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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心头一跳,凝了眼姚淑珍,划过一许思量,华素将着睿儿藏了起来……她这些日子,近乎是焦头烂额,华素是姚淑珍的女儿。
若是,她对于姚淑珍,道出了她的身份。
那么,想来姚淑珍,同样的知道,睿儿的身份,一想至此,微是冷笑……看着姚淑珍,一脸无波的模样,不愧是掌握着后宫与权利的女子。
任何情绪,皆是不显山露水。
“明珠只是进宫,看上一看,并无他事。没想到,还让皇后娘娘留心,实在是明珠的福气……”
似是打太极,明珠谦恭的回上。
见此,姚淑珍精致的眉眼一挑,朝着明珠上下一打量……后而,隐是想到什么,随意道了句:“明珠郡主生得如此倾城,比之摄政王妃,还胜上一筹。摄政王有你这样的女儿,当真是令人羡慕……”
这一语,藏着什么意思。
明珠沉了下心,想着华谦拆穿,华明珠已死,她不过是冒充的……不用说,姚淑珍定是清楚,她有意提上,莫不是存着警示。
敛了神色,装作不经意,抬头迎上了她。
姚淑珍也在看着她,细长的眸里,掺杂着看不懂的情绪,映衬着头上的凤簪……阳光下,凝聚着光芒,将她整个人映衬得华贵无双,颇是高不可攀。
饶是明珠,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而,在她边上的谢婉言,脸上明显摆
着不甘,一览无遗……显然,谢婉言这样的女子,无需搁在眼里,她的心计还不够深沉。
正是气氛,逐渐的陷入僵持时。
远远地,有着脚步声,传了过来,引去了人的心神。
不由得,明珠瞥了一眼,一时间,不免是意外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君墨白……他遥遥而来,两侧是盛开的百花,偏是他的容颜风华,让着百花黯然失色。
明珠还未缓过神,姚淑珍已是绽放了一抹笑,快步走了上去:“墨白,你怎么来了?”
态度间,满是热络。
而君墨白,神色原是淡然,似是不经意的,凝了明珠一眼……转而,染上一许笑意,回上道:“朕来,自是看望您的。”
君墨白的态度,无疑让着姚淑珍,感到欣喜一般。
原本,面着明珠的淡漠,此时溢满了笑意:“有你这句话,我也是心安了。本宫这些日,一直派人前去,你却避而不见……”
语顿,似是凝噎。
明珠微是皱了眉,怎么也想不出,姚淑珍这样的人,能够这样的注重感情……心头,泛出几分不信,缓缓地上前,到了他们身前。
“我明白,这些年以来,南凉与东陵的关系,一直处于僵化。说起来,我实在对不住你的母妃,当年害她失去了性命,你怨我也是应该的……”
未等君墨白回上,姚淑珍已是一脸悲戚,握上君墨白的手,道上了一句句。
君墨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对于姚淑珍的话语,表示理解的状态:“当年的事情,朕有所听闻。这,怨不得您……”
“你真的这么想?”
骤然,听到君墨白这么一语,姚淑珍甚是不可置信……当着君墨白,微是点了头后,不停地道上:“你能这么想……我实在……实在是高兴……”
明珠已是走近,将着话语听了过去。
只是,尽管姚淑珍表现的情深意切,她心上还是无法悉数苟同……眼看,两人已是打算叙旧,明珠适时插了一句:“皇后娘娘,明珠先行告退。”
明珠的出言,让着姚淑珍恢复了下神色,拂了手淡道:“嗯,去吧。”
不可否认,君墨白出现的很是时候,避免了姚淑珍对她为难的可能性……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明珠微是弯了身,不经意朝着君墨白,投去了一眼。
心头,竟是感到,不喜君墨白这样的温和。
尤为,面着姚淑珍这样的人,连着一点防备也没有,如此一想,微是摇了摇头……转身,原想着去向华素宫里的方向,不过想来也是无果,加之姚淑珍在这里。
她还是走上,出宫的方向才是,这样不用引得怀疑。
不过睿儿的事情,俨然是不容耽搁。
这些日,她每每来到宫里,不是不曾想过,见上华素一见,偏是得来华素不在宫里……这一点,明显是说辞,可她无法,总不能硬闯进去。
心头隐是繁乱,漫无边际的出宫。
“明珠,等一下。”
隐隐的,后面有着声音,传了过来。
不由得,明珠止住了步伐,回过了身去,映入眼帘,先是漫天的阳光璀璨……便是,在着温暖的阳光里,男子逆着光影,快步走了过来。
一袭红裳,如同火一样的颜色,燃烧过了天际。
明珠微眯了双眼,哪怕君墨白,还未到达身前,她也是猜出,定是有话要说……瞥了眼两个丫鬟,纵是沐凝送来,也是不可全信,加之还是宫里。
“你们两个,到前面等我。”
淡淡的,明珠吩咐了一言。
同一时刻,君墨白到了面前,他似是赶得很急,墨发隐有几分凌乱……他的重瞳如墨,定格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着一瞬动容。
她该是恨他的,偏是如今,无法再恨。
看着他,脑海流转过,遥远的从前,竟是有着几分恍然隔世之感……属于他们的记忆,似是在着无形之间,愈来愈远,远到,她逐渐的记不清晰。
时光匆匆,飞逝而过。
她似乎,还能
回想到,在那个平凡的午后,惊艳了时光的少年,明媚的站在面前……影像重合,与着面前的人,一点一点的重合,她不由得恍惚。
如今的他,还是当年的他吗?
此刻,站在她身前的男子,许是已登基为帝,原就与生俱来的高贵,愈发的加深了些……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与温和,竟是再也寻不到,当年的半分桀骜。
他,不再是他。
而她,也不再是她。
想到此,心头上流淌过,淡淡的怅然若失。
“明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君墨白立稳了身形,迟疑着问上了一句,同时一眨不眨,将她凝望。
追上来,只是为了这个?
明珠微是蹙眉,一时不明回与不回,而他显然,存着几分挂念……看了眼周围,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偏了些的,并未有宫人经过。
君墨白心下挂念,低声道了句:“明珠,得罪了。”
随着,这么一言道出,他直接伸出了手,握上了她的……将着手臂上的衣衫撩开,他记得,她伤的最深的,该是被野狼咬上的地方。
果然,哪怕已是过了不少时日,上面的疤痕还是存在。
如同雪藕的臂上,存在着这样的疤痕,颇是刺眼,他心头一痛……一回想到,当时寻到她,她正在被野狼压在那里,差点失去性命的一幕。
心脏,如同静止。
“你做什么?我已经没事了!”
明珠眉间皱的更深,一把收回了手臂……君墨白凝着空荡荡的手上,心头涌出几分渴望,去也只能压下:“嗯,你没事就好。”
终是,明珠有些忍不住,道上了句:“南凉君主,你可知,你刚才的行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你我之间,定是传出流言蜚语……”
顿了下,想到之前的事情,颇是教训道:“何况,原本你同我,本就因着山崖下的独处,让人有心猜疑……”
说到此,明珠不免想到。
崖下醒来时,被他褪去了衣裳,近乎是赤。裸着的这一记忆,不觉瞪了君墨白一眼……三年前,因着他的毒发,他几乎占尽了她的便宜,没想到三年后。
他还是同样,占过了她的便宜。
偏还一副蠢萌蠢萌,为她好的模样,却也是这样,她才肯定,他是真的失忆……想到这一点,耳际正逢传入,他含着歉意的声音:“抱歉,我只是担心你。”
明珠微怔,只觉他的话语,若是被人听到,定是浮想翩翩。
退后一步,朝着他望了一望,心头叹息了下……得了,反正他已失忆,她还是不予计较:“你追上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语末,想到刚才他与姚淑珍,一幅情深的模样。
原是不想理的,只是想了想,还是有心多嘴一句,让他多点防备之心……她不清楚,失忆后的君墨白,性子究竟是怎样的,只是一想到,他之前的蠢萌。
她便是没来由,感到了头疼。
“明珠,离着姚淑珍远一点。”
未想,他出口的话语,与着她的不谋而合……明珠心下一顿,注意到君墨白的神色,藏了几分认真:“为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记得,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君墨白敛了笑意,脸上布满了凝重。
这样的他,才是与着从前,有着几分熟悉,明珠又是恍神了下……进而,想到了睿儿,她对姚淑珍自是不想亲近,不过她需得接近华素。
“记住,离她远一些。不仅是她,若是可以,以后能不来皇宫,便不来皇宫。”
他静静地,道上这么一言一语,倒是让她没了话说。
片刻,反应了过来,察觉到,正跟着他的思想走……一时,感到了一丝不悦,淡定的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若我不曾记错,就在刚才,你与皇后娘娘,可是关系不错……”
“那只是假象……”
亟不可待,君墨白解释了句,似是避讳着什么……颇是担忧的,凝着面前的女
子,隐藏着无奈:“明珠,你乖,好不好?听我的话,尽量远离皇宫……”
明珠愣住,不为君墨白的话语,而是他的语气。
隐是带了一丝乞求,仿若卑如尘埃,似乎很是害怕,她在皇宫里,遇上危险一样……看来,他真的喜欢她,喜欢画上的她,他梦里的她,这才如此的模样。
“还记得,那场刺杀吗?”
似是,深怕明珠听不进去,君墨白直言一句。
闻言,明珠有着几分诧异,听君墨白的意思,刺杀是姚淑珍?可是为什么,她自认与姚淑珍,并无什么矛盾,不过等等,难道是因为i华素!
如此一想,倒也有几分可能。
不过,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她自认与华素是有矛盾,不过若真是华素,她未免太记恨……她曾差点害死了她,她还未寻她算账,她凭什么一心置她于死地!
要说,因为君墨白,如今的君墨白,她与他已无关系。
她已嫁与东方钰,与着君墨白的交集,并不会有太多!
一时间,明珠实在想不通,不过既是知道,凶手就是姚淑珍……偏是华素的手上还有睿儿,远离么?根本不可能,她不仅不远离,还得靠近才行!
君墨白看得出,明珠已是听出了他的一丝。
只是,看她的模样,并不退缩,心头隐是忧虑,还有着几分无可奈何……这个女子,她倔强执拗,他隐是了解的,也有几分不了解。
“明珠……”
“南凉君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听与不听,这是我的事情,不是吗?”
打断君墨白的欲言又止,明珠心头泛过几分不是滋味。
像是想到什么,唇上一弯,带着几分冷笑:“您与其,在这里关心我。倒不如,关心下芊妃娘娘,我想,相比起来,她们更需要您的关心!”
顿了下,由此想到了纳兰婉兮。
哦,她倒是忘了,近日因着睿儿的事情,反而将着纳兰婉兮忘了……心头冷嘲,君墨白怕是对于纳兰婉兮,有着几分情意,她也不必再开口。
睿儿的事情,一时无法解决。
不过纳兰婉兮,她倒是很想会上一会,凝着面前的君墨白,明珠心上涌出几分远离……转身,不想再与他,有着过多的牵扯,既然罗敷有夫,使君有妇。
再纠缠,不觉得讽刺么。
“明珠……”
君墨白只来及伸出手,全然不顾的握上了明珠。
明珠回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上二字:“松手!”
“明珠,我对于芊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情急之下,君墨白思来想去,只能这样的道上一句。
明珠心情不佳,听着君墨白这么一说,愈加的不喜:“不是那样?又是哪样!南凉君主,那是您的嫔妃,与我无关。我对你的事情,一点不、感、兴、趣。”
最后四字,明珠下意识的加重了语气。
刹那间,清楚的感到,握着她的手掌,有着几分僵硬……很快的,手上恢复了自由,无心停留,隐是有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明的赌气意味,朝着前面而去。
隐隐的,听到后面传过一句:“明珠,你不必说,我知道的!我早已不敢奢望,你对我能有什么兴趣……”
语气,似是自嘲,也似是苦笑,还夹杂着一丝类似于悲伤地情绪。
明珠心下一窒,竟是泛起几分慌乱。
君墨白,你对上官芊芊是怎样的,这一点,还重要吗?你已是娶了她,碰了她,她已是你的人,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330。北漠逃妃,连翘的身世
纵是没有上官芊芊,还有纳兰婉兮,没有纳兰婉兮,还有六宫粉黛。
如此,这样的情深,道与谁听?!
世事变迁,你我终究,回不到过去妗。
原地上,君墨白凝着明珠,匆忙而去的背影,眸里浮过一丝迷茫……明珠的性子,他多是了解几分,他的话,她虽是听过,并不表示遵从。
“你这样,我如何安心离开。跬”
轻然的,君墨白道出这么一句。
面前,女子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久久站了会儿,君墨白这才转身离开……他知道,她之前恨着他,他也知道,她如今有心避着他。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心掏出,双手捧着给她,偏是害怕,她心生嫌弃……爱已入骨,如同上了瘾的罂粟,想抽身而出,可早已,无路可逃!
***
离了皇宫,明珠回到府上。
刚一进了府,已是有天涯阁的人,送了封书信过来,这封书信不是别人,而是连翘……明珠心下焦急,打开了书信一看,心头掠过淡淡愁思。
信上,确实属于连翘的字迹。
内容上,大抵意思,表述的是有事,需得离开一段时间,适当的时候回来……连翘的存在,虽是逐渐习惯了的,算不上尤为重要,却也并不是若有似无。
突然地,倾之离开,连翘接着不见。
明珠原想寻上,当在问着天涯阁,这封信是连翘,亲手让之送来时……排除连翘遇上危险的可能,明珠思及三番,还是随了她。
该走的,终究会走。
该留的,终究会回。
怔了会儿,将着书信撕了粉碎,丢在了湖水里面,沉默了下来……思考着一些事情,关于华素与睿儿,也关于姚淑珍与纳兰婉兮。
还关于,君墨白的点滴。
在这里面,埋藏着什么秘密?!
相府外,两名男子站在暗处,一名男子身形修长,半边脸引人侧目,另外半边脸,隐藏在了面具里,整个人远远地看上去,颇是谦谦君子。
在他的身侧,站着一名少年。
清秀的脸上,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有神,她一直凝着相府那里……许久的,并未瞧上动静,心头倏了口气的同时,感到了些许失落。
“公子,看来小姐,并不打算寻我……”
连翘侧眸,凝着倾之,隐不是滋味的道上。
倾之“嗯”了一声,转身朝着前面走,连翘站在原地,不死心的望了又望……直至,倾之走出了极大地一段距离,发觉她并未跟上来。
回头,微是凝了眸:“过来,该走了。”
“可是,小姐……”
连翘一边犹疑说着,一边认命的上了前……瞧着她的模样,对于连城明显的忠心,倾之缓和一笑:“她不寻你,并不是不在乎。相反,因为在乎,才尊重你的选择……”
“真的吗?!”
连翘黯然的眸里,猛然浮出了点点波光。
倾之心下死寂,看着连翘的模样,只是藏着不解:“你对于明珠,存着很深的感情?”
当时,救下连翘,不过是一念之间。
瞧着,她有着几分功夫底子,与着追赶她的人殊死搏斗,他与连城做过了任务……正逢路过,他们便是随手,将连翘搭救了下来,说来也怪。
连翘似乎,很喜欢明珠,一心的追随。
他看明珠孤独,便也有心让连翘,跟在明珠的身边,久而久之,隐是有了几分感情……听着倾之所言,连翘颇是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
“我很敬佩小姐,也很心疼小姐。”
犹记得,初见时。
明珠将她救下,一双没有感情的眸,让她怔住了许久,还与公子救了她……后来,慢慢的相处下来,她愈来愈喜欢公子与小姐,甘以下人身份自居。
至于,她原本的身份。
连翘想到之前,小姐得知公子
的离开,沉默了许久之后,辗转进了宫里……她对于皇宫,简直是避而不及,之前无意进宫一回,差点被人认出来。
北漠,她一丁点,都不想沾上关系。
偏是不曾想到,已有人在暗里,盯上了她,小姐前面刚进宫……闲来无事,她在花满楼逗留了会儿,接着到了集市上闲逛,未想到遇上了北漠人。
那一瞬,血液近乎涌在了全身。
“娘娘,皇上有请!”
热闹的集市上,他们将着连翘,一一的包围了起来……眸里,凝聚着冷然,连翘脸上蓦地苍白起来,想到了之前种种。
她不知,他们是怎么寻到她的。
只知,不能,绝对不能被他们抓走,她不愿回到北漠,更不愿接受下面发生的事情……她刚想逃,那些人已然知晓了她的意图,愈发的围了上来。
“娘娘,皇上吩咐,您若乖乖,前去与他相见。他答应,给您一条活路……”
他们这么说着,连翘思绪有着混乱。
按理而言,她的身份的确是敏感的,抓住便是死路一条,如今的北漠,正是新帝登基……新帝是夏侯渊,谋反而定,夺去了皇位,他对于她,应是记不在心上的。
更何况,她不认为,她能被认出。
毕竟,她一来不出彩,二来,她一直躲避着与北漠任何人撞上,除非是有心调查过……可,他们调查的对象,肯定不是她,不是她,还能是谁?
只消一想,便是想到了答案。
夏侯渊调查的人,肯定是小姐,而她,经常在小姐身边,这才连带着调查……阴差阳错下,他们查到了她的身份,一定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而,听着他们的话里,意思该是有什么事,需得她来做,这才给予一条活路……她从来不觉得,能够心狠手辣谋朝篡位的夏侯渊,多么的好心。
前去见他,指不定是什么阴谋诡计。
她能做的,便只有逃脱,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连翘心下并无把握……不过三十六计走为,猛然的动作了起来,朝着后面急急地倒退。
一路上,他们紧追不舍,她气喘吁吁。
一时间,想不出逃到哪里,才是尽头,鬼使神差下,逃到了一处巷子……进了巷子,七拐八弯的,直至尽头,才发觉是一处死路。
连翘近乎是欲哭无泪,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而,北漠的暗卫,已然追了上来。
无法,只得迎战上去,很快的,感到有着掌力,打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腿上还被击到了几下,整个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已是穷尽无路。
顾及不了下,胸口被人打上了一掌。
如同破碎的风筝,直直的划过了半空,眼看摔在了地上,却是意料之外……巷子外面,一道身影飞奔过来,将着她接在了怀里,很快的有着几人上了前去。
她认得出,那是天涯阁的人。
而,抱着她的人,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咧了嘴的笑:“公子,原来你还没走。”
倾之揽着连翘,查看了下她的身上各处:“还能站吗?”
在公子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子,连翘呲牙咧嘴的忍着疼痛,整个站了起来……望着,与着暗卫打斗的人,颇是担心,而倾之则是半扶着她。
两人出了巷子,隐在了一处。
很快,天涯阁的人,听着倾之刚才的吩咐,只是纠缠住这些人……当逃脱,他们也得撤退,事实上,他们也的确不是暗卫的对手,好几个挂了彩才离开。
而,倾之与连翘在暗处,看着那些人匆忙出来,寻不到连翘的踪迹,这才面无表情地离开。
“你们留在花满楼,好好养伤。此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连翘看着倾之吩咐着天涯阁的人,当他们消失之后,他回身走了过来。
颇是心虚,她从来对于公子与小姐,隐瞒了身份。
不想,这一幕被着公子撞上,实在是无言以对……想了想,只能开口道:“公子,您不是走了吗?是不是一时想开,想将小姐从东方大人手里抢过来……”
“连翘,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打断连翘嘻嘻哈哈的话语,倾之颇是严肃的问上……转而,在着连翘还想糊弄时,淡淡的道上:“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你是北漠人,认得出,他们同是北漠人,还是夏侯渊的手下。”
连翘的笑意凝注,公子知道这一点,不足为奇。
毕竟,夏侯渊都查到了她的身份,以着公子的能耐,认出那些人的身份,倒也不是特别惊讶……她想了下,还是打算如实坦白,坦白属于她的身世。
事实上,她不过是个逃妃。
准确点来说,正是夏侯渊登位之后,陪同先皇殉葬的嫔妃……她原是先皇的妃子,进宫的日子甚短,先皇的年龄又大,她还未来及侍寝,已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家世,甚是一般,可以说,她只是父亲的棋子,送入宫里,以为能够攀枝附凤……她从小就知道,亲情这回事根本是不存在的,娘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姨娘上了位,没少给她果子吃。
父亲是军中的,一直拥立太子的,太子与先皇死去之后,父亲也跟着被剿灭。
她对此事,看得很开,毕竟感情也不深。
只是殉葬,她自是不愿,她才多大年纪,怎么也不能虚度大好的年华……所以,她便是费尽心思,怂恿着其他的殉葬嫔妃大乱,从而趁机逃了出来。
自然,她这一逃,别人还以为,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于是一路的追杀……直至,遇上了公子与小姐,这才逐渐的安定了下来,没想到,还是时运不济。
北漠,先皇的妃子。
倾之想过,连翘的身份不寻常,未曾想到,这样的不同寻常,而连城与夏侯渊,两人之间有着几分渊源,他也是清楚地。
若是,夏侯渊突然,想抓连翘回去,目的又不是要连翘的命。
那么,多半是因着明珠。
而,唯一的办法,便是先让连翘躲上一躲,否则,若是夏侯渊直接挑明,想将连翘带走……连城定是不愿,但偏她的身份这样敏感,到时被人知道,连翘便是不得不随了夏侯渊走。
如今,避免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倾之想了下,淡淡的道上:“你如今,能躲就躲。短时间里,先别留在东陵。”
连翘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颇是有些尴尬,加上留下来,指不定给小姐添麻烦……此刻,听得倾之这么一言,像是想到什么,甚是狗腿的凑了过去。
捏捏倾之的肩膀,垂垂他的背部:“公子,您不是要去南凉吗?此行,路途甚远,少不了需要人照顾起居,这您要是找别人,还得发工钱不是。我分文不要,只求您收留,您就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帮帮我吧!”
在着连翘,软磨硬泡之下,倾之应了下来。
留了封书信,连翘跟着倾之,踏上南凉路。
此时,夕阳无限好,温暖的光芒,洒落在了身上,泛着慵懒之感……连翘从着回忆里面,回过神来,无意识伸手揉着之前,被人打到的身上。
抬眸,眼看着前方的男子,已是马上失了踪影。
“哎,公子,您老人家慢点,等等我啊!”
331。东方钰,我们和离吧
明珠不曾想到,夏侯渊会寻来府上。
彼时,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明珠倚在园里,梳理着思绪……傍晚的微风吹拂,青丝飞舞间,一袭修长身影,闯入了眼帘。
几分诧异,夏侯渊以着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面前。
只是,瞧着他的面容,以着距离愈来愈近,从而清晰地呈现,一瞬的恍神……曾经,这张容颜刻入心底,搅动着心神,她以为终其一生,无法忘怀跬。
然而,如今遇上,出奇的平静。
原来,不爱了,不在乎了,真的已是散了,那么,她与君墨白呢?前世与今生,有心在一起的两人,无有一个结局,唇上微漾。
莫名的,为着想到君墨白,溢出一缕叹息。
夏侯渊走近,见着的正是明珠,笑着的模样,与着记忆里面的少年,不无一处重合在了一起……心头一荡,忍不住的伸出手,想去触碰上她的颜,确定一分真实性。
明珠凝着他,自是避开了而来:“北漠君主,您这是从何而来?!”
淡淡的,明珠道出一句,提醒着他的身份,也提醒着,他身居何处。
闻言,夏侯渊在着半空的手,僵硬了下来,望着面前人儿,试图看出一丝疑点……却是,自始至终,她的眉眼淡淡,冷静的与他相对,再无熟悉的气息。
可,哪怕这样,他还是认定。
认定这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朝思暮想的少年,心头起了不明意味……夏侯渊近乎贪婪的,注视着明珠,贪慕着她的容颜,回想着记忆里的温暖。
“你与朕的一位故人,很像很像。”
忍不住的,夏侯渊似是而非,回上了这么一语。
话落,竟是想起,遥远的从前,少年接近他的身边,替他挡下君墨白的为难……他当时,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与如今他的回答,那么的相似。
因为,他像他的故人。
“这世上,相像的人,并不在少数。因此,不足为奇。”
明珠原是坐在走廊里的栏上,说着话的同时,起身出了走廊。
直至,到了夏侯渊的面前,而在不远处,候着明珠的丫鬟,看到这样的情况……自是有心的,虽是明珠不明唤上,已是有人前去,寻与了东方钰。
自着狩猎回来,与着倾之谈过一番。
倾之退居,不再守候爱情,而是当了亲情,以着兄妹相称,明珠这些日,便是在思考一些事情……一边寻与着睿儿,一边思考着,感情上的问题,有些问题,她纵是无法抉择。
却是,不该再像以前那样,模棱两可。
她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对于东方钰,有了几分疏离……与他之间,注意上了分寸,尽管入寝时,还是一张床上,不再像以前那样,贴近东方钰。
她想到,东方钰的情深,也想到,倾之的话语。
曾经,她嫁与东方钰时,华枫曾说过,东方钰是她的归宿,而倾之,也说类似的话……偏是,她心头明白,她三年的时间,爱不上倾之。
倾之于她而言,更多时候,像着家人一样。
而东方钰,或许与倾之相比,带给她的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同……心动吗?不经意间,他的好,不是没让她有过动容,只是谈及爱上。
她想,还很遥远。
原本,她已不想再沾染爱情,她有心试着,回应倾之的爱情……最终,以着失败告终,她还是伤了倾之的心,只剩下了东方钰。
若是,可能无法爱上,这样下去,只是耽误了他。
她愧疚的两个男子,已是伤了其间一个,那么剩下一个,她想,该是小心对待……加上,目前一堆事情缠身,等所有尘埃落定,感情这样的事情。
还是同着东方钰,说清才是正确!
她想着这些,已是心不在焉,以至忘了夏侯渊的存在,直至皓腕上,蓦然一痛……她回过神,抬眸迎上一双泛着幽深的眸,如梦初醒。
“夫人……”
见此,丫鬟赶忙上前,担心明珠出事。
明珠微是蹙眉,朝着她投去一眼,开言道:“无
事,你守着就行。”
转而,手上施加了力道,想从着他的手上挣脱,偏是他握得很紧……明珠无法,索性朝着他出了手,夹杂着力道的一掌,不偏不倚,打在了夏侯渊的身上。
她以为,他是会躲的,然而,她就能趁机得到自由。
不想,夏侯渊不动如钟,静静地凝着她,掌风到了他的身上,还是停了下来……颇是不喜,拽了拽皓腕,如同之前淡然道:“北漠君主,你这样什么意思?我可是丞相夫人,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清白?!”
她如是说着,有心让着夏侯渊退让。
只是明显的,夏侯渊看重的不是这点,而是逼近了一分……微是弯了身子,眸里添了深邃:“明珠,你就是上官连城!不然,怎是对朕下不了手?你舍不得伤我,我像你的故人,不是么?”
闻言,明珠微是愣了下,为着夏侯渊的理解。
他的脸上,还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她隐是记得,这是他强逼着她亲手,以着碎瓷划在了上面……哪怕,到了如今,还是深深的一道灰褐色,足以见得,当时的伤口严重。
“北漠君主,并非明珠下不了手,而是您的身份。您是北漠君主,明珠怎敢对您动手,您说呢?”
并不退缩,明珠迎着夏侯渊,道上了这么一句。
事实上,这的确是一点。
不过,刚才之所以,没有真正打上去,因着夏侯渊身形未动半分,打上也不能让他松手……没想到,被他误解了过去,搁在从前,他说得还能有几分正确。
如今,她早已认清,他与师父完全不同!
明珠一字一语,传入夏侯渊的耳边,心头如同被撞了一下,沉闷的生疼……偏是,他无有半点法子,这些日子一直调查,还是得不到,关于她的过去。
不由得,夏侯渊感到了一丝挫败感。
纵是得到,她的过去,又能怎么样?纵然,她是上官连城,偏是嫁与了东陵丞相!
如此一想,心头又是闪出一个念头。
嫁人又如何?
他一直追逐权利,在南凉隐忍多年,回到北漠夺回了帝位……然而,他过得并不快乐,甚至称得上空虚,那皇位上至高无上的冷清,让他心头寂寞。
便是在那时,想到了上官连城。
怎知,他已是葬身火海,相府同样覆灭。
他不知,与着君墨白有无关系,只知,他与君墨白早已是宿敌……对于南凉,他虎视眈眈,便是存了心思,一方面报复当年,君墨白对于他的羞辱之仇。
另一方面,为着上官连城,讨回公道。
人生漫漫,只有不停的追逐,才能填补空荡的心上。
可,隐隐的,此番来到东陵,原想与着东陵联手,不想君墨白同样到来……更遇上华明珠,与着记忆里的少年,一模一样的女子,心头方寸乱了些许。
他恍然想起,在着当年。
有心让连城与君墨白,这两人反目成仇,便是让着纳兰婉兮,到了君墨白的身边……另一方面,还设计了上官雅的夫君顾知书,唆使上官雅偷出南凉皇宫的重要资料。
后来,暗里联合了与相府,一直不对付的薛府。
将着相府,以通奸叛国之罪告发。
当时,他想到过,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是让君龙泽猜忌,最多贬了上官明的官职……他想让连城与君墨白分开,从而当他登基为帝,若是还喜欢连城。
到时,再想法子,收服了他。
只是,后来事情,的确如他所想,君墨白接受了纳兰婉兮,将她安置在宫里……另一方面,君墨白却是出乎意料,亲自带兵包围了相府,下了圣旨。
他能亲自宣读圣旨,就不怕连城对他心存怨恨?还是说,他对于连城从来都不认真!
不管如何,连城与君墨白的关系,终是如他所愿,破镜难圆。
可是,他无论如何不曾想到,相府遭了灭门大祸。
如今,面着华明珠,他硬生生的想到,若是当时,没有因为君长卿的原因,暗里陷害相府……相府便不会被囚禁,从而也不会有了后来的满门
上下,无有一人存活!
夏侯渊愈想愈是心惊,心下起了涟漪。
如此说来,他……害死了上官连城?!
这个想法一出,当即否认了下来,不,并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凶手是害了相府的人……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他并不是凶手,不需要心生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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