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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你是我的。”
“你也疯了吗?”这是安雅醒来的第一句话。
她的话差点没让纪阿四喷出一口老血来,什么是也疯了?
他愤愤的说道:“疯了的是皇上,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为了你,我不惜以身犯险,孤身夜探敌军。现在我连我的尊严都不要了,你居然说我疯了。”
他掐着她的脖子,在她纤细的脖颈处留下他的痕迹,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疯了。”
他陡然松手,摔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她咳嗽了几声,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自己褴褛的衣襟,急急地握了他的手,说道:“一直没有机会问你,在王庭的那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事?”
这个人…纪阿四看着她,明明自己对她那么粗暴,脖子上还留下了五个指印,她不仅不怪她,还关心他的身体。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却让你时时刻刻都能感到温暖,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王庭?
如果有可能,他纪阿四,或者说是纪明轩,一辈子都不想再想起那两天的事情。
真是太丢人了。
凭他的身手,摸清敌情自然是易如反掌,全身而退更不是问题。但是,那必将是一场残酷的硬仗。那个女人,武功烂的一塌糊涂,却偏偏喜欢逞强。这要是两军交战,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命回来呢?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好人做到底吧。
用毒,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怎样才能消无声息的投毒,却是最重要的问题。思索半响,他钻进了一顶华丽异常的帐篷里。他已经弄清楚了,这顶帐篷里住着的正是辽国的大长公主殿下。也就是后来被安雅拉到战场上,用来威胁萧牧野的凤舞公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但凡美丽的女子,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自命不凡。
所以,当纪阿四跪在地上,诉说自己因为仰慕凤舞公主,才不远万里,冒着战火,从大魏而来,就为了求见她一面的时候,她竟然真的把他留在了王庭。如此简单的连纪阿四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真的爱我吗?”帐中伸出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圆润的手腕上套着一串水晶做的链子,凤舞掀开红帐的一角,看清了跪在地上的那个男子。
她见惯了草原上粗犷豪迈的男儿,突然对这个来自大魏的翩翩公子有了一丝的好感。只是,她不是傻的,两国正在交战,这个凭空出现的男子来路不清,不得不防。
“我也喜欢漂亮的男人,既然如此,你就留在我的帐中伺候,不得离开。”凤舞的声音冰凉凉的,她抬起纪阿四的脸,好将他的容貌看的更加清楚,果真是极英俊的。她满意的叹了口气,青葱似的指尖拉住他的腰带,一口带着香味的气息冲着他的面门而去。
她吐气如兰:“你们退下。”身后的侍从早已见怪不怪,行了一礼,缓缓的离开了营帐。
凤舞公主是整个草原上最美丽,最尊贵的女人,入幕之宾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草原上的习俗和中原大不相同,中原是礼仪之邦,讲究的是守身如玉,即便是大魏也不能免俗。但在草原,一个女子拥有的男人越多,越有脸面,越能说明自己艳绝天下。
所以,当那位早已退位的草原狼王,听说自己的女儿召了一位中原的男子在帐中,也只是哈哈一笑,暗中叮嘱,等她女儿玩够了再杀了便是,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而对于纪阿四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步一个婀娜,边走边脱去外衣,露出一件薄纱做的睡裙,纱衣内竟没有任何遮蔽的身体让人血脉贲张。
凤舞靠近他,媚声入骨:“你,要不要来。”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绝色的女人这样诱惑你,是个男人都没法控制住,这种事情,他不亏。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想起那个女人来。
她一手搭上纪阿四的肩颈,一手抚上他的胸口摩挲,媚眼如丝,极尽挑逗。
她轻吟出声,声音从嘴角边溢出:“你快点进来。”
他在她的耳边轻呵出一口气,语带蛊惑的意味:“不急。”
整整两天两夜,他没有离开营帐一步,疯狂的凤舞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借由她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流到地上,再渗入草坪中。
纪阿四看着怀中因为过度纵情,实在坚持不住,睡过去的女子,长叹了一口气,穿戴整齐,推开帘子。他知道,这一整片的草地上已经布满了毒!
辽国一向是饲养大群的牛羊作为主食,而王庭里的这些牛羊在这几天里毫无疑问吃的都是这片草地上的草。换句话说,最迟今夜,吃下了有毒牛羊肉的人将会毒发。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噗通…他满意的听到了士兵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倒地声。
他望着身后营帐中,依旧躺在床上陷入迷梦的女子,叹了一口气,挥了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营帐。
砰,一支绚丽的烟火令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王庭。
然后,就是毫无疑问的屠杀。
中毒昏迷的王庭禁卫军根本无力抵抗安雅的大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就被夺去了生命。这种手段无疑是极不光彩的,纪阿四根本就不想让安雅知道他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让整个王庭的守军身染剧毒,消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被她知道,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从他的口中。纪阿四恼怒的扳开她的手,生硬的说道:“我没事,好好的,你不要管了。”
安雅嗤笑一声:“你是说我多管闲事?”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滚!”她愤怒的叫着。
“你舍得?”他顺着她大开的衣襟看下去,落在她的胸口上,一片春色尽入他的眼中。
她有些郁闷,这个人真是,怎么说呢,总是有些看不清。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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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战群儒(一)
虽然安雅百般不愿,但第二日还是收到了李智宸送来的三品朝服和御赐金鱼袋。
朱红色的朝服被放在盘子里,由传旨的公公小心翼翼的递给她。她扫了一眼,不悦的问道:“皇上给我个什么官职?”
想是那公公早已得了李智宸的嘱咐,倒也并不多话,只说道:“安大人,皇上说了,你挑好了官职告诉小的,皇上好给您写圣旨。”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着脸上冒出的冷汗。
这等殊荣,历朝历代哪里有人享受过?怎么,看这位的意思,还有些不满意?
“你去告诉皇上,要让我高兴了,就接受我那天的提议,要不然免谈。”她冷冷的一席话,吓得公公双腿一软,差点没扑倒在地上。
这人莫不是疯魔了吧,居然和皇上谈条件?
他战战兢兢的和皇上禀告了她的话,满以为会被皇上骂个狗血喷头,却不想皇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半晌才说道:“你去告诉她,朕准了。但御史台和门下省的那些个老顽固肯不肯听她的,朕可就管不着了。”
大魏的勤政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较之明清时的故宫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安雅不是第一次来宫里,但每过一处却仍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暗暗赞叹。
真有钱!
瞧那金光闪闪的屋顶,莫不真是黄金做的吧。那道旁立着的石狮子,嘴里衔的珠子,难道真的是东珠么。
嗯,很有可能。
深吸一口气,敛了神思,她缓缓入殿,殿内文武百官分立两侧,纷纷掉头看她。
只见她身着一袭朱红色的官服,腰间束着一根玉带,愈发显得不盈一握,柔美的服饰随着她优雅的步伐缓缓的向前移动,如同最擅长书画的名家手中的一副工笔水墨,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她知道这些老臣为什么要这样看她,不就是因为大魏已有多年不曾在朝堂上见过女官了么,她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行至大殿中央,屈膝行礼:“下臣安雅叩见皇上。”
李智宸抬了抬手,平声道:“你先起来吧,今日叫你来参加清议,主要是要辩一辩,前日你呈上来主张与辽国萧牧野议和的奏折。”
她点头示意,表示清楚的知道他的意思。
清议是大魏极有特色的一项制度,始创于开国先祖,至今已存在有百年。每隔七日,由皇上主持,让朝臣们发表对同一件政事的不同看法,一来是为了显示皇家的不偏不倚,二来也是为了集思广益,以弥补皇上才学方面的不足。毕竟,一个人再如何天纵奇才,也不可能通晓所有的学科。在安雅看来,这个清议有点顾问团的意思。
“辽国如今百万大军所余者不过一二,皇室尽在我手,当趁此良机一举歼灭萧牧野,你不思进取反倒罢了,竟然还想与之议和,这不是卖国又是什么,你到底是何居心?”率先开口的正是名满大魏,为天下读书人之表率的舒大学士。
安雅拱手一礼,掷地有声:“久闻舒大学士才华横溢,名满天下,文章花团锦簇,下官也是极为佩服的,今日看来,却对于政事却并不在行。”
她一撩裙子,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大人应当知道,如今草原上能够与我大魏势均力敌的,可不止萧牧野一人,左贤王和兰陵王的实力也不在他之下,若不保留他的军队,不日左贤王一统草原,下一个遭祸的便是我大魏。”
“草原上有两只狼王相互制衡,已然足够,何必要放虎归山!”舒大学士的声音显是愤怒至极。
“舒大人…”她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右手一指:“小严将军,你去和咱们的大学士好好说说这个中的缘由。”
严峻熙答应一声,上前几步,站到安雅身旁,说道:“大人久居京中,怕是不知,草原上除了萧牧野,虽说还有两大势力,但兰陵王一向安于现状,抱着祖宗的基业得过且过,纵情于美人美酒,不理政事,并无称霸之心。当年萧牧野登基之时,就是他第一个称臣的。”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而左贤王却是野心勃勃,日夜图谋辽国皇位,这几年已经发兵不下数次,虽都被萧牧野平叛,但直到今日仍未抓获其本人,可见手段之高。”
“若任由左贤王发展,兰陵王定无反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严峻熙缓缓道来。
她接过他的话,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极力主张与萧牧野议和,若没有他,左贤王最多三年五载,必能统一草原。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养虎为患。”
“你就那么肯定,萧牧野能按照咱们的意愿来?”
旁边一人站出来,说道:“再说,如今萧牧野的实力远远比不上左贤王,即使与其结盟,恐怕对大魏也没有什么好处。”此人是枢密院副使——王将军。
“正是…”朝堂上一众大臣迭迭称是。
“不!我们不是要和萧牧野结盟,是要永远站在弱者的那一边,维系西北草原上的平衡。”她的声音坚定而沉稳,气势逼人:“谁落了下风,我们就去帮谁,务必使辽国的两大势力缠斗不休。”
舒大学士急忙摇头叹道:“如此,岂不违背了圣贤的精神,怎可做此背信弃义之事,这与蛮夷何异?”
“迂腐!”安雅终于忍不住怒斥道:“难道有人将刀架到了舒大人的脖子上,你还要和他谈论什么是道德,什么是大贤吗?”
舒大学士直楞了半天,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开放边城,两国互市,资助粮食,又是为何?”严老将军终于忍不住问道:“这难道不是为辽国谋利吗?”
“将军,您驻边多年,应当知道,每逢秋冬季,正是辽军打草谷的时候,而夏季草木茂盛之时,却鲜少发生。”因了这严将军是严峻熙的亲爹,安雅的口气缓和了不少。
“确实如此,可这有何资助辽国有什么关系?”严老将军不解的问道。
她踱了几步,挥动着广袖,神采奕奕,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辽军年年扰我边境,并不是因为其本性残忍嗜杀,主要还是为了满足冬季国内的粮食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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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战群儒(二)
“辽国的粮食供应基本依赖于牛羊,夏季饲料充足,当然不足为虑,但秋冬季节,草木凋零,西北草原上天气极寒,不要说是人,就是生存能力远强于我们的动物也多有冻死,间或找不到草料,活活饿死。”她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
“百姓无法果腹,自然是要将目光放到与其相邻富庶,有余粮的大魏边境。”
“辽国的百姓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关心他们做什么?”
“王大人,你身为御史台的谏官,也是饱读诗书之人,目光怎能如此短浅!”她丝毫不理会王大人的嘲讽之声,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将仓中积存的旧谷放到边城出售,换取战马,不仅能充实国库,更能免除战火,何乐不为?”
那王大人不满的问道:“仓中稻米,虽多为往年存粮,间或亦有霉变的谷稻,但若是遇到灾年,却是可以救灾民于水火的,你怎可将这百姓救命之物,卖与蛮夷小人!”
安雅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我有一法,可以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将如今的一年两熟改为一年三熟。”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图纸,递给门下省的各位老臣们传阅,“我已托小严将军在其京郊的庄园上进行试验,想必再过数月,至多半年,就能有消息传来,到时还请诸位大人到场验查。”
“这…”这些老臣虽说思想迂腐,不知变通,可若论真才实学,比之现代的各种“砖家”、“叫兽”要好了不知多少倍,看到安雅的图纸,俱是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主管农业的张大人更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安大人,你方才所言当真。”
“自然。”她点点头说道,“若是诸位不信,再有半年便可有结论,互市之事到时再定,亦无不可。”
说罢,又拿出几张图纸,递给门下省的众大臣:“这些分别是用于灌溉,耕种,乃至水利设施,若能推广全国,粮食产量当不止翻一番。”
安雅暗道:“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你们这些古人哪能和我比?随便放出几个过时的技术,也是你们闻所未闻的。”
此言一出,就连李智宸也是坐不住了,急切的问道:“众卿家,安大人所言是否属实?”
张大人疾走几步,说道:“皇上,既然安大人已在严将军的庄园上开始试用,老臣以为不如将图纸上所绘制之物也令造坊制作出来,局部试用。若果如安大人所言,当是不世之功,足以载入史册。”
这张大人委实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一边说着,一边竟是激动的流下泪来。
李智宸调笑道:“我看这些东西让老大人哭的如此伤心,倒是不要也罢。”
张大人急忙说道:“此物确实是好东西,怎可因老臣一人之故而遭弃,那臣岂非千古罪人。”
“哈哈…”这下不止是殿中的诸多大臣,就连李智宸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大人摸了摸头,这才意识到被皇上开了玩笑,不好意思的退到了一边。
舒大学士却仍是坚持:“西北蛮夷狼子野心,岂是如此就能满足的,若是开放边境,蛮子趁虚而入,犯我大魏河山,安大人要如何?”
“辽军若敢来犯,我安雅誓将其赶回草原,全歼辽国,让其寸草不生,一人不留!”她的声音是何其豪迈,何其狂妄,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竟是将这殿中一众老臣惊得无话可说。
舒大学士刚想辩驳,却想起此次国难,正是凭了她一己之力,孤军深入草原,全擒辽国皇室,又独自一人,直入百万大军之中,最终迫得萧牧野退军。
此番战事,几乎只靠她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格。
只见安雅屈膝跪下,双手举至眉前,拜道:“皇上,国家大计,社稷安危,必须要依靠有主谋,能成事的人,而并非那些夸大其词,无理狡辩之徒。”
她再拜道:“保国家之安危,扶大厦之将倾,应仰仗足智多谋的将军和不畏生死的士兵。商定国策,匡扶社稷,应听从那些视百姓为子民,无畏强权,秉公执法之人的意见。官员各司其职,各营其事,我大魏怎么能不强大?”
她起身,迎着殿中那些迂腐的老臣,声音清冷,早晨的朝阳笼在她的身上,愈加的庄重:“那些以虚荣自欺且欺人者,坐议立谈自以为无人可及者,而临危应变而百无一能者,不堪大用,不能为百姓之表率,不可称之为国之栋梁。”
此番话,后来被记入大魏的史书,被称为定国之策。
勤政殿中,门下省、枢密院并尚书省各官员,共计百余人。经此清议,有人对安雅真心佩服,亦有人心中郁结难下,暗中图谋,此为后话。
“诸位臣工都是我大魏的擎天之柱,日后朝堂之事还要仰仗诸位。朕以为安大人的提议可行,着日安排与辽国的议和事宜,各款项由尚书省礼部制定,通商互市之事归户部管辖,朝会后各自制定条疏,三日内呈给朕过目。至于和亲人选,由朕亲自从辽国皇室中选定。”李智宸平稳的语调,给这次清议定下了一个基调,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心怀愤懑,都无人再敢提灭了辽国的话。
经此一事,很多大臣都认识到了安雅的圣宠竟是到了此等的地步。凡她所奏之事,无有不准者,一时之间巴结逢迎之人络绎不绝,让她头疼不已。
第十四章 和亲公主
“咦?选和亲的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给皇上他自己选小妾么,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安雅不满的嘟囔着。一旁的公公目不斜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不满归不满,总归只要不是让她给李智宸做妾,她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她不情不愿的拖着脚向宫中的花园走去,此时正值盛夏时节,皇宫里的花开得正好,本是个赏花的好日子,可因为那炎炎的酷暑,一干待选的公主只好坐在远处的八角亭里轻轻地摇着美人扇,品着酸梅汁。
安雅倚在远处的柱子上看着这些个形态各异,各怀心事的女人,不由得有些感慨。
辽国皇室人数众多,光是适龄的公主就多达十五人,各个花枝招展,打扮的明艳动人。她眯起眼睛,想起这些女人刚到大魏时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这才不过数月,竟是贪图中原舒适、华贵生活至此,一有机会便削尖了脑袋也要留在大魏。
真是…
她站着的地方正对着太阳,迎着耀眼的光线向八角亭中望去,轻纱薄裙,五彩纷飞,宛如林间飞舞的彩蝶,娇艳可人。“年轻真好。”她喃喃自语道。
“哟,我说爱卿啊,你不是个女的么,怎么和男人一样对着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流哈达子啊!怎样,看上了哪个,朕做主,送你家去了。”李智宸极其轻佻的抚了她的下巴笑道。
她白了他一眼,看着远方,轻描淡写的说着:“我看辽国的这些公主都挺好的,一个个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身材也好,样貌也不错,你还不如抽个签,或者要不都选了,我看是极好的。”
“这大热天的,又没有风,热都热死了,你居然让我来这种半点阴凉都没有的地方,还是做这等无聊至极的事情。”她一边拿帕子擦头上的汗,一边不满的说道。
李智宸好笑的看她,“说起来,朕可没说过看上了哪位公主,要弄进宫里来。这主意可是爱卿给朕出的,你想半路落跑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说道:“快点干活,早点完事,你也好早去纳凉不是?朕还让御膳房准备了刨冰,回头也给你消消暑,这总可以了吧。”
夏日里的冰,向来都是奢饰品,不管放在哪,能在夏日里吃上一碗冰,甭管是不是从自家的地窖里搬出来的,绝对都能算的上是有钱人。就是不知道这古时的刨冰是怎么做的,好不好吃。
她笑道:“果然还是你最懂我,不如再大气点,把你寝殿里的那个凉风扇给我弄一座,也让我沾点光。”
李智宸没好气的挥挥手,“你倒还真不贪心,你当那玩意是好得的,宫中除了朕和皇后的寝宫中有一扇,旁人想要也是没有的。再说了,那是要靠人不停的摇摇柄,才能出冷风的,朕就不信你舍的让你家霜儿干这个?”
安雅冷哼一声:“不就是几片破叶子吗?不给就不给呗,我又没说要抢你的,偏你说的这么金贵。”
说罢,大步向园中的八角亭走去,不几步就把李智宸甩在了身后。直到快到地了,才猛地想起来,立在一旁,等他先进了亭子,这才跟了进去。
正对着她的是辽国最小的公主,那姑娘不过刚满十三岁,圆滚滚的身子,胖乎乎的脸蛋,皮肤一掐就似能冒出水来,见了她,好奇的问道:“你就是大魏的皇后娘娘么?”
她有些郁闷,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萧凤舞忙拉过她,跪倒在地,说道:“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还请安大人不要怪罪。”
安雅一愣,心道,难道我都面目可憎到了这种地步吗,只不过是皱了皱眉头,又不是拔了刀子出来,至于吓成这样?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的说道:“我看要不就是你吧,你是辽国的大长公主,长的天姿国色,身份尊贵,又是最得宠的。让你做贵妃,也不算辱没你们皇室的脸面。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不想萧凤舞竟是嚎啕大哭,揪着她的衣服苦苦哀求,吓得她不知所措,明明这些人不是不想回去过游牧生活,很想留在大魏的么,怎么这个萧凤舞…
李智宸冷冷的说道:“久闻凤舞公主艳名,入幕之宾不知有多少,又不是要卖了你做军妓,这般哭号是何原因?”
又过了片刻,萧凤舞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松了安雅的衣服,啜泣道:“我只是想问问安大人,可在王庭找到一个大魏的男子,若是他已经身死,我才愿意留下。”
一个来自大魏的男子?
安雅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人是纪阿四。当她进入王庭,看到那一大片中毒倒地的士兵时,她自然是知道,他定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只是,原来竟是色诱?
她笑了笑,说道:“你且放宽心,那个男人还活着,没事。”
“真的?”萧凤舞激动的难以自已:“可是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救我。”
“安大人,你认识他?”萧凤舞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似是想到了什么。
安雅点点头,轻声说道:“有些事情,你没必要弄清楚。”
萧凤舞低下头,任由泪珠滴到滚烫的青石板上,化作一道青烟。
“这个人不能留在大魏。”她的心里已经对萧凤舞有了安排,和亲的公主不需要风华绝代,更不需要艳冠群芳,需要的只是头脑简单。说白了,她就是一个花瓶摆件,必要的时候拿出来装点下门面就好。
她的眼睛扫过亭中众人,盘算良久,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位憨态可掬的小公主身上:“唐唐,你喜不喜欢大魏,想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儿啊?”
唐唐抬起头,迷惘的看着她:“可是,要是永远都见不到阿爹和哥哥,唐唐会难过的。”
“我保证,以后你爹爹和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怎么样?”她引诱道。
“那,有好吃的糕点么?”唐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你要多少有多少。”她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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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是他的妻子
这厢有人在欢乐的打劫着皇宫里的珍宝,那厢就有人,正哀怨的对着手上的一张纸在默默叹息。
“就这么简单?”纪阿四不满的看着惊云:“你不会没好好干活吧?”
惊云一撇嘴,冷笑道:“我说庄主,这已经够详细的了,好吗?她安雅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假假也还算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姨母又向来是个极抠门的,家里连个伺候的老妈子都没有,能查到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只见纸条上白纸黑字,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安雅过去的十几年概括的一清二楚。
为遗腹子,十岁丧母,之后寄养在姨母家中,姨夫为余杭郡的郡守。家中尚有舅父,入赘于一平江富户。先皇端顺三十年冬,江南六省突发雪灾,太子李智宸带天子巡视,微服私访,不料遭遇大批匪徒,重伤逃遁,为安雅所救。
“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年所救的人是李智宸,否则,哪里用的着去求什么恩典,就看如今受宠的程度,随便说上一说,哪有不成事的。”惊云不以为然的说道,全然不顾他渐渐深重的脸色。
“惊云…”纪阿四拖长了语调,发出女人一般娇媚的声音,将惊云唬了一跳。
名剑山庄的人都知道,一旦庄主做出某些怪异举动的时候,那就是大祸临头的当口,他怎么能不害怕?
“你说安雅不是重要人物,所以没有她的消息,但是严峻熙呢,李智宸呢?这些由始至终都是名剑山庄重点关注的人物,你难道也没有情报?”他加重了语气,凶神恶煞的说道。
“有倒是有…只不过…”惊云顿了顿,小声说道:“庄主,你也知道,收集情报的事情一向都是归夫人管的。我总不能对她说,你要这些就是为了搞清楚另一个女人和他的姘夫过去发生了什么吧?”
趁着纪阿四还没有发怒,惊云忙不迭的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夫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有什么不满,你对夫人发去,别光拿我寻开心。”
“糟了。”纪阿四一拍大腿,暗道一声不好,连着在屋中绕了好几圈,也没理出一个头绪来。
“爱咋咋地吧。”他无奈的说道。
夜色花荫下,玉染脸色酡红,提了半壶残酒起身,摇摇踏向花影绰约处,想寻个清净无人的地方,独自咽下这半壶残酒。
四下一片寂静,只听见草丛中促织夜鸣,月色如练,星稀云淡。
她不知不觉的哼唱着小曲,脚下一时虚浮,就近倚了一块白石坐下,发髻松松垮垮的散了下来,举壶就口,仰头而饮。
一样的良夜深宵,一样的月色,曾经是谁伴我共醉。
“纪明轩,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在这京中做什么吗?放着好好的一方霸主不做,偏要来做这低声下气的先锋将军,很好玩么?”
她饮一口酒,叹一口气:“玉染花了几乎一生的时间,才让主子不跪人,不求人,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全毁了…”
她竭力不去想起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挥不去眼前青色的身影。
眼前渐渐迷离,明知不是真实,也恨不得再近一点。她苦笑着举起酒壶,任由酒液倾注,激灵灵洒了一脸。
身后有人劈手夺去了酒壶,将她扶住:“玉染,你身体还没好透,这般饮酒,是不要命了吗?”
不待她说话,腰间一紧,身子突然腾空,竟被那人拦腰横抱起来。
她只觉轻飘飘的,几乎怀疑仍在梦中,喃喃自语道:“你休想蒙我,你如今寻了新欢,哪里还管我的死活。”
他顿住,继而双臂一紧,将她箍的不能动弹:“你胡说什么,若不是你替我挨了那一剑,现在我哪里还有命在。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你为我受过的罪,我也都清楚。我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放着你去死的,你不要这样。”
她不由自主伸手去推他,触手之处,却是一片温暖。
这一惊之下,她愕然抬眸,酒意顿时惊去大半,神智随之醒转。眼前,是纪阿四忧伤的面容。
她刹那间失了神,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天旋地转。
他抱着她,轻声安慰,“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活着一天,就永远是我的妻。”
回过身去,只见得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子,他一眼就认出是安雅,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她从远处缓缓的走来,素白的衣服被清清冷冷的月光照着,愈发显得孤寂,她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是风华绝代。更是少见的戴了一支白玉雕成的兰花簪子,不紧不慢的从廊上走了过来。
“这位是…”她蹙了眉头,轻声的问道。
玉染紧张的揪着纪阿四的衣服,生怕他说出什么不愿意听到的话,可半晌听不到他的回答,只好将他的衣服组攥的更紧,“我是他的妻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还有点不确定的颤抖。
安雅摆了摆手,笑道:“看来我是打扰了二位了。”她从袖中取了一封折子,递给玉染,说道:“你们本是刚见面,按理是不应该来打扰的,可辽国的议和使团再有十日就要到京城了,恐怕还要麻烦纪将军了。”
他仍是抱着玉染,低头看了那折子一眼,说道:“如今安大人和我已是平级,不必如此客气。大人圣宠眷顾,日后恐怕还要仰仗大人。既是吩咐下来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做好的。”
她一愣,仿佛不是很习惯向来尖酸的他,今日如此好说话。突然想起他曾笑言找不到媳妇,要让她冒充的事情,心里有些不悦。
感情这是大魏流行的泡妞专用套路么?你纪阿四当我是什么人?我做什么也不会做小妾这么没前途的职业。皇上的妾我都不稀罕,难道还能稀罕你的么?
她客气了两句,转身离了纪阿四的府邸,一言不发,心中一股子无名火起。
第十六章 玉染来访
自纪阿四处回来,安雅又折腾了大半夜,却始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披了衣裳,坐在院中,看那一轮说不出清冷的月亮发呆,越看越是恼火,最终竟拿了弓箭,射起月亮来。
那弓一看就是好货色,精铁制成的弓上,随意的雕了几朵梅花,并不繁复的花纹衬得这弓更加的苍劲有力。更为难得的是,这弓较之一般的弓要轻便很多,一看就是专为女子打造的。
霜儿推了房门出来,被院中挥舞着兵器的安雅吓了一大跳,怔生生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边疆又有战事,你又要出征不成?”
她放了弓箭,感到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嗯,你想些什么,我好容易将萧牧野的大军杀的七零八落,又费劲心机布了这好大的局,西北边境少说能保十年安宁。你这是还想让本小姐上战场?”
“那…”霜儿咬了手指,不解的问道:“小姐莫不是失恋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和月亮较劲?”
她想了想,又道:“也不对,没见小姐有男人,肯定不是失恋。”她一拍脑袋,欢乐的指着安雅,“我知道了,你定是想男人了,对不对?小姐说过,这叫做发春是不是?”
“噗。”安雅满脸黑线,这丫头,别的没学会,牙尖嘴利倒是学了个齐活,有事没事就讥讽你两句,让你哭笑不得。
她一挥袖子,佯怒道:“你才发春呢,改明儿就给你找个男人去。”她眯着眼睛,很慎重的说道:“对了,我看小严将军就挺好的,又和咱们相识多年,人也知根知底,就是家里门第高了点。不过不怕,你家小姐如今也是正三品的大员了,再过几年,混个宰辅什么的,也算门当户对了。”
不料霜儿听了,却是一扭头,一句话也没说,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再怎么叫也不答应了。
“难道真有奸情?”安雅嘿嘿笑了几声,也不点破,将那精致的小弓仍在一旁,自顾自的睡去了。
许是闹腾了半宿,这次她睡得倒是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霜儿叫醒。
“小姐,你醒醒,外面有个妇人说要来找你。”霜儿捏了她的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
“谁?”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着。
“说是纪将军的妻子,叫什么玉染的。”
“玉染?”她惊得一下子坐起,急急招呼道:“快点给我换衣服,她来做什么?”她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个玉染可别是误会了什么,她可不要被人泼硫酸,捅刀子啊!
呃,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硫酸吧,幸好幸好!本来长得就只能算的上清秀,要是再毁了容,可就真的不能见人了。
“小姐,我看那人柔柔弱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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