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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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介意被称为“媳妇”,但只要是他进攻的,便好。

    就这么几瞬间,两人转念想到的,也是与对方一样的,自己是进攻那方,只是,庄主,城主,你们真没有想过,当对方真的进攻自己那时候的场景么?!。▽⊙

    待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两人各自怀揣着小心思练剑完毕,便收到了消息。

    ——陆小凤已经行动了。

    于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坐上了西门吹雪的马车,朝他们的目的地——珠光宝气阁而去。

    【珠光宝气阁】

    “却是不知道,严总管又是哪里人?”

    陆小凤笑着,似乎就像是不经意之间问出来的一样,当然,如果他还能够使眼底的亮光再暗淡点,那就更像了。

    不待阎铁珊开口回答,本就对阎铁珊持谄媚态度的马行空就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我说的却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而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语气淡淡的,毕竟,阎铁珊是他的朋友,现在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

    他双目紧紧盯着阎铁珊,不放过阎铁珊的任何一丝反应。

    一字一字接着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

    听到这里,阎铁珊紧绷了一张脸,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

    ——平时,他本来不论遇到怎样难缠的事情却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可是,陆小凤的话却像是一把盐,一把刀子,一刀子狠狠划开他那几十年的老疮疤,然后,在他本就致命,现在已经开始流血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

    陆小凤眼底的光亮更胜,语速极慢:“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帐,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到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花公子和陆公子两人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还不快去为他们准备好车马,他们即刻就要动身离去了。”

    就在这声音刚响起来的时候,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相互对视一眼,便已经站立在门外。

    遂,闫铁珊还没有走出门,门外就突然有个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极冷,仿若置身冰窖,道:“他们现在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这两个人同样的长身而立、一身胜雪白衣,他们挂在腰旁的剑,虽然样式不尽相似,但,却都是凌厉的,锋利,危险。

    阎铁珊生气极了,他不曾想到,门外竟然会有人拦着自己:“什么人胆敢如此无礼?”

    “西门吹雪。”

    “叶孤城。”

    西门吹雪,这个名字本身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样,凌厉而又危险。

    叶孤城,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人来说,绝对是如雷贯耳。

    阎铁珊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因为内心的恐惧之感,向外大喊:“来人呀!”

    可是,这处除了两个在一旁等着斟酒的侍仆,以及那些时不时送菜上来的青衣家奴之外,这水阁内外部静悄悄的,却是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白云城主,南海剑仙,叶孤城。

    江湖上有两大剑客新秀。

    ——西门吹雪。

    ——叶孤城。

    一个西门吹雪尚且给人的感觉如此危险,更何况再加上一个叶孤城了。

    就在阎大老板这一声呼喝后,立刻有五个人从窗外破窗而入,身法很是轻灵,而着破窗而入的五人则是带着五件打造得非常精巧的外门兵刃——吴钩剑、雁翎刀、条鞭子枪、鸡爪镰,以及镔铁棍。

    无可置疑,这五人,都是武林高手。

    可是,西门吹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却是没开口,叶孤城冷冷道:“我和西门的剑一但离鞘,必伤人命,他们定要逼我与西门拔剑?”

    这五个人之中,早已经明白这面前的两个白衣人的身份。

    可是,不论是怕死,或者不怕死,这五人之中却是都有的。

    其中有两人已经面色发白,而其他三人却是猛地出了手。

    第47章 珠光宝气阁中的那些事(上)

    就只是这么几瞬间,他们便已经分别对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攻了上了上来。

    西门吹雪的瞳孔一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便已经出鞘。而就在西门吹雪的长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叶孤城也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

    早就和阎铁珊约定好的霍天青,此刻却是没行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小凤。若是陆小凤不动,那么,他也不动。

    只是,马行空却突然厉声:“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珠光宝气阁喝酒,想不到你们竟如此不识好歹,竟然来这里捣乱!”就在这厉声中,似乎是因为别人危机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的他,急急伸手往腰上一摸,随后,手中便多出了一根长棒,马行空手臂一抖,便把这棒子抖得笔直,随即便狠狠地刺向了花满楼的咽喉。

    ——柿子总是要挑软的捏。

    因为他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他一直以为,瞎子,总是比较好欺负的。只不过,他忘了,花满楼可不是一般的瞎子。

    虽然他这根滚龙棒,也有着与众不同的招式。——待棒刺出后,只听得"格"的一声,这棒子有浮着龙嘴的地方,忽而又出现了柄剑。

    花满楼依然笑意浅浅地花满楼静静地坐着,就像一点也没有发现马行空的动作一般等着。

    这带着短剑的那一头却在离花满楼身前不远之处,就被突然伸出的两根手指一夹就夹住了——只听“格”的一声——这柄百炼精钢的短剑便已经断成了三截。

    马行空脸色忽而变得有些苍白,但却不再管断掉的短剑,手中微微使力,手中棒子便如自己意愿地急点花满楼左耳后脑,一袭月牙白的花满楼叹了口气,流云飞袖便已经使了出来。

    随之,马行空便已经倒在了桌上,压碎了还盛着菜肴的大片碗碟盘子,接着,花满楼再微微使力,轻轻往前面一送,马行空就突然飞了起来,然后直接飞出了窗外,随着“噗通”一声落水声,众人也就知晓了,马行空,跌进了荷池里,一旁坐着的苏少英不由赞道“好功夫!”

    花满楼没有笑,他只是淡淡道:“并不是我的功夫好,而是因为他差了些。‘云里神龙’昔年的武功,现如今,最多已经剩下不过五成,莫非是因为曾经受过很重的内伤?”

    苏少英的眼里明显露出几许欣赏,道:“好眼力!三年前他的确挨了霍总管一着劈空掌。”

    花满楼不由叹道:“难怪。”

    这时,他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马行空会是这样一个馅媚讨好之人。毕竟,在刀尖上跳舞的朋友,若是自己的武功已经失去了大半,就不得不找个靠山,能找到“珠光宝气阁”这种靠山,岂非再稳当不过?

    “我也想请教请教花公子的闻声辨位与流云飞袖的功夫,请……”

    “请”字才出口,他便以手里的筷子以出剑的方式刺了出来。

    那边,苏少英用手中的筷子对着花满楼出了招,一袭蓝衣的陆小凤也依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霍天青,他的朋友。

    若是霍天青不动,那么,他也不动。

    而另一边,西门吹雪微微抬起手中沾上血珠的长剑,轻轻地吹了吹,鲜红的血珠就一连串地,从剑尖上滚落下来。

    叶孤城也甩了甩他的那柄寒铁长剑,甩去了剑上的血色。

    西门吹雪看着阎铁珊,手持长剑,冷冷道:“你本该是自己出手的,为什么以定要叫别人送死?”

    “那是因为,他们的命,早已经被我买下了。”

    话音刚落,他挥了挥手,水阁内外便又出现了六七个人,而阎铁珊自己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已经在为自己找寻退路。

    现在的他说话早就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那种似乎时时都会带着走的山西腔,自然,他也不再骂人了,但他那声音,却是比之前,更尖,更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根长针,狠狠地刺着他人的耳膜。

    苏少英继续攻向花满楼,苏少英的剑法是峨眉剑法。

    ——峨眉剑法招招不离轻灵,变化,奇巧。

    那刺过来的剑,招招不离花满楼的耳目方才间。

    花满楼依然还是就坐在那里,手里也是一根牙筷,可是,只要他竹筷轻轻一划,就立刻将苏少英凌历的剑式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

    苏少英住了手。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始终面带着温柔笑意的瞎子,对于他所用的剑法,竟然像是比他自己还要懂得要多得多。

    因为,他一剑刺出,对方就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下一招。

    “莫非花公子也是峨嵋传人?也会我这峨嵋剑法?”

    花满楼摇摇头:“对你们说来,世间的剑法,有各种各派,用式变化都有着不同,但是,对我这样的瞎子说来,世上所有的剑法,却都是一样的。”

    苏少英似懂非懂。

    想问,却是连问,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苏少英还在纠结着,究竟该怎么问,另一方花满楼却是已经问上苏少英了:“阁下莫非是峨嵋七剑中的人?”

    苏少英有些迟疑,但却终于道:“在下正是苏二侠。”

    “这个人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话,是爱剑成痴的西门吹雪说的。

    听到西门吹雪的话,苏少英的脸色变得苍白,只听得“格”的一声,手里的竹筷被他自己在恐惧的心理之下扭断了。

    西门吹雪冷笑:“传言中,巴蜀峨嵋剑法,轻灵多变,莫非只不过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苏少英咬了咬牙,猛然转身,却正好看见最后一滴鲜血自西门吹雪的剑尖滴落。

    而西门吹雪的身侧,站着的,正是还未将长剑收归剑鞘的叶孤城。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都知道,在对方看到了又一个用剑之人,定然会忍不住想与之一战的。

    只是,人只有一个。

    而他们有两个。

    遂,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好了,由西门吹雪与之一战。

    一人与之一战,一人旁边观战。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苏少英,冷冷道:“你用的,是什么剑?”

    苏少英也如西门吹雪一般冷笑道:“只要是把能杀人的剑,我都能够用。”

    “很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柄剑,剑就在血泊之中。

    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

    苏少英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用足尖轻挑起那柄宽厚沉重的剑,随即,那柄剑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峨眉剑法本以“轻灵多变”见长,可是,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

    沉猛刚烈的剑法的确是可以克制西门吹雪锋锐犀利的剑路。

    只是,他本就不该在西门吹雪面前举起任何一柄剑。

    “再过二十年。你剑法或可有成。”

    “哦?”

    “所以现在我不想杀你,再过二十年,你再来找我吧。”

    苏少英只觉只觉得脸中一阵热血上涌,大声道:“二十年太长了,我已等不及!”

    对上西门吹雪的长剑连环击出,剑法竟然带着似刀法的大开大合的刚烈之势。

    ——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这“七七四十九式”,正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独创的绝招,既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第48章 珠光宝气阁中的那些事(下)

    只能说独孤一鹤的独创出来的这门功夫的时间不长。

    毕竟,江湖上也只是传言,独孤一鹤独创出了一门天下无双的功夫。

    ——刀剑双杀。

    可终究,没有人见过这传闻中的刀剑皆可用之的独特功夫。

    这种功夫,就连作为独孤一鹤的朋友的陆小凤也是没见过的。

    西门吹雪是一个剑客。

    爱剑成痴。

    在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剑法的时候,自然会极其兴奋喜悦。

    不仅仅是西门吹雪,一旁看着的叶孤城的双眼,也亮的出奇。

    毕竟,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一样,是一个剑客。

    西门吹雪一直等到苏少英使出了“刀剑双杀”中的三七二十一招,他的剑方才出手。

    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种剑法的漏洞,虽然也许只有这么一点漏洞,可是,对于剑客来说,就是这么一点漏洞,便就已足够令自己魂归对方的剑下。

    剑光,似夜晚的闪电,猛地划破漆黑的帷幕。

    就是这么一瞬间,方才还是血气方刚的苏少英,此刻已经没了气息躺在地上。

    锋利的剑尖还带着些微的血,西门吹雪轻轻地吹了吹,那血就从剑尖之上,滴落下来。

    西门吹雪静静地凝视着剑锋,一向布满冰霜的双眼,在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名为“寂寞、萧索”的之感,他长长叹息了一声,似有无边的孤寂:“像你这样的少年,为什么总是要急着求死?二十年之后,你叫我到何处去找寻对手?”

    叶孤城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苏少英,也叹了口气:“他不该死的。”

    的确,苏少英是不该死的。

    苏少英死了,那二十年之后,叫他与西门到何处去找寻对手?

    花满楼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杀他?”

    西门吹雪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却是更加阴沉下来,声音冷得似乎要将人冻成冰块:“因为,我只会杀人的剑法。”

    叶孤城冷冷看了花满楼一眼,本就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剑客素来奉行的,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剑客一旦一剑刺出,就不会容许任何人有选择的余地,就连他自己,也是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话,花满楼剩下的,只有叹息。

    因为他知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个人所说的,并非是假话。

    虽然花满楼只是一个富商之子。

    可毕竟,为了陆小凤的花满楼,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中人。

    他自然也知道,那些剑客所奉行的那一套。

    对于这一套,花满楼忽而忆起,当时他对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两个绝世剑客的人所说的话——

    “利剑出鞘,必有剑气,庄主与城主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会没有杀气?”

    若无杀气,无剑气,怎去做好一个绝世剑客的身份?

    若无杀气,却杀人,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与城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的。”

    当杀气消去的时候,是不是连剑也要拿下?

    绝世剑客,自此不再拿剑,那该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

    自己所爱的鲜花,在剑客的眼中,特别是在绝世剑客的眼中,怎么可能比得上杀人之时的血花?

    终究,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尽皆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西门吹雪每年出庄四次,斋戒沐浴三日之后,然后开始万里追杀,却只为杀灭那些背信无义之人。

    而叶孤城虽然不是如此,但叶孤城却是一直用手中之剑守护着自己的白云城。

    当初,自己说的那些话,却是过了。

    花满楼想说话,想道歉,为自己当时所说之言,可他却知道,此刻并非说话的时机。

    一阵清风自珠光宝气阁之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荷叶清香,但却吹不散珠光宝气阁中的血腥之气。

    叶孤城忽然地转身,面对着此刻面色愈见苍白的阎铁珊,冷冷道:“你不走,我便不出手,可你只要一动,就得死。”

    阎铁珊笑了,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讥讽:“为什么我要走?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陆小凤觉得,他现在应该是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面对现在的阎铁珊。

    遂,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的。”

    阎铁珊认真地看着陆小凤,道:“但是,我却不知道。”

    陆小凤的眼神愈加凌厉起来:“那严立本呢?难道他也不知道?”

    阎铁珊的脸颊眼角忽而开始抽搐起来。

    本来看起来算得上是油光粉面的一张脸,却因为这突然之间而露出来的这种怪异而又恐惧的表情,此刻看上去却是又苍老了很多。

    阎铁珊沉默了许久,恍若认命般的他才叹息着喃喃道:“当初的严立本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你们又何必再来找他?”

    “要找他的人并非是我们。”

    “那是谁?”

    “大金鹏王。”

    再一次听见了这个熟悉至极的名字,阎铁珊那原本看来只是奇特的脸,此刻却是突然变得诡异可怖起来。

    只是一息之间,珠光宝气阁里突然闪耀出一片辉煌的珠光。

    几十道深光,分别击向叶孤城、此刻亦是如叶孤城一般冷冷看着阎铁珊的西门吹雪、花满楼以及陆小凤。

    就而就在这时,闪烁的珠光中,闪过了一阵,但却有着两种不同剑意的剑气。

    伴随着“刷、刷、刷、刷”的声音响起,本来还是闪烁在半空的珠光突然全都消失不见,因为,那本来价值不菲的珍珠,此刻却是掉在了地上,变成了两半。

    ——好快的剑!

    可这时,阎铁珊已经不见了。

    方才还在的陆小凤也不见了。

    水阁之外的荷塘上,像是有一条人影在闪动,用着自身那不俗的轻功,在荷叶上轻轻一点就已经飞起。

    但是,这却不是一个人的影子。

    而是两个人的,大概是因为一人在追着另外一人,两人距离太近,才会令人生出,只是一人的错觉。

    那抹人影在不断地闪动。

    忽然,像是蓦然熄灭的灯,人影消失不见。

    可是,水阁里却已经响起了一阵衣袂带风而来的声音。

    是陆小凤与阎铁珊。

    陆小凤与花满楼并肩而立,紧紧地盯着阎铁珊。

    而阎铁珊此刻也站在刚才的地方,可是,他却是一边不停地喘息,而他那身体也像是已经无力地靠在高台横栏之上。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却像是又老了许多。

    在陆小凤未说出“严立本”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可是现在,他却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仿佛只要是一阵风拂过,他就会立刻倒下,没有声息。

    他原本那看起来白嫩细致的皮肤,在此刻看来,显得过于松弛,眼皮也已经无力地耷拉了下来,眼窝微陷,撑在高台横栏之上的手,看那手背,在众人看来,也不过就是皮包骨而已。

    ——与他们之前所看到的那个生命力十足的阎总管,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不停地喘息着,叹着气,语气黯然:“我现在已经老了……老了。”

    第49章 关于“剑”的问题

    陆小凤看着现在仿若衰老得不行的阎铁珊,想起了阎铁珊昔日,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禁也叹了一口气:“你的确已经老了。”

    阎铁珊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无力:“只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这个样子,来对付一个老人?”

    陆小凤认真地看着阎铁珊,眼中闪烁的,是一种,令阎铁珊所不敢直视而心生愧疚的光芒:“因为,不论这个老人现在是多么衰老,可终究,这老人在以前还是欠下了别人的债,所以,无论他现在有多老,也总是要自己去还清楚的。”

    阎铁珊深吸一口气,当初的严立本,为了能够将这笔先王留下来的财富保住,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他隐姓埋名。

    其实,在陆小凤找上他之前,大金鹏王就已经找过他和严独鹤了。

    现在的大金鹏王,早就已经被奢华淫|靡的生活所侵蚀,早就已经没有了复国的想法。

    阎铁珊可以肯定,现在的大金鹏王,索要这笔财富,也不过;就是想要用这笔复国的财富享乐罢了。

    ——若是将这笔财富给了他,他想,自己怕是无颜见先王了。

    “我欠的债。当然是由我自己还,但是,我很疑惑,几时欠过别人什么?”

    陆小凤道:“也许你没有欠,但严立本呢?”

    阎铁珊的那张脸又扭曲了,本来就有些尖细的声音此刻更加刺耳:“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当初的那个严立本,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严总管,可是,自从我到这里之后。我……”我便一心只为守护好先王让我守住的那笔财富,我甚至将这笔财富扩大了不止一点两点,我从未想过,我这样做,也会是错的。

    ——我为了守住这笔财富,为了以后的复国,我隐姓埋名。为了以后复国之后,能够有更多的伸展空间,我用自己的手段,笼络人才以及金钱。

    忽而,阎铁珊的声音突然停顿住,他原本扭曲的脸,蓦然变得苍白起来,随后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僵硬,可接着,却又突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随之,“咔——”的一声长剑掉落在地的声音闯入众人的耳中。

    再然后,每个人都看到了。

    每个人都看到,就算静静地站着,也散发着难以掩盖住的光芒的叶孤城面无表情地,用剑指着现在正错愕地看着叶孤城的一身黑色的女子。

    这个用剑指着黑衣女子的人,是叶孤城。

    与西门吹雪齐名的叶孤城。

    在冷冷看着女子的叶孤城与此刻大概是方才才从荷塘里跳出来而浑身湿透,显露出曼妙的曲线的女子之间,地面上,有着一把剑身狭长的一把剑。

    先是因为被叶孤城的那股剑气所影响到不能说话,随后又是因为身后传来的明显是长剑掉落在地的声音,而转过身子的阎铁珊低着头。

    他看着现在躺在地面上的这把散发着冷意的长剑,仿佛显得很是惊讶,也,很是奇怪。

    很明显,这个女子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阎铁珊。

    霍天青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怒火中烧:“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他只认识上官飞燕,并不认识上官丹凤。

    ——他深深记得,上官飞燕并不喜欢上官丹凤。

    ——他不介意为了佳人一笑,而提高这女人现在实施他们设定的计划的难度。

    阎铁珊很吃惊,他认得这个女子。

    就算这女子以黑纱覆面,他也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

    ——丹凤公主。

    继这女子想要杀自己的举动之后,他便已经明白,他就算再不想被卷入上官家的种种,自从陆小凤来找他之后,便已经卷入了其中。

    “公主?”

    公主?

    阎铁珊认识这个女子?

    而听在陆小凤耳里便成了他的疑惑。

    陆小凤能够闻到自这女子身上传来的那抹淡雅的馨香,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当初为了找他帮忙也把花满楼拖下水的丹凤公主。

    听阎铁珊说话的口吻,他知道,大金鹏王八成已经找过阎铁珊了。

    只是,根据他对于阎铁珊的了解来看,阎铁珊并非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或许,原先那些,只不过是他的错觉,可是现在他所看到的这些,已经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他没有看错阎铁珊。

    ——阎铁珊真的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大金鹏王找过阎铁珊。

    为什么阎铁珊不肯将那些财富交给大金鹏王?

    而且,为什么在大金鹏王被阎铁珊所拒之后,以那种方式请到了他,然后请求他一定要帮他拿回,那除了他现在所用的那部分之外的,那些本来是用来复国的财富呢?

    陆小凤感觉到,他又一次深深地陷入了一种名为不爽的感觉之中。

    ——他不喜欢这种被利用来对付自己朋友的感觉。

    果然,还是与花满楼一起待在百花楼的日子是最好不过了。

    “公主?”

    “哼!我就是大金鹏王陛下的丹凤公主,就是那个要找阎铁珊来算算以往那旧债的人!”银铃般悦耳清脆的声音,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与怨毒。

    ——很明显,这位公主殿下,在怨恨着。

    怨恨?怨恨什么?怨恨若是阎铁珊没有将那笔财富交出,她便不能做她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看清楚丹凤公主眼中的仇恨与怨恨,阎铁珊突然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和严独鹤,真的很傻。

    他定定地看着丹凤公主,这个此刻已经一把扯下了头巾与面纱的女子。

    这个面容精致美丽,一头乌云般的柔发披散在双肩,更显她的脸更加苍白美丽,惹人怜爱。

    因为刚从荷叶塘里翻出来只为了刺杀阎铁珊的女子,浑身湿答答的,显露出苗条动人的身材。

    只可惜,她并没有成功地将阎铁珊杀了。

    念及此,丹凤公主那双明显带着怨恨的眼睛看着现在正用剑指着她的叶孤城。

    ——不论是西门吹雪,亦或是叶孤城,他们都不会对一个女人出手。

    大概,这公主的胆量是不错的?

    不然,就算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不杀女人,可是也会散发寒气的。

    能够承受得了这两人的寒气,不得不说,这胆识……

    看到丹凤公主眼里的那深深的怨恨,叶孤城眼中的寒冰更甚。

    丹凤公主全身一僵,终于慢慢的转过身对上陆小凤的那双眼睛,脸上的仇恨和怨毒,都已变成一种淡淡的悲哀。

    她想招呼陆小凤。

    ——她知道,她没有成功将阎铁珊杀了,陆小凤现在已经怀疑她了。

    她想告诉陆小凤,她有多无助,她有多无辜。

    却不想,突然听见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也用剑。”

    丹凤公主很显然没有料到西门吹雪会对她说话,怔了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叶孤城见西门吹雪开口,他微微低垂下握着方才一直指着丹凤公主的长剑的手,然后却是脚尖一勾,握着长剑手微微施力,将先前被自己击下的长剑击断。

    听到断剑着地的声音,西门吹雪眼中冰寒似乎已经成雪山,道:“从今以后,若是你再敢用剑,我就要你死!”

    丹凤公主显然很是吃惊,她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遂,她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叶孤城接过话,冷冷道:“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但,很明显,他很赞同叶孤城的话。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是知己,是宿敌,会如此,也不稀奇。

    叶孤城说完这些,随即,他与西门吹雪的人便已经到了水阁之外,又是一阵风吹过,此刻,暗沉的夜色已经慢慢从荷塘上方的半空中蔓延开来,接着,两个白衣人已经忽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50章 叶城主离开庄主了〔⊙o⊙〕

    当夜色完全笼罩大地的时候,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已经坐在他们住的那处独院,建在最中心的那座亭子里。

    叶孤城此刻,已经和西门吹雪一同用过晚膳了,也已经沐浴完毕了。

    月亮,已经自天际缓缓升上来。

    而两人一袭胜雪白衣在月色的照射之下越加的耀眼。

    可是,越耀眼,就越难以掩饰住出现一点点灰尘。

    江湖中,有多少人为了这份耀眼,拼了命?

    没有人清楚地知道,可是,有一点很清楚。

    纯白之侧,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一身灰色衣物的男子,分别对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行了一礼,一息之间便已经失去了踪迹。

    ——叶孤城的暗卫。

    西门吹雪提起摆在桌上的两个茶壶之中一个上刻白色梅花的茶壶,为叶孤城倒了一杯茶。

    可是,叶孤城现在的心情可并不怎么好,已经无心饮茶,只盼早点回到白云城。

    ——拜在峨眉门中的叶孤鸿,此刻已经有所成就,便也就开始独自一人行走江湖,只是,不曾想,今日酉时却是跌跌撞撞,浑身血迹,狼狈不堪地躲到了白云城名下的一处客栈。

    但但只是叶孤鸿的事情也就罢了,只是,究竟是无巧不成书,还是有意为之,白云城竟然遭袭了!!

    而且,这次白云城损坏的程度是这么久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

    叶孤城根据自己属下们查出来的线索很清楚地知晓——白云城有内jin。

    不然,不可能这次的袭击,攻打之处皆是白云城防守的薄弱之地。

    此次损伤如此严重,若他不回去主持大局,只怕是过不了几个日,这白云城就得尸横遍野,改做他姓了。

    想到这里,叶孤城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愈加紧绷。

    却是连西门吹雪为他倒的茶水也没有接过,语气较与他人自是更为柔和,但那声音本就清冷,遂,在不熟知他之人听来,自然也是冷冷的:“西门,我要回白云城。”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声音也是冷冷的,低沉的冷意:“白云城出事了?”

    虽然用的是一个问句,但,不论是西门吹雪,亦或是叶孤城,他们都清楚。

    ——白云城。

    ——只有白云城能够使叶孤城如此急切。

    对于西门吹雪的话,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除却白云城,究竟还有什么才能够使叶孤城露出这样的表情?

    或许,也只有剑了吧。

    他明白白云城对于叶孤城的重要xing,所以,不论现在他是有多不愿这人离开,可却也是要让他回到白云城。

    “既如此,我送你。”西门吹雪听到自己如此说道。

    “好。”

    月色清浅,若水一般轻轻流淌在树木小路,河水,以及……一个此时已经开始策马扬鞭往白云城方向而去的那个白色身影,与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去的白色背影的一抹胜雪白衣。

    那白色身影很快地就消失在西门吹雪的视线里,西门吹雪转身,沉默着想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在经过厨房外面的时候,因为正好听到了陆小凤的一句话——

    “在我洗澡的时候,你们峨眉四秀竟然能闯进来,可是,当你们洗澡的时候,我若闯了进去,自然而然,你们当然也是不会生气的,而且,这种机会并非是人人皆有的,我怎么会不高兴?”

    峨眉四秀?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的亲传弟子?

    独孤一鹤是一个好对手。

    西门吹雪是一个剑客。

    独孤一鹤也是。

    还是一个实力不凡的剑客。

    而且,他对于苏少英使出来的“刀剑双杀”很感兴趣。

    西门吹雪停了下来。

    很显然,西门吹雪已经打起了独孤一鹤的主意。

    ——与之一战!!

    只是,他却不曾想到……

    ——在树荫之下,有一白衣胜雪,其人,容颜冷峻,气势强大,冷漠异常,剑意凛然。

    峨眉四秀,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

    在见到西门吹雪的第一眼,峨眉四秀便已经认出了西门吹雪。

    想想也该是如此啊。

    毕竟,有一个极其崇拜西门吹雪的孙秀青在。

    天天念叨着西门吹雪的名字,天天看西门吹雪的画像,天天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够与西门吹雪一战,天天念叨……

    在孙秀青念叨多了之后,峨眉四秀还能不认识西门吹雪就奇了怪了。

    马秀真面色极其难看,在看到西门吹雪的那一瞬间顿时失声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这四个方才从陆小凤洗浴之地出来还是面色绯红,现在却是有些面色不是发白,就是发青的女子。

    慢慢地点了点头。

    见此,马秀真不由怒火中烧:“就是你杀了苏少英?”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想要报仇?”

    马秀真双眸满是怒意,冷笑道:“我们正要去找你,却想不到你竟然敢到这里来。”

    西门吹雪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在自己与人决斗之后,竟然是不能出现在与自己决斗之人的亲友面前的。

    遂,冷冷道:“我本来是不杀女人的,但是,女人都是不该练剑的,既然练剑,那就都不是女人。”

    西门吹雪此言,很显然是在说峨眉四秀不是女人。

    可是峨眉四秀却也不是男人,这说的,就好像是说雌雄同体的……人?或者,是雌雄皆不是的人?

    就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已经令这四个也算得上是被娇惯出来的姑娘勃然大怒了。

    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了剑冰之上,但却始终没有将她们的长剑拔出来,尽数看着他们的大师姐。

    但,不知为何,她们的大师姐却是没有说话。

    也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只是,根据那紧握剑柄的手,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些微的白色。

    看到这样的大师姐,叶秀珠沉默了,保持着 ( 剑心 http://www.xshubao22.com/8/8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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