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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了却了师傅的烦恼,却不想自己被缠绕了进去,而且越缠越紧,竟是脱不得身了!”萧俊辰自知无法抵赖,眸子的坚毅之色一闪,仰头朗声回道“若是师傅因此而气坏了身子,倒是弟子更加不孝了,但请师傅保重自身,一切惩罚弟子甘愿领受!”
你。。。好啊!当真是出息了,连你都跟我顶嘴不服管教!我怎的就将你们几个培养成了这样不争气的模样!违逆我的话倒是极快,十几年悉心教导出来的竟是白眼狼!只是几番接触便将为师的话抛在了脑后!“玲珑气极反笑,食指指点着腰脊挺直,半跪在她面前的男子,那眉眼之间的坚定和不屈让她亦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影子,可是遥想紫晶她们几人的情形,更加恼怒非常。
“弟子年轻不经事,实在无法体会师傅的深意,这情之一字说起来容易,想要过去却难如登天,弟子自忖定力高于常人数倍,而心智更是得到师傅的一二分真传,但却始终无法参透这情之所在,深陷其中尚且无法自拔,更别说要戒除斩断,唯有请师傅网开一面,饶恕弟子的冲动行事,自今日起弟子愿面壁思过,常陪伴师傅左右聆听教诲,再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心!”
萧俊辰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不说自己定会忘了前尘往事,和琉璃划清界限,亦不言他情难自禁,望玲珑成全。前者是出于本心的不愿,亦不能,后者是知道他今日就算是跪折了这双腿也无法换的那个结果。更何况,他不止要顾忌自身,亦要兼顾着琉璃她们几人,苗疆事败,也不知还有多少眼线在那里,若是惹怒了玲珑,恐怕她们再难有生机!
“你这样不觉委屈吗?常伴我身边,难道我悉心教导了十几年的杀手,出色的弟子,放眼中原武林也是出类拔萃的主人,就只能落得隐世逼难?”玲珑幽幽的嗤笑了一声,陪着暗道中的烛火,竟生出了几分诡异。
“弟子惟愿师傅能够舒心,不觉委屈!”低头应道,萧俊辰心智何等的敏捷,只是转瞬便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舍去他一人的自由之身,或许还能换的她的生路。“弟子虽不懂得这情事,但在江湖中行走也曾听人说过,时间是抹去一切最好的武器,所以便想着,若是陪着师傅能够常常听师傅的教诲,或许便可以淡忘了,弟子永远都忠心于师傅!还望师傅容得弟子改过!”
“俊辰,事到如今,为师只问你若是为师没有发现你们的事情,你又当如何?”声音突降,似乎带着些哀叹的意味在内,但萧俊辰知道面前的这个坚韧得异乎寻常的女子绝不会有那些情绪,就算是他也从未见过玲珑卸下过清冷的面具,这种样子不过是想要让他吐露实话的手段罢了。
心中一凛,但嘴里却已然答道“弟子自知已难以醒悟,不见亦不想,还是会求助师傅解惑的!就算师傅责罚弟子,亦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之心。不过,弟子只能坦言,经了此事,哪怕师傅不喜,要严惩弟子,弟子亦不悔!”
玲珑是如何的精明,眼光阅历远在他之上,又了解他的心性,想要完全瞒过玲珑的眼睛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半真半假,情越是难当,自己越是后悔自责,才能越引得她的原谅,此刻哀求和强硬都只有死路一条,岫岩的例子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无妨,你和她本来就无甚出路,这情有了也没有什么影响,而缘也只是孽缘罢了!”玲珑丝毫不以为意,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芥蒂一般,完全不似当初知晓岫岩和留卿之事时的暴怒和狠辣。
“弟子愚钝,还请。。。师傅示下!”萧俊辰双手不经意的紧了紧,跪得挺直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晃动了半分,若不细看,只会以为那是眼花看差。
“你和她本就是世代的血海深仇!如何还能有什么结果呢?更别说那情缘了!”玲珑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个隐藏了多少年的事情终于还是要解开了,那些往事终究没有随着时间而沉淀下来。
外面已经是初春的天气,春风和煦,吹的人身上暖暖的,亦懒懒的不想动弹,只想眯在一处好生感受着冬日终于离去的大好光景。可是,萧俊辰此刻半跪在暗道中却只觉得浑身如置冰窖,冷的牙关都在禁不住打颤,这些身世之谜,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朝。
可是,这本不是他所想的任何一种情况,他早就猜到他和她们绝不会是简单的孤儿,玲珑必是知晓这些背后的身份,但他也知,想要从玲珑处得到些关于自己家世的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有紫晶她们常年在外暗自打探各自的家人之事,可如今于他来说,这结果来的太过突然。
“师傅是说,弟子和琉璃的身世。。。”艰难的开口,萧俊辰的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自己也说不清是想要知道这来之不易的消息,还是不想面对那即将来到的惨烈现实。
“你的父亲曾经灭了琉璃一家族人数十口,难道算不上是血海深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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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身世(四)
“师傅是说,弟子和琉璃的身世。。。”
“你的父亲曾经灭了琉璃一家族人数十口,难道算不上是血海深仇吗?”
冷入骨髓的声音,仿佛沁了些九重天宫之上的寒冰,直入萧俊辰的心底,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才是最让人无从接受亦无从抵抗的事情。
“她本也算得名门望族,在中原武林中声名赫赫,颇有地位,但只因其中一人和你父亲合谋犯下罪孽,后竟被你父亲为了灭口,掩盖他犯下的罪责而狠心除去了她整个家族上下数十口,只有她免于屠戮!”仿佛不愿放过他一般,玲珑继续说道,当年的往事如今想来依旧清晰,如同已经愈合的伤疤重新被揭开,里面还是那般鲜活。
“师傅如此说,就是知晓我的父亲是谁?她的家族又是哪一个?”短暂的震惊之后,萧俊辰迅速的强迫自己恢复了精神,思维急转之下已经辨明其中的关节。
但问过半晌,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缓慢的抬起头,微微用眼瞟着自己身前站立的那道白色身影,他不知这话是否触动了什么禁忌,只觉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化,令他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师傅?若是。。。”刚想说些什么来转圜,若因此而引得玲珑的怒气和怀疑,更加得不偿失。
“俊辰,转眼间你已经长得这般年纪了,二十年匆匆而去,没想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竟还要走上老路,怎的连他身边的一个弟子都那么狠辣无情,当断则断,而为师悉心培养的她们却无一有如此魄力胆识!而你,更是像足了当年的我!”
萧俊辰心中又是一沉,刚想开口说话,却听玲珑继续道“原以为我曾经那样天真的期盼过。爱恋过,便是错了,便不要你继续走上这条路,也同样错过,才能痛定思痛的发现原来这本就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战斗。可是。一不留神。你也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同样陷入了情爱之中!”
玲珑的声音明明极为淡然,像是说着一件丝毫不关己的事情。但却令萧俊辰一阵阵的背脊发颤,仿佛他已经猜到了这背后的结果,但干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喉咙里似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艰涩难耐,只得打起精神继续听玲珑道。
“今日,你既问了,我也就不愿瞒你,若非如此恐怕也断不了你的念想!事实我会一一告知。然后如何便要你自己判断了,你一向懂得审时度势,对于血海深仇的后人,该如何相待,琉璃若知晓了前情往事又该如何,以你对她性子的了解也该猜得出一二!”
“你的父亲便是那曾经显赫一时的中原武林盟主——任儒海。也是曾经在明武堂暗道之下你看到的那个阶下囚!想来你在江湖行走也听过他的名头,但那日容颜憔悴如同一个耄耋老者当真称不上是父子相见的最佳时机!”清冷的讽刺,即便是今时今日,想起任儒海的形状,她依旧恨意难当。
“只是。除了那个时候,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机会能让你和他见上一面,总归这件事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早早的安排了这个机会也好过你过后嘴上不说,心中也是埋怨我!”
“弟子不敢,但也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任。。。盟主的儿子。”他本想说任儒海但念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隐晦了去,愣了半晌方才道。
“那若论当年的事情,弟子曾有过耳闻,任。。。盟主刚刚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武林中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以毒闻名于世的毒云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后来任盟主多番追查,派出了无数黑白两道的高手亦没有消息,甚至官府也插手追踪这件大案最后依旧没有头绪,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在当时也被称为一桩奇案!难道琉璃是毒云庄的人?”
“你确实聪慧,脑子极为灵光,一点就透,她确实是当年毒云庄庄主独子膝下唯一的嫡小姐!任儒海其心可诛,当年他连同毒云庄的大小姐——也便是琉璃的亲姑母狼狈为奸,行那见不得光的苟且之事,然后用毒云庄的秘药害死了不少和其意见向左的人,一个个的剪除了他的对手!”
玲珑皱了皱眉,这段往事她再次提起,上一次是再见任儒海的时候,他承认了自己的罪孽,也间接坐实了她今日的说法。
“但事成之后,他坐上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毒云庄的大小姐还天真的以为能成了个盟主夫人,却不料这人皮之下乃是狼心狗肺!只是短短数日,他便翻脸不认人,甚至为了将自己曾经做下的孽掩盖,而起了杀心,斩草必要除根,这一点我恰恰是差的太远!一夜之间,毒云庄便遭覆灭,上下数十口人命一夕之间死不瞑目!唯有那嫡小姐的|乳母拼死护主,将尚未满周岁的琉璃安置在身下暂且保了一命,机缘巧合,我路过那里便顺手将她救下带回了桃灼庄,这一过便是十八年了!”
“如今,你可明白了你们二人之间的瓜葛,琉璃身上背负着毒云庄上下数十口人命,此等大仇,你们之间终究是无缘了!”
“那么当初,仇人就在她眼前,师傅为何不告诉她实话,让她报了仇去!”话刚出口,萧俊辰便顿了顿,已经觉出不对,若是那时琉璃杀了任儒海,便又成了他的杀父仇人,冤冤相报竟没有了解的时候,他们果然是孽缘吧!无论如何解决皆是世仇!
“她若是知道了原委,定会冲动之下坏了师傅的大计!师傅高瞻远瞩,定是将一切安排妥帖,弟子远不及师傅谋略之万一!”虽然是奉承之言,但他心知这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实意,若论谋划人心,他们恐怕当真比不得玲珑的手腕,殊不知,这每一个计划每一个行动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布置,恐怕就连今日寻得机会告知了他的身份也是在她的计划之内,唯有他们之间突生的情谊他还摸不准是否亦是在她的掌控之下。
若如此,当真是太可怕了,连他们会何时有情,何种对策都揣测的分毫不差,这已经不是人力可及了!他脑子里一团混乱,今日的事情太超乎他的预料,那个曾经令武林中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盟主竟会是他的亲生父亲,此事玲珑想来是没有必要骗他的,那么玲珑究竟目的会是什么,如今他已经分辨不清了,他的身份,琉璃的身份又能为她带来什么呢?
“你还算是个明白的,知道什么对你好,你的父亲罔顾人情,做出了无数人神共愤之事,我只是教训了他一些,并没有伤害了他的性命,而且也未要你亲自对他如何,也算是顾全了你作为子嗣的心情。桃灼庄上下皆为女子,但这些人中,我还是偏爱你多些,你该明白师傅的苦心,不要再肆意妄为做出伤了师傅心的事情!她们不懂事,离了这里,背弃师门,为师也绝不会让她们好过,而你,还是好生听为师的命令,必不会让你难过的!”
顿了顿,玲珑继续劝道,声音竟有些罕见的语重心长,似乎极为看重这个唯一的男弟子“不错,你的生身父亲是武林盟主,但那样的人也不配坐在那样的位置上,更不配做你的父亲!以师傅的资历和桃灼庄如今的情形势力,未必不能将你捧上那个位置!只要你好生听话,尽心孝敬为师,又有什么是不能的呢!为师最为倚重的还是俊辰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为师的一片心啊!”
“是,弟子知晓师傅的爱护之意,但还有一事不明,请师傅示下!”萧俊辰听着那从未听过的安慰话语,温暖的安抚一如他期盼已久的事情,但双眸闭上再张开之时已经一片清明。
“你说。”没想到他竟还有不解,玲珑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面上的白纱晃动了一分便停住。
“弟子在江湖上行走了几载,也有些见识阅历,听闻二十年前有一女子在中原武林中的地位蒸蒸日上,人皆称其为旷古烁今的奇女子,武功见识无一不是翘楚,而且容貌更是倾城颜色,在民众间亦是呼声极高,但却一夕之间消失不见,从此渺无音讯!反倒是让任盟主平白得了个好处,坐上了高位。”
萧俊辰抬头凝视着玲珑的美眸,丝毫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变化,继续一字一句道“弟子虽不才,也曾猜过,那女子想必是被任盟主所害,而以当时传说中那女子的才谋,定是不会轻易着了道才对,而任盟主当时依照师傅所言已经与毒云庄的大小姐苟合图谋,那第一个害了的便是那个女子吧!原本弟子不通情事,亦不懂其间的缘由不敢擅自猜度,但现在,弟子却明白了能够准确的伤到一个女子的要害,必是她心头上的人才行!为爱所伤,爱而生恨,即便她已经怀了那个无良之人的骨肉,亦无从宽恕,甚至要那亲子亦传承了那份无法磨灭的恨意!我猜的还对吗?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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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往事(一)
世间总有些事情在经历过后才能懂得,而男女间的情爱更是如此,没有尝试过真正的刻骨铭心,永远只是肤浅的看着皮毛,自以为高处俯视着下面的红尘中的受众,因爱而生恨,因爱而生怖,因爱而生忧!自古至今,无数痴男怨女在情之一字上苦苦挣扎,其中女子更为甚者,更易沉迷于爱欲之内,亦更易伤的更重,恨得更深。
“弟子原来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但现在想想却有了几分思绪,任儒海负了那奇女子的一片痴心,而能够准确的伤到一个女子的要害,必是她心头上的人才行!为爱所伤,爱而生恨,即便她已经怀了那个无良之人的骨肉,亦无从宽恕,甚至要那亲子亦传承了那份无法磨灭的恨意!我猜的还对吗?母!亲!”
萧俊辰仰头而视,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未动,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无法言明的痛楚,他从不知自己竟有这样的身份背景,他原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生身父母竟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且两厢仇怨,这哪里有丝毫的情意,分明是对怨偶,甚至连“偶”都称不上。
他本该是可以愤怒可以发狂,可以在这样的冲击下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不会显得失去分寸,而在这里更不会有人看到,但他偏偏脑海里清明一片,似乎是从未醒来的沉睡之人,刚刚张开眼睛看着这个全新的世间。
“母亲?我说的可对?”再次追问,萧俊辰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玲珑面色突然的苍白如雪,白纱外露出的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如出一辙的痛楚。
“你。。。你说什么!”但这失态也仅仅是片刻,仿佛眨了一下眼睛,刚刚所见皆为幻觉,她从未苍白亦从未惊慌失措。眼角眉梢甚至含了几分清冷的笑意,微低着头看向萧俊辰,“你为何会这样想呢?”
“任儒海本是武林盟主,风光无限。但一朝为阶下囚却没有丝毫的怨怼,甚至日日受那苦楚也毫无反抗之意,对于他那般高傲且身居高位多年的男子,是无法想象的屈辱,若如此。唯有一点。便是你们二人本就相识,而且他有愧于你,宁愿用这样的刑罚加诸于肉身之上来弥补那些曾经的错误。”
也不知是否父子天性。萧俊辰竟意外的道出了任儒海当时的心境,悲凉的语调,熟悉的眉眼,竟如年轻之时策马而来的翩翩少年,玲珑眸中一阵恍惚,曾经的青葱岁月,竹马青梅,原来竟也是所谓刻骨铭心!
“玲珑玉。。。那是以它主人的名字所取,一如风靡中原武林的奇女子的名字——玲珑!东方钧在见到它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是你从不离身爱如珍宝的物件,唯有情郎所赠方能如此得爱惜。而反观任儒海,这些年在江湖中地位虽屹立不倒,身边女子亦如过江之卿,多不胜数,但却只有这些风流的传言。从未听过他真的为哪个女子停留,不会动心不是无心,而是不知何时他的心早就遗落在他处,其他的任何人都只能聊以慰藉,梦醒时分转头四顾。佳人在侧,但亦非卿!”
萧俊辰娓娓道来,那些刺人心底的话语亦令他有些动容,这不仅是猜测,更多的是真实,或许血脉天定,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在里面,他能够懂得,甚至如亲身体会,他的生身之人所经历的种种恩怨情仇。
“所以,他的儿子必不会出自于别人,只会是那个被他所伤最深,也是他牵挂一生最深的那个女子,更是恨他入骨的人!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她告诉了我前半段故事,却将我当做弟子一般对待多年,而从不愿相认!”萧俊辰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似乎将心中的阴郁一同吐出,眼前的女子如二十年前的貌美倾国,但心冷似铁。
“是我疏忽了,只记得要引起你和琉璃之间的间隙,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你的聪慧!从细微的线索联系前后推知结果,你确实学的不错,和他当年一样出色,眉眼间竟更像他多些,每每见到日渐成熟的你都令我愈加痛恨当年的岁月!若不是年幼无知,阅历浅薄,如何能被人骗的那样惨,伤的那么重!”玲珑本还有些恍然的眼神突然清明,眸中迸发出狠厉的色彩。
“只因此,便要我做了二十年不得见光的人?从小日日生长在这暗道之内,这个中滋味,你竟狠心至此!对于亲子也毫不留情,若是恨,又何必要生下你和仇人的孩子!”无法明了的哀痛,他们本是母子,奈何要如一个捡来的孩子一般对待!甚至更狠,更惨!
“呵,我何尝想要他的孩子!你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若不冒险生下你,便会被毒素立时侵入,若如此,我还安有命在!又如何报的了自己的仇!”冷笑连连,面对自己亲生的儿子竟没有什么慈母的眷恋和关怀,只如对待一个令她极为厌恶的东西般不耐。
“你的意思是,这才是你一直不肯承认的真实理由,你从来便不想我存在于这个世间?宁愿从来没有生下我,所以才从小便将我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也无人知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隐去你的‘污点’!”
这个认知令萧俊辰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然后拧在一起,抽搐着疼,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儒雅的淡然,眸子里更是沉稳如初。
玲珑颇为不屑的看了看身下跪着的人,如同满天神佛俯视蝼蚁一般轻蔑,但多了几分无情,那本是她亲生的孩子,却丝毫得不到她任何的慈祥,几如陌生人一般,甚至更加厌恶冷酷。
“是!你说的不错,若是可以,我当真不想将你生下,甚至都不想孕育你这条生命!至于缘由我亦可以告知你!
当年他给我的饮食之内下毒,毒行五脏四肢,幸好我精通些解毒之法,才将将抑制了,拖着病躯想要去东方家找解药自救,没想到多管闲事的救下了东方家的少爷,我原想着或许他若能坐上东方家的家主之位,便可知晓更多的不外传的医术,我的毒解救便更加有望,殊不知竟再次被他弃如敝履,连这点忙都不肯帮他的救命恩人!
哼,那个什么‘黄绫帛书’他当宝贝一般供着,藏在不见人的地方自己默默修习,那又如何,时隔多年,还不是被我得了来!东方钧如今又在哪里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他当年忘恩负义偿还罢了!将一个身患剧毒的人赶出,便已是恩断义绝,我只是派你们将‘黄绫帛书’夺来,没有杀了他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后来,我虽然离开了东方家,失去了它的庇护,但总算还得到了一些珍贵的药物,用来解毒都是圣品,这才控制了毒素没有继续发作,但当时你已经在我肚中渐渐长大,虽然每次看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便会想到那些天真的日子,口服蜜饯的男人,只恨自己瞎了眼辨不清忠奸!
但同时我亦知晓,这毒不过是靠着我习武身子强健且内力深厚才能勉力压抑的了,若是此刻强行将你除掉,只会大损我的身子,反倒让毒素运行加快,也会死的更快些!而若是运功趋毒,或是下些猛药来克制极易让腹中本不该存在的骨肉流去,也是极危险的法子。
不得已之下,我便只能求了一个异人,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合该我留的这条命来报仇!他通晓很多不为人知的异术,教我将毒素转移到发丝和脸上,这才使得我的容貌尽毁,原本一头青丝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发!
若不是你的存在,我何必要这般难为!一点小毒便让我失去了容貌!也失去了最佳报仇的机会,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登上盟主宝座,那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荣耀!
我如何不恨,每每看到你日渐长成的那副眉眼和他竟有八分相似,便更加的难耐!只是你一直恭敬守礼,懂事谦卑,自小就十分听话,按照我最想要的样子慢慢成长起来,倒让我有时恍惚不已,究竟你是他的延续,还是终结。
但我从来没有过的就是心软,我要你变得更狠,更强,才能超过他,才能杀了他!折磨他!放他走不过是权宜之计,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最后我会坦言相告,他有一个儿子尚在人间,只是想见不能相认,你说这是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就让他的后半生都活在噬心虫蛊的痛苦和对你的愧疚中生不如死的活着吧!
虽然我曾想过让你亲手了结了他,但看你如今的模样,我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你都是如此,他只要还有些心肝便会难过得十倍百倍,也算让他尝到了我当年痛苦的万一,俊辰,你当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生子如此,我当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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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往事(二)
“你便是我报复任儒海的武器,不,应该说是一柄利器,足够伤他入骨的兵刃!所以我要留着你,好好将你养大,将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你,这样你才能去帮我报仇,帮我做事!帮我一寸一寸的折磨他,将我曾受过的苦一点一点的还给他!”凄惨的笑意,玲珑的眸子明明那般美丽动人,却偏偏露出疯狂的红色,让人不禁胆寒。
“原来这便是我的作用,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与其如此还不如她们那些孤儿来的洒脱,还不如让我就一直以为自己从生下来开就就被抛弃,被扔掉,也好过被自己亲生母亲用来当刀刺向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萧俊辰站起身,平视着玲珑的眸子,那里面竟无一丝后悔心痛,他难道真的一文不值,一点都无法引起这个所谓的母亲的丝毫爱意,只有清冷和漠然。
“这么多年我岂非白白栽培了你,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能够懂得我的痛苦,但没想到你竟和她们一般没有见识,人都是母子连心,可是现在看你和那个负心的背信弃义之人简直是一个模样,当时无奈之下生了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不屑的轻瞥,竟如看待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一般毫不留恋。
“呵。。。母子?什么母子!你又几时当我为子!是让你的亲生骨肉从小便活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还是让亲自在一无所知的情形下去伤害他的父亲?亦或忠心效命多年,双手沾满了鲜血,那都是你想要的人命!是为了你做下的罪孽!可是,这竟是最可笑的,我这么多年来连为谁卖命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才突然发现,他和她的双眸长的竟如此的相似,如出一辙的形状,却带着不同的色彩,萧俊辰不懂。这眼前的女子自称是他师傅已经十几年,那每每当他如此恭敬的呼唤时她又是什么感受?会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难道她身为人母就从未想过和他相认!
狠心至此!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活着的人,怎的连最基本的情感都不具备,他一向知晓玲珑的冷血狠厉,但却不知她能做到这样绝情绝心!
可玲珑仿佛并不愿就此放过他,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切说个明白。也断了萧俊辰的念想和不该有的期盼。
“若不是你今日猜到,我又怎会将一切和盘托出。太聪明了焉知也不是什么好事。聪明的人总会活的更痛苦些才对,这是你的命,亦是我的命!我该想到你的心智超乎常人,凡认准的事情便都会拼命完成,无论有多么艰难无法达到,练功如此,任务如此,想来情之一字上你更加会看不开,解不脱!
我原以为将琉璃和你的身世透露些许,就足矣了。非此方法也根本无从离间你和琉璃,不过现在看看也倒是我多虑了,琉璃该是对你的心思一无所知吧?她那样的性子不知也是正常,紫晶、你、琉璃,呵呵。这个组合倒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梢,仿佛看到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玲珑的面纱微动,气息流转间已经露出些许罕见的期待。
“意料?我们在你的眼中究竟算什么,你的意料又是为了什么?你想利用这个机会,打击她们,还是打击我?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谋划了这么些年,你又能得到什么!”厉声喝问,萧俊辰狠狠睁大的双眸里满是无法言明的情绪,他一向温文尔雅,即便是杀人夺命时亦保持着别样的书卷气息,但唯有此刻,微颤的身体暴露了他心中的震撼,无法保持下去的面具顿时碎成粉末散在彼此之间。
“得到?哈哈哈哈。。。”冷笑出口,如夜枭般尖锐刺耳,仿若被戳到了痛处“在你那狼子野心的父亲将毒药递给我的那一刻,我便再没有什么得到了!从喝下那个毒药开始,我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毁了容貌,失了爱人,什么得到,永远,都和我没有了半分半毫的关系!活下来的只是空有一个信念的躯壳,我还活着便只剩下了报仇二字而已!能够留下支撑下去的也只是为了报仇!”
“还有什么仇可报呢?你已经派人打败了他,也折辱了他,让他至今生不如死,又是他的徒弟用伤害岫岩的手段换来他的自由,一切都是按着你的计划行进,那么现在,你还有什么可怨?还有什么仇恨于心无法释怀!你亲口答应了他的离开,难道必须要他死你才能甘心!”微微磨着牙,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他心中的苦楚。
“我积攒了二十多年的仇恨又岂是他一人就能平复的!他曾经欺我辱我,我便千百倍的还在他的身上,而这个天下欠我,我便用这天下来偿!”狂妄的口气,癫疯的神色,若是不明内情极容易觉得她已经走火入魔,执念太深,反而入错了路径。
“天下?天下于你何甘!”再无恭敬之色,面前的女子已是不惑之年,但露出的半张脸的风姿却遗世独立,本是极美的颜色,宜喜宜嗔,宜怒宜怨,可是现下却只觉得狞狰耍廖廾栏锌裳裕踔辆醯媚侵皇且徽牌つ遥蘖榛辏缢裕诤认露疽┑哪且豢趟鸵丫懒耍?br />
“你既不愿相认,亦不肯放下前尘往事重新来过,那么,从此,你还是桃灼庄的庄主,依旧只是我的师傅而已,再无其他。弟子,萧俊辰!再次别过,师傅的任务还未完成,弟子不敢言退,只能继续前行,望师傅保重!”转身欲走,再不想多面对一刻,尽快离开,或许他还能将此当做一场梦般忘却,这里是他不敢触及的伤痕,亦是用不愿再相见的幻境。
“好!”不怒反笑,似乎终于见到了她想见的模样“你终于有些受教了,桃灼庄的弟子原该如此!凭她是什么身份,亦无法让你有丝毫的动容,但愿当你对着你心中的那个琉璃的时候,亦能如此!”仿若无意的扫了他一眼,却令萧俊辰顿时悚然,她隐含的意思已明,但在他听来却只觉得瑟瑟。
“弟子,听凭师傅命令!定不负师傅所望,将师傅想要的东西带回,至于其他,都会随着今日一同流逝,只如从未发生一般!”屈身行礼,再没有单膝跪地的崇敬。
“去吧。”淡淡的吩咐,恢复了清冷的面貌,她睥睨天地,唯我独尊,所有的人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却往往在午夜梦回之时,方才发现自己还是那样孤独,只有独自品尝着寂寥的味道。
每一次随着呼吸吐纳进入胸肺之间的气息都是湿润的,仿佛刚刚被雨水拍打过的泥土一般,清新自然,短暂的时间还觉得畅然,身体之中所有的毛孔都被打开,尽情贪婪的吸收着不同的清新。
但琉璃和影二人此刻却只觉得身体内部仿佛都能拧出水来,潮湿,无限的水汽扑面而来,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脸好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而起了白色的褶皱,乍看上去极为不自然。
“难怪这南方苗疆之人极爱辛辣食物,此种环境下长期生活,若再不加以辛辣,岂非全身都要被沤的发霉了!”微微蹙着眉心,琉璃每次开口都要尽力避免湿气的过多进入,但几次下来发现任何的措施都是徒劳无功的,便也就放弃。
“是了,我忘记了你本是生长在中原腹地,是习惯不了这里的天气的,应该带些抵御湿气的东西,是我的疏忽了!”影忙道了声歉意,他的神色亦不轻松,看着琉璃日渐苍白的皮肤和不适的神色,心中只觉愧疚,仿佛是他的缘故没有将她照料得宜。
“无妨,什么样的幻境我没有待过,怎么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比这里更恶劣的地方我都见过无数,起码只是湿气,并无什么奇异阵法、武功对决之类的事情!”故作轻松的语气,这一路行来,琉璃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也不愿事事让影为难抱歉,更不想因此出现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便还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穿过这个林子,后面应该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地方,那里,诡异莫名,恐怕有你我二人都无法轻易抵抗的力量,所以,小心!”影顿了顿,举头向前望去,语调里含着担忧,甚至有些恐惧,那里是未知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够到达,更别说能将里面的东西描绘出来!
琉璃亦随着他的眼光看了看前面的“路”,但却摇头道“难为你能记得住这里的地形,在我看来,实在都无法分辨,明明都长着一样的树,一样的湿地,又有什么不同!相隔这么近的距离能有什么突然变异?看过去还是没有尽头的苍天巨木,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尽头!但愿大祭司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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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暴雨
“难为你能记得住这里的地形,在我看来,实在都无法分辨,明明都长着一样的树,一样的湿地,又有什么不同!相隔这么近的距离能有什么突然变异?看过去还是没有尽头的苍天巨木,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个尽头!但愿大祭司提供的消息是准确的,否则。冰@火!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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