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蓝轻轻托起长长的袖子,轻抚其上,微微敛其的眉头似有所思,随即含笑扬首,捧袂前行,似要奉献给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前行几步却又停住,脚下点地轻跃而起,展开长长的袖子卷住还在半空中的“凤尾”向回一收,“凤尾”回到她的手中,素手轻拨,众人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夜色中落下,只是烛火太亮晃了眼睛,但回过神来却又什么都不见,曲调渐渐缓了下来,那几乎停滞于空中的身影也不再舞动,只是白衣展展,如九天玄女偷下凡间,最后一个音在“凤尾”琴弦停住而静止,四周的人仿佛还沉浸在那刚刚的情景之中,如此美妙的一舞,真的是现实而不是南柯一梦吗?
南宫浅温此刻的心情却不是他们任何人可比的,他从不知道原来这女子不止琴艺过人,舞艺同样出众,他虽对她有信心却也只是停留在她摄魂曲的程度,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超出了他的估计,这人,这舞,他在有一个时刻几乎想要据为己有,再不让任何人见到她那么美好的模样,生平第一次有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到底她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这样谜一般的人儿,无时无刻不存在这惊喜,他有些喜欢上了这样的惊喜!
直到海蓝怀抱着“凤尾”落在地上,脚踏着地上的白色绸带款款前行,众人随着她的身影而视线下移,猛然间有人不顾礼仪而惊呼出声“地。。。地上!”
海蓝唇角的笑意更浓,素手轻轻抬起,还在台上的黄汐和绿罗同时一跃而起,拉住本是平铺在地上的百色绸带,两人一人一头缓缓展开,那白色的丝绸之上本来空无一物,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副山川河流图,江水滔滔,落日长堤,这画中的精细之处便可看出作者的画功,没人留意她是怎样做画,只是心中无人不惊,无人不叹,此女子竟能一心三用,即可用“凤尾”弹奏出绝世的曲调,又能做失传的舞蹈,甚至同时还可做出如此大气磅礴之作,堪称惊才绝艳!果真是奇女子啊!
“民女参加皇上,祝皇上圣体永安,万寿无疆!愿我大成国运昌盛,永享太平!”海蓝口中说着贺词,心中却只觉自己虚伪无奈,因她这一舞并没有在搭建的台子上,而之后又刻意向前走了几步,所以距离皇上的龙座很近,她想要一圆刚刚没有实现的想法,看看这昌佑帝到底是何番模样。
“好!双袂齐举鸾风翔,罗裾飘?昭仪光。趋步生姿进流芳,鸣弦清歌及三阳。3好啊!”昌佑帝见她在下面盈盈下拜,双手不由得拍了几下,竟随口吟出诗来,这皇帝虽然昏庸,却从小也是诗词歌赋样样皆有名师教导过的,此时有感而发。“温儿,这便是你献给朕的寿礼?”
南宫浅温连忙从位子上站起,几步走到龙驾之前,双膝跪倒在地,垂头答道“是,父皇,这正是儿臣要献与父皇的寿礼!儿臣知晓父皇一向喜爱前朝盛世的歌舞,但苦于记载的古书失传,导致现在无法得其内涵的一二,所以特地从民间遍访名士,偶遇南姑娘,一见她的技艺便惊为天人,这才引进宫来为父皇贺寿!”
注:1根据古籍记载,白?舞最早出现于三国时期的吴国。吴国统治着长江中下游一带,其中有些地区出产?布,特别是江西宜黄,盛产?麻,也盛行用?麻织布。那些织造白?的女工,用一些很简单的舞蹈动作来赞美自己的劳动成果,创造了白?舞的最初形态,并在民间流传开来。到了晋代,白?舞逐渐受到封建贵族的喜爱,以至南北朝的齐代和梁代以来,已经成为宫廷豪族的常备娱乐节目,表演极为频繁。对于这样一种长盛不衰的舞蹈,古人的文字记载实在太简略了。我们现在只能根据一些诗作,看出白?舞的大致面貌。
2出自《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613页《晋白?舞歌诗》
3出自《晋白?舞歌诗》
ps:想要找个有记录的舞蹈多么不容易啊。。。
第三十四章赏赐
“温儿的这个寿礼朕很是喜欢,能一睹失传多年的白?舞的风采,真是一大乐事啊!哈哈哈哈,咳咳。。。”昌佑帝说着竟似十分愉悦的大笑出口,可是没笑几声便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海蓝这次在近处听的皇上的声音,这咳嗽恐怕还真是她之前所想不是什么好兆头啊,不过以她的身份自然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力,而且皇宫之中的水太深也太浑,她还是不要多嘴为好,说准了就会令她医治,她又不没有紫晶那般的医术,治不好就是个罔顾龙体安康,她必死!说不准就是欺君罔上,妖言惑众,诅咒皇帝也是个死!所以当下闭口不言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才是最好的。
“咳咳。。。”昌佑帝的咳嗽不止,又是右手边的慧贵妃拿来茶盏,轻轻啜了几口方才平息,虽然海蓝还是低着头没有看到上面的情形但余光还是能扫到那衣角的浮动,心中还是有些奇怪为何那皇后看起来就如此的稳当,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挪动分毫。
这边皇上拿下了茶盏,见慧贵妃就在眼前,再看看下面跪着的南宫浅温,不由得笑道“你教养的这个儿子着实不错啊,深得朕心,这么多年也辛苦你了,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也当有所奖赏。”
“皇上过奖了,这一切都是臣妾应做的,温儿也只是孝顺陛下,不敢称功,又何谈赏赐呢!”慧贵妃脸上带着笑意,对自己儿子露脸非常满意,能让皇上高兴就是最好的,但口中还是谦虚道。
“温儿孝顺,朕心中有数,但他为了这个寿礼下的这番功夫还是要赏的,来人。”昌佑帝痴迷歌舞,不理朝政,这些失传了多年的舞蹈皆是当年前朝鼎盛时期所创,但本朝从一开始就将这些全部禁止,以防有人借此缅怀前朝故人,所以时间一长,人们都不想引火烧身,能不跳不唱自然就不去惹事了,这些东西竟然真的绝迹了,到昌佑帝这里他虽然心中喜欢却也不能公开违反祖制,也就耽搁下来,可是却还是对此念念不忘,今日方能见到,心中如何不喜悦,当下唤来身边的近侍。
“奴才在!”听声音这个太监就是皇帝身边负责唱诺的那人,一直能跟随皇上左右想必不是常人。
“着加封南宫浅温为正三品和孝皇子,即日起掌管兵部,慧贵妃多年来恭顺谦和,掌管**辛劳有加,着封为从一品慧侧皇妃,册封典礼由钦天监择吉日,礼部安排一切事宜。”皇上对于册封之事像是信手拈来一般,未及过多的思虑便已经将封赏定下。
南宫浅温凭着一道新奇的寿礼,他不仅获得了和孝皇子的封号,皇子也是分不同品阶的,除去端王爷为长子是从二品的昭轩皇子外,其他人内南宫浅温和南宫浅?呈钦?钠返暮桶不首樱?渌?私允钦?迤钒财交首由踔粮?停?袢账?渤?抛罡呓椎幕侍?咏?艘徊剑??匾?氖怯辛吮?康恼乒苋ǎ?痪浠八稻褪怯涤械鞫??淼娜?Γ?种杏斜??褪钦?峄饰坏挠辛??。??一酃箦?诠箦?奈环萆峡喟径嗄晡醇?尚В?淙徊10从腥顺ィ??膊患?俳?徊剑?袢找菜孀盘嵘?肆礁龅荡危?苯釉焦?蛉耍?诱??繁涑闪舜右黄罚?钙咀庸螅?悠灸腹螅?饣使??衅癫痪褪侨绱耍?蝗说玫兰θ??欤?袢照馐悄瞎?澄露亩粤耍?『没实巯不叮?羰且桓霾簧鹘?还谝曰衬钋俺?6溃?枰苑斫瘢?峙戮兔挥心敲炊嗳俟饬恕?p>; 不过此时,便是皆大欢喜之兆,不管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出于真心,有多少人是假意,起码海蓝觉得跪在她身边的南宫浅温一向平和稳重的声音里听起来倒是多了几丝真心的高兴,不由得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心中不由得一叹,这人的城府果然深沉。
“儿臣谢父皇赏赐!”“臣妾谢皇上!”
“臣等恭喜慧侧皇妃娘娘,恭喜睿王爷!”下面的大臣连忙也纷纷起身到达中间的过道中,拜倒行礼,之余黄汐和绿罗二人手拿着白色绸带所做的画卷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浅浠虽然偕同端王妃一起下跪恭贺,但心中却愈加的烦闷,这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一支舞便能为南宫浅温换来如此大的好处,当真不可小觑,之前南宫浅温将她带到所有人面前恐怕不止是炫耀的意思,应还有别的深层含义,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参透,看来真的需要派人好好查查这女子的来历了。
“哈哈哈哈。。。”昌佑帝听到下面的齐声恭喜心中也是开怀,拉着慧侧皇妃的手扶她起身坐下,才道:“平身吧。”
“谢皇上!”众臣子又行了一礼,才站起身回到座位,心中暗忖日后这睿王爷恐怕前途无量啊。
在众人皆跪倒在地之时,依然不知所措的黄汐和绿罗拿着白色绸带画卷就显得格外的显眼,昌佑帝仔细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才道:“这画中所表是何处之景?”
海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愣了一下,她的思绪还在刚刚对南宫浅温那一撇,看到他如常的面色,如此大权在握依然仿若无物,他不是方外之人对这些漠不关心,而是他的野心太大,这些不足以满足他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看情况应该也达到了南宫浅温的目的,不对,他的目的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如此思虑着一直到上方传来了声音,反应了一下才发现皇上正是在向她问话,忙柔声道:“回皇上,这画乃是民女在入京途中偶见那长河落日之景,与江南水乡中的小桥流水又是不同,却别有一番蓬勃大气之意,遥想当年的金戈铁马才得今日的盛世,心中感慨,故而在陛下圣驾之前大胆作画,民女画工粗浅,不成气候,恐有误陛下圣目,惶恐之至,还请陛下恕罪!”
ps:又到月底,又要忙了。。。
第三十五章青睐
“这画风豪放,却能表达出心中所想,而且还是在舞中所作,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抬起头来。”昌佑帝在上端详了那画半晌,又将目光回到海蓝的身上,这女子即便是跪着却有一种傲骨透体而出,不卑不亢,即便低人一头也不见丝毫的伏低做小之状,她口中虽然说“画工粗浅,不成气候”,但却未见有一点真惶恐的意味,想必是极为自信,倒有几番特别。
海蓝本就是为了能够看清这皇帝的面容才特意跪的离龙座近些,却一直没得机会去看,此时得了命令便不迟疑,缓缓从伏趴在地的姿势抬起身子,然后是脸,但眼睛还是微微下垂没有直视上面的皇帝,她虽然好奇但也记得那王嬷嬷在教导她规矩时曾说不得直视君王,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不过这微微的垂目并不妨碍她能看到前面的一切。
正中的龙座之上是一个面容稍显苍老的皇帝,今日这明黄|色的龙袍更显的他脸色的憔悴,而且这种憔悴并不是一两天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而是身体内里出现问题的征兆,这些年海蓝跟紫晶他们走的近,多多少少还是学到一些的,看皇上此时的状态恐怕也有平日纵欲过度的原因,出口说话中气不继,伴有间歇性的咳嗽,两眼之中的神彩已经黯淡了很多,刚刚皇上应该喝了不少酒,更加重了这种病症。海蓝心中暗叹了一声,这昏庸之君果然是类似的光景,无非酒色享乐罢了,没看到的时候好奇,可是看到了却觉得原来也不过就是这样。
这一身明黄龙袍旁边的着大红色衣饰的该是皇后了,除她之外也无人敢穿正红色的衣服,虽然距离不近,但海蓝还是能关注到她的衣料绣工皆属一等一的,但这皇后仿佛入定一般,不说不笑,整个寿宴之声海蓝就算觉得自己的表演已经足够惊撼全场,她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波动,当真让人无法看透,海蓝不禁偷偷看了眼皇后的面容,竟然如此的年轻,在她的概念中皇后本应是皇帝的结发妻,如今的昌佑帝已经到花甲之年,那这皇后想必也至少会是个五十左右的妇人,可今日一见却只有三十上下,和另一边的慧侧皇妃年纪上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而且但看容貌似乎皇后还更胜一筹,可是为何现在却是皇后独守青灯古佛,闭门不出,而慧侧皇妃却春风得意,刚刚又连升了两级,如此下去,岂不是皇后的位置也岌岌可危,但刚颁布旨意的时候那皇后又没有任何的表现,实在让人费解,不过既然不知还是就不知的好,皇家总会有很多隐秘之事,不为外人道。
海蓝扬起的脸就这样定住,让坐在龙塌之上的皇帝打量,但她却突然觉得那皇帝身边一直没有表情动作仿若泥人一般的皇后似乎也在不住的打量她,海蓝暗暗朝她那边看去,却猛然间被她头上的凤冠晃了眼睛,这寿宴之上本就灯火通明,凤冠之上的镶嵌又多为罕见的金玉宝石,明晃夺目也是有的,海蓝不由得闭了闭眼,想要缓解眼睛的刺痛,心中却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昌佑帝左右端详了半晌道,不得不说他也觉得这寿宴的灯火太过耀眼,以至于他看不太清下跪这女子的模样,不过看身段气质应该不会差了,不是个美人也不会令下面臣子觉得如此惊为天人。
这话问的突兀,让海蓝心中一惊,按流程来说就算她的献礼出众也已经赏过,此时不应该让她下去么,怎的突然问起名字来,莫非。。。她微微侧目向南宫浅温看去,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不过后者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暗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海蓝本来一直都是温柔似水的形象,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此刻的恼怒,这点头算怎么回事啊!说还是不说,皇帝问话不能不答,而且还不能拖得时间太长,王嬷嬷的另一句话就这样跳到了她脑子里面,当下只能咬牙道:“回皇上,民女名叫海蓝。”
她还是没有用完整的名字,谁知道南和南宫会不会给她扣个不敬的帽子,所以只说名应该也是可以的,不算欺君了。
“海蓝。。。海蓝。。。这个名字倒是特殊。。。”皇上轻轻的念了几句,一旁的慧侧皇妃适时的插口道:“陛下,臣妾看这个孩子倒是有几分眼缘,不如留在臣妾的宫中,若是陛下什么时候想看舞了便让她舞来便是。”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在海蓝听来无疑是一个惊雷,“入宫”!她怎么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有些暧昧和诡异呢!也是她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是觉得这昌佑帝都已经花甲之龄了,怎么还会有如此的爱好!而且这慧侧皇妃还真是不遗余力,难道这是南宫浅温和她提前商定的,这才是他的目的,也就是自己一直怀疑的地方?
想到这里,不由得猛地向侧面的南宫浅温看去,他似乎也感到了这目光中的怀疑和些许愤怒,但却转头看着海蓝微微一笑,那眼中的神韵似乎是在说你不是说接近本王没有目的,只是弃暗投明么,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效忠的机会,就是入宫伴在皇上左右,怎么你不愿意了吗?
海蓝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意思之后恨不能当场抽出袖子里的追月刃来砍杀了他,纵横江湖的杀手何时受过这般待遇,让人待价而沽一般的看来看去,肆意决定去留!而身处后方的黄汐和绿罗也是呆立当场,小姐这次恐怕是算错了,从无失误,现在错了一次可就全完了,小姐若此次任务未成还将自己葬送在皇宫之中可就糟了,而且那几位小姐也不会容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到最后就是只能逃出宫去,一辈子做逃犯被各路人马追捕,其中可能还要加上武林中本就看她们不顺眼的正道人士,想到这里,二人的心中同时觉得她们的自由将要远去了,不禁呻吟哀痛。
ps:最近在追文,自己的文都耽搁了。。。。
第三十六章再献
海蓝知道此刻就算真的要入宫也不能乱,如果她乱了阵脚那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就算她想入宫去琳琅阁找到师傅要的东西,也不会是作为一个玩物入宫供人玩乐的!想到这里,她只能心一横,不管怎样,一旦皇上开口那就是无可挽回了,只有在他之前将此事转圜回来。
“皇上。。。”海蓝刚刚开口打断了那慧侧皇妃的想法,旁边的南宫浅温站起身来走到中间与她并排跪下道:“父皇稍待,母妃莫急,儿臣还有一礼未献!”
海蓝本来都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偏偏在她刚开口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了,而且南宫浅温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海蓝,就是下面坐着的王爷公主,朝中的重臣们也都被惊在了当场,这六皇子刚得了那样的封赏还不足,还要做什么?难道他就不知这惊喜之事有一不可有二,多了就难免有哗众取宠之嫌,还是说他当真还有什么更加难得的宝物要献?
可是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无限涟漪的人却完全不觉周围人的异样,应该说他根本就不关心,从他跪下开始就没有看海蓝一眼,更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质疑,只是面对着龙座之上的人,但海蓝心中却还是不由得想他这是出来为自己解围吗?
“哦?温儿还有什么寿礼,刚刚海蓝的一舞朕已然觉得是最好不过的了,现在温儿才说还有寿礼没献上,那朕可就要看看了,若是不好,刚刚赏了你,现在可就要罚了!”皇上却完全没有被人连续打断决定的不满,而是颇有兴致的等着南宫浅温后面即将出场更好的东西,最后一句虽说要罚,却也只是笑着言道,恐怕并没有什么真正威胁的意味。
“这个寿礼儿臣暂时还不能拿出来,只能先告诉父皇一人,还请父皇容儿臣近前。”南宫浅温卖了个关子,什么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情就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好,那你就上前来说。”皇上再次允准,从他这般笃定小心的模样就应该不是一个小事情,恐怕是个更大的惊喜!
“遵旨!”南宫浅温听命站起身来,迈步上前,海蓝此刻虽然没有低下头却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想必还是那般温和淡定,只是不知这又一件寿礼是他临时起意还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若是早就想到此间会发生的种种情况,那此人的心机当真是太可怕了。
下面的所有人都好奇他的寿礼,可是偏偏又不能知道,实在是令人难过万分,但他们却明白有时候不该好奇的地方就不要好奇,否则害人害己。
海蓝离得更近一些,再加上她本就习武耳力过人,奈何南宫浅温的声音太弱,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现在。。。不能确定。。。但。。。已经。。。查到。。。她就。。。是。。。”
这句子无法连贯,海蓝自然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却看到皇上脸上的那种不可置信和精神焕发,仿佛一个几乎已经入土之人的回光返照,这个比喻虽不恰当,但此时的海蓝却只能想到这个,因为皇上的脸色实在变化太大,让人一时间无法相信这竟是一个老者的眼睛,锐利之中透露着精光,惊喜中还有丝丝的慰藉。
而且关键在于这种眼神一直在向她的这个方向飘来,好吧,现在她心中的不安让她只能承认这南宫浅温根本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好心,什么替她解围,不过是自己头晕混乱猜测才对,他根本就是想了另一个方法将她卖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在她完全没有准备也不会有人来通知她的情况下把她卖了,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卖”海蓝深刻的认为很可能比刚刚的进宫还要过分,所以她甚至有一种不想知道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而且万分的后悔要与他合作,当初这么多的皇子王爷里怎么就选了他呢!无异于与虎谋皮啊!纵然她跟随玲珑学了那么多年的机关布置,安排操控,却在这里无计可施,平常时候计谋不行她还有卓绝的武艺,可是这个地方太特殊,无法发挥!
正在她不安却也无可奈何的时候,上面的昌佑帝和南宫浅温终于结束了他们的谈话,似乎昌佑帝的精神更好了一些,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起来:“海蓝姑娘,温儿都已经同朕说了你们相识的过程,真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姑娘不如这几日先住在温儿的府内,朕还另有封赏给你!你看如何啊?”而且这语气似乎是商量的更多,强迫分量的占少数。
海蓝心中暗道我若说不行你能同意么,这说是商量其实还不是你们已经决定了,反正一早决定选择南宫浅温也是有理由的,而且这个理由在如今看来更为成立,都走到这一步便再无法临时倒戈换人了!只得调整了声音,温柔答道“是,民女遵旨!”
听她答应下来,皇上更是开怀笑了几声之后似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对慧侧皇妃道:“这几日你多照看着些,毕竟是个女子,温儿多有不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多关心提点着!”
“是,臣妾遵命!既然是在温儿的府中,臣妾自当着人去打点好,请皇上放心!”慧侧皇妃虽然刚刚的看到皇上感兴趣的那一刹那已经条件反射的想将这人纳入自己的阵营,却没料到自己的儿子还有其它安排,而且还能成功将皇上说服,不得不说她只得照做,虽然她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但只要对他有利就可以了,就如同她不管在宫中如何行事也一切以他为先。
“海蓝,别跪着了,先下去休息吧!”昌佑帝状似关怀的嘱咐了一句,虽然没有封赏但是明眼人都明白这是皇上另有其他安排,只是不知这安排合适实现了!以过人的才艺引起帝王的兴趣,这到底是个悲剧还是喜剧呢!
ps:求收藏啊。。。。。
第三十七章红人
在看到黄汐和绿罗的那一刹那,朝中在座的很多大臣已经认出这就是揽月阁的幕后主人,可是南宫浅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是他献的贺礼,变相听来就是这里面的三个女子都是他的人,而且再经过后面皇上龙颜大悦的那一系列对于南宫浅温的封赏,众人一开始要报仇的想法不由得同时熄灭了,本来那时海蓝在天牢中关押了这么多天,黄汐和绿罗听从琉璃的建议对不少大臣威逼利诱,利用他们联名上书最终才放了她,当时是没办法那些足以抄家灭门的证据握在人家的手里,就算皇上昏庸不理世事,可还有主管刑部的这位王爷,哪里能得罪的了!
本来想着等她出狱便除去了她,可是却被睿王接入府中,得罪都不敢,总不能买凶进入睿王府杀人吧,这简直是在老虎口中拔牙,便只能再等机会,却等来了她如今的局面,早听说揽月阁主不同一般,琴艺超群,舞技过人,果然不同,若不是如此的人物也不会有黄汐、绿罗那样出挑的两个丫鬟,今日看来这皇上对于她是十分的青睐,想要动她更是难上加难,而且睿王爷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是一网打尽还是秋后算账谁都说不清楚,眼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能在她正出风头之际找晦气,更不能动已经掌握兵权的睿王爷的人!思来想去,这口气他们只能自己咽下,几方都不是能惹的角色,也只好暗自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是有些过人的技艺罢了,终究不会长远,等到皇上过了这阵的新鲜,将她弃之一边就能下手了!可是他们不知道,此时再不动手,这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后面就只能任凭对方搓扁揉圆,再无反击的能力!
这些人的想法海蓝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想到,只是此刻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只能先行退下,再次行了一礼之后,带着后面的两人倒退着离开,直到走出那灯火所能照耀的地方,重新回到黑暗之中,海蓝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些,只是却依然觉得有两道目光还在追踪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轻吁了一口气出来,早有一旁等候的宫人执着琉璃盏宫灯过来为她照路,今晚过后整个宫中乃至整个朝廷都会知道她才是当下皇上面前的红人,新一轮的贵人,所以再无人敢有丝毫怠慢,海蓝却再不敢回头,随着那宫人匆匆离开。
“今日朕甚是开怀,请众卿家满饮此杯!”即使走的远了,依然能听到昌佑帝的声音,看上去他确实很开心,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海蓝却同时打了个冷战,这秋风才起就已经甚为刺骨了!
海蓝回到宜良阁中,宋领教已然等在里面,还好之前她一视同仁,没有过于冷漠也没有过于热忱,早看出这睿王这次特意带来的人不同,现在看来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对的,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抬头见海蓝进来连忙行礼道:“姑娘辛苦了,这边已经备下热茶点心,姑娘好歹先用些吧!”
海蓝点头谢过,似乎被那宴上的环境感染还未回过神来,只是神情不复刚刚的温柔沉静,整个人恹恹的,宋领教明白这女子一看就不是能在宫中生活的下去的人,但走到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笑着过来说了些别的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却只得她偶尔的回应,后来黄汐也看不下去过来笑道:“宋领教,您这一天也劳累了,不如先去歇歇,等宴会散了我们自会和睿王爷同回,您不必担心!”
“是,瞧我这刚说完姑娘辛苦了,就忘了先让姑娘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宋领教自是会看眉眼高低,这一句话她就明白了,有睿王爷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当下领着还在宜良阁的其他人退了下去,即便有一两个也是由人带进来不想离开的,也被宋掌教一通低喝带走了,给她们主仆三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再无人打扰。
“小姐,现在没人了,你怎么想的能不能提起给奴婢们说一句,也省的奴婢天天提心吊胆,此次可不必往常,若是等到皇命下来,那就由不得咱们了,难不成小姐真要进宫去。。。”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却还是愤愤道“那皇上可已经六十了,怎么。。。”
她还想继续说可是被绿罗一把捂住了嘴巴:“噤声!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这样口无遮拦,现在小姐正是红人,恐怕暗地里早已有多少人等着抓小姐的错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个不慎我们可就是大不敬!”
黄汐后怕的点了点头,她也是心中焦急现在的状况,这才口不择言忘了自身的处境,此时经绿罗一提醒方醒悟过来,绿罗这才松开手,上前了一步悄声道:“小姐,今日之事我们只能忍下,若此时离开还有机会,若不走,就真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海蓝摇了摇头道:“师傅交与的任务还未完成,怎可轻言离开,此时若走了,我们就成了钦犯,莫说是京城,就算是在江湖中恐怕也不能在露面,本来我们的身份就已经见不得光,更甚一层连正常的生活也失去了吗,还有揽月阁,我们悉心多年才能有如此的规模,还有师傅那边,责罚肯定是少不了的!这样一连串关系我们如何走得?”
“小姐。。。别着急,您再想想也许有其他的办法呢!也许不需要小姐进宫呢!那睿王爷怎么会如此做!”黄汐在旁边道。
“唉。。。”海蓝轻叹了一声,这声音在那二人看来却分外的可怕,她们的小姐从来没有这般消沉的叹过气,左右为难,师傅的任务想必太苛刻了,连小姐都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就在这时,海蓝却觉得脑子里有些线索被她抓住了,不由得微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片刻,还是不能确定,若是能再近些看看就好了!
ps:谁能猜到她后来到底是怎么样了呢!
第三十八章眼红
只是刚刚抬起头来用眼角的一瞥,海蓝不能肯定自己看到的东西,但心里却有一种声音告诉她这直觉是对的,她似乎有些眉目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加的不能走了!
当下心中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师傅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不管是会付出什么代价,更何况这代价还未必付得出,大不了最后逼急了还有岫岩可以帮忙,她是那种一旦确认便不反悔,不择手段也会做到的人,所以当下微笑起来,抬头想要安慰那两个真心为自己担忧受怕的人,却见她们同时皱着眉头,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好了,好了,别这么难过了,好像你家小姐我都要一去不复返的样子!你们不嫌晦气我还嫌呢!”海蓝笑着打趣她们,“快,笑一个给本小姐看看,以后多的是人要在本小姐面前赔笑,到那时可就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小姐。。。”黄汐和绿罗二人同时哀叹了一声,她们虽然无法理解海蓝为何前一刻还那么愁眉不展,后一刻就能这样笑意盎然,但以她们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了解来看,小姐心中恐怕已经有主意了。
黄汐口快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应对之法了,我就说么,小姐怎么可能束手待毙,以小姐的谋略怎么可能。。。”她话未说完就被海蓝打断了。
“我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啊,只是现在不能走,既然已经确定了结果,那过程是怎么样就不重要了,究竟会付出什么也就不需要现在就杞人忧天,我现在还不知那睿王爷心中打的什么算盘,他要我做什么,我一概不清楚,所以,现在空在这里担惊受怕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海蓝面对她们期望的眼神,微笑着缓缓道来,还是温柔似水,却有些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奴婢们听从小姐吩咐,小姐去哪里奴婢定会追随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汐和绿罗齐声道,其实她们本想说不会有负师门,但碍于此刻还在宫中所以就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海蓝点点头还未及说话,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忙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侧耳细听,这里距离寿宴有点距离,再加上她们身处宜良阁内部,又隔了一些声响,只有当四周寂静无声之时方能听到那宴上似乎是开始山呼万岁,群臣呼喝之声传到这里只剩下隐约可闻的动静,之后还有皇帝身边那太监的一声高声唱诺:“皇上起驾回宫!”
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此刻已经走路不稳,醉意弥漫,身旁有太监宫人搀扶着走下台阶,绕过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借着前面宫人照路的灯火,踉跄而去,随后的皇后和慧侧皇妃也自有宫人引着离开。
再后面才是其他宫中的嫔妃们,各自分别回去各自的宫房,她们每人心中都暗道本来还以为能够打扮的花枝招展以搏皇帝的青睐,却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如此出众的女子,生生的将所有注意力吸引过去,而且也不知最后那六皇子又与皇上说了什么,让皇上开怀的畅饮不断,才醉成这般模样,什么侍寝之事全部没有提及,只能回去独守空荡的宫房,白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等到她们依次走了个干净,其他人方才起身,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本来平日里就常不锻炼,哪里能经得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而那些常年养在宫中的公主们更是一个个娇弱无比,此时终于等到寿宴散去,立即各扶了宫女离去,几乎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客套逢迎,不过这里面也有特例。
“六弟,你这寿礼真是别出心裁啊,父皇看样子可是喜欢的紧呢!”南宫浅浠趁着大家离开的混乱工夫踱步到南宫浅温面前淡淡道,他面上还是笑着眼中却有狠厉之色滑落,不过这天色暗淡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好像他真的是来夸赞而已。
“大皇兄过奖了,只是偶然遇到了海蓝而已,并没有刻意去献宠邀功,今日也是父皇心情愉悦才使得这小小的心意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南宫浅温柔和而笑,看起来态度谦和到极致,口中说出的话却句句刺人。
“哦?小小的心意?六弟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让皇兄颇为眼红啊,哈哈哈。”南宫浅浠半真半假的说着,末了对着尚在一旁的三皇子南宫浅照道“三弟,你说是也不是?”
“大哥说的对啊,简直就是羡煞旁人了,那姑娘看来父皇也很喜欢,不知六弟最后与父皇说了什么,如此的佳人六弟也舍得出吗?”南宫浅照被封为卫王,目前还在掌管礼部,这个地方都是极为琐碎之事,比如祭祀庆典,封赏等等事宜皆由礼部参照祖宗的法礼来办,总的来说是做好无功,做不好有过,任何地方的不留意都有可能导致责罚,所以这么多年来南宫浅照也是郁郁不得志,在这里徒耗时间,跟南宫浅浠走的近些也是因为他判断最终皇帝还是不会立下太子,那么身为长子的南宫浅浠便有很大的可能性登基,一旦他做皇帝,对于从开始就跟随他的人自然不会亏待,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现在局势未明,所有人包括那些还在观望中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但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最后的赢家,不过今日看来似乎是南宫浅温更胜一筹,南宫浅照作为大皇子的支持者自然有些泛酸眼红。
“三哥这话是如何说来,舍得和不舍得从来都不是我们作为臣子的所关心
(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http://www.xshubao22.com/8/87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