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意外来客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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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变本加厉,我不告诉老太太,姑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吗!我和老太太说了后,我看她的精神还好,如今让咱们把这些东西搬进姑娘的房里,也是有了这些,她们想要这东西,便得好好对待姑娘。若是留在老太太房里,她们就没什么顾忌,就是拿了,老太太也顶多像上次一样给她们来个警告,为了荣国府的名声和面子,不得不装聋作哑。”

    黛玉情知青玄说的有道理,又知老太太也还好,便不再多言。

    却说另一边,贾母心内又生气又难过,只是若是让王夫人禁闭,她身为贵妃之母,外面的人听说了也会怀疑贵妃的品行,这是万万要不得的。只是原本两个玉儿的事不成只是对贵妃和二太太的托词,看来如今尽是肯定不成了。自己这个岁数也活不了多少年头,便是二太太听了自己的话让宝玉娶了黛玉,不等自己死,婆婆给媳妇立规矩这是天经地义的,黛玉还不得让她给折磨的没了。罢了罢了,看来这是天意,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活着看到两个玉儿嫁娶。只是如今只能看圣上给黛玉指婚什么样的人家了,若是比荣国府低,怕以二媳妇的性子,仍是要害玉儿啊,只希望圣上能记得女婿的功劳,给黛玉指个好人家。

    想了想,贾母还是不放心,想要找一个人来转移王夫人的视线,又吩咐人把湘云请来。其实也不是贾母不心疼湘云,只是唯有湘云也是和宝玉青梅竹马的长大,住进来也不会有损闺誉,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想过让她嫁进来;二则上次省亲时便是湘云和宝钗打擂台,她的才华也超过三春姐妹,王夫人定会转移一部分视线到她的身上;三则史家到底是一门两侯,王夫人就是真的讨厌史湘云,也不敢慢待她。有此三点,贾母才放心的将湘云接来。

    第26章 宝玉以身代玉薛王阴谋失败

    第二日,贾母果然又将史湘云接了来,将她安置在了潇湘馆。原来黛玉虽然占了潇湘馆,却从未住过一日,不过是夏日中午游玩园子之后在那里小睡,自从和宝玉平日里更守礼之后,再也没有去过那里。因听说湘云来,便对贾母说:“潇湘馆里的东西都是便宜的,这会儿让云妹妹住进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我住的紫菱洲又大有宽敞,老太太很不必将那里留给我。便是我喜欢那里的竹子,难道我去了那里,云妹妹能不让我看?”

    贾母既然下定了决心,果然应了。湘云果然便欢欢喜喜的去了,心里对黛玉更是感念。只是她以前每次来都和黛玉住在一起,因而仍是三天里便有两天和黛玉一起住,黛玉又不是个吝啬的人,每天小厨房的点心和早晚喝的燕窝粥都给湘云来了一份,湘云更加乐不思蜀了。

    贾母见宝玉一日好似一日,心里十分欢喜,怕贾政再次叫他。便交代小厮告诉贾政不得叫他出去见客至八月。宝玉如今虽已经确定了自己要扬名立万,但如今心头有黛玉的药丸这一事烦扰,哪还有心思出去。

    这一日正午,丫头来请吃饭,王夫人见了黛玉,便问道:“大姑娘,你吃那鲍太医的药可好些?”

    黛玉过说了一句:“不过就那样,老太太不叫我吃他的药,说是太凶猛了,对女儿家不好,叫我仍吃王太医的药呢。”

    王夫人脸色一变道:“鲍太医虽然开药凶猛,但他配药的手段太医院里无人能及,不如你叫王太医开了药方,叫鲍太医去配药,也好去了这病根。”

    在一旁听的宝玉脸色一白,心里发急,插嘴道:“太太不知道,林妹妹是内症,天生的弱,吃药时好不了了。正所谓药补不如食补,妹妹先前在南方住着,想必吃惯了清淡的菜,太太日后有什么清淡滋补的菜,给妹妹送过来就行了,那药丸,我看竟是不必吃了。我前日吃过的那玫瑰清露便是极好,太太要还有,便给妹妹也拿上几瓶,捎带的我也得点便宜,再尝尝那病里才能吃的好东西。”

    贾母听见了,笑道:“猴儿猴儿,你这是嘴馋了,借着你林妹妹要好东西呢!老二家的,这玫瑰清露还有没有,晚上给宝玉和林丫头一人两瓶。林丫头我看这些日子气色不错,我看那要以后也不要吃了,你身边的青玄那丫头便将你照顾的很好。”

    王夫人咬了咬牙站起来回到:“老太太,这是进上的东西,我那日里也是看宝玉病着才给他的,他们小小人家,哪里承受的起这个。”

    贾母一皱眉头:“这有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吃点子东西便遮遮掩掩,珍藏起来,也太小家子气了。我记得娘娘前日里赐下来的六大瓶12小瓶清露,有两大瓶是专门给我的。你从我的分例里匀四瓶出来给他们就是了。”

    王夫人只能应是。

    贾宝玉一听黛玉日后不用吃药丸,心里十分高兴,又怕黛玉的吃食里也不干净。趁着贾母高兴,众人也都在,便说道:“谁说我是借着妹妹吃好东西,我是真心心疼妹妹呢!老祖宗要是不相信,日后有什么好东西先给我送来,我再分给妹妹。让她们看看,我可都是给妹妹送的多,给我自己留的少呢。”

    贾母一听,想到这东西送到宝玉那儿,王夫人难道还舍得害自己的孩子吗,黛玉自然也安全了。自然点头应是。

    王夫人见她们谈笑之间把这件事情给定了,心里恨极脸上却只能带着笑。日后送的的东西不敢有一点问题,又因为心疼宝玉,送的都是好东西,反而便宜的了黛玉。若要日常的茶饭中弄一些对女子身体有影响的,可黛玉从来不吃园子的饭菜。不是和老太太一起吃饭,便是小厨房自己做,分例菜都赏给了小丫头。

    王夫人没办法,几日里来心里郁郁寡欢。薛姨妈听说了这件事,带着宝钗赶来看望王夫人。王夫人看到宝钗,眼睛一亮。原来宝钗自从过了十五岁生日以后,身体张开了,一天比一天漂亮。若说初来的时候,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如今便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了。

    这会儿单说容貌,其实宝钗胜过黛玉许多,只是没有黛玉那种风流雅致的情态而已。王夫人便要求宝钗平日里跟宝玉更亲近一点,话说的宝钗双颊红红的。

    宝钗平日里端庄守礼,从不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正是这才受到了王夫人的青睐,此时哪敢自己答应。幸而薛姨妈在,对王夫人说道:“我们宝钗哪是不规矩的人,不可不可。”

    王夫人眯了眯眼睛,看着薛姨妈虽然在说不可,神情却已经意动。宝钗便是再端庄也得听自己母亲的话,便说道:“这哪里越礼了,将来她们是夫妻,这会儿亲密一点,将来在一起时才会相处的好,要是一直这么不远不近的,我虽是宝玉的母亲,可也不能强让他对媳妇儿好啊!”

    薛姨妈果然点头,宝钗见了忙说:“妈,我和探春妹妹说定了一起下棋,我先告辞了。”便行礼离开了,但自己心内知道这事已经定了。

    果然日后宝钗常来怡红院看望宝玉,袭人也早已得到了王夫人的示意。又让宝钗给宝玉在他睡熟时打扇,又拜托宝钗给宝玉绣肚兜,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给宝玉编衣服上的络子。两人选在宝玉午睡之时,因而宝玉不知道,那些下人们却都知道,心里都想着宝姑娘如今都可以给宝玉绣衣服,可见是将来的宝二奶奶了,又都去奉承她。

    王夫人和薛姨妈也满意了,因不能对黛玉下手,便只盼着她早早嫁出去了。

    第27章 结诗社湘云当东道刘姥姥始见众儿女

    时日不觉;夏天便已经过去了;宝玉在园子里已是无聊之极,只是贾母仍是不让他出去。这一天,他突然接到了探春发来的帖子,竟是要起个诗社,喜得无可不可的。众人也都第一遭见这样的事;也都去了。因而大家都取了别号,不过是依自己住的地方而定,黛玉因不喜自己的这个名,非要重起;便将菱洲这个名字让给了迎春;恰好迎春住的也离自己最近。惜春的蓼风轩名字不好;便取了离她近的藕香榭;自己因喜鹤的风骨,因而取名叫鹤渚。湘云因如今住在潇湘馆,众人想叫她潇湘妃子,她却嫌太过悲痛沉郁,想起自己家曾有过的一个枕霞亭,便叫做了枕霞仙子。众人之中黛玉,宝钗和湘云三人做的最好,写出来后,其余人看一句,赞一句。最后又评了一回。

    因湘云邀了第二日的东道,宝钗自有一番计量,便要将湘云邀往蘅芜苑安歇去。湘云却因前事心里不愿,便道:“我素来喜欢和林妹妹住在一块,姐姐那里虽然宽敞,可是冷冰冰的,我不爱住那样的地方。”宝钗讪讪一笑,便跟了湘云过来。

    三人在紫菱洲喝了会儿茶,湘云便耐不住性子,计议如何设东拟题。宝钗便插嘴道:“既开社,便要作东。虽然不过是咱们姐妹间的玩意儿,但也要既不得罪了人,又要玩的有趣。一个月就那点钱,够做什么用,便为这个,难道问家里去要吗?”

    湘云一听便急了,宝钗便建议说从自己家的铺子里取上几篓螃蟹,送上几桌果碟。顺带连老太太太太等人一并请了,又是自己的孝心,姐妹们又玩得好。

    湘云听的连连点头,只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黛玉道:“宝姐姐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姐妹之间要是计较银钱那些东西,那成什么了。便是有那些不周到的地方,也是云妹妹自己的心意,若要说周全,干脆不要自己做东,直接让凤姐姐去准备不就得了。再往后退一步说,云妹妹月钱虽少,可咱们那个胭脂铺子里的钱每月分红足有二十两,虽是重阳节才送过来,吩咐个小子现在去也费不了多少劲儿。若是这螃蟹,果碟都是宝姐姐送来,还算是云妹妹做东吗,请来老太太太太这一府上的人,上上下下几百人,还有谁不知道是宝姐姐你帮的忙,这不是让云妹妹丢脸吗?”

    湘云这才反应过来,要是自己真的让宝姐姐帮忙,又请了一园子人,各个都知道宝姐姐一个皇商的女儿胜过自己这个侯门贵女,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脸。忙拒绝了宝钗的提议。

    宝钗被拒绝了后,也不恼,道:“到底是我想的不够仔细,不过是一个提议罢了。”

    湘云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办法,便问起了黛玉:“玉儿也快帮我想,不然我可就不理你了。”

    黛玉笑道:“我看你真是骑驴找驴,前日里刚吃的菊花糕好不好吃?”

    湘云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抱住黛玉,央求道:“好姐姐,快把夏荷姐姐借给我吧,我要是得了好,明儿个一定忘不了你。”

    黛玉只是笑,湘云便挠起了痒痒,黛玉笑的止不住,忙应道:“好妹妹,别揉了,我答应你就是了。既这样,我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是秋天,咱们明日便来个菊花宴,我几日前叫你陪我一起采的菊花花瓣已经做成了菊花酒,明日也一起端上来,明日中午饭后再开诗社。一则大家已经饭毕,小厨房没什么事情,二则咱们那点点心也只够尝个鲜。你也不用谢我,下次再带来那绛纹石的戒指也给夏荷一个就是了。”

    湘云谢过,喜之不尽,道:“除了这菊花酒,菊花糕,剩下的也不用夏荷姐姐弄,上次给我的分红银子也还有几两,既是饭后才开诗社,我看咱们园子里的大厨房也没事,我让她们也做些新鲜时样的点心,也不要那些油腻腻的,只清爽一点最好了。”

    宝钗一直插不进话来,这时道:“也很好,那咱们就应景做菊花诗吧,只是别落了俗套。”

    湘云虽然不喜欢宝钗,却也不肯完全得罪了她,道:“很是,不过我到时很馋那螃蟹,到时候姐姐做东道,咱们再请老太太她们吧。”

    三人又讨论了一阵,定了个以菊为宾以人为主,虚实相间的十二个题目来。之后宝钗回屋,黛玉将夏荷叫来,湘云吩咐了好一阵,这才睡下。

    若说无人住又风景优美的地方,唯有藕香榭,因而湘云便定在了那里摆酒。众人前来一看,只见不过是几只小几,上面只放着一些新鲜果子,和一碟菊花糕。那糕小小巧巧玲珑可爱,不过是指头大小,一口便能吃下去,捻起一个来吃进嘴里,便不知哪里有了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味,唇齿留香,更何况也没有那油腻的感觉。众人皆道:“不得了了,吃了你这菊花糕,越发得做菊花诗了。”

    史湘云也不理睬,只是吩咐丫鬟们给老太太太太送去一些,又叫煽风炉煮茶。

    宝玉见了,道:“这个倒有趣,只是怎么不把酒也热一热。”

    湘云撇他一眼,道:“这便是你不懂了,菊花酒不需要热,早上将它拿出来,放到太阳底下,中午便是温的,喝起来正好。又不容易上头,配上那菊花糕,便是神仙也比不得了,”说着便叉起了腰“要是你们这样还做不出好诗来,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说着便自己笑弯了腰。

    湘云便取了诗题,用针绾在墙上,众人看了皆皱眉头,幸亏湘云接着说了不限韵,众人道:“这才有趣。”便都沉思了起来。

    一时做了,又各自品评了一番。正笑着闹着,便有人来报,老太太屋里来了个刘姥姥。这刘姥姥是何许人也,其实并不是贾府的什么正经亲戚,不过是之前和王家连过宗,又得了凤姐的济。她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因今年的庄稼丰收,便送来些枣子倭瓜并些野菜。

    刚好凤姐在贾母跟前,贾母听了问这刘姥姥是谁,知道是一个积年的老人后,又是个识趣的人。刚好自己年纪大了,最喜欢聊一些乡闻野趣,忙请了来。众位姐妹听说了,因没见过这样的人,诗又已经做完了,便都赶去老太太屋里凑热闹。

    刘姥姥见一群珠围翠绕,花枝招展的姑娘进来,只觉得看都看不够了,刘姥姥吃了茶,便把些乡村中所见所闻的事情说与贾母,众人都觉得连那往日里来过府里的说书人都没有这么个野趣。刘姥姥虽是个村里人,却有些见识,又年老经历过世情,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造化,便是没话也要编出些话来,众人听的入迷,不知不觉便到了晚饭的时间。

    凤姐令人来请刘姥姥吃饭,贾母将自己的菜送给她吃,凤姐便知道刘姥姥合了她老人家的心意,便将刘姥姥收拾干净,又请她住一晚。贾母听说了,笑道:“果然是你凤辣子懂我的心思,明日咱们也请她一顿。”

    宝钗原本要借着湘云的东道请府里上下赏景,却被拒绝了,这回儿有了个刘姥姥,正是个好借口,便站起来道:“我们当铺里有个伙计,他家田上出的很好的肥螃,前儿个送了好几篓来,我们家今年还没请过老太太,如今拖赖个俊儿,也请老太太一回。”

    湘云因昨夜里驳了宝钗的话,这会儿自然要弥补弥补,更何况宝钗身后有个王夫人,她也不想得罪。便拍着手接话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这府里从老太太到院子里的人,有一多半爱吃螃蟹的,这正和我的心思,老太太你便答应了吧。”

    贾母果然答应了。

    众人散了之后,几个小丫鬟碎嘴。一个小丫鬟道:“宝姑娘家可真有钱,这螃蟹如今可贵了,又要请府里的人,上上下下有几百人呢。”

    另一个小丫鬟撇撇嘴,道:“你是刚来的吧,哪能所有人都请呢,不过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人能吃上,那些散众,也有摸得着的也有摸不着的,看各自手段了。”

    这个丫鬟道:“倒是你们说,今天云姑娘这东道,是不是借宝姑娘的光了。”

    刚来的那个小丫鬟吃惊道:“怎么可能,云姑娘好歹是侯门贵女。“

    另一个道:“可云姑娘往日里来总是说她的婶子让她自己做针线一直到三更,连平日里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旁边在黛玉房里服侍的小丫鬟早已经急不可耐了,道:“这你们可不知道了,我们姑娘开的那个胭脂铺子里面云姑娘可是有分红的,一个月有二十两银子呢,哪里没钱。要是云姑娘借宝姑娘的光,不今天就吃那螃蟹了,还用等明天。”

    其余丫头都点了点头,道:“也是,到底是有身份的,哪能借宝姑娘的这点光呢!”说完了又说了一阵这个月的月钱发的更迟了,一会儿就散了。这时墙角转出一个人来,正是湘云的贴身丫鬟翠缕,她暗自抚摸了一下胸口,便回去告诉了湘云,湘云心里更加感激黛玉自不必多提。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中最开始说的是贾迎春住的是贾迎春住了缀锦楼,惜春住的蓼风轩,作诗时又说她住的是紫菱洲,惜春住的是藕香榭,因而我仍以第23回中所记让迎春住在了缀锦楼,紫菱洲让黛玉住了。惜春住的还是蓼风轩,只不过是紧挨着藕香榭。

    这是我的入v首章,我也不要求亲爱的你们都订阅了,最起码订了我的前三章吧,爱你们的作者飘过,么么哒!

    第28章 贾母开宴钗行错事借西厢知袭人之事

    第二日;宝钗果然差人送来了好几篓上好的螃蟹;被婆子们接过去,送进了厨房。李纨知道贾母也想让刘姥姥见识见识自家的富贵,这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自然早早就起来看着老婆子丫头们扫那些落叶;并擦抹桌椅,预备茶酒器皿。

    因刘姥姥跟着丫鬟也过来了,李纨便道:“姥姥你也瞧瞧。”刘姥姥上去一看,果然是五彩辉煌;十分奇妙;这难得的宝贝却是乌压压的一大堆;刘姥姥见了只念佛。李纨恐贾母兴致上来还要游船;便越性将东西都准备了出来。

    正乱着安排,只见贾母已带了一群人进来了,李纨迎上去,又见自己准备的给贾母梳头时簪的花送上,凤姐早知道这是要捉弄刘姥姥,便乱七八糟的给她簪了一头,刘姥姥不但不以为丑,反以为荣,笑着自己是个老风流。

    贾母稍歇一歇,自然还要领着刘姥姥见识,去了潇湘馆,便是要刘姥姥见识这富贵。只因潇湘馆当日被宝玉称作有凤来仪,便可知里面的东西多且珍贵,所以贾母带着刘姥姥先游的潇湘馆。贾母因见窗上的纱旧了,还嫌不够,又名凤姐取了那进上的软烟罗给胡纱窗,还送了刘姥姥两匹。

    之后又到了探春的屋里,也是十分豪华气概,贾母十分满意,正好能听见音乐声,又命小戏子们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吹曲,果然十分清幽。因在船上路过宝钗的房间,进去后,贾母心内却暗暗生气。这屋子里空空荡荡的,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连那被衾也是素的,贾母想着这是显这自己家慢待了她吗,让刘亲家看到这样的情景,真真是打自己的脸。

    贾母是个好面子的,原本对宝钗请自己等人吃螃蟹的喜悦都化作了怒火,听了王夫人和薛姨妈说宝钗爱素净的话也不多说,只道:“虽然他省事,倘或来一个亲戚,看着不象,二则年轻的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老婆子,越发该住马圈去了。”虽没有一个字的责骂,话里话外却说宝钗这屋里的装饰,竟是寡妇才有的了。又命凤姐取自己房里的东西送过来,支出宝钗不过是亲戚家的女孩子。

    旁边跟着的宝钗心里如何不委屈,她刚搬进园子来时也是打扮的十分精致,哪料姨妈来一次,便说这个好哪个好,自己不得不送过去。这些都是千金难买的好古董,哪里舍得。自己只好说自己就是喜爱素净,刚开始不过是妈给自己收拾的房子,自己正好不喜欢那样的奢华,东西被姨妈取走后也没多添一点东西,这才罢了。没想到老太太来一次,便说自己犯忌讳。待要解释,旁边有刘姥姥,再说拿走东西的是自己的亲姨妈,家丑不可外扬,只好自己忍受委屈了。

    坐了一回,几人还是来到藕香榭吃中饭,凤姐鸳鸯都知道要作弄刘姥姥来逗老太太笑呢,刘姥姥自己也知道。因而凤姐先是给了刘姥姥一双最重的筷子,又灌酒,只把众人逗的饭也不吃了,只看着她笑。刘姥姥自己也是先站起来道: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喝了酒之后更是跟着音乐手舞足蹈。

    饭毕,众人又去了妙玉的栊翠庵,喝了茶,妙玉因嫌刘姥姥喝过的茶杯脏,被宝玉劝着给了刘姥姥。

    第二日,众人都在一处,因贾母命惜春作大观园的图,黛玉挟促的起了个名字叫做《携蝗大嚼图》,把大家都逗笑了,唯有青玄在黛玉身后皱了皱眉头。

    因贾母要求惜春画大观园的全景图,惜春又不擅诗词,竟是正好便请了诗社的假。

    李纨笑道:“这诗社还没起几回,便有脱滑的了,四丫头要告一年的假呢。”

    众人又讽刺了刘姥姥一顿。李纨笑着说别跑题,只问该给惜春多长的假日。

    惜春心中也恼恨,不过是自己平时爱描几笔,便是连画具也不全。偏偏昨日老太太又专门叫过去,不单单要画这园子,就连人物也画上。自己只画过写意的画,哪里画过工细楼台和人物,正在左右为难呢。

    宝钗在那儿说起了建议,先是让宝玉去外面要了园子的图纸,照着填补。画具又是排笔,又是大小染,又是蟹爪,又是须眉、着色、开面、柳条,凡此总总,数不胜数。众人只叹她无书不知,宝钗却不知她走了以后,惜春心里恨的牙痒痒。她自己是画画的,如何不知道,宝钗不过是纸上谈兵,要是这画真的照着图纸画,这满世界都是画手了,竟是瞎指挥。再有自己正想借着这画具不全的借口拖上几日,等老太太忘了,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如今宝钗这般大张旗鼓的行事,她倒是讨了老太太的好,自己可有的受了。这惜春也是一个孤拐脾气,日后更加不愿和宝钗相处了。

    几人一起吃过早饭,又在贾母处问过安,回园后各自要分路而行,宝钗便叫黛玉:“玉儿你过来,我有一句话问你。”偏偏青玄见黛玉这两日神思疲倦,又是作诗又是宴饮,早恨不得黛玉好好休息了,因而道:“宝姑娘要是有事,去我们姑娘那里吧,那蘅芜苑清冷寂寥,我们姑娘这两日闹够了,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

    因而宝钗便跟着黛玉回到了紫菱洲,进了房,宝钗便坐下笑道:“你跪下,我要审你。”原来宝钗原本因诸姐妹中唯有自己被贾母责备,心里十分不好受。却没料到,在宴席上却听到了黛玉说出‘良辰美景奈何天’‘纱窗也没有红娘报’等语,自觉自己抓住了黛玉的一个把柄。因知道黛玉对青玄如长姐,青玄视黛玉如幼妹。黛玉出了这样有*份的事,连青玄也跟着没脸。所以并不叫青玄出去。青玄却自己退出去了,她早知这是宝钗要训黛玉西厢之事,只是陈嬷嬷早已教导过,又有何可担心的。

    黛玉不知何故宝钗叫自己跪下,笑着朝青玄道:“你瞧宝姐姐这是疯了吧,好端端的怎么要审我?”

    宝钗自以为端着十全的把握,冷笑道:“好个千金小姐,昨儿个行酒令说的什么,我竟不知道哪里来的。”

    黛玉这才想起自己昨儿个将那牡丹亭和西厢记中的话说了两句,幸而黛玉当时就被陈嬷嬷教导过,这会儿不慌不忙的道:“那些梨香院唱戏的女孩子练习时,我听到了而已。倒是别的姐妹们都没发现,偏偏宝姐姐一听就知道了。”

    宝钗暗暗一惊,拉着黛玉坐下吃茶,缓缓的道:“我不过白说一句了,小时候,我父亲在的时候,我也是淘气的,祖父的书房里的书是种种都有,我也不管是什么样,都看了,只不过后来被大人发现,才阻止了。”说着,想起父亲在时自己无忧无虑的样子,十分的假意里也有了三分真情。

    黛玉见宝钗这话里有三分真心,她又是个不记仇的,也知道宝钗如今老是去怡红院的事,更晓得王夫人属意宝钗做宝玉的媳妇,自己既然和宝玉没缘,宝姐姐也是个难得的,若和宝玉在一起,自己身为妹妹也祝福他们,便也想劝劝宝钗。

    便道:“姐姐,咱们女孩儿家,多读些书其实不是坏事,书自己有什么错呢?不过是那些犯了错的人借着书来推脱罢了。我看那些正经的书,咱们读了照着学习也就是了;那些诸如西厢之类的书不过是看它的词句典雅,余香满口而已,书里面的那些内容,我们更改引以为戒。做出西厢的元稹不也是大诗人,他的那首‘曾今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咱们有哪个姐妹没有读过。说实话,其实这书我确实读过,可我确从未做过书中莺莺所作之事,你看我如今和宝玉的相处便知道了,往日里我们还小亲如兄妹也没什么,这会儿大家都大了,将来各自嫁娶那还能处的那么近。”

    宝钗却没想到黛玉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又听她的意思是自己和宝玉将来不会在一起,不由心怀大畅,连连点头。黛玉又悄悄的靠近宝钗的耳朵,道:“姐姐可知,袭人已经领了二两银子一个月的月例了?”

    宝钗心中一酸,不过妈已经告诉过自己这件事,当时她也在姨妈的跟前,亲口应了的。便道:“这有什么,姨妈看中她,赏了她。这是太太的恩典,是好事;我早就知道了的。”

    这话逼得黛玉脸色通红,她只以为袭人和宝玉成就了好事是宝钗和薛姨妈默许的,不由的急了道:“姐姐你们也太急了些,宝玉还不过是少年,这么着对身体也不好。”

    宝钗一听黛玉这话不对,什么叫这么着对身体不好,袭人虽领了银子,但真要上位听姨妈的话也要到二三年后,黛玉这话意思竟是她做了监守自盗之事。气的手直发抖,嘴上却岔开话题。黛玉知道宝钗听进了心里,也不再多说。

    第29章 青玄发现凤姐放贷为功德当头喝凤

    青玄退出来后;也没处可去;因一则常要外出,二则凤姐自己也有意逢迎,所以青玄和凤姐一房处的很好。又这几天有些打扫院子的小丫头一个个都羡慕黛玉院子的人,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月府里的月钱都没发,经常到月末才发;老太太太太都不在乎这几两银子,也不问。这些三四等小丫头们家里都不怎么好,都是要把钱带回去等着嚼用呢。黛玉因这月钱是自己发,都是准时的;因而这些丫头都想到黛玉这里来。

    进了凤姐屋里;预料之中的凤姐不在;平儿也知青玄是个有大本事的;便先给她奉茶,又说道:“我们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今天除了西府的两三件事,再没什么的。青玄姐姐你等等就行。”

    青玄笑道:“我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听说这个月的月钱,连老太太和太太还没放呢,是为什么?”

    平儿想着青玄是个有本事的,如今问起了这话,可见已是有了思绪,也不好像向其他人一样遮遮掩掩的。便看看四周,见没人后才悄悄的对青玄说:“这个月的月钱,我们奶奶早已在公中支了,奶奶的银子,外面账房上的人谁敢耽误。只是放给人使,等利钱收回了,才发给大家呢!”

    青玄一惊站了起来,手上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吓的平儿低声叫道:“我的姑奶奶,你轻点儿。”

    为何青玄如此心惊,原来这放贷一事,遗祸无穷,祸延后世子孙。只因利钱太高,借钱的人往往要卖房卖地还钱,又有那贪婪之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以至于卖儿卖女的。官府也很是严惩,只是往往有那世家权贵依仗势力,也不怕官府来追究,利息竟比旁人还高。她们却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冥冥中自有报应,那些放贷的人家,通常不是没有子嗣,便会遭遇不测,或是天降横祸,纵使是有了子嗣也会成为纨绔子弟。

    青玄平复了心情问道:“难道她还缺钱使吗,干这断子绝孙的事。”

    袭人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没有劝过,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奶奶素来是不相信报应这种事的。再说你也知道,这管家之事,只是个名头,可我们奶奶却连推也推不出去。二太太自己管的一团乱,只让我们奶奶做主,可银子,十次里给一两次就算好的啦,老太太那边,也是我们奶奶在小蓉大奶奶的那事上也太显了写,如今这是骑虎难下啊。”

    原来凤姐虽然如今和大房亲近,对王夫人老是推脱,只是在这管家之位上,便免不得要贴钱,纵使凤姐之前得了贾琏送来的林家银子,看着自己手里只进不出,也难受的很。原来还包揽过诉讼,在前次的葬礼上便写了个名帖轻易得了三千两银子,只是如今因为想到用的都是荣国府的帖子,这事将来若是事发会推到贾琏身上,因而不大想做。若要拿贾政的帖子,王夫人哪里同意,又想起当时净虚那老尼姑说了事时,自己也有点犹豫,王夫人曾暗中撺掇过几回,怕这是王夫人的阴谋,不但不想做,更是不敢做了。唯有放贷这事,几乎勋贵里的夫人们都做过,也不怕的,便做了起来,一年里光是丫鬟的利钱便能收回近千两银子呢!

    平儿正在那儿对青玄说道:“好姐姐,这事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去,连老太太和太太都瞒着呢。”正说着,凤姐便进来了。

    凤姐正好听见了话尾,便进来说道:“好妹妹,你也知道我的苦处,自从上次你提点我之后,我也想过辞了这管家的事,只是你知道我说句放肆的话,这府里现如今除了我,谁能管的井井有条。”

    青玄道:“不过是借口罢了,我看前日里刘姥姥来时珠大嫂子做的很是不错。”

    凤姐道:“我也不是个贬低别人夸奖自己的人,只是老太太太太不喜欢她,就是我不管家了,太太也宁愿让探春管家都不会让她管的。我这手里的钱只往外出,怎么不叫我着急。”

    青玄劝道:“自我们姑娘这次来,凤哥儿你帮过不少忙,我哪能不帮忙,只是凤姐姐你只看到这钱放出去能有钱,却也有些事不知道。我听说你放出去的钱足有七分利,借上一百两银子一年就得还一百八十四两银子,更别提上次我出门去听府后那些旁支弟子闲聊说是咱们府里的下仆出去放的钱比你说的还要高两三分,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事。旁的府里放出去的都是三分利,朝廷也是允许的啊!”

    凤姐一听,脸色变的紫青紫青的,她虽不怕*报应,可却嫌别人骗自己,骂道:“ 扯他娘的臊,没的借我的名头赚钱的。这周瑞家的也不是好东西,问她时只说七分利没问题。”

    青玄道:“我看你也够不小心的,这周瑞家的明摆着是二太太的人,你去问她。二太太这些日子早就嫌你一没了银子就去问她要,这会儿给你说高了利息,将来有什么问题,都是你担着,你赚了银子也都补贴了府里,二则有了这钱,你也不能问她要钱。有了这些原因,不让周瑞家的和你把利息说高才是傻子呢。再者你难道没看过咱们本朝的律法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做这样的事可是抄家灭族的。我看你把那些二太太送来的有害东西收拾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仍是没有好消息我看也有你做这恶事的原因 ,还是快快停手吧。”

    凤姐脸上一红,道:“妹妹你不知道我们王家的规矩,女孩子是从来不多读书的,不过是识几个数,会算账就行了。妹妹真的做这事对子嗣有害吗?”

    青玄道:“我的祖宗,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你将来的孩子重要。没儿子,我看这府里将来谁继承,我看你干脆直接将这荣国府让给二房得了。”说完这句,看凤姐连连摇头,这才点了点头,有的救还好,又接着说道:“既是这样,你也别要那些利息了,赶紧把本钱收回来,再把痕迹抹了,那些卖儿卖女的人家连本钱也别要了,让人家过的好点。平日里也多出去舍粥舍米的,消消你的业报。前些日子,被当今抄了家的牛将军府上,也是当年八公的旁支,本来有你们这些他们家的老亲给说情,不过是罚俸,结果搜出来一大堆放出的票子,一下子成了抄家。”

    凤姐本来就很是佩服青玄,唯有她能让黛玉放弃元宵见娘娘的好机会,又给了二太太难堪,听说前段日子还将老太太房里放的嫁妆都收到了林妹妹的房里,这样有本事的人,凤姐从没见过青玄脸上有难色。今儿个见连青玄这样郑重其事,又听说这事违反国家律法,再胆大的心也怕了。又听说连牛将军这样的人家也因为这事情加重了罪,她虽觉得贾家有个娘娘是不怕的,但要是这罪都推到大房头上,不就是二房承爵了吗!急急忙忙的把来旺儿叫进来,吩咐了一番,果然几日后将这事收手了,又抹平了前面的痕迹。

    青玄见凤姐虽然吩咐了,脸上都是心疼钱的样子,道:“这世上来钱的事多了,又何必做这样的事呢?”

    凤姐早就 ( 红楼梦之意外来客 http://www.xshubao22.com/8/87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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