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穷处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纸巾低消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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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之计未成厉声又道:“成则为王败则为寇既然天不佑我如今事败复有何言?”话音刚落忽看到楚翔正站在符陵身边符明失声问道:“翔你怎么样了?”

    楚翔本在符陵身后旁观听他言语关切真情流露不禁微觉愧疚黯然摇了摇头还未说话符陵却已开口:“他不是好好的么?不劳你操心他已和朕同饮下交杯酒誓言今生永结同心生死与共!”

    楚翔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这是故意挑拨自己和符明的关系好叫符明死前也不得安心说不定符明还认为是自己泄密才招致事败。果然符明一听立即怒目圆睁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就要扑上来却被数名侍卫紧紧抓住双臂。符陵也沉下了脸。楚翔不想再作任何辩解只觉得这一切都分外可笑自己就快死了兄弟二人还在为自己争风吃醋而这两个人又是今生最大的敌人……楚翔看看符陵又看看符明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都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但这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孔却同样地陌生遥远……

    符明见楚翔脸上微微露出笑意心头一痛冲口而出:“楚翔我斗不过皇兄本也无话可说没想到竟然栽在你手中!你当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日后好好服侍皇兄荣华富贵自然是享之不尽只是不知道你在皇兄身下有没有如在我身下那般情欲似火风流淫荡!”符陵初时还神色自如待听到符明恶狠狠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不禁变了脸色正要吩咐左右将他押下符明呵呵一笑:“皇兄江山美人同入怀我恭喜你啦!”忽然大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接着手脚抽搐脸色乌青眼鼻都流出黑血来顷刻就已气绝。

    众人惊讶莫明季德忙上前察看少时回禀道:“皇上七窍流血是毒之象定亲王定是事先服下了致命的毒药已暴毙身亡。此乃末将失察请陛下治罪!”

    符陵摆手道:“他自行求死与你何干?”见符明虽死仍大睁着双眼脸上犹带愤愤之色到底多年的兄弟之情虽是作法自毙此刻面对他死不瞑目的惨状符陵仍不免生出几分悲伤回头去看楚翔他却袖手而立正仰头望向南方的天空符明猝死他也恍然不觉似已神游天外对周遭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符陵正要作一侍卫上前禀道:“皇上这是方才从定亲王身上搜出的贴身之物。”符陵接过一一仔细查验却见其间夹着两张素色信笺抽出来看了一遍冷笑一声放入自己怀中旋即对季德下令道:“这里的事情由你善后找到朕要的东西便立即送到宫里来不得有误!抓捕的叛军、人犯等皆押到天牢交刑部审理搜出的谋反证据一律查封。朕先回宫去了!”

    符陵这次却不坐辇车令人牵了墨云过来自己先上了马一把捉住楚翔的后领单手将他提上马背横放在鞍前楚翔自知无法反抗便随他摆布。符陵双腿一夹狠狠地在马背上抽了几鞭那墨云本是神驹极少被如此鞭挞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侍卫等转眼皆被远远地抛在后面。

    此时天边霞光变幻朝阳初升楚翔伏在马上听耳边风声呼啸仿佛又回到了雄关边塞正纵马驰骋率军冲杀虽然死到临头一时却豪情满怀更不畏惧。符陵策马狂奔本来今日局势的一切变化早在他掌握之中但一想到符明临死前的那句话心头便窜起一股无名怒火胸膛似要炸开了一般只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成两半!他既是九五至尊且一生杀伐决断运筹帷幄未有败绩何尝受过这样的侮辱?

    不多时已到宫门符陵更不下马横冲直撞地进去一路太监宫女不及闪避行礼被他撞倒无数。符陵直奔到自己的寝宫前跳下马来一手扯住楚翔的头横拉竖拽拖进宫里。宫内太监宫女等已跪了一地还未问安符陵已怒喝道:“统统给朕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没有朕的特许谁也不许进来!”

    二十二 失之有余恨(下)

    众人见皇上盛怒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退下很快撤得干干净净。符陵狠狠地将楚翔掷在地上二话不说扬起马鞭劈头盖脑便抽了下去。啪地一声一鞭甩在楚翔颈后划出长长的一道紫红色血痕。楚翔抽搐了一下并不出声只扭过头来看了符陵一眼便闭上眼睛不作理睬。符陵此刻气极手上不停一鞭鞭如雨点般落下他虽未用上内力但力道也远胜常人鞭鞭见血不多时楚翔的衣服已被抽得破烂不堪浸染了鲜血肌肤都露了出来很快就皮开肉绽连脸上、手上也留下了处处血痕。楚翔横了心不躲不闪闭目咬牙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任他毒打。

    符陵狂风暴雨般地打了百余鞭直打得楚翔血迹斑斑遍体鳞伤全身上下再无半点好处突然啪地一声马鞭已断为两截!符陵将断鞭摔在地上楚翔听他停了这才睁开眼睛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符陵拿出那两张信笺掷到楚翔脸上怒道:“好一个智谋过人的大将军!好一个左右逢源的再世貂婵直可谓须眉不让巾帼!‘红烛未剪思未宁长夜无君月无明’朕还真不知道楚将军有如此深情如此才情!只可恨朕兄弟二人都被你翻云覆雨玩弄于股掌之上!现今你妙计得售害死了朕的亲兄弟你可算称心如意了?”楚翔伏在地上浑身剧痛动弹不得不用看那信笺也知那必是前些日子托人带给符明的密信他所念的则是自己所做的一情诗当时为了挑逗引诱符明故意写得相当露骨。

    符陵见楚翔仍是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样子怒火更炽一脚将他踢翻过来又道:“刚才朕不过是代符明打你你和朕的帐咱们这就来算!”抓起楚翔几把扯掉他身上已被打得条分缕析的衣物重重地扔在龙床上自己也脱了皇袍道:“楚将军何必又作出这副清心寡欲的圣人模样朕倒要看看你是怎样的风流淫荡下贱无耻?”扯过一根衣带将他双手紧紧地绑在床头蛮横地分开楚翔的双腿看到那本如象牙般光洁无瑕的肌肤鞭痕纵横血肉模糊符陵仍是一痛忽想起第一次得到他时正是楚翔受了斩龙鞭后也如今日这样鞭痕累累那时自己对他格外怜惜只怕伤了他他却故意引诱利用自己一时心软设下圈套让自己和符明都深陷其中那时就已上了他当!符陵越想越气不再顾念其他胯下肉鞭早已高高耸起腰身一挺凶狠地插了进去!

    楚翔许久未有交欢之事符陵之物本就巨大平日里事先若不仔细润滑扩张后庭楚翔也甚觉吃力何况此时符陵是有心折磨动作分外粗暴一下下都直捅到底。楚翔但觉似有一把尖刀将自己活活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不多久便听到一声如裂帛的轻响楚翔知道定是后庭被撕裂了但符陵却毫不留情动作愈加用力接着又是嗤嗤两声身体里似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不断涌流了出来楚翔痛入脏腑大汗淋漓只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符陵见楚翔的后庭已撕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浸透了织锦床单仍是一声不吭。符陵脑子里全是他和符明在一起的一幅幅淫荡不堪的画面密室中红烛幽暗的光线渲染着暧昧的气氛两具赤裸的身体纠缠一起……本该是自己独占的人却在旁人身下宛转承欢浪叫呻吟……符陵不由狠狠地咬紧牙关被欺骗的愤怒和强烈的嫉妒点燃的熊熊怒火让他失去理智。符陵双手抱住楚翔的腰身抬高他的臀部粗暴地将他双腿分到最开一面全力**一面道:“你怎么不出声了?难道是朕侍候得你不快活?你既然欲求不满朕今日便让你好好过把瘾!”楚翔羞愤难当但痛得说不出话来仅剩一点神智支持着自己不致出惨叫呻吟。

    符陵在他体内释放了一次退出他身体又将楚翔的双腿向上折起拉过头顶上和双手绑在一处这样楚翔四肢被捆在一起整个私|处就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全面暴露在符陵面前不能动弹丝毫。楚翔闭着眼默默忍受这难堪的侮辱。符陵双手抓住他的分身用力搓*揉套弄起来楚翔此时如身在炼狱哪还有半点欲望?任符陵动作一阵仍软绵绵地垂着。符陵却又已挺立复进入楚翔体内猛烈撞击又道:“今天怎么这样安静了?往日你的风情万种都上哪里去了?你要演戏索性演到底怎不再给朕表演一场!”

    楚翔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却没有一点声音。符陵抓住他下面的两粒小球用力一捏顿时楚翔象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倏地睁大双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接着剧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楚翔猛地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晕了过去。

    符陵见他昏晕并不惊慌又**了几下在他体内泄后略略平静下来。运一口气手掌抵住他胸口用内力冲击楚翔的几处|穴道不多时楚翔闷哼一声复又醒转。符陵还未说话忽听到寝宫外有动静便喝问道:“谁?”

    外面是总管太监声音:“启禀陛下外面有季德将军求见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

    符陵听说是季德求见忙跳下床擦了擦下身穿好内衣披了外袍正要出去回头见楚翔仍一丝不挂地被绑在床头便一把扯断绑他的衣带松了他手脚的束缚又顺手拉过被子来遮住他身体这才出门去了。

    少时符陵见过季德回来神色已恢复如常。楚翔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眼角唇边却带着笑意符陵怒道:“你笑什么?”

    楚翔闻言反而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一阵直把眼泪都笑了出来仍停不下来。

    符陵喝道:“你还敢得意?!”

    二十三 慷慨志犹存(上)

    楚翔终于止住狂笑道:“我笑陛下一世英明楚翔的小小伎俩何曾能瞒得过去?陛下既然早以慧眼看穿楚某的计划这么久以来不动声色坐等符明行动到今日却来惺惺作态动此雷霆之怒无名之火要说我害死了陛下的亲兄弟你自己难道就没有几分功劳?演这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给谁看?还说什么社稷江山与之分享岂不是太好笑了?”他见符陵哑口无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更无顾忌接着道:“不错楚某是曾与符明私下相会过但若不是你兄弟二人都对楚某有非分之想我又怎能得逞?何况我本是敌国的将领谈不上谋反叛逆既然落在你手里早已是死罪何必再加今日这条?砍头也好凌迟也罢听凭陛下处置但总得收监审判明正典刑象陛下这样动私刑、泄私愤行为乖张荒唐暴戾又怎能让我不笑?”

    楚翔这一日来受了诸多折磨早就虚弱不堪强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话已到了极限连呼吸也觉困难想动动手指头都不能够忽然丹田内又是剧痛他知道是灭天的毒作了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秦国皇帝的床上死前还被他凌虐羞辱了一番这才是最可笑可悲之事!

    符陵听他声音虽然孱弱但句句直击要害浑身赤裸伤痕密布自有一种凛然之气。眼前情形似曾相识那是他用飞天银针谋刺不成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看着自己时的神情也是这般悲壮决绝到今日一点没变甚至自己的强暴侮辱也不能动摇他分毫。符陵怒火渐渐退去心里悄然升起些异样的情绪既有些赞赏又有些惊讶。符陵还未及说什么忽见楚翔神色大变忙将内力送入他体内。楚翔勉强抬起头现自己被符陵抱住黯然道:“没用的。”

    符陵道:“便要死了还这般嘴硬?”扳过楚翔的头深深地看着他声音里已没有了怒意:“朕并不曾骗你或符明只是朕的心思永难为人理解罢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么?”楚翔摇了摇头。符陵忽道:“朕倒有句话想要问你你给朕说实话吧!”

    楚翔沉默了一阵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骗他便点了点头。

    符陵道:“你陪朕喝下那酒之时有没有一点是为了……为了陪朕一起死而不是仅仅想要朕的命?”

    楚翔愣了愣他问这种问题是想……对着符陵的眼眸深不可测的眼中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竟似有一些期待甚至一点兴奋。楚翔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符陵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滑过他左边的面颊那里有一条青紫色的长长血痕从左眼眼角延伸到下颌高高肿起有一指多高摸上去仍在烫正是自己适才用马鞭打的。右边和额上还有几条纵横交错的血痕破坏了这张俊美无伦的脸但那目光仍然清澈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凝视了片刻符陵叹道:“朕不问也该知道你会是这答案你对朕兄弟二人倒是不偏不倚。朕原本……原本以为你虽然对符明无情但既然肯陪朕一起死对朕总有些不同……是朕自作多情了。”

    两人皆不再说话符陵仍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暂时压住灭天的毒性。楚翔忽道:“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符陵淡淡地道:“你说吧!”

    楚翔道:“你是什么时候现的?是下雪那次你到静山居士那里去吗?”符陵点点头。楚翔道:“我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何处被你看出了破绽?难道你在静山居士处安插了眼线?”

    符陵笑了笑笑容却满是苦涩:“眼线?最可靠的眼线便是自己的双眼。你还记得那天朕进去时你在做什么吗?”

    楚翔一惊:“难道是那盘棋?”

    符陵道:“昨夜你才说过你和静山居士是下授子棋那么你应当执黑而当时你手中拿的却是一枚白子。你从来谨慎细心岂会犯这种错误?何况那盘棋也不是授子棋的棋谱。此外你自己也许没有察觉你身上还有一股异样的气味虽然很淡很轻但绝对不是你本人的味道。”

    楚翔喟然长叹果然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那天静山居士和自己都太过慌张一时疏忽终于还是露出了些微破绽。而且当时自己刚刚从密室出来又未及沐浴更衣定然留下了厮缠时符明的体味符陵武功内力既高对气味的敏感必然远胜常人且对自己的身体了若指掌当然瞒不过他。楚翔一切不解终于明了于胸却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既然早有察觉为何不及时挫败符明的图谋反而故意留下破绽引他上钩?”

    符陵道:“符明是朕的亲兄弟朕没有得到确实的证据之前总不能手足自残。朕虽然有所怀疑却只愿一切不过是朕的猜测。更何况……”符陵停了下来轻轻喟叹“其实你不必觉得输得不甘心。朕说过朕是你的知己你总是不信。虽然你曾主动为朕献身但朕知道你还是许州城外诈降的那个你从来都没有变过翔你的眼睛不会说谎……只不过朕自信可以让你动心你也曾告诉朕你对朕有真心朕虽然不敢相信但仍想看看看看你对朕的真心到底有几分?朕总以为……以为你也许会说一句真话……所以朕在一旁等了这么久等着看符明看你究竟会做些什么?”符陵一字一句说得越来越慢忽然收了内力一手托起楚翔的下巴让他对视着自己道:“刚才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符明本有异心今日下场咎由自取死的也不算冤枉!”

    二十三 慷慨志犹存(下)

    符陵冷笑一声面色顿时变得严峻:“而你对朕的真心那一杯交杯酒朕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朕无以回报便送你一枚‘百日恩’吧!”便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绿的药丸来浑圆的药丸如夜明珠大小晶莹剔透散着翡翠般的幽幽光泽。符陵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朕和你有过肌肤之亲堪比夫妻之实。朕赐你这枚药丸可延长灭天的药性增你百日寿命朕会让你的这一百天永世难忘也不枉你对朕的一份情意!”说着将药丸硬塞入楚翔的口中迫他吞了下去。

    楚翔低声问:“一百天?为什么?”

    符陵恨恨地道:“朕即将渡江南下一百天内朕要你活着亲眼看到你念念不忘的周国最后的覆亡朕要你一起分享一统海内君临天下的喜悦难道你不愿意吗?”楚翔的身体突然僵住了本来已暗淡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狠狠地盯着符陵符陵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唇边带着冷笑。过了片刻符陵道:“灭天毒性暂去你最好先睡一会不然等天黑毒时没有力气叫都叫不出来别怪朕言之不预。”说完站起身来出门去了。

    楚翔果觉得腹中疼痛已经消失他早就筋疲力尽疼痛暂歇不由自主地合上双眼几乎立刻就沉沉睡去。他一觉从上午睡到黄昏时分方醒睁开眼室内的光线已暗了符陵还未回来空荡荡的寝宫旁无一人寂静得如巨大的坟墓。窗棂在寝宫青灰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了长长的黑色剪影缓缓地移动。楚翔呆呆地看那影子什么也不愿意再想背上胸前四肢的鞭伤开始火辣辣地叫嚣后庭反而痛得麻木了……那剪影渐渐变长越来越模糊天黑了。就当室内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时楚翔突然惨叫一声捧住腹部五脏六腑的绞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楚翔将身子缩成一团颤抖不已剧痛来势甚猛更胜过昨夜毒状况不多时楚翔已痛得在床上翻滚哀叫。

    这时寝宫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符陵走了进来跟在身后的太监忙忙点上灯烛。符陵径直走到床边令太监抬过一把椅子坐下面带微笑悠闲地望着楚翔。楚翔见他来了极力忍住呻吟死死地咬住嘴唇冷汗淋漓不到半个时辰已痛得昏厥过去。少时又醒转过来符陵仍坐在椅上静静地看着他。楚翔陡然生出股豪气暗想符陵决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这一百日之间不知还要受他多少折磨但宁可被他折磨到死也不能示弱被他嘲笑为懦弱胆怯之辈仍是咬牙强忍但那剧痛一波胜似一波没过多久楚翔又昏了过去。

    符陵上前探了探楚翔的鼻息却对身边的太监附耳吩咐了几句那太监出去了一会儿端了一碗药汤进来符陵接过药碗来令太监退下自己先尝了一口才扶起昏迷不醒的楚翔抬起他的头倚在怀中撬开他牙关一勺勺喂他喝药。喂完药后符陵脱去衣服上床去盘腿坐了默默地运了会功不多时头上热气蒸腾赤裸的胸膛上也沁出了密密的汗珠他让楚翔靠在自己身上双掌一前一后抵住楚翔胸背将内力输入他体内沿经脉运行周天。约有两个时辰符陵方收了功已是汗流浃背显然消耗了不少内力。

    符陵披上衣服下床去找了伤药先分开他的大腿查看楚翔后庭的伤势那里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符陵一点点蘸了药水仔细擦洗了上了金疮药再处理了他脸上和身上鞭打外伤。忙完后又叫人进来喂楚翔喝了一小碗参汤。楚翔刚才服下的药有镇静安神之效符陵忙碌不休他却一直在沉睡之中毫无察觉。注视他沉睡中的面庞虽已苍白得没有了血色却似仍带悲愤神情符陵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哀伤沉沉一笑低声道:“四弟说得也对旁的都可以分享这心爱之人如何分享?罢了!既然你不能爱朕你要恨朕便让你恨个够!”符陵坐在床边凝视了他一会将他留在内室自去一边处理事务。

    楚翔再次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听外面正敲五更寝宫内灯烛未灭转头望见一人正站在窗前残灯映着那高大的背影孤零零地颇有些落寞凄凉正是符陵显然他是一夜未眠。听到身后楚翔有动静符陵转过身来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忧郁焦急但转瞬即逝随即恢复了冷冰冰的神情走到楚翔面前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寝宫里吧!来日无多朕还想着和你多聚聚。此外朕忘了告诉你这毒是每日天黑便开始作一日更甚一日你最好先做准备!”

    待符陵上朝去了便有太监进来侍候吃饭楚翔觉周身鞭伤的疼痛已略有减轻只是浑身酸软内力全失撕裂的后庭却仍痛得厉害无法坐起。太监将楚翔扶起来简单梳洗后靠着床头略进了些早膳却听太监说定亲王符明谋反一案已有了结果符陵亲自下旨府中男丁十五岁以上皆问斩其余妇孺流放三千里外家产全数充公以前符明指挥的军队也重新收编改组。楚翔此时已毫不惊讶昨日符陵已说过自一开头就知道自己的图谋这盘棋从一落子时就注定要输中间的过程与最后的结局都没有了意义。眼前闪过符明死不瞑目的双眼他已恨透了自己过几日若黄泉相会不知又是何情景?

    从此楚翔就被软禁在寝宫内符陵白日里忙碌不已楚翔猜到他定然是在调动军队准备最后渡江总攻。不知安澜构筑的防线可能挡得住他一击?但此时楚翔已鞭长莫及虽有心已无力。对他来说如何熬完生命中的这最后一百天是活着的唯一目的。

    二十四 他事亦徒然(上)

    楚翔外伤沉重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只能静静地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虽有太监服侍却无话可说。到了下午楚翔总是呆呆地看那窗外看火红的夕阳一点点沉到远处宫殿的金黄|色的琉璃屋檐下去绚丽的霞光散尽黑暗的地狱之色开始笼罩大地时那种极端的痛楚就会如约而至而且正如符陵所说灭天作的痛苦一天胜过一天。每一夜楚翔都会痛得死去活来晕过去好几次忍耐到子夜时分最终还是会陷入深深的昏迷;每一夜都漫长得象是一生一世痛到极处时楚翔便想会不会就这样活活痛死了?这是不是自己的最后一夜?但到了天明却现仍然活着还得再次去迎接黑暗的来临。不止一次楚翔想过干脆一头撞死或者用什么锐利的东西划破喉咙省得一复一日永无休止的折磨但他内心残存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将军只该战死而不该因懦弱自杀。同时他也现符陵不会允许他这样做不知何时起寝宫里不再会留下他一个里里外外总多了几个人看得出身手不俗。楚翔明白以符陵的精明既然已有了布置自己就决不会有寻死的机会。

    而符陵也总是天黑他毒时分就准时出现要么坐在一旁看着他挣扎神情怡然似乎他的痛苦给符陵带来了极大的享受要么就在案前批阅奏折却再不去别的嫔妃处过夜只夜夜守着楚翔。楚翔也习惯了他的旁观初时还极力忍住呻吟过了几日后已被毒素耗尽了力气任疼痛肆虐楚翔也无力出声。每天晚上楚翔昏过去后再醒来时已近天明符陵总是不在床上多半已上朝去了或者是在窗前案头凝思默想象是整夜都未曾休息。

    这样持续了快一个月楚翔身上脸上的鞭伤渐渐地好了只是还留下了些淡淡的疤痕终于能够下地行走但也出不了寝宫的大门。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在沉默的对峙中绝望的气氛象荒芜田原里的野草一样静静地蔓延生长长得无边无际遮住了一切而谁也不想去打破这种局面。

    一日夜里楚翔忽然在剧痛中醒来身体象是被巨大的车轮狠狠地碾过挤压成碎片……睁开眼一看符陵正压着自己双腿被他高高抬起凶器正在体内纵横肆虐刚刚愈合的后庭又被无情地撕开了而毒的痛楚也卷土重来体内象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楚翔知道无力挣扎干脆闭上眼睛任他动作但仍然汗如雨下。就当楚翔的意识渐渐模糊时忽然胸腹数处大|穴象是被针扎了一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楚翔睁开眼听见符陵道:“朕不许你昏过去!”符陵说着便把楚翔翻转过去俯面朝下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看见那暴虐下的绝望和悲哀。

    整整一个时辰寝宫里只有符陵粗重的喘息声和肉体撞击的淫糜之声而楚翔则象是堕入了地狱的最深一层忍受着无法想象的酷刑死去之后又立即复活然后接受下一次折磨永无休止……又如漂浮在茫茫沧海上的一块浮木被一波接一波的巨浪高高地抛向半空、再重重地摔到海面、再抛起、落下最后被冲击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但他只能忍受牙齿紧紧地咬住枕头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抓住床单……

    等到符陵从楚翔身上下来时天色已明楚翔浑身湿透瘫倒在床上已近虚脱只残存着一分意识保持神智的一丝清明好在毒的痛楚终于过去了楚翔困累已极欲要睡觉符陵却俯身抱起他吻了吻他冰冷的嘴唇温柔得如对待热恋中的情侣微笑道:“翔朕今日不上朝要去检阅军队你随朕同去观礼吧!”

    楚翔看着符陵的笑容神智陡然清醒只恨不得能一拳挥过去砸烂这张笑脸勉强转过头去心再一次沉入了深渊。检阅军队?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要兵出征了!这一天来得比想象的更快正如他所说的要让自己活着时就看到周国的灭亡……

    符陵不理会楚翔的满面怒气将他抱进浴室如以前行房后一样细致地为他沐浴楚翔从始至终如木偶一般一言不一动不动任他摆布。符陵帮他清洗全身后又给他的后庭伤处重新上了药为他穿好衣服梳好髻做得一丝不苟。沐浴完毕宫内已摆上了早膳楚翔一口也吃不下。符陵并不勉强自行用完膳后换了一身戎装披上一件纯黑斗篷斗篷上绣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飞龙飞龙左右祥云缭绕灿灿生辉似高翔于九天。符陵令太监将楚翔扶到已准备好的马车中他自己却骑着墨云走在车驾之前。

    皇帝阅兵仪仗繁复三千御林铁甲拥簇前后冠盖如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城往南京城百姓都涌在道路两旁围观。阅兵之处设在城外二十里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围出一大片空地由御林军在外围警戒禁止闲杂人员进入。但见旌旗猎猎战马嘶鸣数十万人整装列队景象蔚为壮观最前面搭了一座数丈的高台一面黑底金边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上大大的金色的“秦”字反射着阳光灼人眼目。

    太监将楚翔扶下车来他这些日子被幽禁在符陵的寝宫内未出门一步今日忽然呼吸到郊外清新空气仰头见到蓝天无垠精神不由一振。但双腿软全身酸痛挪不开步。符陵令人将楚翔扶到一旁观看自己束下腰带蹭蹭上了点将台。

    符陵方在点将台上昂站定台下数十万人已从前到后一排排地跪了下去接连不断地匍匐在地如狂风吹过麦田叩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撼动人心。扶着楚翔的两名太监也都跪了下去整个点兵场上除了符陵便只有楚翔仍屹立不跪。

    二十四 他事亦徒然(下)

    楚翔咬牙站直身子抬头去看高台之上的符陵。符陵笔挺地站着俯视着脚下辽阔的土地和强悍的军队旷野上的疾风吹动他的黑色斗篷迎风招展犹如天神下凡虽看不清眉宇之间的神情但即使在十里外也可感受到他那无坚不摧的摄人气势包卷宇内的王者雄心。

    行礼已毕符陵抬了抬手台下的将士又一排排地站起这一跪一起之间数十万人除了山呼万岁之声外更无别的嘈杂之音。符陵略点了点头对等候在台前的一名将领道:“开始吧!”那将领手中令旗一挥战鼓声响号角声起大地似在震颤台前的军队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去留出一片四方空地来。步兵、骑兵、车兵身着红、黄、青、黑、白五色锦衣灿若明霞在各自的将领带领下一一列队从台前经过。

    此时天色忽然变暗了方才还是艳阳高照一时却狂风大作卷来乌云滚滚仿佛傍晚突然来临灰色的天幕更显苍茫寥廓。而符陵任风起云涌岿然不动如一尊雕塑鼓声号角更加激越将士列队行进军容威仪一丝不乱。楚翔看着这一切心头寒意渐浓虽已春回大地他却象是落入了冰窟之中符陵若率这样的铁骑南征天下谁可阻挡?楚翔恨不能自己跨马持枪闯入这万人军中杀个痛快……

    阅兵一直进行了三个时辰直到下午才告结束符陵又做了些评点对率兵的将领多有嘉勉最后道:“三日后大军出征朕今日阅兵亦算为汝等饯行!此番我军南下由兵马大元帅陈郁全权指挥前线战事务求一战成功攻克江宁扫平江南统一中华成就我朝不世之业!朕在此恭候诸位凯旋!”说完符陵接过随从递上的酒杯沥酒于地。台下万众举起刀枪高呼:“攻克江宁!扫平江南!统一中华!”“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动天地。

    阅兵完毕符陵令各部回营准备出不多时数十万人便如秋风扫落叶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符陵对着空旷的原野又静静地在台上站了一阵这才下来搀扶住楚翔道:“回去吧!”

    回城时符陵却陪楚翔坐了马车楚翔听他刚才在台上之言竟是要留守上京符陵自即位以来凡有重大战事从不假手旁人皆是御驾亲征战无不胜。而这次两国渡江决战他却为何竟然不亲临前线?难道真以为周国的将领士兵都是酒囊饭袋长江天堑如同虚设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楚翔正疑惑中忽听符陵问道:“翔你在想什么?今日看了阅兵你觉得我国的军队如何?”

    符陵开口询问楚翔有点吃惊两人多日都不曾有过对话今天他专门让自己来观看阅兵是在炫耀实力还是显示决心?听符陵语气似在挑衅楚翔冷笑道:“不错耀武扬威是够了!”

    符陵哈哈一笑颇为意得志满:“朕便知道你会这样说!其实你错了不是南朝没有善战的军队或杰出的将领是那昏君无勇无智……”

    楚翔打断他嘲讽道:“陛下固然圣明不用御驾亲征自可决胜千里!”

    符陵闻言微笑:“朕留在宫中因为这里有更重要的事。你忘了朕不是说过要陪你一百天么?”搂住楚翔的肩将他揽在怀中温言又道:“你到现在还操这些心?多想想你自己吧!”

    楚翔听符陵这样说心下更是疑窦丛生符陵说的更重要的事是指的什么?当然不会是守在宫里陪自己一百天但眼前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与周国决战更为重要?此外既然这次符陵不去周国能不能抓住机会奋起一击保住半壁河山?楚翔既是疑惑又有些庆幸正沉思中符陵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楚翔回过神来不由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自己现今已沦落至生不如死的境地还管这些做什么?就算想出了对策又能如何?

    辇车停在了寝宫前这时狂风已停了满天的乌云散去仍是阳光普照楚翔下车往门口走了几步想到那寝宫里坟墓般的阴暗寂静心头一阵悸停下脚步对符陵道:“我这会不想进去。”

    符陵道:“也好那朕陪你去花园走走吧!”

    这是楚翔第二次进御花园一晃数月过去冬去春来但北国的春天来得晚已近三月御花园中星星点点的残雪尚未融尽枝头不见繁花绿荫仍是一片枯黄萧疏。楚翔身体虚弱昨夜又被符陵折磨了许久默默无语地走了一段便感不支符陵让他在园子里的一座八角凉亭里坐下歇息令人上些膳食点心茶水来。楚翔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吃东西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符陵想了想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便道:“那你先在这里坐坐朕也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便不陪你了天黑之前你记得回宫就行了。”又嘱咐了旁边侍候的太监侍卫几句让他们看好楚翔按时送他回宫即径自去了。

    见符陵走了楚翔对站在亭子里的两名侍卫道:“我要一个人坐一会你们到外面等着就是了!”楚翔的声音不大但自有一股威严。那两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想来他坐在这亭子里也不至于有什么变故便双双施了一礼退到外面去了。

    楚翔独坐亭中忽然现阶前春草刚了点嫩芽映着阳光透出隐隐的绿意楚翔苦涩一笑江南故都此时早应该是花红胜火春水如蓝烟霞满城游人塞道了吧!但今年秦兵南渡之后明年春回之时又当是什么景象?可会变成“废池乔木尤厌言兵”?无论如何不管春风十里或是冷月无声今生都是看不到了……

    二十五 妒深情却疏(上)

    楚翔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想到年来际遇却生出许多去国怀乡的感慨看天色渐渐地晚了楚翔知道又快到毒的时候了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再多伤感又有何益?抬头远远地看见一队女子走了过来楚翔料是符陵的嫔妃不愿与之照面站起来转身往亭子外走。突听到身后一声娇喝:“站住!”

    楚翔闻声一愣回过头去只见亭子后面一群宫女拥簇着一名年轻女子急急走近为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凤冠霞帔华服盛妆一看便知是后宫地位极高的人物。肌肤胜雪俏脸如花步履轻盈如春风拂柳手镯脚环叮当作响十分动听。这女子长得极美秀卷曲一双浅蓝色眼眸顾盼生辉却不似中原人士刚才那声娇喝便是她出的。

    楚翔心中纳闷且站定了听她说话亭子内外的侍卫太监却都已拜了下去:“拜见贵妃娘娘!”那美貌女子理都不理只径直走进亭中在楚翔面前站定蓝色的大眼睛直视着楚翔咄咄逼人地喝问:“你就是楚翔?”

    楚翔忽然想起在离苑时曾听太监议论过宫里新来的莲贵妃甚得符陵的宠爱想必就是此人了微微一笑反问道:“你就是莲贵妃?”

    那莲贵妃见楚翔面带讥笑心头火起怒道:“大胆!既然知道是本宫还不跪下?”

    楚翔看她气势汹汹更觉得好笑道:“贵妃年纪小小火气不小小姑娘经常怒老得可就快了贵妃娘娘要没有什么事楚翔就先走一步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楚翔眼前一花那莲贵妃已从身背闪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拦住楚翔楚翔见她动作迅才想起这莲贵妃是会些武功的。莲贵妃把楚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小嘴秀眉一挑不屑地道:“本宫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原来竟是个半死不活的丑八怪!”

    那莲贵妃在楚翔被符陵关进宫之前本是夜夜独专炙手可热符陵对她也是予取予求百般宠爱。但这一个多月来符陵却莫名其妙将她晾在了一边不但不召她陪宴侍寝就 ( 行到水穷处 http://www.xshubao22.com/8/89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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