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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梅菀夫人的嫌疑最大喽!”
华吟澈还是一笑:“梅菀和汀若这两个女人都有蹊跷,玥儿,你也越来越会耍小心思了,刚才为什么要藏着从汀若夫人房间里所搜索出来的白瓷器物?又为何要包庇她为她说话?”
他这样不经意的一问,凤玥与玉树紫逸皆变了脸色,果然是好敏锐的洞察力,连凤玥故意包庇汀若将那白瓷器物私藏的用意都看出来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给我看吗?”华吟澈再以温柔的语气问。
凤玥冷下了脸来,并将那白瓷器物抓得更紧,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与汀若绝无关系,也许她的身上还暗藏着其他密秘,但刺杀幽蓉一事与她绝对无关。”
“你在岔开话题?”
“华吟澈,你若不信,现在就派人重新回到风雪阁悄悄的看一看,我刚才在抓起梅菀夫人的胳膊时用了点力,她虽然不发出一丝声音,但脸色明明有些苍白,我相信,她的身上一定有伤。”
华吟澈的脸色冷肃下来,他看了凤玥好一会儿,才招手唤来盗骊,吩咐他重新去一趟风雪阁,而且要暗中监察,不要惊动了任何人。
盗骊迅速的隐在夜色中后,凤玥又问:“恩师,倘若这次刺杀幽蓉的人真的是梅菀夫人,你会怎么办?”
“你说我会怎么办?”语气中又是冷屑又是嘲讽,还有一丝淡然面对一切的笑意。
凤玥一笑:“先不要杀了梅菀夫人,她也是为别人所用,我们应该用她来引出她身后最大的主谋者,这应该也是相国大人心中所想,不是吗?”
华吟澈听罢,也禁不住一笑:“玥儿现在是越来越能深知我心了。”
“你说什么?”凤玥猛地一惊,下意识的望了紫逸一眼,有些发怒,“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管,若不是为了幽蓉姐姐,我……华吟澈,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较量,赌约在前,如果我能将麝月国的经济发展起来,平息掉国中内战,使民生得到更好的安定和发展,你就要服输,退出朝政。”
“我答应你。”华吟澈又是椰揄似的一笑,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天真可笑没长大的孩子,“任何事情都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做成个什么样子?”
“你——”凤玥气得直咬牙,实在拗不过了,便拉了紫逸,“我们走!等着瞧,总会叫你好看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和她之间
凤玥拉着玉树紫逸回到了景阳宫,两人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对于汀若的事情,凤玥藏在心中不愿说出来,而玉树紫逸也看出了端倪,两人已是心照不宣,却又不敢相问。
“陛下,是不是该洗把脸,睡会儿觉了,夜已过一大半,陛下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会儿?”
小尤端着一盆热水送到了凤玥面前,玉树紫逸接过,叫小尤退了下去。用热水浸湿绢布后,玉树紫逸将温暖的帕子递到了凤玥面前:“时候确实不早了,还是睡一会儿吧,不然,明天你也没有精神处理政务。”
听到他的温柔耳语,凤玥心中一暖,压抑在心中的疑问差一点倾泻而出,她回过头来,看了看烛光下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少年面容,陡然间这才想到,是了,这样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优秀的少年,必定是受万千少女青睐,众人倾羡敬仰,他不可能没有过去,可是她却一直沉迷于他的温柔情怀而忘记了去了解他的过往——而他也从来不说,无论什么时候都干净得宛若一泓清泉一般,毫无杂渍。
“紫逸,今天我心绪有点乱,不如,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好。”
看着他温柔的作答,又毫不犹豫的离去,凤玥又忍不住唤道:“等等,紫逸,我心中有一些疑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有关汀若夫人的事情,是吗?”还没有等凤玥将问题道出来,玉树紫逸便反过来微笑着问。
凤玥一怔,静静的注视向了他,不便作答,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再次将藏在怀中的白瓷器物拿了出来。迎着烛光一看,不免有些羡慕:“这个白瓷人儿可真像你,我就没有这么好的手艺了。能雕刻出你的样子来。”
玉树紫逸走过来,将她手中的器物夺了过去。顺势往地上一扔,那白瓷人儿便碎成了一片,凤玥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拦,却心疼的发现,碎裂的器物再也不能还原。
“阿影,不要管它了,你若是喜欢。改日,我做一个出来送给你,如何?”
凤玥被他紧紧揽住了腰身,心中不免又有些感动:“我本不应该怀疑你。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可是,紫逸,你能告诉我。汀若姬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么?为什么她会有传门为你传信的信鸽?”
“信鸽?你是说她养的那只雪鸪?”
“不瞒你说,那天在灵墟城我打晕了你之后,去过你住的寝房,在你的房间里,我发现了一只与汀若姬所养的那只鸟儿一模一样的信鸽。我还让你身边的小厮用那只信鸽给宫里的某个人传了信,我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汀若夫人,是她一直在与你取得联系,是么?”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玉树紫逸回答,“是的,我与汀若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的,大概就是在我回到麝月国的那一年,寒冬腊月里,我身无分文,流落在街头小巷里与乞丐混在了一起,她大概是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当时还是贵族小姐的她让我做了她的一名奴仆,不过,她也没有真正的将我当奴仆来看,还总是喜欢将最好的东西给了我,或是与我分享。当然,她那时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我也干脆以她家为据点,一来极好的掩藏了自己的身份,二来广交好友,网络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与自己的亲人取得了联系。”
听得这些话,凤玥但觉心底涌上了一片酸楚,一来为紫逸过去所受的苦感到心痛,二来又为他与汀若的这段过往情份感到一丝失落——在他最困难最落迫无助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的空白却是让另一个女人填补了去。
难怪他遇到任何困难时都表现得那么淡定,也难怪他会对她说那样的一番话,原来他便是这样一直吃苦走来的——相比于他,她所遭遇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但在三年前,汀若的家中发生了一些变故,太上女王凤霄不知何故抄了她的家,将她召进宫中进行训教,不出一年,便又将她赐给了华吟澈。”玉树紫逸继续说。
“她不甘心被人当玩物一样的赐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为妾,便想尽一切办法的与在宫外的我取得联系,之前是有人传信于我,后来便是她养的灵鸟雪鸪。”顿了顿,玉树紫逸勉强一笑,“其实那只鸟是会说话的,在得到人的指示之后,它还会非常准确的将信件传送到正确的位置,或是人的手中。”
“原来是这样,那你与汀若之间……”凤玥忐忑不安的问。
玉树紫逸再一次温柔的一笑,调侃似的刮了一下凤玥的鼻子:“我可以大胆的认为,女王陛下这是在吃醋了么?”
凤玥有些羞赧的别过了头,玉树紫逸又笑着继续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只有十二岁,我承认,她的确给过我温暖,让我十分的感动,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但在她嫁给华吟澈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也并没有那么伤心,反而替她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说她嫁给了世上最有权势最强大优秀的男人,总好过落迫年少无知的我。”
“不过,阿影,在认识你之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我最难忘的。”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
还是那般纯静的眼神,让人觉得对他的一丁点怀疑都是罪恶。
“是……是么?”凤玥不由自主的心中窃喜,又惊不起他眼神的魅惑而扭过了头去。
“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玉树紫逸又柔声问道。
凤玥使劲的摇了摇头,禁不住将双臂揽上了他的脖子:“我相信你,深信不疑,紫逸,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怀疑你了,这一次。真的对不起。”
玉树紫逸心中隐隐一痛,也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身:阿影,不管我有没有欺骗你。但至少我可以保证,此生只爱你一辈子。无怨无悔,我必不会像华吟澈一样,让你伤心。
“紫逸,今晚也留下来陪我,好么?有你在,我才能睡得安心。”
“只要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又岂能不答应?”戏谑般的微微一笑。他用修长的手指揽起了她墨云般流光溢泽的秀发,一枚发簪自她发间掉落,他再轻巧的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了红罗幔帐掩映的床塌。
天亮了。凤玥醒来时,玉树紫逸已不在身边。
她召来小尤询问,小尤便眨巴着眼睛作答:“玉公子天还未亮就已起床出去了,他说,女王陛下要是问起的话。就说他训练军队去了。”
训练军队?哦,是了,他刚接任大司马之职,而且自华吟澈手中接管了一半的兵权,自然是要去打点兵部的一些事情。实权掌控——据说华吟澈曾经管理的军队对他誓死效忠,是很不好移权操控的。
又一次在朝会之上争对赋税改革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凤玥与华吟澈仍是不欢而散的下了早朝。馨和元年八月十五日,凉城之中发生了一起抗交赋税的农民起义,民众发生暴动,羁押太守,抠打官员,暴民事件已逐渐恶化,无法得到控制。
“都是你肆意增加赋税所带来的好事!”凤玥恨恨的对华吟澈指责,而华吟澈不以为然,经过一番深思之后,反问:“不可能,按照今年的丰收成果来看,增加的这么一点点赋税,自耕农应该负担得起。”
“现在农民交不起赋税,国库又日渐虚空,还有不少外来奸商在我国中牟利,一些反对你暴政统冶的势力也时不时的在民间扫荡,日见猖獗,百姓的生活是越来越不得安宁了。”凤玥看完了呈上来的奏章,忍不住气愤的对华吟澈提问,“我国中就没有一个可以创造发明致力于科学方面的人才吗?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安排人为我国中招揽人才?”
华吟澈道:“此事已交给荣尚书去做了,而且民间也广贴了告示,来到荣尚书府上报名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但似乎并没有你所说的那种人才。”
“都是一些蠢才!”凤玥又是气骂了一阵,忽然灵机一动,看向了华吟澈,问,“哦对了,你的那位来自于未来的朋友东方少轩去哪里了,据说他是神洲大陆之上曾经有着惊人创造力的东方千夜的儿子,你把他叫来,我问问他,看他能否制造出我想要的东西出来?”
“少轩?”重复的念到这个名字时,华吟澈几乎是脸色铁青,少轩的行踪实在是诡异,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去了何处,自那一日赏花格斗宴上重逢之后,他在府上呆了没几天又消失了,只留下一纸书信叫他莫念寻找。
“对,就是东方少轩,我回宫之后,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了?他不是被你收留在府上了么?”
对于凤玥的提问,华吟澈实在是无法作答,只暗暗苦笑了一下,便选择了沉默。
“你这个人真是的,问到关键问题时就卡住了,到底去了哪里,你倒是说句话啊!”
华吟澈也很是苦恼无语,根本无视着凤玥的怒目嗔视,忽而慵懒的来一句:“本相累了,要去睡觉,有什么问题,你改日再问吧!”
“什么?”
“哦对了,幽蓉的病到底冶愈到了何种程度,她若还是不醒,我怕来刺杀她的人也会不死心。”
“你倒是很会转移话题。”凤玥冷笑,“你放心,来再多的人,孤王也会保证她的安全,反倒是你,有时间就好好管管你身边的女人,没一个是好鸟,哦,我不算你的女人。”她补充了一句,让华吟澈不觉好笑,转念又问,“现在,那个梅菀夫人怎么样了?”
“梅菀?”华吟澈一声轻笑,“已让她偷偷的溜出了宫,现在估计快要与她的主子汇合上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重要的机密
梅菀夫人的确逃出了王宫。正是月黑风高夜,一身黑衣蒙面的女子有如轻燕飞行,逃过众人的耳目,最终来到了一处斗拱飞檐的屋檐下,这里四周都是残桓断避,无不显荒凋凄凉。
要说此处惟一的一点生息便是,那屋檐下站了一个人——斗蓬笼罩,身形修长,削肩瘦骨,让人看不清此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他或她一定是个身份特殊非凡的人,因为梅菀夫人来到他的面前后行了最尊贵的大礼:“宫主!”
“听说你的刺杀任务失败了,而且所住的别院还遭到了华吟澈和凤玥的搜查?”斗蓬青衣人以最平静温柔的声音问,那是介于男女之间的醇厚腔调,很轻却很酷很冷。
梅菀夫人答道:“是,刺杀幽蓉的任务,我没有成功,但华吟澈与凤玥也没有在我风雪阁中查出什么证据来,请宫主放心!”
“既然没有查出什么证据,那你还逃出宫来干什么,而且还找到了这个地方,是想要将敌人引来么?”
梅菀听罢,霎时脸白:“宫主,梅菀此次出宫是有重要机密要向您禀报。”
“什么机密?”
“是有关凤玥的……余璇姬死后留下了一个重大的密秘,这个密秘一定与凤玥的身世有关,宫主,梅菀怀疑,也许凤玥她根本就不是凤慧女王陛下的女儿。”
“你说什么?”
“余璇姬是太上女王凤霄的侄女,是奉了太上女王之令留在华吟澈身边当细作的,但是这个女人对华吟澈动了真情,所以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以致于太上女王也抛弃了她,后来选择将凤玥赐给华吟澈,但是太上女王生前却留给了余璇姬两样重要的东西。一便是免死金牌,二便是一份密书,梅菀曾经潜入余璇姬的春上阁无意中看到过那份密书。虽然只是匆匆瞄上了一眼,所记内容不多。不过却让梅菀看到了最关键的凤玥的真正生辰八字——分明是与凤慧女王陛下产下女婴的时间是不相同的,所以,梅菀怀疑这个凤玥根本就不是凤慧女王陛下亲生,而只是太上女王用来对付华吟澈的一颗棋子而已。”
“哈,我的皇祖母真是老谋深算了一辈子,连死了之后也让我们这些皇子皇孙们不好过,不过。倘若凤玥不是凤慧女王陛下亲生,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已经是国民所公认的女王陛下。”
“宫主,难道您就不能举起反旗,带动民众起义。将凤玥赶下王位么?而且您也是王室子嗣,是有正当名义可立的。”
“住口!反旗?何为反旗,就像我凤毓姑姑和凤奕姑姑那两个蠢货一样,最终被华吟澈安上叛逆的罪名诛杀,得民心者得天下。我怎么能够采用这么愚蠢的方法?”
“是,宫主,梅菀一切但听宫主的吩咐!”
“要想打垮华吟澈还必须得靠凤玥才行,现在凤玥不是在修改国家法令,减免赋税。推行着加大农业生产力的政策么?据说她现在还在招揽着什么人才?”
“是,梅菀是听说小女王陛下有此举。”
“一方面想要填补国库空虚,另一方面又想要减轻百姓的赋税,我这位表妹的想法还真的是太过于完美主义啊!她到底想要招揽哪方面的人才?”
“听说小女王陛下自己有一个设想,想要寻找可以依照她的设想制造出高强度农器具出来的科技人才。”
“设想?发明?创造?”斗蓬青衣人猛地大笑,“她是想挖掘出像东方千夜这样的人才出来?哈哈哈……天真,真的太过天真,除非东方千夜能够活过来,否则我真的想不出这个世上还会有如他一般的人才。”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倒是可以送一个人入宫去,如她所愿。”
“宫主?”梅菀正疑惑着,忽见站在她面前的主人警惕性的举起了手中的长箫,虽然看不清脸,但她能感觉到主人的目光已搜巡到了四周。
“梅菀,你果然还是将敌人引过来了,别说幽蓉醒过来后会指出我是谋害她的凶手,就是现在,我的身份也不难被暴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冷箫吐着厉芒,瞬间落到了梅菀的脖子上,正当梅菀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时,斗蓬青衣人又道:“反正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去杀了那些人,就当我给你这次代罪立功的机会。”
“是,宫主,梅菀定当誓死掩护宫主的安全。”梅菀不胜感激,立刻一个转身,便迎上那些追赶来的敌人——为首的居然是华吟澈府上追踪之术最厉害的门客盗骊。
斗蓬青衣人手持着长箫迅速的隐入了夜色之中,但她的身后也悄无声息的跟来了一个人——一个同样用面纱掩着真容身轻如燕的女人。
*
天气转凉,秋风瑟瑟,吹红了满园的枫叶,凤玥坐在亭中正琢磨着在纸上画着什么,由于太过聚精会神,竟未察觉玉树紫逸已走到她的身边。
玉树紫逸也干脆不声不响,静静的守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用着生硬而稚嫩的笔法认认真真的画着一幅画。
“累了吧?不如先喝一杯茶。”见她猛舒一口气,好似大功告成的样子,玉树紫逸也忍不住打破沉寂,将一杯茶水送到了她的面前。
凤玥惊得一跳,回头一望,是他,又禁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有叫我一声?”
“来了许久了,看你这么用心的在画画,怕打扰了你。”他微微一笑,很自然的让满院的红枫花叶都失了颜色,“哦,对了,你在画什么呢?”
将手中之画下意识的想要藏起来,凤玥尴尬的一笑:“自然是不能与你的画相比的,我这都是鬼画桃符,不好意思给你看。”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似乎比我画的那些更有价值一些。”
经紫逸这么一说。凤玥心叹:诶,罢了,丑媳妇最终还是要见公婆的。她不好意思的笑着。将刚画好的一幅图展现到了玉树紫逸眼前,怕他看不懂。又指着上面的粗线条,解说道:“这是我画的耕田机,这里是龙头,这里是座位,而这里便是篱地的螺旋,这里是可以使整个机械运动的机动力来源……”
凤玥一边解说,玉树紫逸便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惊骇大叹。看着凤玥的一双星目也渐渐入了神。
“紫逸,你又怎么了?有听见我在说话吗?”
玉树紫逸惊醒,温柔而戏谑的一笑:“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藏了多少东西,怎么想象力就这么丰富?”
“唉呀。这可不是我胡思乱想的,要是有人能照着我画的这幅图以及我给出的设想造出这样的耕田机,届时将它大批量的生产出来,一来可以发给那些农民加大开垦的荒地,加大丰收。二来还可以与他国进行贸易交换,为我国中增进雄厚的资金财富呢?”凤玥兴奋的说,可言过之后又有些沮丧,“可问题是,谁有这样的才能。可以制造出这样的农耕具来?”
玉树紫逸也不免深思的凝了凝神,又安慰凤玥:“阿影,别再苦恼了,也许这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呢!顺便还要赞扬一下,你的设想真的很不错,连我听了都有相当大的兴趣,不知道这种农耕具造出来后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会很好玩,我见过的。”
“你见过?”
玉树紫逸诧异,凤玥窘了窘神,难不成又要跟他解释,这是她在前世见过的东西,盗版前人们的设计成果么?
“我呢?就喜欢胡思乱想,有一天,灵机一动,做梦就梦到这玩艺儿了,所以是,在梦里见过,嘿嘿。”
“好啦!瞧你,非要解释的这么清楚吗?我心里明白的,我明白就好。”
凤玥傻傻的笑着,见着一片红枫落在了玉树紫逸肩头,如此宁静而美好的画面,又痴痴的望着他沉醉。
——真是的,为什么每跟他在一起,人就变傻了许多,还这么花痴!
“哦,对了,你最近军队训练的怎么样?”勉强醒过神来,凤玥转移话题的问。
“华吟澈带领过的士兵确实都是训练有素的,纪律严明,而且都有血性,只是脾气都倔了点,我再花些时日去训导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怎么会听不出他带领华吟澈的军队并不容易,必定吃了不少苦,凤玥暗叹心痛:“紫逸,辛苦你了!”
“不辛苦,比起陛下操劳国政,紫逸吃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听他如此说,凤玥又莞尔笑了起来,为他捻去肩头的一片红枫,两人再牵手来到亭边的池塘,看红色锦鳞在水中游戈。
“对了,阿影,你想不想……见一个人?”两人沿着池塘走了片刻的路,玉树紫逸忽然问。
“嗯?什么人?”
“他……”玉树紫逸刚要脱口说出时,又见数片红枫从空中落了下来,他抬头一望,就见一道白影卧坐在了枝头。
——那是以白义的身份改头换面留在了华吟澈身边做门客的荣飞城。
听见他摇了摇头,白衣一转,又隐入了红枫林之中。
“紫逸,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想让我见谁?”
凤玥追问,玉树紫逸才将视线从不远处的一棵红枫树上收回,看着凤玥,笑着说:“罢了,现在或许还不是见他的时候。”
飞城在他的冶疗下已经全愈,这些日子,他时常会悄无声息的藏在某一个角落,默默的注视着他们俩人——或说仅仅是为了看她。
既然他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凤玥相见,那就如他所愿。
“就知道跟我打哑谜,什么人这么神神秘必的,非要等到某特定的时候才能相见?”凤玥问,见他不答,又笑了笑,“好啦好啦!你若不愿说,我便不会勉强。”
末了,眼前灵光一闪,又问:“哦,还有一件事,我姐姐幽蓉她……到底能不能醒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馥玉的归来
幽蓉?
玉树紫逸的眸中闪出一抹深邃的光芒,他看着凤玥微微笑了一笑:“其实幽蓉她……”
“陛下,陛下……”突然传来小尤的声音打断,“奴婢参见陛下,见过大司马。”
“看你的表情,定是有什么好事来禀报。”凤玥率先开口问。
小尤笑了笑,答:“回禀陛下,还真是一件好事,荣尚书……荣尚书带了两个人回来,说是可以制造出陛下所设想的农耕器具。”
听到这个消息,凤玥自然是喜不自禁,对于玉树紫逸刚才还未说出来的话也忘到了九霄云外,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后,便一起去往便殿召见了荣澄欢。
凤玥曾给荣澄欢放了十来天的假,让他安心在自己家中养病疗伤,如今再见,他的面色也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如从前一般清和月明,温文尔雅。
“文师太傅,现在身体可是好多了?”凤玥一见荣澄欢,便迎上去拉起他的手上下打量了起来,其热洋溢又让荣澄欢不知不觉的微笑了起来。
“你这个丫头,有时候精明果断,凶狠霸气,有时候却连一点儿一国之主的样子都没有,哪有这样拉着师傅到处看的?”
“我什么时候凶狠霸气了,可有吓着荣师傅?”凤玥调侃的说,荣澄欢更是摇了摇头,回想起她在法场上救他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冷睿与狠厉,却是真的让他惊诧而又欣慰且折服。
“怎么会?玥儿是长大了。”荣澄欢像长辈一般的宠溺着说,然后,将目光投向玉树紫逸,点头笑了一笑。
“陛下,微臣从民间挑选了两名能工巧匠,感觉他们在您所说的机械方面颇有些天赋。微臣曾按照陛下所出的题考过他们,他们给出的答案已经可以接近于陛下的设想。现在微臣已带他们入了宫,是否要传他们入殿面圣?”
荣澄欢忽地又摆出一幅卑躬屈膝的臣子模样。整装正言的说。
凤玥也不再嘻哈了,摆正姿态。抬手正色道:“传进殿!”
随着侍卫府令的一声通传,两名看上去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颔首走进了大殿,并跪下来朗声道:“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凤玥命这两名少年起身后,又问,“听说你们会机械制造,可是跟谁学过的?”
其中一人答:“回禀陛下,草民没有真正的拜师学艺过。不过,家父无意中在外捡到一本天书,里面有写到一些对机械制造的讲解,家父对此兴趣甚浓。便学了一些,后来又让我们两兄弟也跟着学,便学得了这一门技术。”
“会用燃油之类的东西来发动机动力,也就是内能转化为机械能的道理。”说到这,凤玥扶了扶额。又暗骂了自己一顿,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又怎么可能听得懂。
可是不然,另一个人却兴奋的回答:“是的,陛下。是这个道理,草民有做过试验,的确可以成功。”
“怎么,你们竟然能听懂?”现在这个时代,普通百姓连上学都上不起,别说是识字了,怎么还会懂这些集多少前人的智慧而且是上千年的沉淀才得出来的科学理论,“你们家应该不算贫民吧?”
凤玥这么一问,两少年倒是傻了眼。这次轮到荣澄欢作答:“陛下,这两少年确实不算是贫民,其父曾经是太史令肖骆的管家,就是这两少年也是一个熟人介绍来的。”
“熟人?”凤玥好奇的问,“谁?”
荣澄欢笑了一笑:“如得陛下允许,臣马上带他入殿。”
“准!”
片刻之后,荣澄欢领了一个头戴帏帽的修长男子走了进来,凤玥与玉树紫逸不免疑惑而好奇,见不到此人真容,凤玥便要求:“殿下何人?为何要戴着帏帽面见孤王?”
那人闻声,低低的答了声:“是!”便将帏帽缓缓摘下,露出一张俊俏的脸来。
凤玥忍不住脱口而出:“馥玉——”
这个人竟然是肖馥玉,自麒麟山遭刺客追杀走散之后,相隔已是将近半年,这段日子寻不到他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回到了她的面前。
“肖馥玉参见女王陛下,愿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馥玉,快快请起!”凤玥眼中已涌出了激动的热泪,对这个少年,她是亏欠很多的,在还没有提携他官职之前,居然因为她触怒到了华吟澈,而致使华吟澈伤害到他并对他处以了宫刑。
“好久不见,你都到哪里去了?”凤玥将他拉起,柔声的问。
肖馥玉见她关切如此,也是感激万分,然而,目光向上一抬时,看到大殿之上几乎与她如影随形的玉树紫逸,眸中的热切又失落的淡下去了几分。
如今女王陛下甚至不惜与相国大人绝裂,公开较量,分庭抗礼,就是为了她这个宠臣玉树紫逸,而且还授予他大司马之职,为他夺来了华吟澈一半的兵权——这个消息,是全麝月国民众所周知的事情。
“陛下,馥玉有罪,那一日没有保护好陛下……”
“快别说那么多了,那一日你也是以身犯险,帮孤王引开了那些刺客,孤王舍你而去,多有愧疚,快说说,后来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孤王下诏到处找你,都寻不着?”
“那一日……”肖馥玉想了想,笑说,“我用药香迷晕了所有刺客,后来逃走了,回去找陛下的时候,也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之后流浪在民间,馥玉身无分文,便又做起了摆摊卖字画的生意来糊口饭吃。”
玉树紫逸注意到,肖馥玉在回想那一日的情形时,眼底明明有着微微的恐惧与难言之隐,但他却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代过。
“馥玉,孤王真的对不起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不,馥玉本就是一落迫书生。此生有幸能来到陛下的身边效命就已是天福了。”
“那这两名能工巧匠……”言归正传,凤玥指着还跪伏在地的两名少年,问。
“是我介绍来的。馥玉流落在外,遇上了曾经是我家中管家的两名儿子。后又与他们一起以打铁凿器为生,发现他们掌握了一门特殊的手艺,如今正好逢陛下广贴告示招揽在机械制造方面的人才,是故就将他们引荐给了荣尚书。”
凤玥欢喜的点了点头:“孤王刚才听他们说,是他们的父亲无意中在外捡到了一本天书,才学得这一门技艺,馥玉可知此事?”
“是的。是这么回事,他们所说的天书现今在我手上呢!他们不太识字,便是我为他们解说上面的文字,告诉了他们一些理论与方法。”
“是么?那么这本书在那里?”凤玥又觉新鲜的急不可待的问。
肖馥玉连忙从怀中搜出一本书来。递于凤玥,玉树紫逸也禁不住好奇的从殿上走了下来,与凤玥一起浏览书页上的文字,两人都不由得大惊大叹,骇然变了神色。最为惊讶的还是凤玥——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有高科技方面的人才,能书写出这些关于机械创造方面的理论知识,难怪被称之为天书?
可这又是谁写出来的呢?为什么又要将如此宝贵的东西随意扔弃,被这一对少年的父亲所捡到?
玉树紫逸的心中倒是没有这些疑问,看到这本书。他的脑海里霎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在这个神洲大陆上,也只有那一个人能写出这些东西出来。
——东方千夜。
“很好,很不错,这上面写到的一些知识比我的想法更先进。不过,孤王现在不需要太高太卓越的创造性人才,现在,你们可有办法帮我制造出孤王所设想的农耕器具出来吗?”
凤玥说罢,连忙又将自己所画的那幅耕田机的图给馥玉以及那两少年看,给了他们三人讨论的时间。
馥玉与他们俩说着一些地方的语言,凤玥听得不是很明白,待他们三人商议完后,馥玉才起来笑着应答:“回禀陛下,他们说没问题,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有信心造出。”
得到这个答案,凤玥高兴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连连赞好。
“馥玉,孤王要授予你官职,让你专门来负责指导他们制造并生产这种农耕器具的事情,人力物力方面,你可以向孤王提要求,孤王有求必应。你可愿承担?”
凤玥的欣喜与希翼犹如星星之火感染着肖馥玉,在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肖馥玉也欢喜而又惆怅的作答:“多谢陛下授予重职,馥玉定当不负使命。”
“太好了,紫逸,我的第一个心愿就快达成了,只要这种农耕器具制造出来,我们发放给农民加大生产,再以低利息加收一些赋税,定能挽救我王室之经济危机,这是我与华吟澈的第一个赌注,我一定会让他看到我的成功并心服口服。”
凤玥转身便欢喜的拉着紫逸的双手,只差一点就激动的要跳了起来,却不知她这样对玉树紫逸热切的依赖和信任在肖馥玉的眼中渐渐化为了一根毒刺。
——你以为凤玥那个丫头会真心喜欢你吗?她自己就是政治的本身,什么招揽男宠,无非就是想要将你们这些人变成忠心为她效命的工具,不过也是,人之有情是为常理,但是,我敢说,倘若她真的有一日动了情,那个被她所爱恋的对象也绝对不会是你,不会是你肖馥玉。
——有的人身上受了一点伤,她都会紧张得不得了,但是你肖馥玉被华吟澈处以了宫刑,她也只在生了一时之气后,马上又忘得九霄云外,肖馥玉,不是我说,你在她心中,真的一点份量也没有啊!一点儿也没有,你真是可悲可叹!
这是一个女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屡屡在他脑海里回旋。
当肖馥玉看到凤玥雀跃的拉着玉树紫逸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时,脑海中不自禁的又想起了这一番话——如同毒刺,真的如同毒刺一般的刺得他的心口疼痛,心神不宁。
“诶,肖家郎君,肖家郎君,你怎么了?”两少年忽地叫了起来。
凤玥与玉树紫逸惊诧的回头,竟发现肖馥玉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章 疑团之重重
“馥玉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将医冶肖馥玉的事情同样的交给了紫逸,在经过一个时辰的诊断之后,紫逸才满腹疑思的从肖馥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荣澄欢和那两名少年都有在场,紫逸忖度了一会儿,才对凤玥安抚似的微微笑道:“没什么大碍,肖公子大概是思虑过多,许久没有休息好了,又经路途劳顿,这才导致体力疲乏而晕倒的。”
“是么?孤王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严重的病,若是这样孤王便放心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们也不要再打扰他了。”转而唤来了两位丫环,吩咐,“你们两个,好好照顾肖公子,他有什么需求,你们都要及时禀报给孤王,明白么?”
两婢女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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