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青邻飞雪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存之人,而且能耐得住这样的严寒,可是深夜到处漆黑一片,也只有他们这样昼伏夜出之人方能适应,哪里有光线只需登高一望便能确定方位,常年在这里游荡更赋予他们地利之便,只是今晚,他们兴奋的骑马狂奔而来,以为又有两个待宰的羔羊等候着屠刀,却不知即将面临的是谁的危机。

    “嗬~呼~”随着呼哨声渐进,西岫岩和王舒二人终于看清,来的十来个人皆是粗犷黝黑的男子,腮边的胡须几乎遮挡住了他们本来的面容,来到近处之后纷纷刹住胯下马匹的狂奔之势,其中两个将将停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马被勒住还是不停的用蹄子刨着地面,来回围着他们打转,十来个人,十来匹马将他们二人恰恰圈在了中间。

    西岫岩被众多人围在中间却也不惧,挺直了脊背,冷冷的扫视着这些人,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和不屑。虽然同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她们是何等的令人闻风丧胆,在江湖中无人不惧上几分,而反观这些人,不过就只能吓吓那些没有武功的商人了吧。今日相遇,也合该他们猖狂的日子到头了!

    “呦,大哥,这还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其中一个声音当先响起,正是在西岫岩正对面马上的高壮之人,声音如洪钟一般,朗声大笑的对着另一人道。

    “是啊。大哥,弟兄们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这有一个送上门的。。。”

    “呦呵,这妞儿长的还不错。细皮嫩肉的,这腰肢,这头发。。。啧啧”

    “哈哈哈哈。。。”

    耳中充斥着一天之内第二次被调侃的话语,满眼所见皆是这十来个劫匪的令人作呕的目光和面容,那裸的眼光几乎将西岫岩的衣服剥去。口中之话愈加不堪,西岫岩之前就已气冲头顶,只是碍于王舒他们的商队才没有出手,而现在,四处再无旁人,她也再无顾及。这些人说出的每一个侮辱她的字眼她都会加倍留在他们身上!这般被他们这些不入流的蟊贼羞辱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当下冷声道“你们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嗬~这小妞儿还有几分胆量,竟没被俺等吓住。若换了旁人,怕早就只知道哭哭啼啼了吧!哈哈!”

    “不会是要求俺们大哥放了她吧!哈哈哈!”

    西岫岩话一出口,便招致更多的调笑,甚至有几人想要将马再次驱近好看清她的面容,但却被西岫岩冷冷看过去的目光所骇。一时竟忘了举动。

    “别急!听听她要说什么?”另一边看似是他们头领的男子单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也看出有些蹊跷。但环顾四周并没有埋伏的迹象,只这两人还翻不出天去,便在马上呵呵一笑,问道。

    “你们不是要女人吗?放他走,我留下!”西岫岩依是惜字如金,多余的话都欠奉,开门见山提出条件道。

    “哈哈哈哈!”她话音未落,匪头便嚣张的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问左右道“她跟俺们提条件!”

    “哈哈哈哈!”手下亦跟着大笑,半晌方止,但却见西岫岩依然立在众人之中,面不改色,清冷的笑意更胜,一直等到他们停歇方反问道“有何可笑?”

    “俺们沙匪在这一带也算有些名号,几时听说过俺们放过什么人?被俺们遇上的便都是俺们的,谁又敢说个不字?你年纪轻轻想必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这妞儿看着是头回经过,连这规矩都不知道,你就留下伺候俺们弟兄,以后定亏待不了你,什么行商买卖,哪里有俺们这样活得自在,至于男的嘛!杀了了事!”那头领狞笑着扫视包围圈中依然站立的两人,完全忽视了他们脸上的嘲讽和坦然,似乎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自从他们这些沙匪在这里横行,过往的商队都知道他们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所以尽量在天黑之前便赶到另一处,以防被劫了财还要留下命,偶尔有些赶不及入关的也不敢点明火引来他们,就算倒霉的被他们发现了基本上是弃货逃命,如今日这两人这般淡然相候的还真是从没见过,所以他们并不懂得有一种人不逃叫胸有成竹,并不是不怕死,更不是舍命不舍财,而是有即便以一敌十也丝毫不落下风的实力。

    但西岫岩面对着沙匪,却忽略了那本来一直叫嚷着要逃命的男子为何此刻反倒一言不发,而且并没有丝毫怯懦的表情,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们的对话和嘲弄,似乎这些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若她能看到,定要疑惑他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很遗憾,她错过了这个时机。

    “那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放人了?”西岫岩再次冷冷问了一句,暗暗调整内息,随时准备出手一战。

    “当然!不过要是你让俺们弟兄开心了的话,放了他也不难!怎么,他是你男人?值得你这么拼命?”匪头看似挑了眉头问道,但语气中的嘲弄尽显,在他们的概念里,哪里有女子抛头露面的情况,更不可能保护男子,女子生下来便是准备为他们传宗接代的,像今日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可谓奇闻,心中便更看不起那在西岫岩身后的男子。

    “与你何干?”西岫岩没有理会他的意图,冷声道。

    “他若是你男人,那俺们就在他死前看看俺们是怎么对你的!哈哈哈哈!”匪头淫秽的笑声引来周围手下的迎合,顿时安静的戈壁中不断回响着污秽的声音。

    “你想对我如何啊?”西岫岩清冷一笑,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意,顿时让周围的沙匪失了形态,只这一笑,便动人心扉,但他们不知,西岫岩每次笑的最美的时候便是她怒气更胜之时。

    “俺。。。俺。。。”匪头没有料到她竟会改了态度,也被这突然而来的火光照耀中的笑容弄得张口结舌,突然有些口干,愣愣的放下手中的大环刀,想要在马上低下身子抚摸她的脸颊,一双肮脏的大掌带着几丝颤抖伸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西岫岩袖中长鞭抖出,立时便将他的双手缠的动弹不得,狠狠向地上一拉,匪头便哀叫一声从马上跌下。

    这一变故突生,令周围其他沙匪惊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企图将他们的大哥抢回去,但西岫岩又岂能容他们得逞,手腕微微用力,长鞭翻转,带动着匪头改了方向,而向马上的沙匪击去。

    众人大惊,不敢硬接这一击,纷纷散开,一时间,竟无人能近的她身前,西岫岩冷声一笑道“怎么,你还想对我如何啊?”

    话音未落,长鞭一甩,那原本缠绕在匪头手腕上的鞭子解开,西岫岩纵身而起,单手将匪头提起向里一带,另一只手的鞭子便缠上了他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那匪头便会立时毙命。

    “啊。。。救命!”匪头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再发不出声音,只能有嘶哑声出现,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哼!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

    匪头的命在西岫岩手中攥着,不敢再如刚刚般猖狂不可一世,忙挥舞着双手企图让手下们让开,放他们走,也好捡回一条命来,但刚刚还言听计从阿谀奉承的手下们突然犹豫起来。

    “大哥,你一向说胜者为王,碍于你的名头和本事,俺们一直都不敢反抗,不过现在,就对不起了!他们只有两个人,怎么也敌不过俺们齐上,大哥一时失策被他们杀了,想当沙匪的头的,要为大哥报仇的,就将他们斩杀之后,俺们在决胜负!”其中一人朗声喝道,剩下的人竟齐齐赞同,纷纷催动胯下马匹,准备将他们踏平。

    “你。。。们!”匪头嘶哑着挣扎着吐出这两个字,却再无力反抗,凸出来的双目已经尽数赤红,他没料到自己横行一生竟会最后被手下背叛,生死之间竟完全不顾多年的道义,他却忘了,他们沙匪何时讲过道义,他这个头领还是将上一代头领杀死后得来的!现在也算是因果相报了!

    西岫岩微微皱眉,她原本是想擒贼擒王,便能轻松的解决了这场祸事,却不料情况突变,这些人竟完全没有伦理道义之分,只要强者为王,这可如何是好!

    ps:

    最近公司又开始装修,刚搬完家装什么啊。。。不应该是先装修好在搬家吗。。。还是我写小说写得脱离实际生活了?到底是哪个前哪个后呢。。。支持爱璃看法的看官们点击下吧《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五章 异变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西岫岩此刻有些犯难,从一开始她就料定要擒贼擒王,去不想遇上了这些人丝毫没有江湖道义的想法,首领被捉,不想方设法营救,反倒集体反水,要借她的手除去一个头领,然后他们在自相残杀,这究竟是什么组织?西岫岩看着他们群情激奋的叫嚣着,仿佛已将他们的首领视为死人,竟可以无耻的打着为首领报仇的旗号来杀他们。冰@火!中文

    “现在可如何是好?”王舒站在西岫岩的身后,做出弱者的姿态却没有丝毫的赧然,反而平静的对着那些土匪悄声问道。

    西岫岩略微侧着脸看了看他,心中仿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没时间再细想,只是道“还能怎么办,硬拼呗!你到底有多少实力该拿出来了吧!”

    “什么实力?你说的是武功?我一个商人,哪里会功夫!不过是小时候练了练拳脚,统共也就会打一套拳!”王舒似乎对此时西岫岩会这么问非常不解,忙解释道,然后福如心至一般恍然大悟道“你莫非是以为我会武功才留下来?我若有功夫哪里会差点就丧命在风暴之中了!哎呀!这下可怎么好!你竟然误会了,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刚才就应该跑的,我的直觉一向没错的!怎么就听了你的话!”

    王舒后悔不跌,恨不能当场打一套拳给西岫岩看看来表明自己不会武功,但事以至此,即便他能够证明也无法改变现状。

    西岫岩对着他的喃喃自语无奈的皱了下眉头,这人果真不会武功,否则怎么这般没用,一直躲在她的身后,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当下清冷笑道“怎么办?那就这样办!既然他们说是我杀了他们的头领要来报仇,不如就让你们这个仇报的更实在一些!”

    话音未落。西岫岩手上已经暗自发力,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被她制住的匪头也分尸当场,头颅在空中转了一转,被西岫岩长鞭一击向剩下的沙匪飞过去,在空中洒落一线血丝,那些沙匪平日里都无恶不作,手上沾满鲜血,但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且那人还是他们本就有几分忌惮的头领。顿时有几个便惊叫出声,纷纷躲避那头颅所在的位置。

    “哼,就这点胆识还出来混沙匪!真是笑话!”反观西岫岩却毫无惧色。利用这个机会将他们本已燃起的斗志浇得一干二净。

    说话间,身子已然拔地而起,这一纵之势竟比他们坐在马上还要高出些许,长鞭扫过之处满是哀号之声,她的鞭子劲头十足。里面包裹了精铁,平常人挨上一下便至筋骨尽断,而此刻西岫岩怒气正盛,将白日里那未及发泄的怒火一股脑倾泻在此。

    开始的时候沙匪中有功夫不错的还能抵抗几下,但西岫岩只稍稍加以幻术辅助,便溃不成军了。到后来就几乎变成了她在表演一场长鞭舞,而非你死我活的争斗。

    夜色之下,火焰尚未熄灭。徒留的火苗微弱的只能将人在戈壁上照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一幅会动的画般叙述者一个强弱的故事。

    一个长发女子执鞭而舞,四周众多仿佛配合她的舞者一般随着她鞭子的指向而倾倒再地,那一条长鞭犹如蛟龙出海,带着无尽的强势和睥睨天下的气势而来。无人可挡,无人能及。这才是桃灼庄护法的气魄,只是出手便是杀招,在没有良善之念,脑子里所有的只剩下杀尽所有冒犯之人!

    西岫岩右手的鞭挥动不停,左手食指和拇指相扣,古老的梵音从她的口中不断诵出,仿佛大雄宝殿之上那清净人心的力量,只是当她停止之时,便是这些沙匪尽数失了魂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之刻。

    “席姑娘!好了!”王舒好像看出了场面的不对劲,仿佛再不是一个女子对十几个男子的武功之争,而变成了一场屠杀,不由得出口阻止道。

    而此刻西岫岩的精神已经完全集中在杀戮和她的口诀之上,又怎么可能理会这人的微弱声音。

    “席姑娘!停下!不要继续了!”王舒见她无动于衷,继续坚持的喝道,他本想能够活命就好,却不料情势逆转,此刻只想活命的变成了那些本来的掠夺者和表面强势的人,而原本看似示弱的二人成了绝对的命运主宰者!这个世间的强弱和事态的变化又有谁能分得清楚,辨得明白呢!

    西岫岩的幻术即将完成,口诀已尽,手势连连变化,而她的手每动一下都会引来十来个沙匪的哀鸣和抽搐,他们所骑的坐骑感到此处气场有异,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火光所照之处,只留下翻滚的人影。

    “停下!”王舒见西岫岩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图,索性直接转到了她的面前,企图按住她的手,制止手势继续变化,令失态更加严重。

    可当他站在西岫岩的正对面之时,却几乎说不出话来,嗓子里悠悠的叹出一声“啊!”仿佛被什么所惊一般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同是也松开了握住她的手。

    双目赤红,仿佛欲滴的鲜血一般灿烂,但在这红色之中还凝结着一丝黑色,盘旋不去,嘴角的冷笑不似她平日的清冷孤高,反而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鬼般狞狰,本来白皙的脸颊不知染上了谁的血液,一滴一片,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整张脸并无血色,丝毫不像运功动武之后常人那般气血加快而面色红润之象,唯有双唇不知是被咬破了自己的血流出还是溅上了别人的,嫣红夺目。

    这张脸不似活人,王舒所看到的西岫岩正是这番模样,他无法相信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她如何会变成这样!但似乎已经不受自己理智控制下的西岫岩却已将他当做了另一个还未消灭的目标一般,狞狰的笑脸转过,对着他,慢慢再次抬起了双手。

    “挡我者死!”西岫岩的声音冷硬,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连连舞动的手指另王舒也感到了那种痛楚和不由自主发出的哀嚎。

    “席姑娘!是我啊!你醒醒!”王舒抑制住身体里一波更甚一波传来的痛楚,低声唤道,仿佛面对的是一个进入梦游的病人,唯恐高声将她惊吓。

    “席姑娘!”见西岫岩一直不为所动,而他身体内的痛楚更剧,王舒猛地一跃,将西岫岩扑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施咒,片刻之后,只是片刻,他的身上痛楚尽去,而再看西岫岩也恢复了原本的脸色,眼睛更不再赤红,似乎慢慢从迷茫中清醒,眼神渐渐凝聚,直到看清将她扑倒在地并且抱在怀里的人竟然是。。。

    随手挥出一掌,仰面倒在地上的王舒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以怨报德了,伤上加伤,王舒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道“你没事了吧!”

    “我会有什么事!看,他们跑了吧!若有事也是你帮倒忙招来的!”西岫岩冷着脸站起身来,完全没有看那个被她打的起不了身的男子,只是冷冷的看着幸存的几个沙匪落荒而逃的样子,似乎如同见了什么鬼怪一般,口中兀自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不知道你刚刚的模样吗?你用的是什么术法,怎么会让好好的人变成那样,仿佛。。。仿佛。。。”

    “仿佛地狱修罗!”西岫岩冷声接口道,似乎对此事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小便修习,师傅所授,难道会有错?更何况,有用能杀人就足矣!”

    “杀人?你为何这么想杀人?”王舒依然躺在地上,疑惑问道。

    西岫岩却不再搭理他,转身便走,但未出几步,胸口发闷,口中一股腥咸涌出,是血!而西岫岩还是家常便饭一般用手背随便抹去,反正她现在穿的也不是平时的白色衣裙,亦不怕被看出,但胸口的一阵阵的钝痛传来,令她呼吸之间有些困难,不由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越辣越严重了吗?上次使用幻术也不会这么难受!怎么。。。

    接着眼前景象一花,无法再继续想下去,双膝发软便跪在了地上,但也只是停留了瞬间,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忙支起身子,缓缓走到只余火星的火堆旁打坐调息。

    “唉。。。你这练得是什么邪功!竟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噬和伤害,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糟践自己!”王舒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也没有干净多少,但似乎是一种习惯,亦踱步过来,坐在西岫岩的身边,为她将快要熄灭的火堆烧的旺一些。

    此时,他完全没有伤者该有的疲态和病容,神色恢复平静,只是偶尔看向旁边那个微皱着眉头才能看出她在忍受多大痛楚的女子,心中暗暗叹息:怎么会有人这般故作坚强,哪怕是受伤都令人看不出来,她忍下的痛苦究竟还有多少,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女子,这样令人心疼怜惜!

    “刚刚,你为什么不自己走呢?”这一声问话轻的几乎一出口便消散在了肆虐的冷风中,问者或许根本没想得到答案,而听者更加不知如何才是答案!

    ps:

    你为什么不抛下我独自离开?

    我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要回来?

    这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和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没有为什么,也无人能回答!

    《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六章 昆仑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当第二天的太阳缓缓照耀在戈壁之上,当天色又恢复了昨日那种湛蓝,那一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此刻的这里依然平静,若不是遍地狼藉和血迹,还有那个身首异处的匪头,昭示着这里曾发生的恶战,那么便真如梦境般虚无。

    “我们可以继续走了。”西岫岩敏锐的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色,裸露的皮肤感不到如前日般强劲的风力,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不会再有那样的灾难发生。

    “你。。。还能走吗?”一夜未眠的王舒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开口声音也变得暗哑。

    “不走难道要饿死在这?”西岫岩冷眼看了过去,昨日他们已经将本来就剩不多的干粮全部吃完,原就没有打算会在戈壁之上耽搁太长时间,却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们本意是未雨绸缪的东西消耗殆尽,若今日再不能到达尼雅,那恐怕只能挨饿了,而以他们二人目前的状况来说,忍饥受冻恐怕会要了他们的命。

    反观王舒,对于西岫岩的冷言冷语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笑了笑便从地上麻利的爬起,回身正想搀扶西岫岩,却见她仿若无事一般已经迈步向前走去,暗自低叹了一声,王舒也拉着那承载所剩货物不多的车跟了上去。

    他们昨天已经走了半天,路程过半,虽然距离尼雅国并不算太远,但西岫岩昨夜那一场术法的施展似乎真的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或许是她在保存实力完成任务而没有使用轻功赶路,只是慢吞吞的徒步而行。

    王舒所受的倒都是外伤,一夜没睡的他精神有些不振,但还算可以挺住,甚至有体力继续拉货而行,若说他是当真舍不下这份财物。他昨晚又要弃货而逃,若说是他豁达,今日又不顾身体勉力带上货物一同离开,西岫岩心中只能暗道,这人还真是个复杂多变,令人看不清楚内里。

    “席姑娘,你到尼雅之后怎么找你的亲人呢?我在那边也算有些买卖,或许能帮上姑娘!”在休息的间隙,王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这休息的提议自然不是西岫岩提出的。她原来训练伤的再重,只是走路也还是不成问题的,但王舒似乎是不懂武功。体力跟不上,又带着那么多货物,走的时间一长自然是不行了。

    “不必麻烦,我有办法找到他!”西岫岩说话之时丹凤眼中厉色一闪,她所说的“他”。和王舒所问的亲人自然不是同一个人。

    “尼雅民风彪悍,独身一人的姑娘家恐怕不安全吧。”王舒继续游说道,坚持希望能够帮到西岫岩,虽然在他心里也并不相信西岫岩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亲,在经历昨晚那场争斗之后便更加肯定这一点,但他却依然不希望她要经历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

    “不安全?”西岫岩应声回头。上下打量了王舒一番,就如初次见面之时王舒对她的几次无理打量一般。

    “我就是说说,想要报答姑娘的几次相救恩情。席姑娘不必往心里去!”王舒自然明了了她眼神的含义,讷讷道。

    “你这么有精神说话,那就赶紧上路吧!”

    “好,好。”再不敢多说些什么,王舒点头应是。忙站起身拉着那车亦不算轻的货物前行。

    只是,没走多远。便似乎受不得寂寞一般,继续开口道“席姑娘是第一次来尼雅吧?”

    西岫岩心道若不是第一次何必怕迷失在大漠戈壁之内而求助于人,跟他们一同走,何必遇到天灾还产生了不敢有的怜悯,不能自顾自的逃命,何必夜宿戈壁又遇到沙匪,他这话问的难道是在引她的怒气不成?于是,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冷着脸色也不答话。

    “姑娘可知这尼雅国还有另一个名字?”王舒似乎对于她的态度全不在意,继续厚着脸皮问道。

    “不知!”西岫岩冷冷的吐出两字,便复又不言。

    “这这尼雅国就是史籍中记载的西域36国之一的精绝国。”王舒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留意了下西岫岩的反应,但却见她依旧故我,冷着脸好像并没有在听一般向前走着。

    王舒心中哀叹,没有回应的自言自语是最痛苦的,想他一向是前呼后拥,随便一句话便是数人应和,哪里会想到沦落至此,明知身边有人,却好似一人行走一般寂静无声,但话说了一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这精绝国位于昆仑山下,虽然不大,子民军队皆远不如大成,但胜在地理位置绝佳,若想要将我们所贩的货物运到更西边的那些国家,形成商贸往来的话,精绝便是必经之路。”

    “但此处夏季湿热,冬季严寒,难以履涉,芦苇茂密,无复途径,若想来此经商必要有些途径和本事才行。”

    “你是在向我叙述你这些年来经商不易,还是想告诉我自己一人初来乍到不良于行?”西岫岩终于从她沉默不言中醒来,不过她口中虽然满是讽刺,但心中却暗道昆仑山,自古便是充满了神秘莫测的地方,据说其中蕴含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人物和门派,但因地域广阔,而且常年山顶积雪不融,天气变化莫测无常,导致无人能够完全探寻其内,莫非她要找的人就在昆仑山中?怎么来时没有听说尼雅这样的位置,竟将这个地方忽略了。

    “不是,席姑娘不要误会,旅途寂寞,只有你我二人同行,若不再说些什么岂不是太过清冷,和一个人行走又有什么不同呢!既然席姑娘是第一次来,又不愿接受我的帮助寻亲,我也算稍稍了解那里的风土民情,自然责无旁贷先为姑娘介绍一番,或许姑娘能够找到什么有用之处,那也算报答姑娘一二了。”王舒似乎对于她的突然发声感到很是欣喜,语带笑意忙解释道,只是却因为说话过多而嗓音嘶哑。

    “那你说完了?”西岫岩本意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关于昆仑山的事情甚至传闻也好,总归有些东西可以参考,毕竟传闻也未必就是假的,可不止为何张口却令人听起来更像是厌烦。

    王舒却不理会她的厌烦,自顾自接着道“席姑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知道,别的不说,这条路我这么多年来跑了不下百趟,毕竟还是有些经验的。”

    西岫岩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对,闻言蹙眉看向他,却见后者不像是夸口或者有什么企图,便暗道是自己多心,但却无法直言相问昆仑山的事情,经商之人心思百转千回,恐怕刚刚问出他便能猜到自己的目的了。

    正思虑间抬头远眺,只见群山巍峨,直耸入云,那接近云端白皑皑的雪和苍劲的走势,令西岫岩不禁心头一颤,口中道“那可是你所说的昆仑?”

    王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中带了几丝敬畏之意“正是万祖之山——昆仑!”

    “真美!”西岫岩口中称赞,心神却受到震撼,仿佛那是什么古老的神秘之境,已经等候她多年,仿佛那里是她要征服之地,正向她打开了大门迎接她的到来,这种奇异的感觉无法形容,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就好像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是孤独的旅客终于达到了归处。“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1!”

    “此乃我大成龙脉之所在,纵横数百里,雄壮威武,站其上有一览众山小之感,胸怀广阔,气壮山河!”王舒说道此处亦不由得激动起来,但看西岫岩那双丹凤眸眨也不眨的望着昆仑山之处,仿佛有许多话要说,情绪却又冷静下来,回忆了一下过往所读过的史书道。

    “我记得在那个奇闻杂谈的书里看过,说昆仑是‘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2

    又有另一说‘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3

    据这山下人说昆仑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叠叠重重的有九层。山中有土蝼,喜欢吃人。土蝼生有四只角,安静时像只大山羊。山上另有一种名叫沙棠的树,形状同棠树相似,黄|色花朵,红色果实,果实的味道像李子,但没有核。沙棠可以用来防御水灾,如果吃了它的果实就不会淹死。山中的薲草4形状像葵,味道像葱味,吃了它可以解除疲劳。。。”王舒款款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岫岩一直看向远方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注:1出自唐朝诗人李白《清平调词三首》。

    2出自《山海经?大荒西经》

    3出自《山海经?海内西经》

    4薲草:薲pin古同“蘋”。

    ps:

    一直都不想写成完全架空,即便自己历史不好但为了这个小说内容能够充实和有共鸣一些,拼命地弥补,尽量找些和历史相吻合的东西,但愿没有什么错处,如果有的话,欢迎各位提出来,多包涵啊。。。为了这个努力。。。还是求个点击吧《 href=〃p:///bookreder/2650400〃 trget=〃_blnk〃》p:///bookreder/2650400;44165766。spx

    第十七章 死亡谷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最新章节。。。

    王舒见西岫岩望着远处的昆仑山出神,便以为她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山脉,便将自己平日所看来的奇闻异志讲出来给她听,却不料西岫岩暗自惊诧,此人见识广博,绝不是一般锱铢必较的商人可比,他,恐怕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简单。

    她这样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在前面努力拉车的王舒似乎觉察到什么似得停下了他的讲述,回头看去,见西岫岩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便问道“席姑娘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累了?难怪啊,昨晚你受了伤,今日这样赶路体力肯定会吃不消的,歇会儿再走也好!”他自己顺理成章的给西岫岩找到了原因,也给自己歇脚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歇歇吧,哎呦,刚才说到哪了?难道我现在就老了,这么会功夫一打岔就忘了,唉。。。让我想想啊。。。”王舒坐在地上却还没忘要为西岫岩介绍昆仑山这事,单手拍着脑袋努力回想刚刚说到了什么,动物还是植物?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冷冷的问话,西岫岩对于眼前这个男子越来越看不透。

    “书里自有黄金屋,书里自有颜如玉!”王舒摇头晃脑滑稽的说道“自然是在书里看来的,而且我已经说过了,经商这么多年,这条路,尼雅国,我来往不下百次,对于昆仑上面的传闻和谣言自然听得多了,有什么可奇怪的!”言罢王舒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丝毫不符合他一贯的模样。

    西岫岩微微蹙眉,丹凤眼中的神色不明,这人说话虚虚实实,实在难以令人信任,现在她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发错了善心。救错了人,还是说即便她不回来,此人依然有本事令他自己安然无恙!那些怯弱和弱小,还有没有武功之说难道都会是假的?可是。。。西岫岩再次偷偷的转眼,上下打量着王舒,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外表体格来看确实没有丝毫迹象表明他会武功,那这又作何解释呢!

    “不过是个山而已,能有什么传闻?莫不是那些无知的百姓以讹传讹,出了什么人失足跌下山的事情便被说的好像有鬼怪作祟一般!”西岫岩故意嗤之以鼻。看他要如何接话,从而能套出更多的线索。

    “一说这话就看得出来你虽然武功不低,但很少在这边江湖上行走。昆仑山中的门派皆是能够飞天遁地的高手!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少人都亲眼看过他们下山的仙姿,那可真是仙人之态啊!”王舒说着一脸憧憬的样子仿佛他亲眼目睹一般,好像那里真是王母的瑶池,人间的仙境!

    “哼!”西岫岩冷冷嗤笑了一下。轻功好些便足矣了,但也不言语,自听王舒继续道。

    “还有啊,昆仑山中传言最多的便是那个死亡谷!”王舒突然神色一正,低声说道,仿佛怕高声说出这个名字都会招来不好的事情。

    “死亡谷?”西岫岩被他的神秘所感。重复了一句道,心中暗想或许这会是她要找的地方?

    “对,相传那是昆仑山中通往无间地狱的‘地狱之门’!我曾去过昆仑山脚行商。听在昆仑山脚下生活的牧羊人所说他们宁愿因没有肥草吃使牛羊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敢进入昆仑山那个牧草繁茂的古老而沉寂的深谷。这个谷地即是死亡谷,谷里四处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猎人的武器及荒丘孤坟,向外人渲染着一种阴森吓人的死亡气息!”王舒不再看西岫岩的表情,只是失去目标一般空洞的看着远处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内的昆仑。显得那么神秘且苍凉,此刻的他。仿佛外物都已经无法再打扰他的心绪,只是专心的重复着那个在昆仑所有牧民口中代代相传的地方。

    “没有人敢进入那里!我在那里听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牧民放马的时候睡着了,马群在寻找草料的途中不知不觉进入了绿草如茵的死亡谷。牧民发现马群不见,忙跟着马群的足迹追寻,好不容易在第7天发现了马群,但是察觉自己已来到死亡时,不由得一阵战栗。可是,他为了将马群追回而不顾一切的向深处走去。。。”王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视线依然留在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地方。

    “然后呢?那里面是什么样的?”西岫岩追问道。

    “没有然后了,当人们再次发现他的时候是在另一个小山坡上,仰面朝天的尸身都已经僵硬,应该已经死去多时,脸色是发青黑色的,而那牧民临死前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而诡异的事情,圆睁的双目看向青天,凸出的眼珠几乎瞪出了眼眶,张大的嘴好像还在呼救、咆哮!而双手高举起的武器却再没有机会落下。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胸腹之中也没有受到重创或是内伤的迹象,五官没有出血,亦不是中毒,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更加离奇的是,没过多久,他曾经追赶进入死亡谷的那群马竟然自己回来了!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任何一匹丢失,这也更让那个死亡之谷增添了不少可怕和神秘的气息!后来,还有些不怕死的人号称勇士要进去一探究竟,最终连尸骨都没有再见到,就这样神秘失踪,也再无人敢进去寻找他们的下落,当地人便称其为‘地狱之门’,每个进入的人都会一直通向地府,没有回头路可寻,所以才令这么多人失踪、死亡!也只有地狱才会源源不断的吸收那么多人而不见踪迹。”

    “好奇怪的死法!”西岫岩听罢喃喃自语,思虑了半晌却没有什么答案,想必能够困惑了这里人这么多年的“地狱之门”也不是她一 ( 谁和谁的地老天荒 http://www.xshubao22.com/8/874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