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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负什么？”一双手突然抚上唐三的脸，只见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人正睁着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唐三。
唐三徒然一惊，勉强笑了笑：“怎么醒了？是太冷了吗？”
戴沐白眸色暗沉，那盯了唐三一会，忽然翻身把后者压在身下，瞳孔反射着唐三身上散发的微光。少顷，他低叹一声：“你到底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唐三咬了咬下唇，头一次不敢和戴沐白对视。戴沐白见他一言不发，继续说道：“大师都告诉我了……唐三，我们……真的算恋人吗？”
“就是因为我爱你！”唐三嘶吼着，扯住戴沐白的领子，几欲崩溃，“我他娘的怎么可能告诉你然后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消失！”
唐三少有的激动，用拳心击在自己左胸：“这里痛得快死掉了啊！比我当初从二十多层摔到地上还疼！戴沐白……我是真的……”
“那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你就要死了……第一个知道的居然不是我！戴沐白也是赤红着眼睛，一拳锤在唐三头侧，“我们不是恋人吗？！那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难关，为什么唯独这一个你要撇下我一个！”
见唐三还没缓过神来，戴沐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手抬起唐三的头，啃了上去。他真的是用啃的，疼得唐三痛呼了一声，戴沐白一手绕过唐三的后背，按住他。
“血液是传播的途径吧？”戴沐白捧起唐三的一只手，直勾勾地盯着开始发光、透明的手腕，还不待唐三出言阻止，戴沐白就用光屏变化的小刀将其划开一道小口子，将嘴唇贴上去，吮吸起来。唐三努力地想把手抽回，却被戴沐白握得更紧，手腕都有些发疼。
“一会就好……”戴沐白舔了舔唐三手腕处的肌肤，有些许猩红沾到他的唇上，他凑上来吻了吻唐三，又舔去唐三嘴角的血迹，沉声道，“就算要消失，也应该是我们俩一起。”
“蠢死了……”唐三回抱他，“哪是，嘴上说说这么轻松的事……”
戴沐白低笑，毫不在乎地样子：“是不是嘴上说说，待会就知道了。反正和你一起活了这两年，也赚得够本了。”
唐三不言，只是抱得更用力了。两个人紧紧贴着，作为这片“宇宙”中，不起眼的两个互相依偎的发光体。还不够啊……还想和你，和你一起活一辈子啊。
……
“唐三？回神啦，孙子待会就要到家啦……”
唐三放下手中的智能光屏，上面显示的是一片美轮美奂的星空。戴沐白看到那张照片，忆起什么，笑道：“啊呀……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唐三慢悠悠地站起来，湛蓝的双瞳一点都不像其他老人那样浑浊，他有些不悦地说道，“所以说你那时候真是太冲动了。”
戴沐白早就习惯老伴的批评，腆着脸一副“媳妇说的是”的好男人样。唐三瞪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
说来，当时两人也算幸运，居然活了下来。从热血的青年时期，到垂老暮年，两人之间有过争吵，有过埋怨，却还是一直走了下来。到而立之年的时候，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是个乖巧的女孩，很是孝顺，时不时带着两人的孙子回来看看。
唐三望着窗外，有些感慨：现在再回忆起当初，真的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和戴沐白相处的点点滴滴，像是被镶嵌在了脑海中，不用刻意去回忆，就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唐三啊……”戴沐白从后面圈住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深情与眷恋，“果然还是不够，一辈子，压根不够。”
“那就下辈子，还在一起……”
——毕竟我们那么深爱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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