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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骂道:“老子跟洋人拼命的时候,你他娘的谁知道在谁家娘们裤裆里鬼混呢!你说老子给洋人卖命?八百俄国人是你抓的?”
众人默默不语了,这还真说不出来什么,要说曹跃给洋人卖命,谁都不信。江湖上早就传开了,曹跃曹二郎在西北杀了五千俄国人,活捉八百献给朝廷,但是又被软弱的朝廷卖给了俄国人。众人大骂签合同的李鸿章,说他又卖国了,可是对曹跃却佩服得五体投地。本来这个年代咨询就不发达,口口相传难免夸大其词,尤其是在华北这地方,平日里就爱讲什么英雄鬼怪之类。再说华北地区受到洋人欺负,对洋人怨气不小,曹跃在西北杀了俄国人的消息传到这里,故事越来越夸张,人们却越来越尊敬他。
曹跃眼神冰冷地看了一圈众人,大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载漪在远处心中崇拜起来,这才是男人啊,这才是男儿……
曹跃走回到囚车旁边,向一阵风招呼道:“过来!”
一阵风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曹跃又道:“把所有人的囚车都给我打开,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喳。”一阵风立即下令衙役们解开囚车,将三十二人按在地上,曹跃道:“今天我要审案,审案的公理在老天爷。”随后他大马扬刀地坐在一辆囚车之上,指着三十二人说道:“你们半夜杀人也就罢了,可是连五岁的小孩都杀,你们还是人吗?谁杀的小孩?站出来,别他娘的敢做不敢当,连累其他人!”
见没有人站出来,曹跃冷冷地说:“你们看看,你们义和拳都是什么人,杀了五岁孩子,敢做不敢当!得了,既然没有人站出来,把贼头拉出来抵命!”
“不是我杀的!”那领头的高喊道,“是刘大牛杀的。”
叫刘大牛的一听顿时梗着脖子喊道:“是你让我杀的。”
“我让你杀你就杀人?我让你死你是不是就死啊?”领头的胡搅蛮缠道。
刘大牛顿时气节道:“好你个黑三子,你这是陷害我啊!”
曹跃道:“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押在一旁。”一阵风立即将这两人另押在一边,曹跃又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老刘家不管是不是给洋人做事,死了就死了,可是他老婆和姑娘咋回事?他娘的你们是扶清驱洋?还是趁机日人家女人?连他娘的五岁的小女孩都下手,你们是印度人吗?****娘的,老子虽然是个臭当兵的,可老子也知道罪不及子女,你们其中还有人趁机对五岁女孩下手的,说,都有谁!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老子绝不允许存在!”
众义和拳拳民顿时轰地叫了起来,还有这事儿?杀了人家的男人也就算了,女人也要****,对五岁小女孩还要下手,当真是畜生。众人之前还以为这三十二个人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呢,现在看来当真是愚蠢之极。这些人当真该死。
一个年纪较小的说道:“没有俺,我没碰她家女人。”
“你为什么没碰,别人都日?为啥你不日?你是不是没长卵子?”曹跃问,众人忍住了笑,这曹二郎还真是……跟传说中一样没文化啊。
那小青年低头说:“俺,俺看到她们哭,俺硬不起来。”
“你看到那个五岁小女孩哭了?”
“俺看到了,俺还看到刘大牛把她掐断气了,还说不能浪费,拉着郝二麻子,张老蔫,郑兔子一起弄了那娃娃,说尝尝鲜。”
“畜生!”
“混账!”
“你们还是人吗?”
“苍天啊,你们劈死他们吧!”
……
众人不由得大声咒骂起来,大家全都被骗了,这三十二个人哪里是英雄,全都是暴徒和恶棍,几个义和拳的弟子也不由得低下头去,此事给义和拳的名声带来很大伤害。若是人人都以为义和拳都是暴民,将来还怎么在河北大地拓展开来啊。
第248章 十七颗人头
见到民众的心理从对抗朝廷抢夺钦犯转变为责骂钦犯愤怒得几乎要上前打死这些畜生,曹跃嘴角冷笑了一声,义和拳和所有农民运动一样,起初都是一些人凭借着正义的借口,但很快其中就混杂着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不免将自己都私欲带入其中。庚子国变是不是义和拳引发的,后世的历史界也颇有争论,很多人都支持说当时的列强只是没有借口在中国身上要一块肉而已,而义和拳的暴行恰当好处地给了西方列强一个借口。
提供借口的,应该就有如今跪在地上的这三十二个暴徒,这些人死不足惜,唯一让曹跃提防的就是民意,不能让民意认为他是为外国人说话,一旦民意以为他是卖国贼,天下人不会相信他是爱国者了。所以为什么后期那么多官员虽然在朝廷三令五申取缔义和拳之后还暗中支持义和拳,就是以为他们也知道,汉奸卖国贼这个名字一旦背上,永世不得除名了。
民国受冤最深的当属“卖国贼”曹汝霖了,作为北洋政府的交通部长和外交部长,曹汝霖成了北洋政府的替罪羊,实际上曹汝霖为中国在种种屈辱之中争取到了最大利益,可是愤怒的五四青年们却看不到他的努力,恰如百年之后的愤青们,整日在网上宣称支持果敢华裔武装,大骂政府无能,凭借着一腔热血把怒火洒在自己人身上的本事,婊自己爱国一样。
义和团毫无疑问就是那种婊自己的爱国者,扶清驱洋,不久之后就会更改口号,扶清灭洋!看,多么爱国,多么忠君!多么热血,多么愤青!比起后世网上谩骂政府的愤青,人家义和团至少还操刀子上,虽然历史上被杀了二十万人。
卖国贼这个名字,不能轻易就惹在自己身上,否则事儿没办成,反倒惹得一身骚。内阁总理衙门把这骚事推给自己,就是怕背着一个卖国贼的罪名吧。也幸亏是自己,换另一个人也不敢处理这件事。
曹跃咬着牙道:“好吧,你指出来,当天晚上都谁****人家女人了。”
那少年为了求生,只好一个一个指出来****者,他们一共有十七个人。这些人被挑出来之后经过其他人的反复确认,被一起押了起来,他们大声咒骂起来那少年,曹跃忽然大声喊道:“一阵风,把这些刮噪的王八蛋全他娘的给我砍了!”
“啥?”一阵风以为自己没听清,全都砍了?十七个人?这可是十七个人啊,九门提督只负责缉拿,不负责砍人啊。砍人应该是顺天府判吧,再说秋后问斩,怎么现在在这儿砍人?一阵风哪里敢动手,只好装聋作哑。
“全都砍了!”曹跃冷冷地说,“****的,看你那德性,就是吓尿了。顺子!带一个排的人,拔出大刀,给我砍了这十七个人!这些衙役没卵子,不敢动手。”
一阵风一缩脖,面红耳赤,其他衙役也不由得低下头去,这帮西北兵当真狠啊,杀人——能是那么容易的吗?杀了人不做噩梦吗?
何顺不屑地一笑,带着一个排的亲兵走过去接过来十七个暴徒,然后一个人按着囚犯,另一个亲兵拔出身后背着的血军特有的后背砍刀,一刀一个将囚犯全都砍掉了脑袋。
血溅长空,鸦雀无声,西大营门口,鲜血躺在地上,被冷风一吹成了冰,而现在是血水结成了血冰。在太阳照耀之下,看起来明晃晃血淋淋。众人这才想起来曹跃的军队别称——西北血军,血军,血军,原来他娘的是这么个由来啊。
曹跃淡淡地说道:“顺子,你把那些脑袋捆起来交给一阵风。一阵风,你现在把十七个人头送去德国大使馆,告诉德国大使,就说杀人凶手我全都杀了,其他人罪不至死的暴民我交给顺天府处理。还有,要是德国大使——叫啥玩意来着——他要是喜欢的话,这的十七具无头尸体我给他送过去。”
一阵风吓得直哆嗦,一直以来都以为曹跃的凶残只是传说之中的凶残,可是今天倒是看到了,曹跃这个人是翻脸就无情啊,一转眼十七个人脑袋就搬家了,人还没冷呢。
何顺已经笑呵呵地拎着脑袋上的辫子捆好了扔在一阵风跟前,那些脑袋死盯盯地看着他,仿佛要向他索命一样,吓得一阵风顿时坐在地上,大叫一声:“诶呀我的妈呀!”撒腿就跑,河北鼎鼎有名的一阵风,居然被吓疯了。
曹跃很是无奈,拎起了十七个头颅,骑上马,说:“我去处理去,你们散了吧。剩下的人,我会交给顺天府,他们罪不至死,但你们义和拳别什么人都收,连欺负女人小孩的人也他娘的收,你们迟早会变成另一个天平发匪。到时候我曹跃带着必定要带着百万雄师,斩杀所有叛军和乱贼!”
义和拳的人怏怏地回去了,众人也冷静了下来,尤其是这些人干的事儿也无从抵赖,人家自己都招了。这都干了什么事儿啊,他他娘的恶心了。
曹跃见众人散去了,嘴角微微冷笑起来,幸好这时候的民众好糊弄,他们也没什么政治目的,只是被人忽悠一下抢人就来抢人,如果真的处于什么政治目的,少不得自己的军队就要见血封喉了。
他回头对载漪说:“贝勒爷,那一阵风跑了,我只好自己去东交民巷了,你陪我去吗?”
载漪看了看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忽然一转头趴在地上屁股冲着曹跃,哇哇大吐起来,众士兵一阵大笑。
曹跃颇为无奈,道:“顺子,你送贝勒爷回去。冯洋,带一连骑兵,随我前往东交民巷。”
“是。”骑兵团副团长冯洋道。
那东交民巷西至天安门东至崇文门,全长三公里,是北京城最常的一条胡同,胡同两旁坐落着数个国家的大使馆以及使馆工作人员的家属,外国人在东交民巷中享有各种特权,以及少量的驻兵权。而由于北京城没有自来水,东交民巷自己挖井,自己发电,有自己的粮库邮局电报局等等,简直就是一个小独立王国。
曹跃到了东交民巷巷子口,一排法国兵立即挡在曹跃面前,却看到曹跃手中的十七个人头,吓得赶紧藏在掩体后面,一个法国少尉喊道:“你是什么人?”这人居然说的一口流利的北京话,倒是有趣的很。
“我叫曹跃,是大清国总理衙门特使,特别处理德国大使家掏粪工被谋杀一案。”曹跃朗声道。
“进入东交民巷,必须上交所有武器。”那法国少尉说道。
曹跃用法语不屑地说道:“在中国的土地上,中国军人绝不会放下武器。”(不发法语了,避免作者卖萌嫌疑)
法国少尉惊讶地看着曹跃,用法语问:“你会说法语?”
“是。”
“真没想到,你会说高贵的法语。”
曹跃冷冷地说:“你******废话什么,现在我要去处理外交事件,如果因为你的耽误导致这件事无法解决,我会送你去见你们的拿破仑皇帝。”
“送我去见拿破仑?什么意思?”法国少尉疑惑道。
曹跃心说你这智商,怎么当得少尉,说道:“就是让你上天堂,让开!”
那法国少尉还要据理力争,一个中国翻译官立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法国少尉惊讶地看和曹跃,问:“就是你打败了俄国人?”
“俄国佬!”曹跃道。
法国少尉笑道:“干得好,干掉俄国佬!搬开路障!”
曹跃带着一百多骑兵顺利地进入东交民巷,这是东交民巷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中国军队进入,而且是一队骑兵进入,顿时惊呆了所有洋人。尤其是曹跃手中还拎着十几个人头,中国人的人头,一路之上还在淌着血,当真是吓人的很。别说不知道内情的,就是知道内情的也都吓疯了。
但是很快,脑袋上就不流血了,一个个人头结成了冰坨子,远远地看上去还以为有人拎着一串葫芦,可是走进了就能看得清楚,这是一串人头啊。人头并不可怕,经常有江洋大盗被秋后问斩,脑袋挂在京师的城门楼上,这似乎是中国人的一种爱好。可是这么一串人头拎在手中招摇过市,东交民巷的外国人还真没看过。
虽然是冬天,但东交民巷人还是不少,中国人爱看热闹,老外也爱看热闹,大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见这一群骑兵跑到了德国大使馆跟前。德国大使馆武官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是谁,你们要做什么?”其他德国大使馆的卫兵也吓得忙举起了枪对着曹跃,而曹跃身后的亲兵们顿时被德国卫兵激怒了,他们也拔出马刀,嚎叫起来。
双方因为误会,险些擦枪走火。
“放下刀!”曹跃回过头去喊道,“放下,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打架的。”亲兵们悻悻地放下了刀,眼神之中带着杀气盯着对面的德国卫兵。
好一股杀气!德国大使馆武官心想。
第249章 拎着人头搞外交
曹跃知道,这个年代的德国贵族一般都懂得欧洲贵族语言法语,于是曹跃用法语对那个武官说道:“我代表大清国总理衙门处理贵大使馆工作之中方人员被谋杀一案,请大使出来吧,我们就在这里解决。”
同样这个德国大使馆的武官也惊讶曹跃会说法语,疑惑道:“你真的是来解决谋杀案的?”
曹跃低着头不屑地看了看这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大胡子武官,反问:“你以为我带着这么多人来东交民巷是和你开玩笑来了吗?今天不是四月一日,不是愚人节,我知道你们德国人不常开玩笑,而我们中国人也不常开玩笑。”
武官想了想说道:“你可以放下武器,一个人进去。”
“不,我在这里等着大使,我觉得这件事三两句话就能解决,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我是个军人,不是外交官,我希望能够在三分钟之内解决谋杀案,所以我来了。”曹跃挥了挥手中的人头,“这就是我的解决方法。”
武官被那血淋淋的冰球人脑袋晃得有些恶心,连忙转身跑回了大使馆内报告去了。
德国大使海靖早就被外面的热闹吵着了,叼着烟斗正在疑惑,之间武官报告了情况,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了出去,来到大使馆门口,看到骑在马上的曹跃正冷着脸看着他。
一个傲慢的中国人。
海靖再仔细看了看,这人受伤拎着一堆的人头,让他的胃有些不舒服。
一个野蛮的中国人。
曹跃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海靖,用法语平淡地说:“尊敬的德国大使海靖先生,请恕我军人,不能向你行友节礼。我负责处理德国大使馆掏粪工刘一家的谋杀案,经过我多日的侦查,找到了十七名主犯,已经被我全部格杀,这是他们的脑袋。另外他们的尸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让手下送过来,你要检查一下吗?”
海靖瞪着他说:“你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难道你没有学习过礼仪吗?”
曹跃道:“是的,我没有学习过利益。”
“你……”海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曹跃道:“另外还有十五名从犯,是从刘家偷了东西,但没有任何国家的法律规定小偷必须死亡,大清国宪法也没有规定,所以我把他们送到了专门处理这种案情的地方去了。还有,据我说知,他们之所以谋杀刘家,是因为这个老刘手脚不老实,在你们府上偷了很多东西。我也知道你们赏赐给他一些东西,但是我想你们不会把勺子赏赐给他吧?”言罢让旺财将银勺子还给海靖。
海靖看了看,惊讶地认出来这就是自己妻子最喜欢的银勺子,当初丢了之后,他的妻子非常难过,没想到是这位被他信任的掏粪工干的。
曹跃道:“这次谋杀案,说起来不过就是一些人见钱眼看,而老刘手脚不干净。大使先生,如果你每天就盯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找总理衙门的麻烦,那么倒不如和我国合作。贵国帮助我国干涉还辽,重新得到满洲地区,但是俄国人却获得了最大的利益,我国政府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真诚合作的人,而不是俄国那种强盗国家。据我说知,在历史上德意志民族和斯拉夫民族是一对死敌,我们一直想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也有理由相信,我们之间会成为朋友。”
海靖对这个年轻人军官的话语非常吃惊,他说道:“你到底是外交人员,还是军官?”
曹跃笑道:“这个国家需要我战斗的时候,我就是军人,这个国家需要我交涉的时候,我就是外交人员,这个国家需要我做什么,我就是最合适的那个。”
“你的名字是什么,军人?”海靖问。
“曹跃。”
“你就是打败俄国人的军官曹跃吧。”
“非常荣幸,能够被大使阁下听说过。”
海靖说道:“你可以下马,我们进一步说。”
曹跃道:“我只是负责交涉谋杀案,至于其他的交涉,大使还是与总理衙门说吧。军人不干涉政治,我也不希望干涉政治,希望大使能够理解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的骄傲。”
海靖道:“可是你比你们国家的那些外交人员还要职业。”
曹跃笑道:“在我的国家,我这样的人非常多,希望大使阁下能够平等地看待中国人。”他将十七个头颅递过来,问道:“大使阁下,这些杀人犯你是羁押回去,还是让我带回去?”
海靖赶紧转过头,摆了摆手。
曹跃哈哈一笑道:“告辞!大使阁下,改日我请你喝酒,和你说话很愉快!”随后带着骑兵策马奔腾,离开东交民巷。
等曹跃带队走后,海靖不由得说道:“看来将来的中国,这个人必定会是重要角色啊。”
曹跃带给东交民巷中的影响远远不止这些,他逼迫法国人放开关隘,骑在马上和德国大使侃侃而谈,妥善地处理了刘家谋杀案,义和拳没有再闹,德国人也没有追究,这一切都让整个死气沉沉的北京感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曹跃就像是一群臭虫之中突然冒出来的萤火虫,格格不入却分外明亮。
恭王府之中,五格格蓝祺儿听着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着外面的传闻,尤其是听到曹跃骑在马上俯视德国大使那一段,当真是精彩至极。丫鬟小红双手扣在一起,羡慕地对蓝祺儿说:“格格,您的额驸真是俊死了。我听说,他长得面如赵子龙,身似猛张飞,武艺如李元霸,霸气如楚霸王,当真是万里无一的男人呢。太后老人家赐婚,当真是想着你了。”
蓝祺儿甜甜一笑,因为母亲的地位低,她在府上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外人看来她的性格很是柔弱,实际上蓝祺儿是故作软弱,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扮猪吃老虎。皇宫险恶,王府之中也险恶至极,什么福晋侧福晋之类的勾心斗角,谁都不愿意落了下风。
蓝祺儿自然是早想带着母亲逃出这个让人失望的王府,可是作为格格,她能去哪呢?她的命运就是替恭王拉拢关系,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吧。她内心之中极其痛恨那些八旗公子哥,因为她的父亲恭王爷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妻妾如云,府上的丫鬟想玩便拉入房间,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生了自己的。她不想和这些令人恶心的公子哥在一起,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效仿红佛女,跟着大唐名将李靖在外流浪。
“小红,外面怎么说?”
“外面啊,都传开了,都说你命好呢。”小红骄傲地说道,“各个府上的福晋侧福晋格格小姐们都没想过,太后老人家这么有眼光,帮你挑选了如此如意郎君。”
蓝祺儿甜甜一笑,不再多言。
“可是我听过……”小红犹豫,“说这个额驸先前好像有心上人似的。”
蓝祺儿眼神之中光芒一闪,随即恢复平和道:“是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那是,您是御赐婚配,就算他以前有喜欢的人,也得好好伺候格格您。”小红道。
蓝祺儿小声地说:“不,你错了。”
“怎么?”
“我的额驸,以后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也只能娶我一个人。”蓝祺儿笑道,“你不懂历法,宗人府《会典》里规定,驸马不能纳妾通房,妇死不能续弦。”
小红吃了一惊道:“果真如此,那……”
蓝祺儿道:“所以,我的额驸,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忽然此时有人来报,说老爷不行了,蓝祺儿立即带着小红跑到恭王奕?的院子,却听到了痛苦声传来,一个太监高声喊道:“恭王爷,归天了……”
恭亲王奕?对大清朝来说是一场震动,鬼子六奕?掀起的洋务运动,给清朝带来了十几年的发展,他提拔了许多汉人能吏,在满汉之中享有崇高的声誉。最重要的是,有人传闻奕?还曾经和慈禧在年轻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小故事……
不过对曹跃来说,恭亲王的去世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一来奕?死了,儿女们应当守孝,他和蓝祺儿的御赐婚配只能延期,二来作为镶蓝旗旗主,奕?死了,他也暂时不能举行入旗抬籍的仪式了,只是挂名汉军旗而已。
比奕?死更严重的一件事发生了,新疆巡抚饶应祺的急奏,俄国人勾结哈萨克人,准备入侵新疆。饶应祺希望朝廷能够在此派遣陕西练军勇营,支援新疆作战。
于是慈禧只能无奈地下令,曹跃升任陕西总兵兼任西北宣抚使,率军回到陕西,整顿陕西新军,尽快结束西北匪患不绝的局面,并支援新疆,将俄国人驱逐出去。
曹跃得令之后,立即整顿军队,带着大量武器,又写了一封信给张之洞,舔着脸向他提出购买武器——实际上就是讨要武器,用于保卫新疆之战。
张之洞立即回电,一个字:行。
这个朝廷重臣倒是知道轻重缓急,第一时间将解散了的自强军的武器送去了陕西,而曹跃也率领两千骑兵,马不停蹄日夜不休地向西北返回而去。
曹跃在队伍最前头,回头看着远处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北京城,大声喊道:“下一次我回来了,你就是我的!”
“你就是我的……”
“你就是我的……”
众士兵不明所以,以为曹跃在率领大家喊着号子,也大声叫喊起来,曹跃听罢之后哈哈大笑,道:“对,那里会是咱们的!”
第250章 维新变法
春雨如油,细雨斜径,整个大清朝已经进入了早春时节。
而此时的西安城下,迎来了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队伍,这支队伍的主将即陕西总兵曹跃,他率军取道河南,沿黄河向西行走,一路进入开封、郑州、巩县、渑池。
在渑池,曹跃下达归军令,限令一个月内,所有叛军立即返回驻地或向他投降,过期不降者杀无赦,限期内投降者既往不咎。不出三日,五支叛军归队,七日之后,豫西所有叛军重新归建到曹跃部下,豫西为之一肃。随后曹跃率军继续向西,进入潼关,一路之上不断有大队小队叛军归于曹跃部下,出了一部分是按照王宇计划故意搅乱的人外,另有三分之一的人居然是真的土匪和绺子,也跑到曹跃部队请求归顺。
曹跃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所有军队一律接收。
一直到西安城下,曹跃所部军队已经收拢八千人,再汇合原本的两千骑兵,兵力高达一万人。
曹跃返回西安,走到哪里将平安带到哪里,已然由一个将军变成了人民的希望。这个双簧戏演的漂亮极了,不单单使曹跃重新拿到了兵权,还让曹跃在西北人民的心中树立了光辉正面的形象。
因杀戮而扬名的西北血军,如今反倒成为了人民的救星。
曹跃回来了,陕西境内第一时间匪患无踪迹,老百姓打开家门之后,发现外面平安得不像话,一打听才知道真实原因。老百姓当然不知道这是曹跃安排的双簧戏,还以为真的是曹跃的威名震动天下,数十个县城百姓居然跑到西安,准备给曹跃献出万民伞请曹跃一定不要离开陕西,永保西北平安。
甘陕总督陶模率领文物迎接曹跃,但陶模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无奈,曹跃知道那是因为他被慈禧赐婚的事儿,此事如果成了,那么曹跃将无法迎娶陶总督的女儿陶悦了,毕竟总督大人的女儿绝不可能给人做妾。也就是说,他俩的同盟关系即将到此为止,但是很显然如今的曹跃已然不再受到陶模的控制,也不需要陶模的扶持,反而陶模需要曹跃的支持了,因此陶模还要与曹跃达成新的同盟关系。
这个同盟关系不是姻亲,但至于如何达成,两人心中都没有底。所以表面上二人如同父子一般热情,但内心却很是尴尬,曹跃决定打破这个尴尬然后重新整合军队,再发展西北,于是在西安城下令军队返回灞桥军营,由冉东安排住处,并整理军队。随后与甘陕总督陶模一道返回甘陕总督府,向陶模汇报在京城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这个慈禧赐婚。
听罢前后因果,陶模捋着胡子长叹一声。
此时陶模的心腹师爷孟连明带着曹跃的幕僚桑治平来了,桑治平的话分量非常重,而且圆滑的很,在陶模和曹跃尴尬的相处之间,能够起到润滑调和的作用。果真,桑治平拱手便道:“恭喜总督大人,贺喜总督大人啊。”
陶模道:“何喜之有?”
“恭喜总督大人从此之后得了助力,不久即将入主军机,在下在此提前恭喜一声陶中堂了。”桑治平大笑道。
陶模惊讶问:“什么?入军机?”
“然也!”桑治平侃侃而谈道,“陶大人可知军机处如今已经无人了?”
“什么?”陶模问道,“怎么无人了?”
桑治平道:“自翁相离京之后,军机处却是发生了许多趣事……”
原来此时的京城里发生了剧变,光绪皇帝忽然不顾慈禧的反对,宣布变法,并发表了《诏定国是》,表明变法决心,全文曰:
朕维国是不定,则号令不齐,及其流弊,必至门户纷争,互相水火,徒蹈宋明积习,于时政毫无裨益。即以中国大经大法而论,五帝三皇,不相沿袭,譬以冬裘夏葛,势不两存。因特明白宣示,嗣后中外大小诸臣,自王公以及时庶,各宜努力向上,发奋为雄,以生鲜义理之学植其根本,又须博采西洋之切于实物者实力讲求,以救空疏愚谬之弊。
这篇《诏定国是》的意思就是,光绪皇帝要变法了,你们不要再给我玩虚的了,我们要学习西洋,抛弃落后思想,所有人应当上下同心。《诏定国是》发布之后,西洋各国拍手称快,唯独日本俄国很不高兴,他们自然是希望中国继续愚昧下去,而西洋各国之所以高兴是他们希望中国可以打开更大的市场,赚更多的钱。
而光绪之所以一意孤行强制变法颁布《诏定国是》的原因就是,翁同龢被慈禧赶出了军机处前三回家和曹跃率军离京后不久,慈禧觉得大势已定便重新回到颐和园居住,表面上还政于光绪皇帝,而暗中控制朝廷动向。
但年轻的光绪皇帝却以为慈禧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之后,慈禧搬出紫禁城代表着慈禧再一次把权力交给他,于是曾经饱受慈禧心理折磨的光绪,在康有为等人的鼓噪之下,以《诏定国是》这种公布天下的形式来颁布新政。这一招打得后党措手不及,因光绪皇帝昭告天下之后,立即获得了西洋各国的支持。眼看后党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打,光绪心中格外高兴,他随即大力支持变法,只要是关系变法的奏折一律批准,只要是反对变法的奏折,光绪帝直接披红废弃,看也不看。
光绪帝偏执地支持任何维新和变法的举措,引起了军机处和六部的严重不满来,以礼部为首的一众旧臣对新政加以抵制和抨击,气得光绪皇帝一口气将礼部满尚书礼部汉尚书,四个礼部满汉侍郎全都换人,礼部的六名管事全部被废除,还真是大清国开国以来头一次,何止大清国开国,就是中华五千年历史书也没有一口气废掉一个部的先例。但此举赢得了清流天下士子们的拥护,他们纷纷在各种报纸上宣扬支持光绪皇帝对支持新政维新变法的决心,认为在光绪的带领下,中国必定能够重返荣耀。
而帝国的中枢军机处此时也罢工了。
恭亲王奕?病逝之后,内阁大臣钱应溥也因病请辞了,军机处大臣如今只剩下世铎、荣禄、刚毅、王文韶、廖恒寿、钱应溥、裕禄(补了奕?的缺)、启秀(补了钱应溥的缺)。
世铎虽然是军机首辅,但在奕?死后总觉得自己也快不行了,于是更加不在理会军机处的事儿了,一门心思跟家中的喇嘛修行佛法追求长生不老之术。
荣禄荣升直隶总督又身兼着内阁总理大臣,无暇顾及军机处,廖恒寿因为翁同龢的关系被排挤,于是谎称生病卧在家里。
王文韶作为户部尚书,户部里面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无暇顾及军机处的事儿。
裕禄作为内阁总理大臣,忙着处理各国交涉问题,尤其是对俄谈判尚未结束,双方就最后一些条款逐一逐字反复谈判,没有时间理会军机处的事儿。
而最后一名军机大臣启秀则是内务府大臣,对于国事没什么经验,于是整个军机处看起来人多,反倒是没有人做事——更准确地说,是没有人敢做事。
军机处唯一一名能管事的人就是兵部尚书刚毅,但刚毅愚昧不堪,内心一直藏着满汉大防,对汉人主导光绪支持的变法诸多阻挡,军机处的十六名军机章京(官衔仅次于军机大臣,满汉各八名,通常军机大臣几年一变,但军机章京不变)跟刚毅一个鼻孔出气,这些老油条自然看得出来谁才是这个帝国的实际掌控着。
但军机处的无能和阴奉阳违惹怒了光绪,为了杀鸡儆猴他一口气赶走了四名军机章京,同时提拔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担任军机章京入主军机处,协助管理军机大事,并可直接向光绪汇报,赐予紫禁城行走的资格。
次日,光绪皇帝办法诏书,提拔康有为为内阁总理衙门章京,直接插手外交权。总理衙门大臣裕禄大怒,跑到天津找到在天津观察武卫军的直隶总督荣禄,说:“再不反击,我们一个个全都被那些汉人给赶跑了!皇上到底是咱们旗人,还是汉人啊!”
荣禄愤愤地说道:“皇上这是要把咱们满人的江山,送给汉人啊!”随后荣禄带着裕禄返回京师,跑到慈禧面前告状去了。
光绪皇帝的一系列行动,引发朝廷震动和京师的骚动,而光绪与慈禧的矛盾激烈地撞击在一起,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桑治平笑道:“陶大人,你觉得此时,应该由谁来执掌军机?”
陶模道:“李鸿章李中堂!”
桑治平摇头笑道:“错,谁都能做,就是李鸿章不能做军机领班大臣,朝廷岂能让一个卖国贼做领班大臣,那不是明摆着说朝廷是个卖国的朝廷吗?”
“张之洞”陶模问。
桑治平点头道:“或有可能。”陶模刚要再问,桑治平又道:“但依我对张香帅的认识,他多半会远离是非,不去就任。”
第251章 陶模曹跃新关系
张之洞这个人小心谨慎惯了,桑治平先前提出让张之洞将自强军敛为私兵,张之洞都唯恐受到朝廷怀疑而拒绝了,由此可说明这个人害怕风险。此时维新变法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军机处除了光绪提拔的四个年轻人,其余人出工不出力,必须要有一个得力的大员坐镇。可领班军机大臣就像是火山口,随时都可能被喷射的岩浆吞噬。
领班军机大臣到底是支持新政,还是支持旧法呢?
支持新政,得罪支持旧法的后党,得罪慈禧,不得好下场。
自持旧法,得罪天下清流和帝党,慈禧毕竟年纪大了,光绪还不到三十岁,而且身子骨健壮的很,为人洁身自好,不像同治一样喜爱女色和男色,所以未来一定是光绪的,光绪一定比慈禧能多活很多年,未来不得好下场。
所以世铎宁可在家养病不出,而荣禄一直在外忙碌。
张之洞接到圣旨让他做领班军机大臣,高高兴兴地从武汉乘船准备一路到上海,再乘坐英国的太古轮机公司的船到天津,从天津到京师赴任。可是一路走一路寻思,到了江苏之后,张之洞与自己在江苏的门生旧吏交谈之后认定,此去京师是一摊脏水,想要有所作为,必定得罪后党。想要装疯卖傻,必定得罪天下读书人。
恰逢长沙发生百姓少了传教士教堂的案子,张之洞于是借口民教冲突关系中外邦交,处置不好唯恐有损国威,于是折返回去了。
桑治平笑道:“天下间,除了张香帅,恐怕只有大人您能做这个相国了。其余人要么孤立无援,要么老眼昏花,要么资历不足,唯有大人能够压阵。在下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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