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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几个年轻人来店里,兜售古玩……”
“哦,那又如何?”白衣女子双眉一挑,露出一丝奇怪。
“有个东西,十分特别!”
“何物竟能让洛老如此失态?”
洛大忠语声一沉,道:“一个铜鼎香炉,带有微弱香火之力的功德炉!”
“什么?”白衣女子面sè一变,语气忽地紧张起来,问道:“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我还出手确认过,炉中那一丝微弱的香火功德之力,将散未散,似乎有什么因果牵连,这才能保留至今!”
白衣女子转过身,紧张追问道:“铜炉现今何在?”
洛大忠叹了口气,说道:“被那道统传人所得。”
白衣女子双眉一扬,眉心攢成一团,面上神sè数变,坚决道:“不行,这功德炉一定要得到,百年来城隍闭庙,我yu入地府伸冤无门,含恨难平,如今既有香火功德现世,左近则定有yin神巡逻,我等了百年,这次却绝不能错过!”
“可是,大小姐,清源寺那鬼王历笙……”
“洛老!”白衣女子语调凄惶,美目隐隐泛泪,出声打断了劝阻自己的洛大忠。
她话声清减,透着一股沉重的哀怨之气,缓缓诉声道:“洛家冲数百条冤魂夜夜诉喊,我耳闻得见,他们无一ri不在地下受尽苦楚,痛苦哀嚎……”
似乎想起了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她身躯竟似微微有些颤抖,语气也越发低沉:“那些故去的乡亲何辜!清源寺无数的冤魂何辜!只恨我洛雅自身难保,如今只变成了一介孤魂野鬼,不能替乡亲们手刃仇敌!”
“大小姐,别说了,别说了!”
洛大忠听闻洛雅一番言语,猛地一下跪倒在地,激动道:“老仆只恨自己学艺不jing,没能修成上乘道法,不能除掉历笙那恶鬼。守此残躯百年来,老仆无一ri不想替故去的亲友报仇,如今大小姐既决议一行,我愿当此重任,替大小姐取得那香炉。”
说到这里,他微微仰首,目中透出一丝不忍,叹道:“老仆只心疼小姐,芳华年岁时被歹人所害,满门失所,遭逢大难,如今化作孤魂,却还得受此重担……”
“天道不公,小姐不知前世犯了何等罪孽,今生落得如此,这因果循环委实不该啊!”
洛大忠情绪激动,枯槁的面容上透出一丝不甘的忿恨。
白衣女子闻言神sè一黯,无声一叹:“只怪小雅命该如此,却又怪的谁来!”
说完自己便先摇头,转身转而问道:“那送香炉之人,洛老可有线索?”
洛大忠点点头,道:“不错,我在那人身上做过手脚。”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计算器模样的东西,道:“我担心被那道统传人看出,不敢留下气息,所以塞了一个追踪器在其中一个来人身上。”
白衣女子一愣,失神一笑,袍袖一卷,便取过定位器,然后对洛大忠点点头,嘱咐道:“洛老留心那道统传人动向,万事小心,切不可勉力为之,至于功德香炉,我便先行查探一番。”
说完便化为一阵白光,从窗口掠出,远远遁去,只余下目中满是担忧之sè的洛大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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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心思各异
() 吹着夏夜的凉风,胡乱地跟司机侃着天,张羽一边打着电话,指挥着三人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县城商贸街,朝位于市郊的公司驶去。
不多时,几人便回到了公司,刚一下车,小李便着急地赶到张羽身边,惶急地问道:“怎么样,没人追上来吧?”
张羽嘴角微微一抽,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住笑道:“应该没有吧!”
“那就好,那就好。”小李并不知道张羽信口开河,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时松了一口气。
“小张,”陈志yu言又止,用眼神扫了扫张羽,似乎有话想说。
张羽与之眼神一触,似有所悟,当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示意回头私下再说。
小蔡这一根筋从县城迷糊糊地被赶上车,风风火火地回来,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到几人说话,他好奇问道:“好不容易赚了块金锭,不在县城好好逛逛,干嘛回来这么早?”
一听这话,小李双眼一亮,露出狂热,转身抓着小蔡的肩膀,嚷道:“金子呢,快把金子拿出来看看!”
陈志眼神一厉,瞪了他一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就光这点心思么?”
小李被自己老舅当着外人一骂,脸sè有些挂不住,回嘴顶道:“这可是价值十几万的金子,我能不那紧张么?”
见他顶嘴,陈志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踢,边踹边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刚才一听出事就打头跑,现在还有脸了,是吧!”
小李没想到老舅说打就打,竟然还真的动起手来,猝不及防下被踢了好几下,又气又急,可他又没胆子还手,只得狼狈着避让。
小蔡是个老实人,见此忙上前拉架,分开两人,可陈志担心张羽对小李在县城的举动不满,此时存了心思,没得到张羽发话,便真下手揍起小李来,弄得小蔡夹在中间,好不难做,一时不慎也挨了陈志好几下。
瞧见三人站在公司大门口,拉拉扯扯不像样子,旁边还没装修完的大楼下,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工人远远瞧向此处,准备随时上前。
双眉一皱,张羽轻喝道:“都给我住手。”
等的就是这句话,陈志扬到空中的手像是得到jing确指令的机械,立马僵在空中,他使劲地瞪了一眼小李,朝张羽看了一眼,说道:“看在小张的面子上,回头再收拾你个小崽子。”
张羽却未察觉到不妥,只说了句“先去我屋”,然后便领头离开。
陈志扫了小李一眼,便尾随着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小李有些忿恨地盯了张羽背影一眼,狠狠吐了口唾沫。
小蔡走上前一步,来到小李身边,问道:“没事吧?”
得到小李肯定回答后,他也跟着陈志离开。
一抹yin鸷的厉sè在眼底掠过,小李有些讥诮地看了几人离去的方向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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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ri一整天的闹腾,几人此刻已是疲惫不堪,jing神十分萎靡,可当进入张羽房间,看到桌上那一小块儿黄橙橙的物十时,似乎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远离。
就连一直眼神不善的小李也是目光热切,瞬也不瞬地灼灼盯视着桌面,仿佛那里有什么魔力似的,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在这一刻,房间变得静悄悄的,几人眼神闪烁,目光流动,显是各有心思。
张羽将这一切收在眼底,缓步走到前面,轻敲着桌子,说道:“当初我有言在先,从地洞里拿出的东西会跟大家共享,那些没什么用的大部分还在卿芳斋,除了一个我们谁也看不懂的铜炉,被人用这个东西买走了。”
说完手一指,点向桌子上那块赤sè的足金。
小蔡眼神一飘,上前拿起金块,有些担忧说道:“这东西能值十几万么?咱们可千万别被那个女的给骗了!”
小李暗骂蠢材,正想怒骂几句,张羽却轻轻摇头,说道:“不会。”
小蔡一愣,道:“什么不会?”
“那个女的既不会骗我们,这块金子也确实值十几万!”张羽解释道。
“小张说的没有错,我之前也看过,这金子成sè足够,质地很纯,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足金,值个十几万是没有问题。”
陈志上前一步,接过小蔡手里的金块,放在昏黄的灯光下,又用眼神细细一扫,察了察,确认地说道。
小李见自家老舅完全一副张羽跟班,不由嘴角撇了撇,问道:“那这金子怎么分?难不成掰成四块,人手一个拿走么?”
混账外甥又在说些胡话,陈志一听就来气,想也没想,张嘴就骂道:“混小子说的什么狗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小李心头火起,眼见陈志处处向着外人,之前被陈志埋汰喝骂的yin暗情绪一时没控制住,爆发出来,当场顶回去:“哼,你清高能耐,就别跟去县城啊!”
“什么?”陈志一愣,似乎没料到外甥竟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讲话,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小李眼神一转,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陈志大为光火,被小李这种姿态一激,恨不得当场给这不开眼,只懂顾着眼前利益的外甥两耳光,可碍于张羽“特殊身份”,他又不好给小李解释清楚,无奈下只好狠狠地瞪了小李一眼。
可小李转过身子,压根儿没看他,一心只认为老舅鬼迷心窍,要当张羽这刚毕业穷学生的跟班。
眼见气氛有些僵硬,张羽也不想管他们舅甥的那点破事儿,摆摆手,直接说道:“算了,陈哥你改天去县城把这块金子卖了,倒手多少钱,四人平分,行吧?”
小蔡喜不自胜,忙不迭地点头,跑到陈志身边,热切地说道:“叔,到时候我跟你去,你把钱直接给我存银行,我打回老家去,也顺便给你当保镖,镇镇场子!”
“小李,你看怎么样?”张羽斜着眼睛,语声不轻不重,突然地问了一句。
似乎没想到张羽会如干脆,被问到的小李一个愣神,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说你是没意见了?”张羽看着小李又问了一遍。
尽管有些不明白张羽这么做的心思,但目的达成小李也不管其他,顺着这个台阶,便点头表示同意。
“发财了,发财了!”小蔡两眼放光,拉着小李的胳膊,喜滋滋地嚷着。
陈志眉头一皱,呵斥道:“别吵,都半夜了!”
小蔡jing神亢奋,被陈志制止后,虽然没有继续大声吵闹,可仍掩不住面上的喜悦,不断地在屋里来回走动,并嘴里念念有词。
“才几万块,小蔡你不至于吧。”
张羽看着小蔡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有些无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羽的无心一句话,落到陈志跟小李二人耳朵里,却分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你是yin司城隍,不食人间烟火,这些银白之物,你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陈志心思百转,一听张羽的话,下意识便以为对方高高在上,没有把这些俗世的钱财放在心上,一想及此,脑海中又闪过在地洞中那些片段,被城隍yin神附体的感觉,那种深入魂魄,触及灵识深处的失措感,直到现在想来,仍是遍体生寒,难以忘怀。
而同样的一句话,落在旁边的小李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自张羽跟陈志两人进入地洞以来,他就一直不放心,担心张羽会瞒着自己,私自将地下值钱的古物藏起来,只不过一直碍于表舅陈志的面子,他才没有说穿。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张羽拿出那堆破铜烂铁,他的疑心才慢慢降下来。
可在卿芳斋,张羽表现出来的那种对东西价格浑不在意的态度,却又让他有所怀疑,尤其是在好不容易有人当冤大头,不仅愿意买下那块破炉子,甚至花钱打听东西来路消息时,自己却被陈志和张羽阻止,不让说出地洞这处所在。
两人古怪的举动,以及老舅陈志这一路对张羽言听计从,甚至惟马首是瞻的行为,终于让他心里的怀疑达到顶点,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舅陈志跟那个看起来白面无害的大学生,在背着自己跟小蔡搞什么小动作!
想到这里,小李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他看了看那被小蔡捧在手里的金块,又看了看陈志跟张羽一眼,心中忽地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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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摄魂之术
() 几个人心思各异地从张羽房间中出来,小李一言不发,看都没看陈志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弄得本想当面嘱咐这不省心外甥几句的陈志好不痛快,还以为自己表外甥心里闹气,有小别扭想不开。
有心追上去开导开导,可陈志又抹不开自己被外甥几次当面顶撞的尴尬,再一转念,觉得有必要晾凉年轻人,不然以后做事老这么冲动,迟早会坏大事,尤其是现在跟张羽这个“城隍”搅在一起。
天知道哪一天城隍大人会因为一些小事大发雷霆,或者是被不长眼的外甥触怒,牵连到自己。
想到这儿,陈志浑身仿佛又如坠冰窖,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涌入,那天在地洞中被元神附体的感觉,如今想来历历在目,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无力感,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转眼却看到没心没肺地小蔡满面chun风,乐呵呵地从面前走过,陈志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又悄悄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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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羽关上门窗,洗完澡上床准备休息,他如今yin神修炼有成,这些许jing神上的疲惫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只不过十几年来养成的睡眠习惯一时难以改掉罢了。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也就只睡几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大多数将jing力关注在那浩瀚莫名,包含六道轮回,三界诸罗万象的神鉴中去了。
如往常一般,张羽照旧上床盘膝打坐,调整气息冥想,yin神自识海中遁出,神鉴受到召唤,自动出现缓缓展开在张羽yin神面前。
意念投注其上,张羽的个人信息登时显现:张羽,21/86,地府yin神,八品鬼差,功德1020。
经过这几ri的了解,张羽已经大致清楚,自己身为地府yin神,功德便是如今衡量自己修为,参照自己修行的唯一标准。
因为yin神的修炼同天地六道中的轮回息息相关,yin曹地府存在目的便是完善轮回,演化天道,而他身为yin司神祗,做好本职工作,往轮回中投入躲避滞留在阳间的孤魂野鬼,天道降下功德,便算是嘉奖了。
在这一点上,yin神修炼确实不同于元神修炼,不需要打坐练气,同化自身,也不需要费尽心机,来感悟天地,并从自然万物中去领悟出自己的道。
当然,修炼yin神,平衡yin阳两道,并从天道获取功德奖励的前提,必须是yin曹中被天道认可的神祗,若无此等身份抓再多鬼也没用。
如若不然,功德是那么好赚的话,那上古时期所有大能修士全部跑来抓鬼赚功德,凭那些大能的通天彻地本领,没两天就把鬼抓光了,还不得立马证道成圣!
再说又有哪个阎王真敢把他们当做鬼差,鬼卒使唤!
心神沉寂其中,张羽细细体会,越到后面,越能体会出其中的莫大深意,越能感知到天道的浩瀚莫测,威严万象。
正沉思间,心中忽地生出一丝jing兆,神鉴上蓦地光芒大作,滴溜溜原地悬空,轻转个不停。
张羽心下大奇,顿时收敛心神,yin神凝形,朝着头顶升起。
适时月光清濛,像是盖上一层薄纱,几缕清冷的月辉从轻纱间隙中流入,仿佛林间溪畔穿过的清泉,温柔轻淼,细致缠绵。
临立在月光下的那一抹白sè身影,此刻也正如那道清冷的月辉,顾艳凌人,身姿飘飘。
她的眼神清冷,就像是寒冬腊月里飘落的第一片雪花,又像是冬ri里亘古不化的寒潭,一眼看去,无法感知深浅,却又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
侧身伫立,她眉梢眼角似乎带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如远岱起伏的眉线细长狭淡,温如chun水,绵如秋波。
乍一见到如此秀丽绝伦,美得仿佛刚从画上走出来的女子,张羽愣了愣,惊得没有说出话来。
对面的女子似乎也被突然出现的张羽所惊,两人一时愣在当场,谁都没有说话。
很快,张羽反应过来,正待开口,却见对面的女子捻起衣袂,冲着他便盈盈拜倒下去:“小女子拜见鬼差大人!”
“鬼差?”
张羽一呆,立马反应过来,对方肯定是看到了自己yin神真身,看到了这一身乌衣差官服,才断定自己的身份。
“神鉴既然示jing,那这女子也定然不是生魂了。”
张羽还在思索着对方的身份来历,神鉴却已自动从怀中跳出,绽放出万千光光华,如图腾展开,朝白衣女子凌空飞去。
一见如此,白衣女子神sè一紧,顿时惊呼后退:“万望鬼差大人容情,小女子有冤申诉!”
神鉴上光芒闪烁,只片刻间便横掠过数丈距离,眨眼间便飞到女子近前。
眼见神鉴迫近,白衣女子别无他法,只飞快瞟了张羽一眼,而后扬手一挥,一道白芒从袖中遁出,堪堪击中迎面而来的神鉴上。
受此一阻,神鉴去势一缓,白衣女子见状忙不迭抽身后退,一边留心观察张羽表情,一边大声疾呼道:“请鬼差大人手下留情,小女子确有冤屈申诉。”
电光火石之间,一连串的变化兔起鹘落,从神鉴自动飞出到被白衣女子击退,才不过几秒钟时间,前一刻张羽还在猜想这美若天仙的女子是何身份,下一刻自己的官印就不听指挥,差点没把人给当场湮灭。
直到现在,张羽脑子里还是一阵发蒙。
被这来历神秘女子的呼声惊醒,张羽马上回过神来,心念转动间便召回神鉴。
神鉴方甫一落入手中,张羽便迫不及待地查看,很快便从神鉴中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反馈。
百年亡魂,戾气颇重,滞留阳间,天道难恕!
短短十六个字,张羽却分明从中读出了一丝杀伐铿鸣的残酷味道。
心神收回,张羽面上神情凝重,再无一丝懈怠,抬头扫了扫对方,白衣女子身形孑然而立,月光下她的神情似悲似喜,难以分明。
顿了顿,张羽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白衣女子自见张羽收回神鉴,便心怀忐忑,此刻闻听此言,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轻松之sè,缓声道:“回禀大人,奴家姓洛,名茗雅,长安人氏。”
“长安人氏?”时隔几ri,在这现代文明的今天,张羽又再听到长安这个古老的名词,心里登时一沉,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正是,好叫大人得知,奴家本是良家女子,曾因事得罪了权贵,未料给家中带来祸患,那权贵依仗朝中势力,恣意欺凌……”
洛茗雅神情哀婉,话语声如泣如诉,在这和风静夜,她柔缓的语声似乎含有一种异样的魔力,让听者不自觉地陷入勾织成的画境中,并随着她语调的起伏,跟着她喜怒哀乐,带入自己的感情。
“那权贵软硬兼施,想要迫使奴家嫁于他为妾,奴家家中虽不是名门大户,却也不想落得一个攀附名贵,自甘下伍,丢掉名声的下场。”
张羽的眼神不自觉落到她身上,却见她双眸若秋水般清幽,深的仿佛看不见底,正如那颗隐藏在她柔弱外表下的心一般,不可捉摸。
“更何况,奴家心有自知之明,那权贵年事已高,如此这般,却也不过是奴家这身皮囊尚能入眼,又何曾是真的中意了奴家,愿以真心相待,若不然何苦行那低劣手段强逼,硬要奴家就范!”
说到这里,洛茗雅身躯微微颤抖,双眸泛红,眼眶竟似也被泪水打湿,张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生出一丝不忍,一股压抑不住地冲动涌出,让他想要上前轻言抚慰,温语抚平她心中的忧伤。
“奴家父母据理抗争,却奈何激ān人势大,竟勾结官府,栽赃陷害……”
听到这里,张羽心中无名火起,刹那间对洛茗雅口中所谓的“权贵”生出怨恨,只恨自己不能亲临其境,施展神威教训如此恶徒。
念头方起,张羽识海却忽地一阵悸动,恍若被针扎一般,尖锐难明。
被剧痛惊醒,他猛然醒转过来,神鉴上说这女子分明是百年孤魂,她又如何自称乃是“长安人士”?
莫非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想法一经涌出,张羽不禁浑身一颤,再回首看去时,却看到白衣女子依然神情凄楚,语调低缓地在诉说旧ri往事,可仔细看去,那嘴角眉梢,却又分明隐含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大胆孤魂,竟敢对本差施展摄魂之术!”
念头通达,张羽猛然记起曾经在神鉴中看过一些道家术法,其中有一样便是摄心夺魄类的左道之术,这些术法一经施展,最易使人惑乱心智,情不自禁掉入对方事先编排好的故事中,从而丧失判断。
这类术法上古时期多由那些修炼魂魄类的修士修习,而后又传入尘世,被一些有道行根基的孤魂野鬼学去,祸害人间。
刚才张羽便是此等情况,不知不觉中便着了对方的道,若非神鉴及时示jing提醒,恐怕他到现在还被蒙在对方编出来的故事里。
有念及此,张羽后怕不已,顿时大喝一声,乾指一张,指向对方,锁魂链呼啸着席卷而去,再无一丝顾忌怜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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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真真假假
() 锁魂链历芒闪烁,受张羽气机牵引,顿时发出阵阵轻微的呜呜声,凌空飞旋,气势汹涌地朝白衣女子呼啸而去。
白衣女子被张羽喝破术法时,便面露惊疑,此刻一见散发着凶杀之气的锁链凌空扑来,顿时神情一紧,扬手一抬,那道先前出现过的白芒又自袖中一闪而出。
白芒去势甚急,眨眼间便迎面正撞上锁魂链,两者相交,顿时缠绕一团,受此一阻,锁魂链阵阵收紧,哗啦作响,势头竟缓了下来。
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历芒交相辉映,上下起伏,月光下看去,张羽这才发现,原来从白衣女子袖中遁出的白芒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条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白绫。
这一刻,张羽眉头狂跳,暗道不妙,难怪神鉴会提前预jing,这女鬼修为着实不低,自己这拘魂锁魄,无往不利的锁魂链才第一个交锋,居然就被对方轻易拦下!
心念闪动,张羽跟锁魂链心神相通,在他意念加强控制下,锁魂链横空怒舞,宛若虬龙过江,以不可阻挡之势凶猛地碾压冲去。
锁魂链气势暴涨,白绫节节坠落,顿时难以维继,白衣女子双手掐诀,仍无补于事,片刻间白绫便似失去女子法力支持,自半空中轻飘飘无力落下。
击溃白绫后,锁魂链凶威大炽,盘旋着便朝白衣女子俯冲而来。
然而就在锁魂链触及白衣女子身周时,一层淡淡的金sè晕光忽地自女子身上散发而出,锁魂链恍若碰到了一层无形的结界,被隔绝在外,近身不得。
白衣女子惊魂未定,俏脸煞白,看清情况后,立马对张羽大声呼道:“鬼差大人,且听我一言!”
尼玛!
还听你一言!
张羽一听这话,顿时无名火起,用邪魅妖术坑我嫌不够,还准备再来一次么?
乾指一张,张羽骈指成剑,点向白衣女子。
锁魂链顿时呼呼响动,围绕着白衣女子身周层层裹挟,却偏偏进不去身周三寸。
张羽眉头一皱,有些奇怪,对面的女子这时说道:“大人,锁魂链虽是天道神器,一时半刻怕也绝难打破这舍利金光!”
“舍利金光?”
张羽心道不妙,也不知道这女子藏着什么东西,竟然依靠外放的金光,便能将自己的锁魂链阻隔在外,要知道,这锁魂链乃是地府神器,乃是三界中至yin之气化成,没有五行之分,可以说几乎无视世间一切的阻碍。
可这么一件神器,居然被一层“舍利金光”给挡住了,而且这光是从一个女鬼身上散发出来的,种种莫名古怪,反倒叫张羽对眼前这神秘来历的女鬼生出好奇来。
眼见锁魂链确实不奏效,张羽无奈扬手将之召回,转过身来面sè冷淡地对女子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本差行不利之举?”
等张羽收回了神器,女子身上的淡淡金光随之不见,她仰起头,面上神情似笑非笑,答道:“回禀大人,小女子姓洛,名茗雅。”
一丝怒气涌上,张羽面sè不善,正待发火,却又听到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适才奴家多有冒犯,也是想要确认大人鬼差的身份,如有失妥,万望大人见谅!”
说罢身躯轻摆,盈盈福了一礼。
闹半天,就为了试探?
张羽脏话到嘴边,硬是憋着没骂出去。
洛茗雅自顾一笑,又道:“万幸大人您术法高强,神威莫测,反倒是奴家自己,若不是得那舍利金光护体,只怕此刻已被大人捉进yin曹,投入轮回中去了吧!”
说到yin曹两字时,她目光冷幽幽的,直盯着张羽,似乎迫切想得到什么证明似的。
张羽心头一跳,强自镇定,故作姿态道:“似你这等雕虫小技还敢班门弄斧,今ri算你走运,是本差巡游至此,若不然换了城隍大人,以大人的通神术法,片刻间便让你灰飞烟灭,魂消魄丧!”
“这么说此地还有主事的城隍大人么?”
洛茗雅眼中忽地shè出两道jing光,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充盈面庞,急切地问道。
“哼。”张羽扫了对方一眼,姿态高深道:“那是自然!”
“不知鬼差大人能否替奴家引见一二,奴家有冤屈上诉。”洛茗雅语调加快,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张羽“怒瞪”一眼对方,斥道:“城隍大人公务繁忙,无暇分身,哪里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说到此处,语调忽地一沉,接道:“更何况你身居戾气,偏偏通晓道家御物法门,分明便是逃脱在案的孤魂野鬼,今ri本差见你品行端正,想来未曾为恶,才网开一面,你不思感恩戴德,悔过自新,竟还妄想见城隍大人?”
“难道你就不怕触怒城隍大人,识破你真身,到时降下雷霆之威,诛你一个神魂俱灭!”说到这一句时,声sè俱厉,双目如电,冷冷地扫视对方。
被张羽气势一激,洛茗雅神sè一白,双目中蓦然闪过一丝凄然,半晌方道:“莫非yin曹地府也是如此的不辨是非?”
张羽双眉一挑,只哼了一声,没有搭理。
洛茗雅又道:“大人明鉴,小女子百年来遍寻地府鬼差,却始终未见yin曹yin神踪迹,如今在此地好不容易得见大人仙踪,一时不辨真假,心中难免有惑,这才出手试探,现今既见大人法身真相,又怎敢假言相欺?”
“哦,是么?”张羽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洛茗雅叹了口气,道:“大人还是不肯相信奴家么?”
张羽嘿嘿一笑,瞥了她一眼,道:“你这女子话中不尽其实,教本差如何能信?”
洛茗雅神sè一紧,无奈道:“大人要怎样才肯信我?”
张羽不答反问,嘿然道:“你说呢”
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盯视着对方,一副似yu把对方看穿的表情。
洛茗雅不解,问道:“奴家如今便只是一介孤魂野鬼,委实不知还有什么能被大人放在眼里?”
张羽摇摇头,笑道:“你有的。”
洛茗雅一愣,不知张羽何意。
张羽轻佻一笑,递了一个眼神过来,努努嘴,示意洛茗雅自身。
洛茗雅似乎明白了什么,俏脸上涌起一阵寒意,心中蓦地闪过一丝屈辱,又转念一想自己百年来申诉无门的艰辛,顿时难以自决。
张羽似乎并不着急,只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下决定。
半晌后,洛茗雅面上闪过一丝坚决,眼神一定,咬牙道:“既然大人心有此意,奴家愿……”
说此语声一顿,声音有些颤微道:“愿……以此蒲柳之姿,侍奉大人身侧。”
话音一落,张羽一愣,僵在当场。
只听洛茗雅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在夜风中竟似不能自持:“只要大人愿替奴家申诉冤屈,奴家心愿得偿,便惟大人之命是从!”
这些话一出口,就像一块巨石轰然砸中张羽,在他宅男二十年生涯中,还从未这样被一个“软妹纸”以这种方式“表白过”,这些话带给他的冲击力,着实不亚于又一次凝练yin神!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这些话,眼见对方没有反应,洛茗雅不禁心中悲愤难鸣,暗叹:莫非天不从人愿,这地府鬼差也不愿替自己接这诉状么?
转眼看去,却发现一介八品鬼差,竟像丢了魂似的,呆立在原地,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心中凄苦不平,洛茗雅语声凄楚,悲声道:“大人何故如此,奴家心中所求,亦不过是想替洛家几十口冤魂鸣不平,yu此上达阎君天听而已,此等要求,当真如此不堪,令大人难做么?”
张羽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吭哧道:“我只是想要你身上那颗舍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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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洛门惨案
() 舍利?
洛茗雅一阵错愕,继而瞥见张羽面上的古怪神情,既像是尴尬,又像是偷笑,那种掩饰不住的笑意,直让洛茗雅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大人既想要这舍利,直说便是,又何必绕如此多的圈子?”
洛茗雅心中郁闷,羞恼地责问道。
张羽有心想笑,却又担心姑娘面上难堪,转移话题说道:“本差的确对舍利十分好奇,所以才想向姑娘借这舍利,参详其中奥秘。”
“是么?”洛茗雅一听张羽这话,顿知其中言不尽意,眉梢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正是如此!”张羽重重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舍利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此物华而不露,仅凭一道金光便能挡住自己锁魂链的威势,想来应不是凡品。
“大人若能替我洛氏满门伸冤,这释门的最后一颗遗宝,奴家甘心双手奉上!”
洛茗雅忽地语调一沉,铿然吐声道。
张羽眉头一皱,疑问道:“你洛家到底有何冤屈,令你如此耿耿在怀?还有,你一个孤魂野鬼,如何躲避开鬼门关,又怎能修得道家的御物之术?”
这些问题埋在张羽心中良久,此时对方既开口明言,他便问出这困惑已久的问题。
“唉!”洛茗雅轻声一叹,神情中透出无穷的孤苦,半晌,才轻声开始说道。
“大人明鉴,奴家家门洛氏,本是jx望族,民国初年为避战祸,居家迁徙至sx西安定居。”
那时节,大半个中国到处军阀混战,数年里,奴家跟随父母几度易居。而后唯有在西安的那几年,奴家才算有过短暂的平静生活,体会到了过太平ri子的快乐。”
说这话时,洛茗雅面上微微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仿佛自己还停留在那段纷杂的往事片段中。
“可后来,局势越来越混乱,偌大的国家,仿佛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打仗,后来,就连西安这座千年王城也不能例外。时局如此动荡,可父亲偏偏又是个做学问的先生,对政治不感兴趣,偶有做官的好友邀他出山,他也只是婉言谢绝,从不曾牵涉到时局中去。
奈何天不从人愿,父亲只一心想做学问,做些学术上的东西,不去沾惹政治,可麻烦却偏偏找上门来。”
洛茗雅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又说道:“父亲也是命苦,往ri里未曾受到有权势朋友的过分照顾,如今却因朋友的落马而受到牵连,被拘捕入狱。”
“母亲是个大家闺秀,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惊一吓后,竟害起了大病,最后甚至连床都下不了。
那时节,我还只是个国中的女生,家门逢此大难,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每ri里往来药房和监狱,既替母亲抓药养病,也给蹲大狱的父亲送饭。
眼看着母亲一riri的憔悴下去,父亲在牢房里也越发过得艰难,我只恨自己是个无用的女子之身,不能解救双亲于困厄之中。那时我真的是恨死我自己了,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软弱,更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父亲母亲一天天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告诉我说,他有办法替我救父亲出狱,只是需要我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时我都快要疯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听说他能化解我家的大难,当场便应允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只要他能替我救出父亲。”
夜风中,洛茗雅的娇躯微微颤动,话语声渐转惶急,透出一丝难以自制的哀切,愤恨在其中。
“那人要我亲手将父亲,母亲的生辰八字用朱砂写在颜纸上,最后又取了我身上两滴血,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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