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章 序 “我叫流筝,因为我妈妈生我那晚,梦到一只流浪的风筝重生之最强狂坦全文阅读。你丢过风筝吗?我小时候丢了好多好多风筝,都不知道最后它们飞去了哪里。” “丢过。” “你找回来了吗?” “找到了,可是捡不回来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找到了却捡不回来了,等她终于明白的时候,她却丢了自己那只很重要很重要的风筝,她也找到了,却真的再也捡不回来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星光,偶尔,会在某个孤单的夜里,将模模糊糊零零落落的回忆点亮。 阮流筝心里流淌的是一条星河。 它属于一个眼睛里银河一般潺潺流动着碎碎星光的男子。 他从来不笑,眉间的褶皱仿似与生俱来镌刻在他额上。 一身白衣总是干净而平整,白衫口袋里永远插着两只笔。 他取出笔写字的时候,眼睑垂下,睫毛很长很长。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大约是常年拿手术刀的缘故,手指也像手术刀一样冰冷。 他不爱说话,偶尔几句,也从不高声,像冷夜星光里从容流动的涧水,余音可回,却冷漠冰凉。 她用了很多年去爱他,又用了好些年去忘记他。 后来,时光渐渐模糊了他的模样,她站在异地的星空下努力地回想,似乎再拼凑不出他具体的长相,只记得他眼睛里的星光,很亮,很凉。 她曾经以为,忘记是一件不那么难的事,后来的后来,当他对她说“流筝,忘了我”的时候,她才知道,有的人,哪怕穷尽一生的时间,也是忘不了的。 流走的是光阴,而星光,恒久如初。 即便,流星陨落,只剩她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你叫流筝?” “是……是……” “听说你喜欢我?” “嗯……是……我……可是……” “那我们结婚吧。” “哦。好……啊?” 故事,从这里开始,又到哪里结束? ———————————————————————————————————— ps:这是想想的故事。写这个故事,吉祥犹豫了很久,在诸多写过的男主中,想想是我心中的痛,因为太痛,所以有点儿不敢写,可是也因为是我的痛,又不能不给自己一个交待,于是最终,还是开坑了。我知道有很多亲跟吉祥一样在等着想想,也有亲不知道想想是谁,想想的前传是有的,这个接下去是后续了,一直等着想想的亲,他来了。先占个坑,《有风自南》结束开更。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章葡萄熟了 机场逆天鬼修最新章节。 阮流筝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拉行李箱急匆匆地走着。 电话终于接通,她急问,“妈,我回来了!刚落地!爸在哪家医院?” “筝儿,你爸没事了,抢救过来了。”那边传来妈妈裴素芬的声音。 听到这个消息,阮流筝松了一口气,接到爸爸病发的电话她慌得立马就买机票赶回来了,连进的哪家医院都忘了问。 “妈,在哪家医院呢?我马上过来。” “在……”裴素芬有些迟疑,“在……至谦这儿……”说完又唯恐她生气似的马上解释,“筝儿,你不在家,你爸突然犯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至谦到底是自己人,我就……”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某个地方咯噔一下,随即一种熟悉的酸痛扩散开来。 可是,她怎么会怪妈妈?六年了,她这一走就是六年时间,没有在爸妈面前尽孝道,爸爸生病,她只有内疚的,哪有生气的?只不过,“自己人”这三个字…… 呵……早已不是了……又或者,从来就不曾是。 “妈,我知道了,我就来。”她语气缓了许多。 “筝儿,你别急,先回家给你爸整理些东西拿过来。” “哦,好的!” 站在这套联排别墅的前院,记得走的那年,爸爸才将葡萄苗种下,架子上空荡荡的,只挂着着几只过年时留下的红灯笼,略褪了色,在风中分外萧条,而今,这前院却已绿荫满架果满枝了。 “爸!您闲着就休息会儿,别老那么劳累,还折腾什么葡萄啊!想吃就去买呗!” “至谦爱吃啊!” 这是她走那年和爸爸的对话,“至谦爱吃”四个字,是那些年里爸爸妈妈生活中最重要的准则,一切都以至谦喜欢为上。 至谦至谦至谦! 记忆里某个已经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记忆深处漫伸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合成一个白色的轮廓,远远的,有两点光,如星如幻,影影绰绰。 那些丝丝缕缕的东西,迅速地不断延伸,竟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她的心,强韧的力道拉得她胸口泛疼,耳边一片嗡嗡之声,蓦然,好似响起一个轻柔而又冷淡的声音:流筝。 她眼眶一热,几欲泪崩。 手机响。 一切幻象消失。 她苦笑,眼角湿痕点点。 曾几何时,至谦这个名字,是她生命里的魔咒,而她,以为六年的时间,已足以让自己解咒…… “喂,妈。”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筝儿,家里的葡萄已经熟了,你来的时候,顺便剪些来。”裴素芬在那端叮嘱。 “好。”腮边似有些凉意,她伸手一抹,指尖润湿。 ---题外话--- 开始更新咯!!!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章 忘 收拾好东西,她才坐下来喝了口水重生之权少的特工萌妻全文阅读。 这个家,还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就连墙上的全家福都还没取下来。 她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在她结婚后一年拍的,爸爸妈妈坐在正中间,她和弟弟阮朗站在后排两侧,而后排的中间,站着他。弟弟和他很亲密,拍照的时候搭着他的肩,而她,小小的个子,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似的靠着他,笑得很甜。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爸爸就很喜欢,叹着,这照片就让人能想到,至谦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是的,她也曾经这么以为。 她以为那个站起来笔挺,遇事总能轻而易举化解的男人,会是生活的中流砥柱,会是她的依靠,可惜…… 呵,大约是她要求得太多吧!至少,离婚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她还想要什么? 是啊,她还想要什么呢?就连这套房子,也是婚后他买来赠与父母的,不然,爸爸妈妈和弟弟还跟好几家人挤在大杂院里。 离婚的时候,她提过把房子还给他,他不要。 她太了解他,也明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收回的,而且那时只想速战速决,快速签字,所以也懒得废话。 大约,她接受他的东西越多,他心里的愧疚也就越少吧。所以,那些年,她真是接受得太多太多了,多得让她甚至喘不过气来。 借着这一口水的时间,她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爸爸妈妈年事已高,她作为长女,没有理由再任性地在外漂泊,既然决定了要回来,就必然要做好准备面对即将面对的一切人和事。她以为六年时间,她不会再因谁而起波澜,可事实上,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绝情,可是,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所以,就算心里再多的残灰冷火,也让它灭了吧。 如此一想,算是平复下来,她提着东西去了医院。 这是一条熟悉的路。 她也记不得自己曾反反复复走过多少次了,她知道花园里的喷泉几点钟开始喷水,她知道这条路上一共有多少种植物,她知道玉兰花儿什么时候开银杏叶什么时候落,她甚至知道,种满银杏的林荫道上一共铺了多少块地砖…… 她小心地走着。 阳光耀眼,她撑开了伞,下意识地将伞放低一些,再低一些。那些在她视线的余光里匆匆而过的白衣身影,她真不希望有一个是他…… 走进住院大楼,她的伞便不能成为其保护伞了,收了,心下略略慌了一慌。 住院大楼一楼大厅外的小卖部,还跟从前一样,老板娘也不曾换。 她买了牙刷牙膏之类的生活用品去结账时,老板娘瞪大眼睛指着她:“咦?你……” 她又慌了慌,挤出一个平静的笑来,“请问多少钱?” “哦,一共54块。”老板娘又看了她两眼。 她给了钱,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身后,老板娘还在嘀咕:“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呢?” 当然面熟,六年前那个常常来等宁医生下夜班的姑娘,一晚得在这儿买多少零食吃啊…… 忘了好。 有时候,“忘”这个技能对世人来说,太难修炼。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章 声音 单人病房极品新郎官最新章节。 阮流筝敲了敲门,轻轻推开,阮建忠和裴素芬的目光齐齐集中到门口。 一见是她,裴素芬顿时喜形于色,迎上来,等不及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将她抱了个结结实实,还未开口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阮流筝被母亲的情绪感染,眼眶也热热地疼,其实还想对母亲说一句: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裴素芬千言万语,对女儿的日日思念只化作这一句,而后便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边看又边流泪,“哎,瘦了!瘦了!怎么瘦成这样!” 在母亲眼中,只怕她胖成球也还是瘦的! 在这心酸而幸福的感叹里,她看向病床上的父亲,叫了一声,“爸。” 阮建忠还打着针,脸色也不太好,可是已经没有危险,也是又高兴又激动。 “去,好好让你爸爸看看你,他成天就惦记着你呢。”裴素芬把女儿手里的东西都接下。 “嗯!”阮流筝走到父亲面前,近了,才发现,父亲比她走时又老了许多,冲着她一笑之间,还能看见竟已掉了一颗牙。 “爸。”她哽咽,“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筝儿!你不用担心!都怪你妈,大惊小怪把你叫回来,耽误你!”阮建忠说道。 这番话更让阮流筝难过,每次打电话回来,父亲都是这样的口吻,报喜不报忧,只怕耽误她学习和工作。 “爸,不耽误,我已经打算回来工作,再也不出去了?”她哽道。 “真的?”裴素芬听了这话却是高兴异常。 “当然是真的,女儿不孝,这几年都没能好好陪在你们身边,现在起,该好好孝顺你们了!”阮流筝回头对妈妈道。 “那就好!那就好!”裴素芬正把阮流筝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好,听了她的话,喜不自胜。 陪着父母说了好一会儿话,又问起弟弟阮郎,裴素芬说,也到了毕业的时候了,忙着准备论文答辩,没告诉他。 她心里宽了宽,当初那个调皮捣蛋的少年也终于长大了。 “爸妈,该吃饭了,我去弄点吃的来给你们吧?”她想着应该回去给爸爸炖点有营养的东西。 “不用!晚上再说吧,倒是你,旅途劳累,该回去睡睡。”裴素芬心疼地道,“待会儿吃了午饭,你就回去吧。” “我不需要!我先去医生那问问情况。”她起身,去医生办公室找人去了。 刚好主治医生在,得知她是患者女儿,便将情况一一说给她听。其实大致情况她也清楚,父亲冠心病有些年头了,妈妈一直还算照顾得好,不知这次怎么又发作。还好,医生说送来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住一段时间,回去好好休养就行。 她心里松了口气,谢过医生之后,回病房去了,这会儿真到吃饭时间了,她想问问爸妈想吃什么。 然而,病房门是开的,她刚走近,便听得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清清润润的,极为柔和……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章 姐夫 这声音和记忆中的某个点一撞,震得她全身一颤御剑红妆倾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路躲避着,提着神,却不曾想,这声音就这么突如其来…… 她耳中嗡嗡一片,甚至双腿发软。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 所以,她靠着墙壁,让发软的身体有个支撑,让自己慢慢恢复。 嗡嗡声渐渐远去,他的声音再一次清晰起来。 “爸,妈,阮朗的事已经办好了,你们不用再担心,尤其爸爸,保重身体为重。过阵子阮朗就会回来,工作的事我也已经给他落实了,到时候去报道就行。” 他还叫爸妈?! 而且,阮朗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他去办?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还给阮朗找工作!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的慌乱被焦灼所替代,恨不得马上进去问个清楚,只是,这脚步始终迈不出去。 里面,裴素芬的声音响起:“至谦啊,真是不好意思,老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的,再说,是我应该做的。” 阮流筝听见“我应该做的”这几个字,条件反射起了逆反的心理。她从不曾后悔爱过他,可是,她最恨听的,就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这句话,而现在,还有什么是他应该做的?早就没有了! 裴素芬深深叹了口气,“至谦,哎,还是……太麻烦你,是筝儿那丫头没福气。” 这句话,他没有回应。 裴素芬似乎也知这话不妥,转移了话题,“至谦,你工作那么忙,往后就不用再给我们送饭煲汤了,真的太麻烦。” 什么?是他在送饭? “没关系,我自己也要吃,吃完顺便给你们带来而已。” 裴素芬再次叹息。 “妈,我得回科室了。” “好好好,你去忙,不用管我们这边的。还有这个葡萄,家里自己种的,特甜,拿去空闲时吃着玩。” “好,谢谢妈,我晚点再来,爸,您好好休养,什么事都不要想,有我呢。” “我不想,你快忙去吧,别耽误工作。” “嗯,爸妈,再见。” 阮流筝迅速躲进隔壁病房,凝神听着他的脚步声一声声从门口过,并渐渐远去,直到听不到了,她才松了口气。 此时,才发现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属正奇怪地盯着她。 她大为尴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而后,落荒而逃。 回到父亲病房,裴素芬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异样。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阮朗又怎么了?”说实话,父母跟他过于亲密的来往让她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到他们已然苍老而又无助的模样,她心中的愧疚盖过了一切。 裴素芬便知道,她听见了刚才的对话,眼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实话实说,“阮朗离校前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被关进了派出所,派出所通知家属,你弟弟不敢告诉我们,让人家打姐夫电话……”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章 责任 听到此,阮流筝不禁皱眉,不仅为这样一个让人头疼的弟弟,也为弟弟一出事就找他的坏习惯 裴素芬知她所想,忙道,“你也知道,阮朗跟至谦关系好,往年连开家长会都叫至谦去的,学校里犯了错也从来是让至谦去给他当家长……” 阮流筝头疼地捏捏眉心,“算了,别说这些了,说事儿吧家有仙夫全文阅读。” 回来才这么一会儿,满耳朵听的都是至谦这个名字,真是够了…… “至谦就瞒着我们去处理阮朗的事了,医药费什么的赔了……好几万……”裴素芬心虚地看看阮流筝,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接着说,“本来我们不知道,后来是学校直接通知我们的,然后你爸就被气病了……” 原来爸爸是这么病发的!她心里一直纳闷呢!好好地怎么会发病!? “钱是他出的?”阮流筝僵着脸问。 “是……”裴素芬在女儿面前底气不足,忙又道,“后来不是你爸病了吗?就一直没顾得上这事儿……” 阮流筝并没有埋怨父母的意思,只是问清楚了,她自己好有个计较,也知道该怎么做。 “那工作的事又是怎么回事?”她接着问。 “你弟弟不是学音乐的吗?他想唱歌,想当歌星、演电影,然后至谦就给他介绍进他朋友公司了……” “我知道了。”她明白,他朋友的公司,不就是左辰安的祭夏文化传播公司嘛,六年前就是一流的娱乐公司了,呵,左辰安是他大哥的生死兄弟,这么介绍进去的,简直就跟穿了黄马褂似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觉得相当无力,好像这六年的逃离完全徒劳无功,一切又回到原点。她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再无任何瓜葛,偏偏的,她的家人跟他反而联系得更加紧密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胸口好像压了一座大山,不堪负荷,喘不过气来。 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而现在的她,拿什么去还?总不会再把自己这个人押进去吧? 她不说话,裴素芬也觉得十分压抑,女儿不喜欢跟至谦再有过多纠葛她是知道的,可一切也并非她所预料。 “筝儿。”躺在床上的阮建忠说话了,“那钱,我们还是要还给至谦的,工作的事,是你弟弟自己求的至谦,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他去好了,现在这种关系,实在不能再给至谦添麻烦。” “爸,当然,钱我会还的,阮朗的事,等他回来我跟他说。您别操心这些了,总之,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有我呢。”她在阮建忠身边坐下,柔声劝慰。 她永远都不会责怪家人,尤其是父母。这段失败的婚姻,是她自己的过错,因为她,父母已经伤透了心,六年在外,将父母置之不顾,更让她内疚,所以,既然是她的责任,她自己就该担起来。 蓦地,注意到她来时放在床头的包,明显年轻人的款式,那刚才他来时看见了吗?他那样一个心细如发的人,会没注意到?若是看见了,会不会猜到,她已经回来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章 安定 他说晚点来绝世风华,废柴狂妃惹不起全文阅读。 这个晚点是多久?下班时?吃晚饭时?还是晚上? 阮流筝为此坐立不安,一直在思考和假设怎样去面对和他的重逢,第一句话又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也违背了自己之前扑灭所有残灰冷火的设定,但是,内在的情绪上的东西似乎有点难以控制。她可以若无其事地守在爸爸窗前看着点滴瓶,却无法阻止心内无数个想法的碰撞。 三四点钟的时候,裴素芬的手机响了,就在阮流筝手边。 她侧目一看,来电显示:至谦。 “妈,接电话。”她心头莫名其妙一跳。 “你不接?”裴素芬正在叠衣服,放下衣服过来,看了眼手机,明白过来,“喂,至谦?” 裴素芬手机声音很大,医院又安静,她完全能听见他在那边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清内容。 她刻意走开了。 “哦,好好,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忙得过来的,现在……”裴素芬突然不说了,看了阮流筝一眼,“至谦,你好好工作就行,我自己可以回去做饭的,真的。” “至谦说他临时加了个手术,没时间来送饭了。”裴素芬挂了电话说。 阮流筝算是松了口气。 她猜测,大约裴素芬那句“现在”之后是想说,现在流筝回来了之类的…… 其实妈妈倒是太小心了,说和不说都无所谓,她和他总是要再碰面的。 而且,身在医院里,和他就隔几个楼层,她出出进进的,碰到他的几率实在太大。 此刻,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她每天都在做着偶遇的准备,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是刻意?还是真的遇不上? 呵,并没有那么多可计较的。 父亲渐渐康复,出院。那个人,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真的再也没出现,连她想还他钱都没有机会…… 离开了医院,开始真正着手安定下来的事,首先便是找工作。 在外六年,研究生毕业,完成了规培,拿到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行医资格,这六年可谓过得艰苦,走了一个大大的弯路,可是,终归是有了成果。 顶尖的医院例如他所在的北雅要进去不可能,她也没想过要去,其实她一个外地大学的毕业生要进本市的好医院都有些难,所以她有自知之明地投了几家一般的医院,很快,西城医院给了她回复,录用了她,只是,这医院离家太远。 她急于工作,忽略了这点,兴冲冲地去报道。工作算是就这样稳定下来,有了工作,心里也踏实了。 ---题外话--- 男主同学一直还木出场!亲们急不急?或者,有木有不耐烦了?嘻嘻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章 生活的轨道 作为一名新的医生,她要学的实在太多,好在同事之间相处融洽,她自己也谦逊热情,尊每一位前辈为老师,工作起来十分开心卿尽山河恋全文阅读。 这对她而言是全新的生活,充满希望,充满动力。 当年那个刚刚22岁,撕碎了出国offer,为了飞蛾扑火的爱情一头扎进婚姻里的小姑娘,可曾想过有一天还能穿上她梦想中的这身白衣裳? 再见,曾经的流筝。她对自己说。 如今的她,已然挣脱了束缚,乘上了风,身轻如燕,等待飞翔。 转眼在医院工作两个月了,说实话,很累。每天要起大早搭地铁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上班,晚上回到家已经星光满天了,前提是没有雾霾,天空清朗得能看见星星的话。 可是,这样的生活,却是累并快乐着,而且,脚不沾地的忙碌里,她没有时间再想起某个人。这样的状态,真好。 然而,生活前行的轨道永远不会是直线。 某天下班前,她被叫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医院得到一个名额,可以去北雅第一医院神经外科进修,医院决定派她去。 那一刻,她当真心头大震,震得她有好长一会儿缓不过神来。 北雅第一医院,脑外科?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乌龟,慢慢地爬啊爬,最终还是自己爬进了那只翁里。 “怎么?不愿意去?”院长似乎看出她的迟疑。 “不是……只是觉得医院那么多人,似乎怎么也轮不到我。”这是一个好机会,她明白,从理智上来说,应该把握住才是,但是,情感上,她发自内心地抵触啊! “阮医生,这是医院看中你,栽培你,你是时候考虑自己专科的问题了,我们医院急缺脑外科医生,别人想去还去不了,错失这个机会你会后悔的,北雅的技术是国内一流的,你在那跟老师学,比跟我们自己医院老师学的强。不过,院方也是有条件的,你得签合约,进修回来为医院服务十年才能走。”院长说。 她无法立刻做决定,犹豫不决,“那……是跟哪位老师知道吗?”这个所谓的合约她倒是无所谓,医生的本职工作治病救人,在哪治都是一样,她揣摩着,他还那么年轻,应该不至于就当老师了吧? “我暂时还不知道,你考虑一下吧。” 阮流筝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的,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在对话以后又开始翻腾。 至家门口,家里一片欢声笑语。 谁来了?她心里一紧。 打开门,一个顶着一头黄毛的不明物直冲过来将她抱起旋转。 “姐!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 她被转得头晕,好不容易才稳住眼神,敲阮朗的肩膀,“放我下来!我有话说!” 阮朗这才把她放下,唯唯诺诺的,有些害怕的样子,“姐,不会还要骂我吧?姐夫已经教训过我了……” “他不是你姐夫了!”听见这个称呼,她莫名烦躁,声音也大了起来,家里原本欢乐的氛围瞬间凝固。 “姐……”阮朗拉她的袖子,“别生气嘛。” “这两个月你去哪里了?”她板着脸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个月跟家里没有交待!电话打爆了也打不通!她不生气才怪!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章 欠 阮朗几分怯懦地看看她,低声说,“去拍戏了技术宅的异域人生全文阅读。” “什么?”阮流筝惊讶无比,这也太快了吧? “姐夫回来没两天我也就回了,去祭夏公司报了道签了约,正好有个剧男二出了意外不能来拍了,我就……顶上去了,然后直接去片场了……姐,男二啊!第一次就演男二很不错了!而且主题曲也给我唱!”起初阮朗还小心翼翼的,说到后来,掩饰不住飞扬的神色,十分自得。 阮流筝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怒极,“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爸爸就只顾着去拍什么破戏了?爸爸这次生病是因为谁你放在心上吗?” “我……我反正也帮不上忙,爸爸看见我还生气……”被阮流筝盛怒的样子惊到的阮朗情不自禁退了两步。 “你……”阮流筝气得无话可说,转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来。 “姐,你干嘛?”阮朗紧张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阮流筝握着手机,“左辰安电话多少?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这戏不拍了!合约也不签了!” “姐!姐!不要啊!”阮朗哀求她。 “说不说?”她硬起心肠。 “不说!”阮朗的态度也很坚决,“姐,你没有权力阻止我去实现我的梦想!” “你有本事想实现梦想就自己去闯啊?不要开后门走关系啊!”她甩开阮朗的手,“好,不说是吗?我自己去找夏晚露!” “姐!”阮朗飞快地堵住门,“你这是干什么呢?不就是怕我沾了姐夫的光吗?没错!你跟他离婚了!那是你跟他的事!能代表什么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离婚了难道整个地球都不转了?他还是我哥!我还当他是兄弟!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你自己也做不到不接受他的恩惠啊!不是他,你能住这么好的房子?能有钱去念书?” “阮朗!”异口同声的呵斥,来自父母。 阮流筝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阮朗也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低声道,“姐,算了吧,放下过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合约已经签了,你这时候让我毁约,还要付违约金,碍着姐夫的面子,也许左总不会追究,但是,这不是更给姐夫添麻烦吗?” 阮流筝脑子一片混乱,耳边响起很久以前的对话:“流筝,你想继续上学是吗?” “是的。” “去吧,这钱你拿着,在你没有工作之前可以先周转。” “不用。” “流筝,钱的确是个庸俗的东西,可是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我,害你中断了学业,现在让我还上,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阮流筝记得,那一刻,一滴眼泪滚落下来,烫得她心口灼烧般地痛。 阮朗并不清楚,离婚,她没有从他那里再拿一毛钱,这六年,她过得很辛苦。 四年婚姻,在他那里,两个字概括:一欠,一还。而在她这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爱。 她是真的爱过,如果她拿了他的钱,她将自己付出一切去努力的感情置之何地? “姐,对不起。”阮朗伸出手来,手指在她脸上抚过,“别哭了,姐。” 她哭了吗?有吗?难道不是六年前的她在哭? ---题外话--- 噗……还没到……明天出来。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章直觉 比她小八岁的阮朗算是父母老来得子,一向备受宠爱,自然也惯得无法无天了些,从小闯祸不断韩娱之未名空城最新章节。后来祸越闯越大,父母想起来要管时已然除了棍棒大fǎ就没别的招了,但,这办法并不能治本,只是让阮朗更加狡猾地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听话的外衣,该闯的祸照闯不误。 第二天阮朗就走了,再次奔赴片场追逐他的梦想。他那句话倒是留下了,始终回旋在她耳侧:姐,算了吧,放下过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两周后,她正式接到去北雅进修的通知。 出电梯到科室办公室短短的距离,她走得双腿发软,寒毛直竖,每走一步,都会打量左右,只要看见穿白衣服或者绿色手术服的人就会心头一跳,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贼,而不像个进修医生…… 终于走到办公室,她往里迅速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某个人,心里略略一松,之所以只略略,是因为这个地方她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医生护士们到底还认不认识她? 再细细扫了第二眼,她顿时有强烈的冲动想钻地缝!好几张熟面孔!她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站下去,靠的不是勇气,而是厚脸皮! “请问,徐主任在吗?”她继续厚着脸皮问。 所有人抬头看她,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肤在烧。 “我就是。”一个年纪较大的医生说。 这位徐主任是她走后才来的,她并不认识。 “徐主任您好,我叫阮流筝,是来进修的。”她发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并没有异样的表情,好似不认识她一般,心里稍又安定了些。 “哦,阮医生你好,宁医生昨晚值了夜班,今早已经下班了,你们俩先熟悉一下环境,准备进修前的培训吧。”徐主任说完的同时看向办公室里另一个没穿白大褂的女孩。 她耳朵里立时满满充斥的全是宁医生这三个字…… 果然是他啊!一切好似都在意料之中!可却仍然让她震撼得恍惚起来,连徐主任后来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那个女孩站起来,在她面前问了句什么,她才恍然回神,“啊?什么?” “徐主任让我们熟悉一下环境!你不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女孩说话的语气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女孩比她高半个头,身高就足以压迫人了。 “哦,好。”她恼恨自己失态了,对徐主任歉意地笑了笑。 徐主任也善意地回了她一个微笑,“需要人给你们带路吗?” “不,不用,谢谢。”阮流筝忙道。这个地方,她熟悉得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还用得着带路吗? 她还是有点晕晕乎乎,转身就往外走,却在这个转身的瞬间,一头撞上一堵墙,确切地说是肉墙。 她额头撞得生疼,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不起,对……”她话没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觉这个东西,有时候很可怕。 捂着额头的她,仅仅只看见一双鞋,一件白大褂的下摆,呼吸便凝滞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章 呆 三年同床共枕的生活,她睡梦里都能感知他的每一次靠近和远离终极电能全文阅读。她以为,六年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会让这种本能渐渐退化,然而,如今明显地,既然能称之为本能的东西,便已是如同心跳血流一般,与她生,与她灭了…… 一呼一吸间,全是回忆,空气里刹那间含氧量变低。 她不敢抬头看。 她分明做了好几种准备的,她甚至想过,如果今天的老师真的是她,她会大大方方走到他面前说一声:嗨,好久不见。我是来跟你的学生阮流筝。 可是,没有一种是这样的情形啊!为什么时隔六年,她在他面前还是那么狼狈那么难堪? 时间静止,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她不知道他是否在看着自己,心中忐忑万千。 忽的,有人把她往边上一推,她被推到了墙壁。 是刚才那个女孩…… 取代了她的位置,正面对着他,伸出手去,清脆而响亮地说,“你好,请问是宁老师吗?我是您的学生丁意媛。” 阮流筝此刻有些感激这个丁意媛,一定程度为她解了围。 她站直了,仍然低垂了眉眼,没有看他。 “哎?宁医生?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徐主任笑道。 这话打断了丁意媛和他的对话,丁意媛的手伸在半空没有等到某人的回应。 “我还没走,回来取点东西。”某人说。 熟悉的声音,云淡风轻,如微风擦过花瓣。 “哦,你的两个学生来了。”徐主任又道。 “好。” 随着这一声轻缓的好,白大褂的下摆从阮流筝眼皮底下掠过,旋即响起另一声,“你们俩过来。” 丁意媛的手尴尬地收回,不过,倒并没有表现出来,抢在阮流筝前面跟着他走。 阮流筝则求之不得,藏在丁意媛的阴影里,低着头移动脚步。 穿过几个椅子,走到他办公桌旁,他坐了下来。 “宁医生,她们俩都是研究生,一个西城医院来的,一个刚毕业,来进修专科。”徐主任介绍说。 丁意媛马上接道,“我是博士毕业。” 阮流筝一声不吭。其实丁意媛这个声明有些多余,某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底细? “嗯。”他并非很热情,却也不冷漠,这是他一惯的态度,“你们先培训,三天后直接来科室,早点来,别迟到。” “是!”丁意媛响亮地回答,顿了一下,又问,“宁老师,那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他说。 “好,宁老师再见,徐主任,各位老师再见。”丁意媛雷厉风行的,马上转身就走了。 阮流筝今天的确又呆又迟缓,一直躲在丁意媛的背后端详她的衣领也就罢了,该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走,结果丁意媛一转身,她便暴露在他视线里,和他正面相对了。 他的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她,阮流筝被定住。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章 如若初见 六年不见,他似乎更瘦了些,其它倒并没有什么变化,那双眼睛,如清朗夜空,星光泠泠而下,晃得她眼晕无限穿越全文阅读。 她赶紧移开了目光,低低一声,“宁老师。” 目光游移,无处可落,落在他交错搁在桌上的十指,纤长白皙,记忆里还有和它们相缠时的温度,清凉。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短暂的数秒,漫长得如同煎熬。 终是要面对这一刻的。她内心里给自己打着气,暗暗深呼吸。 “去吧。”他说,目光温柔。 她怔了怔,实在没想到六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的对白。他那样和风似的语气,好似很熟悉,又好似他们从来不曾认识过。难道不是该说“流筝你好吗?”或者“流筝,好久不见?”又或者其它诸如此类的废话? 她愣愣地,答了声“哦”,转身走了。 出了办公室,她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为这次重逢,如兵临城下般做了这么久的心理防御建设,迎战而上时,却是如此轻轻易易地就结束了。 出乎意料,可也的确让人松弛了不少。 和她之前设想的种种剑拔弩张或者煽情怀旧的情形相对比,这样和风细雨的,当真好多了。突然之间会觉得,她和他的那几年纠葛都随着这和风这细雨远去了一般,她仿佛又回到了大一那年初遇,她走错了实验室,撞见正在操作显微镜的他,一个抬眸,灼灼星光在他眼里水般流动。 人生若只如初见。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这样,真的很好。 不自觉,微笑爬上她脸庞。毕竟,无论她和他的那些年是甜是苦,是爱是欠,她都不曾怨过他。他永远都会是她的宁学长,那个一见惊艳而后主宰了她整个青春年华的白衣少年。 “呵!”一声冷笑,身前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眨去眼角浅浅的湿意,看着丁意媛,不知何意。 “你还真有心计啊?”丁意媛嘲讽的语气,“我走了之后故意停那么久?加深宁老师和徐主任对你的印象吗?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机了!你想进北雅是不可能的!” 原来丁意媛的咄咄逼人是为了这个。 阮流筝笑了笑,“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进北雅。” 说完,擦着丁意媛身侧而过,自顾自地走了。 走到科室门口,一位提着药品的护士快步走了进来,两人正面遇上,护士惊喜不已:流筝! 护士谭雅,她的熟人,六年前她在医院里晃荡的时候,就跟谭雅关系最好。 “小雅!”再见熟人,难免尴尬。 “真是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谭雅空出一只手来拉着她。 她笑了笑,“你也是。” “流筝,我现在忙着,没法跟你好好说话,我电话还没变,你有时间打我电话,我们再聊啊!”谭雅神色匆匆,也满是歉意。 “好,你忙去吧!赶紧去!”她太了解护士的工作有多忙,不敢耽误谭雅半点时间。 谭雅和她挥挥手,走了。 她很感激,谭雅没有问她为什么来科室,是不是找宁医生。 生命中很多人,都是温暖的存在。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章 蛋糕 “原来你在医院认识人美女总裁的贴身秘书全文阅读!”身后响起丁意媛不屑的声音,“可是,那也没什么用!” 说完,丁意媛冲到她前面去了。 对于丁意媛的强势无礼,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不过是来培训学习的而已,学完就走,跟丁意媛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三天后正式来科室,她刻意起了个大早,宁可早到也不想迟到。 临出门,妈妈却嫌弃她衣服穿得不好看,说什么去大医院也要打扮得精神点儿。 她无语了,回了句,“妈,全都是穿白大褂,有什么可看的?” 妈妈的心思她明白,女为悦己者容呗。妈妈始终不死心…… 她以为自己到会是比较早到医院的那个,可是丁意媛比她更早,这点,她倒是挺佩服丁意媛的,就冲着丁意媛这份劲儿,以后执业了也会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虽然性格强势了些。 不久,他也来了,一出现在科室门口,就吸住了她的目光。 有了昨天的正面相对,此刻她终于可以较为从容地远远看着他朝她走近了。 没有穿白大褂的他,愈加显得单瘦,脚步匆忙,行走如风。 随着他走近,容颜也渐渐清晰。 昨天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他,此时才能认真打量。他有着宁家人典型的外貌特点,脸上线条如削,棱角分明,五官最突出的是他的眼睛。宁家人的眼睛都很好看,他的尤甚。眼形微微上飘,又长又浓的的眼睫毛,乍一看,好似自带眼线,显得他墨色瞳孔的光泽格外亮,在她看来,便是有星河流淌。 “宁老师。” 身边的丁意媛喊了一声,把她喊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又进入她自己的世界去了,他这一路走过来的距离,还不足以让她看清他的睫毛…… “咳咳,宁老师。”她也喊了一声,同时注意到,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 她心里略略跳了几跳,他买蛋糕干什么?盒子上写着米唯两个字,正是她从前喜欢的烘焙品牌。 会是给她的吗?她心里泛起了疑惑?可是如果不是,那会是给谁? 说起吃蛋糕,他也算是行家了,并非因为他自己爱吃,爱吃的那个人是她,她常常要他买而已。久而久之,他一个大男人,也能分清楚慕斯芝士布朗宁提拉米苏等等各种类型,以及水果抹茶雪域朗姆巧克力等等各种口味。 他进办公室以后把蛋糕放在桌上就开始工作了,阮流筝的目光也终于从蛋糕上移开。 她有种预感,这蛋糕一定是给她的!这种预感还十分强烈!她此时只庆幸他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给她,否则她脸往哪搁?而且丁意媛还跟她不合拍,如果知道她和宁老师有这么一出,还不把她撕碎了? ---题外话--- 来来来,宝宝们来猜猜,蛋糕是给谁的?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章 挖地洞 跟着他先去查看了几个重点病人,了解了一下病人前一天的情况末世自强女配全文阅读。 他跟病人说话的时候特别温和。如果说,宁医生也曾笑过,那么一定是在面对病人和病人家属的时候。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原本就发亮的眼睛此时就像一帧帧嵌入了阳光,如沐春风,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起来。 曾经偶尔瞥到这种笑容的阮流筝对此上了瘾,很喜欢在他跟病人交流的时候偷偷看他,那时只觉得,全世界最美丽的风景,也比不过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了。 只是可惜,他从不曾有一个笑容是因为她。 六年后的今天,再次看到这样的笑容,真是恍若隔世。 查完病人之后回科室参加交/班,然后传达医院文件,开始正式查房。 28床不是他的病人,在他经过的时候,家属却一把拽住了他,着急地道,“医生医生,尿管掉了!尿管掉了!” 丁意媛动作很快,立刻上前处理,尿液都流出来了,沾了她满手。 对于医护人员来说,人体的一切都没有所谓的脏和干净之分,但是,丁意媛能这样,还是让阮流筝稍稍惊讶。 处理完之后问怎么回事,家属说是不小心。丁意媛立刻火了,把病人都家属都凶了一顿。 家属被训得无话可说。宁志谦没说什么,查房继续。 查到39床的时候,他忽然往回走。 她和丁意媛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默默跟着走。 他回到办公室,却是将那只蛋糕提了出来。 丁意媛已经把诧异写在脸上了,阮流筝则窘迫不已,他不会突然神经兮兮想起把蛋糕给她吧?她盘算着怎么拒绝他,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再有这种亲密互动有些暧/昧了,而且丁意媛还在旁边看着呢! 他走到她面前了!她连拒绝的词都想好了:宁老师,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谢谢!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不敢接受您的好意! 对!就这样! 在她屏住呼吸做好一切准备这么说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走过去了?! 她惊讶地站在原地,傻了…… “咦?你怎么还不来啊?”丁意媛见她一动不动地,问。 “哦!来了!”她赶紧小跑跟上去。 他径直走向了39床。 39床住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见他,笑得露出白白的小门牙,张开双臂:“宁叔叔!” “霏霏乖!今天要出院了!”他的声音亲和得简直令人要酥化了,并且一手将小姑娘抱了起来,一手把蛋糕递给她。 所以,这蛋糕是给这个叫霏霏的小姑娘的?! 阮流筝面红耳赤,还好她那不要脸的心理活动只有她自己知道,否则,她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题外话--- 好了,宝宝们,2-13章整体修改了一次,改动不大,基本可以忽略,但是第13章一定要重看一次,不然接不上了,么么哒。另:有多少亲和流筝想法一样呢?哈哈。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5章 没想到 “宁叔叔,出院以后就见不到您了吗?”霏霏抱着小蛋糕盒,嘟着小嘴天才狂妃最新章节。 呵,这住院还能住出感情了? “霏霏,下来,宁医生忙着呢。”在一旁的,应是霏霏的姥姥或者奶奶。 霏霏有几分不愿,可还是被老人家给抱回去了,嘟囔着小嘴,“可是我还想听宁叔叔讲故事,吃宁叔叔买的蛋糕。” “霏霏回家以后爸爸妈妈就可以给你讲故事了。”他柔声回道。 霏霏还是不高兴的样子,“那宁叔叔,我不上幼儿园的时候可以让奶奶带着来找您玩吗?” “可以啊!霏霏来之前打我电话,我买好蛋糕、准备好故事等你。” 阮流筝此时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她能猜到,他眼睛里会有怎样温柔的光芒。讲故事?她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讲故事…… 霏霏这时候才算满意了,“我知道!要在宁叔叔没有手术的时候对不对?” “对!”他点头,而后笑了一声,似乎当真被小女孩的懂事而逗乐。 之后,他又跟霏霏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强调了出院后注意的问题,便离开了病房。 查完房之后,回科室开了医嘱,他便要去做手术,问她和丁意媛:“你们谁进过手术室?” 丁意媛永远是那个反应快的人,马上站出来说:我。 阮流筝觉得好像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对丁意媛点头,“你跟我来。” “好!”丁意媛兴高采烈地去了。 阮流筝不明白丁意媛争这个先后有什么意义,难道不争以后就没有机会进去了吗?说实话,她毕业以后在规培医院三年期间别说进手术室,后期已经做过一助了,甚至做过一些小的外科手术。 今天他带人进去不可能是做一助,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只带一个人进去,不过,她的性格,一向不喜争抢,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也没放在心上。 在科室里待了大半个上午,谭雅从她身边无数次经过,都只能和她笑笑,没时间聊天,直到快中午了,谭雅才终于缓了口气,来跟她说话,“流筝!想不到你来我们医院培训专科!太好了!不过你怎么来我们科室啊!你看看,手术做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谭雅说的手术,指的是他做的那台,心照不宣。阮流筝笑了笑,“在哪个科室不都一样忙吗?” “也是!”谭雅叹了口气。 “对了,39床那个霏霏怎么回事?”她有点儿好奇。 “那个小姑娘啊!外伤住进来的!刚开始转进病房的时候哭闹得不行,也不配合医生,是宁医生哄好的,后来就只听宁医生的话,宁医生答应她,只要她听话,在她可以吃蛋糕的时候每天买蛋糕给她,还给她讲故事。”谭雅笑着说,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宁医生这三个字。 阮流筝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是她自己先问起的,日后在这科室里朝夕相处的,她也不能玻璃心到别人连这三字也不能提。 谭雅才说完这几句,铃又响了,只得匆匆跑开。 谭雅的话却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哄孩子,还这么招小孩喜欢,要知道,在他们的婚姻里,他是不要孩子的…… 想到孩子,便会有一段冰冷的记忆涌进脑海,若非这一段,她当初或许还下不了决心离婚。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6章 骄傲1 这个手术当真做得久,一直到晚上六点,他还没从手术室出来[星际]国民宠儿最新章节。 晚班医生都接过班了,阮流筝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走,还好这个晚班医生是新来的,寒暄几句也没那么尴尬。 她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一本神经外科专业书,可是却看不进去,她在这儿一直坐立不安的,从中午就开始了,原因自然是因为手术室里那个人。 他有胃病!好多年前就有! 那时候,他还没开始正式主刀,可跟进手术室里遇到大手术也是大半天一整天的,那会儿的她只要知道他有手术就会在家里熬粥,各种营养粥用保温瓶装了,捧到医院来,等着他从手术室出来给他暖暖胃。 后来,医生们都很欢迎她到科室里来,因为她的粥一送就是一大罐,他一个人喝不完,自然大家都受益了! 所以,她现在又在惦记他的胃了!而且已经惦记了一个下午! 这是毛病!当真得治! 可是医者不自医!她对自己这个毛病却是无能为力!这一个下午,她骂过自己多少次不争气了,却还是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思绪! 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就此下班不再等待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了,而且还是倾盆大雨,一时狂风大作,天彻底黑了下来。 她没带伞,对着窗外黑乎乎的天愣了愣,给了自己一个借口,重新坐了下来。 这时,却响起了他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其中夹杂着丁意媛的问话,两个人的脚步声都很匆忙。 他和丁意媛同时进来,他清晰简明地在给丁意媛解说的,是刚才手术的情况,丁意媛听得两眼发光,一直追着问,他一边处理着手上的事,一边继续说给丁意媛听,认真严肃,一丝不苟,甚至根本没有看阮流筝一眼,仿佛不知道她存在一般。 可阮流筝却偏偏和丁意媛一样,听着,看着,自己的双眼泛起了波光粼粼。一个严谨而认真的人,浑身都带着闪闪发亮的光芒,只是,再细细一看,他微锁的双眉,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有泛起了青灰色的唇,是在表明什么?他不舒服吗?她的双眉也蹙了起来。 他二人又说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才说完了,丁意媛佩服极了,由衷赞叹,“宁老师,说实话,我来跟您之前还怀疑过,您这么年轻配当我的老师吗?可是,这第一天的学习,却让我对您刮目相看。宁老师,我会好好跟您学的。” “言重了。”他仍是很淡然的表情,看了看外面,大雨瓢泼,“天黑了,下班回去吧,带伞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是落在阮流筝身上的,灯光在他眼中晕开了波纹,流墨的瞳里,层层叠叠,如星涌,如萤散。 她怔住,她之前一直盯着他青灰色的唇,突然被他这么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身边丁意媛的声音已经脆脆地响起来了,“没有!” 他看了丁意媛一眼,“我送你们吧,你们在楼下等我,我去开车。”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7章 骄傲2 他先走,阮流筝和丁意媛一同下楼,丁意媛便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哎呀花都超级高手最新章节!宁老师真是太棒了!技术好是一回事,这是专业技能!关键是对病人还能那么有爱,算是给我上了一课!尤其今天他和那个小女孩的互动,我真是太佩服了!” 是呢!上午他和霏霏那一段连她都觉得惊叹!此刻听着丁意媛喋喋不休的夸赞,想着丁意媛凶病人时的态度,再对比他如沐春风的亲和,嘴角微弯,心下竟不由自主升出几分骄傲和自豪来,待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随即绷紧了脸提醒自己:你有什么资格骄傲啊! 她和丁意媛在楼下等,黑暗中车灯亮起,那辆熟悉的车渐渐驶入视线,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车牌,他不是一个执着于物质讲究的人。 这是一辆有故事的车。 就是这辆车载着她去民政局,把结婚证书换成了离婚证;也是在这辆车上,他要给她一张未知数额的银行卡,她拒绝;仍是这辆车,那年最后一次送她回家,她说,保重,再见。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坐上这辆车。 车在她们面前停下,并没有打开车窗,那是他笃定她还能记得这车的主人。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后座的门,上了车。 “咦,你怎么知道是宁老师的车?”丁意媛随之上来,坐在她旁边,奇怪地问。 她顿了顿,“我看见他了。” 丁意媛没再说什么,只对他笑道,“宁老师,谢谢你。” “你住哪?”他问。 阮流筝自然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问自己的,他能不清楚她住哪?于是闭口不答。丁意媛却看着她道,“咦,宁老师问你呢!” 阮流筝噎了噎,说了地址。 丁意媛呀了一声,“我家远,先送她吧!”说完,也把自己家地址报上了。 他却道,“还是先送你吧,我跟阮医生同路。” 丁意媛便没说什么了,阮流筝却怔了怔,“阮医生”这三个字,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有那么一点儿不习惯…… 丁意媛是个善谈的人,总能找到话题不是和他说话就是和阮流筝说,阮流筝却回答得心不在焉,只因她看见扶手箱里一瓶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水和一盒胃药。 曾经的她,一定会为他准备一壶热水,无论冬夏。 她内心里无声地叹息,有些发酸。 把丁意媛送到家之后,他便调头往回开,没有了丁意媛,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和雨刮器刮在玻璃上的声音。 盯着那瓶胃药,阮流筝很多次都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些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反复复的迟疑中,车却停了下来。 她不知到哪儿了,抬头间,他正好回头,车里很暗,犹显他的眼睛清亮清亮的。 “想吃什么口味的?”他轻柔地问。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8章长大 她一瞬间不知他什么意思,看了眼外面,才发现车停在米唯烘焙门口落魄公主逆袭成妃全文阅读。 就是这家店,从前他们回家的路上常常停下车来买蛋糕。有时候她会下车和他一起选,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车里等,他去买回来,尤其是太晒或者太冷的时候,更别说像今天这样的大雨了。 好像此时是他们俩今天第一次单独面对面说话,她轻轻咬了咬唇,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稳着声音,“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吃蛋糕了。” “是吗?”他看着她,眼中光影点点,“你可是盯着霏霏那盒蛋糕盯了一早上。” 他竟然发现了?!他背后长眼睛吗? 可是,她早上真的盯得那么明显吗? 还是有些害臊的,脸微微泛红,“没有啊……我哪有盯着看……”她躲闪的眼神里,多了些灵动和光泽,最终低下头来。 “抹茶芝士行吗?”他又问。 抹茶,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赶紧摇头,“真的不要!我……我现在怕胖,不吃了。”而且,外面那么大的雨,他下去买一趟回来,打着伞都会湿透。 “真的?”他似乎不信,追问了一句,目光在她瘦小的身形上一扫。 “真的!我哪回要吃客气过啊!”她一时口快,不假思索地道。 他微微点头,“好吧。”说完,他转身重新开始开车。 她呼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这句回答实在随意了些,好像又变成以前的她了…… 从前的她可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客气,想着那个走着路也会悄悄放慢了脚步,然后趁他不注意,一个助跑跳上他背的流筝,不觉笑了笑。人,都会长大。 靠在座椅后背,雨点如豆子一般紧锣密鼓地敲打着车窗,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外面的路面亮晃晃一片,好像道路积水很严重。 行驶了一段,车走不动了,堵了长长的一串。 观望一阵后,他熄了火,“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他再次回头,“你饿不饿?” 八点了,不饿是假的,如果是从前,她一定猛点头,然后抱着他胳膊要去吃这吃那,可是现在,她摇摇头,“不饿。” 然而,他却完全自动忽略了她的话,探身打开副驾前的储物箱,从里面掏出一排牛奶和几袋吃的递给她,“车完全堵死了,开不出去,先吃点垫着吧。” 她一看,酸奶?饼干?坚果? 这都不是他爱吃的啊!从前她把核桃杏仁什么的剥开了,给他吃纯粹的果仁儿他都不吃,喂到他嘴边了逼着他才给面子吃一口,饼干酸奶之类的就更加了…… 她捧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了笑,“你转性了?”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微微翘了翘,“没有,我儿子放在这里的。”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9章 初心 儿子?总裁独爱:宠妻不悔全文阅读! 有那么一瞬,时间停止,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连车窗外的雨声都消失了,眼前只回放着刚才他唇角微弯时的容颜,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除了面对病人以外时的微笑,在提及他儿子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被冻住了,然后她艰难地想在脸上挤出几条纹路来,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僵硬。所以她笑,她仿佛能听见皮肤上的冰冻裂开的声音,先是一道缝,而后更多,随着她终于轻笑出声,冰崩瓦解,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是吗?几岁了?”她拆开一袋饼干,先递给他。 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四岁。” 四岁,他们正式离婚是五年,还真挺快的…… 她还是保持着那样的笑容,“我把他东西吃了,他下回坐车发现没了,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轻声答道,而后又补充,“他放这儿本来就是给我吃的。” 呃,不得不说,他养了个好儿子,当真心疼他…… 她慢慢嚼着饼干,也借以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酸涩是肯定有的。对于前任,有一句话怎么说的?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大约常人都有这个心理,自己还苦逼着呢,所以作为一个前夫,你又结婚又生孩子的,还不能让人酸一下啊? 可是酸过之后又想,当初离婚时是怎么想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彼时她当真是这么个想法。她还记得,离婚那天,就在这车上,她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学长,你不要内疚了,跟你结婚,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你总觉得我嫁给你,是委屈了我,可是,你并不知道,对我来说,其实是成全了我自己,因为我是真的爱你啊!你给了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我照顾你,心疼你,也享受过你,现在我们走到这一步,只能说我把能给你的爱都用完了,以后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开心,而我,也会开开心心地继续走我以后的路,我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好不好? 咬着饼干,这段话在她脑中一字字过了一遍,心里那点酸酸涩涩的沉浮终于渐渐平息。 她再次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之所以别扭了一天,只不过因为久别重逢,还不适应怎么去面对。 “笑什么?”他在后视镜里看见,问她。 她眨了眨眼,那些浅浅的湿润已经淡去,车内暗淡的灯晕里,她的笑容笼着一层柔光,“我在想象,有个小男孩叫你爸爸是怎样的情形。” 他也浅浅笑了下,“还不错,我尽力地在做一个好爸爸。” 她相信他能做一个好爸爸,就凭他当年能那般耐心地对她,能看见生活中的他这样恬淡的笑,真好。 “对了,说说你的规培情况。”他转移了话题。 “好。”工作能让人思绪清明,她拣了外科轮转的重点说了,“我运气挺不错,带我的老师都对我很好,也肯放手让我尝试,特别是在普外,让我做一助,自己上台做一些小手术,嗯,五次我自己主刀的胃大切,5次甲状腺部分切除,9例一助胃癌根治……”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0章 我背你 她把自己做过的手术列举出来,然后想了想,“不过,神外我没有主刀,只是做一助,我算很幸运的了大陈皇后日常最新章节。” 他一直默默听着,直到她说完,也没发表看法。 她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低头吃饼干的时候,他才又突然问了句,“上台怕不怕?” 她回忆了一下第一次上台,“没有啊!老师说我特镇定。其实第一次上之前还是有点紧张的,可是一旦站了上去就全身心投入了。” “专科选神外?你和丁意媛都很有勇气。”他说,末了,又补充,“我还没带过女学生,科室里也没有女医生。” 这个她知道,外科女医生本来就少,神外几乎凤毛麟角了,只不过,她这个人从来不怕挑战,就像她当初嫁给他一样,明知蜀道难,偏要上青天,凭着一股孤勇,她可以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可是婚姻跟工作不同,一个人的一往情深,捂不热两个人的婚姻,但相同的热情赋予工作,却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她笑了笑,“我知道难,可是既然选了就不会再后悔,对我而言,最大的挑战是体力,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点点头,“好,我尽力,你加油。”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什么叫你尽力我加油?说不定几年以后我比你更强!” 他一怔,再度点头,“我等着,也希望。” 她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递给他,“拿着。”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还是接了。 她举起自己的酸奶,在他的酸奶上一碰,今日种种,都不是重逢该有的模样,所以此刻重来,“嗨,宁学长,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以后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这,才是她最初设想的重逢。 他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小了些,她趴在窗户上,咬着吸管,“看样子雨很快就会停了。” 她看见,已经有人在蹚水走路了,水没到大腿,车一时半会是开不过去的了。 他也看见了,道,“等雨停了趟过去吧,过了这一段你搭车回去。” “嗯,好。”她忽想起一事,今天一直没有机会说,“你卡号没变吧?” 他是个相当灵透的人,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不用了……” “不!”她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她的固执,他应该很了解。 他默了一会儿,点头,“好吧。”他从钱包里拿出卡来,给她看。 她用手机给他转了账,“阮朗的事,谢谢你。”阮朗去拍戏那天她把钱给过阮朗,让他去还,可阮朗打电话给她说,姐夫不要。所以,她其实也一直在找机会把钱还给他。 外面的雨,更小了些,间或两滴,打在车窗上。 她观望了一会儿,“差不多可以了,我下车走过去。”她下车。 他也跟着下了车,陪她走到积水的地方。 她开始卷裤腿,他却在她身前半蹲,“我背你过去吧。” ---题外话--- 周一开始两更哦!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1章 宁老师,明天见 熟悉的肩背,虽比从前显得单薄,却依然那么宽阔,只是,无论是背着她回家的宁学长,还是喜欢趴在他背上的流筝,都已经不在原地了明星王子请折腰最新章节。 她脸上笑容的弧度已经延展到最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走入水中,下过雨后的气温略低,水漫上脚背,还是有些凉的。 她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向更远。 直到水淹没膝盖了,她才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处。 她努力地笑着,朝他挥手,大声喊,“宁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宁老师。只是宁老师了。 至谦,我爱你,就像花开过。花谢了,还会结果,生命还会有下一个丰硕。 至谦,再见。 她看见,雨后都市的霓虹里,他的眼睛依然比街灯更明亮,似乎,他在灯火辉煌中朝她微笑,模糊得好像他从没笑过一样,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家的路还有很远,她会转身,会继续一个人走。 回到家里,裤子湿了大半截,妈妈裴素芬却一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她知道妈妈存了什么心思,却只当不懂,默默洗了澡。 裴素芬给她把热好的饭菜端来,借机开始盘问她,“筝儿,今天第一天去北雅还适应吗?” “嗯。”她简单应了一声,知道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了。 “见到老师了吗?” “嗯。” “见到至谦没有?” 果然来了…… “嗯。”她没撒谎,没这个必要,就算躲过了今天,明天后天再后天妈妈也会锲而不舍地问下去。 “你们……打招呼没有?”裴素芬小心地问。 “嗯,我把钱还给他了。” “那好,那好。”裴素芬附和了两声,母女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筝儿啊,我记得从前你老说给至谦煲粥,现在你自己也是医生了,我给你煲粥,你明早带去啊。” “妈,不用。”她心里明白,这粥一煲,怕不是给她一个人煲的。 “要的要的!你们进手术室一进就是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的,别把胃折腾出病来。还有啊,我买了些水果,洗干净了,你明早带去!哦,对!”裴素芬说着又去取了一大袋东西来,“你啊,年纪不小了,也不懂得保养自己,这个你记得用,吃完饭先敷面膜,然后按顺序用,先爽肤水,然后精华……” 阮流筝瞪着那一大袋护肤品,竟然不知道在这个方面妈妈比她精通多了…… “还有,我今天给你上街买了几套新衣服,你明天穿新衣服上班!” 当阮流筝看到那几套少女风的裙子加细跟高跟鞋的时候,彻底服了,“妈!我是去上班的!要上手术台的!你让我穿这个?不怕我脚断啊!”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2章 宁想 “我知道你们要换衣服换鞋,你可以先穿着,等至谦看过以后再换……”说到这里,裴素芬立时住了口,知道自己说快了网游之兵锋三国最新章节。 她就知道妈妈存的是这个心! “妈!我跟他已经离婚了!离婚了!”她放下筷子,觉得这饭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裴素芬自觉失言,在女儿面前很是羞愧。 阮流筝见妈妈这样,心中不忍,柔声道,“妈,您别再胡思乱想了,至谦他都有孩子了,难道我还去破坏人家家庭?” “孩子?”裴素芬讶异极了,转瞬又笑了,“你说宁想啊?那是宁家收养的弃婴。可怜的,还在襁褓里脑袋就长了瘤子,被扔在他科室门口,他主刀做的手术,治好了也没人来领,父母是谁也查不到,至谦就把他领回家了。” 宁想…… 阮流筝呆住了,脑中充斥的全是这个名字,裴素芬后面说的话她也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裴素芬接着道,“至谦是个好孩子,凡是认识他的人谁不说他好?医院上上下下,从领导到同事,从病人到家属,就连保洁阿姨和食堂打饭的大嫂都说他好。你跟他离婚这么多年了,他也没交过女朋友,洁身自好,一心一意工作。再看看他从前对你,对我们,你这辈子上哪再找这么好一个人?” 裴素芬说完,发现她恍恍惚惚的,好像并没有在听,碰了碰她的手臂,“筝儿,听着吗?” 阮流筝眼神一晃,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妈,一个人全世界都说他好并没有用,他娶的不是全世界,只是一个女人,跟他过日子的也不是全世界,只是一个女人。” “过日子?你跟他过日子的时候,他还不把你宠到天上去了?你到底还要怎样?筝儿,你们离婚的事我一直舍不得说你,可在我看来就是你在任性!闹脾气!我还以为脾气闹闹就得了,你还真给我闹离婚了!”裴素芬知道女儿脾气,这番话一直想说却不敢说,此刻一股脑说了出来,眼泪婆娑的,说完又劝,“筝儿,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至谦,至谦呢,这么多年,你婆婆,不,你宁伯母托人给他介绍了不知多少女孩,他面也不肯去见,可见啊……” “妈!”阮流筝知道妈妈要说什么,忙中途拦截了,“他连儿子都收养了,这辈子大概也不会结婚了!” 可裴素芬怎么甘心,非要把没说完的话给说完了,“所以,可见他心里还有你啊!不然怎么不结婚不谈恋爱?离婚了还时时对我们照拂?” “妈!您不明白!他不结婚不恋爱不是因为我!”阮流筝有些厌了这个话题,“妈,有些话我从来没对你说过,如果我真的幸福,我怎么会离婚?我是刁蛮任性的性格吗?我不否认,他对我好,对你们也好,可那不是我想过的日子。妈,我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再也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里去,所以这粥啊水果啊什么的,我不会再带了。妈,从此不要再提至谦这个名字了,好吗?”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3章 遇见1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才开始事业起步,你这得多让爸爸妈妈操心啊东北秘闻之帽儿山水库最新章节!”裴素芬一脸的愁苦。 “妈,起步是好事啊!证明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工作,赚钱养你们,你们放心,我会恋爱,遇到合适的人我也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小孩,妈,您就安心等着当外婆吧!”她只能这般宽慰妈妈了。 在妈妈的唉声叹气中,她默默吃完晚饭,回房间看书去了。 她知道,即便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妈妈还是对她和宁志谦不死心,始终认为宁志谦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可是,妈妈不知道,宁志谦是她的好女婿,是前公公婆婆的好儿子,是病患的好医生,固然也是她阮流筝的好丈夫,然而,他还是想想,是某个人独一无二的想想,就连他收养的儿子,也取名宁想。 每个人都有过去,她理解,就好像,时隔六年,她的白衣宁学长依然在她心里,时光始终不能将他的影子磨灭掉。也许,下一个六年,再下一个六年,他还会残存在她心中,她甚至会带着他的影子嫁给另一个男人,但是,一旦她决定嫁了,就会为这个男人给出自己全部的温暖,而不是温柔表象下的冷漠。 是的,冷漠。 在她和他的婚姻里,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温柔和宠爱,只有她自己,看到的是无望的冷漠。 她努力过,也从不曾想过要取代他心尖上的人,她只是希望婚姻这条路,可以两个人一起走,但是,也许是她努力的方法不对,她终究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仍然觉得孤独而冰冷,而她,又怎么会让自己将那条孤独而冰冷的路再重走一次? 其实,最初的最初,他并非那样冷漠的一个人,她也曾不止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如春暖花开,虽然,那暖并非因为她。 第一次见他,她还没过十八岁生日,医学院大一学生。 那时候的她简单、快乐、无忧无虑,还有些女孩子丢三落四毛毛糙糙的小毛病。 有一回,就是因为粗心,去实验室的时候忘带了东西,只好返回去再拿,同学们都走了,她一个人小跑着赶去。 还是因为粗心,加上迟到而慌里慌张,竟然走了错了实验室,一头闯进去的时候,里面安静得吓人。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一个男生,一身白衣,正在摆弄显微镜。 她的突然闯入惊动了他。 他抬起眼眸。 所有的所有,都源起于这个一个抬眸,之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后来想了很久,是那天阳光太耀眼?亦或是彼时的少年太过明媚?堪堪一幕,竟然勒住了她的呼吸,也勒住了她后来的人生。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4章 遇见2 她有心想要再回想当时是怎样的情形,然而,即便是现在,她也想不起彼时的实验室是什么样子,他的周围除了那台显微镜还有些什么美女的王牌保镖最新章节。 她只知道,停滞的呼吸里,她所有的思绪也随之停滞,只觉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诸如眉目如画丰神俊朗之类的,都不能形容眼前之万一。 他不是画,是她命里的遇见。 一眼之间,星光灼灼,银汉迢迢。 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却仿佛穿越千年,仿佛她轮回百转,只为了这一刻的遇见。 “有事?” 轻柔的一句,他周围的光芒万丈尽褪,她的呼吸也终于回归。 她知道,那一刻她的脸是红透的,极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对不起,我……我走错了……” 之后,便心慌意乱的落荒而逃。 而事实上,她已经不知道她自己的实验室到底在哪里了,后来的时间里,她一直浑浑噩噩心如揣兔,至于怎么找到实验室,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在做实验的时候打坏两只烧杯,都如同在云端一样。 她闯入了他的实验室,而他,从此闯入了她的心里。 情窦初开的少女,爱一个人有时候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所谓的一眼万年,并不是小说和故事,心动,就是一个瞬间,你看的你一眼,就是一个传奇。 因为上了心,又因为同在医学院,再遇见并不是难事,可那仅仅也只是遇见而已。 她和他曾在通往的教学大楼的路上擦肩而过,也曾和他在同一个阅览室里看过书,因为曾偶然发现他清晨会在操场上跑步,于是爱睡懒觉甚至逃早操的她会天不亮就起来,只为远远跟着他跑,不需要靠近,只是和他共着晨风中的呼吸,便是幸福的、忐忑的、满足的…… 越来越多关于他的信息从别人那里获得。 他叫宁至谦,学生会主席,一等奖学金获得者,已经在有影响力的学术专刊发表论文多篇,校园钢琴王子,曾代表医学院和音乐系钢琴小王子pk而毫不逊色,运动健将,医学院篮球队主力,带领院队蝉联校园杯篮球冠军…… 越来越多的光环加诸在他身上,每多一环,她就觉得他离自己遥远了一些。 更何况,她还知道,他会的不仅仅是他们口中的那些。 他会弾吉他,而且唱歌很好听。 这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 那天她晨跑起的很早,天还是全黑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头顶的星星在最后黑与白的交接时刻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就在她以为自己来得太早的时候,听见吉他solo的声音。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5章 Because I love you 徐徐风起,树叶缓缓和音万傀仙帝全文阅读。 她停住了脚步,寻找这琴音的来源,隐隐看见田径场的高台上,坐着两个人,她看不清是谁,直到后来歌声响起,她才辨别出来,是他的声音。 “if/i/got/down/on/my/knees/and/i/pleaded/with/you,if/i/crossed/a/million/oceans,just/to/be/with/you,would/you/ever/let/me/down?if/i/climbed/the/highest/mountain,just/to/hold/you/tight,if/i/said/that/i/would/love/you,would/you/ever/let/me/down?because/i/love/you,so/don’t/let/me/down……” 那一刻,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 不是因为她的暗恋将永远成为暗恋而难过,而是这首歌是她的最爱,《because/i/love/you》,词词句句,情深款款。她一直认为,一个男生一定要很爱很爱一个女生才能唱出这样的歌来。 而他,在她眼中从来是那不可追逐的云,高高在上,光芒万丈,是天之宠儿,是神一般的存在,喜欢他的女生何其多,大约只要他一个眼神,便会有人趋之若鹜而上,可是,他竟然会为一个女生唱这首歌!穿越山,穿越水,以膝相求,只为乞她一句don’t/let/me/down…… 他那样的人,也会有人舍得他let/down吗? 她没有离开,她很好奇,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女生让她心中的神折断羽翼,降落尘埃,像一个普通男孩一样忐忑不安地谈着吉他唱着歌? 她真的好羡慕那个女生…… 她坐在隐秘的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吉他声一遍一遍重复,听着他一遍一遍地唱着:because/i/love/you,love/you,so/don’t/let/me/down…… 天色在他一声声低柔深情的歌声里转亮,她的眼泪也在脸上刷了一层又一层,她终于看清了他和女孩的模样。 他牵着女孩的手一起在跑道上奔跑,那女孩很漂亮很漂亮。她一直觉得自己除了个子稍稍矮小,也算得上个美人,在新生里,也被评为班花的,可跟那女孩一比,她瞬间觉得自己只是一朵小小野菊,而那女孩,是芍药,是牡丹,是玫瑰,美得风华怒放。 她忽然觉得踏实了,大约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他吧…… 她听见他笑,大声地,张扬地,在奔跑中肆无忌惮地笑,恰如一个春风得意风华正茂的少年该有的那样…… 在他的笑声里,她抹干自己最后一层泪水,听见女孩叫他想想。 想想?好可爱的名字…… 酸涩中,她也笑了。 宁学长,从此,喜欢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不,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啊! 祝福你,宁学长。 ---题外话--- 嗯,今天3更。因为码了3章的缘故,在群里征求意见,是今3明1,还是今2明2,有宝宝说今3,那就明天一章了,么么哒。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6章 才子佳人 后来,她知道那个女孩叫董苗苗,非但美得耀眼迫人,还是中文系才女青春犯最新章节。 所谓才子佳人金童玉女,便不过如此了。 她不嫉妒,也不难过,真的。 她从来没有追过星,宁至谦于她而言就像天空里最亮的那颗星。如果说,最初暗恋他的她还幻想过有一天能和他牵手于迢迢星空,在得知他有女朋友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依然喜欢他,依然会去晨跑,依然在离他很远的身后凝望他颀长的背影,依然收集着关于他的一切消息,为他欢喜,为他骄傲,就像一个追星的小粉丝,在她自己的角落里,默默享受喜欢他的喜悦。 他打篮球的时候,她挤在医学院的拉拉队里,兴奋地红着脸大声喊“医学院加油!宁至谦加油!”。她真的很庆幸自己和他同一个学院,让她可以有资格来这样理直气壮地呐喊着他的名字,还不被别人知道她心里的小秘密。 而往往终场以后,他从群情激昂的人群中走出,抛下所有为他欢呼的人,只朝着一个方向挥手,神采飞扬的一句:苗苗,过来。 是啊,全世界给他的欢呼和喝彩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那个叫苗苗的女孩,他的神采飞扬只为她,然后轻轻问一句:我今天棒不棒? 他只需要苗苗的肯定。她看见的,有时候苗苗夸他,他便开心得像个小男生,有时候苗苗臭他,他的脸色也跟着耷拉下来。 她甚至在晨跑的时候看见过他们吵架,他低声下气地认错哀求。 那样的表情让她觉得既可爱又心疼,原来被她供在神坛上的宁学长也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可是,身为小粉丝的她又觉得,跟他在一起,怎么还舍得吵架啊?怎么舍得他认错了还不原谅他呢?如果换成她,她一定舍不得。 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很久以后自己狠下心来的时候却是比苗苗更舍得…… 可是,还是为这样的他和苗苗开心,她当真是百分百铁粉呢,非但粉他本人,连同他女朋友也一起粉了。喜欢听别人说起他和苗苗的恋爱故事,喜欢看他们秀恩爱,看着他们幸福了,好像自己也幸福了一般。 渐渐的,没有人不知道他们这一对,因为他们两人都太优秀,那么般配,又爱得那么高调,连老师都逐渐知道了。那时候的大学,对谈恋爱这种事学校的态度是不禁止可是也不支持,但是老师们谈起这两个人,都是竖大拇指的,一个字:配。 所以,他们成了校园情侣的楷模。 最震撼的是那次辩论赛了,最后杀入决赛的就是中文系和他们医学院,而董苗苗和他,分别为自己队一辩。 比赛前,系里都在传一个笑话,说学生会的几个人给他下了禁令,不准他放水,要他为荣誉而战,哪怕回家跪搓衣板。 ---题外话--- 好了,昨天说好的,昨天更三章,今天就一章了,不过,老规矩,如果宝宝们说吉祥好瘦,吉祥下午就再码一章……嗯,就酱!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7章 秘密 这场辩论赛因为他和董苗苗的对战,热度一路飙升啊,礼堂里座无虚席,每一道走廊每一处空间还都站满了人深海主宰全文阅读。 那天的辩论赛精彩极了。 大概她带了感**彩的原因,总之,在她看来,她这辈子再没见过更精彩的辩论赛。其中最出彩的就是自由辩论,开始两队八位辩手还能你来我往,后来变成他和董苗苗两个人的秀场,唇枪舌战之下,别人简直插不上嘴。 她作为粉丝,看得又兴奋又激动,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手掌都拍红了。第一次见识中文系才女的风姿,她发自内心地钦佩。这两个人,除了他们自己,真的再也没有人配得上。 她最初也在怀疑,他会不会放水,因为她见过他在董苗苗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啊,可是,看见这一幕,她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如果他放水,董苗苗才会生气,真正的相配是像他们这样,彼此欣赏,共同飞翔。 比赛的结果,最后还是医学院胜,自由辩论到了后期,董苗苗有两三处没跟上他的思维,比他稍逊一筹。而作为医学生,整个团队的逻辑性和严谨度比中文系略强了那么一丢丢。 本以为颁奖完毕之后就完事了,没想到,最震撼人心的在后面。 董苗苗自己也没想到吧,都准备退场了,他突然单膝跪下,他的朋友们将超多的玫瑰搬上主席台,她不知道多少朵,只知道,整个主席台全部成了玫瑰花的海洋。 她看见董苗苗眼里全是感动和惊喜。 她听见他说:对不起,为荣誉而战,可不可以不跪搓衣板?因为搓衣板不好看,他愿意跪玫瑰花。而后,他又唱起了那首歌《becauseiloveyou》,没有伴奏,清唱的声音像微风拂面一样温柔。 别说董苗苗根本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意思,就算真的生气了,也没有哪个女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生气吧? 全场尖叫声口哨声掌声雷动,董苗苗在欢呼中感动得哭了,而她,却笑了,因为这是她见过最圆满的幸福。 她在心里默默说:宁学长,董苗苗,你们一定要继续幸福下去! 而她,会继续默默喜欢他,默默把自己的心事写进日记里,这样就够了,不需要他认识她,更不需要他知道她的秘密。她想,很久以后,她结婚了,老了,再来翻阅这些青春的故事,回忆起这段傻乎乎的暗恋,一定是充满温暖面带微笑的吧? 然而,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秘密会昭然与众。 某个晚上,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很晚的她回到宿舍,发现同宿舍的人都在看着她笑,她被笑得莫名其妙,直到有人说,流筝,难怪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要,原来你喜欢宁至谦啊? 她脑中哄的一响,脸顿时红透,同时发现自己忘了锁日记,日记本被人动过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8章 变故 “哎,流筝,可惜了,如果是别人你还可以争取一下,可是宁至谦嘛,你就死了这心吧,他跟董苗苗的童话爱情谁不知道啊?听说都要见家长了炮灰当道:冤家良缘不路窄全文阅读。” “那也不一定啊!我们流筝也不差嘛!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就是,流筝,去表白吧!要不要我们帮你?” 她是做好了准备任她们奚落的,只要不把她的秘密捅出去,随便她们怎么奚落她都忍了,可是听了这最后一句,她立马慌了,抓紧了自己的日记本,“你们敢!” 大概是她的态度太凌厉,她们的确没敢再说什么,悻悻嘀咕了几句,不了了之了。 那时已是大三,她自认性格很好相处,之所以室友跟自己有了矛盾,不过因为爱来爱去这种事,室友喜欢的男生死心塌地喜欢她,对于那些追求者,她自然是拒绝的,可是却得罪了室友。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打算好好学习,申请出国。 然而,某天去实验室,她在前面走着,室友们走在她后面,而他和董苗苗从对面走来。 看见他的时刻,每一刻都是金光闪闪的。 阳光清清爽爽地洒落下来,在他们发梢闪着微光,红砖的地面,校园里的白杨树都因这光芒而剔透明亮。 她一颗心跳得凌乱,脸上却浮现浅浅温柔笑容。 她知道,又是一次擦肩而过。她的校园生活,因为这一次次的擦肩而变得美妙。 可是,她却没想到,她的人生会因为这一次遇见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完全没有防备之际,被人推到了他的面前。 她从来没有如此靠近过他,近得能看见他衬衫扣子上的线。 随即身后响起嘻嘻哈哈哈的笑声,有人大声说:“宁学长!她叫流筝!她很喜欢你!很喜欢哦!” 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喜欢他,可是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影响他的生活,她只希望静静地带着自己的秘密毕业,现在一切袒露在阳光下,她觉得羞耻,她更怕对面这两人会误会。 她含着眼泪想要解释,慌乱地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她真的害怕董苗苗会生气,她崇拜他,是连同他们的感情一起如朝圣般来热爱的。 可是,她多虑了,董苗苗根本没有生气的表现,只是含着笑看着他,眼神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宠,对,是宠,面对一个情敌向自己男朋友表白,董苗苗眼睛里居然透着宠,然后含笑叹息,“哎,又一个妹妹哦。” 又一个…… 看来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他的表情无奈而讨好,“苗苗……” 而后不再看她,牵着董苗苗的手,“走吧。” 他们走了,她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微笑也慢慢爬上脸庞。 真好啊! 他们这一对真好!她给董苗苗的打分又高了一截,这样大气,对男朋友充满信任的女孩真是配得上她心里的神呢!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29章 变故2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秋叶原奇迹最新章节。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她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他和董苗苗都不会再记得她,而生活将继续下去。 还是会关注他和董苗苗,知道本博连读的他放弃了出国读双博,进入附属医院开始二级学科的学习,而董苗苗上了本校研究生。 她想,他是为了董苗苗而放弃。 大学第五年,她顺利申请到出国的机会,也听说董苗苗真的已经见过他的家长,有人看见,宁家的车送董苗苗回校。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她再一次认为,她金光闪闪的天神很快就会和女神走向人生的幸福,而她,将漂洋过海继续她的学业。 晨跑的习惯她一直坚持。 自从他开始二级学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操场跑步,她心里空落落的,宛若失恋。毕竟,没有人会知道,这几年的晨跑,是她和他之间特殊的约会。没有希望,不抱幻想,只要他在,就会觉得心里满满的,很充实。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她懂。所以她反而跑得更加勤快,总是天没亮就第一个达到操场,因为她自己也没有多少天可以在这个装满她情窦初开所有回忆的操场跑步了。 那个初夏的黎明,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操场。 操场里很安静,天上的星子还没褪去,她以为自己又是第一个,却不料,一片寂静之中突兀地响起了哭泣之声,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回去吧,你已经在这坐了一晚上了!” 是他!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刻在她心里的烙印啊! 她循声而去,看见暗黑的光线里,两个相对而立的人影。一个是熟悉的他,哭泣的是董苗苗。 又吵架了吗? 却见他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就走了。 “不要走!”董苗苗哭着一声大喊,然后猛然追了上去,从他身后将他紧紧抱住,哭着说,“不要走!我们不管这些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吧?天涯海角,去草原,去沙漠,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任何地方!我们可以不要孩子!不要一切!我只要你!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惊呆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那个把董苗苗捧在手心里的人,却狠心地用力掰开董苗苗的手,大步朝前走了。 “想想!”董苗苗凄声喊着,再度追了上去,几个趔趄之后,却摔倒在地,冲着他远去的背影哭喊,“想想!别走!想想,你是不是也鄙视我?” 她看得见董苗苗的绝望,她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吵架,那一声声的哭泣,搅得她的心都跟着揪着疼了,可是,董苗苗的想想,却绝情地没有再回头,而且越走越快。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0章湖畔 他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我身边的鬼故事全文阅读。 而董苗苗始终趴在地上哭,凄厉的哭喊变成了呜咽哀泣,“想想,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想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是不是嫌弃我?” 她听着,心里难受极了,好几次都想上前把董苗苗扶起来,可又觉得这很突兀,那个骄傲美丽的大才女,会愿意一个陌生人看见她的狼狈吗? 最终,她只是站着,看着,心痛着。为这样的他心痛,为这样一段感情心痛。不知何时,她自己也泪流满腮了…… 后来,校园里各种传言铺天盖地而来。 这样一段童话爱情的幻灭所带来的震撼比当初他们高调爱的时候还要大。有惋惜的,有说风凉话的,还有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那些说什么“早就知道会这样,秀恩爱死得快”之类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最终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有人说,宁家豪门高宅,董苗苗再漂亮再有才华又怎么样?还不是沦为豪门公子的玩物,玩毕业了,自然也就腻了。 她不信。 他绝不是纨绔子弟,他对苗苗的感情她亲眼所见,每一个眼神都爱到骨子里,怎么会把苗苗当玩物? 也有人说,董苗苗就是个爱慕虚荣的x子(她是说不出来那个字的,所以听见之后自动把它屏蔽了),除了勾搭宁至谦这个豪门公子,还和很多老男人有一腿,前几天还有人看见她坐在老男人的豪车里哭,那男人的年纪都够当她爸了!现在宁至谦发现了真相,将她一脚给蹬了。 她还是不信。董苗苗不是这样的女子,她也相信他的眼光,如果她爱慕虚荣,他怎么会爱上? 种种传言,越传越烈,最后第二种说法占了绝对上风,因为又有人看见董苗苗和一个老男人争吵,还有人听见董苗苗叫他滚。于是由此延伸出,老男人和宁至谦争风吃醋,董苗苗恨老男人破坏了她嫁入豪门的计划而恼羞成怒的版本。 不管流言如何越来越污秽,她始终不信。 他和董苗苗那份感情在她心里如明月一般皎洁神圣,她讨厌这些人朝之泼污水,她焦急,她心痛,可是却又毫无办法。 再一次遇见他们,已经临近离校。 夏日黄昏的校园,湖畔的杨柳垂下千丝万绦,浓浓郁郁,随风摆动,夕阳在湖面投下火红的影子,风一摇,碎了湖面,乱了心绪。 就要离开了,还是有诸多不舍,她不知道,是舍不得这美丽的校园,还是舍不得这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青春,抑或是,舍不得她心中放不下的人和事。 就在这夕阳里,她看见他走来了。 短短时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更改了模样,颓丧,面色发青,就连那双光亮灼灼的眼睛,也变得灰暗无神。 她站住了脚步,他渐渐走近。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1章 你愿不愿意 她不知道是自己心疼得挪不开步伐,还是其它,就这么傻傻地站着,而他,明显也是心不在焉,恍恍惚惚一直往前走,直到两人面对面了,彼此才恍然原创(心灵释放)抑郁症的深入了解与简单自救全文阅读。 她吓得想赶紧跑开,却听得他的声音响起,“你叫流筝?” 她慌里慌张的,结结巴巴,“是……是的。” 医学部知道她名字的人还是挺多的,每年奖学金获得者名单里都有她,大大小小的活动她参加的也能混个小奖,只不过不像他那么光彩夺目而已,她以为他这样的人是记不住自己名字的,虽然他们有过一次尴尬的“认识”。 “你喜欢我是吗?”他突然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她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无处可遁一般,支支吾吾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那个……不……” “到底喜不喜欢?”他又问,眉间紧蹙。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他这副模样,她更不会说话了,而且慌慌张张一个“是”字就脱口而出了,说完之后觉得不对,马上又想否认,“不……你听我说,我是……” “我们结婚吧。” 他没有让她的解释说完,一句话堵回了她所有的言语,她张着嘴,傻在了那里。 然而,他突然托住了她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下来。 她的脑袋彻底死机,手里所有的东西稀里哗啦全部掉到了地上,谈不上什么感觉,只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 还好他没有吻很久…… 放开她以后,她才想到,她的初吻,没了…… “我们结婚,我会对你好。”他说。 而她,此时看见他身后不远处,一棵柳树背后,好似董苗苗的身影一闪。 她于是明白了些什么,稳住了心神,对他说,“宁学长,我明白你的心情……” 他眼睛一眯,警惕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你明白?” “咳咳……”她不敢看他,低下头,“明白啊,可是,你既然那么在意她,就不该故意刺激她,这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你不明白。”他说,过来一会儿,声音柔软了些,“不是刺激她,我跟她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想结婚,认真的,也认真地问你,愿不愿意?” “我……”她的目光还是在柳树后的人身上。 “你可以考虑一下。”他拿出手机来,“电话号码告诉我。” 她还在发傻中,他蹲下神,捡起地上她的手机,给他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在她手机上按了一阵,还给她,“三天后,我再来问你,你给我答案。” 然后,帮她把东西都捡起,塞到她怀里,走了。 ---题外话--- 1.好些亲纠结于女主年龄的问题,包括微信私我说的,总觉得女主年龄大了,为了这个问题,我也几度修改了文,现在这样是最符合实际的了。没有办法,医学生本来就苦/逼,还要跟《明月照我还》和《遗忘的时光重逢》吻合,女主现在最小也是29或者30的样子,没有想到亲们会介意,我倒是觉得女人每个年龄阶段都是美的,不管是含苞待放或者极盛怒放都有独特的美,爱她的人无论她哪个阶段都会爱,如果亲们实在介意,我也没办法。 2.留言的问题,最近不是经常看评论区,所以很多留言沉下去了看不到,如果有问题要和我交/流的,群里艾特我或单q,或微信公众号留言,都是我自己回复的。微信和微博最好留言备注红袖名,便于我记住亲哦。谢谢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2章 决定 她怔怔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机,他已经帮她把他的号码存好了,备注是宁至谦大清盛世之重生最新章节。 她手一颤,觉得手机通电一样烫,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她的通讯录里啊! “他对你说什么了?” 在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董苗苗站到了她面前。 她凝视着眼前双眼红肿的董苗苗,无言以对。 她还是希望他和董苗苗能和好,然而董苗苗却眼圈一红,含泪对她说,“你可以喜欢他了。” 她正怔然间,董苗苗靠近她,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她登时惊得倒退两步。 董苗苗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坠,凄苦一笑,“很可笑是不是?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她好容易才能把董苗苗的话消化掉,董苗苗哭红的眼睛和流泪的脸定格在那个黄昏的夕阳里,而她却被“愿不愿意”这个问题折磨了三天。 她也曾想过,也许他只是一时冲动,三天过后,说不定已经忘了这回事,然而,第三天他居然准时打来电话,在她差点惊掉了手机的瞬间,她做了决定:嫁。 他是如此急切,立时就来学校接她,带她进了宁家去见他的爸爸妈妈。 宁家的气氛并不好,她一站在宁家父母面前就能感觉到,当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能风平浪静才叫怪事。 “她叫流筝,我要跟她结婚。”他把她介绍给她爸妈。 那一刻,她是害怕的,她怕他把她推到两位家长面前,怕承受他们的目光,因为,目光里写着洞察和审视两个词。 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搂住了她的肩膀,让瘦小的她嵌在他的臂弯里,“我娶了她之后,希望你们好好对她,不要刁难,不许责骂,她想怎样就怎样,全听她的。” 他竟然这么跟他爸妈说话…… 大约,就是这一刻的他给了她信心和勇气吧,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衣服的后摆,她决定,从此要跟这个人同甘共苦了。 宁家父母的默然中,她算是过了家长关。 第二天,宁家妈妈温宜,那个秀美温柔却一脸憔悴的女人来学校找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她们婆媳第一次对话。 温宜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流筝,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诚心诚意交谈一次,没有恶意。你是个很出色的姑娘,可是,你了解至谦吗?” 她垂下头,她了解啊,他的一切她都刻在心里。她微微点头。 “你们是校友,有些事你应该知道的,你和至谦,太快了,流筝,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仍然点头。 温宜于是叹息,“孩子,我不是反对,我很喜欢你,只是我是过来人,我想提醒你,婚姻这条路很长,也很辛苦,我怕你承受不起。”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3章 我喜欢他 那时候的她,因为年少,无畏无惧,面对温宜的质疑,只给了一个回答,“我喜欢他,我可以的总裁妻子不好宠最新章节。” 一句喜欢,却再次让温宜叹息,最终,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她说,“既然你愿意,那我自然十分欢迎你来我们家。孩子,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爱护你,保护你。” 后来的事,进展得好快。 对于她突然要嫁人,爸爸妈妈一时没法接受,但是不知他使了什么办法,爸爸妈妈却对他十分满意了,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个夏天的上午,她最后一天在学校,他来接她回家,却没有带她上车,而是带着她去了酒店。 当他把她抱上/床的时候,她有过害怕和忐忑。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视着她说,“流筝,现在你还可以后悔。” 她一直不敢看他,彼时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忧伤和无助,心里一酸,摇摇头,大着胆子捧住了他的脸。 那是她第一次触摸他的脸,那么近,那么远,也那么凉,她不知道她的手是否能温暖他,她想努力。 疼痛刺穿的瞬间,她明白,再也不可能后悔了,她也清楚,他何尝不是在斩断他自己的退路,让彼此都没有机会再言悔…… 最后的最后,他紧紧抱着她,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流筝,对不起,我会好好对你。” 那一刻,她想流泪,不知是因为得到还是失去,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同样抱住他,微笑着在他耳边说,“宁学长,我也会好好对你。” 后来的很多个时刻,她都想流泪,但一直不曾让眼泪流下来,在她和他的婚姻里,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笑得灿烂的那个…… 站在酒店的窗口,拉开窗帘,她意外地发现,楼下喷泉的理石上,坐着一动不动的董苗苗。 难怪他这么急切地今天就成了事…… 回头看着正在扣衣服的他的背影,心里微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样的他。 光着脚跑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贴在他背上,再一次强调,“学长,我会好好疼你。” 他身体一僵。 她以为他不会有回应,却不曾想,他握住她手,转过身来,将她拉入怀里,“流筝,你说反了,应该是我好好疼你。” 她轻轻弯起了唇角,那一刻,充满希望和期待。 他牵着她手出酒店的时候,董苗苗抱着膝盖看着他们。 她一度停下脚步,低声问他,“你要不要过去……”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拉着她大踏步就走了。 她边走边偷偷回头,不知道渐渐远出视线的董苗苗是在哭还是在笑…… 出嫁那天,她躲在房间里,将offer撕成一条条。纸张撕裂的声音并没有让她觉得可惜,人生就是一道单选题,选定了,就无需再迟疑,更不会有后悔。既然决定了要爱他,就不可能再兼顾出国,一段没有基础的婚姻,怎么熬得过距离的蹉跎? ---题外话--- 快过年了,提前给大家拜个年。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4章 戏 婚礼虽然筹备得仓促,但却十分盛大武法无天最新章节。 温宜说过,会尽全力爱护她,不让她受委屈,首先就体现在了婚事上。以宁至谦的名义买了套别墅孝敬她爸妈,彩礼也是她不曾估料到的大数字。 她爸妈觉得受之不安,倾尽彩礼买了辆车陪嫁,其它嫁妆若干。 这些婚礼的具体事宜都不曾让她操心,她也不懂,只记得婚礼虽然高调奢华,但宁家人,包括宁至谦自己在内,婚礼当天都有些紧张,隐约还听到温宜说千万别处什么乱子。 她大约猜到,他们是怕董苗苗来大闹婚礼。 她总有一种直觉,婚礼进行的时候,董苗苗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只是不曾现身而已。是以,婚礼上他吻她的时候,她始终无法投入,而他,却吻了很久,久得像在演一场戏。 是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戏,从湖畔的初吻到酒店的缠绵,再到婚礼上的一切,都是一场演给董苗苗看的戏,也是演给他自己看的戏。 看似狠绝,实则情深。她理解。 他对董苗苗有多狠,便是对他自己有多狠。董苗苗流了多少泪,他心底便流了多少血。他在用最迅速最无情的方式断情绝爱,断了自己的情,绝了董苗苗的希望。 然而,只有绝了希望,才有新生,不是吗? 她以为婚礼上他会喝醉,会用酒来麻痹他那颗疼痛的心,可是他没有,而且后来和他共同生活的年月里他几乎滴酒不沾。大约是因为,身为医生的他比谁都更清楚,世界上最强效的麻醉剂也根治不了伤,唯有清醒地去面对。 她不想做他的麻醉剂,她想做疗伤药。 可是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她一直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新婚那晚,全席喝了代酒的白开水的他和她在婚房里静默下来。 她不声不响地卸着妆,拆着繁复的头发。镜子里,她看得到他在凝视着她,眼神清亮。他是否在思考,他娶了谁? 沐浴,洗去所有铅华,她内心里打着小鼓,却表面平静地走到他面前,和他相对而坐。 “学长,你为什么学医呢?”她笑着问他。 他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哎,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学医,我可胆小了!你知道吗?第一次上解剖课之后我吐得昏天黑地的,同学给我买饭回来,我问她买了什么菜,你猜她买了什么?”她眨眨眼。 他看着她,虽然没说话,眼神却表明他等着她说下去。 她笑了笑,“她买了猪肝。?” 他扬眉,“不敢吃猪肝了?” 有些医学生的确这样,最初上解剖课一时适应不了,连牛肉都不敢吃了。 她苦兮兮地看着他,“是啊,本来就刚吐过,她还给我买猪肝,这还不是关键,她把饭盒交给我的时候还说了句,肝肿大,表面分布针尖大小灰白色坏死点,目测这猪感染了沙门氏杆菌。我……” 她的表情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狗,配着她的段子,很是好笑,然而,他却并没有笑,只是用他那双清明的眼神看着她,一语点破,“你的同学就是你对不对?” ---题外话--- 除夕,给大家拜年。祝亲们新年大吉,今天就一更了哈。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5章 不是梦 呃,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是,并没有所谓的沙门氏杆菌猪肝,只不过她编的小段子想逗他开心女相不为妃最新章节。 董苗苗并没有在婚礼上出现,可是,并不比出现好多少。不出现,全了宁家的脸面,可是董苗苗自己,一定在某个角落里黯然伤心。 她有些挫败感。 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个带着十足怜惜感的动作让她心里润润的,一片潮湿。她抓着他的衣袖,不依不饶地问他,“那学长你学医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 他脸色一暗,眼里闪闪烁烁的。 她乐了,一定有!“有没有啊?说说嘛!” 他还是闪烁其词的,最终拗不过她,轻咳了一声,迟疑着说,“泌尿见习的时候……咳咳……很长一段时间不喝牛奶。” 这个问题,她脑子里转了个弯才想明白,而后大笑,“学长你……哈哈哈哈……” 本来是她编个段子娱乐他,结果,他的故事娱乐了她。 她笑得前俯后仰。 似乎,他们之后的共同生活里,总是她从他那里获取,无论快乐还是悲伤,而他,不管怎样温柔的表象下,包裹的都是一颗无动于衷的心。 她其实很想问,难道你长到这个岁数没见过自己的? 可是,这话好h有没有?她不敢说,虽然她是医学生,可这个人是她……呃,老公啊! “想说什么?”他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她纠结了一下,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呗!她吞吞吐吐的,“那个……学长……你自己的……难道不会有阴影了?” 他一愕。 她再度大笑,因为还是有些害羞的,笑得躺倒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了脸。 然而,下一瞬,她却感到脚踝被带着凉意的手指握住,她不由僵直了身体。 “脚怎么了?”他的声音响起。 她坐了起来,缩回了脚,“高跟鞋……” 她比他矮了二十五公分!为了这身高差,她穿了一天超高的高跟鞋,脚后跟和小脚趾都破皮起泡了,洗澡沾了水后,疼着呢! 他没说什么,只是起身拿来了小药箱。 那是她第一次看他操作,手指纤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平整,是一双天生的外科医生的手,只是触在她皮肤上太凉了些。 他的表情很认真,蹲在她面前,专心给她挑着泡。首次以比他高的角度凝视他,看见他低垂的眼,睫毛很长,鼻梁挺,却不那么夸张,这张脸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好看得无可挑剔…… 她曾经仰望的那个人,如今蹲在她脚下给她挑着脚趾上的泡儿,直到现在,她还在怀疑是不是梦……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6章 生日 她觉得她、他、董苗苗其实是同一种人,至情至性,到了极点第四个苹果最新章节。 他为了董苗苗放弃了出国读双博,她为了这段婚姻撕碎了出国offer,而董苗苗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无影无踪,她的研究生还没读完,也就此退学了。 他没有去找董苗苗,对他来说,把董苗苗推开,能推多远就推多远是最好的结局,如果,这就是结局的话。 然而,可惜这并非结局。 他开始疯狂地值晚班,疯狂地做实验,那个在星空下意气风发弹着吉他的少年死去了,剩下的是一个空空的躯壳,一个只会学习只会诊病的机器。 再遇董苗苗,纯属意外,或者说,实乃天意吧。 婚后他第一次生日,她牢记在心里,公公婆婆也想给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都选择了外出不归。 她订了蛋糕,按照他的喜好自己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他今天六点下班,她知道。忙碌完毕之后,便在家忐忑地等着他。 她计算着时间,等到七点半,他没有回来。 这种情形她已经屡见不鲜了,很多时候他都是白班,可是,却迟迟不归,自己主动加班或者替别人晚班,抑或在实验室通宵做研究。 他人只道他年轻刻苦,谁解其中真相? 眼看着外面天幕黑了下来,她没有给他打电话,她不想逼他。 可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她打车去了医院,医院里并没有他。 她便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去哪里找他,一个人走在黑夜里,不知不觉回了学校,回到了操场,回到他曾经在星空下弾吉他的地方。 而他,竟然就坐在那里。 星光洒落在他周身,冰冷凄凉,凉得让人无法靠近。 她停住了脚步,站在阴影里,没有去打扰他,也不知道是该站在这里继续看着他还是转身回去。 而就在此时,董苗苗的身影出现,从操场的另一端缓缓走来。 董苗苗看见了他,也看见了她。 她无端有种感觉,在这三人中,她是多余的那个…… 再没有迟疑,她转身就走,而与此同时,董苗苗也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她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董苗苗的到来,然而,他始终坐着不动。 跑出操场的她缓下脚步,喘了几口气,胸中的憋闷还是无法缓释,而从另一个出口跑出来的董苗苗却再次和她不期而遇了。 她俩就这么站着,相隔不到十米。 不知是谁先走的第一步,两人渐渐拉近了距离。 董苗苗瘦了一大圈,眼眶都陷下去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7章 责任 “你去哪了?” “我们不是约好的凤倾城,王爷纵宠全文阅读。” 两人异口同声。 最后,董苗苗笑了,“你别误会,我只是来走一走,不知道他也在这里,他应该没有看见我。” 她摇摇头,即便他们是约好的,她也不会在意,所有的前因后果她都知道,她对他俩没有怨恨,只有同情,而且到了婚姻的尽头,她都没有怨过这两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故事里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不管是她自己,还是他,抑或是董苗苗,最后结局如何,便无遗憾了,毕竟,“爱”这种事,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可以,也跟一个人是否优秀性格是否出彩无关,爱就是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你去哪里了?”她跟董苗苗并不熟悉,可是她很自然地问出了这句话,那个在操场上抱着他哭着说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海角天涯的女孩,让她心疼。 董苗苗还是那样笑着,“傻姑娘,你是不是很傻啊?你该盼着我消失,永不出现才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董苗苗越是这样笑,她越觉得难受,这样的笑容里,隐藏的却是多深的伤? 她突然就冲动了,眼泪涌进眼眶,竟然上前一把抱住了董苗苗,哽咽,“你要好好的。”董苗苗一定不知道,她喜欢了她多久…… 董苗苗身体一僵,任她抱着,良久,叹息,“傻姑娘,我很好,真的。” 她觉得自己失态,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珠,放开了董苗苗,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她想为自己的冲动行为解释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董苗苗却抬起手指,沾去她腮边那颗泪,“流筝,好好听的名字,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你有颗玲珑剔透的心,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她垂下头来,很是难为情,好像不该是董苗苗给她拭眼泪,董苗苗的泪,大约都流尽了吧…… “傻姑娘,我走了,你把他带回家吧。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他也会,因为好好地活着,是我们的责任。”董苗苗轻轻抱了抱她,走了。 她站在原地,细细思考着董苗苗的话,再一次泪流满面。 那一刻,她才算真正懂了这两个人。 爱的理想境界固然是在一起,可是最高境界却不是。对于像他和董苗苗那样的人来说,为爱不顾一切是很容易的事,即便是为爱殉情也是能做到的,然而,这世上的事最难的不是死,而是活着。可以为彼此去死,却却不能只为此而活。 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责任,除了家,除了父母,还有对方。他必须为了董苗苗而好好活着,这样,董苗苗才会有下一段人生的美丽,世界上一定还有像他一样深爱董苗苗的另一个男子,给董苗苗正常的人生幸福,而董苗苗,亦然。 至少,当时的他们,是这么想。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8章 许愿 那晚,她没有把他拉回家,自己一个人默默回去,黑暗中继续等待,他始终会回来…… 半夜的时候,才终于听到门响,她把蛋糕推出来,烛光中她恬静地微笑,轻柔的一声,“学长,生日快乐超级大仙医全文阅读。” 他凝视着她,眉头微蹙,清亮的眼神扫过丰盛的餐桌,餐桌上的菜不曾动过,蹙眉间,略显惊诧,“你等了一晚上?” 她没有回答,只是抿唇而笑。 他走近,摸着她的头发,哑声一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她固然不会怪责他,可是,却不愿意听他说对不起。 她笑着摇头,“学长,许愿吹蜡烛好不好?” 他只是看着她,烛火在他眼中跳动,给他清凉的眼神添了几许暖,他若清泉般的声音响起,“流筝,你帮我许吧。” “好啊!”她闭上眼,默默许愿,“我希望学长可以天天笑,像从前一样。” 后来,他陪着她一起吹蜡烛,切蛋糕,吃晚餐。 是的,是他陪着她。 或许,他并不需要这样一个生日,只是因为负疚而愿意陪着她做她喜欢的每一件事。 他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以后不会这样了,果然真的没有再这样。 之后她的生日,他自己的生日,每一个节日,他都会回来陪她,会送她礼物。她爸爸妈妈的生日,他作为女婿更是体贴又周到,盛宴礼物一样不落,就连阮朗的每一次考试进步,每一次升学,每一次运动会获奖,他都会给奖励。 他真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尽善尽美的丈夫和女婿,正因为太完美了,就像他做的每一次手术,没有任何瑕疵和缺漏,反而有些不真实。 有时候,她真的想问他,你累不累? 可是,看着他清润的眼神,这句话又吞了回去。 他也曾问过她的未来,问她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她没有告诉他关于offer的事,她有自己的计划。国内已经放弃的,不可能再回头,撕掉的,已成过去,她只能一切重来,她会重新考研,考本地的学校,不要跟他那么远。 他和宁家人对于她考研的计划自然是十二万分的支持,只是,她的三年考研路,还真是一个又一个故事,或者说,叫事故吧…… 第一年,她新婚,一个新的家庭,她又渴望走进他心里,花了些心力适应婚后的生活。婚后不久,妈妈因一次意外摔伤了腿,而爸爸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一次犯病。 那段时间,她没有心情看书,而他,也累得瘦了一大圈。 他自己本来就很忙,工作之外的时间便全部花在医院里陪她爸爸,照顾她妈妈,昼夜不分,完全不让阮朗插手医院的事,只说要阮朗用心念书。 虽然他承担了绝大部分责任,可是,她还是没能好好准备,第一年考研就这么失利了。 ---题外话--- 还有一更晚上来。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39章 离别 第二年,大约是她心太重,用力过猛地复习,他几度劝她劳逸结合她都没听,结果是考试前一天生病发起了高烧,英语和政治都考了个一塌糊涂萌妃逆天:师父你要hold住全文阅读。 第三年。 第三个年头,董苗苗结婚了。她知道他去了云南,亲手把董苗苗交给那个军人。他只有一天时间,半夜坐飞机去的昆明,再连夜租车赶到部队所在的小镇,只为了那一刻,然后,再马上返回北京,回到家时,又是半夜。 第二天有台大手术,他是一助。 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看见他疲惫的眼,还有终于舒展开的眉头。 她早已习惯了什么都不说,只为他端上温热的粥,卧室内温度早已调到最好,安排他尽早睡觉,只因他第二天有台大手术,她不敢浪费他一点点休息时间。 董苗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大约,他也终于是放下了。 这三年里,仍有多次出国交流的机会,他都没有去。而这次之后,已经博士毕业正式入北雅工作一年的他再次被派往国外交流神外。 此次,他终于接受。 毕竟,再没什么可牵挂的了,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他这一去,她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他了? 在他出国前一晚,她仍是做了丰盛的一顿,准备了红酒。 她从不喝酒,即便是他为她家人准备的各种盛宴,她也不喝,但这次,她举着杯问他,可不可以陪我喝? 她要他陪的事,他从来不拒绝。 那一晚,他和她都喝到微醺。 醉意朦胧中,她问他,“学长,三年了,你爱我吗?” 微醺后的他,眼睛更加明亮,闪闪烁烁的光点里,是沉默,是怜惜,是迟疑。 她觉得所有的酒液都在心尖上潺潺淌过,她抚/摸着他的脸,“一点点呢?” 他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里有着躲闪,“流筝,不用瞎想,我去一年就回来了。” 他真是聪明极了,她担心什么,想些什么,他都知道,只是没办法说出她想听到的三个字。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踮起脚吻他,用力地吻,并且主动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他的皮带…… 那一晚,真的很疯狂,她缠着他,几乎一个通宵。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叫醒她,可是她知道,一切都知道,她只是不愿醒来,不愿睁着眼看着他离去,更不愿去机场送他。不送别,是否就像没有离别一样? 他走了,留下了一张纸条:流筝,我走了,没有叫醒你,保重。落款是至谦。 她还从来没叫过他至谦呢…… 看着这张纸条,她的眼泪终于哗哗直下。 而他,却不知道,他留下的不止一张纸条。一个月以后,她怀孕了。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0章 失望 这,真是一个意外奋斗在上古世纪最新章节。 从在一起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用套的。 她从来没逼问他为什么不要孩子,他不想要也好,暂时不想要也好,总有他的理由。而且,他博士在读期间那么忙,大约无论心理上还是时间上都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期。 明明那一晚他也采取了措施的,不知怎么会出意外,竟然怀孕了。 然而,既然来了,她就不会拒绝,这个孩子,她是打算要的,尽管她对她和他的未来已经没有太多信心。他这一走一个月,仅仅只在刚到时打了个电话来,告知他在那边的号码,接着便杳无音讯了。 她也没打算瞒着他孩子的事,但是,她希望可以在他主动打电话回来时告诉他。 这一个月以来,她都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一直在等,等他打电话回来。 她想,但凡他对她有一点点牵挂和想念,也是可以打回来的。她想看看,如果她不拽紧绳,这只放飞的风筝是否还记得有这么一根绳在她手中。 关于风筝这一说,她的名字里有个筝字,对风筝有着特殊的喜欢。某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她拉着他陪她放风筝,便说起了自己名字的来历,也曾笑着问他,“你丢过风筝吗?” 他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丢过,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瞬间明白,他丢的大概不是风筝。 她原本带着他出来玩是想让他感受一下童真,想让他开心的,可是,最后还是没能让他笑。 她牵着风筝在风里奔跑着朝他挥手,他却只是远远看着她,眉结不散。 这种挫败感从新婚第一晚她没能成功逗笑他就开始了,贯穿整个婚姻。与其说,这段婚姻让她失望的是生活,不如说,其实是对她自己失望。 而这一次,她又失望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的电话,等来的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她并非怀孕,而是宫外孕。 她没有告诉爸爸妈妈,爸爸身体不好,她不想他们担忧,而公公婆婆她原本也不想说,可是却瞒不过去,被温宜发现了。于是,她只请求婆婆不要说给大洋彼岸的他,只说他那么忙,也不可能马上就赶回来,不如别给他添麻烦。 对于她的懂事,温宜自然更加怜惜,听从了她的话,只对她悉心照顾。 大约生病的人总是脆弱一些,术前术后的她一直捧着手机,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会打个电话来,她仍然无需告诉他自己的病情,只要听听他的声音就好,哪怕一句简单的“喂”,一声清冷的“流筝”,也会让她的心如沙漠遇水般浸透满足。 然而,注定仍是失望。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1章 机器人的生活 躺在医院的床上,数夜辗转难眠,看着窗外的星空,知道他在地球另一端正忙碌着嫡女为凰最新章节。国外的学习和工作大约是很忙的,所以他没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她这样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可是,她内心里偏偏还住着一个清醒的自己,清醒地明白,他只是忙得想不起她了而已。 想他在国内刻意地加班通宵实验之时,他还有时间暗地里关注董苗苗,还能从茫茫房产市场得知董苗苗要卖房子的消息…… 她不是要比,她也从没想过要跟谁比,只是很多时候,现实太明显,便会忍不住地心凉。 出院以后,她便不再期待他的电话,因为知道等不到的,她估算着,大约得到中秋节他才会打电话来了,这中间都没什么重要日子呢。 她的估算果真正确。 之后的两个月还是毫无消息,中秋节那天上午十点,她的手机准时响起。 她预感是他,一看之下,果然。 这么估算准确的电话,让她接电话时再没了原本该有的喜悦和心跳加速,只是平静地一声,“喂,学长。” “流筝。”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仿佛一路沾染了太平洋的海水,清润却湿冷,“中秋节快乐。” 她想笑,连台词都和她预料得一模一样,“嗯,谢谢,节日快乐。” 好似,再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 从前的他就是沉默寡言的,一直都是她缠着他说话,逗着他说话,如果她不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大约他也觉得就这么把电话挂了有点不妥,彼此沉默过后,他又问,“最近好不好?” “好啊。”她还是简略的两个字。 气氛再度凝结。 她估摸着接下来要问她爸爸妈妈好不好了,于是马上说,“公公婆婆也好,我爸妈都好,阮朗也好。” 他在那边估计更愣了…… 她便笑,“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虽不好意思承认,但是沉默的意思也就是默认了。 她又笑,“我还知道,你一定记不得今天是中秋节,你的手机提醒告诉你的。” 她再一次猜对。 不,根本不用猜,他从前就是这么做的。所有重要的日子,包括阮朗考试的时间,他都设了手机提醒,所以才能做到完美无纰漏。他和她过日子,就像工作一样,一件一件事有条不紊地去完成,有计划,有策划,从不出错。 有时候她真希望他能出一次错啊,让她可以有一次生气的机会,可是,绝不。 绝没有错,却又处处是错。 这便是他们生活的写照。就像和一个机器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过着生活,可却不能指望和机器人有情感上的交流,机器人的程序里也没有写进主动关心嘘寒问暖的功能,哪怕她故意把自己冻感冒了,他也不会在她感冒之前发现她在挨冻,只会在感冒以后行使他医生的职能。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2章 I do 而世人,包括她自己爸爸妈妈却只看见她感冒以后宁医生对她如何如何好嫡女谋嫁天下全文阅读。 “亲自喂你喝粥呢!” “这么大个人还要老公哄你吃药呢!” “昨晚至谦通宵不睡看着你的体温呢!” 这就是别人眼里的婚姻和自己眼里的婚姻。 这个等到她心荒的越洋电话最终还是在她的一番叮咛里结束的,他没有话说,她接着把话说完吧,这也叫有始有终。 “学长,记得随身带些饼干小面包,饿的时候吃几口,别一直空着胃。” “学长,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冷暖,别生病了。” “还有,那边的饮食你吃不习惯的,你没时间去超市,我给你寄了些食材,你自己买只电炖锅熬粥,晚上从医院回来,把米放进去就行,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喝了,学长,你胃不好,多喝粥有好处的。” 她说的话,他一一应承着,电话这头,她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这是她第一次在和他说话时流泪,大约也是最后一次了,只庆幸,始终没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哭,终究还是痛了。无论怎样,这都是她用尽全力的一次爱恋,此刻算是下定决心跟他,也跟她生命中之最爱说再见,这种感觉便如手指在她心上拧掐,欲把心尖上最柔软的一块给扯断,却又皮肉相连难以断绝,不自觉柔肠百转痛不堪言。 她捂住嘴,泪雨纷纷中说不出一句再见,唯恐彼端的他听见她的哭泣声,最终匆匆挂了电话,而后扑倒在床上,蒙着被子哭了个彻底。 所有的眼泪只为两个字:不舍。她是如此爱他,即便走到缘分尽头,她还是有那么的不舍啊! 后来,爸爸妈妈相继告诉她,至谦在他们生日的时候打电话来了,还打了钱过来孝敬他们,让她转告至谦,人在国外就安心工作学习,不要再牵挂着家里的事。 已经哭过的她,不会再哭了,也没有把这话转告给他。 在结婚之初,他就曾说过,会好好对她。 她知道,他很努力地去做了,放眼周围如此多的夫妻,能如他这般的老公和女婿真的不多,至于不能爱上,是不能强求的,也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只不过,她存了些幻想而已。 没有后悔,没有怨尤。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她也曾收获很多快乐。他曾背着她回家,他给她剪指甲,他记得她喜欢吃的所有零食,他耐心地给她辅导讲解专业课,他拥着她度过每一个灯火辉煌的节日,那些日子里,她的欢笑是真实的。 她细细思考过,如果时间回到三年前,他再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还是会回答:i/do。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3章 归来 一个人一生会有许多篇华丽的乐章,她在青春正好的年纪爱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值得她去爱的人,本身就是她生命里最华丽的一篇,即便翻页,她仍铭记妖后撞上穿越女最新章节。 再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考研报名的时候。 他来电问她,是否报好名了,这一次准备得可充分? 她一一答复。她的确已经报名,只不过报的是南方某所大学。倒并非完全因为想逃离,而是在综合考虑自身和学校情况以后,觉得这一所学校更有把握,她不想再耽搁一年了。 他在电话里叮嘱她,要她考前注意身体,别熬得太晚。 她“嗯嗯”地答应着,就像从前他还在国内时一样。 这一次,她终于是考上了,只不过拿到通知书的时候,让婆婆和妈妈吃惊不小,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跑到两千公里外去念书,婆婆还问她,是否跟至谦商量过,至谦知不知道。 她只能回答,知道的,她会告诉他的。 她当然会告诉他,只不过,是在他回国的时候。 他原本是出国一年,结果却去了一年半,回来时已是春节,她已经研究生在读一个学期了。 他回京那天,她去机场接的他。 她恬静地微笑着,看着他渐渐走入自己的视线。 他还是那么瘦,高高的个子,出众的样貌,周身自带的清冷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冲上前扑入他怀里,说不定还会吊着他脖子在他脸上印一个吻。可是,此次她站在出口,双脚粘住了般,却是一动也动了。 他自然也是看见了她的,她穿着红色大衣,同样分外显眼。 他走到她面前,四目相对,许是太久的分离,两人都一时找不到话。 她笑笑,“学长,欢迎回家。” 他的眼睛里,光亮清清,映着她的红裳,如跳动的火焰。 最终,他伸手来摸她的头发,如同从前怜惜她的时候一样。 她嘻嘻一笑,却歪着头避开了,“学长,走吧。” 他没再说什么,跟她一起上了车。 她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叫司机,为的就是在进家门之前跟他有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所以,上车后,改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室里,觉得时光回转,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半以前…… 她心中酸楚,终究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在他刚系上安全带,还没发动之前。 “学长,我们离婚吧。” 轻轻的一句,他正准备起步,车突然一个趔趄,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她,清润的声音有些许哑,语调带着疑问,微扬,“流筝?” 她觉得他大概没听清或者以为他自己听错了,于是重复,“学长,我刚才说,我们离婚吧。”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4章 亏欠 那一刻,他清灼的目光逼视而来,她心内微慌,躲开了他的目光,看着前方,车窗外,满街的红灯笼喜气洋洋BOSS蜜令,老公楚楚动人最新章节。 犹记得她嫁给他之后过的第一个春节,爸妈搬进新居,阮朗和他一起在大门口挂红灯笼,她也上前去凑热闹,却不慎指甲盖儿翻了个面儿,疼得她差点掉泪。他熟练地给她处理伤口,顺带着还把她的指甲都剪干净了,边剪边柔声数落她:还是学医的呢!指甲油有毒不知道?留这么长指甲也不卫生啊! 于是她新做的指甲被他剪得干干净净,颜色也全被他洗去。 她自然知道这些,但有时候也想臭美一下,反正她现在在家备考。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享受这时候的他,她喜欢偶尔犯一些小小的错,然后聆听着他好听的声音低声叮嘱或者数落她,每每这时候,她就会偷偷打量他完美的侧颜,醉心于他如清泉淙淙的声音里,往往都没听见他说什么。尤其在她复习专业之时,常常把会了的问题也拿去问他,还一遍遍地表示没听懂,不为求解,只为听他反反复复变着给她解惑的声音,那时候的他,将耐心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他搁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她笑了笑,回首之间满满的全都是回忆。 他没有急着开车,沉默了一会儿后,轻柔地说,“流筝,我做得不好的,你告诉我,我改。” 她知道他会这么说。 他娶她,是一时冲动,然而,却也是一世打算。 他从没有想过离婚,更将她视为他的责任,她懂。 她还是看着前方微笑,想说的话,早已经在心里滚了千百遍,无需再思虑,“学长,不是你的问题,你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地想对我好,你做到了你的极致,问题在我自己。” “流筝。”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握住了她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手还是微微的凉。 她没有将手抽出,任他握着,“学长,你知道吗?你问我是否愿意嫁给你的时候,我申请到了出国的offer。” 她一直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他却点点头,说,“知道。” 诧异的倒是她了,“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他只道,“医学部有多大呢?我们结婚第一年初雪那天知道的。” 初雪那天? 她记起来了,那天他回来便有些不同,索要她许多,末了,还抱着她说,“流筝,我会永远陪着你。” 她当时还觉得诧异呢,原来是为此…… “学长,你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我?”她偏着头问他。 他稍稍沉默,“流筝,是我亏欠你太多。” ---题外话--- 今天返程,在路上一天,更晚了,抱歉,只一更了,明天更新会晚。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5章 对不起 她叹息,“学长,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亏欠我的,而是想让你知道,我那么努力都没能给你带来幸福,我想,我是没有办法了傻妃逆天下最新章节。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婚,因为我是你的十字架,你觉得自己犯了错,把无辜的我拉进你的生活,只有继续背负着我这个十字架你的良心才能安,可是学长,这样的生活太累了,这么多年了,你费尽心力地照顾我照顾我的家人,不累吗?” 他轻轻摇头,“不累,流筝,我说过会一直照顾你。” 她也笑着摇头,“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希望你的忧伤和我的快乐能发生化学反应,产生一种新的叫做幸福的物质,可是我失败了,不但没有给你带来幸福,反而让我自己也被忧伤吞没了,学长,我不想继续了。” 她知道,若只有他不幸福,他是绝对不会离婚的,可是,幸福是两个人的事啊…… “学长。”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低声唤道,“想想……” 她明显地感觉到,握着她手的他的手,轻轻抽搐了一下。 “流筝……”他急切地,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她转过身,右手封住了他的唇,“学长,不用解释的,我明白,我都明白,如果我不懂你,怎么配做你的铁杆小粉丝。只不过,经过了这几年,我想,你需要的不是一个粉丝,而是一个可以再让你变回想想的人,而我,也想有我自己的想想,所以,学长,我们到这里结束吧,给彼此一个机会,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流筝,对不起。” 他的眉眼里始终写着不愿和负疚。 可是,人不能在负疚中过一辈子的,那无论对谁来说都是负累和折磨。 “学长,如果我们在一起是一个错误,那么只有改正这个错误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而不是将错就错继续下去。你也不用负疚,你求婚的时候是给了我选择的,我可以选择不,但我选择了愿意,我就会为自己这个选择负责,现在是到最后清算的时候了,学长,我当初答应,是因为我爱你,如今想要分开,是因为我的爱支撑不下去我们以后的生活,或者说,我的爱已经耗尽了,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样继续爱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眸光迷蒙,好似回到了大学的时光,她还是个疯狂小粉丝的时候,温柔而笑,“学长,我爱你的过程里,最开心的,是大学四年偷偷喜欢你的那些日子,全心全意,无忧无虑。学长,你值得我爱,也值得我继续爱下去,只不过,让我回到当初小粉丝的身份吧,这样的我,应该更快乐些。” 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她也不可能在成为他妻子之后再变回他的小粉丝,然而,只有否定掉婚后的生活,他才会答应离婚吧。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6章 不是一般人 她快乐吗?其实,她一直都很快乐,无论是大学时光还是婚后生活,以及后来独自在外的几年,当然,也曾有过黯然流泪的时候,也曾尝过艰难辛苦的滋味,但是,自己都不给自己快乐的能量,怎么才有力气阻止眼泪往下流? 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绝不让昨夜的眼泪主宰自己今天的生活超强狂龙全文阅读。这,是她的准则。 所以,流筝,继续并永远快乐下去吧! ———————————————————————————————————— 北雅医院。 秋意渐凉,阮流筝走在回科室的路上,她刚刚和他一起做完一台手术,她上了个洗手间,他便先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做他的一助,上台前原以为自己会心慌,毕竟,不管时光如何蹉跎,她都是他的小粉丝,一如最初,尤其进北雅以来跟他进手术室这么多次后,对他愈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天生就是做外科医生的,每一台手术都完美漂亮得堪称典范,难怪这么年轻就号称北雅神外第一刀。 可是,她似乎低估了自己。 没错,尽管她没表现出来,但她面对他的时候仍然会心跳加快,仍然会像大学时一样仰慕他,她真担心自己在手术台上会失态,然而她并没有。 她站在他对面,正对着他好看的眼睛,可她自站上台的那一瞬间起,注意力就全在手术上了,甚至忘了她对面的人是她的至爱,就连手术过程中他好听的声音她也自动忽略了。 最后手术结束,他抬头,对她说了句,“辛苦了。” 她才恍然,这句“辛苦了”便沁入心脾。 每个人都辛苦,他单单的一句,显得有些突兀,器械护士刘彤看了她一眼,冲她挤了挤眼睛。 这个意思她明白,刘彤是认识她的…… 可若说他对她格外不同,似乎也不是,因为他始终淡淡的,跟她说话的态度和对丁意媛并没有什么差别。 已是下班时间,她走到科室办公室门口,听得里面有人说话,好像提到了自己,不由停下脚步。 “哎,我说宁医生,你是怎么想的啊?让你两个学生当一助?难不成还打算让她们主刀?那丁意媛还好说,毕竟是空降来的,说不定就留院了,阮流筝怎么回事?她学好了也不是我们医院的人,出了事却要你顶,你可别傻,就一进修的,让她混混回去得了。” 这好像是科室里吴医生的声音。 “出不了事的,我看着。”他标志性不高不低,清润柔和的声音响起。 “什么?你这话的意思,还真打算在不久的将来让她主刀?”吴医生惊叹。 “嗯。阮医生很不错,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不会比你我差。” 听见他夸自己,阮流筝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谁知接下来响起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调笑和戏谑,“吴医生,这你就不知道了,阮医生可不是一般人,尤其对宁医生来说。”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7章 画 她心里一紧,说这话的程医生跟他一起来北雅工作的,她的那些事他基本清楚,平时当着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背地里会打趣吗? “有什么不一样?”吴医生来了兴趣,追问起来重生之绝代武神全文阅读。 里面静了两秒,程医生呵呵笑着,“他们曾经是一个学校的,校友。” 这话可糊弄不了吴医生,他哧了一声,“我们医院大部分医生都是一个学校的好吗?” 他终于说话了,清澈柔和,“技术不分医院,不是个人或者医院私有,技术是大家的。” “哎哟!”吴医生怪叫了一声,“宁医生,我们俩也是校友啊!你什么时候照顾下我?” “得了,你就别嚎了!”程医生打着哈哈说。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觉得此时进去不妥,还是转转再进吧。 转了一圈,却遇到丁意媛,今天的手术丁意媛拉钩,一直不开心,碍于宁至谦在场,不敢发作,现下两人狭路相逢,丁意媛当即便哼了一声。 她觉得犯不着跟丁意媛解释什么,当没听见,打算就此和她擦身而过,却被丁意媛叫住。 “我说你是不是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丁意媛咄咄逼人地质问。 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丁意媛,心内知道丁意媛会说什么。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主刀?”丁意媛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了,“你不过一个研究生而已!还是大龄的!竟然在我前面主刀!你是不是给了宁老师什么好处?” “主刀?”她并不明白丁意媛在说什么。 “别装了!下周的手术!右额开颅鞍结节脑膜瘤切除术你主刀!你凭什么?不是给了宁老师好处,他会让你试?”丁意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恨。 凭什么让她主刀?她想了想,这种手术她曾做过数次一助,对手术流程非常熟悉,她来主刀,而且有他在一旁指导,她有把握胜任!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照顾她的嫌疑,她不清楚,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这个能力!临床住院医师的能力跟学历并非绝对的正比关系,学历高固然好,经验也是很重要的! 她没跟丁意媛解释那么多,只说了一句,“你这么说,是在诋毁宁老师的人格,他那么正直的人,你以为我能贿赂得了?” 丁意媛听了她这句话神情一懵。 趁她懵住的瞬间,阮流筝转身便往回走了。 途中遇到晚班吴医生,她淡淡一笑,估摸着科室办公室里关于她的“小讨论会”已经结束了,她这才走回。 走进办公室,里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径直走向他的办公桌,发现他桌上摆放着一张画,画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牵着一个小男孩。 ---题外话--- 还有一更下午来。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8章 你是我妈妈吗? 一副彩笔画的儿童涂鸦之作,很是稚嫩,可是却看得出来,画得很认真,也很细致,一些细节之处可见画画人对这幅画全心的投入盛世荣宠之妖妃嫁到最新章节。 且不说发型、衣着都十分准确,医生专用的听诊器绕在画中人颈上,白大褂上的胸牌都给画出来了,工整地写了宁至谦三个汉字,因为谦字笔画太多,在三个字里写得最大,都快写到胸牌外面去了,以致留给名字上面其它字的空间就少了许多,“主任医师”四个字挤在左边,歪歪扭扭。 她看了,忍不住笑了,这童趣实在是可人得很。 再看看画中的小男孩,也穿了一身小号白大褂,脖子上同样绕个听诊器,就连胸牌也如出一辙,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大名:宁想。 宁想手里还拽着几个气球,每一个气球上写着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我爱爸爸。 是的,爱,这副画里的每一笔都在诉说着这个字,宁想这孩子真是爱他的,非但爱,还崇拜,否则,怎么会立志向他一样成为医生? 她正看得出神,忽听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你是谁?” 她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她。 圆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如去壳的葡萄一般,水润润的,好像有液体要滴出来。 她大约猜到他是谁了,笑了笑,“你是宁想吗?” 小男孩眨眨眼,一张小脸突然泛了红,显出几分纠结和不安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似的。 “这是你画的画吗?画得真好。”她指指桌上的画,笑道。 提起画,小男孩才转移了注意力,蹦蹦跳跳走到她面前,眼睛里闪亮闪亮的,全是兴奋和热情,“嗯!我在幼儿园的作业,画的爸爸,老师说我画得好,给了小星星。” 他胖乎乎的小肉手指着画上贴的一颗星。 “老师评得对!从这副画就能看出宁想爱爸爸呢!”她也由衷地赞道。 宁想抓了抓头发,又有些忸怩起来,最后,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眨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宁想?你都没见过我。” “因为……” 她全凭猜测,正想着怎样用一个比较有趣的回答逗逗他,还没想出来,就听他红着脸说,“因为你是我妈妈对吗?” 她怔住。这个答案实在超出了她的估算范围。 “我知道你是,家里有你和爸爸的照片,奶奶说,你去很远的地方念书了,回来就能和爸爸一样当大医生,是不是?”宁想眨着眼,一副鬼精灵的样子,眼睛里却又充满了期待。 “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应该向他解释,她不是他妈妈,可是又怕伤了孩子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温宜会这么跟孩子解释,她和他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49章 老师?老公?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门口传来另一个声音,“宁想受益妃浅:腹黑世子痴傻妃全文阅读!想想!你跑这么快干嘛?流筝!” 来人是温宜。 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人叫想想了…… 此想想非彼想想,温宜大概也不知道想想这个名字的由来,周围这么多人之中,听过苗苗叫想想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这个名字搁在心里,仍然像一颗小小疙瘩,但是,已不如第一次从妈妈口中听来时那般失魂落魄了,她温婉地冲着温宜笑,心中犹豫着该叫什么。 他仍然叫她父母爸妈的,可是,她叫不出来。 迟疑片刻,她轻柔却清晰地唤道,“伯母。” 温宜再次见她,却是惊喜异常,忽略了她的称呼,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流筝!你回来了?也在北雅工作吗?” 温宜的热情反倒让她觉得尴尬。 虽然从前温宜待她的确不错,但此刻温宜的态度却和她仍然是宁家媳妇时一样,连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差别,她有些受不住。 但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把手从温宜手里抽出来,笑了笑,解释,“没有,只是来进修的。” “进修?”温宜看着她站的位置,意味深长地笑了,“谁带你呢?” 她脸上再装不出若无其事的笑了,既苦逼又无可奈何地挤出个笑容来,“是……宁老师。” “宁老师?”温宜被这个称呼震得一愣,转而又笑了,“宁老师?哈哈哈!好!宁老师!” “奶奶!”宁想一直在听二人说话,左看看,右看看,此时憋不住了,问,“奶奶,宁老师是谁?” “是爸爸呢!”温宜认真地跟孙子解释,可是,立马绷不住又笑了。 宁想就不明白了,“妈妈为什么叫爸爸老师?” “妈妈?”温宜自己也宁想自来熟的称呼给懵住了,不过,却笑嘻嘻的,一点也不反对宁想这么叫。 阮流筝被这祖孙俩闹了个大红脸。 只听温宜又问,“那不叫老师叫什么?” 宁想眼珠骨碌碌一转,转眼看到他爸出现在门口,立刻迈动小短腿跑了过去,直接问当事人了,“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叫您老师呢?蕊蕊妈妈都叫她爸爸老公!” 阮流筝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只能庆幸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着,此刻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不过,她也没法再在这待下去了。 于是拿起包包,对温宜和他道,“伯母,宁老师,我先走了,再见。” 宁想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润润的,好像要哭出来。 她的心其实很柔软,看见宁想这表情,再联想起这个孩子的身世,心里有些难过,也不知道这孩子知不知道他并非宁家亲生的孩子。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0章 遗忘 可是,她不可能是他的妈妈报告王爷,奴才有喜了全文阅读! 想到此,她心一狠,低着头就要从宁想和他面前走过,然后,一只小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宁想固执地叫着,泪珠在眼睛里打转,“是不是想想不乖,妈妈不要想想了?” 她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因这句话而软化,停住了脚步,一时无措。 只好抬头看他,希望他来解决这个问题,眼前这状况不是她造成的。 他一双眼睛清凌凌的,面无表情,对这一变故完全没有她那样的不自在,只对温宜道,“妈,您先带宁想去车里。” 温宜并没有把他二人的尴尬放在心上,仍是十分高兴的样子,走到他三人面前,特意交代阮流筝,“流筝,有空来家里玩啊!”而后,才去牵宁想的手,“想想,我们去外面等爸爸,不能打扰爸爸工作。” 虽然宁想仍然心有不甘,但一贯懂事又将医生的工作看得无比崇高的他还是扁扁嘴,任奶奶牵了小手。 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蹬蹬蹬跑回宁至谦办公桌,拿起桌上那幅画,宝贝似的护在胸前,委委屈屈跟着奶奶走了。 待祖孙俩走远了,他的目光才收回,落在她脸上,一本正经地一句,“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 一如既往的语气,冷静得如同在手术台上对她说“电凝切断”时一样。 对不起的标配是没关系。 她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笑着摇摇头,“没事。”可是以后呢,这个小萝卜头时不时冷不丁出现,来办公室叫她一声“妈妈”,她怎么自处? “以后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他清淡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孩子一直想要妈妈,有些想当然,我回去会跟他说清楚。” “嗯,那就好。”她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他侧了身,让她过去。 在她走过以后,他忽然又叫住她,“流筝。” “啊?”她回头。 他注视她几秒钟,而后道,“下周那台右额开颅脑膜瘤切除手术你来做,回去好好想想手术方案,我们开会研究。” “好!”她爽快地应承了,没有问为什么,也无需问。 他和她之间如今的相处模式她比较喜欢。 自从上次下雨他送她回家,半途两人简单谈话之后,再见面这种模式就固定下来了。 两人除了工作再不会谈别的话题,就好像过去的几年生生从他们的生活里掐掉了一般,她本科毕业,读研,轮转,工作,回家,再来北雅进修。 她是他的学妹,他的崇拜者,如今是他的学生,仅此而已。中间那一段熟悉到彼此相容的过程,他们都选择了主动遗忘。 ---题外话--- 上架时间定下来了,2月23号,届时两万字奉上。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1章 小宁 当然,她明白,所谓的遗忘无论于她抑或是他,都全然不过是自欺欺人,可是,这些自我麻醉就好像给旧日的伤口做的医学美容,人,总要漂漂亮亮地活着纨绔重生记事全文阅读。 又是新的一天。 每天例行的查房。 “浩浩荡荡”的查房队伍里,她悄无声新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来到病人蔡金蓉老人床位,这是她即将主刀手术的病人。 蔡金蓉老人65岁,右眼视物不清,右眼视力范围仅仅不到眼前一米,左眼视力也只有0.5。病变位于鞍上池前部,与两侧视神经密切相关。 老人住进来这段时间里,每次查房都是一个人,并没有儿子女儿陪同。 “大妈,您好。”他走近后,弯下身来,柔声跟老人说话。 老人视力不好,可神智清楚,语言也利索,隐约看清是医生,颤着声音问,“是小宁啊?” “是!是我呢!您今天感觉可还好?” 她站在他一侧,看着他亲和的笑容,唇角微微上扬。 如今在她眼里,宁老师有两个时刻是最帅的,一个是在手术室里一丝不苟无懈可击做手术的时候,另一个则是这样和颜悦色对待病人的时候。 他对每一个病人都很尽心,但是似乎有一点点小偏心,好像对蔡金蓉老人这样的关注更多一些。 因为蔡大妈更可怜一些吧。 蔡大妈倒是有一儿一女,但却是街道居委会给送来的,儿子通共也就在医院露过一面,便再也没出现了。 居委会倒是每天都会有人来打个转,但也不可能时时在医院守着,许多时候,便是老人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流泪。 老人的衣服鞋子也穿得很旧,甚至很脏,大约也不是老人不爱整洁,而是她那样的视力,哪里能洗干净衣服? 老人的床头柜上放着半个吃剩的馒头,应是她今早的早饭了,幸好医院食堂一天三顿都有送进病房的餐车,不然老人吃饭都成问题。 他自几年前开始就是个冷冷清清的性子,可是天生的能力在那里,却是十分擅长沟通的,没多久下来,老人便对他如邻家小子般亲了。 听得他问话,老人只是点头,“好,我好着呢!小宁啊,我可不可以跟你说说话?” “大妈,您说,我听着呢。”他很恭谨的样子准备聆听。 老人有些迟疑。 他便明白过来,回头道,“你们先出去吧。” 若病人是有钱人,此时她还会担心,会不会是想送红包给他,他的人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总要避嫌才是。不过病人是蔡大妈,病房又不止她一个病人,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她和这一群住院医师实习生和进修生都出去了,在外面等着。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2章 御用 丁意媛眼睛里光芒闪烁地,低声却又自豪地说道,“谁说我们医生是冷血动物?宁老师的例子就活生生打他们的脸阴女剑侠传全文阅读!正直善良都不足以形容宁老师的好!什么叫白衣天使?这就是白衣天使!” 其他医生也随之附和。 她只是弯着唇笑。所以,宁老师啊宁老师,她爱了他这么多年,真真没有爱错人呢!就算现在她跟他已是这般情形,可他仍然是她心里最高的那座山,最亮的那颗星。 只是,不知道蔡大妈对他说了些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他轻柔的声音安抚着蔡大妈,大约十来分钟以后,他出来了,脸上并没有异色,继续带着他们查房。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眼病房里面,老人还在抹着眼泪。 她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心里到底牵挂着,想找个机会和老人谈谈,之后却一直很忙碌,好不容易终于空下来,他将她叫住了。 “阮医生,你过来一下。” 朝夕相处,她跟他之间已经避不了彼此正面相对。 人前的时候,他总是叫她阮医生,对这个称呼她渐渐习惯了,只不过,听得他单独叫她,丁意媛便会投来警惕的目光,同时带着不屑。 丁意媛这个人她不知怎么评价好,其实也是一个上进热情对工作负责而且业务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会是一名出色的医生,只不过,在乎的某些东西和她不太一样。 她来到他面前,程医生起身出去,临走却笑着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叫了一声“阮医生”,有些怪声怪气的腔调。 她几许无奈,现今跟科室的人处久了,也没从前那么拘谨,彼此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程医生这一句“阮医生”便有些心照不宣的闻到了。 她索性笑着对这样的小小恶作剧迎上去,直接问,“程医生,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她在医院是学生,帮各位老师做些打杂的是很寻常,所以干脆这样问来破他的小玩笑。 程医生啊了一声,“没,没有啊!宁老师的御用我们怎么敢支使!” 这话惹得丁意媛又多看了她一眼。 好在程医生说完便笑嘻嘻地出去了,她也只好摇头。 “阮医生。”他示意她坐下,“我们谈谈十五床。” 十五床就是蔡大妈。 “嗯!”谈到正事,她也就忽视了程医生的小玩笑。 其实私下里没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叫她流筝的,每一次他叫她的名字,她心头仍然会突突直跳,可是,他眼睛里的清澈和清冷,却每每都能及时提醒她,让她心头的火花和不安沉寂下去。 所以,面对他时,她眼睛里此时也是清波一片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3章 抱歉 她在他对面坐下,猜测他是要跟她说明刚才蔡大妈说的话极道仙壶最新章节。 他看着她,眼神淡淡的,和看丁意媛以及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阮医生,蔡大妈情绪有点儿不太稳定,刚刚单独跟我说,她不想做手术了。” “因为害怕吗?还是……”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是他应该明了。 65岁的老太太,身边又没有个人伺候,要做开颅手术,心里有多害怕完全可以想象,但也有可能老太太是顾忌着家里或者费用的问题。 “老人自己说是怕,说这脑袋都打开了哪里还有活路,不如不做了。但我看不是。”他顿了顿,“虽然说手术做不做决定权在病人自己那里,我们只能提出治疗方案,但是这手术不管做不做,蔡大妈那都要留点心注意着点儿,别出什么别的事来才好。” “我知道了。”她点头应承。 “本来如果有家人照顾的话,这些也用不着我们医生操心,但蔡大妈这种情况,既然来了我们医院,还是担起这个责任吧,你是主刀,又是女人,可能有些话好说一些。” “嗯!明白!”她郑重地应道,原本他不说,她也准备去看下大妈的。听着他的嘱咐,突然又想起了丁意媛今早赞扬他的话,不禁抿唇一笑。 他倒是被她这一笑给笑糊涂了,瞪着她,“笑什么?” 她不说,只是抿着唇,看着他笑。 他愈加懵了,还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伸手摸了一下。 她噗嗤笑出声来。 从前她倒是喜欢耍些小把戏捉弄他,虽然每每他都反应冷淡而且无可奈何的表情,她自己却独得其乐。不过,现在她当然不会了。她的那些娱乐他的方式并不能讨得他的欢心,她懂的。 “没事!我走了!”她笑着准备离开。 “等等!”他又把她叫住。 这时候,大家都忙开了,办公室便只剩下他俩人。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略略不自然,“流筝。” 她轻轻一笑,垂下眼来,流筝两个字的余音就像在风里飘摇一般。 “那天我回去跟宁想谈过了,已经把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他不自然的原因是这个…… “嗯,好。”她也没多说什么,垂眸间,时间停滞下来。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他低低地道,很是诚恳。 “呵……”她还是轻轻一笑,“没事,宁想……挺可爱的。”他最擅长的事除了动手术还有道歉,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听过多少次道歉了…… “还有,我今年在做一个新课题,你有兴趣的话也加入进来吧。”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4章 课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平时开医嘱时一样寻常坑爹萌妻戏总裁最新章节。 她愣了一下,“我……不是北雅的,好像不能吧……” “能!这个课题没有限定只许北雅医生参加,当然,你如果想进北雅来……” 她听了赶紧道,“不不不,我不想来。” 她这如避蛇蝎的样子让他把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定定地看着她。 她被看得心虚起来,低头默默冷静下来,轻轻咳了咳,“我跟西城医院签了协议,必须回去。” “我知道。”他不动声色,仿佛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这个不是问题,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承担赔偿就行了。” 她摇摇头,“我还是不想来北雅。” 他沉默了。 她明白,北雅神外今年可以进一个医生,丁意媛正虎视眈眈盯着呢。以他在神外的地位应是能说得上话的,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弥补他的歉疚吗?真的不需要了。其实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她都没有过进北雅的打算。 沉默下来的气氛有些压抑,她缓缓深呼吸,让自己不至于被压迫得窒息。 偷偷抬眼看他,他也正盯着自己,她脸微微一热,索性直面对上算了,而且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满不在乎也略带调皮的笑容,“宁老师,你自己说的,技术不是你私人的,也不是北雅的,而是大家的,我带着你的技术去西城不好吗?可以把宁一刀精神发扬光大。” 宁一刀是他的外号,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叫过,此时这般调皮地叫出来,显得她明眸皓齿的,容颜十分生动。 他盯着她,再度盯得她发虚,猛然想起这番话是她偷听来的,那不是暴露了吗?她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紧锁的眉头却渐渐松开了些,语气还是淡淡的,“那随便你吧。” “嗯,谢谢宁老师。”她忙点头。 站了站,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拿起几张片子在看,看了一会儿发现她还在,眼里有些诧异,然后挥手,“没事了,忙你的去。课题还是要参加的!” “哦!”她耸了耸肩,快步走出去了,心下不免嘀咕,她几度要走,他都把她叫回来,这下不走了,他又赶她!她不是在等他令下吗?至于课题,他都说了不限医院,那参加就参加吧,她也想多学一些先进的技术。 从科室办公室出来,她便去了十五床蔡大妈那里,发现之前来过医院的居委会阿姨正在和蔡大妈说话。 不知道在说什么,蔡大妈只是在摇头抹泪。 她没有进去打扰,去别的病房转了一圈回来,正好居委会阿姨出来。 阿姨也看见了她。之前因为蔡大妈家属一直没来,所以和家属的相关交流都是跟这位阿姨进行的,阿姨也认得她,红着眼眶叫了一声阮医生。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5章 困难 阿姨拉着她到一边说话王子追缉令全文阅读。 “阮医生,蔡大妈这病一定要做手术吗?”阿姨忧心地看着她。 “怎么了?”看来阿姨的到来也没有排解大妈的疑虑。 阿姨叹息,“蔡大妈顾虑的事情很多啊!这手术家属签字都没人签呢,就算蔡大妈自己可以签,术后的康复照顾又谁来管?我们居委会能做到的也有限。” “大妈的儿女呢?”想起那个从未露面的女儿和儿子,她不仅仅是好奇。 “哎,女儿嫁到外地,好多年没回来了,也没寄钱回来,儿子媳妇不孝顺,根本没让老太太进屋住,住在外面柴棚呢,也没给生活费,老太太自己捡瓶子纸盒什么的卖几个钱,街道找她儿子媳妇做工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做不通啊。”阿姨看了她一眼,“这手术费还没交呢……” 这种不孝老人的情况,阮流筝从没在现实生活里见过,眼睁睁看着发生在眼前,很是恼火,“不可以告他们吗?” 阿姨还是叹了一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这样吧,我们回去再找她儿子谈一次,先把这手术费交了再说!” 阿姨满脸忧色地走了。 阮流筝走进病房,站在了蔡大妈身边。 “谁啊?”蔡大妈眼泪未干,擦着眼泪问。 老人手指粗糙,十指龟裂,皮肤缝隙里全是已经洗不去的黑色,浑浊的眼,满是无助和绝望,看着让人揪心,眼角还有白色的分泌物,哭过之后,鼻端也难免有分泌物。 阮流筝心里不忍,低声道,“蔡大妈,是我,阮医生。” “阮医生啊……”蔡大妈马上抓住了她的手,老人手指上湿湿的,黏在她手指上,“阮医生,你听我说,你再跟小宁说说,我不做手术了啊!不做了……” 阮流筝空着的一只手抽出纸巾来,给老人把脸上的泪和鼻端的分泌物给擦了,柔声道,“大妈,有什么困难您跟我们说说,不哭啊,您眼睛本来就不好,不哭,现在别动啊,别动。” 她用棉签,轻手轻脚给老人把眼角的分泌物也擦干净了。 老人顿时又流泪了,“闺女,你们都是好人啊,我……” “大妈,您别担心,您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您别哭了啊。”她继续给大妈擦眼泪。 “你……你知道?”大妈看着她。 “是,我都知道,您啊,先安心养病,其它的暂时别考虑,有什么困难就跟我和宁医生说,不着急,啊!”她笑着,握住了蔡大妈的手。 蔡大妈听了,却只是叹气,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阮流筝劝了她好一阵,陪着她说话,到后来蔡大妈虽然还是不说内心里的话,可却也算听她的,她说什么老人都应着。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6章 打算做什么 阮流筝在病房跟蔡大妈说话的时候是温温柔柔的,肚子里却憋着一口气,只是工作中不能表现出来,这口气一直憋到下班魔罗之骨最新章节。 准备下班的时候,她背着包一声不吭地准备走人,却被某人一声给叫住,“阮医生!” 她心里有事儿呢,回头看着他。 “等一下,一起走,手术的事我有话跟你说。”他起身,朝她走来。 科室里至少有三道目光注视着她,程医生、谭雅和丁意媛。程医生低头笑笑,再咳两声,再一次表达他的心照不宣;谭雅则假装若无其事地对她道,“那我先走了,流筝。” 至于丁意媛,则隐隐透着敌意。 她脸色微红,站在门口,眼看着谭雅和自己擦身而过,她却得等他。 自那次下雨他送她之后,每次下班她都尽量避开他,要么抢在他之前离开,要么等他走了之后,如果跟谭雅同班就和谭雅一起走,他也很有默契地远远避开她,今天是怎么了?关于手术的话题不能在办公室说? 他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叫她跟上,她落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结果,这一路,一直到出电梯,他什么都不说…… 到住院部外面了,他才道,“等等,我去开车。” “哎!”她忙道,“你有话就在这说吧,不用送我的。” 他看了她一眼,“等着。”之后便走了。 “哎——”她张着嘴,没有机会说余下的话了。 丁意媛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正抱着包等他,毫无悬念的,她遭到了丁意媛的白眼,还全是鄙视。 她摇头苦笑。而他的车却在此时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这下对丁意媛来说当真坐实了猜测,丁意媛冷哼一声,走了,而她,无奈地上了他的车。 “宁老师!”她上车就道,“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工作上的事在办公室说就好了,这样太麻烦你了。” 他看她一眼,眼里清平一片,递给她一个u盘,“这里有课题研究的所有资料,你回去先看看,熟悉一下,以免开课题会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她接了过来,自己的话白说了,他的回答等于没听见。 “还有,你今天心里一直有事,是在想着蔡大妈的事吗?” 她把u盘收好,“嗯”了一声,“太可恨了!世界上怎么真有这么不孝的子女!看不下去!” “所以呢?你打算做什么?”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我……我找萧伊庭去!我就不信这世上没天理!”这是她上午开始就有的打算!不赡养难道不要负法律责任吗?“对了,等下你把萧伊庭电话告诉我,他换号码了没有?”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7章 不会在一起了 1 “没有我叫丁春秋最新章节。”他开着车,目光不曾斜视,对她的打算既没表现出赞成,也没表现出反对,末了,却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还保留着他们的号码?” “……”她一瞬间滞住。她一走数年,断情绝爱的决心丝毫不亚于当初他对苗苗那段情,自然也该当断了跟他身边圈子里所有人的联系,而事实上确实如此,她连他的号码都在让自己努力模糊掉,又怎么会记得萧伊庭的? 短暂的恍惚,她轻声道,“没保留,不过,我可以去律所找。”萧大律师名满京华,还能找不到? 他于是不言语了。 她从后座悄悄看了下他的侧颜,很想再加以一句来强调,“我什么都没有再保留,过去有关的一切,全都删除了。” 眼前却突然闪过家里那张全家福,她挽着他的胳膊,倚在他肩膀,笑得娇俏而甜蜜…… 她摇摇头,算了,忘了也好,淡了也好,不需言语来强调,多说反而刻意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本书来看,这样会显得自然一些,毕竟,除了在医院谈工作谈病人,他们之间并没有其它交集。 车窗隔离开来的世界分外安静,纵然外面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也仿似隔了很远,不知不觉,车开进了小区,一直开到家门口。 “到了。”他停车,淡淡一声提醒。 “谢谢!”她收起书,甚至没有再仔细看他,打开车门就下车,刚下去一只脚,就暗叫完了,妈妈正站在小栅栏门口呢。 这辆车的出现足以让裴素芬两眼放光。 手里正提着一兜菜的裴素芬将菜兜一扔就笑容满面地跑了过来,阮流筝的脸色僵住了。 眼见裴素芬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她赶紧对他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都说再见了!总该开车走了吧? 可是不会! 他那么周全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没礼貌? 他紧跟着也下了车。 裴素芬跑到了跟前,欢欢喜喜地看着前女婿,“至谦啊!今天有空来家?” “……”阮流筝是无话可说了,妈妈永远都把他当自己人呢,还家啊家的。 而他呢,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叫得裴素芬脸上的花儿开得更盛了,“至谦,既然来了就吃了晚饭再回去啊!” “妈,他还有事呢!您别耽误人家!”阮流筝赶紧阻止妈妈这个想法,然后挽起妈妈的手,把人往回拉,“妈,他还要加班开会,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磨蹭啊!回去吧!” 也不再管他了,拉着妈妈就进了院门,并且打开家门。 进门后,裴素芬还在她身后追着盘问,“筝儿,至谦那么忙还送你回来?你们……”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8章 不会在一起了2 阮流筝有些心烦了,随意将鞋子一甩,包一扔,大声道,“妈重生空间之田园归处最新章节!您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我跟他早就成为过去了!我已经把他忘了!完全淡忘了!现在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我跟他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了!山无棱天地合夏雨雪也不会再在一起了!如果您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想着我和他复合好不好?” 身后忽然一片安静。 她觉得异样,回头,只见妈妈瞠目结舌站在那里,而门口,还立着清瘦的他。 他怎么会跟来? 有那么一瞬间,三人就这么站着,他看着她,她看着他,而裴素芬夹在中间,几分焦灼,几分慌张,眼神在他俩之间游移。 他背光而立,挡住了夕阳的渗透,残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比他本人更瘦长。只那双眼睛,倒是越昏暗越明亮,分明清清淡淡的,却偏有着灼人的力量。 她心尖如被火苗舔过一般,嗤拉一声,焦糊了一截。 绝情的话,总要说出口的,也许越早越好,也让所有有期待的人都绝了心思。她比任何人都比明白,如果注定是无望,不如没有希望。 所以,倒不后悔这个小意外了。 说完这些,反而坦荡了,她笑了笑,“宁老师,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喝杯水吧。” 她转身去倒水。 “不了,你不用忙。”他的目光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在那张全家福上停留了片刻,将一张名片放在玄关处,“萧伊庭的名片,你不是要他的号码吗?” “好。”她端着水要递给他。 他却示意不需要,只道,“我先走了。”而后,顺着她的话对裴素珍道,“妈,我……还要开会,就不进来了,麻烦您跟爸转告一声我的问候,再见。” “哎——至谦!”裴素芬追了出去,可他已经走出了前院,夕阳下,白色栅栏门开合之间微微震荡。 裴素芬愁眉苦脸地进来,叹息,“哎哟筝儿,你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情!伤人啊!至谦哪里不好了?到现在都还叫我们爸妈,孝顺又优秀……” 的确,他叫她爸妈倒是叫得殷勤,她嫁给他那么些年,可从来没听过他叫过一声他自己爸爸。 知道妈妈还会继续唠叨下去,她拾起包上楼,打算进房间去看课题资料。 “哎!筝儿!你别走!我每回一跟你说正事儿你就走!”裴素芬有心要拦住她,“你就算真不打算跟他复合了,也不要说得这么绝啊!你还跟他一块儿同事呢!他还要教你呢!” 她停住脚步回头,“妈,正是因为他现在是我老师,我跟他还要共事,我把话说绝了才好!” “你……”裴素芬跟她说不到一块儿去,也被气着了,转念又问,“过几天你爸生日,你有没有空?阮朗也要回来的,自己家人一块吃顿饭。” “好,我记得。”她应了,上楼。 ---题外话--- 今天20号,上架倒计时哦~~!23号凌晨零点左右准时上架,等你。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59章 巴掌 那天晚上,她给萧伊庭打了个电话案上佳人全文阅读。 萧伊庭这个在律场被打磨得圆滑到极点的人物,听得她一句“我是阮流筝”时,也足足愣了好几秒,而后才他特有的充满热情的声音问候她,“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回来了?” “萧伊庭。”连名带姓地叫他是她斟酌以后的决定,好像跟宁至谦断了这层关系之后,再叫二哥之类的就怪怪的,“我有件事儿可能要麻烦你。” 他却笑了,“一回来就麻烦我?通常来麻烦我的都不是好事啊!” 她笑了,那倒也是,没事谁去找他? “不是我自己的事。”她把蔡大妈的事情跟他说了。 虽然对于她一个医生竟然插手这样的事有点意外,但是他不会推脱,于是说好如果大妈的确有起诉的打算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至于蔡大妈怎么想,她尚且不知道,寻思着明天上班再去找大妈谈谈。 第二天,她刻意一大早就去医院了,为的就是在上班前能跟大妈好好说说话,不然一开始忙碌,又一天歇不下脚。 然而,她一到医院却得知一个惊天消息:蔡大妈昨晚割腕自杀了。 幸好,被值班护士发现,及时抢救了过来。 她匆匆赶去病房看时,蔡大妈已经睡着了,手腕上包着纱布,满是褶皱的脸上,脸色很差。 她默默给老人压了压被角,准备离开,不打扰老人休息。 刚出病房门,就冲过来一个大个子,见她穿着白大褂,上前便揪住了她的衣领,大声喝问她,“你是医院的医生?” 她那么小的身形,被他这么拎着如同拎小鸡一样,双脚几乎离地。说实话,还是有些惊慌害怕的,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请问你是谁?先放开我!”她尽量冷静,猜测是不是有病人急诊,家人着急了。 “放开你?”那人却更加凶悍了,“我妈好好在你们医院住院,结果在你们医院自杀了!你们怎么苛待我妈了?你们的责任心又在哪里?” 闹事的? 她猜测,应该是蔡大妈的儿子了。 这个传说中只来了一次的病人家属上次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亲眼见到,现在终于等来了第二次,而且还拎着她的衣服,要打的样子。 她正好一肚子怒火,“我们苛待你/妈?我们的责任心?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是怎么对待你妈妈的,你的责任心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大约太大了些,把这人给震怒了,当即就扇了她一个巴掌。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扇过巴掌,一时有点懵,脑袋里嗡嗡响。来往的,有其他病人的家属,看着这一幕,围了上来,窃窃私语。 丁意媛也正好来上班了,远远地看见,立马过来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0章 混乱 丁意媛是见过这个人的,她那火爆性子,上来就冲那人吼,“放开你的脏手再闯韩娱全文阅读!不然我报警了!”说完,还来拉扯,想把阮流筝从他手里拉出来。 那人却是一点也不怕,冷笑,“报警!我正想报警呢!让警察看看你们医院是怎么不负责任,迫害我妈的!滚!” 一声“滚”字之后,那人将丁意媛用力一推,推倒在地。 丁意媛虽然在女人中算高个子,但怎么跟这么个壮汉比?非但被推倒,头还撞上了清洁车。 那人一只手还拎着阮流筝的衣服,阮流筝气愤地用力挣扎起来,奈何她力气小,挣不脱,那人还把她按在墙上,大声嚷嚷,“叫你们领导出来!赔钱!” 倒地的丁意媛摸了摸后脑勺,撞起一个包,气得从清洁车上操起拖把就往男人身上招呼,男人一把抓住,不知从哪又冒出个女人来,照着丁意媛脸上一抓,尖着喉咙喊,“医生打人了!医生打人了!报警啊!” “报警!快报警!”阮流筝被按得动弹不得,冲着周围围观的病人和家属喊。 白班医生还没来,科室里晚班医生被惊动了,往这边赶过来,谭雅则拼命敲打着值班室的门,“宁医生!宁医生!” 走廊上顿时一片混乱。 赶过来的医生被那个女人张开双手拦住,那女人还扯开自己衣服的衣领,大喊,“你们过来!过来试试!医生打人还不算!还打女人!还撕扯我衣服!” 晚班医生顿时有些窘迫,那女人便抱住了他,尖着嗓子继续喊救命,“救命啊!救命啊!医生不要脸啊!” 医生被这女人这么一闹,本来就处于被动的,眼下更不敢大动作,因为在病人和病人家属面前,医护人员多数是忍。 宁至谦从值班室里出来,眼圈泛着红血丝。昨晚大半夜被科室叫来的,忙到快天亮,之后就没回去了,临时在值班室躺了下,这会儿被谭雅叫醒,眼眶下是青的。 这样的他,愈加显得清冷气十足,一张脸好似结了冰一样僵着。 他飞快跑过来,什么也没说,一拳打在男人脸上,随即将阮流筝护在了身后。 这下坐实了医生打人。 男人嘴角出了血,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有点懵,嘴角出了血。 抱着晚班医生的女人也愣了下,立马泼妇一样哭喊开了,“现在你们都看见了!医院不负责,逼我婆婆自杀,我们来讨个公道,医生还打人啊!” 男人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了一样,上前几步,站到了宁至谦对面,两人之间的空隙不到十公分。 “你打我?”男人气得满脸通红。 论个子,宁至谦和他差不多,但比他瘦多了,可是阮流筝知道,他们宁家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他们的“小团伙”以宁家老大为头儿,加上萧家和左家的,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到哪儿都是霸王,拳脚不认人的,而且不是混混们乌合之众的乱打,是真正的格斗。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1章 帮他 这些都是听说绝色总裁爱上我最新章节。 从她认识的宁至谦开始,他已经是温文尔雅多才多艺的翩翩公子了,最多也只见他偶尔健身的时候打打沙袋,刚才这一拳的爆发,才让她想起了那些传说。 眼看着他和这男人要打起来,孰胜孰负倒不是她担心的,她担心的是他是医生,他是家属,不管胜负最后都是医生吃亏啊! 她在他身后拉他的衣服,低声说,“冷静啊,别再打了!” 话刚说完,就被他一拉。 这一拉倒是躲开了男人挥过来的一拳,可是,她也被他搂在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那么近,她一下慌了神,幸好,这只是短短一瞬,他很快松开了她,把她往外推,“你回办公室去。” 同时,男人又一拳打过来。 他伸臂格开,一脚踢在男人腹部,男人被踢翻在地。 她傻住了,只是担心怎么办,他这回麻烦了…… 女人见自己丈夫吃了这么大亏,顿时想使出老招数,一边嚎一边冲上来抱住宁至谦撕扯,眼泪鼻涕沾了他满身。 女人倒是以为男人都在这套招数里束手无策,尤其像他们这种有文化的人,极讲究君子风度,哪里是一个泼妇的对手,谁知她打错了算盘,宁至谦根本不吃这套,用力将她一甩,她也被甩到了地上。 她爬起来嚎得更欢了,而且整个衣襟都扯开了,露出里面的低胸小吊带。 “你们快看啊!快拍照上传到网上啊!医生不但打人!还耍流/氓!难怪都说医生是流/氓!没一个好人!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跟你拼了!”嚎完,她冲过来脑袋就往宁至谦身上顶。 阮流筝在一旁看着,这还了得!眼下他打人也就算了!可别真沾上了这个女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污名!虽然说事实怎样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但人言可畏,谁知道传来传去会传成怎样的流言? 她二话没说,上前就拽住了女人的手,死命拉住她。 那女人一顶,发现没顶到目标,一爪子就挠到了流筝脸上。 流筝从小就是个乖乖宝,从没跟同学吵过架打过架,这一爪子挠得她火/辣辣地疼,她不知道怎么还击,只能死抓着女人,不让她缠上宁至谦,而且,这时候,那男人也上来了,正和宁至谦打着呢。 那女人着急去帮男人的忙,这里摆脱不了流筝,又想抓她,另一只手却被丁意媛抓住,同时,谭雅也过来抱住了女人的腰。 谭雅更冷静些,也有经验些,着急地叮嘱她和丁意媛,“别动手!你们俩千万别动手了!” 丁意媛是个火爆脾气,刚想反驳,流筝也明白谭雅的意思,拼命使眼色,丁意媛才咬牙忍了,只是阻止女人去帮男人的忙,那女人动弹不得,便破口大骂,全是污言秽语。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2章 公道 那边宁至谦也已经把男人揍得没有勇气再继续挨揍了,男人呼呼喘着气,“等着,医生竟然动手打人师兄个-个太无良最新章节!我告你去!我找你们领导!我要在网上曝光你!” 宁至谦不喜多言,指着自己的胸牌,“神外宁至谦,名字记好了!早就想打你了!找不到你人!送上门来!” 丁意媛听了,热血沸腾地,大呼,“打得好!宁老师你太帅了!” 谭雅和阮流筝则暗暗叫苦,宁至谦从来不是一个高调冲动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还不知道今早这混乱该怎么收场。如今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如果这男人真的往网上捅,是非曲直真是百口莫辩。 阮流筝看着围观的病人和家属,松开拽着女人的手,冲到他身边,指着男人愤怒地道,“行了!别再朝我们医院泼污水!今天到底是谁对谁错,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朗声道,“大家知道这个人是谁,又为什么来医院闹吗?他就是十五床蔡大妈的儿子!从蔡大妈住进医院以来,他就没尽过儿子的义务!就来过医院一回,还是来拉蔡大妈回家去不治病了的!蔡大妈你们都知道吗?就是那个眼睛不好,才六十五岁头发全白了,一个人买饭自己照顾自己的病人!” “对!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简直是畜生!不,说畜生简直就是埋汰了畜生!”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丁意媛的助攻,也随着嚷开了,“这人跟他老婆自己住房子,吃好的穿好的,把蔡大妈扔柴棚里不管,也不给生活费,蔡大妈靠自己捡瓶子生活!不然为什么宁医生说早想打他了!打的就是这种没人性的畜生!” 这些事居委会原本只同医生讲过,事关蔡大妈,他们原本也不想公开,但总不能让宁至谦背上骂名,要曝光也是曝光这男人的丑恶嘴脸! 男人和女人急了,嚷嚷着医生胡说八道,“你们打了人还污蔑人!你拿出证据来啊!” 丁意媛言辞锋利,阮流筝怕她说出更火爆的言语来,忙道,“证据?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去你们居委会求证对质,你们街道的每个人都是证人!还有,蔡大妈的住院费你们一分也没出,全是街道捐款的!蔡大妈怕连累你们,手术也不想做了,成天以泪洗面,昨晚自杀,医院打电话通知你们,你们却倒打一把,说我们医院不负责任!抓住我就想讹医院的赔偿,还扇了我一巴掌!勒着我脖子,如果宁老师不动手,我就被你们勒死了!现在反告我们医生打人!你要告,要投诉,我们不怕,整个过程有这么多人看见,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有监控,谁是谁非,自有公论!我正想讨个公道,为蔡大妈讨个公道!我巴不得上网曝光你们的行为!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是怎样的狼心狗肺!”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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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筝被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给折服了,不禁冷笑嘲讽,“是啊公主天下:情困楼兰空余恨最新章节!你们是多么关心蔡大妈!蔡大妈眼睛视力这么差,医院是要你们家属陪床的,可你们来陪我妈?现在蔡大妈出了事,你们一进医院来就掐着我要医院负责,连进去看一眼大妈好不好都没时间!你们自己说说,来医院闹一早上了,你们问过一句蔡大妈的情况吗?” “这……这是怎么了?”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阮流筝一看,手腕上包着纱布的蔡大妈在别人的搀扶下出来了。 蔡大妈是同病室病友的家属搀出来的,之前她一直在睡觉,醒来眼睛也不方便,听见吵吵嚷嚷的,还没放在心上,直到同病室有人说他儿子在外面和医生打架,她才出来了。 大妈睁着一双浑浊的眼四处看,嘴里喊着,“小宁!小宁!” “我在这,大妈。”宁至谦根本没搭理赖在地上的两个人,上前扶住了蔡大妈。 蔡大妈抓住他手之后立即挡在了他身前,紧张地用自己淡薄的身体护着他,“宁医生,你快走!快走!你是个好人,我那个儿子……横得很!” 连自己妈妈都不帮他们了,围观的群众更加议论着这两人的不是。 女人突然爬上前抱着蔡大妈的脚哭起来,“妈,妈您真可怜,您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就跟我们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医院太不负责任了!妈,您放心,我们一定要医院还您一个公道!” 蔡大妈却跺着脚,“行了!你们就别来医院祸害人了!我孤老婆子一个,死也好活也好,只有那么回事,你们就别来害医生!” “妈,您怎么这么说呢?”男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往蔡大妈身边靠,“妈,我知道,我们平时忙,可是我们真的很牵挂你,这不,听医院说您出事了,我们急着就往医院跑,只不过想问问医生情况,结果就被医生打得爬不起来……”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小宁是好人,医生都是好人!我在医院,你们不来,都是他们在宽我的心!”蔡大妈还是用身体护着宁至谦。 这两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蔡大妈又完全不站他们这边,颜面扫地,两张脸都涨得通红,女人似乎又想要开骂,被男人眼神止住。 “妈,您还病着呢,回病床上躺着去啊!”男人小心地扶着她。 宁至谦看着这走廊上挤得满满的,开始指挥他们散开,“都回去吧,别看了,马上上班了,医生要来查房了。” 眼看着事情已经了结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就听了他的,纷纷散去。男人扶着蔡大妈进了病房,女人虽不服气,但男人的意思在那,她也没违背,跟着一起进去了。 宁至谦看着确实没什么事了,沉着脸,领着医生回了办公室。 不久,白班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警察来了,科室主任也来了,各自开展工作,警察问口供,医生正常交接/班开会。 宁至谦被刘主任批评了一通,“宁医生!你是科室榜样人物!你就是这么起带头作用的?宁医生!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稳重了?” 他却无论刘主任说什么都默默听着,不辩解,也不认错。 阮流筝在一边站着,忍不住了,“刘主任……” 三个字刚出,发现丁意媛跟她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她和丁意媛对视一眼,刘主任却道,“你们俩不用说了,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可他还是不对!不用给他辩解!平时你们开会学习都白学了!” 他这才有了动静,看了他俩一眼,“你们别说话。” 阮流筝无奈,只好和丁意媛一起保持缄默。 刘主任继续对他一番轰炸式的批评,他都静静地听着,最后,刘主任也拿他没办法,气呼呼而去。 他于是去配药室打了个转,拿了瓶酒精,坐下来,清润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入耳,“过来。” 这一声过来是叫谁? 她左右看看,除了她,办公室里好几个人呢,丁意媛也在,他叫谁啊? 程医生的目光一下就落在她身上了…… 她脚尖挪了挪,咬着唇,不太确定,办公室里也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异常,她的脸,居然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她还是有种预感的,应该是叫自己没错,可是,毕竟蛋糕的误会可是发生过的! 哎呀,这个人真是!叫谁过去喊声名字不行吗? 他没等到有人有反应,目光就看过来了,很严肃,脸色比平常更清冷一些,声音也略略提高了,“过来!今天还要做手术,别耽搁时间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着她了…… 她还是不那么确定,指了指自己,“我?” 他沉下脸来,好像在说,还有谁? 她的脸持续烧着,低着头快步走到他面前超级保安最新章节。 他指着面前的凳子,“坐下。” “哦。”她轻轻应了声,坐在他旁边。 他打开酒精瓶,用棉签沾了酒精,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明明是凉的,可是却像通了电一般,麻得她脸上火烧火烧的,她忍不住往后缩,他眼一瞪,手再次捏住了,“别动!” 脸上传来一片清凉感,很是舒服。 她的脸被那男人扇了一巴掌,也不知道红肿了没有,加之现在又烧得绯红,这酒精擦上去,还是挺舒服的。 只是,她跟他的距离太近了啊!近得她只要抬眼便可以看见他眼中的自己,浓浓墨色流光里,她的影子如此清晰…… 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睑了,可那一眼的眉眼却在眼前挥之不去,实在太好看。 心思有点乱。她想深呼吸一口放松自己,却又不敢,只因他的呼吸也近在鼻息。 大约因为他是医生,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干净清爽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味,不是香味,也不是沐浴乳洗衣液之类的气味,即便隔得很近,也只是若有若无,而她之所以对这种味道特别敏/感,是因为她曾经在这样的气息环抱中睡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是一种深入心脾难以忘怀的气息。 所以,以此刻她和他的距离,她很轻易就能被这种气息给入侵了,稍稍呼吸重一点,就满心满肺被这气息所侵袭,哪里还敢深呼吸? 心房里已然缺了氧,偏又不敢多吸点气息给自己供氧,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好……好了没?”她双颊绯红,眼睛润润的,快要滴出水来一般。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太好看了,她从而忽视了其实她自己也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动时伶俐,静时如水。 是的,她总将他的眼睛比喻成星河,闪闪烁烁,光芒银河一样流淌,事实上,她的一双眼睛才真是秋水荡漾,转眸,波光粼粼。 他皱了眉,“让你别动!” 然后不知他擦到哪里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突然下手好重,酒精灼得她脸上火/辣辣地疼,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再没心思去分析他的味道了,寻思着问,“我脸上是不是抓破了?” “嗯!”他绷着脸回答。 “那你还这么用力?”他不是神外第一刀吗?这么重手重脚地做神外手术他早混不下去了! 他阴沉着脸,“不用力你不知道疼!” 那神情,就跟从前数落她不应该染指甲油一样…… “……”她无语,忍不住又道,“身为一个外科医生!你的目的是让病人疼?” 他不说话了,她脸上的伤也处理完了,他开始收拾酒精瓶。 她脸上还有些辣,而且范围还很广,她有些担心,想找面镜子看看。 她自己是没带镜子的习惯,眼睛到处瞟,想看办公室有没有。 他倒是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问,“找什么?” “镜子。”她随口回答。 “不用找了!铁定破相!”他口气有些不太好。 她被惊了一跳,“有那么严重?”她跳起来,朝窗户玻璃上照,不是很清楚,可却也看见自己一边脸上好长几条血痕,被那女人给抓的。 程医生在那笑。 她觉得破相倒不至于,但是好了之后会不会留一点点痕迹却没把握,于是更仔细地看自己伤口的深度了。 “现在着急,刚才干什么去了?”他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质问和谴责的语气。 “刚才……”她思考着他这话的意思和他想表达的情绪,觉得他实在没什么理由谴责的,“刚才我不是和你们在一起斗蔡大妈的儿子儿媳吗?” “要你在那逞什么能?我不是让你先走吗?你留在那干嘛?傻乎乎让人跟给抓啊?”他见她还在那皱眉思索,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这种声音对别人来说属于正常偏大,但对于一向温和的他来说,属于骂人了。 她觉得自己挺抱屈的,她留在他那还不是不想他吃亏啊!虽然他并没有吃亏!可他什么都不解释的性格,她能走吗?她还真怀念当年那个旁征博引反应敏捷的最佳辩手! “我不是想帮你吗?”她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把这话给蹦了出来。 “帮我?你帮我打架啊!医生不能给病患起冲突!记住了!” 她听着,想起刚才刘主任教训他的话,又想笑又觉得可气,然后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今天还真不该动手打人的,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4章 他是她老公? 是娇妻出逃,骗婚总裁太难缠全文阅读。 她眼中的他,也曾青春张扬,也曾冷若冰霜,也曾笑若朝阳,也曾温柔如月光,可是,却从来不曾见他鲁莽冲动,尽管听过一些他们的小团伙在三个老大的带领下做了些年少叛逆的事,但她一直认为那是少不经事罢了。 他听了之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钤。 她以为他没听进去,继续说,“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天只是表面收了场,演给别人看,下次肯定还会耍花招,他再来的话你绝对不要再动手了!我们本来就处于被动的地位,你最后赢了也是输,而且……洽” 她吧啦吧啦地,把刘主任之前声色俱厉讲的话重新用委婉的方式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所以,你今天真的是太冲动了,从你第一拳出手就错了修仙狂人在都市最新章节!你当时该忍住的。” 他大概是被她的唠叨给惹烦了,终于回了句,“我不打他那一拳,你说不定已经被掐死了!” 她一愣,掐死绝对不至于,那人还没那么大胆! 她这话还没说呢,门口就响起刘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了,“我就不信他真敢闹出人命!他还没那个胆子!你平时的冷静哪里去了?” 刘主任又回来了,这一吼,阮流筝不敢再多说了,低了头,默默地坐到自己位子上,猛然间却觉得丁意媛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多看了一眼,确实如此…… 吼过之后的办公室原本挺安静的,程医生却突然“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刘主任是在气头上的,宁至谦的态度本来就让他憋了一肚子气没出撒,程医生这一笑算是主动送到刀口上来了,眼一横,“笑什么?今天这事儿绝不是一个笑话!而是教训!每个人都引以为戒!你们都是拿手术刀的!沉着冷静四个字时时刻刻贴在自己脑门上警醒自己!” 程医生的笑容收敛了些,不过那似笑非笑的意味挂在嘴角,却始终不曾掩去,“刘主任,这您就不知道了,今天这事儿您若是遇上了,当然能沉着冷静,可宁医生却冷静不了。” 终于,一潭死水般扔块石头进去都能浮起来的宁医生发话了,冷冷的,僵着脸,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程舟宇!” 刘主任皱着眉,“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 阮流筝低着头,偷偷打量程医生,感觉要糟…… “倒是说话啊!你们一个钜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一个说话说一半,是要气死我吗?还有什么内情都给我说出来!我也好为你们收拾烂摊子!”刘主任今早十分暴躁,又在宁至谦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更是恼怒,把无辜的程医生也给牵了进来一起骂。 宁至谦看着他,对他说了今早第一句话,“不用您收拾,您好好待着去,该怎么样怎么样!” “宁至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了不起,医院不能把你怎样?我告诉你!就算你是神外第一刀,该处分还是要处分!”刘主任暴跳如雷。 阮流筝听着,心里着了急,慌慌张张站起来,向刘主任坦白,“刘主任,您别生气,宁老师不是主动打人的,当时的情况是那个男人先打我,宁老师他……” “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说!”刘主任没等她说完,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宁至谦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那边被刘主任瞪着的程医生在主任眼神的威逼下再次轻轻一笑,“好吧,宁医生之所以会动手是因为他是阮医生的老……” 一个“老”字,对阮流筝来说如同一声惊雷劈下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看来是要说是她老公! 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是我老师啊!” 而且声音大得超乎想象,说完之后看看四周,所有人都盯着她,包括宁至谦在内。 她的脸顿时红得发烧,伸手摸了摸,又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不敢出声,默默低下头,感觉这就是一个圈套,她上了程医生的当了…… 刘主任被她的高分贝给惊了一跳,程医生则憋笑憋得很辛苦,猛地点头,“对,是阮医生老师。老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欺负?当然不能淡定了!” 刘主任还以为有什么内情,一听更火了,冲着宁至谦发脾气,“全科室都知道你是她老师!老师就是这么言传身教的?正因为你是老师,你才更加要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他仍是那样的态度,不愠不火,温吞水一般,还用刘主任刚才的话回敬,“刘主任,身为一个神外医生,时时刻刻要把沉着冷静四个字贴脑门上,您喝杯水冷静冷静。” “你……”刘主任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宁至谦,你本事了是吧?我再管你的破事我刘字倒过来写,就等着被处分吧!” 他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刘主任。 刘主任赌气不接。 他硬塞到人家手里,“刘主任,我知道您为我着急,放心吧,最严重不是开除吗?您看我今天的表现,拳脚这么好,如果真开除了我,我就来医院应聘保安,您放心,当保安我也争取当最好的那个!不给您丢脸。” 刘主任盛怒之下又想笑,想笑不能笑的感觉很是怪异,至少在一个科室主任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很奇怪。最后还是喝了水,叹道,“你啊,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没事的,既然打都打了,我自己来担。阮流筝一个女孩子,来我们医院进修,被那混蛋打成这样,我不救她怎么可能?换成是您您也做不到啊?”他总算开始好言好语和刘主任说话了。 刘主任还是连连叹息,“那你打了第一拳把人救出来就行了,还接着往下打干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倒好,越闹越大!” 他顿了顿,“那,反正都打了……” 刘主任一听又火了,杯子一顿,“所以干脆打个过瘾?” 宁至谦看着他,一双眼睛眨了眨,表示承认不败战尊全文阅读。 刘主任火大,起身就走,“我再管你的事我刘字倒过来写!” 程医生却偏偏还要追着补一刀,“刘主任,倒第二回了哎!” 刘主任顿时又被气着了,出去时,差点撞到门框。 程医生还在笑,宁至谦淡淡看了他一眼,“查房。” 一堆人集合,开始每天浩浩荡荡的查房。 医院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查房时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直至查到十五床了,他顿了脚步,回头找她。 她矮小的个子,没在诸多人中,也不知道他回头的目的是什么,却听得他在前面一声轻喊,“阮医生!” “在!”她赶紧踮起脚尖。 “过来!”他道。 “哦!”于是开始往前挤,又听得他继续喊,“丁医生?” “来了!”丁意媛也跟她一起挤到他边上。 “你们俩跟着我,跟紧点,注意下。”他轻声叮嘱。 “知道了!”丁意媛忙道。 阮流筝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她们俩跟在他身后好保护她们,怕那俩男女再对她们无礼。 极难得的,那对男女居然还在,正守着蔡大妈,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见他们进来,马上住了嘴。 宁至谦也没管她们,径直走向蔡大妈。 来了这么多白晃晃的影子,蔡大妈已经有经验,知道是医生了,马上就喊,“小宁啊!” “在的,大妈。”他俯下身去,握住了蔡大妈伸出来的手。 蔡大妈的眼睛在白晃晃的影子里找,“阮医生呢?” “我也在。大妈。”她从宁至谦身后露出脸来,她不信,这么多人在这,那两人还敢造次,可是,宁至谦还是微微动了动身体,她看得出来,他这样是做好了准备随时保护她。 蔡大妈是看不见她脸上的伤的,只对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道歉,“阮医生,对不住啊,你们对我那么好,还害你被打了,都是我不好……” “蔡大妈,跟您没有关系的,你别想多了,安心养病,再也不要做那样的傻事了,我们都很担心您呢。”她柔声安慰。 “就是你们太好,我才觉得对不住你们啊!”说完又看向宁至谦的方向,“小宁,我自个儿的孩子,我没养好,给你们添乱添麻烦,哎……” 宁至谦却握着她的手,轻柔地道,“大妈,咱们不说这个了,您今天感觉怎样?头晕吗?” “有一点儿。”蔡大妈答完之后却不愿意说自己的病情,只是拉着宁至谦说,“小宁啊!我每天都一样,你们别为我/操心了,今儿啊,要好好给你们道个歉!是我儿子不对,可是我又管不了他,只能让我这老太婆给你们道歉了。” “妈,您这是咋说的?我们当然是听您的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没错,今早上我是听说您自杀着急了,所以对医生态度不太好,凶了些,那也是着急您啊!您让我道歉,我道歉就是了。”男人的态度跟之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阮流筝狐疑地看着这人,只见他拉了一把他妻子,果真规规矩矩跟她道歉了,“医生,今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也是着急,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如果他没有不孝的前科,这个道歉还真能让人相信是真诚的,但他有!阮流筝不得不思考他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怕得罪医院后医生不好好给他妈妈治了?显然他没这么孝顺。 正想着,他老婆也开始道歉了,不情不愿的样子,冷着脸白着眼一声,“对不起。” 宁至谦当然不会把查房变成道歉,所以几句话就把道歉这事儿给绕过去了,还是回到查房的整体上来,详细问了蔡大妈的身体情况,再次叮嘱蔡大妈要好好养身体,然后当着蔡大妈的面问她儿子手术的事考虑得怎样了。 “做啊!当然要做!”男人居然答应得很爽快,好像之前那个不孝顺的他不是他了一样,“医生,您放心,无论多少钱都请您给我妈治好病,我们当子女的肯定全力配合!” 阮流筝越看越迷糊,宁至谦却不动声色,把做手术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至于手术时间,因为大妈这次自杀,恐怕身体状况有变动,大妈本身情绪也不稳,看来是要重新考虑了。 查完房,阮流筝忍不住在他身后小声嘀咕,“这人是干什么啊?变得太快了吧?” 丁意媛也不解,“是啊,我都怀疑我早上是不是没睡清醒,做梦呢!” 他听了,在前面小声解释,“你们斥责他不孝,说他先打人,他总要做出点样子来证明他不是那样的,不然他曝光或者投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谁信他?”---题外话--- 第二更,还有3更,继续努力去!!!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5章 他不是东西 “那,怎么办?”阮流筝还是会着急的,跟他是她前夫当然有关,可也无关,科室里无论哪个同事面临被处分的危险她都会担心,当然,因为是他,这担心会更不同一些梦回清缘最新章节。 想起他早上跟刘主任说的那些话,开除了就去做保安什么的,她当然知道是开玩笑,开除是不可能的,但是多少会有影响,如果只是投诉还好,怕的就是曝光,网络的特殊性,网民们根本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难免人云亦云,即便是一些分明很正能量的报道,还总有人持相反意见而喷呢,更何况是这种对网络上的人来说是非难辨的事。 人云亦云是很可怕的,现在的人似乎都害怕舆/论,往往舆/论的压力会让一件原本子虚乌有的事变成事实,也会让一件原本简单的事变得复杂,迫于压力而从重处罚的情况不是没有过。 这是一种无奈的现状,在好些职业里,投诉和曝光成了法宝和利器,也让工作中的人变得束手束脚斗灵传全文阅读。 他没有回答她的怎么办,只是在查完所有病房后回了办公室,要准备手术了。 她看着他泛着青的下眼眶,以及眼睛里的红血丝,突然想到他早上直接从值班室出来一直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餐的,这一个手术下来又是好几个小时,不得饿晕了? 她包里倒是有妈妈塞给她的一些小零食,也是让她饿着的时候找时间填填嘴的,她打算拿出来钤。 这一次跟她第一天来北雅时失魂落魄担心他的胃情况又不同了,心中安了不少,大约是因为彼此都清楚再无重续前缘的可能之故,纯粹或者说时时告诫自己纯粹把他当老师来看待来关心,就算是自欺欺人,心中也是比较坦荡的,就比如,如果今天程医生没吃早餐,她也会把零食分给他吃一样。 她刚一转身,准备去拿,谭雅风风火火地来了,一手提了一大袋东西。 “来来来,大家吃早餐!”她将两大袋往桌上一放。 “谭雅,小心又挨骂!”有医生提醒她。 “骂就骂吧!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上手术台!”谭雅将早餐放在不碍事的地方,“谁饿了就自己找时间咬一口吧!” 这会儿正是忙碌的时候,医嘱开出来了,护士们简直团团转。 阮流筝倒是安心了,见宁至谦并不去拿,她便过去找了,顺便问谭雅,“你不是晚班吗?还不回去?” “这就回去!刚去食堂吃早餐,顺便给你们带点!主要宁医生没吃,马上又要上台,还是先吃点吧!昨晚大半夜临时被科室叫来的,忙到天亮,这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呢!”谭雅做事快,走路快,说话也快,一会儿就说了一大堆,不过,这也算是护士们的职业特点了,科室里哪怕再文静的姑娘,做起事来也是麻利迅速,走路都带风的。 “我先下班了啊!你们忙!”谭雅把东西搁下,话说完,跟阮流筝挥挥手,走了。 宁至谦则往外走,看样子是去准备手术了,阮流筝飞快从袋里拿出一盒粥,两个馒头追上去,“宁老师!还是吃点吧!”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并不曾影响他墨色瞳孔里流淌的光泽。 每次和他这样视线相对,都会让她觉得心虚…… 这家伙的眼睛真的太亮了!亮到她曾经以为他眼睛里戴了美瞳,可是就连美瞳都没有这种琉璃亮光啊!这种亮光不仅华美,更重要的是过于明亮的眼睛往往给人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感觉,好似x射线,能透过她的衣服看清她的骨骼内里,看透她的心。 她举着已经替他插好吸管的粥,掩饰着内心的波动,“吃点吧,谭雅特意为你买的,科室里就只有你早餐没吃就上台,也只有你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仰视着他,时光回转,好似回到多年前的曾经,科室忙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下了夜班直接跟进手术室,她捧着粥碗追他,“等等!等等,你没吃早餐!吃两口再去!”然后不管别人是不是看着她,她也用小勺给他尽量多喂几口。 喂他的时候,她也是这般仰视他,踮着脚尖,他的呼吸就会或徐或急地喷在她脸上…… 陷在回忆里,眼前他的容颜已然模糊,好在回忆总是淡淡温柔,她的表情也甚平和,当他把她手里的粥拿走时,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看着他快步走远,她笑了笑,再次追上去,“馒头!还有馒头!” 往事可以重叠,回忆还在老地方,但人都是向前走的! 现在这样就好,说好的没有怨,没有恨,就该是这样,没有刻意的逃避,没有假装的畏缩,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像谭雅那样关心他,没有什么不可以昭然的。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一天,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丁意媛直到下班了才有时间来和她“谈心”。 “阮流筝,我发现你挺能说的啊!今天早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平时那么安静?” 话说今天的丁意媛也出乎她的意料,帮她的时候还那女人抓了一把呢,她觉得丁意媛这个人其实也就是性格比较直爽,想什么说什么,也没那么讨厌,而且在关键时刻很能团结一致,所以她今天其实也一直在找时间对丁意媛表达谢意,“谢谢你。” 她是真诚表示感谢的。 “谢我?谢我什么?帮你打架啊?”丁意媛笑了。 “嗯!”就算是吧。 “得了,你别急着谢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我们都是医护人员,这回有人这么欺负你,下回说不定就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换个人我也会这么做!” 阮流筝笑了,其实她真正要谢的,就是这一点。 今天科室里发生的这场风波,担忧先搁置一边,她倒是收获了好些感动,不仅丁意媛,还有他。他今天帮她也不仅仅因为她是他前妻,帮的就是自己人,如丁意媛所说,换个人他也会这么做。 当然,还有谭雅,矛盾爆发时的冷静,爆发后的体贴,都让她觉得温暖。 所以,她得说,“可是我还得谢谢你!偏要谢!” 她笑着看向丁意媛先生,game over!全文阅读。 丁意媛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白痴!你如果知道接下来我要说什么你就不会谢我了!” “你说说!”她揣度着,丁意媛能说出什么话来?此时仔细想想,好像丁意媛今天的确一直在暗地里看她。 “阮流筝,通过今天的观察,我发现一些问题。”丁意媛盯着她,眼睛里有种了然和愤然。 “什么问题?”她回想了一下,觉得丁意媛不外乎是想说她和宁老师,的确,宁至谦给她擦酒精那一段有点怪怪的。 “你!你跟宁老师是不是很熟了?你跟他说话都用你字,没用您。”丁意媛逼近了她说。 这一点她倒是没注意…… 没想到丁意媛竟然这么观察入微。 “就你给他早餐的时候,你们俩的感觉,像你经常给他送早餐一样!”丁意媛冷冷地哼道,“我不知道你闷葫芦似的耍了什么手段突然跟宁老师这么熟了,难怪别人都说不叫的狗才咬人!” “喂……”这是什么比喻? “别喂啊喂的!我不怕告诉你,我喜欢宁老师。”丁意媛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 阮流筝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一秒她还在思考,看样子丁意媛是来质问她和宁至谦的关系的,她犹豫着要怎么说,毕竟逢人就说他是她前夫是不妥的吧?没想到丁意媛这么胆大,想当初她暗恋他的时候就跟只小鹌鹑一样。 不过,丁意媛好像也不要她回应什么,只是来警告她或者说下战书的,“阮流筝,我知道你也喜欢他,而且好像你还捷足先登了,真看不出来啊,你个有心计的!不过,我不怕,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藏着掖着,我喜欢的,我就会去争取,每个人在爱情面前是平等的,只要他一天不结婚,我就有追求他的权力!所以,阮流筝,我会跟你竞争的。” 心里从来没有过斗志的阮流筝面对莫名其妙的战书也是一团迷茫,半天才说了句,“丁意媛,你别是误会了吧?” “不管误会不误会,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敢做不敢当,装模作样,说实话,你这种人我是看不上眼的,也就男人喜欢你这种调调!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我就是来把话撂给你的,我喜欢他!如果你也恰巧喜欢,我们公平竞争,如果你不喜欢,那正好,请你以后也不要存妄想,他是我的!我丁意媛还从来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说完,丁意媛就快步走了,阮流筝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 他那么好,有人喜欢他实在一点儿也不稀奇,她早已经习惯了跟很多人一起喜欢他。只不过,针对丁意媛最后一句话,她可不可以说一句:他不是什么东西呢? 她笑了,他还真不是东西! 如果她想骂的话,她是有这个资格的! 临下班前,她又去蔡大妈那打了转,想不到蔡大妈儿子一直在陪着,想着宁至谦上午说的话,觉得如果这么一闹闹出来个孝顺的儿子来,倒也是值得了。 她犹豫着进不进去,男人倒是先看见她了,热情地打着招呼,“哎,医生!” “你好。”她不打算结冤家,礼貌地点头示意,倒也不怕,她不信他敢再动手打人。 “医生放心,我今天会整晚在这守着,不会让我妈再一个人了。”男人笑着承诺。 “这样最好,陪着大妈宽宽她的心,让她不要背那么重的思想包袱。”她对男人道。 “好,好,我知道!”男人点头哈腰的,陪着笑。 她俯下身来,柔声陪蔡大妈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男人态度还很好地送她,她一转背,男人脸色就变了,冷哼了一声。 阮流筝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刚要合上。 她快跑了几步,赶上了,按下键。 门开,里面是他。 “宁老师。”她笑着点点头。 “嗯。”他也淡淡点头,眼眶下的青色好似比早上重了些,眼睛里还是红血色缠绕着,眉头微锁。 电梯门关上,一时无话。 狭窄的空间里这样沉默有点尴尬,她总不能在电梯里还摸本书出来看吧。 “宁老师,昨晚来了个什么病人?”她没话找话问,其实她知道。 “突发脑溢血。” “忙了一晚上?” “嗯,差不多吧。” 哎,然后今天又上台,也难怪他始终胖不起来,还有越来越瘦的趋势。---题外话--- 1w2了,还差800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6章 妈妈,您是爸爸送我的礼物吗 她没有把这声叹息发出声来,心里叹叹就行了,说出来就过了界了,外科医生都是这么忙的,她不是没经历过,在南方的医院里,她也曾连续两三天没离开科室洽玄州记全文阅读。 于是电梯里再度沉默下来,还好每一层都进来了人,渐渐的,电梯挤满。 她和他也被诸多的人给隔开了。 偶有熟人进电梯,会叫一声宁医生,他的反应便有些迟钝。 她有些诧异,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他累得在电梯里快要睡着了…… 他只是熬了几个晚上的结果钤? 按他的身体素质,这样熬一个晚上是不会这么累的,就连她都可以做得到。 也曾有朋友问过她,像他们外科医生这么累,怎么还能在疲惫的状态的下连续做几个小时手术? 她曾笑着回答她的朋友,全国的外科医生都累,那你听说过有手术意外的吗? 没错,只要站上了那个小小的手术台,就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全身心高度集中,清醒振奋冷静,只是,在做完以后,松弛下来,疲惫也是潮水一般放大几倍地涌过来。 累到在电梯里都想睡觉的感觉她也有过,尤其电梯缓缓摇晃地往下坠,更会加重疲倦感。 出电梯以后,她走在他身边,忍不住问,“你怎么回事啊?昨晚很累吗?要不要紧?” “还好。”他往住院部外走,回答总是很简单。 “那你这么困我的女神妈妈最新章节!” “前几天宁想生病,晚上发烧。”他简单地解释。 宁想。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物的存在了,大概是因为她总是不能把他跟爸爸这个身份画上等号,当年那个笑起来眼睛会发光的男生,居然是爸爸了…… 呵,时光总是溜得太快太伶俐。 “现在好些了吗?”她问道,唇角还没隐去的笑容是在回味他已经是爸爸了这个事实。 “嗯,昨天开始不烧了。” 说话间,两人出了住院大楼,他要去开车,这种情况下,但凡是男人都会说一句,“你等等,我送你。” “可是……你还能开车吗?”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而是真的担心他这个状态会不会在开车或者等红绿灯的时候打盹。 “那……你送我?”他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他向西而战,夕阳依然明晃晃的,大片大片落在他身上,恍惚间只觉得他眼中光影迤逦,大片的色彩交织得五彩斑斓的,然后钥匙便在她手里了。 “你开吧,我还真想休息一下。”他留下一句话,朝车的方向走过去了。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手中仿佛还带着他指尖气息的钥匙,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为人,她会觉得自己中了美男计,刚才夕阳下那一瞬,他真是太好看了,然后一眨眼,钥匙就到她手里来了。 到连这个地步,她不得不跟着他去了,就算她不想送他回去,也得追上去把钥匙还给他啊…… 她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上车了,很自觉地坐在副驾驶室,并且靠着靠背,闭上了眼睛。 好吧,她承认,她又心软了…… 作为同行,作为前妻,作为学生,无论作为哪一种身份,她都舍不得叫醒此刻的他,哪怕他其实还只是在闭目养神,没那么快入睡。 内心暗暗叹息,她坐进了驾驶室。 她其实很少开车,这辆开得更少。 当初陪嫁那辆车,他一直没开,督促着她去学了驾驶之后,成了她的,可她每次去医院找他的时候她都不喜欢开车,因为那样就不方便跟他一辆车回家了。 她喜欢跟他在回家的路上同在一辆车里慢慢悠悠,享受时间的存在和流失。是晴,是雨,是初升朝阳,是日落西山,她曾渴望和他一起回家的感觉,路途越慢越好,慢慢地,就这样走一辈子…… 而那个曾被她叫做家的地方,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去了,却没想到…… 她暗暗摇头,人生的意义大概也就在于去面对各种不期许,她连北雅进修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面对的?她还要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一辈子,跟每个人都有再重逢的机会。 思绪纷扰间,重新熟悉了一下车,车启动的时候,某种熟悉的感觉便油然而来了。 是啊,开过的车,走过的路,见过的人。 一切,一切。 她估摸着起步不久他就真的睡着了,也好,她可以专心开车。 途中经过她家,她没有停,一直开到他家里,宁家别墅门口,这个她曾经住过几百个日日夜夜的地方。 车停了,他还睡着,均匀的呼吸,熟悉而陌生。 她曾最喜欢端详他熟睡的样子,因为她可以有恃无恐毫无顾忌地看他,记住他的样子,尽管,她有时也会想,他梦里的人是谁。 至于现在…… 她很想就这样弃车而走,让他一个人在车里睡到有人发现他为止,以回敬他不经她同意就使唤她送他回来的无礼,可想起有段时间的新闻,有人在车里睡觉窒息而死,她又不得不作罢。 最后按了两声喇叭。 他猛然间惊醒,眼睛红红的,眉目间还有着不知何处的茫然。 她打开车门,“到了!我回家了!再见!” 她也不再管他,自顾自地下车走人。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就想起了一个极为兴奋的童音,“妈妈!妈妈!您回来了!” “妈妈”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有点像紧箍咒啊! 她停了脚步,硬着头皮往后看,还没看清呢,一个小肉团子就滚了过来,直接滚进她怀里,抱住了她的腿,然后不放了,“妈妈,原来爸爸要送给我的礼物是您啊!” “妈妈!这是想想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妈妈,想想好开心!” “妈妈,您是来陪想想吃饭的吗?” “妈妈,妈妈……” 宁想抱着她的腿,一张脸红扑扑的,笑得像小太阳一样,一连说了好些话,叫了许多声妈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期盼他说这么句之后“妈妈”可以回答他一句不要召唤我全文阅读。 低头看着这张小脸蛋,阮流筝实在无法不给回应,勉强笑着问,“什……什么礼物啊,宁想?” 那一声声妈妈,说实话,叫得她心尖尖都酸了,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某人不是说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她朝车子看过去,车里的人从后座拿了一盒大的遥控汽车出来。 宁想却已经主动拉住了她的手,小手肉肉的,又软又暖。 “妈妈,爸爸说了,我这几天生病都很乖,不吵不闹,乖乖吃药,还在家里学认字,今天会给我带礼物回来!”宁想吐词清楚地跟她解释,小表情又骄傲又满足。 所以她便礼物了?还是妈妈? 她看着那个罪魁祸首走近,怀里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遥控车盒子,那才是宁想的礼物吧? “爸爸!”宁想看见他,想扑上去,又舍不得放开“妈妈”的手,在原地又蹦又跳的。 “宁想,生病了怎么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干什么?”他走近,摸了摸宁想的头。 “爸爸,我在窗户上看见您的车了,出来接您。”宁想亲昵地对爸爸说,同时发现了他手里的遥控车,再次惊喜,“爸爸,这也是我的吗?” “是,这才是你的礼物。”他把盒子递给宁想。 宁想眼珠一转,有些失望的样子,几分嫌弃的表情,“这个才是礼物啊?那妈妈呢?” 宁至谦脸上已经明显堆起了尴尬,咳了两声,“妈妈……是来看你的,你不是病了吗?” 阮流筝眼睛都瞪圆了!妈妈!他也说“妈妈”这两个字?所以说好的解释清楚了呢? 他却根本就不看她,只把遥控车交给宁想,“宁想拿着。” 宁想却在权衡妈妈来看他和妈妈作为礼物哪样更好,想来想去想通了,不管怎样,反正妈妈来了他就开心,正想把遥控车接过来,可转念一想又道,“爸爸,您帮我拿一下好吗?我要牵着妈妈!” 牵着她?难道还要把她牵回宁家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宁想就自顾自地说开了,“妈妈,走吧,奶奶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奶奶今天做了可多好吃的了!都是想想喜欢的,妈妈喜欢什么?想想喜欢的是妈妈喜欢的吗?” 阮流筝的手被宁想紧紧拉着,要抽出来她不忍心,可是要去宁家吃饭,她又实在不想,只好瞪旁边这个人,意思是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打算解决一下啊? 他抱着一只大玩具遥控车,露出抱歉的表情,低头对儿子道,“宁想,别缠着妈妈,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不打扰妈妈的生活。” 宁想听了,低下头不再说话,可是却还牵着流筝的手不愿意放开。 “宁想!”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起来。 到底是个孩子,宁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想想没有打扰妈妈的生活,想想没有去找妈妈!妈妈来看想想,不可以陪想想吃一次饭吗?一次都不可以吗?妈妈!妈妈!就一次行不行?想想生病了,想妈妈!好想妈妈!丫丫的妈妈每个星期都陪她吃一次饭,想想一共只要一次行不行啊?妈妈……” 这一番哭诉,哭得流筝心里极不是滋味。 宁至谦脸色更加严肃,语气也更严厉了,“宁想!谁教你的耍赖?达不到你的要求就哭鼻子,像个男子汉吗?把手放开!不准抓着妈妈!” “不——不放——放了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宁想尖着嗓子哭喊,死死抓住流筝的手。 “你放不放?”他沉着脸威胁。 宁想则哭着摇头,拼命往阮流筝怀里挤。 “给我出来!”他将遥控车往地上一放,一把拎住宁想,拎鸡仔似的把宁想给拎了起来,并顺手在宁想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宁想哭得更大声了,可手却还死死抓住流筝的手不肯松开。 这一幕看得流筝都掉泪了,主要是宁想的身世太可怜,不然寻常家庭爸爸打儿子倒也很寻常。 她当即红着眼眶把宁想给抱了回来,冲着宁至谦斥责了一句,“好好的你打孩子干什么呀?孩子有什么错?” “妈妈——”宁想被爸爸打了本来就委屈,有人帮他了,他更加觉得委屈,再加上,这是“妈妈”第一次抱他,他立刻抱住了流筝的脖子,趴在她肩头大哭。 阮流筝心里酸酸的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轻轻拍着宁想的背哄着,哄了好一会儿,宁想才停止哭泣。 “这……这是怎么了?”温宜的声音响起。---题外话--- 还差4000。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7章 物是人非 “伯母……”阮流筝很是尴尬修真之魔修难为全文阅读。 “流筝来了啊!”温宜笑着过来,朝宁想伸手,“来,想想,到奶奶这来。” 宁想已经不再哭了,可是,仍然抽抽噎噎的,抱着阮流筝的脖子舍不得放手钤。 “宁想凤殇九天:倾倒腹黑帝君全文阅读。”宁至谦的脸仍然板得很难看,每一根线条都在告诉宁想,他是爸爸!他是权威!不可违抗洽! 宁想的小脑袋靠在阮流筝肩上,吸着鼻子,抽抽嗒嗒,软乎乎的脸蛋上冰凉的泪水不时蹭到阮流筝脸上。 “妈妈……您真的不要想想了吗?”宁想扁着小嘴,低声在她耳边问。 她此刻的心情混乱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面对一个单纯的孩子如此可怜兮兮乞求的眼神,她怎么忍心说说伤他心的话?可是,如果不拒绝,那这糟糕的关系要如何理清? 她偏过头,看了看趴在她肩上的小人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漫出来的水全部流到她心里去了。 她心一软,叹道,“不是,想想这么乖,怎么可能不要想想呢?” 想想!她这辈子就叫过一次这个名字!她还说过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想想!现在老天真的送了一个来!虽然不是是她捡到的,可是却在叫她妈妈!而且,很有可能这个称呼摘不掉了! 宁想觉得自己有妈妈了,过了那么久没有妈妈的日子,幸福突然来临也有些幸福过头,抱着她的脖子又哭了。 温宜伸着手,却没接回孙子,这会儿惆怅地放下,眼中也带了期盼和乞求,“流筝啊,要不就留下来吃饭吧,想想这孩子……哎,总之是我的错,怪我,真是为难你了。” 她觉得宁至谦的目光也是盯着她的,但她没有抬头看,脸颊贴着宁想的小脑袋,点点头,“那就麻烦伯母了。” “说什么麻烦呢?真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来来,都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温宜又来抱孙子,“想想,下来,抱不动你呢!” “真的吗?妈妈,我是不是太胖了?”小肉团子圆乎乎的脸对着她问,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笑了笑,“不胖不胖!胖乎乎的才可爱呢!” “妈妈,我下来。”他真的乖乖地滑到地上去了,改牵了她的手,仰着头问,“妈妈,谢谢您陪想想吃饭。” 阮流筝喉间一滞,这个孩子是不是太懂事了一些?这也要说谢谢? 她原本以为,按宁想之前的表现,她留下来吃饭,小家伙应该高兴才对,谁知他却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再也不说话了,抿着小嘴儿笑,不时仰着头看她一眼,眼睛里全是满足。 走进家门,宁想立即给她找了一双拖鞋来,干净漂亮的兔兔拖,看起来像新的一样,“妈妈,您换鞋。” 那一瞬间,她觉得有点儿受之有愧了,宁想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把她当妈妈来依恋,而她却对孩子没有任何付出,她怎么承受得了孩子这么深厚的爱?这是她完全不曾想到的。 她没有当过妈妈,也不曾有当妈妈的准备,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孩子,她真的害怕,她最后带给宁想的是伤害…… “流筝,坐,随意一点!”温宜怕她拘束,亲和地招呼着她。 她笑着应了一声,这里的一切,她都熟门熟路,也的确是可以随意的。 客厅里,非常醒目的,便看见了那只懒人沙发。 因为她喜欢蜷着看书看电视,所以才刻意去买的,她在那上面蜷了几百个日子,旁边那只她常常放零食吃的小几都还在。 这屋子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他爸妈购置这栋别墅时买的,那时候他小学还没毕业,后来他们结婚,重新装修,添置了不少,旧的也没扔。他家的沙发家具都是珍贵木种所制,越放越值钱,后来这些年仍然没换掉。 温宜,是个念旧的人。 当年,温宜就曾经在这屋里回顾着和宁爸一起走过的往事泣道:说什么人不如故,这世间最易变的,是人心。 那时候的她,是信心满满的,她曾对自己说,哪怕天下人都变心,她对宁学长的爱也不会变。 可见,年少当真轻狂。 如今,恰恰适用物是人非二字了。 他跟在她身后,倒也没说话,宁想这时候端着两杯水来了,先给的她,脸上还泪痕斑斑的呢,就已经挂上小太阳似的笑容了,“妈妈,您喝水。” 她唯恐烫着他,赶紧接着,一摸,却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妈妈,您坐呀!”宁想空出手来,拉她坐下。 这下也不用她思考坐哪里了,顺势就坐下了。 “爸爸,您喝这杯。”刚刚挨了打的小家伙已经把这回事儿给忘记了,乖乖地给爸爸倒水。 给爸爸妈妈倒完水后,宁想就笑眯眯地来到她身边坐着,靠着她,也不闹,只是靠着,摸摸她的衣服,或者摸摸她的手,然后小声地叫着“妈妈”,叫完,也不说别的,就冲她笑,笑得她心里发酸。 “想想,过来,奶奶喂你吃药了。”温宜的声音传来。 “来了,奶奶!”他响亮地答一声,然后冲妈妈一笑,“妈妈,我先吃药去了,等下再来陪您。”说完快步走了,远远地,听到他在对保姆说,“青阿姨,蓝奶奶,我妈妈回来了!”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了,阮流筝转着手中的杯子,等他说对不起三个字一吻成灾:帝少的77次锁情全文阅读。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一开口就是,“流筝,对不起。” 她笑了笑,带着些调侃,“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 他没明白她的意思,“怎么说?” 她哼了哼,“当年你安排我给你当老婆的时候,还能先支会我一声,问我愿不愿意,现在我被你变成了你孩子的妈妈,连通知都不先下达一个了?” 他对此表现出来的歉意十分诚恳,低声道,“真的很抱歉,没想到会这样。宁想这孩子,并不知道他的来历,他那么小我就带了他回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我的亲生,懂事以后开始问为什么他只有爸爸没有妈妈,我不忍心说事实,只说他有妈妈,但是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我没想到他会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在家中找到我们的婚纱照,婚纱照他还是认识的,跟爸爸结婚的人就是他的妈妈,所以他去问我妈,我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含含糊糊地就认了,也说你在很远的地方念书当医生,治病救人。他对医生很崇拜,听了之后也问过为什么你不回来当医生,我妈说因为那边的病人需要你。他这才消停了,然后他发现更多生活照,你落下的证件照,竟然会把你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就这么多了个儿子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她并非不喜欢宁想,如果当初遇上宁想的人是她,她也会愿意把宁想带回家,她只是不想这“爸爸妈妈”的关系牵扯着,到时候又牵扯不清了。 “那次你在医院遇到他,回来后我就跟他谈了。因为之前说过你是她妈妈,不好再改口,就跟他说得很清楚,你是他妈妈,但是我们俩离婚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和他不能去打扰。他理解离婚这个词的意思,他们班有父母离婚的孩子,当时他答应得我好好的,不去打扰你,和我一起生活就够了,没想到他今天会这样。宁想这孩子很活泼很阳光,爱笑,也爱闹,平时很少表露想要妈妈的渴望,见到你之后,真是太多的没想到了,大概没有孩子不想要妈妈的。不过,我会再跟他聊,希望不给你造成困扰。” “你已经困扰我了!”她瞪着他。 “所以,真的对不起,我总是……总是坑你。”他眼里有着自责。 她最恼恨的就是听他说对不起,从前听得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现在回来又是这三个字!她恼怒,这怒又还轻易发不得,毕竟她和他不是夫妻关系了。 “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我相亲的时候还带着个孩子喊我妈妈吧?”她心里很乱,问题不在于孩子叫不叫妈妈,也跟她相不相亲无关,说实话她还没想过相亲这回事呢。 他听了一愕,“可以解释啊,到时候你自己不方便解释,我来出面就好了。” 她也愣住了,“合着我相亲还带着我前夫和孩子,向人介绍,你好,这是我前夫,这是我孩子,我们来谈谈人生?” “不是……”他也觉得这画面挺荒谬的。 她叹了口气,“关键不在这里啊!而是我今后该怎么做?宁想他现在就认定我是他妈妈,要我每周带他吃一次饭玩一次啊?” 他听了忙道,“不必。” “哎,你知道什么?!带他吃饭陪他玩也没关系!关键在于我……”关键在于她不想过她当妈妈他当爸爸的生活!那不又走回去了吗?“在于什么?”他倒是追问了起来。 “算了!不想说了!这事儿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你自己来解决!”她板起了脸,第一次给他脸色看,也是第一次对他发脾气。要知道,在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她是把他当神给供起来的,不愿意也不舍得对他发火,哪怕自己再难过,也自己默默消化了,看见他的时候没法生气的,气不起来啊!宝贝还来不及呢!就算走到最后了,那也是心淡了,却没有怒火和脾气。 大概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她吧,稍稍怔了怔,随之,宁想欢快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爸爸妈妈,吃饭了!” 脚步声踢踢踏踏的,瞬间来到了面前,拉起了阮流筝的手,“妈妈,吃饭哦!想想给您摆的碗筷呢,快来!” 她看了宁至谦一眼,牵着宁想的手走了。算了!宁家她熟得很!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吧!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远看着餐桌边坐着的人里没有宁守正,她低声问宁想,“爷爷呢?没回来?”她在宁家那几年,宁守正在家里的处境很尴尬,温宜对他的荒唐事耿耿于怀,宁至谦更是无法原谅他。 “嗯!爷爷去乡下钓鱼去了!妈妈,等爷爷钓了鱼回来,我送鱼给您吃!”说完好似又觉得不妥,扁着嘴说,“妈妈,我还是不去打扰您了,我让爸爸给您带去。” 宁想这么一说,说得她心里又酸了,真的不忍看宁想这么委屈,小声说道,“想想,别总说不打扰我。”说完她自己就在内心里叹,完了,这下她自己都承认是他妈了! 宁想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妈妈,那……我可以打扰您?” 她看着宁想小心翼翼的眼神,只好道,“那不叫打扰,叫看望,想想,虽然我和你爸爸不在一起了,可是我会来看你,你也可以来看我的。” 哎,谎言的背后也有一颗真诚的心。她这番话,也并非撒谎了,这个妈妈的称号,她真的卸不下来了。---题外话--- 2w更完,发红包去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8章 得到和失去 宁想听了她的话开心无比,立即拿了纸和笔来,请妈妈把电话号码留下,还很骄傲地说,“妈妈,想想会打电话呢星际呆萌传全文阅读!” 想了想,又补充,“妈妈,想想不会经常给妈妈打的,想妈妈了才打。洽” 又想了下,遇到了难题,“想想天天想妈妈怎么办?” 最后终于自己做了决定,“妈妈,想想很想很想妈妈的时候才打。”小眉头很是舒展,仿佛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然后异常宝贝地把写了号码的纸折好,放进了小口袋里,之后才拉着她上了餐桌。 在宁想这个年纪的小孩里,宁想真的算非常乖的,自己吃饭吃得很好,而且不挑食,可见他的教育是非常成功的钤。 今天的宁想有点忙,因为不但要自己吃饭,还要照顾妈妈。 “妈妈,吃鸡腿!” “妈妈,这个好吃!” “妈妈,要吃蔬菜才漂亮呢!” “妈妈,吃鱼的时候小心刺!” “妈妈,想想给你把刺挑掉!” 可是他终究是个四岁的小朋友,挑刺这活儿,干得不那么好,而且他自己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想到了另一个人,“爸爸,想想挑不干净,还是您来帮妈妈挑鱼刺吧!” 今天宁想小朋友全程都是主角,宁至谦的存在感非常低,这一声爸爸总算把他推到了“聚光灯”前。 他坐在她对面,眼里流动的光泽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她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说完摸摸宁想的头,“想想,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会吃鱼的,你快吃吧!” 小家伙光忙着照顾她,自己的饭还没吃完呢。 “我吃饱了。”小家伙托着腮,眯眯地笑,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 “宁想,不可以剩饭。”宁至谦的警告立马来了。 宁想嘟了嘟嘴,“我……我想减肥。” 温宜听了不禁笑了,“你个小孩子减什么肥?赶紧把饭吃了。” 宁想其实并没有吃饱,的确还想吃,乌黑的眼珠转啊转的,问流筝,“妈妈,想想真的不胖吗?您抱起来重不重?” 原来,小家伙竟是为了之前一句戏言而想减肥……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描述,今晚宁想不经意说的很多句话都莫名击中她心口最柔软处,其又酸又软的感觉很是奇妙,也难受。 这一次次地难受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不忍”。 她不忍伤了宁想的心,不忍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光芒沉落。 内心里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叹自己被这个小孩给收服了…… 最终还是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道,“想想不胖,想想很可爱!很漂亮!” 她没有当妈妈的经验,跟小孩接触也少,以前在儿科轮转的时候见到的孩子都是来看病的,对医生有着天生的抵触,所以还真是不那么擅长哄孩子,连夸赞宁想的句子也尴尬而生硬,她不得不佩服宁至谦了,他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是怎么把孩子带大,怎么跟孩子交流的? 不过,从认识他开始,世间万事在他那里好像都没有难度,大概带孩子也难不倒他吧,他不是连病房里的孩子都能搞定吗?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和她也曾共同孕育过一个短暂的小生命呢?不,那甚至称不上为生命。 她的腹部至今留有一道疤,为了清除那个不是生命的生命留下的。 八年痴恋,一千多个日子的婚姻,这是最后的印记,刻在皮肤上,留在她心里。 总有人说,人生有得有失。 她得到了一道疤,失去的是什么呢? 她从来没有告诉他,甚至没有告诉家人,她失去了一侧输卵管凤主沉浮:无良帝后太猖狂全文阅读。 知道的,只有温宜。 她总是笑着面对每一天的太阳,总是对自己也对他说,爱过,无怨无悔,可是,人身血肉之躯,有灵魂有感情,没有人永远都是打不坏的金刚,生命里总有那么一个时刻,是痛的。 在她身上插着尿管独自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痛的极致,即便过去这么久了,偶尔某个时刻,尽管这样的时刻很少很少,摸着这道疤,还能记得起手术前后那些痛。 术前,腹痛;术后,心痛。 “来,流筝,喝点儿汤,你啊,还是这么瘦,怎么就没见长肉呢?” 温宜盛给她一碗汤,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谢伯母。”回忆中断,疼痛飘散,她依然笑得温和宁静。 一叠挑好了刺的鱼从对面送到她面前,她抬头看着他,他却在低头吃饭。 其实,她并不那么爱吃鱼,这一点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应该没有记下来过。 她把鱼倒进宁想碗里,“吃吧,鱼肉不长胖。”那样温柔的笑容,真的像妈妈一样。 宁想眨着眼睛,“爸爸是给妈妈的呀?” “不,是给你的。”她很认真地说。 “爸爸,是不是?”宁想不信地问。 对面的他也很认真的表情,“是,是给你的,宁想。” 温宜看着这三人,眼神一黯,内心里叹息着,坐了下来。 吃完饭,宁想牵着她回到客厅坐下,要给她看看他画的画。 温宜端了盘水果来,放在茶几上,“流筝,吃水果,不着急啊,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伯母。”她笑。 宁想手里拿着一幅画,牵着宁至谦来了,“妈妈,您看我的画,爸爸,您也坐下。” 小家伙自己坐在两人中间,把他的宝贝展示给流筝看。 阮流筝一看,这还是上次那副画,只不过加了内容,旁边多加了一个女医生,宁想拿气球的手牵着女医生的手,气球上的字变成了想想爱爸爸妈妈。 “这是妈妈。”宁想指着画说,“爸爸妈妈带我去春游。” 阮流筝看着这幅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一家人去春游?呵,一家人…… “妈妈,您的名字怎么写?可以教我吗?”宁想问。 她这才注意到,女医生的胸牌上还名字呢。 “我叫阮流筝。”她说,拿起茶几上的纸和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流字我认识,是河流的流,筝有点难写呢。”宁想端详着这几个字。 “是风筝的筝。”她轻道。 “真的吗?”宁想眼睛一亮,“我最喜欢放风筝了。妈妈,我现在来写字,等下您给我检查一下好吗?” “好。”对于宁想的这些小要求,她还真说不出“不”字来。 “妈妈,您看我写。”宁想坐着小凳子,趴在茶几上开始写字。 阮流筝则果然在一旁看着。 宁想把阮流筝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写了好几排,开始不会笔顺,乱七八糟凑,阮流筝发现这个问题,俯下身来一笔一笔教他。 早已天黑,客厅里灯光明亮,没有开电视,家中一片宁静,只有她和宁想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传开。 “记得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先写左边,哪边是左边,对,照着我的写……” “妈妈,这样对不对?” 沙发上的宁至谦斜斜地靠着,眼睛半眯,不知何时,这两人对话的声音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睡着。 宁想终于把这三个字学会,郑重地写在了画中女医生的胸牌上,想拿给爸爸看,显摆一下,突然发现爸爸睡着了。 他无声地笑着,竖起指头轻轻“嘘”了一声,悄声说,“妈妈,爸爸睡着了。” 而后,放下画,在旁边沙发上拿了一床毛毯,轻轻给爸爸盖上。 看着宁想小小的身体,拖着又宽又长的毛毯,好不容易才盖到爸爸身上,她无端的,竟然眼眶湿了…… “妈妈……”给爸爸盖好以后的宁想也打了个呵欠,明显想睡了,软软的身体往阮流筝身上靠。---题外话--- 还有一更,下午来。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69章 曝光 流筝顺手抱了他,他揉着眼睛爬到了她腿上混在大唐全文阅读。 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抱过孩子,可这会儿宁想自己钻进来,她也抱得挺顺手。 睡眼惺忪的宁想在她怀里努力睁着眼,想不睡觉,珍惜这难得的和妈妈相处的时间,可是,坚持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没熬住,嘟哝着叫了一声“妈妈”,睡着了,手还抓着她的衣领。 温宜走近,看着三人此番情景,转过头擦了擦眼角。再朝阮流筝走过去时,已是笑容满面了钤。 “来,给我。辛苦你了,流筝。”温宜低声说,从阮流筝手里把熟睡的宁想抱了过去,“我先把他放去睡觉,你等会儿我。” 阮流筝点头。 即便温宜不说,她也不会这么没礼貌地就此离开。曾经的婚姻里,温宜待她很好,不管她和宁至谦如何,对待温宜,她始终是感谢的。 温宜上楼去了,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身边是他均匀的呼吸,那么近,近得好似他们分开的这六年只是六天,或者六个小时,时光瞬间回到夜夜宿于他身边的日子,气息干净,呼吸安稳。她不用回眸,就这么端坐着,脑海里便清晰地勾勒出他睡时的容颜,五官精致,睫毛长长。 可是,她真的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 在南方的六年,她倾尽所有心力读书工作,忙得不给自己留任何多余的时间想不该想的人和事,时间长了,她有时站在街头回想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来南方的,那个在她生命里占据最重要位置的男人什么样子,却真的渐渐模糊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很亮很美,还有,他唱着because/i/love/you那个晚上的星光,很璀璨。 她于是认为,自己的确是忘了…… 呵,原来,所谓的忘记其实只是不愿意去想起的自我麻醉而已。 温宜还没下来,身边传来轻微的什么东西滑下的声音。她一看,是宁想给他盖的毛毯没盖好,滑到地上了。 她僵直地坐了一会儿,眼前是他睡时的容颜,和她脑海里的一模一样,五官精致,睫毛长长,半开的领口,干净的气息淡淡绕在空气里。 她终于还是起了身,拾起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俯身的那一刻,愈加清晰的看见了他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同了,当年的青葱少年,如今的沉稳男人,不同的不仅是性格,还有眼角淡淡的纹路,眼下泛着青色略微松弛的眼眶。 少年和男人,中间隔的是时光。 听得温宜的脚步声渐近,她立即站直,有些许不自在,赶在温宜到来之前恢复了正常,拿起包,悄声道,“伯母,我回去了。” 温宜也没有再留她,送她到门口,“我已经叫了司机,在外面等着呢。” “谢谢伯母。”她本来是不想要司机送的,但是既然安排了,推来推去的,反而显得刻意。 “流筝啊,宁想的事,实在是抱歉,我们都没想到他想要妈妈的愿望这么强烈,他说的那些孩子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横竖是个孩子呢,过阵子有了新玩具说不定就忘记了。”温宜从一旁拿了几个礼盒交给她,“这些拿回去给你爸爸妈妈吃,爸爸妈妈最近身体好不好?” “不不,不用了,伯母,您留着自己吃吧,他们挺好的。”阮流筝立即推迟,看着包装,好像是老参燕窝什么的。 “拿着!别推来推去的!”温宜非要给她。 “伯母,不用的!我来都没给您带什么,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呢!”她怎么也不愿意收下,她来之前没想过要进家门拜访他的家人,只是下班送他回家而已,以为送到门口她就走人的,现在想来,真是失礼。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呀?这也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爸爸妈妈的,你好意思代替他们拒绝啊仙葫全文阅读!拿去!”温宜和她一起出了大门,直接把东西放上了车,把她也推进车里,“流筝,有时间来家里玩,陪我逛逛街。” “好。”她处于礼貌,答应了,这种话,通常也是客套而已,和前婆婆逛街?不说其它,她现在也没有时间。 “去吧,开车慢点。”温宜这话是交代司机的。 车驶离了宁家,司机也是她熟悉的老阳师傅,她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她抹去的那些曾经,人物一个个重新浮现。 好在师傅专心开着车,她也就不打扰了,静静地思考着这混乱的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想。 她记得自己今晚是叫了无数次想想的,说实话,每叫一次这个名字,心底总有个地方在提醒她一些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当年还没嫁给他的那个小粉丝流筝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不会有想法的,所以,有想法,便等于有欲/望,而她现在不是自称没有欲/望了吗?所以,叫宁想还是叫其它名字真的不那么重要,或者说,跟她没有关系吧。 可一个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孩子却在喊她妈妈,她该怎么办? 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丢给宁至谦解决?能做到? 就今晚宁想的表现来看,估计是做不到的。 她无法想象宁想不时给她打个电话叫她妈妈时该怎么办,更无法想象宁想跑到科室里来抱着她的腿要妈妈抱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混乱…… 直到车开到家了,这个问题她还没想好,浑浑噩噩下了车。 进了家门,她才猛然想起,温宜给她的东西,她还是放在车上没有提下来。 也好,大概天意如此了。 “筝儿,今天这么这么晚才回来?”裴素芬迎上来问她。 “哦,科室临时开会,晚了。”她随口编了个谎言,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她去宁家,否则耳朵不能消停啊! “那吃饭了没有?还给你热着菜呢。” “吃了!开完会统一会餐了。”她换了鞋,工作一天下来,又带了一晚上孩子,还是有点累的,心头无端又浮现出那个在沙发上靠着就睡着了的人的容颜,五官精致,睫毛长长。 她轻轻摇头,把那些影像摇去,“妈,我今天有点累,休息去了。” “去吧去吧,别忘了,你爸生日,阮朗要回来。” “好,我不会忘的!”她得找个时间去给爸爸选份生日礼物。 第二天,科室里炸了。 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 北雅医院神外真的出名了。 医生打人,图文并茂。 阮流筝到医院之后科室里人人气愤不已,拿着手机给她看,网上她的大特写,正举着粥给宁至谦,从拍照的角度来看,她在喂他喝粥,两人目光还有点像深情对视。 除了这张,还有好几张宁至谦打人的,以及她、谭雅、丁意媛拖住那个女人的照片。 和配图比,文字更让人气愤。 标题就是:北雅医院徒有虚名,不负责任草菅人命。 这样的标题放到网上,太吸引眼球了,难怪一个晚上转发十几万。 内容也是言辞锋利,痛斥北雅医院神经外科医生不作为,病人呼救了医生还在吃早餐乱搞男女关系,尤其点名宁至谦,作为神经外科主任医师,跟多名所带女学生女实习生关系不清不白。女学生给他喂早餐的照片就是证据之一。 然后曝光者以病人家属身份讲述了发生在自己妈妈身上的事,气氛填膺地表明自己家因为交费不及时,妈妈看起来不是有钱人而在北雅医院遭到冷遇,医生对妈妈不管不顾,导致妈妈想不开而自杀,当然,配有蔡大妈的图。 家属在得知妈妈自杀后来医院质问医生,因为心中有气,跟医生说话难免言语重了些,结果两口子都被医生护士暴打,施暴医生还指着胸牌说,北雅神外宁至谦,有种你去投诉。 这种曝光,通常都是评论比新闻更壮观。 底下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一边倒地全部都是骂声,控诉现在的医院是如何黑暗,医生是如何没有医德,个个都跟医生有不共戴天之仇,这种还是骂得轻的,更有甚者,诅咒医生全家的,直接诅咒宁至谦不得好死的,诅咒三个女医生被奸/杀的,看得她心惊肉跳。---题外话--- 大家都能看到题外话吗?是这样滴,昨天第一天上架,吉祥在群里发红包了,可是不在群里的亲亲肿么办呢?还记得以前吉祥做的有奖竞答的活动吗?吉祥决定不定时再做,到时候中奖的宝宝直接送3000红袖币,可是问题要写在题外话里,所以吉祥要知道你们到底看得见题外话咩?今天更新结束啊。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0章 有一种错 白班医护来得早,晚班医护还没到下班时间,此刻正是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千金逆袭:俘获冰山大少最新章节。 护士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丁意媛那脾气,已经爆发了,在那痛数蔡大妈儿子的无耻。 阮流筝也觉得气血汹涌,倒不是因为这些污蔑之词,因为事情的真相总是能调查清楚的,她气的是那些评论,怎么可以这么谩骂诅咒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并且还连带着家人,打几个字是很容易的事,一笔一划几个汉字而已,但看的人心里是如何心惊胆战洽? 全家死光,奸/杀……这些词她都不敢看第二遍。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在骂她至亲的人,他们何其无辜钤? 她只看了一遍,再也看不下去,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的反应,毕竟他是整件事的主角。 如她所料,他根本没反应…… 好像护士们议论的事都给他没有关系一样,仍然在做着他该做的事。 而事实上义愤填膺的大多是护士,加上丁意媛和她,医生们亦即男人们都跟没事人似的,在忙着工作,晚班医生在写记录,白班医生准备新的一天的工作。 阮流筝不知道该不该走向他,因为他们两个已经成为潜规则丑闻的主角了,是不是该避嫌? 这时候,男主角却抬起头来,清润的声音穿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分外清晰,“阮医生,丁医生,你们俩过来下。” 丁意媛正在那怒火冲天呢,老大不愿意地过去了。 “26床手术,对病人和家属讲清楚手术注意事项,做术前准备,查血凝时间、血型;血、尿、大便常规;x线胸透;肝肾功能;配血准备。通知麻醉会诊。还有,手术当天记得问病人是否月经来潮。”他字字清晰地说着话,完全不受这纷扰的干扰。 丁意媛一声不吭,还在那生气,更生气的是眼前这个当事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阮流筝应了他的吩咐,“知道了,宁老师。” “宁老师!你怎么就没一点反应啊?”丁意媛实在忍不住了。 他这才看了看那些还在愤愤不平的护士,终于站了起来,“该交、班的交、班!该写记录的写记录!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分钟,刘主任到达,等着挨骂吗?” 他说话从不高声,音质也总是潺潺涧水一般清澈,但是,穿透力却极强,非但盖过了叽叽喳喳的纷扰,护士们听了他的话也渐渐静了下来,虽然脸上仍然写满愤怒,却也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 “哎!宁老师你……”丁意媛见他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却是这样的态度更加气愤了。 但是,她抱怨的话还没说完,重症监护室那边来了急救信号,他脸色不变,领头往重症监护室去了。 阮流筝呼了口气,莫名地安下心来。 他遇惊不乱的态度应该是有应对办法了吧?毕竟,她见识过他的处事能力,曾经的她真的曾天真地以为世界上没有他处理不好的事。 而且昨晚的他一定休息得不错,昨天的倦态一扫无遗,虽然眼底的青色没那么容易散去,但眼眶的浮肿却消了,眼神也分外清润覆水当收最新章节。 所以,不必担心,有他在,就算天下大乱也不怕。 安安心心跟着他去了重症监护室。 “病人血氧下降,消化道出血。”护士汇报着重症监护室里的问题。 无菌处理后,她和丁意媛迅速开始处理这些问题,他在一边看着,一丝不苟。 等重症监护室的问题处理完,科室交、班已经结束了,平静而忙碌的一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好像早上的纷乱没有发生过一样。 阮流筝和丁意媛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理解了医生们为什么早上这么平静,因为无论世事如何纷扰,在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他们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只要做好治病救人这件事就够了。 尤其,看着之前还在叽叽喳喳抱屈控诉的护士们这时候脚不沾地忙碌着,这种感觉尤甚,不是没见过护士们的委屈,也不是没经历过误解,虽然这是最大的一次,但,委屈是自己的,生命是别人的,面对生命和病人的时候,委屈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办公室里刘主任黑着脸在等着他们。 “拿好记录本,查房。”他一进办公室,根本没管刘主任。 倒是阮流筝担心地瞄了一眼刘主任,发现他的脸更黑了。 她暗暗吐了吐舌头,快步跑了上去,跟着他查房。 网络如此发达的现在,今早这件大事不可能只有医生和护士知道,病友们肯定也是知道的,说实话,阮流筝进病房的时候,脸有些热,除开打人那事儿,她在新闻里可还跟宁老师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呢,总觉得每进一个病房,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 而且,她的感觉并没有错,好几个病房她走出去的时候,都听得身后有人隐约在低声议论:哎,说阮医生和宁医生有一腿哎,你们信不信? 她的脸更热了。 “红什么脸?抬起头来好不好?真丢人!”身边的丁意媛突然低声呵斥她。 “……”她无语,她真的红脸得这么明显。 “我说你心里是不是有鬼啊?你这样子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别人,网上说的都是对的!我就是跟宁老师有一腿!”丁意媛竟然是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如果你们是清白的,你就抬头挺胸好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多学学宁老师吧!” 她抬头看看在前面大步走着的男主角,承认自己道行不够,没修炼到家。 不过丁意媛的话倒也提醒了她,她这低头红脸的样子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其实修炼不到家的何止她,丁意媛查房的时候也是带着情绪的,尤其现在快要查到蔡大妈,丁意媛开始别扭了,进门的时候,嘴巴噘得足以挂个点滴瓶。 蔡大妈的儿子今天已经不在了,笑话,还敢出现也是没被打够。 不过蔡大妈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对蔡大妈的态度也一如从前,除了丁意媛大写的不开心以外,一切如常。 查房、开医嘱、进手术室。 每天的生活都一样忙碌,所以,刘主任那张大黑脸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他算账,应该说他没给机会给刘主任吧。 一直到下午了,失态有了新的变化。 蔡大妈的儿子拉起了横幅在医院门口闹,因为妈妈在医院自杀因为自己被揍找医院讨公道,而且据说声势还挺浩大的,来了一帮混混,当然蔡大妈儿媳妇也不甘示弱,带了一帮泼妇,在医院门口哭天抢地。 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这里再无法安宁了,下午被院方找去谈话。 丁意媛还带来内部消息,传言这事儿和阮流筝脱离不了关系,医院可能会终止阮流筝在北雅的进修。 阮流筝沉默不语。 如果真的无法在北雅继续进修固然遗憾,但是她并不是那么介意,担心的终究还是他,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丁意媛见她不出声,以为她不相信,“你还真别不相信,实话告诉你吧,我怎么知道的?我爸是北雅副院长。” 丁意媛脸上带有得意之色。 她早知道丁意媛一定是有来历的,所以倒也不惊讶。 “阮流筝,我跟你说吧,这事儿我本来可以加油添醋说些什么,你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但是我这人光明磊落,不屑做那些鸡肠鸭肚阴谋诡计的事,我跟你斗也要斗得光明磊落,所以,我没跟我爸说你坏话,反而帮你说清了事实,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就是医院的事了,但我看来不乐观,潜规则的事还好说,但宁老师是真的打了人。这世界上有一种错,叫别人说你错就错。真相和辩解都没有太多用处,病人和医生打架,错的一定是医生,所以,你和宁老师这回有点危险了。”丁意媛之前的得色转为了忧心,当然,她忧心的是宁老师,而不是阮流筝。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1章 我来担 有一种错,叫别人说你错就错大牌天后,二嫁暴戾总裁全文阅读。 阮流筝一直在回味丁意媛这句话。 忽然,她站起来就往外冲。 “你去哪?”丁意媛叫住她钤。 “我去找蔡大妈!”网络的流言蜚语蔡大妈不知道,也没法阻止,这在大门口闹事总能去说两句劝阻吧? “不用去了!”丁意媛哼道,“你能想到的别人想不到吗?医院领导已经找过蔡大妈了,人家不去,还一口咬定你和宁老师的确瞧不起她穷,对她不冷不热。” 阮流筝愣住。 “这就是人心!枉做好人了吧?”丁意媛气哼哼的。 阮流筝咬唇,还是冲出去了,直奔蔡大妈。 病房门口却和谭雅差点撞上,谭雅一脸气呼呼的,阮流筝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人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谭雅冲着她抱怨了一句,指着蔡大妈,”早上还帮我们呢,这会儿就变了!” “我去看看。”她拍拍谭雅的肩,让她先走。 蔡大妈一个人呆呆坐着,神情很是憔悴。 阮流筝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近,到面前了,蔡大妈隐约看到人影,立即苦着脸说,“别再来找我了,再找我,我就真的死在医院了!我不去!不去啊!医生打了人就该处分!”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亲耳听到蔡大妈这么说,心里还是一凉,眼前还是蔡大妈拉着他的手叫他小宁的画面,她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俯下身来给蔡大妈擦泪擦眼角的分泌物了。 “蔡大妈,我是阮医生。”她轻轻地说。 蔡大妈愣了一下,没出声。 “大妈,宁老师打了您儿子,我跟您道歉,对不起。”她缓缓地说着,声音透着淡淡的悲凉,“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态度变了,但我想您总有您的理由,外人总不能强迫您怎样,所以,我原本是不该再来找您的。” “那……那你还来?”蔡大妈嘀咕着。 她浅浅一笑,“我来,大约还是有些不甘心吧。我不知道您听说了那些谣言没有,怎么说我的,我不在乎,可是,宁老师是个好医生,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替他鸣不平。您知道吗?我认识宁老师12年了,他从来就没打过人,甚至连对人大声说句话都没有过。 说他嫌贫爱富瞧不起穷人的,蔡大妈,您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他有没有瞧不起您?您自己发现过没有?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泣的时候握住他的手,您的眼泪鼻涕全擦在他手上,他有嫌弃过您吗?您视力不太好,不知道他是什么模样的人,他可是真正称得上玉树似的人物的,不但长相称得上,人也从来都干干净净整整洁洁,一点污渍都没有,可他从来就不嫌您脏。 他在北雅八年,从学生到教授,看过的病人无数,没有一个病人说他不好,许多外地的病人在病好后很久路过北京还会特意来医院看他、感谢他,像你们这样的老人,他都当自己长辈来尊敬,病人如果是小孩儿,他也当自己孩子般来疼,给小孩买吃的、买玩具,都是他自己掏钱,给孩子讲故事,说笑话,哄孩子开心,他不也陪着您说话吗?恐怕他这段时间陪您说的话,比您儿子跟您说的还多吧? 联系他和病人之间的不仅仅是病,还有感情。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我不懂为什么要这么毁他,是想让他在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吗?如果他不做医生了,他还可以有很多事可以做,不管他做哪一行都会成功,可是,就会少了一个对待病人如同对待自己家人的医生。 您知道吗?就在您自杀的那天晚上,宁医生来医院工作了一个通宵,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遇上您儿子来闹事,然后又还做了整整一天手术,整整一天,饭都没时间吃,一整天就喝了我早上硬塞给他的一盒粥,这就是那张照片的真相,下班的时候,他累得在电梯里都差点睡着了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最新章节。而这样的情况,一年里一大半时间都是这样。 没错,既然选择了当医生再累再苦再委屈都是自愿的,没什么可多说,可是,将心比心,医生也是人,您也是当妈妈的,如果您的孩子像他这么累,这么好,您舍得他蒙受这不白之冤吗?” 说到这里,她不知道蔡大妈是否感动过,她恨自己表达能力有限,心里潮水般一阵阵涌动的心酸和心疼表达不出万一,而她自己,却已泪湿眼眸。 “蔡大妈,他如果知道我来找您一定会批评我,因为您是病人,不该劳动您的,我只是替他委屈才来说了这段废话,就当我从来没来过吧。”她眼眶红红的,转身出了病房。 不知何时,病房里其他两位病人也被她的话完全吸引,怔怔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快下班的时候,宁至谦回来了,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程医生、谭雅以及丁意媛等等,好些关心他的人都围上去问他怎么样,他很淡定地一句:没事,就问问情况而已。 然后,还把这些人安慰了一通,让他们别担心。 “宁至谦,你等会儿从后门出去,那些人在大门堵着呢,别撞上了。”谭雅跟他一起进的北雅,关系比较随便,一直直呼他大名的。 “怕什么呀?敢挑衅宁医生照揍不误,这种人,要揍得他怀疑人生才行!”一些小护士气不过。 谭雅瞪她们一眼,“还没闹够呢?还揍?再揍就不是领导找他,该公安局来找了!” 小护士们才悻悻地住了嘴。 呼叫铃响,护士又该忙去了,谭雅催了一声,“赶紧给病人换药水去!” 人瞬间散开了,谭雅再次叮嘱他,“记得,别再跟那些人起冲突了,我们惹不起只有躲啊!” 他点点头,“知道。”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住他,只是默默换了衣服,拿了包,下班回家。 她不是真正的北雅人,也帮不上他什么忙,连安慰和开解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他和她还是潜规则男女主,能远着就远着吧,也算不给他添麻烦。 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刚要关上,忽的又开了,他站在外面,看着她,面色风轻云淡的,没什么负荷感。 他进了电梯,门关,电梯缓缓下沉。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抢在他前面出去,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上哪去?” 她回眸,讶然,“回去啊!”还能去哪? “你打算从正门去挨打?”他瞪着她。 “……”她把这茬给忘记了…… “跟我来。”他往侧门走了。 她想了想,跟了上去。 最后,还是坐进了他的车里…… “这个拿回去擦,可能不会留疤。”他从车里拿了支药膏给她,“从家里拿来的,昨晚本来想给你,睡着了。” 她情不自禁摸了摸脸上的伤痕。 被扇的那一巴掌留下的红肿一个晚上过去已经差不多消了,但那个女人抓她一把留下的痕迹却留着。 昨晚她披着头发遮掩,在宁家温宜没问,倒并不是遮过去了,而是看见了不便问吧,至于宁想,倒是听见他悄悄问了爸爸,他怎么给宁想解释的来着?反正没说她好话,就是不乖之类的,不乖就会受伤,成了宁想的反面教材。 至于自己爸妈,因她一回去就躲起来了,今早上才看见,追着她问了一早上,也是担心她破相。 他盯着她,“别哭了,有事我担着,这几天跟着我,别乱走就行。” “我哪里哭了?”她本能地否认,抹了抹眼角,并没有泪。 “眼睛都红成兔子眼了。”他说,毫不留情地点破她。 她转开头,盯着外面,不想辩解了,“有事你担,你怎么担啊?” “不会不让你继续进修的。”他说。 “我进不进修无所谓啊!你怎么担?如果被处分怎么办?”她回过头来,脱口而出。 “真的无所谓?”他反问她。 她不知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嗯”了一声,再次看向窗外。 “那我被处分也无所谓了,大不了辞职,然后我就去你们医院应聘,还是可以继续当你老师啊!”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2章 我真有那么好? 她迅速回头,想从他眼睛里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严重到要辞职的地步了?虽然他说起来轻巧,可北雅到西城,之间差距大着呢穿越未来自然受最新章节! 然而,他一双眼睛清清澈澈的,除了瞳孔里倒映出的她的样子,还有什么洽? 哎,虽然她当了他十多年忠粉,了解的也只是他的表面,他心里的想法还真是难以捉摸。 “真的假的啊?”她忍不住问。 “真的!”他居然也是一脸认真的表情钤。 她抿了抿唇,思索着,“找萧伊庭去!现在就去!走!” “好。”他倒没说什么,转过身去,准备开车。 忽然,他又转了回来,问她,“我真的有那么好?” “什……什么?”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玉树一样的人物?做什么都能成功?一点污渍也没有?”他浅浅地,把她之前在蔡大妈那说的话挑了几句出来。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却是不答,只继续问她,眼睛里那些星星点点的光闪闪烁烁,“真的那么好?” 她不明白他是否是在认真问她这个问题,抑或是……调侃?但是,宁至谦从来不是一个调侃的人啊?所以,他应该是认真在问吧,毕竟,这次蔡大妈事件对他来说也是个小小打击。 于是她心无它念,真心诚意地看着他好看的眼睛说,“当然!你当然有那么好!”她又稍稍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说,“就我认识你的这十二年里,你没有污点,至于你的能力和品格,你想想我当了你这么多年忠实粉丝就知道有多好了,我又不是脑残!” 可暗自揣度一瞬后又觉得,不对,她是他的脑残粉啊!不过,这点不用跟他说了。 但凡能这么坦坦荡荡地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夸他好的时候,当真只是单纯地理智地客观地夸他好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了。 他听着,点点头,“那真是……谢谢你这么看我了。” 这个话题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可他顿了顿,却又道,“其实我没那么好,尤其对你来说。”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大概他的内疚心理又在作祟了,如果非说他人生有污点,那就是跟她的那段婚姻了,可是,这在她眼里并不足以用来论证他是好是坏的论据。结婚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跟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于是她再次很认真地道,“对我来说你也是个好人啊,好学长,好同事,好榜样,好老师,甚至……以前其实也是好丈夫,我爸妈的好女婿。” 仔细想想,从形式上来说,他的确是个好丈夫,她以后再嫁的人不一定有他对她那么好呢,只不过,生活只有形式不够而已。 她觉得自己又进步了,居然面对面说他曾是好丈夫了,于是干脆继续说了个彻底,“你不要再继续纠结从前的事了,你看,我现在都能这么豁达地跟你谈这些,说明我真的把以前都放下了,现在我们俩这样挺好的,如果你实在觉得亏欠我,就不要藏私啊魔仙记全文阅读!好好把你的技术都教给我!把我培养成神外女一刀!” 嗯,她真的够坦荡了!还能和他开玩笑呢!她跟他现在的状况确实挺好,虽然她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是两码事,但能理智地把内心情感控制得牢牢的,她很满意。 他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他的眼睛本来对她来说就有十足的杀伤力,平常就受不了的,何况还这么看着她,她有些迟疑起来,“怎么了?不方便全教?那如果医院方面有什么不便的话你斟酌着教也行……” 她觉得他本人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如果真有不便,那可能涉及医院或者病人的保密问题吧,毕竟她不是北雅人啊。 “没有不便,我会全教给你的,看你够不够争气,关键得你自己操作。”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过去开车了。 争气?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十分肯定地再次相信了自己一遍,当然,前提是她还能继续留在北雅,说实话,她还是不希望他来西城的,但现在谁也不知道医院会怎么处理,先见过萧伊庭再说吧。 车从后门开出,直奔萧伊庭律所。 一起坐了这几次车,他开车的时候,她很少跟他说话,没话可说,也不方便说,他坐驾驶室,她总坐后排,说句话得费劲呢!还不安全! 不过,在刚才她以为的“坦诚”聊天以后,没有以前坐在他车里的不自在了,看着窗外街景匆匆而过,心中思酌的全是蔡大妈这件事,很快便到了律所。 不用预约,直接闯入。 重见旧识,还是和他一起来的,突然发现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在他高高的身影后藏起来,但是萧伊庭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人的,一进门,大嗓门就亮了起来,“哎哟!这谁呢!筝妹妹!来来来,坐!” 亲自起身,迎她就坐。 她就无语了,她这么瘦小的个子躲在宁至谦后面,怎么也是先看见他吧?萧伊庭这是透视眼啊? 不用她说,宁至谦自己就提意见了,“我说,我这么大个子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能直接当透明?” “滚边儿去!一个糙老爷们有什么可看的!筝妹妹,你说是不是?”萧伊庭嘻嘻笑着。 阮流筝真是受不了!“别乱认妹妹,小心清禾姐收拾你。”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珠玉般清脆的声音,“他这乱认妹妹的恶习,可是从幼儿园就开始了的,我也收拾不了啊!” 一看,原来是叶清禾,端了两杯喝的放在茶几上,一杯果汁,一杯咖啡。 阮流筝叹服。 她最佩服的女人之一就是叶清禾了,不说她跟萧伊庭明星律师夫妻档如何声名在外,就这简单的一个待客,足见其细心、周到和好记性。她爱喝茶,宁至谦爱喝咖啡,这都几年了啊,还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她和叶清禾交往的时间并不多。 “清禾姐。”她笑着叫了一声。 “哎!不叫萧二哥?”萧伊庭还在那笑。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别吓着流筝。”叶清禾笑嗔他一句,出去了。他们来找萧伊庭谈正事,她暂时回避。 她以前是叫萧二哥的。 他们这群人排辈真是混乱,在家里宁至谦是老二,上面有个大哥,萧家更是兄弟姐妹十来人,再加上左家,这个“小团伙”实在太庞大了,他们在家按家里的排辈叫,在外面统一称宁震谦大哥,萧伊庭二哥,左辰安三哥,除了左家老大最乖最稳重没跟他们瞎混,其他都是小喽啰。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叫了,“萧二哥好。”然后捧起了果汁。 “好乖!真的太乖了!”萧伊庭笑,“不行,这么乖的妹妹我不放心随便搁,既然回来了,哥罩着你,得找个人疼你,我想想弟兄们还剩几个好的,筝妹子,哥今天开始帮你选面首!” 她一口果汁差点喷了出来…… 始作俑者萧大律师却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咖啡,与此同时,宁至谦也伸手去拿,没想到,拿手术刀的竟然慢于耍嘴皮子的,咖啡杯顺利到了萧伊庭手里,萧大律师怡然喝一口咖啡的时候,宁至谦的手空空的,僵在空气里。 阮流筝闷着笑,他们这群发小的相处模式挺有趣,尤其萧伊庭,总是不走寻常路。 宁至谦收回手,咳咳了一声,一字一字地说,“好、像、那、是、我、的!” “什么是你的?”萧伊庭故意演了一番,恍然大悟,“哦!你说咖啡啊!我拿错了!我以为我老婆给我的……哎!我说你臭小子,什么时候轮到我女神亲自给你倒咖啡了?待遇不低啊!你还真敢喝?” 他索性一口气将咖啡喝完,又跟流筝热络上了,“筝妹妹,等会儿别走,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和二嫂面子,等会一起吃饭啊!嗯,我看看还有谁,没结婚的……时谦!不行!太粗鲁了!还有我家的小五!我家小五不错啊……筝妹妹,等等,我先打电话让他推掉晚上一切活动……”---题外话--- 还有一更下午。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3章 是不是很苦? “那个萧二哥,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儿的,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阮流筝觉得自己必须打断萧大律师了,不然这律师见面会要变成相亲会了[HP]错觉最新章节。 面首……她的心肝颤了颤,情不自禁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宁至谦,倒是发现他正襟危坐,没事人一样,心中略安。 “正事儿?”萧伊庭笑,“我这不正在说正事儿吗?有什么比咱筝妹妹的大事更重要的?洽” “萧二哥,我说的正是是起诉的事……” “我知道!不是说过了吗?”萧伊庭摆摆手,“还是你觉得小五年纪小了些?其实差不多啊……钤” “不是,萧二哥,已经有变化了……”她之前跟萧伊庭说的是帮蔡大妈起诉她儿子不尽赡养义务的案子,而现在变了,她得谈谈起诉造谣和侵犯名誉权的问题。 萧伊庭还是了然的表情,“我知道啊!这个怂货打人让人抓住小辫子了呗!真是丢我们十六少的脸!”他顺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怂货”,“我们十六少打完人什么时候留过尾巴让人踩?!你放心,筝妹妹,晚点我再教他怎么打了人还不准人喊痛!” “……”她的重点不在这里好吗?她不知道他们这一群到底有十几少,可像萧大律师这样的也是独一家,说起话来好艰难……可是,咦,萧伊庭知道这回事了?也就是说宁至谦已经跟他谈过了?她转过头去看他。 宁至谦遇上她的目光,点点头,“嗯。”意思是她猜对了。 也就是真的说过了?“你说过了还带我来?”她真是搞不懂他。 “哎!筝妹妹,带你来自然是专程来看我的!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叫上小五,一起吃饭去!妹妹!妹妹!”萧伊庭转头,朝外喊他正宗的、非乱认的“妹妹”。 叶清禾款款走近,“餐厅定好了,小五去广州出差了。” “……偷听我说话呢!”萧伊庭亲昵地掐了掐叶清禾的脸颊。 “你说得那么大声!对面马路都能听见了!”叶清禾嗔他一眼,过来挽住了阮流筝的手臂,“走吧,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 阮流筝觉得叶清禾变了,变得更美了,而且连气质都有了变化,她以前觉得叶清禾有种病弱的冷漠的美,待人有些疏远,现在那份疏冷却被柔和温婉取代,不说其它,单说叶清禾主动挽她的手臂,在从前,叶清禾是绝对不会的。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一个相互融合的过程。在岁月无声的流淌中,两个人越靠越紧,不仅磨掉了彼此的棱角,还相互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我身上有你的样子,而你身上有我的气质。那个疏冷寂寞的叶清禾已经被萧伊庭温暖了。 这,才是婚姻;这,才是爱情。她和宁至谦曾经的,不是。 和叶清禾相挽着出去,叶清禾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个官司一点难度都没有,交给我们啊,高高兴兴吃饭去!” 而她们身后,萧伊庭和宁至谦并排出了律所。 “我说你放任那些人在医院门口闹有什么意义吗?叫时谦把人带走不得了?”萧伊庭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嗯。”他回答,“明天时谦会来带走他们的。” “等明天?”转眼萧伊庭又笑了,“狡猾的家伙!你这是告他造谣还不够,还要给他加一条聚众闹事啊?” 他面色不动,“倒想看看他面目到底能有多丑!” “得,你慢慢看。”萧伊庭不以为意。 两人至门口,出去的时候,宁至谦忽然说了句,“你别胡来!时谦可是要跟你家小十三订婚了!到时候闹出麻烦闹得两边长辈不愉快!” 他笑,“不是还没订吗?我家小十三不愿意呢穿越我是一棵葱最新章节!只要筝妹妹看上了,我家小十三正好有借口推脱。” 宁至谦闭口不言了。 萧伊庭侧了他一眼,“怎么?不乐意?” “没有。”他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萧伊庭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这回哥不是在跟你嬉皮笑脸,既然人回来了你也没有跟她再复合的打算,那你是我弟,她是我妹,我谁也不偏,哦,不,我萧二的原则呢你知道,是偏女孩多点,流筝是个好姑娘,咖啡是你的,姑娘呢,就未必了。” 宁至谦除了面色冷了几分,看不出有什么动静。 萧伊庭又道,”我也算跟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了,什么人没见过?你和你大哥算是奇葩,你大哥也就算了,纯粹一块木头,虽然木到一次次掉底线,我也算能摸得清,你特么一肚子坏水的人精,大博士,大教授,又是每天跟人脑打交道的,还玩起了沉默,知不知道就很让人费脑子啊!我年纪大了,不比当年,没那个精力琢磨你,你自求多福!” 对阮流筝来说,这顿晚饭还是吃得很愉快的。当然,有萧伊庭在的地方,想不愉快也难,那家伙就是欢乐制造机,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每天不被逗死啊?难怪叶清禾现在的目光这么柔和安详,尤其每次看着萧伊庭的时候,有一种宠爱的纵容,就像看着淘气的孩子一样。 因为萧伊庭和叶清禾如今浙江北京都有事业,第二天一早萧伊庭就要赶往浙江去,所以晚餐早早就散了,至结束时,阮流筝还有些意犹未尽。 直到坐上宁至谦车里了,还在微微地笑。 宁至谦见她又坐在后座,上车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她说,“坐前面来。” 呃…… “不好吧?”阮流筝踌躇,副驾的位置她搭别人顺风车很有自觉性,从来不去抢坐的。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没坐过?也没其他人坐过!”他清了清嗓子,“你坐后面,我跟你说句话都费劲!要扭脖子。” 她一想,好像也是,干脆地道,“那好吧。” 换了座位,听得他的声音轻柔起来,“今天很开心?” “唔……”她老实地承认了,她并没有想到和他的朋友再次见面会这么轻松愉快,当然,这跟萧伊庭和叶清禾的为人有关,刻意地没有让她感觉到尴尬,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需要朋友吧,“很久没有这样跟朋友纯粹地聊天吃饭了,我那些闺蜜高中毕业以后就我一个人读医学,大学毕业后她们基本都出国了,几年也不回来一次,大学同学嘛,玩得特别好的不多,三年没外出,在家里考研,也渐渐少了联系,后来去南方六年,倒是有一些朋友,可全在南方啊,而且在那六年里,基本没什么玩乐,全是学习工作,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你懂的啊!何况我对自己要求又更严格一些,毕竟我比别人年纪大,没有时间可以蹉跎了。”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自己。 回想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好像从来没有时间让她说这些,或者说,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说,她怕他不爱听,怕他烦,一门心思研究他,顶多耍耍小赖皮,赖着他陪自己做点什么,却不敢用言语的呱噪来烦他。 想到这里,她笑问,“是不是不愿意听这些?”你看,她说完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呢。 “不,没有,你说。”他忙道。 “所以,今天这聚餐倒像回到中学时候似的,很轻松,难得这么轻松,大概我从前绷得太紧了。”大概从嫁给他那天开始就一直绷得紧紧的吧,婚姻内为他,离婚后为学业,“虽然是你的朋友,但是,你们之间这种发小感情,相处模式,让人很舒服。” “他们几个虽然闹,但人很好,如果你觉得合得来,可以多来往,不必顾忌什么的。”他轻道。 “嗯……”她失笑,离婚之后还能跟前夫的朋友处成朋友,这样的例子大概也不多。 “笑什么?”红灯,他停下来,看着她,蹙眉。 街灯已经亮了,灯火的光影在他眉目间流动,实在好看极了。 她摇头,微笑,“没什么。” “过去的六年是不是很苦?” 他语气淡淡的,就像在科室里问她跟病人家属术前沟通过了没有一样,可是,他一定不记得,这是他第一次问她这样的问题。苦不苦?累不累?饿不饿?开不开心?---题外话--- 三件事。1.72章出了个bug。清禾给流筝倒的是果汁,不是茶,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写错。 2.吉祥的微信公众号已经更换了新的,原来的不用了,还想继续关注吉祥的亲可以在微信搜索公众号“吉祥夜书吧”,记住,是搜公众号,里面会推送小剧场番外,新书试读,或者吉祥平时写的关于自己的小随笔。 3.有奖答题,今天在这里留下一个问题,亲们去评论区跟帖回答,第一个答对的亲,可以获得吉祥赠送的3000红袖币,记住,一定是跟在答题贴后的菜算,还有,活动仅限红袖vip订阅过吉祥文的亲参加。好吧,今天的问题是:阮爸爸生日,宁医生会来的,宁医生会送什么给阮爸爸?答案截止时间在生日章节出来公布答案时。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4章 人总是会变的 车,在拥挤的车流里缓慢移动,她靠在靠背上,回忆过去的那六年,默默问自己苦不苦我和女友的逆乱青春最新章节。 其实真正的辛苦,是你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到底苦不苦洽。 “是吧……”她思酌着,唇角浮起温软笑意,“可是很充实,很快乐,也很享受。你知道我在那边刚开始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吗?” “什么?”他配合地接上她的话。 她“噗”地笑出声来,“是吃饭这件事啊!你知道吗?在一个连炒青菜也要放辣椒的地方,我想好好吃顿饭容易吗?钤” 他印象里的她,是挺爱吃的,而且什么都吃,一点儿也不挑,那么爱吃的一个人吃饭成了问题的确挺伤脑筋。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入乡随俗慢慢就适应了,现在回来吃着没辣椒的菜反而有些不习惯了。人经历了痛苦总是会蜕变,饱尝了肚子痛的苦,对辣椒的刺激也就麻木了。”其它的痛,也是同理吧? 他没有跟上她的话,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人总是会变的。” “对,人总是会变的。”她看着窗外,记得好像这条路上有个大书店,不知道晚上还营业不,一边说着,“我现在偶尔还会想念那边的小吃呢!哈哈,糖油粑粑,臭豆腐!炒血鸭简直好吃到想舔盘子啊!还有,我每天早上都吃米粉,太好吃了!辣到爽!” 蓦地,发现了书店,而且还亮着灯,忙道,“等等,等等!” “怎么了?”他减了车速。 “那儿有个书店,我想去买套书,你在前面放我下去吧,等下我自己回去。”她准备下车。 他的车缓缓停靠,阮流筝冲他一笑,“我下车了,明天见!” 打开车门,融入夜晚的空气里,秋燥的缘故,耳根子烫得厉害,夜晚的凉意拂面,舒适了不少。 小时候总是说,耳根子烫就是有人想你了,这样灯火阑珊的秋日夜晚,谁在想你呢? “流筝!” 一声呼喊把她惊了一跳,回头,他正大步走来。 “我也想起要买几本书,一起去吧。”他随意而自然地走在了她身边。 “哦……”她拢了拢鬓边的头发,耳根子好像更热了。 她没想到大晚上的书店的人还挺多,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他便一直跟在她身边,高高的个子,将她跟人/流隔开。 他这么做的时候,很自然,她也接受得很自然。 从前也会拉着他陪她逛一逛,商场也好,超市也好,或者庙会、夜市,虽然他的时间少,但只要她说想去,他多会抽时间陪她。 这都是些人多的地方,拥挤的时候,她便主动往他怀里贴,毕竟与其跟陌生紧密身体接触,不如抱着他。他的注意力当然从来不在她身上,起初并不懂得要将她圈起来,但他是个聪明人,她贴那么一次两次,他也就懂了,于是再去人多的地方,他就会自动将她搂在怀里。 渐渐的,习惯就会成了默契。有时候,真不能忽视默契的强大,比如此刻,时隔六年,他们的默契仍然还在,只不过,他不再将她圈进怀里而已,只是用他的身高优势帮她隔开。 而正因为这已经成了默契,阮流筝也没觉得他这么做特别突兀,只是感觉这么一来,他就一直跟着她,没时间去找自己要买的书了。 “你要买什么书啊?”她不禁问道。 “我看看,你先买你的。”他侧着身,好几个人挤着他,他跟她几乎快贴着了。 “好!”她朝文史类书架走去,在各种版本的《资治通鉴》前停了下来。 “买《资治通鉴》?”他诧异地问。 “嗯。”她抽出一本样书出来看,中华书局出的繁体竖排,价格不菲。 她放了回去,“我爸之前珍藏了一套《资治通鉴》,年轻时就开始读的,书都快被他翻烂了,那年搬家的时候居然丢了,后来他一直想买一套,版本差的他看不上,好的又舍不得,就搁下来了。” 她其实是想买来送给爸爸做生日礼物的,但不想把爸爸生日的事告诉他,所以说到这里为止了。 她自己并不爱看这类书,医学书已经够伤脑子了,她不想再给自己的脑袋增加负担,所以也不懂哪个版本好,本想问问他的,他书柜里也有这套书,可一想还是算了,他是豪门公子,他的购买能力跟她不一样,眼光自然也不一样大阴司全文阅读。 纠结了半天,他在旁边说,“要不别买了吧,我那有一套。” 她瞟了他一眼,眉目间几分娇俏,“不好!你的是你的!” 他书柜里那套,属于典藏级别的了,今时今日,实在不适合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什么你的我的,书这东西就该属于珍爱它的人。我怎么从来没听爸说过这事儿?”他道。 他还在叫爸爸……这口改不了了!而且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就早给了? “别,千万别!”她忙道,“这样我会不自在的。” 她说的很直白。 他面色微微一僵,“好吧。” 她微蹙了眉头,轻轻咬着唇瓣,考虑再三,最终还是选了中华书局那套,毕竟是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贵就贵吧。 因为册数太多,书店又不肯送货,这搬回去也是件麻烦事。原本她是想在网上买的,可想到要看纸质和印刷,才自己跑了一趟。 最后,店员和他一起,帮她把书搬上车,她庆幸他跟来了,不然她还真不知怎么把书弄回家。 也是此刻,她才想起,他什么都没买呢,于是问道,“你呢?买什么?” 他回头看看店面,“算了,人太多了,我还是回家到网上看看吧。” “今天得谢谢你了,帮我当搬运工。”再次上车的时候,她客气地说。 他唇角略略往上一弯,看不出是笑了,可她觉得他眼睛里的光很柔和,好似眼前突然一亮。 “哎!我发现……你在笑啊!是不是啊?”这种表情她只在上次他谈起儿子的时候出现过。 他轻轻“咳咳”两声,“没有,你看错了。” 他开始开车,行驶了好一段了,他忽然又说,“人总是会变的。” “嗯?”她有点莫名其妙。 他却没有下文了…… 他一直送她到家门口,帮她把后备箱里的书取出来。 她伸手去接,他却道,“你拿不动的,我来吧。” 她还是接住了,放在地上,笑着轻轻说,“我自己来。” 两个人的手都拎着书,手指相触,她的温软,他的硬。 她把他的手推开,抿唇笑了笑,“谢谢宁老师啦!我自己可以的!” 想想在外的六年的,租房子搬家,什么重家具没自己搬过? 他站在那里,收回了手,却没有上车的意思,然后有些自嘲的神色,“怎么?不想让我进去?” 她轻“呵”一声,“也不是……你知道的,老人家总爱多想,容易误会。” 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凝重了。 她哈哈一笑,开玩笑,“最好不要让他们有什么误会啦!万一你哪天带个姑娘逛街,被他们看见得把你骂成渣渣,那你该多冤啊!” 他点点头,“也对!” “所以咯,宁老师,就送到这里了,谢谢你,晚安!”她眯着眼朝他笑。 “晚安!”他看着她。 “明天见。”她挥挥手。 “明天见。” 他转身上了车,阮流筝看着车灯亮起,昏暗的车道上,他渐渐远离。 好了!地上的《资治通鉴》一共分了六捆,她先拎起一捆往家门走去。 打开门,裴素芬迎上来,“这买了什么?” “爸呢?我给爸买的书,生日礼物呢!外面还有,我去搬。”她放下手里的一捆,跑了出去。 等她一捆一捆把书全部搬进来的时候,阮建忠已经下楼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刻刀。---题外话--- 有宝宝问小五是从哪里出来的!之前写三少系列的时候,只说,大院里一群小孩,在老大的带领下称霸大院,但并没有写到底是哪些人,童年都是这样的了,一堆的孩子在一起玩,所以十六少还是十几少就不一一点名了,至于小五呢,二哥文里有写,二哥家是个大家族,爷爷那辈兄弟姐妹十来人,所以堂弟妹是很多的,小五是其中一只,文中还提到个小十三对不对?是萧家萧伊庭这一辈唯一的姑娘,大概是下一本的女主吧。对了,答题今天继续猜哦!有点方向了吗?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5章 还好丢在我这里 阮建忠盯着那一地拆开来的书,又是欢喜又是斥责,“丫头八卦王妃太嚣张全文阅读!你买这么贵的书干嘛?” 阮流筝看见的却是他手里的刻刀,还有他衣服上沾着的木屑,“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刻啊!都让您好好休息了!妈,您怎么也不管着他!” “你爸就那点爱好,还不让啊?”裴素芬一边收拾书一边道,“我看着呢,累不着他。这书多少钱啊?洽” 裴素芬听见阮建忠说一个贵字,十分关心书的价格钤。 阮流筝知道爸妈心疼钱,没明说,“还好了,不怎么贵,爸不是一直想买吗?我在外面这几年一直没好好孝顺爸,一套书算什么呀。” “你这丫头,不该花的钱就别乱花,你一个女孩子,多存点钱给自己以后啊!”裴素芬数落起她来。 阮流筝知道,再说下去,裴素芬又该说她再嫁的事了,忙把话题转开,“阮朗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明天或者后天,拍戏忙,还要跟剧组请假。”裴素芬道。 “既然忙就别回来了!生日而已,年年过,又老了一岁,有什么好庆祝的!”阮建忠最不在乎这些小节,总是为儿女着想得多。 “孩子们的心意,你就笑纳了吧!” 两口子自顾自地说开了,把阮流筝晾在了一边。 阮流筝笑笑,家的感觉就是这样,鸡毛蒜皮,絮絮叨叨,有时候会觉得烦,可远离了却又牵肠挂肚地想念。还是家里好! 她准备上楼去洗个澡,却听得阮建忠道,“你知道个啥,阮朗这工作是至谦给找来的,做不好老请假不是给至谦丢脸?如果是自家人还好了,现在又不是自家人,我们有什么脸面对至谦啊?” 阮流筝暗暗叹息,在她没有把另一个男人带进家门之前,无论她怎么说,至谦这两个字也无法从爸妈嘴里禁掉了。 她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哎哎,筝儿!等等!”裴素芬叫住她,塞给她一支药膏,“擦脸上,自己还是医生呢,一点也不注重,好好一个姑娘,破相了可怎么办?” “谢谢妈!”她抱了抱裴素芬。 得幸亏二老不上网,如果知道网上的事件不知道又会怎样。哎,网上的事啊!清禾说官司包在她身上,可是,到开庭还不知要多久呢,眼下这破在眉睫的,也不知道医院怎么处理。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就想着这件事,不知是不是晚上吃饭笑得太兴奋了,又或者着实为蔡大妈家的事忧心,竟然半夜都没睡着。 她起身拿过包,想把手机拿出来玩会儿,一摸,手机不见了…… 糟了!她恍惚记得一直都没用过手机啊!手机会掉哪儿去了?医院?律所?餐厅?还是书店? 手机掉了事小,里面还有好多工作上的资料! 她立即跑回床头柜,用座机拨自己手机号码,居然接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边就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喂?” 这样的夜里,这声音显得尤为好听。 “咳咳,是我……流筝……”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他睡觉,“我手机掉了,不知道掉在哪里,所以打一下试试,没想到在你那……” “掉在车上了,我在给你充电。”那边除了他的声音,还传来电脑关机的音乐。 “……”阮流筝怔了怔,好像一口咬破了水果夹心糖,里面的夹心酸酸的,一直流进心里。 曾几何时,她的手机常常忘记充电,每次一到晚上,手机就没电了,他给他自己手机充电的时候,她才会想起,于是总是让他顺便把她的给充了所向披靡最新章节。 时间是一条不会折回的直线,行走在期间的人只能勇往直前不能回头,可为什么,却要在某个遗忘的点,让历史重演,回忆重现? “需要手机急用吗?” 她正楞在那,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不不,不用!我就找找。”她忙道。 “本来想给你送来,可是想到你不让我进门……” 这话说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解释,“不是不让你进门,我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嗯,我明白。所以,我明天带给你吧。”他说。 “好,那麻烦你了。”她很客气,而且越来越客气…… 其实,这时候再加句晚安之类的,电话就结束了,可是,她猛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没有看她手机里的内容吧? 其实也没什么秘密,这几年积累了有些工作资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关键是里面有一套尺度比较大的照片!是回来之前有个妹子去拍艺术照,非把她也拉去了,说什么影楼活动,两个人拍有折扣。 她挨不住人家这样磨,又想着自己这么多年除了婚纱照从来就没拍过艺术照,也就去了。谁知妹子要拍的是古装京剧照片,其中最暴露的一组,是上身几乎没穿,只艺术地遮住了关键点…… 她正在这纠结着,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对了,流筝,你手机里那些……” 他话没说完,纠结中的她立刻炸了,“啊?你看了我手机?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他显然被她这样激动的语气给震了震,“我试了试你的生日。” “……”是!她的手机密码是生日!银行卡密码也是生日!他现在拿着她手机完全可以把她银行里的钱给转走了,虽然她知道他不会,但这种感觉,有点不太好!“宁老师,你应该尊重我的**!” “我不是故意的。”他不慌不忙地在那边解释起来,“之前阮朗打你电话,我本来不打算接的,可他打了好几次,我怕他又有什么事才接了,他让我从你手机里找几张爸爸妈妈的照片发给他,说很急,我让他等明天都不行,我只好翻了你的相册了……” “……”相册!还翻了相册!“你怎么可以看我相册!” 他的语气里透着迷蒙,“相册怎么了?又没有不雅照片……” “……”还没有,他到底是没看见,还是觉得无所谓? 他却在此时恍然大悟一般,“哦!你是说那几张京剧照片吗?那是你?我完全没看出来是你啊!我看看。” “……”这话说得也没错,本来艺术照拍出来一般都不像自己了,更何况画了那么浓了京剧妆面,可是就不用再看了吧?“喂!你别看了!”没看清楚就算了啊! 结果,那端,他的声音传来了,“真的不像你啊!你不说我真看不出来!哦!看到了,是你,没错……” “……”阮流筝觉得自己要摔电话了……她太明白他看见了什么确定是她了…… 她的左心口长了一颗痣,而且差不多已经长在乳上了…… 如果这是他辨认她的标记,她要羞愤致死……虽然她身上每一寸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秘密,可她现在是前妻啊!还是很尴尬的! 她无端地,觉得左胸上的那颗痣热了起来,她用手压了压,秋燥更让人难以忍受了。 “你在哪拍的这种照片?”他那边倒是没事人似的,竟然跟她讨论起照片来了…… “这种”两个字,明显地表达了他的思想倾向…… 她答非所问地,冲出来一句,“摄影师是女的!” 真是女的!如果是男的,她就不拍了!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这照片还是别存在手机里了,你拿回去备份一份,然后删了,还好是丢在我这里。” “……”丢在他那里,跟丢在别人那里有很多不同?别人能解她手机密码看照片?“行了,我知道了。” 她不想跟他再多讨论照片的事,正想跟他说晚安,他又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想着蔡大妈的事,睡不着。”她决定把话题转过来,“你呢?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刚刚准备了一下课题交流的ppt,对了,明天课题组开会,你得参加,课题内容这几天有没有先熟悉一下?”画风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不,其实他一直都是一本正经的语气,是她一个人在这里羞,在这里燥!---题外话--- 更新结束~!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6章 流筝,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嗯嗯,稍微看了下,开会应该能跟上,但发言别找我,记得啊,千万别叫我发言重生之电脑风云最新章节!”他带领的课题组,一个个一定牛哄哄的,她一个神外新人,坐在里面都会抖,最好让她默默无闻没有存在感! “嗯,我把我的ppt发给你,你这两天在家有时间整理个提纲,尽量详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好的!”整理提纲这种助手做的事,她还是乐意的钤。 她缩进被子里,靠在枕头上,这样更舒服一些。 然后,他在那端又大概把他ppt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主要就是这方面的内容,这两天你再多看看资料,熟悉一下。洽” “嗯,好,这一块内容我看过,我会再看看的,不过,有几个问题有疑惑,关于入路的,等等,我拿笔记来看看。”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把自己看他资料时记的笔记拿了过来,再重新躺回被子里靠着翻阅,“宁老师,这几个病例的入路我有不同的看法啊。” “你说。” 她自己此时仍然是精神抖擞的,但实际已经很晚了,忽然想起他是不是该睡觉了,于是道,“宁老师,你要睡了吧?不然我明天再问你吧?” “没关系。”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清明,的确不像要睡觉的样子,“可是会不会影响宁想?” “他早就睡了,在他自己房间,我一个人睡的。” 一个人睡…… 这句话听起来为什么怪怪的…… “那好吧,我先说这个病例……”为了驱逐这种乖乖的感觉,她立即步入正题,“你例举的12号病例,其实如果一开始就用冠状切口入路不是会更好吗?” “是,这例手术前我们也考虑过冠状切口入路,入路设计原则你是懂的,结合我们常说的那些原则,这一例最后决定用翼点入路是因为患者自身情况复杂,为了给扩大暴露留余地,手术过程中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另外,改良的微创入路患者创口小……” 他详细地给她讲入路的选择,同样的病变用不同入路的例子,这个话题太大了,讲上一个月也讲不完,他讲解一段后停止,“神外手术是非常精细复杂的,你不能完全套用规则程式,手术过程中也会出现种种不同的问题,统一例病人不同的医生采取的方法就有不一样,这么说都是纸上谈兵,关键要你自己去操作,去总结经验,以后的手术只要不是太难的,我会多找机会让你主刀。” “真的吗?这样好吗?”高兴之余也担心,毕竟对于一个非本院的进修生来说,能有常常主刀的机会很难得。 “真的。我了解过你这六年的情况,你在神外待的时间很长,而且一助做的时间也够长,基本的手术流程你很清楚,缺少的就是实践的机会。”他顿了顿,“流筝,大胆地上,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流筝,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这句话莫名戳中心里某个地方,酸酸软软的,她握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深邃的夜,全世界一片静谧,只有他的声音充盈着她的耳朵,分明隔了夜空的距离,却好像就在她耳畔一样,她连他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好像多年前他抱着她睡,他的呼吸也是这般夜夜在耳侧……于是她好死不死地又想起了他另一句话:我一个人睡…… 他一个人睡……一个人睡…… “流筝?” 极动听的一声呼唤,好似黑暗中琴键被触动,如此清晰,清晰得她甚至感觉到了他喉音的震颤,连带着她的心尖也颤了一颤。 “啊?”掩饰不住的凌乱,只庆幸她没有站在他面前。 “睡了?” “没……没有……”她整个滑进被子里,脸有些烫。 “今晚就说到这儿吧,你快睡觉。” “哦,好……” “晚安读懂才佩爱最新章节。” “晚安,宁老师。”她飞快把电话给挂了。 重新滑进被子里,那种小鹿乱撞的心情有点像回到十八岁,可她分明已经不小了!而且是个离婚少妇!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提醒:阮流筝!你要记住现下的身份!宁老师!只是宁老师!说好的不能重蹈覆辙! 然后用被子蒙住头。 是啊,人家说的,流筝,大胆地上,别害怕,我在你身边,说的是手术的时候别害怕,大胆地动手,他在她身边不会出乱子,就算有问题,也有他来接盘!阮流筝,你都在想些什么?! 终于渐渐冷却下来,她觉得自己真的该睡觉了,可是,为什么更加睡不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辗转了多久,翻来覆去,最后倒是睡着了,可是,她居然做梦了,而且梦到他,话说她离开这六年从来就没梦到过他! 梦到他就算了!还梦到了床!就是那张他一个人睡的床!她曾经也在上面睡过的那张床! 梦到了床还能梦到好事吗? 她竟然梦到他在亲她那颗痣! 梦里的感觉还是如此真实!她居然还产生了感觉! 早上,她对着镜子刷牙,左胸上长痣的地方仍然一片火热! 她恼恨自己!这要她今天怎么去面对宁老师!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或者,她要冲一冲那颗痣才行! 所以,她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去的,还有黑眼圈! “哎,筝儿,大早上洗头啊!”裴素芬看着她奇怪地说。 “嗯,昨晚没洗……”她平静地说。 在冲脸的时候她已经给自己昨晚的梦暗地里找了借口,人有欲/望,实乃寻常,她也不是什么纯情玉女了,一个离婚熟妇,有需求才会有所梦吧,谁叫她就只有过这一个男人呢?梦到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因为昨晚的折腾,今天她起迟了,看来,来不及吃早餐了,她换了鞋,急着往外跑,裴素芬硬塞给她一罐粥,一盒蒸饺。 别墅区离地铁站有点远,她每天都起大早步行去搭地铁,权当锻炼身体了,但今天这种情况再步行过去肯定会迟到了,她寻思着先打个车,刚想用手机约车,想起手机在他那啊! 只能边走边等车了!可这大早上的,要打到车真不容易! 正东张西望,一辆熟悉的车自前方驶入视线。 她一喜,挥手,跑上前去。 “我正想着打车呢!你就出现了!”蹭这种事,蹭一次两次还有些不好意思,蹭多了,反正也蹭了,就成自然了。 “哦,我正好路过,想起万一蔡大妈那儿子如果还在门口拉横幅,你一个人去上班不太安全,所以顺路来接下你,正担心你是不是已经提早走了呢。”他说着把她的手机递给她,“给你。” “谢谢!”她系好安全带,“幸好遇到你,不然今天就得迟到了,我起晚了!” 他看了她一眼,“是吗?是昨晚聊得太晚?” “不是!”她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机,说话有些心不在焉,“是睡不着……” “失眠?什么原因?”大概医生的职业病,一听症状马上找病因。 “还不是你……”她心不在焉的原话是,还不是昨晚梦到……!还好,她及时醒悟,脸颊绯红,“还……还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些病例,后来我又想了好久。” 她将手机收起来,暗骂自己一句:阮流筝,你脑子抽了…… “是吗?那以后晚上不谈工作了。”他却是很严肃认真的表情,好像当真在挖掘失眠患者的病因。 “……”她瞄了他一眼,内心os,谁大晚上以后还跟你聊天…… 腹语完又觉得这个态度不妥,人家是真的在帮你提高业务,你在这矫情什么啊? 暗暗摇头,把早餐拿出来,问他,“不介意我在你车里吃早餐吧?” “当然不介意,吃吧。”他说。 她捧起粥碗刚要喝,又想起什么,“你吃过了吗?”一个人吃,有点不太礼貌…… “没有。” “……”他还真不客气……---题外话--- 各位宝宝,吉祥的专业跟医学没半毛钱关系,更何况是最高大上的神外。吉祥有啃神外专业书,但是在这么一个复杂的专业里,吉祥仍然是个十足的门外汉,所以宝宝们看书,看情节,不要用吉祥写的做医学参考,如果读者里有内行,也请直接忽视吉祥专业方面的举例和描述,仅仅当小说看啊,娱乐而已。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7章 在一起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那……你吃这个吧……”她把蒸饺给他留下,只有一碗粥,总不能你喝一口我喝一口不是? “嗯不死妖凰最新章节。”他从善如流的,就这么应了。 红灯的时候,他趁着空闲吃了几个蒸饺。没来得及吃更多,绿灯亮了洽。 眼看他要开车,她立即给他递了纸巾擦手,他也顺手接了钤。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想法,纯属顺手,就好像他做手术需要什么器械的时候,配合默契的器械护士了然地递给他一样。 其实,在一起久了,或多或少都会有默契的,就好像纵然从前他不爱她,若她在他车上吃了蛋糕,他也会用纸巾给她擦嘴角的蛋糕屑。 是职业缘故吗?医生的心思都细致些,用老一辈的话来说,是眼睛能看到事儿。 她怕他没吃饱,所以一直喝粥,剩下的蒸饺都给他留着,却听他道,“我不要了,都吃了吧。” “吃这么点儿啊?”她诧异,他才吃了几个?想起从前他在家吃早餐,妈妈做的蒸饺他可是能吃两笼的。 他却答非所问,只道,“是妈自己做的?” “嗯!吃得出来?”她笑问,他这嘴倒是跟他脑袋瓜一样,挺擅长记忆,“那你要不要再吃点?” 他摇头,“不了,你吃吧。妈做的蒸饺皮儿特薄,馅儿的味道也很特别。”他好似回味了一下,补充,“很久没吃了。” 别的倒还好,阮流筝就是每次听他叫妈叫得这么顺口有些别扭,她想了下,决定还是说清楚,“宁老师,其实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妈的称呼要改一下会比较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要改成什么呢?”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觉得不应该叫妈了……” 她和他每一天的相处,她其实都是很小心的,因为要保持在一个度里,既不能刻意地远离,又不能太近,刻意远离了,会显得别扭,仿佛她还犹记前事,太近,则怕造成误会,当然,也怕自己再次沉迷。现在,经过了蔡大妈事件,她觉得这个度刚刚好,恰好是她想要的师生和朋友间的关系,随意却不深入,正常往来,时而说笑,再好不过了,唯一就是这个称呼,她听着有些不妥。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想瞄瞄他的反应,当然,他脸上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认真地看着前路,认真开车。 “宁老师,我说话比较直接,但是,我觉得直接一点比较好,再叫妈妈,多容易误会啊。”她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的声音又平又稳,“你在外面这几年,你爸妈一直待我跟从前一样,阮朗也一直叫我姐夫,刚开始我觉得自己一下改口改不过来,特别是你爸妈身体不太好,阮朗又念书不在家,我常常过来看看他们,怕他们有个头疼脑热没人知道,这种情况下改口很难,就一直这么叫着,后来也就觉得没这个必要改了,如果现在突然又改,更加显得奇怪不是?当然,一切以你的感受为重,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这么叫,那我改就是。”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无话可说了,他对她爸妈是真的好,也难怪妈妈老是盼着她和他复婚,“说起这个,我还一直没有向你道谢呢,谢谢你照顾我爸爸妈妈剑道邪君最新章节。” “流筝,谢字真的当不起。他们二老对我好,我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所以,对他们好也是回报,再者,人非草木,在一起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 “……”在一起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他跟她在一起有感情了吗?也是有的吧,养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呢,只不过,不是爱罢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想法都甩了出去,别再往牛角尖钻了吧,有没有感情都过去了。 而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其实叫什么无关紧要,我叫我伯母严妈妈,也叫过萧伊庭的母亲姜妈妈,称呼不代表什么,关键在于我们自己内心,问心无愧就好了。” 她同意了他这个观点,点头,“也对!只要你我自己心里坦荡就行了,何况也没有外人听见,万一有姑娘误会你,我也学你的,帮你去解释好了。” “嗯。”他沉沉的一声。 “哎,你为什么叫别人妈妈?”她转移了话题。 他略斟酌了一下,好似不太愿意说,不过还是说了,“因为我小时候长得很……很可爱,她们都喜欢我,爱逗我玩。” “可是……大哥和萧二哥那么帅的人,小时候应该也可爱的啊,她们不像缺可爱小孩的人啊?”她觉得这个解释不够充分。 “大哥小时候黑成一块炭,伯母失望着呢!她一心就盼着一个……”他欲言又止。 “一个什么?”她听得他一直吞吞吐吐,不禁扭过头,看见他郁闷的表情,觉得其中有故事,乐了,“一个什么呀?说呀?” 他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说了,“伯母和萧伯母都盼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结果都失望极了,我小时候长得秀气,她们把我打扮成女孩,让我叫妈妈……” 阮流筝想了想宁家和萧家他这辈人,果真女孩很少很少,不禁笑了,再盯着他五官看,大笑,“真的是个小美妞!” 他的脸沉了几分,“流筝,不可以笑老师。” 她噗地一声,笑得更欢了。 她认识他十二年了,从来不曾了解他的童年呢…… 这样一个小插曲,让原本因为称呼而有点尴尬的气氛一扫而散。 笑了好一阵,她才停下来,但想到高冷的他无可奈何被人打扮成女孩的模样,又会忍不住笑,最后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玩,免得自己再笑下去,某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还是关注着蔡大妈的事,想看看又经过了一/夜,是不是转发得更火/爆了,然而,却没想到出现了反转。 “呀!”她惊讶地叹道。 “怎么了?”他问。 “蔡大妈那件事啊!有反转!你看!”她把手机拿给他看,想到他在开车,又缩了回来,“我念给你听好了。” “我已经知道了。”他平静地说。 “知道了你不告诉我?”她服了这人了,怎么能这么淡定?这么惊爆的消息一大早一个字也没透露! “网络上的言论,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你看了还是会失望。” “……”她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看。 不知道这是谁组织的,竟然在短短时间里弄出来这么一个视频,每一年他带过的实习生和进修生都出现在视频里,并且一个个宣誓似的为他证词,每个人所说的话略有不同,但是基本内容都差不多,大概是以下几种:我以一个医生的良知在这里证词,宁老师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老师之一,他对病人的爱护和责任心值得我一辈子去学习。 看过今天的新闻我很气愤,网络说话的自由权难道是抹黑和颠倒是非的自由吗?如果是这样,那人言不是变成杀人不见血的刀?我证明,我在北雅神外学习阶段所见到的宁老师是所有医生的楷模! 也有女生的视频:我是女生,我是宁老师所带过的学生,在看了今天的图文之后我还能站出来为宁老师实名证词,就证明宁老师的人品经得起考验!我叫吴双双,现工作单位为第三人民医院,在跟宁老师学习期间,和宁老师没有任何逾矩行为,宁老师更是医德师德双优的楷模!我的证词经得起任何单位的调查!不需要给我打马赛克,因为我的每一句话都对得起天地良心!我愿意配合上级部门及任何媒体的取证! 之后全是女生证词,每个女生都没有打马赛克,而且全都报出了实名实单位,一个个都正气凛然地证明宁老师的清白以及优秀,有的女生说着说着还哭了,举例诉说着他工作的勤奋,对病人的关爱,质问,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医生还要受到网络的攻击? 最后,出现了丁意媛:我叫丁意媛,正在北雅神外跟宁医生学习,我和宁医生之间没有任何不清白的关系。所有对宁医生进行谩骂诅咒的人,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吗?我们只是一群默默无闻工作在自己岗位上的普通人,我们每天所想的不过是怎样把病人的生命从死神手里夺回来,怎样减少病人的痛苦,我们从来没想过网络的力量这么恐怖,可以红一个人,也可以杀一个人,我们不想红,也不求赞美,我们只想静静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题外话--- 更新结束。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8章 别拖他后腿 画面一转,视频里出现一串名单,以及这些人现今在哪个医院工作渣男集全文阅读。 丁意媛的声音还在继续:“这里是所有宁医生带过的女实习生和进修生名单,有的已经在视频里出现,有的不能及时录视频的提供了姓名和工作单位,她们都愿意配合任何部门的调查,证明宁至谦医生的清白和人品,至于宁医生打人一事,医院监控有全程记录,随后播放,你们可以看清楚真相,还有医院的病人和家属都可以为宁医生作证,当时是怎样的情况。” 随后,便是医院监控的全程,从阮流筝被勒住脖子开始,到最后矛盾结束,她的那番痛斥也包括在内,完全解释清楚了宁至谦为什么会动手,之后有还附加了医院其它病人和家属的证词洽。 这是一个做得相当完整而漂亮的视频,所有对他的污蔑和谩骂都站不住脚了钤。 不知道是谁做的?能把医院的监控调出来的人也不简单吧? 她满怀期望翻看评论,现在评论里那一片骂声该反转了吧? 可是,为什么最显眼的热门评论里说的话还是那么不堪入目? 医院作假?证人被逼迫被买通?病人迫于无奈给医生作证?不然就得不到好的治疗?更有甚者,还说作证的病人是请来的托?就连那些作证的女学生也有人质疑,说什么谁会承认自己跟别人关系不正当?还有说调查又不公布结果,谁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是被这个视频说服并感动的,可是,那一小部分阴谋论的言论太刺眼了,所有正面评论带来的好心情都被这部分过于恶毒的负面评论所掩盖。 她丧气地把手机放进包里,“为什么总有人把人心想得这么坏呢?总以为自己睿智英明,全天下就他最聪明,看穿世上一切真相阴谋,随便撒口水伤害别人,这样做他们又得到了什么啊?” 女人之间聊天的规则是这样的:当一个女人讨伐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时候,作为听众应该跟着一起讨伐,最好将将之批判得体无完肤,这聊天才进行得下去,即便高知也不例外,但如果顾左右而言他,这天儿就聊不下去了。 所以,当宁至谦看了她一眼,对她说,“抽屉里有巧克力,你要不吃点?”的时候,这个话题就算终结了。 “……”谁要吃巧克力啊?她苦恼地看着他,也只有他,对什么事儿都不在乎。 一路,他见她始终提不起劲儿,终于叹道,“世界上最难的事之一就是管别人嘴里说什么,你有办法堵住悠悠之口?” “废话……”有办法还会苦恼? “所以你还苦恼什么?为了完全做不到的事苦恼不是自寻烦恼吗?”他的声音愈加沉静了,“丁意媛有句话说得挺对,我们只是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的普通人,但求问心无愧,别人的话,听听就罢了,我们的所作所为跟他们无关,他们的一言一行也对我们没有实质的影响,网上的风波是一阵一阵的,过段时间明星各种新闻出来的时候,我们这些普通人就会被忘记了。” 道理谁都懂,只不过遇事当前,总会心里不平嘛!她心里的郁闷没有得到发散,瞄他一眼,“那你还告蔡大妈儿子侵犯名誉权?” “我不在乎不代表有人可以肆意妄为十戒轮回全文阅读!”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强势、笃定、泰然,完全还是从前她认识的宁至谦,一切麻烦在他那都不是麻烦。 无端的,又想起了他昨晚说的话:流筝,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心里一下就安了,暗道,算了,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他比她高一大截呢,他去顶好了,她现在就安心学技术,提高自己业务能力! 他们仍是从后门进的医院,一到科室里,大家都满面春风的,今早网上的反转还是激励了大家,几个护士围着丁意媛赞叹,“丁医生!你真厉害!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把所有人都联系到!还做出这么棒的视频!” 原来网上的视频是丁意媛传上去的。 丁意媛见了他们两人,欣喜地推开众人走了过来,眼神热切地看着宁至谦,“宁老师,解决了!我把您往届接触过的所有学生都找了出来,请她们拍了视频给我,然后我把视频接在一起,传到网上去了,洗刷了您的冤屈!虽然网上还有人继续在黑,但是医院这一块肯定没问题了!只要舆/论不是一边倒地讨伐您,应该就不会再对您做出不公处理。” “谢谢你。”他神色清淡,谢倒是谢了,但,也就是谢了而已。 丁意媛热情的笑容却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有所变化,“宁老师,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而后,眼看着他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工作,也不再打扰他,一把拉住阮流筝的手,往洗手间跑。 “有事吗?”阮流筝的手都被她拽疼了,客观地说,她对丁意媛为他做的一切挺感动的,大概也只有丁意媛这样高调大胆的性格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丁意媛没给她好脸色,近乎训斥的语气,“阮医生!你能自爱一点吗?现在正是风头上,就因为你和宁老师那张照片,带累了宁老师的名声,让人钻空子说他和女生关系不清不白,知道我为什么找所有人录音就是没找你吗?我怕你没底气啊!如果你为了宁老师好,就请你自爱自重,至少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宁老师远点,别时刻缠着他!万一被院领导看见了,我费这么大劲给宁老师洗刷冤屈的事就白做了!”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指责,阮流筝有点嘀笑皆非,而且丁意媛说话行事的风格一向自我,从不给人说话的余地,所以,阮流筝还来不及开口呢,她又继续说下去了,“还有,阮流筝,实话对你说吧,我已经跟我爸爸坦白了,我喜欢宁老师,让我爸竭尽全力保护他,所以,你不要再妄想了,跟谁在一起对他的前途更有好处,想必你也明白,别拖宁老师后腿了吧!” 说完,丁意媛就扔下她走了,她一个人默默往回走。 她不会缠着他,不会拖他后腿,倒并非为了他的前途。 丁意媛喜欢他,可是却并不懂他,如果他是一个贪慕所谓前途的人,以宁家的家世,他何必来当医生? 今天,医院开始调查整件事的始末,非但有人来科室询问病人和家属,她也被叫去副院办公室问话。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丁意媛的声音了,“爸!我要参加宁老师的课题组!我就要去!” “别闹了,课题是宁至谦自己课题组的事,这种事我也去掺和,不太好吧?”丁副院长的声音响起。 “我不管!我就要参加!阮流筝一个外院的进修生都能参加,我怎么不能参加?”丁意媛不依不饶地。 丁副院长被她缠得没办法,“你先回去,以后再说。” “我不!马上就要开会了!以后再说就迟了!” “迟一次两次也没关系,你先回去,我这有事儿呢!” “爸!反正我要参加,您给我记着!” 丁意媛最终还是出来了,却和门口的阮流筝遇上,冷哼了一声,傲然而去。 阮流筝早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只进了办公室,“丁院长,您好,我是阮流筝。” 丁副院长在打量她…… 六年前丁副院长还不是院长,医院这么大,这么多医生,他不可能认识每个医生的老婆,更何况,那时候的宁至谦也没这么大名声,所以,丁副院长是不知道她是宁至谦前妻的。 “你好,请坐。”他一番打量后,道。 他并没有说别的话,只是询问那天打架的情况,她把她所知道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明白。 “好,我知道了,宁医生的人品我们还是了解并相信的,谢谢你,先回去吧。”丁副院长道。 她觉得丁副院长跟丁意媛的个性完全不像,内敛敦厚得多。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个小进修生,进修完以后就会离开这里。 她返回科室,课题组会议就要开始了。 他在刻意等着她,见她来,把讲义夹交给她,“走吧。” 她捧着他的东西,像个小跟班一样屁颠屁颠跟着。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79章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路上遇到丁意媛,丁意媛的目光能把她身上灼出几个洞来…… 对于这种无端惹上的敌意,她也只能暗暗无奈地苦笑五行珠变最新章节。 无暇多想,他走得太快了,多耽搁几步他就要进会议室了,她抱着讲义,没理丁意媛,小跑着赶了上去。 个子高的好处,就是在她不想那么惹眼的时候,可以躲在高个子的后面钤。 进会议室的时候,她的确是这么做的。她偷瞟了一眼参与会议的人员,发现其实基本是北雅的医生,他那句所谓的不限医院,有水分…… 心里咯噔一下,在他身后藏得更深了。 可是,这种时候想要躲起来实在是很幼稚的行为,她能躲得过去吗?只见他身体往旁边一站,她整个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阮医生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课题组,大家欢迎。”他一贯清淡柔和的语气。 掌声倒是很热烈,目光也很热烈,她微红了脸,只因这热烈的目光分为两类,一类来自于程医生等值得她和宁至谦关系的人,目光里写着了然两个字,另一类来自不知他俩关系的医生,目光里则写着疑惑。 她微微躬了躬身体,“各位老师,我能参加课题组跟着各位老师学习是我的荣幸,希望老师们多多指教。” 程医生笑了,“别这么客气,阮医生,指教我们不敢当,一起探讨吧!” “坐吧。”他给她指了指座位,就在他身边。 她有些忐忑地坐下,不过,这种不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会议开始,她听得入迷,做笔记也很忙,完全没有时间再去不安。 北雅走在技术最前列,他们作为研究课题的东西自然也是最先进的,既然她已经被他拉进了课题组,就应该像海绵,疯狂地吸收水分才行。 课题会从六点开到八点多,开完天已经黑透了,回办公室换好衣服下班,发现他还没走。 “宁老师,我走了。”她没问他还留下干什么,他还在看病历,许是有事。 “嗯,走吧。”他合上手里的病历,起身。 她愕然,是在等她吗? 这一怔的瞬间,他已经走到面前了。走了几步,发现她还在原地站着,喊道,“走啊!” “……”她默默地跟上。 “饿不饿?”他低头问她。 “还好。”之前开会的时候是有些饿的,现在已经饿过头了。 “没办法,我们医院太忙,正常上班时间完全没办法集中那么多医生开会,只能下班以后,晚班医生值班了才能抽时间集中。”他开会时连续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此刻解释着,声音有点哑,可是,莫名地,却更好听了。 “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知道自己进课题组有被照顾的原因,她和他好不容易和谐自然的关系又变得有些不自在了。 然后便一直沉默,直到走出住院部,他忽然道,“一起吃饭?” “不了!”她立刻拒绝,而且非常果断,果断得当她对着他那双好看明亮的眼睛时都有些不忍了,于是又解释,“我妈已经做好饭了,还等着我回去吃呢。” “那好吧,等我,我去开车。”他说完就走了,给她留个背影。 连说话的余地都没给她,她除了在原地等他还能怎样? 最后,还是搭他的车回去。 车是从正门开出去的,蔡大妈的儿子已经不在那拉横幅了,这件事要渐渐落下帷幕了吧。 “今天不开心吗?”他问她。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至少跟昨晚和早上比,她显得低落很多。可是,她不会承认,“没有,大概是累了吧。” 她闭上眼睛,其实还真的有些累了妖颜祸水:腹黑小魔妃全文阅读。 “流筝……” 他叫她的名字,喉音有些嘶哑,闭上眼睛的听的时候沙沙的哑音格外清晰。 “嗯?”她没有睁开眼。 “我把你叫进课题组是存了私心。” 他竟然承认了,而且看穿了她低落的源头…… “可是,也没有违反规定,本来就没有规定我的组只许北雅医生参加。流筝,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像在爬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顶在哪儿我们根本看不到,也许终我们一生都在攀爬,没有尽头,而你,又比别人晚了很多,和你差不多的,可能已经快爬到半山了,你还才起步,流筝,我想拉你一把,带着你跑,给你助力,给你最好的装备,给你充分的补给,让你用最短的时间赶上他们,甚至赶上我。我说过的,我尽力,你加油,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 她沉默了好久,才问,“你是为了补偿我吗?仍然觉得对不起我?” 他抿了抿唇,“是。流筝,如果当年不是我自私地在湖畔拦住你,你早已不是现在这样,你会有你自己的生活、事业、婚姻……还有,孩子。” 她眼神一紧,扭头看着他,为什么她觉得他知道她曾经宫外孕的事呢? “是的,我知道了,宫外孕。” 看着他轮廓精致的侧颜,心头的惊诧淡去,浮上的是无奈和叹息。即便是侧面,也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还有他眼里自责的亮光,他那双眼睛啊,只要有内容就会特别亮,无论那内容是悲是喜。 “你啊……”她靠回靠背,看着车外,夜灯连绵,直至很远很远,远到尽头,不知那些点点闪亮的是星星还是灯,“我早说过,都过去了,你是打算把这个十字架背一辈子吗?” 他沉默着,许久,“那就背一辈子吧。” 她苦笑,“何必呢?我不要你这样,你当初嫁给你和离开你都是希望你开心的。” “那就……”他停顿了一瞬,“背到你幸福的时候为止吧。” “我现在就很幸福啊!”说不上为什么,此刻心里有些柔软。 “真的?” “真的。”她无比肯定地点点头。 他唇角微平,“流筝。” “嗯?” “有人曾经跟我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这个有人,是谁?她瞬间想到的人是苗苗,她记得那个星光漫天的晚上,苗苗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说她的名字很好听,拥有这么好听名字的人一定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流筝。” “嗯?”她倒是觉得,他念着她的名字的时候,更好听一些。 “风筝应该是属于天空的,我曾经强把你拉下来,现在你重新飞翔,我就做一阵风吧,助你飞得更高一些,更远一些。” “哎……”她还是重重地叹息。 “不好吗?”他追问。 “好。”她笑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其实她来北雅进修,就注定借了他的力了,现在就是借多借少的问题,不纠结了吧,既然借了他的力,就尽力做到尽善尽美,不负他的意,别让他丢脸才好。 “想通了?”他问。 她笑了笑,“本来就没什么不通的,我只是怕丢宁老师的脸。” “嗯,那你得努力,如果没学好,在外不得说是我的学生。”他一张严肃脸,说得跟真的似的。 她再次笑了,疲惫感也减少了一些,已经快到家了。 “我已经把ppt发给你了,你今晚整理下提纲,我要看。” 看着他的脸色,她知道这真不是开玩笑的,拢了拢散落的鬓发,笑着长叹,“果然宁老师的学生不好当,我这都快累趴下了!” 他不语,渐渐减速停车,停稳后,才道,“真的很累?” “没有,我开玩笑!这点辛苦都熬不起还能上手术台?我下车了,谢谢你,宁老师,拜拜。”她下车,关门,冲着车里的人挥手。 看着车渐渐驶离,她转身返家,暗暗觉得,这生活怎么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路聊天一路回家,不同的是,现在回的是她自己的家。 她笑着摇头,猛然发现家里前院停着一辆车,而且是新车,谁来了?---题外话--- 今天更新结束。明天3月第一天,小加更,明天8000字吧。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0章 撒娇可以 她狐疑着开门进去,里面一片熟悉的欢声笑语,阮朗正坐在爸爸妈妈中间,陪着他们说笑,见她进来,开心地招手,“姐莽原来客全文阅读!我回来了!洽” 她莞尔,“就知道是你!只有你回来了才这么闹!” 作为长姐,她对阮朗的疼爱和纵容不亚于父母。 阮朗笑了,把一串车钥匙交给她,“姐,给你。” “你买的车?”阮流筝想起门口那辆新车。 “是啊!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可是爸爸说他用不着,让你开。”阮朗把钥匙塞她手里钤。 “你有这么多钱?”她对车了解不多,但是冲着那个牌子,应该不算便宜。 阮朗吐了吐舌头,“姐,我第一部戏上个月就拍完了,片酬也结了,不过我是新人,片酬低得很,所以,只付了首付……剩下的,姐你先还着按揭呗,等我有钱了再帮你还!” “……”帮她还?“你啊!”她无可奈何地看了阮朗一眼。 裴素芬对阮朗的行为也很有意见,瞪着眼斥责,“你就会欺负你姐!你姐也很不容易你知道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阮朗却嘻嘻一笑,“妈,姐不容易,可姐有姐夫啊!对姐夫来说,这点小钱算什么?” “阮朗!”阮流筝皱眉。 阮朗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反笑得更促狭,“姐,别装了,嘻嘻,昨晚你都跟姐夫在一起,还假装什么呀[家教]先上车后买票最新章节!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也跟姐夫约会去了?” “胡说!今天我开会!昨晚……” 她还没解释清楚,裴素芬双眼便一亮,抓着流筝的手问,“真的?你跟至谦在一起?” “妈!您别听他瞎说!我真是开会!”她最怕的就是妈妈这样的盘问。 阮朗却笑,“得了,昨晚快半夜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们还在一块呢!电话还是姐夫接的!” “……”真不知道阮朗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她气道,“别胡说八道了,我只是把手机掉在他那了而已!” 阮朗大笑,“你看是吧!掉在他那了!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姐,其实我们都盼望你跟姐夫和好的,真的,天底下比姐夫更好的男人,我看也是没有了!” “我只是掉在他车上而已!阮朗!你再胡说我揍你啊!”她将手里的钥匙朝阮朗扔过去,作势要打他,转而问裴素芬,“妈,还有饭吃吗?我饿死了!” “有有有!”裴素芬立即去厨房了。 阮流筝瞪了阮朗一眼,不再理他。 阮朗则稳稳抓住了钥匙,冲着她背影吹了声口哨,嘻嘻地笑。 吃完饭她便回了房间,阮朗和爸妈的说笑声隐去,只剩一片安静。 最终,她还是禁不住微笑,不管怎样,家里有了阮朗,又热闹了许多。 她也想下去跟他们一起聊啊,但是宁医生明天要检查她的提纲! 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写这个提纲,而且还要详尽,不过,老师说的话,她焉敢不听? 坐下来之后,她打开他发给她的ppt,打了个呵欠,喝了两口茶,开始全神贯注地工作。 列提纲不难,可她怕他还要问一些相关的问题,所以,把每一点又好好记了一下之后才算完事,一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她立即去睡觉,今晚却是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可以开着新车去上班了,不管阮朗怎么皮,有车还是方便很多,就算阮朗不买,过阵子她自己也会买,只是不会像阮朗这么败家,挑好的买! 坐进车里,新车的味道浓浓地包围着她,悬挂的水晶车饰很别致,还嵌着爸爸妈妈的照片,这家伙,昨晚找她要照片是为了这个啊! 车开到半途,却接到宁至谦的电话,一大早地,打电话干什么?问提纲的事吗? “喂,宁老师。”她庆幸自己昨晚熬夜做完了提纲,“作业我已经完成了,到医院就交给你。” “好。”他在那端说,“你已经去医院了吗?” “是的!我在路上了。” “那好,医院见。”而后,电话就挂断了,她失笑,他还真是逼得紧啊! 她今天出来得很早,原本以为到医院也能早,没想到途中却遇上交通管制,堵了许久的车,她暗暗懊恼没走另一条路,好在堵得时间不是太长,她总算没迟到,而且开去停车的时候,他也刚到,比她先一步停好车,从车里出来。 于是,她是在他的注视下停车的。 车位本来就紧张,她来得又晚,剩下的几个车位全是不怎么好停的,她摆弄了半天,背上都出了一层汗了,还没能把车停好。 她沮丧地咬着唇,看了一眼车前方不远处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他。 她停车的技术本来就不怎么好,又好几年没开车了,现下真是给她出难题了! 抹了抹额角的汗,她打算再试一次。 可是,他却朝她走过来了,敲了敲她的车窗。 她红着脸打开车窗,他示意她下车,“我来。” “……”好丢人…… 丢人总比把别人车擦了好! 于是乖乖下车,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了! 他三两下就把车停了进去,下车,把钥匙还给她,眸色一片清明,“买了新车?” “阮朗买的!”她接过钥匙的时候,脸还是红的,“谢谢你啊!” “这小子,出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竟有一种长辈赞晚辈的欣慰感。也难怪,毕竟在阮朗成长的过程中,他没少充当家长的角色。 她把打印好的提纲交给他,“我不知道你要电子版的还是打印好的,还是打了一份,如果要电子版我等下再发你。” 他接过,“嗯,我先看看再说。” 又是忙碌的一天,手术,开会,研究手术方案,她希望今天下班不要太迟,因为是爸爸生日末世佣兵系统全文阅读。 还好,下午按时下班了!而且明天他居然没有手术!这么说今天稍微跟家里人聚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她开心地换了衣服,准备回家。 他跟她一块走的。 下班时间一样,科室只有这么大,想避开都不可能啊!好在她自己有车了,不必再纠结天天搭他顺风车的问题! “流筝!”他叫她。 “啊?”出电梯以后快步疾走的她不得不回头。拜托,宁老师,还有什么事?她急着回家给爸爸庆祝生日! “你的提纲有点问题。”他清了清嗓子,说。 “啊?”她心头笼上阴云,不会现在要跟她谈提纲吧?“那怎么办?” “我得找时间跟你说说,怕来不及了!”他一脸严肃。 “可是……现在下班了啊!”不是她不敬业啊!是她六年没给爸爸过生日了,她想回家……小心地试探着,“要不……你自己加工一下吧……” 他要的东西,他自己最熟不是吗?她三个小时做的事,他自己没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是我要用?” “难……道不是吗?”不是他要用那要她写干嘛? “如果是我自己用根本用不着提纲了。”他道,“是你要用。” “我?”她惊讶极了,同时也一头雾水,“我用来干嘛?” “明天去星沙,跟那边医学院有个课题交流会,你要代表我们做讲座,汇报我们的课题。”他淡然的表情,平稳的语气,好像在说,这台手术,你负责拉钩一样…… 阮流筝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失态地抓住他衣服袖子,好在及时打住了,被人勒住了喉咙一般,“宁老师,汇报课题不是拉钩啊,说上就上?我不行啊!” “是啊!”他淡淡的眉眼终于露出点点忧虑,“怎么办呢?” “……”这是承认了她不行!?她立即劝道,“要不,宁老师你自己上吧?好不好?” 她这已经算求他的语气了,好不好三个字无意识地说得软软的。 “不好啊……”他也随之柔软了声音,“不过,今晚还有一个晚上,你可以再准备一下!我帮你。”“……”她头都大了,苦苦哀求,“宁老师,别让我去吧!星沙那边是我母校!谁不知道我资历浅啊!来交流课题的肯定全是我老师!我……宁老师!让我丢人可以!能不能别丢到熟人那儿去?” “只认技术,谁认资历?只要你讲得好,别人就会给你掌声!我第一次做讲座的时候比你还小,而且……是在美国。” “……”在美国!那就是全英文讲的!她抓狂,苦着脸,简直想抓自己头发,“谁跟你比啊!你不是天才吗?”全北雅也就他一个人年纪轻轻各种破格评了主任医师! “好了,撒娇可以,撒完娇还是要好好准备的,机票已经买好了,明早我来接你去机场!”他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的脸顿时红透了!她哪里撒娇了?她哪里有撒娇!她只是在叫苦而已!“不要你接!我自己去!反正是你的研究成果!丢人也是丢你的人!” 豁出去了!大不了今晚不睡! 她脸上红晕未退,却又偏生板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犹显娇美,“那,现在你上哪给我讲?” 看来今天爸爸的生日餐是赶不上了!她才不会让他去她家里讲!不想让他知道今天爸爸生日! 他眸光如星,面对她的赌气和娇嗔平静极了,“不急,先回去吃饭吧,晚上再说。” 她听了也没回答他,心里堵着一口气转身就走,走了一截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态度实在不好,任性了些,他毕竟是为自己好的,想把她的托得高高的,一时有些过意不去,想走回去道个歉。 可一想,算了,脾气都已经发了,再道歉也没什么意义,谁让他不经自己同意就擅做决定呢?还把机票都给买了!至少得提前一点通知她,让她多点时间准备吧?咦?他怎么买的机票?还留着她的身份证号吗?哦,对,没准那些乱七八糟各种证上有呢! 不过,总算还能回去赶上饭,嗯,这样也行,先吃饭,然后像那晚一样他打电话给她讲也是可以的! 她上了车,起步,开动。 他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出来的,车开过他身边时,她还涨红着脸哼了一句,嗖地从他旁边擦过去了。 回到家,心情瞬间变好。 阮朗这家伙还是挺有心,家里布置得很漂亮很应景,还放着欢快的音乐,一片祝寿的景象。 她一进门,裴素芬就迎上来了,笑嘻嘻地迎着她,眼神却往她身后看。---题外话--- 4000了,还有4000下午。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1章 你想吃? “妈,您看什么呢?”她关上门,问道民国响马乱最新章节。 “哦!没什么!没什么!”裴素芬笑道,“我看看你的车,第一天开出去还好好的不?” “哪能不好啊?我的技术……”她刚刚想说自己技术不错,以让妈妈放心,可一想起早上停车时的尴尬就不那么底气足了,笑了笑,“我的技术还是没问题的。洽” 裴素芬见门已关上,便没再说什么钤。 阮朗陪着阮建忠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也是往流筝身后看了看。 流筝没留意这些,只一眼看到餐厅的菜都已经上桌了,看来是等着她呢,笑着对阮建忠道,“爸爸,生日快乐。” “谢谢闺女儿。”阮建忠儿女绕膝,呵呵笑着,很是开心。 “爸妈,阮朗,吃饭了吧!”她唤道。 裴素芬却接道,“等等!再等等!” “还等?”阮流筝往厨房走去,“还有什么菜没好吗?我来帮忙。” “是是是!”裴素芬忙道,“还有个汤!我来吧!” 母女俩都去了厨房。 汤煲里热气腾腾,果然还煲着一锅汤。 “妈,还有什么菜要炒?我来吧。”阮流筝打开龙头洗手。 “没有了!你去外面休息看电视吧!累了一天了在家就不要瞎忙乎了!”裴素芬驱赶着她。 她笑了笑,“妈,不累,今天不是爸爸生日吗?我也尽尽孝道!”说着开始收拾厨房,准备碗筷。 “你啊!太懂事了些,阮朗就太不懂事了!”裴素芬怜爱地看着女儿,“筝儿,有件事跟你说下。” “什么事儿啊?” “阮朗买的那辆车,我跟你爸爸商量过了,剩下的钱我和你爸去还清,不用你还贷了重生之超级商业帝国最新章节。” “妈!这怎么行!”阮流筝一听立马反对,“你们俩那几个养老钱,哪能都拿出来呢?说了我还就我还!妈,你们千万别!” 裴素芬一笑,慈爱地看着她,“傻女儿,爸爸妈妈的还不是你们的?难道我们还能带进棺材里去?爸爸妈妈对你愧疚着呢。你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吃亏些,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着弟弟,偏我们家里又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只能给你们这样的生活,你从小节俭,又给家里争气,长这么大生怕给我们增加负担,性子又傲,这些年存了点钱也很不容易,不能就这样都花了,倒是爸爸妈妈,一辈子总有点积蓄的,反正是要给你们的,早给晚给不是一回事?就是积蓄不多,不能给你们别人那样奢侈的生活,委屈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从来没觉得当你们的女儿辛苦委屈,我觉得很幸福,妈妈……”她是个极感性的人,最听不得这些话,听着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裴素芬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筝儿,我们在胡同里那旧房子,上半年我和你爸把它给卖了,虽然小,但是那个地段,现在也能值点儿钱,车贷我和你爸今天已经去全部还完了,剩下的你拿着。” “妈!您还真还了啊?”阮流筝惊道。 “还了!这个你拿着。”裴素芬把卡塞进她口袋里。 阮流筝赶紧拿出来,“妈,这个我不能要,您自己拿着。” “筝儿!”裴素芬按住了她的手,“拿着!我跟你爸收着心里不踏实呢!我们年纪大了,特别是你爸,身体也不太好,万一哪天突然就起不来了,你还得四处去找这张卡,干脆你收着,阮朗是个大手大脚的,我不放心他,你来管着这个家才好。” “妈,今天爸的大好日子,您尽说这些干嘛呀!”听着这些话就让她心里泛酸。 裴素芬笑了笑,“说说又不会真说坏了,你拿着,我就不说了!” 看着妈妈固执的表情,阮流筝也知道,再拒绝也是不行的了,于是收了,想着自己也就是代为保管而已。 她把碗筷洗好,发现汤煲里的汤早就是保温状态了,不由叫裴素芬,“妈,这汤早就好了呀!还不开始吃饭?” 裴素芬眼神有些躲闪,“好了?哦,再等等……等一下……” “还等谁?”话一说完,她就想到了什么,心里一紧,回头问,“妈,您是不是……” 她正是想问,是不是叫了其他人!至于这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 裴素芬一喜,“来了来了!”立即赶去开门去了。 谁来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随即跟着裴素芬出去,只见门开,某人果然站在门口! 她看了阮朗和爸爸一眼,阮朗嘿嘿一笑,“不是我通知的!” 裴素芬却只顾着迎他进来,还吩咐,“阮朗,倒水啊!” “哎!好叻!”阮朗大声应道。 唯独她,站在原处,看着门口人,咬唇不语。 他倒是不急着进来,先叫了声“妈”,然后有冲着阮建忠道,“爸,您来看看,这个东西可还成?” “什么东西啊?”虽然阮建忠不像裴素芬那样,对他的欢喜表现得如此明显,但也看出来很高兴,起身走到门口去了。 阮流筝一时好奇,也跟了去,只见前院里摆着一整棵树干。 爸爸闲暇爱摆弄这些玩意儿,雕雕刻刻的,雕个茶盘,做个摆件,磨个手串什么的,有时候也拿去出/售,但她不懂这个,也分不清木头的好坏,平素爸爸自己玩的都是寻常木头,可他弄来的,又还是一整棵,想必不便宜。 果然,听得爸爸大叹一声,“哎哟,至谦啊!你这上哪儿弄这一整棵上好的崖柏啊?” “朋友那弄的,您看着还行吧?有没有坑我?”他立在一边问。 阮建忠细细看了看,伸出手指头来,“如果不超过这个数,就没坑你。” “那还好,只要是好货就行,我就怕人欺我这个外行!爸,生日快乐!”他眼里浮出欢喜来,大约也是看到阮建忠对这崖柏的喜欢。 从这对话里,阮流筝便听出来这崖柏他是费了工夫才弄到的,绝不是朋友那里弄来的,否则他怎么会说怕人欺他外行?他的朋友她清楚,待他都是特别实的人。 这么贵的东西,虽然是送给爸爸的,可她心里还是觉得有压力,沉沉的。 阮建忠守着崖柏舍不得离开,足见欢喜程度,只是一直在念,“至谦,你有心了,就是太破费了!这么贵的东西,我怎么受得起?” “爸!东西再贵,它就是个物件,就是用来消遣的,没什么受不受啊!您是行家,它在您手里变成艺术品,也不用明珠暗投,您玩得开心,流筝也高兴,那就值了。”他劝说着,总算提起流筝这两个字假妻真爱:误惹不良帝少最新章节。 从他来到家门口,他就一直是全家的中心,没人注意到流筝的存在,他的目光也始终没落在她身上,好像在表明他是为了这根木头来的,又不是为她!现在终于有人注意她了!可是,她并没有那么高兴啊! 一家人的生日聚会,来个前夫,是很尴尬的事情,难道不是吗? 她转身进了厨房,把汤煲里的汤盛出来,准备张罗吃饭,没理他。 裴素芬在门口笑着招呼,“至谦,还有他爸,先吃了饭再研究这块木头吧!” “对对对!”阮建忠忙道,“至谦,先进去吃饭!” 原本并不知道他要来,所以阮流筝只备了四副碗筷的,他们进来时,桌上就只摆了四副。 她一时也忘了这回事,等她端着汤碗出来时,他已经坐下了,四副碗筷分配完毕,她自己没份儿…… 不过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倒是反应最快的那个,立即把自己的给她。 她还没接呢,阮建忠和裴素芬就连忙道,“不用给她,她自己去拿!” 他将碗放在她面前,起了身,“爸妈,我去拿吧!” 阮朗这时候也笑了,“嗨,都是自己人,推来推去客气什么呀!姐夫自己去拿呗,又不是找不到!” “是啊!我自己去,流筝你坐!”他说完去厨房了。 裴素芬做了一个敲阮朗脑袋的动作,“胡说八道!至谦是客人!” 转眼,他拿碗回来了,在她身边坐下,反正六人餐桌,就只她身边有空位,不是左边就是右边…… 阮朗拿了一瓶酒出来,“爸,姐夫,今天这日子喝点儿助助兴吧。” 如果说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他继续喊她父母爸妈,现在阮朗当着她的面叫他姐夫,她就接受无能了!但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呼小叫吵起来,也不能制造不愉快,只好拿眼瞪阮朗。 阮朗嘻嘻一笑,“姐姐瞪我干嘛?不让喝啊?姐夫你喝不喝啊?” “……”阮流筝无语,她瞪他不是因为管着宁至谦不喝酒好吗?当即沉了脸,“阮朗你消停点!爸爸是不能喝酒的!” 阮朗甚是无趣,“哎,家里有个医生姐姐就是这点不好,这不能那不能,生活没一点乐趣了!” “阮朗,你姐说得没错,要不喝点红酒吧!”他出来打圆场。 阮朗却扁扁嘴,“你什么时候说我姐错过?” 阮流筝就知道!今天他既然来了,少不了这样的场面!她左瞪右瞪对阮朗都没用,决定脸皮厚点吧,吃饭就行,懒得理! 裴素芬却是赞成这个提议的,“就喝红酒,你爸不能喝,至谦也不是喝酒的人,喝点红酒助助兴就好了!” “好叻!”阮朗换了红酒来,先给阮建忠和裴素芬斟上,再给宁至谦,斟酒的时候还笑,“姐夫,你好像的确酒量不太好,有一回喝醉了还记得吗?今天喝红酒不会醉吧?” “不会,没关系!”他任阮朗给他斟了酒。 当阮朗要给她也倒酒的时候,他却开口阻止了,“阮朗,你姐不能喝,等下她还有任务呢!” “任务?什么任务?”阮朗大感兴趣。 “不用你管!总之是工作!”她再次瞪了阮朗一眼。 接下来的时间,宾主尽欢啊,除了她…… 三个男人又是谈笑风生又是敬酒干杯的,开心极了,裴素芬则只顾着给他布菜,她完全成了被忽视的角落。 她并不介意被忽视,恰恰她还不想被关注,只是妈妈的偏爱表现得太明显啊!他碗里已经堆不下菜了好吗?她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还在不断往上堆,简直无语了。 她的眼神却被他发现了,他放下杯子里,眸子里流光一般,“你想吃?” 她瞟他一眼,顿时转开了眼,“不吃!” 心里却在哀叹,男人真的不能喝酒,尤其像他这样的人,好似喝下去所有酒液的颜色全部融进他眼睛里,光影淙淙,只看一眼,就醉得人心慌意摇。 他却拿起筷子,将他碗里的匀了一半给她,声音也如被酒液滋润着,“吃吧,你一晚上都在盯我的碗,自己都没吃了。” 她的脸哄地燃烧了,这语气,如果他不是喝了酒,她一定会认定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宠溺。---题外话--- 加更结束,明天继续加更,10000字。 答题活动结束,第一个答对的是红袖账号为xxxxxxx2105的朋友,已经充值,请查收。因为只奖励第一个正确答案,所以后来有其它亲答对的就没奖励了,不过,以后这样的活动还常常有,为的就是答谢一直紧紧追文追得辛苦的朋友,谢谢大家的参与,下次答题再努力哦。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2章 我以为你知道 她心中暗叹,他的声音一贯都这么轻柔好听,喝了酒自然更透着迷蒙宠妃很涩很粉嫩最新章节。 “我吃饱了。”她放下碗筷,“你们自己吃吧,我上去复习功课。” “复习功课?复习什么功课?”裴素芬不明白洽。 他在一旁帮她解释,“妈,我明天带流筝去星沙市学术交流,她还有功课没完成。钤” “这样啊!”裴素芬眼睛笑眯,“那快去快去!至谦可是首屈一指的专家,你跟着他去别给他丢人。” 阮流筝不由羞恼,妈妈这胳膊肘往外拐可拐得真彻底! “这人啊,只怕丢定了!”她悠悠地留下一句,上楼去了。 嘴上虽如此说,可她却怎么会允许自己丢人?一回房间,就打开ppt,开始对着课题资料认真准备,明天,决不允许自己失败。 看了一会儿之后,估计着楼下应该吃完了,起身下楼想帮妈妈收拾,一顿大餐之后的残局收拾起来也不容易,今天做这顿饭妈妈估计就累着了。 然而,当她到楼下以后,发现已经收拾好了,而且是他帮着妈妈收拾的…… 裴素芬正给他拿纸擦手。 哦,不,还有阮朗居然也帮了忙,竟然全是他们两个做的,裴素芬吃了饭之后倒是全程休息。 吃完饭帮忙做家事他不是第一次,但如今他不是女婿身份了,她也忘了他的习惯。 “至谦啊,只有你能喊动阮朗。”裴素芬虽然是叹息,却透着欣喜,看着他,全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 难怪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能帮着洗碗了,确是他的功劳。 她完全能想象他是怎么如同家长一般指挥着阮朗做家事的,阮朗这个主,还真是只有他能当。 不管怎样,阮流筝还是有些感动,他终归是当得起这个好字的,不过,也仅仅只能是感动了…… “至谦,你今天喝了酒,可不能开车了,就在家睡吧!”裴素芬道。 陷在感动情绪里的阮流筝顿时将所谓的感动尽数抛掉,她怎么忘记了这茬儿!否则一定不准他们喝酒的!留前夫在家里睡?这叫什么事儿啊? “妈!”她冲了上去,“明天还去星沙呢,他行李都没收拾,资料也没准备好,怎么可能留下?”她宁可送他回去一趟! 他抬眼看着她,双眸还浸润在红酒里,“先去看看你的讲座准备得怎么样。” “……”哎,这是正事儿啊! 她没说话,转身上楼。 “这丫头,这脾气真是……”裴素芬念叨着自己女儿。 他倒是仅仅看了下她的背影,征询裴素芬的意见,“妈,那我……” “你上去吧!上去吧!”裴素芬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阮流筝坐在椅子上,门开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紧一分,脸也红一分。 这是她的房间,和楼下客厅不同,房间总有些私密性的,而且,他们没离婚前回娘家住的就是这间房,睡的也是房间里这张床,突然这么靠近,她觉得很是别扭。 他自己拿了张凳子来,坐在她旁边,“来,我看看。” 虽然他说话的时候会有淡淡的红酒味飘过来,但他的语气却是十分镇定和严肃的,严肃到她为自己突突乱跳的心而羞耻,明明人家是抱着认真的治学态度来的,她自己想多了。 如此一来,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些,但一想,他到底是前夫啊,这般出入他们家到底有些奇怪…… 她内心纠结着,他见她不说话,却是以为她还在生气,“几年不见,果然脾气是见长了。” “……”这话还真是没说错,至少她从前是半点也舍不得给他脸色看的,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只是被他这么一说破,反倒少了那些纠结,和他争锋对上了,“几年不见,倒是学会骗人了!” “我什么时候骗人了?”他看着她。 “你分明就要来我们家,还装作跟我各自回家是什么意思?”她想起自己在医院里和他那段对话,觉得自己有点傻废柴王妃:皇叔我不约全文阅读。 “我并不是假装跟你各自回家,我不是要去取那根崖柏吗?”他耐心地向她解释。 “那我在医院一天你都没说要来我家啊?”她除了上洗手间,无时不刻不是跟他在一起的! 他看着她,柔声道,“我以为你知道。每年二老生日我都来的。” “……”她无话可说了,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发疼,为了抵触这种酸软,她将鼠标朝他一扔,“开始吧!” 滥好人!心里还腹诽了一句。你的手机提醒该删除了! 他握着鼠标,又道,“流筝,别人都说,女婿就是半子,现在我不是二老女婿了,难得他们待我如初,我便把自己当做他们半个儿子,你不要多想。” “我没多想……”她命令自己将热乎乎软绵绵的心思冷却下来,硬下来。 “嗯。”他开始重新理线索,比她之前的细致许多,弄好以后,他让她试讲。 两个小时的讲座,她感觉比论文答辩难多了,论文答辩好歹有那么长时间准备,而且是她自己写的东西,好在她有一些临床经验,那几个病例的分析还算顺利,只是他的理论部分有点生硬。 她是个对自己要求的严格的人,不会允许自己有纰漏,而他却是个完美主义者,在学术和专业问题上,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严格到变/态,所以,可见她是没法轻松过关的。 到最后,她有些扛不住了,毕竟连续几个晚上都是三四点睡,她一边在桌子底下掐自己大腿,一边打着呵欠继续。 “你先看着,我去给你倒杯茶来。”他说,起身离开。 她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是三点了啊…… 打了个呵欠,对自己说,先趴一会儿,等他倒了茶上来再继续,然后,便是无尽的黑夜了…… 她是被闹钟叫醒的,而不是他。 当她迷迷糊糊关掉闹钟的时候还不知自己在何时何地。 她是趴在桌上睡着的,等着他倒了茶来以后叫醒他,可是,他并没有叫…… 然后,她现在是睡在床上的…… 她怎么来的? 这是个问题…… 起床,书桌上,电脑已经关掉了,当然,也不是她关的。 键盘下压着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是她熟悉的字体:流筝,我回家了,明早我来接你。至谦。 他还是回去了。 他是一个自律的人,她就知道。 他来祝寿,是有礼,他不留宿,是有度。所以其实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他都分得清清楚楚的,她实在是多虑了。 至谦。 她的手指在这两个字上滑过。 手机响,她接听,彼端传来他的声音,“流筝?起床了?” “嗯。” “我从家里出来了,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就不进来了,你出来,我们直接走。” “好。” “嗯,那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宁老师。”挂断电话,她右手的拇指还压在至谦两个字上。 至谦?宁老师。 因为只去一个晚上,所以没什么可带的,她飞快整理好了行李,尤其要紧的,是要带齐资料。 当她出家门的时候,发现他的车已经来了,她上车,有些忐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把讲座内容都忘记了?原本就不是百分百熟练啊!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宁老师,你说我昨晚算不算过关了呀?我现在觉得自己全部忘光了!” 他却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星沙?” “……”这个还用问吗?于是她很诚挚地道谢,“我知道你想给我更高的,更多的机会,谢谢你。” 然而,没想到,他却一副非常轻松愉快的表情,“你不是说想吃星沙的臭豆腐糖油粑粑炒血鸭吗?” 她瞪大了眼睛,“你是带我去吃喝玩乐的啊?” “嗯。”他点点头,“如果讲座讲得好就奖励你吃,还可以再加一份麻辣小龙虾!”---题外话--- 今天要更一万字,先更3000,还差7000。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3章 你不是我想要的他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温情王爷的贴身狂妃全文阅读。 她当然明白他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带她去吃,可是,他这么一说,再想想星沙火/辣的味道,紧张感倒是消除了不少。 她从包里把昨晚他重新整理过的提纲拿出来复习,一叠打印好的a4纸,她早上放进包里的,展开,一张小纸条掉了下来,是他写的那张,她夹在提纲里一起放进来了钤。 纸条掉落在她脚边,至谦两个字尤其显眼洽。 深秋的阳光,一大早就明媚得不像话,车行驶在别墅区,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已被这秋日阳光染得黄澄澄的,偶尔一片落下,落在他车窗挡风玻璃上,就像在玻璃上贴了个心形。 无端的,竟然想起最初那些暗恋的时光了,记忆里的每一天都是这么阳光明媚的,空气里全是紫藤花的香味,校刊、黑板、海报、各种光荣榜,无论在哪里,他的名字永远都闪着金光,她一眼就能从诸多人名中找到,然后心跳,满足,微笑。 时光从来都是美好的,并不曾辜负谁啊! 她拾起纸条,塞进包里,就像拾起了玻璃窗上那一片银杏叶,它跟当年燕园里的银杏叶并没有什么不同吧,时间这个神奇的东西,珍藏着它,也重绘了它的脉络,重画了它的骨。 低头默读着提纲,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纸面上,有一些刺眼,可内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一个一个字,一段一段话在头脑里越来越清晰。 她想,她可以。 交流会是下午两点半开始,她还有一个上午时间准备,所以从车上开始,到乘飞机,她全程都是在复习,至少在脑海里把讲座过了两遍,她才如释重负,应该没有问题了。 而此时,已经快到星沙了。 他一直安静地存在于她旁边,不曾打扰过她,此刻才开始说话,“有信心了?” “嗯太子要出嫁最新章节!”她点点头,笑。 他温和的眼神,欲言又止。 她不觉诧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等下再说吧。”他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她也没放在心上。 落地,去酒店,种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毕竟在这里六年,如同她的第二故乡了。 两人房间相邻,他先送她进的房间,在房间里查看了一圈后问她,“觉得还行吗?” “行,挺好的!”舒适的大床,有办公室,有会客厅,有吧台,两个卫生间,房间里摆放了绿植,还有一个小的跑步机。一个晚上而已,她还能觉得不行?这房间绝对不是医院给的标准,他自己垫钱的吧?还是他一贯的风格,对她,真是挑剔不出毛病的周到。 她是可以住小房间吃路边摊的人,他从来就不知道,或者是知道却刻意给她最好,若是从前,她会这么叹怀,但现在不是从前,她没有要求。 “先把东西整理一下,马上出去吃东西。”他放下房卡,“房卡在这,出去记得带。” “好。”提起吃东西,她很开心,他在车上提到的那些,她还真的有些想念。 十分钟后,两人离开酒店。 “去哪?现在可是你给我当向导。”他站在星沙的阳光下问她。 和北京的空气不同。北方干燥的秋燥在这边一点也感觉不到,就算温度比北方要高,空气里却湿润润的,很舒服。 “真的跟我去吃啊?我喜欢的你可能不习惯呢!”在这个大街小巷都飘着臭豆腐香的城市里,在她看来,真正有地方特色的好吃的不在他去的那个层次。 “真的去,走吧。该怎么去?出租?还是公交?”站在酒店大堂里,他问她。 “……”还公交!他这辈子坐过公交吗?看来他是诚心听她的安排了,“打车吧。” 她不会真的带他去搭公交。 他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必顾虑我!我还是坐过公交的,刚去国外还没来得及买车的时候。所以,你以前是怎样的,我们今天就怎样。” “那我以前是骑车啊!”骑自行车,对当时的她来说,是个健身又省钱的交通方式。 她看了下时间,才十点多,眼睛一亮,“我们骑车吧!沿着江边骑一程!”“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吗?我只知道这个。”他问,眼底浅浅秋日的颜色。 “对啊!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晚上还会有烟火呢!我看看今天有没有!呀,刚好是今天!”可转瞬,她眼睛里的亮光却瞬间灰暗了下来,“算了,我说着玩的,也没自行车啊。” “等等。”他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说完去一旁打电话了,阮流筝不知他给谁打,只好在原地等。 不一会儿,他走了回来,“先在大堂咖啡座坐一会儿吧,十分钟以后送车来。” “你……你真的弄了自行车来?”她想了想,“你不会是电话订购了新车吧?”以他粪土金钱的作风,不是没有可能啊!可是,为了一次突然兴起的骑车而如此铺张浪费,她心里会不安的! “没有!等等吧。”他领着她入了咖啡座。 十几分钟以后,果然有人送了自行车来,人家跟他握手的时候,眼神不断瞟向他身后的她,她倒是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好像是医学院的老师。 那人走后,他和她一人推了辆自行车。 “走吧,医学院学生那儿借来的车,行吗?”他问。 “行!先骑一圈去吃饭,晚上再去看烟火。”她兴奋地道,说完觉得自己造次了,这次是来开会的,她尽想着玩了,而且还自作主张安排活动,人家不一定愿意去呢,可是她说了想去的话,他一定回去的,但这样,不好。 果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好,听你的。” “……”有求必应。他真的可以当神坛上的菩萨了。 他先骑上车走的,上车的姿势轻盈优美,好看极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人有没有一点不那么擅长,做起来比较挫的事啊? 骑了一截的他,回头喊她,“快上车啊!傻乎乎的!” “……”傻乎乎的…… 和他比,她的确显得有点傻乎乎的!有的人生来就是让人自惭形秽的。 她骑上车去追他。 从酒店到江边,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阳光,江滨,少年末世田园模式全文阅读。 洲上公园里已是满园橘红,远山为伴,江水环绕,行走在雅致蜿蜒的小径,阮流筝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今天原本穿的是一件藏蓝色夹克,非常成熟,成熟到是诸多中年教授大叔的标配,纵然穿在他身上赋予了这件衣服不一样的挺拔俊秀气质,但衣服的年龄标志在那,她想他是为了这个学术会刻意扮老的。 此时两人骑车都骑热了,他脱去了外套,搁在车把手上,只穿一件白衬衫,半靠在自行车上,顿时,那个校园里清秀美好的少年又回来了,唯一不同的,是浅锁的眉,凝着淡淡忧郁气质。 他的目光绕着远处的山,眼前的水,还有公园里满园橘红一周,最后落在她身上,轻声问她,“流筝,你从前经常来这里吗?” “没有,偶尔吧,学习还是很忙的。”江风一吹,她的发丝凌乱,尽数糊在她脸上。 她有些忙乱地抓着自己那不听话的头发,刚理好一把,另一把又跑了出来。 忽然,头上多了另一双手的触摸。 她愣住,而后那双手轻柔穿过她的发,于乱风之中把她的头发尽数拢在了一起。 “有皮筋吗?”风过处,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微微地颤。 她心里某个地方也微微地颤,他却已经看见她手腕上的皮筋了,捋下来,给她把头发绑好。 她的手腕僵住,腕子上一圈,好似火烧一般,大约,她的脸也跟火烧一般吧。 曾几何时,他也这般耐心地帮她绑过头发,那是她赖着他绑的时候。 外科医生的手都很巧,没有什么做不了的,他给她缝扣子,最后打结的时候会像打外科手术结那样,如同挽花一般,很是好看。 那时,她想提醒他,缝衣服打结不是这么打的,可是又贪恋他打结时好看的样子,便不说了,只是扣子掉了或者别的需要缝补的时候总是叫他。 他什么都会去做,只要她说。 她心里的爱情有着具体的样子,她便照着她想要的样子去指挥他画出来,他听她的话,一笔一笔照着她说的去画,只是,画得出框架,画不出心。 短短数秒,他给她绑好了头发,过往如电,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她想说,你不是我要的他,不要再给我绑发。 他却说,“好了。” 她抬起眸,和他的眼睛相对,那一刻,仍信,万山红遍,不及你眼中秋色一点。 远山横黛在你眼中。 层林尽染在你眼中。 碧江秋影在你眼中…… 却原来,不是你的眼里有世界,而是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心底淡淡地,想要疏远,她抹了抹头发,低声道,“走吧,吃饭去,下午别迟到了。” 晚上的烟火,还是不看了吧…… 带着他去了自己从前和同学聚餐时会去的餐厅,平民化的价格,地道的本地特色。 只有两个人,考虑到他不能吃辣椒,把菜单给他,“你来点吧。” 他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指着图片问她,“是这个吗?爆炒血鸭?” “嗯。”这家的血鸭特别好吃,也特别辣。 “那就这个,还有这是口味虾吧?”他一口纯正的京普。 “是!来我们这必点这道菜!”服务员给这个明显的外地人介绍。 “你还想吃什么?”他问她。 她摇摇头,“我可以了,你点两个你吃的菜。” 他了解她的个性,索性问服务员,“你们这儿招牌菜还有哪些?介绍一下。” 服务员噼里啪啦介绍了一大通。 他于是又点了好几个菜,她赶紧叫停,“点这么多浪费啊!我来做主吧!来一个白辣椒炒扑豆角,这个是他们这特有的,我们那边吃不到,再来一个粉蒸肉,一个蔬菜汤吧。” 他完全不吃辣,服务员给他介绍的全是辣的,他还一个劲点,是不想要他的胃了吗?所以给他点了两个菜,最后交代服务员别做得太辣。 “你们店没有臭豆腐什么的?”他翻遍了菜单没找到。 “没有,这些外面很多小店都有。”服务员给他指了指。 “好的,谢谢,那上菜吧。”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对阮流筝道,“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题外话--- 还差3000啊!!!!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4章 不再想念了 他是去买臭豆腐和糖油粑粑的重生之鸢萝全文阅读。 当他一手一盒捧着进来的时候,阮流筝只觉得无奈,他大可不必这样。 不过,还是很捧场地给了他笑脸钤。 他各尝了一块,便停下了,她问他味道如何的时候,他说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不错。洽” 她知道这不错的意思,是一般,并没有得到他特别的钟爱。她笑笑,可以自己一个人独享了。 不过,那些菜他倒是挺爱吃的,口味重,尤其咸、辣,吃得他胃口大开,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之后他看着她,眉目间透着诧异,“这么开胃口的菜,按理你在这边六年应该胖了才是,怎么还是这么瘦?” “我减肥啊!”她开玩笑地说。 他却是认真了,打量着她,“你不用减啊!现在挺好,而且……” 而且什么,他不说了,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呢,他却点点头,“反正挺好的。” 她发现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欲言又止了,于是想起了早上他说的那句等会儿再说,“你早上想跟我说什么不说了?” “哦!”他也猛然想起的样子,“你不说我还忘了。是这样,你的讲座结束以后,还会有一个现场提问的环节……” “……”她顿时石化了,“宁老师,你确定你不是在坑我?” 讲座还好,是死的,可现场提问是活的啊!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带着情绪低落到极点的她回酒店稍作休息。 “流筝,回房间躺一躺,养养神,时间到我来叫你。”在她房间门口,他如是跟她说。 从餐厅到酒店,她已经郁闷得一个字也没说过,听他这么说,颇为恼他什么事都不跟自己提早商量,于是没理他,打开门就进去了,并且砰地把门关上,给了他一个闭门羹。 他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默然不语,自己也回房间了。 交流会场。 阮流筝保守地估计,这会场也有大几百人,大多数都比她和宁至谦年龄大,等候的时候,她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大概也看出她的紧张,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嘱咐,“别害怕,上去讲就行了,那个现场提问环节……” 他不提现场提问还好,提起来她就郁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禁止他再往下说。 他闭了嘴,眼神迷一样有光彩,“这脾气还真是……简直就不认识了。”? 他总是当她好脾气是吗?可以任他搓扁搓圆? “那个现场提问……” 他再次提及,结果台上主持人已经在请北雅医院阮流筝老师上台了,他话没能说完,她便离开了座位,还带着些愤然。 虽然她对“老师”这个词愧不敢当,讲座还是很成功的,毕竟充分准备过,站上台后进入状态,讲得非常流利,加上她临场发挥的一些小幽默,倒是赢得许多次掌声。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脸,在他脸上捕捉到赞许的微笑。 他竟然笑了,虽然那笑容浅得几乎抓不到。 虽然仍然对他有气,可是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北雅神外在微创手术方面的成果和技术,她一个刚刚来医院的进修生不可能就这样据为己有,最后自然强调了整个课题组,尤其提到了组长宁至谦老师。 对于接下来的现场提问环节,她可就真的没底了,心里正惶惶的,支持人把宁老师请了上来,然后才开始的提问。 原来提问是他自己亲自上场的! 岂有此理,又哄她玩儿! 可似乎并没有要她下台的意思,而是主办方又拿了张椅子来,让她和他坐一起。 提问的环节大概进行了四十分钟,场面主要由他在掌控。她觉得他真的是个神奇的存在,对她肚里的货有几斤几两竟然清清楚楚,人家提的问题,他回答了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是他让她来答的,而那些问题又恰巧是她会的…… 最后,整个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她完完全全松了口气总裁独爱:宠妻不悔最新章节。 主办方安排了会议餐,走出大厅,正准备和他一起下楼跟大家去吃饭,却在电梯口遭到好几个人的围拥,而且,当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 “流筝!”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欢呼。 “呀,是你们啊!”正是她读研时的几个同学,三个男生,两个女生,全都留在了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其中四个刚刚博士毕业了。 “流筝,你真棒啊!今天的讲座讲得真好!”女生小妍拥抱了她。 “不是,是我们课题组集体的成果。”在同学面前更不敢厚颜无耻地将成果据为己有。 “流筝,走,一起聚聚去!”小妍挽住了她,“要给面子啊,我们五个可只有周周是神外的,我们其余四个跟专业没关系,专程换了班来和阮老师见面的!” 叫周周的男孩正是捧玫瑰花那位,此时把花捧到她面前。 其余三个同学大笑,“流筝,你走了之后,我们周博士可是每天以泪洗面呢!” 阮流筝笑了笑,“别开玩笑了!” 被大家叫做周周的周博士的确曾对她表示过好感,但是,没有感觉不是?而且她也没打算在星沙安家,所以完全没有故事。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把花塞到阮流筝怀里,拉着她就要走,她想起了宁至谦,“等等,我得跟我们老师说一声。” 他们才想起这位神外领域里鼎鼎有名的宁老师,一个个都回头问候,“宁老师好。” “你们好。”他也态度温和。 “宁老师。”阮流筝抱着花,又还抱着讲义,“我就不去聚餐了,跟朋友聚聚,这个你帮我拿回去吧。”她把讲义给他。 “什么时候结束?”他目光依然亲和,顺手接了她给他的东西。 “不知道!”她回头问小妍,“还有什么活动吗?” “嗯,先吃饭啊,然后去看烟火去,今天正好是放烟火的时间,看完之后去唱k吧!很久没好好玩一玩了!” 她想了想,“可能要十二点左右回酒店了。” 他点点头,“去吧,别喝酒。” “好!”她欢快地答应了,挽着小妍走了。 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有个女声在喊,“宁至谦。” 她回头一看,一个面目姣好,烫着栗色卷发的女人走到了他身边。 这个女人她也认识,附属医院神外的,好像是她念研二的时候从美国回来的,咦,刚好跟他回国的时间一致啊! 电梯来了,小妍拽着她进了电梯,叹道,“你们宁老师那一批人都特别厉害,你能跟着他学,实在是太幸运了。” “什么叫一批啊?”阮流筝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刚才那个卷发的啊!是你们宁老师在美国的同学吧!回来后在附院特别牛的,你忘记了,还老说跟北雅宁一刀、中山的谁谁谁,总之各省大医院的领头人物是同学,可我觉得你们宁老师比她牛多了。” “嗨,这牛不牛的又没有标准,还不是一样的做手术!”电梯到一楼,她和小妍互挽着,出去。 跟这五个同学饱餐了一顿怀旧餐,比中午吃的那顿还过瘾,然后学大学生那样散步去看烟花,走到的时候,正好赶上。 这是她第二次在星沙看烟花呢,第一次是刚来上学的时候,那会儿他在美国,她一个人骑车来到这里,漫天火树银花的时候,很想很想他。 时间真的很神奇,六年过去,如今的他就在这城里,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公里,站在璀璨夺目的烟花底下,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火花一点点盛开坠落,她却是不那么想他了。 真的。想念是种能将心肺都纠缠起来的情感,现在她没有那种感觉了。 无可否认,他那么优秀,那么好,在她心里,她依然是爱他的,但是,她不再想念他了。 “哎!那不是你们宁老师啊?快看!”小妍捅了捅她。 她回头,的确是他,还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这么深的颜色融在黑暗里,他还能那么显眼,那也全靠他的颜值和气质了,而他的身边,站着之前那个卷发女人。---题外话--- 更新结束,明天继续加更,不过是8000字的小加更。 关于星沙这个地方,是吉祥编造的啊,并非长沙市的星沙区,早知道就另外编个名字了…… 还有亲问,流筝不是去英国念书的吗?亲亲,改文了,全文都重新修改过,可能有的亲没注意通知……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5章 给宁想找个妈妈 http/1.1200ok date:thu,mar201605:34:41gmt server: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asp. x-asp-version:2.0.50727 cache-control:private content-type:text/html;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99 x-via:1.1js156:3 connection: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6章 你不同意啊 她该怎么做下去? 再往下指尖就是毛茸茸的触感了,而事实上,裤头的边已经遮挡不住那些往外冒的调皮小东西…… 她是一个成熟的医生,不应该在面对病人时有别样想法,轮转的时候可是什么科室都待过的,什么没见过?但病人是他,情况就不同了…钤… 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保持镇定,就像对待一个病人那样来对待他才行,不然就会显得自己心虚了洽废材惊华:邪王溺宠纨绔妃最新章节。 所以,尽管心里在打鼓,脸上也开始发烧了,可还是假装镇定地继续按下去。 按着按着,却感觉到他小腹有一股力量在对抗她,这样她没法按了呀?于是轻轻拍了拍,“别用力,放松啊!” 他听话地放松了些,可过一会儿,这股力又出现了。 “你能好好的吗?”她埋怨了一句。 忽的,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别按了……”他说。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往他腹下一看,脸烧得火红,立刻住了手。 手腕还在他手里握着,他轻咳了一声,倒是镇定自若,“好多了。” 她用力把手腕抽回来,恼羞成怒,“你是医生!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给广大医学生当导师的?” 他躺在床上,眉头还是蹙着,有条不紊地把睡袍整理好,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阮流筝转过身,暗暗咬牙,这种姿态,说得好听叫波澜不惊,说得不好叫臭不要脸! 当然,她还不至于认为这是他情难自禁,只不过欲难自禁而已,生理的反应跟感情完全是两码事,当初她和他还在婚姻期的时候,他的生理需求还少了吗? 既然能硬起来了,就证明不痛了吧?!她拿上手机,飞快往外走,“我走了!” 他没说话。 忍不住回头一看,他也看着她,眼睛里润泽一片。 想到他适才疼出了一身大汗,又担心他就这么躺着会感冒,心下终是不忍,走了回来,“到底还疼不疼啊?不疼就去洗澡!别胃疼没好还感冒!” 他只是躺着,摇摇头,眼睛水雾朦胧的,唇色异常鲜红,“不想去。” 见鬼的坏妻攻略全文阅读!她竟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古言小说里那些精雕玉琢惹人疼爱的小受!哪里还有半点宁一刀的风骨! 看他那神情,的确还是疼得厉害,不然不会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地去浴室给他打了一盆热水来,用热毛巾给他擦身,当然,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柔不说,还近似于粗暴。 “好了!翻身!”她皱着眉头给他擦完前胸,轻吼。 他闷声不语,侧了身让她擦背,擦完又躺着。 “睡袍穿好!被子盖好!”刚擦完之后身上凉飕飕的,更要注意暖和!她没好气地瞪着他,直到他按照她说的做完之后,她才返回浴室去。 再回去,发现他安安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在睡觉。 不再打扰他,可是也不放心离开,于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 “你这个态度的医生,如果我是病人早投诉了。”忽的,床上传来他的话语。 她一愣,抬头看他,只见他仍然闭着眼睛,神情倒是很严肃。 一回想,真的觉得自己刚才态度很不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呢?她从前照顾他的时候可真是极尽温柔,唯恐碰疼了他。这一想,还真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不懂得收敛,气性儿也的确越来越大,难怪他那天还说,这脾气,他都快不认识了。 她分析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从前太在乎那段婚姻了吧,只想让他开心,只想好好呵护他们的婚姻,现在不需要维护那段关系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事事这么小心了。 不过,他现在是她老师,自己这么对他好像是有点过分,也亏得他是个品性正直的人,否则,说不定就得罪他了。 可是,不管怎样,她也贴身照顾他一番了吧?就算态度不好,他也没必要用投诉两个字来压着她吧? 于是瞟了他一眼,“既然觉得我态度不好,那你就不该让刚刚你那同学走啊?没准你对她态度好点,她今晚伺候得比我周到多了,说不定全方位!”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 她心底哼了哼,腹诽,没准儿你那斗志昂扬的问题也得到解决了!当然,这句话是不敢说出口的,默默低头继续看手机,小妍正好把之前的照片发过来。 她一张一张翻看着,没想到烟火下拍照还挺漂亮,虽然充当背景的人有点儿多,可小妍的图修得好,漫天烟火,芸芸众生,还是挺有意境的。 可这张是怎么回事? 她盯着眼前这张照片呆住了。 这也太巧合!太有艺术感了吧? 就是她侧着脸撅嘴那张单人照啊!为什么人群里出现了他的脸?!鹤立鸡群似的比周围人都高出一截!重点是,这是个什么角度?他明明跟她隔了很远,可是小妍这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却好像她的嘴正好亲在他脸上一样! 她在网上看到过这种类型的照片,比如正好有人用手指捏住了天边的月亮,她也曾想过,这种照片怎么拍的,拍得太有趣了,没想到小妍竟然给她拍出这样一张来! “在看什么?” 大概她愣愣的表情有点傻,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立即把相册给关了,“没什么!你好好睡你的觉!” “给我换杯热水,想喝水。”他道。 她放下手机起身,可一想,他有偷/窥她相册的前科,还是把手机拿在手里妥当,所以,带着手机去倒水了。 待他喝完水,她看了下时间,已经过零点了,不禁打了个呵欠,把灯调暗了,“你睡吧,我等你不疼了,睡安稳了再过去。” 她想着,怎么说他也吃药了,药效没那么快,但再过一个小时也差不多了的,所以,回到沙发上坐下,懒懒地靠着,用手机看下新闻。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下午讲座又全身紧绷,现在完成了任务,格外觉得累,靠在沙发上不断打呵欠,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于是,醒来又是第二天了,被剃须刀嗡嗡的声音给吵醒的…… 再一次的,初醒的她脑袋里一片迷茫。 她又睡在床上! 房间里有剃须刀的声音! 所以,她昨天是睡在他床上? 那他在哪里睡的?! 她双手抓着被子边缘,完全不用看也深信自己的睡衣还穿在身上,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出不该做的事,但是,清早起来躺在前夫床上这种事,是不是太荒唐了? 正在纠结,有人走近了,也发现了她已经醒来,跟她打招呼,“醒了?” 她脸色绯红,一双眼睛水亮水亮地,嗔他一眼,“以后我睡着了麻烦你叫醒我好吗?” 这种一睡着打雷也不醒的毛病,她真该改了就是这么任性全文阅读!小时候妈妈就说,像她这样只要一睡着就睡得这么死的,被人偷走都不知道。想不到妈妈竟然一言成谶,这连着都被搬两回了……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了,脸色还不错,唇色也没昨晚那么红,回到了平日里宁一刀淡淡的样子,看也没看她,说了句,“放心,我睡会客厅沙发了。” “……”这么直接干嘛!说得好像她想多了似的。 自觉很没面子,从被子里爬出来,直接往自己房间跑,刚打开门,突然想起自己出来的时候太着急没带房卡,顿时蔫了。 “怎么了?房卡没带?”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要不要这么洞察一切啊? 她无力地点点头。 于是他打客房部电话,让服务员送房卡来。 阮流筝觉得自己尴尬得要钻地缝了! 服务员的房卡自然是送到他房间来的,倒是挺负责,还和她对资料,问她身份证号码,直到她报出的信息和服务员手里的一致时,才给她开门,开门时那眼神,好像在说,既然这样你们还开两个房干嘛? 她除了能瞪他还能干什么?都是他的错! “换衣服,吃早餐去!别迟到!”他对她的瞪眼熟视无睹,催促。 她不敢耽搁,交流会要开两天的,今天是另外两家医院做讲座,她只好收起怨念的眼神,匆忙洗漱。 她以为是去酒店餐厅吃早餐,没想到他又带她下楼,还逛进了酒店旁的一条小巷子,里面满巷子都是当地人在吃早餐,米粉店一家挨着一家。 “喂!你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她不禁问道。 他朝着人最多的那家走去,“昨天你不是跟同学玩去了吗?我四处逛逛,逛到这里。” “……”四处逛?“和你那女同学逛的吧?” “嗯。”他竟然还这么耿直地承认了…… “她喜欢你!?”大清早的,八卦一下,顺便报复今早被服务员眼神藐视的仇。 “嗯。” 还是这么耿直!耿直得让人都接不下去了! 一直走到粉店门口,她恁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来回应,觉得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她这个前妻还在意似的。 当她打定主意不说了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你不是不同意吗?” “……”什么不同意?她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明白,他是说她不同意他跟那个女同学在一起……不禁扁嘴,“你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 “你要吃哪一种?”他站在价目表前问她。 话题跳得好快…… 她快速扫了一眼,“香菜牛肉米粉!不,还是白辣椒炒肉的!” “到底哪种?” “鱼粉吧……” 这回轮到他瞪她了。 “算了!就鱼粉!”她确定,然后找座儿,等。 最后,服务员端来三碗…… 香菜牛肉、白辣椒炒肉、鱼粉,全有。 “你喂猪吗?”她震惊了,从来没见过人这么吃的。 他看了她一眼,“我不介意。” “……”他不介意喂猪?所以她骂自己是猪? “吃吧,每天早上吃一种肯定不行了,我们听完下午的讲座就要回去,能吃多少吃多少,每种尝一点吧。” “……浪费可耻啊!宁大少爷!”这种土豪作风真的不值得推崇。 “不会,每一种匀一半给我。” “……”再次震惊,原来他什么都没点。如果她不是他前妻,一定会被他感动,真的,这个人的好,有时候好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尤其对她,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如既往,只要她想要的,他一定会满足。 “别瞪我!先匀给我你再放辣椒。”他找服务员多要了三只空碗。 她眼角居然湿了,“宁老师,以你对我的这份态度随便去对待另一个女孩,宁想早有妈妈了。” 他看她一眼,“我又没吃三碗米粉。” “……”什么意思?她眼中一片迷茫。 “吃饱撑的啊!”---题外话--- 加更结束。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7章 爸爸变乖了,妈妈能原谅他吗 http/1.1200ok date:thu,mar201617:22:07gmt server: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asp. x-asp-version:2.0.50727 cache-control:private content-type:text/html;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99 x-via:1.1zhenjiang65:0 connection: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8章 有一个秘密只有我和你知道 http/1.1200ok date:fri,mar201603:39:29gmt server: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asp. x-asp-version:2.0.50727 cache-control:private content-type:text/html;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99 x-via:1.1js156:3 connection: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89章 宁医生的脾气 蔡大妈儿媳被人这么一呵斥,撒泼的性子又上来了,“我知道你记恨磊子,巴不得他蹲在里面永远不出来了绝不嫁有空间的男人全文阅读!” 原来蔡大妈的儿子叫磊子。 另一女人却只是横了她一眼,“你给我消停点!洽” “娟子!我是你嫂子!你就这么跟嫂子说话的?”蔡大妈儿媳怒气冲冲把女人扯到一边。 原来这女人真是蔡大妈的女儿钤。 娟子的眼神却很冷,说出来的话也很无情,“你配吗?” 大妈儿媳被激怒了,“你就惦记着那点钱!不就几个钱嘛?至于让磊子蹲牢房吗?你们还是兄妹呢!讲不讲兄妹感情?” 阮流筝只觉得这世上有的人逻辑真的匪夷所思,这当儿媳的当成这样还有脸来谈及感情二字?不过,这里是医院,不是吵架的场所,她看向宁至谦,只见他对身边的男住院医师递了个眼神。 男医生便上前阻止这争吵的二人,宁至谦则越过她们直接去看蔡大妈了。 “蔡大妈,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先开始了寒暄。 阮流筝听着他依然温和的声音,心中暖暖的,不仅因为这样的他,也因为整个神外,在打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尤其在蔡大妈帮儿子说了不利于医院的假话之后,全深神外的人待蔡大妈依然没有差别,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待蔡大妈仍旧如初,就连性格急躁的丁意媛都不例外。 倒是蔡大妈自己,大概觉得无颜面对宁至谦,对他的问话总是躲躲闪闪的,可他却仍不失耐心,慢慢导着她说。 这边在询问病情,那边却闹开了。 男医生根本劝阻不了那两个女人,两人也不管蔡大妈,在病房里大吵起来。 娟子也痛斥嫂子所谓的感情,“感情?你好意思跟我谈感情?你和哥哥让妈住柴棚捡垃圾过活,你们有脸跟我谈感情?你们不怕遭雷劈吗?” 女人冷笑,“你孝顺?你不怕雷劈?你自己怎么不来照顾她?你在外面逍遥自在,把个垃圾婆丢给我们,你还有脸说话?” “我在外面逍遥?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说会好好照顾老太太的?是谁说只要我寄生活费回来就行的?我每个月转回来的钱都上哪去了?妈妈一分也没得到手?最后落得靠捡垃圾维持生活,你们还有脸嫌弃了?”娟子说着,又气又难过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一家人,在医院已经演了太多大戏,这两个女人也吵了两天了,看热闹的都嫌这戏不够新鲜了,旁边病床的人劝着两人别吵了,老人的病要紧,可怎么也劝不住,姑嫂二人一来一往的,连阮流筝都觉得闹得脑仁儿疼。 宁至谦差不多问完了,转过身来,一张脸冷冷的,走到二人面前。 大概是因为他之前教训磊子的时候太厉害,面对他时,蔡大妈儿媳脸上显出些惧色,畏畏缩缩地下意识往后退,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来。 没人抬杠,娟子自然也再说下去。 “吵完了吗?”他说话从来都是这样,语气淡淡的,甚至是亲和的,但配着那眼神,却无端的让人发怵,至少,在蔡大妈儿媳脸上,阮流筝就看见了惧意。 眼见那俩女人再不说话了,宁至谦指着墙上的“静”字:“这里是医院,如果不认识这个字,等会我让护士教你们,如果认识,就请去天台吵完了再回来。” 说完,对之前劝阻她二人的男医生说,“凡是扰乱医院秩序的,直接叫保安,或者打电话报警绝世丹王全文阅读。” 因为有一个磊子已经被关了,这句话还挺有威慑力的,蔡大妈媳妇半个字也不敢再乱说。 他最后返身安慰了一番蔡大妈后,冷着脸出去了,跟在他后面的医生们也鱼贯而出。 谁知,蔡大妈女儿小娟却追了上来,在后面喊着“宁医生!宁医生!” 因为着急,所以声量大了些,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明显,以致大家都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显得有些难为情,这才放低了声音走上来。 “宁医生,我是15床的女儿,对于之前我哥哥闹的事,我想说对不起。” 宁至谦点点头,“这位是阮医生,关于你母亲的病情可以找阮医生多了解。” “宁医生,对不起,我哥哥他……” “你好,我们只谈病人和病情,以及治疗方案。你还想了解些什么,来办公室谈吧。” 其实,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是医生,他只治病救人,她哥哥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是,娟子似乎不懂,仍然执着地缠着他说话,“宁医生,我能不能跟您单独谈谈?”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先回办公室,阮医生留下。” 娟子顾忌的眼神看了下阮流筝。 “你想说什么就说,你妈妈的手术是阮医生主刀,具体的情况她最清楚。对了,老人家之前情绪不稳定你知道吗?” 娟子点点头,“知道,我都知道。” “那就好,老人一直不肯动手术,你们家也一直没有个做主的人,现在你来了,好好跟病人沟通一下。”他说话点到即止,毕竟是医生,有些话也无需说得太透。 “我妈妈……能治好吗?”娟子犹豫着,问出病人家属最喜欢问的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对医生来说却是不好回答的问题,不会有哪个医生拍着胸脯百分百打包票,只要手术总有一个成功率,通常医生给的都是官方回答,这次也不例外。 阮流筝也把手术各种注意事项和风险及可能出现的状况都解释给娟子听了。 娟子始终是一副犹豫的表情,迟疑了一会儿,看看左右无人,飞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来,往他手里塞,“宁医生,对不起,我哥哥做错了事,您大人大量,小小心意,给您和阮医生的,不成敬意。” 他之前还是和颜悦色的,此刻立时冰冻了,眼睛里也像笼了层霜一样。 阮流筝知道坏事了,这是宁医生的大忌…… “15床家属!”阮流筝语气也变得十分急迫,“请不要这样。” 娟子却只道他们在客气,还在塞,“对不起,只是小小心意,只求你们别见怪,好好医我妈妈……” “如果这样的话,你另请高明吧。”他用力一撒手,转身就走了。 红包掉在地上,十分刺眼。 阮流筝跺脚,“你还不快捡起来!” 这里毕竟是走廊,虽然此刻无人,但保不准下一秒就来人了,红包问题不知道多敏感,现在他又正是敏感的时候,被人看见,没事也惹一身***。 娟子也惶恐了,赶紧捡起,还想塞给她。 她立即退后几步,避瘟疫似的避开,“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娟子迷惘地看着她。 她恨气不得,“如果宁医生是这种人,在你哥哥闹出那么多事儿来以后,他今早还能这么耐心地对你妈妈?你别太小瞧人了!” “可是……”娟子犹豫不决,仍是十分担忧,“你们真的……不计较我哥的事?” “计较!”阮流筝坚定地说,“可那是你哥哥!跟你妈妈没有关系!刚才宁医生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们医生,只谈病人和治疗方案,你怎么就是个糊涂人呢?” “真的?”娟子犹自怀疑。 “真的!”她千真万确地肯定,心里也在埋怨刚才宁至谦的态度,不收红包就不收嘛,脾气这么大,一句另请高明就走人,现在他正站在风口浪尖,就不怕别人说他拒绝治疗耍大牌啊?可埋怨归埋怨,还是好好地给他善后,“15床家属,宁医生的人品你可以满科室去打听,正直善良,医德典范,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藏污纳垢的行为,你这么做,可是惹他生气了呢!” “那……”娟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是痛恨这种行为,但是对病人尽心尽责也是出了名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好好照顾你妈妈,做通你妈妈的工作,手术是最好的方案,你妈妈一直拒绝手术,我们也没办法,你也知道的,你哥哥不那么靠谱,现在你回来了,也算有了主心骨了。”---题外话--- 还有一更估计要晚上了,今天有事耽搁了,抱歉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0章 我果真是欠你的 说着,娟子又流泪了,“我早该回来的重起修真路全文阅读!可是我一直不知道啊!我哥一直没告诉我妈妈病得这么严重,只说生病住院了,让我打钱回来,连续打了两次钱了,却不跟我说病情,老说没什么大事,打钱过来就行。” 娟子哥哥是个什么人品阮流筝太清楚不过了,但是娟子自己几年都没音讯,不也不像话吗?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不也出去了六年不回家吗?顿时觉得也没什么资格来评论她,只是心里绷得紧紧的,下决心以后要多抽时间陪爸妈。 “那你后来怎么得了消息的?”她问。 “是居委会给我打电话,居委会说是从警察那得来的我的号码。” 阮流筝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娟子又向她了解了一番蔡大妈的具体情况以后,回去照顾她妈妈去了,阮流筝也回到了办公室,没有时间多说什么,协助他开好今天要开的医嘱,跟他进了手术室。 下午一点多,手术才做完,回到办公室来,饿得前胸贴后背钤。 “流筝,饭还有点儿热,自己拿啊!”谭雅拿着药水匆匆去病房了,留给她一句。 “好,谢谢!”从手术室出来过了午饭时间是常有的事,谭雅如果白班的话总是给他们打了饭。 她去取了来,一份给自己,一份给他。 丁意媛是不需要的,她家有人送饭来。 将饭送到他桌上,自己坐在他旁边吃。 他在认真地看着那一排mri像,她看了一眼,是她即将主刀的46床。 “宁老师,吃饭了。”她提醒他。 他这才转身坐下来,很顺手地就拿起勺子了,也没说声谢谢什么的…… “宁老师。”她在医院这几年已经锻炼出吃饭的速度了,有时间赶紧吃,不然没准又要放下了,此刻趁着办公室没其他人,忙里偷闲问他,“蔡大妈女儿是不是你让时谦找出来的啊?” 他慢条斯理地,顾左右而言他,“你还记得时谦?” “……”这叫什么话?不管怎样也是他堂弟啊,她是去念书的,不是失忆啊!“是不是呀?” “嗯。” “既然这样,发什么脾气啊?好好说不行?”她嘀咕着抱怨了几句。 “既然记得时谦,怎么不记得我的脾气?” “……”他的脾气?哎,她怎么不记得?独生子,从小也是大少爷一般养大的,听前婆婆说,也曾是个张扬的主,跟院里那些皮小子在一起,没少闯祸。她想,他只是在董苗苗后,就压抑沉闷了。她见过他张扬的样子,却鲜少见他发脾气,但却不是没有,有一回,也是有人塞红包给他,对方还是熟人,到家里来拜访的,他当即就给了人没脸,当时还把她惊了一跳,毕竟自结婚开始,他便一直是温温和和的。 她一时陷入沉思,没留意他,听得勺子轻响,才侧目一看,发现他把饭盖上了。 “不吃了?”她发现半开的盖子下,饭还剩了一大半。 “嗯。” “……”他这答话,能多几个字吗?“不好吃?还是胃不舒服?” 他微皱了眉,把饭又重新拿回来吃了。 “……”怪脾气!“是不是不舒服啊?”她只好追着问。 他皱眉咽下一口,终于说话了,“今天的饭太硬了!” 饭太硬了磕得胃疼?那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米饭,也是很硬的,想到包里还放着一只面包,拿出来扔给他,不免嘀咕,“我发现我真是欠你的啊!” 顺手把他水杯拿走,冲了杯热牛奶给他。 他姿态优雅地吃着面包,喝着牛奶,一派怡然了。 她开始继续说他,“你啊,现在医院正在调查蔡大妈这件事,结果呢,你倒好,又给蔡大妈女儿脸色看,万一这女儿也是个不讲道理的,你不是又撞上了吗?” 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光了,不以为然地说,“你不是还在那吗?” “……”原来他就等着她给他善后啊? 这么一想,她还觉得自己果真欠他的了夺宝奇兵全文阅读!放下勺子,斜着他,“凭什么啊?我说,我凭什么老给你擦屁/股啊?你四处都是风流烂账,我给你擦,你这得罪了病人我也给你擦,拜托宁老师,我是来学医术的,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 她还真跟他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啊,每一次都擦得屁颠屁颠的,都不用他说!再想想,上次打了人也是这样,打了就打了,也是她紧贴着去解释,也难怪,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哪里屑于解释? “小姑娘,老说屁股屁股的,多不文雅。”他自己去洗手池洗杯子,洗脸。 “屁股怎么了?咱们学医的,用得着这么端着吗?”不知不觉把早上丁意媛的论调给搬出来了,再说她也不是小姑娘了,莫名反感这个词。 他坐回来,“我哪里来的风流滥账?” “丁意媛!”她立马举例,“不是今早我给你了了的吗?还有那个尹老师!也把我推出去收礼物!真是够了!” 这时,丁意媛从外面进来,诧异地看着两人,“什么够了?” “……”还好丁意媛走路风风火火,没听到她点她的名字,于是举了举碗,“饭吃够了。” 说完起身准备去洗碗,被他叫住,“等等!” “什么事?”她站住脚步。 “把我的也拿去。”他指了指自己没吃完的饭。 他这是使唤她使顺手了?尤其在昨晚给他按摩以后,可见女人真的不能心软…… 她看了看丁意媛,如果这时候她负气而走,丁意媛是不是会怀疑什么?而事实上丁意媛已经用诧异的眼神在看她了…… 她忍了! “是,宁老师。”规规矩矩地答应了,给他去洗碗! 端着他的碗走的时候,丁意媛还给了她鄙夷的一眼,好像在说,做这种打杂的事讨好宁老师。 话说她真的很冤,她也不想啊…… 处理他那碗饭的时候,心中又有些唏嘘,丁意媛都有人给她送饭,他家那么多保姆,他却不知道让人给他从家里送饭来,虽然他不挑剔,但食堂的饭有时候硬有时候软,他那胃怎么受得了?想着自己从前天天给他送饭来的情形,未免还是有些堵。 因着这情绪,她返回去,他把水杯交给她让她倒水的时候,她竟然也就没有抵触,像冲牛奶那样顺手就帮他给做了。 可他接水杯的时候,头也不抬,“阮医生,我们再谈谈46床手术。” “好。”这是正事。 这是她来北雅第一台她主刀的手术,她无端觉得他好像比她还重视,上周科室开会之前就拉着她单独谈了两次,开会之后又和她谈了一次,这是会后第二次了。 “记得切口下端不要超过颧弓水平,尽量靠近耳屏。要避开血管减少神经损伤,颞浅静脉肉眼可以看得到,颞浅动脉可以用手指触摸,到时候我在你身边,我会看着你提醒你,不要害怕,还有,切口可以适当调整,以避免损伤和出血……” 他仔细地交代她各种事项,而其实这些她早已经熟记了,可是他这份认真还是让她觉得心里一暖。 医学这条路学无止境,也许在离开北雅以后她还会遇上很多好老师,但是,他永远都是最特别的一个,也一定是对她最好的一个,这是毫无疑问的。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不改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期待,还有他清润温和的声音如涧水一般萦绕在耳边,她鼻尖酸酸的,眼中一润,他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雾,渐渐变得模糊,就连他的声音也模糊起来。 直到突然传来他一声呵斥,“阮流筝!” 她恍然醒悟,一双如珠如露的眼睛茫然看着他。 “能用心点吗?就要上台了!你以为是开玩笑?”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知道自己的失态,有些歉意,可还是莞尔一笑,“宁老师,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害怕?” 他眼神一滞。 “放心吧,宁老师,你说的那些我真的全记住了!你已经说了四遍了!”她微笑,“宁老师,手术有多重要我懂,你对我的期望我也懂,我不会辜负你的,更不会砸你的招牌。”---题外话--- 嗯,想说明一下。可能很多亲只喜欢看男女主对手戏,然后其它的情节都会被划为“凑字数”,如果抱有这种期待的亲,吉祥先打个预防针,你可能要失望,男女主对手只是文的一部分,因为他们是医生,必定会写一些病例,一些发生在医院的故事,所以不喜欢看的话就跳章吧。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1章 并没有不同 http/1.1200ok date:sun,mar201609:48:01gmt server: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asp. x-asp-version:2.0.50727 cache-control:private content-type:text/html;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99 x-via:1.1zhenjiang65:0 connection: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2章 我知道你在等着我表扬你 “平时下了班跑得跟兔子似的,生怕有人逮你,今天在那磨磨蹭蹭的,不是等我吗?”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永恒之罪最新章节。 她也不想否认,“是,我是在等你,我想问问你,我今天的手术做得怎么样?洽” 手术是无错地完成了,但是在他心里是个什么等级? “就算做得不够完美,你也说一说,让我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她怕他会照顾她的情绪而有所顾忌不说实话,又补充了一句钤。 “很完美,没有任何不好。”他很肯定地说。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眉目间多舒展开来,“那你什么都不说!?”不自觉言辞带了些嗔意。 “流筝。”他叫着她的名字,沉下声音,“我知道你在等我表扬你,可是我不会。” “……”心思被看透,有点没面子,低声嘀咕,“我没有等你表扬,我是怕自己做得不好……” “为什么能够允许自己做得不好?”他反问她。 “……”她一时无言了。 “你不能允许自己做不好,你的每一次手术都必须是完美的,因为你的任何一次不完美都会造成后果。流筝,你要记住,完美不值得称赞,更不值得骄傲,那是你应该做的,是对一个外科医生的基本要求。”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一时怔住了,可是也记住了。这句话,后来也成为鞭策她一生医生生涯的警句,也许,这也是她从宁老师身上学到的比技术更重要的东西。 “流筝,当然,不是每一台手术都能百分百成功,我们在一些问题面前仍然束手无策,可是,我们对自己要有要求,在自己的标准里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 她默默地听着,当真找到了在学校听老师教诲的感觉。 “流筝?”那边的人听着她半天没有反应开始只叫她的名字。 “在呢,我在听着呢。”她忙道。 “我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他问道。 “没,没有……”她赶紧否认,“在这个问题上,还是严肃一些好,我听着呢,也记住了。” “嗯,明白就好。” 他这番严肃的话倒是让之前她那些磕磕绊绊的心思消了些,车流渐渐在动了,她忙道,“不说了,宁老师,开车了。” 说完,结束了通话,随着车流慢慢挪着车,他那条道比她这边更堵一些,渐渐,两人拉开了距离。 回到家里,阮朗正拖着行李准备出发,晚上的飞机,要去外地做活动。 “姐!再不回来我都走了!”阮朗朝她嘻嘻一笑。 “这就走啊?吃饭了没?”看着这个曾经调皮捣蛋的弟弟如今高大英俊,还开始为前途和事业奔波,心里也十分安慰。 “吃了!妈早早地给我做了饭!还是家里的饭好吃,真不想走!”阮朗返身抱着裴素芬。 裴素芬很是欢喜儿子这样的依恋,嘴上却说,“傻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阮朗嘿嘿一笑,把阮流筝叫到了一边。 “怎么?还有什么秘密要跟姐说?”阮流筝笑道,摸了摸弟弟的头,发现弟弟的身高跟宁至谦差不多了,比她高出一大截了,不禁感叹,“长大了!” 阮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那个……” 一看他这为难的样子,阮流筝便知道了,“怎么?缺钱了?” 阮朗嘿嘿一笑,“知我者莫若姐也都市小仙最新章节!”说完又怕姐姐生气,紧跟着解释,“姐,本来这次拍戏赚了点钱,但是毕竟是新人,片酬低啊,而且又给家里买了车,再加上这段时间回来跟朋友们聚了几次,所以……” “你都跟什么人聚啊?”阮流筝一向对这个弟弟不放心的,之前他那些朋友好些都不学好。 “姐,你放心!我跟从前的朋友都断了来往了,现在这些朋友都很靠谱,姐夫一定也认识的!”阮朗忙道。 “阮朗!”阮流筝斟酌了一下,还是很认真地跟阮朗说,“不是姐姐反对你交朋友,可是,我们要量力而行啊!这也不是姐姐心疼钱,而是,我们不是那一堆里面的人,没必要往那个堆里扎!”如果阮朗的新朋友都是他认识的,那么非富即贵,又在阮朗这个年纪的,一个个必然出手阔绰,阮朗在那样的圈子里,老混别人的吃喝,未免让人看不起,可是要他也去打肿脸充胖子,又何必? 阮朗年轻气盛,自然不同意她的看法,“姐姐!不能这么说啊!不是一堆人,又不往里扎,那一辈子不是都不能变成那堆人吗?” “为什么一定要变成那堆人呢?”阮流筝反问他。 他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不给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阮朗!”她皱眉喝道。阮朗从十来岁开始就不太能听爸妈的话,可是她的话还是有点惧的,现在是连她的话也听不进了? 阮朗低下头,“姐,我是男人,我必须要有事业,我要成为人上人,求上进,这没有错啊!可是现在这社会,一个人独闯是闯不出什么来的,一个好汉三个帮,必须要有人脉!我多结交些成功人士有什么不好?” 阮流筝语结,终道,“要多少?” 阮朗大喜,“姐,待会儿我把卡号给你,多少无所谓,你看着给。” 阮流筝无奈地摇头,需要打到卡上去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小钱了…… 阮朗把卡号发给她,欢天喜地去机场了,她只好给他转了账,吃了晚饭,回房间泡了个澡,想起阮朗,心中那点欣慰全无,满满地,只有担忧。 她是个细致的人,越想的深,越多假设冒出来,心里也越惧,匆匆冲洗了,出浴室给宁至谦打电话。 他那边倒是接得挺快,低柔的一声“喂”,还夹杂着宁想玩闹的声音。 “是我。”她顺口道。 “我知道。” 那边宁想的声音没有了,大概他走开了。 “我想问下你,你知道阮朗最近在和哪些人往来吗?” “我不清楚啊!”他似乎有些意外为什么问他,“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其它时间就是在家陪宁想,怎么会知道阮朗的朋友?” “可是阮朗说他的朋友你都认识。”她有些明白过来,猜测阮朗这家伙一定是打着宁至谦内弟的招牌在外面和人来往,可是,他那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们离婚了? “那我留意一下。”他道,“有什么问题?阮朗又出事了?” “没有……”听到这个“又”字,她实在汗颜了一下,可见阮朗带给他的麻烦不少,“谢谢,还是不用留意了吧,阮朗这么大人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不好意思,打扰了。” “流筝!”那边的人把她叫住。 她原本的确是准备结束通话的,被他这声给叫停了。 “是不是出事了?”他问。 “真的没有!”她笑,“看来阮朗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真没事,我也就瞎操心,随便问问。” 他这才不继续追问了,语气柔和了些,“你啊!的确爱瞎操心。” 她再度一笑,听得他那边又道,“对了,明天又是课题组开会了,你要把在星沙听的两堂其他医院的讲座精华传达,准备好了没?” “嗯!早就准备好了,听说丁意媛也来课题组了?”她只是随意一问,因为昨天丁意媛在她面前显摆了,说也进了课题组。 “是的。” 到底丁副院长还是开口了…… 丁意媛是她自己提起的,本来是顺口问起的,但这一问,倒让她想起下午的事儿来,这时候又觉得自己很好笑,不知道自己下午那些不自在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做特别的那一个? “流筝?” “嗯?”她发现自己的思维又发散出去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他问她。 “没什么可说的啊……”她喃喃地。 “有想法?”---题外话--- 今天晚了,更新结束。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3章 不要再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什么想法?”他最近说话老莫名其妙的,让人得拐几个弯才能闹明白青鸿乱最新章节。 “对丁意媛,是不是有想法?” “……”这可完全是他误会了,“没有啊!我为什么对她有想法?” “真没有?钤” “没有啊……”她扪心自问,的确没有。虽然丁意媛性格比较急躁,但是有什么说什么,是个爽快人,而且,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挺仗义的。 “没有就好,那下次别走着走着不见了……”他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虽然不是和他面对面地说话,但脸上也不禁燥热起来,“我哪有走着走着不见了……” “真的不会?” “……不会什么呀?”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打哑谜? “真的不会再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再?她怔住了,隐隐觉得他说的走着走着不见了和她所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可是,怎么可能呢?大概是她自己想多了吧?她这脑瓜子,就该时时保持清醒,别再瞎想不属于自己的蛋糕。 “当然不会!”她肯定地回答,他说的意思应该就是不要像今天这样走着走着就自己开车回家了。 “嗯。”他低低的一声鼻音,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她愈加肯定,她的推测没错,就是指的不要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掉了。 “流筝。”他忽又唤道。 “嗯?”她一直穿着单薄的睡衣站着打电话来着,觉得有些冷,缩进了被子里,枕着软乎乎的枕头,顿觉舒适极了。 “在干什么呢?”他问。 她觉得这打电话的对白又回到当初他在美国的时候了,他的问题总是那么几个:在干什么呢?吃饭了吗?然后就没了…… “在跟你讲电话!”多么无聊的问题…… 他那边一滞,“吃饭了没?” “……”就知道,来了……她不觉好笑,“没吃!” 不按常规答题,他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别闹……”他声音里透着些无奈。 原来他知道她是说反的啊? 她笑,“那你还尽问些废话?” 他那边无语了一会儿,再次叫她的名字,“流筝。” “在呢!”她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整个人都缩进去了。 “丁意媛很聪明,很有悟性,而且反应快、责任心强,虽然性格急躁了点,但真正工作起来稳重又踏实。”他开始细数丁意媛的优点。 这下她更迷糊了,跟她说丁意媛干什么啊? “是啊!她泼辣又大胆,专业也好,是挺不错的!”她只好跟着他的话题说,她从不否认丁意媛的优点,虽然性格上有一些咄咄逼人,但是在医院这个靠技术吃饭的行业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对,所以,不可能所有手术都安排你主刀,她也是来学习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难道他以为她为这个不高兴? 他来跟她解释?那他也太小心谨慎了! 她不由叹息,“宁老师,你这个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对着我不要总是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态度成不成?生怕我觉得委屈?我不至于这么霸道小心眼啊!没错,我是你唯一的前妻,可是,你的学生不止我一个,其实现在你给我的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了,我没想到我能这么快主刀的,我以为我来了之后还要拉几个月钩才能有资格,毕竟我学历是所有人中最低的一个三京夜行抄全文阅读。” 她承认,下午她走的时候的确有点情绪,但是绝不是为了丁意媛主刀或者加入课题组,只是因为那一句“我会在你身边”而已,大概,也是她自己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温暖太多了些,所以当听到他对另一个人说的时候,心里有些落差,但她一向都善于自我调节的,回来被阮朗这么一闹,又泡了个澡,也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你看,他其实总是很在乎她的感受,因为他说过,会好好对她,可是却不知道她真正要的感受是什么。 他那边默了一会儿,“流筝,我感觉,你跟从前不一样了,好像不太能看懂你了。” 她苦笑,你以前也没看懂过…… 只是,这话她是不会再说出口了,只轻松地笑着,“当然啊!我们分开都六年了,六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了。” “说说你的六年吧。”他说。 “……”这么有闲心?可是她的六年有什么好说的呢?全是努力努力努力……不过,她还是挑那些不多的轻松有趣的事情说了。 他一直沉默不语,她甚至以为他已经不耐烦听了,于是也停了下来不说了,谁知,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却道,“六年就这些?” 她笑了笑,“我以为你听睡着了。” “没有!”他顿了顿,“你总是这样,能把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她心里某个地方莫名一痛,他说她把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而且还用到总是这样,所以,他其实知道,很早就知道,她过得并没有那么开心,只是她自己把日子过得开心了? 这个人,到底是懂她,还是不懂她?她迷糊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懂不懂,也都过去了,不必再回过头去深究。 于是仍然笑道,“是啊,所以,你看,我那么开心,你就不要老是这样小心了!说说你吧,你这几年怎么过的?” 他是一个不乐于谈自己的人,所以她问的时候,他略略诧异地反问,“我?” “对啊,说说你自己!” “我的生活你不是全都知道吗?跟从前一样。”他轻描淡写地说。 是啊,跟从前一样,她完全能想象得到,除了手术还是手术,封闭了自己,禁锢了笑容,像一个苦行僧那样,朝起暮归,心中没有感情,世界也没有颜色。 可是,总有不一样吧?至少,有宁想,他心里就有一片温柔之处。 “说说宁想吧。”她提议。这,应该是一个可以让他舒心的话题。 “好。”他果然爽快地答应了。 谈起宁想,他的话多了许多,原来,宁想并非完全由保姆和温宜带大,他给宁想换过尿片,喂过牛奶;宁想生病,是他彻夜不离地守护,宁想学步,是他带着在花园里迈出的第一步,宁想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爸爸”;他带着宁想学骑车,学认字,学做游戏…… 她在这边听痴了,他真的是一个好爸爸,如果他有自己的孩子,他会开心吗? “宁老师……”她轻声回应他和宁想的回忆录。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小心地试着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守着宁想,守着他的孤独,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孤独下去? 他有瞬间的沉默,然后迅速转化了话题,“流筝,阮朗拍戏拍得怎么样?” “好不错吧,他也没细说。”她知道,他在逃避她的问题…… “我等下给辰安打个电话,让他拘着点阮朗,给他找个靠谱点的经纪人带他。” “好……”话题成功转移了,“谢谢。” 然后,话题又转到医院里的事,这个话题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相同的专业,相同的病人,她一直说到打呵欠都感觉还没说透。 最后,实在熬不住了,一边说一边合上了眼皮,至于自己在说什么,她都不清楚了。 她睡着了,睡得并不那么沉,可是却开始做梦了,梦里是过去的她,正在睡觉,他晚上临时被医院叫去抢救病人,然后回来,天黑黑的,还没亮,他带着外面的寒气,一身冰凉,来到床边叫她的名字:流筝,流筝…… 梦里的她恍恍惚惚的,只觉得一个人睡着冷,听到他的声音,伸臂抱着他,轻声嘀咕,“学长,冷,抱着我……” 而后,怀中抱着个软软的东西,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她觉得头重重的,有点闷痛,怀里抱着枕头,手机在耳边。---题外话--- 还有一章,会比较晚了,亲们不要熬夜等,早睡。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4章 阮医生,你也别去了 她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好像是跟他讲着讲着电话就睡着了的,好像还做梦了…… 想到那个梦,她猛然坐了起来,惊恐不已,她还记得她说的那句话黄泉归图最新章节!那句话她到底是梦话还是真的说出来了啊? 她现在十分懊恼,如果真的说了,那她等下怎么在医院面对他洽? 她捂住脸,深悔钤。 她不是当初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啊!怎么可以做这样的梦?怎么可以在梦里还像当初的她一样乞着他的怜爱?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梦呢? 大概还是当初那些事在记忆深处太深刻……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晚上,只有晚上,她才觉得自己和他稍稍接近一些。 白天,哪怕近在咫尺,她也会感觉她和他分别属于两个世界,两个无法相通的世界,她的热和他的冷,因为这两个世界的隔绝而无法交融,而到了晚上,身体的紧密贴合和嵌入才能让彼此的温度得以传递,无论他是怎样的冰冷,她的火热最终也能将他燃烧,那一刻,她才觉得他是她的,才觉得他紧紧拥抱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最初,他们只是在有这样的活动时才会拥抱,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养成了习惯,只要睡觉就会抱着她,但是,这习惯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吧。当初她就是像梦里那样,主动将自己送入他的怀抱,贴着他的胸膛睡,若他背对着她,她则环上他的腰,会撒娇,说着学长,冷,要抱…… 后来,他终于记得了,一上/床就记得把她搂入怀里,不管是否做那件事。 “筝儿!今天还不下来?不怕迟到啊?”裴素芬的声音响起。 阮流筝一看时间,立即下床,飞快梳洗了,跑下楼吃早餐,却因跑得太急,在楼梯口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栽了下去。 她扶住扶手,觉得自己大概有点感冒了,头晕,而且沉沉的,闷痛,也许是昨晚洗了头没干就睡着了缘故。 她捏了捏眉心,慢慢走下楼去。 今天真的晚了,爸爸都遛弯回来了,一见她,马上道,“筝儿,还没走呢?正好,帮我把这个给至谦。” “什么啊?”她一边吃一边找车钥匙。 阮建忠去了趟房间,拿出来一个小绒袋子,“这个,拿去给至谦啊!” “什么东西啊?”她捏了捏,好像是串珠,拿在手里淡淡的药味儿,可能是沉香木,“爸,他不玩这个的!而且一股沉香味儿,怎么在医院里做事嘛!” “哎,叫你拿去就拿去!我好容易寻到这么块好沉香打磨的,舍不得拿出去卖呢,不盘手上,挂车上的!”阮建忠催促她,“快去快去!至谦送那么一根崖柏,我不知道怎么还这份情啊!我自己手工打磨的,总算是一份心意。” 阮流筝只好把这串珠子放进包里,暗暗叫苦,她今天恨不得避着他一天不见呢! 还好今天路况好,她一路平顺地开到医院,没有迟到,只是头重脚轻的情况更明显了些,庆幸今天的手术她只是个旁观者,干脆就没进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直到下班后开课题组会,她拿着讲义进了会议室。 她是第一个到的,陆陆续续,课题组成员都来了,包括丁意媛。 丁意媛一来就坐到了她的身边,这样她的左右就都坐了人了,左边程医生,右边丁意媛。 宁至谦最后一个进来,程医生忽的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招呼,“宁老师,来,你坐这儿。” 宁至谦一张千年平板脸,没什么表情,其他人倒是面面相觑,知道的内情的,不知道的,各自神态。 她莫名的,觉得程医生说着宁老师这三个字的时候,都别有意味。 她有心想说,不用了吧,可是,那不是此地无影三百两吗?于是干脆闭嘴,默默承受着身边丁意媛杀死人的眼神。 “宁老师,你和阮医生一起去的星沙,还是坐一块比较好,万一阮医生有什么要问你的,也比较方便我的老板是只鬼全文阅读。”程医生笑得一本正经的,嗯,能一本正经笑成他那样的的确只有他自己了。 “其实不用麻烦的,我都记得差不……”阮流筝的话没说完,就看见宁至谦朝她这边走来了,然后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她旁边,之前程医生的位置。 她再次闭嘴。 而且她这一开口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下午她都自己默默待着不说话,这一说,好像嗓音变粗了不少,真的感冒了。 会议自然是宁至谦主持,然后她开始转述另两堂讲座。 这次宁至谦事先没有看她的笔记,她全程一个人完成的,最后,还是怕自己讲得不全面,转头问他,“宁老师,您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提醒自己尽量用您,但到此时,她说话已是吃力,嗓子嘶了…… “没有了,你讲得很全面,也很细致。”他说完又强调了一下课题本月小结的事,然后散会。 每次课题会开完都是八点多,天黑透不说,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丁意媛站起来笑着邀请,“各位老师今天辛苦了,我们一起聚个餐吧,我请客怎么样?” 程医生第一个附和,其他人相互看看,也赞同。 “要女生请客,你们也好意思。”宁至谦冷着脸说了句。 另一名医生则打趣道,“哟,宁组长看不下去了,那宁组长请客怎么样?” “就是!我们回回开会开到这个点,宁组长你也慰劳慰劳我们啊!” 大家一时纷纷说开了,矛头都指向了他。 阮流筝猜测,这客他请定了,但是他自己会不会去就不一定。 果然,又被她猜中了,宁组长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来,“我请,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程医生动作最快,立刻把钱拿了,“那谢谢宁老师了!” 阮流筝觉得程医生每次叫宁老师都叫得格外别扭夸,故意的…… “走走走!吃饭去!”这几个人得了钱立即呼朋唤友地去了,“走啊!丁医生!阮医生!” “来了!”丁意媛笑着答应,末了又回头对他笑,“那这次谢谢宁老师了,下回我再请回来!到时候宁老师一定要来啊!走,阮流筝!” 阮流筝背着包,其实也没想好要不要跟他们去吃饭,因为她现在说话也辛苦,还头疼,想回家躺着…… 哪只,她还没迈开腿呢,身边他的声音就响起来了,“阮医生,你也别去了,我有话跟你说。” “……”阮流筝僵在那里,再一次地感觉到丁意媛那要杀死人的眼神。 正站在那郁闷呢,丁意媛的身影终于消失,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脑门,然后手指滑过她的耳背和颈部,她觉得凉,禁不住打了个颤。 “你发烧了!”他一字一字地说。 她知道啊,她自己也是医生,所以她现在要回家躺着去! “跟我来!”他迈步向前走去。 “去哪儿啊?”她哑着声音问。 他把她带到了值班室,拿了支体温表给她。 她拿在手里,小声地说,“我想回家,我好困……” “会不会量体温?”他根本就没理她,只是板着脸问。 “……”什么意思呢?她一个医生不会量体温?“不用,我下午吃过药了……” 他抢过她手里的体温表,一手伸到她衣服领口来了。吓得她赶紧捂住衣领,“你……干什么?”问完后自己也想明白了,马上道,“我会量,我自己来……” 声音哑哑的,还是很老实地把体温表夹在腋下。 他在她面前坐下,戴上了听诊器。 “……”看样子,她还是逃不过被解衣服的命运……她轻咳两声,“宁老师,不用听了,我自己有数的,肺部没有问题。” “外衣解开。”他说。 “……”彼此都是医生,她这样真是不对的,她明白,她脑子里想的那些问题简直就是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侮辱,可是,她就是过不了这个坎!他是她前夫啊!前夫是前夫!医生是医生!她宁可换个医生来给她看!那样她就正常了! 咬了咬唇,她试着提出这个新的方案,“宁老师,您是神外专家,不是呼吸科专家啊,要不,咱们去呼吸科?或者内科?”---题外话--- 更新结束,呼呼……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5章 昨晚我最后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哑哑的,有些急迫,脸颊也上了绯色赤潮神幻全文阅读。 他盯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闪闪烁烁的,“莫非你觉得,你一个小小感冒还要折腾呼吸科和内科专家给你会诊?” “……”她吸了口气,死守着衣领口,“你也说是小小感冒了,我已经吃过药了,回去休息一晚就好,别忘了,我自己是医生。洽” 他凝视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你在纠结什么?我从前给你看乳腺不也看了?钤” “……”她顿时耳朵根子都红了。从前有过乳腺胀痛,尤其在生理期之前,自己摸着感觉好似是有包块的,虽然她知道这并没有什么要紧,但是还是跟他说了,于是,他就给她摸了几下,她当时还觉得,老公是医生,还是个博士,真是挺便利的事儿,虽然她自己也是…… 但是,她现在觉得不便利了…… 哦,不,他现在也不是她老公了…… “我该怎么说你?”他叹道,“你倒是个合格的医生。” “怎么说?”她怔然看着他。 “我胃疼的时候,你倒是不顾忌这些,把我摸了个遍。” “……”她心里在海啸,什么叫摸了个遍!她什么都没摸到好吗?现在他一上来就要摸她的胸,她亏大发了!可嘴巴却哑了,只瞪着他,一个字说不出来。 “可你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病人。” 她结巴了,“病……人还要评……合不合格?” “合格的病人就该配合医生诊病!”他取下听诊器,放下,终于不再强迫她,改拿住了她手腕,垫了个软垫,搭住她的脉搏。 “你……什么时候还会中医了?”她松了口气。 他不理她。 “……”她扁嘴,这还能生气。 过来一会儿,他松开她的手,“这几年里业余时间学的,宁想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常生病,给他中西结合地治,方便。” “……”他这真打算当全能医生吗?他可真厉害,病房里忙成这样,他回家还有精力学中医? “不算太精,不过也不算庸医。”他解释。 她默了一会儿,“你别给我开中药,我不吃中药。” 他瞟了她一眼,没说话,“在这等我,别乱走。”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靠在值班室的床上,仍是觉得头疼得厉害,看来下午吃的那感冒药没什么作用。 过了一会儿,她把体温表拿出来一看,不得了,下午才37度多一点点,现在窜到38度9了,难怪头这么疼。 趁他没回来,赶紧把体温计甩了几下,把温度甩了下去。 躺在床上,有点冷,她扯过被子盖了,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只觉得更加晕乎乎。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带着饭菜,进门就问,“多少度?” 说完,他放下饭菜,拿起体温表看,却发现已经复原了。 他的手又摸了上来,把她额头脸颊脖子摸了个遍,“好像更烫了,到底多少度?” “38度……”她声音低低的,中间犹豫了一下,“9……”他的手凉凉的,摸着很是舒服。 他本来还平静的脸,突然变了下,瞪着她,“体温的事儿你也想打个折?” “……”体温打折?她惊觉他居然有幽默天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的脸却黑沉下来,“我收回我说的话,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为什么?”就凭她说体温的时候不爽快? “你给自己吃的什么药?越吃越糟糕?一个小感冒都治不好你还好意思骄傲?” “……”她也以为就是个小感冒,所以就吃了一顿感冒药,谁知道会越演越烈啊?她脑袋昏昏沉沉地,闭着眼嘀咕,“我包里有药,拿来我再吃一次谁都别惹我最新章节。” 他伸手把她包拿了过来,掏出药来一看,搁在一旁,“算了,别吃了,先吃点饭吧。” 他说吃饭,却又不把饭给她,捏起了她的手指。 “你干什么?”她睁开眼,以为他好好地玩她的手指,一看之下,发现他拿着一枚采血针,当即往回缩,“不要!痛死了!” “我还没扎呢!”他把她手指捉了回来,声音柔和了些,“你发高烧,乖,听话……” 她很不情愿,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柔软的尾音回荡着,像一条软软的索,在她心上缠了又缠,缠得她发酸,她一时痴了,呆呆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给宁想扎针的时候也这么说?” “嗯……”他回应着。 她指尖一凉,待她反应过来他在给她手指消毒准备扎进去的时候随之就是一痛,她轻呼一声,指尖冒出一颗血珠来。 “你偷袭啊!”她双目水润润的,因为发烧,更加显得面若桃花,眸若盈水。 他没理她,继续采血,够了之后,把棉球压在她手指上,“压好,我去下检验科,止血之后先吃点饭。” 她按着手指,闭上眼睛继续昏沉,不太想起来吃东西。 也不知他去了多久,回来的时候看见饭菜还是没动过的,于是俯身,把她抱起。 她本来睡着,身体突然悬空了,吓了一跳,睁眼,看见他的侧颜。 下意识胳膊抵住他肩膀,“干嘛?去哪??” “扶你坐起来,吃点东西。”他把她放下,用枕头给她垫着后背。 她懒懒地摇头,“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他一晚上也是粒米未沾的。 刚说完,一勺粥就喂到了嘴边。 她口渴得很,一看是粥,张口也就吃了,只有一点点温热了,不过正好,她吃在嘴里很舒爽,只是感叹他还是那么周到。 她吞一口,他喂一口,节奏很紧凑,她想说一句我自己喝的间隙都没有,她也就放弃了,喂一口和喂很多口也没有太多区别。 一碗粥转瞬喝了个底朝天,他还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你吃吧。”一碗粥下去,有了些力气,好像头也没那么晕了,她还是懒懒地靠着,觉得自己是被他的课题会给饿成这样的。 “谢谢你啊。”她说,不管怎样,还是承了他的照顾的。 他便开始吃饭,沉默不语。 他吃得很快,可是仍然不失优雅,她想着,还是等他吃完饭再回家吧,不然他若要跟她一起走,不是害他连饭也吃不好吗? 躺着,想到了爸爸交给她的任务,伸手从包里把那只小绒袋给拿了出来,递给他,“给你的。” “什么?”他看了一眼。 “我爸给你的沉香木珠,你挂在车上吧,保个平安。”既然是送东西,就顺带着把祝福的话也说了吧。 “帮我谢谢爸爸。”他收了。 “嗯。”她鼻子堵着,嗯一声显得闷闷的。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病了呢?”他皱着眉头问。 她想了一下,老实说,“昨晚洗完头出来就给你打电话,头发湿湿的就睡着了……” 他看她一眼,不予评价。 起了这个话头,她不得不想起了昨晚之事,犹豫再三,终于试探着问,“那个……昨晚,我跟你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你知道吗?” “嗯。”他闷声一句。 “那你没睡着?”继续试探。 “没有。”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最后跟我说的是哪句话?我听见了吗?” “你听见了。” “你说什么?”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他叫她的名字,流筝,流筝,可是,那时候她已经入梦了,所以不太能分清到底是他在梦里叫,还是他真的叫了她。 “我听你不说话了,猜想你睡着了,所以叫你名字试试。” “……!!!”一串惊叹号画在她心里,她舔了舔唇,决定试探到底,“那……我有说什么吗?” “没有。” 她终于放下了心,原来真的是在梦里说的,太好了。---题外话--- 还有一章下午六点来刷,如果六点没有就晚上十点来。您正在阅读本章节的第3段,请继续往下翻页!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6章 流筝,别撒娇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既然她什么都没说,那他怎么知道她听见了他叫她? 她眸光水盈盈的,盯着他的脸,终觉气闷,他以为她病糊涂了吗?原来自己真的那么丢人…… 心里气恼自己,转过身,朝着墙壁,听得他轻悠悠的声音响起,“就算我当真抱一抱也没什么……洽” “你……”她转过脸来,却是无言以对,他这句话,算是坐实了她昨晚果真讨过他的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如果你想说,又不是没抱过,那我跟你翻脸剑破转天最新章节!” 他闭口不言了,灯光下他的容颜,如梦如幻的,过于美好了钤。 她垂下眸,深责自己不够淡定,一个离婚少妇,反应过激得像个小姑娘。呵,反观她当初真正小姑娘的时候还没这么不沉着。 叹了一声,“算了,的确是那样,就算抱了也没什么。” 这么一说,觉得很没意思,解释,“我昨晚是做梦了,梦到从前,我一个人睡,冷得不行,你从医院回来,我就黏着你取暖。” 这是她回来第一次和他说起过去。 他听了,握住她的手。 她身上烧得滚烫的,一双手却冰凉。 “现在冷不冷?”他问。 她一怔,暗暗苦笑,毕竟不是从前…… 她抽出手来,没点头,也没摇头,心里淡淡的,默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起床。 “去哪?”他站起来,问。 “回家。”眼看他饭也吃完了,该回家了。 “我跟妈打过电话了,说今晚不回家。”他在一旁说。 “……”他打电话给妈妈?说她不回家?那不是在告诉妈妈,她跟他一起彻夜不归?这是多大的误会!原本淡淡的心思顿时又激动起来,却不知想跟他说什么,猛然站起来,想就此冲出去开车走人,却突然之间起身太猛,又在病中,竟然眼前发黑,一时头晕目眩。 感觉有人搂住了她肩膀,她重心不稳,一头也栽在他胸口上,下意识揪住他衣服,虽然耳中还一片嗡嗡乱响,却不再天旋地转了。 “你这样怎么开车?” 他此刻真的近在耳侧了,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呼出来的气喷在她耳际,凉凉的,于她高热的身体来说,很舒服,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熟悉的干净的气息前所未有清晰起来,恍恍惚惚的,那是燕园紫藤花开的味道,是早起晨跑时青草的气息。 待那些嗡嗡声远去,她才站稳,松了他,重新坐了回去。 “去拿几颗退烧药来,再开点抗生素。”她倒下去,只希望快点好,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从前生病,也是他自己给她注射的,现在多了个宁想要他照顾,想必注射技术应该更加有所提高,于是道,“别打疼我了。” 他给她把被子压好,宽慰她,“药已经开好了,等下送来,你别急,先躺会儿休息。” 也只能这样了。 躺下去,他的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下,对她道,“是宁想。” 她这才想起他是个有儿子的人,于是道,“我自己在这就行,等会儿我让护士给我打针,你还是回去吧。” 他不语,接了电话,“喂,宁想。” 不知宁想在那边说了什么,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可以。”接着就把手机给了她,“宁想问我可不可以跟你说话。” 她想起那个眼睛又大又圆的“儿子”,心里浮起怜惜,语气也不自主柔和了下来,轻轻一声“喂”之后,那边传来小男孩软软的童音,叫她妈妈。 “想想……”每次叫这个名字,都会想起另一个人,可是,也仅仅只是想起而已。 “妈妈,您想吃什么?”宁想开口就问她。 她不禁莞尔,“我吃过了,现在不想吃什么,想想吃过饭了吗?” “嗯生化大时代全文阅读!想想吃了两碗饭!妈妈,您也要多吃一点饭,爸爸说,多吃饭才有力气和感冒打架。” 她失笑,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十分可爱,她不信宁至谦的原话是这个,“我知道呢,谢谢想想。” “妈妈。”宁想又唤她,“您要打针吗?” “要的。”她刚才已经让他开抗生素了呢。 “妈妈,您怕疼吗?” 不知为什么,她竟想逗他一逗,“怕呢……” “妈妈,不要怕疼哦!打针的时候您别看就不疼了,打完了让爸爸给您呼呼。”宁想小大人似的哄着她。 她一时怔了,她竟然被一个小孩当小孩哄了,但这种感觉竟然还不错,只觉得心头暖暖的东西浮起,有些沉迷这种亲近。 她居然会跟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孩亲近。 “妈妈,想想打针都不哭呢……”那边的小屁孩很得意地夸奖自己。 她一笑,“想想是勇敢的孩子呢,比我强多了。” “妈妈,您是女孩子,我是男子汉啊!”小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喉间滞住,若说最初她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妈妈称呼有些抵触,到现在,几次交流,那些许的抵触无形之中就这么化掉了,宁想这个孩子,她真心喜欢。 “想想,谢谢你。”她由衷地说。 宁想在那端笑,“妈妈,想想要睡觉了,妈妈晚安。” “晚安,想想。”她把手机还给他,怔然于自己这样的变化,好像每一次面对宁想的时候都会这样,第一声叫宁想想想的时候,记得宁想是想想,而到了最后,总是忘了宁想是想想…… 大概是因为,宁想这孩子,真的太贴合她的心。 “宁想说什么?”他收了手机,问她。 她想了想,老实说,“说他打针从来不哭,要我别怕疼。”当然,她不会说要爸爸呼呼那一段。 他眼眉微微舒展,“你确是连宁想都不如……” 她白了他一眼,没搭理。 过了一会儿,催他,“你回家吧,陪宁想去。” 他却道,“我跟宁想说过不回去了,不然他怎么知道你生病?” “那你待在这里?”两个人在值班室待一/夜?别人会怎么想?而且值班医生进来看见怎么说? “等你吃了药我就去办公室。”他说。 她觉得这样也不妥,他是照顾她的,她让他去办公室干坐着?可不这样又怎么办?顿时一阵烦乱,干脆不想了。 没过多久,有护士来找宁医生,是送药来的。 他站起来接,很诚恳地对人家说谢谢。 她也没留意是什么药,只伸出手去准备让他给打针,哪只,他却袋子里拿出一包煎好的中药来,取了只杯子,把药液倒进杯子里。 她顿时惊了,“你给我开中药?” “嗯。”他端着中药来到她面前。 “我不喝中药!我说了不要给我开中药!”她分明还强调了这一点! “刚刚验血,血象还好,不特别高,别急着用抗生素。”他温声劝她。 “我不要!我宁可打针!”因为感冒,她的眼睛总是水亮水亮的,好像浸了满泓露珠在里面似的,盈盈欲滴,看起来尤其娇柔。 他叹了声,“流筝,你自己是医生,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不配合?” “……”她哪里像孩子了?她只是觉得中药难喝而已!“我不想喝!太苦了!” 他有些无奈的样子,可是却很坚决,“流筝,别的事儿你撒撒娇还行,生病这事儿可不能由你,宁想喝药都没你这么费劲呢。” “……”又说她撒娇!她哪里有半点撒娇的样子!?为了避免他继续误会下去,她冷了脸,“我不喝,你别拿我当小白鼠!你又不是中医专业,谁知道喝了你的中药会不会中毒!” 他听了,也没脾气,只道,“我中医的确不精,也不擅长治别的,就只会治感冒。” “……那你还敢开药?”真是服了他了!这在古时候,该是江湖郎中吧? “放心,不会中毒的!来,起来喝。”他一手伸至她颈后,将她扶起。 她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哭丧着脸,“如果我喝死了,算不算殉职啊?有抚恤金没有?”好歹这也是为他的医学研究做贡献……---题外话--- 更新结束,明天见。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7章 你个庸医 他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份赖皮劲儿皇朝当铺最新章节!听话,快喝。” 她怨念地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纵然心里是抵触的,可颈后的那只手好像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一般,压着她张开了嘴洽。 看着酱黑色的药汁,她屏住呼吸喝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顿时直冲胃里,胃里一阵翻腾,她推开他,差点呕了出来钤。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他没有说完,只是给她顺着背。 莫名地,就因他这句话生了赌气的心,从他手里抢过杯子,咕噜咕噜一阵猛喝,一口气将一杯药给喝完了。 的确很苦,她把药汁连同那些苦味尽数吞下去,而后往床上一躺,背对着他休息了。 他手里拿着一袋糖,僵在空气中,“哎,不要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他无奈,把糖放在桌上,坐下来陪着她。 “你啊!”他再次叹道,“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有吗?她现在昏昏沉沉的,不要思考这个问题。 喝了药,没什么事可以打扰她了,她安下心来休息,也忘记了他之前说的等她吃完药就去办公室的话,迷迷糊糊的,睡下了,可是,又没法完全睡踏实,有人进出,有人说话,都听得见,只是很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听见值班医生进来了,问他,阮医生好些没? 她感觉到他的手探着她的脸颊,他回答,还没。然后要值班医生就着办公室休息一下。 她也听见护士进进出出的,有护士问,咦,宁医生,怎么是你在这里,阮医生怎么了? 都是他在答,她没法回应。她是想醒来的,可是却怎么努力也醒不过来来。 冷…… 虽然盖着被子,虽然身体烧得发烫,可她却觉得寒意袭身,就像一阵一阵往她身上泼凉水。 感觉有人在动她,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从衣服下摆伸入,擦过她身上的皮肤,很舒服。 她迷迷糊糊动了一下,哼了几声,眼皮沉重,勉强睁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看见灯光下他的脸。 他看见她睁眼,低声说,”是我,再凉下体温。“ 原来,伸进她衣服里的是他的手…… 她脑子里糊里糊涂的,想要抗拒,可是很疲惫,还没来得及有所举动,眼皮却支不住了,又睡了下去,任他的手在她衣服里钻来钻去,而她,只想睡觉。 可只觉得还没睡多久,他的手又钻了进来。 她再度昏昏沉沉地半睁了眼,看见他在看体温计。 她强打精神,口齿不清地问,“多少度……” “39度5……”他皱起了眉。 她一阵烦躁,嘀咕,“你个庸医,给我开的什么药……” 可也就只有嘀咕这几句的力气而已,之后再次沉睡。 她觉得很累,只想安安稳稳睡觉,可总是要来打扰她,没过多久,她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因为被子揭开,她觉得冷,再次迷蒙醒来,梦呓,“不要……冷……” “听话,擦一下身上。”很温和的声音,柔得像夏日里的晨风。 莫名的,好像又闻到风里紫藤花的气息,身边是一团温暖,她不假思索地贴着、抱着,往温暖处钻,“不,冷……” 他还在脱她的衣服,她又困又冷,变得十分不耐烦,扭动着身体用力抱着不愿意配合,“不要动我……我要睡觉……冷……好冷……” 终于,不再动她了,这一回,她总算睡踏实。 这一觉,从昏沉,睡到意识清明豪门婚宠告急全文阅读。 当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已经不烫了,只是唇干舌燥,嗓子干涩,想要喝水。 然而,在她表达想喝水的诉求之前,她发现一个惊人事实:她没睡在床上!不,她睡在床上!只不过,床上还有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而她,抱着他的腰,睡在他怀里,被子盖着她,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现在两人一动不动的,显然他昨晚就是这么抱着她的睡的。 她第一个反应是马上从他怀里惊跳出来,可一想,那样未免动作太大,惊醒了他,到时两人面面相对,彼此会很尴尬,所以,理智及时遏制了自己这个行为,她轻轻地,慢慢地,从他怀里抽身。 当她终于安全撤离,而他还仍然没有反应的时候,她松了口气,还好,等他醒来可以赖账…… 刚这么一想,抬头,遇上他的眼眸,清亮亮地看着她,她吓得往后一坐,魂飞了一半。 “你……你……你醒了怎么不吭声?”她几乎尖叫。 他脸上的表情看不明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那双眼睛亮得渗人。“早,好些了吗?”声音有些沙哑,早起的时候他都这样。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心里有点怵怵的,总觉得自己刚才鬼鬼祟祟从他怀里爬出来那一幕,全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那可就真丢人了。 他眸色亮亮地看着她,老实不客气地说,“在你松开我的时候。” “……”果然……就这么看着她出丑,是不是很好玩?她瞪着他,说出一句熟悉的台词,“我睡着的时候,麻烦你可以叫醒我!” 第三次!这是第三次了! 一次比一次过火!这一次她直接睡在他怀里了! 他有些无辜的神色,“我叫了,你说冷,想睡觉,然后就不放了。” 是这样吗?她脑子里有些混乱…… 当然,还有些无地自容! 他转身,倒来一杯温水,“来,烧退了,喝点水。” 她看了下时间,六点半了,该起床了。 “不喝了,我去洗脸。”她下床。 还是有些晕,可是已经好多了,她正想着还要下楼去买洗漱用品,他将一只新水盆递给她,里面有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还有一次性内/裤。 “出了汗,去洗个热水澡。”他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细致周到得无法挑剔,却又只想挑剔。 愣了一会儿,接了那盆子,低低一声,“谢谢。” 刚走到门口,又响起一事,“这些东西你去买的?什么时候买的?”她推断他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守着,哪有时间去买? 他眉一扬,“没有,我让护士去买的。” “哪个护士?”她心里一紧,咬牙切齿。 “谭雅。” 她想起来,昨晚的确是谭雅的晚班,可是,这是否意味着谭雅目睹了她睡在他怀里? 她再次咬牙,转身就走,谭雅看见总比别人看见好! 她应该是出了很多汗的,洗澡之前脱衣服的时候,自己闻着都有些酸酸的味道了,也真难为他抱了她一/夜…… 是!抱了一/夜…… 她跟她的前夫又同床共枕了一/夜! 她已经无力想其它了,她不知道照这样下去,以后还会发生什么荒唐事。 热水从头顶冲洗下来,她忽然想起昨晚好似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而且后来好像还要脱她衣服给她擦? 她记不太真切是不是真有这回事了,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臂,并没有酒精的气味,可是,也许挥发了呢? 她没打算再去问他,问了也没什么意义,如果他真做了,窘的只是自己,就像之前她问他关于打电话时她有没有说要抱抱的问题,所以,如果他脱过她的衣服,那就当做不知道吧,不知道,大概也就等于没发生。 她洗完澡回到值班室的时候,他已不在里面,桌上放着一碗中药。 她知道这是给她喝的,懒得再费神,还跟昨晚一样,爽快利落地端起来一口气就给喝干了,苦得她牙关紧咬。 昨晚他给她的糖还放在那里,她拿了过来,取出一颗吃了。 门口响起一个声音,“我不在的时候乖多了啊!”---题外话--- 还有一更晚上来。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8章 照顾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他的语气和他说的话都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好似她故意在他面前撒娇矫情似的,可是,她真的不是与你共舞:溺宠第一妃最新章节。 大约昨晚那个病得糊里糊涂的她,是十八岁的流筝,而今早此时的她,是现在的流筝吧。 一时间想起昨晚种种,心里乱七八糟的,见他提着早餐盒,知道是给自己买早餐去了洽。 “买了什么?”随他怎么说吧,她岔开话题问。 他把早餐拿出来,还是粥,还有几样包点钤。 “吃完继续在这里休息。”他把属于她的早餐摆到她面前,递给她勺子和筷子。 “没时间了!要上班了!”她低头喝粥。 “今天给你放假,就不要跟着我查房进手术室了,在这睡一下吧。”他也坐下来,陪她一起吃早餐。 她想想,也好,“那……我等下回家吧。” “怎么回去?你这样开车安全?”他立刻就给否决了。 “我坐地铁回去。”她低声嘀咕。 “怎么就这么倔呢?非要回家干什么?你昨晚站都站不稳,一个人回去晕倒了怎么办?再有,你回去不是要爸爸妈妈照顾你?他们年纪大了,少给他们添麻烦!” 她郁闷了,“说得我好想得了什么大不了的病似的,我不就是一个感冒吗?而且现在也好多了。” “好多了就留下来工作!更不需要回去了!”他脸色沉了下来。 她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见她这样,他语气又柔和了一些,“听话,别小孩子脾气。” “我哪里小孩子脾气了?”她不满他总这样说她,“我三十岁了,哪里小孩子脾气了?” “是吗?我看你越长越小,昨天还二十三,今天十三了。”他继续吃他的早餐。 她不服气地抬头看着他。 他垂着眼,睫毛长长的,微微上翘,深深的双眼皮,微陷的眼眶,鼻梁高挺,这样的五官轮廓恰合了那几个字,真是上天精雕玉琢的宠儿。 他觉察到了她的目光,也抬起头来,“看我干什么?” 她轻轻搅拌着碗里粥,“宁老师,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样?”他看着她,一脸平静,“怎样不好?” 她搅粥的动作慢了下来,踌躇,“宁老师,昨晚真的谢谢你照顾我,可是,我们这样整晚在值班室,还……”她咬了下唇,接着说,“还睡一起,科室里值班医生和护士都知道了,只怕影响不好。” “嗯。”他点了下头,“那今晚去内科开个床。” “……”她瞪他,难道今晚她还不回家吗?“宁老师,这根本就不是在哪里开床的问题,而是你这样贴身照顾我,让别人怎么看?会有流言蜚语的。” 他看了眼她,“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说什么?” “可是我在乎!”她认真地强调。 他于是沉默。 “宁老师,毕竟……我现在是进修医生,毕竟……”毕竟,她不敢承受他太多的温柔,温柔是海,沉迷的结果是溺水,无法自救。只是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他仍低着头,看也没看她,追问,“毕竟什么?” 她也沉默。 “毕竟你还要嫁人是吗?”他问。 她一愣,再次沉默。 他没有再说话,继续吃他的早餐,一直到吃完。 她慢慢吞吞地,一点点挑着她的粥,食之无味。原本生病就没有胃口,吃着这没有味道的白粥,更加影响食欲。 “不想吃吗?”他吃完以后,看着她那没吃几口的早餐。 “没胃口。”她注意到一旁的酱菜,他给他自己买的吧,他也没怎么动。 他观察到她的眼神,终是无奈,“你在喝中药,最好不要吃这些。”虽这么说着,却动手给她加了一点在她粥碗里,“吃一点点吧,别吃多了。” 说完,站起身来,准备走总裁画地为婚最新章节。 “宁老师。”眼看还不到上班时间,她叫住了他,刚才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他还没给答复。 他重又坐下来,久久地凝视她,看得她头都抬不起来了。 忽的,他伸出手来,给她整理着鬓边的头发,指尖不时擦过她的耳朵,微微的痒。 她的耳朵在他指间渐渐泛了红,头也垂得更低了,才听得他的声音响起,琴弦铮吟般清悦,“流筝,心里坦荡,问心无愧,就不怕人说。我该怎么对你,我自己比别人清楚,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那么久,照顾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你回来,我仍然会继续照顾你,直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直到什么,直到她找到幸福吗? 他眼中水样柔和,“不要想太多了,我说过,如果真的影响到你嫁人,我会帮你去解释。” 是吗?她仍然那般怔然注视他。 他转而摸着她头顶的头发,像从前那样,“所以,开心点,就像这段时间一样,在我面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顾虑,做你自己就好。” 想怎样就怎样?她这段时间在他面前真有这么放肆了吗? “我去办公室了,把早餐吃了就休息,如果实在闲得没事,帮我整理撰写资料,前提是你可以的话,等下我把电脑拿给你。”他站起身来。 流筝,心里坦荡,问心无愧,就不怕人说。 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那么久,照顾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如果真的影响到你嫁人,我会帮你去解释。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他说的话一句句在耳边回响,最终,默默低头吃着酱菜,默默把属于她的早餐全部吃完。 他去办公室打了个转,真的给她取来了笔记本,指着一个叫做神外微创新探究的文件夹,要她研究资料。 “如果头不疼就看看,头疼的话一定要休息。还有,科室里我会跟其他人说你病了,在这里休息,你不用担心闲言闲语。”他交待了这几句,走了。 她坐在桌前,面前是他的笔记本,心头莫名跳得很快。 在她看来,每个人的笔记本里都是一个私人世界,她从不去动别人的笔记本,就连她和他还在婚姻期的时候,也从来不动他的,这是她第一次碰。 失笑,笑自己的紧张。 他说,心里坦荡。他说,问心无愧。他把笔记本就这么交给她。所以,他心里的确是坦荡的吧。 暗暗摇头,抛去杂念,开始读他的文件。 先一个一个打开浏览一遍,惊讶地发现,这里简直是他毕生所学,内容太多太丰富了。 第一个文件是提纲和目录,大章节小章节清清楚楚,第二个是理论知识,第三个是文件夹,里面各种病例。 至此,所有的杂念都消失,她全心投入到这些资料里。 这不是一天两天,或者十天半月能理清楚的,她从头开始,一点一点蚕食,头脑竟然慢慢越来越清晰。 有些东西跟课题组的内容是重复的,可是,也有更多的探究,她自己打开文档,慢慢一边理解一边用她的叙述方式来消化。 时间过得很快,这么一看,一个上午过去了她还恍然不知,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值班室门口,她才惊讶,这么快?他手术都做完了? 他此刻脸色有些不好看,一进来就把笔记本给没收了,“阮流筝,我后悔把它给你了。” “怎么了?”之前一心在看文件,没有感觉,现在又感到有些头痛了,不自觉皱了皱眉。 “你就这么看了一个上午?”他拧着眉问她。 “嗯。”她点点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午饭没吃?” “……”她笑了笑,“忘记了……” “体温没量?” “……忘记了。”她摸了摸额头,好像又有些热了。 他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然后突然伸手摸她的脖子,变脸,“又发烧了!” 她被他盯着,莫名心虚。 人一旦心虚了就会用高声来壮胆。于是她不服气地道,“还不是你个庸医!还专家教授!连感冒都治不好!” 门口传来噗嗤一笑,他和她同时往外看,只见程医生笑嘻嘻在那挤眼,“阮医生,这敢说宁老师是庸医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题外话--- 明天见。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99章 像亲人一样 下午,热度果然反复而来,她被强令躺了回去,笔记本真的没收不给了公子倾世穆无双最新章节。 发热、喝药、退热,相同的过程。 在下午又一次退热之后,她感觉真的轻松了不少,在值班室百无聊赖,想去办公室做点事情,刚跨出值班室门,想起一件事来,她在这避了一天,办公室诸位同事是什么想法?尤其对她和宁老师的关系。虽然他说过她不用担心,但是…洽… 迟疑之间,谭雅匆匆从病房回来,经过时冲她笑,“流筝,好些了吗?” 阮流筝惊讶,“你不是昨天才值了晚班吗?又上班?钤” “替小芸的下午班。”谭雅停下来,表示歉意,“流筝,你看我忙得脚不沾地的,也不能照顾你。” 阮流筝注意到谭雅眉角有一块淤青,不禁伸手去触了一下,“你这儿怎么了?” “哦。”谭雅低头避开了她的手,有些尴尬,笑着说,“不小心撞到桌角了。你不烧了吧?” “好了。谢谢。”她发现谭雅的眼角也有些红,原本想问谭雅的一些话,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哪知谭雅却主动把她拉进值班室,悄声问她,“流筝,本来我们说有时间就好好聚一聚,说说话,可是你都来北雅几个月了,还一直没找到时间。流筝,我不是八卦打听什么,只是昨晚……” 阮流筝知道谭雅说什么,这也是她心里担心的,当即拉住了谭雅的手,“谭雅,是不是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没有没有。”谭雅忙道,“有宁至谦在,他们会说什么?宁至谦什么解释都给你做好了,这点你放心,我只是在想,你们现在是在……” 谭雅欲言又止,可阮流筝明白她的意思,苦笑摇头,“没有,他是个老好人你又不知道,如果昨天是你病了,他也会照顾你的。” 谭雅却笑,“算了,我只是觉得,宁至谦和你很可惜。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当初你们怎么就离婚了,宁至谦从来不说,你也不会说。这么多年了,宁至谦一直一个人过,生活里除了手术就是带宁想,对每一个人都好,就是对他自己不好。我们三个认识八/九年了,看着他这样我心里挺难过的,当然,我是女人,我能明白,能走到离婚这一步,你一定更苦。但你现在回来了,我看你们的相处,还跟从前一样好,我真觉得挺神奇的,世界上没有你们这样的离婚夫妇,离婚成朋友的就少之又少了,大多都成了仇,或者陌路,可你们,却还像亲人一样,所以……” 阮流筝听着,又想起了他昨晚说的那些话: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那么久,照顾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谭雅不说,她还没想到亲人两个字,这一说,她有种恍悟,他也曾说过,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有感情,这种感情,莫非就是亲人之情? 深想之后,她愈加确定了。 他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没有别人离婚的那些爱恨情仇,所以,不会成仇。她曾经倒是想过陌路,然而,现今也不是。 于是笑了笑,“大概吧,我们仍然像亲人一样。” 如果真的多了一个亲人,她还是欢喜的。 谭雅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流筝,没什么,我、你和他,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开心幸福。” “我知道。”阮流筝抱了抱她。 忽的,一颗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肉乎乎的脸,圆溜溜的大眼睛,轻轻地一声,“妈妈。” 宁想来了。 “雅姨。”宁想走进来,看见谭雅,也很有礼貌。 谭雅听见宁想对流筝的称呼虽然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笑,“想想来了至尊战神_君落花最新章节。” “嗯,妈妈病了,我来看妈妈。”宁想拉住了阮流筝的手。 “好,那我忙去了,想想陪妈妈吧。”谭雅笑着离开。 阮流筝怕自己感冒传染给宁想,戴上口罩,跟他隔得远了些,“想想一个人来的?” 宁想偏偏要靠近她怀里,“不是,奶奶和我一起,我走得快,奶奶走得慢。” 正说着,温宜也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汤煲。 “奶奶!”宁想把温宜拉进来,眼睛笑起来亮晶晶的,“妈妈,奶奶给您炖了汤。” “伯母,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啊。”阮流筝赶紧请温宜坐下。 温宜笑道,“是宁想记挂你啊,早上去幼儿园的时候特意交代我要给妈妈做好吃的,他下午要去看妈妈。” 宁想被说得腼腆起来,贴着流筝,嘻嘻地笑,甜甜地叫妈妈。 温宜把汤盛出来,倒给阮流筝喝,“鸡汤,我去了油,炖得很清淡的,多吃点。” “谢谢伯母。”这样的盛情,她只有接受。 “妈妈,您喝,我先去找爸爸。”宁想松开了流筝。 “小心点,别摔着。”阮流筝叮嘱一句。 “知道了,妈妈。”宁想欢快地跑出去。 然而,刚刚出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他的一声惊呼,“哎呀!” 阮流筝和温宜都是一急,两人立即跑出去看,原来宁想是真的摔倒了,此时正自己从地上爬起,还对身前的人说,“对不起。” 温宜和阮流筝走了过去,轻声问,“怎么回事啊?宁想。” 宁想却难为情地道,“奶奶,我跑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人了。” “哦,对不起啊。”温宜拉着宁想再次道歉。 阮流筝也拉住了宁想另一只手,看着眼前被宁想所撞的人,正是蔡大妈的女儿娟子。 宁想和温宜连续对娟子说着对不起,可是,娟子却愣愣的,不回话,也不动。 “奶奶……”宁想见她这样,也有些害怕了,看着奶奶。 “你好。”阮流筝把宁想护在怀里,“刚刚小孩不小心撞到你,是不是撞疼了?需不需要检查一下?” 恰在这时,宁至谦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爸爸!”看见爸爸,宁想像见了救兵一样,挣脱奶奶和阮流筝的手飞快跑过去了,抱住爸爸的腿,小声问,“爸爸,我是不是闯祸了?” 娟子突然之间活了过来一般,只是慌里慌张地,对阮流筝道,“哦,阮医生,不好意思,我没事,孩子呢?孩子没事吧?”说完回头看宁想。 宁想躲到了宁至谦身后,只露出一个头来往外看,“我没摔疼,阿姨,您疼吗?” “不,不疼……”娟子看着宁想,眼神有些奇怪,然后又看了看宁至谦,急匆匆地跑掉了。 “怎么回事儿啊?”阮流筝觉得奇怪。 “没事儿。”宁至谦牵着宁想走近,“刚刚她来跟我说,蔡大妈的手术还是要做的,让我们重新给定个日期。” 阮流筝点点头,觉得大概娟子是担心她妈妈的手术吧。 “宁想,你不是说带了鸡汤来吗?在哪呢?”他低头问儿子。 宁想瞬间将刚才的事忘了,露出欢喜的笑容,“嗯!带了!妈妈还没喝呢!我找您来了。” “我还有点事,你们自己先玩着,下班一起回去。”他拍拍宁想的头。 “好!”宁想乖巧地回到阮流筝身边,仰起小脸,“妈妈,我们不耽误爸爸工作。” 阮流筝一笑,这孩子真是十分懂事。于是和温宜一人牵着他一只手回了值班室。 宁想边走边掏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卡片来,递给流筝,“妈妈,还有这个,我差点忘记给您了。” 阮流筝接过一看,是一张粉红色小纸板,画了太阳青草花朵,写着字:祝妈妈早日康复。落款是想想。旁边画了一个大笑脸。当然,康复都是写的拼音。 “妈妈,想想给您的祝福卡。妈妈喜不喜欢?”宁想眼里充满了期待地问。 “谢谢想想,我可喜欢了,是想想自己画的吗?”她把卡片收好,摸了摸宁想的脑袋。 “嗯!妈妈,您喝鸡汤,快坐下喝。”宁想把她按到凳子上,端起了小碗。 温宜也催道,“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0章 又是一年叶落时 那晚,宁想说,妈妈病了,要陪妈妈吃饭破荒全文阅读。对于流筝来说,是没有办法拒绝宁想那双眼睛的,所以,四人一起在外面吃的饭洽。 因为流筝生病的缘故,宁至谦不准她开车,而且语气还十分霸道。她原本想反驳一两句的,被他眼神一瞪,又被宁想嘻嘻哈哈一拉,她的反驳就不了了之,上了他的车了。 此画面非常有喜感,就连温宜看了,也是躲着在笑。 到餐厅的时候,温宜让司机先开了辆车回去,只留了一辆车,足够四人乘坐。 四人吃饭的时候原本气氛还算是温馨的,服务员都认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四口,虽然阮流筝仍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在宁想和温宜的照顾下,也不能说什么。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气氛却骤然变了,因为遇上了宁守正,她的前公公钤。 “爷爷。”宁想第一个看见的,脆生生地叫。 自她嫁进宁家,她在宁守正面前就没自在过,并非宁守正这个人苛刻难相处,事实上,见着宁守正的时间并不多,除了大节日,基本一周能见个两三次就算很不错了,而且这两三次里,她跟宁守正的对话也不会超过三句,可即便是这三句,她都全身绷得紧紧的。 所以现在一见宁守正,她条件反射地绷紧,看看宁至谦,再看看温宜,两人表情都很冷漠,她顿时绷得更紧了。 宁守正在宁家的存在,对宁至谦来说,从来都是空无,她知道,而婆婆对他,也总是淡淡的。有时候她想,在宁家,只怕宁守正自己比她更尴尬吧,所以,在这个家里也待不下去,常常躲出去也是一种方法。 宁想却是最特别的存在,人人都喜欢他,看样子宁守正也不例外,听见孙儿叫他,脸上浮出慈祥,走了过来,摸摸宁想的头,“吃饭呢?” “嗯!爷爷!我们跟妈妈吃饭!”宁想用力点头。 阮流筝这时候得站起来了,虽然笑得很勉强,还是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宁伯伯。” 宁守正点点头,“流筝回来了。” “是。”她站着说。 “坐坐,你坐着。”宁守正示意。 她坐下来,温宜淡淡的一句,“吃了吗?没吃就坐下吧。” 宁守正是从里面和一群朋友走出来的,肯定是吃过了,但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坐在宁想和温宜中间。 “爷爷,您喝酒了?” 宁守正坐下来的时候,一股酒味,被宁想闻到了。 宁守正看了眼温宜,脸色有点僵,“嗯,和朋友喝了一点,推不掉。” “爷爷……爸爸……”宁想悄悄看了眼宁至谦,然后改口,“医生说,您不能喝酒的。” 宁守正脸上露出苦笑,“我知道,爷爷错了,下次改。” 宁想嘟了嘟嘴,“那爷爷下次一定改哦!” “好。”宁守正道。 阮流筝感觉宁想这豆丁大的孩子也是极敏感的,肯定清楚宁至谦和宁守正之间的尴尬,所以,宁守正做下来后,宁想也一改之前的活泼,跟爷爷说了两句便老老实实吃饭了。 连宁想都不说话了,还有谁说话?气氛顿时沉闷急了,何止沉闷,简直憋得人难受。 这就是以前她在宁家宁守正在家吃饭的情形,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宁至谦都能坦然自若地吃他的,完全当宁守正不存在。 这是他擅长的。冷漠。 在阮流筝眼里,觉得每一次家庭聚餐对宁守正来说都是一件难受的事,但无论温宜和宁至谦的表面如何冷淡,作用是相互的,彼难受,此亦然。 而这个家庭还在维系,并且会一直维系下去,她不懂为什么温宜要这么勉强,曾经有一次,她大着胆子问过温宜,温宜只说,大部分的家庭都是如此。 她不知道这个大部分包含的到底是多大一部分,至少她见过的家庭只有这一家如此。 胡思乱想的时候,宁守正突然问她话了,“流筝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年六月,回来好几个月了。”她忙道。 宁守正点头,“现在在哪工作呢?” “在西城医院,不过,目前在北雅进修。” 之后用餐的过程,全是宁守正和阮流筝在说话,宁守正问,阮流筝答。问她在外好不好,回来习不习惯,爸爸妈妈好不好,弟弟在干嘛…… 直到问到没有话问末世之死神降临最新章节。 阮流筝一边对答如流,一边心里叹息,宁守正除了跟她和宁想说话还能跟谁? 通常酒尽欢,人尽意,才是一次愉快的聚餐,可是今天这顿饭,真是吃到话说尽。 最后,大概宁至谦看她答话实在答得难受,问宁想,“吃饱了吗?” “吃饱了,爸爸。”宁想点头。 “那买单吧。”他看向温宜,等她的回答。 “买单。”温宜也放下了筷子。 “我来。”宁守正很自觉。 宁至谦也不客气,站起来道,“宁想,你和奶奶回家。” 宁想小大人似的看着他。“爸爸,您送妈妈回家吗?” “是的。”他说,而后对她道,“走吧。” 阮流筝还没来得及算这儿几个人,车怎么坐,他已经迈步走了,她只好匆忙说了声,“宁伯伯,伯母,再见。”然后,紧跟着他离开。 他并没有开车,而是对她说,“我们搭车回去行吗?”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她自己都觉得,她提这个提议的时候有点弱弱的感觉。 果然,提议通过率为零,他根本就没搭理她这个意见,直接叫了辆车,自己先坐进去,然后叫她。 车上,他一直在看着外面,经过某酒店的时候,对司机说,“麻烦您在前面停一下。” “你干嘛?”她不懂,他要先下车吗? “刚才你几乎没吃,光顾着说话了。”他道,“去前面再吃点,你以前不是喜欢吃那家的菜吗?现在还开着呢。” “不,不用了!”她忙道,“我不饿,下班前才喝了鸡汤呢,我等下回家再吃点。” 他看着她。 “真的真的!我现在不想吃东西,回家吃点儿清淡的,然后好好睡觉。”她努力强调。 他终于妥协,“好吧,那回去一定记得吃。” “嗯。”她用力点头。 “药带着吗?” “带着呢,在包里。”她拍了拍她的大包。 他点头。 夜色中,车继续前行,在快要到流筝家的时候,出租停了下来,遭遇堵车。 “这儿很少堵车啊?”流筝觉得奇怪,开窗去看。 “这边昨天开始就堵了,维修什么来着。”司机说。 阮流筝想起自己昨天没回家,“那得堵多久啊?” “不知道呢。”司机无奈地跟她商量,“姑娘,眼看这也快到了,要不你们走几步吧,可能还快些。” 阮流筝想,也好,这样他可以走过这一段去那边路口再搭车,于是同意了。 这个季节的夜晚,一旦刮风,就冷得发抖。 阮流筝还在病中的身体更不抗寒,走了几步,就有些受不了。 她不敢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他肯定就把他的衣服给她了,而不说,依照从前他的习惯,他是不会发现的。 这条路,他们曾经走过无数遍。 从夏天到冬天,从冬天再到夏天,路边的银杏几度叶黄叶落,而他们,也终于从说好的相守走到了放手。 记得那时喜欢,喜欢银杏叶黄的时候牵着他的手从这里步行回家,金黄的树叶落在他头上,他肩膀,落在地上,落成一地时光的剪影,晨曦,或余晖,将这满地时光染得华丽逶迤,好像这一辈子还有很长。 她却忘了,落叶之后,就是寒霜。 身上一暖,终究还是他,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你……”她一双黑眸,在路灯下如秋露一般亮,“我不要,我……” 他按住了她肩膀,“你感冒着,受不了寒。” “不要,你自己也……” “我不想明天有人感冒加重又叫我庸医。” 她愣住,抿唇而笑,眼眶渐渐湿润,前方的灯光已模糊不清。 又是一年叶落时。---题外话--- 明天加更,10000字。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1章 她还好吗? 他说,不要再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口袋恋人最新章节。 她到现在也还没确定,他这句话说的到底是哪一层意思,可是,她却真的走着走着又走回来了。 走在曾经走过的路上,银杏叶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翩然落下一片,就像浮光,掠过记忆的湖面,远远近近的片段,若隐若现。 一路沉默搀。 回忆里,有一处伤,是他的,宁守正的,温宜的,或许,也是她的,每个人都小心谨慎地,用纱布将它包起来,不去触碰。 可是,每个人的存在,又不可避免地提醒彼此,这处伤的存在,这便是宁家的生活。 “宁老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启这个话题。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管闲事……”她斟酌着词语,“你们,你、你爸、你妈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沉默。 “呵……也许我不该问吧,当我没说。”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提及,所以,大概还是她造次了。 然而,他却忽然说,“我知道这样不好,尤其对宁想,我这样对待父亲,是一个坏榜样,但是,原谅他,我做不到,并不仅仅是因为……” 他的话停在这里,但是她明白,因为后面的内容,更是所有人的***,他想说,并不仅仅是因为董苗苗。 董苗苗这个名字,八年都不曾有人提起,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个人存在过,可事实上,大概无处不在。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扭头看着他问,“她还好吗?” 暗黑的光线里,她看见他身体一僵,眼神也一滞。 她没有说这个“她”是谁,可是无论多少年,他都知道是指谁。 她微笑,大概这么多年里,他都没想到会有人去踩这个***,今天被她突然踩中了,实在震惊得很。 缓缓地,她看见他松弛下来,眼神也变得不那么僵硬,淡淡的神情,“不知道。” 她点头,应是再也没见过了…… “应该不错吧,那个男人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爱他。”他缓缓地走着,眼睛在黑夜里微光般清亮,却是什么内容也看不出来。 是啊,重要的是,她爱他…… 爱,在一段感情里是重中之重。 他们终于第一次谈起她了,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他想知道也很容易,毕竟他大嫂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问题,只是刚才问题飙了出来,她没用理智去阻拦就顺口说出来了。 有时候,人真正从一段往事里走出来,不是靠逃避,而是靠面对。 宁家所有的问题根源在她身上,要面对的,也应该是她吧。 而她自己,从头到尾要面对的都是他宁至谦而已,跟任何人无关。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一句不好笑的笑话,好像爱过他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他的妹妹,这还真的坐实了下午和谭雅的谈话,他们如今,更像亲人的关系。 这句话固然不敢说出来,可是她却仍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跳起来,用手去接刚从树上落下来还在空中飘的叶子,“我想起小时候,特羡慕有哥哥的同学,总说什么我回家问我哥去,我告诉我哥让我哥打你,或者说,昨天我跟我哥闯祸了,我爸只揍了我哥。那时候就想,如果我也有个哥哥该多好,我也可以不会的题回家问哥哥,被同学欺负了找哥哥告状,受了委屈,全告诉哥哥,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哈哈……” “所以呢?你想说……”他真是聪明透顶。 “我想说……”她咬了咬唇,笑,“我想说,我现在找到妹妹的感觉了。” “所以你把我当哥哥?”他这回直接问了。 她扬扬眉,意思是,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吗? 他点头,“可以的,只要你觉得舒服,我可以成为你任何人。” “……”这话说得重了,她暗想,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当我爸? 有一个哥哥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小燕子有了哥哥以后把全世界都搅疯了的反应,觉得挺可乐,她自己此刻可是很平静的农女荣华全文阅读。不管是哥哥还是其他,亲人这两个字,总归是温暖的。 他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她踩了一路的树叶。 把衣服还给他的时候,她对他说,“路上小心。” 他不以为然,“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她眨眨眼,“你那么好看,劫财事小,别被劫/色啊!” 看着他黑下去的脸,她哈哈大笑,“晚安,宁老师。”跑回了家门。 迟疑、犹豫、多虑…… 之后总会开怀的,这就是阮流筝。许是因为那句亲人,许是因为他给她披上的大衣。 回到家里,阮建忠和裴素芬都很着急,围着她问她的病情,她活蹦乱跳给他们看,她好好的呢。 “妈,家里还有吃的吗?我饿坏了!”从昨天就开始吃粥,她感觉自己的胃都饿得缩小了。 裴素芬见她要吃的高兴极了,马上给她热菜热饭。 吃完饭以后便上楼洗澡,这回再也不敢湿着头发睡了,吹得干干的,躺到床上,一边捧了笔记本,把从他那里考来的微创新探究资料考进电脑里,顺便看看。 手机响,是他。 “喂?”她一边看着电脑一边接电话。 “我来报告你一声,一路顺利,都没有被劫。”他在那边说。 她本来很严肃地在看一个病例,他这么一说,她喷笑出来,“那多遗憾啊!” 他没理会她的调侃,换了话题,“是不是在看资料?”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这人还千里眼了? “赶紧收起来,以后多的是时间给你看,今晚在家好好休息。” “……”还管得挺宽!等打完电话她继续看他能知道? 她把电脑放至一边,专心打电话。 “在房间吗?”他又问。 “嗯。”习惯性地往被子里缩。 “洗了澡?” “是啊……” “头发吹干没?” “吹干了……” 她打算讲完电话再继续看资料的希望落空了,她和他的电话,居然讲了快一个小时,她发现自己太能说了,而且越说越往下缩,最后完整被被子淹没。 最后和他道完晚安,她眼皮都睁不开了,进入梦乡。 第二天基本感冒基本康复,她恢复了工作,科室里还真没有人说长道短,只问她感冒好些没有,就连丁意媛也没有用质疑的语气问她昨天的事。 查完房之后,娟子来找她,仍是把她叫了出去。 她本来怕了和这娟子的单独谈话,但是看娟子那副几乎在求她的表情,好像不是为了给红包,还是随她出去了。 娟子先是问了一番蔡大妈的病情和手术日期,阮流筝详细给她说了,至于日期是今天开会定的,但娟子仍不走,只是悄声问她,“阮医生,那个宁医生结婚没有?” “……”阮流筝疑惑了,好好地问这个干嘛?难道想给他做媒?于是笑道,“还没呢,宁老师单身!” “没结婚怎么会有儿子啊?”娟子问。 阮流筝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些私人的事跟病人或者家属说,尤其宁想自己还不知道他是领养的,太多人知道不好,何况娟子还不是亲朋。 于是道,“我也不清楚了呢。” “那,那个孩子几岁?”娟子又问。 “四岁吧,您怎么了,怎么突然对宁老师这么感兴趣?”玩笑归玩笑,在这家人手里可是吃过一回亏了,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没……没什么……”娟子陪着笑走了。 “没……没什么……”娟子陪着笑走了。 “干什么呢?”宁至谦出来,看到了。 “没什么啊,她就问一些话,问你结婚没,宁想多大,我以为她要给你做媒!” 本是玩笑,宁至谦非但一点也没笑,反板着个脸,“少跟病人有私底下的来往!记住了!” ---题外话---写了一个关于苗苗的小剧场或者说小番外吧,时间大概是宁想三岁时的,发在微信公众号里。有兴趣想看的亲请关注吉祥微信公众号吉祥夜书吧。不定期小番外都会发在这里。(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2章 流筝,我是个小心眼的人 蔡大妈的手术仍是由她来做最领主最新章节。 手术前一天,她刻意去看了看蔡大妈,反复把注意事项又交代了一遍。 蔡大妈一直不曾跟她正面对视,只是她女儿娟子在一旁应着搀。 娟子比磊子强多了,回来后一直陪着蔡大妈,只是每次宁至谦来查房的时候,娟子的眼神都怪怪的,盯着宁至谦看,阮流筝看在眼里,总觉得那眼神有点渗人悦。 “记得今晚十二点后不要再进食了,水也不要喝。”她最后强调了一次。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响起了蔡大妈颤巍巍的声音,“阮医生……” 她微笑回头,“蔡大妈,还有什么事吗?” “阮医生……姑娘……对不住……”蔡大妈像从前那样,想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阮流筝知道,老人可能是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她手脏。 看着老人含着泪,一双手不满沧桑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爸爸,爸爸那双手因为常常喜欢摆弄木头,也是粗糙黝黑的。 心中终于是不忍,也后悔当初情急之下说了那番话,于是主动伸出手去,握住了老人的手,“蔡大妈,过去了,宁医生没事,明天就要手术了,今天好好休息吧圣者最新章节。” 蔡大妈却立即把手往回缩,“姑娘……我手……手脏……” “对不起,蔡大妈,是我不应该说那些话。”阮流筝手里,蔡大妈的手还是脱手而去。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不怪蔡大妈了,护子之心,人都有吧,她理解蔡大妈的立场,何况,她也知道,后来,蔡大妈还是去主动补充说明了真相。 “阮医生,你们都是好人,我知道,是磊子不好……”蔡大妈含着泪说。 “大妈,不说这些了,安心准备手术啊!”她安慰了一会儿蔡大妈。 走的时候,发现娟子欲言又止。 她这几天已经见惯了娟子这样,始终觉得奇怪,可也不便多说。 第二天蔡大妈的手术很成功,手术结束后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而手术室外,等着的人居然除了娟子,还有磊子和他媳妇。 磊子出来了。而且一改常态,对宁至谦和阮流筝点头哈腰的,十分恭敬。 宁至谦没有像之前那样由着阮流筝和娟子沟通,而是挡在了阮流筝身前,把手术情况说了一遍。 明显的,只有娟子在认真听,磊子和他媳妇根本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宁至谦说完,磊子马上递上一根烟,“宁医生,你好。” “谢谢,我不抽烟。”他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淡淡的,却有着莫名的气势。 磊子脸上堆满难堪,“那要不宁医生我们等下出去喝两杯?感谢您不计前嫌帮我妈做好了手术。” “谢谢,心意领了,我们有规定,不能跟病人家属吃饭。如果还有什么手术及术后的问题需要咨询可以来我办公室。”宁至谦准备走。 磊子执着地将他拦住,这一回腆着脸求他,“宁医生,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嘛,我跟您道歉,我到网上发贴子道歉,起诉就没必要了吧?您说呢?” 他脸上始终清清淡淡的,“我的诉求已经提交法院,至于是道歉还是赔偿,自然是由法院判,在这儿,我说过,我们只谈治病救人,关于15床的情况,还有什么要了解的来我办公室吧。” 说完,领着阮流筝走了。 原来磊子接到法院传票了,难怪这么低声下气。 她跟着宁至谦疾步走着,听得身后传来磊子媳妇的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医生吗?这么拽干什么?” 阮流筝将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身边的他自然也听见了,但是,她学会了和他一样,无动于衷地走过。 磊子还在和娟子求情,“娟子,要不你求求宁医生吧,你没得罪他。” 娟子没好气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到办公室以后,阮流筝才悄声问他,“什么时候开庭啊?你提出赔偿了吗?赔多少?” 他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操心的事。” “我只是好奇啊!会是一大笔钱吗?看起来蔡大妈儿子也不像有钱人。”她并不是为磊子说话,而是觉得在她心里,他是个老好人,以为就只讨个公道就行了,没想到会真的提出经济赔偿,而且,他完全不是缺钱的人。 “怎么?心软了?”他轻道。 丁意媛在一旁听了他们的对话,立即道,“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心软同情的?就该赔!赔到他倾家荡产才好呢!” 程医生在一旁听了,嗤声道,“女人!你是女人!太心狠手辣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得出与你有关?要你娶了吗?”丁意媛眼一横。 程医生故作惊吓状,“苍天啊,别吓我!娶你我宁可吃翔!” “你……”丁意媛到底是女孩,气得转身跑了,到门口还回头威胁他,“程医生,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你别忘了,我是拿手术刀的!” “那么巧?我也是!”程医生冲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声说。 阮流筝暗暗摇头,两人的每日一抬杠又开始了…… 宁至谦也颇为无奈,“程舟宇,差不多得了,每天吵有意思吗?” “呵!就看不惯她那德行!我去下神经内科!”说完也走了。 人都走了,阮流筝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到底让赔多少啊?” “老问这干嘛?”他看着她,眼眉一展,“要钱?” “谁要你的钱啊?”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她马上撇清了,“我只是好奇,说了好奇。” “流筝。”他很认真的表情,眼里流转着意味深长的光泽,“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信不信?惹了我的人,我不会放过,很小心眼的。” “是吗?”她探究地看着他,真的没看出来,无端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好像她是那个惹了他的人似的,一笑,“还好我没惹你……” 他眼神一转,换了神色,“开玩笑的,这事儿你别想了,就算我不计较,萧伊庭也不会放过他,这笔钱的数目可能对他来说有点大君子VS佳人四部曲全文阅读。” 她点点头,颇为赞同,“也是……”萧伊庭那么张扬的性格,只怕不好惹,谁让磊子惹了萧二哥的兄弟呢?萧二哥那么护犊子的一个人…… “好了,不要再谈这个了,你想点别的事吧。”他说。 “想什么事?”她以为他要给她安排工作了,收起了心思,严肃认真的态度。 “比如,平安夜快到了,想想怎么给圣诞老人写信?”他眼眉间那种意味深长的神色又出现了,这一次,阮流筝看见了调侃的意味。 是的,他居然在调侃她…… 她有些羞恼。 给圣诞老人写信,那是她从前干的事…… 将手里的笔一扔,不说话了。 二十二岁的流筝,对他和未来充满幻想,即便得不到他的注意和青睐,也会像只小猫咪一样不时挠挠他,希望得到他不经意的安抚和宠爱,给圣诞老人写信是其中的故事之一。 嫁给他的第一个平安夜,她用粉红色的信纸写了一封信,内容如下: 亲爱的圣诞老人,我是流筝,我可不可以要一份奢侈的圣诞礼物?我想要宁学长在圣诞节的早上用吻将我唤醒,然后送给我最甜的巧克力?圣诞老人,你一定要看到这封信哦! 她将这封信装在同样粉红色的信封里,放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他每晚回来都要打开笔记本的,所以一定能看见。 后来,她真的收到了他的吻,和他diy的巧克力。后来,她知道,他曾问谭雅,世界上最甜的巧克力是哪个牌子,谭雅告诉他,diy牌…… 第二年平安夜,她成长了一些,还是给圣诞老人写了一封信,不过,要的礼物不再是这么傻兮兮的了。 这一次用了有风筝图案的信纸,写了这么一封信,还是放在他的笔记本上: 亲爱的圣诞老人,我是流筝,今年我想要的圣诞礼物是一个宝宝。圣诞老人,你会让我如愿的对吗? 那一年,他已经博士毕业了,虽然她在备考研究生,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他和他们的家,她觉得他们这个冷冷的家里,缺一个孩子,如果有孩子了,会不会有生气很多?她想要孩子,可是又不敢跟他说,所以,把这个心愿写在信里,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不会面对他的直接拒绝。 后来,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倒是和她极尽缠绵,缠绵过后,送给了她一个泰迪熊公仔。 那些年干过的傻事,多年后再被人提及,她不知道要怎样自嘲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傻,想了又想,觉得厚脸皮会比较好看一些,于是睁大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问,“宁老师,我无论写什么圣诞老人都会答应送给我吗?” “嗯!会!”他点头,郑重地承诺。 她暗哼,他这是笃定她这回不会再要孩子了呗!如果她调皮一回,偏要孩子看你怎么办! “那好!我写!不知道圣诞老人现在收不收电子邮件啊?”她总不能再写封信放进他办公室抽屉吧?被人看见怎么办? “收!”他一本正经的,“圣诞老人也与时俱进了!” “这样啊,那圣诞老人的邮箱是多少?”她配合着他,也一本正经的。 他扯了张纸,在上面刷刷写了一排,“给你。” 她一看,ningzhiq.163.…… 好吧,这个邮箱前阵子才给她发过邮件呢。 她郑重地收起来,“ok,我记住了!圣诞老人就等着收信吧!我要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 “嗯!你还有时间,尽可以想。”他推推杯子,“给我倒杯水来。” 她一边琢磨着要什么,一边自然而然去给他倒了杯水。 然后他把笔记本推给她,“把第四节的内容整理一下。” “哦。”工作了,不想这件事了。 “自己把上次做的翼点入路的病例补充进去。”他退至一边,喝水去了。 “好的!”她开始理思路。 “新年之后要慢慢做***四级手术,争取在两三年里能迅速成长,并且把这本书的病例和理论都完成。” “嗯……”她一边整理一边应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书?” “是,书,我的书。”他很淡定地喝着水。 “你的书,那我……”她有些不确定。 ---题外话---还有一更……不管,我先给宁医生写封邮件去!!有邮箱了!!!(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3章 喝醉 “会署你的名,但是你要做事,我们分工合作,共同完成吧,两年时间重生之极品玲珑千金最新章节。”他慢慢喝着白开水的样子,像在品茶。 “可是……我只有一年进修的时间。”原来他要她读那么多资料是为了出书。她其实并不在乎是否署她的名字,也不在乎做多少事,她可以任劳任怨打字,只要能跟着他多学点东西,最重要的是在他的指导下多做手术,多实践悦。 “不用考虑时间的问题,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就行。”他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桌上,又问她,“这月医院非常忙,下月开始你和丁意媛也要排晚班,有困难吗?” 她摇摇头,“没有,我可以。” “那好,你专心弄吧,我不影响你,有问题问我。”他忙别的去了。 圣诞老人给她思考圣诞礼物的时间有点长,在圣诞节到来之前,宁至谦告磊子的案子开庭了搀。 开庭那天,阮流筝去听了庭审。 萧伊庭亲自出马。 那是阮流筝第一次看萧伊庭在法庭上的风采,一改平日不着调的风格,一身正装,短发一丝不乱。 他们这一群发小,有着共同的外形特点,高瘦颀长,气质迫人,不是单单一个帅字能形容的,但是在赋予了各自职业特点以后,又有着各自不同的气质,那才是真正迷人的。比如说,她见过穿着白大褂和手术服的宁医生、穿着军装的大哥、弾钢琴时的左辰安、穿制服的时谦,她觉得,全世界最帅的男子大概就集中在这个群体里了,如今又见了法庭上的萧伊庭,更是觉得圆满了。 她对这个案子的胜诉没抱丝毫怀疑,铁板钉钉的事实,再加上萧伊庭的实力,法庭当场宣判宁至谦胜诉,磊子必须在网络公开道歉,并且赔偿名誉损失费二十万。 这个数目没有达到他的诉讼请求,不过大概他不会再上诉了。 庭审结束之后,磊子和他媳妇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远远地看着宁至谦和阮流筝,最后悻悻而去。 晚上,和萧伊庭聚餐,三人在餐厅里,心情一片大好,尤其萧伊庭,神色飞扬。 “筝妹妹,我给你打赢了官司,你有什么表示?”萧伊庭一下法庭,回到发小中间就恢复到他不正经的样子。 “……”什么叫给她打赢了官司?她狡猾地指指宁至谦,“应该是宁老师谢谢你才是。” “哦!宁老师哦!宁老师——”萧伊庭尤其夸张地叫着,“可是我对他的感谢不感兴趣!筝妹妹,我偏要你谢我。” “……”好吧,任何人跟萧伊庭耍嘴皮子耍赖都是没法取胜的,她息事宁人道声谢吧,“谢谢萧二哥。” “真乖!”萧伊庭夸张地笑,“二哥厉害吗?” 流筝猛点头,“萧二哥,你今天在法庭上真是帅呆了!简直是我偶像啊!” “是吗?”萧伊庭看了宁至谦一眼,“听见没有,偶像!筝妹妹,比你宁学长还帅吗?” “呃……”阮流筝嘿嘿一笑,拒绝回答。 宁至谦一如既往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着,一声不吭。 萧伊庭给阮流筝斟上一杯酒,“筝妹妹,要谢,可不是光动嘴说说就行了的,怎么着也要敬二哥一杯吧?” 阮流筝迟疑,她不擅长饮酒啊,萧伊庭给她倒的还是白酒。 她下意识地看向宁至谦。 萧伊庭立即说开了,“还要看他干嘛?他那酒量,不是二哥瞧不起他,别扫我的兴!还是不喝了吧!” “可是……我也不能喝啊!”她求饶的眼神看着萧伊庭。 “没事儿,你喝了二哥负责安排人送你回去,等下我助手要过来,哎,对了,我们律所的花样美男,叫阿簌。上次二哥跟你说,要给你网络男宠的,你看看这个怎么样。”萧伊庭笑着说,目光却是看向宁至谦。 阮流筝哭笑不得,“二哥,别拿我开玩笑了。” “不是开玩笑,二哥是认真的,先认识一下,做个朋友。来,先把这杯喝了。”萧伊庭举起酒杯要跟她碰杯蔬香门第最新章节。 阮流筝还是很为难地看着这杯酒。 身边宁至谦的声音却轻柔地响起,“喝吧,二哥让你喝你就陪他喝一点。” “……”他都这么说,她下意识地就举了杯,“好吧,二哥。那流筝敬你一杯,祝你和清禾姐永远幸福。” “嗯,这个祝福是我最喜欢的!筝妹妹真是深得我心。”他笑着和流筝碰了碰杯,“不过,怎么这么听宁老师的话?二哥让你喝不喝,宁老师让你喝你就喝了?” 阮流筝一口酒下肚,脸上立刻就飘了红,又被萧伊庭这么一挤兑,更加不好意思,再次看向宁至谦,希望他能说两句什么,可这家伙端了杯水,在那悠闲地品着,一脸平和。 “来,流筝,第二杯,我干杯,你随意。”萧伊庭再次举杯。 他们这群人,除了她的宁老师意外,其它都是酒缸,她太知道了,所以这种,他干杯她随意的喝酒方式她都撑不下去啊! 就这么一点一点陪下去,没多久,她就开始犯晕了,眼前的萧伊庭变成了两个,脸颊也烧得发烫。 她一脸醉意,面若桃花,一双眼睛水雾迷离,犹如朝露润珠,看向宁至谦,声音也变得娇庸起来,“宁老师,我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喝不了就别喝了,吃点菜。”他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她嘴边。 “唔……不要……”她摇摇头,把他的手推开,问萧伊庭,“二哥,我得先回去了。” “行!阿簌也来了!正好,我让他送你!”萧伊庭朝着走近的男人招手。 “那,谢谢二哥。”阮流筝站起来,有些晃。 宁至谦一把扶住她,“走吧,我送你回家。” “阿簌,麻烦你了。”阮流筝头也不抬地说,吐词模糊。 “萧律,不好意思,来晚了。”阿簌过来,歉意地说。 萧伊庭笑,“没关系,这是我妹……”他一双眼睛瞟着宁至谦。 宁至谦将阮流筝抱了起来,理也没理他,走了…… 阿簌奇怪地看着这一幕,“萧律,怎么了?” “没事,你吃饭了吗?没吃坐下吃点,我喝了酒,等下你送我。”萧伊庭看着远去的两人,暗暗好笑,宁二,机会都给你制造好了。 宁至谦把阮流筝抱出去的过程中,阮流筝竟然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把她放进车里,轻轻叫她,“流筝?流筝?” 她安静地睡着,没有被他唤醒,脸颊在街灯下更显娇红明媚,唇微微嘟着,如樱花色的果冻,淡淡的酒味从她呼吸里溢出来,空气里全都是酒的味道。 一缕发丝从她额头搭下来,沾在她唇边,他用手轻轻拈了,扶她坐好,系好安全带,关门,送她回去。 一路,她都静静地睡着,无知无觉。 到她家以后,他试着再叫她,可是,仍然没把她叫醒,无奈,只好把她抱起来,送她回家。 门铃按响,裴素芬从里面把门打开,看见宁至谦抱着阮流筝的时候,大吃一惊。 “妈,跟朋友聚餐,流筝喝醉了,不好意思。”宁至谦道。 “哦哦哦,没事没事,先把她抱进来吧。”裴素芬忙道。 宁至谦进门,问裴素芬,“是抱进房间还是?” “去她房间吧,让她好好睡觉算了。”裴素芬在前面引路,给他开门,开灯。 宁至谦轻轻把她放到床上,裴素芬则道,“我去给她拿点醒酒的来。” “好。”宁至谦道。 裴素芬下楼去了,宁至谦则把她摆舒服了,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准备走。 这时,阮流筝却突然哼了一声。 “流筝?”他以为她醒了,轻声叫她。 “嗯?”阮流筝眼睛还是闭着的,迷迷糊糊地答。 “至谦,来,醒酒汤。”裴素芬端着醒酒汤上来了。 “对不起,妈,我没照顾好她。”宁至谦让开了位置,以便裴素芬给她喂。 “没关系。”裴素芬笑了笑,坐到了阮流筝身边,扶起她的头,“来,流筝,喝一口。” “宁老师……我不喝了……”阮流筝皱着眉,推开裴素芬的手。 ---题外话---提个问题,又是送礼物哦!流筝到底给圣诞老人写信要什么?请在评论区答题贴后答题,第一个答对的奖励3000乐文币。注意,必须在答题贴后答才有效,而且只限乐文vip账户订阅吉祥文章的读者参加。谢谢。(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4章 宁学长…… “流筝妃常穿越:逃妃难再逑最新章节!是我,我是妈妈,来,喝点醒酒汤。”裴素芬轻轻把碗喂到她唇边。 阮流筝却伸手一挥,将裴素芬手里的汤给打翻了,碗也掉到了地上,嘴里还嘟哝着,“不喝了……” “这……”裴素芬将碗捡起悦。 “我还是去买点醒酒药吧。”宁至谦说着要走。 “家里有,我下去拿。”裴素芬站了起来,下去拿药了搀。 阮流筝醉眼迷蒙,“你是谁?阿簌吗?谢谢……你……送我回家……” 他在她面前坐下,“我是宁至谦。” 她眉头皱起来,“宁学长……” “是……” 她身体向前一扑,手臂软软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宁学长……宁学长……你回来了?我去给你拿粥来喝……” 他眉头微簇,她这是把现在当成从前没离婚的时候了? 眼看她挣扎着要下去,他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流筝,你醉了,别闹。” 她顺势靠在他胸口,仰起头来,手指触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宁学长……你的眼睛……真好看……像星星一样……” 而后,手指又落到了他唇上,轻轻的抚着,“这是嘴唇……宁学长……亲亲……” 她贴了上去,双唇贴在他唇上,辗转碾磨,温润柔软,淡淡酒味。 忽的,她停了下来,把他推开,倒回床上,“不对!不是宁学长!是宁老师……我已经跟宁学长离婚了……离婚……我不爱……他了……不要……他了……” “流筝……”他轻唤她的名字,眸色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她已重新睡下,迷蒙地嘀咕,“不要了……不喜欢他了……他只是老师……” 他住了口,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终于沉沉睡去。 裴素芬上来的时候,阮流筝已经睡得很熟了,他坐在一旁,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听得脚步声,他才抬头,很礼貌地告辞,“妈,流筝睡了,我先走了,流筝的车钥匙我拿走,等下叫司机把车送回来。” “哎,好!那你开车慢点儿啊!” “好,妈再见。”他下楼。 醉酒的体验对阮流筝来说,是第一次。 也许是因为喝得不多,第二天并没有那么难受,只是前一天晚上的事完全记不清楚了,隐约记得是萧伊庭叫他的助手送她回来的,可是,好像又觉得最后送自己回来的是宁至谦。 后来,她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裴素芬问起她,“筝儿,昨晚在哪喝酒醉成那样?还要至谦抱你回来?” 彼时她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是宁至谦抱她回来的? 感觉今天见面又是一番无法面对…… 醉酒的人常常会失态,不知道她对宁至谦有没有做过比较过分的事? 怀着极为忐忑的心去了医院,在停车场两人就遇上了。 他先到,停好了车,看着她的车开过去。 话说她停车的刻意磨蹭,希望他先走,可是他却偏偏站在那一直等着她。难道他又以为她停不好车吗? 为了避免他来敲她的车窗,她赶紧把车停好。 硬着头皮下车的时候,他刚好来到她面前。 “咳咳……宁老师……”一开口,就红了脸。 他点点头,“头疼吗?” “没有……” “那进去吧。”关于昨晚的事,他只字不提。 她暗暗呼了一口气,不提就好,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反正她不会再傻乎乎地主动提的…… 一天都很忙,忙到后来,她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下午,新送进来一个病人,姓廖,六十岁的男病人,点名找宁至谦医生倾城太监:公公有喜了全文阅读。 病人家属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病人的儿子,一来也是给宁至谦打烟,宁至谦同样婉拒,来人才说,他叫廖杰,是阮朗的朋友。 紧跟着阮流筝的手机就响了,正是阮朗打来的,在那端问这个病人的事,“姐,这是我兄弟,他爸病了,冲着姐夫名气去的,您跟姐夫说,关照一下啊。” “知道了!”在她看来,阮朗这个电话真是没必要打,病人收进来了,自然是要尽心尽责的,不管病人是谁。 “那就好,我还担心姐夫太大牌呢,姐,一定要姐夫亲自做手术啊!我知道有的手术虽然说是教授做,但实际上教授只在旁边看着。” “行了,我知道!”她看了看那边,廖杰还在跟宁至谦说话,“还有什么?没事我挂了,忙着呢。” “没了没了,总之,姐,这家人挺有钱的,把关系搞好了,以后对我的事业有帮助啊!你放在心上就好。” 阮流筝皱起了眉头,“阮朗,你好好拍你的戏就行了!努力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她不喜欢阮朗挖空心思在这方面钻,也许是她保守,总觉得年轻人最重要的是踏实勤奋的工作态度,而不是四处逢源,投机取巧。 “姐,你错了,努力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机遇啊!我们的出生就注定了我们比别人起步低,注定我们比别人少很多机会,所以我们才需要贵人知道吗?没有贵人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就拿公司**oss左辰安来说,他就是一个学音乐的,全国学音乐的多如牛毛啊,可是全国只有一个祭夏公司,那不是因为他音乐学得特别好,而是他爸他妈给他的基础好啊……” 说起这些来,阮朗简直滔滔不绝,阮流筝听着头疼,在电话里又是上班也没时间和他理论,只好匆匆反驳了他几句,结束了电话,想着回家要跟爸妈说一说,得紧一紧阮朗才行。 “阮医生。”那边宁至谦在叫她了。 她赶紧走过去。 宁至谦把廖老的资料都给她看,然后让她开第二天的化验单。 下班的时候,廖杰又来了,很豪气,要请全科室吃饭,当然,被宁至谦给婉拒了。 廖杰于是叫上了哥哥,把阮流筝给窘了一下。 “哥,我跟阮朗是兄弟,你是阮朗的哥,就是我的哥啊!”在办公室里,廖杰毫不忌讳地说。 阮流筝只能暗暗跺脚,阮朗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哥,咱们自家人吃饭,不违反规定吧?”廖杰拉着宁至谦就要走。 廖杰提到的人是阮朗,科室里并没有人知道阮朗是她弟弟,所以也只道是来了个套近乎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见过,倒没有人大惊小怪,不过,宁至谦是肯定不会答应的,顺着他的话说,既然是阮朗的朋友,就不用讲这些客套了,跟自己人一样,让他放心之类的话。 虽然他对病人及家属温和有礼,但从不是一个喜欢虚与委蛇的人,愿意说这些话,她觉得实在是因为阮朗,她莫名的,心里有点不安。 最终,廖杰也没能把他请去吃饭,这是预料中的。 阮流筝有些不好意思,在办公室医生都下班后没人的时候,特意向他替阮朗道歉,“宁老师,对不起,阮朗事先没有跟我说这事,不然我一定会先跟阮朗说,让他注意分寸。” “没事,这有什么啊!”他看了她一眼,“在我面前,你未免太小心了吧?这种小事也值得说对不起?” “我只是怕给你添麻烦,让你为难。”她低头。 “这有什么为难的?病人都是这样的心理,希望在医院找熟悉的医生,总认为这样会关照多一点,很正常啊,你别多想了。” “想什么呢?筝妹子。” 两人正说着,萧伊庭的声音居然在外面门口响起。 阮流筝回头一看,萧伊庭笑嘻嘻看着他俩。 “没什么,萧二哥,你来了。”她干脆背上包准备走人了,“宁老师,萧二哥,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哟,一见二哥来就走啊。”萧伊庭笑着打趣。 “不是,是早该下班了!再见。”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萧伊庭会怎么继续打趣她,她挥挥手,离开了。 快走到停车场时,她翻遍了包也没找到车钥匙,她猜想是丢在办公室了,立即回去拿。 才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萧伊庭爽朗的笑声,“喂,小子,昨晚和筝妹子怎么样?” ---题外话---各位答题的亲亲,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亲答对哦!!!吉祥提示一下,流筝要的不是实物!但是有一个亲沾上一点点边,方向有点对了,如果还有亲能答出更接近或者更准确的更好,如果没有,就算这位答对了,总之加油想哦!脑洞大点哦!脑洞越大吉祥越记得住哦,比如上次答题的时候,答宁医生送阮粑粑假牙的那位,就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还有一更,估计得晚。(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5章 不是在等 http/11200ok date:sat,mar201615:09:59gmt server: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asp x-asp-version:2050727 cache-control:private content-type:text/html;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99 x-via:11js156:3(cdncacheserverv20) connection: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6章 写给圣诞老人的信 阮流筝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妈,我现在忙着呢,您看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您就别折腾这些事了公主殿下求饶吧最新章节!” 裴素芬却不放弃,“筝儿,你已经不小了,虽然在我眼里,你就是到四十岁也貌美如花,可是别人不这么看,男人更不这么看!你也说过不会独身一辈子,那如果不想独身,就越早开始恋爱越好,你不是二十岁了。” 阮流筝被裴素芬说得一怔悦。 “而且,筝儿,妈替你想过了,咱嫁人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什么社会地位,平平安安稳稳当当过一辈子就好,老师的确没有太多钱,但温饱还是没问题,最重要是稳定,而且工作性质也好,有规律有时间,你以后成天忙着手术忙着值晚班也有个人照顾你,有人管家管孩子,你说呢?” 阮流筝默然不语,诚然,照这么说,倒是挺符合她自己之前的想法,找一个对自己好的,有时间和精力来配合她这份忙碌的搀。 “筝儿,你妈说得有道理,女孩子,归根到底还是要嫁人的,嫁人最重要是过日子,平平稳稳就好。老师好,为人师表的,人正派,以后对小孩的教育也好。”阮建忠也说话了。 阮流筝想了想,“那好吧,您约个时间吧。” “就圣诞节那天怎么样?你小姨都想好了,你们年轻人喜欢过那个洋节,浪漫。”裴素芬道。 她算了下,那天正好是她轮休,“嗯,好。” 那天晚上,她清理包包,一张纸片从里面掉落出来,她展开,上面清俊的字体写着:ningzhiq.163.。 还清晰地记得他写给她这个地址时的模样,还有温润的那句:圣诞节要到了,想想怎么给圣诞老人写信吧。 她失笑,重新把纸片折叠起来,放置一旁。 坐在电脑前想了想,开始打字。 圣诞老人,您好,我是流筝,您还记得吗?好几年不给您写信了,不是我忘了,而是我知道,世界上并没有圣诞老人。 我是不是太傻?大概五岁以上的孩子都知道这个真相,而我,到二十五岁,才真正明白。可现在,我三十岁了,我又信了,世上是有圣诞老人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圣诞老人,这个圣诞老人,其实就是自己。 圣诞老人,我今年要什么礼物呢?我想对我自己内心里的圣诞老人说一声谢谢,谢谢岁月远长,一切安好reads;。 她把邮件地址输入,又阅读了一遍自己的信,点了发送。 她没有资格再找他要礼物,就算是亲人是哥哥,而且,她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她现在希冀的生活都握在她自己手中,未来很美好,她对自己的现状很满足。 邮件刚发出去,她就收到了他已阅邮件的自动提醒,但是,他没有回复,她也知道他不会回复,从前的“圣诞老人”也不曾回复过。 第二天在医院和他相遇时,他目光平静,带着她和一帮学生去查房,没有提邮件两个字,好似昨晚没有收到信一样,而她跟在他后面,心中一片宁静平和。 蔡大妈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日子平顺度过,移入普通病房,逐步恢复中。 磊子在网上发了声明,向宁至谦以及北雅所有医生道歉,那二十万赔偿也付清了,再没来过医院,更没去病房看过蔡大妈一眼。 阮流筝对这种人很是不屑,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父母都不孝顺,还会对谁怀仁慈?她甚至觉得,他能付清这二十万都是奇迹,她以为这个嗜钱如命的人会赖账男色撩人,金牌真言最新章节。 后来她提起这茬,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自然有人有办法让他来不了账。 她明白过来,也是,磊子也是个怂蛋,欺软怕硬的主,对于宁至谦这堆人来说,最擅长摆平的就是这种人了。 她不曾想到的是,下午,他把娟子叫了来,问她银行账号。 娟子懵住了,“宁医生,您要我的账号干嘛呀?” “我告你哥哥那个案子,我胜诉了,他赔偿的钱已经到我账上,我把她转给你。”他解释。 这下不止娟子大惊,就连阮流筝以及此时走进办公室来的丁意媛也大吃一惊,并且沉不住气地问,“宁老师,为什么要还给他们家?” “对啊。”娟子也道,“我哥哥嫂子都不是人,看钱看得比命还重,这回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是,我的确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这钱我转给你,并不是要你还给他。我只是听说,你哥哥从来没有尽过孝顺的义务,并且你也说,你这几年寄回来的钱全被他给截下了,所以我顺便给你讨了回来,是给你母亲的。”他拿出纸笔,推到娟子面前,“写下来吧。” 娟子还是犹犹豫豫的,“可是……这不是名誉损失费吗?” “写吧。”他没再说多话。 娟子久久地看着他,眼睛里顿时浮满泪水。 他又催了她一次,娟子才终于在纸上把账号写下来了。 他当即就拿出手机,把这笔钱转给了她,“稍后查查收到没。” 娟子的手机紧接着就有了短信提示,她捧着手机,眼眶泛红,“谢谢……谢谢宁医生。” 宁至谦对她如此强烈的反应有些意外,点点头,“不客气。” 娟子却迟迟不走,只是近乎痴痴的眼神看着他,连丁意媛和阮流筝都觉得这眼神奇怪了,宁至谦自己也觉得诧异,“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reads;!没了!”娟子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抱着手机飞快走了,出办公室的时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丁意媛把阮流筝拉到一旁,轻声嘀咕,“我怎么觉得娟子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看宁老师都能看呆了。” “是……啊……”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呢。 “你说……”丁意媛转了转眼珠,“会不会是爱上宁老师了?” 阮流筝被这个猜测吓了一大跳,“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啊!你想想啊,宁老师口碑这么好,人人称道的好医生,对蔡大妈以德报怨,他们一家这么坑宁老师,宁老师还待他们一如既往,现在还把赔偿金都还给他们,这不让人入迷才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啊!宁老师长得比明星还帅!就冲那张脸,宁老师都很危险了!”丁意媛如临大敌的样子。 阮流筝笑了,“不可能的了!再说了,就算她真的喜欢宁老师,宁老师也不会喜欢她呀!”再说了,喜欢他的人还少了? 丁意媛听了这话之后表示了十二分的赞同,“没错,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阮流筝只好无语。 “算了,管她喜不喜欢呢!”丁意媛脸上又现一副倾慕之色,“宁老师今天太帅了,原来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我最崇拜的就是这种人。”说完,一闪身走了。 阮流筝回想了一下,觉得娟子喜欢宁至谦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又怎么解释她一系列奇怪的行为?尤其今天,就算感动于宁至谦把钱转给她,也不至于痴傻成那样吧? 想不明白,她也懒得想了。 下班的时候,她没有车,先宁至谦一步离开,恰如他说的那样,一下班跑得跟兔子似的,跑去地铁站搭地铁了。 到站以后离家还有相当一段路,她顺道去了一家大超市,买了许多生活用品,提了满满两大袋,步行回家。 东西有点儿分量,她提着走了一段觉得手被塑料袋勒得疼,有些后悔应该前几天买就好了,那会儿还有车可以载。 正走着,听得汽车轻轻鸣笛声,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她身后紧跟一辆车,有人从车里探出头来,“阮医生,真是你啊!” 薛纬霖。 已经换了另一辆跑车。 薛纬霖说着下了车,绕到她身前来,“阮医生,提这么东西,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谢谢。”她习惯性地拒绝。 “哎,阮医生,我不是老虎吧?为什么总看见我跟防毒蛇猛兽似的呢?”薛纬霖也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这时候正充满着委屈和探究看着她。 ---题外话---唔,这次的答题,我想给一个最接近的答案,语晨y,亲,给你充值,然后收到币请在评论区露面告知我一声。嗯,这一回给我印象深刻的答案是答跳广场舞的,好吧,i服了you。还有一更晚上。(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7章 你帅,你说了算! 这样的眼神和语气,三分淘气,七分委屈,倒让阮流筝忍不住笑了凤舞天骄:绝妃废材最新章节。 这一笑,陌生感消失了不少,薛纬霖伸出手,“阮医生,我带你一段吧九鼎战神全文阅读。” “好吧,那谢谢你。”阮流筝没有再拒绝洽。 “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害你车坏了,你也不会这么不方便。”薛纬霖上车后,再次道歉,表情很真诚。 “没关系,其实我也常常步行的!”她觉得他们这俩这撞车也挺有意思,别人都撞成仇,各种斤斤计较你争我吵,他们俩倒好,融洽到难以置信,想来也是她运气好,遇到一个愿意负责任的人钤。 车开进小区以后,薛纬霖把他家的别墅指给她看,跟她的家就隔了一排联排,一栋独栋。 “现在你知道我老巢,就不怕我跑了!”他笑着说。 她也不由轻笑,“难道你不是薛纬霖?” 他一愣,随即大笑,这个女孩,反应挺快。既然他是薛纬霖无误,当然不怕他跑…… “阮医生住哪?”他笑着问。 车停在她家附近,她指了指自己的家,“我到了,下车了,谢谢你。” “我送你到门口吧,你东西太多了。”他方向盘一转,往她家开去。 一直开到她家门口,她忙道,“到了,就这儿。” 薛纬霖停了车,往外一看,“这家吗?” “是的。”她下车,“谢谢。” 薛纬霖也下了车,帮她把东西拿下来,“阮医生,如果这段时间需要用车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谢谢,不用了!走走也挺好的。”她把东西接过来。 “阮医生别客气,实在是我闯的祸,给阮医生带来了不方便,我很抱歉。”他谦恭地低了低头,样子十分诚恳。 “真的不必,你太客气了……” 薛纬霖再次大笑,“我说阮医生,我们俩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到底像不像撞车的?我怎么感觉是请吃饭的呢?” 阮流筝失笑,“是薛先生太客气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肇事者,感觉好像巴不得我讹你一笔似的。” “那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挨撞的啊!请你讹我吧!”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阮医生,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打了一架了,虽然参与打架的是我们的车,下次再见就是朋友,不要再这么客气了。”薛纬霖笑道。 “好!”话说到这份上,阮流筝再扭捏未免不爽快,于是干脆地答应了。 “那下次再见。”薛纬霖道。 “再见。”阮流筝提着东西进了自家前院,唇角含笑。 薛纬霖看着她的背影进门才走,也是始终含着笑意。 她一进家门,裴素芬就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高兴地告诉她,“说好了说好了。” “什么说好了?”她一时没想起来。 “那个大学老师啊!说好了圣诞节中午吃饭,然后下午还可以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裴素芬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她这才想起早上答应的相亲…… 平安夜那天,满街都是圣诞气氛,唯独科室里,还像平常一样,重复着同样的忙碌,这个洋节似乎跟他们没有关系。 宁至谦忙完一圈下来,回到办公桌,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个礼物盒。 他一愣,关上了抽屉。 “准备查房。”他高声说,带着一批人往病房去了。 接下来又是进手术室,等到手术做完,检查完阮流筝和丁意媛写的总结,才终于闲下来。 阮流筝和丁意媛一起去洗手间了,办公室其他医生也在忙别的,只剩他一个人,他才重新打开抽屉,把礼物拆了。 打开,居然是一只手表。 他眉头皱了起来,合上。 没多久,阮流筝和丁意媛回来了,他走出去,顺便叫了一声,“阮医生,过来。” “来了!”她赶紧跟上,“宁老师,什么事?”“去看看廖老。”他说。 “哦!” 去病房打了个转以后,他和她并排走在走廊上,他低声道,“流筝,我需要什么我会自己买的。” “啊?”阮流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要乱花钱。”他语气重了些。 “哦……”虽然她没有乱花钱,更不懂他意指什么,还是弱弱地答应了一声。 “你的钱留着自己零花魔舞日月最新章节。” 她更迷糊了,“好……” “嗯。” “……”然后,对话就到此结束了…… 一直到说完,阮流筝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皱着眉跟在他身后胡乱想着,脚步慢了些,渐渐与大长腿的他拉开了距离。 于是,办公室里的丁意媛只看到宁至谦一人进门,眼神几分欣喜几分娇羞,连平时风风火火的嗓门都变柔了,“宁老师……” 宁至谦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嗯……手表喜欢吗?”丁意媛脸上升起了酡红。 宁至谦一滞,脸色微微泛青,“是你放我这的?” “嗯……”丁意媛红着脸点头。 他拉开抽屉,把表盒拿了出来,放回她面前,“谢谢好意,承受不起。” “宁老师……”丁意媛顿时又羞又委屈,“我……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这是送您的圣诞礼物。” “我有手表。”他面色变得阴冷。 “可是……我送你的代表我的心意……”丁意媛难得的娇羞。 他却更加冷漠,“我不需要心意,只需要肯学上进的学生,如果你想跟着我学技术,我欢迎,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请另请高明。” “……”丁意媛自尊心一贯很强,饶是再强大,也是第一次向一个男人表白,一时受不了这样直接的拒绝,一扭身往外跑。 此时,阮流筝正好进来,丁意媛一头撞到她身上。 宁至谦的声音偏偏在后面响起,“把手表拿走!” 丁意媛气恼不已,回头抱着手表就跑了,跑去副院长爸爸那里去了。 阮流筝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宁至谦僵着脸没说话。 抽屉还是开着的,里面放表盒的地方出现一张小卡片,之前他没看到,卡片上写着:宁老师,一表钟情,圣诞快乐,希望明天能跟您共度圣诞。丁意媛。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懊恼,怎么之前没看到这张卡。 阮流筝已经走到他身边,眼尖地看见了卡片,“这是什么?” 他飞快将抽屉关上,“没什么。昨晚整理了资料没有?给我看看。” “哦……”她觉得宁老师今天怪怪的…… 她刚把宁至谦的笔记本搬给他,他又道,“去趟门诊药房,把这几样药取来。” 递给她一个处方。 “……”拿药一直是护士的事啊…… 不过,老师有命,谁敢不从? 她屁颠屁颠跑去门诊,给他把药拿来了。 刚放下,还没来得及喘气,他又来任务了,“廖老的ct和mri结果应该出来了,你去拿过来。” “……”她大冬天的跑出汗来了……“可是,不是有人送病房来吗?” “我现在急着看,等送来来不及了。” “……”好吧,你是老师,你说了算…… 她哼哧哼哧又跑了一趟,取来了他要的结果,以为可以坐下来休息了,他一边看着片子,一边又道,“去神内请许主任来一趟。” “……”她快崩溃了,直觉他心情是不是不好啊?“那个……不可以打电话?” “他在门诊,电话没打通,去跑一趟吧。” “……”又去门诊!好吧,你帅,你说了算! 她没办法再屁颠屁颠了,喘着粗气小跑了一圈,隐隐觉得是丁意媛惹了她生气,然后拿她在出气?丁意媛!你干了什么! 终于把话带到,她跟徐主任一起来的,两位主任一见面就聊上了,她觉得可能把她忘了,也好,她不用再跑腿了…… 然而,紧接着,他又说,“阮医生,去神内门诊把许主任要的东西取来……” “不用不用,我打电话叫人送就可以。”许主任道。 “没关系,小徒弟,多跑跑腿学东西!” “……”你帅!你说了算!---题外话--- 明天见。留言问怎么看公众号里小剧场的,进公众号以后右上角历史消息。语晨y,亲,收到红袖币了吗?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8章 先把你变成男尸! 丁意媛抱着手表出去,伤心事小,丢脸事大,尤其最后关头阮流筝还跑进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难堪的一幕…… 羞愤难当,只顾着往前冲,却不料再度撞到一堵肉墙,而且手里的表盒也掉到了地上,啪嗒一声,手表掉出来,还摔裂了…洽… “哎哟随身携带恶魔果树最新章节!”程舟宇的声音响起,“大小姐,这是干嘛呢?送我礼物啊?” 一句话戳中丁意媛痛点,一气之下,一脚踩在手表上,手表彻底碎成了渣,她恨恨地说,“程医生,我一定没有告诉你,我解剖考试满分!” “嘶……难怪……”程舟宇没正经地一笑,“可怜啊……钤” “难怪什么?可怜什么?”丁意媛以为他知道自己表白失败的事,一下警惕起来,脸涨得通红。 程舟宇啧啧叹着,“难怪你现在还没男朋友!” “你……”丁意媛眼睛都红了,如果手上现在有手术刀,她真的怀疑自己要削掉他的鼻子! 程舟宇却不怕死地继续说,“姑娘,念在我们是一个科室,我好心提醒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不要整天把解剖啊,手术刀啊挂嘴上,温柔一点ok?不然你这辈子真的摸不到男人,只有摸男尸的份了!” 阮流筝正好被宁至谦支使去门诊拿药,经过,看了两人一眼,叫了声,“程老师好。”然后飞快去门诊了。 丁意媛心里燃烧着一团火,想着阮流筝跟宁至谦的亲近,更是怒火中烧,一拳打在程舟宇鼻子上,“那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变成男尸!臭男人!” 程舟宇没想到她真的动手,顿时怔住,鼻子又痛又痒,有什么东西开始一滴滴地滴出来…… 作为外科医生,他敏感地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血…… 丁意媛犹自不解恨,将他用力一推推到一边,然后气呼呼跑了。 程舟宇苦哈哈地捂住鼻子回办公室,护士小芸从病房出来也往办公室跑,见状吃惊,“程医生,你怎么了?” 程舟宇捂着鼻子摇头腹黑娘亲萌宝贝最新章节。 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溢,小芸大吃一惊,“程医生!你鼻子!” 程舟宇也感觉到指缝间滑腻腻的,伸手一看,满手血…… 小芸吓了一大跳,大叫,“宁医生!宁医生你来看看程医生的鼻子!” 程舟宇暗暗懊恼,“小芸!拜托你是护士!还是外科护士!见到血能别跟见了鬼似的吗?” 宁至谦其实已经注意到他,正朝他走来,要给他检查,他伸出带血的手掌,“别过来!别来!我自己处理!” “我看看!经常流血吗?”宁至谦是秉着绝对负责任的态度来研究他这无缘无故鼻子出血症的,“流鼻血不能小看了……” 不说还好,一说程舟宇就来气了,“还不是你害的!” “我?跟我什么关系?”宁至谦很是无辜。 “你……”程舟宇欲言又止,因为看见小芸端着器械盘来给他处理鼻子了,只好闭了嘴,他是偷偷看着丁意媛把手表放进宁至谦抽屉的,虽然和丁意媛不对盘,但是这是人家女孩的私密事,现下肯定又遭拒绝丢了脸,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忍着吞下了这口气,嘀咕了一句,“你本事啊,一句话十几万块钱碎成了玻璃渣……” 宁至谦更加不懂了…… 小芸盯着他的鼻子,嘀咕,“程医生,我怎么看你的鼻子是外伤所致啊,鼻子都青了,明天估计会更难看。” 瞎说什么实话! 程舟宇火大,“明天?明天圣诞节啊!我同学聚会啊!丑成这样怎么见人?怎么见女同学!?” 小芸被吼得怵怵的,“又……又不是我打的……” “谁说是打的?”程舟宇炸了,“撞的!” 好吧,小芸默默地给他用棉签洗着人中处的血,不说话了。 “别发火了,小心火气越重,血流得越多……”宁至谦轻淡淡一句,好似明白他这一拳是谁揍的了…… 丁意媛一路疾跑,跑到副院长办公室时,脚步慢了下来,心里堵着那股气好像消了不少,她看着自己的拳头,难怪有人一生气就对着沙袋练拳击,拳头一出,这气儿也出了,只不过,还是觉得难堪,脸面无光。 丁副院长在里面办公,她一进去就苦着脸喊,“爸。” “又怎么了?”丁副院长对这个百般宠爱的女儿现在也颇感头疼。 “我……”她突然不知道来干什么了,原本是想让爸爸找个岔子收拾下宁至谦的,可现在又没这心思了,迟疑了一下,嘀咕,“我不想跟宁老师了。” 不管怎样,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赖在宁老师面前了。 “你胡闹什么呢?宁医生是神外最年轻有为的专家,你不是冲着他去的吗?现在又要换?你以为你在玩过家家啊?”丁副院长觉得不能惯着女儿了。 丁意媛不开心地耷拉着脸,“反正我不跟了。” “说个理由!” “宁老师他……他……太严格了……”她只能这么说。 “严格是好事!严师出高徒!” “……”丁意媛嘟着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她也不愿意睁着眼编瞎话诬陷宁至谦。 见女儿一副委屈的表情,丁副院长又心软了,劝道,“女儿,神外本来就精细复杂,有难度是肯定的,可是你一向都是不服输的性格,没有难题能够难倒你啊?女儿,加油!爸爸相信你!只要努力,一定能克服难关的!” 一番话说得丁意媛心里开朗了不少,是啊,只要努力,没有攻克不了的难怪! “谢谢爸爸!”她开心地笑了。 平安夜,全城一片狂欢的气氛,在医院里感觉不到,但下班后就被浓浓的节日氛围给包围了,地铁、大街,全都是出来过节的年轻人。 平时忙得没感觉,现在,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这些节好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还是回家休息顺便听妈妈唠叨明天的相亲吧,要知道,今天妈妈已经给她发了不下十个信息,要她下班之后先去做个头发。 她不打算做头发,有这时间她不如去写两千字的书…… 但是,裴素芬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当她一进门,仍然是一把黑发随意扎在脑后的造型时,裴素芬差点把她扔出去,揪着她要去美发店。 “妈,我还没吃饭呢。”她苦兮兮地哀求。 “美发店管饭的!要不,你先在那坐着,我给你送饭来也行!” 这真是为了她的终生大事豁出一切了…… 阮流筝连包都没带,被裴素芬拉到美发店坐了几个小时,烫了一头长卷发,还给染上了亚麻色,因为没带包,钱也是裴素芬付的,这钱付得开心啊,好像已经看见阮流筝披上了婚纱,甚至成为人母了,还千叮呤万嘱咐地晚上睡觉悠着点,别把发型睡坏了…… 阮流筝无可奈何,回到家里已经快12点了,立刻洗澡睡觉,一晚上还担心着发型,结果老半天没法入睡,这个晚上,完全没能睡好…… 好在裴素芬心疼她,没有一大早把她叫醒,但是,她被电话给吵醒了…… 九点,她还睡着,迷迷糊糊地听见手机响,迷迷糊糊摸到包,迷迷糊糊把手机摸出来,是宁至谦末世之功德辅助系统全文阅读。 “喂?”还带着清早的睡意朦胧。 “流筝?” “嗯……”没睡醒的慵懒。 “还在睡觉?” “是啊……” “圣诞快乐。”他在那头说。 “谢谢,圣诞快乐。”她稍稍清醒了些。这是熟悉的节日问号啊,他对每个节日还是记得如此地牢,哦,不,是他的手机提醒得如此及时。 “流筝。”他的声音在那头再次响起。 “嗯?” “今天休息,打算去干什么?”他问。 “嗯……我中午约了朋友吃饭。”她没忘记相亲这回事。 “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她也不知道啊!得看是不是看对眼!看对眼才有下文!没看对眼就没戏了!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说,“之后可能要看电影逛街什么的。” “跟朋友啊?” “对啊……”“那好吧,玩得开心。” “嗯,谢谢。”但愿会开心吧……今天下午开心了,妈妈也就开心了,然后就皆大欢喜了…… 被叫醒的她也没法再睡了,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后裴素芬把她的“战袍”拿出来了!粉色系大衣!而且有她不穿就不放过的架势,没办法,只好随妈妈折腾。 一身新装之后还不算,扔出一堆彩妆来,要她涂脂抹粉。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实在不会!洗洗涂涂好几次之后,就连裴素芬也放弃治疗了,懊恼地道,“算了!就涂点口红看起来精神些吧……” 此时,已是十一点,距离相亲大战还有一个小时。 裴素芬开始赶人,“快点快点,赶上堵车你就迟到了!” 阮流筝被裴素芬推出了家门。 这几天她都对裴素芬说车被朋友借走了,裴素芬也没多问,只催她打车去,别走着去搭地铁了。 好吧,她一边拿出手机来约车,一边走。 这时,她才发现,居然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宁至谦打的,而且是昨晚打的,昨晚她做头发做了好几个小时,没带包,所以没一个都没接到…… 如果有事的话他今早肯定对她说了,想来也没什么重要事。 刚走到这一排联排尽头,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薛纬霖,又换车了,还是***包的红色…… “阮医生,走路玩手机是很危险的,难道阮医生不知道吗?”车窗落下,薛纬霖的脸出现在窗口,笑得露出两颗大白牙来。 嗯,他的牙齿很健康,可以打牙膏广告了。 医生职业病…… 她把手机放下,“薛先生您好。” “都说了再见面就是朋友了,还薛先生薛先生的,直接叫名字吧!”他笑道。 阮流筝笑笑。 “出去?”他问,“去哪?我送你吧。”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出租车圣诞节很忙吗?一直还没有人接单。 “别客气了,我也要出去,顺路而已!上车吧!”薛纬霖特意下车来,给她开车门。 阮流筝再不上车都不好意思了,于是再度坐上了他的车,说了自己要去的地点。 薛纬霖一笑,“去吃饭啊?” “是的。”她系好安全带。 “跟男朋友?”薛纬霖笑问。 她一愣,还不算男朋友吧,万一人家没看中她怎么办?“不,不是……”---题外话--- 晚上再来更拉!!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09章 别随便喊人妈妈 薛纬霖不再乱猜,只看了眼她的发型,微笑重生之中锋全文阅读。 阮流筝有些不好意思了,新做的头发啊,显得很刻意,真是尴尬。 薛纬霖却极为赞赏的眼神,“很漂亮。洽” 礼貌的夸赞吧?阮流筝也礼貌地回答,“谢谢。钤” 薛纬霖笑道,“阮医生这么敷衍?不会以为我是虚伪地夸奖吧?” “……”她这句谢谢还真有些敷衍。 薛纬霖大笑,“我是真心夸奖的!很好看。之前的样子一看就是医生,还是拿手术刀的,现在看起来温柔又妩媚。都好看。” “那薛先生的夸奖也都不虚伪,之前是一言蔽之,现在是具体分析,都说得对!”阮流筝顺着她的话说。 薛纬霖再次大笑,“难怪都说学医的都是学霸!这反应快的!我说不过你了!对了,今晚薛医生有空吗?” “暂时不知道呢。”其实,她想就算今天看对了眼,能吃个午饭,逛个街,看场电影也差不多了,晚上应该是有空的。 “这样,我晚上再打你电话吧。今晚我在家,就是现在的家,办圣诞party,一群朋友们过来玩,他们听说了我撞车的事,对你很好奇,都想跟你交个朋友,有时间的话一起来玩玩,反正近啊!”薛纬霖道。 阮流筝原本在犹豫的,薛纬霖又加了把火,“阮医生,不要每次都用无菌服把自己包裹起来,好像我是细菌一样……” 这人每次的比方都用得很搞笑,她忍不住笑了。 薛纬霖见她笑了,又道,“就算我是细菌,也是对人体有益的细菌!所以晚上我再打你电话吧。” “好吧。”她算是答应了。 薛纬霖把她送到目的地之后,挥手和她笑别了,她按照裴素芬的交代,进了餐厅,寻找小姨。 在临窗的座位,她看见了小姨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 该男子虽然谈不上帅气,但西装革履,白净清秀,配上那副无框眼镜,倒是很有几分学者斯文气质,这第一眼,还算合了她的眼缘。 她走了过去。 “小姨。”在餐桌前站定。 “哎!流筝来了,快坐,坐。”小姨笑逐颜开的,立即介绍起来,“流筝,这是葛老师,葛青。葛老师,这是我外甥女儿阮流筝,外科医生。” 葛青的目光让人觉得还算舒服,在她身上一番打量后,脸上的神色并没有掩饰对她外表的满意,可也不没有给人“色”的感觉,“我知道,阮医生,你好。” “你好。”阮流筝礼貌地点点头,坐下。 小姨陪着他们点了菜,寒暄了一番后就找了个借口走了,剩下他们两个人。 “阮医生,听说你在北雅医院上班?”葛青问。 所以,相亲这种事,中间人说的话一定不能全信啊…… “不是,我在西城医院,只是在北雅进修而已。”她必须说实话,西城和北雅,相差太多。 “那也挺好,我对医生很崇敬。” 所谓礼尚往来,阮流筝也道,“我对老师也很崇敬。” 一时无话。 阮流筝只好又问,“葛老师是什么专业的?” “生物。” 突然一下找到共同话题了,医学生物是亲戚嘛! 于是话题打开,从工作谈起,慢慢往回回忆,谈到大学时期各种实验室囧事,说得葛老师喜笑颜开,到吃完饭的时候,葛老师已经有相见恨晚之感了,尤其对面的阮医生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又娇美,唇角一颗浅浅的酒窝,一直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心醉不已。 如此进展顺利,自然有了下午的看电影和逛街。 两人一同走出餐厅时还说说笑笑的,谈得十分投入,以致于,流筝并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国士最新章节。 “爸爸,那个人好像是妈妈。”宁想今天的打扮很是奇特,穿着一身通红的圣诞老人服,贴着胡子戴着圣诞帽。 宁至谦的目光也凝在那两人身上。 “爸爸,妈妈在跟别人的爸爸过圣诞节吗?”宁想有点难过的表情看着自己爸爸。 爸爸没给他回答…… 他不死心,“爸爸,昨天您说好邀妈妈一起过节的……” “爸爸……” “爸爸,我们过去把妈妈抢回来行不行?” “爸爸……”宁想开始摇晃他的手,“爸爸,您说话呀……” 眼看着阮流筝和葛青要上车走了,宁想甩开爸爸的手,自己朝马路对面走去。 “宁想!”宁至谦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把他抓了回来,“别闹,小心车。” “爸爸,可是妈妈……”宁想扁着嘴再看向妈妈的方向时,妈妈已经不见了,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妈妈找不到了……” 宁至谦看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宁想,不可以再随便叫人妈妈。” 宁想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为什么啊?妈妈都说了,我可以叫她妈妈的,你们离婚了她也是我妈妈。” “走吧,去吃饭。”宁至谦牵着他的手,过马路。 此刻,宁想心里挂着的是另一个问题,再好玩的事也不能分散他的思维,紧紧握着爸爸的手指,仰着脑袋着急地问,“爸爸,您回答我呀,我还可以叫妈妈的!还可以是不是?她还是我妈妈!” 一时,没得到回答的小家伙誓不罢休,一直在叽叽呱呱。 宁至谦被缠得没办法,勉强道,“有别人在的时候不准叫。” 虽然宁想还是不愿意,但这个结果比之前好多了,大大的眼睛里挂满了泪水,小嘴扁了好几扁,总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阮流筝其实是个感性的人,所以下午在看一部文艺片的时候,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一天和葛青见面,她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在看电影的时候流泪,以免显得自己太狼狈,可是,剧情太感人,她努力了,可实在没能控制住,最后眼泪哗哗直流。 葛青倒是个细致人,电影也不看了,忙着给她递纸巾,忙着看她。 对他而言,为了一场电影儿哭泣的女子更加我见犹怜,不由想起了贾宝玉说的,女人是水做的,柔柔弱弱,娇娇滴滴,心醉不已。 看完电影之后,阮流筝一双眼睛红红的,向葛青致歉,“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没关系。”葛青的眼神宽厚得近乎宠溺,“女孩子嘛,正常。” 阮流筝看了下手表,葛青以为她要回去,马上道,“阮医生,今天圣诞节,再逛逛商场吧。” 时间还早,阮流筝答应了。 平心而论,葛青这个人各方面都不错,虽然她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如裴素芬劝导的那样,可以试着了解一下。 于是两人转道去了商场。 圣诞节的商场,可谓人山人海,东西就跟不要钱似的,还有工作人员装扮了圣诞老人以及其它卡通人物在增加气氛。 两人正慢慢地走着,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小圣诞老人,朝着阮流筝奔过来。 阮流筝眼看着一个红色的小肉球滚了过来,正诧异,看清了小圣诞老人白胡子后隐藏的熟悉的眼睛了——宁想。 宁想一下扑入她怀里,脆生生地喊,“妈……”一个妈字出口以后,想起了爸爸的嘱咐,看了眼阮流筝身边的葛青,不情愿地叫了声,“阿姨……” 妈阿姨?什么称呼?阮流筝听得怪怪的,摸着宁想的小红圣诞帽,“想想跟谁来逛街啊?爸爸吗?” 宁想回过头指着正挤过来的宁至谦,点头,“嗯,爸爸。” 宁至谦走到了面前,“阮医生,逛街啊!” “……”阮流筝听得怪怪的,大概是因为他好像没在医院以外的地方叫过她阮医生,点点头,“嗯,逛街,你们也逛啊!” “这位是……”葛青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阮流筝。 “哦,他是我在北雅的老师,姓宁。”阮流筝忙介绍。 “宁老师,您好。”葛青伸出手去。 宁至谦的视线在这只手上停顿了一下,“你好。”握住。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0章 对决 “我是阮医生的朋友,很高兴认识您,希望您多多照顾阮医生倾城妖姬魅天下最新章节。”葛青道。 宁至谦的目光顿时转到了阮流筝脸上,阮流筝脸颊一阵臊红,好像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对她的前夫说请多关照阮医生这种话的确挺奇怪的…… 穿着红色小圣诞装的宁想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声问,“阿姨,我穿圣诞老爷爷的衣服好看吗?悦” “好看啊!”阮流筝趁势蹲下来,以躲避宁至谦的目光,同时温柔地笑着,给宁想整理了一下衣服,顺便把他快要掉的胡子给挂好,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圆溜溜的脸,只觉得可爱得不行搀。 宁想却闷闷地,扁着小嘴。 “怎么了?想想?不高兴啊?”她刮了刮他的小脸。 “阿姨,您过来一下行吗?”宁想瞟了一眼葛青,拉着阮流筝的手往一边走。 阮流筝心存狐疑,随着宁想到了一边reads;。 宁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轻轻叫了声,“妈妈……” 阮流筝愣住,也终于意识到前后称呼的不同,“想想,为什么刚才不叫妈妈?” 宁想头一低,更委屈了,“爸爸不让……” “为什么?”她更惊讶了。 “爸爸说,不可以在有别人的时候叫妈妈……”宁想对这个问题一直还没想明白,只是单纯地听爸爸的话,可心里还是很憋屈。 阮流筝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人,忽然想起了他说的一句话:如果别人误会,我就去帮你解释…… 阮流筝微微一笑,轻轻抚着宁想的小脸蛋,“没关系,想想,可以叫的。” 她离过婚,她的前夫有一个领养的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相亲,就算再嫁,这也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她不会隐瞒和割弃。 “真的吗?”宁想含着泪花的眼睛骤然亮了。 “真的。”她郑重点头。 宁想的笑容灿烂了,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妈妈,看看我,我是圣诞老人哦,我可以实现您所有的愿望。” 阮流筝笑,“是吗?真的?” “真的!”宁想点头,“妈妈,其实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啊!都是爸爸把礼物放在我床头的。我前几天跟爸爸说,可是爸爸说有,他就是我的圣诞老人,嘻嘻,那我告诉爸爸,我是您的圣诞老人,我会给您礼物!爸爸说好呢!” 阮流筝再度一怔,想起了自己那封写给圣诞老人的信。 “妈妈,爸爸以前是不是也假装圣诞老人把礼物放在你床头?”宁想眨着眼睛笑嘻嘻地问她。 她犹豫了一下,“是的。” 宁想从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一个小盒子来,“妈妈,想想送您的礼物!我长大了,可以帮爸爸当您的圣诞老人了!妈妈圣诞快乐!” 宁想依进她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脸上是他的嘴唇和假胡子擦过的感觉,痒痒的,她心底一片湿润。 “妈妈,想想很想和您过圣诞节,可是……”他看了一眼葛青,“妈妈,下次想想早点给您打电话。” “好。”她捏捏他的小脸蛋,手里拿着他送的礼物。 不远处,两个男人相对而立。 葛青:宁老师是吗?那么巧,我也是老师,不过我是学校老师。 宁至谦:哦?幸会。您在哪所学校? 葛青:xx大学。 宁至谦点点头:哦,大学啊! 葛青:是啊,我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在高校任职了reads;。虽然别人都说当老师没出息,但是我喜欢安稳。你不也是大学老师吗? 宁至谦:算是吧。 葛青:流筝在医院表现很好吧? 称呼从宁医生转变成了流筝。 宁至谦:当然,她很聪明。 葛青浮起自豪:那当然!她是我见过最美丽最聪慧最可爱的女孩。是我女朋友! 宁至谦:女朋友? 葛青:是啊! 宁至谦点头,目光放远,落在蹲在那跟宁想说话的女子身上。 葛青:我们在一起没多久,所以流筝还没公开吧。 宁至谦再度点头:的确没听说过。 葛青:宁医生,那个男孩是您的儿子? 宁至谦还是点头:对啊弃妃斗闲王全文阅读。 葛青舒了一口气:哦……看不出来,您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儿子了。 葛青无端觉得跟这个男人这么站着,有种风萧萧决战华山之巅的萧瑟感,好似他俩这数拳的距离无论怎样也拉不近。 宁至谦扬了扬唇角,不语,谈不上笑,也并非不笑。 葛青:对了,我听说你们北雅晋职称很难的,像你这样,三十不到吧?能进主治就不错了,不像我们学校,破格机会多,像我和你差不多年纪,已经是副教授了,虽然晋得很不容易,可总算是成了。 宁至谦:我32了。 葛青:是吗?那你看起来可真不像啊! 宁至谦不置可否。 葛青:下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跟流筝请你,谢谢你在医院照顾她,把流筝师娘也请来一起。 宁至谦:师娘? 葛青:就是你夫人啊。 宁至谦:哦,好…… 终于无话,宁至谦的目光还落在另一个方向,宁想帮着阮流筝把盒子里的礼物拆开。 “妈妈,喜不喜欢?”宁想笑眯眯的,充满期待。 阮流筝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心中一酸,对着宁想轻轻一笑,“喜欢。” 礼物是一个佛牌,保的是平安。 曾几何时,她也送了一个类似的给他,不过,圣诞节送佛牌,也只此一家了。 她的一句喜欢,让宁想很开心,“妈妈,爸爸有一个,我也有一个,我们大家都有了!” “谢谢想想reads;!”她慎重地把礼物收起来。 “妈妈不用谢,礼物是我和爸爸两个人选的!妈妈,再见,我跟爸爸玩去了!”宁想挥挥手,往爸爸身边跑去。 不远处,宁想牵起了宁至谦的手,一边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偏过头来朝她挥手,而他,倒是一直没有回头。 葛青走了过来,笑道,“你都不跟你老师说话?跟他儿子关系那么好。” 阮流筝看着他,笑了笑,“小孩子黏我。” “你喜欢小孩?”葛青很高兴的样子。 “当然啊!”她跟上葛青的步伐,和他慢慢走着。 “对了,你在北雅进修多久啊?”他问。 “一年,已经过去半年了。” “是吗?那下半年再去另一家医院进修吧,那家医院虽然比北雅差一些,但我在那认识一个副教授,医术好着呢,比你跟着现在这个主治医师强啊。” 阮流筝眨眨眼,“你说宁老师是主治医师?” “嗯。” “他是教授,主任医师!” 葛青一愣,“怎么可能?不是说北雅主任医师至少都是40岁以上的吗?” “……他是唯一一个35岁以下的,你怎么会关心起这个来了?”他是破格评的,至于为什么破格,只听说有特殊贡献,这个特殊贡献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哦!刚才聊天随便说说。” 圣诞节纯粹的偶遇,算是一个插曲吧,并没有影响她和葛青继续玩下去的兴致,后来,两人又一起吃了晚饭,因为中午是葛青买的单,所以晚饭阮流筝便去悄悄买了单,她不喜欢欠别人。 之后葛青得知,非要把钱还给她,说他从来没有让女士买单的习惯。 阮流筝拗不过,只好收回了钱。 晚饭后,薛纬霖的电话便打了进来,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 说实话,她玩了这大半天其实有些累了,而且对party什么的,也不敢兴趣,于是只说没空,拒绝了。 葛青要送她回去,她也拒绝了,自己打了个车走,薛纬霖送她,她答应,是因为他们住一个小区,可葛青第一次见面,她心里还是有一道莫名的防线,总觉得还是过一段时间相互了解多一点再让他知道自己家的住址。 ---题外话---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样的情节,可是我不会那样写,真的很抱歉。跟男生约会,派小朋友出去叫妈妈的梗左辰安已经玩过了,各种耍无赖追前妻的梗陆向北玩过了,各种笨拙地挽回感情的梗宁木头玩过了,而至谦不是左辰安,不是陆向北,也不是宁木头,至谦和流筝的感情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种。言情小说不过是两个人爱来爱去、爱而不得、重新收获的故事,翻来覆去都是这样,但因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是不同的,所以才会有形形色色不同的悲喜,如果千篇一律的男主,那也没什么可看的不是吗?那不如换个名字重写个一念路向北或者一路上有你等等。加更了哦,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1章 以后别去相亲了 阮流筝回到家就被裴素芬给逮了,一连串地问到底怎么样寂静王冠全文阅读。 阮流筝被追问得无处可避,只好扔下一句,“妈,您光问我有什么用啊,要人家看得上我啊!” “我女儿这么棒!谁敢看不上?”裴素芬乐滋滋地道。 正说着,家里电话响了,裴素芬乐颠颠去接,一说话之后,开心地对阮流筝道,“是你小姨,看来有戏!叫你接电话呢!快点!搀” 阮流筝走了过去,“喂,小姨。” “筝儿,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小姨在那端掩饰不住地兴奋。 “小姨……我也不知道。”她第一次干相亲这种事,真的说不上来好坏,只是这个人不讨人厌而已。 “哎呀,别害羞了,不知道就是好,我知道!筝儿啊,他也说好呢!满意得不行!” 阮流筝微微一笑,既然都觉得还行,那就试试呗。 “对了,流筝啊,有一件事我提醒你,你可千万别露陷了。你一定记住,别说你是离了婚的,我今早忘记告诉你了,一直担心得不行,还好你自己机灵,以后也记住不说。” “小姨,您没告诉他?”阮流筝大吃一惊。 “没有,我只说你一心念书,耽搁了结婚谈恋爱,你们医学生的确都这么苦的嘛!” “小姨,这怎么瞒得住啊?”结婚的时候不就露陷了? “哎,先把感情打牢固了,到时候自然好办,再说,结婚的时候动动脑筋,说不定他不会发现。” 阮流筝愁苦不已,“小姨,这不行的。” “行啊!小姨都做多少媒了!我说行就行的!听话啊,别瞎说话!” 阮流筝放下电话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 “小姨怎么说?”裴素芬问。 “妈,小姨没把我离过婚的事告诉人家。” “这……那……”裴素芬一时没了主意。 阮建忠此时说话了,“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不该瞒着,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辈子,以后再知道了,对筝儿更不好。” “嗯,爸,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上楼洗澡去。”她疲惫地回了自己房间。 甚至没有先洗澡,她便躺了下来,拿出手机发信息给葛青,说明自己离过婚。 那边,一晚上都没有回音。 意料之中…… 这算是第一次相亲失败了吗? 她在掏手机的时候还顺手掏了个盒子出来,宁想送给她的佛牌,拿在手里,想起宁想那张可爱的笑脸,不禁微微一笑reads;。 这个圣诞节,就这么结束了,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入眠。 第二天一早,小姨再度打电话来,说这事儿吹了,男方怪她不该隐瞒,她面子上过不去,于是把气儿全撒流筝这里了,把流筝训了一通。 阮流筝也只是静静听着,任由小姨发泄完,最后以小姨一句发誓赌咒再也不管她的事为结束语,结束了这个电话。 裴素芬昨晚原本还有些迟疑,现今有人嫌弃她女儿,她也是十分气恨,对这个大学教授嗤之以鼻了,反宽着阮流筝的心,世上好男人多得是,这种的,求着咱,咱也不嫁。 阮流筝理解妈妈的心,抱抱妈妈之后,去上班了。 中午难得有时间,她抱着碗去食堂吃口热饭,本来是跟程医生坐一起的,后来宁至谦来了,也打了饭过来,坐在了他们对面异形娘最新章节。 程医生见状,识趣地抱着碗走了,还问宁至谦一句,“我够哥们吗?” 宁至谦没理他。 “跑这么快?让你给我带份饭撒腿就跑。”他说。 “……”她没说话,心中暗暗念道,你指使我跑腿还没指使够吗? “怎么?心情不好?”他试着问。 “没有啊!”她看起来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我以为你怪我。”他忽然道。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为什么怪你啊?” 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相亲吹了?” “……”神了,他怎么知道?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有千里眼吧?” 他扬眉,“我没有千里眼,我只有玲珑心。” “……”扁了扁嘴,“吹了又怎么样?本姑娘又不恨嫁!” “那你还什么人都去相?” “……”这话说得!她皱眉,“什么叫什么人都去相?” “唔!那你说说,你昨天见那人是什么人。”他看起来十分地漫不经心。 “大学老师,生物系,三十三岁,家境中等,独生子,家有双亲,有房子有车,脾气好,月薪……目前比我高。”她把从小姨那里听来的以及今天简单了解到的背给他听。 “果然相亲害死人,以后别去相亲了!”他沉下脸说。 “宁老师,你连相亲还管?”她瞪着他。 他脸上闪过一刹那的不自然,极短的瞬间,稍纵即逝,她几乎怀疑自己看错reads;。 而后他轻咳一声,“我很怀疑你的识人能力。听着,我只跟他谈了几句话,我来告诉你我眼中的他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虽然她跟这个葛青已经没有下文了,但是提到自己的识人能力,她还是有兴趣一听的,她所见到的葛青和他见到的不一样吗? “第一、他说,他海外留学回来,在高校任职,虽然别人都认为当老师没出息,但是他喜欢安稳。流筝,一个真正喜欢安稳的人,是不会刻意标榜自己喜欢安稳的,尤其我还什么都没问他他就自说自话,这只能说明他内心里是好高骛远不愿当老师的,而现在之所以在做着,不外乎几个原因,眼高手低干不了别的,迫于家人或者其它外力不得不服从,患得患失不敢丢这碗安稳饭又不甘平淡。而这三种不管是哪一种都证明他不是一个有魄力的男人。” “……”阮流筝嘀咕,“宁老师,背地里说人坏话的男人也不是真男人!” “流筝。”他变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这不是说人坏话,我是你老师,我在教你技术,不仅仅是临床技术,还有生活技能,教你怎么识人!免得你上当受骗!现在来听第二,他是一个贪慕虚荣的男人!随便对一个陌生人就夸口他副高职称,攀比学校,这种人把名利看得太重,自然就会轻感情,流筝,找男人,要找一个把家人放在心坎上的!凡事要以身边的人为重的!” 她想了想,瞪着他,“别告诉我你是这样的人啊!我知道你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好女婿!行了吧?那又怎样?” “……”宁至谦一愕,“好,我们来说第三,他还是一个极不自信的人!最初在我面前叫你阮医生,后来叫流筝,相亲第一天就说你是她女朋友!这只证明,他内心里是很不自信的,不自信的男人只会在婚后对家人唠叨,怨天尤人,不会有幸福感。” 其实他想说,葛青在他面前不自信,但想想这句话还是被他吞下去了。 阮流筝听了他的话,勺子往碗里一扔,“那又怎么样?有你过分?你不是一见面就吻上了啊?再见面就要结婚啊?” 他看着她,彻底无语…… 阮流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了他的话会这么想反驳,一时冲动说出来了,说完又后悔,重拾起勺子,继续吃饭,“当我没说。” 宁至谦还有第四第五的,然后综上所述,她的相亲必然失败,但是被她这么一抢白,在这里打住了,“所以,你还是怪我?” “怪你什么啊?”冲动过后静下来,语气也平和了。 “是因为我才相亲失败?” 他说这话的时候,阮流筝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是并不能看出他有什么异样,摇摇头,“怎么会怪你?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自己也有份。再说,失败就失败呗,不过见一次面而已,我又不难过。” 现在能让她再难过的感情,只怕也没有了,那么难舍的,都熬过来了…… “流筝,你现在很想投入一段感情吗?” 她再度摇头,“不想,不是我妈逼我我才不去,我现在只想把工作搞好,把技术提到,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蹉跎浪费了!而且,感情总会使人伤或使人迷乱,再不济也会分心,那就不能好好学习了。”(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2章 你是最好的,没人配得上你 http/11 200 ok date: tue,mar 2016 06:13:39 gmt server: microsoft-iis/60 cache-control: max-age=3601 x-powered-by: asp x-asp-version: 2050727 cache-control: max-age=63 content-type: text/html; 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 355 x-via: 11 js155:4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可能尚未通过审核或尚未更新,请稍后再试为头越全文阅读。。しw0。点击这里返回作品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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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3章 一杯热巧克力的温度 如此一想,愈加觉得自己不应该,想控制一下情绪,那眼泪,倒是止不住了,好像十几年没在他面前哭过,这次要全部补回来一般,而且,还是为了件莫名其妙不值得哭的事妾本嫡出全文阅读。 他原本是给她擦着泪的,奈何泪越擦越多,他的手便穿过她的头发,按住了她后脑勺,倚身过去,让她靠在了他肩膀上。 车里并不是那么适合拥抱的地点,别扭的抱姿,让阮流筝在靠在他肩膀的瞬间清醒地意识到,这种港湾式的倚靠应该不属于她。 迅速地擦了泪,坐直了。 “不哭了?”他问。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叹了声,“其实也是怪我自己。” 顿了顿,见他还在等自己说下文,咬唇,说得更详细一些,“也怪不得人家,算了,以后不去就是了……钤” 他轻轻嗯了声,“我觉得你还是太闲了,要不以后轮休也加班吧。”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后作罢,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也可以啊,我还想多上几台手术呢,眼看进修时间过半了,我要学的还很多。”这是她的真心话,一年进修,时间实在太短。 “你还想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啊?多少人跟老师学了七八年才算正式出师,程舟宇也跟了好几位老师五年。” 她叹息,“我知道。” “留下来?”他忽然问。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她懵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又是要她留在北雅么? 摇头,她签了约。 不想再谈这些,她冲他一笑,“你现在打架打上瘾了啊?” 他不动声色,“还好。” “还好?”这是什么回答? “不比当年。”他拖长着声音说。 “当年你是怎样的?真得很坏?”她想起曾经听说过的那些传言,并非不信,而是无法把如今的他跟那些传言联系起来,但这连续两次动手,让她看出点什么来了。 他重新起步,车缓缓开动,“那时候年轻,的确荒唐过一段时间,现在……我算是好人了。” 谁不曾年少?谁不曾荒唐?那些青春的躁动早已随着时光的潜移默化渐渐远去,恍若隔世了。 阮流筝笑笑,少年人的坏能坏到哪里去? 其实,放眼所有她认识的男人,只有此刻,坐在他车里的时候是安然无惧的,不用花心思去揣测,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 不管他和她之间是怎样的关系,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安心和安宁。 她不是一个喜欢自己开车当司机的人,大约是因为做手术是一项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所以,工作以外的时间她喜欢轻松一点,或者说,懒一点,像这样下了班之后极度疲惫的情况下,不用再千辛万苦在塞满车的车流里辛苦爬行,也不用在挤得无法呼吸的地铁里挤着挤着就睡着了,是多么轻松惬意。 人,大抵都是贪于享乐的,这样的惰性真不好。 可是,一边想着,却在缓慢的车流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在哭过一场后,慢慢地睡去了,最后迷糊的瞬间,觉得能让她这么毫无顾忌地在别人车上就睡着的,也只有他了,换个人的车,还真是不行,大约是因为日久见人心吧,她毕竟认识他这么久了。 睡得很熟。而且不知道他下了车,又上车。 被他叫醒的时候已经到家了,迷蒙中看见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再不醒我又把车开回医院去了死灵小法师最新章节!” “……”她睡得的确好像有些过分安稳了。 “拿着,下车吧。”他把一杯热巧克力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啊?”触手生温,刚刚好,不烫不冷。 “你说呢?”他看着她反问。 她脸颊微微泛红,自然是她睡着的时候了。 “你在那个大学副教授的车上也这么睡?”他脸色有些严肃。 她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甜度正好,微苦,是她喜欢的口感,被他这么一问,差点被呛到,抢白似的解释,“咳咳……我没有!我自己回家的!没让他送!” 他脸上好看了些,“还好,没我想得那么笨,不然被人拆了骨头都不知道!” “……”她磨蹭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辩驳自己是聪明还是笨,作为一名神外导师,他不会不知道,能考上母校医学部还能来神外的人,至少都不是那么笨的! “我下车了。”她咬着吸管,推开车门。 “等下。”他叫住她。 回头。 “你的头发,还是得染回去,作为医生,这么时髦很难取得病人信任。” “……”她哪里时髦了?烫卷了之后去上班都是扎起来的!没理他,喝着热巧克力进家门了。 人生就像一杯热巧克力,甜中有苦才混合成这醇厚的口感。 回家后,裴素芬居然又跟她提起葛青的事,愤愤然,“那个男人,还是大学教授呢!居然跟你小姨说,要你别在北雅实习了,和前夫在一起不好看!他拿什么跟至谦比啊?真是!” 阮流筝想起一件事来,“妈,他怎么知道我跟……呃,至谦的关系?” “你小姨说的呗!你小姨也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乱说,之前瞒着人家,后来人家追问起来,她交底交了个清清楚楚,我把她骂了一顿!”裴素芬仍然气愤不已。 对于妈妈和小姨之间的事,阮流筝插不上嘴。 圣诞过后,很快就是新年,阮朗回来了,这次又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而且价格都不便宜。 阮流筝早就想紧一紧阮朗,借此机会当着爸妈的面说他,“阮朗,你孝顺爸爸妈妈是好事,可是,你刚刚才开始拍戏,片酬有限,还是好好把钱都存着,今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阮建忠和裴素芬也很赞同阮流筝的话,给阮朗敲着警钟。 “姐,你能不能别像个老太太似的啊!一见我就唠叨!我是赚大钱的人!以后要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阮朗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 裴素芬接话,“阮朗,你姐说的对,赚钱辛苦,不该铺排的就省着,我们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 “这算什么好啊?你们没看人家真正过得好的,一顿饭吃掉上百万!姐,你没见过,姐夫见过啊!”阮朗挥挥手,“亏你和姐夫在一起那么久,一点都没学到阔太太的生活方式。” “那种生活方式不是我们过的!你姐夫……”大概是因为听了阮朗这样的论调心中有气,一时顺着阮朗的称呼叫了,说到这里,发现词用错,“宁至谦他也从来没有一顿饭一百万!” “我是打个比方嘛……”阮朗嘟哝,“姐夫他是在医院啊,远离名利圈,可不代表他花不起,姐夫他爸在外面肯定是这样请客的,我只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而已,又没说一定要吃顿饭一百万……” “阮朗!努力工作没有错,可是不能这么浮躁!不要老跟别人比!安心把自己的戏拍好,歌唱好,其它的名也好利也好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好,我知道。”阮朗明显敷衍的态度,“姐,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说这些了好吗?明天就跨年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乐呵几天行不?对了,那个廖杰的爸爸在医院你们还关照的吧?” “我们对所有病人都一视同仁地负责任。”她对阮朗的态度不满,语气始终不好。 “姐,别一视同仁啊,多给点关照成不?廖杰真是我兄弟!”阮朗哀求。 阮流筝僵了一会儿,“怎么多给点?你告诉我啊?” 阮朗想了半天,“比如……算了,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家有的是钱,你让姐夫好好治就是,只求效果,不求省钱。” 这算关照? 阮流筝没理他。 第二天就是跨年,阮朗在外定了饭局,可惜,阮流筝值晚班,新年的第一个晚班,只拜托他带着爸妈去外面一聚,她自己下班后吃了个食堂,直接进了晚班。---题外话--- 还有好多亲问我,至谦和大学的女友是为什么分手的…………我要怎么一个一个回答?所以,到底还有多少人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我把《明月何处照我还》从旧的微信公众号搬到新的来?如果需要的话,就说一声吧,我搬……还有一更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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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3章 一生一世 这一年的跨年有些特殊,人人都在说,陪伴你从今年走到明年的人,会陪伴你一生一世罂梦魑华最新章节。 一个普通的跨年,因为这个意义而变得令人激动起来,尤其那些小护士,个个兴奋不已reads;。而阮流筝再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这些虚无的所谓浪漫已经无法再让她内心燃起火焰。 一生一世太长太长,又岂是一个跨年就能决定的悦? 她曾经也以为天长地久很容易,甚至夸下海口说她可以,可事实证明,有些事情说得越容易,也放弃得越轻易。 也许,真正的坚持,不是用语言来证明的搀。 小护士们下班以后,整个科室都清净了下来。 阮流筝在每个病房里都查看了一圈,一切正常,放下心来。 病人和家属都很友好,一个个对她说新年快乐,她一一笑着回应,心里暖暖的,很是熨帖。作为一名医生,在手术台上把病人的生命抢救回来的时刻固然是快乐的,那么此时此刻,更是感受到了自己工作的回报,不需要太多,一个微笑,一声问候,就是最大的肯定。 蔡大妈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娟子每天守着,今天也不例外,见到阮流筝格外热情,“阮医生,今年是您值班啊。” “是的。”她笑着回答。 “哦哦……”娟子迟疑着,老半天才接着问,“明天过年呢,宁医生会来上班吧?” “会啊!”她心里犯嘀咕,难道娟子真的看上他了? 娟子有些尴尬地笑,“当医生的也很辛苦,过年过节都没法陪家人孩子,不知道小孩子在家里想不想爸爸呢。” 阮流筝笑了笑,“工作而已,都习惯了啊。” 娟子点点头,“也是……” 阮流筝见她还有话要说似的,等了一会儿,却又始终不说,她站了站,不等了,“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去别的病房了。” “哦……没……没了……”娟子吞吞吐吐的,没了话。 阮流筝没想太多,去了别的病房。 一进廖老的病房,廖杰就迎上来,热情地叫着姐。 对于这样的热情,她虽然感到尴尬,可也看在阮朗的份上勉强忍了。 “姐,阮朗跟您说了吗?”廖杰笑着说。 “说了!”阮流筝想起昨晚阮朗说的那些话。 廖杰顿时很高兴,“那宁哥怎么说?” 廖杰是一再要求过,要宁至谦亲自主刀的,她和宁至谦都明白,于是道,“你放心吧,宁老师会尽职尽责的。” “那就好!”廖杰忙道,“那谢谢你们了,等我爸手术成功再感谢你们。” “不用那么客气,廖老今天还好吧?精神状态怎样?下周就要手术了。”她把问题转到了廖老身上。 “挺好的!我爸这辈人坚强!乐观!您看他生了病就跟没事人儿似的reads;!” 阮流筝看着正在看电视等新闻联播的廖老,微微一笑,“廖老,今天的记录给我看看。” “好,姑娘。”廖老把记录给她。 看完廖老一天的生活记录,她赞道,“挺好的,廖老是个听话的病人。” “一切听从命令啊!”廖老也笑,“辛苦了,姑娘,过年也不能好好过。” “不辛苦!陪你们过年也是一样过!”她笑着出了病房。 第一次在北雅一个人单独值班,她还是有些惶恐的,唯恐有哪里不够周到,所以需要她做的、不需要她做的,她全都仔仔细细过了一遍,才回到办公室,然而,一进去,却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她的宁老师。 “你怎么来了?”她大为惊讶,他是不用值晚班的了。 他原本在看笔记本,听见她的声音抬头,认真地解释,“怕你一个人遇到状况应付不了。” 是吗?虽然小瞧了她,但是他这份责任心还是很可贵的萝莉宝贝萌萌控全文阅读。 可转念一想,昨晚丁意媛替另一个医生值晚班呢…… 于是问道,“昨晚丁意媛值班你怎么不来?” 他缓缓一句,“她不需要。” “……”不需要的意思是,他认为丁意媛能独挡一面而她不能?她还想问点什么,重症监护室那边却突然出现紧急情况。 她刚刚才巡视了回来的! 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他也跟着她跑。 病人血压下降,她有条不紊地处理了,之后,又送来一个外伤病人,头破血流的,处理好以后她大汗淋漓。 还没来得及喘气,送进来一个突发脑溢血病人,进了手术室紧急抢救。 什么时候到的零点,她完全不知道,所谓的跨年那一刻,从一生走到一世的那一刻,她跟他一起站在手术台上做手术,陪着她一起度过这个“浪漫”时刻的,除了他,还有手术台上的病人、护士、麻醉师,以及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 当病人成功获救之后,她在值班室里倒了一杯温水,刚刚喝完,又先后收进来两个病人,她忙着做了应急处理,写病历,开医嘱,忙得根本没有时间想睡觉。 终于,一切处理完,已经是凌晨四点,毫无睡意。 当然,这整个晚上他都在她身边,她处理重症监护室异常时,他在旁边看着;她处理外伤病人时,他在一旁盯着;她做手术时,他在指导并且当她助手;她收病人时,他听她的指挥,给病人做入院检查,开特殊医嘱…… 此刻,她坐在椅子上,汗流浃背,一杯牛奶放在了她面前,同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还有那张好看的脸。 “喝杯牛奶,补充下体力。”他说。 她的确需要补充点热量,双手捧住牛奶杯,跟昨天的热巧克力一样,不烫不冷,恰到好处的温热,很是舒适,触摸着这样的温度,好似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reads;。 紧紧地捧着玻璃杯,一点一点地喝,同时感觉到力气一点一点地被带了回来。 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跨年之说,从一生走到一世,如果真要相信这个,是否代表,她这一生一世和手术为伴呢? 他手里也捧着一杯牛奶。 他举了起来,在她杯子上轻轻一碰,“干杯吧,为这个忙碌的跨年夜。” 她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诧异地问,“你知道今天是跨年啊?” 他一脸怪异,“我为什么不知道?” “我以为你手机只提醒新年。”她的记忆里,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度过跨年,好像从前的节日也没现在这么多花样。 他默然不语,一口气把牛奶喝光了。 她想继续问他,那他知不知道一起度过这个跨年的意义,想想,却又作罢,没必要问了…… 天渐渐亮了,这个忙碌的晚上终于结束,今年的跨年还过得真有意义。 晚班结束是没有休息的,不是她的轮休,所以第二天她接着上班。 交接/班以后,宁至谦把她叫到一旁,“流筝,累不累?” 她已经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现在她要往第三十六个小时迈进,不累是不可能的,她点点头,没有否认,“有点儿。” “想不想休息?”他问。 她揣摩着,他这是要给她开后门,让她休息吗? 她摇摇头,“不需要。”所有人都是这么上班的,她也不需要特殊照顾。 “好!”他前所未有的认真,“作为你的……朋友,我可以给你休息的时间,如果你说需要休息,我会让你去值班室睡觉,但是,作为你的老师,我内心里不想这么做。这样的工作强度,是每一个外科医生都必须去面对和适应的,我不能惯着你,就算在我这,我可以惯,但你不会永远被我惯着,你总要自己独挡一面的,所以,既然你自己选择要当一名出色的神外医生,就要能吃得起这苦,舒服,是留给全职太太的。” “……”什么意思?这份苦她吃得起!可舒服是留给全职太太的?这是瞧不起全职太太啊?怎么说她也曾经是全职太太里的一员! 她不满地努了努嘴,“全职太太也是很辛苦的好吗?” 他一愕,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抢白,愣了一会儿,无言以对,说了句,“那,辛苦你了。” “……”这回轮到她愕然了,他是说她当全职太太辛苦了,还是当医生辛苦了? “查房!”他突然说,转身而去。 她屁颠屁颠地跟上,上一个问题还没想到答案。 ---题外话---一生一世的跨年这个梗,时间肯定是13-14年,也许时间有些不合理,忽视吧,只看情节。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5章 风雪 查房、开医嘱、进手术室、开会讨论…… 周而复始的每一天,这就是她的元旦节,这样的忙碌,忙到常常让人忘记是什么日子,偶尔闲那么十几分钟,坐着就想打瞌睡,可是,只要一有事情要做,马上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十号最新章节。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连续上36个小时班,她忽然有些理解从前的他了,每天都在跟生命抢跑,若不是揪心揪肺地惦念一个人,的确没有时间去想念,也许是她从前太闲了,24个小时所有心思全都用来挂在他身上,而他醒着的时间全都用来想病人了,自然造成了不对等钤。 她想,如果当年她跟他一样的忙碌,一样的没有时间去想念,也许结局会不一样洽。 下午,天空飘起了雪花,至下班的时候,便已积了薄薄一层雪,地面的已经踩脏了,但树丫上、喷泉池子里,浅浅覆盖的银白色,还尤其干净。 在连续紧绷36个小时之后,终于松懈下来,阮流筝行走在地面,脚步都是虚浮的,感觉脸皮也绷得厉害,她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知道身边的他是否跟她一样疲累? 她抬头看他,见他除了下眼眶有些泛青,精神还算不错,尤其那双眼睛,倒是更显亮泽了。 “你还能开车吗?”她下意识地问。 他看她一眼,“不信我?” “不是。”经过花坛时,她随意抓了一把枝蔓上的雪,捏在手里,冰冷的触感顿时让她清醒了不少,突然调皮心起,灵感忽至,她将手中的雪往他脖子里一扔,笑着跑开了,大声说,“让你清醒一下!” 跑了一段,又觉不安,这雪终究太冷,不知道扔进他脖子是不是玩笑过分了?会不会冻到他?从前他对她这些小恶作剧都是淡淡的表情,表明他并不热衷这样的玩笑,她今天却是忘了,又造次了。 回头,他果然是不紧不慢地走着,那团雪已经被他扔掉。 她顿觉自己当真又失了分寸,有些局促起来。 “走吧,上车。”他走近后,也没说别的什么,领着她继续往停车场走。 “不好意思啊……”她跟在他旁边轻声表示歉意,“凉不凉?” “唔!”他就这么承认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一秒变回以前那个流筝,唯恐他不开心,唯恐他冷了饿了。 “是吗?”他走路步子大,几步之下就和她拉开了距离,走在了前面,头也不回地反问。 她努努嘴,也对,把雪往人脖子里扔,谁能不是故意的? 如此一想,也就算了,“好吧,我是故意的。”言语间倒有了你拿我怎么办的赖皮劲儿。 “既然是故意的……”他拖长了声音,而后忽然转过身来,一团雪进了她的脖子。 “啊——”她被冰得轻声尖叫,从脖子里掏出雪团来回敬给他,随手又从身边抓了几把往他身上扔。 可是,他跑得太快了,竟然一把也没扔中。 他上了车,直接把车开到了她面前,“还不快上车?” 恰逢廖杰开车来给看廖老,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笑道,“哟,宁哥和姐还玩打雪仗啊!好情趣!” 她摸着脖子里的水,冰天雪地里,脸色发烫。 强撑着厚脸皮,笑着对廖杰点头,“来看廖老?” “是!不耽误你和宁哥了,再见!”廖杰笑嘻嘻地走了。 阮流筝脸色更不自然,瞪了车里的人一眼,终于还是上了车野性王爷很无赖:枕边王妃不承欢全文阅读。 上车后,无端地,觉得他眼里有耐人捉摸的意味,她有些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偏过头去不看他,却听得他悠然的声音极讨厌地响起,还怪腔怪调地学廖杰,“哟,还玩打雪仗啊!好情趣!” 她一时有些羞恼,急着辩解,“谁和你打雪仗了?我说了只是想让你清醒下!不知道是谁三十好几了还要还击!一个大男人还要还击!是不是男人啊你!” 他扬眉,欲语还休的样子。 她猛然想起从前那些男生开玩笑,说起是不是男人这种梗的时候,总带了些颜色,想着他也是医学生,必然对这种荤笑话十分熟稔,可他看起来又是十分正经的样子,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正经的读书人呢? 她默了会儿,悄悄窥他的反应,发现他在一本正经开车,果然没有她想的那种反应,心里宽了下来,舒了口气。 果然,诸如那种“是不是男人你试试就知道了”这种带色的话,不是一名正经的教授该懂的,教授,就该像他这样一脸正气的样子。 她正在发自内心地对他大加赞扬,就听他慢悠悠的声音又响起了,“流筝,汉语言博大精深,有些话原本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可是说的人多了,慢慢就延伸出其它意思来了,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还是注意些好。” “……”呵!“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你想多了吧?” “我想的就是你想的。”他仍然很正经的表情。 “我才不像你那么龌龊,想那些!” “……”他扬眉,不说话了。 “……”好吧,她上当了。嗯,他是教授,的确,教授! “我想睡一下,别吵我!”她闭上眼,不理总行了吧? 在连续上班两天一晚后,入睡是很容易的事,何况是在暖意融融的车里,她说睡就睡,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沉了,阮流筝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裴素芬心痛不已,“筝儿,饿不饿?快,赶紧来多吃点!累得昨晚晚饭都没法起来吃了!” 她脑中清晰的记忆,是她在他车上睡着的…… “妈,我怎么回来的啊?”她隐约觉得不妥。 “还说呢!”裴素芬道,“至谦送你回来的啊!阮朗陪着你爸出去了,就我一人在家,还劳烦人家至谦把你……” 阮流筝心里烦乱了一瞬,不知道这样一来,妈妈又会误会什么了。 “妈,我知道了,我上班去了。”她赶紧把妈妈的话打算,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裴素芬却不甘心,“我说筝儿啊,至谦和你到底……” “妈,没有的事……”她拿起包就想夺门而出。 一开门,发现他居然就在门外,而身后,裴素芬还追着她喊,“筝儿,你既然不想再跟至谦在一起,就要保持和他的距离啊!不然真让别人误会,那个葛老师说得也不是没道……” “理”字还没有说出口,裴素芬赶到了门口,看见了门外的宁至谦。 “妈,流筝车坏了,我来顺路接下她。”他站在风口,门外的冷空气肆虐一般卷进来。 裴素芬知道自己的话被听见了,有些尴尬,不过,尴尬之后,却狠狠心,“至谦,不好意思,我刚刚说的话反正你也听见了,我也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可是……真的不适合再叫我们爸妈了……” 是冷空气袭入的原因吗?屋里的气氛顿时如同冻结了一般。 他的脸,也如被这冷空气冻结,再一丝丝裂缝、解冻,再如春回,“是我不够周到,给你们添麻烦了,一时忘了改口,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番情景,也让裴素芬心里酸楚不已,毕竟这个孩子她是真心当半子疼的,“至谦,对不住,其实我打心眼里喜欢你这孩子的,只怪我们流筝任性,没事儿啊,不叫爸妈了,依然是我们的孩子的,只要你嫌弃,还常来玩儿……” 想到常来玩还是会引起误会,觉得甚是不妥,于是又住了口。 他却反而十分泰然,“好的,伯母,我现在……是流筝的老师。” 一声伯母,像指甲在心尖划过,阮流筝和裴素芬心里都是又酸又软。 明明期盼是这样的,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却难免还是有波动,大概是不习惯吧。 “走吧,宁老师,天气不好,只怕堵车。”阮流筝飞快走进风雪里,关上了门。 裴素芬在门内却落了泪,连连叹息,“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一家人,原本多好!”想起宁至谦,心中愧疚,暗暗发誓,要暗地里更疼至谦才行,不然对不起他这么多年的孝顺,既然叫了伯母,就把他当侄子疼吧。---题外话--- 还有一更晚上来。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6章 冤枉 昨天的雪,竟然下了整整一/夜,整个小区银装素裹,笼罩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蜀仙江湖传全文阅读。 一大早,小区物管还没来得及铲雪,新雪如絮,蓬松松地在地面铺展开连绵的毯,他来时的脚印,从白色木栅栏外一直延伸进来。 阮流筝停了一下,不声不响地走入雪地里,那一排他之前留下的脚印便被踩得凌乱了洽。 上了车,挡风玻璃上一层细薄的雾气,窗外的白雪绿植变得模糊不清。 他开了雨刮一刷,随着车内暖气一蒸,那些雾气悄然散去,可那热烘烘的暖意一下把车内空间挤得满满的,也让人有些憋得难受钤。 她开了一丝窗缝透气,车外后视镜上,积着毛茸茸的一层雪,想到昨天和他在医院扔雪球玩的情形,此刻,却再没了心情去掬那一撮雪。 裴素芬刚才那一番话,在他和她之间划了一条长长的沟堑,将原本有些模糊不明的东西突然划分清楚了。 车依然停着,他没有马上开走,刚才消散的雾气又弥漫了上来。 阮流筝忽然想起了从前,也是这般寒冷的时候,也是这般坐在他身边,她常常在车窗上用手指头写字,画画。 画一颗心,里面写着宁学长。 画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画春夏秋冬,画各种好玩的玩意儿,画她的小心思。 她从不吝啬表达她的感情,反正是他心知肚明的事,只不过,有时候是不是太过于执着的表达,反而会让人生惧,让人想逃避呢? 她的手指再次伸了出去,不过,却只是将内层的水汽轻轻擦去了。 “温度的不均衡,就会有雾气,视线被雾气挡了,自然就看不清了。”他忽然说,好像在给一个小孩解释眼前这现象,对宁想就是这样的语气吗? 她的手指一顿。 他说完这话,缓缓地,便把车开走了。 她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到底作何想,他一贯对她父母都十分好,他也曾说,人在一起久了总会有感情的,他把她父母是当做亲人在孝顺了,可妈妈却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而且是在孝顺了8年之后,不管怎样,他心中总有些不好受才是。 虽然她知道妈妈的话说得挺对,但是,此刻,她却难免地陷入了这番话留给她的尴尬里,以致,这一路车程,她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最后,就一直沉默下去了。 沉默是尴尬的,但在妈妈说了这些话以后,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不时会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想看看他是怎样的反应,每次却都只看见他平静而严肃的脸,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这样的神态愈加让她觉得心里悬着什么东西。 最后,车稳稳停在医院,她几乎想马上开门逃走,手已经放在车门上了,听得他的声音响起,“昨天送你到家的时候我叫你了,但是没叫醒。” “……”她停住,这话的意思是……? 她没有忘记,她曾气鼓鼓地对他说过,如果下次她再睡着就请他把她叫醒! “流筝,我真的造成你的困扰了吗?”他低声问。 她觉得自己声音都僵了,卡在喉咙里,艰涩地出来,“你是我老师啊。”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她的意思表达清楚,他那么聪明的,应该明白吧。 “是,我是你老师。”他重复着她的话。 她没有回头看他,不知道他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然后起身下车,快步朝科室走去斗者无双全文阅读。 路上的积雪已经铲除,但道路两侧却又残雪,且硬结成冰。 前方来了辆车,迫得她走到了路旁,却因走路太快,脚下一滑,控制不住往地下摔去。 她以为自己要摔个四脚朝天了,却被一双手稳稳地托住,身后熟悉的干净气息,她知道是谁。 “慢点走。”他在身后说。 她站稳了,忘了跟他说谢谢。 她以为从此以后他会不同了,可是她想错了,他待她还是一如从前,每天带着她查房、手术、开课题会,陪她值晚班,和她一起撰写他的新书,有时候晚上还是会打电话来跟她讨论问题,她仍然会讲着讲着电话就睡着,从不曾在电话结束的时候和他说再见,好像每一个电话都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日子忙碌的时候是过得非常快的,不觉春节将至。 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亲自给廖老动了手术,廖老术后出院,廖杰果然来感谢他们,他们拒绝了所有的所谓“表示”,最后廖杰放了一篮水果在办公室里,大家一起吃了。 她的车也修好了,取车、保险、赔偿什么的,薛纬霖陪她一起办得妥妥帖帖。 再就是周而复始地病人出院入院,周而复始的手术、开会。 春节前一周,春节期间值班表排出来了,她一看,自己过年是有两个班的,除夕值晚班。 除夕是团圆的日子,她觉得不需要再拖累他陪着自己值班了,好不容易休息该去陪宁想才是,想把这个想法跟他说说,下午手术结束后却找不到他人了。 丁意媛又带来了内部消息,不无忧心地在办公室里说,“宁老师又被医院找去了,你们知道宁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程医生不屑地瞥她一眼,“当然只有你知道了!” 一贯跟程医生不对盘的丁意媛竟然不同他抬杠了,而是叹了口气,“感觉今年宁医生流年不利啊,这次是有人举报他收红包!” “开玩笑!”程医生哧了一声,“说谁收红包我都信,宁至谦收红包?打死我也不信!” 阮流筝也不信!打死她都不信!可是是谁去举报的?根据又是什么? 丁意媛心属宁至谦,当然也不信,可眼下也毫无办法,“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只听我爸这么一说,会不会又是上次闹事那些人?” 阮流筝摇头,“都只是猜测,等宁老师回来一问就知道了。” 丁意媛忧心忡忡的,“不知道能不能查清,我感觉不是无缘无故的,数额有点儿大,据说收了十万块啊!这按规定会怎么处理?” “十万块?”程医生冷笑,“他真缺这十万块,上次会把官司赢得的二十万给还回去?你脑子缺根筋啊?” 丁意媛愤然,“你才缺根筋!我也不信宁老师真会收啊!我不是担心吗?算了,不跟你吵了,还是等宁老师回来吧。” 都在等他回来,然而,那天宁至谦直到下班都没回来。 程医生在下班的时候又警告了丁意媛一次,要她别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讲,有些事不是真的穿来穿去也成真的了! 丁意媛很是委屈地辩解自己只跟着几个人讲过。 阮流筝没工夫听他们打嘴仗,离开科室,去了车上,并且在车里给宁至谦打电话,然而,他电话一直没接。 他的车还停在医院,证明他还么走,她索性也在车里等,等他出现。 一直等到天黑了,才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光线很暗,她看见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知道是他,只一眼就知道是他! 她马上下车,想跑上前去,脚步却滞住了,只在原地站着,看着他一点点走近。 他在她面前站定,看起来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焦急地问,莫非已经解释清楚了?他这么淡定? “你都知道了?”他轻道,舒展的眉目,总是一番举重若轻的样子。 “我知道什么呀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个明白好吗?到底有没有事?我反正是不信的!一定有人冤枉你!”她气道。 他点头,“是,是有人冤枉我,所以你不必担心,没事的!回家吧。” 他往自己的车走去。 就这么一句话,能让她放心吗?她追了上去,“宁老师,是谁冤枉你?” 他居然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不知道呢,又不是实名举报,你不是相信我吗?我也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题外话--- 明天见。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7章 真相 流筝看着他远走,看着他上车,莫名有一种直觉,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reads;上位(寂寞一刀 )最新章节。 他的车灯亮起,车起步,缓缓驶向她。 她还站在原地,可是,他竟然没有停,直接就往前开了,这与他平时的行为太不相符了悦! 她心里不免担忧,是不是事情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她忍不住往前去追他的车,一时情急,也忘了上自己的车,竟然徒步追了上去搀。 他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身影,才停了车。 见状,她加快速度跑了上去,攀附着他的车。 车窗终于打开,他自车里看过来,低低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傻啊?跑步来追车?” 她抓住他车窗的玻璃,急问,“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瞒着我?是不是?” “傻瓜啊!你想哪去了?”他声音愈加柔软。 她摇头,“不对!你骗我!你有事瞒着我!如果真的没事你会就这么开车离开?你开车从我身边经过你连窗户都不开一下,也不跟我说再见就这样离开?” “傻丫头!”他很少笑的,或者说,从来不对她笑的,这时竟然露出浅浅的笑来,“好吧,那再见。” “……”她咬着唇,抓着车窗玻璃不放手。这种时候,她不要看他这样笑,这样的笑容分明有问题! 他脸上浮现出无奈,“还是你干脆上车?坐我车回家?” “我只是想听你说实话。”他心里有事,他到底瞒着她什么? “实话就是,我没事的!明天继续当你的老师,明天见?相不相信我?”他又伸出一只手来摸她的头发,然后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这头发,黑色的部分长出来了,真丑!” “……”他还有心情嘲笑她的头发?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吗?“真没事?”她惴惴地问。 “真没事!傻瓜!明天见!”他见她还是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他,他无奈地摇头,“你这赖皮劲儿又进步了!舍不得我?那一起吃晚餐?” “……”她松开了手,“谁舍不得你啊?!” 总还是会有玩笑能让心情放松的,听得他这样不在意,她开始相信果真是自己想多了,挥手,“明天见,宁老师,拜拜。” 他点点头。“拜拜。” 车再次开走,她也回了自己车上,回家。 临近春节,阮朗也该回来了,就这两天吧,一年又一年,成长、成熟、老去,一代代重复的规律。 进家门,让她大吃一惊的却是家里的客人,为什么薛纬霖会在家里?还和爸爸相谈甚欢? 薛纬霖一见她,也笑了,“阮医生你好。” 阮建忠很是意外,“薛先生认识小女?” “我们,算是朋友reads;。”薛纬霖笑道。 “是吗?从来没听小女提起过啊!”阮建忠道。 “才认识不久。”薛纬霖忙解释。 阮流筝对于他二人认识更奇怪了,“爸,您和薛先生怎么认识了?” “是上次那根崖柏,我把整根给雕成了一个茶几,本来是借给一个朋友放他店里摆几天,充充门面的,结果薛先生看见了很喜欢,想要买,朋友就把我联系方式给薛先生了。”阮建忠解释。 薛纬霖几分可怜的样子,“可惜阮先生不肯卖。” “薛先生,不好意思,实在是因为这根崖柏也是别人送我的,我留作珍藏,卖了我心里过意不去。”阮建忠再次解释。 薛纬霖只好叹息,“好吧,君子不夺人所好,只是我爷爷很喜欢这个茶几,我是受爷爷之托来寻您,原本是想买来孝敬他老人家的,阮先生既然执意不卖,我也只能抱憾了。” 说完,又看向阮流筝,“阮医生,看来就算看在我们的交情,令尊也是不会把茶几卖给我的星灵契约师最新章节。” 阮流筝一笑,“应是不会,这崖柏是故人所赠,对我爸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薛纬霖彻底沮丧了,“那好,那我只能另外再去寻别的礼物了!”他站起来,“阮先生,打扰了,告辞。” 阮建忠站起来送他,“薛先生走好,再会。” 薛纬霖笑道,“必定会再会的,我自己对文玩木头也感兴趣,下次来再向阮先生学习。” “薛先生客气了,来和我说说话却是再欢迎不过,我这别的没有,几壶好茶还是有的,有空过来喝杯茶吧。”阮建忠道。 “好,那晚辈可就答应了,一定来访,阮先生别嫌弃晚辈唐突。”薛纬霖和阮建忠握手。 “欢迎之至。” 薛纬霖离开之前又跟阮流筝告辞,“阮医生,下次再见。” “再见。”阮流筝送了他出去。 崖柏茶几,这个东西还能把人招到家里来? “爸,那个茶几您既然不打算卖,就拿回来别摆别人那了呗,到时候络绎不绝给您惹人来,真碰上个不好拒绝的人,指不定不卖都不行了。”阮流筝劝道。 “也是。”阮建忠称是,“毕竟至谦给的东西,卖了他不会要我们的钱,倒像是我们拿着他的东西赚钱似的,会感觉对他有亏欠。” 没错,阮流筝也是这么想,礼物归礼物,卖出去了赚了一大笔,在他面前不好看。 不过,现今最让人挂心的不是这崖柏茶几,而是宁至谦被诬陷的事,虽然他自己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总也要等结果出来才能彻底放心。 第二天,宁至谦准时出现在科室里,没有被停岗,也没有任何处理风声透出来,问他,他还是一样的说辞,反而是丁意媛,在手术结束手找了个空挡,趁宁至谦不在的时候,向她和程医生透露消息reads;。 “宁老师的事,我知道是谁告的了,昨晚我问了我爸一个晚上!”丁意媛悄声说。 “谁?”她和程医生异口同声。 “廖杰!你们还记得吗?在我们科室住院那个廖老!他儿子告的!” “怎么可能?我们连他的感谢都拒绝了,宁老师怎么会收钱?”阮流筝轻声惊呼。 “我也觉得奇怪!可是廖杰也不是寻常无赖,跟蔡大妈家里那个完全不是一种人!说他诬告,可能性也不大!你们想想,宁老师跟他无冤无仇的,还跟他爸治好了病,他犯得着凭空诬陷吗?十万块啊!具体数目都说得那么清楚!还说,给的是现金!就怕查账出问题!” “那我也不相信宁至谦会收钱!”程医生依然坚持,“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阮流筝跌坐在椅子上,耳边一直回响着丁意媛和程医生的话:廖杰也不是寻常无赖,跟蔡大妈家里那个完全不是一种人!说他诬告,可能性也不大!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最后,变成这五个字的无限循环。 她抓住丁意媛的手,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直响,“宁老师,他知道是谁告的吗?” “肯定知道啊!廖杰是实名举报的!” 实名举报!可他昨天却骗她说不是实名举报! 她突然明白过来,口袋里拽着手机就往外冲。 “你去哪?”丁意媛在她身后追问。 “洗手间!”她匆匆答了一句,飞快跑了。 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她掏出手机给阮朗打电话,但无法接通,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 她心急如焚,可下午却偏偏很忙碌,连她抽空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到下班了,她再次拨打,那边才有人接了,阮朗欢快的声音传来,“姐!” “你在哪?”她语气非常不好。 “在家里啊!我回来了!” 一听他回来了,她倒是不急着在电话里骂他了,憋了一口气,“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她立即开车回家,一路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焦躁得全程都在按喇叭,恨不得马上飞回家。 到家以后,她连车都没停好,胡乱摆在路边,就冲进了家门,一眼看到阮朗,穿得花枝招展,在那又扭又唱地表演给爸妈看。 她心头燃烧着一团火,走到阮朗面前。 “姐!”阮朗伸手来熊抱她。 她躲开,愤恨得反手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题外话---第一更,还有一更下午。(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8章 真相2 家里瞬间死一般寂静仙妻一吼,萌妖在手全文阅读。 大家反应过来后齐齐惊问她,“筝儿,你这是干什么?”“姐,你疯了?” 她被气疯了!指着地面,厉声喝道,“阮朗!你给我跪下!搀” 阮朗脸上印着她的手掌印,此刻也是悲愤不已,“姐!你究竟是怎么了?自从我毕业工作以后你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我哪次回来你不教训我?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不想看见我,我走行了吗?悦” 阮朗说完当真转身就往门外走。 裴素芬赶紧上前拉住他,劝阮流筝,“筝儿,到底怎么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嘛,别发火,这眼看就要过年了,闹起来不好看啊!” 阮朗也是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还在跟裴素芬挣扎着要出去。 又是这一套!仗着自己小,犯了错就撒娇耍赖,可这一次的错不是撒娇耍赖能赖过去的了! 阮流筝打他那一巴掌算是用了全力的,反作用力震得她手臂发麻,此刻仍然气得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她“你”了半天,“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廖杰的钱?” 阮朗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不肯承认,可是气焰却远没有之前足了,“没……没有……” 阮流筝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立马就看出来他撒谎,又是一耳光扇过去,“你还撒谎!” 阮朗捂着脸,眼中羞愤,却始终不愿承认,“没有!我说了没有就没有!” “没有?你还说没有?人家都上告了你知道吗?你这回害死宁至谦了!十万块!你是想让他被开除还是取消执医资格?”她愤然指责着阮朗。 阮建忠和裴素芬这才明白事儿大了,纷纷逼问他,“你到底有没有收?” 阮朗低着头,沉默不语。 阮建忠也气急,顺手操起个家伙就往他身上砸,怒吼,“有没有收钱你说句话!” 他扔出去的是个烟灰缸,正好砸在阮朗头上。 阮朗前额被砸裂了口,血溢出来,烟灰缸掉到地上,碎裂。 许是被阮建忠给吓着了,阮朗捂着脑袋蹲了下去,裴素芬眼看儿子受了伤,心疼,却不敢多言。 “说话啊reads;!”阮建忠又是一声怒吼,心里也明白过来,儿子绝对是收钱了,否则,以他的性格,他没做过的事,早嚷嚷冤枉了。 阮朗被逼得无法抵赖,抱着脑袋点点头。 “你……”阮建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 “老头子!老头子!”裴素芬见他此番模样,唯恐他犯病,弃了阮朗,赶紧扶住阮建忠。 阮流筝也吓着了,马上从阮建忠口袋里把药找出来,喂给阮建忠吃了。 阮建忠喘不过气来,指着阮朗,气极,“你……你给我跪下……跪下……” 阮朗见爸爸被气出病来,也不敢再犟下去,老老实实跪在了一旁。 “爸!您消消气!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不该在您面前发火。”阮流筝懊悔不已,唯恐父亲出事。 好不容易,阮建忠才不喘了,阮流筝想要扶阮建忠回房间去休息,“爸,您先回房间吧,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我来问阮朗吧。” 阮建忠摇头,拍着阮流筝的手背,“筝儿,我自己养的儿子,我没教育好,给你丢脸添麻烦了,我愧对你啊认错女主的代价最新章节!” “爸,您别这么说,他也是我弟弟。您还是回房间去吧。”阮流筝听了父亲这番话,心里难受。 阮建忠却只是不肯,“筝儿,你放心,我还死不了,我要好好问个明白。”说完,指着阮朗,“你还不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阮朗犹豫了一下,看了阮流筝一眼,知道瞒不过去了,低头一一交代,“是廖杰主动拿给我的,又不是我找他要的。” “是给你的还是给至谦的?”阮建忠又吼了一声。 “要……要我转交给姐夫……”阮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出来。 阮流筝早已预料到是这样,难怪跨年那晚廖杰跟她说那些话,问她阮朗是不是跟她说过了,廖杰的意思是,是否说了这笔钱,可她那时却误会了,以为廖杰问的是是否跟她说过要给关照一事。 然后又问宁至谦怎么说,他问的也是宁至谦拿了钱怎么说,她却以为,他问的是宁至谦是否愿意亲自做手术…… 阮建忠此时气得又将手边一本书扔了过去,砸在阮朗脸上,阮朗避都不敢避。 裴素芬也气得掉泪,“阮朗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这是害至谦,害你姐姐啊!” 阮朗心虚,自然一声不吭。 “给至谦的钱,你就偷偷自己顺了?为什么不告诉至谦?”阮建忠气恨不已,如果阮朗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宁至谦,宁至谦必然会阻止,自然就没这事儿了! 阮朗怯怯地看了眼阮流筝,嘀咕,“我觉得……反正姐夫有钱……哪里缺这十万块……” “你……”阮建忠的怒气又盛了几分,“至谦的钱,那是他的!跟你,跟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阮朗不敢说话。 裴素芬也是哭泣不止,“阮朗,你怎么做这糊涂事啊reads;!” 阮朗看了眼妈妈,小声说,“现在医生收红包很普遍的啊……哪个医生不收?谁知道廖杰那小子不是东西,钱都送了还去告!” 阮流筝从这话里立即捕捉到新的信息,没错,廖杰不会无缘无故去举报,“阮朗,你是不是还闯了别的祸?不然廖杰怎么去举报?” 阮朗低着头,不敢说了。 “你个混小子你还闯了祸?你不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还在磨蹭什么?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祸害!就当我阮建忠没有生你这个儿子!”阮建忠站起来,拿过拐杖,开始劈头盖脸往阮朗身上打。 阮流筝着急地去劝阻,只怕父亲气坏了身体,“爸,爸,您别打了!打么有用了!让他说!说清楚!” 阮朗头上挨了好几下,哭着喊着求饶,“爸!爸您别打了!我说还不行吗?您别打我头啊!我年后还要拍戏呢!我脸毁了怎么拍啊!” 阮建忠气得又给他敲了几下,“还拍个鬼戏!过完年老老实实给我待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阮流筝好不容易把父亲拦住,安抚,“爸,您别说了,让阮朗把话说完,不然这事儿不好解决。” 阮建忠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说!” 阮朗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当即一一交代清楚,“本来收了那十万块,姐夫把手术也给做了,廖杰他爸又出院了,啥事都没有了,谁知道……谁知道……”阮朗小心地往裴素芬身后躲了躲,防止阮建忠又要打他,“谁知道……我年前交往的一个女孩子……是廖杰的……女人……我不知道……就这么得罪他了,廖杰太不是东西了……怎么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货……” “你……你怎么不给人卸了手脚再回来!”阮建忠气得不行了,连打他的欲/望都没了…… 阮流筝也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阮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楚,如今只能紧当紧的先办了。 她掐了掐眉心,苦恼不已,“阮朗,你听着,两件事,你一定给我记好了!第一,明天,你就拿着那十万块钱去医院把事情给我讲清楚……” 阮朗听着,却怯怯地想要说什么,最终又吞了回去。 “想说什么就说,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阮流筝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只觉得脑门子疼。 阮朗低着头,声音小到快听不到了,“十万块……已经……花……花完了……” “什么?”顿时,阮建忠一气而起,又是一顿乱揍,“你说,十万块!才一个月不到,你花哪去了?你个败家子!” “跟……跟女孩子玩需要钱,送礼物了……”阮朗抱着头边躲边说。 阮建忠一脚踹过去,“你给我滚!我们阮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爸,爸,您坐下,让我把话说完。”阮流筝也是觉得力气被抽干净了,劝阻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没有气力去纠结这钱的去向。 ---题外话---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19章 对不起 扶着阮建忠坐下,她继续刚才的话,声音因气愤而有些抖,“好,花完了,行我就是天道最新章节!十万块我想办法拿给你,你带着钱去医院把事情说清楚!第二,尤其要记住的是这第二,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和宁至谦已经离婚了,他不是我老公,也不再是你姐夫!从此以后我们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对你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而我,进修结束,也跟他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就不要再在外面以他小舅子自居,或者再做出任何牵上他的事!” 她说得又快又急,说完之后,把阮建忠扶起来,“爸,您和妈先吃饭吧,至于阮朗……”她看了一眼弟弟,“就继续跪在这里。” 阮建忠摆手,“生了这么个逆子,我哪里还吃得下饭!筝儿,把电话给我,我给至谦打个电话,向他道歉,哎,真没脸再跟至谦说话啊!” “爸,您吃饭吧,宁至谦那儿我去说,这之后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你们不用再管了。”阮流筝道。 “可是……这不道歉我心里过意不去啊……”阮建忠始终认为子不教父之过,阮朗这么不争气,他这个当父亲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虽然悔之晚矣,但总要把这个责任担起来。 “爸,交给我吧……”阮流筝低声道,“毕竟……毕竟我是他前妻。” 是,她是这个家庭跟他之间的结点所在,道歉也好,决断也好,都由她去吧,只要她这个点断了,一切也都断了…搀… “筝儿……”阮建忠不忍地看着女儿。 “爸,去吃饭吧。一切有我。”她把父亲扶到餐桌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父亲的病没有因阮朗而犯。 她自己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的,为了不让爸妈担心,勉强自己吃了点,回房间去了。 她坐在床头的电话机旁,一直在踌躇,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她回忆了一下下午的情况,确定他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过他大概也是推断出来的,可是,他却没告诉她,看来又是打算瞒着她自己去解决的。 然而,没有阮朗出面,他怎么说得清楚?如果廖杰是转账还好,直接送的十万现金,说都说不明白reads;。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这个电话不打了,明天直接带着阮朗和十万块钱去医院吧,与此同时,跟医院说明自己和宁至谦的关系,说明自己和阮朗的关系,就让医院认为这钱是冲着她来的,这样,也许她在北雅可能待不下去了,但是,希望能保住他的清白。 她双手抱膝,坐在床头,心里难受得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 从十七岁开始,他就是她心里的神,干净圣洁,没有一丝污点。终她数年的爱恋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爱护他,保护他,可是,他却总因为她而多很多负累,之前的已然过去,也就罢了,可现在仍然在带给他种种麻烦。 是否她真的不应该任性地出现在他生命里? 离婚之前,她给不了他幸福;离婚之后,远离故土,还累着他照顾她的家人? 现今回来,偏偏还要和他在一个医院共事,享受他的照顾。她开始责怪自己,其实既然跟他离婚了,真的就不该再来北雅进修,就算那时不知道他会是老师,但同一个科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是又扯上了关系飞天九龙记最新章节。 她苦笑,流筝,流筝,人总是把所有的相遇和重逢都归结于宿命,但是宿命也是可以掌控和改变的,流筝,自作孽,不可活,可还要害别人,就不可原谅了。 于是开始讨厌自己,既然说了再见,为什么还要放任自己和他相见? 这个晚上,终于难眠。 她算了算几张卡里的钱。她跟他离婚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拿他的,因为三年都没有工作,差不多是净身离开,在外六年,省吃俭用,积了点儿钱,可是阮朗上次打架闯祸,宁至谦给他赔的钱,她还给宁至谦就去了一大半了,现在她卡中已经没有十万块可以用来填这个洞,说实话,如果不是妈妈把车款余款全付了,她每个月车贷都成问题。 看来要补上这钱,还得动用妈妈给她那张卡。 她一直没去看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不过,他们家之前的四合院,自己住着的时候觉得又挤又旧,一个院子里还住几户人家,但是那地段,真要卖出去,还是值不少钱的。 主意已定,第二天早上她便把这想法跟爸爸妈妈说了,阮建忠和裴素芬都很赞同。 她心里很是内疚,这笔钱虽然裴素芬交给她,在她心里一直把这当父母的养老钱,没打算动的,终究还是她和阮朗的不是,父母到这个年纪了,他们这做子女的还要拿钱来为难父母。 征得父母同意之后,她一早就把阮朗带走了,想着这时候银行还没开门,只能先让阮朗去说明情况,自己中午才抽个时间取了钱下午上交。 一路,她都板着脸,阮朗偷偷打量她还几次,也不敢跟她说话。 她到医院后第一件事就打算带着阮朗去找领导说清楚,却不曾想,停车场遇到了他。 他是刻意在等着的,好似知道他们会来一样,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穿着件青黑色大衣,人比树挺,姿容更胜四季风华,然而,如今在她眼里,看到的却只有他那张青黑大衣衬托下尤其苍白的脸。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眶一涩,视线里的他渐渐模糊reads;。 模糊的影像逐渐靠近,一直走到她车边。 阮朗在她身边小声提醒,“姐,姐夫……不……他……宁医生来了。” 阮朗到底是把她昨晚的话听进去了,知道改口。 “嗯,我看见了。”她低声道。 打开车门下车,他站在车外,过于干燥寒冷的天气,他嘴唇燥得脱了皮,唇色也泛着隐隐乌紫,目光却尤其柔和。 “来了?先回科室去,我带阮朗走。”他说。 这跟她设想的完全不同了! “不,阮朗跟我走,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你去科室吧!”她是要自己承担所有后果,证明他是无辜的,只是被她连累。 “我怎么能不管?”他脸色一正,“廖杰告的是我,我能置身事外吗?听话,回科室,什么都不要管,别人问你什么你只说不知道就行了!” “我不……”她眼中再度潮湿,声音几近哽咽,他这是要将她完全保护起来吗? “不可以在这种事情上任性!”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严厉了,“你觉得在处事能力上我比你强?还是你比我强?别自作主张最后处理不好,还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她咬着唇,内心里摇摆不定。她固然知道,她说话的分量,处事的助力都不如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事实说清,可她还是想凭自己的能力去解决这件事,至于他说的什么烂摊子,不过是激她的话而已。 “听话!”他又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想保全我,但是你出面不但不能保全我,还会把我们仨都拉进去!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不是不相信你……”她低声反驳。 “相信我就回科室去,听话!再不听话我生气了!” 哎,她现在哪里还怕他生气?更何况,他说是要生气,可那眼神又何曾有半分要生气的样子? “好了,你就给我一点点尊严,让我去处理,给我一天时间行不行?如果处理不好,你再出马,行吗?”他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被他这样一握,距离忽然就近了,一缕发丝从她额前垂下,他伸出手来,想将之捋至她而后,在他指尖快要触到发丝的时候,她避开了。 “好吧,那我先回科室。”她转身即走,就算是想逃离他那双手吧。 十点的时候,他回来了,把他单独叫至值班室。 “对不起……”这是她一早就想跟他说的话,早上跟他争来争去,又给忘了。 “对不起我什么?”他问,眉梢只一如既往的淡定。 “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她低下头,心中内疚。 他看着她,良久。 ---题外话---晚上再来(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0章 我不是开玩笑 http/11 200 ok date: sat,mar 2016 15:38:56 gmt server: 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 asp x-asp-version: 2050727 cache-control: private content-type: text/html; 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 99 x-via: 11 js156:3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1章 误会 后来,没说几句便结束了通话,这一次她没有躺在床上,也没有昏昏欲睡,清醒地对他说了晚安和再见足坛作弊王全文阅读。 只是,在她说再见之后,他却没有回答,许久都没有声音,只有他的呼吸,在寒风肆虐的夜晚,竟然也非常清晰地近在她耳侧洽。 然后,她便中断了电话,开始认真地看资料,写书。 她还在北雅一天,还是他的学生一天,她就会把她该做的事情做好。 工作、家人,如今是她生命里所最珍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也只能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其他人,却是管不着了钤。 第二天是她春节前最后一次轮休,习惯使然,依然起了个大早,而除了阮朗还在睡大觉,其实爸爸妈妈也都起了,厨房里传来妈妈做早餐的香味,不时还有爸爸和妈妈的对话声,不过为了她和阮朗喜欢吃什么而讨论。 忙碌的生活里偶尔的清闲,不用匆匆忙忙啃几口早餐跑出门,不用在拥挤的车流里奔命,穿着睡衣,悠闲地去帮妈妈打个下手,这一刻,无比温馨。 阮建忠早上有出去遛弯的习惯,春夏秋冬,风雨无阻。 阮流筝于是换了衣服陪他一起出去。 冬日的早晨,风吹得脸上生疼,她穿着羽绒服,戴着针织帽,把围巾拉拉高,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阮建忠笑她,“年纪轻轻比我一个老头子还怕冷,还是缺少锻炼!” 她亲昵地挽住爸爸,“是啊!您老人家老当益壮,再过十年,我还是比不过您!” 阮建忠大笑,女儿从来都贴心。 终究是冬天,小区里道路两旁的银杏梧桐全都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枝横出奇怪的形状,没有了叶的铺展,倒是显得空间开阔了不少,天空湛蓝亮透,一大早的,阳光就洒满大地,整个世界都显得宽阔而明媚。 “天儿不错,这连续有好一阵的好天气,好些年没去庙会了,我们今年也去赶一回庙会?”阮建忠问女儿。 “好啊!难得一家人团聚!”阮流筝欣喜地答应。 “上一回去还是……”阮建忠说到这里住了口,一时没注意,差点说出来,上一回去还是和至谦一起…… 阮流筝只当没听见,可是,又如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上一回全家去庙会,还是她结婚第二年,他开车陪他们去的,她还记得,她一路买了好多小时候吃过的小吃,而他,则忙个不停,既要随在她身边给她付钱拎吃的,又要照顾爸爸妈妈不被挤到,当真是好老公好女婿的典范。 她仰头笑了笑,天空蓝莹莹的,一丝云彩也无,春天里飞过天空的那只鸟儿,留下的痕迹早被时间洗了个干净。 呜呜几声,前方跑来一只毛绒绒的西施犬,长长的毛发用红色蝴蝶结扎了两个侧马尾垂下来,可爱极了。 那狗跑近以后,就围着她脚边打转,不停在她裤管闻来闻去。 她喜欢小动物,索性蹲下来逗它玩。 忽的,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西施!” 她抬头一看,来人却是薛纬霖。 那只狗听见喊声嗖地就跑回薛纬霖身边去了。 薛纬霖见了他们也颇为意外,很高兴地打招呼,“阮叔叔,阮医生!是你们啊!” 阮建忠笑着点头,“又出来遛狗啊!” “是啊我是吊丝我怕谁最新章节!”薛纬霖笑着对阮流筝说,“阮医生,我基本每天早上都遇到阮叔叔出来遛弯,可一次没见过你哦!” 阮流筝笑笑,平常的这个时候她早出发去医院了,“这狗狗是你的啊?它叫西施吗?” “是的!美女西施!”薛纬霖呵呵笑道。 西施犬就叫西施?她摇头而笑,“你取名可真会偷懒!西施,过来!” 薛纬霖这只西施犬实在太可爱了,当真不负西施这个名字,犬中美人啊!她非常喜欢,再次拍拍手,弯下腰来逗着玩。 她脸小,肤色白皙,戴上帽子后显得更娇小,围巾在逗狗的时候倒是散落下来了,因为走了一段路,脸上红扑扑的,不施粉黛,干净健康的白里透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唇角的那颗酒窝也明显起来,和她平日里的端庄知性不一样,透着女孩儿特有的娇俏和灵动。只是,她忙着逗西施玩儿,自己并不曾发觉她的美丽已经足够亮眼。 原本两个人的遛弯,变成了三人一狗。 她和西施玩得更多一些,一路奔跑、笑闹,而阮建忠和薛纬霖则慢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女孩一狗闹。 “阮医生很喜欢狗啊。”薛纬霖道,“喜欢狗的女孩子都有爱心。” 阮建忠则笑,“她是个医生,怎么会没有爱心?” “也对……”薛纬霖赞同地点头,看着前面的女生若有所思。 走了一大圈之后,薛纬霖陪着阮建忠在木椅上坐下,暂时休息,阮流筝想起自己带了手机,问薛纬霖可不可以跟西施拍照。 彼时笑容,干净纯澈依然,多了天真明媚,薛纬霖一时呆了,脑中闪过四个字:面若桃花。 “可不可以?”阮流筝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他这才点头,“当然可以。” 阮流筝便拿着手机连续给西施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又抱着西施拍了几张合影。 她很少玩微信,可是,今天却在征得薛纬霖同意后把西施和她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薛纬霖和阮建忠谈着雕刻和木头,眼神却一直尾随着她。 直到阮建忠休息够了,三人一狗才又绕着圈儿往回走,先到的薛纬霖的家,阮流筝在奔跑了一圈后,脸色愈加红润,笑着跟西施挥手,“拜拜,西施!” 薛纬霖眼眉一扬,只笑,不说话,之后跟阮建忠道了再见。 阮流筝挽着阮建忠回家,翻开了一下自己发在朋友圈里和西施的照片,大概因为她鲜少发朋友圈的缘故,底下一排评论,宁至谦也点了个赞。 她回复了大家,跟爸妈商量,“要不,我们也养只狗吧?爸,它可以陪您遛弯啊,免得你一个人寂寞。” 她的提议得到了爸妈的一致同意,并且立马说好,下午去超市买完年货就去买狗狗。 世事儿就有这么凑巧,不曾想,下午在超市再次遇到了薛纬霖,遇到的地儿是卖辣椒酱的货架,两人专心致志挑着货架上的辣椒酱,差点撞到一起,然后异口同声一声“对不起。” “阮医生!一天之中遇到两次!还会有第三次吗?”他笑。 她避开了他这个问题,另问他,“你也买辣椒酱啊?” “是啊!我独爱辣椒!”他挥挥手里的辣椒瓶。 她看了一眼,努嘴,摇头,“不,你那个不够辣!” “你也很能吃辣吗?”他问。 “当然,我以前就是在辣椒之城念书的!”她拿起另一种,“这种辣椒才辣!不信你试试!” 他看了下,“好!我听你的!” 于是薛纬霖加入了他们的购物队伍,买单的时候,排了长长的队,阮流筝让爸妈先到外面椅子上坐着等,自己和薛纬霖排在队伍里等结账。 因为他两人一直在低声交谈,竟然引起了误会。 眼看到他们买单了,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位女士,手里只拿了一袋纸尿裤,看着他们两大车东西着急地对道,“先生,太太,不好意思,我能不能插个队?我们家宝宝在外面等着要穿纸尿裤呢。” 阮流筝简直没法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她,薛纬霖却点头同意了,“好的,您先请。” “……”阮流筝这才明白过来,张大眼睛,“喂,我们不是……” 那女士却回头对他们一再道谢,“谢谢,谢谢啊。” 薛纬霖笑,“算了,不就是个误会吗?你还真去解释?难道她一说就成真了?” 那女士已经买单走了啊,她想解释也没对象了……---题外话--- 还有一更要晚上了。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2章 西施和范蠡 http/11 200 ok date: sun,mar 2016 15:45:27 gmt server: microsoft-iis/60 cache-control: max-age=3601 x-powered-by: asp x-asp-version: 2050727 cache-control: max-age=63 content-type: text/html; 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 355 x-via: 11 js155:4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可能尚未通过审核或尚未更新,请稍后再试老子是癞蛤蟆黑岩最新章节。网点击这里返回作品页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3章 陪我去 “我接个电话【完】老婆,咱们结婚吧全文阅读。”她歉意地对薛纬霖道,而后稍稍走远,“喂?宁老师?” “流筝!送来了个病人,立即去科室!”他在那边急迫却又沉稳地说。 “哦,好!我马上来!”她明白,这临时送来的病人,还需要他亲自出马的,一定是危重病人,不敢耽误片刻,回头对薛纬霖道,“临时来了个病人,我要回医院了!洽” 她抱起饭饭飞快往回跑,把薛纬霖一个人扔在风里,他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说出一句,“不是说今天轮休吗?钤”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也响了,来电人 阮流筝开车飞速赶往了医院,她赶到的时候,手术室准备妥当,他已经换上无菌服,她也随之做好准备,紧跟着他进了手术室。 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就全心投入了手术中。 连续数个小时,只听见器械的碰撞声,和他偶尔的低语。 突然之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前一刻还在遛狗聊天的她,将西施范蠡、还有小区里的银杏树忘得一干二净。 手术做完,已经是下半夜了。 她有些疲倦,回科室的路上呵欠连天。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流筝?还回去吗?” 她想了想,这时候回去睡不了多久又要起床,路上还耽搁时间,于是摇摇头,“就在这休息吧。” 他的大长腿,步子比她大,三两步就和她并行了,问她,“你什么时候买了只狗?” “今天啊!”她打了个呵欠,以为他说饭饭。 “是吗?早上就看你抱着了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早上那只啊?是别人的!我看着喜欢,所以下午也去买了一只。” “你喜欢狗?”他又问。 她一直看着前方,也不知他是什么神色,且一旦离开手术室,她的疲倦劲儿上来,头脑没那么紧绷了,“嗯……” “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养狗?” “从前我哪有精力啊?不是养着一只……”她疲倦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她本来是想说,不是养着一只你吗? 他却已经明白过来,点头,“那几年的确辛苦你了。” 她没有说话,辛苦倒是不辛苦,她每天乐颠颠地自得其乐呢,只不过,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再提了而已。 忽然又有点想笑,他倒是把养他自己和养狗比…… 不过没有笑出来,自从阮朗那件事后,她在他面前便没有那么随意了。 “宁想也一直闹着要买一只狗狗,你会选?帮他选一只?” 她好像没有理由说不,于是点点头。 值班室到了,她无视走过。 “不进去睡觉?”他问。 “算了,我去办公室趴几个小时。”值班室还是留给晚班医生躺一躺吧。 她以为他也跟她一样,然而,到了办公室,他却站在门口不动。 出于本能,她诧异地回头,他容颜淡淡,双眸如星,“我去吃点东西。” “你没吃晚饭?”她猛然想起,抢救从傍晚就开始了,只怕他真的还没来得及吃饭。 他点头,“陪我去?” 莫名的,她的心像一块吸水的海绵,被人轻轻一击,软软地凹了进去,缓缓淌出水来。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陪他”,从来都是她缠着他陪。 如果六年前,哪怕他说一次“流筝,陪我去吃饭”或者“陪我去医院”,无论他爱她或是不爱,或许她都不会离婚,因为只要有一次她感觉到她是被他需要的,她就会很有成就感。 然而,时光荏苒,在她已经不再想“陪”这个字的时候,他却说了。 “你自己去吧,我不饿。”她低头,小声说。 看不见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了鸿蒙仙踪最新章节。 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他却道,“那陪我到楼下小卖部买点东西吃吧。” 她在他面前终究是只包子…… 她不该抬头看他的,这一看,就无法拒绝他那双眼睛。 “走吧。”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柔得像琴弦轻颤。 她心里暗暗叹息,“走吧。” 小卖部曾经是她喜欢的地方,来接他下班,不想在科室里待着打扰他工作,便会在这里等,一边买零食吃,一边和老板娘唠唠嗑,后来熟了,还免费兼职帮老板娘卖卖货,只不过,自从来这里进修,她倒是一步也没跨进过小卖部。 小卖部通常关门都很晚,现在下去真的还开着呢,老板娘一边看剧一边打瞌睡。 “老板娘,不好意思打扰了,买东西。”他轻轻把老板娘唤醒。 老板娘一看,眼睛睁得老大,左右打量着他俩,“你……你们……”最后看着阮流筝笑,“我就说上回看起来眼熟!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一眼下来都不认识了!今天看见宁医生,才想起来!” “您好。”阮流筝笑笑。 “哎哟,丫头,这些年你上哪去了呢?”老板娘睡意全无,热情地问。 她稍稍犹豫,不知道四处跟人宣扬自己离婚了但现在又跟他站在一起要说多少话来解释。 这犹豫间,他替她说了,“流筝她出去念书了。” “是吗?研究生考上了?”老板娘笑着问。 “嗯。”她点头,想起了那些捧着书吃着零食在这里看书的情形。 “真好!两口子学医,有共同语言啊!”老板娘笑。 阮流筝看向他,“你要买什么?快点儿买吧!” 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迟疑着,“我也不知道吃什么……你以前经常买什么吃?” 她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买来当饭吃的,就买些干果什么的……” 他于是拿起了一桶方便面,转而问她,“你呢?吃什么?” 她蹙眉,“不是吧?你也吃这个?”他不是锦衣玉食的吗?至少,她在宁家那些年,在吃这一块,无论是温宜还是她,都花了太多心思。 他拿着面桶,无所谓的样子,“我怎么就不能吃?其实我以前常常吃的。” “在美国吗?”他所说的常常,一定是她不在的日子,她在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机会让他吃泡面的。 “嗯。” 他刚说完,老板娘就插言了,“哎,宁医生,你们不是现在才做完手术吧?” “是的啊。”他道。 “哎!这么辛苦就吃泡面啊?这不健康!这样吧,我家亲戚就在学校那边做烤串生意,我打电话让他们马上送烤串来,我再给你们煮碗面吧。”老板娘热情地道。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他有些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让人煮面条,这儿并不是餐厅。 “嗨,不麻烦!我跟着丫头熟着呢!好久不见了,见着亲切!你们赶紧坐下,我打电话!让他们加紧送来。”老板娘将自己吃饭的小桌子搬出来。 “那好,谢谢您。”老板娘这么真诚,阮流筝倒觉得却之不恭了。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了,烤串也送来得很快。 原本并不想吃东西的阮流筝,看见这烤串也有了食欲,只是,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吃烤串呢。 她拿着一只鸡翅问他,“吃吗?医学博士大人。”言语间还是有揶揄的,在医学博士大人眼里,这些都是垃圾食品。 灯光下,他目色如清流,“吃啊。” “你不会也吃过烤串吧?”她是没见过他吃的。 他滞了滞,“吃过。” 那短短的一滞,是她十分熟悉的,让她刹那间明白,他吃过,应是念书的时候跟董苗苗一起吃过。 她从不曾真正在意过他那一段,过去都不曾,何况现在?听到想到也仅仅只是在心里微微一滞,然后,把鸡翅递给他,“吃吧!” “你自己吃。”他轻道,目光停滞在她脸上。 从来没想过会跟他挤在一个小卖部里吃烤串,吃面条,她轻轻一笑,慢慢咬着那只鸡翅。---题外话--- 不好意思,我通常都不敢说几点更,就怕到时间码不出来又会变没信用,可是码字这种事,真的不是想几点出来就几点出来的……呜呜,还有一更,我再继续努力去。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4章 找个人照顾你 他说他吃烤串,可他只尝了一串就没再动了,就连那碗面条,老板娘刻意给搁上去的鸡蛋,他也只咬了两口胭脂乱:未识绮罗香全文阅读。 她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洽。 在他胃不舒服的时候,他通常只能吃软的。 他没说,她犹豫着,也不想问,她很明白地知道,自己在拉远和他的距离,慢慢地越来越远,到最后从他的生活里消失,毕竟,她不能关注他一辈子,更何况,就算自己问了又如何?言语上的问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最终还是要他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她心一硬,低头继续吃东西钤。 然而,眼角的余光,还是看见他不自主地按住了胃。 这种感觉就是疼在他胃,烧在她心。 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狠心。 就算是一个老朋友,比如谭雅,如果这般在她面前胃疼,她也做不到熟视无睹,更何况,她还深深爱过他。 对于自己这样前后矛盾的心理,她也很是无奈,不过,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宁老师,你胃疼?” 他的手从胃部放开了,“还好。” 人,最大的臭毛病就是喜欢逞强,他和她都不例外。 她叹息,“宁老师,好好对待你的胃吧,它很娇嫩,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你还有宁想啊,我觉得宁想都比你懂事!在家里是不是也是他照顾你比较多?” 提起宁想的时候,他的目光每次都会变得很温柔,“好像是……” “你真是一个无法形容的爸爸!”她有些恨声。 “我不是不想好好对待我的胃,而是没有办法,你也看见了,手术一做下来就常常忘了时间。”他目光凝视着她,顿了顿,“以前是有你看着它,它不那么调皮,现在没人管它了,它就耀武扬威起来了。” 原来,他还是知道她为他做了很多的啊…… 心里渐渐多了些酸酸软软的气泡,她想把这种感觉驱走,抿唇笑了笑,“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他看着她,“你一直都很好,是我不好。” 她摆摆手,“宁老师,谁是谁非的话题我们已经探讨了很多年了,现在真的不需要再谈论了。” 于是沉默下来。 她思忖着,终于鼓起勇气说,“宁老师,找个人照顾你吧。” 他猛然抬头,目光有些逼人。 她心里愈加酸涩,强撑着笑,“其实有时候我们对某些事,某些人过于执着,并不是真的执着于那人那事,只是对自己的心魔执着而已。宁老师,试着放下吧,视野放开阔一点,再开阔一点,总会有美好再入你的眼的。你看看我,我当初不也爱你爱到发狂吗?现在我也放下了,不挺好?我始终相信,只要自己愿意,没有放不下的,没有做不到的。” 他默默的听着,一脸冷然。 “宁老师?”她担心自己的话引起他的不快了,她这是触***的节奏啊,她叫了他一声,“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你没错。”他眉间隐隐阴郁,“只不过,你是个小没良心的!” 她笑了,他这是在说她善忘没良心吗?并不与他计较,只道,“宁老师,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啊,我还记得我最初喜欢的那个宁学长,在辩论赛上舌灿桃花,在篮球场上英姿飒爽,弹钢琴的时候像个王子,运动会上是全能明星幕府将军本纪全文阅读。那时候我最喜欢看你笑,觉得你一笑,阳光都被你比下去了,那才是你,最初的你。宁老师,宁学长,重新开心起来,好吗?” 她从不吝啬于表达对他的情感,可是,也从来没有这样把自己暗恋他时的情怀剖给他听,时隔多年提起,记忆里的他还是那般鲜活美好,好像这么多年的时光,从不曾隔断过。 他倒是很给面子地给她笑了一个,只不过是微微的苦笑,几多无奈,“流筝,不一样了,我老了,跑不动了,也跳不动了,年轻的时候目空一切,觉得自己是金字塔尖尖,什么都要争强拔尖,现在想来,那却是幼稚得可笑,所以,流筝,那样的我,不会再回来了。” “是,人生态度可以变,但我们的本心不会变,我觉得,一辈子那么短,就该开开心心的,开开心心地去爱,开开心心地工作,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就算行到水穷处,还能坐看云起时呢!”他久久地凝视她,“流筝,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啊!”她笑,“很开心!很满足!真的!所以,你也要开心啊!笑一个!” 他绷着脸。 “笑一个啊!” 他拗不过,终于扯出一缕笑来,浅到几乎看不见,仍旧几分无奈。 “这就对了!宁老师,要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啊!一定会有一个人,很美好的人,在风雨后等你,只要你愿意去接受。”她忽然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啊!好像把自己养了很久的宝贝推销出去给别人,最终永远属于别人了!这种感觉,是酸楚的,但是,也是美好的。 她是微笑着的,梨涡浅笑,真诚明媚,只是,他脸上却完全看不到阳光总在风雨后这句话的意义,“现在你是想当我的人生导师了?” 她暗暗吐舌,话说她今晚真是很真诚地跟他谈话,甚至暂时把疏远他的想法都搁在了一边,可是看来她是多事了。 “不敢。”她垂下头。 “回科室去!”他站起来,扔下一句话地走了。 “哎!哎!买单啊!”她喊着,那人已经消失了…… 她这两天是流年不利啊!个个男人坑着她买单?“老板娘,多少钱?” 老板娘哈哈笑着,“你们俩谁买单不都一样?宁医生的钱还不是在你这?” 呃,还人人都以为跟她搭的男人都是她那口子! 买完单之后,快步回了办公室,发现他正在吃胃药。好吧,他胃疼得难受,她还跟他讲大道理,难怪他听不进去,急着回来吃药呢。 见他吃了药,也算放心了,她趴在桌子上,渐渐迷糊起来,看着他朝她走近,梦呓般嘀咕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吧。” 之后,就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指挥她醒来,身上暖暖的,披着一件大衣,男款,淡淡干净的气息,除了他,再无别人。 她坐正了,看见他正端坐在对面,忙着写什么东西? 她想把衣服还给他,手臂枕了一晚上,麻麻的,完全使不上劲,衣服居然掉地上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捡起,这只手垂着动不了。 他走了过来,她以为他是来拿衣服的,却不料他抬起她那只枕麻的手臂,给她搓按了几下,她知道是按到了穴位,很舒服,一会儿就不麻了。 “谢谢啊。”再次把衣服递给他。 “不用谢,阮老师。”他接过衣服。 “……”哟,还惦记着昨晚的话呢……“不客气啊,宁老师。” 程医生来得早,一见这情形,“哎哟,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宁老师,叫句程老师试试?” 趁程医生还没有说到自己头上,阮流筝溜去洗脸刷牙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 阮流筝现在心里多了一个惦念,就是她的饭饭,下班心里想着念着就是回家看饭饭,而饭饭只在今早被阮建忠带出去溜达了一圈,一整天关在家里,已经着急了,她一开门,饭饭就想往外跑,她正想跟它玩呢,干脆不吃饭了,牵着它出去溜达。 远远的,传来小狗的叫声,然后,一只扎着小辫儿的西施就冲过来了,两只小狗亲密地谈起了恋爱,跟西施在一起的,还有薛纬霖。 “阮医生!”薛纬霖笑着跟她打招呼,“你们这上班可就真累啊,昨天傍晚去的,上到今天傍晚?” “是啊,一个手术做到后半夜,就干脆不回来了,在医院休息了下。”她解释。 薛纬霖连连惊叹,“医生都是这么辛苦的吗?比起来我算是闲人一个了。”---题外话--- 第二更……其实我建议大家早上来刷新,早上以后就不刷了,这样,不管我早更还是晚更,反正早上都能看到前一天更新的……是么?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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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5章 是你要嫁老公了 “还好了,习惯了就好耀武扬威全文阅读。”她笑,“这可算不上什么,我们老师做手术,最长的,一个手术就能做上三十几个小时。” 薛纬霖被震惊了,“那……那不要上洗手间?不吃饭?洽” 阮流筝一笑,“你想多了!” 薛纬霖一脸的匪夷所思,“那你们上班也是没有年节的吧?” “当然,比如今年除夕还轮到我夜班呢!”她不在意地说。 他愣了,“那,你们平时也没什么娱乐?钤” 她笑了,“娱乐?我最大的娱乐就是好好睡一觉!” 他摇头,“那真是太辛苦了。” “其实也还好,喜欢,就不会觉得辛苦。饭饭!来!” 她呼唤着饭饭往前跑,引得饭饭撒开腿去追她,西施也跟着疯开了,唯独薛纬霖,看着领着两只小狗奔跑在夜幕里的娇小身影,不急不慢地跟着,陷入沉思。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孩。 他身边的女子,也有干净纯澈,也有明媚开朗,也有一心事业,也有童真不减,可是,把这么多特点全部集中在一起的,他只见过她。 初见那次撞车,第一眼只是觉得她漂亮,而且是合他眼缘的漂亮,尤其她唇角浅浅的小酒窝,显得她格外灵动,可是,那也仅仅只是一眼惊艳而已,并没有在心里留下太多痕迹,毕竟,他身边漂亮的女人太多了。 后来的每一次再见,她都会给他留下不同的印象,比如她的冷静,比如她的豁达,比如她的端庄,还有她对工作的兢兢业业。 而真正触动他心的,是那天遛西施时遇到的她。 起初看着她挽着阮叔叔的手娴静地在小区里散步,仰头微笑的模样,让他看到了她的安宁和满足,他喜欢安宁和懂得满足的女孩,这样的女孩会给人家的温馨,而后来,她跟西施玩耍的时候更是让他看呆,那是她的明媚和天真表现得最浓的一次,连带着他也被她那时的快乐感染了,她,就像一副画,萧瑟的冬天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将寒冷都驱之殆尽。 而今天的她,却让他心疼。他年纪不轻了,也有三十岁出头,身边的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每分手一段感情总也会难过的,但是却从来没有为哪一个女孩心疼过。 从没有关注过医生的工作,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她竟然这么忙碌吗?忙碌得让他有些汗颜,他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事业一路金手指,并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最重要的,她一点儿埋怨也没有,反而以之为乐。 和她一起牵着狗在渐渐黑暗下来的冬夜里散步,看着前面两只西施犬追逐嬉戏,听着她温柔动听的声音说着话,不时还会有碎碎的笑声,他忽然滋生出一种想法,想和这样的女子相处下去,想要更接近,更长久。 这晚,他一直陪着她走到家门口。 她还觉得奇怪,分明先路过他家的,为什么他不进家门? 他笑着告诉她,“没看西施和范蠡这么难舍难分吗?让他们多亲密一下。” 好吧! 到她家以后,她挥手道别,“再见,薛先生!再见,西施!” 看着她进前院,看着她打开家门,看着她的身影就融入门后的灯光里,他脱口而出,“流筝!” 他从来是叫她阮医生的,此刻“流筝”这两个字却脱口而出了。 她浑然不觉,回头嫣然一笑,“还有事吗?” 有事? 没事…… 他应变不错,编了个事儿,“流筝,什么时候把你家的饭饭嫁过来?” 她笑,“为什么是饭饭嫁?我家的是男宝,该你家的嫁过来才是!” 黑暗中他微微地笑,“好,我们嫁。” 她噗嗤一笑,“嗯!那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就择个佳期吧!” “好我当鸟人的那几年最新章节!”他凝视着她灯光下灿烂的笑容,欣然应允,“要不要先拍婚纱照?” 这下她绷不住大笑了,“好啊!那还得准备婚纱呢!” “当然要的!”他听着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轻轻眯了眯眼。 “好了,我先回家了!婚礼的事宜我们慢慢再议,在这说下去,可要被冻成雕像了!拜拜!”她再次挥手,进了家门。 “哎,我们明天晚上遛的时候好好说说啊!”他朝着她的背影大喊,听得她从门内回复的一声“好”之后,才带着西施转身,低声笑笑,“西施,我们要娶媳妇了!” 西施朝他汪汪叫了两句,他笑道,“好好好,是你要嫁老公了!” 可惜,薛纬霖跟阮流筝约好的第二天晚上谈婚礼一事被耽搁了,耽搁的原因是第二天下午宁想来医院了,来接爸爸下班。 宁想没去科室里找爸爸,而是和奶奶在车里等,看见流筝过来取车,从车里溜下来直奔她而去,像一颗小肉团子一样撞上她,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想想很久没见了你了!”宁想仰起的小脑袋洋溢着既害羞有热切的笑。 每次见到宁想,阮流筝总是心里一软,当即蹲下来,捧着他的小脸,“想想,来接爸爸吗?” “是啊!”宁想点点头,“也接妈妈!” “接我?”她微感诧异。 “嗯!”宁想再度用力点头,“妈妈,爸爸说您答应陪我去买小狗,是不是?” 原来是这回事…… “是的!”她的确答应过,只是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去,既然宁想都来了,她也不忍让他失望。 “好啊!妈妈,那我们今天去!妈妈,走!”宁想牵着她的手就往走。 这着急的孩子!阮流筝不禁笑了,“别着急!想想,你是跟谁一起来的?” 宁想这才想起奶奶还在车上呢,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往自己家车跑。 温宜其实已经下来了,朝阮流筝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流筝。” 阮流筝微微一笑,每次见前婆婆,都是这样温柔地对自己笑,一如当初没有离婚的时候,“伯母。” “下班了?”温宜寒暄。 “是的。”其实每次见面也觉得尴尬,因为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了,从前她跟婆婆很有话说的,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说他。 但是温宜和她不同,温宜这个人也是八面玲珑的,而且宁家宁守正这一房的生意,财政大权在她手里,所以比她显得自如多了,“流筝,宁想老是麻烦你。” “没事儿!我也挺喜欢他的。”她刚说完,宁想又把手主动放到她手里来了。 “奶奶。”宁想仰着脸问,“我跟妈妈一起等爸爸,您要不要先回家?” 温宜摸了摸他的头,“好,那奶奶先回家了,你要乖乖的,不许惹妈妈生气。” “好!”宁想猛点头。 “流筝,拜托你了。”温宜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眼里的温柔和疼爱,一如往昔。 温宜乘着宁家的车走了,宁想则牵着阮流筝的手,“妈妈,您开车了吗?” “嗯,开了,我们去车里吧。”室外温度很低,她也怕冻坏了宁想,赶紧带着他上车。 宁想很乖地爬进后座,“妈妈,没有安全座椅,我坐后面,乖乖地系安全带,不乱动。” “好!”她觉得宁想真的太乖了,得益于他教得好吧,这表现,简直比她家阮朗还懂事。 等了不多一会儿,宁至谦也出来了,宁想开了车窗,用力招手,“爸爸!爸爸!这里!” 宁至谦听到呼唤走过来,也上了车,和宁想坐在一起。 车内空间被他侵入以后,阮流筝就觉得有点怪怪的,这是要三个人同坐一辆车吗?他不自己开车了?也不打一声招呼就理所当然地进来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他对着驾驶座说。 那就是跟她说了?称呼都没有一个,特别地理所当然……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难道他和宁想约好的? “不是去买狗吗?”他说,“买狗也要先吃饭。” 可见真的是先说好的……既然是说好的,为什么这一整天了就不事先跟我说一声?---题外话--- 抱歉啊,昨天更的第一章,是123章吧,里面薛纬霖也接了个电话,电话是谁打来的,后面还有内容的,复制进来的时候出了问题,那一小节我也不知道怎么没了,打电话来的是他妈妈,哎,大家就当没这个情节吧……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6章 每个月那几天 她有点被吃定的感觉重生之校园特种兵全文阅读! 跟宁想无关! 跟他这当爸的有关钤! 她忍了忍的,因为自阮朗的事以后,她就一直在拉远和他的距离,除了那晚一起吃烤串以外,她在他面前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态度,不近不远地和他共事洽。 可是,她没有忍住!现在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没什么关系吧? 如此一想,她将车门一开,“我不知道去哪吃饭!你来开!” 然后下车,打开他那边的车门,赶他下来。 他看着她,忽而眼眉间舒展开来,似乎有几分愉悦的,“好,我来开。” 他下车的时候,肩膀处的衣料刮过她的脸,刮得她皮肤上一阵麻痒。 她脸颊烫了烫,皱皱眉,上车,和宁想坐在了一块。 宁想眨巴眨巴了眼睛,“妈妈,爸爸又不乖了吗?” 看见宁想那双水润润呼闪闪的大眼睛,内心再有不平也偃旗息鼓了,伸手将宁想搂了,“没有不乖,你爸爸很乖,宁想也很乖。” “那妈妈为什么生气?”宁想还是很喜欢妈妈抱他的,忍不住在她怀里蹭了蹭,问。 “我没生气。”她下巴颌儿在宁想头顶上蹭,安抚这个敏感的小家伙。 宁想这才笑了,“妈妈,那您是不是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 “……”阮流筝顿时僵住了,这小孩在说些什么?如此早熟? 在前面开车的宁至谦听了也差点没绷住,马上摆起了父亲的尊严,“宁想!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宁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委屈地看看爸爸,又看看阮流筝,“是……是……上次小囡姐姐说的,她说大伯母每个月的那几天就会脾气不好,老训她……” 宁至谦想起了那个令人头疼的大侄女,实在太皮,大哥又是个宠女儿宠到没底线的,不是大嫂端着点,小囡只怕要翻了天去,只是小囡也不过几岁的人,哪里懂得什么每个月的那几天? 正想着,宁想又慌了,在后面道,“爸爸,您别告诉大伯母啊,小囡姐姐会挨骂的……小囡姐姐说,是大伯说的,说大伯母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心情不好,才会容易生气。” “……”宁至谦也无语了,难怪大哥的损友们都叫他木头…… 阮流筝终于被宁想这个小家伙逗笑了,想起曾经的大哥和大嫂,很久没见了,大哥那个木讷又温柔的男人,对大嫂是真的心疼,想当初,她还遵大哥的命,假扮大嫂的小粉丝去送过蛋糕呢。 想起来便不自觉问了,“大哥和大嫂有孩子了?叫小囡?” “嗯。”他边开车边道,“你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没孩子呢?” “也是……”她感叹,“不过,小囡这名字倒是挺省事,小名?” “不是,大名!”宁至谦当初听了这名字也觉不可思议,“大哥执意要叫这名字。” 她听了倒是十分能理解,“挺好,宁小囡吗?证明了大哥对大嫂的深情。” “那我为什么叫宁想呢?”宁想忽然插嘴问。 一时,谁都没说话了。 “是因为妈妈不跟我在一起,会想我吗?”没人告诉他,宁想只好自己猜了。 阮流筝微微一笑,只是抱着他,不说话。 开车的他低声答了句,“是。” 宁想于是很满足地靠紧阮流筝,“我喜欢这个名字。” 阮流筝还是什么也没说,可是她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我为什么叫宁想”这个插曲让车内有短暂的尴尬,不过很快过去了,因为宁想有太多的话要跟妈妈说,而宁至谦反正很少说话,所以,很快就被忽视了,车内只剩下宁想和阮流筝的声音。 “妈妈,那您到底是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 “妈妈,您有没有不舒服?” 宁想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阮流筝招架不住啊…… “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圣诞老人?”宁想摸着阮流筝大衣上毛茸茸的纤维问浮屠天道全文阅读。 “宁想!”前面开车的人突然出声。 宁想不明所以,却住了口,停止了这个话题。 不过,只短短一会儿,小嘴又不安分了,“妈妈,您知道吗?有奇怪的人进幼儿园来给我吃的。” “谁啊?”这句话引起了宁至谦和阮流筝的重视,顿时异口同声。 “不认识……我好像见过……又记不得是谁了……是很久了,还没放假的时候……”宁想挠挠脑袋。 “任何人给你东西都不能吃,也不能跟着别人离开幼儿园,只能等奶奶来接你,知道吗?”宁至谦的声音变得十分严肃。 宁想懂事地点头,“我知道!我没吃,老师把她赶走了。” 过了一会儿,怯怯地问,“那……妈妈来接我,我可以跟妈妈走吗?” 阮流筝无法回答了,她好像没有立场去接他,幼儿园老师也不会让她接走吧?她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妈妈。 前面的人又说话了,“那得下次爸爸先去幼儿园在老师那登记一下才可以。” “好!”宁想欢喜起来。 阮流筝心里却在叹,她去接宁想?只怕是遥遥无期啊,他能不能别给孩子希望? 一路和宁想说着话,也没问他去哪里吃饭,他直接把她和宁想拉到了左辰远的餐厅。 她有些迟疑,要来熟人家吃饭吗?这明显的“一家三口”多尴尬? “放心,老板不会在店里当服务员的。”他沉着脸说。 “……”她牵着宁想,努了努嘴,这么能看穿人的心思,怎么不学心理学? 结果,他加了一句,“别忘了,我的专业就是看脑袋瓜子的!” “……”真是逆天了! 左家大哥左辰远用餐厅给他宠爱的宝贝老婆打造了一个童话王国,只因为他老婆是只吃货,只因为他老婆曾说过一句,左胖,你长大了当厨师吧,就可以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了,他长大了之后便真的开了餐厅,连锁的主题餐厅,已经开了一家又一家。 所以,熟知他们故事的人,坐在这样的餐厅里吃饭,不知道吃的到底是故事,还是美食。 不过,再美好的故事,那也都是别人的故事,宁至谦这些朋友,每一对人的故事都是感天动地的,每一个男人都是深情不渝的,包括他自己也是,只不过,她是他故事里的那个乱数,而并非主角而已。 宁想却是非常喜欢这样的餐厅,毕竟童话主题,一时忙着对餐厅里每一个摆件好奇,也没跟她说话了。 “流筝……” 他叫了她一声,可还没说话,她的手机就想了,他只好闭了嘴,看着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来,轻言细语地接电话。 “喂,薛先生?”来电显示是薛纬霖。 “流筝,还没下班呢?”薛纬霖在那边问。 “下班了,但是临时有点事儿……”她想起昨晚约好的,今天要商讨西施和饭饭的终生大事。 “哦,那算了,我在小区里遛一圈了,还没见你,西施也不安分,到处找饭饭呢,小姑娘一点也不害臊,就等着我们俩给她商量婚事。” 阮流筝笑了,“改天吧?怎样?明天?” “好,明天等你,我可是真的在设计婚纱了!” 阮流筝大惊,她本是一句玩笑话啊!却也笑容灿烂,“你不是吧?当真啊?” “当然是真的!我对终生大事一直很认真!” 阮流筝的笑容就没离开过,“说得跟你结婚似的!” 薛纬霖嘿嘿一笑,“也差不多!好了,不耽误你了,明天见吧。拜拜。” “拜拜。”阮流筝挂了电话,发现宁至谦在看着她。 “我怎么记不得你有姓薛的朋友?”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她的态度也是漫不经心的,“我的朋友你又不是全认识。” “你今天本来跟他有约?”他再次问道。 “嗯,本来说好去办一件事的。”她没打算说西施和饭饭结婚的事,这么幼稚的事情只怕不入他的眼,懒得听他批驳。---题外话--- 明天见。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7章 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 “谁要结婚?朋友?” “嗯……”她含含糊糊过去了,两只小狗结婚这种事,跟他说了他会怎么想?说荒唐吗?想到她过去费尽心力逗他笑,他都是淡然以对,完全不感兴趣,所以,这样荒诞的事情还是别跟他说吧,本来,她现在也不是过去的她了,没必要事事跟他报备天价私宠,总裁求交往全文阅读。 他看着她,眼中莫可名状的意味,“你多了很多朋友?钤” 想到西施和饭饭,她唇角弯起笑意,“是啊!洽” 他白皙的手指握着水杯,指尖贴在玻璃杯壁,被压扁,微微泛着白,“看起来你的朋友让你开心?” “嗯!”她点头,饭饭加入她家后,的确带来很多欢乐,“尤其是最近新交的那位朋友,简直成了我欢乐的源泉!” 他垂下眼睑,低头轻轻喝了一口水,杯子放下,落在餐桌上,发出脆脆的一声,“哦?这么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嗯……它叫饭饭!”她莞尔一笑。 “范范?”他一时不知这是哪两个字。 “对!”看着他迷茫的样子,她觉得好笑,更增了逗弄他的兴趣。 “男的女的?” “呃……男的。”饭饭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帅小伙呢!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菜上来了,他默默开始吃东西,宁想忽然眼睛一亮,喊道,“左伯伯,左伯母,依宸姐姐!” 阮流筝头大,说了不要遇上熟人,还是这么巧。 来的三人是左辰安,阮朗的**oss,和他的妻女。 左辰安兴致特别好,索性一块吃了,不过,倒没有对她和宁至谦的关系表示出特别的兴趣,好像也知道她回来了,只一笑,“流筝,好久不见。” 左辰安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太容易靠近的气质,也许是传说中的艺术家气质吧,如今又是阮朗的老板,她站起来,些微拘谨,“左二哥,好久不见。” 左辰安笑笑,转头对身边的妻子说,“人家流筝都是医学硕士了,很快就会成为外科一把刀,你呢?一个小护士,只怕现在连针都忘记怎么打了。” 夏晚露一双美目,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你。” 一个微笑,一个转目,便倾尽了两人所有的温柔,所以,有人说,幸福的人,是可以从脸上看出来的。 阮流筝看着他们,唇角含笑,夏晚露是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其实,人生可舍可得,当初的她,不也是为了一个人放弃了出国的offer吗?只不过,夏晚露的放弃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而她得到的,是另一个结果。 宁想已经跟左依宸玩在一块了,在左辰安和夏晚露的甜蜜互动结束以后,她才道,“左二哥,阮朗在公司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谢谢你对他的关照。” 左辰安微笑道,“他挺好,挺有天赋的。” 这简单的两句话里,有好些玄机。 按理,左辰安是最顶头的**oss,他的职责不是去关注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表现怎么样,而他关注了,还给出这样的评价,证明是真的在照顾阮朗。 其二,她的直觉告诉她,阮朗的表现不怎么样。左辰安和她都是聪明人。她并不知道阮朗是否真的添了很多麻烦,只是这么一说,但他这句话,却没有否认麻烦一事,可见左辰安以为她已经知道阮朗所添的麻烦了,而且,左辰安的夸赞只是夸他有天赋,聪明圆滑如左辰安,是不会说阮朗不好的,但天赋一词,在她听来,并不是夸赞器炼星空最新章节。 心中有了事,心思便沉重起来,吃饭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左辰安和萧伊庭不同,她不说话,他不会像萧伊庭那样时时把她强拖进话题里,这顿饭,比跟萧伊庭在一起时吃得安静多了。 饭局结束以后,要带宁想去买狗,便在餐厅门口与左辰安一家告别了。 去宠物店的路上,阮流筝显得心事重了些。 他开着车都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阮朗的事不想再对他说,不想再跟他增添任何麻烦。 可是,他却道,“阮朗已经在改了,对他有点信心,明年应该会表现更好,左辰安刚刚也说了,他很有天赋。” “……”竟然一语道中她的心事。 既然说中了,也没什么可瞒的,她问道,“阮朗到底闯了那些祸,你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平时演戏不积极,跟导演各个大明星套关系积极,常常请假出剧组,还跟一个跑龙套的女演员闹绯闻,那女演员就是廖杰的女人,然后出了廖杰举报那件事。” 他每一说句,阮流筝心里就沉了一分,最后简直无脸再面对他。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她抬不起头来。 “跟你说有什么用?不是徒增你的烦恼?阮朗现在已经二十三了,路要靠他自己走,你还能再牵着他?再者,我管他只怕比你管他还有用。” “可是……”她嗫嚅了半天,可是你毕竟是外人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最后改成,“你以后还是不要管他了吧,告诉我,我会告诉爸妈的,那是我们家自己的责任。” 他低低的一声责备,“告诉你爸妈,又把你爸气着吗?” “……”她无言以对。 “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就好,你看看你现在从早忙到晚,不时还要加个班,有时候走着路都打呵欠,有时间好好在家睡觉休息,不要操这些闲心了。把身体搞垮了,你连手术台都站不下去,你还怎么实现你当阮一刀的梦想?” 身边的宁想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可爱的童音响起,“妈妈,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呢。”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把宁想抱在怀里。 宠物店到了,宁想在诸多小狗中欢喜地挑来挑去,挑得眼花缭乱,却不知道要挑那只,拉着阮流筝问,“妈妈,您买的是什么狗狗。” “我买的是西施犬,就是这种。”她指指店里的西施犬。 “就是您照片上的吗?”宁想仰着头笑着问。 “是的。”想必朋友圈那张照片宁至谦也给宁想看了吧。 “那我也要西施犬。”宁想指着其中一只,“爸爸,我买这个行不行?” “行。” 一旦选中,宁想便对它特别喜欢,最初还有些害怕,上车以后只敢试探性地摸摸,马上又把手缩回去了,然后难为情地笑,试了几次之后,才敢抱它。 “妈妈,我想给它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小家伙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它是我弟弟,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您说是叫宁小想还是宁小谦啊?” 阮流筝噗嗤一笑,之前因为阮朗而起的阴霾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她倒想看看宁大医生到底选哪个名字。 “问妈妈。”他竟然果断地把这个球踢给了她。 难道他不介意这狗叫宁小谦?既然这样,那她就选了,“叫宁小谦吧,毕竟是你爸爸的儿子。” 说完她大笑起来,想着以后前公公婆婆追着这只狗叫宁小谦的情形,再想想他高冷的表情,愈加乐不可支。 “好哦!我们有名字了!”宁想摸着狗狗的头,欢呼,转念一想,又问她,“妈妈,您的狗狗叫什么啊?” “叫饭饭。”阮流筝不假思索地说。 宁想一听,不干了,“那我们不叫宁小谦了!叫菜菜!” “……”这下好了,饭饭配菜菜,菜菜还是母狗,西施多了个情敌啊!这谁是小三?薛纬霖还一直以为她取的名字是范范呢,同意不同字,让小三钻空子了…… “爸爸,改成菜菜好不好?”宁想征询菜菜它爸的意见。 “好!”宁至谦的声音都响亮起来了,而且追问了一句,“原来饭饭是你的狗?” 这句话是问阮流筝的,阮流筝傻了,难怪说,说一句谎言需要一百句谎言去圆这个谎,她根本把之前说过的话给忘了嘛,她真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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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9章 除夕 宁想对他的菜菜很是爱护,一路叫着“菜菜弟弟”,跟它说话儿一见钟情大老板最新章节。 阮流筝忍不住了,纠正他,“菜菜是女孩子!是妹妹!” 宁想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妈妈会给我生个妹妹啊!洽” 阮流筝崩溃,“谁跟你说的啊?钤” 宁想的眼睛继续眨巴,“别人家的妹妹都是妈妈生的呀……” 阮流筝看向前面开车的人,希望他说句话,可他倒好,一心一意开起车来了。 她只好把话题岔开,“反正菜菜是女孩子。” 宁想于是去纠结为什么菜菜是女孩子,女孩子和男孩子有什么不同的问题去了。 宁至谦一直把车开进小区,开到她家门口,然后下车,把钥匙还给她。 她面前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还有一只狗。 冬日的夜晚,很冷。大风呼啸,吹得宁想的眼睛都眯上了。 心里终究不忍,没有接车钥匙,寒风中低声道,“开回去吧,明早再开到医院来,这边打车不好打。” 他也没客气,“那我明天来接你上班。” “……”她略一犹豫,“嗯。” 两个男人加一只狗再度上了车,宁想胖乎乎的小脸蛋和菜菜的头挤在车窗。 “妈妈,拜拜,晚安。”宁想挥手。 菜菜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 “晚安,拜拜。”她对宁想微笑。 车开离小区。 宁想坐在后座,一边摸着身边乖乖的菜菜,一边问宁至谦,“爸爸,妈妈住这里呀?” “嗯。” “爸爸,我想去妈妈家跟饭饭玩,菜菜也想去的。” “以后有机会再去。” “爸爸,我们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吧?” “为什么?” “我们没有房子住,就可以带着爷爷奶奶还有菜菜住到妈妈家来了啊!” “……” 除夕那天,阮流筝又是连班,下白班后直接进晚班。 每次上晚班都有他陪,已经成了习惯了,可是,大过年的,他也要跟家人团聚,总不好陪着她在医院里冷冷清清吧? 下班的时候,宁至谦问她,“今天想吃点什么好吃的?” 她是打算就在食堂吃的,正好趁此机会对他说,“宁老师,今天晚上你还是回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出乱子的,住院的这些病人基本都稳定,就算有突发情况我也能应付,如果有新的危急病人送来,科室会给你或者其他主任打电话的。” “赶我走?”他凝视着她。 “不是……”她怎么敢赶老师走?“我是……” 她想解释,却听他道,“好,我走!” 这么容易?她松了口气。 他说走还真的换了衣服走了,剩下她和值班护士在医院过除夕。 “阮医生,晚上你家里人给你送饭来吗?”护士问她。 她笑着摇头,“不,等会去食堂吃。” 爸爸妈妈本来是要送的,但是她不让,食堂又不是没吃的,何必劳师动众,还是让爸妈和阮朗在家里好好过个年吧。 “那等会我们一起吃吧,我家给我送饭来,我特意叫多送点。”护士道。 “好,那谢谢了。”她来了这半年,跟各个护士倒是处得挺好,也不跟她们客气。 说完,她便去病房里查巡去了,确认一切都正常,她才放心地回办公室,时间尚早,她拿出笔记本来继续写书隔云勿相望最新章节。 忽的,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阮医生。” 她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包装精美的花,送花人还用花遮住了脸。 她瞪了一眼,“装什么神秘?薛先生!难道你缩进壳里我就不认识了吗?” 花没移开,薛纬霖的大笑声先传了出来,之后才露出他那张帅脸,眉目飞扬,“流筝,我可是好心来陪你过除夕的,你先把我给骂一顿吗?”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确不经意对他说过,除夕值晚班。 “谢谢,不过,你难道不应该回家团年吗?”她心里开始有了警惕,并不是她自恋或者自以为是,而是,一个男人除夕夜抛下家里人跑到医院陪她来过年,还是会让人有所怀疑动机的。 薛纬霖却没回答她,将花捧到她面前,“除夕夜快乐,天天快乐。” “谢谢。”她收了花,却道,“你还是回去吧。”这是医院,实在不适合他所谓的陪她过春节。 “你忙,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什么时候闲了什么时候吃点糖,总有点过节的气氛吧。”他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变出几盒糖来,有巧克力,也有各种太妃糖。 她正要告诉他,工作的时间她是没有时间吃糖的,却看见宁至谦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大袋保鲜盒。 “宁老师,您怎么……”她盯着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 他好像没看见薛纬霖一样,将保鲜盒放在桌上,一个个从里面拿了出来,打开,香气四溢,“先吃饭吧。” 薛纬霖一见,有些不好意思,“流筝,你还没吃饭啊?” 阮流筝也笑笑,“还没呢!你吃了吗?” 薛纬霖其实是吃了饭的,家里三四点钟就开始吃团年饭了,不过,还是说,“没有!” 阮流筝本来是礼貌的一问,谁知道他真的答没有,只好说,“那……一起吃吧?” 薛纬霖已经走过来看了,连连赞叹,“你们的工作盒饭这么好啊!什么菜都有,还有饺子!” 呃,阮流筝自然知道这不是工作盒饭,偷偷看了眼宁老师的神色,不过好像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只不过在薛纬霖盯着菜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他似的,问,“这位是……” 薛纬霖马上伸出手去跟他握手,“你好,我叫薛纬霖,是流筝的朋友!今天她值晚班,我特意来陪陪她的。您是老师?” 他知道阮流筝是来北雅医院进修的,刚刚听她叫宁老师,便猜到眼前这位大概是带她进修的老师了。 “是的。”宁至谦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只是客气地邀请他,“既然没有吃饭就一起吃吧,医院条件简陋了些,希望薛先生不要介怀。” “不会不会!自从认识流筝,我就一直很佩服你们医生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也很理解你们的辛苦,所以,今天我才会特意来和流筝一起体会一下这种感觉。”薛纬霖忙道。 宁至谦淡淡点了点头,“谢谢。”转而又问阮流筝,“值班护士呢?今天谁值班,叫她一起来吃饭吧。” “好!”阮流筝匆匆去找护士了。 办公室剩下宁至谦和薛纬霖,想比之下,宁至谦更坦然一些,并没有把薛纬霖的存在当一回事,薛纬霖却显得恭敬多了,还给宁至谦递烟。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宁至谦拒绝了。 薛纬霖作罢,继续和他说话,“宁医生,您是流筝的老师吧,谢谢您关照她。” 宁至谦不动声色,“应该的。” 薛纬霖手里还拿着一支烟,并没有点火,这时候护士进来了,一看,立刻批评开了,“这位先生,医院是不准抽烟的!” 薛纬霖顿时尴尬了,立即把烟放了回去,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没抽。”同时看了宁至谦一眼,这位老师刚刚并没有点破,是给他面子不让他下不来台吗? 阮流筝也来了,帮着一起把一次性碗筷摆好,四人坐了下来。 薛纬霖是见惯各种应酬场合的,这时候想说点祝福的话,对阮流筝,也对阮流筝的老师同事,可是还没开口,宁至谦就道,“快点吃吧,趁着这会儿闲,不然等会又没时间吃了。” 护士是最忙的,没等宁至谦开口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吞了,阮流筝也不例外,稍稍比护士慢了一步动筷子,不过速度却不亚于她。 薛纬霖看呆了,“流筝,你们吃饭……都是这么跟打仗似的吗?” “是啊!见笑了,我吃饭可从来不淑女,不三两分钟吃完,只怕等下又有病人了。”阮流筝边吃边说,毫无淑女气质可言,然后又觉好笑,反问薛纬霖,“是不是被吓到了?”---题外话--- 明天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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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29章 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面 每一次和她相见,薛纬霖都能感觉到一个不同的她,而今天的她,再度颠覆了心中她的形象网游之三国时代全文阅读。 那个俏丽明媚,笑起来梨涡浅浅,如桃花春风一般的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捧着一次性碗筷,随意在诸多人面前狼吞虎咽,甚至含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都微微鼓起来的野丫头模样。 若是按照他从前的审美,这么没有吃相的女孩是不会引起他的兴趣的,他要的女人并非一定要出身名门,可是必须得仪态得体、行走端庄,在今天以前,他所见到的流筝是符合这个标准的,可这一刻,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洽。 然而,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对这样的她感到失望,也没有被吓到,反而自内心里升起更多的疼惜,怎样的忙碌,才会让美好的她连吃饭都这么仓促?并且还有些自责,他只想着来陪她过除夕,只想着给她浪漫的惊喜,鲜花巧克力,是常用的手段,可他却不知道,她的除夕,最需要的也许真的只是一顿饭。 阮流筝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再次失笑,“真被吓到了?钤” 他恍然,赶紧摇头,“不是,我再一次地对从前不了解医生而感到羞愧。”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谁没有过上医院的经历?谁没听说过医院里关于医生护士那些负面的评价?也曾对医护人员有过偏见,可是,他今天才觉得他从来不了解医生。 只是,话音刚落,薛纬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声抱歉,跑去外面接,“妈。” “你在哪?大年三十的跑哪去了?”那边传来话音。 “我有点事儿,生意上一个朋友约我。” “谁谈生意大年三十谈?赶紧给我回家来!” “等等吧,等会就来异界之至尊医仙全文阅读。”他匆忙结束电话,回到办公室里,将神色中的一缕不自然压下去,换上他一贯的笑容。 阮流筝借机道,“薛先生,你有事就先回去吧,谢谢你的花和糖果。” “哦!我没事!”薛纬霖极灿烂的笑容,“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传来紧急呼救声,更有病人家属飞快跑来,大声疾呼,“医生!医生!快去看看我爸爸!” 阮流筝扔下碗就跑了,护士和宁至谦也紧随其后。 转瞬间,办公室就空了,薛纬霖半张着嘴,一时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也跟着跑出去,甚至尾随他们去了病房,却见他们在对病人进行急救处理,而他在那,是个极其碍事的人物…… 他想了想,还是退回了办公室,耐心地等。 他看了许多次手表,还接了妈妈好几次催促的电话,才终于等来了她,而那时,春节晚会应该开始很久了。 阮流筝见他还在,颇为惊讶,“薛先生,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不好意思,没办法招呼你,病人转进急救室,一直忙着抢救。” 薛纬霖马上站起来,想和她说话,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室电话又响了,她离电话近,顺手接了,接完之后向宁至谦汇报,“宁老师,普外请我们过去会诊。” “什么情况?”宁至谦肃然。 “居民楼火灾,好几个烧伤病人,有伤到头的!”她急促地道,根本无暇顾及薛纬霖。 “走!”宁至谦短促的一声命令。 阮流筝想起薛纬霖,回头道,“薛先生,你还是先走吧,我不定忙到什么时候呢!” 说完,也顾不得薛纬霖了,跟着宁至谦飞快跑了。 薛纬霖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已经不见了人影,而手机却又响了,还是妈妈催他回去。 他有些不耐,“来了来了,马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束花,忙乱中不知何时已经掉到了地上,无端的,心中有些失落,他上前将它捡起,摆正,终于转身离开。 而阮流筝这一忙居然忙到快天亮,这个除夕,和跨年夜那天惊人相似,她的身边只有他,以及病人和其他医护人员,什么时候过了零点的,她也不知道,那会儿,她正跟他,还有普外的医生一起抢救病人。 重新坐在办公室里,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移动。 眼皮也疲倦地耷拉着,不知道何时他走到了她的身边,睁眼间,身体腾空,被他公主抱那样抱在了怀里。 突然的靠近,让她徒生了戒心,手臂抵着他胸口,脸色迅速泛红,“干什么?” “去值班室睡下,这里我来看着。”他眸色不动,却抱着她往值班室而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轻轻挣扎着,怕动静太大引起人注意更不好。 他脚步一顿,锐利的眸光直愣愣地看下来,“老实点行吗?我忙了一/夜了,不想等下又来给你治外伤!” “……”她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个什么意思,有些迷糊睁大眼睛,“我怎么会受伤呢?” 他半晌不语,末了,低声一句,“怕你脑袋被门夹!” “……”这是拐着一个赤道那么大的弯骂她呢?忍不住在他肩膀上一捶,扔了个气恨的眼神过去。 到值班室的路被他几步就走到了,她被放在了值班室的床上。 他俯下身的时候,衣襟敞开,属于他的干净清爽的气息蒙了她满头满脸,这样的姿势,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他锁骨上,两弯精致的凹陷,涌出惊涛骇浪一般的荷尔蒙气息,她脑中竟然闪过某些类似的画面,所不同的是,画面里的他是裸身,眼中也有过旖旎…… 她滚至内侧,心跳乱了个彻底,暗暗斥责自己,这生理的反应比心理更来得直接啊! 他偏偏的,还要俯下身来,给她把被子掖好,说了句,“先睡会儿。” 他这个姿势说话,声音还柔柔的,离她耳朵极尽,呼出来的气息热热的,全部灌进她耳朵里去了,那种感觉,和记忆里许多个夜晚的旖旎画面重叠,就好像他仍然在用牙齿细细咬她的耳朵一样,她顿时觉得脖子都开始发烫…… “知道了!你快走吧!”她恨不得把他推开。 他终于站直了身。 空气总算清爽了许多,她呼了口气,“等下白班医生来了叫我起来交/班。” 后面半天没声响。 “嗯?”她诧异地回头一看,他还杵在那呢,怎么不理她? 他几许无奈,“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也不懂他每次都在说什么! “白班医生是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全文阅读!”他扔下这句话,走了…… “……”还是觉得他莫名其妙,她甩甩头,打了个呵欠,睡觉!既然白班医生是他,那她就可以安心地睡了…… 真是太累了些,一闭上眼意识就模糊起来,瞬间便睡着了。 宁至谦返回了办公室,天亮以后,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妈,是我,您认识薛纬霖这个人吗?我怎么没印象?” 那边温宜的声音传来,“你当然不认识,他不是跟你们这伙一块长大的,我也只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我认识他妈妈。” “哦,他家是怎样的情况?”他默默地听着温宜在那边细说。 阮流筝这一觉睡得超乎寻常的舒服,期间隐隐听到一些声音,可是她都没理会,只管呼呼大睡,不过,最后还是被一个讨厌的声音叫醒。 “流筝?流筝?” 她皱皱眉,继续睡。 “阮医生!来病人了!快起来!” 她心里一惊,猛然坐起,掀开被子就下床,结果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一头往前面栽去。 “哎哟!”她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被抱住。 头还在继续晕,她下意识抓住这个人的袖子,尽管她知道他是谁…… “你真……”他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想要骂她的架势,忍住了。 她慢慢站稳,松开手,捂着额头。 “怎么了?撞疼了?”他问。 她摇摇头,“不是,有点儿头晕。” 瞬间,他的语气便带了薄怒,“怎么不晕?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十四个小时二十分钟!昨晚晚饭没吃好,今天早餐午餐晚餐都没吃!你怎么会不晕?” 她讪讪的,“啊?有这么久啊?” 她觉着自己睡得的确是太过分了,难得他这样的人也会动怒…… “早上叫你吃饭叫不醒,午饭叫了你,你糊里糊涂说等下吃,我做紧急手术回来你还在睡!我怎么……”他是极力在控制自己言语的,最后竟然还是没控制住,竟然伸手揪住了她耳朵,恨声,“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像猪的一面!” 他是真下狠手了!疼得她直咧嘴,拍打着他的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好吗?” “你错了。”他手没松,嘴下却更狠了,“我的习惯不是动口,也不是动手!” 她怔了怔,看着他眼神慢慢锋利起来,然后三个字从他嘴里一字字地吐出来,“是、动、刀!” “……”真是宁一刀啊……“你先放开我!”她耳朵疼着呢! 好不容易把耳朵解救出来,她摸了摸,都发烫了,肯定红了,他真是多生气,不免气闷,嘀咕,“不就是睡觉吗?忘了吃饭吗?我又不是误了工作,值得这么生气,还拎耳朵,算什么……” 她瞟了一眼桌上,的确搁着早餐午餐。 “我一点儿也不生气。”他冷着脸,“只是把你当宁想了!” “……”他教训宁想会拎耳朵的吗? “下班!回家!”他硬邦邦甩下两个词,转身走了。 值班室灯是开着的,看来又是晚上了,他说她睡了十四个小时,那现在是几点了?她默默算着,回办公室换衣服取包。 晚班医生果然已经来接/班了,他的衣服都已经换好了,站在门口,应该是在等她。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那束花和巧克力什么的,这时候饿了也能先垫垫肚子。 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却不见了,诧异地问,“我的花儿呢?” 门口传来闷闷的声音,“不知道,保洁大嫂扔了吧!” “……”好吧。 出到外面,再一次发生奇怪的事,她的车不见了! “哎!我的车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的车开到她面前,他从车内探个头出来,“今天阮朗来了,要用车,我把你钥匙给他了。” “……”还翻她包包? “上车吧。”他说。 她摸了摸耳朵,还在发烫呢。 他瞪着她,“还记仇呢?别连宁想都不如,宁想从来都不记仇。” “我又不是你儿子!”她忍不住抢白一句,却到底还是上了车。---题外话--- 还有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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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0章 人生,只需一碗热汤面 可是他这车是要开到哪里去?腹黑总裁,你被捕了最新章节!分明过了她家了啊! “喂!我家到了!”她怀疑他是不是瞌睡来了!毕竟连续上了个晚班又一个白班!瞌睡来了开车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他沉着一张脸钤。 “那我……”她指着窗外,质疑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不让她下车洽? 他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我一天一晚没睡觉!” “……”她知道啊…… “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她皱眉,她睡十四个小时是有些丢脸,但这跟她回家有什么关系?没睡觉回家睡呗! “我现在只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然后睡觉!” “那……你回家吃嘛,今天大年初一,家里有好吃的,不止面条。”总觉得因为今天睡了十四个小时,她底气都低了不少,说话不那么硬气了…… “今天全家都回奶奶家了!” 哦,对,他们家初一都是去奶奶家的,那他什么意思?她眨眨眼,“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煮面条?” “你觉得呢?”他的脸还是僵着。 “凭什么啊?”她第一反应就是抵触,她一个前妻,大年初一跑到前夫家里去煮面条给他吃! 他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她心里在咆哮了,好像她睡了十四个小时是睡走了他的睡眠似的!怎么就成社会罪人了?“我……我睡十四个小时又没睡你家床?” 他看她一眼,悠悠一句,“等下你可以去睡。” “……”她彻底无语了,“宁至谦!”这是她第几次直呼他大名?她不记得了!反正这辈子也没叫过两回!她生气了! 结果,她所有的怒气被一句话给堵回了回来。 “别吵我,我本来就没睡觉,还要开车!” “……”她本来想说,我可以开的,可是,这样不但要给他煮面,还要给他当司机了?她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很是不爽,双臂抱胸,胸口起伏,“可是,你拎我耳朵了!” 他双眉上扬,“你可以拎回来。” “我……”她伸出手去,却在快要触到他耳朵的时候停住,他的侧颜,一入眼便如看见了国色天香的工笔画。 她总想疏远,却不知不觉在靠近,不知不觉肆意自我。 放下手,颇不自然地哼了哼,“我要教宁想拎回来。” 宁家的确空无一人。 他老人家一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微闭了眼睛,开始养神了,好像在说,反正厨房你熟门熟路,什么都找得到。 这是什么态度嘛! 可是偏偏的,她是个心软的人!看见他这般样子,想着他连上了两个班,而自己又跟他是同行,其中的辛苦完全感同身受,不然她也不会一睡就十四个小时…… 所以,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跺着脚进厨房去了!当然,很用力地跺了几脚!跺完,又觉得自己很幼稚…… 在她身后,宁至谦的眼睛睁开,灯光下,隐隐绰绰,闪着星子般的光。 宁家厨房里食材还是很足的,可是,他又累又饿,只怕等不及她做一顿大餐出来,填饱了他让他早点睡觉吧。 便依他所言,炒了肉酱,煮了两碗面条,做了鸡蛋,考虑到他胃不好,不敢像上次小卖部老板娘那样直接煮荷包蛋,而是加了水,蒸成芙蓉蛋,水水嫩嫩的,另外用小碗盛了婚久情深:总裁的替身妻最新章节。 很简单的一顿,给他端到茶几上叫他吃。 他还闭着眼睛在睡觉,阮流筝放下碗刚想叫他,他却自己醒了。 “你没睡着啊?”她把面碗和鸡蛋碗推近他,自己坐在地上,地热暖暖的,很舒服。 不知不觉,在这个家里便把以前的习惯带来了,每次他夜班回来给他做吃的,也是这般,他靠在沙发上,她便把吃的给他端到茶几上来,自己顺势坐在地上,陪着他吃,看着他吃,看着他把她做的东西都吃完,碗空了,她的心里也满了。 他坐正了,看见那一碗鸡蛋,眉目间淡淡舒心,“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她努了努嘴,懒得理他,反正她睡十四个小时的事,在很长时间内都会是一个笑柄了。 一碗鸡蛋,一碗面,连带着肉酱汤汁,他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每一根葱沫儿他都没落下,他这是多饿? 吃完后,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感叹,“舒服。” 她再度努嘴,“大年初一就吃这个,还舒服呢。” 他往沙发上一靠,“生活,只需一碗热汤面,足矣。” 阮流筝觉得他大概吃饱了,心情也好了,此时眼睛微眯,唇角上翘,难得的怡然神态。 不免嘲讽,“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他眼眸垂下来,薄辉流淌,“我是真的腰疼,快吃,吃完给我按按。” “……”这是把她当什么使唤呢?!给他当老婆的时候都没这么使唤她!难怪好多实习生说,劳动力不值钱! 没想到他却认真了,“真是老了,不是这儿痛就是那儿痛,平时有宁想,没事就站在背上给我踩,小胖子踩着还挺舒服。” 她寻思了一下,他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啊? 她凑近了些,一双琉璃般的眼珠光影淡淡,“腰痛?你不会是肾有问题吧?”说完,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我说认真的。” 他盯着她,更是认真的表情,“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她握着筷子挑面条的手僵住,面对眼前这张很认真的脸,她只能表现出更加认真来,假装听不懂的样子,“我是神外医生,先生,您走错科室了。” 然后低头猛吃面条。 然而,她错了,这种时候不该吃面条的,何况还吃得那么猛,只听他慢慢道出一句,“任何病变都会有所症状表现,所以,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她心里腹诽了一万句,他说的那些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一定不是!他是宁至谦,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宁老师,一定不会是这种意思的。 她默默收碗,往厨房而去,每走一步,她的脸就红上一分,为自己那些可耻的念头。 到厨房以后,打开水龙头洗碗,流水冲刷着她的手腕,那些燥热才渐渐退下去,她开始警醒,客厅里半躺着的那个人对她来说太危险,自己在她面前会把持不住,这是病,还没断根呢! 将厨房整理干净以后,她拿上包准备回家。 他还在那半躺着,她决定跟主人打声招呼,告辞,“我走了,晚安。” “给我按按腰啊!” 她停了一秒,然而麻利地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来,是她今天无意中放进包里的b超申请单。 她飞快在上面填,宁至谦,32岁,男。症状腰疼,查双肾。 然后走到他面前,啪地把申请单啪在茶几上,“作为医生,我只能按程序办事,先去查个b超看看吧!申请医生那儿你自己签字,我不是你们医院正式医生!还有,上班的时候你再给自己再去验个小便。” 她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病,不管怎样,按摩都不是根治的方式,督促他去检查一下也是好的,而触碰他的身体…… 想到在星沙给他按摩那次,想起来就脸红,还是算了吧,省得两人都尴尬。 放下b超单后,她背着包真的打算离开,身后的人再一次问道,“真走?” “嗯。”不走难道还真在这过年啊? “我送你。”他起来了,穿外套。 “不用了,你睡觉吧。”累了一天一/夜,何必再送来送去。 他执意拿起了车钥匙,“走吧。” “真不……” 她一句话没说完,他人已经开门出去了,动作迅速地像阵风。 她只好跟着出去,还帮他把门关好了,而他,已经上了车,在等她了。---题外话--- 噗,还有一更。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1章 相思病 最终还是被他送回去了…… 站在家门口,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飞舞,视线被肆意乱飞的发丝割断,发丝黏在她脸上,也好似黏在他身上华娱高手最新章节。 看不见他的样子,她低低说了声,“宁老师,回去开车小心点,开慢些。钤” 说完,不等他说话便转身了洽。 “流筝。”他叫住了她。 “嗯?”用手把所有乱发拢住,回首。 微弱的路灯下,他的眼睛却是比灯光更亮,五官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黑暗掩盖了岁月的痕迹,他还是当年那个如玉的少年啊…… 她目光下移,不再注视他的脸。 “进修这段时间好好进修,不要因为别的事儿干扰自己。”他此刻的表情的确是认真的。 “嗯。”她点头,虽然不明白他说的别的事是什么事,不过,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嗯,进去吧。”他点点头。 “那你慢点儿啊!”她再一次嘱咐。 “知道。” 她返身回了家,饭饭大呼小叫地冲了上来,围着她脚边转,室内,灯光温暖而明亮,回头,他还没上车,站在黑夜里朝她挥挥手。 她微微一笑,关上了门。 终于迎来连续两天的休息,纵然她已经睡了十四个小时,可她竟然依然睡得十分香甜…… 完全进入度假模式,早上陪爸爸牵着饭饭在小区遛了一圈,回来看了会书,写了一小节资料,发到他邮箱,供他校正,时间一忽儿就到了下午,她的手机便响了。 来电人是薛纬霖。 她一接,薛纬霖就在那边大叫,“流筝!流筝!快!西施病了!你赶紧来帮我看下!” “病了?送宠物医院啊!”她又不是兽医,也从来没给宠物看过病,在用药上并没有太多把握。 “宠物医院过年都放假了!你来看看!”薛纬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着急。 “是吗?”她也有些忧心,“那我来看看。” “好,你快来!我等你!” 阮流筝放下电话就飞跑过去了,一会儿便到了薛纬霖家。 薛纬霖却像是在看着她似的,她还没按门铃呢,门就打开了,露出薛纬霖的大笑脸,“流筝,来,进来。” 她敏锐地觉得,薛纬霖的笑脸有异。 一进门,她就被惊呆了,这是在干什么?从门口到客厅,用紫色花瓣铺了长长一条花道,天花板也坠下来满满的紫色花藤,期间,夹杂着一根根水晶灯管,闪闪发亮。客厅里,还用紫色花藤编了一个圆形拱门,白色和紫色的气球,错落地点缀着整个紫色花海。 “这是……”她震惊了,这难道不是婚礼场景吗?还是他在举办新年party? 薛纬霖一笑,“西施和范蠡的婚礼啊,你难道不期待吗?哎,你怎么不把范蠡带来啊?” “……你玩真的?可是你不是说西施病了吗?”她终于明白,原来这家伙在骗人! 薛纬霖笑,“是病了啊,相思病。” “……”她对这个大少爷真的无言以对。 “不过,婚纱和礼服还没弄好,我们今天下午把礼服做出来,晚上就结婚!”他偷偷笑,为自己玩的文字游戏。 流筝是陷在这一波又一波的震惊里了,“自己做礼服?我可不会啊!” “容易容易,都裁好了,只要缝起来就行,咱手工缝啊!你只要会针线就可以!”薛纬霖把半成品狗狗婚纱和西服拿出来。 阮流筝完全不知道他从哪里买来的这些东西,太奇怪了,也太无语了,她摇头哭笑不得,“薛先生,缝衣服我可不行,我只会缝脑袋!” 薛纬霖的脸白了白…… “或者把肚子剖开缝肚子也可以宝窑全文阅读。” 薛纬霖的脸又白了白。 阮流筝见他这神情,都快乐坏了。 这就是医学生和非医学生的差别了吧? 决定不逗他了,拿起小礼服,寻找动针的地方,“这从哪开始缝啊?怎么穿啊?” 摆弄了一半天,才搞清楚结构,她便穿了针,开始一针一线地缝。而薛纬霖也不闲着,厨房餐厅穿梭着,忙个不停。 “你在干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准备婚宴啊!咱们的孩子要结婚,总得备一桌吧?”他一边忙一边大声回答。 阮流筝喷笑,这人可真有意思,能把生活过得这么有童趣的人,也是幸福,至少他的生活平顺简单。 可是,他这样的大少爷会做饭吗?她很怀疑…… “你别管我,赶紧缝衣服,我们各忙各的,别耽误了婚礼吉时!”他在厨房里大声说。 “……”还吉时……她笑得停不下来,“那你是不是挑了日子?” “当然!”他挥舞着菜刀出来,气势十足,“我可是找大师看过日子的!” “……”对此,她只有一个字:服! “你还是快把菜刀收起来吧!”她怎么觉得他拿菜刀的姿势都有些别扭呢…… “嗯,你专心缝礼服!”他颇为认真地说。 别小看这两件小礼服,虽然是个半成品,只要在关键处缝几针,但真正做完还是花了她一些时间的,缝好后,先给西施试了试婚纱,略略大了些,但是还算合适,还给它披上了头纱,现今就只差新郎官了! 她飞奔回家把饭饭抱了过来,并没有想过宁想的菜菜,毕竟娶西施是早已经定好了的事。 饭饭穿上礼服后变得更帅了,礼服上还有个红领呢!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自己今天是新郎官,特别神气活现。 婚礼全程,薛纬霖充当了编导演,她负责摄影。 只见薛纬霖把饭饭放在拱门下,然后打开音乐,播放着婚礼进行曲,煞有介事地牵着西施从大门走花毯,一直走到饭饭面前。 饭饭哪里老实了?听见音乐兴奋得不行,跳上跳下咬圆拱门的花瓣,气得薛纬霖把它训了一顿,“再闹,我们西施不嫁了!” 抱着饭饭往地上一顿,手指指着它,不准它动。 饭饭很聪明的,知道这样是生它气了,终于前掌撑起,老老实实坐着。 薛纬霖把西施放到饭饭身边,“范范,我家宝贝就交给你了,你要善待它。” 然后,角色顿换,西施爸瞬间变牧师,“范蠡,请问你愿意娶西施小姐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问完马上站到饭饭身边,汪汪两声之后说了句,“愿意。” 这个环节,简直把拍照的流筝笑得躺倒地上,真不容易,编导演还要演狗…… 之后又变牧师,“西施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范蠡先生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问完站到西施旁边,尖着嗓子扭过脸,害羞地说,“我愿意。” “噗”,流筝手里的手机终于掉到了地上,她真的笑趴了…… 薛纬霖不理她,再次变回牧师,“现在宣布范蠡先生和西施小姐正式成为夫妻。” 仪式结束,便是婚宴大餐了! 薛纬霖把狗狗的美食装进它们自己的碗里,他和阮流筝则开始享受自己的晚餐。 薛纬霖拿着阮流筝的手机看婚礼照片的时候,阮流筝则在看桌上的菜,称得上玲琅满目四字,但是这菜的色泽…… 实在不敢恭维。 “我说薛先生,你真的会做饭吗?”她再一次表现出了质疑。 “怎么不会!为了这顿饭我可是特意跟家里的厨师学了两天!”他看着这桌上的菜,也有些底气不足,“虽然卖相差了些,但是味道是得到我们家厨师肯定的,你试试!” 他放下手机,把好几样菜介绍给她吃。 她尝第一道菜,忍了!第二道,再忍!第三道,终于忍不住,表情狰狞不自控…… 虽然没直接评价,薛纬霖也能看出来了,很是沮丧,“有那么难吃吗?” 他自己试了一口,连连吐个不停,“这么难吃的,你怎么不吐啊?”---题外话--- 加更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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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2章 我这辈子,怕是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她指指第一道第二道,忍笑点头,“这个和这个还是可以咽下去的贵女投喂日常最新章节。” 薛纬霖的情绪低落下来,拿起手机要叫外卖。 她阻止了他,“算了,并不是不能吃,这么一大桌的,倒掉浪费了。悦” 薛纬霖的生活里从来不考虑浪费这种事,但是长期受的教育里有一条叫做浪费可耻,他虽然没有照做,但是并非不懂搀。 流筝是跟他不同的人,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她眼中可耻的那一类,既然她说不要浪费,那便不能浪费,只是沮丧了许多。 阮流筝见他这样,觉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能亲自劳心劳力做一顿饭也不太容易,便想着把气氛浓活跃一些,毕竟今天是饭饭和西施结婚嘛。 “喂,你不是给它们俩准备了结婚证吗?不拿出来看看?”她笑着问。 “哦!差点忘记了!”一提结婚证,他果然又振奋了,奔至房间里取了两个红本本出来,“给你,一本你拿着,一本我拿着。” 阮流筝一看那本本上工工整整印着结婚证三个字,顿时喷笑,这个薛纬霖,实在是太逗了! 她打开,只见里面的内容更是可乐,模拟得跟真正的结婚证一样,写着持证人范蠡,登记年月日就写的今天,还有结婚证字号呢,底下写着两个人,不,两只狗的姓名,出生日期,以及身份证号,身份证号就是养狗证上的号码…… 她对薛纬霖这个人彻底服了…… “所以……”她指尖拈着这结婚证笑着说,“现在它们俩的婚姻受法律保护了吗?西施出轨怎么办?哈哈,两人有财产纠纷吗?生了孩子谁养?” “我养!”薛纬霖果断地说。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阮流筝笑得快直不起腰了,“孩子外公养啊?” 他也笑了,眼神忽而温柔,“不会出轨,西施会一直喜欢范蠡,它们会去泛舟五湖的。” 隐隐的,阮流筝感到了气氛的异样,她的笑声渐渐收敛,看着薛纬霖坐了下来。 果然,薛纬霖握住了她捏着结婚证的手,目光前所未有的深沉,“流筝,我喜欢你。” 阮流筝手一抖,立即缩了回来reads;。 薛纬霖好似知道自己会被拒绝一样,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微微一笑,“我知道对你说很突然,可是我蓄谋已久,今天举行的是西施和范蠡的婚礼,实际这一切,都是为我的告白准备的。我喜欢你,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陪你走下去。” 阮流筝看着桌上满满十几个菜,还有这一屋子紫色浪漫,捏紧了手里的结婚证,“薛先生,你太草率了,并不了解我。” “呵……”薛纬霖笑,“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孩,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去了解对方。” 阮流筝终于直视着他,毫不犹豫地说,“我离过婚。” 出乎她的意料,薛纬霖竟然说,“我知道,我也不是处/男。” 阮流筝愣了愣,接着说,“我前夫就是你在医院看到的宁老师。”这些都是之前那个相亲男用来羞辱过她的,对她来说,这一切固然都不是耻辱,可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薛纬霖点点头,“之前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我知道了。” 阮流筝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圈子只有这么大,真想要了解一件事并不难冷战军工帝国全文阅读。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决定早点向你告白。流筝,既然你会离婚,就证明你从前过得不幸福,真正的男人是不会让老婆受委屈的,这也证明你的宁老师不是男人……” 阮流筝一听,立马瞪着他,“不许说他坏话!” 薛纬霖无语,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说错。我只想说,你不必刻意告诉我宁老师是你前夫,我并不在意这个,我只在意你的以后,流筝,我想照顾你。” “我……我并不需要……”她不讨厌薛纬霖,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可是,上升到感情的高度,还是有些难。 “你需要,你只是不敢。”薛纬霖在她眼里看见了躲避,“流筝,我不逼你,我知道今晚的我有点傻,可是,我这辈子还没这么隆重地追过一个女孩。流筝,你跟所有的女孩都不同,让我想疼你,想为你做我能做的一切,尤其除夕在医院看到那样的你,更让我觉得疼惜。我有很多缺点,不够稳重,不够成熟,然而,你让我变得想要成熟,想去学会照顾一个人,比如,为你做菜,接你下班,天黑了你不必一个人回家……” 阮流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的。 只记得薛纬霖说了很多很多话,他描述出来的那些画面是她所憧憬的,有人接她下班,天黑了不必一个人疲倦地开着车挤在拥堵的交通里,回家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一个温暖的港湾…… 但是,这些,她还无法跟薛纬霖的脸挂上勾来。 所以,她摇着头,抱着饭饭跑掉了。 那一晚,她失眠了。 明明向她表白的人是薛纬霖,她脑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却是另一张脸,那人在星空下微笑,在田径场奔跑,在篮球场跃篮,在舞台上弾钢琴,每一个侧颜,每一个回眸,都像镌刻在脑海里一幅画,她用力擦,用力抹,却依然还在那里…… 她卷起枕头,把自己紧紧裹住,耳边一阵嗡嗡声里,还是那个人淡然凉薄见她名字的声音:流筝…… 她以为自己忘了,尤其在外六年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忘了,忘得甚至拼不起他的样子了,可是,原来,并不是,而是她不愿意去想起罢了reads;。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那上面也浮现出他的脸,淡漠的表情,幽深的眼,浅浅地在叫她:流筝…… 她喉中一噎,将枕头用力向“他”砸去,捂着被子哽咽,“我还是讨厌你的!讨厌!” 良久,她才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放出来,天花板上的他已经消失了,对着空空的黑夜,她流了一颗泪,“宁学长,我这辈子,怕是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十三年,谁还有力气再来谈一场十三年的恋爱? 第二天,她还没起床,薛纬霖便出现在她家中。 她并不知道,当她下楼的时候,薛纬霖已经和阮建忠谈了好一会话了。 当时的她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光着脚,睡眼惺忪,就这么出现在薛纬霖面前。 薛纬霖的目光便黏在她身上挪不开了,果真是每一次相见都能给他一个新鲜的面貌,这么慵懒的她,愈加显得娇小玲珑,我见犹怜。 “早。”他微笑。 “你……”阮流筝瞬间察觉到自己衣着不当,马上跑上楼换衣服,这副模样,除了家人和宁至谦,还没别人看见过呢…… 昨晚才被他表白过,今天不想看见他,可是,她总不能一直躲在楼上,说好了今天陪爸爸妈妈一起去逛庙会呢。 算了,难道还躲他一辈子? 她换了衣服,把头发梳整齐才下楼,薛纬霖还候在那,仍然冲她笑,“流筝,我和阮叔叔约好今天一起去逛庙会,正好,我给你们当司机吧。” 她看着爸爸,无语了,爸爸跟薛纬霖这遛弯子还遛出忘年交来了? “阮朗呢?”她四处看看,过年这几天放假,她就没见过几次这小子。 “一大早跟朋友玩去了!”阮建忠说。 “真是的!好不容易回来也不陪陪家人!”她嘀咕。 “快吃早餐吧,我们都吃了,你妈在给你热着呢!吃完好早点出发!”阮建忠挥挥手。 阮流筝去了厨房,裴素芬正在给她煮饺子。 “妈,爸爸什么时候跟薛纬霖这么合得来了?”她低声问。 裴素芬看了看外面,也压低了声音,“还不是散步散出来的!两人共同语言多着呢!成天聊那些破木头古董历史。” 阮流筝皱皱眉,“怎么我们家去逛庙会爸把他也叫上了?” 裴素芬神秘地道,“哎,我看啊,这小薛八成对你有意思。” “妈!”一语被妈妈说中……“你们的风向可转得真快啊!爸跟薛纬霖这么热乎好吗?”关键薛纬霖真有那个意思啊!(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3章 一生一人 “哎,流筝,对我们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以前喜欢至谦,是因为至谦实在好,把你交给他我们放心,但是你自己说不可能了,这个薛纬霖也不错,我和你爸的意思,不管黑猫白猫,只要对你好就是好猫七曜武帝全文阅读!” 爱一个人,大抵如此,说得文艺些,便是网上那句烂俗了的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说得直白些,便是妈妈这种,只要你好,便好。 昨晚印在天花板上的影像,白天被这透亮的光一照,像沙画漏了沙,渐渐淡去,只留下薄薄残影,蒙在心头,不疼,却始终在那里,覆盖着,一丝风儿也吹不进去。 她忽而抱住裴建芬,头枕在裴建芬肩上,默然不语钤。 裴素芬笑了,女儿懂事自立,很少再有这样小女儿的行为,她心里倒是柔软了不少,拍拍女儿的背,“哎哟,乖乖,这是怎么了?” 阮流筝心尖上也湿湿的,双臂抱着裴素芬的脖子,“妈,您是我最爱的人。” 裴素芬乐了,“这孩子,还撒娇了?好了,饺子熟了,我得给你盛起来,再煮要破皮儿了!” 我们国家素来尚含蓄,老一辈尤其如此,不会有太多人总把爱与不爱这些字眼挂在嘴上,可爸爸和妈妈都爱她,毋庸置疑。 “好了,去外面坐着吃。”裴素芬把饺子给她端出去。 她坐下来,安然享受着妈妈的照顾,虽然已然三十岁的她该是帮妈妈做家务的年纪了,可是,妈妈总是不让她做,在妈妈眼里,大约她永远都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 七分生抽三分醋,还要加点姜汁儿,这是她吃饺子时喜欢的蘸酱,妈妈永远记得。 沾了姜醋,她咬一口,热热的汁儿溢了她满舌,真叫好吃得要舌头。 她不觉嘲笑自己,她想要的温暖的依靠,她不是有了吗?家人永远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啊。 客厅传来爸爸的笑声,“你这小伙子,我喜欢。” 薛纬霖还真讨爸爸喜欢啊…… 都等着她吃饺子,所以一吃完,大伙儿就全上了车,薛纬霖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驾驶室上,当起了司机,直接将他们拉到了庙会。 举行庙会的地方何其多,各有特色,但薛纬霖却深谙老人家的喜好,来的地儿全是一些老北京味儿的玩意。 其实,懂得老人家心思的人并非只有薛纬霖,他也是一样。 这个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阮建忠和裴素芬相互搀着,看看杂耍,看看捏面人儿,看看那些写老字画儿的,慢悠悠地走着,一路笑呵呵。 薛纬霖则陪在她身边,紧跟着老人家,不至于太近,也不至于走散,边看边感叹,“我还是第一次来逛庙会呢,还挺有意思。” 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始终注视着爸爸妈妈,看着他们相携的手,看着他们不时笑着低语。 来往的人还是有些多,忽然看见爸爸蹲了下来,在人来人往中给妈妈的鞋系鞋带。 年纪大了,身材也臃肿了,又穿着厚棉服,蹲下去的时候就显得笨拙,系鞋带的时候,更显双手不那么灵活,阮流筝心里一急,唯恐来往行人将爸爸给撞倒,上前一步欲给爸爸帮忙,身前却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挡住。 “不用战神破天道全文阅读。”挡住她的人是薛纬霖,此刻也看着两位老人,“你看,这画面多美。此生所向。” 说话间,鞋带已经系好了,阮建忠慢慢站起来,裴素芬笑着给他拍拍他袖子上沾的灰,两人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两个年轻人在议论这一幕。 阮流筝眼眶微热,一生一人,一世偕老,谁不向往? 她看着爸爸妈妈,心内终究是幸福的,骄傲的。 一时恍惚,没留意薛纬霖的动静,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戴面具的脸,将她吓一大跳。 “这位姑娘,打劫!”一张恐怖的面具,低沉的声音,却透着莫名的好笑。 阮流筝在经历了他那一次表白之后,却没法再笑了,敷衍地问了句,“劫什么?” “不劫财,也不劫色,我只劫时间。” 薛纬霖的思维一向不能以常理来论,她淡淡的一句,不配合,“别闹了。” 薛纬霖一步跨到了她面前,“小姐,我打劫你一辈子的时间,你愿不愿意给?” 阮流筝站住脚步,他五分玩笑五分认真,她却是十分的认真,“薛先生,你在浪费时间。” 薛纬霖将面具一摘,耸肩,“开个玩笑嘛……” 这种事,她从来不开玩笑。 “流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接受我,没关系,就当处个普通朋友,再怎么着,我们也是亲家啊!是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还当我是范蠡岳父吧!”薛纬霖手里拿着面具,一甩一甩地说。 阮流筝一直不说话,只是觉得,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这句话多么熟悉。 薛纬霖叹了一声,“流筝,怎么这样了啊?那我可真后悔昨天说的话了,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总不能连朋友都不做了吧?你也太狠心了!难不成还让西施和范蠡也两不相见了啊?” 阮流筝看着他,“真的只是朋友?” 薛纬霖扬扬眉,“流筝,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被你吸引,也是因为你笑起来很明媚,如果我的表白让你郁郁寡欢,那我宁愿没有表白过。” 阮流筝轻轻摇头,她突然的情绪变化不是因为他的表白,也许是她庸人自扰了,于是笑了笑,“不用管我,大概是周期性神经病犯了,明天我就好了。” 是的,谁没有个喜怒哀乐?谁没有过起伏低落?一味地笑那是傻大姐了,不过,蔫下去的花朵见了阳光总会重新向阳的。 薛纬霖走到她前面,面具重新戴上去,“不,要现在就好,现在就笑!婆婆不笑,西施也会难过的。” 阮流筝有时候也是拿薛纬霖没办法,如妈妈所说,他是个好人,不由笑着摇摇头。 薛纬霖大乐,“笑了笑了,多云转晴了!” “好了,我没事!”她的情绪不应该凌驾在薛纬霖头上的,一个人的低落何必要无关的人承担? 薛纬霖,对不起,“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这样的故事,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并不是个圆满的结局,所以,你也不要尝试了。 前方在演皮影戏,阮建忠和裴素芬已经被吸引了,还找了个地儿坐下来看。 阮流筝也加紧几步,陪他们坐在一起。 薛纬霖是个闲不住的,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驴肉火烧和面茶,三碗叠在一起,也真难为他了。 “阮叔叔,阿姨,走饿了吗?吃点儿垫垫。”他扬扬手里的东西。 “真是辛苦你了,小薛,这怎么好意思。”裴素芬连忙站起来帮忙把面茶拿出来,笑,“别说,你阮叔叔还就爱这些个东西。” 被表扬的薛纬霖乐开了怀,问阮流筝,“你爱不爱吃?” 阮流筝摇摇头,“火烧还可以。” 薛纬霖笑,“我还从没吃过这个面茶,好多人买,我试试。” 阮流筝拿着驴肉火烧刚咬了一口,斜前方就一团乱,人群全都围了上去,透过缝隙,看到有人倒在了地上。 糟糕!她将火烧一放,立即跑了过去。 看样子是有人晕倒了,无论什么情况的晕倒,这样围着都不利于病人! 她在人群中用力挤,“请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进去!谁帮忙打医院急救电话。”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看到有好几个热心人在抬倒在地上的人。 倒地的是个老人,一眼之下并没有外伤,老人这个季节倒下的情况不外乎几种,而无论哪种都不能随便移动,她急了,赶紧阻止,“别,你们别动他!我是医生!我来!拜托你们打电话。” “我打!我打你们医院电话!”身后,薛纬霖的声音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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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4章 我负责 听说有医生来了,那些人才把人又放下夏欲全文阅读。 阮流筝小心地帮着他们把人放平,轻轻把他的头偏向一侧,迅速而又轻巧地解开了他的衣领和皮带。 病人昏迷着,发出鼾声了,她从包里找出干净的餐纸来,把他的舌头轻轻拉了出来。 包里还有一包湿巾,她也打开,用湿巾覆盖着他的头部钤。 薛纬霖站在她身边,她问,“电话打了吗?” “打了。”薛纬霖忙道,“还需要什么?” 她有些焦急,这寒冷的天气,要给病人保暖才好,可四下里都没有可以盖一下的东西,她没有犹豫,开始脱棉服。 薛纬霖一看之下便懂了,迅速脱了自己的,给病人盖上,“我来!” 阮流筝看着他,“你……” “我没事,身体好,再说,就算感冒了也没关系,救命要紧!你是姑娘,怎么可以让你脱?” 阮流筝没再说什么,只是不断看着时间,等救护车。 期间她守着病人,让薛纬霖去问问周围,谁是此人家属,然而,薛纬霖问了一圈,也没问到。她小心地找了一下病人身上,并没有找到证明身份的东西。 救护车来得挺快,可是,病人家属却还没找到。 薛纬霖很配合她,“你去忙,我陪着叔叔阿姨,等下送他们回家。” 阮流筝一想,反正是去北雅,干脆跟着上了救护车,这事儿是她撞上了,既然没家属,跟着去医院要问什么也有个人答话。 她把衣服还给薛纬霖,“谢谢你。” “这么客气!快去吧!”薛纬霖接了外套,催促她。 救护车呼啸而去。 病人在急诊科被确定脑出血,最终送至神外。 程医生在值班,找不到家属,可是也立即给病人止血,值班护士更是轮流守着他护理。 忙乱了一下午,程医生最后跟阮流筝说,“叫主任们来,这样下去不行。” 程医生生活里一贯不太正经,可是真正在工作上却极为认真,看着他严肃的脸,阮流筝知道,各种麻烦事来了。 程医生给刘主任打电话,阮流筝则拿着手机打给宁至谦。 程舟宇的束手无策让她觉得害怕,她进医院也有好几年了,还没有经历过病人在她手上死去的事,最严重也是在神外,手术后病人昏迷不醒而已,而这个病人非但病危,还是她亲手带来的麻烦,跟着程医生转了一下午,大约是心理压力的原因,她坐在椅子上有些乏力。 电话一接通,那边瞬间就接了,轻柔的一声,“流筝?” 刹那间,她的无力感就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担心和无助完全不加掩饰,“宁老师!你在哪?程医生请你马上来医院。”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那边传来钢琴的声音,单调的练习曲。 “我在医院,刚刚我在庙会遇到个脑出血的病人,当场晕倒,我把他送我们医院了,可是现在情况很不好,程医生在联系刘主任。”她唯恐耽误了时间,急切地一口气说了一串。 “我马上来,你慢慢说琴结良缘最新章节。” “找不到病人家属……出血量大……引流没有用……要开颅……脑内多处肿瘤……靠近血管……还有个靠近脑干……特别大……”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已经出来的检查结果。 “我知道了,马上来,别急。”他话没说完,钢琴声停了,宁想的声音响起,“爸爸,您要去医院吗?” “是!宁想你自己……” 而后,电话便断了,她还没听清他让宁想自己干什么。 很快,科室里主要医生全部到齐,紧急开会。阮流筝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各持己见,她没有发言权,她只是个进修生。 一番讨论后,宁至谦很果断,“手术,我来做。” 刘主任当即就否定了,“不能做!保守治疗,寻找一个妥善的治疗方案。另外,报警,寻找病人家属。” “刘主任,妥善的方案就是手术,你我都知道!”宁至谦坚持。 一时,之前参与讨论的人都噤声了。“宁医生,我知道你年轻热血,我也知道你技术好,可是拜托你遇事冷静一些,不要这么冲动!现在病人家属没找到,没有人签字,你怎么做手术?如果是一个难度低点儿的手术我就允许你做了!费用什么的我戴个大锅盖帮你去顶着挨骂!我们是医生,我们治病救人是天职,ok?可是这么危险的手术,没有家属签字你怎么做?你就不能等一等吗?”刘主任声音大了起来,训斥他。 “等找到家属,很可能想救都救不了了!”宁至谦冷冷的一张脸,字字掷地有声。 “那我们也尽力了!”刘主任更大声地把话扔回去。 “可我们明明没有尽力!”他这是要和刘主任吵起来了…… “有!”刘主任一拍桌子,“病人和家属有选择做手术和不做的权力!病人这种情况,保守治疗,找到家属,我们再商讨,更何况,肿瘤、出血已经到这个地步,手术成功率有多大?不是没有病人选择放弃!” “可是,我们也没有权力代替病人决定放弃!没有人会轻易放弃生命!我们是医生!明明还有希望让病人活下去,我们为什么要代替病人宣判了他的死刑?!你也说,我们的职责是治病救人,我们什么时候有权力放弃生命?” 阮流筝很少看到他这么激动,甚至从没听他这么大声说过话,慷慨激昂地和刘主任针锋相对,回声在空阔的会议室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主任也火大了,只差拍案而起,“宁医生!什么叫放弃生命?只不过选择的是不同的治疗方式!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证你的手术一定成功吗?你能保证病人能活着从你的手术台上下来?” 没有任何医生敢保证…… 阮流筝看向宁至谦,他坚毅的脸上写着决心和坚持。 “如果不动手术,他就在走向死亡!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再后天!” 刘主任气恼地挥舞着手臂,“那不一样!和死在你手术台上不一样!我们医生不是没有作为!而是尽了我们的能力!我说了,我们可以采取保守的方法!找到家属再商讨手术!”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这不叫作为!每过一天病人生的希望就少多少个百分点?!手术才是最佳治疗方案!何况,他不会死在我手术台上!我宁至谦还没有一个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狂妄!”刘主任大怒,“你这么多年白学了?!你多少岁我多少岁?你做的手术多还是我做的手术多?竟然敢出这种狂言?如果这台手术出了问题,家属找上来,你不符合规定操作,你怎么给家属交代?怎么给医院交代?家属要我们承担责任,谁来承担责任?” “我承担!”他激愤的一声,站了起来,“责任?我只知道我拿着手术刀的责任是治病救人!不是给谁交代!要说交代,我只需向我入行那天立的誓言交代!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病人在我眼前一点点丧失生命,而我明明能给他生的希望却什么都不做!手术我来做,责任我来担!程舟宇,吴泉!准备开会讨论手术方案!病人做进一步术前检查!通知麻醉科会诊!请求其它相关科室专家会诊!” 说完,只听椅子发出巨大一声声响,他离座走出了会议室。 阮流筝被这声大响震得从椅子上弾了起来, 程医生和吴医生面面相觑,默默跟着他出去了。 刘主任看着他俩,气得指着他们的背影,“你们两个……” 最终无奈,用力一拍桌子,“宁至谦!你个……混小子!你以为是割包皮吗?你负责任!” 阮流筝悄悄站起来,准备也溜出会议室,却听又一声巨响,刘主任将什么东西给摔了,“你们还坐着干什么?散会!” 其他医生本来还坐着的,听了他的话也默默走了。 一个副主任留下来拍拍他,“老刘,别气了,我们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和他一样。” 刘主任叹息,“哎,我去找院领导签字,少不得还是我负责任。这小子拧得连好好说句话都不行!”---题外话--- 晚上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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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5章 荣辱与共 那副主任笑了,“老刘,我知道,吵归吵,最终你还是会支持他的血色汉末最新章节。” 刘主任没说话了,看了下时间,也离开会议室准备打电话报告领导悦reads;。 阮流筝则急急忙忙去找宁至谦了,因为最后听到了刘主任的话,她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跑到科室里,见他正在认真看各种检查结果,侧颜线条干净利落,一丝不苟。 她蹑手蹑脚走近,悄声说,“刘主任去找领导签字了!” 他抬头一眼,“我知道他会。搀” 她微微一笑,不再打扰他。她明白,就算真的没有签字而需要他独自承担,他也会义无反顾。 而他竟然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什么都不说,低头继续看结果去了。 她愣在那里,有种饭饭被摸了的感觉…… 那天,紧接着他便和程医生、吴医生讨论手术方案,并且迅速和麻醉科等会诊,把手术时间定了下来。 这次手术他没有安排她,可她没有走,一直等着他们把会开完。 最后,人都出来,程医生打趣,“哟,这学生真乖,什么时候我有个这么乖的学生就好了。” 阮流筝习惯了程医生的打趣,很乖地叫声,“程老师好。” “哎哟,好孩子。”程医生笑呵呵地跟吴医生走了。 宁至谦看了眼她,眉目略舒展,完全没有不佳情绪,轻声说了句,“这会儿的确挺乖的。” “……”说的什么话?她作为一个学生,一直很乖的。 “手术时间定了,手术前我和刘主任程舟宇他们还有几次开会,你可以来听听,但时间比较长,没打算让你上,你可以在家休息,也可以来看看。”他边走边说。 “我还是来医院吧。”她怎么可能安心待在家里,就算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但这么重要的手术,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他……可就很有可能毁了,现在的医患关系,她已经杯弓蛇影了…… 所以,之前她才会慌张,作为一个医生,当然是救死扶伤,义不容辞,可是,作为流筝,作为宁学长的小学妹,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那准备点吃的。”他很自然地说。 她点头,“我知道。”这个持久战,不是十来个小时可以解决的了。 “不要粥。”他补充道。 同为医生,理解并且习以为常,可是还是觉得心疼,不要粥的理由是因为喝粥多了容易上洗手间…… “要的!”她咬住唇。 他低头看她一眼,刚要说话,她抢着说,“手术做完以后喝。” 他凝目,眉梢微微一展,再度摸摸她的头。 她躲避不及,摸她头的习惯过了这么多年他恁是改不掉……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关于喝粥的。 她仰头认真地看着他,像请教手术上的问题一般的眼神,“宁老师,你为什么不喝粥?” 他难得地一怔,不明她意,她不是分明知道吗?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去做双肾b超了吗?” 说着,她站远了点,不敢回头看reads;。 良久,悠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流筝……” “嗯?” 半晌,没声音了。 她诧异地回头看,他缓缓走着,“算了,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再说? 她正皱眉思考着,他越过了她,在前方说,“快点,我送你回去,我要早点睡。” 她没敢耽搁,毕竟,手术事大。 手术那天,她准备好些耐饿的吃食,用保温装了,为防手术时间过长,她还带了些能保质的食物,一大早开车带去了医院实与虚拟交杂的世界最新章节。 其实护士是有准备的,但她闲着也是闲着,何况,他昨天说了让她带些。 她是他的学生,她的助手,这台手术他没要她参加,她这个助手便只能做这些小事了。 丁意媛那天是休息的,一大早也跑来了,在他、程、吴三位医生面前为他们打气,“我挺你们!你们是对的!救死扶伤是第一位!加油哦!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爸也同意你们救!放心吧!” 丁意媛要他们放心的意思是,出了事有人顶责了。 不过,那又如何,就算手术成功,他们的行为也不会被表彰,但是如果失败,她真的不敢想会怎样,就算程序规范的手术,失败了的,如今医闹的一闹,各种殴打医生逼医生下跪的事件都偶有耳闻…… 可是,他要的自然不是表彰,也无所谓害怕,他说过,他只要对他所立的誓言有交代。 每一个从医者都曾立过的誓言: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到此时为止,病人的家属还没找到。 耳边回想着这铮然誓言,她看着他走进手术室,看着他进入无菌区,看着所有人开始忙碌,看着巡场医生和护士穿梭,她不自禁热血沸腾,眼角竟然湿润,不仅仅为他,而是为这个团体,为所有默默无闻在医药事业工作的普通人。 当然,她并不觉得这很伟大,和许多工作在平凡岗位的人一样,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她只是觉得感动,而她今天能做的,只在角落里,默默地祈祷,为生命,为他。 九点进的手术室,快傍晚的时候来吃了点东西,喝了两口水,吃东西的时候也顾不得看她,更不知道她手里拿给他吃的是什么,掐着点,胡乱咬了几口,去了个洗手间,然后急匆匆回来,对她说了句,“你回家去。” 重新洗手换衣无菌上台reads;。 她没有回家,后来程医生和吴医生也轮换抽空吃了点东西,手术继续进行。 对于她而言,所有的时间都凝成了一个等字。 等。从傍晚等到深夜。 再从深夜等到凌晨,从凌晨到九点。 已是二十四个小时,手术还没结束。 她竟然一点也不困,手术台上有多紧张,她就有多紧张。 九点多的时候,他青着一张脸来了,看见她,意外了一下,不过,没有时间说别的,仍然是飞快吃了点东西,喝了几口水,奔向洗手间,再迅速返回。 直到下午两点多,历时二十九多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程舟宇和吴泉结束后当场瘫倒,累到脱力。 护士叫他们,他们摆摆手,“休息一会儿,一会儿……” 他倒是走了出来,一张脸青得不像话,只那双眼睛倒是格外明亮,在她眼里,二十九个小时,他好似瘦了一些,所以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清明。 他看着她,笑容徐徐绽开,自唇角,至眉梢,至眼尾,嘶哑的三个字,“成功了。” 手术室里轻轻的欢呼声。 她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为他,为所有人,为这个被挽回的生命。 这一刻,她是流筝,她为他骄傲,也不是流筝,是他们中的一员,荣辱与共。 他走到她身边,她刚想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却身体一软。 她慌忙将他扶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没事,我休息一会儿。” 她扶着他坐下,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她太了解他了,这样的表情一定是疼得厉害,忙问,“疼?哪里疼?胃疼?” 他摇头。 “手?左手?”她握住了他的左手。 他点点头,星眸半眯,黑瞳间如雾里霜花。 她熟练地给他捏手敲肩。这职业病啊,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神外医生这只拿吸引器的左手,没几个没伤害的…… 可是,在台上时不会有感觉,但是一下台就会全部爆发,他们曾开玩笑,在台上时的专注程度,哪怕有人拿刀割肉都能坚持下来。 当然,这是夸张,然而她跟他是同行,这其中的苦和乐,她完全懂得。 他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闭上眼低声道,“有件事我等下要跟你说,我先休息会儿,病人醒了还要做脑室外引流。” ---题外话---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6章 一如从前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可是,在如此一台大手术后,在他这般精疲力尽后,他还能想起的,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是妖怪我怕谁全文阅读。 一直到下午白班快下班的时候,这台手术所有工作才算最终忙完悦。 全程关注的,除了阮流筝,还有刘主任。 两人相见,宁至谦一脸疲倦,此时也绷不住了,竟然露出一种没脸没皮的笑来,这种笑容,却是连阮流筝都没见过的,然而,刘主任却像习以为常一样,瞪着他,最终也破功而笑reads;。 一笑之下,刘主任还是恨声哼道,“教会了徒弟,气死师父。” 长者为师,虽然刘主任来的时候他已经十分优秀了,但是还是在生活和工作中教会了他不少。也是这种亦师亦友的同事关系,才让他有时候像个孩子般任性吧,至少,阮流筝看见他那副没脸皮的笑容,竟然想起饭饭拉了便便在地板上,可怜兮兮却又赖皮赖脸地看着她时的眼神搀。 至此,病人的家属还是没有消息。 病人已经进入重症监护室,护士们一丝不苟地护理,没有一丁点懈怠。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外面天色早早黑了下来,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阮流筝陪着他缓缓走出医院,至此刻,他们两个都是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她习惯性往停车场走,被他叫住,“你去哪呢?” “不是开车回去吗?”她指指停车场的方向。 “我可开不了车了。”他站在原地,“我坐下就能睡着,睡着至少好几个小时醒不来,你能把我背回家?” “我……”其实她走着路也是在强撑着,只怕一松懈下来,又会睡十四个小时……“我试着开开吧。” “行了!我还没活够呢!”他招招手,“过来。” 她没多想,走近他,“干嘛?” “我之前说有件事要跟你说记得吗?”他一脸认真。 “嗯。”她点头。 “我不是让你回家吗?你等着干什么?你等着能帮我忙?” 原来是要骂她…… 她想起了他第二次在她手里吃东西时的那一眼,她懂他的意思,不就是觉得辛苦她了吗? 她努努嘴,不理他,扭头走了。 “站住!”他在后面提高了声音。 她也没站住,一直到出租车停车的地方等车。 搭车人不多,恰好来了一辆,在她面前停下后,她打开车门上了车,而后,他也跟着上了。 她看他一眼,反正顺路,便说了自己家的地址,然而,异口同声的,他也说了他家的地址。 “到底去哪啊?”司机问。 他再次强调了他家,之后看着她,“我爸妈带着宁想回老家了。” 她瞬间明白,愕然,“又要我给你煮面吃?” “辛苦了,保姆要过了十五才回来。”他抬起左臂,将她那边车门的窗缝给关实了,可这么一抬,他又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左臂疼呗…… 她皱着一张脸不吭声reads;。 这算是同意了吧…… 下午手术成功时,喜悦忘形之下,他倒在她身上,她给他揉手臂,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现在前夫这两个字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怎么着怎么觉得别扭。 她眼角的余光看着他的左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凝视着她纠结的眉心,低声问,“不乐意?” 她瞪他一眼,看向窗外了。 “真不乐意?”他偏还追问。 “不乐意又怎样?”她转过头来,语气有些不那么乖顺。 “那……”他认真想了下,“下次我也帮你做一件我不乐意的事。” “……”谁稀罕啊! 到底还是被他带回了他家,一进门,他就说,“还要吃上次那种鸡蛋,大碗的吞天主宰全文阅读。” “……”要求还真多…… 她皱着眉,瞪着眼,他完全没看见还是怎么的?直接上楼了。 没良心啊!她也很累了! 还是去了厨房,动作麻利地炒肉酱!煮面!蒸蛋! 一切搞定之后,好像听得他在喊她的名字。 她关火出去,的确是在叫她,而且是从楼上传来的。 她跑上楼,没见人影,却又传来一声“流筝”,原来是在房间里。 她往前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 回来后她不是第一次来宁家,可是却是第一次上楼,更是第一次靠近他们从前住的房间。 房间跟客厅不同,相对来说私密太多的地方,她一到门口,房间里的床、私人用品、还有刚刚洗过澡,头发尚湿漉漉的他,像一道无形的阴影,朝她笼盖而来。 只幸好他是穿着衣服的,一双清亮的眸子在沐浴过后如雨润过的春天,鲜茂水丰,亮泽如珠,沐浴乳的香味是极淡极淡的,却莫名其妙,让她闻到了荷尔蒙的气息。 他自己却仿佛对这些都没察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近问她,“你要不要洗澡?” 一颗水珠从他发间飞了出来,落在她脸上,她仿佛听见嗤拉一声,就像水滴溅在烧红的铁块上。 她红了脸,有点慌,“不……不洗!我没衣服换。” “有的。”他倒是轻松惬意,若无其事的样子,而且一张认真脸,“你的衣服还全在呢。” “……”那也不洗!在前夫家里洗澡?!一想这个事情,她控制不住地脸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他吸了吸鼻子,盯着她的脸,“我只是……闻到味儿有点奇怪了reads;。” “你少胡说!”不过昨晚一晚而已,怎么可能就有味儿了? “还是洗洗吧,毕竟从医院回来。”他认真说了一句,下楼去了,“我去吃面条。” 她没打算洗澡,她吃完面条就会回去,可是,这房间,还跟从前一模一样啊…… 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脚步,缓缓走近。桌子,她曾经趴在上面温书,给圣诞老人写信,拿着会了问题一遍一遍地***/扰他骗他讲解;床,她曾和他…… 那些画面不能想。 她的梳妆台,拉开抽屉,里面有她用剩的护肤品,早已过了保质期,还有一时兴起买的指甲油,被他数落之后就再也没用过,现在干掉了吗? 浴室门开着,淡淡热气。 她不敢走近,饶是这么站着,就已经能感觉那些蒸汽渐渐将她侵袭、笼罩,热热的,沐浴*里全是他的味道和温度,心跳声忽然放大了无数倍,就像戴着听诊器在听一般,震得她脚有些发软。 快步走开,想起他说的,她的衣服都还在,却不想再进更衣室了,匆匆忙忙跑下楼。 他已经把面条和鸡蛋都端到了餐桌上,就这么一小会儿,他那一大碗鸡蛋吃掉一半了,见她下来,抬头道,“先吃吧。” 她身上竟然有一层汗了! 脸也还是热的! 低头在他对面一坐,头也不抬地开始吃面条。 好在他也在专心吃东西,并没有注意她的脸色,更不会知道她在楼上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先吃,吃完我还有些话跟你说。”他道。 她愣住了,还说?吃完她要回家睡觉啊!她快撑不住了!煮面的时候都差点睡着了!“你不睡觉的吗?” “就一会儿,说完就睡。” “……”你说完就睡了,她还要回家呢! 连面条都变得毫无滋味了,她嚼蜡般地吃完,他也吃完了,正等着她。 她刚要收拾碗筷,他说,“不用收拾了,过来。” “……”她跟着他来到客厅。 “坐下吧。”他指指沙发,给她一张纸,一支笔,“你上次写的那个小节有几个地方要修改,你听着啊,记录一下,回去有空了就改一改。” “……”她突然想造/反,就算是老师也不要这么虐人的啊! 他还递给她一块纸板,让她垫着写…… 她瞪着他,顿时觉得之前她认为他洗了头发看起来眼睛格外明亮的时候一定是错觉,现在看来哪里明亮了?明明是刻薄啊…… ---题外话---晚上再来。(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7章 最佳前妻 而他已经开始念了,前三十秒,她还能记录,后三十秒便只有他的声音在模糊作响,进入耳朵的只有入路……入路…… 然后,不知道是第几秒,她终于睡着了reads;妖神全文阅读。这和从前冲刺高考时失眠看政治书一准睡着的原理是一样的…悦… 这一觉睡的,真算得上是昏天黑地。 她不知道是不是又睡了十四个小时!还是更多?! 只记得她明明是在沙发上记笔记的!现在,在床上!又在床上!这到底是第几次历史重演了搀? 窗帘关着,光线很暗,她不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晚上,可是,她还是能分辨出来这是他们曾经的房间!曾经的床! 所以,她现在躺在前夫的床上…… 睁眼的瞬间,她是向外侧睡着的,一动也不敢动。 这张床很大,从前如果不是她喜欢赖在他怀里,他们中间还可以睡两个人…… 那么,现在到底是几个人躺在床上? 她不敢回头看。 她今天一共穿了两件衣服,一件贴身毛衣,一件外套,此刻,她在被子里只剩毛衣,幸好还剩毛衣,可是裤子,没了,确切地说,是长裤没了…… 所以她想悄悄起床也不敢,万一身后躺着个人呢? 她轻轻伸出手去,往身后摸,慢慢往后一直延展,空的,还是空的…… 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不管此刻他砸哪里,先躺平了,整理一下思绪。 可是,这么躺着是无法整理思绪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她,这是他睡过的床,她和他曾在这张床上如何如何,被子淡淡的干净气息,却偏偏无限放大,化作洪水猛兽一样汹涌的味道,将她淹没…… 不行!不能再躺下去! 她跳起来,先找到裤子穿上,再看时间,闹钟的指针指着六点半,所以现在到底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了吗? 进浴室随便洗漱了一番,迅速下楼找他,她要回家了! 然而,他并不在楼下,而且,房间里好像空无一人,一路,房间里都是黑的。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灯,找到自己的包,发现包下压着一张纸条。 流筝,现在是早上了,你还在睡着,不打扰你,我去医院了。至谦。 纸条是早上留的,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拿出手机一看,哭笑不得,竟然是下午六点多…… 她真的很能睡! 难怪现在肚子这么饿…… 六点多,他快要回来了吧,家里没有人,他吃什么? 脚步在玄关处迟疑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恨恨地把包扔下,进了厨房。 厨房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烟火的气息都没有,他早上留字条的时候好像也没想过她早上吃什么,也对,他什么时候想过这个问题,饮食这一块从来是她打理reads;。 比如现在,她还在给他做饭! 就着冰箱里的库存,简单蒸了个鱼,炒个蔬菜,打算再烧个汤,顺便预约了粥煲,算好时间,他明早能起来喝粥。 一边做,一边在想,她算不算最佳前妻了? 在最后一个汤烧好盛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异样,迅速回头一看,果然,他手里拿着钥匙,靠在厨房门上。 回来了,却不吭声,也不知回来多久了。 看见他的第一瞬,她想起的是两个问题,第一,他昨晚在哪睡的?第二,她的裤子…… 好吧,这两个问题都别想了吧,她死也不会问他的,反正什么也没发生,就装傻糊弄过去吧,她也不想再提“我睡着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这回事了。 饭已经做好,她飞快将厨房收拾了一下,“自己端出去吧,我走了暧昧成神最新章节。” 从他面前走过,被他抓住了胳膊,“你自己不吃?” “我回家,我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妈还以为我离奇失踪!”她板着脸,挣脱了他的手,并且立即补充,“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走了几步,又想起,“粥煲里我已经预约好了,你明早可以喝粥,我看到冰箱里有做好的馒头,你自己蒸一下,会不会?” “不会!”他利索地回答,毫不犹豫,外加理直气壮。 “你……”她无语了,“不会就挨饿吧!” “不是有粥吗?”他无所谓地说。 她无话可说了,“你啊,连薛纬霖都不如!人家不会做饭还知道去学!你不会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哦?薛纬霖会做饭?”他反问。 “嗯。” “做给你吃过?” “……”她觉得没必要跟他交代吧?“你吃饭吧,我真回去了。” “等等!”他叫住她,“你就不想问问昨天那病人的情况?” 对,她差点把这给忘了!“找到家属了吗?” “还没。”他进厨房去端菜了,出来时道,“坐下边吃饭边说,你自己做的饭你不吃怎么对得起你那句不乐意啊?” “……”真是啊!她昨天来煮个面条都说不乐意的…… 他盛了两碗米饭出来,坐下,“过来。” 她一天没吃东西,本来就饿,被他招一下,饥肠辘辘,饿得咕咕叫。 细细权衡一下,其实给他做饭比吃饭丢脸多了!而且自己做的饭自己不吃的确有点傻。 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偌大的餐厅,坐了他们两个人,显得极为空旷reads;。 “病人怎么样啊?”她问。 “挺好的!今天程舟宇、吴泉和丁意媛还特意来医院看了,就你,睡得像只猪一样,你到底睡到几点?”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才起床。 “你啊!其实还是不做外科好。”他忽而感慨。 “凭什么啊?”她一听这话就真不乐意了,“就凭我爱睡觉吗?我工作的时候有睡过吗?” “我知道你工作不会偷懒,关键是我们随叫随到,你叫不醒啊!”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昨晚叫她了,她又没醒?“放心好了,宁老师,手机铃声是一定可以叫醒我的!我在外科已经滚了很久了。” 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将碗里剩余的饭吃干净了,扔碗走人。 “你不洗碗?”他忽道。 “……”她一下火了,“凭什么我洗?我做饭了还要洗碗吗?” “你睡得久!” “……”她无言反驳,瞪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忽然之间,她觉得他们此情此景,竟然极似一对平凡的夫妻,小两口在吃完饭后为了谁洗碗的问题而争吵…… 心里莫名酸楚,这才是有着人间烟火气息的婚姻该有的,不似从前,因为结婚时一句承诺,我会对你好,而致彼此都待对方小心翼翼,可惜,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不洗就扔了吧!”她转身,“还有,那些化妆品都过期了,也都扔了吧。” 都扔了吧! 身后却传来他的回答,“什么化妆品?在哪里?” 她心里有个地方梗了一下,原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她还有东西在梳妆台里,那她的衣服呢?他是没有时间也没想过去整理吧…… “没什么,算了。”其实真的没抱奢望他会刻意留着她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了,还是回家吧,“我真都要走了。” 他起身拿了车钥匙给她,“开车去吧。” “算了,我明天不想给你开回来!”他家反正车多,她开走一辆,他明早换辆车开就好,那不就又得她自己把车开过来?然后又被逮着当厨娘? “那就别开回来了,停你那,有时间我打电话叫司机去开。”他把钥匙塞给她。 她有些烦乱,不拿车钥匙,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送她回去,她实在不想再这样送来送去了,一权衡,拿了钥匙,大步离开。 他给的不是他那辆车的钥匙,是另一辆,她开着出去,一路都在想,自己最近在他面前反常得厉害,也别扭得厉害,简直不像她了,这是为什么?她并不喜欢自己现在这样一种状态。 ---题外话---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8章 爸爸不是一个人 最后笑笑,不过是心底残存的那点冷火不安分地燃动了而已娇宠相府辣妃全文阅读。 心,这敏/感的小东西,不动,则不痛。 她打开车窗,冬天的风,在车辆行驶中肆虐般狂卷而来,她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心思也渐渐在冷风中冻结。 回到家里,裴素芬以为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医院,心疼极了,忙着给她做吃的搀。 “妈,我吃过了。阮朗呢?”每次回来都不见阮朗。 “还不是跟朋友出去了!”裴素芬道,“既然吃过了就早点睡觉休息吧。” “嗯。”她抱起在自己脚边打转的饭饭,逗它,“今天出去玩没有?” “刚遛弯回来!”阮建忠道。 提起饭饭,裴素芬也笑道,“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还帮饭饭和西施举行婚礼了?” 阮流筝笑了笑,婚礼是有意思,后来就没意思了…… “筝儿,你看饭饭和西施都结婚了!你……” 裴素珍一开口,阮流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妈,您别老操心这个,我现在好着呢!” “怎么能不操心啊?”裴素芬急道,“我跟你爸年纪都大了,不能一直陪着你们姐弟俩,阮朗是个男孩子,倒不着急,你一个女孩儿,不把你托付给一个靠得住的人,我们怎么能放心?” 大过年的,说起这些真让人不好过,没有什么比父母老去更让人感到心酸…… “你说你吧,相亲都愿意去了,这个薛先生明显是喜欢你的,小伙子人也不错,总比相亲来的靠谱一些吧。”裴素芬劝道。 阮流筝想说,相亲还不是你们逼我去的啊?再者,这和相亲怎么一样呢?相亲是两个人对对方都不了解,都没有感情,从零开始相处,是平等的,而薛纬霖不一样。 “妈,你们放心好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啊,身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就是我和阮朗最大的幸福了!”她轻轻拉住了裴素芬的手。 裴素芬无奈叹了一声。 “妈。”阮流筝只好又劝道,“我已经是离过一次婚的人了,第二次更加要慎重,您说是不是?”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阮建忠也道,“婚姻对女人来说是第二次投胎,已经投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了。谨慎些总没错。” 裴素芬没话说了,催促阮流筝去睡觉。 阮流筝此时哪里有睡意?回房间打开电脑,一开机,就收到邮件。 来自ningzhiq.163.的新邮件。 打开一看,是昨晚她边听写边睡着的那个章节的修改,他已经改过了,而发邮件的时间是昨晚。 所以,昨晚在她睡着以后,他自己又去改了一遍? 这么勤奋的他倒让她有些汗颜了,继续往后整理reads;。 其实这本书她能做的,只是帮他从庞大的资料里甄选整理,从诸多的病例里挑出一部分来提供给他参考,真正撰写,还是要靠他自己的,比如,他发回来的这一段就和她之前写的比精简了许多,也有说服力多了。 一句话概括,说得好听是助手,说得不好听,她就是个文件筛选器吧。这是他多年工作的全部经验和探索,像他那样的医生,一年要做好几百例手术,这些年来,所做的手术加起来几千例总有的,全在这里,虽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分类挑选,不过,还是能从这些病例里收获良多。 专注间,正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响,号码尾数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是谁。 “喂?”她接了。 “妈妈!”那边竟然传来宁想快乐的声音。 “宁想?”她很惊讶,这是宁想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妈妈!是想想!谢谢您照顾爸爸隐婚大作战最新章节。”宁想的童音脆得像春天的风铃,叮叮咚咚。 “这个……”她真是谈不上照顾,而且其实很尴尬,宁至谦跟宁想说她做饭的事了? “妈妈,爸爸还有您!哈哈!”宁想在那边笑。 阮流筝不知道宁想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想谈她做饭的话题,于是问,“宁想,你现在在哪呢?好玩吗?” “我在奶奶老家,好玩!妈妈!想想开心,爸爸不是一个人!” 话题又绕回来了…… “想想,爸爸当然不是一个人,爸爸不是还有宁想吗?”她只好含糊其词,想蒙混过关。 “嗯!爸爸也这么说,我小时候问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有老婆,爸爸没有,爸爸说,爸爸有宁想就够啦!哈哈!” 阮流筝听着,最初是想笑,小孩子总喜欢说自己小时候怎么样,难不成宁想现在不是小时候了?可是,还没等笑出来,后面的话又让她想起了宁想给睡着的他盖被子的情形,一时酸酸的,也笑不出来了。 “宁想,爸爸不但有想想,还有爷爷奶奶,有哥哥弟弟,有朋友,有很多很多人呢。”她柔声道。 “对!”宁想大声说,“还有妈妈!妈妈给爸爸做饭!爸爸就不饿肚子了!” 她无语,宁想这孩子有点早熟,不过,也是宁至谦的福分,这大老远的,还惦记着他爸没饭吃。 “妈妈!想想要睡觉了!菜菜都睡着了!晚安!想想给您带礼物来!” “晚安,谢谢。”眼前浮现出宁想那张有时害羞,却总是笑眯眯的脸,和他爸那张冷淡的扑克脸成鲜明对比,真难为他了,那么闷的性子,竟然培养出这么开朗的儿子。 继续工作,到深夜。 第二天算是她春节最后一天休息了,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好好睡一睡,好好吃一吃,养精蓄锐。 大概是她在宁家那晚睡得太久,计划好的懒觉没达成,一大早就起了,被饭饭咬住裤管往外拖reads;。 这小家伙真是闲不住!偏偏爸爸却被妈妈叫去早市了,只好她带着去遛弯儿。 饭饭和西施一定是有约会的!她肯定! 果然,一出门饭饭就开始狂奔,这是朝着爱情的方向啊…… 远远的,也传来狗叫,西施已经听见爱的呼唤了…… 两只小狗终于汇合,而她和薛纬霖也相对而立。 薛纬霖笑了,“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还好。”她也笑了笑。 “这几天累不累?”薛纬霖和她并肩,慢慢走着,看着两只小狗闹。 “还好吧。” 薛纬霖笑,“你就不能换个词吗?你从前给我的印象可是伶牙俐齿的。” 她自己也觉好笑,情之一字,最让人有压力。 现在的她和薛纬霖,算不算以前的宁学长和她啊?难怪宁学长总想避着她,她也想避着薛纬霖呢…… “我昨晚又做了一顿饭,进步不少,连西施都说好吃。”薛纬霖忽道。 阮流筝听了不由自主喷笑,“西施能说?怎么说的?” “嗯……它说,好吃!好吃!”说完还学了两声狗狗叫。 阮流筝再次被逗得大笑,“话说,薛先生,你的烹饪水平就和狗食相比吗?” 薛纬霖一怔,有些难为情,自己给自己解围,“其实狗狗也吃得挺好,我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给它吃好呢。” 阮流筝笑声连连,眼睛星星点点的光泽,很是明亮。 薛纬霖这个人啊,性格真是好玩,在她对他有着排斥的压力感之时,还是会不知不觉忘了这压力,笑得很开心。 这叫感染力吗?快乐的感染力。 “流筝!你看,这样多好。”薛纬霖看着她,眼睛里流光溢彩。 她笑容收敛,“怎么好?” “我可以让你开心的,不是吗?为什么要拒绝呢?我有哪里不好?”他凝视着她问。 她凝神,眼里的星星点点也散尽了。 “薛先生,不是你不好。” “那是什么原因?方便告诉我吗?” 饭饭和菜菜已经停下来了,光秃秃的树下相互追着尾巴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深远,“薛先生,你说你喜欢我,喜欢多久了呢?” ---题外话---晚上再来。(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39章 有的人 薛纬霖以为她要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感情的深浅,“流筝,这不是时间的问题,有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也无法爱上,有的人,只需一眼就足以终生我家有只九尾狐全文阅读。悦” 阮流筝苦笑,“是啊,有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也无法爱上reads;。” 薛纬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平日里总蓄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全是黯然神伤,那里面,有故事。 他心口一疼,“流筝……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我?” 她想起她决定嫁给某个人的时候,她的前婆婆对她说,婚姻这条路很长,也很辛苦,怕她负担不起。 那时候,她不以为然,觉得一辈子不长,刚刚好就是她爱他的时间搀。 只是后来,谁还敢轻言一辈子? 她的沉默不语便是答案,给不了人希望,就让他绝望吧,总比他再走一遍自己的路好。 他深深呼吸,“流筝,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结婚后会忠于丈夫吗?”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她看起来像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脸上的不悦立即表露出来。 “会不会?”他追问。 “当然不会!”她果断地回答。 “第二,会不会因为贫穷疾病抛弃丈夫?” “薛纬霖,你不觉得你问这些话奇怪吗?”她没有回答,薛纬霖并没有立场来问她这些问题。 “第三,你会对公婆孝顺吗?”他却还在继续问。 阮流筝干脆不说话了。 “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会不离不弃,知道你会是个孝顺的媳妇,这些就够了,足够给我勇气和你走下去。”他替她全回答了。 她皱眉看着他,“说好的朋友的呢?” 他没正面给答复,“我喜欢你,只是想照顾你,你现在心里没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努力,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努力。” 如果她才十八岁,她一定会为这番说辞而感动,但是她不是,此刻的她只有一种过来人的苍凉,“薛先生,你喜欢了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我喜欢了一个人十三年啊,我那么爱他,也没有办法将这份爱继续下去,所以,不要再说这个词了。” “说说你的十三年。”路过风口,他挡在了她身侧。 虽然并没有挡去多少风,可是阮流筝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的十三年?她从来没对人说起过。 回忆瞬间拉近,秋天,实验室,窗口飘落的梧桐叶,还有那双比阳光更明媚的眼睛,像一本音乐相册,翻开第一页,响起熟悉的老歌。 温柔刹那间涌进她眼里,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她浅浅地微笑,从实验室说起。 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才把这个故事勉强说完。 “所以,他是你心里的神,现在仍然是,就算分开了,你也不允许别人说他的坏话。”薛纬霖听完,总结道。 “是reads;。”她从不否认。 “流筝,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女人去宠爱一个男人是很辛苦的事,但是,男人宠爱女人会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我喜欢看着女人在我的宠爱里变得幸福。” 此时,已经再一次走到阮流筝家门口,他抱起饭饭,塞到她怀里,“回家吧,我要开始追你,尤其在了解了你的十三年后。” 阮流筝震惊,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抱着西施走了。 她不知道薛纬霖会怎么追她,可是却有一种无力感。不多的接触,却也看出薛纬霖这个人是有几分任性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现在她家门口。 “我送你?”他从车里出来。 “不用,我自己……”她发现她自己的车并不在,阮朗这家伙彻夜未归!不过,她包里好像还有宁至谦家那辆车的钥匙,打算今天去还给他的,“我自己开车。” 他却也不缠着她,从车里拿出一个纸盒子来,交给她,“我昨晚查过了,你们神外医生的左手容易受伤害,这个是手部按摩仪,你每天抽个时间按按专属烙印:抱走小萝莉全文阅读。” 阮流筝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玩意儿,有用? 薛纬霖却把东西塞到她手里,“那我走了,你去上班。” 说完上车,很酷地开车走了。 她不否认,他放下东西就走的瞬间,的确有点帅,可是,会不会帅得有点幼稚?她这辈子还遇到过这样的人,硬塞给她按摩仪和感情? 她拿着按摩仪,如同捧着他给的感情,为难。 急着去上班,按摩仪放在车里,直奔医院而去。 一进科室,正好看见他,便把车钥匙给他,“我开来了,你要么自己想办法开回去,要么让司机来医院开吧。” 他接着钥匙,看着她的背影掠过自己身旁而去。 “阮医生。”他叫她,“有件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她雄赳赳气昂昂从他身边走过的,还是被吸引得返身。 “病人家属找到了。” “是吗?”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来医院了吗?怎么说?”病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还是有些担忧。 宁至谦摇头,“子女全在国外,要赶回来也得明天才能到了。” “所以,病人是一个人住在国内?没有老伴吗?”阮流筝想到了自己的爸爸,想到自己在外那几年,庆幸自己回来了,爸爸身体也不好,这种情形决不能发生在爸爸身上。 “没有。”他说。 阮流筝黯然。 别人家的生活,她没有权力说三道四,但是,一个人孤独到老,会是一件凄凉的事。 她在空闲的时候刻意多去了趟重症监护室,病人还没醒,在今天以前,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住哪里,如果那天不是抢救及时,后果不堪设想reads;。如果是他单独一人在家里时昏迷,也许,离开了都没人知道。 生命何其脆弱,生死有时候像是上帝任性的手笔,数秒之间,便是阴阳。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声音。 不用回头,她便知道是他。 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医生还是太渺小,只能医病,不能医命,每个人都会有最后一天。” 她的最后一天,她会希望谁在身旁?或独自凄凉?或有人握着她的手不放? 手忽而一暖。 她低头一看,是他握住了她的手。 突然之间全身都绷紧了,她迅速抽出手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科室里人太多了,来这边看看。” “人多?什么人?”难道又是来闹的? 他扬眉,“不知道。” “是吗?我去看看。”她快步离去,回头,他还站在那,并没有跟来。 她更诧异了,加快脚步跑回办公室。 人可真是多啊…… 还是来采访的! 程舟宇正被缠着呢,找他要宁医生。 程舟宇一脸无奈的样子,“宁医生在做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你们不用等了。” 她找护士一打听,原来这位无名病人的子女还没回来,可媒体却先知道了,宁医生二十九个小时抢救一名垂危病人,现在来采访了。 难怪他躲出去了…… 有人看清程舟宇戴的胸牌,马上道,“这不是程医生吗?听说参与抢救的医生里也有程医生,程医生您能说说当天的情况吗?连续工作二十九个小时,你们太辛苦了!” “是啊,听说你们累得手术一做完就倒下了,是什么力量支撑你们完成这么伟大的工作?” 程舟宇叹息,“各位,这没什么,真的。十几个小时手术对我们来说是很常见的工作,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跟你们写篇稿子一样寻常,仅仅是一份工作而已,谈不上伟大。” “可是,你们是跟死神正面交锋的人啊!程医生,说说你们这生死时速二十九小时吧。” “各位,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每天过着寻常重复的生活……” 阮流筝悄悄溜出了办公室,程医生无可奈何的回答还在继续,那个被记者们追问着想要找到的人,躲到哪里去了? ---题外话---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00章 按摩仪 冬日的夜,原本该是宁静的,却因为客厅里有薛纬霖的存在而变得不平静医不做,尔不休全文阅读。 薛纬霖来拜访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房间里忙着整理材料了,裴素芬来叫她,她没有下去,隐隐听得他和爸爸的笑声。 裴素芬点她的额头,轻斥她不懂事,不过也没为难她,觉得这也是考验薛纬霖的时候,既然对自己女儿有意思,不妨也看看耐心到底如何悦。 “妈,我忙着呢。”进修已经过半,再过半年就要离开北雅,她手里的材料整理还没到一半,她希望在离开北雅之前把这个工作完成搀。 “行,反正你爸陪着他在下棋呢。”裴素芬走了,给她把门关上。 将新整理出来的一节浏览了一遍,发到宁至谦邮箱里,那边接收了,此时此刻,大概他也是坐在电脑前的吧。 定下心来,继续往下整理,大约半小时以后,邮件回复来了,通常会是他看后的修改。 她点开查看,谁知却不是,而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已阅。手部按摩仪很好,谢谢。 她下巴差点掉在键盘上…… 手部按摩仪!她已经完全把这回事忘记了!她该怎么回复?按摩仪不是我给你的!是薛纬霖送给我的?这样好吗? 可是,被他误会不是更不妥吗?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回复他:宁老师,不好意思,按摩仪是我忘在车上了,是我自己的…… 很是没脸地把邮件发过去了,不知道他在那边看了是什么表情,大概,没有表情吧…… 她觉得他应该不会再回复了,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回了一封来:我已经用了怎么办?那就孝敬老师了,作为补偿,你可以选一件你喜欢的,算我还你。 孝敬老师…… 好吧…… 她只好回复:你用吧,反正我也用不着,我没什么想要的。 现在对话该截止了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而,紧接着又一封邮件来了:那给你一张愿望卡吧,空白的,你哪天有什么愿望了就填上去,此卡没期限。 她怀疑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闲得慌,居然还真的随着邮件发来一个附件,他设计的愿望卡,可以打字填上去。 他在这一点上还真跟她一样,不喜欢欠人人情,别人给了,就一定要还清楚…… 正对着那张愿望卡发呆,有人敲门了。 “筝儿。”裴素芬的声音带着试探,唯恐她睡着了。 “妈,来了。”她立即去开门。 裴素芬低头看她的脚,果然是光着的,叹了一声,“这薛纬霖还真是细心,拿着吧,他给你的,说曾经看见你光着脚在地板上跑,如果不喜欢穿拖鞋,让你穿上这个跑reads;。” 裴素芬把一个粉红色的小袋子塞到她手里,“考虑考虑吧,这样细心的男孩不多见,你不理他,他也不打扰你,只默默关心你。” 阮流筝不知里面是什么,在裴素芬下楼以后,关上门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双极具少女风格的地板袜,毛茸茸的,还有两只小兔耳朵…… 这个薛纬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没有他对女生的东西了解得清楚,而且这么可爱的袜子,他心里到底住着怎样一颗童心? “姐!姐!”阮朗又在外面敲门,还十万火急的。 她打开门,“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 阮朗笑道,“我明天不是要出门拍戏了吗?有事急着跟你说。” “整个春节假期都没见到你几次,这会儿着急跟我说事儿了?什么事儿?”她侧身让他进房间。 阮朗继续赔笑,“姐,我不是忙吗?成天忙着跟朋友谈投资呢,姐,我有想法了,我想做电影,姐,妈说,家里的钱全在你手里?” 阮流筝质疑,“电影?投资电影得多少钱啊?我们家的钱哪里够?” “姐万界永仙最新章节!小投资!回报大!我自己有点儿,再添点就行了!网络电影,不是大制作!从小做起嘛!” 阮流筝还在犹豫。 “姐,妈都同意了!姐……你又说我没出息,现在我要做点事业你又不支持!”阮朗一个劲地缠着她。 “我明天问问妈吧。”这钱本来就是妈妈的,而且主要是给阮朗结婚用的,她没这个权力支配。 阮朗大喜,抱着她亲了一下她额头,“谢谢姐姐!” 阮流筝皱皱眉,把他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阮朗就走了,琢磨了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和妈妈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把这个钱转给了阮朗。 今天天气不错,晚上了也没有风,饭饭有点不安分,想出去玩,阮流筝不想带他出去遛了,开了门,陪着它在自家前院玩。 可是,才玩了一会儿,它就耐不住了,想要出院门,阮流筝不想让它如愿,它急得团团转。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同时一道白影朝着院门直冲了过来。 一人,一狗,薛纬霖和西施。 谁也挡不住西施的热情,院门一开,西施就扑了进来,和饭饭一块扑打去了。 薛纬霖则笑,“饭饭是想老婆了,你偏关着它不让它出去。你啊,还没我这个当岳父的了解自己孩子。” 阮流筝不以为然的表情。 “不信?”薛纬霖扬眉笑道,“你知道饭饭现在的新技能吗?” “什么新技能?”她每天忙忙碌碌的,还真不知道饭饭成天干了些什么reads;。 “它认识1和2了。”薛纬霖有几分得意,“我帮着阮叔叔训练的,和西施一起练。” “真的假的?”她有些兴奋。 “当然真的!你看。”薛纬霖拍了拍手,“饭饭,西施,1,1!” 饭饭和西施同时“汪”了一声。 薛纬霖又道,“2!2!” 饭饭和西施一起汪汪两声。 薛纬霖给它俩分别奖赏,得意地冲她扬眉,“怎么样?” 她早震惊了,惊喜不已,“我来试试!饭饭!2!2!” 饭饭正吃得欢,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汪汪了两声。 “啊!是真的!”阮流筝喜得叫了起来,大声喊,“3!3!” 结果饭饭没理她了…… “它们才会1和2呢,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溜就数到10了!”薛纬霖笑着说。 最初她还没听出意思来,回味了一下,这薛纬霖,不是在拐着弯说她是小狗吗?一溜儿数到10?她也就比饭饭强一点儿…… “你才一溜儿数到10!你才是饭饭!”她不禁回道。 薛纬霖大笑,“我是饭饭它岳父!对了,它们还能听指令,坐下和站起没问题了,你试试。” 阮流筝顿时陷入训狗状态,每当饭饭和西施听懂她的指令照做的时候,她都兴奋极了,完全没留意一辆车在她家门口缓缓停下,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怯意的呼喊,“妈妈。” 她愣住,回头,只见车灯还亮着,宁想牵着菜菜站在栅栏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而宁至谦,从车里出来。 “想想?”她颇为意外,“你回来了?” “嗯。”宁想看了一眼薛纬霖,眼神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冲着阮流筝甜甜地笑,“妈妈,我想您了,求爸爸带我来看您。可以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她打开栅栏门。 菜菜见到院子里有同类,也很是振奋,门一开,挣着狗链就往里扑,宁想人小,力气小,牵不住,被菜菜给挣脱了,三只小狗闹成一团,抢地上刚刚奖励给饭饭和西施的糖。 也不知是西施和饭饭排外,还是这俩狗对菜菜的欢迎形式比较特别,总是三只狗闹着闹着打起来了,菜菜就被西施和饭饭压住了,明显被欺负。 宁想心疼菜菜,马上去牵地上的狗链往回拽,喊着,“菜菜!菜菜回来!” 菜菜听见小主人喊,挣脱出来撒腿往宁想身边跑,而那饭饭和西施却再度扑了过来。 ---题外话---晚上再来。(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1章 就要我们三个,不要别人 只是两秒的时间,一切发生的太快,薛纬霖和阮流筝同时大声喝止,“饭饭无限武侠梦全文阅读!西施!”与此同时,上前抱各自的狗。 就是这一秒而已,饭饭和西施扑在菜菜身上,宁想急得用手去推,在薛纬霖把西施抱回时,阮流筝也抱到了饭饭,然而,却不知是哪只狗,一口咬在了宁想手上悦。 两只惹祸的狗被抱住了,还在叫个不停,而宁想却愣住了,连哭都忘了,只是伸着手,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咬的地方,血渗了出来。 宁至谦原本在后备箱拿东西,发现情况不对马上跑过来时也已晚,进门一把抓起宁想的手一看,立即一手将他抱起来,一手牵了菜菜往外走。 这时候,宁想才哭了起来,抱着宁至谦的脖子,大声地,凄惨地叫着爸爸,甚至盖过了狗的吠声搀。 阮流筝也呆在了原地,看着他一个人右手抱着宁想左手牵着狗链快步离开,看着他打开车门把宁想放进去,看着他把菜菜抱进车里,耳边回荡的是宁想凄厉的哭声。 哭声那么响,把家里的裴素芬都惊动了,也是担心是不是狗狗咬了小孩,打开门来查看,看见宁至谦的车,车里传来小孩凄厉的哭声。 “至谦?”裴素芬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宁至谦还没上车,正在哄宁想,听得声音回过身来,习惯性地刚要叫“妈”,想起了什么,改口,“裴姨。” 裴素芬被这改口也是叫得有些不习惯,笑得略不自然,“这是怎么了?来了怎不进来坐坐?” 宁至谦俯身,将后备箱旁地上两个纸箱提了过来,放进院门里,面色依然温润,眼角淡淡笑意,“裴姨,宁想回了趟老家,说老家的什么什么都好吃,所以要带给你们来尝尝,说是答应了流筝的。” 宁想还在哭,裴素芬不明所以,宁至谦唇角微微一扬,“裴姨,我就不进来了,小孩子调皮逗狗,把狗惹急了,咬了他一口,我先带宁想去打疫苗。” 说完,目光在阮流筝脸上略过,轻柔一声,“我先走了。” 也不是什么难过的场面,更不是什么伤心的话语,可莫名的,那一刹那,阮流筝眼眶一热,泪水就涌进了眼眶里。 怀里的饭饭倒是不叫了,宁想的哭声却还在继续,一声声的,能撕裂她的心。 眼泪迷蒙中,他的背影变得模糊,可她却不敢眨眼,唯恐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只能在模糊的视线里,看着他上车,隐约看见他回头对宁想说了句什么,而后,车窗关上,车调头,渐渐驶离,最后,只剩尾灯模糊的光晕。 裴素芬急得拍了饭饭一巴掌,“还咬上人了!真是气死了!” 末了,将那两只纸箱提起来,提进屋reads;。 阮流筝再没了继续玩的心思,低头抱着饭饭进家门。 身后的薛纬霖叫住了她,“流筝?” “嗯。”她沉闷地应了一声。 “没事的,打了疫苗就没事了,不要担心。”他安慰她。 “我知道。我回家了,再见。”她没等薛纬霖回话便进了家门。 家里,裴素芬一边拆箱子,一边在和阮建忠说话,“至谦送来的!老家特产!哎哟,这么多!这么大的地瓜!流筝从前可不是爱吃烤地瓜吗?还有这些,腊肠,鲜笋,干鱼,哎呀,这一箱还有老参和鹿茸……哎,这混账狗,还把人孩子给咬了……” 听着妈妈的念叨,阮流筝耳边响起宁想清脆的声音:妈妈,我给您带礼物来…… 顿时,又是一阵酸涩。 防疫站。 宁想的手背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此时不敢乱动,坐在爸爸怀里,被咬伤的手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腿上,一声一声的,还在抽泣无限之凡人的智慧全文阅读。 “好了,宁想男子汉,说不哭就不哭了。”他摸摸儿子的头。 宁想眼泪婆娑地扁扁嘴,“爸爸,想想不是怕痛哭的,想想不痛,想想是难过。” 宁至谦一怔,“为什么难过?” 宁想眼眶一红,又要哭出来了,“爸爸,饭饭不喜欢菜菜是不是?” 宁至谦看着儿子哭红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告诉他,“不是不喜欢,是因为饭饭和菜菜还没见过面呢,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因为不熟悉,所以才会有误会,以后常常见就会成为好朋友了。” 宁想脑袋往他怀里一埋,用力摇着头,忍着不哭,可是小孩子又控制不住,抽噎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不……我再也不带菜菜……去找饭饭了……” “宁想,不要这么想,爸爸不是说过吗?不能因为有一次挫折就不敢再尝试了……” “不……”他还没说完,宁想就哭着大声打断了,“不一样,爸爸,不一样……饭饭不要菜菜,它有别的狗狗玩……” “宁想!男子汉不可以这么小气啊!大家都可以做朋友!菜菜就会有两只狗狗朋友了!”小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很奇怪,他尽量地劝着儿子。 宁想却还是哭着摇头,“不一样!爸爸!不一样!饭饭是菜菜的,菜菜是饭饭的!只能有一个!因为饭饭是妈妈的狗狗!” 原来儿子是这么想的…… 他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宁想仍然在他怀里哭,“爸爸,饭饭喜欢别的狗狗,是不是妈妈也喜欢别的叔叔了?” “……”所以一个谎言真的需要很多谎言去圆,他有些头疼,“宁想,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幼儿园甜甜的妈妈喜欢别的叔叔,给别人结婚了,甜甜只有爸爸去接她了……”宁想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爸爸,我知道,其实妈妈一点也不想我……”说着,忍不住小嘴一扁,眼泪又哗哗地流reads;。 宁至谦心里一疼,这个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是四年来也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爱,不禁轻按儿子的头,按至自己胸口,“傻孩子,怎么会……” “会,爸爸,我知道。甜甜妈妈跟别人结婚了,还天天给甜甜打电话,星期天带甜甜去玩,可妈妈一次电话也没给我打过……”宁想趴在他胸口,哭着说。 他僵硬了,“也许……是她比较忙……” “妈妈不是和爸爸一起上班吗?爸爸也忙啊……”宁想抓紧了他的衣领,“我每天晚上都等着电话响……” 宁至谦皱紧了眉,儿子的话真的揉痛了他的心,可是,她却真的是无辜的,而他却无法对儿子说真相。 “想想,听爸爸说,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算她不惦记你,不给你电话,那也不是她的错,是爸爸的错,知道吗?是爸爸不够好,不能给你一个妈妈,跟她没有关系,想想不可以怪她,明白吗?”他高智商的脑子,暂时也只想到这个说法,很多事情,以后慢慢来理清吧。 宁想并不明白,可他不喜欢爸爸说自己不好,对他来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他抱紧宁至谦的脖子,“爸爸好,想想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了……” “宁想,爸爸说了,不可以怪她……” “她喜欢别的叔叔了……”宁想不服气地嘟起嘴。 “宁想,别胡说。”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去干预别人的生活的,最重要的是,过得开心就好。” 宁想趴在他怀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我想给菜菜改个名字,不要叫菜菜了,叫宁小想行不行?” 他想起当初宁想给菜菜取名配饭饭的情形,可又不想强迫儿子,只问,“为什么呢?” “爸爸,那您就有两个想想陪了啊,两个想想都是您的,不给别人。”宁想抬起头,眼睛里依然泪汪汪的,可是却充满委屈和期待。 他心里一软,点头,“好。” 宁想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高兴,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地说,“爸爸,想想不会不要您的,和小想一起陪您,到您像爷爷那么老的时候还陪您,就我们三个,不要别人了。” 他眸色深沉,“想想不想要妈妈了?” 宁想扁扁嘴,眼泪又挂了上来,可是竟然忍住了,抱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学着他当初的口吻,“想想有爸爸就够了,爸爸,好不好?” 他贴着儿子的泪脸,良久,轻轻一声,“好。” 注射室传来护士的声音,“宁想,打针了。” 他抱起儿子,“走,打针去了。” ---题外话---明天见。(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幼2章 幼稚 阮家锦秀田园全文阅读。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狗叫、哭声,还有裴素芬内疚的唠叨,都远去了。 阮流筝静坐在房间里,到此时仿佛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耳边再度响起宁想的哭声,还有他自己盯着小手上出血的伤口时茫然的眼神,也不断在眼前浮现搀。 她拿过手机,打他的电话悦。 宁至谦电话响起的时候,正抱着宁想从防疫站出来,宁想哭累了,刚刚睡着。 把宁想放进车里,他接了电话。 一声“流筝”,温和而清晰,传至她耳侧,隔着黑夜,却仿佛就在她耳边低吟。 “是,是我……”她心中难受,也很是愧疚,“对不起,宁想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刚打完针,睡着了。” “对不起,我应该负责的,我当时……”她不知道怎么说,如果饭饭咬的是别家的小孩,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全程负责这样的态度是必须有的,可是,大约因为是他的孩子,因为他,所以她站在那儿就跟傻了一样…… “没关系,不用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 “帮我跟宁想说对不起,我明天下班去看他。”她低声道,想跟宁想说说话的,既然已经睡了,也就罢了。 “不用了,这几天都有手术,你先休息好。” 她踌躇着,最后觉得,打疫苗的钱该她出这样的话是不必说的,说了反而很奇怪,只是,还是下定决心,明天不管多晚,都去看看宁想。 放下手机时,想着该买些宁想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宁想喜欢什么。宁想不是她的孩子,甚至她跟宁想见面的次数都不多,她没有母亲那种对孩子天生的牵挂,但是,这孩子却奇怪地很黏她,想到宁想每次见到她时的满足和小心翼翼,心里酸酸的疼惜。 第二天一大早赶到科室,他却比她来得更早,正在和丁意媛说话。 今天他两台手术,上午那台丁意媛做,下午的是她,看样子,是在说手术的事。 她走近,听见他在说,“这是个二级手术,你虽然没做过,但是绝对没问题的,加油。” “嗯,谢谢宁老师。”丁意媛眼里满是信心,抬眼看到阮流筝。 他顺着丁意媛的视线看过来,也看到了她,示意她过去,“上午的手术你是一助,下午是你自己主刀,两台一起,会比较累。” “哦,我没问题。”她忙道,连着两台主刀都没问题! “嗯,都忙去吧,等会要查房了。”他道。 阮流筝站在他面前没有动,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已转过了身,看着墙上的影像片子reads;。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对不起,昨晚宁想一定吓坏了。” 他转过身来,却是温温和和弯了弯唇角,“没事,今早已经活蹦乱跳了。一件小意外而已,别放在心上,准备工作吧。” 她点点头。 忙碌的一天,丁意媛的手术做到两点多,她那台做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忙碌起来自然是把什么都忘了,忙完才记起还没时间给宁想买东西的。 匆匆对宁至谦说了一句,“在医院门口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去看宁想。” 说完就走,他原本要跟她说句什么的,也没来得及。 阮流筝将车开到医院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两篮水果,准备放进车里再去超市买点别的,却见薛纬霖走到了她面前。 “流筝!”薛纬霖要帮她提水果。 “你怎么来了?”她绕过了他的手,自己打开车门杀出深海最新章节。 “我特意来等你的,给你发了信息,你没看到吗?我等你一起去看看昨天那个孩子。”他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管她跟薛纬霖是什么关系,她都没办法和一个男人一起去宁家见前公公婆婆。 “可是,毕竟是我的狗咬了人,该负的责任我要负的……” 而此时,阮流筝已经看见宁至谦的车也停下了。 宁至谦在车里看见她,也看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车,于是停下来,下车。 “宁老师……”她叫了一声。 薛纬霖回头见是他,笑道,“哎,你好,真巧,我刚刚跟流筝说,一起去看看你孩子,昨晚的事,很抱歉,该我们负责的,我们一定负责。” 宁至谦看了眼阮流筝,淡然温和的眼神,“真不必了,谢谢你们,宁想今天不在家,去大伯家了,刚要跟你说,你跑得太快了。” “那……”阮流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果篮,还是交给他,“那我改天再去吧,这个你先拿给宁想吃。” 宁至谦低头一看,从她手里接过来,“好,谢谢。” 阮流筝于是看着他提着水果篮回到了车上,然后,车在拥挤的车道里缓缓开出。 侧目看了一眼薛纬霖,有些生气,“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什么?”薛纬霖反问,眼神透着不可捉摸的意味。 “你故意说和我一起去看宁想!你明知道他是我……”前夫两个字彼此心照不宣,她没说出口。 薛纬霖倒也坦荡,“是,我是故意的。” “薛先生!我说过,我们……” “我们不可能,你说过reads;。”他把她的话接了过来。 “所以,你这样玩这些心眼很幼稚知道吗?”她觉得可笑,难道薛纬霖以为这么说以后就能在她前夫面前证明什么吗?再者,有必要在她前夫面前证明什么吗? “流筝……”薛纬霖拉住她的手臂,“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阮流筝摇摇头,挣脱出来,“薛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如果说之前我们还能是朋友,但现在我觉得有压力了,我年纪不轻了,不想再给自己压力,只想轻轻松松随心所欲地生活。” 她上了车,将薛纬霖抛在了原地。 看着她的车离去,薛纬霖呼出一口气,如果太近的追求让你有压力,那就稍远一点关怀吧。他觉得自己也是入了魔了,越是被拒绝,反而越割舍不下了。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忙到了极点,每天做手术做到快半夜,再加上晚班,她天天和宁至谦在一起,可似乎连说句闲话的时间也没有,好不容易有一天,终于可以正常时间下班了,她追着宁至谦的脚步迈进电梯,“等等等等,宁老师!” 宁至谦看着她,“这么急?” “我……我怕你又走了!”她喘着气,“今天必须去看宁想了!好不容易有时间!” 他点点头,“好吧。不去看你心里大概过意不去。” 的确是这样…… 道歉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说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了。 “宁想幼儿园开学了吗?”她没话找话地问。 “明天开学。” “那这些天谁照顾他?”不是保姆过了十五才回来?也就是说今天才回来的。 “我妈。” “……”没话找了…… 去宁家的时候,她和他还是各自开着各自的车,他在前,她在后,默默地跟着。 她提前叮嘱妈妈给宁想买了东西,一直放在车里,直等有时间了就去看望。本来裴素芬说,既然她没时间,就自己和阮建忠去看的,但她考虑到,还是自己去吧,宁想跟他二老不熟,一直只叫自己妈妈的。 妈妈倒是玩具吃食各买了许多,提在手里,也是两手满满。 “我来吧。”宁至谦见状给她分担了大部分,两人提起礼盒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听见一阵钢琴声,叮叮咚咚的,不太娴熟的琴声。 “宁想。”他喊道,“看谁来了。” “爸爸!”钢琴声停了,宁想欢快地跑出来,却在看见阮流筝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想想!”阮流筝微笑着同宁想打招呼。 “您好。”宁想还是很有礼貌很大气地问候她,只是,再不像从前那样,一见她就妈妈妈妈地扑过来。(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3章章 我还是一样 “想想,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些没有?”阮流筝蹲下来,朝宁想伸出手灵异四人组全文阅读。 宁想抬头看了一下爸爸,才把手伸出去,嫩嫩的声音说,“快好了。” 阮流筝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个咬伤的印子,很是难过,“对不起,想想,我向你道歉,也替饭饭道歉,疼不疼?洽” 宁想摇摇头,“不疼。” 流筝于是拿了个玩具出来哄他,“想想喜不喜欢玩这个汽车?钤” 宁想看到满地的东西,知道是送给他的,再次抬头看了下爸爸,礼貌地接过来,说,“喜欢,谢谢。” 阮流筝暗暗叹息,有什么东西,从她和宁想之间悄悄溜走了。 温宜听见声音也出来了,见是她,笑开了,“流筝来了!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坐!想想,妈妈来了怎么不请妈妈坐呢?你不是想妈妈吗?” 宁想没吭声。 “进来坐吧。”宁至谦牵着宁想的手,温声道。 阮流筝是被温宜拉进去的,要不然还真觉得有点尴尬,这和她之前任何一次来宁家的感觉都不同,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往外挡。 他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她忽然想起前些天她随他回家给他煮面吃的情形,大老爷们似的往沙发上一躺,她便去厨房屁颠屁颠忙开了。 也想起回来后第一次来宁家,是被宁想拖进来的,然后宁想就一直贴着她,她去哪他在哪。 此刻他端端正正陪坐在她旁边,对宁想说,“宁想,怎么不说话了?” 宁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挪了挪脚尖,“我去弹琴了。” “手不是还没好吗?急着弾什么琴?”他道。 宁想却一溜烟地跑了,断断续续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小孩子刚开始学琴,这段时间练入迷了,手疼还要弾。”他有些歉意地看着她。 她笑笑,起身朝琴房走去。 这个家的一切对她来说太熟悉,那架琴从她嫁进来第一天开始就在那,据说是他高中时买的,比她来宁家的时间还长,只不过,自她来到这个家,是从来没听见它响起过的。 走近琴房,宁想的小背挺得笔直,正一只手在练习。 她没有打断他,直到这节练习曲弹完了,她才走进,柔声问,“宁想,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宁想抬起头来看她,摇摇头,“没有。” “你有。”小孩子的心情是写在脸上的,她能看不出来? 宁想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对她道,“爸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那段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很勉强地能明白大概的意思,却没办法再自己把它表达出来了,磨蹭了一会儿,用自己的语言说,“您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话?阮流筝摸摸他的头,换了个话题,“想想喜欢学钢琴吗?很勤奋呢。” “嗯。”他点点头,手指在琴键上敲。 阮流筝见他一直单手在弹,便道,“想想不能休息两天吗?等手好全了再弹?” 宁想摇摇头,“不能,我要在爸爸生日之前弹会,等爸爸生日了就能弹给他听。” 是哦,他的生日快到了…… 好几年没再去记这个日子,她也快忘了。 宁想继续练琴了,很认真的表情,她在一边,有些无趣。 心中叹息,“那我先回去了?” 宁想的琴声停了停,“好,再见。” 她又站了一会儿,宁想也没有再和她聊天的意思,只好转身,琴房门口,站着他。 她再度一笑,几分无奈,“那我走了实习天神最新章节。” 他点点头,“我送你出去吧。” 她寻到温宜,把辞意说了,温宜却极力挽留,“都来了,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伯母,家里还有事儿呢,我就来看看宁想的。”她微微一笑。 “这……”温宜看了下宁至谦。 “伯母,我走了,再见。”阮流筝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跟了上来,给她打开门,陪着她一起走出家门。 从大门到她停车的地方,不过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她慢慢走着,满目都是冬的萧条和冷漠。 “你是不是怪我?”她问身边的他。 “怪你什么?”他反问。 “我……没有看好饭饭,害宁想被咬了。”不管怎样,这的确是她的责任。 “怎么会?”他立即道,一如既往的温和,“都说了是意外,而且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不必总惦记着这事儿。” “可是……”她无法说清此时心里的感觉。 “流筝,别想太多了,我还是一样的,你该怎样就怎样吧。”他陪着她慢慢地走,可这十来米的距离,也是瞬间就到了。 阮流筝回到车上,车窗放下来,“还是帮我再跟宁想说声对不起吧。” 他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她,无奈的一声,“你啊!好。” “宁想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跟他之间的缘分,不知道是他有福,还是你有福。”想到那个小小男孩一丝不苟地单手练琴的样子,她为他感到欣慰。 他唇角上浮,“是我和他共同的福气吧。” 她笑,就像这冬天的景象,萧瑟落寞,“你教他弹钢琴吗?”她曾以为他再也不会弹琴了。 “没有。”他道,“我哪有时间教,不过,回家后他还没睡的话会陪他弹一会儿。” “好爸爸!”她想了想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四手联弹的画面赞道。他是一个忙到完全没有娱乐时间的人,还能抽时间把宁想教得这么好,很难得。 他却淡淡地道,“也不是,只不过,年纪大了,工作之余只想跟家人在一起而已。” 她点点头,却又摇摇头。点头是认可他的观点,摇头却是不同意他总说自己年纪大了,他多大?过些日子也不过满33而已。 这么车里车外地说话很奇怪,风吹得他眼眸微微眯起来了。 她发动了车,“我走了,拜拜。” “嗯,明天见。” 车开走,他注视着她远去,而后返回家里。 宁想还在弹琴,他走进,在宁想身边坐下。 “爸爸陪我一起弹。”宁想往一边坐了些。 “好。”他修长的手指搁在琴键上,“开始。” 宁想一只手,跟上他的节奏。 一曲末了,宁想问,“爸爸,有没有世上只有爸爸好的歌?怎么弹?” 他摸摸儿子的头,“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宁想嘟着嘴,想了会儿,“我没有不讲礼貌。” 他没有再说什么,“来,爸爸教你弹一首新曲子。” 流畅而欢快的琴声自他指尖流淌出来…… 阮流筝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宁想突然对她不亲了,也不是没有理由,本来她就不曾为宁想做过一些什么,这么久以来,宁想将对妈妈的渴望放到最大,把对妈妈的该全部加诸在她身上,而她,则让宁想失望了吧,所以,今天才会变得这么见外,无时不刻不在向她表示,他和爸爸才是亲人。 不过,这也是事实。她没有付出母亲的劳动和心血,又怎么能去接受人家小朋友对母亲的爱?他原本就和他爸爸才是一家人。 宁至谦的生日她原本是真的忘了的,可是宁想这么一提后,她又记着了,不过,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给他送生日礼物了,就当她的确是忘记了吧,何况,他生日那天还做了个大手术,忙得忘记也跟真的似的。 不过,她忘了,却还是有人记得的。 从手术室回来,已经该下班了,他桌上摆着一个蛋糕,蜡烛也点上了,他一进去,丁意媛冒出来,向他撒彩带,大喊着“生日快乐”。 他淡定地把彩带都给清理了,看着那只蛋糕,淡淡地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ktv。”---题外话--- 明天加更。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4章 谁说的是真话 丁意媛的笑容凝固,毫不掩饰的,脸上有了委屈和不满[HP]贵族最新章节。 她生平没有大风大浪,却在宁至谦这里屡屡碰壁,骄傲和自尊让她受不了这样的冷遇,当即便针锋相对,“宁老师,您是老师,按理我应该尊重您,但是在喜欢这件事上,我们是平等的,没错,我喜欢您,您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喜欢看成一种错误,我喜欢您,我没有错!还有,生日蛋糕是大家一起给你买的,祝你生日快乐。” 程舟宇在一旁打圆场,“行了,宁老师,大家的心意,你看,下班了大家都没走,等着你从手术室出来,你就别绷着个脸了,这里是科室,可是科室里也没必要总是这么严肃是不是?我们是人,不是那些仪器啊!好了,生日快乐。悦” 宁至谦没想到,看着护士们被吓到的样子,脸色放松了些,低低说了声,“谢谢。搀” “宁医生,许个愿吧。”谭雅将点着蜡烛的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 烛光在他墨一般的瞳里跳动,他似有些不习惯,唇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你们帮我许吧。” “好啊!”谭雅笑道。 护士们这才放松了,一个个闭上眼虔诚祈祷。 “你们都许了什么愿?说给宁医生听听!”谭雅睁开眼笑问。 “希望宁医生多笑一笑!” “希望宁医生医术更精进!” “希望宁医生谈恋爱结婚!” “希望宁医生年年有今日!” “希望宁想健康成长!” “希望宁医生早出著作!” “希望宁医生长命百岁!” 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自己也笑了,“我努力!谢谢大家,很感动,因为我平时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要求又苛刻,我以为大家会比较讨厌我。” 不知是哪个调皮的护士带头喊了一句,“宁医生,我们爱你!”大家都跟着附和起来。 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他笑着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丁意媛却连蛋糕也不吃,哼了一声,“我许的愿是,明年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的话,在这样的气氛里,并没有造成尴尬,反而让大家再度笑了起来,连宁至谦自己也没忍住。 “阮医生,你呢?帮宁医生许了什么愿?”程舟宇笑道。 阮流筝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没留神话题会到自己身上来,随机应变地笑了笑,“我许的愿,是你们所有人给他许的愿都能实现。” “完了reads;。”一个护士说,“那丁医生明年真的不喜欢宁医生了。” 又是一阵大笑。 他笑着,眼睛看着别处,却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她,“阮医生大概只看到蛋糕好吃了。” 她于是也沦为了大家的笑料。 她细细尝着蛋糕,如果要她许愿,她会许什么?无论生活以怎样的方式推着我们前行,唯一的愿望,是彼此都安好。 笑声中,他的手机响了。 很难得的,他接电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喂?”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知道了。” “怎么了?”大家在他挂断电话的时候齐齐担心地问。 “宁想不见了!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他匆匆告辞而去。 阮流筝心里一急,也拿着包跟着出去了,走到外面才想起,她这是多么冲动女王时代最新章节。 他走得很快,尽管她小跑撵着,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电梯,搭另一个电梯下楼,跑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的车已经不见了。 暮色中,她披着的大衣被风吹得四处翻飞。 宁至谦的车在车流中堵着,缓慢前行,面对着这拥挤的交通,心中已是焦躁不已,不停地看表。 手机此时却再一次响起,他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急忙接了,那边传来宁想清脆的声音叫着爸爸。 “宁想!你在哪?”他隐约还听得那边有男女争吵的声音。 “爸爸,我这儿……有个人说……是我妈妈……”宁想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话没说完,便被另一个声音抢了进来,“宁医生,是我,我是在你们医院住院的蔡金蓉的女儿娟子,孩子在我这儿……” 娟子却是边哭边说的。 “你们把孩子带走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宁医生,对不起……孩子不是我带走的……我……”娟子在那边泣不成声。 “你们在哪?我马上过来。”他急速道。 “在家……”娟子报出了蔡家的地址。 他堵在车流里,给温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孩子找到了,他立即去带回来。 而后在车流里挪,好不容易挪到一个路口,调头,朝蔡家而去。 蔡家住在一栋居民楼里,一楼本是车库,但现在也都作为住房租了出去。按照娟子说的楼层,他顺利找到了蔡家,敲门。 好一阵,里面才开门,开门的人正是磊子,笑得有些邪气,“哟,宁医生,这么快。” 宁想从他后面钻了出来,抱着他的腿,大喊,“爸爸reads;。” 他第一时间便迅速查看了一下宁想,发现并没有什么伤,才放心来,将宁想护在怀里。 磊子有些阴阳怪气的,“哟,宁医生太紧张了,怎么着也是我自己外甥,我疼还来不及呢!” 他不太愿意跟这样磊子这样的人纠缠,目光往内扫,寻找娟子。 娟子是哭着出来的,他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底,直接将宁想抱起,“孩子我必须先带回去,你们有什么想法以后再找我谈。”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此刻第一想到的,就是保护宁想,什么是宁想该知道的,什么是宁想不该知道的,他要先过滤一遍,所以他不想当着宁想的面和他们谈。 磊子却拦住了他,“宁医生,这你就不对了,孩子是我们家的,你说带走就带走,你没有这个资格吧?” “这位先生。”宁至谦的目光也变得愈加深沉,“我有没有资格带走不是你说了算的!看看孩子的名字在谁家的户口本上再说!” 磊子强行往门口一堵,“宁医生,别忘了这是在我家。” 宁至谦冷笑,“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磊子是被他揍过的,有点发怵,不过,想到他要顾着孩子应该没那么凶猛,“宁先生,我们只不过想跟你谈谈,你如果执意这么固执,动起手来伤到孩子总不好。” 宁至谦身体一侧,将宁想置于被保护的位置,“你觉得,我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磊子一时被将住,也不敢轻易动手,可是孩子也不想轻易叫出去。 娟子则哭着斥责磊子,“够了!你还不让开!让宁医生走!” 磊子站着不动。 娟子上前来用力推,并且用自己的身体压着磊子,哭着喊,“宁医生,你快走吧!” 宁至谦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停留,抱着宁想扬长而去,身后,传来磊子的怒骂,“你疯了啊!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你那么大一个孩子就甘心白白送给别人了?” 他飞快下楼,把宁想塞进车里,而后自己上车,驾车急忙离去。 宁想这时候才开始说话,“爸爸,他们说那个人是我妈妈,是不是?” 宁至谦只能暂时回答,“宁想,对不起,现在还不能确定。” “可是,我妈妈不是那个……妈妈吗?”宁想皱起小眉头。 宁至谦觉得应该是瞒不下去了,车停在一边,正视着儿子的眼睛,“宁想,对不起,她曾经是我的妻子,可是她不是你的妈妈,我们都对你说谎了。” “爸爸,说谎不是好孩子呢。”宁想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 “对,所以爸爸错了,爸爸会改,你能原谅爸爸吗?”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吧…… 宁想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谁说的是真话呢?”(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5章 一辈子是多长时间? 宁至谦敏感地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宁想,你是怎么被他们带走的?他们又对你说了什么?” “我自己开门出去玩儿,带着小想,小想跑远了,我去追,就被刚才那个叔叔抢走了腹黑王爷你欠抽最新章节。”宁想眼中带着怀疑,看着自己的爸爸,“那个人说,您不是我爸爸,我是您捡回去的,刚刚哭的那个阿姨才是我妈妈。” 宁至谦沉默悦。 “爸爸,是不是?”宁想不甘心地追问搀。 宁至谦伸手摸着儿子的头,稍加思忖,“宁想,现在我真的还不能确定你妈妈是谁,可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是你爸爸,永远都是。” 宁想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小身体探过来想要爸爸抱。 宁至谦把他从后座拎了过来,抱在怀里。 平素对宁想的教育总是十分严格,自他上幼儿园之后也不再经常抱他,不再在肢体上过于亲密,但是,此刻却将他搂在怀里,舍不得放开。 宁想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在宁家人的培养和爱护下,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加之宁至谦总是用男子汉这个标准来要求他,他小小年纪争强好胜,更不会随便哭,可这几天,也是把他这几年的眼泪都哭出来了。 此时,在宁至谦怀里,抽噎着哭泣,上气不接下气地小声问,“爸爸……我……真的……是您……捡来……的……吗?” 宁至谦其实也曾想过,总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时刻,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低头看着儿子哭泣的样子,心中再多不忍,也没有办法再继续撒谎,只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也哑了一半,“儿子,是的,可是爸爸想问你一句,你爱不爱爸爸?” 宁想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唯恐这个人不再是自己爸爸了,立即抱紧。 宁至谦也收紧了胳膊,“你记着,你有多爱爸爸,爸爸就有多爱你,甚至比你爱爸爸更多。宁想,你知不知道,自从爸爸把你带回家以后,你就是爸爸的一切。” “什么……叫是爸爸的一切?” “就是除了你,爸爸什么都没有了,你对爸爸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他柔声解释。 宁想默默低着头,仔细体会着这句话的意思,小小的年纪,突然遭遇这么大的事,还是不能分清自己的情感,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很难过,他的妈妈不要他,把他给扔了,他是爸爸捡回来的,不是爸爸自己生的,那他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可是爸爸这句话又让他觉得爸爸是舍不得他的,沉默了半晌,才抽抽噎噎地,不确定地,又问,“爸……爸,您……您会不要我……把我……扔了……给……别人捡……去吗?” 宁至谦抚着他头发的手一僵,眉心紧蹙,也被这句话给说得心里酸楚不堪reads;。 他把宁想抱正了,让宁想正对着自己,“宁想,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多大吗?” 宁想摇摇头。 他比划给宁想看,“才这么一点点大,还生了病,弱得像只小猫咪。我把手指放进你手心里,你闭着眼睛,都没看我是谁,紧紧地就抓住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孩,我要保护他一辈子。” 他说着,把手指放进宁想手心里,宁想立即就抓紧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眨了眨,“那一辈子是多长时间呢?” “很长很长,等你长大。” “是到我上小学那么大吗?”还有两年他就要上小学了,爸爸说过,那时候他就长大了,可是,一辈子这么短吗? “不是,你上中学,上大学,当医生,你不是想当医生吗?” “嗯血瞳杀神全文阅读。”宁想含着泪点头,“那是到我像爸爸这么大的时候吗?” “比爸爸还要大的时候。” 宁想的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比爸爸还要大的时候,那爸爸比爷爷还要老了,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了,他想了想,认真地说,“等我像爸爸这么大的时候,我就保护爸爸了。” “好。”他给宁想把眼泪都擦掉,“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嗯!”宁想用力点头。 宁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虽然在爸爸这里得到了一颗定心丸,可是,还是少了从前的活泼,乖乖地坐着,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心事重重。 宁至谦看在眼里,也知这将是一个长期的工程,不是一时半刻能修复好的。 车驶回了家,宁想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温宜看见,心疼不已,直问这是怎么了。 宁至谦摇摇头,示意温宜别问了,“吃饭吧,宁想也该饿坏了。” 温宜牵着宁想的手去给他洗手洗脸,宁想想起和自己一起出去的小想,“奶奶,小想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想想,奶奶可着急了!下回别乱跑啊!”温宜虽然得宁至谦暗示什么都不再问,但也的确是惊吓不小。 “奶奶,我错了,下次不自己出去玩了。”宁想老老实实认错,其实他很担心,奶奶知道他是捡来的吗?如果是知道的,他又调皮,那奶奶会不会不喜欢自己?一时,眼神更暗淡了,决定要乖乖地吃饭,吃三碗!吃饭吃得多奶奶每次都高兴的! 后来吃饭的时候,他真的很乖,不喜欢吃的菜他平时只吃一点点的,可是今天吃了很多,而且很快就吃完了两碗饭,要添第三碗。 起初温宜和宁至谦都只当他是真的饿了,他用的又是小碗,要添第三碗也就随他,可是,宁想哪里还吃得下去,第三碗不过吃了两口,就觉得自己吃不了了,但是不能剩饭的,于是低了头猛吃,小嘴塞得满满的,吞不下去reads;。 宁至谦算是心思细密,发现了异常,忙道,“宁想,是不是吃不下了?” 宁想摇摇头,用力吞,样子十分狼狈。 “宁想,别吃了。”宁至谦立即阻止。 宁想憋得难受,被爸爸一喝止,心里一急,噎得咳嗽,饭粒全部喷了出来,喷得满桌都是,他更急了,糟糕了,爸爸说过,吃饭不能到处掉饭粒的…… “爸爸……奶奶……”一着急起来,更加咳得厉害,饭粒呛进气管里,小脸都憋红了。 宁至谦赶紧给他采取措施,好不容易才把他气儿顺了,他一副犯了错的样子,红着脸,低着头,眼泪婆娑。 “宁想,怎么了?”宁至谦柔声问。 “爸爸,奶奶,想想吃不了那么多了,还把饭粒都洒了……想想认错,你们打我屁屁吧,别不喜欢我……”说完果真把自己屁股蛋子对着爸爸。 温宜一听,心都碎了,一把将宁想抱起,“这孩子,奶奶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是奶奶的心肝儿啊!” “奶奶,我是捡来的……”宁想鼓起很大的勇气,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奶奶,说完就哭了。 温宜看了眼宁至谦,宁至谦点点头,于是心里也明白了,忙哄着他,“傻孩子,你是奶奶求来的宝贝呢!” “怎么求?”奶奶的回答让他觉得意外,原来奶奶知道啊…… 温宜一边给他擦着小手小脸,一边温柔地说,“因为我们家没有小宝贝啊,所以我就许愿,求送给我们家一个小宝贝吧,后来,老天爷就把想想送到你爸爸手里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心肝小宝贝了!” “老天爷是谁啊?是圣诞爷爷吗?”宁想被温宜这个奇异的解释吸引了。 “差不多吧。”温宜笑道。 “那……是把我放在爸爸的袜子里吗?” 温宜笑了出来,“那得问你爸爸去,可是不管你是谁送来的,来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宝贝了,谁来了奶奶也不换走。” “奶奶……”宁想栽进奶奶怀里。 宁至谦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这次,他对这个号码有印象了,就是傍晚那个电话,他避开了宁想,去一边接了,“喂?” “宁医生,是我,我是娟子。” 他沉默。 “宁医生,对不起,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见一见吗?” “你在哪?”他回头看了一眼宁想,问。 “我就在你们家小区北门对面,这儿有个咖啡厅。”(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6章生 生日快乐 已经知道他家并且能把孩子从小区抱出去,看来他们是做了很久的工作了九步官途全文阅读。 宁至谦如约来到咖啡厅,娟子也是哭得眼睛肿成个核桃,现在还在流泪。 他在她对面坐下,娟子叫了一声宁医生后就一直哭。 “蔡大妈还好吧?”他平静地,淡淡地问了一句,算是开场搀。 娟子点点头,“恢复得不错,还得谢谢您,就是行动还有些不便,傍晚您去我家的时候,没能出来。” “那说说宁想吧。”他道。 提起宁想,她又激动起来,一直流泪。 他看了下手表,耐心地等着。 娟子自己也觉得很失态,努力地控制着情绪,“对不起,宁医生,我是来找您说宁想的事。宁想是我儿子。” 这是他所预料的,他还是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娟子眼泪流个不停,“我怀孕的时候年纪还轻,家里没钱,孩子的爸爸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我本来想,生下来怎么难也自己带着的,可是没想到是个不健康的孩子,我也打听过,孩子就算做了手术也很有可能是个废人,更何况,我连手术费也凑不起,我哥和嫂子又是那副德行,所以……我把他……把他放在你们科室门口,希望能有个好心的医生能救救他。我有关注这个孩子的,知道他做了手术,也知道你们在找家人,我不敢露面,一是怕这样的孩子以后健康有隐患,还要花很多钱,我花不起,二来,也是觉得,孩子跟着我连生活都成问题,不如给福利院。后来,我听说医院医生收养了他,我心里放心了,跟着医生比跟着我强,我天天给收/养/孩/子的医生祈祷,祝他好人平安。然后,我就外出了,跟着去边境做外贸生意,白手起家,这几年才赚得了些钱。” “所以,你现在的打算?”他在衡量,这个女人如果想要回孩子,他该怎么办?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找回孩子,真的reads;。那天在科室里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知道是我的孩子,跟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一下就心疼了,我悄悄打听,总算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当年医生收养的那个没人要的病孩子。可那时就算我再心疼,我也没想过要回来。您把孩子教得很好,我偷偷地观察他,去幼儿园附近守着等着看他,发现他既有礼貌,又特别爱笑,我那时想,宁医生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既然这样,不如不去打扰,免得孩子难过,而且,说实话,我自己也有现任老公了,我不太想他知道我这段过去,我只是想趁我还在这儿这段时间多看几次孩子,谁知道,竟然被我哥发现了,他知道我过去有个孩子的,于是盯上了,今天居然把孩子虏了回来,还把真相都对孩子说了!对不起,看到孩子知道真相的表情,我心都碎了……”娟子顿时泣不成声。 宁至谦将桌上的餐纸盒推到她面前,静静地等她。 等到她哭得不那么悲切的时候,他才说,“你哥把宁想带回去,铁定不是特别喜欢这孩子,要领回去养吧?他想要什么?钱?” 娟子被他这么直言说得十分难堪,“是,他就不是人,眼睛里只有钱,他官司输那二十万一直不服气,我也没告诉他你转给我了,我是想给我妈留着养老的,省得又被他从我妈那里糊弄走。所以,他想通过孩子把这钱再从你那里抠出来,意思是要拿孩子跟你谈判,大概也是打听到你们家特别疼这孩子,必定舍不得,盘算着你家家境……家境又好,要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所以,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他不紧不慢地说恶女归来:女王万万岁最新章节。 “宁医生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帮着我哥讹钱的意思!”娟子慌忙摆手,“我只是想把这件事跟你说清楚。” 她低头想了想,又道,“再者,我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孩子不知道也就罢了,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妈,跟着你们高高兴兴地生活,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到底是我亲生的骨肉,如果知道有妈妈,妈妈又不要他,他一定难过极了,心理也有阴影。所以,我想……想跟孩子好好道歉,然后把他接回我身边来……” 说完,唯恐宁至谦生气,连忙又道,“宁医生,我知道您对这个孩子好,把一个病怏怏的孩子带得这么健康活泼付出了很多心血,我……我会补偿您的,这些年您的花费,我都会补偿给您,我也知道,您付出的心血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我……我也只能感谢了。” “那你现在的家庭呢?”他心里已是起了风浪,不过,却不动声色。 娟子眼里还是闪过一丝迟疑,不过马上坚定地说,“我会尽力说服他。” 他缓缓点头。 娟子脸上喜忧参半,“那宁医生,您的意思……?” 宁至谦正色道,“第一,你的故事我听完了,但你是不是宁想的妈妈还有待进一步查证,这个得做亲子鉴定才行。” “那是当然!必须做的!”娟子连连点头。 “第二……这第二第三还是做完鉴定再说吧,假如弄错了,一切都是空谈。”他站了起来。 “好的,那宁医生……我们什么时候去做鉴定?”娟子发现事情进展得比自己想象的顺利,喜悦之情已经不加掩饰。 宁至谦拿出手机,“等我电话吧,这个号码是你的吗?” “是reads;!是的!”娟子忙道。 宁至谦准备掏钱买单,娟子赶紧道,“我已经先付了的……” 他也没再说什么,这个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秒,这个女人,也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总之,他在这坐了十几分钟,听了一个故事,一口水也没喝,便走了。 只是,那又何止是一个故事? 他走出咖啡厅,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提醒。 他一看,来自流筝的信息:宁想找到了吗? 他回复:找到了。 阮流筝在另一端捧着手机,终于舒了口气,手指飞快按动,写下了生日快乐这几个字,可转念一想,又删去了,好好地搁下手机充电,打开电脑工作。 宁至谦回到家的时候,宁想还在等他。 其实经过了这么一折腾,宁想已经累了,很勉强地在撑着,等爸爸回来,眼睛一翕一翕的,听得门响,马上精神一震,跑了过来。 “爸爸!”他还是光着脚的。 “把鞋子穿上。”宁至谦道。 “好。”立即跑回去,重新穿上鞋。 温宜则道,“一直在这等爸爸回来,瞌睡得都撑不住了还要等。” 宁想拉着宁至谦往琴房跑,“爸爸,快来!” 宁至谦跟着他进去,陪他一起坐在琴凳上。 宁想的手背被狗咬的地方还有个疤,不过已经完全不疼了,只见他打开琴盖,两只小手开始在琴键上熟练地弹起最近学的练习曲。 短短的一首,他弾了三遍,然后仰头对宁至谦说,“爸爸,想想祝您生日快乐!” 他看着儿子可爱的小圆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谢谢。”有些话,忽然就不忍说了,那就干脆等到做完鉴定吧…… “爸爸,想想今天陪您睡觉好不好?今天您生日呢!”宁想眼睛里闪过狡黠。 宁至谦一笑,美其名曰陪他睡,其实就是想和他睡,孩子终究是孩子,再如何让他成为男子汉,骨子里还是个黏人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今天还承受了那么多打击。 “好。”他爽快地答应了,喜欢看见儿子眼中的狡黠。狡猾的小家伙有时候总喜欢耍些小聪明来达到自己的愿望,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假装上当,满足儿子的愿望。 宁想很是开心,打了个呵欠,困意上涌。 “走吧,睡觉去。”宁至谦起身,带着他离开琴房。 温宜却走过来了,柔声道,“儿子,生日快乐。” 他微微一笑,“谢谢妈。” “今晚你都没能好好吃顿生日宴,全被搅和了。”温宜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也是心疼的。(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舍147章 舍不得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男神不好嫁全文阅读。”说完,感觉裤管被拽住,低头一看,是眼皮已经睁不开的宁想站不稳了,拉住了他。 心底又是好笑,又是酸涩,就这样,还硬撑着要弹首曲子给他听…悦… 俯身将他抱起来,温宜拿出一个盒子,“你爸给你的。” 他接了,说的却是“谢谢妈。”而后上楼。 温宜看着他父子二人的背影,低下头,暗暗叹息。 抱着宁想进房间,盒子随便一甩,将宁想放到床上,刚一放下,孩子眼睛又睁开了,眼珠转了一圈,发现是爸爸房间没错,才重新闭上眼睛,满足地睡了搀。 宁至谦看了眼那个盒子,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手表呗,每年都送他一块表,他全搁在某个抽屉里,还有款式送重复的,他今年已经不想再拆了。 洗了个澡,想着要把事情跟妈妈说清楚,于是再次下楼,却不料他爸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到家的? 温宜看见他,忙招手,“至谦,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走了过去,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温宜颇为堪忧,“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还给她?至谦啊,我们养了这几年,我舍不得……” 宁至谦还没说话,宁守正就发火了,“还什么还?当初孩子有病就扔掉!现在我们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好了又想要回去?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还给我们钱?我宁守正缺钱?我还想甩她一脸钱别打我孩子主意!他是姓宁的!” 宁至谦看着眼前这个他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忍了忍,有些话没说出口。 温宜忧心地看着宁至谦,“至谦,会不会弄错了?也许不是她的孩子呢?要做亲子鉴定吧?” “肯定要做的,妈。我会约时间。”他顿了顿,“不过,我猜……八/九不离十了。” “不给!怎么也不给!”宁守正一脸怒气。 温宜则期待地看着宁至谦。 宁至谦想了想,“我想问问宁想自己的意思。” “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宁守正斥道,“你糊涂了?你刚才也说了,那女人自己有家有老公,宁想过去了她老公能疼?能不嫌弃?只怕马上就要跟这女人离婚!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成天要跑外贸生意,能把孩子带好?有我们家成长环境好?你要真疼宁想就从这些点去考虑!反正我一句话放在这,不准带走!如果带走了你就马上给我结婚,马上生个孩子出来!” 宁至谦把那些呼之欲出的话再度忍了下去。 宁守正发完火气冲冲地回房去了,温宜看看丈夫的背影,又看看儿子,低声叹道,“儿子,算了吧,你爸现在年纪也大了,也别再跟他怄气了,怄来怄去还不是一家人,还不是要过一辈子reads;。” 宁至谦略略沉默,“我已经忍了。” 如果不忍,他刚才已经不择言多次了,尤其,关于孩子的话题,他那个爸是最没有资格提孩子二字的! “哎……”温宜再度叹息,“你爸去年年底做了个全身检查,年纪一大,什么毛病都出来了,各种指标都高,从年轻到现在,几十年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下去了,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结,不管怎么样,相处了几十年,也是亲人了,骨连着皮肉血,一痛俱痛的,只希望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多陪你们些日子。” 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再继续在外花天酒地指标就必然低下去了的!” 温宜被他这么一堵也唯有摇头,“你啊,你跟你爸这性格真是完全相反,我倒是希望你能稍微出去花天酒地一下呢?小的时候还特别调皮,不断闯祸,我恨不得把你塞回去重生,现在大了,越来越规矩,生活习惯赶得上你爷爷了!” “妈,有您这样教儿子的吗?还教儿子出去花天酒地?”难得有时间陪母亲说说话,他仰靠着沙发,纵然心里揣着事,也尽量说得轻松一些逍遥至尊录最新章节。 温宜端着着,眉间染了忧心,“我不是着急你啊?过了今天你就算34的人了!还是一个人!如果又把宁想送走,你可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放心?” “妈……”长辈的话题似乎永远是这个…… “至谦!妈妈从来不逼你!因为有流筝的前车之鉴,妈妈不想你再随随便便拿婚姻当儿戏!可是,你总得有个态度啊!” 宁至谦皱皱眉,“我忙着呢,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温宜眼泪都快出来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再啰嗦了,你结不结婚是你自己的事,逼出来的婚也不幸福……”憋了一会儿,“我就是担心,我和你爸走了谁照顾你,至谦,我都在想,哪怕你喜欢男人也好啊,只要有人给你做伴!” “……”宁至谦顿时无语凝噎,“妈,您真时尚……” “我是实在没辙了!”温宜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的确荒谬。 “妈,让他把烟酒都戒了吧。”他低声说。 话题换得太快,温宜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我回房间了,您也早点休息。”他站起身。 温宜再次点头,也回了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烟味,宁守正正坐在书桌边,一边翻着什么一边抽。 她走过去,一把将烟给抢了,扔掉。 “哎,你这是……”宁守正随即抗/议。 温宜沉着脸,“他让你戒烟戒酒!” “谁啊?” “你儿子!” 宁守正一怔,“戒!” 温宜冷笑,“你儿子说话倒是挺管用reads;。” 宁守正看着前方,“我对不起你们。” 温宜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是悲戚还是其它,这句话这些年已听过无数次。 宁至谦半躺在床上,身边是已经睡得热乎乎的儿子,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拿过来,短信最后一条还是他的那句回复:找到了。 手指一滑,将短信关闭,手机搁下。 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四处翻找,打开梳妆台的抽屉,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打开梳妆台,里面果然放着好几瓶女人用的护肤品,还有指甲油。 他拧了拧,盖儿都黏住了。 放回去,重新关上抽屉,睡觉。 ———————————————————————————————— 医院。 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宁至谦带着宁想走在前面,娟子跟在他们后面,喜悦而激动。宁想真的是她的孩子。 宁想走着走着,脚步却慢了下来,因为前方阮流筝正走过来。 正面相对而行,不可能再避开。 阮流筝笑着走上前,躬下身,和从前一样,“宁想,今天不上幼儿园吗?来医院找爸爸玩?” 宁想看看她,再看看身后的娟子,退后两步。 还是这样…… 阮流筝心中叹息,再度笑道,“宁想不理我了?下次我带饭饭,你带菜菜,我们一起玩好吗?” 宁想看着她,却道,“它不叫菜菜了,它叫小想。” 阮流筝一愣。 “你去哪?”一个温和的声音问道。 她站直了,面对他,“我去病理科急取样东西。” 他点点头,“先去吧。” “好……”她发现娟子在,微觉诧异。 “阮医生,你好。”娟子点头笑道。 “你好。”这三人有什么联系?她猛然想到一个猜测,不禁心中大震,觉得不可能,可是还有什么能将三人联系在一起?她抬头看宁至谦的脸色,也只觉得严肃得可怕,而且明显的,是不想她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所以才驱逐她快走吧? 她低头赶紧走了。 娟子上前来,想牵宁想的手,可是又不敢,踌躇再三,宁至谦看见了,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好,好……”娟子忙道。 在一处避风休憩之处,宁至谦把宁想推到娟子面前,“还记得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吗?”(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8章8 请假 宁想低着头,不愿意看眼前这个人来自鲜卑的他全文阅读。 爸爸说过的话,他当然还记得。 爸爸说,这个人是他的妈妈,是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他才可以看见蓝蓝的天空,美丽的花朵,才可以遇见爸爸,爸爸才能带他回家。 爸爸还说,妈妈把他放在爸爸上班的地方,有妈妈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原因,爸爸说,等他长大以后自己去想对还是错,但是,想想是聪明的宝贝,可以自己去跟妈妈说说话,试试妈妈是不是爱他。喜不喜欢这个妈妈,要他自己决定钤。 爸爸的话,宁想其实还有很多不懂,甚至听过后都记不得全部,但是他很想要一个妈妈。 以前听说和爸爸一起拍照片的人是自己的妈妈以后,他就天天憧憬,憧憬妈妈回来,憧憬妈妈会爱他,而且很骄傲,想想的妈妈很漂亮呢。 后来妈妈真的回来了,他开心极了,积累了很久的给妈妈的爱爆发了出来,全都给了她,然而妈妈好像总是很忙,没有时间来陪他玩,可是没有关系,爸爸也很忙,他知道医生都是很忙的,他想妈妈就够了,但是,原来她不是他妈妈…… 那现在这个人呢?爸爸要他试试这个妈妈是不是真的爱他,爱他的人怎么会不要他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他爱的人,他就舍不得不要。 “想想,是不是不喜欢妈妈?”娟子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碰他的手。 宁想还是没说话。 宁至谦站了起来,“你跟妈妈玩一会儿,爸爸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接你。” 这也是跟宁想沟通好了的,让他自己去跟妈妈相处。 因为已经说好,所以宁想没有异议,他退开了,然而却没有离得太远,在宁想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观察着。 他放任宁想去接触另一份爱,但是却不能让宁想受到伤害,他要保证,有任何的意外他都能立即出现在宁想身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最初的低头不语,到渐渐说几句话,总算有了些进展,娟子不敢太冒进,拿了只苹果出来,“想想,我给你削苹果吃啊!” 宁想并不想吃苹果,不过没有反对,只是观察着她削苹果的样子。 娟子一边看他,一边削,忽的手一抖,刀一滑,手指被削到了,血流了出来。 宁想本来盯着她观察的,这一下母子连心,焦急之下抓住她流血的指头,苹果掉落在地,宁想一声“妈妈”脱口而出。 “爸爸,爸爸,快来救妈妈,妈妈流血了!”宁想大喊。 宁至谦淡淡而笑,娟子这个苦肉计用得不错,宁想是如此善良。 他正要出去,看见娟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来,宁想小手忙乱地给她帮忙,一会儿,伤口就贴好了,两人也没了隔阂。 渐渐的,谈笑越来越随意,宁想还倚进了娟子怀里,看到儿子脸上终于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一颗心才算安了下来,可是无端的,又有些心酸。 娟子是有备而来的,一个大包,不仅带了吃的,还带了玩具,陪着宁想一起玩遥控小汽车,很快打成一片。 小汽车嗖地跑了出去,撞到了从病理科回来的阮流筝脚上。 宁想跑过去捡车,在她面前站着,有些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很小气,不像男子汉,这个阿姨不是自己妈妈,自己还怪过她不跟自己玩,是不对的。 他挠着自己的头发,冲阮流筝笑。 阮流筝这些日子见他,他每次都有些赌气的样子,连带着她心里也绷得紧紧的,现在这样开朗地一笑,阳光算是照进心里了。 “宁想……”她俯身帮他捡起小汽车,还给他,“在这玩呢?” 宁想点头,“谢谢……”然而扬着小下巴一笑,回头牵过娟子的手,“我有妈妈了。”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骄傲和满足。 “阮医生。”娟子笑着道。 阮流筝点点头,“你好。” 宁想有妈妈了,她这个假妈妈可以退场了,这个孩子,大概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黏着她了,说实话,还真有些不习惯血染江山最新章节。那个人呢?会习惯吗? 她笑了笑,走开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啊…… 晚上下班的时候看见宁至谦一个人开车走的,宁想没有跟他一起,难道娟子把人带回去了吗?蔡家那个儿子,她真有些不看好。 默默一个人开车回家,却发现家里是全黑的,爸爸妈妈呢? 她立即打电话,那边传来裴素芬的哭泣声,“筝儿……” “妈,怎么了?”她的心一下纠紧了。 “你爸在抢救……” 她转身就往外跑,“妈,怎么回事啊?早上还好好的呢!在哪家医院。” “在人民医院。” 她急速开车,往人民医院赶去。 距离上一次发病,才过去大半年,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一口气冲到人民医院抢救室,裴素芬正等在那里抹着泪,陪着裴素芬的是薛纬霖。 “流筝。”薛纬霖站起来。 她点点头,心里担忧爸爸,也顾不上与他说话,在妈妈身边坐下,柔声问,“妈,怎么回事啊?” “筝儿……”裴素芬抓着阮流筝的手,“爸妈对不起你,总是拖累你。” “妈,您别说这些了,说要紧的吧。”她心急如焚。 “下午,有人来家里要账,说是阮朗欠他们钱……” 阮流筝一听就要晕了…… “你爸气得打电话问阮朗,才知道他之前拿着那些钱根本不是去做投资,是还账,还在外借了很多高利贷……你爸气得……”裴素芬哭得说不下去,“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阮流筝气得发抖,可眼下更忧心的是爸爸的身体,心里焦急万分,但也只能不断安慰妈妈。 “别担心,裴姨,流筝,阮叔叔一定没事的。”薛纬霖也在一边道。 裴素芬点点头,“还没谢谢你呢,今天多亏了你。” “您客气了,裴姨,就算路人看见也会帮忙送进医院来的,何况我跟阮叔叔还是忘年交。”薛纬霖道。 “辛苦你了,现在流筝来了,你还是去吃饭休息吧,谢谢你。”裴素芬道。 “那我先离开。”薛纬霖没说其它,就这么走了。 深幽的抢救室走廊,母女俩相互依靠着,等待着抢救结果。 裴素芬一直在哭,阮流筝让妈妈靠着自己肩膀,伸手搂了她,低声安慰着,此时此刻,愈加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阮朗,看来还是长不大…… 安静的走廊,再度响起了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薛纬霖又回来了,提着饭盒。 “你们都还没吃饭的,先吃点吧。”他把饭盒放到她身边的椅子上。 “谢谢。”她可以不吃,但是妈妈必须吃了。 她把饭盒拿出来,打开,“妈,您吃点吧。” 裴素芬摇头,“我哪里吃得下……” “妈,吃不下也要吃啊!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了,不然让我怎么办?”阮流筝泪汪汪地看着她。 裴素芬没法,只好听女儿话,泪眼婆娑地道,“那你自己也吃,啊!” ‘“嗯。”她答应着,可是却真的吃不下…… 后来,阮建忠抢救过来了,她便没让妈妈继续留在医院,拜托薛纬霖送了妈妈回去,自己在医院待了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她向刘主任请了假,没有去上班。 裴素芬来的时候,她刚刚跟医生谈完话,医生说堵塞很严重,能不能做支架要进一步检查。 她暂时没把这个情况跟妈妈说,只道,“妈,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您在家休息吗?” “筝儿,你昨晚都没睡,你回去休息吧,还有啊,你在进修,请假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裴素芬担忧地问。 阮流筝摇摇头,“没事,我常常上夜班的,习惯了。” 正说着,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来电,是宁至谦。---题外话--- 应出版社要求,书名要改,下周一就会换上新的书名和封面,拟改为《听说你喜欢我》,不敢亲们更喜欢哪一个,也就只能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今天想了一下午才确定这个。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40/40880/)--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49章 1自由呼吸 http/11 200 ok date: fri,apr 2016 15:44:38 gmt server: 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 asp x-asp-version: 2050727 cache-control: private content-type: text/html; 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 99 x-via: 11 js156:3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第150章 好请好好爱他 http/11 200 ok date: sat,apr 2016 10:45:43 gmt server: microsoft-iis/60 x-powered-by: asp x-asp-version: 2050727 cache-control: private content-type: text/html; charset=utf-8 content-length: 99 x-via: 11 suqian9:8103 (cdn cache server v20), 11 zhenjiang62:5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keep-alive 您所访问的章节不存在 ... (..) ( 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56/56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