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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前的没多久。也正是这个原因，父亲带着母亲去散心，却奇怪地没有带上他，也没有彻底清查此事。当时他不过是认为父亲急着安抚母亲，所以并没有那么急着出手。但现在看来，自己能这么顺利跑出来，或许是父亲故意布置的了。
他所知道的情况并不多，只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看到了一些画面。因为出身环境的问题，对于一般人甚至贵族和皇族眼中的宝物，他并没有太大的概念。此刻经力克提醒他才想到，那对夫妇带着这种宝物，他们的身份显然也不简单。甚至，那次袭击背后本身就不简单，很可能是冲着那对夫妇去的。
力克看出阿贝尔在思考，也没有打扰。虽然已经猜出阿贝尔很可能跟那两个幸存的孩子有着很深的关系，但他不肯说，作为仆人的力克也不可能去问。但不管如何，就算那两个孩子活到现在，也至少是一百多岁的人了。他不由对那两个孩子如今的身份展开了猜测。能够教出阿贝尔这样的高手，那两个人的身份也实在太骇人了。
“如果让我证实这是斯麦达帝国做的，我会让这个帝国从大陆上消失。任何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将会被杀死。任何人！”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阿贝尔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他这话只是近乎无意识地说出来的，也是情绪的某种宣泄，但对面的力克却被震撼了一下。
若是换了别的任何人，哪怕是某个圣级的强者说这话，力克都会觉得这是气话而已。但阿贝尔的话却让他感觉到其中的份量。知道阿贝尔是如何从皇宫宝库中离开的他，已经预见到自己这个主人有着可怕的潜力。因为，阿贝尔使用的是单向传送卷轴。作为接应的他，就在那旅店的房间里守卫着魔法阵看着阿贝尔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今这个大陆上还有谁能制作空间系的卷轴？力克脑中那根弦几乎崩断。空间系的能力现在都应该掌握在那些神一样的存在手里。大陆传说中，那些真正存在的也只有各大元素主神，如今地域的三大掌控者，魔兽之神，还有那位最强大的存在。如果还要算的话，龙族中一些最为强大的存在或许勉强能使用这种能力。
力克感觉到阿贝尔已经有告诉自己身份的打算，不过似乎还在犹豫。作为立誓效忠了阿贝尔的仆人，力克虽然觉得阿贝尔过分小心了点，但也能理解这种心态。如果他真地跟这些存在中的任何一方有关系，隐藏自己的秘密也并没有错。
确实，现在的阿贝尔心态已经不同，的确在考虑着是否应该告诉这个忠实的追随者自己的身份。之所以让力克守卫着传送点，也是他的一个考验。如今这个追随者的忠心已经完全可以相信。不过这个时候，两人却发现那个茵贝莉公主和雷泽以及凯瑟琳在几个高手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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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剑拔弩张
“力克老师，阿贝尔先生。”茵贝莉一过来就看见力克挥挥手解除了屏蔽结界，心里暗暗吃惊于九级魔剑士的实力。
“殿下。”力克站了起来。而阿贝尔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后又再度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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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阿贝尔才注意到跟着茵贝莉一起过来的几个高手中，一个老人一身火系斗气已经到了相当强悍的地步。若非这老头目光犀利的扫过自己和力克的双手，他还不会注意到。能够把斗气收敛到这个地步，只怕已经是九级巅峰的实力。不过看他的年龄只怕这辈子已经无望突破到圣阶。
他心里不禁暗笑，这老家伙显然是在看自己和力克有没有空间戒指了。力克当天一直留在旅店里，这一点斯麦达的眼线应该很容易确定。但这老头还是在怀疑他们，这说明自己搬空了他们的宝库，已经让这个帝国的高层都陷入了半疯狂的地步。
“这位应该是古兰斯阁下吧？”力克从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老头。同为九级，他的斗气或许不如这个老头深厚，但他还有一身达到了九级的魔力，整体实力比起这老家伙应该只高不低。他也清楚这老头那目光代表了什么意思，心里却有些不爽。
茵贝莉这才注意到力克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善，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力克老师，我在皇宫中遇到刺客，多亏了古兰斯阁下才没有被人得手。”
力克浑身一震，不由仔细看着茵贝莉。虽然已经打算跟着阿贝尔，但他对于这个公主的关心依旧存在。毕竟，没多久前他还是波那帝国的人。
阿贝尔暗道侥幸。茵贝莉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力克在皇宫中遇到其他盗贼的事情。还好力克因为关心茵贝莉而没有在反应上露出马脚。不过他也没想到刺客除了要刺杀斯麦达皇帝之外竟然还把目标放到茵贝莉身上。这一下他越发肯定茵贝莉之所以到斯麦达来，应该是作为两国之间的某种交易。
“陛下命令我保护茵贝莉殿下，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古兰斯踏前了一步，腰板似乎挺直了少许，“力克阁下这么年轻就能达到九级的境界，真是让人惊叹。不知道力克阁下的老师是哪位？”
看到力克，古兰斯突然想起了自杀的那个杀手。同样是看起来年轻，魔武双修达到了九级。这让他对力克突然怀疑起来，难道这个家伙跟那些刺客有关系？若真是这样，波那帝国的这次合作难道本身就是个阴谋？想到这里，古兰斯背心都渗出了冷汗。毕竟九级的魔剑士整个大陆上过去都没听说过，一下出现了两个，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人是否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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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许是因为阿贝尔已经把斯麦达帝国当成敌人的关系，力克对于古兰斯的话也很主观地有些排斥。
茵贝莉等三人目瞪口呆。他们都没想到这两个九级的强者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
“古兰斯阁下，力克老师的魔法老师就是我国的托马斯大魔导师阁下。”雷泽听出了古兰斯话里的意思，联想到那次刺杀，终于明白古兰斯是在怀里力克。
“托马斯阁下么？”古兰斯不由呆了一呆，凭他的自负也不得不对一个圣阶强者表现出敬意。虽然同为圣阶强者，但是波那帝国*近菲利普学院，托马斯这个大魔导师还是菲利普学院的名誉客座导师，不是那么好得罪的。这种近水楼台的便利是斯麦达这个边陲帝国无法企及的。
“茵贝莉殿下，如今全城都在风传您和里奥皇子遇刺，听说那位殿下还受了点伤，不知道他现在这么样了？”阿贝尔突然开口，还故意带上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古兰斯很不爽这个三级魔法师的态度，但心里对力克和阿贝尔的怀疑却大大减弱了。因为，里奥根本没受伤。
“那是愚民们的谣传，几个刺客怎么可能在皇宫中刺杀殿下。”古兰斯哼了一声，“你虽然是一位魔法师，但这么胡说的话，我会当成是你在诅咒里奥殿下。”
“诅咒？”阿贝尔笑了，“我为什么要诅咒他？因为他是皇子我就要诅咒他么？贵国的人都这么自恋吗？就算你们的皇帝也不够资格让我诅咒！”
阿贝尔的话异常尖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古兰斯的话他就觉得特别刺耳。心里已经认定了斯麦达帝国所做的一切，他对这个帝国的所有人再也没有任何好感。
“住口！”古兰斯勃然大怒。他本身就是斯麦达帝国的贵族，跟那些招揽的高手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年轻的时候他就跟奎里一起作为佣兵闯荡大陆，如今奎里贵为斯麦达皇帝，在古兰斯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在这个大陆，特别是皇权极端巩固的斯麦达帝国，皇帝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身边的几个高手不用吩咐已经把阿贝尔和力克围了起来，只要古兰斯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毕竟古兰斯对上力克这个九级的魔剑士纵然不低也可以斗上很久，而他们这些高级剑士只需要片刻就能抓住这个三级的魔法师。
“你们想做什么？”力克眼光如同刀刃般犀利，看向周围这几个高手。他也只有一个心思，只要阿贝尔开口，他就马上动手。他倒并不担心自己两人的安全，因为在他看来，阿贝尔的实力应该还远远在他之上。
“古兰斯大人，这是做什么？”茵贝莉根本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而且居然如此不可收拾。这个叫阿贝尔的魔法师实在是狂到了让她也觉得吃惊，在斯麦达帝国侮辱斯麦达皇帝，只怕是个人都会觉得他是个疯子。就算他真是菲力克学院某个圣级强者的弟子，但也不该这么狂。
“对我国陛下大不敬，该死。”古兰斯的手按上了剑柄，“说出你的老师和身份来，否则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阿贝尔目光冷了下来，看着古兰斯，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他的右手伸进了空间袋，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来，悠闲地带到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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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神裔贵族
银色的徽章上，红色的金属长剑与金色法杖交叉着，周边却镶嵌着八枚红色的金属叶片。随着徽章在阿贝尔手中微微晃动，迷离的彩色光芒也如同波纹般闪过。
古兰斯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大陆上，哪怕是边陲帝国偏远小镇上的低级贵族都能看明白这个徽章所代表的意义。
他身后的几个高手条件反射地露出无比崇敬地神色，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茵贝莉不可抑制地轻呼出声：“神裔贵族”
力克虽然心里早就朝着这方面想过，但看到这枚徽章时，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近百年来，这枚徽章所代表的含义已经成为贵族出生后所要学习的知识和礼仪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内容。神裔贵族，整个大陆上能拥有这个称号的，只有一家。瑞曼家族！诞生了兰特*瑞曼这个神上神的传奇家族。
原本就是索伦帝国一大旺族的瑞曼家族，本身就是大陆上出名的家族。之后兰特横空出世，威名震慑南北大陆，最后更是封神成功，凌驾于诸神之上。这样的成就，无疑已经是大陆文明诞生以来的第一人。
因为兰特在索伦帝国的爵位是一等大公爵，所以这枚徽章上依旧镶嵌着八枚红色的金属叶片。红色的长剑代表他尚未成神时却已经仗之横行大陆的火系斗气。至于那根金色法杖所代表的自然就是兰特这个元素魔法之神的地位。
跟历史上其他盛极一时却最终衰败的家族不同，所有人都明白瑞曼家族会一直屹立下去，强盛下去。因为，他们的*山是一位真神，传说中已经无敌的神上神。这样一个存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陨落的可能。至少，大陆上所有人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位强大无匹的真神。只要这位真神一天在，瑞曼家族的荣耀就能辉煌下去。更何况，瑞曼家族本身就不是大陆任何一个帝国能招惹的。
在兰特的那个时代，他的祖父和父亲就已经获得神恩成为剑神级的高手。这样的高手，一个都足以横扫大陆，更别说是两个。经历了百多年的大力发展，如今的瑞曼家族到底有了多少高手已经无人知道。但谁都清楚，历史上出了名护短的兰特，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家族。
好在瑞曼家族一直严格地约束着家族所有人，不许他们参与大陆其他帝国的纷争。这个局面让各大帝国都庆幸不已。瑞曼家族一旦插手帝国间的战事，对任何一个帝国而言都是灾难。百多年来，各大帝国都给予了瑞曼家族超乎规格的尊重，甚至暗地里不住地示好。这所有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是现在，斯麦达帝国的人，竟然对着这位神裔家族的人刀剑相指。周围几乎都是帝国的上流人物，看到这一幕，已经有人站出来对着古兰斯指指点点。这个蠢货的所作所为，或许会给帝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因为，阿贝尔拿出来的是徽章。
谁都明白，家族的奴隶只能在身体的某些地方上被烙下家族的徽章烙印。而家族的仆人则必须穿着绣有家族印记的衣服。至于某些大家族的侍从骑士则会在铠甲上刻下家族徽章。包括那些家族旁系的成员，都没有直接佩戴徽章的权力。大陆上所有的贵族，能够佩戴家族徽章的都是直系血统，而且大多都是已经成年的成员。
来，
一个神裔家族的直系血脉需要诅咒斯麦达帝国的皇子？就算是斯麦达帝国的皇帝又怎么样？周围的人包括古兰斯带来的几个高手已经彻底明白谁轻谁重。
古兰斯身为九级的强者，这个时候却忍不住额头冒汗。帝国原本就已经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自己居然还嫌不够地去招惹这即便是教廷都极力巴结的家族。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只怕不用那个家族动手，大陆各大帝国都会堂而皇之地出兵来攻打斯麦达。这么一个扩张领土又能向那个家族示好的机会，只要不是傻瓜就不会错过。
古兰斯不得不担心自己闯下的祸。瑞曼家族的特殊让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永久领地，而且是多达十三个行省的广阔领地。一般的中等王国也未必有十个行省的领地。有领地就有私兵，况且瑞曼家族虽然名义上还是隶属于索伦帝国，但谁都清楚这只是瑞曼家族没有那个心思而已。索伦帝国允许瑞曼家族拥有私军，而却没有任何规模限制。这就等同于承认瑞曼家族在索伦境内拥有第二个政权。这是过去任何一个帝国中央都不会容许的情况。但谁都明白，对于瑞曼家族，这样的条件甚至还显得不够。
来，
历史上对于瑞曼家族抛出橄榄枝的帝国并不在少数，有大把的皇帝，国王，大公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甚至以领土为代价争取他们的支持。可惜，瑞曼家族虽然有至少超过十万的精锐守护军团，却似乎对于大陆的纷争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却是瑞曼家族的直系成员被人惹上了。不管如何，这个年轻的魔法师拿着这枚徽章就说明他跟那位存在有着或多或少的血缘关系。这已经足以惊动那位生性护短的冕下从神国中降临来维护他的尊严。
“尊贵的魔法师先生，我是斯麦达帝国世袭伯爵博得*哈特，请允许我向您致敬！”在场面异常尴尬的时候，一个面貌温和的中年人缓缓走了过来，对着阿贝尔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贵族徽章戴在了胸前。跟阿贝尔的家族徽章不同，他所佩戴的是能证明他自己爵位的徽章。一个伯爵。所以，他毫无不妥地对着阿贝尔行了这个庄重的礼节。
“伯爵阁下，你有什么要说的？”阿贝尔并没有对他表现出多少尊重。他对于这个帝国已经没有任何好感，加上他这个神裔贵族的身份，也实在没必要对他表示什么。
“两年前七彩神圣守护军团路过我的领地，让我很荣幸地接待了他们。那次带队的是狄斯大人，我也有幸邀请他共同品尝了本地的特产。”博得*哈特小心翼翼地说着。他是一个世袭伯爵，这是他跟那些终生贵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有的贵族，或许能顶上一个侯爵甚至公爵的虚名荣耀一生，但他们死后，封地就会被帝国收回。而他们的孩子，也最多得到一个爵士的虚衔而不会有半寸的领土。
像博得*哈特这样的世袭贵族，实质上才是帝国最重要的贵族阶层。他们是一个帝国的根本，在帝国的贵族阶层中关系盘根错节，有着不可估量的裙带网络。他们在帝国内的领土，就好比是自己的一个小型国度，每年只要向帝国上缴一定的税收就可以。一般情况下，帝国不会干涉这种领主的内政。
博得不是剑士，也不是魔法师，但他是个地道的贵族。他的产业都在斯麦达帝国境内，他对于帝国的关心不会下于任何人。他没有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古兰斯丢脸吃瘪而硬着头皮站出来，只是希望尽力能化解这件事情。帝国若完了，他的家族，他的领地自然也跟着完了。虽然他清楚按照古兰斯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可能轻易解决这件事。但如果能牺牲古兰斯而保住整个帝国，相信就算是帝国皇帝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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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难下的台阶
“那又这么样？”阿贝尔眉毛挑了挑。事实上，他的态度虽然强硬，却已经后悔不该赌气。虽然看到古兰斯吃瘪的样子和这些斯麦达人脸上的恐惧他觉得很痛快，但从内心来说他还是排斥自己的做法。利用家族的名声和实力来压别人，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博得没有看到阿贝尔料想中的反应，心里不由有些失望。七彩神圣守护军团是瑞曼家族组建的领地守护军团，在大陆上甚至被称为神裔军团。而他所说的狄斯就是七彩神圣守护军团的一个师团长，也是外人所认为的瑞曼家族直系成员之一。之所以说出狄斯来，他也只是希望通过这层关系来缓和如今的局面。但阿贝尔的反应却让他失望也觉得意外。不管怎么说，狄斯也是统领了两万精锐骑兵的重要将领，在博得看来他这样的人在家族中的地位至少应该高过眼前这个只有三级的魔法师。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三级魔法师是否真是瑞曼家族的成员。因为，他太年轻了，实力却也显得太弱了。虽然这个年纪的三级魔法师对于普通魔法师来说已经是值得羡慕的。但是在神裔贵族中，这个年纪才达到这样的水准，显然是太低了。徽章虽然不可能作假，但是人却可以作假，这是谁都清楚的。但他却不敢就此询问，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甚至不可收拾。
“古兰斯大人，你该向阿贝尔先生道歉。”茵贝莉突然站了出来，脸色郑重地说道。
阿贝尔看向她，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焦虑。这让他对这个草包公主不由看高了一线。听起来茵贝莉似乎像个墙头草一样在帮着阿贝尔指责古兰斯，但实际上，她是在给古兰斯创造一个低头的机会，给阿贝尔一个体面收场的借口。甚至，她很可能是联想到阿贝尔上次并没有追究她的怀疑而做出的判断。
古兰斯一怔，随即看到了茵贝莉身后一个魔法师对着自己猛使眼色。他也不是傻瓜，立刻摆出成名之后从未有过的庄重姿态对着阿贝尔说道：“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我很抱歉冒犯了您。我无意冒犯尊贵的神裔贵族，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要一个九级的强者对一个三级魔法师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无疑是异常难堪的。若非阿贝尔拿出了瑞曼家族的家徽，他绝对不肯拉下脸来道歉。九级的强者，就算面对各大帝国的皇子也不用放低姿态。不过即便如此，他的道歉里也是带着一丝不服，暗指他之所以低头完全是因为神裔家族而不是你一个魔法师。
茵贝莉的目光转向力克，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片刻后，力克叹了口气：“少爷，算了吧。这样的人还不值得您计较。”
这话自然是重了，也透露了不少讯息。一声“少爷”等于是在茵贝莉面前表明了自己跟阿贝尔的关系。力克并没有因为被逼着追随阿贝尔而觉得丢人，哪怕是之前并不知道阿贝尔的身份。原先因为阿贝尔并不愿意让人注意到，他也无法在人前承认两人的主从关系。但是现在，既然阿贝尔已经拿出了瑞曼家族的徽章，自己趁着这个机会一下说了出来，既能断了茵贝莉继续拉拢他的打算，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帮阿贝尔下台。
其他人并不知道力克如此贬低古兰斯事实是阿贝尔的意思。毕竟作为瑞曼家族的人，他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句道歉就放过别人。所以，他让力克抛出了这个比较难堪的台阶让古兰斯自己选择。如果他隐忍下来，就等于自己承认了他的身份根本不值得阿贝尔计较。
古兰斯脸色瞬间涨红了。这是明显的折辱，但他忍了，没有任何话就转身离开。这个原本受人尊敬的强者在离去的时候，终于显出了一个老人应该有的衰败感觉。同样作为帝国的贵族，他放弃了强者的尊严来维护帝国和家族。虽然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对于他而言，身心都是极大的打击。
“果然是个不值得计较的家伙。力克，我们走吧。”阿贝尔笑了笑，脸上露出二世祖般的狂妄和得意。
茵贝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力克既然已经成了瑞曼家族成员的家臣，那她就算再遗憾也不会去挖他们的墙角。
“这位少爷，我的领地在北方的德克行省，如果您有空到那里，请到哈因特城来找我。”博得并没有同情古兰斯，反而是堆起笑容说了起来。
“德克行省吗？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想我会来的。”阿贝尔没有回头，却声音清楚地说着。
力克再度看了一眼茵贝莉和雷泽，终于没有说些什么，紧跟着阿贝尔而去。
“各位大人，今天的一切希望各位都能管好自己的嘴。如果管不住的，我会请陛下出动银色狮子军团来帮助各位。”阿贝尔和力克离开之后，博得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眼光异常寒冷地扫过周围仅有的几个贵族和古兰斯带来的几个高手。虽然这几人在帝国的身份都不低，但博得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说这话。任谁都清楚，如果不是他出来打圆场，今天的局面或许就难以收拾。得罪了瑞曼家族，帝国将面临的，只有灾难。因为古兰斯千不该万不该跟阿贝尔纠缠身份的问题，他的话已经等若藐视那个家族。这比起单单跟阿贝尔本人产生矛盾要严重得多。
紧接着，博得也形色匆匆地赶向皇宫。得罪瑞曼家族德事情，必须完全封闭消息。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很可能会给其他帝国一个攻击斯麦达的借口。
——————
阿贝尔和力克在城门口被早已得到命令的银色狮子军团放行了。
两人默默地走着，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阿贝尔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选择道路。而力克，则是安静地跟着走，也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对于阿贝尔的速度感到吃惊。阿贝尔原本的速度只是比普通人略快一点，但是到了后来，力克却需要催动斗气才能赶上了。在他的眼里，阿贝尔的动作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一步一步走着。但是他每一步却好像缩短了地面的距离，行云流水一般前进着。
来，
几个小时，两人居然走出了近百里。直到一座高山挡在了他们面前之后阿贝尔才从那种异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看了看身边脸上带着讶色的力克，他终于停了下来：“我们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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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
“这里是哪？”阿贝尔已经感觉不到圣西兰城的痕迹。周围已经是青山绿树，没有丝毫人烟的感觉。
“拉－阿伦山，圣西兰城西北方一百里的紫荆花行省内。”力克对于斯麦达的地形下过一番功夫，没丝毫费力地认出了地方。
“哦。”阿贝尔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在刚刚的赶路中无意识地调动了空间系的魔法元素，配合他自然运转的真气，让行进速度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理想。因为“看到”了母亲的那段悲惨经历，让他原本圆满无隙的心境出现了破绽。一直以为自己看过了各种人生百态已经能够淡然面对很多事情，但现在他清楚，纵然身体里流淌着那种血脉，却仍免不了会有难以抑制的情感和情绪。
斯麦达帝国的收获，超出了他当初出来前的预料很多很多。本以为这件发生在百多年前的事情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查出眉目，却不料一次行动就直接找到了重要证据。当初他的首要目标就是法尔西帝国和斯麦达帝国。因为力克等人的事情让他鬼使神差地先来到了斯麦达帝国，更因此进入了那个宝库。
现在，他再一次迷茫起来。
第24章 契约
“力克！”阿贝尔突然脸色庄重起来，“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追随者，永生效忠于我不得背叛？”
看到阿贝尔如此郑重，力克不由呆了一呆。他已经发誓效忠，但阿贝尔这么突然地说出来，应该是还有另外的程序。或者说，但现在这个年轻的主人才真正愿意让自己跟着。对于这一点，力克心里不无想法。毕竟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追随阿贝尔，谁知道阿贝尔却并不是完全那么想的。不过想法归想法，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一旦追随我，你就必须坚定地执行我的一切命令，哪怕是杀死波那帝国皇帝，你的老师托马斯，你能做到么？”阿贝尔却紧接着问了一句。
力克颤抖起来。这个问题无疑很残忍，也是过去他没有想过的。片刻后他跪了下去，坚定地说道：“少爷，我不可能对托马斯老师动手。如果有那么一天，托马斯老师真地做出了让您必须动手杀他的事情，我会在您面前自杀谢罪。”
“好！”阿贝尔却脱口称赞了一声。随即，他拿出了一柄式样奇怪的长剑，剑尖向下，看着力克开始朗声念了起来：“以创生万物之主为名，元素神血为引，我阿贝尔*瑞曼赐予半精灵力克*费兰多为第一追随者的荣光。从此以后，万法荣光将庇护于你，直至我阿贝尔形神俱灭！契！”
力克从未听过这样的契约誓言。但偏偏阿贝尔念出这誓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俯视万物众生般的目光落了下来。那种威压天地的气势让他心里再没有别的念头，唯有以拜服地姿态接受契约。这一刻，他停止了思考，眼中只有阿贝尔那无比神圣的样子。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阿贝尔指尖被逼了出来，缓缓飞向跪着却已经半呆了的力克。七彩的光芒从阿贝尔身上亮起，直至那滴金色血液印入力克眉心消失不见。
“轰！”神圣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绕在阿贝尔和力克周围。一个金色的雨滴状印记在力克额头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殿下！”力克伏到了地上。契约成立之后，阿贝尔身上依旧没有收敛的神圣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要跪伏下去。比起此刻的阿贝尔和他身边那种足以让万物低头的神圣能量，力克过去见过的所谓光明圣力，简直比白开水都不如。纵然还不能肯定阿贝尔的真正身份，但他毫不怀疑自己的主人是“神”那一个级数的存在。
“起来吧。”阿贝尔身上的威势渐渐淡去，周围的各种能量竟然如同百川汇流般地被吸入他手中的长剑。这柄原本白色却泛着迷离光彩的长剑顿时变得晶莹起来，“真是没想到这个契约这么厉害。抱歉，因为使用父神的名义就会被他感觉到。”他也没想到只是执行一个契约竟然会让这周围的各系本源能量都聚集起来。这种最纯净的本源能量不同于牧师所用的圣光但本身就带着神圣的气息。
阿贝尔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这个契约他还是第一次使用，根本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声势：“你应该不难猜到，我的父亲，就是兰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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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一句话，让力克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丝毫不怀疑阿贝尔说的话，刚刚契约成立时的效果，就算是各大元素主神来了也未必有这么厉害。他内心无比激动，当全大陆的人还在传颂那位冕下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成了他儿子的追随者。作为神子的阿贝尔毫无疑问具备了成神的潜力。纵然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强，但迟早有一天这位令人羡慕的殿下会踏上封神的道路。到那个时候，他这个追随者能获得的好处必然无可限量。
“殿下，力克会誓死扞卫您的荣光，永不背叛！”力克近乎狂热地朗声叫道。
“你也不用太高兴了。这次我是趁着父亲不在偷偷跑出来的。换句话说，我在大陆上的一切行止不会得到父亲的任何帮助，相反还要避免让他发觉。”阿贝尔脸上的笑意未褪。他虽然这么说着，却似乎并不担心被老头子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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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克微微怔了一下，却很快点头。偷跑出来又这么样？他既然有把握跑出来就应该确定不会因此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加上契约的效果，他对于阿贝尔的忠心已经无形中渗入他的灵魂，根深蒂固，无法磨灭。
事实上，连阿贝尔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契约的变态程度。当他还是很小的时候，为了契约一头黄金龙却因为本身实力的问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最后在他人帮助下才成功。于是，一位被他称作阿姨的女性教了他这个契约的方式。到现在，他只是依稀记得那位阿姨教他这个契约时脸上露出的“和煦”笑容。不过契约学到手之后，他却并没有机会施展，一直到了现在。
不过契约时发生的一切已经让阿贝尔感觉到这个契约的不简单。但自从他出生开始，接触的人里，哪一个不是跟“神”沾边？对这些，他已经近乎麻木。
“斯麦达帝国宝库里的那几件东西跟我母亲有关。”阿贝尔的脸色阴沉下来，“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说，但这事情却必须查下去。如果证实只有斯麦达帝国参与了此事，那就最好。如果还有别人，我也要一个不漏地把他们抓出来。事情已经过去一百多年，当年的人都已经死了，不过他们也应该有后人在。父债子偿，谁都逃不过的。”
力克被阿贝尔此刻流露出来的杀机震撼了。虽然经过了一百多年的事情还要去挖出来甚至连后人都不放过，这听起来有些偏激。但他清楚，作为当事人，也就是阿贝尔的母亲，那位真神的妻子，若真要追究起来就不会只是阿贝尔出来了。一旦那位存在亲自动手，或许就是毁天灭地的禁咒，直接让斯麦达帝国从大陆上消失。传说中生性护短又极少讲道理的那位存在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哪怕是碰上一群盗贼都会丢出一个火系禁咒让他们彻底消失的主。虽然这都是传说，但整个大陆上却传得绘声绘影，好多人就像见过一般。这让很多人对那位存在都是近乎狂热的敬畏。
“殿下，斯麦达帝国毕竟是一个存在几百年的庞大帝国。您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力克也不是傻瓜。就算阿贝尔一时好奇来大陆玩，但收下自己这个第一追随者本身就让他觉得受宠若惊。凭阿贝尔的身份，只要振臂一呼，大陆上的圣级强者将会有很多人愿意抢破头皮来追随他。
阿贝尔看了他一眼，口气有些怪异地说了起来：“我不会依*父亲的名声来做这件事情。家族的力量不能用，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降临。”
力克点点头，表示理解。作为一个强者，还是神子，他总有着强烈的自尊心。他想当然地认为阿贝尔是想*着自己干出一番事情来。毕竟当年的兰特也是*着本身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
第25章 冷漠
阿贝尔心知肚明力克的想法，却也不愿意多解释什么。
他天生就拥着超乎异常的敏锐洞察力。懂事起，他就能感觉到，父亲爱他的母亲，但对他，却只有责任而没有太多的宠爱。他清楚地知道，若非母亲太想要一个孩子，也根本不可能有他。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父亲，有着让他难以理解的冷漠。所谓的冷漠，是指内心深处对除了他自己和他妻子之外的任何人。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一直深深藏在心底。
他知道，别人都感觉不到这种冷漠。就算是瑞曼家族的至亲，父亲虽然看起来热情，但内心深处却极少出现那种亲人间该有的共鸣。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甚至一度憎恨这种感觉，害怕这种感觉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
母亲爱他，把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几乎只要有时间，母亲就会陪着他，给他讲述那些说了不下数十遍他却依旧会听得认真的故事。
所以，当父亲把母亲的那段已经失却的记忆重现在他面前之后，他感觉到了自己骨子里渗出的寒意。他憎恨那群人，憎恨所有让母亲年幼时受苦的人，甚至憎恨父亲把这些翻了出来。他清楚地记得母亲重新找回这些记忆之后的痛苦样子。作为血脉相连的孩子，他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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