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大厨》 第 1 部分阅读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半城烟雨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我非英雄,广目无双,我本坏蛋,无限嚣张刑满释放的苏灿,习得一身本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不但要打造出属于自己的饮食帝国,同时还发誓要让那些曾经将自己送进监狱的家伙们尝到苦果。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火车站旁的小餐馆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39 本章字数:3654 苏灿对着租凭单据一阵狂瞪眼。 这是火车站餐点区域的统一收费单,每月五百,中旬缴纳。租金虽然不贵,可苏灿掏遍了口袋却仅仅只有三十九块八。 如今除了落魄已经没有其他的词可以形容他。 其实要是生意好的话,在这个地段上每天净赚百来块钱那是绝对不成问题。只是苏灿开张足足半个月的时间,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因为他的摊点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前任租户才把摊点低价转让给了苏灿。 而苏灿也只花了八百块,就盘下了这间红帐篷,以及一切家当:两只煤炉、一座灶台、三张用木板临时搭建的餐桌,和碗筷若干。 原本以为凭自己的水平那到时候还不是日进斗金,谁却知道如今居然混到这样一幅田地。 再赚不到钱的话,那自己可就真的得卷铺盖滚蛋了。 该去哪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苏灿胸中顿时燃起一团无法湮没的怒火。 “有什么吃的?” 粗犷的喊声让苏灿回过了神,胡子拉碴的旅客停在他的帐篷外扯着嗓门在喊。 “家常饭、面食、炒菜、卤鸡蛋……” 苏灿眼睛一亮,立刻流利的报出了菜单。***,终于开张了! 可还没等对方应声,隔壁的玻璃门就被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皮质紧身衣的娘们给‘哐当’一声拉开。“大兄弟,住店不?” 苏灿回头瞅了眼。 贴着磨砂纸的玻璃门上还挂着招牌:丽苑洗头房。 这位操着陕西方言的旅客眼珠子一阵滴溜溜的乱瞟,似乎内心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放心,有后门,不怕条子。”娘们立刻又加了一句:“你要能超过半小时,我不收钱。” 短暂的犹豫后,这位皮条客在食欲和色欲之间最终选了后者。他左右打量两眼,低着头,和任何一位老练的嫖客一样钻进了洗头房。玻璃门又被咣当一声关上,留下傻了眼的苏灿。 单单这两天,隔壁的娘们就足足抢了他八次生意。 这娘们下手的对象也是精挑万选的——模样老实巴交、过日子坑坑巴巴的农民工。这种人禁不起诱惑、是那种勾勾手就上套的角色。同时心里又自卑,喜欢占便宜,骨子里还有一股不服输的气魄。 只是这种气魄在丽苑洗头房里不适用。 几乎没过三分钟,皮条客就已经被踹了出来。 操着陕西口音的汉子红着脸系着裤腰带,他瞅着依门框站着的娘们撑着脖子,依旧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做着辩解。“正常男人没有能超过一分钟的。” 苏灿在心底直竖大拇指。 “滚!” 小姐冲汉子比划了个中指。 这货立刻灰溜溜的滚蛋了,苏灿在后面吆喝了几声,对方连个声都没应,饭也不吃了。 “小灿,要不你也进来玩一把?” “姐,我可承受不起。” 苏灿扫了一眼对方。 这娘们叫高丽,属于火车站这块的鸡头,长相倒是没话说,可惜走了弯路。 虽然脾气火辣炸毛,却也是个热心肠。 “今个又没开张吧,咯,这是五十块钱。小屁孩开什么排挡,别碍着老娘生意。”高丽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绿色老人头往苏灿的灶台上一拍。“十五分钟后还有班深圳的火车路过,没生意就早点关门吧。” 苏灿默不作声的把钱往高丽那一推。 不踢光棍碗,不黑婊子钱。 再穷,再落魄,那也得有做人的原则。 高丽嘿嘿一笑,啥也没说,拿过钱钻进洗头房,继续翘起二郎腿开始等起了末班车。 下周二,区管辖的干部就得来收租金,交不起钱,那就得滚蛋。 只剩下八天的时间,苏灿只能干着急。 倒是有些小姐来找过他,说是要给苏灿一个赚钱的机会。苏灿只是一听,就立马把头给摇成了拨浪鼓。 干什么? 仙人跳! 这事情基本上是由男女两方串通,女的专门去勾引一些意志不坚的男人上床,等扒光裤子之后,同伙再出面进行勒索。少则一千,多则上万。这钱赚的比大水漂来的还要容易。 苏灿是生面孔,他干这事情正好。 这种缺德事,苏灿可不会碰。 在这个世道上,你越是正直,过的也就落魄。所以苏灿只能窝在红棚里干瞪眼,期待着末班车会给他带来一两个客人。 不过只看了一眼,苏灿就彻底失望了。 和谐号。 七安是个小站,和谐号最多只停个四五来分钟,下车的旅客也不会太多。 即便有,那也是外出办公、或者出门旅游归来的。 火车站外面停着一溜齐整整齐齐的私家车,那些人上车就走,也根本不会留在这腌臜的小摊上吃东西。 “得,还是收摊吧。” 一直瞅到和谐号开走,出站的客人也才只有寥寥五六个。 苏灿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 在火车站附近做餐饮干的就是起早贪黑的活,有四五点的早班车,还有凌晨的末班车。 一阵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红帐篷外头,苏灿抬头望去,这位客人梳着奸诈的大背头,用啫喱水打的油亮。左手正拔着嘴角的烟卷,右手插在裤兜里。他的左手有些不自然,只有四根手指,大拇指被连根给切掉了。 “老板,三个卤鸡蛋,一碗卤面筋。” 自打苏灿来火车站开餐饮的头一天,高丽就告诉过他——这个梳着大背头的家伙最好别惹。 因为他叫蛇头。 蛇头是火车站的过江龙,不但本身劣迹斑斑,而且这附近凡作奸犯科的混蛋都归他管。 苏灿立刻皱起了眉头——蛇头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毕竟上门是客,苏灿不会怠慢对方,赶紧端着煮好的卤鸡蛋和面筋放在了蛇头的面前,末了还有一碟辣子酱。 “总共是六块八毛钱。”苏灿加了一句。 蛇头瞪了一眼苏灿,顿时冷笑起来。 也不顾苏灿疑惑的神情,蛇头自顾自的咬了口面筋,刚嚼了两下,就呸的一声吐了出来。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敢收钱?”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蛇头又哼了句。 苏灿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指着鼻子说他。 蛇头歪着脑袋,拿着眼角瞅着苏灿。“苏灿,你刚来火车站,还不懂这儿的规矩。在我脚下这三分地开门做生意,每年你得上交三万块保护费,我保你平平安安。要不然的话,趁早滚蛋。” “老板,茶叶蛋两个。” 门外小妞的吆喝声打断了蛇头的话,苏灿也抬起了脑袋。 这是张精致的脸,漂亮到难以修饰。尤其是对方的手,纤细而又修长。 这妞掏出支印有英文字母的皮夹子,捻出几张零钱然后塞回了挂包里。接过茶叶蛋,向外走去。蛇头瞪了苏灿俩眼,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贴着小妞屁股一擦,大步朝向另外一头走去。 “站住!” 苏灿望着蛇头眯起了眼睛。“把钱包拿回来!” 蛇头皱起了眉毛。 这小妞的皮夹子确实是他拿的,而且相当隐蔽,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没有察觉。在道上这招叫做‘拈花指’,技艺高的惯偷能从滚烫的油锅里捞出硬币,不会烫伤手。虽然自己还没有练到那个水平,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这小子怎么看见的? ‘呸’! “神经病。”蛇头吐了口口水,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苏灿立刻追了上去。 在自己的摊点上小偷小摸,这要是还让他当睁眼瞎的话,那自己这生意也就没法做了。 三步并作两步,苏灿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蛇头的肩膀。 “放手!” 蛇头压低了声音,用着无比恼怒的语气喝道。 “蛇爷,您这可做的不对。给个面子吧,人家小妞的东西在我的摊位上丢的,到时候肯定会回头找我麻烦。要不您把皮夹子给我,让我还回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苏灿嘿嘿直笑。 蛇头愣了下,随即涨红了脸。 想他蛇爷做事向来说一不二,拿来的东西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恼羞成怒的蛇爷顿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苏灿,你他妈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识相点,滚一边去。惹恼了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明天老子拆了你的红棚,让你立马滚蛋。” 苏灿眉头直跳。 不过他攥着蛇爷的手却没有半点松懈,反倒是加大的力气。 “我看你是找死。”蛇头狞笑起来,他狠狠的推开苏灿的手。右手从腰间摸出柄匕首,二话不说就冲着苏灿的肚子捅去。 蛇头这种地痞流氓往往身上都藏着掖着家伙。 不过苏灿更快,右手往前一伸,猛的抓住蛇爷的头发就往自己这边拽过来。蛇头没想到苏灿敢还手,顿时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狠狠的挨了一记窝心拳。这一拳头立刻让称霸火车站的蛇爷顿时痛的直不起腰。 “***!” 蛇头怒极攻心的骂了起来,可一句还没说完,腮帮子又挨了拳头。 ‘砰’! 蛇头就这么摔倒在地,匕首也丢在一旁。 他想伸手去抓匕首,苏灿眼疾手快抬起脚就踩住了蛇头的右手,蛇爷‘啊’的一声差点喊了出来。不过他立马闭上了嘴巴,火车站附近可是有巡逻的片警。回过神之后,匕首已经被苏灿给攥在了手里。 “蛇爷,给个面子,钱包拿来。”苏灿转着匕首,目光扫过蛇头的脖子,眼神毒辣。 蛇头有些怂,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笑了起来。“要么你就杀了我,不然我明天我非得打断你的腿。” 碰上无赖了。 苏灿皱起眉头。 他看出来这蛇头就是属狗皮膏药的,被他盯上就别想脱身,除非让他扒下一层皮。 “哼,来就来,反正你也盯上我了。不过我得先从你身上收点利息。”苏灿眼光一寒,抓起蛇头的右手,匕首抵住指缝,猛的一抽。血淋淋的小拇指顿时掉在地上,蛇头‘嗷’的一嗓子就叫开了,捂着右手狂吸冷气。 正文 第二章  狗皮膏药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0 本章字数:4034 蛇头没想过苏灿真敢这么做,而且还不带半点犹豫。 “你有胆。”蛇头痛的脸色直发青,硬生生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咱们走着瞧。” 这是道上的惯例。 就像古时候绿林好汉说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那样。 “等一下,把你兜里的皮夹子给拿出来。”苏灿往前站了一步,他瞥见蛇爷的口袋里塞了个女式钱包。既然惹上蛇头这条地头蛇了,不如好事做到底。 蛇头也光棍,丢下皮夹子,捡起断掉的那根小拇指就跑。 苏灿捡起了蛇头丢下的皮夹子,打了开来,顿时傻了眼,包里没了钱,只剩下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夹起身份证瞄了一眼:王琳。还是北京户口,96年生,还只是个18岁的丫头片子。 “狗娘养的蛇头,动作这么快,把钱都掏走了。”苏灿忍不住骂了句娘。 该怎么和那个妞交代? 苏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个劲的疼。 …… “钱呢?”王琳直勾勾的瞅着苏灿。“我的钱包丢在你的店里,现在钱没了,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苏灿捂着脸。 还是被他料到了,那皮夹子虽然不大,但满满一沓老人头好歹也有七八千。他已经和这叫王琳的妞解释了无数遍,可对方就认死理,非赖上了自己。 “你得赔我钱!” “就算是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这些钱啊?”苏灿苦着脸。“要不然咱们去报警,我认得那个家伙,他叫蛇头。” 最好把这混蛋给抓起来,自己也不用交保护费了。苏灿心想。 报警? 谁知道听到这个词之后,王琳立刻把脑袋给摇成了拨浪鼓。 “我不去报案,我不去……” 难道这妞是流窜犯? 苏灿的脑海不由自主的里冒出这个词,他忍不住仔细的打量起对方。这妞的模样倒是没话说,还是副清纯的打扮,比起那些出卖色相的明星不知好看了多少。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家伙。 但是你要知道,这地头往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行,你就得赔钱,不然我没地方住了。”王琳语调一转。“你要不赔钱,我就呆在这。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赚够,我就什么时候走。” 说着,王琳往简易床上一躺。 又遇上一只狗皮膏药! 苏灿正准备发火撵她滚蛋,结果就被尖锐的骂声给打断了—— “小兔崽子苏灿,你瞧瞧你做的好事,知不知道你闯了大祸。” 话音刚落,红棚就被人掀开一角。披头散发、一脸幸灾乐祸的高丽就钻了进来。 这就是鸡头的本事。 火车站附近的事情没有她不知道的,要是丢了钱包、被抢了东西,问她保管有用。蛇头被剁了小拇指才多久,不到半小时,她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听说你砍了蛇爷的小拇指……为了一个小娘蹄子,怪不得你不跟老娘上床,原来是有了相好。” “原来都在啊。” 高丽一进来,就瞅见了坐在木板上的王琳。尴尬的笑了两声,转身就想回洗头房。 “高姐,怎么了?”苏灿连忙站了起来。 高丽转过头,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王琳,顿时吃吃的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也动了心,小妹妹长的挺好看。有没有去处,有没有工作,要不姐姐给你介绍一份躺着就能把钱赚了的工作?” “高姐,你别逼良为娼。我问你话呢……”苏灿向前走了一步,挡住高丽打量王琳的目光。“这丫头其实挺可怜的,刚来七安,就被蛇头给顺走了钱包。***,现在又赖上我了。” 高丽瘪了瘪嘴,她心说苏灿这小子肯定看上这丫头片子了。小丫头有什么好,啥都不懂,哪能把男人给伺候的舒舒服服? 她没理苏灿,歪起脑袋盯着王琳。“小妹妹,姐姐带你去找工作?” 王琳虽连连摇头,点头才是傻子呢! “真是可惜。”高丽咂了咂嘴巴。“你要是跟着我,我保准能把你给捧成头牌。” 苏灿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高丽简直无视于自己的存在。“高姐,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丽脸色一怔,凝重的说道。“蛇爷叫了二十多个人,他们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道上的混混向来都是这样好勇斗狠,更吃不得半点亏。会为了口舌之争大打出手,这也是屡见不鲜,更何况被剁掉了小拇指? 苏灿当然知道蛇头会报复自己,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在深夜却显得异常的刺耳。 苏灿往外瞄了眼,外面果然多了不少游荡的家伙。他们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埋头往前,但最终的目标都是火车站边上的这家小餐馆。 “高姐。”苏灿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回别指望我帮你。你捅的篓子还不够大么,连蛇爷的手指都敢剁。我琢磨,他不砍掉你的手是不会罢休,现在是谁说情都没用。”高丽一个劲的摇头。 她倒也想帮帮苏灿,可是这麻烦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提前通风报信,这就算是尽到仁义了。 “不,高姐,我只是借个电话。”苏灿眯起了眼睛。 …… 轰! 红棚被人粗鲁的掀开,十七八个人把这地儿围的是水泄不通。 手中明晃晃的片刀闪着寒光,刺得苏灿睁不开眼。 “妈的,吃了豹子胆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腰粗膀圆的光头大汉狠狠的吐掉嘴里的烟屁股。“谁是苏灿?” “我。”苏灿往前一站,伸出手把王琳和高丽护在了身后,冷笑起来。“就你们几个小瘪三也敢来给蛇爷来报仇?” 光头佬眯起了眼睛。 龇着被烟熏黄的门牙里吐出了俩字:“找死”。抬起胳膊,抡起了片刀。 苏灿的动作更快,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光头佬顿时脸色铁青的飞了出去,捂着裤裆满地打滚。 一看情况不对,围在四周的混混们顿时拔刀冲上了前。 这帮人足足十来个,人人带着家伙,抡刀就砍,哪怕苏灿是赵子龙转世也得被砍成肉酱。王琳和高丽吓的直哆嗦…… 突然十几束远光灯齐刷刷的亮起,将火车站的外围给照成了白昼。 “干什么的?” “蹲下。” “别跑。” 呵斥声和叫骂声顿时接二连三的响起,手举橡胶管的民警凭空冒了出来,把这群地痞追的鸡飞狗跳。 由于片警们是包围式的出现,所以在短短五分钟内,前来滋事报复的混混们都当场抓下,一个都没落下,全部拷上手铐,扭送进了辖区派出所。瞅着先前还和昂首挺胸的雄鸡一样,这会倒像是犯病的阉鸡。 苏灿乐呵呵的望着这群混混。 警察来的还挺及时。 “高姐,手机还你。” 高丽这回倒是有些看不懂苏灿了。 按道理苏灿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别说对方二十人,哪怕就是一百人,他都有胆子死磕。这一点从他毫不犹豫砍掉蛇头小拇指就能够看出来。 可这回又打电话报警。 他就像是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 高丽有种预感,如果蛇爷不肯退让的话,他绝对会死的很惨。 “是不是觉得我没种?”苏灿嘿嘿直笑。 王琳没说话,但眼神里确实有这么个意思。 “非也。”苏灿偷偷瞅了外面黑黢黢的火车站。“这些地痞个个好勇斗狠,又喜欢记仇。你要是瞪他们一眼,说不定都会被揍一顿。我是大大的良民,做生意的人,跟他们耗不起,没办法就出了狠招。” 高丽直叹气,蛇头这回是栽了大跟头了。 马上就是国庆了,全国各地都在严打。如果在火车站抓住一票如狼似虎,身揣管制刀具的小混混,公安局什么反应? 这种情节特别严重,又有人举报,半年牢饭那是绝对少不了的。 “够狠。”高丽忍不住对苏灿竖起了大拇指。“不过蛇爷不会善罢甘休的,苏灿,我劝你最好连夜走。到时候要让蛇爷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 苏灿只是苦笑。 走? 去哪? 他要是有去处就不会在这滞留了,也不会在这开小饭馆挣钱了。 高丽缩了缩脖子。“苏灿,要是蛇爷问起来,别说是我把手机借给你的。” “我不会牵连女人。”苏灿把胸脯拍的咚咚响。说完,他又望向王琳。“你最好也赶紧走,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找回来了。” “大半夜你放心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丫头走夜路?”高丽冲着苏灿瘪了瘪嘴。“妹子,你要不嫌弃今晚睡我那。” 王琳直摇头,连说我睡这挺好。 苏灿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大半夜,肚子反倒先饿了。他拍了拍手,走向灶台。“咱先弄点宵夜,吃饱喝足再说。我这别的没有,还有两鸡蛋和点剩饭,给你们炒一碗蛋炒饭。” “你还会烧饭?”高丽瞅着苏灿,脸上写满了不信。 车站附近的饭菜是给人吃的么? 做的都是过路人的生意,不吃拉倒,趁早滚蛋。高丽的丽苑洗头房开了三年,她就没在这地头吃过一次饭。 说话间,苏灿已经打开了灶台,倒了点油,敲开两枚鸡蛋,抄起筷子噼里啪啦的一搅,蛋黄蛋白直接混成一团。苏灿把鸡蛋往油里一浇,锅铲翻了两边,直接把剩饭扣在锅里。 又从一边的水桶里捞出两根青葱,刀身拍平,笃笃的切碎,撒进了饭里面。 这还没停,苏灿又掏出两只干红椒,依样切碎。 片刻后,三碗金黄的蛋炒饭出锅。 高丽和王琳都傻了眼。 就单单苏灿炒饭动作的熟练程度就比得上饭店的大厨,这出锅的蛋炒饭更是不一般:饭粒粒分开,而且还粘着蛋。 闻起来就是一股喷香,卖相更是不一般。 色香俱全,剩下的就是味道了。 高丽抄起餐桌上的一次性筷子随手撇开,往嘴里扒了一口。顿时一股辣味从舌尖窜入头顶,高丽刚想满地找水,这辣味又变成了甜。 “我口味比较重,喜欢吃辣。辣子加的多,我怕你们吃不惯,又撒了点糖。”苏灿嘿嘿直笑。 简直是瞎搞。 蛋炒饭要放糖,以前要有人敢对高丽这么说,她保管抽对方两嘴巴。 但这份饭确实好吃,高丽直竖大拇指。 就连嚷嚷着不吃甜食的王琳,在高丽的怂恿下吃了一口,满满一大海碗的蛋炒饭被她给吃的干干净净。 “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中国五千年的技艺就在这一盘里面……”苏灿一阵摇头晃脑。“十二块钱一碗,今晚我请。以后要是请客吃饭都可以在我这,闽、鲁、川、粤、苏、浙、湘、徽,八大菜系任你们挑,不好吃不收钱。” 听到这话,高丽又是一阵打量苏灿。 脸上写满了不信。 苏灿也不解释,来日方长,总会有他露脸的机会。 —— PS:新书首发,求收藏,求红票…… 每天两更,呃,因为目前状态还没有改,所以更新时间会有些不太稳定。 正文 第三章  报复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1 本章字数:3464 这顿觉直到早七点,苏灿才悠悠的醒来。 昨晚王琳睡的木板床,他就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火车站的摊点处的吆喝声好不热闹。 这条小巷子上都是类似于此的早点摊,从里到外,整整四五十家。苏灿揉着朦胧的睡眼往外瞅了一圈,第一波的旅客都已经开吃了。有些勤快的摊主都已经忙着洗碗、摘菜,准备午饭了。 “起来了?”王琳端着盆从巷外走了进来。 苏灿挑起眉头。“你怎么还没走?” “我倒是想走,可惜走不了。”王琳把不锈钢盆往桌上一搁,捞起抹布,把水拧干,就开始擦着油腻腻的桌面。“我银行卡被冻结了,钱包又被偷了,现在身无分文。七安又是我头一回来,没熟人。” “打电话让你父母来接。”苏灿夺过王琳手里的麻布狠狠的往盆里一砸。“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洗脸毛巾,你居然用来擦桌子。” 王琳直耸肩。 这是洗脸毛巾,和明明和抹布没啥区别。 不过人在屋檐下,她也不顶嘴。“要不你收留我,管吃管住,每月工资一千八。” 苏灿差点没喷这妞一脸吐沫星子。 一千八? 他现在身上连一百八都掏不出来,这小餐馆再不开张,赚不到钱,他就得卷铺盖滚蛋了。“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么?” 苏灿是铁了心要撵王琳。 自个一人,每天花销十五块,要是多了王琳,这就是整整三十。 苏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毫不犹豫。“不行。” “我不要工资,这总成了吧。”王琳退了一步。“不过你还欠我七千块钱。” “你今天就是嘴上说出花来,都别指望。你到哪不能找份工作,非得赖上我?”苏灿急红了眼。“要不咱们就去报警。” 这妞怎么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撕不掉了? 苏灿刚想说话,门口钻进个半大的青年,胡子拉碴,拖着个旅行包。看样子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青年扫了两眼店内。锅灶还没开,桌上是没擦干的污水,苏灿又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看了这一眼,青年扭头就走。 “稀饭、胡辣汤、炒面、牛肉面……帅哥,你吃什么?”王琳赶忙上前一步,笑嘻嘻的问道。 青年愣了神,立刻低下脑袋。 犹豫了会,转过头坐在了桌边。“来一碗肉丝面,不要葱、要放辣。” “愣什么,没看来客人了,赶紧下面。”王琳抄起抹布冲苏灿一扬,作势要砸过去。然后又转脸对着青年笑了起来。“好嘞,您稍等,马上来。” 说完,王琳走到苏灿身边,指甲顺着他的腰肋狠狠一拧,痛的苏灿一阵龇牙咧嘴。 没辙。 生意重要,苏灿赶紧打开煤炉,端上大锅,煮着开水。 要说这面条,吃起来还是有些讲究的。 下面的水不能是自来水,而是要汤。也就是所谓的汤头,最常见的是鸡汤、鸭汤和鹅汤,但是苏灿这刚刚开设的摊点还没本事搞那些。 剁了猪肉,往面粉里一抄,等锅里的油热了,立马丢进去。 拍碎青椒,切成长丝,等肉炒到八九分熟,青椒顺着油锅一滚,面料就烧好了。 捞起锅里面的面条,把面料淋上去。 王琳端着肉丝面急急忙忙的送到了小青年的跟前,抽出了一次性筷子,小心翼翼的搁在一旁。 “谢谢。” 小青年倒是挺客气,挑开筷子拌了拌面,使劲的嗅了嗅。“挺香……老板,再给我加点辣。” 苏灿回过头,冲着小青年嘿嘿一笑。“保管吃,不辣不收钱。” 小青年不信,吃了一口,顿时直咂嘴。 辣的他满脸通红,额头冒汗。 一般的吃客想要吃辣,摊主有法子,提前备上一瓶辣椒油,往面里一搁,绝对够辣。 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并不入味。 苏灿挑的是尖椒,最辣的尖椒。去了辣椒梗,辣椒籽全部留下,用油滚过一遍就能吃。辣味完全渗入面条里面,从头辣到尾。 “好吃,从没吃过这么辣的面。多少钱?”小青年掏出皮夹子直勾勾的盯着王琳。 “谢谢惠顾,肉丝面一百二一碗。” 小青年掏着钱的顿时愣在身前,***,这面条是金子做的吗? 听到王琳报价,苏灿差点没把她给踹出去,这妞是同行派来的卧底吧! “哥们别听这娘们瞎叨叨,八块钱一碗。”苏灿指了指脑袋。“她这里有毛病……” 青年用着同情的目光瞅了王琳一眼,一边摇头,一边啧着嘴。 只等客人走远,苏灿把面钱揣进兜里,这才找王琳算起账。“王琳,你是真心来砸场子的吧。一百二一碗,灶王爷烧的饭都不值那钱。在我没发火之前趁早滚蛋……” 王琳低着头。 她也自知理亏,好半天这才编出一个理由。“苏灿哥,说真心话。你下的面,在我心中是无价的,一百二算便宜了。” 为了这句话苏灿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说了句人话。“你的脑袋虽然有些问题,但思想工作还是相当不错滴。得,留下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吃管住,工钱一分没有。脏活累活都是你的,能干你就呆在这,不能干,我也不留你。” 你脑袋才有问题,你全家脑袋都有问题。 王琳心说。 虽然把苏灿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她还是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从今儿开始,您就是我老板,是我衣食父母。” 苏灿的嘴巴咧的更大了。 营业半个月,今个终于开张了。 他已经能够想到今后钞票哗哗的往口袋里面流了……瞧那之前吃肉丝面的小青年模样,他肯定就一色鬼,白天往面馆里面钻,晚上往洗头发里面窜。多了王琳,他倒要看看今后高丽怎么抢生意。 开摊点的和鸡头抢生意,这也忒他娘的世风日下了。苏灿心想。 一直到晚上,苏灿才发现,原来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生意可不是好做的。 虽然开张了,但今天只卖出一碗肉丝面,营业额八块,利润六块,还倒贴了六十八块钱。 苏灿掰着手指细细叨叨的算着帐。 面条两块二一斤,能下五碗。苏灿一次性买了十斤,时间搁久了,也就变味了。王琳看不下去,捞出已经馊掉的面条直接甩进垃圾堆了。 卤鸡蛋也没逃脱这种悲惨的下场。 三十个鸡蛋,也被倒进了泔水沟。 外加打破的碗筷,以及俩人的饭费,零零总总赔了六十八块钱。 “败家老娘们。”合上账本,苏灿的眼皮直抽。“赔,一定要让她赔钱。” 转悠了半天,去超市的王琳这才回来。手里抱着两个红塑料桶,还有三条毛巾。兴高采烈的王琳瞅见脸色阴沉的苏灿,扯起嗓门就吆喝了起来。“老板好。” “买这玩意干啥?” “洗澡呗。”王琳理所当然的回道。 这破帐篷啥都没有,自己总不能就这么腌臜下去吧。 大桶是用来洗澡的,小桶洗脸。三条毛巾也各有用处,总归没苏灿的份。 “对了,还买了针线。我得把棚上的洞给缝起来,不然晚上睡觉太没安全感了。”王琳嘿嘿一笑。 苏灿顿时没辙了。 人家小妞把这摊点都当成家了,虽然笨手笨脚,但好歹费心费力。 他一时又心软了。 对着灯光,王琳把线穿进针孔,顺着洞眼缝了起来。虽然歪歪扭扭,但那密密麻麻的针脚也让苏灿没话说。 干脆,得了……反正自己也收留不了这丫头太久,还剩下七天,自己就得滚蛋了。 “你就这么脱衣服?”苏灿忍不住问道。 “那你得给我出去。”王琳抽起水管,放了大半桶水,试了试水温,准备脱衣服的时候这才发现眼珠直发绿的苏灿。“不许偷看。” “哦哦哦。” 苏灿连连点头,红着脸钻出了帐篷。 掏出红塔山,往嘴里塞了一根,听着身后哗啦啦的水声,苏灿有些飘飘然。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苏灿狠狠的抽了口烟。 女人光屁股是啥样? 他又忍不住去想。 自诩正人君子的苏灿,他心里就跟被猴挠着一样,痒凿凿的。***,我就看一眼,苏灿心说。 转过身,苏灿凑在了帐篷的洞眼上。 “缝的太紧了,连个缝也不给我留。”苏灿瞅了半天,急的直骂娘。 不过他又停了下来,因为来客人了。 不速之客。 蛇头披着件黑色皮质的长风衣站在巷口,嘴角叼着根快抽完的烟屁股,活脱脱像极了上海滩许文强的跟班。 他身后还跟了十七八个人,个个脸色不善。 巷道里还没关门的小摊点看到这群人直缩脖子,吓的连连抖腿,屁都不敢放。 “呸。” 蛇头吐掉了烟头,又用脚狠狠的碾灭。 “蛇爷安好?”苏灿蹲在地上,直勾勾的瞪着这位火车站附近最大的流氓头子。“昨晚剁掉的手指接上了,这么快就出院了?” 蛇头双手一摆,披在肩上的风衣自然脱落,立刻有个机灵的马仔帮他接住了风衣。 苏灿的目光就像是看白痴……九月的天气需要穿风衣来装痞? 不过他立刻注意到蛇头的左手,那里颤着厚厚的绷带,小手指似乎还在。 “你小子够狠。”蛇头歪了歪脑袋,捧着风衣的小马仔立刻从屁股沟里抽出一柄西瓜刀。蛇头接过手,把刀哐当一声丢在苏灿的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把手砍了,咱们既往不咎。否则……” 正文 第四章  死要钱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1 本章字数:3431 蛇头阴测测的笑着,嘴角抹过一次残忍。 他身后一大群的人也跟着在笑。 苏灿注意到帐篷里面的水声停了,默不作声的从地上拿起刀。用手顺着刃口一划,大拇指上立刻开了条血口。 够锋利。 “蛇爷,你是要左手还是右手?”苏灿问道。 “左手。”蛇爷咧嘴一笑。“小杂种,我还以为你多有种。***,昨晚不是有人报警,我就砍了你的狗头。现在么,嘿嘿。饶你一条狗命,要你一只手算是便宜你了。砍完手,我再限你三天时间给我五万块钱,这就算是你买命的钱。” “听到没有?” 一个小马仔扯着嗓子喝道。 哐当一声,所有人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原来是隔壁不远摊点的老大娘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锅直接砸在了地上,碗筷撒了一地。 “嘿嘿嘿。” 蛇头一阵冷笑,似乎为自己小弟的威慑力足够强劲而感到自豪。 身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蛇头连忙扭过脑袋,身前已经是一阵劲风袭来,苏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跃而起,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还没等蛇头身后的马仔们有什么动作,他就被苏灿给按倒在地。 气急败坏的马仔们这才慌里慌张的摸向怀里的管制刀具。 没有人能够料到苏灿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子下抽刀。但是现在显然有些迟了,西瓜刀已经抵在了蛇头的脖子上了。 “你是要左手对吧?”苏灿眯着眼,作势就向蛇头的右手砍去。 “不要、不要、不……”刀还没挨身,蛇头的叫喊就像日本动作片里的女优一样连贯、不带喘的叫喊了出来。肺扩量之大,足以让专业运动员汗颜。 刀一停。 “那就砍了你的左手?”苏灿眯着眼问。 刚刚准备手起刀落,小巷外及时响起了清脆的吼声。“做什么的?” 蛇头和一群小马仔齐齐的回过头,吓的立马把手上的刀塞进了衣服里,手脚慢的只能往裤裆里塞。 苏灿也转过脑袋。 是个小女警,二十三四的模样,手里提着警棍。 “杨姐,您怎么来了?”蛇头躺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对方。 “少废话,我接到报案,说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小子,你还不给我起来。拿刀想砍人是不是,所有人给我站好,跟我回趟派出所录口供。”被蛇头称作杨姐的小女警对着这群痞子一阵吆五喝六,瞅到坐在蛇头身上的苏灿,嗓门顿时大了起来。 “杨姐,咱们这是闹着玩。我和小兄弟亲热亲热……”蛇头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杨姐一阵点头哈腰。“您忙,您忙,我媳妇等我酱油下锅。” 混混们顿时一哄而散。 只留下用警棍撑着帽子的杨姐,和攥着西瓜刀的苏灿。 苏灿的眼皮在抽搐。 他终究还是落到了警察手里了。 杨姐把警棍插进了腰间的皮套子里,绕着苏灿转了两圈。“你是新来? 第 2 部分阅读 苏灿的眼皮在抽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终究还是落到了警察手里了。 杨姐把警棍插进了腰间的皮套子里,绕着苏灿转了两圈。“你是新来的,我怎么没看见过你?” “才来半个月。”苏灿应了声。 “放心,这片地方是我罩着的。蛇头要敢来找你的麻烦,随时打电话给我。”杨姐停在红棚前。“这是你的摊吧,给我来碗米线。” 苏灿一脸尴尬。“那我做不来。” 杨姐仔细的打量起苏灿。“为什么?” “正宗的云南米线要葱花、酱油、油辣子、肉酱。还要乌鱼肉、火腿、水发鱿鱼……我这里材料一项没有,今个天色也不早了,上菜市场买那太迟了。”苏灿双手一拍。“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米线还有这么多说法? 杨姐可是头一回听说。 她才下班,饭馆在这个点都关门了,她来这附近的小摊碰碰运气。 赶走蛇头也是举手之劳,顺手吃顿霸王餐。 可被苏灿这么一说,她到起了兴趣。苏灿这年龄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懂的到不少。“那你会什么?” “会的不少,不过今晚只剩下馄饨了。” “来碗混沌。” 苏灿钻进红棚,起开炉灶,倒上开水。 王琳歪着脑袋用毛巾一手擦着头发,一手端着下午才包好的馄饨倒进了锅里。又从菜篮子里掏出蒜瓣、拆开两枚洗拨干净放在了砧板上。 “吃不吃辣?”苏灿回头问了一句。 “吃。” “好叻。” 苏灿抄起菜刀,迎面把蒜瓣拍碎,笃笃的切成了碎丁。 又将葱花、青椒切成丝,放在锅里爆炒一番,捞起九分熟的馄饨往上一淋。 杨姐乐呵呵的坐在一边。 花样还挺多。 她吃过不少路边摊,他们哪有这么麻烦。一般是两口锅,一口摆着汤头,一口专门用来下馄饨,等馄饨熟了,捞起来,再浇上汤头也就可以吃了。 望着碗里的馄饨,杨姐嗅了嗅。 拿起一次性筷子。 “喂,老板。以后这种筷子不能用了,国家已经禁用了,下次看见我就罚款五百。”杨姐对着苏灿摆了摆。“这次就算了。” “扯淡。” 苏灿心说。 什么时候禁止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种拿官腔的角色苏灿见多了,大多是耍耍威风,不搭理就好。 杨姐用筷子挑起一只馄饨,狠狠的咬了一口,连连吸着冷气。“烫烫烫……” “杨姐,味道怎么样?”苏灿笑眯眯的问着。 “不错,不错。皮薄、馅多,辣味足,好吃。”杨姐连连竖着大拇指。 “这馄饨皮是老板亲自擀的,馅也是他剁的。”王琳加了一句。 “再给我下两碗,我打包回家。” 苏灿连连点头。 又往锅里撒了二十四个馄饨,依言烧起,倒进纸饭盒、用塑料袋包好,递给了杨姐。“谢谢惠顾,总共是十八块,每碗六块钱。” 吃到一半的杨姐,听见这话顿时眉头一竖。 嗨,你小子真不识好歹。 姐替你赶走了地痞流氓,吃你三碗馄饨,你居然还敢收钱。可关键问题自己压根没带钱…… “你知道我是谁么?”杨姐抽出一卷餐巾纸,拽的老长,在手心里一缠,塞进了口袋。 这包刚开封的纸巾起码给她扯走了一半,苏灿看的心里直滴血。 “您是杨姐,受人尊敬的人民警察。”苏灿硬着头皮恭维。杨姐直点头,这话听着舒坦。可是接下来苏灿话锋一转,又回到了馄饨上。“可是您得给钱,咱们小本生意禁不起折腾。” 十八块钱。 每碗混沌净赚四块八,这家伙不给,苏灿就得赔钱。 杨姐的脸落下来了。“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户口本。” “干什么?”苏灿傻了眼。 “我怀疑你刚才参与一起滋事挑衅的恶性事件,所以你得接受我的调查。另外……”杨姐瞄了一眼王琳。“另外,我怀疑你俩非法同居。” “我哪有非法同居?”王琳也愣了神。 “现在立刻把结婚证拿来,不然我就可以怀疑你们非法同居。”杨姐直接端起了架子。 苏灿最多十九,他旁边这丫头也不大,怎么看都不到结婚的年龄。不过想想也挺可恶,自己居然要使这种手段才能吃霸王餐,真丢人。 没想到杨姐这么一说,苏灿反倒是乐了。他搬起一张凳子,工工整整的坐在杨姐面前。“警察同志,您说话可得讲证据。滋事挑衅……我挑衅谁了,刚才那伙混混都已经说了,他们只是闹着玩。另外非法同居,这更是不可能。” “非法同居是指和异性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 “这是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如果警察同志不信,可以回去翻翻《婚姻法》。” 苏灿顺手拈来,把杨姐说的一愣一愣。 杨姐哪知道苏灿说的头头是道,她也只是随口一说,目的就是为了吃下这顿霸王餐。 一般人听到自己这么说,别说三碗馄饨,三十碗都得免费送。 现在可好,对方居然还懂法。 “另外。”苏灿嘿嘿一笑。“《刑法》第385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就是受贿。杨姐,这行贿的事情我可不敢做。” 杨姐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混蛋诚心让自己下不来台。 “算你狠,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杨姐抽出警棍往桌上重重一砸。又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纸笔,刷刷刷写下一排字,往桌上一拍。 苏灿接过手,仔细一瞧,居然是欠条。 嘿,搞笑。 三碗馄饨居然还打白条,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吃霸王餐。不过这顿霸王餐可没那么好吃,苏灿拿起白条一抖。“杨姐,您这欠条也忒不正规了。时间、姓名都没写。我跟你又不熟,要不您把身份证押我这,明天送钱来的时候,我再把身份证还给你。” 杨姐简直不想说话了。 这小年轻也太贼了,三碗馄饨居然敢让自己把身份证押下来,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喘了几口气,杨姐把腰间的皮鞘一解,抽出警棍哐当一声砸在了桌上。“我把警棍押你这,明天我来取。” 拎起两碗打包的馄炖,杨姐扭头就走。 苏灿和王琳俩人一阵干瞪眼,好半天才回过神。 王琳攥起警棍,掂量了下,对着苏灿连连翘起大拇指。“苏老板,我觉得你应该改姓。” “姓什么?”苏灿恬不知耻的问。 “改姓‘史’(死),你就叫史(死)要钱。” 正文 第五章  杀人犯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1 本章字数:3431 其实苏灿并不小气,至少他从前很大方。 但目前这情况摆在这,一分钱都得算计着。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因为这是谁也没法避免的难题。恬着脸,追着屁股要债,这种事情要是搁在从前,苏灿肯定做不出来,但是他现在活像是讨债公司的员工,比谁都敬业。 当然,也比谁不要脸! 杨姐正是这么想的。 今个一早,她刚刚来到火车站的辖区派出所,屁股还没坐热乎,苏灿这就找上门了。 “杨姐在么?”苏灿问着门外的值班人员。 “咯,就在里面。向左走,第二扇门就是。” 知道了杨姐的位置,苏灿攥紧了欠条,提着警棍就上了门。居然还是个副所长办公室,也没敲门苏灿就直接闯了进去。 “你怎么来的?”看见苏灿,杨姐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苏灿也不客气,抽出椅子坐在了杨姐的对面,把皱巴巴的欠条抹平,搁在了桌上。“我走过来的。” 眼睛抹过桌子,看见这张欠条的时候,杨姐的脸当场就青了。 “杨姐在咱们这块可是这个……我稍微一打听,就顺藤摸瓜找过来了。”苏灿对着杨姐竖着大拇指,嬉皮笑脸的说道。“您看,咱现在是不是该把昨天的三碗馄饨钱给结了?” 杨姐没说话,直勾勾的瞪着苏灿。 如果说她的眼神像刀子,那么苏灿现在肯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至于苏灿,他直接无视了杨姐的目光。 反正摊点没生意,他有时间和这位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耗时间。闲着没事,他翻了翻桌上的报纸,顺了支桌上的金皖烟叼在嘴里。一直抽到烟屁股,他这才把注意力从报纸上挪开。 杨姐迎上苏灿的目光,咬着牙,竖着大拇指,冲着苏灿直点头。“算你狠,不就是十八块钱么,我给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从抽屉抽出几张甩了过去。“我的警棍呢?” 苏灿顺手搁在了办公桌上,瞄了一眼杨姐胸前的铭牌:杨雨说。倒是个文静的名字,不过脾气太炸毛……有些不相配。 点了一遍数目,苏灿把钱揣进了口袋。“杨姐,谢谢惠顾,有空您再去吃。” “吃你妹!” 杨雨说差点没骂出来。 我要是再去你那破摊点吃东西,老娘就跟你姓。 “杨姐,您忙,我先走了。” 瞧着杨雨说气呼呼的模样,苏灿冲着对方点了点头。钱拿到手了,继续呆着也没有了。他屁股一扭就准备回去,还没走两步,就被叫住了。“等一下。” 苏灿回过头。“什么事?” “身份证。所有在辖区开摊点的小贩都得在我这里登记。我记得你的租金好像还没给,马上我过来缴费。”杨雨说摆出一份公事公办的姿态。“你给我把钱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过来拿。” 这回轮到苏灿傻眼了。 规定范围的摊点要给租金,这本来是归城管负责的。由于火车站这地头比较复杂,所以由辖区派出所来管理,这事情苏灿他是知道的。 可谁想到偏偏这事由杨雨说经手。 要说这梁子是还是由于昨晚的三碗馄饨结下了。昨夜杨雨说回到公寓之后还特地翻找了一下资料,她本来以为苏灿说的《刑法》、《婚姻法》都是靠瞎蒙的,根据条条框框找,苏灿居然说的一字不差。 这可把杨雨说给气坏了。 原本打定主意今早去找苏灿的麻烦,可一时没想到借口,所以就没去成。 可被苏灿这么一闹腾,杨雨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火车站附近的摊点都由自己负责,正好这小子没来到这里还没缴纳过租金。 “身份证!” 见到苏灿没反应,杨雨说皱起眉头,立刻敲了敲桌子。 “说实话,这个还真没有。”苏灿耸了耸肩。 “没有身份证?”杨雨说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人会没有身份证? 黑户、以及流窜犯……杨雨说突然想起昨天自己看见的那幕,苏灿似乎正在举刀向蛇头砍去。要不是自己制止,这搞不好就是一场血案! 这小子那么年轻,真的是流窜犯么? 身为警察的直觉杨雨说立马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搞不好连‘苏灿’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抽出键盘,她立刻把名字输入了档案。 屏幕上顿时出现十多万个同名同姓的人,排除了年龄、性别、杨雨说一个一个的核对,立刻从第三页找到了苏灿。苏灿长得不丑,很清秀,瘦弱。还带着一股抹不去的书卷气,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角色。 挑开档案,杨雨说当场傻了眼。 苏灿,出生于四川。 十五岁那年因杀人而入狱,那时候正好08年奥运,全国严打期间,所以苏灿被送往大西北服刑。 三年后刑满释放,苏灿并没有回四川办理户口和身份证,而是直接辗转来到了安徽。 看到这行字,杨雨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杀人犯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自己眼皮底下,要不是自己找他要身份证露了马脚,指不定这小子得闹出多大乱子。要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出了篓子,这可就摊上大事了。杨雨说准备把事情给问个清楚。 “苏灿!” 杨雨说抬起头,正准备问话的时候,可办公室哪还有他的身影。 二话不说,抽起警棍插进了腰间的皮鞘,想了想,杨雨说又打开抽屉,把92式手枪塞进了腰间。有了枪做保障,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钻出辖区派出所,快步向摊点巷走去。 还没到位置,她就意识到出问题了。 最后一间的红棚前聚满了人,少说也有十七八个,都是火车站附近的无业游民,不少还是吃过数次牢饭的‘劳改油子’,这些劳改油子个个都是屡教不改,坑蒙拐骗、好勇斗狠的混蛋! 出事了? 杨雨说心头一颤,抽出警棍,一手搁在腰间。厉声大喝起来:“干什么的,警察……都给我让开!” 这声吼就想让时间停顿了一般,地痞们大片的目光齐刷刷的扫来,就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杨雨说忍不住咽着口水,鼓起勇气向红棚走去。 走进红棚,杨雨说就看见王琳无助的站在一边。 蛇头大喇喇的坐在桌前。 苏灿还在炉灶前忙活。 他烧的是炒面。 刚刚把煮好的面条从锅里捞出来,用漏勺晾干了水,撒进锅里。倒上油,不停的翻炒。 “你怎么来了?”杨雨说拎起警棍,警惕的看着蛇头。“带这多么人干什么人,让他们赶紧走,别都聚在这。” 蛇头双手一拍,摆出一副大大无辜的姿态。“杨大警官,我们都是来吃早点的。人民警察也不能随便撵客人滚蛋,是不是?” “是!” 地痞们顿时哄笑起来。 杨雨说眯起了眼。 她怎么会不知道蛇头的把戏,这招是混混们向火车站附近摊点收取保护费的常用的招数。 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大汉往门前一站,再胆大的吃客也不敢上前。 十天半个月一过,就算是脾气再硬、再倔的老板也得低头,乖乖的向这群混蛋们交上一笔不菲的保护费。 说话间,苏灿已经从把卷心菜洗扒干净,切掉菜头和菜根,左手按住卷心菜,右手抡起菜刀。就像是西部牛仔转着左轮手枪一般,刷刷刷,菜刀转了好几圈,手指一弹,菜刀弹射出去,‘嘭’的一声钉在了砧板上。 苏灿左手顺势一抹,卷心菜就和扑克牌一样被齐齐摊开。每片卷心菜的厚度、大小几乎没有半点差别。 太不可思议了。 杨雨说和蛇头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苏灿的身上。 一众小混混们也交头接耳,连说:“牛逼。” 苏灿拿起一片卷心菜用手掰碎,撒进炒锅,又将已经切成碎丁的火腿肠倒进去。酱油、辣椒,盐,依次倒入,锅铲一搅,面和菜就已经均匀,关了火,拎起炒锅倒进碟子里,一盘新鲜金黄的炒面也就出锅了。 “咯,炒面六块钱一碗。”苏灿将碟子递给了蛇头。 蛇头看也不看,把炒面往旁边一推。“太咸了。” 苏灿眉头一挑冷笑起来。 杨雨说也眯起了眼睛。 这饭菜口味完全由个人而定:同样一道菜,有人觉得咸、有人会觉的淡。不同地区的人口味也会有相当大的差异,北方人不爱不吃辣,四川、湖南则就是以辣出名。你要是进一家湘菜馆,点一道‘剁椒鱼头’,不要辣、大厨保准会拿锅铲削你。 要是客人刁难,他说这道菜咸了,那就是咸了。 “从给我来一盘炒面。我不喜欢吃辣椒,不过要辣……”蛇头盯着苏灿嘿嘿直笑。 “那怎么可能!”王琳在一旁嚷嚷了起来。“我就从没有听过,不喜欢吃辣椒、还偏爱辣味,你这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杨雨说坐在一旁,她想看看苏灿怎么应付这块最大的地头蛇。 苏灿拦住了冲动的王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面无表情的说道。“去超市给我买一瓶芥末。” 片刻后,王琳气呼呼的跑回来了,把芥末往桌上重重一砸。 用这玩意来应付蛇头那的确是再合适不过了,苏灿端起炒锅涮了一遍水,将炒面重新入锅。炒到半截,撒了点芥末,正准备放盐,身后的蛇头又悠悠的开口了。“苏老板,我想起来了……医生不许我吃辣,给我来份甜炒面吧。” ‘哐当!’ 苏灿把炒锅往灶台上重重一砸,炒面全部撒出来了。 正文  第六章  恶心的食材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2 本章字数:3371 蛇头得意洋洋的坐在位置上,阴阳怪气的笑着。“吆,苏老板。家什都砸了,我看你还是别开张做生意了。” 杨雨说盯着苏灿阴沉的脸,特意往左挪了挪,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王琳则是死死的拽住苏灿的胳膊。 “苏老板。”蛇头又开口了。“你瞧瞧,别生气……不是都说和气生财么,别气坏了身子。你要是气坏了,以后我拿谁来找乐子?” 苏灿勃然大怒。 对于这群地痞流氓的忍耐,他已经到了极限。昨天要不是杨雨说突然赶到,蛇头的左手早就没了。 可是这混蛋居然不知好歹,今天居然还敢再过来。 苏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呼……” 狭窄拥挤的红棚里面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声,苏灿一把推开了拽着胳膊的王琳,反手一绕,掏出砧板上的菜刀就朝向蛇头的脑袋劈过去。 不过下一刻,苏灿的动作立刻停止了。 早有准备的杨雨说见情势不对,掏出了手枪。不过她并没有瞄准苏灿,而是瞄准了蛇头。 “滚!” 杨雨说说道。 蛇头才回过神,就看见一柄菜刀、和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他……他砍人。”蛇头指着苏灿近乎语无伦次的说着。 杨雨说看了一眼胸膛剧烈起伏的苏灿,完全无视了蛇头的话。“我让你滚,要知道……就算是走火打死你,我最多只会背一个处分。” 蛇头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不过毕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爬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杨雨说不会开枪,因为她是警察。真正危险的是苏灿,别看这小子一副老实模样,刀可不长眼。整了整凌乱的衣襟,蛇头向杨雨说的方向移了两步。 “苏老板。”蛇头望向苏灿。“这样吧。我给杨警官一个面子,明天中午我还得过来。你只要能够做出一道让我吃着顺口的菜,咱们既往不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做不出来,别怪我……哼哼。” “就怕你不来。”苏灿攥紧的菜刀。 蛇头歪了歪脑袋,在大群马仔的簇拥下离开了巷道。 杨雨说盯了两眼逐渐恢复平静的苏灿,这才把手枪塞回了腰间。 苏灿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抽出根红塔山,使劲的吸。烟头一明一暗,谁也不知道苏灿在想什么。杨雨说和王琳也就站在一边,这么看着他。 “走。” 抽完了烟,苏灿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丢。 “到哪去?现在你哪也不许去。”杨雨说拽住了苏灿。“你是不是要去报复蛇头,我跟你说……谁要敢在我管辖范围闹事,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那家伙值得我去报复,嘿嘿,我要是想整蛇头,他就算是死了都会对我千恩万谢。”苏灿白了这娘们一眼,用着看待白痴的目光盯着她。 “你准备去哪?” “蛇头明天中午不是还要过来么,我去给他整点食材,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食材。”苏灿笑了起来。 杨雨说还是不放心。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苏灿面对蛇头这样的刁难还不发怒,而且还准备去费尽心思的找食材。这种谎话骗骗幼儿园的小孩可以,骗她……那还嫩了点。 “上车,你要到哪去,我送你。”杨雨说指着巷外。“正好,我还有些话想要问你。” 苏灿盯着对方。 杨雨说是警察,只要用一点小手段就能够查到自己之前的身份,看来它是打算要把自己老底都给掀出来。 “你也来。”杨雨说转头望向王琳。“蛇头那些人贼精的很,我怕他们半路回来报复你。” 王琳直点头。 苏灿这会反倒不急了,他在红棚里面翻了一阵,找到一只破旧的红桶,还有一只专门用来淘米的塑料筛子。 递给王琳,让她抱着。 然后不紧不慢的关了店门,这才跟着杨雨说上了警车。 “去哪?”杨雨说问。 “随便,不过地方要偏僻一点,最好是农村。”苏灿坐在警车后排,随意的说道。 沿着环城路开出,七安周边有不少这样的农村,大多人烟稀少。村里的青壮年早在春节过完就外出打工,一直到过年才回回来。村里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一眼望去到处是荒废的农田。 苏灿没说话,杨雨说也就一直向前开。 过了312国道,出了市区,眼看就快到下面的小集镇了,后排这才传来苏灿慢慢悠悠的声音。“停下,往右手边拐。” 杨雨说拧起方向盘顺着这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开了下去。 越靠近农村,这里的田地还泛着绿莹莹的色。 到了一大片种着黄豆的蔬菜地,苏灿这才再次发话。“车就停这,我下去一会。” “去哪,我跟你一起。”杨雨说一听苏灿要走,立刻打起了精神。 “我也要一块。”王琳插着嘴。 苏灿顿时一脸为难。“这不大好吧。” 杨雨说嘿嘿直笑,她现在越发的觉得苏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不定这小子是去找自己的犯罪团伙,所以才要借机甩掉自己。苏灿越想一个人离开,杨雨说就越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开。 虽然此行可能有些危险,但是自己带了枪。 “怎么不好?”杨雨说拿起了架子。“少废话,就冲你今天敢拿刀砍蛇头,我就应该把你抓进拘留所里关上十天半个月,磨磨你的脾气。年纪不大,性子倒很冲动,早知道在红棚我就给你一枪。” 苏灿脑袋一拧,眯着眼冷笑起来。“杨警官,今天你要是拿枪指着我,我敢保证你右手肯定没了。” 听到这话杨雨说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苏灿的表情,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就不信你敢袭警!” “信不信由你。”苏灿从警车的后备箱拖出塑料筛子和红桶径直的沿着田埂深处走去。 杨雨说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当时自己真的拿枪指着苏灿,苏灿一定会做出来那种事。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身冷汗。 杀人犯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气的跺了跺脚,杨雨说这才发现苏灿已经走远了,王琳还站在一边,连忙摆了摆手。“追上去。” 田埂的尽头是间三面用石棉瓦垒起来的简易小屋,还有一面用着破床单给挂起来的。 还没靠近就能够闻到一股恶臭。 显然这就是农村的茅厕,苏灿掀开破床单就钻了进去。 “上厕所?”杨雨说捏着鼻子站的老远,她瞅了一遍身边的王琳,随意的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苏灿是我老板。” “吆,就他那破小吃摊也雇人。怎么根据我了解,他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开过张?”杨雨说毫不客气的抵说着。“我听你口音不像是安徽,有股京腔,东北那嘎达的,过来打工?” “我出门旅游。钱包被蛇头给抢了,回不去。所以就呆在苏灿那打工了,管吃管住,没工资。”王琳双手一拍。 杨雨说没再问。 她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这女孩回话总是避重就轻,背后肯定有不少故事。 譬如被抢了包怎么不报警?钱包没了,打个电话让家人来接什么之类的……偏偏和苏灿混在一起。说不定被苏灿这货给骗了,杨雨说心想。她瞅了一眼茅厕,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苏灿的*?” 王琳瞪大了眼睛。“他有什么*?” 正说着,苏灿从茅厕里面已经钻了出来。 扑鼻的臭味简直让人没法靠近,杨雨说和王琳直接捏紧了鼻子躲的老远。 “怎么这么臭?”杨雨说忍不住叫道。 “谁让你跟来的,这玩意就是臭。” 苏灿把手里的红桶一抖,立刻让俩女孩吓的尖叫起来,足以媲美维纳斯歌剧院里面的女高音。 红桶里面装的是一小簇肥肥嫩嫩、密密麻麻的蛆。 苏灿不是要给蛇头准备食材么,他弄这些玩意干什么? “别过来。”杨雨说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看一眼,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没说要过来,我去把这玩意给洗洗。” 苏灿嘿嘿一笑,顺着田埂摸到了一处池塘。把桶一倒,白花花的玩意全部扣在了塑料筛子里面。 双手攥着筛子,苏灿顺着水边使劲的抖。 洗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半个小时,然后这才用准备好的塑料袋小心的装好,重新丢回了塑料桶。 王琳直做恶心,她有些晕车,本来说回去的时候坐后排,好好休息会。吓的警车一发动,她就钻进了前排。屁股都不敢挨桌椅……杨雨说更绝,她差点都没让苏灿上车。路过一口池塘的时候,硬逼着他下去洗个澡,不到一个小时不许上来。 足足到了傍晚,三人这才赶回了火车站。 “蛇头要是肯吃这玩意,除非他瞎了眼。”杨雨说甩下一句狠话。 “真的?”苏灿反问道。“不然咱们打个赌。” “好,我奉陪。” “就这样吧,如果蛇头吃了这玩意,你必须要给我免了三年的租金。”苏灿胸有成竹的说道。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杨雨说眼前一亮。“你得给我说说你来到安徽之前的故事……从头说起。” 苏灿愣住了。 正文 第七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2 本章字数:3710 昏暗的灯光下的烟头忽明忽暗。 苏灿坐在木床上,王琳和杨雨说搬着板凳坐在他的对面。 虽然她们看不清苏灿的表情,但却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很不一般的过去。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苏灿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苏灿大小是个孤儿。 被一个老坝头养活着。 什么是坝头? 这可不是福建省的地名,而是一个旧社会包含了血腥、肮脏……几乎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无法描述的一种另类的行业——乞丐头。 老坝头原名姓张。 以靠拐卖人口、勒索发家。住的是豪华别墅,出入开的是豪华的宝马X6。 他的手底下有上百个小弟,这群小弟分管着成都各个区域,控制着大群从出生那刻起就被抛弃的孤儿。这些孤儿从小就被训练各种偷摸拐骗的技巧,有着能用舌头含着刀片割破皮包不被人发觉的本事。 苏灿也是其中一个。 这群孤儿每天都必须上交一定额度的财物,不管是钱、手机、还是名牌皮包,都必须达到五千块。 如果达不到,不仅当天不允许吃饭,还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红棚里渐渐有了抽咽声。 王琳使劲的擦着眼角,杨雨说则是攥紧了拳头。 苏灿是这些孩子中最机灵的一个,所以每天都能够超额完成任务。 直到那天,作为‘老人’的苏灿被张坝头叫去,分配一个刚入行的菜鸟交给他。这菜鸟是个小女孩,因为走失,被人贩子拐来卖给了老坝头,今年才八岁。 “你杀了张坝头?”杨雨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极败坏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苏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小女孩名叫白菜……苏灿知道,那不是她的真名,因为张坝头手下的几千个孤儿都没有名字。苏灿的名字还是因为翻字典的时候,他给自己取的。 白菜因为胆小,每天完不成任务。 所以会被张坝头给打。 瘦弱的白菜被吊在屋子上面,用裤袋使劲的抽,露在白裙外面的小胳膊、小腿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苏灿看不下去了。 每天把自己偷来的钱分给白菜,她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一些。 白菜把苏灿给当成了哥哥。 有天晚上,他俩去北极星KTV前物色猎物,盯上了一个开着奔驰的年轻人。 谁料得闯下了大祸。 白菜下手的时候出了岔子,被当场给捉到,然后他俩就被拖进了包厢。那群喝的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禽兽,把苏灿给打了个半死。可他们连八岁的白菜都没有放过,在一声声的哀嚎中,白菜就这么死在了包厢里面,衣冠不整。 红棚里面的哭声更大了。 当时的苏灿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他就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抓起包厢内的餐刀刺进了为首年轻人的眼眶里。 “呼……”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大西北。” “在监狱里面我得知……那群人不但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依旧逍遥自在。”苏灿笑了,摸了摸眼角。“我知道我没有本事替白菜报仇。所以出狱之后,我没有回四川。因为我想自己闯出一片天,我要有钱,我要有势,我要让那群人生不如死!” 哭声停止了。 四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灿。 这位年轻人背后的故事实在是太深邃了…… “那你怎么学会做菜的?”王琳问道。 “我因为表现良好,所以被派去厨房。那里的监狱可是有着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厨子,所以我就学了几招。”苏灿样了样胳膊。“白案、红案,我无一不会。各种稀奇古怪的菜式,我也会。” 杨雨说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波动的心情。“那你为什么没有向检察机关举报张坝头、还有那群年轻人呢?” 苏灿露出一个苦笑。 杨雨说立刻明白了,她自己就是这个体制内的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体制内的黑幕。 向蛇头这样的人早就应该被送进牢房里面了,可他偏偏还在外面逍遥自在。 为什么? 就是因为蛇头的表叔是另外一个辖区的副所长。 如果苏灿没有更加庞大的*,他想要对付张坝头、以及那群对白菜做过禽兽不如事情的年轻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世道,这就是社会。 “苏灿,我会帮你。”王琳站了起来。“别看我小,我可是麻省理工金融专业的博士后。如果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这间红棚变成安徽省,乃至全国都最大的餐饮连锁行业。” “滚。”苏灿瞄了一眼王琳。“二十岁的博士后,你打娘胎开始读书也没有这么牛吧?” “你别不信。”王琳涨红了脸。 “苏灿,以后你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杨雨说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苏灿笑了起来。“先借我两万块钱。” “滚!” …… 第二天终于到了。 一大早,王琳就被打发去了菜市场。苏灿给她的任务是捡一些柚子皮回来,顺便再买点生姜、和黄酒。 等王琳把这些东西买回来之后,苏灿简单的把这玩意洗了洗,就直接用水给煮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王琳不解的问道。 “去味。”苏灿把煤炉的底座挑开。“这东西也能去羊肉的腥膻味,去臭味应该也可以。” 半个小时后,水煮开了。 苏灿把蛆用漏勺装好,放进锅里淘了一遍。然后把水给倒掉,重新再煮一锅。 就这样重复做了三四次,苏灿这才停手。 “接下来咋办?”苏灿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前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快好了,等蛇头一来,我就下锅。王琳,你去巷头看看。要是蛇头来了,你立刻跟我说。” 王琳点了点头。 大概一刻钟后,杨雨说倒是先来了。 “你怎么来了?”苏灿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怕我和蛇头起冲突。放心,只要他不把我逼急了,我不会和那混蛋死磕。我可不想再回监狱里面待上几年……” “咯,我今早给你去选了一款手机,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杨雨说从兜里掏出一只山寨苹果。“等蛇头走了之后,你再跟我回一趟派出所。” “为什么?” “我得给你办一张身份证。”杨雨说笑靥如花。 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转眼就袭来了场暴雨。红棚被吹的哗哗啦啦的作响,头顶上挂着的60瓦白炽灯也在左摇右晃。 小小的红棚里面挤满了客人,连下脚的地都没有,却是鸦雀无声。 有的是刺鼻的二手烟。 面色阴沉的蛇头坐在桌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苏灿、以及自己身前那一盘金灿灿、刚出锅、香味扑鼻的炒菜。他的左手边还搁着一只小碟,碟子里放的是苏灿临时从隔壁摊点借来的芝麻酱。 自从刚才蛇头吃了一口之后,红棚里面就陷入了种足以令人窒息的压抑中。 王琳瞪大了眼睛。 杨雨说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蛇头。 只有苏灿依旧笑呵呵,没有半点担心的模样。 “怎么样?”苏灿问道。 蛇头不想说话。 他捻起筷子随意扒拉了一下盘子里面的东西,筷尖上还沾着明晃晃的油渍。蛇头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吃! 这是蛇头的第一感觉。 一口咬下去,又脆、又嫩、嘎嘣嘎嘣的。虽然是油炸过的,但没有徽菜特有的油腻,反倒是相当的爽口。蘸上芝麻酱,更有种别样的风味。 怎么***这么好吃? 蛇头在心里直骂娘。 可是他昨天又丢下过话,只要菜吃着顺口就行,这道菜的手艺简直堪比‘妈妈的味道’,简直让他回味无穷。 “啪嗒!” 蛇头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对着身后的马仔喝道。“你过来吃一口。” 长着络腮胡的马仔上前一步,抓起筷子,捻起这如同蚕蛹一般的东西,又在碟子里面蘸了点酱,丢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 清脆的声音从马仔的嘴里传出来。 “怎么样?”蛇头皱着眉毛问道。 “头,好吃。”马仔对着蛇头竖起了大拇指。 “滚!” 蛇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货,夺过筷子,再次捻起一条丢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这菜是用什么做的?” 王琳顿时松了口气。 她生怕蛇头尝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然后大发雷霆。 杨雨说也把按在腰间的手给挪到了腿上。 “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秘密,蛇爷,您这么刨根究底的问,难不成是想自己开餐馆?”苏灿乐呵呵的说着。“对了,这菜,您吃的满不满意。” “你不说我都知道。” 蛇头做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一边吃,一边用筷子敲着碟子。“你这是广东菜,用什么做的我倒是看不出来,吃起来有股鸡肉味。行,老子说话算话 第 3 部分阅读 肉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行,老子说话算话。咱们既往不咎……这菜叫什么名字?” “满城尽带黄金甲。”苏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明天再给我弄一盘‘黄金甲’。”蛇头挪了挪屁股,端起盘子很没品的舔了起来。 还吃? 王琳一想起昨天苏灿把这玩意从茅厕里面捞出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杨雨说也是连连干呕,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这恐怕不行。”苏灿摇了摇头。“天气凉了,这种食材不好弄,不信你问问杨警官。我整整忙活了一天……” 蛇头瞅向杨雨说。 杨雨说的脸刷一下白了,还没等对方问,捂着嘴就跑出去了,吐的是稀里哗啦。 “怎么了?” “她恐怕是回忆起一些美好的事情了。”苏灿笑了笑。 蛇头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后的马仔立刻把风衣给他披在了肩上,还有一个马仔连忙撑起了伞。 蛇头双手插着兜,慢悠悠的钻了出去。 雨下的更大、更急了。 “苏老板。”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停在了红棚外。“保护费五万块,三天内给我凑齐,不然我明天还来。” 蛇头咧着嘴一阵坏笑,嘴上满是油渍,牙齿上还贴着一块金色的油片。 正文 第八章  一不做二不休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2 本章字数:3523 听到这话,苏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下午没有生意。 红棚里面只剩下了苏灿和王琳。 “苏灿。其实你烧的菜很好吃,吃过一回的客人绝对还会再过来。”来自麻省理工的博士后分析着这家摊点目前所面临的形式。“可是咱们这位置太偏了,在巷子的最深处,又不显眼,除非其他摊位客满,否则不会有人走到咱们这里。” “营销!”王琳竖起了一根手指。“想要生意好,首先我们要推出自己,让更多人知道在这条巷尾还有间这样的摊点。” “所以我们得打广告。电视台、公交车……咱们就别想了,所以还是打一块广告牌。就像外面的那个闪灯的广告牌,这就不错。” 王琳重重拍了拍桌子。“我有没有再听?” “啊?”苏灿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是要花钱做一个广告牌。我问过行情了,差不多要五百块。”王琳重复了一遍。“你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只有这样生意才会更好。至于广告牌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食色天香。” “食色天香?”苏灿一愣。 王琳点了点头。 告子有言:食色性也。 孔子也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什么意思,就是人生离不开两件大事——吃饭、男女。 苏灿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了皱巴巴的红塔山,往嘴里塞了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口。 王琳只当苏灿拿不出这五百块钱而发愁,当下笑了笑。“苏灿,你别担心。我和杨姐说过了,她答应借给我两千块钱。咱们就用这笔钱,东山再起。” “好!”苏灿把烟头往地上重重一摔。“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先出去办件事情。” “什么事?” “好事。” 苏灿冷笑了起来。 抛下不甚明了的王琳,苏灿钻出了红棚,他并没有走远,而是一头钻进了隔壁的丽苑洗头房。 高丽半眯着眼,正在打盹,电视里放的是‘晚间新闻’。 听到动静,高丽立刻从沙发跳了起来。看清是苏灿,脸上一喜。“怎么,想通了,要和老娘上床?” “高姐,别误会,这次来我想打听一个事情。”苏灿望了一眼高丽,慢悠悠的说道。“蛇头的家在哪?” 高丽愣了下。“你想干什么?” “这个你别问。我刚刚凑齐了三万块,给蛇头的保护费。”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我着急赶着送给他。” 高丽狐疑的打量着苏灿。 苏灿鼓鼓囊囊的胸口怎么看都不像是塞了钱,倒像是塞了把裹着几层厚报纸的刀! “出了事情别牵扯到我身上……”高丽猜出了苏灿的意图,无奈的摇了摇头。“蛇头的家,你别指望去。他住在干休所,出入都是有保安会查询。每天晚上,他都会去银柜唱K。” 银柜! 苏灿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钻出了洗头房。 招了招手,一脸飞驰的出租车缓缓的停在路边。“去哪?” “银柜。”苏灿钻进了车里。 到了地,掏出十块钱丢给了司机,苏灿左右瞅了两眼,钻进了一旁的绿化带。 银柜KTV,527号包厢断断续续传来着男人最原始的咆哮。 蛇头唱的是时下最红火的广场曲。 夹着屁股沟,公鸭嗓的他硬生生的把一首《荷塘月色》唱出了《好汉歌》的曲调。 “献丑。”蛇头把话筒往沙发上一搁,咕咚咕咚灌下了整整一瓶青岛原生啤酒。 包厢里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 使劲的擦了擦嘴。 蛇头把空酒瓶往茶几上重重一砸。“妈了个巴子,这瓶酒在外面只要十块钱。在银柜里面居然叫价一百八,比我还黑。” “蛇爷,碧根果来了。”马仔把一盘坚果推到了蛇头面前。“您说的是真的吗,那个‘满城尽带黄金甲’真那么好吃?” 蛇头瞪了一眼问话的马仔,剥开碧根果,往嘴里一丢。“好吃。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就凭这手艺,都能赶上蓝孔雀的大厨了。这几天给我养好精神,到时候再去闹一闹。我要让这苏灿不死,也得给我脱层皮下来。” “没人敢在我蛇爷的地盘上撒野,这保护费一天不交,你们几个就一天呆在那别走。”蛇头呸呸两声,把嘴里的渣子吐干净,喝了口啤酒簌簌嘴。“你们接着唱,我去趟厕所。” 金碧辉煌的银柜到处唱响着情歌。 歪歪扭扭的蛇头步履蹒跚的向厕所走去,借着酒劲,伸手掀了一个长着满脸麻子服务生的超短裙。 在一声尖叫中,他拐进了厕所。 厕所里很安静。 蛇头把拉链一拽,对着便池就开始射击起来。 抖了抖,抬起脑袋,蛇头的脸色一变。 被擦得干净透亮的黑墙砖映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苏灿。 “别动!” 蛇头刚想出声,后腰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玩惯了冷兵器的蛇头立刻就分辨出那是柄开了封的西瓜刀,锋锐的刀刃剐的他后背火辣辣的疼。 “你想干什么?”蛇头不紧不慢的把玩意儿塞进了裤裆。“知不知道,外面有我三十多个小弟。只要我喊一声,他们能把你给打残咯。识相的给我滚蛋,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灿一阵冷笑。 这屡教不悔地痞,死到临头还狗仗人势。 “蛇爷,你说是五万块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苏灿阴测测的问了一句。“我想拿你的命来换五万块钱。” 蛇头愣了愣。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低估了苏灿。 在火车站那块,他蛇爷跺一跺脚,地面都会抖三抖。哪有一个商家敢和自己讨价还价,脾气再倔的家伙最后还不会乖乖的把保护费给送来。可这小子居然来真的,玩狠的。 “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蛇头强装着镇定,嘿嘿的笑了起来。 立刻这笑声就变成了抽气声。 从灰暗的墙砖上,蛇头能够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左腰上被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大口,翻起的皮肉就像是婴孩咧开的嘴唇。 “你说我敢不敢?”苏灿眯起了眼睛。“蛇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要么我就豁出命来和你死磕。” 蛇头吓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灿真敢动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位火车站最大的地头蛇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 点完脑袋之后,蛇头这才发现男厕里面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他左右扫了两眼,还是没人。窗户开了,风雨把窗帘吹的老高。如果不是腰肋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蛇头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捂着伤口,蛇头挣扎着向包厢里面跑去。 “轰!” 他一脚踹开了门,对着目瞪口呆的马仔们大声的喝道。“打电话喊人,现在立刻去火车站把苏灿的老窝给抄了,找到苏灿,给老子砍掉他的双手!” “蛇爷,您呢?”马仔问道。 “我自个开车去医院!” 蛇头一阵骂骂咧咧,捂着腰杆钻出了包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走出包厢的瞬间,蛇头又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包厢里面空无一人,漆黑的玻璃外是浓郁的无法化开的夜色,那里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蛇爷,怎么了?” “见鬼了,我刚才怎么感觉好像看见苏灿趴在窗外。”蛇头使劲的捏了捏太阳穴。“这可是七楼!” 马仔连忙跑了过去,把窗户一推,上下左右的瞧了瞧,然后冲着蛇头摇了摇脑袋。 蛇头松了口气,乘着电梯到了停车场。 走到了一辆九成新的宝马前,费尽力气的掏出钥匙,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叮叮叮……’ 电话响了。 蛇头连忙掏出手机,瞧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喂?” “蛇爷,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冷笑。 听到声音,蛇头浑身一滞,对方是苏灿。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机那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踩油门,否则……明天报纸的头条一定会刊登一则新闻——某男子,因为汽车故障导致爆炸,而意外身亡。” “嘟嘟嘟……” 紧接着,耳旁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蛇头愣了半晌,连忙打开车顶的灯。只看了一眼,蛇头的浑身就被冷汗给浸湿。他发现油门处被连接处一条红线,线头延伸至外面,一直到油箱。 如果不是苏灿提醒,这一脚油门踩下去,自己保管会炸的尸骨全无。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蛇头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驾驶座上,愣了好半天。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脚下的油门,再次拨通了电话。“喂,小王。” “蛇爷,您吩咐。” “让所有人都回来吧,苏灿……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不要去招惹他了,保护费也不要交了。” 电话那头的马仔也是愣了好大一会。 虽然不明白蛇头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蛇爷,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让弟兄们回来……” 挂了电话,蛇头长长出了口气。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他连忙望向倒车镜。那里有个年轻人正缓缓的向停车场外走去,这背影不是苏灿还能是谁? 蛇头怕了。 他屁滚尿流的钻出宝马,几乎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停车场,在近乎数十人的护送下回到了干休所。整整三天,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蛇头最得力的马仔甚至还请了位九华山的道士,这位素有大仙之称的道士看了蛇头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对着一众万分期待的马仔说了句:“他中邪了。” 正文 第九章  食色天香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3 本章字数:2399 “中邪了?” 王琳听到这话,高兴的差点没有从椅子上跳起来。 高丽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一大早,她就得到了这个关于蛇头的消息。一想起昨夜苏灿找自己索要蛇头的住所,高丽再也没法待下去了,连忙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她望了一眼对此不以为然的苏灿,高丽的心里越发的好奇起来——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仅仅一夜,居然让好勇斗狠的蛇头怕成这副德行? “苏灿!” 高丽刚想问,就被一道愤怒的女高音给打断。 苏灿向外望过去。 满脸愤怒的杨雨说钻进了红棚,把手中的记录册重重的往桌上一砸,挤到了板凳上。 三个女人齐齐的坐成一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灿,像极了三堂会审的模样。 杨雨说把记录册摊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苏灿,说说,你昨晚究竟做了些什么?” “怎么连你也知道了?”苏灿一脸诧异。 “我的线人是蛇头的马仔,这事情我昨晚就知道了。现在跟我如实交代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杨雨说瞪着苏灿。 只有杨雨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因为蛇头一旦倒下了,距离火车站最近的城南地区的帮派就会趁机蔓延过来。而那个时候,蛇头的马仔们就会把苏灿当成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报复。 而蛇头的表叔——另外一个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同样也不会放过苏灿,所以她必须要提前知道一些内幕。 确保以后苏灿不会因为蛇头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苏灿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塞进了嘴里。 “蛇头这家伙是属疯狗的。”苏灿望着杨雨说。“这一点你们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想办法一棍子打死这条疯狗的话,那么他就会无穷无尽的来咬你。与其一直防备,不如让我一劳永逸。” 这句话是苏灿的内心真实写照。 地痞无赖们吃惯了牢饭、住腻了牢房,已经成了劳改油子。对他们来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算你捅了他几刀,对方还说不定会高喊一声:‘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所以你就去对付蛇头?”杨雨说皱起了眉头。“别忘了你身上的仇恨,你还得替白菜报仇。苏灿,不是我说你,你的性格太冲了,得改改。遇到事情忍一忍,退一步。” 其实杨雨说对苏灿的印象不坏,相反的,对他的评价还相当的高。 苏灿这个人有着很强的正义感,善良、自尊心又强。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刀客、行侠仗义……但由于出生环境的影响,这又使得苏灿的性格很偏激。可是这种人很容易遭殃,因为他们偶尔极端的作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苏灿被送去大西北,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你怎么知道蛇头会去银柜?”杨雨说又问道。 “这个怨我,是我说的。”高丽自我检讨起来。“其实就算我不说,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不拦着他?”杨雨说又望向了王琳。 王琳憋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只是苏灿的员工,又不是他的老妈子,我哪有那个能力去管他?” 杨雨说叹了口气,示意苏灿继续。 “我想让蛇头知道什么叫做害怕……所以我在卫生间里面捅了他一刀。”苏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果然,这家伙死不悔改。你猜我趴在窗户边听到了什么,蛇头那混蛋居然让人来抄家。” “***,他把自己当成皇帝了,抄家!哼哼!”苏灿骂了一句。 王琳失声惊叫了起来。 这么说她昨晚从鬼门关过了一趟…… 杨雨说正埋头写着。 高丽却是最先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你趴在窗户边,那可是七楼!” 苏灿瘪了瘪嘴。 七楼算什么,在大西北坐牢的可不仅仅只有厨师。那里鱼龙混杂,你永远猜不到里面的犯人有什么本领,就像男人永远猜不透女人会穿什么内裤一样。 在监狱那几年,苏灿学会的可不仅仅只有厨艺。 “然后呢?”杨雨说敲了敲桌子。“为什么蛇头最后又反悔了?” “我从车里迁出一条电线,连上了油门和油箱,只要蛇头踩下去。”苏灿做了个爆炸的动作。“他会连屎都炸出来。不过我到临头又打了个电话,告诉蛇头,我确实这么做过。” 杨雨说盯紧了苏灿。 她虽然不是专业刑警出身,但却也知道苏灿刚才说的是真的。即便到后来蛇头死了,侦测出来的结果也会更加倾向于意外事故。 没人会发现这点。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会在爆炸中被摧毁。 “为什么又打电话告诉蛇头?”杨雨说问道。 “我只是要吓吓蛇头,告诉他……我要取他小命,简直轻而易举。最好别把我给惹火了,否则我有数百种方法让蛇头生不如死。”苏灿笑了起来。“大西北监狱里的犯人们可不是白瞎的,他们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杨雨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意识到苏灿是个超级恐怖的家伙……聪明如斯的他,在监狱的三年里学了多少本事? 扒窃、诈骗、杀人、格斗! 别忘了,苏灿可是做梦都想向那些害死白菜的家伙们报仇。 “漂亮!”高丽忍不住对苏灿竖起了大拇指。“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你可比电视剧里面那些令人作呕的韩国明星好多了。你要是生在古代,绝对会是一代枭雄。和我来一炮吧,我忍不住了。” 苏灿脸色一变,差点拔腿就跑。 游历花丛的男人喜欢没开苞的极品妞,久经风月的女人自然也会看上未经人事的幼雏。 王琳也忍不住一脸崇拜的望着苏灿。 杨雨说倒是忍不住捏了捏太阳穴,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蛇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被吓的。 死,并不可怕。 但是当你知道有个人随时能够杀掉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性再坚硬的人也没法承受这种恐惧。 “好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杨雨说合上了笔记。“如果你的这些行为都没有让蛇头害怕,那你会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 苏灿拔掉嘴上的烟屁股,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蛇头没再叨扰苏灿,而苏灿的小吃摊也正式开张。 身为金融专业的博士后,王琳把从杨雨说手里借来的钱全部花在了广告牌以及装修上,家当几乎全部翻了新。一进巷子,就可以看见闪烁的招牌:食色天香。 ———— PS:半城新书,求各位支持……点击、红票、收藏来者不拒。 正文 第十章  砸场子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3 本章字数:3257 事实证明,人靠衣马靠鞍。 小红棚这一阵翻修之后,生意立马好了一倍。仅仅一上午就来了两个客人,虽然有个是问路的,但这明显的进步却也让苏灿乐的合不拢嘴,起码有个好盼头了不是? 收拾了碗筷,苏灿把抹布朝脸盆里一放。“王琳,死哪去了。有没有眼力劲,擦桌子。” 喊了半天,也没个应声。 气的苏灿直翻白眼,哪有这样的员工,整个上午跑的连鬼影都看不见了。 话音刚落,杨雨说笑嘻嘻的钻了进来,大喇喇的往桌上一坐。 “杨大警官,你怎么来了?”苏灿心里一咯噔,坏了,又要过来吃霸王餐了。 “我这不是快下班了吗?”杨雨说乐呵呵的笑道。“我过来吃饭,有什么拿手的,尽管给老娘上两盘好菜。” 苏灿当她在放屁。 也不搭理,只管埋着头擦着桌子。 这娘们脸皮厚的很,找她要债比吃屎还难。咱得罪不起,难道还能躲不起么? “你没听见我说话啊?”杨雨说把警棍往桌上一丢,又要摆架子。 “吃饭可以,但是你得先付钱。这是小店的规矩:小本生意,概不赊欠。如有得罪,多多包涵。”苏灿把锅碗瓢盆一收,对着目瞪口呆的杨雨说直瘪嘴。“对了,白条也是一概不收。” 这回轮到杨雨说傻眼了。“不是你让王琳过去找我,说要请客吃饭么?” “滚!” 苏灿恨不得立刻把王琳的嘴给撕了,这败家娘们,还怕吃不穷自己么? 正说着,王琳提着菜篮子回来了。里面装的是新鲜的韭菜、鸡蛋、四季豆、和番茄…… “王琳!”苏灿指着杨雨说,声音提高了一百八十度。“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根就没有说过要请她吃饭……” “抠门……你请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我的二十八个同事。”杨雨说对着苏灿咧嘴一笑,如同给了苏灿心窝一拳头。 听到这个数目,苏灿差点没有晕过去。 二十八个,仅仅中午这一顿就能把自己吃垮了。这娘们,到底是来败家的还是来折磨自己? 王琳赶紧把近乎崩溃的苏灿给拽到了一边。“你得听我解释。” 苏灿摆出了一副‘你说不出个理所应当,我就生吞了你的表情。’ “开小红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要赚钱,就必须得有固定的客人。咱俩在这都人生地不熟,只有杨姐认识的人多,所以我就找了她。”王琳顿了顿,接着说。“正好,派出所里面不是抱怨伙食难吃么,我就想了个办法,伙食外包。” “伙食外包?”苏灿一愣。 把菜篮子搁在一边,王琳沏了壶茶,倒给苏灿。“是的。以后派出所里面的午饭由你负责,按照人头收费。每人十五的伙食费,算算,你一个月能挣多少?” “一万多!”杨雨说接过话茬,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不过这钱也不是好挣的,所以你得证明一下自己的手艺。如果我的同事觉得满意,这事就拍板了。如果不行,那咱就拉倒。” 苏灿被这个惊天数目给吓着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细细一想,确实也是。 值班的干警也有吃早晨、夜宵的,这也是笔不菲的收入。这做起来绝对比其他餐馆赚得多,而且大锅饭烧起来也简单,不像是单个的客人口味不一,做起来还麻烦。想通了这点,苏灿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那我该怎么做?” “烧好二十道菜,半个小时后我领人过来。”杨雨说把警棍往裤兜里一插。“说吧,我现在闲着,还能帮帮忙。” 苏灿顿时沉凝起来。 二十道菜对他来说并不难,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人爱吃什么。“王琳,你去帮我买猪肉,青椒、藕……葱蒜也要买点。杨姐,你就帮我择菜吧。” 吩咐了一边,苏灿抓起桌上的菜刀开始磨了起来。 真正的厨师得有自己的厨具,而且都还得是铁匠打出来的。这样的刀锋利、趁手,比起机器压轧出来的得好的多。荡了荡刀口,苏灿把择好的韭菜斩头去尾,往水里一淘。洒上一圈油,打上鸡蛋。 做菜这事情,苏灿也想的通。 正所谓众口难调,想要满足所有人的口味基本上不可能。就像是看书一样,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只要满足大部分人的习惯就可以。 而安徽这边大部分吃的是徽菜,但徽菜并不等于安徽菜,仅仅只是府治歙县。徽菜又被称为新安菜,主要特点就是重油、重色、重火功。所以喜欢吃清淡的人吃不惯徽菜,反而会觉得相当的油腻。 苏灿自然不会忽视这个问题,锅铲一搅,真正做到了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的水平。 两个炉灶火力全开,苏灿一刻没停。 十七道菜飞速出炉,三大碗汤也端了出来。 全部就绪,总共也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这么快?”杨雨说瞪圆了眼睛。“我自个烧饭的时候,哪回不要将近一个小时?” “这还算是慢的呢。”苏灿瘪了瘪嘴。“照你的说法,去饭店吃饭的客人保管都会饿死。烧菜并不麻烦,但真正的浪费时间的是择菜和其他的准备工作。你们不太熟,要不然我还得更快。” 这倒不是苏灿吹牛。 在大西北少管所的时候,他曾经创下过十分钟烧成二十一道菜的记录。 六个炉灶,同时起火。 当然这也少不了帮手——在饭店里,基本上都会有这么分配。大厨专管炒菜的,切墩专门负责切菜、负责拼盘冷菜、负责面点的,还有洗菜、择菜的学徒……要是客人在大饭店里吃饭,十五分钟内照样上齐二十来道菜。 “以后还得招个学徒工。”苏灿心想。 把三张桌子靠在一起,菜全部摆齐。 杨雨说的同事们这才断断续续的赶来,小小的红棚被挤得站不住脚,各个伸头探脑的瞅着。 “杨姐,你说要请咱们吃饭,我还以为是哪个大饭店呢。就在这儿,您也太抠门了吧。” “就是就是……火车站附近的饭菜吃一边就够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次第二道。” 苏灿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纯属意料之中。 王琳紧张的揪起衣角。 杨雨说拍了拍巴掌:“大家不是抱怨食堂伙食不好么,这家饭馆的老板做菜好吃。各位尝尝鲜,觉得好吃,咱们食堂以后就外包给他。不好吃,咱们就另想他法。这件事情我和所长商量过,所长也赞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这间红棚虽然简陋,但也整洁干净。 然后就是桌上的菜——这些菜都是一些家常菜:韭菜炒鸡蛋、青椒肉丝、糖醋辣椒之类的。这倒不是苏灿抠门,外包伙食做到像他这样就已经不错了。人均十五元计算,他能赚到一半也就谢天谢地了。 要是再杀几只老母鸡,买些其他菜……这就得赔钱。 片警们把大檐帽往后腰上一挂,拿了碗筷,挨个尝了起来。 一片赞不绝口。 王琳顿时松了口气,对着苏灿露出个胜利的笑容。 苏灿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万里长征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不过他刚刚这样想,人群中就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这他妈什么玩意儿,都没食堂大厨做的好吃。” 杨雨说一愣。 这不可能,每道菜她都尝了几口,绝对不会难吃。 苏灿也踮起脚尖,看清了那个说话的大檐帽。是个三十来岁左右的汉子,裤子吊在腰胯上、领带松开、衣襟大敞,没半点正经样。还没等王琳开口问出原因,这大檐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抓起桌角猛的掀起。 哗啦啦…… 一地残渣。 “要让我在这吃,还不如回食堂去吃饭。”大檐帽摆了摆脑袋,身后的六七片警就要往红棚外面钻。 “饭菜不好吃,由得你说。”苏灿往前一步,呸掉了嘴上的烟屁股。“不合你口味的话可以直说,但是掀桌子走人,这种事情你就做的有些不地道了吧。” “你是谁?”大檐帽眯起了眼睛。 “苏灿!” 大檐帽撑了撑脑袋上的帽子,仔细的打量起苏灿。 苏灿的事情他有些耳闻。 不过大多关于蛇头之间的事情,大檐帽还以为苏灿也是条过江龙,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能够让蛇头这滚刀肉吓尿了的角色,大檐帽自然也不会小瞧。笑了笑,他漫不经心的瞅着苏灿。“我就掀桌子,怎么了,咬我?” 苏灿皱起眉头。 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大檐帽,也没有得罪过他,可是这家伙为什么处处针对自己。 “杨副,咱不伺候了。这菜不对味,我另找他地打打牙祭。”大檐帽朝着杨雨说拱了拱手。说完,他又拍了拍苏灿的肩膀。“小屁孩,没种咬我就滚回家喝奶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站住!” 苏灿从牙缝里蹦出俩字。 大檐帽转过脑袋,瞪着苏灿,目光一片寒意。 正文 第十一章  汤郭超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4 本章字数:3683 气氛在两人的注视下陡然降至了冰点。 王琳蹑手蹑脚的凑到了苏灿的身边,小声耳语了两句,然后赶紧躲到了后面。苏灿的眉头松开了,要不是王琳的几句话,他会被一直蒙在骨子里,不知道所以然。 眼前这位体格近乎正方形的大檐帽叫汤郭超。 汤郭超是本辖区内刑事案件组的组长,干了将近二十来年,是个老资格。平时就喜欢干些歪门邪道的事情,食堂的大厨就是汤郭超的堂弟,也是靠走后门进来的。饭菜虽然做的不好,但有他汤郭超在这压着,片警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被苏灿这么一闹,不但汤郭超堂弟的工作会没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回扣能拿了。 所以汤郭超今天是卯足了劲来找麻烦的。 “噗嗤……”汤郭超笑了起来,从来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你说什么?” 汤郭超侧起了耳朵,摆出一副我没听清的姿态。 有些机灵的片警已经开始往后退了,这里要大乱子——虽然一些大案件会移交给刑警队,但这并不代表汤郭超没有两把刷子。这个体格魁梧的大块头从武校出来,在那个包分配的年代担任这个位置。之所以一直没有升迁,除了他那些歪脑筋,最主要的就是汤郭超下手狠。 就在前几天,汤郭超给了某个和他顶嘴的小贩一嘴巴,门牙打掉了两颗! 苏灿并不知道对方的光荣事迹,但他能看出汤郭超是个狠角色。 “我让你站住,赔钱……” 苏灿张嘴,将话重复了一遍。 一个‘我’字刚刚吐出嘴,汤郭超搭在耳边的巴掌就抡了过来。蒲扇般的掌心带着大组长爆发的愤怒,看起来能将体格瘦弱的苏灿给扇飞。不过苏灿的动作更快,他只是一脚就解决了麻烦。 汤郭超的下半身猛的一个后仰,整个人如同癞蛤蟆一样砸到在地,脑袋磕在了一只没有摔碎的瓷碗上,吧唧一下鲜血直流。 这一脚镇住了红棚里面所有的人。 跟着汤组长几位片警回过了神,撸起袖子、骂骂咧咧的朝着苏灿围了过去。 苏灿望了杨雨说一眼。 这眼神不是求救,而是询问。 杨雨说哪里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没有等他回应,又打起来了。四个体壮如牛的片警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围住了苏灿,不问青红皂白抡起手臂就开砸。 必须承认,这些家伙打起架很有一手,论起斗殴没人比他们在行。 可苏灿会的也不少。 大西北监狱里面关的可不仅仅只是少年犯,十大悍匪之一的白宝山就曾经在那里呆过。格斗对于苏灿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抬起手就是掌刀削过去,直接砍断了一支向自己脑门敲来的啤酒瓶,不等啤酒洒开,苏灿抡起脚就踢飞了一个。 左手一拧,胳膊肘砸向另外一个片警的喉结。痛的他倒吸冷气,眼子僵硬。 一看情形不对,又上来了三个腰粗膀圆的汉子。 苏灿跳将起来,拎起灶台上的醋瓶就敲了过去,直接给这家伙开了瓢。散发着刺鼻酸味的醋瓶在空中一划,满是锋利的玻璃渣的缺口停在了另外一个片警的喉咙前。 汤郭超这时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看见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打架是一回事,可玩命又是一回事。他们打人断几根肋巴骨就顶天了,可苏灿招招都是招呼着要害部位。 “马勒戈壁,你敢袭警!”汤郭超裂开嘴就骂了起来。 苏灿飞起一脚抡着对方的脸就踢了过去,四十二码的球鞋直接印在了汤郭超的腮帮子上,把他的嘴角给踢豁口了,两颗臼齿也随着汤郭超的一阵猛咳嗽,伴着血水吐了出来。 “袭警?我国压根就没有这种罪,你蒙骗小老百姓可以,想糊我,门都没有。”苏灿冷笑了起来。“你倒是可以定我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妨碍公务! 好! 不管什么罪名,在这小子的身上靠上再说。汤郭超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闷亏,却没有想到已经落进了苏灿的圈套。 “笑什么?”汤郭超瞪着笑的前仰后合的苏灿,拳头攥的嘎吱嘎吱。 苏灿懒得说,指了指王琳。 王琳示意,立刻上前了一步。“妨碍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法。请问,你们在执行什么公务?” “听明白了没有?”苏灿冲王琳比划了个大拇指。“要么赔钱,要么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这事情耗上了。 从苏灿的本意来说,为了伙食外包闹出这事情根本不值得。就算是不合胃口大不了拍桌子一走了之,他苏灿又不缺这份钱。可汤郭超一副咄咄逼人、外加老子吃定你的态度,苏灿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个怂蛋遇到这事,只能忍气吞声。 可苏灿不怂! 被人踢场子、打耳光这还能忍下去,这和没脊梁骨、喜欢在抗战时期叛变的汉奸有啥区别?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 大不了外包伙食不要了,也得为自己讨回一个说法,要不然就装怂,挨了汤郭超的骂还得去热恋贴冷屁股。 汤郭超眼皮直跳。 刚才在苏灿手上吃了亏的片警也都‘哎呦哎呦’的站在了大组长的身后,目光一片血红。苏灿是这个想法,汤郭超又何尝不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谁都下不来台。至于事态会不会越闹越大,也没人去管了。 眼看就要事情就快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杨雨说终于看不下去了。 “成何体统!”年轻的副所长拿起了架子。“注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维护治安的警察,不是好勇斗狠的地痞流氓。汤郭超,你也算是所里的老前辈了,这事情要闹大了我看你拿什么和所长解释?” 汤郭超瞪了杨雨说一眼,他有些发怂。 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哐当,汤郭超把大檐帽往灶台上重重一砸,指着苏灿。“老子不干了,不把这***废掉,我就不姓汤!” “你给我回去写份深刻的检讨。”杨雨说气的浑身发抖。“现在、立刻、马上,不然就给我写份辞职信,我满足你的要求。” 汤郭超后面的片警们顿时缩起了脖子,悄悄往一旁挪了挪脚。 关系到饭碗的事,敢闭着眼睛往前冲的可没那么多人。 苏灿摆了摆手。 没有必要闹的太僵,况且他有对付汤郭超的办法。“汤组长,听说你练过几年?” 汤郭超用目光回敬了苏灿的问话。“你想试试?” 苏灿点了点头。 “老汤!” 杨雨说忍不住上前叫道,还没等她把话说全,苏灿又摆了摆手。“杨姐,这是咱两私人恩怨。你要真心为我好,就别拦我。谁废谁,还指不定呢!” “口气挺大!” 汤郭超解开了领带,脱掉外套和衬衫,露出了白色的小背心。暴露在空气外的胳膊肌肉虬杂,两头叱咤翻腾的下山虎一左一右纹在肩膀上。这也就是从前,如果是搁在现在的话,身上有纹身、伤疤,连兵都当不了。 “你要是赢了我,伙食外包的事情我不插手。要是输了,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把砸了碗筷钱先赔上,三百二。”苏灿手一摊。 汤郭超哼哼了两声,抽出四张老人头甩了过去。“剩下的不用找了,算给你的医药费。” 苏灿乐呵呵的把钱收起来,往王琳的兜里一揣,顺手脱掉了围裙。 杨雨说欲言欲止,她心知没法阻止,只得说了 第 4 部分阅读 汤郭超哼哼了两声,抽出四张老人头甩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剩下的不用找了,算给你的医药费。” 苏灿乐呵呵的把钱收起来,往王琳的兜里一揣,顺手脱掉了围裙。 杨雨说欲言欲止,她心知没法阻止,只得说了句:“老汤,你小心点。” 小心点? 这是让自己下手留点分寸么? 汤郭超呸了口吐沫,他是个练家子,刚才一不小心才着了苏灿的阴招。现在一对一,解决这小鸡崽子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活动一下筋骨,浑身的关节爆发出炒豆般的声响。 人群立刻让开一片空地。 “我喝口水压压惊。”苏灿抱着杯子不紧不慢的灌了两口。 身边响起一阵嗤笑。 汤郭超更是冷笑起来,抱起拳头,一副‘我看你小子能耍什么花样’的态度。 “对了,咱们这属于私斗,出了事情咋办?”苏灿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瞅了眼汤郭超。“比如说我打伤了你,你找我赔钱怎么办,我可没钱!” “受伤了日霉。民不举官不究,谁也别找谁麻烦。”汤郭超很不耐烦的叫道。“小子,你究竟有没有种,废话那么多干毛?不敢打的话,从老子裤裆下钻过去,我饶你一条狗命。” 苏灿用动作代替了回答——冲汤郭超比划了个中指。 “操!” 汤郭超怒骂一声,一个翻身跳将起来,拎起身边的折叠椅,随手一晃,收了起来,照面就抡向了苏灿的脑门。整TD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捕食羚羊的猎豹没有半点携带。 苏灿不会武术。 大西北监狱里面的那群人也不会,有的只是常年拼刀、群架下练出来的技巧和力气。这些苏灿不缺,抬脚就是一记鞭腿荡开了砸来的折凳,同时一拳锤向汤郭超的面门。 汤郭超没想到苏灿这么胆大,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顿时眼前溅出大簇金花、鼻梁也在同时酸了起来。鼻血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输了。”苏灿耸了耸肩。“你打不过我。” 汤郭超瞪圆了双眼,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在苏灿出手前,不管谁都觉的杨雨说那句话是叮嘱汤郭超——让他下手注意分寸。 但现在,所有人都认识到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杨雨说是让汤郭超别被打死! 汤郭超直起了腰,足以跑马的肩膀上留的到处都是鼻血和黏糊糊的鼻涕。他歪了歪鼻子,确认鼻梁还没断。“你小子够狠,不过我还没输。” 汤郭超拎起青岛啤酒,咬掉了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剩下的小半瓶往脑袋上一浇。这一幕看的苏灿心里直抽,两块半就这么没了……‘啪’汤郭超甩手一砸,手中剩下一半的酒瓶露出了锋利的玻璃碴。 “老子说过要废掉你,就不会说二话。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下辈子在轮椅上过了。”汤郭超嘴角挂上挂起的笑容名叫残忍。 苏灿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十二章  男人的血性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4 本章字数:3324 恩怨闹成这样,已经算大了。 其实原本就是件小事,双方各退一步也就结束,哪知道遇到两个愣头青,非得搞到见血才要停。 实话说,苏灿根本没有底蕴和汤郭超闹事,也没有资格。 他没有*、又无权无势。 可哪个男人没有血性? 没有血性的男人不叫男人,那是太监,是待在紫禁城里、整日围着皇帝、娘娘身边转的那些没有种的家伙们。如果苏灿没有血性,他就不会为白菜背上人命,也不会站在这里开饭馆,打算白手起家。 红棚内的气氛死一样的压抑。 所有人都能够看见汤郭超眼神里面写的究竟是什么,这不是开玩笑,他豁出去了,就是要玩命。 王琳个小,被挤在后头,垫着脚尖也看不清人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雨说倒是能看见,可是她知道自己就算开口也不会有人听。 怒吼了一声,汤郭超酒瓶冲着苏灿的小腹就捅去。苏灿没动,他还是站在了原地。面不改色,单手一挥,将早就攥起来的折凳抡了出去。‘吧嗒’一声,汤郭超手里的半截酒瓶碎成了渣,飞溅出去,他的右手也不自然的弯曲起来。 不愧是练家子出身,就连手折了,都没哼上一声。汤郭超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反而是胳膊肘一扭,砸向苏灿的腮帮子。他要敲掉这个狂妄自大小子的牙齿,让这家伙尝尝什么叫做厉害! 苏灿冷笑起来,迎头撞去。 ‘嘭’! 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撞击声。 红棚内响起一阵齐刷刷的抽气声,狂如大作的寒风。没人能够说的出话,因为他们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这一记头槌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汤郭超依偎在苏灿的怀里,俩人的脑门贴在一起。如果换个角度去看,保管会惹起腐女们的尖叫和追捧,多么基情的场面——不过下一刻,汤郭超身子一歪,顺着苏灿的身上就滑了下去,他的左手还死死的攥着苏灿的衬衫。 呲啦! 苏灿被扯掉了上衣,露出了瘦弱但却无比匀称的胸膛。 背后一条血红的云中龙渐隐渐现,就像活过来一样,在众人的目光下隐入后背。 苏灿抹了抹脑门。“如果没什么事情就散了吧。” 片警们拖着昏倒的汤郭超一哄而散。 红棚内只剩下一片狼藉。 王琳赶紧穿戴起围裙收拾着烂摊子,一边偷偷的瞅着苏灿的神色。原本以为外包伙食就是板上钉钉的小事,结果被汤郭超这么一搅和,反倒闹大了。早知道就不参合了,王琳心想。 “这些败类,简直就是耻辱!”杨雨说气的直跺脚。 “中国十三亿人口要是没有败类,要警察也没用了。”苏灿点了支红塔山,吐出一口烟圈长长叹了口气。“杨姐,今天这事情给您添麻烦了。我谢过您和王琳的好意,至于伙食外包这事情,我看还是算了。” 不算也没辙。 汤郭超是刑事案件组的组长,这次可算是得罪了他。毕竟都是一个体制内的人,片警们也不会太偏向着自己。 “哪有的事。”这话说的杨雨说满脸尴尬。 其实她何尝没有利用苏灿的想法——她原本是打算把派出所里面的蛀虫给踢出队伍去,谁知道汤郭超这么难缠。自己到没有多**烦,反倒是给苏灿添了乱子。杨雨说心里过意不去。“苏灿,你别发愁,这事情交给我了。” 杨雨说甩起马尾辫,怒气冲冲的向所里走去。 苏灿直叹气。 没想到做点小生意居然会这么麻烦,是不是自己的选择错了? 难道还是说,打自己走出大西北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回到四川,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张坝头和那个年轻人。可何必又多此一举,非得选这种方式来替白菜复仇。当初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 “你可千万别干傻事!”王琳冷不丁冒出句话。 “什么?”苏灿装傻。 王琳把抹布一放,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苏灿的身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后悔,按照自己的本事,本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替白菜报仇,为什么要来到安徽受这份罪。是不是?” 苏灿没说话,抽着闷烟,很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别糊我,金融专业要研究客人的心理,所以我对心理学也擅长的很。”王琳直勾勾的盯着苏灿。“你后悔了。你觉得在这边从小事做起,过程漫长、并且事件繁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你这几天经常暴露出这样的表情。” “哪有。”苏灿死鸭子嘴硬。 还是被王琳给说中了。 他在火车站这边待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有些起色,又被汤郭超这么一搅合,彻底崩了。为白菜报仇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杀回四川去。 “苏灿,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王琳看着苏灿越发阴冷的表情,立刻转移的话题。 “报仇。” “还有呢?” 苏灿直摇头。 要说理想,他小时候觉的每天能够吃饱喝足就可以,还有不要挨打。自从去了大西北之后,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替白菜报仇。要说除了报仇,他还真没有其他的理想了。 “真没有了。”想了半天,苏灿还是摇了摇脑袋。 “真的?”王琳加了一句。“你有没有替别人想过——张坝头就算死了,他手底下那么多孩子怎么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全部送进孤儿院?不可能,好几千,没有哪家孤儿院愿意收留他们这些有‘案底’的孩子,也没有正经人家愿意领养他们。” 王琳掏出一根烟,替苏灿点着。“你想让那些孩子走上犯罪道路么?苏灿,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的善良和耿直。” 王琳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 苏灿也没答话,只是小鸡吃米般的点头。 杨雨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外听了好大一会。直待说完,她这才走进门。“苏灿,伙食外包的事情我替你揽下来了。你要是愿意做,就在这合同上面签字。不愿意拉倒,我再去找别人。” 豪迈的女警把合同往桌上重重一拍,对王琳勾了勾手,俩女人鬼鬼祟祟的钻出了帐篷。 瞅了一眼还在卖呆的苏灿,杨雨说冲王琳直竖大拇指。“你说的太好了。” 王琳叹了口气。“我说的都是实话……苏灿,真的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他拥有的品性在其他人身上已经很难见到了,我不想让他走到歪门邪道上去,毕竟太可惜了。” 这话也说到了杨雨说的心坎上了。 她看过不少的案例,多少优秀的年轻人因为一时冲动而走了弯路,其实这些人本身并不坏。苏灿就是典型的例子,只是做事太过极端而已。这种年轻人如果要好好引导的话,谁都不能预计他以后将会有多大的成就。 俩人对于苏灿的评价绝对是杠杠的,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如果他在念书,现在绝对是大学生。”王琳说。 “说不定是博士后。”杨雨说加了一句。 看了一眼红棚,两人的心里都升起了造化弄人这句话。但不管是哪条路,苏灿都会比现在混的好。 正说着,苏灿站了起来。 他走到灶台前点了火,撒上热油,对着发愣了两人吆喝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择菜。” 王琳连连应声。 杨雨说也赶了过来,水渍未干的餐桌上摆着刚签下名字的合同。“想通了?” 苏灿点了点头。“我要赚钱!我不想让那些孤儿同我和白菜有一样……我要有足够的钱,供养那些孤儿!” 杨雨说和王琳竖起了大拇指。 忍不住。 伙食外包的事情终究还是拍板了下来,小红棚正式进入了赚钱的节奏。 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食色天香的生意越来越好。 就凭苏灿这手艺,有多少食客他都能够留的下来,更别说那些回头客了。 每天一早,王琳就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各种洗菜、择菜。从上午十点多,食客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到了中午就是顶峰。小红棚里面的三张桌子挤满了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送走一波又一波,直到两三点这才能休息。 到了晚上,人都能累瘫了。 这还不能休息,还得把白天的碗筷给洗了,不然第二天来不及。三两天一过,这日子倒也充实。不过最尴尬的时候还是当属晚上洗澡和睡觉的时候……每次洗澡的时候,苏灿都会被赶出红棚。 看着灯下诱人的身影,苏灿心里跟猴挠的一样。 再怎么不经人事的年轻人也得上火,更何况苏灿发育健全。只要王琳一洗澡,苏灿就得灌掉四瓶王老吉。 “明天得找个出租房了!”王琳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盖了两层衣服还觉的冷飕飕。“要两室一厅,最好还得有洗手间的,这破红棚我住腻了,我想睡席梦思。” 苏灿没应声,他知道——这败家老娘们又开始折腾了。 对了,啥时候能看见女人光屁股呢。苏灿忍不住去想。 —— 乡亲们,好消息。新书期间,每一千红票加一更,每一百收藏加一更。 正文 第十三章  挖墙脚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4 本章字数:3366 早晨,食色天香开了门。 一大早王琳就跑去了菜市场,半个小时后瞪着一辆三轮车回来了,车里装的是一台二手冰柜。指挥苏灿把冰柜抬下来,把择完的菜全部放了进去。她自个掏出支新买的笔记在上面写写画画。 苏灿瞅了一眼,这玩意是账本。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咱又不是什么大饭店,记账干什么?” 王琳没抬头。“这是流水账,必须得记下。要不然咱们怎么知道这几天到底是赚钱了还是赔钱了?” 苏灿凑了上去。 不愧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账目一目了然,最近三天共计支出两千二百元,纯利润多达五百块。 “好了。”王琳把账本一合。“但凡做生意,从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上来说,只要不亏本就算是赚钱。咱们已经迈出了历史的关键一步。等存够了两万块钱,我们就搬出火车站,找一家门面安定下来。” 王琳的计划很直白。 从小做大,先是搬出火车站,然后把餐馆越开越大,直至发展成连锁店。这个想法虽然看起来有些遥不可及,但有她在,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别愣神,赶紧着忙活。我买了冰柜,以后就不必每天去菜市场浪费时间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留住更多的食客!”王琳瞅见苏灿对着账本发愣,火急火燎的催了起来。“就算烧菜的速度再快,可毕竟才只有咱们俩个人。多少食客因为等不及,所以跑到其他饭店去了。” 苏灿连连点头,当下不说二话,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眼见到了午头饭点的时间,食客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从水桶里面掏出一截洗好的藕,用刀剐掉上面皮,斩掉两头的藕蒂。手起刀落,一阵笃笃笃的响声,粗如儿臂的莲藕已经被切成了片。在锅里洒上热油,藕片下锅,苏灿一巴掌拍向灶台上的筛子,葱蒜顿时鱼跃飞起。 苏灿转起三斤重的菜刀,就像是电风扇一样。左手没停,拿过空空如也的筛子一接,细如雨滴的葱蒜整齐的洒落在筛子里面。 抄起灶台上另外一只铁锅,把里面烧的七分熟的肉丝往身前的藕锅一扣,洒上葱蒜。 “苏灿,拍黄瓜一份。” “好嘞!” 苏灿应了声,右手一松,刀直接飞了出去,钉在砧板上嗡嗡作响。随手抡起一柄小上一号的菜刀,削了出去,切成细片的黄瓜飞一般的跳跃轻轻的落在早已经洗刷干净的白碟上,不用码就已经整整齐齐。 倒上香油和醋,洒上蒜瓣和辣子,不出二十秒,拍黄瓜就结束了。 “碟子。”苏灿喊了一声。 王琳立刻从碗柜下面掏出一张,搁在了苏灿背后五步食客的桌上。苏灿揭开藕片炒肉丝的锅盖,香气扑鼻,他瞧也没瞧,单手抡起锅柄,用力一甩。漂亮的翻锅动作,不过貌似手头的劲有些大,满满一锅的菜飞了出去,在一阵惊讶的叫声中,藕片肉丝落在了王琳准备的碟子上。 红棚里面立刻响起了齐刷刷的巴掌声。 苏灿拿起丝瓜瓤,蘸了点水,擦掉锅底的油,重新上菜。要说这丝瓜瓤可是好东西,不过现在已经很难见了。家庭里面用的大多是抹布和钢丝球,去污效果不好。但是丝瓜瓤不一样,只要一擦,就能把锅底的油给收了。 在食客们惊叹中,王琳一边忙活,一边凑到了苏灿的身后。“我说,苏老板……切菜就切菜,换那么多刀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就是浪费时间么。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有换刀的功夫,你都能炒出半碟菜。” “你懂个屁……碟子。”苏灿直翻白眼,要不是腾不出手,他保管抽这娘们两嘴巴子。“真正的厨师不可能只用一把菜刀,七星刀雷恩你知道不,他就有七把菜刀。大的可以肢解肥牛,小的甚至可以用来在豆腐上雕刻。” “再说了,生菜和熟菜的刀也必须要分开。”苏灿加了一句。 “为什么?”王琳不解。 苏灿没理这娘们,捞起右手边的青椒一阵猛切。 猪肉在中国占有很大的比重,近乎90%以上的中国人每天都会食用猪肉。这猪身上也有寄生虫——猪肉绦虫,如果切猪肉的刀拿来切熟菜,很容易导致人体感染寄生虫。 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不同的菜也要用不同的刀来切,所以不但不会浪费时间,反倒会节省很多事情。 一盘盘菜飞快的从灶台上走出,苏灿两个炉灶火力全开。通红的火焰舔食着锅底,平均每两分钟就有一道菜出炉。 “瞧!”光头大耳的食客拿着一次性筷子翻起碟子里的藕片。“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火车站这边吃饭了吧,这小年轻已经把烧菜玩成了一项艺术,看他烧菜简直就是享受。” 另一个直点头。“搞不好是新东方毕业的。” “我看像。”头一个又说。 “啪嗒,啪嗒……新东方,好地方。八百个床位不锈钢,两百个师生技术强。”一阵快板响起,破破烂烂的乞丐唱了起来,王琳赶紧丢了一块钱撵他滚蛋。红棚里面一阵热闹,食客们哄堂大笑。 “老板!”有人叫道。“你在哪学的做菜?” “大西北。” “那有做菜的么?”食客们一阵迷糊。 苏灿直摇头。 “那没有做菜的,只有监狱!”突兀的声音不和谐的响起,苏灿抬起头,红棚外面站了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一身不赖的西装皮鞋,卖相倒也说得过去。客人多了,苏灿也没有注意到这年轻人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引起苏灿注意的是这位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白帽,穿着厨师服。白白胖胖、红光满面、一身油味的判厨子。 “两位是吃饭的?”王琳赶紧上前一步。 年轻人摇了摇头,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反倒是好奇的打量起这间红棚,目光中带着轻蔑。 他瞅了几眼食客面前的菜,顿时噗嗤一口笑了起来——原来只是家常菜。 这笑声不对劲,惹得苏灿皱起了眉头。这俩人不像是来吃饭的,反倒像是来踢馆的。 “苏灿,来碗蛋炒饭。”高丽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这个蓬头垢面的鸡头从洗头房里面钻出来了,看见食色天香里面的情况顿时一愣。小声的嘀咕了起来。“这家伙怎么到这来了?” “他是谁?”苏灿压低了声音。 “这年轻人叫罗智勇,是万盛酒楼老总的儿子,后面的应该是厨子吧。” 年轻人听到高丽的介绍得意洋洋的整理起自己并不凌乱的衣襟,礼貌性的冲着红棚内的食客们颔首示意,那架势像足了阅兵仪式上的首脑。他瞄了一眼苏灿,呵呵一笑。“客人挺多,赚的不少吧?” “还成,养家糊口混日子。”苏灿捞起麻布擦了擦手。“两位有何贵干,吃饭那就请里面坐。不吃饭那就请滚蛋……” “这是我们万盛酒楼的厨师长——王师傅。”罗智勇介绍了后面的胖厨子。“至于我这次来呢,是想邀请你去万盛酒楼担任大厨。试用期三个月,如果你的手艺更好,也可以成为总厨。” 苏灿嗤笑了起来。 还真看得起自己,饭店内除了打杂的小师傅负责粗加工、打荷、配菜之外,上有大厨、厨师长、总厨和行政总厨。不过行政总厨一般都在四星、五星级饭店里面才有,除了贵宾到来,基本上不会亲自动手扫除。 而一般的总厨也就是顶尖的位置了。 “不过想进万盛酒楼也没有那么容易,你得先通过测试。”罗智勇介绍起身后的王师傅。“他是国家高级厨师,只要你做的菜能够超过他,我就让你进入万盛酒楼打工。” 这家伙是不是白痴? 苏灿瞅了一眼王琳,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万盛酒楼工作了,这罗智勇的一番话就像是自己哭爹喊娘的要过去帮他打工。还得比赛,比你妹啊! “没兴趣。”苏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红塔山。“出门请向左拐,坐公交到二院精神科,看看你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一阵哄笑。 罗智勇涨红了脸。 这小子是白痴还是弱智,他不知道万盛酒楼是什么地方么,多少厨师恨不得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面挤。就像广告词里面写的,厨师就是个金饭碗。一个大厨月收入起码五六千,要是总厨那就得上万了。 有多少人达不到这个工资? “牙尖嘴利。我看你是没有种,有种咱们就来一场。”罗智勇气的直哼哼。“输的人滚蛋。” “凭什么?”这回轮到高丽发话了。“为什么要和你比试?这地头是咱们的,凭什么让人滚蛋。你又不是城管,为什么这么说。” 王琳拦住了苏灿。“你有没有信心?” “我怕过谁?” “那就比!”王琳压低了声音。“免费的广告,为什么不去。只要你赢了他,咱们食色天香的招牌就打出去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食色天香的老板赢了万盛酒店的大厨,到时候名声就起来了,还愁赚不到钱么?” 苏灿眼睛一亮。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王琳脑筋好使,怪不得能考上麻省理工呢。 “比就比。”苏灿笑道。“就在咱们这!” “这里?” 罗智勇瞅了一眼满是油渍的灶台,哼哼了两声,满是嘲笑。“去万盛吧。” 正文 第十四章  问政山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4 本章字数:3360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听说要比试,一大棒子食客哗哗啦啦的站了起来,足有百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跟在了苏灿屁股后头。看见这阵势,罗智勇不免有些后悔,不过再后悔也没辙,只得硬着头皮领人上前。 “这小子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找上我?”苏灿盯着罗智勇,问着高丽。 “他老子罗全是万盛酒楼的老总。”高丽竖着大拇指。“罗全是个生意经,白手起家。靠的就是脑子,他会搜集所有优秀厨师的消息,路边摊都不放过。盯上你那是自然。” 苏灿点了点头。 “可惜老子英雄儿混蛋,罗全有意培养他儿子做接班人。啧啧……架势你也看见了,一副养尊处优的姿态,谁愿意跟这样的老板?”高丽直摇头。 “就是,刘备还三顾茅庐呢!”王琳不忿的加了一句。 说的没错。 要是着罗智勇摆出一副‘请’的姿态,苏灿虽然未必会去万盛,但多少会委婉拒绝,这样双方都有面子。可偏偏这家伙上来就是一副施舍的态度,直接惹毛了苏灿,苏灿偏偏吃软不吃硬,结果自然会闹僵。 “万盛酒楼什么来历?”苏灿问道。 “你怕了?”高丽白了他一眼。“万盛总投资将近三千万,占地一千两百亩,除了酒楼、还附带宾馆,承包各种酒席。高级厨师在里面只能打下手,里面还坐镇了个特二级厨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灿笑道。 特二级厨师…… 苏灿还不知道老姜是什么等级的。就是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头教会苏灿怎么做菜的,据说他六十岁那年喝高了,把老婆当乳猪给剁了,所以就被送进了大西北。因为这辈子都没有出来的希望,所以也就倾尽全力的去教导苏灿。 苏灿也不负重望,基本上把老姜的本事学的八九不离十。刀工、火候,甚至还超过他这位老师傅。 老姜也曾和苏灿提过厨师的等级。 总共有九级,普通的是一、二、三、四、五,排名依次从低往高。再上就是特级厨师,也分为三级。最顶级的叫做技师,也是最流弊的存在。老姜没说过他是什么等级,但苏灿觉得这老头怎么也都是顶级技师。 还没进大门,万盛的大堂经理看见大群的人马直接吓尿,要不是看见罗智勇领头就差点没报警了。 不过还是赶紧打电话给了罗全。 “马上到!”这位睿智的生意人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比试,评判的标准是什么?”苏灿站在写有‘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大门前,问着不可一世的罗智勇。 “好吃……只要这一点就可以。”罗智勇指了指大厅里的客人。“每人炒三盘菜,分别调给顾客吃。事先不告诉他们是谁做的,等吃完后再让客人给出自己的选择,怎么样?” 这点苏灿同意。 服务行业,客人的反馈意见就是最好的试金石。这么大的酒店苏灿也不怕对方耍诈,玩阴招。 闲杂人等全部被隔离在了厨房外,王琳和高丽跟着进了去。 通体白色地板砖铺就的地面,四大排长条形的橱柜占据了厨房大半的空间。没有一般厨房的燥热和闷气,迎面而来就是股清爽。抽油烟机和炒菜的呲啦呲啦声音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近百来个身穿白围裙、戴白帽的厨师忙的不可开交。 “空出一条橱柜。”罗智勇一声令下,打荷的厨师立刻清理出两只灶台。空出了水池、砧板、顺手擦干净开关上的油渍。“这里的材料随你挑选,只要你做菜能够用到的,尽管拿。” 面对如此优惠的条件苏灿不得不再次用打量白痴的目光扫了一眼罗智勇。 如果万盛酒楼是他的地盘,他才不会让对手任意挑选食材呢。 “好!”苏灿直应声。 如果对手只是这个高级厨师的王胖子,苏灿一点也不憷。厨师的等级制度是按照工龄来考职称的,25岁就可以考高级厨师。技术好的人,30岁的时候早拿到二级厨师资格证了。 而这位王胖子眼瞅着都快40岁了,还晃悠悠的拿着三级厨师证,简直是丢人。 “我的对手是谁,好歹要让我知道我和谁比?”苏灿的目光使劲的扫着王胖子。 “等一下!” 就在罗智勇想要说话的时候,厨房外又闯进来俩个老头。 一众厨师们纷纷停下了手,对着领头的人齐刷刷的喊:“老板好。” “他就是罗全。”高丽指着同样西服革履的老头压低了声音。“他后面那个穿唐装的老头就是特二级厨师。” 苏灿望了过去。 一身素色唐装的老头很是精神,双手负在背后,也在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自己。这家伙的目光很犀利,和老姜有些像,望向灶台的时候眼神中有股难以泯灭的火热。 就在两人相互打量的时候,罗全已经把他儿子给叫道了一边。“怎么回事,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罗智勇把过程细细一说,听的他老子七窍冒烟。 “简直是扶不起的猪大肠!”罗全把手指点在了罗智勇的鼻尖上。“挖墙脚是你那个态度么,人家不毛才怪,我要像你这样,万盛酒楼早就倒闭了。给我滚一边去……对了,你让哪个厨师和那小子比?” “王师傅。” “不行,就让霍长青来吧。”罗全直叹气。 “爸,霍师傅可是特二级厨师。”罗智勇白白挨了顿骂,有些不服气。“这小年轻才二十岁不到,能做出什么好菜来,你也未免太大题小做了!” 罗全气的浑身发抖。 这臭小子连屁都不懂,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自己白手起家,虽然说是到处挖墙脚,但也从没有闹出脸红脖子粗的地步,也从没有干过比试、上门踢馆这种缺德事情。人家苏灿只是个路边摊的小老板,万盛酒楼是什么? 是投资千万的大酒店! 两者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么? 就算是赢了,客人们也不会觉得万盛酒楼多厉害,只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可要是万盛酒楼输了,那这块金字招牌也就彻底的砸了,猛虎扑兔也得尽全力! 毕竟是老江湖,罗全一下子就想到了要害处,瞪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他上前两步。“苏灿是吧,比赛的规矩不变,我们这边的人选是霍师傅,你们考虑好了没有。如果没有准备好,可以过几天再来。” 厉害! 苏灿在心里对这老头直竖大拇指。罗全父子俩的谈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苏灿听得清清楚楚。对方打的是心理战术,想要用特二级厨师的职业头衔让自己不战而退。 这样的话,不会有人说万盛酒楼仗势欺人,同样也保留住了万盛的名声。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恐怕都会借坡下驴——“啊,我没有准备好,还是过几天再来吧。”至于几天后会不会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可苏灿不会,既然罗智勇找上门来了,他就不会放弃这次打向食色天香招牌的机会。 “准备好了。”苏灿点了点头。 罗全一愣,城府极深的笑了笑。“霍老,这就拜托您了。” 霍老上前两步,依旧是双手负背。事实上他和罗智勇的想法一样,苏灿这么年轻,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菜?中国料理可是有讲究,这就和说话做人一样,拼的是底蕴和经验。熟菜、肉类、山珍、海鲜、各有各味,需要通过实践来不断加强。 年轻人就是没资格。 尤其像苏灿这个年纪,连给他当助手都不配。 “谁先来?”苏灿问道。 “你先。”霍老摆了摆手。他心里清楚罗全的想法,罗全是万盛的老板,保的是万盛这块招牌。但不是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值得自己去出手,他让苏灿先来的想法主要是看看对方的手艺,然后随便指派一个人应付了事。 苏灿绕着厨房转了两圈。 指派王琳和高丽分别找到了山笋、香肠、冬菇、火腿骨和淀粉。 “哼,我还以为这小子要做什么了不起的菜,原来是问政山笋。”罗智勇在人群里咧着嘴蔑笑不已。“这道菜连我们这里的小学徒都会做。” 问政山笋是徽菜。 主要以糖加春笋炖至而成,脆、嫩、甜、鲜是主要特点。 由于是徽州名菜,所以入了门的厨师基本上都会做,而且各个不凡。也正是因为这样,罗智勇才嗤笑出来。罗全瞪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同时心里也微微的松了口气。这小子真的不怎么样……看来是自己是越老越怕事。 “霍老,您看这小子怎么样?”罗全不放心,问向了身边的特二级厨师。 “不怎么样。”霍老对苏灿要做的问政山笋简直是嗤之以鼻。“问政山笋炖来炖去也就是那样,一千个厨子烧出来的都是一个味道,尝起来都一样。我倒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大角色,也不过是只三脚猫。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炖出花来!” 越来越多的厨子围了过来。 对着自顾自洗菜、择菜的苏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这小子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给了你台阶下,还不赶紧滚蛋走人。非得留在这,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都收住了脸上的轻蔑。 就连霍老也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十五章  腌鲜鳜鱼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5 本章字数:3460 苏灿的刀工很漂亮。 斩头去尾的山笋对半切开,足以连成一片切墩声在厨房内回响。这可不是拿刀乱切一气,切完后的山笋细如牙签,长短相同,一溜条的顺着刀身排成了直线。 一阵齐刷刷的抽气声。 山笋脆嫩,切不成丝,再优秀的大厨也只能把它给切成滚刀块。就这刀工,就足以让万盛酒楼大半厨师骚红脸。他们压根没有这技术,吹不起来这流弊。 “咦?” 霍老忍不住直起了腰。 苏灿接下来的动作太让他意外了。 原本问政山笋的做法是把切成滚刀块的山笋混入火腿骨放进砂锅炖开,在放入炒好的冬菇、香肠片和细盐翻炒,然后装盘。这套做法霍老闭着眼睛都能玩转,这里的厨师哪个没有做了上百遍? 可苏灿没这么做,而是取了炒锅,浇上油。加上冬菇和香肠片,噼里啪啦的炒了起来。 “碟子。”苏灿叫了起来。 王琳立刻从厨台抽出支印有鸳鸯戏水的盘子搁在身后,苏灿炒锅一掀,山笋飞也似的滚入了盘子。 又是一阵齐刷刷的抽气声。 霍老被镇住了。 “这压根就不是问政山笋,山笋是炖的……你怎么炒起来了?”罗智勇对着正细细擦着手掌的苏灿一阵嗤笑。 苏灿没理这货。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做问政山笋了?还有谁说问政山笋就一定要用砂锅炖出来的? 霍老取出双筷子,夹起一点,丢进嘴里。 脆、嫩、甜! 大火爆炒,保留了山笋原味。对火候的掌控、味觉的把握简直无可挑剔。 “端出去,送给客人吃。”苏灿大喇喇一坐,点燃了红塔山。“现在该你们了。” “厨房重地不许抽烟!”罗智勇指着苏灿就嚷嚷了起来。 苏灿当没有听见。 霍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脱下了唐装。立刻有两位厨师上前,替他穿上了厨师服,围裙,并戴上了帽子。“那我就来一道虎皮毛豆腐吧。” “霍老,徽菜您并不拿手。”罗全忍不住提醒了起来。“要不您改川菜?” “笨蛋!”霍老忍不住瞪了罗全一眼。“我要是烧川菜,可就真输了。安徽这边吃的惯麻辣么,我就问你,你喜欢吃麻么?” 罗全直摇头。“你可以让菜不麻啊,只要辣就可以了。” 霍老直叹气。 自己这位老板虽然是位生意上的好手,但对于菜肴料理等于一窍不通。“川菜要是不麻辣,还能叫川菜么?那叫四不像……” “有必要这么谨慎么?”罗全看出霍老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人家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您随便炒炒,也比他烧得好。” 霍老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虽然我很不乐意承认,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只有三成的把握会赢。当然,如果这小子只会一道问政山笋那就另提别论了。大不了我认输一盘菜,后两道再赢回来。” 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苏灿一根烟都抽完了,对方还没有动静。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们还比不比?”苏灿急了。“如果怕了就认输。” “等会,马上 第 5 部分阅读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还比不比?”苏灿急了。“如果怕了就认输。” “等会,马上就来。”罗全抬起脑袋回了句,立刻又和霍老嘀咕上了。 “着什么急!”罗智勇实在是看不下去苏灿这副模样。“给你机会喘口气的机会,别不珍惜。好好想想等自己到输了之后,该怎样哭鼻子吧。” 苏灿赏了这智商欠费的家伙一记白眼。 俩老头还在嘀咕,大有吵架的势头。 高丽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听清‘川菜’‘徽菜’这个字眼,估计在商量选择什么菜系来应付苏灿这盘独特的‘问政山笋’。 …… “简直就是胡闹!”霍老气的脸红脖子粗。“虽然你是老板,但是你对料理并没有我精通。你可别小瞧了那个小子,就凭他刚才露的两手,完全可以引起一位特二级厨师的重视。” “真的那么厉害?”罗全有些不相信,“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知道个屁! 霍老硬生生的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们厨房的火要比其他饭店灶台的火焰大,一般的厨师起码得半个月才能摸清火候。就连我也花了一个星期来熟悉……你瞧这小子,他压根就没停过手。悟性高。”霍老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他的刀工也是一流水准,比我强。” 罗全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究竟惹了多大的麻烦,鸟不拉屎的火车站怎么冒出这么一个天才厨师。自己当初让罗智勇去挖墙脚,谁知道撬出一块璞玉。现在只有保佑这小年轻只会一道‘问政山笋’了……罗全在心里期盼,要不然万盛酒楼的招牌就被砸了! 说完话,霍老已经走到了灶台前。 “毛豆腐、精盐、小葱、辣椒、生姜、白糖、味精。小王,替我准备肉汤。”霍老站在灶炉前,头也不抬的说道。他从水中捻起一把洗漱干净的毛豆腐,放入热油锅中,不停的翻炒起来。 片刻后捞出锅,浇上汤汁和辣椒酱。 虎皮毛豆腐正式出锅。 “切!” 高丽直瘪嘴。 她没想到这老头只是油炸一下毛豆腐就完事,也没有见到什么特绚的刀工技巧、和红案功夫。 “这就是特二级厨师啊?”王琳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倒是苏灿直点头。 他也不用筷子,单手捻起一块毛豆腐趁热嚼在嘴里。“恩,不错,外焦里嫩。王琳、高丽,你们也来尝尝。但凡沾油的菜不好烧,多炸一分则糊,少炸一分则嫩。不过老爷子,这汤汁味道太重了,掩盖了毛豆腐的特有的风味。” 霍老听着苏灿的话,起先还挺满意。到后来却是忍不住一愣,他赶紧上前,捻了一口。“小王,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汤?” “鸡汤。”跟着罗智勇一起去踢馆的王胖子颤颤巍巍的应了声。“这锅汤炉子上炖着,我就顺手拿过来了。” 王胖子把砂锅揭开了盖,漂着白晃晃油脂的鸡汤让霍老顿时傻了眼。 虎皮毛豆腐撒上少许鸡汤吃起来会别有一番风味,但这锅鸡汤炖了起码个把小时,汤太浓了,却是掩盖了原本毛豆腐的味道。这局不用比,都知道输了。霍老长长的出了口气,摆了摆手。 “好小子,算你赢一局。”霍老来了精神,这头一局他原本就打算输给苏灿的,赌的就是苏灿仅仅只会一道拿手菜。“咱们在开始。三分钟内再做出一道‘腌鲜鳜鱼’,至于其他的,没有限制,好吃为准。” 众人一阵惋惜。 霍老居然输了一局,这简直是出人意料之外。 不过除了已经清楚苏灿实力的罗全,其他人自然把罪责怪在了王胖子身上。而事实上罗全也很乐意这么做——霍长青是万盛酒楼的招牌,他只能赢,不能输,平局都不行。 “去找会计,结算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不想再看见你。”罗全指着大门。“立刻给我滚蛋!” “老板……” 王胖子险些没哭出来,灰溜溜的脱下厨师服走出了厨房。 可怜的家伙,成了霍长青的替罪羊。苏灿看着王胖子的背影一阵咂嘴……他心里清楚,就算这鸡汤没有问题,霍老这一局也是铁定会输。 摇了摇头。 商场上如战场,一刻马虎不得,要不然这就是下场。 “小子,你叫苏灿是么?”霍老站在灶炉前。“我很中意你,我想收你做我的徒弟。我相信,以你的悟性不出三年时间,绝对能够在平均水准上超过我。怎么样,考虑一下?” 一众羡慕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苏灿的身上。 特二级厨师的邀请,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这可是关门弟子……学成后在任何一家四五星级饭店担任行政总厨都没问题,那可是活动的金字招牌,年薪百万以上。怎么这样的好事就落到了这个臭小子的身上? 在场的厨子们有些不平衡了。 可是他们心里也清楚,不说别的,就苏灿那刀工,整个万盛酒楼里没人比得上他。 “赢了我在说。”苏灿大嘴一咧。“我只跟让我服气的人。” 好小子! 霍长青连连点头。换做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霍长青肯定会劈头盖脸抽对方一顿,完事还得骂你不知好歹。可苏灿不一样,他确实动了爱才之心。 “腌鲜鳜鱼,谁先开始?”霍老不在强求,他打算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不过姜毕竟是老的辣,挑选这一道徽菜也是霍老有意为之。 腌鲜鳜鱼的工序起码得大半个小时,只用三分钟来做,这对烹调技术得有巨大的要求。因为火候不到,很容易导致鳜鱼皮熟了,里面的鱼肉却是生的,吃不上嘴。而他自己却有办法。 “咱们一起吧。”苏灿笑了起来。 这句话顿时让霍长青有些发懵,他摸不清苏灿到底真的是心里有底,还是一窍不通的愣头青。 之所以问谁先做,这却是再给苏灿一个机会——如果苏灿不会,倒是可以趁着霍老做鱼的时候现场偷师,这也是未尝不可。要知道,每一位顶级厨师都会把自己的手艺给藏得结结实实,学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事情在厨艺界并不鲜见。 霍长青叹了口气,心说苏灿不珍惜这次机会。 有多少机灵的学徒变着法的偷学老师傅的手艺,而师傅们也是各种防范,俨然已经成为了现实版的无间道。 “好吧,那就开始。”霍老捞起鳜鱼对着身后的厨子们说道。“计时开始。” 正文 第十六章  三局两胜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5 本章字数:3342 腌鲜鳜鱼,又名臭鳜鱼,是徽州著名风味菜之一。 其做法是将五花肉、熟笋切片。青蒜切段。炒锅加猪油烧热,放入鳜鱼煎至两面微黄后取出。锅内留油少许,下五花肉、笋片小炒,然后再加绍酒、酱油、姜末、白糖,鸡汤烧开。下入鳜鱼小火慢炖约40分钟,等到汤汁将尽时,撒入青蒜,用湿淀粉勾芡,淋上热油,出锅装盘即成。 话虽如此,但霍长青限制在三分钟内烧好这道菜,对于普通的厨子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于苏灿来说却不是。 两只灶炉同时起火,洒上猪油,取来五花肉、熟笋一阵猛削。 霍老一边做,一边拿眼角瞅着苏灿。“好小子,倒是有一套。知道起用两个炉灶来节省时间……可是这鱼,不炖熟,根本没法下口,我看你怎么烧。” 霍长青心中念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半点懈怠。 拿起臭鳜鱼开始切丝,只有这样做,将鳜鱼切丝后大火猛炖,将汤烧开,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完这道菜。如果大火爆炒的话也会加快速度,但无疑会使得柔软的鱼肉散架——变成大团的肉末。 那还吃个屁! 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霍长青早已将切成丝的鳜鱼放入锅里炖了起来。剩下的只要炒好五花肉和熟笋这一道辅料,菜就可以出锅。 他瞧了一眼苏灿。 “噗嗤……小子,你怎么拿油炸起来了?”特二级厨师笑的很没品。“三分钟根本炸不熟鱼!” 苏灿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拿着锅铲迅速的翻着鱼面,让鱼身每个部位都浸泡在滚油中,锅里呲啦呲啦的响着,伴着热烟。 看来是我白担心了——霍老暗自出了口气。 不过对一个愣头小子用这样的手段,就算赢了,也不怎么光彩。 两分三十九秒,霍老的鳜鱼出炉。 而此时,苏灿这才把热油锅里面的鳜鱼捞出来,搁在盘子里。揭开另外一只炒锅,把用鸡汤炖好的辅料往鳜鱼上一淋,已成。 香味扑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苏灿,你输了。”霍长青抱着胳膊,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三分钟,鱼不可能被炸熟。” “谁说的?”苏灿拿围裙擦了擦手。“别人不行,未必不代表我不行。怎么办,这鱼是送出去给客人们吃,还是自己尝?” 霍老哼唧了两声,拿起筷子随意的拨弄起苏灿的鳜鱼。 鱼肯定没熟! 霍长青有一百二十分的把握,可筷子挑开脆嫩的鱼皮,露出里层鱼肉的时候,这位特二级厨师顿时瞪圆了眼睛——居然熟了! 捻了点鱼肉,霍长青使劲的嚼着。 嫩! 略微的焦味非但没有使得鱼肉难以下咽,反倒使得鱼肉更脆了些。淋下的鸡汤也恰好融入了鱼身中,香味绕齿,三日不绝尔。 “你怎么做到的?”霍老忍不住问道。 苏灿嘿嘿笑了两声,比划了个切片的动作。 但凡烧过鱼的都应该知道,要让汤汁融入鱼中,下锅前,必须得将鱼身割开斜刀花纹。这样做的好处不但能够让鱼入味,同时还能够减少烹调的时间。而苏灿正是这么做的—— 霍老没有瞧见,事实上苏灿仅仅在鳜鱼身上割口就花了足足三十秒! 那是一柄专门用来刻花的水果刀,苏灿的连连摆动,就像是荷官发牌似的拿刀来回移位,谁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弄得,下锅前的鳜鱼就已经承受了足足将近上百刀的切割。 每一刀从鱼身延至鱼骨,油炸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怎么样?”罗全紧张的问道。“霍老,这鱼是端出去送给客人们来评断吗?” 霍长青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瞧了嘿嘿直笑的苏灿再次叹了口气,摘下了脑袋上的厨师帽,解开了围裙。 “苏灿,我输了。”霍老抿紧了嘴巴。“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想讨问您一个问题,您究竟师承何处。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位高人能够教出像你这样的天才厨师。” “老姜。” 霍老皱起眉头,即刻思索着老姜是何方神圣。 可掏空了脑汁他也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只有一个人,国家顶级技师。曾在人民大会堂担任行政总厨的家伙,到有一个姓姜。不过他因为犯了事,被送去大西北了,这辈子都没有指望走出监狱了。 不可能是他。 “三局两胜。”苏灿拍了拍手。“我已经赢了两局,剩下的也不用比了。王琳、高丽,回去吧。” “站住!”罗智勇叫道。 哐当。 厨房大门被两位腰肥膀圆的大汉一关,扣上了三环锁。 苏灿停了脚。 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厨师,还有几个正不怀好意往这边凑的保安。“怎么回事,到食色天香去砸场子的是你们。要我过来比试料理的也是你们,现在关门是怎么个意思,万盛酒楼就是这样欺负人的?” “赢了就想走,门都没有。”罗智勇对着苏灿笑眯眯的说道。“这还有一局,不比完,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门。霍老,您继续。” 霍长青没动弹。 连耍上了手段他都没能赢过这小子,自己基本上已经没有赢的希望了。 至于其他的厨师,他们哪是苏灿的对手。 “算我输行了吧。”苏灿冷笑一声。“和你们这般无赖比烹饪,简直就是丢人……我自动认输。” “胡闹!” 罗全狠狠责骂起罗智勇。 他也是才回过神。 这可怎么办,霍长青都输了……这块金字招牌可是砸了。他的第一反应也是留住苏灿,但却不是用这种暴力的法子。“苏灿小兄弟,要不您考虑考虑,留在我这里做事。我给您担任万盛酒楼的副行政总厨,工资么,就和霍老的一样。” 满场厨子直骂娘。 哪有副行政总厨这个位置? 再干两年,霍长青就得退休,罗全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招揽苏灿来担任这个位置么。至于工资,那更是让一众人羡慕不已。罗全平均每个月只烧四五道菜,月薪高达十八万。 这小子何德何能…… “我没兴趣给人打工,我想自己做老板。再说了……有谁愿意在刘禅手下做事?”苏灿瞧了一眼罗智勇,嘿嘿一笑。“你们也别为难我,今天就算我输。” 刘禅? 这事情和刘备的儿子有个屁关系,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可罗全明白,苏灿这是指他儿子罗智勇和刘禅一样——都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罗全也只好点头作罢。 苏灿招了招手,领着王琳和高丽出了厨房。罗全也赶忙跟了上去,一起向大厅走去。 人头攒动的大厅里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等着苏灿和万盛酒楼大厨比试的结果。罗全翻上一张铺着白布的餐桌,从大堂经理手中接过话筒,抑扬顿挫、吐沫四溅的发表了一通赛后感言。 他的话里尽可能的表扬了苏灿多么年轻有为,手艺多么高超。但话锋一转,却说万盛酒楼技高一筹,小胜苏灿。 “真不要脸。”王琳忍不住冲罗全啐了口吐沫。 “这是人家的地盘,就算咱们赢了,也没人会相信。毕竟对方是大酒楼,而我只是路边摊的小老板。”苏灿嘿嘿笑了起来。“要是说食色天香赢了,保管有人觉得我打肿脸充胖子。” 高丽直点头,苏灿说的没错。 身份和地位总会限制着人群的思维——说白了,就是狗眼看人低。 “哈哈,我说呢……路边摊的老板想要和万盛酒楼的大厨比厨艺,如果会赢,那才是见鬼呢!”食客们笑了起来。 “狗胆包天。”有个食客这样形容苏灿。 在一片嘲笑声中,霍长青推开了厨房的大门。 众人认出来,这老头就是万盛酒楼的行政总厨——他出来干什么,难道是要发表一下胜利感言?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这位会活动的金字招牌上。 “老板。” 霍长青一开口,罗全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可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霍长青的话已经像连珠炮一样说了出来。“我没脸在这继续干下去了,您另请高明吧。正好,我也到了退休的年龄。您看着办,是辞退、还是让我提前退休。” 罗全的话憋在喉咙里,他差点没喷霍长青一脸血。 亏他还在这里极力保护万盛酒楼的名声,结果被这老头一句话给毁了。 这是咋回事? 食客们脑中的疑问就像是沸水里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到底怎么回事,还没等人问清楚,霍老已经从后门溜了。而另一位主角也不在了现场……早已经回到了路边摊的小红棚里。 幸运的是悬念并没有维持太久。 无比八卦的食客们很快从厨房内传出的蛛丝马迹,以及辞职隐退的霍长青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大概。三局厨艺的比赛,苏灿连胜两局,霍长青输的心服口服,这才从从万盛酒楼辞职。 疯狂的食客们蜂拥至了挂有闪灯招牌的食色天香,却意外的发现这间路边摊已经关门了。 而且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胃口和好奇心就是这样被吊起来的,吃货们在第四天彻底包围了食色天香。 在千呼万唤之中,蹬着小三轮从菜市场回来的苏灿彻底傻了眼。 正文 第十七章  食色性也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5 本章字数:3361 食色天香的门口排满了队伍,攒动的人头从巷尾一直排到巷头,约莫一数,起码也得有四五十来人。 有些是老顾客。 有些是万盛酒楼的食客,还有些只是慕名而来跟着凑热闹的。 “怎么会这么多人?”苏灿连喊借过,一路艰难,这才挤到了红棚前,对着维持秩序的杨雨说直瞪眼。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怎么到现在才开门,这几天去哪了?”杨雨说累坏了,警服挂在手臂上,白色的衬衫下汗水淋漓,将黑色的贴身内衣显现的清清楚楚。“老娘真想把你给抓起来,治你一个扰乱社会秩序的罪名。” 苏灿直打哈哈。“你以为这还是万恶的旧社会?” 这几天他确实接到了不少杨雨说的电话,大致内容都是食色天香外面排起了长龙,局面相当混乱,让他赶紧回来开门烧菜云云。可苏灿压根没信这些……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夸张,顶多七八个老顾客而已。但是苏灿忽略了一件事,中国有句俗话——民以食为天,好吃的人海去了。图口舌之快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为的就是满足口腹之欲,要不然‘舌尖上的中国’怎么会那么火爆? 吃货的力量是无穷的! “苏老板,你去哪了?” “就是,苏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排队的食客们一阵抱怨。 苏灿连连抱歉。 这三天他去找房子了——按照苏灿原本的打算,他从万盛酒楼一出来,就准备回食色天香,结果王琳却拽住了他。“你不能这么回去了。” “为什么?”苏灿不懂。 “这叫炒作。”王琳装作一副高深的模样。“现在火车站这块谁不知道你,就算还没有得到消息,也快了。你得保持这种神秘感,吊足所有对你感兴趣人的胃口,然后再出现。” 苏灿听的云里雾里,这也归金融专业? 他怎么不知道。 “我懂了,这和明星炒作是一样一样的。先传出半真半假的消息,吊起所有粉丝的好奇心,后来再出面辟谣、或者承认,引发轰动性的新闻。”高丽笑了起来,对着王琳直竖大拇指。“实在是高。” “虽然不是同一个行业,但理论是基本相通的。”王琳点了点头。“现在也别回去了,正好高姐也在这,去找间房子住下来吧。” 于是在高丽的带领下,苏灿找了间两室一厅的出租房。 四十来平,不大,但却能遮风挡雨。房租也不贵,六百,靠近菜市场。花了半天的时间填了各种手续,又花了两天时间补充各种家用、以及整理出租房——原本不需要这么久,可王琳嫌弃出租房太脏,于是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来擦地板、抹墙面。 期间苏灿的手机都快被杨雨说给打爆了。 苏灿一是不相信对方说的那么夸张,二是他累的根本抬不动脚。 直到第四天,他早早的起了床,蹬着从废品站收购来的小三轮逛了一趟菜市场,驮着王琳来到食色天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意识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简直是胡闹!”杨雨说气的直挥警棍。“我是警察,保障人民安全的神圣职业,不是替你维护秩序的保安!” 苏灿挥了挥手。 下一刻,杨雨说立刻撸起袖子,使劲的洗着碗筷。 可回过神之后,这妞逮着苏灿又是一通臭骂。 食色天香这一开张,即刻从早上七点忙到了晚上八点……不是太早打样了,而是苏灿两只胳膊直抽筋,压根就抬不起来。 为毛? 苏灿差点没发火撵人,他发现这群食客压根就不像来吃饭的,专门跑过来看杂技、看猴戏。 那个秃顶的老头,苏灿印象最深刻。 “土豆肉丝、青椒土豆、酸辣土豆丝、炝炒土豆丝……每样来一份。” “好嘞。”苏灿应了声。 这秃驴是一个人来的,苏灿虽然很疑惑这家伙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容量吃掉这么多份菜,但这不关他的事。哪怕这秃驴吃不完,打包回家,苏灿都不会过问。但是真正让他生气的是…… 苏灿花了半个小时,把这十三道菜全部烧齐。 秃驴只是笑,就是不吃。 “怎么,不合胃口?”苏灿下意识的问了句。 “菜少了……把这些菜再给我重新上一遍。”秃驴脸上笑开了花。 苏灿差点没掀桌子。 “没时间,这你得等等。”王琳赶紧上前打岔,看了一眼菜单顺便提醒了句。“你前面还排着十七个人。” “没事,我有的就是时间等。” 尔后这大半天,这秃头就坐在桌前,时不时吃两口菜,但目光始终没有从砧板上挪开。 苏灿被盯的不自在。 “你眼睛有毛病不是?”苏灿忍不住叫道。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做菜的手法好看。”秃头学着苏灿拿刀切菜的姿势比划了两下。“特流弊,我觉得花两个钱来看你做菜,简直就是赏心悦目,这钱花的值!” **,你是来看耍猴啊! 苏灿把锅铲一砸,差点没剁他两刀。 所幸这样的客人并不多,大多都是慕名而来,吃完就滚蛋,倒也清静。不过仅此一天,原本苏灿认为今早菜市场买来的菜少说也得顶的上三天的时间,但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居然所剩无几。 自然收入也是不菲的。 王琳把账本一合,冲着苏灿直咧嘴。“咱们今天净赚六百五十一块钱。” 这一个月那就是两万多块钱。 苏灿连抽了两口烟,这才缓过来劲。“很不错,要是咱们在这样干一年,那就有二十多万。” 一年? 杨雨说听到这话差点没昏过去。“你丫知道今天我们累成啥样了,这样的生活别说一年,我们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另外,我可不是你花钱雇的小工,我是维持秩序的人民警察。” “蛋炒饭要不要放辣?”苏灿撇着眼睛问了句。 杨雨说直点头。“要。” “咱们当然不会这样。”王琳自有主张。“这样的生活最多维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等到咱们苏老板手头有了一点小积蓄,到时候就可以换个地方,盘下一间门面发展壮大。” “从小红棚迈进市中心。”王琳狠狠的扬着拳头。“这就是我的想法,从农村包围城市。” 分开四个碟子,蛋炒饭一一装盘。 每人一份。 苏灿扒了一口,含糊的说道。“这事情你负责,我封你为食色天香的行政总裁,订制咱们饭馆一切前进计划和步骤。金融这一行我不如你,所以听你的。” “那我呢?”高丽抢着问。 “人力资源总监以及公关经理,怎么样,流弊吧。”苏灿直竖大拇指。“杨雨说,你就是保安部部长,和食色天香的新闻代言人。” 杨雨说差点没把剩下的半盘蛋炒饭扣在苏灿脑门上。 说的好听,算上老板,这偌大的食色天香也只有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外援,指不定啥时候会撂挑子走人。 王琳点了点头。 这一切才刚刚起步,急不来。 不过这跨越性的一步足以让许多同类型的饭馆眼红,毕竟他们没苏灿这手艺,所以差些也是应该的。 “我困了,明天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喊我,我来搭把手。”高丽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钻回了洗头房。 “我也得回去了。”杨雨说扭了扭腰酸背痛的身子骨。 “杨姐,要不去咱们的出租屋。现在公交也停了,这么晚打的回去,我们不放心,今晚就和咱挤一挤吧。”王琳冲杨雨说挤着眼。“不远,就在菜市场那头。” 杨雨说本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却也是,她也是得回合租公寓。公寓里面的那些人……还是算了,于是点了点头。 “好叻,请上车!” 苏灿应了声,收了小红棚。摆出了一个请的姿态,展示了他那辆挂着奥迪标志的破三轮。 直待俩人上了车,这才嘿呦嘿呦的蹬着车回了地头。 出租屋很干净。 这是杨雨说的第一感觉,当然除了苏灿的房间除外。王琳的屋子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清一色的粉系装扮,床头还摆了些娃娃,颇有一副闺房的模样。睡这还行,杨雨说连连点头。 “不错吧。”王琳笑嘻嘻的说道。“杨姐,我一个人住这屋子挺无聊,没得聊天的伴,要不你也搬过来?” “明天我就去收拾行李。” 苏灿从洗手间钻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们谁去洗?” “我先去。”王琳跳了起来。“杨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陪你把行李搬过来。您等会,我洗完澡就出来。” 搬过来? 苏灿不解的望向杨雨说。 “谁放心王琳那丫头片子陪你住,不然那就真的是非法同居了,所以我得过来看着你俩。”杨雨说扭了扭腰。“哎呦,腰都酸了,过来帮我捏捏。” 望着杨雨说半露的酥腰,苏灿狂咽吐沫星子。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理智,扭过了脑袋。“别,明天还得忙,我可没闲功夫来帮你按摩。哪凉快哪呆着去……” “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杨雨说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句话。 PS:求收藏,求红票,求点击……红票每破一千,加更一章。收藏每破一百,加更一章。永久有效! 正文 第十八章  经纪人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5 本章字数:3873 开张大吉的食色天香可谓是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更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跟着一起排队,想着尝尝鲜。 苏灿则是忙的是两眼昏花,连个放屁的时间都没法抽出来。 他想象的生活可不是这样,窝在这间小红棚里面每天和油盐酱醋茶为伴,伺候着这群屁都不懂的食客。怎么说,自己的手下也得有七八十个大厨,拿着菜刀整齐的切墩,就像是流水线一样的工厂。 要知道这简直就是受罪……可不受罪,又能怎么样? 还得报仇。 “两盘青椒土豆丝。”王琳在菜单上一划,高声的吆喝起来。“还有土豆肉丝。” “***,又是土豆丝。土你妹啊!”苏灿把菜刀往桌子重重一砍,拿着毛了的眼神瞅着一竿子客人。“还有没有其他的菜,今天不做土豆了。你们会不会吃,懂不懂什么叫做生活?——徽菜的种类海去了,火腿炖甲鱼、红烧果子狸、黄山炖鸽……能不能换两种?” 王琳一阵苦笑。 也不能怪苏灿发飙,就今个上午半天,他起码做了三十份有关土豆的菜。 “再坚持坚持。”王琳连忙安慰道。 “嫁人只嫁灰太狼,吃菜只吃土豆丝。”留个地中海发型的食客也跟着打趣。 苏灿气的脑袋直冒烟。 闷闷的抽出支红塔山使劲的唆了两口。“从今个开始,食色天香内再也不做有关土豆丝的菜。这是我们饭店的规矩,不爱吃大可以出门右拐。我不伺候,另外想看耍猴的也趁早给我滚蛋。” “他怎么和客人发火,这生意究竟还想不想做了?”杨雨说把韭菜往盆里一砸,就要上前理论,还没起腰,就被王琳给拽住了。“干啥?” “由他去。”王琳压低了声音。 “这不是自毁招牌的事情么,苏灿这样做,以后谁还来食色天香吃饭?”杨雨说直跺脚。“这不成器的家伙。” 你又不是老板娘,关你屁事——高丽瞅了杨雨说一眼,心想。 “这样做也好。”王琳解释道。“这对咱们也是个宣传……美国波浪谷每天只卖二十份门票,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物以稀为贵,你限制起来数量,这价格自然就会高。” “苏灿现在做的是家常菜,总有一天咱们会开大饭店。你先立起一个限制,引起客人们的好奇,然后再抬高菜价,这就是我将来的策略。我还打算和你们商量一下,没想到苏灿居然先提出来了。”王琳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有些客人的反弹。” 果不其然,王琳话音刚落,就有些食客骂骂咧咧的站起来。 “赢了万盛酒店的大厨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爷不在你这吃,我就不信中国就你这食色天香一家饭店了。” “走走走、都别吃了。” 苏灿也不理,由他们去。 什么叫做民以食为天? 你得会吃,得享受怎么去吃。连饭菜都不会吃的人还有个屁的商量余地。 当然还是有更多的人还是留了下来,点了土豆丝的赶紧换菜,没点菜的也在琢磨着该吃什么。 难得偷会闲功夫,苏灿狠狠的喘了口气。 门外一阵喧嚷,又来了客人。 众人望过去,原本热闹的食色天香顿时安静下来,除了红棚外面机车的轰隆声,里面一丝杂音没有。有个食客正咧着嘴,夹到嘴边的藕片咬了一半,也停住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灿的身后。 “他怎么来了?” “万盛酒楼的招牌被砸了,这些人是不是来捣乱的?” 回过神的食客们一阵小声嘀咕。 有些胆子小的客人们就像是炸窝的母鸡,齐刷刷的缩到了红棚的角落。 苏灿回过头,顿时眯起了眼睛。 一身正装、面带笑容的罗全站在食色天香外面。他的身后跟了六个统一黑色西服、戴墨镜,配着耳机的保镖。乍一看,确实有些来者不善。 “苏老板!”罗全微微颔首,客气的从兜里掏出限量版的黄鹤楼,抽出一根递过来。“原来您在忙啊?” 这不是废话。 正午十二点,哪个饭店不是忙的热火朝天? 当然,万盛酒楼可能除外。 金字招牌被砸了的事情几乎在短短半天传遍了火车站,除了一些忠实的客人,那边已经相当冷清了。 “有何贵干?”苏灿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抱歉,我只抽红塔山,七块软包装的。” 谢绝了递来的烟,这让罗全有些尴尬。 以他现在在七安的身份,能让他有资格亲自递烟的也不过寥寥几位,至于普通人哪个不是受宠若惊。要是以前,罗全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回一句:“给脸不要脸。”可是现在,他却只能低着头赔笑。“见谅,见谅,是我考虑不周。” 两句话一说,罗全的低姿态顿时让众食客们傻了眼。 大人物啊! 罗全可是七安首屈一指的角色。 居然低声下气的对苏灿,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 不是我看错了吧…… 食客们使劲的擦了擦眼睛。 “如果想要吃饭,请进。王琳拿菜单,让罗老板点菜。”苏灿手一招。“如果不想吃饭,那么出门右拐,请别耽误我做生意。你们这些人站在门口太碍眼了……倒人胃口。” “小子,别不识好歹。”有位人高马大的保镖拿着斜眼瞅着苏灿,咬着牙说道。 傻比! 苏灿白了一眼这保镖。 真没有半点眼力劲,难道他没看见连罗全都这么低声下气的对自己说话——苏灿琢磨着,保不准万盛酒店有事情求着自己。不然罗全好端端为什么会找上门,而且一上来就是副巴结的模样。 “滚!”苏灿冲着保镖比划了个中指。 “妈蛋。” 保镖呸了口浓痰,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罗全立刻瞪红了眼。“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我找苏老板有事么,立马向人家苏老板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苏灿摆了摆手,打断了罗全的话。“我现在挺忙,还得做生意。我可不像您罗老总,拉泡屎都有几万块钱进账。我就是个养家糊口的小瘪三,不必劳您大驾。您看,我还有这么多客人……” 罗全有些怂。 不过他立刻又打起精神,毫不犹豫的从口袋掏出支票,随意一划,签上名,双手递上前。“苏老板,这是十万块,希望他会弥补您的损失。” “就算我答应,我的客人们也不会答应。”苏灿耸了耸肩。 这好办。 只要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拍了拍手,保镖立刻上前,拎出了一只黑色皮箱。整整一百沓,罗全抽出十张。 “先生,您好。如果您愿意稍等片刻的话,这一千块钱就是您的。”罗全把钱往桌上一拍。 食客用着打量傻比的目光扫了眼罗全,接过钱,每张打量了一遍。确认不是**之后,很乐意的把钱往口袋里一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苏灿瞪大了眼睛。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罗全在短短五分钟内,足足花了四万块钱,请走了自己所有的客人。 然后空空如也。 当然也有小部分收了钱,却没有打算走,而留下来看热闹的食客。 看来今天的生意确实是做不成了。苏灿双手一拍,瞪了眼罗全。“算你狠。” “苏老板,这确实是我的无奈之举。”罗全一个劲的叹气。“不瞒您说,万盛酒楼遇到了**烦。店里来了个得了厌食症的客人,酒楼里又没有能够拿的出手的大厨。我心里没底……所以想请您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让那位食客开口吃饭。” 厌食症? 这未免有些太过大惊小怪了吧。 为了这样一位客人,罗全居然肯花十四万的代价请自己帮忙! “你在开玩笑吧。霍师傅不是特二级厨师么,他难道没有办法?”苏灿不相信。 “霍师傅上次和你比试完之后就已经辞职,回老家了。我现在真心找不到他……而且,霍师傅的手艺也没您好。”罗全搓了搓手。“这对于我的酒店来说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向您保证,不管成不成,我都将会再付给您十万的酬劳。” 这回轮到苏灿震惊了。 ***,烧几盘菜居然肯花二十万的代价,就算是金子做的菜也不值这价。 “去不去?” 苏灿有些纠结。 他意识到这件事可不像罗全说的那么简单,背后肯定关系到万盛酒楼的利益。可是这关自己屁事……“不去!” 罗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嘭咚’! 虎背熊腰的保镖把桌子重重一拍,吓的红棚里的食客差点尿出来。“老板,和这小子罗嗦什么。咱们把他绑过去,拿刀架在脖子上,我看他做不做菜。” 软的不行来硬的? 苏灿冷笑着站了起来,拿着斜眼瞅着对方。“罗老板,我苏灿可不是吓大的,这招对我行不通。” 罗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冲动的保镖就已经挤上来了。 抡起面前的餐桌猛的掀起来,桌上没吃完的饭菜和啤酒瓶乒呤乓啷的砸的满地都是。 蒲扇大小的巴掌伸手就朝 第 6 部分阅读 抡起面前的餐桌猛的掀起来,桌上没吃完的饭菜和啤酒瓶乒呤乓啷的砸的满地都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蒲扇大小的巴掌伸手就朝苏灿扫来,他是打算先两巴掌扫晕这小子,然后强行往车里一拽,到时候往厨房里面一塞。把刀架在脖子上,看他敢不敢继续嘴硬。罗全也没阻止,因为他也被苏灿惹的有些毛了。 这小子软硬不吃,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帮忙。 简直就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教训一顿也好。 可是这想法刚刚兴起,他就发现自己彻底错了。动武这种事情完全错了……那个和他在路上商量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保镖,还没有出手,就被苏灿一把揪住了衣领,往身边使劲一拽,膝盖顶过去,然后彻底的蜷缩成了人型的龙虾。 他还在骂骂咧咧,顿时挨了一脚,嘴也被踢豁了,捂着门牙躺在地上狂吐。 “好了。”苏灿拍了拍手。“罗老板,您是打算让这些保镖们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个的来,我都奉陪。至于去万盛的话,咱们免谈……我又不是医生,这客人应该往二院里面送。” “等一下。”王琳拦住了苏灿。“这事情我替苏老板答应了。” “为什么?” “真的!” 苏灿瞅着王琳。 罗全倒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认识这姑娘,上次去万盛酒楼的时候,这女孩就跟着苏灿一起,看上去关系不错。他忍不住问了句:“您是?” “我是食色天香的行政总裁,外加苏灿的经纪人。” 罗全愣住了。 这破饭馆还有行政总裁,这小厨子还有经纪人? 正文 第十九章  厌食症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6 本章字数:3567 罗全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倒是他身后那几个保镖肩膀一抽一抽,脸憋的通红。 “那他……”罗全又问。 “没事,这方面我能够做的了主。”王琳打了包票,她把支票一弹,小心的折好放进了口袋。“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您先出去等等,我和咱们的苏老板聊聊,我来让他回心转意。” “期待您的好消息。”罗全深深鞠了一躬。 这位七安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满怀期待的望了王琳一眼,摆了摆头,保镖们立刻跟上,拖着地上还在捂着蛋和嘴巴的家伙立刻消失在食色天香门口。 苏灿瞪了一眼还赖着不走的食客们,指了指门口,用口型说了个‘滚’。 这些家伙们把钱一收,乖乖缩着脑袋出了门。 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水,点了支烟,让高丽、王琳和杨雨说一字坐开,吐出一口烟圈。苏灿盯着王琳,轻轻的叩了叩桌子。“说吧,原因。” “苏灿,我这可是为你好。”王琳夺过了苏灿的烟,往地上一丢。“人家万盛酒楼的老总亲自来找你,低声下气的求你。况且还给了不菲的报酬,总共二十万。这至少让我们少奋斗一年时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关键我看不惯罗全那副有钱就能够办成事的态度!” 王琳又加了一句,堵住了苏灿接下来的话。“……瞧瞧咱们刚才的客人,我敢打赌,不出半天,罗全来咱食色天香请你帮忙的事情立马传出去。如果你在把罗全这困难给解决了,你说会怎么样?” 苏灿皱起了眉头。 这事情他确实没有考虑到。 “你们说呢?”苏灿瞅向高丽和杨雨说。 俩人直点头。 这样就是全票通过了。 没辙,四人火急火燎的收了摊,关了门。走到巷口,罗全果然在那杵着呢。 “苏老板。”罗全赶忙招呼起来。“您请。” 罗全周到的替苏灿开了车门,亲自请他上了车。 一行三张奥迪全速驶进了万盛酒楼的停车场,十来个人浩浩荡荡的向酒店大厅走去。 “咦?” 苏灿皱起了眉头。 停车场浩浩荡荡停了足足上百辆豪车,奥迪、宝马、奔驰……但大厅内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热闹和喧哗,客人仅仅只有一位——看起来有些富态、约莫五十岁的女人,她的身后还站着位长相不俗的年轻人。 大厅所有的餐桌被撤走,只留下一张。 她此刻正百般聊赖的坐在桌前,看着满满一桌菜。 “没胃口。” 富态女人摆了摆手,抚着胸口,做出一副干呕的姿态。 她身后一排厨师的脸上立刻把失落挂在了脸上,瞅着就像死了爹娘一样。垂头丧气,排成一排灰溜溜的走出了万盛酒楼的大厅。苏灿眯起眼睛,这些身着整齐厨师服的家伙是七安市唯一一间五星级宾馆——皖西宾馆的厨师。 据苏灿所知,皖西宾馆内可是有特三级厨师坐镇。 那是什么概念? 每年得在国内刊物上发表一定的文字,才能考取资格证。顺便提一句,霍长青的头衔还没对方的高。 桌上的菜即刻被撤走。 “等一下。”苏灿喊住了其中一个厨师,赶紧用手捻了一块‘水晶咕咾肉’丢进了嘴里。 外裹的糖皮清甜可口,滋味足以让舌尖惊艳。酸味适口的酱汁又让这道广东名菜忍不住让人叫绝……味道很不错啊,可是为什么对方不喜欢吃? 王琳抢在菜走之前赶紧捻了一块。 唆着残留汤汁的指尖,苏灿瞅向了罗全。“罗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女人未免架子也太大了吧。 单单这间大厅内就已经聚集了全七安顶尖饭馆的厨师,这一点可以从厨师的胸牌上看见,究竟什么人能够值得这些酒楼如此大动干戈。要说有钱,起码也得是首富级别。要说有权,至少也得省长级别。 罗全心知也瞒不住,于是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事情是这么回事: 这老女人就是天耀集团董事长的妻子——陈夫人。今年五十六,好端端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得了厌食症。跑遍了多家医院、甚至也去美国、英国瞧过,但依旧治疗无果。这病是因为心理障碍而产生,想要治疗,那就必须得让对方开口吃菜。不然的话,就只有每日注射高蛋白和葡萄糖维持体能。 天耀集团的董事长下令悬赏三千万,谁要能治好他夫人的厌食症,这笔巨款就归谁。 可是这位陈夫人跑遍了全国……病情反倒是越发严重了。也不知谁提出来的——七安是陈夫人的家乡,这里或许有她喜欢吃的东西。所以在儿子陈浩的陪伴下,两人一行来到了七安。 “苏老板,这回您可得帮帮我。”罗全差点没跪下。“原本这种贵宾是应该霍长青出手的,可他辞职了。咱的万盛酒楼根本拿不出一道像样的菜和其他酒楼的厨子相比……赢不赢无所谓,到时候受到餐饮界的笑话,我这间酒楼可就真得倒闭了。”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治疗厌食症的问题了,已经演变成了各大酒楼之间的竞争。 苏灿扫了一眼。 如今这万盛酒楼的大厅只剩下最后三个饭店的厨师了,红豆生南国、长庆酒楼,外加万盛酒楼。 “你们这些笨蛋!” 天耀集团的大公子陈浩指着这群缩着脑袋的厨师。“亏得你们都顶着国家级厨师的名号,连让一个病人开口吃饭的本事都没有。我看你们还烧什么菜,不如直接拿菜刀抹脖子算了。” 厨师们可是一肚子委屈啊。 他们何尝不是绞尽脑汁? 厌食症大部分源于心理障碍,这些厨子们就做出乍一看就让人特有胃口的菜——水晶咕咾肉、飞龙在天,道道菜精美无比,简直比艺术品还要艺术。可陈夫人一看就没有胃口,这让他们有什么办法。 “还有几家没有试过的饭店?”陈夫人抬起脑袋,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陈浩我有些累了,算了,咱们回尚海吧。” “妈,就剩下四家酒楼了。让他们再试试,来都来了,最多耽误个把钟头。”陈浩先是小声的安慰了一下母亲,然后抬起头,嗓音直接拔高。“罗老板,霍长青师傅怎么还没有来。我在尚海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玄武宴’可是一绝,您去把他请来。” 被点名的罗全连连擦着脑门上的汗珠。“陈公子,霍师傅来不了,他……已经辞职了。” “哦,那你们万盛酒楼准备让那位厨师上阵?”陈浩面无表情的看着罗全。 罗全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把苏灿往前一推。 顿时满身油渍的苏灿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陈浩先是一愣,然后止不住冷笑起来。“哼哼,罗老板。您是在取笑我们母子俩么?” 大厅的厨师们也是一阵抽搐,笑的几乎是前仰后合。 “这小子也会烹饪?” “简直是笑掉大牙……万盛酒楼这是没有厨子了么?” “我倒是听说霍师傅前几天被砸了手艺,没脸待在万盛酒楼待下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罗全骚的满脸通红。 苏灿昂然直立,毫无畏惧。 陈浩直叹气,算了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好吧,好吧,无所谓了。”陈浩摆了摆手。“你们三个酒楼的厨师一起去做吧,别耽误时间。如果不行,我们下午就得回尚海另想他法了。” 红豆生南国、长庆酒楼两只厨师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厨房。 苏灿扫了一眼陈夫人,摇了摇头,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罗全连忙火急火燎的跟着苏灿屁股后面。 四只橱柜,来自其他两个酒楼的厨师足足占满了三只。 “干什么干什么,空出一只橱柜给我。”罗全一蹦三尺高,气的哇哇大叫。“这是我的酒楼。” 长庆酒楼的大师傅瞅了一眼苏灿,噗嗤一口笑了出来。“罗老板,你指望这小子能赢?我估计他只会炒一道蛋炒饭,就算让出一只橱柜又怎么样。连皖西宾馆的总厨也没能让陈夫人开口吃菜,这小子……啧啧。” 厨房内一阵哄笑。 “就是,罗老板,我看您是病急乱投医。”红豆生南国的总厨也跟着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你问问,就算是替咱两打下手的都有高级厨师证书,这小子……连去我们饭店打荷的资格都没有。” “小子,你会不会做菜?”长庆楼的大师傅又加了一句。 苏灿憋着嘴,抽着烟,他当这些人在放屁。 想让陈夫人开口吃菜……这相当容易,但至少他眼前这些顶着国家特级厨师资格证的家伙绝对做不到。 哐当! 两柄约莫一指半长的菜刀被钉在了砧板上。 长庆酒楼的大厨双手一张,打荷的厨师立刻替他系上了围裙。瞧见苏灿的目光移了过来,他笑了笑。“算你走运,我现在要做一道生鱼菜——鲷鱼,让你开开眼。” 他拍了拍手,两个打荷的抬着一张簸箕嘿呦嘿呦的将条足有一米长的鲷鱼抬上了不锈钢橱柜。 罗全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鲷鱼产于辽宁、秦皇岛、山海关、青岛等地,其中以山海关品质最好。寻常鲷鱼只有五十厘米左右,这条居然长达一米。看来长庆酒楼为了让陈夫人开口,可是下足了本钱。 大师傅双手握紧菜刀,一阵上下翻飞,大小如同指甲壳的鳞片如同雨水噼里啪啦的飞出。双刀一推,就是大片的鱼鳞被剐了下来。 笃笃! 两手一松,双刀插进砧板。 大师傅攥紧鱼尾,大喝一声,将近八十来斤的鲷鱼被他翻了个身。 旁人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一柄菜刀接着一柄换,不出三分钟,巨大的鲷鱼已经被完全肢解,并且取出了味道最鲜美的部位——鱼鳃、背鳍、尾鳍以及侧腹。 “好厉害!” 厨房内只剩下了抽气声。 正文 第二十章  咸菜大杂烩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6 本章字数:3661 ——收藏破百,临时加更一章,晚上还有一章。求收藏,求红票,求给力—— 总共四把菜刀。 先用弧度较大的片刀剐掉鱼鳞,再用小刀去除鱼鳍与鱼身相连接的部分。再用厚背的方头菜刀将鱼身破开,紧接着用中刀的刀背剔除鱼刺。 长庆酒楼大厨的厉害之处是选择了合适的刀具来处理鲷鱼每一个不同的部位,而且对于鲷鱼每一寸的结构都了如指掌。这得要做过多少鲷鱼,才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 最后薄如蝉翼的生鱼片被整齐的摆放在准备好的碟子内。 再加一盘酱汁,整道菜装盘完成。 一阵掌声。 “不错,不错。刘师傅,半年没见,你的刀工技术见长。”红豆生南国的大厨直拍巴掌。“不过这道生鲷鱼想让陈夫人开口吃菜,恐怕没那么容易。我来做一道糖醋樱桃肉。” 两大酒楼的主厨完全忽视了苏灿。 他们都把彼此当成了最大的对手,至于万盛酒楼……如果霍长青还在的话,多少还会让他们忌惮一些。但如今换成苏灿这毛头小子,啧啧……没人会把他给放在心上。 事到如今,这已经变成了七安酒楼之间的战争。 谁也不愿意输了阵势。 长庆酒楼的大厨直哼哼,双手抱怀,他倒要看看红豆生南国的侯师傅究竟能够做出什么呀的糖醋樱桃肉。 “葱、姜、猪肚肉、五香粉、糖……”候大厨双手一拍。 打荷的厨师立刻把葱、姜给切成了粉末。 候大厨捞出一条猪肚肉,不紧不慢的切着,将猪身上油脂最丰富的部位给切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点燃灶炉,把肉丁倒入锅中,洒下五香粉小火慢煮。等到油脂被充分的吸收掉,再油炸一遍。 最后再把葱、姜、蒜、酱、糖倒入锅里,大火炒起。 直至结束,又加入一点醋。 因爆炒而渐渐变白的猪肉居然逐渐转变成了漂亮的樱桃色。 “请尝一下。” 候大厨将‘糖醋樱桃肉’装盘,往众人面前一推。 苏灿挤在了最前面,很不客气的用手抓了一块。 恩,味道不错。 酸酸甜甜,多汁、肉丁味道香浓,简直无可挑剔。 “怎么样?”罗全小声的问道。 “不错,但是想要让陈夫人开口,基本上没有可能。”苏灿直摇头。“我估计对方都不会拿正眼去瞧。” “放屁!” “小子,你懂什么?” 两位大厨被苏灿说的一蹦三尺高,油腻的肥脸上气的青筋都冒了出来,险些就要拿菜刀砍人了。 不过他们又立刻回过神,相视一笑,目光中透露出同样一个意思:‘和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生什么气’。他俩甚至连反驳的想法都没有兴起,这太掉价了。就像是一个吃惯了满汉全席的富豪,有必要和个乞丐去讨论怎么涮羊肉才最好吃? 高丽冲这些胖厨子比划了个中指。 王琳和杨雨说也直瘪嘴。 罗全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是见过苏灿的手艺……既然他开口了,那兴许真的会有办法。 “苏老板,您有没有法子?”罗全忍不住问道。 “没有多大把握,我试试吧。”苏灿点了支烟。“罗老板,你跟我过来,带我转转厨房。” 罗全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了上来。 长庆和红豆生南国两大酒楼的主厨相互瞅了一眼,没说话,都觉得没意思,继续做了起来。 厨房内又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这是什么?”苏灿指着角落里的黑坛子。“怎么有股酸臭味。” “那是雪菜。”有个厨师小声的回道。 苏灿点了点头。 雪菜又称咸菜,不过安徽喜欢在前面加一个前缀——臭咸菜。揭开厚重、不透气的瓦盖,立刻一股刺鼻的酸味冒了出来,苏灿用手搅了搅,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白絮状漂在上面。 “罗老板,劳烦你把这玩意抱着。”苏灿站了起来,把满是白膜的手在罗全那身高档西服上使劲蹭了蹭。“对了,还有这垃圾篓里面的韭菜和豆芽,都把它捡起来。咱们就用这玩意做菜。” “苏……苏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罗全捏着鼻子,这玩意他看着就恶心,更别说让人吃了。 那些韭菜都已经老了,嚼起来和青草没啥两样。 还有豆芽,那都是不要的边角料。 要是在正规酒楼敢把这种菜端给客人,脾气好的可能直接拍屁股走人,脾气差的搞不好直接把菜盘子扣你脸上,这都不为过。人家陈夫人是什么身份,天耀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集团。喂小京巴的菜都是鱼翅燕窝、金华火腿…… 你拿这玩意烧,不是埋汰人么? 苏灿的回答差点没让罗全呕出一口老血。“谁跟你开玩笑了。” 指挥打荷的清理出橱柜,咸菜、豆芽、韭菜往桌上一搁。 苏灿叼着烟就忙活上了。 覆盖着满满一层白膜的咸菜用水随便冲了两下,抖了抖,直接搁在砧板上,两三刀一切完事。韭菜和豆芽也都是一样,洗都没洗,直接往锅里一丢,洒上油,这就开炒了。 一股子臭味当即冒了出来。 “王琳,锅铲给你。等菜烧熟了喊我,我去拉屎。”苏灿插着口袋,从屁股兜里摸出一叠心相印,抬腿就冲厕所跑。 王琳傻了眼。 她哪会烧菜做饭……再说,这锅四不像的大杂烩,要烧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熟了? 尝一尝? 还是得了,王琳闻见这味道都有些作恶心。拿着锅铲随便捣鼓两下,浇了小半勺自来水,锅盖一盖,敷衍了事。 罗全差点没撞墙,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是自毁招牌么? 难道他花了二十万的代价请苏灿,就做出这么一盆菜。 候大厨和刘大厨乐的嘿嘿直笑。 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也会做菜,看……这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那叫苏灿的小子也知道自己没本事,借着屎遁溜了。长庆和红豆生南国两位大厨都相当的有自信,自己绝对可以让陈夫人开口吃菜。 什么厌食症,那只不过是没有遇到自己喜欢吃的料理罢了。 “老板,老板……” 在一阵惊呼中,罗全彻底的晕倒。 几个保镖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这才把罗全给弄醒。 事到如今,完蛋了。 罗全一阵哭天抢地。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灿这泡屎一拉就是整整一刻钟,迈着发麻的双腿,颤颤巍巍的向厨房走去。 “好了没?”苏灿问道。 “应该是好吧,不过给我烧糊了。”王琳一脸惭愧。“我发现得早,又加了点大蒜,这应该能够把焦糊味给去掉吧……” 罗全又昏了。 厨房内的厨师们笑的已经是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就算是学徒工也没有把菜烧糊的前例……看来这次万盛得彻底关门了。 “不错,不错。”苏灿连连点头,他把锅盖一揭,顿时扑鼻的焦味涌了过来。“盖上吧,连锅端出去。” …… 二十四道菜整整齐齐的被身着白底、黑色燕尾服服务员端在手中。 清一色不锈钢托盘,右手半悬,胳膊上还挂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所有的菜也都用镶花的瓷盘装着,外加不锈钢大盖罩住,最大限度的保温、以及留住料理的原味。只有万盛酒楼不一样,王琳跟在后面,双手托着锅把,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 止不住的臭咸菜以及焦糊味从锅盖的缝里钻出来。 “万盛酒楼这回是砸了。”候大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和万盛属于统一等级的红豆生南国酒楼的大厨,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快步上前,指挥着服务员上前,将一盘盘由他精心打制的料理放在桌前。 候大厨亲自揭开碗罩。 “陈夫人,您看……这是我们红豆生南国的招牌菜——糖醋樱桃肉。我用醋改变了猪肉的颜色,让它如同樱桃一般粉嫩,只需要尝一口,您就知道它一定会满足您的胃口。” 候大厨满怀期待的望着富态的陈夫人。 陈夫人抓起筷子,只是轻轻嗅了下,顿时没了兴趣。 “您再看这道菜,咕咾肉——又称糖醋排骨。我想您一定也会喜欢。”候大厨不死心,接二连三的揭开了一面又一面碗罩。“这是鱼翅烧麦,您注意它的皮——用整只猪的瘦肉绞碎,加入觯в惴郏Τ傻娜馄ぁ;褂小?br /> 候大厨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陈夫人就已经连连摆手。 很显然,她对这些做工精美的料理一点都没有兴趣。 “陈夫人……求求您尝一口。”候大厨顿时急红了脸。 作为一位厨师,客人甚至都不愿意吃他的菜,这对于任何一位厨师都是最大的打击。可是候大厨没有办法,别人不吃,你还能强行往对方嘴里塞不成? “嘿嘿,红豆生南国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刘大厨嘿嘿直笑。他摆了摆手,上前说道。“陈夫人,陈少爷……我是长庆酒楼的总厨。我做的第一道菜是‘生鲷鱼片’,这道菜……” “不吃。” 刘大厨顿时傻了眼。 他的下场比红豆生南国还要惨,对方只听名字就没了兴趣。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吧——人家都不会拿正眼去瞧你们的菜。”苏灿乐呵呵的喷出一串烟圈。“咋样,我没说错吧,你们这群瓜娃子,榆木脑壳。不知道动动脑子,人家陈夫人什么样的菜没有吃过。” 两位大厨涨红了脸。 有着几十年做菜经验老资格的他们,居然也会被个毛头小子嘲笑。 “哼哼……小子,我就不信你能让陈夫人开口。”刘大厨一阵冷笑。“我估计你的菜还没有被送到桌边就会被倒进泔水桶里,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 安慰了几句母亲的陈浩直起了腰。 扫过大厅,目光落在了苏灿身上。“万盛酒楼的菜怎么还没有上来?” “谁说的。”苏灿碾灭了烟头,一咕噜从餐桌上翻下来,从王琳手中接过锅,咣当一声丢在了桌上。“这就是……咸菜大杂烩。”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只底部被烧的漆黑的炒锅。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挖墙脚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6 本章字数:3468 “哈……” “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紧接着,万盛酒楼的大厅中就像是蔓延开的瘟疫一般,所有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这就是万盛酒楼拿出来的菜! 这就是顶替特二级厨师霍长青师傅的人,所能够做出来的菜。 甚至连地边的小吃摊都不如。 “这小子究竟是谁?” “好像叫什么苏灿吧……是罗老板临时从食色天香拖来的厨师。” “食色天香,那是什么?” “火车站的小餐馆。” 人群中一阵嘀咕。 陈浩冷着脸揭开了锅盖,立刻就捂住了鼻子。 这玩意能叫菜? 一锅乱糟糟的玩意,雪菜、豆芽、韭菜……凑合在一起,怎么瞧着都像是喂牛羊的草料。 哐当! 陈浩把锅盖往地上一砸,面若寒霜。 这简直就是侮辱。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罗全,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罗老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块头近乎正方体的黑衣男迅速围住了罗全。 罗全的保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当成小鸡仔子给丢到了一边。还有一个倒霉的家伙,被黑衣男从胯下抱起来,直接甩了出去,铝钢质地的桌腿直接折成九十度。 罗全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苏灿乐的呵呵直笑。 这绝对是罗全在暗中授意,不然万盛酒楼上上下下哪个厨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道菜不仅仅是侮辱他们娘俩,更是侮辱天耀集团! 不教训他们一下,陈浩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你。” 陈浩指向了苏灿。 “我怎么了?”苏灿一脸无辜。他努了努嘴,示意陈浩身后。 陈浩转过了脑袋。 顿时愣住了。 他的母亲——陈夫人,即便说是吃过世界顶级的山珍海味也不为过的人,居然颤颤巍巍的拿起筷子再吃那锅已经烧的七分糊的臭咸菜! “给我来碗白米饭。”陈夫人使劲的嚼了两口,忍不住喊了起来。 陈浩愣了半晌。 直到陈夫人又喊了一句,他这才火急火燎的让厨师赶紧去盛饭。 半碗小米饭,就着咸菜,陈夫人两三口就吃的干干净净。 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万盛酒楼的一众人大跌眼镜。 这怎么可能! 就连罗全也使劲的擦了擦眼睛,他压根就不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陈浩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 “嘿嘿。”苏灿往嘴里丢了只烟,罗全赶紧屁颠屁颠的凑上来给点着了火。“你们有钱,吃多了山珍海味。燕窝鱼翅……确实好吃,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人体的负担。有种你炖一锅千年人参汤,保管把你鼻血都给喝出来。” 苏灿望了一眼不解的罗全,挑了挑眉头。“为什么有人吃海鲜过敏,为什么有人甚至能吃玻璃渣子?每个人肠胃系统不一样,食不厌精,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陈夫人消化系统相当虚弱,应该多吃一些纤维类的菜。韭菜、芹菜……这些都可以。” 一众人恍然大悟。 说白了,这还是心理问题在作怪。 当年乾隆皇帝微服私访到了荆州城的时候,又渴又饿。 有个妇人给他炖了碗‘皇姑菜’。 皇姑菜是什么,说白了其实就是菠菜炒豆腐。你说乾隆什么玩意没吃过,那就差人肉了。可他就偏偏中意这碗菠菜豆腐,谁都没辙。最后这道菜还进了御膳房,而现如今的‘翡翠白玉汤’的前身就是‘皇姑菜’。 为什么? 图的就是个新鲜。 陈夫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她没吃过路边摊的臭豆腐、也没吃过小吃街的卤面筋。 苏灿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要不然他怎么敢夸口。 罗全对着苏灿连连竖着大拇指。 陈浩也是一阵感叹。 “罗老板……我想请这位苏师傅去尚海。不知道您能不能割爱,如果他身上还有合同,我愿意付出三倍违约金给你。”陈浩赶忙上前。“放心,我不会留苏师傅太久。只要母亲的厌食症完全被治好,我就会放他回万盛酒楼。” 这就是当面挖墙脚了。 三倍的违约金,再加上之前天耀集团承诺的三千万,这足够罗全聘请十多位特二级厨师来坐镇了。 “对不起,对不起……”罗全连连抱歉。 陈浩顿时脸一寒。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算是给足了罗全面子,可他居然拒绝。 “陈公子,并不是我不乐意。而是这位苏老板是一尊大神,他并不是我们酒楼的员工。您不是想问霍长青师傅为什么辞职了么,三局两胜的料理比赛,他连续两局输在苏老板的手里。” “心服口服。”罗全苦着脸加上一句。“今天还是我苦苦哀求,苏老板愿意赏脸,这才肯过来。” 陈浩不敢相信的望了一眼苏灿。 这着实令他震惊了。 前几年来安徽,他可是亲口尝过霍长青的‘玄武宴’,这独门手艺哪怕放在全国都没人能够比的上。可霍师傅居然输给了一位年轻人——而且还是心服口服。陈浩一开始只打算留下苏灿,等苏灿治好了母亲的厌食症就把他给放回来。 毕竟没有人愿意天天吃咸菜大杂烩。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决心把苏灿留在身边作为私人厨师! “不行。”陈浩还没开口,苏灿就一口回绝了。“我不给别人打工。” “我给钱。” “给多少钱都不行。”苏灿摇了摇头,替陈浩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襟。“告诉你,别以为有钱就什么事情都能够办得到。你的孝心我能够体会,如果你真想治好陈夫人的病,到时候可以把她交给我。” “三天,保管三天的时间,我就能让她正常的开口吃饭。”苏灿看了一眼欲言欲止的陈浩。“当然,如果你不放心那就算了。” 陈浩重重的点了点头,连说放心。 跑了全国,总算能够找到一个治好母亲厌食症的大神,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松手。 “您的酒楼在哪,我开车送您回去。”陈浩连忙问道。 “不远,就在火车站外面。咱们一起走去吧……” 从万盛酒楼到食色天香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陈浩几乎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七安究竟还有什么样能够容下苏灿这尊大神的饭店,难道是新开张的? 有可能。 但是这样一个人才绝对不能够放过。 陈浩敏锐的商业眼光发现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陈夫人厌食症的消息几乎传遍了商业巨鳄们的高层,结果被一位名不经传的小厨师给治好了。借着这股东风,如果在尚海都市中心开一家餐馆,那些以食为天的巨鳄们肯定会趋之如骛,这绝对会日进斗金。 刚刚兴起这个想法之后,陈浩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短短三两句,他便将自己的意图全盘托出。 天耀集团的老总不但大力支持,甚至愿意出资三个亿……并同意其中百分之一,是苏灿的年薪。如果还不行,那就给5%的利润分红。这么高的酬薪,就算也只有国家顶级技师才能够拿到。 挂了电话,陈浩满脸笑容。 他就不信苏灿还能够抵挡的了这次的诱惑! 至于苏灿的那间饭店,一起收购了就是,大不了给双倍的价钱。 看了一眼破破烂烂的食色天香,陈浩顿时心中更有底了。“苏师傅,您能打败霍长青,那么证明您也有不俗的实力。对了,您现在是几级厨师?” “没级别,我也没有打算去考。厨师最重要的是手艺,而不是职称。” “您可能还不知道厨师职称优势,那我来告诉您。”陈浩搬过一张由保镖擦得干干净净的椅子坐在了苏灿的面前。“三级职称以下的厨师只能打杂,就算是老员工,工资也不会超过四千块钱。一级厨师,能够达到八千。而霍长青师傅的特二级厨师头衔,能够让他在任何一间饭店拿到五万块钱以上的月薪。” “我的乖乖。”高丽合不拢嘴。“果真是金饭碗。” “我给您一百万的年薪,外加3%的提成。如果您同意,咱们一次签订五年的合同。我会为您量身打造一套属于您的酒楼,让整个尚海滩都知道苏灿这个名字。”陈浩激动的拍着桌子。“这是特一级厨师的待遇。恕我说句实话,如果您现在开始考职称,起码得三十年后才能够拿到像这样的工资!” 苏灿漫不经心的瞅了一眼陈浩。“我为什么要拿工资?” “难道你就愿意守着这间破饭馆?”陈浩一蹦三尺高,他真没想到苏灿会拒绝自己。“哪怕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的食色天香也别想做到万盛酒楼那么大的规模。罗全有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机遇。” 这苏灿明白。 七八十年代正处于天朝发展的黄金阶段,那个时候下海做生意的人基本上都发了。至于现在么,能不赔钱就算不错了。 陈浩用着爱才的目光看着苏灿。“这对你来说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错过了,兴许就没了。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样?别犹豫了,过了这家村,可就没有这家店了。” 以苏灿这年纪,陈浩能够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确实很看得起他。 可是苏灿压根就没有这打算。 在别人手下打工还得看老板的脸色,那样的日子苏灿可受不了,既然白手起家的势头很不错,也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陈老板,你信不信,给我两年时间,我保管超过万盛酒楼。”苏灿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南哥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6 本章字数:3500 如此狂妄自大,而又毫不留情的拒绝顿时让陈浩拉长了脸。 他久居上位。 养成一副不怒自威的姿态,又没有富二代的纨绔。拥有强势性格的他最讨厌被别人拒绝,尤其是苏灿的拒绝——这和蔑视他没有任何两样。 两年? 全国各地有多少餐馆,这些餐馆又有多少是干不下去,几乎每个月就换个老板? 难道这小子不清楚餐饮界这行情? 小饭店始终没有发展前途,只有大规模的酒楼才能混下去。 不过陈浩也是倔驴的性子——他越是得不到的,也就越想要。 “您要不再考虑考虑?”陈浩冷着脸问道。 “没得商量,要不把你老娘接走,要不就别开这个口。”苏灿摆明了一副我就不替人打工的姿态。“我要自己做老板。” 陈浩终于怂了。 郁闷了半天的他,使劲抽了几口烟,再也没说话。 不过这不会让陈浩放弃,既然这位老板他拿不下来,那就从员工开始挖……他就不信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美女,要不您跟我走,我保管给您介绍一个高薪职业。”陈浩眼巴巴的瞅向了杨雨说。 杨雨说抖了抖满是油渍的制服,往身上一披,冲陈浩敬了个十分正规的军礼。“抱歉,我今天还得巡逻……” 一条杠,两颗星。 陈浩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这可是二级警司,起码也是副所长级别的人物,她为毛在这破路边摊洗碗? “你呢?”陈浩不死心,瞧向了高丽。 “老娘一百二一晚,熟客八十。你要是寂寞了,可以去隔壁找我。”高丽指着红棚旁边的丽苑洗头房。“看不上老娘也没关系,大学生、卫校护士……啥样都有,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教师、护士、空姐、各种制服诱惑。SM,同性、妖妖尽管挑,不过这要给三十块钱手续费。” 陈浩差点没一口血喷在高丽脸上。 尼玛居然是位小姐,而且还是老鸨级别的人物! 狂抽了两口烟压压惊,陈浩不甘心的望向王琳。他心说——这又是什么奇葩货色? “让我跟你走,没问题。”王琳把择到一半的菠菜丢进盆里。“我要做天耀集团的行政总裁。对了,我还是麻省理工学院金融系的博士后,这是我的毕业证书。如果你同意,咱们现在就去尚海。” 没等王琳把话说完,陈浩就彻底晕了。 一窝神经病,他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评价食色天香老板以及员工…… 陈浩的老娘并没有在食色天香享福。 苏灿也没特地为她开小灶,陈夫人除了每天洗碗、擦桌子之外,还得帮着一起干活。饭是吃的喷香喷香,一点都不带犹豫。 “这压根就是享福享惯了!”面对杨雨说的疑问,苏灿就这么说了一句。“人,就是这样。好日子过惯了,就开始挑剔起来。这不想吃,那不想吃。这是病,得治 第 7 部分阅读 剔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不想吃,那不想吃。这是病,得治。就算再有钱,也得忆苦思甜!” 陈浩赶紧点头。“苏老板,那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病能用这个法子来治?” “我师父就曾经治过一次类似的病历,他和我说过,所以我记得。”苏灿点了点烟灰,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 大概是老姜五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的老姜就已经有了国家顶级技师的头衔,在四川最有名的‘菊下楼’任主厨。 当时有位肥头大耳的省级干部去四川考察。 巧的是,这干部也有厌食症。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都不愿意吃。各种医生看过了,道士和尚也都给驱了邪,但就是不管用。最后到了‘菊下楼’,老姜一看,给他支了个仙招。 “你到西边的郊区,沿着杠子窝的山路向上走。到了山顶,看见长着黄穗的仙草,摘下来吃掉。我保管你药到病除!”末了,老姜还加了一句。“求仙草得心诚,这一路必须自个走,不能有人陪伴。也不能开车,必须步行。” 你想当官的大多都信什么风水、和尚、道士……这一类玩意。 所以那干部也不敢打岔,出了菊下楼就去了杠子窝。 那会正是三伏天,干部出门的时候又正好是晌午,天正热的时候。 从菊下楼到杠子窝起码得八九公里。 这胖干部一步三晃的就那去,到了杠子窝的时候两腿都打颤,迈不起来。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山顶,那会天都已经快天黑了。胖干部又饿又渴,找到了仙草,不由分说就往嘴里塞。 吃完后直接吐昏过去了。 直到半夜才悠悠醒来,被人抬了回去。 结果真的给治好了。 …… “真的是仙草?”高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放屁,那就是普通的狗尾巴草。”苏灿呵呵直笑。“当官的呆在空调房,出门坐的是四轮车。不锻炼,还天天山珍海味,身体哪能受得了。陈浩,现在你明白了吧?” 陈浩当然明白。 不过随着他越发的了解苏灿,就越明白这个年轻人拥有着巨大的潜力。 他是一匹难以驯服的千里马做事也同样有着难得的魄力。 陈浩相信,如果给他时间,说不定食色天香真的会在两年间超过万盛酒楼。越是这样,陈浩就越想拉拢苏灿……下午的忙碌结束后,苏灿扭着已经发酸的腰杆。他望着陈浩——“陈老板,小店打烊了。” “如果不嫌弃,我请你们去银柜唱K?”罗全赶紧插了一句。 罗全也是下午来的。 除了送来了十万块钱现金,他还想让陈浩担任万盛酒楼的名誉总厨——只要由他烧的菜,每道可以拿50%的提成。不过让苏灿给拒绝了,理由还是一样,他不想帮别人打工。 “请赏脸。”陈浩盯着苏灿。 “不行,我晚上还得替杨大警官搬家。”苏灿抬出了杨雨说。其实他倒想去去KTV,银柜是有名的消金窟,可苏灿压根不会唱歌,他要面子,丢不起这人。“改天,改天。” “你晚上还是去吧,我有高姐和王琳陪着呢。再说女儿家的事情要你一个大老爷们插什么手?”杨雨说很不客气的给了苏灿一个后脑勺。 …… 一行三人开着车去了银柜。 今个正好周六,银柜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坐落在新华书店之上的KTV,有六层属于它的领地。除了蹦迪的大厅,剩下的都是包厢。入门处就是一片亮堂的可以当做镜面的地板砖,两排八位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妹子齐齐的鞠躬。“欢迎光临。” “先生三位么?”领接小姐露着足以融化冰山的笑容,甜美的问道。 “大包。”罗全赶紧说道。“罗老板,苏老板,今天我请。” 三人跟着领接小姐。 苏灿不停的打量着银柜的装潢,他觉得到时候食色天香可以借鉴一下。 罗全则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找几个陪唱小姐……去KTV唱歌的老爷们,那都是性无能。 陈浩目不转睛瞅着领接小姐的旗袍。 开叉处闪露的春光简直晃瞎了他的眼,尚海可不允许这么露骨,裙子不允许短于膝盖十公分以上。“简直太他妈刺激了,我还以为我到了东莞……。” 穿过喧闹的迪厅,闪烁的球形彩灯落在了每个极力摇摆的年轻躯体上。 一排剔着光头的人,目光穿越了摇晃的人群锁定了苏浩。 吧台近乎被他们这群人给占领了,暴露在空气的皮肤上绣着各式各样的纹身。一只缠着厚厚绷带的手把烟头捻灭在了身前的烟灰缸,他用着只剩四根指头的左手端起酒杯,把一缸‘屁儿插爽’给灌了。 “蛇爷,就是他们?” 剔着光头,脑门上还有一排蜈蚣般针脚的中年人拿着半眯的眼睛问着。他的面前搁着一张雪白干净的宣纸,上面的**排成了一条直线。 “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小瘪三,我伸手一掐就能捏死他。”光头佬抽出张纸,卷成一圈,一头放在宣纸上,一头放在鼻腔前。用力一吸,浑身使劲的发起抖来,止不住的呻吟从口中冒出。 蛇头瞧了眼前这家伙。 他是城南的扛把子,手下攒过人命的滚刀肉。论起心狠手辣,连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南哥,别小瞧了那小子,小心阴沟里面翻了船。”蛇头哼哼了两句。可立刻他闭上了嘴,肚皮上传来的一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光头佬瞪着蛇头,慢悠悠的把刀塞回了裤裆。“蛇爷,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让那小子跪在我脚下,求我饶了他。咱们打个赌,就拿火车站那块地盘。如果我赢了,火车站从此跟着我南哥。如果我输了,城南归你。” “那我明天就等着去接管城南了。”蛇头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迪厅外走去。 几个马仔被蛇头的蔑视给触怒了,他们骂骂咧咧的就要追过去,被光头佬给一把拦住了。 “南哥,您有什么指示?”马仔低下了头。 “找几个兄弟过会和我一道,苏灿那小子不是还有几个女伴么,今晚把她们给办了,据说还有两个是没开苞的雏。”光头佬的脸上露出一丝淫亵。“到时候保管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对了剩下的人把苏灿那小子给我抓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上了他的女人!” “可是……南哥,里面还有个二级警司。” “怕什么,办完后拍几张裸照,我就不信她们敢翻天不成。”光头佬笑了起来。“给我换一瓶二锅头,蛇头那怂蛋就只能和‘屁儿插爽’这没有半点酒精的饮料。妈蛋,给我喊二十个人过来。” “现在就去么?”马仔问道。 “急什么,等他们唱嗨了,你们再进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光头佬咧着嘴乐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幼雏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6 本章字数:3299 包厢很大,足以容纳二十四人寻欢作乐。 罗全是银柜的老顾客。 上来不用吩咐就点了纯白轩尼诗、拉菲……陪唱小姐他倒是叫了一排。如果能在这里乱搞一下,肯定能够拉深他和苏灿、还有陈浩的之间的关系。苏灿不用说,只要这尊大神去了万盛酒楼,生意保管会红火一倍。 “您看,这还满意吧。”罗全打开了超大屏的液晶点歌机。“陈老板、苏老板,你们想唱什么?对了,马上还有小姐过来,各种口味,随你们挑。” 陈浩乐的直点头。 他是见惯大世面的公子哥,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这就有些审美疲劳了,他就想找些小地方的姑娘滚床单。 “这不便宜吧。”苏灿随口问道。 苏灿哪来过这种地方。 十五岁之前,都归着张坝头管,有福享不到,有钱花不了。在大西北又蹲了三年,早就和社会脱了节。 正所谓‘苦窑一日,世上千年’就是这个道理。 多少劳改油子出了监狱找不到工作,能养家糊口就算不错了。所以大多这些人出狱没多久,就得重新进去吃大锅饭。 “不贵。”罗全以为苏灿是担心钱的事情。“今晚我请客。陪唱的小姐差不多三百五一位,你要想寻欢作乐,价钱得多一倍。别客气,挑一打都可以,看上了就留下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日,丽苑洗头房只要八十。”苏灿忍不住骂了句。 “能比么?”陈浩瘪了瘪嘴,连忙吆喝起来。“老罗,别点歌了,没人唱,只有棒槌来KTV才唱歌。” 看不出来这陈公子还是久经风月的老手。 三个老爷们光等着也不是事。 罗全先来了首《千里之外》,P眼一夹,确实唱出了那股说不清的风骚感觉。看没人接上,紧跟着又唱了首《菊花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两支歌一换,银柜的妈妈桑就领着人过来,清一色正款旗袍,颇具民国古典风味。 “怎么穿这么多?”苏灿不懂。 “苏老板,这就是你不明白了。女人要勾引男人,不一定得穿的少,全脱光了那就没有半点味道。”陈浩压低了声音。“穿的越严实,你就越想扒开她们的衣服。这就是心理效应。” 苏灿不明白。 大西北里面倒是有不少进去三十多年的滚刀肉,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在那个年代,穿的少才是婊子。 哪像现在,站街的小姐打扮的跟大学生一样,大学生穿的和妓女一样。 顺便提一句,那个年头,嫖娼可是重罪。 “妈妈桑,你知不知道我身边这二位坐的是谁。”罗全板起了脸。“别拿那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我们。尽管找素质最高的公主,另外换点新奇的过来。别整这套不中用的……” 风月场有风月场的话根。 你只要一说,对方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妈妈桑又不是瞎子,她能看出几位贵客都没有动心。 “好,几位稍等。” 妈妈桑赶紧摆了摆手。 大群的莺莺燕燕扭着腰胯出了包厢。 不过片刻,又进来了。 陈浩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就像三伏天的哈巴狗,敞着舌头。 妈妈桑果然下足了本钱,十个公主,每一个装扮相同。一身黑色皮装、手持皮鞭的高跟女郎;身着白色护士服、踩着渔网白袜、拿着巨型针筒的护士;带着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教师、还有童颜巨乳、一口娃娃音的萝莉…… “我挑这个。”陈浩指着女王。 “那我要这个……”罗全选了最后的娃娃脸。他搂着娃娃脸,一脸诧异的瞅向苏灿。“苏老板,您怎么不选。” “你们玩,我就算了。”苏灿直摆脑袋。 那怎么行。 罗全赶紧摆了摆手,对着妈妈桑的耳边细语了几句。妈妈桑点了点头,领着公主们下去了,不多时,又上来四个。这回可不一样,有身着警服、对着苏灿敬礼的警花;有穿着清纯打扮的学生,面露害羞之色;还有个衣着暴露,豪爽的站街小姐……甚至还有个满是胸毛的膘膀大汉。 “这是什么意思?”陈浩忍不住问着罗全。“怎么还有个男的?” 罗全是生意经,最会揣摩人的心思。 他琢磨着食色天香里面帮忙的杨雨说、高丽和王琳多少会在苏灿的心底留下一点痕迹,也能侧面看出苏灿最中意谁。当然罗全也没忽略另外一个可能——现在同性的也不少。 “干什么,干什么,我说过我不要。”苏灿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们这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 妈妈桑使了使颜色。 三位打扮各异的公主全部嘻嘻哈哈的冲了过来,把满脸怒色的苏灿强行按进了沙发。警花和学生一左一右拼命搂紧了苏灿,另外一个直接坐在了苏灿的腿上。三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涂满了红寇的指甲在苏灿的身上乱摸。 苏灿还没有反应过来,警花公主就从桌上端起掺了苏打水的纯白轩尼诗抿了一小口,猛的凑上了苏灿,火辣辣的洋酒顺着舌尖传遍了全身。 苏灿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 就在他好不容易推开了这位装扮警花公主的时候,学生装的公主也把嘴巴凑了上来——苏灿僵硬的身体开始发软。 软硬不吃的苏灿就这么被三个包厢公主给拿下来了,这简直出乎罗全和陈浩的意料之外。 妈妈桑冲着罗全和陈浩挤了挤眼。 就算是柳下惠来到这里,她也有本事把对方变成一夜七次郎! “那么各位贵客慢慢玩,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按铃。”妈妈桑露出了个‘你懂得’的笑容,领着那个痴傻的胸毛大汉出了包厢。“对了,这包厢的隔音效果好,还有独立卫生间。” 罗全忍不住了。 他猴急的抱起了娃娃脸,闷头闯进了洗手间。以往他不是这样的,不还是看见那三位包厢公主火热,这才激发了雄心壮志……罗全打算大战三百回合。 陈浩不屑的瘪了瘪嘴,身份如此高贵的自己哪能那么蛮干。他端起面前的拉菲,礼貌的敬了下身旁的胶衣女王。虽然他的裤裆也快炸线了…… 呼…… 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 三位打扮各异的美女,她们的突然袭击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他的力气就在对方舌尖伸进来的同时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浑身都没了力气。关键的问题是,这身打扮让苏灿想起了食色天香那三位。 这种没由得升起的罪恶感让苏灿很是惭愧。 所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三位公主给推开。 苏灿很想骂这几个娘们,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好男不和女斗,苏灿从来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算了,下不为例。” 几位公主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们之前还担心这位满是书生卷气的年轻人是GAY,但是刚才那副享受样,明显不是。 “老板,您贵姓?” 警花凑了上来,端着不断散发着涟漪的拉菲,目光不停的在苏灿的嘴唇上划过。如此具有强烈暗示性的目光让苏灿往后缩了缩。“鄙人免贵姓苏。” 倒还是个文化人。 学生公主捂着嘴呵呵直乐。“苏先生,我觉得您就像是汉朝里面的士大夫——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地方是头一次来吗?” 苏灿连连点头。 “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老娘带你去开房。”豪放派的公主掐着腰盯紧了苏灿。“怎么,来一炮?你要不会,我来教你。” 日! 苏灿直骂娘。 他***,这学的也太像了吧,除了模样,那性格几乎和杨雨说、王琳、高丽三人没啥两样。 “不干!”苏灿连连摇头。 这家伙到底是柳下惠还是那方面不行? 三位公主一时间却也有些踌躇了。 照理来说,苏灿这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挑逗? 当然,这也不能怪苏灿。 三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几乎与世隔绝——虽然有句话这么说,三年不出狱、瞅见母猪也清秀。但别忘了,物极必反。苏灿他压根就未经人事,对于男女方面就是一窍不通。 大西北里面那群人,个个思想保守的如同老封建,耳目有染,他自然思想也就如同不开窍的老学究一样。 公主还不放弃。 她们能够看得出来苏灿是还没经过床事的幼雏,拥有职业道德和较高素养的她们并不愿意就这么放手——再说了,‘童子鸡’的味道那可是绝佳的。 “苏老板。” 眼看三位公主又要故技重施,苏灿连忙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躲的老远。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我……我去上个厕所。”苏灿缩了缩脖子,绕过沙发,赶紧着推开了包厢的门。 公主们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 苏灿刚刚拐进厕所,就有一排满脸横肉、面色不善的家伙从拐角处走过来。 他们停在了包厢外。 马仔们笔直的站立着,扫了一眼手表。 闷不做声的从衣服里掏出了被报纸包起来的砍刀和钢管。“动手!” 顿时,门被粗鲁的撞开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夜场冲突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413 罗全提着裤子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后面的娃娃脸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苏老板?” 门开的同时,过道的强光晃花了罗全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喊了句。“你回来了?” 擦肩而过的混混拿着斜眼瞅了下万盛酒楼的老总,一把按住了罗全的脑袋,往镶着墨绿色的瓷砖的墙面用力一磕,只听到‘嘭咚’一声闷响,罗全软绵绵的贴着墙壁滑了下来。 瓷砖散开蛛丝状的纹路,中心绽放着一团刺眼的鲜红。 紧跟在在后面的娃娃脸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爆发出足以震碎高脚杯的尖叫。 混混们鱼贯而入。 挨个抓了一把暴露在空气中的酥胸。 沙发上的陈浩听到尖叫一个猛子跳了起来,这十来个彪形大汉拿着不加掩饰的敌意目光让陈浩觉得有些不妙。女王公主悄悄的往左边挪了一下…… “你们找谁?”陈浩问道。 这些人扫视着包厢。 除了几个莺莺燕燕的公主、以及这两位跟着苏灿进包厢的男人之外,他们并没有找到苏灿的身影。 “打!” 也不知道谁低声说了句,两三只钢管迎面砸来,正中陈浩脑门。 “苏灿不在。” “坐着等,他朋友在这,迟早会回来的。” …… 洗手间。 苏灿用水使劲的洗了两把脸,这才使得心中那股无名的欲火渐渐平息下去。 算了,还是回去吧,苏灿挠了挠脑袋。 与其说他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还不如说他怕了那三位热情似火的公主。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苏灿准备和罗全、陈浩打个招呼,毕竟不通知一下就拍屁股走人,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理了理被公主揉虐成‘鸟巢’的头发,苏灿阔步的向包厢走去。 “陈老板、罗老板……我先回去了。”苏灿探头探脑的钻进了包厢。立刻,十来个人把目光齐刷刷的瞧了过来。苏灿快速的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罗全和陈浩。“不好意思,进错包厢了。” 苏灿道了个歉,钻出了包厢。 不对啊? 他走出包厢前瞅了一眼门牌号,确实没错。 说不定是罗全的熟人。 苏灿打算再进去看一下,如果他们已经走了的话,那自己也可以闪人了。 …… “妈蛋,那就是苏灿!” 几个小混混眼睁睁的看着苏灿钻了进来,又从容的走了出去,一阵面面相觑。 “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送到南哥那里去。” 一阵骂骂咧咧声中,混混们掏出了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片刀,气势汹汹的向门口走去。 还没出去,门又开了。 “请问……”苏灿伸了个脑袋进来。不过他的话立刻憋住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片刀当着肩膀砍了过来。苏灿把门重重一磕,连手带刀都被卡在了门框上。只听得‘哇’的一声惨叫,片刀哐当砸在了地上。 苏灿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这群人是对准自己来的。 当即把门一踹,厚实的沉重的木板门轰然撞了回去,把两个正试图开门的混混给砸了一个后仰,捂着脑袋躺在了地上。 苏灿闯了进去。 他发现罗全正酥软的躺在脚下,墙上是一溜划下的血渍。 “你们是谁派来的?”苏灿一阵咬牙切齿,心说最好别告诉我是蛇头,否则你们就完了。 这些小混混也不开口,攥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家伙迎面就冲着苏灿招呼了过来。 进入包厢的时候有个一米来长的过道,不宽,只能容下一扇门的大小。但这么屁股大点的地方也没法让混混们对苏灿进行围攻式的突袭,反倒造成了短暂的一对二局面。 面对砸过来的空心钢管和片刀,苏灿抬起一腿,迎面就踹翻了这两个家伙。用的是类似跆拳道的扫腿,从左往右扫过腮帮子。 上前一步,苏灿把昏死的罗全护在了身后。 他发现了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几位公主,已经满头是血,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陈浩。 脚尖一踩、一挑,地上的钢管飞到了苏灿的手里。 晃了晃手中的家什。“我问最后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蛇头?” “呸,蛇头算个屁,我们是南哥的马仔。” 话音刚落,苏灿抬手抡了过去。 说话的马仔被一棍子扫飞,顺着茶几滚了下去,喷出来一嘴血水和牙齿。 妈蛋! 苏灿心里直骂娘。 还有没有半点江湖道义可言? 凡事动手之前,不都是要先谈判,一言不合再大打出手么? 这个南哥是谁,怎么玩这种抽冷子放暗箭的阴险招数。 干挺他们! 苏灿从来不会对想打自己主意的家伙手软,他攥了攥钢管,劈头盖脸冲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家伙冲了过去,一棍子抡下,打中鼻梁,这家伙顿时瘫软倒地。翻起一脚踹出去,踢中对方裤裆,地上顿时又一个瘫软的怂蛋。 从进门,这短短不过三十秒,苏灿连挑八人。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苏灿拿着蔑视的目光扫向了对方。“南哥是谁?识相的,带我去见他。” 包厢里还剩三个混混。 一阵面面相觑。 哐当一下,手里的家什砸在了地上,抱头蹲下。 “呸,怂蛋。” 苏灿把钢管一丢,望向了沙发上的陈浩。“陈老板,没事吧?” “没,就是脑袋晕乎乎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这几个小瘪三给砸破了脑袋。”陈浩捂着脑门,咬牙切齿的踹了几脚这些混混。“苏老板,这群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南哥是谁,你认不认识?” “妈蛋!”罗全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知道这小子,他是城南的扛把子。手下攒过两条人命,是有名的滚刀肉。这些小瘪三应该是他的手下……***,居然敢打我,翻天了!” 苏灿挑了挑眉。 有过命案还敢这么嚣张,不是早就应该吃枪子了么? “他有钱。”罗全看出了苏灿的想法。“把刑事关系弄成了民事纠纷,还让人顶替他坐了牢。” 喝? 放在以前,道上混的坐牢可以资历!就像是应聘工作,你得有文凭。只要你说自己坐过牢,道上的兄弟多少会给些薄面。 至于现在……坐牢那是傻比。 “我得整死这小子。”陈浩摸了摸脑门,顿时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苏灿望向了包厢里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几位公主。 陪唱小姐们直摇脑袋。 苏灿这倒是忽略了件事情。 风月场上的小姐都知道怎么做人,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再说,混混们就算是再无赖,也不敢在这种地方胡作非为。 “你们俩先去医院吧。”苏灿摆了摆手。“我来问问这些瘪三,他们的头在哪。” “算上我一个。”陈浩气呼呼的掏出手机。“我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闷亏,今天没带保镖,不然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还有我。”罗全也叫道。 两位来自于不同地方的大佬都卯足了劲,非得揪出这背后的黑手。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受得了这种气。 苏灿也不阻止,他绕过沙发,把目光落在了抱头蹲地的三个混混身上。 “南哥……南哥去银石公寓了。” 还没等苏灿开口,怂蛋的马仔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倒戈相向,非常没有骨气的透露出老大的位置。 什么? 银石公寓! 听到这四个字,苏灿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起来。 “他去那干什么?”苏灿揪起刚才说话的马仔,他的胳膊上还纹着青龙。“快点,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怎么了?” “苏老板……银石公寓怎么了?” 陈浩和罗全瞅着近乎三尸神暴跳的苏灿,忍不住问道。 “妈蛋,那是杨雨说的公寓,王琳和高丽今天帮杨雨说搬家。”苏灿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句话,顿时也没了耐心再问南哥为什么去银石公寓,抬手一耳光扫过去。把对方打开。马仔大屁股直接坐在了茶几上,‘稀里哗啦’的压碎了一地玻璃。 顺脚踢开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苏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包厢。 两位还在打电话召集保镖的大佬相处瞅了一眼,连忙拔脚追了过去。 苏灿一路疯跑,电梯都没坐,顺着楼梯按个向下跳。七层楼,他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像足了狩猎的猎豹。出了银柜,他一抬手,立刻有辆面的靠了过来。这就是大型KTV的好处,通宵都有出租车在等客。 “银石公寓。” 苏灿刚准备拉开车门,的哥从后视镜瞅见浑身是血的苏灿,吓的连踩油门,带着雷响般的引擎声呼啸而出。 “妈蛋!” 苏灿忍不住骂道。 银柜外面二十几辆停靠的出租,眨眼间跑完了,这怎么不让他愤怒。 一连奥迪停在了苏灿面前。 罗全按下车窗,伸出了脑袋。“苏灿,还愣着干什么,上车,银石公寓。” 苏灿三步并做两座走到了驾驶座前。“苏老板,我来开。” “你、你、你来开?”罗全望向了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焰的苏灿,点了点头,麻溜的钻到了后排。“苏老板,你慢点……” 话还没说完,奥迪咻的一下飞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地面留下两道漆黑的、轮胎摩擦留下的焦糊印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352 “怎么人还没送来?”南哥抽着烟。 他在火急火燎的看着腕上走字的江诗丹顿。 他打算当着苏灿的面来一场4P,上演一出大裸赛的全武行。可是哪知道马仔们办事不力,这都足足让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可人还没有到,南哥早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狠狠的呸掉了烟,他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从内衣兜里掏出了白宣纸,细心的洒上**,温柔的如同抚摸女人的脸。 南哥瞅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三个女人,指了指正在忙活的家什。“美女,要不要来一点?” 这是南哥的习惯,除了瘾来了之外,玩女人之前他也会吸两口,据说有壮阳的功效。 没人理他。 杨雨说恨得咬牙切齿,王琳别过了脑袋,只有高丽死死的瞪着南哥。“南哥,对女人下手好像不符合道义吧。等会苏灿就会回来了……” “别等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南哥咧着嘴笑了起来。“嘿嘿。你们不知道吧。我从银柜出发的时候已经留下了十来个弟兄。按道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抓着苏灿过来了。” “苏灿那小子活该,撞到了我南哥的手上。本来想请他来看一场活春宫,不过现在看来,他是没有这个福分。别急,哥哥我一会就过来。” 他抽出一卷小纸,细细撮卷,搁在了鼻子前。 “我是警察,你居然敢当着我面吸毒,难道你就不怕我抓你?”杨雨说瞪圆了眼睛。 ‘呼……’ “怕,当然怕,所以我准备好了能让你们闭嘴的东西!”南哥发着抖,极力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愉悦。他撇过脑袋瞅了一眼杨雨说,努了努嘴。两个马仔立刻搬过来一台撑着三脚架的佳能。“1200万像素,你身上的毛茬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女孩们的脸顿时白了。 这是打算要拍裸照要挟她们,一想到那样的情景,她们都恨不得咬舌自尽。 “还有DV呢。”南哥拿了只小巧的DV交给身后的马仔。“待会把镜头对准她们的脸,记住,一定要把表情拍下来。不准露,拍完之后把它拿到红星电影社放它个三天三夜。还有,我的脸要打上马赛克!” 杨雨说顿时花容失色了。“你敢!” “有本事冲着老娘来!”高丽跳了起来。“不就是上床吗,老娘陪你。” 啪! 高丽的脸上顿时多了个鲜红的掌印,摔倒在了地上。 “滚,你个破鞋。放心,待会有的是人玩你。呆在这里的兄弟都有份!”南哥冲着高丽狠狠啐了口吐沫,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杨雨说和高丽。“小妹妹,别害怕。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从抗拒到接受、再到享受。我会让你们彻底的爱上这种感觉!” “苏灿绝对不放过你。”王琳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他会杀了你的。” “那小鸡仔子?”南哥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就怕他不来。” 正说着,门外有了动静。 “你们是谁……?” 紧闭的公寓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几乎是立刻这叫骂声音偃旗息鼓,与此同时还有‘嘭嘭’两下沉闷的撞击声。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南哥头也不回的说道。 守在屋内的马仔们向门外靠去,门刚开,迎面瞅见的就是一张愤怒到极致的脸。还没来记得说话,苏灿拎起对方,就将这个一米八的大个扔麻袋一样砸进了公寓。哐当一下,圆木桌顿时摔得粉碎。 屋内一时间如临大敌。 七八个马仔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了坐在皮沙发上的南哥周围,用着警告和不善的目光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南哥?”苏灿眯起了眼,打量起这位脑袋顶着蜈蚣般针脚的光头佬。 “苏灿?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一个人过来。” 南哥缓缓从沙发上拔身而起,带着玩味的目光扫视着愤怒的年轻人。“没想到你有点本事,居然能够从银柜里面走出来。看来我那些弟兄没能够拦住你。怎么样,有没有想法跟我混?只要你点头,我今天就放了这三个娘们。” 苏灿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床边。 杨雨说、王琳和高丽三人坐在那……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让苏灿心中的愤怒稍稍平缓了些许。 “我只跟让我服气的人。”苏灿眯起了眼睛。 “那就是我!”南哥拍了拍胸脯。 “我中意你能干掉蛇头,应该是个好手。我南哥的手下从来不养怂蛋,你这样的打手我很喜欢!”南哥顺着额头抹了一把脑门。“你最好不要拒绝我,否则小心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灿冷笑一声,没说话,阔步向前走去。 他的目光如同雄鹰一般犀利,眼神和喜马拉雅山上的冰川一样寒冷。 “南哥说话你没听见么……” 有个马仔气冲冲的迎上苏灿,指着鼻尖喝道。可他刚抬手,就被苏灿给一把拽了过来,三拳猛的掏向胸口,打的这位马仔身体一阵悬空。松开攥着对方的右手,马仔顿时烂泥也似的瘫软下去。 瞧得情况不对,剩下的人顿时一拥而上。 苏灿一个没放过,麻溜的动作可以直接充当特种兵格斗的教材,近乎是瞬间就放倒了这七个彪形大汉。 拳拳直捣要害。 他拿着斜眼瞅了一眼狂抽冷气的南哥。 依旧没有说话,重新回到了门口。 疑惑的南哥瞅着苏灿,不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 “啊!” 惨叫声顿时惊醒了南哥,他望着苏灿。这年轻人正用脚踩着马仔的手指,高跟、厚底的四十二码军用靴一阵狂碾。骨骼清脆的断裂声穿过惨叫,如同一条细线怎么也挡不住的钻入了南哥的耳朵。 一个一个来,没放过一个人。 片刻之间,八个马仔的右手全部被踩成粉碎性骨折。 “就剩下你了。”苏灿攥了攥拳头,关节爆发出炒豆般的响声。 “你、你、你想干什么?”南哥的眼眶一个劲的跳着,脸上全是哗哗的油汉,他也不敢伸手去擦,警惕而又防备的看着苏灿。 呼呼呼……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哥激动的望过去,可目光随后又黯淡了。 “苏老弟,你怎么跑这么快,不是听到动静,我们根本找不过来。”罗全领着大帮子的黑衣保镖钻进了公寓。他瞧了一眼满地的伤兵,忍不住对苏灿竖起大拇指。“厉害。” “灿哥,你太狠了。”陈浩咬着牙。“不过解气的很。” 男人之间的友谊很奇怪。 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会从无变有,过了今天他们三那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三十来位腰肥膀圆的保镖把公寓房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底都没有。 看见这一幕,南哥吓的腿都软了。 他想起蛇头的叮嘱——南哥,别小瞧了那小子,小心阴沟里面翻了船。 千算万算,自己还是翻了船! “打,没喊停的时候不许停手,打死了我负责。”陈浩指着南哥喝道。“罗全,让你的人也上。妈蛋,连我都敢打。我倒要看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瘪三究竟有几条命!” 苏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瞄了眼被保镖围着、揍得鼻青脸肿的南哥,这才把目光放回了杨雨说三人的身上。“你们没事吧。” “没事。” “高姐,你的脸。”苏灿瞅见了高丽脸上鲜红欲滴的印记。 “他打的。”王琳跳出来,指着南哥哭诉起来。“这混蛋要给我们拍裸照,高姐替我们出头,被打了耳光。相机、DV,他都准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苏灿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锅。 他转过脑袋。 “让开!” 一众围着南哥的保镖齐刷刷的让出了一条人巷。 苏灿目光直扫,瞥过黑衣保镖鼓鼓囊囊的腰间,也不犹豫,当场一把夺了过来,露出了蹭亮的五四手枪。动作麻溜的开了保险栓,抵在了南哥的眉心。一字一顿的说道。“妈蛋,你这种对女人也下手的人渣还活着还干什么?” “老子毙了你。” “不要!” 一声清脆悦耳的枪声响过,子弹将墙壁上的银镜打了个对穿,蛛丝状的纹路散开。剥落的玻璃碴子哗哗啦啦的往下砸,响声一片。 枪口冒着刺鼻的硝烟。 南哥傻了眼,身子抖的如同毒瘾发作了一样。 杨雨说攥着苏灿的胳膊,呼吸急促。她的心里一阵后怕,这个年轻人果真是说到做到,就连杀人他都没有半点犹豫。 “为什么拦我?”苏灿甩开了杨雨说的手。 “为了这个人渣背上一条人命不值得,把他交给我,我是警察。赏他一辈子牢饭!” “苏老弟,不值当啊!” “灿哥,千万别冲动。” 罗全和陈浩一阵齐刷刷的咽着口水。 看见苏灿再次抬起枪,心顿时又悬空了。他们连连点头,和着杨雨说的说法。 “别忘了你还得替白菜报仇!”杨雨说压低了声音。 “好。”? 第 8 部分阅读 “灿哥,千万别冲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罗全和陈浩一阵齐刷刷的咽着口水。 看见苏灿再次抬起枪,心顿时又悬空了。他们连连点头,和着杨雨说的说法。 “别忘了你还得替白菜报仇!”杨雨说压低了声音。 “好。”苏灿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我可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他。拿把锤子过来,我要敲碎他的髌骨和膝盖,让他这辈子和烂泥一样!让他一辈子处在后悔中,为什么要动我身边的人!” “一辈子!”苏灿眯紧了眼睛。“后悔!”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开会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248 蛇头一大早就兴致冲冲的爬起来,任凭如花似玉的美眷如何挽留,他都没继续赖在被窝里。 换上高档西服,小车一路开到了市人民医院。 上了八楼的骨科。 他一眼就瞧着了门口守着警卫的803号房间。 “干什么!”表情的冷酷的警卫拦住了准备进门的蛇头。 “我来探监。” 搜了个身,确认身上没有其他物品之后,蛇头这才被放了进去。 拽开遮掩的白色隔帘,蛇头把一束花和一支果篮搁在了床头。“南哥,你可安好?” 南哥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膝盖、手臂处打着厚厚的石膏,两只手腕拷在了旁边的床架上,只留给他小范围的移动空间。听见蛇头的问话,南哥别过了脑袋。“好个屁!” “嘿嘿,让你不要去动苏灿,你偏不信。怎么样,阴沟里翻了船吧。”蛇头剥了只香蕉递到了南哥的嘴边。“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再去报复苏灿,道上的人都以为我怕了他,其实不是。” 南哥死死的盯住了蛇头,恶狠狠的咬掉半截香蕉。“那是怎么回事?” “我通过表叔,查到了这小子的资料。好家伙,名副其实的滚刀肉。惹上他的人从来没有好果子吃,我这只小拇指就是代价。”蛇头晃了晃右手。“多谢您的慷慨,从今天起,城南也是我的地盘了。” 出了医院,蛇头心情大好。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来到了食色天香。 小红棚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系着围裙的王琳和高丽忙的脚不沾地。苏灿头也不抬的喊了声——盘子拿来。 蛇头立刻把盘子递了过去。 “呦,今天倒是来了贵客。蛇爷,您是来吃饭,还是来找茬?”苏灿眯起了眼睛。 他正一肚子窝火没出发,昨晚的要不是杨雨说给拦着,他早就一枪把南哥给崩了。如今又来一个上门的,苏灿不怒反喜,他到期待蛇头是上门找茬。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海扁这家伙一顿。 “苏老板,瞧您说的。”蛇头乖乖的缩起脖子,端着盛满糖醋青椒的盘子回头吆喝了一声。“谁的菜。”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您……”蛇头乖巧的和小媳妇一般低眉顺眼。“如果您以后遇着什么麻烦,可以招呼我一声,保管随叫随到。” 扭着屁股的蛇头和急匆匆进门的杨雨说擦肩而过。 我们的警花妹子狐疑的瞅了一眼这条地头蛇,麻溜的换下了一身警服、穿上了围裙。 “杨姐,你总算来了。”王琳忍不住叫道。 “太慢了,今天在忙南哥的案子。检察院要对他提出公审,怎么着也是无期。”杨雨说看了一眼蛇头的背影。“这瘪三捡了现成的便宜,现在城南也是他的地盘了。对了,苏灿,这家伙是不是来找茬的?” “我到希望他是。”苏灿瘪了瘪嘴。 …… 从早忙到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食色天香这才关了门。 把锅碗瓢盆洗洗涮涮之后,王琳就趴在了桌边不停的写写画画。 这半个月的纯收入累计已经达到了四千多,算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可王琳总觉得这样忙下去不是个事情。他把罗全给的二十万报酬数了一遍,拎出两张没有镶磁条的老人头往桌上一拍。“**。” “数够了没?”苏灿乐呵呵的问道。“早点关门,我打算睡个囫囵觉呢。” “瞧你那点出息!”王琳没好气的瞄了苏灿一眼,对着正打算解下围裙的高丽和杨雨说俩人招了招手。“咱们开个会。咯,这是二十万。我的苏大老板,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拒绝陈浩给你的报酬!” “那可是整整一百万!”王琳的语气略显夸张。“有了这笔钱,咱们能干下好多事情。”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陈浩一心想要拉我去尚海开餐馆,收了这笔钱,你说我还好意思拒绝去么?”苏灿把手一拍。“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给任何人打工,我要自己当老板。” “说正事。”苏灿手一挥,打断了想要继续争辩的王琳。 王琳是这样想的: 既然有了钱,就没有必要继续窝在这火车站附近了。首先,这里人流量不大,所以吃客不多。每日的利润有限,顶了天也就是三百块钱。第二,这附近大多是打工务农的人,经济水平有限。吃的大多都是家常菜,没有多少利润空间。一盘土豆丝七八块,你要是抬高一块钱,来的人就得减少。 既然有了钱,就应该往市中心搬。 王琳的话中充满了煽动性的味道。“苏灿,现在咱们食色天香是不是从早忙到晚,如果换去一个稍微点的地方,利润起码得翻一番。知道二环边上的老梁菜馆不,我去调查了一下,每天纯利润一千!” 苏灿直拍大腿肚。 在七安这个小城市,二环就已经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老梁菜馆他也知道,大厨烧的菜难吃的一逼。“太没天理了吧!” 王琳用同情的眼神告诉苏灿,这确实是真的。 “一般中小型餐馆,服务员三个,大厨两三个,这基本上就能玩得转了。你是老板,坐在柜台前数钱就行了。”高丽也插了句嘴。“不过为了名声,我觉得苏灿你还是亲自做菜的好,最好再找两个学徒工——传点手艺不要工资的那种。” 红棚里面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了,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说了下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们可以打出招牌菜。”杨雨说敲了敲桌子。“一个饭店的招牌菜价格往往都很高,很多人都会冲着招牌菜来。” 王琳立刻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不错的建议。 “饭店的门面最好要找一环内,越靠近市中心越好。不过相对而言,租金也贵。我打听过,红街那地头一个旺铺的租金要十二万一年。前期是个大投资!”高丽吐了吐舌头。“外加装修什么的,怎么也不能太差。前期这二十万就砸进去了……” 杨雨说也直摇头,这太冒险了。 把所有的钱全部砸进去,要是不赚钱,那可就赔大了。“要不咱们还是缓缓,等手头有了充裕的钱再说?” “只要不亏本,咱们就等于变相赚钱。”王琳赶紧记下高丽的提议。“没有任何一项生意是稳赚不赔,都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我到有个主意。”高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一个可以让食色天香日进斗金的办法。” 苏灿望了过去。 “在旁边再开一家洗头房,我有不少老顾客。去食色天香消费后,来我这里玩只收半价!” “滚!”苏灿脸当场就黑了。 “七安最近还有个厨艺大赛,我觉得苏灿可以去参加。到时候拿到冠军,对食色天香又是一个不错的推广。”杨雨说接着说道。“大概就是十月中旬左右,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报名模式很简单,两百块钱手续费就足够了。” 苏灿往嘴里丢了根红塔山,杨雨说立刻给点着了。“我们的苏大老板,咱们一切具备,只欠东风。现在您来安排一下吧。” “厨艺大赛的事情,杨雨说你替我办妥了。顺便再问清楚一下比赛的规则,咱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灿站了起来,迈着八字步绕着红棚里面转悠了一圈。“高姐,你替我去找找门面。租金不是个事,人流量要多。至于王琳,我的行政总裁——你就替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把利益最大化吧!” 这事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杨雨说带回了厨艺大赛的报名单——十月十八号正式开赛,奖金三万块。食材之类的,全部由主办方提供。看到这条信息,苏灿顿时松了口气。一道菜的好坏,除却属于硬性条件的厨师手艺之外,还有关乎食材。 用‘蛋炒饭’举个例子,假设两个厨师选用同样的鸡蛋和白饭,可其中一个用葱花、另外一个却用火腿、虾仁、鸡丁做配料,谁都知道究竟哪份好吃。 既然主办方没有要求食材自备,这就等于将所有的厨师放在了同一起跑线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苏灿有必胜的把握。 高丽也把房东带了过来,这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乐呵呵的掏出合同。“首付租金一年,签下起效。每月租金一万,必须一次性付清。” 签下了合同,这就算完事。 苏灿为此特地去参观了一下这间旺铺,地理位置不错,处在街道的十字路口,前面一大块空地,可以用来停车。铺子是一间单独的三层小洋楼模式,大概两百平。因为赶上拆迁,这才便宜不少。 然后就得装修了。 人脉不差的高丽找了家装潢公司,连带着建筑材料、和人工费,八万块钱正好办妥。王琳给出了设计图,隔出两个大包、六个小包厢以及大厅。 装修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是真正开张却要等到两个月后,不然甲醛气味没法驱除。 剩下的就得筹备厨艺大赛的事情了。 PS:成绩很差呢,看书的兄弟收藏一下,给几张红票。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道门大会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415 难得的休闲。 食色天香的门口挂上了暂停休业的牌子,苏灿一早蹬着三轮就出了门。 原本苏灿打算好好练练刀工,毕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再怎么流弊的厨子三年不拿菜刀,也会手生。虽然这次的厨艺大赛只是牛刀小试,但他可是卯足了劲。王琳一句话就让苏灿放弃了——练什么,参加比赛的连位像样的高级厨师都没有。 于是王琳就拖着苏灿来到了城南的淠河水库。 三轮上装的是用电瓶打渔器。 这玩意是苏灿临时做的,电瓶也是从电动车上拆下来的,连上两截电线,往水里一捣,就有鱼会翻着白肚子往上漂。半个月前他看人这样打过鱼,心里痒痒,也就试着自己做了个。 今天正好带来尝试一下,当然——这也是王琳极力要求的。 “苏灿,我不得不说你。你这样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赚钱方式实在是太慢了,想要成为‘澳门豆捞’、‘老乡鸡’、‘永和豆浆’那样餐饮连锁店一辈子都未必成功。”王琳直叹气。“想尽办法赚钱,这才是王道。” 苏灿把橡胶裤往屁股上一提,背起了看似书包模样的电瓶就往水里迈。“赚钱,嘿嘿……我起码有上百种方法。关键是钱来路正不正。我跟你说,如果我真想要钱,上一趟公交车,起码能收入七八千!” 呲呲。 水里一阵电光四溅,几条肥厚的鲢鱼浮了上来。 “要不就像蛇头那样收保护费,一年也有百来万的收入。咱们是良民,哪能做那种缺德事情。”苏灿一兜,把电晕的鲢鱼装进网兜里。“高姐要在咱们新店铺那里开洗头房,我为什么没同意,就是这个原因。” “想赚钱,那容易。”苏灿瞅着愁眉苦脸的王琳笑了起来。“只是这些事情我不乐意去做,过段时间自然有人来替我做。” “谁?” “秘密。” 苏灿撇下了电瓶。 算算日子,他也应该就在这几天要到了。 这不一会小三轮里面就装满了鱼,起码有两三百来斤,看的王琳直瞪眼。 草鱼七八块钱一斤,这一车足足能卖两千多块钱。 “要不咱们改行吧,你就专业打渔。”王琳捣鼓着苏灿改行。“这来钱快。我还看过新闻,那些捕鱼的,一年只下一次网,每一网少说也得赚上百万。” “得了吧,我才没兴趣。”苏灿直摇脑袋。“走,骑到菜市场卖了。” …… 拥挤是菜市场的代名词。 各处的吆喝声连成了一片,苏灿咬着烟屁股把卖鱼得来的钱塞给了王琳。“装好咯。” “怎么?” “有扒手。”苏灿从三轮车上面跳了下来。“瞧见那小子了没有?” “嗯?”王琳顺着苏灿的目光瞧了过去。 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年轻。 戴着眼镜,一副清秀模样,论是谁也没有办法把他和扒手联系到一起。 他往朝着人多的地方一挤,王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小子就已经转头离开了。 “好手艺。”苏灿一阵冷笑。“我估计他指甲里面应该藏着剃须刀片。” 真正的扒手是靠技术吃饭的。 他们能用藏在指缝里的刀片划破苦主的腋下,把手伸进去从内衣口袋里面掏出钱包,而不被人察觉。动作之快,甚至要放慢数倍的镜头才能看清楚。 “要去抓他么?”王琳问了句。 “哼,没那么容易。这样的扒手基本上都有同伙,到手之后立刻把赃物转移。捉贼捉赃,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们。”苏灿吐掉了烟屁股。“像这种人应该直接抄走老窝。” 正说着,一个领着四五岁孩子的少妇从旁边走过。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一个不小心扑倒在了王琳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少妇赶紧扶起孩子向王琳连连道歉。 “不碍事。” 王琳乐呵呵的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 苏灿也在看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妇低口的V领上,两团白花花的肉葫芦晃的他心头直痒痒。这不是好色,这是每个男人与生自来的本领。 直到少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苏灿这才回过了神。 “走吧。”踩上了脚踏子。“我打算去新店铺看看,那些施工的家伙别偷懒,叮嘱一下,千万别拿假冒伪劣的材料来糊弄咱们。” 装潢公司大多都是这样。 最喜欢干偷梁换柱,以次充好的事情。 “完蛋了,钱不见了。”王琳摸了一下口袋,下意识的叫道。“我哪都没去,怎么会丢?” 苏灿也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丢了,分明就是被人给偷去了。 这***扒手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还居然成功了!苏灿恨的直咬牙。 不用说,肯定是那对母女脸干的,甚至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可偏偏这样的法子对很多人有用,因为他们专挑男人下手。因为很少会有人防备带着小孩的少妇,再加上她们穿着暴露,会不自觉的将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饶是苏灿不也是这么轻易的上了套? “你等着,我去把钱要回来!”苏灿从三轮车上一跃而下,叮嘱了一句,就奔着人群冲去。 王琳急的直跺脚。 等她想追上去的时候,苏灿已经没了影。 钱到了扒手手里哪里还能拿得回来,这不是苏灿的原话么……可是她不知道,苏灿早已经看清了这些扒手的结构。因为一般的扒手都是结伴出现,由他人作掩护,然后暗中实施扒窃。 但是这群人不一样,他们是各自为政。 而今天的菜市场扒手尤其的多! …… 避风塘,八楼。 二十四人的包厢内放着优雅的轻音乐,巨大的圆形方桌上搁放着不少东西:钱包、手机、钥匙链…… 三长一短敲门节奏之后,出现在菜市场的少妇领着孩子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桌上顿时笑了起来。“呦呵,大家伙的收获都不错。我在菜市场转悠了半天,只找到了卖鱼的怂包,两千块钱。” “秋雁姐,要我看,今天的盗门大会肯定是您赢得头筹。谁让洪老爷子选哪个地方不好,偏偏挑菜市场。”戴着眼睛的小年轻指着桌上的手机。“我还以为苹果5呢,结果是冒牌货,顶多值五六百块钱。” 一众人纷纷笑道。 今个是农历九月十九,盗门大会。 所谓的大会,也不过是群顶尖级的扒手比试一下手艺而已。这旁门左道发展了近千年,莹然成为了一种规模。今天还只是小聚而已,像是前年八月十七号舞汉的盗门大会规模才算是浩大。 足足五六百人。 不过这些家伙也算是倒霉到家了,偷了不少便衣,没想到被跟踪上了,到头来被警察给一锅炖了。 “好了,洪老爷子来了。” 伴随着一声齐齐的问好,发须皆白的老头晃着癫痫步走了过来。 这位可是七安的盗门的头子,洪爷。 “大家都到齐了?”洪爷杵着拐杖扫视了一眼包厢。“怎么挑这个地方,太显眼了。要不是我一路上寻着燕子纹,还真找不到这。” 燕子纹,那是盗门的接头的暗号。 “洪老爷子……您的那一套过时了。现在谁还窝在山神庙开盗门大会,时代在与时俱进,咱们也得进步才行。”包厢的角落里面站出来个年轻人,一身西装革履。“好了,按照规矩,咱们这次可是决定盗门把舵子的位置。洪老爷子,把您的拿来的东西让咱们展示一下吧。” 盗门把舵子,这可不只是个名声。 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唯独这些旁门左道还坚守着老祖宗的传统。每个想要进盗门的人都得先拜过祖师爷,见过舵把子、拜码头,然后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扒窃。不然那就是言不正,名不顺。 被逮着的话是要砍大拇指的。话说蛇头左手的残疾正是这么来的…… 作为盗门的把舵子,每月还可以从收到不少的孝敬,基本上是吃喝不愁了。 洪爷默不作声的把一枚玉坠搁在了桌上。虽然只是普通的货色,但市场价也得好几千。关键的问题是这坠子的红绳还是完好无损,由此可见洪老爷子的手艺之高。“张继元,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盗门落进你手中。” “嘿嘿,洪爷。何必死守着盗门的老规矩不放呢,瞧那些寒门的人可是混的风生水起。要知道自古盗门和寒门还是一家呢!”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上前笑道,目光中全是诡谲和阴影在闪烁跳动。“不过我得告诉您,不管您乐不乐意,这盗门终归还是我的了。” 张继元啪嗒一下,将一枚钻戒丢到了桌上。 洪老爷子脸上刷的就白了。 他是千不愿、万不甘,盗门要是落在这样的人手上那就全毁了。 ‘咔嚓’。 门开了。 屋内人的目光齐刷刷向门口扫去。 “呦,这么多人,再开会啊?”苏灿探头探脑的往里面一瞧,瞧见了少妇,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终于找到你了,钱拿来吧。” 少妇的脸一白,连忙装傻道。“钱、什么钱?” “咯,桌上的。”苏灿把手一指,落在了圆桌上还散发着鱼腥味的一沓百元大钞上面。“既然在开会,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苏灿说着就向前走去。 可是有人偏偏不开眼,挡住了他。“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 张继元带着一脸诡笑瞅向了苏灿。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老佛爷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312 苏灿追到半路就跟丢了带着孩子的少妇。 菜市场人多眼杂,谁也说不准对方有没有同伴。就在苏灿以为自己埋汰了这两千多块钱的时候,他瞅见了燕子纹。 燕子纹是什么? 盗门的接头暗号。 这是自打清朝就流传下来的东西,文人李文凤的《月山丛谈》中有言:“天下十三省,俗皆有号,莫知所始。陕西曰豹、山西曰瓜……两广曰蛇、云贵曰象。” 什么意思? 这书呆子知道十三个省份都有称号,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流传出来了。这是盗门内的规矩,外人自然没法明白。苏灿也是看到燕子纹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了贼窝。 每个地方的盗门有着不同的规矩,出现接头暗号的时候,这就意味着要开盗门大会,这基本上都是得决定舵把子位置的时间。看来这群小偷把比试场所选在了菜市场,看来今天有警察忙的了。 不过这笔钱恐怕不是那么好拿回来的。 跟着燕子纹,苏灿一路找到了避风塘的茶楼。 于是也就出现了刚才这一幕。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小兄弟,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张继元眯着眼睛一阵冷笑。“说话得有证据!” 嘿? 苏灿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还没遇见过这么操蛋的扒手,盗门的人讲究的是盗亦有道,要是被苦主找上,那是绝对得把赃物奉还。这小子怎么不守规矩? 这钱都是一样的,从印钞机里面刷出来,除了卖鱼的时候蘸了一股子鱼腥味,苏灿哪能证明这笔钱是自己的。 “如果没有证据,那就请回吧。”张继元把手一摆,做出个送客的动作。 话音刚落。 张继元只觉得肚皮上微微一凉,裤带一松,整条裤子就落到了地板上,露出两条布满汗毛的粗腿。 “嘿嘿,荆轲刺秦王,两条毛腿肩上扛。”苏灿随手把腰带往地上一丢。“居然还是七匹狼的牌子……恐怕不便宜吧。” 屋内的人齐刷刷的一愣。 自从苏灿进了门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搁在这年轻人的身上。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寻找失物的苦主,没想到却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居然在不动声色之间割断张继元的腰带,而且还把腰带给抽了出来,做到这种程度对方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 张继元恼羞成怒,花内裤都露了出来,赶紧拎起了裤子。 “我怎么了?”苏灿装傻。“少废话,把钱还回来。” “是啊,小张……这位小兄弟应该是盗门的兄弟,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把钱还给他吧。”洪老爷子也在一旁插嘴。 按理说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时候都应该把钱双手奉还。 可张继元不乐意。 他刚刚当上盗门舵把子,这笔钱还不还人事小,但却影响到他的威严事大。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张继元还没有来得及展现一下自己舵把子的威风,就被人这样扫了脸面,他哪能乐意。 越是这样,张继元就越不回还钱。 “老不死的给我滚远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张继元对着洪爷就是怒骂。尔后,转过脑袋盯上了苏灿。既然对方也是盗门的,那自己就没得什么好顾忌的了。“想要拿回钱,那容易,除非你打败我。” 苏灿眯起了眼睛。 自从老头说出那番话他就知道坏事了,对方把自己也当成盗门的人。 ‘噗’! 张继元舌尖一吐,半枚剃须刀片被喷了出来,沿着轨迹削断了祖师爷跟前的一根檀香。 盗门的祖师爷是时迁。 这位一百单八将的鼓上骚恐怕死也不会瞑目,自己居然成了后世盗贼的祖师爷。苏灿看了一眼火星四溅的檀香,扬起了嘴角。这是盗门的基本功,将刀片藏在舌苔之下,在衣物上划出‘L’形状的直角刀口。 “洪老爷子,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张继元抹了一把唇角。“他应该没来拜过码头。按照规矩,这可是要剁掉大拇指的。” “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赢了我,我就放了你。” 苏灿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再瞅着张继元,心中暗暗骂道傻比……自己刚才已经露了一手,识相的人都应该知道他手艺非凡。要知道他的扒窃技术可是得自‘老佛爷’的亲传! 老佛爷是谁? 他可不是清朝那会祸国殃民的慈禧,而是盗门兄弟对于顶级扒手的尊称,也是俗称舵把子。 八十年代那会,国内还没兴起银行卡这玩意。有钱的人会把一沓沓钞票装进丝袜中,然后系在腰间。老佛爷专门针对这事,研究出来的‘宽衣解带’。他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解下大款腰间的丝袜而不被察觉。 因为严打,这些道上有名的舵把子和老佛爷们一个个都没有逃过公安的逮捕,那年代不需要罪证,只要有人指认,你就跑不了。南七北六十三省的老佛爷几乎被抓的绝迹了,就算还剩下的几个,那也不知道藏到哪个山窝子里去了。 所以不少盗门手艺失传,被后来的寒门取而代之。 “上油锅。” 张继元拍了拍手。 几个扒手端来了街边用来炸油条大锅,下面用炉灶支了起来。 找出十几个钢镚,随手一撒,硬币带着清脆的琅琅声噗通一下没入了油锅里。 “从锅里捞出硬币。” 众所周知,油的沸点在200摄氏度朝上,挨着滚油少说也得皮开肉绽,烫伤那绝对是跑不了的事情。 苏灿瞄着张继元,他心里清楚避风塘这扇大门是没那么容易走出去了……要么和张继元比试,要么留下一截大拇指。 “张继元,要不把钱还给他吧。” 那少妇看见上了油锅,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盗门管这项绝技叫做‘拈花指’,有‘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的典故。盗门内没多少人练成这绝技,就算有,那都是老佛爷级别的人物了。 “少废话,到底我是舵把子,还是你是舵把子?”张继元瞪了一眼少妇。望了一眼已经咕咚咕咚滚着气泡的油锅,拍着巴掌跳了起来。“好了,油开了,请吧。如果你不敢,那我就先来。” 说话间,张继元右手猛点。 如同苍鹰搏兔,一放一收之间,食指和中指之间已然多了枚油腻的硬币。 包厢内响起一片齐刷刷的抽气声。 “洪爷,你有没有练成拈花指?”少妇往老头子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洪爷摇了摇头。“拈花指哪有那么容易练,我试了大半辈子,都没能学会。” 随手将硬币搁在桌上,张继元无不得意的望向屋内的众人。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立威成功了。 到时候只要照搬寒门的模式,那这辈子自己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该你了。”张继元催促道。 不过他立刻收敛了得意的笑容。 只见苏灿双手连点,如同苍龙出海般来回,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油锅底部躺着的钢镚被他一个不漏的给捡了回来。随手一撒,十来个硬币再次丢进了油锅。张继元死死的盯着苏灿的手——那双手上没有半点油渍。 苏灿往嘴边送了根烟,穿过已经近乎痴傻的张继元,从桌上拿过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包厢。 直到好一会,里面的人这才回过了神。 “假的!”张继元咬牙切齿的叫道。“这一定是假的,这绝对是障眼法。” 洪爷无不鄙夷的瞅向这位人面禽兽,瘪了瘪嘴。 “砰砰……”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探头探脑伸进来一个年轻的面孔。“请问……” “问你妈比……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么?”张继元暴怒,尽数把一肚子的邪火发在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被骂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请问老佛爷是哪一位?” “我就是……”张继元皱起了眉头。“你有什么事?”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门缝挤了进来,露出了足有一米九的大个,他把拳头攥的嘎嘣嘎嘣直响。“很好,我找你聊一聊。” …… 揣着钱,苏灿回到了菜市场。 王琳还守在三轮车边等着他,看见苏灿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钱有没有拿回来,而是另外一句:“苏灿,刚才有人找你。” “谁?”苏灿一愣。 “不知道,是个年轻人,挺大的个子。就问了一下我们现在在哪工作,我把食色天香的地址告诉他了,我估摸是你朋友。”王琳无不担忧的看着苏灿。“钱拿回来了么?” 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后腰,露出胜利将军凯旋的笑容。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对方说不准会有多少同伙呢。”王琳心有余悸的说道,显然她是被新闻里的报道给吓着了。“钱丢了,咱们再赚,又不差这几个钱。要是被他们的同伙给打伤的话,那怎么办?” “盗门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算了,这事情一时说不清楚。咱们回食色天香吧,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苏灿拍了拍三轮。“上来,我驮你回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寒门(第二更,为了冲榜,拼了!)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7 本章字数:3531 (求收藏,求红票……) 夜深,人静。 食色天香还燃着灯,王琳、杨雨说和高丽眼巴巴的凑在桌前,听着苏灿天南地北的海侃。这事情旁人压根不知道,只在社会最底层的人间流传,比如说监狱。 “中国有四大监狱:大西北、帝都、沧州和东三省。国内的帮派同样众多,有始于汉代的‘哥老会’、也有建立于明清洪门和青帮,同样也有香江的古惑仔。这些都是著名的帮会。”苏灿徐徐道来。 “另外还有一些同样著名,但不被人知道的帮会。比如盗门和寒门。” “盗门就是小偷的帮会?”杨雨说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去找那群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给捎上,今天派出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报警,都在菜市场那块。” 苏灿瘪了瘪嘴,心说就算捎上你也没用。 盗门大会的地头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相互之间都是通过燕子纹来联系的,要是有警察上门的话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寒门是什么?”王琳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丐帮。”苏灿一阵冷笑。“张坝头就是四川寒门的头。” 几人不解。 在这之前,他们还以为苏灿是盗门的,毕竟他打小就学会了这一身不俗的手艺。 可是这又和寒门牵扯上了? 就如同前文所说,在八十年代左右,全国严打,不少老佛爷为了隐藏身份,或藏到了一个没人所知的地头,或者隐姓埋名,但也有人投身进了寒门。这也就是为什么街上的乞丐总能露一两手扒窃的技术活的原因! “可是寒门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王琳问道。 作为和社会底层脱节的高材生,她怎么也不明白一件事情——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乞丐大多都是穿的破破烂烂去乞讨的人。断手断脚、或者是天生残疾的,每当遇到这些可怜的人,她都忍不住同情心泛滥。 “没看新闻吧?”杨雨说使劲的敲了敲桌子。“去年十一月份,网上就曝光了帝都地铁的一个乞讨的少妇。” 高丽和王琳顿时侧起了耳朵。 “这少妇每天在地铁里面乞讨,每天带着的孩子都不一样。有好奇的网友就给拍下来了,十天之内,这少妇少说也换了八个孩子。”杨雨说点了点头,末了还加了一句。“都是四五岁的小娃娃。” 王琳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就是人贩子么?” “寒门自古以来干的就是这样的勾当。”苏灿冷笑道。“我在大西北就听一位坝头说过,他们为了钱,甚至能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 那位老坝头曾详细的吹嘘过寒门。 丐帮其实分作很多种,除了叫做寒门、还有团头、三会、花子房、沙包会,每个地方的称谓也不同。 北京的丐帮就叫做‘蓝杆子’、‘红杆子’。 杭州就叫做‘团头’。 河北山东地区又叫做‘穷行教’。 兰州地区的叫做‘砂锅子’。 这和金庸、梁羽生的武侠小说并不一样,不同派别的乞丐很少会聚在一起,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更不允许不允许吃二馍、抢地盘的行为。 要说寒门的兴起那可是从宋朝时期就有了,在元、明朝时期发展起来,鼎盛的时候则是在清朝和清朝末年。 直至现在各地仍旧存在着寒门。 只不过有些寒门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富家商吏,所以造成了寒门并不常见的错觉。 他还说了个真实的故事: 那还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正处于乱世之中。 街道口的大户人家有个孩子,才两岁。 能说话,能走路,到了刚刚认人的年纪。 那天,那对夫妇刚好事忙,小孩在堂屋玩,一个人溜到了门外。 等夫妇俩人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小孩不见了,慌忙去找,跑遍了整个小镇,也没有找到。 小孩的父亲因为恋子心切,一病不起,第二年就病死了。 小孩的母亲还没有放弃寻找孩子,找了两年,最终也心灰意懒。 到了第三年,那年的庙会来了一个坝头。 坝头牵着一只小猴在庙会上杂耍。 小孩的母亲刚好去庙会许愿,路过了杂耍摊,那小猴突然疯了,扒在那母亲的裤脚上怎么也不松手,唧唧哇哇的叫着,止不住的哭。任凭坝头怎么用鞭子抽,小猴就是不松手。 不知怎地,那母亲看见这猴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一时间心软,就要花了大价钱买下这只小猴。 起先坝头不肯卖。 最后那母亲开出了高价,坝头才肯卖。 说来也巧。 那年冬天特别的冷,那户人家点燃了炭火,小猴子在屋里玩的快活,一不小心摔进了炭火盆里。 母亲急坏了。 这猴子特别的乖巧,平时和人一样吃饭、和人一样拉屎撒尿,一点也不让母亲着急。母亲一直把这只猴子当成自己失踪的儿子来对待,一下子猴子掉进炭火盆,她哪能不急? 连夜抱着猴子去了药铺,找到了当地最好的大夫。 大夫也是个奇人,祖上是紫禁城里面的御医。 他看了一眼猴子立马觉的不对劲,找到猴子背后被烧的地方看了起来,那里的皮是接在一起的。 大夫用特制的药水给猴子洗,整整三个月,这才褪下了猴子身上的那层皮。 不过由于时间太久,猴皮已经和人皮长在了一起,还有一部分没有褪出来,但是刚好褪到屁股上,露出了胎记。 直到这个时候,母亲才发觉自己买下来的猴子居然就是自己三年前始终的儿子。 这事情突然间就在小镇上传开了,所以一时间坝头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 不过又说回来,由于解放后,国家对拐卖人口这一方面管的越来越严,所以‘坝头’这一行在寒门逐渐就销声匿迹了,所 第 9 部分阅读 不过又说回来,由于解放后,国家对拐卖人口这一方面管的越来越严,所以‘坝头’这一行在寒门逐渐就销声匿迹了,所以知道的人少也比较正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加上坝头这类人很少把拐来的孩子在当地表演,就是为了避免小孩认出自己亲生父母。 “无法无天,他们简直是目无王法!”杨雨说把桌子拍的通通作响。“这群人应该被送去枪毙,而且还得扫射,怎么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苏灿,你把这些人的名单给我。” “给你就有用了么?”苏灿瞄了一眼愤怒的警花。“这些人在社会上早就有了不错的身家和地位,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就算抓到了他们,没有证据顶多关上两三天,到头来不还是得乖乖的把他们给放出来?” 张坝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到现在不还是逍遥自在,再加上某些地区的官员和这些势力更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有关部门根本拿他们没辙! “难道就只有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意妄为?”王琳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杨雨说皱起了眉头。“苏灿你有没有办法?” “黑吃黑!” 苏灿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巴掌声。“说得好!” 众人目光移去,一个背着行囊、满脸胡茬、剔着油青光头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个老头,正是今天苏灿在避风塘看见的洪老爷子。 “就是他,今天在菜市场找的你。”王琳压低了声音。 “这模样不像是好人。”杨雨说也跟着掺和了一句。 这年头没人留光头,除了和尚和劳改犯。 年轻人倒不客气,搬着椅子往桌前一凑,替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开口说话:“师父,黑吃黑这活头恐怕不适合你来做。你脾气太暴躁,人太善良……不适合在道上混。不如交给我,你就等着开香堂赚大钱。” 师父? 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苏灿,王琳立刻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苏灿说过,过段时间自然有人会替他做。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年轻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陈震天,我在大西北认识的,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苏灿拍了拍大高个的肩膀。“比我入狱晚一年,和我争床位没打过我,就认了我做师父。” 争床位? 大家伙不懂,倒是杨雨说解释了一下。 监狱里面的房间和厕所都是直通,没有隔板阻拦的,味其臭无比。六个床位,依次从厕所排开,挨着大门。每个牢房里面都有一个‘老大’,也只有这个老大才能睡在门边。 怎么确认老大的地位? 当然是比谁的拳头更大一些。 狱警也不会管这事情,每个地盘都有自己的潜规则,谁也没法破坏。 “师父,您就别夸我了。谁不知道大西北监狱里面关的是什么,那里有最惨无人道的杀手、最臭名昭彰的恶棍、最下流无耻的淫魔……”陈震天打着哈哈。“我倒是佩服您,能在那种情况下呆了三年还依旧这么纯真。” “我要是你,出狱后直奔四川,宰了那个张坝头。还开什么饭馆,玩什么曲线救国!”陈震天眯起了眼睛。“对了,那个姓张的家伙我已经弄折了他的手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机智的杨雨说终于发现了苏灿和这位年轻人的不同之处。 自小的寒门生活,再加上三年的牢狱之灾,使得苏灿有些自闭。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惯性和固定的思维去解决问题……俗话说,也就是迂腐。苏灿始终遵循着八九十年代那些人传下来的思想。但这种人他不会轻易言弃,只要有目标就会勇往直前。 但陈震天不同。 他看起来更活络,他的身上有着和年龄相匹配的嚣张跋扈的个性、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陈震天知道什么叫做变通。从他俩的对话中得知,这小子也在大西北学了一身不俗的‘本领’! 这下有的玩了。 杨雨说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正文 第三十章  饿狼传说(还有第四更,求收藏求红票)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340 如果说苏灿是头狮子,那么陈震天就是匹饿狼。 狮子固然吃人,但更多的时候它会打盹。 但是饿狼不一样,它们有着极强的破坏欲和毁灭欲……这一点从两人对待同样一件事情的做法就能看出,哪一个对于社会的威胁性更大——张继元刁难了苏灿,苏灿只是用实力证明了一下自己,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钱。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原则,苏灿绝对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可陈震天却在事后折断了张继元的手指! “师父,我说过出狱后跟你混的,正好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去,收留我吧。”陈震天把背包往地上一砸。 苏灿刚要说话,就被杨雨说给拽到了一边。 “怎么了?” “你不能收留他。”杨雨说压低了声音。“这小子就是管不住的猢狲,他会给食色天香带来**烦的。你不是唐僧,没有紧箍咒……让他从哪来到哪去,食色天香千万不能有这种人。” 苏灿社会对于刑满释放的劳改犯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当初这警花也是同样仇视自己。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犯罪。 总得留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有时候,正是出于这种原因,劳改犯们踏上了‘犯罪…坐牢…出狱…再犯罪’的恶性循环。 “如果说陈震天是猢狲,那我就是能镇住他的佛祖。”苏灿眯起了眼睛。 “行,陈震天,你暂时就住在这里,过两天我给你去找套房子。”打断了想继续说话的杨雨说,苏灿摆了摆手。“那么老爷子,您来小店有什么事情吗?” 苏灿望向了洪爷。 他知道这老头跟着陈震天过来必定有事,所以一直没有搭理对方,可这老头居然有耐心、而且一副赖着不走的打算。 “敢问您的手艺师出何门?”洪爷对着苏灿作了一揖。“我认得那招‘宽衣解带’,八六年的时候我在广西曾经见过。我可不像张继元那家伙,这么高明的盗技认不出来,仗着自己会‘拈花指’以为天下盗门还真只有这点手艺了呢!” 看来这老头是想套近乎。 知道这招、并叫出来历的人不多。 老佛爷钱三在盗门也只是昙花一现,他凭借这招确实有了不少的身家,但却因为几个小崽子的指认有了牢狱之灾。 一关就是三十年,想要出来,还得再过两年。 洪老爷子见苏灿没应声,尴尬的笑了笑。“我来这是想求您办件事情。” “现在张继元当上了舵把子,我怕他学寒门那套把戏。拐卖孩子来做缺德事情,以前我能管得住他。现在没辙了……”洪老爷子瞅向苏灿。“你也知道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只要给钱,卖命都可以。” “我们非亲非故,只是有一面之缘,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苏灿摇了摇头。“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师父,我打断一下。”硕壮的陈震天拍了拍洪老头子的肩膀。“事实上这舵把子已经干起了这样的勾当。这一路来我都和洪老爷子聊过了,只要师父你点头,我替你帮忙把这小瘪三给解决了。” “别做傻事。”苏灿瞪了一眼自己这位冲动的徒弟,如同唐僧一般的叮嘱道。“盗门可不只是一群扒手。他们靠这事情发家致富,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张继元那小子你最好别小瞧他。” 陈震天连忙竖起了耳朵。 “他是一身的名牌,手腕上戴的是江诗丹顿、皮鞋是啄木鸟。这样的扒手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今天你折断了他的手指,明天他铁定会找上门来。”苏灿摇了摇头。“你太冲动了。” 王琳一脸鄙夷的瞅着苏灿,这话怎么着也不应该从苏灿的嘴里说出来。 论起做事,苏灿要比陈震天冲动一百倍! 杨雨说本来想表扬一下苏灿最近沉稳了不少,可俩人接下来的一番话硬生生让她把夸奖咽回了肚子里面。 “就怕他不来。”劳改油子翘起了二郎腿。“下次看见他,我非打折他的腿。” 苏灿啧了啧嘴。“我的意思是你做事不干脆。要么你不整,要整就往死里搞。这种泼皮无赖吃了亏肯定会想法来报复,你要做,就必须让他根本不敢兴起报复的想法。折断手指对他来说不痛不痒,手指接上后照样扒窃。” “喂喂,你们好像忽视了我的身份。”杨雨说拍了拍桌上的大檐帽。“他要敢来,我保管有他吃不完的牢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恐怕就算你知道,也拿他没辙。”陈震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漂亮的警花,看见肩章上的两杠一星之后瘪了瘪嘴。“二级警司长官,道上面的事情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妞是下来镀金的么?”陈震天拽了拽师父。“这么年轻能有二级警司的职位,不是小蜜、就是家里有*。熬资历的话,少说也得十来年,不然这些基层的事情她不会不懂。”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总之一条,别让我逮着那小子。”杨雨说拍了拍桌子。“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过几天还得参加厨艺大赛!” 光头小子用着羡艳的目光瞅着自己的师父。 嘿,好家伙。 骑着三轮,还装着三个如花美眷。 这世道难道又变了么? 陈震天挠了挠剔的发青的鬓角,他记得自己去大西北之前,女孩们都是这样一个情况——宁愿坐在宝马里面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怎么这才几天,世道又变了? “这小子将来有出息。”洪老头子忍不住嘀咕了句。 “老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这七十来年可不是白活了,这双招子还没瞎呢。连你都能看出来那二级警司的小丫头片子不是小蜜,就是有*,难道我看不出来。另外一个丫头也不简单,身上那气质就是一副贵族味。” 陈震天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师父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 厨艺大赛如期而至,确实如同王琳所说一般,参加比赛的连个高级厨师都没有。 几乎整个大会成了苏灿的个人表演赛。 让一干暗箱操作的评委找不到理由,相当不甘心的把奖金双手奉上。 三万块钱,这是一笔大收入。 陈震天这小子是怀里装不得钱的主,一有钱,就想鬼混,一路上嚷嚷着得去夜总会消费一下。这观念倒是和王琳背道而驰,王琳的想法是多了这笔钱,应该做些期货、甚至是股票之类的投资,可陈震天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 “好,师父还没来得及给你接风洗尘。”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兜,乐呵呵的答应了陈震天的无理要求。 “我要找两个妞!”陈震天不知好歹的加了句。 “这事得找你高姐,她那的小姐便宜。”苏灿开始后悔答应这小子了,以陈震天的性格,今晚是不花完这笔钱是绝对不会罢休。 挥了挥手,一辆出租停在了路旁。小劳改油子刚准备往车里钻,就被苏灿给一把拽了出来。苏灿默不作声的让王琳、高丽三人上了车,还把钱塞了过去。“今晚别回家,去夜总会过一夜。” “怎么回事?”机警的警花立刻回过神来。 “我们被人跟踪了。”苏灿压低了声音。“搞不好是张继元那些人。” 陈震天抬起脑袋,他发现阴暗的绿化带边上确实闪动着不少的人影。起码有二三十,时不时还传来逼人的寒光,看来还带着家伙。 小劳改油子笑的很开心。 一连好几天,没有任何反应的张继元差点没把他给急坏。 “别担心我们。”苏灿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师傅,直接开进‘水尚明珠’。” 打发了女孩们先走之后,两位劳改油子也没有继续拦车,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加快了脚步。漆黑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黑暗中。 绿化带里的人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如同浪潮般的涌了出来,数量比陈震天约莫的还要多出一倍! 四辆三厢的金杯面包车踏着远光灯呼啸而来,停在了路口。 车门被满脸愤怒的张继元轰的一下推开。“人呢?” “张哥,跟丢了。那两个小子好像知道咱们跟在后面,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几个染着黄毛、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小混混一脸沮丧。“简直比猴还要精。我们都没有来得及收拢包围圈!” “找。”张继元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这个字。“今晚不找到这些小瘪三就别回来。”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 四辆面包车也分头绕开,这个路口虽然四通八达,但实际上只有两个方向可以走。要么回市区、要么就逃向郊区。 张继元坐着的金杯面包带着一阵刺耳的轱辘摩擦声,急速的驶向了郊区。事实上还没有行驶一分钟,就在面包车穿过丛林密布林荫小道的时候,‘轰隆’两声巨响骤然间从车顶传来。 不是猛龙不过江。 苏灿和陈震天压根就没有逃走,而是在第一时间钻进了绿化带,如同灵巧的猎豹飞快的爬上了树梢,盯上了单独开往郊区的金杯。 望着从车顶跳下来的两人,张继元惊愕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残忍的狞笑。 轰然洞开的车门十几个磅礴大汉鱼贯钻出,围住了两位劳改油子。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劳改油子(第四更送到,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283 这是一帮精力过剩的年轻人。 横行无忌的生涯在他们的脸上写下了好勇斗狠的原因,他们用着虎视眈眈的目光打量着两位年轻人,嘴角上挂满了不屑。张继元晃着脑袋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身上散发着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愤怒。 在针尖对麦芒的对视中,劳改油子毫无遮拦的目光让张继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子,敢对我动手的人你们是头一个。”张继元用着缠满绷带的右手使劲蹭了蹭下巴。“我记得上次也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用这样的眼光,知道最后他怎么样了么,我抠出他们的眼珠。” “傻比。”陈震天瘪着嘴、拿着斜眼瞅着张继元。用着不加遮掩的声音对着师父说道。“把自己做过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吹嘘,装什么大拿,抠眼珠子,嘿嘿……这货以为我没干过。” 这句话让张继元脸色一变。 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敢用这种语气、用这种目光的对着自己,是个男人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来自血里的挑衅。 膘肥体宽的马仔们勃然大怒的瞪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徒两。 “能把蛇头和小南拉下马,证明你们俩也是个狠角色。”张继元摆了摆手,阻止了冲动的马仔。“给你们个机会,从现在跟着我混,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啪’! 苏灿毫不客气的给了陈震天脑门上来了一巴掌。 小劳改油子委屈的瞅着师父。“打我干什么?” “瞧见了没有,这才是真正做大哥的样子。动手之前,先摸清对手的虚实。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但是不明就里的人,最好不要轻易去得罪,谁也说不准对方有没有什么强硬的*。”苏灿如同私塾先生般循循善诱着徒弟。“你还不能独自闯江湖,太年轻,太嫩了。” 张继元欣赏的看着苏灿和陈震天。 他和街上收受保护费的小混混、小瘪三可不一样,蛇头、南哥最多只能欺负那些底层、毫无*的普通人,遇上稍有实力一点的就得弯腰下马。现在的黑社会谁还干这种勾当? 他们早有自己的营销和赚钱模式。 除了见不得光的偷窃、诈骗、走私贩毒之外,他们还有明面上专门用来洗黑钱的茶楼、夜总会、和酒店。避风塘在全七安市有二十一家分店,这些茶楼就是张继元的地盘。 论正当生意,张继元身家不足罗全的一半。 要是比起私底下的买卖,罗全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这位地市级的年轻黑道大佬。 为了敛财,为了满足自己那永无止尽的贪欲,张继元变着法的捞钱,甚至想要照搬抄袭寒门那套——豢养打手、拐卖人口让小乞丐出去挣钱的方案。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张继元正在大肆扩张势力的阶段,他原本想要控制蛇头、南哥、这些底层的小流氓。将这些危险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自己不立于危墙之下。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就像苏灿说的那样——张继元并不是怕了,而是他有着极深的城府,这两三天将苏灿和陈震天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之后,这才冒了出来。 没想到苏灿一语道破。 “好机灵的小子!”张继元努了努嘴,立刻手下递上了一支喷香的古巴雪茄。吐出一串浓浓的眼圈,他死死的盯住了苏灿和陈震天,心说:你们两个小瘪三最好别拒绝。“考虑好了没有?” “妈蛋……师父,怎么到哪你都是被拉拢的对象?”陈震天忍不住嘟囔起来。 苏灿嘿嘿直乐。 两位劳改油子毫无旁人的嘀咕了半天,这才让张继元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被当成白痴给耍了。 老大微变的脸色让位身材魁梧的马仔骂骂咧咧的上前,抡起蒲扇般的巴掌就向着苏灿扫去。陈震天眯起眼睛,箭步上前,一脚踢了出去。将这位身材接近正方体大汉的下半身踹了个半仰,整个人如同狗吃屎般趴在地上。 嘴角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门牙也摔掉两颗。 “如果你们想尝尝拳头是什么滋味的话,我想我会相当慷慨。”陈震天样了样拳头。 张继元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原先他还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拉拢这两个年轻人,现在他突然改变了想法。这俩个家伙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留在身边迟早会反咬自己一口。 “还愣着干什么!” 张继元的喝骂让马仔们回过了神,他们毫不客气的从金杯面包车里面掏出了家什。蹭亮的片刀、以及厚重的空心钢管。不需要理由,抡开手臂就冲着两人劈头盖脸的砸来。 苏灿甚至都没有动过,仅凭陈震天一人,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些硕壮的马仔们。 小劳改油子往前迈了一大步,翻手擒住了一个冲的最快马仔,右手如同叼住猎物的响尾蛇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劈手夺过对方手里的钢管照着脑门就抡了过去,嗡的一声闷响,这马仔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紧跟着箭步上前,一个类似于托马斯旋转的窝心脚扫中两个马仔的胸口。干净利落的动作让这两个家伙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路旁的法国梧桐上,粗如水桶的大树一阵猛的摇晃,半黄不青的叶子不分先后齐齐飘洒下来。 “好厉害的小子,就算是青帮、洪门的红棍打手也不过如此吧。”张继元心头一颤。 几乎是片刻间,他的手下就被尽数打翻在地。 “出来!” 小劳改油子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想要开车逃跑的张继元,把这家伙如同小鸡崽子直接从驾驶座里面捞了出来,狠狠的砸在了苏灿的面前。 张继元捂着肚子一阵哀嚎,伸手摸向裤兜。 陈震天眼疾手快,劈手从张继元的后腰夺过一把擦得蹭亮的仿54手枪,拉开枪膛,瞧见了满满堂堂的子弹,拽开保险栓,将子弹顶上了枪膛。一脚踩上张继元的后腰,枪口指着这家伙的脑袋。 “师父,干掉这个家伙?”陈震天眯着眼睛瞅向苏灿。 “你都成年了,再做这种事情可要吃‘花生米’的!”苏灿摇了摇头。“不过这种人也不能留,他是七安的老大,日后的报复肯定是一波接一波的。” 张继元吓的小腿肚子直打颤。 刚才那一摔,差点没把他屎给摔出来,现在听见两人要怎么料理自己,顿时张着嘴就嚷嚷了起来。“两位大哥,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触两位的眉头了。” “闭嘴!” 陈震天一脚踩上这怂蛋的后脑勺,张继元的脸再次磕在了水泥地上,鼻梁都歪了,脸上就像是开了酱油铺一般精彩。 “那怎么办,拖去种荷花?”陈震天眯起了眼睛。“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上次看报纸,有个女人被五花大绑丢进了河里,那群傻比条子居然说她是自杀……咱们给这怂蛋灌点白酒,丢到淠河里面去。” 苏灿低着脑袋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有了师父的首肯,陈震天把54往屁股沟里一插,撸起袖子就要把张继元往金杯车上拽。吓的这货连哭带骂,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走。小劳改油子抓了两三下没抓牢,险些让张继元给逃了。 火冒三丈的陈震天揪起张继元后脑勺的一簇头发狠狠的往地上一磕,世界顿时清静了。 两人刚准备抬起张继元的手脚,把这货丢进车里,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连成一片的车笛声。师徒两面面相觑了一眼,也不管张继元了,钻进车里踩上油门就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十来位伤兵。 蜂拥而至的马仔们只能望着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尾灯…… 摇晃的金杯车中,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 “师父,你怎么也跑路了?”小劳改油子坏坏的瞅向苏灿。 “妈蛋……你把我当蝙蝠侠还是当成超人了,他们有四五十人。”苏灿啐了两口吐沫。“要是还有枪怎么办,我可不是清朝的傻比白莲教、以为自己能刀枪不入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呢!” 瞅了一眼倒车镜,确信后面没有车继续跟来,苏灿这才松了一口气,放缓了油门。“这事没完。” “对,确实没完!”陈震天也加了一句。“迟早有天,我要把那个小逼养的给整死。” 这句话又换来了苏灿的白眼。“我是说,张继元肯定跟咱们没完。就像我说的那样,不把他给整死,以后的报复肯定是一波接着一波。以后有的闹了,我还怎么开店做生意?还怎么和气生财?” 小劳改油子把怀里揣着的54仿真枪掏了出来,细细擦掉了上面的指纹。“就怕他不来,到时候赏他一颗花生米吃。” “哼,你一梭子弹能打死几个?”苏灿劈头盖脸给陈震天来了一巴掌。“他那么多小马仔往身前一挡,就是最流弊的防弹衣。再说了,我就没有听说过哪条道上的老大会亲自动手,来点阴谋诡计都足够你受的了。” “妈蛋,一个地市级的流氓头子算个屁。师父,我要开香堂收马仔!” “这个我支持你。”苏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开香堂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417 ps:昨天四更,勉强上了新书榜,今天能不能再往上爆点菊花? 开着车,俩人一路到了食色天香。 也没想着要把车给藏起来,反正张继元也摸清了两人的底细,遮遮掩掩没得意思。别人要打上门那也是迟早的事情,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出人意料的事张继元又偃旗息鼓了。 “这小子是不是怕了?”陈震天忍不住问道。“被咱俩教训一顿,老实了,是不是也不敢找上门了?” “放屁!” 苏灿摇了摇头。 苏灿最厉害的本事不是盗门的手艺、也不是打架斗殴、更不是颠大勺耍菜刀,他的一双火眼金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人的本质。 别看张继元一副人模狗样,但这小子绝对不是善茬。 怕死、求饶。 那是阴险! 倒像是蛇头那种人,虽然是泼皮无赖,但嘴头上硬着,不怂蛋,不到害怕的时候不会轻易收手。张继元不一样,他就是绝对的疯狗,不打死,就非得从你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软蛋一个,被咱们打的不照样哭爹喊娘?”小劳改油子不赞同师父的话。“你又不是没瞧见他那副怂样,就差没给咱磕头了。” “这小子绝对够阴险。”苏灿接过陈震天递来的红塔山,点上火,喷了徒弟一脸烟。“能屈能伸。如果非得打个比方的话,他就是条蛇。从之前的例子就能看出来,他是谋而后动。先调查过咱们的底细,然后再来对付咱们,我觉得这小子肯定在想更阴险的主意。” 陈震天把桌子拍的咚咚响。“反了天,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那我保证你这辈子有吃不完的牢饭!”苏灿指了指椅子,示意陈震天坐下。“你不是要开香堂收马仔么,等会人就过来了。” 食色天香的小棚被临时打扫了一下。 一张餐桌充当上位,桌上供着关二爷。面前还搁着鼎鎏金香炉,三根朝天香正徐徐冒着烟。 苏灿坐在正桌。 小劳改油子不停打量着红棚里面挤满的人。 自从陈震天说要开香堂收马仔之后,苏灿连夜就打电话给了蛇头。 “灿哥,您有什么指示?”蛇头在电话那头用足了谄媚的语气。 “明天把所有跟着你混的小弟全部招来……” 于是乎,今个一大早,齐刷刷的上百人就跟着过来了。 几乎挤满了这条小吃街。 辖区的片警瞅见这种阵势立刻全副武装,生怕这群混混惹出了什么乱子。尤其是杨雨说,更是拔枪上膛,时刻警惕着。结果一听说是苏灿叫来的,也挤进了食色天香。王琳和高丽一个也没跑,都说要见识见识究竟是怎么开香堂的。 “就这些小瘪三?”陈震天看的直咂嘴。“不怎么样么,挑不出个能打的。” “怎么,刚开香堂就想招到能打的红棍?”苏灿拍了拍徒弟,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凡事要步步为扎稳打,一口吃个胖子那只会消化不良。” 说到这,苏灿抬起眼睛,扫了底下一干把心悬在喉咙里的混混。 以及蛇头。 迎上苏灿的目光,蛇头不由得把脑袋一埋。 “蛇爷。”苏灿朗声道。 “灿哥,您可是折杀我了。我排行老四,您喊我蛇四就成了。”蛇爷连忙拱手作揖。他心里可是七上八下,自从苏灿干倒了南哥、将他送进监狱之后,他算是彻底怕了这位年轻人。“您看,我手下的兄弟都到齐了。” “我师父要开香堂收马仔……”陈震天抹了把青油油的脑门。“暂时还缺几个人手,四脚蛇……进不进香堂?” 开香堂? 这可是要做大买卖的前奏! 蛇头盯着陈震天仔细的瞧了一眼,不过立刻在小劳改油子犀利的目光让他下意识的躲开了。 “蛇爷,你要进了香堂,以后咱们就是能过命的兄弟。不进,那也不强求,人各有志。”苏灿倒不像陈震天把话说的那么直,颇具委婉。“咱们以后见面还是点头的朋友。” 但是这两句话一说,顿时让蛇头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明白,苏灿这是想要吞并自己。 可是不答应的话……蛇头拎起眉毛,他偷偷瞟了一下苏灿和陈震天的表情。前者一副俾睨天下,毫不在乎的模样,后者却是死死的瞪着自己。 “那不知道我进了香堂之后……”蛇头小声的问道。 这就是要谈条件了。 要是让他做个小马仔,那他可抹不下这面子。 “香堂设有香主、元帅、红棍、白纸扇和草鞋。你和陈震天就是我的二路元帅,等以后开了分堂,你就是堂主。”苏灿眯着眼睛问道。“蛇爷,你要真想一辈子只做个小混混,现在只管请。” “如果点头,喝下这碗茶。”苏灿把一盏盖碗茶往前一推。 “那我的这群兄弟?”蛇头连忙问道。 “天香堂只收有义气的兄弟,不收出卖同门的二五仔!”小劳改油子接上话头。 这话说的蛇头毫无反驳的余地。 事实上道上混的人都遵循这规矩,他也明白这点,自然是首肯了。 “那以后的贡钱?” “贡钱免了,你的收益全归你。等我有了钱,这收保护费的勾当就不许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蛇头端起了盖碗茶,冲苏灿一举,一口干下。 …… 时近正午。 张继元站在二院的楼顶天台,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在收拾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这小子今年才分配到二院,拼着不错的医术、和后门关系已经混到了骨科副主任的位置。不少病人都会私底下给他塞点红包,以示孝敬。但是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了张继元的头上。 昨晚浑身是血的张继元被送到二院,喝了点小酒,正在值夜班的副主任被几个痞子给睡梦中硬生生的拽醒了。 “急什么,看病等明天。”不知好歹的小年轻丢下这句话,就准备回值班室睡个回笼觉。 马勒戈壁,连红包都不给,看什么病。 他刚这么想。 然后就被人揪着后脑勺的肉皮给拖进了厕所,半刻钟之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副主任连滚带爬召集了护士,赶紧给这位惹不起的大佬乖乖治疗。 “腰部轻微骨裂,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 这是被陈震天给踩的。 “下颚变形,最好不要吃坚果、像是螃蟹一类的硬壳食物。” 这是在地上摔的。 “牙齿缺了八颗,建议去牙科修补一下。” 这是最后一下陈震天揪住他头皮往地上磕的。 副主任小心的叮嘱着,每说一句,张继元都忍不住想起昨晚。 “没有了?”张继元问了一遍。“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了。”副主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然后,这不识相的小子就被拖到了天台,被人一阵群殴。 楼梯口蹬蹬跑上来个马仔,小声的对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张继元耳语了几句,然后看向了这位七安大佬。 “开香堂,有意思。”张继元愣了一下,狠狠的啐了口吐沫。“马勒戈壁的,还愣什么,继续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收我的红包。” 几个发愣的小马仔继续对副主任开始了拳打脚踢。 “张哥,他们的社团叫做天香会。现在都聚集在食色天香里面,咱们要不要带人去抄了他们的老窝?”马仔提着建议。“现在人都在那里。对了,蛇头好像也投靠那小子。” “这两条小狼崽子可没有这么容易打死,别……千万别。”张继元瞪了他一眼,摇了摇脑袋。“通知下面的人,从今天以后遇见天香会的人咱们就绕路走,别惹着他们。记住了,谁敢触发这条规矩,立刻给我收家伙滚蛋。” 马仔吸了口气,欲言欲止。 “想说我是不是怕了那棒小子?”张继元瞥了一眼马仔,嘿嘿的冷笑了起来。“放屁,我会怕了那两个小瘪三。给我听着,从现在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紧了他们,不是说他们在红街的店铺要开张了么。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这笔账先记下,过几天我玩死他!” “好的,张哥。” “对了。把电话给我,我给刑警队的老杨打个电话。还有质监局、工商所,立刻给我安排一下。”张继元打了个哈欠,那马仔立刻递了根雪茄。“我要一脚踩死这小子,让他永无翻身的余地。” “好嘞。”马仔点了点头。“对了,张哥。那小子快打死了,我看快没气了。” 张继元眯缝着眼点了点头。 立刻歪着八字步凑了上去,动手的马仔立刻齐刷刷的站成一排。 “死了没?”张继元揪起副主任的头发。“要是死了就直接从楼上推下去,伪造个跳楼自杀。” “别、别、别……张哥,饶了我吧,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副主任连连摇头,被揪着头发也不敢动弹,跪在张继元的身前,吓的直哆嗦。 “你小子不会转身就报警吧?”张继元笑眯眯的冲着副主任的脸上喷了一口烟。 副主任摇头。 “要是有人问,那怎么办?” “自己不小心摔的。”副主任把脑袋磕成了小鸡吃米。 张继元眯缝起了眼,扶着副主任站了起来,细心的替他整理好了弄乱的白大褂,又拍了拍身上的灰。挥了挥手,领着一众马仔下了天台,留下瑟瑟发抖的骨科副主任站在那里。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你有张良计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299 嘭嘭嘭! 百连发的浏阳河花炮冲上了天,绽开一团团璀璨的焰火。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成了一片。 两排花篮沿着红地毯依次摆了开来,白衬衫、黑裙的王琳充当了迎宾小姐不停的再说着欢迎光临。 食色天香在红街开张了。 硕大的招牌闪着霓虹灯不停的吸引着过往的路人。 苏灿忙的是满头大汗。 陈震天双手、胳膊上夹着四个碟子来回穿梭在桌前,麻溜的将菜碟子搁在食客的面前。即便如此,依旧有大多的食客在排着队,在不停的催促着服务员赶紧上菜。身系围裙的杨雨说面带笑容的说着:“请稍等片刻,菜马上就来。” “好了没有?”高丽拍着橱柜。 “没呢!”苏灿赶紧擦了一把脑门,指着满是油烟的厨房皱了皱眉头。“这装修公司怎么搞地,我说过让他们替我在厨房装一组大功率的抽油烟机,妈蛋……回头找他算账!” “生意兴隆!” 罗全供着双手对着苏灿连连作揖。“苏老板,开张大吉。看起来生意不错啊!这才头一天,客人就已经爆满了。” “放屁!”苏灿把炒勺往菜锅里哐当一砸。“这都是专门雇来的吃饭的。王琳那败家老娘们怕头一天开张没客人,让天香堂的兄弟都过来捧个场。忙死我了……” 罗全伸着脑袋扫视了一圈客厅,果不其然。 大多都是在火车站附近能看见的老面孔,不是混混就是地痞一类的货色。 他又瞥了一眼厨房。“苏老板,厨房怎么就您一个人忙活着。最喜欢再雇几个打荷的下手……您要是不嫌弃,我从万盛酒楼给您调几个高级厨师过来?” “你有这么好?”苏灿瞅着罗全。“无功不受禄,说说吧……” 被戳穿了猪尿泡子,罗全一阵红脸。 他从万盛酒楼挑了几个有十年合同在身的年轻厨师,机灵又懂事,关键是好学。如果让他们在食色天香里面 第 10 部分阅读 他从万盛酒楼挑了几个有十年合同在身的年轻厨师,机灵又懂事,关键是好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让他们在食色天香里面呆个一年半载,学到一些手艺的话,对万盛酒楼来说也是一个长远的投资。 罗全紧张的瞅着苏灿。 “好吧,有空的时候我就教他们一两手。放心,我不会私藏。”苏灿点了点头。“让他们下午过来。” “好嘞。”罗全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 正准备说话,蛇头扛着一台大功率电风扇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接上电,拧下开关,直接把厨房里面油烟给吹走了大半。 苏灿使劲的拍了拍脑袋,翻起菜刀一阵笃笃的又忙活起来。 直至正午,安排好天香堂所有的兄弟,苏灿这才彻彻底底能休息了一会。另开了一炉小灶,几盘小菜、半打啤酒,七八个人窝在包厢里面坐了起来,苏灿一人连灌了两瓶青岛。 “从上午九点,这都一点多了。整整四个小时,我一口水都没喝到。”苏灿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随手掰断一根黄瓜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起开,咱们干一杯。预祝食色天香开张大吉。” 蛇头、罗全、陈震天、以及杨雨说三女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七只酒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酒过三巡,每个人喝的都是满脸通红。 “四脚蛇,你这人其实真不错,就是有些操蛋。”小劳改油子半躺在椅子上,叼着蛇头给递上黄鹤楼冲头顶的吊扇喷出一股烟圈。“说实话,你败给我师父其实并不亏。想当年在大西北里面,想拿我师父命的海去了,到最后还不是被他老人家给收的服服帖帖?” “是是是、天哥,你最流弊。”蛇头冲着杨雨说竖着大拇指。 高丽抱着苏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灿,姐难过的很……陪老娘上床吧。” “滚。”苏灿晕乎乎的对老鸨比划了个中指。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灿推开如同八爪鱼抱着自己高丽,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边。起开门,是个马仔。“怎么了?” “灿哥,出事了。楼下来了两个工商管理局的人!” “他们说,客人在这吃饭吃坏了肚子。” 苏灿醉醺醺的脑袋中闪过一丝清明。 客人在这吃坏了肚子? 简直就是放屁,今天没一个外来的客人,吃饭的都是天香堂的兄弟。“领我下去看看。” 被马仔扶着,苏灿扶着楼梯往下赶。 可刚刚下到一半,有蹬蹬蹬跑上来个马仔。“灿哥,坏事了。质监所的人要来查封咱们的酒店……” 听到这句话,苏灿的酒劲顿时醒了。 这是有人在整自己。 慌忙跑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两把脸,使自己清醒一些,顾不着擦去满脸的水珠,苏灿来到了大厅。 大厅内天香堂的兄弟们还没有走,齐刷刷的堵在门口。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黑皮的大檐帽,面色不善的盯着这些人,门外停着印有‘质监局’、‘工商管理所’字样的商务车。 “怎么回事?” 苏灿喝道。 一众马仔齐刷刷的让开一条人巷。 “灿哥,这群家伙要封了食色天香。” “他们说有人在咱们店里吃坏了肚子,正在医院抢救。” 苏灿虚按了一下双手,激愤的人群顿时消弭了吵闹声。 他大步走出,站在了这几位大檐帽的身前。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向我们投诉,在你的食色天香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证据呢?”苏灿望着对方冷笑起来。“今天我压根就没有对外开张……发票一张没动过,根本就没有宴请过外来的食客在这里吃过饭。你把他找来对质,他究竟在食色天香吃了什么,才吃坏了肚子?”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几位管理人员无言反驳。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接到了投诉,然后根据上级领导的安排,这就开着车过来了。前因后果也没有调查,如今一问,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管怎么说,有人投诉这是事实。”一个质监所的干部上前说道。“请你配合一下。我们只是查一下厨房、以及菜肴。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让我们检查一下。” “凭什么?” “你他妈是谁,说要检查就检查?” 马仔们顿时愤慨激昂的吵闹了起来,年轻气盛的他们粗鲁用身体往前顶撞着,将这几个管理人员撞的连连后退。 苏灿捏了捏太阳穴。 麻烦大了。 不用说,这毫无疑问是张继元在背后搞的把戏。 质监所和工商管理局只要一调查,这起码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对食色天香来目前的生意来说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如果对方在暗中捣鬼,篡改了质检报告……只要有一张报告上说食色天香的菜不合标准,这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住手!” 苏灿叫了起来。 马仔们纷纷停下自己的挑衅行为。 “苏老板,请你注意一下你朋友的行为。否则我们会起诉你妨碍执行公务!”有个工商局的人不忿的叫道。 这话惹毛了马仔们。 不过苏灿只是一眼就让这些人老实了下来。 天香堂有天香堂的规矩,坏了规矩,那自然就有家法伺候。 “那么请各位进去查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灿让开了店门。同时他晃了晃脑袋,示意两个马仔跟上去。“你们几个陪着这位工作人员。” 质监局的干部在厨房里面转了一圈,掏出只真空袋,将每样菜都捻了一点,装了进去。 这些小动作立刻有马仔给苏灿打了报告。 苏灿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立马回击,让人立刻将质监所挑选的菜全部封存起来。他望着不解的工商局人员,笑着解释道。“这些经由你们挑选的菜,我会立刻让人把它们送到省城、以及多个地市级城市的质监局去检验。” 苏灿的话让几位刚刚出门的质监局干部一愣。 这意思很明显。 就是告诉他们这些人最好不要在暗中做手脚,否则多份一致的报告,足以让他们同样也担上法律责任。 “我等你们的质检报告结果。”苏灿冲着这群大檐帽比划了开枪的手势,冷笑了起来。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苏灿眯起了眼睛。 任凭张继元的阴谋诡计再多,我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别露出破绽,否则你就死定了。苏灿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递了根红塔山,任由马仔帮忙点燃。 眼看这群大檐帽没辙了,数辆贴有‘刑警’记号的警车带着呼啸的警笛一路飞奔而来,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警车停在了食色天香的门口。哐当数声,车门被拽来,三十来位全副武装,手持钢化玻璃盾牌的武警从车上跳了下来,团团的围住了食色天香。 天香堂的兄弟立刻上前一步,和这些人对峙起来。 肩上缀钉着三枚四角星花的长官不紧不慢的从车上走下。 “一级警司!”苏灿死死的盯着这个家伙。“你是谁?” “我是刑警大队的杨队……接到有人举报,食色天香聚众吸毒,饭店内藏有毒品。”杨队眯缝着眼,笑意盎然的望着苏灿。“进去搜。另外,所有敢阻拦的人全部铐起来,带回队里!”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我有过墙梯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382 两位武警搁下了手中的警棍和钢化玻璃盾牌,阔步向食色天香内走去,想要阻止武警的马仔们被苏灿用眼神制止。 这俩家伙相当的粗鲁。 从大厅到厨房、从包厢到洗手间,一个地方都没有落下过,即便是称为地毯式的搜查也不为过。 食色天香被他俩翻的不成样子。 “他们到底是搜查还是来抄家的?”有个马仔骂骂咧咧的叫了起来。 话音刚落,就挨了武警一棍,捂着脑袋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们垃圾桶给翻了个遍,用过的餐巾纸、垃圾袋都被倒了出来。厨房内的炒锅被翻起来,泔水桶被倒了出来。装修好的墙被他们用大锤给粗鲁的砸开,只要是他们怀疑的地方全部都被强行拆掉,不管那地放能不能藏东西,也根本没有给与苏灿更多解释的机会和时间。 “妈蛋!” 听到动静的蛇头、陈震天几人也从包厢里面蹬蹬的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罗全望着全副武装的刑警们,同样也傻了眼。 “被栽赃了。” 苏灿深深的吸了口气。 片刻之后,两位刑警回来了。 “杨头,找到了。” 众人眯起了眼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个刑警提着一只白色的塑料包,防范着走了过来,递交给了这位肩章上有着三枚四角星花的一级警司。 杨头结果塑料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差不多五公斤。” 听到这个数目,食色天香内的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确实有少部分的马仔都在摆横(吸鸦片)、或者啤灰(吸白粉)……他们对于这玩意的判刑也相当了解,五公斤的‘灰面’,可不是小数目,那是要吃枪子的。 “走吧,跟咱们走一趟。” 杨队瞄向了苏灿,勾了勾手,几位刑警提着手铐就上来了。 “妈蛋,谁敢动我师父?”小劳改油子从厨房里面拎出一把西瓜刀就窜了出来,虎视眈眈的望着这些干警。“谁敢上前,老子劈了谁。” 杨队咧起嘴角,随意的挥了挥手。 前排的刑警立刻撤下警棍,举起了92式的手枪,一阵齐刷刷的推弹上膛声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忍不住一颤。 这可就是暴力抗法。 不需要申报,就可以直接开枪的! 眼看事态已经在往异常严重的方面发展,苏灿不得不再次喝出声来。“陈震天,给我滚回去。” “师父。”小劳改油子忍不住喊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抓走。” “刑事拘留十四天,现在最多抓我一个。如果你们都被抓进去,谁来救我出去?”苏灿眯起了眼睛。“蛇头,给我过来,把陈震天拽回去。” “蛇头?” “蛇头!” 苏灿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杨雨说看不下去了,连忙把陈震天给拖了回去。 杨队扫视了一眼这群古惑仔,冷笑了一声。两个大盖帽抓起手铐,锁在了苏灿的手腕上。 “等一下。”杨雨说把冲动的陈震天挡在身后。“这是怎么回事?” “还用问原因么?”杨队掂了掂手头的塑料袋,打量了一眼杨雨说的肩章。“二级警司,你应该称呼我为长官才对。” “收队。” 警车疾驰而去。 天香堂的人傻了眼,这是什么事,开香堂才多久老大就被抓走了? 陈震天把手里的西瓜刀往地上重重一砸,瞪着通红的双眼,扫视了一眼众人。 “妈蛋,那条四脚蛇跑哪去了?”小劳改油子的话里充满的愤怒。他看了一眼,慌慌张张从人群里钻出来的蛇头,箭步上前就抓住了小子的衣襟。“你跑哪去了,现在条子走了,你出来了。说,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震天双手就跟铁箍一样,掐的蛇头喘不过起来。“妈蛋,我师父从来不会搞白粉。说,这是不是你捣的鬼?” “松手!”杨雨说使劲的推开了小劳改油子。“苏灿这才被抓走,我不能自乱了阵脚,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着怎么把苏灿救出来!” “卖友求荣的二五仔,你要是搁抗战年代就是一汉奸,大汉奸!”陈震天气的三尸神直跳。“我先把你宰了,然后再去把师父救出来。” 这怎么得了。 王琳赶紧拦住了近乎疯狂的陈震天。 连喘了几口气的蛇头死死的叮嘱陈震天。“你蛇爷从来就不干这种混帐事情,这几天我一直跟着灿哥,怎么会偷偷放白粉。你们不是得罪了张继元么,肯定是这婊子养的家伙做的。” “真的?” 陈震天红着眼睛问了一句。 “我要是骗你……”蛇头把手竖起,照着自己的颈子上劈了劈。“我这颗脑袋送给你了。” “妈蛋,我去宰了这狗杂种。”小劳改油子抓起地上的刀就要冲出去。 “站住,你给我回来。” 杨雨说发火了,黑洞洞的枪指着陈震天的后心。 片刻后,略微被清理过的包厢内坐满了人。 陈震天使劲的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劲的叹气。 “我刚才查了一下食色天香里面的监控。”蛇头把笔记本的屏幕调转过来,对着众人。“看清楚了。这个家伙,他不是咱们天香堂的兄弟。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家伙。” “把画面定住,我来瞧瞧这家伙的脸。”高丽说道。 杨雨说拍了拍桌子。“蛇头、陈震天。现在苏灿不在,你们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都给我老实点,听我安排。蛇头,你的任务是找到这个进入咱们食色天香的家伙。高丽,这需要用到你的人脉。” 高丽和蛇头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我……我这几天得回所里面打听一下情况,有什么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各位。王琳,你这段时间守住食色天香。千万不要让苏灿的心血付诸东流!”杨雨说把枪塞回了腰间。 “那我呢?”小劳改油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就给我待在食色天香里面,如果张继元的人还来找麻烦怎么办。这些人交给你来对付了!”杨雨说拿手指了指陈震天。“千万给我老实点。” “好!” 陈震天几乎是从牙缝里面吐出这个字。 “对了,罗全。”小劳改油子想到一条相当严重的问题。“如果师父被定了罪,需要你沟通一下关系,打点一下。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枪决,哪怕是死缓都可以。只要人活着,咱们就有希望!” “包在我身上。”罗全点了点头。 啪! 高丽的巴掌声让众人把目光移了过去。“这个人我认得。他叫年福泉,家住东大街七十三号。外号跛子,右腿有些瘸。单身汉一个,今年四十二,没有亲戚在七安。” 妈蛋! 小劳改油子骂了一句,抄起桌上的菜刀往裤腰上一插,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一辆大马哈摩托的跟前,也没用钥匙、拔断两根线,用力一擦,拎起油门就冲了出去,一骑绝尘。 “还愣着干什么?”杨雨说气的直拍桌子。“跟上去,千万别让这小子惹出乱子。” 回过神的蛇头连忙蹬蹬蹬的下了楼,叫了一帮子兄弟杀到了东大街。 …… “然后呢?”苏灿眯缝着眼,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等你们到的时候,那小子早没影了吧?” “这里不许抽烟!” 一个持枪的干警指着苏灿恶狠狠的说道。苏灿冲他翻了个白眼,没理这货。倒是杨雨说一把夺过了只剩半截的红塔山丢在了地上,用脚给碾灭了。 这里是探监室。 按照苏灿这件案子本身的严重程度来说是根本不允许探监的,也不知道杨雨说从哪找的关系,苏灿刚进来没两三个小时,她就火急火燎的进来了,并带给了苏灿外界的第一手信息。 “是的!”杨雨说抬高了嗓音。“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抓到这小子,不然根本没法洗脱你的嫌疑。” “陈震天那小子呢?”苏灿蹭了蹭下巴。“我进来他一定急坏了,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我拿枪指过他的脑袋。这小子就是一条狼崽子,你不在,没人能管得住他!”杨雨说叹了口气。“你别说其他人,怎么出了这事情你一点也不着急,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 基本上没有。 苏灿苦笑着摇了摇头。 张继元这***东西果然够狠,他一次性就想把自己给整残、整死,也不打算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连你也没有办法?”杨雨说捂住了脸。“要不我就只能通过家里的关系了……” “有一个。”苏灿压低了声音。“其实张继元这招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可是再完美的计划总有破绽。那个在我食色天香厕所里放白粉的家伙叫年福泉是吧,找到他就可以了。” “可是他早跑了!”杨雨说双手一拍,满脸无奈。“我们压根找不到他。” 苏灿神秘一笑,招了招手,杨雨说立刻凑了上去。 嘀咕了两句,杨雨说即刻喜上眉梢。 “按照我的方法,不出三天,你就能抓住那小子,还我清白。” “好,你放心。”杨雨说站了起来,将大檐帽往脑门上一扣。“三天内,我一定能抓住这家伙。我要把张继元这混蛋给绳之以法,赏他一梭‘花生米’吃!” 苏灿哈哈一笑,比划了个开枪的姿势。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人死账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290 “什么!”张继元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年福泉被抓住了?” “不是通知过事情做完后立马跑路去越南么,怎么被抓住了?” 愤怒的七安大佬抓起桌前的高脚杯狠狠往地上一砸,鲜艳的红酒铺洒了整个地毯。张继元背起双手,来回的徘徊着。“这白痴,为什么会被抓住?” “据说是身份证暴露了,被人给查到上了北京的火车。” 张继元皱起眉头。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早在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就给了年福泉办理了一张假身份证,让他最近几年去越南避一避。 “在哪被抓住了?”张继元反拧着脑袋问道。“该死的,我不是让他直接坐火车去云南么,去北京干什么。这小子难道想去俄罗斯?” “和肥火车站。”小马仔瞅了一眼老大,小声的又加了一句。“好像是因为嫖娼要被拘留,结果这小子慌不择路撞到了对方的人。” 轰! 愤怒至极的张继元直接掀翻了桌子,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有没有联系他的方式?”冷静下来的张继元问道。 “没有,您不是说过……等他到了越南之后再和你联系吗?”马仔压低了声音。“老大,现在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张继元眯起了眼睛。 …… 杨雨说摘下了耳机冲着众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查一下,最近有哪一辆火车开往云南。”想了想,王琳又加了一句。“今天出发的。” “总共有三班。最早一班是上午八点,剩下的两班在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九点的。”高丽早已经把网页调到了火车时刻表上,一条一条的说出来。“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已经乘上了中午十二点的火车,咱们想追也追不上。” “已经开出去三个小时了。” “唉,苏老板这招虽然管用。”罗全叹了口气。“让咱们出去散票子(谣言),然后盯紧张继元那小子……确实把年福泉的位置给炸出来了,可是对方是火车,除了飞机哪还能追的上?” 陈震天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小声的问道。“什么火车?” “绿皮火车。” …… “这么说,陈震天是追出去了么?”苏灿眯起了眼睛。 杨雨说拧紧了眉头。“苏灿,下次我恐怕就不能来探监了。这两次我都是借口取证……市级的领导对这件事情相当重视,不允许任何人再探监。” “怎么办?”杨雨说看着苏灿。“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急什么。”苏灿伸了个懒腰。“我相信那小子。对了,替我转告他一句,小心张继元抢在前头毁尸灭迹。” …… 从七安到云南的火车有普快、特快,唯独没有动车。 也就是和谐号。 绿皮火车作为民工返乡最大的运输工具、没有之一……它的优点就是能装,装很多人。每到一个站台,它都得停边靠站,这也使得绿皮火车的速度只有动车的一半左右。 17…23号座位的年福泉抱着一只书包,虽然到了半夜,可他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不断从拉链处传来的钱香让这跛子的眼中不断闪烁着异常的亮光。 ‘吧唧吧唧’,年福泉狠狠的亲了两口书包。 “身份证。”戴着大檐帽的乘警低声的喊了句。 年福泉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从屁股兜里掏了出来递过去。乘警接过手,看了一眼身份证上面的相片同时又和真人比对了一下,这一眼顿时让年福泉把心给提到了嗓门眼。 “变化还挺大。”乘警乐呵呵的将身份证递了回去,指了指年福泉的长发。“我认识几个搞艺术的,都和你一样,披肩长发,特有范。” “我这是秃头。”年福泉掀开了假发一角,露出了斑驳的脑门。“你也知道,咱们这些搞艺术的耗费脑力,头发掉的老快了。没办法,这才搞了顶假发。” “值钱货吧。收好了,绿皮火车上面扒手多,别被人拿去了。”乘警点了点头,指了指年福泉怀里的书包。“你应该坐动车。” 年福泉把脑袋捣的如同小鸡吃米。 当然值钱货。 这书包里面可是足足塞了五十万,这都张老板给的报酬! 把**藏进食色天香二楼厕所的冲水箱里,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有这么大笔的钱,年福泉就算是做梦也没能想到这样的好事能够落到自己的头上。 “这傻比也小心过头了。”年福泉把鼻涕抹在了座椅下面。“还得让我去越南避几年风头,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鬼才愿意去呢。不如半道下车,妈蛋,这才到湖北。我还得坐十八个小时!” “几个刚刚混世的小屁孩,也要怕成这个鸟样?” 年福泉死死的抱着书包,比抱着初恋情人还要温柔。 一想起当初张继元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一个是混迹七安近十年的大佬,一个是才从大西北回来的劳改油子,两者压根就没有半点可比性。倒是另外一个小子挺流弊的! 年福泉从兜里掏出了包中华,抽出一根送在嘴里。 他原来只能抽得起中南海,有了钱,自然就得鸟枪换炮,这才能配得起自己的身份。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年福泉想了半天——陈震天。那晚他也是张继元手下马仔中的一员,早在苏灿和陈震天从树上跳下来那会他就看见了。可是他没敢应声,就躲在绿化带瞅着那群人。还没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那小子居然单枪匹马干掉了张继元手下十几位得力干将! 操蛋! 我要是那么流弊,混的肯定比张继元还好,年福泉心想。 管他呢,反正有了这笔钱,老子就得在越南好好享受几年。一想到今后的幸福生活,年福泉忍不住笑了起来。 “借过,借过一下……” 熟悉的声音让年福泉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他甚至忘记闭上嘴巴,就这么张着嘴,看着从车厢过道走来的高个大汉。一身绿色军大衣,头发自然的后仰,形成了极具领导范的大背头。 年福泉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窒息的大马哈鱼。 而陈震天也在同时发现了对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劳改油子咧开了嘴巴,冒出了句文绉绉的诗词——事后陈震天倒是说过,其实他并没有发现年福泉,完全是因为对方脸上震惊、恐惧、以及不敢相信的表情出卖了自己,从而让陈震天一眼就发现了他。 跛子吓坏了。 他抱起书包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迅速的朝车厢另一头走去。 往厕所里躲! 这是年福泉唯一的想法,火车上的厕所门都是纯钢坐的,只要躲进去对方就拿自己没辙。而且厕所里还有通往外面的窗户,自己可以随时跳下火车。只要有钱,这些人就别想抓住自己。 运气太好了。 厕所里居然没人,年福泉推开门,就在关门之际,一柄钢刀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跛子的后脑勺顿时冒出了一片痱子,恐惧在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着什么急啊?”小劳改油子把脑袋给探了进去,龇着牙对年福泉乐了起来。“妈蛋,终于找到你了。这一路骑摩托车追上来差点没把我给冻死,走吧……跟我下车。哥几个已经备好酒菜准备招待你了。” “我……我……”年福泉浑身发抖起来,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放心,我会留你一条狗命。”陈震天拍了拍跛子的脸,随手按下了兜里的录音器。“食色天香二楼的**是怎么回事?” “我该死,我该死……”跛子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耳光。“我放的,这是我放的。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栽赃你们。陈哥,您就饶了我,把我当个屁给放了。这钱给你……” 陈震天拿着录音笔凑到了嘴边。“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是不是张继元?” 小劳改油子咧开了嘴角。 只要这家伙开口说是,张继元这***就死定了。 “谁在用厕所?” 陈震天愣了下,探出个脑袋。正准备把这个碍他好事的混蛋给骂一个狗血淋头,瞅见是乘警,忍不住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正吐着呢。” “赶快点,用厕所的都在等着排队呢。”乘警拍了拍车厢,扭过屁股又开始查起了身份证。 陈震天往外瞅了几眼。 直待乘警走远了,这才钻回了厕所。 门一关,顿时一阵冷风吹来,小劳改油子顿时傻了眼。厕所里面哪还有人,窗户大开着。不但连年福泉不在了,就连他那包钱也不见了。 “妈蛋!” 陈震天轰的一下踹开了厕所门,飞快的冲着车尾跑去。 拧开门,小劳改油子一跃而下,在铁轨上连滚了两圈,这才停了下来。一刻没停,他翻起来就往后跑去,才跑了几步,他就停下来了。满是石子的路基上躺着还在不停抽搐着的年福泉,身下满是血,双手还死死攥着装满了钱的书包。 小劳改油子把手往年福泉鼻息前一探,片刻后收了回来。 没气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来日方长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2835 PS:今天三更哦——收藏破百加更一章。 哐当! 看守所的铁门被几个人给拽开,打着瞌睡的苏灿睁了睁朦胧的睡眼,瞅见了门口处一脸得瑟的张继元和杨队。 “现在把这小子给我弄出来。”杨队眯缝着眼。“押到审讯室,等会我就过来。” “是!” 两位干警敲着警棍,指了指苏灿。 杨队翻过脑袋瞅着张继元,瞥了一眼已经被押解到审讯室的苏灿。“这么做真的可以么?” “我怕夜长梦多。”张继元抹了抹下巴。“我收到不少消息,都是说那帮小子抓住了年福泉。我不能再等了,咱们先让这小子招工画押,等拿到了证据,就算他们抓回了年福泉都没有半点翻供的机会。” 杨队啧了啧嘴。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也对,只要等到检察院的判决下来。我就不会给他们上诉的机会!” …… 审讯室。 四面徒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贴在苏灿的正前方。六个干警前后左右环绕在他的身边,各个面色冷峻。 长长的审讯台上搁着金皖、强光台灯。 杨队粗鲁的拧起了台灯,三百瓦的白炽灯光顿时打在了苏灿的脸上。 苏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自打被关进来之后,这群人还没有来料理自己。 他知道这叫‘熬鹰’。 先把犯人送进禁闭室里面,关上几天,不吃不喝,把嫌疑犯的锐气给磨光了,然后再来审讯。一般心里抵抗素质差的犯人被关了这么久,再一审讯,别说以前干过什么事、哪怕十八代祖宗都恨不得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出来。 一般‘熬鹰’少说也得有三天,这才一天的时间,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哐当!”杨队把大檐帽往审讯台上重重一砸。“交代吧,以免受点皮肉之苦,那些**究竟是怎么来的?” 交代? 苏灿拿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瞅着这位刑警队队长。 劳改油子哪是那么轻易开口的。 现在的公检法都讲究证据链,没有证据不能够给嫌疑犯定罪。打死不开口,只要能够挺过刑法,十几天一过,对方没法,就得放人。大西北那边有不少犯人几乎都是这样……坦白的才是是傻比。 墙上的这句话应该换过来念才对:抗拒回家过年,坦白牢底坐穿。 别说苏灿没做过,就算是做过,他也不会点头。 更何况这群人明摆着就是冤枉、陷害自己。 “杨哥,普通的方法拿他没用。”张继元晃了晃脑袋。“这家伙在大西北坐了三年牢,我们跳过这一环节,直接给他来点狠的,撬开这家伙的嘴巴。不撬开也可以,咱们直接逼他签字画押。” “喝,想要刑讯逼供?”苏灿翻起了眼皮。 杨队没说话,脱掉警服,撸起袖子。 上前就对着苏灿猛捣了几拳。 痉挛的腹部让苏灿浑身忍不住的打颤,他刚刚抬起脑袋,杨队又是两拳头打在脸上。 一套组合拳下去,苏灿的白衬衫上满是鲜血。 “说!”杨队掐起苏灿的脖子,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喝道。“老虎凳、辣椒水、我都给你备好了。不想受罪就赶紧招了,装什么硬汉。” 苏灿舔了舔嘴唇,吐出一口血沫。 “我讨厌他那眼神,不如抠掉这小子的眼珠吧。”张继元站在一旁嘿嘿直笑。“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瞪我!” 听到这句话,苏灿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那笑容分明是在对俩人说——有种你们试试。 杨队顿时愤怒了。 从来还没有人在落到他的手里居然还敢笑,这分明是对自己的蔑视和嘲讽。他抽出了警棍,这玩意里面灌充了将近十斤的水银,挨上一棍,虽然不会皮开肉绽,但保管痛的人浑身发冷。 即便事后去验伤,在X光下也看不出伤在哪! “妈蛋,我就先让你尝尝厉害。”杨队抡起了警棍。 不过下一刻,他的警棍就被人给攥住了。 所有人顿时一阵迷糊。 这是怎么回事? 苏灿的双手不是被拷在背拷在椅座上么,什么时候挣脱的,怎么他们没看见。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个问题,苏灿就已经劈手夺过了水银警棍,抡圆了胳膊扫向了杨队的脸。仅仅一棍子,这个五大三粗的刑警队队长就像被伐倒的大树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干警们慌慌忙忙的摸向腰间,直到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配枪已经卸下了。 “还有谁想要来试试?” 苏灿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从审讯台上拿了包金皖,抽出一根送在嘴边。尝了一口,啧了啧嘴,他不喜欢这味,很淡,只适合女人抽。干警们虎视眈眈的瞪着苏灿,没人敢上前。 他距离晕倒的杨队相当近,如果这个时候给予对方一定的刺激,说不定会威胁到杨队的生命安全。 “你小子居然还敢袭警!”张继元咬着牙骂道。“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贩毒再加上这条暴力抗法,你是铁定得吃枪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请求支援,把这小子关起来!” 咚! 审讯室的大门被踹开。 一袭警衣的大檐帽鱼贯而入,领头的是杨雨说。 苏灿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继元愣住了。“你、你们怎么来的?” “根据最新证据,苏灿是被陷害的。我们已经抓到了年福泉……并且已经拿到了他承认栽赃陷害的口供。”杨雨说把手比作手枪,对准张继元来了一下。“算你运气好,跛子跳火车的时候摔死了,不然我铁定赏你一颗花生米。” 张继元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后半句让他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苏灿,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杨雨说眯起了眼睛。“你现在别说话,我已经找了律师,到时候控告这些家伙刑讯逼供。” 苏灿拔掉嘴里的烟头,丢在了地上。 他瞅了瞅浑身冷汗的张继元,不急不缓的上前了两步。拍了拍这位七安大佬肩膀,扫掉了他胳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张老板,这次我运气不错……” “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张继元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话。 “下次?” 苏灿拿着斜眼瞅着张继元。 这傻比难道以为他还有下次么? 下次那就得轮到我来还击了! 苏灿冲着张继元比划了个中指,笑哈哈的走出了审讯室。 “灿哥!” 迈出警局,齐刷刷的一阵吼声。 “天香堂,天香堂,天香堂……” 足足近百人,齐声呐喊,声音之大,足以震耳欲聋。 “兄弟们,我回来了。”苏灿虚按了下双手。“回去吧,今天去食色天香,我做东,不醉不归。” “师父。”小劳改油子满脸通红的站在苏灿面前。“我该死,没看住年福泉这跛子,让他跳下火车摔死了。不然张继元这小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苏灿重重的拍了拍陈震天的肩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对了,高丽和王琳怎么没来接我?”苏灿扫了一圈,不由得问道。“蛇头呢?” “高姐和王姐说要给你接风洗尘……四脚蛇说,要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我就带队来接师父回去。” 苏灿连连点头,勾上了陈震天的肩膀。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迎上正从刑警队走出的张继元,一时间两人对视四目相望,后者目光阴毒。 “张老板,再见。”苏灿用口型说道。 张继元没应声,急匆匆的走到一辆宝马面前,钻进了由马仔打开的车门。 “这逼养的。”陈震天啐了口吐沫。 “别找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苏灿按了按小劳改油子的肩膀。“来日方长。” “是,来日方长!”陈震天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利息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274 所谓的来日方长,其实并不长。 第二天苏灿就找上了门,这自然归功于蛇头。 蛇头送给苏灿的一份大礼是避风塘仅有的三十二张限量版金卡,这些金卡是可以不用预订、能够直接进入包厢的身份象征。苏灿拿着这玩意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金卡的外表相当豪华,通体鎏金,上面还印着颇具古典风范的贴画。 “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苏灿翻过金卡背面,上面还有三个大字:避风塘。“挺不错的设计。” “四脚蛇,你给师父送这玩意干什么,请师父去喝茶?”小劳改油 第 11 部分阅读 “四脚蛇,你给师父送这玩意干什么,请师父去喝茶?”小劳改油子对着蛇头直翻白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看见那三个字就没喝茶的心情了,直想吐,难道你就不怕我去砸了他的茶楼。” 蛇头白了一眼陈震天。 苏灿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掏出两只红塔山给了他俩。 “震天,论拳头天香堂没人能比得过你。但是论头脑,你比蛇四差了点。这份总数三十二张金卡的礼物我很满意。”吐出一口烟圈,苏灿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找几个兄弟,让他们去避风塘的大包,挑最便宜的东西点,从他们一开门一直待到晚上关门。” 苏灿拿过一张,塞进自己兜里。“走,咱们去。” 于是,所以今个一大早苏灿就出现在了避风塘的大包里,一直待到了中午。 得知这一消息的张继元立刻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避风塘,气急败坏的问着大堂经理。“怎么回事,你们这群白痴,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而且还是顶级的大包?” “张老板,他们有金卡,服务员没能拦住。” “那他们点了什么?” “三杯白开水……服务员进去问了几次,他们就说等人。”大堂经理迟疑了片刻。“老板,刚才刘老板来过……他对于大包有人这件事情相当生气。事实上,我已经接到了很多分店的电话,老主顾对这件事情的反应相当激烈!” 张继元差点没有抓狂。 事实上所有的茶楼都有这一条规定:包厢有限定的消费额度,如果你花的钱不够,就得强制性补齐所欠的消费额度。但偏偏金卡不在这一行列中,持有这张金卡白开水都是免费的……事实上拥有金卡的人哪个不是体面的商人,吃饭要挑最贵的、喝茶要喝最好的。 他们占了一个包厢,自己一天少说就得损失一千块钱。 “我们有多少个包厢被占了?” “三十二个。”大堂经理压低了声音。 那是七安市避风塘金卡的总量,这就是三万二,十天就是三十万。 “该死,他们怎么拿到这些金卡的?”张继元差点没掀桌子。 没人知道,恐怕只有蛇头心里有数。 “他们在哪,领我去他们的包厢。”沉凝了片刻,张继元问道。 “好的,需要我找保镖么?”大厅经理小声的问道。 “不需要。” …… “你看,这包厢的布置就不错。”苏灿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四十二寸液晶电视,这灯光、这音响,每间包厢除去装修费少说也得两三万。张继元这小子,仅市面上不动产就有两千来万。” “咱们得学着点,蛇四以后咱们食色天香要是做大了,就按照这种装潢来弄。恩,可以借鉴一下。” 苏灿打量着包厢。 避风塘相当的风雅,类似于西方哥特式的建筑。放眼处一片金碧辉煌,可以用豪华来形容。墙面上挂着抱着水瓶的裸女、梵高的向日葵,当然这些都是仿制品。可调式的变色灯,以及站在可以俯瞰一切的地理位置。 小劳改油子听到苏灿的翻了翻白眼。 “师父,咱们不是来砸场子的么,什么时候动手,我刀都准备好了。”他没想到师父真的坐在这里喝茶,还颇具一身指点江山气派。瞅了一眼蛇头,陈震天叫了起来。“嘿,四脚蛇,你还真拿笔给记下来了。妈蛋,我恨不得抄起椅子砸了这包厢。” “你要是真敢砸,避风塘立马就可以打电话报警。”蛇头瘪了瘪嘴。“咱们不但得拘留十五天,还要赔偿这里的一切损失。” 当当! “打扰一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服务员探出了个脑袋。“请问你们要点一些饮品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龙井、普洱、黄牙、瓜片……” “滚蛋,不是说过什么都不点,咱们再等人么?”陈震天没好气的叫道。 张继元幽灵般的从后面冒了出来,对一脸委屈的服务员挥了挥手。“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位大佬露出职业笑容走进了包厢。 一瞅见这婊子养的进来了,陈震天和蛇头齐刷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不善的目光瞅着这家伙,一副恨不得生撕了这家伙的想法。苏灿只盯着电视,午间新闻正播放着东莞扫黄事件。 那些衣着暴露的小姐个个抱着脑袋窝在墙角,看着电视,他连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如果这***有什么想法,你争取第一时间制服他。”蛇头压低了声音。 陈震天直点头,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早想这么干了。” “这群服务员也太不识相了。苏先生可是贵客,怎么能拿白水来招待客人!”张继元也是有自知之明,看着虎视眈眈的俩人,没太敢往前凑。找了个桌角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三杯白开水,敲了个响指。“替我上三杯大红袍,用我办公室珍藏的茶叶。”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灿瞄了一眼张继元,示意剑拔弩张的蛇头和陈震天坐下。 新闻刚好放完了。 三杯大红袍很快被服务员给端了上来,分发到三人的身前。 苏灿也不客气,细细品了一口。 直至看见苏灿喝了茶,张继元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能够有这么大身家的人自然会察言观色。 “苏先生。”在心中详细的斟酌过词语之后,张继元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您这么做恐怕不合适。三个人往我这包厢里面一坐,一天我就得损失一千块……三十二个包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嘭!’ 话还没说完,陈震天拍着桌子差点没跳起来。毫不客气屁股沟里面直接掏出了把刀,要不是蛇头一把抱住了这小子,小劳改油子就把张继元给剁成八块了。 饶是如此,小劳改油子也破口大骂了起来。“马勒戈壁的,张继元……你他妈还有脸说合不适合,往食色天香厕所里塞毒品的是你吧,半道找人堵咱们的也是你吧。缺德事你都干完了,你现在还有脸说我们?” “你今天不给咱仨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陈震天!” 苏灿抬高了嗓音。 小劳改油子缩了缩脑袋,立刻退回了位置上。 “张老板,是我管教不牢,请您不要见怪。”苏灿交叉起双手,略带歉意的笑着。“说我们的到来确实给您添了麻烦。那么还您告诉我,怎么才算是合适呢?” 张继元拧紧了眉头。“苏先生,要不这样。我给您五十万损失费……” “五十万就够了?”陈震天一跃而起。“起码要一百万!” “太少了。”蛇头也不由得喝道。 “坐下!”苏灿喝了一声小劳改油子和蛇头,咧了咧嘴角,自个站了起来,一脸微笑对着张继元。“那就这么定了。” “多谢苏先生高抬贵手。”张继元也笑的很开心。“钱我立刻打进你的账户里面,立刻到账……” 苏灿点了点头,招了招手。 带着一脸狐疑和愤怒的陈震天和蛇头离开了避风塘。 ‘呸’! 小劳改油子对着一直把自己送出避风塘的张继元狠狠啐了口吐沫。 “师父,这杂种花五十万就能把你给收买了,咱们就算缺钱也不能这么丢份?”陈震天不解的问道。“咱们就能放过这小子么,我可不干。那婊子养的花五十万往咱们食色天香塞毒品,那就等于是来买你的命啊!” “老大,我觉得陈震天说的没错。”蛇头点了点脑袋。“我开始后悔跟你了。” “谁说我被收买了?”苏灿眯着眼睛笑起来了。“蛇头,你还记得当初在火车站的时候你是怎么来找我麻烦的吗?” 蛇头愣了愣。 作为一个合格并且优秀的流氓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得罪自己的家伙。 往往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当初蛇头说过做出一道让他满意的菜,他就一笔勾销。所以苏灿给他送了满满一大盘子‘满城尽带黄金甲’……这一笔勾销的恩怨也仅仅只是被剁了手指,至于保护费那压根没提到。 “老大,我明白了。”蛇头恍然大悟。“既然张继元这么有钱,咱们再狠狠敲他一笔。” “不,不要逼的太紧,小心这小子狗急跳墙。”苏灿挥了挥手。“今晚咱们再找这小子收另外一笔利息……” 小劳改油子眨巴眨巴眼睛。“师父,你和这四脚蛇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灿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回击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8 本章字数:3411 避风塘前的巷道闪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巷子里一地烟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蛇头抱着手机看着和饭店同名小说——《食色天香》。 陈震天瞥了他一眼。“四脚蛇,看什么呢?” “《食色天香》,小人物奋斗的大故事。里面的主角流弊呢,和老大有些像。”蛇头按了个书签,把手机掖到了裤兜里。“好看着呢。” “不是啥黄书吧,我可不好那一口。最近不是挺流行什么同居的日子么,一会和空姐同居、一会和嫂子同居,啥时候和老干妈同居?”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好了,别废话。张继元快出来了!” 蛇头连忙拍了拍手。 巷子里又蹿出十几个脑袋,他们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丝袜往头上一蒙。 陈震天和蛇头也不例外。 “咱们这模样直接可以去抢银行,师父也真是的,教训一顿张继元还要蒙什么面。”小劳改油子隔着丝袜掏了掏鼻孔。“这袜子有没有人穿过,我咋感觉到有点臭?” “我女朋友的。”蛇头咧着嘴巴回了一句差点没让陈震天晕倒的话。 “妈蛋,脚气不会传染吧。”小劳改油子把丝袜掀到鼻子上面。“师父也真是的,干嘛不直接宰掉这***呢,非得教训他一顿?” “你忘了老大怎么说的?”蛇头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 “不行!”这是苏灿的原话。“张继元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宰掉他,警察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挖出究竟是谁做的这件事情。我们肯定被放在第一嫌疑的位置上,跑都跑不了。” “死撑着不招供,警察也拿咱们没办法啊!”陈震天辩解道。 “白痴!” 苏灿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劳改油子。“你看看人家张继元,这才是做大哥的风范。咱们拿三十二张金卡霸占了他避风塘几乎九成的大包厢,这小子笑脸相迎,有没有翻脸?” “他还敢翻脸?” “他怎么不敢。”苏灿点着陈震天的脑袋。“能伸能屈,这才是大将风范,当然也是最阴险的小人。对付这种家伙,最好先让他身败名裂,一贫如洗!” 小劳改油子恍然大悟。 于是这也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张继元站在避风塘的门口,也不知道在和大堂经理说些什么,但看他的语调和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准备好了。” 蛇头招了招手,马仔们立刻把脸上的丝袜拽了下来。 骂完大堂经理的张继元在保镖的护卫下生生的向座驾走去,黑暗中一帮阴影正在急速靠近。 砰砰 两声闷响,保镖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张继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驾驶座上给拽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这位七安的大佬恐惧到了极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套上了一条黑头套,劈头盖脸几棍子打的他晕头转向。也没听见说话声音,张继元只觉得自己被五花大绑,硬生生的塞进了车里。 这一待,就是整整一夜。 没有继续被揍,只是被扒光了衣服,就在张继元极力的思考着这些家伙究竟想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他像是被人给踹下了车。 “妈蛋!” 张继元手忙脚乱的摘掉脑袋上的头套,顿时一阵强光刺目。 等他恢复了视觉之后顿时傻眼了。 自己居然站在了最热闹的天泰广场,关键的问题他当下被扒光了衣服……于是张继元傻乎乎的站在了广场上,一众跳着广场舞的老头子、老太太对着他指指点点。看见这一幕,张继元顿时有种拔枪四顾心茫然的无力感。 “谁呢,暴露狂在哪呢?”几个接到报警的大檐帽提着警棍正骂骂咧咧的往这里赶。 张继元抬起脚,撒丫子就是一阵狂跑。 一路上到处是人们惊讶的目光。 好家伙! 文艺男到处有,玩行为艺术的也不少,但谁敢这么过火? 尖叫声几乎是连成了一片,那些羞涩的少女们捂住了眼睛,声音堪比维纳斯歌剧院的女高音。少女的男伴们撸起袖子,抄起手边的砖头和家什逮着这家伙就是一顿暴打。 “嘿,这不是避风塘的老板吗?”有人认出了张继元。 “是啊,怎么一大早就出来跑步,还不穿衣服?” “是不是偷人被捉奸在床了,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各种猜测在张继元的耳边响起。 他听见这话差点没想一头撞死对方,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只能捂着裤裆一路狂奔。跑了几步反应过来右手还攥着捂脑袋的头套,得……还是捂住脸吧,至少没人认得自己。 …… “哈哈哈……” 食色天香里面传来了小劳改油子撕心裂肺的笑声,这小兔崽子对着苏灿直竖大拇指。“师父,我算是服了你。这招比杀了那小子还要狠,损,实在是太损了。瞅见今天的报纸没有,我们的张老板上头条了!” “虽然是地方小报纸,但汪峰也没有那么容易上头条。”蛇头乐的直拍桌子。 苏灿恩恩了两声,忙活的脚不沾地。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让这小子身败名裂之后对付起来才容易,好歹媒体不会站在对方那边。 利息得一笔一笔的收起来才过瘾,一下把对方给整残咯,反倒不爽。 “嘿嘿,菜不能这么切。菜刀要拿平,没吃早饭是不是?”苏灿瞪圆了眼睛。“罗全派你们来是给我砸场子么……切菜得有力,连续不断,这样才能保证刀工。还有你,炒锅要翻起来,这样才能掌握好火候。” 万盛酒楼派来的这几个高级厨师虽然给苏灿省了不少功夫,可是他们就是小菜鸟,做做学徒工还成,要是做大厨那就差点了。 暂时还不能把食色天香的炒锅交给他们,不然那铁定会砸了招牌。 “做一位优秀的厨师,首先得保持一定的臂力。要不然你没有办法翻锅!”苏灿说着,将一盘已经切好的排骨倒进了油锅中。“抓住锅柄,往前一送,然后快速后拉。这样不但可以使得菜肴的火候均匀,同时也可以让各种调料浸入菜肴中。” “苏老板,臂力怎么练?” “装一锅沙子,等什么时候你们能够做到把沙子翻起来,臂力就算足够了。”苏灿攥紧锅柄,用力一甩。帅气到足以引来抽气声的翻锅动作,炒好的竹笋肉片从锅里飞出,安安稳稳的躺进了盘子里面。 烹饪在中国经历了五千年的历史,已然变成一种文化。 不光是菜肴的味道,同时烹饪的过程也演变成了拥有自己赏心悦目和观赏性的一面,甚至有的厨师已经把做菜变成了杂技。 甚至某些厨师能够用手勺的和炒锅、各种碗碟、以及碰撞声敲出一片悦耳的响声。 苏灿拿着围裙擦了擦手。“想要把菜做好,首先得练习。” 几位厨子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 “自个练着吧。”苏灿摆了摆手,走出了厨房。他正想休息一会,目光陡然眯紧了。 三辆宝马齐刷刷的停在了食色天香的门口。 张继元先下来了。 这位七安的大佬面无表情的向这里走来,身后跟着十来个腰粗膀圆的保镖。 “来者不善。”小劳改油子站了起来,拎起了桌上喝了一半的白酒。“让女孩们躲楼上去。” 蛇头掏出了电话。 苏灿按住了蛇头的手。“不忙,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吱。 透明的玻璃门被保镖推了开来,张继元站在门口,打量着食色天香。 “苏老板,生意不错啊。”张继元一脸冷笑。 “托您的福……张老板,有何贵干,您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吧。”苏灿眯缝着眼。 当然不是,害得我丢了那么大的人,老子恨不得生吞了你! 张继元心想。 “我宴请了七安市委书记、安徽省新东方的特一级厨师、打算在你们这里吃饭。”张继元背起双手绕着食色天香转了一圈。“你看怎么着,这饭店是不是小了?” “什么时候?” “明天!” “妈蛋,你到底玩什么花样,信不信我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小劳改油子被张继元弄得莫名其妙,桌子一拍,站起来就要砍人。 不过被苏灿给拦住了。“本店地小人丑,恕不招待。” “嘿嘿,不想招待也不行,明个上午九点咱们准时到。”张继元冲着苏灿挥了挥手,得意的笑道。“苏老板,回见。” 见你麻痹! 蛇头在心里嘀咕着。 看了一眼远去的宝马车尾灯,陈震天直翻白眼。“这小子来是没安好心吧?市委书记,特一级厨师,他想干什么?” “砸咱们招牌呗。”蛇头抹了把鼻涕,偷偷的擦在了屁股上。 “没错,张继元对咱们耍阳谋。”苏灿点了点头。“他弄来这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干什么,想要对咱们示威,告诉我们他混得开,黑白通吃。另外再借这两个家伙砸咱们食色天香的招牌……” 苏灿一阵冷笑。 张继元这婊子养的反击还挺快的,昨晚挨了闷棍,今个就联系上了人。 “哼,谁不知道咱师父做菜那是绝一流。”陈震天直竖大拇指。“这小子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算是给咱们食色天香打免费的广告。” “对了,灿哥,给他们来一盘‘满城尽带黄金甲’。妈蛋,我一想到那道菜就忍不住吞口水,太好吃了……”蛇头一脸期待。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龙虎斗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392 “满城尽带黄金甲,那是什么?”小劳改油子眨巴眨巴眼睛。 苏灿双手一拍,无不遗憾的说道。“现在气候不对,做不了。要怪只能怪七安的卫生环境做的太好了,到处都是公共厕所。以前都是熬大粪的屎缸,粪勺一扒,全是白花花的肉蛆。” 蛇头盯着苏灿,他从这句话听到一丝不对劲。 犹豫了片刻,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灿哥,粪缸和‘满城尽带黄金甲’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原材料啊……” 蛇头的脸色变了三变,最终没能忍受的了肠胃的蠕动,跑出去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小劳改油子的表情也变得相当难看。“这玩意也能做菜?” “瞧你们那见识!”苏灿瘪了瘪嘴。 ‘满城尽带黄金甲’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广东菜,广东菜的特点是用料广博、选料珍奇。当然,这也是源于广东人好吃的特性。 03年的非典是怎么来的? 就是果子狸身上携带的病毒,人吃了携带该病毒的野生动物就会感染。 事实上这种案例并不少。 广东人吃的多,吃的奇,吃的惊悚。甚至连胎盘、人奶……那都变成了菜桌上的佳肴。而这一点也并非近代才有,早在南宋年代就有《领外代答》中有过精辟的记载:“深广及溪峒人,不问鸟兽蛇虫,无不食之。其间野味,有好有丑。山有鳖名蛰,竹有鼠名猷。鸽鹳之足,猎而煮之……” 这还不算什么。 “禾虫知道不?”苏灿一脸严肃的点了点桌面。“这是一种蚕,曾就有人把这玩意误认为‘蚂蝗’,甚至拍手叫好、叹为‘异品珍奇’。广东菜不限于材料,就算是几坨鸟屎也能做成美味佳肴。” “鸟粪?”小劳改油子小声的问了句。 “对,那玩意学名叫石髓。炒起来比较麻烦,费一番功夫倒也能做出一旁好菜。对了,打电话问问你杨姐最近咱干什么,怎么两三天没见到他人了?”苏灿翻起眼皮。“还有,打听一下市委书记是哪里人?” “这个我知道。”高丽从厨房里面窜了出来。“市委书记叫罗中富,潮州人。去年才进了七安的市委班子,当今绝对有实力的一把手。” “杨雨说呢?” “杨妹子去换工作了,她说她不想在火车站辖区上班了,整天在火车站和食色天香两头来回跑,累得慌。”高丽喘了口气,替自己倒了杯热水。“我想不通这丫头究竟要干什么,不当警察难道要跑堂?” “谁说的?”一身飒爽英姿的杨雨说出现在食色天香的门口。“我只是换个辖区,还是副所长。” 杨雨说拍了拍肩膀,两杠一星的肩章还在那。 这丫头绝对有*。能从一个辖区调动到另外一个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差了还不行…… 小劳改油子心说。 苏灿招了招手,杨雨说搬着板凳坐了过去。“怎么着,不做生意了?” “谁说的,这不才来得及喘口气。对了,张继元刚才来了。”苏灿耸了肩膀。“这小子还给咱们送来了一个操蛋的消息,明早他宴请罗中富、还有一位特一级厨师要在咱们这吃饭。” “好家伙,挺阴险的!”杨雨说瘪了瘪嘴。“有对策了么?” “目前还没有,想打听一下罗中富生活习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罗中富,69年人士。 广东潮州人。 算得上是清官,嫖赌抽,向来不沾边。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好吃。 不过这人嘴有点挑,喜欢猎奇,但是一般的饭店满足不了他。就因为这事情罗中富还曾受到处分,不然他早就进入了省委班子。可即便如此,罗中富也没得半点想要改变的念头。 吃就是罗中富的全部。 不但要好吃,还得要好玩。 苏灿沉凝起来,广东菜注重质量和味道、力求清中带鲜、淡中求美。想要满足罗中富的口味并不难,就是有些麻烦。 “我需要一些食材:甲鱼、哈密瓜、大闸蟹……” …… 次日,张继元如期到来。 甚至还早了些。 两位大人物并没有进包厢,而是就呆在客厅。 “这?” 挺着肚腩的罗中富挑着眉头打量起这家餐馆,装修尚可,但比起一般大饭店那还是差远了。“张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这种餐馆能做出什么好吃的。现在时间还早,要不然咱们换一家?” 宋先生拍了拍桌子。 这位老先生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旧的老花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就是七安市唯一的特一级厨师,同时也是安徽省新东方的高级讲师。他可不是电视上那些从他手中教出来的学生没有两三千,也差不多了。 “我倒是挺期待这家食色天香的。”宋先生撑了下老花镜。“罗书记应该吃过‘玄武宴’吧?” 来过七安的人都知道‘玄武宴’,这是万盛酒楼的招牌菜。 玄武,应该都知道。 这道菜由蛇、龟组成,将两种不同的食材烧制成让人称赞的佳肴,不但是味觉上、就连外观上都让人赞不绝口。 可为什么好端端的提起玄武宴? “据我所知,做玄武宴的霍长青师傅已经从万盛酒楼辞职。而辞职的原因是因为他败给了一位年轻的厨师,并且是心服口服。”宋先生抬起眼睛瞅了一眼张继元。“张先生,是不是食色天香的这位老板?” 张继元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这老头什么都知道,正好,也免掉了他来介绍苏灿的麻烦。 喝了口水,张继元瞄向了一旁正在厨房忙活的苏灿……先捧后摔,这是他的打算。对付一个人,并不需要真刀真枪,只要让眼前这位罗书记认识苏灿就可以。然后再吹点风,论这小子多大的浪花都翻不起来。 要知道,罗书记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只要有一点不满意,到时候再落井下石。 嘿嘿,张继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崽子,还想跟我斗! “吆喝,那我还得好好看看呢。”罗中富顿时来了兴趣。“张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那敢情好……”张继元笑眯了眼。“罗书记,我知道您惦记着‘玄武宴’。我这里给你带了点好东西,我希望你会喜欢。” 张继元拍了拍手。 两位早就准备好的保镖抬着编织袋喊着嘿呦嘿呦的号子走了进来。袋子鼓鼓囊囊,里面装着活物,一阵阵‘呼啦呼啦’的作响。 “这是什么?”罗中富忍不住问道。 “龙虎斗。” “龙虎斗?”倒是宋先生先开了口。“这家饭店可以么,怕是会浪费这种极品的食材吧。” 对于一位厨师来说。 他们或许对钱不在乎,但对那些极其难得的食材却相当珍惜。 这两只编织袋里面装的东西恐怕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吧! “不会是野生动物吧,这可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罗中富脸色一变,如同最清廉的官员。 “罗书记,这都是家养的。”张继元挤了挤眼睛。 开玩笑,这两种玩意哪有家养的。 就算是有,那烧出来的味道就能一样么? 野鸡和家鸡能比么? 罗中富和张继元相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我去交代一下。不过这两样东西比较危险,也不知道这个店的厨师能不能处理好,希望不要被咬伤了才可以。”张继元笑的更开心了。“两位慢聊……来,替我把这两只袋子给提到厨房去。” 食色天香的厨房是外置型。 也就是坐在大厅中就能够看见厨师们一举一动——将厨师所有的举动尽数收揽于眼底,这是苏灿需要的效果。 “要让客人吃的放心,吃的舒心。”这是苏灿的原话。 所以,人家也更容易找茬上门。 张继元靠在了橱柜上,轻轻的敲了敲。“苏老板?” “说?” “我怕食色天香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招待咱们的罗书记和宋先生,我提前替你准备了一道菜的食材。至于招待的标准,四菜一汤足以,咱们罗书记可不允许铺张浪费。”张继元努了努嘴,示意苏灿望过去。 苏灿挑了挑眉头。 他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 “别,我承受不起。”张继元眯起了眼睛。“我别的不担心,就怕你做不好这道菜,反倒是浪费了我千辛万苦找到的食材。哈哈……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瞅着乐呵呵、晃着屁股回座位的张继元,小劳改油子慢悠悠的抬起脑袋。“马勒戈壁,我觉得这家伙一定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师父,咱们小心点。要不然我喊几个兄弟,守在洗手间。等这货上厕所的时候,咱们把他套住脑袋再海扁一顿,扒光衣服给踹出来!” “我赞同。”蛇头也抬起脑袋,一脸淫笑的说道。“我再让高丽去找几个女客,咱们这次彻底搞臭张继元。” “小心有诈!”苏灿摇了摇头。“今天咱们别惹事。” 深吸了一口气,苏灿勒紧了围裙。 他倒要看看张继元究竟能拿什么玩意来招待罗书记和这位特一级厨师,随手抓起编织袋,一手解开,黑洞洞的袋口一阵腥风袭来。 “啊!” 食色天香内顿时传来一阵女高音。 以及碗筷乒呤乓啷的摔落声。 张继元顿时喜上眉梢,成功了! 正文 第四十章  天雄炙青鱼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393 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一条足有半丈长的竹叶青,通身粗如儿臂。虽然竹叶青咬不死人,但那还得看它咬到哪个位置。咬到胳膊、手臂,最多还能截肢,但要是咬到了脖子的话那怎么办? 没问题,张继元等的就是这一刻。 别看现在这样子,他早就安排好了。 只需要一个电话,三十辆车会堵住食色天香通往医院的各大路口。只要等到时间,再小的毒性也会扩散至全身,导致抢救无效。 杀人不见血! 其实这才是张继元真正的打算,请客吃饭那只是掩护。 “糟了,出事了!”虽然一手都是他在策划,但是张继元依旧表现出了难以遏制的惊慌。“坏了,这竹叶青会不会咬死人?” 罗中富也蹬蹬的站了起来。“小张,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我早说过这里的厨子不专业,咬了就咬了。” 三人往厨房里面一跑,顿时愣住了。 半丈长的竹叶青大半截缠在苏灿的身上,獠牙毕露的大嘴正急促促的要咬人,布满细鳞的长身正被苏灿死死的捉在手中。 罗中富和宋先生直抽凉气。 好大一条竹叶青,不看别的,单看它那尖锐的獠牙,就算没毒,也能把人的手臂给咬个对穿。半丈长的身躯正在收紧,将苏灿胳膊上的长袖勒出了一条条鲜明的印痕。 张继元也是一愣。 “妈蛋,这小子运气真好!” 心中念头刚刚兴起,苏灿双手绷直,用力一撑,将竹叶青拽的老长。一手擒住竹叶青后脑的逆鳞,把蛇脑袋往砧板上一拍。两根足足能比上针管的蛇牙硬生生的镶嵌进了砧板上。 这下竹叶青顿时动弹不得,身躯歪七扭八的拧成球形。 苏灿瞪了一眼张继元。 “好家伙,居然是竹叶青。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条编织袋里面应该装的是猞猁。一虎,一龙,看起来这是要让我做龙虎斗啊。”苏灿冷笑道。 “有见识。”罗中富对着苏灿直竖大拇指。“对了,没人被咬伤吧?” 苏灿直摇头。 罗中富挺着肚腩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随着众人回到了位置上。 张继元回头瞪了一眼苏灿,目光阴毒。 “妈蛋。”陈震天冒了出来。“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竹叶青,他这是想咬死师父。” 苏灿没做声,目光瞅向了另外一只袋子。 猞猁,山猫的学名。 堪比猎豹的一种猫科动物,如果不是体型限制了它们的杀伤力,那么它们绝对能和狮子斗上一斗。 这玩意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喜好吃动物的内脏,能不动声响的用爪子刨开黄牛的肚皮,掏空内脏。 没说二话,苏灿拎起一只树墩做的砧板就往袋子上砸去,砸了两三下,没了动静,这才解开了编织袋。果不其然,一只浑身花白相间毛发、足有七十来斤的山猫。 “少废话,把这玩意的毛给我褪了。”苏灿抡了两脚山猫。“张继元这小子也只能玩出这样的把戏,露馅了,那也就没辙了。” “做菜,做菜。别傻愣了……”苏灿又吆喝了两声。 张继元瞅着又开始重新忙活起来的厨房,恨的直咬牙。 这计划等于是天衣无缝。 厨师被菜给咬死,这怎么着都不会算到他的头上。连一点责任也不要担,要不然他为什么会费尽心思的把罗中富和宋先生请到食色天香来吃饭? 因为他算准了食色天香内除了苏灿,就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厨师。 四五位高级厨师,他们在万盛酒楼只是打荷的小角色。他们做不好龙虎斗……再加上把竹叶青和猞猁送去厨房的时候,张继元又故意以话相激,这会使得苏灿亲自来处理这两道食材。 中招那是理所当然。 要不是这混小子反应快,肯定会被竹叶青咬中。 “也不知道这小子会那什么菜来招待我们。”张继元揣测道。 “要不宋老先生给咱们露几手?”罗中富无不期待的说道。“我早就听闻宋老先生的‘天雄炙青鱼’为一绝,论火候上的功夫没人能比的上你。现在各地的餐馆都有‘天雄炙青鱼’,我都尝过,可味道都不对。” 张继元翻开了古铜色的餐单,露出一脸揶揄的笑容。 第三页的特色菜正是‘天雄炙青鱼’……生怕客人不知道,这还特地配上了颜色鲜亮的插图。 “咱们再点一道‘天雄炙青鱼’吧。”张继元捣鼓的说道。“让宋老先生来给咱们评价一番……让他们现烧现卖!” “好!” “一道‘天雄炙青鱼’。”张继元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罗书记,宋老,咱们去参观一下?” 三人迈着步子来到了不锈钢橱柜面前。 苏灿这时才将一条青鱼从桶里给抓出来。 青鱼,是四大川鱼之首。 属于鲤科的大型鱼类,是中国料理的高级食材。 青鱼最好吃的地方在于它强力下巴、以及经常活动的尾巴部位。想要将体长超过一米的青鱼用烧烤的方式来烹饪,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火候! 一道菜的前奏是食材、这是基本。紧接着是刀工,能够将食材最美味的部位体现出来。最后才是火候……能够掌握火候的厨师才是真正的好厨子。 火大了,容易烧糊食材,使得一锅菜肴尽数报废。 火小了,食材半生不熟,难以下咽。 总之,这是个艰难的过程。 但‘天雄炙青鱼’属于烧烤,可以说是‘石烧’…… “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居然还敢做‘天雄炙青鱼’。”罗中富站在厨房前,环视了一圈不由得嘲笑了起来。“天雄炙青鱼算的上广东菜的分支——客家菜。想要让这道菜味道鲜美,必不可缺少的就是石板!” 苏灿瞄了一眼这位罗书记,没想到这吃货懂的还挺多。 他没答话,细细的将青鱼剐掉鳞片,又用小刀不紧不慢的在鱼身割下一条条均匀等透的刀痕。 “烧鱼还得用石板?”张继元不懂。 “张先生,‘天雄炙青鱼’算是‘石烧’。将难以控制的火候变的容易控制而已……知道铁板烧么?”宋先生撑了撑鼻梁上的老花镜。“‘铁板烧’就是由石烧演变而来,两者具有异曲同工之处。” 说起石烧这恐怕要推到石器时代左右。 自打火被人类使用之后,由于缺乏烹调的器皿,所以古人开始寻找大而圆中间有凹陷的石头作为煮食的工具。不过随着陶器、青铜器之后,石烧也就开始被取代了。但石烧并没有消失,依旧流传了下来。 至于棒子国、泥轰国的的石烧,那都是抄袭咱老祖宗的。 “那这青鱼该怎么烧呢?”罗中富问道。 “石烧……在石头凹陷处搁置各种香料,底下用松木烧烤,再投进荔枝壳。这样烧出来的鱼会有不同的香味,吃起来也爽嫩顺口。”宋先生瞥 第 12 部分阅读 “石烧……在石头凹陷处搁置各种香料,底下用松木烧烤,再投进荔枝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样烧出来的鱼会有不同的香味,吃起来也爽嫩顺口。”宋先生瞥了一眼已经忙活完毕的苏灿,目光中略带不屑。“烤鱼料理在中国并不常见,因为这种方法太过于原始。除非对于自己的火候功夫相当自信,否则根本做不来。” 轰! 话音未落,苏灿一脚踩燃了开关。 煤气喷头上的火一跃半丈高,险些烧到了天花板。 这玩意是帝都出场的八眼柴油灶台,属于第六代产品,与普通的家用煤气灶这种型号以火力猛而见长。换做另外一个人,别说是用这么大的火来做菜,不把自己烫伤那都得谢天谢地了。 苏灿将一柄铁叉捅进鱼嘴,抡入火中。 片刻后,‘天雄炙青鱼’装盘出炉。 硕大的盘子装不下近米长的青鱼,小半截的鱼尾露在外面,烧烤特有的香味充斥着整个食色天香。 罗中富和宋老先生一阵面面相觑。 难道就这样? 没有酱汁、没有佐料,只给了三盘子,就这么干巴巴的吃? 路边摊的烧烤好歹还给些辣椒酱呢。 罗中富犹豫了下,拿起筷子,轻轻一捻,奇迹发生。筷子插入的瞬间,鱼身就像是冰面一样,一块块的散开了。夹起一片放入嘴中,罗中富细细的咀嚼起来。宋老先生和张继元一直盯着罗书记。 片刻之后,罗书记这才长长叹了口气。“好吃。完全没有鱼特有的腥味,真叫人不敢相信。” 听到这么说,宋老先生也赶紧往嘴里送了一块,也是不住的点头。“最让人惊讶的是火候功夫。烧鱼,这是一项细活。虽然火势那么猛,但烤出来的颜色却像是小火慢烧一样,没有半点烧焦的部位。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好吃的难以让人罢口。” “有这么好吃么?”张继元有些不敢相信。 宋老先生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叹了口气。“在做烤鱼的时候,必然会出现烧焦、某些地方烧黑的情况。但是这条青鱼,不管你在哪个部位下筷子,它都会立刻散开。均一的火候,就算是石烧也难以达到。” “张先生,你也来尝一口?”宋老先生满脸笑容的瞅向张继元。 吃他妈比! 张继元哪有胃口吃,他恨不得想生吞了苏灿。 妈蛋,不但准备的竹叶青和山猫没能派的上用场,居然还让这小子因祸得福。而且他做出来的菜,陡然罗书记和宋老先生都赞不绝口! “我倒是想和这小子比一比了。”宋老先生站了起来。“罗书记,张先生,你们二位等一等,我亲自下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火工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331 年过八旬宋老先生兴起了好胜心。 这么年轻的小子,火候功夫居然掌握的这么流弊,简直是少见。略微的想了想,宋老先生说道。“那我就做一道回锅肉吧。” 厨师帽、围裙,打荷的厨师立刻替宋老先生穿好。 他挑选了已经煮好的猪肉,又让打荷的厨子准备好卷心菜、葱、姜、蒜……随手从砧板上挑起一柄菜刀,掂量了下,这才向砧板走去。 “这老东西一把老骨头还能切菜么,别闪了腰。”小劳改油子瞅着晃着慢悠悠步子的宋老头。“对了,这回锅肉怎么弄?” 回锅肉是四川的名菜。 把煮过的猪肉和卷心菜、青菜一起炒,也就是让肉重新回到锅里,所以叫做‘回锅肉’。因为已经煮过一次,所以只需要快炒一下,就可以吧肉汁和调味料充分的调和,这样才能做出滑润爽口的感觉。 “这老头想跟我比火候功夫呢!”苏灿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靠,这老头也太狡猾了。”蛇头眯着眼睛瞅着宋先生。“把煮过的肉回锅的话,只要稍微再过一下火就可以了。” 苏灿抱起胳膊,目光牢牢的聚焦在这位老头的身上。“没那么容易,猪肉回锅的时候从青菜、卷心菜里面渗出去的水分会破坏肉的原味。所以,火候是必须的。为了把青菜内部的大量水分给蒸发出来,这需要压倒性的大火。” 话音未落,宋先生体现出了精湛的刀工。 切、片、斩、劈、剖、排、旋、剜、拍、剞,这是厨师的十大刀工。 但每一种刀工下又有分类。 宋先生用的是切工。 滚料切、铡刀切、推刀切……这又有数类。 圆如皮球的卷心菜被宋先生在樟树砧板上轻轻一扭,顿时在宋先生的左手食指上如同螺旋般轻盈的旋转起来。只瞧见他的左手飞快闪动,让人眼花缭乱。被他切下来的卷心菜安安静静、整整齐齐的排在了砧板上,大小如一。 “漂亮的滚刀块。”苏灿忍不住赞叹道。 “妈蛋,师父……这招你行不行?”小劳改油子被宋先生这一招刀工给吓傻了。 “应该没有问题。这老头用的是滚料切,专门对于球形、或者是圆形的食材所使用的刀法。”苏灿点了点头。“不过回锅肉看的可不是刀工,这是火候。他就算把卷心菜给切成丝,又有个屁用。” 宋先生瞧了苏灿一眼,扔掉了手里半截的‘滚刀三角块’。 抄起油锅,放肉、菜、葱姜蒜…… 片刻后,‘大爆回锅肉’完成。 “请。”宋先生亲自装盘、将菜送回桌前。“两位尝尝。苏老板,你也过来。” 苏灿摇着八字步走了过去。 这道回锅肉确实不错。 尝了一口,香喷喷、闪亮的肉汁,炒的脆嫩的卷心菜。利用刀工,火候,这道菜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流的技术。 火辣辣的辛辣感,略带一点甘甜。 吃起来油嫩嫩,仿佛要化在嘴里一样。最重要的是这卷心菜,也只能用脆来形容。 “怎么样?”张继元一脸揶揄的瞅着苏灿。“咱们宋老先生的回锅肉比起你那道‘天雄炙青鱼’要好吃吧,赶紧跪下来拜师,说不定咱宋先生心情好,还会收你为徒!” “傻比。” 苏灿给了张继元一个白眼,背着双手回到了厨房。 嘿! 张继元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手指就跟得了羊癫疯一样对着苏灿的背影乱指。“宋先生,这小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有眼不识泰山。” “张先生,我承认你做生意有一手,但是对于这吃……你可不怎么精通。”罗中富用筷子轻轻的敲着碟子。“说实话,宋先生的火候功夫确实不如这位苏老板。” 张继元顿时哑口无言。 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罗中富和宋先生请到食色天香来吃饭了。要是那竹叶青咬伤了苏灿,那也就算了,偏偏自己的计划不但没有成功,这小子的菜还让两人赞不绝口。 “说不定他只会这么一两道拿手菜。”张继元小声的嘀咕起来。 宋先生看了一眼张继元,搁下了筷子。 不知道怎地,他突然没了胃口。 作为特一级厨师,没人比他要更清楚一位厨师的功底。火候,作为最难掌握的一项技巧,苏灿都能够运用的如此灵活,那么只要是他烧出来的菜必然不会太难吃。 罗中富看见宋先生的表情,知道他对张继元开始不满了,暗骂这东西不知趣。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你一个做茶楼的,对料理烹饪究竟懂多少,居然还在这里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这小子为自己特地准备了龙虎斗的食材,他恨不得拍拍屁股就立马走人。 “好嘞,上汤了。” 王琳吆喝了一声,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罗中富只瞧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 这叫汤? 他平时在饭店里面喝的汤基本上用大碗来盛装,一目了然,但是这托盘上居然躺着三只哈密瓜! “哈哈哈……”张继元忍不住笑了起来。“喂,苏老板,你是不是搞不出什么新花样了。把汤装在哈密瓜里面就算是一道菜?你不会是想要请我们喝果汁吧!” 苏灿冲张继元翻了个白眼。 他忘了,一般饭店里都会由服务员来介绍下菜肴。 搁下菜刀,他又跑了过来。 “这是甲鱼汤,我昨晚做的,不过是鱼冻。我相信罗书记和宋先生都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作为宴席的第一道开胃汤,我相信两位会非常满意。”苏灿故意忽略了呆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张继元。 鱼冻,这玩意好吃。 味道鲜美、爽而不腻,相信喜欢吃鱼的朋友应该都知道。 其实做起来也并不难,只要把鱼肉的胶质煮出来,常温下隔上一夜就会形成。 居然用鱼冻来做开胃菜,罗中富和宋先生都充满了期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汤勺一挖,送进嘴里。 还来不及咬,鱼冻就自动的在嘴中融化开来。淡淡、略带清雅的咸味,浓浓、爽口的上等甲鱼汤……还有些酸味。 “这酸味是怎么做出来的?”宋先生忍不住吃了几口。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因为作为一位厨师,宋先生比任何人都知道手艺不轻易外传的规矩。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条血一样的规则在饮食行业同样适用。“抱歉……我不该问。” “没什么。” 苏灿倒是挺大放。 “挑选甲鱼煮熟,除去涩味,再加一点盐,装进掏空的哈密瓜。连同哈密瓜一起放进蒸笼里面,这样能够除掉泥土和鱼腥味。冷却一夜,就成了这种鱼冻。”苏灿指了指甲鱼汤。“里面还放了一点酸梅。” 高! 实在是高! 罗中富忍不住直竖大拇指。“苏老板,我头一次尝到这么美味的汤。您在这家店里当大厨实在是委屈了,不如您有没有意向换一家餐馆?” “难道张先生没有和你们说过,我就是食色天香的老板?”苏灿耸了耸肩膀。“我没兴趣给别人打工。” 屁! 张继元哪会这么介绍苏灿,他恨不得说这小子是掏大粪出身,上厕所不带纸、末了抠完P眼还得舔舔的货色。 “那真是太遗憾了。”罗中富摇了摇头。“说句实话,我在七安当书记这几年,也就在苏老板这里吃的最舒心,以后常来。” 苏灿乐呵呵的直点头。 有罗书记一句话就足够了,这招牌算是完全打出去了。 “咱们再来第二道菜,尚海大闸蟹。” “我先把蟹肉全部剔除出来,用葱花、姜丝爆炒,把连肉带汁全部装进蟹壳里面。然后再把蟹壳外面沾满油炸粉……这些螃蟹都是刚刚换过壳的,所以身上的蟹壳相当柔软。用油略微炸一下,就可以了。” 八个大闸蟹呈圆形围绕在盘子的四周,中间还放着一朵用红心白萝卜的雕花。 “最后是龙虎斗。”苏灿拍了拍手。 早已经准备好的蛇头和陈震天抬着直径足有一米的巨型圆碟走了过来。 龙虎斗! 猞猁山猫被摆成了一副下山虎的姿态,身躯半伏,右爪前探。它的身下使用萝卜、冬瓜、外面加以装饰,组成了一座菜山。至于竹叶青,它则做昂首挺立状,大半的身子如同龙一样翱翔在天空,另外一半盘在由深蓝色液体组成的‘海里’。 漂亮! 这甚至完全都可以被称为艺术品了。 “您能介绍一下么?”宋先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作为厨师,不是没有见过有同行将菜肴做成了各种形象的物品。 将豆腐雕刻成弥勒佛,把冬瓜刻成各种图案。 但是那些玩意和这盘龙虎斗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山猫,不得不说山猫的肉味很好吃。但是这头山猫的年纪大了些,肉有些老,所以我用了火烤的方式,你可以联想一下叫花鸡。至于山猫身上的虎式斑纹……”苏灿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先把山猫的身上割除均匀的刀口,在刀口的位置上涂上酱油和汁料,用火炙烤后就成了这种黄黑相间的虎式斑纹。” “那这竹叶青是怎么摆出这种姿势,另外……这盘底的‘海水’是怎么回事?” 罗中富眼巴巴的问道。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闷棍一般的竹杠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463 中国饮食从来就不缺乏对于色、香、味的判断。 这是由视觉、嗅觉、以及味觉上的感观。 视觉被排在头一位,由此可见食客们对于菜肴的外表所重视的程度。好奇的食客们总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懂自己究竟吃的是什么玩意,所以在一旁造型独特的菜肴上桌之后,总能够听见关于食客们揣测这道菜是怎么做出来的谈论。 对于客人们问出这道龙虎斗是怎么出来的,也在苏灿的预料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他们仔细看。 竹叶青的外表覆盖了一层晶莹透明的黄色外壳,罗中富使劲的嗅了嗅。“糖!” 没错! 竹叶青的外表裹着滚烫的糖汁,再加以大量的冰块制冷,这就弄成了现在这副局面——晶莹、清澈的龙鳞外壳。再加以少许刀工的雕刻,刻画出鳞片的外表。整条竹叶青昂然挺立的姿态完全是由糖面支撑。 至于竹叶青身上龙爪、以及龙角那都是用胡萝卜安装。 “中看不中吃。”张继元瘪了瘪嘴巴。“菜上面放这么多糖,难道就不怕腻么?” “傻比。” 苏灿瘪了瘪嘴。 天南海北的人各有各味的口味,四川喜欢吃麻辣、广东喜甜,山东吃面……人家罗中富是广东人,吃甜那是天经地义。 正主还没开口,这张继元急个屁啊! 宋先生瞪了一眼张继元。 捻起筷子挑了一片竹叶青,看起来来坚硬无比的糖面用筷子一挑,不费半点力气,当即夹了起来。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甜而不腻。薄如蝉翼的糖面入嘴即化,甜味迅速从味蕾蔓延全身。 “好!” 宋先生直点头。 “对了,你这海水是怎么回事?”宋先生又捻了一块‘龙肉’,往‘海水’里面蘸了蘸,有尝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感从舌尖蔓延出来。“是酒,但是这颜色是怎么弄出来的?” “鸡尾酒。”苏灿嘿嘿的笑了两声。“这是泸州老窖,我加了一点蓝橙酒。” 宋先生直竖大拇指。 这可不错。 很多厨师都太过于保守,这小子倒是不错。晓得在中国料理加上西方的鸡尾酒用以调色,可以说这盘‘龙虎斗’完完全全超出他的想象。 酒过三巡。 罗中富和宋先生打着饱嗝。 “这顿值了。”罗中富吃的连连咂嘴。“我头一次觉的自己胃小了,没能把这些东西给吃完实在是太可惜了。怪不得西方的七宗罪中第一项就是饕餮……好吃是人类的本性。” 他唆着手指,仔细的打量着这道还剩下大半盘的龙虎斗。“苏老板,能不能打包?” “菜要挑热的吃,凉了就不下嘴了。”苏灿直摇脑袋。 罗中富和宋先生俩人相视了一眼。 这也是。 再好吃的菜回锅烧了一遍之后,那也变了味,再优秀的厨师也没办法避免这种事情。 颇为遗憾的撕了两张餐巾纸,使劲的抹了抹嘴巴。 罗中富拍了拍屁股,宋先生也跟了上去。 张继元眨巴眨巴了两眼,偷偷吮着指头瞅见俩人已经走出了店,也赶忙跟了上去……吃完了,还不走干嘛? 打算过年? 过清明还差不多! 是个人都能想明白今天的竹叶青就是自己故意暗算苏灿,不走,找抽是不? 不过这货刚刚抬起前脚,大门就被不怀好意的陈震天给拦住了。 “怎么,吃完就想走人?”小劳改油子拿着俯瞰的眼神瞅着张继元。“这不厚道吧。” 蛇头也一脸坏笑的凑了上来,胳肢窝里藏了两把菜刀。 “这是什么意思?”张继元冷汗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嘿,怎么着,吃了饭不给钱就想走么?”陈震天拍了拍张继元的脑袋,他比这小子高出一个头,做出这样的动作具有相当的压迫感。“要是没钱,那就留下来干活。每迟一个小时,要交百分之十的迟滞金。” 小劳改油子把食指和拇指两指一撮。 “那能多少钱?”一听是这样事情,张继元顿时乐了。他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顿时钱包一拍。 “三万。”蛇头竖起三根手指。 张继元顿时傻了。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妈蛋,一顿饭要吃三万块钱,这不他妈在敲竹杠么! “怎么回事?” 刚刚上车的罗中富又回了头,瞅见张继元被拦在了门口。勾着脑袋剔着牙,和宋老先生又走了回来。 “这家饭店敲竹杠。”张继元顿时看见了希望。“就咱们刚才那顿饭四菜一汤,其中有一道菜还是宋老先生做的。知不知道这比屎还难吃的玩意要多少钱,三万块钱,这不是敲竹杠还是干什么?” “敲竹杠?” 解下围裙的苏灿听见了这句话,拧着眉头走了出来。 紧跟着一大帮子厨师气势冲冲的提着菜刀跟着苏灿走了过来……有句话不是这么说过,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是伙夫。这些厨师们个个五大三粗,天生一副凶相。带着白帽子、系着围裙,非但没能破坏他们那份久经厨房的杀气,反倒使得更有震慑力。 “张先生,你说我在敲竹杠?”苏灿眯着眼瞅着张继元。“凭什么?” 苏灿拿着眼神瞅了一眼罗中富,又扫过宋先生。 见俩人没吱声,顿时冷笑起来。“有种你再说一遍,我烧的菜比屎还难吃?” “我说怎么了,这玩意就是屎……谁吃谁傻比。” 罗中富顿时拉长了脸。 宋老先生的脸色也难看了。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张继元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 因为几个厨子已经把张继元给团团的围了起来,那些保镖想要上来替老板结尾,被小劳改油子几拳头全部打趴下。 “我来付吧,不就是三万块钱么。”罗中富皱起了眉头。难得吃一次相当满意的菜,难得有一次好心情,结果全部给这小子给搅和了。 “可是您不觉得有些贵么?”张继元急促促的问道。“咱们就四菜一汤。没有酒水,没有点心,没有茶饮……” 苏灿抱起拳头。 他反问了一句。“宋老先生,您是七安市的饮食界的泰斗。您觉得今天如果这四道菜换做万盛酒楼能不能做出来?” “不能!” “全国有多少人能做出来?”苏灿又接着问道。 “论火候,我认识的人中……和你差不多的有十来位。论刀工,你算是拔尖,我自认不如。论创意,这龙虎斗绝对堪称一绝。”宋老先生咂了咂嘴。“说句实话,这四菜一汤没十万块钱买不来。这是国家顶级技师才能有的水平!” 这是什么概念? 能上人民大会堂的水平,招待外宾的技术。 苏灿嘿嘿直笑。 之所以没有问罗中富,是因为对方是市委书记,他对钱没什么概念。 “三万块钱不算贵,这还是冲着你带了龙虎斗的食材,不然十万块钱买不来。”苏灿双手一摊。“从吃完饭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您得多支付给我一千五的迟滞金。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老板结账。”一队吃完菜的小情侣搂搂抱抱的到了柜台,染着黄毛、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小屁孩抹了抹嘴巴。“多少钱?” “三菜一汤,总共七十六。”王琳把计算器按的啪啪响。 “不贵……以后咱就在这吃。”杀马特男孩掏出一百甩在了柜台上。“不用找了。” 还不贵? 听到这个评价,张继元恨不得想一头撞死这俩非主流。 “我没带这么多的现金,刷卡行不行?”张继元咬着牙。他看清了对方是算准了打算敲竹杠,也不交钱,恐怕连门都出不了。 “抱歉,本店店小没有POS机,不能刷卡。”苏灿摊了摊手。“你可以去银行去取钱,不过我不建议……因为这里是商业街,银行排队那是从早到晚,没三四个小时回不来。” “我赊账!” 张继元刚刚兴起打白条的想法,抬头就看见了柜台墙上贴的纸条:店小利薄,概不赊欠。 深深吸了口气,张继元放弃了想要砸了食色天香的打算。拽起了两三个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保镖,让他们开车回避风塘取钱。这一幕被蛇头瞅见了,瘪了瘪嘴,拽过两三个马仔低声的说了两句。 张继元又被‘请’回了食色天香。 “苏老板,这是我的名片。”宋老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印有‘黄渤’头像的新东方厨师卡片递给了苏灿。特一级厨师:宋文,几个大字也在上面。“我总觉得您这样的手艺蜗居在食色天香内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希望您能够任凭于我们学校的名誉讲师。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我会郑重考虑的。”苏灿点了点头,又望向罗中富。“罗书记,以后您要来吃饭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会特地为您准备一下。至于这价钱咱们好商量,我给你打九点九折。” 宋文和罗中富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了一眼。 顿时心中有数了。 一个是久经官场的市委书记,一位是年过八旬国内资深的厨师,他们哪能听不懂苏灿话里面藏的意思? “没关系,以后食色天香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罗中富拍了拍苏灿的肩膀。“你小子很合我胃口,但是那家伙……不怎么样。” 这位罗书记腆着肚子瞅了眼张继元。 “我下午还有事,先告辞。”罗书记拱了拱手。 “慢走!” 送走了罗中富和宋文,苏灿冷笑着看了眼张继元,阔步向店内走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钱滚钱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294 墙壁上挂钟的指针转了小半圈。 从日上午头,一直到夜色朦朦……前去取钱的三位保镖一直没有回来。一开始电话还能打的通,到后来就已经变成关机状态了。 张继元身上的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保镖是不是被拖去沉塘了。 “已经六个小时了。”苏灿瞄了一眼挂钟。“张老板,您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三十分钟之内把三万块的饭钱以及一万八的迟滞金交给我,唔……” 蛇头捣了捣苏灿,压低了声音。“还有误工费。” “对,还有误工费两千块钱。”苏灿点了点头。“共计五万,交给我咱们什么都好说。要不然,你就在我的店里刷盘子。什么时候刷够了,什么我放你走人。当然,怕你逃单……我们可能会采取一点小小的措施。” 小劳改油子从编织袋里面掏出了一条狗链。 这狗链足有两米长,末端还有类似于颈脖一样的圆环,每根扣子比起大拇指还得粗上一圈。 “这玩意是我今下午专门找城南的铁匠现打的,专门用来拴藏獒的。普通的钢锯根本锯不开,非得用电焊给弄开。”小劳改油子笑的异常阴险。“三千块,不过咱们不收你这笔钱。” 听到这话张继元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师父,咱们把他拴在哪?”小劳改油子故意问的很大声。 “刷碗那不是得拴在厨房么?”蛇头挤了挤眼。 “我看还是厕所吧。”苏灿摆了摆手。“咱们店里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盘子能刷,平时就锁在厕所里面。等有了盘子在把他给放出来。对了,张先生,我给你算一笔账。” 张继元的心顿时提到了嗓门眼。 “每刷一只盘子的价钱是一毛钱,什么时候刷满五十万只盘子,我什么时候放你走人。”苏灿也笑了起来。“对了,最好不要弄砸了碗碟,不然这笔账还得算在你的头上……” “还愣着干什么,给他拷上。”苏灿努了努嘴。 哗哗的铁链被小劳改油子抡的呼呼作响。 早就准备好的厨子按住了杀猪般咆哮的张继元,双手双脚一掐,攥着铁环拎起这货的脖子一拷,咔嚓一声,锁上了。 拽着狗链,蛇头拖着张继元把这货塞进了厕所。 一屋子人嘿嘿的笑个不停。 “你不是真打算关他一辈子吧。”王琳捣了捣苏灿。“咱们这算是非法拘禁。” “怎么可能!”苏灿努了努嘴。“我就想敲一笔竹杠,顺便再恶心恶心张继元。对了蛇头,把狗链的钥匙给丢到下水道去。妈蛋,想放竹叶青来咬我,不还击,他当真还以为我苏灿是软蛋!” 小劳改油子瞅了眼蛇头。“四脚蛇,张继元的保镖哪去了?” “拘留了……”蛇头笑的眯起眼了。“我在车里放了点乙醚,再给那三个保镖灌了两瓶二锅头。现在已经被当成酒驾给拘留了,没十五天出不来。不过咱们也关不了张继元太久,估计过不了就会有人来赎他了。” “那怎么行,进了这个们再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小劳改油子把拳头攥的咔咔响。“高姐,你说咱们能放虎归山么?”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还是给苏灿来解决。” 一众目光又投向了苏灿。 这位年轻的老板也没说话,只是闷闷的喝着茶。 张继元是个后患。 如果可以,苏灿也不想放虎归山。可是不放也没辙,恶心恶心这家伙,教训他一顿这就是极限了。真杀了他一了白了,到时候又会闹大事情。 反正也不着急,对付张继元那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就像炖汤,得小火慢熬。 念头刚刚兴起,食色天香的玻璃门就被人推开。 三四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领头的家伙提着只黑皮箱子,往桌上一搁。“我们的老板呢?” “在厕所。”小劳改油子插了句嘴。“钱带来了么?” 保镖没说话,在密码箱上面啪啪按了几下,黑皮箱子啪嗒一下打开。箱子一转,朝向了苏灿,十几沓老人头。 王琳挑出了五沓,指尖蘸了蘸吐沫,唰唰的数了起来。 点了遍数目,这位博士后点了点头。“没错。” “你们的老板在厕所。”苏灿摆了摆手。 保镖们慌慌张张的冲向厕所,推开门一瞅,顿时傻了眼。 他们老板的脖子上套着一条狗链,另一端锁在马桶上,开门的时候张继元正费力的敲着脖子上的锁扣。 “老板!”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脖子上这该死的狗链给撬开。” “抱歉,咱们这里没有工具。”小劳改油子伸出个脑袋。“对了,我建议你最好去铁匠铺慢慢折腾这些东西,不然没辙。” 张继元的脸顿时黑了。 他也不敢发火,虽然身边来了保镖,可是这食色天香是别人的地盘。再说这几个软脚虾能不能打的过苏灿那帮人还两说…… 几个保镖提着狗链子气呼呼的上了车,留给食色天香一个车尾灯。 “哈哈哈……”小劳改油子笑的前仰后合。“这小子操蛋了,本以为能阴咱们一手,没想到反被我们给整了。知不知道,这狗链是拴藏獒的。三四百斤的纯种獒,就算用电焊也得花上三四个小时。”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敲张继元一笔。就这两天,咱们就已经从这家伙身上捞了五十五万。妈蛋,这是我两年的收入。”蛇头咂着嘴。“我现在开始佩服你了,把张继元整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蛇头一阵感叹。 虽然说他以前是火车站的扛把子,但顶多也只算个老幺。平日里游手好闲,只能靠收保护费。 一年差不多也是二三十来万,那还有大半要分给手下的弟兄。 “这钱?”蛇头眼巴巴的问道。 “这笔钱暂时还不能动。”王琳窜了出来。“我们需要做投资。七安市的保全公司和物业管理公司还不太完善,我打算拿着钱去办个公司。干的好,每个人年底都有分红。苏老板,你说怎么样?” 苏灿也跟着点头。“咱们食色天香和天香堂这才刚起步,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时候。迟早我们会往正规方面去,国家容不下黑势力……洗白是当务之急。王琳的建议我同意,最近七安不是有很多地方都在建设小区么。蛇头,你去商谈一下,尽量拿下这些小区。到时候咱们的物业公司进驻进去,这就是钱滚钱!” 蛇头见苏灿拔了根烟,连忙给上了火。 “其实只要步入正轨,咱们这挣钱就相当容易了。”苏灿从蛇头喷了口烟。“你想想,小区的物业公司有多少收费项目:保洁费、保安费、绿化费、管理费……这些都是打着招牌抢钱,只要你收费合理,这些钱就不能不给。” 苏灿点了点烟头。“全七安市有多少在建设的小区,没有四五百也差不离了,咱们要能把这块肥肉给吞下肚,这五十五万算什么。年收入五百万得有了吧。” 蛇头叹了口气,他翻过瓷杯,替苏灿斟了杯茶。 小劳改油子也凑了过来。 “灿哥儿,其实您说的事情我也想过。这不光是物业公司,就连‘搬砖’我都想过。可是我们插不进手,这块肥肉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蛇头拉长了脸。“我以前也动过这念头,可人家那块头……唉。” “什么叫搬砖?”杨雨说忍不住插了句。 “这是一项非法的牟利手段。从砖厂低价买来砖石,然后在高价卖给建筑工地。算是强买强卖……”苏灿摇了摇头。“我不赞同咱们‘搬砖’,这是歪门邪道,迟早会被打掉,咱们就开物业公司。你蛇头,就是法定代表。咱们天香堂的兄弟就是员工,杨雨说……你帮我写一套规章制度,天香堂所有的兄弟都必须遵守。” “师父,那我呢?”小劳改油子眼巴巴瞅着苏灿。“都有活干了,我不能闲着啊。”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食色天香。你小子的脾气太冲,别给我惹麻烦。总之,这事情就交给蛇头去办。如果蛇头拿不下,你再出马。”苏灿瞅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记住了没有?” 陈震天缩了缩脖子。 事情既然这么安排下来了,那就没得更改了。 蛇头也是急性子,晚饭没吃,这就领着两三个马仔出了门。 至于注册物业公司这事情也急不来,少说也得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也就安安稳稳的在食色天香开门做生意,苏灿已经把所有的算盘都打好了,剩下的就只有按部就班的行走了。 烧烧菜,洗洗盘子,这一忙活就到了十点半。 苏灿刚准备关了食色天香的大门,一辆满是凹坑的雪佛兰跌跌撞撞的停在了门口。 “怎么了?” 瞄了一眼车牌号,这不是蛇头的车么?出车祸了,还是怎么着了,满车的水泥浆以及破碎了的挡风玻璃。 捂着脑袋的马仔跌跌撞撞的爬下雪佛兰,一头摔倒在苏灿身前。 “怎么回事?”小劳改油子连忙扶起了马仔。 “老大,蛇爷被抓走了。” 苏灿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小马哥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548 马哥是七安一带最有实力的老大。 他就是小混混出身,在那个三不管的年代混出了一声名堂。 二十一世纪过后,全国的房价如同火箭班的飞升,这让马哥瞅见了商机,摇身一变成为了地产开发商。目前在七安市区建设中的房地产有大半都经由他手…… 当然,马哥并不经手这些事情。 他把买来的地皮转手承包给一些包工头,赚取其中的差价。每盖一层楼,他就能够拿到六千块钱的提成。 赤裸裸的暴利。 不但如此,一些不愿搬迁的钉子户、民工欠薪之类的事情都会由他第一时间来解决。除此之外,马哥还开了几家洗脚城和桑拿中心。这都是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面他们也少不了要从小姐身上赚点皮肉钱。 不过最近由于习大大上台,东莞扫黄事件席卷全国,他的洗脚城和桑拿中心也被波及了,最近正在整顿。 所以马哥也十分的头疼。 再加上他最近赌场势利,手头有些紧,他就不得不把歪脑筋动在了这些包工头身上。 怎么干? 抽红和搬砖。 抽红就是说——施工方的建筑工地每运送过来一车泥浆、或者是砂石,都得给马哥抽头,一天时间少说也有两三千。至于搬砖,那利润就大了。算在一起,总共差不多也有一万来块钱。 不过马哥又不是傻子。 他这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所以这事情只能做一时打算,缓缓囊中羞涩。 不过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七安的地皮有限,迟早有天会全部开发完。 去外地? 那不行。 外地有自个的地头蛇,俗话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马哥有这个自知之明。 他的话只在七安这一亩三分地上管用,出了市界,那就不顶用了。 不过马哥也不是鼠目寸光。 他已经有了办法,他打算去注册一个物业管理公司、外加装潢、和保全公司。马哥相信,这些在建的小区中没人会敢于挑战他的威信。所以这是旱涝保收的买卖,如果能够摇身一变成为正宗的私人企业,那也算是向成功人士迈进。 今天刚刚搬完一车砖之后,马哥带着小弟在‘南苑山庄’转悠着。 南苑山庄占地将近三十六万平方米。 全部是单个的别墅类型的房居,装修、物业还没开始商量过。这是块肥肉,咬下一口,足够管饿半年。以马哥的想法,这块肉就是他的,不允许其他人分享。不过就在他找到工地负责人葛老板之后,收到了个让他简直要把蛋子都快气炸的消息。 这块肥肉被人给咬了。 “是谁?”马哥一把揪住葛老板,上来就给这货来了一记窝心拳。“妈蛋,老子的东西也有人敢动?” “马哥……是火车站的蛇头。他刚来找过我,我就同意了。”葛老板捂住肚子狂呕酸水。“我真不是故意的。马哥,您是开发商,我琢磨着你应该不会瞧得起这些小东西,所以我就让给了蛇头。” 妈蛋! 马哥差点没骂出来。 小东西? 普通一座百平的民居装修费少说也得八九万,要是豪装那就是十来万。一个单子就能从中净赚三四万……再加上物业费,单单这座南苑山庄就总共一千多户,年纯收入起码一两百万。 全七安有多少小区,能够吃下一半,自己身家就得上亿! “蛇头在哪?”马哥松开了揪着葛老板的头发,蹭掉了手指上的 第 13 部分阅读 全七安有多少小区,能够吃下一半,自己身家就得上亿! “蛇头在哪?”马哥松开了揪着葛老板的头发,蹭掉了手指上的几缕头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在工地上转呢,他说要看看咱们的工地什么时候完成。”葛老板捂着脑袋痛苦的叫道。“您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他。这小子是坐雪佛兰来的,白色型,就在工地外面。” 马哥招了招手,二十来人气势汹汹的向着工地大门口。 果不其然,一辆雪佛兰乐风停在那,这破车只有七八万。马哥也不含糊,手一指。“砸!” “这蛇头是什么角色?”砸完车之后,马哥才回过神,问向身边的马仔。他倒不是怕了蛇头,开这种破车的人角色能有多大架子。不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马哥也从来不和不知底细的人交手。 “马哥。城南和火车站的扛把子!” “我记得城南不是小南的地头么,怎么变成这小子了?”马哥一脸迷糊。 “马哥,您这段时间不在七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前段时间来了个小屁孩,在咱们七安开了香堂收马仔,好像叫什么天香堂。南哥就是栽在他的手里面,现在被废了,也被送进了局子。蛇头给那小屁孩拜了码头,现在是天香堂的马仔。” 马哥眨巴眨眼睛。 他这趟出门才一两个月,怎么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他可不是像蛇头、小南那样的小角色。 “给我继续砸!”马哥擦了擦鼻子。“妈蛋,一个刚刚开香堂的小屁孩也敢跟我抢生意,砸……” 蛇头刚刚领着小马仔从建筑工地出来。 运气不错。 他本来只是想转转,看看哪一块地方不错。谁想到刚刚转到南苑山庄,就遇着了葛老板。 葛老板和蛇头是旧相识。 所以也没多少废话,俩人一拍即合。逛了一圈,蛇头发现这工地起码还得一年才能完工。但也不错,因为是别墅区,相当的有潜力。瞅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他打算先回一趟食色天香,把这好消息告诉苏灿,明早再去逛逛其他工地。 可是这刚一出门,就瞅见了二十来个混混正围着车在一顿猛砸。 “干什么,干什么。马勒戈壁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长了几个胆子居然敢砸我的车。”蛇头骂骂咧咧的就跑出来了。“你们几个是谁,老大是谁,跟谁混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一群人齐刷刷的闪开一条道。 露出了没有脖子,脑袋和身体连在一起的马哥。 蛇头看见这人,顿时就傻了。“小、小马哥……” 踢到铁板了! 蛇头缩了缩脖子,示意身后两个想要上前教训这些家伙的马仔退后。这玩意不仅仅是铁板,那可是钢板! 小马哥是七安有名的头头。 别以为张继元混的多好,遇到这种货色还得绕道走,就算见了面也得恬着脸喊声‘小马哥’。 不过俩人也不再同一水平线上,一个是白、一个是黑。 “赶紧走。”蛇头压低了声音,冲小马哥打了声招呼,就打算从大门的另一边绕出去。 “蛇爷,那咱们的车?” “要个屁,这是小马哥,咱们惹不起。”蛇头缩着身子,恨不得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消失在小马哥视线中。 不过他们并没能走开,一撮马仔从另一边窜了上来。 蛇头没吱声,打算转过脑袋又向另一边走,可是刚回头,又发现身后的路也被堵死了。 …… “然后我们就被堵住了。”马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那矮冬瓜下手可真黑。我估计我肋巴骨都断了七八根……” “现在别说话,在哪,南苑山庄是不是,我现在就去。陈震天,你送他去医院。医生问起来怎么回事,你就说从楼上摔下来了。”苏灿抹了把下巴。“把车钥匙给我。”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在找些兄弟一起,妈蛋欺负到咱们天香堂头上了——真是老寿星上吊,搬石头砸粪坑,找死!”小劳改油子气呼呼的从厨房里面拎出两把菜刀,往腰间一别。“别以为天香堂的人都是怂蛋。” “蛇头怎么没回来?”苏灿又问了句。 “蛇爷被扣在那了,小马哥还说了……就让你和天哥俩人去。不然,就等着给蛇爷收尸。” “这事得报警!”王琳掺和了一句。“已经闹大了,打人不说,居然还敢非法拘禁。苏灿,你等会,我打电话给杨雨说。这妞说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苏灿一把按下王琳的电话,摇了摇头。 不同的圈内有不同的规则,想当年台湾帮派第一条铁令就是不许官匪勾结。时至变迁,暗中勾结的早已经海去了。苏灿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夜色如虎,漆黑如墨。 工地围墙上三十六盏千瓦的氦气灯齐刷刷的打在工地大门的空地上,将夜色一扫而空。 二三十人面色冷峻的站在光处,嚣张的脱掉外衣露出臂膀处、腰肋处的文青。 蛇头浑身是血。 小马哥半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跟前的苏灿。“小屁孩,还挺有种。我说过,你来我就放人。” 挥了挥手,马仔一脚抡中蛇头的屁股,把跌跌撞撞的蛇头给踹了个大马趴。 小劳改油子健步如飞,扶起抽搐不已的蛇头。“四脚蛇,你没事吧?” 蛇头直摇脑袋。 “你就是天香堂的老大?”小马哥拿着斜眼瞅着苏灿,漫不经心的歪过脑袋点燃了嘴角的香烟。“告诉你,七安是我的地盘。这里所有在建的小区都是我的,我不容许任何人想要染指。这小子只是个教训……” “滚!” 小马哥喝道。 “妈蛋!”小劳改油子把拳头攥的咔咔响。 “你开车送蛇头去医院。”苏灿挥了挥手。 “师父……”小劳改油子一脸不解。 “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我要是怂蛋了,那天香堂不如关门得了。”苏灿眯起眼睛。他眼中的玩世不恭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凌厉的杀气和不屑一顾的高傲。那双如夜色般漆黑的眸子中流露出的是毒辣和无情。 三年的大西北生活不但赋予了苏灿一身本事,同时还让他有了与众不同的气质。 这种气质就连小马哥这样的亡命之徒在接触的瞬间都忍不住一颤…… 上一次是南哥。 这一次是小马哥! “师父,你小心。”小劳改油子抛下这句话,扛着昏厥的蛇头上了雪佛兰疾驰而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吴钩碎斗鸿门宴(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330 在焦急的等待中,直至凌晨,苏灿这才回到了食色天香。 眼尖的高丽发现苏灿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苏灿,你没事吧。”高丽紧张的打量着苏灿。对方那可是二十多个人,蛇头和两个马仔的遭遇这都是有目共睹的。直到确认苏灿身上确实没有伤,她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和小马哥宣战!”苏灿无不遗憾的说道。“我只是把他们送进了医院。通知天香堂的所有兄弟,以后九点以后不要出门,尽量不要出现在歌厅、KTV一些娱乐场所。” “老大,这回是我不好。”蛇头耷拉着脑袋。“早知道我就不去南苑山庄了。” 天香堂现在的势力范围还很小。 比起小马哥那样混迹多年的老油子还差了很多,这是一条强龙,随时能够让天香堂倾覆的强龙。 “这不关你的事。”苏灿拍了拍沮丧的蛇头。“我们面临的困难相当多,不仅仅是小马哥。开物业公司、装潢公司……掺和进这些地方势力只是迟早的问题,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不用怕,张继元这杂种厉害不,在我们的手里不都吃了亏?”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小劳改油子把菜刀一拍。 苏灿抬起眼。“陈震天,你有任务了。调查一下小马哥的势力,去砸场子,给这矮冬瓜一个教训!” “好嘞!” 就像苏灿说的那样,他从来不是软蛋。 所有敢于捋虎须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自从白菜那件事情在苏灿的心里种下过一根刺之后,他就对自己发过誓——所有敢于对自己身边人下手的家伙,他通通不放过。 向来不惹事情的苏灿,这一次决定主动出击。 “别闹大了。”杨雨说攥住苏灿的手腕。“你惹不起小马哥,这家伙就是亡命之徒。如果你真决定要这么做,我无法改变你的主意……不要闹大了。” 苏灿点了点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高丽牵手,小马哥的根据地很快就浮出水面。 小劳改油子体现出了凌厉而又疯狂的作风,他就像是二战时期的德国,打出闪电一般的战斗。一众人哄哄拉拉闯进洗脚城、桑拿中心,二不说话见东西就砸。个个套着丝袜,穿着足以遮蔽身形的保安军大衣,没人认识他们。 一连三天,七安市的桑拿中心几乎被这小劳改油子给洗了个遍。 但是这种事情也高度的引起了警方的重视,为了防止这伙歹徒继续作乱,全市的警力几乎都被调动了起来。你可以在任何一家洗脚城的门前瞅警车。 可谁都没有想到今天异常的平静。 从早到晚,这伙蒙面歹徒再也没有出现。 …… 食色天香的包厢内罗全苦着脸,颤颤巍巍的将一张请帖搁在了桌上。 请帖主人的署名上写着俩个人的名字:张继元、小马哥。 “妈蛋,这两个人怎么混到一块去了?”小劳改油子把桌子拍的咚咚响。“罗全,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这几天是不是和这两个家伙混到一起去了。要不然这俩人为什么在你的酒楼请我们吃饭?” “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满脑袋绷带的蛇头往前门口一堵。“我敢打赌,这保管是鸿门宴。咱们只要进了那道门,说不定就得躺着出来了。” 罗全冷汗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怎么能说的清楚。 今个一大早,小马哥的马仔就踢上门了,让他把这张请帖亲自送到苏灿的手中。罗全差点没吓尿,他不是白痴,要是自己真把这张请帖搁在苏灿的面前,估计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可没法,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没胆拒绝。 “灿哥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马仔直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让我把请帖给送来。”罗全差点没哭掉。 苏灿摆了摆手。 罗全和对方关系怎么样,他并不在乎,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张继元居然和小马哥联合起来了。 这回就真有些头疼了。 “算了,放了罗全,他没胆子和张继元勾结。”苏灿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小劳改油子和蛇头。翻看了一眼请帖,时间正是今晚。“罗全,你回头告诉那两个小逼养的,咱们今晚会过去,就咱们三个。” “老大,那可是鸿门宴,咱们真得过去?”蛇头瞪大了眼睛。 “怎么着,四脚蛇……你怕了?”小劳改油子捏起烟屁股冲着罗全喷了口烟。“咱们天香堂没一个是怂蛋。你要是怕,可以先走,没人嘲笑你。今晚我就和师父俩人去,管它是不是鸿门宴,干挺丫的!” “谁说我怂了?”蛇头挺着脖子。“我就是问问,咱们是不是得找些兄弟,要不然会吃亏。” “就咱们仨!”苏灿竖起了三根手指。 晚五点。 蛇头和小劳改油子就已经武装齐备了。 蛇头往裤裆里面塞了两把菜刀,小劳改油子把牛皮裤带换成了铁链。铁链不粗,和钥匙链差不多。别小瞧了这玩意,往身上一抡就是一条乌青,痛的人龇牙咧嘴。这样的铁链小劳改油子配了三条。 “师父呢?”小劳改油子提了提裤子,他为了今晚特地换上了军需皮靴。厚底高跟,一脚能把板砖给踹两截。踹在身上,能轻易抡断两根肋巴骨。瞅了两圈,他没看见苏灿人影。 “不知道,估计去换装备了。”蛇头摇了摇脑袋。“他是咱们天香堂的老大,没有一身像样的战袍不像话。” “切,攀比?”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 “谁说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衣服是男人的脸面,这就是八九十年代包二奶,二十一世纪耍小三一样。你以为这还是九几年么,还是古惑仔的年代吗?天香堂的老大不能穿着厨师装满地乱走吧?”蛇头没好气的瞧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这是丢人,丢咱们天香堂的人!” 蛇头拍了拍衣服的下摆,尽情的显摆自身那套风衣。“知道这什么牌子的么?阿玛尼,一万二。这手表CASIO,也有两万。” “放屁,这破电子表也要两万。在东莞,十块钱两斤。”小劳改油子拆下表带,对着灯瞅了半天。“借我戴戴……你那‘尼玛’的风衣怎么瞧也不是正品。就一地摊货,撑死两百五,改天借我穿穿。” “不是尼玛,是阿玛尼。”蛇头恨不得喷小劳改油子一脸吐沫星子。“你才二百五。我这风衣可是正版的,才不是什么地摊货。” …… 至于苏灿去了一趟理发店。 不是那种洗头房,是正儿八经的理发店,捯饬捯饬了头发,剐了嘴角乱糟糟的胡子,换了头英气十足的寸板头。 出了门,这就直奔商场。 换身衣服这也是必须的,蛇头说的没错,他已经不是路边摊食色天香的小老板,现在还是天香堂的老大。穿的一身油渍的厨师服,这是丢份。 不过倒是他这身满身油渍的打扮,不少售货员都不爱搭理他。 这不是明摆着呗…… 压根没瞧得起苏灿,再说这一身油,弄脏了衣服,还赔不起。苏灿刚刚看上一件西服,还没来得及凑近瞅两眼,就被女售货员拿着鸡毛掸子给往后赶了赶。“嘿、嘿,干什么呢。别碰,弄脏了你可赔不起。” 苏灿翻眼瞅了瞅这货,要是蛇头在这,保管扫这娘们俩嘴巴子。 自己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转身换了个专柜,苏灿还能够听到那售货员在背后念叨。“穷逼,没钱逛什么商场。”没理这货,苏灿坐在对面的专柜上了,这还是西装专区,里面站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没人搭理苏灿。 倒是有个小姑娘,估计也是刚入行。不懂这里行情,也没这么多狗眼看人低的臭毛病,看见苏灿倒是挺热情。“这位先生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就这套西装挺不错,取下来给我试试。”苏灿指着身旁这套黑西服。“对了,给我180的。” “嗨嗨,小丽。别搞错了,他一身油,弄脏了怎么办。这套西服八千多,弄上脏了光干洗费就好几百。”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售货员指着苏灿叫了起来。“你能不能买的起,买不起别瞎凑合。” 苏灿瞄着眼睛瞅了这货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沓老人头。“钱。” 正说话的售货员傻了眼。 没想到苏灿真的是来买衣服的,而且一出手就是一万。 “真的假的?”年龄稍大些的售货员忍不住嘀咕了句。“别不是冥币吧,我听说现在冥币做的也挺像真的。” “先生,这衣服给您打九折,只需要七千五。收银台顺着这条道往左二十米……”名叫小丽的售货员乐坏了。这一单她能提成两百多块呢。“您还需要什么?” “皮鞋,衬衫、袜子……你去帮我选一样。” “好叻。” 小丽屁颠屁颠的去了。不一会就把所有的行头拿回来了,还剩下两千多块钱。苏灿手一摆,说了句小费,就钻进了试衣间。一大群的售货员搞的羡慕不已,尤其是之前那个专柜的售货员,差些没有把肠子给悔青。 等苏灿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更是让一群售货员目瞪口呆,一身笔挺西装的苏灿果真如同传说中的高富帅。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吴钩碎斗鸿门宴(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543 回到食色天香和蛇头、小劳改油子汇合,坐上了罗全的车就这一路来到了万盛酒楼。 今天的万盛异常的浓重。 轿车一路开到酒店的门口,红地毯铺制到了旋转大门。车一停,就有两位穿着红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开了车门,引领着三人上去。 小劳改油子拿着架子扫着这群迎宾小姐。“制服不错。” 蛇头直点脑袋。 “张老板和马先生已经在包厢里面等着了。”罗全小声的嘀咕了句。“苏老板,算我求您,别把事情闹大了成么?” 苏灿瞄了一眼罗全没说话,跟着迎宾小姐一路上前。 倒是蛇头拍了拍这位老板的肩膀,用着暧昧的姿态压低了声音。“罗老板,你记住。今天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报警。” 罗全顿时缩紧了脑袋。 这还用特别叮嘱? 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包厢里面可不仅仅张继元和小马哥,那可是汇聚了七安市所有道上的头头。今晚有的闹了……事实上,罗全还生怕惹出了乱子自己没法收场,特别叮嘱了酒楼——三层以上的包厢不接待客人。 “菩萨保佑!”罗全对着大厅的财神爷拜了几拜。 …… 推开门。 这座标记着‘国色天香’的巨大包厢内早已经是乌烟瘴气。 巨型圆桌上几位大哥坐在跟前,除了张继元和小马哥,还有三位没见过面的生角色。他们每个人的身后至少都站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苏灿还看见两个浑身泼满酱油般的非洲黑鬼,两米以上的大个,往那一杵,十分的具有威慑力。 热闹非凡的国色天香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苏灿的身上。 议论声伴随着蔑视、轻视、嘲笑而起。 胆颤心惊的服务员抖着双手颤颤巍巍的给泡了杯霍山黄牙,跌跌撞撞的送到了苏灿面前。 灯光很暗。 自动旋转式的桌盘吱吱呀呀的轻响,还有桌子中央的喷泉稀里哗啦的水声。 吹了吹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杯,苏灿拿起眼睛望向了张继元。“张老板,你请我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喝茶吧。万盛酒楼的茶叶可没有你办公室的大红袍正宗,茶香不绝,留齿三日。这几位是?” 苏灿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上位的三人。 国人有规矩。 尤其道上的规矩更重,圆桌分有上位和下位。面对正门,背对供桌的位置是上位。这三人挨着正位一字坐开,张继元和小马哥靠边。这么说起来,他俩的地位还比不上这三位生角色。 “连我们都不认识,你还混什么?”有个大佬拍着桌子气冲冲的对苏灿喝道。“小屁孩,你混哪的?” 苏灿白了一眼这货,没吱声。 蛇头低下脑袋,介绍起正位上三位生角色。 背对‘八骏图’坐着的中年人姓杜,原名杜胜友。七安真正的老资格式人物,手下产业涉足饮食、桑拿、物流和房地产。早已经从黑洗白,成为正经商人。戴着副金边眼镜,活脱脱一位教师出生。 别小看了这家伙,笑面虎是他的代名词。 刚才吼过苏灿的那胖子人称炮哥,也是位劳改油子。脾气火爆,七安的地下赌场有七成是他的。 还有另外一位,名叫老狼。干的是皮条生意,是七安最大的老鸨。 这三人居然坐在一起,这顿晚饭看来真成了鸿门宴。 苏灿不在乎。 来都来了,光坐着谈话没意思。过人就喜欢饭桌上谈事,苏灿也不例外。他按了一下手旁的呼叫铃,几乎是立刻国色天香的大门就打开了。罗全一脸谄笑的站在门口,颤颤巍巍的问道。“需要什么?” “妈蛋,谁让你进来的?”炮哥逮着罗全就是臭骂。“给老子滚出去。” “罗老板,上菜吧。都六点半了……”苏灿挥了挥手。 罗全如释重负,几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他一直守在门外,生怕惹出什么乱子。要不然苏灿怎么一按铃他就能出现,挨了顿骂虽然憋屈,但要求上菜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想法刚刚在罗全的脑子子兴起,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轰! 煞笔! 罗全这么骂自己,这群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家伙会从良,那就得见鬼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将罗全从震惊中又拉了回来。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守在门外的服务生,挨个指着鼻子,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给我捂上自己的耳朵。今晚的事情给我装聋作哑,否则小心自己裤裆里面的玩意。” 说完,罗全缩紧了脖子。 国色天香内好歹没有第三声撞击传来了。 “老板,还要不要上菜了?”挨了训的服务生小声的问道。 “怎么不上,赶快点。”罗全赶忙招了招手。 …… 画面回到国色天香的包厢里面。 一众大佬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子里面给瞪出来,那个站在苏灿身后的一米九的小个子——相对于非洲鬼佬来说,小劳改油子确实是小个子。他居然硬生生单手拎起了这两个鬼佬,将他们摔在了墙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还得从刚才说起。 罗全刚刚出了门,笑面虎杜先生就忍不住挑起了眉头。他看得出苏灿是个好小子,但是能在他杜胜友面前款款而谈的人没几个。他宁愿相信这家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果往前推几年,杜先生或许会很愤怒,但是他已经过了这个年纪。 所以他只打算略微的教训一下苏灿。 杜先生还没来得及动手,炮哥火冒三丈哇哇大叫起来。“妈蛋,你敢无视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躺着出去。你俩个黑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去干挺丫的。” 俩非洲黑鬼正交叉着双手捂着裤裆,一听老板有令,绕着巨型圆桌一左一右的就两面包抄过来。 瞅见这情况,杜先生没在说话,交叉起双手看着热闹。 老狼也没做声。 倒是张继元和小马哥脸上不由得挂起得逞的笑容。 刚才苏灿没来的时候,炮哥就在吹嘘着自己这两位花大价钱从国外请来的保镖。流弊的特种部队退役人员,一打十没问题。正宗的俄罗斯干将! 俄罗斯有黑人? 张继元本想好好嘲笑一下炮哥的地理知识,结果苏灿就来了。 “最好干死这丫的,不关我事。”张继元和小马哥对视一眼,分别兴起了坐山观虎斗的想法。当然,他们不认为苏灿有这个能力和炮哥抗衡,说不定下一秒就所谓的天香堂会被炮哥给彻底摧毁。 苏灿坐在位置动也没动,悠闲着喝着茶,仿佛两位来自俄罗斯的黑鬼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小劳改油子应声而动。 ‘瘦弱’的身躯迎面扑上,灵巧的如同鬼魅一般。单手擒住一个黑鬼的右手,顺势往怀里一撞,谁也没看清小劳改油子做了什么,这个黑鬼顿时蜷缩起来,铺满酱油的脸孔上满是痛苦之色。紧跟着小劳改油子往前一撑,双手凭借惯性一翻,将这个黑鬼如同扔垃圾一样抛出,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挂着八骏图的墙面轰动一声,细小的粉尘从画的背面徐徐洒出。 这是罗全听见的第一次撞击声。 另外一个黑鬼见同伴被轻易的摔开,慌不迭迭的摸向腰间。小劳改油子的速度更快,右手猛地向前一探,从黑鬼的腰上拔出手枪。趁着对方还没回过神,后撤一步,胳膊肘抡起黑鬼的喉咙,就势一翻。 这个洋鬼子顿时耍了一个后空翻,可惜落地的姿势不怎么雅观,四肢大敞的趴在地上。 这是罗全听见的第二次撞击声。 两个黑鬼猛的一个激灵,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小劳改油子麻利的掏枪上膛已经对准了黑鬼。黑鬼识相的很,立刻老老实实的竖起了双手。 小劳改油子把手中的如同西部牛仔般的沙漠之鹰一转,对准了五位大佬身后的保镖。 “如果不服气,尽管来试试。” 陈震天晃了晃手枪,双手一撮,就像是变魔术一般,这柄沙鹰的零件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桌子上。 “小子,你没了枪还敢这么流弊。”炮哥的脸气的通红,这两个鬼佬保镖整天自吹,就差不会飞檐走壁开山裂石了,如今两个回合就被别人给扳倒,连还手的余地还没有“上,把他们给我从七楼丢下去。” 苏灿翻了翻白眼,蛇头吓的一哆嗦。 小劳改油子把大衣褂子一掀,露出了衣摆下面装备的整整齐齐的十来把匕首。 “什么时代了,居然还玩冷兵器。”炮哥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出了事情我担着。” 笃! 一声闷响,匕首顺着炮哥的脑袋擦过。 炮哥只觉得耳朵一热,一丝血就顺着耳廓趟了下来。 “我练过飞刀,虽然说不是百发百中,但也差不离。”小劳改油子眯起了眼睛。“没有枪,我照样能搞的你们人仰马翻。” “我们这里三十多个人,你有多少飞刀?”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五把就足够了。”小劳改油子顺手一摸,五柄匕首被捏在手中。“赏你们一人一刀,那是绝对少不了的。反正咱们仨是贱命一条,比不上你们的命金贵,如果不服气,咱们大可以来试试!” “陈震天!” “老炮!” 苏灿和杜先生同时喝出来。 陈震天没再说话,退到了苏灿的身后。 炮哥也深深吸了口气,坐回了位置上。 “好吧,现在该说说请我们来的原因了吧?”苏灿搁下茶杯,半眯着眼望向这一桌子人。“今天这做饭就算是鸿门宴,我也来了。我是刘邦,你们谁敢做项羽?” PS:这本书写完,俺没被饿死,就回老家养猪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吴钩碎斗鸿门宴(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49 本章字数:3359 好大的口气,居然敢把自己自诩为刘邦。 刘邦是谁? 汉朝的大拿。 就算哪位流弊人物敢当项羽,这也意欲着他将会被苏灿给当场干倒。 说这话的时候,苏灿扫过包厢里面的五位大佬。他的目光犀利而又尖锐,如果说小劳改油子的目光犹如随时可以吃人的猛虎,那么苏灿的目光就像是俯瞰蝼蚁的苍鹰。高贵而不可亵渎…… 威严的如同不允许侵犯的王者。 炮哥、老狼把桌子一拍,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张继元和小马哥也跳了起来,二十来多个保镖把手掖到了怀里,面色不善。 小劳改油子把手也揣进了风衣。 苏灿目光一寒,双手一扫,用着比起先前陈震天拆卸还要快速的速度将桌上的沙鹰组装了起来。 气氛压抑。 一触即发。 吱呀吱呀…… 滴滴答答…… 旋转着的饭桌圆盘,喷洒着的彩色喷泉。 除了这些,屋内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包厢角落的服务员捂着嘴巴,攥着手里的托盘瑟瑟发抖,恐惧会让她禁不住会尖叫起来。 蛇头忍不住咽着口水。 挂钟上的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没人敢动,就怕引起对方的误会。到时候必然是血流一场…… “哐当!” 门开了。 轻微的推门声近乎如同惊雷般的在所有人的耳边响彻,进来的服务员推着车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用着惊愕、以及颤栗的目光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 这服务生很年轻。 嘴角上刚刚冒出胡茬,下巴上一颗青春痘呼之欲出。 他只是厨房里面一个打荷的小弟,昨个才头一天上班,可是他犯了一个错误……在烧菜的时候,他打翻了橱柜上一盆煮好的蛇羹。不巧这一幕刚好被心情不佳的罗全给看见。 “你给我立马去财务那里结账,然后给我滚蛋!”罗全咆哮道。 然后这个可怜的家伙就脱下了厨师服。 倒霉的是财务今天去忙税务了,这位小弟也就生生的在财务守了一下午,结果又再次遇上了犯愁的罗全。 “你怎么还没走?”罗全一脸诧异。 “老板,财务还没回来。”小弟缩着脑袋。“我现在就走……” “等等,你不用走了。现在给我七楼的国色天香上菜,只要你把菜送进去,我就提拔你做大堂经理。”罗全赶紧抓住了打荷小弟的肩膀。 打荷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迫换上了服务生的制服,推着车子到了食色天香的门口。 为毛找这个家伙送菜? 因为整个万盛酒楼压根就没人敢送菜进去,拽到一个替死鬼就是一个。 所以也就出现了刚才这一幕。 打荷小弟咽着口水,忍不住问着一触即发的众人:“先生,现在能不能上菜了?” 没人吱声。 打荷小弟偷偷瞥了一眼门外,罗全正在门缝对自己招手。他也不明白那招手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上菜,还是让自己推着菜车出去。只是简单的犹豫了一下,打荷小弟还是选择了自作主张。 他推着车又上前一步,走到桌前,自作主张的将菜一盘盘的放入旋转的圆盘上。 “这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冬季三锅’、‘红红火火’、‘金鸡报晓’‘想入非非’……” 气氛往往就是那么回事。 只要一被打破,那就再也紧张不起来了。 面面相觑一眼,所有人把放在家什上的手给拿了出来。 直待上完菜,打荷小弟出了门。 众人盯着身前的菜一阵大眼瞪小眼。 “好了,既然菜都上来了,大家就先吃吧。”杜先生拿起筷子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位笑面虎瞄了一眼陈震天和苏灿,金边眼镜后隐藏了他的油滑和奸诈。这三个小子的胆识多少出乎了杜胜友的意料之外。 他自顾自的吃着菜,念头却在百转千回的转着。 自己,炮哥和老狼都是被张继元和小马哥给请来助阵的……要知道开香堂也不是那么容易,首先得拜过像是他们这样的大角色,这是规矩。 当然他们仨也不是铁板一块。 杜胜友势大,炮哥和老狼势单力薄,他们仨却形同三国鼎立。张继元和小马哥就是在这夹缝中生存起来的杂草,经过一段不短时间的发展,这两株杂草已经成为了无法砍断的蔓藤。 现在四方势力的同时压榨,杜胜友已经再难以像以前那般得意。 他突然有个想法。 说不定可以培植这个天香堂,用他们当枪使,拿来对付这四个家伙……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杜胜友已经决定坐山观虎斗了。 “说吧,今天请咱们来究竟干什么。”苏灿可没心思吃饭,这万盛酒楼的饭菜可没他做的好吃,简直是难以下咽。 “有话赶紧说,有屁赶紧放。”小劳改油子把桌子一拍。 几位大佬又是一阵不悦。 简直没有规矩。 “瞧你们也是后辈。”炮哥站了起来。“现在给你们两种选择,要么立刻解散天香堂,要么立刻赔偿张继元和小马哥的损失。只有这样,你们才可以安安稳稳出门,没有第三种选择。” 苏灿眯起了眼。 自打他来到七安后就一直受这些地头蛇的折腾,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苏灿。 不是张继元的咄咄相逼,怎么会有天香堂? 苏灿心中的火气早已经憋了很久,炮哥的次次挑衅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的引燃了苏灿这座酝酿已久的火山。 几乎是炮哥说完话的同时,苏灿一跃而起。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飞跃而出,满桌的菜噼里啪啦的砸下,汤汁、碎片摔了一地。‘国色天香’内传来一阵无法压抑的惊呼,蓄势待发苏灿已经冲到了炮哥的身前。 站在炮哥身后的黑鬼连忙上前,他是卯足了劲想要教训一下这小子。 可是还没来得及抬手,他就被一脚踹飞,撞到墙面又弹了回来。苏灿眼疾手快,抽出筷子用力一杵,当即一阵惨叫。黑鬼的右手被筷子牢牢的钉在了墙壁上……其他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苏灿的筷子就已经抵在了炮哥的喉咙上了。 “这就是第三种选择。”苏灿眯起了眼睛。 “好一匹烈马!” 杜胜友越看越喜欢。 他只是嘿嘿的笑,依旧没说一句话。 闹得越大越好。杜胜友心想。 老狼、张继元、小马哥齐刷刷的跳了起来,保镖也噌噌的掏出枪,黑洞洞的枪膛指着苏灿。小劳改油子双手摸向风衣,十把匕首捏在手心。蛇头破口就大骂起来…… “知不知道这间包厢为什么变的狭小了,这是因为装不下你们的自大和狂妄。想要让我解散天香堂,你们得付出血的代价。”苏灿扬起了眉头。“至于道歉,更不可能。我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两个字,除非让这里血流成河。” “各位……” 杜胜友这时才慢慢悠悠的开口了。“大家不如各退一步,如果真要开战,也没有必要急于一时。好歹咱们也是道上的大佬,也得遵循道上的规矩。今天咱们是来谈判,不是大打出手。这样的话只会让七安市被其他人嘲笑。”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保镖退下,撤下保险栓,塞回手枪。 苏灿冷笑了一声,将筷子一拍,纯钢的筷子硬生生的埋入了红木圆桌。 “我们走!” 蛇头连忙跟了上去。 “哼。”小劳改油子哼了声,双手一甩,十柄匕首笃笃笃的钉在墙上。“妈蛋,咱们走着瞧。” “告辞!”苏灿双手一拱,关门,扬长而去。 …… “妈蛋,怎么就让这小子白白走了?”炮哥把桌子一拍,气的三尸神直跳。“拿筷子指着我,整个七安市有704万人,这小子是头一个敢这么对我大呼小叫的。不宰了这家伙,我心难安。” “我就说过了,这家伙难缠的很。”张继元捣鼓道。“我在这小子吃了不少的亏,差点没把命给丢掉。” “何尝不是?”小马哥捂着脑袋。“看见我这满头伤了没有,就是那杂种给打的。老狼你说是不是?”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老狼慢悠悠的嘀咕了一句。 在场五人,有四个都已经表决了。 剩下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杜胜友的身上。 杜胜友嘿嘿一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这件事情我不会掺和,由你们去吧。告辞……” 说完,这头笑面虎也呵呵走了。 小马哥瞅着杜胜友,闷闷的喝了口茶。“妈蛋,杜先生这家伙是越混胆子越小。” “哼,解决了苏灿那小子,这笑面虎也活不久!”炮 第 14 部分阅读 小马哥瞅着杜胜友,闷闷的喝了口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妈蛋,杜先生这家伙是越混胆子越小。” “哼,解决了苏灿那小子,这笑面虎也活不久!”炮哥喝了口茶,越想越气,哐当一声把茶杯砸了个粉碎。“哥几个觉得怎么样?这杜胜友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以为自己是个老资格,就想凡事都得踩咱们一脚。” “没意见。”老狼抹了把脸。“你们呢?” 张继元和小马哥把脑袋给点成了小鸡吃米。 他们四个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能少了谁。 “那咱们哥几个就这么定了。”炮哥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咱们先干挺苏灿,再对付杜胜友。” 众人脸上笑开了花。 一碗酒被端了上来,四滴血溅入其中,分口一饮而尽。 歃血为盟!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意外之喜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40 阔步走出国色天香,苏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蛇头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大门,忍不住问了句。“灿哥,难道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们?” “不然那就真的血流成河。”苏灿扬起了嘴角。“真刀真枪,咱们不怕这些家伙。就算他们五个联合起来又怎么样?我苏灿怕过谁,除非他们没有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情,否则的话别想过上安生的日子。” “还有我呢!”小劳改油子把胸膛拍的咚咚响。 罗全巴巴的跟在后头,心里面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这好歹没在酒楼里面打起来,自己这万盛酒楼总算是保住了。 “苏老板,谢您高抬贵手。”罗全直拱手。 话音刚落,这包厢门又被打开。 杜胜友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苏老弟,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谈话?” “师父,小心有诈。”小劳改油子轻轻捣了捣苏灿。“这家伙阴险的很,我看他的眼神很不爽,很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同感。”蛇头点着脑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以不变应万变……”苏灿压低了声音,随后转过头。“罗老板,麻烦再给我安排另外一间包厢。” 苏灿三人镇定自若的、侃侃而谈的姿态让杜胜友愈发的欣赏起来。 从刚开那一幕就能够看出,这仨人都是一员猛将,要是能够把他们给收为己用,那可比招纳几百个怂蛋有用多了。 所以杜胜友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说实话,三位小伙子们,我很中意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没有!” 苏灿相当直白。 “恐怕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炮哥他们四个人已经歃血为盟了……小伙子,实话告诉你,你不一定能玩的过他们。”杜胜友挑了挑眉头,他显然有些吃惊,但更为这些小家伙的胆色而欣赏。“跟我混,他们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你。” “谢了。”苏灿站了起来。“我没怕过任何人。想要来对付我的,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把刷子,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只跟让我服气的人。” “告辞!” 苏灿也懒得和对方继续说话,作了一揖,甩屁股走人。 放屁! 苏灿在心里头想,他不是看不出来这笑面虎其实连自身都难保了,现在居然还敢夸大话,让自己跟他混,他把所有人都当煞笔么,门都没有! “打个电话给高丽。”苏灿摆了摆手。“我记得老狼是拉皮条的,查一下这家伙的地盘。他们四个这家伙也就他是软柿子,咱们就从他下手,逐一击破。” “砸场子么?”小劳改油子一脸兴奋。 “不……咱们去抓人。” …… 警笛大作。 如墨的夜色中,闪着红白亮光的警灯停在了闪烁着彩色霓虹灯下的洗浴中心。 “快点,快点!”杨雨说面色冷峻,双手抱怀。 瞅着干警将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小姐、还有连裤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上的嫖客给揪了出来,抱着头,齐刷刷的蹲成了一排。 苏灿乐呵呵的站在一边。 “妈蛋,我说我怎么找不到女朋友呢。原来漂亮女人都跑出来做小姐了。”蛇头歪着脑袋,瞅着这些姑娘们直咂嘴。“靠,还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我敢说她们念书的时候不是班花就是校花。” “四脚蛇,你懂个屁。”小劳改油子吐了吐舌头。“这种女人叫什么,我记得网上管他们叫‘女神’。穿的花枝招展,高贵大方,其实就是出来卖的。啧啧……这种女人还敢拿架子,就这些破娘皮们居然还敢把男人当备胎?” “得,别说风凉话。”苏灿制止了俩大元帅的讨论。“这些小姐也都是有难处。你要是当着高丽说这话,她保管揍不死你们。” 蛇头冲着小劳改油子直挤眼,小劳改油子忍不住瘪了瘪嘴。“师父,您不是怜香惜玉吧。咱们现在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清朝那会好的清廷有正宗的‘官妓’‘名妓’,那都是合法的,说被迫还情有可原。你说现在还有没有?这些女人俩腿一叉,躺着就能挣钱、还能爽,这钱挣的可轻松了。” “就是,你瞧那些官场小说,不少女人都是靠床事上位的。现在这女人……早已经把身体当做了资本。”蛇头插了句。“嘿,看见那个胖子没有?” 蛇头杵了杵手指。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望了过去。 在乐天洗浴中心的大门口,靠近绿化带的旁边蹲了个胖子。这家伙奇怪的很,别的嫖客都慌不迭迭的穿着裤子,就他没有。一条裤桶套着脑袋,好像生怕别人认出他一样。 “怎么了?”小劳改油子问道。“很正常。” “我觉得怎么瞧起来这家伙有些像罗中富?”苏灿咂了咂嘴。 小劳改油子顿时瞪圆了眼睛。“嘿,你别说,搞不好还真是。堂堂市委书记出来嫖娼,还被抓了个现形。依我看,他这位置不保了。” ‘砰砰!’ 蛇头和小劳改油子的脑门上顿时挨了一棍子。 杨雨说狠狠的瞪了这俩货一眼。“都给我闭上嘴巴,小心我把你们当嫖客一起都抓起来。” “对了,苏灿。咱们这招整不倒老狼,就这些嫖客和小姐最多只能让老狼在局子里面呆上半个月。就算他名下所有的洗浴中心都得整顿,交点钱也就完事了,过了几天照样混的风生水起。”哼了一声,杨雨说站到了苏灿面前。“你还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我就收队了,今晚我还得忙一宿。” “就吃半个月的牢饭,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小劳改油子直瞪眼。“杨姐,你能不能关他个两三年?” “放屁,这种事情哪能是我定下来的?”杨雨说皱起了鼻子,鼻子上的皱纹像极了春水上荡开的涟漪。 苏灿往众嫖客里面瞅了眼。“求您件事。” “你说。” “瞧见那个胖子了没有,对,还有他身边的小姐……我希望你把这两个人交给我。”苏灿压低了声音。“成么,这件事情千万别对外声张。” “你丫就一肚子坏水。”杨雨说瘪了瘪嘴。“好,这回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等回头你得给我亲手烧一个月的饭。” 苏灿直点头。 这位美女警花扭过脑袋,喝起声。“收队。” 小劳改油子赶紧两步上前,一脚踢起赤膊胖子。“起来,走!还有你,也一起。” 拽开一辆面包车,陈震天押着这两位上了去。 开了小半截,面包车这才不紧不慢的停下。 “罗书记,好久不见。”苏灿示意面包车靠边,这才喜笑盈盈的对着罗中富喊道。 脑袋套在裤桶里的罗中富吓的一哆嗦。 终究还是被认出来了,垂头丧气把套在脑袋上的裤子一脱,瞧见面包车里面的人,这货顿时乐了起来。“怎么是你们,苏老板……好久不见。” “抓嫖呗,我们从这里过刚好看见。瞧见你背影眼熟,就跟负责人打了个招呼,顺便塞点钱这才把你给提出来了。”苏灿呵呵一乐。“罗书记,以您的身份,只要你勾勾手别提会有多少美女投怀送抱。你怎么想起来到这种地方来?” 罗中富提着裤子,慌不迭迭的拽着拉链。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什么,但总归不是个味。“我还不是求点刺激呗,谁知道刚脱了裤子,就遇上这种事情。还被抓了个现形,要不是我机灵蒙住脑袋,说不定我这乌纱帽就得丢了。” “谢谢,谢谢。”罗书记攥住苏灿的双手。“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不用……罗书记麻烦你摆几个姿势,我得拍几张像。”小劳改油子笑嘻嘻的掏出一部高像素的手机。“就和你身边这位小姐,你俩摆一点暧昧的姿态,我得留个纪念,印几张照片挂在床头上以供我小角色瞻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罗中富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但凡是个人被别人给抓住了把柄都是这样。 “咱能不能不开这种玩笑?”罗书记勾起了脖子。 “你看我们像是在开玩笑么?”蛇头从屁股沟里面摸出了把菜刀,嘿嘿直笑。“罗书记,是您自己来,还是我们帮您?” 闪光灯几闪。 小劳改油子拿着手机直点头,没想到这胖子拍出来的照片倒也像那么回事。 挺好。 三人轮流过目了一遍,苏灿接过手机揣进了怀里。 罗中富憋憋屈屈的穿着裤子。“苏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我遇到不少麻烦,所以可能会有些事情会拜托你。”苏灿拍了拍罗中富的肚腩。“所以会麻烦您……对了,这就有现成的一件事情。今晚不是扫黄么,知道这些洗浴中心是谁的么?” “谁的?” “王德传,外号老狼。七安市有二十六家洗浴中心都是他的,今晚被查的‘唐宫’就是老狼的地盘。我听说老狼背后的关系挺硬,没法奈何他,不知道罗书记有没有办法?”苏灿笑了起来。 “容我半天时间,我保管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罗书记拱了拱手。 “谢了,罗书记,需要我送你一程么?” 罗中富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也没说二话,拽开门,这头体重两百八、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胖子以每天八十公里的速度消失在了苏灿的面前。 “这胖子,我还打算让他明天中午到食色天香来吃饭呢。”苏灿瘪了瘪嘴。“算了,我看还是过几天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厨王争霸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96 苏灿从万盛酒楼出来这连一个小时都没到。 就连扫了八家洗浴中心。 终于这一消息传到了老狼那里。 手机开着扩音,整个国色天香的人都听见的。 “怎么回事?”老狼半眯着眼,悠悠的喝着茶。“妈蛋,不知道老子在吃饭么。挂了一个电话,还他妈不识相,一个连着一个打,你要不是给老子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回去剁了你的爪子!” “老大,不好了。咱们的洗浴中心被扫了,总共八家!” 包厢内一阵嘀咕。 张继元和小马哥俩人一阵面面相觑,他俩吃过苏灿的亏,所以立刻就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炮哥和老狼倒是蒙在骨子里,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我不是打点过了么。怎么好端端的有警察上门扫黄?”老狼气急败坏的叫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妈蛋,这群周扒皮又缺钱了。”老狼愤愤的骂了句。“去给我准备三十万,明天送礼。” 挂了电话。 老狼啐了口吐沫。 “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官。今年也快到尾声了吧,没钱了,这就想点子来折腾人。每年每月我都必须要按时给这群周扒皮们送礼,不然就想方设法的折腾你。”老狼把桌上价值四十多万的诺基亚手机塞进了怀里。“工商、城管、派出所,三天两头都会来找你麻烦。” “你不给这些财神爷上供,他们就不给你活路。”炮哥也插了句嘴。 张继元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这两位大佬的不满。“很抱歉打断二位。这很可能不是咱们的财神爷缺钱了,极有可能是苏灿那小子搞的鬼。” 瞅了一眼时间,那几个小瘪三出门才不到一个小时。 他究竟有多大能耐,居然能做成这样? 没人相信。 炮哥和老狼对视了一眼,捂着肚子笑的直抽气。“这玩笑可不好笑……” “我不信那小瘪三有这样的本事。”老狼嘿嘿直笑。“知不知道,我和公安局的孙局是拜把子,有什么事情他能不通知我?” 话音未落。 国色天香的门咔嚓一下开了。 几个大帽檐鱼贯而入。 “请问王德传先生在这里么?”领头的两杠一星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我……我就是。”老狼巴巴的站了起来。 “逮捕他。”两杠一星掏出张逮捕令。“您涉嫌组织卖淫,我们现在实施逮捕。根据刑法,您很有可能会被判处五至十年有期徒刑。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因为您所说的话将会呈堂证供。” 没给老狼说话的机会,这位七安大佬就被拷上了手铐,生生的押出了万盛酒楼。 剩下的三位大拿顿时懵了。 这到底他妈怎么回事? 回过神的炮哥连忙掏出手机,他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又是一群大檐帽走了进来。拷走了炮哥……理由是这小子开设赌场,涉嫌组织赌博。 张继元和小马哥顿时傻眼了。 笑面虎杜胜友、七安最大老鸨王德传老狼以及赌场头头炮哥,这三位都是他们请来助拳帮手,他们原本以为可以一拳打死苏灿这小兔崽子。没想到这才刚刚歃血为盟,就被逮进去两个。 …… 苏灿慢悠悠的晃着方向盘。 屁股后面的小劳改油子不停的啧着嘴,刚刚他们从一家打印店路过,顺便把照片给洗了下。这小子贼坏,只有三四寸的小照片被他硬生生要求放大到将近两米,和真人无异,罗中富嘴角的好吃痣上的毛囊都清清楚楚。 蛇头翻着白眼。 他这会倒是庆幸跟对了老大,不提那份狠劲,就说他们在万盛酒楼面对五位大佬的表现,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有多人能面对着十几把手枪而毫无畏惧? 有多人能面对恐吓和威逼而不低头? 反正他蛇头做不来。 有前途,大大的前途。 “灿哥。”蛇头巴巴的凑到驾驶座前。“咱们今晚干翻了炮哥和老狼,为什么不也一棍子打翻张继元和小马哥呢?” “四脚蛇,你不懂。”小劳改油子把手中的照片卷了卷,塞到座位下,给苏灿递了根烟。“进了看守所的人不一定就栽了跟头,而外面的人也不一定就逍遥自在。以老狼和炮哥俩人的关系,就算是牢饭——那也是五星级的。” 苏灿摇下了车窗,对着倒车镜喷了口烟。“想当年我在大西北的时候,那里面就有几位大佬。你说他们关在牢里,吃的照样是鱼翅燕窝,陪睡的照样是在校的大学生。日子不比外面过的快活?” “所以啊……”苏灿点了点烟屁股。“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明白的。” 蛇头听的糊里糊涂。 这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呆在外面过的舒坦,进牢房那叫‘苦窑’。 苏灿嘿嘿一笑,刚准备说话,前头的一辆奔驰猛的急刹车。 吓的他连忙踩下刹车,车道上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的响声。蛇头一脑袋撞上了驾驶座,眼睛直冒金花。 “妈蛋,找死啊!”小劳改油子把脑袋伸出车外就破口大骂。 哐当。 奔驰车门被拽开,下来了六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个个拎着钢管,面色不善的跑到了面包车前,指着小劳改油子。“你他妈说什么?” 苏灿往车下一跳,抓起说话那人的脖子哐当一下撞在了车前。 小劳改油子也没闲着,三拳两脚的打趴了这几个混混。 拍了拍手,俩人重新上了车。 “这些小瘪三。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拧开车钥匙,踩上油门。“有的人在外面结了仇,进牢里躲的。有的人在外面欠了钱,进牢里躲债的。我就认识个家伙,马昌友,地产大亨。外债欠了六十七个亿,他压根不想还这笔钱,结果演出一场故意伤害罪,在牢里一躲就是四年。你说他能没钱,妈蛋,他手里至少也有一百来个亿。” “这个我知道。”小劳改油子插了嘴。“本来他今年刑期到了,结果故意又把一个同牢房的狱友给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加了三年的刑期。” “听到没有?”苏灿拔掉了嘴里的烟屁股。“炮哥和老狼只是去看守所里面享福了……张继元和小马哥的‘好日子’才刚刚到来!” 蛇头舔了舔嘴唇。 他觉得这事情倒是苏灿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要真是把张继元和小马哥给踹进牢房里面,给同监狱里面的人塞点钱,照样能够让这两货过的不如意。 “我会让张继元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苏灿笑了起来。 …… 很快,注册公司的事情就给办下来了。 蛇头统计了一下天香堂内马仔的名单,做了份归纳表,顺便模拟出了一份规章制度,总算是把这群小混混们给拧上了正业。 食色天香的招牌也是越来越红火。 这段时间张继元和小马哥倒是没敢过来找麻烦,任由苏灿发展。不过也只是缓慢发展,和物业公司齐头并进而已。 日收入一两万多,扣去材料、水电和人工费,净赚三四千。 抡一个月,这就是七八万。 从食色天香开张到现在,投进去不但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还结余三四来万。 关了门,小车嘟嘟的往回开。 车里做了六个人。 得亏是面包车,不然逮着就是超载。 小劳改油子哗哗的数着钱,翻来覆去好几遍。“师父,今晚请咱们去夜总会好好耍一把?” “千万别折腾,说不定张继元和炮哥这俩小子正卯足了劲想堵咱们呢。”苏灿摇了摇脑袋。“这笔钱我想支出五万,咱们把它捐给红十字会。过两天等蛇头的物业公司正式走上轨道,咱们再去玩一把。” “往红十字会捐,师父您脑袋被门给夹了吧。是不是瞧着郭妹妹没钱了,往她兜里送点么?”小劳改油子把钱往兜里一塞。“给福利院、给孤儿院我都不反对,红十字那是门都没有。” “对了,苏灿。”王琳往驾驶证前凑了凑。“年底了,马上要举办‘厨王争霸’,每个地区会有八名参赛厨师出线,打出海选。咯,这是宣传单。” “蛇头你来开车,我瞅瞅。” 苏灿和蛇头换了个位。 宣传单做的不错,是CCAV和某豆瓣酱、以及鸡精联合推出的一场大型真人厨师类型的节目。 比赛的规则是这样的。 时间长达一年。 在这一年中,每个地区的酒店可以推荐一名厨师参赛,总共能有八人出线。然后这些地区的厨师再参加‘省级’的淘汰赛,前三位出线。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中总共102人进入循环赛。 以味感、质感、观感,满分十五分的赛制决出前十名。 第一名能够获得百万酬金。 第二和第三分别能够得到五十万以及二十万的奖金。 翻开宣传单背面一瞅——厨王争霸! “我去,一百万。”高丽瞪直了眼。“苏灿,我觉得你能去,这第一绝对是囊中之物。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在闹市区租下一栋楼,壮大咱们食色天香。” “扯淡。”苏灿直摇头。“很抱歉告诉你们,我没资格参赛。” “为什么?”王琳眨巴眨巴眼睛。 苏灿指着宣传单上的报名条件一栏,第一条是限制年龄在45岁以下,第二条就是必须为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厨师。 食色天香别说不是三星级饭店,就连星级都算不上。 “操蛋,还规定饭店等级。”小劳改油子不忿的骂骂咧咧起来。 “全国有多少家餐馆?不是这条规则限制,光七安这个地级市就有将近一万家饭店,那些评委还不得累死啊。”苏灿白了这货一眼。 正文 第五十章  螳螂捕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39 十来辆奔驰疾驰而过。 带着刺耳的轮胎声,打断了苏灿的话。黑色的轿车粗鲁的夹道而过,逼停了面包车。轰!车门被踹开,驾驶位上蹿出个脑袋上裹着厚厚纱布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东洋刀。 “麻痹,给老子滚下来。” 车里的人鱼贯钻出,各个手里都拎着棒球棍、钢管和砍刀。 “我认得车牌号,就是这张车的人打了我,***,给我滚下来。”瞅见了驾驶座的苏灿,领头的家伙可算是找到了仇人。“兄弟们,给我报仇,往死里打!” 哐当。 车窗被人给砸开。 光头佬拿着刀,骂骂咧咧的就要把苏灿给拽出来。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围住了面包车,叫嚣着砍死这个胆大而又妄为的家伙。 不过下一刻他们的叫声即刻偃旗息鼓。 光头佬的脸刷的一下惨白起来,手里的东洋刀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兄弟,别,别冲动。” 苏灿斜着眼,用拇指抠开了保险。 “滚!” 叮铃哐啷…… 各式各样的街头凶器砸在了地上,这些小混混们吓的屁滚尿流,钻上车就跑。 “妈蛋!”苏灿把仿54塞进了腰间。“不长眼的小瘪三。” 瞅了眼被砸破的车窗,苏灿的心里又是一抽。 换块玻璃这起码又得三四百块钱。 “师父,你怎么放跑了这群家伙。咱们怎么不让他们赔钱,不给钱,咱们就抽刀砍到他们给钱为止。” 听到小劳改油子这么一说,苏灿心里又是一阵恨意涌上来。“这些家伙最好别撞上来,否则我肯定会砍他们两刀。” 话音刚落,后面又是张黑奔驰贴近。 苏灿顿时毛了,蹬蹬蹬跳下车,刚准备教训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车里迎面走下来个老头。 “宋先生,怎么是你?” “我紧赶慢赶,到了地的时候,食色天香都已经关了门。好歹我记得你的车牌号,这就一路追来了。”宋文瞅了眼满地的狼藉,呵呵一笑。“怎么,遇到麻烦了?” “没事,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苏灿挠了挠头。“宋先生,您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这不是要开‘厨王争霸’了么,我琢磨着食色天香还没能达到星级酒店的水平,就推荐了一个名额给你。”宋文拍走了苏灿肩膀上的两块玻璃渣子。“我作为这次赛事的评委,有三个推荐名额。” “我觉得你的厨艺相当好,不能就此埋没,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苏灿肃然起敬。 他从这老头的话中感觉到了真诚。 不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就是单纯的兴起了爱才之心。不然也不会赛事下来才小半天的功夫,这就想到了自己。 “那怎么好意思。”苏灿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没什么,有空多琢磨琢磨烹饪,争取拿到大赛第一,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宋老头打了个哈欠。“对了,你可以直接晋级省级赛事,不必为了出线而发愁。” 送走了宋文,面包车继续启程。 苏灿刚刚踩上油门,哐当一声巨响,车屁股就被追了尾。坐在后排的蛇头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一脑门磕在了挡风玻璃上,直接开了瓢。 车里一阵尖叫。 “妈蛋,还有完没完了!” 小劳改油子怒气冲冲的骂了起来,他从车座下超出一把菜刀就想把这个追尾的肇事司机给砍成八段的时候,眼角瞥过倒车镜,顿时哎呦一声叫开了。“我滴妈,这是要作死啊。” 苏灿往后一瞥,顿时脑门也冒出一排油汗,连忙拨开方向盘。 一辆标记着皖N开头车牌的水泥车贴着面包车的右侧生生的擦过,整整齐一排,四面窗户被挤了个粉碎。 到了临头,水泥车又来了个神龙摆尾,撞翻了车厢,疾驰而去。 悻悻的从车里爬出来,苏灿还没有来得及问伤亡情况如何,又是一张装满了垃圾的渣土车带着轰隆声开来。彻底的将面包车给碾碎…… 左右扫了两眼,还好,人都在。 “蛇头怎么样了?”苏灿眯着眼问道。 “昏过去了,脑袋上被开了洞。”小劳改油子恶狠狠的骂道。“让我逮到这两张车的司机,我非把他们搞去种荷花!” “这边的交通都这么不好么?”王琳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是没能站起来。 杨雨说刚想说话,就被苏灿给打断了。“很明显,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事故。” 没人想明白,苏灿明白了。 头一波出现的小混混记住了他的车牌号,半路来堵他。宋先生也追上来了……短短半个小时,发生三桩巧合时间,不难让人联想到早有预谋。 “记下刚才的车牌号了没有?”杨雨说喘着气。“这路口没有摄像头,如果没记下,我就要从交警队托人去查。” “不用。”苏灿摇了摇头。“这是小马哥工地上的运输车。” 不是猛龙不过江。 苏灿压根就没想着要放过小马哥和张继元这两个小瘪三,没想到他们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来的正好,新仇旧账一笔勾销。 “打电话,抄了小马哥的家。”苏灿拧起了眉头。 “老子也要去。”一听砸场子,小劳改油子比组团去嫖娼还要积极。 “算上我。”蛇头捂着脑袋,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 “不要闹大了!”杨雨说还是这一句话。“我总觉得今晚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苏灿重重的点了点头,从被压扁的面包车里抽出了西装,往肩上一抗,三个人摇着步子向南苑山庄走去。 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蚁群,疯狂的将这支队伍给扩大。 浩浩荡荡,数百来人行走在黑夜中。 整齐的步伐如同军队。 目光嗜血。 黑暗中,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他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短暂的等待过后另一头接通了。 “杨队,他们去了。” “您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嘟嘟嘟……忙音传来。 …… 半个小时后,天香堂的人到了南苑山庄。 根据高丽提供的信息,小马哥正在附近的‘宜家洗浴中心’正在桑拿。 “先生几位?” 守门的服务生瞅见怒气冲冲的苏灿,以及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顿时把准备好的迎接词给忘了,结结巴巴的喊了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囫囵字来。 “小伙子,不用怕。”苏灿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小马哥在哪?” “三楼。” 苏灿摆了摆头,大群人马立刻向三楼冲去。没坐电梯,两百多人把楼层踩的咚咚响。 “去,给我搬一张椅子过来。”苏灿说。 红木太师椅被搬了过来。 苏灿就坐在洗浴中心的门口,蛇头和小劳改油子站在身后,双手捂着裆,面色冷峻。 五分钟后,屁股上围着浴巾的小马哥被揪了过来,连同还有他的十来个光屁股的马仔。 “你胆子不小!”苏灿拿着斜眼瞅着小马哥,右手指轻轻的叩着太师椅的把手。 小马哥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尿给吓出来。 怎么了? 他一直就在这洗澡,连门都没出,怎么又惹上了这位煞星? 当天他刚刚和其他三位大佬歃血为盟,饭局还没结束,就被抓走了两个。后来小马哥和市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联系了一下,这才知道,关于老狼以及炮哥被抓是直接从市委班子下达的命令。 并且是连夜颁发。 小马哥彻底的怂了。一开始他只以为苏灿是个刚出炉,不懂规矩的小屁孩,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块铁板。 歃血为盟的事情他又有些后悔了。 所以这几天他都窝在家里,今天刚想来泡泡澡,放松一下,结果就被抓了起来。 “说话!”小劳改油子瞪着眼睛,一脚就把小马哥给踹翻了。这货捂着小肚子,冷汗滚滚而下,爬了起来愣是没站起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居然敢这么做!” “苏老大,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小马哥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乱叫。 “装傻?”蛇头撸起了袖子,指着满是绷带的脑袋。“妈蛋,瞅瞅我的头,难道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好事?” 苏灿眯起眼。 经过冷风一吹,他也冷静下来了。 就像是杨雨说讲的那样,今晚的事情有太多的蹊跷。 如果是这一切都是小马哥经手,那么他不可能派出挂着自己牌照的汽车,如果没有轧死自己,就算用屁股都能够想到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是栽赃! 苏灿抽着烟,冷冷的看着小马哥。 既然来了,也不能便宜这小子。 想到这里,苏灿拔下了烟头,站在小马哥的身前,抡起了巴掌,一个接一个劈头盖脸的扫了过去。 ‘宜家洗浴中心’的大厅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鲜血顺着腮帮子流了出来,巴掌的印记在脸上浮的老高,嘴角肿了,眼角也豁口了。小马哥站在原地,愣是不敢伸手去擦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了么?”苏灿问道。 小马哥很老实的摇了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又让他痛的一阵龇牙咧嘴。 “我今晚差点被车给撞了,一辆水泥车、一辆渣土车。挂的车牌,都是你们工地上的。”苏灿一字一顿的说。“你说这怎么办?” “砍掉一只手,我们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苏灿哐当一声丢出了把菜刀。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黄雀在后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49 警察分开了人群。 三十开外的杨队走进了‘宜家洗浴中心’的大厅,这位肩膀上缀着三颗四角银花的一级警督用着俾睨天下的目光扫视了苏灿,哼了声,用手中的警棍把脑袋上的大檐帽往上撑了撑。 “又见面了。”杨队瞄了眼苏灿。 小马哥面色扭曲,捂着齐手腕处断裂的右臂直抽冷气。 砍断的右手小拇指还在痉挛。 “怎么回事?”杨队咧开了嘴角。 小马哥望了一眼半垂着眼皮的苏灿直摇头,从牙缝里憋出俩字。“没事。” “妈蛋!”杨队眼皮一挑,把小马哥踹了连环翻。“我问你的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查一下谁报的警!”苏灿对蛇头勾了勾手,压低了声音。 蛇头点了点脑袋,迅速隐入人群。 杨队蹬着马靴,蹭亮的鞋头在血泊中踩过一个来回,将大厅白色地板砖上留下了一排血迹。 他勾着脑袋,目光不停的从苏灿和小马哥身上来回扫过。 阴险而又狡诈。 “我……是个警察。”啪嗒,杨队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小马哥的身前。“你,作为我国合法公民。我有权利、义务和责任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任何邪恶势力在警察的面前都是纸老虎,只要你说出这是怎么回事,我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杨队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苏灿。 这是挑衅,同样也是嘲笑。 杨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因为只要小马哥说出是苏灿逼迫他剁了自己的手,那么不仅仅是苏灿,就连他这天香堂也会彻底的关门! 我要让你这个小兔崽子永无翻身之日! 杨队心想。 “***。”小劳改油子火冒三丈,不是苏灿拽着,他早就冲上去把这人五人六的家伙给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一排刑警齐刷刷的往前一站,竖起了手中的钢化玻璃盾牌,用着不友善的目光警惕着身前这群人。 “说!” 杨队抬高了嗓门。 小马哥埋下了脑袋,咬着牙,一声没吭。 这让杨队的耐心开始消磨。 眼珠滴溜溜一转,杨队继续踏起步子。 “如果没有人逼迫你……那么很遗憾,你的行为将会被定义为扰乱社会秩序,有可能会判三至七年的有期徒刑。”杨队皱起了眉头。“这是两种选择,现在我给你一分钟考虑!” 小劳改油子攥紧了拳头,他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是个人都明白这两种选择会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如果他承认杨队所说的话,那么苏灿肯定会被现场逮捕。小马哥不但报了仇,而且还能免去自己的心头大患。 要是被认定为第二种,那么牢狱之灾肯定跑不了。 要是这货敢点头,我就当场宰了他,小劳改油子心想。 这时蛇头从人群里窜了出来,巴巴的凑到了苏灿的跟前。“灿哥,不是洗浴中心报的警。我刚才打电话问过杨姐,报案中心也没有接到有人报案……” 苏灿拧起了眉头。 事到如今,苏灿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先是栽赃陷害小马哥,诱使自己上门找麻烦,然后再者暗中勾结杨队抓现行。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张继元,你这小逼养的,咱们没完! 苏灿笑了起来。 “小马哥。”苏灿抬高了嗓音。“你放心,没有任何一个警察能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警察能够放过一个‘坏人’。我苏灿向来说话算话,咱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杨队顿时拧起了眉头。“这你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苏灿耸了耸肩,冷笑一声。 “妈蛋,你真嚣张。”小劳改油子指着杨队的鼻尖就骂了起来。“有种咱们去厕所谈谈。” 话音刚落,人群中冲出来个光头小子。对方二话不说抡起握在手中的板砖就扣在了杨队的脑门上,烧的通红的板砖,吧嗒一声在杨队的额头钱断成两截,杨队哎呦一声,倒在地上,脑袋血流如注。 这小子下手还挺黑。 砸倒了杨队还没有罢手的意思,一个跟头就骑在了这货的身上,抡起拳头就照着腮帮子砸了过去。 杨队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脸上如同开了颜料铺一样精彩。 “好小子,我记得他是咱们天香堂的吧。”小劳改油子直竖大拇指。“爽,打的舒坦!” “回去后给他拨五万块钱作为奖金。”苏灿笑了起来。 刑警队的人懵了一大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公然袭警。 三两个大帽檐提着警棍就上要上前,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不长眼的家伙,蛇头刷的一下掏 第 15 部分阅读 三两个大帽檐提着警棍就上要上前,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不长眼的家伙,蛇头刷的一下掏出了手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种你就打,打完我就拍下来往微博上传。” 几十部手机齐刷刷的举了起来。 这一幕让被同事扶了起来的杨队有些发怂,捂着脑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灿。“把这个家伙带走!” 妈蛋,又吃个闷亏。 不过不要紧,指使他人妨碍公务,这又是一项罪名。 杨队心里冷笑了起来。“还有这个小马哥,一起带回去。” 苏灿站了起来。 蛇头连忙按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杨队和苏灿擦肩而过。 “苏老板,小心你的小辫子,不要被我抓住了,否则我会让你永无安生之日。”这位刑警队队长虽然已经不复刚才那般威风八面,但肩上的星章依旧闪亮。苏灿拿着眼睛斜瞅了对方一眼,用打量白痴的回应对方挑衅。 “我不知道你究竟用什么办法让小马哥不肯开口指控你,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杨队抹掉脸上的血渍,露出狰狞的表情。“在我的地盘上,我有几百种方法让这小子开口……另外,指使手下袭警的罪名你也跑不了。” “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杨队冷哼了一声,抛下这句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宜家洗浴中心’。 “师父,怎么办?”小劳改油子直到盯着杨队离开,这才火急火燎的问道。 他刚才瞅见两个大檐帽拿着警棍直捣小马哥的肋骨,大块大块的污血直往外喷。 要是真进了局子,这就不好办了。 挨不住刑讯,扛不住揍,被逼的签字画押,那这可真就像是杨队说的那样——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了。 “刚才动手打人的兄弟是谁?”苏灿低着头没说话,往嘴里送了根烟。“咱们有奖有罚,他做的很好……在天香堂通报。陈震天,你打电话给罗中富,让他赶快带人去刑警队。” “你想说什么?”苏灿瞅了眼欲言欲止的蛇头。 “刚才打人的叫徐盛。”蛇头抹了把眼睛。“食道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他是我穿开裆裤玩到大的老表……上个月医生就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苏灿脸上表情僵硬了。 他记得这么个小子,之前他还取消过徐盛是秃子,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脑袋上居然连根头发都长。 “妈蛋。”小劳改油子一把揪起蛇头的衣服。“四脚蛇,你他妈脑袋被门给挤了。怎么让徐盛去办这事情,你还是不是人?就他那身子板怎么能在刑警队扛得住,他会被活活的打死!” “如果徐盛死在刑警队,我就让他们偿命!”苏灿眯着眼,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砸。 光滑流丽的地板砖上一阵火星四溅。 半个小时后,罗中富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一身西装革履。 他和苏灿使劲握了握手,犹如两国会晤的元首,热情而又洋溢。 “苏老板,您有急事?”罗中富擦掉了脑门上的一排油汗。 “是的,我有两个朋友被抓进了刑警队,想麻烦您帮一下忙。” 苏灿替罗中富整理一下衣襟,偷偷的往他兜里塞了一个信封。罗中富用手一捏,眉头忍不住一挑,立刻笑了起来。“这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我应该还是能够做的了主。” “对了,你那两个朋友犯了什么事?”罗中富问道。 “一个自残,一个袭警。被杨队给抓住了……” 苏灿的话让罗中富的笑容陡然间僵硬。 …… 小马哥被单手扣在了屋顶的铁架上。 架子不高,大约两米三。 这是个相当尴尬的高度,使得小马哥的脚尖只能像跳芭蕾一样垫着。以他的份量做出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为难,可是他的左手还拷在头顶,只要脚下一放松,手腕就会被手铐给勒出血印。 短短三分钟,小马哥就全身发抖。 他瞥了一眼拷在对面的徐盛,心里头直抽冷气——好硬的一条汉子。 手铐的钝面硬生生将徐盛的手腕刮出了两条血口,从伤口顺着淌,流满了整个胳膊。 杨队喝了口茶,盯着包子头走了过来。 脱下了身上的警服,解开了腰间绑着54的皮袋。黑色衬衫下的肌肉狰狞的展现出来,如同他的表情。 “交代吧。”杨队绕了绕脖子,颈椎处发出一阵骨骼挤压空气的脆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关你三四天,你就成了残废。现在出去,正好能赶到医院把断手接上。为了苏灿那小子装什么棍。” “交代什么?”小马哥有些慌。 哗啦! 手铐和铁架摩擦出令人酥麻的响声,徐盛被踹了一个仰飞,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样,依靠着惯性不停的晃荡着。 ‘噗’! 大块腥臭的污血喷了出来。 “你要是不说,这小子就是你的下场。”杨队一把揪起徐盛后脑的头皮,恶狠狠的叫嚣起来。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杨队吊孝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20 苏灿带着罗中富闯进刑讯室的时候,里面正传来一阵阵的闷响和哀嚎。 推开门。 杨队已经赤膊了上身,浑身腾云着汗珠,他的手正揪着小马哥的衣服。 看到苏灿的同时,他忍不住眯起了眼。“谁让你进来的?” “把他们放下来。”苏灿没理他,摆了摆脑袋。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箭步蹿出,放下了被吊在了铁架上的徐盛。摸了摸鼻息,蛇头眼圈一红。“灿哥,他没气了。” 轰! 听到这话,苏灿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 杨队也是一愣。 他确实下了狠手,但还不至于打死人。 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知道人体的哪个部位最坚硬、哪个部位最脆弱。不过是两记窝心脚,也能踹死人?疑问像是海水里面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从杨队的脑海中冒了出来,没时间让他想明白这关键的问题,苏灿的拳头就让他的思维中断足足两秒! 轰! 杨队顺着地面滚了几圈,一脑袋磕在了墙上,雪白的墙面顿时溅开了一团血花。 “妈蛋,我宰了你。” 苏灿一拳砸在了审讯台上,桌面上的玻璃即刻呈蛛丝状裂开。抓起一块玻璃渣子,锋利的刃茬闪着寒光,血水顺着玻璃的边缘向下流淌。 “师父,千万别冲动。”小劳改油子一把拽住了双眼通红的苏灿。“你要是杀了他,我们都完了。” 罗中富也吓坏了,连忙挡住了苏灿,也是一个劲的哀求。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苏灿瞄了一眼彻底昏死的杨队,瞅向了罗中富。“罗书记,希望今天的事情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尽量,我尽量。”罗中富频频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苏老板,节哀顺变。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秉公处理。” 晕晕乎乎出了刑警队。 上了车。 派人把小马哥和徐盛送去医院急诊室。 苏灿就坐在急诊室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黑压压的人群让想要责令苏灿禁止抽烟的扫地大妈闭上了嘴。 徐盛终究还是死了。 小马哥没死,断肢也被接上了。 万盛酒楼被改成了灵堂。 黑底白纹的‘奠’悬挂在屋内正中央,黑白帆悬挂在屋梁之上,齐刷刷的连成一排,中央的苏灿一袭白衣。 小劳改油子一扫往日的纨绔,黑色的西服胸前配着白花。 天香堂的兄弟沿着灵堂的两侧排开。 罗全缩在灵堂的后面,哭的就跟死了爹妈一样。被苏灿这么一闹,万盛酒楼恐怕又得有两三天做不了生意,那悲伤的模样死了亲爸都比不上。 “灿哥,徐盛还有个在上学的弟弟。”蛇头低眉顺眼。 “恩,把他带来,我收他做徒弟。”苏灿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将三炷香插在了灵位前。“张继元怎么样了?” “跑了。据说是往越南那躲过去了……我已经派人抓了。”蛇头舔了舔嘴唇。“他逃不出去。” 正说着,听见身后的动静,四脚蛇连忙让开了位。 只见小马哥一瘸一拐的走进灵堂,他的胳膊上还套着白纱。接过小劳改油子递来的香,对着烛火点燃,深深鞠了躬。 “苏灿。”仅仅一夜,小马哥就瘦了一圈,脖子也露了出来。“我已经想通了,我打算金盆洗手。从现在开始,我的地盘现在全部交给您接手。呵呵,现在的后生实在是太厉害了,说实话我玩不过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趁着自己还剩半条命,我打算带我老婆孩子去美国。” “不好意思。”苏灿给小马哥递了支烟。他是吃软不吃硬,一直和自己死磕的小马哥突然软了势头,苏灿倒有些不习惯。“你的地盘还是你的,我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小马哥直摇头。 这也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在道上,每天刀光剑影,这种日子充斥着担惊受怕。“算了,我不混了。” “一路平安。”苏灿对着小马哥鞠了一躬。“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一声,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那以后就请苏老板罩着我了。”小马哥打了个哈哈,不忘还礼,用着只有苏灿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心杜先生,这头笑面虎可能一直再等坐收渔翁之利。” 苏灿点了点头。 送走了小马哥,灵堂走进来位少年。 十五六岁,双眼通红。 “他就是徐盛的弟弟——徐星。”蛇头说的。 “过来。”苏灿招了招手。 徐星走了过来,站在苏灿的面前。 苏灿望着他。 这个少年的目光倔强而又悲伤,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 “我收你做徒弟,你愿意么?”苏灿问道。 “愿意。”徐星重重的点了点头。 “忠孝仁义、礼智信廉,从今天开始你和蛇头、陈震天同属‘忠’字辈。”苏灿拍了拍徐星的肩膀。“给你哥上柱香,然后给我滚去上学。” 徐星从小劳改油子手中接过香,还没有来得及上点燃。 万盛酒楼外又是十来辆车停下,苏灿抬起头,盯着昂然挺立的杨队。他的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檐帽,目光戒备。 刷! 跪成一片的天香堂马仔们齐齐的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愤怒。 苏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杨队旁若无人般的走上前去。 “你怎么来了?”苏灿眯起了眼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来的地方,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杨队撑了撑鼻梁上的墨镜,墨镜无法掩藏眼角处淤青的痕迹。“给我小心点,还是那句话……小心点,别让我抓到小辫子,否则我有你好看。” “真有你的。”扫了一眼遗像。“找了个癌症晚期的患者来栽赃我,还差点成功。”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苏灿瞪着杨队。“要是你的小辫子被我给揪住的话,你同样也会死的很难看。” 杨队背着双手,绕着灵堂转了两圈。 扫了眼苏灿,嘿嘿的冷笑起来,他指了指头顶上飘扬的黑白帆布。 “给我砸!”杨队猛然喝道。“公然宣布封建迷信,来人,给我把灵堂砸了。” “我看谁敢。”小劳改油子往前一迈。 一时间吊孝的马仔和刑警们对持了起来,寸步不让。 苏灿呲啦一下,扯掉身上的白衣。 两帮人肆意的用身体相互碰撞着,对视的目光中火光四溅,火药味渐浓。 “砸!” 杨队若无其事的回了句。 话音刚落。 双眼通红的徐星如同疯狂的豹子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他也拎着板砖。消瘦的手臂上青筋毕露,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扣在了杨队的脑门上。 这一记板砖就如同导火索,彻底了引燃了充斥在空气中的火药味。 一触即发。 场面混乱,几乎无法控制。 所有人撞在了一起,面色狰狞。 苏灿第一时间就瞄准了杨队,这家伙挨了一板砖,鲜血从脑袋上绷带的缝隙流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打了石膏的缘故,他伤的不算重,但即便如此,这一砖头也砸的他晕头转向,所以连苏灿到了身边也不知道。 等他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迟了。 苏灿掐起这货的喉咙,上前就是两拳头。打的杨队的屁股连续两个腾空,胃部一阵痉挛。 “妈蛋,你敢袭警。” 杨队呕着酸水,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不过回应他的就是临门一脚,直接踢豁了这货的嘴巴。两颗臼齿从牙缝里崩了出来,夹杂着血水。 小劳改油子也不甘示弱。 他没有用匕首、也没有用铁链,抓到什么就砸出什么。灵堂上用来烧纸的铜盆被小劳改油子端起来就照着一个大檐帽的脑袋敲了过去,哐当一声,纸灰飞的满天都是。还未烧完的冥币夹杂着火星顺着大檐帽的颈子就灌了下去,烫的这家伙直接扯开了衣服。 椅子、板凳,到处是哀鸿遍野,以及一片狼藉。 混乱不堪。 不过天香堂占了人和,今天来这万盛酒楼吊孝的人起码有两三百人,杨队不过就带了三四十来人,铁定吃亏。 打了足足两三分钟,门外又开来了十来辆警车。 也不知道是哪个辖区派出所的人,局长拿着喇叭叫了半天,没人听。被蛇头丢出去的烛台给砸中了脑袋,直接开了瓢,顿时又有五六十人掺和进来了。 打! 所有人都打红了眼。 也不知多久,直至‘嘭’的一声枪响,酒楼上的水晶吊灯‘稀里哗啦’的砸了下来,这场混乱才终于停歇了。 人群被分开。 万盛酒楼沿着红地毯成为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左边是天香堂、右边是警察。 苏灿、小劳改油子和蛇头三人站在前面。 昂然对着杨队。 满脸愤怒的罗中富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太四机!”杨队捂着豁开的嘴巴,口齿不清的叫道。罗中富回味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袭警! “放屁,这***要砸灵堂。”小劳改油子往前窜了一步。“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做死者为大,砸人灵堂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情你们也能做出来?” 苏灿瞪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这家伙缩了缩脖子,站在了苏灿的后面。 罗中富捏了捏太阳穴。 这事情真麻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种荷花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397 双方各不让,因为压根没有退让的余地。 起因还是由食色天香而起。 苏灿跋扈让杨队感觉到威胁,没有任何一位警察能够容忍苏灿这样身怀绝技的、随时可能犯罪的家伙。 而杨队的嚣张同样也让苏灿视他为眼中钉。 所以自打第一次杨队出现在食色天香的时候,两人的胸口就憋着一口气。直至今日,两人已经愈演愈烈,早就注定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两人之间的恩怨在较量中逐渐加深,并且愈演愈烈。 谁也不愿意轻易放过谁。 满脸血渍,早已经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鼻子的杨队愤怒的挣脱同事的搀扶,他用着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瞪着苏灿。用着火山喷发都无法形容的愤怒的语气,近乎歇斯底里把脑袋上的大檐帽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下去。 “苏灿,告诉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杨队一字一顿的指着苏灿的鼻子。“我就算是拼了这顶帽子,也得亲手玩死你。” “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苏灿昂起脑袋,用着毫无畏惧的目光回应着。“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走出万盛酒楼这一步。” 打红了眼的天香堂马仔和警察们再次用肢体碰撞了起来。 他们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局面再次愈演愈烈,随时会再次崩发出一场斗殴。 “都他妈给我闭嘴!” 罗中富面色赤红,臃肿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 双方旁若无人的喝骂,下狠话,简直把他这位市委书记当成了空气。 “你!”罗中富点着杨队的鼻尖,怒不可竭的喝道。“别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一位人民警察,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公民的安全。而不是像土匪一样,在这里扯着嗓子和别人对骂,和别人好勇斗狠!” “别忘记你还背着处分。”罗中富的下一句话打断了杨队为自己的辩护。“徐盛的死不管你有没有责任,你都必须要因此而悔改,听到没有?” 罗中富挥了挥手,示意杨队赶紧卷铺盖滚蛋。 杨队杵在原地没动。 “你还想说什么?”罗中富皱起了眉头。 “如果让这个家伙继续留在社会上,他会给七安带来难以想象的危害。”杨队丝毫不惧罗中富。“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这个家伙给送进监狱。” 抛下这句话,杨队冲着苏灿竖起了大拇指——方向朝下。 他动了动嘴。 那意思是:不死不休。 苏灿毫不客气的回了句:‘我也一样’。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冲着杨队双双竖起了中指,高喝道——煞笔。 杨队拧了拧眉头,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气势冲冲的走出了万盛酒楼。 “还有你!”罗中富本想训斥苏灿一顿,可瞅见了小劳改油子不善的目光,顿时把话给咽回了肚子里。“苏老板,杨队这家伙不好对付,他省里面有人。这家伙以前就是因为打死了犯人,被下调到七安。最多两年,他就会重新调到省里面去。” “我记住了,多谢你的忠告。”苏灿点了点头。“不过你也看见了,这家伙已经准备好要和我死磕。罗书记,您知道我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如果他想要对付我,那么就准备好随时被我拉下马的危险。”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苏灿可不是那种被打了右脸,还谄媚着把左脸送上去的软蛋。 “好自为之。”罗中富叹了口气。“顺便提醒你一句,和杨队有瓜葛的事情我没有权力掺和……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行为已经可以被定义为越权了。” 蛇头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苏灿顿时喜上眉梢。 “罗书记,我现在还有些私事,恕不奉陪。对于您的帮助,我表示衷心的感谢。”苏灿站了起来,迫不及待握住了罗中富的手。“明天我私人宴请您在食色天香,请赏脸。” 之所以火急火燎的送走了罗中富,而没有和这位市委书记好好聊聊家常、拉拉关系,是因为蛇头带回来了关键的消息。 跑路的张继元被抓住了! 从昨晚苏灿出现在‘宜家洗浴中心’的同时,这只狡猾的狐狸就已经有所警觉,甚至连夜逃离。 不过他没能走的出去,因为天香堂的兄弟遍布了七安市所有通向外界的道路,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张继元给揪出来。 由高丽领队。 这位火车站的鸡头将自身的人脉关系发挥到了最大,不管是公路局、还是火车站……只要张继元出现在这些地点,就会有人第一时间通知她。 今早五点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继元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 直至现在,共计六个小时。 张继元落网。 领着小劳改油子、蛇头、以及徐星,苏灿回到了食色天香。 “人呢?”苏灿问道。 “在后院!”高丽使了个眼神。 “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高丽压低了声音。“来的时候,外面盖着步,没人发现。” 钻进后院。 这里原本是一条巷道,两边砌上了墙,也就隔出来了个小院。院子里放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活物,刺猬、狼狗、狐狸、和鸡鸭,全部用笼子给关起来的。 不过今天多了位特别的客人。 张继元浑身赤裸的被关在狗笼子里面,只穿了条裤衩,浑身湿漉漉的。三根胶皮管连着水龙头,对着狗笼不停的喷水。 十一月底的天,七安的天气已经有些寒了,早晚的平均气温甚至在0度以下。 头发和睫毛上刚刚还挂着寒霜,被午头的阳光一照,这才化掉。 饶是如此,他依旧冻的瑟瑟发抖。 “张老板,好久不见。”苏灿低着头往嘴里送了只烟。“我说过,你迟早会有一天落在我的手里。不过我想不通,如果你纠集马仔和我真刀真枪的打,我真还没有这么轻松的就把你给请来,为什么要跑?” “不跑难道让我等死么?”张继元冲着苏灿狠狠的啐了口吐沫。 哐当。 小劳改油子狠狠的踹了一脚狗笼子,铁栏杆顿时哗哗啦啦的发出了巨响。“马勒戈壁,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三个马仔拧开了水龙头,捏紧了水管,呲呲的凉水把张继元从头浇到了尾。 叫骂声、和哀号声连成了一片。 可惜张继元的声音再大,被‘笃笃’的切菜、以及‘呼呼’的抽油烟机给掩盖了,没人知道他在这。 “***苏灿,你要是弄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双倍奉还。”张继元喊破了声带。 苏灿没有回应,他只是眯起眼睛冲着狗笼吐了口烟。 “你还有力气?”小劳改油子把鼻屎弹开。 片刻后,蛇头提着两条锁链过来了,锁链的另一头拴着足有半人高的狼狗。 他嘿嘿一笑,拽开狗笼子,把狼狗给塞了进去。 “有句话怎么说?”蛇头瞅着张继元,压低了嗓音模仿出赵忠祥的语气。“春天到了,大草原上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小劳改油子也跟着嘿嘿的笑了起来,声音很是阴险。“我瞅着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吧。黄书上面都说这是一个抗拒、到忍受、再到享受的过程,不知道我们的张老板会不会喜欢。” 张继元瞪圆了眼睛。 他很快反应过来了,然后开始骂了起来,用着世界上最恶毒、最难听的词骂着。 骂声中还夹杂了哀嚎。 狼狗趴在张继元的身上,使劲的做着活塞运动。舌头伸的老长……足足持续了两个钟头,张继元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再也骂不出声,只是‘吼吼’的喘着粗气。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狠毒,死死的盯着苏灿。 “苏灿…我……会杀了你…一定!”张继元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一定,只要我还活着。”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苏灿靠在铁桶边抽着烟,小劳改油子正用剪刀划开一条编织袋。破开的口子里洒出灰褐色的水泥,旁边的沙子也鼓成了小坟包的模样。蛇头正拿着铁锹,把两样东西给混在一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苏灿眯着眼。“我说过早有一天会把你给‘种荷花’,现在时候到了。” “把他给我拖出来!”苏灿抬高了嗓音。 小劳改油子把拳头攥的咔咔响,拽开了狗笼,拖出了浑身发软的张继元。 他抡起脚,冲着张继元的膝盖。 ‘咔嚓’。 一声脆响,疼痛疯狂的蔓延至全身,甚至灵魂。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嘴里就被塞上了布团。 小劳改油子轻而易举的将张继元的右腿盘在了身后。 如法炮制。 直至将他给缩成了一团,这位一米九五的大个抬起张继元,把他给轻而易举的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油桶。 混入水的水泥在倾泻。 直至完全覆盖。 夜深。 轰隆的打沙船仍在作业,这是七安的护城河,他几乎养育了半个城的人。常年的打沙,使得这条河的河床早已经狼藉不堪、坑坑洼洼。平静的河床犹如隐藏在暗中的野兽,吞噬着戏水的游人,尸骨全无。 每到清明节,河岸上都是一堆堆烧成灰烬的冥币。 铁皮舟顺着淠河滑动,夜色成了完美的掩护。 噗通。 一只油桶在水面上砸出了花,很快又回复平静。 舟上的小劳改油子挥了手,向逐渐平息的涟漪敬了个礼。“张老板,后会无期。”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发展大计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357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避风塘董事长张某某已经失踪三十五天,关于他警方至今毫无线索。’ ‘警方推测,张某某的失踪很有可能会和七安市地下黑团伙有关。’ ‘下面我们采访一下负责本案的杨队长。’ 苏灿手里捏了张只有47分的英语试卷,目不转睛的瞅着新闻九十分。 蛇头凑了上来。 系着围裙,叼着根烟。 “……张某某的失踪,不管和地下黑团伙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我们刑警队一定会侦查到底。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如果有人能够提供张某某的线索,可以直接报案,我们将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啪嗒’。 苏灿关了电视。 “这小子人模狗样,上电视说起话来还真有一套,挺会拿官腔的。”蛇头瘪着嘴。“灿哥,我向你汇报一下最近物业公司的收入。” “徐星呢,把他给叫过来。”苏灿把试卷往桌上重重一拍。“怎么考的,怎么只有这点分数。” “估计在后院呢。” 到了后院。 院里面的笼子都已经被搬走了,这里被小劳改油子给临时改成了一处训练场。 相距十来步的墙壁上挂着三个红心标靶,上面插着匕首。 小劳改油子正在给徐星示范。 “看好了,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好匕首,所以必须得勤学苦练。首先你得臂力得足够大,这样才能够使得匕首投掷出去速度够快,并且杀伤力足够。”小劳改油子晃着手中匕首。“有人能够用扑克牌切断黄瓜,也是利用了这个原理。” 说话间,小劳改油子右手一挥,黑暗中一抹寒光扫过。 笃! 匕首正中标靶的红心。 徐星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匕首穿透了足有巴掌厚度的标靶。 “师兄,我有个问题。”费尽了力气把标靶上的匕首给拔下来,徐星忍不住问道。“既然扑克牌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那为什么你不用扑克呢?而且扑克便于携带、能过火车和飞机的安检、随处都能够买的到。” “煞笔,扑克牌能刺穿防弹背心么?”小劳改油子扫了门口。“师父,你来了?” 苏灿点了点头。 “徐星问的对。”苏灿拿过匕首晃了晃,随手掷了出去。“不过我告诉你。学这些,并不是要让你去杀人。不得不说,匕首确实比扑克牌更拥有威慑力。如果你真的想杀人,那还是用枪更直接。” 苏灿用手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随意一扫,小劳改油子装出中弹的模样,表情如同便秘般痛苦。 “徐星,你英语怎么这么差?”苏灿瞄了一眼这小子。 “哦买够得,那说明我师弟是正宗的中国人,学毛鸟语?”小劳改油子对着苏灿一阵挤眉弄眼。“师父,你也没学过英语,让你去考试恐怕还不会比师弟的分更高。咱们是黑社会,装什么高材生。” “谁和你说过咱们是黑社会?”苏灿皱起了眉头。“根据定义,黑社会是指‘有一套与法律秩序相悖的非法地下秩序的有组织犯罪团伙集合’。咱们是犯罪团伙么,我把蛇头从小混混变成了物业公司的股东,把好几百无业人员变成了有正当职业的员工。我干过敲诈、勒索、拐卖良家妇女这种缺德事情么?” “我还是食色天香的老板兼大厨!”苏灿把手拍的咚咚响,说的有板有眼。“不管做什么,你都必须要有知识,需要文化底蕴。对不对?” “欧服考斯!”小劳改油子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那就请麻烦一下咱们的苏大厨给咱的小师弟讲解一下这些题目,语法、音标。” “滚!” 不得不说,现在的初中的题目着实够奇葩。 就连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的王琳也觉得蛋疼——哦,不,应该是一阵乳酸。 “我实在想不通这应试教育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琳给徐星讲解了一道数学题后,差点没把自己的太阳穴给揉破。“一个游泳池,注水口在半个小时能放满1/3的池水,出水口两个小时能够放出2/3的池水。问,出水口和入水口同时打开,多久能够把游泳池给放满?” “这他妈不是扯淡么!”王琳破天荒的骂了粗口。“电视上不是报道咱们国家大面积缺水,怎么还出这么奇葩的题目?” 杨雨说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这道题目初一的小孩都会算。那些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学生,能够解开微积分。” 王琳差点没崩溃。 在美国,这些题目就连大学生都不一定会做。 “师父,这个周末要开家长会。”徐星一阵疾笔,写下了篇鬼画符似的作文。“以前都是我哥去……” “找你师娘。”蛇头嘿嘿的冒了句话。 师娘? 徐星的目光不停的在王琳和杨雨说的身上回转着,瞧着这俩丫头都红了脸。 “滚蛋,不就是家长会么,下周末我去……蛇头你不是要和我汇报一下物业公司的业绩么?”苏灿连忙岔开了话题。“有话赶紧说,有屁快放。” 蛇头点了点脑袋,翻出了账本。 小马哥出国后,‘天香物业’在和小区签订了合同之间已经没有了实质性的阻碍。 这一个月内,蛇头先后和十一家小区明确了合作关系,并且已经进驻了三家小区,包括南苑山庄、御景园和大唐美林湾。 “物业费包括管理费、公共设施使用费、办公费……总共3700户人家,除了一些钉子户,还有出去打工的住户、每户管理费差不多在四百多。能进咱们手的只有六十多块钱,总共二十多万。” “怎么这么少?”苏灿翻了翻账本。“这和我预期的相差太远了。” 王琳凑了过来,把账本浏览了一遍。 摇了摇头,表示没错。 “没错,这四百块钱包括了水电费,这是大头,少说也得除掉一半以上。其实物业公司光靠一个小区是没法养活手下的员工,等再签订几个小区,这利润又得上涨不少。”蛇头解释道。“物业是每个季度一收,一年差不多在六十万左右。” 苏灿沉凝了下。 确实如同蛇头说的那样,支出一半作为员工的工资,剩下三十万那可是纯收入。 不过凡事也都是从小事做起,不积圭步何以至千里。 想想之前自己还窝在火车站的小红棚前愁着怎么赚钱,一转眼自己也成了年收入数十万的大老板。 “灿哥,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暂时还没有打算。”苏灿摇了摇头。“我瞅着幼儿园挺赚钱的,不如咱们开一家幼儿园吧。” 小劳改油子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一屋子的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开幼儿园,这是开玩笑吧! “师父,你没有搞错吧。”小劳改油子狠狠的抹了把脸。“我说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开什么幼儿园。你要是想钱,我路数多。走私、盗墓、贩毒、军火,哪一样不比开幼儿园赚钱?” “陈震天,敢!”杨雨说俩眼一瞪。“你把我当成空气么,这种事情你们要是敢沾边,我亲自把你们给送进监狱。” 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 王琳倒是一阵点头。“我挺赞同陈震天的话,苏灿这种赚钱方式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太慢。多少企业没做过亏心事,假账、逃税那是最基本的功课。08年三鹿奶粉爆出三聚氰胺不就是这么回事,那是暴利。” “马克思说过,有超过50%利益就会让资本家冒险。”王琳接着说道。“在咱们国家,每吨牛肉在五万和七万之间。知道印度牛肉多少钱么,撑死了每吨也只有两万块。国内的商人,从印度买来牛肉送到南宁、广西那边,走一趟车,就能赚三四十万。当地肉商,每个月就能有近千万的收入。” 这个数字令人一阵咂嘴。 徐星拿起笔算了下,得出了让人眩晕的数字。“师父,新闻联播上说咱们国家人均收入有六千。要赚到一千万,我们要花138年。” “谁让你看新闻联播的。”苏灿照着脑袋就给徐星来了一巴掌。“他们吹牛都不打草稿。在咱们七安,人均工资就只有两千。” “别打岔,走私是犯法的。”杨雨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警告你们,尤其是你——王琳,最好别给苏灿出什么歪主意。否则我一定秉公执法,不会顾忌半点人情。另外苏灿……杨队已经盯上了你,被他给逮住,不死也会脱层皮。” 小劳改油子吐了吐舌头,师娘说话可没他插嘴的份。 “听我的,苏灿你最好还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天香堂的兄弟还可以安排一个保全公司,步子跨度太大就像是空中楼阁,很容易从底盘崩溃。想想三个月前,你连几千块钱的租金都拿不出来,现在你发展的怎么样?” “幼儿园的事情我看行!”杨雨说抱起双手,挑衅般的瞅了一眼王琳。 要打起来了。 苏灿缩了缩脖子。 “对了,你们班主任是男还是女的?”苏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女的。” “漂亮不?” “漂亮,还没有结婚。”徐星的脸上笑开了花。 “滚!” 王琳和杨雨说异口同声的骂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不争气的徒弟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901 幼儿园的事情自然是扯淡。 而苏灿也只是随口一提,就像杨雨说讲的那样——步子跨的太大容易扯着蛋,所以他不会这么傻。 物业公司和饭店,这都是两只无穷的潜力股。只要投入精力,就会有相当丰厚的回报。而把精力分散开,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再加上目前苏灿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关注那么多的事情,而且他总觉得有件事不对劲。 哪件事情? 避风塘茶楼! 这事情还得从张继元被种荷花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后说起。这小子名下的二十一家避风塘茶楼在短短三天之内被人购买去,动作之快,简直令人咋舌,甚至一直筹划着准备收购这些茶楼的王琳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绝对有问题。”王琳当时说了这么句话。“我明明已经和开好了价格,那女人不可能会临时反悔,这一定有问题。” 谁也不知道王琳为了这几家茶楼费尽多少心思。 仅仅和张继元的遗孀讨论的次数就不少于二十次,就连价格也谈好了。王琳准备拿出食色? 第 16 部分阅读 谁也不知道王琳为了这几家茶楼费尽多少心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仅仅和张继元的遗孀讨论的次数就不少于二十次,就连价格也谈好了。王琳准备拿出食色天香和天香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去贷款,共计一千两百多万。 苏灿问过原因。 王琳只回答这是源于女人的第六感、以及金融系博士后对于商业的机警。 “放屁!”苏灿只回了这两个字。 但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至于哪里,可苏灿也想不明白。 因为张继元这***黑面上的势力不比小马哥差多少。小马哥之所以遭殃,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苏灿会突然杀上门……但是张继元不一样,他在得到第一手消息后居然选择了逃跑,他压根没有理由! 真刀真枪的拼命,天香堂未必是张继元的对手。 这狗娘养的家伙是疯狗,当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的时候不会选择装怂,绝对会和你死磕到底。 这点从他被种荷花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 杨队最近也没有过来找麻烦,他在卯足了劲寻找任何有关于张继元的蛛丝马迹,甚至还来食色天香调查了几次,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就放弃在食色天香取证的念头了。 苏灿也在极力的调查二十一家避风塘买家究竟是谁,但依旧无果。 据说是个土豪。 “没查到什么结果,买下这些茶楼的是个底子很干净的商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杨雨说耸了耸肩。“根据小道消息的谣传,是有人恐吓张继元的遗孀。我们现在又联系不上张夫人,这件事情没法调查。” “张继元老婆呢?”苏灿问。 “卖了茶楼后就离开七安了,孤儿寡母的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个拐角旮旯里去了。”杨雨说叹了口气。“成交价相当低,据说只有两百万。” 苏灿挑了挑眉。 关于避风塘王琳已经把账算的很清楚,即便加上了张继元名下几处房产,最低成交价也得一千两百万朝上。这笔钱苏灿虽然拿不出来,但王琳准备拿出食色天香和天香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去贷款,加上罗中富帮忙担保,想要筹集这笔钱也不是太困难。 关于这方面苏灿也得到了不少零零散散的消息。 据说张继元失踪的第三天,他的遗孀就在夜里接到恐吓电话、甚至就连白天也有人提刀上门威胁。 “小马哥在去美国之前曾经说过,让我小心杜先生……”苏灿咂了咂嘴。“你说,买下避风塘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杜先生,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七安五雄,有两个坐了牢,还有两个一死一逃,剩下的杜胜友肯定是坐收渔翁之利。” “我总怀疑这和杜胜友有关。”苏灿背起双手。“可如果真的要对付他,咱们没有实质性有用的信息。论势力,小马哥、张继元四个人都奈何不了一个杜先生。论财力,他是七安首富。如果是他在背后搞鬼,那我们天香堂很有可能会是这头笑面虎的下一目标。” 还没说完,电话来了。 “不好意思,我得去一下学校。” 骑着自行车,苏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市一中。 刚刚徐星的班主任打电话来说——徐星出事了。苏灿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事,对方就挂了电话。 市一中算是安徽百年名校。 作为重点高中,它也分有初中部。 全省最优秀的学子都集中在了这里,当然这里也集中了全省最有钱人家的孩子。苏灿从废品站收购来的自行车停在一众广本、丰田和奥迪中显得异常的扎眼,不过他也不在乎,撒丫子就往三楼的初中部跑去。 “你干什么地。”披着军大衣的传达室老头直接拦住了苏灿。 “找人。” 保安摸向了对讲机。 常有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会来敲诈学生,他们瞅着苏灿年纪不大,比起复读班那些高四、高五的老油子们还显得嫩些。 “你等会,你家孩子是哪个班的,我打电话问一下,我就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家长。你先过来登记一下,把身份证拿出来。” “滚你妈的。”苏灿抛下这句话扭屁股就冲进了学院。 气势汹汹的冲上了三楼,发现徐星不在教室,几个好事的同学早已经说徐星被班主任给带到教导处了。 教导处的墙壁上还贴着‘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标语,苏灿一脚踹开了教导处的大门。 哐当一声巨响,木质的板门撞得玻璃一阵‘叩叩叩’的乱响,让办公室里五六位满是书呆子气的教师吓了一跳。 “你找谁?” “我是徐星的师父,他出什么事情了?”苏灿往教导处办公室里瞅了一圈,他立刻发现徐星这小子被罚站在角落,脸上还有些淤青,这让苏灿忍不住的拿起眉头。还没等到班主任发话,苏灿就阔步走了进去。“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打的。”徐星捂住了脸。 “谁,你们班主任?”苏灿拧了拧眉头。 徐星没说话,拧过了脑袋。 苏灿觉得这小子有话没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话不能和师父说?” 笃笃笃! 清脆的敲桌声让苏灿回过了神,他扭过朝着声音处望去。 年老的黄脸婆表情有些恼怒,她就是徐星的班主任。上次徐星这小子诳他,说班主任是个年轻貌美的丫头,见了面才知道是个三四十岁的老**。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苏灿觉得这老娘们的目光不太友善。 嘭! 黄脸婆使劲的拍着办公桌。“请你注意一下纪律,这里是学校,这里是教导处,不是菜市场。徐星,你有这样的师父肯定会被打,就算是被打死也是活该。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苏灿气的浑身发抖。 他和徐星接触的不多,但是这小子很合他胃口,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 所以苏灿不愿意他受到什么伤害。 没爹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他们没有什么依靠,心灵十分的脆弱。苏灿也是一路走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徐星的心理。所以在得知徐星唯一的亲人离世后,就立刻收他作为徒弟。 可是有这样的老师么? 什么叫为人师表? “马勒戈壁的,有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苏灿气的三尸神暴怒。 “师父,别。”徐星在学校就很怕这位黄脸婆,偷偷的拽了拽苏灿。 苏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在极力的压抑着愤怒…… 作为师父,他其实也并不想在徐星的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天地君亲师! 在苏灿那个年代他们往往信奉着这个理论,师者、父也。在古时候,徒弟把师父当成老子、养老送终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我说怎么了?”黄脸婆拿着胳膊,用着一种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苏灿。“我也不怕告诉你,徐星就是我打的,怎么着了。成绩差不说,还有脸和同学打架。这样的学生不开除他,你就得对我谢天谢地了,有什么脸和我叫喊?” “谁让你打架的?”苏灿问向徐星。 “他们骂我,还打我……” “怎么不打别人?”黄脸婆拿着斜眼瞅着徐星。“为什么他们几个不打我?” “怎么回事?”苏灿也问道。 “他们欺负班里的女同学,我看不过眼,说了几句就被打了。”徐星一脸委屈。“他们有五六个人。” “没用的家伙,不争气的家伙!” 苏灿气的浑身发抖。 黄脸婆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以为苏灿在责怪徐星不好好上学,管这种闲事。她刚想发表一下,说那几个同学只是闹着玩的,可立刻苏灿的下一句话立刻让黄脸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五六个人你就打不过了?你大师兄陈震天,徒手能DD二十多个人。你是怎么跟他学的,这点小兔崽子也教训不了。妈蛋……”苏灿气的直撸袖子。“你就是个怂蛋,你怎么不学学我?”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跟着追了上来。 他们看到苏灿,立刻围了上来。 “谁让你随便进学校的,你不知道要在保卫科登记么?”足有姚明身高的保安阔步上前,对着苏灿就是一阵推推搡搡。“打二十个,你小子挺流弊啊,有本事揍我,老子削不毁你,信不?” 啪! 苏灿抬起巴掌就回应了过去,一脚把这个满嘴东北腔的保安踹成了滚地葫芦。几个想上来拉架的老师被苏灿用椅子全部砸翻,提起了倒地不支的保安,一个窝心拳砸去,打的这家伙俩眼冒金星。 “小子,看好了,这是实战。”苏灿拿着斜眼瞅向了徐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记左勾拳,打的保安下颚传来了咔嚓一声,嘴角直溢血。 跟着揪起这货的头发,抬起膝盖就是一顶,打的对方缩成了人形虾条。 黄脸婆在旁边看的冷汗直流。 苏灿打人的架势和小劳改油子不同,小劳改油子太花哨,打的颇具震撼力。一米九以上的大个抬起人就能像口袋一样抡翻,摔飞,谁不怕?苏灿没有套路,完全是实打实,下手黑、并且狠。 这当然都是从大西北那里学来的。 犯人之间的斗殴往往都是充大拿,尤其一些刑期长的犯人,因为他们无望走出牢房,所以把不满都发泄到了对方的身上。 往往看起来两三拳的功夫,但能打的人直呕血,全是内伤。 ‘哐当’! 苏灿揪起‘姚明’的后脑皮往办公桌上一磕,三合板质地的桌子被砸了个对通。 “看清楚了没有?”苏灿盯着徐星。“一会那几个小兔崽子来了,你就给我这样打。我苏灿的徒弟还没有轮到任人打骂的地步。” “对了,黄脸婆……把那几个打人学生、还有他们的家长也给叫来!”苏灿骂完了徐星,指着脸色发白的黄脸婆喝道。“赶紧着,要不然我就把你从六楼给踹下去。”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23 冷静下来的苏灿有些后悔。 说实话,他今天的火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按理来说,学生打架这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谁学生时代没有打打闹闹过?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不就是在大西北打过一场才认识的么。 抽过一张椅子,苏灿大喇喇的坐在了教导主任的位置上,徐星很周到的顺了根教导主任的‘苏烟’送进了苏灿的嘴里,啪嗒一声点燃了火,俩人就这么开始等起了对方学生家长。 黄脸婆很是识相的找来了参与打架的几个同学——清一色染着黄毛,耳朵上缀着耳钉的二世祖。 不难看出他们家里有钱。 阿迪达斯、耐克、贵人鸟……都是响当当的名牌,在瞥了一眼徐星,一身山寨的阿迪王。苏灿这个做师父的有些惭愧,怎么说也不能让徒弟丢了面子。 “小赤佬,就是侬找我?”留着长发,裤腿上用剪刀叱开,露出黑色毛裤的牛仔少年拿着斜眼,用着尚海腔调站在苏灿的面前。满脸的轻佻不屑,活脱脱的电影里的古惑仔。“知道老子是谁么,我就是十三太保的老大。” 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学人出来混世。 苏灿原本觉得随便打断这些小崽子的几根肋骨就算了,现在一看倒是觉得和这帮小屁孩没啥好计较的。 孩子的事情还得由孩子们自个去解决。 苏灿挥了挥手。“徐星,刚才我怎么教你的?” 小徒弟也很长脸。 师父话音刚落他就动起手来,两巴掌抡过去,搬起椅子砸翻了这个二世祖,揪起脑袋往身后的墙上一撞。 ‘咚’! 结束战斗。 血渍顺着二世祖瘫软的身体在墙壁上染下了一条血道。 “还有呢?”苏灿皱了皱眉头。“一个都别放过。” 片刻后,几个二世祖全部被揍得瘫倒在地。 打电话的黄脸婆吓的嘴都合不拢了,短粗的手指点着苏灿,话也开始含糊。“你……你……闯了大祸,知不知道。他们家在七安有钱又有权,你死定了。” 为了这句话,苏灿差点要扫这婆娘两巴掌。 马勒戈壁! 自打上次来开家长会,这老女人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 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没给她送礼。 逢年过节给领导上司送礼这都成了一种默契,神圣的教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搀和进这支队伍里去的,并且持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送过礼的学生可以受到某些来自于班主任的‘青睐’,比如说:座位靠前,课余辅导。 正是这种小权利,引发了教师职业的腐败。 势利眼的老师看不起来自农村的学生、瞧不上没钱的学生家长,自然也就是这个道理。 苏灿能不火么? 下午三点半,阴霾的天空刮起了劲风,雪子有洒落的迹象。 近半个小时的等待,苏灿迎来了第一波家长的问候。 十三太保某位成员的父亲。 在三楼,苏灿就看见一排奥迪齐刷刷的开来,整齐的停在校门口。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的跟在后面,传达室的老头灰溜溜的缩到了角落,连个屁都没敢放。黄脸婆乐的合不拢嘴。 教导处的老师们也在一阵嘀嘀咕咕,说苏灿这次有难了。 挨打的十三太保中有个学生姓候,是个有钱的人家。 据说早年这位候姓老板是做维修电器起家的,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大潮,捣腾起了五金生意。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后来有掺和进了建材行业,也渐有身家。现在开了家洗浴中心,摇身一变也是成功人士——这家伙是个歪头,外称候老歪。 “轰!” 教导处的大门这次彻底的报废了,气势汹汹的保镖把这扇木门踹了个对飞,墙皮上石灰如同粉底般脱落,大块大块的砸在地上。 “马勒戈壁,是谁打了我儿子?”候老歪用着难以泯灭的愤怒语气咆哮着。“柳老师,老子每年给你十万块钱,你他妈就这么眼睁睁的瞅着我儿子被打?哪个狗娘养的家伙,连我的儿子都敢打!” 黄脸婆聂聂索索的到了候老歪身边,连忙一阵点头哈腰。 教导处的嘀咕声又起来了。 大多都是说苏灿这是故意作死。 “上次有个学生家长骂了候老歪儿子,就一句话,知道怎么了,还没出校门就被两人给扫了大嘴巴,牙齿都崩飞了。”有个老师说。 “这不算什么,知道那家伙最后怎么样了,被捅了三刀。按照行情,总共也就赔了三万块钱。”还有个老师说。“最后五万块钱准备摆平这件事情。” “我怎么没有听过,最后那个学生家长怎么样了?” “告呗,对方不服,就往法院告呗。按照民事纠纷,结果候老歪也就赔了两万块钱的医药费。” “你猜这小子会被捅几刀?”头一个老师问道。 “不晓得,估计一顿暴打少不了。”另外一个老师猜。 黄脸婆详细的概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完后,她让出了道指着苏灿。“就是这小子……” 嘀咕和猜测声顿时停息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苏灿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差些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满脸愤怒、势必要把凶手给揪出来的候老歪,前一刻还如同即将崩发的火山,立刻他的表情僵硬了,硬生生从那张肥嘟嘟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候老歪简直是三步并做两步,小跑着到了苏灿的面前。 “苏老板,怎么是您?”候老歪挂着谄媚的笑容,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软中递了过去。“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了一家人。” “我是‘宜家洗浴中心’的老板,您没有见过我。那天您去找小马哥的时候我在场。”候老歪看着一脸疑惑的苏灿连忙解释起来:“我该死,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 接下来的一幕让教导处所有的教师简直快瞪出了眼睛。 候老歪抬起巴掌就朝脸上扫去,不是装模作样,是真打,一巴掌下去,五根指印就直接浮现在脸上了,整个腮帮子都红了。 教导处一片静悄悄。 没人能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黄脸婆。 她不是不知道候老歪的性格,这歪头护犊的很,几乎每学期都会为孩子和学生家长起冲突,简直是战无不胜。所以黄脸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候老歪,让他教训一下苏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巴掌还在继续。 候老歪的嘴角连血都溢出来了,根本不敢停。 他吓坏了。 连小马哥那样的人都在苏灿面前自断手腕,为的就是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自己和小马哥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他哪敢和苏灿顶撞。 怎么办? 那就只有打,打到对方消气,不再计较自己为止。 “够了。”就在候老歪打的自己眼冒金星,脚步虚浮的时候,苏灿的声音这才不紧不慢的传来。“够了,小孩子之间的打架我压根没想着掺和。你儿子要是能打的过我徒弟,算他学艺不精,算他倒霉。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 候老歪的表情立刻如同给烈士扫墓的少先队员一般庄重和肃穆,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苏灿抬起眼皮,扫过教导处。 先前还准备看笑话的教师们顿时缩紧了裤裆,灰溜溜的低下了脑袋。 “还有几个学生的家长呢?”苏灿眉头一挑。 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教导处的宁静。 梳着低马尾、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西装男露出面的瞬间就让教导处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 一个气喘吁吁保安追了上来。“先生,您还没有在传达室登记。” 话音刚落,这个保安就被对方揪起了头发,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手法干净利落。 “又见面了。” “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 苏灿眯着眼望向了对方。 说实话,苏灿脑海中幻想和杜先生见面的场景极有可能会在晚上,身边怎么说也得有上百个簇拥自己身穿黑西服的马仔,然后坐在某某酒楼谈判,最终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说不定还得有场大雨来渲染一下气氛,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教导处。 杜先生站着满脸淤青的二世祖,苏灿的身后跟着徐星。 一位是七安老字号的流氓。 一位是七安新晋的小土匪。 俩个人就在这样一种颇具戏剧性的场面下碰头了。 不管是王八瞪绿豆、还是针尖对麦芒。 总之两人对上了。 是二话不说,直接往死里磕还是笑脸相对? 苏灿还在想应该怎么开口,这头笑面虎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苏先生,我的‘清平乐’最新推出一道‘龙蛇起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尝鲜。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还可以教食色天香的厨师怎么去做。” 苏灿睁圆了双眼,面色微变。 现如今七安餐饮会所中,谁人不知食色天香? 宋老先生亲口力赞,不出三年,食色天香将会成为七安饮食界的掌门人。再不服气的厨师也得给宋文先生两分薄面,若是传出去‘清平乐’的厨师教自己怎么做菜,这不单单让宋文颜面扫地,更是直接砸了食色天香的招牌。 笑面虎不愧为笑面虎,一出手就直捣苏灿的要害腹地。 “好,我倒要尝尝这‘龙蛇起陆’是什么!”苏灿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龙蛇起陆云雨湿(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350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火急火燎的赶到‘清平乐’的时候苏灿正大摇大摆的坐在里面的厨房。 呲啦呲啦的炒菜声、已经轰隆的抽油烟机声和俩人惊愕的表情相映生辉。 ‘轰’! 一记漂亮的翻锅,连带灶火轰的一下燃遍了炒锅。轰起的火焰在小劳改油子的脸上映出了一道鲜明的明暗交界线,蛇头紧张的攥紧了裤兜,那里塞着之前从张继元手中夺来的仿54手枪。 “四脚蛇,我觉得你怎么在发抖?”小劳改油子瞥了眼蛇头。 “废话。这可是‘清平乐’,是笑面虎的老巢。灿哥被请到这里来,我恐怕情况不妙。”蛇头偷偷的在裤兜里抹掉了满手的油汗。“别和上次一样,又是一顿鸿门宴,指不定是十面埋伏。” 蛇头瞅着四周。 不管是打荷小弟、还是切墩的大厨、亦或者是端着炒锅的颠勺,他都自觉的和这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那!”小劳改油子发现了端坐在两条不锈钢橱柜中间的苏灿。 俩人蹬蹬蹬的跑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苏灿诧异的问道。 “小师弟说的。”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他说你跟着杜胜友去了清平乐,咱们就赶来了。师父,咱们大队人马都在清平乐外面。我手机都没关,只要电话那头听见我砸杯子的声音,立马就有两百人冲进来。” “我先找个杯子攥手里。”蛇头满地找杯子。 苏灿咧开了嘴。 杜胜友已经脱下了西装,换了套厨师服,正吧嗒吧嗒的戴着手套。 “这货也会烧菜?”小劳改油子拿着斜眼瞅着杜胜友。 “‘清平乐’推出了一道‘龙蛇起陆’,他想让我尝尝鲜。还说要是咱们有兴趣,还打算教食色天香的厨师做菜。”苏灿靠着椅座,饶有趣味的看着杜先生。 蛇头瘪起了嘴。“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 杜先生很显然已经听到了这句话,瞄了眼蛇头,冷笑声没有过多的反应。 拍了拍手,打荷小弟立刻将准备好的食材端了上来——一筐长着花白斑的蕲蛇! 俩三个厨师小心翼翼的拿着捕蛇器,插中了一条足有两米来长的蕲蛇,撑开了蛇口,按住两根毕露的獠牙往砧板上一拍,蕲蛇的脑袋即刻被钉死在案台上。 “居然是这玩意,也不怕防疫站找上门来!”小劳改油子瞥了一眼。 “不就是蛇么,怎地了?”蛇头不解的问道。 “这是蕲蛇,又叫白花蛇、褰鼻蛇。是国家濒危动物之一……”望了眼依旧迷惑的蛇头。“其实这玩意就叫五步蛇,相传咬人五步后即死。小心点,别被咬中了。” 蛇头瞪圆了眼睛,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小劳改油子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却把手摸向了腰间。 “《本草纲目》曰:白花蛇,能透骨搜风、截惊定搐,为风痹、惊搐、癞癣恶疮要药。”杜先生瞄了一眼如临大敌的蛇头笑道:“《山海经》记载,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 “什么意思?” “蛇肉能治百病,大约就是这个讲法。”苏灿望着砧板上盘成一圈,努力收缩身体的五步蛇。“杜先生,你的‘龙蛇起陆’打算怎么做。清蒸、红烧、油炸还是火焖?” “自然是蛇羹!” 杜先生左手一按,捏起五步蛇的脑袋。五步蛇的蛇身一震,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向笑面虎的胳膊缠绕过去。 众所周知,蛇捕食猎物首先就是利用身躯去缠绕。使猎物窒息,随后一口吞下。 蕲蛇的力量尤其大,要是让它缠绕上了杜先生的胳膊,骨折、骨裂那是少不了的。小劳改油子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打算。蛇头也嘿嘿直笑,心想这头笑面虎班门弄斧不成伤了自己。 还没反应过来,杜先生左手一抖,蕲蛇身上传来‘哗啦’一阵声响,全身顿时崩成了一条直线。 右手一弹,钉在砧板上的菜刀贴在了手上。 哗哗哗! 好惊人的刀工,也看不清杜先生是用哪只手指勾起的菜刀,刀身就像是旋转起来的风扇叶唰唰的在蕲蛇的身上扫过,细小的鳞片如同雨水般洒落。 小劳改油子注意到一个细节。 杜先生每落下一刀,蕲蛇的身子就猛的一拧,就像弹簧一样极力的蹦起来。可杜先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每当这个时候左手一抖,蕲蛇的身躯立刻又绷直了。 “蛇羹,是粤菜。越毒的蛇,做出来的蛇羹味道越好。晚晴年间就有道‘太史五蛇羹’,用的是金环蛇、银环蛇、眼镜蛇、水蛇和锦蛇。”杜先生左手一抖,将去了鳞甲的蕲蛇往砧板上一砸,啪嗒一声,响如鞭声。“不过蛇羹大多要把把蛇宰杀,去皮、去尾、内脏,还得把蛇肉剥成丝。这样虽然可以更容易入味,但我却觉得破坏了外观。” “我的这道‘龙蛇起陆’,意在保留蛇的原态。” 杜胜友右手一弹,菜刀铛的钉在砧板上。 双手拎起蕲蛇,打在勾兑后的淀粉中,在合以糖汁包裹。 “师父,我总觉得这小子的‘龙蛇起陆’有些抄袭你的‘龙虎斗’。”小劳改油子直咂嘴。“不过他那刀工漂亮,尤其那一手……” 小劳改油子学着杜胜友刚才抖动左手的姿态。 “那又怎么样?”苏灿撑着脑袋,目光落在那口装着蕲蛇大锅中。“一锤子砸碎蛇的脑袋,慢慢剐着鳞片又不是不可以。动作花哨,没啥用。想要煮蛇羹,首先得入味。那整条蛇丢进去煮又能怎么样?” 听到有关自己的议论,杜先生也不恼怒。 让人揭开了煮锅。 苏灿只看了一眼,顿时冷笑起来。 漂亮! 锅里装的是鱼冻。 为什么说漂亮呢? 有这么一道菜——清炖泥鳅。 将泥鳅放入清水中放养三天,吐出身体里面的泥土和污垢,再加以清洗。取一炖锅,加入清水和豆腐,用以小火慢炖。随着上升的温度,泥鳅会自主的趋利避害躲入豆腐中。 用料不同,取材不同,两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新型的高压煮锅,煮好只需要一个半小时。”杜先生取下了厨师帽和手套。“苏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苏灿站了起来。 他被杜先生的刚刚展现的技艺和创新诱起了好胜之心,他要彻底的让杜胜友心服口服。 抓起筐的蕲蛇,一刀斩断脑袋。 麻溜的剐掉鳞片,再换以小刀去骨、切丝,整理好葱姜、和大蒜,用大火爆炒。 三分钟后,苏灿将菜端上了桌。“请尝尝我的‘骇龙走蛇’。” 杜先生盯着这盘蛇丝炒大葱眯起了眼睛。 其实‘骇龙走蛇’没什么奇特,就是故意拆台……杜胜友意在保留蛇的原本姿态,但是苏灿偏偏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将一盘蛇炒的似是形非。冷冷的瞥了眼‘骇龙走蛇’,杜先生右手一摆,轻轻的将这碟菜推下了厨台。 哐当! 脆响一声,满满一碟菜砸落在地。 马勒戈壁,连菜都不尝,就直接推倒碟子,这是对烹制这道菜厨师最大的侮辱和不屑。 几乎是同时,厨房后面的通道哗哗的涌出了一大票人。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 杜胜友把自己自诩为天,把苏灿比作龙蛇。这道菜一者是警告,二者是招揽。如果苏灿识相,看出了这道菜的含义,那么自己也不用多费功夫。如果不识趣,大不了就像张继元那样拼个你死我活! 这头笑面虎一脸的阴沉,身后的马仔齐刷刷的掏出了乌黑油亮的54手枪,对准了天香堂的香主和两位元帅。 杜胜友摆了摆手,示意马仔们不必这么紧张。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无意对付苏灿,还是看见了小劳改油子把手摸向了腰间。 可几乎同时,厨房外面传来一阵吵闹。伴随着哀号和惨叫,贴着‘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厨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气势汹汹的天香堂马仔们冲进了厨房,将足有两百多平的‘清平乐’厨房给挤的满满当当。 一片鸦雀无声。 “说实话,我没想到咱们这么早会碰面。”苏灿挥了挥手,扭过脑袋对蛇头说道。“让所有人都出去,我想和杜先生好好谈谈。” “灿哥?” “你们都出去,陈震天留下来。”苏灿又加了一句。说完,他将目光重新放回杜胜友的身上。“杜先生,我是直爽人,不喜欢弯弯绕。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 “二十一家避风塘是你吞下的吧?” 杜胜友脸色骤变。 苏灿想法的正是他想要说的——杜胜友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早和苏灿碰头。 如果不是徐星的事,杜胜友还在思考着怎么对付苏灿。一次小小的撞面,让这两头坐地虎摆在了同一战场上。 但一山不容二虎! “是。”杜胜友笑了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你能轻易干掉张继元……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果咱俩联手,这七安就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你同意,我们以解放路为界。南边是你的地盘,北面归我!” “地处解放路南面的十三家避风塘,我就拿它当成结盟的贺礼,怎么样?” PS:网络出了点问题,才修好……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龙蛇起陆云雨湿(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736 苏灿没有说话。 马仔们搬来了张太师椅,和着对面的苏灿迎面而坐。两杯汤色红浓、陈香浓郁的普洱茶被端了上来,紫砂杯被捏在杜先生的手里,这头笑面虎看着沉凝不语的苏灿,也不催促。 小劳改油子到不客气,抿了口茶,眉头挑了挑。“这是特级的礼茶。” “我存了十六年,只有贵客上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杜胜友看了眼识货的陈震天,又加了一句。“民国七年的普洱。” 就凭这年头,起码也值八九十万。 小劳改油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真香。” “你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七两,一并送给你了。”杜胜友摆了摆手,片刻后回来个马仔,捧着个瓦罐。 “这怎么好意思。”小劳改油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头的动作却不慢,一把夺过了瓦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师父,我觉得这家伙挺有诚意。”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划了界线,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给咱们三年时间,发展起来了,再想法一口吞下这头笑面虎。反正我的想法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到时候这小子要敢跟咱们来阴的,我请缨宰掉他。” 杜胜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虽然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但厨房之间本身就隔的不远,刚才那番话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妈蛋,不是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么? 这小子还真一点不含糊,一点也不地道,翻脸不认人,简直比翻书还快。这七八十万的普洱都没能收买他,为自己讲上一两句好话。 苏灿摇了摇脑袋。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对方还是头笑面虎。 杜先生勃然大怒。 把桌子重重一拍,餐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苏灿,别给脸不要脸。七安划出一半地盘给你,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你还想怎么着,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道门?” 小劳改油子把师父挡在了身前。“怎么着,你还想留我们是不是?” “看看是你的54手枪快,还是我的匕首快。”小劳改油子摸出两把匕首在手中掂量起来。“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我是贱命一条,你这位七安五雄跟我不死不休,那倒要看看是谁究竟不值当。” “你想怎么样?” “那还得我师父说。” 小劳改油子让出了苏灿,这个动作让杜先生嗤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多流弊,不还是做不了主。伸平了手,杜胜友晃了晃。“苏老板,我劝你最好考虑一下同我合作的事情。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信不信,我举报你——说是你杀了张继元!” “你要是有证据难道还会在这里和我啰嗦?”苏灿凛然一笑。“谢谢你的好意,总之一山不容二虎。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趁早学小马哥金盆洗手去美国,要么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小劳改油子直捂脸。 哪有这么说话的?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要不弄死我,否则我迟早会弄死你么。 杜先生身后十二道冰冷的目光犹如手电筒般扫来,一个举止彪悍、身材魁梧的马仔从橱柜后面窜了出来,摸起砧板上钉着的菜刀,虎视眈眈的走来。刀锋上还蘸着鸡毛,刚才就是这把菜刀轻轻一削,差点没把鸡脖子给削断。 “操你大爷,有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拿刀的马仔跳起身来,抡圆了菜刀剁向太师椅上的苏灿。小劳改油子上前一步,抬起一脚就踹了出去,顿时将这个体重将近两百来斤的大汉踢了回去,脑袋直接磕在了橱柜上。橱柜上挂着的不锈钢厨具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奏起了一阵‘亡灵序曲’。 苏灿也站了起来。 他脚尖一踩,一挑,那柄从马仔手中掉落的菜刀回到了他的手中。 ‘嘭’! 旋转如同风车般的菜刀嵌在了马仔的手腕上,半截刀身没入了平滑洁白的地板砖内。鲜血顺着刀刃滚落到地板砖的缝隙中,很快就已经充斥。 “上一个拿刀指着我的人也是这样的下场,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心情不错,否则你下半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苏灿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弹进了那盘刚刚出炉的‘龙蛇起陆’。“杜先生,我是个实在人。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走!” 苏灿转过身。“想要对付我,尽管来。什么样的招数,我都接着。”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么?”杜胜友勃然大怒。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藐视自己。 先是无视自己的招揽,再者是放弃自己的好意。 一而再,再而三。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七安五雄之一。杜胜友在苏灿拒绝自己的瞬间就已经下定了主意,哪怕让自己这座‘清平乐’血流成河,他也得留住这几个人,以绝后患。 “上!” 杜胜友把桌子一拍,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马仔们疯狂的冲了过来。 苏灿手一拍,一柄挂在橱架上的菜刀飞入手心。杜胜友有以绝后患的想法,他同样有。菜刀刚刚入手,他就掷了出去。带着呼啸,刀背带有锯齿状纹路的菜刀咔嚓一声陷入了杜胜友的左肩。 只余下刀背。 小劳改油子倒颇有一番‘红太狼’的架势,一脚踹走正忙着烧‘炕鱿鱼’的厨师,捞起灶炉上烧的通红的平底锅哐当扫出,把一个足有两米的大块头给抡出了橱柜。 火冒三丈的马仔们准备掏枪,却被杜胜友给制止。“妈蛋,你们真的想毁了我的? 第 17 部分阅读 火冒三丈的马仔们准备掏枪,却被杜胜友给制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妈蛋,你们真的想毁了我的‘清平乐’?”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牵扯上了枪声,这就变的麻烦起来。 能兵不血刃的干掉这两个潜在的祸害,就要尽量避免惹起太大的变故。 不过也正是杜胜友的顾忌,给了苏灿有机可乘。 不锈钢橱柜上插着整整一排十二把水果刀。 这种刀是用来削皮、篆刻用的,不大,算上刀柄足有两指来长,锋利是它的代名词。苏灿一把抄起这些水果刀,阔步向杜胜友走去。手中的水果刀却不含糊,捞着人就捅了出去。 下手极黑! 苏灿专挑右胸和左腹下捅,虽然捅不死人,却能够让人比死还难受。右胸的肺泡一旦被扎破,那可就成了气胸。别说再当保镖,就是稍微运动点都得喘气。至于左腹,那可是肾脏的位置……男人肾亏,那可是大事。 十二把刀,十二个马仔。 每人赏一把。 从苏灿的位置到杜胜友的太师椅之间不过短短十来步的距离,苏灿走过来虽然只花了三十秒,但对于杜胜友来说却相当于过了三十年。 苏灿摸过了橱柜上的刀。 抵在杜胜友的心口,一字一顿的的喝道。“告诉我你的选择,究竟你是给我选择滚出七安、还是让我在这里就把你给了结掉。” 杜胜友一阵大喘气。 疼痛让他的表情近乎痉挛,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发白。 苏灿的语气不容置否。 他犹若掌握生死簿的阎罗王,将长柄菜刀一寸一寸的扎入杜胜友的心口。 “有种你就杀了我,只要我不死,你绝对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杜胜友可是条硬汉,虽然说笑里藏刀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缩卵。“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杜胜友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这百把来平方的厨房。“这‘清平乐’可是我的地盘,这里三十多个厨师……我就不信你能把他们给全部有杀人灭口。杀了我,你照样得吃爆米花。” 这句话犹如挑衅。 没有人可以质疑苏灿的决定,更不能怀疑苏灿的胆量。 苏灿狞笑一声,刚准备把刀扎进杜胜友的心口,就被小劳改油子给抱住了。 “**,师父,你不会真想这么干吧。”小劳改油子吓懵了。杜胜友说的对,当着这么多厨师的面要宰了他的话,苏灿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警察给揪出来。为了这家伙,搭上自己不值当!“把他拖出种荷花、栽萝卜、点天灯,找个没人的地方不管咱们怎么做,都不会有事。” 苏灿拧起了眉头。 “来日方长,咱们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动手。”小劳改油子拼死抱着苏灿。“咱们赶紧走吧。” 杜胜友半躺在太师椅上。 肩膀上的菜刀连带他的锁骨一起钉在了椅靠上,动一动,牵扯到浑身的经脉,痛的他直发抖,但是这小子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劳改油子一脚把杜胜友踹了大马趴。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们看见明天的太阳。”杜胜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哪怕搭上这座‘清平乐’我也不会让你逃出去。” 话音刚落,厨房的后门又涌进来二三十来人。 “谁干掉这两个小子,我给他一百万。替我坐牢,每坐一年,我给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马仔们麻溜的把将子弹梭子顶上了枪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苏灿和陈震天。 哐当! 厨房的大门被人给重重踹开,黑色的警服让马仔们慌不迭迭的把上膛的手枪往怀里塞。 虽然这些动作近乎于掩饰……但依旧让人看的明明白白。 杨雨说手掐住腰间,冷冷的扫了一眼厨房,将目光从杜胜友的身上挪回了苏灿身上。“苏先生,你涉嫌打架斗殴……请跟我走一趟。” 一切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马仔们退后,一扫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杜先生狠狠的砸着椅背,目光中尽是扫不去的遗憾和悔恨。 “斗殴?”苏灿抬高了嗓音。“你有没有搞错?” 杨雨说愣住了。 苏灿暴怒无比的回过头,甩开小劳改油子拽着的胳膊。“今天这头笑面虎必须死,谁要是敢啰嗦,老子连他一块干掉。” 小劳改油子立刻朝门外吼了声。 蛇头带着一大帮小弟出现了,仗着人多,强行把苏灿给拽出了‘清平乐’的厨房。 噤若寒蝉的杜胜友深深的吸了口气,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快感。一口氧气还没有来的及进入肺泡,一道寒光闪过,‘笃’的一声闷响,菜刀贴着他的耳朵削过,钉在了脑后不远的墙壁上,菜刀把嗡嗡的颤抖着。 “杜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有个马仔问道。 杜胜友摸着滚烫的耳朵,瞥了眼满是鲜血的右手,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洪拳道场(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257 车水马龙的解放路。 来回过往的车辆特地绕开了贴近‘清平乐’那一边的绿化带,攒动的人头宛如电影《古惑仔》中出现的场面。 警花镇定的神情在瞬间崩塌就像是挺立已久的比萨斜塔,终究到了极限。 她靠着墙,深如马里亚纳海沟的‘事业线’不断的随着激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苏灿拨开人群,站到了杨雨说面前。“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你这个笨蛋。”气急败坏的杨雨说指着苏灿的胸口。“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了。今天这压根就是杜胜友特地为你设的圈套,你居然还眼睁睁的钻进来了……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警察来?” “为什么?” “杨队等着给你收尸!”杨雨说狠狠的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路边一辆警车踩上油门就溜了。 苏灿咀嚼着这句话,没有开口。 十二月的寒风外加雪子一打,让他冷静下来了。 “散了吧,都回去。”苏灿摆了摆手,“小天,蛇头,陪我走走。” 插着口袋,几人一晃三摇的向食色天香走去。 苏灿叼着烟,琢磨着刚才的话。 现在这么一想,确实觉的杜胜友早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要不然谈崩了之后,这头笑面虎也不会左次三番的逼自己动手。 “灿哥,我现在是想明白了。”蛇头勾了勾脑袋,把目光从一位穿着超短裙、踩着高跟鞋的90后美女身上挪了回来。“我也总觉得不对劲,一开始咱们以为张继元和杨队合计着对付我们,现在看来这杨队根本就是和张继元一伙的。” “怎么说?” “你瞧。”蛇头掰起手指给苏灿算了起来。“七安五雄,有四个向咱们宣战,就他杜胜友坐山观虎斗。现在最大的赢家是谁?肯定是这头笑面虎!他吞了张继元名下所有的财产,仅仅咱们知道的二十一家茶楼,就值一千多万,其余咱们不知道的呢?” “杜胜友现在这是卸磨杀驴。把咱们利用完了,能收编就收编到自己手下,不能收编就除掉咱们。”蛇头把大腿一拍。“现在这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师父,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哄哄杨姐。”小劳改油子蹿出了脑袋,捏了把冻的发红的鼻子。“你今天可算是吧杨姐给气坏了……” 苏灿一脑袋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又和杨雨说扯上关系了? 小劳改油子瞅见师父这迷糊样,做了个脑门中枪的动作。 “我天。师父,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吧……你真以为自己帅到天理不容了么,杨姐、王姐和高姐,就这么恬着脸、哭天喊地的要来帮你解决麻烦吗。她们那是喜欢你!” 小劳改油子一脸愤世嫉俗。“知道刚才高姐打电话给我说了什么吗?” “说什么?”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刻的时候,报案中心的电话系统全部瘫痪。杨雨说她是担心你,自个跑过来的。我要有个妞这么倒贴着追我,我巴不得天天腻歪着。”小劳改油子气的哭天抢地。“妈蛋,我出狱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泡到妞,我听说冯大刚要来七安拍电影,我去报名。说不定还能一炮走红,当个大明星。” “我也去。”蛇头巴巴的举起手。 “你丫长的歪瓜裂枣,当*和路人甲都磕碜人。”苏灿没好气的笑道。 …… 下午三点一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絮、如幕的大雪让喧闹、繁华的街道鲜有人烟。 这个时间点正是各大饭店难得休息的空荡,一辆保时捷缓缓的停在了‘清平乐’的门前。司机钻下了车,将帽檐压低,来人似乎相当的低调,并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拢紧了黑色风衣的衣领,默不作声的钻入了厨房。 肩上缠着厚绷带的杜胜友正在吆五喝六的指挥着马仔用毛刷清理地上的血渍。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但厨房内总有冲洗不掉的血腥味。 “杨显明,你来了?”杜胜友抬起脑袋。 杨队皱了皱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我的十二红棍,全被废了。”杜胜友把拳头攥的咔咔响。“全部是最能打的马仔,你猜怎么着。仅仅被扎成气胸的就有八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下床去趟厕所都得喘气。还有四个也废了,肾被扎穿了,基本上丧失劳动力了。” “血流了一地。”杜胜友用着夸张的语气,概述着中午发生的那一切。“看见我肩膀这绷带没有?医生说幸亏砍在锁骨上了,不然这一刀能把我给劈成两截。” “废了,现在我没一个能打的马仔了。”杜胜友直叹气。 “去洪拳道场看看?”杨队扭了几步,用擦着蹭亮的皮鞋蹭着地上的血渍。“那里的人倒是不错,各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玩命仔,只要你给钱,卖命不成问题。” 洪拳道场? 那可是炮哥的地下拳击场。 杜胜友不是没有打过洪拳道场的主意,可是炮哥还没有进去那会,道场里压根就是铁板一块,是个泼水不进的主。自打炮哥因为‘组织聚众赌博’被抓进去之后,杜胜友也就更没有想过那里了…… “洪拳道场还没有关门?”杜胜友半信半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关门。每年这座道场至少能给炮哥赚足七八百万,有一半的利润还是上面的。”杨队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你说那群大人物舍得让洪拳道场关门么?走,哥俩先泡个澡,过会再去看看,给你挑几十个能打的红棍,干挺丫的!” …… 晚六点半。 大雪间歇,雪子在路上铺就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闪烁着的霓虹灯上挂着‘洪拳’二字。 不大的停车场上挤了近几十辆车,有的还顺着绿化带一直延伸出去。 苏灿打着酒嗝,半眯着眼。“这是什么地方?” “明里是教练跆拳道的地方,不过私底下是地下拳场。灿哥,你感兴趣?要不咱们进去瞅瞅?”蛇头勾着脑袋,竖着大拇指。“这是炮哥的地盘,每晚都有比赛,外围还有赌盘。好赌的客人可以参与,有些自认为流弊的家伙也可以上去和拳手对打。不过我可听说,道场里面可有几个泰拳的高手。” “放屁。我一个能打仨!”小劳改油子啐了口吐沫。“师父,咱们进去看看。” “那就进去吧。”苏灿摆了摆手。 沿着电梯,一直上到六楼。 开门处赫然挂着‘洪拳道场’的招牌,一群半大的小屁孩正在‘哼哼哈嘿’的打着拳,踢着脚。大厅的尽头有一条通往楼上楼梯,三人晃着步子踩着不锈钢楼梯,蹬蹬蹬的到了七楼。 推开门。 赫然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以及迎面飘来的刺鼻烟味,一扇门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环视一圈。 这是有七楼、八楼打通过中间楼板做成的小型竞赛场。 足有五米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遥控探照灯,超强的灯光不停的在人群中来回扫过。正中央是个如同拳击赛台般的擂台,周围是形似剧场环绕的阶梯型看台。大约数了数,少说也得能容纳三四百人。 “师父,那边有空位。”小劳改油子指着第一排,最靠近擂台的地方说道。“正好仨,咱们一人一个位置,赶紧往前挤挤。” 一路喊着借过,三人挤到了擂台前。 擦掉了凳子上的吐沫星子和烟头,蛇头一屁股坐了上去。“灿哥,咱们也跟着炮哥学,开一个拳场怎么样?”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箱、以及足以掀开天花板的吵闹声,苏灿白了蛇头一眼。“知道炮哥是怎么进去的么,聚赌……杜胜友还没有除掉,咱们这么做不是往别人枪口上送么?” 小劳改油子摇了摇脑袋。“私人道场是不会被强制关闭的,师父,你的思维太局限性了。” “知道国外的黑市拳赛有多么火热么,它几乎会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打出名声,咱们根本不必像炮哥那样从外围开赌盘赚钱,仅仅收门票费就够咱们吃喝不愁。”小劳改油子掰着手指。“其实招揽拳手也容易,咱们只要抬高奖金就可以了。” 苏灿瘪了瘪嘴,示意俩人别啰嗦。“先看看吧,有杜胜友这头笑面虎在身边,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 蛇头和小劳改油子对视一眼,表示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事实上苏灿考虑的也对。 身边有个强大对手的时候率先考虑的不是如何扩张,而是固守自己的地盘以及怎样干掉对方……积极的扩张不是正确的选择,反倒会给对方窥见破绽的机会。再者,七安只是个地级城市,连安徽省的省会城市都比不上,开黑市拳场的局限性也大的很。 想要开黑市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七安总共十六家地下黑市,最短的也有三年的历史。 “来滴森…俺的…杰特们,今晚的比赛正式开始……”司仪用着蹩脚的英语拉开了拳赛的帷幕,探照灯从座位上打过,扫在了擂台上。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洪拳道场(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298 “红方出场的是‘红牙’。” “红牙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两百二十三斤,是洪拳道场的老牌拳手,曾有过十二连胜的记录。” “蓝方出场的是‘黑旋风’。” “黑旋风身高一米八七……” 简单的介绍起两位拳手的各项信息,又分别介绍起两方的胜率。 众位看客们纷纷跑到左右两只吧台上下注。 洪拳道场不但设下盘口,还采用了十税一的制度来抽取提成,也就是你赢的钱必须要交出10%作为道场的题材。美名其曰场地费…… “咱们也去玩两把?”蛇头捣鼓着苏灿。 苏灿摇了摇头。 他对赌博这一类的玩意向来不太感兴趣,况且黑市拳赛本来就不怎么正规,暗箱操作海去了。 …… 房门被打开。 杨显明和杜胜友一前一后的钻进了洪拳道场。 “妈蛋,我们的位置被人占了。”杨队踮起脚瞅见了擂台前面的空位已经有了人,气鼓鼓的把抽了半截的烟往地上一砸。 “杨队……” 杜胜友拽住了杨显明,摇了摇头。 杨队这才发现原来那正是苏灿、陈震天和蛇头三人。 “干挺他们。”杨显明呸了口吐沫。 “别,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自己出手。”杜胜友摆摆手,他抽出钱包,数也不数抽出厚厚一沓,拍了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脑门上刻着纹身的瘪三。“兄弟,托您一件事情。” “麻痹,没看见我正看拳赛么……”瘪三转过脑袋,正勃然大怒的大骂,瞅见杜胜友的塞过来的钱,脸上顿时乐开了。“兄弟,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是这样的。”杜胜友矮下了腰,指着前排苏灿。“看见那小子了没有,他占了哥几个的位置。能帮我把那几个小子给教训一顿,这笔钱就当我给您的辛苦费。” 瘪三攥过钱,大喇喇的往怀里一揣。 不说二话,喊了一帮子同坐在后排的兄弟就向前走去。 “杨队,别小瞧这些小瘪三。九纹龙知道不,四川寒门头号红棍就被两个小瘪三给宰了。你猜他们用的什么玩意,伞!”杜胜友收了钱包,笑眯眯的对着杨显明说道。“长柄的伞,去掉伞骨,藏在袖筒里面。当场捅穿了肚子,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杨显明哼哼的点着脑袋。 这他不比谁明白。 打架最狠的那群人往往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他们武力值比不上任何一个帮派的红棍,智商比不上白纸扇,但有的就是一股好勇斗狠的劲。这些街头瘪三虽然不成气候,但打出真火的时候也会在手上攒下几条人命。 为什么呢? 真正的道上混的大哥们动起手来基本上都有顾虑,他们手下有产业、出了事情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很少会玩命。但是这些瘪三们呢,他们就是无业游民,混迹的场所大多是网吧和歌舞厅。 年轻、易怒,动起手来不计后果。 零几年那会,杜胜友跟过一个老大,他才是真正的七安市大佬。结果怎么着,在混沌摊上被两个瘪三用蘸了油的亚麻布裹起来的匕首给捅进了小腹,拔出匕首就跑,结果也是抢救无效死亡。 起因不还是因为开车的时候轧到了路边的水洼,把水溅到了俩个瘪三的身上。 说话间,这七八个小瘪三就已经走到了擂台前。 蛇头正盯着擂台瞅的起劲,大呼过瘾,一排人墙路过挡住了他的视线。蛇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领头的瘪三给踹了个后空翻,连人带椅子一起翻了过去。这些瘪三也不分清红皂白,大吼一声:“哥几个,走着。” 话音刚落,这瘪三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苏灿红着眼,一个嘴巴子就把这货给扇倒在地。剩下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起染红的杀马特发型狠狠的撞在一起,顿时又瘫软了两个。直待洪拳道场的工作人员赶来,十几个瘪三都已经被彻底打趴下了。 “师父,你瞧。”小劳改油子顺着这些瘪三的身上一抹,搜出了几把武器:片刀、钢管、三股刀、战术匕首。“不是其他帮派的,应该就是些羊牯(非帮派人员)。妈蛋,这些羊牯怎么会拿咱们下手?” 苏灿把蛇头从地上扶起来,拿过地上的战术匕首打量起来。 这匕首是拿砂轮机自个开的锋,刀口不锐利,摸起来还有些扎手。末端裹着亚麻布,嗅起来有些酸臭味。 “马勒戈壁,这群小瘪三。”蛇头看见战术匕首也是一个劲的打寒颤。“幸好没被他们在身上捅个窟窿,不然铁定没救。灿哥,你觉得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对付咱们?” 苏灿把战术匕首攥在手心。 揪出了那个脑门上绣着刺青、瞧起来应该是头的瘪三,两巴掌把他扫倒在地,拿着匕首就对准了心口。“为什么找我们麻烦?” 瘪三吓坏了。 要是被这匕首捅上一刀,极容易得上破伤风和败血症,见风就死。也没用苏灿怎么威逼,就如同竹筒倒豆般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吐了出来。 蛇头往瘪三的波司登羽绒服里一摸,掏出了一沓老人头,数了两遍。“灿哥,三千多块钱。” “妈蛋,三千多块钱就想买咱们仨个命,这笔买卖做的也太划算了吧。”小劳改油子一边骂娘,一边把钱揣进自己的兜里。“告诉我那俩个逼养的是谁,我非捏爆他们的卵蛋。” 几位拳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这些保安们也是好勇斗狠的货色,不然也没法在洪拳道场中镇得住场子。他们刚想教训一下这些敢在道场打架的混蛋们,看到苏灿的时候却忍不住愣了下。 “苏哥!” 领头的保安双手捂着裆部,连忙对着苏灿鞠了个超过九十度躬。 “你认识我”苏灿挑了挑眉头。 “开玩笑。苏老板现在和杜胜友并称七安双虎,我们这些人都得仰您鼻息过日子。”保全一阵点头哈腰。“除了这些小瘪三们,谁不认识你。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吗?” 苏灿摇了摇脑袋。 “等等!”小劳改油子跳了出来。“把你们洪拳道场最流弊、最能打的拳手喊出来,我要打一次擂台。” 保安惊愕的看了一眼小劳改油子,将身子微微前倾,用着不敢相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天哥,您确定?” “废话,赶快些。” “这个我不能决定,我得请示一下炮哥。”保全掏出大哥大,按了一串号码。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俩人一阵面面相觑。 这炮哥的日子过的也太舒坦了吧。 人在看守所,居然还能调控着外面的洪拳道场。 片刻后,保安挂掉了手里头的电话。“苏先生,您好。炮哥已经同意了……请问您还有什么样的要求?” “没了,把人都给我喊到擂台赛上去。” …… “瞧见了吧。”杜胜友抱着胳膊,躲在人群捣了捣惊愕的杨显明。“苏灿和陈震天这俩小子比你想象的还要能打,我估计就算是特种兵都未必干的过他们。想要解决他们,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花钱从俄罗斯雇佣个狙击手!” 杜胜友把手比作枪,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吹掉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硝烟。 “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么?”杜胜友压低了声音。“今天中午,这俩小子的目光给了我这样的感觉……如果再给我多一次选择的机会,中午在清平乐厨房那会我绝对会选择金盆洗手。” “现在金盆洗手也不迟!”杨显明故意揶揄着杜胜友。“你赚的够多了,去哪都能混个风生水起。要不就去和肥,那里是安徽的省份。凭你的财力,也能在那里打开一条路。” 听到这句话杜胜友笑了起来,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他用着打量白痴一样的目光望着杨显明。“杨队,这小子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容易知足。他的目光里面写满了侵略和征服,和肥算什么……我敢说,他吞并我之后,下一个就得吃了和肥。” “十年,整个安徽省都将可能是这小子的地盘!”杜胜友拍了拍杨队的肩膀。“火车在没有启动的时候,一块小小的木板就让它没法前进。但当火车全速行驶的时候,就算眼前是铜墙铁壁也会被撞穿。这小子不是火车,他是坦克!” “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杜胜友又加了一句。“我们得尽快趁着这小子还没有成长起来,把他扼杀在萌芽状态。” 杨显明耸了耸肩膀。 他显然认为这是杜胜友在小题大做。 一阵嘈杂让杨队回过了神。 在探照灯眼花缭乱般的扫过看台之后,照亮了中央的擂台。 “接下来有请天香堂二路元帅——陈震天。”司仪的声音响遍全场,在看客们疑惑的议论中,司仪的下一句话足以让所有人惊呆下巴。“陈先生也要求打一次擂台……他的对手是洪拳道场十名最强大的拳手。下面有请第一位拳手上场……” 小劳改油子一把夺过了司仪的话筒,用着破锣般的嗓音接着说道。“少废话,我要的不是车轮战,让他们全部都上来。” 正文 第六十章  洪拳道场(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68 “这小子疯了吧?”杨显明指着擂台上酒气冲天的小劳改油子。“他要打十个,别告诉我他不知道黑市拳赛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杨显明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黑市拳赛可不是自由搏击,不是泰拳比赛更不是电视上放映的拳击比赛……它没有裁判,也没有那么多的规则,血腥和野蛮就是黑市拳赛的代名词。一旦当拳手走上了赛台,就只剩下两种选择:将对手打死、打残,或者是被对手打死! 除了不能用武器,黑市拳赛根本没有任何限制。 杜胜友听着杨队的惊呼,用着打量乡巴佬的目光扫了一眼对方,瘪了瘪嘴。“赌盘开了,咱们要去下注么?” “十万。”杨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打十,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率。我押陈震天输……” “五十万,我押陈震天赢!” 杜胜友用着同样的语气、并且更为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了这句话,杨显明仔细的打量了几遍这头笑面虎,这才确信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你脑子没有坏吧。”杨显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五十万?” “杨队……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之前说的没有半点掺假。我的十二红棍可不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是最能打的人,是我从七安收集来的拳手。”杜胜友抱起了胳膊。“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据小道消息……苏灿的身手比这个陈震天还要好,他俩在大西北是狱友。苏灿这小子,解决我的十二红棍用了不到十秒钟。” 杨显明闭上了嘴巴。 在陈震天身上下注的除了杜胜友,还有苏灿和蛇头。 俩人摸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钞票,这才凑齐了两千多块钱,全部押了出去。 这一局的盘口很有意思。 赌的是小劳改油子究竟能够在擂台上站多长时间。 总共分有十二个档口。 从30秒至6分钟,每隔30秒就是一个档口……也就是说,从比赛开始,小劳改油子双腿站立在擂台算起。猜中他站在擂台时间范围的客人将会获得一赔五的高额回报…… 除此之外,洪拳道场还另设了一个下注次数最多的盘口:连30秒都坚持不下去。以及一个看似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盘口:解决所有对手。 这场比赛再也没有司仪的解说。 其一是小劳改油子觉的司仪的声音有点像冯大刚,公鸭嗓子报幕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其二是司仪认为小劳改油子甚至可能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说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DD。 一个闹钟被摆在了醒目的位置处,比赛正式开始。 十位黑市拳手分别靠在擂台的梁绳上,在清脆的钟声敲响过后,他们几乎是一拥而上,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DD这个狂妄而又无知的小子。 小劳改油子不避让、也不闪躲,就这么干脆的矗立在原地。 面不改色心不跳,抬起一脚就是强劲的高扫踢中一位拳手的脑袋。几乎是同时,这位拳手就像是被伐倒的大树轰然倒地。脑袋磕在擂台上,蹦蹦跳了两下,再也没有动静了。 看客们一阵惊呼。 而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所有人都惊愕于小劳改油子的出手犀利之时,彪悍的陈震天几乎将全身上下都充分的利用到了。膝盖、拳头、脚跟、肘部甚至是脑袋……这些部位成了他最坚硬的武器,下手的位置也同样阴冷让人措不及防。 小劳改油子挥手成刀,一巴掌砍在了一位拳手的喉咙上,打的对方呼吸在瞬间停止。弯出去的手肘砸出去,敲碎了另一个拳手的鼻梁,将他破碎的鼻骨险些砸进颅腔。翻起一脚抡中对方胯下,直接把对手给踢出了擂台。翻起又是一记窝心脚,把对方踹了个人仰马翻。 前台的观众甚至能够听见‘咔嚓、咔嚓’骨骼断裂的声响。 “操、操、操!马勒戈壁,太爽了。灿哥,小天这是不是犯规。”蛇头兴奋的手舞足蹈,比划着小劳改油子的动作。“怎么黑市拳赛还带擦眼珠,踢裤裆?” “黑市拳赛没有限制,只要能DD对方,哪怕你用牙齿咬死对手都可以。”苏灿漫不经心的看着擂台,连连咂嘴。 正是如此。 黑市拳赛的拳手没有过多的顾虑,伤亡是极为普遍。高水平的黑市拳手甚至掌握着世界上最强的徒手杀人技巧…… 小劳改油子的攻击充分的展现了这一点,对手从来没有能够承受他两回合的攻击。 “炮哥的道场废了。”看见小劳改油子举起右手,振奋的嘶吼,欢呼最后的胜利,杜胜友丢下这句话。 “恩?” “杨队,拳手可不向你想象中那样简单。”杜胜友啧了啧嘴。“培养一个拳手,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而更多的时间需要在赛台上磨练,这就是黑市拳赛举办的时间越长,技术越顶级的原因。” “不明白。”杨显明摇了摇头。“黑市拳赛难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么?” “当然。”杜胜友耸了耸肩膀。“洪拳道场只能算是最初级的赛场,水平参差不齐,鱼龙混杂。” “二十一世纪之前。世界最优秀的拳手来自于西伯利亚训练营,而那里被称为‘撒旦的领地’。在那座训练营中只有3成的人能够活下来,成为黑市拳手。”杜胜友攥了攥拳头。“如果这小子不是中国人,我真怀疑他是从训练营中走出的魔鬼。” “真有这么可怕?”杨显明半信半疑的问道。 “超乎你的想象。”杜胜友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泰森,你知道吧。这位世界级的拳击手,92年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青年劳改中心服刑’的时候,被一位黑市拳手踢断了鼻梁,砸断了三根肋骨!正统拳击是表演,而黑市拳赛是杀人……那小子就是。顶级的黑市拳手,能够在瞬间击毙对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西方国家的地下拳场看一看。” 杨队闭上眼睛。 他极力的回想着刚才小劳改油子的动作,很快这位队长就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自己的教官——拥有全军自由搏击第二名头衔的他,也未必能够DD这个年轻人。 “走吧。” 杨显明拽了拽杜胜友,他感觉到擂台上的陈震天正盯着自己看,那种目光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他甚至极力的想要逃离这种地方…… “等等,一赔五,我还得拿赌金呢。”杜胜友拿着兑奖牌,乐呵呵的往兜里一塞。 “妈蛋……我输了十万。” “等我干挺了食色天香和天香堂之后,我给你五百万。” “好,一定!” 杨显明回过头,目光锁定了从擂台上翻身而下的小劳改油子。“一定会的。” …… 捂着裆的保安细细的将一扎捆好的钞票递了过去。 苏灿接过手,手指一捏,塞进了兜里。 不错,一晚净赚两万五。 这道场的人还挺识相,没敢收提成,否则苏灿保管会扫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陈先生……请三位留步。”保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拦下了准备出门的苏灿一行人。 “怎么?”小劳改油子冲对方翻了翻白眼。“看我们赢了钱要走,是不是还想拦我?” “苏先生、陈先生,我们绝无恶意。”保安缩了缩脖子,赶紧解释起来。他可不敢和小劳改油子顶缸,能徒手干挺十位拳手的大拿级人物也不是他能惹得起。“是这样的,炮哥想要邀请您担任洪拳道场的教练。按小时收费,每小时两千块。” 苏灿瞄了眼陈震天,没做声。 “没得商量。”小劳改油子从裤兜里摸出包皱皱巴巴的普皖,往嘴里送了一根,剩下的给了苏灿和蛇头。“回头告诉你们炮哥,在看守所老老实实的呆着,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咱师徒两冲进去,也得把炮哥给干挺了。” 叼着烟,三人晃着微醺的步子,揣着鼓鼓囊囊的腰包闪出了洪拳道场。 道场的保安一直护送着他们出了门,这才忍不住长喘了口气。 蛇头喃喃张了几次嘴巴,终于忍不住了。“小天,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每小时两千块,你要是一天八小时制度上班,一个月就能净赚四五十万。这炮哥还真舍得出钱!” “没兴趣,我这辈子只跟着师父。”小劳改油子搂住了苏灿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咱不稀罕那点钱。” 苏灿咂了咂嘴。 在这种金钱与物质横流的社会中,人们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崇尚道义和兄弟。 只要有钱,别说拜把子的兄弟,就算是亲爹都能给人卖了。 想当初他们俩人在大西北打的是不可开交,有好几次差些以命相搏,要不是为了那件事情他俩也不会走到一起。这种交情足以过命、够硬,这不得不让苏灿打心底的感动。 “小天,你不是想找个女人开苞么?今天师父我做东……”苏灿拍了拍小劳改油子的肩膀。“随你挑。” 为了这句话,小劳改油子就像从没见过苏灿一样,认认真真的把苏灿给打量了一遍。“师父,你脑袋被驴给踢了啊。你以前不是最反对我去嫖娼么……今个是不是被杜胜友给刺激了?” “灿哥是怕你得病,房事记得戴套。”蛇头笑嘻嘻的冒了句。 “滚!” 两只四十码开外的鞋底狠狠的赏在了这货的屁股上。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249 回到食色天香的时候几个服务员正在忙着打扫大厅,电视前围了一圈人,正在没头没脑的讨论着。 电视上放的是《天天饮食》。 几个被罗全从万盛酒楼派过来的高级厨师正对着刘仪伟评头论足。 “没啥技术含量,都是些家常菜。”有个人说。 “这家伙长的又不帅,除了耍耍嘴皮子功夫还能做什么?” “要是我,绝对比他说得更好。”另一个人接着说。 主持人做的是‘辣香羊柳’。 羊肉含有丰富的营养,最适合冬季食用,是滋补身体的佳品。不过由于羊肉本身的腥膻味使得很多人并不喜欢吃,电视上也正在介绍如何去腥膻味。 “简直是开玩笑!” 苏灿看见主持人介绍用绿豆和羊肉一起炖可以去腥膻,忍不住开了口。围在电视前的厨师连忙站起来,一阵参差不齐的喊着‘老板好’。苏灿正想对这档节目评头论足一番,瞅见人群里的宋文,顿时愣了下。“宋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随便逛逛。”宋文捧着个茶杯。“顺便问一句厨王争霸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苏灿双眼直接摸黑。 从宋文跟他说过厨王争霸之后,他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还行,还行。” “那就好。”宋老先生没有瞅出苏灿掩饰的语气,呵呵一乐。“后天有没有时间?” “后天?” “是的。七安电视台开播一档饮食节目,去混个评委当当?”宋文把茶杯往桌上 第 18 部分阅读 “后天?” “是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七安电视台开播一档饮食节目,去混个评委当当?”宋文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最好别拒绝,这可是对食色天香最好的宣传。” 上电视? 苏灿一听这话就难免有些紧张。 倒是小劳改油子乐了。“嘿,师父,怪不得你不打算去冯大刚那里应聘演员呢。原来早就有了档期……” 放屁。 苏灿才不在乎什么上电视,当明星呢。 在古时候,这些影视歌星叫做优伶戏子,比妓女还要低一级,不过着做评委的事情倒是可以考虑。 “什么时候?”苏灿问道。 “明天个早晨八点半,七安电视台大楼。”宋老头把茶水一饮而尽。“既然话传到了,我也该走了。别忘记,明年三月一号,就是省级的比赛,你小子可得给我争点气。别让我在那帮老家伙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拍了拍屁股,送走了宋文。 服务员换上一盏热茶,苏灿刚要喝就被小劳改油子给拦住了。“师父,我们把杜胜友给咱的这普洱喝了吧。” “我尝不出茶味,你自个留着。”苏灿直摇脑袋。 对于品茶,苏灿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人家喝茶是拿小杯一口一口的品,他恨不得拿茶壶往嘴里灌。这七八两的普洱,让他用,不出一个星期就都能给喝完。这自然源于苏灿的重口味,除了辣味,就连喝茶也一样。千把块钱的极品铁观音、碧螺春,一抓一大把。喝到嘴里除了苦,再也尝不出其他味了。 “要不拿它来煮茶叶蛋。”蛇头直搓手。“最近湾湾人民说咱们吃不起茶叶蛋,让我们也来奢侈一把。” 小劳改油子顿时来了兴趣,手指乱点。“你说的那个视频我也看过,妈蛋……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我起码有两三年没吃过茶叶蛋了,嘿,师父,我就想不通,这帮子专家到底是吃屎长大的,还是煞笔过头了,怎么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苏灿乐呵呵的摇了摇脑袋。“专家们‘不食人间烟火,哪懂世人疾苦。’别扯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说说黑市拳赛吧,说老实话,我也被这玩意给勾起兴趣来了。小天,你说说你的看法。” “要办黑市拳赛,咱们就要做最顶级的。”小劳改油子拍了拍桌子。“千万不能像炮哥那样。我们自己坚决不开外围赌盘,这样会让人抓到把柄。” “那咱们怎么赚钱?”蛇头一脸迷糊。 “门票。”小劳改油子笑嘻嘻的吐出俩字。 门票? 苏灿点了点头。 “那拳手怎么办?”蛇头又问道。 “我们暂时不用自己培养拳手。”苏灿接过话茬。“我们可以举办一个类似于‘KOF’的赛制,进行淘汰赛。前十名给予丰厚的奖金,从一百万到十万,分出阶层。然后每周有固定的时间开赛。至于怎么拉拢其他黑市的拳手,只要奖金足够就可以了。” “这么多钱!”百万的奖金让蛇头一阵咂嘴。“是不是太多了?” “我还嫌少了呢。”苏灿乐呵呵的直笑。 在世界拳坛中,重量级的拳赛冠军以千万美元计算。即便是轻量级的拳赛,也有百万美元……不过人家美帝税收高,得到手也只有一半。而黑市拳赛的奖金更甚,也不需要交税,远远高出正规赛事的奖金。 “咱们现在是刚起步,等哪天,咱们也把奖金上调到一千万。”小劳改油子叨咕着。 蛇头一阵狂翻白眼。 钱在这对师徒嘴中已经不是个事情了,完全变成了数字。他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虽然我不愿打断你们的幻想,但我还得提醒一句——奖金这么高,门票才能收多少钱。别说赚钱,不把棺材本给赔完就算不错了。” 师徒俩对视一眼,笑的差些直不起来腰。 蛇头这思想也太僵化了。 “知道西班牙斗牛么?”王琳插了句嘴。“西班牙斗牛每年有22…30亿欧元的收入。门票一张近千欧元……你还不明白苏灿和陈震天的想法,他们打算开设的黑市拳赛从来就没有指望让普通人进来,全部面对国内富豪们。” 小劳改油子敲了个响指,赞同了王琳的说法。 苏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咱们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当初食色天香在火车站的时候,一盘虎皮青椒多少钱?八块半,人家还嫌贵。现在咱们在红街收多少钱,二十八块,人家说便宜。以前我们做的是穷人的生意。现在呢,我们要赚富人的钱。”王琳把计算器按的啪啪响。“我最近做了个调查,东大街那块的澡堂子,面向平民化,澡票五块钱一张。‘宜家洗浴中心’颇为贵族化,澡票八十九块钱一张。” “自个去算算。”王琳把计算器往蛇头面前一推。“两家浴室的票价相差十来倍,‘宜家’只要来一个客人,就抵得上澡堂子来十几个人赚的钱。” 这就像是奢侈品和山寨货。 一款路易威登的提包动辄数万、数十万,其实成本也就那么点钱。一只书包多少钱,撑死两三百,成本相差无几。 俗话说叫做‘高端’! 蛇头琢磨了会,也算是勉强弄懂师徒俩的想法。 “其实咱们除了门票之外,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赚钱。”王琳充分了体现了一位金融系博士后的敛财本领。“包厢和大厅,富人之间也有区别。大厅票价一千,包厢就得收一万。除了让那些有钱人体现身份除外,服务还得到位。” 王琳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纸上写着。“咱们中国人好面子,绝对不能让客人花了冤枉钱。比如说包厢里面的灯光、装潢、以及其他设计。每个包厢还得专门配一个服务员,这都能体现身份。” “零零总总,反正挺多。我算了一笔,前期的投资差不多要两千万。” 噗! 苏灿一口热茶直接喷了王琳满脸。 两千万。 这也太多了吧! “怎么这么多?”苏灿手忙脚乱的给擦着王琳脸上的茶水。“这笔钱要是少两个零,我还能拿出来。” 食色天香每月的收入差不多是二十来万,扣除房租、水电、人工……一些杂七杂八的项目,只能剩余个七八万左右。蛇头的物业公司每个季度也只有二十来万,当然以后扩大了肯定不止这么点。 “这笔钱已经算少的了。”王琳拍着桌子。“黑市拳赛的场所我们最好自己建,我是受够了租房子的苦恼了。各种装潢、人员……这都是一笔不少的投入。你要是随随便便开一个黑市拳赛,有钱人压根就瞧不上。最后咱们就只能沦落到三流水平……” 苏灿直咽吐沫。 这倒是自己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开黑市拳赛的事情还是往后缓一缓。”苏灿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先考虑着怎么把食色天香弄好,这是咱们的主业,千万不能舍本求末。” “王琳,对于食色天香的发展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王琳奇怪的瞥了眼苏灿。 这小子虽然平时也着急着忙活饭店里面的事情,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积极,又是想着开黑市拳赛,又是考虑着食色天香的发展。 “王姐,师父今天受刺激了。”小劳改油子点了点脑门。“知道不,杜胜友把七八十万的普洱随手就拿出送人,我们和那小子并称七安二虎,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就算是拿钱,都能把咱们给砸死。” “这个我还是让高丽给你们说说。有关食色天香的发展,咱们私底下讨论了不少次。已经有个粗略的框架,我还得算账。”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266 高丽解下围裙,又从厨房里面端出几个小菜,上了一锅炖牛肚,和着小酒。 蛇头和小劳改油子把楼上楼下的灯一关,拉下了玻璃窗上的卷闸门,四五个人凑在桌上自斟自饮起来。 高丽也不明说,头一句就是反问:“苏灿,你考虑好以后食色天香怎样发展了没有?” 这句话可算是把苏灿问懵了。 怎么发展? 苏灿心里没有多大概念,无非就是开店赚钱,然后把食色天香的招牌打出去。 “我和王琳给你提供了两种模式。”高丽举着筷子,对苏灿晃了晃。“第一种,就像是咱们之前说的那样,学习肯德基和麦当劳一样。把食色天香开遍全国,形成一种连锁店的模式。” “第二种呢?” “剩下的就是学习万盛酒楼,不开分店,咱们只做好这一家酒楼,发展壮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高丽夹了块牛肚塞进嘴里,打下了蛇头的筷子。“牛肚还没炖烂,去厨房拿点香菜和白菜下着吃。” 苏灿给自己倒了杯老白干,一口抽完。“这两种模式有什么不同?” “连锁店的模式,咱们要把技术、炒菜的秘方分给别人。人家要加盟,就得要钱。就像加盟肯德基一样,仅仅加盟费就得一百万。”高丽接过菜篮子,把香菜往牛肚锅上一扣。“人家打的是咱们食色天香的招牌,老顾客在哪都能吃到咱们食色天香的菜,走的是平民化路线。” “那第二种就是高端化路线咯。”小劳改油子插着嘴。 “对。”高丽点了点。“另外一种就是咱们把食色天香按部就班的发展,把这两层小洋楼变成十层、乃至二十层的大酒店。所有的客人是社会中的上流人士……” 高丽这么一说,苏灿心中也就有了清楚的路数。 食色天香毕竟是中餐,搞西方的那种加盟模式不行。不是炸炸鸡腿、烤烤薯片、做做汉堡就了事。 从刀工的明细、到炒菜的油温、以及调味料的多少……每一个细节都能够造就出口味上的不同差距,所以每一道菜,每一个厨师做出的口味不可能相同。这可不是电视上的广告——还是原来的味道! 再说了,要是厨师的水平不好,说不定还会砸了食色天香的招牌。 至于第二种的高端化路线,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那么咱们该怎么做呢?” “我又不是老板,问我怎么知道。”高丽耸了耸肩膀。“帝都的‘海底捞’知道不?” “听说过。” “‘海底捞’是以服务闻名,从食客的座位高低、到吃饭时候的灯光,服务生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客人的需求。等不上桌的客人,还可以免费擦皮鞋……”高丽给苏灿把酒满上。“不过咱们食色天香也未必要学他们这种模式,我们的菜就是金字招牌。” “王琳!” 苏灿挥了挥手,把正在算账的金融博士后给喊了过来。“你帮我算一下,咱们要走第二种模式的话,初步投掷应该是多少钱?” “五千万。” 苏灿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怎么这么多钱?” “你要买地皮盖楼吧,装修……”王琳掰着手指又开始算了起来。 妈蛋。 蛇头直咂嘴。 怎么现在干一件事情这么难,动辄就是数千万。 “按照我们现在赚钱的速度,起码要五年,才能挣到两千万。”王琳再次给了苏灿一个不小的打击。“这些钱还是物业公司占大头,如果装潢公司弄得好的话,年限可能会缩短到三年左右。” 钱、钱、钱! 苏灿挠着头,怎么挣钱这么难。 “灿哥,要不然我继续去收保护费。”蛇头给出了主意。“整个七安,解放路以南,咱们一年也能收上来好几百万的保护费。还有歌舞厅那里卖药的小弟,咱们能从他们身上也榨来不少钱。” “不行,这种违法的事情坚决不能做!”苏灿一个劲的摇头。“咱们还是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做生意的为妙。” “想要赚钱,说起来难,但路数也挺多。”小劳改油子直咂嘴。“关键咱们有不少东西都不能碰、走私、军火、毒品……这些逮着就是枪毙。师父,要不咱们去赌石。缅甸的翡翠,昌化的鸡血石,只要开出一刀,咱们就能一夜暴富。” “赔了怎么办?”蛇头没好气的打击着。“你以为咱们都有特异功能,能够看清石头里面长的是啥玩意。神仙难断寸玉,这句话听说过没?一块品相好的毛料动辄数万,数十万,咱们要买一块就得把全部的身家都砸进去。咱们七安首富——孙德荣,有钱不?他就是玩赌石干的倾家荡产,现在在小吃街卖包子。媳妇带着孩子卷着剩下的钱跑到法国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劳改油子气的直哆嗦。“干脆去抢银行,妈蛋,我注意大市场那边一家农业银行有段时间了。每天仅仅存款额就有数千万,咱们大干一笔,不就有钱了?” 俗话说的好,穷生歹念、富多良心。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小天,我估计你还没靠近就被特警的来复枪给打出屎了。”苏灿直叹气。“好了,咱们别想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事情。当前问题还是得考虑食色天香该怎么发展。” “王琳!”苏灿对着柜台处吆喝了一声。“别忘了,你是咱们的行政总裁。你得给我搞出一份规划出来,按部就班的发展虽然可以,但是耗费的时间太长。我们需要跳跃性……” “得,您还以为这是二十世纪末期。那个时候百业待兴,计算机行业、地产行业、做一行火一行。至于现在,您呢还是省省力气。”王琳瘪了瘪嘴巴。“知道《传奇》不,当年的桥哥用七十万就拿下了这款游戏的代理权。这款游戏少说也给他赚了个把亿,你想做么?迟了!” 王琳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带喘气,把我们的苏灿、小劳改油子和蛇头弄得一蒙一蒙的。 “手游……也就是手机游戏。你要做也迟了,现在全国大大小小的手游公司少说也得有三四千家。这还不带正准备在这一行掺和一脚的,你做什么都迟了一步。”王琳叹了口气。“要么安安稳稳的做饮食,要么就跟风。跟风,跟风,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喝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还是怎么着,苏灿被说的满脸通红。 “另外,我提醒你。”王琳又加了一句。“你做其他事情我不反对,但是一定要记住重心。别七搞八搞的,又想开幼儿园,又想开黑市拳赛。等你有钱再整那些,现在这些还不如买彩票更实际!” 苏灿彻底的萎了。“高姐,你怎么看?” “我啊,还是老本行。”高丽搅了搅火锅,从蛇头筷子下抢回了最后一块牛肚。“咱们去找些漂亮的小姐,吃饭待陪客,重归九十年代的三陪时代!” “滚!”苏灿只回了一个字。 “我倒有个主意。”小劳改油子敲了敲桌子。“你们听听可行性大不大。” 小劳改油子站了起来,顺着身后的墙面一笔画。“咱们把这堵墙给打通,搞一个类似海洋馆的大型鱼缸。再找几个大学生,穿着薄纱,在里面游,吸引顾客。客人要点什么海鲜,就让她们去捞。到时候咱们生意绝对爆棚!” 蛇头白了这货一眼。“感情有人要吃‘龙虎斗’的话,咱们还得弄个蛇蛊,把大学生丢进去让她们抓蛇?” “我们做的是饮食行业,不是青楼。”苏灿拍了拍桌子。“这些都是歪门邪道,把菜烧好才最重要。杜胜友的‘清平乐’,光厨房就有一百多平,赶得上咱们半个酒店了。三十多个厨师……我们连老板、服务员、算上扫地大妈也没有他们一半人多。我打听过,杜胜友就没有弄什么歪门邪道。咱们做菜还能比他们差么?” “那就没有办法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做生意讲究的是脚踏实地,这么搞不像话。”王琳耸了耸肩膀。“其实,我倒是还有个主意。” “你说。” “宋先生不是饮食行业的名人么,他认识的人大多都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咱们宴请他们一顿,趁着你上电视台的时候同时把名声给打出去。”王琳一边说一边比划。“到时候咱们再把菜价抬高50%左右,再招几个漂亮的服务员,把环境和服务提高上来。咱们门面是差点,但菜色不会比其他地方差。” “苏灿,你说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办法。”苏灿点了点头。“小天,把你的那罐普洱给我拿来。别到时候咱们请客吃饭的时候,拿不出像样的茶水来。” 这一聊就是大半宿。 睡觉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凌晨,直到日上三竿,太阳照到屁股的时候,还在蒙头大睡的苏灿被电话给吵醒了。 “喂?” “马勒戈壁,小兔崽子,你放老子鸽子是不是。我限定你半个小时内给我赶过来……” 苏灿刚想骂娘,电话那头到先挂了,听着嘟嘟的忙音,打了个哈欠。 妈蛋! 苏灿骂了一句,倒头就睡。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55 第二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通乱骂。 苏灿刚想回嘴,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宋文。昨晚是约好了今天八点半在电台大门集合,这一迟到就足足迟了两个半小时。慌忙日忙的换了身衣服,脸也没顾着洗,打上车就直奔电视台。 赶到地点的时候足足到了十二点。 屁大点地方,路口出了车祸堵上半小时,又赶上学生放学的时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灿连连道歉。“昨晚睡晚了……” “你小子,我差点被你给气死。昨晚说好了今早八点半。”宋老头一阵吹胡子瞪眼。“整个栏目组都在等你一个人,就连我都没这样的架子。赶紧着吧,去化妆……” 骂了一通,宋文给苏灿戴上一个临时工作证,拽着迟到大王进了化妆间。 “还得化妆?”苏灿摸了摸脸。 宋文不由分说,把苏灿按在了一面类似于理发厅的落地镜前,回头就招呼起来。“小李,赶快点,人来了。” 小李是‘饮食风云’栏目组的化妆师。 一般给评委、主持人化化妆之后,就可以直接下班了。今天节目组开的比较早,她还说好和男朋友下午去看电影。结果苏灿的迟到硬生生的让她拖拉了两三个小时,早就一肚子火了。 听到宋文的吆喝,小李可是卯足了劲准备损一下这个迟到的家伙。 当她转过身,落地镜前的灯光让她看清了苏灿的面容。 柔弱文静的书生。 棒子国的明星跟他比起来,也在这一瞬间显得逊色。 “苏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发型?”小李抚摸着苏灿脑后的长发。“要不咱们扎个帅气的马尾怎么样?” “随便。” 苏灿扭了扭脑袋,他很不习惯别人摸自己的头,尤其是女人。 “你怎么还在这?”宋老头跑到导演那说了一通,又挨个通知了一遍,发现苏灿还呆在化妆间。“赶紧走……小李就这样了。” 啥也没说,拽着苏灿就往栏目组跑去,身后还传来小李的喊声:“帅哥,你电话多少,录完节目咱们去看电影。” 俩人进了场。 算上苏灿,三位评委总算是齐全了。 要说饮食节目,早在零几年的时候火过一阵子。因为收入高了,衣食住行更是少不了。吃,在华夏可有着久远的历史。早在春秋时期,子就曾经曰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再加上华夏地大物博,在吃的文化上也就更深一层了。 就连古代人文骚客在这一方面也留下不少笔墨,正因为如此,央视窥见商机拍了部‘舌尖上的中国’,使得全国的节目组争相效仿,这当然都是后话。但由此可以见得,美食在我国占有多大的席位。 宋文,他和苏灿是旧识。另一个评委是个秃头,五十朝上的练级,满脸富态。 “这位是……”苏灿瞅向这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秃驴。 “安徽省‘特级技师评定师’——赵大生。”宋文赶忙给介绍着。“咱们的赵先生可是《食全食美》杂志的主笔,是真正博古通今的美食家。” “久仰久仰。”苏灿满嘴跑火车,他哪知道什么《食全食美》是啥玩意。但既然宋老头说了,做做样子总是应该的。 这叫场面! 国人必吃的‘场面’。 尚海青帮的老大杜月笙就说过,人生有三碗面最难吃——人面、情面和场面。 想来也是不错,场面属于形象,没了形象就会让人耻笑。撑场面的人古往今来数不胜数,打肿脸充胖子的更多。不过这面子是人家给的,自己既然是宋老头引荐过来的,总不能让对方难堪。 “哼。” 赵地中海拿着斜眼瞅了下苏灿。 **,热脸贴冷屁股了。 苏灿有翻了翻白眼,从来还没有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要不是看这秃驴一大把年纪,他铁定会扒光这货脑门上所有的头发。 “导演,这小子行不行?”主持人提着话筒紧巴巴的问道。“是不是太年轻了?” 在有的时候专家和评委都会备受尊崇,这当然是岁数上的问题。 对于小年轻,国人向来就没什么好感……有句话怎么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说的就是苏灿这种面相年轻的。 这煞笔。 苏灿恨不得喷这主持人一脸吐沫星子,妈蛋,连音响都没关,早知道把小劳改油子带来了。这货可不像自己还稍微顾忌点场面,肯定会把这主持人给打成猪头。 宋老头拍了拍苏灿的肩膀,示意他别在意。“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待会节目开始,你露两手给他们瞧瞧。” 苏灿没说话,拧开矿泉水狂灌了两口。 这点打击都受不了,那他这几年也就白活了。不过心里不大乐意那是肯定的,要不是宋老头招呼自己来,这种三流电视台八抬大轿都请不去自己。妈蛋,结果搞了一肚子气,还不如在家睡觉。 “晚上好,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收看由‘清平乐’独家赞助的‘饮食风云’节目。” 主持人一套流利的说辞顿时让苏灿傻了眼。 清平乐? 靠,自己居然给杜胜友这混蛋赞助的节目助兴来了,简直是太操蛋了。 “精神点。”宋老头偷偷的拧着苏灿的大腿。“别丢人。” 摄像机跟着主持人转,从最右边的赵秃驴往苏灿那个方向转过去。还没把苏灿的脸给照进去,镜头就扭开了。 “几位评委老师注意,马上要介绍你们了……”站在摄影机前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好了,让我们首先认识一下本栏目的特邀嘉宾。”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主持人就吆喝了起来,导演比划了响指,音乐响了起来。摄影机也连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准了坐在嘉宾席上的苏灿三人。 “宋文,特一级厨师……” “赵大生,特级技师评定师……” “苏灿,特二级厨师……” 恩? 苏灿听着这特二级厨师的头衔有些发懵,他压根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有。 “面子,面子。”宋老头小声的嘀咕着。 “煞笔主持,屁都不懂。”苏灿灌了口矿泉水,昨晚喝的有些高,到现在脑袋还有些晕乎乎。“不到30岁,哪能考到特级厨师。换个懂行的,这就穿帮了。” 苏灿在嘀咕,主持人也没听见他说啥。 估摸着就算听见也不会再这个节骨眼上计较。 “好了,介绍完几位专家,让我们欢迎‘清平乐’的三位厨师。”主持人让开了一旁。“第一位——孙胜。第二位——田方。第三位——杜胜友!” 苏灿的目光骤然缩紧。 看来真是应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感应门在主持人身后隆重的打开了,身穿一袭制服的‘清平乐’三位厨师迈着步子走来,杜胜友在最后面。 这位笑面虎一出门就察觉到苏灿的目光。 杜胜友站在台阶上,用着同样的目光回敬着苏灿。如果把眼神形容成刀剑的话,那么着不足百平米的录影棚就会立刻化身为战场。 “怎么,你们认识?”宋老头瞅了瞅苏灿,又瞧了眼杜胜友。 苏灿没做声,抬起屁股走出了评委席。 “你怎么搞的,赶快回去,这是在录节目。”导演刚想喝住苏灿,却瞧见杜胜友也迎着苏灿走了过去。他可不敢对杜胜友吆五喝六,‘清平乐’可是‘饮食风语’的赞助商,每拍摄一期就有二十万。 “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导演捣了捣主持人。 …… “又见面了。”苏灿握着杜胜友的手,热情的如同数年未见面的老友。“肩膀上那刀还疼么?” 听到这话,笑面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托您的福,只是砍上了锁骨。肌肉有些损伤,不碍事。倒是你命也大的很,昨天那几个小瘪三没能要了你的小命……我本来以为咱们下一次见面要么在医院,要么就是在灵堂。” “我会满足你的心愿。”苏灿接过话茬。“下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一丝抢救的机会……记得告诉我你坟墓的地址,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 “小兔崽子,头重脚轻根基浅,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斗!” “哪能比得上你这头笑面虎,嘴尖皮厚。”苏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攥着杜胜友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 …… 俩人虽然是面带笑容的说话,但抽搐的眼角、以及说话的神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导演直抹汗,又是闹的哪一出? 这节目到底还拍不拍了? “导演,我问出来了……那小子是食色天香的老板。”主持人瘪了瘪嘴。“导演,我感觉姓苏的这小子和杜老板有点过节,咱们叫几个保安过来,别到时候打起来杜老板吃亏。” 这主持人的想法没错。 杜胜友是赞助商,凭着有奶就是娘的理论,他怎么着也得站在笑面虎这边。 再说了,什么食色天香他都没听过,估计是哪家小饭店。 “我的小祖宗,别给我添乱了。”导演听到‘食色天香’这四个字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天啊,怎么把这两头老虎给弄在一起了,他们之间哪叫一点小过节……今天这搞不好还得出人命啊。”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35 气氛越发的凝重。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而抹汗,担心两人会在录影棚里大打出手的时候两人却先后笑了起来。一切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苏灿回到了评委席,而笑面虎杜胜友则站在了另外两位厨师身边。 “把这段给掐了,千万别播出去。”导演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众人忙点头。 但刚才那么一出,录影棚内却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主持人愣在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继续录节目吧,别傻站了。”杜胜友拍了拍手。“一期节目好几十万块钱,别浪费时间……” 杜胜友这大金主发话了,这节目也自然就继续开始。 主持人抱着话筒站在了摄影机前,抑扬顿挫的说道:“自古有云,衣食住行,由此可见在国人的心中美食占据了多大的地位。今天介绍的是面类食品……面条起源于中国,已有了四千年的历史。面食制作简单,食用方便,营养丰富。” “面又称‘水面’、‘面条子’;古时候又称‘汤饼’、‘奢面’等。而面条起源于汉代……今天我们请来了‘清平乐’的三位厨师来教教我们怎么做面条。” “咱们先来介绍一下。” “杜胜友,‘清平乐’的行政总厨,特二级厨师。” “黄亮,‘清平乐’特级面点师。” “荣民……” 最早的面条距今已有一千九百年。 东汉《四民月令》中有记载:“……立秋勿食煮饼及水溲饼”。这煮饼、水溲饼就是面条的前身,魏晋时又称汤饼。 面条也有不少的花样,发展出杆、抻、切、削、揪、压、搓、拨、捻、剔、溜等,以及蒸、煮、炒、煎、炸、烩、卤、拌、烙、烤、干捞等的调制法,而演变成各地的风味面条。 帝都的打卤面、尚海的阳春面、山东的伊府面、山西的刀削面…… 说起来,这就已经开始。 擦干净的不锈钢柜台上放好了面粉、煮锅、擀面杖等一系列工具,这从和面开始做起,可是需要费上不少的功夫。普通的和面,只是将面粉用以适当比利的水揉成面团,然后可以做成各种形状。 当然,这和面也是有讲究的。 “一位面点师好不好,首先就得要看他的和面技巧。”赵大生和宋文小声的交谈着。 这是当然,面团和的越好,这做出来的面也就越有弹性和嚼劲。 黄亮和荣民俩人在和面。 他们和的很有意思。先将所有的面粉倒入不锈钢橱柜上,再用手在面粉堆中挖出一个凹坑,再将水徐徐倒进去。当然,有的人会图省事,一次性把水全部加足,这样做起来并不好。面粉不能吸收所有的水分,或者说是吸收不均匀,做出来的面条相比之下也就逊色了很多。 摄影机对准了橱柜。 水加入一半时,俩人就用筷子开始搅动起来,直待水被面粉吸干,这才开始用手反复搓拌面。 “中规中矩。”宋文忍不住点着头。“苏灿,你多看看,三人行必有我师。你厨艺虽然不错,但别人总有可供你学习的长处嘛!” 苏灿直瘪嘴。 这和面的‘三步加水法’,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玩转。 第一次加水,就开始用手反复搓揉,能够形成小面片,这个时候的面被称为‘雪花面’。雪花面上再加水,经过搅拌后就成为一团团疙瘩状的小面团,这又叫‘葡萄面’。这时候的面团硬度比较大,因为水分还未吸收充足。之后再加水,和面才算结束。 当然,和面这才只是最基本的。 但无非都脱离不了‘三步加水法’。 “今天我要做的是龙须面。”面对镜头,杜胜友一字一顿的说道。 主持人接过话茬:“龙须面从山东抻面演变出来的精品,迄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每年二月二龙抬头时,有吃龙须面的习俗。相传明朝御膳房的大厨在立春吃‘春饼’的日子做出了这种细如发丝的面条,宛如龙须,自此有了龙须面之称。” 说话间,杜胜友已经拿起了和好的面团。 一左一右,握住两头。 只瞧见他两手一抖,附有弹性的面条即刻被拉伸,双手交换,再次均匀用力抖动,面团被迅速拉长。 “不错,有几分本事。”赵大生不住的点头。“如今龙须面的标准是14扣,我看小杜的手法娴熟,起码能够达到16扣以上。” “赵老师,什么是扣?”主持人问到。 “俩手一合,一换。把面对折,拉开这就是一扣。”宋老头比划着动作,对着一窍不通的主持人解释着。“14扣,也就是将面条对折14次,将一根面条拉成一万六千根。” 这正是龙须面制成的难度。 用力过大,面条则会断裂。用力过微,龙须面则无法成型。 “‘清平乐’以茶、酒、点并称三绝,看来不是无的放矢。至少在面点这一条上,别说七安市,就算是放眼整个安徽省想要超越的也极有难度。”赵秃驴对着镜头就是一通毫不掩饰的赞扬,把溜须拍马、吹捧之风发扬到了极致。 呲啦。 龙须面拉成,杜胜友将细如发丝的面条放入油锅,将面炸至硬挺,呈浅乳黄色,再捞出来,配以佐料装碗。 三碗喷香的龙须面被端上评委席。 面条周围呈红白粉末的是砂糖,用来炸面的也是花生油。味道方面做的很好,也是香气怡人。 赵秃驴和宋老头也是吃的头也不抬,连连称赞。 “这里说一声,由于龙须面太过细,所以无法像普通的面条放入水中煮食,否则会被煮化。”主持人传来的画面音。 “瞧不出来啊,你居然知道龙须面必须要用油炸?”苏灿头也不抬的大快朵颐,抵说着主持人。 棒槌都知道,主持人心说,但他的脸上还装着一副淡然的表情。 跟着杜胜友来的两位厨师瞥了一眼苏灿,悄悄地嘟噜了句七安的方言:“这货绝挺的傻比。” …… “一道龙须面已经让评委们胃口大开,不知道‘清平乐’的面点师还能做出什么样的面点……下面我们有请黄亮师傅为我们展现他的看家本领。” “黄亮师傅,您打算做什么?”主持人问道。 “山西面点——猫耳朵。” 猫耳朵是在山西、陕西等地流行的一种面食,由于外形类似于猫耳,所以拥有这名字,并非是真的用猫耳做成。就这事情还曾闹出一件笑话——国内某知名网络大神曾在微博痛斥猫耳朵:简直是太残忍了,山西人居然以猫耳朵为食,这究竟要宰杀多少只无辜的猫。 猫耳朵又称‘碾疙瘩’,还有一说——意大利的通心粉也是由猫耳朵演变而来。 “知道这猫耳朵怎么来的么?”赵秃驴瞅着几个盯着捏面团的黄亮,打开了话匣子。“相传乾隆皇帝下江南……” “妈蛋,又是乾隆。” 苏灿剃掉了牙缝上的肉丝,把肉屑弹到了赵秃子的脑门上。皇姑菜是乾隆命名的,这猫耳朵又是……感情这位皇帝不料理国事,专门吃香的喝辣的来了。 “您继续……”苏灿瞅着一脸揾怒的赵秃驴,表情肃穆的如同纪念碑下的少先队员。 “小兔崽子,打断别人说话是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赵秃驴抹了把光亮的能够当成镜面的脑门,发现被嚼烂的肉屑顿时勃然大怒。“你还有没有家教,有没有教养,有没有素质。” “有种你再说一遍?”苏灿拿着斜眼瞅着老头。“行不行我当着镜头的面,把你的嘴巴给撕了。” 赵秃子指着苏灿,指尖点的跟得了羊癫疯一样。 “收起你的鸡爪给我滚到一边去……”苏灿摸了摸嘴巴。“再指,我剁了你的手。” “好了,好了。”宋老头连忙打起圆场。“猫耳朵好了……” 煮熟的猫耳朵浇上了各种荤素打卤的浇头,又调以山西老陈醋、味香形美。苏灿用筷子挑了挑碗,这些猫耳大小如一,就连形状都无比的相似,如同用机器批量做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 第 19 部分阅读 相似,如同用机器批量做出来的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不是亲眼所有,确实难以相信这是这是纯手工制成。 即黄亮之后,荣民又做出了一道八宝面。 三碗面一扫而空后,主持人把话筒调放在了评委席上。“有请专家点评。” “‘清平乐’的面点、色、香、味俱全。包容众多,不拘泥于徽州特点……”这是赵秃驴说的。 “难得的面点师,七安首屈一指。”这是宋老头说的。 “那么请苏老师点评……” 苏灿舔着油乎乎的筷子头,还在回味八宝面的卤肉,主持人问话的时候他倒是一愣。“轮到我了?” “是的,苏老师……随便说两句好话就可以了。”主持人压低了声音。“比如什么刀工、火候、面条的嚼劲啊……这些都可以说。两句,只要两句就可以了。” 苏灿点了点脑袋,把筷子一放,即刻正襟危坐起来。他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杜胜友,对着话筒朗声说道:“‘清平乐’果然不愧是能够以茶、酒、点三绝的酒楼。今天的料理没话说,好吃。但是……仅仅好吃没用,这样的面点,全国能做出来的酒店海里去了,难道‘清平乐’就这么一点本事?” 一语惊起千层浪。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13 这是图穷匕见,这是赤裸裸的砸场子! 这个念头几乎从所有人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就连一直看好苏灿的宋文也因为这句话就像不认识对方一般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段给我掐了,不要播出去。”导演压低了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灿。 杜胜友再笑。 苏灿的这句话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杜胜友早就猜到对方会这样砸场子……如果能够在电视台里面打击自己最大的对手,以及对方手下的餐饮行业,这种好事换在杜胜友身上他也会这么做。 “苏老板!” 笑面虎阴阳怪气的喊道。“在饮食界,客人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好吃——这两个字已经代表了全部。难道你以为自己在看电视,做出又好吃又好玩的‘爆浆撒尿牛丸’?告诉你,那只是电影里的笑话!” “导演,特写。”杜胜友扭过了脑袋。“把我刚才说的那段话给摄进去……” 看来这是对准了让苏灿出丑。 宋老头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赵秃驴也是偷偷的做着鹧鸪状的奸诈笑。 两个‘清平乐’的厨子也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看着苏灿。 “全国数十万家酒楼,确实有不少能够做出这样的面点……可是我问你,苏老板,你的食色天香能够做出来么?”杜胜友接着问道。“你要为自己狂妄和无知付出代价!” 苏灿拿起了眼睛。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杜胜友,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的意思拧起眉头。“我从你的笑容看见了不屑……” “自古以来,知识越渊博的人越知道谦卑。偏偏那些无知的人反而狂妄自大。”苏灿毫不客气的回敬着杜胜友。“面点,谁说我的食色天香做不出来?” “苏灿!” 杜胜友抬高了嗓音。 这是一个难得用正面手段打击食色天香的机会,笑面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演播厅里有各种材料,鲍鱼、花枝、螃蟹、虾子、猪肉、火腿……‘清平乐’有的一切材料这里都有,我要看看你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面条!” 苏灿要了个小隔间。 理由是他不想让‘清平乐’的厨师学会自己的拿手好戏。 当然,这个要求也被杜胜友给满足了。他倒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如何收场。 录影棚内偃旗息鼓。 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听着隔间里面的动作,很可惜的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 “这小子……”赵秃子咂着嘴。“他要是能够做出超过‘清平乐’的面点,我就把桌子给吃了。” 杜胜友只是在笑。 他倒是再想,节目播出后食色天香的生意究竟会怎样一落千丈。这苏灿总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约五分钟后,三碗冷面被端了上来。 雪白的瓷碗中透明的面条,配上青黄色的金针菇、黑褐色的打卤肉、青色的西兰花做浇头……这碗面简直是美轮美奂。 “居然是透明的面条!” “一点热气也没有,这是碗冷面?” 宋老头和赵秃驴纷纷上前,盯着苏灿做出来的面条不停的发表评论。 “也不过如此……”杜胜友拿起筷子啜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相当的有嚼劲,面条在嘴里断裂的时候好像打到了牙齿。平心而论,就‘嚼劲’这一点来说,‘清平乐’确实比不上。”宋老头倒是挺直白。 “很辣。”赵秃子也是连连点着光头。“但是配上这冷汤之后,却又将辣味给完美的中和了。” 几个人吃的是一脑门的油汗。 满满一大碗面在顷刻间被扫空。 杜胜友咬着牙,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砸。他可忘不了刚才苏灿砸场子时候所说的话——“这又怎么样,我‘清平乐’里面的厨师也能够做出这样好吃的面条!” 苏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着白眼瞅了下杜胜友。“你们的厨师也会用马铃薯做面条?” 马铃薯! 此话一出,上到导演,下到从录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目瞪口呆。 赵秃子和宋老头瞪圆了眼睛,盯着空空如也的白瓷碗不敢相信。 马铃薯是啥? 这他妈就是土豆。 用水一煮就会彻底化掉的玩意,哪怕是做菜,也得用大火爆炒,苏灿居然能够用它来做面条,这难度可是要比做碗龙须面还要困难,龙须面被水一煮会断裂,而土豆则会化成土豆泥……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我不信!”‘清平乐’的厨师们个个的一蹦三尺高,气的哇哇大叫。“马铃薯怎么可能作出面条,你一定是在隔间里面藏了面粉。” 杜胜友哗啦一下掀开隔间的布帘,顿时傻了眼。 不锈钢橱柜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和面过的迹象,一旁的垃圾桶里放满了马铃薯削过的皮。 “嘿嘿……”苏灿瞅着一脸阴霾的杜胜友在得意的笑。 把马铃薯用制面机器压制成细长的面条之后,立刻放入沸水中煮熟,然后再将它迅速的捞起,再以冷汤搭配。不但可以避免马铃薯被煮化,同时还可以让它拥有比面条更胜一筹的嚼劲。 “这又怎么样。”杜胜友不甘的说道。“这种面我们‘清平乐’也能够做出来!” 苏灿给了这货一个且听你吹的眼神。“为什么在我把土豆面做出来之前,你不这样说?呵呵,现在知道了制作的方法,哪怕是小儿痴呆也会照葫芦画瓢。做人怎么可以向你这样无耻!” 杜胜友被气的浑身发抖。 他压根没有想到苏灿会弄出这么一碗面。早知道如此,他宁愿忍气吞声——这下招牌可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 ‘清平乐’以茶、酒、点三绝屹立七安市,乃至整个安徽省,如今食色天香做出了另类的面条…… 妈蛋,面子丢大了。 ‘哐当’! 笑面虎越想越气,摘下脑袋上的厨师帽狠狠的砸在了不锈钢橱柜上,扭头就走。 几个‘清平乐’的厨师一阵面面相觑,也跟着杜胜友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录影棚。 …… “哈哈!” 食色天香的厨师笑的直不起腰,杜胜友这次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节目要是播出去了,恐怕‘清平乐’就没客人在上门了。”蛇头捂着肚子,一脸钦佩的瞅着老大。“头,你是怎么想出来居然用马铃薯做面条的?” “面是什么?”苏灿回了个白眼,使劲的敲了敲桌子。“最主要的成分无非就是淀粉,这玩意马铃薯里面含的最多。做菜需要一通百通,按图索骥最终的结果就是固步自封。” “另外‘清平乐’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苏灿接着说道。“这家酒楼开了十三年,早已经有了固定的客人。其实打败他们倒也不难,出大价钱把他们的厨师全部挖墙脚到咱们食色天香里面来。不出半年,‘清平乐’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 “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了。”蛇头想要趁热打铁。“咱们出双倍的价钱!” 王琳直瞪眼。 这俩家伙不知道难处,上下嘴皮一搭,什么歪点子、鬼主意都敢往外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知道‘清平乐’一位普通的厨师月薪多少么?” “多少?”蛇头翻了翻眼皮。“撑死两三千。” “放屁……月薪五千。”王琳差点没把这货给踹趴在地。“‘清平乐’养活了三十多个厨师,每个月的酬薪就得支出六十来万。咱们出双倍的价钱挖墙脚,半个月我们食色天香就得破产!” 蛇头倒抽口冷气。 他干的不是饮食,所以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听到王琳这么一说,顿时吓的直缩脖子。 就连苏灿也是一个劲的皱眉。 其实挖墙脚这是最安全、保守,同时又是对付‘清平乐’最快捷的方法。 人,都有一个潜移默化的习惯。 同一种口味吃的次数多了,如果换一种口味总会不习惯。这也是酒楼一旦更换大厨之后,生意就会一落千丈的原因。但‘清平乐’财大气粗,想要用挖墙脚这种方式来对付杜胜友,不但不会成功,反倒会率先将食色天香给拖垮。 “陈震天呢?”苏灿瞅了一圈饭店,没有发现小劳改油子,不由得问道。 “他?”王琳把喝到一半的茶水往桌上一搁。“这小子从我这里支了十万块钱,说是跑大码头去了……” “哪?” “同陵……”王琳呵呵乐了起来。“我让他去菜市场采购了几天,他发现了赚钱的机会。说是明年年初,要把这十万块钱翻三番。我觉得还可以,所以就答应了。” 苏灿直蹭下巴。 同陵,小劳改油子去那里干什么? 琢磨了一下,苏灿直起腰,瞅了眼正在电视机下面狂写寒假作业的徐星。“徐星,把作业收起来,明天跟我去同陵。” “师父,我们还有一个星期才放假呢。”小徒弟眼巴巴的瞅着苏灿。 “傻小子……上个屁的学,跟你师父学到一两手,保管你这辈子衣食无忧。”蛇头狠狠的在徐星的脑门上来了一个板栗。“这次老大是带你去见世面,还不赶紧着。”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姜是老的辣(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40 一说到同陵,苏灿立刻反应过来小劳改油子要去那里干什么。 为的就是同陵白姜! 自打央视报道山东毒生姜之后,生姜的价格就已经出现了攀升的节奏。 投机倒把这早就是苏灿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一直没有发现苗头,所以这事情也就暂时压下来了。 11年的时候,苏灿就已经窥见商机,可那个时候他还在大西北没法操作,当然也没有资本操作这一切。 那个时候就有商人在再始大量囤积猪肉,等到市场紧俏的时候,在把冷冻的猪肉给抛售出去,几乎是个个赚的都是瓢盆满钵。没想到这有心没肺的小劳改油子倒是先一步发现了商机。 十万块钱并不多,在投机倒把这行当连操作的本钱都没有。所以苏灿直接抽干了食色天香和物业公司的老底,足足带了五十万,为的就是要替小劳改油子把场面给撑住。 一大早,他就带着小徒弟上了大巴。 “师父,咱们去同陵干啥?” “做生意。”苏灿眯着眼。“顺便撑场面……” 苏灿还有话没说。 当年在大西北,有个刑满释放的狱友也在同陵,他这会去是专门去问候一下。 足足四五个小时。 大巴停在义南客运站,苏灿第一个钻出了门,伸了个懒腰,把僵硬的的关节拧的‘噼里啪啦’乱响,肚皮上用丝袜裹起来的钱也露出鲜明的棱角。车站站牌几个抽着烟的金手指瞅见了苗头,给了个眼神,把烟屁股一丢往车前凑了过来。 “妈蛋,以后有钱一定要买辆车,这坐的实在是太憋屈了。”苏灿咂了咂嘴,摸出根红塔山往嘴里一丢。 这司机太不地道。 到了半路,又蹭蹭蹭上来了十几个乘客,把苏灿挤的是满肚子怨言。 还有个老妇女就搁在苏灿的座位边上,大屁股可劲的蹭……妈蛋,一想起老妇女满脸欲求不满的表情,苏灿就做恶心。 “瞅见你大师兄了没?”苏灿把手在眼前搭了个帐篷。“不是跟他说过中午十二点半来车站接咱们么?” “没看见,电话也打不通。”小徒弟把手机往怀里一揣。“师父,我们去找个饭馆吃点东西吧……” 俩人上车也没带什么家什,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 就连这钱也是苏灿一沓一沓数好,搁进丝袜里面的。这都是店里的余钱,王琳本来打算把钱全部存银行里面,随身携带一张卡那多方便。可被苏灿给拒绝了。 为毛? 三年的大西北生活,早让苏灿和社会脱了节。 如今的他只知道怎么花钱,压根就不知道怎么从ATM机里面取钱。 钱还是装在身上稳当,总比那一串数字看起来爽快。 “两位吃饭还是住店……” “兄弟,住店不,有小姐。” 几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吊眼男凑了上来,缠上了苏灿和徐星俩人。 还有些捧着苹果、三星手机的人也跟着往前挤。“兄弟,要手机不?” 苏灿皱起眉头,提着背包护住了腰间。 这些人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都感觉到有好几双手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 “不要。” 苏灿推开一个娘们。 这娘们也太凶猛了,直接往身上扑,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脸上打的粉底比墙上的石灰还多。一说话,粉直往下掉。 不过这一推,坏事了。 娘们顺势往地上一躺,嗓门嗷的一声就嗷开了。“哎呦喂,打人啦。” 苏灿压根就没用力。 刚才还笑脸嘻嘻准备迎客的老鸨和金手指们,一转眼就换了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还有几个更是骂骂咧咧的推搡起来,更是光明正大的抢起了东西。 “妈蛋,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苏灿勃然大怒的反应过来,这帮扒手早就瞄上了自己,上前就是一个窝心脚把嚷嚷最凶的家伙给踹翻在地,夺回被抢走的包。小徒弟也不甘示弱,抡起拳头就冲着一个想要上前动手的家伙来了一拳头。 车站站牌那里窝着的大群人正关注这里,看见苏灿和徐星动了手,立马赶了过来,身后哗哗啦啦跟着一大帮子人,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不过这些人还没有到跟前,就齐刷刷的刹住了脚步。 他们看得很清楚。 苏灿——这个看似文弱,被他们当成羊牯的目标彰显出了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他抬起一拳,就砸进了一个手持斩骨刀大汉的脸上。这拳头可不像是徐星那样软弱无力,直接锤断了对方的鼻梁,险些没有把脸给打凹进去。另外几个正围着徐星打的扒手被苏灿揪住了头发,照着车站大门的铁质广告牌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对方立刻软了。 没有惨叫,广告牌上留下大片梅花落般的血迹…… 其他人扭头就跑。 这些扒手长着人多势众,混乱中取钱,打架斗殴可不是他们的长项。虽然各个的怀里都掖着匕首、砍刀,但很明显不是苏灿这滚刀肉的对手。 苏灿没打算放过这些家伙。 从地上捞起一块板砖就追了出去,就像是敲鼹鼠一样,砸的这群金手指脑门直流血。 不少扒手发挥出了刘翔跨栏的势头,眨眼间冲进了人群,怎么也都找不到了。苏灿这才没追,甩下手里头满是裂纹的空心砖,把打斗中撕扯烂了的背包捡了起来。小徒弟把地上的衣服抖了抖灰,掖进了怀里。 地上还丢了两个手机,被小徒弟给满脸欢喜的捡起来,打开来一瞧,里面塞的全是黄沙,只有个苹果的空壳子。 打了一架这就更饿了,坐在车站边上的饭馆两碗牛肚面刚吃完,小劳改油子这才姗姗来迟。 “师父,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小劳改油子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刚刚跟一群扒手打的架……师父把他们都给干趴下了。”徐星满脸的兴奋。 “在哪打的?”一听到打架,小劳改油子眉头一挑。“妈蛋,长没长眼睛,师父告诉我是谁,我去把他们教训一顿。” “就在车站里面。”苏灿端起大碗,把红汤喝干,往桌上拍了二十块钱。“别忘记咱们是来干什么的,早点办妥事情,早点回去。我问你,生姜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天门镇,昨天我刚到这里,还没开始谈生意。”小劳改油子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小徒弟直翻白眼,他心说这货肯定又去发廊里面过夜了。 “价格多少?” “我问过价格了,这里生姜批发在六块钱一斤左右。妈蛋,怎么这么贵。我带的钱都不够买多少……” 苏灿乐呵呵的把腰肋一拍,露出棱角分明的老人头,这个动作让小劳改油子喜上眉梢。 也不多说,招招手,从路边喊下一脸面包车,这就开向了天门镇。 “几位去天门镇干什么?” 这司机是个话痨,一上车,就罗里吧嗦的嘚瑟起来。上至天文地理,下到风土人情,满天的海侃。 苏灿脱下皮夹克盖在熟睡了的徐星身上,反问了一句。“你猜我们是干什么的?” “干大码头,做大买卖的。”话痨司机比划了开枪的动作。“刚才你教训那群孙子扒手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太他妈爽了。这里警察不管事,小偷抓了放,放了再抓。我没干出租车司机之前,别提被扒了多少次。” “你以前是干嘛的?”小劳改油子从口袋里掏出包玉玺烟,递给似乎师父一根,又塞给了话痨司机。 “嘿嘿,网络写手。”话痨司机吧嗒一下把烟点着,盯着后视镜满脸羞愧。“那玩意不好写,瞧见我这脑门了没有,头发全秃了,就是想题材、想情节弄的。” 一听这话,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肃然起敬。 因为文盲总是对知识分子有种莫名的崇拜感。 “失敬。”苏灿说。“那你怎么好好的来开面包车了呢?” “没法子,去年结婚生了儿子,做生意又赔了二十万……写小说不赚钱。那些读者们就光想着看免费的盗版书了,好歹开车能养活老婆孩子。”话痨把方向盘拍了拍。“咱国人的素质就这样,端起碗来吃肉,搁下碗就骂娘,太不地道。看小说的时候个个都喊好,一但要给钱,全部开始骂娘。” “妈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小劳改油子直拍大腿。 “这也不能怪读者。”苏灿总算是说了句公道话。“这是盗版商的问题……” 话痨司机盯着苏灿打量了半晌,半天这才憋出了一句话——您一定是大学生! “对了,师傅……您看能不能给咱们三个写本书。”小劳改油子往驾驶座前移了移。“书名我都想好了,要不就叫《食色天香》怎么样。我敢说,这书保证大火。” “那可指不定,现在国家扫黄管的厉害。《食色天香》这书名一看就知道带黄。”话痨司机打量着小劳改油子。“你们的职业是?” “厨师。” “《天字号大厨》,怎么样?”话痨司机叼着烟,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我不识字,你可别蒙我。等我赚钱了,我供养你出书。一本书十万块,够你养活老婆孩子了。”小劳改油子哈哈大笑。“到天门镇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姜是老的辣(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294 聊着聊着,聊上了兴头。 小劳改油子觉的这话痨司机是个妙人,居然和师父一个喜好,抽的都是红塔山。 “对了,还没问三位来天门镇干什么?”话痨撇着苏灿鼓鼓囊囊的腰间。“这位兄弟,你钱塞怀里太不安全了……最好赶紧存银行里面。天门镇乱的很,比汽车站还乱。” “敢,我剁了这群金手指的爪子。”小劳改油子俩眼一瞪。 “打听个事。”苏灿瞪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这混蛋小子天南海北的乱侃,早把来天门镇的目的给忘了。“我们是打算来买生姜的,您看看我们应该找谁?” “那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同陵的白姜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这倒不假。 同陵白姜是安徽地方性的品种,栽培的历史足有六百年之久,早在明朝时期就远销东南亚。 要不然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也不会专门跑到这地方来。 “你应该找麻六。”话痨司机嘴里崩出个名字。“麻六是咱同陵的种植大户,瞧见那个山头了没有,整座山都是他种植生姜的地区。手底下好几百号人……不过我估计您未必能够从他手上买到货。” “为什么?” “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都想从麻六的手里拿到生姜。”话痨司机比划了一下。“不少都是开着宝马来的大人物。” 小劳改油子和苏灿俩人一阵面面相觑。 他俩早就知道这投机倒把的生意没那么好做,既然自己能够发觉生姜的价格有攀升的势头,那么别人肯定也会发现。 “后来怎么样了?”小劳改油子迫不及待的问道。“麻六卖了没?” “卖?”话痨司机摇了摇脑袋。“他哪敢卖,这次来的都是过江龙和坐地虎。把生姜卖了的话,他这条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苏灿拧起眉头。 没想到这一趟同陵之行,还是一池浑水。 “师父,看来不好办。别到时候逮不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小劳改油子直咂嘴。“我来之前就打听过了,麻六在这里算是头,每年从他手底下走的生姜起码有两三千吨,连他这样的种植大户都在悠着办事,咱仨是不是有些势单力薄了?” “怕了?” “怕毛,我是担心小师弟。”小劳改油子被师父说的话气的一蹦三尺高。“要不打发他回去,再把四脚蛇给喊来,人多好办事。” “这回带徐星出来,只是让他见见世面。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回去,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苏灿把腰板一拍。“管他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咱师徒仨干挺这些家伙。” “师傅,在前面的厨具店停一下。”苏灿说完,转头拍了拍话痨司机的座椅。 苏灿跑了下去。 挑了几把锋尖背厚的杀猪刀,当着店员的面塞进了后背。 “好家伙,这玩意放血很。”小劳改油子拿着杀猪刀左右打量,尖头、宽刀身,刃尖摸起来扎手。“师父,知道农村里面怎么给猪放血么。拿两条大马札,把猪给吊起来。刃尖抵着猪喉咙,直接抹进去。不过这玩意吓吓人还可以……真要是砍人,比起巴拉拉小魔仙杖好不到哪去。” 苏灿直翻白眼。“暂时没啥好使的,你将就着用吧。” 话痨司机听的是冷汗直流——咱不是碰到劫道的吧! 到了天门镇。 司机死活不肯要钱,苏灿塞给他两张老人头,拎着睡的迷糊的小徒弟就下了车。 …… 延绵不绝的铜官山脚下,一栋豪华富丽的六层西式洋楼驻足而立。 斜角的山坡上人来人往,将一筐筐收好的生姜送上卡车,再运到洋楼前。不少前来游玩的旅客们盯着师徒三人,如同从从汉书中走出的大夫。 “师父,麻六的窝就在那。”小劳改油子指着洋楼。“管他们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敢挡咱们财路的家伙一律不放过。”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手。”苏灿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咱们刚来同陵,人生地不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回主要是做买卖,不是来喊打喊杀。” 大徒弟白了师父一样,这家伙嘴皮子上说的好听,真要是欺负到头上了,保管是苏灿最先动手。 抬起头。 洋楼前的一个身穿唐装的老头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身后站着六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麻六……很好认,这老头正好是满脸麻子。 三人快步走进。 在这个过程中小徒弟指了下麻六,这个动作坏了,就像是让鲨鱼嗅到了血腥味……麻六把烟头重重的往地上一丢,黑衣保镖们蹭蹭蹭的从小洋楼里面跳了出来,包饺子般围住了师徒三人。 “小逼崽子,刚才指我干什么?”麻六脸上挂着解不开的愤怒。 麻六很不爽。 11月末就能够全部卖出去的生姜硬生生的被拖到了12月中旬,几条过江龙就在这天门镇的山头不走了。阴雨连绵,不少生姜都已经发霉,这个把月,他足足损失了好几百万。 麻六不敢找那几个过江龙的麻烦,但是欺负几个过路的游客倒是没问题。 “麻六?”苏灿试探着问了句,顺手把小徒弟拨到身后。“小孩子不懂事,老人家何必一般见识。” “你认得我?”麻六愣了下。 小劳改油子吹了个口哨,找对人了。 “我们是来找你买生姜的。” “买生姜?”听到苏灿的话,麻六眉头一挑,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打量了一样看起来瘦不禁风的苏灿,又瞅了瞅小劳改油子和徐星,目光中写满的尽是不屑和嘲笑。“都在这,有能力就全买去。老头子我按照绝对优惠卖给你,五块半一公斤。至于买完过后,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天门镇,这又是另一说了。” 徐星正乐呵呵的心算呢,五块半一公斤,六十万这就能够买下一百来吨。 听到麻六最后一句,他懵了下。“什么意思?” “妈蛋,给老子滚……”麻六显然没有心情再和苏灿纠缠下去。“我烦着呢,再废话,打断你们的狗腿。” 麻六双手一背,晃着步子就往小洋楼里走。 几个保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来撵人滚蛋。 毕竟人高马大,小徒弟一个不稳,摔了个屁股蹲,插在腰后的杀猪刀哐当一声砸地上了。 麻六歪起脑袋。“嘿,小逼崽子,出门居然还掖着家伙?” 苏灿拧起了眉头。 这老头也太不识好歹,自己好声好气的上门买东西,干的也不是什么敲诈勒索的混蛋事情,这老东西左一句小逼崽子,又一句小逼崽子,指着自己骂,再好的脾气也得发怒。 “老头,我们是来买生姜的。说吧,怎么才能卖给我们?”苏灿把拳头攥的咔咔响。 小劳改油子倒是怒了,扶起小师弟,指着麻六叫了起来。“妈蛋……你这个老不死。师父,咱们和他客气什么。你早就应该听我的,他们不卖,咱们就抽刀砍到他们卖给我们为止。” “好大的胆子。”麻六不怒反笑,伸手挡住了准备教训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的保镖。“想买我生姜的可不止你们一个人,告诉你——他们每个人都是道上有名的滚刀肉。不是你这样的小混混能够比的。” “从现在开始……你的买家就只有我一个人。”苏灿也拦下了准备对麻六实施暴力的小劳改油子。“你还卖不卖?” “滚!” 麻六压根就没有听苏灿说完,一嗓子嗷了出来。 保镖们跳将出身,毫不客气要赶人。 麻六抱着双臂,眉头直挑。“小逼崽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告诉你,老汉我这上千吨的生姜就算全烂在这,也不会卖给你们。” 苏灿怒了。 步步相让并不代表他畏惧对方。 不想惹麻烦,也并不代表苏灿害怕麻烦。 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杀鸡取卵明显是只有傻比才会做的事情……只有和麻六打好关系,同陵生姜才能尽数归进自己的手。这是一条长久的财路,也正是出于这些原因苏灿才早就对小劳改油子三令五申不许使用暴力。 好说歹说,这老头压根不理,苏灿的胸膛早就憋了口火气。 现在居然还敢动手赶人……这下算是引发了他这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几个保镖也不是善茬,这几天被那些过江龙给欺压的有气没处撒,将怒火尽数放在了苏灿一行人身上。揣起徐星的杀猪刀就冲着苏灿捅过去! 一阵银光闪过。 持刀的保镖当场被苏灿砍翻在地,一绺断裂的头发伴随着鲜血在麻六的脸上浇出了一片血色的‘耐克’商标。 小劳改油子一见师父动手,把杀猪刀塞给了小师弟,抡出怀里掖着的匕首,就捅向了冲过来的保镖。伴随着一阵惨叫,保镖捂着小腹倒在了地上,肚皮上插了四五把巴掌长短的冷兵器。 徐星更是不甘示弱,把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本事尽数的用在了这些保镖的身上,半米长的杀猪刀直接将保镖捅了个对穿。 六个大汉眨眼间就被打到,顿时让满脸笑容的麻六目光越发的老年痴呆起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姜是老的辣(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92 在三把杀猪刀的环绕下,麻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事情的经过确实让人窝火。 麻六是同陵最大的种植户,同陵年产万吨的生姜有三成都是出自他一个人之手,这些生姜会出现在全国各地、甚至欧盟市场。每年十一月,正是供应生姜的热潮。 而往年的老客户也一早的就赶到了天门镇,候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白姜。 谁知道一些从未做过生姜生意的人也赶到了这里,要低价买下麻六手头上的所有生姜——这当然不可能,商人都是图利,谁出的价钱多,货自然就会卖给谁。 麻六并没有理睬这些家伙,老客户们也和往常一样付了钱,开着卡车准备运送生姜回头。 谁知道这出了事。 通往天门镇外所有的路口都被封了,只要是装着生姜的车一律不给通行。几个想要开车强闯关卡的司机被当成捅了个透心凉,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住着。事情还没完,麻六的独子结果也被这伙人给抓了过去…… 到了这,麻六也就想要息事宁人了。 大不了把生姜卖给他们——做生意的谁不想图个安安稳稳。 但事情可没有麻六想的那么简单。 盯上自己这批生姜的可不止一伙人,足足四五帮,有同陵本地实力的、也有来自周边地区的,总之全国各地的都有。都是好几十号人,掖着家伙,惹不起的过江龙、坐地虎。 完了! “你把生姜分成五份,分给那些人不就行了么?”小劳改油子气的直咂嘴。 “不行。”麻六差点没有哭出来。“他们都要独吞我这批生姜……妈蛋,我卖的又不是白粉,怎么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他们那帮人僵持着不松口,这批生姜我谁也不敢卖……好多都已经烂在家了。” “你儿子被谁抓去的?”苏灿抽了口烟,摇晃的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出一条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郝哥!” 听到这个名字,苏灿眯起了眼睛。 “师父,你认识这家伙?” “老相识了……”苏灿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这次来同陵,除了要买生姜,另外就得找他好好叙叙旧。” 说着,苏灿把上衣一掀。解下腰间的丝袜,一沓沓收编整齐的老人头哗哗啦啦的砸在了麻六的身前。 “你点点数,总共六十万。”苏灿瞄了眼近乎老年痴呆的麻六。“三天后,买你生姜的只能是我一个……” “还不谢谢咱师父,你儿子有救了。”小徒弟捣了捣麻六。 麻六的脑袋如同月兔捣药般猛点。“苏老板,您要是能把我儿子救回来……今年的生姜我免费送给你。” “好说。”苏灿笑了起来。 …… 换了身干净的西服,开着从麻六手里借来的标志,一路开到了镇里。 ‘芳草碧连天’,这是天门镇最大的夜总会了。 一如上世纪的上海滩一样,这里的装修古典而又文雅,闪烁着霓虹灯。身穿制服的领班小姐带着三位土包子走进了装潢富丽的大厅,虽然还没有到夜晚,但‘芳草碧连天’里的客人却有越聚越多的势头。 燥人的音乐、伴随着闪烁的球形灯,年轻的躯体在肆意的释放着青春。 “两杯二锅头,一杯橙汁。谢谢……”苏灿拍了拍桌子,对着正在耍着花式调酒的调酒师喊道。转过脑袋,苏灿从怀里掖出了张照片递给了小徒弟。“徐星,盯着门口,这家伙出现后告诉我。” 小劳改油子跟着音乐的节奏的摇摆的身体,他的目光尽数放在了舞池中央那个跳着钢管舞的妙龄女子。 “师父。”小徒弟再也忍不住了,把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难道现在黑社会都已经不干走私、军火、毒品……这种生意了么,我们犯得着为这批生姜争破脑袋吗?” 苏灿怜爱的摸了摸徐星的脑袋。“那些事情终究是犯法的,势力再强大的黑社会,也不是国家机器的对手。终究也得洗白,成为正当生意的商人。我们天香堂现在才刚起步,走私、军火……这玩意虽然来钱快,但是风险大。” “依我看这生姜生意也不怎么安全。”小徒弟一阵嘀咕。 苏灿一个劲的笑。 真正赚钱的正是那些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玩意…… 衣食住行,这些都是国人所需。 你说房地产赚钱吧,这只是经济泡沫,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碎开。 就拿前段时间谈论的印度牛肉来说,这就是暴利。你可以一辈子不买房,但终归不能一辈子不吃饭。生姜这玩意虽然在菜里面的比例少,但终究是不可或缺的调味料。 还有食盐……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规定,成人每日摄入食盐最好在10克以下。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一个人一年也吃不完八斤食盐。但是呢,食盐却是绝对的暴利。 就拿古代的私盐来说。 清朝扬州的盐商每年赚取白银一千五百万两,占大清朝60%的盐税,更占据了全世界8%的经济总量。现如今也是不得了,食盐的出厂价不会超过每吨五百块,但是在超市上架后,居然上升到了每吨三千块钱。 整整超出六倍的利润! 谁能想的到这点食 第 20 部分阅读 超过每吨五百块,但是在超市上架后,居然上升到了每吨三千块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整整超出六倍的利润! 谁能想的到这点食盐居然能够赚这么多的钱? “师父,照你这么说,咱们为什么不贩私盐?”小徒弟又问道。 苏灿没说话,指着徐星的脑袋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 身旁的小劳改油子对舞池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那跳钢管舞的娘们实在是太骚了,一副犹抱琵笆半遮面,差点没把小劳改油子的三魂七魄给勾出来。 “小师弟,姜还是老的辣。”小劳改油子冲着徐星咧着嘴。“多跟师父学学,将来有天你自立门户了,就知道这些道理是多么难能可贵。” “我知道……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玩老婆多养猪。”徐星没品的搭了句。 小劳改油子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小师弟。“我……你……你老师怎么教你的,思想品德课都学到屁眼里面去了么?” “别啰嗦,目标来了。” 苏灿按捺下打闹的师兄弟,从徐星手里接过那张黑白照片。 啪嗒! 打火机冒出一簇幽蓝的火焰,迅速的将照片所吞噬。 照片上的男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被领班的服务员引进了包厢。 苏灿目光不变,将照片的灰烬搁在了烟灰缸,捧起桌前的二锅头一饮而尽。“走,咱们和这位郝哥好好叙叙旧……” …… 郝哥。 原名郝邵文,算是天门镇的老资格了。 出道的时候十八岁,靠着一腔热血,打下了天门镇,成了扛把子。风光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去上了大学。 大学? 指的当然不是什么高等学府,而是‘劳动改造’的别称。这在大西北一呆就是二十多年,08年奥运会结束没多久,他就被放了回来。当初那帮子跟他打天下的小弟如今要么洗心革面,要么摇身一变成了其他地方大佬。 这位郝哥回到安徽的时候别提多落魄。 不少仇家憋足了劲准备看这老小子的好戏……谁知道,郝哥大学二十多年没有白上,从大西北回来之后不但比之前更加心狠手辣,同时还学会了用计谋。 仅仅两年的时间,郝哥又重新做回了天门镇的扛把子。 不但干掉了那几个卖友求荣的二五仔,还把天门镇现任扛把子给栽了萝卜,顺便娶了对方如花似玉的小三做了正室。 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不然迟早还会去上大学——搞不好还得吃枪子。郝哥打算转行,天门镇别的没有,生姜不少,盯上麻六那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已经四十开外了,郝哥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了,等他动手的时候,麻六已经被几条外地的过江龙给缠上了。 比财力,郝哥干不过那几条过江龙。 比武力,他两三年招的马仔虽然多,但却没有能够撑得住场面的红棍。 所以郝哥想了个歪招,绑了麻六的独子逼他把生姜卖给自己。 报警? 麻六要是敢报警的话,那就准备替他儿子收尸。 今天是第六天。 郝哥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批生姜再不脱手,要是再搁在室外风吹雨淋的话,那就彻底的不值钱了。 进了包厢,郝哥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搁,指挥着马仔。“去,给麻六打个电话。明天正午十二点开始,如果那批生姜再不给我装车,送进仓库的话我就给他好看……每耽搁一个小时,我就剁他儿子一根手指头。手指头剁完,再剁脚趾头。” 虽然现年头手机是越薄越轻越好,但郝哥是个感性的人……他很怀旧,用的依旧是当年的大哥大。就连车,也是他当年骑的江铃摩托。不过老婆除外…… 看着马仔打完了电话,郝哥把身体彻底没入沙发。 马仔们贴心的替老大喊了几个陪酒的公主,打开了八十年代邓丽君的老歌《小城故事》,顺便把话筒递了过去。公主们众星拱月般的围着郝哥,将剥皮的葡萄放在他的嘴边。 “左拥右抱,妈蛋……这样的日子比皇帝还要逍遥。”郝哥本想即兴背一段唐诗,可到了嘴边又忘了该怎么说。骂了一句娘,抓起话筒,准备引吭高歌一番,但不巧的是有人打断了他的兴致。 轰! 包厢门被一个小年轻给踹开,背后的强光让郝哥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血洗天门镇(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32 这小子好像在哪见过? 郝哥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有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脱口而出。“苏灿!” 苏灿嘿嘿一笑,避开灯光走进了包厢。 身后的小劳改油子也跟着进来了,小徒弟关上了门还顺手把门闩给卡上了。 “您居然还记得我!”苏灿大喇喇的往郝哥面前一坐。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包厢里面太热,郝哥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怎么会忘记这尊大神? 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记得……郝哥心里头想。 俩人咋认识的? 也是当初一个牢房的狱友,干过几场架。不过苏灿却没有和这老小子化干戈为玉帛,因为这家伙阴险的很。有不少次趁着苏灿放风落单的时候,找了一大帮子人半路堵截,都被苏灿给解决掉了。 郝哥在苏灿手底下吃了不少暗亏。 “这俩位是?”郝哥的目光扫向劳改油子和小徒弟。 小劳改油子的目光嚣张、并且不可一世,比起过江龙还要过江龙。 徐星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也有了一袭彪悍的气息,将来肯定也是个狠角色。 “我收的俩徒弟。”苏灿拍了拍陈震天的肩膀。“他也是咱们那个牢房的,不过你不认识。他刚进来的时候,你正好出狱,没有遇见他。小天,徐星,快叫郝哥。” “郝哥。” “郝哥!” 郝邵文赶紧说哪里哪里,又让马仔给添了几瓶酒,上了点果盘。 亲自给苏灿斟了酒,敬了一杯。 酒过三巡,郝哥这才开口问道:“苏灿,你什么时候出狱的,也不和老哥说一声,老哥我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半年多了。”苏灿咂了咂嘴,这洋酒人头马喝起来不咋样,不知道是不是水加多了。 “现在在哪发财?”郝哥又问道。 “开了家小饭馆,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而已。”苏灿从怀里掏出了红塔山,抽出根递给郝邵文。郝邵文把脸一冷,按下苏灿的手。“哪能抽你的烟,抽老哥的——九五至尊。” 苏灿接过烟,若有所思。 小劳改油子卧槽的骂了句,没品的接过烟,放在鼻子前使劲的嗅了嗅。“这烟一两百一包呢。” 徐星摆了摆手。“我不会抽烟。” 郝哥特满足的把香烟搁在了茶几上,颇有优越感的翘起了二郎腿。 显得高人一等,并且要还要比自己流弊的人厉害,这会让所有人都心中爽快,郝哥也是不例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灿,发觉这小子虽然穿的一身正装的西服,但明显都是杂牌的地摊货。其他两个小子也好不到哪去,尤其那个徐星穿的更是儿童西服! 啧啧啧! 郝邵文一阵咂嘴。 他虽然不知道苏灿怎么找上门的,但看这家伙的模样就猜到对方过的并不如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郝哥此刻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得意叼着烟,拿着眼睛望向了苏灿。“小苏啊……怎么有空到哥哥的地盘来玩了?也不说跟我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替你接风洗尘啊。” “做点小生意。”苏灿随口一说。 “小生意有什么搞头。”郝邵文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他想了想,挤到了对面苏灿的沙发上。“我手里有个大买卖,只要你能帮我干成了,我给你五万块钱!” 五万块! 听到这个数字,苏灿明显一愣。 妈蛋,这老货还是没变,心比屁眼还要黑。 麻六起码有两三千吨左右的生姜,抬去出一卖,这笔钱就算砸都能把人给砸死,妈蛋……这家伙做的还是无本的生意,居然只拿五万块钱来打发人。 郝邵文倒是呵呵的乐了起来。 苏灿的表情落到他的眼中倒是被误解了——这小子过的果然不如意,除了能打,还有个屁的本事,找他当替死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不怪郝邵文误解。 事实上大多刑满释放的人都这么落魄,社会不会收留这种曾经做过错事的人,也就没有工作没法赚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穷生歹念,富长良心。 没钱就会铤而走险,所以没有正当工作的劳改犯十有八九还会再次回去吃牢饭。 “放心,哥哥不会亏待你。”郝邵文见苏灿不做声,还以为对方在犹豫。巴掌一搭,搁在了苏灿的肩膀上。“要不你就别开什么小饭馆了,跟我混。出来这两年,我也没有招到什么能打的红棍。我瞧你就不错,当我的二路元帅。” 小劳改油子正巴巴的吃着榴莲,这玩意虽然臭,但吃起来却挺带劲。突然听到郝邵文说出让苏灿当他的二路元帅,噗嗤一口就笑了出来,榴莲汁喷了满满一茶几。 徐星把目光艰难的从一位公主白皙的大腿上挪回来,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扫了一眼郝邵文,又偷偷瞄起了公主的黑丝脚。 “妈蛋,你笑什么?”有个脾气火爆的马仔不乐意了,指着小劳改油子的鼻尖就叫了起来。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马仔的整个身体后仰,脸上的肌肉开始痉挛。 小劳改油子都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飞起一脚把这货踹到了包厢的角落。马仔一脑门刻在了液晶显示屏上,哐当一下,放着邓丽君的显示屏啪叽黑了。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小劳改油子擦了擦嘴。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和哥们聊天……”郝邵文站了起来,拦住了准备实施暴力的马仔们。说完,瞅了眼小劳改油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兄弟,好身手。” 没理他,小劳改油子吃完了榴莲,低头啃起了西瓜。 徐星倒是勉强从脸上挤出个微笑,然后立刻又拧起了眉头——他偷看的那位公主有所发觉,换了个坐姿,小短裙把底裤又给重新包牢了。 “苏老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郝邵文看着这三人越看越喜欢,能打的红棍,要是能把他们给收了,自己不但能够坐稳天门镇扛把子的位置,就连整个同陵市他都有机会掺和一脚。“跟着我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对了,你这次来做什么生意?”郝邵文见苏灿死不松口,打算换一套说辞。 “生姜。” “生姜?”郝邵文愣了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的怪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灿这回的目的居然是跟自己一样,搭在苏灿肩膀上的手也不知道该继续搁着,还是该收回来。 “打听个事。”苏灿抹了把嘴,把吃完的西瓜皮搁在了烟灰缸里。“麻六的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坏事了。 苏灿一问这个,郝邵文的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小腹,肚脐眼附近一块铜钱大小的伤疤到现在还触目惊心,每到下雨天自己就疼得厉害……这是被筷子捅伤的地方。 那回还是在大西北,苏灿刚刚进来没几天,郝邵文看中了这个长相清秀、又有些文弱的少年犯。 在牢里,大拿们都会配两个‘妮子’。这是彰显身份的表率,就像现今的大款喜欢养小三、二奶是一个道理。而监狱里没有女人,只有男人,所以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按照现在网络的说法那就是专门替人捡肥皂的。 在吃饭的时候,他很直白的说自己要罩着苏灿,顺便提了一下让苏灿给自己当妮子的念头。谁能够想的到这个瘦弱的小子居然拥有难以想象的爆发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筷子就捅进了自己的小腹。 打那后,郝邵文报复过几次,但都没有成功,反倒是吃了不少亏。 再后来自己就出狱了…… “你问这个干嘛?”郝邵文偷偷瞥了眼苏灿,偷偷的和这位滚刀肉拉开了一点距离。 “把麻六的儿子交给我。” “什么?”郝邵文刷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盯着苏灿,这位天门镇的大佬顿时恶从胆边生。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在大西北的自己了,现在的自己拥有数百个小弟,在天门镇是绝对的扛把子。那几条过江龙再厉害,也不是没能从麻六手上把生姜给抢走,怕的还不是自己这条地头蛇? 妈蛋! 郝邵文越想越作气,这小子还以为自己跟当初一样在大西北是个容易捏的软柿子。 “不可能。”郝邵文吧嗒的吸了口烟。“苏灿,你他妈识相的趁早给老子滚。” 嘭! 小劳改油子把桌子一拍,俩眼就瞪上了。“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这还得了。 再怎么没有眼力劲的马仔都知道这回已经谈崩了,有个体格硕壮的马仔从真皮沙发一跃出去,敏捷的如同捕食的猎豹。“小子,你知道自己再跟谁说话么?” 这个马仔一边骂,一边就抡圆了巴掌照着小劳改油子的脸上扫去。 话音刚落,一只闪亮、带着棱角的烟灰缸就磕在这货的脑门上了,地上顿时多了一滩烂泥。 几个陪唱的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包厢里面就打成了一团。 伴随着一阵尖叫声,小徒弟拿出杀猪刀捅倒了最后一个马仔,把刀搁在了浑身战栗的郝邵文脖子上。 苏灿叼着烟,侧着耳朵。“你刚才让谁滚呢?” 正文 第七十章  血洗天门镇(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503 铜官山的山头上正忙碌成一片。 大半夜的,所有的工人都被麻六给敲了起来,正哼哧哼哧的把一筐筐装好的生姜往解放大卡车上搬。 那个威胁电话麻六还是接到了。 对方可是说一不二的郝哥,他的心狠手辣在天门镇上可是有名的。麻六就这么一个独子,捧在手上怕飞、含在嘴里怕化的伺候着。他可不想儿子被麻六一截截的送回来! “装!” 麻六扯着嗓门吆喝起来。 这两三千吨的生姜怎么能装完,一想到儿子可能面对的下场,他的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 至于那个三个痞子,还是得了吧。 麻六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这种人身上,那些过江龙都拿郝哥没有办法,他们也就这孤孤单单的三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郝哥? 忙了大半宿,这才装满一辆卡车。 “那个谁,趁夜走,把这车生姜先送给郝哥。”麻六喘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求求情,让郝哥缓缓时间。打了半天,电话那头都是一阵忙音。 “麻老板,生姜还送不送了?”司机瞅着麻六。 “送。”麻六把烟屁股狠狠的一甩,斩钉截铁的说道。“连夜送。给我记住,一定要走小路,千万别被那几条过江龙给逮着了。要是这车生姜被扣了,你就别回来见我。” 司机上了解放,发动机刚轰轰轰的响起,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麻六眯起眼睛瞧了过去。 是自己的标志。 还没有反应过来,标志车带着全速马力撞到了身前,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横在了解放卡车前。鼻梁上架着墨色太阳镜的小劳改油子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苏灿也从后排走出来,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 麻六抬头一看,差点哭出来,冲到苏灿边上抱起了孩子“宝贝不怕,宝贝不怕”的喊个不停。 “这车生姜是给谁的?”苏灿看着已经发动的卡车,半眯着眼问。 “给郝哥的。”麻六搂着儿子,赶紧招呼过来一个胖乎乎的保姆。“把小少爷领进去,给他洗个澡,烧点吃的,哄他睡觉。” 麻六一边说,一边领着苏灿师徒三人进屋。 “现在不用了。”小劳改油子接过话茬,从西服里面摸出一只印有‘世纪联华’商标的塑料袋。“瞧瞧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 麻六接过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只血淋淋的左手。摸起来还有些温度,像是被刚刚砍下来的。 “苏老板,这不会是……”麻六张大了嘴巴。 “我去找了郝邵文。”苏灿端起茶几上杯子,喝了口姜茶。“这家伙我认识,当年在大西北吃劳改的时候有些过节,正好新帐老账一起算了。” “师父本来是打算宰了这个小逼养的。”小徒弟靠在空调旁边烘着冻的发僵的双手,回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麻六说道。“不过最后师父说,坐牢的也算是人生三大铁之一。再说了,郝邵文这小子一见面的时候也没有拔刀相向,所以师父心软,就留了这货一条命。” 麻六盯着苏灿,彻然无语。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滚刀肉。就连郝哥那样的狠角色都被干趴下了,麻六这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苏灿。 “你放心。”苏灿推了推杯子,示意小劳改油子给他再倒杯姜茶。“这刀是我亲自砍的。冤有头、债有主。这小子要找麻烦的话也会找我。不过他要是真的赶来,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 “不过他也未必有这胆子。”苏灿笑了起来。“我了解他的个性,欺软怕硬。” 麻六没说话,抱起‘世纪联华’的塑料袋就出了门,挖了个坑,把袋子丢进去埋了。 这份情不能不领,人家救回了自己儿子,还帮自己给出了口恶气。 想好了说辞,麻六这才开口。“苏老板,我早就说过——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儿子,今年的生姜我全部送给你。也不是我不守信用,这点你是知道的。天门镇还有几条外地的过江龙,不办妥他们这生姜没法送出去。” “你现在还有多少货?”苏灿问道。 “大概一千三百多吨,被他们扣了六张卡车,现在就剩这么多了。还有三分之一都被这风吹日晒的天给弄烂了。”麻六叹了口气。 小徒弟拿起计算器啪啪的按个不停。 片刻后账目算出来了——要买下这么多的生姜,差不多要花七百来万。 小劳改油子直咂嘴,怪不得有这么多外来势力盯上了生姜这块肥肉……批发价是五块半一公斤,进了菜市场、卖给那些菜贩子们那就得十几、二十块一公斤,每吨能赚好几千块钱呢。 “白送哪成。”苏灿一脸的大义凛然,表情如同捡到钱准备上交给警察叔叔的少先队员。“麻老板,你也是要赚钱的人,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人。七百万咱们暂时拿不出来,我给你打张白条。等把这些生姜给卖了,回头我再把钱给你。” “师父?”小劳改油子用着不解的目光瞅着苏灿。 麻六也愣了。 白送的都不要? “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是敲诈勒索的土匪和强盗。”苏灿翘起二郎腿。“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不止是今年,以后也要。” 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 众人顿时都反应过来了…… 不过麻六到担心起这回是不是在引狼入室。考虑了一番,自己也没有别的出路,也只有点头答应了。 “那好,三天后我来提货。”苏灿站起来握了握麻六的手。“合作愉快。” “那群过江龙怎么办?”麻六问道。 “不用担心,我去找他们谈谈,我相信他们会放弃的。” …… 夜色如墨,柳絮大雪漫天飞舞。 堆放着整整齐齐的生姜的铜官山上,一大群人如同乌云般集结,却错落的分成了三股。乱哄哄的议论声让铜官山变成了菜市场,十几辆不同牌子的汽车开着强光灯将麻六的六层小洋楼给照的灯火通明。 差不多有百来人。 都是来自外地的过江龙。 王奇叼着烟,站在一群人的前面,前呼后拥,气派十足。 他眯着眼瞅着另外两拨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晚他接到了麻六的电话,说是请他来铜官山一叙。王奇正在桑拿,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带上了小弟赶来了。 “妈蛋,这老东西终于想通了。”王奇在路上这么对马仔说。 是的,他们也盯上了麻六的生姜。 由于种植户的缺乏、以及毒生姜的曝光,生姜的价格节节攀升。尤其在这个冬天,菜市场的生姜都已经涨到了十三块钱一公斤。如果能够吃下麻六,那就等于能够吞下整个安徽省的生姜生意……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是王奇万万没有想到,打这个主意的除了他,还有来自另外两个地区的大佬。 一番较劲之下,谁也没能赶走谁,所以也就只能干耗着。 接到麻六电话的时候王奇还有些小激动,耗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结果了。哪知道赶来之后却发现并不是这样,另外两条过江龙也早早的赶到了。 “这麻六耍什么心眼?”王奇呸掉了嘴里的烟头。 正这么想的时候,另外两个地区的老大似乎结成了什么协议往这里走来。 王奇的马仔们齐刷刷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对方。 王奇挥了挥手,示意小弟们稍安勿躁。带上了几个得力的红棍,迅速迎了上去。 “你怎么也来了?”仙姑拿着吊梢眼盯着王奇。 仙姑是和肥的大佬,因为有些阴柔,所以道上外号称为仙姑,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当地的几个小势力合并,把他这位老大给挤的没有半点生存空间。无奈之下仙姑只有另寻出路,精通生意经的他也盯上了同陵这块肥肉。 “我怎么不能来?”王奇一听仙姑问这话,顿时火爆脾气来了。“麻六给老子打的电话。” “巧了,我们也都是接到电话才赶来的。”外号麒麟,来自马鞍山的大佬分开了对眼的仙姑和王奇。“今晚这事情有蹊跷。” “怎么说?” “我刚刚接到消息,天门镇的郝哥被剁了手,现在退出了。”麒麟拔掉嘴里的烟屁股。“好像是个从七安来的滚刀肉,还挺猛。” “那怎么办?”王奇有些怂。 “我有个提议。”仙姑咬着牙阴冷的目光快要喷火。“我们三个干掉那个外地佬,然后把麻六给分了。老这么耗下去就是浪费时间……生姜的生意是一块大蛋糕,谁都别想独吞,怎么样?” “好!”麒麟将烟头探出一个远远的抛物线。“我就是这个想法。刚才我给七安的杜胜友打了个电话,知道杜胜友怎么说么?” “这小子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做完牢九月份才回来,现在才什么时候?十二月,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干掉了七安四雄。也不知道他这回来同陵带了多少人。”麒麟用着鼻孔恶狠狠的喷着烟。“我猜,今晚搞不好就是那小子把咱们给喊来的。” 听到这,王奇招了招手。 马仔们纷纷跑到了小轿车的后面,从后备箱里面摸出镀锌水管、砍刀、棒球棍。 麒麟和仙姑的马仔也不甘示弱,马仔们都配上了一众家什。 “我还带了这玩意。”王奇拍了拍腰间,露出了黑黢黢的枪套。“管他来多少人,到时候往死里整。先说好,麻六这块蛋糕谁都别想独吞,咱们三人一人一份。” “好嘞!” “没问题。” 三人拍了个巴掌,也就算是结盟了。 王奇刚想发表一下结盟宣言,小洋楼的大门开了,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俩人。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血洗天门镇(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26 洋楼的门关了。 麻六怕极了这群如狼似虎的过江龙,饶是如此,他仍旧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窝在门缝里偷偷看着这群滚刀肉究竟要在铜官山上上演怎样一处血腥大战。 王奇的电话是他打的,仙姑、麒麟的电话也都是苏灿让他打的。 “你不会吃亏。”苏灿当时这么说。“如果我被干趴下了,他们三个要么瓜分了你这块肥肉,要么就轮出一个最厉害的大佬,独享你这块蛋糕。” 麻六也没有犹豫。 他算是过惯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早点送走这般瘟神,睡个安稳觉也不错。 于是他就打了电话。 “瞧见了没有。”小劳改油子指着麻六,教导着小师弟。“这就是有钱、没本事的下场。你要是流弊,那棒子坐地虎怎么敢欺负上门了。” “这也不怪麻六……”苏灿拧了拧眉头。“郝邵文这小子不地道。都是本地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由着外地人在同陵瞎来。他倒好,不但不帮麻六解决麻烦,反倒绑了人家儿子。” 这天一直聊到深夜十二点。 直到王奇姗姗来迟,三方大佬总算是全部汇聚在了这群小洋楼之外。 “就你们两个?”王奇瞪大了眼睛,伸着脖子瞅了半天,他还以为对方好几百号人,见鬼一般的瞪住了苏灿和小劳改油子。 “你是瞎眼,还是白内障?”小劳改油子瞅着远处如同繁星般的炽火烟头。“咱们就两个,你放心,没有埋伏。” 仙姑和麒麟俩人也走上前,前者愤怒的目光快要喷火,后者若有所思的没有说话。 这俩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在自己眼前放肆。 “你就是苏灿吧。”麒麟半天憋出了一句话,试探着问道。“七安双雄的苏灿?” “算你有眼力劲,居然认得我们……”小劳改油子潇洒的掏出了香烟,递给了师父一根,往自己嘴里送了一根。“过来,把烟给点了。” 俩位大佬差点没有三尸神暴跳。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 压根没有把自己身后这一百来人给放在眼里。 仙姑骂骂咧咧的就要上前给这高个的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王琳也不甘示弱,准备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没动手,这就被麒麟给拦住了。 “苏老大,你这次来有何贵干?”麒麟从杜胜友那里得知这小子是个滚刀肉,连笑面虎那样的角色都吃了不少亏,他自认不如笑面虎,所以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先礼后兵。 “这批生姜我要了,请你们从哪来回哪去。”苏灿吐出一串烟圈。“当然,我苏灿也不是个棒槌,以后各位大佬有用得着咱的地方尽管说,我苏灿记住这个人情。” “妈蛋,你就俩个人也想吞下这批生姜?”仙姑破口大骂。 “老子今天非得整死你。”王奇也骂道。“哥几个动手!” 麒麟没有表态。 他仔细的瞅着苏灿……他觉得这小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对方既然敢单枪匹马的上来,必定有什么依仗。 “好!”麒麟下了很重的决心。“苏老大是吧,这趟浑水我不掺和了。我是马鞍山的麒麟……” “麒麟哥,我记住了。”苏灿冲着这位汉子拱了拱手。“我苏灿一口吐沫一个坑,绝不会食言,以后有用得着咱的地方尽管说。” “走!” 麒麟转过脑袋,招呼着小弟,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嘿、嘿、嘿……”王奇在后面直叫喊。 “别管那个怂蛋,他走了更好,咱俩干挺了这小子,肥肉五五分。”仙姑抓住了王奇,一阵嘀咕。 “麒麟哥,咱们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些软蛋?”有个马仔疑惑不解的问着。“对方就俩人。咱们一百号人,一人一棍子,也能把他们给砸成肉酱!” “你个煞笔,人家既然敢来,保不准有什么后招。”麒麟敲了这个马仔一个板栗。“让前面的车停一下,我从这里下,告诉所有兄弟准备待命。” “恩?” “妈蛋,你跟了我也有七八年了吧,怎么这点形式都摸不透?”麒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咱们折回头,如果苏灿那小子只是扯虎皮的话,咱们再杀个回马枪。” “要是拼个鱼死网破的话,那更好,咱们坐收渔翁之利!”麒麟忍不住笑了起来。 目送着麒麟以及一大帮小弟上了车,消失在大雪中,王奇和仙姑的目光再次落回了苏灿的身上。 当然,谁也不知麒麟又折回了头。但没了这家伙在场,铜官山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觉得麒麟这小子挺识相。”小劳改油子指着远走的汽车,对着剩余的两位大佬说道。“你们要是识相的话,也趁早走,别逼咱师徒俩大开杀戒。” “大开杀戒?就凭你们俩个?”王奇和几十号兄弟一齐哄堂大笑起来。 这么想的除了王奇和仙姑,洋楼里面的麻六也是这个想法。 徐星被留在了洋楼,理由是18禁。 这俩人现在正窝在六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底下的这帮人——雪夜很安静,所以这帮人的说话声很没有任何阻碍的传到了他俩的耳朵里。徐星抱着爆米花,如同在看电影。 麻六满嘴爆米花,含糊不清的说道。“待会你们就会把人给喊出来吧?” “人,什么人?”徐星翻眼瞅了瞅对方。 “我说的是小弟……”麻六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是不是这周围藏了好几百号人,只要你师父一声令下,立刻就把这些小逼养的给打成狗屎?” “想象力挺丰富的,这次来同陵就咱们师徒仨个。” 麻六彻然无语。 用比较流行的话来说——这不科学。 只有三个人,那他们是怎么从郝邵文手里把自己儿子给抢回来,又怎么剁掉这小子一只手的?先不说这个,那他们想要怎么对付这群人? 麻六还没有想清楚,楼下就已经打了起来。 作为老大,仙姑一马当先。 他早已经从小弟的手里面拿了根一米来长的镀锌水管,抡的虎虎生风的就冲了过来,他也不客气,照着苏灿的脑门就砸下去。下手颇狠,挨上一棍子起码也是脑震荡。 苏灿动都没动,作为老大,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冲锋陷阵。 小劳改油子跳将出来,翻起一脚,就把仙姑给踹了回去,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捂着裤裆哀嚎起来。看来他这回确实要当一回仙姑了…… “给我上!”仙姑的嗓音都变了。 大群的马仔汹涌而至,王奇也混在其中。 苏灿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他往后一退,避过王奇砸来的水管,左手就勒住了这货的脖子,用力一锁,就像是夹小鸡一样把他夹在了肋下。还没等王奇有什么反应,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住了王奇的脑门。 喊杀喊打的马仔们脚下就像是安装了刹车器,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 “走还是不走?”苏灿拿着眼,用打量尸体的目光瞧着王奇。“我再问最后一遍。” 仙姑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腰。 他没有想到对方带着真家伙,原本以为麻六这软柿子岂不是手到擒来,哪晓得半路杀出来这么多程咬金。看了眼手下的兄弟,要说这群马仔各个都是打架斗勇的好手,当然那是几十个群殴一个的时候。 他混的还不太好,目前还没有摸到火器(**)……马仔们自然也是如此,一看掏了枪,天大的胆子也怂蛋了一半。 这块肥肉看来是轮到不自己了。 “算你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苏灿,我记住你了,以后别被我撞见。”仙姑甩了甩头,抛下一句狠话,带着马仔们走了。 “怂蛋!”小劳改油子冲着何仙姑比划了个中指。 场面上顿时就只剩下王奇这一帮人了。 这帮人还好,大多都是见过场面的马仔,早就与时俱进斗殴中也都掺和上了火器,所以没有那么怂。 但是老大在别人手里头,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冰冷的枪口顺着王奇的脸上滑下,顶在了这货的下巴上,将他的身体不自觉的给撑了起来。苏灿的语气比冰雪还冷,目光中带着的猛虎般的冷漠。 “我走,我走……” 王奇竖起双手做投降姿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苏灿手下逃了开, 可这小子不地道,前头说过的话,一转眼就翻了脸,还没有跑到人群,他就把手摸向了腰间。他准备给这小子来点厉害的尝尝,从来还没有人能够让自己这样丢脸。 去你妈蛋! 王大佬顿时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可是下一刻,疼入骨髓的痛楚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火辣的触感从他的手一直贯穿了腰间。低下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柄雪亮的匕首穿过他的手心,把手钉在了腰杆上。 回头一瞅,小劳改油子手里擒着五把匕首,正如蒲扇般的展开惬意的扇着风。“王老大,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咱们可以试试——究竟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更快。” 这小子是小李飞刀么? 王奇忍着痛,捂着腰一瘸一拐的跑回了马仔的队伍中,飞快的上了车,六七辆大奔疾驰般的消失在雪夜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78 麻六恭恭敬敬的上茶,在搁下茶杯的同时,生姜种植地后的宿舍就点开了灯,然后人声鼎沸。 他们连夜忙活了起来。 见识过苏灿的本事之后,麻六对这个年轻的小子越发的敬畏。 单枪匹马干倒了四方人马,这简直比赵子龙还要赵子龙。尤其是小劳改油子那一手飞刀绝技,更是只能在电影特效里面看见。 忙活了一夜一天,整整一千来吨的生姜装满了十辆解放大卡。 “咱们回去还得租一间仓库,不然这些生姜没地方放。”苏灿又开始发愁,他发现自己想的太少了。“妈蛋,我只想着怎么搞到生姜,却忘了这茬事情。” “这玩意储存起来有些麻烦,最好把它们埋在沙里面。”种植大户出着意见。“不过也不用,直接开到菜市场就有小贩来买了。记住,一定要挑大的农贸市场。” “以前你这东西是怎么销售出去的?”小劳改油子打算套点生意经。 麻六直摇脑袋。 往年生姜一出产,来自全国各地的菜商都会准时赶来,不出三天,全部销售完。哪像今年遇到这茬事情…… “别这么麻烦,回去联系几家大型的超市,交给他们就不管了。”苏灿拍了拍小劳改油子的肩膀。“咱们打道回府。” 回到七安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王琳一听说运送回来了十卡车的生姜,早就联系好了一切。 几个农贸市场,外加世纪联华、家乐福、沃尔玛大型超市 第 21 部分阅读 回到七安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琳一听说运送回来了十卡车的生姜,早就联系好了一切。 几个农贸市场,外加世纪联华、家乐福、沃尔玛大型超市,几乎是回来的当天这就瓜分完了大半。 当然这也得亏全国生姜种植面积的下降、以及天气等因素导致生姜减产,生姜的价格更是翻到了十四五块钱一公斤。其实这还算少的,在济南这玩意都已经卖到了十八,不少超市甚至价格在每公斤二十块。 虽然看起来挺少,但是一千吨的数目却多的骇人。 简单其算下来,这每吨赚了将近八千块钱,一千吨……这就是八百多万,当然这还不包括麻六的本钱在内。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让小劳改油子惊呆了嘴。“早知道赚钱这么容易,那还开什么餐馆?” “没见识!”专职泼冷水的王琳忍不住打击起来这小子。“你觉得容易?那是因为你赶上好时候了……听我给你算笔账。” “在这之前,国内不管什么玩意的价格都是相当平稳的。一个鸡蛋五毛钱,涨到八毛,硬生生花了四五年时间。生姜涨价也是因为产量不够,要是明年产量够了——这价格就得跟做过山车一样下降了。” “麻六的生姜占了同陵多少份额,整整三成……这是什么概念。这三成的生姜足以影响到了市场……说多了你不懂,反正就是物以稀为贵。这批生姜被拖了两个月,当然供不应求。” “要是搁在以前,卖完这批生姜起码要小半年的时间。哪有现在这么快?” 王琳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的算,把小劳改油子说的无地自容,感情原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但说白了,这就是投机倒把的窍门。 啥叫投机倒把? 就是把一些紧俏的物品大量囤积起来,翻手加价倒卖,赚的就是中间的差价。 “要是搁在以前,咱们做这生意都够得上投机倒把罪了,得没收所有‘赃款’。”苏灿听到王琳细细解说,顿时乐了起来。“明天你去把款汇给麻六,顺便再告诉他下次咱们接着合作。” 小劳改油子一阵咂嘴。 生姜的这笔生意让他尝到了暴利的感觉。“师父,其实像类似于生姜的生意不少,咱们可以全部都包揽过来。平常烧菜的葱、蒜、还有八角、茴香,这些都可以。” “师兄,你脑袋被驴给踢了?”小徒弟没好气的看着大师兄。“葱蒜从哪都能买到,你还能指望他们挣钱?瞧见前面绿化带了没有,都是隔壁老头子老太太自个种的。这玩意他们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不用买咱们的。” 小劳改油子被打击的不轻,半天嘴里没能崩出半个字来。 苏灿乐呵呵的拍了拍这位徒弟。“小天说的不错,这也确实给咱们带来了一条不错的发展和赚钱的信息。弄不成葱蒜,咱们还可以搞别的啊。海鲜行不行?安徽是内陆城市,所有的海鲜都得从外地运过来。干货行不行?当然可以,八角、茴香这些冷门的干货自然没有鲍鱼、紫菜、香菇来的赚钱。” “除了这玩意,咱们还可以想别的。”小劳改油子的思路给苏灿的眼前打开了一道大门。“厨具、锅碗瓢盆……这些都是必需品、搭配着卖就是咯。咱们干的事饮食,蔬菜这方面迟早要插一手。与其等着被别人来掐住脖子,还不如自己早点想出门路来。”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苏灿准备的长篇大论。 徐星屁颠屁颠的开了门,却发现是宋先生,连忙招呼了起来。 “给宋先生泡点普洱。”苏灿也站了起来。“什么风您老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宋老头不客气,抽出张椅子坐在了苏灿的办公桌对面。“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 门外憋憋屈屈走近个身影。 这个体型微胖、满脸富态的小胖子不就是《饮食风云》的导演么,他怎么来着了? “宋老,这是啥意思?”苏灿盯着胖导演。 “哟,咱们贺导怕自己人微言轻,在你面前说不上话,所以让我来当说客了。”宋老头把茶杯一搁,回味无穷。“好茶,绝对是上了年后的普洱,入口三砸,任有余味。” 小劳改油子抱起了胳膊。 苏灿去录节目那天他不在,不过他也听说了在节目组的事情。这姓贺的导演既然跟杜胜友混在一起,为什么又好端端的跑到了这里来? “还是我来说吧。”宋老头见贺导演有些畏惧苏灿,拍了拍这货的肩膀,开口说起了来意。“是这样的,贺导演希望你能够出钱赞助一下《饮食风云》。不多,每一期节目十万块。” “凭什么?”小劳改油子张口就骂。“你不是和姓杜的有一腿么,怎么又跑到咱们这里来哭穷了?” 苏灿没说话,陈震天说的正是他想问的。 “还记得上期咱们录得节目么?”宋老头不温不火的说道。“贺导演也不懂事,没有怎么剪辑,就放了出来。虽然是深夜类型的节目,但也有不少人看见了。杜胜友一怒之下就和贺导演解约了。” 苏灿虽然不懂电视节目是咋回事,但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 听宋老头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 上期节目怎么录的? 录到最后他差点和杜胜友打起来,一碗土豆面更是砸了‘清平乐’的招牌。这煞笔导演也不知道把这段掐了,大喇喇的往电视上一放,人家杜胜友看见了能不作气么? 没有把这贺导演给栽萝卜、种荷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所以也就找上了我?”苏灿瞅向了贺导,比划了下椅子示意对方坐下。“不过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我的CEO。” CEO是谁? 当然王琳是也。 苏灿对这玩意不懂行,所以他也不插手。也得亏卖了生姜赚了笔大钱,不然光凭这每期十万块钱的赞助费,苏灿就会找人乱棍打出这个贺导。 “收视率怎么样?”王琳不含糊,既然交给她,她就已经开始上纲上线了。“收视率太差的节目不做……就算打上了咱们食色天香的招牌,也赚不回那点广告钱。” “还行。”贺导抹着冷汗。“这是上一期的收视报告,在深夜内同档期的节目能排上前二十。” 王琳没说话,翻起文案细细的看了遍,又问了些相关内容,倒也没有刁难对方,直接给拍板了。 当然前提是赞助商改成食色天香。 “我说几点要求。”王琳把文案一合,递给了贺导。“以前的节目类型要换,换成和央视的《天天饮食》差不多,介绍咱们食色天香的拿手菜。这点你放心,咱们虽然是一家小菜馆,但是会的菜不少。” 有奶未必是娘,但有钱的绝对是大爷。 贺导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没有半点反对的意见。 “明天过来签合同。就这样吧……”王琳瞅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准备送客了。 贺导千恩万谢的走了,留下小劳改油子和小徒弟直瞪眼。 “妈蛋,这钱也赚得太容易了吧。”小劳改油子夸张的比划着。“就这么几句话,就给了他十万块。而且还是每星期一次……我来算算,咱们八百万够他用多久?” “师父,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苏灿耸了耸肩。 食色天香的生意一直是王琳在做着,他也就是个甩手掌柜。 “这贺导来的正好。”王琳解开了小劳改油子心中的疑惑。“知道咱们食色天香的人还是太少,先不说别的……七安市有多少家餐馆?‘清平乐’、‘红豆生南国’、‘蓝孔雀’……这些能叫的上名字的饭店酒楼起码就有百来家。我们的知名度还是太小,我正愁着怎么提高知名度,这就送上门来了。” “只要他能把节目做好,知道咱们食色天香的人就越多。”王琳斩钉截铁的说道。 “宋老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 “明天就是比赛了,我只是想问你做好准备了没有?”宋老头眯着眼瞅着苏灿。“厨王争霸。” 苏灿愣住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87 妈蛋! 不是宋老头说一句,苏灿早就把这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明天就比赛了,这速度是不是略快? “我来也就是提个醒,这一次千万别再迟到了。赛程总共是一周的时间,比赛地点在和肥。明天早晨八点半,火车站集合。” …… 没有欢送,苏灿轻装简行,只带了小劳改油子就上了火车。 蛇头还要留下来管着事情,别到时候他不在七安,天香堂里面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当然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不在,杜胜友在背后玩小把戏。不过等苏灿上了火车之后,这才晓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杜胜友也在这班火车上面,而且还是正对面的位置。 不像苏灿,这位大佬带了几十号人,把这节的火车都给坐满了。 得亏是动车,铁器之类的玩意没能带上来,要不然打起来那可真就会见血。几个推着餐车的乘务员路过了这节车厢,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别的车厢都是热热闹闹,唯独这节安静的很。 几十号人全部趴在座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车厢最中央的两位年轻人。 “帅,比韩国的李明镐还要帅。”有个脸上长着麻子的乘务员瞄了眼苏灿,对着同事说道。 “他旁边那个帅哥也不差。”嘴角长着青春痘的乘务员瞅着小劳改油子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盯着苏灿的还有杜胜友。 俩人针尖对麦芒。 虽然人多势众,但杜胜友还是强忍下了想要干掉这小子的念头,因为他瞥见了小劳改油子风衣的下摆——那里插着整整齐齐一排的匕首。也不知道这混蛋怎么把铁器给带进来的,杜胜友实在是想不通。 不多久,杜胜友就别过了脑袋。 苏灿的目光如同镰刀,而他们像麦子……苏灿的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的马仔包括杜胜友在内都忍不住的避开,实在是太锋利了。 杜胜友想换个位置。 可是身为大佬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也就只有忍着。 好在七安到和肥的路并不远,半个小时。 列车到站的瞬间,杜胜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节车厢。 “瞧那煞笔。”小劳改油子在后面指着笑面虎狼狈的身影笑的直不起腰。“师父,瞅见了没有。这怂蛋连看你目光的勇气都没有,天知道他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还七安双雄……我看他是狗熊。” “嘲笑你的对手,就是在嘲笑自己无能。”苏灿眯着眼瞄了下小劳改油子。“赶紧走吧,这次别迟到了。” 小劳改油子候在出站口,招呼着过往的出租车。 没人愿意停。 到是杜胜友那帮人爽快,有一张宝马和大巴来接。马仔们全部上了大巴,杜胜友钻进了宝马,临走的时候还对着苏灿摆了摆手。 “妈蛋。”小劳改油子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苏灿给一把拦住了。“咱们这次是比赛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哦了一声,俩人继续等车。 就在师徒俩打算徒步走到三十公里外的电台大楼的时候,一辆奥迪缓缓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副驾驶座的窗户摇了下来,宋老头在里面招呼着。 钻进了车,苏灿大喇喇的半躺了下来。“杜胜友怎么来了?” “他也是来比赛的啊。”宋老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全七安市就你俩出线。除了他,还有咱安徽省其他市区的大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苏灿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他把目光从车窗户边收了回来。“小天,是不是我错觉,我好像看见仙姑了。” “仙姑,哪个仙姑?”小劳改油子没心没肺的凑在车窗边到处瞅。“那个女人让师父有看见仙女的感觉。” “天门镇对咱们放狠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那个。” 小劳改油子眨巴眨巴眼睛。 这宋老头还真是乌鸦嘴,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又到这娘娘腔的地盘来了? “小心点,这里是人家地头,别惹事。”苏灿叮嘱了一句。 小劳改油子噗嗤一口笑了起来。“师父,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就咱们还用得着怕这小子,瞧他当初在天门镇那熊样。” “我说你听着就是。”苏灿拧了拧眉头。“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小年轻虽然耳朵听着,嘴里却在嘀咕。“当初在天门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 不过当时和现在确实有些差别。 除了郝邵文之外,其他的过江龙都不是本地人,而且苏灿最先干的就是地头蛇。 但是现在不一样,要是让仙姑知道苏灿出现在和肥的话,恐怕他们就不能像对付郝邵文那样大摇大摆的靠近去,而是面对数十个、乃至上百个小弟。 况且这里是人家的地头,背后敲闷棍、施冷子放暗箭你也没有办法防备。 这才是苏灿让小劳改油子提防的原因。 赶到了电台大楼,这里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好在有宋文,这老头挤到工作人员面前拽了俩胸牌挂在了苏灿和小劳改油子的脖子上,过了看门的保安,三人一行这才算是走进了节目组。 在场的八位厨师都已经到齐,除了杜胜友之外,苏灿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那头笑面虎和这群人熟识的很,聊的热火朝天。 也难怪,本身干的就是饮食行业,和大大小小的饭店都有不少交集,认识这些顶尖的厨师自然不出人意料之外。苏灿也没兴趣和这些人搭茬,开始打量起录影棚来。 贺导的录影棚和这一比起来,简直连屎都不如。 近四五百来平米的面积,分成了四个区域。环形阶梯状的座位靠在最外围,靠内是用水泥砌起来的台子——这是食材区。食材又被划分了四大类,蔬菜、海鲜、干货和肉类。最里面也就是比赛台,只有一只橱柜。 三位评委席则在橱柜的正对面。 小劳改油子一早就跑到了观众席,挑了个最好的座位,手里拿着根黄瓜在那啃着,瞅见苏灿的望来的目光冲他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 苏灿点点头。 商量好了细节,等待观众入场,直到一个小时过后,比赛这才算是开始。 比赛的规则很有意思。 首先是时间:在没有助手帮助的情况下,连切菜带烹饪两分钟的时间。这算是入门,超过两分钟,一律不合格,直接淘汰。 然后就是正统的评分制,包括刀工、味道、以及创意。 比赛分两天进行,最后选出分数最高的优胜者,当然也只有一名。 这是个相当难的规则,一般人炒道菜最少也得五六分钟,这还不包括切菜的时间。 紧接着就是抽签决定次数。 苏灿的运气不错,最后一个上场,杜胜友则恰恰相反,头一个。 能进入省级比赛的人都不是弱角,手底下也都有几分功夫,没人是软柿子。当然也没有人对这种比赛规则发出异议……观众席上则发出一阵阵的惊叹,这对于他们这些看客和吃货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杜胜友第一个上场。 这老小子在直奔肉类区域,选了块猪肉,又到了蔬菜区选了捆菠菜就往回赶…… 苏灿直瞪眼。 ‘清平乐’的茶、酒、点是三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做面点那难度稍大。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面点,都需要大量时间的烹煮。就拿饺子为例,浮锅的饺子还得浇一遍凉水,等到二次浮锅后才能吃。包子、烧麦更是如此,仅仅想要把这些玩意给蒸熟,那就得耗费大量的时间。 难度是面条? 苏灿心想。 在场的厨师也在议论纷纷——炒菜被称为红案、面点被称为白案。两种案台用的是不同的灶火功夫,在场的没有面点师,对杜胜友的做法也不甚了解。 但无论如何,两分钟内连切带烧做好一道菜,对于白案来说简直不可能。 醒目处放置了一台闹钟,比赛正式开始。 杜胜友开刀的瞬间,向在场所有人解释了心中的疑惑,他做的就是面点,而且还是面点中耗费麻烦的饺子。 先是猪肉。 这位‘清平乐’的看家掌门人双刀齐出,一阵毫无章法的乱剁,将猪肉切成粉末。观众们还没有发出嘲笑,笑面虎就将择好的菠菜以同样的手法碾成粉末。 真是惊人的刀工。 剁成细粉的菠菜被倒入了揉制好的面团中,双手一撮,拧成儿臂粗细的长条。拎起菜刀,咄咄砍出,将长条均匀切成大小等同的面团。左手一甩,不锈钢菜刀在手中如同左轮手枪式的旋转,嘭的一声钉在了砧板上。 杜胜友左手一按,狠狠的拍在了面团上,将面团拍平。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菜刀轮过杜胜友的手心,一切一带,刀背后就多出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饺子皮,刷刷刷几个来回,如同赌场荷官分牌般的动作,眨眼间饺子皮就已经有了香烟盒的高度。 左手抓了把淀粉一撒,防止饺子皮粘在手心,中指一捻一带,薄薄的饺子皮乖巧的飞在掌中。 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一掐,抓起手边剁成粉末的猪肉塞进饺子皮,左手一攥,成型的饺子躺在早已经煮沸的水锅中。不到片刻功夫,锅里已经齐齐下了二十来个饺子。 在观众一片如雷的叫好声和巴掌声中,杜胜友抽出了一张盘子。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501 简直就是杂技。 杜胜友惊人的刀工让整个演播厅陷入沸腾,哪怕是好莱坞的特效大片也做不出这么完美的动作。 就连苏灿也不由得点头。 烹饪是门文化,同时也是一门艺术。 数千年的发展早已经使得这门手艺朝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在进展着,古代的刀客恐怕也未必能够达到这个层次。 评委们一阵交头接耳。 不说别的,老杜这刀工起码就是满分。 下锅的饺子已经浮了上来,杜胜友并没有像普通煮饺子那般浇上一瓢凉水,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捞起筷子,来回唰唰唰的从锅里回到盘子中。饺子几乎是刚刚浮上来,就被他捞了起来。 ‘噗’! 咬开一支白兰地的瓶塞,顺着饺子上面一撒,对着打火机一点,幽蓝的火焰蹭的一下在饺子上冒了出来。 完成。 脑中被按下,用时一分五六秒,合格。 杜胜友端着喷着火焰的一盘饺子搁在了评委席上,表情高傲,如同斗胜的公鸡。 几位评委一阵咋舌。 “好!”宋老头毫不吝啬的赞扬着。“杜先生,请您介绍一下这道菜。” 杜胜友解下围裙,擦了擦指头上斑斑点点的面粉。“这道菜叫做‘火焰饺子’。这是为了加快煮熟的速度,饺子的皮薄、肉少,但更容易入味。为了符合这个名字,我就连饺子的褶皱都做成火焰形状。” 宋老头拿起筷子,挑起一片火焰饺子。 他的评价是:“可爱又有创意,仅仅看着就有食欲。尤其是最后用白兰地浇起来的火焰,把饺子里面多余的水分全部给一扫干净,吃起来格外的香脆。” 二十来个饺子,供给三位评委。 片刻间就只剩下了空盘。 “怎么样?”宋文一脸的意犹未尽。“吃完了,这分数也应该考虑好了吧?” 唰唰唰。 记分牌上面出现了杜胜友的分数。 刀工:10分 味道:10分 创意:10分 闪动的记分牌让演播厅的观众们把嘴巴张成了大大‘o’型,犹如插入一根透明而又巨大的棒状物体。 剩下的厨师们一阵交头接耳。 压力太大了。 这就像是田径比赛,如果你和对手相差的距离不多,咬咬牙、跺跺脚激发一点潜力说不定能追上去。但是对方领先你一圈了,而且已经到了终点,这种比赛也就没有意义再继续参加下去了。 杜胜友一道近乎完美的‘火焰饺子’将特级面点师的流弊之处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剩下的厨师没有人有信心超过他。 但怎么办,不比试一下,连台都没上,就打了退堂鼓这不是明显的在丢人么? “二号厨师——来自巢湖‘燕南春’酒楼的张家明先生。” 二十来岁的胖大厨上了台。 先是脱帽敬礼,堪比孟非的光亮脑门让评委们一阵眯眼。 这位小年轻估计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看上去有些紧张,自我介绍都是坑坑巴巴。 由于明天才轮到自个比赛,苏灿往观众席上面挤了挤,跟着小劳改油子坐在一个位子上,把旁边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给挤的苦不堪言。好在这两位都是大帅哥,对方痛并快乐着。 “这姓张的小子完蛋了。”苏灿直摇头。 “师父,你怎么知道?” 苏灿咂了咂嘴。 一位厨师,不管什么时候都得保证心如止水鉴常明。只有这样的话,下刀才会稳。只有全身心的投入进一件事情中,才能够掌握好火候、油温、这种在烹饪时瞬息万变的关键点。 “你不懂。”苏灿指着橱柜上的油锅。“炒菜不是炸油条,不是得等到油滚的时候才能放菜。油温太高,食材会在短时间被炸的焦糊。但是油温太低,就必须延长油炸时间。” 小劳改油子似懂非懂,做菜就是做菜,哪有这么多学问可言。 这位张显明厨师做的是‘炸尾凤虾’。 苏灿知道。 这道菜肴是先是将龙虾肉包上一层碎核果放入热油中炸成金黄色,事实上这小子也是这么做的。等到把龙虾炸熟之后,再将汤汁准备好。这汤汁也有讲究,张显明选的是苹果、洋葱和酱油……要知道,汤汁在油炸料理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无汤汁不幸福。 但遗憾的是这位年轻的厨师太过于紧张,或许是因为杜胜友这位对手太厉害,他的水准根本没有发挥完全。 在规定的时间内,汤汁还没完成。 自然是被淘汰出局。 一阵嘘声。 见识过了杜胜友精湛的刀工、以及出神入化本事之后,观众们的胃口自然都被养叼了。 落井下石永远是国人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有了张显明的例子,剩下的厨师都有些怯场。在一阵短暂的犹豫之后,三号厨师直接弃权。 “很抱歉,三号厨师放弃比赛,下面由四号厨师上场。我们的四号厨师是来自安庆‘畅悦楼’的赵强大厨,他今天给我们带来的是‘咕咾肉’。” 赵强直奔蔬菜区。 从里面捞出了一只菠萝、葱、姜、蒜……以及肉类区的里脊肉。 里脊肉是什么? 就是猪、牛、羊脊椎骨内侧条纹状的嫩肉。 ‘咕咾肉’是广东菜的王牌,说白了也就是糖醋排骨。这道菜虽然简单,但未必人人都能精通。 计时开始。 大块的里脊肉被切成了一口大小,用的是直切的刀工。大小厚度如同小拇指般的里脊肉整整齐齐的在碗里垒砌着,赵大厨左手一松,丢开菜刀。从菜篮子里捞出两个鸡蛋磕在碗沿,蛋混着里脊肉一搅,粘上太白粉,用高温油炸。 俩手一换,将搁在案板上的青菜细细切开,放入另外一口炒锅中爆炒。 等到青菜炒好,里脊肉也炸的有了九成熟。 淋上用糖、柠檬、菠萝做成的料酱——咕咾肉完成。 用时一分四十八秒。 “请老师指点。” 闪亮的光泽、把五颜六色的蔬菜像是糖衣包裹起来的酸醋。 从外表上看去,色香味俱全。 白醋、柠檬的酸楚,汇聚着砂糖果汁的香甜,让这道菜的香泽充斥着整个演播厅。 “外皮酥嫩干脆、里面柔嫩多汁。”宋文搁下筷子。“听闻‘畅悦楼’以广东菜为一绝,果然名不虚传,只怕就算再正宗的粤菜厨师都未必能够做出这么正宗的‘咕咾肉’。” 盘子里的糖醋排骨被瓜分完。 分数也出来了。 刀工:7分 味道:8分 创意:6分 “怎么分数这么低?”畅悦楼的大厨傻了眼。 “你的咕咾肉能够体现出刀工的地方唯一就是里脊肉,切的算是工整,由于难度不大,所以我们给了超出及格线的分数。至于味道,本来应该是满分……但是问题出在了酱汁上面,酸甜的味道太突兀,没有转折点。所以味道我们给了八分……至于创意,除了酱汁采用了少见的水果之外,我们没有见到其他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新。” “妈蛋!” 畅悦楼的大厨直骂娘。 但分数出来,任何人都无权更改,即便是一肚子气,他也得忍着,面朝评委鞠着躬。“谢谢老师点评。” 今天的比赛完毕。 有人落寞,有人欢喜。 喜的自然只有杜胜友,他的一盘‘火焰饺子’拿了大满贯,只要不出意外这唯一的一位省级出线名额那算是十拿九稳了。 得瑟的看了一眼苏灿,杜胜友大摇大摆的出了演播厅。 跟着人群,小劳改油子意犹未尽。“我原本以为杜胜友这小逼养的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有想到他刀工太流弊了。看见没有,他刚才耍的几下太帅了。师父,你有没有把握?” “花拳绣腿而已。”苏灿抱着胳膊,瞅着走在前面众星拱月般的杜胜友。“这小子上次在‘饮食风云’里面输给我过一次,就必然会输第二次。只要有我在这头笑面虎,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那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没有……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出自己应该做什么菜。”苏灿摇了摇脑袋。“他打满分的真谛完全是凭靠运气和出人意料的结果。在这种限制时间的烹饪比赛中做面点,那无疑是自动认输。结果他最后搞出来了,这就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听苏灿这么一说,小劳改油子左右瞅了瞅。确信身边没有啥可疑的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师父,要不然咱俩今晚做了这小子?” “为什么?” “如果‘清平乐’的大厨从人间蒸发,那么这第一名就会落到总分排名第二的头上。”小劳改油子笑的很奸诈。“师父,别说你连胜过其他厨师的信心都没有。” “放屁!”苏灿瞪了这货一眼。 平心而论,自打小劳改油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确实也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很快又否决了。撇掉干掉杜胜友的难度究竟有多大,就单单指这件事情来说这么做就不是他的风格。 耍阴招、放暗箭……苏灿向来是不屑的。 他的人生是要靠双手去拼搏——如果拼不出来,那就靠刀杀出一条血路。 再说了,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算省级比赛出线了又怎么样? 他还得面对来自全国各地的烹饪高手,迟早会落马。 攒动的人群中一双阴霾的目光锁定了苏灿。苏灿立刻反应过来,朝向人群望去,但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师父,怎么了?” “我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瞪着我。”苏灿摸了摸下巴。 “我看您老是考试前综合症——你太紧张了,我请你去吃烧烤。”小劳改油子搂住师父的肩膀,笑嘻嘻的拽着苏灿走向了小吃街。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276 和肥是安徽的省份。 它在安徽的地位相当于帝都在华夏的地位,但毕竟不是帝都……由于安徽人好吃的原因,这里随处遍布着小吃,并且全国有名。可惜是冬天,又是大雪,怕冷的人多,所以看起来比较萧条。 要是赶到夏天,那场面可就壮观多了。 沿着一条街,全部是挂着广告牌的店面,塑料桌椅从店面一直摆到了马路边。到处是人声鼎沸,和光着膀子的吃菜喝着啤酒的人群。 现在虽然看不到,但也不差。 紧闭的玻璃门上满是雾气,热闹喧天。 ‘杨记小龙虾’。 苏灿停在这家店前直咂嘴。 和肥的小龙虾是全国有名的,宁国路、芜湖路、巢湖南路就是远近闻名的‘龙虾街’,这里有‘十大虾王’,也有‘四大名旦’的优质上品龙虾。夏天端上一盘麻辣龙虾、再配上冷冻过的啤酒,就算的上是人间美味。 “师父,听说过这小龙虾是怎么回事么?”小劳改油子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玩意是当年日军侵华,专门用来清理尸体的。妈蛋,我才不吃这玩意呢,一想到清理尸体,我浑身都起痱子。” “扯几把淡。”苏灿白了这货一眼。“谁告诉你的?这都是放屁……少废话,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师父,我能提个意见么?” “说。” “我想吃澳洲龙虾,一只七八斤的那玩意。” “滚你妈蛋。” …… 一盘被炸的油光鲜亮的龙虾被老板娘给端了上来,还有一叠煮螺蛳,一锅牛肚,以及一瓶口子窖。 小酒斟满。 苏灿眯着眼唆了一口,火辣辣的触感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胃里。 捉起一只小龙虾,撇掉虾尾上的硬壳,丢进嘴里很很的嚼。硬质的甲胄和牙齿迸发出‘卡本嘎嘣’的脆响…… “吃龙虾是有讲究的。”苏灿感受着嘴里的辣味,乐不可支的对着小劳改油子说道。“龙虾最好吃的季节是五月到十月,黄满肉肥、就连这大螯钳里面都塞满了弹牙的白肉。” “还有这壳也不能全部扒掉,只要剪掉上半部分的脑壳,去掉胃囊。”苏灿挑起一只大个头的龙虾,指着如同扇叶般的三瓣尾。中间的尾巴已经被拔掉了。“瞧见这被扒掉的尾巴么,洗的时候从这里用手掐,拽出肠子。” “看好这尾巴。”苏灿把龙虾在小劳改油子眼前晃了晃。“死龙虾不能吃,搞不好会食物中毒。尾巴自然卷起的都是活龙虾,硬直的那就是用死龙虾做的。” 小劳改油子直冒口水,单凭苏灿磨破三寸不烂之舌,就是不吃。 抓过一根牙签,小劳改油子捻起螺蛳对着嘴巴可劲一吸,吸出一串白肉,掐断尾巴,挑衅般的望着师父。“你就算嘴上说出花我都不会吃。” “螺蛳?”苏灿嘿嘿直笑。“知道血吸虫么?” “啥玩意?” “血吸虫是致死的一种寄生虫,就喜欢寄生在螺蛳里面。据全国调查报告,我国至少有一百五十万人感染血吸虫……五万人都是晚期哦。知道那些人怎么死的么?全部都是腹部肿胀,最后虫子从肚脐眼里面钻出来。” 小劳改油子一阵干呕,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螺蛳肉。 他还没来得及骂娘,其他一桌吃螺蛳的客人不乐意了,把桌子一拍。“妈蛋,你们还让不让人安安稳稳的吃东西了?” “不好意思,朋友开玩笑。”苏灿摆了摆手。 “不过你放心,普通稻田里面的螺蛳是没有血吸虫的。大部分都是钉螺……”苏灿接着说。“高压锅一煮,里面的寄生虫就被煮死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咱们平时吃的猪肉、蔬菜不一样都有寄生虫?” 小劳改油子直翻白眼,看来这位师父是不打算以后让自己再吃饭了。 “猪肉绦虫……”苏灿说的相当起劲。“这玩意就是寄生在猪身上的。到了人体之后,能长在舌头、眼睛、脑袋、肌肉下面……啧啧,生不如死。” 不得不说,有时候打击人确实是一件相当爽快的事情。 瞅着小劳改油子一副十面埋伏的感觉,苏灿笑的合不拢嘴……或许是平时在食色天香放肆惯了,他们忘了今个不是在七安,而是在和肥。 这两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汉子一进门,就让和肥的原住民觉得一阵不爽——哪里都是这样,天生的优越感。就像帝都人瞧不起外地人,尚海人瞧不起外地人,城市人瞧不起乡巴佬一样。再加上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惹恼了周围的顾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说了,不说了。”苏灿发觉一众人都在瞪着自己,连连道歉。把身前的小龙虾往小劳改油子面前一推。“赶紧吃,吃完师父请你去唱歌。” 小劳改油子被师父刚才那一席话说的没了半点胃口,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 别说是小龙虾,就算是澳洲龙虾摆在他面前,估计都没有动筷子的念头。大不了吃白饭,吃白面,我就不信这玩意里面也有寄生虫。幸亏这货没把想法给说出来,不然苏灿又得打击这货——水稻和小麦自然也有一种名叫线虫的寄生虫。 苏灿直笑。 小劳改油子这种心思叫做杞人忧天,血吸虫虽然广泛、但只寄生在钉螺里面,只要注意防范就是。至于猪肉绦虫,要是猪肉煮熟,哪里还会有这玩意。做菜的时候避免只用一把刀,切生菜的用一把刀,切熟菜的时候用另外一把刀,这就会避免交叉感染。 啥玩意都不懂,一听这事情肯定三四天吃不下饭,但对于专业的厨师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苏灿才理所当然的把这事情拿来开玩笑。 “小逼养的乡巴佬。” 隔壁一桌的食客翻眼瞅着苏灿这一桌。 听到这话,小劳改油子侧过脑袋,打量起对方。 正如王菲那首歌——只因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了你一眼。当然,两者之间并没有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倒是引起了火药味。 “你看我搞什么?”隔壁那桌说话的人把筷子重重一磕,桌上的白酒突兀的跳起,透明的水杯内荡起一阵惊恐的涟漪。一桌四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清一色是一米九以上的大块头。目光凶狠而又毒辣, 如果对方是怂蛋的话,搞不好这会尿都能吓出来,要么灰溜溜滚蛋,要么低头吃饭不吭声。 “看你犯法了?”小劳改油子可不是软柿子。“看你咋地了?” 男人之间的争斗很奇怪,很多都算不上什么大事情,更谈不上什么杀父夺妻的大仇大怨,往往打架斗殴也就是因为这么一两句话引起的。 再加上喝了两杯小酒,酒精上头,打不起来那就见鬼了。 四个醉醺醺的壮汉骂骂咧咧的走到桌前,双手抠起桌面就掀了起来,立刻一阵‘叮呤当啷’的脆响。瓷碗、火锅、酒精炉哗啦砸在地上,留下傻眼的苏灿。 苏灿小龙虾正吃着爽呢。 不是说但凡精品的烹饪吃起 第 22 部分阅读 下傻眼的苏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苏灿小龙虾正吃着爽呢。 不是说但凡精品的烹饪吃起来才舒服,街边小吃照样会朗朗爽口,关键是一点……足够辣。 这家小龙虾好吃,没有吝啬辣子。 葱姜蒜放的够多,加上花椒、辣子和黄酒,大锅一煮,味道全部融进了虾肉里面——麻辣鲜香。苏灿还没吃过瘾,正满手油的去抓盘子里的龙虾,就这么被掀了桌子。 “妈蛋,敢在我吃饭的时候掀桌子,你是第二个。”苏灿斜起了眼睛,冷笑的舔着指头上的汤汁。 “我就掀了,你能怎地?”领头的汉子拿着不屑的眼神瞪着苏灿。“乡巴佬,瞅什么瞅,再瞅老子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 小劳改油子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师父发火了。 苏灿有时候动怒那是被逼无奈,那是来源于男人的血性。有时候发火,那是彻底的愤怒。苏灿有个习惯,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很少像别人一样细嚼慢咽的品。哪怕是说话,他嘴里都嚼着东西。 这是源于小时候吃的东西不多,所以谁吃的快,才能填饱肚子。 所以苏灿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打断自己吃饭,不管是谁。 在大西北的时候,有个人也这么掀过桌子,下场是被筷子捅穿了双手。打那会后,监狱里面就不再用木质筷子吃饭了,统一改用塑料的软筷子。 这群人还没意识到苏灿已经动怒,还在骂骂咧咧的说。 从凳子上翻起的苏灿拿起那锅煮的滚烫的牛肚火锅就照着骂人那汉子的脑门上扣过去了,滚沸的油汤顺着羽绒服的间隙流淌进了脖子里面,烫的这货嗷的一声咆哮,疯了一般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还没等小劳改油子的动手,苏灿一脚一个,把这些找茬的家伙给全部踹了出去。 要不是小劳改油子眼疾手快,抱住了近乎发狂的师父,这些人差点被活活打死……望着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家伙们,苏灿破口大骂。“以后别让我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妈蛋,居然敢掀我的桌子。” 越骂越气。 苏灿气呼呼的蹲在地上,捡起了只剩下半盘的小龙虾继续吃了起来。“妈蛋!”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391 桌面上的龙虾和螺蛳壳垒了一座座小型的金字塔。 小劳改油子满脸通红的靠在椅座上喘着气,不时的打着饱嗝。虽然畏惧啥所谓的血吸虫,但是这又麻又辣的口感他无法拒绝,一不小心,这就吃多了。 两个牛肚锅,三盘螺蛳以及整整一锅的小龙虾,大半进了苏灿的肚子。 他俩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打跑那群勇于找茬的小混混,待在原地继续吃喝了起来。或许由于早饭没吃,或许由于刚才打架骂人废了不少力气,苏灿吃的格外卖力。 滋滋的唆着手指头,一脸意犹未尽。 “老板,再上一盘龙虾。”苏灿敲着桌子。 “还有螺蛳。”小劳改油子插着嘴。 杨记小龙虾的老板娘痛苦而又挣扎…… 不是她不想卖小吃给这两个大胃王,而是由于冬天,这种小吃本来就属于清淡的冷季节。那是两天的存货,就给这俩个彪悍的家伙一扫而空。之所以没有立马撵他们滚蛋,那是老板娘也亲眼见证了这个醉鬼的凶悍之处。 所以她只想赶紧喂饱这两个醉鬼,让他们滚蛋。 因为——按照常规的做法,这两个家伙在打完架之后应该立刻付钱结账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而不是在这里继续胡吃海喝……他们是白痴么? 难道这年头白痴都长这么帅? 刚才那几个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是就是附近的小混混,平时好勇斗狠的群殴中总是能够看见这几个家伙矫健的身影和不凡的身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的小混混们应该在疯狂的打电话召集兄弟。 继续呆在这,那简直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是不管老板娘心急如焚、还是差点没跳脚,这都和师徒俩没啥关系。再告知了最后一盘小龙虾已经被吃完之后,师徒俩不但没有打算离开,反而坐定了位置大侃四方的架势。 难道他们真不怕这群如狼似虎的小混混么? 就算他们不怕,自己怕……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老板娘。 就在纠结着是不是应该告诉这两位帅哥,让他们吃饱了赶紧滚蛋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杀到了杨记小龙虾的面前。 …… 仙姑阴霾的目光险些要穿过厚厚的落地玻璃门。 马仔们在他的身后蠢蠢欲动,只要这位大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客气的冲进去将这个敢于欺负自己兄弟的杂碎给揍得连他们亲妈都不认识。但是仙姑迟迟没有说话,这让马仔们在心中猜测。 前段时间仙姑从同陵无功而返的消息已经在人群中传开——他们三十多个人,被两个人给打退。虽然对方有着火器,但在人数众多的情况下依旧退却,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那俩个人就是坐在玻璃门后捂着饱涨肚皮的两位。 “你们给我分开,守住后门。”仙姑摸了摸腰间。 那里是他从道上面托人买回来的火器,这是把54。台湾同胞称为‘大黑星’,是正宗的货,不是什么仿制的假冒伪劣产品。这玩意威力大,绝对的凶器。要不是上次在同陵吃了瘪,他还想不到要买这玩意。 “妈蛋,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全部还给你……” 仙姑把玻璃门重重的一拽。 哐当一声,老板娘吓的小腿肚直发软,又看见仙姑后面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差些没有晕过去。 苏灿剔着牙,慢悠悠的转过脑袋。 “吆,怎么是你?”苏灿明显一愣。“来早点啊,顺便坐下来吃两口。” 不是苏灿神经大条,而是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位阴冷的青年究竟是谁,再加上酒精上脑,他压根就没认出对方正是自己在铜官山差点一脚踢碎蛋蛋的仙姑。所以他只觉得面熟,所以下意识的招呼着。 小劳改油子酒量大,他反应的快。偷偷拽了拽醉醺醺的苏灿。“师父,他就是仙姑。上次咱们在铜官山打架的那位……” 苏灿回过神。 他忘了,以为自己在七安呢。 瞅见仙姑后面站的一大帮子人,也瞥见了刚才吃饭被自己打跑的四个混混,这才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兄弟,好久不见。”仙姑抱着双手一阵冷笑。“咱们找个没人僻静的地方喝杯茶,好好谈一谈?” “唔……老板娘结账。”苏灿从兜里摸出几张大一百,往桌上一拍。“不用找了。” 说完就有跟着仙姑一起出去的意思。 “师父!” 小劳改油子拽住了师父。 啥玩意喝茶、谈话,这说白了这就是拉开阵势将对将、兵对兵的好好打一场。如果要是平时那还好些,但现在俩人都喝的醉醺醺,分不清东南西北……打醉拳? 那是只有在小说和漫画里面才会出现的情节。 “你以为我醉了?”苏灿突然清醒无比的对着小劳改油子挤了挤眼睛,这让他不由得愣了下。 怎么回事? 其实也只有苏灿知道。 电台大楼距离这边的小吃街起码得一个小时的路程,仙姑怎么会这么快就到这了? 事实上早在苏灿出电台大楼的时候就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一开始他确实没反应过来,到最后才想起来——瞪着自己的是那晚铜官山跟在仙姑后面的马仔。直到那个时候,苏灿就知道坏事了,仙姑盯上自己了。 他和仙姑只见过一面,而且还算是抢了仙姑饭碗的仇人——这事情搁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杀父夺妻的大仇了。仙姑怎么能不报复? 能联系到这位地头蛇、并且知道自己去了铜官山的人除了杜胜友还能有谁? 虽然苏灿去捣腾生姜的事情从没有对外泄露过半点消息,但十几辆解放卡车的生姜能瞒得过谁?杜胜友又不是白痴奥林匹克的冠军,稍微动点心思一查就能了解到那段时间在铜官山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联系仙姑的必然是杜胜友! 你以为苏灿坐在这里半个小时只是胡吃海喝的剥龙虾吃么,他还在想着怎么回电台大楼……他俩从电台大楼出来的太快,跟着好几百观众浩浩荡荡的走,仙姑的马仔没能围住他俩。 仙姑肯定在满世界的找自己,吃完就走,那不是傻蛋么? 想了足足一锅小龙虾的时间……苏灿发现没得半点办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要仙姑派人守住电台大楼,明天的比赛他连门都进不去。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那不是他的个性。 既然对方找上门,那就趁机一锅端了。 苏灿醉眼朦胧的目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小劳改油子还没弄清醉醺醺的师父怎么突然清醒了,跌跌撞撞的苏灿带着浑身的酒味已经向仙姑靠了过去。仙姑骂骂咧咧的喝了一句,准备伸手把这个醉鬼给推倒在地。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苏灿就已经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几乎是同时,苏灿敏捷的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探出的右手飞快的从仙姑的腰间一摸一拽,抽出了对方腰间那鼓鼓囊囊的黑星。 还没等仙姑回过神,苏灿左手一拧,绕过这阴气十足的年轻大佬的脖子,就势标准的擒拿将他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大约三秒钟。 没有人回过神,等马仔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灿已经将仙姑给按在了地上,枪口指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苏灿大拇指抠开保险栓,咔嚓的清脆声让马仔们愣在了原地。 “谁让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恩?”苏灿冰冷的语气让仙姑浑身发颤,寒冷的目光犹如从喜马拉雅山上吹来的冷风冰凉刺骨。“你是不是想找死,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有种你试试。”愤慨的仙姑不顾一切的咆哮着。 ‘啪嗒’!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灵魂几乎快出了壳——仙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冷汗在枪响的瞬间让他近乎休克。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冷汗却在这顷刻间浸湿了他内衬的保暖内衣。 马仔们惊恐的看着苏灿,他没想到苏灿真的敢开枪。 “呵呵,算你运气好。子弹卡壳了……”苏灿把从仙姑腰里掏出的手枪丢给了小劳改油子,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54。“我这把虽然是仿制黑星,咱们再试一试。如果子弹再卡壳,我就饶你一命。” 保险栓上弦的声音让马仔们愣住了。 站在前面的一个马仔一个屁股蹲吓的坐在了地上,没人敢直视苏灿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瞥过脑袋。经过刚才的那一幕,没人再敢怀疑苏灿是不是敢开枪。 “苏老大,饶命……”仙姑几乎是哭着、吼着把这句话叫了出来。他生怕自己喊慢了,脑袋就会像炸开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面子什么的在小命的面前再也不重要了,他就想活下去,没有其他的念头。“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连珠炮般的求饶如同竹筒倒豆一样从仙姑的嘴里崩出。 吓尿了。 这货真的吓尿了。 难闻的骚臭味在空气中蔓延出来,浅色的裤子从裤裆沿着裤腿缓缓的变深。苏灿直起腰,黑星在手里面转了一圈,塞进了屁股沟里面。“今天我心情不错,滚吧。” “谢谢苏老大不杀之恩……谢谢苏老大。”仙姑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向外面跑。 “站住。是笑面虎让你来的么?” 仙姑停住了脚,就像是收了缰的马。“苏老大,是个姓杜的家伙……” “知道了,滚吧。”苏灿摆了摆手。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372 大群人马如同潮水般蜂拥退去,和之前的气势如虹相比,这群本地的马仔们就像是斗败的公鸡,落荒也似的逃走了。 好勇斗狠,这是他们的长项。 一柄消防斧、两根钢筋棍,这就是他们混世的武器。就算是打群架,他们都会注意分寸,很少会闹出人命。但是今天和苏灿一比,他们才知道原来那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他真的敢开枪! 他真的敢杀人! 就凭这一点,在场的马仔们没有一个敢多说半句。如果换做自己处在仙姑那个位置,他们保不齐甚至会晕过去。 太他妈恐怖了。 小命被人捏在手里面,随时可能会死,这就是挑战人类的心理承受极限。 “我靠。”小劳改油子看着哗哗啦啦褪去的人流,忍不住骂了一句,对着师父直竖大拇指。“您老太流弊了,简直就是我偶像。你还真敢开枪啊……” “你瞅瞅那把枪。”苏灿顺手从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巾,抹了抹满嘴的油腻。 小劳改油子先是一愣,拿起54仔细的打量起来,然后发疯也似的狂笑。“师父,你太阴险了,你太阴险了。妈蛋,这把大黑星就是次品,弹道不工整,子弹根本打不出来。” 小劳改油子一阵咂嘴。 原来苏灿早在把枪从仙姑腰间拔出的瞬间就了解到了这玩意的真实情况,所以才演出了刚才那一幕。仙姑这货本来就怕死,这事情早在铜官山的时候苏灿就知道。如果让他对付一个随时可能会干掉自己的对手,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这么做。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导演了一场子弹‘卡壳’的乌龙之后,仙姑彻底的吓尿了——真的尿了。 “这把枪还能用。”苏灿对着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巴。“回七安找一架机床,打磨一下弹道就可以了,到时候还能用。回头你找找罗中富,看看他能不能帮咱们给办下持枪证。这枪到时候可以交给蛇头他们。” 苏灿的打算很精细。 物业公司随之开始壮大,除了警棍之类的武器他们还需要更前有效的装备——手枪自然是第一选择。 再说了,这又不是米国。 民用持枪证哪有那么容易给办下来——一般只有三类:运动类枪械、司法机关类枪械、军用警用枪械。 “给条四脚蛇干嘛,这枪我用的挺顺手的。”小劳改油子把大黑星在手指中攥成了左轮,啪嗒一下插进裤兜里面。“还缺个枪套……我去找仙姑把枪套要来。” “你怎么不去吃屎?” “师父和您商量一件事情……这枪交给我。”小劳改油子恬着脸。 “我这把给你。”苏灿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兜里的枪递给了对方。“蛇头必须要有一把枪,因为咱们必须要有持枪证!” “为什么便宜这小子了……” 小劳改油子一肚子不爽。 仙姑那把枪虽然是次品,但好歹是正宗货。哪个男人不喜欢枪炮,这是打小时候的憧憬。他还想说话,突然明白了苏灿的意思。“我靠……师父,你太阴险了。” 这把枪就是为了防备杜胜友这小子的。 蛇头干的是物业。 如果一天晚上,一大群蒙面人闯进小区见人就砍……由蛇头亲自击毙作恶歹徒的话,他不但不会受到法律的惩判,反而还会受到嘉奖! “太阴险了!”小劳改油子直咂嘴。 “别叨噔了,回去泡个澡吧。妈蛋,今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苏灿搓了搓手心。 所有参加厨王争霸的厨师都被安排在了‘天庭商务酒店’。 这是一个很流弊的名字。 不管是装潢、还是服务小姐,都很有传说中天宫般的味道。入眼就是两根硕大的、刻有浮龙雕的门柱,和影视剧的‘南天门’颇为相似。四大神将倒是没有,换成了身着汉服长相颇具古典气质的美女。 双手搁在腰间,缓缓一个下蹲式的行礼,面带微笑……这让小劳改油子看走了神。 地板是和门柱用的同一色,脚下踩的是用干冰搞出来类似于云雾般的效果。走在上面很有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服务员都是清一色的漂亮姑娘,并且都是膝盖中间能夹的住纸的**。 酒店共有三十三层,对应着三十三重天。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的客房在十六楼,算是观景楼,从外面可以看见和肥的天鹅湖。至于洗浴室则在八楼,脱了个精光、在腰间扎了一条浴巾,咬着烟屁股带着大簇的水花俩人就钻了进去。 “呼……舒坦。”在脑后搁着一块木枕头,苏灿躺在了大池子里,闭目养神起来。 “师父,这宾馆实在是太流弊了。以后咱们有钱也开一家这样的……”小劳改油子趴在池边,一个精壮的成年男子正费力的给他搓澡。“瞧见没有,这就是人间仙境。” “其实没什么,搞的一个创意而已。”苏灿把毛巾往水里蘸了蘸,搭在了脑门上。中午酒喝高了,脑袋有些晕呼呼的。“风波庄你知道么?” “啥?”小劳改油子一头雾水,他指着后背的脊梁骨。“这里给我多推推,痒,我手够不着。” “类似于饭店。上过中央台专题报告……”苏灿翻了个身,趴在池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风波庄’,这是他们的广告词。菜烧的难吃的一比,搞的也就是个创新。” 苏灿蹲进水里,让池水淹没了脖子。“你一进门——呦,领班的人就说:‘大侠,欢迎光临’。服务员叫小二,老板叫掌柜。玩的也就是古装武侠电视剧里面的那一套。饭菜吃起来也就那个德行,没什么好吃的。”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劳改油子半眯着眼。“至少人家能搞出这个创新的概念,你就不行。不过说起来这家酒店还真心不错,搓澡都是免费的。师父,这里还有泰式按摩。待会咱们去找两个美女给咱们按按背……” 小劳改油子一阵挤眉弄眼。“七楼还有免费的晚餐,中午的小龙虾和螺蛳肉差点没有把我的肠子给辣坏,晚上我想吃点清淡的。” “哟……这不是苏师傅吗?”浴室里又下来几个人。 苏灿回过头,白了对方一眼。他不认识这说话的家伙——仅仅是有些面熟而已,对方也是参加厨王争霸的厨师,跟自己是同一批次,都是明天比赛。 “你谁啊?”小劳改油子趴在大理石的池边,半眯着眼问。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刘睿,也是明天比赛的师傅。”这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伙夫坐在浴池边上。“苏师傅,明天想好做什么菜了没有?” 苏灿淡淡的看了这货一眼。 这小子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他懒得搭理,把脸上的毛巾往下一拉,干脆不理这货。 刘睿在心里哼了哼。 他压根就没瞧得起苏灿这小子,从厨王争霸赛的资料上来看,这家伙还不到二十岁,这么个小年轻能做出什么好吃的?那个巢湖的张显明不也是二十多岁的厨师么,后果瞧见了……两分钟内,他压根连菜都没有炒好,直接出局。 其他几个厨子也一阵连连附和。 ‘估计这小子只是走后门才进了省级比赛。’ ‘也不撒泡尿瞅瞅自己什么德行,参加这种国家级的比赛还是回去再练二十年吧。’ 苏灿懒得和这些瘪三理论。 瞧不起自己的海里去了,每个人都要理论一下那就不用干事情了。 一大群的出现让热闹的浴室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下身扎着浴巾,体格魁梧、肩带刺青的十多个汉子从浴室的入口鱼贯而入,他们戴着统一的墨色蛤蟆镜,步伐整齐的如同训练有素的军人。齐排排的走,然后站定脚步,双手捂着裆,面色冷峻的如同大理石雕刻。 偌大的浴室入口被这群人分开了一条特殊的人巷。 昂首挺胸的杜胜友穿过人巷走了进来。 杜胜友今天心情很不错——因为他终于能等到苏灿吃瘪一回了。再得知苏灿也来参加厨王争霸赛之后,这头笑面虎几乎是立刻就通知了和肥的地头蛇——仙姑来对付他。 这俩人之间可是有不小的过节呢。 不知道苏灿这小子是被仙姑打断手、还是会被打断四肢? 杜胜友刚刚这么想,他就发现了趴在浴池边上一脸享受的陈震天……以及旁边那位用毛巾蒙着脸的年轻人,他不是苏灿还能是谁?笑面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 阴魂不散! 他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苏灿。 “杜先生……”几个刚才还在对苏灿冷嘲热讽的大厨立马换了一脸谄媚的表情,凑到了杜胜友的身边。这位可是大老板,‘清平乐’的掌门人。可不比他们这些替人烧菜的打工仔,要是混熟了,说不定还能被高薪挖墙脚。 要是平时杜胜友肯定也会有这种想法。 他是绝对的生意经,不会放过任何让‘清平乐’壮大的机会,但是现在杜胜友可没有这个心思,他是一肚子窝火。对着谄媚的大厨瞪了一眼,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滚!” 几个大厨脖子一缩,畏畏缩缩的开溜了。 满脸怒火的杜胜友踩下水池,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闭目养神的苏灿身边。“你运气真好,仙姑都没有能弄死你。” 听到这句话,苏灿拽下了搭在脸上的毛巾。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七)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444 事态无常。 两位七安大佬在临近的和肥再次的相遇了,针尖对麦芒的较量中注定了这场龙虎斗只能有一个人继续站在七安市里,另外一位只有一种下场——永远的消失在人间。 未必会场场见血,也未必如同之前在‘清平乐’厨房那一次惊险。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场明争暗斗之中落败者会死的很惨。 很惨。 马仔们等到杜胜友入了水池,一溜齐的沿着池边站立,目光肃穆。 “让你遗憾了。”苏灿瞥了一眼杜胜友。“来日我必将十倍的奉还……” “我等着。”杜胜友笑眯了眼。 哗啦。 清脆的水声在浴池上空响起,苏灿直立起来。 从背后腾起的血龙张牙舞爪般缓缓从后心一直浮现到胸肌,随着接触了冰冷空气之后,血龙又缓缓隐入皮肤里面。这一幕让几个打算拦下苏灿的马仔彻底的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苏灿站在池上,望着身后的杜胜友。“你的这些马仔该换了,没一个带种。” “连老大都不带种,这些小弟们还能是啥样。”小劳改油子唯恐天下不乱的插了句嘴,竭尽可能的嘲讽着和师父齐名的笑面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仔会打洞。笑面虎……我看你干脆改名叫笑面猫得了。” 啪嗒啪嗒。 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和嘲笑声如同魔音灌耳钻入了杜胜友的耳中。 这位七安双雄之一攥紧了拳头,宽大的指节显出苍白的颜色,根根爆发的青筋彰显着他难以发泄的愤怒。 混蛋,混蛋! 杜胜友在心里痛骂。 如果是从前有人敢这么当面嘲笑自己,他一定会宰掉对方……可是自从这小子来了七安市之后,这地盘上少了一个为所欲为的笑面虎,却多了一个畏畏缩缩的杜胜友。 “孬种。”小劳改油子看着依旧泡在池子里面的杜胜友轻描淡写的丢下了自己的评价。“妈蛋,我还以为他们会一拥而上把咱们给揍一顿呢。泡完澡之后,松松筋骨这是最佳的选择。” “他没有这个胆子。”苏灿摇了摇脑袋。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小劳改油子呵呵直笑。“师父,瞧见刚才那小子气成啥样。狗急了还晓得跳墙,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要是有人敢这么骂我,我早就会一刀捅死他。” 端着盘子,苏灿和小劳改油子顺着七楼的流水餐厅挑选着免费的自助餐,抓了几块西瓜,晃晃荡荡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地坐了下来。 “这就是咱们到现在还没有干死杜胜友的原因。”苏灿用叉子叉起一块西红柿丢进嘴里。“论起阴险程度,他绝要比张继元还要高出十倍……我来打个比方。如果张继元是蜘蛛,那么杜胜友就是条眼镜蛇。咱们能看见蜘蛛网,大不了往后躲躲。但是却看不见眼镜蛇藏在什么地方,只要阴暗的角落里面他都能窜上来咬你一口。” 蜘蛛咬不死人。 但是要被眼镜蛇给咬上了,那差别就大了。 苏灿从未小瞧过自己的对手……能够混成一方大佬,像七八十年代那种光靠一一股子的义气和胆魄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这个社会勾心斗角,不动脑子,不会耍阴谋诡计的老大,要么会被送进监狱,要么就等着被人吞并。 如果不是炮哥、张继元,那些人的存在,杜胜友恐怕早已经成了七安市的扛把子。 “师父你说的还真对。”小劳改油子直点头。“我发现了一个特点。杜胜友这小子从来不跟咱们正面起冲突,就算是动手也不会亲自上场。那回咱们在洪拳道场的时候,他就找几个小瘪三在背后搞咱们。现在咱们来和肥,他玩的还是这一套。” 苏灿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这就是我一直没有正面反击杜胜友的原因,玩阴的,咱们不是对手。不过要正面对着干,他绝对不是我们的一合之地。打个电话给罗中富,让他尽快把持枪证给办下来,我不想让这头笑面虎继续活在世上了。” “还有那个杨显明……”小劳改油子加了一句。“这个刑警队队长也不能留,他们也陷害咱们好多次了。” “我已经有了主意……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我想安安稳稳过个年。”苏灿笑了起来。 …… ‘叮!’ 电梯打开,身系浴巾的马仔朝着里面探了探脑袋。“仙姑,我们老大在里面等着您呢。” 仙姑点了点头。 八楼的洗浴中心内闲杂人等已经被全部赶走。 不管是搓澡工、还是浴场的服务员、还是其他的客人一个不剩了。 在马仔的带领下,仙姑直奔浴场。 “杜老大。”仙姑豪爽的冲着杜胜友拱了拱手。 “你来了?”笑面虎从池子里一跃而出,仔细的打量起来仙姑。这小子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缺胳膊断腿,只是额头上有点淤青。“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仙姑摇了摇脑袋。“我就是顺便路过。手头还有些事情,就不久留了。” “那好。”杜胜友对着马仔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后。“仙姑,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 “干掉苏灿……我知道你现在在和肥混的不好,其他几位老大合起伙来对付你。咱们这样,我帮你对付那些人,然后你帮我干掉苏灿。” “杜老大。”仙姑摇了摇头。“你和苏灿的恩怨我不想掺和,也无意掺和。这种滚刀肉我惹不起,也不敢惹。咱们是老熟人,所以说话也不瞒着你……你要么和那小子认输,要么趁早金盆洗手,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这句话让杜胜友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仔细的打量了仙姑好半天,确认对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才叹了口气。 在和仙姑联系之前,他也和马鞍山的麒麟哥通过电话。 这种憋屈、窝心的日子杜胜友再也不愿意过下去了,他打算在过年前好好结束这一段恩怨……根据国人的传统,不管什么事情,最好不要拖到春节。安安稳稳过个年,这是所有人的打算。 所以杜胜友开始疯狂的找助拳的帮手——道上混的人,要么一起出生入死过,这类人是过命的交情,他肯为你两肋三刀。但要是交情没有达到,那就得用钱说话。不是杜胜友舍不得钱,而是苏灿这短短小半年的时间在道上早已经混出了滚刀肉的名声,不是过江龙根本不敢率其锋芒。所以他才想到了麒麟和仙姑。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麒麟一句话就回绝了,而仙姑也有坚决不入伙的打算。 这让杜胜友相当窝火。 “你放心,我和苏灿之间总会有一个人死的很惨,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杜胜友咬着牙说道。“我已经和刑警大队的杨显明联系上了,他到时候会出面力挺我。”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掺和你和苏灿之间的恩怨。”仙姑叹了口气。“杜老大,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这就回去了。我的老婆和孩子还在等着我……” 仙姑的推辞让杜胜友怒火中烧,他近乎是咆哮着问道。“你以为苏灿就这么点野心。如果我倒下了,他下一个目标绝对是距离七安市最近的和肥市,你也难逃被吞并的下场。” 仙姑不紧不慢的转过脑袋,望着暴怒的杜胜友依旧摇了摇头。“到那个时候,我要么会金盆洗手,要么主动投诚。我还是那句话,这种滚刀肉我惹不起,也不敢惹。这样打打杀杀的日子我已经厌倦了……”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仙姑此刻必然体无完肤。 望着仙姑消失在电梯内的背影,杜胜友浑身颤抖、半响后这才崩出了一句话:“竖子不足与谋!” 见到仙姑离去,一个机灵的马仔往老大的身上批了条浴巾。“老大,这小子不识抬举,要不要做掉他?” “这种胆小鬼不管他。”杜胜友深深的吸了口气。“去,把我的电话拿来,我给杨队打个电话。” 嘟嘟…… 一阵忙音过后,电话接通了。 “杨队,我是小杜。” “恩。” “安排好了没有,我决定动手了。苏灿这小子再也不能活在世上了,他多活一天,我心就揪着一天。自打他出现在七安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夜的安稳觉。” “放心,包在我身上了。咱们一定能过个安稳年!” “合作愉快。”杜胜友笑了起来。 …… 出了电梯的仙姑,望了眼身后的‘天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按下了手机里面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慵懒的声音。 “苏老大么?我是仙姑。” “仙姑?”电话那头的音调不变。“有什么事情么?” “杜胜友刚才找过我,他让我一齐对付你,被我拒绝了。”仙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预计他可能会在过年前对你下手。事先说明,这事情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 “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苏灿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仙姑是吧,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有困难说一声,只要我苏灿能做到,必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谢谢苏老大。” …… 挂了电话,苏灿将手机搁在了桌上。 “怎么了?”小劳改油子翻着眼皮问道。 “下了这么大的雪,看来这个春节前的日子有些不好过啊。”苏灿的目光移到了黑黢黢的窗外,脸上挂起了微笑。 —— PS:妈蛋,我能说我想吃小龙虾想吃疯了么?昨天吃了一盘小龙虾和两大碟螺蛳,结果拉肚子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厨王争霸省级赛(终)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277 春节好不好过,说起来那还为时过早,毕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小憩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苏灿就赶赴了电台。 这次他将全力以赴。 不管是针对于厨王争霸赛,还是他和杜胜友之间的恩怨,苏灿不会愿意让对方踩在自己头上。 遗憾的是在见识过了昨天杜胜友的‘火焰饺子’之后,又有两位厨师自觉的放弃了比赛。因为经过整整一夜的思考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赢过对方的可能性,甚至在两分钟之类也未必能够做好一道菜。 但是苏灿不一样。 比刀工,他自信不会比杜胜友差半分。 大西北的那位老头可是宫廷菜的大拿……什么叫宫廷菜,那可是供给帝王后妃以及皇室成员享用菜肴的名称。中华五千年的历史中,自商周时期一直至明朝末年,宫廷菜的烹饪不断的朝向精益求精的方向发展。 论起创意,那也是杜胜友这位小小的面点师无法比较的。 要知道宫廷菜除了烹调精细除外,最讲究的就是菜肴的拼盘——图案造型甚至要做到像盆景一样让人赏心悦目的程度。 那位昨晚在浴池嘲讽苏灿的大厨还没走。 至于怎么介绍他的,苏灿也懒得记。总之这货做的是一盘海味龙虾,挑的是刚褪了硬壳的老虾,摘掉虾壳放进锅里油炸。在规定时间内刚刚做好,拌上山西老陈醋也吃的喷香。 几个评委只吃了一两口就搁下了筷子,给了一个低于及格线以下的分数。 “下面欢迎同样来自七安的厨师——食色天香的苏灿。作为厨王争霸赛唯一一位拥有大满贯分数的七安市,不知道来自这个城市的苏灿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烹饪。” “好的,苏灿现在直奔食材区。他选了番薯和面粉,难道他也想要做面点?” 苏灿被杜胜友的火焰饺子诱起了争雄之心。 昨晚他就已经问过宋老头——如果自己也得了满分,那会怎么样。 “如果两位选手都是满分的话,很有可能会进行重赛。”宋老头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不过有一种办法可以避免……你也做面点。” “为什么?” “不管你是做炒菜、还是煲汤……和面点之间本身就有了差距。两者没有可比性,就算拿了满分也会重赛。” …… 以苏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性格,他不会留给杜胜友任何翻盘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他做的就是面点。 当然不是饺子,而是面条。 混入番薯粉末的面团被泡在水里,没有人看清苏灿的动作。包括他的刀工——面团被从水里捞出来之后,咔咔几刀,就丢进了水里,快的简直让人无法分辨。 在场的观众们嘘声一片。 除了和面的时间稍多了些,但却仅仅只花了一分十九秒。 “各位老师,请品尝我的无影面。”苏灿面无表情的把一只绣有青花白纹的大碗搁在了评委席上。 几位评委正在惊讶于苏灿的速度,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做好一道料理,纷纷惊诧不已。 低头一看,却傻了眼。 清水也似的白碗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怎么只有汤?” “面条呢?” 杜胜友也凑了过来,他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瞅见什么特别之处。 在两位评委同时质问的情况下,宋老头拿起筷子在碗里轻轻一搅,筷尖上多 第 23 部分阅读 清水也似的白碗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怎么只有汤?” “面条呢?” 杜胜友也凑了过来,他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瞅见什么特别之处。 在两位评委同时质问的情况下,宋老头拿起筷子在碗里轻轻一搅,筷尖上多了一条薄如蝉翼的面条。透过面条,就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在镜头的凸显下,无影面才显现出来。 “正是因为看见不见面条,所以这才叫无影面。”宋老头轻轻一唆,将整根面条吸进了嘴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番薯的黏性相当的低。如果混在面团里面的话,轻易一拉就容易断。” “制作难度比龙须面还要高,如此薄嫩,却不失面条独特的口感。”宋老头搁下筷子,把白瓷碗往另外两位评委面前一推。“你们尝尝吧。” “苏灿。”宋老头盯住了苏灿。“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高了,就连我也看不透你,难道这就是你真正的水准么?” 苏灿随意的笑了笑。 如果他现在说——如果不是把题目规定的这么死,自己能做出比无影面还要好吃的面点来。也不知道这几个老头信不信。 “几位吃完了?”宋老头轻咳了一声,敲了敲已经彻底吃完的无影面。“现在咱们打分吧。” “满分。” “肯定是满分。” “这是比赛,必然有个高下。”宋老头瞄了苏灿一眼,自从这小子昨晚打电话问过自己究竟怎样才能胜出之后,他就无比的期待今天的面点。“我是说拿杜胜友的‘火焰饺子’和苏灿的‘无影面’比,谁更技高一筹。” 苏灿和杜胜友同时望向了宋老头。 很显然这个提议让他俩非常满意……这是比赛,必然要分出高下来。 “论刀工,两者同样出色。不过苏灿的无影面更胜一筹,他的面条薄如蝉翼,明显要比饺子皮薄些。不过饺子皮得包住里面的馅,厚一点也是无可厚非。”有一个评委说。 “论味道,同样美不胜收。”另一个评委说。 “论创意,‘火焰饺子’和‘无影面’都是绝无仅有。”宋老头也说了句实话。 “容我们考虑一下……” …… 讨论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这就意味着不知道谁会赢。 杜胜友哼哼的站在了苏灿的面前——打这一刻起,笑面虎就撕下了自己的伪装。他用着从来没有过的阴毒目光锁定了苏灿,脸上写满了恶毒。“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面条,真是让人想不到。” “如果要重赛的话,我绝对不会再给你半点机会。” 苏灿拿着打量死人的目光回敬着杜胜友。“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重赛。” “哼!”杜胜友眯起了眼。“向上天祈祷吧,希望你能安安稳稳活过今年。” “你也一样……别死在了年三十晚上。”苏灿回敬着。 听到这句话杜胜友气的满脸乌青。 死在年三十和死在年初一都是相当恶毒的诅咒,农村里骂人常会听人这么喊:“你麻痹……缺德事情做多了,小心死在年三十。”而春节对于国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节日,象征着一年的结束和新春的开始。 苏灿直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杜胜友在心中告诉自己不用和死人计较,这才压下了满胸的怒火。“咱们走着瞧,看谁会先进棺材。” “随时恭候。”苏灿学着小劳改油子的样子冲着杜胜友竖起了两根中指。 随着两人谈话的落幕,评委们最终商量的结果也出来了。 宋老头作为评委推选出的代表,他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望向了不依不饶的杜胜友和苏灿两人。 “这两道面点的水准都相当的高……如果非得分出一个高低,这是相当残忍的行为。但是这是厨王争霸赛,每场比赛只会有一个晋级名额。经过我们评委的共同商讨,这次胜出的是来自食色天香的苏灿!” 一片雷鸣般的欢呼。 胜券在握的杜胜友目光呆滞,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短暂的分神之后,这头笑面虎终于爆发了起来。他近乎是冲到了评委席前,毫不客气的揪起了宋文,把这个身材消瘦单薄的老头给硬生生的从评委席里面拽了出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的火药饺子虽然看起来很有喙头,但那也只是动作花哨。真正的厨师应该像是苏灿那样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多余动作。我们是从完成烹饪的时间上来评判胜负。”宋老头盯着满脸愤怒的杜胜友。“他只用了一分二十秒,远远比你的少。” “混蛋!” 演播厅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呼声。 平时彬彬有礼的杜胜友终于完全爆发出来,这头疯了也似的老虎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结果,如果不是苏灿动手的快,宋老头这小身板估计就得住院了。 “去你妈蛋。”苏灿从后面窜了出来,一脚踹开了准备当场行凶的杜胜友, 维护秩序的保安全部愣住了,等到醒过神之后这才慌慌张张的冲出去,将在地上挣扎着准备爬起来的杜胜友给结结实实的按倒在地。小劳改油子也混在里面,他很阴险的朝着杜胜友的脑门和裤裆直踹。 等到其他保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杜胜友已经喊不出声了。 “够爽。”小劳改油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早知道捅他两刀好了。” “我说过,只要他敢跟咱们来明的,就绝对会有他吃亏的时候。”苏灿瞅了一眼被保安拖走的杜胜友。“不过这回我也得玩一次阴的,彻底让这头笑面虎永不翻身!” “师父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好的兄弟,到时候一定要让这小子好看。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咱们一劳永逸。” 苏灿摇了摇头。“这事情还是得我们亲自动手,坚决不能出一点岔子。” “明白。”小劳改油子望着被拖走的杜胜友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八十章  最后的疯狂(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298 来往行至匆匆的路人为深沉的夜色增添了些许人气。 铺就在地面上的积雪被脚步踩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在呵气成冰的季节中躲在被窝里,捧着热茶看着电视,那才是天堂般的生活。但是蛇头不能这么做,道上传来消息——夏家兄弟来了七安。 据说这四个家伙身上背了八条人命! 不管消息是真假,但这好歹证明了苏灿曾经说的可能性——别说杀人,你就算是碎尸,只要熬过了警察的审讯,到头来还是逍遥自在。再加上焚尸、碎尸……不留下证据,更是让警察无从下手。 “蛇爷,这都到了十二点,咱兄弟们是不是该回去歇着了?”对讲机里头传来了天香堂兄弟们的声音。 “都给我注意点。到年关了,千万不能有半点马虎。”蛇头厉声喝道。“挨过这个年关,到了明年就没人敢在咱们地盘闹事了。” 是的。 年关如劫关。 不管是大到杀人犯,还是小偷小摸的扒手,在年底都会有疯狂的时候。尤其还在这头笑面虎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更是不能有半点松懈。 “回去换班。”巡逻了一阵,蛇头对着对讲机喊道。 …… 时间倒回三天前。 在通往湖北的大别山偏僻地带,一辆中巴停靠在路边。一辆北京牌照的陆虎缓缓停在中巴旁边,车窗摇下,驾驶座上一位面色彪悍目光机警的的年轻人小声的问道:“是杜老板么?” 杜胜友先是一阵呆若木鸡,跟着变成了谨慎。“夏家兄弟?” “没错,我就是夏克明。”副驾驶座的中年人回道。 杜胜友的表情即刻变成了欣喜。“对,对,我就是杜胜友。怎么?是直接跟我回七安,还是……” “不用了。”夏克明仰起脖子冲着杜胜友轻飘飘的吐出一个烟圈。“跟你回去不安全,你把任务交给我们,然后我们自个走。” 这位中年汉子跳下了陆虎。 杀过人的家伙果然气质不一样,带着一种血与火的肃杀,对方的目光就像是最锋利的匕首,透过心灵的窗户直插入灵魂。更给人一种鸟瞰众生、操纵生死大权的感觉。 这种气质杜胜友还在苏灿和小劳改油子的身上感觉到。 “就是这两个人。”杜胜友掏出了照片。 夏克明接过手。 英雄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照片上的苏灿和小劳改油子正在胡吃海喝,但是他俩不经意表现出的气质和威严却让夏克明有所感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是两个麻烦的家伙,不好对付。” “这是三百万,事成之后我会付给你另外一半。”杜胜友拍了拍手,一支黑色皮箱被马仔们提了上来。翻开盖子,整整齐齐红色老人头铺满了皮箱。 主驾驶座的瘦个子跳了下来,抓过一沓老人头右手指一捻,清脆的响声和钱币特有的香味顿时散发开来。冲着夏克明点了点头,随手将钱丢进了车里。 “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再和你介绍一下这两个小子。”杜胜友指着身后的中巴。“这里没有闲人,都是自家的兄弟。” “不需要。”夏克明低头往嘴里塞了根香烟。“管他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没人能够逃的过咱们夏家兄弟的手心。他还能比‘飞天龙’厉害么?割了他的脑袋,给杜老板做下酒菜。” 飞天龙! 杜胜友先是一阵呆若木鸡的表情,随后变成了止不住的欣喜。“好好好,夏家兄弟,这一次就靠你了。” 夏克明比划了个‘交给我’的手势,带着瘦个子上了陆虎,一个急速的漂移消失在了杜胜友的视野里。 哐当。 杜胜友上了中巴,他的心情格外的欢喜。“走!” 缓缓发动的汽车在大别山曲折环绕的山路上行走起来。 “老大,飞天龙是谁?”有个马仔忍不住的问道。 “飞天龙?”杜胜友嘿嘿一笑,用着愉悦的语气说道。“飞天龙是东北有名的滚刀肉,是黑龙江的龙头老大。手下的马仔都是能以一当十的金牌打手……” “呵呵,你们还不知道吧。飞天龙的还养了三十多个从俄罗斯来的老毛子,都是一等一的特种兵退役。”杜胜友伸了个懒腰。“去年,飞天龙突然一命呜呼,道上相传他被割了脑袋。到现在还是一桩破不了的命案,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没想到是这群家伙。” 替自己点了根烟,杜胜友长长呼了口气。 什么样的敌人最可怕? 这无疑是亡命之徒……人一旦连命都不要了,就已经无所顾忌了。两拨亡命之徒,就像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老大,这夏家兄弟就算是再厉害,我觉得他们也未必会是食色天香的对手。”有个马仔说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两个家伙也都是敢杀人的主。” “要是他们失手了,被食色天香的人给抓住,会不会把咱们暴露出去?”另一个马仔说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不用担心……我既然敢请夏家兄弟来,就必然会有自己的想法,这次我要一箭双雕。”烟雾之下,杜胜友的眼神愈发的阴霾。 …… 嚓嚓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宁静的雪夜变的有了几分人气。 蛇头摘下了脑袋上的大檐帽,把身上厚重的军大衣一抖,漫天的雪花飘了出去。 “蛇爷。”保卫科里面有马仔喊道。“火锅咱们已经炖好了,赶快过来吃两口吧。” “好叻。”蛇头应了一声,顺手把军大衣挂在了衣架上。 热气腾腾的保卫科把外界的寒冷隔开。 里面笑声一片。 火锅是羊肉,苏灿亲手做的。吃惯了食色天香的菜,再让这些混混们去路边摊随便搞点小吃果腹,那简直就是要人命。在寒冷的冬天,吃上一块羊肉驱除寒气,这是再享受不过的事情了。 加上香料、香菜、粉丝……蛇头吃的满头冒汗。 “***,幸亏咱不是广东人。”蛇头很没品的把粉丝吸进了嘴里。“灿哥儿的手艺那是绝对没话说,但就是辣……呵呵,口味浅的人压根就吃不惯。” “对了,蛇爷。那夏家兄弟是哪路的神仙?”有个马仔问道。 “滚刀肉。”蛇头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夏家兄弟只有两个,老大叫夏克明,老小夏克治。他俩是明面上的人,暗面还有两个叫杨辉和陶纯。” “夏家兄弟身上背了八条命案,因为一直没找到证据,所以逍遥自在。暗面里的杨辉和陶纯从零二年的时候就已经是通缉犯了……道上面传,他们四个是穿一条裤子的。干过的窝心勾当不少。”蛇头对着疑惑的马仔们解释道。 “那警察怎么抓不住杨辉和陶纯,他俩不是通缉犯么,抓住这两个家伙,撬开他们的嘴巴不就能对付夏家兄弟了么?” 蛇头一阵咂嘴。 流窜犯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就拿周克华来说,这家伙可是这几年响当当的滚刀肉,案发被警方几笔前身上背了十一条人命。这还不算他04年在缅甸当雇佣兵时候所犯下的血案……但这样一个有着A级通缉令的家伙怎么就没有被抓到? 当然,警察抓人的方法无非就是排查。 一到严打的时候,旅馆、网吧总是重点侦查对象。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真正的流窜犯谁会煞笔跑到网吧上网,或是大摇大摆的进旅馆,就算去也到去那种不用登记就可以睡觉的地方。所以被抓住的流窜犯大多都是手头上没有钱的倒霉鬼,一边流窜、一边作案,那绝对是给警察提供线索。 大名鼎鼎的周克华就是多次作案,最后被击毙。 杨辉和陶纯这俩人虽然顶着通缉犯的头衔,但他们衣食无忧。明面上的夏家兄弟到处接活,然后由他们来出手,拿了钱对半,比起住在山旮旯里面别提强了多少倍。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要是大财团里面的人犯了事,更简单,直接开所别墅把杀人犯藏进去。好吃好喝供养着,不用踏出去半步。要是孤单寂寞,还能够找两个应召小姐上门玩玩。 “只要和家里面断绝了联系,这天大地大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你。”蛇头乐呵呵的说道。“你要是有钱,还可以出国整容、变性,走后门托关系办理一张身份证,户口本,你这人就算是凭空消失了。咱们国家有多少杀人犯都这么干过了……但是这么干也不容易。” “你什么都还弄好,说不定就会被警察给逮住了。”蛇头哈哈的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哈哈。” 屋里的马仔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蛇头趁机赶紧多捻了几块羊肉到自己的碗里,正吃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正对面的透明的玻璃后出现了四个人影。 哐当一声,玻璃被砸开,这四个人鱼贯而入。蛇头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冷汗在顷刻间浸湿了全身。“你们是谁?” 领头的高个汉子大喇喇的坐了下来,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瞅着蛇头以及一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马仔们。“你们刚才不还是在谈论我们么,现在怎么见了面到不认识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最后的疯狂(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433 寂静深邃的地区医院内人头攒动。 抢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焦急的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徘徊着,他们刚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保卫科里面连带着马仔和蛇头共计六个人,都进了医院。马仔们被打昏,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都流了出来。蛇头惨一些,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割破的大动脉,要不是马仔们发现的早,这些人就会全部死在保卫科。 “哐当。”小劳改油子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病房门口的垃圾桶,满地的垃圾洒了一地。“师父,这股子窝囊气我实在是忍不了。四脚蛇都被搞成这样了,今天你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宰了杜胜友那小子。” 苏灿还没来得及说上话,隔壁一个病房的门开了。“马勒戈壁,声音小点,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小劳改油子满腔的怒火顿时被这句话给点燃了。 他把羽绒服一脱,往地上重重一砸,撸起袖子就冲进了病房。 这病房住的也是位有钱人,开车出了车祸,正一肚子窝火呢,听见外面叮铃哐啷的响声出门就骂。骂完也没啥,坐着继续聊天,嗑瓜子。同病房的几个病人被这乌烟瘴气的几个家伙弄的是敢怒不敢言。 小劳改油子踹开了门。“妈蛋,刚才是谁再骂?” “怎么了,老子骂的。”有个竖着鸡冠发型,染着红毛的杀马特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哗哗啦啦一片,一张病床前站了起了十几号人,用着凶悍的目光瞪着小劳改油子。“小逼养的还想找麻烦是不是?”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就挤进了好几十号人。 “天哥,怎么了?” “天哥,刚才是哪个杂种居然敢骂你。” 小劳改油子指着指病床边上的红毛杀马特。“把他给我从楼上扔下去。注意点,别影响到病房里面其他病人。” 摆了摆头,小劳改油子钻出了病房。 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他赶紧迎上了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医生,怎么样了?” “安全没问题。”医生取下了橡胶手套。“谁是病人家属?” 苏灿连忙站了出来。 “病人安全没有问题,手脚的动脉被挑破了,失血过多。不过幸亏送来的及时……现在命保住了,人需要静养小半年的时间。以后行动没有多大问题。”主治医生撑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病人家属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苏灿接过账单,递给了王琳。“这事情交给你了。另外再派十几个兄弟二十四小时守着蛇头他们的病房,一旦有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 “你去干嘛?”王琳拿过账单。 “我去大唐美林湾看看,小天,跟我一起去。”苏灿没说二话,拎起小劳改油子的耳朵就出了医院。 上了车,苏灿这才松了手。 小劳改油子捂着耳朵,师父的手劲也忒大了些,差点没把他的耳朵给扯掉。 “师父,咱们现在不去找杜胜友算账去大唐美林湾干什么?”小劳改油子一阵抱怨。“先说着,这笔账我可算不了,我要百倍千倍的奉还给那小子。” “你知道对手是谁么?”苏灿白了一眼小劳改油子。 “不是杜胜友么?”小劳改油子理所当然的回道。 “这头笑面虎做事情从来不会亲自动手……要是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那么等于在自寻死路。”苏灿沉了口气。“另外这件事情不许向外透露,我怀疑是夏家兄弟干的。” 汽车一路开到了大唐美林湾的保卫科。 小区里一片安详,里面的居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每天过往的门口已经发生了这样的惨剧。十几个马仔齐刷刷的站在门外,已经快到凌晨了,他们依旧警惕着有人会过来。 “灿哥、天哥。”马仔们齐齐的喊道。 “兄弟们辛苦了,里面怎么样了?”苏灿摆了摆手。“你们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了。” “灿哥,我们不累。”有个马仔高声回道。“杨姐在里面检查,她倒是忙活了一夜,现在刚刚休息。” 苏灿点了点头。 带着小劳改油子蹑手蹑脚的进了保卫科,这里间不足二十来平的保卫科还保留着午夜时的惨状。 杨雨说靠在一张椅子上正在小憩,呼吸均匀。 火锅的酒精早已经烧完,锅里的羊肉也被一扫而空。总共十个碗,十双筷子,地上除了破碎的玻璃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多余的东西。小劳改油子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搅。“妈蛋!” 虽然他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吵醒了刚刚睡着的杨雨说。“你们来了?” “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苏灿满是歉意的说道。 “睡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有心思睡觉。”杨雨说打了个哈欠。“你们来的正好,我把在这保卫科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 经过杨雨说根据保卫科环境以及现场状况的推演,苏灿和小劳改油子总算是摸清了当时在保卫科发生的事情。 …… 时间回到凌晨。 保卫科里一片热气腾腾,羊肉火锅弥漫的香味散布者整间屋子。 夏克明大喇喇的往八仙桌前一凑,使劲的嗅了嗅。“恩,好香……” “你们来干什么?”蛇头用眼神制止了准备动手的马仔,他瞥见夏克明两肋下鼓鼓囊囊的腰包,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们要钱的话,这可是走错地方了,我们也就是平头小老百姓,替人打工的小保安,没钱。” 夏克明从消毒碗柜里面了掏出四双碗筷,往桌上一搁。“兄弟们,你们也来吃几口。” 一个瘦个子和夏克明一左一右的夹在了蛇头,分别坐在了他的左右手旁。苏灿知道这个面貌有些清秀、甚至有些其貌不扬的家伙就是夏家兄弟的老小——夏克治。 另外两个没说话的家伙肯定就是杨辉和陶纯了。 “我们这次来不为财,不为色……就为了你。”夏克明捞起一块煮熟的羊肉丢尽了嘴里。“我想找你借一件东西。” “什么?” “你的命……”夏克明盯紧了蛇头。 “别开玩笑了,我的命不值钱。”蛇头摇了摇脑袋。 “谁说的?”左手边那个瘦个子的夏克治说话了。“你是七安双雄之一——天香堂的二路元帅,道上人称蛇爷。是天香堂老大苏灿的左右手,干掉你,就是断了天香堂一根支柱。” 哗啦啦。 几个马仔再也忍不住了,椅子一推,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蛇头也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筷子。“几位兄弟,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天香堂的人……还敢动我?杜胜友给了多少钱?”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夏克明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怪不得天香堂能够在短短小半年的时间就能够一跃成和杜胜友并列的帮会,二路元帅也不是孬种,看来老大也不是凡角。够了,干掉你们,我们再去找你的老大。” 话音刚落,稳坐钓鱼台的杨辉和陶纯突然暴起,一把尖刀掏出,不说二话捅进距离自己最近天香堂马仔的肚子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两个马仔烂泥也似的瘫倒在地。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又是一刀捅进了肚子里。 五个马仔转眼间全部倒地,血流成河。 “该你了。”夏克明翻起了眼皮盯上了蛇头。“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的。割断他手脚的大动脉……” 几人刚要动手,夏克明又说话了。“还是等一下,咱们把这羊肉火锅先吃完。别浪费了,一会就得凉了。吃完再割……别扫了我的兴致。” …… “事情的经过大体如此。”杨雨说叹了口气。“以我的判断,这伙人应该是亡命之徒。手法老道,动作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今天发生的事情必然是这伙人早有预谋,不然天香堂的人不会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小天,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苏灿望向了小劳改油子。“现在你知道咱们的对手应该是谁了吧。你贸然去找杜胜友,不但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有可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该死!”小劳改油子狠狠的锤着墙,雪白的墙壁上赫然多了一记血色的拳印。“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把这群人给捞出来。我要把他们一刀一刀把他们的肉给割下来。师父,咱们的原定计划怎么样?” “原定计划不变……” “我打断一下。”杨雨说抱起了胳膊。“这件事情我建议你们报警,因为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受害者。我会尽最大可能的去破案,抓住这群穷凶极恶的歹徒。” 苏灿直摇头。 杨雨说还没有弄清楚情况。 这事情毫无疑问绝对是杜胜友在幕后操作,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着绝对的依仗。要知道刑警队的杨显明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小说,这件事情你不用再过问了。我会让杜胜友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外面的兄弟。”苏灿抬高了嗓音。“你们把这间保卫科恢复成原样,血全部给我洗干净,务必要在天亮前昨晚,不能让小区里面的住户发现这里的情况。” “是。”马仔们齐齐的喝道。 “另外,传我话。”苏灿沉凝起来。“通知天香堂所有的兄弟,从现在开始排查七安市所有的人,只要是外地口音的家伙全部给派人盯起来。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反应。” 小劳改油子和杨雨说一阵目瞪口呆。 开玩笑吧,七安市可是足足有七百万人口! 看来这一次苏灿真是要玩大的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最后的疯狂(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399 说实话,排查外地人口的事情警察永远没有地头蛇干的好。 对于基层的人这些混混们永远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去了解,就在苏灿宣布开始排查之后,天香堂的马仔即刻分散出去了,通往各个地方去排查有没有外地人口、包括车辆。 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有一伙操着东北口音人曾出现过。 不多不少,刚好四个人。 这相当符合杨雨说推演出来的结果,所以当即天香堂的马仔们就锁定了这四个家伙。徐星亲自带队跟踪……当然这也是徐星强烈要求。“师父,蛇哥这次出事,我作为您的徒弟坚决不能袖手旁观。” 苏灿没说话,拿着斜眼瞅着徐星。“知道蛇头和天香堂几位兄弟的遭遇么?” “知道。”徐星直点头。“蛇头割了手脚的动脉,其他几个兄弟被捅了刀子。这伙人明显就是向咱们天香堂发出挑战,我们要是忍着,那不就是丢了脸?” “小师弟,别白费力气,师父不会同意的。”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巴。“要不是他拦着,我早就找上门了。” “说谁的?”苏灿摇了摇头。“好吧,兄弟们都忍了很久了,我这里正好有两个任务交给你们。小天,你不是要对付杜胜友么,抓住他,在他的老窝等我。这任务就交给你。不过有一个前提,不许让人知道,一切都保密。” 小劳改油子直点头。 “那我呢?”徐星迫不及待的询问自己的任务。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那四个人是干掉、还是活捉都可以。”苏灿抬起眼睛。“不过也有一点,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我不好替你们擦屁股……” 小劳改油子和徐星同时敬了个礼,跑了出去。 望着这俩人,杨雨说直瞪眼,用着简直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苏灿。“你是不是疯了。让陈震天去对付杜胜友还好说,你让徐星去对付那四个滚刀肉,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 看着不动声色的苏灿,杨雨说越发的急切了。“这简直是开玩笑。那可是夏家兄弟,你明明知道这伙人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程度,徐星只有十五岁,他们面对的是身上已经背了八条人命的滚刀肉!” “既然你们知道对方已经做过这么多坏事,怎么不去抓?”苏灿回了一句。 “没证据。”杨雨说肩膀一耸。“你考虑一下,现在把徐星找回来还来得及。” “你干什么?”杨雨说话还没有说完,苏灿就已经站了起来,她不解的问道。 “有点冷,我出去转转……”苏灿捞起衣架上的大衣往身上一披,戴上一顶鸭舌帽,拢紧了衣服钻进了呼啸的被风中。 徐星走在前头,出了门他就和大师兄分道扬镳了。 俩人的任务不同,目标不同。 临了,徐星还找师兄要了两柄匕首,用亚麻布缠住手柄塞进了腰兜里面。 “小心,见机不妙的时候赶紧逃,没人会笑话你。”小劳改油子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相信我。”徐星锤了锤胸口。 拢紧了衣领,俩人在路口分开,迅速的没入了黑夜。 小徒弟上了辆自行车,一路按着铃声就到了城南郊区。临近淠河,这里是一串工整的漂亮的别墅区,根据马仔们的报告,夏家兄弟就在这里面。 叮铃铃。 徐星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搁,立刻有马仔凑了上来。“小星哥。” 徐星点了点头。“人呢?” “只剩下一个在里面了,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夏家老大……”马仔说道。“小星哥,您怎么来了?” 徐星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目光闪过一丝寒光。“报仇。” “需不需要我喊人来帮忙?”马仔小声的问道。 徐星直摇头。“等我干掉这个人,再找剩下的三个。你去告诉其他弟兄,让他们盯紧了其他人,千万别漏了。” 说完,徐星直入大门。 别墅内一阵灯火辉煌,数字电视放的正是刚放映不久的《饥饿游戏》。 …… 夏克明擦着头,这所房子不错。 复式结构,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空调,外面是冰天雪地,屋内是春意盎然。这几天的奔波也让夏克明有了一丝倦意,洗个澡、在席梦思上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 “这房子不错。”夏克明自言自语的说道。“干完这笔不如也找个地方也买一栋这样的房子,好好过几年这样的安稳日子。” 正说着,夏克明愣住了,他发现沙发上多了个人。 披上浴巾,夏克明绕到了沙发前面。“小子,你怎么进来的?” “这门又没关,我怎么不进来。”徐星翘起了二郎腿。“夏家兄弟,你知道我是谁么?” 夏克明皱起眉头。 他仔细的看着徐星……说实话在,夏克明摸不清徐星到这里来的意思。挑衅、还是报仇? 不像。 难道就这么一个小兔崽子? “把你家大人喊进来。”夏克明并不相信徐星是孤单一个人来的,外面肯定围满了天香堂的马仔。他说着,摸向了腰间。多年的逃亡生涯让他养成了一种随身携带**的习惯,别说是吃饭睡觉,就算是洗澡拉屎,枪都不会离身。 反正已经活够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一个小兔崽子说不上话。”夏克明把目光望向了窗外。“都出来吧。” 这句话让徐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夏克明拧起了眉头。 “今天来找你的就只有我一个……因为你压根就不配让我的师父来找你,就连我的师兄,你都不配见到。”徐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听说夏家兄弟是有名的滚刀肉,居然连我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都害怕。” 这句话让夏克明有些恼怒,他居然被一个孩子给瞧不起了。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夏克明一拳砸碎了墙壁上消防玻璃,捞出了柄红白相间的消防斧。 哐当,斧刃卡在了桌上。 他拍了拍桌子,用着挑衅的目光望向了徐星,用着极具讽刺的语气说道。“小子,你没杀过人吧,你要是有种的话,就拿起这把斧子朝我脖子这里砍。” “使劲!”夏克明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冲这里。” 徐星上前了一步,掂量了下这柄消防斧,很沉,以他目前的力气没法自由的挥动起来。 夏克明虽然伸出了脖子,但是他右手一直窝在腰间。 就算是再傻,他也不会傻到相信面前这位滚刀肉。 “我想问你……你杀了我,难道你不怕我的弟弟去找你麻烦么?”夏克明见徐星迟迟没有动手,不由得咂了咂嘴。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放心,他们没有这个机会。”徐星摇了摇头。“干掉你之后,我会去找他们,他们都活不过今晚。” 说大话。 夏克明笑了起来。 这句话有多少人都对自己说过,但是他们都失败了。夏克明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心慈手软,尤其是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给你一次机会。”夏克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确认了屋子周围之外确实没有了其他人,这才真的放下了心。窝在后腰的右手,松了开来,两手窝在了消防斧上面。“我不不想浪费一颗子弹,就用这柄斧子解决你。” “你想选择什么死法?”夏克明问道。 “这个问题你应该自己去考虑……”徐星毫不客气的回道。 …… 马仔趴在窗户上看着别墅里面的一举一动,他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却从两人的动作知道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凶险的时候。 银光闪过。 夏克明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咚! 高大的身材重重的摔倒在地,红色的地毯上血越流越多…… ‘啪’。 一只手搭在了马仔的肩膀上,把马仔给吓了一跳。回过头,马仔愣了下。“灿哥儿,您怎么来了?” “没事,随便转转,就转到这里来了。”苏灿把鸭舌帽压低了些。“进去收尸吧,完了把他的尸体丢到杜胜友的老窝。一切保密,别给人知道。对了也别告诉徐星我来过这里。” 马仔直点头。 …… 片刻后,徐星走出了别墅。 马仔的眼神完全变了。“小星哥,你太厉害了。” “没什么,杀人的时候别害怕,你照样也能做到。”徐星把匕首重新塞回了腰间。“其他三个人呢?” “小星哥……刚才接到消息,夏克治跟丢了。我们的人现在不知道他到哪去了,不过您放心夏克治不知道我们在跟踪他。杨辉和陶纯俩人还在云路街小吃摊,很快就得回来了。” 徐星点了点头,跨上自行车,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漆黑的道路上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被路灯拉长,一辆自行车从一旁擦过。杨辉停下了脚,站在桥边,拽开拉链。 “快点,妈蛋冻死老子了。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吃个毛的火锅。”陶纯发着牢骚。 自行车并没有走远,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还不是那天的羊肉火锅害的,把我的馋虫给引出来了,不吃一顿,我心难安。话说这里的火锅没味,没昨天晚上那种感觉。”杨辉抖了抖家伙。“怎么不说话了?” 回过头,陶纯不知道怎么已经倒在了地上。 刚想说话,他的嘴巴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捂住,喉咙上一痛,窒息感疯狂的迎来。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最后? 第 24 部分阅读 刚想说话,他的嘴巴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捂住,喉咙上一痛,窒息感疯狂的迎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最后的疯狂(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335 跌跌撞撞的杜胜友满脸通红。 这是今年下半年中他最开心的一天,虽然蛇头没死,而且还被救了起来,但这无疑是当着苏灿的面扫了他一耳光。 天香堂的二路元帅在自己的地盘被挑断了大动脉,这无疑是极其丢人的一件事情。他虽然有些恼怒夏家兄弟为什么这么鲁莽,不直接去找苏灿的麻烦,而是这样打草惊蛇。 所以他特意叫来了夏家兄弟的老小,在清平乐开了间包厢,俩人胡吃海喝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杜胜友借着酒劲把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我要你们找的是苏灿的麻烦……蛇头这小子不成气候,苏灿死了,天香堂群龙无首,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 “杜老板。”夏克治没喝酒,这些年让他养成了不抽烟、不喝酒的习惯,也就是一杯果汁,始终保持着脑筋的清明。“这种人不足为惧。如果你要是担心,用不着我哥他们出手,我一个人就能亲自取回苏灿的脑袋。到时候是蒸、炒、焖、炸,都随你便。” 对于这句话杜胜友向来是不可置否的相信。 看起来夏家兄弟的领头人是夏克明,但真正策划每次行动的却是眼前这位阴柔、甚至脸庞有些女性化的夏克治。他的阴毒、计策,在道上都是出了名的凶狠,让人防不胜防。 “那就有劳夏兄弟了。”杜胜友拱了拱手。 “不客气,您出钱,就是老板,咱们是雇佣关系。还是那句话,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们夏家兄弟的干的事情。”夏克治冲杜胜友敬了敬果汁。“杜老板,您继续,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顾杜胜友的挽留,夏克治从椅子上拿起米黄色的风衣,披在了肩上,向门外走去。 咔嚓。 门紧闭。 厚跟的皮靴在铺就着红地毯的走廊上踩出了蹬蹬的响声,杜胜友把杯子里剩下的五粮液一口抽干,恶狠狠的骂道。“妈蛋,娘娘腔一个,还留长发。” 这话夏克治并没有听见,他已经走到了电梯前。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夏克治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就像是空气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掐向自己的脖子,让他感觉到窒息。 夏克治有些迷信。 尤其是这种俗称第六感的东西,而事实上这种感觉已经帮他们夏家兄弟完成了不少任务。 ‘叮’ 电梯门打开。 夏克治顺势走了进去,与此同时他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个男子擦肩而过。 “眼熟。”这是夏克治的第一感觉。 擦肩而过的男子也回过了头,他的眼里也写满了疑惑——“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这种眼神随着电梯的门关上后而彻底的中断。 事实上这种情况经常出现,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看见某一个人,有时候脑海中总会兴起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似曾相识。所以夏克治并没有多加理睬…… ‘叮’。 电梯开,夏克治出了‘清平乐’招呼了过路的一辆出租。“城南别墅。” 上了出租之后,这位夏家老小浑身一震。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那个在电梯外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男子是谁,对方是天香堂另一位二路元帅:陈震天。夏克治忍不住挑起眉头,这小子去‘清平乐’干什么? 难道是对付杜胜友? 想到这里夏克治连忙掏出了手机按下杜胜友的电话——事实上夏克治并非愿意管杜胜友的死活,而是在想如果这小子死了,那么另外一半的钱就会泡汤。 小劳改油子没认出夏克治。 他从照片上看到的夏家老小是个矮个子、留着平头的阴柔男子,对方留着长发,他一时没能想起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对付杜胜友。 推开门。 杜胜友已经喝的是烂醉如泥,小劳改油子一喜,这正好省了他不少事。快步走到杜胜友的身边,一记手刀砍在这头笑面虎的后颈上,将他彻底打晕,以免到时候醒来搅事。 捞起杜胜友的左手往自己肩膀上一挎,拖着半软的笑面虎就往楼梯口走。之所以没有再路过电梯,是因为电梯里面还有摄像头,苏灿叮嘱过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叮铃铃…… 杜胜友的手机响了,捞开一瞧,是个陌生号码。 小劳改油子按下了接听键。 “杜老板,我看见陈震天了……他正朝向你那边去,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话如同连珠炮般说出。 “你是谁?”小劳改油子随口问道。 “我是夏……”电话那头突然反应过来,语气一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小劳改油子也是一愣,慌忙掏出自己手机。“师父,不好了。夏家兄弟认出我了……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老大还是老小,估计是小师弟失手了,走丢了一个。他给杜胜友打电话的时候,我接到电话了。” “什么,你就在楼下。好、好、好……我马上把杜胜友给送出来,我去追那小子。” 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凭靠着一股子蛮力,小劳改油子扛起杜胜友就飞奔下了楼。 走出清平乐,苏灿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怎么回事?”苏灿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劳改油子把晕死过去的杜胜友往面包车里面一塞。“出楼梯的时候我和夏家兄弟撞了个脸,我没认出他,他也没认出我来。我估计到后来他想起我是谁了,打电话打到了杜胜友的手机上,被我给接到了。咱们这次打草惊蛇了……” “没事。”苏灿拧起眉头。夏家兄弟走漏了一个,这自然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对方可是通缉犯,他绝对不会冒头,但为了斩草除根,这家伙也必然不能留。“小天,你去追这个家伙,咱们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师父那你怎么办?”小劳改油子望向了苏灿。 “妈蛋,老子当然给你师兄弟俩擦屁股了。”苏灿点燃了汽车。“你杨姐已经在大唐美林湾等着我了,我现在就去……夏家兄弟千万不能留。” “知道了。” 俩人就此在‘清平乐’的门口分了手。 苏灿开着车去了大唐美林湾,小劳改油子直奔城南别墅。 …… 再说夏克治。 这小子挂完电话就知道有些不妙,坐着出租车紧赶慢赶的回到了城南别墅。别墅内灯火通明,安静异常。夏克治一下子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作为优秀的犯罪分子,他自然知道一些侦查和反侦查手段。 别墅门前的草坪有些凌乱,被人踩过。 左边窗户下积雪有些高,这意味着有人趴曾在窗户口趴过。 不能从正门进。 夏克治绕着别墅走到了后门,将自己的风衣一拢,手抓窗檐,黑暗中的夏家老小如同一只敏捷的山猿飞快的沿着墙壁游走,攀上三楼,撑开窗户,一个苍龙出海就势钻进了别墅。 这是夏克明的房间。 一般雇主的‘劳务费’都是由夏克明来保管,事实也证明夏家老大很有理财的天赋,这几年来他们不但衣食无忧、而且还超过小康,直奔小资水准。用来装钱的黑皮箱还在床底,没人动过。 悄悄的开了门。 夏克治把脑袋探出门外,环厅一般的围栏上能够直接看到一楼客厅。那里有个身穿皮夹克的马仔正哼着调子,拖着满地的血渍。夏克治眉头一跳,知道哥哥已经生死堪忧。从衣柜里掏出一只牛皮包,打开皮箱,把满满一箱子的钱全部倒了进去。 又从衣柜里掏出一柄手枪,检查了弹夹的子弹,扣上保险栓,塞进口袋。 又从电视柜后面摸出一把匕首,掖进怀里。 不动声色顺着楼梯向下,每一步都融入黑暗的光影中,造成视觉上的错位感。三楼转眼即下,匕首窝在手心,顺势贴近马仔,左手探出捂住对方嘴巴,匕首顺着喉咙一割。 也不多瞧上一眼,推开颤抖不已的马仔,夏克治把刃尖上的鲜血在马仔的衣服上蹭了蹭,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陆虎还停在别墅前。 打开车门,把牛皮包丢进副驾驶座,发动汽车,踩上油门,疾驰而去。 “天哥……我们死了个兄弟,门口那辆帝都牌照的陆虎也不见了。”前来接应的马仔看见别墅内的惨状,立刻敲出了电话。 “知道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劳改油子挂了电话,方向盘急转。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陆虎从眼前疾驰而过。不多说,速度直飚一百八十迈,小劳改油子跟着就往前追了上去。 车速飚了整整一夜。 夏克治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对于周围的路不熟,饶是开着陆虎,也始终没有把挂着雪佛兰商标的小劳改油子给甩掉。 眼看就快追上夏克明了。 车没油了,半路上直接抛锚。 小劳改油子就是这种人,他平时不开车,车里有没有油也不归他管,马仔们会自觉地加满油。今天油箱只加了一半,毕竟不是跑长途、跑运输,加满油也没用。 所以跟丢了。 “真他妈见鬼。”小劳改油子差点想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面。 就在懊恼的时候,前头陆虎的引擎声响了几下,也没了动静……陆虎也抛锚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最后的疯狂(终)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2 本章字数:3318 所以说天意弄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夏克治以为终于能够甩掉小劳改油子的时候,自己的车也抛锚了。他们和天香堂的人不同,由于全国各地的乱窜,不但油箱会加满油,车里的油桶也都会装上备用的汽油。 但他们刚从帝都过来,车里的油已经耗得七七八八,备用油箱也空了。 但他们昨天才到七安市,当晚就干了任务,今天难得休息一会,也没人想起来做这事情,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二话不说,夏克治翻下陆虎就往前跑。 小劳改油子一见还有机会追上对方,撵着屁股就在后面追。 毕竟拉开了不少的距离,一眨眼夏克治就不见了。但小劳改油子知道对方跑不了,前头是个小镇,只要追进去,他怎么也都躲不了。 …… 夏克治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小镇。 在路上她就已经脱掉了自己的米黄色外套,又从牛仔包里面换上了一身粉红色风衣,又戴上了一副蛤蟆镜。顺手把自己的披肩长发扎成了马尾,又在耳朵上坠了两个耳环。 除了胸部平平,没人会怀疑他是个男人。 事实上夏克治经常这么干。 跟着杨辉、陶纯俩人的逃亡生涯中,男扮女装的惟妙惟肖是他最得意的手段。换完衣服之前,他的跑步姿势还偏外八,肩膀也抖的很。但是衣服换完之后,却踩上了正宗的猫步,简直要比T台上模特还要专业。 凭借着这一手,夏克治躲过了不少的追踪。 他相信,自己必然能够甩掉后面的追兵。 进了小镇……事实上所谓的小镇相当小,镇子里只有一个小汽车站,每天只有一班通往外界的汽车。除了这,沿着马路边的还有一齐排的商店,早点摊、服装店,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买了一屉小笼包子,夏克治哪也没去,进了一家服装店。 “小姐,你需要什么?”老板娘迎了上来。 “不用,我自己看看……”夏克治摆了摆手,他的手也很细,和女人的手有些像。再加上特意模拟出来的女声,让老板娘不疑有他。打发走了老板娘,夏克治挑选一条黑色带着白斑点的连裤袜、一件粉红色的长袖短版小袄、以及打底白色衬衫。不忙付钱,又让老板娘替他买了双高跟的黑色皮靴、一条红色围脖、以及女性内衣。 “借一下卫生间。”夏克治带着礼貌的笑容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抱着大堆的衣服钻了进去。 不多时,他就出来了。 亡命之徒摇身一变成为了时髦女郎。 蛤蟆镜往脸上一扣,对着落地镜往脸上打了点粉底,擦了圈妖艳的红色唇彩。 “谢谢。”冲着老板娘挥了挥手,夏克治提着牛仔包走出了服装店。胸前塞着的韭菜包子有些烫,但不碍事,走起路来一垫一垫,颇有一种波涛汹涌的感觉。 服装店的老板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夏克治,魂都快被勾去了。 “狐狸精!”老板娘忍不住冲着夏克治啐了口吐沫。 什么叫命运? 命运就是捉弄人的玩意,走出服装店的夏克治再一次的和追来的小劳改油子擦肩而过。 这个镇子相当的偏远,镇里的人也都相互认识。 一位时髦女郎的到来在这个镇子里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夏克治。 “我要是能和那样的女人睡一晚,少活十年我都愿意。”有个老光棍满眼羡艳的说道。 “估计是哪个大明星。” “对,我上回好像在电视里面看过她。” “大叔请问……这里从哪才可以坐到车?”夏克治故意扭了扭屁股,火辣的曲线肆无忌惮的彰显着青春的魅力,让一帮土包子和乡巴佬们看傻了眼。“大叔,大叔……” 年纪不过三十的庄稼汉子被连喊了两三声,这才反应过来,似乎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女郎居然在和自己说话,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顺着这条道往前走,那里有个汽车站。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开车。” “谢谢。”夏克治用着足以让人酥麻的嗓音回道。 镇里所有人看向夏克治的目光都是色眯眯的,甚至好多人一直目送‘她’离开自己的视野。 蹬蹬蹬。 脚步声由远至近,小劳改油子喘着气。妈蛋,这个镇子就这么大,怎么见不到人影了呢? “师傅,我打听个事请。”小劳改油子拽过刚才被夏克治搭讪的庄稼汉子。“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人,个头不到一米七,长的有些阴,走路有点外八,像得了痔疮。” “没。”庄稼汉子直摇头。 “是穿米黄色外套的……”小劳改油子以为自己的描述不够清楚,又加了一句。 “没看见。” **! 小劳改油子直捂脸。 难道就这么跟丢了? “对了,镇子里有没有来什么生人?”小劳改油子不死心,他知道像是夏家兄弟这种人基本上都会伪装自己。“你们不认识的人,从来没见过的人。” “有个姑娘,她我没有见过。”庄稼汉子一五一十的说道。“长的真漂亮。” “穿什么衣服的?” “上面是粉红色衣服,下身是裙子,还有高跟鞋。起码这么高……”庄稼汉子用手指一笔画,夸张的说道。“脚上就跟踩了钉子一样,我就在琢磨她究竟怎么走?” 轰! 一个响雷就像是在小劳改油子的耳边响起。 妈蛋,果真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这小子男扮女装,还蒙了这么多的人。 二话不说,抬脚就追。 小劳改油子也知道,这个小镇只有一处通往外地的车站,对方想走,必然是要过那个车站。 ‘下面播放本台刚刚收到的一则消息……’ 夏克治停住了脚步,他被街边一台电视机的画面所吸引。 ‘昨晚凌晨两点十八分的时候,大唐美林湾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清平乐’董事长杜胜友……’镜头画面一转,转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杜胜友。主持人拿着话筒继续播报。“同时还有三位死者,下面我们来采访一下昨晚事件的目击证人。” “您好……” “您好……” “请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主持人问到。 “俺不知道,俺只是个保安。昨晚俺在巡逻,就听到有人在喊,然后俺就跑过去了。看见这四个人拿刀再砍这个人,我准备制止他们,自己也被捅了一刀。”这个满口乡村语气的保安撸开褂子,肚皮上缠着绷带,绷带的外围还在渗着血丝。“然后俺就通过对讲机喊人,最后把他们三个给打死了。他们还跑了一个,俺听着好像叫什么夏克治。” “恩恩,谢谢这位英勇的保安。”画面重新转回了主持人。“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杨警官。杨警官是大唐美林湾辖区的副所长,相信经过一夜的调查她对这件事情应该会有所了解。” “杨所长,请问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画面上的杨雨说有些疲劳,眼泡都有些肿,面对主持人的回话,她清了清嗓子朗声回道。“以我的直觉这应该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案。死者目前的身份已经确定——杨辉、陶纯。这两人是公安部上的A级通缉犯,夏克明、以及逃走的夏克治也有案底。这伙歹徒可能想要绑架死者,然后被死者警觉,然后在小区门口大大出手。这一切我们已经通过小区门口的视频推断出……剩下的还得通过刑警队来侦查。” 夏克治长长的出了口气。 哥哥死了。 杜胜友死了。 杨辉和陶纯也死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事情究竟是谁干的。 苏灿,我一定会回来报仇。 回过神,夏克治脚步越发的快了,他想尽快离开这个小镇。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在这里待下去太危险了,迟早会被那些家伙给找到。这个念头刚刚兴起,背后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转过脑袋,不是小劳改油子还能是谁? 对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不是明显已经发现自己的伪装。当下什么也不管,踩着高跟鞋就是一路狂奔。 所以小镇的大街上出现了相当罕见的一幕。 夏克治可不是善茬,既然对方发现自己,那么只有一不做二不休。对方也是七安有名的滚刀肉,这一点从刚才电视上播放的新闻就可以看见,不然自己以后绝对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手提包一摸,掏出把小巧精细的手枪,就地一个顺势翻滚,回身一枪。 ‘啪’! 小劳改油子也正摸出匕首。 这一枪刚好打中肩膀,追逐了整整一夜的他手头一松,匕首飞出。只听到一声惨叫,夏克治也同时摔倒在地。强烈的生存欲望和报复心让夏克治强忍着疼痛,握住手枪又是对着小劳改油子倒地的地方连开数枪,一边往后退去。 并不强的火力压制让小劳改油子抬不起头,他只能左躲右闪。 等到枪声消失,他这才抬起头。 刚才那一阵乱枪扫射,又在他身上连打了数个洞眼,血水顺着地面疯狂的流淌。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终于让他坚持不下来了,看着已经上了客车的夏克治双眼一黑,彻底昏倒……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接下来的故事(上)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3 本章字数:3262 等到醒来,小劳改油子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 苏灿、徐星、王琳、高丽……所有人都到齐了。他挣扎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苏灿给一把按住。“小天,你伤口还没好,医生说要多静养一段时间。” 小劳改油子鼻尖一酸,瘪了瘪嘴。“师父,您骂我吧,我让夏克治跑了。” “跑了不就跑了,我不信这条小泥鳅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苏灿把削了皮的苹果塞进了小劳改油子的嘴里。“吃两口,让伤口尽快恢复。中午我去买几条甲鱼、搞点老母鸡汤炖一炖,给你补补身子。” “师父,澳洲龙虾成不?”小劳改油子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 “别说是澳洲龙虾,就算是北极企鹅我都会给你搞过来吃。不过那玩意我没烧过,不好吃别怪我。”苏灿乐呵呵的直笑。“你啥也别操心,好好休息,天香堂有我呢。” “师父,南极才有企鹅。”小劳改油子开始不解风情的扯淡。“能给我根烟抽么,我嗓子有些干。” “还是等会,一会刑警队的人过来录口供,还有电视台的人也会来。”苏灿清了清嗓子。“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是天香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队长,追踪犯罪分子,反倒被对方开枪击中。” 小劳改油子不解,望着苏灿一脸‘你懂得’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师父这回要玩苦情戏。 “给我根烟,让我理一下思路。”小劳改油子赶紧要了根烟点燃了,一阵吞云吐雾。“师父,待会我应该怎么表现?” “表现的英勇些,到时候我让蛇头给你颁发大红花和奖状。” 病房里一阵哄笑。 正说着,刑警队来人了。 来的是杨显明,还有一众记者。小劳改油子赶忙把烟屁股丢到床底下,正襟危坐起来。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杨显明。”杨队把帽子一摘,他知道这群人认识自己,但还是按照流程介绍一下自己。“我想求证一下,你究竟是怎么中枪的?” “还能怎么中枪的,是被犯罪分子打的。”小劳改油子一脸愤怒,他觉得这杨显明就是在故意找茬,要不是有记者,他早就把痰盂扣在这货的脑门上了。 “什么样的枪?”杨显明接着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是警察,我对这玩意不熟。” “你为什么会去追夏克治?”杨显明拿着斜眼瞅着小劳改油子。 “他在小区里面闹事、杀人,不把他们抓住,人家以为我们保安是吃闲饭的。我昏迷了两天,请问警察同志……夏克治抓到了没有?”小劳改油子毫不客气的反问了一句。 杨显明气的手都在发抖。 出事的那晚他刚好不在七安,等赶回去的时候杜胜友已经死了。这毫无疑问,肯定就是天香堂干的好事。但他没有一点证据…… 小区门口的录像清楚的再现了当晚的情况,四个蒙面的歹徒袭击了杜胜友。这四个人最后被断定就是夏家兄弟一伙。但是——他杨显明不相信,这一定是天香堂找人冒充的,然后演了一出偷天换日的把戏。 “不问这个,你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杨显明避开了小劳改油子的对夏克治的疑问,继续问道。这个并不漂亮的转移话题让病房里面一众人发出齐齐的嘘声。 “这个我知道,是我报的警。”小镇里面的庄稼汉子冒出了脑袋。“那个漂亮女人开枪打这位小兄弟,他中了三四枪,晕倒了,那个女人上了大巴就跑了。” “你是谁?”杨显明问道。“有没有其他人证?” “啥,你不信我的话?我们整个镇子里面的人都能证明,就是那个女人开的枪。这位小兄弟在追她……”庄稼汉子有些恼怒,这个人模狗样的刑警居然还不相信自己的话。“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居然有那么漂亮的男人,简直比女人还漂亮。” 杨显明皱了皱眉头。 不管怎么说,陈震天这悲情英雄的人物是彻底的塑造了出来。面对穷凶极恶、狡猾善变的歹徒,孤身一人前去追袭,最后还负了伤,不管怎么样这都需要媒体来大肆赞扬的。 “在这里签个名吧。”杨队指了指笔录的下脚。 小劳改油子蹭蹭蹭,龙飞凤舞的写上自己的名字。“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抓到罪犯,什么时候能够还我们普通市民一个太平的日子?” “迟早我会把某些人给绳之以法,送进监狱,决不姑息。”杨队丢下了句一语双关的话,戴上帽子,扭头就走。 一众记者们直瘪嘴。 “嚣张什么,歹徒到现在还没有抓到,说什么绳之以法。” “都是怂蛋……还没有我们的保安兄弟英勇。” 记者们争分夺秒的采访着小劳改油子,就连苏灿都没有放过。 “请问苏老板,您是天香物业公司的老板,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待?”有个记者这样问苏灿。 苏灿瘪起了嘴巴,慢慢地,两个眼眶里面就有了打转的滚滚泪水。几个女记者忍不住哽咽起来,亲爸爸死了估计也只能哭成这样。“对于歹徒我们严厉的谴责,对于受害者我们表示衷心的慰问。陈震天做的很不错,他虽然小学毕业、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书……但是这并不代表着陈震天没有本事。” “你丫才小学毕业呢。”小劳改油子心里直嘀咕。 “我们天香公司会对陈震天同志给予慰问,并派发给他奖金。对他这一次英勇的行为给予奖励,并提升他做天香物业公司的地区总经理。” 苏灿抹了把鼻涕,对着王琳挤了挤眼,示意她过来说。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这么多媒体的宣传,不大肆炒作一下天香物业公司,简直对不起小劳改油子的这几枪、还有蛇头身上的那几刀。不过这夏家兄弟也够狠的,一出手就等于断掉了苏灿两个最大的臂力。 不好还好,休息一段时间又能活蹦乱跳。 好不容易送走了记者。 小劳改油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穿起衣服。“走吧,我要出院。” “你还需要静养。”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拦住了陈震天。 “公司需要我……我是公司一块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小劳改油子的表情异常的严肃。“我的小区住户也需要我为他们保障安全。” 小护士眼圈刷一下就红了。 这是多么一个高尚、而又令人感动的人啊,受伤在身,还不忘集体利益。 “以后买房子一定买你们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小护士心想。 放屁! 只有苏灿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因为刑满释放的犯人大多都有这么一个自疗的习惯,能不去医院就坚决不会去。再说这一次让夏克治逃了,小劳改油子也是脸上无光。慵懒了不少日子,他也懈怠了不少,要是按照以前的身手,就算再中两枪,那把飞出去的匕首也能正中夏克治的心脏! 但是他失手了。 回到了食色天香,楼上的办公室挂满了小区住户送来的锦旗。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保一方平安,解八面难题。’ 小劳改油子一脸虚荣。 “这些锦旗都是小区住户这几天送来的,两三百面,还有其他市民自发送过来的。太多,我这间办公室放不下。”苏灿往办公桌上一坐。“对了,告诉我,你最后的匕首有没有射中夏克治?” “应该是射中了吧。”小劳改油子含糊其辞。 “倒是有还是没有……”苏灿拧起了眉头。“根据伤势,我们还可以尽快抓住这小子。到时候咱们天香公司和食色天香就出了名,这荣誉好市民的锦旗绝对不会少了咱们的。” “那里!”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 苏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 他做了个捂脸的动作。 小劳改油子匕首的速度和杀伤力苏灿是绝对知道的,二十步之内三厘米的钢板都能穿透,更别说是肉长的人了。这一下子绝对能让夏克治痛苦半生……就算他幸运,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会因为恼羞成怒而死。 估计这家伙成了二十一世纪最后一个太监了。 也怪不得小劳改油子一直不愿意吭声。 这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丢人。 “夏克治没死,这将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苏灿拧起了眉头。“夏家兄弟阴毒、报复心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小天,尽快修养好身体。咱们天香堂需要增加实力了。杜胜友一死,这七安市就是咱们的地盘了。我们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收缩阵地,趁着这段时间把天香堂壮大起来。” “好!”小劳改油子敬了个无比标准的军礼。“我先出去了。” 点了点头。 苏灿望着这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缓缓的叹了口气。 天知道这夏克治是怎样的家伙,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灿就是有这种预感,而且还是相当的强烈。 咔嚓! 因为用力过度,他攥碎了一支高脚杯。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接下来的故事(下)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3 本章字数:2293 夏克治当然没死。 苏灿猜得不错,他比死好不到哪里去。小劳改油子的那一匕首虽然没能要了这小子的命,但却要了他的命根子。当天挨了刀之后,他强忍着疼痛冲着对方开了几枪,飞快的夺上镇里唯一的大巴。 跑大巴的是王大胆,他的车费收的奇贵,但就依靠着这运输生意,大胆盖上了镇里唯一一座三层小洋楼。 发生枪战之前他坐在驾驶座上正抽着烟,盯着走猫步的夏克治。 有了钱,男人自然就会变坏。 他和镇里的好几个女人都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对此王大胆相当满足。但是看见了男扮女装的夏克治之后,他发现自己的那几个姘头完全就是个屁,差距简直太大了。王大胆只觉得这个‘女人’身段美妙、气质高贵,他很想…… 但是自从枪响之后,王大胆就傻了。 事实上整个过程也没有超过三十秒,但是当夏克治朝大巴跑来的时候,所有的乘客都从惊愕中醒来,如同鸟兽般的争先恐后逃下了车。王大胆还愣在那里。 “快走!”直至夏克治的枪顶在这小子的脑门上,王大胆才回过神来。 “到……到……哪。” “往小路上走,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崩了你。” 毕竟是跑长途的,王大胆的车技也是没话说,起开发动机,推下档位、踩上油门就是一阵疾奔。虽然说是专挑小路,但大巴里面也没有显得太过颠簸。 夏克治强忍着疼痛做到了大巴的最后方,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的下身早已经是血肉模糊。裤袜被割开一条缝,内裤也破了,男性的象征也已经没了。 深吸了口气,夏克治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愤怒的时候,自己应该想办法止血。 手忙脚乱的翻开牛仔包,掏出了阿司匹林,掰开几片就丢进嘴里。作为一位优秀的犯罪分子,常备药这是必不可少的。这只包里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注射的针管、葡萄糖、生理盐水…… 翻出一瓶医用酒精,夏克治取下颈子上的围脖咬在嘴里。 现在这是要消毒。 创口很大,如果不尽快消毒的话,自己就算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会因为感染死亡。 呲呲…… 医用酒精在伤口迸出一连串的白沫,疼痛让夏克治再也没法忍住,他闷吭了一声。 王大胆不敢回头。 他知道这可不是拍电影,对方就是歹徒。虽然那漂亮‘女人’在背后一直捣鼓,但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终于这闷吭一声让王大胆偷偷的把目光挪到了后视镜上。 ‘砰’! 当即就是一声脆响。 黑洞洞的枪口硝烟寥寥,大巴的挡风镜上一大片蛛丝状的裂纹随之开始‘咯吱咯吱’的疯狂蔓延。 “再敢回头,下一枪我就会瞄准你的脑袋。” 背后传来夏克治阴冷的声音。 王大胆直哆嗦,他再也不敢回头,老老实实的开着车。他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也不敢沿着高速公路走。即便是车上有着导航,他也不敢去看,生怕夏克治误以为自己再回头。 把手枪搁在腿上。 夏克治从牛仔包里面翻出了一卷绷带,咬着牙,硬生生的缠绕在了身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汹涌袭来的疲惫感。 “我只休息一会。”他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就靠在大巴的座椅上睡着了……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等到醒来的时候,王大胆已经逃得没影了,车停在一个上旮旯里面,根据导航自己已经到了四川。 睡了一觉之后,下身的疼痛稍微减了些,没有当时那般疼痛。但是裤裆里面少了个玩意,却也让人觉得有些空荡荡的落寞感。 何去何从? 夏家兄弟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身上还有三百万,手头的银行卡里面还有六百多万的资产……但是夏克治知道,这银行卡里面的钱是暂时不能动的。虽然用的不是他们四个人的身份证办理的卡号,但这笔钱是绝对不能动的。 警察最强的办案能力是顺藤摸瓜,要是这张银行卡暴露出去,恐怕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把钱花掉,警察们就会找上门。 这里是四川,再往东边就是云南。 到了云南就到了国界……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是天意,还是出国吧。只要有钱,找到两个当地的地头蛇就能顺势偷渡出去。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克治又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在国外苟且偷生的活一辈子? 不,不可能! 夏克治攥紧了拳头。 不管是小劳改油子的那一刀之仇,还是哥哥夏克明的死,这笔账都不能不算,夏家兄弟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妈蛋,我就去泰国。”夏克治把抽了半截的烟屁股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不就是做女人么,老子办了这么长时间的女人,就不信还能比那些真女人差。” 短短的瞬间,夏克治就已经想好了以后该走的路。 既然命根子已经没了,这男人也已经当不下去了。原来的身份也已经不能用了,夏克治这个名字已经被通缉了。与其这么不男不女的下去,那还不如果断干脆一点,就去泰国变性那又怎么样了?花个半年的时间,老子再回来…… 我就不信凭我夏克治的本事还没法混个出人头地。 不、不、不……从现在开始我不叫夏克治,我叫夏明玉。 夏克治……不,夏明玉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将它散开,做披肩状。换下一身女装,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另外一套行头来。不紧不慢的换上,末了还不忘在内裤间夹了一条卫生巾。 理了理有些错位的胸部,在大巴车里翻找了一些零食,和着矿泉水细嚼慢咽的吃下去。 从现在开始他是一个女人。 所以他要模拟、并且习惯身为女人的一切。 做完了这些,他大步迎着山坡走出,根据车上导航的显示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一条通往云南的高速公路。果不其然,蜿蜒盘旋在山区间的路清晰可见,夏明玉守在了路旁。 半个小时后,他乘上了一辆开往云南大理的长途汽车。 呼啸而过的车内,夏明玉抹了抹眼角。“哥哥,再见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会带着苏灿跪在你的坟前,亲手杀了他,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一地烂摊子? 第 25 部分阅读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一地烂摊子(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3 本章字数:3275 闹剧收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食色天香内忙的是不可开交。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五天,预订年夜饭的客人就已经络绎不绝,从小年夜一直到正月十五,不管是从包厢还是大厅,几乎每一张桌子都是爆满。 杜胜友死后,‘清平乐’彻底的倒了台。 这小子才三十七八岁,还没来的及结婚生子,倒是有四五个兄弟姐妹还遗留着。‘清平乐’可是一间不小的饭店,保守估计价值至少值一千二百万,这还是不包括房产在内。 几位兄弟姐妹没说整日吵着闹着替弟弟报仇,杜胜友的丧事没办、甚至连尸体还没入土,他们就听闻了消息急不可耐的从农村跑到了七安开始争夺这对于他们来说无比庞大的资产。 当然除了‘清平乐’之外,杜胜友在七安还有六栋别墅,以及总价值也高达两千万的汽车。 这也仅仅只是明面上的收入。 暗地里各个菜市、农贸市场……每年上缴的‘供奉钱’自然还是除外。算上这笔,杜胜友每年也得有近千万的收入。别小瞧了这些供奉,七安市可是有近七百万的人口,虽然说比不上一线的大城市,但消费却也不低。 苏灿对‘清平乐’不感兴趣。 国人总是有些忌讳,死了老板的酒店当然不能接手。 “为什么不能接手?”对于苏灿的死脑筋,王琳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明白。“我们现在手头上有七八百万,再找银行点贷款,盘下‘清平乐’。你要是忌讳,大不了把里面的厨师全部赶走,再把装修给换换——我们得到的可不仅仅是‘清平乐’,还有这座酒楼所有的固定客人。” “二手的玩意你要么?”苏灿翻着白眼毫不客气的反问了一句。 王琳老老实实的直摇头。 他立刻反应过来苏灿的意思,苏灿不仅仅是忌讳‘清平乐’死过老板,同时还嫌弃这酒楼是杜胜友的。 “那咱们也有可能大赚一笔的机会啊。”王琳劝说道。“杜胜友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现在都在争家产,我们趁机打压一下,低价把‘清平乐’买过来,然后再卖给银行这不也可以么?” “傻蛋!”苏灿摇了摇头。“杜胜友是被歹徒给杀死的,他现在所有的资产都被警方给盯紧了。原本他的几个兄弟争抢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我们再贸然出手,横插一脚的话,那不就是惹麻烦上身?”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笔资产被其他人弄去?”王琳两手一摊,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看着苏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无奸不商,你是做生意的。陈震天这小子又给你争足了脸面,现在七安市的人谁不知道你的天香物业公司、还有你的食色天香。” “这个社会上最不缺落井下石的人……你要是不抢,这‘清平乐’迟早会落到别人的手里。”王琳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为什么要抢?”苏灿一句反问把王琳憋的半天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囫囵话来。 “听听我是怎么安排的。”苏灿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 清平乐,不争,不代表苏灿不要。 现在杜胜友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在抢杜胜友生前的资产,他们都是法定的继承人,就算掺和一脚,也未必会有他的份。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有两种结局—— 要么‘清平乐’关门大吉,低价甩卖。 要么‘清平乐’就还和以前一样,正常的做生意。 如果低价甩卖的话,到时候再趁机把价格给往下压一压,到时候不就能够以最低的价钱把‘清平乐’给买来了么?想要盘下清平乐,没有两千万想都别想。真到了甩卖那会,恐怕只要一千万就可以拿下来了。 “要是‘清平乐’还和以前一样开张做生意呢?”王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杜胜友那几个兄弟就没有一个经商的天才呢,说不定他们能够比杜胜友做的还要好呢?” 苏灿吐出一串烟圈,把烟屁股掐灭在了烟灰缸里面。“你认为会出现这种可能么?” “看来倒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王琳耸了耸肩膀。 “你放心,我已经放出话了。整个七安,除了我没人敢盘下清平乐,这酒楼迟早会是我的。”苏灿笑了笑。“我要是买下了它,到时候把原来的装修全部都拆了。我要搞一座洗浴中心。包含、洗浴、棋牌室……具体就和咱们食色天香挂名。” 王琳直点头。 说到这,她这位食色天香的行政总裁倒好像想起一些事情。 “对了,我给咱们食色天香设计了会员卡。”王琳从兜里摸出四张颜色不同的卡片递给了苏灿。“铜卡、银卡、金卡、钻石卡……这分别代表了我们食色天香的四种类型客服。” 苏灿拿起铜卡细细的打量起来,清一色的铜黄色作为卡身的基调,画面是一盘‘龙虎斗’。 翻过背面,后面有着四条注释: 1:恭喜您持有此卡,成为食色天香的会员。 2:付账时请主动出示此卡,您将享受到本店的折扣。 3:本店将会对铜卡会员进行回馈,每年将会赠送一桌价值998元的餐席。 4:消费金额将会持续累积,升级为更高等级的会员,您将会享受更高的折扣、以及回馈。 注释的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此卡最终解释权归食色天香所有。 铜卡的最底下还有食色天香的电话。 苏灿直咂嘴,说实话,他搞不出像王琳这样的花花肠子来,也就只有这位博士后才能想出这些把戏。 “铜卡是9。5、银卡是9折、金卡8。5折、钻石卡是8折。我打算在后期还得推出顶级会员卡,消费一律7。5折。”王琳敲着桌子。“其实你想把‘清平乐’改成洗浴中心的做法我也很赞同。我们不仅仅要把食色天香做成饭店的品牌,同时还要大力的推广。” “比如酒楼、洗浴中心……这只是第一步。以后我们可以参与物流、就像是EMS、圆通、申通那样的快递。也可以发展服装行业,连锁超市、珠宝……甚至是购买电视台。” 苏灿有些懵。 他觉得这小妞说的有些像是天方夜谭,哪有这么容易。她一开始还在劝自己不要贪多,贪多嚼不烂,现在倒反而开始支持自己了。 “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善变?”王琳笑了笑。“这也不能怪我——会员卡设计好,我才想到这些。我构思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我们不仅仅要让客人吃我们做的饭菜,还得让客人穿我们卖的衣服,做我们研制的汽车、住我们开发建造的楼盘。” “得得得……”苏灿赶紧打断了王琳的话。“越说越离谱,你是不是还得说以后宇航员还得做我们研究出来的火箭上月球?” “如果你能做得到,当然可以。”王琳肯定的说道。 苏灿直捂脸。 这小妞的野心要比自己还要大得多,不过不得不说,她讲的还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我的大小姐。”苏灿沉凝了片刻。“有些事情说起来确实挺容易,但是真的要动作去做,却未必有那么简单。我先问问,咱们的会员卡发售出去顾客买不买账还是两说。而且这会员卡得怎么操作,这都是难题。” 王琳给了苏灿一个白眼。 这家伙是有名的甩手掌柜,食色天香里面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你恐怕还不知道咱们食色天香最近五天的进账吧?”王琳反问道。 “多少?” “十八个包厢,全部爆满,大厅也是一样。我们日进账翻了三番,达到四万多万块钱。告诉你,有超过70%都是咱们的老顾客。这意味着什么,客人跟着咱们的口味来的。”王琳顿了顿。“这也是加剧我发售会员卡的信心的主要来源之一。” “铜卡,在店里一次性消费超过三千元,我们才会赠送。一万元能达到银卡的标准,五万元是金卡,二十万元是钻石卡。” “你抢钱啊?”苏灿一听这会员卡的发放标准,脑袋有些发懵。 “错了,什么叫做会员卡?”王琳接着说道。“会员就是体现顾客身份的一种表现,只要持有会员卡,他们无需等待包厢,可以直接预订饭席、这都是特权。不过目前我们的顾客能达到银卡的几乎没有,铜卡的也相当少。” “恩……”苏灿点了点头,示意王琳继续。他觉得这丫头今天来说的不仅仅只是这些,可能还有别的内容。 “按照酒楼的面积来说,我们的食色天香在七安市只能算三流。‘清平乐’是顶级,咱们比不上。换了大一点酒楼地址,到时候咱们可以承接的生意也就更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比如婚宴、升学宴、满月酒、抓周宴、十周岁、转庄(搬家宴席)……关键还是地方太小,限制了我们收入。” 苏灿总算是明白了。 王琳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让自己尽快拿下清平乐这栋酒楼。 “不过你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准备把‘清平乐’改成洗浴中心,那咱们就作罢。”王琳耸了耸肩。“我能知道你的打算么?” “买一块地皮,自己建酒楼。”苏灿一字一顿的说道。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一地烂摊子(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3 本章字数:3330 这回轮到王琳懵了。 敢情今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么,吹起牛、说起大话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我的苏大老板。”王琳忍不住一字一顿的问道。“请听题,你知道市中心一块地皮值多少钱么,请问你知道盖一栋十八层的酒楼需要多少钱么?请问你知道完事之后的装修费是多少钱么?” 王琳对着苏灿竖起两根手指头。“我已经帮你给了预算,差不多是八千万。地皮你至少要花掉三千五百万左右。建筑费就算只招标,没有两千万没有建筑公司会去接手。最后的装修费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以咱们食色天香这样的赚钱速度多少年才能赚到八千万?” “谁说一定要钱?打白条不行?”苏灿乐呵呵的掰起了手指。“你别真以为那些开发商都是有钱的主,其实背了一屁股的债。买地皮,那是从银行借的贷。盖楼房那是打的白条,至于装修……啧啧啧。” 王琳做了个捂脸的动作。 她发现自己和苏灿的想法有些别扭。“苏灿,我说实话。你要是真打白条的话,知不知道路边的小摊会怎么喊?” “怎么喊?” “安徽七安、安徽七安最大的饭店——食色天香倒闭了。王八蛋苏灿,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家具抵工资!原价都是三百多、一百多的桌椅板凳,现在全部只卖二十块,通通二十块。” “苏灿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不发工资,还我血汗钱……” 噗…… 说着,王琳倒是一口笑了。 “妈蛋,你可真缺德。”苏灿一口水也喷了出来。“这不是夜市里卖皮包经常喊的话么,还是无限大喇叭循环放的。得了,你放心,我不可能做那种缺德事情。总之明年六月,我得干成两件事情。” “哪两件事情?”王琳问。 “首先,拿下清平乐。然后盖楼……”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让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小劳改油子晃晃荡荡的走了进来,把咯吱窝夹得黑皮箱往桌上一丢。“师父,您点点数。” “多少?”苏灿翻开黑皮箱,里面是满满一沓叠好的老人头。摸出一沓,手指一点,纸币上飘出一股沁人的墨香。“全部都交了么?” “哪有那么容易。”小劳改油子抓起桌上的龙井茶一口抽干。“全七安市、总共有六百多家菜商。我今天上午才收了一百多家,这里总共是四百多万。等全部收完,我们差不多能有两千多万呢。” “保护费?”王琳拧起了眉头。“你不是说不收保护费么?” “王姐,这不是保护费……”小劳改油子解释道。“这是供奉。就相当于过年过节的孝敬费一样,这些钱原本都是给杜胜友的。现在杜胜友一死,他们当然要交给咱们。每一户是三万块……” “不对,不对……好端端的,这些菜商为什么会交钱?”王琳觉得有些想不通。 “其实你也可以理解成保护费。”苏灿说的很直白。“杜胜友的地盘靠近和肥,那里的扒手会经常过来,只要逮着,基本上都是剁手。也算是维护了一方平安。咱们接过手之后,也必须要派出不少兄弟去守着,这钱当然要给。” 王琳彻底没话说了。 不过这样也行,总归是多了一项收入。 “师父,我和每个菜市的人都说过了,大多菜商都表示无所谓,愿意跟原来一样交供奉,不过要让咱们看好扒手。”小劳改油子接着说道。“不过城北的鱼商不干。” “鱼商?” “是的,这群鱼商是水行社的,都是淠河上的渔民。性子野,不愿意交。”小劳改油子耸了耸肩膀。“前去通知的兄弟挨了一顿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请示你一下。” 苏灿点了点头。 连小劳改油子都觉得有些棘手的活,想必肯定不会太简单。 点了点头,苏灿拽起衣架上的大衣往身上一批。“走,咱们去看看。王琳,你就留着吧。小天,你把徐星也喊上,咱三个一起去。” 水行社。 不算是黑社会团伙,但却胜似黑社会的团伙。 这群家伙是一群渔民。 对外称‘水利公司’,干的也就是打渔、买水产品的活。这群渔民在城北搞了一大间水产品菜市场,办的是有声有色。七安是内陆城市,水产品不多,所以顾客们都会选择到城北来买。 人流量的提升,当然也意味着扒手的增多。 杜胜友保的就是菜市这一块,可奈何人家水利公司不买账。这群水汉子也凶悍,不但是外地的扒手,就连杜胜友的马仔都被他们给打退了不少次,吃了不少暗亏。这水利公司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是利润大。 这事情原本小劳改油子和苏灿都知道,也没想过要打这水利公司的主意。因为现在到了年末,不但食色天香忙得团团转,就连蛇头的物业公司也得整日派出马仔们在各大小区巡逻。要对付他们也得等到年头,至少正月十五结束。 可是有个马仔不知道。 以为是整个七安市的菜市都已经归了天香堂,于是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通知这些水行社的水汉子们。哪里知道对方不好惹,挨了几脚踹还不好说,人还被扣在了城北水产品批发市场。 小劳改油子也知道年尾事忙,可天香堂抽不出来人,所以只得去询问苏灿。 俩人一拍即合,带上放了寒假的徐星,一起朝着城北走去。 “这水行社究竟是什么东西?”小劳改油子不解的问道。“妈蛋,知道那是咱们是天香堂派去的马仔,还敢把人给扣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师父您瞧怎么样?” “看看再说。”苏灿摆了摆手。 下午三点。 正是城北菜市平静的时刻,这座菜市从早六点到十一点的生意相当火爆,卖的都是鲜鱼。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没人了。这群水汉子要么回家陪婆娘睡觉,要么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牌。 用水泥砌成的台子上面摆着杂七杂八的玩意,有红盆、有木桶、还有玻璃缸……一条条氧气管透着罐子咕嘟咕嘟的在水里冒着气泡。 苏灿绕了两圈。 鱼,是新鲜的鱼。 “老板,买鱼么?”有个正凑在人群外围的臃肿婆娘看见苏灿停在自己的摊位面前,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跑过来问。 “我就看看,对了,你们在玩什么?”苏灿指着一大群窝在一起的汉子问道。 “赌干子。” “恩?” “就是拿两个银币,猜正反面。两枚银币都是字、或者都是花,这叫对子。如果一反一正,那就叫干子。”卖鱼的老板娘解释着。 “咱们去玩几把。”苏灿对着小劳改油子和徐星提议道。 挤过拥挤的人群,苏灿凑到了一张八仙桌前。 赌干子的道具很简单,一口平时用来吃饭的瓷碗,两枚一块钱的硬币,还有一根筷子。哗啦……硬币一转,八仙桌正中央的汉子把瓷碗朝转悠的硬币上一扣。左手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买定离手。” 喊完过后,这群水汉子们纷纷掏出老人头搁在用粉笔划出的‘干子’和‘对子’的范围内。 确认没人继续下注,ZJ这才再次敲了敲碗沿,掀开瓷碗。 两枚硬币安安稳稳的躺在桌上,一齐的花色。 “操,又是对子。”ZJ有些恼怒。押‘对子’的人数明显多于‘干子’的人,这一笔又得赔上不少。抓过押在‘干子’上的钱,数了数,只有两三千。而‘对子’上的钱却有三四万。“邪了门,今天怎么出这么多对子?妈蛋,我不玩了,你们谁当ZJ。” 问了一圈,没人答话。 这赌干子必须得有ZJ,不然没法玩。 一见这势头,那就没法赌下去了。 今天一连出了十几把‘对子’,谁当ZJ谁输的惨,水汉子们也不是白痴,那肯把自己兜里的钱往外送。 “要不我来当几回ZJ?”苏灿试探的问道。 “你?” “我也带了钱,不多,也就两万块。你们要是嫌少,我再让人去取。”苏灿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徐星,去附近农行再给我取八万块钱。妈蛋,我不会玩,难道还不会输钱么?” 这话让一众水汉子们笑的直乐呵。 要知道赌钱这事情基本上都是熟人玩,基本上不带生人。要是有生人掺和,那都得加倍小心,要么是老千的高手,要么就是抓赌的警察。不过看苏灿这三人,不像是警察,也不像是老千。 但饶是如此,仍旧有两个没有参赌的水汉子站在了苏灿的身后,仿制他出老千。 小劳改油子被挤到了对面,这些水汉子身上都有一股难闻的鱼腥味,把自己身上阿尼玛风衣都给挤的皱巴巴的,刚想发火,迎上苏灿的目光,只有瘪瘪嘴,躲到了圈外。 不多时,徐星就已经回来了。 八沓老人头在苏灿的左手边高高的垒着,让菜市场的水汉子们两眼泛着绿油油的蓝光。 ‘当啷!’ 硬币飞快的转了起来,苏灿右手绕起瓷碗往上一扣,拿起筷子顺着碗沿一瞧,高声喊道:“买定离手。”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一地烂摊子(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3 本章字数:3293 “操,又是干子。” 菜市场的上空飘起一片骂声,水汉子们各个怨声载道。 今天真是邪了门。 自从这小子坐庄之后,一连开了十几把的‘干子’,眼瞧着对方都赢了三四万,这可让一众水汉子们直骂娘。 “那有什么邪门,这都是运气。”苏灿乐呵呵的把老人头叠好,铺在身前。“来、来、来,咱们继续。” “技术不错,兄弟这次我押干子。”刚才坐庄的水汉子叼着根烟挤到了苏灿的面前。“对了,你面挺生,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家在城南。” “你叫啥呢?”水汉子又问道。 “苏灿。” 苏灿? 水汉子们一阵朗朗嚷嚷。 苏灿冲着瓷碗吐了口眼圈,半眯着眼笑道:“你们认识我?” 之前那个水汉子摇了摇脑袋,咬着烟屁股抽出数出十张老人头搁在桌上。“现在七安的扛把子就叫苏灿,妈蛋,这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咱们水行社的头上了。” “哦?” “今天中午派人过来收供奉,被我们哥几个给打跑了,还扣下了十几个人。”水汉子拔掉嘴里的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狠狠一碾。“我说过了,天香堂想要赎人,那可以,每个人十万块。” “您是?”苏灿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我是赵三,水行社的大当家。”水汉子乐呵呵的替苏灿掀开了瓷碗,两枚硬币其一色的字面。“**,这回怎么又变成‘对子’了,小子,你是不是出老千?” 苏灿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妈蛋,我不信。”赵三拧起眉头。“咱们玩了十几把,每次都是输多赢少。你小子一定是出了老千,今个不把钱全部给我吐出来,我就剁了你的右手。” 名叫赵三的水汉子伸手就去夺苏灿身前的老人头,却是被苏灿给一把按住。 赵三甩了甩,苏灿的手就像是铁钳,牢牢地攥着,压根挣脱不出来。 “我数到三,你最好给老子松手。”赵三眯起了眼睛。 “我要是就不松手,你拿我怎么办?”苏灿笑嘻嘻的反问道。 水汉子们各个拿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瞧着苏灿。 这小子是白痴还是傻瓜。 在水行社的地盘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水汉子们一个个的义愤填膺。哗啦啦,一阵刺耳的噪声,两个体格硕壮的水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大门前,拉着卷闸门往下一拽,封死了南北通透的大门。 偌大的菜市场顿时变的昏暗起来。 正在墙角抽烟的小劳改油子立马直起了身子,用着戒备的目光锁定了这些人。水汉子们在大门关了的同时,纷纷跑向了水泥砌成的菜摊子前,抽出一把足有胳膊长的砍刀。水行社的婆娘们也不差,拿着擀面杖、拖把头、鸡毛掸子,围住了三人。 怪不得杜胜友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原来全民皆兵。 先不说水行社,就单单这间水产菜市就起码有两百多人。 苏灿慢条斯理的整着钱。 他就是出了千。 大西北里面出千的案犯可不少,不少都是在国内知名大赌场捞了一笔,赌场发现不了出千的证据,又不愿意平白无故输钱。所以这些千术高手们为了躲避赌场的报复,这才躲进了监狱。 赌干子,这简单的两个硬币游戏还能难倒自己? “我说你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在咱们水行社里面闹事。”赵三一个跟头跳上了八仙桌,用着居高临下的目光锁定了苏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把钱留下滚蛋,要么把手留下。” “左手还是右手?”苏灿俩手一摊,似笑非笑的反问着。 赵三脸色一青。 这他妈是明显瞧不起自己,居然还敢这么回话。 骂骂咧咧了一句,手中的刀子就冲着苏灿的肩膀砍去。说实话,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自己没有对方出千的证据,只是输多了恼羞成怒而已。水汉子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和外人赌钱,输多了抽刀子砍人这事情并不鲜见,对于水行社的人来说更是常事。 拿回钱,这对水汉子们来说才是大事。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 赵三又是水行社的大当家,被苏灿当着这么多人抵说一句,早已经脸上无光。没有学历,顶多小学毕业的他们哪知道啥叫素质。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苏灿小腹微收,右手探出,咬在了赵三的手腕上,顺势一带,将赵三从八仙桌上拽了下来。 “**。” 赵三下意识的骂了句,还没来得及还手,自己的右手就被标准的擒拿给按在了背后。 水汉子们义愤填膺的冲上去,居然还有人敢在水行社里面闹事。 “住手。”苏灿慢条斯理的把刀横在的赵三的脖子前。“别吓我,我胆子小的很,要是出了人命可别怪我。” 赵三被按在桌上,脸上的肌肉都变了形,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妈蛋,你究竟是谁,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菜市场的大门。兄弟们,给我把这小子剁了,我就不信他敢杀人。” “师父。” 不远处的小劳改油子轻轻喊了声。 他正从一间店面里面走出,身后跟了十来个天香堂的马仔。马仔们各个脸色淤青,显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赵三有些懵。 他不知道目前这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你就是食色天香的老板?”赵三试探的问道。 “没错。”苏灿点了点头。“你们水行社不交供奉,我不怪你们。但是你们不该扣了我的人,还让我拿钱来恕。现在你人在我的手里,你说怎么办?” 赵三没说话,他捉摸不清苏灿话里的意思。 “这样吧,你扣了我十二个人,我给你算个整数。”苏灿把尖刀从赵三的脖子上移了下来,挪到了他的手上。“我剁掉你十根手指头,这笔账咱们一笔勾销。” “你敢……啊……” 赵三刚想放两句狠话,顿时一股疼痛疯狂的从手掌蔓延至脑海,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十指连心,更别说被剁了手指。赵三瞧过去,右手的小拇指已经和手掌分了家,远远的躺在一边。 水汉子想要挣扎,可手腕被按在背后,怎么也动弹不了。 “你的手指还挺值钱,一根值十万块呢。”小劳改油子笑呵呵的插着嘴。 几个水汉子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说风凉话的小子,可是看见原先看守小劳改油子的几个同伴都在无声之间被DD之后,又不得不掂量起自己的实力。就连那个看似未成年的小毛头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浑身散发着如饿狼般的威胁感。 “怎么样?”苏灿问了句。“是老老实实的把供奉交上来,还是剁完你的手指头?” “交,我交……”赵三连忙叫道。 “其实不交钱也可以。”苏灿不紧不慢的松开了赵三的手。“每年交出一个人,让我剁了十根手指,这供奉的钱就可以免了。晚上我来拿钱,记住了,早点把钱准备好。” 赵三捂着手,抽着冷气,硬生生从牙缝里面憋出一句话:“就怕你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我随时恭候。”尖刀在手里转了两圈,嘭的一声扎进了八仙桌。 小劳改油子挥了挥手,鼻青脸肿的马仔们跟在后面。饶是这间菜市足足有百来人,他们也没有动手,眼睁睁的看着苏灿领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水产菜市。 “这般水汉子真野。”有个马仔回头瞅了眼黑黢黢的菜市,心有余悸的说道。“妈蛋,打起架来女人和孩子都上。” “这不是和新疆人一样……”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 “中国十几亿人口,不是各个都是好汉,也不是个个都是怂蛋。”苏灿站在中立的角度上说了句客观的实话。“内蒙那边,民风本来就彪悍。东北人脾气暴躁,往南边靠,都是江南……这里的人敢杀敢打不少,背后玩阴的也不少,但是怂蛋也多。水行社么……该怎么说?” 苏灿在脑海里琢磨着一个用来形容他们的词语。 “对了,水行社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地主。”苏灿招了招手,立刻有个乖巧的马仔给他递了只烟。“水行社就是一个大型船坞,原本是七安的造船厂,团结的很。最后造船厂被取缔,这群人另谋生路。” “水汉子野的很,也很冲动。上上下下,除掉老人、女人和孩子,起码有三四百个男丁。这么一群庞大的势力,要是他们有种,早就吞下了杜胜友。”苏灿吐出一口烟圈。“话说回来,也就是说这群水汉子有贼心没贼胆。但是有人如果要触犯他们的利益,这群人一定会相当团结。” “那怎么办,晚上咱们还得过去拿钱呢。”有个马仔问道。他想起临走的时候,赵三咬牙切齿说的话。“这是块硬骨头,咱们要啃下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说不定反而还会崩了自己的牙齿。” “这钱还收不收了?”小劳改油子也问道。 “收,怎么不收。这笔钱一定要收,不然不足以收拾杜胜友留下的这笔烂摊子。”苏灿眯起了眼。“这笔钱不但要收,还得大张旗鼓的收。” 正文 第九十章  一地烂摊子(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62 当然要大张旗鼓的收。 杜胜友死了,不代表他手下的马仔们就会心甘情愿的归入天香堂的统治,这些人也都各个有着野心的主。以前杜胜友还在的时候,他们尚且能够服服帖帖的听话,现在杜胜友一死,自己立马翻身做了主人。 收这笔供奉自然是这个意思。 杜胜友手下的马仔分成三四批,现在正在内部争权夺利。 苏灿抢了杜胜友这道上面最大的一口蛋糕,他们有苦难言,就算有一肚子怨言,那也得忍着、憋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够服从苏灿,只要他们能够统一了杜胜友生前的老势力,自己就有了和苏灿对话的权利! 甚至还能像杜胜友生前一样,和苏灿对河相望,做刘邦和项羽。 这伙人也是一笔烂摊子。 苏灿只是没有抽出空来对付他们,谁知道手下的马仔不懂事,惹了水行社这帮水汉子——这本来是个麻烦,但在苏灿看来确实一个难得敲山震虎的契机。 杜胜友都没能收拾下来的硬骨头,被自己给干挺了,这帮前庭的遗老遗少们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金盆洗手,要么乖乖的投进天香堂的怀抱。 所以,这才是苏灿准备要‘大张旗鼓’的办下这件事情的原因。 赵三气势汹汹借了百八十万。 一沓一沓的老人头从数钞机里面唰唰唰的翻过,然后立刻被系着围裙的婆娘给接过手,数量的超过橡皮筋用手一绕,系成一沓,丢在旁边。不多时,一百沓老人头在桌前累了起来。 菜市里坐满人,老人和孩子都被赶回了船上。 “叔,你说怎么办?”有个四五十岁的半大老头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见到对方数完了钱,这才闷闷的问道。“咱们水行社可不是好欺负,任凭这些天香堂的人在咱们地盘上捣乱么?” 赵三白了这老头一眼。 水行社之所以团结,这也是因为他们是个大姓的家族。自打乾隆时期就呆在七安,算是个氏族。赵三之所以是大当家,就是因为他 足够高。水行社里刚出生的娃娃见了他那得都叫:“老板板(方言:曾曾祖父)。” “怎么可能!”赵三把桌上的钱一按。“我早就说过,这笔钱他们有命拿、没命花。那小子刚走,我就给雷强打了电话,过会他就来。” 雷强是杜胜友手下的马仔。 位置等同于小劳改油子在天香堂的二路元帅,杜胜友一死,他就带着自己的兄弟另立门户,如今是杜胜友手下残兵中最大的一批势力。手下有一百多人,还有三四把火器。 这些人都是‘清平乐’的强兵干将。 话音刚落,水产品菜市外面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有个水汉子往外张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外面来了好多人。” 蹭蹭蹭…… 一阵金属击鸣声响起。 水汉子们从盆底下、水缸里、屁股沟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外面的人很快就到了。 赵三压了压手,对着领头一个光头的汉子一阵双手抱拳,热情的招呼起来。“雷哥,你来了。” “来了。”雷强顺着脑门一擦,摸了摸脑袋上并不存在的头发。指着身后直挺挺站立的马仔们,朗声说道。“瞧见没有,这都是我手下全部敢打敢拼的战将,没有一个不带种的怂卵蛋。怎么样,能不能罩住场面。” 赵三脸色装满欣喜,赶紧将雷强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搀进了菜市场。 “好好好,今晚咱们让那小子苏灿有去无回。”赵三笑了起来。 “对了,赵哥,你是怎么惹上苏灿的?”雷强被请到了水产品菜市的中央,两把铺着毛质软垫的藤椅上坐了起来。“这和咱们计划中的不一样,怎么说也得等到明年过完春节再说。” “唉,别提了。”赵三一脸愤愤然。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事情。 天香堂马仔来收供奉的时候,赵三还在淠河上面打渔。等到赶跑了马仔,扣下了十来个人之后,他这才晓得对方居然是天香堂。 服软不是水行社的作风。 事情既然都做出来了,也就没有那么好解决。 所以赵三给雷强打了电话。 说是等天香堂晚上来提人的时候,一举埋伏他们,把这些小子全部干趴下。但是谁又能想到苏灿、小劳改油子和徐星三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并且还他们一起聚众赌博。 “这事情太操蛋了。”赵三样了样自己的手。“瞧见没有,这就是苏灿给剁的。” “怎么不接上?”雷强眨了眨眼。“两万块就能把小指头给接上了……” “接上干毛,省点钱多买几包烟。”赵三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回过头,招呼着身后的水汉子。“还愣着干什么,这些都是自家兄弟,给他们泡点茶。” 水汉子们立刻动了起来。 从一辆大卡车上面将一箱箱装满了中华香烟的箱子搬了出来,整条整条的派发给雷强手下的马仔。 “火器带了没有?”赵三压低了声音。 “带了,都带了。”雷强点了点头,对着赵三拍了拍自己的男士雪地靴,掀开裤腿,那里俨然别着一把五四手枪。“你呢?” “十把雷冲子,绝对能把这小子给打成蚂蜂窝!” 雷冲子! 那可是猎枪。 虽然说这种土枪看起来很像是抗战电影里面的三八大盖,但是威力绝对不可小觑,往里面揣上火药,在倒上钢珠。一颗水桶粗细的老树能被雷冲子给拦腰打断。用雷冲子把人打成蚂蜂窝,那是绝对谦虚的说法,打成肉泥都没有问题。 “好,好,好,漂亮。”雷强先是一阵呆若木鸡,然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狂喜。“不过还是小心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动火器。要不然被公安盯上就麻烦了。” 赵三连连点头。“咱们一切齐全,就等晚上这小子来了。” 是夜。 地处略微偏郊区位置的城北水产品菜市场大门依旧洞开。 一张古典古色的茶几摆在赵三和雷强的中间,上面还搁着两只不锈钢的保温杯。俩人坐在躺椅上悠闲的晃着,身后的马仔齐刷刷的几乎布满了整个菜市场。 一根红黄缠绕的灯头线从一家水产的门市部里面牵引了出来,吊着一盏150W的灯泡在俩人的头顶上晃着。由于是新买的白炽灯,光强的很,将昏暗的菜市给照的透亮。 雷强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到了。” …… “? 第 26 部分阅读 埽璋档牟耸懈盏耐噶痢?br /> 雷强看了一眼手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时间到了。” …… “灿哥,我下午收到消息,雷强也和水行社这帮人掺和到了一起。”蛇头吊着胳膊,满身缠着绷带一瘸一拐的跟在苏灿后面。夏家兄弟在他身上开的口子已经没有大碍,正在强力恢复。得知要对水行社动手,蛇头主动请缨。 “雷强是谁?”苏灿抽着烟。 “杜胜友以前的二路元帅,是个二五仔。” 关于雷强这事情该怎么说? 这小子是个绝对的二五仔,杜胜友生前的时候,那些事情还没有曝光出来,但是他一死,各种丑闻就随之而来。最多的就是和雷强有关的消息……杜胜友的小女友和雷强有一腿,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这一保持就足足三年。雷强给他的老大戴了三年的绿帽子,到死也不知道。 其次就是这有关水行社的事情。 水行社虽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对杜胜友来说也仅仅只是一块硬骨头而已——或许会麻烦一点,但绝对不会说没法打下这城北的菜市场。最大的原因也就是雷强这只内鬼。 每次‘清平乐’马仔出动的时候,雷强都会给水行社通风报信,所以杜胜友吃了不少闷亏。由于他很信任手下这些兄弟,倒也没有怀疑过是谁走漏的风声。 雷强和赵三俩人混在一起都有了四五年,要不是顾忌杜胜友手下另外两帮势力、以及炮哥、张继元等人的话,早就做掉了杜胜友,生吞了他的全部财产。 “现在他俩走到了一起?”蛇头挑起眉头。“灿哥儿,今晚的事情有些难办,咱们要不然咱们再从长计议。” 蛇头扭了扭脑袋。“老大,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苏灿吐出一口眼圈。 “就咱们两个人去收钱么。”蛇头瞅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街道。“我可是接到消息了,菜市里面起码埋伏了三四百多个人,我们就这么贸贸然进去……最终的结果就只有横着出来。” “怎么你怕了?”苏灿反问了一句。 “这倒没有。”蛇头连连摇脑袋。“不过说句实话,我还真有些担心。” “哈哈,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话音刚落,俩人已经走到了菜市场的门口。 里面安静极了。 沉重的呼吸声似乎结成了风声,在隐隐的呼啸。 苏灿昂起脑袋。 这个菜市颇为简陋,四周清一色的用水泥墙封闭,只有南北通透的两个大门。几根硕大的钢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将大片大片的彩钢瓦撑起了倒V字型的屋顶。屋顶和水泥墙之间还有两人高的缝隙,平时用来采光和透气。 抽完最后一口烟,苏灿丢下了烟头。“我打下这间菜市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要拆了这个顶棚,做一个漂亮的吊顶(屋顶)。” 说完,哗啦啦一声拽开了卷闸门。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一地烂摊子(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521 赵三和雷强没有说话。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天香堂的人显然很准时,外面的脚步很轻,但在他们的耳中却像是踩在了心头的一面鼓上,咚咚作响。 虽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但对手毕竟是七安市有名的滚刀肉,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干掉七安五雄的角色。 没有半点紧张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脚步、和外面轻声的谈论,不管是赵三手下的水汉子,还是雷强手下的马仔,都忍不住咽着口水。攥着钢管、砍刀的手全部是汗,整个菜市场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哗啦! 一阵刺耳的响声,卷闸门被从外拽开。 苏灿和蛇头俩人顿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怎么就两个人?”赵三攥紧了藤椅的把手,目光穿透了苏灿、一直落进了漆黑的夜幕中,他想要看看外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雷强也吓的一个激灵,不由得攥紧了腰间的五四。 没有声音。 一阵腊月寒风扫来,屋顶的白炽灯吊在半空中吱吱呀呀的响着,同时伴随着一阵光怪陆离的忽闪。 ‘啪嗒’。 苏灿低下头,替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吆,好大的阵势。”苏灿丝毫不惧对方人数众多,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圈。“赵三,我要的钱都准备好了么?” 赵三挥了挥手,一个水汉子从茶几下面捞出了一条编织袋,咚的一声砸在了众人的面前。从敞开编织袋里面滚出了一沓沓带着鱼腥味的老人头。 “钱在这里,有种你就过来拿。”赵三朗声道。 将烟塞回嘴里,苏灿快步走了过去。 瞧见这阵势,赵三和雷强一阵面面相觑,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火器。 哗啦啦。 大拇指掠过纸币,带出一阵纸张摩擦特有的响声。 苏灿慢条斯理的将钱一沓沓的数过,然后丢进编织袋。 也不正眼瞧着坐在身前的赵三和雷强,把编织袋往身后一丢,交给了站在门口的蛇头。 “谢了。”苏灿冲着俩人挥了挥手,大摇大摆的冲外面走出去。 赵三和雷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俩人的目光都充满了责备——责备对方为什么不按照原计划对苏灿动手……当然,这种事情也不好说。虽然对方仅仅只两人单枪匹马的杀来,但越是如此,赵三和雷强心里越是害怕。 不为别的,就为苏灿这滚刀肉的名声。 短短小半年的时间,苏灿从无到有,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堂,除了计谋过人之外必然也有不俗的本事。 眼看苏灿就要大喇喇的离开这水产品菜市场,赵三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一百万被人兵不血刃的夺走。当即桌子一拍,双手端起雷冲子高声喊了起来:“苏灿,你给老子站住。” 话音刚落,埋伏在卷闸门边上的水汉子一个个的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苏灿回过脑袋。 他脸上挂的是笑容,不是赵三和雷强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 “终于开口了?”苏灿笑呵呵的反问道。“我还以为水行社的家伙们都是怂卵蛋呢,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三和雷霆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把钱留下。”赵三样了样手里的雷冲子。“你他妈给我识相点,闭上嘴巴,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捆了,让天香堂拿钱来赎人。” “我值多少钱呢?”苏灿慢条斯理的问道。 “两千万。”雷霆也从藤椅上跳了起来,端着五四对准了蛇头。“你小子往旁边站站,我给你两个小时回去报信。限定在明早八点之前,把钱拿过来。迟一个小时,我就剁他一根手指头。” “怎么办?”蛇头压低了声音。 “这小子学我。”苏灿把烟屁股甩出了一个抛物线。“真没有半点魄力,假如我要是他们的话,面对这么一个巨大的威胁,早就一枪崩了对方。今晚这是鸿门宴,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雷强有些毛。 自己放出话来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在面前有说有笑,这他妈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己给放在眼里。 雷强刚要说话,苏灿却抢先开口了。 “雷强。”苏灿喊道。 “干什么?” “本来我瞧你是杜胜友手下势力最大的一位二路元帅,还有个想要招揽你的想法。”苏灿摇了摇头。“可惜你是个卖主求荣的二五仔,这样的人我们天香堂可不敢要。” “马勒戈壁。”一听苏灿提起自己的丑事,雷强一阵暗骂。“老子要你招揽?我今天干掉你了,明天就去接管天香堂。” 苏灿没理这货。 道上混的最忌讳出卖老大、勾引二嫂这种行为。 要是这人出现在天香堂,苏灿早就把他给栽萝卜了,哪里还能让他活到现在。这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老规矩…… 为啥道上的要拜关二爷? 就是因为关二爷讲究义气、忠心,过五关斩六将的时候,带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大嫂,要摆在现在这个年代早就有不少一脑子精虫的混蛋动手了。尤其是那些写小黄文的作者…… “赵三。”苏灿又开口说道。“我现在给你们水行社一个机会。要么乖乖的每年上交供奉,要么我就让你们做不成生意。两个选择,你二选其一。” 赵三瞅了瞅苏灿,又看了看被自己拉来助阵的雷强。 不管在这之前,他和雷强商量的有多么面面俱到,在面对了苏灿之后,他发现之前的讨论全都是个屁……因为面对苏灿的时候,这小子身上的那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感觉让他们的脑袋开始混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赵三有些犹豫。 因为他是打心底的害怕苏灿那种毫无畏惧的目光,在这种目光之下,赵三甚至觉得自己一身赤裸,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苏灿的面前。不仅仅是身体、就连思想也一样暴露出来。 “这小子糊你。”雷强顿时急了。他是杜胜友的老部下,本来就是苏灿的眼中钉。水行社对自己而言就是一个强大的助力……雷强不但要借助水行社对付天香堂,同时还需要水行社来对付杜胜友手下的其他两股势力。要是现在被苏灿用了离间,那自己不就会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千万别上当……”雷强叫道。“交什么供奉?以前杜胜友活着的时候,他势力多大,连杜胜友都没能吃下水行社,就凭这个连鸡把毛都没有长齐的小逼崽子也想让你们低头?” “你算算,你们水行社起码两百家商铺,一家三万,这就是六百多万。”雷强吼着。“这么一大笔钱你们可以干多少事情。从外地请打手、请知名战将,就算是从俄罗斯那里请老毛子杀手都行,咱们为什么要白白便宜了这小子?” “干掉这个小子,以后七安市就是咱们的了。有多少六百万咱们弄不来……知不知道杜胜友每年能够从菜商那里拿多少供奉,两千万!” 雷强的话就是撞钟,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赵三的心头。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够承受得了这种诱惑。 再加上水汉子们天生无比的吝啬……仅仅只在稍加犹豫之后,赵三就同意了雷强的话。干掉苏灿,霸占整个七安。以后要什么没有,难道老子还能够听候这小兔崽子的命令不成? 恶从胆边生。 赵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 “看来说,你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了?”苏灿跺了跺脚,站的时间有些长,他的脚有点发麻。“赵三,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水行社出路了……” “妈蛋,谁让你给老子出路。”赵三端起雷冲子。“今天老子就要了你的命。我数到三,如果你给老子跪下,老子留你一条小命。” “哈哈……” 空旷的水产品菜市场中响起了刺耳的笑声。 苏灿舔了舔嘴唇。 赵三和雷强俩人对他怒目相视,蛇头赶忙用身体挡在了苏灿的面前,不过立刻被推开。 “你笑什么?”有个水汉子喝道。 “你们喜欢吃狗肉么?”苏灿反问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苏灿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只瞧见苏灿把右手放在嘴边,一个昂长刺耳的哨声响彻在水产品菜市场的上空,安静的城北郊区即刻陷入了一阵刺耳的狂暴声。这种声音是由两种组成,一种是卡车的引擎,一种是狗吠。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刺耳的狗吠简直将轰隆的引擎声给压了下去。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哐当……巨大的撞击声从南北通透的大门前传来。卷闸门被硬生生的撞开,是标准的东风卡车撞的。集装箱式的后门有些瘪,狗吠声正是从那里面传来。 咚咚。 驾驶座上走下两个人,蹬蹬蹬的站在了车厢后。 “这是我们天香堂为你们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时间太紧,只能是这样的货色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苏灿拍了拍手,两张东风卡车的驾驶员作势就要打开车厢。 “你敢。”赵三端起了枪。“让你的人把车开走,要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苏灿没说话,再次将手放进了嘴里。 哨声过后,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墙头上围满了人。透过昏暗的灯光,赵三看见这些人的手上都有着火器,起码有三四十把。 “这是我给你最后一个教训。三天内,把剩余的供奉交上来,不然我会给你们好看。还有你,雷强……我也同样给你三天时间,滚出七安,下次看见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灿摆了摆手。 驾驶员带着吱呀声拧开了车厢的后盖,眼睛布满血丝、留着涎水的疯狗从卡车中跃出,疯狂的冲向了惊慌失措的水汉子们。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二五仔和夏明玉(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287 城北的水产菜市破天荒的没有开张。 这使得不少大清早赶来买菜的老头子、老太太一阵骂娘,他***,这眼瞧着立马就要过年了,怎么好好的玩起了关门大吉? 没人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百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尽情的享受了一会著名电影——《生化危机》里面的情节。赵三的小腿肚硬生生的给一条土狗给撕下了一块肉,痛的他龇牙咧嘴。 雷强倒是还好些,他是天生的二五仔,跑的快,但饶是如此屁股也给一头小短腿的狮子狗给咬了口。 卫生防疫站里面排买了长龙,都是来打狂犬疫苗的水汉子和雷强手下的马仔。 赵三脑袋上缠着绷带,胳膊就跟骨折一样的吊在胸前,一脸沮丧。 雷强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面色阴霾。 吃了好大一个亏。 有苦说不出的闷亏。 “同志,请你不要再医院里面抽烟。”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医生站在了雷强的面前,他的脸上还带着校园里未褪的青涩,一脸的严肃。“你这样做会影响其他病人的。” 雷强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依旧吞云吐雾。 “同志,请您看看,这上面写着‘禁止吸烟’。”小年轻抬高了嗓音。 “妈蛋,老子抽烟管你屁事。”雷强翻手一巴掌,把小年轻给打了个原地转,眼镜都摔在地上了。“别惹老子,老子现在心烦的很。” “你怎么打人?”小年轻一脸委屈,他刚想上前理论,雷强身后唰唰站起了十几个身上缠着绷带的汉子。 雷强吐出一口浊气,瞅向了坐在旁边的赵三。“赵三哥,这事情我和天香堂没完。咱们吃了这么大亏,道上有句话叫做——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口气我咽不下。” “那又怎么样。”赵三沮丧的摇了摇脑袋。 “干掉他们。”雷强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出钱,我有人脉……咱们直接请两个老毛子干掉苏灿,到时候天香堂手下接管的利益咱俩对半分。” 赵三跳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坐了回去,他没这个胆。 水汉子们虽然野,但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平民,也得过着养家糊口的日子。没办法和雷强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混混比,摇了摇头,赵三否决了雷强的提议。“要干你干,反正我是不再掺和了。” “你不会真的每年都要上交供奉吧?”雷强一脸的不相信。“水行社原来的那股子流弊劲到哪去了?” “再流弊也比不上天香堂啊。” 赵三看见一个攥着针管的小护士走了过来,急急忙忙的褪下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小护士涨红了脸,用着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先生,狂犬疫苗是打在胳膊上的。” 赵三有些沮丧,提上裤子,撸起了袖子。“不就是六百万么,买一年安安稳稳的日子,不光是我,水行社的老少爷们都觉得行,花钱买平安。” 盯着小护士,赵三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再说你是知道的,城北那一块小偷多的很,都是新疆那块的人,各个人高马大,我们就算逮着他们也拿他们没办法,打不过他们。” 赵三双手一摊。“现在来咱们菜市场买菜的人越来越少,我们越来越难挣钱。大不了跟天香堂的人商量一下,我们出钱,让他们教训扒手。一举两得,省的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雷强一听顿时怒了。 妈蛋,这是妥妥的把自己给卖了。 当晚苏灿的话可是说的相当清楚,水行社只要交下剩余的供奉就可以了,他们就能够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了。但是自己呢,苏灿可是要让自己滚蛋……滚出七安。 自己该到哪里去? 虽然说自己手下可是有一两百个小弟,可那些人都是七安市土生土长的人,真的要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出去,想都别想。 再说了,自己在七安就算只做一个小小的地头蛇,那也比在外地好。 “你不能这么做。”雷强的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侥幸,没有盟友,他压根就不敢、也没有胆子继续跟苏灿死磕。“赵三,你的胆子呢?咱们两个联手,一定能够把苏灿给干挺。” 赵三摇了摇脑袋。 水行社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有那么多老老少少,他们都靠这个水产品菜市场吃饭,要是真的死磕下去。天香堂到时候派人把路一堵,不让客人再来光顾,他们也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雷强越说越气,他是发现赵三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再跟着自己一起对抗苏灿了,当下也死了心。 “雷强,咱们七八年的关系。”赵三清了清喉咙。“说句实话,我劝你现在最好听苏灿,离开七安市。如果你不想走,你也可以去跟苏灿求求情。你也三十二岁了,老大不小了。老这样混世也不是个办法,是应该成家立业了。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话说得漂亮,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雷强一阵叹气。 道上面最忌讳说话不算数,一般当老大的人,向来是说一不二。苏灿更是一口吐沫一个坑,不容别人更改。他当着那么多小弟的面说让自己滚蛋,那是他求情就能够解决了的事情? 再说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是自己不混世了,杜胜友另外两个二路元帅也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给杜胜友带了那么长时间的绿帽子,他们能不提老大出口气? “赵三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雷强还是不肯死心。“你究竟是干,还是不干?” “不干。”赵三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非但自己不干,我还不让你干。外人都知道咱们以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犯了事情,天香堂的人难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我以后可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没种的怂蛋!”雷强有些毛,破口就大骂了起来。 “你他妈说谁怂蛋?”赵三眼皮一翻,揪起了雷强。“老子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钱交给天香堂,结果活生生受这种罪。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怎么交了你这个朋友。” 雷强身后几个马仔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大群水汉子。 见对方人多,雷强这才有些服软,冲赵三比划了个你狠的手势,带着马仔们走了。 三天后。 五百万凑齐,赵三开着皮卡,几个水汉子把用编织袋装着的钱丢进了皮卡车的后排座椅上。瞅着这些钱,赵三有些心疼。但是买一方平安,却还是划算的。 嘀铃铃。 赵三掏出了手机。“喂。” “赵三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雷强的声音。“这两天我想通了,跟着天香堂对着干没什么意思,老哥你也别记恨我,那天我话说重了。” “都是兄弟,说那些干什么?”赵三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哪,我开车去接你。咱俩一起去天香堂找苏灿求求情,兴许他会让你留下也说不定呢。” “那就拜托老哥。”雷强掐了电话,片刻后就出现在菜市场前。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上了车。 由于后排座椅都堆满了钱,雷强也就坐在了前头。也没有马仔、也没有水汉子跟着,又不是去砸场子,孤身一人去这才是服软给足对方面子。 起开发动机,赵三踩起油门就往着市中心疾驰而去。 雷强抽着闷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赵三,我就纳闷了。原来你的胆子可不是这么小的,怎么好好的就害怕苏灿了呢。按照我的想法,咱俩找几个老毛子,做了苏灿。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照样能过我们的安稳日子。” 赵三拿着斜眼瞅了下副驾驶座的雷强,摇了摇脑袋。“雷强,你是杜胜友头号战将,杜胜友请夏家兄弟这件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顿了顿,赵三接着说。“夏家兄弟多厉害,杀人不见血的那种。最后他们又怎么样,不照样死在了天香堂手里面,连带着他们的老板。到头来还给天香堂混了个名利双收的结果。” 打了个哈哈。 赵三挠了挠脑袋。“给我支烟抽。” 雷强瞪了赵三一眼,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硬壳中华。悉悉索索的摸了一根,送进了赵三的嘴里,又替着点着了火。 “说起来,这夏家兄弟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以为是个大买卖,谁知道自己还把命给送了。”赵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吐出一口烟。“***,怎么有点困。” “让我来开车。”雷强攥住了方向盘,跟着赵三换了个位置。“对了,夏家兄弟的老小被抓住了没有。这都过去一个半月了,是死是活,一点消息都没有。” “谁知道呢,听说夏克治被打碎了蛋子,这辈子是做不成男人了。”雷强瞥了一眼赵三。 “关我屁事。”赵三摆了摆手。“你开车,到地方喊我,这根烟抽的有些头疼。妈蛋,你不会拿假烟来糊弄我吧。” “怎么可能……”雷强争辩道。“你安心睡,一会喊你。” 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睛的赵三,雷强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二五仔和夏明玉(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62 思来想去,雷强还是决定了离开七安市。 就像是赵三说的那样,他孤身一人根本没办法和对方死磕。尤其还是在苏灿放话之后,那些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人更是恨不得落井下石,立马让自己死翘翘! 可是问题又来了,就算是离开,他身上也没钱。 这个社会有奶未必是娘,但有钱绝对是大爷。 雷强以前跟着杜胜友混,过惯了吃香的喝辣的的日子,花钱大手大脚……要是让他每一分钱跑路到其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简直是太难为这位二路元帅了。 所以雷强把主意打到了赵三的脑袋上。 搞了点**,混进烟丝,用纸张包好放回烟盒。如果有机会,他就把这根加了‘料’的烟给赵三抽。他身上甚至还揣了枪,以备不时之需——如果赵三不上当,那么自己就只有来硬的。 做惯了卖友求荣的事情,雷强干起来也没觉得有半点愧疚。 谁知道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机会。 赵三半点都没有防备自己,非但如此,皮卡车上也没有碍事、浑身沾着鱼腥味的水汉子。一根香烟,雷强就轻而易举的撂倒了这位水行社辈分最高的大当家。 踩着油门,一刻没停,雷强直接开到了郊区。 找了处林深草茂的地点停了下来,拖着昏睡的赵三下了车,将他丢在了草丛里面。 “赵三,别怪我。”雷强咂了咂嘴。“哥们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笔钱你就当是扶贫了……我打算去山西,看能不能承包一个小煤矿。以后要是发达了,我还会回来,到时候这笔钱五、十倍还给你。” 赵三当然听不到这些话。 雷强也不管,说完这就上了车。这笔钱他打算先开个账户全部存进去,毕竟带着这么多现金到哪去都不方便。 不过现在也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离开七安。 皮卡调了头,雷强准备直接从国道上高速。先到和肥,再从和肥坐飞机到山西。不过也没有那么急,先得到一个洗脚城里好好放松放松。这两天雷强光想着怎么跑路了,嗜色如命的他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有碰到,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浴火焚身。 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出现在路边。 留着大波浪,皮肤白皙、带着金色耳环的美女站在路边,面带焦急之色。 “**,好高的鞋跟。”雷强眨巴眨巴了眼睛。 这女人的鞋跟起码有十二厘米高,穿上后个子足足快到了一米八。身材高挑,曲线‘暴烈’。红色半身裙,内衬黑色蕾丝。下身踩着丝袜,小半截胳膊露在外面。 “女人真禁得住冻,妈蛋,要是我早都冻死了。”雷强一边嘀咕着,一边停在了这位美女的身边。“美女,你遇到麻烦了么?” “你能载我一截么?”美女矮下身,露出内侧的半球,雪白的肌肤差点让雷强瞪出了眼珠。 “抱歉,我不到市区。”雷强虽然起了色心,但却还是没忘记自己该干些什么。 “没关系,你到哪,我就跟着到哪。”还没等雷强回话,这位高挑的美女就打开了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雷强心里一阵暗喜。 这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反正今天自己就要离开七安市了,这美女也不认得他,大不了到时候到了山西再改头换面就是。 带着色心,雷强再次踩动了油门。 “你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的?”开了小半截,彻底的离开了市区,雷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这年头坏人多的很,你一个姑娘家的孤身一人在外很危险。” “我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把我丢在这了。” 雷强享受的闭上眼睛,这声音太嗲了,太甜了,让他的骨头都酥麻了。 “男人就是靠不住。”雷强骂了一声。“对了,美女你叫啥名字?” “夏明玉。” “好听的名字。”雷强又是一阵恭维。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拿着斜眼偷偷的看着这位穿着火辣的姑娘。 夏明玉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把自己高跟鞋一脱,搬起两条腿斜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拿捏着脚踝。忙完了这些,她又从随身携带的包掏出了镜子,替自己抹着唇彩。 火红热辣的唇彩——雷强一直再看着,他禁不住再想,如果自己被这张小嘴含着那会是一种多么舒爽的感觉。 “大哥,您去哪?”擦完了唇彩,夏明玉这才开口问道。“这后面的编织袋是什么?” “我去外地。”雷强松了松肩膀,身子传来一阵嘎嘎的响声。“后面装的都是钱,我在七安混不下去了,准备去外地发展。” “混?” “你恐怕不是认识我。我是‘清平乐’杜胜友的二路元帅——雷强。”雷强笑呵呵的说道。“唉,自从杜胜友死了之后,‘清平乐’群龙无首,我们又干不过天香堂,被逼的没办法,所以就只有卷铺盖滚蛋了啊。” “对了,美女你是干嘛的?”雷强问道。 “我什么也没做,这次回来准备报仇。”夏明玉捂住了嘴,咯咯的笑着,味道很淑女。 “你可真有意思。”雷强当对方是在开玩笑。“那你找谁报仇啊?” “天香堂的老大——苏灿呗。”夏明玉说的很轻松。“他杀了我哥哥,还有我的俩个朋友。我从离开七安那天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这不,我今天就回来了。” 为了这句话,雷强好一阵打量夏明玉。 他始终觉得这位美女再拿自己寻开心……再加上忍了这么久,他早已经急不可耐了,开车的雷强甚至能够听见自己裤裆炸线的声音。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皮卡的车轮在草地上拉出了两道干净的轱辘印。 “怎么停了?”夏明玉问道。 “你说呢?”雷强拉下手刹车,把驾驶座的座椅往后一推,顺势放倒、放平。“哥哥我到现在还没有玩过车震呢,来陪我玩一把?” “这几天我还不能做事情。”夏明玉笑嘻嘻的盯着雷强,似乎一点也不畏惧这头已经被色心蒙蔽的野兽。“人家还有一点不舒服……” 不舒服? 难道是大姨妈来了? 雷强皱了皱眉头,妈蛋,真扫兴。怪不得她男朋友会把她给半路丢下来呢,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干。 “我说——”夏明玉拉长的声音。“我说,我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和男人做过事情,你信不信?” “不信。”雷强直摇脑袋。这夏明玉穿的这么骚,怎么可能是个没被人上过的幼雏?信这种鬼话,除非是自己脑子进水了。“既然前面不行,你还有嘴巴和后面。过来,让哥哥教你一堂课。有关生理的一堂课,放心不用给学费。” 雷强盯着夏明玉在看。 说实话,他十分喜欢那种带有‘强迫’味道的感觉……只是这小妞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反倒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你不怕我?”雷强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上顿时被浇了一桶冰水,欲望直接退减了大半。“还是说,你认为我是在逗你玩?” 夏明玉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还真不怕你。至于你是不是在逗我玩,我不知道。但我确实还没有用女人的身体和男人做过事情……” 用女人的身体和男人做过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雷强的脑袋就像是挨了一记闷锤,他不明白这个漂亮妞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不是女人?”雷强忍不住问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么?”夏明玉把自己的外衣一褪,露出胸前浑圆的高峰。“你看我哪点不像女人?” “有种你把裤子脱掉。” 刚说完这话,雷强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门挤了。 自己真特么煞笔,居然说出这种话,人家小妞能这么干么?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对方还真这么做了。 雷强的眼睛都直了。 不管是脸蛋,还是身体……夏明玉都是彻头彻尾的女人。 “我信你是女人。谁要说你不是女人,那人就是煞笔,大煞笔。”雷强咽着吐沫,这年头的女人也太大胆了,看这丫头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化了妆显得有些成熟,但怎么也不会蠢到脱裤子给男人看的地步吧。 呼。 夏明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啥意思?”雷强觉得这女人脑袋一定有些不正常,怎么老是说自己一些听不懂的话。 “我是说……连一起和我吃过三四次饭的人都已经认不出我来了,那么苏灿一定也不会认得我。”夏明玉笑了起来。 这笑容让雷强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依旧很甜美,但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难以言语的冰冷气质。 就像…… 就像是杀手。 雷强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对方可能是苏灿派来的。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立马将手摸向了腰间,准备掏出枪打算问个虚实。可是他的速度有些慢,还没有来得及捡起褪到膝盖上裤子,一柄黑洞洞的五四就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雷强,很感谢你的帮助。”夏明玉笑着说道。 “你……你是谁?”雷强瞪大了眼睛。“我们一起吃过饭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你了?不可能,我们一定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我的原名叫——夏克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二五仔和夏明玉(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20 夏克治! 雷强脑子一蒙,他几乎就脱口而出。“不可能,夏克治不是死了么?” “谁说死了?”夏明玉嘻嘻一笑,甜美的模样又是让他禁不住一滞。 不论是谁,都无法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滚刀肉和眼前这位笑容甜美的、拥有着萝莉面庞、傲人身材的美女给联系到一起。这身段要是搁在网络上,妥妥就是一个值得屌丝去撸管的女神! 雷强死死的盯着夏明玉,显然他也不相信。 不过夏明玉说的对,谁说夏克治死了? 虽然从天香堂里面传出来小道消息——夏克治逃跑前被二路元帅陈震天给用匕首飞断了命根子,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仅仅只是谣传。凡是和天香堂干过架的帮派,没人不知道这位二路元帅的匕首有着小李飞刀的准头! 所以即便是小劳改油子亲口承认夏克治没死,别人也只是认为他谦虚而已。 “你怎么没有死?”雷强忍不住问道。“而且怎么还变成了这副德行?” “不好看么?”夏明玉撅起了嘴巴,摆出一副嗔怒的模样。“讨厌……难道你就这么想要人家去死么?” 雷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不知道这‘女人’就是夏克治之前,他确实不止一两次动过色心,但知道这货就是个男人之后,雷强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在往外直冒。 妈蛋! 雷强偷偷的瞄着夏明玉,一边在心里面直骂。“现在的整容整形技术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能把一个男人给变成女人,就连我都没有发觉。” 夏明玉坐了下来。 从随身的女士皮包里面掏出了白茶花,想了想,还是把烟给丢在了一边。“给我来根中华。” “你不是有么?”雷强知道对方是夏克治之后,顿时也松了口气。毕竟两人也在一起吃过几顿饭,谈不上多熟,但好歹混了个面熟。 “女士香烟我还是抽不惯……味道太淡,没有味道。”夏明玉摇了摇头。“说说吧,你开着车打算去哪?” “去山西。” 雷强狠狠的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从杜胜友死后,一直到帮派内斗,再到自己分离出清平乐,准备跟着赵三联手干掉苏灿。 然后又说到后来失败,赵三忍怂,给苏灿去交供奉。 夏明玉也不插嘴,就那么坐着,细细的听着。 雷强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着这位原先标准的男儿……说句实在话,他还是挺好奇。因为刚才夏明玉连裤子都脱了,那里确实和女人一样。他不知道这种人造女人和天生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区别,心里还是勾勾的,贼心不死。 “对了,你怎么变成这样?”雷强话锋一转,问向了夏明玉。 “我?”夏明玉冷笑了一声。 “我冒死劫了 第 27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了,你怎么变成这样?”雷强话锋一转,问向了夏明玉。 “我?”夏明玉冷笑了一声。 “我冒死劫了一辆大巴,这才从陈震天那小子的手里逃了出来。”说到过去,夏明玉立刻恨的是咬牙切齿。“后来我上了一辆旅游车,直接到了云南,然后又偷渡到了泰国。” 夏明玉耸了耸肩膀。“我找了泰国最有名的医院和最出色的整形师。我为了尽快恢复身体,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这才在过年前赶回来了。我离开七安,都已经有一个半月了,是时候该把之前的事情给一刀两断了。” 夏明玉一阵感叹。 “对了。”雷强突然压低了嗓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那里,是不是……和女人……一样?” “那里?”夏明玉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了,又是一阵娇笑。“怎么,你想试试?” 雷强直摇头。 他可不敢和夏明玉开这种玩笑,对方可是杀人不见血的滚刀肉,惹恼了她,这荒郊野外的,自己还真未必是他对手。 “嘻嘻。”夏明玉一阵娇笑,缓缓的凑到了雷强的身前。 雷强立刻正襟危坐,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从夏明玉身上飘出来的香味让他忍不住陶醉……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理智,这才遏制下了这种来自于本能的冲动。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夏明玉蹲在了自己的身前,张开嘴巴尽情的将自己包含在那张擦着火热唇彩的嘴巴里。 雷强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车内只有深深的喘息。 夏明玉慵懒的穿着衣服,略带嗔怪的看着雷强。“你也太坏了,把我的丝袜都给弄破了。” “嘿嘿……”雷强只是笑,没有说话。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夏明玉。不管夏明玉以前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雷强的脑海里破天荒的兴起了从未有过的想法——我要和她一直相伴到天荒地老。 “你在想什么?”夏明玉不紧不慢的从皮包里拿出了一袋未拆封的丝袜,拉着边缘,缓缓的向上提。“我那里是不是和真正的女人不一样?” “不,绝对一样!”雷强突然严肃起来。“夏明玉……我爱你。跟我离开七安好么?我们不是苏灿的对手……你看看,这张皮卡车里面有五百万,足够我们到任何一个城市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到时候在做点小生意,就这么相伴到老。” 夏明玉先是一阵呆若木鸡,然后脸上的表情立刻换成了害羞和难过。 她用着蚊子般的声音说道:“难道你不嫌弃我以前是男人……难道你不嫌弃我以后无法为你生孩子……” 看着夏明玉拎起的眉头,雷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他近乎是迫不及待的抱紧了夏明玉,用着自己最温柔、最柔软的语气说着真心的情话:“亲爱的,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哪怕你让我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真的么?” “真的。” “那你就去死吧。” 雷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胸口一痛,窒息感疯狂的扑来…… 夏明玉拽出插在雷强心口上的匕首,在草丛里擦拭掉了鲜血,装进了随身的皮包里。 “煞笔。”夏明玉冲着死不瞑目的雷强啐了口吐沫。“马勒戈壁,老子是男的,让我跟你过一辈子,做梦吧。跟着你这种出卖老大的二五仔,我才没有安全感呢。” 得意洋洋的望了一眼雷强,夏明玉吐出一串烟圈。 …… 其实今天上午夏明玉就来到了七安。 她改头换面,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想要东山再起几乎没有可能。所以夏明玉就将主意打在了杜胜友生前这几位马仔的身上,她现在是个女人,又不会有人防着她。 原本夏明玉是打算找另外两个马仔,但是她碰巧从城北路过,瞅见了跟着赵三钻上车的雷强,所以这才盯上了这家伙。 跟了一路,由于怕被雷强发觉,结果让出租车司机给跟丢了。 气急败坏的夏明玉直接下了车……然后就出现了先前雷强搭讪的画面。 说实话,虽然打定主意回来报仇,但夏明玉还是有些担忧——她怕天香堂的人认出自己来。不过转念一想,天香堂的那些人也不过和自己仅仅打过一次照面。 再加上雷强又上了钩,这才打起了主意,试试雷强能不能认出自己。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 雷强压根就没认出这位美女正是和自己吃过两顿饭,同坐过一张桌子的夏克治。这让夏明玉有些得意,不过她随即又想——女人拥有两件最大的武器,一者是容貌,二者是身体。 最后再次证明从外观上,自己经过改造的身体和真正的女人并无两样。 但她还是不放心。 虽然跟一个男人做那种事情有些恶心,但夏明玉还是很好地克制下了那种念头。毕竟这副新身体可能是自己在七安立足的最大本钱,她得试一下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和女人不一样。 到头来却是自己老太太照B超——白担心一场。 连雷强这种久在花丛中游荡的情场高手都没有分辨出什么不同之处,夏明玉揣在胸口膛这颗心这才终于放了下去。 当然她也想过是不是应该留下雷强这条命。 毕竟多一个帮手,自己报起仇来也更加的方便……但是自从雷强说出了自己被苏灿赶出七安之后,夏明玉就决定干掉这小子了。带他在身边,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所以绝对不能留。 于是夏明玉就这么干掉了和自己头一个发生关系的男人。 擦掉了眼泪,夏明玉蹬上了高跟鞋,再一次的踏进了七安这个小城市。钱,她已经存进了卡里,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女人,带着这么一大笔现金,总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自己的目标是天香堂。 路过食色天香的时候,她还专门进去吃了午饭。 陈震天和苏灿都在,自己从两人的身边过了好几个来回,对方都没有认出自己,这让夏明玉的更加开心起来。 还有几个食客在盯着自己。 尤其是那个外号叫做蛇头的家伙,他故意端了盘菜坐在对面吃,把筷子丢在地上三四次,脑袋垂在座下很长时间。夏明玉知道蛇头在偷看自己,所以她很得意。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她还特地看了一眼苏灿。 “我迟早会提着你的脑袋在我哥哥的坟前忏悔……”夏明玉心想。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遗孀(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468 蛇头的眼睛有些直。 因为他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妞——年轻、朝气、热辣,一举一动都带着股与众不同的风味,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这绝不是因为漂亮,而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气质。 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戏,这妞一直在用着别样的眼光看着苏灿。 “灿哥。”蛇头抹了抹嘴巴,一脸献艳的说。“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就这么招女人喜欢。瞧见没有,刚才那妞自打进了门之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偷瞄你。” “那是你羡慕不来的。”小劳改油子勾起了师父的肩膀。“咱师徒俩这张脸是天生的……” “其实我小时候长得也挺帅。”蛇头蹭着下巴,巴巴的凑到了苏灿面前。“灿哥……告诉我,怎么勾引小妞。妈蛋,我都三十二了,也该找个媳妇生娃了。” “这不能怨老天。”小劳改油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自己长残了能怪谁,师父,你说对不对?” 苏灿没应声。 他在挑着眉头盯着墙上的挂钟。 赵三和他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到了一点了,难道对方爽约?“赵三还没来么?” “妈蛋,这水行社的不会是放咱们鸽子吧。”蛇头反应过来。 “不敢……他们绝对没这个胆子。”小劳改油子直摇脑袋。“估计是路上堵车,不过从城北到咱们这撑死也只要半个小时,难道是半路被人给抢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苏灿绕着柜台转了一圈。“很强烈。从刚才那刻起,我就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一样。” 苏灿又转了两圈。 几乎是立刻,几辆停靠在食色天香外的皮卡证明了他的猜测。 “来了。”小劳改油子直起腰。 下车的赵三有些歪歪倒,走的步子都有些飘,几乎是被人一左一右搀着进了食色天香。 看见这一幕,苏灿忍不住拧起眉头。 几乎是一进门,赵三就咚的一声跪倒在了苏灿的面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苏老大……” “怎么回事?”苏灿拿着声音问道。 “钱全部给雷强这小子卷跑了。”赵三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他妈瞎了眼,居然和这种二五仔做兄弟。路上他给了我一根烟抽,抽完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草里面,车子没了,钱也没了。”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俩人一阵面面相觑,目光中充斥着质疑——这货玩的不栽赃吧? “雷强呢?”苏灿问道。 “不知道,我醒了之后就没看见他人影。”赵三摸了摸鼻涕。“我已经派出了水行社所有的老少爷们,全部都出去找了,到现在还没看见雷强的影子,说不定早逃出七安了。” 嘀铃铃。 手机响了。 苏灿拿起号码一看,是杨雨说,顿时又是一种不祥的感觉笼在心头。“喂。” “我们接到报警,雷强死在了路上了。被人一刀捅死,致命伤在胸口……”电话那头的杨雨说一字一顿的说道。“地点在分路口,你来看看,说不定知道是谁干的。” 短短两句话,苏灿就已经挂了手机。 赵三跪在地上,脑袋也不敢抬。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来……”苏灿长长的吐了口浊气。“雷强被人干掉了。” …… 一路疾驰。 金杯面包车开到分路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拉开了黄色警戒线,雷强的尸体还躺在草丛里面,血顺着身下流了满地,几个大檐帽正在拿着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来回拍摄。 苏灿刚想上前,被一个大檐帽给拦下来了。“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在办案么,闲杂人等走远点。” “小周,他是我喊来的,放他们进来。”低头打量尸体的杨雨说抬起脑袋吆喝了一句。 几人撑开黄线快步走了过来。 “雷强死亡时间大概在上午十点至十一点左右,死因是胸口的刀伤,这是凶器。”杨雨说拨开了雷强的上衣,将一把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的匕首递给了苏灿。“根据雷强临死前的表情来分析,他是恐惧大于惊讶……看来嫌疑犯应该是熟人。” “另外很有可能是女人。”杨雨说又将另外一只塑料袋递了过去。“这是嫌疑犯的头发,黑色、大波浪卷。另外,死者生前做过床事……” 不知道为什么,杨雨说在描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苏灿的脑海中第一个就出现了那位出现在食色天香的漂亮女孩。 “附近没有脚印。”杨雨说继续说道。“作案的是个老手,除了头发、和匕首之外,没有其他痕迹。雷强也是被一击毙命——没有半点反抗过的痕迹。” “这肯定是黑吃黑!”站在身后的赵三咬牙切齿的说道。“雷强私吞了我的钱,现在他死了,我的钱也没了。” 黑吃黑? 苏灿沉凝起来。 这确实是个疑点。 七安目前所存在的黑势力团伙无非只有六批,一者是自己天香堂,三者是杜胜友的三位马仔,另外两批一个是水行社,另外一批是新疆扒手。 杜胜友的三位元帅势如水火,属于见面就干架的那种,他们没有机会靠近雷强。新疆扒手也不可能,这些金手指们只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杀人的事情他们不敢做。至于水行社,更没有可能,赵三本身就是受害者。 “不用操心……有这两样东西。”杨雨说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和头发。“咱们只要回去对一下指纹、查找一下头发里面的DNA,到时候再逐个排查嫌疑犯就是了。” “小杨。”苏灿拧起眉头。“我有种预感,这两件东西应该什么都查不出来。” “为什么?” “就是一种感觉而已。”苏灿耸了耸肩膀。 说完,苏灿拍了拍赵三的肩膀。 赵三老老实实勾着腰,表情肃穆,如同准备接受老师教诲的小学生。 “供奉的事情,我再给你宽限三天的时间。”苏灿朗声问道。“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苏老板,您放心。这回一定不会再出岔子……”赵三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那来年还得靠您多多关照,城北菜市那边有不少扒手……” “既然交了供奉,你的事情就是咱们天香堂的事情。”小劳改油子插着嘴。“赶紧准备着吧,大后天就过年了,安安稳稳在家里呆着吧。” 苏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在某些时候,小劳改油子的话就等同于自己的意思。 “就这样着……”苏灿跟杨雨说打了个招呼。“年三十记得来食色天香,咱们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挨个打了个招呼,瞥了一眼雷强的尸首纷纷唏嘘不已。 这小子要不是动了歪念,也不会死在荒郊野外。 算是恶有恶报。 倒是赵三觉得爽快多了,被雷强莫名其妙的坑了一把,现在人死账销,他自然是乐呵呵。眼见远处又有几辆警车赶来,估计是来侦查案件的。毕竟到了年底,没人愿意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出这种事情。 警车没驶向现场,反倒是停在了苏灿的身边。 “站住。” 停下的警车噌的蹿出了个人,不是杨显明还能是谁? 苏灿当他在放屁,依旧抬着脚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杨显明倒也不含糊,刷的一下掏出了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拉下保险,指向了苏灿。“我现在怀疑你参与一场谋杀案。根据我的线人提供的资料,你和死者三天前曾见过面。” “放你妈个屁。”蛇头喷了这货一脸吐沫星子。“见过面就有嫌疑了么,雷强这小子今早还在东大街买了包子,你怎么不说卖包子的老头有嫌疑?” 苏灿盯着杨显明,没吱声。 他倒想看看这小子究竟能耍什么花样。 “还有你,最好也跟我们走一趟。”杨显明晃了晃枪头,指向了一旁的赵三。“今天你是最后一个和死者接触的人,所以你们俩个都有嫌疑。” 话没说完,苏灿就大步流星的向自己面包车走去。 他没时间搭理这货。 想抓自己,门都没有。没有逮捕令、没有拘留证,就凭嘴皮子一说,那叫空口无凭。 “站住。”杨显明抬高了嗓音。“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抢了。” 苏灿停了下脚。 拿着轻蔑的目光扫过杨显明,冲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只不过是朝下的。 “有种你朝这开!”苏灿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杨显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显然是被轻视了。 就像是苏灿说的那样,他压根不敢开枪。在没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警员私自掏钱都是违反纪律的行为。他只是想吓吓这小子,最好再把苏灿搞进拘留所,就算定不了罪,恶心恶心他自己也也快活。 不过杨显明没料到苏灿压根就不买账,无视了自己。 “同志。”苏灿冷笑了起来。“就你这鸡八怂样,我劝你最好别干这一行了,早点脱下你那身行头回老家种地,别给警察队伍抹黑。” 杨显明把拳头攥的咔咔响。“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面。” “这句话你最起码说了有三遍了吧。这回该轮到我说了……最好别落到我手里。”苏灿掏出一团耳屎,随意的弹开。“晚上回家注意一点,别被人敲了闷棍。”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故意笑的很大声,这让杨显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咱们走着瞧。”杨显明哼了声,转头钻进了车里。 “麻痹,这瘪三还挺狂。”小劳改油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找这小子的麻烦,不过被苏灿给一把拦住。 “急什么,晚上再说。”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遗孀(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47 杨显明有些恼。 临近年尾,居然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他本来还想把杜胜友的三位二路元帅给拉拢一下,结成一个短暂的联盟干掉苏灿再说,结果好端端的雷强死了。 事实上杨显明一直怀疑这事是苏灿干的。 不过结局很意外,在场的所有证据都表面嫌疑犯是个女人。 经过DNA取样,以及从匕首提取指纹之后杨显明再一次的失望了……头发是假发,是日本卡丝,很像真发,难怪骗了不少警察。匕首上除了雷强的指纹,再也没有其他信息。 这是一桩无头案件。 所以杨显明将一肚子的怒火发泄到了几个打架斗殴的社会青年身上,冒着蓝色火花的电棒打在这些家伙的身上、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让他有种莫名的快感。这位杨队甚至还把这些社会青年意淫成了苏灿和陈震天…… 作为警察的职责,就是保一方平安。 为了不让自己的地盘出现什么事情,每个地方的执法人员都会有自己的做法。 要么是扶持地下黑势力,要么是发展自己的线人,这样做的话一旦出现重大事故他们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破案。七安市已经有两三年没出过什么大案子了,这都是杨显明的功劳。 他被下调到七安之后,立刻和杜胜友牵线搭桥。 以毒攻毒,这是一种不得不承认的好方法。 但是自打七安来了个苏灿之后,这里接二连三出了不少大事,这让他无比的头疼。因为没人能够对付得了他,现在就连杜胜友也死了…… 忙活了大半夜,杨队刑警队里出来。 他倒是不信苏灿敢半夜伏击自己,这种事情没人敢做。 可是杨显明显然低估了对手,或者低估了自己身上所聚集的‘仇恨值’。所以在年三十的前两天夜里,他出事情了。他只是去买个夜宵,刚走到阴暗处就被人盯上了。 这货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反应,就被一只麻袋给罩住了脑袋。 厚实、用刀子都划不破的巨**袋直接罩住了杨显明大半个身子,他刚想把枪从腰里拔出来,肚子上就挨了一脚。紧接着就是钢管、板砖玩命的招呼。 杨显明很聪明。 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顺势躺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抱住脑袋。这个时候越是反抗,对方打的越凶。 等到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这帮歹徒才停手。 等杨显明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之后,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没报警。 他自己本身就是警察,报警也没用。他没看见对方人的脸,也没用任何证据,只有一条破麻袋。这事情要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就算是报警,警察们也只会录个口供而已。 杨显明知道,这一定是天香堂干的好事。 于是他越发的想要除掉这根眼中钉。 去了医院做了次全身检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两根……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的配枪也被对方顺势捞走,这太丢人了,要是被上面知道还会吃处分。 就在从医院出来之后,杨显明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你是谁?”是陌生电话,杨显明相当怀疑这是天香堂准备来嘲笑自己。 “出来见个面吧,我是杜胜友的……妹妹。”很意外,电话那头是个很嗲、很好听的女声。 “你在哪?”杨显明的口气有些缓和。 “医院对面的‘紫气东来’饭店,我在102包厢。” 杨显明心里开始揣测,这个女人找自己什么事情。 事实上在杜胜友死了之后,他也想找个人杜胜友的亲人来接替‘清平乐’的生意,顺便扛起对抗天香堂的大旗。可是他的那帮兄弟姐妹们个个都是人钱不认人的主,这让杨显明有些失望。 要不是这样,杜胜友的势力也不会支离破碎。 江湖中的帮派就是这样。 如果老大死了,只要有人能够‘合法’的继承老大的位置,那么这个团体就会依然存在。兄弟姐妹、寡妇老婆、甚至是儿子都可以……就像是刘备死后,诸葛亮依旧会辅佐阿斗一样。 只要杜胜友的亲人愿意‘继承’这个位置,那么清平乐就不会倒台。 但是见了对方之后,杨显明有些失望。 因为杜胜友只有一个妹妹,自己还见过,但是这一位,他并不认识。 “你是?”杨显明问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小袄,内衬黑蕾丝的女人。她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兴许还未成年,杨队再想。 “夏明玉。” “你不是杜胜友的妹妹。” “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来见我么?”夏明玉端着高脚杯,把如同鲜血般的红酒缓缓饮下。 杨显明一阵沉默。 气氛开始变的有些沉闷。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杨显明忍受不了这种沉闷,开口问道。“还有你究竟是谁?” “我是杜胜友未过门的妻子。”夏明玉笑了,笑得很甜,杨显明一下子就陷入了对方脸蛋上的酒窝里。“这次来,我想找苏灿报仇。” “杜胜友的女朋友我都见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杨显明还是有些不信。 “你俩关系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能玩同一个女人了,杜胜友能舍得把我带出来见你了么?”夏明玉笑眯眯的说道。 杨显明的脸破天荒的红了。 这是相当荒唐的事情,在杜胜友还没死的时候,他俩经常这么干。 “***!”杨显明在心里恶狠狠的骂。“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说这句话,夏明玉一直在盯着对方的表情。 这个相当私密的话是上次杜胜友酒后失言说出来的——他在和夏克明吹嘘,自己的关系有多么多么硬,甚至和某人经常同玩一个女人。夏明玉知道这个人就是杨显明,所以她今天说了出来。 看来对方显然是相信自己了。 不过还不够,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杜胜友死了,我不想看到他的基业就被那些兄弟姐妹们给抢去,我也不愿意看他的势力就这样被食色天香给吞并。”夏明玉接着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杜胜友能做的事情,我也同样能够做到,我做的甚至会比他还要好。” “你需要我怎么做?”杨显明不咸不淡的问道。 “杜胜友的马仔们都不认识我,你只需要像他们证明我的身份就可以了。”夏明玉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坐到了杨显明的腿上,‘软座’瞬间变成‘硬座’。“我相信你能做到。” 杨显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夏明玉就将火辣的嘴唇迎了上来。 伴随着火辣的白酒,嘴对嘴的渡了过去。 杨显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了,什么样的念头都在此刻化为乌有……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的心头升起。 几乎是同时,杨显明伸出了双手,一上一下。 毫不客气,也毫无顾忌的扒开了夏明玉的衣服。 虽然屋外寒冬腊月,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整整两个小时。 杨显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简直是忘乎所以……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恶魔,榨干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丝体力。一次又一次无所顾忌的需求,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天堂般的享受。 有些动作甚至就连最下贱的婊子、妓女都觉得丢人,她却做了出来。 完事之后,杨显明喘着气。 他也只有喘气的力气了,不过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看着夏明玉依旧一副欲求未满的表情,杨显明心里在想:怪不得杜胜友舍不得把这个妖精带出来和自己分享。也难怪古代君王又不上朝,沉迷后宫的事情。 “我可以给你帮助。”杨显明提着裤子。“但是你得让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本事。” “在过年前,我能拿下清平乐,让它重新开张。”夏明玉胸有成竹的说道。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间,杨显明觉得这女人说话有些不现实。 “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给我办一张结婚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杨显明直点头。 他发现这女人思路清晰,做事有条有理,说不定她还真的能扛起‘清平乐’的大旗和苏灿对抗。 “收服完杜胜友的老部下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杨显明接着问道。 “当然继续和天香堂死磕。你放心,我会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和代价。”夏明玉攥紧了拳头。“而且我已经有了计划……天香堂不是已经收服了水行社么,那帮新疆扒手肯定不会乐意。” 说完,夏明玉站了起来。她从自己位置下的皮包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的包裹,推到了杨显明的身前。“到时候我会它们来扶植那棒扒手,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 “这是什么?”杨显明拿起牛皮纸,用手一摸,眉头就忍不住跳了起来。 里面是枪,好几把枪。 去泰国夏明玉可不仅仅只是变性,她也不忘买点火器。 “到时候我会想尽办法去挑拨这两帮人的关系,只要他们火并,你就可以抓住他们。”夏明玉笑了起来。“这些枪都是境外的,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而且只要你破了案,想必这次的功劳一定会让你升迁吧!” 杨显明心动了。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遗孀(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61 结婚证连夜就办了下来。 这对于外人看来手续略微繁琐的事情,但对于杨队来说不值得一提,甚至连时间都改好了。 五月十八日。 按照法定继承顺序,这‘清平乐’直接进了夏明玉这位‘丧偶’的寡妇手里。杜胜友的那几位兄弟姐妹顿时不干了,怎么好端端的蹦出来一个夏明玉? 当天,杜胜友的这些兄妹们就被赶了回去,‘清平乐’的继承权自此失之交臂。 苏灿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会他正在看《饮食风语》的重播,不得不说这位贺导拍摄水平极为高超,节目的收看率正在节节攀升,而与之相对应的是食色天香的生意在原本就相当火爆的基础上再上了一层楼。 “师父,出大事情了。”小劳改油子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清平乐’没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说清楚。” “是这样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蹦出个自称杜胜友老婆的人,直接收了‘清平乐’。我打听过了,这女的叫夏明玉,来路不明。今晚他约了猛子和石头在‘清平乐’见面。” 猛子、石头、雷强,这三人是杜胜友的二路元帅。 如今雷强死了,只剩他们俩。 夏明玉约这两人见面,这事情就有些蹊跷,苏灿拧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道上面都传疯了。”小劳改油子用着夸张的语气说道。“都说夏明玉要扛起‘清平乐’的大旗,替杜胜友报仇。今晚清平乐所有的马仔都会去……” “我们也去。”苏灿站了起来。 “不会吧……”小劳改油子一脸不相信。“师父,您能别这么无聊好么。您好歹也是分分钟几块钱的大老板,去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顿了顿,小劳改油子又接着说道。“再说了,猛子和石头买不买这位‘大嫂’的账还说不定。现在这社会,一个女人家想要当黑社会老大,可没那么容易。那两位二路元帅可都不是善茬,杜胜友有实力、有本事、他们才会听杜胜友的。” 这话倒是实话。 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够做的了老大的。 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实力,要么有魄力。 如果说苏灿没本事,小劳改油子能跟他混么? 早在蛇头那会,他就被赶出七安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混的风生水起? “你小子懂什么。”苏灿摇了摇脑袋。“我调查过杜胜友这小子……他根本没有老婆。” “师父,这倒不是我钻牛角尖了。你瞧瞧那些大明星们,他们个个不都是把老婆隐藏的好。在国外办证,你压根不知道。”小劳改油子耸了耸肩膀。“说不定他老婆就是藏在国外呢?” “放屁,杜胜友这小子压根就没有出过国。” 对付杜胜友之前,他可是把这个人前前后后的都调查了一遍。 作为七安最有钱的一批人,杜胜友的日子过的算是相当中规中矩。别说出国,就连安徽省都没有出去过。 厨房、宾馆,这就是他常去的地方。 就连他每次带什么女人,苏灿都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遗孀’让人相当的起疑心。 “呃……”小劳改油子一阵哑口无言。 “我很怀疑一件事情——这个女人有可能是杨显明扶持起来的傀儡。”苏灿背起双手,目光扫过办公桌,那里还隔着从杨显明身上夺来的配枪。“如果不是傀儡的话,这个女人就有些厉害了。” “不是吧。”小劳改油子一脸不信。“杜胜友那么厉害都被咱们干掉了,一个女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嘿嘿,对付女人的最好办。从建筑工地里面雇几个农民工,要么找几个流浪汉,等那女人落单之后上了她。拍点照片,录个像一威胁就搞定了。” “滚。” 话虽这么说,但小劳改油子却不会那么去做。 陈震天和苏灿是一众人。 虽然他俩是名义上的坏蛋,但却同样有着普通人难以拥有的正义心。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他们可做不出来。不管怎么说,对方是个女人。哪怕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也只是个女人。 如果对手是男人,那他们则会做到心狠手辣、毫不客气。 但对手换成了女人,一些手段自然不能用上。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们愚蠢,但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对女人玩什么手段、也是不屑去玩的。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夏明玉就是那个被小劳改油子打断命根子,玩命逃走的夏克治的时候,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只是这种事情又有谁会知道? 医生? 远在泰国。 雷强? 早已经进了停尸房。 就连和夏明玉做过几次床笫之欢的杨显明也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的女人曾经是个赤条条的汉子? 如果知道的话,杨显明恐怕再也没法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夏明玉了…… 踩着平底鞋、穿着一身孝服的夏明玉在清平乐的大厅前站着,不少杜胜友生前的马仔收到消息都在赶来。目前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为了避免闲杂人等的进入,清平乐的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告示。 “猛子和石头还没来。”杨显明望了一圈,对着用着求助目光看着自己夏明玉低声说道。“你待会打算怎么办,这两个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杨显明有些心疼夏明玉。 要是到时候石头和猛子不买账,要是打起来,那该怎么办? 自打和夏明玉有过肌肤之亲之后,杨显明就发现自己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没事,相信我。”夏明玉笑着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清平乐的大厅已经是人头攒动,几乎没有落脚的地。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也混了进来。 为了怕被别人认出来,他俩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苏灿在嘴边粘了一圈的络腮胡子,脑门上还点了几颗毛痣,小劳改油子则是往脸上缠了半面的绷带。 进门的时候他俩还被人拦了下来。“你们是谁的马仔,怎么这么面生?” “我们以前跟着强哥混的。”苏灿回道。“才跟了两三天,他就被打死了。” 守门的保镖一阵冷笑。“你丫倒是个煞星。别到时候把咱们的老板娘给克死了……” 骗过保镖。 俩人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 大厅被临时改装成了灵堂,黑白的帆布挂在上面,中间摆放着杜胜友的遗像和棺材,杨显明目无表情的坐在棺材旁边。 “杜胜友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小劳改油子一阵唏嘘。“自己死了一个月,都没办法入土为安。” 几个兄弟姐妹为了争家产,哪还管杜胜友有没有下葬? 幸亏是大冬天,不然早都臭了。 饶是现在,大厅内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怎么是那个女人?”小劳改油子直起了身子,他一眼就看见了夏明玉。“这女人在咱们食色天香吃过饭,四脚蛇还偷看过她内裤。怎么她是杜胜友的老婆,妈蛋,好菜都被猪拱了。” 苏灿也望过去。 今天的夏明玉没像前天那样穿着时尚前卫、而是一身孝服。没有化妆、但却更显得清水出芙蓉。 “女要俏,一身孝。”小劳改油子直咂嘴。“四脚蛇这回的春秋大梦可算是破了,他还指望泡这妞呢。得亏他今天没来,不然这小子肯定会砸了灵堂。” 和小劳改油子一样,大厅内马仔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这位遗孀的身上。 唯独苏灿例外。 他自打一进门后,就始终盯着杨显明。 杨显明此刻正望着‘清平乐’的门外,因为他知道,夏明玉想要掌控‘清平乐’,目前少缺少不了猛子和石头这两位二路元帅的帮助。为了避免让有心人看出不妥,他甚至很少去看夏明玉,即便是看,眼神也很少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两人有鬼。”片刻后,苏灿小声的说了句。 “你怎么知道?”小劳改油子不解的问道。 “十分钟,杨显明只看了夏明玉两眼。” 小劳改油子做了个中枪捂额的动作,他不知道师父这判断有何而来。 “你别不信。”苏灿哼哼的低笑着。“在大西北我请教过几个心理专家,他们都跟我说过这种情况。当很多人都在看一个引人注目的女人的时候,唯独有一个人没看,这种人基本上只有三种结果。” “那两种?” “要么专注其他事情,要么对女人不感兴趣,要么就是心里头有鬼!” 杨显明此刻并没有专注别的事情,而他也不是阳痿、性无能,所以只能是最后一种。 苏灿往嘴里塞了根红塔山,心里暗笑。 幸亏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这女人?”小劳改油子问道。 “不知道,没有弟兄认? 第 28 部分阅读 苏灿往嘴里塞了根红塔山,心里暗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幸亏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这女人?”小劳改油子问道。 “不知道,没有弟兄认识她。以后专门派几个人去盯着……”苏灿压低了声音。“如果夏明玉只是杨显明为了私吞‘清平乐’而扶持的傀儡,这女人不足为惧,稍微恐吓一下,就可以了。” “如果是另外一种。”苏灿顿了顿,用着一种相当严重的口吻说道。“那我们天香堂会有**烦,很大的麻烦。” 小劳改油子一阵目瞪口呆。 刚想说话,‘清平乐’门外一阵吵闹,猛子和石头来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遗孀(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64 石头和猛子是一起来的。 这两位二路元帅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身穿西装的马仔,显得相当大佬,一副肃穆沉重的表面。大厅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人巷,供给两人走过。人群里不时传来马仔们对他俩的尊称。 “石头哥。” “猛子哥。” 两位元帅目不斜视,径直的走到了杜胜友的灵柩前,一连三鞠躬。 然后由夏明玉做家属答礼,回敬鞠躬。 一旁的马仔递上了三根燃着的香,石头和猛子二人接过手,朝着灵相又是拜了拜,这才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到了这,也算是完事。 按照港式的丧礼来说就已经结束了,不会出现像是内陆这样还得宴请宾客胡吃海喝的局面。 大厅内的马仔们一阵议论纷纷。 杜胜友死了足足一个半月,三位元帅争权夺利也一直至现在。 突然出现的遗孀替死鬼办了丧失,以前杜胜友的老手下不可能不来参加,否则绝对会被吐沫星子给淹死。这就是道上的规矩,沿袭着五千年的传统,一直从未改变过。 石头和猛子也是不太情愿。 因为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丧葬……好不容易等到雷强也死了,接手杜胜友地盘的下任老大无非是就在这两人之间。但这位夏明玉的出现让石头和猛子感觉到了威胁。 按照道上的规矩,如果夏明玉硬是要扛起‘清平乐’的大旗,那么他们这班杜胜友的老手下是不得不听从命令的。 毕竟是男人,谁愿意听一个女人号令? 再说,谁不想自己当老大? 这事情‘清平乐’的马仔们都知道。 今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是角逐出‘清平乐’下一任老大的一天。如果夏明玉没有本事让石头和猛子低头,那么就算夏明玉是‘合法继承人’,两位二路元帅也不会听她的。 这俩人自打杜胜友死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彻底翻脸,这段时间在私下里已经发生过多次火并。尤其是雷强的死,让这种火并场面愈演愈烈。可夏明玉的出现让石头和猛子不得不重新合好,站在同一阵线上。 就在夏明玉邀请二人来参加吊孝的前一天晚上,俩人私底下还见过面。 “你说石头哥和猛子哥会听大嫂的话么?”有个马仔问道。 “毕竟是大嫂,石头和猛子可是杜胜友老大亲手提拔起来的小弟……” “那也说不定。”有个马仔直摇头。“现在谁不知道石头和猛子都想当老大,以前雷强还活着的时候,他俩没机会,现在雷强死了,他俩肯定会有人接手清平乐。” 这位马仔分析的头头是道。 一时间各种猜测全部冒了出来,全部都是有关于‘清平乐’最终归宿的问题。 小劳改油子在猜。 苏灿也再猜。 但是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师父,你怎么看?”小劳改油子捣了捣身边的苏灿。 “不好说,石头和猛子这两个人没有打算听夏明玉这位‘大嫂’话的意思。”苏灿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就能够知道这位夏明玉究竟是傀儡,还是自己本身就有实力。” “你怎么看出来的?”小劳改油子一脸惊愕。 苏灿笑了笑。 按照规矩,石头和猛子进来之后,最先做的不是对着棺材鞠躬,而是应该要向‘大嫂’鞠躬。 但是他俩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很明显,他们都不承认这位大嫂的存在。 果不其然,上完香之后,石头和猛子也没说话,扭头就走。 这是他俩商量出来的对策——不承认这位大嫂。 毕竟没有几个女人家敢跟他们这种黑社会的人做过多的谈判,更多的人会避之不及。经过夏明玉的时候,石头和猛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彼此看见了对方目光的笑意。 黑社会这种事情向来就是男人的天下,关女人屁事。 “两位兄弟请留步。” 清脆响亮的喊声让石头和猛子一滞,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苏灿也眯紧了眼睛,关键的时候终于来了。 俩人转过身,也没说什么,就这么干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同样是他们的打算。 夏明玉也笑了起来。 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是不知道,能不能接管‘清平乐’就看今天了。 “在场的各位。”夏明玉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你们都是我丈夫生前的兄弟,一起并肩作战过。小杜二十年前来到七安,一无所有,正是因为有你们这帮兄弟,他才打拼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对此我在这里替他说一声谢谢。” 夏明玉冲着众人鞠了一躬。 在场的马仔们都安静下来了,细细的听着对方的话。 小劳改油子直瘪嘴,这娘们玩的好一手煽情的把戏。 “这么多年来,杜胜友待各位兄弟不薄。可以说,杜胜友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夏明玉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杜胜友尸骨未寒,没人理睬。他死的不明不白,大仇未报……难道各位兄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杜胜友死不瞑目么?” 这话说的大厅内的马仔们一愣一愣的。 普通的马仔们并不知道杜胜友的死因——他们只当是被夏家兄弟给干掉了。但是三位二路元帅却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杜胜友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过就算是知道原因,这回也只能装傻冲愣。 石头站了出来。 人如其名,这家伙就是一身的大块头,方头方脑。大冬天的,外面只穿了件紧身羊毛衫,把身上的肌肉衬托着淋漓尽致。“杜老大是被夏家兄弟给杀掉的——如今夏家兄弟只剩下夏克治,但是他下落不明。警察都抓不到他们,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有心无力。”猛子在一旁也帮着腔。 苏灿抱起了拳头。 他倒想看看夏明玉究竟会怎么说,如果不能化解这个难题,那么‘清平乐’的马仔们是不会认同她这位大嫂的。 “石头,猛子。”夏明玉冷笑起来。“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么。夏家兄弟是杜胜友请回来,专门对付天香堂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倒打一耙?” 她居然把这事情给捅出来了? 苏灿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小劳改油子也在一边直咋呼,这女人也太狡猾了。三言两语把矛头对准了天香堂,这是要挑起七安两大帮派之间的斗争啊! 石头和猛子自然是极力否认。 不过夏明玉摆了摆手,一组照片立刻通过摄影仪投射到了她身后的帆布上。 画面上出现的是小劳改油子。 在出事情的当晚,他曾经出现在‘清平乐’,并架走了被打晕的杜胜友。 ‘清平乐’的电梯、走廊、过道都有摄像探头。 所以这些画面很清楚。 在杜胜友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将这些录像弄到了手……按照一般刑事案件侦查,杜胜友的死几乎半分之百会和天香堂挂上关系。但是另外一份在大唐美林湾小区门口的录像却让这桩案件最后拍了板。 “事实证明,杜胜友的死根本就不是夏家兄弟所为,这一切都是天香堂干的好事。”夏明玉一字一顿的说道。 漂亮! 苏灿直咂嘴。 这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以后有这样的人来领导‘清平乐’,那么他会相当头疼。 石头和猛子这两位二路元帅自打进了这个灵堂之后,就压根没有反击的机会,一直被夏明玉给牵着鼻子走。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的呢?”石头眼看局面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对着马仔们虚按了一下双手,高声问道。 “这个我可以作证。” 杨显明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场了,没人会比自己对这件事情更有发言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果不其然,杨显明一开口,石头和猛子俩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俩知道已经大势已去。 如果不追随这位‘大嫂’,那么自己以后就会被道上的兄弟用吐沫星子给淹死,同样‘清平乐’原先的马仔也不会追随自己——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谁举着大义的旗子,谁就能做主。 换个说法,要是苏灿被杜胜友给挂了……小劳改油子振臂一呼,‘是天香堂的兄弟跟我去抄了清平乐,替老大报仇。’——保管所有人都会去。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 “既然这样,那么请‘大嫂’放心,报仇的事情交给我和石头俩人。”猛子瞧见已经没了办法,不得不以退为进的手段来回击对方。“您安心替杜老大守孝,我们一定会拆了天香堂,替老大报仇!” “是的,替杜老大报仇!”石头也在一旁高喊。 俩人又是对视一眼。 其实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报仇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一个女人家滚一边去。天香堂那么大的势力、报仇需要马仔吧、需要活动经费吧……这‘清平乐’还是归咱们管。 这些都不用你夏明玉来操心,安安心心的跪在杜胜友坟墓前替他守孝。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这会可能都已经没辙了。 但是她夏明玉不一样。 “二位兄弟。”夏明玉抬高了嗓音。“杜胜友的仇,自然应该由我来报,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就在今天,我对着灵堂发誓——一日TF天香堂,不手刃仇人,我一日不换下素服!”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遗孀(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316 不换更好,女要俏一身孝。 小劳改油子脑海里面飘过这么个念头。 大厅里面的马仔们可没他思想这么龌龊,夏明玉的话已经彻底的激起了所有人的斗志。也不知道是谁领的头,举起手就是一阵高呼。“TF天香堂,手刃仇人。” “TF天香堂,手刃仇人!” 一阵齐刷刷的呼喊。 要不是没有摄像机和导演,小劳改油子铁定以为这是在拍电影,而且还是那种能够手撕鬼子的抗战激情片。 苏灿叹了口气。 石头和猛子俩人是大势已去了,看来夏明玉掌控‘清平乐’是迟早的事情。 夏明玉虚按了下双手,马仔们的吼声即刻停了下来。 “石头,猛子……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夏明玉轻描淡写,用着胜券在握的语气说道。 “妈蛋!” 石头涨红了脸,事情超出自己控制之外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听命于一个女人,这对于他来说还不如让自己去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之后,这位四四方方的大块头跳了出来。“大嫂,咱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江湖可不是你这种女人能够混的地方,这片天属于咱们爷们、汉子的。” “你想怎么样?”夏明玉问道。 “我是跟着杜胜友一起打拼过来的兄弟,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道刀子。”石头往前上了一步,不顾猛子的阻拦朗声道。“想让我服你,那可以,今天我就在这,除非你能够撂倒我!” 这就是要干架了。 马仔们一个个对着石头评头论足,这么做实在是太不男人了。 谁不晓得石头是‘清平乐’最能打的人,撂倒七八个壮汉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看看夏明玉。 娇小、弱不禁风……林黛玉就是她的代名词。 这么做简直就是太为难人了。 猛子倒是一声不吭。 枪打出头鸟,石头既然跳出来说了这句天下之大不敬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去掺和这趟浑水。 “石头!”再也忍不住的杨显明跳了出来。 自打和夏明玉有了一腿之后,他这颗心都挂在了对方的身上。他也是男人,没有男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欺负自己的女人而无动于衷。再说了,夏明玉怎么可能是石头的对手。 “石头,你忘了当初自己被炮哥围住,是谁单枪匹马的去救你?” “你忘了,是谁替你挡刀子,足足半年没下床。” 杨显明一字一顿的说道。“如今你要对你的大嫂下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阵阵指责让石头的脸青红皂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也没有退路了。 如果今天拿不下‘清平乐’,那么自己以后就没有脸在道上混了。想到这里,石头也干脆光棍了一把。“杨显明,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说。总之我就是不能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清平乐’落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你……”杨显明也被掖的说不出话来,石头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嘴巴。 “杨显明,这是我们‘清平乐’的家事。” 夏明玉挥了挥手,示意几乎陷入暴走的杨显明稍安勿躁。 大厅里面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位遗孀,想要看她究竟怎么说,究竟怎么做。 “石头。”夏明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杨显明是杜胜友的把兄弟,他不是外人。既然你么说,那我就听你的。我俩打个对赌,如果你要是赢了,‘清平乐’我拱手让给你们,不管你们以后谁做老大都可以。但是我赢了,你必须要离开‘清平乐’。杜胜友没有你这样以下犯上的小弟!” 石头也不含糊。 伸手往肩膀上一拽,连带着紧身羊毛衫和衬衣都被撕扯了开。 大厅内响起一片齐刷刷的抽气声。 什么叫做身经百战。 石头就是。 背后的刀痕琳琅满目,纵横交错。胸前两颗如同岩石般胸肌上更有一道拦腰横跨心脏的刀疤,蜈蚣般的针脚遍布全身。双臂如同虎式般的拧动,关节处传来炒豆般的响声。 “小天,瞧见没有……啧啧。”苏灿一阵感叹。“战功赫赫啊,马上就要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 苏灿这是真心的感叹。 不管什么年代,敢打敢拼的硬汉总是让人敬佩。这种人苏灿宁愿让他在一场火并中长眠,也不愿意看他在和女人争权夺利败下阵来。 “师父。”小劳改油子恬着脸直笑。“败在这女人的手上也没啥好丢脸的。” 话音刚落,灵柩前的夏明玉已经有了动作。 在一阵惊讶中,她居然对石头做着极具挑衅意味的倒竖起了大拇指。这让石头这位‘清平乐’的元老级人物暴怒不已,怒吼了一声之后,石头大步流星的冲向了夏明玉。 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种错觉——跑过的石头就像是一张开足马力的悍马! 就在所有人都替夏明玉这位柔弱娇小的女子担心的时候,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身着孝服的夏明玉沉腰收腹,往后一退,双手轻轻巧巧的叼住了石头的手腕,用力一拧,胳膊肘抵在了石头的脊椎上。 左手手穿过了石头的腋窝,反按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从石头的右腋窝下穿过,再次勾住了他的脖子——标准的反关节制服术。 远远的看上去,这个姿势相当的暧昧,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拥抱。尤其是夏明玉胸前的‘山峰’,几乎被石头宽广的后背给挤的变形了,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的宏伟和巨大。 小劳改油子张大了嘴巴。 谁能够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妞居然有这么利索的身手,这几乎没让石头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所有的马仔们。 说实话,他们并不看好这位‘大嫂’……而男人和女人之间打架往往也只有那么几种结果,要么扯着头发指甲抓脸,要么被对方按在地上一通暴打,更多的时候女人则是被压在身下呻吟。 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就连杨显明也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他此时还保留一点理智的话,那么他应该拥有和苏灿同样的想法: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恋爱中的人智商永远欠费,杨显明只觉得夏明玉英姿飒爽,在自己心中顿时又完美了许多。 石头跪在地上。 只有他最清楚,这锁住自己双臂的力量有多大,被反关节制住是一回事,但对方的力气大,又是一回事,这不像是女人的力气。挣扎了一阵子,他放弃了。 “我输了。”石头长叹一口气,大势已去。 夏明玉这才松开双手。 “大嫂。”石头堪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推开几个打算扶起自己的马仔,对着夏明玉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大嫂!” 大厅里马仔们的呼声一声接着一声。 夏明玉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扫过所有人的脸,最终落到了惊愕的猛子身上。 短暂的愣神之后,这位二路元帅低下了头,恭敬的喊道:“大嫂。” ‘清平乐’自此换了新主人。 事情到了这,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败给了夏明玉,石头可算是没脸再在七安待下去了,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面去。冲着大嫂摆了摆手,灰溜溜的出了门。 俗话说,兔死狐悲。 猛子前一天还和石头拼个你死我活,如今一转眼,他就落到这个田地,不免也有些难受。 “大嫂,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猛子朝着夏明玉也拱了拱手,出去追石头了。 连二路元帅都走了,马仔们留着也没啥意思。 再加上夏明玉发了话,要替杜胜友守灵,这也就一哄而散了。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混在人群里面也跟着出去了,没人知道天香堂的香主和一位二路元帅居然打进敌人内部刺探到了第一手的敌情。回去的时候,苏灿一句话没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劳改油子倒是没心没肺兴奋的很,对夏明玉之前那一手反关节擒拿赞誉有加。 “大哥。” 苏灿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擦肩而过的石头和猛子喊道。 小劳改油子愣在一边,看着两位二路元帅。 俩人点了点头,石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猛子,我没脸呆在七安了。也没有脸继续混下去了……” “石头,怎么好端端的你会输给那女人?” “你不知道,她力气大的很,我都觉的她不像是女人。” 对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了苏灿的耳朵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他忍不住拧起眉头——不像是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走远的二人,小劳改油子冲着石头的背影瘪了瘪嘴巴。“这傻比,输了就输了,还说夏明玉不像女人。我来七安小半年,就没看见像她有这么女人味的妞。” “你这话要敢当着高丽面的说,她肯定会扒了你的皮。”苏灿噗嗤一口笑了。“好了,敌情也打探完了,咱们回去吧,好好准备,明天就过年了。” “师父,年夜饭你一定要亲手做。”小劳改油子顿时来了精神。“咱们去买只澳洲龙虾,再搞点海鲜。” “你怎么不去吃屎?” 正文 第一百章  大年夜(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4 本章字数:3270 说起年夜饭,各地都有着各地的讲究。 有元宵、有饺子。 但更多的家庭基本上都是满满一大桌的菜。以前,这年夜饭没有多少讲究。尤其是在‘三年自然灾害’那个时期,基本上有的吃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安徽穷,又属于内陆省份,在那个年代也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所以年夜饭没有多少讲究,寻常一桌饭菜、有大半都是腌的咸鸡咸鸭、自个家舍不得吃,等到来人的时候才会把菜给端出来。 如今日子好了,这吃饭也就有各种讲究。 鱼类的‘年年有余’,猪肉的‘蒸蒸日上’,以及‘吉祥如意’、‘步步高升’……不但要好吃,还得讨个好兆头。 到了这时间,食色天香反倒不忙了。 不是说生意淡了,而是不少食客不来饭店吃饭了,出门在外的人都在这会赶回家跟着亲戚们过年,自然要混个团团圆圆。也有家庭条件比较好的才会来饭店吃。 当然这种客人一般提前半个月都预定好了包厢和餐桌,不然实在没有位置。 提前订好、厨师会在客人来之前,把一桌菜都做个七七八八,来了后直接上菜。平时三三两两的散客倒也不多,所以也就显得清淡了不少,但总体的收入还是增加了很多。 苏灿也不是周扒皮类型的老板。 赶着回家过年的员工给了一笔不菲的过年费,至于那些忙着赚钱的员工自然是会给出三倍的加班费。算了算人,加上食色天香和天香物业公司,也有二十几个人过年不回家。 这顿年夜饭自然是交给了苏灿。 有句老话叫做十里一俗。 啥意思? 就是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有的地方年饭在得赶在中午吃,有的地方年饭必须要等到晚上天黑的那一刻才能吃。吃饭前还得放挂鞭炮,趁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要是偷懒,这年夜饭自然好做的很。 把早已经备好的咸鸡咸鸭往锅里一蒸,这就能够拼个七八盘菜了,再弄点粉丝、小肠皮子、鸡爪、鹅君,再整上几道凉菜、以及炒菜,年夜饭就此结束。 事实上在安徽许许多多农村家庭都是这么做的。 苏灿自然不能这样弄。 既然食色天香打出了年夜饭的招牌,他就不可能让自己这牌子毁在自己的手里面。 所以趁着闲工夫,他就择好了各类的蔬菜、肉食、以及面食、腌菜自然也不能少,足足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年三十下午这才弄好。整整三十六道菜,圆圆满满的摆在桌子上。 一直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时间已经到了八点。 还不算晚。 小劳改油子、蛇头、徐星早就扒在桌子前眼巴巴的流着口水,这年夜饭的卖相也实在是太好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苏灿拎着一挂百响的炮竹挂在了招牌下面。 小劳改油子对着柜台前的蜡烛点燃了几札红香,在财神爷面前竖了一炷香、又在厨房里面竖了一炷、厕所也没有跑掉,在门前一左一右擦下燃着的香拍着屁股就往外赶。 “卧槽,都要吃饭了,这小子往哪跑?”蛇头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一听年夜饭由苏灿亲自操刀,早在二十九那晚他就空着肚子了,就等着今晚饱餐的。“妈蛋,我都快饿死了。” “他去上香了。”苏灿往正位一坐。 说起桌位,也有上下之分。 背靠财神爷的位置自然是上位,不管是蛇头也好、还是小劳改油子,都自觉的把这个位置空了下来。在习俗上,这位置基本上让给辈分最大、或者身份最尊贵的人。 然后按照左右手,依次坐下去。 王琳、杨雨说、高丽坐在左手边,小劳改油子、蛇头和徐星,坐在右手边。剩下的要么是食色天香的服务员,要么是天香物业公司的员工,一副正襟危坐等着吃饭。 “还想不到小天挺迷信,居然信这玩意。”王琳直摇脑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这叫传统。”高丽乐呵呵的插了句嘴。“回来了,大家别搁着了,都饿了,吃两口填填肚子。” 苏灿噼里啪啦的点着了炮竹,伴着招呼声,这就开始了。 面前的酒先满上,女人的杯子里倒上雪碧、可乐或是营养快线。 先共举给杯子。 王琳喝的也是白酒,辣的不行,加了几块豆腐嚼了几口,刚好转盘把一碗红烧醋鳜鱼转到了自己的面前。这鱼是整块烧的,光是卖相就十分的诱人。青红的辣椒堆积在鳜鱼身上,油嫩的汤汁从鳜鱼身上整齐的开口中流淌。 直流哈喇子。 “吃吃吃,怎么都不吃?”王琳伸出筷子就往鳜鱼身上招呼。 ‘啪’! 高丽的筷子打了过来。“这鱼不能吃。” “怎么不能吃?” “这叫年年有余——年三十晚上的鱼,是只能看不能吃。吃了就‘余’不下来了。”苏灿乐呵呵的说道。“咱们没那个规矩,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别客气。” 王琳在美国呆了好几年,哪知道这个规矩。 一听苏灿说这话,顿时乐了起来。“这年夜饭还有这样的规矩?” “规矩可不少。”杨雨说夹了一块年糕。“这道菜叫做‘步步高升’……” 转盘一转,一道腌菜到了王琳面前。 这是小肠皮子,用猪肠子做的,里面塞的是辣椒和各种调味料,现在被切成了滚刀片,一片一片。苏灿拿着筷子指着这道菜——“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铜钱’。古时候的钱大多都是孔方兄,外圆内方,和小肠皮很像,所以这道菜就叫‘铜钱’。” “还有这圆子。” 一只青花碗上累着金字塔般的炸圆子,金黄金黄。小劳改油子筷子一插,圆子如同糖葫芦般的被他串起。咬了一口,里面装的是五花肉和虾仁。 “这圆子叫做元宝……”苏灿乐解释道。 “这叫钱串子。”苏灿指着一盘粉丝说道。 “这叫赚头。”事实上就是一盘鸡爪。 一盘盘菜,苏灿说的头头是道。 听的王琳是直咋呼,她没想到一顿饭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碗叫做‘仓’。”高丽来了兴趣。“以前农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个小粮仓,碗倒扣起来很像是粮仓的顶,所以也就叫做仓。七安这边的年夜饭有这么一个讲究——不能像平时那样把饭全部吃完,要留碗底子,得剩点菜、剩点饭。” “剩饭不倒掉么?”杨雨说问道。她打小在北京长大,还没停过有这样的理论。 “倒掉干什么,大年初一早晨就吃年三十晚上的剩饭。具体什么寓意我忘了,反正老一辈就是这么说的。” 话匣子一打开,这就停不住了。 关于年夜饭的话题也就这么开始说了起来。 “我没吃过年夜饭……”苏灿第一个开口。“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四川,坝头心情好,那天我就有的吃。心情不好,就得饿肚子。自打出了事,我就在大西北呆了三年。” “我稍微好点。”小劳改油子插了句嘴。“自从和家里闹翻了之后,我就走了。最后犯事了,也在大西北呆了三年。家里人知道,从没去看过我。” 这是小劳改油子第一次提及家里,苏灿以前不知道,也没问过。 俩人这一说,立马让氛围冷了下来。 蛇头连忙敲了敲筷子。“以前我都是和弟兄们吃,我爹妈死得早,亲戚嫌我不争气,都不来往。我觉得现在挺好,跟着灿哥有肉吃、有汤喝。对了,王姐、杨姐,你们以前年夜饭是怎么回事?” “我啊……”王琳打了个哈哈。“我父母忙,基本上很少见面,后来就到了美国上学。” “一样。”杨雨说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众人把目光挪到了高丽的身上。 高丽搁下碗筷,这才徐徐道来—— “我家里穷,上面有六个哥哥、和两个妹妹。我八岁那年,被父亲卖给了我姑妈。我姑妈对我很不好,经常虐待我,最后我逃了出来……然后不懂事,被骗了,就进了这一行当。” “怎么还有人卖孩子?”杨雨说直咂嘴。 “怎么没有。”高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个年代就是这种情况,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谁还去管孩子。我们那个生产队就有个婆婆,她趁着儿媳妇睡着了,直接把一对还没满月的双胞胎给丢进水塘里面溺死了。事实上这事情在古代更是常见,在封建年代,男尊女卑。家家户户都想要男孩,有的女孩一出生就被丢进马桶给活活溺死。” 众人一阵哗然,这事情也太恐怖了吧。 现今的九零后、零零后对于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想象。再加上现在的孩子一个个的娇生惯养,什么肯德基、麦当劳、天天吃着膨化食品,花钱大手大脚,更别说什么叫做懂得节俭。 店里好几个月光族的女服务员一阵脸红,心道以后一定要节约点。 “算了,算了。”高丽一瞧众人都没了心思吃饭,赶忙挥了挥手筷子。“下面我给你们说个搞笑的事情,这家伙叫做魏大蒜。”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大年夜(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407 魏大蒜不是个官,也不是什么名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奇葩。 这货的名字苏灿也有耳闻。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人,也是听别人说起来的。 说魏大蒜说话口无遮拦。 正因为如此才是个光棍,人到了中年,村里的媒婆好不容易给介绍了个对象。结果俩人看上眼了,女方家里来提亲。那时候正好是夏天,又不像是城市家庭有洗手间可以在里面直接洗澡。 魏大蒜跟着女孩的小叔去门前的大塘洗澡,这货洗的相当认真。 女方小叔觉得这家伙挺好,随口说了句。“你还真爱干净。” 魏大蒜这家伙回了一句——“妈蛋,我三四年都没有洗过澡了。” 结果这门婚事告吹。 魏大蒜也成了个笑话的代名词,套用现在的网络语言,那得管叫做傻比、二货。 “是不是洗澡的事情?”小劳改油子啃着鸡爪。“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是洗澡,也是关于吃的事情。” 这回还是相亲。 是魏大蒜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自然灾害那段时间。魏大蒜逃荒在外,被一个女方家里看上了,于是请这小伙子来吃饭。 那会家里普遍都很穷,一盘炒青菜都没半点油。 总不能拿这个来招待客人吧,于是女方家的父亲跑了二三十里的路,到一处鱼塘里面打了几条鱼回来,这就算是招待客人的大餐。 上了桌。 瞅见这盘鱼的时候,魏大蒜眼睛都直了。 虽然只是几条没巴掌大的小毛鱼,但是这个年代别说是肉,就算是树皮、草根都被人给吃光了。 女方家里来了一桌人。 都很有礼数,吃菜算是浅尝截止。可就是这魏大蒜不懂礼数,逮着这条鱼往死里吃。 有人看不下去了,就说:“魏大蒜,你吃点其他的菜,其他的菜也不错。” 这就是提醒明摆着提醒这货要注意一下礼数,一般识趣的人都应该知道收敛一点。可这魏大蒜啥也不懂,就是缺了个心眼。回头就说了句:“没事,这鱼我吃着挺好。” 一桌人轰的一下笑了。 蛇头眨着眼睛愣了半天,他没弄懂这啥意思。 事实上呢,这就是中国饭桌上的礼数问题。不懂礼数,就会招来笑话。 “知不知道,这筷子摆放起来也有讲究。”苏灿听完了魏大蒜的故事,拿起手边的筷子样了样。“筷子不能笔直的插在饭碗里,这招忌讳,意思是给死人吃的饭。” “筷子放在碗的右边,这代表着‘我还要吃饭’。筷子放在碗的左边,代表着‘我已经吃饱了’。” “落地惊神你们听过没?”杨雨说接着说道。“在咱们老北京,吃饭的时候是不允许筷子掉在地上……因为祖先全部在地里长眠,筷子落地会打扰到他们,会惊动祖先,是大不敬。” “咱七安没这样的习俗。”徐星摇了摇头。“咱们这边筷子落地,长辈们都会说‘还有一顿’,这意思是说没吃够。”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事实上就连七安市这么屁股大点的地方,城南和城北的风俗都不一样,也怪不得说十里一俗。 正说着,门外一阵咚咚咚的响声。 “我去看看。”徐星跳起来去开门,却看见提着烟酒的罗全笑脸盈盈的站在外面。“给各位拜个早年。” “坐坐,小天,添双筷子给罗老板。”苏灿赶忙站了起来,人家来拜年,自己总不能冷着一副脸相迎吧。“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都是我的亲自操刀的。” 罗全哪敢说半个不字。 挑了个末位坐下来,跟着吃着。 开了瓶酒,再给每人斟满。 这还没来得及吃口菜,门又响了。徐星忙不迭迭的赶去开门,门一开,顿时傻了眼。 胡吃海喝的小劳改油子抬起了脑袋。 蛇头搁下了筷子,苏灿眯起了眼睛。 满桌的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门外来了俩个不速之客。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倒是先开口了。“怎么,天香堂的人就这么不知礼数,让客人站在门外么?” 苏灿扬起嘴角,比划了下。“请进。” 这俩人来了,也就意味着这顿年夜饭在没之前那样安稳了。 其他的人找了个借口,要么出去唱歌、要么出去压马路,转眼二三十个人只剩下了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蛇头和徐星。高丽拽着王琳和杨雨说躲进了厨房。 “你这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小劳改油子用指甲剃掉了牙缝里面的肉丝,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位刚刚接手‘清平乐’的大嫂,还有她身后的二路元帅。 “谁让你这么跟我们大嫂说话的?” 猛子从夏明玉后面跳了出来,指着小劳改油子的鼻子就吆喝了起来。 “妈蛋。”小劳改油子不能忍,翻手一巴掌就把这位二路元帅给扇了个踉跄。“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猖狂,要不是看你是客人,我就把你这双爪子给剁了。来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蛇头听到猛子这话一阵干瞪眼,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清平乐’的掌门人? “小天,来者是客。”苏灿皱了皱眉头,望向了夏明玉。“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和胆识,居然只带着一个人就敢强闯我们食色天香。知不知道,只要我乐意,我随时可以了结你的小命。” 说着,苏灿样了样手中的木筷,用力一杵,筷子穿过木桌。 “我是来下战书的。”夏明玉将一封写有红字的牛皮信封递了过去。“元宵,正月十五。在城南郊区摆开阵势,兵对兵、将对将。输的给我滚出七安。” “战书?”小劳改油子一阵冷笑,他抱着拳头绕着夏明玉转了两圈,把想上来对付自己的猛子再次一脚踹趴下。“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国,两军交战不杀来史。” 第 29 部分阅读 “战书?”小劳改油子一阵冷笑,他抱着拳头绕着夏明玉转了两圈,把想上来对付自己的猛子再次一脚踹趴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国,两军交战不杀来史。” 苏灿没说话,拆开信封细细一瞧。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字迹不是太过娟秀,有些潦草,像是出自男人的手里。 “就凭你们‘清平乐’?”苏灿把战书搁在桌上,细薄的信纸立刻被油污染上了色。“不是我说大话,自打杜胜友和雷强死了,石头又金盆洗手,‘清平乐’现在根本不值得我们对付。” “不,这并不是我们‘清平乐’的战书。而是城北蛮子们的……我只不过是代交而已。”夏明玉冲着苏灿拱了拱手。“各位继续,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年夜饭了。” 城北蛮子! 是那群新疆人。 苏灿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夏明玉怎么和这些家伙弄到一起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的。”苏灿冷笑道。“送客。” “师父,今天除掉这个祸害……咱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小劳改油子身子一横,挡住了食色天香的大门。蛇头和徐星也跃跃欲试,他俩从厨房里面摸出了菜刀,准备不时之需。 面对如此威胁,夏明玉非但没有像是小劳改油子想象中的那样出现惊恐之色,反倒是越发的镇定自如。 回过头,夏明玉望向了苏灿。“怎么,你想上演一出鸿门宴?” “是又怎么着?”小劳改油子一脸痞像的回道。 “没什么。”夏明玉摇了摇脑袋。“其实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肯定?”苏灿问道。 “当初杜胜友在万盛酒楼没出手干掉你们,我想他肯定是死不瞑目。如果他能够预料到现在的情况,知道你这滚刀肉居然能够混到这个地步,一定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夏明玉笑了起来,笑的很镇定。“杜胜友这位一世枭雄只犯下过这一次错误,就是没有杀掉你,因为那次错误,所以他才会死。” “如果我是你,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夏明玉又加了一句。 妈蛋,激将法。 小劳改油子有些气馁。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父有些大男子主义,先不说对方是不是女人。只要是对手,那都应该摆开车水马龙,火并一次。 “你放心,我绝对会去。”苏灿摆了摆手示意小劳改油子让开。“你很聪明……知道男人的软肋在哪里。我有我的原则,如果在战场中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么多机会。” 夏明玉笑了笑,冲着苏灿颔首示意,领着一脸戒备的猛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食色天香。 小劳改油子直瞪眼。 苏灿既然开口了,就不会反悔。 但是不得不说这夏明玉也很厉害,知道选择利用男人最骄傲的自尊。 见对方走了之后,高丽三人这才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没动手打起来,她们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女人很妖。”这是王琳说的。 “废话,人家是杜胜友的媳妇,现在‘清平乐’的掌门人。看见没,连猛子那样的不羁的二路元帅都乖乖的跟在了她的后头,甘当马仔。”小劳改油子白了师父一眼,直叹气。 “这女人的身上有股杀气,像是杀过人。”杨雨说接着说。“你们别不信,这种气质是没法改变的。你看那些杀人如麻的死刑犯……都是这样。” 苏灿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这种气质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由内自外的发散而出。 “你怎么看?”小劳改油子把目光投向了食色天香最后一位没有开口的女性。 “我?”高丽愣了愣,随即她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夏明玉不像个女人。”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大年夜(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97 不是女人? 一屋子人用着惊愕、不解的目光盯着高丽,这话是啥意思?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来看我,我真的是说实话。”高丽有些恼怒,这他娘的都是什么眼神来看自己,难不成自己是嫉妒么? “别笑,让你们高姐把话说完。”苏灿按了按双手。 一众人坐好。 徐星给高姐斟上一杯热茶。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夏明玉的身材?”高姐浅酌了一口。 “这妞身材很正点啊。”蛇头插了句嘴。“没啥不一样的。” 高丽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夏明玉的骨架很小,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肩膀比较宽,臀部的位置比较窄,整体的线条看上去有些男人。”高丽比划了一下。“自打夏明玉进了门之后,我就注意到了……另外她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 “怎么怪了?”小劳改油子连忙问道。 “说不上来……你让杨雨说从门口走过来试试。”高丽赶忙招了招手。“放松点,就跟平时那样,自然点。” 杨雨说硬着头皮从门走到了桌前。 这一个来回,众人立马感觉到了确实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杨雨说的步伐总是有种说不出的飒爽英姿,没有那种妖冶妩媚。 王琳也试了个来回。 毕竟是博士后,她的步伐中的气质充满了知性和理智。 “可是我还是觉得没什么不同……”小劳改油子摇了摇头。 “女人。”高丽抬高了嗓音。“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打个比方,苏灿说话做事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沉稳、威严、令人兴不起反抗的念头。陈震天则是毫无顾忌的嚣张,蛇头这货就是油嘴滑舌、没半点正样,就跟咱们说的魏大蒜一样。”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男人刚硬、女性柔软。”高丽加了一句。“用我一个长达八年老鸨的经验来看,夏明玉是个极力模仿女人的妖妖……虽然她伪装的很像,但是男人女人与生自来的那种感觉并不一样。” 妖妖? 那是人妖! 也是嫖客们对这第三性别人的统称。 高丽的手下可并不缺乏妖妖。 “如果是男人的话,那她应该是谁?”蛇头拧起眉头。 小劳改油子和苏灿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短暂的沉默之后,俩人异口同声道:“夏克治!” 既然对手是夏克治,这就已经足够让天香堂引起重视了。 “这饭还吃不吃了?”蛇头扒在桌前,瞅着这一桌年夜饭。 “我想去吃羊肉串……”小劳改油子舔了舔嘴唇。“切糕也行。不知道为毛,现在想吃的很。” “走吧,咱师徒俩一起。”苏灿站了起来。 …… 年三十的城北显得有些安静,比平时冷清了不少。 也是。 现在家家户户吃完了团圆饭要么窝在家里看春节联欢晚会,要么就跟着朋友一起去逛街,这略微显得偏远的郊区也没有多少人会来这里。搁着水行社不远,就是一大片用彩钢瓦盖起来的临时住所。 一辆辆三轮车停在门口,三轮车上玻璃展台上还贴着火红的‘切糕’。 几张架着小红棚的烧烤摊里面也没人。 一阵冷风吹来,吊在棚顶的白炽灯呼呼的摇来摇去。 “日。” 小劳改油子一个踉跄差点摔趴下。 “怎么了?” “妈蛋,这地上有个坑,脚被崴了。”小劳改油子甩了甩脚踝,龇牙咧嘴的骂着。“怎么也没人来修修?” “修个屁,这条路每天晚上都有拉沙的车开过,再好的公路也能给压断了。”苏灿冲小劳改油子翻了个白眼。“等我干挺了夏明玉这人妖之后,就再也不给拉沙从这条路走了。” 说着,俩人往红棚里一跨,坐在里面瞅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西瓜皮帽子的新疆人瞅见来了客人立马站了起来,用着并不纯熟的汉语招呼道:“二位先生,你们要吃些什么?” “羊肉串、啤酒、再给来两条烤鱼。”小劳改油子挥了挥手。“多放点胡椒,辣子要多。” “好嘞,马上来。” 一筐啤酒被搁在桌前,系着围裙的新疆妇女把桌子使劲的擦了擦,一口气给俩人开了十几瓶啤酒。 小劳改油子攥起青岛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一口气就抽干了整整一瓶。 这一幕被烤着肉串的新疆人瞅见了,他瞥了瞥眼睛,一个鼻涕邋遢的小孩偷偷的从后棚里面钻了出来。瞅见大人的脸色,这小孩往后缩了缩,没动弹。 “你们不过春节么?”苏灿有一搭没一搭的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们只过开斋节,汉人的年,我们不过的。”如同俄罗斯般的饶舌的话从这位新疆汉子的嘴里冒了出来,他一边翻转着烤架上的肉串,一边撒着胡椒。 “听说没?”苏灿抬高了嗓音。“天香堂打算这个年过完就要把‘清平乐’给干挺了。” “那是……以前杜胜友在的时候,‘清平乐’还能跟天香堂做个对手。现在他那死鬼寡妇也想支撑起‘清平乐’,我看有些扯淡。”小劳改油子又抽干了一瓶青岛,冰冷的酒精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妈蛋,夏明玉那寡妇妖里妖气的,整天跟杨显明混在一起,是不是有一腿。” “我看像。”苏灿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俩人的表现十足的流氓和地痞。 本色出演。 “羊肉串烤得了。”老板把一大串用铁签插着的肉串用盘子装好搁在了桌上。“烤鱼还得慢点,得烤熟。” “这真的是羊肉吧,我听说现在有些烤羊肉串的都拿假冒伪劣产品来坑人。”小劳改油子挑高嗓音。“用死猪肉、有的还用老鼠肉。” “怎么会,我们这里是正宗的羊肉。” 老板的脸顿时涨红了,说谎的人通常都会这样,或许因为灯光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天色的问题、亦或许是因为皮肤的关系,不大能看出来这位老板红了脸。 “算了,算了。”苏灿拍了拍小劳改油子的脑袋。“大过年的,没事找什么茬?” “不是看你们是个实在人,我就打断你们的腿了。”老板嘟嘟嚷嚷回了句。“在我摊位上的全部都是正宗的羊肉,不带半点掺假的。哪有你们这么说人,太伤自尊了。” 老板拿起蒲扇噗噗的扇着烤鱼,棚子里面立刻蔓延起了浓郁的香味。 屋里的老板娘正忙着把一盆盆死老鼠往床肚下藏。 “真有这么回事?”苏灿挑了挑眉头。 “怎么没有?”老板把蒲扇一搁,翻着脑袋瞅向了苏灿。“草,上回这里就来个几个小子,非说我给他们吃的是死老鼠。你们说像我这种老实的人怎么会干那么缺德的事情,妈蛋,最后吵起来了,非让我踹他一顿才老实。” “要是我早就捅他几刀了。”小劳改油子嘿嘿直笑。 ‘啪’。 老板从腰里掏出了一把乌黑的折叠刀,重重的拍在桌上。“我这把战术刀花了七八百块钱,扎那些小兔崽子我都嫌掉价。” 说这话的时候,新疆老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还在偷偷瞄着苏灿和小劳改油子,可当他发现俩人的目光中并没有半点敬畏和羡慕之后,又有些失望。 “这么流弊?”小劳改油子用着夸张的口气说道。“对了,兄弟打听件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 “我有个兄弟是天香堂的,今晚听他说——你们要和天香堂开战是不是,战书都下了?”小劳改油子一脸期待的盯着对方。“好像在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就在这摆开阵势,兵对兵将对将!” “正月十五。”老板一听到这顿时来劲了。“这***天香堂居然想把咱们给赶出去。凭毛,这又不是他们的地盘。”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对视一眼,心里一个劲的冷笑。 “你说话这么流弊,肯定是这里的老大!”小劳改油子对着老板直竖大拇指。 “不,我不是,那个才是我们的头。”老板指了指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汉子,他正推着一辆写着‘切糕’的三轮车。 俩人又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相当的胸有成竹。 “嘿,老板,给我们弄点切糕。”小劳改油子挥了挥手。 听到切糕,推车的汉子连忙来了劲,蹬着三轮赶紧到了烧烤摊前。“要多少?” “半斤。” “咱们一刀切,切多少算多少成不?”骑着三轮车的老板问道。 “好。”小劳改油子点了点头。 老板不说二话,推开三轮车上的玻璃门,掏出了一大块切糕,手起刀落,一块切糕被切成了三角形。头也不抬,直接往磅秤上面一丢,哐当一声,磅秤上的指针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 “两斤半。” “我不要这么多。”小劳改油子直翻白眼。 “不给退的,刚才说过了切多少算多少。”老板摇了摇头。 “多少钱?” “一两二十块钱,两斤半是五百。”老板对着俩人样了样巴掌。 “我不买了。”小劳改油子把钱包往屁股兜里一揣。 切糕老板和烤肉摊的老板对视了一眼,也笑了。“不买不行,今天你要么付钱走人,要么就别想走了……” 苏灿抬头脑袋,拿着白眼瞅着这位新疆大佬。“看来你是打算强买强卖咯?”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大年夜(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66 一一年的时候,切糕的事情还没有现今这样闹的沸沸扬扬。 但是买过的人都觉得这玩意是个坑。 别看那么小的一块,但随便一切,也有个两三斤。话说回来,这切糕确实是新疆的名产,在南疆同和田玉并称两奇。要说起这切糕,原名玛仁糖,早在丝绸之路时期就已经有了。 选用的核桃仁、玉米、糯米、葡萄干等,再加以甜菜糖熬制而成。蒸熟之后,用厚木板盖上,再压上重物,其工艺手段如同‘压缩饼干’。 正宗的切糕基本上都是一两五元。 卖到一两二十块钱,这本身就是坑人。 一般人不知道情况,一刀切下,少说两三斤,多则五六斤。也就是数百块钱,到时候你不得不掏钱买下来。 报警? 那没用。 因为对方卖切糕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说一句——切多少算多少,这本身就是个语言陷阱。这周围基本上都是他们的人,在警察来到这里之前这般卖切糕的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识趣。 “砰!”切糕老板把手中的尖刀往桌上一插,深邃的眼眶中天蓝色的眸子闪过阴霾和残忍。“识相的,买下来……玛仁糖切下来之后,是不给退的!” “我要是不买呢?”苏灿回敬着对方, 咻…… 粗大的手指被含在嘴里,切糕老板吹出了个响亮的口哨。 清冷的街道顿时热闹了起来,黯淡的彩钢瓦住屋内一盏盏白炽灯接二连三的亮起,骂骂咧咧的喊声从里面出来。一个个长着鹰钩鼻子、头发卷曲,带着瓜皮帽的大汉从里面钻了出来。腰间清一色的挂着开封的牛角刀,眼神里写满了狂野。 咔咔响的拳头是无声的威胁。 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这个时候都会老老实实的交钱,拿了切糕走人。事实上很多买过切糕的人都这么干…… 可是苏灿不会。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张扬跋扈,这是年轻人特有的权力——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种敬畏,而是掌管杀生大权的威严。这让切糕老板有些恼怒,这小子居然不识相。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是买还是不买?”切糕老板的眼神变成了出鞘的牛角刀,锋利而又毫无掩饰。 “买买提先生。”小劳改油子翻起了眼皮。“听说你是这里的老大?” 切糕老板愣了下,他拿着眼神回应着。 众星环月般的围绕已经替这位买买提先生回答了小劳改油子的话。 灯光下,众人天蓝色的目光犹如呼啸而过西北狼的眼神。眼神里满是毫无掩饰的侵略和占有…… “很好,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苏灿点了点头,做了个很遗憾的耸肩动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的。接下来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买了切糕再说。”被称作买买提的新疆人捋了一下嘴唇上的八字胡。“至于会回不回答你的问题,这得看我的心情。当然,如果你给钱的话,我很乐意告诉你一些事情。” 抱着双手的蛮汉子们恶狠狠的瞪紧了俩人。 苏灿摊开双手。“很抱歉,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妈蛋……” 买买提张口就骂,不过他的骂声在下一秒钟就变成了呜咽和呻吟。 乌黑的枪膛大半顶进了买买提的嘴巴里,露出了上下两排因为抽烟满是黄灿灿烟渍的牙齿。 蛮汉子们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挂满了愤怒。 烧烤摊位的老板撸起袖子,抓起桌上的那把战术折叠刀随手一甩,刀身弹开,就要上来捅死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子。不过他也愣住了,小劳改油子左手的一柄枪遥遥三步,指向了他的脑袋。 “好吧,接下来我想你会回答我的问题。”苏灿稳若泰山般的坐在那里。 买买提没说话。 烧烤老板倒是先叫喊了出来:“有种你开枪,开啊,开啊!” 砰! 砰! 砰! 一连三枪,打的烧烤老板连连往后跳了三步,伴随着地上冒着袅袅硝烟的坑洞,烧烤老板一屁股坐在了积雪上,半天没回过神。 小劳改油子把枪当成左轮转了个圈,吹了吹早已经消散的火药味,顺势插进了兜里。 虽然是腊月寒冬,但周围的蛮汉子们都已经是浑身冷汗。谁也没有看清小劳改油子是什么时候拔得枪,什么时候扣下的保险栓……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现在认为我敢不敢开枪?”小劳改油子冲着烧烤老板一阵龇牙咧嘴。 说着,小劳改油子还顺势加大了右手的劲。 枪膛将买买提的身子顶了个自然的后仰,压住舌根,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咙的深处传来,买买提难受之极,但却是动也不敢动,双手老老实实的举在头顶。 “现在你能回答我的话了吧?”苏灿眯起了眼睛。 “买买提直点头。” 小劳改油子这才把手枪拿了出来,嘭的一声拍在桌上。“再来两箱啤酒,你赶紧去把我们的烤鱼拿过来。” 被点名的烧烤老板赶忙站起来,打开烧烤架。 “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谈。”苏灿轻轻的叩了叩桌面。“其他人都散了吧。” 没人敢动。 苏灿皱起了眉头,目光一凛。 买买提连忙转过脑袋用着维族语喝了句,围着的蛮汉子们这才不情愿的退了去。买买提一副拘谨的的模样坐在苏灿对面,低着脑袋,像个准备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吃点吧。”苏灿把面前的羊肉串往买买提面前一推。“你知道我是谁么?” 买买提直摇头。 “我就是苏灿,天香堂的老大。”苏灿咬开了啤酒盖,咕嘟咕嘟灌了两口。 买买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敢只身来到这里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是何方神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么苏先生,您来这里这里有何贵干?” 苏灿不动声色为买买提倒了杯酒,这位新疆人倒也是个汉子,将酒给一口抽干。 也不知道是酒精上脑,还是怎么着,买买提的话也多了出来。 “一开始我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买买提点了点头,回过头对着烧烤老板吆喝了声。“来点最正宗的羊肉,来最好的啤酒。” 说完,买买提转过头。“昨天有个女人来找我,她说他是‘清平乐’的大嫂。她还说,天香堂要把我们给赶出去……她是来给我们通风报信的。” 小劳改油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苏灿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买买提目光瞥过小劳改油子身前的枪,有些畏惧。“我们一开始不信,然后就陆续有些做生意的老乡被人打了。问对方是谁的时候,他们都称自己是天香堂的人。” 苏灿冷笑了声,把面前的啤酒给一口抽干。 买买提顿了顿接着说道:“回来的老乡们都这样说——那些七安人指着我们的鼻子,拿着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用着最恶毒的语言来警告我们:下一次再看见你,我就要剁了你的手脚。” “马勒戈壁,这是再把屎盆子往我们天香堂的脑门上扣。”小劳改油子气呼呼的跳了起来。“我们天香堂的马仔都有正式和固定的工作,我们看守着十八家小区,人手都紧俏的很,哪有闲工夫来做这些事情?” 苏灿没说话,他仍旧再看着买买提。 “就在昨晚,一位自称天香堂二路元帅的带着好几百人杀到了我们这里。那天我们不少人出去做生意不在,所以吃了亏,对方打伤了我们十几个老乡,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住着。”买买提愤愤的抽干了酒。“拼人数,咱们不怕天香堂。所以我就给老家那边的人打了电话,他们现在都在收拾行李,差不多十来天后,我们能来一千人。” “哪位二路元帅?”小劳改油子歪着脑袋问道。 “陈震天。” “妈蛋,老子就是陈震天,还有谁敢冒充我。”小劳改油子差点没把桌子给掀咯。“告诉我,那家伙究竟是谁,老子非得把他的皮给扒开了,看看他究竟有几个胆子。” 买买提没说话,他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苏灿乐呵呵的直笑。 小劳改油子掐着腰不停再骂亮,把夏明玉祖宗八代都给翻了出来,所有的女性家属毫不留情的问候了一遍,包括她自己。 “这么说,我们是中了挑拨离间的手段?”买买提侧着脑袋问道。 “你不怕我们是骗子?”苏灿回了句。 买买提直摇头。“我们能够分的清孬种和好汉。再加上我们一直听说过天香堂的名声,现在见了面,你果真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假冒和伪装出来的气质。” “就算真的是伪装出来的,那我也认了。”买买提又加了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灿问道。 “让老乡们别来了……”买买提摇了摇头。“从新疆到七安就算是坐火车也需要三天的时间,一千多人……不怕苏老板笑话,这是我们城北老乡半年的收入。既然不是天香堂说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了,浪费钱不说,还得浪费人力物力。接下来的账,我们找‘清平乐’去算。” “既然都已经准备来了,就别让他们回去了。我给你们支出一百万!”苏灿竖起了大拇指对着惊愕中的买买提晃了晃。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大年夜(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03 小劳改油子跳了起来。 不是这烧烤里面放了啥**吧,一百万,这笔钱就白白的丢给这些买买提么? 买买提也用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瞅着苏灿。 “我不是在开玩笑。”苏灿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你刚才也说了——那是你们城北老乡们半年的收入,这笔钱我替你们出。条件是替我打下‘清平乐’。剩下的钱,交给你们自己支配。” 话刚说完,小劳改油子就把苏灿拽到了一边。“师父,你疯了?” “怎么了?” “咱们这是引狼入室。”小劳改油子用着夸张的语气说道。“城北一下子窜进来这么多买买提,别说是对付‘清平乐’,就算是吞下我们食色天香都没有问题。” “你认为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么?”苏灿反问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瞪了小劳改油子一眼,苏灿坐了回去。 买买提的心中显然再极力的挣扎。 还是那句话,人都是好面子的。买买提在七安被人给欺负了,召集老乡过来自然是得为自己出口气。但是这口气也不是那么好出的,得付出代价。什么代价? 自然是钱。 这么多老乡从新疆赶来的路费他要出了吧? 赶过来之后住宿、吃饭问题也是个要必须面对的问题吧? 庆功酒、医药费……这些都是钱。 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别说老乡,谁那么有面子,人的面子不值钱。现在是经济市场时代,只有向‘钱’看齐,这才有路子。 这不像是七八十年代,更不是电视剧、小说里面的封建时代。 没钱谁跟你混? 自己不吃不喝,手下小弟也得过日子吧? 杜胜友不是搞了个‘清平乐’,养活一大帮子小弟,谁给他卖命?死了之后谁还记得他这位老大,都巴巴的争着他的地盘。 买买提为什么会这么干? 还不是夏明玉在暗中挑拨,说是天香堂要断了他们的财路,把他们撵滚蛋么。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自然不想再花这笔冤枉钱。人家买买提又不是傻子,天香堂日渐庞大、‘清平乐’经过一次内斗日渐衰落,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事情。 “苏老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买买提咂了咂嘴。 “你甘愿被当枪使么?”苏灿笑呵呵的问了句。“人家‘清平乐’的把你们当傻比来耍,这口气你就咽下去了?不吃馒头争口气,是个男人还得有血性呢!” “你们汉人太狡猾了。”买买提盯紧了苏灿。 买买提谁也不敢相信。 一会是清平乐,一会是天香堂。 他不是白痴,他能看出来这两帮人都在把自己当枪使。 夏明玉手段下作,干了没屁眼的坏事,全部把脏水往天香堂上扣。天香堂也不甘示弱,出钱要让自己教训夏明玉。总之这都是这两个大帮派之间的战争,和自己无关。 在简单的考虑之后,买买提下定了一个结论。“这是你们俩者之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掺和。” 苏灿笑了。 他望着买买提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白痴——自己都已经亲自过来找他了,难道他还以为能够置身事外? 这种目光让买买提很是愤怒,他记得上次有个小子也是拿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被自己扎瞎了眼睛……虽然他现在很想这么做,但是一看见苏灿平和而又冷静的笑容,他又相当理智的打消了这并不实际的念头。 “你看看这个?”苏灿把沾满了油渍的信纸搁在了买买提的身前。 买买提拿过信纸站在了白炽灯下。 汉子他认的不全,再加上字迹有些潦草,这让买买提辨认起来有些困难。为了认清这些字,他特地叫来了一个头发卷曲、半拉个字的小孩,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给自己听。 “这不是我们写的。”当他知道信上面写的是什么时候,买买提忍不住叫了起来。“苏老板,你得相信这绝对不会是我们写的。” “坐下来。”苏灿对着买买提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买买提很识相。 他看着这封战书,一边偷偷撇着苏灿的表情,可惜对方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这位买买提来到安徽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对于汉族的文化相当了解。他明白一封战书代表着什么——挑衅的开端和不死不休的结局。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灾难。 “我可以向所有人解释,这封战书不是我们下的。”买买提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 “没用的。”苏灿替买买提倒满了酒,愤怒的买买提一口抽干,苏灿又给他倒了一杯。“你应该知道我们汉人的习惯,尤其是我的习惯……这样一封战书搁在我的面前,我绝对不会管是谁交给我的……我只管这封战书是以‘谁的名义’送过来的。” “我今晚来是准备干掉你的。”苏灿盯着身前的羊肉串,半抬着眼扫了一下买买提。 买买提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的目光愤怒而又不解,但最终还是坐了回去。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把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甚至和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小劳改油子替苏灿点燃了一根烟。一直没说话的他,一张口就是满身的杀气。“事实上我现在也想这么做。” 听见这句话买买提浑身一震。 他低下脑袋为自己塞了根烟,攥着打火机的手在不停的抖。 “苏老板,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买买提抬起脑袋问道。 “第一,答应我的要求。让你的那帮老乡过来,我会给你们一百万的报酬。”苏灿晃了晃手指,接着说道。“这第二,正月十五一直到六月初一,我不希望你们踏出城北一步。” 买买提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皮一个劲的狂跳。 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第一条他能接受。 但是第二条——这对于自己、以及自己的同胞们来说,照样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面逼。六个月不给走出城北,这让他们怎么赚钱,怎么过日子? 如果是从前,买买提一定会抽起砍刀,把胆敢跟自己说这话的人给捅上十几刀,但是他现在学聪明了。 这个汉人惹不起。 再说他还有别的主意——买买提觉得自己变的像是汉人一样狡猾了,他打算先拿到那一百万之后再说,到时候不但能够干挺‘清平乐’,说不定还能吞下天香堂。 要知道‘清平乐’自从杜胜友死了之后,变成一幅树倒猢狲散的局面,手下的马仔最多不过三百了。而天香堂虽然势大,但马仔也不超过四百。算上城北,还有七八天后就会赶到的老乡,自己可是有一千六百多人。 买买提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也怪不得这些汉人原来这么喜欢权势。 “你是不是再想等拿到一百万之后,该怎么对付我?”苏灿笑眯眯的一句话顿时让买买提流满了浑身冷汗,他的眼神就像是病房内的X光,不但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同时还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买买提的脸又红了,他直摇头,伸着脖子叫道:“怎么可能。” “没关系,既然我有胆子让你们留下,就自然有能力对付你们。”苏灿把手放进嘴里,吹了个同样尖锐的哨子。伴随着强烈的远光灯,一张张面包车围住了烧烤摊。“事实上我也不是想让你们走。” “那你什么意思?”买买提皱起眉头。 “七安太乱了——尤其是你们,我希望我生活的地方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不是像现在这里。水行社现在已经跟着我混了,我不希望你们出现在那里。”苏灿抬起脑袋。“之所以你们六个月不许踏出城北,这是我给你时间来考虑一下。” “如果你同意,以后可以继续卖切糕,继续卖烧烤。我甚至还可以规划出来一部分土地,给你们建造一条小吃铺。”苏灿站了起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面。“我知道你们过日子也不容易。以后好好的做生意,别坑人就行。对了,老鼠肉不好吃……以后也别用这玩意充羊肉了,吃死人你们负责不了。” 买买提也站了起来。“如果我不同意呢?” 苏灿笑了,他对着远光灯挥了挥手。 哐当、哐当,一阵凶猛的拽门声响起,一张张面包车上面鱼贯钻出了膘肥体宽的汉子,个个手里端着雷冲子。“如果你不同意,抱歉……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来行事了。” 买买提没说话,瞅着一根根黑洞洞、杀气腾腾的枪管直咽口水。 半晌他这才半信半疑的抬起头。“苏老板,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关于小吃街的事情,会划分给我们么?” “我师父说话向来一口吐沫一个坑,绝对不会食言。”小劳改油子把胸膛拍的咚咚响。“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先小人后君子,你要是同意,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你要是不同意,要么趁早滚蛋,要么我们亲自动手。” 苏灿拍了拍买买提的肩膀,替他把头上歪了的瓜皮帽扶正。“你要是考虑好的话,明早八点来食色天香,我给你钱。” “明早我会去的。”买买提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借力打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2345 打了个招呼,苏灿也没久留,跟着小劳改油子步行走了。 十几张面包车按着刺耳的鸣笛呼啸的从俩人身边掠过,蛇头摇下窗户吆喝了声:“灿哥,上来?” “你们自个先回去吧,我和小天转转。” 轮胎在未干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嚣张的轱辘印记。 苏灿叼着烟,跟着小劳改油子大摇大摆的压着马路,留下身后目送自己的买买提。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小天……我是不是变坏了?”苏灿吐出一串烟圈,半眯着眼望着徒弟。 “师父,你这是驱虎吞狼。”小劳改油子勾搭上了师父的肩膀。“你不说我还不敢问——我知道你想把那群新疆人搞过来,让他们对付清平乐。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控制不了这群人怎么办?” 苏灿乐呵呵的摇了摇头。“没人是天生的坏蛋,国富民安,谁愿意做土匪?这世道向来都是官逼民反……这群新疆人到时候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老老实实的呆在七安,我不会找他们的麻烦。要是他们不识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苏灿眯着眼,把烟头弹出了个抛物线。 小劳改油子跑到路边,拽下拉链,哼着小调。苏灿也站了一齐的并排,仰头瞅着天。 “师父,你尿的没我远。”小劳改油子乐的合不拢嘴。 “你的没我大。”苏灿白了他一眼。 小劳改油子颇受打击。 不过这货没心没肺,一会就回过神。“师父,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把城北这块开发咯,分给那些新建蛮子?” “为什么不干,我也想当回开发商。”苏灿抖了抖,拉上拉链。“咱们去给罗中富拜个年,顺便谈谈这事情。” …… 咚咚。 刷着红色油漆的防盗门打开了猫眼,里面有个声音传来:“你们找谁?” “罗中富在家么?” “你们是?” “食色天香……” 话音刚落,防盗门被打开,一袭便装的罗中富赶忙开了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小劳改油子白了这货一眼。 他们俩手空空,哪带了礼物。 “请进,请进。”罗中富挠了挠头。“习惯了,春节给我拜年的多了,说习惯了。进来……” 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茅台酒、南京至尊这一系列名贵 第 30 部分阅读 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茅台酒、南京至尊这一系列名贵的烟酒都搁在桌上,系着围裙的胖女人正忙着把这些东西藏在柜子里。 “你知道的,咱们当官不好受礼。这要是被瞅见了,被举报那就完蛋了。”罗中富忙前忙后,替苏灿泡了杯茶。“今个怎么有空来老哥这里转转?” “刚从城北那里回来,顺便给老哥拜个早年。”苏灿拱了拱手。 说到城北,罗中富脸色一变。 伴着小凳做到了苏灿身前。“问你件事情,最近都在传城北的新疆人给你下了战书,要在正月十五摆开车水马龙的阵势,来一场兵对兵、将对将?” “你怎么知道的?”苏灿抿了口茶。 “我哪能不知道,整个七安市的事情怎么会瞒得了我。”罗中富一跳三尺高。“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实话跟你说,我做不来,我也不敢做。” “为什么?” “省里面也得到风声了,武警大队都随时待命,一旦出现情况,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赶去。”罗中富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到时候毫不留情。”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面面相觑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 要不是来罗中富这里,他们还不清楚清平乐居然动了这么多手段。 “不闲扯了,我来这里是想找你要城北那块地。”苏灿翘起了二郎腿。“我打算把那一块规划成菜市场,水行社和新疆人那边我都谈好了,只要你能把地给我,正月十五就可以动工。” “既然谈好了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不管。”罗中富挺直了身子。“老弟,我求你行行好。我今年才三十七,别在七安惹出什么大乱子,不能升迁我都认了,千万别让我下台。” 苏灿笑了起来,往罗中富嘴里塞了根烟,替他点燃。“罗书记,您放心。下台这事情不会到你的身上,六月之前,我会让咱们七安市变成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模范城市!” 你怎么不去吃屎? 罗中富心说。 “好了,过两天给我开个条子,我这就去联系人,趁早把这个市场给盖出来。”苏灿拍了拍罗中富的肩膀。“好好过年,等我的好消息。” 临走时,小劳改油子还顺走了桌上一包刚刚开封的南京至尊。 “师父……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要往地产这方面涉足?”小劳改油子寸步不离。“还有这罗中富也太好说话了,王姐不是说盖房子还得买地皮么,你怎么一分钱也不要出?” “七安是咱们的大本营,我不希望有人在这里闹事,这是制衡新疆人的手段。”苏灿打了个哈欠。“至于地皮,找罗中富批准才只算是刚刚起步而已。等把房子盖出来,卖的钱这都得还给他们。真正到咱们手的不多……你现在不明白,以后就会懂了。” 这个想法是临时起意。 是听到买买提说还得有一千多人赶过来的时候,他才有这个念头。一帮无业游民不管在哪都会是个祸害,没有赚钱的地方必然就会想法坑蒙拐骗、偷抢扒拿。 让他们来,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清平乐’,同时这群人还是一批免费的劳力。 现在盖房子,一支建筑工队基本上有百来人。盖栋楼房最快也需要一年的时间,还得支付不菲的工资。盖完之后,到全部销售出去,起码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苏灿可没有时间去等。 这片楼房他打算全部塞给这批新疆人。 白送那是不可能。 “涉足地产行业这是迟早的事情。”苏灿笑了起来。“可咱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管这方面的事情,这群买买提来的正是时候。盖出来的房子全部以赊账的方法卖给他们,全部给我欠白条。” “然后呢?”小劳改油子摸不清苏灿的想法。 “然后这群买买提就会想法设法的赚钱,还钱。一千多人是个相当庞大的劳力集团,我们可以让这些人跟着咱们直接进军地产行业。”苏灿为自己点燃了烟。“我是不是变的阴险了?” “实在是太阴险……”小劳改油子合不拢嘴了。 “我这招叫做借力打力。”苏灿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地产大亨(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77 第二天一大早苏灿拉开食色天香卷闸门的时候,就发现买买提到了。 一脸的疲惫,满眼血丝。 小劳改油子吓了一跳,要不是苏灿拦的快,差点一刀就捅过去。 “草,混了这么多年胆子还这么小。”苏灿一脚把小劳改油子给踹开,把买买提给拽了进来。“不是说让你八点来么,怎么这么早。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不是我反应快,这就得死在大年初一了。” 买买提也吓了一大跳。 他昨晚一夜没睡,就一直在想这事情。 “进来吧。”苏灿招了招手。“小天,赶紧去泡杯茶。” 买买提有些拘谨。 事实上门外还有二十几个兄弟,虽然没进来,都埋伏在外面,生怕这是个陷阱,但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苏灿问道。 “不瞒您说,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买买提搓了搓冻红的双手。“我同意跟你干。你们汉人有句话,先小人后君子——所以我想问问,城北的你怎么策划?” “特色小吃街。” 苏灿站了起来,他的办公室后面是一张放大了的七安市地图,城北地区被他用红笔花了个圈。 买买提还注意到清平乐也同样被画了个圈,唯一不同的是上面还打了个‘叉’。 “我是这么安排的,沿着路,两边打造一条特色小吃街,专门提供烧烤类的小吃。底下是门面,往上是居民区,清一色十二层楼房。下面的商铺目前规划两百家,我划分五十家给你们。楼房,我也免费送给你们五十套。” “五十套?”买买提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太少了些。就不说我那些正在赶来的老乡,城北地区我们就有五六百多人,差不多三百多户,这些我们怎么够住。” 苏灿没说话,打开抽屉将一沓宣传单递了过去。 买买提接过手瞥了眼。 都是卖房子的宣传单,价格四千五打底,最高六千八。 “买买提,知不知道咱七安的房价是多少?”苏灿把手拍在城南区域。“这里是郊区,住房的价钱在每平方四千五左右。你想要买下一套,将近五十万。” “稍微靠前,就是六千八。” “七安首府的住房价格现在是一万二。” “小义务批发市场的商铺价格是两万三。” “市中心住房的价格基本上是一万朝上,也只有我们这地稍微偏远一些的地头价格才可能会在六千上下,你认为你们能买的起多少?” 一句句话让买买提的脸色发白。 真正能买的起房的人有多少,一套六十万的住房,首付一半,剩下的三十万找银行贷款,按照十年来还,连本带息就是四十万。 再加上现在的政策。 没有房子就没有本地户口,没有本地户口,孩子就没法在当地上学。 买买提他们都是普通人,这些现实问题是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 “买买提,麻烦你算一下……这五十套商铺、和五十套住房值多少钱,就按照最便宜的价格来算。” 苏灿敲了敲桌子,把计算器推了出去。 买买提没动。 即便不用算,他也知道这会是个相当庞大的数字,是自己一辈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数字。 “现在你还觉得少么?”苏灿笑了起来。 “不少。”买买提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灿从桌下捞出一只黑皮箱子。“这是一百万……正月十五之后,城北地区正式动工。你们暂时先住在那里,什么时候搬走,我会给你们通知。小天,通知蛇头给我找几个不错的策划,三天内我要拿到城北的开发方案和设计图。” 小劳改油子直点头。 苏灿没再说话,他的意思很明显——送客。 买买提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极为尴尬。 “师父。”小劳改油子站了起来。“水泥、沙砾、石子……这些材料我都找到了下家,只要开工他们就会送货上门。搅拌车咱们可以租,建筑架也是一样。” “一个星期内,我要看见所有东西。明年的今天,我要看见所有的商铺和房子全部建造完毕。”苏灿站了起来,故意瞥了眼买买提。“你怎么还不走?” “苏老板,是这样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房子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套?”买买提小声的问道。 小劳改油子吊起了眼睛直摇脑袋。“怎么可能,房子可不是大白菜,你说送就送?” “也不是不行。”苏灿一阵摇头晃脑。“手下的建筑工队我还没有联系好,缺人、相当的缺人。你们那群老乡来了之后,如果愿意到咱们这里来帮忙的话,我会付给他们和市面上一样的工资。如果想要在我这里买房子的话,也好,我会给他们九折的价格。” “八折行不行?”买买提还价。 “你怎么不去吃屎?”小劳改油子没好气的回了句。“爱干不干,不干拉倒,房子又不是卖不出去。” 俩人一对一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压根就没给买买提讨价还价的机会。 这不是什么一门高深的学问。 事实上卖房子的销售经常这么干,就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房子你爱买不买,再不买马上就没了,哭着抢着求爷来买房子的人海去了。 “我回去商量商量……”买买提顿时泄了气。 “最好快点,工地开工后就别指望了。” 小劳改油子对着买买提的背影吆喝了句,喊完之后,他明显看到买买提的脚步一崴,但没停,估摸着是着急回去商量这件事情了。 师徒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果然人穷志短。 如果对方换成‘清平乐’这样的有钱大户,那么这招则是一点用也没有。苏灿这一招对症下药,倒是用得极为巧妙。不但遏制了这棒买买提蛮子们,还彻底的让他们老实下来。 在战场上大体如此。 敢杀敢冲的永远是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屁事都不懂。 真得等到成家立业,有了孩子之后,就得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帮买买提们大多拖家带口,和水行社一样,再狠,也得以家庭为重。当然那种不顾家的男人也是少数,但是这种败类不管在哪都混不开。 买买提刚走,罗中富就来了,他俩擦肩而过。 罗书记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瞅着这位急匆匆离开的蛮汉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当包工头了,花钱雇这批买买提过来帮我搬砖。”苏灿乐呵呵的直笑。“罗书记,事情都办妥了没有?” “连夜搞定。”罗中富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这地皮的钱……” “卖了房子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要不要我打个白条?”苏灿拿起笔。 “哪能这样,我还信不过你么?”罗中富连连摆手。“但是你最好别惹事,真出了麻烦,城北那地头就成了烂摊子……对了,你和那帮蛮子们是不是还要开打?” “不了,他们马上就是我的员工了。你看过有老板打员工么,但是‘清平乐’这笔账我会好好的算……”苏灿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一个事情,你要是办妥了,说不定能升官。” “别逗我了,今个又不是愚人节。”罗中富咧开了嘴巴。 “‘清平乐’现在的老板——夏明玉,很有可能就是去年年底逃走的夏克治。” 罗中富张大了嘴巴。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推论,荒谬……简直就是荒谬。 一个男人怎么好端端的会变成女人? 前几天七安的电视台还采访了这位坚强的寡妇,特别做了个专题,不知道感动了多少单身汉以及浪费了多少宅男的手纸……就连罗中富都有些幻想,是不是应该和这位美女老板勾搭一下。 但是现在苏灿居然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原先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杀人不眨人的男人。 “开玩笑吧?”罗中富把一双眼睛瞪成了金鱼。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苏灿笑了起来。 小劳改油子往前一凑,坏笑着添油加醋的说道。“罗书记,我要是你现在就令人去逮捕这人妖,扒开衣服验明一下真伪。对了,最近外面传闻夏明玉和杨显明有过一腿,不知道我们的杨大队长知道自己身下压的是一个正宗的男人,会怎么想。” 小劳改油子笑的很坏。 苏灿也笑的眯起了眼睛,要是杨显明真的知道这事情的话,恐怕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吧。 “不能抓。”罗中富叹了口气。“夏明玉是我们市里面新树立的一个形象,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随便逮捕她的话,会引起不小的麻烦。而且这种流言也只能当成笑话来听。” “当然……”罗中富话锋一转。“如果她犯了什么事情,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专案组调查起来的话,那么别说夏明玉是变性人,就算她原来是一条狗……也逃不过去。” “你明白了没有?”罗中富喝了口茶,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过想要逮着清平乐的尾巴可不是那么容易。如果对方真的是夏克治的话,那么这个双手满是斑斑血迹的杀人犯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心也得有用才行。”苏灿笑了起来。“过年前我说过,六月前我要让‘清平乐’重新开张……我要让它换个名字。小天,就改成‘国色天香’怎么样?” 苏灿眯起眼睛,笑的很开心。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地产大亨(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65 这几天过的很是忙碌。 确认了城北的开发之后,苏灿的面前始终堆积着高高一层的策划方案和设计图。之所以三天内能够做出来,这自然是归功于天香装潢公司的几个高才毕业生。 同时预算也在第一时间给了出来。 基本上这盖房子的开发商很少会有人亲自带领建筑队去开发,基本上都是会交给建筑公司,并且采用‘招标’的方式来赚取最多的钱。 “啥是招标?”蛇头懵着脑袋再问。 “喊来几家建筑公司,让他们分别出价格,我们挑选价格最低的……把工程外包给他们。”王琳耸了耸肩,一副相当遗憾的表情。“如果我们不进行招标的话,等到工程结束后……能赚的钱会相当少。” “多少?” “差不多两千万左右。而且还是得等到房子卖完之后,不然我们能赚的会更少。” “地产商原来不赚钱啊?”小劳改油子瞪大了眼睛。 “赚,怎么不赚。不过谁让咱们的苏大老板是空手套白狼呢,狼还没套住,就送出去五十间商铺。”王琳一脸苦笑。“苏老板,你太大方了。” “不给猎狗丢快骨头,他怎么能够尽心尽力的为主人捕猎呢?”苏灿笑了站了起来,替自己披上了件衣服。“蛮汉子们今天已经到了一波,我们去看看这帮人的本事吧。” 车开到城北的郊区的时候,那里正闹哄哄的。 两个年轻人正赤膊着上身在摔跤,周围吆喝声一阵阵的。有个小年轻,背后扎着麻花小辫,颇似清朝那会的辫子头,冷青的鬓角和油光的脑袋让他像只草原上的雄鹰。 小劳改油子按了下喇叭。 周围的人立刻闪到了一边,麻花小辫趁着对手愣神的功夫——虽然姿势有些不雅观,但这位麻花小辫的力气可不小。一把抄住了对手的裤裆,将对手整个人都给从地面拔了起来,颇有几分花和尚倒提杨柳的阵势。一声虎吼,对手的身子就被麻花小辫如同陨石一般‘哐当’摔个巨响,整个地面都是一阵乱颤。 “苏老板。”买买提对着身后的老乡摆摆手,一阵参差不齐的喊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苏灿钻下了车,用着颇具成功人士的风范点了点头,很有领导气质。 蛇头盯着麻花小辫一阵咂嘴——好大的力气。 小劳改油子也望向了对方,目光凌厉。麻花小辫也用着同样的目光回敬,丝毫不知道收敛。 “巴郎仔。”买买提上前给了这个年轻人一板栗。“不要用这样的眼神……” “他是?”苏灿问道。 “这是我的侄子,他叫穆拉迪力。”买买提拎着穆拉迪力的耳朵,厉声呵斥。“快点给苏老板问好。” 穆拉迪力继承了草原上最优秀的血统,强壮魁梧是他的代名词,骨子里有种无法驱除的血性和阳刚。赤裸的后背上纹着展翅的雄鹰,灰色的羽翼从两肋穿过,覆盖住胸膛,更加增添了穆拉迪力的不屈的气息。 被呵斥的穆拉迪力别过脑袋,哼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瞧得起苏灿这位瘦弱的年轻人。 “苏老板,小孩子不懂事。”买买提赶紧道歉。 “不错的性格,我很喜欢。”苏灿笑了起来。“以后跟我混吧。” “我只跟让我服气的人……你不配。” 穆拉迪力的话让苏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小劳改油子的目光即刻充斥满了火药味。买买提吓坏了,一个劲的向苏灿道歉,就差没有磕头认错了。 这帮人那可是真正的滚刀肉。 对于表叔的道歉,穆拉迪力则是不屑一顾。 他是大草原上最优秀的年轻人,这次之所以来七安,这是因为在安徽的表叔遇到了麻烦……他是来解决麻烦的。一开始电话里面说的清楚,对付的就是天香堂那个名叫苏灿的家伙。 可到了七安之后,却又变成了‘清平乐’。 知道所有事情原委的穆拉迪力在心中兴起了这么一个想法,管他是天香堂还是清平乐,通通干掉就是。 怎么搞出来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苏灿笑了,就像是拍一个晚辈那样去拍着买买提——事实上买买提都已经有了四十岁,这样的行为在穆拉迪力的眼中他觉得非常不顺眼。“放心,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和他一般计较。” “什么小孩子,你比我大不了多少。”穆拉迪力抬高了嗓音。 他十分讨厌苏灿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尤其使用这种语气的人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 小劳改油子往前站了一步,撸袖子要打人,被苏灿拦住了。“怎么才能让你服气呢?” “打败我。”穆拉迪力骄傲的像一只雄鹰。“你不行,让你身后的保镖过来……只有他才是我的对手。” 小劳改油子噗嗤一口笑了。 这货居然把自己给当成保镖了。 他拿着打量白痴的目光瞧着穆拉迪力。“强壮的小子,他是我的师父……如果是我出手的话,你只需要祈祷就可以了。但如果是我师父出手,他会让你彻底的为自己的狂妄、无知而感到后悔。” 穆拉迪力不信。 所以最终还是苏灿站了出来,买买提吓的直哆嗦。“苏老板……” “买买提,你放心。我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苏灿脱掉那身做工相当考究的西装外套,对着穆拉迪力勾了勾手。“我会教你什么叫做懂礼貌。” “我也会毫不客气的用拳头告诉你,说大话的人会被我砸断所有的牙齿。”穆拉迪力扬了扬拳头。 蛇头和王琳在一旁呐喊助威。 围成一圈的新疆人各个神情纠结。 买买提直捂脸,事情已经没法收场了。他所认识的汉人向来是瑕疵必报,越是上位者,越是拥有权力的人越是这样。他们器重面子,说的话甚至不允许别人反驳。 要是穆拉迪力输了还好,要是赢了对方……这就难办了。 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一不做二不休? 买买提还在为这些问题纠结不休的时候,穆拉迪力活动了下身子,扭了扭脚脖子后,突然一个快速的小碎步助跑加速,疯狂的逼近了站在原地的苏灿。 高高跃起的新疆小伙,人还在空中,一个鞭腿就已经踹了出去,颇似跆拳道的套路。 苏灿站在原地轻轻的往后一退,暂避锋芒。 落地的穆拉迪力刚准备一个矮身扫腿,他发现这个汉人灵活的超出自己的想象,所以还是干倒对方在说。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踢开脚,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小腹传来,疼痛直接让他痉挛起来。 新疆小伙擦着地面,滚出去四五圈,一头栽进了积雪融化的水洼里面了。 买买提愣住了。 他刚想制止这场压倒性的斗殴,愤怒至极的穆拉迪力已经从水涡里跳了起来。“汉人,有种别躲,咱们拳对拳,脚对脚的打一场。” “不后悔?”苏灿带着笑意的问道。 “我穆拉迪力从来不会后悔。” “输了怎么办?” “输了你就是我的老大。” 话音刚落,这次换做苏灿主攻。 可怜的穆拉迪力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灿的一拳头就已经砸上了他的脸颊。穆拉迪力伸手想挡,可是没挡住,苏灿的拳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力,连着自己的手掌一起被砸在了脸上。 穆拉迪力只觉得耳蜗子嗡的一响,身体就已经倒飞了出去,再次摔进了水坑。 爬了几下,穆拉迪力没爬起来。 “小子,你应该庆幸我师父我没下狠招,不然你现在就成了废人了。”小劳改油子在一旁幸灾乐祸。“刚才那一脚要是抡上你的裤裆,你这辈子就做不了男人了。那拳头要是打的鼻梁,你现在就应该被送进医院抢救了。” “我不信!”穆拉迪力不甘的叫道。 “别说你不知道军队有种格杀术,正宗的特种兵一拳头能够砸断对方的鼻梁,把鼻梁骨打进脑袋。”小劳改油子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击必杀的招数……我师父的拳头比特种兵的力道还要大。” “真的?”穆拉迪力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他是干什么的?” “厨师。” 厨师? 一帮新疆蛮子们瞪大了眼睛。 看着已经穿上外套、一副风度翩翩、相当具有成功人士风范的苏灿,论是谁也没法把他跟浑身油腻、面红臃肿的胖大厨给联系到一起。 “明天来食色天香报道。”苏灿望着躺在地上穆拉迪力。“你和小天、徐星、蛇头一样,都是‘忠’字辈。八点,不许迟到。” 穆拉迪力点了点脑袋。 买买提松了口气,这对于他们来说恐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还在想,一只强有力的手已经搭在了买买提的肩膀上,将他给拽到了一边。 “苏老板?”买买提疑惑的问道。 “别说话,这玩意给你。”苏灿将一只用牛皮纸包好的袋子塞给了买买提。“‘清平乐’也有火器,这玩意给你防身。放心,它不会惹事。” 买买提愣了下,接过牛皮袋。 触手的冰凉和坚硬的棱角顿时让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就算没有用过,至少也从电视上知道这是什么。 “杀了夏明玉。”苏灿勾过买买提的脖子,压低了声音。“事情做完之后,到时候把枪丢在现场……记住,千万别留下自己的指纹。”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麻婆宫(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33 出大事了。 好好地一个春节,变成了血流成河。 夏明玉死了。 本来没这么快被发现的,但是事有凑巧。 她是被个流浪汉给发现的,血流成河、衣冠不整。裤子都被拔下来了,满身的咬痕和亲吻痕迹。就躺在垃圾堆前,距离‘清平乐’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 这年头流浪汉也不好过。 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富有同情心,看到乞丐也不会随手打发一块钱,以至于这个跛子发现的时候他正翻找着垃圾桶。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搭在垃圾桶上面的红色外套。 虽然是短款,但里面是鸭绒,穿在身上暖和。流浪汉也不顾是女士外套,直接披在了身上。 “妈蛋,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流浪汉骂骂咧咧,一肚子的不忿。 这个流浪汉外号叫烟斗,是个大学生,据说以前还是个网络写手。自打扫黄之后,颠沛流离,混不上饭吃,就只能出来流浪了。空有一肚子学问,却落得这个田地,是个人心里都不怎么平衡。 然后烟斗顺着垃圾堆找到了一双鱼嘴高跟鞋,外面镶嵌着看起来像是钻石一样的装饰物。他知道,这玩意在商场里面至少也卖好几千块钱。自己都弄不上饭吃了,居然还有人把这么贵的东西随地乱丢,烟斗越发的不平衡。 然后是短裤、丝袜……以及黑色蕾丝的胸罩和内裤。 烟斗一愣。 这完全都是女人的东西,难道……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来一场英雄救美,得到美人芳心,说不定对方还愿意以身相许。 烟斗把装着破烂的编织袋往肩上扛了扛。当然,他也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有很多人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逃走。当他转过巷口的时候,满脸期意的目光顿时凝聚了。 烟斗不知道这个躺在地上,浑身不着片缕衣服、雪白肌肤上满是青红伤痕、披头散发的女人就是现如今清平乐的大嫂,也不知道这位大嫂曾经是什么身份。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女人不甘,她瞪圆了双眼、临死时候的表情就像是阴曹地府里面爬出来的厉鬼。 流浪汉觉得这女人在盯着自己。 不管他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他总是觉得对方是在盯着自己。 那是一种想要把人给生吞活剥的眼神。 烟斗只觉得眼睛一黑,差点没摔倒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反应过来了,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就是狂奔——一路跑,一路喊。“杀人啦,杀人啦。” 流浪汉在大街上像是疯子一样的狂奔,左手提着女人短裤、右手攥着丝袜,身上还披着红色短款小袄的他被当成了神经病,所有的路人都避之不及。 今天已经是初八了。 过完春节的人要么早早的去外地上班,要么就就还在家里闲着,所以街头上很热闹。 这个流浪汉终于撞进了一个行人的怀里,闷头的力气差点把对方给撞了个大马趴,等到路人们反应过来,这才一阵暗笑——这神经病遭殃了,居然撞到警察身上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大嘴巴子就扫在了流浪汉的脸上,把他打了个踉跄。 “妈蛋!”杨显明拍了拍身上被撞的有些褶皱的西服,这是今天特地为了去见夏明玉而换上的高档货,居然被个要饭的给弄皱了,这让他有些恼怒。“死疯子给我滚远点。” “杀人了,杀人了……”流浪汉抱紧了杨显明的腿。 愤怒的杨大队长刚想踹开这个恼人的家伙,可是随即愣住了。他发现流浪汉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虽然沾满了泥土,但是杨显明还是很快就发现了这货穿的的正是昨晚和自己共度良宵——夏明玉身上的衣服。 “怎么回事?”杨队长揪起了这个满嘴胡话的流浪汉。 “杀人了,杀人了……” 杨显明遇到到一丝不妙。 他扭送着流浪汉进了派出所,在一顿冒着蓝色火花电棍下,流浪汉恢复了神智,描述了自己在垃圾堆旁边发生的一切事情。 七安的警方炸窝了。 一辆辆警车飞快的赶到了地点,封锁起了现场。 杨显明也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夏明玉。 他抹着眼泪,脱下了外套,披在了浑身不着片缕夏明玉身上,抱紧了早已断气的女人。杨显明在哭,哭的很伤心。如同喜马拉雅山峰一样高耸的胸脯前,两个血窟窿已经停止了流血。 死于枪击。 这是最初步的判断。 一个警察提着透明袋子走到了杨显明的身前,那里装的是把手枪。精明的杨显明一眼就发现这柄手枪正是当时自己丢的那把……“杨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根据编号——它曾经应该是你的。” 没错,就是杨显明的。 上次出了警局被人敲了闷棍之后,杨显明并没有把配枪被抢的事情向上报备——原本他是打算报备的,可是那一夜夏明玉找过自己。美丽、动人的夏明玉让他忘记了这些事情,所以就耽搁了下来,但是没有想到这把枪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杨显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浑身杀气。 几个刚实习的小警察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苏灿,我要杀了你。”几乎陷入疯狂的杨显明咆哮一声,丢下尸体冲上了警车,踩着油门一路狂飙。 红灯、路口,杨显明一刻没停。 带着一阵食客的惊呼声,他撞碎了食色天香的大门。 “苏灿,你给我滚出来。”杨显明跳下了被撞的凹陷进去的警车,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他这才反应过来,配枪不在身上。 食客们吓的逃也似的钻出了食色天香,几个服务员也躲到了角落,看着这位双眼布满血丝的杨队长。 “苏灿!” “苏灿!” “苏灿!” 杨显明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奋力的将一张张摆满菜肴的桌子全部掀翻,几个炒菜的厨师闻声赶出来,全部被一警棍DD在地。 “怎么回事?”小劳改油子从厕所里冒出个脑袋。“你他妈大清早吃屎了,敢来我们这里闹事?” “苏灿,你让苏灿给我滚出来,老子要杀了他。”杨显明一脚把柜台给踹了个窟窿,攥着电棍对小劳改油子一阵臭骂。“他这个缩头乌龟,敢杀人,难道还不敢出来么?” “好,他不出来,我就把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杀了。”杨显明一棍子砸烂了桌上的电脑,破碎的显示屏呲呲的冒着火花。 几个想要上来教训这货的马仔全部被小劳改油子用眼神制止。 马仔们立刻收敛。 “抱歉,我师父不在这里。” “他在哪?”愤怒的杨显明就像是一头被轮J过的雄狮,狂暴而又歇斯底里。“告诉我。” “马鞍山,去了三四天了。”小劳改油子双手一摊。“你来迟了。” “让他回来,马上、立刻,我现在就要见到他。”失去理智的杨显明拿着警棍咚咚的砸着警车,把引擎盖砸出了一个个窝坑。“不然你们都得死在这。” 小劳改油子没说话,拿着白痴的目光打量对方。 随便来个人都能指挥自己的话,那他就不用混了,这二路元帅也干脆别当了。 替自己点了一根烟,示意店员报警,他就大喇喇的坐在那。 小劳改油子的冷静和杨显明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怒火燃烧完最后一丝理智之后,杨显明再也忍不住了……他丢下了警棍,拿着刀冲向了小劳改油子。 “既然他不回来,我就拿让你们替夏明玉偿命。” 一刀砍来,小劳改油子轻轻一侧,避开了要害,让那把刀结结实实的剁在了肩膀上。 几乎是立刻,食色天香内爆发了一阵堪比杀猪般的哀嚎。“杀人啦,杀人啦。” 小劳改油子翻起腿就跑,还不忘把肩膀上的血往脸上糊。 杨显明提着菜刀在屁股后面追,直至一波警察把他按倒在地,这疯了也似的家伙仍旧在不停的叫嚣着。 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小劳改油子刚出门,就给远在外地的师父敲了个电话——“师父,事情办妥了。” “我都知道了。”电话那头的苏灿回着话。“你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肩膀上挨了一刀,我故意的。”小劳改油子疼的一阵龇牙利嘴。“现在这货跑不了一个故意杀人的罪名了,就算他老爸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他。毕竟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夏明玉呢?”苏灿问道。 “也死了,那帮蛮子把夏明玉轮了大米,扒光衣服丢在垃圾堆。现场还发现了杨显明的枪……嘿嘿。”小劳改油子直笑。“这回杨显明绝对活不了!” “为什么?” “昨晚他和夏明玉发生过关系,而且没带套。”小劳改油子爆发了一阵难以压抑的狂笑。“知不知道,我刚晓得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把肚子给笑破了。这小子好死不死,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知道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劳改油子接着问。“这帮蛮子干得不错,咱们给他们弄一顿庆功宴。” “等等……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正月十五前会回来……” 挂了电话,苏灿长长出了一口气。 七安终于是自己的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麻婆宫(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37 正月初三苏灿来的马鞍山。 是麒麟打的电话,说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一下苏灿。苏灿不疑有他,挂下电话就出发了,只带了刚收的穆拉迪力上了长途汽车。其余人自然要留守在七安,以备不时之需。 “苏老大!” 一下汽车,百八十人双手抱拳,齐刷刷的迎接声让穆拉迪力吓了大跳。 他一眼就看出扎着马尾,身材颇似刘欢的健壮大个。 这不算什么,想当初我在老家的时候挥挥手起码有七八百人,小穆心想。 “这位是?”麒麟望向了眼眶深邃、头发卷曲的穆拉迪力。 “穆拉迪力,我新收的马仔。你喊他小穆就可以了。”苏灿热情的拍了拍。“很不错的小伙,今天我带他来见见世面,老窝在家里跟土包子似地,没半点出息。” 小穆刚想回嘴。 他瞥见了麒麟鼓鼓的腰肋,麒麟身后的马仔也是如此。 见识过天香堂的阵势,小穆立刻反应过来这些人的腰间都塞着火器,数量还不少。 “英雄出少年。”麒麟拍了拍小穆的肩膀,热情的拉过了苏灿。“苏老大,咱们好好乐呵乐呵……不用客气。咱们先去食全食美,我替二位接风洗尘,晚上桑拿、洗浴……我再给苏老大和小穆找两个‘活儿’好的姑娘。” “受之不恭。”苏灿也拱了拱手。 小穆偷偷的拽了拽苏灿。“老大,他们都掖着火器,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鸿门宴?”苏灿冷笑了起来。“小穆,我不管你以前多厉害,但是现在你跟着我,就是我的马仔。记住了,不该问的话不要问,不该说的话不要说。这麒麟要是有胆子敢跟我摆鸿门宴,早在铜陵的时候我就一枪崩掉了他。” 小穆没说话。 他只当苏灿是在吹流弊。 如果说麒麟的阵势让小穆有些吓破胆,那么麒麟的态度则更是让小穆? 第 31 部分阅读 小穆没说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只当苏灿是在吹流弊。 如果说麒麟的阵势让小穆有些吓破胆,那么麒麟的态度则更是让小穆有些受宠若惊。 在当今社会上不管是道上面的老大、还是公司里面的领导、亦或者是某些上位者……哪怕是有点钱,都巴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多么厉害,多么流弊。套用现在的一句话就叫做——装逼。 可麒麟完全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从斟酒、递烟、甚至是菜对不对口的这种小问题,麒麟都做到了面面俱全。 “说不准是个软蛋?”小穆在心里猜测,毕竟没有任何一位老大会在他人面前低声下气。 不过随后在夜总会的一幕让小穆彻底的改变了这个不合实际的想法。 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麒麟是打算带苏灿去包厢的,毕竟包厢才能体现他们的身份。 “这里挺好,我们就在大厅呆着吧。”苏灿一句话打发了麒麟。 麒麟也就没说话。 小穆更是求之不得,他头一回来夜总会,像极了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尤其是那些肆意彰显舞姿的钢管女郎,还有随着节奏摇摆的少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目不转睛。 苏灿和麒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要么是当地的风土人情,要么是相互吹捧,这都让小穆觉得有些恶心。 小穆盯着舞池中那个舞姿最妖冶的女人。 一系长发、短小白色的抹胸、半露的腰腹上戴着脐环,每一次摇摆都反射出去旋转的球灯的光彩。其实在夜总会这种地方,很多斗殴都是由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小事引起的。 “小逼养,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几个染着头发,耳朵上镶满耳钉的小年轻一脸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 小穆桌子一拍站了起来。 他可不是怂蛋,从来只有自己骂别人的份,还没有轮到别人指着自己骂娘。 可还没等到小穆说话,麒麟就站了起来。 “麒麟……麒麟哥……”那几个小年轻看见桌上的麒麟顿时傻了眼,手里类似于苦若无的匕首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怎么是您……我,我不知道……是您。” 小痞子们吓坏了。 麒麟没理睬这些痞子,反倒是把目光望向了苏灿。“苏老大,您怎么看?” “每个人剁根手指,走吧。”苏灿慢悠悠的回了句。 “听见没有?”麒麟冲着小混混们喝了句。“剁掉小拇指,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这些痞子们没动。 麒麟又喝了声,他们这才各个咬着牙,连根切掉了手指,捂着手龇牙咧嘴的跑了。 这一幕看的小穆头皮直发麻。 他不是白痴。 只有当一个人的威望到了某种程度之后,他的话就能够如同皇帝般‘金口玉言’。 小穆不知道,其实苏灿的话也有这样的效果,某些时候比麒麟还要管用。 麒麟晚上安排的住处是当地最好的酒店。 小穆第一次躺在柔软的足以将身体全部陷进去的席梦思上,一个劲的赞叹:“这麒麟混的真不错,老大,不是我说,你混的好像没他好。” “没他好?”苏灿呵呵笑了起来。 “笑什么?”小穆不解。 “他这次肯定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来求我。” 话虽如此,但小穆还是不大相信。 一连四五天,麒麟日夜款待。 要么就是在某某大酒店,要么就是在某某洗浴中心,小穆跟着苏灿过的都是快活日子。 但是苏灿心里清楚。 小劳改油子关于夏明玉死了的电话打来前一个小时,麒麟这才开口。 “苏老大,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麒麟一脸苦楚。“我开了个饭店,生意也还过得去,最近‘云汉酒楼’招来个手艺不错的厨子,把我们的生意都给抢光了。” 苏灿点了点头。“怎么好端端开酒楼了?” “苏老大,你是明白的。我们这些道上的混混,虽然看起来外表光鲜,但是内里的苦处只有自个晓得。”麒麟耸了耸肩膀。“现今这年头,面子已经值不了几个钱了。再也不是那个年代,振臂一呼就有兄弟来帮你。” “这倒是的。”苏灿搭着腔。 “以前,做老大的要是犯事了,被条子给盯上了。手下的小弟恨不得挣破脑袋抢着为老大顶罪,现在倒好……”麒麟吐出一口浊气。“指望马仔替自己顶罪那都是做梦,不出卖你就已经算是好的了。你得有钱有势,马仔们才能听话。所以我趁着自己还能打,赶紧开个酒楼给自己挣点养老的钱。” “没想到生意刚刚起步,这就被别人给抢去了。”麒麟一脸颓废。“我知道苏老大对烹饪有些了解,不知道能不能帮这个忙。” “云汉?”苏灿咀嚼着这个词。“好,那明天咱们就去看看。” 接下来就是小劳改油子的电话。 聊了一通,苏灿长出了口气。 “怎么了?”麒麟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改明去七安玩玩,很快的我的洗浴中心就得开张了,到时候我请你去洗澡。” …… 得知夏明玉的死讯,苏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没了人在七安市阻拦,那里很快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当晚的消息是接二连三的传来。 第一个是杨雨说的电话。 “苏灿,你在马鞍山小心点,杨显明越狱了。” “越狱?” “对,他在牢里面一直叫嚣着要杀了你。今晚打晕了两个看守,夺了他们的配枪跑过来了。我怀疑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到马鞍山去找你。” “我会小心的。” 杨雨说的电话刚挂,小劳改油子的电话就打过来。 “**,师父,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 “杨显明越狱了……”小劳改油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毫无掩饰的激动。“出去打探的兄弟传回了消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柄枪有杨显明的指纹、而且死者夏明玉的下身有过床事的痕迹。这家伙是被当成了嫌疑人给抓起来的!” “然后呢?”苏灿接着问。 “越狱的杨显明已经被通缉了,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各个主干道,一旦发现杨显明即刻逮捕。如果对方反抗,可就地击毙……” 紧接着是买买提的电话。 “苏老板,事情办妥了。” “很好,等我回去给你们安排一场庆功宴。做事情的那些人安排好了没有,他们会不会泄露?” “这个您放心,我全部把他们给打发走了。人是我自个干掉的,他们不知道……以为自己杀了人,现在都不敢冒头了。” 意外之喜。 简直是意外之喜。 杨显明搀和进这件事情是苏灿意料之外的,就像是小劳改油子所说的那样——这是他自个撞上枪口的。 夏明玉死于枪击。 现场找到了杨显明丢失的配枪,配枪上有他的指纹。 夏明玉生前做过房事。 下体遗留过杨显明的痕迹,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当所有证据全部都指向杨显明的时候,这就开始有口难辩——不在场的证据? 杨显明没有。 他昨晚的的确确和夏明玉在一起,并且还发生了关系……甚至还有目击证人。 以杨显明的身份和家世,他最多只要做几年牢,就可以重新逍遥。可是这小子偏偏对个男人动了真心,居然越狱了……如今一来,这黑锅是背定了,即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麻婆宫(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83 既然选择那个关键点离开七安,苏灿为的就是躲开这个麻烦。 如今这些事情自有其他人去料理,也用不着他来操心。杨显明要是半路被擒,那算他运气好。要是真敢来到了马鞍山,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麒麟亲自来请,苏灿这才起来。 “咱们今天中午去云汉酒楼。”麒麟一脸笑意。 唤了大群的人,一路杀进云汉酒楼。 没进包厢,专门挑了个大厅靠外、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一众马仔带着墨镜、穿着西装、双手捂裆的站在身后。 毕竟是正月间,就算是大中午客人也不少。 来来回回的食客纷纷侧目相视。 “苏老大,咱们为什么不进包厢?”麒麟压低了声音。 “进包厢干什么,我们不是过来找茬的么?”苏灿敲了敲桌子,小穆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这个云汉酒楼什么菜烧的最好吃,什么是招牌菜,咱们就点什么,到时候尽管挑错就是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瞒您说,这个法子我都用了三遍。没用,人家菜烧的就是一流。”麒麟耸了耸肩膀。“妈蛋,气得我差点找人上来砸场子了。” 苏灿呵呵直笑。 他们现在做的也不怎么光彩,还不是踢馆的破事。 翻了面菜谱。 这云汉酒楼打的是川菜的招牌,连着好几页都是麻辣的菜系,苏灿看着菜谱:鱼香肉丝、回锅肉、酸菜鱼、魔芋排骨、冷锅鱼…… “苏老大,我明白了。”麒麟得意的挑了挑眉头。“让厨房把菜谱上所有的菜全部上一遍,不好吃就掀桌子。” “没有那么麻烦,来一道麻婆豆腐就可以了。”苏灿把菜谱一合。 “还有什么需要的么?”服务员抱着菜谱,甜甜的问了句。 苏灿摇了摇脑袋。 抠逼……服务员瞥了眼苏灿,小声的说了句。 这么多人就点了道麻婆豆腐,够不够吃? “对了。”苏灿轻轻的叩了叩桌面。“让你们最好的厨师来做,否则我会砸了你们云汉酒楼的招牌。” 就凭你? 服务员瘪了瘪嘴,没当回事,抱着菜谱下去了。 云汉的厨师都是从四川当地请的大厨,再怎么挑剔的食客也找不出毛病,是正宗的川味。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赶来云汉酒楼砸招牌,那饭店还是别开算了。 片刻后,一盘麻婆豆腐被端了上来。 小穆使劲的嗅了嗅,直竖大拇指。“老大,看来这场子没那么容易砸。” 说起来不错。 麻婆豆腐的八字箴言分别为:麻、辣、烫、香、酥、嫩、鲜、活。 “放屁。”苏灿白了眼小穆。“你这个只会吃手抓羊肉的煞笔怎么会知道麻婆豆腐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麒麟,闹事吧……” 麒麟愣了愣,这就开始闹事了? 连菜都没吃,这就准备闹事了? 不过既然苏灿这么说,说不定他心里就有了底,当下也不多问,对着身后的马仔敲了个响指。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马仔们毫不客气,也不顾及周围还在胡吃海喝的客人们,抡起桌子就掀了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云汉酒楼的大厅被砸了个七零八落。 保安们唰唰赶来,提着警棍。“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让你们的厨子过来,这菜烧的是他妈什么玩意?”麒麟掐着腰就开骂了起来。“这位是我的贵客,老子早就说过让你们最好的厨师来招待,妈蛋,比屎都难吃。” 出了这事,大厅经理自然是来要和解。 麒麟发挥了他一个身为流氓的本质和特色,胡搅蛮缠,非得要见烧菜的大厨。 还没等大厅经理传话,一个胖大厨提着菜刀跑了出来。“格老子,是谁他妈说我烧的菜比屎还难吃?” “我。”苏灿挥了挥手,示意麒麟让马仔们躲开。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料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麻婆豆腐?”胖大厨盯着苏灿一字一顿的说。“你说,你说。这道菜,你动都没有动过,凭什么这么说?” 鸡蛋里面挑骨头,这是任何一个无赖都会做的事情。 苏灿算是个彻底的坏蛋。 这道菜当然具备了砸场子所有的要素。 “烧成这样,凭什么让我吃?”苏灿冲胖大厨翻了个白眼。“麻婆豆腐起锅的时候,必须得用上花椒末。正宗的麻婆豆腐使用的是汉源进贡朝廷的贡椒,麻味纯正、沁人心脾。死胖子,你告诉我这道麻婆豆腐里面放的是什么花椒?” 汉源贡椒是四川的特产。 早在唐代的时候就已经被列为贡品,醇麻爽口。用这样的贡椒来做够麻婆豆腐,味道才算得上是纯正。 胖大厨哑口无言。 他就是四川的厨子,怎么不知道这贡椒? 不过贡椒多贵,用在一盘十八块钱的麻婆豆腐上能赚的就少了。为了能多挣点钱,云汉酒楼用的当然是普通的花椒。事实上很多川菜馆用的都是普通的花椒,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美食家,人人都能够尝出这其中滋味的差别。 “三十年代的时候,军阀割据。”苏灿慢悠悠的说道。“汉源的贡椒告竭,四川的餐馆直接在店铺门口贴上标示:‘无上好花椒,麻婆豆腐宁停不卖。’现在倒好,云汉酒楼以次充好。你说,这招牌到底是砸还是不砸?” “我给你们换一盘。”胖大厨服了软。 苏灿摆了摆手,示意他话还没说完。“刀工太次,得,也别换了。你们云汉酒楼究竟会不会不做菜,不会做就直接关门吧。” “我不会做难道你会做?” 胖大厨有些恼。 说句实在话,这道麻婆豆腐除了把贡椒换成了普通的花椒,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不足,这都是正宗的川味,正宗的麻婆豆腐。如今苏灿对着这道菜指指点点,尽是一些鸡蛋挑骨头的事情,这不是砸场子还能是什么? “我做就我做。” 苏灿等的就是这句话。 砸招牌可不是只说一两句话般的简单,你得做出至少让人心服口服的菜,不然人家听你扯淡放屁! 吹流弊的多了去。 这还得有人相信才可以,那些个整日嚷嚷自己比刘翔跑得快,比姚明长得高的,不管是骡子还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去哪做?”小穆多嘴的问了句。 “就在这里。”麒麟拍了拍桌子。 “我去让打荷厨师给你拿砧板,拿原料……” 胖大厨求之不得。还是那句话,服务行业客人的回馈是最好的试金石。一道麻辣豆腐就连普通的家庭妇女都能做出来,但究竟好不好吃那又是一回事情。 这小年轻才学过几年厨艺,就像学人上门踢馆? 砧板、菜刀、和原料都被送了上来。 胖大厨用手一弹,水润的豆腐。“小兄弟,你说我的刀工太次,你来一手?” “水桶、水、豆腐七块。”苏灿拿起菜刀。“胖师傅,咱们来个彩头……我做一道麻婆豆腐,比比谁厉害。输了的留下右手,怎么样?” “来就来,我怕你不成?”胖大厨一蹦三尺高,指着苏灿哇哇大叫起来。“剁右手算毛本事,有种剁两只手。” 穆拉迪力直挑眉。 妈蛋,吃个饭也能吃的这么血腥。 “究竟行不行啊?”小穆无不担心的拽住苏灿。“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还能有人家真正的厨子厉害么,别为了义气丢了双手。” “难道我就不是真正的厨子?”苏灿嘿嘿直笑。 小穆直瘪嘴。 表叔确实说过这小子是厨师,可谁他妈会把这话放心上,骗孩子还行。 可是到了现在却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这是要干嘛?”人群中有人指着苏灿问道。 “不知道,好像要雕刻豆腐。” “豆腐,豆腐怎么雕刻?” 小穆忙把目光移到苏灿身上。 苏灿两手都沉在水桶里,一手拿着豆腐,一手提着菜刀。 众所周知,雕刻是一门精深的学问。不论是石雕、玉雕、食雕、亦或者是木雕,大致选用的材料都是以质地坚硬的材料为主。普遍的食雕有南瓜、凤梨、苹果、西瓜,这些哪怕再怎么柔软,也比不上一碰即碎的豆腐。 苏灿的动作就像是抽了筋的鸡爪,在水里哗哗的来回,就算是用放慢了的镜头,一旁的胖大厨以及看热闹的食客们也看不清苏灿手中的动作…… 胖大厨擦着脑门子的冷汗。 豆腐雕刻是食雕中最难掌握的雕刻,没有之一。他原来也学过,不过没学会。因为雕刻这技术要的不仅仅是活好,还得耐心和速度。一尊普通的弥勒卧佛像要让他来雕刻起码得半个星期,等雕刻好了,豆腐都得臭了。 但是现在…… 苏灿的右手飞快的在豆腐上剥离,每一秒,都会让豆腐剥离勾勒出更加清晰明朗的轮廓。 七块豆腐被摆在了桌上,苏灿擦着手。“竹林七贤,豆腐雕刻。” 胖大厨在一旁看的直发毛。 **,这手艺比他师父还要好。 这雕刻要让自己来弄,那保管是两眼乌黑,双手抓瞎。就算是自己的师父想要雕刻出来,不说得花多久的时间,手边怎么也得放一管强力胶——一旦豆腐碎了,可以赶紧用胶水粘起来。 “**,你真的是厨子?”小穆瞪大了眼睛。 “你说呢?”苏灿做鹧鸪状奸笑。“俺是天字号大厨。”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杨显明之死(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98 一盘麻婆豆腐上桌。 苏灿过硬的技术功底羡煞了一众赶来凑热闹的大厨。 白色的豆腐和赤红色的麻酱将这盘麻婆豆腐衬托的美轮美奂,点点的青葱让食客们平添了不少的食欲。 酥! 麻婆豆腐里面的牛肉馅子色泽金黄、红酥不板,一颗颗,一粒粒,颗粒分明。入口就酥、粘牙即化。 嫩! 下锅的豆腐色如白玉,有棱有角,翻炒时依旧保持豆腐的完整,但用筷子一捻即碎,只能用小勺舀食。 …… 八字箴言,苏灿的这道麻婆豆腐一应俱全。 苏灿敲着二郎腿,乐呵呵的抽着烟。 他只负责炒菜,剩下来的不需要他来操心,至于云汉酒楼这位大厨是被剁手、还是卷铺盖滚蛋都没自己的事情。 小穆用着崇拜的目光打量着苏灿。 这简直他妈太厉害了。 苏灿昂起脑袋,此刻他看见了一幕足以让自己提高十二分警惕的情景——一个留着长长的卷发、身材高挑、甚至算得上有些魁梧的女子正偷偷的从斜肩的红色小皮包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原本这很正常。 女人么! 随时随地补妆,从包里拿个小镜子、唇彩什么的,相当常见。尤其是打扮这么时髦的女人,脸上还扣着蛤蟆镜。但是苏灿的心中还是兴起了警觉,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打败和夏明玉实在是太像了。 卷发、红色小袄、内衬的蕾丝边内衣…… 几乎是下意识,苏灿就地往地面一扑。 小穆咧起嘴巴,刚想嘲笑老大两句——连个椅子都坐不稳。 但是随即一颗驰骋的子弹贴着他的肩膀打在了近在咫尺,原本位于苏灿身后的麒麟身上。麒麟被打了踉跄,肩膀中枪,巨大的冲击让他撞到了身后两个魁梧的马仔。 枪声在所有的食客耳中回荡,几乎是同时,尖叫声和混乱声充斥了云汉酒楼的大厅。 这个红色小袄的女人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推开面前的奔走的食客,乌黑蹭亮的枪口始终对准了苏灿卧倒的地方。 ‘砰砰砰砰……’ 一连六发。 晶莹剔透的地板砖被打出了蛛丝状的纹路,而她的身前也让开了一条豁然开朗的小道。 左手一拉,换了弹夹。 她抬起脑袋,目光锁定了眼前一根用于支撑天穹的大理石梁柱。 梁柱很宽,至少能够容纳三四个躲在后面。石灰色的外表,上面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金龙,两只盛满荷花的金色水缸用木架搭在两侧。 “苏灿,我知道你藏在后面,给我滚出来。”女人的喉咙中爆发了一阵和她外表并不相同的粗犷男声。 苏灿、麒麟和小穆躲在石柱后面。 麒麟捂着肩膀,血顺着手指喷涌而出,疼的钻心。几个马仔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现在躲在了不远的桌底下,不敢冒头。 小穆张大了嘴巴,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枪击事件回过神…… 随着对方的吼声,四周一下变的寂静的可怕。 “杨显明,真想不到啊。”苏灿在石柱后面答着话。“你也有玩命的一天……” 是的,没错。 这个女人就是杨显明假扮的。 自从他从七安越狱出来之后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可能面对的下场,任何一个部门,在收到‘拥有极强攻击性、并持有枪械的危险分子’的同时都会在必要时采取就地击毙的手段。 可是杨显明不甘心。 以苏灿的一贯作风,做事情向来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当自己丢失的配枪在夏明玉案发现场被找到的时候,杨显明就有一种预感,自己这次绝对是在劫难逃。 如果不能为夏明玉报仇,那么他死了也不会甘心。 这一路上排查的手段越来越严。 杨显明生怕自己还没有找到苏灿的时候,他就会被抓住……不得已之下,他选择了易装。不只是出于什么心态,他选择了夏明玉生前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衣服款式,甚至连假发和高跟鞋都是一个牌子的。 但杨显明并不知道,正是这种对夏明玉的留恋让他永远的错失了报仇的机会。 “就是我,我要为夏明玉报仇。”杨显明摘下了脸上的蛤蟆镜,冲着龙雕石柱狠狠的砸去。“有种你给老子出来。” “报仇?”藏在石柱后的苏灿笑了起来。“为了一个男人报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夏明玉就是夏克治……夏克治出去一个月,到了泰国变性了。” 杨显明彻底的混乱。 如果他现在还在七安市,必然能够从那些同事们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但是现在他对这件事情根本不知情。 “苏老板……这家伙是谁?”麒麟疼的直抽凉气。“胆子不小,居然敢追杀你!” “当然不小,你没听见我刚才喊他什么吗?” “什么?” “杨显明。” 麒麟拧起眉头,细细的咀嚼这个名字。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用着不敢置信的目光打量着苏灿。 妈蛋,这位可是七安市的刑警队长。 追杀? 难道苏灿犯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麒麟下意识的往左边挪了挪。屁股刚刚从石柱外面冒出个轮廓,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麒麟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那颗子弹打穿了石柱,差点没把自己的屁股给打成四瓣! “老大,我们怎么办?”小穆在一旁干着急。 “不怎么办,就在这坐着,等警察来。”苏灿靠着石柱,替自己点了根烟。 “**,他自个就是警察。”麒麟觉得苏灿的脑子肯定坏掉了……他认为苏灿肯定是在七安犯了什么大事,然后跑路躲过来了。也不多想,麒麟刷的一下举起双手。“同志,我是无辜的。” 还没等麒麟把话说完,他刚刚在杨显明视野里露个面,顿时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 “煞笔。”苏灿冲着杨显明吐了口眼圈。 麒麟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气,脸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身下的地板砖浸出了大片乌黑的血渍。 马仔们见到麒麟中枪,纷纷是气不打一处来。躲在桌底,用手势询问着老大该怎么办。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苏灿又开口了。“这个杨显明活不了多久了……让你的马仔们把火器都给我收好,别到时候也卷进去。” 麒麟彻底没了主意,苏灿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了,冲着马仔们直摇头。 马仔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压抑住了火气。 “苏老板,这婊子养的什么来头?”麒麟咬着牙问道。 “犯了事的干警,越狱来杀我。”苏灿漫不经心的捡起被击碎的玻璃缸碎片,轻轻的在大理石地面磨掉玻璃上锋利的棱角。“你放心,这事情因我而起,到时候老弟我会给你赔罪。” 麒麟没说话。 事实上就算苏灿不赔罪他也没法子。 他摸不准状况。 道上的流氓就算再怎么凶猛,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有几个敢拿公安开刀? 苏灿话里的意思是明显对了杨显明下了手。 “出来!” 杨显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一直在考虑苏灿刚才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有那么一刻,他也怀疑过。因为夏明玉跟他‘做’的时候从来不许开灯……杨显明也从未想过什么,因为很多女人都是这样,她们怕羞。 但要是仅此一条让杨显明相信夏明玉是男人,那是远远不够的。多次的接触,夏明玉身上确实有着颇似男人的举动。杨显明也从未怀疑过,他只当这是夏明玉豪爽的原因。 一想到夏明玉的‘活儿’,杨显明心里又是止不住的抽搐着。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自己打算和对方天长地久、白头到老的女人,就这么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法咽下这口气。 而且死后居然还被诬赖成男人。 ‘滴呜滴呜……’ 刺耳的警笛从云汉酒楼的门外传来。 杨显明瞥了一眼,越发的着急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出来,赶快给老子滚出来。”杨显明的声音如同咆哮的狮子,声带有些嘶哑。 听到警笛,麒麟的马仔们赶紧把火器藏了起来。 一阵嘈杂,拉开警戒线。 喇叭声也同时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缴械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苏灿闭上眼睛,他用手指蹭了蹭玻璃的棱角。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杨显明越发的急切的起来,他攥着枪,一步步的向石柱边挪去。麒麟对着小穆直挤眼,传递着危险的信号。小穆准备起身,却被苏灿给一把按倒。 “什么时候我苏灿居然堕落到需要兄弟替我送死了?”苏灿站了起来冲着小穆一笑。“待好。” 小穆鼻子有些酸。 他瞅了眼麒麟,又看了看苏灿,他觉得苏灿才是真正的老大。 苏灿站了起来,走出石柱。 杨显明的嘴角出现一丝狞笑,那是得意的笑容,那是大仇已报的激动。 ‘嘭!’ 苏灿跳的很快,几声脆响,全部打在脚下、或是身后。桌上的餐具、地下的大理石,无一幸免。 直至一梭子弹打完,苏灿已经到了他身边。 惊愕的杨显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尖锐的玻璃碴子拦腰刺进了他的腰肋。 就像雄狮发了狂……杨显明下意识的捞过苏灿,将他重重的勒进自己的怀中,五四指在了苏灿的脑袋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杨显明之死(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5 本章字数:3348 如果这位杨大队长还能够保持一丁点的清明,那么他一定不会选择这么做。 在那块玻璃插进体内之后,疼痛让杨显明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没有思考为什么以苏灿这么好的身手还会被自己这么轻易的抓住,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苏灿会主动的跳出来。 这些杨显明都没有去想。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干掉这个混蛋。 ‘啪啪……’ 手枪传来两声闷响。 刚才的射击已经让弹匣空了。 不过这难不倒身经百战的杨队,换个弹夹对于他来说只需要0。7秒,单手也不会出现意外。右手按下枪身的暗扣,空了弹夹顺着手心滑落。杨队左手抹过腰间,一只满装的弹夹已经送回到了手上。 “完了,完了……”小穆抱紧了脑袋。“妈蛋,我刚跟个老大,难不成就这样挂了么?” 麒麟在一旁直瘪嘴。 真他妈傻蛋,明明躲在石柱后面等着警察就可以,非得要死不死的冲出去。 苏灿张着双手,一副惊恐慌乱的表情。 但是谁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中却比谁都要镇定。 杨显明的左手的弹夹被他‘无意’中打落在地,肋下的玻璃也因为他剧烈的挣扎而越陷越深。 没人知道苏灿在想什么。 —— “警察不到关键时刻永远不会主动击毙犯人。”这是在大西北,一个劳改犯对苏灿说的话。“有关部门有着严格的规定,开枪是需要通过层层审批,甚至是省级部门的领导点头之后,才可以开枪。” “不然的情况下,为什么有的歹徒劫持人质在闹市中长达四五个小时都安然无恙?”劳改犯继续说。 “你得记住……一般的情况下,警察不会开枪。只有在歹徒不停劝告,或者已经达到非击毙不可的时候才会开枪。” “什么情况下才叫做‘非击毙不可的时候’呢?”苏灿问道。 “歹徒挟持人质,人质的生命随时会有危险……基本上这个时候,狙击手们是不需要通过上级领导的审批可以直接开枪的。” —— 现在正是这个‘非击毙不可’的时候。 而且还是苏灿亲手制造出来的。 当地的警方在得到报警的时候,只知道一个持枪的歹徒在云汉酒楼行凶。枪击的案件不管在哪都是一件轰动的大案,而且春节期间原本就是警戒的时间,所以在接到报案之后,周围的警方几乎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 当然还有来自于七安的警察。 短暂的讨论商议之后,确认了结果——以劝导为主,尽量生擒。 因为杨显明还和夏明玉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管最终谁是杀人犯,但终究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比如录口供、笔供,证据审查,以及提审。这就是中国式的‘规矩’,在任何时候都必须遵循的‘规矩’。 到时候上级部门询问下来,不至于无法应答。 但是这个时候,苏灿的举动却让他们不得不打破规矩——人质随时有危险。 ‘嘭!’ 足以让玻璃震碎的响声,紧紧勒着苏灿胳膊的手终于一松,杨显明就像是被砍伐倒的大树轰然倒地。 血泊满地。 苏灿也因为惊吓而晕倒。 “**,老大,你别死啊。”小穆赶紧冲了出来,抱紧了昏迷不醒的苏灿。“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才刚出道,我以后该跟谁混世?” “滚回家哭丧。”苏灿眯着眼睛对着跟死了亲爹一样的小穆吼了句。 小穆愣的半天没回过神。 妈蛋,不是昏了么? 大批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冲了上来,手忙脚乱的把‘昏迷不醒’的苏灿抬上了担架,立刻着手人封锁现场。 救护车上。 麒麟痛的龇牙咧嘴,把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给踹了个踉跄。“妈蛋,你瞎了眼,不能轻点么?” 苏灿自顾自的抽着烟,自打上了救护车后他就醒了。 “杨显明死了?”他问道。 “恩,一枪被狙击手爆了头,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烂了。”小穆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来。“老大,你为什么好好的跳出去?” “你还不懂,以后回去多跟你两个师哥学学。”苏灿把烟头一甩,带着火星的烟蒂飞到了麒麟的床铺上。麒麟直耸着鼻子,嗅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焦糊味。“明天咱们就回七安。” “不在这多待几天呢?”麒麟在一旁问道。 “不了,食色天香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呢。”苏灿一个咕噜从病床上翻了下来。“我的工地马上就得开工了,我得回去监工。这群猪崽子个个都是偷懒的家伙,不管不行。” “那这边的事情呢?”麒麟问道。 “关我屁事。”苏灿伸了个懒腰。“到时候他们会自己找上门的。不就是录个口供,没啥事情。” “我们要不要对对口供?”麒麟直起了腰。 “不用,就如实说。我们在吃饭,然后那个小子杀过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苏灿敲了敲救护车的车门。“快开门,我要下车,妈蛋憋死我了。” “需不需要我找人送你们回去?”麒麟问道。 “那最好。”苏灿指了指快烧着的被褥。“别把屁股给烧了。” …… 回到七安的时候,食色天香的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排成一条长龙,远远看去,就像是车展,煞是威风,其中还掺和了几辆警车。 苏灿认得这些人,他们原先都是杜胜友的马仔,然后又跟了夏明玉。 大哥、大嫂接二连三的倒台让马仔将怒火尽数倾洒到了食色天香的头上。 由猛子领头。 几百号人虽然没提着钢管、砍刀,但一副谁都欠了他们钱似的模样让人不敢接近。吊儿郎当,半斜着眼,人手一把老式滚轮打火机,噌噌就冒火的那种,一串串幽蓝的火光从这群马仔的的手上冒出来。 在苏灿回来前,这群马仔们才聚集不到半个小时。 各个叫嚣着让苏灿滚出来。 食色天香直接打了电话报警,警察也拿这群人没办法,只能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蛇头倒是领着马仔准备把这群人打跑,不过被小劳改油子给拦住了。 “让他们嚣张,等师父回来,他们就有的受了。”小劳改油子瞅着义愤填膺的清平乐马仔们,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叫嚣声在苏灿出现的同时消失了。 马仔们毫无忌惮的目光锁定了这位天香堂的大佬,眼神中的嗜血呼之欲出。 “滚。” 苏灿半眯着眼冲着站成人墙的马仔们吐出了个字。 不知道是目光、还是语气、亦或者是身为上位者的气质,这些原本想要硬着胆子挡在苏灿面前的马仔瞥过了脑袋。苏灿的目光犹如直入云霄的雄鹰,让人不敢直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齐排排的马仔就像是倒开的多米诺骨牌,自觉地给苏灿让开了一条人巷。 “苏灿。” 猛子在后面喊出了声。 喊完之后,他发现苏灿冲着自己走了过来。于是猛子攥紧了藏在裤袋里面的匕首,由于攥的太紧了,手上沾了很多得汗,有些滑。 干掉他,猛子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周围都是自己的人,干掉他之后,把刀藏起来,混乱之下没人会知道怎么回事。 没问题,就这么干! 攥着的匕首越来越紧,猛子猛然把匕首掏了出来,狠狠的冲着苏灿的胸口捅了过去。苏灿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胸前涌出的血就像是喷泉,染红了地面。 不解气,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苏灿的胸膛停止起伏。 “我报仇了,我报仇了。”猛子抑制不住的一阵狂笑。 …… 猛子痉挛着睁开双眼。 匕首还在裤兜里,从来没有掏出来过。苏灿站在自己对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我不是已经干掉你了么……” “在幻想里面吧?”苏灿笑了起来。 猛子的神经止不住的痉挛起来,连带着他的双手,他的心脏都忍不住在颤抖。苏灿这种漫不经心,轻描淡写? 第 32 部分阅读 “在幻想里面吧?”苏灿笑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猛子的神经止不住的痉挛起来,连带着他的双手,他的心脏都忍不住在颤抖。苏灿这种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猛子感觉到愤怒。居然敢嘲笑自己……能从马仔混到二路元帅,哪个人不是身经百战,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的滚刀肉! “你以为我不敢杀人?”猛子攥紧了的匕首。 “那就试试。” 苏灿笑了起来。 小穆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猛子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或许猛子自己正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但是在别人的眼中,猛子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在颤抖,谁都能够看出来他在害怕,甚至连站直了不动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但偏偏这么一个人还硬着脖子,叫嚣着——老子能干掉你。 难道不可笑? 苏灿转过了脑袋,走了两步又停下了。“猛子。” “啊?”猛子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道。 “以后跟我混吧,你以后就是忠字辈的马仔。” ‘哐当!’ 攥在手里的匕首在地面弹了个几跳,虽然他很想拒绝,但终究还是垂下了脑袋。 至此,清平乐最后的一丝势力也彻底在七安市消失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龙堂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297 正月十五,城北地区大摇大摆的开起了工。 苏灿的野心很大。 城北区域不仅仅只是提供给买买提们一个安身之所,同时他还想把这里打造成市中心。虽然这个过程没有三年、甚至数个三年的时间无法完成,但城市规划的草纸上确实备注着这么个意思。 居民区一挪再挪,商业区一再扩大。 除了地面上的商铺之外,地底下还有一大片的步行街以及地下停车场。 虽然类似的设置在尚海、帝都等大城市早就有此先例,但对于为处于三四线的七安市来说算是一个重大的变革。听到苏灿的展望,买买提们干的越发的努力。 对于买买提来说,这块地以后发展的越好,他们的房子也就越值钱。 一千来个买买提蛮汉子,干的起劲。 用来装砖的小推车忽忽悠悠的转着,对于体格健壮的他们根本不费个事,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 清平乐也被苏灿给拿下来了。 将价格压倒了五百万,虽然杜胜友几个兄弟姐妹不情愿,但在一众面目可憎、腊月寒冬还光着膀子、拿着砍刀大汉的深情注视下终究还是签了字。买下的当天,清平乐就开始大动工。 隔墙全部打掉,原本的装饰翻新一遍,卖给二手市场。 预计最快三个月后浴‘国色天香’洗浴中心可以正式营业。 手下的马仔也越聚越多。 苏灿当然不会留着这些人吃白饭,大部分往天香物业公司一送,打发过去当保安。同时还成立了一个跆拳道会所…… 当然,这个会所只是个幌子。 郊区面积多达两千平方的大型仓库被改造成了训练场,小劳改油子从马仔中挑选了两百多个人都在这里。 这一举动让猛子这位新晋的二路元帅很是不解。 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在江湖上混的人只需要具备两点素质:胆子大、够义气。 “猛子,你这个思想已经过时了。”临时的会议室里,苏灿连带着几位元帅们针对人员的训练开了一个小型会议。苏灿就猛子的这点颇为封建的思想提出了严厉的批评。“打架斗殴分三六九等,你平心而论,每次干架的时候真正敢带头冲的有多少?” 猛子没说话。 “道上混的人不是个个都是活土匪,越是小年轻,越是那种十七八岁的小崽子,胆子越大。为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苏灿继续说道。“但道上的老大,谁不是越混胆子越小?” “这点我承认。”猛子直点头。“可是这跟咱们训练马仔有什么联系。头,您这代价也开的太高了吧。参加训练的马仔月基本工资两千五,咱们七安的平均工资只有一千三四左右。咱们是流氓,咱们是土匪,咱们就是小混混,那种军事化训练完全没有必要。” 苏灿笑了起来。 正是因为猛子这个想法,越发的坚定了苏灿对于天香堂改革的念头。 道上的群架,一百个人起码有九十个人都是来撑场面的,一旦打起来,这九十个人不掉头就跑就算他们的流氓素养还不错。真正敢拿刀冲在第一线的马仔永远是凤毛麟角……这种马仔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被乱刀砍死,要么以后就是一方老大。 “猛子!”苏灿抬起了眼皮。“你说说,如果——杜胜友没死,咱们天香堂和清平乐全面开战,你说谁会赢?” “天香堂会赢。” “为什么?”苏灿问。 “因为有你们……”猛子瞄了眼小劳改油子。 苏灿拍了拍手。 这就对了。 什么叫做气势,什么叫做威风? 人多如果有用的话,当初猛子带着马仔围下食色天香,苏灿刚露面就可能就被乱刀扎成蚂蜂窝。可为什么没人敢动手,除了名声在外,这当然还是手段的问题。 人多不顶用。 一万个怂包比不上一批烈马。 “师父的意思是,咱们天香堂不要软蛋。”小劳改油子掏出包烟跳过徐星,挨个散了一根。“正派的黑社会从来不靠人多,往往十几个人,能打七八十都不成问题。这样的红棍难找,要么被老牌势力给拉拢,要么早就被种了荷花。那咱们就自己挖掘……” “小穆是个好苗子。”苏灿指了指勾眼的穆拉迪力。“就是脑子有些不好使,缺根弦,还得多调教调教。徐星还太小,咱们天香堂还没沦落到要让孩子打天下的地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些马仔们全部交给陈震天来管。” “咱们管他们叫‘龙堂’怎么样?”小劳改油子直起了腰。 “真土。”猛子瘪了瘪嘴。 “美不美看大腿,两腿中间一张嘴。”苏灿冲着小劳改油子吐了一脸烟圈。“管他叫什么,我要的效果是以后咱们的对手听到这个名字就得怕。” “还不如叫月经。”蛇头嘿嘿直笑,说了句闷闷的荤话。“女人来月经,怕。不来月经,男人怕。” “去你妈蛋,就叫龙堂。”小劳改油子把桌子一拍。“师父,你放心,我保证会把这批小崽子给调教好的。” 苏灿点了点头,把烟屁股甩了出去。“徐星、你也得参加。我苏灿的徒弟不能弱了势头。走,咱们去看看这群小崽子们。” 两百来人排成了个方队,依次站好。 昂首挺胸,颇有大阅兵的气势。 不知道是处于有意还是无意,这群小崽子们都很年轻,只有十七八岁。原本这个年龄不少人都在上学,他们倒早早的辍学在江湖上混了起来。年轻人体内有股躁动的血液,让他们不愿意服输。 苏灿的强大深深的印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中,面对天香堂的香主,这群少年们个个卯足了劲,齐刷刷的吼道:“老大!” 苏灿掏了掏耳朵。 很带劲,差点没把仓库的顶给掀了。 “很好。”苏灿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陈震天就是你们的师父。你们就是‘孝’字辈……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大块的银牌被分别发放到了这些小崽子的们的手上。 比扑克稍微小点,正面是翻腾在血海中的五爪金龙,龙爪牢牢的抓着颗球,细细一看,像是地球仪。背面是个巨大的‘孝’字,很是威风。小崽子们个个欢喜的不得了,不停的把玩着。 “**,师父你真大方。”小劳改油子一惊一乍。“让你请我吃顿澳洲龙虾都不肯,一下子送出这么多银牌,起码得七八万吧。” “最近经费有点紧张,以后换成金牌。”苏灿乐呵呵的笑道。 听了这话,小穆和猛子又是一阵狂翻白眼。 “收了银牌,你们生是‘天香堂’的人了,死是‘天香堂’的鬼。”苏灿朗声道。“天香堂里不需要软蛋、怂包。二五仔和叛徒有三刀六洞的刑法,害怕的趁早滚蛋。” 小崽子们挺直了腰杆,用坚定的目光回敬了苏灿的话。 “很好。”苏灿点头。“你们每月的月供是两千五百块,经过考核之后,你们可以出师。至于训练的项目,这得让你们的师父来做主。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胆敢忤逆者家法伺候。” 小劳改油子被推了出来。 他明白苏灿的意思,一个帮会,始终是鱼龙混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胆大的,也有胆小的。总有人会当‘南郭先生’,混在队伍里混吃混喝。天香堂不需要这样的人,所以苏灿打算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 一个优秀的社团,班底向来是最优秀的人选,同时也是最社团内最精锐的一部分。 苏灿要让‘龙堂’的人变成一把尖刀,让所有人都畏惧的尖刀。 所以交给小劳改油子来操作是最合适。 “先绕着仓库跑五十圈……不许停。”小劳改油子直接回了一句。 一大帮子小崽子如同错乱的鹧鸪,挨着仓库的边缘跑了起来。小劳改油子直点头——不过这才刚开始,要等这群‘孝’字辈的弟子真正出师,少说也得三五年的时间。 “小天。”苏灿歪过了脑袋。“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可以从王琳那里申请十万块钱做这些崽子们的伙食费。穷文富武,在伙食上一点不能克扣,尽量要做到最好,吃好喝好,才有力气砍人。” 小劳改油子直点头。 “另外给他们安排点任务,每人、每个星期给我上街最少逮到一个扒手,要不然没饭吃。”苏灿又加了一句。“逮到的扒手么,砸断手骨就行了。” 七安的扒手遭殃了。 小穆和猛子的心头飘过这么个想法。 “猛子。”苏灿转过脑袋。“天香装潢公司还缺个总经理,你去给我顶着。有什么不会,问蛇头就可以了,你的供奉和蛇头一样。” “你不怕我中饱私囊?”猛子多嘴的问了句。 苏灿只说了一句,就让猛子打消了这个念头。“有命拿钱,你还得有命花钱才可以。” “老大,那我呢?”小穆指着自己的鼻子,迫不及待的问道。几个忠字辈的除了年纪最小的徐星,其他人都分到了事情,就自个啥事情没有,难不成就这样混日子? “你……”苏灿拧起眉头。“去食色天香做两个月的大堂经理,把脑袋里面缺的那根弦给我补回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堂哥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15 一切尽如苏灿所预想中的那般,没了其他势力混杂其中的七安,天香堂发展的很好。 没到三个月,国色天香浴室就开了张。 食色天香的会员卡也在同一时间分发出去,单门别户的小饭馆终于开了分店,而且还是澡堂。浴室内的设计全部交给了装潢公司来弄,猛子手下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听到是‘董事长’的指命,差点没耗尽脑浆。 “我很喜欢董事长这个称呼。”苏灿叼着红塔山,戴着大墨镜参观着新开张的国色天香。 多亏有了杜胜友的底子。 这栋十二层高的建筑被改的相当的豪华富贵,底下的一层直接摒弃了没用,当做停车场。二层开始才算是大厅,男女浴室分别分开,按照金三银四的步调来走。 五楼是休息大厅,内含KTV、小型影院,在往上是棋牌室和咖啡厅,也分有住宿。 高档的简直不得了。 “中午的剪彩仪式有多少人来?”苏灿抹过眼睛问着跟在身后的猛子。 “差不多五六十吧,都是七安市有头有脸的老板级人物。”猛子顿了顿。“不过罗中富可能来不了……” “怎么回事,你没和他说这‘国色天香’是我开的么?”苏灿拉下了脸,剪彩仪式只是个形式,搞不搞其实都无所谓。可一旦弄了,那就必须要大场面,邀请的人一口回绝,那绝对是一件脸上无光的事情。 “他说有些事情。”猛子垂下了脑袋。“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能比我国色天香开业还要重要?”苏灿挑起了眉头。 …… 罗中富低眉顺眼。 在他的面前有个年纪不过三十的年轻人穿着军靴,来回的踏着步子,踩得木质的地板咯吱咯吱的响,就像是踩在了罗中富的心头上。能让罗中富低头的并不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省公安厅副厅长。 而是他背后的身份。 翻开这个年轻人的履历,任何质疑他走后门的目光都会在顷刻间自动粉碎。 优秀特种兵退役、反恐一等功…… 任何犯罪分子在他的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我堂哥是怎么死的?”年轻人坐在了罗中富的办公桌上,一尘不染的军靴重重的踩在了桌上。“为什么他会被狙击手给击毙?” 叱问就像炸雷响在罗中富的耳边,让这位虚胖的市委书记不停地用手帕擦着脑门上的冷汗。“材料上都记着呢。” 杨齐翻着面前厚厚的一叠文件。 杨显明的死因上面全部都有备注,劫持人质、越狱、杀人强·奸……不管哪个罪名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死上三四次。但常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杨齐从这份报道上察觉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杨显明为什么会越狱? 他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到马鞍山去劫持一个名叫苏灿的人? 根据事发现场的视频,那个名叫苏灿的人原先明明躲在石柱后面,为什么突然跳出来? 这都是不可解开的疑点。 但随着人死账销,疑团终究被埋没。 出于自觉,杨齐认为堂哥的死是一个被精心安排的圈套,虽然有破绽——但这些破绽却无法洗清堂哥身上所有的犯罪嫌疑。陷害他的人一定是位狡猾无比的歹徒…… “我听说你中午好像要参加国色天香的剪彩仪式?”杨齐直起了腰,俊朗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位苏老板究竟有什么能耐!” “这怕有些不合适吧。”罗中富小声的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是你的侄子。”杨齐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衣襟,眯起了眼睛。 …… 国色天香的门口停满了汽车。 红绸缎从左到右,延伸了整个国色天香的大门。随着礼炮的奏响,绸缎被剪刀一一剪开,苏灿侧开身子,笑脸相迎着前来的客人。 一辆红旗停在了门前。 开门就是姗姗来迟的罗中富。 “老弟,老弟,真不好意思,来迟一步。”罗中富热情的攥住苏灿的手,使劲的抖。 “没关系,能来就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灿依样热情。“中午好好地在国色天香里面泡个澡,我让大厨给你备点酒菜。对了,这位是……” 苏灿昂起了脑袋,发现站在罗中富身后身材如同标杆般的杨齐。 杨齐的目光如同俾睨天下的雄狮般威武。 杨齐的目光如同喜马拉雅山上的冰山一般尖锐。 一身血洗的气势。 “我……我……我的侄子。”罗中富又在擦汗,一脑门子的汗。他这个人只要紧张,就容易冒虚汗。“他说他很崇拜你,想跟你混。” “哦?”苏灿迎上杨齐的目光,咧着嘴笑了起来。“什么混不混的,我又不是黑社会。我只是个平头小老百姓而已,开门做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 “可我听说你是七安市最大的流氓头子?”杨齐挑着眉头问。 “谁他妈背后嚼舌根。”苏灿啐了口吐沫。“我可是良民,天大的良民。” 杨齐心里一个劲的冷笑。 良民? 那简直是放屁! 不过杨齐却无力反驳这句话——身为警察,打击犯罪分子是他们的天职,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自打堂哥的死讯传来之后,杨齐就着手调查所有有关于杨显明身前的事情。 所有的疑点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名叫苏灿的人身上。 所以杨齐横下了一条心,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去收集证据——道上面有很多流传着苏灿的传说,比如某某某被种了荷花,某某某被栽了萝卜。这是道上人几乎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杨齐却碰了一鼻子灰。 别看那些痞子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一说到证据,那就是两手一摊——扯淡。 这世道就是这样,哪怕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没有证据,你定不了罪。 所以他才兴起要见苏灿一面的念头。 “苏老大真会开玩笑。”杨齐低着头,学着罗中富一样低眉顺眼。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了。”苏灿歪着脑袋,拿着打量煞笔的目光扫视着杨齐。“你是谁啊,我跟你是不是很熟,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 杨齐一时间哑口无言。 罗中富见机不妙,赶紧溜进了国色天香。 小劳改油子躲在暗处,仔细的瞅着这个家伙。 苏灿给他使了个眼色,小劳改油子追向了逃走的罗中富。 “煞笔。” 骂了声,苏灿叼着烟跟着进了国色天香。才走了没几步,小劳改油子也跟了上来。左右瞧了瞧,确认周围没人,小劳改油子这才压低了声音。“师父,这家伙可有着天大的来头。” “多大?”苏灿眯着眼问道。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这一次算是微服私访,专门调查杨显明的案子来的。”小劳改油子深吸了口气。“杨显明是他的堂哥。” “**!”苏灿忍不住骂了句。“捅了马蜂窝了么,这次有些麻烦了。” “要不要做掉他。”小劳改油子拿手摸了下脖子。“跟对付夏明玉一样,交给那帮蛮子们去做。” “别冲动……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苏灿可没有因为干掉杨显明和夏明玉之后而盲目自信,他一直保持着自己清醒的头脑。 之所以夏明玉的案子没和自己牵扯上关系,那完全是因为瞎猫碰着死耗子。要不是杨显明误打误撞在前夜和夏明玉发生了关系,警察们迟早会调查到那帮新疆人的头上。 如今杨显明一死,这案子也就成了无头案件——再加上种种证据全部指向杨显明,所以也就敲定了最后的犯人。 要是真的敢对杨齐下手了,那就等于自个往枪口上撞。 “那咱们还能不对付他了?”小劳改油子有点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是个人一辈子总会犯点点小错,要是对方抓着咱们这点错紧揪着不放怎么办?” “这句话应该用在他身上。”苏灿眯起了眼睛。“他别在我的眼皮底下露出破绽,否则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对了,最近有些清平乐的残党还在周围闹腾,找个机会揍他们一顿,让这些跳梁小丑老实一阵子。” “没问题,这些家伙交给龙堂的那些小崽子们去办。”小劳改油子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些小崽子们练了三个月,也该见见血了。” …… “什么?” 两个同事进医院的消息传到杨齐的耳朵里,顿时让这个处事不惊的副厅长愤怒的跳了起来。 颅骨破裂,肋骨断了四根,多处软组织挫伤……杨齐拿着验伤报告,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被打伤的是他的战友,虽然已经退伍,但受邀调查苏灿。昨晚正和清平乐的‘残党’们打听消息,结果就被一群蒙面的家伙冲出来给DD在地。 这帮人经验老道,下手极黑。 就像是学过部队的格斗术,深知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打的两位老练的战士措不及防,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好在只是一些钝器,要换做利器的话,有十条命也得丢在那里! 杨齐揪下自己的帽子,狠狠的摔在桌上。愤怒让他的身躯遏制不住的战抖着——“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本善良(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00 杨齐收到消息的时候,食色天香刚刚下了晚宴。 苏灿大手笔的全天候免费,让大群的吃货们管饱,打着嗝的罗中富偷偷的把苏灿给拽到了一边。这位市委书记的脸上写满了数不尽的担忧和谨慎,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苏灿不要再惹麻烦。 “七安已经是你的天下了,道上谁不知道天香堂的名号?”罗中富苦口婆心的就像是伺候孕妇的老妈子,循循善诱。“杨齐是一尊惹不起的大神,对付他你才会捅了马蜂窝。知不知道,现在杨齐已经在着手调查你了。” 苏灿直点头,心里却说:“关我屁事。” “杨齐的*大的吓人……不然你以为一个还没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怎么能够坐上省级领导的位置?再过几年,他就能转正了。”罗中富瞅着漫不经心的苏灿,知道这小子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忍一时风平浪静,等杨齐的火气消了,你再慢慢做你的土皇帝。” “只要他不来惹我。”苏灿回了一句。 罗中富叹了口气。 他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老还乡,自打上了苏灿这条贼船之后,每天他都过的提心吊胆。 小穆凑了上来,耳语了两句。 苏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老大,怎么办?”小穆六神无主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打了就打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苏灿狠狠的摔掉烟头。“妈蛋,这群***真他妈恼人。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明天给我买张车票。” “去哪的?” “四川陈都。”苏灿瞥了一眼罗中富。“书记,我出去一段时间,手下的马仔你多担待些。” 罗中富直点头,心说你这惹祸精终于晓得怕了。 不过要是这位书记知道就在刚才,龙堂的小崽子们把杨齐的两位战友给打了个半身不遂,恐怕他怎么也不会这么想。 …… 没有欢送和告别,苏灿轻装简行,只身一人踏上了前去四川的绿皮火车。 道上面的人都说苏灿是怕了杨齐,准备出去避避风头,只有小劳改油子知道不是这样——他是打算回去问候一下‘故人’。很早苏灿就想回去了,只是因为天香堂还没有发展成一定的规模,所以走不开。 如今七安已经没有了别的黑帮在了,他到哪去也没关系。 龙堂的小崽子们已经开始走动了,年轻的他们如狼似虎,很多人主动请缨要跟着苏灿一起去四川见见世面,不过却被苏灿给回绝了。就连小劳改油子他都没有带上。 毕竟这次回去不是报仇,更多的是打探寒门的事情。 天香堂的势力越大,苏灿就明白寒门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别看现在的天香堂已经能够霸占整个七安市,但对于寒门来说,始终像个鸡蛋那般脆弱。 一站一站的停,火车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返乡的民工,也有外出打工的大学生,廉价的绿皮火车是这些人的第一选择。混合着各种味道,车厢里蔓延着难闻的气味。苏灿半眯着眼,翻着从车站里买来的一份报纸。 幸亏不是春运时期,不然火车上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一波波的人从车厢的过道走开,苏灿闻到了熟悉的江湖味道。 叼着烟,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楸着火车上的栏杆,目光扫过车上安然的乘客,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手指很细,很长,很白,这是一双天生弹钢琴的手。 当然也是一双天生偷窃的手。 火车站很乱。 每条干线上都分布着扒手的势力,这些人大多会从黄牛那里买过票,然后跟着人群上车。哪里人多,他们就往哪里凑。得手后迅速转移赃物,交给在一旁望风的同伙。 南七北六十三省的金手指有大半混迹在火车上,尤其是长途客运。 单个的乘客就算警惕性再高,也终究有疏忽的时候,更有一上车就蒙头睡觉的乘客对于这些金手指们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羊牯。 这群人不好惹。 每次出现少则十几人,多则上百人。更有甚者甚至已经打进了铁道部,摇身一变成了乘警和这些金手指们里应外合。国家也对这群人进行过管制,可是没用。 金手指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扒窃的技术,‘拈花指’、‘反弹琵琶’、‘抽丝剥茧’,这都属于出了名的招数。不在摄像头下面放慢镜头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抓住了又怎样? 扒手能做个几年牢? 顶多三五年,放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再加上这些人都是团伙性作案,同伙被抓进去之后,外面的人留着打点,监狱的生活照样过的滋润。 像那种被一锅端的金手指都是纯种的煞笔。 只要别干的太猖獗,派出所对于这种小案件基本上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有句俗话叫做灭不尽的老鼠,抓不完的扒手正是这个意思。 苏灿的大衣就挂在靠着窗户边的挂钩上,他还是没学会怎么使用ATM机,所以装了万把块钱的现金。四川那边常年阴雨,在七安这里已经有了春暖花开的迹象,但在四川那还是有些阴冷。挂着的风衣口袋里鼓鼓囊囊,明眼的老金手指一眼就能够看出个七七八八。 几个小年轻一左一右站在座椅前伺机动手。 像是苏灿这种看起来年轻、又瘦弱的大学生始终是金手指们的第一目标——百无一用是书生,就是金手指们对大学生的评价。 “大哥,看报呢?”小年轻往苏灿旁边挤了挤,指着报纸上扫黄的头条笑道。“呵,这失足妇女还挺多。” “借你看了。”苏灿把报纸一合,丢给对方。 这种老掉牙的‘左顾右盼’法子能骗的了他? 先是由一个人故意上前搭讪,然后再由另外的人进行扒窃。苏灿对于这些金手指们的套路了如指掌,哪里还容得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班门弄斧。 小年轻拿着报纸,脸上的肌肉一个劲的抽搐。忍了半天,他又强笑道。“这天挺热,你怎么还带着这么厚的衣服?什么料子的,恐怕不便宜吧。” “西北狼、东北虎,南七北六十三省,你是哪条道上的?”苏灿半眯着眼回了句。 这句话让伸手去摸衣服的金手指顿了顿。 他瞅了苏灿半天,露出一丝苦笑。“浪费的半天工夫,原来是自己人。” 苏灿没应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懒的和这群金手指们搅合在一起。 小年轻笑了笑,冲着藏在暗地里的同伙歪了歪脑袋,不多时一大帮子的人哗哗啦啦涌出了这节车厢。瞅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到了正午。从安徽到四川,这绿皮火车少说也得二十来个小时,养足精神为妙。 抽起风衣往肩上一批,苏灿打算去中头餐车搞点饭吃。 刚起步,车厢里有一大群人恬噪起来,有个凄惨的声音哭叫起来。惹得苏灿忍不住回头看去,有个头发花白老太太涕泪交加的跪坐在地上,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捧着一块白色的手帕。 手帕上有一道漂亮的裂口。 苏灿只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怎么回事——‘T’字型的刀口,这毫无疑问就是源于那群金手指的杰作。这样的刀口方便他们取钱,而又不会被苦主给发现。 周围围了一圈人,来自五湖四海,用着各地的方言对着小偷用着最恶毒的咒骂。 老太太的周围有个身材浑圆滚胖的中年妇女,身材和南瓜无疑,这女人有着无法压抑的表现欲,正活灵活现的讲述着老太太的遭遇。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太太的老伴身体不适,在陈都的华西医院检查居然得了尿毒症,必须换肾才能活命。老夫妇有两个儿子都在外地,来不及回来,就托熟人给带了笔钱。这钱不够看病,只能续命。为了救活老头子,老太太千里迢迢跑到外省找亲戚朋友借钱,凑吧凑吧,带了两万块钱回来。 老太太舍不吃、也舍不得用,吃着自带的馒头就白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财,被小偷给盯上了——直到列车员查票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口袋有条长长的刀口,里面的手帕也被划破了。老太太一下就傻眼了,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这笔钱对于某些人的眼里不算个事,但对于她来说却是老伴的救命钱。 “挨千刀的扒手,断子绝孙的扒手。” 逼急了的老太跪倒在地,拍着大腿,连哭带骂。 周围的人也在指责小偷不地道。 列车员叹了口气。这事情在火车上经常发生,他也无能为力,安慰了几句,绕了过去检查别人的火车票了。 “阿婆,这是不是你的钱?”苏灿叼着烟,分开了围拢的人群。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老人头。 “不是,这不是……我那个亲戚是卖鱼的,钱上面有鱼腥味。”老太太一个劲的摇着脑袋。“这钱我不能收。” “你先收着。”苏灿眯起了眼睛,将钱狠狠的塞进了老太太的怀里。“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看看究竟是哪路毛神居然敢干这样昧良心的事情,逮到他,我非把这群扒手的爪子给砸断了。” 苏灿狠狠的甩下烟头,用脚碾了碾。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本善良(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82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句话始终是当今社会的写照。 就像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样。那群金手指为什么不偷苏灿,别以为只是那句类似于接头暗号般的询问——‘西北狼、东北虎,南七北六十三省。’就可以让这群金手指收敛。 那是大错特错。 苏灿的眼中有着无法遮掩的戾气,只有道上的人才能够感受到的戾气。 “我非英雄,广目无双。我非坏蛋,无限嚣张。”这是很多道上的大哥对苏灿的评价,但是他们却少了一句最重要的——我本善良。 苏灿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有着难以掩饰的同情心。 他对善人温柔,对恶人凶狠。 拿下了扣在脸上的蛤蟆镜,苏灿穿过车厢,目光在搜索。 一个穿着军大衣,扣着鸭舌帽的汉子抬起头,合起手上的报纸作势要追,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拽了个踉跄。“杨队,怎了么?” “由他去吧。”杨齐竖起报纸挡住了自个的脸。“这小子还没坏到骨子里去,居然见义勇为。” “那咱们还抓不抓?”穿着军大衣的汉子问道。 “抓,当然抓。一事归一事,他做再多的好事也没法洗去身上的罪恶。跟紧这小子,把他犯的事情全部给记下来,到时候攒起来,赏他一颗花生米吃。”杨齐低下了脑袋,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赵老三,你跟上去。这帮金手指人多势众,苏灿那小子怎么说都算是做好事,看不过眼了就帮他一把。” 名叫赵老三的汉子,点了点脑袋,把报纸往军大衣里一塞追了上去。 …… 如狼似虎的火车,如狼似虎的扒手。 偷了钱,这帮金手指大喇喇的坐在列车最中央的餐厅,点了几盘菜,和着小酒,哼着小曲。 几个前来赶趟的乘客瞅见这阵势,只能捧着饭盆在一旁趴着吃。上过绿皮火车的兄弟可能都知道,这是民工返乡最主要的途径,不管什么时间,这种颜色的火车始终是客满。 要是赶上了季节,甚至落脚的地头都没有。 叮叮当当。 苏灿推开了车厢门,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一屋子金手指把目光齐刷刷的扫来。见到是个年轻的后生,重新低下头,吃着菜。苏灿站在门边,望眼扫去。小小的餐车厢内起码待了五六十人,看架势,应该都是一伙的。 “呦,哥们,你也来吃饭?”先前和苏灿搭讪的年轻人正坐在门旁边,一眼就瞧见了他。 苏灿礼貌的点了点头,顺手给他递了支烟。“问个事。” “你说。”年轻的金手指磕了磕过滤嘴,苏灿立刻上前点燃了火。 “十一号车厢阿婆的票子是你们动的吧,给个面子,那是我熟人。”苏灿脸上的笑容很温和。 “哥们,这我做不了主,老大在前面。拿来的票子我们都上交给他了,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年轻的金手指直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苏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友好的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独自向前走去。 列车的餐车厢两旁是座位,中间是橱柜。 依靠着窗边,一张四角桌倚在那,有个面红耳赤的中年汉子背对着苏灿,右手边搁了一瓶起开的瓦罐杜康,右手夹着万宝路,正吃着盘醋黄瓜。虽然四月的天还没到可以穿着短袖的季节,但是这位汉子却早早的迫不及待的脱下了外套,对着世人露出了后背上花里胡哨的纹身。 关二爷。 苏灿瞅见右边肋巴骨附近的青龙偃月刀,就猜到了对方的纹身。 道上的纹身,也是有的讲究的。 辈分低的小弟只能纹小类型的纹身,大多在胳膊、手腕上,最多刻个‘忍’、‘忠’、‘孝’字就算完事。在七八十年代,光从纹身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在帮会中的地位。 敢在背后纹青龙、白虎、关二爷的,那绝对是大哥级的人物。 不然遇上一些狠家伙,说不定真的敢直接拿刀把你刻着纹身的那块皮给剥了。倒是现在,不少年轻人觉得纹身炫酷,专挑那种有气势的去纹,殊不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道上的盯上。 站在走廊上的金手指不自觉的将目光扫过,苏灿的眼神就像是刀子般锋利,让他们不自觉的不敢去多看。 大喇喇的往这位‘二爷’汉子面前一坐。 二爷半眯着眼,斜瞅了下苏灿,将一块黄瓜丢进了嘴里。 “你是老佛爷?”苏灿开口问道。 二爷没应声,自顾自的吃着黄瓜。 “十一号车厢阿婆的票子丢了,我一猜,可能就会是你们这群金手指干的。给个面子,那阿婆可怜的很,把钱还给她。”苏灿笑眯了眼。 “你他妈什么谁,凭什么这么跟老子说话?”二爷翻着白鼓眼打量了眼苏灿,毫不客气的回了句。 “你妈是我姘头,你说我是谁?”苏灿笑的很开心。 二爷的脸色一变。 手上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砸,周围正在埋头吃饭的金手指们伴随着一阵哗哗啦啦椅子挪动的响声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左眼写满了嚣张,右眼写满了狂妄。 正在炒菜的列车员脸刷的下就白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在包间里吃饭? 第 33 部分阅读 正在炒菜的列车员脸刷的下就白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包间里吃饭的乘警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出脑袋,瞅见这阵势,又偷偷摸摸的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哐当、哐当……’ 整节车厢里面只有轱辘和铁轨撞击的响声。 一些金手指们偷偷从屁股沟里摸出了擦得蹭亮的消防斧和匕首。 哐当。 餐车的门从外向内被推开了,是个穿着绿色军大衣土里土气的汉子。 二爷侧起脑袋,回头骂了句。“马勒戈壁,给老子滚出去。” 军大衣的汉子先是一愣,连说道歉,忙着往后退去。 看到对方害怕,二爷似乎为自己的气势而感到欣喜,他准备转过头好好的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脑门上一阵抽痛,披肩的长发就被人给揪起。 “哐当!” 苏灿揪着这货的头发重重的往餐桌上一磕,震得瓦瓶的杜康跳离了桌面。 周围的金手指们纷纷怒不可遏,匕首、消防斧都掏了出来,可下一刻他们的动作就夏然而至。苏灿一手抡起跳起的杜康酒瓶,对准二爷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餐车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沁人的酒香。 二爷捂着脑袋,酒水和血水止不住的从手指缝里面涌出。 “都给我老实点。”苏灿将锋利的瓦罐停在了二爷的滚动的喉咙前。 金手指们齐刷刷的停住脚步。 “老佛爷,钱呢?”苏灿乐呵呵的问道。 “马勒戈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二爷倒也是条汉子,捂着脑门,从牙缝里面憋出一句狠话。“你要有种就捅下去,我发誓……下一刻保证会有十把刀捅进你的身体。” 苏灿挑了挑眉头。“我最喜欢硬汉了。上一个这么骂我的硬汉被我种了荷花,你说我是给你点天灯,还是让你栽萝卜呢?” 话音刚落,苏灿抡起膝盖就顶了过去。 这记膝袭让二爷的骂声顿时掖回了喉咙,变成了抽气。抓过筷子,用力一捅,黑色的油木筷子穿过二爷的手掌,惨叫声顿时在餐车的上空响起。 “钱呢?”苏灿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你们这些金手指靠的是指头上的功夫,如果我把你的手给一根根折断,你以后怎么吃饭?”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着,苏灿拿起酒瓶渣子作势要插下去。 “我拿,我拿……”二爷吓破了胆,对于金手指来说,手头功夫就是他们的饭碗。犯不着为了一时意气,断送了自己的财路。反正火车上的羊牯多了去,到时候弄到的钱绝对会比这钱还要多。“小七,把钱拿出来。” 人群中有个矮个子,略略缩缩掏出了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老人头。 苏灿放在鼻子前一闻,没错,有股鱼腥味。 “谢了。” 苏灿就势一推,将二爷推了个踉跄。 几个金手指连忙扶住了他。 守在餐车门口的金手指见苏灿走了过来,躲也不是,留也不是。要躲,面子上说不过去,老佛爷都被打伤了,他们不吭声,到时候会让道上的兄弟笑话。要留,他们没这个胆子。苏灿凌厉的动作在举手投足之间制服了老佛爷,要是他们上,铁定也是个死字。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弟,你敢留下名号么?”二爷捂着手,忍着痛高声叫道。“你是混哪里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七安苏灿。”苏灿晃了晃手里的老人头。“兄弟,后会有期。如果你们想要来报复,我随时恭候。不过你们得做好碰上比今天更惨下场的准备。” “我记住你了。”二爷忍着气,抽出了掌心的筷子。“我一定会找你的,很快。” 苏灿眯着眼瞅了下这货,往嘴里送了根烟,推门走出了餐车。 绿色军大衣的汉子痴傻的站在外面,脸上写的全部是不可思议。 “兄弟,现在别进去,小心那群家伙拿你出气。”苏灿拍了拍汉子的肩膀。 大衣汉子一阵狂点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直至餐车里面的人全部走完,躲在包间里面的乘警这才跳了出来。“人呢,刚才是谁再打架,人哪去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本善良(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41 苏灿回去的时候,丢了钱的老太太正在磕头。 脑门生生的磕在地板上,咚咚的响,周围的乘客们拽了半天,没能拽动。 “贼爷爷,我给您磕头了……这是我家老头子的救命钱,求求您还给我好不好。”老太太的脑门都沁出了血,一声一声的,不少乘客都不忍心看,别过了脑袋,有些女性乘客在偷偷的抹着眼泪。 终究还是有些正义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慷慨解囊,五块十块的丢在老太太面前。 “干什么,干什么?”有个乘警跑了过来,一脚踢开了老太太面前的钱堆。“这里不许乞讨,要乞讨给我趁早滚下去。” 老太太昂起老泪纵横的脸。“同志,我的钱被偷了。” “讨饭的都这么说。”乘警拧了拧眉头。“给我滚远点,让我再看见你在这乞讨,我就把你给踹下火车。” 说着,乘警就揪起了老太太的衣领。 周围的议论声停下来了。 一只手提前攥住了乘警的手腕,措不及防的将他推了个踉跄。乘警勃然大怒,刚想叫骂哪个不长眼兔崽子敢推搡自己,却看见事情的始作俑者已经蹲在了老太太的身前。 “阿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丢的钱?”苏灿摸出了一沓老人头。 老太太接过手,嗅了嗅,连忙趴下以头抢地。“好心的小伙子,谢谢您,谢谢您。您会好人有好报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阿婆,你别这样做,我会折寿的。”苏灿连忙扶起了老太太,不由分说把她送回了座位。“这回你可得把钱给看好了,别再被扒手给摸去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 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感激了。 回到自个的座位上,苏灿展开报纸重新看了起来。 杨齐将脑袋上的鸭舌帽往上顶了顶,捣了捣身旁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战友。“赵老三,这小子怎么把钱拿回来的,他是不是和那帮贼认识?” 赵老三摇了摇头。“杨队,这小子可流弊着呢。那帮贼起码有五六十人,这小子二话不说,直接拿酒瓶把他们的老佛爷给开了瓢,硬生生讨回了这些钱。” 说着,赵老三咂了咂嘴。“杨队,我琢磨着这小子不像是太坏。道上的没人愿意为了个素未蒙面的老太婆去得罪这帮贼!” “知道这小子的履历么?”杨齐咧开了嘴巴。“我拿到苏灿档案的时候,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劳改油子。这点你是知道的,劳改犯真正能改过自新的没几个,最多出狱两三年,到头来还得进去。” 赵老三点了点头示意杨齐继续。 “十五岁杀人,因为未成年,送去大西北劳改。有一位受害者经过抢救,算是活了下来,被戳瞎了眼睛,是个半残。” “不可能吧。”赵老三张大了嘴巴。“就算杀了人,他顶多被判个缓刑几年,最多是劳教所,也不会坐牢,怎么会被送到大西北那种地方?” 提起大西北。 赵老三、杨齐这些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着穷凶极恶歹徒的地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被送到那里去! “怎么不可能,这些受害人之中有*,在背后运作一下,拿他做典型。”杨齐撑了撑脑袋上的鸭舌帽,扫过正在看报纸的苏灿。“你知道,某些地方的官员腐败已经成了相当大的问题,只要有钱,什么昧着良心的事情做不出来?” “然后呢?”赵老三被苏灿背后的故事给吸引了。“这小子肯定在牢里面受了不少罪吧?” “你说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扬起摇了摇头。“半年时间,他就在大西北监狱里面混出了名堂,人称‘西北笑面佛’。知不知道这外号怎么来的,每次他笑得越开心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对手要遭殃了。” 赵老三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看见苏灿和那群金手指交涉的时候,尤其是和那位老佛爷交谈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脸。 “厨艺、扒窃、反侦查、格斗……”杨齐掰着手指。“这小子就是个海绵,在大西北从那些罪犯的身上学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犯罪技巧……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是吧?”赵老三不大敢相信。“可这小子今年才十九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哼哼……你别不信。我堂哥杨显明就是被这小子干掉的……我找不到一丝证据,我托了几个老战友,全部都是刑警中的精英,让他们来分析。知道最后他们得出什么结论么?”杨齐话说到一半,瞄了眼赵老三。“我堂哥完全是撞在枪口上了,他的死就是一个连环套类型的阴谋。” “可他不像个坏蛋。”赵老三瞅着车厢前面的阿婆。 “是的,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很善良,有着普通人难以拥有的正义心。”杨齐点了点头。 “如果他要是好好学习的话,可能是个大学生。”赵老三接着说道。 “也有可能是科学家,总归不会是黑社会。”杨齐叹了口气。“对于他的过去我很同情,但是这个身怀绝技的罪犯如果继续留在社会上的话,那么他所造成的危害绝对会相当的大。” 说这话的时候,杨齐的目光闪现出难以磨灭的神采。 这种神采赵老三记得好像见过,想了半天,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苏灿从老佛爷手中拿过阿婆被偷的钱的时候,眼睛里也有过这样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赵老三的心底里突然兴起一个念头。“杨队,那还得你抓到苏灿犯罪的证据才能说这句话。” “我会的,我一定会。”杨齐将烟头塞进了火车节里。“我要收集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让他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了身。” 俩人正说着,几个身材硕壮、骨子里带着血腥味的人走进了车厢。 虽然这股味道很淡,却被杨齐和赵老三敏锐的察觉到了。 “看来这帮金手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杨齐压了压鸭舌帽,他是看见这帮人漂亮的手指才这样说的。 “要去帮忙么?”赵老三拢紧了大衣,衣袖里面塞了根橡胶管。 “让他吃点苦头。”杨齐摇了摇脑袋。 …… 三个汉子并排齐刷刷的走过车厢,嚣张的步伐就像是出水的螃蟹,横行无阻。 几个站在走道上谈笑风生的小年轻被他们一把推了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刚想骂人,瞥见他们腰肋上露出的金属利芒,顿时又把满腔的怒火化作了幽怨。 ‘哐当’。 厚重的鞋底踩在了车身上,苏灿把目光从报纸上挪了出来。 “哥们,乘警找你。” 领头的汉子竖着大拇指,指了指右侧车厢的过道。 苏灿朝那里望过去,只有来来回回的人,没有乘警。他知道这伙人是来寻仇的,当下也不点破,将报纸一合,揣在了兜里。 三人一前一后夹着苏灿往过道走去。 每过一节车厢,他们都会随手拽一下厕所的车门,没推开、里面有人这才继续向前走。 吱。 一道的厕所门被推开了,领头的汉子什么也没说,率先钻了进去。后面两个人推推搡搡的,也想把苏灿给推进去。 “别动,我自己会走。”苏灿拧了拧眉头。 咔嚓。 门又关上了,把随后追来的杨齐和赵老三关在门外。 俩人一阵干瞪眼,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啥声音也没有,最大的噪声就是来自脚底下‘咣当咣当’的铁轨撞击声。 “你小子挺狂。”领头的汉子指着苏灿的鼻尖骂娘。“知道我们是哪条道上的么,居然敢这么嚣张,连我们老佛爷都敢打。” 小小的厕所挤了四个人。 苏灿被挤在最里面,他半抬着眼皮,漫不经心的扫着眼前的汉子。“我最讨厌别人指我……” “我指你怎么了?” 汉子有些恼怒,妈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嚣张。说着,拿着手指戳着苏灿的胸膛。话还没说话,他拿来戳着苏灿的胸口的手指就被攥住了,苏灿也不客气,反方向一撇,汉子的下半句话直接变成了闷哼,身子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旁边两个同伙刚想帮忙,一双手就分别的按在了他们的脸上,对准全钢质地的厕所墙壁使劲一磕。 ‘哐!’ 把耳朵贴在门上的赵老三和杨齐俩人差点没把魂都给吓出来,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 不管怎么说,里面是打起来了。 推了下几门,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压根推不开。 再细细一听,里面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多久,紧锁的门终于开了,苏灿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在大衣上面蹭着满是水的手。赵老三和杨齐俩人一阵面面相觑,连忙把脑袋伸进了厕所——这一瞧,就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三位硕壮的汉子倒在地上,十指呈畸形的扭曲着。四周的墙壁沾满了血,从上到下滑下来的血痕。 “杨队,抓不抓?”赵老三看着倒地的三个金手指。“指头全部被这小子给撇断了,怎么说也算是个故意伤害罪,起码能判个十年。” “我要的是让苏灿这小子吃枪子,十年牢有什么用。”杨齐拧起了眉头。“再说这些扒手是罪有应得,要是我,也得把他们的手指全部掰断,一个不留!”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线人(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258 随着拥挤的人流,苏灿下了火车。 陈都的天气有些湿冷,一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股涓涓的细雨,打在头发上,染湿了一大片。毛质的大衣上也结起了颗颗珍珠般的水珠,用手一拍,碎成水雾滚进了空气中。 随手将兜里的报纸揣进了垃圾桶,苏灿昂然挺胸。 “我又回来了。”苏灿望着车站上熟悉的字眼,在心里说道。“等我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将你们曾经加驻在我身上的十倍奉还……这一次只我只是收个利息。” 往嘴里送了根烟。 火车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少,那帮金手指也下来了,靠在铁轨的黄线旁正用着饿狼般的目光扫视着苏灿的喉咙。 杨齐和赵老三也躲在一旁。 几个金手指又围了上来,领头是还是刚才那个背后纹着关二爷的老佛爷。 “怎么,教训还不够是不是?”苏灿扫了眼老佛爷,他的右手掌包着厚厚的绷带,带子的边缘隐隐有着血渍渗出。 “有种你在这等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老佛爷操着并不正宗的普通话上前说道。 煞笔。 苏灿眯着眼皮瞅了这货一下,径直向前走去。 两三个金手指往前横了过来,挡住去路。 身后的一排人撩开上衣,皮带上插着的是蹭亮的刀片,刃口在朦胧的细雨中泛着青灰色的光芒。 “换个地方吧。”苏灿歪了歪脑袋。他扫了眼火车站,右侧不远的地头有个公厕,不少人正拽着拉链往外走。 老佛爷点了点头。 正合他意。 这么明目张胆的干架总会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他们是靠手头活吃饭的,被条子惦记上那可就多了不少麻烦。 苏灿往前走。 老佛爷以及一众金手指跟在后面。 苏灿走的很是从容不迫,金手指们的步伐也不自觉地跟紧了苏灿的脚步,看起来浩浩荡荡。 四五十人蜂拥进了公厕,留下十来个守住了门口。 杨齐和赵老三想跟进去被守住门口的金手指给拦了下来。 金手指们如狼似虎的闯进了公厕,齐刷刷的一站,凶悍的面色、已经别在腰间的利器,让站在便池前的乘客们吓的赶紧几个哆嗦,塞回了家伙拉上裤链就跑。 这倒是苦了那些蹲坑的乘客,五大三粗的金手指踹开厕所的隔间门,揪起了一个个蹲在坑位上的乘客就是一丢,满是泥泞的瓷砖地面顿时多了十几个狗吃屎。愤怒的乘客瞪住了这些金手指,可一瞧对方的人数和阵势,也不敢多说,屁股也不敢擦,提上裤子就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目光里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疯狂的涌动。 直到公厕里的人全部走完,老佛爷这才拧过了脑袋,拿着恶毒的目光扫视着苏灿。 “我讨厌你这种眼神。”苏灿呸掉了嘴里的烟屁股。 “弄你妈,你还敢这么狂?” 老佛爷揪起了苏灿的衣领,九尺大汉的老佛爷比苏灿足足高了一个脑袋,他用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咆哮道。苏灿掐过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掰,老佛爷顿时矮了半截,大串大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一旁的金手指们勃然大怒,激愤的他们就像是红了眼的公牛,再也无法压抑住血液中的冲动,纷纷掏出了家什朝向苏灿招呼过去。 苏灿顺着老佛爷的身上摸过,掏出枚剃须刀片就挥了过去。 锋利的刀片当场让两个金手指武器掉落,捂着手腕一个劲的狂抽气……手腕裂开一条肉口,翻开的肉皮像是婴儿裂开的嘴巴。大块大块乌黑的血顺着被割断的经脉往外涌。 苏灿漫不经心的将刀片横在了老佛爷的喉咙前。 老佛爷想反抗,被剃须刀片的刃口割破的皮,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停止了这愚蠢的挣扎。 “我说过……”苏灿昂起了脑袋,他拿着打量尸体的目光扫视着这群金手指。“下次再让我遇见,你们要做好悲惨遭遇的准备……看来,你们是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了。” 老佛爷浑身打着寒颤,他被攥住的手腕变的乌青。 苏灿很温柔的解决了他来自根源上的痛苦,翻起一脚抡向老佛爷的裤裆,一连几脚。顿时将这个九尺大汉踢飞了出去。沉重的身躯哐当一下撞在了厕所隔间的木门上,连着倒了好几张木门。 在望过去,老佛爷倒在坑位上,坐在一坨还没被冲走的屎上面。不过老佛爷可没有嫌弃,他早已经捂着裤裆口吐白沫了。几个金手指手忙脚乱的把老佛爷从坑里拖出来,掰开捂着裤裆的手,那里已经是血肉模糊。 “还有谁想来试试?”苏灿再次往嘴里送了跟烟,打火机没气了,啪嗒啪嗒按了好几下,没点着。他眯着眼瞅着最近的一个金手指,招了招手。那金手指有些懵,半天才反应过来,浑身乱摸,掏出只打火机递了过去。 居然还是zippo,点着了火,苏灿直接把打火机塞进了兜里,朝着金手指们喷了口烟圈。 “没人的话我就走了。”苏灿咬着烟屁股,扫了眼这群家伙。“一群软蛋,要是我的天香堂有你们这些怂包的话,我早把他们肋巴骨给打断了。” 扒手是扒手,毕竟不能和黑社会相媲美。 靠着人多,扒手大多敢一拥而上。要是遇上了流弊的对手,那他们也只有缩卵装怂。 倒是苏灿的这句话刺激了两个手持太平斧的金手指。 百般的嘲笑和不屑下,让他们的内心蓬发了最大的勇气。 咆哮了一声,两位金手指冲了过来。 “有点勇气。”苏灿咧着嘴笑了起来。“我给你们一点奖励。” 下一刻,两个金手指被揪起了头发,胳膊抡的圆圆的,直接将他们连脑袋带人一起撞向了便池。一个金手指已经缩成了一团,另一个金手指嘴里还在嘟嘟嚷嚷的不知道骂些什么。苏灿没停,一阵猛磕。 脑袋和便池奏起了一曲悦耳的音乐。 每砸一下,周围的金手指们的眼皮就是忍不住一跳。直到便池完全碎了,苏灿这才松手,金手指躺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甩了甩手,把指缝里的头毛甩掉。 苏灿再次打量起这些金手指。“还有谁再想试试?” 没人动了。 也没人敢动了。 他们都没有看清苏灿是怎么出手的,几乎是是雷厉风行般的打到了自己的同伙,这种凌厉的气势他们只在手撕鬼子的抗日剧里面看到过。 “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老佛爷幽幽的转醒了,也不知道是蛋碎了的缘故,还是因为疼痛的缘故,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 “张坝头是吧?”苏灿理所当然的回了句。“在四川,谁不知道张坝头?” “好,算你狠……”老佛爷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知道我们都是跟着张坝头混的,你还敢这么嚣张,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不知道以后张坝头会不会哭。”苏灿扬起嘴角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好了,替我给张坝头那个老东西带句话,我感谢他十五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现在我来回报他了。这只是一份小礼物,大礼我会在他六十大寿那天送上。” 撇下一众噤若寒蝉的金手指,苏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公厕,末了还对那个给自己打火机的金手指挥了挥手。“谢谢。” 老佛爷眼睁睁的看着苏灿离开,脸上挂满了耻辱和愤怒。 良久之后,他回过神,用着最后的力气吼道:“赶快给张爷打电话……” 苏灿也听见了。 公厕就那么大,他只是笑笑,用鼻子喷出了两条龙柱般的香烟。 没有阻止,而是大步的向外走出去。 守在公厕外的十几个金手指用着痴傻的眼神目送着苏灿离开,不敢上去阻拦,半晌后才回过神,赶紧冲进厕所。里面一片歪七扭八、满地血迹的景象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赵老三也冒充上厕所的乘客往里面挤,虽然被金手指给撵了出来,但是他还是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情况照样让他头皮发麻。 杨齐叼着烟,目送着苏灿离开,良久他甩下了烟头,对着赵老三说道。“老三,我有个任务派给你,你敢不敢接?” 赵老三点了点头。 “打进天香堂内部,以你的身手用不了两年就能成苏灿的心腹。”杨齐咬紧了牙。“这小子太恐怖了,留下他始终是个祸害。我不能眼睁睁的放任这么一个恐怖的犯罪分子留在社会上。” “你是想让我当你的线人?”赵老三歪着脑袋问道。 “没错,咱兄弟俩里应外合,抄掉苏灿的老巢。”杨齐狠狠的说道。“你找机会接近他,我暗中出力。尽快争取获得这小子的信任……这样的人留在社会上每多一分钟,就会造成一分钟的祸害。” 赵老三想摇头。 他看了看远去苏灿的背影,又看了眼杨齐炽热的目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你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杨齐沉默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线人(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457 张了张嘴,杨齐把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赵老三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杨齐既然能让赵老三当自己的线人,为什么就不能让苏灿也当自己的线人呢? 线人。 每个刑警都有权利发展自己的线人,这些人是灰色的线索,说白了就是卧底。只不过这些线人的身份更黑暗,他们通常混迹在一些小帮小派里面,能够得到头一手的消息。 虽然线人的花销是由刑警自个掏腰包,但假如线人提供了重要的案情,只要能够破案,那点小钱算什么。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警方的暗线——头一条,就必须得能控制住。 杨齐的心中也兴起过收纳苏灿做自己线人的想法,因为很多地区都出现过官员扶持地下帮派的做法——虽然杨齐不能苟同,但是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相当奏效,能够很大程度的遏制住黑势力的蔓延。 但杨齐心里也明白,苏灿不是他能够控制住的。 既然如此,留下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地雷,还不如趁早拆卸了来得更安全一些,这是他最终的想法。 苏灿不知道。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 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一大帮人正气势汹汹的朝候车厅里面赶,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没敢查身份证,缩着脑袋扭向了一边,就当做没有看见。 这帮人和苏灿擦肩而过。 很快又出来了,出站口上站着一溜齐的人。有个汉子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声音很大,让一众行人忍不住行注目礼。 苏灿从车站边的小卖部出来的时候,他刚挂了电话。 “不知道哪个瓜娃子又遭殃了。”小卖部的老板说。 “怎么了?”苏灿随口问道。 “没听见么,这些人给老坝头打电话了。啧啧……”小卖部的老板有着无法压抑的表现欲,竭尽所能的吹嘘着对方。“四川有十八个地级市、三个自治州、四十四个市辖区……都是老坝头的地盘。他在四川就是这个。” 小卖部的老板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你是外地的,没听过他吧?” 苏灿没答话。 他怎么不知道。 “也不知道哪个愣头青,居然打了这帮扒手,今晚上有得闹了。”老板又咂了咂嘴。 就怕他不来! 苏灿心里头说。 当下也不管自言自语的老板,找了处宾馆,登记住下。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四川的宾馆有些脏,或许是常年阴雨的原因,床单被罩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西北那边的人来四川这里肯定住不惯,但对于苏灿来说,却也没什么。 打个电话给食色天香里的人报个平安。 还没说上两句,小劳改油子抢过了电话。“师父,在那头过的怎么样,还习惯不?” “好还。”苏灿淡淡的说道。“刚才在火车上揍了几个扒手,把他们的手指头都给撇断了,现在正满大街的找我呢。” “**!”电话那头的小劳改油子差点没有跳起来。“怎么回事,这群金手指吃了狗胆。师父,要不要我带龙堂的小崽子们去给你撑一下场面,咱们天香堂的人可不是怂蛋。” “不需要,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苏灿蹭了蹭下巴。“好了,就这么说,有什么需要我再打电话给你。” 挂了电话。 苏灿顺手从书报亭买了份地图,他出去三年,这陈都的变化不小,都害的他认不得路了。到处都在修路,大马路的四岔路口上还摆着牌子——今日限号。 逛了几圈,不知觉中已经到了西南交大的门口, 瞅瞅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苏灿抬腿进了家冷锅鱼的店。 不多时,一锅鱼被端了上来。 要说这冷锅鱼,上可以追溯到宋朝吃货苏东坡。先是将鱼通过爆炒、熬制等工序,再放入佐料,等到鱼烹饪好了,再倒入火锅里面。锅里的鱼是熟的,锅里的汤却是冷的。 郭沫若有言:二人之,金口内,软玉披红霞,纯酿换宿醉,冷锅鱼,巴渝第一味。说的就是这冷锅鱼。 除了陈都、其余的地方的冷锅鱼弄不出来这特色的味道。 至于原因自然还是出在这麻椒的上面。 四川属于盆地,常年阴雨,每年能见到太阳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月,所以常年湿冷。在这种湿冷的环境下,东西就喜欢发霉,人呆久了,也会得风湿,所以花椒就成了四川人料理中必不可少的一种调味料。 花椒能开胃、健脾、理气、止泻……又能驱蚊、驱寒。 有了花椒,川菜的‘一菜一味、百菜百格’的特点才被释放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外地人吃不惯四川的‘麻’,要是能体会,倒是不错。 至于这冷锅鱼——说起来苏灿挺害怕吃鱼。 苏灿的吃相用难看来形容都不为过,过嘴而不咀嚼,是苏灿最大的缺点。在几十年后,小劳改油子回忆起苏灿的时候还这么评价他——我这个师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暗算他,除非抽冷子放暗箭。想对付他其实容易的很,在他面前放一盆糖醋鲫鱼,他保管死的比谁都快。 为毛? 苏灿吃饭不喜欢嚼,到了嘴巴,基本上就进了胃。 鲫鱼这玩意刺本身就多,配上苏灿这种吃相不被鱼刺卡死那才见鬼! 但是这冷锅鱼用的是‘片片鱼’,肉厚、刺少。就算有刺,那也是大根的鱼骨,苏灿再怎么缺心眼也不会被那么大的鱼刺给卡住。 进到里桌,弄了点花生酱、麻油、香菜、再倒上点辣子。 起开炉灶,片刻锅就滚了起来。 调小火头,小火慢炖,苏灿从锅里夹了一块片片鱼,搁在不锈钢锅沿壁磕了磕,直待鱼身上的红油流下,这才放进调好佐料的小碟里面蘸了蘸,放进嘴里。 噗! 吐出一根小拇指长的鱼骨,苏灿敲了个响指,示意服务员再给上瓶白酒。为自己点着根烟,就这么坐着慢悠悠的吃。 临近六点,小店内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 这里临近大学,食客多是交大的学生,下了自习后,三三俩俩的结伴而来,点上一盆冷锅鱼。 几个嘴角上挂着唇环的小年轻一步三晃的走过来,四周瞅了瞅,见着苏灿孤身一人坐在那。大喇喇的搬过椅子,三个人凑在桌前,也不客气捞过几双干净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苏灿翻了翻眼皮,瞅着这些小年轻。“十九块钱一个人的冷锅鱼吃不起?” 这些人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学生,还是周围的居民,操着一口川音就骂了起来。“格老子滴,老子在这里吃是给你面子,别他妈唧唧哇哇。” 苏灿没说话,直勾勾的瞅着这些小年轻。 小年轻人也不怕,往嘴里叼了根烟,把随身带着的片刀重重的往桌上一砸。 “操,刚才在网吧那逼养的居然还敢根老子装横。马勒戈壁,不踹他两脚不老实。”耳朵上戴着八颗耳钉的小年轻吃了一口冷锅鱼,嘴里就骂骂咧咧的叫嚷了起来,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 “东北有句话怎么说,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要是我,非捅那小子几刀。”另一个嘴角挂着唇环的年轻人搭着腔。 苏灿打量这家伙好几眼,发现他舌头上还镶嵌了个舌铃。 妈蛋,嘴巴里面挂着这玩意还怎么吃东西?好好的不做人,非得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苏灿心想。 苏灿有些不理解。 但老祖宗有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肾上腺激素蓬发,以为自己这样挺帅,很威风,然后会很吸引女人。 苏灿埋着头吃着冷锅鱼。 他点的就是两人份的,现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一瓶小酒也够他喝上半晌。苏灿不急,躲在暗处的赵老三和杨齐俩人急的直冒汗——妈蛋,怎么还不动手? “这小子不会装怂了吧?”赵老三直咂嘴。“不可能啊,教训那群金手指的时候,他挺厉害,怎么碰到这几个小年轻人就没脾气了呢?” “妈蛋失算了……”杨齐拍了拍大腿。 “什么失算了?”赵老三不解的问道。 “苏灿是什么人,他是天香堂的老大。能做大哥的人谁没有半点度量……这几个小年轻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儿童,他一个堂堂黑社会老大对他们动手,那叫什么,以大欺小。”杨齐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让这些小年轻直接掀桌子,逼苏灿直接动手。” 按下了一串号码,杨齐捣了捣扒在墙角的赵老三。“老三,你看好,等时机到了,你就上去帮忙。” 老三连点头。 杨齐拿着手机跑到了一边。 这边苏灿正吃着,对面的嘴上挂着唇环的小年轻拿起手机,也同时站到了一边去。 “妈蛋,你们啰嗦什么?”杨齐破口就骂。 “这小子一声不吭,我们不好意思。”小年轻瞅了眼低头吃鱼的苏灿。“我说老大,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非得给我们钱,让我们揍他一顿?” “费什么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杨齐直跺脚。“别再找茬了,掀桌子动手。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没应声。 杨齐又叫喊了一遍:“听见了没有?” 连喊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回话,杨齐气的脑门直冒烟。刚想在电话里面逮着这几个小年轻臭骂一顿,身后的赵老三拽了拽他。 “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打电话。”杨齐不耐烦的回了句。 赵老三又拽了拽杨齐。 杨齐刚想发火,转过头,愣住了,咬在嘴角的烟屁股也悄然滑落。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线人(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402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一群人。 煞有气势。 黑色的西服,带着朦朦胧胧的小雨,人手一把黑色的老式撑杆雨伞。右手打着伞,左手插在裤腰带里面。脚下踩的是蹭亮的皮鞋,步伐统一,目标明确的朝向冷锅鱼菜馆走去。 这群人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小巷、楼层、街道、四面八方走来,蹬蹬的脚步声如同军队。 他们嘴角上叼着烟,统一的大熊猫牌字。 脸上写满了嚣张和不屑。 有趣的是这群人的左眉中央齐刷刷的有块小疤,夹断了眉毛的去势。 目光里是怎么也都洗刷不清的杀气。 已经有胆小的人站了起来,偷偷的离场了。老板发现有人没给钱,抄起擀面杖追到门外,瞅到这群西服汉子们顿时噤若寒蝉,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嚣张的三个小年轻愣愣的站在桌边,发现这群西服男已经为了上来。想走,已经没了路,浑身止不住的战栗着。 雨大了。 就像是瓢泼的一样,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黑色的伞面震的砰砰直响。 路面还是干的。 所有人都围在了这张桌子前。 冷风再吹,冷锅鱼底下青红色的灶火被压弯了腰,在蓬勃的雨点敲打下,只有越发沉重的呼吸声。 三个小年轻坐了回去。 体内的力量已经无法再支撑他们战栗的双腿,也无法给与他们继续站着的勇气。 ‘咕嘟咕嘟’。 冷锅又开了,苏灿眯起眼,按着开关把灶头的火焰调小了,抓过筷子在锅里游了半天,找到一块幸免于难的片片鱼。欣喜的夹上来,用着打量恋人般温柔的目光和轻柔的动作,将鱼肉轻轻的按在了小碟里,直到渗浸了汤汁,苏灿这才一口咬下。 “老……老大……这……这……是你的马仔?”嘴角挂着唇环的年轻人脸上都发了白? 第 34 部分阅读 “老……老大……这……这……是你的马仔?”嘴角挂着唇环的年轻人脸上都发了白,骚臭味顺着裤裆流下,让苏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苏灿摇了摇头,难闻的气味让他没了继续吃下去的食欲。不过总算是把冷锅鱼给全部吃完了,也没有浪费。他瞄了眼三个小年轻,咧了咧嘴角。“就你们这胆量也敢混世?” 正说着,由黑色雨伞组成的洪流让开了一条道。 吱呀呀的轮椅由身穿西服的马仔推上了前,身后还跟着一个马仔,他在打着伞。 “终于找到你了。” “你还没被教训够?”苏灿半抬着眼皮问道,随手将筷子搁下,扯了一截餐巾纸擦了擦嘴。“是张坝头派你们来的?” “就你还不配让张爷知道。”老佛爷昂起了脑袋。“告诉你,我是寒门三十六天罡的——天巧堂。这陈都就是我的地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真俗! 苏灿瘪了瘪嘴,这些黑社会的人难道就没有半点创新意识可言了么? 动不动就用什么天罡地煞的,能不能换个把戏? 要是小劳改油子在这肯定会指着老佛爷的鼻子骂——你他妈就这点花样了?弄那么多部门干什么,还三十六天罡,怎么不搞一百单八将?操蛋家伙,西方奇幻小说里面什么‘万物归一’,‘龙与美人’、‘黑蔷薇’、‘暮光之锤’……这些组织的名字多帅。 苏灿没这么多废话,他只回了一句。“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从寒门除名了。” 老佛爷大怒。 睾丸被踢爆,他这辈子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如果不能报仇,他还有什么意思。 ‘砰!’ 老佛爷狠狠的拍了下轮椅的椅座,眼中的杀气毕露无遗。 雨再次的大了。 银色的伞骨下水珠顺着伞沿滑落的轨迹已然编织成了卷珠帘。 “抓住他。” 在一阵胸口剧烈的起伏下,老佛爷竖起手指头对着苏灿重重一指。 站在老佛爷旁边的两个魁梧汉子不紧不慢的收起了手中的老式撑杆雨伞,踩着地面的积水气势汹汹的走来。苏灿坐在原地没动,桌对面的三个小年轻早已经吓的屁滚尿流,跌坐在地上,想走,周围的人墙围的结结实实,让他们迈不出这个圈子。 ‘啪’。 一只手搭在了苏灿的肩膀上,这汉子开口道:“小子,识相点。” 话刚说到一半,苏灿就已经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连带着对方的身子都失去了平衡,反手一巴掌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再用力一按,连着脑袋一起按进的滚烫的冷锅中。 “啊……” 惨叫声划破雨夜。 另外一个汉子也跳将出来,举起手中的撑杆雨伞劈头盖脸的就冲苏灿砸去,被苏灿一把夺过雨伞,抡着肚子就是一捅,直接插了个对穿,然后倒地。 老佛爷的眼皮直跳。 周围的西装男们心头的怒火如同蓬勃的火山。 赵老三直拍手:“**,又是故意伤害罪,起码又得坐个七八年的牢。” 杨齐没说话,偷偷揣了把三棱军刺到赵老三的怀里,使了使眼色。“见机行事,我去报警……你争取带着苏灿逃走。” 赵老三点了点头。 杨齐的背影刚刚隐没进黑暗中,老佛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嘭嘭嘭……’ 黑色的雨伞被甩开在地,伞面上的水珠漫天直飞。 西装男们从背后抽出一柄柄刀柄绑着布条的片刀,不由分说的向桌子冲了过去。 苏灿抓过桌上的筷桶跳将起来,右手擎过单支筷子,对着掌心用力,一根根的往这些人的腰腹下面捅。既然是张坝头的手下,苏灿就会不留情,这筷子虽然不像是匕首那般的利器,但只要掌握到一定技巧,捅进人的身体中却也不是一件难事。 十七八支筷子,扎的西装男们个个倒地不支。 齐刷刷的捂着腰侧,面色发青。 这是肾脏被捅破了。 如果不尽快就医的话,到时候形成尿渗透、形成感染得了败血症,那可就真的是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冲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苏灿也不惧。 劈手夺过一柄片刀大杀四方起来……这片刀比常用的西瓜刀还得薄上一些,适合捅人。但是苏灿却并没有这么做,细薄的刀片捅进人身体后会被强大的血压给吸住,会很难拔出来。 他只是对准了脑袋砍。 这一幕瞅的暗中的赵老三眼皮子直跳——要真的想抓苏灿,只要抓住这个时候逮个现形就可以了。打伤了这么多人,零零总总算起来,起码也是个无期。 当然,赵老三没混迹过社会,他对这些不懂。 杨齐之所以这个时候没露面直接抓人,也是因为他有心无力——就算抓了,也未必能够治罪。只要找个好点的律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成‘正当防卫’。只要没有防卫过度,也判不了几年牢。 叮! 一记片刀砍中一个西装男的锁骨,刀身死死的咬住了骨缝,抽拽不出。苏灿左手按着对方的脸推出,右手拖着刀身一抽,一簇鲜血寻着西装的裂缝就飚了出来。 地上的雨水已经成了红色。 周围的人齐刷刷的倒下了大片,在痛苦,在哀嚎。 苏灿已经成了个血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湿漉漉、滑腻的刀柄已经握将不住,抽出一截布条不紧不慢的将手和着刀柄捆在了一起。 也不忙。 往嘴里送了烟,按着了火机,刚抽了两口,就被雨水给打湿。 吐出一串眼圈,好歹算是解了烟瘾。 丢下湿了半截的红塔山,苏灿歪起脑袋扫了眼轮椅上的老佛爷。 “还想来试试么?” 说话的时候,苏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老佛爷也在笑,他的眼里是抹不尽的阴霾。 “我承认你很能打,比我们寒门的红棍还要能打。”老佛爷拍起了巴掌,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别忘了这是什么时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王朝统治的年代。你再怎么能打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铜头铁臂,吃得了枪子?” 老佛爷说着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五个西装男撩起西装的边缘,抽出了把乌黑蹭亮的手枪,齐刷刷的对准了苏灿。 “我想问你,你能挨下几枪?”老佛爷面目狰狞的问道。 苏灿没答话,他在抽烟。右手在烟身上遮了个凉棚,他抽的很凶。 “给我把他抓回去。”老佛爷招了招手。“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往膝盖骨上打,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像一滩烂泥爬不起来。” 又是几个西装男撇下雨伞,冲着苏灿走来。 苏灿慢慢悠悠的抬起脑袋,扫了眼这群汉子,他的目光就像是天边翻滚过的朔风,充满了浓的、化不开的杀气。 西装男们脚步齐刷刷的一停,像极了收缰的战马。 “怕什么?”老佛爷重重的拍着轮椅的椅座。“给我上,抓活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话还没说完,老佛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锋利的三棱军刺贴紧了他的脖子,尖锐的刃口让老佛爷的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周围的马仔们惊恐地望着这个身后无声无息之间冒出来的黑影,齐刷刷的将枪口对转。 “把枪放下。”赵老三揪住了老佛爷的披肩长发,将他的脑袋提成了后仰。露出的喉咙就像是随时准备受宰杀的家禽,一条红线顺着赵老三的脖子滑落,很快扩大。 “放下。” 老佛爷像是斗败的公鸡,焉了吧唧的冒出了话。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线人(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53 西装马仔们竖起双手,缓缓蹲下,将手枪搁在脚边,再慢慢站起来。 生怕动作稍快,刺激了对方。 苏灿瞄了眼赵老三,反手绕起片刀一甩,雪亮的刀身噌的一声钉在桌面上嗡嗡作响。 西装男的目光齐刷刷的扫来。 苏灿停在老佛爷的面前,脚尖一踩、一垫,一柄手枪飞进了手里。熟练的上膛,抠开保险栓,枪口顶着老佛爷的脑袋歪了半边。“我说过,等你们再来找我的时候,我不会让你好过。” 老佛爷没说话,闭上眼睛,发白的嘴唇被他咬的沁出了血色。 “起来。”苏灿喝道。 老佛爷双臂支撑着椅座,摇摇晃晃的直起了身。 苏灿勒住老佛爷的喉咙一步步的后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要是敢杀了我,张爷一定不会放过你。”被勒住喉咙的老佛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放心,我不会杀你。”苏灿贴着老佛爷的耳边轻声细语。“只要我们安全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说罢,不由分说,苏灿和赵老三一左一右挟持着老佛爷退出了人群。 西装马仔们步步紧逼。 苏灿样了样手枪,立刻让这群人再次变成了收缰马。 绕过几个巷口,钻过几条小道后,直待后面的人没跟上来,苏灿这才松了口气。丢下已经几乎被勒断气的老佛爷,逃入了夜色。几乎是同时大片的西装马仔蹬蹬蹬的跑来,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口指天骂娘。 直至小巷内早已经没了人,墙壁上这才剥落下两只如同壁虎般的身影。 两个跃过墙头,撑离了地面。 拽过两个落单的家伙,抠起一块砖头,劈头盖脸的砸下去。毫不客气的扒下衣服裤子,往身上一批,俩人大摇大摆的穿过包围圈。等走出西南交大的范围,滴呜滴呜的警笛声这才响起。 俩人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 穿过夜市,上了辆出租车,停到华西医院门口,顺便从街旁买了碗米线,俩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旅馆。 掰开一次性筷子,把碗搁在方桌上,两人对着就吃了起来。 “兄弟挺能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苏灿吃着面,瞄着面前的赵老三。 “火车上面我们见过。”赵老三嘿嘿一笑。“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倒是挺厉害。寒门的人都敢惹,你这下是捅了马蜂窝。这地方不安全,最多睡一晚,明早咱们就得走。” 苏灿直点头。 地痞流氓想要找人永远比警察更容易、地毯式的搜索,过一两圈就能找到这。 喝了口凉茶,苏灿望向赵老三。“我倒是不怕这些家伙,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在四川待了。兄弟,我听你口音就是本地人,你得罪了这帮家伙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赵老三大喇喇的抹了把嘴。“我本来就和这群瓜娃子有些瓜葛,得罪了就得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未请教兄弟大名。” “我姓赵,家中排行老三,兄弟称呼我赵老三就可以了。” 苏灿递了过去一根烟,又替赵老三点着。“老三,你要是没有去处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那兄弟我也不客气了。”赵老三点了点头。 “也不用客气,我这条命还算是你救的。”苏灿直起了腰。“你坐会,看看电视,我去洗个澡,浑身的血腥味,挺难受。” 赵老三呵呵直笑。 要是别人说自己救了他的命,赵老三兴许会相信,但偏偏从苏灿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不大相信。 为毛? 虽然之前赵老三躲在暗处,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老佛爷身后四五个马仔掏出手枪的时候,苏灿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惊恐,反倒是充满了嘲笑。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镇定,就连他也不行。 如果说苏灿没有后招,赵老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他很想看看苏灿究竟怎么能够在这群人的围攻下脱身,但是赵老三同时也明白,这是一个非常难得接近、并取信苏灿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走运了,所以他及时跳了出来。 浴室里面响起了水声。 赵老三瞄了一眼,掏出手机,迅速的按了个号码发出一条信息:“已打入内部,成功取得信任。” 不多时,对方回了条短信。“收到,小心行事,尽量减少联系。” 不动声色删掉两条信息,赵老三打开了电视。 想了想,又搬过床头的座机,对着一张名片上按了排号码。 苏灿出来的时候,赵老三的电话刚打完。 “跟谁打呢?”苏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找了几个小姐,我难得跟了一个老大,当然要享受一下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赵老三嘿嘿直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叫我苏灿就可以了。”苏灿把毛巾往床上一丢,拿过遥控器开始换台。 “那我叫你灿哥吧……我喊了好几个小姐,到时候让你先挑。”赵老三满脸桃花开。 听到这话,苏灿直翻白眼,这货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还是把自己当成取款机了? “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苏灿摸了摸口袋,直起了身。“我兜里现在只有不到一千块钱,你最好悠着点,把钱花完了,咱们连回去的路费都不一定能凑齐。” 赵老三张大了嘴巴。 苏灿的兜里本来还是有三四万块钱的,在火车上给了阿婆一半,其他的都装在风衣里面。在外面换衣服的时候,忘了把兜里的钱给掏出来。 “那算了,我还是让小姐回去吧。”赵老三焉吧焉吧的又敲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尖锐的女声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靠在床头上,电视上闪动的画面换到了四川台。 电视上是攒动的人头。 话里面到处是闪亮的警灯、黄色的警戒线。地面上是洗刷不尽的血渍,虽然被大雨冲刷掉不少,但现场那惨动的场面几乎要从电视里呼之欲出。 美女记者拿着话筒采访忙碌的警察,但得到的都是同一句回复——无可奉告。 无疑,今晚的事情闹的很大。 赵老三盯着电视。“灿哥,依我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到时候追查到咱们身上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谁会查到我们头上?”苏灿翘起了二郎腿。“今晚是寒门主动挑的事,伤的都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报警……现场也没有其他的目击者,要找也是寒门的人找我们。这些警察最多只会戒严,抓几个打架闹事的痞子、逮几个扒手应付群众。” “灿哥,您没糊涂吧。没目击者?咱们是在冷锅鱼菜馆打的架,老板、服务员都看见了。你桌上那三个小年轻不都是目击者么?”赵老三一蹦三尺高。“这些人会把咱们给记得清清楚楚。” 苏灿甩了记白眼给赵老三。 直起身子,随手将半包烟丢给他,示意对方自己抽自己拿。“饭馆?他们没这个胆子,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安稳。要是他们透露了今天的事情,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就是寒门。至于那三个小年轻,嘿嘿……你以为他们现在会好过?” “啥意思?”赵老三不懂。 “那三个小年轻跟我坐一张桌子,寒门的人能不放过他们么?”苏灿眯着眼回了一句。 是的。 苏灿说的没错。 三个小年轻在老佛爷被劫持走的时候就被寒门的人给扣下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和苏灿做的一张桌子,吃的是一个锅子里的鱼。这会正被吊在陈都郊区某间昏暗的仓库,蘸了盐水的鞭子可劲的往身上招呼着。 老佛爷又进了医院。 这回可算是震惊了张坝头。 某郊区的巨大别墅前,停满了来四川各地的豪车。院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门外站的是身穿黑色西装的马仔,戴着墨镜,双手捂裆。 院内的大厅被布置成了香堂,三十六把太师椅分两路排开,齐齐坐了个人,唯有右侧最末位的位置空了,那是老佛爷天巧堂的位置。正屋的中央一座巨大的供桌贴着墙壁,上面挂着副关二爷的画像。 画像前的香炉上青烟袅袅。 这里坐的是四川各地的扛把子,手握一方的土皇帝,如今却正襟危坐。 屋内落针可闻。 “想我寒门,自打建国以来,就没出过这么丢脸的事情。”正位上,一个身材佝偻,穿着黑色唐装的老头斜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左手两颗铁蛋子被他攥的咔咔作响。“对了,打伤天巧堂香主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苏灿。”人群中有人说道。 “有些熟,记得在哪听过。”老头眯起了眼,像是在沉思。 “张爷……三年前,咱们寒门有个小孩因为杀人被送去了大西北,那小子叫做苏灿,说不定是他。” 老头转了转脑袋,也不做声。 片刻后,人群中又有声音响起。“张爷,那小子还留下了句话。” “说。”老头挥了挥手。 “他说——‘我感谢他十五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现在我来回报他了。这只是一份小礼物,大礼我会在他六十大寿那天送上。’” 听到这话后,老头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抑制不住杀气的目光扫遍了大堂。“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小子给我揪出来,我要拿他点天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礼(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65 第二天一大早,街头上多了很多人。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们个个站在路口,用着机警的目光扫过眼前路过的人群。 这是寒门的人。 苏灿和赵老三大喇喇的走过街头,钻进一家茶馆,啥也没点,又从后门溜了出来。赵老三还顺手从书摊上买了本盗版的小说,上面烫金的三个大字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金瓶梅》。 “妈蛋,人真不少。”赵老三小声的嘀咕着。 寒门的人很好认,他们左眉中间留了道疤,这就和黑手党成员得切掉小拇指是一个样子。显然这种不需要自残、就可以识别是敌是友的手段十分的方便。 “看样子他们是兴起了挖地三尺的念头。”赵老三又加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苏灿毫不在乎。“这里附近有好几所学校,西南交大、四川大学、理工大学……他们想要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他们又不能像警察那样,到处贴通缉令。” 话音刚落,赵老三拽了拽苏灿。 苏灿瞪圆了眼睛。 妈蛋。 确实不能贴通缉令,可没说不能贴寻人启事。 身后的水泥柱子就挂着一张贴有两人画像的寻人启事。 尤其是注叙上两个字眼让苏灿直挑眉——‘智障’。 赵老三一副煞笔样,就这么站在电线杆子前念了起来:“照片上的人两人有严重的智障、并会随时会发羊癫疯……如能提供此人信息,当面酬谢十万现金……” “智障你妹啊!”赵老三呸的一口吐沫星子喷向了寻人启事。 苏灿笑了笑,拖着赵老三拐进了小巷。 白天的陈都虽然繁忙,但并没有夜色下那般渲染。大多的夜市、小吃摊都会在夜幕降临下摆出。 “怎么办?”赵老三有些着急,他走过不少路口都发现了这贴着画像的寻人启事。 “还能怎么办,他们喜欢找,就让他们找就是了。”苏灿把衣领竖了起来。“放心,人的记忆没那么好。再说,寻人启事上面的只是画像,又不是咱俩的照片,多少和本人有些差异。” “我觉得还是得赶紧走,这里太危险了。”赵老三急的直跺脚。“灿哥,要不咱两报警吧。” “煞笔。”苏灿回了赵老三一句。“没看见寻人启事上面写的啥么,咱俩智障。说不定警察刚见到咱俩,转手就把我们交给寒门了。我们说的话他们能信么?” “有没有办法逃出去?”赵老三急切的问道。 “有。” “那咱们赶紧逃啊!” “为什么要逃?”苏灿拧起了眉头。“我还得在这里待一个星期。” “干什么?”赵老三做了个绝望的捂脸的动作。“我敢打赌,别说一个星期,说不定今天下午咱们就会被人给揪出来。” “放心,不会有人认出咱俩的。下周六,我有个老朋友生日,我得留在这给他送一份大礼。” “下回补上不行么?”赵老三恬着脸问道。 苏灿直摇头。 过了片刻,两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这让躲在暗处的杨齐瞪圆了双眼。 杨齐是连夜知道寒门有了动作,由于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赵老三和苏灿的位置。就在这之前,他还一直装作路人尾随,只是转眼的功夫,俩人进了巷道。 直到再出来的时候,杨齐傻了眼。 他差些没认出这两个人。 像是得了痔疮的外八步子,吊儿郎当的脾性,下巴上粘着一圈胡茬,论是谁也没办法把这个家伙和寻人启事里面那个看起来文弱、瘦不禁风的苏灿联系到一起去。 赵老三何尝不如此,就连他也差些没能认出苏灿。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扬起这么想要对付苏灿——说是为自己的堂哥报仇,那绝对是扯淡。因为以苏灿这人聪明的头脑、残忍的手段、常人无法料及的魄力,以及众多的绝技,如果要犯事,那必然是轰动全国的要案! 对于这种人,等到案发在逮捕就已经后悔晚矣。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还在犯罪萌芽的状态下彻底铲除! 所以收集证据也就变的极为关键。 俩人在街上转了几圈,果然没被寒门的马仔给发现。买了些早点,也没有回到宾馆,俩人就这么绕着马路瞎转悠。这一转就是整整一天,直待晚上,赵老三饿的不行了,苏灿这才回到宾馆。 也不多说,换上从寒门马仔身上扒下来的西服,对着镜子捋了捋,有些显大。系上腰带,倒也不碍事。不紧不慢扣上了蛤蟆镜,将赵老三的三棱军刺给别在了腰间。 “灿哥,你不会还得去找寒门的麻烦吧?”赵老三像足了欲求不满的怨妇。“咱们好歹填饱肚子再说。我不奢求去什么大饭店,路边小排档都行。” “收拾一下,晚上我请你去蹦迪。”苏灿撑了撑墨镜。 贴近华西医院不远,就有处‘北极星夜总会’。 这种娱乐场所遇到双休自然会客满,再加上寒门三十六堂主、以及手下马仔齐聚,自然是更热闹。来来往往的大部分是寒门的马仔,一般来泡吧的人瞅见这种阵势就灰溜溜的走了,等于被寒门包了场。 赵老三见到这阵势,也有些发怂。 这他妈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我往里闯么…… “灿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今天不来了。随便弄点吃的,回去睡一觉,等你朋友过寿宴的时候咱们再来?”赵老三商量道。 “你怕了?”苏灿乐呵呵的反问了句。 “怕毛,我要怕就不是男人。”赵老三硬着脖子在逞强。 “那就进去。” 说完,不由分说拽着赵老三强行进了夜总会。 门口的妈妈桑眼前一亮,混迹于这种风月场所的人大多都有着惊人的眼力,妈妈桑一眼就发现这两位不是寒门的人,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包厢还是大厅。” “大厅吧。”苏灿夹出一张老人头,塞进了妈妈桑胸前袒露的‘壕沟’。“给我们找个安静的角落,不要公主,上点啤酒就行。” 钱不多,这也是钱。 妈妈桑满脸笑容的领着苏灿和赵老三找了个拐角安静的坐下,一听听打开的青岛搁在桌前。 两人相视而坐,目光扫遍全场。 赵老三的目光始终落在舞池上,那里的姑娘穿着暴露,舞姿竭尽可能的挑逗和诱惑,激发着男性体内荷尔蒙的最大化。苏灿的目光则在四处游离,每个准点,但却像是雷达,各处死角从不放过。 赵老三直抹嘴。 三罐啤酒下肚,体内的欲火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是越发的浓厚了, 他瞅了眼苏灿。“灿哥,你怎么不喝酒?” “喝酒误事,这是给你的。”苏灿摇了摇脑袋。 “误事?今晚你还要干什么?”一听这话,赵老三原本就不浓厚的醉意瞬间清醒了。“老大,你别开玩笑。你想在这里对付寒门的人,脑子坏了还是进水了。” 赵老三把手一指。“瞅见没有,就这大厅千把人,至少有八九百都是寒门的。你惹了事还能逃出去么,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咱俩给淹死。” 说着,赵老三越发的不忿。“我说灿哥,你的那个老朋友究竟是谁。什么时候过生日不好,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过。他妈怎么想的,应该早产半个月,那样的话咱们也不用在这里提心吊胆。” 这话说的苏灿直乐呵,瞅着赵老三一副忠厚、老实的农民伯伯样,说起话来比谁都损。 “我觉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今晚来夜总会绝对不是请我喝酒,你肯定有其他的目的。”赵老三眯起眼睛。“是不是有老相好?” 苏灿甩给赵老三一个‘你真会想’的眼神,摇了摇脑袋。“老朋友要过生日,我琢磨应该给他备份大礼。我这位朋友有钱有势、吃喝不愁。这几年混的是越来越好,这礼物送差了的话,我怕他不高兴,所以也就得费神收集一下。” 还收集? 赵老三瘪了瘪嘴,啥礼物要这么费神,难不成是藏宝图。 “得了吧,依我看,你凑吧凑吧点钱。买个十三层的蛋糕送过去,去‘维尔康’、‘小得意’这些知名点心店最多也就千八百块钱。你要是觉得这礼物不够诚意,干脆买点面粉、奶油自己DIY个蛋糕送过去。” 苏灿笑的合不拢嘴。 他会给张坝头送蛋糕,不送炸弹过去就已经算这老东西幸运了。 不过他也没过多的解释,就这么误会着还挺好。 正说着,苏灿突然站起身来。 三个喝的醉醺醺的汉子顺着这个边往拐角的厕所去了,赵老三拽了下苏灿。“怎么了?” “我有些东西寄放在他们的身上,这会得讨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赵老三站了起来。 “别,他们不认识你,别到时候惹了麻烦。”苏灿拍了拍赵老三的肩膀。“别乱跑,等我拿完东西之后咱们就走。” “哈哈,弄得那么神秘。我说灿哥儿,你那个老朋友肯定是你的铁哥们,要是我才不会这么费力气呢。好了,你赶紧去,我有些尿急。”赵老三一阵骂骂咧咧。“妈蛋,刚才啤酒灌多了,现在想去厕所。” “别乱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苏灿瞪了赵老三一眼,抬起步子,跟着擦过桌子的三个醉汉一起没入的厕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礼(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23 “嘿,你说一个刚出狱的小劳改犯值得咱们寒门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对付么?张爷这回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别乱猜,张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苏灿什么来历?” “据说以前是天巧堂的一个小扒手,做了三年牢,现在胆子肥了,居然敢对咱们寒门下手。” “天魁堂的兄弟自打老佛爷出了事,就连夜到了安徽,现在消息已经传回来了。这小扒手现在已经成了七安市的扛把子了,混得不错,倒是有几分本事。” “再有本事又怎样,现在天罡堂的兄弟满世界的去找他。张爷可是放过话了,逮着这小子要拿他点天灯。” “哈哈,我倒是有好几年没见过张爷点天灯了。” 啥叫点天灯? 这酷刑早在三国时期就有了,董卓就是被王允给点了天灯。 也有一说,这天灯是川湘一带的土匪首创的,在烦人的脑袋上钻个窟窿,倒进灯油点燃。当然张爷用的天灯更残忍,把人给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起来,放在油缸里面泡上两三天。再待入夜后,把人给脑袋朝下脚朝上的吊起来,从脚点燃。 这一烧,足足能烧个三四天,让人生不如死。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咔嚓一声,厕所被从内锁上了。正狐疑的转过脑袋,苏灿从一旁走了出来。 “三位好久不见?” “你是?” “满大街贴的都是我的画像,现在见了面倒不认识了,三位香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苏灿笑嘻嘻的抬起脑袋。 在厕所的三位自然是寒门麾下三十六天罡的香主。 苏灿只在几年前撞过照面。 混江湖的人往往过目不忘,尤其是苏灿这种恐怖的记忆里,这几年三位香主没啥变化,最多也是发福或者消瘦所以他能一眼认出来。 “知道我们是香主,你还敢冒出头来,小子是狗胆包了天吧!”也不知道是天爆、还是天慧堂的香主站了出来,指着苏灿就是一通怒骂。 苏灿乐的嘿嘿直笑。 寒门的三十六座香堂,苏灿虽然不是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刚才他们口中说的天魁堂,这是张坝头手下一只专管情报。街头巷尾、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事件都会从他们的手中经过送到张坝头的手里。 至于天罡堂,这就是寒门最有力的一支队伍,总数在五六百朝上,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穷凶极恶的劳改犯。 而天机堂,则是寒门的八根系——八根系。八根系是道上关于理财管事的称呼,掌管钱粮的‘八根系’是帮派的命脉。一般都是由一个人担任,但天机堂却也足足有千八百人,分布在四川、甚至是全国各地做生意,源源不断的钱粮滚入寒门。 这三个香堂是由张坝头一手掌握,也是寒门真正的核心所在。 至于其他那些香堂,顶多也就是马仔、外围成员而已。帮着张坝头管理各个区域,每年按时按月的上交供奉。 “我当然知道是你们。”苏灿走到洗手台前,往嘴里送了跟烟,点着。“因为我这次就是对准你们来的。” “老子废了你。” 一位香主二话不说,右手抹过腰间。虽然已经喝的醉醺醺了,但是身为江湖大佬的他们却有着惊人的反应力。 精致银亮的左轮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圈。 “反正是点天灯,缺胳膊少腿,张爷也不会说什么。” 正欲开枪,寒光迎来。 苏灿甩出了三棱军刺,锋利的刃尖穿破对方的手掌,带着左轮的扳机一齐钉在了墙壁上。洁白的瓷砖上顿时出现了大片的蛛丝状纹路。 “你想干什么?”几位香主有些慌了。 “不想干什么,马上就是张坝头的六十大寿了,我想给他备一份礼物,三位香主赏点脸……”苏灿笑了起来。 “你孝敬他老人家要我赏脸干什么?” “我要从三位身上取一点东西……” …… 振奋的音乐通过音箱从四面八方传来,震的杯子的酒水一个涟漪接着一个涟漪的散开。好在夜总会各地方的隔音设施做的还不错,要不然投诉早就会一波接着一波。 苏灿走到水龙头池不紧不慢的洗了洗手,面池里一股红色的涓流顺着坡滑进了旋转的不锈钢开口。 打开门,迎面撞进了三两个急着上厕所的寒门马仔,相视一笑,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不做过多的停留,到了拐角,拍了拍发愣的赵老三。“走吧。” “这么快就完事了?”赵老三回过神,忙站了起来。“你等会,我去趟厕所。” “出去找个电线杆子对着撒,憋一会不会死人。” 苏灿拽起赵老三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向门口走去。赵老三还想说话,瞅见厕所里面跌跌撞撞跑出来个寒门马仔路过身旁的柜台使劲的拍着桌子。 赵老三竖起耳朵,只听到对方再喊。“别他妈放了,赶紧把音乐给关了。老大出事了,在厕所里被打晕了,还被剁了小拇指。” 听到这,赵老三眼皮子一跳,瞅见苏灿脸上淡然的笑容,再也不做挣扎,忙跟着他一前一后的走出夜总会。还没走几步,身后的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摇摆、吧台前拼酒的马仔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带着通红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凶手。 赵老三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口,直等到两人完全走出夜总会,心里头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心有余悸的瞅了眼气势汹汹的寒门马仔,赵老三压低了声音,用着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的灿哥儿,你下回有动作提前跟我说一声,别这么闷不做声的动手,我差点没被你吓死。” “那好,我现在得去一趟华西医院,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苏灿停住了脚步侧着脑袋问向赵老三。 “干什么?”赵老三即刻警觉起来。 “拿一样东西。” “好。”赵老三直点头。 穿过两条马路,走过一家西餐馆,再加几步,这就到了华西。 和七安的医院不同,华西医院即便到了晚上,门前都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队伍沿着紧闭的窗口开始排开,大有越来越长的势头。 这是自然,作为全四川,乃至全国有名的医院,这里的病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有重金求子的、有疑难杂症的…… 你在这里能够听见全国各地的方言,甚至还有不少全身跟涂了酱油似地非洲鬼佬。这里排队的人往往都是连夜挂专家号的病人家属,当然这都是普通人。 有钱的就直接从黄牛手上买了专家号,有权的就直接进了特护病房。 走进医院,赵老三就察觉有些不太妙了。 苏灿的底细他可都是清清楚楚,在四川,他压根没什么认识的朋友,非得说有,那就是仇人。所谓的老朋友,赵老三也从苏灿的一系列动作猜到了大概——寒门扛把子。 正想着,苏灿拐进了储物间,不多时,换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 “你这又是唱哪一出?”赵老三有些发懵。 “到医院外面等我,不要乱跑。”苏灿丢下一句话,开始挨个的查着病房。 苏灿的动作很专业。 虽然胸口上没挂着值班医生的胸牌,但他依旧‘尽职尽责’。 路过走廊的时候,苏灿很贴心的给一个输液的病人调整了一下滴流。病人是个柔弱的女孩,卧在男朋友的怀里。 “医生,还有多久能输液完?” “不要着急,治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苏灿安慰着戴着眼镜的男孩,男孩很文弱、身上有股很浓的书生卷气。“对了,你们的病历呢?” “病历被主治医生拿走了。”女孩接上话头。 苏灿注意到女孩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然很小,但已经很明显了。“怀孕了?” “是的。”女孩点了点头。“我们被一家小诊所给坑了,他们给我 第 35 部分阅读 “病历被主治医生拿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女孩接上话头。 苏灿注意到女孩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然很小,但已经很明显了。“怀孕了?” “是的。”女孩点了点头。“我们被一家小诊所给坑了,他们给我用了孕妇禁用的药。我想要这个孩子……” 苏灿听出这一对小情侣是七安口音,笑了笑,安慰了几句。 男孩在一旁不停的说谢谢。 如果兜里还有钱,苏灿肯定会掏点给他们,可是他的怀里只有一只塑料袋和一柄军刺。直起身子,苏灿开始查夜。 跳动的灯管让医院的走廊很像是恐怖片的场景,或敞、或紧闭的病房门内传来沉稳的呼吸或是低声的痛苦呻吟。 苏灿挨个挨个的推开,替病人掖好被角,叮嘱病人家属不要大声喧哗,也制止了几个抽烟的小伙子。很快,他就找到了这次的目标。 一个门前守着木桩似的寒门马仔,早在钻进对面一个病房的时候苏灿就看见了这两个人左眉上有着伤疤,所以他立刻确定了目标就在这间屋子里。 “干什么的?”马仔拦住了苏灿。 “查房。” 苏灿拧着眉头。很自然的推开了马仔拦在身前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屋内的三张病床空了两张,只有最中央睡了个人。 两旁沿着床位齐排排的坐了七八个马仔,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老佛爷闲聊。 苏灿走到床前,掀了一下病历,那上面写着病人的名字——钱守章。 “钱守章,是吧?”苏灿问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礼(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438 翻开床头的病历表,苏灿不紧不慢的看着。 这位老佛爷其实伤的挺重,被插进筷子的左手、被打断的三四根肋巴骨、多处软组织的挫伤,再加上蛋碎了的裆部。 几乎是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也难怪那天晚上被人推着轮椅出现在冷锅鱼的店铺。 “少抽点烟,这样对身体不好。”苏灿夺下老佛爷指缝的烟头,狠狠的掐灭在了烟灰缸。又指着几个一旁坐着的马仔喝道。“把烟都给我灭了。” 几个马仔没理苏灿。 “听见没有?”苏灿又喝了一声。 “你他妈管得着么?”有个马仔不忿的叫道。“老子爱怎么抽怎么抽。” 苏灿哼了一声,径直走到窗边,轰的下拉开窗户,迎面而来的冷风将病房内浑浊的气体给尽数带走。三四月的四川还有些寒气,这让马仔们不由得怒目相视。 “干什么,干什么?”苏灿义正言辞的态度像极了救死扶伤的医生。“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病人考虑一下。病人现在身体还虚弱的很,需要一个良好的休息空间。” “是吧?”说完,苏灿还对着老佛爷挤了挤眼。“你也想早点康复不是?” 老佛爷拧紧的眉头舒缓了下来,他挥了挥手。“都听医生的,把烟都给我灭了。” 连大佬都发话了,马仔们当然都自觉地闭上了嘴。 调整了一下输液的进度的大小,苏灿没急着离开,反倒是再次走到了床头,打开了备好的医疗箱掏出温度计递了过去。“把体温量一下。” “刚才不是量过了么?”老佛爷问道。 “你的情况有些严重,为了防止感染,或者各种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所以要严格控和体温。来,快点。过会我还得去其他病房查一下。”苏灿催促道。 几个马仔连忙摇起了病床,使得老佛爷更好的坐起来。慢慢悠悠的把温度计夹在咯吱窝里,正襟危坐起来。 “你晚上吃的什么?”苏灿拿开病历本,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煲仔饭。” “这玩意少吃点,你应该弄点清淡的吃。明早让他们给你弄一点小米粥、加点红枣补血。多吃点蔬菜和水果,早日恢复。另外这几天不要再走动,身上的组织还在愈合,如果强行运动的话可能会导致二次伤害,明白了没有?” 老佛爷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 他立刻转过头,对着一旁傻愣着的马仔喝道。“给我买两斤苹果。” 马仔们愣了下,其中一个走了出去。 苏灿又说道。“保持心情愉悦也会加快伤口的恢复。好了,把温度计给我吧。” 接过温度计,对着灯瞅了瞅。“三十七度,正常。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个要么回去,要么就别说话,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几个马仔站在那没动。 苏灿抬脚想走,被老佛爷给拽住了衣服。 “医生,我下面还能不能好了?”老佛爷压低了声音。 “哪?” “下面。”老佛爷指了指裤裆。 “我看有些麻烦。”苏灿果断的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的脚力,苏灿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别说只是块烂肉,就算是块石头,苏灿都能踢出三丈远,在火车站公厕的那一脚,肯定让这老佛爷断了娶妻生子的念头。 不过苏灿没有绝对话的推辞让老佛爷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麻烦?”老佛爷尖叫道。“那是不是还有办法,你说,只要你能治好我,我一定重金酬谢。” “这不好吧。”苏灿装出扭扭捏捏的模样。 “没事,你不是医生么,救死扶伤是你们的天职,难道你就忍心这样看着我这样么……”老佛爷用着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苏灿,以追求那一丁点并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那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苏灿这才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出去。”老佛爷立刻喝退了病房内的马仔。 几个马仔这才接二连三的出了门。 瞅见病房里面没了人,老佛爷这才迫不及待的艰难的支起了身子。“医生,你快说。” “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吧。”苏灿嘿嘿的笑了起来。 老佛爷先是一愣,尔后勃然大怒了起来。“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苏灿笑嘻嘻的摘下了口罩。“老佛爷,怎么样,这医院的日子过的还算是舒坦么?” 老佛爷眼皮子直跳,他想大声喊,但看着苏灿的目光,嘴巴张了好几次,还是合上了。饶是如此,他依旧是硬着脖子回了一句。“你胆子倒不小,外面都是我们寒门把守的兄弟,只要我喊一声,你插翅也难飞。这是十二楼,我就不信你能跳下去!” “如果你敢喊,我的刀子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插进你的喉咙。”苏灿用手蹭过军刺的锋刃。“如果你不信,咱们大可以来试试。” “你想干什么?”老佛爷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再过几天就是张坝头的六十大寿了,我想弄点礼物送给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割舍?”苏灿笑了起来。“算了,你不愿意也不行。” 咔嚓。 苏灿出了门,又将门给轻轻的关上了。几个马仔想要进门,又被苏灿给拦了下来。 “干什么?”苏灿问道。 “我们老大在里面,我们得进去。”马仔叫道。 “我是医生,你们应该听我的。”苏灿推了一把那个马仔。“你们老大说了,他要睡觉,让你们几个在门口看好。” 话音刚落,楼层的电梯门开了。 几个马仔急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门口有人问道。 “出事了,刚才天爆堂的三个香主在北极星夜总会被人打晕,连根切掉了小拇指,我们找了半个多少也没找人。老佛爷呢?” “在里面睡着。”马仔说道。 “我进去瞧瞧?”来人问了句。 “那你可得小心点,这几天老佛爷心情不大好,别惹毛了他。” “我就看一眼。” 说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马仔把脑袋伸进去看了下,又悄悄的关上了,对着同伴点了点头。 苏灿乐呵呵直笑,拍了拍这几个马仔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走了几步,见没人便转身拐进厕所,换下衣服钻进电梯。 出了医院,赵老三从阴影处跳了出来。“办妥了没?” “妥了。”苏灿点了点脑袋。 “咱们回去吧。” “不忙,我还得转转。”苏灿拍了拍赵老三的肩膀。“你先自个回去睡觉吧,今晚我估计得忙一宿。” 赵老三甩给苏灿一个‘算你狠’的眼神,气焉焉的走了。 回到宾馆,四下确认无人,这才打开电视,将音量调至到最大,捧着手机钻进了洗手间。 “喂,杨齐,老子不干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赵老三开口就是一同怒骂。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扬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是给你当线人来着,不是陪苏灿玩命。妈蛋,就今天一小会,我魂儿都差点没吓的飞咯。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这种日子我过够了。”赵老三坐在马桶上,狠狠的抽着烟。 “啥事情你说清楚些?”杨齐还是一头雾水。 “你知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带我去了北极星夜总会……” “不错啊,才跟上老大,就吃香的喝辣的了。”电话那头的杨齐调笑起来。 “放屁。”赵老三毫不客气的喝道,打断了杨齐的话。“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子溜进了厕所剁掉了寒门三个香主的手指头。就晚上,就是刚才,我跟他一起去华西医院。虽然他没告诉我干什么,我他妈用屁眼都能猜到,他肯定又剁了谁的手指头。” 赵老三直喘气。“哥,我的杨哥,我真不想干了。跟着这小子后面整日提心吊胆,我迟早得神经衰弱。寒门哪是他能惹得起的,别说那个小小的天香堂,我估计就是你这位副厅长也得避让三分。” 电话那头的杨齐没说话。 赵老三说的一点没错,像是寒门这样势力范围已经囊括整个身份、甚至向全国各地蔓延的地下帮派又何其庞大的实力。 几乎是各个领域都有寒门的人,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不少。 他苏灿跟寒门干,那不是往枪口上撞,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么! “杨齐,依我看算了。”赵老三说的摇头晃脑。“我敢打赌,这小子说不定根本就没法活着走出四川。就我刚才回来那会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消息么?” “什么消息?”杨齐问。 “寒门老大亲自放话,逮着苏灿点天灯。”赵老三的嗓音一个劲的发颤。“别到时候把我给搭进去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杨齐显然现在还没收到消息,不过按照赵老三所说苏灿这种找死的行为压根就不需要线人去盯紧。 为毛? 现在寒门的人正满世界的找这小子,现在别说陈都通往外界的路都被戒严了,就连通向乡镇的路都有寒门的人在守着。 就连杨齐都没有信心苏灿究竟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顿了顿,杨齐这才说道:“目前你按兵不动,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一旦苏灿超过十二小时没有联系你,那么这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十二小时? 就算是人口失踪也得满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呢。 但赵老三却忍不住欢呼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礼(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511 从晚上九点,一直到第二天八点半。 这十一个半小时赵老三简直是度日如年,只要再过半个小时,他就不用当这个该死的线人了,哪怕是回家种田,他也不想干了。 这他妈简直就是玩命啊! 收拾收拾东西,赵老三准备走人。整整一晚上苏灿都没有半点消息,按照他的想法,这基本上就已经属于凶多吉少了。 抽了根烟,顺便拉了坨屎,还没来得及冲,房间的们就开了。 “你怎么回来了?”赵老三瞅着一脸疲惫的苏灿,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我都已经你死了呢。” 苏灿往里头瞅了瞅,看见了早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嘿嘿笑了两声。“你没听过么,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 “你起码能活一万年,一万年。”赵老三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妈蛋,千年王八万年龟,赵老三心想。 不理睬赵老三的话中话,苏灿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啤酒灌了一口,抽开下面的冷冻柜,丢进去了袋子。也不说话,转身把赵老三挤出了洗手间。 赵老三愣愣的站在洗手间外,听着里面哗哗啦啦的水声半天没回过神。 忙活了一整夜,回来就洗澡? 叹了口气,既然苏灿回来了,这任务就得继续了。 对了,刚才苏灿往冰箱里面丢了什么? 用的是塑料袋子装的,难不成是白粉? 一想到白粉,赵老三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如果是的话那就太棒了。算上这一条,收集的证据也足够让苏灿把老底坐穿。 悄悄的抽开冰柜的抽屉。 那里躺着一堆用保鲜膜裹好长条状玩意,外面又包了好几层塑料袋,看起来不是太真切。随手拿起,赵老三倒抽一口凉气——这袋子里面装的是分明是血淋淋的手指。 赵老三只觉得头皮发麻,捧在手心里起码有三四斤重。 妈蛋,这玩意可不是什么猪蹄、鸭膀子,可是生生的手指头。 深吸了口气,赵老三颤颤巍巍的把指头塞回了冰柜。 “看见了?”苏灿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瞥见赵老三再关冰箱门,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三十四根手指头,都是寒门香主的。” 听到这话,赵老三机械的转过脑袋。 妈蛋,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即便不说这些手指头是不是寒门三十四位香主的,哪怕你随便去大街上找个人剁了小拇指,这一晚上就足足疯狂作案三十四起,专挑普通人下手,这估计早都成了轰动全国的——切指狂人! “还有那两位幸运儿没有被你盯上?”赵老三直咽口水。“我估计他们这会尿都快吓出来吧。” “你就别损我了。”苏灿往席梦思上一躺,打了个哈欠。“天魁堂的香主不在国内,去了米国,据说被张坝头派出去的,没半个月回不来。” “哈,走了狗屎运。还有一个呢?”赵老三追问道。 “天罡堂香主也出去了,得下周二才回来。”苏灿摇了摇头。“这俩人都不在陈都,我就算会孙猴子的七十二变也找不到他们。” “那你这份大礼岂不是没法凑齐了?”赵老三一脸坏笑的揶揄道。 “算了,总会有点瑕疵,我想其他的办法给补齐。”苏灿摆了摆手。“我睡会,你别乱跑,外面查得紧呢。” 说完也不再跟赵老三多啰嗦,蒙住脑袋,一小会的功夫,床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赵老三巴巴的凑到窗边,掀开帘布一瞧。 这何止叫查的紧,每条大街上都是人头攒动,要是寒门的人把衣服换咯,不用布置,那就是活脱脱一个日本鬼进村的画面。 妈蛋,这简直就是风声鹤唳啊,寒门现在是不是炸开锅了? 赵老三想的没错。 虽然寒门极力的封锁消息,但是这么大的篓子可是怎么也都捂不住的,道上都得到了第一手消息——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整整一夜。 三十四位香主都被人切掉了小拇指,这是一种何等疯狂的行为。 …… 寒门总舵。 轰! 张坝头重重的拍着椅座,愤怒的目光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足以将人燃烧殆尽。 “废物,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那么多香主,那么多马仔,居然连一个人都抓不住,还让别人给剁了小拇指。你们怎么不去死,我的老脸都已经给你们丢光了!” 座下的香主们各个噤若寒蝉,不吭一声。 “张爷。”有个马仔上前,小声的喊道。 “说。”张坝头喘了口气,端起面前的紫砂油壶吮了一口。 “天罡堂的兄弟来信,他们回来了。”马仔低下了脑袋。 “任务完成了?”张坝头挑了挑眉头。 “没有……三十多个兄弟、包括天罡堂的香主都被剁掉了小拇指。” ‘啪!’ 话音刚落,响声又起。 张坝头虎目一寒,手里价值三十多万的流式紫砂壶就这么没半点含糊的扣在了马仔的脑袋上。血水混着茶水顺着脑门淌下,茶叶糊的一头一脸都是,马仔不敢动,擦都不敢去擦。 “回来干什么,他们还有脸回来?”张坝头背起双手,徘徊在大厅之上。转了两圈,他看着底下站着的三十四位香主,顿时大喝道。“你们这些蠢货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去找,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找不到的话,我就把你们全部点了天灯!” …… 饿了,赵老三就出门搞口吃的。 渴了,酒店提供的有水,自个喝。 苏灿睡的昏天黑地,如果不是依旧起伏的胸口,赵老三差点以为他会睡死在床上。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带半夜,直到周二的晚上才醒来。 吃了碗康师傅,苏灿抹了抹嘴,一脚踹醒了还在蒙头大睡的赵老三。“起来了。” “**。”赵老三吓了个激灵。“怎么了?” “起来,跟我一块出去接人。”苏灿瞅了眼手表,指针落向七点。“估摸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赵老三不情愿的跳下了床。 揉了揉蒙松的睡眼,满眼珠子都是浓的化不开的血丝。 “怎么了?”苏灿有些诧异。“你在我睡着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赵老三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就像是破堤的洪水毫不客气的倾泻着。“你究竟是胆肥,还是没心没肺。你知不知道自个睡了多久,整整十八个小时,我差点怀疑你睡死过去了。” 苏灿直笑。 “我真佩服你。”赵老三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干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睡得着。现在满大街都是寒门的人,昨天就一个上午,寒门的人来来过三四趟,都被我打发走了。不是我,你早就死在睡梦里了。” “现在还去哪里?”赵老三歪过脑袋。“接人,我看应该是天罡堂的香主吧。今个周二了,他也该回来了。是不是还得去剁他的小拇指?” “哪的话,他小拇指哪里还轮得着我来剁,马上有人给我送过来。”苏灿乐呵呵的搂起赵老三。“得,你也别生气。咱们最多在四川再待一个星期,到时候咱们就走。” “算你狠。”赵老三叹了口气。“走吧,去哪接人?” “火车站。” ……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苏灿站在出站口等了半天没瞅到人。 黑车司机倒是不少,各个凑上来问了句:“到哪个去?” “哪都不去。”赵老三冲着黑车司机吼道。 “瓜娃子,凶啥子嘛!”司机很直接的回了句,扭头消失在了夜幕中。 “妈蛋,敢编排老子。”赵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卷起袖子就要追上去。 “我们是来接人的,别惹麻烦。”苏灿拦住了赵老三。 赵老三狐疑的望了眼苏灿。 真的假的,接人? 我看应该是砍人才对吧! 转头跑进商店,买了包大中华,麻溜的拆开皮封,匀了支给苏灿。“灿哥,你跟我说实话。要是砍人,你跟我直说一声。我赵老三不是软蛋,别屁股抵墙——墙开裂的时候再告诉我怎么回事,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这回真不是砍人。” “接谁,你说过你在四川没熟人。”赵老三满脸写上了不信任。 “我徒弟。” 正说着,一阵哐当哐当的铁轨撞击声响了。 伴随着汽笛和大量的人群,小劳改油子一马当先的出了陈都火车站。一身合体的黑色中山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匀称而又笔直,在人群中相当的显眼。 苏灿一眼就看见了他。 而与此同时,小劳改油子也瞧到了苏灿。 他俩的拔尖的气质和傲人的气魄,再大的人海也没法淹没。 “师父。”小劳改油子给了苏灿一个重重的熊抱。 “老大。”小劳改油子身后五个满脸稚气,还带着青涩的男孩对着苏灿喊道。个头不大,像极了学校里高二高三的小孩,但目光里却有着谁也无法忽视彪悍和凶狠。 “给你介绍一下。”苏灿拽过了身后的赵老三,指着小劳改油子。“我徒弟。这几个小崽子是龙堂的,算是我的徒孙。” “这是赵老三。”苏灿指了指赵老三。“我被寒门天巧堂围住的时候,就是他替我解得围。” “三哥。”龙堂的小崽子齐刷刷的喊着。 “三哥,幸会。” 小劳改油子则伸出手,和对方使劲的握了握,赵老三也在使劲。 如果脱下上衣,那么则可以清楚的看见俩人自打手腕一直到肩膀处如同蚯蚓盘扎的经脉在皮肤表面浮现出来。 这是用力过度的结果。 而后松手,两人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目光里是毫不吝啬赞赏。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礼(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318 松开手,发现苏灿已经走远。 “师父。”小劳改油子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上了领先几步的苏灿。他喊了一声,偷偷的转过脑袋,发现赵老三正在和龙堂的马仔在说话。 “小朋友多大了?”赵老三捏了捏龙堂马仔的脸。 “我叫小武。”龙堂马仔很是不乐意的推开了赵老三的手。“别捏我脸,你这样做会让我很没面子的。我今年已经十七了,不是小朋友。” 再转过头,小劳改油子装作很是亲密的样子搂住了苏灿。“师父,你怎么跟这小子在一起?”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苏灿耸了耸肩膀。“我被天巧堂大批人马围住的时候,就是他替我解得围。” “那你知不知道这‘赵老三’很是不对劲?”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用着谨慎的语气告诫着自己的师父。“我刚才和他握手的时候,察觉赵老三虎口的老茧很厚,食指上也有厚茧。我感觉这小子明显是玩了不少年枪的好手!” 苏灿哼哼的笑了起来,抽尽了最后一口烟,将烫的发热的过滤嘴给弹了出来。 “师父,你这是不信我?”小劳改油子喊了起来,‘师父’俩字刚脱口,意识到赵老三就在身后,连忙再次压低了声音。“虽然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土腥味,但是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是什么农民,搞不好是卧底!” “找个机会咱们晚上干掉他!”小劳改油子用身子挡住了不相干的视线,偷偷比划着。 “难道我会不知道?”苏灿给这个煞笔徒弟丢了一个打量白痴的眼神,笑呵呵的喊停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丢下半天没回过神的小劳改油子扬长而去。 小劳改油子仔细的瞅了瞅和龙堂马仔打成一片的赵老三,拧了拧眉头,没再说话。 不得不说小劳改油子这个徒弟相当的迷信苏灿,他总是相信既然苏灿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不需要任何怀疑。 事实上正是如此。 既然连他都能够一眼瞧出赵老三不对劲,苏灿哪里会看不出来? 他被寒门的人围攻,赵老三突然露面替自己解围,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至少苏灿不会信。 既然这个赵老三有意想要接近自己,那么无妨,干脆就让他跟着自己。这也正是苏灿二话没说,直接让赵老三跟着自己混的原因。 不管他是卧底也好,还是什么,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苏灿的想法。 这个想法苏灿不会和任何人去说,也不会去解释。 哪怕整个天香堂的人对赵老三起了疑心,苏灿都会装出一副——他赵老三是我救命恩人的态度。也只有这样,才能探查到指派赵老三背后的那个人。 到了宾馆,小劳改油子不说二话丢给苏灿一只塑料袋。 “那是什么?”赵老三眼睛一直,立马瞅了过来。 “手指头,你要不要?”小劳改油子没好气的瞪了老三一眼。“师父,寒门那些崽子的手指头都被我给剁了下来,你点点数。” 塑料袋一打开,好家伙,又是几十根小拇指,把赵老三看的头皮直发麻。 苏灿倒没啥感觉,系好袋子往冰箱里一丢。“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小劳改油子大喇喇的往床上一躺,这就开始说了起来—— 自打张坝头放出话,要拿苏灿点天灯之后,天罡堂的香主——王德传就带着三十个小弟连夜赶去了安徽。不像苏灿,他们做的是飞机,半夜的时候都到了和肥。转了一趟车,最多半小时也就到了七安。 也不忙找茬,先在家宾馆养精蓄锐,等到正午这才备好。 做事不问缘由,这是王德传的习惯。 张坝头向来是个做事不留尾巴的人,斩草除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王德传的任务是抄了苏灿的后路,推了天香堂。 “大哥,一个小小的、名不经传的帮派也得让您亲自来?”马仔瞅着王德传。 王德传是寒门的顶级红棍,成名战将。 早年张坝头打天下靠的就是这个王德传,只要有他,再劣势的局面也能被搬回来。 王德传正麻利的将一只拆散的黑星手枪重新组装起来,一颗颗亮噌噌的子弹被他按上了弹夹。眯着眼睛试了一下枪的准星,他这才把钱塞进后腰。“这次张爷动怒了!” “再过段时间,就是张爷的六十大寿,不管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寒门。”王德传拍了拍腰杆。“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闹事,那就等于再打我们寒门的脸。” 马仔们细细的听着,也不敢打岔。 “算是这小子撞到枪口上了,我们寒门修养的太久,地方势力上的一些阿猫阿狗也活跃了起来。张爷这次是打算立威,彻底打掉一个帮派,告诉那些跳梁小丑咱们寒门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王德传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我亲自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对付一个小小的地方性帮派,未免有些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但是我必须要保持不出任何变故!” 当然,这也完全由于道上的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这次寒门铁了心要杀鸡儆猴,做一回专压地头蛇的强龙! 马仔们点了点头。 “天魁的人把消息传来了没有,这天香堂的人是什么来路?”王德传转过了脑袋。 “一群小混混,领头的几个二路元帅都是七安的地头蛇。”有个马仔说道。“主要阵地有两个,一个是饭店——食色天香。一个是洗浴中心——国色天香,还有装潢和物业公司。另外最近天香堂的人在郊区租了一间大仓库,每天都有不少人进进出出,那里肯定是他们的总部。” “咱们先去哪?”马仔问道。 “先去国色天香泡个澡,然后再抄了他们的老窝。”王德传披上了西服外套。 这么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国色天香。 由于洗浴中心的生意不错,这么多人到也不引人注目。 不过出了换衣间,这群人再想低调就不可能了——这群人的身后清一色的纹了只下山虎,尤其是王德传。一条青龙从左肩膀一直扛到右手,这纹身是有讲究的,道上称:过江龙。 龙尾在左手手腕绕了一圈,戛然而止。龙身沿着肩膀穿过后背,大张的龙嘴在右手的虎口。 引得一众洗澡的客人行注目礼。 天罡堂的这帮人都是长的魁梧的大汉,剃着怕了的光头,脸颊是铁青的鬓角。这伙人走起路来就像是出水的螃蟹,横行无阻,眼睛里全是嗜血。 在浴室里维持秩序的保安看见这一幕齐刷刷的把目光移了过来。 有一个快步走进了浴池,低着头对着一个泡澡的男人再说些什么。王德传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事实上在道上混久了的老油条都能够注意到这些。于是他望了过去,刚好那个男人掀开了盖在脸上的毛巾和王德传对视了一眼。 “你们猜那个保安刚才说什么?”有马仔问道。 “不晓得,不过我估计在池子里面泡澡的可能是他们的老板。”另一个马仔说道。 王德传对着说话的马仔赞赏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个保安说:‘蛇爷,这伙人看上去来者不善。’然后对方又说:‘怕什么,国色天香是咱们天香堂的地盘。’。” 马仔们用着崇拜的目光望向了王德传。 这浴池水声、人声、嘈杂声,声声入耳,再加上两者之间隔了十来步,对方说话声音又小,压根听不见,王德传是怎么知道的? 王德传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马仔们的崇拜——这是唇语。他只要看着别人的嘴唇怎么动,就能够把对方说话的内容给猜的一字不差。 “这小子还挺狂。”寒门马仔挑了挑眉头。“老大,我去收拾他。” “等会再去,咱们好歹是花了钱进来洗澡的,别只顾着闹事了。”王德传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等会把他给我拖到桑拿房里面。” “好叻。”马仔们低声的欢呼着。 听到动静,蛇头眯起了眼睛。 管他娘的呢,现在整个七安市都是天香堂的地盘,最好的洗浴中心是天香堂的。等到城北的房子搞好了之后,最好的饭店也是天香堂的。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自然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光顾。 纹身再叼又怎样,有胆子再这闹事看看。 瞧着那几个人泡了个澡,又在莲蓬头下面冲了一遍,也不找修脚师傅,也不找按摩小姐,闷头钻进了桑拿房。 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土包子。” 这几天物业公司和几家小区都签订了合同,他都忙不过来,今天好不容易抽到闲工夫,偷偷懒再说。刚想把毛巾往脸上盖养养神,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脑后响了起来。 “您是这里的老大么?”背上纹着下山虎的马仔问道。 “怎么?”蛇头把毛巾往浴池的大理石台上一放,翻着眼皮回道。 “是的话就最好,我们老大有事找您。”马仔的语气很不客气。“不是的话就滚蛋,别耽误我们时间。” 还挺狂! 蛇头笑了笑,从池子里钻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老大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礼(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382 八十来平的桑拿房坐满了人。 木质的板凳沿着两边铺开,一个马仔正拿着木勺将水撒进烧红的石头堆里,呲呲的冒着白雾,温度顿时又高了不少。 蛇头用毛巾擦了擦脑门。 扫视一圈,周围的小弟众星拱月般的围着王德传。 “你找我?”蛇头瞄向了对方。 “你就是这里的老大?”王德传抬起眼皮,踩着木凳翘起了二郎腿。桑拿房弥漫的蒸汽让蛇头瞧不清他的脸,唯有一双带着嗜血和寒光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哼。” 蛇头冷笑了声,没有答话。 踹开一个寒门的马仔,在对方怒目相视下大喇喇的坐在了王德传的对面。 “我们老大出门办事去了,这里我可以做的了主。”蛇头瞅着对方。“什么事情?” 几个马仔和王德传耳语了几句,距离太远,蛇头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就从语气上来看,这些家伙来者不善。 耳语完,王德传点了点头。 天香堂的二路元帅总共有四人,蛇头、陈震天、猛子和穆拉迪力。这些人应该都是苏灿的心腹,只要干挺了他们,再擒下苏灿,这天香堂也就名存实亡了。 当下直起身子,王德传笑道。“打。” 话音刚落,站在蛇头旁边的马仔抄起舀水的木勺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蛇头猝不及防,满脸开花,挂在肩膀上的白毛巾全是紫红色的血浆。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木柄的水舀被打碎,马仔这才停手。 蛇头被砸的抱头打滚,从椅子上躺在地上。 “马勒戈壁,胆子肥了。”蛇头从嘴里吐出一颗被打断的牙齿,满嘴的血沫。话还没说完,那个马仔又是一脚踢来,把他踢了两滚。 “知不知道我是谁?”王德传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的看着蛇头。“老子是寒门天罡堂的香主。这次来就是要废了你们。” 蛇头带着不可思议目光望着对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道上混的谁不知道寒门? 对于任何人来说,他们就是惹不起的庞然大物,能够轻易将天香堂碾碎的庞然大物。为什么寒门盯上了天香堂? 蛇头一万个想不明白。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要是跪下来磕头,我就饶了你。”王德传带着笑意说。他已经看到了蛇头眼里的惊恐,王德传把这种惊恐理解成崇拜,并且很享受。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蛇头昂起脑袋,眼神里的惊恐已经换成了平静。天香堂的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打,什么时候磕头,什么时候停。”王德传站了起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了桑拿房,背靠着磨砂玻璃门抽着自个的烟。 一根,两根。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满头满脸都是血的马仔探出了脑袋。 “磕头了没有?”王德传问。 “没呢,昏死过去了。”马仔小声的说道。“要不要宰了他?” “别给自己找麻烦。”王德传摇了摇头。“这几个二路元帅干不干掉都一样,反正只要天香堂的老大死了,就足够了。” 道上面向来不缺这样的例子——帮派的老大挂掉之后,手下的二路元帅们争抢权利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对了,城北的仓库在哪。抄了他们的总部再说!”王德传甩下烟头。 寒门的人还没有到城北仓库,小劳改油子就收到了蛇头遇袭的电话。 电脑很快就传输过去这伙人的画面。 小劳改油子召集了龙堂的马仔,让这些小子们先混个脸熟。“给你们一个任务,把这些人给我干了,全部抓到这来。” 于是两个帮派之间的第一枪算是真真正正的打响了。 这里不得不说王德传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或许是因为太过自信,亦或许是为了能够更加容易的靠近天香堂的‘总部’,这随着王德传一起的三十来个人全部化整为零,要么走路、要么打的、要么坐公交,分散的靠近了城北仓库。 事后小劳改油子这么对龙堂的小崽子们评价这件事——这群煞 第 36 部分阅读 事后小劳改油子这么对龙堂的小崽子们评价这件事——这群煞笔! “在国色天香打了蛇头,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什么叫做打草惊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化整为零的方法固然有用,但既然都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了,那么这种方式就等于找死,给敌人逐个击破的机会。 他们要是一窝蜂全过来,我们想要拿下他们必须得付出点代价,但一个个的来,那就是等于送死。”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化整为零的寒门马仔们为了掩人耳目,选择了多种交通工具抵达城北郊区。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天香堂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通过视频,三十多个人的照片被第一时间打印下来,分发给了城北的蛮汉子、水行社的水汉子。以及驻扎在多个小区的天香堂马仔们。 所以寒门马仔们刚刚踏进城北的时候,就被买买提们给发觉了。 都还没有轮到龙堂的小崽子们动手,这群自以为流弊的寒门大拿们就被背后砸来的板砖、钢管、棒槌给抡晕,然后绑了起来送进了仓库。 就连王德传也没有意外,他正在水产品市场问路的时候,被一个水汉子给认出来了,抡起一条鲶鱼就照着大嘴巴抽过去。 王德传还没有来得及还手,水汉子大喊一声:“抓小偷。” 买菜的老头子、老太太一拥而上,抡起手里的菜篮子就劈头盖脸的砸过去,等龙堂马仔赶到好不容易分开人群的时候,王德传都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大拇指粗细的麻绳往身上一捆,塞进车里就带走了。 三十多个人一个不落的全部被抓住,齐刷刷的捆成了粽子吊在龙堂马仔用来锻炼臂力的吊环上面。小劳改油子一眼就看出了肩膀上纹着过江龙的王德传肯定是这伙人的老大,放了桶自来水,照脑门上一浇,血水哗哗直淌。 “好大的能耐,居然敢到咱们天香堂的地盘闹事,还打伤了咱们二路元帅!”小劳改油子翘着二郎腿,带着玩味的目光瞅着王德传。“你滴,什么滴干活?” “知不知道我是谁?”王德传歪着脑袋瞅着小劳改油子。 “我管你是谁。”小劳改油子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龙堂的马仔们爆发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居然还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充大。 “我们是寒门的人。”王德传一字一顿的说道。 小劳改油子眼皮一跳。 龙堂小崽子们的笑声也随着小劳改油子脸上僵硬的笑容而开始寥寥无几起来。 坏事了! 这是小劳改油子的第一反应,只有他知道苏灿是去了四川,如今才到四川没几天,寒门的人就已经杀到大本营了,这不是意味着苏灿遇到麻烦了么? “怕了?”王德传一个劲的冷笑。“识相的赶紧把我们给放了,不然以后有你们好看。”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们不知道?”小劳改油子眯起了眼睛。“怕,我自打出生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寒门的人又怎么样,你再厉害、再流弊,不还是被我们给抓住了?” 这话说到了王德传的痛处。 寒门的人向来自持甚高,处处流弊的不得了,本以为打一个地方性的小帮派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现如今反倒被对方给抓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王德传挣扎了起来。“你们这种小帮会的瘪三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有种放开我,我俩单挑。” 小劳改油子拿着打量白痴的目光望着对方。 这他妈都什么时代了,还来单挑? 龙堂的马仔们也是一阵哄笑。在小劳改油子的带领下,他们信奉着能群殴的绝对不会单独上,能暗算的坚决不光明正大的打。 “看来你好像有些不服气。”小劳改油子乐呵呵的瞅着王德传。 王德传没说话,但却将不甘心的神态给表露无遗。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小劳改油子摆了摆手,两个马仔将捆成粽子的王德传给拖了出来。“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放你走。” “真的?”王德传心里一喜,没想到这货这么傻逼。 “要是你输了,我也放你们走,不过每人都得留下一根手指。”小劳改油子接上话茬。“怎么样?” “没问题。”王德传一口应承下来。 马仔们替王德传解了绳子,齐刷刷的围住了他生怕这小子突然发难。 王德传松了松筋骨,被捆的久了,手脚有些发麻。 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瞅见一根镀锌自来水管,大喇喇的攥在了手里。几个马仔连忙跳将出来,将小劳改油子护在身后,还没发话就被小劳改油子给推了开来。 “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王德传盯紧了小劳改油子。“到时候你不会反悔吧。” “咱们做大哥的向来都是金口玉言。”小劳改油子回了句。心里头却在想——如果老子输了,就弄死你。 咯咯…… 镀锌水管在王德传双手的弯曲下彻底的变成了V字型,水管表面的漆皮随着水管的弯曲变形,不断的隆起扭曲、然后飞溅一地。 “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王德传冲着小劳改油子比划起了中指。 “煞笔,你的几把也会被我拧成麻花。”小劳改油子呸掉了烟头,一脸的跃跃欲试。“我决定了,你要是输了,我还得拿你试一下胸口碎大石。”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穷的只剩裤衩(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349 天香堂顶多只算个末流帮会。 在所有人看来寒门对付天香堂,甚至可以用倾轧来形容。但是最终的战局却在数百位残疾人的回归中彻底改变,道上一片对寒门的吹嘘奉承的声音在一夜间消失。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川徽两地,预感着寒门即将更疯狂报复的时候,张坝头却突然之间偃旗息鼓了。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是个难以打破的魔咒? 别人相信,张坝头不信。 原本只需要一步,寒门就可以踏入国内顶尖级帮派和洪门、青帮、袍哥会并存,但是现在看来寒门的实力和这种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老帮派相差甚远。 在道上的风言风语中,寒门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谁都有预感,寒门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下一次的报复将会是更加迅猛……不会给天香堂半点机会,甚至连根拔起。 苏灿可管不了这么多。 他目前很愁。 因为没钱。 王琳算了一下苏灿流动资产,结果只有三百多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资产,但对于苏灿来说却并不多。零零总总算起来,天香堂已经拥有了将近两千数量的马仔。 但足有大半都被送去了天香物业公司和装潢公司里面,虽然技术活没法做,但是好歹能干点苦力。仅仅这些人每个月就得支付一百多万的工资,这还是没有算上国色天香内工作人员的份。 虽然看起来天香堂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拥有不俗的经济实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仅仅只是个空架子而已。 而且大部分都是外债。 虽然国色天香已经开始正式营业,并且收益不俗,但是大把大把的装修费都没支付……全部打的是白条。 再加上城北的无底洞工程,王琳算了一下,苏灿身上背的外债按照目前的赚钱速度起码得十几年才能还完。 又是一次小型会议。 “你差不多欠了将近一个亿。”王琳点着桌面。“苏灿,你任重而道远。” “妈蛋,我怎么欠了这么多钱?”苏灿差点没跳起来。“小天,你是不是背着我偷钱去嫖了?还是小穆,你又他妈整天去吃羊肉串了?还是蛇头,你天天去泡澡?猛子,你下回给我少喝点酒!徐星,你别上学了,学费太他妈贵了。还有,老三你……” 苏灿挨个点名批评,说到赵老三的时候,这货一个劲的摇头。“老大,我才跟你不到一个月,我到现在还没给我工资呢!” 几位二路元帅一阵小声嘀咕。 “我天天忙着训练龙堂的小崽子,哪有时间去嫖?”小劳改油子最委屈。“妈蛋,就算我去嫖了。一个妞一百块,两个亿,我他妈榨成人干也花不完。” “头儿这是想钱想疯了,我就算天天吃羊肉串也吃不了那么多钱。”小穆直瘪嘴。 蛇头抱着胳膊,脸上被王德传揍的伤还没好透。“灿哥,你搞错了吧。国色天香是咱们自己开的洗浴中心,我去泡澡是不花钱的。” 几位二路元帅左一句右一句,抵的苏灿无话可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关键是这数目实在是太惊人了。 王琳拍了拍桌子。作为苏灿的行政总裁,也只有她敢当着老板拍桌子。“其实咱们这欠款已经算是相当少的了。城北的地皮钱我们没出,打的是白条,这钱我没算上。买买提们的工资,目前我们都在拖欠着,也没给。不然这个漏洞会越来越大,等不到寒门来对付咱们,咱们就会自己垮掉。” “真后悔。”小劳改油子直咂嘴。“师父,当时怎么就那么容易让寒门那群人回去了?” “就是,就是。”蛇头也跟着接上了话茬。“应该让张坝头出钱来赎人,一个人一万块,这就五百万了。” 猛子也直点头。“这确实可以。我们只要开价,哪怕是一个人十万,张坝头都得给咱们钱。他不敢不给!” “为什么?”赵老三彪呼呼的问。 “你煞笔啊……”小劳改油子丢给赵老三一个白眼。“咱们在道上混的,最重要的就是什么——道义。你缺德、缺心眼、缺屁眼都行,就是不能缺了道义。尤其是当老大的,手下的小弟被抓了,你不花钱来赎人,以后谁还跟你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苏灿更是火冒三丈,面前的桌子被他拍的咚咚响。“妈蛋,当初是谁非要敲碎那群马仔的膝盖骨,是谁非得砸碎王德传的脊椎?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让对方花钱赎人,就得还一个完整的人回去。这群马仔都被咱们打出屎来了,你怎么好意思提钱?以后道上的人怎么看我们?” 一众二路元帅闭上了嘴巴。 这混世,是个相当讲究的职业。 每个职业都有这个圈子里应有的‘职业道德’,你违规了,就会受到唾弃、受到排挤。这还算是幸运的,要是做得太过火了,引起众怒了,那就说不定群起而攻之了。 抓了人让对方花钱来赎,这可以做。 但你把这些人都打成残废了,再让人花钱,这就令人不齿了。 “先别吵了。”王琳又拍了拍桌子。“以我们的钱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来月,再多就不行了。你们还是先想着怎么赚钱吧。” 苏灿抽出一支烟,送进了嘴里。“赵老三,你是新来的,有什么好意见给咱们提一提。” “我?”赵老三似乎因为苏灿的点名有些枉然。沉凝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道。“说实话,目前咱们的缺口相当大,普通的投资行不通,周期大,利益少,所以咱们应该剑走偏锋。” 说完,赵老三故意停住,打量在座所有人的表情。 很好,没有人提反对意见。 “毒品、军火都可以,这两样我比较赞同。”赵老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劳改油子想打岔,苏灿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普通的运毒行不通,收益少、并且速度慢,而且风险还相当的大。其实金三角、银三角都是不错的选择。咱们可以大批量进货,然后倒卖。” “银三角?”徐星愣了下。 有金三角,自然也就有银三角。 金三角的位置位于缅甸、老挝、泰国边境的一处三角地带,因为盛产罂粟而出名。至于银三角则在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地区,由于盛产可卡因和**而闻名。 两处毒品盛产地不同,所走的销路也不同。 金三角的毒品主要往亚洲输送,而银三角的毒品则主要通往美国。 “怎么样?”说完自己的想法,赵老三一脸期意的看着众人。心里一个劲的暗笑,只要他们这么干了,自己这线人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我看行。”苏灿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老三,既然你这么推崇毒品交易,那么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金银三角我们都没有接触过,既然你能提到,我想你应该会有点门路。” **。 赵老三差点骂娘。 不带这么坑人的,让自己去贩毒,那不是找着被枪毙么。 “这不好吧。我在天香堂资历浅,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其他几位二路元帅来做。”赵老三直接把这个任务推给别人。 “没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相信你。”苏灿一句话把赵老三的后路封死。“下午我就让人给你办理出国手续,你是打算去金三角还是银三角?” 赵老三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天,这才艰难的开口道:“毒品管制的太严重,边境搜查广泛、还有缉毒犬……就算能买到货,也运不回来啊。这歪门邪路虽然来钱快,我看还是得慢慢赚钱。老大,你说是不是。” 苏灿一个劲的笑,一个劲的点头。 “那么谁还有办法?”直待赵老三闭上了嘴巴,苏灿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没关系,大胆的说,咱们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还顶的过一个诸葛亮呢。徐星,你是初中生,思维没咱们这么局限,你说。” 徐星直摇脑袋。 “蛇头,你呢?”苏灿又问。 蛇头也直摇脑袋。 问了一圈,还是没人答话,就在苏灿准备发毛的时候,赵老三又插了一句嘴。“不如咱们收保护费?” “这个我赞同。”猛子和小穆点了点头。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没说话,他俩是跟着天香堂的元老。关于保护费这事情他们早就提过,可是苏灿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不过看来现在苏灿的想法好像有些改变了。 “你说。”苏灿示意赵老三继续。 “我一直很好奇,咱们天香堂的收入压根就没有保护费这一块,甚至连‘搬砖’、‘抽头’都没有。这还能叫黑社会么?”赵老三拍着桌子。“七安市有多少家商铺?别的不说,就拿小义乌批发市场就有两千家。市中心,差不多五千家左右。郊区、沿着马路边的商铺又有多少家?” “不收多,每家一年一万块,这就能够把咱们的这个大窟窿给填上了。”赵老三盯着苏灿。“苏灿,我的老大,你怎么就能看着这块肥肉不动心呢,你都穷的只剩裤衩了!” “好!”苏灿重重的点了点头。“老三,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马上就给你调十人,你立刻就去挨家挨户的收。拿到的钱,我从里面划出百分之五给你做红包。”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穷的只剩裤衩(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539 在一众不解和质疑的目光下,赵老三得意洋洋的领着马仔出了门。 徐星替师父泡了杯茶,从墙角拎起书包跑去上学了。 其余的几位二路元帅就这么干坐着,自顾自的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对于开会也没有之前那么积极了。 “问吧,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很多疑问,来尽管提。”苏灿松开了交叉的双手。 苏灿没看小穆。 这货就是愣头青,能打,但脑子不太好使。 “好吧。”蛇头瞅见没人开口,自持天香堂元老的他也没啥顾忌。“我觉得你对赵老三太过信任了,收保护费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咱们帮会里面的老兄弟。” “你呢?”苏灿瞅向猛子。 “抽头太多,七安市起码三两万家商铺,百分之五是个很大的数目。” “我的大徒弟,你来说说。”苏灿望向了小劳改油子。 “我觉得咱们应该坑一把赵老三。”小劳改油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瞅另外三位二路元帅。“你们都没有摸清楚师父的想法……” 蛇头和猛子齐刷刷望了过去,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小劳改油子顿了顿接着说道。 “首先,师父一直反对咱们接触毒品、走私军火、收保护费。即便是在天香堂最困难的时候,咱们都没有干过,为什么现在会同意?很明显,这赵老三有问题。” 这句话说的在座的人都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你们有没有注意,这赵老三出的都是歪主意。毒品、军火……这些都是掉脑袋的大事,咱们内地的帮派敢碰的没有几个,为什么他捣鼓咱们干?” “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能够容下赵老三在咱们天香堂胡作非为,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小劳改油子对着众人竖起了手指。“我觉得师父可能想要引出藏在赵老三背后的那个人。” 啪啪! 苏灿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将所有的赞赏全部给了自己的这位大徒弟。 小劳改油子虽然更多的时候会冲动,但总归还是有些头脑。他属于那种棱角还没有被磨平的璞玉,只要在江湖上历练几年,保管就是一块美玉。 “小天说的正是我的想法。”苏灿轻轻的叩了叩桌子。“咱们会议重新开。赵老三提的军火和毒品,我也想过,未尝也不是不能碰。但是我得先把丑话放在前头,在天香堂的势力范围内我不想看见任何毒品交易。” 众人忙点头。 身为国人,无人不晓得两次鸦片战争。这毒品摧残了多少国人,使得大清朝从一个顶级的强国沦落成任人欺凌的弱国。 把这玩意弄出去对付米国、岛国倒是不错的选择。 “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苏灿喝了口茶。“俄罗斯、岛国、米国……这些我们以后都会接触到,国外的黑帮比起我们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以后总归会有交锋,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收集一下这些国家的黑帮资料。” “比如军火进口、毒品交易……这些都可以。”苏灿接着说道。“不过前提我们得掌握金银三角的毒品交易,否则还没有话语权。” “师父,现在咱们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些?”小劳改油子插着嘴。 “不远。”苏灿摇了摇头。“最多两三年的事情。好了,话归正传,咱们接下来谈谈天香堂今后的发展。” “猛子。”苏灿喊道。“你把你手头的装潢公司交给蛇头,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负责打听一下七安市附近几个城市的帮派势力范围,我们缺的漏洞可以从他们身上来补。咱们老虎吃羊,这些周边势力一个不留。” “老大,这种方法虽然可以短时间的弥补咱们天香堂的经济危机,但是长时间恐怕不行。”猛子无不担心的说道。“如果咱们太过猖狂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地方势力的团结,甚至会一致对外。” 顿了顿,猛子接着说道。“再加上我们现在还被寒门给盯着呢!” 猛子说的不错。 这确实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之前的清平乐就是典型的例子,七安市的四个帮派联合起来对付他,使得清平乐无力扩张。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事情,一旦这些地方势力真的联合起来,同样会让天香堂无法扩张,也会遏制天香堂的发展。 “那就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苏灿扬起嘴角。“到时候我会亲自带队。” 既然苏灿都这么说了,那猛子也没什么意见了,当下也不在发表什么。 苏灿满意的点着头。 他敢把这件事情提上天香堂的议程,那么自然就有绝对的信心。 “小天。”苏灿望向自己的大徒弟。 小劳改油子连连点头。 “龙堂的崽子们要加紧训练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派上用场。我们和寒门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有预感寒门下一次进攻会更加凶悍。” “保证完成任务。”小劳改油子锤了锤胸口。 “我呢?”蛇头迫不及待的问道。 “咱们的大后方需要有个人把手,这得靠你。”苏灿拍了拍蛇头的肩膀。“不过你得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别在落单,给对方找到机会。” 蛇头猛点头。 “小穆。”苏灿侧过脑袋。“你去找城北找几个买买提,跟踪赵老三。发现他在收保护费的时候,抡晕他们,然后打电话报警。” “保证完成任务。”蓝眼睛、鹰钩鼻的小穆敬了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散会。”苏灿拍了拍手。 …… 赵老三趾高气扬的领着十来个马仔到了一家商铺。 他选的是小义乌市场。 作为七安市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这里足足汇聚了将近一千来家生意人,除了安徽本地的、甚至还有来自尚海、四川、东北等地的人,由此可见这里的生意之火爆。 之所以挑选这里,也是因为义乌市场属于七安市的风向标。 既然没法捣鼓苏灿去贩毒、走私军火,那么至少得把天香堂的名声给搞臭。所谓民不举官不究,一两个去举报、那不顶用。苏灿也有能力把风声给压下来,一旦风声大了,举报的人多了,那就有的玩了。 不管上面乐不乐意、情不情愿,都必须得打掉天香堂这个毒瘤。 而作为天香堂的掌门人,苏灿自然也是法网难逃。 第一家是曹生百货。 在当今义乌市场每间门面高达两百万的价格下,曹生百货拥有六间门面,全部打通,卖的是塑料产品,在城南郊区他还开了一家塑料厂。同时这个曹生还是商会的会长,在义乌市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赵老三打算拿他开刀。 “几位师傅要什么,我们这里批发最全,你要的塑料产品这里都有。”帮工的小伙子迎了上来。 “你们老板呢?”赵老三翻着眼皮问道。 “老板在里面。几位师傅要什么,我直接给各位开单子,然后通过物流发货。”小伙热情的很。 ‘啪’! 赵老三翻手一耳光扫了过去,把这小伙给打了个踉跄。小伙用着畏惧的目光瞅了眼赵老三,甩腿跑进了店铺喊去喊老板了。 赵老三叼着烟,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尤其是刚才那小伙畏惧的目光。“妈蛋,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混世呢。” “三哥,这家店的老板不太好惹呢。”几个马仔小声的说道。 “怕毛,我们是天香堂的。”赵老三咬着烟屁股,故意把‘天香堂’这三个字咬的很重。几个前来批发商品的顾客下意识的躲开了几步。 很快老板就出来了。 赵老三手里正端着塑料盆呢,瞅见老板,样了样,双手用力一掰,把这塑料盆给掰成了两半。他可以清晰的看见老板的眼皮在塑料盆破开的同时忍不住跳动了下。 “几位有事么?”曹生站了出来,他很识相的招呼打工仔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包中华,拆开包封,抽出几根匀了出去。 “我是天香堂的。”赵老三先是自报家门。“从现在开始,你们义乌市场每家商铺每年都得缴纳一万块钱的保护费。” “老大,我们都是小本生意。”曹生一阵点头哈腰。“您看,您能不能行行好,把咱们这费用给免了?” 赵老三正把烟往耳朵上夹,听见曹生这话,翻手就是一嘴巴扫过去。 赵老三多大的个头,比起小劳改油子也不遑多让,总体来说还得更硕壮些。这一巴掌顿时抽的曹生两眼金花直冒,耳畔子嗡嗡作响。 几个马仔在一旁抱着拳头哼哼直笑,用目光喝退了几个准备上前帮忙的打工仔。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赵老三把拳头攥的咔咔响。“知不知道这地头有多少地痞流氓在盯着,有多少扒手小偷在等着,要不是我们你们能这么安稳的做生意么?恩!” “你敢打人?”曹生擦着脸,用手堵住了呼呼往外冒的鼻血,用眼神示意打工仔赶紧找人去帮忙。 赵老三笑嘻嘻的看着曹生的小动作。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怕毛! 这些生意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安安稳稳的做生意,不给钱,那好办,今天你不给,老子明天还来,反正你商铺就在这,除非你关门不干,否则这保护费谁都别想逃。 “保安来了,保安来了。”人群中有人咋呼开了。 赵老三抬起眼皮,顿时咧着嘴笑了起来。那几个保安就是天香堂的马仔,胸前还挂着天香堂物业公司的工作牌。 “谁来都没用!”赵老三乐呵呵的说道,可话音刚落,后脑勺一痛,打得他两眼发昏、眼睛发黑。 “妈蛋,敢打我。”赵老三捂着脑后壳,黏糊糊的血从指缝里面涌了出来。“兄弟们上。” 赵老三吼道。 可是下一刻他愣住了,刚才跟着他来的十来个马仔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早就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穷的只剩裤衩(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299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斗群狼。 这就是赵老三现在最真实的内心写照,只可惜没人管他想什么,只管闭着眼睛往死里打。一个市场有多少人,每天人流量少说也得五六万。 刚才一听有痞子来收保护费,周围的商户全都围过来了,只管打。 赵老三捂着脑袋。 打他的人太多了,足足围成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老三总感觉打得最凶反倒是那两个赶过来的保安。 也不知道是哪个阴险的龟孙,抠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对准脑门就敲了过去。赵老三俩眼一黑,彻底的昏了过去。 看到赵老三没了动静,保安这才喝止了愤慨激昂的群众们。 “各位停一下,停一下,不能再打了,再打就会死人了。”保安喝道,从值班室赶来的保安们分开了商户们。 赵老三已经瘫软在地上,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几个保安想把他给扶起来,却被愤怒的商户们给拦住了,曹生就是一个。这位会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愤怒的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往日的儒雅。“为什么要带他走,他刚才说自己是你们天香堂的人……” “怎么会?”保安伸长了脖子。“我们天香堂可没这样的人渣……不带走他怎么办,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你们都有份,说不定还得一块去吃牢房。咱们先把这痞子止血,等马上警察来了,把他们送进派出所。” 既然保安都这么说了,那也没辙。 不过死心眼的商户们直接喊来了救护车,给赵老三现场止血,然后塞进了警车。 赵老三前脚刚走,小劳改油子后脚就过来了。 去年年尾那场和歹徒的搏斗让他在七安民间有着相当高的声望,商户们团团围住了小劳改油子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劳改油子虚按了一下双手,从保安接过一个喇叭这才开了口。“各位商户放心,我们天香堂、以及天香堂旗下所有的公司不会对各位收取半点额外的费用,请大家放心。最近有很多不法分子打着我们的旗号到处去骗取钱财,请各位商户提高警惕,及时报警。”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这种人一经发现,只管往死里打。打死了,我们赔丧葬费。打残了,我们给养护费。” 好家伙,几句话是把赵老三给卖了个彻底。 得亏赵老三昏死过去了,要是他知道天香堂这么干,怎么说也得一口老血呕出来。 经过安抚之后,商户们散去了。 还有些人不甘的围到了派出所,一定要让这个小痞子严惩不贷。不过最后的结果仅仅是扰乱治安,拘留十五日罢了。 判决刚下来,苏灿就从后门偷偷进了拘留所,见到了满脸淤青、近乎把脑袋包成粽子的赵老三。 “灿哥,我先出去会,你们聊。”拘留所所长很识相的给苏灿和赵老三递了根烟,关上门,跑了出去。 等到没人,赵老三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咱们天香堂的马仔太靠不住了,打架跑的贼快,还没动人,人就没影了。” “这几个小逼崽子,回头给他们家法处置。”苏灿拍着赵老三的肩膀不停的宽慰着,一边强忍着笑意。 “老大,你是不是领我回去的?”赵老三拧了把鼻涕,往铁栏杆上使劲的蹭了蹭。“居然要治安拘留我十五天,赶紧带我回去吧。” 赵老三恨不得扑进苏灿的怀里。“知道拘留所里面吃的什么,小米粥和馒头。我他妈都快被打成猪头的,起码要吃点好的补补。” “这恐怕不行。”苏灿摇了摇脑袋。 “啥?”赵老三表情瞬间呆滞了。“为毛?” “我让你去收保护费,你把事情闹这么大,现在谁都知道了。”苏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厉害好死不死的到了曹生百货,现在没法了,至少有两三百家商户不想放你,准备把民事责任改成刑事犯罪!” 赵老三眼皮子狂跳。 这就不好办了,民事责任的话只要陪点钱就可以了,两方人私底下解决。要是刑事犯罪那可就得坐牢,牢房可就吃定了。 “老大,我可不能坐牢。”赵老三连忙跳了起来。 “你要是坐牢的话,现在可能就会在看守所了。”苏灿甩了给一个尽管安心的眼神。“这几天就好好在拘留所休养一下,我多花点钱,让他们给你把饭菜弄好点。” “老大……”赵老三感动的快哭了,一串亮晶晶的鼻涕流到了嘴角,估计爹死了也就这模样了。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所长说,所有费用全部记在我头上。”苏灿拍了拍赵老三肩膀。“你知道最近天香堂有些忙,我得赶回去了。” 赵老三直点头。 跟外面守着的所长打了声招呼,交代了几句,苏灿这才出了看守所,走到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戴了副口罩。 两辆红色面包车齐刷刷的停在了一旁,车门被拽开,苏灿大喇喇的钻了进去。 车里满是人。 开车的是猛子,副驾驶座上做的是小劳改油子。 “家伙都准备好了吧?”苏灿问道。 “准备好了。”小劳改油子答着话。“就在你屁股下面。” “走。”苏灿拍了拍驾驶座。 直待车上了高速,他这才摘下口罩,从屁股底下的座椅上抽出了一条麻袋。解开绳头,拎起屁股兜往下一倒,哗哗啦啦三十几把黑星手枪全都掉落在车上。 车里的龙堂崽子们眼睛顿时直了。 苏灿捞起一把,按下暗扣,装着黄澄澄子弹的弹夹滑落手心。扫了一眼,麻溜的上膛,扣下保险。瞅下了准星,这才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只手绢将枪身细细的擦拭起来。 擦拭完,这才丢给身旁的龙堂马仔。“每人一把,人人有份。” 马仔们一阵欢呼。 “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如果真的开了枪,记得把枪上的指纹擦掉。”苏灿又叮嘱了一句。“最好别开枪。” 马仔们直点头。 小劳改油子也回过身来,试了两把黑星,塞给猛子一把,自己留了一把。 “你不是不用枪的么?”猛子攥着方向盘,把枪塞进了皮带里。 “干这事情最好别被人认出来。”小劳改油子一个劲的阴险的笑。“师父,你真坏。” 苏灿直翻白眼。 小劳改油子自然说的是赵老三身上的事。 把赵老三坑进拘留所,那么他就自然没法跟着队伍一起,也就自然不知道苏灿接下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带在身边不安全,怕走漏风声。 留在天香堂,又怕后院起火。 送进拘留所当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第一站自然是去铜陵拜会一下苏灿的老朋友——郝邵文。 自打去年年底因为生姜的事情,剁了这小子的左手,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不过郝邵文肯定不想主动和苏灿联系,毕竟谁遇到这茬事情都憋了一肚子窝火。 要是在别人的地盘,这就是个闷亏。 但偏偏还是在自个的地盘上,郝邵文的脸面算是丢尽了,不过老天注定他这回还要丢回脸。 到了铜陵。 还没进城,两张车子就分了开来,一张直往郊区。轻车熟路的到了一家宾馆门前,普通的两层洋楼,看起来不是太起眼。 “就是这?”苏灿挑了挑眉头。“不会弄错吧,这破地方也能开赌场?” “老大,你就安下一百二十个心吧。”猛子在一旁接着话茬。“这里是铜陵最大的地下赌场了,别看它小,全部都在地下。进出口也方便,只要警察上门来查,沿着地道往上窜,没人知道。这里七八个通往地上的通道。” “喝,玩起了地道战么?”小劳改油子乐了起来。“师父,咱们怎么办?” 苏灿跳将下车,对着车里的龙堂马仔们喝道。“留七八个在外面把风,如果赌场有人来支援了,直接放倒。记住,不要下死手,也别让人看见你们的模样。” 马仔们点了点头,从后车厢里面又掏出一只编织袋,袋里面装的全部都是F1方程式赛车的那种头盔,不由分说的往脑门上一戴。 “小天跟我一起去,其余的人分批进去,猛子,你在外面调度。”苏灿掏出一只手机塞给了猛子。“这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代表我们已经动手了。” 猛子接过手机揣进了怀里。 他又从兜里掏出了张纸塞给了苏灿。“这里是赌场的地形图,总共七个路口。到时候我就在这里接应你们,这边没有摄像头。” 又简单的商量了两句,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这才一步三晃的向宾馆里面走去。 宾馆的门口有个壮汉在那把守,警惕的目光像是最称职的哨兵。也不问话,就这么眼睁睁的瞅着俩人进了屋。 不得不说,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要是有住客误入了这间宾馆,上门就开房的话,对方保管会说——客满。 要是有人直接问起赌坊在哪,那么他就装傻充愣,同时按下报警器通知赌场内的人警惕。进了宾馆,绕过糟七糟八的房间,进了一个拐口,直通向下,这才到了赌场的大门。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穷的只剩裤衩(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7 本章字数:3328 推门进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凉爽。 和苏灿想象中的不一样,这地下赌场并不是满屋子烟味、到处都是狐臭、脚丫子味的地方。反倒颇为高雅。 洋楼的底下被掏空,掏出了个大约四五百平的面积。 骰子、牌九、炸金花、斗牛……民间能看见的玩意? 第 37 部分阅读 洋楼的底下被掏空,掏出了个大约四五百平的面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骰子、牌九、炸金花、斗牛……民间能看见的玩意这里一样不缺,巨大的吊扇悬在脑袋上忽忽悠悠的扇着。 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转了一圈,发现赌场里面用来赌的不是现金,而是类似于电视里面的那种筹码。最小的面值是二十,最大的五百。 你想要参赌,可以。 在柜台前把钱换成筹码。 小劳改油子眼尖的很,他一眼就瞧见了赌场用来放钱的位置。 “师父,他们用保险柜呢。”小劳改油子捣了捣苏灿。“麻痹,真小心,居然在墙上掏了个洞,把保险柜塞里面了。” 苏灿点了点头。“你先去换点筹码,我来瞅瞅这赌场人员分布。” 小劳改油子接过钱,屁颠屁颠的跑到柜台去了。 苏灿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赌场在转。 赌场的人很多,往往一张桌子能挤下二三十人。每一张桌子都有赌场的荷官在坐镇,负责分发牌,收筹码之类的工作。通往地面的两个出口,各自也都有三四个人坐在那里抽着烟聊着天。 估摸算了下,赌场里面少说也得有郝邵文三四十个马仔。 “师父,筹码我换回来了。”小劳改油子捧着筹码,直瘪嘴。“妈蛋,这玩意完全就是粗制滥造的塑料。去赌两把?” “没兴趣,等马仔进来咱们就动手。记住,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守门的几个人。” …… 刑二是赌场里的老客了。 最近几天,刑二觉得自己的手气简直就是背到了家,要什么牌都不来,一连输了好几天。昨天他刚把家里的小四轮推到二手市场卖了几千块,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输了精光。 妈蛋! 刑二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百块钱,揣进了怀里。想了想,他又钻进了厨房,抽出把菜刀掖了进去。 人穷志不穷。 这是刑二老挂在嘴边的话,低声下气的找亲戚朋友借钱,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做不出来。麻痹——没钱就去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刑二就下定了决心。 赌场的人都是老相识了。 看见自己也不像原来那样热情的招呼,这让刑二有些恼怒。“不要以为老子没钱了,再过半小时,老子把你们赌场的钱全部掳走。” 拿着仅剩的一百块钱,刑二换了五个二十的筹码。 他本来想玩炸金花,一副扑克,每人摸三张,按着规矩比。结果因为五个筹码不够玩一轮,结果被荷官踹了出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刑二骂骂咧咧了一句,挤到一张牌九桌前,结果毫无悬念的输了个精光。 没钱了,不能赌了。 刑二的心里跟猴挠似地做痒,他摸到了怀里的菜刀。瞥了眼柜台,柜台换筹码的向来只有一个人,砍倒了他,抢了钱就跑。 数钞机‘哗哗哗’的声音让刑二的眼皮直跳,保险柜内一沓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在无时无刻的刺激着刑二的心脏。 把手掖进怀里,刑二攥紧了菜刀把,慢慢的向柜台走去。 突然间,楼梯口处悄无声息的走出了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对方穿着异常的普通,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狂野。 “麻痹,跟猫一样,走路没半点声音,差点吓死老子了。”刑二在心里直骂娘,可他不知道老虎走路的时候也同样悄无声息。 紧接着,那位矮个的男人扫视了一眼赌场。对方的目光从刑二的身上擦过,两人的目光有着很短的交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刑二却觉得对方的目光如同随时等待猎杀羚羊的猎豹。 刑二攥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等他们走了,我在动手,刑二心想。 于是刑二就这么抱着拳头故意在每张桌子上凑一凑,一边同时瞥着那两个人。在场的赌徒们很多,哪注意到了这茬事情,他们全部都声嘶力竭的吼着,全神贯注的投入在了赌桌上。 看守赌场的马仔们也没注意,闲着久了,他们自个也开了一个赌桌,玩起了安徽最流行的‘逮狗腿’,其实也就是五人斗地主。 赌场没有摄像头。 因为这是郝哥的地盘,他觉得没人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而且摄像头这种高科技的玩意他一个劳改犯也不太懂——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花的钱太多了。 今天赌场的人异常的多。 刑二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赌场里面多了一些十七八岁的小孩。其实小孩在赌场也不少见,镇子里面有很多孩子会在家里偷钱,然后来赌场玩两把。刑二有时候会把这些小孩带到厕所,逼他们交出身上的筹码。 你们知道到——一个赌徒犯了赌瘾,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刑二发现那两个人呆着不走了,心里越发的急切了。他想,与其这么干等着,还不如敲诈几个筹码自己再玩一把。 可是他还没有走近这些小孩,就被对方给发觉了。有个小屁孩还瞪了自己一眼,目光像是刀,像是从喜马拉雅山吹过的寒风让刑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怎么最近连小屁孩的眼神都这么凶?”刑二心想。 就这么等着。 刑二心里越发的急切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犯了毒瘾的瘾君子,眼看着这么近的赌桌却没钱去碰,这事情近乎让他快要发狂起来。 瞥了一眼手表,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 不等了。 刑二心想,老子马上就要钱! 死死的盯着保险柜,刑二把菜刀从怀里掏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向柜台走去。谁敢拦我,我就砍了谁! ‘碰’! 一声巨响,让刑二坚定的步伐不由得缓了下来。 什么事? 刑二一头雾水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凑在墙角用来逮狗腿的桌子已经被人掀开了,崭新的扑克洒了满地,还有的在半空中飞着。不远处一个赌场的马仔躺在地上,对方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量给摔了出去。 还有两个马仔倒在墙边,雪白的墙壁上印着刺眼的鲜血。 留着寸板头,足有一米九以上的年轻人,他嘴角正咧着笑,右手把一个赌场马仔掐到了墙壁上。巨大、令人不可挣脱的力量,让这个马仔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他的两只手一只在努力的掰着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另外一只胡乱的打着,想要让对方松手。 赌桌上的荷官们最先发现了这里的事情,他们愤怒的丢下了手里牌,气势汹汹的朝着墙角跑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 刑二看见刚才那个瞪了自己一眼的小屁孩拿着枪,对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打了一枪。‘吱吱吱吱’的一阵呻吟后,大片的墙皮开始随着摇摆的吊扇脱落,在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吊扇砸落下来,旋转的扇叶就像是巨型飞镖一般穿透了赌桌。无数的筹码和骨牌稀里哗啦的被震到了地上…… 刑二倒吸了口冷气。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夸张的场面,这他妈是在拍电影么…… 情况还没有结束。 一柄枪并不能威吓住赌场的马仔们,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那些潜伏在赌场里面的小屁孩一个个的跳将出来,人手一把黑星,齐刷刷的站成了一排。 他们也不开枪,枪托照着一个冲的最快的马仔的脑门上就敲了过去,直接给对方开了瓢。 这下彻底的威吓住了赌场里面的人。 “别弄死了。”那个叼着烟的矮个子如是说,语气平静而又温柔,就像是在教导自家的孩子不要弄坏了玩具一般。 “好嘞。” 对方应和一声,随手一丢。 那个被掐在墙边上的马仔就像是只破布口袋一样被轻易的甩开,重重的砸在地上,满是腥红的嘴巴里又喷出一股血雾。 “拿钱。”矮个子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了火,深吸一口,喷出道如同云龙般的烟雾。 “师父……保险柜打不开。” “砸了。” 刑二屏住了呼吸。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居然有人能够把暴力演绎的如此优雅,对方的脸上始终荡漾着轻轻的微笑,不紧不慢的调度场中所有人。 大口的麻袋被扯开,一沓沓捆好的老人头被几双手粗鲁的抓出来,然后温柔的搁进麻袋中。 用来装肥料的麻袋满满当当,少说也得有两百来斤。却见对方轻而易举的用手一撸,扛在了肩头。 “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叼着烟的男子挥了挥手,小屁孩们把枪往裤兜里一塞,跟着麻袋鱼贯钻了出去。 对方临走时还瞧了自己一眼,这一眼差点让刑二的魂都飞了,攥在手里的菜刀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半天没能回过神。 劫后余生的众人惊魂未定。 望着倒插入桌上的吊扇,所有人的背脊梁都在一个劲的冒冷汗。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完美的演绎了一场什么叫做高素质抢劫犯的水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穷的只剩裤衩(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42 “发财了,发财了。” 小劳改油子激动的解开捆着麻袋的绳子,满满当当的老人头让一众龙堂的小崽子们也投来了羡艳的目光。 “师父,你能想象到么,就这个破赌场居然有三百多万的赌资。”小劳改油子很是慷慨的分给了车里每个龙堂马仔一沓钱。 摇下车窗。 苏灿把烟屁股弹出一道抛物线,摇了摇头,用着‘你小子就是土包子’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徒弟。 “一个小时,我们就挣了三百多万,扣掉汽油费、过路费、怎么说都是净赚!”猛子也是异常的兴奋,他虽然说以前也干过砸场子的事情,但从来没直接端过别人的赌场。“老大,这钱来的太快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喜欢抢劫呢。” “少废话,继续。”苏灿眯起了眼睛。“今天咱们要把这个市的地下赌场给全端了。” 可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一连端掉两个地下赌场之后,铜陵市所有的赌场都选择了关门。 大批大批的赌徒就像是被圈住的牲口,个个都被马仔给撵了出来,苏灿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猛子摇下车窗,问着一个悻悻的赌徒。“怎么不玩两把就走了?” “玩个屁,妈蛋,老子手气正好呢,结果赌场关门了。”赌徒一脸的愤怒。“据说有伙人连抢了郝哥的两个赌场,不知道是哪路过江龙,连保险柜里面的钢镚都没留一个。” 猛子转过脑袋,对着车里的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一阵瘪嘴。 龙堂的马仔们个个都在唉声叹气,他们突然喜欢上这种刺激的感觉。肾上腺激素的爆发让他们开始迷恋…… “反应还挺快。”苏灿拍了拍屁股下的麻袋。“才这么点钱,天香堂那么大的缺口怎么补上?” “师父,要不然咱们抢银行吧。”小劳改油子捣鼓着。“我调查过小义乌的农行,每天资金流动量少说也在千来万朝上,只有一张警车,配了四个特警。路线我都记下来了,他们回去得从城北过。那里没有摄像头,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动手。” “你怎么不去吃屎?”苏灿翻着白眼。“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在打运钞车的主意了?” “我就是随便想想。”小劳改油子挨了两句训,缩起了脖子。 “想都别想。”苏灿抹了把嘴巴。“这事情你干过一回,只要露个脸,那就完蛋了。别问我为什么敢打赌场的主意,那是因为这些地下赌场根本不敢报警。” 小劳改油子叹了口气。 确实如同师父说的那样,这事情也只能想想而已。 “老大,咱们怎么办?”猛子问道。“都跑了六七个赌场,没一个开了门的,再跑也只是浪费时间了。” 苏灿抽着闷烟。 他这次好不容易用计把赵老三塞进了拘留所,下次再想找个摆开他的机会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天香堂的人还在四处找这些地下赌场的位置,但还需要大把的时间。 一动手,到时候必然会打草惊蛇。 “老大。”猛子咂了咂嘴。“其实咱们没钱可以找银行贷款……” “你王姐没跟你说么?”小劳改油子替苏灿回答了猛子的提议。“银行就是黑社会,正宗的高利贷。咱们天香堂现在就算打白条,都没有贷过一分钱。” 这倒说的是实话。 天香堂的人工资全部由食色天香和国色天香再垫付着,买买提们的工资压根就没有给过,一直再拖延着。各种建筑材料、设施打的都是白条。 欠一屁股的账,用屁股都还不完的钱。 “其实我倒是挺想出去抢劫的。”苏灿为自己又点了根烟。“最近我在看小说,也是个厨子写的,我很喜欢这本叫《血流》的小说,它里面有个情节是去香港抢劫金店。” 这句话说得小劳改油子眼皮禁不住一跳。 苏灿向来不会无的放矢,也不会随随便便来开玩笑,他说起来,必然就有自己的想法。 “最近我在想,究竟往哪个地方抢。”苏灿为自己重新点了根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书里面写的和现实毕竟不一样,再加上年代也不一样,所以咱们应该有些革新。” “我想了两个地点。”苏灿竖起三根手指头。“日本、印度和缅甸。” “我们没有船,偷渡没有人脉,走不了,所以日本去不了。印度虽然穷,但是黄金多。缅甸则是翡翠……” “师父,一时冲动可不行啊。”小劳改油子连忙打岔。“我们已经抢了两个赌场了,四五百万足够我们撑几个月了。” 苏灿咂了咂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小劳改油子为了这句话仔细的看了师父几眼,心中仍旧有些狐疑。 真的只是玩笑么? 当然,这只是对于目前来说而已。至于以后那就不敢讲了,作为国人、同时还是一个愤青,苏灿总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做某些事情。 “那咱们回去么?”猛子问道。 “回去干什么,既然咱们都已经盯上铜陵了,那么干脆就把郝邵文给连根拔起。打电话通知王琳,让她派人来铜陵考察一下,咱们在这里也开两家店。”苏灿乐呵呵的笑道。 “好嘞。”小劳改油子麻溜的掏出了手机。 …… 郝邵文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的扣着椅面。 缺了的左手安了个假把式,带上黑色塑胶手套,像极了黑手党。这只缺了的左手也增加了他的‘身价’,以前人们称呼他为郝哥,现在称呼他‘左手哥’。 就像是学生喜欢拿成绩炫耀,道上的总是喜欢把身上的伤痕当做勋章炫耀一样。 马仔们站成一排。 大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连续两个赌场的被抢让他损失过大,除了钱、还有信任。那些赌徒们认为左手哥的赌场已经不安全了,不敢再去。 一排汉子齐刷刷的跪成一条。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郝邵文站了起来,用着铜陵的乡音骂着身前的马仔们。“你们究竟认不认识那些抢我们赌场的人?” “我真的不认识。”马仔们齐齐的答道。 郝邵文背着双手来回踏步。 他不信。 自打上回在KTV被剁了手之后,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因为他怀疑帮派里面有内鬼,尤其是这次,他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内鬼,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自己的赌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找,找不到人别回来。”郝哥一脚踹翻了身后的太师椅,椅子上的仿制虎皮沾了一地的灰。 马仔们闹哄哄的出去了。 原地还留了几个人,带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郝哥挑了挑眉头,他能够看出这几个家伙还很年轻,说实话,他讨厌的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那身时髦的装扮,会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老。 “我说你们,没听见?是不是皮痒了?”郝哥抡起步子向对方走了过去。 站在头一排的年轻人慢悠悠的用手撑起了帽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郝哥变成了收缰马,抬起的脚愣是不敢踩下去。 “好久不见。”苏灿笑了起来。 龙堂的马仔们立刻散开,将大门关了上来。小劳改油子蹬蹬蹬的跑到了前面,扶起了太师椅,满脸幸福的捡起了虎皮。“妈蛋,假货。” 郝哥在发抖。 忍不住的发抖。 声音都在有些抖。“怎么是你?” “想你了,来看看你。”苏灿大喇喇的坐到了太师椅上,抽出一根烟,小劳改油子连忙帮火续上。“怎么,不想看见我?” “想,想,想……”郝邵文的脸上挂满了龙套般演技的虚伪笑容。 “郝邵文。”苏灿喊道。 “恩?” “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吧。”苏灿问道。 “我……我今年……已经四十六了。”郝邵文的冷汗顺着脑门一个劲的往下滑,砸在地上狠狠的摔成了八瓣。 “活够了没?”苏灿又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郝邵文的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感觉到喉咙一阵刺骨的冰凉,像是死神早已经架上的镰刀。 腿一软,郝邵文跪在了地上。“不要杀我……不要……” 小劳改油子抱着拳头踹了一脚这个软蛋。“喊我一声爸爸,我就我不杀你。” “爸爸……”郝邵文毫不犹豫的喊道。 小劳改油子和龙堂的马仔们笑了起来,笑的很坏。 苏灿挑了挑眉头。 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郝邵文。“人生三大铁,咱们怎么说也算是一铁。我徒弟不懂事,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不敢,不敢。”郝邵文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趴在地上。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苏灿来回的在郝邵文面前踏着步子。 “真的?”郝邵文像是看见了曙光,迫不及待的求证。 “当然……只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你这几年在铜陵也混的不错了,最近我手头比较紧,想向你讨几个钱花花,我想你不会不同意的吧。” 苏灿蹲了下来,枪抵在了郝邵文的下巴上,将他埋下的脑袋给顶起,像是只骄傲的公鸡。 郝邵文的瞳孔缩紧了,他的视网膜内两柄弯刀在闪着寒光。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穷的只剩裤衩(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19 小劳改油子的目光不时扫过左侧的倒车镜,空空如也的马路上没有可疑的车辆。 几个龙堂的马仔围在一起,一惊一乍。 谁也没能想到郝邵文的身家居然这么厚实,除了两百万的现金、十来块金砖、以及价值四百多万的古董、外加首饰。 这金砖是私造的,大概五斤重,握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 龙堂的马仔每见过这么多的金子,捧在手里爱不释手,还有个马仔想试试这玩意真的假的,对上面就啃了一口。黄澄澄的金砖上多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小劳改油子给了这个马仔一下,夺过金砖,心疼的抱在怀里。 “这老小子还真沉得住气。”直到出了铜陵市区,开着车的猛子这才松了口气。“咱们都走了个把小时了,没见着一个跟梢的。” “他敢,他要是敢追上来,老子头一个突突了他。”小劳改油子伸直了脖子叫道,一转眼又是一副贼笑的瞅向苏灿。“师父,这块金砖给我了,妈蛋,整整五斤重,我想把它融成金链子戴,一想想都觉得拉风的很。” “六十多万的金链子戴脖子上,人家会以为真的么?”苏灿翻了个白眼。“别扯淡,真想戴的话,回去拿条狗链子给你镀上金粉。这金砖咱们不好脱手,先融了两块,给咱们龙堂的小弟们全部换上金牌。” 小劳改油子一副师父你偏心眼的表情。 车里的小崽子们一阵欢呼。 恋恋不舍的把金砖丢回麻袋里面,小劳改油子咬了根烟,转过了脑袋。“对了师父,你怎么不搜一下郝邵文的家,说不定这小子还有银行卡。现金都这么多了,银行里面肯定存了不少钱。” “不会。”苏灿摇了摇脑袋。“郝邵文我了解,这人疑心病重的很,银行他都信不过。” “怪不得。”猛子瘪了瘪嘴巴。“钱全部都铺在床下了,有些都发霉了。啧啧……这老小子,前两年杜胜友还活着的时候,我到听说过这郝邵文是一头坐山雕,现在看来也不过这样,越混越回去了。” 丢人。 车里的龙堂马仔们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脑海中的老大先不说是不是多么流弊,多么能打,首先第一条就应该是条硬汉,枪指在脑袋上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硬汉。 哪像郝邵文这怂蛋随便两句话,差点没尿裤子。 小劳改油子笑了起来。“猛子,你是不知道郝邵文和我师父之间的恩怨。他俩早在大西北的时候就认识了,在我师父手下吃了不少亏。瞧见他左手了没有,就是去年的时候我师父亲手剁下来的。不是顾忌他和我师父有人生三大铁的关系,我今天还得剁了他那只右手。” “你应该斩草除根的。”猛子加了一句。“郝邵文的事情我听过,这小子以狠、准、稳出名,也很阴险。留下他,就是个祸害,迟早会报复咱们的。” “他没那胆子。”苏灿悠悠的开口了。“今年下半年,我就要把地盘扩张到铜陵,他要是识相的话,趁早给我解散自己的帮会,不然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事情果然如同苏灿所说的那样。 除了道上面传的风言风语之外,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郝邵文当天就召回了所有的马仔,当他知道自己的赌场是苏灿领人抄的之后,他就彻底的断绝了报复的念头。 是因为不想。 虽然郝邵文也纠结过、犹豫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 曾有那么一瞬间,郝邵文想过要去投靠四川的寒门,听道上说天香堂跟寒门结下了梁子。如果这个时候去投靠他们的话,应该能够同仇敌忾。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没和苏灿接触过的人永远不知道他有多么的恐怖,所以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面一转,就被他彻底的打消了。 召集了马仔之后,郝邵文宣布了解散帮会的事情。 “老大,你没有弄错吧?”三位二路元帅听说了帮派解散这事情,用着诧异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现在整个铜陵都是咱们的地盘了,你是咱们的领路人,现在你不干了?” 有个留着长头发,满脸青春疙瘩豆的二路元帅也跳将出来。“老大,不就是几个赌场被抄了么。咱们召集弟兄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给搞出来。” 郝邵文一脸颓废,啥也没说。 几位二路元帅都看出了有些不对劲,这不像是开玩笑。 也不像是在试探。 “不管你们怎么说,帮派解散。我明天就走,也不打算在铜陵待下去了。”郝邵文站了起来,瞅了一眼几位面面相觑的二路元帅。“你们手下的兄弟,愿意跟着你们混,那就混着。不愿意混,那就趁早找个婆娘,成家立业算了。” 郝邵文叹了口气。“怎么说,我也给你们当过几年的老大,还是给你们一句贴心的忠告。别混了,这个江湖又要乱了。” 江湖又要乱了? 二路元帅瞅着一瞬间就像是老了十来岁的郝邵文,细细的琢磨着这句话。 要说那个特殊的年代,江湖确实是乱过一阵子,可后来不又是平稳下来了么。你混世不打紧,只要别弄得民怨沸腾,上面也不会来对付你。 看着明显不相信的几位二路元帅,郝邵文叹了口气。 这些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 一车开回了七安,钱直接全部存进银行。 至于古董、金条啥的,不好脱手,苏灿也就留了下来。先联系买家,等谈好价格后再出手。这卖东西也是一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越急着脱手,买家就会趁机把价格往死理压。 好在有天香堂这个金字招牌在这,暗地的渠道倒也不少,尤其是那批古董,居然也卖出了五六百万。据说里面还有个刚出土的玩意,仅这一件,就卖了三百多万。 这一趟铜陵一行倒也赚的了不少,足足一千两百多万,这还不算金条的钱呢。 俗话说一年清知府,三万雪花银。 这三年扛把子,郝邵文居然也积累了这么一笔庞大的资产,一下就替天香堂解了燃眉之急。虽然这笔钱只能管四五个月,但等到那个时候,肯定又有新的经济来源了。 挨过两三天,赵老三十五天的拘留也结束了。 苏灿也没到场,直接派了一张车把赵老三给接回来了。赵老三的心情不是太好,在拘留所这几天居然没一个人去探望自己。原本想象中接风洗尘的宴会也没有,在食色天香随便凑合着吃了顿也就了事。 “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冒头。”苏灿是这么叮嘱赵老三的。“到哪去最好也戴副墨镜。义乌市场的人都认得你,别到时候背后拍黑砖的事情出来了,你怪我没有提醒你。” 赵老三直瘪嘴,他就不信。 老子是天香堂的人也有人敢打么? 所以他晚上大喇喇的出了门,准备找个小姐好好放松一下。还没进巷口,就被人认出来了。等他完了事,提裤子从洗头房刚出来还没走两步,脑后就挨了一板砖。 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苏灿将一颗梨子在手中盘旋切了好几圈,扯出一条长长的果皮,将晶莹剔透的梨子递给了对方。“老三,我跟你说过了,躲一段时间。义乌市场的人都在盯着你呢,你要是闲不住,我可以让你去管管龙堂的小崽子。” “好吧。”赵老三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可是我没有收到保护费,咱们天香堂的漏洞怎么补上?” “别担心……我有个老朋友,他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够咱们渡过难关了。”苏灿揣了包烟给赵老三。“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是我这个做老大的不对,是我没有安排到位,让你受了伤。” 赵老三听到这话感动的杠杠的,把鼻涕抹在了被子上。“不能怪你,是我做错了。我下午就出院,咱们天香堂最近经济还是比较困难,我不能浪费群众的一根针、一根线。” 赵老三就这么出了院。 偷了个空,摸了电话就敲给了杨齐。“杨齐,你查查。天香堂最近有人给他们打了笔款子,解决了经济危机。” “打你马勒戈壁。”杨齐在电话那头就直接骂起来了。“要不是老子知道你在拘留所,我就上门要人了。知不知道最近铜陵出了大事?” “什么事?”赵老三一愣。 “铜陵的扛把子郝邵文解散了帮会,现在三个二路元帅正在火并呢。据说矛头是因为他们帮会的赌场在一天之内被抄掉了两个!”杨齐直骂娘。“现在铜陵黑道上乱成了一片,已经死了一个二路元帅了。” “抄了赌场?”赵老三皱起眉头。“不会吧,这黑吃黑弄得挺狠,直接把一个地市级的帮派给打没了,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谁?”一听赵老三问自己,杨齐更是没由得来了火气。“告诉你,就是他妈天香堂做的。我们在事发的赌场找到了一颗子弹空壳,知不知道检测的结果是什么,就是寒门被天香堂夺走的那批枪!” “那怎么办?”赵老三顿时六神无了主。 “给我盯紧天香堂,一旦有什么行动立刻告诉我。”电话那头的杨齐狠狠的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总教头(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299 赵老三第一次来到这城北仓库。 论是谁都认为这只是用来搁放货物的仓库,年久失修,甚至都没了用处,但真真正正到了这里之后才会发觉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即便是苏灿领路,这一路上也过了不少暗卡和明哨。 防御森严的堪比中南海。 机警的赵老三这一路上在土堆、树上、甚至是水潭里都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直到苏灿的出现才消失。 “怎么这么严?”赵老三忍不住问道。 “寒门。”苏灿耸了耸肩膀。 由于王德传的失误,寒门把这里当成了天香堂的总舵,大军北上的时候首要目标盯紧的就是这里。任何一个帮会被抄了老窝,那是绝对的耻辱。 但他们没想到这里仅仅只是龙堂马仔的训练基地而已,除了外围施工的买买提作为广大的眼线之外、这里四处都分布着‘孝’字辈的马仔,他们是天香堂最核心的成员。 任何人踏进这里,周围的眼线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仓库里面训练的龙堂成员们。 所以苏灿和赵老三的到来也同样让训练马仔的小劳改油子知晓。 “老大。” “三哥!” 马仔们的呼声如同浪潮,声音如同仪仗队的礼炮响亮而又震撼。 赵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面带稚嫩的马仔们,心里又偷偷的给苏灿算上一条罪名——教唆未成年犯罪。 “这里是我们天香堂的精锐。”苏灿指着面前的后生们说道。“也是我们的核心,如果等哪天我退位了,天香堂的老大就在这些人中产生。” 赵老三眼皮直跳。 瞅着这些人,他这才觉的自己算是真真正正的踏入了天香堂这个核心的小圈子内。人家都把底牌告诉你了,难道还能不信任你? “接着训练。”小劳改油子摆了摆手,示意马仔们散开。 于是赵老三就看见了一副如同草台班子的杂耍。 这些天香堂的‘未来栋梁们’举着镀锌自来水管对着空气乱挥,像极了古装电视剧八旗兵们训练,毫无美感可言,也毫无效率。 “这就是咱们天香堂的核心?”赵老三直翻白眼。“我觉得你还不如让他们练一下胸口碎大石、钻火圈呢。好歹以后还能去杂技团卖艺,这都什么玩意!” 苏灿双手一拍。“我们都是野路子,啥也不会,只能按照电视上教的来。最近我正在研究太极拳和八卦掌,改天我打算在这里弄个投影机,晚上让马仔们观摩一下,看能不能学到一点本事。” 赵老三彻底崩溃。 他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扫了一眼苏灿,呵呵直笑。“八卦掌、太极拳?你怎么不放《倚天屠龙记》给他们看,兴许还能学点九阳神功。” “葵花宝典也不错。”小劳改油子在一旁插着嘴,笑的很奸诈。 “愚昧!” 赵老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的态度像极了德智美俱全的私塾先生。“你们好歹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应该相信科学。这个社会哪有什么神功,八卦掌、太极拳那都是公园里老头们练的,你就算练的再好,一钢管砸你脑袋上照样开瓢,我就不信你能神功护体。” “我觉得老三说的挺对。”小劳改油子又笑了。“这事情我和师父反应过不少次。咱们又不是白莲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们那么流弊的时候,八国联军杀进京城的时候,照样一颗子弹能崩死两个。” 苏灿猛点头。 他挥了挥手,前排两个正对着空气抡着钢管,嘴里叫着‘哼’、‘哈’、‘嘿’的马仔立刻跑了过来。 “老三。”苏灿转过脑袋。“你身手挺不错,要不指导一下晚辈们?” “我的拳头早已经饥渴难耐。” 赵老三有些迫不及待。 特种部队退伍的赵老三早就想要用拳头告诉一下这些愚昧无知的龙堂马仔什么叫做真正的训练,什么叫做真正的流弊。 小劳改油子拍了拍手,马仔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的围了上来。 苏灿和大徒弟退到了一边,看着场中的赵老三和两个马仔。 “师父,你这招看来挺管用。”小劳改油子压低了声音。 “是个人都一样。”苏灿心里暗笑。“赵老三跟着我快两个月了,虽然咱们天香堂大小会议我都带着他参加,但我一直没让他干什么事情。好不容易让他去收一次保护费,结果还被咱们暗中给坑了。他想踏入咱们天香堂的核心圈子,拿到第一手的机密,就得证明自己。” “顺便也能看看这家伙什么来路么?”小劳改油子问道。 “是的。”苏灿点了点脑袋。“对于赵老三我有两种怀疑,要么是其他帮会派来的,要么就是警察派来的。不过现在想,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的身手很像是特种兵。” “看完这场就知道了。”小劳改油子眯起了眼睛。 …… 两个马仔站在赵老三对面,有些手足无措。 赵老三虚按了下双手,示意他们放松,不要太紧张。 “孩子们,你们可以拿钢管。我就空手对付你们,谁有秒表可以掐一下,十秒内我就放倒你们。”赵老三说的很自信。 这话大大的刺激了年轻气盛的马仔们。 一阵嗷嗷叫中,两个举着钢管的马仔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不分青红皂白,轮着脑袋就砸过去。赵老三接下来的动作果真印证了他所说非虚,也不是空口白牙的吹流弊。 灵巧的侧身,躲过劈头盖脸的钢管。一手按上对方的脸就是用力一按,将这个马仔给首当其冲的制服在地。右腿一绊倒,顺势勾倒后面冲过来的马仔,拧过对方的胳膊往后一撇,将他给按在地上。 “五秒六。” 人群中有人喊道。 赵老三对自己的成绩相当满意,松开了手,得意的笑。 两个马仔垂头丧气的钻回了队伍。 “老大是怎么搞的?” “这跟咱们平时的训练不一样,我们啥时候会这么煞笔的冲出去打人?” “就是,不是老大叮嘱过,我早就捅他一刀了。” 两个马仔小声的嘀咕着,最后说话的那个还样了样别在腰间的匕首。 除了马仔们再商量,两位大佬也在交换着彼此的意见。 “看出什么了没有?”苏灿问。 “身手利索,动作干脆。这种人你要说他是特种兵,我都不好意思不相信。”小劳改油子嘿嘿直笑。“哪个黑社会能派这样的大人物来咱们帮会当卧底,简直是太奢侈了。师父,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苏灿吐出一口烟圈,在 第 38 部分阅读 锘岬蔽缘祝蛑笔翘莩蘖恕JΩ福愦蛩阍趺醋觯俊?br /> “怎么做?”苏灿吐出一口烟圈,在烟雾缭绕下笑了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人不用,过期作废。他是特种兵,懂的东西比咱们多,比咱们更系统,比咱们更全面。用我们自己的方法去教这些下辈们,总会出现一些偏差,他的话应该就不会。” 小劳改油子在一旁猛点头。 打赢了两个马仔的赵老三在一边狂摆姿势。 “怎么样,服不服?”赵老三对着龙堂的马仔们喝道。“瞧瞧你们训练的都是什么玩意,现在不是战争年代,动不动拿着钢管往脑袋上砸是怎么回事,要人命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想坐牢是不是?想吃枪子是不是?” “老子好歹也当过几年兵,今个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擒拿。”赵老三摆了摆手,示意两个马仔上来做示范。“人最坚硬的位置是额头、指关节、肘部、膝盖。最脆弱的地方是眼睛、喉结和裤裆,拿你最坚硬的地方去打别人最脆弱的地方,保管能够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男人最坚硬的地方也是裤裆。”有个马仔贼笑着回了一句。 “也能打的女人嗷嗷叫,也能打的女人失去战斗力。”不知道哪个马仔又接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苏灿猛点头,对着一旁的小劳改油子说道:“说话的这小子不错,知道举一反三,思维敏捷,以后让他当个小队长。” 小劳改油子直翻白眼。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训练由我来接收。你们每天的任务是负重长跑,站蹲练习、仰卧坐起和引体向上。每天还得有实战演习。”赵老三掐着腰继续说。 他的语气像是海外归来的华侨在嘲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他的态度像是亿万富翁在鄙视一群啃着白面馒头的乞丐,他的表情像是百战百胜的将军在向残兵败将炫耀自己的战绩。 这种感觉让赵老三很是满足。 为了尽早向天香堂证明自己的实力,赵老三拿出了吃奶的劲来教导这些后辈们。苏灿和小劳改油子一旦手上没啥事,就会跑过来观摩。 他俩学的也很认真。 赵老三对此是越发的满意。 龙堂是天香堂的核心,只要这些小崽子们有什么动静,他就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同时传递给外围的杨齐。里应外合的手段,是攻破一个帮派最简单的方法。 不过赵老三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当他离开仓库的时候,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还得给这些后生们补课、开小灶。他把教导的知识全部用最阴险的方法给篡改一遍…… 简直是面目全非,阴险至极。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总教头(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06 “我们是流氓!” “我们是土匪!” “我们是混混!” 苏灿背着双手,目光如同检阅士兵的首长。“我们没有必要和对手硬碰硬,利用合适的机会、利用合适的地点,发挥我们自身的长处。” “赵老三教的不错,他教的都是攻坚的技巧。但是……”苏灿拖长了声音。“正面再流弊又怎么样,他赵老三再厉害,还不是被义乌市场的那群土包子给打成了重伤?” 马仔们一阵哄堂大笑。 “拍黑砖、敲黑棍,这是必须的。打了就打了,只要没有摄像探头,只要没有目击者,只要不留下证据,就算是一棍敲死了又怎样?”苏灿接着说道。“你们给我好好的学,把他的招式都给我学过来。” 事实上道上的混混打架是有一定规矩可言的。 他们打起架来虽然声势浩大,但动手的时候往往都心中有数,不会下死手。要说起来,顶多就像是个家长教训孩子一样,出不了太大的事情,基本上休养两三天就能再次生龙活虎。 当然亡命之徒另提别论。 苏灿的想法不一样。 既然对手敢找茬,那么必然是老油条子。这种老油条基本上都是皮厚、欺软怕硬的主。事实上道上很多人都是这样,你要是比对方流弊,那么对方遇见你就只能怂。 不管什么人,一次性给他教训好,一次性揍到位,让他们看见自己就害怕,看见自己就绕着路躲着走,这才是苏灿的主要核心思想。 像是赵老三那样的招数没用,啥玩意擒拿——简直弱爆了。老子十来个人一起上,拿着三尺尖刀,我看你怎么擒,怎么拿? 但赵老三教的也不是一无用处。 “你们是天香堂的精英,应该身经百战。当年青帮老大杜月笙在尚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遇到杀手之王——王亚樵的时候还得尊称一声五爷。他刺杀过蒋介石、汪精卫、宋子文,还干掉过侵华日军总司令白川义则。你们需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本事,不管是单挑群殴都不惧的流弊精神。” “等到我天香堂开枝散叶、花开百朵的时候,你们就是各地的堂主。没有几分本事,被人挑落马下,人家还不笑掉我苏灿的大牙?” “赵老三怎么教,你们就怎么学。学到什么,那是你们本事。学不到,那是你们煞笔。但是我只说一条——尽信书不如无书。” “还有,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天香堂的精英。”苏灿又加了一句。“别让我看见你们像小痞子一样,光着膀子到处显摆纹身、头发染成无颜六色。记住,张口闭口草泥马那是煞笔,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做出样子。别让人家瞧不起,说咱们黑社会都是土包子。” “以后出门都给我穿上中山装,别给我的天香堂丢人!” 瞅着这群热情蓬发的小年轻,苏灿又专门调拨了一笔资金用来给他们买健身器材。 不是那种跑步机、卷力器,那玩意只能存在健身房,给富二代们用来健身的,这玩意不顶用。所谓的健身器材也就是用来练拳击的沙包、还有负重练习的沙袋。 于是龙堂的马仔正式的进入了魔鬼训练中。 白天,赵老三教给这些后生的是如何去锻炼身体,如何强化身体每一块肌肉。晚上,这则由苏灿和小劳改油子轮流教导。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别人正面冲突。”这是苏灿的原话。“和对手正面打,不管你多流弊,都会吃亏。” “老大,如果咱们被一群人围住怎么办?”有个马仔问。 “跑!”苏灿眉头一挑。“跑不了就抱头蹲下来,只要没被别人打死,到时候就有报仇的机会。被人围殴的时候嘴硬很英雄么,那是绝对的煞笔。” 事实上赵老三教的很不错。 毕竟是部队里面的技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绝对没得挑剔。不过苏灿和小劳改油子却也反其道而行,首先记下了赵老三手段,然后逐一破解。 比如说,对手用这个擒拿来对付你的时候,你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直白的来说,就是直接把赵老三当成了假想敌。 就像是《射雕侠侣》的古墓派,针对起了全真教一样的。 当然,赵老三教的也必须得学,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反正技多不压身,再说了……部队里面的那些擒拿手段,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个过程:锁喉、反关节制服,只要掌握了技巧学会活学活用就足够了。 再加上由小劳改油子改动的阴招,每次对击都必须找准对方身上最脆弱的部分,用发至身体的本能反应去瓦解敌人潜在的反抗,绝对不留给对方半点反应的时间。就算不能一击必杀,也得做到一招制敌。 龙堂的晚辈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 正值塑造力最大的阶段,他们就像是海绵,疯狂的吸收着来自三位总教练的知识。每天有着不同的对手进行训练,每天都有着脱胎换骨般的恐怖进步。 赵老三还蒙在鼓里。 他还很开心,头天晚上就给杨齐敲了个电话过去。“杨齐,哥终于混出头了。” “有屁快放,我这边正忙着呢。”杨齐好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我今个算是正式踏入了天香堂的核心圈子。知不知道,我在天香堂的总部看到了两三百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妈蛋,这是教唆少年犯啊!”赵老三忍不住感慨。“苏灿让我给这群小崽子当总教头。” “那确实混的不错。”杨齐不住的点头,肯定了赵老三说法。“一般帮派里面,肯让人当总教头的角色基本上都是信得过的人。这下拿第一手消息保管没问题了!” “那是。”赵老三一阵得意。“他们原来的总教头是陈震天,他可是苏灿的大徒弟,真正的班底。现在把这位置让给我了,你说我是不是踏进他们这个核心圈子里了?不过这群崽子也太煞笔了,跟二百五一样学着古装电视剧练武,这都是假把式。” “小心别透了底。”杨齐叮嘱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没啥底能透的,部队里面教的翻来覆去不就是那几样么,反正我有个退伍兵的头衔,他们也不会怀疑。真正的暗杀技术、杀人本领这不是教出来的,而是在战场上打滚练出来的!”赵老三咂了咂嘴。“咱就这么说,你时刻准备着,一旦天香堂有什么动静,我给你第一手资料。” “注意安全。” “等你升官发财,给我在市中心买套别墅我就值了。”赵老三乐呵呵的笑道。 “吃屎吧你。” 赵老三高兴的时间没有多久,因为渐渐的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小崽子们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当然,这种进步不是说的是那种体能、力量和速度上的大幅度提升,而是他们的意识和格斗技巧。 一开始,赵老三对付五六个后辈,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给擒拿下来没有半点问题。到后头他发现自己开始制不住这些小崽子们了,刁钻活络,出手阴狠迅猛,完全就像是当了多年兵的老兵油子。 到现在只能勉强同时对付四个后生,而且还是凭借着经验。 不过这唯一的经验优势也在快速的消减。 他有一种感觉——幸亏这只是徒手搏斗,如果手里面要拿上家伙的话,恐怕自己撑不了两三个回合。 马仔们的进步在苏灿和小劳改油子眼中也是相当明显的。 加上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不管搁在哪个帮派都能够算得上是独当一面的老大了。 “我到底是教出一群怎样恐怖的家伙啊……”赵老三心想。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赶鸭子上架了,他能教的都已经教完了,龙堂小崽子们现在只需要自个练习就可以了。 他在幻想着——是不是等哪天,哪个不长眼的帮派挑衅天香堂,然后突然蹦出来一群如狼似虎的年轻人…… 这种画面让赵老三想都不敢想。 不过再不敢想也不行,看似平静的江湖悄悄涌动着一股暗流,这一天终于来了。 四月一号。 一张厨王争霸半决赛的邀请帖被送到了苏灿的办公桌上,两个烫金的大字让办公室里面的几位二路元帅忍不住挑眉。 地点:四川。 为期两个星期的比赛,这也就意味着苏灿要呆在寒门的眼皮子底下整整半个月…… 几位二路元帅一阵面面相觑。 这主办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赞同去。”猛子率先发话了。“寒门的人虎视眈眈,去他的地盘,这无异于送死。” “我也这么认为。”蛇头跟着猛点脑袋。“在这之前,我记得半决赛的场地应该在广东,为什么现在换到了四川。你要说这不是寒门在背后搞的鬼,我都不信。” “这倒是,寒门在我们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要是咽下这口气那才见鬼了!”小劳改油子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这倒是难办,咱们要是放弃这比赛的话,道上的人肯定会说咱们怕了。” 赵老三在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几人把目光齐刷刷的搁在了苏灿的身上。“在道上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这次我要二进宫!”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进宫(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98 苏灿有自己的骄傲,这种固执的性格甚至有些根深蒂固。 就像男人,该硬的的时候必须得硬,不能服软。 他就是这么想的。 二路元帅们猜的不错,这毫无疑问就是寒门在背后搞的鬼。作为一位老牌的黑社会,他们不可能像是普通的帮派一样,拿着砍刀在街头上寻衅报复。 就像是苏灿教训龙堂的那些小崽子们所说的话——光着膀子、显摆纹身的永远只是煞笔。而真正的黑社会早已经步入了上流社会,玩起了高端局。 在岛国这个唯一承认黑帮合法化的国家里,山口组、稻川会和住吉会。这些黑帮的成员早就将自身转换成‘白领’,开始集团化经营、参加股市、房地产、建筑业。几乎各个行业都有这三个黑帮的身影。 至于起源于意大利西西里岛的黑手党,里面的成员甚至扩散全世界。这些人热衷于高智商的犯罪,对于敲诈、绑架这种事情简直嗤之以鼻。 还有香港的‘新义安’、‘三合会’……涉足影视、股票行业。早些年某位刘姓的女演员,就在某个黑帮下逼迫拍了比三级还要厉害的顶级片,这些事情差不多八十年代的人应该知道,那会某些黄网里面还有她的片子。 这里不得不说大陆的黑帮。 大陆的黑帮有些上不来台面,说白了在别人的眼里像是小孩玩的过家家,毫无优雅可言。这一点寒门倒是转型的快,早就把自己从黑漂白,做起了正当生意。 某网络大亨,早些年代理《传奇》的公司,也传言有些势力。不过自古以来,有白就有黑,这一点确实逃不掉的。 题归正转。 既然寒门在背后玩了把戏,那么不管怎么样,苏灿都得接招。 服软,这不是他的性格。 不管是来阴的,还是玩阳的,他和寒门之间总归是有场争斗,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是的,苏灿不会率先罢休。 寒门打小加注在他身上的这些东西,他要千百倍的还给张坝头。这是烙在灵魂深处的仇恨,当然还有那几个富家子弟,苏灿也不会放过他们。 至于寒门则是一样。 在他们的眼中,原本天香堂就跟跳梁小丑一般,上不了台面,也是可以轻而易举碾死的角色。但如今这个小丑不但打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条让人根深蒂固的惯性思维,同时还废掉了寒门最有力的一个堂口! 这无异于当众扫了耳光,为了面子,没人能够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寒门那众人也不会去咽下这口气。 被人扫掉的面子自然是得当众找回来,面子这回事向来就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作为老江湖的张坝头比谁都了解这点! 四川。 寒门。 刑堂。 一张太师椅上,鹤发童颜的张坝头攥着铁蛋子,两颗蛋子在手里咔咔作响。座下的三十六张椅子空了一个,自然是天罡堂的王德传的位置。 “来了没有?”张坝头问。 “来了。”张坝头右手下首席的年轻人点着头。 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身上带着一股书生卷气,头发颇长,鬓角一直垂到肩膀。脸上还戴了一副树胶眼睛,嘴角挂着笑。 他就是寒门天魁堂的香主沈奕,道上俗称的白纸扇。 十八岁跟着混世,一眼被张坝头瞧中,当了这寒门的师爷,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两年来没有多少建树,但张坝头却对他无比信任。 “多少人?”张坝头接着问。 “算上他,总共七个人。”沈奕回道。 “七个人?”张坝头手中的铁蛋子转的越发的快了,他忍不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背起双手,来回踏步。片刻之间,这才再次不确定的问道。“他们真的只有七个人?” “是的。”沈奕肯定的点着头。 火车票刚买到手,寒门这边就收到了消息,由此可见对方的情报触角扩散的何其庞大。 这回确实只有七个人。 苏灿从龙堂里面选了五个不错的小崽子跟着一路,另外一个当然是赵老三。为了争抢这个名额,天香堂的会议室几位二路元帅可没有少拌嘴,就差打起来了。 “舍我其谁?”小劳改油子当时是这么说的。“我是师父的大徒弟,这次去四川,就是给寒门送死,你们没有那个能耐。” “其实我也挺流弊的。”猛子缩了缩脖子。“论起砍人,我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汉子。” “依我看,这还得我去。”蛇头半抬着眼皮。“能打的,谁有咱们灿哥能打?咱们龙堂的小崽子也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主。你们的性格都太刚硬,和灿哥一样,不晓得怎么变通。我去正好,真要是冲突起来了,我可以做个和事老。” “和你妹的佬,师父跟寒门就是不共戴天,只有一种可能——不死不休,你死我活!”小劳改油子几乎是咆哮着叫了出来。 “我能不能去?”赵老三小声的问了句。 “去你妈了隔壁。”小劳改油子直接破口骂了起来。 这让赵老三有些毛了。 去四川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跟着?两个帮派再一次的正面冲突,谁都说不准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这也是制服苏灿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怎么能不去? 难道真的要在这土匪窝里面呆一辈子? 赵老三可不想,他宁愿本本分分的回家种田,也不愿意做着劳什子的二路元帅。 “为什么你们能去,我就去不得?”赵老三眉头一挑。 “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我就让你去。”小劳改油子啐了口吐沫,冲着赵老三直骂煞笔。 小劳改油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比谁都清楚。 赵老三这家伙是个祸害。 没事的时候放在眼皮子底下还能看得住,要真的是去了四川,在寒门的势力下连自身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要是在那个时候,赵老三反骨了怎么办? “好,我倒要试试。”赵老三一肚子怒火。“我在天香堂也快两个月了,人家都说你陈震天是第一红棍,天香堂的名牌战将。我看这名头要归我赵老三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是是个导火索,彻底引爆了小劳改油子这只火药桶。 不说二话,抡起一张红木靠背椅子就砸了过去。 在一阵木屑翻飞中,赵老三被打了个踉跄,他还没回过神,脖子就被小劳改油子勒住了,用力一撇,按住关节,就地拿下。 这用的正是赵老三教的擒拿。 “住手。”苏灿刚进门,就看见赵老三被压在了地上,眉头一阵狂跳。“怎么回事,我这才刚出去没两分钟,你们这就打起来了,还有没有规矩?” 小劳改油子没说话,松开了手。 赵老三恶狠狠的瞪着他,目光里尽数是不甘心。 “老三,把东西收拾收拾,下午跟我一起去四川。”苏灿拧过了脑袋钻出了房间。 赵老三一听是自己,示威般的瞪了小劳改油子一眼,屁颠屁颠的出了屋。 小劳改油子拳头攥的咔咔响,直接把桌上上的烟灰缸给砸成了八瓣。他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顿时摔门出去,追向了苏灿。 再次见到苏灿的时候是在茅厕。 小劳改油子蹲在对面,递了根烟,帮忙续上火。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苏灿倒是先开口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带着赵老三去四川、也不愿意带你去?” 小劳改油子直点头。 “带你去四川的话,只能咱俩活着回来。带赵老三去,咱们这七个人都能回来。”苏灿笑了笑。 “为什么?”小劳改油子疑惑的问。“这小子底细不干净,不知道是警察还是其他帮派的卧底。到时候在四川卖了你怎么办?” “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被卖了,还会替人数钱的主么?”苏灿反问了一句。“带着谁跟我去四川,这事情我也考虑过一晚上。首先,蛇头不能走,家业指望他守着。蛇头圆滑,很多事情能办妥。国色天香、食色天香,这是咱们的基业,我们总不能连大本营都不要了吧?” 小劳改油子点了点头。“你就算是带猛子去四川我都不会有意见,可偏偏为什么是他?”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苏灿喷了口烟柱接着说道。“猛子这人固执,不知道变通,带去四川会坏事。他跟杜胜友混过,人脉广,只要不是大事情,基本上有他出面都能解决。” “至于你!”苏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劳改油子。“你是我的最后一道保障。如果这回我去了四川,寒门玩一个调虎离山怎么办?就算不是调虎离山,他也有能力两头开花。一边在四川对付我,一边在七安毁了咱们的基业。你留下来,是我专门为了防着寒门让咱们后院起火。” “可赵老三这小子底细咱们不清楚。”小劳改油子争辩道。 “就是因为不清楚,咱们才可以利用……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的底细咱们就清楚了。”苏灿笑了起来。“放心,不干倒寒门,我是不可能死的。” 小劳改油子叹了口气。 他知道苏灿一旦下定了主意,那就没有更改的可能。 “对了。”苏灿抬起眼皮。 “恩?”小劳改油子激动的望过去。“师父,你改变注意了?” “不是,我拉屎没带纸,给我拿两张……” “用手擦。”小劳改油子甩给师父一个白眼,溜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进宫(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339 这趟列车是从尚海通往陈都,总时长二十七个小时。 王琳本来说是给苏灿他们一人买张软卧,可价格太贵,苏灿没舍得。他说,要是买软卧的话,还不如添一点钱做飞机去得了。 王琳就问,你为什么不做飞机。 苏灿没说话。 杨雨说也没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火车的安检至少要比飞机的宽松一些。你要是做飞机,恐怕连点像样的金属物品都带不进去,更别说匕首和枪了。 就算是这枪,带上去的时候也废了一番功夫,把所有的部件全部拆散,然后分批带进去, 做着事情的苏灿压根就没瞒着赵老三。 原因是私藏枪械最多进牢房待几年,花点钱,兴许还能更早的出来。赵老三和杨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把这给当回事。 就这么上了火车。 咱大天朝,不管什么时候,何种交通工具都是爆满。 虽然不是软卧,但也是硬卧。 不用挤在车厢里面闻别人的臭汗。 上了车,苏灿就偷偷的把枪给一把把的组装好了,分给了龙堂的崽子们以及赵老三,匕首也没有落下,人手一把。 “你也太紧张了吧?”赵老三偷偷摸摸的把枪藏进兜里。“这还没有到四川呢。” “哼,踏上这趟列车的时候,咱们一切动静就已经在寒门的掌握中了。要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梦里面,一切都听我的。”苏灿哼了一声。“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上厕所、还是去哪,必须三个人一组。” “赵老三,你带两个后生。小武,你跟其他两个人一组。” “你呢?”赵老三问。 “我有自保的能力。”苏灿眯起眼睛。 赵老三瘪了瘪嘴。 他一方面不屑于苏灿这种自信至狂妄的态度,一方面也不信苏灿将寒门夸大到如此大庞大的地步。一个黑帮,再怎么流弊,别忘了,这是大天朝。 他们在火车上。 要是敢动手,天朝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灿也看出赵老三在想些什么,他懒的去解释。连清平乐那么一个小小的帮派都能包了动车的一个车厢组,寒门难道不行么? 寒门要么不对付你,要对付你,用的方法会让你防不胜防。 要知道这班车就是寒门的地盘。 上次来四川的时候,老佛爷就是专门在这趟车上扒窃,手下的金手指足足有五六十个。 “灿哥儿,你带一条土狗上车干什么?”赵老三瞅着苏灿从行李箱里面掏出一条毛茸茸的土狗,估计才两三个月,站在地上刚刚达到脚裸。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苏灿笑了笑,轻轻的拍着土狗的脑袋。 “神秘兮兮。” 苏灿没理睬这货,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龙堂马仔们,苦口婆心的说了起来。“首先你们应该明白什么叫做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封建王朝那会,朝廷不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可不行。当然现在有人管了,也就是有了强加在江湖上的规矩。是规矩,就有漏洞。真正的江湖就是玩转这些漏洞!” “煞笔。”赵老三嘟嘟嚷嚷了一句。“我去上厕所。” “我们陪你。”两个马仔站起来,准备跟着他一起去。 “别,就在这坐着。”赵老三哼了一声。“灿哥儿,你当咱们这是演武侠片呢,还江湖,还规矩,哪有那么多破事。” 几个马仔顿时对赵老三怒目相视。 苏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吹着口哨,赵老三往厕所去。上厕所的人挺多,他就在外面等着。 苏灿接着说。“你杀了人,有的人要挨枪子,有的人要坐牢,有的人为什么还能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晃荡?这就是江湖。” 几个马仔似懂非懂,苏灿说的有些深奥,他们不太明白。 “我换个方式来说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句话你们听说过没?”苏灿问道。 “听过。”小武点头应道。“我还听过只许州官**,不许百姓**。” “对。什么叫做戴套就不算**,这就是漏洞……只不过有些漏洞是本身就存在的,有些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苏灿笑了起来。 马仔们越来越糊涂。 苏灿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事实就是这样。 那些本身就存在的漏洞指的是法律上的漏洞,有人利用这些漏洞大发横财、有的利用这些漏洞干些违法的事情。 你在天朝内杀了人,那就得坐牢,就得挨枪子。 你要是在公海杀了人,谁管你你那屁事。 这就是漏洞。 至于人为制造的漏洞是什么,这说起来有些复杂但大体不外乎两个字——勾结。官与官勾结,出了事,上面帮你捂着。官与商勾结,给出政策让你发大财。 这就是人为的漏洞。 说白了,就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赵老三急的来回窜,他有些憋不住了。一般乘客刚上火车的时候,来上厕所的人不多,这外面也就赵老三一个。里面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得了痔疮、还是便秘,足足十分钟都没出来。 早知道尿在可乐瓶了,赵老三心想。 门开了。 里面走出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踩着高跟,脸上浓妆艳抹。要是平时,赵老三肯定会好好看两眼,当他这会急着释放,直往里面挤。 挤进去了,赵老三刚想关门,一柄匕首猛然间从后腰捅来。也得亏赵老三机灵,他在关门的时候瞅了眼这女人。 时髦女子把手从肩上的荷包里掏出一样玩意,紧贴着腰间放着。但是她的身子却做出了一个准备走的动作,脸朝着外面——怎么说,就像是干一件事情,生怕别人瞧着了自己。 赵老三的头皮一阵发炸。 他嘭的一下把门踹上,叮当一声,匕首被门一卡,掉在了地上。赵老三连忙用脚踢开,把门给关了上。 背靠着门,赵老三能够清楚的看见镜子里面自己的表情。 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六神无主。 他以前在部队也出过任务,虽然也遭遇过伏击,但和现在这种情况不一样。部队的时候,你知道你的对手是狡猾的歹徒,异国的退伍军人,知根知底。但现在这些黑社会不一样,他们近乎全民皆兵! 嘶…… 赵老三倒吸了口冷气,他顺着疼痛处往下看去,腰间的白衬衫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划破了皮肤。血正在往外渗,要不是自己刚才反应的快,这一刀就会被捅死。 深吸了口气,赵老三把耳朵贴在门上。 哐当、哐当…… 火车和铁轨的撞击声让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可以确定外面没人了。捂着伤口,赵老三咬着牙回到了车厢。 “三哥。”几个马仔看见赵老三手捂着的地方正在渗着血,连忙跳将起来。 “怎么了?”苏灿也问道。 “麻痹,上厕所的时候被一个妞给暗算了,我这一百六十斤差点就交代在她手里面了。”赵老三一屁股坐在床上,哼哼的喘着气。 马仔连忙打开随身的包裹,给他上了点云南白药。 所幸伤口并不大,不碍事。 “瞧见了没有?”苏灿教训着几个目瞪口呆的马仔。“在人家地盘,就得长几个心眼。要是没有过节,随便你怎么折腾。要是有了过节,还大喇喇不当回事,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小武,你想说什么?”苏灿看见有个马仔欲言欲止,当即问道。 “老大。我就不明白了……你说的漏洞。寒门的人怎么敢在火车上动手,要是三哥那会没回过神来,说不定就翘辫子了。他们这是不是破坏规则?”小武问道。 “怎么会破坏规则?”苏灿笑了起来。“你以为寒门只派了一两个人上火车,告诉你,那不可能。他们既然敢下手,那么肯定就有依仗。在厕所里面干掉老三,抹掉证据,火车站几千几万个人,警察到哪里去查?到时候再伪造一个自杀的证据,死了都白死。” 赵老三张了张嘴。 苏灿苏灿说的没错,他这点倒是相当清楚。 要是栽在了那小妞的手上,谁都知道是寒门的人干的,可你没有证据,说个屁?谁会替你做主,就算是杨齐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江湖上的规则不是死的。 你要是有能力,就能改变规则。当然,哪个帮派的能力也大不过天朝,所以这天朝制定的规则也就是最大的规矩,所有人都必须听着。 赵老三叹了口气。 他有些怕了。 这混世的日子比自己在部队里出任务的时候还要提心吊胆。以前,自己是瞧不起这些黑社会,看来现在是自己小瞧了他们。 “小武你们几个陪我去趟厕所。”赵老三站了起来。“刚才没尿,现在回过神,膀胱都快他妈憋炸了。” 马仔们瞅着苏灿。 苏灿点了点头。“放心,这回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动手。刚才失败了一次,不会马上动手。不过他们这一次没有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该上拉屎,去拉屎。该小便去小便,别被人家逐个击破了!” 赵老三张了张嘴,这回没有反驳苏灿的话了。 他快憋不住了。 等赵老三回来的时候正好餐车推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进宫(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8 本章字数:3497 列车上的饭永远不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挖掘机学校毕业的,烧出来的味总有些不对劲。赵老三在食色天香呆了一段时间,嘴巴养刁了,原本他是压根不想吃餐车推来的饭菜。 可这会要去餐车厢,他又怕出什么事情。 “等等。”赵老三喊住了列车员。“有什么饭菜?” “没剩多少了,也就糖醋排骨、土豆肉丝和一份鸡腿饭……”列车员回道。 “给我来份鸡腿饭……” 一份饭盒被送到了赵老三的手上。 撇开一次性筷子,赵老三瞅了苏灿一眼。“你不吃?” 苏灿没说话。 几个马仔也坐在一旁,老大不吃,他们自然也不吃。 列车员喊了几句,没人买,推着车子就走了。 赵老三满脸开心的打开饭盒,得意洋洋的望了苏灿一眼。“灿哥儿,你不会说这饭也不能吃吧?” 苏灿笑了起来,转过脑袋对着强忍着嘴馋的马仔们说道:“小子们,看好了,什么才叫混江湖……” 在赵老三一脸狐疑的表情下,苏灿夺过了赵老三手里的鸡腿,抱起地上的土狗塞进了它的嘴里。 狗吃肉,那是天经地义。 一支鸡腿不出片刻就连皮带骨头都啃完了。 赵老三涨红了脸。“灿哥,你这是做贱人。你不给我吃,就直说,拿来喂狗干什么。” 苏灿还是没说话,他把狗放在了卧铺中间的小桌子上。 赵老三渐渐瞪大了眼睛。 这狗吐了两口白沫之后开始浑身抽搐起来,一直‘呜呜’的叫个不停。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赵老三,苏灿拽开火车的车窗,将奄奄一息的土狗丢了下去。 “明白了?”苏灿问道。 “明白了!”马仔们一阵点头,苏灿在他们的眼中简直被神化了。 唯有赵老三不相信。 他看了看手里的饭,又看了看被打开的车窗,狠狠的把饭盒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灿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毒了,你说怎么回事?”苏灿反问了一句。 “我是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吃鸡腿饭?”赵老三涨红了脸。“这餐车从这里过了十几趟,我一趟都没有买过,怎么就这碗饭有毒,还是说你在搞鬼?” “我?”苏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别逗了,你怎么知道就这一碗饭有毒呢?” 苏灿昂了昂下巴,示意赵老三回过头。 在不远的前排卧铺那里有个中年人也在吃着盒饭,是剩下来的糖醋排骨。赵老三眼睛眨都不眨,死死的瞧着他。 一碗饭就在他的注视下,被中年人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不好吃,那个中年人到也意犹未尽,用餐巾纸抹了抹嘴,拧开一瓶农夫山泉,往嘴里灌。好像喝的有些快,中年人被水呛着了,打了个咳嗽。 赵老三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 从中年人嘴里咳出来不是水——而是一片腥红。 哐当一声,中年人摔倒在地。 “把家伙藏起来。”苏灿瞧了一眼赵老三,对着目瞪口呆的马仔们叮嘱了一句。 伴随着尖叫声,乘警很快就来了。 先是拖走了已经气绝的乘客,乘警们挨个询问事情的经过。 “怎么回事?” “不知道。” “那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倒地上了,突然就死了?” “他饭刚吃完,喝了几口水,就吐血了。” 回答乘警的是这千篇一律的答复。 苏灿也是这么回答的。 直待乘警走后,赵老三沉默下来。如果? 第 39 部分阅读 “不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倒地上了,突然就死了?” “他饭刚吃完,喝了几口水,就吐血了。” 回答乘警的是这千篇一律的答复。 苏灿也是这么回答的。 直待乘警走后,赵老三沉默下来。如果刚才自己吃了那碗饭,估计苏灿也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话能说。 “我们遇上了一个会算计的高手了。”苏灿笑了起来。“赵老三,瞧见了吧。” “我还是不明白。”赵老三摇了摇头。“他们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吃饭?” “煞笔。”苏灿翻了翻白眼。“我们是早晨九点的车,那会最多只吃了早饭,午饭还没吃。像咱们这种人,又不是出门旅游,哪会自己带零食。不缺那点钱,从火车上买就行。是不是?” 赵老三直点头。 “所以,他们要想害咱们,直接在饭里面动手脚。你不买,不代表别人会不买。有毒的就那么些,你不买,等过了咱们这个车厢后,立马就被寒门的人给拿去了。那个中年人是枉死鬼,谁让他饿的饥不择食?” “你怎么知道饭里面会有毒?”赵老三又问。 “猜的。” “猜的?我不信。”赵老三直摇头。 苏灿笑了笑。 往嘴里送了根烟,替自己续上火,喷出一口烟柱,这才说道。“两年前,我还在大西北。那个时候我就听说了寒门来了位白纸扇。会算计……” “算?”赵老三叹了口气。“咱们这又不是仙侠、修真,掐手一算,就能算出我要干啥?” “不,我说的算是猜透别人的心理。通过排除法,来料定对方下一步的动作。”苏灿接着说道。“这才叫算。这位白纸扇手下从不留活口,心狠手辣。” “就这样?”赵老三接着问。 “肯定不止这样,被他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曾在一个饭局上,用牛奶、枇杷和酒杀掉了三个人,全都是一桌子吃饭的人,事后谁都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老三瞪圆了眼睛。 这三样也能杀人,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你怎么知道的?”赵老三忍不住问。 “我虽然在大西北,但是寒门的事情我一直关注着。上次去四川,这位白纸扇出国不在,所以咱们无所顾忌。这回不一样,他赶回来了,咱们就得小心了。”苏灿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老三,明白了吧,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江湖? 赵老三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那他们怎么下毒?”赵老三还是想不通。“餐车是列车员推着的,每张车厢那么多人,他怎么下毒。难道他们有人在铁道部?” “死脑筋。”苏灿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是因为那么多人,几个饭盒在那么多人的手里传来传去,沾上点口水、灰尘这不都是正常的么。走吧……” “去哪?”赵老三茫然的问。 “去吃饭。” “你还敢去吃饭啊……”赵老三追了上去。 “不吃怎么办,等着被饿死?”苏灿回头说。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向前走去。 到了餐车厢,拽开车门,一个年轻人和苏灿擦肩而过。 苏灿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这年轻人很秀气,戴着眼镜,颇长的头发,耳畔的鬓发垂到了肩膀,右耳上还打着耳钉。身上有股书生卷的味道,但也有些时髦的感觉。 年轻人发觉苏灿在看自己,点头笑了笑,径直走向了车厢尽头。 “怎么回事?”赵老三扒在苏灿肩膀上,顺着苏灿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年轻人有问题?” “不知道,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苏灿拧起眉头,顿了顿,摇了摇脑袋。“说不上来。很危险……” 为了这句话,赵老三再次向车厢的过道上看去,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赵老三挺诧异。 他还从来没有听见过苏灿说过这种话。 说不定是错觉,或许是因为寒门的压迫导致压力有些大了。或许是的,因为赵老三也感觉自己在这火车上有些草木皆兵了。 到了餐车,赵老三这才放下心来,因为这里烧菜做饭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要了几瓶白酒,和苏灿一对一口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顿饭苏灿吃的很慢,足足两个来小时,这才结束。 赵老三也趁着酒劲回过了神。 苏灿说的没错。 这回的功夫他也明白了不少。以前赵老三是瞧不起黑社会,当对手发挥出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实力,老三他一时间也接受不了。但是通过这几次的事情,他也开始正视起这个问题。 小瞧对手,那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这个道理不管在哪都是行得通的。 “吃完了?”苏灿瞄了一眼赵老三。 赵老三点了点脑袋。 “那咱们回去吧,这会也三点多了,我们还得在火车上待十九个小时,不和老朋友们打声招呼怎么行?” 苏灿把老朋友这个词咬的很重。 赵老三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寒门的人。也是,按照苏灿这种性格,人家都已经欺负上门了,在这么窝窝囊囊的缩着可不是他的性格。 “我跟你一起去。”赵老三蹭的下站了起来,浑身酒气。 “我们也一起。”马仔们也站了起来。 “你知道这火车上谁是寒门的人,自个先回去吧,别给我添乱。”苏灿摆了摆手。“我一个人落单,正好能把他们都给引出来。” 说完,也不等赵老三和马仔们应允,苏灿替自己点着了根烟就顺着反方向走了开。 “追不追?”马仔们看着苏灿的背影望着赵老三。 “追个屁,还担心你们老大,得了吧,替寒门的那些狗崽子担心吧!”赵老三愤愤的啐了口吐沫星子。“倒霉的该是他们了。” “那我们怎么办?”小武问。 “回卧铺去,等他回来。别分散了,给寒门逐个击破的机会。”赵老三摆了摆脑袋,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苏灿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转悠。 想要从一整张列车上面找出寒门那些人,虽然不说是大海捞针,但也容易不到哪去,他故意一个人单走,为的就是想要将对方引出来。 “先生,能帮一下忙么?”正走着,身侧一位个子高挑的靓女发话了。 苏灿瞧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二进宫(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444 先不说这妞有多漂亮,单是那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就足以让男人体内的雄性激素蓬发。 黑长直。 脚踩着纤细的高跟,黑色的丝袜上和黑色百褶裙相搭肩,摆动下白皙的大腿时隐时现。她正举着双手试图从头顶上的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可惜个子矮了,够不着。 “哪个箱子是你的。”苏灿问。 “黑色的。”小妞回道。 苏灿往前凑了一步,踮起脚尖去拿。 那妞往上一凑,左手顺着苏灿的后腰就摸了过去,她还没挨着,苏灿猛然往后一退,把小妞撞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叮当!’ 轻微的响声透过喧闹的人声传到了苏灿的耳朵里,他瞥了一眼,是把美工刀折断的小刀片。 没做声,又朝四周看了一眼。 车厢尽头的厕所有个佯装等着上厕所男人正不时的朝向这里看,瞧见自己看过去,故意撇过脑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灿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没事吧?”苏灿问。“行李我给你拿下来了。” “没事。”那妞直摇头,脑门被苏灿的后背撞了一下,到现在都是嗡嗡作响。“谢谢,谢谢……” 苏灿瞄了一眼。 那妞坐在地上,裙子外翻,以他的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底下的春光。 暗暗叹息了一声,苏灿抬脚就走。 “啊……” 靓妞突然尖叫了一声,捂着下体浑身发颤,白皙的脸蛋也有些发青,是疼的发青。 谁也没看清刚才是怎么回事,苏灿抬脚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踹向了对方的裆下,等到她叫起来的时候,苏灿都已经走开两三步之遥了。 周围的乘客都用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这女人,怎么好端端的叫了起来? 吐出一串烟圈,苏灿心想——妈蛋,怎么这世道男人比比女人还要漂亮! 穿过走廊。 那刚才盯着自己看的汉子忙低下脑袋,装作专心致志的模样玩着手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苏灿没走,也就在这一起候着,如同等着上厕所一般。 汉子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抖,低着的脑袋不时的瞄着身侧的苏灿。咔嚓一声,厕所门开,汉子如释负重的推门要进去。 苏灿却也不慢,就在对方关门的时候往里面一挤。 “你干什么?”对方问。 “挤一挤,我快憋不住了。”苏灿笑道。 还没等汉子回话,苏灿就已经钻了进去,咔嚓一声关上门。 几声闷哼被铁轨的撞击声给掩盖了,片刻后走出厕所的苏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同时向四周望去。几个眼巴巴看着这里的乘客蓦地立刻转过脑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三个。 苏灿咧着嘴笑了笑,头也不回的向下一个车厢走去。 刚才盯着这边猛瞧的几个人连忙赶了过来,推开车门一瞧,同伴满脸淤青、腮帮子高高鼓起,大块大块的污血被咳了出来。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被那小子给打了。”挨打的汉子捂着胸口,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你露馅了?”另一个人问道。 “没啊,我啥也没说。然后那小子非得跟我挤着上厕所,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麻痹。”几个人一阵面面相觑,恶狠狠的骂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捅死他。” “对,把尸体甩出去,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 “看见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苏灿背靠着车厢,一阵吞云吐雾。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个汉子们顿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一声。 苏灿瞅着这几个人。 目光中满是不屑。 这几个人没人敢迎接苏灿的目光,苏灿的眼神就像是镰刀一样锋利。 “刚才说要捅死谁?”苏灿把手搭在了耳畔。“我没听见,劳烦你再说一遍。” 没人吱声。 也不敢吱声。 “自个进去还是我动手请你们进去?”苏灿指了指大门敞开的厕所。 一阵面面相觑。 他们畏惧苏灿如同狼一样的目光。 有个人想起了在刑堂上,天魁堂香主说的话——混江湖的,有人是老虎,有人是狮子。苏灿不是,他是一匹狼。狼没有狮子、老虎厉害,但是你们什么时候从马戏团看见过狼的身影? 这话是因为什么才被提起来的? 好像是张坝头要收服苏灿纳为己用的时候才说的……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一头狼,还是一头惹不起的饿狼! 硬着皮头钻了进去,苏灿也进去了。 片刻后,苏灿走出来。身后几个寒门的马仔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草惊了蛇,寒门的人倒是没再出现过一个,苏灿一连转悠了两三圈,也没有一个敢自动上钩的。 等他回过头去找刚才被自己教训的家伙,却发现他们早早的在下了火车,连个影子都没了。 回到了卧铺区。 赵老三立刻站了起来,他嗅到了血腥味。“怎么了?” “没事,教训了几个想偷袭我的寒门马仔。”苏灿大喇喇的往卧铺上一躺,抽开被子盖在了身上。“你们也睡会。” “睡觉?我睡不着。”赵老三直摇头。“告诉我那几个小逼养的在哪,我再去教训他们一顿。对了,他们那还有个漂亮妞,阴险的很,喜欢背后偷袭人。” “妞?”苏灿噗嗤一口笑了。 “怎么了,你笑什么?”赵老三不解的问。 “她哪里是个妞啊,分明就是男人。”苏灿笑的合不拢嘴,瞅着一脸诧异的赵老三接着说道。“我把他给撞倒在地,那货的裙子掀开了,内裤底下一大坨,比你的都还大,是个正宗的爷们。怎么会是个妞?” “**。”赵老三一蹦三尺高。“灿哥儿,你不会逗我吧。我看那妞挺正点的,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怎么会是男的?” “他还不算是正点,夏克治才叫正点。”苏灿给了赵老三一个白眼。“他去泰国变性、整容回来了,把杨显明都给迷住了。两人上过好几次床,都不知道对方是原来是个男人。” 赵老三不信,一副且听你吹的表情。 “不信拉倒,你回头问问猛子就知道了。不是警察的DNA检测报告出来,猛子都不相信夏明玉原来就是夏克治变性的。得,咱不啰嗦了,小武,你们几个都给我睡会觉,养足精神。” 龙堂的小崽子们一阵点头。 苏灿在他们的内心已经神化了,说的,自然也是言听计从。哪怕让他们去送死,这些小崽子们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赵老三挑了挑眉头。“这还真睡觉了,你不怕他们来偷袭咱们么?” “你现在不养好精神,等晚上他们过来的时候,那就有你受的了。”苏灿用被子蒙住脑袋,不再啰嗦,片刻后轻微的呼噜声传来。 赵老三一看没辙,也躺了下来。 夜过三刻。 火车上一片寂静,除了硬座区还有些喧闹的人声外,卧铺区早已经是黑灯瞎火一片了。 来回的列车员检查过一遍车票,就再也没来过,顺手关上了卧铺车厢的门。不多时,一双双眼睛从黑暗中睁开,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来到了苏灿床位下。 几个人打着手势,指了指蒙头大睡的苏灿。 “这里就是苏灿的床位。” “先干掉他。” “其他人怎么办?” “等会再说。” 无声的交流下,几人已经用手语的谈话中决定了一条生命的如何结束。 不动声色掏出腰间的匕首,冲着床位一通猛戳。 猛然间,领头的那人浑身一震。 他惊讶的掀开被子,被子里空无一人……一台小型的收音机躺在那里,正有着规律的打呼噜。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团光亮骤然间从黑暗中闪出,橙色的火焰下苏灿歪着脑袋正燃着嘴上的香烟,半眯着的眼睛始终瞄着对方。 叮当。 ZIOPIO的打火机被清脆的扣上,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些人的耳中却如同响彻在耳边的惊雷。 那几个人想走。 上铺的几个马仔蹭蹭蹭的跳将下来,围住了他们。黑暗中龙堂的小孩们眼睛像是饿狼,闪烁着嗜血和残忍。 对方三个人。 “老大,怎么办?”马仔们问道。 “等我先问两句话。”苏灿摆了摆手,转向了这群敢于对自己暗中下黑手的家伙们。“你们是寒门的?” 对方直点头。 “你们在车上还有多少人?”苏灿又问。 对方一阵面面相觑。 “知道了。”苏灿点了点头,对着他们喷出一股烟柱。“把他们腿打断,从火车上丢下去。” 寒门的马仔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他们刚想说话,就被龙堂的小崽子们给捂住了嘴巴。嘴里塞上东西,拖到床上,一阵闷锤,砸的昏死了过去。 “砸哪里?”马仔们。 “往膝盖那里砸,砸碎了,这辈子就站不起来了。要不然沿着小腿砸也行,不过得把小腿骨给全部砸碎。”苏灿靠着床沿弹了弹烟灰。 小崽子们拿的是铁锤,对准这些马仔的膝盖就砸了下去。一阵闷哼,虽然晕死过去,但还是疼的醒了过来。小崽子们捂住了对方嘴巴,但他们喉咙里冒出的还是源于灵魂的痛楚。 “敢叫就杀了你。”苏灿抬起了眼皮。“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寒门马仔们咬着牙,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直流,不敢再吭一声。任凭龙堂的崽子们拖着他们到了窗边,硬生生的给塞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二进宫(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394 天还没亮,赵老三就醒了。 他瞅了一眼几个正吃着八宝粥的龙堂马仔,一脸狐疑。“你们老大呢?” “出去转了。”小武从包里掏出一罐八宝粥。“三哥,你吃不吃?” 接过手,拽开封皮。 一勺勺往嘴里舀,同时还不停的四处打量。 似乎没啥不对劲。 “昨晚那群孙子没来偷袭咱们?”实在忍不住了,赵老三这才开口问道。 “来了。”小武接上话茬。“总共来了三个,被咱们打断了腿,踹下火车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 赵老三直起了腰板。“你们怎么不喊我?” “老大说你睡的和死猪一样,喊醒了也没用。”小武把罐头往嘴里倒了倒,舔下最后两颗红豆。“三哥,你可真能睡。从昨晚到现在,睡了十几个小时。” 赵老三有些脸红。 他昨晚是打算熬夜扛着的,吃了寒门的闷亏,赵老三可是卯足了劲准备给这帮孙子放放血。只要不出大事,杨齐也不会说些啥。 然后他就躲在被子里——也不知道是好日子过久了,还是前两天纵欲过度,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跳下床,赵老三穿上鞋。“灿哥往哪个方向走了,我去找他。” “别了。”小武直摇头。“老大说等会他就回来了,咱们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得养足精力。” 也不知道是昨晚的教训让寒门的人忌惮了,还是怎么着,这个上午倒是过的挺安逸。 不过安逸也只是暂时的。 出了火车站的时候,他们这才看见寒门的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依旧下着小雨。 这帮寒门的孙子一袭黑色西服、黑色领带、以及墨镜,手里举着一把老式的撑杆雨伞。齐刷刷的站在出站口,严肃的如同等待检阅的军人。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张张停好的奔驰。 龙堂小崽子们看傻了眼。 这阵势,一阵啧啧咂嘴。 “老大,咱们天香堂啥时候也能有这么威风?”小武问道。 “要这么威风干什么?”苏灿冷笑了一声,像个智者一样拍了拍马仔的脑袋。“记住咱们的身份。一入江湖、就永远是江湖人。黑道的人再怎么威风,到头来还是得转成正当行业。要都像是寒门这样,威风是威风了,不长久。” “枪打出头鸟。”赵老三插了句嘴。“黑道上面的人还是低调为妙。对了,这群孙子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想当街干掉咱们吧?” “他们没这个胆子。”苏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当然,也不排除寒门买通杀手在暗地里对付咱们。不过那样的话,他们的脸就丢大咯!” “为什么?”小武不解的问。 苏灿看着身边这群年轻人,他们一只脚才刚刚踏入江湖,对于道上的事情还不太明白。 所以这种问题没法想通。 “如果你挨揍了,你想报仇。是别人帮你揍对方一顿解气,还是你自己动手更解气些?”苏灿换了个方式回答了马仔们的疑问。“不过自己没能力报仇的话,那也只有请别人替自己争气,这在道上来说就是丢脸了。” 马仔们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走吧。”苏灿摆了摆手。 寒门的孙子们立马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马仔们和赵老三跟在苏灿的后面。很多人是不由自主的让开,苏灿的目光像极了一头嗜血的饿狼,这种光芒虽然被隐藏的很深,但是还是被寒门的人给捕捉到了。 有人认出了苏灿。 整齐的队伍中出现了一丝细小的骚动,不过这阵骚动立刻被平复下来了,只是因为他们此行不是来闹事,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苏灿往那个方向瞧了一眼。 “他们的老大不在。”苏灿歪着脑袋给自己点了根烟。“也不知道是谁主事。寒门的香主我都见过,看来很有可能是那位白纸扇。” 话音刚落,队伍中响起了一片齐齐的喊声:“沈先生。” 苏灿回过头,立刻眯起了眼睛。 出站口站着位年轻人。 带着黑边的眼镜、长发、鬓发垂在了肩上…… 沈奕也发现了对方,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看来他是个难缠的对手。”苏灿扬起了嘴角。“我们走吧。” 队伍中走出一个人,立刻上前,在沈奕面前撑起了雨伞。俩人一同走到车队前,马仔替他拉开了大奔的车门,上了车,在一众行人的目送下,奔驰车队缓缓驶离了火车站。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怕是完蛋了。”赵老三看见这群人走了,忍不住出了口长气。 “是的。”有个马仔跟着附和道。“妈蛋,他们人太多了,少说有两三百。我们才七个……” “那也不一定,咱老大不还在么,再说咱们有火器。”小武学着苏灿模样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间。 “咱们有,人家怀里肯定也有。”有个马仔缩了缩脖子。“一人给咱们一枪,咱们就能被打成蚂蜂窝……” “没事……咱们走吧。”苏灿把目光从车队上收了回来。“真要是动起手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 沈奕也将目光从车外收了回来。 “沈先生。”旁坐的马仔小声的喊道。 “恩?” “张爷对您私自上火车的事情相当不满……”马仔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沈奕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 “呵呵……”沈奕笑了起来。“直接去见张爷吧。” 寒门。 刑堂。 “你回来了?”张坝头转着手里的铁蛋子。“上火车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顺便再试试他有没有能耐成为我的对手。”沈奕笑道。 “沈先生。”张坝头挑起眉头。“记住,寒门三十六堂,你是仅存的硕果。要是连你也被切了手指,我这四川扛把子也不用做了。道上的人能把咱们笑死,偌大的寒门挑不出一个像样的角色,被一个末流的小帮派给欺负了。” 沈奕笑而不语,喝着盖碗茶。 “你见到了他了?”张坝头又问。 “见到了。”沈奕点了点头。 “怎么样?”张坝头接着问。 放下茶杯,沈奕望着张坝头。“张爷,你想听我的意见?” “说!” “以我的看法,现在上门赔罪还来的及。”沈奕笑了起来。 张坝头赫然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手中的铁蛋子越转越快,咔咔作响。片刻后,他这才叹了口气,坐了回去。“沈先生,要是别人敢跟我这么说话,我早就家法伺候了。好吧,你为什么这么说?” “天香堂这次只来了七个人。其中五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屁孩……我在火车上安排的人马是被他们给解决的。手法老练、毒辣。根据我的人从七安带回来的消息,像这样的人他们还有两百多。”沈奕笑了起来。“如果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人占不了优势。” “不过是群孩子,有什么好抬举他们的?”张坝头明显的不悦起来。 “张爷,别忘了。江湖上的老资格,他们更圆滑,除了刚入道的愣头青,还有谁敢再拎着刀砍人的?一旦有风吹草动,第一个滑脚的肯定是这些老资格们。而且这群孩子对帮派更忠心,吃不来离间计。”沈奕接着说道。 “沈先生,你继续说。”张坝头点了点脑袋。 “强将手下无弱兵……马仔们厉害,做老大的不厉害,也没法镇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小崽子们。苏灿是个人才,就像是我之前对他的评价,他是一头狼。”沈奕顿了顿,瞧了眼张坝头的表情接着说道。“论武力,咱们寒门没人能单打过他。就连咱们寒门第一红棍王德传,都毫无悬念的败在了天香堂的二路元帅手里。” “论智力呢?”张坝头忍不住问道。“沈先生,你和苏灿比起来,谁胜谁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沈奕摇了摇头。“如果这个人有勇无谋,对付起来轻而易举。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天香堂后院起火。三国时期的吕布不也是天下第一么,有什么用,不还是被人当成枪来使?” “总之,这个人很难对付!”末了,沈奕加上了最后的评注。“如果有可能,上门道歉现在还来得及。这样的对手,只要给他时间发展,他的成就将来会比咱们寒门还要庞大!” “不可能!” 张坝头砰的一声砸上了桌子,起伏的胸口气喘吁吁。“我堂堂寒门,怎么可能像一个末流的小帮派登门道歉?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付他们了么?” “有!”沈奕点了点头。 “说。” “咱们可以找杀手……”沈奕笑了笑。“普通的杀手没用,夏家兄弟不还是在天香堂的手里成了枉死鬼。老小夏克治更惨,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了,结果回来报仇,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搭上了‘她’的姘头!” “那你打算找谁?”张坝头挑起眉头。 “山口组怎么样?”沈奕回了一句。 “你去联系?”张坝头问。 “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他们就会到四川……” “沈先生,你真是深知我心啊!”张坝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他们留活口,我要点天灯……” “这恐怕不行,山口组的人做事从来不留活口。”沈奕颇为遗憾的摇了摇脑袋。“不过我尽量交涉一下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528 才不管这些。 找了个酒店住下,天还没黑,一伙人就浩浩荡荡的跑去夜总会了。 四川的人悠闲的很,喜欢三三两两的窝在茶馆里吮着小茶。苏灿不干,他是个急性子,不管喝酒还是喝茶都是一口闷完的主,像个娘们似的喝茶,他学不来。 按照赵老三的说法,苏灿这回应该去菊下楼把厨王争霸的名给报了,他们在这得待半个月,最好老实点,别惹太多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苏灿挑起了眉头。“咱们搁酒店吃干什么?” “吃完洗洗睡觉呗,反正坐火车也累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赵老三说道。 “你怕了?”苏灿抱起拳头。 “怕毛。”赵老三硬起脖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你听说过没。你好歹还是个老大,咱们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收敛一点。今天在火车站上寒门那阵势你没看见么?” “看见了,那又怎么样?”苏灿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赵老三张了张嘴巴。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人只存在小说或者是影视剧里。寒门的人巴不得你现在大喇喇出门,到处惹事,然后把你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给‘做了’。 “你去不去?”苏灿问。 “不去。”赵老三直摇头。 “你一个人呆在宾馆,难道就不怕寒门的人找过来?”苏灿又问了句。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赵老三就像是坐到了烧红的火煤炭上,立马弹了起来。“跟你们一起,好歹遇到什么事情咱们还能相互照应一下。” 苏灿直笑。 赵老三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灿,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灿把烟嚼在嘴里,过滤嘴被咬瘪了。“咱们在道上混的,要的是个面子。寒门的人要面子,我也要面子。都知道我来四川了,整天窝在宾馆里面不敢出门,那以后还混个屁。” “可毕竟现在情况特殊。”赵老三争辩道。 “特殊个屁。我要是害怕,我压根就不会来四川。我要告诉寒门的人,老子苏灿不但是来了,而且还玩了个痛快。”苏灿吧嗒一声,给自己打着了火,喷出一股烟柱。“再说了,寒门的人要想对付你,你窝在这宾馆里面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赵老三一愣,彻底没了话。 也是。 人家要想对付你,哪还管你在哪。 跑出国都得想法给你揪出来! “走吧,既然出来了,咱们就好好玩玩,今晚给你找个姑娘。”苏灿搂起赵老三的肩膀,使劲攥了攥。“别告诉我你还是处。” “放……放屁。”赵老三又红了脸。“今晚我要两个!” 就怕你不要,苏灿笑眯了眼。 “老大,晚上有没有我们的份?”龙堂马仔们眼巴巴的瞅着苏灿,脸上写满了期待。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没成年的话,男女之事少接触。”苏灿大手一摆。“这次算我放回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阵欢呼。 为了这句话赵老三下定了决心,今晚至少得要三个姑娘。 想让苏灿放血,这基本不可能。 不是说苏灿小气,而是他觉得钱必须得花在钢刃上,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进了别人的腰包那太不值当。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那会,沿海地区就涌现了一批大款。这批大款只认准了一个理——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有钱,那就是有面。 这帮人到哪去,看起来威风八面,事实上很多人把他们当成了冤大头来宰。 另外那些网络上炫富的二代们,苏灿也觉得算个屁。 有什么资格炫耀? 拿的是父母的钱出去显摆给谁看? 现在这些人——苏灿一想到就直咂嘴,都把‘财不露白’的老话给忘了,要知道扒手们最喜欢这种装阔的羊牯。 而自己,那是穷惯了的。该省就省点,天香堂那么多马仔张着嘴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雏等着钱呢,自己哪能大手大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几位二路元帅倒也省心,没怎么乱花过钱。 至于今晚,那是特殊。 自己大摇大摆来了寒门的地方,去吃大排档,去住小旅社,丢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天香堂的面子,这也是自己临走时候王琳特意叮嘱的。 腰里装的是满满几沓老人头。 进了夜总会。 马上就有妈妈桑迎了上来,她们这种混迹风月场所的老角色基本上都很有眼力,一眼就瞧出了这群人中的头儿是苏灿,而不是赵老三这个年纪更大些的老男人。 “有没有熟悉的姑娘?” “来间包厢么,你们人多,来间大包吧……” 苏灿还没来得及说话,赵老三就插嘴说道:“不要包厢,给我们来大厅吧。给我来三个姑娘……灿哥儿,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就三个妞。” “怎么不去包厢?”苏灿问。 “包厢里面都没摄像头,出了事情都是枉死鬼,找不到证据。”赵老三呵呵直笑。 “那你找的小姐呢,不会来场‘公开演出’吧?”苏灿问。 “花几个钱,到时候把他们包回去。”赵老三笑的很猥琐。“你要是想要,晚上我可以分给你一个。” “我怕得病。”苏灿直接回了句。 赵老三立刻露出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笑的越发的坏了。“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出来玩过,现在的姑娘都很干净,大不了戴套就是了。” “煞笔。”苏灿赏给他俩个字。 小姐马上就来了。 四川的姑娘和安徽的姑娘不大一样,虽然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但是后者更水灵,白嫩嫩的皮肤一掐好像都能挤出水来。 赵老三压低脖子加了一句。“不知道下面水够不够多。” 苏灿翻了个白眼。 当然,这也和天气有关。 几个姑娘也有眼力劲,还没等妈妈桑发话直接跑到苏灿了怀里去了。在他们的眼里,苏灿更像是一位公子哥,这可把气的赵老三直哆嗦。 “好好伺候着。”妈妈桑指了指赵老三,瞧出姑娘们没了先前的热情,拍了拍巴掌。“几位还要点些什么?” “你们要什么就点什么。”苏灿摆了摆手。 马仔们用着羡艳的目光瞅着赵老三,随随便便点了些酒水。 喝着酒,看着舞池的小妞跳着钢管舞。 赵老三和三个姑娘打成了一片,银铃般的笑声像是勾了龙堂马仔的魂魄,让他们有些神不守舍。 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 苏灿很理解这两句话,道上混的到头来被枕边人给卖了的也不少。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更是多见。 大西北里面有个姓方的大佬,媳妇跟人偷亲最后被捉奸在床,一怒之下干掉了这对狗男女,哪晓得奸夫是个交警,被找到了线索。原本是坐定吃枪子的,花了不少钱,判了二十年。 连结发夫妻都这样了,更别说风月场所卖欢的女人了。 正想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苏灿瞄了过去,立刻警觉起来。对方走路有些内八,像极了罗圈腿。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两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坐在了临近的桌上。 出于职业习惯,龙堂的马仔们也注意到了这些人。 “老大,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有个马仔压低了声音。 苏灿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桌人坐下,点了几瓶洋酒,也不做声,目光死死的瞪着门外。 不多时,一对打扮时髦的情侣被领了进来。西装男把这对情侣踹了个踉跄,跪在对方面前。 “二子,你欠我的钱该还了吧!”墨镜男摘下眼睛,右眼上有道暗红色的肉疤。眼眶里是只假眼,正呆滞的盯着这对情侣。 原来是收高利贷的。 马仔们一阵面面相觑,笑了起来,背靠在椅座上瞅着这出戏。 “虎哥,我手上真的没钱。”跪倒在地上的男人说道。“都给了您的利息……我家具、房子都卖了,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一分钱了!” 刀疤脸一阵冷笑。“我不会杀你,想不还钱,倒也可以了。” 这边的动静让和姑娘调情的赵老三也忍不住把目光投了过来。 “什么方法?”那男人问。 “让你的老婆去我茶馆接客三年,你再把两个肾割给我。”名叫虎哥的刀疤脸一脸坏笑的说道。“考虑好了,这笔账咱们就勾销了。” “虎哥。”男人一阵哀嚎。“老婆你拿去,求你别割我的肾。” 几个马仔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叫虎哥的刀疤脸放高利贷固然不对,可那个男人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连老婆都不要了,这他妈还叫男人么? 小武跳将起来,被苏灿瞪了一眼坐了回去。 坐在赵老三身旁的几个姑娘也是连连摇头。 “一个肾值多少钱?”有个马仔问。 “黑市里差不多四十多万? 第 40 部分阅读 坐在赵老三身旁的几个姑娘也是连连摇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个肾值多少钱?”有个马仔问。 “黑市里差不多四十多万吧。”另一个马仔回道,他们在探讨这对情侣欠了那个刀疤脸究竟多少钱。“这家伙少说也得欠了一百多万吧。” 这话传到了那对情侣的耳朵里面,那个女人顿时哭了出来。“我们当初只借了十万,现在利滚利滚到一百二十万了。我们还给他的利息钱都有五十多万了……” 赵老三坐不住了,他抛下身边三个姑娘,走到刀疤脸面前。“嘿,兄弟。给个面子,钱让他们还着,别把女人带进火坑。” 赵老三一句话让这对情侣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女人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大哥,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灿哥。”赵老三想和苏灿商量一下,刚回过头,就听见背后的呼声。 “老三,小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385 这就是苏灿一直制止龙堂马仔上前的原因。 这些人有问题! 真正一个被高利贷逼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还会有钱穿那么昂贵的名牌衣服?而且在面对咄咄逼人的放贷者为什么眼神里连一点点像样的惊恐都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是在演戏,是在演给自己看。 所以苏灿一直没动。 可谁想到赵老三这么彪呼呼的上前,而且还他妈作死的去扶那个女人。苏灿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在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女人偷偷摸摸的把手揣进了腰间,贴着身侧偷偷的掏出了一把匕首。 “老三,小心。”苏灿连忙跳将起来,翘起的二郎腿踩着桌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弹跳出去。不过苏灿的速度再快,也晚了一步。 匕首抡着腰间捅进了赵老三的小腹。 三棱、附带血槽的匕首毫无阻碍的穿过了赵老三的身体,一簇鲜血从伤口飞溅出来,在女人的脸上打出了一道耐克的标记。 “婊子!”赵老三怒吼一声,瞪起一脚将女人踹了个倒仰,整个人撞倒在身后的桌上,桌面上的酒水一阵稀稀拉拉的砸在了女人的脑袋上。酒水混着血水哗啦啦的直下,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赵老三的血。 龙堂的马仔们也反应了过来,一脚踹开身前的桌子,把手摸向了腰间。 “别动枪!”苏灿对着马仔们喝了一声,捞过身侧的一支酒瓶对准上前的刀疤脸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一看刺杀失败,这群家伙也不多说,扭头就跑。 小武想追,被苏灿一声喝住。“停下,你们送老三去医院,我去追。” 事情其实也就发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从这伙人假扮高利贷讨债,一直到两帮人动手,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两分钟。就连夜总会的保安、以及其他酒客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直到这伙人从容的逃了出去,甚至连个阻拦的人也没有。 苏灿追将出去,这伙人已经朝向四面八方散开,苏灿只瞧见一个身影抹过马路,朝向小巷里面钻了进去。 “好利索的身手。” 等到苏灿到了巷口,却发现那个被赵老三一脚踹翻的女人蹬蹬蹬沿着墙壁一通猛踩,就像是电影里的飞檐走壁,一跃三米来高,双手扒着围墙一跃而出没了身影。 就这么放任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开,那可不是苏灿的性格。 加快了脚步,鞋跟在小巷内敲击出一串清脆的回响,苏灿如同矫健的猎豹翻上墙头。 然后他发现了猎物。 受伤的女人沿着巷壁下的阴影行走,完美的掩盖了她的身形。很不幸的是赵老三的那一脚,让这女人浑身沾满了酒气,味道暴露了她的藏匿之地。 所以苏灿轻而易举的追上了她。 …… 赵老三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回到了宾馆。 匕首插的不深,只进去约莫半寸。要不是赵老三反应的快,肾脏就会被当场捅破。撒了点云南白药,赵老三狠狠的抽着烟。 “灿哥,你应该干掉她的。”几年内,连续数次受伤让他愤怒已经达到了火山喷发的极点,所以他对苏灿只带回来一只手相当的不满。 “你看看这是什么玩意。”苏灿将那只手翻了过来,露出了手背。 赵老三注意到这白皙的手背有着纹身。 是一个菱形,说不清,很像是三菱汽车那种标志,又像是字,反正不是汉字。 苏灿从怀里掏出一张胸卡。 胸卡比较大,和护照差不多。上面还有那个女人的相片,上面的字是鬼画符,参杂了几个汉字。赵老三眉头一挑,质疑的望向苏灿。“**,山口组?” “没错。那女人最后钻了下水道,我只逮住她的手,结果她自己把手给剁了。”苏灿耸了耸肩膀。“这胸卡也是我追她的时候,她丢在地上的。” 赵老三和龙堂马仔们都有些发愣。 坦白来说,敢挥刀砍人的混混,道上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手法再怎么刁钻、毒辣,早已经见怪不怪。但仅仅只是为了逃跑,不让人给逮住,就自己砍掉了自己的一只手,这种壮士断腕的故事赵老三只在书本上看过。 太恐怖了。 这就是国内和国外黑帮的差别! 一个女人就将这种差别给完完全全的体现了出来。 “怎么回事山口组?”赵老三的心中由衷的品尝到了一股挫败感,这让相当好强的他有些受不了。身为特种兵退伍的他,一次又一次的在这些黑帮的手上吃亏,这已经无法用沮丧来形容了。 “谁能想的到呢,不是看见胸牌和纹身,我都不相信。关键这群小鬼子长的和咱们太像了,国语说的又麻溜。”苏灿咂了咂嘴,替赵老三倒了杯水。“妈蛋,他们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川音!” “妈蛋,看来不混世是不行了。”赵老三眼中闪过一丝利芒。 “三哥,您不是一直就在混世么?”有个马仔笑道。 “你懂个屁。”苏灿对那个马仔笑骂道。 是的。 马仔们不懂。 苏灿原本也不懂,但这句话冒出来之后,他反倒是有些明白了。 赵老三背后的人无非是两个身份,要么是白、要么是黑。 但是就目前而言,赵老三更是白大于黑。 而刚才那句话,他透露出一个意思——虽然自己加入天香堂了,但却始终‘洁身自好’。如今要混世,看来他是被寒门的这群马仔们给逼急了。 谁都不是软柿子,兔子急了还得咬人。 “灿哥,你知道寒门的总舵在哪吧,我非得杀他们一个满脸桃花开。”赵老三攥起了拳头。 “你身上还有伤呢!”苏灿笑呵呵的说道。“休息一夜再说吧,不然带着你这个拖累,说不定还没走到寒门总舵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妈蛋,我咽不下这口气!”赵老三直拍大腿。 苏灿转过身将桌面上的玻璃杯翻了过来,嘟噜噜的倒着水。赵老三有这想法确实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至少就目前而言那是好处多余坏处。 “喝口水吧。” 苏灿端着杯子,一丝红芒从杯面上闪过。 他脸色一变,趴到在地。 赵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几个龙堂的马仔们也从床上跳将起来。 “怎么……” 赵老三话还没从嗓子眼里冒出来,耳侧的玻璃窗哗啦一下响了起来,蛛丝状的裂纹瞬间布满玻璃,然后疯狂蔓延。哗哗啦啦的铺洒到床面,碎玻璃渣子打了赵老三一头一脸。 不用问,谁都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狙击手。 苏灿抬起头,白色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凹坑,小拇指大小般的子弹壳镶嵌在了那里。墙壁上挂着的玻璃因为子弹的震动也被打出了斑驳的裂纹…… 三点红芒不停的游走在空荡的房间内。 红芒每落到一点,就会响起‘突突’的激射声。 床被、枕头满是破洞,满屋飞舞的都是洋洋洒洒的鹅絮。 几个马仔呼呼的喘着粗气,紧贴着地面。他们在枪响的第一瞬间就紧贴着床底趴在了地上,两颗细长的穿过床面激射到地板砖上,腰杆被擦伤了好大一片。身子下面殷透了乌黑的血渍,伤口处浑身火辣辣的疼。 “没事吧?”苏灿问道。 “暂时还死不了……”受了伤的马仔叫道。“他***,这群鬼子的火力太猛了,抬不起来头。” “老三,对方的位置在哪?”苏灿喊道。 赵老三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玻璃碴子,贴着床沿伸了出去。 嘭。 虽然很轻微的动作,却迅速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玻璃渣子被打了个粉碎。 “对面顶楼。” 苏灿眯起眼睛。 对面那是移动筑造的通讯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掩护我,我冲出去。”苏灿用手比划了一下。“数到三之后开始行动。” 两只手同时开始数。 从一到三。 赵老三就地一个翻滚,反手探向腰后,手枪抽了出来,左手一拉,子弹上膛。同时沿着窗外打去,屋外黑灯瞎火,赵老三什么也都看不见,只能乱扫一气。 得亏他的手枪上装了消声器,不然这回早就得惊动全城了。 赵老三从左侧滚到右侧,身下滚过的地面出现了一片如同月球般的弹孔。就在这与此同时,苏灿一脚踹翻了床边的木桌,小四方桌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一阵‘突突突’的响声,满是洞孔的小桌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苏灿已经没了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四周一下子变的寂静可怕。 赵老三看着大敞的房间门,伸手摸了一把脸,摊开手掌心全是刺目的鲜红。“还有几个喘气的?” “都在呢。”马仔们答道。 “那边的人还在不在了?”赵老三压低了声音。“谁去看看。” 没人睬他。 赵老三只好自己拿出一面镜子,刚从墙角递了出来,就被打了个粉碎。整个屋内死一般的寂静,狙击枪上的激光还在闪烁……以前不知道,直到苏灿离开后,赵老三才觉得他不在自己身边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没有依靠。 他瞥了一眼同样心里没底的马仔们,咽了口口水。 “怎么回事?” 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酒店服务员。 赵老三刚想开口,可是迟了。 狙击的激光已经落到了服务员的脑袋……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466 笃! 一声闷响。 服务员瘫软在地,白色的脑浆和黑红的鲜血把这位服务员身后白色的墙壁给渲染成了一幅残忍的画卷。 马仔们和赵老三瞪圆了眼睛。 走廊上的客人傻傻的看着这个倒霉的服务员,他的身体几乎在中枪的瞬间就弹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然后贴着墙面缓缓滑下。脑袋上的帽子慢慢的扣在了脸上,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无声逼人。 宾馆里终于响起了一阵可怕而又凌厉的尖叫,不知道是谁。 关着门宾馆房间一扇扇的打开。 恐惧就像是瘟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躲在原处,有人迅速的穿过苏灿的房间……过道上被苍蝇般乱窜的群众给挤满了,又有一个无辜人挨了一枪。 墙壁上顿时又多了一朵灿烂的血花。 有一个人的遇害让骚乱的人群更加混乱了,撞的人仰马翻的场面以及阵阵刺耳的尖叫已经将宾馆搞成了一锅粥。 房顶。 罗圈腿的小鬼子举着一杆枪身修长的狙击,一旁,还有两个人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瞅向宾馆处。地上躺满了金灿灿的空弹头,清脆的扳机声响起。 他们用日语交流着。 “组长,失败了。” “目标逃了。” “已经造成混乱,请求撤退。” “同意撤退。” 几个罗圈腿利索的收了枪,将枪塞进帆布袋子,一甩手背在了后背上,沿着房檐跑去。领头的先跳,一个转身,潇洒的拽着楼沿上绳索如同壁虎一般滑落。 黑暗处,三四个身影贴着墙面飞快的移动。 ‘嘭’ 轻脚落地。 二十多米高的楼层他们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将小型的黑色耳麦戴在了耳朵上,一阵嗤嗤的嘈杂声后,他们汇报着任务。 “组长,刺杀失败。” “八嘎……为什么会失败?” “对手太狡猾,太机警……” “我们不允许失败,三天内,你必须给顾客完成任务,否则你们这个小组给我全部破腹自尽……” “明白。” 关掉耳麦,领头的干部转过脑袋。“全员分散,时刻注意目标,务必要结束任务。” “二十四小时盯梢。” “成功后即可脱离……” “干部,这个支那人太狡猾。”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再说。 “想要刺杀他的话,可能会引起骚动。支那人的警方会注意到我们,我们会不容易脱身。”又不知道是谁接上了话茬。 “记住组织的规矩。”干部又说了。 巷子里面安静下来,只有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低头不语。 作为杀手他们有的只是杀手该有的素质,选择离开现场。 嘭。 前面的组员停下了脚,低头急促行走的干部撞在了前一个人后背上。 “八嘎……”罗圈腿的干部喝道。“怎么回事?” 组员没说话。 干部抬起脑袋,他发现巷口处有个年轻人贴着墙壁。正在咬着烟,打火机中冒出的火光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映照出了一条明暗的交界线,黯淡下的火光一串烟柱从他的口中喷出。 几个杀手都认出了这位年轻人,一个组员伸手摸向了腰间,但很快又被另外一只手给制止。 回过脑袋,走在最后面的干部在摇头,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走。”干部用口型告诉组员们。 那个被制止的组员收回了手,嘴里嘟嘟嚷嚷,他说的是日语,又没发出声音,再加上黑暗中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或许是在说组长的懦弱,或许又是在埋怨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总之他很不高兴。 年轻人用右手拔下了嘴里的烟头,食指弹掉了烟灰。 “你应该庆幸有人拦住了你。”苏灿昂起了脑袋,目光扫向刚才那个准备动手的组员。“不然我会在第一时间拧断你们的脖子……我听不懂鬼话,你们能告诉我山口组有什么的规矩么?” 干部抬起了脑袋,用着刁梢的三角邪眼凝视着苏灿。 几个组员虽然不是中国通,但也知道苏灿面带不屑的表情在讲述着什么,血液里沸腾起的勇气让他们拔刀相向。 苏灿对他们龇牙一笑,一口白牙透露着火光闪烁着和死神镰刀一般的笑容。 三尺尖刀被苏灿挥了起来。 沾满血腥的刀锋顺着喉咙直穿而过,血就像是从破裂的自来水管中溅出来一样,喷洒了几个山口组组员一头一脸。 叮! 尖刀带着不住抽搐的尸体狠狠的镶嵌在了红砖的墙面上,倒插了进去。 组员双手捂住喉咙,浑身忍不住的抽搐。面色从潮红变得铁青,无力的挣扎让他肺部内最后一丝氧气被带走。破碎的喉管中发出了如同公鸡被宰割的呜咽后,脑袋歪在了一边,铁青的双手仍旧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苏灿眯着眼,烟熏的有些呛人。 “杀猪刀。”苏灿对着一众惊恐的山口组组员笑了笑,指着钉在墙壁上的刀说道。“对你们只能用这玩意。” 还剩三个人。 虽然人数占优,但是他们面对一脸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苏灿可没有一点想法——或许有,但只有恐惧。 见几个组员没开口,苏灿重重的甩下了烟头,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妈蛋,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杀了,还弄出这些鳖十来。如果我猜得没错话,刚才你们几个就是用那几柄狙击在楼顶上瞄着的我吧?” “枪挺不错的啊……”苏灿歪了歪脑袋。“借给我试一下。” 组长不动声色的将背后的帆布包递了过去。 苏灿接过手,好家伙,挺沉,起码有三四十斤。拽开帆布包的拉链,黑乌乌的枪管顿时暴露在他的视野里。男人爱枪这是天性,这会让每个人都觉得骨子里有股沸腾的兽血在涌动。 瞄准镜、扳机、子弹盒。 应有尽有。 苏灿简直是乐坏了。 他老早就想给天香堂里面配几把这种狙击枪,扛在身上特帅。要是和其他帮派干仗的时候,先是占领制高点,这四把狙击枪一架上,就足以威吓住一切的对手。 苏灿在把玩枪,目光里尽是无法表达的欢喜。 有个组员眼中寒光一动,自然下垂的袖管中一柄匕首滑落到手中,她还没有来得及挥起匕首,黑色的枪托就撞进了她的脸上。 也不知道这女鬼子是不是垫了鼻子,枪托砸上去的触感有些弹性,甚至还有小气泡爆裂的声响。不过不打紧,已经没人追究这些问题了。几乎是同时她就一头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嘭的一声闷响,后脑勺开了花,溅出大片鲜血的同时,也缓缓顺着墙壁滑落。 仅剩的两个山口组组员用着惊愕的目光望向了苏灿。 事实上他们不知道,这女人并不是因为后脑勺遭受巨大的撞击而死,而是因为枪托上巨大的力量将她的鼻梁骨给撞断,破碎的骨头横插入颅腔使得她当场致命。 “不错,够结实。”苏灿掏出一张纸巾细心的擦拭掉了枪托上的血渍,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蒸汽让枪托泛着黑漆特意的光彩。 心满意足的将拉链拽上,苏灿将帆布袋子甩到了肩上。 往嘴里叼了根烟,对着两位愣神的山口组员挥了挥手。“别跟煞笔那样站着,我就说你们小鬼子没有一点眼力劲,来帮我把烟给点上。” 干部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个打火机,颤抖的火苗点燃了苏灿嘴上的红塔山,馥郁的香气一下子就蔓延开来了。 “你很懂事。”苏灿对着这个干部抛过一个欣赏的眼神。“为了感谢你替我点烟,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们俩个其中有一个必须死,说吧,是谁?” 干部和组员一阵面面相觑。 用沉默代替了苏灿的给予的最后机会。 ‘呼……’一股呛人的烟柱狠狠的打在最后两人的脸上,苏灿眯起了眼睛。“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等到让我主动来挑选的话,最后一个人会被种萝卜哦!”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种萝卜?”苏灿笑着问。 “早在三国年间,种萝卜就存在了。在清朝,它是十大酷刑之一。首先挖个坑……”苏灿用双手在面前画了个大圆,比划着。“把你们埋进去,用小刀从天灵盖——也就是从后脑勺到眉心间割开一条缝,用手扒开,往里面灌上盐水。水银也行,最后你就会从坑里面自个跳出来了。” 苏灿昂着脑袋。“你们懂不懂汉语,如果不懂的话,我可以现场做个示范。” 干部和组员俩人再次相视一眼,满眼的惊恐,纷纷摇了摇头。 “我给你们十秒考虑。”苏灿掰着手指开始数。“十……” “九!” “为了组织,我命令你你去……”干部发话了。 “组长,为什么是我?” “六!”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是组长。” “四!” 苏灿数的越来越快,直至最后一根手指竖起。 俩人依旧没有争论出来,如果不是苏灿在这里,他们甚至会打起来。 不过苏灿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看狗打架,用手弹开燃尽的烟头,用脚狠狠碾灭。 “好了,就决定是你了。” 冷风袭过。 干部的瞳孔瞬间放至到了最大,他惊魂未定的看着一只穿过自己耳畔的手搭在了组员的脸上……这张脸因为被推搡,面部的肌肉已经变形了。 “轰!” 脑袋和墙壁又是一次亲密接触。 死了。 只剩下一个人了。 苏灿瞄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组长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531 四柄枪被苏灿小心翼翼的收起。 他有些遗憾,如果这玩意能够像是电影里面那样能够随意拆卸,拆卸成一截一截然后用黑皮箱装起来的样式他可能更喜欢。不过聊胜于无,总比啥玩意都没有好。 背在身后。 苏灿拍了拍组长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这小鬼子早就吓的双腿发软,扶着墙试了好几次才直起身子,可小腿肚还是一个劲的打颤。 “你不杀我?”组长操着熟练的汉语问着。 “别傻了……你看我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么?”苏灿乐呵呵的替这小子拍掉了肩膀上的灰尘,顺便往他嘴里塞了根烟。“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就放你走。” 小组长把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 “为什么来杀人?”苏灿眯起眼睛问道。 “是寒门一位名叫沈先生的家伙通知我们的,他给了我们你的照片,让我们务必杀了……”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来杀人?”苏灿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们给了钱。” “你他妈煞笔么,老子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来杀人。给了钱,你他妈就杀人么,你怎么不杀你妈?”苏灿气呼呼的喷着烟,一边扇着这小鬼子的耳光。“听不懂话是不是,为什么要来咱们中国杀人?” “我……我……我……” 小鬼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腿一软,一泡尿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苏灿乐了。 耳光打的更欢了。“你他妈不是流弊么,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尿裤子,这个时候尿了?” “说说吧,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苏灿收回了手,使劲的在对方的西服上蹭了蹭,这小子肥嘟嘟的,巴掌打上去一手油腻腻的不大舒服。“说实话!” “我刚才不应该阻止那个组员的,我应该让她开枪干掉你。” “我以为你认不出我们,想就这么走开。” “可我害怕。沈先生给过我们你的资料,我知道你的厉害。” “没有反抗是我最大的错误。” 小鬼子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忏悔。 “呵呵!”苏灿笑了起来。“煞笔,如果逃跑有用的话,还要枪干什么。你应该庆幸,如果你们当时敢反抗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断你们的手肘和膝盖骨,然后把你们吊起来点天灯。” “天灯什么意思不用我来解释吧?”苏灿瞄了一眼小鬼子,眼里的火花呼之欲出,这让小鬼子背后飕飕的直冒凉气。 小鬼子直点头,表示自己很清楚。 “对了,你可以走了。”苏灿点了点头,对着小鬼子摆了摆手。 “你真的放了我,不杀我?”小鬼子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苏灿。 “你他妈要让我重复几遍,老…子…像……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么?”苏灿一字一顿的说,每说一个字就给这小鬼子一巴掌。“还要我说几遍?” “不要了,不要了。”小鬼子直摇头。 “对了,回去减肥。你他妈太胖了,一巴掌扇过去全是油,蛮不舒服的。”苏灿斜起了眼睛。 “明白,明白。”小鬼子直点头。 他看着苏灿确实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想,回去一定要召集组员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这个支那人。 “对了,别忙走,帮我一个忙。”苏灿喊住了准备抬脚的离开的小鬼子,从一旁的角落里拎出了两个齐膝盖的白塑料桶。“我怎么说也算是杀了人,把这个浇过去烧了。” 小鬼子直点头。 毁尸灭迹这事情他干的不少。 拧开盖子嗅了嗅,里面是汽油。 他抱起塑料桶很用心的在撒。 苏灿在后面点头,他在说话:“有人说小鬼子是养不熟的狼,我认为这话不对。怎么回事狼呢,我觉得应该是条疯狗,谁丢骨头就跟谁走,逮着谁就咬,是不是?” “对了,小鬼子,你叫啥名字?”苏灿张嘴说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字。 “我叫建一,姓高山。” “哦!” 苏灿点了点头。 高山建一没有从苏灿的脸上看见其他的表情,只有一副原来如此的态度,这让他有些失望。 “高山建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就是他妈一群疯狗,只会吃屎的疯狗。”苏灿笑道。“是不是,我跟你说话呢,你别他妈装聋作哑,是不是?” “是的,是的。”高山建一直点头。“我们就是一群疯狗,一群只会吃屎的疯狗。” 高山建一咬牙切齿的呼喝着。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们的组织,也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的大帝国。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用这家伙刚才说的——种萝卜的方法来对付着小子。 “别忘了给自己浇上一点。”苏灿加了一句。 “你……你……你不是说过不杀我的么?”高山建一被耍的都快哭了。 “你还要我再说几遍?”苏灿拧起了眉头。“我说话算话,咱就这么走了,你剩下的组员还不立马寻着我的气味找上来了。你们都是属狗的,鼻子灵的很。” “对,对,对,我们都是属狗的。”高山建一松了口气。 “多浇点。”苏灿叮嘱道。 “知道,知道。”高山建一拎起了剩下的半桶汽油一咕噜全部浇在自己的脑袋上了。末了,狠狠的抹了把脸,学着豪爽的模样笑道。“痛快!” “你应该喝一点的,那才痛快。”苏灿很开心的点了点头。 他又往嘴里送了根烟,这个动作让高山建一的表情立刻僵硬了。 如果你敢点火,我就算是死也要抱住你——高山建一心想。 “瞧你他妈那点出息,我一不嫖,二不赌,就喜欢抽烟。”苏灿对着高山建一敲了个响指。“别他妈发愣了,妈蛋……赶紧过来给我把烟点上,警察马上就来了。” 高山建一很小心的点燃了火。 他死死的盯着苏灿指缝里夹着的烟头。 “你不会追我吧,你身上还有没有枪了,别在背后打我黑枪。”苏灿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会,不会,我跟你学,一诺千金。”高山建一忙摇头。 “那我就先走了。”苏灿很绅士的朝着高山建一挥了挥手。“你在这等会,一分钟后再走。” “我就不送了。”高山建一哈巴狗似的点头。“下次见面我一定请你喝酒。” 喝酒。 喝药酒,高山建一心想。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苏灿把肩上的帆布袋拢了拢,一百来斤的玩意有些沉,压的肩膀有些酸。“下辈子再见。” “下辈子再见……”高山建一挥了挥手,习惯性的回道。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飞来的烟头就像是璀璨的流星砸落在自己的脚下,‘轰’,火焰腾起,就像是当年砸在广岛上的原子弹,冒起了大团蘑菇云般的黑烟。 “操你妈……你说过不杀我的。”高山建一的哀嚎从火团里传来。 苏灿眯起眼,强烈的火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面对小鬼子的骂声,他拧了把鼻涕。“煞笔,老子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别傻了……这么弱智,死了活该。” 然后是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急速的警笛。 今天的陈都很乱。 很乱。 先是有人报警碧桂园大酒店发生枪击案,还没等警察到场,又有人报警说是附近着火,很大的火。 得亏四川这边的天气不太好,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干燥的地点,这块居民区就会全部陷入在火场之中。 李瑞是四川的公安厅厅长。 今天他一个脑袋两个大。 酒店发生枪击案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刚好和几个同事在喝茶,结果就出了这茬事情。 枪击发生在酒店,已经死了一个服务员和一个外地来的旅客。 满地都是血。 子弹是从对面通讯它射过来的,瞄准的是四楼的七号房,满屋子、满地都是弹坑。出于第一直觉,他当场就发现这场枪击案不简单。事后通过调查,这个房间住的是五个来自外地的男子、以及一位本地户口的退伍兵。 李瑞赶到宾馆的时候不知道他们在藏什么东西,反正那紧张的模样李瑞推测他们藏的可能是毒品。于是和随后赶来的同事第一时间制服了他们…… 这边还没有调查完,那边又来了电话。 “李厅长,着火了。” “着火应该打119,你他妈找我干什么?” “119赶到了,火也灭了,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总之你过来就知道了,这边烧死了四个人。” “地址。” 电话那头报了一下地址。 出于直觉,李瑞觉的这场枪击案和刚才的火灾一定有联系。 指派同时将这六个人给押回看守所,等待自己亲自审问,李瑞火急火燎的赶往了火灾现场。 到了地,饶是见惯仇杀、情杀……各种场面的李瑞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现场弥漫的到处是刺鼻的焦糊味,空气中还掺杂着淡淡的汽油味。 “这是人为放火。”李瑞替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硬着头皮掀开了火警拉开的警戒线,靠近了看。四具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不但是面目全非、就连身上所有的衣物都寸缕不剩。 他敲了个响指,现场侦查的刑侦立刻一阵小跑到了身前,啪嗒一个踢脚,敬了个标准军礼。 “不用在意这种规矩。”李瑞眯起眼睛。“现场有没有被人动过?” “没有,其实等火警赶过来的时候这里的火都已经小了……四周是墙壁,这是个胡同,又因为下雨火势没有扩散。”刑侦报告着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他们他们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我就赶来了。” 李瑞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405 现场有四具尸体。 几乎是一字排开。 映入眼帘的第一具尸体已经被烤的焦糊,浑身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凑近了一看,扑鼻的就是难以忍耐的臭味。李瑞眯起眼睛,左右来回看了几圈。 后面的警察端着相机在不停的拍照。 “李厅长,这具尸体?”有人问道。 “一击必杀。行凶者正面袭击,一刀穿过对方喉咙然后钉在了墙壁上。”李瑞的眉头拎成了川字。“行凶者是个极其恐怖的歹徒,心理素质高、绝对够硬,不然没法做到这么准。” “李厅长,说不定对方是碰上的呢?”刚才问话的刑侦插着嘴。 “不一样……普通人做不到这么完善。你要是不信,咱们看看下一具尸体……”李瑞走到了剩下的三具尸体前。“啧啧……鼻梁断了。这个后脑勺开了,最后一具看不出来……算了,让人带回去进行尸检吧。让那群混蛋快点,我要第一时间得到死者的情况。” 李瑞扭步走开。 四具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除了第一具他能判断出来喉咙上的杀猪刀是致命伤之外,其余的三具无法判断,只能通过技术手段来进行检测。 “现场还有什么证据没有?”李瑞想了想,回过头又问了一句。“我是说能够证明死者身份,还有嫌疑人留下的证据之类的玩意?” “有,不过很少。一柄杀猪刀、两只被烧化的塑料桶残渣……杀猪刀是隔壁饭店里丢的,这已经证实了。塑料桶也是饭店里面的……” “我知道了。”李瑞点了点脑袋。 现场遗留的玩意基本上没有可以证明杀人犯的身份。 出于直觉,这场大火一定和枪击案有关。 说不定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想要知道这些死者的身份,看来就只有撬开居住在饭店里面那群人的嘴巴了。 等他回到局里,这六名嫌疑犯已经被靠在窗户边。 李瑞脱下外套打量着对方。 一个老的,五个小的。 他心中有数的笑了笑……挥了挥手,招过一个干警,指着赵老三。“把他的手铐解开。” 干警依葫芦画瓢,解开了手铐。 赵老三搂着满是印记的手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吓着了吧,来坐一会,小王去给这位先生倒杯水。”李瑞一边指使着同事,一边抽出根烟递给了赵老三,又帮忙把火给点着了。“坐,坐,坐。”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赵老三望了一眼拷在窗户边的马仔,满脸糊涂的问道。 他心想,难不成是杨齐在背后运作,可也不应该弄这么明显啊。 出去? 李瑞在心里一个劲的暗笑。 进来了,还想出去么? 不过李瑞只是笑,也没有明说。 他指了一下拷在最窗户边上的一个龙堂马仔,对着同事说道。“你,把他给我带过来。” 小武被领进了禁闭室。 李瑞拉过一张椅子,侧了侧脑袋,示意小武坐过来。 “要不要抽根烟?”李瑞问。 “我不会抽烟。”小武直摇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只要你肯坦白交代,马上就能出去。”李瑞一阵冷笑。“把手背到后面来。” 小武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就被交叉到了椅背上,咔嚓一声,又拷上了手铐。 李瑞脱下单薄的外套,低头整理了一下挂在腋下的枪套,伸了伸胳膊随意的做了两个扩胸运动,衬衣下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展现的淋漓尽致。 “交代什么?”小武心里已经猜到了些许,但还是装傻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武。” “不是外号,我问的是本名。” “武云。” “从哪来?” “七安。” “到哪去?” “陈都。” “干什么?” “陪师傅参加厨王争霸赛的半决赛。” 俩人一问一答。 这也是审问的一种手段。 李瑞先会从最不仅要的问题开始询问,然后逐渐深入内层的问题,如果犯人稍有迟疑,那么他就会把握到关键。 当然也有经常犯事的劳改油子,这种人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睁着眼说瞎话都不带半点迟疑的。 “枪击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别人为什么会杀你们?” “不知道。” “你们不是七个人呢?还有一个人呢?” “不知道。” 李瑞笑的很开心,他抱起拳头,拿着‘你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的眼神盯着小武。 “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姓赵的同伴在车上什么都已? 第 41 部分阅读 “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姓赵的同伴在车上什么都已经招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马上就能走,你们是少不了挨枪子了。”李瑞指着墙壁上的字。“看看,这是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武眼睛从墙上一抹。“那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招什么?”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看过港片吧,知道什么叫做污点证人吧。你们还年轻,没必要为了别人吃枪子。你才多大,十七还是十八。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惹了多大的乱子,宾馆死了两个,外面的纵火案死了四个。六个人,正好一条人命赏你们一人一颗枪子。”李瑞笑的很坏。 “我什么都在不知道,交代什么?”小武还是一嘴咬死了。 本来李瑞在想,接下来这小子就应该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结果这话让他傻了眼。 审讯犯人是个技术活。 但无非也就是那么几样——连坑带骗。 屁大点的小事把它放大,告诉犯事者后果不是坐牢就是吃枪子。一般的人进了局子就会主动招待一切,也有不少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看出武云有些害怕,拷在身后的双手都在发抖,所以故意把后果往大里夸。 结果还是死鸭子嘴硬。 “别后悔。”李瑞又笑了。 “我什么都没做,后悔什么。”小武这时候又恢复了原先的理直气壮。 他确实啥都没做过,无非也就是朝着黑暗中开了几枪。 枪械都已经在警察来之前全部拆卸了丢进下水道,只要咬死不松口,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这也得亏小劳改油子。 早在龙堂的时候,他就给这群小崽子们上过思想课——如果被警察逮住了该怎么说。 所以他就打定了死不松口。 “很好。”李瑞点了点头,站到了小武身前。 房间里面顿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回响。 “现在呢,打不打算跟我说实话?”李瑞停下手,用胳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一把揪住了小武的长发,往后一拎。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武恶狠狠的叫道。“有种你就打死我,等我师父回来,他一定会找你们算账。” 李瑞眯起了眼睛。 他捕捉到两个字眼——师傅。 说不定这是个突破口。 转过头,敲了敲紧闭的禁闭室,唤了声守在门口的同时。“把他带出去,拷在另外一边,在领过来一个小子。” “李厅长,他招了没?”同事问。 “妈蛋,嘴巴好硬。”李瑞恶狠狠的吐了口吐沫。“他胆汁都快被老子给打出来了,愣是没吭一声,没喊一句疼。撬不开他们的嘴巴,少废话……我还等着办案。” 在赵老三狐疑的目光下,以及一众马仔惊恐的注视下,鼻青脸肿的小武被拖出了禁闭室,拷在了一边。 小武摇了摇头。 他这个意思是告诉同伴自己什么都没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有一个马仔被解开了手铐拖向禁闭室。 赵老三先是一愣,然后跳将起来,指着李瑞就骂了起来。“妈蛋,有种冲老子来,别对付一群孩子。” “不会少了你。”李瑞笑着回答了赵老三的愤怒。 哐当,禁闭室的铁门关上。 一阵沉寂后,又是一阵闷响。 片刻后,鼻青脸肿的马仔又被拖了出来。 李瑞靠在铁门上喘着气。 还是没招! 这次他专门换了个方式,什么也没问,就问他们嘴里的那个师父到哪去了。可是这回更好,他妈连‘不知道’这三个字都没说了,嘴巴压根就没有张开过。 替自己点了根烟,李瑞恶狠狠的吐着烟柱。 他就不信撬不开这帮小崽子的嘴。 结果事实还是如此,剩下的三个小崽子依旧没开口。 这让李瑞有些接受不了。 难道说现在的犯罪分子素质都这么高,要这样的话,想破案可没有那么容易。 对了,还有一个赵老三。 其实李瑞并不想拿赵老三开刀,因为这家伙的资料是退伍军人,还他妈是特种兵——这意味着他们接受过各种残酷的拷问手段,任何严刑拷打都没法撬开他们的嘴巴。 但是没法,总不能什么都不问吧。 正想着,电话来了。 一瞧,是尸检部门的。这群懒的生蛆的家伙也知道这次的事态相当严重,也不敢再拖,以最快速度检查完毕。 “喂。” “老李,你来一下。”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结果出来了没有。”李瑞拎起眉头。“老王,我这里还在审问犯人呢,别耽误我时间。” “你难道不想知道歹徒是用什么方法杀死另外三个人的?”电话那头的老王咂了咂嘴接着说道。“赶紧过来吧,我想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挂了电话,李瑞瞧了赵老三一眼,指了指。“待会我再来教训你。”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456 停尸房。 李瑞眯着眼瞧着放在推车上的四具尸体。 老王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给掀开了。 “这里面只有一具尸体是被大火给烧死的,其他三具都在大火燃起之前就已经死亡。”老王若有所思的瞧了李瑞一眼。“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这个我知道,歹徒用什么样的方法呢?”李瑞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一具,我想你已经判断出来了,根据现场的照片我们也能确定他是被刀刺穿了喉咙。”老王招了招手,对着李瑞指了指一具单独摆开的尸体。“这具尸体是女性,她的盆骨比较大。我解剖了她的头颅,死因是因为鼻梁骨被砸断,碎骨片扎进了脑袋里当场死亡。” 李瑞直挑眉。 “第二具尸体,他是男性。致命伤是后脑勺,整个脑壳的骨头碎了一半。边缘整齐,应该是撞到墙壁、或是地面。” 老王一边说,一边比划。 “根据我的判断,这其中三个受害者全部是被歹徒给一击致命,身上没有其他的伤……或许有,但因为大火,我们无法判断还有没有致其他伤势。” “恐怖的家伙。”李瑞重重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点着了根烟。“他们的身份确定了没有?” “烧成这样怎么确定?”老王反问了一句。“只有等DNA检测出来,然后受害人家属来报案之后我们才能确定。” “我有个疑问。”老王皱起眉头。“歹徒和这四个受害人究竟有什么恩怨,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杀人?为什么还留下了一个,故意用火烧死。而最后一个他全身上下,骨骼也没有一处受损,很明显是没有反抗,难道是被乙醚一类的药给蒙晕了,再被杀死的?” 李瑞在一旁直点头。“我们也已经发布出去公告了,整整大半天,也没有受害人家属前来报案。可能再过两三天就出来吧……” “真的会有受害人家属么?”老王意味深长的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你注意看这三具男尸,他们腿部的骨骼有轻微的变形。这是长时间盘腿坐导致的畸形,咱们汉人和少数民族可没有这么坐的习惯。”老王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岛国人?”李瑞瞪大了眼睛。 “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老王点了点头。 李瑞又叹了口气。 老王是正统部队出身,对这方面的调查就是权威。 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所以他的判断绝对没错。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就大了。莫名其妙的死了四个岛国人,这怕是要引起国际纠纷。”老王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撬开那几个小子的嘴巴。”李瑞重重的点了点头。“老王,这事情你得帮我压一下。先不要放出去消息,等我审问出来再说。根据我的直觉判断,那几个家伙一定和这四个小鬼子的死有关系,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位他们口中的‘师父’干的!” “宾馆里面不是有他们的身份证登记么,去检查一下呗。”老王笑道。 “消息已经从七安那边出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呢。”李瑞狠狠的吸了口烟。“你等会,我回去看看……” …… 回到了局里。 李瑞不吭一声的将赵老三提到了禁闭室。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虽然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最多可以拘留这六个人十四天的时间,可一旦对方来了律师,那么马上就得放人。因为他手里没有证据,而所有的情况都表明对方也同样是受害者。 咔嚓一声,铁门关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李瑞也不给赵老三上手铐,而是直接甩给他一根烟。 “你倒挺客气。”赵老三接过烟,点了点手指,李瑞又给他点上了。“你下手挺狠,打那些小孩子干什么?” “不打他们难道打你?”李瑞白了一眼赵老三。“特种兵退伍是吧,先不说你接受过多少训练,我就问问你,拷问的话你究竟能说多少,恐怕也是一个字也不说吧?” 赵老三直点头,丢给李瑞一个‘你还挺明白’的眼神。 “好吧,你先给我说说,枪战和纵火案是怎么回事。”李瑞翘起了二郎腿。 “纵火案我不知道,枪击案我也有些糊涂。我们起先在夜总会喝酒,结果来了一组收高利贷的人。我看不过眼,想要去说两句话,结果被捅了一刀。”赵老三掀开衣服,肚子上还有没结痂的疤。“就昨晚七八点的时候。” “然后呢?”李瑞接着问道。 “我估计这是寒门干的,可咱没有证据。我老大说去要报仇,结果刚回来,就遇上枪击案了。”赵老三直耸肩。“剁了其中一个女人的一只手,那只手还在冰箱的冰柜里面。你们去宾馆查查,那只手还在冰箱里面,床上还有那个女人的证件。” “证件?” “是的,纹身和证件表明对方是山口组的。”赵老三说的很轻松。“我们以前没得罪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呼…… 李瑞立刻站了起来。 他有些高兴。 先不说什么山口组之类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能在冰箱里面找到那只手的话,这案件就会有苗头了。他可以用那支断手做文章,控告他们打架斗殴,致人伤残,这样的话,审问的时间就充裕多了。 李瑞敲了个电话,宾馆那头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证据,并且给了回应。 很好。 李瑞直点头。虽然他很诧异对方为什么直白,但总归坦白的话,对他来说破案总是有好处的。 “山口组和寒门又是怎么回事?”李瑞问道。 “能让我打个电话么?”赵老三插了句嘴,他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我其实是卧底。” “你是谁的卧底,把你的上司的电话给我。”李瑞噗嗤一口笑了。 “杨齐,安徽省省公安厅副厅长。” “哦……比我低半级。”李瑞笑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再按下了扩音键,把手机搁在了桌上。这个过程李瑞始终盯着赵老三,一阵嘟嘟的声响过后,电话通了。 “喂。”是杨齐接的电话。“李老哥,有什么事情。” “我这里抓了个犯人。他说他是你的卧底,外号赵老三……现在他跟一宗纵火案、一宗枪击案有关系。我想问一下这究竟怎么回事……”李瑞说话的时候还是在盯着赵老三。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没错,赵老三是我的战友。他因我的要求去天香堂卧底,当我的线人,至于这两宗案子我也不太清楚。”电话那头的杨齐顿了顿,接着说道。“死人没有?” “总共死了六个。”李瑞说道。“两个是酒店的服务员,死于狙击枪。四个是岛国人,死于纵火案。” “唔……你把案情的经过和我说一遍。” …… 片刻后,电话那头结束了沉默。 “老三,这事情是苏灿干的么?”杨齐问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就遇到枪袭了。我掩护苏灿逃出去的……”赵老三如实回答。“不过我估计即便不是他,也八九不离十。没人能徒手干掉四个山口组的组员。” 李瑞在一旁耸了耸肩膀。只有怀疑,没有证据,有屁用。 “苏灿现在在哪?”杨齐又问。 “不知道,我们直接被抓进来了。”赵老三摇了摇头。“至于山口组,我怀疑是寒门联系的。” 又是一阵沉默。 “李老哥。”电话那头的杨齐再次说话了。 “怎么了?”李瑞回答。 “你不是做梦都想端掉寒门么,机会来了。”电话那头的扬起声音高昂起来。“挑拨寒门和天香堂之间的恩怨,让他俩火并,然后我们坐拥渔翁之利!” “你确定可行……”李瑞拧起眉头。 “赵老三。”杨齐的声音越发的凌厉起来。“从现在开始,任何第一手的情报你都必须要向李厅长汇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们除掉这两个帮派。” “是。”赵老三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老弟,我就陪你疯一把。”李瑞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了赵老三,还有那几个天香堂的马仔。我马上就赶到四川……到时候咱两一起将这些涉黑人员给一锅端掉。让他们永无翻身的机会!” “没问题。”李瑞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李瑞望向了赵老三。“你在天香堂是什么地位?” “二路元帅。” “有多大的号召力?” “没有多少,因为我才进香堂没有多久。” “那怎么才能让寒门和天香堂之间大打出手呢?”李瑞沉思起来。 “这个很简单。只要找到苏灿,也就是天香堂的老大。有他一句话,天香堂和寒门一定会火并。”赵老三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我还是有些不信。天香堂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性帮会,寒门可是四川省最大的黑帮……他俩能火并,不会被打的满地找牙吧。”李瑞笑了起来。“我见过太多的黑帮火并了,只要有一两个熟人,就绝对打不起来。要不就是赔礼道歉,这些帮派……啧啧。说不定你们天香堂的老大早就溜了。” 李瑞的话中尽是讲不清的鄙夷和轻蔑。 话音刚落,禁闭室的铁门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 “厅长,外面有人来保释咱们刚才抓的几个嫌疑犯。” “律师?” “不是,他说他叫苏灿。” 李瑞眉头一挑,望向了赵老三。“抱歉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次国际交流(七)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515 苏灿没有等多久,李瑞就从禁闭室出来了,身后跟着满脸淤青的赵老三。 “你胆子挺肥,知不知道我在找你?”李瑞眯起眼睛瞪向了把脚敲在桌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苏灿。 “找我干什么?” “你涉嫌参与一宗枪杀案、以及一场纵火案。我问你,案发当场你在哪?”李瑞问道。 “我逃出去了。” “逃出去干什么?” “你他妈煞笔吗,我不逃,呆在里面等死么,外面是狙击手?” “你逃出去干什么了,你怎么知道外面是狙击手?” “我当然是跑出去报警。至于我怎么知道外面是狙击手,你他妈没看过港片?我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看过猪跑?” 两人针锋相对,一问一答。 李瑞被苏灿的回答给揶揄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苏灿。 首先苏灿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很年轻,其次是很有胆魄。 瞧瞧另外几个被抓进来的人。 除了赵老三这个知根知底的线人之外,那几个小子吓的两腿直打颤。 这就是警局。 犯了事的进了这里就开始害怕,有的人或许会掩饰的很好,但总有蛛丝马迹会露出来。 但是他并没有从苏灿的眼神中看见一丝惧怕。 “你怎么过来的?”李瑞又问。 “问一下酒店管理员就知道了,坐了张黑车,把我兜了大半天,妈蛋欺负我不认识路。”苏灿笑了起来。“这距离碧桂园酒店也不是太远。” 李瑞点了点头。 他现在倒是有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 审讯犯人一般都是从对话中查询到对方心里防线的破绽,然后从这一丝破绽处入手。 可是李瑞却没法看出苏灿的破绽。 “我们现在能走了么?”苏灿问。 “到哪去?”李瑞又问。 “当然是找一处宾馆住下来,明天我就得参加比赛了,你总不能让我住在警察局里面吧?”苏灿挑了挑眉头。“我可不喜欢这里,有股骚味。” 李瑞对着苏灿冷笑了两声,倒也没有刁难。 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苏灿倒也不惧,跳将起来让警察打开拷在马仔手上的手铐,大喇喇的出门。 两张出租车疾驰而过,瞅着几人这副模样也不敢载客,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咱们走两步吧。”苏灿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马仔和赵老三点了点头。“没多大事情吧,哪里伤着没?” “没。”马仔们直摇头。 赵老三也跟着直摇头。 “老大,你怎么没问我们招没招?”小武揉着脸,一脸炫耀的问着。 “你要是招了,咱们能这么容易走出来么。不过也没啥事,最多做个几年牢。”苏灿笑着拍了拍小武的脑袋,转向了赵老三。“是吧,老三?” “是,是。”赵老三连忙点头。 “对了,老大。刚才条子说,狙击咱们的有可能是是小鬼子,那些小鬼子都被烧死了,是不是你干的?”小武又问。 “你说呢?”苏灿笑着拍了拍小武的脑袋,瞄了一眼正在瞧着自己的赵老三。“一个没留,全部烧成渣了。妈蛋,我忘了问这些小鬼子还有多少人在这。” 龙堂的小崽子们相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崇拜的表情。 赵老三也不说话,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对了,我还从这几个小鬼子的身上弄到四把狙击,改明天待会七安,让你们试试手。”苏灿笑眯了眼。“咱们天香堂也得成立一个暗杀部队。” “灿哥儿。”赵老三拔掉嘴里的烟头,恶狠狠的说道。“毫无疑问,这就是寒门跟小鬼子搞的事情,难不成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苏灿眯起了眼睛。“这笔账我要让寒门十倍、百倍的来偿还。” …… 从四川到安徽的飞机,最快只需要两个小时。 杨齐凌晨一点就到了陈都的双流机场。 李瑞早早的就在那候着了,上了吉普,丢给副驾驶座的杨齐一根烟,两人各自点着,吐出一条烟柱。 “老三刚才来了消息,两个小时前苏灿一个人跑到寒门总舵去了。”杨齐靠在吉普的皮座子上。“他说十二天后,要在菊下楼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火并。” “喝,单枪匹马。”李瑞挑了挑眉头。“这小子够种,敢独自去寒门总部的没几个人。” “十天后也就是四月十五号。上午还是下午,具体时间是什么?”李瑞又问。 “这个暂时就知道这么多,后续的还得在等等。”杨齐把烟头甩出车窗。“不知道为什么,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突然觉得心里放松了不少,一次性端掉两个黑帮,咱们这回可是要立大功啊!” “我得去请求支援,就靠咱们手下这几个虾兵蟹将还是不行。对了,行动还得谨慎,别到时候打草惊蛇。”李瑞叮嘱了一句。 杨齐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对了,我还是想不到,苏灿这小子居然还真敢对寒门宣战,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李瑞想了想,不断的咂嘴。“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知不知道上个月寒门老大六十大寿那段时间?” “知道。那群寒门的人就跟疯狗一样到处找人,也不知道在找谁。据说是有人剁了他们三十五位香主的香主,全部都炖在一碗寿面喂张坝头吃下去了。” “那就是苏灿干的。”杨齐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苏灿,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你放心,这里面绝对不会有诈!”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几乎是刚刚安顿下来苏灿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赵老三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外面都是寒门的人,说不定还有山口组的家伙,你这样贸贸然出去不是找死么?” “对了,你去哪?”赵老三说了一大通,这才想起来问道。 “寒门总舵。”苏灿眯起了眼睛。 赵老三一副你小子不知死活的表情,连连咂嘴。“你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吧,去那干什么?” “你觉的咱们被人打了黑枪这事,我能不算账?”苏灿反问了一句。“你们要去也正好,人多有个照应。” “你想干什么,不是现在就打算大开杀戒吧?”赵老三连忙问道。 “当然是宣战了……我喜欢大场面,我打算和寒门的人约好一决胜负。到时候就在菊下楼门口,我立刻打电话给徒弟,让他们把人都喊来。”苏灿把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赵老三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大场面终于到了。 寒门总舵。 咔咔作响的铁蛋子从张坝头的手中传来,这位四川大佬失去了往日的风范,一步又一步的踏在地上,焦急的像是苦候恋人到来的青年。他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沈先生,忍不住咆哮道。“风雨欲来,风雨欲来。山口组居然都没有能够干掉这小子……” “四把狙击,能从这样的阵势下逃开,果真不是凡人。”沈奕也是呵呵笑了起来。 “不是凡人,难不成是神仙。”张坝头斜起了脑袋,瞪了一眼沈奕。“沈先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山口组的人收了钱,事情却没办成,如今还把事情闹这么大,暗杀的组员到现在还没个回信。” “我估计是凶多吉少。”沈奕耸了耸肩膀。“张爷,您放心,山口组的人收了钱,哪怕他们的组员全部死光,也都会替我们把事情办妥。目前我们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应对那小子的报复!” “报复,哈哈……”张坝头像是听见了极其可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已经命所有寒门人员收缩,难不成他还能杀到我们总舵来?” 话音刚落,张坝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他扭过脑袋,瞳孔骤然缩紧。 安然坐在太师椅上的沈奕也跳将起来,向四敞大开的朱漆木门望去。 门上的狮咬铜环被敲得叮当作响,那里原本守门的马仔已经不在了,倒在脚下,有个年轻人站在那正悠悠然的抽着烟。 ‘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批的马仔如同黑色的潮水蜂拥般的从总舵内涌出,齐刷刷向苏灿围了过去。 张坝头和沈奕站在了门外,冷眼相视。 将近二十来个人,后续的马仔越来越多,将大院围的水泄不通。 张坝头紧皱的眉头望着苏灿舒缓了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好,好,苏灿,今天你自个送上门来,别怪我拿你点天灯了。” “上!”张坝头挥了挥手。 马仔们一拥而上。 苏灿不惧。 一个跨步上前,上前就是一拳头,将一个马仔打翻在地。 连起来就是几脚,将两个首当其冲的马仔给踢了个人仰马翻。 苏灿下手极狠。 拳拳到肉,脚脚窝心。挑的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挨了一记的马仔别说继续打,就算是站起来都困难。捂着胸口、小腹、裆下浑身抽搐…… “张坝头,三年不见,你手下的人还是这么没用。”苏灿眯起了眼睛,环视了一圈围而不攻的马仔们一阵冷笑。“要不要从我的天香堂调几个能打的红棍给你?” 张坝头眯起了眼睛。“瓜娃子,早知道有今天,三年前我就应该干掉你。” “你没有机会了。”苏灿回敬道。 “你错了,我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张坝头又是一阵狂笑,他将铁蛋子换到了左手,右手轻轻的招了招。人群散开,又上来一批马仔,十来个人,十来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苏灿的脑门。“忏悔吧,你有再大的勇气也不该强闯我这寒门总舵!” 苏灿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狂人战书(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9 本章字数:3316 寒门总舵的上空乌云笼罩。 又是一阵稀零零的雨点打落,刚刚干涸的青石板上点点的氤氲扩散开来。张坝头眯着眼,沈奕站在一旁,树脂眼镜沾染了点点的雨水,有些模糊。 沈奕取下眼镜,掏出手绢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还有什么遗言?”张坝头笑问。“你放心,我不会立马干掉你,天灯还是要点的。四川的天湿气太大,咱应该弄点火来驱一下寒气。” 一众马仔们跟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苏灿瞄了一眼张坝头。 将手伸进了口袋,这个动作让围着他的马仔们一阵紧张,纷纷扣上了保险栓,一阵咔咔的响声不绝于耳。 苏灿又笑了。 往自己嘴里送了根烟,啪嗒一声点燃,然后又慢悠悠的将打火机搁在兜里。 “我从他的眼神里瞧到了轻蔑。”张坝头的声音冷了下去。“还有淡然。” “我觉他应该还有后手。”沈奕也小声的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心里有些没底。张爷,干掉他吧,别点什么天灯了。他不是还有几个马仔么,这种祸害早日除掉,早点安心。” “好。”张坝头点了点脑袋,上前一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你没有遗言的话,那就带着遗憾去死吧。” 话音刚落,四道红色的光束穿过雨帘落在了张坝头的身上。 三束集中在张坝头的身上,不停的在心脏、脑袋和喉咙之间游走。 还有一束始终咬在了沈奕的眉心。 这变故让张坝头和沈奕一愣。 “所以我说过,你们没有机会干掉我。”苏灿吐出一口烟柱。“对了,沈先生,山口组的人是你找的吧。我还得感谢你呢,这四把狙击挺好用的。” 再将烟送回嘴里,苏灿笑着把烟屁股咬瘪了。“这枪的威力的不小,穿过人的身体之后,冲击力能把人撞出去半米远。我想你们应该很想试试这种感觉。” “我死了,你也没法活着走出去。”张坝头的声音越发的冰冷了。 马仔们手里的枪顿时攥的更紧了。 沈奕望着张坝头杀机毕现的眼神连忙拦住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自个上前了一步。“你今天来这里到底要做些什么?” “总算是有一个聪明人了。”苏灿笑了笑。“让他们把枪给我放下,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张坝头没说话,他快气死了。 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有狙击落在他身上,他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 沈奕点了点头,示意马仔们把枪放下。马仔们望了一眼张坝头,齐齐的收了手。 “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沈奕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马仔丢了个眼神过去。 “可以,先给我搬张椅子过来。”苏灿扬了扬眉头,看见了沈奕的小动作立马改口说道。“算了,我说几句话就走。从今天四月三号开始算起,十二天后,我们在菊下楼不见不散。我喜欢大场面,来一次大规模的火并吧。我会带领我的天香堂彻底干掉你们寒门,让你们寒门永远在四川这边天消失。” “你们要是敢不来,道上的人到时候会彻底的鄙视你们。”苏灿的目光冷若冰霜。 “这是战书?”张坝头抢着问道。 “没错,战书我已经下达了,来不来那是你们的事情。”苏灿将手搭在额前,行了个飞礼。“古德白,十二天后咱们再见,我很期待看见你们惨败后的懊悔和悔恨。” “我想你永远没有机会看见。”张坝头攥紧了拳头。 “我会看见的。”苏灿摆了摆手。“再见,我还得赶回去呢。” “不坐一会?”沈奕站出来问道。 “很抱歉,我和小弟们约了去洗脚城,那里的姑娘挺不错。嘿嘿,你知道的,四川的妹子比我们安徽的姑娘要水灵的多。就是脾气暴躁点,不费点神还制不住。” “后会有期。”张坝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说道,他旁边的沈奕刚想说话,听到张坝头这话顿时闭上了嘴巴。 “后会有期。”苏灿回应道。 马仔散开,让开一条人巷。 目送着苏灿离开。 直至苏灿离开过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后,张坝头和沈奕身上的红点这才消失。 “你刚才想说什么?”张坝头松了一口气,被狙击瞄准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你不应该让他们那么快走的,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一直要留这小子么?”沈奕一阵唉声叹气。 张坝头挑了挑眉头。 这他倒是没有注意,刚才那狙击的激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魂差点都飞出来了。 挥了挥手,示意马仔们散开。 “说说吧,为什么要留这小子?”张坝头扭过脑袋问。 这时一个马仔气喘吁吁小跑的到了身边。“沈先生,我们找过去了,没有找到人,只看见这玩意。” 马仔把手一摊,四个激光灯赫然躺在他的手心。 张坝头顿时傻了眼。 沈奕也是一副懊悔莫及的模样。 “刚才,就是这……这……这玩意指着我?”张坝头气的半天吐不出一句囫囵话来,他快晕了,自己大风大浪闯过来那么多年居然被几个激光灯给唬住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小学外面几块钱一个,东莞那边对外批发十块钱一斤!!! “所以我说刚才应该留住他。”沈奕也是一阵懊悔。“只要再等一分钟,咱们就能戳穿他的猪尿泡子,到时候枪毙了他。唉,这么好的机会咱们错过了。” “不还是有一次机会么?”张坝头叹了口气。“打了一辈子的雁儿,没想到今个被雁儿啄了眼睛。十二天后,我非得和他在菊下楼面前一决雌雄。” 沈奕没说话,转了几圈。 一个劲的摇头。 “沈先生,你想说什么?”张坝头皱起眉头。 “有诈。我怀疑这里面有诈,张爷,这回你一定要听我的,十二天后咱们一定不能去。”沈奕攥紧拳头。“这一定是个陷阱,相信我!” 张坝头看了一眼沈奕,默默的摇了摇头。 “张爷!”沈奕顿时紧张了起来。“张爷,你一定得听我的。这里面绝对有诈……” “我寒门丢不起这个人。不管这里面有没有诈,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陷阱,这小子出的招我一定要接着。天香堂让我的寒门丢尽了脸,这一次我一定得找回来。” “张爷!”沈奕喊道。 “沈先生,记住你的身份。”张坝头瞄了一眼沈奕。“你只是个香主,还没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是不是这两年我对你器重了,你就忘乎所以了?” 沈奕捂住了脸,脸上写满了不甘的表情。“张爷!” “够了,这事情我做主。你也不用再说了……下去吧。”张坝头摆了摆手。 “张爷,你会后悔的!”沈奕抛下这句话愤愤然离去。 “后悔?”张坝头眯起了眼睛。“我绝对不会再错过第二次机会,不管这小子能是过江龙、还是坐地虎,这一回我要让他在我的地盘你永远消失,我讨厌这个名字!” …… “哈哈……” 马仔们笑的直不起了腰,腹部的肌肉一阵阵的抽搐。 笑声回荡在夜空里。 赵老三对着苏灿一个劲的直竖大拇指,脸上写的全部都是佩服。 “我老三这辈子没服过人,你算是头一个!”赵老三拱了拱手。“灿哥儿,你太流弊了,四个激光灯就唬住了寒门那么多人。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个时候,恐怕都得吓尿裤子!” “是啊,是啊。”小武接上话茬。“老大,您是没有看见,激光落在张坝头身上的时候那老东西脸都吓青了。” “那帮小兔崽子差点没吓死。”又有一个马仔接上话。 苏灿摇了摇脑袋,给自己嘴里送了根烟,小武连忙给点着。喷出一口烟柱,苏灿这才接着开口说道。“我怀疑那个沈先生已经看出来了,咱们说到底是外强中干。你们手上要使的不是激光灯,要是狙击的话,别说让我在那喝茶,就是洗澡我都干!” “老大,枪呢?”小武问道。 “藏起来了,这批枪暂时还不能见光。再说你们没有经过训练,狙击的后坐力大的很,能轻易撞碎一个人锁骨。”苏灿摇了摇脑袋。“过两个月再给你们使。” 马仔一阵遗憾,说不清的沮丧。 “我想不通。”赵老三咂了咂嘴。“你要是说给寒门一个教训,今晚我没看见。你居然还下了战书,四月十五号……我想不通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那还不是要给寒门一个教训?”苏灿笑了起来。“你放心,这回我一定要玩一次大的,让道上面的人看看,我苏灿可不是一个吃素的主。小武,打电话让你师父过来,我们需要支援。” 赵老三一时语掖。 苏灿这份狂人战书下的可是大手笔,半个小时后道上面全都知道了这个人单枪匹马独闯寒门总舵,用四只激光灯耍了一把张坝头。 寒门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道上的人也都擦亮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位狂人究竟怎么将苏灿挑落马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也终于迎来了厨王争霸的半决赛。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狂人战书(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400 四月四日,菊下楼,厨王争霸半决赛。 来自全国三十二位厨师被分成了四组,分别于陈都、广东、尚海以及帝都四大城市进行。 苏灿在陈都。 还有其他七位厨师分别来源于四川、云南、贵州等地…… 三十二层的菊下楼今天暂停修业。 全国各大媒体聚集于此。 八盏特制的不锈钢橱柜被置于大厅,各种各样的食材环绕四周。记者们的闪光灯啪嗒啪嗒的响个不停,将现场映照成了群星闪烁。在一片掌声中,评委入席。 免去其中的介绍,这三位评委都挂着一大串头衔,无非是什么什么美食家、什么什么特级厨师之类的。令得苏灿意外的是张坝头也在其中,这个老东西正攥着铁蛋子笑眯? 第 42 部分阅读 免去其中的介绍,这三位评委都挂着一大串头衔,无非是什么什么美食家、什么什么特级厨师之类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令得苏灿意外的是张坝头也在其中,这个老东西正攥着铁蛋子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苏灿对这个老东西做了个开枪的手势,这让张坝头笑的更欢了。 “头,这里面会不会有诈?”赵老三压低了声音。 “管他有没有,我就不信他敢在这么多媒体面前耍把戏。”苏灿摇了摇脑袋。“你还是回观众席吧,别呆在这碍事。” 赵老三气焉焉的坐到了龙堂小崽子们的旁边。 今天的比赛规则很有趣。 应该说是局限度相当的大——龙趸鱼。 龙趸又叫石斑鱼,成年鱼只有20至30厘米长,年限达到20年的才有可能长成至60至70厘米。龙趸鱼体型呈椭圆形、侧扁、脑袋大、嘴短而钝圆。浑身布满栉鳞,背脊强大。 一条鱼能做成六盘菜,每道菜在市面上的价格在两百六十八左右。 倒是这里的龙趸鱼每条都在一米上下,显然菊下楼是费了一番的功夫。 听到今天的食材是龙趸,不少厨师都面露难色。 为毛? 即便是在福建、广东、沿海等地的大型酒楼中,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清理完龙趸鱼的厨师都足以在酒楼拥有顶级大厨的身份,由此可见龙趸是多么的难以处理, 更别说这里大部分都是内陆省份,对于龙趸鱼这些厨师很难接触到。 摄像机不停的从厨师面前扫过,主持人拿着话筒一边解说着。“龙趸被誉为最难处理的鱼类,在广州市场该类鱼的价格常年在200元一公斤左右,今天菊下楼提供了三十尾长达两米的龙趸,每尾鱼都在五十公斤左右,现在我们的厨师最难面对的一关就是如何处理龙趸鱼。” “接下来,我们给与所有参赛的厨师十分钟和助手讨论的时间。” 真是大手笔。 苏灿一个劲的暗笑。 三十尾龙趸,这就是三十万。对于张坝头自然不算是什么,这还仅仅只是主食材。除此之外、还有各类蔬菜、肉类、海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了,零零总总加起来就足有百来万。 小型的酒楼根本承受不起如此大手笔。 “趁着厨师们讨论的时间,我们来采访一下美食家、兼任菊下楼董事长的张先生。您好,张先生,您为什么会挑选龙趸鱼作为食材。据我所知,龙趸鱼虽然肉质鲜美、营养丰富、甚至还能治疗一系列的心血管疾病,但是它的难以处理也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今天来参加比赛的厨师大多都来自内陆省份,他们不像是沿海城市的厨师经常接触龙趸鱼……” 话筒递到了老坝头的眼前。 张坝头接过话筒,这才幽幽的说了起来。“华夏文明悠悠五千年的历史,从有人类开始居住,就有了民以食为天的俗语。真正的厨师是不应该拘泥于各个地域,不应该只会掌握单独地域的料理。现在不像是封建社会,交通不便利……现如今从南到北,被东到西,坐飞机也要不了太久的时间。为了应对来自于各个地域的客人,厨师们应该掌握各个地域的料理。” 四周掌声一片。 几位暗地里把选择龙趸作为主食材的张坝头给骂的狗血淋头厨师们也不由得为之脸红。 如果不是苏灿知道这老东西的家底,也差点被他这副人模狗样给蒙混过去了。 说到底,这还不是为了提升菊下楼的名声? 十分钟的讨论时间已经结束。 巨大的电子钟被摆在了醒目处,随着计时的开始,比赛算是正式开始。 率先出马的是来自贵州的大厨。 贵州菜属于黔菜,主要都是民族菜系,由民族菜、民俗菜、土司菜三个部分组成。具有辣醇、香浓、酸鲜、味厚的特点。介绍这位贵州厨师的时候,赵老三心里很恶意的再想——老坛酸菜面是不是原产于贵州。 有名的宫保鸡丁就是贵州菜,还有天麻鸳鸯鸽、槽辣脆皮鱼等。 贵州最流行的就是火锅。 不管是本地,还是外传,各种口味都有。 贵州大厨一上场,绿主持人立马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话筒往别人身前一放。“请问,您是打算要做什么菜?” “槽辣脆皮鱼。”贵州大厨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槽辣脆皮鱼主用的是鲤鱼,原因就是鲤鱼肉嫩。 一般的鱼做不来这道菜。 但是龙趸鱼同样肉质细腻,这就给予了厨师很多可供思考的空间。或许仗着自己的块头,贵州大厨并没有把这条五十来公斤的龙趸给放在眼里。 撸起袖子,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往水里这么一捞。 不知道有没有人钓过鱼。 鱼在水里挣扎的力量相当大,而五十公斤重的龙趸鱼产生的力量甚至能够在瞬间超过一头大象。钓过鱼的兄弟可能都会知道,想要把鱼成功的钓上来,并且不脱线、首先就得任凭鱼在水里挣扎,耗光力气后在猛然提起来。 贵州大厨措不及防,再加上被龙趸鱼这么一挣扎,整个人一头就沉进了鱼池里,周围的工作人员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把贵州大厨给从池子里面捞了出来。 当然这也不怪这位贵州大厨。 一般的酒楼里面,大厨哪会做这种活计。一般都是由打荷的小弟从水缸里把鱼给捞上来,剐了鳞片之后再送给大厨,是剁、是切片、还是怎么着,这才会轮到大厨来动手。 再说了,动物濒死前的挣扎的力气都是异常的巨大。杀猪那样的活,都得先把猪的四肢给拴起来,挂在钢梁上,再由四五个壮汉用绳索套住脖子,抽刀放血。 做菜不成,反倒被菜给咬伤,这对于小地方酒店的厨师们来说虽然听起来更像是个笑话,但的的确确是经常发生的。 就拿已经被种了荷花的张继元来说,他曾经不就是想要用竹叶青和山猫来暗算苏灿。换做任何一个厨师,在那会估计都中招了。再拿广陵市、‘二十四桥明月餐饮会所’的戴努和王梓豪两位老师傅,就是在烹制‘玄武宴’的时候被百来斤巨大的老鳖咬伤了身子,这才让饮食界鼎鼎大名静厨子学会了‘玄武宴’的制作方法。 有了这位贵州大厨作为榜样,其他的几位厨师自然都心有余悸,不敢再托大。 好在半决赛的时候,还有允许每位厨师带一位助手,这才没让厨师们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老大要不要帮忙?”小武坐在观众席上干着急。他瞅着那些厨师废了老大的劲才把龙趸鱼从池子里面捞出来,抬到案板上的时候都累的是气喘吁吁,别说做菜了,拿菜刀都有些难。 “皇帝不急太监急。”赵老三瘪了瘪嘴巴。“你们老大还没让咱们上去帮忙,再说我问问你们,你们谁会做菜,不去添乱就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一众马仔急的脑门直冒汗。 为什么,所有的厨师都已经把龙趸抬到了案板上,唯有苏灿还干站在橱柜前发愣。 其他的厨师也都狐疑的瞅着苏灿。 前来参加比赛的厨师哪位不是有了二三十年的工龄,最年轻的也都有将近四十来岁,唯独这家伙看起来还不足二十来岁的模样。非但年轻,就连个帮忙的助手也没有,不少厨师已经暗暗嘲笑—— 除了助手之外,参赛的厨师不允许其他人帮忙。而且助手也必须临时上报,不允许现场拉人。 没有助手的帮忙,单凭一个人想要把龙趸鱼从水池里弄出来,这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众人想着这小子该如何对付这条龙趸鱼的时候,苏灿已经拎着一把尖刀走向了水池。 菊下楼的准备相当的贴心,除了这些食材之外,各种大小的厨具样样俱全。小到只有拇指粗细的剔刺刀,大到足以肢解全牛的斧头、砍刀都在其中。 苏灿挑的是一柄钢叉。 这钢叉前端分为两股,像个‘Y’字,叉身约有半米来长。这也算是厨具,当然也是为了避免某些厨师别出心裁的想要用龙趸鱼来做烧烤而准备下的。 当然这倒是便宜了苏灿这位独行侠。 长刀一抹,从一条五花肉上割下一条细如蚯蚓般的肉丝攥在手里,不作一声的向水池走去。 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 只瞧见苏灿左手对着池面一晃,龙趸鱼跃而起,扁平的大嘴突兀的张开就像是追咬骨头的疯狗一般。苏灿右手一横,钢叉猛的顺着龙趸鱼的鱼嘴捅去,一插到底。 就跟串起了糖葫芦一般,龙趸结结实实的挂在了钢叉上面。又是在地面上狠狠一摔,脱下外套将龙趸抱紧一颤,旋风般的回到了橱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手握紧鱼头,一手握紧鱼尾,吧唧一声再次的砸在了不锈钢的橱柜上。 现场的观众们傻了眼。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眼皮咋都不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狂人战书(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336 一个来自云南的厨子正在给龙趸上香。 各地的厨师有不同的规矩,据说体重超过百斤以上的水族都是有人性智慧的生物,厨师们在对付这类食材的时候必须磕头焚香,祷告祖师爷平安,否则必遭横祸。 就连某些地域杀只鸡也得念叨着:小鸡小鸡莫怨我之类的话。 只是现在随着科学的发展,这种习俗已经没落。 这些厨子看傻了眼,他们从来还没有见过有厨师敢这么粗鲁的对待食材。 拍摄现场的导演也有些发懵,为了追求喜剧效果,他们专门拍摄了一些厨师费劲千辛万苦将龙趸弄出水池的画面,到落下了苏灿这个异类。 “刚才的画面拍下来没有?”导演彪呼呼的问。 “没,太快了。”摄影师一个劲的摇头。 “接下来多给这个年轻一点画面。” 对付普通的鱼,也是简单。 狂摔几下,直待鱼没气了,钉在案板上剐掉鱼鳞,用剪刀沿着鱼肚的白线一划就足以破开,捞出内脏,洗刷干净。但这么大的鱼不少厨师也不知道该从那里下手才好。 苏灿的手法干净利落。 手里的龙趸被他摔了几下,早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挣扎,分开三柄小刀,沿着鱼鳍和鱼尾将龙趸钉在案板上,从刀架上摸出一把带有弧度的小刀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没要人帮忙,苏灿左手按着龙趸,右手擒着这把约莫只有巴掌长的小刀沿着鱼肚一刨。 一条笔直的线口就已经露了出来。 龙趸刚反应过来,巨大的鱼身准备挣扎,苏灿的手顺着刨开的伤口处一捞,大大小小的鱼肠、鱼子等内脏都被拽了出来,这时龙趸也没了挣扎的力气,鱼鳃一张一合,无力的喘息着。 苏灿抽空洗了洗手,顺便打量了一下其他的厨子。 这些厨师们还是一副狗咬刺猬无处下牙的姿态,有个来自于新疆的厨师更猛,抄起一柄斧头换着了钝面挨着龙趸鱼的脑袋就是砰砰几下,不锈钢柜台上的家什地震般的齐齐跳起,让观众席上众人的眼皮也跟着不停的跳。 这位新疆厨师和苏灿对待龙趸鱼的态度给与了其他人一丝灵光,菊下楼的现场顿时演绎出了一场全武行。 电视机前观众知道的,知道自己在看饮食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看武侠片。 在一顿‘嘭嘭嘭’,堪比乱斗的场面之后,八位厨师都已经将手里的龙趸给解决了,时间到了这都已经过了七八分钟。大厨们纷纷操起刀来准备料理龙趸,一边派出打荷的小弟去挑选搭配的食材。 苏灿将龙趸破开肚子掏出了内脏,洗洗手,也不急,为自己点了根烟,也开始围绕起食材区转悠了起来。 几位评委也正眯着眼盯着苏灿。 苏灿刚才的那一手着实震惊了三位评委。 “呵呵,有个性的小子。”有着‘特级技师评定师’头衔的王子文盯着苏灿呵呵直笑。 “我瞧不咋地,这瓜娃子脑壳有毛病。”张坝头为自己的旱烟斗点着了火,吧嗒吧嗒的抽着很不屑的回应了同行对于苏灿的点评。其他两位评委似乎有些惧怕张坝头,相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不过张坝头的话怎么也无法掩饰苏灿闪光的亮点,先前露的一手已然让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做菜哪有那么多花哨、纠结可言。 说起来就像是写字,一气呵成不带迟疑那才是高手,畏头畏尾、思前虑后有什么意思。 两位评委好歹也是七十来岁的老江湖,一双招子看的不比什么都清楚,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至于张坝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带上了个人感情色彩,不愿意承认而已。 沈奕抱着拳头站在张坝头的身后眼睛一个劲的眯起。 行事作风,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苏灿刚才所表现的性格对他来说无疑是危险的,因为他能够看出来苏灿做事不计后果,身随神动。这样的人成为对手,哪怕是多一天对于寒门来说都是危险的。 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沈奕按下一串号码,简短的说了几句又回来了。 “你去干什么了?”张坝头的眼神相当的凌厉。 沈奕没说话。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你妄动。四月十五号那天的火并有关于寒门的脸面,我们在道上混的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张坝头眯起了眼睛。“哪怕你现在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干掉这小子,也得给我忍着,把他的命留到那一天。” “听到了没有,沈先生?”张坝头看着沈奕,一字一顿的说。 “张爷,您会后悔的。”沈奕同样回了一句话。 两位评委坐在张坝头的身边,眼睛一阵滴溜溜的乱转。人老成精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刚才张坝头的那番话他们左耳朵进,几乎是立刻就右耳朵出去了。 “我后悔还有你来报仇!”张坝头看着沈奕又加了一句话。“今天不谈这个了,看看比赛吧,咱们花了这么多钱来给菊下楼打出名声可不能让这小子抢了风头。” 画面转回去。 苏灿只挑了些野山菇,除此之外自然是做鱼必须得有生姜、葱蒜之类的玩意。 反观其他人,各种家什数不胜数,除了山珍野味之外、各类的蔬菜肉类也少不了。 没有助手,苏灿一人操刀。 菊下楼作为东道主,就连厨具也准备了三套。 苏灿瞅了瞅。 国际主流的刀具为中式厨具、西洋刀具以及日式刀具。虽然目前还有一些陶瓷刀具,但是陶瓷刀具怕摔,所以这里并没有被摆上。 已经有厨子开始操刀了。 就是苏灿对面、来自于菊下楼的本地大厨。他使用的是一整套西洋刀具,他先用的是主厨刀、这种刀具刀身较宽、刀刃为弧形,顺着鱼肚一划,破开鱼身,将龙趸均匀的切成了两半。 再选用刀身窄、刀身长的剔骨刀、顺着鱼身将一排排的鱼骨整齐的挑出来。 接着采用切肉刀将鱼头分离出来。 一柄刀接着一柄刀换,西式刀具的十三柄菜刀、他除了没用上面包刀之外,几乎是每切一个位置就换了一柄刀,手法为之让人眼花缭乱。就连摄影师也人不走给他来了个特写镜头。 这又轮到几位评委来点评。 张坝头全然不像之前那样对苏灿的态度,换了一副这家伙是位难得天才厨师的态度。“这位厨师的手法干净利落,值得培养。做菜就需要这样,了解各种厨具,将每种刀具应用在鱼身不同的位置上,也只有这样才不会浪费食材。” 其他两位厨师也跟着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其他的厨师也开始忙活起来。不过大多也都和菊下楼的厨师一样,选择了花样多套的西式厨具。 也是,西洋厨具分类细别、应用广泛,用起来自然方便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大型酒楼的厨师们都会备一套用于各种方式的厨具。 但苏灿例外。 老姜是正统的厨子,早在封建王朝那会就搁御膳房做过大厨,后来八国联军进帝都、他趁乱逃了出去,一身厨艺原原本本继承于封建社会的本事全部都交给了苏灿。 最正宗的厨艺。 老姜当时说过:“虽然现在外国的刀具种类繁多,但是别忘了咱们老祖宗当初也只靠着这么几把菜刀发明了八大菜系,以及各地的私房菜,花哨不是本事,真正的厨艺是在于熟练是否。” “你把《庖丁解牛》看熟了就知道了。” 这就是老姜的原话。 对于西洋厨具、以及日式的薄刃刀、苏灿都没有正眼瞧过。 苏灿首挑的就是中式厨具。 中式厨具只有三种、批刀、斩刀、以及圆头刀。批刀是运用于无骨肉和蔬菜、斩刀用的是带骨头家什、圆头刀基本上也就是家用的刀具。苏灿瞧了也不瞧,顺手拎起一柄批刀、试了试重量就开始忙活起来。 摄像头立马给了特写。 从头到尾,苏灿只用了这一柄刀,不管是刨鱼、还是剁骨、还是剔刺,自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刀。 手法更加的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片刻后这鱼就已经完成。 这还没完。 苏灿左手拎起鱼,用手一抖,批刀顺着鱼身剐去。 先是斩头去尾,去掉鱼头、以及鱼尾、留下鱼身肉质最鲜美、同时含有胶原蛋白最多的部位。用刀一切,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躺在圆盘里面。 至于鱼头,苏灿也用心去搭理了一番。 对于厨师来说,除了屎和咬不动的石头之外、没有啥不能做成料理的食材。 完事。 苏灿右手一挑,批刀从手中打着转嘭的一声钉在了砧板上。 用开水冲泡先前挑选的野山菇、再将葱姜蒜逐一洗好、整理好,选来一只铁锅放入冷水和泡发的野山菇点开灶火,扣上锅盖。 做完这一切,苏灿跑到水龙头下洗了把手,替自己点了根烟翘起了二郎腿。 这一幕惊煞了在场所有的厨师们。 这么干脆利落,他们可干不来这种事情……原本并不被自己当成对手的苏灿,一下子让所有的厨师们都如临大敌起来。 刚才还在夸奖菊下楼厨师的张坝头也哑口无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狂人战书(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348 片刻后,一菜双味式的龙趸鱼已经被端上了评委席。 而此时时间才还没有过去半个钟头。 其他的厨师还在忙着配料,而苏灿这就已经做好了菜。这可是让一群吃过龙趸鱼的观众们惊愕不已,要是每家酒楼都有这样的厨子,以后再吃龙趸可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为啥? 就是因为龙趸太难料理,即便三四个厨子同时操作也得大半个小时。所以食客们想要吃到龙趸鱼,这一般都是得提前预约,要不然就只能干等着。 苏灿这手法实在是干净利落,他这还是在没有打荷小弟帮忙的情况下,要是有人帮忙,那岂不是更快? 特写给到了苏灿的龙趸鱼。 一份龙趸被上锅划油后分成了两份,一半用花椒、辣椒配料,一半用野山菇和木耳搭配。出锅后拼在了同一个盘子里面,周围在配许一些油炸好的金黄鱼片。 “叫什么名字?”张坝头半眯着眼瞅着眼前这份菜。 “清辣龙趸。”苏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不顾摄像头对着自己,再次给自己点了根烟。 张坝头也没得胃口尝一下,倒是其他两位评委迫不及待的吃了口。 “不错。”张坝头右边留着长胡子的老头直点脑袋。“鱼肉最难以爆炒,一旦炒起来就会全身散架,沾上少许油,这手艺不错。” “味道也不错。”左边的老头也连忙说道。“清淡合理,既照顾了南方的客人,又能够顾全到北方客人的口味。一菜双味,很好,相当的优秀。” 张坝头没做声。 每位评委的满分是十分,加起来的总分纳入统计,选取前三名进入复赛。要是按他的打算,干脆给苏灿零分得了。可是这么多观众,做这种事情那就是砸了自己菊下楼的招牌,他可不会犯傻。 “十分。” “十分。” 在两位评委都给出分数之后,张坝头这才不情愿的举起记分牌。 “九分。” 苏灿直瘪嘴。 这一道一菜双味的龙趸鱼在他看来绝对是满分,张坝头因为私人恩怨给了九分——得,管他妈蛋呢,大不了掀桌子不干了。 既然分数已经出来,再留着也没啥意思。 一个星期之后才会进行复赛,趁着这个功夫自己还不如好好休息一番。座位席上的赵老三、小武几人也都跟着苏灿鱼贯出了菊下楼,站在张坝头身后的沈奕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扬起嘴角。 “**。”赵老三的俩眼差点瞪成了金鱼,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些。“你还真是厨师?” “骗你干啥?”苏灿乐呵呵的从嘴巴里喷出一股烟柱。 “咱们老大就是靠厨艺打的天下。”龙堂的马仔们理所当然的竖起大拇指。 “别拍马屁了,咱们去哪耍耍?”赵老三挠了挠屁股。“我屁股都快坐麻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得去夜总会。灿哥儿,你也累了,不如找两个姑娘敲敲背。” “敲背就算了,现在还没到中午,夜总会下午三点半才会开门,去了也没人伺候你。”苏灿摆了摆手。“找个地方搞口吃的,吃完后去混堂泡个澡,下午再去,成不?” 只要苏灿答应,赵老三自然是满腔欢喜。 小崽子们也是兴奋不已,刚来四川就被人给盯上了,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混堂是啥?”小武问道。 “混堂就是澡堂,去泡泡也好。四川这边阴雨天实在是太多了,在安徽呆惯了,再回来我都有些不习惯。”赵老三忍不住牢骚着。“灿哥,你说混堂我倒知道一个好去处,要不我带你们去耍耍?” 苏灿自然是点头。 说起混堂,现在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改成了洗浴中心。 不再像是八九十年代那种硬木板床,客人来了裤子一脱就往硬木板床上面躺。现在都是两面整齐的木柜,等洗完澡后还有休息大厅,供客人休息。 不过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混堂的休息室那是可以光屁股乱跑的,躺着乏了,再进池子里面泡一泡。 至于洗浴中心你敢那么做保证会有警察来逮你,那里的休息大厅是共通的,女浴室的客人也可以过来。 苏灿倒是还怀念那会的混堂,至于这年代已经相当少见了。 赵老三不愧也是四川的地头蛇,带着一众人七拐八绕,在一条小巷里面找到了闪着红灯牌照的混堂。这月份要是在省份,混堂早就关门歇业了,也就还是在四川能多开一段时间。估摸着再过两三年,这样的混堂哪怕是全国都见不着几家了。 两块钱一张票,总共也就十四块钱,这比洗浴中心的要便宜不少。 茶水免费,还提供一小袋花生米,算是业界良心。 大白天的混堂里面的人原本就少,铺开的床铺上面只躺着三五个聊天打屁的老头。混堂里面也就是这种退休的老头最多,闲着没事,来混堂泡泡澡、然后小睡片刻,要么找几个人搓麻将,要么下棋,比起广场舞不是好的多。 跑堂的连忙赶了过来,收了苏灿手里头的票据,又指开了七张一字排开的床铺。忙好这些,又连忙冲茶泡水,一杯杯的送过来。苏灿很贴心的去接过手,顺便还给跑堂的老头递了根烟。 跑堂一阵推辞,看见香烟上面写着中华,又眼巴巴的不舍。 苏灿笑了笑,直接把半包中华都塞给了跑堂。 “你给他烟做什么?”赵老三冲着老头瘪了瘪嘴。“我最烦混堂里面的跑堂了,抽的是团结,喝的是茶叶末……” 苏灿摇了摇头,从小武手里面接过了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其实你不知道,这些跑堂老头挺可怜的。他们要是手里有钱,谁还来干这种下贱事情。五六十岁的人了,不好好享福,起早贪黑的来这?” 赵老三没说话。 苏灿转过脑袋对着龙堂的马仔们又开始说道:“做人,这必须得将心比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敬我一分,我敬你一尺。你辱我一寸,我还你一丈。真正的黑社会是不屑与欺负老弱病残,别以为自己是坏蛋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别昧着良心做事就可以。” 马仔们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赵老三翻了翻白眼,苏灿这家伙有事没事又开始说教起来了。 不过这倒是赵老三有所不知。 要知道龙堂的马仔们年龄普遍不大,在这个阶段他们的可塑性相当的高。在这个时期教会他们一些道理,总比让他们自由成长的好。这样的话对以后的天香堂也有不小的助力。 接过跑堂的老头递来的毛巾,苏灿把毛巾往肩上一批,进了混堂。 混堂里面还有两三个泡着的老头,俩个在打屁,还有一个在唱京剧——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京剧唱到一半,就停了。 毕竟不管是谁瞅见一大帮子赤膊,身上纹着刺青的年轻人都有些惊慌。老头们也顾不着擦擦身子,逃也似的出了混堂。赵老三一阵恶笑,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马仔们噗通噗通往池子里面一跳,坐在池子的大理石边上。 “老大、三哥,这里还有搓澡的和修脚的师傅,要不我帮你们喊一个?”小武趴在池边问道,他把长发夹在耳边,倒是有古惑仔的架势。“这里的也便宜,不像咱们的洗浴中心,光修个脚就要一百八。” “切,服务能一样么?”赵老三瘪了瘪嘴。“咱们国色天香修脚的全都是大学生,每月工资都三千多。这里修脚师傅都是老头,有钱人谁会来?别喊了,待会咱们去隔壁敲敲背。” 赵老三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容。 苏灿没答话。 滚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安然自在的享受过了? 只怕是从来没有吧。 打小一直在张坝头手下做事,整日饥不饱腹。然后就是大西北,那段日子也不好过。再后来就到了安徽,总算是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可是过往的仇怨依旧在,自己哪能安心。 干倒了寒门再说,好日子还在后头。 把凉了的毛巾从脸上拿下来,苏灿叹了口气钻出了池子。 “老大,你不在泡会?”小武关切的问了句。 “抽根烟。”苏灿把毛巾一拧,擦了擦身上的水。“你们再泡会,到中午咱们去吃个饭。我去找个敲背的师傅,很长时间没在四川待了,待一段时间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浑身都快发霉了。” 赵老三一阵坏笑钻了出来。 一把勾住苏灿的肩膀。“灿哥儿,咱俩一起。” “吃屎吧你,我就敲敲背。”苏灿赏了一个白眼给赵老三。“去帮我找个敲背师傅,不要女的,搞错了的话我就把你给阉了。” 赵老三耸了耸肩,到了跑堂的老头那。“给他找个敲背师傅,给我找个按摩的……别弄错了。他要男的,我要女的。” 跑堂正在吃着盒饭,一听赵老三这话连连点头,搁下饭就跑了出去。 苏灿把身上的水擦干,趴在了隔间的床铺上。 混堂的隔间是由厚布帘子隔起来的,只能透光,外面有一扇木门。苏灿刚趴下来不久,敲背师傅就跟了进来。 苏灿眯着眼,指了指后背。 “好嘞。”敲背师傅应了句,这一声应答让苏灿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狂人战书(五)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298 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这个敲背师傅是个年轻人,约莫只有三十来岁。 一身干练的模样,皮肤黝黑。 “老板,怎么敲?”敲背师傅问道。 “平时怎么敲,你就怎么敲。”苏灿倒也不急着敲背,指了指脚。“先从脚开始吧。” “好嘞。”对方应了一声。 苏灿半坐在床铺上,眯着眼抽着烟。 他在打量这家伙。 “手法有些生呢,你干这行多久了?”苏灿问。 “没多久,不到俩月。”敲背师傅应道。 “你以前是干嘛的?” “我以前就是工地上一小工,每天搬砖。半年前从手脚架上面摔下来了,腿摔瘸了,没有工地肯要我,我就来这学敲背了。”敲背师傅应道。“等手艺练好了,我就去洗浴中心那边干活,每个月能有三千多呢。” 苏灿笑了笑没答话。 他目光一瞥,挪到了右边的赵老三的床铺。 中间隔着的布帘让他看的不是太清楚,赵老三正趴在床上,一个窈窕身影跪坐在他身上,不停的摇摆着。劣质的木床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让人牙齿发麻。 时不时还有半喘的娇呼声。 伴随着一阵高昂的男声,这一切都结束了。苏灿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不多不少,两分二十九秒。 “老三,时间不行么。”苏灿笑了起来。 赵老三正在床上趴着,他有些恼。这两天感觉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以往他都能持续干她个半小时,今个倒做了一回快枪手。原本就相当尴尬了,苏灿在隔壁又是一阵冷嘲热讽,顿时有些毛。 抓起毛巾把下身擦了擦,从兜里掏出几张老人头塞给一脸欲求不满,略带鄙视表情的小姐,怒喝道:“你在这给我叫十分钟,叫完后到隔壁去拿钱。” 说罢,把钱往女人胸罩里面一塞,跳下床到了隔壁。 掀开布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灿,自顾自的抽着烟,隔壁的女人还在叫个不停,苏灿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胜了。 跑堂的送走了混堂里面的老头,刚刚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自个的小黑白电视,通往浴池的布帘就被掀了起来。跑堂察觉到一阵冷风,知道又有客人来了,连忙站起来。 这一瞧不要紧,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外面来了一大阵子人,少说也有二三十。 这还不是让跑堂的害怕的原因,这群人的脑袋上都戴着钢盔,类似于摩托车的头盔,眼前的塑料挡板一卡下,外人都看不清楚的那种。跑堂的往后退了两步,缩到了角落。 “这老头怎么办?”有个戴着头盔的人转了下脑袋,扫了一眼跑堂。 “留着干什么?” 领头的人把手拉起头盔,往后一掀,顿时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左边脸上写着张扬,右脸写着狂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深邃的冷漠。 他歪了歪脑袋,立刻有人给他的嘴里送了根烟,替着点着了。 点着后的头盔男走出了一个,右手往腰后一别,掏出一柄锯短了木把的斧头,摇摇晃晃的向着跑堂的走去。跑堂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瞪着眼睛,脑袋嘭的一痛,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啧啧啧……小七,你下手还是这么重。”年轻的小伙叼着烟,吐出一口烟柱。“赶紧进去干事吧,别耽误时间。虽然说这混堂里面没有摄像头,但总归别漏了风声。” 名叫小七的年轻人把摩托车头盔的玻璃盖子掀开,拿着斧头在跑堂的身上使劲的蹭着。 跑堂的脑袋已经被砸开拳头大的洞,脑浆溅了满墙,血水还在汨汨的往外冒。 “呆哥,你说沈先生这回说的是真的么?”小七说完话,把斧头往腰后一别。“干挺这几个人之后,扶持我们进入寒门?” “不信也得信。寒门现在是丢尽了脸,张坝头就是一个老顽固,非得守什么半月之约。反正咱们跟着沈先生混,其他的别想,好好干事就行。” 说完,被称呼呆哥的年轻人拱了拱嘴巴,指着那还在不停传来叫声的房间,压低了声音。“把里面的狗男女干掉,听着声音我觉得烦人。” “好叻!”小七应了一声,再次掏出斧头。 七八个马仔跟在后面,左右围住了房间。 小七刚想进去,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这边声音刚停,女人就走了出来,和迎面而来的小七撞了个满怀。女人还在发愣,小七倒是反应过来了,左手往前一探,抓住女人的头发狠狠的往身前一拽,斧头抹过脖子。 噗…… 就像是杀鸡一样,破开的喉管就像是撕烂的水龙头一般鲜血一阵狂飙,溅出来的血把小七、连带着他的身后的黄褐色的墙壁也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瞧也不瞧无力瘫倒的女人,小七掀开布帘,回头说了句。“里面没人。” “你们是在找我们么?”隔壁的布帘被人掀开,苏灿正往外走。他的手里还拖着个人,是刚才替他敲背的师傅。不过这个精壮的汉子双臂被反剪在背后,脸贴着地,被踩在地面。 “你就是苏灿?”呆哥抛下了烟屁股,望向了苏灿。 “是沈先生让你们来的?”苏灿反剪着敲背师傅的双手,踩着对方脊椎的脚掌往前一挪,踩在了颈子上。浑身突然如同弹簧一样绷紧,双手往后一很拽,只听到咔嚓一声爆响,然后就是痛苦的叫声。 敲背师傅的双手无力的垂在了地上,他的胳膊已经被拽脱臼了。 呆哥看了一眼这汉子,冷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沈先生派来的,而不是张坝头派来的?” “张坝头没有这魄力。这事情倒是沈先生可以做得出来……”苏灿瞄了一眼围上来的马仔们。“而且我估计这事情还搞不好张坝头还蒙在鼓里,是沈先生私下决定吧?” 这话说的呆哥和小七齐齐一愣,忍不住相视一眼,连连点头。 前者再想这苏灿果然是个不一般的人物,怪不得沈先生再三叮嘱一定要千万小心,别栽在对方的手里了。一开始呆哥还不太相信,认为是沈先生高抬了苏灿,见了面之后这才明白是自己太低估了对方。 这道理也就是只有混迹江湖的老油条才明白。 苏灿当着寒门的面下的战书,说开了时间地点要摆开阵势兵对兵、将对将的火并一场,这是道上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要是张坝头提前动手,就算是赢了,这件事情也会成为寒门一辈子的笑柄,张坝头也会在道上永远抬不起头来。 再加上张坝头也算是道上知名的老前辈,像他们这种人往往都相当传统,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去冒天 第 43 部分阅读 再加上张坝头也算是道上知名的老前辈,像他们这种人往往都相当传统,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就你们几个?”苏灿看见倒地不支的跑堂,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赵老三跑到跑堂身边,手一贴脖子,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气了。” 这句话顿时又让苏灿眼中的杀意更甚。 这混堂本身就在弄堂的深处。 这年代来混堂泡澡的人本来就不多,除了一些老头子之外年轻人基本上不来这,再加上又是白天、又是这季节,更是没有多少人。这一路过来,他们连跑堂的都不放过,看来外面卖票的老头也是凶多吉少。 呆哥歪了歪脑袋,一众人齐刷刷的把手摸向了腰后,掏出一柄柄锯短了木把的斧头。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咚! 一阵巨响,镶嵌铁皮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几个马仔打闹着钻了出来。 “卧槽啊,里面闷死了。” “老大……中午了,咱们去搞点吃的吧,我的肚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龙堂马仔们刚刚从澡堂子里面钻出来,顿时齐刷刷的愣在了门口。 一瞧这阵势,是个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可怜龙堂的马仔们还都光着屁股,手无寸铁……龙堂的小崽子一出来,这气氛再也罩不住了,场面直接打了起来。 苏灿和赵老三往后一跳,翻起床铺就开始跑。 他们又不傻,对方二三十,手里都有家伙,还带着头盔。再反观苏灿几人,全部都是手无寸铁,就算是铁人王进喜恐怕遇到这场面也会被两三斧头给干趴下。 咚! 小崽子们二话不说,回身就钻进了澡堂子里面,把门轰的一声关上。 混堂的门没有插栓,是从外往里面推的。这帮人分出了一半的人去踹门,另外一半去追苏灿和赵老三。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苏灿和赵老三只有两个人,而混堂里面的马仔却有五个。 先把人多的一方给干掉,然后再去支援。 沈先生是生死不计,哪怕你提个人头过去,这都算是完成了任务。 混堂的门倒是硬的很。 巴掌宽的后木门,里外包着铁皮。这在那会是专门为了隔热,现在倒成了龙堂小崽子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得亏这门也不大,两个人正好抵住,不会让外面的人很快就冲进来。 但是这抵门也不是个办法,毕竟里面是混堂,满地都是水,再加上那群老头还留着不少沐浴露和肥皂的泡沫,滑溜溜的,站不住脚。外面的人每踹一下,龙堂的马仔们就会身不由己的往后哧溜的滑了一步。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狂人战书(六)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267 眼看这样已经再也撑不住了,小武也是着急的乱窜。 往后一退,顿时看见了用来连接莲蓬头的自来水管,顿时计上心来。 “你们几个把门给抵住。”小武大喝一声,连忙再次向后退去。也不多说,冲到莲蓬头的旁边关上了水阀。用手一拧,顿时烫得小武呲呲直响。 把肩头上的毛巾往冷水池子里面一蘸,迅速的往水管上一缠,用力一折,直接掰断。断裂的水管处有锋利的刃茬,在瓷砖的墙面上一划,带出刺耳刮骨的噪声。 拿起水管,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的往门里面一插。 只听到外面‘啊’的一声惨叫,也不知道插到了谁,呻吟不断。这一声惨叫,总算是缓解了马仔们的危险局面。当下纷纷学着小武的模样,用沾湿了的毛巾折断自来水管,攥在了手中。 五个人分别围着铁皮门站好,屏住呼吸,等着门外的人。 不过外面没有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是不是走了?”有个马仔问道。 “不会,大家都提起精神,小心对方耍诈。”小武提醒道。 只是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闷响,小武顿时闷吭一声。 铁皮门出现了一个小孔。 小武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小腹,那里火辣辣的疼。往前一瞧,门上的小孔有黑影闪过,这让小武吓了一个激灵,他连忙向旁边一扑……只听到一阵‘噗噗’的响声,铁皮门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地上也多了一排月球表面般的坑洞,地板砖也被打了个粉碎,强光透过坑洞露出一排排如同烟柱般的氤氲。 马仔们一阵面面相觑,齐齐咽着口水。 这下不好办了,对方手头有枪,而且看起来还是半自动步枪。就在马仔们还愣神的时候,外的人又是疯狂的一脚,直接踹开了满目苍籍的门,轰的一声,铁皮门就像是伐倒的大树狠狠摔落在地上。 这一声震响让马仔们头皮直发麻。 小武刚想趁着这功夫冲出去准备去拼一把,但是紧接着下一刻他的脚步就变成了收缰马。 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小子,刚才那水管是你扎的吧?”小七崴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小武的身边,长长的枪管将小武的脑袋顶成了一个自然的后仰。他的眼睛里尽是如草原狼一般凶狠气息,嘴角上挂着如同西方传说中食人魔才有的笑容。“你小子挺狂啊!” 他瞥了眼小武,皱了皱眉。 小武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屈,这让手持火器的小七觉得有些恼怒——难道对方的不是应该害怕才对么? “给我跪下来磕头。”小七用着枪柄点着小武的脑袋,硬邦邦的枪头把小武的脑袋直接给戳破了皮,血顺着眉角直接流到下巴。“老子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龙堂的男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活,有种你就开枪。”小武瞪了对方一眼,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吆喝!” 这话引得这帮由沈先生请来的小子们用着种诧异的眼神瞧向了他们。 是的,这群家伙怎么会知道小武这些人对于天香堂的维护。 一早苏灿就在这群小崽子们的心中种下了忠诚这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这群孩子已经把天香堂当成了自己的家。再加上龙堂的小崽子们本身就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还不知道死的恐惧,对于他们那就更不知道害怕了。 “格老子的瓜娃子,你朗格脑壳坏了?”小七吐出一串方言,麻溜的把手中的半自动步枪一扯一拽,子弹被推上了膛,再次结结实实的顶住了小武的脑袋。“有种再说一遍?” “让我说多少遍都可以,龙堂的男人只有站着死!”小武丝毫不惧,反倒是把脑袋又往上顶了顶。“开枪,有种你就开枪。不开枪的话,你就是怂蛋!” 妈蛋。 小七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作势就要开枪,小武都已经闭上了眼睛,谁知道这枪却被另外一个人给攥住了。正眼一瞧,却是被称为呆哥的年轻人。 “呆哥,你别拦我,让我干掉这小子。”小七作势要推开对方。 “杀了他干什么,留下他一条命。苏灿和赵老三还没有抓到,把他们当成人质不就可以了么?”呆哥徐徐吐出一串烟柱,悠然自得的说道。“当然,你要是看他不爽的话,捅他两刀,要不割掉他的舌头也行。” 一听这话小七顿时笑了起来。 龙堂的小崽子们顿时也怒了,尤其是小武。 他怕就怕这茬,怕自己几个被抓住了,然后这帮人拿着自己去威胁苏灿。当下也不管有枪指着脑袋,当时就要跳将出来要和对方拼命,可还没能动手,就被一枪托砸在了脑袋上。顿时血糊了一脸,然后又被人给踩住了胸口。 其他几个弟兄也是一样,都被反剪着双手按在了墙角动弹不得。 “你还挺仗义的。”小七狞笑着把手里的枪械往同伴的怀里一塞,从腰后掏了柄短小精悍的三股叉匕首,看上去很像是吕布耍的方天画戟,但架势却是戴绿帽的忍者神龟耍的玩意。 小七也不含糊,抡起匕首就往小武的大腿上捅了一下。 锋利的刃茬直接戳进了肌肉,拔出来的时候浓稠的鲜血滋滋的往外冒。小武的身子一颤,疼的全身发抖。 “吆喝,还真是个硬骨头。”小七挑了挑眉头。“我本来打算你要是告饶一下就放过你,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得把你另外一只腿也给捅了,别到时候给咱们添乱。” “有种就对我一个来,老子要是吭一声就不是个男人。”小武瞪圆了双眼。 “别着急,每个人都有份。排好队,一个个的来。”小七舔了口三股叉上的血,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来吧,宝贝。” 龙堂的崽子们各个身上添了六个洞,也不帮着止血,当场就用拇指粗细的绳子给五花大绑了起来,扭送着出了混堂。 此刻的苏灿和赵老三也陷入苦战。 这帮人足足有二三十人,虽然有一半被分出来对付了龙堂小崽子,但他们面对的却也足足有十来个,对付起来却也是相当的困难。赵老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衣服里面的火器,对方虽然人多,但只要有枪在手,这群家伙也不是对手。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准备往床铺跑。 这得幸亏不是什么大型的洗浴中心,如果在那地方的话,衣服都是被锁在柜子里面的,而这会衣服都是平铺在床铺上的。只要能够靠近,这就没有问题了。 苏灿一瞧见赵老三的走向,心里就明白了大概,知道对方要先把枪给抢夺过来。再看其他人,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当赵老三要逃,当下又分出一批人去追对方。 这样一来,人员又分散了不少,对付苏灿的也只有六七个来人了。 一路且打且退,刚刚退到跑堂的桌前,一柄太平斧就已经冲着脑袋砍了过来。苏灿连忙躲开,锋利的斧头将桌上齐齐一沓斩成了两半。苏灿胡乱一摸,抓到了一只暖水壶。 这暖水壶还是老式的玩意,外面是铁圈,内里才是装水的瓶胆。苏灿抓起暖水壶啥也不管,劈头盖脸的就冲着对方的脑袋砸了过去。 只听到‘嘭’的一声脆响,暖水瓶碎成了大片。里面装的全都是开水,滚烫的水哗啦啦的从对方的脑袋淋了下去,浇湿了一身。虽然对方的脑袋上还顶着头盔,避免了脸部被烫伤厄运,但事实上开水顺着衣服直接流进衣服里面的感觉却也不怎么好受。 当下便是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几乎像是疯了一般的甩下自己的头盔,手忙脚乱的去脱衣服。 苏灿可不理对方,劈手夺过对方手里的消防斧,斧刃一转,照着脑门就砸了过去。又是闷吭一声,对方直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太阳穴凹陷了一大块,血水呼呼的往外直飚,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手里面有了武器,苏灿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少的底气。 顿时冲将出去就是一阵乱砍。 对方的马仔有两三个措手不及反倒被砍了个正着,都是呜咽一声仓惶向后退去。苏灿定眼一瞧,自己也没有砍到对方要害,只是砍到了他们的胳膊和肩膀上。虽然受了伤,但是他们的表情反倒是变的更加的凶狠了。 “上!”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吆喝了一声,大群人的顿时又朝着苏灿冲了过来。 苏灿深吸一口气,此刻不退反进,一个踏步向前冲了过去,双手齐出。右手的斧头直接扫过对方的胸口,由于斧刃的弧度,这样砍杀虽然看起来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事实上并不致命。混迹江湖惯了的老油条们都能够忍得了这种小痛,而最致命的脑袋部位确实被他们戴着的摩托车头盔给挡住了。 一阵纠缠,双方再次分开。 苏灿攥了攥斧柄,这群小年轻倒也是不怕死,有着和龙堂小崽子们一样的干劲。他知道,这样的对手最难缠,不能再这么继续耽搁下去,不然等到体力耗光,倒霉的依旧是自己。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狂人战书(七)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599 瞥了一眼赵老三,他现在也陷入了相当大的难处。同样是因为对方的都戴着的头盔,所以赵老三即便是把手头上所有能够抓到的玩意都当成了武器——椅子、茶几、茶杯、甚至是毛巾和枕头都用上了。但也没有能够对付的了这些年轻力壮的家伙们,反倒是激怒了对方,使得他们追的更加的凶狠了。 不过赵老三一边打,一边逃到了自己的床铺,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抓起了自己的衣服,顺手一掏,抬手就是一枪。 这就是警觉! 毕竟身处于寒门的地盘,赵老三不但是随身装着枪,更是一直把打开了保险栓,为的就是防备这些人。可是谁知道这群人直接抓到了混堂里面,而且对方还在自己脱光衣服之后才过来。 不过现在枪已经到了手,赵老三自然不会客气。这一枪直接是奔着对方的脑门去的,即便是对方戴着头盔,也是应声倒地。全封闭的头盔里面喷了血,就连脸前的钢化玻璃上也糊满了血。 这一声枪响直接震喝了对方。 就连苏灿眼前的这些马仔们也不由得停下了手。 这群人倒是动也不敢动了,赵老三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满腔的怒火。 “妈蛋,你们刚才不是追的很凶么,有种再来追一下?”赵老三抬了抬手枪,反过手在衣服上一阵乱摸,又是掏出了一柄手枪甩手丢给了苏灿。 苏灿顺手接过来,右手一按一推,咔嚓一声,又是子弹上膛。 “把头盔都给老子拿下来。”赵老三又是一声厉喝。“麻痹,把脑袋捂那么紧干什么,装什么乌龟?” 小子们把头盔给齐刷刷的取了下来。 看见对方居然也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屁孩,赵老三顿时又是怒火中烧,冲上前就是一记枪托,把刚才追自己追的最凶的小家伙给砸了个头破血流。 “小瘪三,你不是挺狂么,刚才不是要把我给剁成八块么?”赵老三放倒这小子,抬起脚就是一阵猛踹,把对方踹的嗷嗷直叫喊。“恩?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有种再来啊?” 赵老三一面骂着,一面可劲的踹着。刚才再逃的时候他背后也被砍了两斧头,之前没有感觉到有多疼,现在掌握下来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的他直抽凉气。 如今逮着机会怎么能不报仇。 “老三,你看着这些家伙,我去找小武他们。”苏灿瞅了一眼老三,心里挂记着刚才被逼近混堂里面的小崽子们,不忘叮嘱一句赵老三,甩头就准备走。 “好叻!”赵老三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又从小武的口袋里面摸出一柄手枪,抬了抬双枪。“小逼崽子们,给我站成一排,把头盔都给我摘下来。” 这群小家伙们一阵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赵老三葫芦里面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是毕竟对方双枪在手,也不太敢忤逆对方的意思。依着赵老三的话,老老实实摘下了头盔。 “俩俩给我面对面的站好,挨个的扫耳光。”赵老三又喝道。 对方刚是一阵迟疑,就是‘嘭’的一声枪响。 不远处的茶杯被打了个粉碎,茶水溅了满床,碎瓷片也划伤了几个小孩的脸,不过他们动也不敢动了。赵老三吐了口吐沫,作势又要开枪,他们这才开始噼里啪啦的相互打着巴掌。 赵老三再笑,非常得意的再笑。 啪啪的巴掌声让他的心中有着相当大的满足感,虽然刚才杀了人,虽然不知道杨齐会不会帮自己擦屁股,但是杀了就杀了,他相信苏灿一定有办法替自己解决这些后顾之忧。 “妈蛋!”呸了口吐沫,他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开始无比的信任苏灿了。就像是从前在战场上的队友,总是会非常安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一样。 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妙。 赵老三还没有来得及把这种感觉从脑袋里面剔除,他又发现了不妙的情况——苏灿回来了,而且是倒着走回来的,他的双手高高的举起,枪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怎么回事?”赵老三刚刚准备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接下来的情况就让他闭上了嘴巴。 伴随着苏灿出现的同时,还有顶在他脑门上枪管。 赵老三右手一移,正准备替苏灿解围,墙角里面又蹦出几个小孩,手里拿着的是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齐刷刷的对准了赵老三。赵老三眼皮忍不住一跳,往左边挪了挪,用那些正在相互打着巴掌的小孩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把枪放下。”呆哥拔出嘴上的烟头,狠狠一甩,抛物线般的砸进了一旁的棉絮中。 “该放下枪的应该是你们。”赵老三哪里肯听对方的话,自己要是一旦放下了枪,那可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你们手里面有人质,我手里面也有人质。而且我手里面的人质还比你得多!” 是的,这是赵老三目前唯一能够用来安慰自己的话了。 对方可是有二三十多个人,手里面至少也至少也得有七八把半自动步枪,这对于苏灿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噩耗! 现在不单单是赵老三心里没底,就连苏灿心里也没底。 可是赵老三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不投降是他最后的底气。 “要不然咱们这样?”呆哥一听赵老三这么说反倒是乐了起来。“有种你就别投降,咱们开始杀人质。我让你先开枪,你杀死一个我再跟着杀。” 说着,呆哥抢过一把半自动步枪直接顶在了苏灿的脑袋上。同时一手绕过苏灿的脖子,步枪已经已经和苏灿再次的亲密接触。“来,有种你就开枪!” 这句话可算是抵到了赵老三的软肋,他哪敢主动开枪,尤其是苏灿还在对方的手里面。 要不就拖下去? 不行。 赵老三眼尖的很,他注意到龙堂的小崽子们大腿上被扎了好几个血淋淋的洞口,因为失血过多,这让他们的脸色都显得相当的苍白,小武都已经站的不是太稳了。 而且就算拖下去,自己也没戏。 这次来四川的也就他们七个人,要说小劳改油子他们还在路上,最早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到,要是晚点的话只怕会更迟。难道拖上一天等小劳改油子来救,亦或者是等到下一个人来混堂洗澡的客人? 恐怕没有机会,自己目前只有一个人,就算是拼体力也耗不过对方。 叹了口气,双手一摆,手枪顺着食指滑落,被赵老三丢在了地上。 苏灿也闭上了眼睛。 大局已定。 一瞧见赵老三主动放弃,呆哥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把枪塞给同伴,指着赵老三就说:“把他给我捆起来。” 束手就擒。 总共七个人,一个都没有落下。 “给他们止血,别让他们死了。”呆哥努了努嘴,冲着小七说道。 小七满肚子牢骚,心想管他们干什么。反正沈先生是生死不计,现在还费那点功夫干什么? 不过牢骚归牢骚,却也没有说什么,很是爽快的替小崽子们止了血。 呆哥坐在一旁,按下了号码,片刻后接通了。 “沈先生。” “恩?”电话那头应了声。“怎么了,事成了吗?” “成了,一共七个,一个都没跑,全让我给绑起来了。不过咱们死了个弟兄……”呆哥的声音有些沮丧。“在混堂,我们还干掉三个人。一个小姐,一个跑堂、还有个卖门票的老头。” “过会来我这里,你拿十万块钱给死掉的兄弟家里。给他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我不能让跟我的兄弟丢了面子。”电话那头接着说道。“至于你们干掉的人,也不用着急,找找混堂的大锅炉,把它给爆了。” “要搞点汽油么?”呆哥问。 “不用了,别惹事情了。先把其他的地方给点燃,然后再引爆大锅炉。大锅炉一爆炸肯定会有警察过来,别到时候毁尸灭迹不成,反倒暴露了自己。” “对了,沈先生,这些人怎么办。”呆哥连连点头,一边说一边望向苏灿他们。“是一齐丢在这里毁尸灭迹,还是带过去给你?” “带过来做什么,我又不是棺材铺。直接杀了,等着毁尸灭迹。烧成那样,估计也没人知道。” “明白。” 说完最后一句话,呆哥挂了电话。 眯着眼将手机揣进了怀里。 小七立刻凑了上来。“沈先生怎么说?” “杀了。”呆哥目光一寒。 “交给我来。”说罢小七就换上了枪,不过还没有把子弹上膛,就被呆哥给一把攥住了枪头,顿时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不要用枪,这样会留下证据。”呆哥摇了摇头。“留一个人给他们放血……放完血之后,再把锅炉给引爆了。” 说罢,呆哥从兜里掏了一把三股匕首,嘣的一声,匕首钉在了茶几上。 小七拔起匕首,也不多说冲了赵老三和苏灿的大腿根上就是狠狠捅了一下,拔出匕首之后,又是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把匕首的血在赵老三的衣服上使劲的蹭了蹭,又重新塞回腰间。 确认匕首都扎穿了众人、又确认绳子捆的相当的紧不会被轻易解开之后这才开始散开。 对着床铺开始引燃,然后又分出个人到了锅炉房。捯饬了一下,改了下气压表,等了片刻这才出了门。上了车,呆哥这才继续发话问道:“怎么样了?” “搞定。”那小孩子说道。 “那几个人呢?”呆哥又问道。 “我临走的时候看了一下,被捆的结结实实,到现在还动不了。放心吧,他们活不了太久。” 呆哥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不希望出现什么变故。” 话音刚落,只听到轰的一声,混堂的锅炉爆炸了。大片的浓烟噌噌的往外冒,由于混堂烧的就是木材和煤炭,这一爆炸更是火势蔓延起来。再加上这一块又是老式的烂尾楼附近,混堂的外面堆积着大量废弃的三合板,火势疯狂乱窜。 “走吧。”呆哥摆了摆手,小屁孩们顿时四散而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狂人战书(八)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358 安静的巷道上突然多了群人。 晃晃荡荡,倒也不着急。 看模样都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孩子,年纪不大,但是脸上写满了张扬和不羁。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有着一米九朝上的身高,嘴角上叼着根烟,走路一摇三摆,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得了痔疮。他此刻有些着急,站在原地徘徊了两圈,终于忍不住丢下了嘴里的烟头。 “到了约定的时间,怎么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了一串缓慢的脚步。领头的年轻人顿时直起了腰杆,警惕的朝向声音那头望过去。他身旁的人也都开始戒备起来,直至脚步声的主人缓缓出现。 “师……师父?”领头的年轻人望着来人一阵惊愕。他瞥了眼对方缓慢的步伐,忍不住问道。“你……你的……腿怎么回事?” “没事,还残不了,休息几天就可以了。”苏灿摇了摇脑袋。他望了一眼巷道内站满的人,点了点头。“来了多少人?” “二十个。”小劳改油子顿了顿,又仔细的看了眼苏灿。“师父,人不是少了,要不然我再从七安调集一些人过来?” “没有必要,咱们这些人够了。”苏灿摇了摇头。“火器带了没有?” “带了。” 有个马仔瓮声瓮气的拍了拍背在肩膀上的牛仔包,牛仔包很长,估计是自己从山口组那里抢来的狙击。 “还有么?”苏灿又问。 “有,每个人身上都配了黑星。”小劳改油子皱起了眉头。“师父,不是约定好了时间兵对兵,将对将么。张坝头这老不死的居然敢提前反悔,亏他还是江湖上的老前辈,居然连这点信用都不讲!” “暂时先不说,跟我来吧。”苏灿有些沉默。 小劳改油子看出师父心情有些不太好,倒也没有着急再继续问下去。 看到苏灿的情况,一众人的都有些沉默起来,路上倒是显得相当沉寂。绕了好几圈,来到一栋烂尾楼面前。掏出钥匙,开了门之后众人这就跟着进了去。 一进屋,小劳改油子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屋里面有着很重的血腥味。 跟着苏灿往里面走,这才发现了血腥味的来源——地上丢着的全部都是被血染红了的纱布,然后床上、沙发上和地板上躺着的都是受伤的兄弟。 “小武,老三……你们怎么也受伤了?”小劳改油子彻底陷入了惊愕之中。他原本自以为是自己的师父遭到了暗算,看来这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很多。 “受伤还算是好的,能活着回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赵老三勉强的支起身子,一阵苦笑。“咱们这七个人差点栽在混堂里面了。” “妈蛋!”赵老三越想越气,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都怪我,要不是我想着要去混堂。要是咱们去的是洗浴中心,就不会出这档子事情了。那里面好歹人多,这帮人也不敢肆无忌惮。” 苏灿从口袋里摸出几盒阿司匹林,拆了开来,又冲了杯水走到了小武面前。“来,把药吃了。” 小武满脸通红,脑袋发烫,苏灿费了好大得劲掰开小武的嘴巴,把药给喂了进去。 叹了口气,苏灿又找出只蜡烛,随手点燃,掏出把匕首放在火苗上烧了起来。“小天,你们几个把小武按住。他大腿那里已经发炎了,肉不割掉不行。对了,你们谁再跑一趟药房,买瓶医用酒精和纱布,我刚才忘了买。” “我去。”立刻有马仔自告奋勇。 …… 半个小时后,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 发炎的部分已经割掉了,又撒了点酒精,消了毒,又给小武喂了点退烧药。小武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小武作痛,又咬着牙不吭一声的倔强模样,小劳改油子抹了把发红的双眼,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马仔们先是一愣,看见小劳改油子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顿时纷纷怒气冲冲的跟着小劳改油子作势就要出门。 “站住!”苏灿喝道。 小劳改油子没停。 “我让你站住!”苏灿发火了,有些毛。 一众人齐齐变成了收缰马。 “师父,我咽不下这口气。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小武,你看看三哥……你再看看其他人。”小劳改油子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咱们师徒俩在一起混了三年,咱们啥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你知道对方在哪么?”苏灿挑起了眉头。“你们这一大群人去找麻烦,人还没有到,估计就会被警察给抓住了。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这点道理还不懂?” 小劳改油子一阵沉默。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贸然出去只会让他们利用本地的优势给干掉。目前最好的做法自然是隐忍,然后等到对方露出破绽再一网打尽。 可是他忍不住! 看到小武几个人居然伤成了这样,他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 “唉!” 小劳改油子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苏灿擦了擦手,确认了几位小崽子们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替自己洗了把脸,这才望向小劳改油子。“走吧。” “走?去哪?”小劳改油子愣了愣。 “去报仇。就算是不为我腿上这三刀六洞的伤来说,也得替小武他们报仇。”苏灿抹掉了脸上的冰水,身上的伤势再加上失血过多的原因这让他的脸色苍白的很。“事发到现在,你以为我都在闲着么,那群人在哪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一听到这话,小劳改油子顿时跳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带四个会耍狙击的,我要让这些杂碎尝尝滋味。”沈奕扬起了嘴角。 这么多年,苏灿就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闷亏。 先不说是不是落单,但就从伤势来说也绝对是头一次。 挑了四个马仔,剩下的人全部驻守在烂尾楼,以防止有什么不测。 “那……师父,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小劳改油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绝对是九死一生,恐怕你能活下来那群人绝对想不到。” 苏灿点了点头。 在那种情况下基本上就等于毫无活路了。 大锅炉爆炸的同时,所有用来输送蒸汽的水管都跟着爆炸了,就算没有被大火给烧死,也肯定会被滚烫的蒸汽给蒸熟——这和蒸包子是一个道理。 “没有倒汽油这是他们最大的失误。”苏灿眯起了眼睛。“当时整个混堂全部都烧着了,我们都受了伤,根本没法逃出去。” 小劳改油子点了点头。 他曾查看过几人的伤口,这种三股匕首虽然造成的伤口不是太大,但绝对够深。扎穿大动脉和肌肉是肯定没有问题,你瞧赵老三不是到现在都站不起么? “我们跳进了混堂,躲过了第一波的爆炸,然后坚持的逃了出去。”苏灿耸了耸肩膀。“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的小劳改油子不由得眉头一跳。 跳进混堂躲火灾,这也是棋行险招,绝对是拿命再赌。爆炸的锅炉有多大威力?不说别的,一只高压锅爆炸的话,都会炸穿天花板。而锅炉爆炸的话,炸塌半栋楼房绝对是没有问题。 哪怕躲过了被大火烧死的局面,也很有可能会被塌陷下来的天花板给埋进混堂,活活溺死! 几个马仔也跟着倒抽了口冷气。 虽然苏灿说的简单,但是他们却也能够体会当时那种危急的场面,那时候即便说起是死里逃生也不为过。 沉默了会,小劳改油子又开了口。“师父,你觉得这会不会是赵老三在背后捣鬼?” “恩?”沈奕一愣。 “我的意思是赵老三再耍苦肉计。”小劳改油子连忙解释道。“沈先生的人怎么会知道你们就在混堂呢,我还记得去混堂这件事情好像就是赵老三领你们去的。” “然后沈先生要杀人灭口,想要把赵老三和你们一起在混堂里面弄死,没想到你们现在逃出来了!” 沈奕摇了摇头,他可以确信赵老三不是寒门的人,而且还有相当大的可能会是警察。 “那也说不通。”小劳改油子解释了一遍,发现自己的猜测有些行不通。“可是赵老三一开始就击毙了沈先生的一个手下……如果真的是沈先生的人,那你们这逃出来的话,对方也知道。妈蛋,妈蛋……” 小劳改油子一阵骂骂咧咧,狠狠的揪起了自己的头发。“不管了,等干掉那批人,我回去就把赵老三这个二五仔给一枪崩了!” “别冲动,我敢打赌他少说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是警察,你干掉了他绝对惹不少麻烦。再说,被沈先生的人发现这是迟早的事情。这里是四川,是寒门的总舵。我们不管到哪去都会有人跟着,这是肯定的。”苏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回倒是怪我,是我没有提高警惕。” 小劳改油子直叹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留下赵老三就是一个祸害。 苏灿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徒弟,也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的事情。当下摇了摇头,倒是笑了起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留下赵老三我确实是有用的。只要有他,咱们天香堂就能够这次的一劫!” 小劳改油子有些诧异的望向师父,良久后这才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狂人战书(九)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439 “下面播放一条本台最新收到的消息,四川郫县一处浴室发生爆炸,引发周围火灾。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火势终于被扑灭。周围有近十户住房被影响,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根据消防队员称,澡堂内总共有三名死者,均为男性,目前身份还在核实中。” “此次爆炸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澡堂的锅炉老化。市领导在收到这一则消息的同时就开始下令排查本市内所有的浴场,杜绝一切隐患存在。” “谢谢观看今日的新闻……” 遥控器在颤抖。 呆哥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其余的马仔也愣在当场,一副见鬼般的模样。 “怎么可能!”小七跳将出来。“在那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逃走。不但都被捆起来了,俩腿的大动脉都被扎穿了,就算没有被火烧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呆哥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丢,使劲的捏着太阳穴。小七说的,正是他心里所想的,这一切都怎么可能会发生?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对方逃出去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自己既然能抓住对方一次,就还能再会有第二次。 不过接下来倒是该怎么和沈先生解释。 这个念头刚刚兴起,电话就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沈先生打来的。 “喂。” “你是怎么回事?” 呆哥刚刚吱声,电话那头的沈先生顿时就质问起来,这顿时让呆哥的脑门上起了一头白毛汗。 “你不是说已经把那几个小子给抓住了么,为什么我刚才得到消息,怎么混堂里面就死了三个人?”沈先生的质问就像是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怎么人都跑了?” “我怎么知道?”呆哥一阵哭丧着脸。“我也是刚刚看新闻才知道的。按道理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注意你的措辞。”电话那头的沈先生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别说什么按道理,不按道理。我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我只要那几个人死,而不是他们还活着。” “是、是、是……”呆哥连连点头。“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一次机会,你觉得你自己还有机会么。据我所知,天香堂的人已经来到四川,说不定已经和对方接应上了。现在对方至少也有三十来人,这么多人不管在哪都会弄出动静的吧?”沈先生问道。 “您放心,大不了搞一次爆炸案,只要他们不出现在闹市区,这就好办。”呆哥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长长的出了口气。“要么一网打尽,要么逐个击破。一个小小的地方性三流帮派,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恩……只要你心中有数就好。”沈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立刻动手,我不想夜长梦多。” “好的。” 第 44 部分阅读 “恩……只要你心中有数就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沈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立刻动手,我不想夜长梦多。” “好的。”呆哥把电话一挂,当即站了起来。 几个马仔也连忙望向了他。 “你们几个出去,我限定你们在八个小时内找到那些人。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找到之后立刻告诉我。”呆哥叹了口气,让沙发将整个人给埋了进去。 几个马仔刚刚出门,又折回了头,这让呆哥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找人么,别他妈在这里耽误时间。”呆哥怒喝道,话刚说到一半,不由得把下半句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倒退着回来的马仔让开了大门,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你在找我么?”苏灿歪着脑袋,小劳改油子立刻往他的嘴里送了跟烟。点着,深吸,一口烟柱。“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我吧……” 呆哥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 他先是惊讶、后是疑惑,再者变成了狂喜。 惊讶的是苏灿突然出现,疑惑的是对方怎么会找到了这里,狂喜的是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呆哥笑了起来,他瞥了眼持刀架在马仔脖子上的小劳改油子,不由得笑道。“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也敢回来找场子,不怕有去无回?” “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么?”苏灿抬起了眼皮,虽然他现在的状态相当虚弱,但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就是软柿子。 “我能抓得住你一次,就能够抓住你第二次!”呆哥眯起了眼睛。“这回我绝对不会再放过我,我会亲手割破你的喉咙。” 呛人的香烟从苏灿口中吐出,喷了呆哥一头一脸。 “我承认,上次是我栽了。这么多年来,能让我吃这种的亏也就只有你一个。但是这不能扭曲一个事实——你并没有我强,仗着人多、枪多,趁我们不备,这一切都是你成功的契机。”苏灿笑了起来。“不过现在换我了,如果我擒住你们……在引爆了这座烂尾楼,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逃出去?” “麻痹,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跟谁说话?”有个马仔跳将出来,指着苏灿的鼻子大声骂道。 跟着呆哥的也都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年轻人,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那种类型。苏灿上一次折戟在他们手,所以他们便小瞧了苏灿。只是上回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一回却轮到苏灿反回来了。 话音刚落,苏灿右手往前一探,银光一闪,刚才骂话的马仔顿时哀嚎着倒地了。 “我留你一命,这个是为了感谢当初你们在混堂没有立刻干掉我们!”苏灿笑着说道。“不过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呆哥回头望去,只见那个马仔右胸上插着一柄匕首,估计插穿了肺泡,正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旁边一个人正想着替他把匕首给拔出来,不过被苏灿立刻喝住了:“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否则血进入肺部之后,他立刻会窒息而死!” 那个马仔的动作立刻停了。 呆哥挑了挑眉头。“你有多少把匕首,我们这里可是还有二三十个人。就算每个人一拳头,也能把你砸成肉酱!” “有本事你可以试试。”小劳改油子插了句嘴。 有个马仔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把手偷偷的摸向了怀里。不过小劳改油子反应更快,他也同样是右手一探,同样也是一道银光闪过。那个偷偷摸摸的马仔也是胸口中了匕首,应声倒地。 “已经两个,你们还有二十三个人。”苏灿扫了一眼,同时把衣服一撩。衣摆下面排满了整整一排银色的匕首。“我这里总共有二十把,我徒弟那里也同样有二十把。现在咱们看看,究竟有哪个幸运儿会同时身中七刀!” 小劳改油子也奸笑起来。 呆哥正急速的思考着这种局面该怎么解决,四道红光齐刷刷出现在烂尾楼内,不停地在所有人的身上游走着。 “这是激光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小劳改油子嘿嘿直笑。 激光灯? 呆哥的脑海里面也曾兴起过这种念头,不过谁敢试试呢?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总归要拼一把! 不过上位者从来就没有自己慷慨赴义的打算,他们永远是躲在最后方,把危险让给别人。呆哥给一旁的三四马仔使了个眼色,他们同时会意,迅速的把手摸向了腰间。 嘭! 一声清脆的玻璃响声,一个马仔应声倒地。 不过这家伙可就不像是之前的两个马仔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直接倒在了血泊中,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啧啧啧……”小劳改油子很遗憾的摇了摇了头。“很遗憾,你们猜错了。如果被咱们射中的话,兴许还能保下一命,不过要是被咱们外面的兄弟给干倒了,那可就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谁想来试试?”苏灿眯起了眼睛。“如果你们不信邪的话,可以试试。外面四把狙击,可以同时干掉四个。我和徒弟俩人,最多可以五刀齐出,这就是十个人。你们能够抵挡得住几次?” “咱师父这句话也是骗人的,不信咱们可以试试。”小劳改油子笑嘻嘻的插了句嘴。 呆哥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种面对面的戏谑让他无法忍受,冷哼了一声,突然喝道。“动手!” 苏灿眼光一寒,双手猛地探出,小劳改油子也是同样出手。 几乎顷刻间,屋里的人倒了一大片。 除了呆哥,其余的人清一色的胸口中了匕首,一片呻吟和惨叫。 呆哥的手枪刚刚掏出来,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淋。此刻他的脑袋里面完全是一片空白,不是惊恐、也不是畏惧,而是深深的绝望。 也直至这一刻,他才明白上一次自己能够擒住对方是多么幸运……如果上次苏灿哪怕有一丁点的准备,那么自己的下场肯定和今天一样,没有半点反应的机会。 “你想怎么样?”呆哥下意识的问道。 不过他也立刻反应过来——还能怎么样,人家一开始就说的相当的明白了。 小劳改油子甩着匕首,呆哥只觉得胸口一痛,顿时呼吸困难起来。思绪渐渐从脑海中开始飘逝……在意识开始慢慢飘离之前,他只看见小劳改油子正在细心地拔着插在马仔胸口上的匕首…… 他们还在说话。 “师父,你真坏!” “恩?为什么这么说我?” “咱俩明明一只手能够同时甩出七把匕首,你为啥要说五把呢,而且还是两只手?” …… 在说什么,呆哥就已经听不见了,他脑中飘荡着最后一个念头——早知道在混堂里面杀了他们。 只是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卖。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狂人战书(十)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432 “今日下午三点十分,郫县一处烂尾楼发生爆炸,具体原因不明。我们的记者赶到现场的时候,周围仍旧弥漫着刺鼻的煤气味,消防队员已经对周围居民进行紧急疏散,预防再次造成人员伤亡。目前,消防队员正在对失火楼层进行扑救,目前火势已经被控制下来。本台记者将会继续对该事进行追踪报道……” 赵老三从沙发上跳将而起。“**,灿哥儿,你太牛了。你们六个人就干掉了他们二十来个?” “小意思。”小劳改油子靠在门边半眯着眼,似乎这事情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翻了翻眼皮,望向苏灿。“师父,你再给谁打电话?” “张坝头。”苏灿刚应道,电话那头就已经接通了。 “张爷。”苏灿对着电话喊道。 “你小子什么事情?”电话那头的张坝头语气相当不善。“咱俩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想改一下战书……不知道张爷有没有胆子接下来?”苏灿回道。“我想你已经看了这两天的新闻,今天的烂尾楼的火灾是我对你的回敬。别以为咱只是一个小帮派,你就可以任意欺凌。” 张坝头眯起了眼睛。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奕,没有说话,片刻后这才将手机重新放回嘴边。“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两天后,地点不变。怎么样?” “没问题,我应下了!” 呼…… 张坝头长长的出了口气,一旁的秘书立刻接过了手机乖巧的搁在了桌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望向沈奕,目光中尽是愤怒。“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你不许我对他们下手。”沈奕说的相当理所当然。“我找了我最得力的手下……既然苏灿现在能够打电话给你,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长石街八号楼,他们就住在这里吧。那栋楼现在都没了……”张坝头眯起了眼睛。“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会对我们寒门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道上的其他帮派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我们!” 沈奕没说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只要实力强大到一个极点,有谁敢说些什么? “刚才那小子打电话说是要改变约战时间,这份狂人战书我倒也是接下来了呢!”张坝头笑了笑。“两天后,地点不变。” 一听这话,沈奕不由得脸色一变。“张爷,不能去,这里面绝对有鬼。” “有鬼,有什么鬼?我会不知道那小子从七安市调集来了二十来个人么,我寒门数万人,难道还怕这几个阿猫阿狗不成。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也能够淹死他们了!”张坝头笑了起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糊的老虎!” “可是……张爷,我总觉得不对劲!” “沈先生,那你能不能说一说,究竟有什么不对劲?”张坝头问道。“如果你倒是能够说出个所以然的话,兴许我会采纳你的意见。” “张爷。你想想,一般像是这种兵对兵、将对将的大型火并,难道不是因为全部出动么?别看天香堂只是一个地方性的小帮派,但是上上下下怎么说也得有千把来人,这次却只来了二十多个,还有七个是伤残人士,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难道他们不知道么?” 张爷点了点头,示意沈奕继续。 “再者,火并时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周日。” “恩?”这话让张坝头忍不住一愣。“周日说明了什么?” 这回轮到沈奕摇头了。“不知道,我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鬼,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我断定这回火并一定是个陷阱,张爷……千万不能去!” “哈哈……沈先生,常言道:人越混越回去了,我看这句话送给你最合适。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张爷!”沈奕急切的准备劝阻。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不会再做任何更改!如果你想做什么,我是不会允许的,否则一旦让我知道,帮规处置。现在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我看你最近精神比较紧张,我建议你去马尔代夫玩一个月。” “我哪也不想去。”沈奕抢着说道。 “很好,第二个选择就是你选择在刑堂禁足一个月。” “第三个选择呢?”沈奕接着问道。“前两个我都不会选。” “最后一个选择……你可以现在带人去七安市,你不是担心天香堂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么。就算是咱们在四川这里栽了跟头,那么好歹在七安市那里扳回一局,捣毁他们的总舵,让他们即便是赢了这场火并,也无处可回!怎么样,沈先生,你选哪条路?” “真是知我者莫过于张爷啊!我选最后一个……”沈奕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对方。 “你还有什么打算吗?”张坝头接着问道。 “我挑好人选,今晚连夜就走……就算输,咱们也不能输得太惨。”沈奕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站了起来冲着张坝头拱了拱手。“张爷,告辞。” “期待你的捷报。另外我很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去?飞机,火车,还是长途巴士?你要是想打个出其不意的话,我倒是建议坐飞机去。哪怕你就是带两百人去,这笔钱对咱们寒门也只是毛毛雨……” “谢谢张爷的好意,咱们这回去是打仗,不是游山玩水。我从寒门调集五十辆吉普……”沈奕摇了摇头。“两百人,包括**弹药,我也都一并带去。” “没问题,这种事情就不必向我汇报了。”张坝头摆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说不定还能赶上我们的火并呢!” “张爷……” “恩?” “万事小心。” “知道了。” …… 周日,菊下楼。 不愧为四川,乃至全国都知名的大型酒楼,自从八点开战之后预约的客人就开始络绎不绝。不过今天倒是让不少客人觉得相当的意外,因为前来预约的客人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够预约成功…… 除此之外,甚至连之前预约到周日的客人也都被菊下楼赔偿了一笔丰厚的违约金,并且取消了订单。 这让不少人觉得相当的意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菊下楼怎么不做生意了?”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不但今天不开张了,就连之前预定的客人也都被取消了订单了。” “真是相当遗憾呢!”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那些不对劲?” “今天菊下楼附近多了好多人……” 这是来自两路人的对话。 没错,就连菊下楼的客人也发现到了这些情况,那么警察呢? 他们当然也清楚。 所以他们也就一早的聚集到了这里,并且各个分散,伪装起了各种职业。街头的小贩、手机贴膜、卖早点的,几乎各个都有,甚至路人。这种情况下不压抑才怪。 “老板,来两个肉包子。”杨齐压低了帽檐,对着一座卖煎饼鸡蛋的小贩说道。“李厅长,双方都没有人出现。” “操,杨齐。你他妈安稳点成不,就这一泡屎的时间都来买过两次鸡蛋饼,三回豆浆了。”乔装打扮成小贩的李厅长眉头直皱,忍不住低声骂道。“赵老三提供的消息究竟靠不靠谱。” “绝对靠谱,他是我以前的老战友,能把背后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这事情他绝对不会骗我!”杨齐拍了拍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别说话,好像有人来了!” 俩人望了过去。 街角一排清一色的黑色宝马停了下来,足足十七八辆。 车停,齐齐排排身穿黑色西装的墨镜男走了下来。 站如标杆,不动如山。 还有一辆车没动,但是躲在楼顶的侦察兵已经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张坝头就在里面,并且同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杨齐和李瑞二人。两人相视一眼,分别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寒门的老大已经来了,看来距离苏灿到这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可是俩人还是猜错了。 从上午八点半到场,一直到下午四点半,整整八个小时。不但苏灿没有出现,甚至就连天香堂任何一个马仔都没有出现过。这让杨齐和李瑞也不由得急切起来…… 而周围的便衣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与此同时,寒门那边的人也开始迫不及待起来。 “张爷,这都已经四点半了,对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是再耍我们?”有个西装男敲了敲车窗,见张坝头摇下了车窗这才说道。“要不然我们回去?” “回去干什么,来都已经来了。再说,要是我们刚走,天香堂的人来了,没见到我们岂不是说我们爽约?”张坝头笑了起来。“再说,等他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西装男点了点头。“知道了,张爷。” “对了,兄弟们怎么样?”张坝头问道。“这么站着会不会太辛苦?” “谢谢张爷关心,今天温度还算不错,再说这站桩也只是小意思……兄弟们都好得很。”对方又说道。“不过,就是大半天没吃饭了,有的人着急上厕所,憋得慌。” 张坝头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五了。“再等十分钟吧。” 正说着,张坝头抬起了脑袋。“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哦,张爷,是运钞车过来了……咱们的车把他们的路给堵住了。” “那就让一让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狂人战书(十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3420 周末是这条商业街最热闹的时候,同时也是银行最繁忙的时节。 周围的商铺大多都会相当默契的在今天将一周所卖得的营业额存放在这家农行里面,偏偏巧的是,这周围也就这么一家银行。银行人员早早的就将今天的钞票装好,一箱箱的从银行里面抬了出来。 四位全副武装的武警端着来福目光警惕的扫视着靠近着所有接近运钞车的人。 不知不觉,街头走来一位年轻人。 半眯着眼,嘴角叼着烟,正缓缓走来。他的耳朵上还夹着一只无线耳麦,他只是扫了一眼远处,擦了擦鼻子。“动手!” “砰!” 一声枪响。 武装押运车面前的警察高高飞起,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运钞车上。又是‘咚’的一声巨响,整张车子都开始摇晃了起来,白色的车上溅开了如同血色般的血兰花! 周围的客人们一阵惊愕,片刻后发出足以震破玻璃的高分贝叫声。 行人四处逃散。 躲在暗处的杨齐和李瑞俩人也是齐齐一愣,然后疯狂的对准了隐藏在衣领中的耳机大声吼道:“对方动手了,我们也动手。” 坐在车内的张坝头差点从车里跳出来,他失声大叫着:“怎么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人袭击了运钞车的武警。”一个西装男赶紧凑到了身前,周围实在是太过于吵闹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大声吼叫才能够让张坝头听的清楚。 但是他话刚说完,张坝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是一声枪响,说话的西装男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黑色轿车上面,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哐当一声,坚硬的挡风玻璃被砸出了一大片蛛丝状的裂纹。 “不要掏枪,不要掏枪……”张坝头连忙喊道。 只是声音实在是太吵,他的声音仅仅只传到了附近几个马仔的身上,其余的人都下意识的掏出了别在了手枪。 坏事了! 看见这种情况的瞬间,张坝头的脑袋一阵空白——完蛋了。 也直至现在,他才明白沈奕说的对,这一切本身就是个陷阱。对方趁着武装押运车到来的同时,然后在发动突然袭击,引起寒门和武装押运车看护武警两方之间的火并。 好一招借刀杀人! 好一招坐山观虎斗! 现在没有办法了,抢劫银行这可是大罪,他在思考这事情该怎么解决掉。想来想去,这就只有一种结果,丢下身旁的这么些马仔……这样的话,就不会牵扯到寒门。 可是…… 张坝头又是一阵头疼。 武装押运车的火力根本没有自己这方这么凶猛,说不定反倒能够吞下这三个武警。 又是一阵枪响。 张坝头彻底怒了,一脚踹开车门,他刚想大喊一声制止住自己冲动的手下,可是钻出车门之后张坝头却傻了眼……外面是齐刷刷举着手枪的便衣警察。 怎么会是这样? 张坝头顿时蒙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警察? 为什么? 他一万个想不通。 “动手!”苏灿眯着眼睛,又喝了一声。 空气中又是一阵枪响。 ‘砰砰’两声,两人应声倒地。一个倒地的是身穿黑色西装的寒门马仔,另外一个是藏在街头的便衣警察。 这两声枪响彻底的引发了导火索。 马仔们可没有张坝头那般的眼力,他们只当自己的兄弟死在了对方的手里,而且对方都是便衣,没有身穿警服,谁能认识他们。如果不是张坝头的余光扫到了因为枪声而迅速躲避的李瑞,他也不会反应过来! 枪战,交火。 以及尖叫。 到处是血与火。 一辆呼啸的警车从街头赶来,车的前门贴了个‘城’,后门贴了个‘管’字,咆哮的引擎在街头穿过,就像是如狼似虎的疾风。又是一声枪响,伴随着轮胎的爆炸,街角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车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醒目的轮胎印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道。 然后就是侧翻,如同好莱坞出现的大场面,警车翻过了一辆被便衣当做掩体的面包车,一头攥撞进了一家婚纱店。 噼里啪啦的响声连成一片,紧接着就是爆炸。 火光冲天。 哐当!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枪管处摔落下来,小劳改油子一个潇洒的转身,将枪收进了牛仔包,披在了肩上。 “师父,怎么样?” “漂亮,这下不打也得打了。”对讲机那头传来苏灿的声音。“通知所有人撤退。” “明白……所有人撤退。”小劳改油子连忙说道:“不过师父,你呢?” “你们先走,我得留下来……张坝头这条命我得收走。”苏灿眯起了眼睛。“他这条命我不收走的话,我睡觉都不会安生。你们先撤退,我一个人好抽身!” 说完,不顾小劳改油子插嘴,切断耳麦,顺手戴上了墨镜,又替自己点了根烟。 就这样不躲不闪的站在路头边。 这一切都被张坝头给看在眼里,他想让马仔干掉那位距离自己不足五十米之外的天香堂香主。可是根本没有可能,警察的火力实在是太凶猛了,不但自己,就连马仔们也无法从车后抬出脑袋。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而此时此刻,杨齐和李瑞也有同样的想法——为什么会是这样! 自己是警察,他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对付寒门,而是打算在寒门和天香堂火并之时将两方重要的人马给全部一网打尽。但是现在呢,怎么会演变成了对付寒门? “我们中计了!” “我知道,我们被天香堂当枪来使了!” “妈蛋,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老三提供的消息有误……” 杨齐和李瑞在枪声中大声的对话着,他们都清楚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缘由。 这明明就是被人利用了。 没错,就是因为苏灿早就猜到了赵老三的身份,既然排除了赵老三不是道上的人,那就必然会是警方的人,是警方的线人。 那就不如利用警方。 只是苏灿也没有想到雇佣赵老三警察的来头居然这么大——苏灿不是没来,他来过三四回。不得不说,这些便衣的打扮确实相当不起眼,如果不是杨齐去一个早点摊四五次,苏灿也差些后悔了。 但是当他看到杨齐之后,悬在肚子里面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去。既然杨齐来了,那么想必今天的阵势不会太小。所以苏灿一齐盯梢着,他注意到很多早晨出现过的人在中午、下午又出现了,而且还不少! 所以,他又临时制定了下午的计划。 在运钞车出现的同时,对运钞车和寒门发动了攻击,引起两方的警惕,顺便也让警方也准备一下。 而正因为张坝头的迂腐,马仔们整整在这条四岔路口站了七八个小时。 饥饿、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他们原本就像是紧绷着的一根弦……当寒门的马仔再一次死亡,以及隐藏在暗处的警察也死亡之后,双方一直都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释放,在不断的催化中,将压抑着的气氛再一次性的全部都给爆发了出来。 这种势头是难以阻止的。 就像是爆发过的火山,没有可能再压抑住。 所以也就演变成了现在的这副局面,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只是想要现在掉过头来对付苏灿,有可能么,虽然杨齐和李瑞都猜到了这一切都是苏灿在暗中操作,可是证据呢? 没有证据,他们拿苏灿没有半点办法。 而且,目前所有的嫌疑全部都指向了张坝头……即便是现在再想要搜取到一些证据,只怕也是晚了,来不及了,既然苏灿敢出现在这里,那么想必他暗中布置的人手必然是全部都撤退了。 现在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打! 杨齐愤怒的想到,他眼角的余光甚至还看见苏灿在对着自己再竖大拇指,这让他不由得越发的愤怒起来。可是再一转头,他却发现苏灿不见了。 “人呢?”杨齐喊道。 “谁?”李瑞回道。“都他妈在对面,别废话了,赶紧干掉他们吧!妈蛋,寒门这帮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在老子眼皮底下居然搞出了这么多枪械,这一回我一定要把寒门给一锅端了。” “我说的是苏灿,我刚才看见他了。”杨齐叫道。“你算是得意了,这回你端掉了寒门,你可以升官了,天香堂还在我眼皮底下晃荡呢。” “你见鬼了吧,苏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铁定早就回去了。”李瑞可算是一肚子窝火。“他一切计划都已经成了,借我们的手除掉了寒门,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杨齐还想说话,可是已经没有人听他说了。 呼啸的子弹从头顶上飞过去,擦中了杨齐的头皮,让他感觉到火辣辣的疼……这让一肚子窝火的杨齐愤怒的掏出了手机,拨打起了赵老三的电话。 而他却不知道,赵老三此刻已经坐上了开往七安的火车。 “你屁股扭来扭去的干什么?”小劳改油子冷眼看着在身上摸摸索索的赵老三。“身上长蛆了,还是屁股长疮了?” “啥都没有,我手机怎么不见了?”赵老三皱起了眉头。 “对了,我刚才看见一个金手指从你身旁擦过,不会是他们干的吧。”小劳改油子偷偷的把正在不停震动的手机抠掉了电板,踢进了座椅下面……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狂人战书(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6:00 本章字数:2751 枪战在继续。 用来做掩体的黑色宝马贴近警察的那一面已经布满了筛孔,遍处是凹陷的弹槽。 张坝头火急火燎的掏出了手机,给正在赶往七安的沈奕打着电话。 “沈先生……我中计了。”张坝头咆哮道。“天香堂利用了警方,我们现在开战了……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抱歉,我不知道。”沈奕先是一愣,片刻后回答道。 “难道你没有半点解救的方法吗?”张坝头咆哮道。“给我立刻想一个方法给我解救,要不然你就给我立刻回来!” “张爷。” 电话那头的沈奕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比以往都要郑重其事。张坝头立刻从语气的改变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应道。“怎么了?” “抱歉,我不会回来。”沈奕说道。 “为什么?”张坝头一愣。“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有你的话,就算是警察也拿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坐牢,我一旦坐牢的话,寒门就完了!” “张爷,告诉你一个相当遗憾的事情。不可能,寒门这一次彻底覆灭了,你不要抱有任何希望。”电话那头的沈奕说出了一个相当残酷的现实。“以我的推断,警方之所以过来,不是寒门出了内奸,就是天香堂和警方沟通。他们既然敢对我们下狂人战书,那么必然是早有准备。” “寒门完蛋了!”沈奕又说出了一个张坝头难以接受的事实。 “那该怎么办?”张坝头问道。 “通知八根系……我还活着。只要我还在,我就必然会替你报仇。” “我后悔啊,后悔啊……沈先生,我不该不听你的,这就是一个陷阱,彻头彻尾的陷阱……后悔啊。”张坝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飞来的流弹击中了他的手机,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彻底的打碎。 张坝头望向了身边,他发现手下的马仔们还在抵抗着。 “对,我还不能死。一旦我死了,寒门就会彻底垮了……我得离开这里。”张坝头狠狠的拍着大腿,他看了一下正在奋战的马仔们当即大声喊道。“龙武,掩护我离开。” “是,张爷。” 也幸亏寒门的排场足够大,这一溜排的宝马抡翻侧开,不但是给寒门的人做了一个人造的掩体,同时还彻底的隔开了寒门和警方之间的距离,同时也给了张坝头逃跑的机会。 龙武是寒门的高手,曾经在老毛子的雇佣军队混过一段日子,又在金三角打过几次恶仗,手中攒下的人命少说也有一个连的人了。 凭借着龙武的掩护,张坝头也是且战且退,逃了开来。 和着龙武,转身进入了小巷。 只要再走五分钟,绕过这迷宫般的弄堂之后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因为菊下楼附近的枪战让周围的居民们早已经离开,如今这片地域再此刻已然悄无声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响起,张坝头和龙武闪过一条条弄堂。 “嘿!” 安静的小巷中突然有人向自己打了个招呼,这让张坝头的后脑勺忍不住出现了一排痱子——因为紧张。他慢慢的转过头,刚刚路过的路口有个年轻人正依着墙,叼着烟。 苏灿对着张坝头咧嘴一笑。 “你……你……”张坝头傻了眼,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灿。 “张爷,好久不见。”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坝头已经浑身乱抖起来,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不过他侧耳一听,龙武的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顿时欢喜起来。“我正愁找不到你,现在你送上门来了。真是天香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串幽蓝的火焰冒了出来,苏灿点燃了烟,吐出了一口烟柱。 “不,你说错了,真正地狱无门闯进来的是你。”苏灿笑道。“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甘心就那么死在乱战中,所以你必然会要逃走。而菊下楼那边三面都已经被便衣给围住,唯一能够离开的地方也就是菊下楼后方,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了。我原本只是想要碰一下运气,但没有想到你真的逃过来了!” “运气真不错!”苏灿笑道。 “不,说运气不错的应该是我。”张坝头狞笑起来,赶来的龙武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干掉他!” “我等着。” 五大三粗,体格接近四方体的龙武一拳砸来,苏灿避头闪过。布满老茧的拳头顿时砸在了斑驳的墙壁上,顿时一大片的石灰剥落而下,然后是就是碎裂的红砖。 “力道不错。”苏灿笑了起来。“就是速度慢了一点。” 龙武顿时勃然大怒。“你以为你在演电影么……妈蛋,老子敲碎你的脑袋。” 话音刚落,苏灿一脚探出,将龙武给踹飞了出去。 龙武哀嚎倒地,捂着裤裆再也站不起来了。 苏灿看了一眼张坝头,张坝头只觉得脑后飕飕的起着寒风。“没想到我离开寒门三年多了,寒门的红棍到现在连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身边还是没有一个能够能打的家伙。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你认为是谁闯入了地狱?” “你想怎么样?”张坝头吓的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往后直退,背后的墙壁已然让他退无可退。潮湿的墙壁上水珠滴落进张坝头的后颈,让他忍不住打起了激灵。“你敢,你敢杀了我么?杀了我,你以为警方会放过你吗?” “怎么不敢?”苏灿笑了起来。“我有不在场的证据,我徒弟现在已经拿着我的车票上车了……天香堂所有的马仔都会替我作证,你死了也是白死。” 说着,苏灿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塑胶手套。不紧不慢,嘭的一声,躺在地上哀嚎的龙武突然断了声音。头颅正中一枪,不在挣扎,倒在了血泊中。 “杀掉了你以后,然后这把枪有你的指纹。张爷,请问您知道这样的后果么。警察只会推断出来是你杀了人,然后又开枪自杀而已。”苏灿摇了摇头。“张爷,你现在知道了么?” “别杀我,我会告诉你寒门八根系是谁……我们寒门有很多钱,只要你绕我这一命,这些钱都是你的。”张坝头已经吓破了胆,屁股热似熔岩,心却冷若冰山。他的脑中一闪而过沈奕,连忙说道。“对了,沈先生已经带人去了七安,估摸着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到了。你要是敢杀了我,他会拿你天香堂的马仔们去赔命!” “我就怕他不去七安,沈先生就是个祸害,他也绝对不能留下……”苏灿笑了起来。话音刚落,那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过手,轻声的说了两句,苏灿忍不住眉头一挑。默默的说了句我知道了,这才挂了电话。他瞧着不知所以然的张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张爷,您预料错了!” “什么预料错了。”张坝头一愣。 “天香堂的眼线告诉我,沈奕半道折弯,一直北上去了……”苏灿遗憾着摇了摇头。“这沈先生不除,绝对是一个祸害。实在是太遗憾了……” 张坝头愣了一下。 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的断绝了,张坝头算是彻底的绝望了。 “不……”他在摇着头。 苏灿冲着张坝头敬了个礼,拔出嘴里的烟头,伴着抛物线一般的星火飞出,巷道内又是一阵枪响。 回声,寂静。 苏灿长长的出了口气,望天。“我终于报仇了!” (大结局) 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在后面还有很多,还有很多的坑没有填上。 比如两位省级干部,比如隐藏在苏灿身边的赵老三。 比如已经逃离四川的沈先生…… 但是碍于篇幅,只能写成这样了,抱歉。 本站提供的天字号大厨版权属于作者半城烟雨。天字号大厨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半城烟雨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