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谋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风吹内裤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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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道:“陛下,风霏原和臣妾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当年风霏差一点被点名入宫嫁给相国大人为妾,可她立志以才能报效国家,并不想屈身于一个男人,便逃离了这场太上女王亲点的婚姻,由我梅菀代为入府嫁给了相国大人,此事就连相国大人也不知晓,臣妾告知陛下,还要恳请陛下为梅菀守住这个密秘。”

    原来是代嫁?难怪听小尤说,梅菀见到那大理寺少卿会一脸惊恐不相信的样子,想必是也没有想到当初被自己代替的姐妹如今竟真的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成为一名国之重臣。不过,她所说的“我办不到”又是什么事情办不到?

    看梅菀垂首不安的神情,似有隐瞒什么,凤?揣度了一番,笑道:“哦,此等小事,你放心吧!孤定能保守密秘,不过,孤还有一事不解,你既与这位姐妹多年未在一起,她为什么要将从宫外查探到的消息传报给你?”

    “她……她应该也是想感谢我吧!毕竟我做了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梅菀苦笑着,话说一半,又止了下去,凤?见她并不是一个会撒谎之人,便也罢了,道:“好了,孤很感谢你送来的这个消息,孤也知道你原是想将这消息送给相国大人的,但怕相国大人对你剖根究底,你又不好合盘托出,便想通过孤的口来传达此消息,对吗?”

    “起来吧!”凤?将梅菀挽起,和颜悦色的抿嘴笑叹道:“诶,又是一痴情女子,给孤送这个消息,夫人的心里定是做过一番苦苦挣扎吧?你也是豁出性命了才能有如此胆量到我青鸾阁来,所以孤不会对你部根究底。”听到这句话,梅菀的目光中露出一片感激之光,在凤?说道:“回去吧!在这里呆得久了,恐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她更是热泪涌出,缓缓的点了点头,躬身告退。

    第五十章 俊男凯歌醉

    等梅菀离开了青鸾阁,凤?思忖了一会儿,向小尤问道:“小尤,你觉得这梅菀夫人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小尤十分肯定的回答:“陛下,在这王宫之中所有人所说的话,必有五分是真,五分是假。”

    “哦?”凤?眼中聚起了深厚的兴趣,“此话怎讲?”

    小尤道:“说五分是为了不得罪人,隐瞒五分真相是为了名哲保身,这曾经是幽蓉宫主对小尤所说过的话。陛下,小尤也听说过,每年的赏花格斗宴上,都会出现一个奇怪的小孩,有人说他是天降之子,又有人说他是修道上仙,他的来无影去无踪一直是连逾轮术师也难以破解之谜,传言是说他很有可能是相国大人从神洲大陆上带回来的私生子,但是又有另一种说法,相国大人似乎对这个孩子颇为敬重,而且礼待有加,两人又并不如父子关系般密切。”

    听得这一番话,凤?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她低声追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小孩?”

    小尤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对不起,陛下,小尤从未有过资格进入赏花格斗宴的会场,对于那个小孩,也仅只是听闻,如果陛下真想知道的话,小尤觉得可向幽蓉宫主打听一下,她应当是知道的。”

    幽蓉?凤?眯起眼,半躺在了凤塌上,心想:不错,她知道的事情应该比谁都多,但是这个女人的城府也是如此之深,几乎和华吟澈一样高深莫测得可怕,自第一次与她打交道之后,凤?便知,想要收买这个女人也是极其的不容易,搞不好还要弄巧成拙,本以为那一次的威逼能迫使她倾向于自己这一边,但其实不然,也许这个女人一生都是在为华吟澈而活,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念及此,凤?陡地想起了今晚枫晚亭的相约——幽蓉会告诉她一些什么事情?

    “哦,对了,小尤,为孤准备好夜行衣,今晚我要出去一趟,晚上风大,你就不用跟着了。”

    “陛下独自外出,恐怕太过危险……”

    “没事,孤自有人保护,反倒是你,跟在孤的身边,会分了孤的心。你下去吧!”

    小尤的担忧立被凤?打断,她在凤?的寝房里站立了良久,直到凤?躺在床上后,才惶惶不安的走出了房间。

    夜幕降临,月色如银,凤?穿上了小尤为她准备好的一件青色大氅,带着风帽出门了,白义紧跟在她身后,两人择路而行,埋伏在夜色之中,在鬼魅如林的树中穿行,有白义的保驾护航,一路上也算平静,并未惊起一丝的风吹草动。

    可忽然之间,白义低喝了一声:“有人!”

    在耳闻这一声低喝的瞬间,凤?隐约感觉眼前似乎真有一道影子飘过,可仔细去寻找时,那影子又如凭空想象出的幻觉一般消失了。

    “白义,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孤觉得……觉得有些害怕。”

    凤?的心中存在着一些阴影,虽说是现代人的灵魂,但对于那些迷信之说还是将信将疑的,而且,她自己借尸还魂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义的警觉性也提高了,在凤?亦步亦趋的向他靠近时,他也自然而然的揽紧了她的身体,两人在极度的紧张之中早已忘却了那些所谓的男女有别,突地,白义的剑如灵蛇一般的探出,电光石射间,无数落花碎叶般的东西如雨一般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凤?微微一惊,感觉脖子上有些微痒,伸手去抓时,指间竟是微凉一片,好似有什么扑扇着离去。

    是活物!

    “白义,这是什么?”看到眼前垂帘花序一般的蝶状发光物,凤?惊道。白义连忙伸手取了一只过来,呈给凤?看,微笑道:“陛下莫惊,不过是一些如萤火虫一般会发光的蝶。”

    “可这半夜三更的,哪里来的这么多蝶?”

    白义觉得凤?说得也有道理,不免也心生起怀疑来,眼前无数的发光蝶成群结阵,首尾相联,蝶翼扑扇着,好似能发出歌声一般。这时,凤?又好似发现了什么,低声惊叫起来:“谁在唱歌?”

    “歌?”白义愕然,因为他仔细聆听了一下,以他习武时练出来的倾听本能都没有听到哪里有歌声,“陛下,没有歌声,您恐怕是听错了。”

    凤?此时的神情很专注,好似入魔了一般,她十分坚定的摇头道:“不,一定有,声音就从那边传来!白义,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白义顺着凤?的手指望去,见是一片参差密林包围中隐蔽的一处废墟,答道:“那是废宫桃源居,曾经是上任月君莫天君的住处,自莫天君离开王宫之后,这座宫殿别院一直空在那里,太上女王曾下令,将这里封锁为禁地,十几年来,无人敢踏进,所以这处宫院就废弃掉了。”

    莫天君的住处?凤?的神情一凛,情不自禁的就向前踏出了几步,白义急忙追上,问道:“陛下,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桃源居里看看啊!孤刚才听到的歌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走!白义,你跟孤一起进去!”

    凤?拉着白义,可白义却愣愣的站在那里,似有犹豫,“陛下!”他连唤了几声,提醒道:“那是禁地啊!恐怕我们擅自闯进去会有危险!”

    “有过先例吗?”凤?反问,白义又是一愣,凤?再次诠说道:“有谁进去过?”

    白义摇头道:“没有,大概没有人进去过!”

    “这不就对了嘛!既然没有人进去过,那有谁知道进去之后就一定会有事,再说了,白义你武艺高强,有你保护孤,孤不怕什么!走吧!”

    白义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只得随着凤?慢慢的走向了桃源居,越靠近那座宫院,白义但觉寒气越重,心中的不安感也越强。

    “白义,听见了吗?真的是从这里传来的歌声,孤听见了,全都听见了,好像是……一名男子唱的凯旋之歌!嘻,真好听!”

    凤?兴奋的拉着白义,低叫着,似乎还沉浸在了那样的歌声之中,跟着哼唱起来,但白义却露出满脸的惊惧和疑惑不解,凤?见他表情呆然,也是惊愕道:“怎么了?白义,那么好听的歌,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白义看着凤?,再次恐惧不安的摇了摇头,回道:“不……不,陛下,白义并没有听到歌声……”

    “这怎么可能?”两人心照不宣的,心中都产生了疑赎和恐慌,凤?将白义拉得更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道:“白义,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紧挨在孤的身边,不然,孤真的会……害怕!”

    白义凝神瞧着凤?,月光照射下,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一个青涩少女才有的娇怯,她说她需要他的保护,她要他紧挨在她的身边,一种怅然害怕失去的惊喜和感动令他不由自主的使劲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能听到有人说话吗?”凤?的表情又变得诧异起来,白义学着她的样子,也倾耳贴着墙壁去听,院中风声依旧,似乎真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嘈嘈杂杂的,嗡嗡阵阵,十分模糊不清。

    “陛下,你听清了什么吗?”白义好奇的问。

    凤?的神色变得凝肃起来,她突然指着院墙上面,道:“白义,你带孤王到上面去看看!”

    “好!”

    白义将凤?抱上了院墙旁的一处屋瓦上,两人垂首一看,果见院中有一名身着夜行衣头戴斗笠的女子隔着一扇门正在说话,她说得什么,白义无法听清,但凤?却听得清清楚楚——

    “请你好好考虑嫣儿今天所说的话,如今,那个让我们不好过的人已经去逝了,您也熬到了出头之日,姑姑让我告诉你,若是你肯与我们合作,那月君之位依然还是你的。”

    这便是那名女子所说的话,从声音中可以听出,这名女子的年龄应该不大,声色甚至与她相仿,而且就这女子的身高体型来看,也几近与她相似,但她却用白纱斗笠掩面,实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她所呼唤的人应该就在那扇门的对面,一个连丁点烛光都没有的房间,静了半响,让人以为那里面根本不存在有人时,却又传出一种异常动听的曲调——不是琴声,而仅仅是人的歌喉所出的一种空灵之音,听起来如同海贝里的回声一般,清越缥缈,却又荡气回肠。

    那歌声还真是一种极其的享受。

    可就在凤?专注享受之时,一声幽柔的叹息声很不合适宜的打断——是那女子所说的话:“亚父,空等一世情,白首誓言已成空,您这又是何苦?”

    “嫣儿这就走了,您再好好想想,待您想好了,嫣儿会随时带您走的!”

    那少女说完,足尖一点,竟是身轻如燕的飞向了天空,凤?急忙一声大叫:“白义,快去追!孤要看看,那个人是谁?”

    那少女猛地回过头来,风吹起了那层斗笠面纱,露出洁白的削尖下巴和秀挺的琼鼻,然后,她身形一转,立向夜空中疾射而去,白义抱起凤?,向那道黑影追上,却见那少女娇小的身子竟是如同蝶影一般轻飘飘的落进沉沉夜色里,凤?眼见着快要追不上,便命白义将她放下,但白义哪肯听她这道命令,仍是拼尽全力的抱紧了她,在几个突起鹳落间,那少女便不见了身影,夜魅参差的树林间沉寂一片。

    “算了,白义,别追了。”凤?陡地下令,放弃了追逐,停歇下来,又略带惊疑的问道:“白义,你可有看清,那名女子长什么模样?”白义的眼神也好似觉得匪夷所思似的,呆呆的看了她半响,十分为难的摇头,凤?有些着急的追问:“可有觉得她像什么人?”

    “像……”白义嗫嚅着,明明一句话已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目光只一直照射着凤?,然后又猝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她像谁,你回答我,白义!”

    凤?一时有些不太冷静,拉扯着白义追问到底,被逼得无奈的白义终于哑着口回答:“陛下……”

    “你说什么?”白义话还未说完,凤?便骇然接道。

    “白义只是感觉……但并没有看清!”他低叹了一口气,再次说道,“那名女子,无论从声音还是从身形来看,都有几分像陛下的……”

    第五十一章 是谁在说谎

    是的,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那名少女的身影以及帽帏被风吹起露出的半张脸,都是与她极为相似的。如果这世上真有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她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她们会不会是双胞胎姐妹?

    她为什么要叫桃源居里的那个人为亚父?

    而桃源居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白义,我们回桃源居里看看,那个禁地一定是有人看守的。”

    迟疑了一会儿的白义,知道他无法推却凤?的请求,立答了声是,便抱着凤?迅速向桃源居的方向飞去。到了禁宫门口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令从未清扫过有些腐朽的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凤?与白义同时不寒而栗的止了脚步,然后,轻嘘一口气后,继续向里面走去。

    “谁——”

    白义陡地一声,身形一变,跃到一处墙角,抓出一个人来,凤?只听得一声女子的尖叫,那人便被白义提到了她面前——也是一身夜行衣打扮,头上罩着风帽。

    凤?立将她的帽子揭了开,看到一张娇媚可人的熟悉脸庞,不免惊道:“怎么是你?汀若姬!”

    这个女人的确是华吟澈府上一个看似最不关心窗外之事的汀若姬,平时一幅慵懒只图享受的模样,没有想到这夜半三更的,她也鬼鬼崇崇的出现在了这里?

    看来,华吟澈的每一个女人都不简单啦!

    “汀若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凤?若有所疑的问,汀若此时的打扮和那个逃去的少女差不多,甚至连身形也是差不多的,但是,她却可以十分的肯定,那个逃去的少女绝对不是汀若——

    恐是有人想掩人耳目,故意找她来代替的?

    “回陛下,汀若是被人追逐到这里来的,慌不择路,无处藏身,便躲在了这里,没想到这么巧,陛下也到这里来了!”

    “有人追逐你?为什么?”

    凤?被牵引着,追问的时候,突地,另一个声音传了来,说道:“她背叛相国大人,夜间私会男人,被本宫的人瞧见了,所以就追逐她到了这里!”

    朦胧月色陡地一黯,一道倩影娉婷走来,周边的花草也便开始含羞垂茎,整个王宫之中,也只有幽蓉这个女人有着百花为之失色的容颜。

    来者正是幽蓉!

    她不在枫晚亭,却来到了这里?

    凤?刚想问,那汀若姬含冤带屈的尖叫了起来:“不,幽蓉,你不要信口雌黄,妾从未想过与你争宠,你为何要安此莫虚有的罪名来害我?”

    幽蓉信庭作步的,走到她面前,威严而不失媚态的冷笑道:“汀若,你一直都伪装得很好,但是你可知,就在你的秋枫院中,亦有我幽蓉的耳目。相国大人冷落了你三年,你便因此怀恨在心,想要以此来报复他,是吗?”

    “不,不,不……”汀若捂着双耳,摇着头,一直重复着这一个字,突地,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的望着幽蓉,几乎是歇斯里底的说道,“幽蓉,你陷害我!你好狠的心肠,竟是以这种方式来陷害我!如果我死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汀若这幅表情,好像真是受了冤屈的样子,凤?赶紧让白义紧看着,以免这个女人又寻了短见!这时,幽蓉却也十分肯定的说道:“本宫没有陷害你!汀若,你若是自认清白,就将你手中的密信交给陛下看看,让陛下来评断!”

    凤?看到汀若手中确实有紧握着什么,便令白义拿来瞧瞧。当白义走到汀若面前时,汀若又是一幅十分惊诧的样子,好似浑然不知情,烫手般的扔掉手中的一个纸团。正巧,白义接过那纸团,呈到了凤?手上,凤?打开一看,见里面竟是写着一首艳词——

    什么宫中有美人兮,月容芳华玉为骨,彩裾飘飘霞霓裳,一颦一笑*梦,两心相印不相望。

    凤?将纸团上的艳词念了一遍,质问:“汀若,这是哪位男子给你写的情诗吗?”

    汀若立忙摇头,眼神中似惶惑,同时惊惧万分的,欲抢夺凤?手中的纸团,可被白义拦在了身前,她突地,又指着幽蓉,恨恨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的,我只是看到有人将一枚袖箭插到了我秋枫院门前的大树上,便拾来追了那个人去。”

    “汀若,你可要把话说清楚,刚才你可是说,是有人追逐你到这里来的?”

    汀若又道:“是的,陛下,我被那个人引到一个地方后,便遇到了一干人的刺杀,我是为逃避那些人的追杀而躲到这里来的。”

    “那你为什么是这身打扮,你一个弱女子,被人追杀,又为什么不叫人来救?”

    “陛下……”汀若理直气壮的答道,“汀若自恃有一点武功,对付一些刺客是没有问题的,今晚这一身打扮也是为了排练自己的节目,想要在赏花格斗宴上给相国大人一个惊喜。”

    凤?听说过,华吟澈的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专长,而汀若的专长很有可能就是武艺与杂技表演,她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幽蓉宫主,她说你是陷害于她,你怎么辨解?”

    凤?转过来问幽蓉,幽蓉却笑道:“臣妾所言也句句属实,便是我亲眼所见,她与一名男子私会的。”

    “幽蓉,你胡说,我没有,反倒是你,夜半三更的,躲在这里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本宫是追逐你到了这里,又怎么算是躲在这里,实话告诉你,本宫今晚本是与陛下在枫晚亭有约的,但不巧的是看到了你与男子私会,所以才追逐到这里来的。”

    凤?被这两人搅得头晕脑涨,一时竟也分不清谁说得是真话?两人的表情都是如此真切,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有理有据,这简直比杀人游戏还难辨真假。

    “好了,好了,今晚的事儿,孤没看见什么,就当没有发生,就此作罢!汀若,你先回去吧!”凤?对汀若下了命令,转而想到了什么,又立对白义下令道:“快进去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

    “是,陛下!”

    白义的动作很快,只见他倏地一闪,便跑进了禁宫别院,搜寻了一周,回来,却摇头禀告道:“陛下,院中并无他人。”

    凤?神思一凛,各看了幽蓉和汀若一眼,随口嘀咕了一声:“难道刚才是见鬼了不成?”

    “陛下,刚才那名少女说话时,院中一直没有人回应的。”白义提醒道。

    “可是孤却听到了一名男子的歌声!”凤?说完,看着白义一脸的诧异,反问道,“怎么,你没听见?”

    白义摇头。凤?心中更迷惑了,那么大的歌声,而且动听摄魂,以白义的耳力,不可能没有听见,这还真是活见鬼了!

    “罢了罢了,找不到就算了。再说了,孤今晚出来是来听幽蓉宫主的一席之言的,旁的事,不管也罢!”凤?命白义送走了汀若,转向幽蓉问道。

    幽蓉微微一笑,答道:“既来到了这里,就在这里说了罢。”

    “好啊,悉听尊便!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了吧!夜寒露重的,孤的身体娇贵着呢!”

    幽蓉还是一笑,她率先问道:“陛下是想与幽蓉合作来对付相国大人的罢?”

    没想到她如此开门见山的切入正题,凤?倒是有些心虚了,答道:“是啊!你不想?”

    幽蓉摇了摇头,再次笑道:“时机未到,陛下年幼,尚不是相国大人的对手,而且相国大人把持朝政,对陛下来说,有益无害的。”

    “什么叫有益无害?等到时机成熟了,这麝月国的江山就要被他夺了去,到时哪还有孤的容身之处?”

    幽蓉又是摇头:“不,陛下,相国大人若是想夺我们凤式一族的江山,他早就是这一国之主了,一个连仲曦帝国之皇帝都不想当的人,又怎会在意这区区的一个小国之主?”

    我们凤式一族?凤?听到这里,一阵疑惑,然后也笑道:“哦?你怎么知道他曾经连仲曦帝国之皇都不想当?他的过去,你似乎也知道的不少?”

    知道凤?是在套她的话,幽蓉不紧不慢的答道:“算是吧!做了他五年的枕边人,连孩子都丢失过两个了,即使他不愿意与我交心,但听他的梦话,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孩子?”幽蓉说得随意,凤?却听得上心,忍不住脱口疑问道。

    “是啊!陛下可能不知,幽蓉曾经为相国大人怀过两个孩子,可不幸都没有活下来,陛下,你若是想幽蓉为陛下卖命,可否为幽蓉查清此事,幽蓉知道陛下现在亦是智慧之人,此事应当难不到陛下!”

    她果然有过孩子,想到她虽然极得华吟澈的宠爱,掌管着府上主母的权力,但遭人妒恨,也不幸丢失过两个孩子。看着这个女人总是一幅柔笑棉棉、媚态百生的样子,但其内心的苦不堪言或许连一直宠着她的相国大人也不知晓,凤?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来。

    “你约我相见,便是要告知我这些,与我谈这一笔交易?”

    “不错。?王陛下,其实我与你之间是有些渊源的,你帮我,定然不会吃亏……”

    第五十二章 禁宫之贵人

    看着幽蓉媚若妖花灿烂的笑容,凤?也付之一笑,质疑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幽蓉只笑不答,顿了良久,却话锋一转道:“时候不早了,陛下该回寝宫休息了,不然,让相国大人发现陛下不在青鸾阁,他会担心的!”

    说完,她又转身翩跹作步的走去了,凤?久久凝望着夜色中那道如同精灵一般的碧影,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她所说的话,思索入深便入了神,待白义唤醒时,幽蓉的身影已完全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我们也回去吧,白义!”

    “是,陛下。”

    一道命令落下之后,白义便带着她往回走了,就在两人走出没多远时,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碧影又突地出现在了月光下,她遥望了一下凤?与白义远去的方向,陡地足尖一点,整个人便轻飘飘的腾入了半空中,几个翻身之后,落进了那座禁宫别院。

    风将别院中所有敞开的门都关上,她四处搜巡了一番,最终选定一个茅草覆盖的废墟,扒开身边的杂草,走了进去。

    “父亲,您没事吧?”掩饰不住担忧的,她在废墟中轻唤道,并将手中的一颗夜明珠举了起来,在黑暗中寻觅着活人的气息。

    夜明珠的光芒淡淡的洒落在了阴暗的墙角,渐渐照出一名落迫男子被长发掩住的半边容颜。这名男子虽胡子拉渣显得十分颓废,但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有着极其精致俊挺的五官,尤其眼角微微上翘,垂目的时候,便成两道优美的弧形,再加上双层的眼皮,蝶翼般的长睫,便勾勒出一种妖冶惑人般的俊美,而这双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长在了他对面的妖娆女子洁白如瓷的面孔上。

    “蓉儿,是你来了?”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双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沉沉的略带沙哑和叹息。“父亲,是我!”幽蓉含泪带笑的抱起了他的双手,如同天真未泯的少女一般享受着男人的爱抚,沉浸在一种久违的温暖之中,她再伤感的看了看男子盘曲起来的双腿和一直合眸闭上的眼帘,几乎是痛哭出声的,暗暗发誓道:“父亲,蓉儿一定会想办法医冶好您,让您自由出入这个地方的!”

    “我虽然看不见,但心中默记着,算算也有十多年了,已经习惯了这黑暗,只是蓉儿,父亲不想看到你与自己的妹妹为敌……当年为父的一念之差,险些就害了你母亲和妹妹,我想,你母亲一定是无法原谅我,所以,她才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他说着,长长的叹出一丝懊悔之意,幽蓉听罢,也几乎是跟着低泣了起来,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哽咽道:“蓉儿知道的,谨遵父亲之令,蓉儿一直都在暗中帮助她,但请父亲,也要多为自己想想,这个禁宫多年来都没有人来打扫,更没有人来专门伺候您,蓉儿担心……”

    男子笑了笑,抚摸着幽蓉的头发,语气十分亲切的回道:“有蓉儿时常来看我,为父便觉心满意足了,困居此处,是为父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蓉儿切勿怨恨他人!”

    男人这样说,幽蓉便觉无言以对了,是的,这的确是他自己的选择,如非他自愿,又怎么可能会被太上女王永囚于禁宫之中,并令他全身残废,自生自灭。

    她的父亲从前也是一个令百姓爱戴的高贵之人啊!皇家的规距和法律是如此的严历残酷,哪怕是最亲之人,若触犯了那些所谓的规距,用刑惩罚起来,也绝不会手软——

    比如说先任女王陛下凤慧,再比如说——她的父亲莫天君!

    “父亲……您是没有错的,为何要受这样的惩罚,您没有对不起母亲啊,是她先负您在先……”

    “住口!”男子险些一巴掌扇到了幽蓉的脸上,可掌至她脸颊的时候,又颤抖着落了下去,“住口,咳咳……”他说着,忽地剧烈的咳喘了起来,“父亲,您怎么了?是不是感染风寒了?蓉儿这就去再给你拿些暖被来!”幽蓉紧张的为他拍胸顺气,欲起身走时,又被他拉了回来,“咳咳……”男子说道,“蓉儿莫去,为父没事。”

    “父亲……”幽蓉噙在眼中许久的泪光终于扑扇了出来。

    “蓉儿切记,你母亲没有负我,从前的事情你知晓不多,便不知你母亲的苦衷,咳咳……也怪为父当年的一时贪恋,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

    “可是蓉儿是随父亲一起长大的,蓉儿只爱父亲,不爱母亲……我不管她是对是错,她最终都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便再也没有关系了,我们没必要还为了她去受这么多的罪。”幽蓉说着,泪光闪烁的眼瞳中又露出一丝肯求,她略有些兴奋的说道:“父亲,蓉儿这些年来一直在寻访名医,蓉儿打听到,从前神洲大陆上有出现过一名灵冠医仙,据说他能使万物生灵复苏,医治得好活死人,相国大人百毒不侵的体质就是得他的灵药才有的,倘若蓉儿找到了他,便求他来冶好父亲的腿,只要父亲身体一康复,我们就离开这里,过寻常人的生活,好不好?”

    “可你又真的舍得离开这王宫吗?”男人忽然低下声来,问,“蓉儿,你实话告诉父亲,如今你是不是不忍心对他下手了?”

    “他?”幽蓉苦涩的笑了一笑,说道,“怎么会?蓉儿还在等待时机呢!哦,对了,明后日的赏花格斗宴就是最好的时机,蓉儿必会给父亲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听罢这番话,男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神伤感,他再次握紧了爱女的手,嘶哑着声音开口,说道:“如果下不了手,就罢了吧!好好跟他过日子,毕竟他现在的确是天底下最强的男人,你嫁给他,除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许能得到他真心的庇护……蓉儿,原谅父亲的自私……”

    “啊?父亲,蓉儿不懂你在说什么……您这是怎么了?”幽蓉一脸的迷惑不解,微微的苦笑,男人却是郑重其实的再次说了一遍:“我说,请原谅父亲的自私,为了我这个半身残废的人,差一点就赔了你的一生幸福。”

    听父亲这么说,幽蓉好似不敢置信,灿烂笑着的脸终于又沉了下来,但同时也为父亲一生的遭遇感到痛心,沉默了良久,她再次笑了起来:“父亲这是说得哪里话呢,女儿孝敬父亲,听父亲的话,那是应该的,再说了,父亲哪有赔女儿的幸福,以女儿的花容月貌,以后嫁了谁,谁又会不喜欢呢!”

    幽蓉故意这样一说,男人的忧伤愁容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父女俩顿时一齐开怀大笑,这时,院中却传来一些响动,幽蓉立屏了气神,尽量将身形隐藏在墙角,对父亲说道:“好像是有人来了,父亲,您且在这儿别动,我去引开她们!”

    院中的确有来人,而且来的人正是凤?和白义。且说凤?带着白义离去不久,半途中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又带着白义迅速的赶了回来。

    两人再次在院中搜寻了一番,白义仍是一无所获,凤?却执意肯定的说道:“不可能,孤的推测绝不会错,幽蓉和汀若这两个女人一定是在干扰我,我且不论她们谁的话可信,但那个男人一定还在这个院子里,白义,再给我找找,那个房间里还留下了什么?”

    “是,陛下!”

    白义在凤?的命令下,再次在那个歌声传出来的房间里找寻了一遍,最后只寻得一只果子形的铃铛送到了凤?手中,道:“陛下,这只铃铛似乎与众不同,不知是否可以从这上面找到一丝线索。”

    凤?接过铃铛,却是惊了一下,这只铃铛与华吟澈寝房里的极其相似,摇之更有奇妙之音,空谷绝唱,凤?听了一阵,不觉沉思道:难道我从院中听到的男子歌声竟是从这只铃铛里传出来的?

    第五十三章 华相之初吻

    凤?疑思不定,再次用目光搜巡了一遍这座禁宫别院,但见四周静籁,寂然无声,惟有几棵大树参天伫立,看上去如魅影重重,幽森诡谲。踌躇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下令道:“走吧!白义,也许真是孤听错了……”

    白义应命,立将她带回了青鸾阁,一夜沉思,半寐半醒,竟是噩梦连连,凤?又梦见了原主的前世,梦见了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那个女孩用清冷怨恨的眼神看着她,说她夺走了本应属于“她”的一切,她摇着头说没有,可那个女孩不听,恶狠狠的将一把精致的匕首插进了她的胸膛——

    “不要——你快走开,你到底是谁?”

    一阵钻心的痛令她猛地惊醒,耳边立传来一个声音唤道:“陛下,你醒了?!”

    凤?睁开眼睛,见是一张特写的娇销脸庞,猛舒了一口气,道:“孤这是在青鸾阁吗?”

    “当然啦!陛下,您昨天很晚才回来,倒在床上就睡了,可是一晚上,您似乎都在梦魇大叫,蓝玉一直叫不醒您,可吓坏了!”

    蓝玉说完,转又跑出了寝房,大叫着:“相国大人,陛下醒了!”

    相国大人?华吟澈?他怎么来了?

    随着蓝玉的呼唤,果然一道颀长的白影闪进,眩目的高华气质,不是华吟澈又是谁?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我这里干什么?”凤?条件反射性的捂紧了被子,一幅防色狼恶鬼的样子,华吟澈见之皱了下眉头,不觉好笑道:“你这里的一切都是本相赐予你的,我来不是很正常吗?”

    凤?瞪大了眼,这个男人脸皮还真厚,好意思说这里的一切是他赐予的,她都没说,他的一切还是她皇家赐予的呢!

    不过,她不屑于与他争论这些,瞥不瞥嘴,她又问道:“你还没有回答孤王的问题,来这里干什么?哦,对了,孤还没起床呢,不方便见客!麻烦你是不是应该先回避一下?”

    华吟澈还没有回答,便接到这一句逐客令,他淡然一笑,回道:“回避可以,不过,今天是你那些待选男宠们入宫的好日子,本相好心来提醒你一下,怕你错过了会遗憾!怎么,不想去了?”

    “去去去,当然要去,今天他们就来了……那好,孤马上就起床,蓝玉,小尤,快来给孤王洗漱更衣,马上!”一激动,凤?完全没有了刚才矜持的样子,被子猛地一掀开,便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惊得一旁伺候的蓝玉和小尤呆傻了眼,两人尴尬的望了华吟澈一眼,又诚惶诚恐的命一些婢子们将凤?今日的衣冠珠钗等送来,再拉着凤?坐到镜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凤?还时不时的跟华吟澈接起了家常,有时还问道:“孤的那些男宠们长得还好看么?”“年龄都在多少岁范围内?”“是不是各种类型的都有?”华吟澈闻之统统一概不理,或是敷衍答是,他耐着性子的坐在她的寝房中,直等到她梳妆打扮完毕。

    “相国大人,你觉得孤今天的样子,美么?”一身鸾袍霞帔的她站在他面前,缓缓的转了个圈,满身的璎珞随着裙摆摇曳作响,粉敕娇俏的小脸笑得比阳光还要明媚,夭花还要灿烂,真如轻云之蔽月,芙蕖出绿波,流风之回雪,华吟澈看着,微微的怔了神,也许他从来未曾仔细的去看过他身边的这个女孩,恍然觉醒,当初那个稚嫩娇怯的女孩竟已出落得如此清丽脱俗,从前,他用“绝色之中出鸾凤”形容过那个英明美丽的凤慧女王陛下,现在看来,此句用在这个女孩身上也不为过。

    凤?见他目光灼灼,凤眼微眯,半响都没有回答,忍不住拍了他的肩膀,喝道:“喂,孤在问你话呢?别老是一幅要理不理的样子,好像跟孤多说一句话,你就会累死似的。”

    这样的撒娇无疑于是一种引诱和调戏,尤其还有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入鼻,华吟澈心神一荡,突地将她的腰身揽起,猛地吻住了她小巧 ( 倾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7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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