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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着为前任女王陛下祭祀的幌子来这寺庙物色男宠的,而且还偏好身体干净从未近过女色的俊美小和尚?
那跪在凤?脚下的小和尚头垂得更低了,声音更结巴了,凤?完全体会不到这些将她视为君主的普通百姓心中的恐惧,所以自然不知道,她随便说笑的这两句已经是晴天霹雳了。
这简直就是丢尽皇家之颜面啊!
华吟澈再也忍不住,猛地,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箭步如飞的向寺院之中走去,有身份地位的老尼姑、老和尚们连忙起身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准备随时听候旨意,但华吟澈却一声厉喝:“都给我退下,本相与女王陛下烧香祭祀,任何人都不许踏进一步前来打扰,全部在寺外待命!”
“是,贫僧/贫尼遵旨!”
“但是,相国大人,逾轮术师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候相国大人的旨令了。”
其中一个胆大点的老僧提醒,华吟澈这才想起此行来祭祀的真正目的,他看向身旁还在瞪着眼怒视他的凤?,适才的羞恼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变得异常冷静了下来,凤?却一脸的警惕之色,道:“这么急匆匆的拉着孤进来干什么,还不让外面的人跟着,想要谋害孤王么?”
“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本相要谋害你?”华吟澈忽然冷着脸问。
凤?瞅了他一眼,这原主的前世之事他定然是不知道的,而且她的确也没有任何证据,再者如荣澄欢所说,这位权相师傅曾经还力保过她和她母亲的性命,她没有理由去怀疑一个处处保护着她的人想要谋害她。轻嗤了一声,凤?呶着嘴道:“孤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这么觉得。”
华吟澈声色俱厉道:“坐在这个一国之主的位置上,受万人瞻仰,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传入百姓之耳,甚至载入史册,君王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怎可胡乱而语,全当儿戏?凤?,你给本相听着,本相能将你摆到这个位置上,也就能将你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别再给我丢脸!”
“你终于将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不错,我凤?现在就是你砧板上的鱼肉,你随时杀了我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反正你现在已民心所向,而且才智超群,是百姓心目中的天才、英勇,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为什么?我很好奇……”凤?也收起了一幅顽劣散漫的表情,冷笑的看着他,却见他那张龙颜大怒的脸慢慢变得铁青,眸中的神彩变幻,又似透着一些难言的苦衷和无奈来。
“相国大人,女王陛下,凤慧女王的祭祀大典快要开始了,两位还在此斗嘴,打情骂俏么?”
非常之柔媚的男性声音传来,凤?侧头望向寺外,见是一身法袍装扮的逾轮师傅走了进来,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逾轮,换掉了前一次的女装,没有施粉添黛的术师逾轮长得还挺男性的,虽不如华吟澈这等阴柔而霸道的美男子,但五官之俊挺也算是百里挑一了,而且还是千里挑一的伪娘,多走两步那股子媚骚劲就不由自主的暴露了出来。
都说伪娘也真的不是做作,而是那骨子里的天生,天生就是一派婉约柔媚之风,声音娇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但也掩盖不住男性的特质。所以凤?听得相当别扭了,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逾轮看了华吟澈一眼。
是深深的看了一眼。
凤?便恍然的看出端倪了,原来那一曲“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就是唱给他听的啊!
背对着华吟澈偷偷暗笑,凤?脑海里立刻又冒出鬼点子来,蓦地,她向前走了一步,单膝半蹲下来,也翘起了兰花指,对着慢慢走近的逾轮唱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唱戏谁不会?她故意将最后三个字唱得极慢,尾意也拖得极长,唱完之后还对逾轮抛去一个媚眼,仍以黄梅戏的唱腔问道:“逾轮师傅,别、来、无、恙啊?”
这次连之前恼羞成怒的华吟澈都不免“噗哧”一声,低笑了起来,这个鬼精灵,还真是有一出便演一出,刚还闹着脾气,现在又戏弄起术师逾轮来了。
祭祀一般打扮的逾轮见华吟澈笑,脸上的窘迫立马就消失无痕,他又迈着那精巧的小碎步走到了凤?跟前,居然一点儿也不羞臊的给凤?福了一礼,斜睨着一双媚眼,也以唱戏的腔调道:“术师逾轮给女王陛下请安,相国大人请安!”
凤?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逾轮,高声道:“孤真想给你头上戴朵大红花,奖励一下你这风骚至极的表演,你不去当名伶还真是浪费人才了,不过,孤记得逾轮师傅的术法也是一流啊,您乃天生就是一才子啊,多才多艺,不错不错,话说,您老今年多少岁啦?”
逾轮眉眼一勾,十分娇嗔的回道:“陛下此言差矣,逾轮今年年不过而立之龄,年轻着呢!”
妈的,就这个伪娘也被当选为自己的一名老师,幸亏老子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也被教成这个不阴不阳的娘泡,这辈子都别再有尊严的活着了。
“咦,上次孤送你的那题字怎么样?孤料你也不懂那四个字的涵义,要不改天孤再送你一份礼物,你应该就能明白了。”
上次送的那幅题字?逾轮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半天,才道:“哦,陛下指的是那张写着什么东……东、万、平、败么?”还以为是谁闲得无聊在他家门前舞文弄墨的,那鸡爬的几个字半天也没认出来,早就被他给撕掉了,区区小事也从来未记在心上,所以凤?问起,他大脑才出现了片刻的混沌。
“什么东万平败,是东方不败!”凤?有些气极的连忙帮他改正,又藏针带刺的将他奚落了一番,华吟澈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立命逾轮赶紧带他们二人去凤慧女王玉像所在的祠堂参拜,举行祭祀大奠。
祠堂庄严,罄声鸣响,随着凤?与华吟澈走进祠堂,一群和尚和尼姑也肃穆的跪在了堂外,诵读着经文,嗡声一片,那根本就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的声音还十分的响亮,连祠堂里的灰尘都抖落了一层,有人将两柱香送到了凤?和华吟澈面前,两人并肩而立,又齐身跪下,对着高处的一座神像连磕了三个响头,凤?抬头望向那神像的面容,竟似发现与她有几分相似,不免奇怪的凝神观注起来,肃静的祠堂之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耳边传来华吟澈低沉庄肃的声音道:“陛下,澈儿带着您的女儿来看您了……”
第三十五章 妙法寺祭祀
庙堂之外诵读经文之声回音阵阵,不远处的钟罄鸣响一下接一下的响彻云霄,祭典仪式举行之时,整个妙法寺都变得异常肃穆而静谧,就在这种近乎于诡秘的宁寂之中,华吟澈的声音突地传至她的耳畔,犹显得分外清晰——
“澈承蒙慧王厚爱,募兵兴国安天下,身居朝臣之首,坐享荣华沐受隆恩,今授霄王之遗旨,得慧王之女齐摄朝政,共冶天国,此行前来特此禀*王陛下,为天国祈福!”言罢,拉着凤?一齐拜了一拜,接着又道,“另外,澈有不解之迷惑,欲在慧王陛下面前再次举行一次神血鉴定仪式来确认纯血之后裔,肯请慧王明示,对?王之血作出准确的判断。”
凤?本还在望着那神像发呆,忽听得华吟澈此句,陡地心神一凛,条件反射性的侧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他,心想:原来这个男人至始至终都在怀疑她,而此番带她前来祭祀,便是为了审查她的身份?好一个狡猾的华吟澈,想要在众人面前拆穿她的身份么?
她冷笑的看着他,他亦带着疑思的审度着她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化,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来,然而,凤?将头轻轻的摇了摇,弯起嘴角对他展露出了一丝不屑的挑衅,那意思仿佛在说,你尽管将所有花招都使出来验吧,因为你永远也得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目光的对峙之中,华吟澈招手叫来了逾轮,那逾轮似乎早已与他商量好了一切,心领神会的向凤?走来,摆出一幅惋惜而疏懒的模样,将一手轻压在了她的香肩上,以十分甜媚的语气笑道:“十五年前,也是在这个祠堂,我就为凤?公主举办过一次神血鉴定仪式,凤?血统高贵,当属国之明君,举国上下为之欢腾,然则今日,天象所变,庙堂显灵,陛下之纯血已受到置疑,为须师再为陛下举行一次。”他说此话的时候,已有人将一桌台、一盅、一拂尘摆放在了祠堂正中间,逾轮朝着凤?一笑,手指轻挑起她的一缕乌青秀发,语气暧昧的问道,“?儿可会害怕?”凤?亦是勾起唇角付之一笑,大义凛然的走向了祭台,转身面朝着逾轮以及站在祠堂神像下的白袍男子,很是懒散的挥了挥手,对着神像说道:“孤从来都不信什么天象与命运,愚民之庸,何所惧?你们尽管‘贱’吧?”
逾轮不知道凤?所说的此“贱”非彼“贱”,点头柔媚的一笑道:“陛下真是好气魄!”款步行至祭台,他伸出兰花指的妙手,将那祭台上的拂尘轻轻拿起,然后望着凤?将那拂尘倏地一扫,顿时祠堂里陡地一黯,堂外天色大变,好似乌云密布般黑压压的沉了下来,灰暗中传来唏嘘的人声,凤?也惊奇而微惧的瞧着周边的一切,就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整个祠堂都在以一种不可寻的规律变幻摇动了起来,碰撞声持续不断,尤其那庙堂之上的一尊神像,栩栩如生肖似仙人,足尖轻点,身姿曼妙,*半掩,肌肤莹润,轻软柔纱,翻飞如云,眼眸如明珠盈泪,神似春塘碧水,又隐含柔韧与霸气,最让凤?心惊的是,那双眼睛似乎一直在凝视着她,无声的诉说着什么,令她的心也跟着莫名的波动了起来。
术师逾轮的拂尘当真有如此法术?能让她的灵魂与神像产生共鸣,从而让他窥视到她的内心?
华吟澈还在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她,那般仿佛能洞彻一切又隐含讥诮的目光总如月光拂照,一种奇异的美,却也有一种深沉的可怕。
逾轮再次款款走到了她的面前,从拂尘上拔下一根软毛,在嘴边轻轻一吹,那根软毛竟似变得坚硬起来,化为了一根银针,他又咧开他红润的唇,笑道:“陛下,逾轮欲从您身上取一丁点的血,如果你怕疼,就闭上眼睛,不要看就是了,逾轮会让你进入最美妙的梦境。”边说着,边将那拂尘轻轻挥动,万千银丝顿如铺展而开的飞瀑银流,在她面前划出银河般婉延的一道水光界线。
取血?凤?微诧,心道:难不成这个时代医学也发达了,还有什么dn鉴定?
在她还没有应声之前,逾轮温柔的挽起她的手,就在她失神之际猛地将那银针扎了下去,还来不及喊疼或指责,一滴嫣红的血珠已飘然飞入空中,静静的落在了逾轮的手心。
凤?眼巴巴的看着,忍不住大叫:“咦,你个娘娘腔,孤还没说话呢,你就敢扎孤的手?”
逾轮旋转着身子,对凤?远远的一笑,素手虚握的那一滴血珠又自他手心中飘了出来,垂落在祭台上所摆放的那只盅里,他再挥动着拂尘扭动身躯,看样子是在施法什么的,但在凤?看来,就跟唱戏也没什么两样,那身子扭得也跟蛇似的,要有多娘就有多娘了。
整个妙法寺风起云涌,落叶纷飞,但依然能维持着祠堂的清静,并无鸡飞狗跳的恐慌大乱。
也或许逾轮这样的祭祀大典,围观的人也不只见到过一两次了,所以大家都静观其变,并无异常。
一场法式做完之后,逾轮才将那盅送到了华吟澈面前,凤?看到华吟澈的脸色慢慢从惊疑变为不敢置信,也好奇的跑到他们二人面前,笑问道:“怎么?我的血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
逾轮将盅一收,深情款款的望着华吟澈欠了欠身,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交给你处置了!”
“喂,你什么意思?跑什么跑?”
在凤?的大喊声中,逾轮已经向堂外走去,而且边走还边唱着凤?刚才所吟的“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那腔调绵软柔长,竟是饱含了无法言说的幽怨情意,而华吟澈毫不在意,已将奇怪的目光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看什么看,孤就不信一滴血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看到华吟澈如此莫测幽深的眼神,凤?有点底气不足的喝道。
华吟澈轻微的皱了皱眉头。“你的血……确与常人不同。”就像是要再一次的将她看清一样,他盯着凤?十分镇定的一字一顿的说,“但你依然还是我们麝月国的国君。”
刚才他已从逾轮的盅中看到,凤?现在的血与上一次祭祀所保存下来的纯血相融,如此便已完全排除了凤?被人调包的可能性,但逾轮又用传音入密的术语告诉他:“血无异常,但灵魂有异,她的记忆很混乱复杂,我无法看清,但她却是真正的凤血继承之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华吟澈的宣布,妙法寺的僧人们齐整的跪在了寺院之中,高声齐呼,凤?反复琢磨着华吟澈的话,见他一个人翩然走远,她又忙不跌的跟了上去,喊道:“喂,你这就走了?祭典大会就这样结束了?”本以为还会热闹一番呢,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恭送相国大人,恭送女王陛下!”
身后的齐呼声再次传来,凤?快步跟到了华吟澈身旁,拉住他的衣袖,气喘微微的问道:“告诉我,你们刚才从盅中看到了什么?我感觉你们眼神都怪怪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华吟澈不答,凤?又问:“还有那个神像,她真的是凤慧女王么?可我怎么感觉,她像是活的一样。”最后一句让华吟澈猛顿了脚步,他回头看向她,又莫名奇妙的道了一句:“凤慧女王的骨血,怎么会与她如此的大相径庭,你凤?……”
“相国大人,雪真人由请您去灵虚堂一聚!”一个小尼姑急冲冲的跑来,打断了华吟澈的话,凤?愕然的看着这两人,一惶惑忧恐,一肃然起敬。
“雪真人?”凤?喃喃的重复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某道士的尊号,怎么这个妙法寺除了和尚尼姑连道士也有?还雪真人,取得如此矫情的道号,也不怕被人笑话?
第三十六章 求一夕之缘
华吟澈在那小尼姑的邀请下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去见那位传说中的雪真人,几乎是熟门熟路的,他七变八拐的穿过几座寺院,来到了隐蔽在丛林之中一座最幽僻的院子,院中青苍古木,杨柳依依,栅栏围绕着的一地面积并不广阔,但打扫得干干净净,几只鹅黄的小鸡在地上啄着米粒,就这种环境氛围来看,还真有点隐居高人的神秘感。
凤?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直走到这座院子栅栏门外时,华吟澈却忽然对她命令似的说道:“雪真人不喜他人打扰,陛下就在这外面先等候着吧!不出半个时辰,我必出来。”
咦,你什么态度,说话越来越放肆了!凤?用眼神狠狠的瞪着他,却见他不理不睬,不等她开口说话,华吟澈就已经翩然转身走进古木寺院里去了。
等他进去后,凤?拉住了那一直安静不说话的小尼姑,问道:“那个雪真人什么来头,相国大人貌似很尊敬他似的?”
小尼姑低眉顺耳的答道:“雪真人来我妙法寺里也有十多年了,据说道法很深,之前也得到前任女王陛下器重过,相国大人每年来妙法寺祭祀也会和雪真人切磋一下棋艺,煮酒对饮,似乎是因为雪真人棋艺高明,又是老前辈,所以相国大人才如此尊敬他的吧!”
“道法很深?又棋艺高明,还是老前辈?华吟澈就欣赏这样的人?”凤?喃喃自语,见那小尼姑还低眉顺耳的站在她面前听着,便甩了甩手,道,“你去吧!没你的事了!”
“是,陛下!”
小尼姑行了一礼之后,便快步朝寺院大门外走去了,凤?愣了一会儿神,转头一看,正好瞧见那小尼姑光溜溜的脑袋左右窃顾了一下,娇小的身躯一转,向寺院侧方隐没了身影。凤?见她那鬼鬼崇崇的模样,也好奇的蹑手蹑脚跟踪了上去,还好那小尼姑警惕性不高,再加上她脚步轻盈,一路上都没有被发现,两人一前一后在青葱繁茂的灌木丛中走过,直走到一棵杏花树下,那小尼姑才停了下来,如同怀春的少女一般,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由于没有头发,她便只能反复的去摸自己的脸颊或是衣领。
如果不是那脸皮稍微厚了一点,凤?还真担心那小尼姑会把自己的一张脸给摸破。
彼时春尚好,杏花坠满了枝头,开得无不娇艳,正好也映衬得那小尼姑如同被霞光氲染一般,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撩拨人的风情。
看样子,这小尼姑是想在这里私会男人啦,刚才还是一幅乖巧的模样,现在竟变得如此风骚妩媚,凤?不得不感慨这个国家的风气还真得跟南朝时的开放民风相媲敌。她倒是好奇,这个怀春小尼姑等的到底是怎样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凤?已开始恹恹欲睡的打哈欠,小尼姑似乎也等得有些焦急了,便四处寻找了起来,边找还边叫着:“玉公子,玉公子……”
玉公子?
“原来你藏在这里,刚才还真让妾生我好找……”听得这一声娇脆的轻唤,凤?立马打好了精神,躲在草丛之中,偷偷瞧看——
那小尼姑一幅娇羞之态的站着,她身后慢慢走近了一个人,因为被杏花繁枝与小尼姑的身影挡着,凤?起初只能看到一袭张扬的紫色映入眼帘,后靠自己不断的转换视角,她才慢慢看清那个人轩昂伟岸的身躯以及有着在阳光下度了一层金光的侧面轮廓,明明看着应该是男人,可那人白净得几近晶莹剔透的肌肤竟似如女子般纤皎如玉。
白皙的肌肤,但其气质却又绝不似女子般柔软,因为他一开口便是语气刚硬的问道:“那个人答应来找我父亲了?”
小尼姑欢喜的点头:“如玉公子所言,只要香儿邀他来这雪真人的清风院,他必应所求。”
“你做得很好,香儿……”
“不客气,这对香儿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玉公子……”
少年的赞扬话语中并无一丝的热情,面对小尼姑的春心荡漾,他也似毫无察觉,再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递于小尼姑,他认真的轻声说道,“再帮我做一件事,将这瓶中的药掺于茶中,送入清风院,一定要看着他喝下去!”
小尼姑刚扯开嘴角的笑容突地一僵,她惶恐的问道:“可是玉公子,你父亲现在和他在一起,香儿如何让他喝下而你父亲不喝呢?”
“那就让他们二人一起喝下去!”少年斩钉截铁的接道,语气冰冷而无情,小尼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为了杀掉那个人,就是连父亲的命也要一并搭上么?玉公子,风采绝世的玉公子,为了仇恨竟是将自己陷得如此之深,当初的狂放不羁、风流洒脱都到哪里去了?
见小尼姑失神,那少年又转过头来,以安抚似的语气说道:“我身上有解药,自会救我父亲,至于你,事成之后,我自然也会搭救你。”他这一转头,正好一张脸完全印入了凤?的视线,此时阳光垂照,将那少年如同雕刻般的五官照得分外明艳,英气逼人的五官恰到好处的点缀在一张毫无瑕疵的面孔之上,整体的协调融合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幽绝之美,竟是连满空的杏花都失了颜色。
这个少年竟是——又是那个刺客!
绝美胜过女人的容颜,偏又透出一股飞扬跋扈的气质和风流少年们的轻狂,他扶住了小尼姑的香肩,柔声道:“香儿,让你来这妙法寺冒充尼姑,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好一番柔情蜜意的语言,竟是将那小尼姑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许了身去,这情一动,小尼姑再也矜持不住,扑进了少年的怀里,泣声道:“有你这句话,香儿就是死也无憾了!”
小尼姑含情脉脉的望着那刺客,那刺客却别过了头,轻轻的将她推开道:“你去吧!他不会在清风院呆太久,别错过了最佳时刻!”
小尼姑抹了抹泪水,很是不舍的挪开脚步,一边望着那少年,一边紧握那只玉瓶转身行去,凤?见那小尼姑已迎面走来,便想着慢慢挪个位置躲得更隐蔽一些,却不料那小尼姑忽地又转过身去,对那也已背着她走出几步的少年喊道:“玉公子,请留步!”
少年止了步,她又欢喜的奔了过去,站在少年的面前,肯求道:“香儿此去,也不知是否能成功生还,香儿有一愿,想请玉公子成全!”
“你请说,我定能成全!”似乎料到这小尼姑做完这件事之后必也是凶多吉少,少年也露出一丝的怜惜之情,仿佛只要这小尼姑要求什么,他都达成她的心愿一样。可就在这少年许下此诺之时,小尼姑含着泪,娇羞的说道:“香儿此生,愿为玉公子而活,也愿为玉公子而死,可香儿至今仍是……完璧,总想能和玉公子共结连理,不过……不过媒约正娶香儿是不敢奢望了,但若是能与玉公子结为露水夫妻,香儿也觉得此生值了,所以……所以……”说着说着,那声音越来越低了下去,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已在沸腾一样,那脸也越来越红艳起来。哇靠,竟还有如此大胆求一度欢好的女人,就算是这男人长得再帅,也不用如此作贱自己吧?不过想想这里开放的风气,但也觉得正常了,就是不知这少年会作出啥反应?
第三十七章 你无权干涉
凤?的兴致一下子腾地涌了上来,这会儿,她看得更认真听得更仔细了,如果这少年同意,那么即将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如果这少年拒绝,那场面也定然是滑稽可笑的——
白晃晃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少年的神情惊愕中亦有一丝的疏懒,凤?这一等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少年才斟酌着开口道:“时间不多了,我们……来不及……”
来不及?瞧这小子拒绝人的方式多含蓄,也不知是要求太高还是对女人没兴趣,送上门来的玉人都不要,凤?捂着嘴想笑,强忍了一会儿,转瞬又将目光倏地投向了那小尼姑,本以为这小尼姑会很羞臊的掩面离去,却未料到她竟然还执着的扑进了少年的怀里,进行行动上的勾引,仍是卑微的央求道:“那就抱我吻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香儿定会誓死报答玉公子。”
玉泪潸然而下,这么一来,就是再狠硬心肠的人也不忍怫逆了,何况这小尼姑还是拿着性命来为他办事的人,少年果然妥协的心动了,轻轻的将那小尼姑的下巴抬了起来,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小尼姑的红唇,可是吻过之后,少年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眼前一张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脸突地就变得明艳而摄人心魄起来,一股浓郁的温香扑鼻,美艳的女子香舌轻舔嘴唇,腰枝款摆的凑近,迎风舞袖,竟是如此的烟媚横行而令人无法抗拒。
凤?在一旁瞅看着,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少年突地就抵抗不住诱惑,将那小尼姑拦腰抱住,倒在落满杏花的草丛之中,绿影覆盖,草浪翻滚,传出一声又一声引人瑕想的娇声嘤吟,可是那暧昧声音还没有持续多久,却变成了男子压抑控制的愤怒:“不对,香儿,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媚药?”
媚药?难怪刚才这少年的眼神有点幻彩迷离,如同水雾覆盖了一般,原来是这小尼姑给下了药,显然刚才那一吻是温柔乡里防不甚防的陷阱啊!
“对不起,玉郎,你如此狠下心肠的拒绝我,我不得不使用这种办法来留住你,我怕自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啊!”
“可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香儿,我不会要你的,即使是阳爆而亡,我也绝不会碰你!”
那话说得如此坚决,透着愤慨和鄙夷,凤?忍不住心惊,好一个守身如玉的美少年,都诱惑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草丛之中传来那小尼姑的哭腔:“为什么?玉郎,香儿自见你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了你,为了你,香儿甘愿剃发修行,在这妙法寺来当尼姑,我送了多少情报消息给你,可是你从来都只是利用我,就连我如此卑微的心愿也要拒绝,香儿早知一厢情愿,可也从未想过粘着你让你为我负责啊?”
“唉,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小尼姑,你这又是何苦呢?”凤?从草丛中现出身来,那小尼姑闻声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看见来人是凤?,脸色又是差愤又是畏惧,忙又低下头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刚启唇要唤陛下,凤?打断了她道:“有句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你一个女人家,何苦以这种方式来留住男人,说真的,有点给我们女人丢脸呢!”
“我……”小尼姑惊惶失措的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凤?又命令了一句:“将解药给他,我就当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你在妙法寺仍然可以做个乖巧的小尼姑。”
那小尼姑不知在想什么,使劲的摇了摇头,又看向仍在地上以打滚来抗拒药力的男子,她忽然甜甜的一笑,对那男子说道:“玉郎,我自甘下贱引诱你,如今被人看见,那是我的命,但是,我对你的情,此生无悔,一切皆是我自愿的,我不怪你,不过,你欠我的,来世一定要还给我!”说罢,竟是一头向那杏花树撞去,凤?想要去阻止,却只是空拉住了那小尼姑衣袂的一角,又滑了过去,转瞬间,小尼姑的头就在那粗壮的树干上爆开了花,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大片,满树遮天的杏花又纷纷如雨般的落了下来。
凤?赶紧过去拭了一下她的吸引,没想到这小尼姑真的就这样气绝了。
她并未想过会逼得这小尼姑自杀,出面也是为了救这位美少年,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问题平和解决,看来是她想得太天真了,还真特么的是好奇心害死一只猫,早知如此,她就不要跟踪这小尼姑到这里来了。
这闹出的一条人命非同小可,若是查到她的头上,就是国君的身份,也必然会染上污点。凤?有些慌乱害怕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却一个不留神好似绊到了什么,摇摇晃晃的向后栽倒下去,这一倒,又正好倒在了那美少年的身旁,这个时候,媚药发作到最厉害之时的美少年面红欲滴,已如同发狂的小兽,看见她就像是看见美食一样,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向她扑了过来——
喂喂喂,这种时候,这个地方,孤可没心情跟你玩这一套,你给我斯文点!就算你帅得掉渣也别让老子背上一个偷情的罪名啊,风流女王的绰号我能接受,要是演变成无耻风骚,孤可担挡不起了!
凤?心底狂吼着,到了嘴边,竟被那少年暴风雨似的狂吻给堵了回去,刚才纯情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就如狼似虎了,敢情这媚药就是一高强效催化剂啊,再嫩的果子也给它瞬间催得熟透,凤?被他揉捏在怀中,完全得不到一丁点儿的喘息机会,舌尖被卷进一片濡湿之中,风卷缠绵,惶急之下,也不知从哪儿摸到了一颗小石子,她猛地使出全身力气,向少年的头部砸了过去,那少年头一晕,终于安静下来,匐趴在了她身上。
凤?急喘着虚气,将少年轻轻的推了开,赶紧爬起身来,整理好衣装和头冠,也跟做了贼似的向清风院走去,跑出几步之后忽又感到良心不安的回头望了一眼那额头被她砸得鲜血直冒的美少年,踌躇不定之下,终还是奔了回去,将系在自己头上的抹额取下,给少年将伤口包扎了起来,最后才抹了一把冷汗,东躲西藏的寻着幽僻小径到了清风院。
刚一走到大门口,舒缓了一口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道:“?儿,你去哪儿了?”
“啊?”凤?惊得一跳,见是华吟澈正从那清风院的大门口走出来,两人正好迎面撞上,她吓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措辞答道:“没去哪儿,你是大老爷们,让孤在外面等,孤就乖乖的等,怎么你的事儿办完啦?”
“办完了咱就赶紧回宫去吧,这一窝山的和尚尼姑和道士,除了念经还是念经,孤听都听烦了!”言罢,逃也似的就要走,却忽听得华吟澈冷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目光闪烁,面色绯红,唇上还留有血色,陛下可真别在这儿玩起了不该玩的游戏!”
凤?倏地转身,指着华吟澈怒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华吟澈,孤可告诉你,不管孤做什么,你都无权干涉,何况孤刚才也只是看一个人不顺眼,跑上去咬了一口罢了!现在你回不回宫,你不回我可回了!”说完提步就朝前飞快的走去,跑出甚远之后,又想起了什么,对着身后之人大声喊道,“你的敌人可不比我少,到时候在半路遇上什么刺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第三十八章 白发道真人
凤?飞快的迈着步伐离去,华吟澈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接着便思忖起凤?的话屏息凝神起来——刺客?
耳畔传来一阵沙沙的树叶轻响,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他迅速的抬手,将一枚袖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唇边也冷喝道:“谁——”
院中的古木一片沉寂,除了那枝藤繁茂的密林还在迎风回唱,并无其他声响,这时,他身后静悄悄的走来了一人,那人一头白发飘逸,青衣风翩,虽上了年纪,但依然掩藏不住那挺秀眉宇间的俊朗非凡,有着挺拔男人的伟岸身躯,却是肌肤赛雪,目似辰星。
他也远望了一眼凤?,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沉吟道:“她就是慧王陛下的女儿……”
这一句是陈述也是反问,华吟澈回道:“这些年你躲在这妙法寺,化身隐士真人,不就是想每年能见到她一次,今日所见,有何感想?”
白发男子蕴藉的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还记得十八年前,我以魔雪国使者的身份出使麝月国,第一次见到慧王陛下的时候,所看到的她温婉善良却又大气聪慧,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般优雅大方,就像是九天神女降临到了人间。”
“妙法寺的女神像很美,毫无瑕疵,堪称惊世之作!”华吟澈忍不住插上了一句,看着白发男子,调侃道,“若非将慧王陛下记在心底的人,雕刻不出她的神韵。”
白发男子垂了眼眸,一阵苦笑,他忽地反问:“那你对慧王陛下记忆深刻吗?”
华吟澈笑道:“她一直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敬重的女人……而且永远都是!”
白发男子再次蕴藉的笑了一笑,他转过身,徐徐的向清风院里走去,低沉的声音有些淡雅如风般的传来:“吟澈,好好善待那个女孩,无论她与慧王陛下相差多少,她都是慧王的女儿。”
华吟澈转头看了看那道显得萧瑟而孤寂的背影,眼神中也逐渐透出一丝阴冷和惋惜,待那扇小筑之门即将要关上时,他才调侃似的回应了一句:“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将她托付给我了么?”
那白发男子也调笑般的回了一句:“帮一个人守江山并非易事,很有可能还要背负一些莫虚有的骂名,这个责任可不轻,你小子还是好自为之!”
华吟澈听罢哈哈一声大笑,满面的阴鸷邪异也变得如沐春风起来,他道:“知我者谓我心忧,当年的知己风雪影,今日却成了我华吟澈的前辈,可要受我一拜?”
“你爱拜,就拜吧?我可阻拦不住当今权倾天下的相国大人!”那个声音飘飘然的传来,也充满了玩味与戏谑。华吟澈一笑,向那已合上门的小筑拱手长长的作了一揖,抬头笑道:“每年的此时,当与君共饮!”
凤?走远后,以为华吟澈会被她那一句话激得跟上来,却没想到小跑了半天,也没有听闻那熟悉的脚步声,便又觉奇怪的停下脚步,想要返回去看看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她现在还走在离清风院不远的一片树林之中,寺院里的小和尚小尼姑们都忙碌着,见了她行个礼后又匆匆走去了,林中来往的人并不多,凤?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那棵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桂花树下,那桂树花开满枝头,因倚在墙角,便有数根花枝伸出了墙外,这时,凤?听到墙外传来人声道:“听说这次相国大人来妙法寺祭祀,好像是为了再次鉴定女王陛下纯血之真伪的,这说来也奇怪,前几年,我们看到的女王陛下可是十分文静而知书达礼的,这次见到的她,居然在妙法寺门前当众调戏小和尚,那可是给皇家蒙羞的行为啊,连相国大人也被她气得……”
“可不是,自凤?小女王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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