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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仔细观摹了一番,还是不敢相信道:“不会吧!如果真是那样,你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投身于别人的怀抱而不顾?”
“我本来是想冲上去揍你一拳的!”飞城圆瞪着双目,怒道,“不过,为了不让你们被别人发现,我不得不去引开华吟澈的门客。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如果时光回到从前,我一定不会再选择引开那个门客,而是冲上去将?儿妹妹救了,让你被华吟澈抓了去,乱棍打死!”
“哈哈哈……”玉树紫逸大笑了起来,指着飞城,道,“口是心非的家伙,如果事情再重演一次,我敢打赌,你一定还是会选择去引开那个门客,好兄弟!”他正要欢喜的去拍飞城的肩膀,哪知飞城真给了他一拳,怒道:“你还想事情重演一次?”
玉树紫逸连忙道歉,故意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你心上人!”见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又将一臂架上了飞城的肩膀,在他耳边垂声嘻笑道,“不过,为了答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兄弟我决定带你去醉红楼玩玩,怎样?”
飞城猛将他的手臂推了开,抱起双臂认真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和你这样的狐朋狗友去鬼混,以免沾上一些不好的习气!”
玉树紫逸笑得更厉害了,一脸调侃的取笑道:“好啊!你尽管守身如玉,免得你?儿妹妹不喜欢你了,不过,你若不去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真的走了,飞城伫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左思右想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见玉树紫逸已经走远,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紫逸,等等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醉红楼是月都最有名的一处风月场所,也是才子们喜欢去的地方,古来名妓多才,这醉红楼也不例外,只要不玩得过分,听听小曲看看那些女人们多才多艺的表演也是可以的,飞城自我劝慰的这样想。
回到宫中之后,华吟澈与幽蓉连倾策府都没有回,又开始忙起了政务,而当凤?被那些侍卫们一直护送到青鸾阁时,竟看到满屋子的丫鬟都恐惧不安的跪在了地上,有的还在抽噎哭泣,凤?眼光一扫,没有见到那平素最安静的小尤,便问道:“你们在这里哭什么,小尤去了哪里?”
她点了一丫鬟回答,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哭道:“陛下,小尤……小尤她被璇姬夫人抓走了……”
“余璇姬?”凤?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气愤,一掌拍到了桌上,凤?愤怒的问道,“她还敢到孤这里来挑衅!她为什么抓走小尤?”
那丫鬟又语无伦次的说道:“陛下,闹出人命来了……璇姬夫人阁中死了一个丫鬟,她一口咬定,这事儿一定是小尤做的,所以就带走了小尤,要她为那个丫鬟偿……偿命!”
凤?听完,立马快步跃出门坎,朝着春上阁走去了,一直安静的跟在她身后保护的赤骥和盗骊忽然拦在她面前,由盗骊率先开口说道:“陛下,人命关天,必通知幽蓉宫主来处理此事!”
“你们的意思是,孤的权力还不及幽蓉,她是这个倾策府的女主人么?”凤?厉声反问,赤骥和盗骊立刻垂下了头,但却不否认也不承认,凤?冷哼了一声,道,“小尤是孤身边的人,余璇姬抓她就是明摆着跟孤王过不去,孤一定要去将她救回来!”
“可是小尤原也是璇姬夫人阁上的丫鬟……”与她随行回来的蓝玉连忙跟上来,小声的提醒道。
凤?猛然想起,那小尤曾在她青鸾阁的后院给人烧过纸钱,还说什么要她下辈子投胎就是不能投个富贵命也别再找那样的主子,不由得惶然一惊,莫非此事与她那晚烧纸钱有关?
“此事绝对有蹊跷!”凤?自言自语似的道了一句,立刻毫不犹豫的向春上阁飞跑去了,盗骊向赤骥使了个眼色,也和蓝玉一起着急的跟了上去。
第四十三章 美人之心计
远远的还没有走到春上阁,阁中便传来一阵喧嚣,隐约可闻鞭笞的声音和余璇姬的咒骂声,凤?依稀听到了她的名字,便猛停了脚步,对身后的盗骊说道:“不可再前进一步,盗骊,孤知道你武艺不错,你带着孤一起飞上那房檐之顶,不可让余璇姬看见!”转又对蓝玉说道,“还有你,不要再跟着孤,没有孤的命令,你也不要惊动春上阁的人!”
蓝玉战战兢兢的答了声是,盗骊却有些迟疑,他目光瞟了一下凤?的腰身,又迅速的挪开视线,很显然是怕与她有什么肌肤之亲,但在凤?的喝令下,他终于还是答了声是,一把揽起凤?的娇躯十分轻盈的飞上了春上阁中的一座屋檐之上。
盗骊立刻放开了她,两人藏在拱檐之后。
凤?瞧见,小尤被绑缚在了一个竹板上,正被两个老妇用带刺的细鞭不停的抽打着,那余璇姬便坐在离她三尺开外的一把湘妃椅上,正在意兴阑珊的玩弄着手中的一只鹦鹉。
小尤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口中也是鲜血直流,凤?眼见不忍,禁不住就要跳下去救人,那盗骊生怕她摔下去,立忙又抓住了她的小手臂,这时,余璇姬的声音传来道:“小尤,再这么打下去,你就得去陪小梦了,在这宫里面,死个小丫鬟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小尤噙着满口的鲜血,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没有半点反应。那余璇姬竟然沉不住气,跑上去狠狠的扇了小尤一耳光,大骂道:“下贱的奴婢,若不是我当年用钱买了你,就凭你那寒酸的家世,早被人卖到妓院里去了,我余璇姬出嫁到相国府来都带上了你,来这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如今你跟了新主,就把旧主的恩情忘得九霄云外去了吗?”
小尤还是没有吭声,但她的头已渐渐垂了下去,脸色也变得犹为灰败,余璇姬又掐住小尤的下巴,冷道:“我余璇姬自来到这倾策府以来,就处处被那个身份卑贱的幽蓉打压,这次不过是让你指证一下,将小梦的死归根于幽蓉,你有什么办不到的?”
她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小梦这个贱婢意欲想勾引相国大人,她也是死有余辜,只不过本宫不想让她死得这么没有价值,毕竟她也是本宫带进宫的人。”
小尤缓缓的抬起了眼,十分阴冷而嘲笑的注视向余璇姬,她忽然冷笑道:“主子,其实你真的很可怜,为了得到相国大人的宠爱,你变得越来越心狠,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信任,说杀就杀了,不错,我和小梦是你买来的奴隶,可这么多年来,我们忍受你的打骂,替你做了那些事情,已经足够回报你了,小梦她之所以想勾引相国大人,还不是想离开你,但她还没有让相国大人看上一眼,就被你打……”
“你住口!”余璇姬又一巴掌将她余下的话扇进了口中,她气愤的注视着小尤,喝道,“贱婢,你倒是教训起本宫来了,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本宫就成全你!”
她再向那鞭笞小尤的两老嬷嬷喝道:“给本宫打,狠狠的打,直到打死为止!”
正当凤?欲喝声阻止时,春上阁外又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道:“哎哟,姐姐,您何必这么生气呢!要是将这丫头打死在了春上阁,多晦气,依我看……”
一个红衣烟萝的女子被几个婢女簇拥着走了进来,正是夏晚庑的何萝姬。
“哟,是妹妹来我阁中了,本宫现在正处理一点儿小事,呆会儿再陪妹妹商量一下这次赏花格斗宴,要给相国大人准备一些什么礼物,妹妹再稍等一会儿,好不好?”
在这倾策府中,余璇姬和何萝姬同是有身份的失宠之人,两人同仇敌忾,又相互利用和扶持,便时常你来我往,走到了一块儿。
何萝姬烟袅莲步的走到余璇姬面前,用一把鹤羽扇遮面,双目瞅了一下四周,当下在余璇姬耳边轻声道:“相国大人和女王陛下都回来了,姐姐怎地还在此打骂丫鬟?我看这小尤嘴这么严实,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卖自己现在的主子,姐姐不如听妹妹一句,这小尤是幽蓉派到女王陛下身边去的,何不就随了她去,说不定还能利用她挑起幽蓉和女王陛下的争斗,我们就在一旁坐观虎斗,岂不畅快?”
在余璇姬耳边耳语了一番后,她又笑道:“听说这次赏花格斗宴啊,会有泊雅尚书为陛下所选的许多男宠们参加,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才子们,这比往年啊,不知会多热闹精彩了几分,我们啊可不能输给了陛下的那些男宠们!”
余璇姬听完那番耳语之后,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她也怪腔怪调的说着:“那倒是,说起来,这赏花格斗宴也是为相国大人的生辰准备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咱们的夫君失望啊!是不是?”
凤?因为离得有些远,无法听到她们之间的耳语,但一听她们二人这么高嗓门对话的语气,就知道她们在装腔作势,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这赏花格斗宴是为华吟澈的生辰准备的,不由得心下诧异了一番。只见余璇姬忽然转到小尤身前,十分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尤,本宫今天叫你来,不过就是想问清此事,现在真相已大白,小梦她意图勾引相国大人,从树上摔下至死,此事就与你无关了,你马上回到你的新主子身边去吧!”
那小尤虽被释放,但哪里还能爬得起来,凤?连忙命盗骊带着她飞到了地上,绕过围绕春上阁的院墙,走到了大门之前,那余璇姬和何萝姬见了她,先是一怔,很快便眉开眼笑的欠身福礼道:“参见陛下,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回宫了!”
凤?看了一眼正用含泪的眼神望着她的小尤,冷道:“孤身边的侍女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挨打?璇姬夫人这是想给孤一个下马威么?”
余璇姬连忙跪下道:“不敢!陛下,小尤原也是我阁中的丫头,自她离开春上阁之后,臣妾身边的小梦也离奇的不见了,过了好几日,竟被发现死在了陛下的青鸾阁附近。”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看到凤?的脸色愠怒的一变,连忙又接道,“这小尤素来与小梦就有过节,臣妾不过是怀疑此事与她有关,便拿了她来,审问了一番,不过现在已查清,此事与小尤并无关系,正准备送她回到您的青鸾阁中去呢!”
“审问……需要用鞭子吗?”凤?冷哼道,“余璇姬,小尤现在是孤身边的人,你打她就是打孤的脸!”
“陛下,这小尤她是幽蓉……”余璇姬一急,差一点就将小尤是幽蓉的眼线说了出来,她身旁的何萝姬连忙打断道,“陛下,璇姬姐姐她性子太鲁莽,又太重感情,小梦之死实令她伤了心,这一时失了理智才抓了小尤来问的,她原只将小尤送给了幽蓉公主,不知她亦在陛下身边当差啊?”
何萝姬这样一说既替余璇姬求了情,又暗示凤?,小尤已为幽蓉所用,那余璇姬连忙也认错的附合起来,心里却是极为不满,当年凤慧女王无子,姑母本是想培养她,将她收为义女的,可未想那凤慧女王后来又怀了一个孩子回来,并让这个不知父亲是谁的私生女继承了大统,生生阻碍了她的前程。
凤?僵着脸冷笑了一声,命跟上来的蓝玉将小尤扶了起来,对余璇姬与何萝姬说道:“孤身边的人,你们以后最好谁也别动一分一毫,余璇姬,即使你手上有免死金牌,孤还是一样能冶你罪的!”
凤?领了两人即将要走,这才一转身,却见幽蓉带着几个丫鬟走了来,幽蓉先看到她,礼貌的福了一礼,笑吟吟道:“原来女王陛下也来了这里!”
“你不就是听说孤来了,你才会来的吗?不过,你既来了,孤倒是想听一听,这余璇姬私自抓了孤身边的人,并对小尤动用酷刑,你应当怎么处置她?”
幽蓉一笑,巧妙的答道:“陛下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幽蓉还得听陛下之命令!”
听幽蓉这么一说,余璇姬和何萝姬都阴下了脸色,想不到这一直专宠掌权的幽蓉宫主也会怕一个毫无实权的傀儡女王?而这个回答显然也很让凤?吃了一惊,无言以对。
凤?带了蓝玉和小尤,拂袖而去,走出门外几步后,她又侧过螓首,对幽蓉说道:“孤知道你是相国大人身边的红人,但是幽蓉,你的来历,孤一定也会查清的,这件事情,就是他也不能阻止孤王!”
幽蓉脸色稍稍一变,也转过身来,看向凤?,而余璇姬和何萝姬惊诧万分的看着她,等凤?冷笑一声走远后,幽蓉迟疑了片刻,也率众离去,春上阁的人个个吓得呆若木鸡,两夫人跪了许久才站起身来。
第四十四章 余璇姬秘密
凤?将小尤带回青鸾阁后,立刻宣了太医过来为小尤冶伤,并由蓝玉亲自服侍,这种待遇对于一个丫鬟来说无疑是越了级的,但阁中的丫鬟们劝阻,凤?一概不理,而且还吩咐侍婢们将她留有的最好的人参及一些补品熬成汤了喂给小尤吃,整个青鸾阁忙作一团,一天到晚都在为小尤的伤势忙碌着,凤?也为此焦头烂额,隔不了多久便要问一下小尤的伤势如何了,那小尤从前跟着余璇姬除了任劳任怨的为主子卖命便只有挨打骂的份儿,何曾被如此悉心的照料过,尤其听了凤?一句:“小尤,从今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孤王,让孤王为你作主,只要你安安心心的呆在孤的青鸾阁,孤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那眼泪顿时就从双瞳中涌了出来,“陛下之恩,小尤无以为报,日后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跪在床上说着,凤?连忙又将她扶了起来,叫她小心身上的伤口裂开,然后和颜悦色的问道:“告诉孤王,你在春上阁中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为什么那余璇姬会如此对待你?”
小尤眼神痛苦的摇了摇头,一幅想说而不敢说的样子,凤?忙又安抚的说道:“小尤,你听着,孤从今天开始会重用你,让你成为孤的亲信,所以你说的话,孤将会深信不疑!”
一个当下人的最想要的就是得到主子的信任和器重,何况这个主子还是她们这个国家的王,小尤哽咽了半天,眼中的光芒终于坚定了下来,她使了眼色让凤?遣走一屋的丫鬟,等阁中安静后,她忽地抓起了凤?的手,低声说道:“陛下,璇姬夫人与幽蓉宫主明争暗斗已有三年了,为了陷害幽蓉宫主,她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与宫外的一些判臣余孽勾结,如今还想要加害于陛下您,这一次,小梦也是发现了她的密秘才会被……”话未完,泪水又落了下来,凤?忙问:“什么密秘?”
“那天,小梦神色慌张的去找过我……”小尤说着,眼神痛苦的摇了摇头,她回想着,越来越进入回忆的恐惧氛围中,慢慢说道,“她说,她有看到璇姬夫人与一个男人在暗夜中偷偷私会,而且还偷听到了她们的一些对话,她清楚的听到璇姬夫人说,一定要想办法让幽蓉永远也怀不上孩子,至于凤?小女王,只要她们伪造出您不是凤慧女王的女儿,那陛下的王位也将岌岌可危……”
让幽蓉永远也怀不上孩子?说起来幽蓉在华吟澈身边呆了五年之久,且日日承宠,怎么到了现在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难不成此事与余璇姬有关?
还要伪造她不是凤慧女王的女儿?这余璇姬没头没脑的,居然还想要做出此等惊天动地的事出来?
凤?寻思着,面露冷笑之色,又听小尤接着说道:“陛下,那晚小梦听到此消息之后,吓得魂不守舍,她慌不择路的逃跑着,结果就撞上了我,我让她蒙着面赶紧逃到了别处,可没想到,她还是被发现了,璇姬夫人以她私自爬上幽梦雅苑的院墙想要勾引相国大人为由惩处了她,将她打死后,还命人偷偷的将她埋到了青鸾阁的附近,想要以此来陷害陛下!”
“陷害孤王?”凤?不觉好笑的反问。
小尤点了点头,接着道:“今日一早,陛下和相国大人去了妙法寺后没多久,就有人发现了小梦的尸体,璇姬夫人得此消息后,立刻便带了人来,硬说是我杀害了小梦,便将我抓了去审问!”
“她本来是想陷害陛下您的,但是一想到陛下没有让小梦死的理由,便又将此事推到幽蓉宫主身上!”
“那你为什么还说,小梦是因为勾引相国大人而被余璇姬抓了把柄才拉去审问的?”凤?藏在春上阁的一座屋顶上有听到过那一番对话,这一问,小尤脸上腾起了一分诧异,显然心中已了悟:她和余璇姬所说的那些话都已被小女王陛下听了去,她连忙又垂首答道,“请陛下宽恕,小尤在那个地方只能那样说,璇姬夫人还不知道小梦告诉了我那些事情,倘若我将此事说出来,她势必会杀我灭口!”
凤?一惊,眼神中很快流露出对小尤的赏识,不错,惟有如此,她一个小丫鬟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由此可见这个小丫鬟定然也不是个简单的。
“陛下,您不会怪罪我吧?”小尤黑亮的眼睛望着她,担忧的问,凤?摇头,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不会怪罪于你,小尤,你很不错,孤的身边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小尤听罢,婆娑的泪眼中很快挤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她连连磕头道:“多谢陛下,小尤以后一定会忠心耿耿的为陛下效命!”
凤?再次一笑,她轻抿了一口茶,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小尤,你是幽蓉送给孤王的婢子,这样的话,你可曾对幽蓉宫主说过?”
小尤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又俯下身来,磕头承认道:“是,小尤是承诺过誓死效忠幽蓉宫主,不过,小尤也愿誓死效忠女王陛下!”
小尤说得诚恳,凤?脸色微变,坐在椅上,斜睨着眼睛注视了小尤良久,最后叹了一声,又大笑了起来:“你很诚实,难道你就不怕孤王会与幽蓉宫主成为敌手,而你又该如何效忠于我们两个主子?”
小尤霍地一下抬起头,神色忧惧的看了凤?良久,似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凤?也似不想吓唬她,再次莞尔笑了起来,说道:“当然,这也不一定,是不是敌人,还要看她如何选择?”
次日,凤?又去了荣澄欢的雅典堂翻阅书籍来看,有意无意的,她向荣澄欢询问起了幽蓉的来历,当时,荣澄欢本来还在书上写着字,听得凤?问道:“幽蓉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她在倾策府五年,竟没有一份官籍留在府上?”时,他猛地一震,竟将手中的毛笔抖落在了书桌上,凤?奇怪的看着他,问了声:“文师太傅怎么了?”他却又若无其事的笑答道:“刚才太过全神贯注,以致于陛下突然一声问话竟是吓了为师一大跳,无碍,重新写一遍就好!”
看到那白纸黑字上十分惹眼的几滴墨迹,凤?报歉的一笑,道:“那?儿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又害得文师太傅重写一遍。哦,刚才?儿问的话,文师太傅可有听清?”
荣澄欢笑容稍稍一敛,答道:“幽蓉宫主是相国大人特例留在身边的人,没有官籍,也没有去查过她的来历,为师也只知她那时本是来行刺相国大人的,但行刺不成,被相国大人留在了府中,并跟相国大人签订了一份终身契约,永远只卖身卖命于相国大人华吟澈一人。”
“哦,这些我也知道。”凤?恬然的笑了一笑,隔着书架对荣澄欢道,“原来文师太傅也只知道这些。”
脸上的笑容虽随和,但她心里却寻思着:荣澄欢定然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经过上一次她细微的观察,幽蓉与他定然关系匪浅,是情人之间的微妙暧昧还是其他关系,她暂无法猜测出来,但荣澄欢对那个女人必然不只了解这么一点。
“哦,对了,师傅,你知道玉公子这个人吗?”顺带着,她向他打听起了那个有着惊世之貌的美少年,可等了半响,还是没有回应,她便从书架旁探出头来,望向了荣澄欢,正好,他温煦而清澈的目光也射了来,也向她一笑,问道:“?儿为什么会问起此人?”
凤?笑着竖起了一指,回道:“一说玉公子,师傅便知我说的是何人,是这样的,这次出宫,?儿无意中听到一些小尼姑们议论起了他,说他相貌非凡、才华横溢,便也好奇的向师傅打听一下,看师傅是否也听过此人的名声?”
荣澄欢微微一笑,回道:“不错,两年前,此人的名声确实很大,轰动了整个月都,但现在,似乎已销声匿迹了,为师对他的听闻也只在他名声大嗓之时。”
奇怪,明明飞城说那小子跟他学过艺,可他为什么不向她说出实情呢?原来文师荣澄欢的心里也隐藏了不少密秘是不愿意向她透露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那些尼姑们也能如此崇拜他?”凤?故作天真的问。
荣澄欢笑答道:“两年前,他参加过赏花阁的才子比斗赛,曾被评为月都第一大才子,不过,月都人才辈出,如今又有无数才子纷纷崭露头角,而他的名气也在这纷涌的竞争中逐渐的沉寂了下去。”
哇!月都第一大才子,能跟唐伯虎比肩么?凤?脑海里首先跳出这一个念头,随即又冷静下来,生怕这文师又说她是花痴,为物色男宠来着,看着荣澄欢似笑非笑又有些意味不明的表情,她连忙回以一个笑容道:“师傅,我就随便问问,您别多想,哦对了,今天我要看的书都看完了,现在就回去啦!改天我再到您这里来,您就先忙着吧,不用送了!”凤?边说边向藏书阁外奔去,荣澄欢向她垂了垂首,依旧是清曼雅怀的声音道:“陛下好走,那为师就不远送了。”
第四十五章 男宠之初选
凤?刚走到倾策府的门前时,碰到泊雅师傅急匆匆的从另一条道上跑了来,由于他一直低着头看手中的卷轴,又跑得太快便一不小心撞到了凤?,满怀的卷轴都“砰砰砰”的掉到了地上,混乱的堆在了一块儿,有的卷轴还在地上滚了开,展现出一幅又一幅风格各异的书画来,泊雅一时慌乱了手脚,不由得埋怨道:“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啊?”
凤?见他手忙脚乱,不发一言的蹲下了身子,帮着他去捡那些散开的卷轴,泊雅一抬头,对上凤?机灵诮笑的秋水灵眸,那表情颇为夸张的一惊,竟是向后跳了一步,指着凤?节节巴巴道:“你,你你,怎么又是你?”想起上次凤?毁了他一缸的金鱼和十多年的佳酿,心中就会隐隐作痛,这不,一看到她,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惊悚畏惧!
“泊雅师傅,这都是您为孤选出来的男宠么?看着还挺多的嘛,嗯,不错,这幅百鸟朝凤图画得不错,这手字也写得相当漂亮,呃,这首诗……虽然和李白王维那样的诗人相比差了点,但读起来顺口,也算不错了,诶,泊雅师傅,你到底为孤选了多少男宠啊?”
凤?一边拾起地上的卷轴展开鉴赏,一边涛涛不绝的念叨着,那泊雅便不停的抢着她手中的卷轴,刚系好这一份,另一份又在她手中展了开。
“诶,泊雅师傅,你别急着将它们系上啊,孤还没有欣赏完呢!”刚系好的卷轴又被凤?抢了去,泊雅是顾得了地上的又顾不了手上的,竟是忙得不亦乐乎!
“泊雅师傅,孤问你话呢!这么多的卷轴,到底有多少份啊?”
泊雅不耐烦的简短答道:“一百!”
“哦,百名美少年啊!”凤?应答了一句,又将泊雅刚捡起的一份抢了过来,展开一看,刹那间便停止了聒噪,眼神变得十分专注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传神的画作——
明明是很简单的几座山,却好似能千变万化似的,山脉连绵起伏、烟云雾锁重城,明明是丹青笔墨廖廖挥上去的几笔,却好似富含了让人回味无穷的意境,气韵浑然天成,妙趣匠心独运,远看如海市蜃楼一般的缥缈,近看又好似身临其境般的站在了奇峻雄伟的峰林之间,如果再仔细一点看,借着阳光的射入,还能神奇的发现那山林之中隐约呈现出一行又一行灵秀而不失苍劲有力的字体出来——
落霞卧云峰,秋水映霓虹,碧波千万里,鹰击啸长空。
“真是——气韵生动落墨间,姿美形生连画意!好一幅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传奇佳作!就是王维在世,也要惊叹此作之奇啊!”凤?忍不住感慨,再将卷轴迎向日光,仔细辩认着那卷轴的右下角所署上的名字——
玉树紫逸!
“玉树紫逸?”凤?微诧的脱口出声,脑海里立刻闪现出那一道红衣飞扬的绝美少年,她迫不及待的拉着泊雅问道,“师傅可知这玉树紫逸是何人?”
泊雅漫不经心的答:“从民间选出来的才子,怎么了?”
见他一幅心不在焉应付作答的样子,凤?不由得生气了,问道:“孤是问你,此人是何人家的少年郎,你选出来的男宠不都是有官籍的吗?怎么这个人没有?”
泊雅忙着将地上最后一份轴卷系好,并从凤?手中将玉树紫逸的书画抢了过来,迅速卷起,慢慢说道:“不错,此人没有官籍,他就是一个民间四处流浪的才子,为师见他才华惊人,破例将他录取为女王陛下的男宠人选,想必陛下看了这幅画卷,心里也挺乐意的吧?”
凤?张了张口欲作答,这泊雅又抢说道:“不过,师傅这一关也只是初选,最后一关还得让你准夫君相国大人看一看。”
他抱起所有卷轴,向着倾策府的大门奔去,凤?追上几步,没想到他又忽地转身,走了回来,一本正经的对凤?说道:“?儿,泊雅师傅得奉劝你一句,这男宠吧,召了就召了,但你得省着点力气,别太贪心一口通吃,我麝月国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荒淫好色的女人,那还只是一个女官,府上养的男人不管是门客还是守门童子,都被她染指过,结果你猜那女人后来怎么样了?”
凤?嘟囔着嘴,正想要问,他却以一种极鄙夷极悲哀的目光极认真的告诉她:“精、尽、人、亡……死在了床上!”
“啊?”凤?猛地张大了口,惊骇出声,那泊雅却大笑着,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一幅斯文儒雅的样子,仪态从容的走进了倾策府,径直向府中的议事殿走去。
凤?大吃一惊的愣了一会儿神,见泊雅那一身衣袂飘飘的影子彻底脱离了自己的视线,那十分潇洒自得的模样,敢情他是捉弄她玩的呀?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她立马又跟着跑了上去,大叫道:“泊雅师傅,你等等我,不带像你这样戏弄孤王的啊!”
那泊雅见她追上来,跑得比兔子还快了,怀中的卷轴抱得越来越紧,生怕又被她抢了去。可没想到这凤?小巧机灵,很快便追上了他,且十分好心的帮他抱起了几份卷轴,任他如何阻拦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一起来到了华吟澈的议事殿。
此时,华吟澈正在议事殿中召见大理寺少卿上官风霏,所以当两人刚踏进殿门口时,就被幽蓉拦住了脚步。“你们来这里所谓何事?”幽蓉从议事殿里走出来,肃然的问。
泊雅恭敬的答道:“回幽蓉宫主,后日即是赏花格斗会男宠召选之日,泊雅特将一些选出来的名卷交由相国大人审阅。”说罢,他将怀中的轴卷展现出来,拱于双手间。
“哦,原来是为此事而来。”幽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轴卷,莞尔一笑道,“相国大人现在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不如泊雅尚书将名卷留此,等相国大人议事完后,本宫代为交给相国大人审理。”
泊雅欲将手中卷轴交于幽蓉时,凤?连忙打断道:“不可,孤还有一些事情要和相国大人商量,相国大人他到底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孤与他同朝执政,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孤知道的,孤就偏要去看看!”
“泊雅师傅,跟孤一起进去!”说罢,竟是拉着泊雅的衣袖,强行的向前拖去。
泊雅十分为难的看了幽蓉一眼,不得已跟着凤?闯进了议事殿,正好听见那大理寺少卿说着:“这是微臣在刑审那些刺客时搜查出来的令牌,此令牌上都刻有一个‘毓’字,怕是十八年前凤毓公主死后留下来的余孽,这些余孽如今混迹在民间,据说青楼、赌场、酒馆乃至于宫中都有他们的眼线。”
“青楼、赌场、酒馆乃至宫中都有这些余孽的眼线?”华吟澈冷笑着,反问,“那上官大人可有查出这些人到底藏在何处?他们的主谋者又是谁?”
上官风霏拱手答道:“请相国大人再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定能查出是何人在策划着这一场劫狱案件并毒害凤奕公主致使她疯颠自杀!”
听到这一句,凤?浑身一震,怀中抱的两份轴卷掉在了地上,惊得议事的两人同时回了头,那上官风霏正要将手中的令牌呈给华吟澈,凤?立刻奔过去,将其抢了来,见那令牌上果然刻着一个“毓”字,她陡地抓起上官风霏,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凤奕公主,她死了?”
上官风霏神情难堪的看了一眼华吟澈,得到他目光的允许后,方才答道:“是的,陛下,凤奕公主得了失心疯,在狱中张口乱咬人,最后刎颈自杀!”
“你胡说!孤刚刚明明听到你说,此事与凤毓公主留下的余孽有关!为什么不跟孤说实话?”
上官风霏正欲作答,幽蓉走了进来,答道:“陛下,凤奕公主之死是有人蓄意谋害,还仅仅是受冤魂索命而自杀,还有待查明,再说了,凤奕公主的临刑之日也快到了,她本来也就是死罪……”
“什么冤魂索命?”凤?抢问道。
幽蓉答道:“传言十八年前太上女王的大女儿凤毓公主是因错判了案含冤而死,十多年后,囚禁她的那间牢狱中便时常会出现一些闹鬼离奇死亡案件,许多被打入那个天牢的死囚在还没有临刑之前就发疯自杀了,本来这个案子在三年前就有审查过,但因后来事儿犯得少,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珠丝马迹,便不了了之了,如今,凤奕公主被判入此牢中,没想到那样的事情还会重演,许多人都说,凤奕公主是因凤毓公主的冤魂索命报复而死!”
听起来怎么有点毛骨悚然,凤?定了定神,不屑道:“所谓的冤魂索命都是人为,孤才不信那些呢!”不过,此事听起来还挺玄,没想到她虽阻止了历史按原有的轨迹发展,却还是让这个凤奕公主死掉了,那么,那些藏在暗处谋算她的人也将会慢慢现形了吧?
第四十六章 斗戏准夫君
凤?拿着手中刻有“毓”字的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儿,不觉蹙眉凝思起来,发现此令牌由香檀木所制,但色泽已深且棱角也被磨得有些光滑了,那上面的字迹稍显陈旧模糊,可见拥有这些令牌的组织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凤毓公主叛变失败获罪死于牢中已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如不是她亲自回来复仇,又会是谁打着她的名号在暗地里兴风作浪?
凤?曾在荣澄欢的雅典堂里查过资料,已知凤毓公主判变之后,她的三子一女全部跟着获罪被贬为了庶民,野史记载那些被流放的罪臣之子及家丁们曾在逃亡的路上遭受过百姓的唾骂和殴打,有的不堪受辱而自杀,而有的则被变卖成了奴隶,几年之后,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或是身在何处,更是无从得知了,难道上官风霏所指的那些余孽真是那些还尚在人间等待复仇的凤式子裔们?
凤?思忖着:这其中会不会……有他?
百花卉情人节的那一晚,她遇到的那个以一身夜行衣打扮被官兵追捕的美少年——
也就是玉树紫逸!
“陛下,冤魂索命,臣妾也不信,但此事已交于刑部去调查,况还有年少有为素有神捕之称的上官大人办理此案,相信过不了多久,此案必会有个水落石出,还请陛下您不须劳神挂心。”
幽蓉在她耳边亦柔亦刚的说着,语气里隐含深意,凤?回过神,朝她轻蔑的一笑,反问道:“那你觉得孤应该为何事挂心?”
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孤身为一国之君,不问朝政,不理国事,岂不是又要成为那些百姓口中的昏君?”幽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怔忡了好半响,又听凤?吁叹了一口气道:“当然,你们肯定还会说,反正孤现在已是一个风流好色的昏君了,又何惧再多一条罪名!”
幽蓉听罢连忙跪了下来,垂首道:“陛下,臣妾不敢!”
泊雅在一旁也稍变了脸色,恭谦有礼的拱手说道:“陛下息怒,幽蓉公主只是不想让陛下为此事而伤心,以示宽慰罢了!陛下的爱民如子之心,天日可鉴,我麝月子民无一不以为傲,爱戴陛下!还请陛下不要妄自菲薄!”
凤?听罢嗤声一笑,说道:“泊雅师傅可真会说话,不过,孤怎么听得好像带刺呢!”
听得这一句,泊雅也十分温文尔雅的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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