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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忙。”
“爹爹,快走吧!”
“大爷……”
商泽修眸心一沉,对秦连说:“你把那个唐夫人的地址告诉我,如果我没跟夫人一块儿回来,你们就先坐船离开。”
“爹爹!”
“这怎么行!”
秦连商瑜都是一脸的惊愕,青竹抱着孩子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商泽修不再多言,拿到了唐夫人的住址之后,又吩咐了几句,就自己朝着一边走了。
秦连看了看周围,确实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枪声都集中在陈家跟商家,还没乱到乾帮门口。他接过青竹手里头的行李,拉着商瑜就往码头走。
商泽修到了唐家的门前,敲了好大半天的门都没人应。一想现在青州这么乱,谁还敢乱开门?他身手利落的接着唐家高墙旁边的一颗歪脖子数就翻到了内院里头,惊呼了里头如临大敌一般守着门口的一帮下人。
“谁!”
商泽修气定神闲,淡淡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你们唐夫人在府上么?我是商泽修,来接我夫人回家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得愣了愣,商泽修,还要接夫人回家?
他们眼里头的商泽修,根本就是个疯子。现在枪声就是从商家那边传过来的,他竟然说要接夫人回家!
“原来你就是商大少。”唐夫人听了下人的回禀,带着惊讶走到他的面前,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他一遍。
尽管现在的商泽修有些狼狈,可依旧是掩盖不住他的儒雅的气质,眼里头的冷冽锐利,让唐夫人觉得,他不简单。
“唐夫人。”
商泽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瞧见她身上穿着的,正是自己与自己送给何宁那一件幽兰一模一样的旗袍。
伪幽兰。
他眼底带过意思讽刺的笑意,原来真的就如何宁所说,面前的这位唐夫人,真是爱级了幽兰。
唐夫人眼里头就只有对商泽修的好奇,没注意他带过的那一丝嘲讽。只在许久之前听过的商家大少,儒雅俊朗,貌若潘安。今天一瞧,果真是那样。
六年的时间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成熟稳重,似乎,更加有魅力了一些。甚得她的意……
“商少这回来,是要找商夫人?”
唐夫人面带疑惑的瞧着商泽修,让商泽修的心微微乱了起来。“有人说看见他来了唐家,我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来应。”
唐夫人看了看那些堵在门口默不作声的下人们,脸色微讪,干笑两声说:“许是那枪声太乱了,没听到。”
“宁儿是不是来了夫人的府上?外头太乱,我来接她回去的。”
唐夫人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愈发疑惑的看着他。“现在那枪声好像就在商家大宅那边,那么不安全,商少怎么还要带夫人回那里去?”
“我自有安排。夫人只需告诉我,宁儿来过没有。”商泽修不愿在唐家多耽搁,面前的唐夫人只显得呱噪。
唐夫人这才作了一声:“哟!商夫人没到我这边来啊,不知道商少是从哪里听见的消息,要不要我让人跟着商少出去找一找?”
商泽修眼眸瞬间一凛,身上儒雅变得冷冽。“不必了。”
他转身就走,不留一丝情面,看呆了唐夫人。唐夫人轻轻咬唇,这样的男人,要是放在以前,她再年轻几岁,也许就能被他多看几眼……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谁才是瓮中的老鳖
肖孟九才刚刚进门,迎面飞来一物,险险避开,那东西摔碎在了身后的面墙上,他才看清,那是原本放在屋里的白瓷茶壶。
“肖孟九你什么意思?”何宁语气冰冷,那双眼睛六分愤怒三分谨慎。
他背过身去关上了房门,又走到桌旁,取出怀里头的那支手枪,放到了桌上。“我只是想要你留下来。”
何宁红了眼睛,紧咬着的唇渐渐松开。“我那天来求你,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会心甘情愿留下来,你何必要来这么一出?”
“心甘情愿么……”他眼神飘零,瞧着那紧闭的房门。
何宁低下了头,强忍着眼里头的泪水。心甘情愿么?她自己都没法肯定,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她可能会在肖孟九答应之后,利用肖孟九对自己的心意,又趁他不注意,偷偷离开,去找商泽修?
她心里头就只有商泽修,哪里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乾帮,留在他的身边。
“宁儿,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他平静的询问着这样的话,就像是在跟何宁讨论着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
“那你放我离开,我要去找泽修。”
肖孟九放在手枪旁边的拳头骤然捏紧。“我不能。”
何宁心里有火,也有着在这件事情上头的委屈。随手捡了个东西,冲到了肖孟九的跟前,就要狠狠砸上去。
肖孟九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身手自然要比何宁快。他握住何宁的手腕,偏头看着她手上紧握住的那只跟茶壶成套的茶杯。
“你都已经恨到想要杀死我了么?”肖孟九心口微微疼痛,眼里头明显的失落开来。
何宁没说话,只是虽然她没说话,可那一双眼睛里头浓浓的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肖孟九手上用力,让何宁握着茶盏的那只手一阵刺痛,茶盏落地,碎屑溅到两个人的脚边。
“你这么恨我,想来我是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了?那如果我说,当初是我让你何家的叔叔告诉商泽修,那狐鸾的事情,又找人去在商船上闹事,死了整整一船的人,你是不是会更加恨我?”
他语气里头淡然的无所谓,却惊得何宁愣在了原地。那双充满着恨意的眼睛里头,被惊讶给慢慢侵袭。
“你不信?我想要商泽修,想要得到你,还想要得到整个商家。商泽修一死,你就是商家的主子,只要我得到了你,也就有了商家。”
“你骗我。”她收回了自己的惊讶,挣了两下自己还被肖孟九制住的那只手,发现只是徒劳之后,也就不再挣扎。
“如果真的这样,那六年这么多的时间,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偏得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你就是故意要激我是不是?”
肖孟九松开了她的手,暗沉得眸子闪过挣扎。“那是因为,我想要让你心甘情愿。只是,好一个心甘情愿,六年的时间,我竟然都没等到。”
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何宁心里的疑惑,再看肖孟九的那张脸,就只觉得仇怨。抬手狠狠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扇去,还未触及到他,何宁的整个身子就已经落进了他的怀抱。
“宁儿,我已经答应要送他们离开青州了,你安心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亏待了你。商泽修曾经那么对你,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一点儿都不恨他么?他能给你的我都能,我也能!”
何宁的反抗挣扎在他的怀中起不到一点儿的作用,挣扎了两下,竟然安静了下来。
肖孟九以为何宁是想通了,泛着惊喜的小心偷看着何宁的脸色。
“你跟那个刘司令,是不是要杀泽修跟郑司令?”
他的眸子顿时就沉了下来,不说话的算是默认了这个提问。
“肖孟九你是他的人?又或者,你们真的又什么勾当?”何宁轻轻一推就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那张曾经自己最为熟悉,在六年时间里最为依赖和信任的一张脸,听了前头的那些话,现在她的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失望与愤恨。
“肖孟九你疯了!你看看那个刘司令是什么人,他杀了青州多少百姓?我的命你在乎,难道那外头惨死的人就没人在乎了么?什么时候你竟然能把自己藏得这么深,这么让人看不透。我曾经还把你当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何宁痛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依旧是有些觉得难以置信。肖孟九有些心疼她的样子,往前一步,她亦是往后一步,他也就不再上前了。
“我现在好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直接要了你。”
何宁冷笑道:“我也好后悔,竟然能对你这样的人生出这么愚蠢的念头来!”
肖孟九静静看着她,房间里头一瞬间变得压抑沉闷,只有外头那些枪声,算是激烈。何宁瞥到桌上那一把手枪,越过肖孟九就要去拿。肖孟九没防到她突然有这个动作,只是看见她想要那把手枪,明明有机会先收起来,却还是由着她拿了那手枪。
她有些颤抖的紧握着手枪,枪口直直指着肖孟九的心口。肖孟九沉着脸,竟然不怕死的往那枪口上撞来,惊得何宁往后又退了退。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你不舍得。”
“后退!”何宁把枪往前抬了抬,用力的戳了戳他的心口。
那一动作像是一把利刃,又或者本身就是一把枪,狠狠的打穿了他的那一颗心。肖孟九低低的笑了笑,伸手快速的夺过了那一把枪,速度快的何宁自己都没瞧清楚。
肖孟九把那手枪拿在手里,随意的把玩着。何宁伸手要去抢,又被身材高大的肖孟九给轻轻挡了回去。
“想要?这东西不能给你,擦枪走火,会误伤了我的。”
何宁是恨得咬牙切齿,可偏是她的这副样子,让肖孟九觉得新鲜。
“恨我?恨我就对了,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他的阴鸷再一次摆在了何宁的面前,让她觉得,面前肖孟九,自己从来都没认识过。
“大当家,刘司令被围住了,说让你带人过去支援。”门外传来一个急急的声音,声音不大,可是屋子里头的两个人都听得一清楚。
被围住了?
肖孟九一怔,蹙眉就暗自思索开,郑嵘的人都被堵在了陈家宅子里头,分到商家的那些小兵根本就不足气候,翻不起浪。
难道郑嵘带人过来夹击了?
他眼眸微深,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司令才是真正的被堵在了瓮中的老鳖!
放开了何宁,他黑着一张脸开门就出了屋子,何宁要跟着出去,又被他不留情面的给推进了屋子,摔在了地上,手掌落在茶盏碎屑上头,扎出好几个血印子来。
肖孟九瞧见她用力,心口骤然一紧,脚步已经提上了门槛里,又听身边的人催促的喊了一声“大当家”,这才又重新锁好了门,吩咐手下看好了里头的何宁。
码头上,秦连带着青竹跟商瑜躲在暗处,一边又担心着商泽修跟何宁会找不见他们,又探头出来查看着。
只是过了许久,都不见商泽修,更加不见何宁。甚至,连乾帮的人都已经瞧不见了。
秦连觉得奇怪,心里琢磨了半刻,才狐疑的看着青竹。青竹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手里头又加重了一些力气,抱紧了孩子。
孩子的脸色有些发红,鼻息有些沉重,被青竹这么重力的一搂,不舒服的又哼了两声。青竹见孩子闹腾起来,只能转身去轻声哄着孩子。在手触及孩子额头的那一下,烫手的触感让青竹心里一慌。
“秦连,孩子病了!”
秦连却只是沉沉的看着她,说了一句:“你撒谎!”
青竹顿了顿,心里升起一团火来。“你说的什么话,你瞧孩子的脸色,已经不舒服了,你竟然还说我撒谎?”
商瑜在旁边瞧着,看着那孩子的脸色却是不对劲,伸手轻轻摸了摸,真的觉得有些烫手。
“秦叔,是真的,小柱真的病了,你摸摸。”
秦连把视线转移到了她怀里头的孩子,轻轻抚了抚额头,确实有些烫手,是真的病了。他收回了手,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秦连!孩子怎么办?现在乱成了这样,也不能带着孩子去找大夫,咱们身上又没药,这可如何是好。”青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赶忙对秦连说:“我身上还有几个钱,你去找间药铺给孩子随便找点退烧的药来含着。”
青竹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掏缝在裤子上头,装着钱的小袋子。秦连抬手就给她刚摸出来的几个大洋给打落在了地上,大洋咕噜滚,商瑜忙在后边追。
“你发的什么疯!”
“是你发的什么疯!夫人根本就不是去了唐家,根本就不是去找唐夫人,你根本就是在撒谎!青竹,夫人待你不薄,你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了个出卖主子的东西!”
秦连的质骂惊呆了商瑜,让青竹低下了头。青竹低声啜泣了起来,这才说起了事情经过,心里悔恨的不能自己。
秦连暗骂一声,又探头出去瞧了瞧外头的情况,把商瑜给拉到了里边,接过她手里头的那几个大洋。
“小姐你好好在这里等着。青竹,要是夫人跟大爷出了事儿,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事事休
肖孟九这边才刚出乾帮的大‘门’,就瞧见了站在乾帮大‘门’前的商泽修。。访问:。 。他的衣服上头有些墙壁上头的生灰,显得稍有狼狈。只是他眼中的冷冽不容忽视,令乾帮所有人的一怔。
“商少怎么还在这里,我已经让人支开了刘司令的人,也给你们找了船离开青州,商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商泽修往前头走了两步,吓得乾帮的人都围在了肖孟九的身前,如临大敌一般。
“早前我就觉得奇怪,乾帮这么多的地方,怎么偏偏你要把我们跟商瑜安排的这么远。原来是想要等到今天,让商瑜一下子过不来,好分散了我们。肖大当家,真是好心思。”
肖孟九淡淡笑笑,说:“商少多想了,那屋子,是瑜儿自己选的,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商泽修蹙眉,心里不满商瑜怎么会跟肖孟九这么亲密。虽然那屋子真的是商瑜自己选的,可是他不信,肖孟九在这件事情上没动手。
当初何宁是要商瑜跟他们一块儿住的,可是商瑜非要自己住一个屋。商瑜这么听何宁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再这么‘乱’的时候还要忤逆何宁的意思,这么一想,就只能是肖孟九跟她讲了些什么,才让商瑜这么坚决的要自己住在一边。
“宁儿呢。”
肖孟九眸子沉了下来,故意问他:“商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藏着你的‘女’人不成?”
商泽修觉得,在这样的枪林弹雨中扯这么些白话真是有够愚蠢的。看着那紧闭的乾帮大‘门’,他懒得再瞧肖孟九,提步就要上前去。
肖孟九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先去陈家老宅支援刘司令,从后头对郑嵘包抄,只管听刘司令的命令,他自己随后就到。
肖孟九吩咐完了之后,抬手拦下了商泽修。商泽修心里只担心着何宁,也更加肯定了何宁就是还在乾帮里,管不了许多,挥手就朝着肖孟九脸上狠揍过去。
可那一拳就算是用了再多的力气,还是落了个空。肖孟九闪到一边去,面带嘲讽。
“商少就这样的身手,还能杀了这么多的政要人员,真是让人吃惊不小。”
“肖大当家承让了,要是大当家也有这样的心思,想必一定是国家的栋才。”
肖孟九自嘲一笑,懒得再跟商泽修纠缠,从怀中就直接掏出了手枪来,隔空对准了他。
“何宁没在我这里,我已经答应要送你们离开,识时务的就赶紧给我离开青州。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宁儿心里一直都有你。你现在不走,也许就走不了了。”
他给手枪上了膛,咔嚓一声脆响在现在的嘈‘乱’里头算不得什么,可是在两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是惊雷一般的动静。
乾帮大‘门’一开,何宁手里头紧握着一把小刀,后头还跟着两个被戳的满身是血的乾帮兄弟。
何宁的脑袋不知道嗑在了哪里,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蜿蜒留下,一直流淌到了下巴,看着就觉得擞切摹?br />
“泽修!”
她一声带着哭声的叫喊,扑在了商泽修的怀里,眼睛死死盯着惊愣在一边的肖孟九。
其实在何宁打开乾帮大‘门’的时候,肖孟九看见她额头上的伤,心口顿时就紧了起来。只是何宁的眼中就只有商泽修,在商泽修的面前,哪里会有他肖孟九的位置。
商泽修搂紧了何宁,偏过身子,让自己挡在了她的身前。“竟然大当家愿意送我们请开,那商某就承了大当家的意,就此谢过了。”
他侧着身的说完这句话,又低头查探了何宁额头上的伤势。瞧见只是有些擦伤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宁儿,我们走。”
何宁点了点头,紧紧拉住了商泽修的手,仿佛担心一个不留神,商泽修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只是他们想要轻易离开,肖孟九又怎么会愿意。再次举了枪,指着商泽修的背影。
“你要走可以,宁儿必须要留下来。”
何宁的身子一怔,紧张的把商泽修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商泽修轻柔笑笑,算是安慰。
“肖大当家难道现在还要为难我们夫妻?”
这“夫妻”二字在肖孟九的耳中就仿佛是一只尖利的耳勺,贯穿了他的两只耳朵。轰鸣一声,竟然不知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脑袋出了问题。
那一声轰鸣,哪里是肖孟九自己的问题,而是陈家宅子的战火,烧到了乾帮来。
看着肖孟九被那颗流弹震倒在地上,掀起的尘土与碎屑吓得何宁惊叫了起来。商泽修是从未武昌出来的人,这样的场面见得不多,可是也有些准备。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他护住了何宁的脑袋,把她护得周全。等声音停了,他拉着何宁就跑。
何宁只有小时候被何父带着出去走过一些省份,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青州。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就算是现在时代正‘乱’,偶有枪声,也不及前几天刘司令进了青州就开杀的场面,更加没有经受过流弹的惊吓。
这样的何宁,吓得哪里还有得力气。
厮杀声,枪击声越来越近,何宁竟然着了魔一般的回头去瞧肖孟九。只见他被流弹击倒,趴在了地上,全身都是血。只是他却没喊一句,而只是盯着她看。
何宁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起来,她虽然痛恨肖孟九,可是她也了解肖孟九。她一眼就瞧见了肖孟九眼里头的担忧,不甘,还有不舍。
那双眸子在对她告别,让她快走……
商泽修只当何宁是吓得‘腿’软了,正要弯腰抱起何宁,就见何宁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了力气,抓紧了商泽修就往前头跑。
只是他们刚刚过了个转角,就给从另外一边赶过来的小江给截到了。
“头儿?嫂子?”小江有些惊喜,虽然知道商泽修跟何宁应该还是在青州,可是却在商家没寻到人,更加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里。
跟着郑嵘的人追着刘司令打到这里,竟然能够遇上平安的两个人!
商泽修松了一口气,“郑司令打回来了?”
小江满脸的兴奋,这是跟着陈景俞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体验过的‘激’烈。“来了!刘司令想要夹击钱副官,谁知道郑司令带人过来。他还想借着乾帮的支援来个包抄,谁知道郑司令技高一筹,把他们直接就打了个落‘花’流水。”
商泽修喊停了还在继续兴奋的小江,把何宁抓紧在了‘胸’口。“我们要离开青州,回上海,你要继续留下就留下,要跟我走就立刻走。”
小江低头沉默着,几秒之后,才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头闪着亮‘色’。“我想要跟着郑司令。”
商泽修点头,正要拉何宁走,又发现何宁还在往后头,瞧着肖孟九的方向。
“宁儿。”
小江看着何宁的样子,也劝道:“夫人,你们快离开吧。现在军里的人都要拿郑司令开刀,姓刘的只是只出头鸟而已。郑司令打完这一场,后头的日子也不消停。”
何宁却只是瞧着那后头,并未搭理他的话。商泽修知道,她是心里还担心着肖孟九。幼时两人就相识,这六年的时间来,也都是肖孟九在陪着她……
“宁儿,你要是放心不下,我过去看看。”
何宁这才回了神,轻摇头。“不比了。小江,冬香是跟你在一起么?”
见小江点头,她又说:“你跟冬香说,如果她要来上海找我们,就去英租界旁边的商家老宅找。告诉苏禾柳,让她好好过。”
两人到了码头,商瑜远远就看见了他们,忙着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刚喊了两句,又被青竹给压了下去。
“小姐,你小心点儿。”
商瑜白了她一眼,因为刚才的那些话,对青竹撒谎,差点害了自己爹妈的事情,耿耿于怀。
青竹心里还在悔恨自责,被商瑜这一眼,更加觉得愧疚难安。
两人走的进了,商瑜才瞧见何宁额头上有的伤,吓得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何宁只得轻声笑笑,哄道:“我没事,这是别人的血。”
“真的?”
“真的。”
商瑜这才有些放下心来,又转身去指着在一边捂着心口庆幸的青竹骂道:“我妈回来了就算了,今儿算你命大,要不然,你等着!”
何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容不得多想,肖孟九给他们找来的那艘船就开始催了。那船等了许久,要不是受了肖孟九的命,这样‘乱’的青州,谁还敢要接活!
秦连从一边慌忙跑来,瞧见了已经回来的商泽修跟何宁,这才舒下了一口气。几个人上了船,瞧着还‘乱’着战火的青州,一时之间,竟然复杂的不能言语。
商家废宅里。
“司令,事情已经办妥了。”
郑嵘抬眼看了钱志彬一眼,问他:“人找到了?”
钱志彬点了点头。“找到了,找了个会‘摸’骨的人,大体上看了看,确实跟司令相差无几。”
郑嵘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什么人?”
钱志彬顿了顿,说:“是商家的二少爷商家玮。发现他的时候,他‘抽’了太多的烟,已经没救了。”
他越发的满意,‘阴’沉杀戾的眸子突然对未来有了一丝向往。“手下的兄弟们都安排好了么?安排妥当之后,一把火烧了这样!”
听说,这一场军里的内战打了两天。
听说,青州烧毁了许多的房屋,死了许多的人。
听说,曾经富甲一方的青州商家,一夜之间,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听说,郑司令戎马一生,却是战死在了青州,终于成了这一场内战里头的一抹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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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商初到上海
离开了青州,商泽修带着商家人往北走,终于是到了上海。
何宁第一次来上海,以前总是听说上海漂亮繁华,现在一看,却也不尽其然。该富的确实富裕,漂亮高大的房子,商街就有好几条。
那些男人女人,低头行走,驻足交流,言行举止都透着优雅。
上好的衣料,最新潮的款式,耳坠发饰和首饰,相比较那些流行语青州的东西,青州确实就是个小乡下。
可是瞧着这大街上的,却也不差穷人。
商瑜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上海能怎么样呢,原来这里的穷人连衣服都没得穿。”
何宁顺着商瑜的目光瞧过去,只见一个乞丐光着上身,上身处被人踢打了好些地方,青青紫紫的。
又一转眼,从那乞丐的身后走出一个小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破旧的衣服,原来竟然是一家。
一个手拿着报纸,带着毡帽的的男人从旁边走过。小的瞧见了,上前就伸着手要钱。
男人摸了几个大洋,远远扔给了那孩子,嫌弃的样子让何宁瞧着都心疼。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他连谢了好几句,这才回到了自己大人的身边去。
商泽修这才说:“上海繁华,有钱的人都大方,出手阔绰。”
“可是他手脚健全,为什么不去找事情做?”
商泽修淡淡笑了笑。“上海地方大,帮派势力也多。英祖法祖,还有日本人,看着平静,其实最乱了。这样的世道,人人都小心的求生存,哪里还能随便更换工作,更加就难找到工作了。”
青竹听到这,低下了头,满心愧疚。在来上海的路上,何宁倒是问了原委,青竹也都自责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何宁虽然没有生孕过,可是她也养了商瑜六年,如亲生的一般。青竹那还是自己的亲生,受迫于瘸五,她能理解。
只是秦连觉得他是青竹的丈夫,因为这件事情差点让何宁跟商泽修送命,心里自责愧疚,一路上没跟青竹说话,自然也就不会有好脸色。
商瑜年纪小,可对何宁更是维护的紧。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对青竹,已经不再像从前了。
何宁瞧见了低着头的青竹,心里微微一颤。难道她傻到想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再另寻出路?
“青竹,孩子的烧退了么?”她伸手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灼热倒是降了下来,只是趴在青竹身上沉睡着。
“夫人……”
“烧退了就好,一会儿我们安定下来,再带去医院瞧一瞧。”
青竹眼里有了些泪,忍着不让掉下来。秦连瞧见了只是一声冷哼,又绕到了商泽修的身边去。
“大爷,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商泽修颔首。“只是那宅子许久未打扫,估计都已经住不了人了。”
秦连哂笑,说道:“我们人多,一会儿就能打扫好了。”
一行人到了商家的祖宅,破旧的大门上头朽朽的挂着“商家”两个字,瞧着确实是许久都没人来过了,颇有一种鬼宅的感觉。
何宁瞧着那宅子,突然说道:“泽修,我们来上海,是不是来错了?”
“怎么了?”商泽修低头看她,不解的望着她脸上的认真。
“小江也说了,郑司令的事情还没完,那些人,也一定还在找你。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回了商家祖宅,是不是还得惹来麻烦?”
她的担忧商泽修自然想过,心里闪过忧虑,面上却笑着说:“上海是用租界来说话的,你放心。再说,你还在这里跟外国人合办场子,我们有盟友。”
听得商泽修这么一说,何宁的心终于是稍微安下来了一些。进了这宅子里头,才知道什么叫做破败。
商泽修从前来上海谈商,住的都是豪华的酒店,虽然知道上海有个祖宅,可是从未进来过。今天这一瞧,连他自己都吓的一跳。
这哪里还能住人,破损坍塌的屋顶连雨都不能遮挡了。
“这些混帐东西!算着青州里这里远,竟然每年拿了钱却不管理宅子!”商泽修当场就发起了火来。
商家雇了人,没半年都要来打扫商家的祖宅,钱是直接一年付清的。只是如今看来,那些人只是拿了钱,并未好好管理宅子。也真像是商泽修说的,商家的基业实在青州,而青州离上海相聚那么远。
俗话都还说,天高皇帝远。谁能料到青州突然之间出了这样的事情,亲眼瞧见了这一幕。
商泽修被气的不轻。原本以为着这祖宅里头只是有些落败而已,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何宁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笑道:“我们去瞧瞧后院,或许后院还能住人。”
商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房子,有些悲从中来。小时候商老太太疼她,之后又是何宁宠她,苏禾柳、禾笙,还有那肖孟九,谁不是样样都依着她。
可是现在的生活,竟然流落成了这般的光景。
“商瑜,快过来,别丢了。”
商瑜这才回了神,紧追着何宁的步子,跟了上去。
到了后院,虽然说还能住人,可是那歪歪斜斜的房顶,也像是随时都能塌下来的样子。院子里头杂草丛生,都到齐一个人的腰了。
“大爷,我身上还有几个大洋,不如我去瞧瞧哪里有便宜的房子?”
商泽修冷笑一声,“几个大洋就想要再上海买宅子?这些年我给的钱也不少,也能在上海的地头儿上买个不错的宅子了。”
秦连住了嘴,只能低头站在一边。
何宁看了看商泽修的脸色,轻喊了一声:“泽修。”
商泽修沉着眸子,拉着何宁的手就走朝了另外一边。何宁不知所以,只能是乖巧的跟着他。现在这个模样,她瞧着也心疼难受。
到了一处地方,地方虽然小,但是好在上头的砖瓦还在,屋子也够结实。只是,那是间祠堂……
商泽修让秦连把商家祖宗的牌位都摆在了抬上,秦连应了一声,拿着那手提箱就走了过去。青竹抬眼,那上头的破烂的布幔上头都挂了一些蜘蛛网。
把孩子放在了一边,她捡了墙角的一支扫把,动手就开始打扫了起来。
青竹手脚利落,只一会儿,就把贡台给扫了出来。秦连打开箱子,把那些牌位恭敬的给放在了贡台上。
商泽修就地一跪,低头自责。他没护住商家,就连这商家的祖宅,都落败成了这般模样。何宁就站在他的身后,自叹一声,也在他的身边跪了下来。
“房子破了我们可以再修,人齐了就好。”
商家听见青州传来的消息,只是好几天之后了。何宁吐出了嘴里头的酸枣,冷冷的望着秦连,说不出一句话来。
“夫人,你现在身子重要,我也是犹豫了半天,觉得这事儿不该瞒你,才跟你说的。如果你身子不舒服了,一定要跟我讲,我,我去找医生过来。”
何宁如鲠在喉,张了张口,却只能又闭上。
好几分钟之后,才问秦连:“禾柳跟禾笙呢?”
秦连摇了摇头,又说:“夫人,乾帮还在,肖孟九没死。”
“没死?怎么会……”她亲看瞧见那流弹把他击倒,他身后的尘土碎屑遮盖了他的身体,尽管隔得远,可是何宁也能瞧见他满头的鲜血。
他明明想要说话,可是却一声儿都发不出来,只能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
“听说那流弹只是击中了他的背,腿上也有了伤。乾帮里头也不缺真正衷心他的人,出来把人送到了医院里头,命倒是捡了回来,只是,怕是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这算什么?恶有恶报么?
那一天知道了肖孟九的那些事情之后,她在看见了肖孟九被击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在受了惊吓之后,心里没有快意,只有说不出来的难过。
何宁不懂自己是在难过些什么,是觉得肖孟九隐藏的太深,自己太过失望?还是觉得一个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孤傲一世的人,下一瞬就丧失了生命,所以觉得惋惜?
或许,她在这六年间,对肖孟九也曾经生出了感情?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个激灵,忙又问秦连。“商泽修呢?”
“大爷还在跟那些外国人谈商呢。”说起那帮人,秦连心里就气愤。“也不见得他们有多了不起,怎么就能这么欺负人。开始还说商家已经倒了,不承认大爷就是曾经的商大少。后来大爷找了人,他们这才认可了大爷。可是后来又说咱们违了合同,现在正在闹呢。”
何宁冷哼一声,“让你打点的关系都打点好了么?”
“打点好了,只要大爷跟那帮人谈好了,拿了利润分成之后,就直接转到咱们的银行账户里头。”想了想,秦连又小心的问何宁:“夫人,你还没跟大爷说么?”
她柔柔的笑笑,右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明天是他的生日,明天再跟他讲。”
秦连一愣,随后才想起,明天确实就是商泽修的生辰了。只是现在不比从前,只能一切从简。不过盼了这么多年,自家夫人的肚子终于有了动静,也算是一桩大喜事儿了。
“成!我跟青竹说,让她准备准备。”
何商借给肖孟九的陈掌柜
一大早,商泽修准备妥当,又要出门去。何宁喊住了他,把手里头的那碗亲手煮的长寿面端到了他的面前。
“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今天那么早又要出门去,是不是昨晚事情没谈妥?”
商泽修理了理自己的领子,这临时买的廉价衣服,穿起来就是不舒服。“嗯,还得再去一趟。”
何宁笑着指了指那桌上的面。“那也得把面吃了。”
“不了,我得马上就走,不然一会儿又拦不到人了。”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商泽修要见一个人,那得早早就在门口守着,就像是当初那些求他办事儿的人一样。有时候从早守到晚,也不见得能见上人家一面。
商泽修说完就要走,何宁又拦住了他。“不成,今天这面你一定得吃。”
他低头着看满面笑意的何宁,狐疑道:“今儿你怎么了?”
何宁捏着拳头轻轻给了他一拳。“今儿是你自己生辰,你倒是忘记了?”
商泽修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今天,真的是他的生辰。他一掌拍在脑门上,他倒是真的忘记了。将面前的女人揽进了怀里,轻柔的印上一吻。
“我又老了一岁,而你,正是青春年华。”
何宁轻笑出声,细声说:“是啊,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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