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归来》
废后归来 1、智斗贱人
“斯——”许琳琅倒吸一口凉气腹黑嫡女,眸乱苍生全文阅读。
额头传来的刺痛让她瞬间没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娘娘,你看。”
许琳琅看过去,只见侍女晴儿手上有几枚细若发丝的鱼刺针。
那是晴儿刚刚给许琳琅擦额头的时候,拔出来的。
许琳琅的视线转向摇摆不定的烛火,眸色渐冷。
这鱼刺针向来是宫中女人的独门暗器,看来她这一次吃亏定与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累了一天,你也下去休息吧。”许琳琅轻声说道。
“奴婢不累,奴婢陪着娘娘!”晴儿用袖口擦了擦眼泪,从脸盆里拿起方巾绞干,轻轻地为许琳琅擦去脸颊上的蛋液和烂菜叶。
“娘娘打算以后怎么办?忠义候的事情明明就不是娘娘做的。”晴儿一边擦,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许琳琅的视线从烛火移向漆黑的窗外。
事到如今,她若是再猜不到是谁设了这个局,她可就真是白当那么长时间的皇后了。
恰在此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娇喝:“你们都在这里守着,本宫与废后有话要说!”
“是,”门口的一干人点头应承。
破烂的房门被人推开,许琳琅抬眼看向来人,眸底不见半分情绪,仿佛她早就料到这个人会来。
站在门口的女子没想到许琳琅会是这样一副表情,不禁微微一愣,接着冷笑道:“事到如今,废后许氏还准备在本宫面前端皇后的架子吗?”
“我若低头求饶,贵妃会放了我吗?”许琳琅视线微斜看向来人,不动声色地反问。
“当然不会,”贵妃楚若兰咬牙切齿地说道,眸底划出一丝狠意。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按着我的性子行事,反正都逃不过被贵妃算计!”许琳琅说的风轻云淡。
“你的性子?”楚若兰冷冷一笑,“本宫记得你从前凡事不与人争,还为此被皇上称作沉静似水,怎么——现在忽然性情大变?又或者是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以前不过是装样子给人看?”
“贵妃深夜前来,不会是为了讨论我的性情吧?”许琳琅拨了拨面前的烛火,淡淡地问。
楚若兰微微一怔,旋即冷了神情说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本宫今天来是为了给你提个醒——”说着看向许琳琅。
似乎已经猜到楚若兰想要说什么,许琳琅淡淡一笑反问道:“不知贵妃想给我提什么醒?”
尽量忽略许琳琅的淡定,楚若兰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往后这昭南皇宫再无你容身之地,若是你还想留些脸面,最好自我了断,那样的话皇上也许会念在你往日辅佐的份上,赐你一处葬身之地!”
“哈——哈——”许琳琅厉声大笑,反问道,“葬身之地?只怕我真的那样做了,你立刻就会给我扣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到那时,我才是真的含冤莫辩,死不瞑目!”
“你以为你不死就会有伸冤的机会?”楚若兰冷冷一笑说道,“你对忠义候示爱被其拒绝,遂心生怨恨,对其痛下杀手,这件事情既有你的侍女新兰作证,又有忠义候府的婢女锦儿作证,还有从你宫中搜出的鹤顶红,人证、物证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既然如此,今晚你又为何要来冷宫?”许琳琅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楚若兰说道,“你应该是怕我死不了吧?所以才会如此疾声厉色要我自尽,你如此心急不过是对一个人的心意毫无把握,想要通过威胁我绕开那个人!”
“谁?”楚若兰一脸紧张地问。
“皇上!”许琳琅掷地有声地说着,冷冷看向面前的女子。
没想到这个时候,许琳琅还会出如此一针见血,但楚若兰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哈——哈——”大笑起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冷冷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说着,气定神闲地打量起面前外强中干的女人,许琳琅就是有这份气势明明身处险境却不乱半分。
此时的楚若兰声音一颤,接着沉沉地说道:“皇上的心意已经非常清楚,当日你被人告发毒杀忠义候,又是因为那样的缘由,皇上便已怒不可遏,当场就废了你的后位,今日更是命人将你拉到街上,任由千人唾骂,皇上已经对你如此绝情,你怎么还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
“是不是荒谬,贵妃知道,我也知道!如果皇上真的相信那些人证、物证,当场就会赐死我,要知道毒杀一国栋梁不是小事,更何况是针对忠义侯那样的旷世奇才,”说到这里,许琳琅看也不看楚若兰,又拨弄了一下烛火。
这让楚若兰心中一阵嘀咕,说实话她从来就猜不透许琳琅,若不是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她借助娘家的势力挑起了长孙珏对许琳琅的猜疑,就凭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扳不倒许琳琅的偶像时代最新章节。
正想着,就听许琳琅缓缓说道:“可是皇上只是废去我的后位,至于今日这场游街示众,贵妃应该出力不小吧?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极力劝皇上将我拉到街上以平民愤,皇上估计还不会想到这里。”
“无论怎样,都是皇上圣明,让你这个蛇蝎毒妇露出原形!”楚若兰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上的确圣明,可惜这份圣明是给我的,与你没什么关系,你以毒杀忠义候的罪名诬告我,本以为会将我置于死地,可惜皇上只是废了我的后位,却并无扶你为后的心思。”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
这让楚若兰一阵气紧,见此情形,许琳琅继续说道:“于是你又劝皇上将我游街示众,为的就是堵死我重新为后的路,让天下人都作证我是废后,体统全无,根本不配再次成为昭南的皇后,可惜直到现在皇上也没有什么旨意下来。”
被许琳琅戳到痛处,楚若兰真的很想冲过去捂住对方的嘴,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做。
对此许琳琅十分清楚,她喝了一口茶水,气定神闲地继续说道“于是你急了,想要让我对皇上失望,然后自行了断,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实我毒杀忠义候的罪名——一箭双雕!”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笑道:“只是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虽然从前凡事不与人争,但这并不表示我可以任由别人向我身上泼脏水而不管不问,尤其是这件事情还牵涉到我一世清白,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如愿!”
“是不是让我如愿是你的事,能不能如愿却是我的事,既然你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今晚我便更不能留你!”楚若兰一字一顿地说着,眸底杀机乍现。
对此,许琳琅心知肚明,却毫无惧色,转而一脸淡然道:“贵妃这是准备杀了我吗?”说着,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劝贵妃稍安勿躁,今日我已游街示众,而皇上圣旨未下,若是贵妃动手的时候皇上恰好过来,贵妃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一番话让楚若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屋子里足足有半刻钟。
她今日的确是来置许琳琅于死地的,只要许琳琅一死,毒杀忠义候的罪名就会被坐实。
到时候就算皇帝长孙珏有再多的怀疑,此事也只能到此结束。更何况她身后还有宰相府作倚仗,升个后位,掌管六宫,那还不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可是许琳琅的话却让她投鼠忌器,她害怕功亏一篑。
这也难怪——越是距离成功很近的人越是害怕这一点,而许琳琅就是抓住了楚若兰这个弱点。
接着就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是一句提醒:“启禀娘娘,时候不早了,请娘娘回宫。”
被这一句话提醒,楚若兰忽然紧紧盯住许琳琅,冷冷一笑说道:“已经这么晚了皇上还没有来,怕是已经忘了你,你就认命吧!”说着,楚若兰便示意身边的嬷嬷立刻行事。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不做二不休,一掌打翻身边的烛火说道:“既然如此,我不介意鱼死网破!”话音刚落,就见烛火引燃了旁边的抹布,继而又烧着了桌子,顿时火焰一下子蹭了上去。
楚若兰猛地一怔,接着转身就要往外跑,此时的许琳琅怎么可能放她走,当即一步上前拽住她说道:“贵妃以为这个时候你还能跑得出去?”
“你这个疯子,赶快放开本宫!”楚若兰被拉到火焰前,看着熊熊烈火,吓得花容失色。
“放开你?那我岂不是白死了,说什么我也得拉个垫背的吧!”许琳琅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没有听到桌子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听到这里,楚若兰惊慌失措,对着身后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过来拉开这个疯女人!”
谁知喊了半天,屋子里只有死一般的沉默,楚若兰疑惑地扭过头,只见她带来的两位嬷嬷已经被许琳琅的贴身侍女晴儿、碧尘死死扣住。
自知情势斗转直下,楚若兰看向许琳琅说道:“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你!”
“晚了!”许琳琅冷冷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已经这么晚了皇上还没有来,怕是已经忘了我’吗?我们不如看看冷宫这场火会不会引皇上过来!”
“你——”楚若兰显然被许琳琅的气势给震住,吓得连连摇头,继而想起什么忙惊慌失措道,“这样做你也活不成!”
“我活不活的成是我的事,贵妃还是好好想想你该如何给皇上解释吧!”话音刚落就听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房门被推开,一袭明黄色锦服出现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情形,那人冷冷对着身后喝道:“立刻救火!”
然后许琳琅和楚若兰被分别带到两处房间,幽深而死寂的冷宫因为这样的折腾平添几分热闹。
只是在这热闹之下是丝丝沁入骨髓的寒冷,谁也不知道这座宫廷的主人长孙珏接下来要干什么?
许琳琅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鼻翼间是一阵灰尘的味道,就好像许多尘封已久的往事被忽地翻出来扑腾出浓浓的故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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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请君入瓮
许久之后,院子里悄无声息剑语悠悠全文阅读。
长孙珏步入房间时正好与许琳琅四目相对,看着那略显陌生的眼神,长孙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许琳琅抢先一步说道:“看来外面都安静了——”
“恩,”长孙珏点点头,沉沉地说道,“今晚的事情不会从这冷宫里流出一点只言片语。”
“皇上杀了他们?”许琳琅紧紧盯住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皇上总是这么冷酷而无情!”
曾几何时,许琳琅以为做大事的男人当不拘小节,杀伐决断应顺应时势发展。
可是如今当她自己身陷囹圄,重新审视长孙珏的所作所为时才发现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冷静而从容地对任何人展开杀戮。
那么他也一定会以如此方式对待他周围的人。
唯一不同的只有时机,如果情势需要,他绝对会毫不犹疑地举起刀对准自己的人,就像现在!
被许琳琅盯的有些不自在,长孙珏调转视线说道:“朕这样做也是为了你!”
“为了臣妾?”许琳琅冷冷一笑,“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忠义候是怎么死的,当日忠义候功高震主,您拉拢不成,便命臣妾伺机毒杀,如今东窗事发,皇上非但不替臣妾开脱反而任由旁人往臣妾身上泼脏水,皇上就是这样为了臣妾的吗?”
“你——”长孙珏一时理屈。
许琳琅的话针针见血,当初的确是他下秘旨让许琳琅毒杀忠义候司马靖,而且还在事后亲自察看了司马靖的尸体,确定对方是真的死了才昭告天下说忠义候饮酒过度不治身亡,并赐其死后哀荣。
这件事情本来天衣无缝如今却被人翻了出来,而且还找到了人证物证,长孙珏震惊之余,忽然担心起自己的帝位。
要知道他刚刚登基不到半年,根基本就不稳。
若是在这个时候再被捅出他派许琳琅杀了司马靖的事情,那些在夺嫡之中被贬的亲王以及各方势力定会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掀翻他。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舍车保帅!
想到这里,长孙珏缓缓说道:“如今将你关在这里不过是便宜行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朕总得给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吧?”
“皇上打算怎么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一个交代?是让臣妾背负骂名永世不得超生?还是皇上自己认下所犯的错,而臣妾只承担臣妾该承担的错?”许琳琅冷冷一笑问道。
“朕是天子,如何能自己打自己的脸!”长孙珏猛地甩下衣袖,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愤怒。
“那么臣妾就活该被人冤枉?被人说成是示爱忠义候不成而心生怨恨,杀了忠义候?”许琳琅反唇相讥。
“朕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长孙珏沉沉说道。
下一刻忽然调转视线,看向许琳琅冷厉了语气,继续说道:“你技不如人,被人指认出是杀害忠义候的凶手,落得这般田地也算不得冤枉!”
“什么?”许琳琅猛地一怔,她没想到长孙珏会如此决绝地落井下石黑暗BOSS太危险:天价弃妻最新章节。
不过想想他一向的行事作风,许琳琅又觉得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从前她识人不淑,如今改过来就是!
接着许琳琅冷冷一笑,缓缓说道:“臣妾终于明白这几日皇上为何迟迟不下旨赐死臣妾,而是由着贵妃折腾臣妾了!”
“为什么?”长孙珏的心底说不出的恐惧,他的心思一向难测,可是却屡屡被许琳琅猜中,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想着,长孙珏的眸底杀机骤现。
此时的许琳琅却毫无惧意,反而淡淡一笑说道:“皇上迟迟不下旨意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让天下人都以为纵使我做了这般错事,您还是不忍下手,您想让天下人觉得您是一位仁君。”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看了看长孙珏越来越阴暗的眼神,继续说道:“您这样做还能刺激贵妃,让她为了后位不遗余力地除掉我,你这招瞒天过海外加借刀杀人可真是妙,自个儿手不沾血却除掉了知道您秘密最多的人!”
被许琳琅一寸寸拨开心底的算计,长孙珏震惊之余,暗下杀心,他冷冷地看向许琳琅说道:“你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朕现在杀了你?”
“臣妾就是要让皇上亲手杀了臣妾!”许琳琅说的决然而狠厉,看向长孙珏的眸色中更洋溢出三分挑衅。
事到如今,长孙珏反而不敢动了,他素知许琳琅善于权谋,从前她为他屡出奇计他坐享其成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对方调转矛头对准他,这感觉可不是一般的惊悚。
见长孙珏忽然不说话,也不敢靠近,许琳琅冷冷一笑道:“皇上一定很疑惑为什么臣妾想让皇上亲手杀了臣妾?在皇上眼里一个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若是死了,那可就真是死了!”
“你不过是想激怒朕,让朕亲手杀了你,然后再用法子让外面的人冲进来亲眼目睹这一幕,以此污损朕的仁君形象!”长孙珏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说出最有可能的推测。
谁知许琳琅听到这里却是“哈——哈——”一笑,接着缓缓说道:“皇上可真是太不了解自己了,在杀人灭口与维护仁君形象之间,您绝对会选前者,您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而这些秘密足可以动摇您的帝位,您若是连皇帝都不是了还在乎什么仁君、暴君!”
“既然如此,纳命来!”长孙珏怒不可遏,一记掌风击向许琳琅。
许琳琅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躲过长孙珏的掌风却是绰绰有余,只见她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朗朗问道:“皇上确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记住臣妾?”
“什么?”长孙珏收住掌风,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杀死许琳琅跟记住许琳琅有什么关系?
在此之前他的确对许琳琅有些好感,但那是建立在她聪明伶俐,可以助他成就一方霸业的基础上。
如今他霸业已成,正面临着新的危机,而这个危机只要许琳琅死就可以完满解决,他当然会舍车保帅,同时接受宰相之女楚若兰作为新的皇后。
宰相嘛,权倾朝野,有谁不想要呢?
可是许琳琅却一眼就看出长孙珏若是亲手杀了她定会得不偿失,她冷冷地说道:“皇上若是亲手杀了臣妾绝对得不到半分好处!”
什么?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微微一愣,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皇上没有听说过记住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爱她就是恨她?曾经皇上与臣妾相濡以沫,这算是爱,如今皇上对臣妾痛下杀手,这算是恨,皇上这一辈子爱过臣妾又恨过臣妾,您以为您还忘的了臣妾吗?”
被许琳琅的话问住,长孙珏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因为他也是深谙人性的,他很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不能把许琳琅从心里剔除。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一旦臣妾死在您的手里,万一哪一天您悔不当初那就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您不能自个儿杀了自个儿为臣妾报仇吧?可是如果皇上将这件事交给贵妃办就不一样了——”说着,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神情十分复杂的男人。
见对方拇指和食指缓缓摩擦着,许琳琅知道长孙珏被她说中了心思,跟着长孙珏这么长时间,她清楚他每一个细节——拇指和食指缓缓摩擦说明对方在犹豫,在权衡。
想到这里,许琳琅沉沉的说道:“如今事情在您的策划下变成了——您虽然想让臣妾死,可到底没下手,反而是贵妃对臣妾痛下杀手,到时候您若是悔不当初,大可以找贵妃报仇。”
说到这里,许琳琅意味深长地看向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此外,贵妃杀了臣妾,这可是实打实的把柄被皇上握住,若是以后再爆出贵妃为了后位构陷臣妾,皇上手里可就有了威胁宰相的筹码,所以臣妾劝皇上三思而行,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许琳琅的话提醒,长孙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时的他算是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骑虎难下的滋味,从前都是他让别人坐立难安,如今许琳琅调转矛头就让他吃个苦头,长孙珏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能留,可是现在也不能杀!
许琳琅当然知道长孙珏的心思,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有用得着长孙珏的地方,所以她很好心,本着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给长孙珏指了一条明路。
许琳琅淡然一笑说道:“不如皇上给臣妾喂一口桂花糕吧,那是臣妾最喜欢吃的糕点,也是皇上曾经许诺的一部分,你我二人好聚好散,吃了这桂花糕,臣妾再也不会纠缠皇上,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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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再见,渣男!
“此话当真?”被许琳琅连番说辞刺激神经,长孙珏一脸不可思议地反问,他以为许琳琅不大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妖孽歪传全文阅读。
事实却让他十分意外,许琳琅真的是很认真地想要放过他,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还十分配合地坐到了月牙凳上,摆出一副等着长孙珏喂桂花糕的姿势。
见此情形,长孙珏点点头说了句:“好吧,”然后就准备喊人去御膳房取桂花糕。
谁知,许琳琅却抢先一步问道:“皇上的袖子里不就有一块儿桂花糕吗?何必舍近求远?”说着,许琳琅站起身走向长孙珏,看起来是准备看看对方的衣袖里到底有没有桂花糕?
这让长孙珏猛地一惊,不错,他的衣袖里的确有一块儿桂花糕,可是那是他准备与许琳琅一起回忆过去时给许琳琅吃的。
换句话说,他想趁着许琳琅毫无察觉的时候骗她吃下那块儿桂花糕,然后毒死她。
可是如今既然不能杀许琳琅,当然这桂花糕也就不能给对方吃,但要如何才能转移许琳琅的注意力呢?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已经来到长孙珏面前,在此之前她并未料到长孙珏会带着桂花糕来见她。
只是刚才对方一怒之下甩了衣袖才让她看到里面有桂花糕的粉末洒出来,再加上后面又猜到长孙珏想要杀她灭口。
两下一对照,那桂花糕是用来干什么的,许琳琅就是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
可是她素来讨厌浪费,就算是毒药也得药尽其用,决不会暴殄天物。
于是,许琳琅步步紧逼,长孙珏彻底发怒了,一把掐住许琳琅的脖子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朕原本并不打算现在杀了你,但若是你自己嫌命太长,屡屡触及朕的逆鳞,朕就算现在把你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言一出,许琳琅非但不惧反而笑了,她已经看见长孙珏脸色通红,这是怒不可遏的表现。
接着,许琳琅用尽力气掏出一方手帕沾着眼角,好像在擦眼泪。
与此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处暗流涌动。
忽然,长孙珏猛地松手,紧接着吐出一口黑血,他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许琳琅说道:“你竟然敢给朕下毒!”
“你和你的那些女人整天忙着阴谋算计,我也不能闲着——摆弄摆弄奇门遁甲,再研究研究毒药。”许琳琅摸了摸被长孙珏掐的乌紫的脖子,缓缓说道。
“你——”长孙珏又急又气,可是他却不敢动用内功,因为他并不知道许琳琅给他下的是什么毒?
看出长孙珏的忌惮,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本来还想着继续帮你坐稳江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准备杀驴卸磨,如今我已经尝到了你们阴谋算计的滋味,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尝一尝我新研制的尘惑之毒的滋味,这样才算公平啊。”
此时的长孙珏再无刚才那般霸气外露,他只觉得他完全看不透眼前的女子,就像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
这样的局势倒是在许琳琅的预料之中,她缓缓走近长孙珏说道:“我研制尘惑之毒本来是准备用来惩罚那些负心之人,没想到竟然先给皇上用上了,所谓尘惑其实就是红尘之惑的意思,这些负心之人既然负心必定是经历过与爱人的喜、怒,以及负心初期的恐惧和末期的释然上错妖王,妃要跑路全文阅读。”
尘惑之毒?
长孙珏微微一怔,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药,也就是说要想找到解药必须在许琳琅身上下功夫,可是现在——
长孙珏正想着,就听对方气定神闲地说道:“皇上走进这间屋子,闻到那股故纸味,然后又经过恐惧、窃喜、愤怒以及最后的释然之后便已经身中其毒,只不过,尘惑与其他毒药不同,它既然是用来惩罚负心之人的,必然会由被弃的女子引发其毒性——”
“所以你刚才挥动了那方手帕,如果朕所料不错,那手帕上一定就是引发尘惑的引子!”
事到如今,长孙珏若是再猜不出许琳琅下毒的方法,他可真是要愧对他“千机修罗”的称号了。
“的确如此!”许琳琅没有丝毫否认,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眸底是深不见底的失望。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说要给她一世安稳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带着她领略万丈红尘的男子。
虽然他(她)们之间因为阴错阳差并无夫妻之实,可是曾经经历的喜怒哀乐已经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没想到百转千回之后,结果却是如此寒冷刺骨。
若不是她本能地有所警觉,再加上会些奇门遁甲之术,她怕是会像其他被男人抛弃的女人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来一世安稳太奢侈,她还是自己给自己比较稳妥!
许琳琅擦去眼角唯一一颗泪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东西坏了必须扔掉,有些人变了必须离开!
恰在此时,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言语之中再无刚开始时的冷冽与犀利,倒像是温柔许多。
“放我离开!”许琳琅凤眸高抬,沉沉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然后再杀了外面的楚若兰,凭你的本事应该不难办到!”长孙珏一脸疑惑,看来他直到现在也不了解许琳琅。
“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是能洗刷我身上的冤屈,还是能让天下百姓知道我不是蛇蝎毒后?”许琳琅反问道。
屋子里一阵沉默,长孙珏很清楚许琳琅说的是对的。
如果许琳琅这个时候杀了他和楚若兰除了再背负一条行刺皇帝,谋杀贵妃的罪名之外对其本身并没有任何好处。
所谓覆水难收,全昭南的人都已经认定是许琳琅毒杀了司马靖,就算是许琳琅杀了他和楚若兰也不会改变现实分毫。
除非有人肯还她一个公道,可惜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不再理会长孙珏的沉默,许琳琅朗朗说道:“没有人肯还我一个公道,并不代表这个公道我就不能自己要回来,你们说我是蛇蝎毒后,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蛇蝎毒后!”说着,许琳琅就准备离开屋子。
她已经想好了,屋外没有人但却有很多尸体。
混在那些尸体中间被抬出宫扔到乱坟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长孙珏不添乱她就可以依此行事。
好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他就是想添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谁知,许琳琅刚刚转身,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当真要离开?朕说过会给你一世安稳,你只要——”
“一世安稳太奢侈,我还是自己给自己比较稳妥,至于平冤昭雪,我也会一并给自己,从今往后,只要是我想要的必不会再奢望任何人给我,我要自己去拿来!”说罢,许琳琅径直走向门口。
“琳琅——”长孙珏用尽力气大喊。
他觉得这一次舍车保帅似乎错了,许琳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舍的车,反而更像归山的老虎。
从前她沉静似水,不与人争,即使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也是风轻云淡,他以为她性子柔弱,如今看来,竟然是他看错了人!
长孙珏怎么想的,许琳琅再也不想知道,但对方那一声大喊,还是让她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一动不动地看着五步开外的男子,淡淡地说道:“我若安好,三日后皇上身上的毒定会解掉,否则的话,我不介意皇上给我陪葬!”
听出话里的决然,长孙珏“噌”地坐到圆凳上,捂住胸口。
看着那抹雪白的身影越走越远,他知道他是彻底失去许琳琅了。
从此以后,他若与她再见,绝对不是路人,而是敌人!
户外的风寒冷而犀利,躺在运送尸体的板车上,许琳琅凤眸微睁,盯着那漆色如墨的宫廷,暗暗发下毒誓:从此以后,我若安好,尔等便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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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又见妖孽
乱坟岗在很僻静的山谷里茅山篮球教练全文阅读。
越往前走,越能听到悠长的狼嚎,许琳琅有些头皮发麻。
她能从长孙珏手里虎口脱生,但却没把握从狼嘴里逃出生天。
原因很简单,人是急功近利的,她可以利用这些功、利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狼除了吃肉什么也不求啊。
她总不能跟狼说“我能帮你当皇帝你放了我吧”,真要是那样,那绝对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忽然推板车的内侍手抖了一下,紧接着就听那人说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咱们——”
“你又不是第一次运死人,怎么还一惊一乍的——”另一位内侍骂了之前那个内侍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是小太监,你们要是真的想干什么,可千万不要来找我们啊!”
说也奇怪,内侍这么一喊,狼叫竟然没了,许琳琅也安生下来,她定了定神,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思量着从乱坟岗走出去的法子。
很快就到了地方,内侍们将尸体一具又一具抬下来扔到地上,许琳琅被丢到了一个小土坡上,谢天谢地内侍没有往她身上堆尸体,或者用尸体砸她。
好不容易等到内侍走了,许琳琅正要坐起来,忽然听到一阵狼嚎,顿时吓了一跳,心中大叫:“我的妈呀”,然后迅速躺下去,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玩意。
谁知等了半天那些狼也没有过来,只是围着乱坟岗,这让许琳琅很疑惑,她很想知道这些狼到底还来不来?要来的话赶紧来,不来的话赶紧走!
忽然从小土坡下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翻尸体,这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连忙睁开眼睛,她想借助月光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神医无双全文阅读。
谁知运气太背,月光很暗,她根本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只知道那个东西翻了一具尸体又一具尸体,不知道是在找什么?还是在干什么龌龊事?
想到这里,许琳琅握紧了手里的小玩意,那可是个宝贝,接着许琳琅就见不远处那个东西站起来环顾四周——竟然是个人!
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在这座乱坟岗除了她这个能说话会喘气的,竟然还有一个。
这个人想干什么?许琳琅伸长了脖子想要弄明白问题的答案。
谁知那个人像是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看向许琳琅躺的地方,这下糟了!
许琳琅忙低下头,佯装死尸,当然眼睛却是不敢闭上的,她得好好看看那个人是谁?想要干什么?
接着就见那个人向着小土坡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翻看着脚边的尸体,不过好像没什么收获。
他继续向前走,眼看已经上了小土坡。
许琳琅迅速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那个人凑近了脸细细打量着她。
那沉沉的呼吸吹到脸上十分痒,许琳琅又是紧张又是担心,她快要憋不住气了,天知道这个人怎么看她这么久,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许琳琅豁出去了,“噌”地坐起来,大喊一声“狼啊——”
她想这个时候只要是个人应该都怕狼,这一吓绝对管用。
谁知那个人没有被狼吓住,反而被她吓了一跳,几乎在同时大喊了一声“鬼啊——”
于是,诡异而阴森的乱坟岗就听到这两声大叫,而且一个是女人发出的,一个是男人发出的!
许琳琅迅速定住心神掷出手里的飞鳐,接着就见一个类似鸟儿的东西直扑男人脖子。
眼看就要击中目标,男人一个跃身飞向高空,然后又折返回来。
谁知飞鳐紧追不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这让男子一阵惊讶,他从前只听说过一种会折返的刀,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这种会改变轨迹的机关。
男子只觉得自己快被追上了,忙大喊一声:“许琳琅,你赶紧停下来!”
此言一出,乱坟岗瞬间陷入寂静。
许琳琅仔细看着五六步开外的男子,确定她并不认识此人,便朗朗问道:“阁下是谁?怎知本尊名字?”
“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却这样对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冷冷一笑看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十分诧异,忙停止攻击男人,与此同时那只机械飞鳐也拍动着翅膀停在半空中。
许琳琅继续问道:“既然阁下是来救我的,为何不亮明身份?”
“我还没有找到你跟谁亮明身份?”男子不屑一顾地说道,“倒是你,连个情况都不弄明白就出手伤人,幸亏本座跑得快。”
“听口气你与我倒是挺熟的,不过我确实没听出来你是谁?”许琳琅很客观地说道,“要不然你报上姓名,我们也好从长计议,光在这乱坟岗打嘴仗也不是个办法。”
“好,”男子点点头,指了指空中的机关飞鳐说道,“你先把它收起来,我们再好好叙旧。”
“行,”许琳琅满口答应,然后右手一抖,就见飞鳐“嗖”地回到许琳琅手里。
这一次男子终于看清楚飞鳐是怎么回去的,原来飞鳐身上有四根细丝若隐若现。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四根细丝应该是又轻又坚的金蚕丝,而许琳琅就是通过这些金蚕丝操纵飞鳐的,好机关!
男子拍了拍手,缓缓走近许琳琅。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男子的脸上带着半幅面具,这让她微微一愣,再看男子虽然身着墨色夜行服,但骨子里的霸气却是显露无疑,这个人——
许琳琅迅速思量着自己之前认识的人。
不过,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算了不想了,与其冥思苦想,不如不耻下问。
许琳琅向来喜欢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
于是,她很友好地看向男子问道:“阁下既然要报上姓名,为何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看来你什么时候也改不了你这个急性子,”男人微微一笑取下面具,顿时月色黯然无光,四周万籁俱静。
只见羊脂白玉似的脸颊上一双星目泽泽生辉,五官精致的让人窒息,竟然是那个妖孽的男人?许琳琅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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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欢喜冤家
“怎么,见到故人,你很意外?”男子朗朗一笑复婚,请签字最新章节。
这让许琳琅有些尴尬,不禁嘟囔道:“你不是应该已经离开帝京了吗?”
“我的确是打算离开帝京,偏偏万事俱备正准备出城的时候就收到你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我只能暂时留下来救你,”说着,男子看向许琳琅问道,“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怎么办?”许琳琅风轻云淡的说着,仿佛她在说着什么赏心悦目的风景。
“好吧,我在帝京还有一处秘密的宅子,我们先去那里从长计议,”说着男子就要拉住许琳琅的手。
这样的举动让许琳琅一阵警觉,当即躲开对方的手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担心你被尸体绊倒想要扶你。”男子看了看许琳琅的脚下揶揄道。
“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是改不了这个油腔滑调的毛病?”许琳琅一副不肯让人的架势。
“现实已经如此残酷,如果我再不偶尔让自己乐乐,顺带让周围的人乐乐,那岂不是活得很辛苦?”
男子忽然停下来,郑重其事看向许琳琅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想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许琳琅一阵警惕。
“谢谢你,谢谢你当初劝我饮下那杯假死酒,然后又为我善后。”男子说的情深意长,仿佛他当初喝下的是一杯蜂蜜。
“都已经过去了,还提这些干嘛,”许琳琅隐隐有些哽咽。
她终于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曾经的忠义候司马靖,想当年司马靖因为能征善战而被先皇长孙祈看重,并被加封为昭南国唯一的异姓候机长,为爱入局全文阅读。
那时的长孙珏还是个郁郁不得志的闲散王爷,唯一的喜好就是跟司马靖一起去打猎,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长孙珏跟司马靖一起打猎的时候会经常与对方谈论朝政,久而久之,司马靖便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话带给了长孙祈,让长孙祈意识到他还有一个心怀家国的儿子。
于是,长孙珏渐渐得了些差事,他也的确有些能力,差事办的滴水不漏又左右逢源,。
渐渐地,长孙祈对长孙珏刮目相看,并最终在太子死后立其为储君,接着就有了后来的新皇登基。
而让长孙珏在司马靖面前议论朝政、展露抱负的计策就是许琳琅提议的。
她想让长孙珏通过司马靖来到长孙祈面前,因为她知道司马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绝对不会做伤害长孙珏的事情。
谁知最后司马靖没有伤害长孙珏,反倒是长孙珏开始怀疑司马靖,并因为猜忌而准备对司马靖展开杀戮。
许琳琅这才意识到她终究是错看了长孙珏与司马靖的友情。
于是,她决定弥补,不为别的,就为司马靖无论是对昭南,还是对长孙珏,甚至是对她都是情深意重。
那天夜里,她接到长孙珏的秘旨暗中来到忠义侯府。
司马靖似乎对她的到来早有预料,只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仅仅是问了她一句:“什么时候你能像对待长孙珏这样对待我?”
当时的许琳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足足愣了半刻钟,最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一次我就是来好好待你的。”
司马靖很是疑惑,接着大笑道:“杀死我也是好好待我吗?你知道只要是你递来的酒无论是否有毒我都会饮下。”
听到这样的话许琳琅心头一怔,她知道司马靖说到做到,更清楚对方对她的感情。
可惜第一个许给她一世安稳的男人不是他,所以她不能给他任何回报。
接着许琳琅掏出准备好的假死药,并将计划和盘托出。
直到那个时候,司马靖才真正地笑了,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袭红尘的光华。
他没有任何异议,完全按照许琳琅说的饮下假死酒,并把他布置在帝京各处的暗桩名单交给了她。
就这样许琳琅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长孙珏的眼皮底下将司马靖救下,并在葬礼之前安排那些暗桩将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醒,她唯一一次细细地打量着他的容颜,她知道从此以后她与他再也不会见面。
没想到现在竟然见面了,而且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许琳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叹了口气,她知道她虽然擅长权谋,但却势单力薄,要想复仇,唯有借助司马靖手里的暗桩。
想到这里,许琳琅抬起头问道:“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到了地方再说,”说着,司马靖便将许琳琅带出乱坟岗,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
直到这时,司马靖才对着空中吹起一阵口哨,然后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狼嚎。
“你这是干什么?”许琳琅一阵诧异。
“没什么,只是告诉狼首领它可以带着那些狼回去了。”司马靖一脸淡然地说道。
“那些狼听你的?”许琳琅一阵好奇。
“那是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让那些狼看着到手的肥肉而不扑上来?”司马靖笑着打趣道,仅仅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又恢复到之前那个毒舌的状态。
这让许琳琅很是无奈,不过随即她也找到扳回一局的办法,煞有介事地问道:“你知道我刚才躺在乱坟岗里,听着那些狼叫想了什么吗?”
“当然是狼啊千万不要来吃我,我这么瘦,又饿了好几天,吃起来味道很不好。”司马靖一阵揶揄。
“错,我在想我真没把握从狼嘴里逃出生天,原因很简单,人是有功利心的,我可以利用这些功利心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狼除了吃肉什么也不求,我总不能跟狼说,我能帮你当皇帝你放了我吧?真要是那样,那绝对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现在看来,我的确是遇到了一条披着人皮的狼!”许琳琅意有所指地说道。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事,你经历这么多,不会还参不透色即是空的道理吧?”司马靖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倒打一耙。
这让许琳琅很不爽,她当即就要反驳,却见前面有一辆马车,不禁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你准备的?”
“恩,”司马靖点点头,扶着许琳琅上了马车。
神色里,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前方,似乎很小心生怕划破夜色的黑,又像是准备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再添一抹诡异,许琳琅坐在马车里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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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一拍即合
来到一处十分普通的宅子门口,马车缓缓停下末世超级商城全文阅读。
许琳琅不等司马靖来扶便跳了下来。
她本来就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更何况又刚刚走出乱坟岗,行事起来当然是较寻常女子干脆利落。
走进宅子,迎面就看到一座石头砌成的竹林听风影壁。
绕过影壁就来到抄手游廊,站在游廊上可以看到廊下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庭院尽头是一处颇为周正的房间。
想来应该就是正房,正房两侧各有两间耳房,院子的左右两侧分别坐落着三间较之正房略小的房间想来应该是东、西厢房。
看着院子的格局,许琳琅估计正房后还会有一排后罩房。
正想着就见司马靖将她带到了右手边的一间东厢房门口站住。
这让许琳琅十分疑惑,一般说来东厢房是主人的居所,客人通常会被安排到西厢房,因此许琳琅十分疑惑地看了看司马靖超级系统之文明崛起全文阅读。
只见对方推开雕花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琳琅只得跟着对方迈过门槛,刚进屋就看到一架做工十分精致的梳妆镜,然后又看到梳妆镜旁一架放着不少小玩意的博古架。
见此情形,许琳琅忍不住问道:“这么晚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正因为晚了,所以才带你来这里。”司马靖扫视一番屋内微微一笑。
这让许琳琅更加疑惑,不禁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道。
“真的?”许琳琅淡淡一笑,抬眸问起司马靖,眼神很是难测。
“当然是真的。”司马靖点点头,笑着看向眼前的女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许琳琅走到梳妆镜前,拿起博古架上的小玩意仔细研究起来,随后问道,“真是难为你了——在哪里弄到这些好东西的?”
“偶尔遇到就买下来了,知道你喜欢所以就送给你,”司马靖来到许琳琅身边,看着博古架上的小玩意问道,“怎么样,这些东西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巧夺天工,”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这些大部分都是墨家的东西,还有少部分是煞门的东西,你真有本事竟然能搞到手,”说着,许琳琅拿起面前一个只有绿豆大小,形似梭子的小物件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只是听说这东西名叫梭子鱼可是打开世间所有的锁。”司马靖看向许琳琅手里的东西,意味深长地说道。
“的确如此,”许琳琅将司马靖带出屋外,然后关上房门,拿起梭子鱼摆弄了两下,接着就松开手。
只见梭子鱼忽地钻进了锁里,不一会儿的功夫锁动了动。
许琳琅微微一笑,走上前朝着锁轻轻一拍,梭子鱼便从锁里出来。
这让司马靖十分惊讶,他从许琳琅手里拿过梭子鱼仔细看起来,一边看,一边想。
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许琳琅如何操纵梭子鱼做到这些的,接着他决定不耻下问。
难得看到司马靖如此谦虚,许琳琅很是意外,同时她也很想给对方讲明白其中的原理,但这需要很多墨家的绝学做基础,因此许琳琅担心讲了半天会把司马靖讲的更糊涂。
于是她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道:“梭子鱼主要是凭借小和灵活的优势开锁的,至于动力来源就是我刚才摆弄那几下,你是个将军成大事者实在是不用在这些细节花费过多的精力,真要是以后需要,你告诉我我帮你开锁。”
“真的?”司马靖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那是当然,”许琳琅脱口而出,接着胸有成的地说道,“而且我还可以把梭子鱼稍加改造干其他事情。”
“什么事情?”司马靖追问道。
“比如说帮你给某个女的送信什么的。”许琳琅狡黠地说道。
“好,这个用途我喜欢,”司马靖很认真地点点头,旋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瞬间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忙转移话题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哦,说的是,天色确实挺晚的,”司马靖貌似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就准备拿起梭子鱼离开,许琳琅见状忙喊道:“等等,这梭子鱼我有用。”
“额?”司马靖只得放下梭子鱼,讪讪地往外走,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许琳琅煞有介事地问道:“你住哪里?”
“我啊——就住在你隔壁。”司马靖缓缓转过身,他想许琳琅的脸色一定精彩纷呈。
谁知对方只是微微一愣,然后看了看他,撂下一句“很好!”这让司马靖有些失望,跟着补了一句“的确很好。”
房间里终于恢复平静,许琳琅看着司马靖消失在门外陷入沉思。
她本来还打算准备上一段时间再向楚若兰和长孙珏复仇,如今司马靖既然在帝京,而且看起来实力还增加不少,倒是可以拉着他一起给楚若兰和长孙珏制造些麻烦,然后再伺机谋得大事。
想到这里,许琳琅的眸色严肃不少。
她自幼受墨家巨子公孙镝教导,主张兼爱与非攻,厌恶极端的等级差异以及不义之战。
从前她之所以辅佐长孙珏就是希望长孙珏成为皇帝之后能够任人唯贤,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
谁知长孙珏登基不到半年就忙着嫉贤妒能、拉帮结派,这实在有违许琳琅的初衷。
既然如此,她便不能再由着他为所欲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许琳琅既然能把长孙珏拉上皇位,就一定能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只不过这个继任者是谁,她还得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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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谁的江山?
天刚刚亮许琳琅就听到院子里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文明的毁灭与重生最新章节。
那些脚步有的是从外面走进正屋,有的是从正屋走出去。
看来司马靖这三个月也没闲着,真是正务繁忙啊,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梳着头发。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差不多没有了,许琳琅也吃好了早饭。
接着司马靖便不请自来,他看了看许琳琅高高扎起的发髻说道:“你这样倒是飒爽英姿,不过可没什么女人味。”
“女人味可不是随随便便面对什么男人都会流露出来的,只有那些真正欣赏女人,同时也值得女人欣赏的男人才配看到女人温柔娴淑的另一面。”许琳琅很认真的说道。
“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属于这类男人?”司马靖当即追问道。
“你觉得呢?”许琳琅没有回答司马靖的话,反问起对方,这倒是让司马靖抓住一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机会。
他微微一顿,十分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刚才那番话简直就是说的我——我就是那个真正欣赏女人,同时也值得女人欣赏的男人,当然我只欣赏一个女人,俗话说得好,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说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眸底是隐隐的一往情深。
当然在这一往情深之上还携裹着试探的薄纱,他并不希望吓到许琳琅,也不希望在接下来与许琳琅的交往中设置障碍。
可惜许琳琅并非寻常女子,不会因为听到一两句情深意重的话就乱了心智。
她与司马靖相识已久,对方对她是什么样的想法她很清楚。
不过经历了这一次长孙珏的背叛之后,她忽然不想再要这样的感情。
就像她曾经对长孙珏说的那样“一世安稳太奢侈,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最妥当”转世魔刀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说道:“我们都已经过了少不经事的年龄,何必还说这么幼稚的话。”
“这不是幼稚,是我一直想要告诉你的话!”司马靖直直地看着许琳琅,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让许琳琅有些尴尬,她刚刚准备关闭心门,可不希望还没关上就来个破门而入的人。
谁知,她还没想到回绝的说辞,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之前长孙珏在你身边,我即使心里有什么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一次失态就是那日除夕之夜我多喝了几杯,在御花园里拉着你的手表露心迹,谁知你却狠心对我说‘长孙珏是第一个许你一世安稳的男人,你绝对不会负了他’,如今他狠心舍弃你,你为何不回头看看我,我同样可以许你一世安稳,甚至更多!”
“自从我离开皇宫那一刻起,我便发誓‘一世安稳太奢侈,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最妥当’。”
许琳琅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但如此,我还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只要是我想要的必不会再奢望任何人给我,我要自己去拿来’。”
这样的话让司马靖猛地一怔。
他素来知道许琳琅**果决,却不知她可以**到如此地步——不依靠任何男人。
下一刻司马靖又猛地笑了,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许琳琅,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决然。
既然如此,他陪着她便是。
谁叫他除了她之外谁都看不上呢?这个女人想要一世安稳,他便陪着她去拿!
甚至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陪着她。
从此以后无论是红尘万丈,还是烈烈长风,有她的地方一定少不了他!
想到这里,司马靖意味深长地看向许琳琅。
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有眸底的果决与霸气隐隐溢出。
这让许琳琅有些疑惑,她从前认识的司马靖虽然霸气但却少了一些算计,虽然喜欢说笑但却少了几分豪迈。
可是眼前的男子忽然之间竟然将这四种情怀集于一体。
仿佛茫茫天地间赫然重生一尊指天画地的战神,他唯一的追求便是于天地之间书写独一无二且豪迈霸气的无上传奇。
许琳琅很佩服这样的男子,她的眸底隐隐有了变化。
甚至有些东西在她不知不觉中竟慢慢发芽。
许久之后,许琳琅正色道:“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恩,”司马靖点点头,将刚才的感情悉数掩去,接着沉沉说道,“以你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灰溜溜地算了,我想听听你的打算——有没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
“这么说我们俩还真是一拍即合,”许琳琅十分认真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就想了——长孙珏如此心胸狭隘实在不配当昭南皇帝,我有心将他拉下帝位,不知你敢不敢干?”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只要你想的我必全力成全,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明白——等把长孙珏拉下皇位之后你打算让谁来当这个皇帝?”
“你想当吗?”许琳琅没有回答司马靖的话,反问起他,眸底更是多了几分审视,像是要看穿对方的心思。
司马靖知道他从来就经不起许琳琅的打量,因此便由着许琳琅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后就听许琳琅缓缓问道:“你为什么对帝位没什么兴趣?”
“因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当皇帝?”司马靖故作淡然地说道。
“如果我说不想呢?”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
“那我就去当。”司马靖说的掷地有声,大有舍我其谁的架势。
“如果我说想呢?”许琳琅瞬间改变说法。
“那我就让给你当!”司马靖同样说的掷地有声,大有舍你其谁的架势。
“让?这种事情也能让?要知道长孙珏可是把他的帝位看的紧紧的,凡是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帝位的人都会被他剪除,你倒大方——竟然还要将帝位拱手相让!”许琳琅对于司马靖的反应有些不解。
“那是他不知道这世间有比帝位更重要的事情,也有能够两全其美的法子。”司马靖说的意味深长而又掷地有声。
“听你这口气倒是志在必得?”许琳琅微微一笑,她喜欢这样霸气豪迈的男子。
“那是当然,虽然我们俩个到现在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过我保证过不了多长时间这天下一定会有我们俩的立足之地。”司马靖眸底划过一丝冷冽。
“听你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不知可做好了准备?”许琳琅沉沉地问道。
“那是当然!”司马靖胸有成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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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连你一起打理!
许琳琅知道司马靖在假死之前曾经在各处交通要塞、水路码头安插了很多他的人睁着俏眼说瞎话全文阅读。
如今见他说得如此气定神闲,想来已经不动声色地控制了昭南的大部分运输。
于是便淡淡一笑说道:“看来这几个月你收获颇丰啊。”
“不过是控制了几个地方,也没什么大的收获。”司马靖难得地谦虚一下,接着说道,“我现在想做的是在那几个地方再多修些粮仓以备后用。”
“原来如此,”许琳琅一下子就看出了司马靖想要干什么,但却并未点破,而是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如此韬光养晦想来拿下昭南的江山是迟早的事。”
谁知司马靖却大声否定道:“错了!”
“什么错了?”许琳琅一脸疑惑。
“不是我拿下昭南的江山是迟早的事,而是我们拿下昭南的江山是迟早的事。”司马靖说的很是认真。
“好吧,就姑且先这样说吧,”许琳琅点点头,问道,“我很想知道拿下昭南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
“继续?”许琳琅打量起司马靖问道,眸底有几分考量。
“继续陪着你拿下苍北,据我所知苍北国国事动荡,这几任国君都是通过兵变取得帝位的,而且都生性残暴阴毒,由你这个墨家弟子去解救苍北国的人再合适不过。”
“然后呢?”
“当然是乘胜追击。”司马靖的眸底划过一丝冷冽。
“下一个目标是漠东还是岐西?”许琳琅问道。
“漠东仰仗苍山之险,又因为是游牧民族的缘故多次出兵岐西,并扰乱昭南边境,我们可以采用远交近攻的策略联合岐西灭掉他。”
说到打仗司马靖眉宇间霸气毕露,瞬间便展露出他无人可及的才华。
这让许琳琅十分佩服,所谓兵者,诡道也。
偏偏司马靖自从横马疆场就从来没有打过一场败仗。
尤其是历次对漠东的反击战,更是打得漠东劲旅庆历军一听到司马靖的名号便溃不成军。
据探子来报庆历军主帅宇文多铎曾上奏漠东皇帝称只要司马靖还活着就决不能出兵昭南,以免惨败,由此可见司马靖绝对是诡中之诡。
如此神人,难怪长孙珏会忌惮。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长孙珏无论怎么巧于算计也想不到最终夺走他的江山的就是他曾经最最忌惮并以为已经除之而后快的人画皮:少女捉妖师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许琳琅的眼神变得晦涩难懂。
这让司马靖微微一愣,转而追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许琳琅摇摇头搪塞道,然后继续问道,“还剩下最后一国岐西,你打算怎么办?”
“事到如今当然不能半途而废——既然我们已经拿下三国,不如再添一个。”
“是你去拿,还是我去拿?”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
“还是你去拿吧,反正最后都是你的,你自个儿去取更方便。”司马靖说的风轻云淡。
“都给我了你要什么?”许琳琅眸色微闪,凑近司马靖问道。
“当然是你!”司马靖迎向许琳琅的视线,志在必得地说道。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只要喜欢的就会不顾一切争取。
之前有长孙珏横在他和许琳琅之间,他碍于许琳琅的坚持不愿强求。
如今二人之间的障碍已经没有了,他若是还不争取,那可是十足的懦夫。
因为他很确定这天下除了他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配得上许琳琅。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就算他被许琳琅拒绝千万次,他也会咬定青山不放松,一心扑在琳琅上。
甚至会越挫越勇。
许琳琅没见过司马靖愈挫愈勇的样子。
可是她本能地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十分难缠。
她都已经拒绝他两次了,但对方还是如此大言不惭,这倒让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许琳琅毕竟是许琳琅,就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能灵机一动找到让对方闭嘴的办法。
只听她笑了笑说道:“你倒是想得美——江山、美人全都要,难道你没听说过自古一山难容二虎?”
“不,我跟你不会是一个山头的两只老虎,对于你而言拿下江山和成为我的妻子并不矛盾,你可以一边打理江山,一边打理我,上得朝堂下得厅堂——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司马靖微微一笑说的。
听到这里,许琳琅怒目而视。
她自问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普天之下不要脸的男人不说见过一千,也见过九百,怎么就没发现原来最不要脸的竟然是人称忠义果决的司马靖?
还好意思说什么一边打理江山,一边打理他?
他想的可真是美啊——不劳而获,还要让人伺候!
行啊,她现在就开始打理他,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了,接着就见许琳琅“哈——哈——”大笑道:“我若为天下女主,怎么还会要你?”
这让司马靖心底“咯噔”一下,他以为许琳琅除了长孙珏之外真正入心的人应该只有他。
可是听许琳琅这样的口气莫非还有其他垂青的人。
不行,一定得弄明白那个潜在的竞争者是谁?
想到这里,司马靖眼神微闪问道:“那你想要谁?”
“我谁也不要!”许琳琅说的是掷地有声,看向司马靖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戏谑。
偏偏司马靖关心则乱,听到这话竟然脱口问道:“溺水三千一瓢也没入眼?”
“我又不是桶,为什么非得去装一瓢水?”许琳琅反问道,语气十分果断。
这让司马靖忽地来了兴致,迎向许琳琅的视线说道:“看来你在我面前不但耳朵不好用,记忆也不好,不过我一向对你纵容的狠,现在我就再告诉你一遍——你要是不想当水桶,我来当,而且我就是要装你这瓢水!”
说着司马靖逼近许琳琅的脸颊。
这样的反常举动让许琳琅瞬间一愣。
她终于发现她不怕心狠手辣的男人,也不怕诡异难测的男人。
但就是怕脸皮厚同时一根劲的妖孽。
看来以后的日子有的她熬!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甘心地说道:“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装下我这瓢水!”
“不就是装瓢水吗?你以为这是多大的事!”司马靖不屑一顾地说道,接着一脸正经地看向许琳琅,缓缓说道,“现在我们就来为装水做准备吧。”
“准备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今之计当然是要先看看怎么拿下昭南。”司马靖恢复往日的冷峻犀利。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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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女神算
许琳琅给司马靖分析了一下昭南的局势,指出要想拿下昭南必须打破长孙珏与宰相楚晋南的联盟,但这对于司马靖来说却是一个难题穿梭阴阳界全文阅读。
因为他行军打仗几乎不用阴谋都用阳谋,偏偏对付长孙珏这种人必须要阴谋为上,阳谋为下,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他阴,他得比他更阴。
其次司马靖虽然控制了昭南的运输,但在朝堂上却是没什么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他被长孙珏忌惮的时候所有大臣都三缄其口。
等到他死了,民间和军中反响太过激烈,那些人才纷纷上奏恳请长孙珏对司马靖厚赏。
不过司马靖的劣势恰恰是许琳琅的优势,她之所以能辅佐长孙珏登上帝位,凭借的正是权谋与心机。
与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斗她往往会抓住对方的弱点一击中敌,然后又时不时地弄些制衡,让那些人即怕她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些好处。
如今要打破铁板一块儿的朝局,只有利用这些朝中大臣若明若暗的利益冲突。
而许琳琅之所以敢如此筹谋最最关键的原因则是她虽然并未参与过朝政,但却在与那些老狐狸打交道的过程中听闻朝中一些刚刚入仕的官员能够不忘初心,为民所想花都强少全文阅读。
这让许琳琅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相信那些有志之士如果知道她的心意,如果能够有一方施展才能的舞台,他们一定会跟着她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如此一来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着司马靖说道:“有志者事竟成,我们要想打破目前朝中的僵局唯有借力打力,有道是芸芸众生皆为利来皆为利往,那些朝中重臣之所以以宰相楚晋南马首是瞻,不过是想楚晋南历经两朝,门生旧吏遍布天下,而长孙珏又刚刚登基对楚晋南十分倚重,那些大臣想从楚晋南那里得到些好处,因此只要我们让楚晋南给不了他们好处,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另外结成一党,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利用两方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这怕是很难办到,就像你说的——楚晋南历经两朝,门生旧吏遍布天下,这昭南除了皇位之外怕是没有他给不了的东西。”司马靖陷入沉思。
“有没有能力给是一回事,肯不肯给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相信总有些东西楚晋南不舍得给别人。”许琳琅说的掷地有声。
见司马靖一脸问询,许琳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等等我,我易一个容,然后我们就去桂花胡同的街角演一出戏,”说着,许琳琅就要转过身走向梳妆台。
忽然她想起什么,对着司马靖交代道:“你也赶紧去换张脸——就弄个书生的样子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司马靖愈发不解,但动作却没闲着,虽然没得到许琳琅的答案,还是赶紧跑出房间。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从门外走进来,许琳琅见状忍不住心底一叹:这老天还真是偏心,司马靖生得如此妖孽而百变,又军功盖世,这让其他男子怎么活?
不过许琳琅也就是这样想想,手里可没闲着,她小心翼翼地弄平假脸皮的边缘,然后又扎了一个道士头,接着对司马靖如此这般一番交代。
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眼前一亮,接着笑了笑说道:“原来你打算这样,正好这宅子与城里几处房子互通密道,不如我带你从里面走,然后从悦来酒家出去,那个地方就在桂花胡同柳府斜对面。”
“就按你说的办,”许琳琅点点头,跟着司马靖来到隔壁房间里。
然后就见司马靖走到书柜前,扭了一下上面的琉璃灯,只听“吱杻”一声,书柜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许琳琅忙跟着司马靖进入密道,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吱杻”一声,许琳琅知道那是书柜阖上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许琳琅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不禁心中暗暗佩服这密道的精巧。
一般说来密道都很窄,但这条密道却很宽敞,关键时刻躲进来一千多号人应该不成问题,而且密道里有很多机关,许琳琅是墨家弟子一看就能看出来,再加上有司马靖跟着自然不会引发那些机关。
可若是寻常人进来,即便是武林高手也很容易被那些机关所害,那些机关的设置实在是防不胜防。
此外,密道还有很多岔路口,据司马靖讲有些岔路口是假密道,有些岔路口则通向城里或者其他区域的某处地方。
许琳琅私下估算过这密道大约通向十多处地方,看来司马靖在被长孙珏毒死之前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说道:“到了,小心脚下。”
司马靖点点头,看了看脚下一块儿石板,小心翼翼地绕到旁边通过,那是密道机关常用的连环翻板,一旦踩到上面就会翻下去被石板下面的长钉刺死。
许琳琅跟着司马靖来到密道的尽头,看着对方拉了拉墙壁上的铃铛,不过一会儿就见面前的石壁缓缓打开,接着走进来一个掌柜打扮的人。
那人见到司马靖十分恭敬地拱手说道:“属下赵平参见阁主。”
司马靖回礼之后,指着身旁的许琳琅说道:“这位是无涯子的关门弟子玄机姑娘,一会儿你将我们二人送出酒楼,如果有人看见,你就说请玄机姑娘给你算命的。”
“属下明白,”赵平点点头将司马靖和许琳琅带出密道。
原来这条密道的出口在酒楼的一间客房,赵平将司马靖和许琳琅从那里带出来倒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会引起宾客们的怀疑。
不过许琳琅身穿的青衣长褂却是有些扎眼,自从三人出了客房,就有四、五个人盯着许琳琅的背影看,而这恰恰是许琳琅想要的效果。
三个人刚下了一半楼梯,就见迎面上来一位客人看看许琳琅,停下来好奇地问起赵平:“赵老板,你这是——”
“哦,刚才这位客官请玄机姑娘算了一卦,我见她说的挺有道理就请她也给我算了一卦,这不刚刚算好卦正要送姑娘出去。”赵平按照司马靖之前的吩咐缓缓说道,接着忽然想起什么,对来人说道,“袁公子也是来参加殿试的吧,不如也请这位玄机姑娘算一算,也许真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这个——”袁公子听了赵平的话,有些心动。
他上楼本来是回房间看书的,如今听赵平这么一说倒来了兴致,因为觉得算算也无妨,反正他饱读诗书,如果有人想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他肯定会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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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0、巧解难题
袁公子问了许琳琅一些情况,当得知对方是以测字算命的,更是来了兴致,接着他又问司马靖刚才算了什么字,司马靖便按照之前与许琳琅商量的说了一个字祸国毒妃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袁公子计上心头,微微点头便邀请许琳琅去楼下为他测字。
先前与袁公子一同吃饭的学子们见袁公子去而又返,不禁一阵好奇,纷纷围上来看许琳琅如何给袁公子测字算命宠爱甜心:冷酷总裁绵羊妻全文阅读。
一时间酒楼里安静极了,大家都准备看看热闹,要知道读书人最会说文解字,而许琳琅竟然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这结果怕是会很惨。
此时的许琳琅反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放下手里的浮尘,坐定,然后对着袁公子说道:“请公子写一个字。”
“好,”袁公子点了点头,用筷子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串”字,然后便挑衅地看了看许琳琅,接着又看了看司马靖。
这个字正是许琳琅刚才为司马靖测的字,如果许琳琅这个时候测字的结果与她告诉司马靖的结果一模一样,那么袁公子肯定会问她“测字的人不一样,为什么结果会一样”。
如果许琳琅测字的结果与她告诉司马靖的结果不一样,袁公子倒很想看看许琳琅如何自圆其说。
接着,就见许琳琅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地看向袁公子问道:“公子确定要测这个字吗?”
“当然,这个字虽然是这位公子之前测过的,但我也很想知道今年殿试的结果,因此最想测的字也是这个!”袁公子说的风轻云淡,同时又不动声色地点明要害。
这更加刺激了围观学子的好奇心,他们都想知道许琳琅会怎么解这一次的这个“串”字。
只听许琳琅微微一顿,接着沉沉地说道:“结果怕是会令公子失望——公子这一次殿试不但不能高中,反而会生病。”
“为什么?刚才你给这位公子测的字也是‘串’字,你不是说他此次殿试定会捷报频传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是‘不但不能高中,反而会生病’?”袁公子的语气颇为不善,看来如果许琳琅不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袁公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的情形许琳琅早就料到,她一点也不慌张,只微微一笑,说道:“刚才那位公子是无心写了一个‘串’字,所以他的串是无心所求,而袁公子是有心写的‘串’字,所以这个串是有心求的,那么在‘串’字下面加一个‘心’字就是‘患’字了,因此玄机说袁公子今年殿试难以考中,并且会生病。”
听了许琳琅的话,袁公子一时语塞,他不得不承认许琳琅的解释滴水不漏,就算他擅长解字也找不出里面的破绽,于是袁公子只得讪讪地离开。
袁公子走后,酒楼里的其他客人自然来了兴致,他们纷纷围到许琳琅身边,请她给他们算一算。
而许琳琅也来者不拒,收了钱之后便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给大家算起命来,说也奇怪许琳琅算得挺准,提出的忠告也很得写字人的认可。
这让司马靖一阵诧异,他知道许琳琅很有些本事,可是却没想到对方连测字算命也会。
其实是司马靖把测字算命想得太复杂了,许琳琅之所以能根据写字之人写的字准确算出对方所求之事能否成功,不过是凭借她敏锐的观察力再加上她解字的真本事。
就这样算了十多个之后,悦来酒楼有一个女神算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慕名前来算命的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将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排队的人群都到了酒楼外面。
见此情形,柳府的管家鲍二十分不解忙跑出来一阵打听,当听说有人在算命,而且还算的挺准时,鲍二连忙回到府里,跟他家老爷吏部尚书柳溪林一阵通禀。
接着就见鲍二出了柳府径直朝着悦来酒楼走过来,他已经得了柳溪林的吩咐——先试探一下那位算命的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如果有立刻请进府里来。
谁知鲍二刚到门口就听里面的人说“玄机姑娘上午的字已经测完,想要继续测字的只能等到下午未时”。
鲍二十分不甘心,他分开众人挤到许琳琅跟前想要让对方破个例,偏偏对方油盐不进,并以一句“测字当守规矩并有诚心”为由拦住了他所有的说辞。
这一下鲍二只得折返回柳府等着下午未时,不过他也不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当他亮明柳府管家的身份后,许琳琅说“只要排在他前面的人同意他插队,她就可以下午第一个给他测字”。
于是那些等着测字的人都同意了,想想也是早测晚测都一样,还能卖给柳府一个面子,一般老百姓都会答应的,于是鲍二就算是铁板钉钉下午第一个测。
想了一中午,鲍二决定拿自己家里的一桩疑案来问许琳琅,若是许琳琅能通过他写的字找到问题的答案他就算是意外之喜,若是许琳琅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也没什么损失。
很快到了未时,鲍二准时来到悦来酒楼,这个时候酒楼里除了伙计之外几乎没什么客人,而那些想要测字的人听说鲍二要第一个测字也都约好了似的没有过来。
这让鲍二十分满意,他问的事有些奇怪,因此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如今除了许琳琅和他之外再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倒是可以好好问问。
接着鲍二就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九”字,说道:“请姑娘帮我测测这个字。”
“不知鲍管家所求何事?”许琳琅看了看那个字,缓缓问道,并用余光打量起鲍二。
其实自从鲍二上午进来她就开始观察对方,正如她之前所说的要想测准字,首先就要拿捏准测字的人,对方家境如何,性格如何,有无异于常人的特点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暗中观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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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隔空救人
坐在许琳琅对面的鲍二显然不知道许琳琅已经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他正想着该怎么把家里那件事情说清楚我的黑洞太子妃最新章节。
好不容易理出一个头绪,鲍二压低声音说道:“我家里有一个正室,两个妾室,正室无子,妾室之前曾经怀过孩子,谁知都流产了,第三个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又是怪胎,我想问问这一次我那位妾室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孩子是不是正常的?”
听了鲍二的话,许琳琅略作思量,徐徐说道:“鲍管家放心这一次你那位妾室定能平安产子无限漫威之黑侠传记最新章节。”
“产子?姑娘的意思是这一次我会有儿子?”鲍二一脸喜悦,接着他又不敢相信地反问道,“此言当真?姑娘可不要尽捡好听的说。”
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此话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姑娘断言我那位妾室腹中的胎儿是位男孩儿?”鲍二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鲍管家刚才写的‘九’乃阳数,所以在下便推断鲍管家问的这位妾室腹中所怀胎儿乃是一位儿子,除此之外,玄机还可以断定这个孩子以后定有非凡成就,希望鲍管家好生教养。”
“连这都能算得出来?”鲍二一脸惊讶,接着问道,“姑娘为何说我家里那位妾室腹中所怀胎儿以后成就非凡?”
“因为‘九’加一点就是‘凡’,所以说九不是凡,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不凡’?”
“原来如此,”鲍二恍然大悟,接着笑逐颜开,见此情形,许琳琅善意地提醒道,“鲍管家下去后最好好生看护家中孕妇,谨防宅斗伤及此母子。”
“这是当然,”鲍二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寸步不离地照顾那位妾室,想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说着,就要起身。
谁知刚刚准备掏钱,就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阵喘息:“鲍兄弟可算找到你了,你赶紧回家去看看——你家那位妾室生了,听说是个儿子!”
“真的?”鲍二不敢相信地看着来人,接着又看看许琳琅,最后又看向来人问道,“母子平安吗?”
“应该是平安的,不过我听你家媳妇说要把那孩子带走,那位妾室正哭着,阵仗闹得挺大。”
“这个母夜叉!”鲍二听后就准备跟着来人去处理家务,但转念一想柳溪林还等着他算命的结果呢,只得改了主意,从怀里拿出一贯钱,走到酒楼掌柜赵平跟前说道,“赵老板我有些事走不开,麻烦你带着我家邻居去买些红糖什么的补品带回我家交给那为妾室。”
听到这里,赵平自然知道鲍二是想请他与来人一到去他家保护那位妾室以及刚出生的孩子,至于买东西带回去那是给鲍二的老婆李桂娇提个醒——鲍二已经知道孩子的事情。
赵平见鲍二说得颇为诚恳,又想想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便没有推辞接着钱带着那位报信的中年汉子出了酒楼。
看到这里,许琳琅松了一口气,鲍二家那位刚刚生下孩子的妾室不是别人,正是许琳琅在宫里的贴身侍女晴儿的亲姐姐茗烟。
当初许琳琅见晴儿总是打听柳府的情况便把她叫到跟前一番询问,问后才知道晴儿的姐姐茗烟在柳府管家鲍二家里为妾,时常被鲍二的老婆李桂娇打骂。
那李桂娇甚是狡猾,平常折磨茗烟无所不用其极,等到鲍二一回到家,李桂娇对茗烟以及另外一位妾室又十分宽容,害的茗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去年的时候茗烟发现自己怀孕,因为害怕又像之前那样胎死腹中便一直用布条缠着肚子,然后暗地里托人给晴儿带话,让她想办法给鲍二提个醒。
可是晴儿与鲍二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晴儿在宫里,鲍二在柳府,于是晴儿才想要通过柳府的什么人捎话给鲍二,谁知就被许琳琅发现了。
许琳琅听了晴儿的话,又问了茗烟的情况,便留了个心眼,可惜原来在宫里许琳琅没找到机会,如今出了宫她忽然想起这件事,再加上她又准备接近柳府,正好可以通过鲍二牵线搭桥,于是这件事情便顺理成章地被提起,然后又顺理成章地有了皆大欢喜的结果。
此时的鲍二已经对许琳琅刮目相看,连带着态度也恭敬许多,他见赵平出了门忙转身对着许琳琅拱手说道:“我家主人柳老爷听闻姑娘神机妙算,想请姑娘进府坐坐,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这可有些难办,”许琳琅看了看门外说道,“今天上午玄机曾经答应那些没有来得及测字的人今天下午继续测字,如果这个时候我跟着鲍管家去了柳府,那岂不是会失信于人?”
听了许琳琅的话,鲍二微微一愣,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哪个人敢拒绝柳府的邀请。
要知道柳溪林可是昭南朝堂里仅次于楚晋南的实力派,虽说权力和背景没楚晋南那么厉害,但也算是权势滔天,偏偏眼前的许琳琅不买账,这要是换成别人鲍二早就让人把她绑进柳府了。
此时的许琳琅当然知道鲍二在诧异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让柳溪林以为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俗话说费点劲得来的东西才弥足珍贵,她准备给柳溪林好好上一课。
接着许琳琅对着鲍二缓缓说道:“不如鲍管家回去跟柳老爷解释一下,就说我这会儿实在走不开,等我给余下的人测过字之后就去柳府,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让其他人误会柳老爷仗势欺人。”
听到这里,鲍二只得点头,柳溪林给他的吩咐是请许琳琅进府,并没有说非得让许琳琅赶紧过去,他之所以那样讲不过是想在柳溪林面前表现一下,让柳溪林认为他办事得利,如今既然许琳琅这样说,他也不好再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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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狐狸上钩
好不容易给最后一个人测好了字,许琳琅示意酒楼的伙计上来一壶竹叶青,正细细品着,就见鲍二忙不迭地跑过来说道:“这一下姑娘可以去柳府了吧?”
许琳琅微微一笑,站起身说道:“有劳鲍管家前面带路,”然后就跟着对方出了酒楼极品护花邪王最新章节。
她身后的二楼窗户旁一个人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那个人就是司马靖,看到许琳琅按照计划进入柳府,司马靖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样的小事难不到许琳琅,可是接下来要想说服老谋深算的柳溪林也绝非易事。
许琳琅跟着鲍二来到柳府,暗地里一番观察,然后她随口问了鲍二几个问题,因为这些问题都很寻常,所以并未引起鲍二的怀疑。
不一会儿就到了柳溪林的书房,鲍二引着许琳琅进去的时候,柳夫人也在里面,看起来刚刚哭过,见到许琳琅进来,柳夫人忙擦了擦眼泪起身告辞。
许琳琅见状,微微屈膝行了礼,然后便一言不发地站着,此时的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算计,只等随后与柳溪林的周旋中逐步完善这些算计。
接着就听柳溪林缓缓说道:“无涯子乃昭南名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姑娘既然是他的弟子,想来本事也不小,老夫之前与无涯子曾有些交情,有幸到他的五行山中一游,姑娘既然是从那里来的,可知山中的越丹是否已经开放?”
心知柳溪林这是在试探她,许琳琅微微福身说道:“五行山极寒,再加上家师不喜茶花,因此柳大人看到的那株越丹怕是难以长到开花的时候。”
“哦,原来是这样,”柳溪林故作惊讶,继而“哈——哈——”一笑说道,“想来是老夫看错了,以为红色的花就是茶花。”
“柳大人可能真的看错了,五行山中只有扶摇花,并无其他杂花,而且扶摇花除了没有红色之外其他什么花色都有!”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指出柳溪林花语里的错处。
听到这里,柳溪林微微一愣,旋即打着哈哈说道:“看来这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犯糊涂,老夫肯定是把其他地方看到的花记成了五行山中的花,还望玄机姑娘不要笑话。”
柳溪林的话虽如此说,但许琳琅却知道他这不过是在连番试探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是无涯子的徒弟,然后才决定是否要相信她。
要知道在昭南无涯子就是一个圣人,如果能成为她的徒弟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不一般。
好在许琳琅之前做过功课,她虽然不是无涯子的徒弟,但却是无涯子死对头公孙镝的徒弟,因此对五行山中的情况自然十分了解。
想到这里,许琳琅谦虚地说道:“柳大人日理万机偶尔记错实属正常,倒是小女子整日无所事事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坐观天象,所以才会对一些细枝末节记得很清楚。”
“玄机姑娘谦虚了,”柳溪林示意许琳琅坐下,然后缓缓说道,“刚才我听鲍二讲姑娘测字算命十分精准,恰好老夫也有一个字想请姑娘解一解。”
许琳琅摆了摆手说道:“在柳大人面前测字,玄机实在是班门弄斧。”
“诶,长江后浪推前浪,玄机姑娘不用太过谦虚。”
“既然如此,就请柳大人赐字,”许琳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就见柳溪林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如”字递过来,许琳琅接过仔细一看,接着缓缓问道:“不知大人想问什么事?”
“我想问问小女的情况。”柳溪林捋了捋胡须说道。
“这——”许琳琅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见此情形,柳溪林正色道:“玄机姑娘但说无妨。”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恕玄机直言——柳小姐的情况怕是并不太好。”
“何以见得?”柳溪林站起身问道。
“‘如’顺从也,柳大人所问的事乃是女子之事,本来女子二字合起来是个‘好’字,但柳大人问的这个‘如’字却是去‘子’加‘口’,硬生生将好变成了顺从,因此玄机断定柳小姐怕是会有失子之痛而且会因为失子错失大好前程!”
“什么?”听了许琳琅的话柳溪林一阵诧异,不得不说许琳琅说的十分准确,就在刚才从宫里传来消息说柳解语不幸小产,皇帝长孙珏已经命人严查其中的原因,柳夫人更是着急地准备去宫里探望柳解语,好在被柳溪林劝住。
本来柳溪林是想让柳解语平安生下孩子,然后与楚晋南之女楚若兰分庭抗争,一出多年来被楚晋南压制的气,谁知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今许琳琅的话像一把铁锤瞬间击中了柳溪林最敏感的神经,让他不得不相信许琳琅是真的通过这个字看出了事情的本质。
其实柳溪林有所不知,许琳琅之所以能够通过一个字算出柳解语遭遇困境,不过是善于观察罢了。
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柳夫人在擦眼泪,再联想到她在宫中时柳解语就已经身怀六甲,如今她被楚若兰算计离开宫廷,接下来楚若兰肯定不会放过宫里唯一怀有身孕的柳解语,因此许琳琅便断定柳解语的孩子一定是没了。
只不过猜到了现状却并不意味着就就能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柳溪林想做的事情才是许琳琅计划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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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解字剖心
屋子里十分安静,柳溪林看着眼前的“如”字细细思量,他并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既然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他不介意再等一段时间,只是这个等待的结果必须是他赢凌然邪少最新章节!
可是柳解语无故流产让他并不确定下一次是不是会如愿,思来想去之后,柳溪林看向许琳琅问道:“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小女忍下来不予追究,结果会是什么?”
“‘如’去掉一个‘口’只留下一个‘女’,也就是说柳小姐以后仅仅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子,不会再有其他荣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分析着。
这样的结论是柳溪林不能忍受的,他立刻改口问道:“如果小女拿住这件事情不放呢,结果又会如何?”
“那就要看柳小姐如何追究了,如果柳小姐仅凭一己之力想要找到谋害她腹中胎儿的元凶,那就好比‘女’字旁边加一个‘单’得到‘婵’字,所谓‘婵’虽然有女力士的意思,但对于女子来说却不是最好的归宿,试想普天之下又有几个男人想娶女力士为妻?”
“姑娘只说了‘女’字旁边加一个‘单’得到‘婵’字,老夫却认为如果小女凭借一己之力找到谋害她腹中胎儿的元凶,还有一个字可以表示,那就是‘妃’萌妻撞上首席大人最新章节!”
“柳大人既然想到‘妃’字,为何就没有想到‘妇’字呢?要知道‘妃’和‘妇’差别很小,不过小小一笔,可是就是这一笔意义却是完全不同,妃,仅仅是皇帝的侧室,而妇却是与夫相对的,意为男子的妻子,这一个是侧室,一个是妻子,柳大人应该看出其中的玄机了吧?”
被许琳琅的话说中心思,柳溪林猛地一怔,接着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简简单单地把许琳琅看作是一个能掐会算的江湖方士,而是有了更深一步的算计。
他想让许琳琅入宫陪在柳解语的身边,帮着柳解语应付目前的险局,以及未来的种种不确定,可是柳溪林也知道对于许琳琅来说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
于是他沉思片刻,徐徐说道:“不瞒玄机姑娘,小女如今是宫里的婕妤,老夫担心她受不了如此打击,想请姑娘进宫劝一劝她,顺便帮着她应付一下宫中的乱局。”
柳溪林的话恰中许琳琅下怀,只不过她作为一个与柳府交往不多,又刚刚听说此事的旁观者一口答应显然是不合适的。
只见许琳琅颇为惶恐地推辞,柳溪林当然是继续坚持己见,在他看来许琳琅是无涯子的徒弟,来历十分单纯,而且通过这一番交流他发现许琳琅十分聪慧,有这样一个人陪在柳解语身边他可以说是放心不少。
接着柳溪林再次恳请,许琳琅只得从命,两人约定第二天一早许琳琅便以柳府丫鬟的身份随柳夫人入宫,然后柳溪林又交代许琳琅一些事情,之后才派人送许琳琅去悦来酒楼。
悦来酒楼是许琳琅告诉柳溪林她在帝京的住处,也是她之前与司马靖商量好的,此时看着越来越近的二层小楼,许琳琅忽然微微一笑,心头更是隐隐觉得有些温暖。
她想司马靖一定在里面等她,果然刚刚走进悦来酒楼,掌柜赵平就迎上来说道:“姑娘可回来了,快去房里歇歇吧,”说着,就亲自将许琳琅带到那个房间门口。
许琳琅推开门,见屋子里空无一人,不禁一阵疑惑,然后又四处打量,还是没有发现司马靖的身影,这一下许琳琅有些闷闷不乐,嘟囔了一句:这个男人到底去哪里了?
然后就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走到月牙凳旁,懒散地坐下,她是真的有些饿了,中午吃的那些饭能量早就消耗光了,如果司马靖再不回来她就要请赵平弄点吃的上来,至于帐吗当然是记在司马靖头上。
正想着,就听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就见司马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伙计,伙计手里端着一个食盘,食盘里放着三盘菜外加两碗米饭,伙计放下饭菜就走了,只留下司马靖和许琳琅。
见此情形,许琳琅“嗖”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说道:“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想着去弄些吃的,你就带着吃的来了,这可真是心有灵犀啊,”说着,许琳琅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一双递给司马靖,一双自己拿着,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
解决了肚子问题,许琳琅这才跟司马靖讲起在柳府的情形,当说到第二天她就要跟柳夫人一道重新进入宫廷的时候,司马靖忽然打断她的话问道:“你一定要进宫吗?”
“那是当然,只有进宫才能让长孙珏后院不宁,我素来讨厌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来斗去,可若是这些女人能够把长孙珏缠在后宫,让他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有所分心,这样的委屈我还是咬咬牙可以承受的。再说了,晴儿还在宫里,我得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故意不看司马靖若明若暗的眼神,许琳琅一脸认真地说道:“晴儿出宫以后我暂时还不能出宫,到时候麻烦你接应一下她。”
“好吧,”司马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接着他看向许琳琅问道,“这一次你有十足的把握在让皇宫鸡犬不宁?”
“那是当然,从前我是皇后,维护后宫的安定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如今我什么都不是,自然什么都不用忌惮。”
说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司马靖问道:“你我二人既然以后要一起成就大事,互相信任是必须的,你已经知道我的底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似乎不太公平。”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你听说过麒麟阁吗?”
“麒麟阁?那不是江湖上新晋才有的一个门派吗?听说以买卖消息为主,上至皇宫,下至江湖只要是麒麟阁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知道不了的,”说着,许琳琅忽然定住,打量起面前的男子问道,“你不会是麒麟阁的阁主吧?”
“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司马靖反问道。
“像,当然像!”许琳琅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有酒吗?”
“酒?当然有了!”司马靖指着桌子上的青花瓷酒壶一脸狐疑地问道,“你要酒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许琳琅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另一杯自己端着,朗朗说道:“曾经我想帮着一个人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可惜失败了,如今我决定再试一次,且看天下谁主沉浮!”
“说得好,大丈夫顶天立地当以福佑人民为己任,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当然是剑指长空为你马首是瞻,从此以后麒麟阁就是你建功立业的利器,你要想用尽管拿去!”说着,司马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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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如此立威
跟着柳夫人入宫十分顺利,柳解语听了柳夫人的话二话不说就把许琳琅留下来,还给她一个从六品奵兰宫殿前尚仪的位份人生重启全文阅读。
看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不过等到柳夫人一走,许琳琅就发现要想心想事成困难不是一般的多。
别的不说就拿这位柳府嫡长女、所谓的婕妤娘娘来说问题就是一箩筐——除了昭南第一美女的头衔以及会些霓裳舞之外,这个柳解语真是毫无长处可言。
明明没有心机还尽耍一些小聪明,明明身边就没几个能用的人,还瞪着乌鸡眼防着周围的人,这样的女人能在宫里活着真是个奇迹。
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许琳琅忽然意识到她原来当皇后的时候给宫中女人提供的生存环境真是不错,就连柳解语这样的女人都能活到现在,而且还怀上身孕。
可惜她前脚离开皇宫,楚若兰后脚就拿掉柳解语的孩子,柳解语呢?除了发脾气什么也干不出来。
说实在的若不是柳解语的父亲柳溪林是昭南朝堂仅次于楚晋南的实力派,许琳琅真不愿拉这么个阿斗当同伙,她更愿意选那些草根出身的宫妃,哪怕地位低一些,至少人家识时务啊!
当然许琳琅也就只这么想想,她既然已经选定柳解语当棋子,就绝不会允许这颗棋子误了她的事剑道至尊之王者之巅全文阅读。
在听了柳解语说的全部规矩之后,许琳琅看向对方徐徐问道:“娘娘可知宫里为什么要定这些规矩?”
这让柳解语猛地一愣,她怎么着也是正三品婕妤,在宫里除了楚若兰就属她最大,在此之前还没哪个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于是不等柳解语说话,站在她旁边的正五品内侍尚宫妙兰姑姑便厉喝道:“放肆,在娘娘面前竟然如此说话,你不要以为你是夫人带进来的就可以目中无人,娘娘何等尊贵,怎么会容你如此冒犯!”说着,妙兰就准备请示柳解语掌许琳琅的嘴。
这可让许琳琅气笑了,她冷眼看着外强中干的柳解语说道:“事到如今玄机倒是明白娘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流产了。”
“为什么?”柳解语被说中痛处,眉头一拧问道。
“因为娘娘周围的人只知道做表面文章,逞口舌之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用处!”许琳琅缓缓说道。
“什么?”柳解语猛地一怔,接着就听妙兰说道,“启禀娘娘,此人不安好心,奴婢们对娘娘忠心耿耿,此人竟然说奴婢们一无是处,奴婢看此人并不是来帮着娘娘的,或许别有用心!”
听到这里,许琳琅冷冷一笑:“真是笑话,玄机刚刚进宫,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就招来妙兰姑姑一阵怀疑,那么玄机倒想问问妙兰姑姑——你们既然对娘娘忠心耿耿又为什么会没有发现隐患,害的娘娘胎死腹中呢?”
“这——”妙兰一阵语塞。
见此情形,许琳琅继续说道:“对于娘娘而言获得至高无上的荣宠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只要娘娘圣宠不断,难道还担心没人说给您听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对于下人而言帮着自己的主子获得长孙珏的宠幸是重中之重,而妙兰她们却本末倒置整日里在柳解语面前毕恭毕敬,实质性的功劳却是一件也没有,甚至还让柳解语不知什么原因就流了产。
当然这个问题的根本在于柳解语本身,但许琳琅拿它问妙兰也足够让对方无从辩解。
屋子里顿时陷入沉默,妙兰惊讶地张不开嘴,其他宫女大气也不敢出,柳解语则一脸严肃地看着许琳琅,又看看妙兰。
她很清楚这一次流产已经让她丢掉了一个踩到楚若兰头上的机会,要知道自从许琳琅被废,楚若兰被封为后的消息就甚嚣尘上。
好在柳解语已经怀有身孕,就算皇后的头衔被楚若兰夺去,若是她能生下一个儿子,按照昭南皇室立长的规矩,她的儿子就是铁定的太子,而她也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子的生母,日后的圣母皇太后。
可惜这一切都因为忽然而至的流产破灭了,想到这里,柳解语的手紧紧握住,她开始认同许琳琅的话。
接着,柳解语抬眸看向许琳琅,缓缓说道:“玄机姑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既然你对本宫的处境洞若观火,那么本宫很想知道姑娘有何妙计助本宫反败为胜?”
听到这里,许琳琅知道柳解语是听进去了她的话,看来对方也不算太笨,这让许琳琅有些满意,她微微一顿,沉沉说道:“娘娘已经失了先机,但好在也不算太失败。”
“此话怎么讲?”柳解语一脸不解地问道
“至少皇上对于娘娘腹中的孩子是在意的,所以才会命令人查出真相。”许琳琅一脸肯定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本宫已经暗示过皇上此事与贵妃脱不了干系,可是皇上却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说着,柳解语的眸底闪过一丝怨恨。
想想也是没有哪一个人女人可以放下失子之痛而不管不问,偏偏长孙珏出于掌控朝堂的考虑又不敢真的动楚若兰,这的确让柳解语十分失望。
了解到这些,许琳琅看向柳解语问道:“娘娘以为您现在有足够的筹码跟贵妃叫板吗?”
“你说什么?”柳解语惊讶地反问。
“娘娘暗示皇上孩子的事情跟贵妃脱不了干系,这已经是在跟贵妃叫板,可是娘娘却没有足够的筹码,所以皇上才会对您的话置之不理,”说着,许琳琅微微一顿,眸色渐渐犀利。
停顿一会儿,许琳琅继续说道:“娘娘久历深宫,应该知道在这宫廷里根本不缺少真相,缺少的是圣心,圣心偏向谁,谁就会赢,就算贵妃真的害了娘娘的孩子,事后也被查了出来,可是皇上为了照顾宰相府的颜面,一定会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处死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堵住娘娘的嘴。”
“不,不,”柳解语不敢相信地摇着头,“那个孩子不仅是本宫的,也是皇上的啊,他不会如此绝情!”
听到这里,许琳琅摇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那个孩子对于娘娘而言是唯一的孩子,可是对于皇上而言却是他许多孩子中的一个,因此娘娘要想让皇上对您不绝情,您就得有让皇上不绝情的理由!”
“什么?”被许琳琅的话惊住,柳解语猛地一怔。
见此情形,许琳琅继续说道:“如果您的身后也有贵妃那样的倚仗,皇上处理起这件事情一定会慎重许多,当然这样做是需要冒一定风险的,”说罢,许琳琅看向柳解语,她在等着对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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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锦囊妙计
柳解语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能让本宫反败为胜,什么样的险本宫都愿意冒,玄机姑娘但说无妨神级演技派全文阅读。”
听出柳解语话语里的急切,许琳琅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娘娘知道贵妃之所以能屹立宫中不到,无非是她的父亲楚大人是两朝宰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皇上需要借助楚大人掌控朝局所以对楚大人颇为倚重。”
说到这里,许琳琅看向柳解语,见对方似有顿悟之色,当即补上后面一句话:“不过玄机一路游历也曾听说柳大人的能力与楚大人不相上下,去年的科场舞弊案就是在柳大人的主持下审结的,当时圣心大悦,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玄机以为如果柳大人能从幕后走到台前,娘娘在宫里的处境一定会好许多。”
“这一点本宫已经与娘家商量过,本宫想知道的是在这件事情上本宫如何才能抓住贵妃的把柄?”柳解语特地把“贵妃”二字咬的极重。
她的确恨毒了楚若兰,除去这一次的流产之外,她平日里也很受楚若兰的排挤与打压,而她除了到长孙珏面前哭一通,然后又被劝回来在宫里发脾气之外,真是什么都没做。
这一次柳解语不打算再像从前那样任由楚若兰骑到头上,她决定好好反击!
看出柳解语与往日不大一样,许琳琅知道柳解语是真的要向楚若兰开战了,而这正是许琳琅希望的。
要知道长孙珏和楚晋南铁板一块儿地控制着昭南,她要想捅破这块儿铁板就必须在朝堂上给楚晋南找个对手,然后在后宫给楚若兰找个对手。
只有这样固有的平衡才会被打破,那些真正为百姓谋福的仁人志士才有可能走到台前,一展心中抱负。
此时的屋子里十分安静,许琳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接过柳解语的话说道:“娘娘若是想要真正抓住贵妃的把柄就一定要擦干眼泪,等待时机,以玄机看这会儿娘娘最好去御花园走走,如今正是赏梅花的时候,宫中应该会有一些宫妃去那里。”
“那儿有什么好去的,谁不知道皇上已经将难得的梅花品种都移到明珰宫,贵妃为了显摆隔三差五就邀请宫中的嫔妃去赏花。”柳解语酸溜地说着。
“既然娘娘知道这些,就应该知道贵妃都请了哪些宫妃吧?”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柳解语。
“那是当然,贵妃为人势利,凡是她用得着的宫妃都会用尽手段拉拢,凡是她用不着的宫妃都会狠劲编排。”柳解语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么娘娘应该知道哪些宫妃从来不曾受过贵妃的邀请去明珰宫赏梅吧?”许琳琅继续问道。
“知道又能怎样,那些女人都是不得宠的,有的甚至一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实在是可有可无。”柳解语摇了摇头说道。
“娘娘此言差矣,”许琳琅一脸凝重地说道,“娘娘久居深宫可能不知道,但玄机四处游历却对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物心存敬畏,每每玄机登高总会留意脚下的草丛,这些草丛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是救人或者害人的关键!”
见柳解语的脸上渐渐有一丝凝然,许琳琅徐徐说道:“行走在山间的人如果失足跌落,手边恰好有这样一处茂密的草丛,紧紧握住就会死而复生,如果草丛过密掩盖了陷阱,贸然踏入绝对会命悬一线,所以要想成大事一定不能忽视身边那些微不足道的人或者事。”
“姑娘的意思是让本宫示好于那些不受宠的宫妃?可是这样做本宫能得到什么好处?”柳解语看向许琳琅,一脸不解。
“娘娘能得到的好处绝对比你付出的大,”许琳琅缓缓分析道,“首先你得到了支持,如果娘娘施恩于那些不受宠的宫妃,她们一定会感激娘娘,一旦她们得到皇上的垂青,娘娘的势力必定会大大增强,其次你保护了自己,如果说从前贵妃对付娘娘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那么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她要再想像之前那样谋害娘娘怕是会难上加难。”
听到这里,柳解语眼前一亮,暗暗惊叹于许琳琅的筹谋。
说实话这些都是她之前没想到的,她也曾经想过拉拢人,可惜那些本来就有圣宠的宫妃根本不搭理她,反而将她的示好当成笑话说给楚若兰,这样一来柳解语便打消了拉拢人的想法。
如今经许琳琅这么一点拨,柳解语才发现爆冷门真的是一步妙棋。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按照许琳琅的预期进行,柳解语借着长孙珏来奵兰宫的机会,推荐能歌善舞的杜嫣然侍寝。
结果第二天杜嫣然就被升为正六品杜美人,然后柳解语又在陪长孙珏御花园赏梅的时候让满腹诗书的容敏一展才华,长孙珏因此对默默无闻的容敏刮目相看,当晚侍寝之后便封其为正四品容婧仪。
接着就到了昭南国特有的花神节,宫中自然是要热闹一番,柳解语趁此机会安排沈妙音唱了一曲《蒹葭》,长孙珏听后十分高兴,当场便升了沈妙音为从四品僖嫔,并令其当晚侍寝,从此以后,一连几天长孙珏都留宿在僖嫔处。
柳解语见状,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她担心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恰在此时,长孙珏身边的高公公带着流水似的赏赐来奵兰宫传旨,原来因为柳解语温柔大度,长孙珏十分高兴,升其为正二品娴夫人。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对柳解语说道:“娘娘现在可以出手了”,谁知,第二天明珰宫就传来消息说楚若兰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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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高手过招
咋一听说楚若兰怀孕的消息,许琳琅有些惊讶极品武道最新章节。
在她的印象里楚若兰之前拼了命地到处搜罗助孕的方子,可是都收效甚微,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怀上了,这老天爷还真是会开玩笑。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菱花镜里的自己,确定人皮面具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跟着柳解语出了奵兰宫。
她们要去的是僖嫔沈妙音的月华宫,之前柳解语安排沈妙音在长孙珏面前露脸,沈妙音便一直对柳解语俯首帖耳。
刚才高公公刚刚宣了旨沈妙音就派人过来恭喜柳解语,并捎话说她有一件好东西要呈给柳解语,眼下正在精心准备,还请柳解语移驾月华宫。
当听到沈妙音这番话的时候,柳解语很是意外,确切的说她是很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沈妙音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得不到圣宠,直到她让长孙靖看到沈妙音,沈妙音才转运。
这样想着,柳解语看向了许琳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柳解语已经把许琳琅看成了她的军师,尤其是她成功获得长孙珏的青眼有加之后,柳解语就更是对许琳琅言听计从。
当然这是对内的,对外许琳琅还是从六品奵兰宫殿前尚仪,没有半分升位的迹象与恩宠。
这是许琳琅的意思,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吸引任何人的主意,尤其是吸引长孙珏的主意。
跟这个男人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她十分了解长孙珏阴险多疑的个性,因此只要长孙珏来奵兰宫,许琳琅都会借故离开,对此柳解语虽然不解,但却愈发对许琳琅倚重冷皇的金牌毒后最新章节。
她是一个狭隘的女人,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任何宫女有机会接近长孙珏,尤其是聪明的宫女,而许琳琅这样做让她很放心。
柳解语坐在轿子上安心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行人便到了月华宫。
许琳琅扶着柳解语踏上青条石铺成的台阶,看着不远处的内院,许琳琅隐隐有些感叹,她记得从前她从来不来月华宫。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月华宫太阴,每每月圆之夜阖宫上下都是柔柔的水白色,唯有月华宫伸手不见五指。
从前因为月华宫没有出什么事,宫里也没有出什么事,许琳琅便没有安排人探查过。
如今跟柳解语一道来到这里,她忽然很想看看究竟为什么月华宫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犹如一池深潭。
很快就从内院走出来一位美人,看上去年纪大约只有二八年华,肌肤吹弹可破,姿容清新亮丽,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可是那眼神——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对着来人颔首行礼,没有半分高傲与失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座月华宫的主人——僖嫔沈妙音,她身边站着她的贴身侍女月华宫尚仪文欣姑姑。
许琳琅之所以对来人恭敬有加,并不是因为对方是长孙珏的新宠,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眼神与沈妙音本身的年龄完全不相称,雾蒙蒙的,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身处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密林深处,本能地许琳琅觉得自己看到了一颗老灵魂。
当然,许琳琅的打量,沈妙音也有所察觉,她不动声色地掩饰着,努力做出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烂漫又有点敏感外加小小算计的眼神。
两个女人就这样对着隔着毫无察觉的柳解语演打量着彼此,谁也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更不会让对方看到真实的自己。
接着沈妙音便引着柳解语走进后院,许琳琅作为柳解语的贴身侍女,当然是紧跟其后,垂首而行,不露半分痕迹。
快到后院时,许琳琅忽然闻到一股青草的气味,越往里走,这清新味就越重,许琳琅不禁缓缓停下了脚步。
柳解语见状不由得问到:“若尘姑姑怎么了?”
“娘娘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这——”柳解语微微蹙眉,她刚才一直在跟沈妙音说话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被许琳琅提醒,忽然觉得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好像是——
柳解语缓缓看向许琳琅,眸底是一阵疑惑,接着便向许琳琅身边靠了靠。
见此情形,沈妙音微微福身说道:“娘娘不要害怕,臣妾想要献给娘娘的宝贝正是得益于这股清新的味道。”
“这——清新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柳解语压低声音问道,脸上是一阵严厉,宫里的女人都是如此——色厉而内荏,明明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表面上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听到柳解语的问话,沈妙音面色谦恭地说道:“那不过是生命的味道。”
“什么生命的味道?”柳解语追问道。
“世间万物的生命的味道。”沈妙音沉沉地回答道。
“什么?”柳解语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跟她谈世间万物的生命,而且还是一位小小的嫔。
在柳解语的记忆里,只有像她这种身份高贵的人才配谈这个话题,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话题。
想到这里,柳解语转身就要离开,她觉得月华宫太诡异了,沈妙音太难以琢磨了。
谁知正要转身,就听沈妙音沉沉地说道:“娘娘既然来了为何不看看臣妾为娘娘准备的厚礼呢?也许这正是娘娘想要的。”
“什么?”听了沈妙音的话,柳解语停住脚步,按照她的本性她是要拂袖而去的,可是沈妙音最后那一句话击中了她的心——她想要的?她想要的!
人就是这样,明明觉察到危险,但还是会因为好奇一步一步走近那个危险。
也许在柳解语的心里是这样想的:看看也无妨,兴许真的能让她美梦成真。
于是,柳解语缓缓转过了身,看向了沈妙音。
这样的情景是许琳琅预料到的,她了解柳解语的性子,知道她是一个心智并不怎么坚强同时又很想投机取巧的女人。
而这样的女人在宫里太多了,沈妙音是宫里的女人,她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看到柳解语缓缓走上来,沈妙音依然福着身,一如刚才那般恭敬。
只是当她微微抬头,看向跟着柳解语一起走过来的许琳琅时,眸底闪现出一丝诧异。
她以为许琳琅会劝柳解语不要折返回来,不要走进那间屋子,可是许琳琅并没有那样做,而这,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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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乾坤幻境
沈妙音的诧异倒映在许琳琅的眼底,她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不错,按照常理她是该劝柳解语停下来,返回奵兰宫极品美女守护神全文阅读。
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因为她想借助柳解语了解月华宫,在刚才与沈妙音对视的那一刻,许琳琅发现从前她轻视了她!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跟着柳解语来到沈妙音跟前,此时的沈妙音已经恢复如常,面色恭敬地引着主仆二人来到正房。
迈过门槛的那一刹那,许琳琅只觉得一阵浓浓的清新味迎面扑来,紧接着就见柳解语捂住嘴一阵呕吐,这味道实在是太浓了,甚至有些刺鼻。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扶着柳解语,看向沈妙音问道:“僖嫔娘娘究竟要给我们娘娘看什么东西,何必如此折腾我们娘娘?”
“等娴夫人娘娘随我进到内室就知道了,”沈妙音不动声色的说道,然后就把许琳琅和柳解语引到了右手一侧的卧室妖精的尾巴之不死鸟最新章节。
主仆二人刚刚来到门口就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只碧玉盆,盆里盛了半盆绿色的液体,液体正上方空中漂浮着两颗大如鸽子蛋的珠子。
其中一颗珠子是红色的,另外一颗珠子则是白色的,与寻常珠子不同的是这两颗珠子都隐隐散发出绿色的幽光。
“这是怎么回事?”柳解语看向沈妙音问道。
“这是乾坤珠,乃鲛人的泪水所化。”沈妙音轻声答道。
“它——它是用来干什么的?”柳解语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地问。
“有缘人用了它会心想事成。”沈妙音不动声色的说道。
“心想事成?”柳解语笑道,“这样的话——僖嫔你也信?它要是真的能让人心想事成,为什么之前你都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而是本宫向皇上提点了你,你才有幸得见圣颜!”
“那正是因为臣妾向这珠子许了愿的缘故,”说着,沈妙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当然这还要多亏了娘娘一颗大慈大悲的菩萨心。”
“这些恭维的话就算了,”柳解语摆摆手说道,“你说你向这乾坤珠许了愿,这是怎么回事?”
“当日娘娘小产,臣妾被人怀疑是谋害娘娘腹中胎儿之人,臣妾百口莫辩,受尽屈辱,所幸娘娘并未责怪臣妾,臣妾因此许下心愿,他日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垂青,必为自己洗脱冤屈。”沈妙音缓缓说道。
“这么说你也想找到是谁谋害了本宫腹中胎儿的?”柳解语缓缓问道。
“是!”沈妙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再向乾坤珠许愿就行,为何要让本宫看到它?”柳解语一边问着,一边打量起沈妙音,只见对方一脸风轻云淡,这让她十分不解。
接着就听沈妙音沉沉地说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就算是拿到同一件宝贝,宝贝的功效也会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柳解语一脸疑惑。
“臣妾的命薄,这乾坤珠在臣妾这儿顶多也就实现臣妾见到皇上的心愿,可若是到了娘娘手里,它的威力就不止于此了。”说罢,沈妙音抬头看向了柳解语,眸底是一片真诚。
“你这一番话说得十分讨巧,可惜本宫却听得将信将疑。”柳解语不动声色地说道,眸底是一阵盘算,她在盘算若是这乾坤珠真的如沈妙音所言能让人心想事成,她该如何利用,若是不然,她又该如何弄清楚沈妙音的意图。
恰在此时,就见沈妙音轻声说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这就在娘娘面前演示一番。”
“很好,”柳解语点点头,坐在了旁边的金丝楠木罗汉塌上,此时的她竟然不觉得这股清新味刺鼻了,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梳妆台前的沈妙音。
只见沈妙音对着乾坤珠双手合十,轻声念着什么,然后就见两颗乾坤珠的身后渐渐有了动静,那动静就好像是被人投下小石子的湖面——一圈一圈泛起涟漪。
接着涟漪渐渐扩大,在正中央的位置忽然出现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然后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有翩然飞舞的蝴蝶,欢快鸣叫的小鸟,再往后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薰衣草,这薰衣草就像瀑布奔涌而来,将柳解语和许琳琅包裹其中。
柳解语实在是太意外了,她缓缓站起身,试着往前走,然后试着触碰薰衣草的花朵,只觉得指尖一阵痒痒的感觉——竟然是真的!
柳解语不禁俯身摘了一朵薰衣草放在鼻翼间,顿时一种浓郁而芬芳的气味直击她的心底——太棒了!柳解语一阵惊喜,忙走向沈妙音。
她想问一问沈妙音——她是怎么做到这些的?她也想试一试。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沈妙音告诉了柳解语利用乾坤珠许愿的方法,并言明柳解语的悟性比她高,只用一两次就会掌握其中的要领。
听到这里,柳解语来了兴致,当场就要试一试,对此沈妙音微微一愣,似乎她并没想到柳解语会对乾坤珠如此感兴趣,但碍于柳解语的兴致颇高,沈妙音最终还是淡淡一笑,问道:“不知娴夫人娘娘想许的愿是什么?”
“这个一定要说出来吗?”听了沈妙音的问题,柳解语一脸介意地问。
“也不是,只是臣妾想请娘娘告诉臣妾娘娘那个愿望大致是什么,”沈妙音沉沉地说道,见柳解语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忙继续解释道,“娘娘只用告诉臣妾娘娘那个愿望是关于森林的,还是关于海洋的,或者是关于其他什么场景的,这样的话臣妾就好为娘娘准备催动乾坤珠的药引。”
“原来是这样,”柳解语如释重负,接着缓缓说道,“本宫想看看九天宫阙是什么样的。”
“这好办,”沈妙音微微一笑说道,“请娘娘稍等,臣妾这就去准备。”说罢便转身走出卧室。
看着沈妙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柳解语不禁拉住许琳琅问道:“若尘姑姑觉得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吗?”
“娘娘刚才摸到薰衣草了吗?”许琳琅并没有回答柳解语的话,而是看向对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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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8、薰衣草的诱惑
听了许琳琅的话,柳解语微微一怔,接着点点头说道:“是,本宫的确摸到薰衣草了,而且本宫还闻到薰衣草的香味,要知道在此之前本宫从来没有见过薰衣草也没有闻到过薰衣草的味道罗马荣耀最新章节。”
听出柳解语话语中的惊讶和确定的意味,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娘娘既然摸到了薰衣草,又闻到了薰衣草的气味,刚才那一幕应该是真的了。”
“这么说那两颗乾坤珠果然是难得的宝贝?”柳解语追问道,眸底是一阵欣喜。
见此情形,许琳琅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是”,然后便看向了正对面的书房。
许琳琅是墨家弟子知道江湖上有很多方法能制造出刚才那一幕,其中最著名的方法就有幻术、秘术、墨门的机关以及煞门的璇玑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颗乾坤珠真的是奇门法宝,会帮人心想事成,因此究竟是这四种之中的哪一种可能,许琳琅还要再看看。
正想着,就见沈妙音捧着一只碧玉盆走进来。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过去,只见碧玉盆里盛着半盆雪白色的液体,当沈妙音捧着碧玉盆经过许琳琅和柳解语身边时,许琳琅忽然闻到一股甘冽而清冷的味道,这是——
许琳琅暗暗想道,如果她猜得不错,这碧玉盆里应该装的是牛奶、天山雪蜜、薄荷、桂酒……
正想着,就见沈妙音将碧玉盆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台上,然后缓缓走过来,对着柳解语微微福身说道:“药引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臣妾还需要娘娘一样东西神降时空全文阅读。”
“什么东西?”柳解语不解地问。
“娘娘的指尖血。”沈妙音不动声色地说道。
“什么?本宫的指尖血?”柳解语一脸诧异,接着就看向了身旁的许琳琅,她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此时的许琳琅几乎就可以肯定沈妙音用的是什么法子制造出刚才那一幕,而且她还可以确定仅仅用柳解语的指尖血应该对柳解语没什么伤害。
于是,许琳琅对着柳解语点了点头,见此情形,柳解语走向梳妆台,然后就见沈妙音拿起桌子上的一枚银针,对着柳解语的食指指尖猛地一刺,接着就见一滴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沈妙音忙将血滴到碧玉盆里,渐渐地血色缓缓散开。
与寻常血色散开情景不同的是滴到白色液体中的那一滴血不是渐渐变淡,而是渐渐变少,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吃掉似得。
看到这里,许琳琅压低声音对着柳解语说道:“娘娘只管放心去试,只需记住不要碰到那只碧玉盆和乾坤珠就行。”
听了许琳琅的嘱咐,柳解语点了点头,心底一阵释然,她发现有许琳琅跟在身边就是好,不但可以转危为安,而且还可以逢凶化吉,这样想着,柳解语愈发信任许琳琅。
恰在此时,就听沈妙音轻声说道:“请娘娘准备好,臣妾开始放乾坤珠了。”说着便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那两颗一红一白的珠子。
接着就是要把乾坤珠放在碧玉盆上了,用沈妙音的话说许愿的人要心诚,放置的乾坤珠才会一直漂浮在碧玉盆上面的空中。
而乾坤珠漂浮在空中的时间直接决定了许愿之人愿望维系的时间,至于决定乾坤珠漂浮在空中的时间则由许愿之人的执念决定。
也就是说如果许愿之人十分强烈地想要实现这个愿望,乾坤珠就会一直漂浮在碧玉盆上面的空中。
想到这里,柳解语按照沈妙音之前的说法双手合十,对着乾坤珠默默地念着自己的心愿,然后就见两颗乾坤珠缓缓上浮,来到距离碧玉盆一尺的空中,接着乾坤珠便缓缓旋转起来。
与之前那一幕乾坤珠后面泛起阵阵涟漪不同,这一次乾坤珠的后面忽然呈现出一片雪白,那雪白就像茫无边际的雪原,又好像一尘不染的仙境,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接着白色越来越大,最后将柳解语、许琳琅和沈妙音三人包裹,再后来,白色中渐渐有了花瓣,五颜六色,从天空中落下,宛如仙女散花,一瓣又一瓣落到三人的云鬓上或是肩头……
这一幕实在是太美,许琳琅忍不住伸出手,接住花瓣,古人云:万井楼台疑绣画,九原珠翠似烟霞,飘飘渺渺间,竟有似梦似幻,又似真的感觉。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切情景皆退去,联想到之前沈妙音的交代,许琳琅知道这是因为柳解语对于这心愿并不是很坚持。
想想也是,柳解语不过是想试一试这乾坤珠的妙用,当然不会在月华宫就表露她真实的心愿。
接着柳解语便接受了乾坤珠,并留言若是乾坤珠真的能让她心想事成,他日她定会好好提拔沈妙音,对此,沈妙音福身答谢,眸底是一片恭敬。
柳解语带着乾坤珠回到奵兰宫,刚刚走进正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拿出乾坤珠、碧玉盆以及那些写着不同用途的药包。
看着面前啧啧生辉的珠子,柳解语问道:“若尘姑姑觉得这珠子真的能让人心想事成吗?”
“是与不是,娘娘一试便知。”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
“好,本宫这就来试一试,”说着,柳解语就按照刚才沈妙音讲的方法,往碧玉盆里加了一些无根水,然后又拿了一包绿色的粉末倒进去少许,接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味,然后柳解语便向碧玉盆里滴了一滴她的指尖血。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了然,但却并不点破,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柳解语的一举一动,下一刻,就见柳解语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依兰宫的贵嫔金云舒今天有血光之灾。”说着,柳解语的眸底现出一丝狠厉。
对于柳解语和金云舒之间的恩怨许琳琅十分清楚,当初柳解语想要拉拢金云舒,结果金云舒却被楚若兰拉拢过去,而且还当场让柳解语下不来台。
从那以后宫里就风传幸亏金云舒跟了楚若兰,要不然跟着柳解语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晋升到从三品贵嫔的位份。
柳解语听后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而且这金云舒自从跟着楚若兰以后就处处跟柳解语作对,让柳解语丢尽了脸。
正因为如此柳解语渐渐打消了拉拢其他宫妃的主意,因此可以这样说柳解语在宫中最大的敌人是楚若兰,但她最恨的人一定是金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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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9、奇事连连
柳解语许了愿之后,抬眼看向乾坤珠,只见乾坤珠旋转的速度异常快,几乎就像来无影去无踪的风万界狂尊全文阅读。
然后柳解语便转身离开了内室,并交代贴身侍女茗儿——除了她本人之外任何人不许进入内室一步。
听到这样的命令茗儿自然是点头应承,然后一丝不苟地执行。
午后时分,宫中依然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柳解语小憩之后不禁来到梳妆台前,想要看个究竟,可是此时的乾坤珠与上午没有任何区别。
这让柳解语几乎就要认为自己被沈妙音骗了——这个珠子除了能制造幻境之外,什么也不能做,更别提针对人了。
谁知就在此时,柳解语派去打听消息的侍女碧雯急冲冲地跑过来,站在门口说道:“启禀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军火枭狂爱小倔货:独家专属全文阅读。”
“进来吧,”柳解语对着门口吩咐道,然后就见碧雯低着头疾步上前,快到柳解语身边时,一个福身说道,“启禀娘娘——金贵嫔的脸被毁了。”
“什么?”柳解语一阵惊讶,她没想到她上午发的那个愿,下午竟然就实现了,接着柳解语看向梳妆台上的乾坤珠,只见那两颗珠子已经放缓了转动的速度,似乎要停下来。
见此情形,柳解语疾步来到梳妆台前拿起乾坤珠放入盒中,然后转身对着碧雯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详细细地告诉本宫。”
“是,”碧雯点点头,一脸恭敬地说道,“奴婢得了娘娘的吩咐去依兰宫外守着,午后不多会儿就见宫里有宫女急匆匆地跑出来,再后来奴婢就见秦御医跟着那位宫女进了依兰宫,奴婢猜测一定是依兰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就找了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宫女问问。”
“然后呢?你都问出什么了?”柳解语追问道。
“那个宫女说金贵嫔被九天玄女雕像给弄伤了。”碧雯轻声说道。
“九天玄女雕像?”听了碧雯的话,柳解语微微一愣,她很清楚那尊九天玄女雕像是长孙珏特地赐给金云舒的,至于赏赐的理由就更是让金云舒长脸。
长孙珏说金云舒能歌善舞,实乃昭南皇宫的九天玄女,所以长孙珏就将神话中司舞蹈的九天玄女的雕像赐给了金云舒。
如今这尊雕像竟然弄伤了金云舒的脸,这可真是太解气了:柳解语冷冷一笑想道。
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九天玄女雕像有一人多高,而且仅仅是一件摆设,它又怎么可能伤到金云舒?
柳解语立刻问起碧雯,只见碧雯先是一脸茫然,然后便一五一十地说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金贵嫔小憩之后像往常一样在九天玄女雕像跟前跳舞,然后雕像就碎了,落下来的水晶块儿正好砸中金贵嫔的脸。”
“好,好得很!”柳解语听后大笑道,“她金云舒自诩姿色过人,又能歌善舞,从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从前处处为难本宫,今日可算是老天开了眼,让她也尝尝被人踩低拜高的滋味。”
说着,柳解语又想到什么,追问道:“御医怎么说?金贵嫔的脸还能恢复吗?”
“听说是不能了,水晶块从头顶划到颧骨,很长的一道口子,御医说伤口能愈合就很不错了。”碧雯一五一十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形告诉柳解语,心底一阵庆幸。
她们这些宫女自从被分到不同的宫廷当差,命运便与各自主子的荣宠息息相关。
主子得宠,底下的宫女、内侍自然跟着沾光,主子要是失宠或者像金云舒这样再无得宠的可能,跟着她的内侍、宫女就要处处低人一等。
别的不说,就拿从前皇后许琳琅身边的晴儿、碧尘两位姑姑来讲。
从前许琳琅掌管六宫,对晴儿、碧尘两位姑姑阿谀奉承的人不计其数,后来许琳琅成了废后,而且还不明不白地死在冷宫,晴儿、碧尘就被送到浣衣局。
听说就连最低等的粗使嬷嬷都敢欺负她们,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碧雯的想法许琳琅并不知道,她此番入宫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救出晴儿和碧尘,并将她们平安送到宫外,这两位侍女与她患难与共,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折磨她们。
但目前要实现这一步有些困难,更何况因为金云舒毁容的事情宫中会紧张好一阵,许琳琅可不希望这个时候被人注意到。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问起她:“若尘姑姑觉得金贵嫔被九天玄女雕像毁去容貌这件事是天意,还是人为?”
心知对方其实是想问金云舒被毁容是不是乾坤珠作用的结果,但碍于碧雯在场,柳解语不好说的太露骨,所以才换成这样的问法。
许琳琅略作思量,徐徐说道:“俗话说的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金贵嫔这样的结局大约即是天意又是人为。”
听到这里,柳解语放心地点点头,心底更是将乾坤珠看做了千金不换的宝贝。
接着她便将乾坤珠并着碧玉盆,以及那些不同用途的药引放进了盒子,并将盒子锁进了梳妆台一个小抽屉里。
那抽屉上的锁只有柳解语能打开,而且那锁一旦被强行打开就会自动毁掉抽屉里装的东西,所以柳解语很有信心她是乾坤珠唯一的主人。
看到柳解语如此动作,许琳琅知道对方这是真的相信了乾坤珠能让人心想事成的说法,对此,许琳琅却是不以为然。
在此之前她完全没有听说过乾坤珠,这一点就很让许琳琅怀疑。
要知道墨门是一个制造机关的地方,假如世间真的有这种宝贝存在,那么墨门散布在各处的弟子一定会上报总坛。
可是自从许琳琅进入墨门以来从来都没有听她的师傅公孙镝提起过乾坤珠。
按照许琳琅的想法一定是有人暗地里针对金云舒,而恰巧柳解语又发了那么一个心愿,这是不是太巧合了?许琳琅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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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0、暖心师傅
晚间回到侍女所的时候,许琳琅揉了揉额头隐婚老公请接招最新章节。
她虽然是奵兰宫的殿前尚仪,基本上不用做什么事情,但面对危机四伏的宫廷,要想不露破绽,又达到目的其实是蛮难的。
不过好在柳解语同意她一个人住一间房子,这也算是许琳琅作为柳解语心腹唯一的特权,让她可以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不用装模作样。
想到这里,许琳琅阖上房门,径直来到梳妆台前,她得把假脸皮弄下来,晾一晾自己的真容,一整天戴着假脸皮,真是有些闷。
谁知许琳琅刚刚对着菱花镜打量起自己的容颜,就觉得屋子里有些不对劲,她忙四处张望,可是一番打量下来,她发现她设的机关都没有被人动过。
衣柜很正常、床很正常,就连门口也很正常龙神都市全文阅读。
奇怪了,这异常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许琳琅站起身,正要打开门出去看个究竟,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就是一个人煞有介事的说话声:“你可真是大意啊,为师在你房间里这么长时间了,你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师傅?!”许琳琅一阵惊讶,忙转身看去。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用落入凡间的谪仙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此人正是许琳琅的师傅,墨门巨子公孙镝,同时也是许琳琅在这世间唯一愿意亲近的人。
触及许琳琅眼底疲惫之后的欣喜,公孙镝微微一怔。
他发现眼前的许琳琅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少不经事的懵懂少女,在经历了长孙珏的背叛之后,她似乎懂得了人情世故,而这也正是公孙镝担心的。
他一直想要让许琳琅无忧无虑地生活,不让她受一点苦。
在公孙镝的眼里许琳琅就是一个瓷娃娃,应该被好好对待,所以在墨门的时候他一点活都不让她做,只让她动脑筋,搞得墨门上下都说许琳琅不应该是徒弟,而应该是公孙镝的冤家。
对此,公孙镝不置可否,他以为人情世故很伤人,而做他的冤家就更伤人,所以当许琳琅第一次问公孙镝“冤家是什么”的时候,公孙镝很认真地告诉她“不管冤家是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公孙镝的徒弟就好。”
当时的许琳琅并不懂公孙镝一片苦心,更不知道公孙镝是用一种呵护温室中的花朵的心态在呵护着她。
可是现在,温室里的花朵被搬到了寒冬腊月的露天里,而且还被人摧残,这让公孙镝坐不住了。
他从许琳琅寄来的信里看出来许琳琅的悲伤,什么叫“有些东西坏了必须扔掉,有些人变了必须离开!”他的瓷娃娃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与此同时,通过许琳琅身边伺候的墨门中人,公孙镝得知许琳琅被长孙珏弄伤了心,离开了皇宫,然后就不知所踪,最后又在出现宫廷。
于是公孙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守株待兔,在许琳琅的住处等着她。
此时的许琳琅一看到公孙镝就直接扑了过来,如同从前在墨门一样,之前她每一次跟公孙镝见面都是这样。
记得当初她拜公孙镝为师时,要经历九重考验,最后,许琳琅艰难过关,见到公孙镝的第一件事就是径直扑到对方怀里。
这一扑让公孙镝始料未及,当即就把他准备好的一番说教给扑了个一干二净,只得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许琳琅说道:“乖,你以后成了为师的徒弟之后就不用再害怕那些机关、怪兽了。”
“为什么?”当时只有九岁的许琳琅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问道。
“那个,我会教你破解机关啊。”公孙镝一本正经地说道,心底却是很不正经。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几年的修炼白修了,一看到许琳琅的眼泪花就分寸大乱,外加十分失态?
于是,公孙镝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道:“跟为师说话要讲究规矩,你这样趴在为师身上是不行的!”
“那样怎么样才行?”许琳琅看着比她高了很多的公孙镝问道。
在她眼里公孙镝就是她的庇护神,虽然这个庇护神只有二十二岁,是墨门迄今为止最最年轻的巨子,俗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但是许琳琅就是坚信公孙镝是她的庇护神。
于是,许琳琅踮起脚搂住了公孙镝的脖子,很认真地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不行,你没见到你的那些师兄、师姐是怎么给为师行礼的吗?”公孙镝决定好好给许琳琅立一立规矩。
但紧接着公孙镝就发现跟什么都不懂的许琳琅立规矩,那简直就是捉了虱子放在自己头上——自讨没趣。
许琳琅听了他的话之后当场就不干了,还说什么:“师兄、师姐是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孩,哪里有小孩像大人一样做事的,再说了,墨门以兼爱为立门根本,若是连一个小女孩都爱护不了,又怎么能庇护普天之下的百姓。”
听到这里,公孙镝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了,于是他很有风度地打住了说话,并且抱着许琳琅睡了一夜,一边应付她的梦中呓语,一边还要安慰她因为闯关而受惊的小心脏。
当时公孙镝的想法很简单——许琳琅就算是头牛,他也会把她调教好。
开玩笑,他公孙镝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温玉公子”,调教一个黄毛小丫头简直是绰绰有余。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公孙镝就发现自己又错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许琳琅虽然见到他还是径直扑上来,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搂住他的脖子。
这让公孙镝一阵失落,紧接着,有一次公孙镝从外面办事回来,其他徒弟都蜂拥过来,只有许琳琅远远地看着。
这让公孙镝心里很不是滋味,忙招手示意许琳琅上前问道:“为什么见到为师如此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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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1、谪仙师傅的心思
许琳琅的回答公孙镝至今都还记得,她说:“师兄、师姐们说了——琳琅长大了,应该避嫌奇怪魔王不懂爱全文阅读。”
“什么?”公孙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猛地一踹,然后他扫视一番众人,郑重其事地宣布,“从此以后,琳琅是为师最特别的徒弟,什么活都可以不干,见到为师也不用像寻常徒弟见到师傅那样行礼。”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敢相信地问道:“这是真的?”
“恩,”公孙镝点点头,见此情形,许琳琅扑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师傅,你真是太棒了!”
对此,所有墨门弟子眼都绿了。
他们有很多人跟着公孙镝超过十年,算算除了那个人之外,他(她)们还从来没见过公孙镝对哪个人宠的如此无法无天,许琳琅绝对是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二个人!
但就算是这样,众人也只能认了,谁让许琳琅尽得公孙镝真传,制造的机关就连公孙镝也要想上好几天才能解开呢。
于是,大家对公孙镝的命令只有羡慕嫉妒恨,连带着对许琳琅也孤立了好一阵子。
可是许琳琅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似得,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公孙镝和她两个人,其他人对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傲世界神最新章节。
渐渐地大家也对她不那么排斥了。
尤其是在许琳琅只身闯入煞门密地修罗城救出公孙镝的七弟子季雨墨之后,大家对许琳琅更是宽厚了许多。
如今听说许琳琅在昭南皇宫受了委屈,还被百姓骂成“毒后”,墨门众人不淡定了,纷纷要求出山给许琳琅打抱不平。
可是公孙镝却不允许大家这么做。
一来,墨门讲究兼爱非攻,并不主张用武力,因此这几百年一直**于世间各种纷争之外。
二来,许琳琅是他公孙镝的徒弟,她受了委屈,怎么着也得他这个师傅帮她出气,轮不到其他人,所以公孙镝出山了。
想到这里,公孙镝看向许琳琅,细细打量着那一张看似普通,实则美伦美奂的容颜。
这么长时间不见,这丫头竟然长开了,这是公孙镝第一个想法。
紧接着,他又有了第二个想法:他得看看他的瓷娃娃憔悴了多少,到时候让长孙珏还账的时候也好有个度。
见公孙镝盯着她看,而且一言不发,许琳琅一脸不解地嘟囔道:“师傅,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我变丑了?”
“恩,是有那么点,”公孙镝煞有介事地说道,“女人操心太多容易变丑,你就是操心太多。”
“可是我还不是女人!”许琳琅狡黠地反驳着公孙镝的话。
这让公孙镝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道:好啊,小丫头竟然知道女人和女孩的区别了,是谁告诉她的?不带这么毒害青少年的!
见公孙镝的脸色微微一沉,许琳琅知道对方又准备算计人了,不禁撒娇地说道:“师傅跟琳琅好长时间没见面,刚一见面就故作深沉,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听了许琳琅的话,公孙镝沉沉地说道,“我来看看你要不要为师帮你出口气。”
“出气?”许琳琅听了公孙镝的话猛地一乐,接着口无遮拦地说道,“师傅,你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什么都需要您罩着的小姑娘啊。”
“怎么——翅膀硬了,不愿意为师罩着了,”公孙镝酸酸地说道,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个女人就这样拨动过他的心弦,可惜后来弹奏出来的是一曲千古绝唱。
从那以后,他便紧锁心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谁知不知不觉还是被许琳琅走了进去,并且还触碰到那缕敏感。
对此,公孙镝十分惊讶,但紧接着他又有一种命里有时终须有的淡然——这么长时间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如今看到许琳琅,他忽然释然了。
公孙镝看向许琳琅,这一次的眼神与之前任何一次的眼神都不一样,他是以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眼光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而不是用师傅看徒弟的眼光。
意识到公孙镝视线中不同寻常的意味,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便忐忑地问道:“师傅,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琳琅?”
“这样的眼神不好吗?”公孙镝不答反问。
“不好,”许琳琅一脸笃定地说道,“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有负担。”
被许琳琅的话提醒,公孙镝忙收回视线,他不希望这个时候吓到许琳琅,接着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在看我们琳琅为什么不要师傅了。”
“谁说我不要师傅了,我什么时候都要师傅!”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接着她又想起什么,抿了抿嘴说道,“我刚才那样说只是想师傅有墨门的事情要处理,还有江湖的事情要处理,不想再让师傅为我费心,我长大了,会自己保护自己,会自己为自己讨回公道!”
“你这番话,我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公孙镝如实说道。
这让许琳琅十分不解,不禁一脸认真地说道:“师傅当然是应该高兴,我作为你的徒弟能够自己保护自己,自己为自己讨回公道,这是为师傅争光,为墨门争光。”
看着许琳琅自信满满的样子,公孙镝喃喃地说道:“好吧,姑且就算是这样,”接着他想起什么,郑重其事地对着许琳琅说道:“我知道你性子要强,但是应付长孙珏和整个昭南宫廷,你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师傅都知道了?”听了公孙镝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告诉公孙镝,对方竟然就能猜到她此番行动的目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暗暗庆幸:好在公孙镝是她的师傅,不是她的敌人,否则的话对方绝对是她此生最难对付的敌人。
看到许琳琅的脸色变了好几次,公孙镝微微一笑问道:“怎么,被我猜中心思,你很诧异?”
额?许琳琅一阵尴尬,然后又笑了笑说道:“师傅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公孙镝追问道,他总觉得许琳琅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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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暖心暖肺
见公孙镝脸色微变,许琳琅狡黠地说道:“就是那句‘你是我肚子里的什么虫,怎么什么都知道’皇图最新章节。”
“你这丫头,”公孙镝佯装生气,摇了摇头,然后就准备走出房间。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追上去问道:“师傅,你生气了。”
“恩,”公孙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后不能再叫我师傅了,你没有发现我从刚才开始都不自称‘为师’了?”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疑惑,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公孙镝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要求,要知道从前她都是这么叫他的呀。
正想着,就见公孙镝一脸认真地补充道:“被你叫师傅感觉我很老,其实我也只是比你大十二岁而已。”
听到这里,许琳琅恍然大悟,原来她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师傅竟然在乎起年龄了。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
要知道从前公孙镝可是两耳不闻世间事,一心只管为所欲为,他做事情从来都是出自本心,根本不会管其他人的想法,所以他会亲自出手收服无妄地龙,并让它镇守墨门的密地——通天神塔。
然后又亲自到煞门密地——修罗城,以一敌十,将修罗城的西北角击垮,并重伤煞门四位护法路人穿越末世全文阅读。
这一战重挫了煞门锐气,并令公孙镝一战成名,那一年他二十六岁,正是指天画地,金戈铁马的年华。
如今什么都不管的人,竟然在乎起年龄?
许琳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当即便抬起手摸了摸公孙镝的额头,嘟囔道:“师傅,你没搞错吧?在世人眼里你就是神,怎么突然在乎起自己的年龄?”
听出许琳琅不可思议的语气,公孙镝拉下她的手说道:“别闹了,我是认真的!”
额?许琳琅微微一愣,很认真地看了看公孙镝,然后抿了抿嘴说道:“知道了,”接着她又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师傅准备让我叫你什么?”
“阿镝!”公孙镝沉沉地说道。
“什么?”听了公孙镝的话,许琳琅猛地一怔,接着,很认真地说道,“这个好像不太合适,阿镝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恋人之间才用的,我是徒弟,你是师傅,这样叫不合规矩。”
“我说合适就合适!”公孙镝掷地有声地说道,然后就见许琳琅脸色微变,公孙镝忙缓和了语气说道,“规矩是人定的,这就像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你我师徒这样称呼,人们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称呼,规矩也就定了。”
公孙镝说的气定神闲,许琳琅却听得似是而非。
她总觉得称呼公孙镝为“阿镝”有些惊世骇俗,但一想公孙镝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许琳琅想了很久之后还是接受了公孙镝的提议,但接着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忙追问起公孙镝:“以后师兄、师姐以后也要这么称呼师傅吗?”
“当然不是!”公孙镝立刻否定道,接着就见许琳琅一脸惊讶地问道,“不是?”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公孙镝立刻神补刀:“我的意思是你先试着这样叫我,我听听是不是顺耳,如果我听着顺耳,你也叫得顺口,我再让你的师兄师姐也这样叫我。”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拍拍胸口说道。
在此之前她还有点担心公孙镝对她情有独钟,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岔了,自从离开宫廷,许琳琅拒绝接受任何一份感情,她并不想深陷其中。
见许琳琅一副如释重负得模样,公孙镝自觉很失败。
要知道江湖上很多人都等着叫他“阿镝”,可是他一个也没允许,好不容易选中一个,对方还一惊一乍的。
不行,说什么,他也得自我安慰一下!想到这里,公孙镝故作严肃地说道:“你叫我一个‘阿镝’试试。”
“哦,”许琳琅点点头,很配合地喊了一声,“阿镝——”。
这是她平身第一次叫一个男人“阿镝”,从前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叫长孙珏“皇上”,后来遇到司马靖,她称呼对方“你”。
阿镝——这个称呼真是令她有些难以适应。
见许琳琅忽然不说话,隐隐有些尴尬,公孙镝不想把她逼得太急,便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机关递过来说道:“你在皇宫,这个暗器你用得着。”
看到面前的机关,许琳琅微微一愣,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喝酒的酒杯,我之前看过宫廷里用的酒杯,所以就给你做了一个外形一模一样的。”公孙镝不动声色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边捣鼓着酒杯,一边问道:“师傅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你喊我什么?”公孙镝脸色微暗地问道。
意识到自己用错了称呼,许琳琅忙改口问道:“阿镝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你在宫中估计得呆上一阵子,喝酒是正常的事,而你的酒量我很清楚也就是一两酒的量,再多了就会坏事,所以我给你做了这只以假乱真的酒杯。”公孙镝指了指许琳琅手里的铜质酒杯解释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疑惑,连忙追问道:“什么叫以假乱真?”
“就是在这酒杯里装满酒之后,你只要按一下那片如意云纹,杯子里的酒就会渐渐气化,我试过——满满一杯酒气化只用三秒钟。”公孙镝很详细地给许琳琅解释着酒杯的操作方法。
“太好了,”许琳琅听了公孙镝的话,一阵感动,她没想到公孙镝会给她送来如此有用的暗器,而且还是在他(她)们分开这么长时间以后。
顿时,许琳琅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她不禁暗暗念道: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接着许琳琅又想起什么,忙拉着公孙镝来到圆桌前坐下,然后就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梭子鱼,微微一笑,递给公孙镝。
见此情形,公孙镝一脸不解地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说来话长,它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许琳琅言简意赅地说道,接着就见公孙镝不动声色地问道:“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许琳琅很肯定的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公孙镝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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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十分般配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许琳琅也意识到了生化王朝2最新章节。
她很快想到公孙镝估计是对她那位朋友是男的难以接受,但紧接着许琳琅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因为从前她在墨门发源地楚留山学艺的时候,也曾经跟那些师兄们打打闹闹,那时公孙镝也没说什么啊?
正想着,就听公孙镝淡淡地问道:“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见公孙镝忽然抛出一串问题,许琳琅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不——阿镝,从前你都不管我跟谁做朋友的。”
“那是因为你在墨门,我不用担心你的安危,如今,你出了墨门,来到这昭南宫廷,我不得不多问几句。”公孙镝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当下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弄清楚那个送许琳琅梭子鱼的男人是谁?
本能地公孙镝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竟然能弄到梭子鱼送给许琳琅。
听到公孙镝的解释,许琳琅点了点头,她算是接受了公孙镝的理由,然后就很认真地说道:“他叫司马靖。”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公孙镝一脸诧异地问道:“司马靖?不会就是那个忠义侯吧?这么说外间传闻你和忠义侯互生好感是真的?”
“绝对没有,那都是楚若兰想要败坏我的清誉故意让人放出去的风声,”许琳琅指天画地说道,就差发誓了小科员权色迷情:官场借势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公孙镝放下心来。
他了解许琳琅,知道对方在男女之事上其实很迟钝,对此公孙镝也很疑惑——明明看起来聪慧果敢的女人,怎么一遇到男女之事就好像水遇到油总也进入不了状态?
公孙镝沉默不语,许琳琅十分疑惑。
她觉得今天晚上公孙镝太关心她了,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关心她,而且还对她的朋友感兴趣。
想到这里,许琳琅好奇地问道:“阿镝,你是不是认识司马靖?”
“这种男人我怎么会认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渣渣!”
公孙镝特地把“渣渣”两个字咬的极重,然后便看向许琳琅反问道,“你不会跟这种渣渣男人做朋友吧?”
“司马靖不是渣渣男人啊,”许琳琅很客观地反驳道。
在她眼里公孙镝当然是世间第一好男儿,武功盖世,又掌管着天下第一大帮的墨门,而且还俊逸飘逸,最最关键的是公孙镝性格极好,从来没有发过火。
他就算是杀人都是微笑着,所以人称“温玉公子”。
跟公孙镝相比,司马靖当然要差很多。
他没有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光环,个性也不是温润如玉,而是霸气凛冽。
站在他身边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霸气所影响,要么被这霸气所征服,心甘情愿臣服,要么被这霸气所刺激,想要跟他一道开创旷世伟业。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公孙镝,她觉得公孙镝一定是误会了司马靖,她想帮司马靖解释一下。
谁知她正准备开口,公孙镝就先一步说话了:“什么叫他不是渣渣男人?他除了前忠义侯,还有哪一点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说到这个,我们俩倒是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许琳琅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是前忠义侯,我是前皇后,他被人忌惮,遭人算计,我也是被人忌惮,遭人算计——”
“够了,”公孙镝打断许琳琅的话说道,“你是我公孙镝的徒弟,他呢?他是哪颗葱?”
“这个他确实比不上我,”许琳琅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过俗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我相信司马靖通过努力,凭借他的谋略和胆识总有一天会成为万民敬仰的大英雄。”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公孙镝明显不悦。
不过他也只敢心里不悦一下,面上却是不会表露的。
因为他担心让许琳琅察觉到他的异常,他准备不知不觉地让许琳琅接受他作为她的恋人。
此时的许琳琅见公孙镝抬起手来想要敲她的额头,最终却没敲下来,以为对方是假装斥责她,不由得狡黠一笑,拉着对方的手说道:“我就知道阿镝大肚能容,你那么优秀又怎么会嫉妒司马靖呢,有容乃大的你才不愧为‘温玉公子’。”说着,许琳琅轻轻地抚摸着公孙镝的胸口,作顺气状。
被许琳琅一番话堵的死死的,公孙镝就算想到了再多攻击司马靖的说辞也只能咽下去,好在许琳琅在给他顺气——这般礼遇怕是普天之下只有他公孙镝有福消受。
要知道许琳琅可是人称“小魔女”,能让小魔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他公孙镝真是有本事。
谁知公孙镝正享受着,就听门外传来一句内侍的通报:“启禀若尘姑姑,一会儿宫里会派人来各处殿阁搜查刺客,请姑姑做好准备。”
“明白了,”许琳琅很镇定地应付道,见门外的人走了之后,忙压低声音对着公孙镝说道:“阿镝,你得走了,以后我们还有时间见面。”
“恩,”公孙镝摆出一副师傅对徒弟的态度,将眸底的不舍悉数掩去,郑重其事地对着许琳琅一番交代,然后便推开门,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中。
看着那雅紫色的背影朝着月亮飞去,许琳琅只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天外飞仙的一幕,那身影飘逸而灵动,让人沉醉。
但仅仅过了两三秒,许琳琅便关上了房门。
刚才内侍已经来通报说会有侍卫来搜查刺客,她若是正好被人撞见打开房门看向夜幕肯定会百口莫辩。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走向梳妆台。
她要重新戴上假脸皮以便应付侍卫的搜查,好在这脸皮如今戴起来挺顺手,一分钟就搞定。
许琳琅看着菱花镜里的那张假脸,不由得微微一笑。
从菱花镜里看是看不出她在笑的,这就是假脸和真脸的区别,不过若是她再笑开一点,就能看出她在笑了,接着许琳琅便笑开了些。
恰在此时,就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许琳琅忙收住笑容,警惕地问道:“谁?”
“宫里的侍卫,”外面的男子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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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你怎么来了?
许琳琅走向门口,缓缓打开房门,紧接着就发现门外只有一位侍卫微爱全文阅读。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惊讶。
她常年呆在宫中,自然知道一般禁军搜查刺客都会是一队侍卫一起行动,绝对不会只有一位侍卫。
可是眼前,的确只有一位侍卫,再往后就是无边的墨色。
想到这里,许琳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要呼救,却在下一刻被那人捂住嘴。
然后就见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许琳琅抱进房间,关上了房门,留下身后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宫廷。
被男人的举动吓了一跳,许琳琅惊讶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是谁在你房间,跟你说话?”男人不答反问,这让许琳琅猛地一怔。
她没想到她和公孙镝的对话会被人听到,一时间许琳琅有些紧张。
她担心来人是长孙珏派来的,真要是那样就麻烦了,对方一定会知道她的身份,到那时她要想再在宫里待下去绝无可能我的刁蛮上司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许琳琅眸底杀机乍现,接着便放出了飞鳐,这飞鳐是她特地制造出来用于防身的机关,她武功很差,因此防身武器必须精良。
这飞鳐便是不二之选,体型小,杀伤力大,一旦距离目标很近的时候就会射出毒钉击中目标。
此时的飞鳐正紧追男人不放,眼看已经接近目标,只听“嗖”地一声,飞鳐张开嘴射出毒钉,可惜却没有击中男人,三枚钢钉不偏不倚钉在了房门上。
这让许琳琅大吃一惊,自从她用飞鳐防身以来,还没有哪一个人能从飞鳐嘴下脱身,当然上一次在乱坟岗是个例外。
那时她想借助他人离开乱坟岗,所以会对四处翻找尸体的司马靖手下留情,可是这一次却不会了,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许琳琅一阵思量。
谁知正想着,就见那位男子一个鱼跃于渊径直朝许琳琅扑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转身跑开,这个时候她有点丢墨门的脸了,其他墨门弟子都会凌波微步,她也会,可惜却没跑开,而是被那个男人死死抓住。
紧接着就听那个男人冷冷地说道:“你是唯一一个向我射出暗器却还活着的人!”
“是吗?”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你现在可以继续保持这个记录,”
说着,似有所思地看向了面前的男子,她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为什么她对他使出杀招,而他却并不想杀了她?
恰在此时,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的身份。”
“是,”许琳琅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就承认了,她以为这样的举动够让人匪夷所思,没想到对方紧接着一句话更让人匪夷所思。
只见对方微微一顿,看那情形像是笑了,可是许琳琅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笑容。
接着,那人徐徐说道,“你要是想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亲自取下我的假脸皮看看。”
“假脸皮?”许琳琅猛地一怔,接着恍然大悟,但再接着她又怔住了。
她还没见过如此霸气而狂妄的人——竟然敢让她揭下他的假脸皮?
他也不怕她趁机给他一刀!接着许琳琅就思量起怎么脱身了,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呢?她要的是见势不妙果断开溜。
偏偏这样的想法被面前的男子一眼看穿,对方当场说道:“你做事向来干脆利索,怎么让你揭下我的假脸皮,你反而如此犹豫?你是不是担心看了我的真面目之后不舍得走了?”
我呸!许琳琅心底一阵腹骂。
这是她听过的最自以为是的话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她见过天下最俊美的三位男子,还能被其他渣渣男人吸引目光?
许琳琅瞬间冷笑。
紧接着就听对面的男子气定神闲地说道:“等你揭下我的假脸皮之后,我也要亲自揭下你的假脸皮,这样才算公平。”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这个人虽然武功差了点,但速度却是极快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进入墨门需要通过九重考验的时候胜出。
那时她一点武功也不会,甚至连机关术也不懂,完全凭借的就是一股子不认输的倔劲,再就是智慧和速度才战胜了其他候选人成为公孙镝的徒弟。
想到这里,许琳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狡黠,说时迟那是快,电闪雷鸣间便揭下了男子的假脸皮。
只是当她正准备拽一下的时候,瞬间就石化了。
因为她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而且还觉察到自己的假脸皮已经被对方揭下。
此时的许琳琅眼神十分复杂,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快的动作,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来皇宫看她。
不错,来人就是刚才被公孙镝贬为“渣渣男人”的司马靖。
这一幕太尴尬,太戏剧了,许琳琅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讪讪地走上前招呼道:“你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听到这句开场白,司马靖瞬间乐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杀伐决断异常凛冽的小魔女也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我真是长见识了。”
“你现在长见识了,可以走了,”许琳琅瞬间恢复如常,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
见此情形,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道:“刚才我听你跟屋子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怎么见了我就一副冰山美人的架势?”
“那是因为那个人有让我说笑的理由,而你呢,什么都没有,一上来就假扮搜查刺客的侍卫吓我一跳!”许琳琅当即回道。
现在她总算弄明白了,刚才那个通报她宫中侍卫会到处搜查刺客的内侍是司马靖假扮的,为的就是把公孙镝赶走,他好进来。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许琳琅觉得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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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5、真男人!
见许琳琅一脸不可思议,司马靖沉沉的说道:“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来了,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个震惊危险男秘最新章节。”
说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眸底是一丝凝然。
他刚才就在门外,听到许琳琅叫那个人“阿镝”,听到许琳琅对那个人有说有笑,甚至听到那个人对许琳琅种种暗示,有一瞬间他很生气。
他记得之前许琳琅曾经说过“他日她若为天下女主,又怎么会要他”,当时他就担心许琳琅会喜欢上其他男人,所以他当场就追问她“她会要谁?”
而许琳琅给的回答是“谁也不要”,为此,司马靖心安了好一阵子。
他了解许琳琅的性子,知道她说到做到。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又有了一个男人,而且还与她那么熟悉,嬉笑怒骂都那么自然而然,最关键的是她还叫他“阿镝”,就像是恋人之间的称呼狐媚风流全文阅读。
司马靖越想越觉得受伤,他自问自己也是一位心胸宽阔的男人,可是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宽阔不起来呢?
此时的他只想告诉许琳琅“她是他的女人,不许她再叫其他男人那么亲昵的称呼”,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
因为那样做只会把许琳琅推得更远,许琳琅此生最讨厌被人命令,被人说教,被人强迫,他要是那样只会犯了她的大忌。
想到这里,司马靖茫然了,在战场上,他遭遇过十倍于己的敌人,手起刀落,没有半点茫然,硬是带领手下冲出重围,力挽狂澜。
在朝廷上,文武百官不肯为他说话,他也不屑于迎奉与拉拢,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人脉,也不是他想要的朝廷。
甚至在得知长孙珏要鸩杀他之后,他依然风轻云淡,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半分怯懦与迷茫,因为他知道他在下一盘棋,棋子布局完成之时便是风云变幻之时。
只是,当得知许琳琅会带着毒酒亲自来看着他饮下时,他迷茫了,他甚至想到把全盘计划都告诉许琳琅,为的只是让许琳琅不要端出那杯毒酒。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心痛,怕失望。
在他眼里许琳琅是神一般的女子,聪明、睿智、果断、善良,所以他会爱上她,深深地爱上她,他不希望这样的女子被污染,更不希望从她的手里接过毒酒,那样他太失败了。
好在最终许琳琅告诉他“她是来好好待他的”,并把瞒天过海的计划和盘托出,那一刻司马靖彻底轻松了,他知道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有任何迷茫。
因为许琳琅绝对不会让他失望,可是现在——
司马靖缓缓看向眼前的女子,他以为离开了长孙珏,许琳琅就会成为他的女人,谁知道另一个竞争者竟然毫无声息地就闯了进来,这让他始料未及。
此时的许琳琅也是一脸疑惑,她看着异于平常的司马靖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她与司马靖相识不算短,更何况二人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司马靖从狮群中救出她,因此许琳琅见识过司马靖的狠厉,见识过他的霸气,也见识过他的果决,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他的茫然。
这茫然让许琳琅有一丝不安,就好像面对一位战果彪炳的勇士,忽然看到他身上一道道伤疤,许琳琅觉得心痛,觉得不忍。
紧接着她本能地走上前,迎向司马靖的视线问道:“你——怎么了?”
“我——”司马靖猛地停住,他很想说“他受伤了,听到许琳琅跟其他男人有说有笑,他很受伤”。
可是最终,司马靖决定不这么说,他是男人,就算再受伤,也绝对不会在自己最在乎的女人面前流露半分。
他想给她的是百分之百的安心,于是,司马靖看向别处说道:“我没什么——”
“你骗人!”许琳琅直接戳破了司马靖的谎言说道,“你之前明明是看着我的,结果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却调转了视线,这是言不由衷的表现。”
“别闹了,我真的没什么。”司马靖坚持道。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再追问,她想也许司马靖是故地重游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她一个外人打破砂锅问到底实在是不好。
于是,许琳琅点点头,讪讪地说道:“不问就不问,”然后就抬起手把手里拿着的假脸皮递过去说道,“那,还给你的。”
看着面前的假脸皮,再看看那只拿着假脸皮的玉手,再然后是那张独一无二,美丽到让人窒息的容颜,司马靖缓缓抬手,拿过假脸皮。
接着他也把许琳琅的假脸皮递过去,只是当许琳琅伸手想要拿过自己的假脸皮时,司马靖却不松手。
许琳琅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愣,接着便看向面前目光深邃犹如夜空的男子,轻声问道:“你——”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用真面目示人,而且是站在我身边,”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边拿过假脸皮,一边微笑着说道:“好啊,我也希望那一天早点来到,我好离开这座宫廷,与你一道开创旷世伟业。”
没想到许琳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司马靖猛地一愣,就好像在沙漠行走的路人忽然喝到一捧泉水——那滋味是如此清甜而甘之若醴。
顿时司马靖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想那样,我会尽快实现的。”
“恩,”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很认真地提醒起司马靖,“你在外面运谋帷幄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发现这昭南的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你指的是什么?”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追问道。
“有些人,有些事,”许琳琅沉沉地说道。
“什么人?什么事?”司马靖眸底浮现出一丝猜测。
“你听说过‘乾坤珠’吗?”许琳琅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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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前朝宝贝?
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怔,接着异常严肃地问道:“你见过乾坤珠?”
“恩,”许琳琅点点头说道,“今天下午宫里有一位嫔妃拿着两颗珠子说是乾坤珠,而且还用它们制造了幻境相遇全文阅读。”
“你确定那是乾坤珠?”司马靖追问道。
“不知道,”许琳琅摇摇头说道,“我在墨门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乾坤珠,而且那位宫妃制造的幻境用幻术、秘术、墨门的机关以及煞门的璇玑术一样可以制造出来,所以我并不能确定那是乾坤珠的功劳,甚至不能确定世间真的有这种宝贝暗夜女皇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司马靖明白了大概,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说的那两颗乾坤珠长什么样?那位宫妃又是如何利用乾坤珠引发幻境的?”
许琳琅立刻就把乾坤珠的模样,以及沈妙音操纵乾坤珠的方法一一告诉了司马靖。
接着就见司马靖一脸震惊,然后是一阵凝然,见此情形,许琳琅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乾坤珠有问题?”
“乾坤珠没有问题,它的确是真正的乾坤珠,”司马靖很肯定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忙追问道,“你见过乾坤珠?为什么你一口咬定这是真正的乾坤珠?”
“我并没有见过乾坤珠,它是前朝的宝贝,而我之所以敢肯定你看到的乾坤珠就是野史上提到的乾坤珠,主要还是因为我搜集到的关于乾坤珠的情报。”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深不见底的筹谋。
见此情形,许琳琅愈发狐疑,她没想到司马靖的情报网这么厉害,竟然能搜集到墨门都搜集不到的宝贝的消息。
接着许琳琅便打破砂锅问到底:“前朝的宝贝?前朝的宝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昭南的宫廷?”
“这还要从前朝国破时的传闻说起,”司马靖缓缓说道,“大约一百年前,前朝西威国国君纳兰明灭残暴成性,最终被长孙晋明带领的起义军推翻,皇城被攻破之日,宫中燃起熊熊大火,然后民间就有传闻说纳兰明灭私藏的巨额财富被他用乾坤珠封了起来。”
“这不可能吧?”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反问道,她很清楚如果真有什么巨额财富,长孙一族的历代帝王早就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又怎么会如此安静?
仿佛看穿许琳琅的想法,司马靖微微一顿,说道:“昭南立国已有百余年,刚开始太祖长孙晋明的确曾派人将宫廷上下翻个底朝天,但却一无所获,后来继位的太宗长孙宜德也曾经暗中命人寻找过西威国宝藏的下落,可惜依然一无所获,到了世祖长孙完烈那一代,这个传闻渐渐成了神话,虽然还有人在找到那批宝藏,但却一无所获。”
“可是现在乾坤珠出现了,难道传说是真的?西威国的宝藏真的被藏在什么地方?”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一脸严肃地推测道。
“一切都只能是猜测,”司马靖凝视着面前的烛火徐徐说道,“关于西威国的宝藏只有乾坤珠这一条线索,但是关于乾坤珠,我得到的消息却有三、四条。”
“哪三、四条?”许琳琅追问道。
“一、乾坤珠跟西威国宝藏有关,二、乾坤珠十分珍贵,曾经是西威国的镇国之宝,三、只有有缘之人才能使用乾坤珠,四、要想使用乾坤珠必须与碧玉盆以及配套的药水一起使用,而且还必须滴入使用者的食指血。”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诧异,对于其余三点她没什么好说的,可是第三点她却十分费解:什么叫有缘之人才能使用乾坤珠?
她明明看见沈妙音和柳解语都使用了乾坤珠,制造出不同的幻境,难道她们两个都是乾坤珠的有缘之人?这乾坤珠是不是太随缘了,什么人都可以使用它?
想到这里,许琳琅追问道:“什么叫使用乾坤珠?我曾经见过宫里一位嫔妃用乾坤珠制造出鸟语花香的幻境,也曾见另一位妃子用乾坤珠制造出天上人间的美景,而且她还用乾坤珠诅咒人。”
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陷入沉思,许久之后,他缓缓说道:“就像你说的能制造幻境的方法有很多,如果乾坤珠只是能制造幻象,它绝对不会成为西威国的镇国之宝!”
“你的意思是乾坤珠还有其他精巧的地方我们没有发现?”许琳琅反问道,接着就准备什么时候把乾坤珠拿过来好好研究一番。
一眼就看穿许琳琅的小九九,司马靖轻声提醒道:“我们对乾坤珠知之甚少,你要想研究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下去后会尽快打听乾坤珠的消息,你等我。”
“恩,”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就见司马靖从怀里拿出一支发钗递过来说道:“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看看合不合适?”说着,就抬手给许琳琅戴上。
这让许琳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司马靖会送给她发钗,而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给她戴上,这也太随便了吧?
这样想着,许琳琅从碧螺髻上拔下发钗说道:“我有发钗,这个就不用了,”说着就准备把东西还给司马靖。
这让司马靖脸色微暗,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许琳琅能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偏偏对他送给她的礼物嗤之以鼻”?
可是,司马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想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得有风度,不能像个女人那样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
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许琳琅成为他的女人就不怕任何挑战,他坚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男人比他更适合许琳琅,因为像她这样高深莫测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随便哪个男人能懂的。
这样想着,司马靖微微一笑,看向许琳琅说道:“你都没有看看这发钗里有什么机关就还给我,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什么?”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微微一愣,打量起手里看似普通的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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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发钗玄机
在许琳琅看来这枚发钗十分普通,但是当她细细琢磨之后,就发现它其实并不普通重生豪门太子最新章节。
因为在一层做旧的锈色之下她摸到了一些图案,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许琳琅不耻下问,看向司马靖。
见此情形,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那是为了给你以后用的。”
“这是什么意思?”许琳琅一脸不解。
“现在你只是宫里的姑姑,戴太漂亮的发钗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这种锈色很适合你,等到你离开宫廷,跟我在一起之后,你的身份就变成了我的朋友,那时这层锈色之下的图案和材质刚好适合你。”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解释道,暗暗观察起许琳琅的脸色。
通过刚才在外面听墙脚他发现许琳琅这个女人其实对男女之事很迟钝,刚才那个男人都那样暗示她了,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听出来,所以司马靖也决定使用暗示的技巧绝世灵刀全文阅读。
可惜,这一次许琳琅依然没听出来司马靖话里有话,她甚至在听了对方这一番描述之后很认真地摸起了锈色下的图案,然后颇为得意地说道:“我摸到了——是喜上眉梢,对不对?”
“对与不对都只能等以后磨掉这层锈色的时候再看,”司马靖沉沉地说道,然后他便微微一顿,继续问道,“除了这些图案之外,你还发现这发钗其他妙处了吗?”
“这是当然,”许琳琅颇为得意地说道,“这支发钗的顶端有机关,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颗红宝石下面应该就是暗器,等到有人按下它就会从里面射出暗器。”
“猜得不错,不愧是墨门弟子,”司马靖笑着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问道,“那么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暗器?”
“这有什么难的,但凡暗器不外乎针、刺、镖、钉,或者毒雾。”许琳琅自信满满地说道。
“错了,”司马靖好意提醒道,这让许琳琅一阵疑惑,当即反问道,“错了,这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司马靖微微一下说道,“你真的猜错了。”
“那你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暗器?”许琳琅追问道。
“那些防身和进攻的暗器我知道你不缺,所以就做了这个机关送给你,”司马靖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可让许琳琅愈发狐疑,她以为暗器除了防身和攻击就没其他用途了,谁知司马靖竟然费尽心思送她暗器,不是为了防身,那是为了什么?
恰在此时,就听对方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在江湖上行走讲究的是攻防结合,以为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可是万一马失前蹄,身陷囹圄,又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想办法逃跑了,”许琳琅脱口而出。
她的确是这样的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掉转头跟对方死磕,反正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拉上一个是保本,拉上两个是赚,拉上三个是多多益善。
听到许琳琅的说法,司马靖笑了笑,然后就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跑?要知道你已经身陷囹圄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有人来救我,最费劲的办法当然是绞尽脑汁,三十六计轮番上演,削尖了脑袋也要从被困的地方出去。”许琳琅很认真地说道。
见此情形,司马靖来了兴致,不禁微微一笑问道:“听你这意思,你之前好像干过这种事情?”
“额?”许琳琅微微一愣,然后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通过墨门考验的经历从前可是谁都没讲过,就连她师傅她也没讲过。
这样想着,许琳琅准备转移话题,谁知正好看到司马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让许琳琅不好意思再二了,要知道她刚才很不客气地取下来对方送给她的发钗,对方什么话都没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要是再见外的话,可就显得她诚意太不够了。
于是,许琳琅决定公开自己那个小秘密。
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就算说出来也没什么,许琳琅暗暗告诉自己。
接着缓缓说道:“之前我参加墨门考验的时候,刚进去就看到一位貌美如仙的男子,他使劲冲我眨眼睛,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直接冲过去把他给撞开了,后来那位美男又出现在第二关,他指明要跟我打。”
“那你岂不是会输的很惨?”司马靖很为当时的许琳琅担心。
他知道许琳琅武功很糟糕,当时她刚刚参加墨门的考验,估计武功更糟糕,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打?
正想着,就听许琳琅笑着说道:“我没跟他打,我直接用了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我告诉他我是墨门巨子公孙镝内定的女弟子,之所以要来这墨门九阵走一遭主要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大家知道我的身份。”
“见过胆肥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胆肥的,”司马靖由衷地感叹,然后便很同情地看向许琳琅,那眼神再清楚不过:那个男人肯定没相信你!
谁知出乎司马靖的预料,许琳琅竟然喃喃地说道:“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我了,反正他是被我震住了。”
“震住了,不可能吧?就这么一句话你就把墨门的人给震住了?这墨门难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司马靖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当然不是这一句话!”许琳琅很认真地解释道,“我先是用一句话让他将信将疑,然后又用很多句话把他给震住了。”
“你都说了哪些话?”司马靖忽然来了兴趣。
他觉得许琳琅当时的情况绝对是身处死局,连个胜利的渺茫希望都没有,没想到对方最后竟然成了墨门巨子公孙镝那个神一样的男人的女弟子。
看出司马靖眼底的诧异,许琳琅觉得自己很厉害。
说实话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把三十六计运用的那么好,直接搞定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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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误打误撞闯关
见司马靖一脸期待,许琳琅不忍心再吊对方的胃口,微微一笑,说道:“我给他讲了关于墨门巨子公孙镝所有的事情亿万宝贝之独家宠婚最新章节。”
“所有的事情?什么意思?”司马靖追问道。
“当然是事无巨细,只要是关于公孙镝的都讲了,”许琳琅一五一十地说道。
“你——你都讲了什么?”司马靖一脸瞠目结舌,他很难想象彼时只有九岁的许琳琅能讲出什么公孙镝的事迹?
紧接着就听许琳琅很认真地说道:“我告诉那个男人公孙镝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然后又告诉那个男人公孙镝的每一件丰功伟绩,然后还告诉他公孙镝最怕的不是敌人,而是女人。”
“你连这个都说了?”司马靖顿时汗如雨下,他真替当时的许琳琅捏一把汗。
要知道感情的事情是每一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许琳琅竟然在墨门重地私议公孙镝的情事,她不是胆肥,而是根本就没长胆——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持心若水最新章节。
看到司马靖如此意外的眼神,许琳琅满脸诧异,不由得嘟囔道:“是啊,我是说了,而且那个男人还很认真地问我——对于公孙镝和无涯子两个人是怎么看的。”
“什么?”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猛地一怔,接着忙反问道,“你怎么回答的?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只有九岁,正是乳臭未干的年龄,你对男女之事应该没什么见底吧?”
“我是没什么见底,可是我有耳朵啊,我既然能打听到公孙镝其他事情,当然也就能打听到他跟无涯子的事情,至于听到人们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议论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许琳琅十分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里,司马靖恍然大悟,紧接着他就想到了什么,忙追问道:“那个男的听了你的话后是怎么说的?”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许琳琅一五一十地说道。
“再后来呢?他有没有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司马靖一脸紧张地追问道。
看出司马靖的紧张,许琳琅不解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这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嘛。”
不理会许琳琅的不解,司马靖继续追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后来他有没有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他问我如果我的师傅是一个一个心怀天下的男人,我愿不愿意一直呆在我师傅身边。”许琳琅复述着当时那个男人的问话。
“你怎么回答的?”司马靖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当然说愿意了,”许琳琅很肯定的说道。
在她看来公孙镝就是她的全部,亦师亦友,如果能有那样的师傅当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然后跟着他一起呆在楚留山该有多好啊。
可是这样的回答却让司马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他沉思许久,缓缓看向许琳琅,问道:“你进入墨门之后有没有再见过这个男人?”
“没有,”许琳琅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阵迷茫,继而嘟囔道,“我后来还特地找过他,我很担心他把我跟他讲的那些事情告诉我师父,我见过师父罚人,挺厉害的,我怕挨罚,所以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好在他一直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着许琳琅一阵释然的神情,司马靖心头一滞,他想他猜到那个男人是谁了,好在许琳琅没有猜到。
这样想着,司马靖就准备转移话题,谁知许琳琅却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司马靖问道:“你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墨门里所有的师兄、师姐我都见过,为什么他自从那次考试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到这里,许琳琅忽然一阵紧张,然后推测道:“会不会是师父最终知道了我在九曲阵里和那个男人的对话,雷霆大发,然后那个男人就拦下所有的罪责,再后来就被我师父给逐出师门?”
话音一落,许琳琅一阵担忧。
她不是恩怨不分的人,更不是恩将仇报的人,那个人如果真的是因为她被公孙镝赶出墨门的,她一定会请求公孙镝收回成命,把那个人找回来,她去承担她该承担的责罚。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司马靖一句沉沉的话语瞬间将许琳琅拉回现实。
只听对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放心,你师父不是无缘无故惩罚人的人,他之所以那样做定有他的理由。”
事到如今,司马靖只好掩耳盗铃了,好在他面对的是许琳琅这个一点男女之事都不懂的女人,掩耳也是能盗铃的。
果然就见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缓缓点点头,要知道她对于公孙镝还是很了解的,这么多年当他的徒弟,她从来没见过他乱发脾气。
当然这不能包括那一次她独闯煞门密地修罗城去救季雨墨,然后被公孙镝带回来,在床上躺了十天十夜,又被丢到墨门的地牢——暗河。
此时的司马靖见许琳琅终于接受了他的解释,徐徐放下心来。
他已经猜到那个在墨门九曲阵先是对许琳琅一阵抛媚眼,然后又指明要跟许琳琅打架的男人是谁了。
想想也是,那次考试是挑选跟着公孙镝学艺的徒弟,要是弄进去一个花痴,公孙镝不被气死也会被烦死,所以要对女的参与者增加一关——美男试探。
只是让设计的人没想到的是许琳琅年纪太小,再加上本身又对男女之事少根筋,所以竟然误打误撞地通过了第一关。
然后第二关的结果也出乎设计之人的预料,他没想到许琳琅会直接品论他和无涯子之间的情事,而且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估计他这会儿已经深陷其中,看来许琳琅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难搞,竟然会让素有“温玉公子”之称的公孙镝着道。
这样想着,司马靖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女子,这让许琳琅一阵不解,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看你到底有没有想出来发钗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暗器,”司马靖风轻云淡地转移话题,将眼底复杂的情愫悉数掩去,只留下一抹淡然浮于脸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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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9、“琳琅”的解药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弄明白发钗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呢?想到这里,许琳琅就准备按下发钗上的机关首席指挥一妻控之爷的禁锢最新章节。
她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管它是什么东西,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可是正当她要按下那枚红宝石时,就听司马靖一声阻拦:“别动!”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地看向司马靖。
“那里面的东西很珍贵,我试了很长时间才得了那么一点。”司马靖很认真地说道。
“究竟是什么,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许琳琅微微一笑问道。
“它的名字叫‘琳琅’,”司马靖很认真地说道。
“琳琅?”许琳琅微微一愣,接着嘟囔道,“怎么跟我的名字一模一样?”
“因为它就是为你研制的,”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重生的使命之旅全文阅读。
这让许琳琅十分尴尬,不禁讪讪地笑了笑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情深意长?”
“不能!”司马靖很肯定地说道,虽然他的语速很柔和,很温柔,就好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是他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让许琳琅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郑重其事地回绝吧?人家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在谈论这种正经的事情,如果她当真了,那岂不是显得她自作多情?
再说了她之前已经回绝过司马靖很多次,结果都没用,这一次她估计结果也是一样,她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从来不想浪费精力,既然回绝没有用,她就省点劲。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认真地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是来谈谈这个‘琳琅’是什么——吧。”
她差一点就要说成“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是来谈谈这个‘琳琅’是什么东西吧”。
好在她反应够快,意识到自己的名字也是“琳琅”,如果在后面加个东西,很不好听,所以虽然舌头打了一个结,但还是直接把那个“吧”给吐了出来。
见许琳琅瞬间回归正题,司马靖微微一笑,跟许琳琅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随时凌乱,又随时回归正经的状态。
就好像两个人前一刻明明还在花前月下,可是许琳琅一旦面露不悦,他马上就得调整到商量正事的状态。
司马靖知道这样很伤神,可是谁叫他现在都没搞定对方呢,等到许琳琅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女人那一刻,他就会好好教她谈正事的时候就是谈正事的,谈情说爱的时候就是谈情说爱的,绝对不允许随意调换频道。
但是现在不行,他怕把许琳琅吓跑。
这样想着,司马靖郑重其事地说道:“‘琳琅’其实是一种示踪的药,一旦你按下那个红宝石按钮,琳琅就会缓慢释放,这种释放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因为它是无色的。”
“无色?”许琳琅微微一愣,接着追问道,“既然它是无色的又怎么示踪?”
“这就要靠我这把匕首里的‘靖’了,”司马靖从腰间拿出一把通体鎏金的匕首,一脸得意地说道。
“靖?”许琳琅愈发不解,追问道,“那又是什么?”这一次,许琳琅很自觉地没有说成“那又是什么东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介意自己的名字被说成“琳琅是什么东西”,当然也能够理解司马靖的名字被说成“靖是什么东西”的感觉。
见许琳琅如此体谅,司马靖微微一笑,暗暗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接着他便很认真地给对方解释道:“这个‘靖’就是用来让‘琳琅’显色的。”
“显色?”许琳琅一脸诧异,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说法,不过想来也是有可能的,因为江湖上很多人都会用一种植物磨成的汁写密信,然后用另外一种药水让信显色。
只是许琳琅很奇怪“琳琅”是粉末,它被释放在空气中,一定会被风吹散,司马靖就算是有“靖”让“琳琅”显色也没有用啊?
正想着就见司马靖徐徐解释道:“‘琳琅’虽然是粉末,但是它一旦释放出来就会附着在周围的物体上,而‘靖’只要遇到‘琳琅’不管‘琳琅’的浓度多低,都会让它显色。”
“原来是这样,”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点点头。
她现在总算明白“靖”让“琳琅”显色的原理了,只是她没想到武将出生的司马靖会想到这一点,看来她有些低估对方了!许琳琅微微一笑看向司马靖。
这让司马靖很有成就感,他意识到许琳琅终于不再以一种同情的心态面对他,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乘胜追击,俘获美人心了。
想到这里,司马靖指了指发钗说道:“这一下你可以戴上它了吧?”
“好,”许琳琅点点头,转身来到菱花镜前,认认真真地戴上锈色发钗,而且还在戴好之后,转身问起司马靖,“怎么样?戴在这里好看吗?”
这是许琳琅第一次问司马靖这种事情,顿时司马靖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当即便抑制着内心的欣喜,微微一笑,说道:“我看看。”
然后就走上前,状若认真地帮许琳琅摆弄起发钗,其实他很想手再往下摸一摸,摸到许琳琅乌云般的秀发,摸到许琳琅精致的脸颊。
可是他不能,他忍住了,他很认真地给许琳琅换了一个位置戴好发钗,正要细细欣赏时,就听门外响起一阵惊呼:“若尘姑姑不好了,娘娘让所有人都去正殿集合!”
“什么?”许琳琅猛地一怔,走到门口,隔着房门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贵妃娘娘来了,”门外的宫女一五一十地说道。
楚若兰?许琳琅眉头微微皱起,暗暗思量道:这个时候她来奵兰宫做什么?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面子上许琳琅还是十分镇定地对着宫女说道:“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穿好衣服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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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0、以不变应万变
许琳琅应付了小宫女,转身来到圆桌前,然后就听司马靖颇为关心地问道:“会不会是楚若兰要为难你?”
“应该不会,”许琳琅略作思量,沉沉地说道,“她若是想要为难我早就带着人来这里了,绝对不会让人通知我去正殿然而他也是总裁全文阅读。”
“那好,你小心,我先走了,”说着,司马靖十分娴熟地戴上假脸皮,这让他看起来很像一位侍卫,但紧接着他干的事可就不是侍卫干的事了。
只见司马靖忽然揽住许琳琅的双肩说道:“不要逞强,如果实在不能在宫里呆下去,就告诉我,除了深入宫廷这条路之外,我们还有其他办法为你讨回公道东方神话系统最新章节。”
被司马靖郑重其事的话语惊住,许琳琅听出对方对她的担心还有牵挂,但这条路是她选择的,就像当初她选择参加墨门考验一样,既然她选择了,就绝不会回头。
不把长孙珏的后宫搅个天翻地覆,她许琳琅绝对不会离开宫廷。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郑重其事说道:“谢谢你,我一定会小心的,我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的公道我会自己去拿回来!”
“好,”司马靖凝视着许琳琅,接着抬起手,被这样的动作惊住,许琳琅以为对方欲对她不轨,忙抬起头看向对方。
结果就见司马靖轻声说道:“你的头发上有银杏叶”,然后就拿着一枚金黄色的银杏叶递过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知道她误会司马靖了,忙轻声说了句:“谢谢”。
内心她却有些尴尬,因为这银杏叶是墨门才会有的,寻常地方的银杏叶在这个时候早就掉光了,只有墨门的楚留山上才会有这样的银杏叶,想来这应该是刚才公孙镝无意中留下的。
见许琳琅脸色微变,司马靖微微一笑,他想他猜到刚才在许琳琅房间的男人是谁了,要知道他的麒麟阁虽然成立不久,但绝对不是吃素的。
对于江湖上各大门派的底细麒麟阁自从成立之初就特地派人暗中查探过,并对提供消息的人筹以重金,因此麒麟阁可以说是对各大门派底细最了解的暗门。
而这银杏叶,若是司马靖猜得不错,应该就是墨门重地楚留山上犹若银杏的叶子,据说墨门巨子公孙镝十分喜欢这种银杏,曾经命人在他的住处种了一棵。
觉察到这些,司马靖觉得今天晚上这一趟皇宫之行没有白来,至少他知道许琳琅是安全的,而且还弄清楚他的竞争者究竟是谁。
这样一来事情就要好办的多,兵家常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追女人也是一样的,司马靖既然知道了他的对手,接下来当然就是——兵者,诡也!
接着,司马靖恢复如常,对着许琳琅轻声说道:“我会尽快弄清楚乾坤珠的玄机,然后告诉你,你也要注意安全。”
“恩,”许琳琅点点头,目送着司马靖出了房子,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有一瞬间许琳琅觉得司马靖是因夜色而生的,只有他这样犹如黑夜一般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才有可能在夜色里生存、并最终改变夜的黑。
院子里什么都不剩,此时的许琳琅已经戴好假脸皮,恢复成奵兰宫殿前尚仪若尘的样子,她径直出了住处,沿着云径来到正殿,只见正殿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低着头绕过粗使嬷嬷,来到人群中。
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想引起人的注意,因为她发现不但贵妃楚若兰来了,皇帝长孙珏也来了,而奵兰宫一宫之主——柳解语此时正含着眼泪站在长孙珏旁边。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暗暗思量道,她本来想找一个人打听一下,可是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像她一样低低地垂着头,好像被禁言了一般。
于是,许琳琅也不敢说话,不但不敢说话,就连小动作也不敢,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触任何人的霉头。
谁知正想着,就听高台上的楚若兰厉声问道:“谁是若尘姑姑?”
什么?听到楚若兰叫她的名字,许琳琅猛地一惊,她很奇怪楚若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点她的名字?
要说许琳琅的职位在奵兰宫并不是最高的,上面还有正五品内侍尚宫妙兰姑姑。
至于跟柳解语的亲密程度,除了妙兰姑姑之外还有茗儿、碧雯,许琳琅怎么也排不到前头,不知道楚若兰是因为什么不偏不倚就点了她许琳琅的化名?
许琳琅一边思量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站出来,走到中央的空地,对着高台上的楚若兰、长孙珏、柳解语行了个全礼,然后福身说道:“奴婢若尘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娴夫人娘娘——”
许琳琅特地把语速放的较慢,这是她观察了其他宫女说话时的情形总结出来的。
此外在言行举止上她也尽量像一般宫女那样表现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因此她很确定任何人都不会因为她的举手投足看出她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许琳琅缓缓想着,接着就听高台上楚若兰趾高气扬地问道:“今天下午,你是不是陪着娴夫人去了月华宫?”
果然如此!许琳琅心头暗道,接着便一脸谦恭地回答道:“是,奴婢今天下午的确跟着娴夫人娘娘去了月华宫。”
“娴夫人在月华宫的时候都跟僖嫔说了什么,你从实招来!”楚若兰厉声说道,凛冽的语气里忽然有一丝杀气。
听到这里,许琳琅已经明白个大概,她不动声色地颔首说道:“是”,然后便似有似无地瞟向了高台上的柳解语。
只见对方正紧张地看着她,下一刻触及楚若兰犀利的眼神又忙调转视线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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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1、蛇打七寸
许琳琅缓缓说道:“娴夫人娘娘来到月华宫之后就跟僖嫔娘娘说了些体己话,再就是如何侍奉皇上的话赝医全文阅读。”
“真的只有这些吗?”楚若兰冷冷反问道。
“是,”许琳琅沉沉回答着,心底是一阵疑惑。
她很奇怪为什么楚若兰对柳解语跟沈妙音之间的谈话那么敏感?听楚若兰的意思她好像是知道柳解语和沈妙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却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她刚才那一番话怎么讲都不会错,在这宫里说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再谈论谈论怎么伺候长孙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炼金大中华全文阅读。
而且无论什么话都可以扯到这两个话题上,所以即使是楚若兰的人听到柳解语和沈妙音两个人说的只言片语,许琳琅也有办法自圆其说。
谁知出乎许琳琅的预料,楚若兰听了她的话根本不给她自圆其说的机会,而是直接对着内侍命令道:“来呀,给若尘用刑,本宫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宫里的夹板硬!”
“是!”内侍听了楚若兰的话,立刻一拥而上围住许琳琅。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看向高台上的楚若兰问道:“贵妃娘娘这是打算当着皇上的面屈打成招吗?”
“什么?”听了许琳琅的话,楚若兰猛地一愣,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从六品殿前尚仪竟然敢如此对她说话,她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给她扣一个“屈打成招”的大帽子。
要知道这屈打成招很让长孙珏忌惮,因为就在不久前冷宫失火的那个晚上,长孙珏曾经来到她跟前,一字一顿地问她“是不是对许琳琅身边的侍女新兰屈打成招,让她指认许琳琅莫须有的罪名”。
从那以后,楚若兰很怕有人提到屈打成招四个字,更怕有人在长孙珏面前提到屈打成招,不料在这奵兰宫竟然有人敢触她的霉头,看来那个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楚若兰冷冷一笑说道:“本宫执掌六宫最讨厌的就是屈打成招,因此本宫今日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为非作歹之人!”
说着,楚若兰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让内侍给你用刑是想提醒你,让你知道在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娴夫人和僖嫔真的在月华宫说了什么,你从实招来,本宫自然会考虑从轻发落,可若是你执意替娴夫人隐瞒,本宫绝对会拿你第一个开刀,看以后阖宫上下还有哪一个人敢无视宫规!”
听着楚若兰如此道貌岸然的话语,许琳琅差一点就笑了,她发现自从她离开宫廷之后,楚若兰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真是日渐长进,几乎到了假乱真的地步。
看来今天她得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谎话说多了会闪着舌头,人太假了会连自己都吓到”。
接着,就听许琳琅不亢不卑地说道:“贵妃娘娘的话奴婢谨记在心,只是有一点奴婢不明白——为什么奴婢说娴夫人娘娘和僖嫔娘娘在月华宫说了些体己话和如何伺候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就一口咬定奴婢说了谎?”
此言一出,高台上的柳解语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她刚才被楚若兰的来势汹汹,以及夹枪带棒的话给震住,只知道哭着说她什么都没有跟沈妙音说,也不知道宫里后来发生的事情,可是长孙珏却并不相信她,这才由着楚若兰把她奵兰宫的人都召集过来。
如今听了许琳琅的话,柳解语总算弄明白长孙珏为什么不相信她了,原来她跟沈妙音两个人呆在月华宫肯定是说了话,而她却说什么话都没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弄明白这些,柳解语哭着跪在长孙珏面前说道:“贵妃娘娘若是想要敲打臣妾大可以直说,臣妾承认刚才一时紧张说错了话,是,臣妾的确与僖嫔说了一些体己话和如何伺候皇上的话,可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妥的,贵妃娘娘也不必对臣妾宫里的人喊打喊杀!”
说着,柳解语便抬头看向长孙珏,触及对方眼底阴晴不定的颜色,柳解语忙梨花带雨地哭起来。
她和楚若兰走的是同样的路线——小鸟依人,总是不忘在长孙珏面前展示她们女人的柔弱与无助。
不知是被柳解语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打动,还是觉得柳解语说的有道理,长孙珏忽然微微抬手,亲自扶柳解语起来。
见此情形,柳解语一阵欣喜,而楚若兰却是隐隐一惊,要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她可是打定主意要拿住柳解语。
最近柳解语的父亲吏部尚书柳溪林在朝堂上颇不安生,竟然纠集四位刚刚入阁的青年官员董墨林、楚西亭、虞一帆、顾廷章奏请长孙珏清理各处的粮草库存。
虽然长孙珏最终把他们的奏折打了回去,但这已经是在长孙珏心里扎了一根刺,谁都知道长孙珏生性多疑,偏偏这粮草是宰相府的一桩生意。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要好好收拾柳解语一下,让她身后的柳溪林知道什么叫厉害,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打宰相府的主意!
想到这里,楚若兰对着长孙珏缓缓福身说道:“今日臣妾既然请皇上一道来奵兰宫,就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还请皇上待臣妾将这件事问个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贵妃此言甚合朕心,”长孙珏不动声色地说着,眸底是一片深邃。
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算计的很清楚,就好像他的大脑是一部飞速运转的计算机,一旦有任何信息输入,他都会迅速算计,然后找到对他最有利的捷径。
此时的长孙珏很乐意让柳解语和楚若兰当面斗一斗,要知道自从许琳琅离开宫廷之后,楚氏一族恃宠而骄,他很想给他(她)们找个对手。
当然这个对手得够级别,若是从前的柳解语和柳溪林肯定不行。
可是近来,长孙珏发现柳解语长进了,不再是个花瓶美人,知道动脑子了,而柳溪林也不再是从前好好先生的样子,这很好!长孙珏淡淡一笑,看向面前的两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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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2、一张王牌
看着长孙珏的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柳解语的身上,楚若兰隐隐有些惊讶,她以为她现在身怀有孕,再加上又有金云舒的哭诉,长孙珏会直接斥责柳解语天才魔妃辛希驾到最新章节。
可是现在看来长孙珏真的是打算好好审一审金云舒被害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她在长孙珏心目中并不是他最信任的女人?那么她的孩子还有她想要的后位——
楚若兰的手在衣袖里暗暗紧握,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当初她连许琳琅都能赶走又怎么会怕胸大无脑的柳解语,更何况她还有重要的证据至尊妖仙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楚若兰对着长孙珏微微福身说道:“臣妾想问娴夫人几句话,还请皇上允许。”
“这是当然,这件案子朕既然交给贵妃来审,贵妃就可以问奵兰宫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娴夫人,”说着,长孙珏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贵妃是有身子的人,还是坐下审吧,朕正好也没事,姑且就看看这宫里到底是谁在作怪!”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冷厉,楚若兰心头暗喜,她就是想挑起长孙珏的怒气,然后让长孙靖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这样想着,楚若兰缓缓一笑,对着长孙珏说了一句:“是,”然后就在周姑姑的搀扶下坐到了奵兰宫一宫之主的位置上,待到长孙珏坐到她的左手边,楚若兰正要示意柳解语也坐下,就听长孙珏不动声色地对着对方说道:“娴夫人也坐下吧。”
“是,”柳解语听了长孙珏的话,微微福身,然后就坐到了楚若兰的右手侧,眼含秋波地看向另一侧的长孙珏,那眼神要多欲说还休有多欲说还休,对此长孙珏微微一笑。
这让楚若兰一阵生气。
女人总是这样,明明她自己就是用这样的手段魅惑长孙珏的,偏偏当另外一个女人故技重施时,她就受不了了,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法和心态在宫廷简直是太常见。
看着高台上三人不动声色的波涛暗涌,台下的许琳琅只觉得一阵解气,从前她当皇后的时候处处大度宽容待人,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长孙珏真的对哪个女人有兴趣,留宿在那里,她也从来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很大度地封赏那些侍了寝的女人。
这才有了楚若兰,柳解语等人的晋位,如今她走了,宫里在楚若兰的打理下越来越乌烟瘴气,看来长孙珏是要花费一番气力来平衡各式各样的女人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抓狂?
许琳琅心底暗笑,接着便听到高台上楚若兰问起柳解语:“娴夫人刚才说你跟僖嫔在月华宫的时候只说了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和如何伺候皇上的话,你可有什么证据?”
“臣妾当时带着若尘姑姑去月华宫,她可以为臣妾作证,”说着,柳解语看向许琳琅,接着就见楚若兰也看向许琳琅问道,“刚才娴夫人的话若尘姑姑也听到了,本宫问你,娴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是,”许琳琅郑重其事地回答着,眸底是一阵笃定,她当然听出了楚若兰话语里的冷厉,可是她要谋的局不是楚若兰一个小小的冷厉就能阻止的。
听了许琳琅的话,楚若兰语气微沉,冷冷说道:“若尘姑姑可要听清楚,你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再执迷不悟,等本宫审明案情之后你就会被作为知情不报的从犯被杖毙。”
“既然娘娘有如此确凿的证据,奴婢便与娴夫人一道拭目以待,”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着,眸底是一丝算计,她已经想到了楚若兰之所以敢如此咄咄逼人手里一定有王牌。
只是她还不能确定那张王牌究竟是谁?是谁泄露了沈妙音和柳解语的谈话?又是谁背叛了她们?
正想着,就听楚若兰冷冷说了一句:“好,本宫看你们主仆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然后就对着台下的内侍命令道,“带月华宫尚仪文欣!”
“是!”内侍得了令,很快就把文欣押上来,顿时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而许琳琅也在电闪雷鸣间猜到了文欣就是那个叛徒。
接着,就听高台上楚若兰气定神闲地问起文欣:“你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你今天傍晚来明珰宫说的那一番话再说一遍。”
“是,”文欣恭敬地点点头,缓缓说道,“今天下午,奴婢听说依兰宫的金贵嫔脸被毁了,甚是害怕,就想到我们娘娘送给娴夫人的一对珠子,那珠子可以让人心想事成,从前我们娘娘就用它制造过幻境,奴婢担心娴夫人拿到珠子之后,用法子诅咒宫里的人,因此就禀报了贵妃娘娘。”
对于文欣的话产生了兴趣,高台上的长孙珏忽然打量起文欣,沉沉问道:“你说那珠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看过我们家娘娘用珠子制造环境,而且还听娘娘跟娴夫人说珠子可以让人心想事成。”文欣一五一十回答道。
她以为只要把事情告诉长孙珏之后就可以从楚若兰那里拿到剩下的赏银并顺利出宫,谁知长孙珏对于她的话并不感兴趣,相反对那对珠子倒是更感兴趣,没准儿一会儿长孙珏还会亲自审问沈妙音。
对于沈妙音,文欣总觉得她怪怪的,难以琢磨,因此她很想离开月华宫,但一想到沈妙音是主子,她一个从七品的尚仪要想出宫实在太难,所以文欣便开始留意其沈妙音的一举一动。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她能拿到沈妙音的把柄然后再告诉楚若兰,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彻底摆脱沈妙音,而且还能拿到一笔赏钱,顺利出宫。
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午的时候她终于听到沈妙音和柳解语全部的谈话,而且还在下午听说依兰宫的金贵嫔脸被毁了。
于是文欣便径直赶到明珰宫向楚若兰告了密,并且以当着长孙珏的面作证为条件让楚若兰同意给她一笔不菲的赏赐同时安排她顺利出宫。
楚若兰倒是不含糊,直接就赏了她一百两银子,并说事成之后还有一千两银子,这让文欣很安心,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番大殿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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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3、坐实?作死?
文欣的话犹如一枚巨大的石头投到深不见底的幽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只是这涟漪静静的回荡在众人心底,表面上看不见半分异常弥足琛陷,总裁的七天新娘最新章节。
大家都是宫里的人,都知道文欣是月华宫沈妙音的管事姑姑,按说她是最了解沈妙音的,可是在这宫里越是看起来确定无疑的事情越有可能是假的,相反,越是模棱两可的事情越有可能是真的。
高台上的长孙珏、柳解语,甚至是台下的许琳琅、以及几位奵兰宫的老嬷嬷听了文欣的话后都没有说什么,倒是那些刚刚入宫的小宫女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豪门夫人是杀手全文阅读。
她们纷纷认为这一次柳解语的麻烦大了,的确,从目前来看柳解语是处境不妙,但只要长孙珏不下令搜那两枚珠子,许琳琅都有办法让她反败为胜。
紧接着,就听楚若兰看向柳解语问道:“文欣的话,娴夫人可有什么辩解的?”
“臣妾不知道文欣姑姑为什么要编出这么一番说辞来针对臣妾和僖嫔,因此臣妾没什么好说的!”柳解语说的镇定而果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内心其实是多么慌张。
柳解语很清楚文欣说的全都是事实,如果不是看到台下许琳琅冲着她摇了摇头,以及对方坚定的眼神,柳解语几乎就要露馅儿。
柳解语的反应让楚若兰十分诧异。
她以为对方还会像以前一样听到指责就对着长孙珏一番哭诉,然后翻来翻去两句话“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要替臣妾做主啊”,没想到此时的柳解语却不动声色地否定了指控,一点也没有哭,更没有闹!
对此楚若兰百思不得其解,她觉得柳解语忽然变聪明了,心智也变沉稳了,可是坐在她身边的长孙珏却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因为他同样也对柳解语的转变感兴趣,但与楚若兰只盯着柳解语看不同。
长孙珏的视线扫向了台下,他很清楚柳解语如此镇定一定是她身边有人为她铺好了路,他想要找到那个人!
然后长孙珏就不动声色地发现了许琳琅冲着柳解语轻轻摇头。
顿时长孙珏心底暗笑,他越来越确信柳解语会是楚若兰很好的对手,因为柳解语虽然笨,但她身边有一个很好的帮手。
从许琳琅质问楚若兰“屈打成招”开始,长孙珏就意识到这个从六品殿前尚仪很有胆量,能够又快又狠地抓住一线生机。
如果刚才她不那样说,很可能就被楚若兰动用宫刑处置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端端地站在下面。
想到这里,长孙珏忽然觉得这样一个女人仅仅当殿前尚仪,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恰在此时,就见楚若兰福身说道:“事情牵涉到月华宫僖嫔,臣妾恳请皇上同意臣妾将僖嫔带过来审问。”
“就照贵妃的意思办吧,”长孙珏淡淡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妙音就被内侍押了进来。
这是楚若兰早就安排好的,她傍晚的时候一听完文欣的密报就安排人暗中监视沈妙音,因此将沈妙音带过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此时的沈妙音一如既往的淡定而从容,仿佛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
她被带到台下,看着高台上的长孙珏、楚若兰和柳解语,不动声色地行了一个全礼。
然后就听楚若兰沉沉地问道:“刚才你宫里的管事姑姑文欣说你有一对可以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并说你把这对珠子送给了娴夫人,对此,你有什么解释的?”
“臣妾无话可说,”沈妙音缓缓答道,“臣妾不知道文欣为什么要这样诋毁臣妾,更不知道文欣为什么要诋毁娴夫人,还请贵妃娘娘、皇上明察!”
“什么?”楚若兰大吃一惊,她没料到沈妙音会猪八戒倒打一耙,明明是问她案情的,她倒好——来了个一推三六五,摆出一副蒙冤受屈的样子,真是岂有此理!
想到这里,楚若兰就准备让内侍带下一个证人,谁知却被长孙珏抢先一步。
只见对方看向沈妙音沉沉地问道:“刚才文欣说你有一对可以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是,”沈妙音不动声色地说道,“臣妾是宫里的女人,若是有这样的宝贝一定会献给皇上,以此吸引皇上的主意,可是臣妾直到前一阵子才得到皇上的眷顾,因此臣妾怀疑是不是有人嫉妒臣妾和娴夫人而故意编了这么一个说法来蒙蔽圣心。”
沈妙音的话不多,但却字字锥心,大家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真要有那样的宝贝,沈妙音早就俘获圣心了,何苦等到柳解语在长孙珏面前引荐她,才被长孙珏宠幸?
对此,长孙珏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面色淡淡地靠向椅背,看起来是打算好好看看事态的进展。
接着就听楚若兰对着殿下说道:“僖嫔和娴夫人巧言令色,本宫本来念在你们都是一宫之主的份上,想给你们留些面子——只在这奵兰宫问案,谁知你们枉费本宫的良苦用心,既然如此,本宫只能传另一位证人上来了!”说着,楚若兰看向内侍命令道,“带妙兰姑姑上来!”
“是,”内侍得了命令很快就带妙兰上来,这让大殿里的众人一阵惊讶,他(她)们没想到妙兰竟然会被楚若兰拿住,看来柳解语的处境十分危险!
这不仅仅是众人的想法,更是柳解语的想法。
她没想到楚若兰会拿住妙兰,要知道妙兰可是奵兰宫的管事姑姑,不但如此,妙兰更是柳解语的心腹,她从月华宫得到乾坤珠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妙兰,利用乾坤珠诅咒金云舒的事情也没有瞒着妙兰。
若是妙兰当庭指认她,那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柳解语双手冒着冷汗,惊慌失措地看向许琳琅,就好像是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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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4、拔出萝卜带出泥
此时的许琳琅倒是镇定许多,自从柳解语流产以来她就怀疑奵兰宫里有楚若兰的暗线,因此但凡绝密的事情许琳琅都会提醒柳解语最好一个人知道就可以夫君丢过墙最新章节。
不过看柳解语现在的情形,估计她是把她这番提醒当耳旁风了,并没有避讳这位妙兰姑姑,如此一来倒是险象环生!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对着柳解语摇了摇头,然后就看向不远处的妙兰,许琳琅的想法很简单——这个时候与其害怕还不如看看怎么才能脱身恶魔校草独宠小丫头全文阅读。
而要想脱身只有从妙兰身上打主意,接着许琳琅就看到了妙兰扫向柳解语的眼神,那眼神十分凛冽,完全不像是宫女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仇人——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意识到自己之前疏忽了什么,恰在此时就听高台上楚若兰缓缓说道:“今天下午娴夫人从月华宫回到奵兰宫都做了什么,你从实说来。”
“是,”妙兰不动声色的说道,“今天下午娴夫人从月华宫回到奵兰宫十分高兴,她告诉奴婢她得了一个件宝贝,可以让她心想事成,同时娘娘还咬牙切齿地说‘这一下金贵嫔死定了’,然后奴婢就见娘娘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两枚珠子,一阵念叨,没过多久就听说依兰宫金贵嫔出事了。”
“好啊——”听了妙兰额话,楚若兰看向柳解语说道,“文欣的话娴夫人抵赖,如今你宫里管事姑姑妙兰也是这样说的,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柳解语慌了神,她着急跪倒地上,对着长孙珏说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要替臣妾做主啊——”
“娴夫人究竟有哪里冤枉,你倒是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不要总是去烦皇上,我们这些后宫的女人是要为皇上分忧解愁的,不是给皇上添堵的!”楚若兰一字一顿地说着,字字诛心。
这让柳解语接不上话,她本来就胆怯,再被楚若兰这么一逼,顿时没了思路,只得呆呆地跪着。
见此情形,许琳琅气不打一处来,她是那种遇到危险本能就逃跑的人,完全不能理解面对危险,干站着的人。
在许琳琅看来面对紧急情况要么逃跑,要么直面,干站着算是怎么回事?难道等着危险把自己吃掉?那滋味真的好受吗?
要不是柳解语是许琳琅搅乱后宫的棋子,她并不希望对方在这个时候出事,许琳琅真的就拍拍屁股走了,可是许琳琅现在需要柳解语,她不得不出手相救。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珏向前探着身子,捏住柳解语的下颌问道:“文欣说你有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妙兰也说你有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她们两个该不会都是因为受人蛊惑才这么说的吧?”
“皇上——”柳解语彻底慌了神,她已经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不信任,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瘫倒在地。
见此情形,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娴夫人告诉朕那两颗珠子在哪里,朕这一次可以网开一面!”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柳解语。
被长孙珏的话击中,同时又被对方的眼神看得心慌,柳解语一阵犹豫,她在想要不要告诉长孙珏乾坤珠的事情,也许对方真的能既往不咎呢?
想到这里,柳解语缓缓抬起头,说了句:“皇上——”紧接着就被台下沈妙音的一席话打断,只听对方大声说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娴夫人明明就没见过什么珠子,却要被逼承认,这是屈打成招!”
听了沈妙音的话,柳解语猛地一怔,没了下文,接着就听长孙珏怒不可遏的说道:“来人,杖毙僖嫔!”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阵惊讶,大家都没有想到长孙珏会杀了沈妙音,这个人在这件事情里都不是主要人物,沈妙音虽然说是给了柳解语那两颗珠子,但罪不至死,长孙珏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呢?
旁人不知,许琳琅却是猜到了其中原因,在此之前她曾听司马靖说过乾坤珠与前朝西威国的宝藏有关。
这虽然是极隐秘的事情,但司马靖能打听到,长孙珏也有可能打听到,所以许琳琅猜测长孙珏之所以对那两颗珠子如此感兴趣,甚至想要杀了沈妙音灭口大概就是想借此找到西威国的宝藏。
既然如此,她许琳琅当然不会让长孙珏如意!更何况她还想通过沈妙音了解乾坤珠的事情。
接着就见许琳琅缓缓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长孙珏说道:“皇上乃是天子,所谓天子就是被上天选中代替上天庇护万民的人,如今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治僖嫔于死地,这实在是有违天子的身份,还请皇上三思。”
“什么?”长孙珏猛地一怔,缓缓看向许琳琅,在此之前他曾经惊讶于许琳琅的胆量,如今他又一次震惊了。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长孙珏的心里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怒火,要知道在这座宫廷里还没有哪一个女人敢如此质疑他的决定,就连从前的许琳琅也没有过,偏偏眼前这位小小的殿前尚仪如此不怕死——
很好!长孙珏冷冷一笑:既然有人伸长了脖子等着他砍,他倒不忍心拂了对方的“好意”!
接着长孙珏看向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僖嫔咆哮公堂,这是对朕不敬,僖嫔伙同娴夫人藏私,这是对朕不忠,这两条罪名难道还不足以治她的死罪吗?”
“僖嫔确实咆哮公堂,但是她这并不是对皇上不敬,相反她是因为太尊敬皇上,不希望皇上被人蒙蔽才出此下策,还请皇上体谅她的良苦用心,恕其无罪。”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着,言语之间十分谦恭,完全听不出半分不敬。
这让长孙珏微微一愣,他承认就此处死沈妙音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但同时他又觉得沈妙音既然有可能知道乾坤珠的事情,就不能留,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泄露秘密的是死人,不但如此,就连柳解语也不能留!
长孙珏相信只要乾坤珠在宫里,他就一定能找到,并最终找到西威国那笔消失已久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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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5、富贵险中求
眼见长孙珏一言不发,许琳琅继续说道:“僖嫔根本就没有给娴夫人能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因此不存在藏私,所以僖嫔对皇上即尊敬又忠心,还请皇上明鉴纨绔到底全文阅读!”
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么你说为什么文欣和妙兰都一口咬定僖嫔给了娴夫人能够心想事成的珠子!”
“这个奴婢并不知道,奴婢在奵兰宫当差只知道好好伺候娴夫人,其他人怎么想奴婢从未想过,奴婢以为只要一心忠于娴夫人,忠于皇上,娴夫人和皇上必能护佑奴婢周全。”许琳琅不动声色的说道。
她很清楚长孙珏正有意无意地将她引入歧途,一旦她说了文欣和妙兰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她就不得不为了证明这个理由耗费精力都市之命犯桃花全文阅读。
而这是毫无意义的,既不能决定柳解语和沈妙音的生死,也不能让长孙珏相信她说的话。
许琳琅绝对不会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花费时间和精力,她选择直接向长孙珏表明忠心,以此来安抚长孙珏多疑而敏感的心。
这一招显然管用,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停顿许久,接着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你说你忠于娴夫人,忠于朕,朕要看到你的行动!”
“不知皇上想让奴婢做些什么表达奴婢对皇上、对娴夫人的忠心?”许琳琅轻声问道,心底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徐徐说道:“朕要亲自去看看娴夫人的住所,每一处都不得遗漏,而你就是唯一陪同朕参观的人,其他人全都在这里待命!”
听到这里,柳解语吓了一跳,她很担心长孙珏会发现梳妆台的暗格,那里放着的正是乾坤珠,现在只是有人证,若是长孙珏找到物证,那她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柳解语拉住长孙珏的衣角说道:“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骗您——”
“你给朕闭嘴!”长孙珏一把甩开柳解语,在他的眼里女人就是工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想当初他能对许琳琅下那样的狠手,对于这些女人就更是如此。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长孙珏一想到许琳琅心口就微微一痛,也许是尘惑之毒尚未全部清除吧?长孙珏这样想着。
自从那天夜里许琳琅留下话离开宫廷之后,他的身体虽然在三天之后彻底恢复了,但从此就留下心痛的毛病,而且一想到许琳琅就会心痛,想到其他人都没问题。
当然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其他人,那些被他惦记的人往往都是被她算计的,就像现在这样,长孙珏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若尘,心痛渐渐缓解,隐隐有一丝好奇。
其实这个时候顶着若尘名头的许琳琅心里很是紧张,她已经想好了,一旦进入柳解语的卧室,她就趁长孙珏不备放出梭子鱼。
柳解语藏乾坤珠的那个梳妆台抽屉上了锁,那把锁只要打开的不得法,锁就会启动里面的暗器将抽屉里藏的东西销毁。
这也是许琳琅不得已的办法,之前她还想用梭子鱼将乾坤珠拿出来看个究竟,如今长孙珏逼的这样紧,她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乾坤珠够坚强,能熬得住这次劫难。
想到这里,许琳琅小心翼翼地跟着长孙珏走进柳解语的卧室,站在门口,许琳琅一眼就看到那架金丝楠木梳妆台。
紧接着长孙珏也发现了那架梳妆台,他径直走过去,这让许琳琅暗叫不妙。
眼看着长孙珏就要打开梳妆台一个抽屉,许琳琅灵机一动放出了飞鳐,她希望飞鳐能够碰倒窗户旁边的那只青花瓷花瓶,以此转移长孙珏的注意力。
说时迟那是快,飞鳐径直朝着花瓶飞过去,接着就听到“咣当”一声,花瓶碎了一地,长孙珏当即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趁此机会许琳琅朝着梳妆台那个抽屉放出梭子鱼。
几乎就在同时,长孙珏看到地上的花瓶碎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风吹开了帘子,帘子带倒了花瓶,”许琳琅模仿着其他宫女遇到这种事情该有的神情和动作说道,然后又看了看长孙珏,低着头问道,“现在要不要喊人进来收拾这些碎片?”
“先等一等,”长孙珏不动声色地说道,然后就扫一眼地上的花瓶碎片,确定里面没有什么暗器,这才转身继续打量起梳妆台,接着,他便打开了第一个抽屉。
许琳琅见状暗暗祈祷着梭子鱼赶紧出来,因为梳妆台一共只有三个抽屉,那个装乾坤珠的抽屉在长孙珏打开的这个抽屉上面。
看情况长孙珏已经检查好这个抽屉,他只用再检查好另外一个抽屉,就会开始检查第三个抽屉。
此时许琳琅的手隐隐有一丝冷汗,她很清楚万一乾坤珠被长孙珏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柳解语和沈妙音肯定是保不住了,长孙珏会更接近前朝西威国的宝藏,而她许琳琅也不得不离开宫廷,这实在是太窝囊!
许琳琅决定拼了,她准备趁长孙珏不注意的时候放出飞鳐,希望可以一招制敌,她并不期望把长孙珏杀死,只要能将对方击晕,她就有时间拿出乾坤珠!
接着,长孙珏开始打开那个装乾坤珠的抽屉。
此时他的精力都聚焦在这个抽屉上,自从进入这间卧室他就发现许琳琅很紧张这个梳妆台,刚才看了两个抽屉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估计东西会藏在第三个抽屉里!
想到这里,长孙珏拉了拉抽屉,可惜抽屉是锁上的。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上前一步说道:“皇上稍等,奴婢去问娴夫人要钥匙”,说着就准备走出房间,许琳琅是想虚晃一招,趁着长孙珏等钥匙的机会,攻其不备,放出飞鳐。
可惜让许琳琅失望了,长孙珏听了她的话,直接说了一句:“不用了,这梳妆台看起来也有些旧了,朕正想给娴夫人换个新的,”
说着,就握住锁,一阵运功,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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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6、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心知长孙珏是用了内功,许琳琅说时迟那时快直接掷出飞鳐,接着就见飞鳐直冲长孙珏的风府穴乡村老师有点田全文阅读。
那是人体重要的穴位,只要力道合适只需一下就会让人晕倒,当然如果再重一点就会致人死亡。
此时飞鳐只是轻轻一点,长孙珏瞬间倒了下去,许琳琅见状忙一步上前稳稳扶住长孙珏,她准备把他拖到旁边的贵妃椅上坐下。
可是当许琳琅准备移动脚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长孙珏晕倒后变的十分沉,偏偏许琳琅从来没有拖过男人,从前在宫里的时候都是她忙她的,长孙珏忙长孙珏的,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相处过剑与仙路全文阅读。
至于在楚留山的时候许琳琅就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除开练功皮肉受苦之外,她真是没干过活,更没拖过男人,如今这情况——
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就决定继续把长孙珏拖到椅子上。
因为她不能直接把长孙珏丢到地上,万一对方醒过来发现自个儿躺在地上肯定会觉得很丢面子。
而长孙珏一旦决得自己丢面子,他就会让周围的人比他更丢面子,对此,许琳琅十分了解。
于是,许琳琅使出吃奶的劲一步一步艰难地拖着长孙珏朝楠木椅走去。
她不敢弄出半点声音,好在刚才长孙珏一声令下“其他人都在外面原地待命”,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么麻烦的场面。
许琳琅一边走一边想,差一点就被长孙珏拖得向后仰过去,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旁边的柱子,这才没倒下去。
接着许琳琅就把长孙珏向上扶了扶,她得防止再发生刚才被拖住的事情,就这样许琳琅一边喘着气,一边暗暗骂着长孙珏,终于把对方拖到了椅子上。
然后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把长孙珏放在椅子上,又扶着长孙珏的脸把他的脸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免得到时候对方一醒就看到她在梳妆台跟前。
做好这些之后,许琳琅立刻来到梳妆台前,要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飞鳐那样的力道顶多让长孙珏昏迷一刻钟。
刚才扶对方到椅子上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如果许琳琅没有估计错,剩下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刻钟。
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打开梳妆台最上面那个抽屉,接着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许琳琅当即就认出那是放乾坤珠的盒子,她连忙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然后打开,紧接着就发生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许琳琅拿起其中一枚红色的乾坤珠正要细看,就觉得很不对劲,之前柳解语得到乾坤珠之后曾经拿给她看过,当时她觉得那颗珠子很凉,就好像是千年寒冰做的。
可是这颗珠子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也有些凉,但与那个珠子相比凉感差了很多,要知道许琳琅自小就对暗器的细节十分敏感,因此她很快就断定这颗珠子绝对不是真正的乾坤珠,那么另外一个颗白色的珠子呢?
许琳琅立刻拿起红色珠子旁边的那一颗白色的珠子一番验看,结果这颗珠子也不是真的!
顿时许琳琅一阵疑惑,她明明看到沈妙音把乾坤珠给了柳解语,然后柳解语一回到奵兰宫除了让她看了,并对着乾坤珠诅咒金云舒之外,谁也没让看就直接把乾坤珠锁了起来,为什么眼下却变成了假乾坤珠呢?
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她一边想着,一边将珠子放回原处,然后就准备折返回来,站到长孙珏旁边。
要知道眼下乾坤珠已经不在,这假的乾坤珠倒是可以让柳解语和沈妙音逃过一劫,而她只用像个宫女似得回到长孙珏身边就好。
谁知许琳琅还没转过身,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问询:“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额?许琳琅猛地一愣,然后灵机一动回答道:“刚才皇上走到这里突然晕倒,奴婢把皇上扶到椅子上之后,就想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倒是有心,”长孙珏微微一顿,徐徐问道,“那么你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许琳琅摇摇头,然后就模仿着其他宫女的样子做惊慌状,折返回长孙珏身边。
见此情形,长孙珏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许琳琅,眸底是一阵好奇,他对她的好奇甚至超过了他对梳妆台第三个抽屉的好奇。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长孙珏缓缓说道:“把头抬起来——”
抬头干嘛?许琳琅一阵紧张,然后就学着其他宫女的样子,一脸惊慌地抬起头。
不得不说许琳琅真是演戏高手,长孙珏一看到她那双眼睛,第一感觉就是面前的女子是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可是紧接着长孙珏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许琳琅虽然眼底一阵慌张,可脸上却是十分淡定,一点也看不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珏凑近了看,对此,许琳琅十分反感,她本能地想甩给长孙珏一耳光,但想想她现在的身份以及那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许琳琅忍了。
她不动声色地发着呆,她想这样会遭到长孙珏的反感。
谁知,长孙珏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煞有介事地问道:“你如此独特,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让你当一个宫女真是屈才了。”
这是什么节奏?许琳琅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只要能办好主子们交代下来的差事,奴婢在哪都愿意,不觉得屈才。”
“真的吗?”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反问道,然后并不等许琳琅回答,又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你哪里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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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7、宠妃?
许琳琅听了长孙珏的话,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然后满眼慌张地低下头,她觉得一般宫女见到长孙珏就是这个样子君如此凉薄全文阅读。
可是长孙珏却淡淡一笑说道:“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朕,这点你跟其他女人太不一样!”
什么?许琳琅猛地一怔,她没想到她对长孙珏不屑一顾也能成为独特的理由。
接着许琳琅就一阵腹语道:长孙珏以为他是谁呀?难道只要是个女的都得对他思慕不已外加垂涎三尺,他当她许琳琅是花痴啊?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镇定地对着长孙珏说道:“奴婢身为奴婢又岂敢对皇上不敬,”说着许琳琅缓缓低下头,不再看长孙珏,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会对皇帝不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想也是,若是换成其他宫女的确不可能,可是长孙珏总觉得面前这位名叫若尘的宫女不简单,她绝对有这个可能眼里没他情趣翻天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长孙珏忽然想到一个人——许琳琅,在长孙珏的眼里,许琳琅就是敢无视他的女人。
她对他从来都是若即若离,他为了让她注意他故意宠幸其他女人,可是许琳琅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甚至他前脚刚跟一个女人上了床,她后脚就可以非常大度地赏赐那个女的。
如此这般,长孙珏很确定许琳琅根本不爱他!
这样想着,长孙珏又是一阵隐隐的心痛。
他冷冷看向面前名叫若尘的宫女问道:“其他宫女都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的梦想是什么?”
“奴婢的梦想就是办好差,好好活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她想这应该是阖宫上下所有内侍、宫女的梦想,当然除外那些削尖脑袋想往上爬的内侍、宫女。
听到这里,长孙珏冷冷一笑说道:“这个梦想当真是大,朕也希望自个儿能办好差,好好活着——”
这一番话,许琳琅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在她的印象里长孙珏从来没有这样感叹过,他好像一直都是勇往直前,魔挡杀、佛挡杀佛。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跟朕倒是心有灵犀,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对朕没什么想法的人,这样的话,朕倒是不忍心辜负了这份缘分。”
什么?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头皮发麻,她不知道长孙珏准备干什么“不辜负这份缘分”?在此之前,许琳琅还真没见长孙珏对哪个女人这样说过?
见许琳琅的眼底浮现出一阵诧异,接着又是一阵疑惑,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你以后就当朕的宠妃吧。”
什么?许琳琅差一点就要气笑:她许琳琅从皇后到废后,好不容易逃出宫,为了复仇重回宫廷,如今又要当长孙珏的宠妃,她吃饱撑了吧?不对,是长孙珏吃饱撑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掷地有声地说道:“奴婢是娴夫人身边的宫女,不能对娴夫人不忠,还请皇上恕罪。”说着许琳琅郑重其事的磕起头,这是许琳琅重返宫廷以来磕头最认真的一次。
平常她都是蜻蜓点水,动作摆的到位,但额头却没怎么挨着地,这一次许琳琅是动了真格。
如果可能,许琳琅还准备在额头上弄出个伤疤什么的,也让长孙珏知道她的心意是如此坚决。
偏偏长孙珏就是不准备让面前这个名叫若尘的宫女如意,之前许琳琅对他不敢貌,他放她走了也就算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名叫若尘的宫女,又是对他不敢貌。
他长孙珏自认为他还是颇有女人缘的,就算从前他不是皇帝,也还是有很多大家闺秀想要嫁给他。
可惜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许琳琅,如今他终于把这个女人从眼里移到了心里,偏偏又来一个对他不敢貌的女人,这一次他绝对会扳回一局。
想到这里,长孙珏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好在这里等朕”,然后就站起身,径直朝着梳妆台走去,他拿起抽屉里面的那个紫色的小盒子,立刻折返回来,来到椅子旁,一把拽着许琳琅出了卧室。
被这样的长孙珏惊住,许琳琅使劲拖着身子不想往前走,她记得从前长孙珏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其实这是许琳琅误会长孙珏了,从前长孙珏是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但是他对其他女人从来都是这样霸道的,还因此俘获了不少女人的心,这其中就有楚若兰和柳解语。
此时的许琳琅被长孙珏拖着往前走,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做些什么,于是,她使劲抠着长孙珏的手,她想把那一只老虎爪子扳开,但紧接着意外发生了。
长孙珏猛地停住脚步,看向许琳琅问道:“你在干什么?”
“皇上的手握得太紧了,奴婢怕引起贵妃和娴夫人的误会,贵妃身后有宰相府,娴妃身后有尚书府,奴婢不想死无葬身之地,还请皇上体谅,”许琳琅“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说道,然后就嘤嘤地哭起来。
她估摸着一般的宫女遇到这种事情应该都是这样,像那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人在宫里只会死的很早。
于是许琳琅很认真地哭起来,她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
想到了从前她养的一只小白兔被楚留山上的暗器射中不治身亡的事情,然后又想到了她很小的时候四处要饭,顺带坑蒙拐骗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三餐不饱,饿的很想把自己吃掉。
最后的最后许琳琅梨花带雨地哭起来,这让人一阵心痛,她以为这样会让长孙珏停下那个疯狂的想法。
毕竟许琳琅一点也不想当宠妃,而且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把长孙珏怎么着,可是长孙珏却根本不管许琳琅的眼泪,而是一脸坚持地说道:“你只要记住,你是朕的女人,只要你把朕看成你的天,你的后台就万事大吉!”
万事大吉你个头!许琳琅一阵腹骂,但脑子却飞快地转起来,她已经发现阻止长孙珏封她为妃不大可能,那么她只有曲线救国了。
毕竟没有人敢保证只要成了长孙珏的妃子就得成为他的女人,更没有哪个人敢保证成了长孙珏的妃子就只能呆在宫里,她许琳琅不就是个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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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38、老虎嘴上拔毛
许琳琅被长孙珏拽着来到正殿,此时,殿上的气氛十分压抑,柳解语满眼忐忑地看着卧室门口公子倾世穆无双全文阅读。
而楚若兰则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这一次她安排文欣和妙兰两个人针对柳解语,证据不可谓不确凿,她相信长孙珏会在柳解语的卧室有所收获的。
果然,长孙珏在柳解语的卧室很有收获,只是这个收获却不是楚若兰愿意看到的,只见长孙珏拉着那位名叫若尘的姑姑走过来,而且还拉的极亲密,这是怎么回事?
楚若兰脸色大变,连带着竟然忘了向长孙珏行礼,若不是柳解语向长孙珏福身提醒了她,她怕是还站在原地发呆至尊战神_君落花最新章节。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拿着手里的盒子问起妙兰:“你说的能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是不是这个?”
妙兰抬头看了看那个紫色的盒子,点点头回答道:“正是!”
听到这里,长孙珏又问道:“你见过那两枚让人心想事成的珠子吗?”
“见过,”妙兰点点头,然后就见长孙珏打开盒子,拿出其中一枚珠子问道,“是这个吗?”
妙兰抬头看过去,仔细辨认,然后点点头回答道:“正是这枚珠子。”
“很好,”长孙珏拿起珠子,缓缓旋转,接着视线又扫向文欣问道,“你可认得这枚珠子?”
听到长孙珏的话,文欣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向上看去。
当看到那个紫色的盒子,以及长孙珏手里那枚白色的珠子时,文欣忙重重地点点头说道:“是,这珠子正是僖嫔娘娘送给娴夫人的其中一枚。”
“很好!”长孙珏冷冷一笑说道,眸底是一阵犀利,他已经很确定这两枚珠子根本不是乾坤珠,因为它们的寒度不够。
在长孙氏历代帝王留下来的秘籍里曾经记载乾坤珠是一对由天山寒玉外加鲛人之泪制成的珠子。
因为在制珠的过程中,巫师使用秘术禁锢了十种毒物以及历代守珠人的灵魂,所以乾坤珠总是寒冷如冰,并且会因为禁锢灵魂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的颜色。
男守珠人的灵魂因为阳刚之气,所以会让乾坤珠呈红色,而女守珠人则因为灵魂至阴至柔,所以会让乾坤珠呈白色。
但不管呈什么颜色,它们都是异常冰冷的,这很像婆娑之国流传的吸血鬼的传说。
据说吸血鬼集智慧、力量与美貌于一身,但却因为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终身只能生活在阴暗、冰冷的洞穴里。
而守护乾坤珠的人同样也是如此,他(她)们因为某种目的把七魄中的天冲、灵慧二魄封入乾坤珠中,以此获得乾坤珠中巨大的灵力来达到他(她)们的目的,但同样他(她)们也是不能见光的,乾坤珠就是他(她)们的牢笼。
看着眼前灵气全无的珠子,长孙珏很确定它们绝对不是那两颗跟西威国巨额宝藏有关的乾坤珠,那么接下来就不关他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里,长孙珏将盒子里的珠子丢到地上说道:“你们谁来让朕开开眼展示一下这两枚珠子是怎么让人心想事成的?”
被长孙珏的话问住,文欣和妙兰猛地一怔,她们虽然见过乾坤珠,但却并没有真正操纵过乾坤珠,而且听长孙珏的意思,似乎已经开始怀疑她们的话,这可怎么办?
文欣和妙兰双双看向楚若兰。
这让楚若兰一阵气急,她没想到情势顷刻间陡转直下,不但那个名叫若尘的宫女得了长孙珏青眼有加,而且长孙珏还怀疑珠子的真假。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柳解语!
想到这里,楚若兰看向长孙珏说道:“操纵这两枚珠子是秘术,文欣和妙兰虽然见僖嫔和娴夫人做过,但终究没有试过,因此并不能据此判断娴夫人与金贵嫔毁容一事无关。”
意识到楚若兰说的有道理,长孙珏一阵沉吟:的确,他可以确定这两枚珠子不是乾坤珠,但其他人并不能确定,甚至他们连乾坤珠都没有听说过,若是他就此宣布这两枚珠子是假的,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甚至还会让他们联想到前朝的宝藏。
于是长孙珏决定难得糊涂一回,他看向楚若兰问道:“不知贵妃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听到长孙珏问她的想法,楚若兰微微一顿说道:“臣妾以为既然已经有文欣、妙兰二位姑姑的证言,而且皇上又从娴夫人的卧室里搜出两枚珠子,就应该判定娴夫人诅咒金贵嫔属实,按照宫规,娴夫人应该被打入冷宫,僖嫔作为从犯降为答应,而娴夫人的侍女若尘姑姑则应被打入浣衣局。”
什么?听了楚若兰的话,许琳琅差一点笑出声:楚若兰眼见长孙珏拽着她走进正殿,估计是心情很不好,想借此机会把她连着柳解语、沈妙音一起解决,只可惜她这招一箭双雕外加借刀杀人的计谋怕是针对错了人。
别的不说,估计这会儿长孙珏是不会答应她的,要知道长孙珏这个人最讨厌被人挑战权威,尤其是被女人挑战权威。
他刚才拽着许琳琅从内室走出来就是想宣布他看上这位名叫若尘的宫女,没想到楚若兰竟然敢老虎嘴上拔毛,直接拿许琳琅试刀,长孙珏倒是很想看看楚若兰接下来准备怎么收场?
接着就听长孙珏徐徐说道:“朕的确是从娴夫人的卧室搜出两枚珠子,可是这并不能证明这两枚珠子就能让人心想事成。”
说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顿,看向楚若兰问道:“当然,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贵妃会使用这两颗珠子——让它们实现人的愿望,要不然贵妃给朕演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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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上架感言
亲耐的读者君:
阿玉怀着很忐忑的心情,写下这一段文字,望大人见字开心重生之化蝶全文阅读!
从《废后》连载到现在,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在这三十九个日日夜夜里,阿玉得到了编辑、网站其它作者朋友,还有读者君的支持,在这里请允许阿玉抱一抱大家,正是因为有大家的支持《废后》才终于上架了,这是阿玉新的,也是《废后》新的。
上架以后,女主和男主将进入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舞台书写他(她)们的传奇,他(她)们会遇到一次比一次更加惊心动魄的挑战,也会收获很多意想不到的宝贝,比如说尼尔瓦纳神树的果实,或者浪漫而美好的爱情(好像剧透了诶^_^)……
当然这份传奇的根本却来自读者君——亲们的支持,亲希望剧情如何发展,请一定告诉阿玉,阿玉会努力让亲心想事成的(* ̄3)(e ̄*)
说到这里,阿玉要好好谢一谢ξ尐wo。。龜,12321、七绪、箩筱菀……还有我的好朋友小阿垚美女,谢谢你们的留言,还有支持。
还有那些一直没有发言却默默看着小说的读者君们,你们也要记得在书评区留言哦,阿玉一直都在等亲,可是亲总也不来,阿玉等的其实很心焦。
这本小说,阿玉写的很辛苦,因为阿玉想写出一本不一样的言情小说,而且还是古代言情小说。
一般说来,古言里的女主都会是温婉的,阿玉也喜欢这样的女子,所以阿玉给女主设定的内在气质是温婉的,但是这得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女主必须遇到真命天子才会展现出这样的气质。
就像女主在小说里说过的一样“女人味可不是随随便便面对什么男人都会流露出来的,只有那些真正欣赏女人,同时也值得女人欣赏的男人才配看到女人温柔娴淑的另一面”。
说过了女主的内在气质,接下来就要说说女主的外在气质了。
阿玉给女主设定的外在气质是坚强而孤勇。
只有能够一次次傲视失败,一次又一次在考验中不断前行,在被击倒的时候不忘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的女子,才能最终傲视天地,成就她渴望成就的那番旷世伟业——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
当女主具备了内在和外在的气质之后,就需要她有上得朝堂、下得江湖的看家本领了。
在《废后》里,女主不是一上来就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更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
她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子,甚至读者君可以在她的身上找到你或者你熟悉的人的影子,女主没有开外挂,更不是穿越或者重生,她,只是浴火的凤凰,涅盘而生!
她需要在每一次考验中拼智力,拼情商,长本事,然后一步一步成长起来。
当这么美好的女子傲立于世间时,自然会引得各方英雄豪杰的青睐兽人星球之绝对淡定全文阅读。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之中有的是称霸一方的冷血帝王,有的是俊逸潇洒的温玉公子,有的则是潜龙在渊的霸气枭雄……
但是,阿玉重申一点:本文男女双强,身心干净,不相信的读者君可以移步正文,看看阿玉有没有挂羊头卖狗肉(* ̄3)(e ̄*)
接下来就是老生常谈的订阅了。
上架之后,有些读者君会离开《废后》,有些读者君会继续支持《废后》,不论是离开的读者君,还是留下的读者君,阿玉都很感谢。
毕竟茫茫人海,我们相遇在《废后》里就是缘分,当然对于那些继续留下来支持《废后》的读者君,阿玉更是感谢,同时也会写出更加精彩的小说来回报亲们的支持。
还是那句老话:绝不断更,绝不刷字,绝不无病呻/吟,阿玉会保证每一个情节都是必要的,每一位人物都会有始有终。
就算是次要人物,也有他(她)们存在的价值,也有他(她)们饱满的爱恨纠葛,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全方位的舞台,对于小说而言,更是如此。
阿玉已经准备好用满满的精彩迎接各位读者君的支持,各位亲,一切好的都尽管砸过来吧,我们一起成就彼此!
阿玉成就亲心里那一个关于爱的梦想,那些被忽略的,那些没有人写出来的故事,阿玉愿意为亲写出来,让亲在每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都可以满怀希望地开始新的一天,在每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都可以从《废后》里得到放松。
而亲就成就阿玉的房租、水电费吧,~~~~(>_<)~~~~,有些现实了,但是没办法,没有收入就不能养活自己,阿玉每一天下班后都熬夜到很晚坚持写五、六千字就是为了挣点稿费,贴补家用。
生活本来如此,不能抱怨,只能坚持。
上架当天会有五更,分别在上午八点左右、九点左右、中午十二点左右以及晚上八点左右、九点左右,一共一万字。
之后,每天两更,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晚上九点左右,各位亲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看小说的时间,阿玉也是读者,每天早上一想到能看收藏的小说更新,起床都会快一些。
希望《废后》能给亲带来一天好心情。
接下来是关于vip章节的订阅,如果亲是书殿的老读者,可以跳过这一段文字,从倒数第五段开始读,一定要读哦(* ̄3)(e ̄*)
阿玉问了相熟的朋友,同时也自己试了试,特地总结了一下充值的操作步骤,希望能对亲有帮助:
首先,亲需要注册一个书殿的账号,如果亲有微信号、qq、微/博号,也可以用微信号、qq号、微/博直接登录。
然后,点击网站页面上的“充值”。
充值的方式有很多:网银支付、支付宝支付、微信钱包支付、财付通支付、电信充值卡支付、移动充值卡支付、联通充值卡支付、手机短信支付、其他卡类支付以及paypal充值。
其中,前五种支付方式,充值比例是1元=100言情币。
换句话说三千字的付费章节系统显示12到18言情币不等,亲的实际花费大概只有1毛2分钱到1毛8分钱不等(这个要根据亲的级别来看,充值越多级别越高,单章花费就越少)。
移动和联通两种支付方式,充值比例是1元=90言情币(与上面五种相比,这个有点不划算了)。
其他卡类支付,指的是骏网一卡通、盛大一卡通、征途游戏卡、久游一卡通、网易一卡通、完美、搜狐一卡通等游戏卡。
充值比例根据卡的不同,比例从1元=70言情币到1元=90言情币不一(这个适合玩游戏的读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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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一起期待着心里那个“温婉”、“坚强”、“孤勇”的女子如花般绽放吧!
生命如花,有你才精彩!
祝安好
玉芳华
2016.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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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39、一步登天 Vip
楚若兰听了长孙珏的话,当场愣住,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两颗珠子,又怎么可能给长孙珏演示一番呢?
于是一番思量之后,楚若兰沉沉地说道:“臣妾并不会用这两颗珠子,还请皇上明鉴校园掠爱:美女保护神全文阅读。”
“看来贵妃并不糊涂吗,”长孙珏徐徐说道,“你都不会用这两颗珠子,仅凭两个宫女的话就认为娴夫人和僖嫔会用,这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这——”楚若兰不知该如何接过长孙珏的话,本来她的想法是有文欣和妙兰两个人的证词,再加上金云舒的控诉,长孙珏一定会治柳解语的罪。
谁知长孙珏去了一趟柳解语的卧室态度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跟那位名叫若尘的宫女手拉着手出来,还质疑起她对柳解语的定罪,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恐怖食人案:良家女孩全文阅读。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有一点楚若兰很确定,那就是她不能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因为她不能证明柳解语会使用这两颗珠子,要知道这个时候柳解语和沈妙音就算是会用珠子,也肯定会装作不会用。
想到这里,楚若兰微微福身,对着长孙珏说道:“臣妾只是一心想替皇上分忧,如今金贵嫔无端被毁容,还请皇上示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见楚若兰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长孙珏微微一笑,缓缓说道:“金贵嫔既然是在宫里毁的容,宫中理应好好处理,不如这样吧,晋金贵嫔从二品云妃,赏其金缕玉衣一套,黄金千两。”
“是,”楚若兰不动声色地应道,接着缓缓看向长孙珏问道,“不知其他人该如何处理?”
“贵妃在这件事情上费心了,朕心甚慰,赏贵妃玉如意一对,金缕玉衣一套,碧云纱一匹,黄金千两。”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这里,楚若兰放下心来,她很清楚长孙珏能赏她玉如意,这说明长孙珏对她是满意的,要知道在昭南国只有令皇上满意的女子才会被赐予玉如意。
而金缕玉衣则更是少之又少的珍品,一般只有皇贵妃级别的宫妃才会在册封之时连同册印一同被送到其居住的寝宫。
至于碧云纱就更是今年才有的新品,听说此纱十分轻薄,而且还带有淡淡的薰衣草味,穿在身上不但凉爽,而且驱蚊,用来给小婴儿作衣衫再好不过,长孙珏如此赏赐,看来是对楚若兰腹中的孩子十分重视。
想通了这三点,楚若兰觉得这一次她并没有输,只不过没有一举踩死柳解语,但紧接着楚若兰又转念一想,大家都在宫中,日子还长着呢。
她柳解语不过只是个夫人,又刚刚流了产,而她楚若兰贵为贵妃,又身怀有孕,怎么说也比柳解语高多了,日后要想收拾柳解语那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于是,楚若兰谢恩之后,立刻恢复如常,弱柳扶风地站在长孙珏身后,见此情形,长孙珏知道楚若兰这是不打算再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了。
接着,长孙珏便徐徐说道:“僖嫔沈氏以及娴夫人虽然与金贵嫔毁容一事无关,但此事已经引得宫中议论纷纷,实在有损皇室声誉,从即日起,罚二人三个月的月银,其宫中伺候的内侍、宫女皆月银减半,待三个月后再看情况。”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柳解语和沈妙音轻声答道,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件事情她们算是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不过,接下来她们二人都还有事情要处理。
这样想着,柳解语和沈妙音缓缓看向了文欣和妙兰,恰在此时就听长孙珏缓缓说道:“若尘忠心护主,精神可嘉,朕心甚慰,晋其正四品贞婕妤。”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许琳琅,要知道在昭南立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宫女一下子就被封为正四品婕妤的。
就算是高宗时的珍嘉皇后第一次侍寝高宗后也只是被封为正五品嘉芳仪,这若尘竟然一步登天?
所有人都这么想,但许琳琅却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她想的是一会儿怎么干接下来的事情,接着,许琳琅便对着长孙珏福身说道:“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长孙珏扶起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正好临光宫旁边的翊坤宫空着,朕让人收拾好之后,你就搬去那里住吧。”
“是,”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应道,然后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从前娴夫人对臣妾多有照顾,臣妾想与娴夫人说一些体己话,还请皇上应允。”
“既然是这样朕便许了,只是如今夜色已深,不知你要跟娴夫人说什么体己话?”长孙珏不动声色地问道。
“臣妾想问问文欣姑姑和妙兰姑姑为什么要诬陷娴夫人和僖嫔。”许琳琅一五一十说道。
作为从前的废后,现在的新宠,许琳琅很清楚宫里每处殿阁都有长孙珏安插的人,就算是她不说实话,那些人也会暗中告诉长孙珏实情。
与其那样,倒不如她许琳琅来做这件好事,也顺便让长孙珏知道她是忠于他的。
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淡淡一笑,徐徐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们就好好说说吧。”
听到这里,坐在长孙珏身边的楚若兰猛地一惊,她很清楚若是把文欣和妙兰交给柳解语、沈妙音审问,她们两个绝对活不成,甚至还有可能柳解语、沈妙音倒打一耙让文欣和妙兰反咬一口。
这是绝对不行的!楚若兰暗暗想道,然后就对着长孙珏福身说道:“既然贞婕妤要和娴夫人、僖嫔说是刚才的事情,臣妾也想在这里听一听,还请皇上应允。”
“贵妃身怀有孕,怎可如此操心?”长孙珏沉沉地说道。
“臣妾实在是怕这件事情有什么血光之灾,冲撞了臣妾腹中的胎儿,所以臣妾想请皇上应允。”楚若兰不动声色地说道。
见对方抬出了肚子里的孩子当理由,长孙珏不再坚持,而是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朕便许了,只是贵妃刚才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见血!”说着,长孙珏看向了许琳琅、柳解语、沈妙音三人。
听出长孙珏言外之意,三人忙轻声答道:“是,”然后便不约而同地目送着长孙珏离开奵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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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40、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Vip
大殿顿时陷入一阵诡异,楚若兰、柳解语、沈妙音忽然谁也不先开口暗黑风暴曲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许琳琅径直问起妙兰:“不知姑姑是哪里人氏?入宫前家里可曾有什么亲人?”
“这——”妙兰没想到许琳琅会突然这样问,她以为对方会围绕着那两枚珠子问她问题,谁知对方竟然出其不意。
见妙兰愣在原地,许琳琅淡淡一笑。
她知道自己这招攻其不备用的还算成功,当然这还要多亏了她从前当皇后的时候听到的一些传闻,以及来奵兰宫之后打听到的一些事情。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说道:“姑姑以为你不说本宫就查不出来吗?每一位内侍、宫女在入宫的时候都会登记户籍,本宫只要请沈公公帮本宫查一查就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妙兰正色道:“奴婢乃青州人士,家里只有父母双亲。”
听了妙兰的话,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徐徐问道:“姑姑入宫已经有十年了吧?”
“是,奴婢是德宗十八年入的宫,”妙兰不动声色地说道青楼娱乐指南最新章节。
“德宗十八年?”许琳琅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本宫记得德宗十八年的时候青州曾经发生了粮荒,而那时的青州刺史正是如今的吏部尚书柳溪林柳大人。”
“这个奴婢记不太清楚了,”妙兰轻声说道,好像她真的忘记了儿时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当时的青州饿殍满野,甚至还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据说百姓对此十分愤怒,甚至还有人来到柳大人府门前放火,据说私下里也有人花钱买柳大人的项上人头。”
“什么?”听到这里,高位上的柳解语坐不住了,她隐隐约约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因此直到现在青州都是尚书府里不能提起的两个字。
可是没想到妙兰竟然是青州的人,这一点柳解语从来没想过,也没有调查过。
这样想着,柳解语忽然明白妙兰为什么要高发她了,原来对方是存心的,存心想要在她爬得最高的时候击垮她。
柳解语一阵心惊,接着又是一阵庆幸,好在许琳琅和沈妙音今天在大殿上拼命保住她,要不然她早就被打入冷宫了,如今许琳琅又帮她揭开了妙兰的真实身份,她真得好好谢谢她。
接着柳解语一阵感叹,之前因为许琳琅被晋封而隐隐不悦的心也渐渐有些开朗,经历了这些事情,柳解语已经学会了审时度势。
如今许琳琅是长孙珏的新欢,她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难许琳琅的,那么就只剩下拉拢对方这一条路了。
到目前为止,许琳琅对她都是忠心耿耿的,完全可以为她所用,而且在这宫里多一个高位份的嫔妃当朋友是一件对她很有利的事情,所以柳解语决定拉拢许琳琅。
柳解语这样的表现让许琳琅很满意,自从她被长孙珏拽着来到正殿之后,就发现柳解语看她的眼神即冷淡又提防。
心知对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许琳琅并不在意,而是给了柳解语适应的时间,并不动声色地通过言行举止打消了对方的提防,如今柳解语对她重新信任,接下来许琳琅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了。
妙兰审问到这个地步,已经不用许琳琅再费心,她想柳解语知道该怎么做,而楚若兰在得知妙兰是青州人之后也一定会有所行动。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正如许琳琅所料,柳解语执意要重罚妙兰,而楚若兰则以长孙珏临走时留下的“不能见血光”为由保下了妙兰。
当然楚若兰也不是没有损失的,她不得不同意柳解语和沈妙音重罚文欣,同样是因为长孙珏那句“不能见血光”,文欣被勒死,不见半点血光,却顷刻毙命。
至此一件由一位宫妃毁容引发的大案被重重拿起又轻轻放下。
在这里面,长孙珏、楚若兰、柳解语、沈妙音、许琳琅都各有收获,但要说收获最大的,既不是柳解语,也不是楚若兰,甚至连许琳琅都不是,而是沈妙音!
回到侍女房中,许琳琅将整件事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得到的正是这样一个结论。
很显然整件事情是沈妙音设的局。
她先是让她身边的人知道乾坤珠,然后又将乾坤珠送给柳解语,接着又借金贵嫔毁容的事情把柳解语有乾坤珠的事情捅到楚若兰那里。
事情到这一步,肯定就是直达天庭了。
阖宫上下都知道楚若兰和柳解语不合,楚若兰要是知道柳解语跟金贵嫔毁容有关系,定会直接告诉长孙珏,因为那个时候楚若兰证据确凿。
她手里有文欣这位月华宫的管事姑姑,又有妙兰这位奵兰宫的管事姑姑,两个人的证词其实蛮重要的。
许琳琅能够想通沈妙音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沈妙音应该是想借刀杀人,借柳解语或者长孙珏之手杀了文欣。
像沈妙音那么警惕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文欣的异常。
所以她故意让文欣看到乾坤珠,同时又让对方听到她和柳解语的对话,为的就是引文欣去找她幕后的人,然后把事情闹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众人再拿文欣当替罪羊。
可是沈妙音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若是真的想除去文欣,作为一宫之主的沈妙音应该会有其他办法,偏偏她都没有选择,而是直接把柳解语拉了进来,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沉沉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仿佛置身在阎浮幻境,周围是五颜六色的琉璃云,望不到边际,她站在一颗参天大树面前,一阵不寒而栗——
她听说过这棵树——尼尔瓦纳神树。
在昭南的神话传说里,尼尔瓦纳神树纵贯冥界、人界、天界,是一颗看不到尽头的树
梦境中的许琳琅,站在神树面前,抬头望过去,她很想往上爬,但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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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41、尼尔瓦纳神树 Vip
接下来的几天,许琳琅都过得颇为滋润足球至上最新章节。
柳解语不再把她看成侍女,而是对她姐妹相称。
沈妙音则对她恭敬有加,每次来奵兰宫的时候总是说话之后就低下头,那情形就像对柳解语或者其他宫妃一样。
可是许琳琅却不敢因此看轻了沈妙音,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谁拿走了乾坤珠?更不知道那个人拿走乾坤珠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许琳琅趁着柳解语和沈妙音说话的空隙微微一笑说道:“好长时间没有看乾坤珠的幻境了,还真有些怀念——”说着,许琳琅看向了柳解语。
她知道对方也是想试一试乾坤珠是不是还管用的,因为那天夜里长孙珏直接将那两枚珠子丢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摔坏没有?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柳解语也是一阵感慨,然后就缓缓说道:“因为有云妃的事,我都不敢提乾坤珠了,还是贞妹妹胆大。”
“姐姐说到哪里去了,”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那件事情已经过去,皇上都已经做了定夺,臣妾不过是想念僖嫔妹妹制造的那个鸟语花香的幻境。”
说着,许琳琅忽然一顿,笑着看向柳解语问道:“难道姐姐不想?”
“本宫当然也想,”柳解语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沈妙音通天武神全文阅读。
此时的沈妙音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缓缓一笑说道:“既然两位姐姐那么喜欢臣妾制造的幻境,臣妾就再给姐姐们做一遍。”
说着沈妙音就从碧雯手里接过那个紫色的盒子。
见此情形,许琳琅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妙音的动作。
刚才她曾经暗地里摸过盒子里面的珠子,感觉还是假的,不知道接下来沈妙音会怎么办?
接着就见沈妙音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起珠子,放在手里,双手合十,缓缓转动,然后就像之前那样把珠子放到碧玉盆上。
此时的碧玉盆里已经装上了配好的药水,两枚珠子被放上去的时候只见盆里绿色的液体渐渐翻滚,然后珠子便徐徐上升。
再接着就闻到周围隐隐约约有了花香,然后是一阵鸟语,“叽叽喳喳”,仿佛就在不远处的密林里。
许琳琅极目远眺,想要找到那些鸟儿的踪迹,可是她忽然发现密林深处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
它是那么高,许琳琅完全看不到它的顶,那情形就好像——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想到了她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她站在高耸入云的尼尔瓦纳神树面前,感觉正是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紧张,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想到了,是那两颗珠子!
之前许琳琅明明检查过珠子是假的,可是为什么到了沈妙音手里就会变成真的乾坤珠,产生幻境呢?
许琳琅紧张地四下张望,她好像看到沈妙音就在身边,可是怎么也拉不到对方的手。
意识到这一次与前两次的幻境并不相同,许琳琅当即大喊一声“来人啊——”
不知道是这喊声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在许琳琅话音刚落的时候,幻境忽然消失了,一切恢复平静。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看向身边的柳解语问道:“不知姐姐刚才看到了什么?”
“跟之前的一样,就是一条小溪,一片草地,草地上还有翩翩起舞的蝴蝶,”柳解语随口说道,接着又看向许琳琅问道,“难道贞妹妹看到的不是这个?”
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许琳琅可以感觉到面前的两个女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于是,微微一顿,许琳琅缓缓说道:“姐姐看到什么,臣妾当然也是看到什么,又怎么可能不一样,”说着,许琳琅看向沈妙音,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僖嫔妹妹看到了什么?”
“臣妾看到的跟两位姐姐看到的一样,”沈妙音风轻云淡地说道,“俗话说的好‘境由心生’,臣妾能跟两位姐姐看到的一样,看来心境也跟两位姐姐差不多。”
听到这里,沈妙音忽然一顿,看向许琳琅问道:“贞姐姐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是当然,”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心底是一阵思量,她总觉得沈妙音有问题,她的疑点太多了,甚至可以说她太神秘了。
事到如今她不动声色地借柳解语之手除掉了背叛她的文欣,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假乾坤珠变成真的乾坤珠,这其中究竟存在着怎样的玄机?
正思量着,就听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沈公公一阵高呼:“贞婕妤接旨——”
许琳琅忙福身应承道:“臣妾接旨,”说着,就见沈公公已经走进房间,沉沉说道,“贞婕妤贾氏进退有度,深得朕心,赐其翊坤宫,即可搬入,今晚由其侍寝,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接过圣旨,心中暗道:看来有些事情要抓紧时间筹谋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送走沈公公之后,便告别了柳解语和沈妙音,跟着人来到翊坤宫,她必须尽快安排好一些事情,这样的话才不至于晚上侍寝的时候抓瞎。
此时的翊坤宫被收拾的十分干净,一应家居摆设皆是精致,看来长孙珏这一次是花了一番心思想要示好于她。
只可惜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许琳琅,不管对方是一番甜言蜜语,还是山盟海誓都不可能软下心肠,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算来应该是个老灵魂了吧?
这样想着,许琳琅冷冷一笑,眸底闪现出一丝狠厉和果断。
她命人拿出她那件绣着银杏叶的流云裙,缓缓穿上,接着来到镜子面前,不动声色地照了照,然后就转过身,所有事情就在这一个转身中发生了。
“刺啦”一声,裙子撕破了。
见此情形,许琳琅十分遗憾地说道:“真可惜,”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把这裙子拿到浣衣局请她们补一补。”
“是,”侍女拿着流云裙走出内室,许琳琅看着那抹水蓝色背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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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42、踩低拜高 Vip
很快侍女就拿着补好的流云裙回来嫡争庶斗全文阅读。
本来按照宫里规矩这裙子是没有这么快补好的,但因为许琳琅是长孙珏的新宠,再加上侍女又说许琳琅要的比较急,掌管浣衣局的魏嬷嬷当然是存了心要讨好许琳琅,一拿到裙子就安排人去做。
谁知一番询问下来竟然没人能补得了这裙子。
原来那处撕破的地方正好绣着一枚银杏树叶,要想补好裙子,首先得把银杏树叶补好,这么精致的活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这一下魏嬷嬷没了办法,她私下里打听过这位贞婕妤性子极乖张,连当今贵妃都敢顶撞。
为了避免拍马屁不幸拍到马蹄上的悲剧,魏嬷嬷准备忍痛拒绝侍女。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提起碧云应该会缝这条裙子。
那人说当年端静皇后许琳琅的所有衣衫都是碧云画龙点睛,锦上添花的。
而且碧云最早得许琳琅青眼有加也是因为她缝好了许琳琅一条十分重要的半臂。
听到这里,魏嬷嬷让人把碧云喊来,然后将流云裙拿给她,让她看看能不能缝好?
碧云见状接过裙子,看了一眼,便点头说道:“能缝!”
这一下魏嬷嬷松了一口口气,接着就对碧云晓以利害史上第一驭兽女王全文阅读。
对此,碧云淡淡地应承着,并保证如果裙子没缝好,会一力承担所有的罪责。
虽然这番说辞有些牵强,要知道万一没缝好,贞婕妤追究起来,就算魏嬷嬷不是主要干这件事情的,也逃不了管理不严的责任。
可是眼下,魏嬷嬷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将流云裙交给了碧云,并暗暗祈祷着对方能缝出让贞婕妤满意的裙子。
就在魏嬷嬷一颗心悬到嗓子眼的时候,碧云进来了。
她把裙子呈给魏嬷嬷,魏嬷嬷结果一看,一番端详下来根本就没有找到哪个地上是刚才撕破的地方。
这一下魏嬷嬷放了心,恭恭敬敬地将裙子交给了翊坤宫的侍女。
听到侍女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情你和魏嬷嬷都办的不错,这一吊钱你拿去吧,另外再赏魏嬷嬷两吊钱,你送过去,然后再让她送那位碧云姑娘过来,本宫要好好看看她。”
听了许琳琅的吩咐,侍女连忙下去办差,一路上都在暗暗庆幸好在事先在沈公公那里求了来翊坤宫当差的差事。
这不,第一天来就有一吊赏钱。
可别小瞧了这一吊钱。
十个一吊钱就是一两银子,在昭南一两银子能够寻常百姓一家三口生活一年。
于是,侍女高高兴兴地拿着赏钱去办差,然后很快就把碧云带过来。
此时的许琳琅正在拨弄一个茶叶罐,那个茶叶罐看起来很普通,但里面装的茶叶却不普通。
寻常昭南人喜欢饮红茶,到了宫里就更是如此,几乎每一处殿阁都会配有祁门红茶或是大红袍。
但许琳琅却是不喜欢饮红茶的,她童年的时候生活在墨门的楚留山,那里的人都喝绿茶,尤其是跟在墨门巨子公孙镝身边的人就更是如此。
因此,许琳琅总是自备一种名叫“青山绿水”的绿茶,从前她当皇后的时候是这样,如今她再次步入宫廷亦是如此。
而这也成了她身边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的秘事,这其中就包括一直照顾她饮食起居的晴儿和碧云。
此时的碧云看着许琳琅手里那个茶叶罐,只觉得一阵眼熟,接着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美人榻上的女子。
只见对方明眸皓齿、乌发似云,远远看去很有许琳琅的神韵,只可惜那长相——
碧云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又想到她的主子——许琳琅了。
自从许琳琅离开宫廷,她和晴儿就暗暗为许琳琅捏了一把汗。
她们都很清楚许琳琅绝不吃亏的个性,这一次许琳琅哑巴吃黄连,还不知道日后会掀起怎样的大风大浪。
内心里碧云和晴儿都希望许琳琅能找到一位真正痛她、爱她、怜她的男人,而不用什么事都风里来、雨里去,亲自上阵。
她们两个跟在许琳琅身边太久了,知道对方曾经吃过的苦头,以及经历的艰辛,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正想着,就听美人榻上的女子缓缓说道:“本宫泡了一壶茶,你尝尝跟宫里其他娘娘泡的可有什么不同?”
“是,”碧云恭敬地接过茶盏,背过身,抿了一小口,顿时一阵异样的感觉自口中传遍全身,这是——
碧云一阵诧异,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先是绣着银杏树叶的裙子,如今又是这似曾相识的茶,难道她是?
此时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碧云很想直接问对方“是否认识端静皇后”,可是一直以来养成的恭敬谨慎的习惯又让碧云打住了这个想法。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子,不动声色地问道:“娘娘这茶水与众不同,清新之中竟有微微的甘甜,让人仿佛置身于青山绿水之中。”
听到这里,许琳琅几乎就可以确定碧云是真碧云,她不是别人假扮的,也不是变了心的碧云。
这不能怪许琳琅多疑,要知道在这宫里处处都有陷阱,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找到答案,也就是说她并不了解这座宫廷里有什么人在幕后。
万一那个人针对的是她,或者把碧云当成了一颗棋子,一旦她贸然与碧云相认定会让自己陷入陷阱,这是许琳琅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她重返宫廷为的是复仇的,可不是来探险的。
如今确定了碧云的真实身份,许琳琅很满意,也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一笑说道:“你走上前来,看看本宫究竟是谁?”
听到这里,碧云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就是许琳琅,因为只有许琳琅才会用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调跟身边的人说话,可是这个人的长相——
碧云眉头微微皱起,思量着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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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3、女人的阳谋 Vip
内室里一阵沉默绝世风华:至尊召唤最新章节。
碧云思量片刻,轻声问道:“听娘娘的口音不像是帝京附近的人,不知娘娘是哪里人氏?”
“本宫来自楚留山。”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娘娘您的相貌——”碧云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那个疑问。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人会变,相貌当然也会变,”许琳琅气定神闲地说道。
她很高兴碧云还是如此谨慎,要知道在宫里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谨慎的人往往会笑到最后,因为她们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往往会一招中敌。
听了许琳琅的话,碧云心底一阵激动,但她还要最后试探一下,然后才能最终确定对方是不是她曾经的主子——许琳琅?
接着,就见碧云面色清淡地问道:“相貌会变,身体却是不太容易改变的,不知娘娘后背那颗黑痣可还在?”
从前碧云为许琳琅沐浴的时候曾经见过她的后背,因此这番问话可谓是精准到极致。
见对方问出这个问题,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你弄错了,本宫后背那颗痣是红色的不是黑色的亿万总裁的淘气小暖最新章节。”
“娘娘——”碧云一阵激动,“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嘤嘤地哭起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扶起碧云,轻声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跪下了,快起来。”
被许琳琅扶着,碧云缓缓起身,凝视起面前的女子,不解地问道:“娘娘,你的样子怎么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不过是用了易容之术,”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这里,碧云更加疑惑,不禁追问道:“娘娘怎么又回来了?”
“你和晴儿还在这里,我不回来谁救你们出去,”许琳琅徐徐说道,接着又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跟长孙珏还有账要算,不回来我怎么跟他算账。”
听到这里,碧云一阵感动。
她知道许琳琅重回宫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救她和晴儿出宫,要知道凭许琳琅的本事,她要是真想找长孙珏算账根本就不止重入宫廷这一种方法。
别的不说,就拿许琳琅的身份——墨门巨子公孙镝的徒弟来讲,她只要请她师傅在昭南找一些事情就够长孙珏忙一阵子了,可是许琳琅却没有这样做。
其实这是碧云误会许琳琅了,她虽然要跟长孙珏算账,但绝不会拿昭南百姓的安稳来说事。
要知道许琳琅是墨门弟子,墨门追求的是兼爱与非攻,希望能够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她许琳琅若是用唯恐天下不乱的手段给长孙珏找麻烦那可是有违初心。
所以许琳琅要找长孙珏算账绝对是直接夺了他的江山,而不会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然这么深层次的问题,她现在还不能跟碧云讲。
如今许琳琅要解决的问题是怎样进行接下来的事情,首先是应付晚上的侍寝,其次是弄清楚沈妙音的底细,以及乾坤珠的所有细节,当然如果能找到前朝西威国留下来的宝藏最好。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着碧云说道:“你以后就留在翊坤宫当差,先从从六品殿前尚仪做起,等过一阵子再往上晋位。”
“是,”碧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眸底是一阵凝然,她从前跟着许琳琅在这宫廷明枪暗箭什么没见过,如今再来一遍,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见碧云瞬间恢复如常,许琳琅十分满意,她就知道她调教出来的人肯定是上得厅堂,下得浣衣局。
接着许琳琅又对碧云一番如此这般的吩咐,最后言道:“留意晴儿在浣衣局的情况,找个机会把她弄到翊坤宫来。”
听到这里,碧云一阵高兴,她和晴儿从前跟在许琳琅身边当差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后来一起进了浣衣局更是暗中互相扶持,熬过了所有人的碾轧和欺辱。
如今终于等到许琳琅重返宫廷,她出来了,当然也不能缺了晴儿。
想到这里,碧云心里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她从前是长春宫的总管姑姑,对于宫里这些弯弯绕绕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救晴儿出浣衣局只要安排妥当,静待时机即可。
然后碧云就把心里的想法禀报给许琳琅,许琳琅听后点了点头,示意碧云按照计划去做,此事告一段落,许琳琅接着便与碧云商量起晚上如何应付长孙珏的事情。
所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许琳琅叫来先前去浣衣局送衣服的那位侍女,让她带着碧云下去安顿,并吩咐她告诉总管沈公公碧云从此就在翊坤宫当差。
接下来是难得的清闲,许琳琅闭目想着上午沈妙音把假乾坤珠变成真乾坤珠,然后又用真乾坤珠制造幻境的事情,然后她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谁知正暗暗筹谋着,就感觉脸颊上有一阵轻微的呼吸。
“谁?”许琳琅立刻睁开眼睛,接着就见长孙珏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顿时许琳琅傻了眼,忙回忆着自己刚才有没有露馅儿的地方,然后才想起来她得接驾。
许琳琅连忙从美人榻上站起来正要福身,就听长孙珏淡淡一笑问道:“在想什么?如此入迷。”
“臣妾在打盹,”许琳琅随口说道,她并不想引出其他什么事情,所以打盹是最好的说辞。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没了下文,他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许久之后,缓缓说道:“你真的与其他女人不太一样,刚才那个问题其他女人都会说在想朕,或者说一些能引起朕注意的话,而你,一句话就堵住了朕的嘴。”
“皇上恕罪,”许琳琅忙轻声说道,内心里却在思量长孙珏屡屡说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抬起头,想要暗暗打量一下长孙珏,根据她以往的经验,长孙珏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凝视着窗外或者烛台。
可是,让许琳琅失望了,此时的长孙珏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这是什么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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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4、侍寝 Vip
见许琳琅眼底一阵诧异,长孙珏缓缓问道:“你在朕脸上看到了什么?”
“臣妾——”许琳琅迅速回过神,缓缓说道,“臣妾在皇上的脸上看到了鼻子、眼睛和嘴巴三国之傲视群雄全文阅读。”
说罢,许琳琅轻垂云鬓。
她知道长孙珏又有话要说了,他肯定会说“其他女人听到他这样问,都会说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或者看到一颗忧国忧民的心”。
反正就是不忘拍长孙珏的马屁,顺带再制造跟长孙珏聊天的话题。
但许琳琅根本不想跟长孙珏聊天,也不想得到长孙珏的宠爱,所以她不屑于拍长孙珏的马屁,每每这个时候,她其实很想说的一句话是“不知道尘惑的滋味如何”。
但好在她定力不错,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因此一直没说出口。
许琳琅低着头一言不发,这让长孙珏眸底眼神渐深,最终他嘴角微微翘起,也一言不发。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安静了,而且还是对着一个女人,从前为了应付,为了权衡,他施恩于那些女人,让她们娇媚,让她们沐浴着他的雨露。
如今遇到一个对他无欲无求的女子,他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征服对方?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男人就是这样,没得到的时候眼巴眼望,得到以后就抛之脑后。
当然这是指的像长孙珏这样满心算计,把女人当工具的男人不死炎神最新章节。
对于那些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男人,无论他有没有得到心爱的女人,他都会把对方放在心里,好好供养。
许琳琅正这样想着,就听长孙珏徐徐问道:“你知道朕这个时候过来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许琳琅收回思绪,摇摇头说道,眸底显出一阵茫然。
这是她装的,她怕长孙珏说出那两个字,所以就装出一副少女懵懂的样子,这个时候她还没准备好,而且现在还没天黑,她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见许琳琅如此模样,长孙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最喜欢你这种懵懵懂懂的样子,最喜欢把少女变成女人。”
什么?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猛地愣住。
她记得长孙珏之前喜欢妩媚的女人,尤其是那种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却很有风韵的女子最得长孙珏的喜欢。
偏偏这些气质是许琳琅根本不具备的,所以她心甘情愿认输,在长孙珏宠幸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之后重重地赏赐她们。
可是如今长孙珏怎么会说喜欢懵懵懂懂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她出了宫之后长孙珏就性情大变,然后换口味了吧?
许琳琅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很清楚长孙珏是那种极其阴森的男人,外表看起来闲庭信步,内心里却固执己见的很,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更不可能因为哪一个女人而改变。
正想着,许琳琅就感觉到自己的下颌被长孙珏用食指轻轻挑起。
顿时许琳琅皱了皱眉头,心头暗道:又来了,她最讨厌被任何人这样居高临下地打量,就好像她是待宰的猎物一样。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后退,避开长孙珏的食指,然后轻垂云鬓问道:“不知道皇上想喝些什么?臣妾亲自去为皇上准备。”
说着,许琳琅心头暗笑:只要长孙珏说喝点什么,她就有办法让对方在翊坤宫好好睡一觉,而且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谁知长孙珏不上当,直接说了句“朕在这里看着贞婕妤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这一下许琳琅没辙了,她总不能劝着长孙珏又吃又喝吧?
行,此时不行,总有行的时候!
许琳琅暗暗想道,继续谨言慎行地站在长孙珏对面。
此时她觉得难受极了,她是自由惯了的人。
之前就算是在柳解语的奵兰宫当差也是一有空就偷懒,如今却要硬着头皮站着,而且是站在长孙珏面前,许琳琅实在是难受的很。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珏竟然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柔夷。
这还得了?许琳琅本能地向后一退,甩开了长孙珏的手。
然后她就意识到自己做过了。
哪里有宫妃甩皇上的,许琳琅一阵头皮发冷,她忙福身,准备自行请罪,并盼望着长孙珏一个不高兴,拂袖而去,她侍寝这一关就算过了。
谁知,许琳琅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长孙珏冷冷地问道:“你很排斥朕?”
“不,臣妾很怕皇上,”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地说道,她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怕”这个理由最好,一来可以掩饰失态,二来又可以让长孙珏消消气。
不料,许琳琅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长孙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听了许琳琅的话,立刻不动声色地说道:“朕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朕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朕不让你干什么,你就不干什么,朕就可以让你成为这宫里最幸福的女人!”
说着,长孙珏又一次抬手握住了许琳琅的柔夷。
这一次,许琳琅不敢再甩开了,她只得身体僵硬地站着,拼命忍住想要推开对方的冲动,接着就见对方的脸缓缓逼近。
顿时许琳琅猜到长孙珏想要干什么了?
她之前虽然与长孙珏没有夫妻之实,但毕竟是皇后,见过长孙珏对其他宫妃打情骂俏过。
这个情形嘛,很有可能对方动情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故技重施,再次放出飞鳐击晕长孙珏。
恰在此时,就听门外响起一阵通禀:“启禀娘娘,您安排奴婢熬的补益养生茶熬好了。”
听出是碧云的声音,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是自家姐妹,出手及时!
然后许琳琅便不动声色地避开长孙珏的脸,微微福身,说道:“皇上稍等,臣妾去取了补益茶就过来。”
“好,你去吧,”长孙珏淡淡地说道,眸底是一抹深不可测的眼色,他看着许琳琅的背影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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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5、一盏新茶试君心 Vip
许琳琅从碧云手里接过食盘,不动声色地抖了抖手腕,只见两枚乌黑色的小药丸瞬时滚入两只碗里,接着许琳琅便端着食盘折返回来祸妃天降:冷魅王爷贪财妃全文阅读。
她来到卧室,将食盘放到罗汉塌上的小桌案上,然后就转身向长孙珏走去。
看到这样的许琳琅,长孙珏又一次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柔夷,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朕喜欢喝补益养生茶?”
“这个——”许琳琅微微一愣,轻声说道,“其实臣妾只会做这个补益养生茶。”
“原来如此,”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这补益养生茶从前也有一个女人会做,你知道她是谁吗?”
听到这里,许琳琅意识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来从前她在宫里的时候唯一会做的甜羹就是补益养生茶。
曾经她还郑重其事地对长孙珏说过“希望他在每次房事之后能够喝上一口补益养生茶提提精神”异世懒神崛起全文阅读。
这本来是一番好意,谁知长孙珏听了之后不但没有奖赏她,反而拂袖而去,一连几天都不理她,然后又一口气封了好几位宫妃。
这让许琳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好端端的,长孙珏生什么气?她即不嫉妒,又处处为他着想,这多好啊,谁知他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直到现在许琳琅也弄不明白当时的长孙珏为什么生气。
好在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长孙珏直接对她说道:“那个女人就是端静皇后——许琳琅,她曾经给朕做过补益养生茶,可惜朕当时还没喝她做的茶,就知道她对朕不是真心的。”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她自问自己也是挺聪明的,怎么就从当时的情况推不出她对长孙珏不是真心呢?
相反,她觉得她那时对长孙珏太真诚了。
她为他筹谋昭南,为他平衡后宫,甚至连哪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她都用心保护,虽然最后、都没有保护下来。
但这也是其心可悯,其情可叹啊,怎么长孙珏就一口咬定她对他不真心呢?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朕会觉察到端静皇后对朕不是真心吗?”
“臣妾不知,”许琳琅一五一十地问道,说实话她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俗话说得好“在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爬起来”,她虽然跟长孙珏不可能再有未来,但如果她以后遇到真心待她,而她又很喜欢的男子,她可不希望因为同样的理由与对方失之交臂。
接着就听长孙珏徐徐说道:“爱是排他的,如果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她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女人接近这个男人的。”
什么?许琳琅听后差一点就要反驳道:你从前不是说“一个女人真正爱一个男人就会为这个男人忍下所有东西,包括与其他女人分享这个男人”吗?怎么现在忽然又变了?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惊愕刺激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长孙珏看了许琳琅一眼,叹了口气,接着缓缓说道:“这是朕后来才发现的,朕曾经告诉过端静皇后‘一个女人真正爱一个男人就会为这个男人忍下所有东西,包括与其他女人分享这个男人’,可是,当她真的心平气和地与其他女人分享朕的时候,朕忽然觉得很失落。”
真是怎么说怎么都是你的理!许琳琅一阵腹骂。
接着就听长孙珏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所以当她后来告诉朕‘可以在房事之后喝一口补益养生茶提提神’的时候,朕拂袖而去,并从此不再喝这个茶。”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心中了然,但紧接着她就发现问题又来了:既然长孙珏不喝补益养生茶,那她的药不是白下了?
谁知正想着,就听长孙珏徐徐说道:“去把茶端来吧,朕尝一尝你这养生茶跟端静皇后的养生茶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里,许琳琅又是一惊,她不知道碧云是不是原封不动地按照从前的做法做的补益养生茶,真要是那样不就又要惹得长孙珏一番怀疑?
虽然是这样担心,但许琳琅还是端起了青花瓷碗一步一步走向长孙珏。
她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到旁边的桌案上,然后又略作搅拌,接着从碗里舀了一小勺儿放到旁边的空碗里,尝了尝。
这叫试毒,从前的皇帝担心被人暗中下毒,总是会在吃东西之前先让人尝一尝。
若是身边有内侍,这活儿就由内侍来干,若是身边没有内侍,只有某位宫妃,这活儿就得这位宫妃干。
如今许琳琅干的正是这样的活,可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因为试毒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尝出来这一次碧云熬的补益养生茶跟从前熬的不一样,多加了一味青梅,顿时就让味道清爽起来。
然后许琳琅将养生茶呈给了长孙珏,本来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行事,长孙珏接过养生茶喝下,然后中毒晕倒。
谁知长孙珏只是接过了碗,看了看,并没有喝,而是微微一笑说道:“闻起来这养生茶里加了青梅,倒是比之前端静皇后做的养生茶清爽了许多,”然后,就把碗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这是什么意思?许琳琅暗暗着急。
眼见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沉,她可不希望到时候跟长孙珏来一番武斗,那是万不得已才干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轻抬云鬓,学着平常楚若兰面对长孙珏时的样子问起对方:“皇上为何不喝这养生茶?”
“你很想让朕喝下吗?”长孙珏没有回答许琳琅的话,反而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许琳琅越来越觉得长孙珏奇怪,但是她却不能因此有所表现。
于是,她压下所有的不解与担心,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臣妾之所以想请皇上喝补益茶,不过是想讨好皇上。”
“你这样的女人也想讨好朕?”长孙珏想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不置可否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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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6、“猫”捉“老鼠” Vip
许琳琅听了长孙珏的话也是一阵作呕,的确她并不想讨好长孙珏,甚至还想直接把对方弄翻在地真婚享爱全文阅读。
可是那样做除了能出一口心头恶气之外,再没有其他用途,反而还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所以许琳琅决定忍了!
她看向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臣妾是宫里的女人,阖宫上下都想讨好皇上,臣妾当然也不例外。”
这话说得毫无破绽,而且也很得长孙珏的心意,那天晚上他不是说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眼里根本就没有他吗?
今天她就让他看看她跟其他女人是一样的,所以以后都别来烦她!
于是,许琳琅费力地演着戏,笑的脸都僵了。
要知道她可是带着假脸皮的,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她必须比平时笑的更开一点,只有这样才能让长孙珏看出她是在微笑。
皇天不负有心人,长孙珏终于端起了碗,可是他又把碗递到了许琳琅面前。
这是又准备放什么幺蛾子?
许琳琅心头暗道,面上却是微微一惊,再带些许不解,看起来要多欲说还休有多欲说还休。
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你来喂朕厚爱暖妻最新章节。”
搞什么?许琳琅这一次是彻底被惊到了,她记得从前长孙珏最讨厌女人喂他吃东西。
曾经有一次有一位低位份的宫妃不知道情况,在侍寝的时候想要挑逗长孙珏,就身着寸缕地坐到了长孙珏腿上,喂他吃葡萄,结果被长孙珏赶下来,直接被送回寝宫。
为此那位宫妃被其他宫妃取笑了很长时间。
对此,许琳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也觉得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安安生生坐的好,不要东弄西弄的,免得发生什么状况被呛到。
可是如今,长孙珏竟然让她喂他,她是不是听错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佯装茫然地看向长孙珏问道:“皇上是想让臣妾喂皇上?”
长孙珏并不说话,而是打量着对方,最后,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贞婕妤不愿意?”
确实不愿意!许琳琅一阵腹语,但表面上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能喂皇上吃东西是臣妾的福分,臣妾又怎么会不愿意。”
说罢,许琳琅硬着头皮拿起调羹,心头暗道:喂就喂吧,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姑且就喂他一次,看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喝补益茶。
这样想着,许琳琅尽量动作温柔地喂长孙珏喝起补益茶,说实话,她真是有些累,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抬手,还得注意到别烫着长孙珏,还不能洒了,这简直是让人抓狂。
然后许琳琅就想到:不知道其他宫妃跟长孙珏交流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喂他吃的?她们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缓缓说道:“味道不错,差不多了。”
那就好!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把碗和调羹放回食盘,接着她就想怎么才能拖延时间。
谁知还没想出答案,就听长孙珏徐徐问道:“你知道朕不喜欢其他女人喂朕吃东西吗?”
“不知道,”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她想她是以柳解语娘家人的身份入宫的,在宫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才正常。
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然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长孙珏忽然看向许琳琅问道:“你知道该如何侍寝吗?”
许琳琅顿时警铃大作,忙紧张地说道:“臣妾不知道,”然后又觉得这句话表达的不够明确,忙补充了一句,“臣妾担心侍奉不好皇上。”
“你大可不必担心,朕来教你就是,”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
这也能教?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心底暗暗祈祷着蒙汗药赶紧起作用,长孙珏赶紧晕倒。
谁知等了半天长孙珏还是那么神采奕奕,甚至隐隐还有了不安分的动作。
这让许琳琅头皮发麻,她借故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长孙珏抓住,然后就听对方轻声说道:“给朕把衣服脱下来。”
什么?许琳琅一阵不自在,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臣妾不会。”然后就想要挣脱长孙珏的束缚。
此时的长孙珏又怎么可能松手,他死死地拉住许琳琅,紧紧逼近,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会,朕来教你,先解开朕衣服上最上面一颗领扣。”
“哦,”许琳琅硬着头皮按照长孙珏的话做,触及对方的喉结,许琳琅忽然想要掐过去,没办法,她实在不想给长孙珏脱衣服啊。
不知是觉得许琳琅的动作太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长孙珏忽然拂下许琳琅的手说道:“还是朕来吧,你脱你自己的衣服。”
这怎么可能!许琳琅一阵腹语,然后就直接对着蜡烛使出了隔空打物,她的隔空打物总是有的时候管用,有的时候不管用。
这一次估计是她正在气头上,隔空打物超常发挥,一下子就把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打灭了。
顿时就见屋子里黑乎乎的一片,许琳琅见状忙轻声说道:“皇上稍等,臣妾去点上蜡烛。”然后就准备趁机开溜。
谁知刚刚转身,就感觉长孙珏的手又不安分地想要拉住她。
这一次可就不会再让他如愿了!许琳琅心头暗笑,然后就使出凌波微步避开了长孙珏的手,趁着墨色跑到圆桌跟前。
她已经想好了——就躲在里面,因为长孙珏绝对想不到她会藏到那里面。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一个蹲身就藏到了圆桌下面,她之所以瞄的这么准,又如此不露痕迹,还要多亏了今天上午她把屋子里的情形摸得十分熟悉,才能一点响动也没有地藏好。
接下来就是等着蒙汗药赶紧起作用了,许琳琅屏住呼吸等在圆桌下。
一秒,两秒,三秒……
透过桌布,许琳琅可以看到长孙珏的影子在屋子里缓缓移动,估计是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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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7、乾坤珠发威 Vip
渐渐地,长孙珏的身影接近了圆桌小富且安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向旁边挪了挪,她想借助桌子的阴影把自己完全遮住。
接着,长孙珏掀开了桌布。
此时的桌子下面漆黑一片,可是许琳琅却本能地感觉到长孙珏在四处搜寻,然后长孙珏就伸出了手。
许琳琅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她虽然武功不好,但却知道武功高的人可以通过藏匿者的气息来判断藏匿者大致的方向,所以许琳琅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再后来许琳琅可以感觉到长孙珏的手就在她周围摸索,这让许琳琅不得不改变策略。
她原来是打算藏在桌子底下等着长孙珏体内的蒙汗药发作,如今长孙珏既然找到这里,她就不能再原地不动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后退,准备退出圆桌底下。
谁知,她的手刚刚扶到圆桌旁边的月牙凳,就听“扑通”一声,难道是长孙珏体内的蒙汗药终于发挥作用了?
许琳琅一个激灵,不过她却不会在这个时候乱动,她要再等等。
片刻的安静过后,许琳琅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长孙珏鼻翼上方摸了摸。
确定对方的呼吸平和且清浅,就是中蒙汗药之后的症状,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许琳琅便从圆桌下面出来,绕开月牙凳,来到门口,轻声问道:“门外是谁在当值?”
“是奴婢——碧云,”门口的侍女轻声答道黑色豪门宴最新章节。
刚才许琳琅从碧云手里接过养生补益茶的时候就暗中交代她想办法晚上当值,然后碧云就借故跟其他侍女换了班。
听到这里,许琳琅迅速打开房门,示意对方赶快进来,然后就压低声音说道:“帮我把皇上抬到床上。”
“是,”碧云并不多话,径直跟着许琳琅来到圆桌旁,然后就把长孙珏抬到了床上。
做好这些之后,碧云不禁一脸惊讶地问:“娘娘这是打算做什么?”
“我要出去一下,”许琳琅言简意赅地说道,然后就想起什么,问起碧云,“你见过其他宫妃侍寝吗?”
“没见过,只是听说过,”碧云一五一十说道,然后就追问道,“娘娘问这些做什么?”
“你按照平常宫妃侍寝的情况把皇上的衣服脱了,脱到什么程度你视情况而定,然后就出去守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眸底是一番算计。
她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去奵兰宫一探究竟,她要拿到乾坤珠,然后好好琢磨琢磨。
反正现在长孙珏在她这里,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再说了她还准备了一套假的乾坤珠,就连碧玉盆和药材也准备了,应该不会有人察觉到乾坤珠被掉包了?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换上夜行服。
与此同时,碧云也十分麻利地脱掉了长孙珏的衣服,刚给对方盖上被子,就听许琳琅在身后问道:“怎么样?都搞定了吧?”
“恩,”碧云点点头,接着问道,“娘娘要不要看看?”
“不看了,你办事我放心,”说着,许琳琅就示意碧云出去,而她则坐回床边,等到碧云确定外面一切正常,她再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门外传来三声轻轻的敲门声,那是许琳琅和碧云约定的“平安无事”的信号。
听到这里,许琳琅正要站起身,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拉了下去,她忙稳住身形,顺势摸过去,这才发现她的夜行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压在了长孙珏的胳膊下。
许琳琅来不及细想,忙小心翼翼地把夜行服从长孙珏的胳膊下面拉出来,然后就径直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与碧云用视线交流之后,许琳琅纵身一跃飞向夜幕,她虽然武功不好,但轻功却是极好的,这也与她向来主张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相吻合。
来到屋顶上,许琳琅很快就找到奵兰宫的位置,然后径直朝着左前方的地方飞过去,当路过月华宫时,她忽然发现这个时候月华宫里正隐隐地闪着幽光,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边想,一边朝着奵兰宫飞去。
很快就来到目的地,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摸到正殿,然后密切观察起院子里的动静,确定周围并没有旁人,就连守夜的内侍、宫女也都睡着了,许琳琅才跃下屋顶。
她掷出梭子鱼,打开房门,然后迅速推门而入,疾步走入内室。
乾坤珠藏在柳解语的卧室,为了以防万一,许琳琅事先往里面扔了一枚让人安睡的问梦丸。
那问梦丸外面包着一层蜂蜡,一旦被人掰开,暴露出里面的药丸,就会瞬间起作用。
许琳琅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径直走进卧室,来到梳妆台前,再一次掷出梭子鱼,然后就听抽屉轻轻动了一下。
心知抽屉已经被打开,许琳琅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紫色盒子,然后又把准备好的假乾坤珠放进去。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柳解语已经入睡,而她则拿到了乾坤珠,接着许琳琅就打开了放乾坤珠的紫色盒子。
顿时就见两道光芒从盒子里射出来,一道光芒是红色的,另一道光芒是白色的,这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一阵惊讶,她从前也算见过乾坤珠,可是却从来没有见到乾坤珠发光,于是许琳琅好奇地拿起了两颗乾坤珠。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猛地感觉周围的景致一阵旋转、扭曲,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吸进了乾坤珠,糟糕!
许琳琅一阵焦急,连忙拔下发间的锈色发钗。
那是司马靖前一阵子送给她的,说是一旦有紧急情况可以放出里面藏着的“琳琅”,如今她正好可以试一试这“琳琅”究竟管不管用?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迅速往下坠落。
然后她就发现不远处有一颗参天大树,树上的叶子是绿色的。
那绿色特别鲜艳、夺目,简直可以青翠欲滴来形容,看起来很像绿色琉璃。
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绿色叶子之间有一枚枚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同样娇艳欲滴,远远望去就像一颗颗红色的玛瑙。
这是什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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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8、阎浮幻境 Vip
许琳琅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的情况冠宠嫡妃全文阅读。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下坠的速度明显变慢,这让她看清了更多的景物。
只见周围一望无际,有绿色、有白色,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一种香味,只是这种香味不是任何一种果香和花香,倒像是几种香味混合在一起。
其中有橘子的香味、有苹果的香味,还有茉莉、玫瑰、水生花的香味,闻到最后甚至还有琥珀、雪松和紫衫的香味。
许琳琅只觉得一阵醍醐灌顶,她不再害怕,不再担心,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探秘的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到这个从来没来过的地方,不如好好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许琳琅一边走着,一边思量着,然后就发现不远处有一片五彩的琉璃云。
猛然间,许琳琅想到了那个梦,不禁加快脚步,朝着琉璃云跑过去。
不知是因为跑的太快,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许琳琅渐渐觉得体力不支。
等到她跑到那一大片琉璃云下面时,只觉得一阵眩晕,许琳琅忙平静气息,稍微感觉好了一点之后,她缓缓抬起头。
只见正前方耸立着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站在这里,许琳琅根本看不到大树的顶大唐妖王全文阅读。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意识到她来到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她梦里出现的——阎浮幻境。
这么说这棵高耸入云的大树就是传说中的尼尔瓦纳神树了?许琳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古树。
在昭南的上古神话里,尼尔瓦纳神树不但纵贯冥界、人界、天界,而且还伫立在中阴天的入口。
所谓的中阴天其实就是人死之后去地狱或者天堂之前呆的地方,当然有些灵魂不全的人也会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如此一来生长在中阴天入口的尼尔瓦纳神树就成了很多人图谋的对象,因为尼尔瓦纳神树上的果实具有净化灵魂的作用。
那些生前作恶太多的人要想在冥王殿审判的时候顺利通过审判,就会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神树上的果实,因此总是有很多人爬上神树。
可是无论他(她)们怎么爬,都摘不到树上的果实。
据说尼尔瓦纳果实只给有缘的人,那些不配得到果实的人,一旦爬上尼尔瓦纳神树,就会被树上的冥气所伤。
这也是为什么树下有那么多尸骸的原因,而且被尼尔瓦纳神树所伤的灵魂是注定不能进入六道轮回的,只能在中阴天之外徘徊。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着树干上那些拼命往上爬的男男女女摇了摇头。
她这个人生性恬淡,除了复仇之外,其实没什么大的抱负,什么权利、名望、钱财,她都不是很喜欢。
在许琳琅看来天下太平之后,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找一处仙境,惯看白鹭青崖、天水成碧,那是再好不过。
这样想着,许琳琅就准备转过身,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很长时间,虽然她并不害怕呆在这里,但是她不属于这里,再说了,碧云能帮她敷衍过去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后,长孙珏就要早朝,若是他在起床的时候没看到许琳琅,现场绝对会大乱,没准儿还会引发一场血案,所以许琳琅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出去的地方。
可是,这阎浮幻境的出口究竟在哪里?
许琳琅暗暗想着,她对阎浮幻境并不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阎浮幻境是一种假象,它可能是由尼尔瓦纳神树产生,也可能是由什么东西引发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
那就是凡是进入阎浮幻境的人都没有出去过,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些关于阎浮幻境说法不一的描述,而这些还是许琳琅在楚留山上公孙镝的密室里看到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觉得问题严重了——从前都没人出去过,那她岂不是十有**要留在这里?跟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作伴?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许琳琅暗暗想道:她还有仇没报,还有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没有开创,就这样挂了,太死不瞑目!
于是,许琳琅转过身,正准备离开,谁知是意外发生了。
许琳琅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但动不了,而且身上的血液都在往指尖流,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惊讶,她虽然没怎么练过武功,但基本常识还是懂得——一旦人的心脏和脑部缺血就会导致死亡,如今血液统统往指间流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想到这里,许琳琅咬着牙准备离开尼尔瓦纳神树,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劲都走不了,既然如此,那边只能用那句老话了——既来之,则安之!
如今她遭遇到尼尔瓦纳神树,又被对方死死吸住,她只能先看看这神树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了!
接着,许琳琅转过身看向尼尔瓦纳神树,这时她的指尖已经渗出了血。
见此情形,许琳琅低下头,看向手指,只见那血滴缓缓落下,然后就渗入地下不见踪迹,难不成这神树吸人血?
许琳琅猛地抬起头看向树上,她想看看那些爬上树的人是不是也流了血,果然就见每一道身影的后面都有长长的血迹。
原来如此,许琳琅恍然大悟,接着缓缓向尼尔瓦纳神树走去,谁知她刚要触碰到神树,神树就消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警觉,她很清楚一定是有人故意隐去了尼尔瓦纳,而能在阎浮幻境里让尼尔瓦纳神树消失的法力一定厉害无比,要知道常人连进来都不可能,又怎么会在这里面运用法术。
于是,许琳琅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四周,到目前为止情况都对她很不利,她在明,敌人在暗,而且她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接着,许琳琅就感觉到自己能动了,她赶紧远离刚才那个地方,然后就发现四周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接着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草地上还有蝴蝶在翩然起舞,这情景?
许琳琅一阵诧异,她记得之前她在沈妙音制造的幻境中看到过这一幕,紧接着许琳琅想到了什么。
但是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许琳琅连忙找了处草丛躲起来,如今她虽然是在幻境里,但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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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49、私奔 Vip
不远处,两个人驰骋而来,他(她)们径直冲向密林,来到许琳琅藏身的草丛死亡高校最新章节。
透过草丛的缝隙看过去,许琳琅发现来人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袭青衣,头戴面具,女的则一袭红衣,迎风而立,宛若彩霞,脸上也带着一层薄纱。
看那薄纱下面的脸庞,许琳琅隐隐约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恰在此时,就听男子轻声对女子说道:“不要担心了,多古拉王是不会追到这里的。”
多古拉王?许琳琅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记得大约一百多年前在西威国的东北边境曾经有一个附属国名叫——番禹国,那里的国王正是多古拉王,他怎么会出现在幻境之中?
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接着就听女子惊慌失措地问起男子:“真的吗?多古拉王不会找到我们吗?我再也不会被送到西威王室吗?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吗?”
“当然是会,”男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接着轻轻抚摸着女子的乌发说道,“我是番禹第一勇士,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若苍茫全文阅读!”
“恩,我相信,”女子点点头,然后就被扶着坐到了草地上。
此时男子轻轻抱着女子,周围的一切都像是为他(她)们而存在。
斑斑点点的阳光投到树下,碧草青青,溪水潺潺,就连蝴蝶也围着他(她)们翩然起舞。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忽然想到了白鹭青崖、天水成碧。
那样的美好也是就是这样吧?
竹马青梅,相依相偎,相爱的人不必到世外桃源,不必找人间仙境,有对方的地方就是天堂,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有一瞬间许琳琅很羡慕幻境中的男女,但紧接着她就发现情况不妙,因为她看到周围的灌木里有动静。
糟糕!许琳琅一声惊呼,然后就从身边找到一块儿石头,使劲掷出,她想要提醒沉浸在甜蜜之中的男女。
可是让许琳琅惊讶的是,她掷出的石块儿竟然停在了半空中,并没有朝着男子的后背飞去,与此同时,从周围的灌木丛里走出来许多身穿铠甲的士兵。
这可怎么办?许琳琅一阵着急,看向不远处的男女。
只见那位男子显然也察觉到情况不妙,他扶着女子站起来,把对方掩到身后,然后拔出长剑。
看那情况,他也是早有警觉,要不然也不会在电闪雷鸣间杀死了那个离他最近的士兵。
接着就见从一排士兵身后走出来一位骑着高头大马,将军装束的男人,他冷冷扫视一眼面前的男女,说道:“把圣女留下,本王饶你不死!”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女,而是你宫里的歌姬,”男子一语戳破将军的谎言。
被这句话激怒,将军拔出长剑喝道:“杀了他!”然后就见密密麻麻的士兵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吓了一跳,她估计面前的士兵即使没有一千也差不多,而男子只有一个人,就算他是第一勇士也不可能以一当千。
看来悲剧早已注定!许琳琅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发现男子完全不把险境当回事,他发了疯地抵抗着,虽然身上到处都是伤疤。
这让许琳琅一阵震撼,也让躲在他身后的女子一阵心痛,她悲伤地哭着,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很想要做些什么,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眼见男子身下的血一滴滴多起来,而男子也渐渐体力不支,女子哭着喊道:“云郎,不要,你快走,我跟他回去!”
“不要!”男子掷地有声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要带你离开,从前我每次都失言,让你在那个魔窟越陷越深,这一次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你自由!”
“不,我不要自由,我要你好好活着!”女子使劲摇着头,她眼里划过一丝释然。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男子是爱她的,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承诺,而他之所以每一次都失言只不过是身不由己。
知道了这些,她觉得已经足够,这些美丽的回忆足够让她在未来的每一天好好地想他,好好地看着他幸福。
于是,女子从男子身后走了出来,对着不远处的将军喊道:“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将军猛地抬手,所有士兵停止攻击,许琳琅以为女子会回到将军身边,一切都会戛然而止,可是,紧接着事情却不可挽回地逆转。
只见男子将女子一把拉了回来,冷冷地对着不远处说道:“今天无论我是死是活都不会让她回去,活着,我会带着她一起离开,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幸福的那一天!”
“云郎!”女子一阵感动,接着又是一阵焦急,她知道这样下去男子必死无疑,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想到这里,女子哭着说道:“好,既然你一定要如此,我陪着你便是,他们要杀你,就先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没了我,怎么向西威皇室交差!”说着,女子满目凛然地看向不远处,不,确切的说,她看的正是那位将军的方向。
几乎与此同时,就听那位将军装束的男人冷冷地说道:“音姬你还不赶紧过来,只要你过来,这件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将军微微一顿,指了指对面的男子说道,“甚至本王还可以放过他!”
“够了!”女子异常愤怒地说道,“你说的谎话太多,欺骗的人太多,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你——”将军猛地一怔,他大约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说过,紧接着就勃然大怒道,“你若是不过来,本王立刻杀了他!”
“你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女子反唇相讥。
“既然如此,本王不在意现在为这件事情做个了断!”将军忽然凛冽了语气,缓缓抬起长剑,直指男子的方向。
接着许琳琅就看到所有士兵手里都拿着箭,他们都瞄准了男子,情势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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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0、谁是谁的痛? Vip
许琳琅真的很替不远处的男女着急,可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综漫]不是罪!全文阅读。
因为之前她就曾经趁着男子大战那些番禹国士兵的时候,朝离她最近的士兵使出过飞鳐,可是飞鳐根本不往前飞,一离开许琳琅的衣袖就浮在半空中,害得她生怕被人看见,赶紧小心翼翼地收回了飞鳐。
恰在此时,只见女子忽然来到男子前面,伸开双臂,看向不远处的将军说道:“你要想射死云郎,就先射死我,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西威皇室交差!”
“音姬!”多古拉王气急而怒,大喝道,“你为何非要一步一步逼本王,本王告诉过你只要你进入西威皇室,成为纳兰明灭宠妃,打听到宝藏的下落,本宫就会接你回番禹国,让你成为番禹国最尊贵的女人。”
“够了!”女子一脸愤怒地说道,“从前就是因为被你的这些谎言迷惑我才会在你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你说什么?”多古拉王一阵愕然,他以为这样的承诺会打动天底下所有的女人,而且从前他也是这样跟眼前的女子说的,她不是都信了吗?
她听他的话成为歌姬,听他的话魅惑了上一代的番禹国王,听他的话与他后宫之中其他女人相安无事,甚至听他的话为他生一个孩子以此与皇后一族分庭抗争风醉叶轻轻最新章节。
可是当听说西威国国主纳兰明灭在广收天下美女之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知道纳兰明灭的口味,清楚什么样的女人会得到他的无上恩宠,于是他决定把音姬打造成番禹国的圣女,然后敬献给纳兰明灭。
只有这样单纯,又深知男女之事的女人才会独占纳兰明灭的宠爱,到那时,他就可以通过音姬控制西威国,甚至得到那笔宝藏。
想到这里,多古拉王握剑的手紧紧一握,一百步走了九十九步,还差一步就可以成功,他绝对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发生任何意外,就算是这个女人是他的挚爱也不行!
于是,多古拉王的剑向前一挥,顿时就见万箭齐发,许琳琅以为女子必死无疑。
可是下一刻她就发现空地上什么也没有,然后就听到头顶的树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说话声:“阿音,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去应付多古拉王。”
不等女子说话,男子跃下树梢,来到多古拉王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从前你是主人,我是奴隶,我为你做过许多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求你放过阿音。”
“绝无可能!”多古拉王将军冷冷地说道,“她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绝对不属于第二个男人!”
“那么王为什么要把她送给纳兰国主?”男子追问道。
“这是本王跟音姬的事情,容不得你这个奴隶置喙!”多古拉王很不客气地喝道。
“音姬她根本不愿意,难道王一定要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吗?”男子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多古拉王冷冷一喝说道,“本王是番禹的主人,本王有权利决定这里任何人的生死,包括她们的幸福、生命、荣辱!”
“不,”男子掷地有声地说道,“就算你是番禹的主人也没有权利强迫别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不要说决定别人的幸福,从前你金戈铁马,处处保护番禹民众,我跟着你,如今,你被权利冲昏了头脑,我不会再认你当主人!”
“无论你是不是认本王当主人,今天你都必须死在这里,在番禹还没有哪一个人再反抗了本王之后活着走出本王的视线。”多古拉王满目凛冽地说道,眸底杀机滚滚。
此时的男子仿佛豁出去了,他郎朗说道:“从前没有,今天我便当这第一人,想我顾啸云敬天敬地,敬佩天下英雄豪杰,今天遇到你这样的暴君,若是能侥幸活下去是我的福气,若是不幸战死,也算成全了我番禹第一勇士的名头!”
说着,男子手握长剑,直指多古拉王。
见此情形,多古拉王冷冷一笑,挥出长剑。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跟顾啸云单打独斗,因此长剑挥出的瞬间就见又一批利箭直冲顾啸云飞去。
下一刻就见顾啸云纵身跃起,一面飞速地旋转着,一面舞出剑花,用剑花挡住不断袭来的利箭。
他成功了,眼见距离多古拉王只有两米的距离。
这一下许琳琅知道顾啸云要做什么了,他是想擒贼先擒王,直接拿下多古拉王。
可是王并不好擒,他之所以能成为王必有其过人之处。
接着就见多古拉王从身边的士兵手里夺过弓箭,然后对准了顾啸云。
下一刻离弦之箭直冲顾啸云而去,那支箭的力道之大完全超出了顾啸云承受的范围,他被射中心脏。
顾啸云瞬间落到地上,他艰难地翻过身仰望高处,然后微微一笑,接着就见多古拉王手执长剑,准备刺入他的胸口。
恰在此时,就听空中传来一声大哭:“不——”
紧接着,就见被藏到树上的女子稳稳落到地上,这是许琳琅干的,她觉得事情到这一步,还是让女子跟顾啸云道个别好,这也算是了却他(她)们的尘缘。
女子一来到顾啸云身边,就扑了上去,哭着喊道:“阿云——”
她的眸底心间皆是心痛,一只手轻轻放在顾啸云的脸颊上微微颤抖,她想她终是懂了顾啸云曾经的难言,曾经的无奈。
曾经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今天就让她为他做一次吧!
想到这里,女子扭过头,拦在了多古拉王和顾啸云之间,摆明了不让多古拉王击出那一剑。
见此情形,多古拉王微微一愣,也许他终是不忍对着心爱的女人使出杀招吧?
紧接着就听女子转身说道:“让我跟阿云告别,告别之后我就跟你回到宫廷,当好番禹的圣女。”
“如果本王不同意呢?”将军反问道。
“那我就死在你面前!”女子一脸凛冽地说道,然后就拔下云鬓上的发钗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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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1、曾经沧海难为水 Vip
周围一阵寂静,先前将这里重重包围的士兵不知都藏到哪里去了?
也许他们已经被将军示意退下,又或者是他们见多了这样的场面,直觉地退下大清小两口全文阅读。
总之此时的林间只有女子低低的哭声,她按照番禹的风俗,从脖颈取下一枚玉佩,然后咬破食指,眼看着流出的血滴到玉佩上。
据老人们讲,如果相爱的两个人今生今世不幸分开,只要把两人的血都滴到比翼双飞的玉佩上,来生两个人就不会再错过彼此。
此时女子已经把玉佩给顾啸云戴上,并放到了顾啸云的心口,这样玉佩上就有了女子和顾啸云的血。
希望来生他(她)们两个能走到一起,许琳琅看着地上生气全无的顾啸云以及被将军拉走一步一步回头的女子,默默祈祷道祖巫霸世最新章节。
再没有什么比看到被权利强行分开的恋人更让人心痛的,他(她)们本来可以相依相偎,成就一段美好,却陡转之下,从此天各一方,孤单而死。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感叹:权利啊权利,你究竟要吞没多少美好,才能满足?
正想着,就见周围的草地缓缓退去,连带着翩然起舞的蝴蝶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然的宫廷,宫廷的正上方赫然写着“玄门”。
顿时许琳琅一阵惊讶。
这“玄门”是西威国才有的城门,坐落在宫廷的西侧,是内宫与前朝的连接通道。
一百多年前,长孙晋明就是从那里攻入后宫的,同时纳兰明灭也是在那里**的。
这玄门怎么会出现在幻境里?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量着,就见眼前的景致忽然转变:
先是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廷门口,一位宫妃打扮的女子正与西威国皇帝纳兰明灭散步,忽然走来一位内侍打扮的青衣男子,女子瞬间呆住。
接着画面又变成女子和那位青衣男子相依相偎。
看情况他(她)们是认识的,许琳琅很想听听他(她)们究竟说了什么,可惜距离太远,她根本听不清楚,也不能通过唇语辨认出他(她)们说的话。
最后画面忽然变成了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中,只有女子的哭声:“云郎,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不要管我,我的灵魂残缺不全,早已不再是完整的人,你赶紧离开,从此以后忘记我,过你自己该有的生活!”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言语之间满是悲伤。
“不!”女子当即否定了男子的话,大声说道,“你灵魂不全就把我的灵魂拿去,只要你安好,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很高兴,老天能让我再次见到你,这样对于我已经足够!”
说着,女子就举起手里的匕首,此时的墨色中闪过一道闪电。
“不要!”男子大喊道,夺过女子手里的匕首,一阵焦急。
他凝视着女子,异常悲伤地说道:“我已经成了纳兰明灭的守珠人,拥有不灭之身的同时只能在这黑暗里永无止境地活下去,与你再无可能!”
“什么?”女子瞬间呆住,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说道,“不会的,你明明好端端的,那天我见你还是纳兰明灭的侍卫,怎么没几天就成了他的守珠人?”
“其实我很早就是守珠人,”男子徐徐说道,“那天我被多古拉王射中,本来是要死的,后来你把比翼双飞的玉佩放到我的胸口,让我存了一口气,再后来西威国的国师找到了我。”
“国师?他都说了什么?”女子一阵紧张。
“国师说我的身体素质很好,又有未了的心愿,很适合当守珠人。”男子沉沉地说道,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满是沧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明明相约来生的两个人却忽然断了来生的希望,甚至断了以后生生世世的希望,这样的悲伤与绝望绝对可以击碎世间最坚持的信念。
想到这里,许琳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发现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咫尺天涯,也不是一个人明明在另一个人身边,另一个人却视而不见。
而是两个人虽然相依相偎,可是一个人却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失去另一个人?更不知道他(她)们还有没有未来或者来生?
正想着,就听女子猛地摇着头说道:“不,你不会答应国师的,你知道成了守珠人后你的灵魂就会被拔出一部分送入乾坤珠,然后借助乾坤珠的灵力不老不死,不生不灭,这样你的灵魂会被乾坤珠禁锢,再也不能轮回,那么我们——我们如何相守——”说着,女子大哭起来。
见此情形,男子忙说道:“阿音,你冷静一点,你是那么美好,不要再因为我而不幸,你赶紧离开这座宫廷,我会利用我的身份送你离开!”
“不,我哪也不去!”女子忽然大声说道,“上一次我就不该离开你,让你一个人面对死亡,这一次我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跟你一起变成鬼,变成魔,我也不在乎,这个老天从来不肯给我们生路,既然如此,我们便祸害天下,又当如何!”
被女子的话语惊住,许琳琅猛地一怔,她完全能够理解女子委曲求全,最终绝地成魔的心情。
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也许“现实如同一具骷髅,让人不寒而栗而恶心”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上前,她想要看看这个像她一样决然又不肯低头的女子到底是谁?她想要安慰对方那满满的悲伤,虽然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化去这浓浓的悲伤。
忽然,女子扭过头,缓缓看过来——
顿时许琳琅惊住了,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许琳琅万万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山水不露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悲伤而刻骨铭心的过去,她更没想到时隔一百多年,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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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2、谁是药引子? Vip
就在许琳琅瞠目结舌的时候,女子忽然向她走来,许琳琅以为这一次会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她能看得见这些幻象,而幻象里的人却看不到她大武主(书坊)最新章节。
可是,让许琳琅意外的是,女子来到她的面前,直接看向了她,那视线,那凛冽的眼神,都让许琳琅一怔。
许琳琅本能地向后退,紧接着就听女子沉沉地说道:“贞婕妤应该已经看到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知道你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什么?”许琳琅警觉地问道,迅速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梳理一遍,然后她得出一个结论。
接着就听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准备好拔出你的灵魂!”
“为什么会选中我?”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反问道,她已经猜到对方自从见到她那一刻就筹谋着这个阴谋,只是许琳琅很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选中她?
要知道在宫里有太多比她出名的女子,别的不说,就拿贵妃楚若兰、娴夫人柳解语,还有那些刚刚晋封的贵嫔、贵人来讲,都比她有来头,为什么这个人谁都不选,偏偏就选中她呢?
见许琳琅一脸疑惑,女子淡淡一笑,说道:“因为你是最适合替代云郎灵魂的人贴身医圣全文阅读。”
“有没有搞错?我和他一个女的,一个男的,怎么可能合适,”许琳琅不以为然地说道,接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要男人的灵魂,宫里就有现成的,干嘛不把他骗进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把他骗进来?”女子淡淡一笑反问道。
听了女子的话,许琳琅有些惊讶,她不确定地反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当然知道!”女子一脸笃定地说道。
“谁?”许琳琅追问道。
“长孙珏,”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把长孙珏也骗进来了。
既然如此,她更要赶紧离开,免得到时候被长孙珏抓个正着。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女子说道:“既然你把长孙珏骗进来了,我就没什么用处了吧?”说着,许琳琅就准备转身开溜。
谁知她还没有迈出脚,就被对方一把抓住,这让许琳琅一阵凌乱——这么凛冽的身手,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啊。
于是,许琳琅很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有一百多岁?”说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落到这般田地更要好好弄清楚敌人的底细,要不然别说离开阎浮幻境了,怕是挣脱这对魔爪都是问题。
见许琳琅安静下来,女子松开了手,缓缓说道:“从西威国灭,到太祖长孙晋明,再到太宗长孙宜德、世祖长孙完烈、高宗长孙祈,直到现在的皇帝长孙珏,算起来我的确有一百多岁了。”
听到这里,许琳琅大吃一惊,当即追问道:“可是你的样子?”
“这是乾坤珠的功劳,”女子缓缓说道,“西威国灭之后,我便从纳兰明灭那里拿到了乾坤珠,本来我是想带着乾坤珠远走高飞的,可是云郎告诉我他是乾坤珠的守珠人,不能离开皇宫半步,否则的话就会被乾坤珠吞噬,永远陷入烈火地狱。”
“于是,你就留在宫廷,变成一位宫妃又一位宫妃?”听了女子的话,许琳琅推测道。
“是,我本来的想法是变成最普通的宫妃,不被任何皇帝看中,只守在云郎身边,等到时机成熟,就找人替代云郎。”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到?”许琳琅不解地问道。
“你以为在这宫里找到一对相爱的灵魂那么容易吗?”女子冷冷地说道,“一百多年了,我看过太多虚情假意,也看过太多悲欢离合,可是却从来没有在这座宫廷见过一对真心相爱、矢志不渝的男女。”
“为什么要一对男女?”许琳琅追问道,“乾坤珠的守珠人不是只要求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吗?”
“看来你对乾坤珠多少也了解一些,”听了许琳琅的话,女子缓缓说道。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许琳琅忙微微抿嘴,不再说话。
接着就听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乾坤珠本来只需要一位男人或者一位女人当守珠人,可是因为云郎是守珠人,而我多次进入乾坤珠,同时又靠着乾坤珠的灵力容颜不老活到现在,所以我和云郎要想从乾坤珠里全身而退,只有再找到一对相爱的男女,用他们的灵魂替代我们被乾坤珠吸去的灵魂才行。”
听到这里,许琳琅算是明白过来,原来眼前的女子是既想脱离乾坤珠的控制,又想在脱离之后与那位云郎保持恋人关系,这才一定要找到一对相爱的男女。
要不然他(她)们两个是有可能脱离乾坤珠,可是脱离之后因为灵魂不全,谁也不认识谁,那不就麻烦了?
这可真是其情可悯,其心可叹!
接着许琳琅摇了摇头。
她虽然很同情女子和云郎的遭遇,但却并不认为这种“己所不欲强施于人”的方法是对的。
至少她不会这么做,当然她也没这样做的理由,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深爱的男人,也没有男人深爱她。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客观地说道:“你估计是弄错了,我是孤家寡人,没人爱上我,我也没爱上别人。”
“你有没有爱上别人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长孙珏一定爱上你了!”女子一脸笃定地说道。
“什么?”许琳琅大吃一惊,比她认出女子的身份都惊讶,她喃喃自语道,“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的。”
“你以为我是顺便拉个男人和女人替代我和云郎的吗?”女子冷冷地说道,“本来我以为长孙珏爱的是柳解语,所以在她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可是那天晚上当我看到长孙珏拉着你的手从柳解语的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长孙珏真正爱的人是你!”
“你肯定弄错了,我刚来到宫廷,既无背景,又无姿色,长孙珏绝对不可能爱上我。”许琳琅十分肯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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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3、男神,从天而降! Vip
听了许琳琅的话,女子“哈——哈——”大笑重生之神级学霸_志鸟村最新章节。
这让许琳琅越发狐疑,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长孙珏不爱她吗?不爱就不爱,这正好啊!
谁知,女子却猛地停住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经历了五个朝代,见识过五位帝王对于女人的态度,长孙珏这个人我之前也细细分析过,他生性冷酷阴险,从来不会把感情放到心上,本来我也以为他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
对啊,这才是真正的长孙珏!许琳琅一番腹语附和着女子的话。
谁知,女子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那天夜里,你在奵兰宫当场顶撞他,他不但没有治你得罪,反而还在事后封你为婕妤,我便认定长孙珏爱上你了重生之大时代风云全文阅读!”
“你真的是弄错了,”许琳琅很紧张,她怕对方真的把她和长孙珏的灵魂弄到乾坤珠里。
真要是那样她还不如现在跟对方打一场,本来嘛,她见到长孙珏都怒火中烧,要知道他还欠着她的帐呢。
这要是被一起弄到乾坤珠里,那不就成了抵死纠缠?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她许琳琅绝对不做,要做也得换个人。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赶紧跑,虽然对方是个老妖怪,而且还操控着这个幻境,可是一想到有可能跟长孙珏狭路相逢,她就什么险都敢冒了。
许琳琅先是掷出了飞鳐,她知道刚才在别人的幻境里飞鳐不管用,如今到了她自己的幻境里,飞鳐应该管用了。
果然就见飞鳐“嗖”地飞了起来,径直朝着女子冲过去,说时迟那是快,飞鳐口中射出三枚铁钉。
“铛、铛”两声,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有一枚铁钉击中女子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加快了脚步,她想尽快离开这里,然后找到离开阎浮幻境的出口,谁知没跑过远,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紧接着,许琳琅就见前面出现一群蝙蝠,然后蝙蝠变成了一个人形,看到这里,许琳琅大吃一惊,她认出那个人是谁了。
不错,他就是在刚才那个幻境里出现过的那个顾啸云!
他不是死了吗?看着面前的男子许琳琅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只见对方棱角分明,脸上不见半分岁月的痕迹,许久之后,许琳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你和沈妙音是乾坤珠里的人,可我不是,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本来我是打算放你离开,可是你伤了阿音,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顾啸云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也就是说如果她让沈妙音完好无损,顾啸云就会放她离开,而不是像沈妙音一样执意要把她留下来。
弄明白这些,许琳琅一脸从容地说道:“既然我伤了沈妙音,自然会把她治好,只是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这不可能,阿音被你伤到的是心脏。”顾啸云否定了许琳琅的提议。
“什么?”听了男子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那枚铁钉会射中许琳琅的心脏,如今之计她除了逃跑似乎就只剩下以命偿命了。
可是按照眼下的情形,她是绝对跑不过顾啸云的,因为对方的速度可以用快如闪电来形容,也许这就是乾坤珠赐给顾啸云的灵力吧。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以命偿命这一条路了,可是许琳琅对此心不甘情不愿,也就是说她打算走第三条路——看看能不能救活沈妙音,然后安全离开。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顾啸云说道:“我去看看沈妙音,若是我救活了她,你放我走,若是我没救活她,随你怎么办,如何?”
“好,”顾啸云点点头,他已经在最开始许琳琅接触乾坤珠的时候感觉到对方至纯至坚的灵魂,因此对于对方这个提议,他没有丝毫反对。
见此情形,许琳便跟着顾啸云来到了刚才站的地方,只见沈妙音正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胸口一团血色。
许琳琅忙一步上前点住沈妙音心脏处的两个穴位,她虽然不会医术,但对于基本的止血方法还是会的,毕竟跟在公孙镝身边那么多年,若是连这点都不会,肯定要被敲打很多次。
接下来就是给沈妙音把脉,以此确定对方的身体状况,按照常理像沈妙音这样的情况,脉相会十分微弱,只是许琳琅把了很长时间,都把不出虚弱的脉相,反而是觉得对方的脉相十分正常,就像个正常人。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疑惑,接着她想到了什么,暗暗叫道:糟糕!接着就准备站起身。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沈妙音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枚银针刺入了她的胸口,与此同时点住了她的麻穴。
那枚银针极细,而且与寻常银针不同,银针中心是空的,许琳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尖血顺着银针流出来而无能为力。
她没想到沈妙音的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她一边调理气息,一边注视着沈妙音的动作。
只见沈妙音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怎么样我这招炸死还管用吧?不但让你束手就擒,还迷惑了云郎。”
说着,沈妙音便拿起碧玉盆接着许琳琅心尖流出来的血。
见此情形,一旁的顾啸云惊讶极了,他大声问道:“阿音,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过‘就算是跟你一起变成鬼,变成魔,我也不在乎,既然老天从来不肯给我们生路,我们便祸害天下’,”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破釜沉舟的坚决。
见顾啸云猛地一怔,沈妙音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贞婕妤的灵魂至纯至坚,正好可以用来修补我的灵魂,等到我用幻术把长孙珏吸引过来,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拿长孙珏的灵魂修补你的灵魂,到那时我们两个就可以彻底解脱,从此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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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4、她的灵魂,我要了! Vip
顾啸云听了沈妙音的话当即劝道:“不,阿音,我们已经错了那么多,不能再错下去[重生]佛心同秀最新章节!”
“什么是错?”沈妙音反问道,“只要我们能离开乾坤珠,我们就是赢家,我们就是对的!”
躺在地上的许琳琅听着顾啸云和沈妙音的争执一阵焦急,她已经感觉到灵魂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渐渐脱离她的身体。
那种感觉是轻轻的,就好像有人在她耳边吹气,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痛,就像有东西被轻轻地从她身体里拔出,那么不舍,那么痛。
不,不能这样!许琳琅立刻凝住精神,她知道现在唯有通过定力才能对抗那股剥离她灵魂的力量。
谁知就在许琳琅凝神静气的时候,沈妙音忽然停住与顾啸云争执,看向许琳琅,接着就向碧玉盆里加了一包草药。
顿时许琳琅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使劲拔出她的灵魂。
“不——”许琳琅一声大喊道,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想留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更不想留在这没有未来的世界里。
她向往外面那个清新而温暖的世界,可是她却怎么也抵抗不了那股拔出她灵魂的劲[暮光+变形金刚]全都不是人最新章节。
不知不觉,许琳琅哭了,她一动也不能动,唯有任人宰割,这样的感觉——
冥冥之中,许琳琅大喊道:“司马靖,你究竟在哪里?你说过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找到我——”
说着,许琳琅沉沉地晕过去,她的三魂七魄已经被拔去两魂五魄,看来沈妙音是铁了心要把她困在这里。
此时的沈妙音十分得意,她等了一百多年终于等到如此完美的灵魂,可是许琳琅昏迷前喊出的那句话又让她一阵担心。
她以为长孙珏爱上了许琳琅,那么许琳琅迟早都会爱上长孙珏,这样的话用长孙珏的灵魂修补顾啸云的灵魂再好不过。
可是听许琳琅的意思,她爱上的似乎是另外一位名叫“司马靖”的男人,这样的话她之前针对长孙珏做的那些准备岂不是都要白费?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那个名叫司马靖的男人,其灵魂究竟如何?是不是适合顾啸云?这些问题她都没有弄清楚。
想到这里,沈妙音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得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开始处理长孙珏和那个名叫司马靖的男人的事情。
随着沈妙音搅拌碧玉盆里血和药草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见许琳琅的身体与碧玉盆之间出现一道五彩的光带,那是许琳琅的灵魂和仅存的一魄。
一旦这一魄两魂全部离开许琳琅的身体,就算是后面再有人来救她都无济于事,因为没有体内魂魄的吸引,离开身体的魂魄根本回不到体内。
眼看着许琳琅的脸色渐渐变成雪白,沈妙音知道她即将大功告成。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半空中传来一声“住手”,然后就是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沈妙音面前。
见此情形,沈妙音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能冲破我设的结界?”
“这两个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立刻住手!”男子冷冷说道,银色的面具在五彩琉璃云的掩映下闪出寒光,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旁边的许琳琅,眸色更冷。
看到这里,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碧玉盆里可是有许琳琅的灵魂,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它打翻。”
“你大可以试试看,”男子不屑一顾地说道,接着便将拇指和食指圈了个圈,放在嘴里,吹起一阵响哨。
“你要干什么?”沈妙音不解地问道,下一刻就见不远处出现一匹狼,直奔她而来。
“不——”沈妙音一阵惊叫,连连后退。
说时迟那是快,男子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接住沈妙音手里的碧玉盆,然后疾步走向许琳琅,他必须赶紧救她,以免她的魂魄离体太久不能回到体内。
只见男子先是拔出了那枚银针,然后又点开了许琳琅的麻穴,最后从腰间拿出一枚绿色琉璃一样的树叶嚼碎了喂到许琳琅嘴里,下一刻就见许琳琅的脸色不再雪白,而是有了温度。
眼见尼尔瓦纳树叶起了作用,男子松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红玛瑙一样的果实,继续嚼碎了喂给许琳琅。
这一次喂东西就没那么好喂了,因为许琳琅已经恢复知觉,她感到有人在吻她的嘴,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激起了她本能的自我保护。
男子见状又一次长了见识,要知道现在许琳琅的体内只有残存的一魂两魄,要是常人想她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应。
可是许琳琅却紧紧闭上了嘴,男子相信若是许琳琅当场清醒的话一定会给他一耳光。
想到这里,男子微微一笑,嘴角划出的弧度在银色面具下格外摄人心魄,他不在乎被许琳琅误会,更不在乎被她拒绝,他要的是她平安、幸福,仅此而已。
接着男子俯下身,继续用嘴喂着许琳琅果实。
不知是被男子的力道撬开了贝齿,还是因为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许琳琅缓缓张开嘴,她感觉到有一种温暖正从她的唇缓缓流向全身。
这感觉让她安心!
此时的男子见许琳琅吞下了全部的果实,不禁微微一笑,雕像般的脸颊因为这一抹笑容显得柔和许多,当然这柔和只给面前这个女人。
男子扶起许琳琅,端起旁边的碧玉盆,轻声说道:“来,喝了它,一滴也不能洒。”
许琳琅张开嘴,很听话地将碧玉盆里的血连同药草悉数饮下,然后就感觉一股炙热的洪流自心脏向周身传去。
这洪流的力量十分霸道,竟然让许琳琅差一点承受不住。
见此情形,男子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之前他给她吃了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就是为了抵消沈妙音在碧玉盆里放的草药的效力。
男子很清楚,那草药是为了打散许琳琅的灵魂准备的。
如果许琳琅不事先服下可以净化一切东西的尼尔瓦纳神树的树叶就很有可能因为魂魄相冲而毙命,所以他一到阎浮幻境就不顾千辛万苦摘下尼尔瓦纳树上的叶子,然后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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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5、男人的尊严是战斗! Vip
不一会儿的功夫,许琳琅醒了过来,她看着面前的男子,诧异地问道:“你是?”
“你又认不出我来了?”男子缓缓取下银色面具网游之影分身术最新章节。
竟然是司马靖!
许琳琅猛地一愣,然后忍不住哭起来。
她太害怕了,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差一点她就要死不瞑目,就要被留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好在司马靖来了——
许琳琅哽咽着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这个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详细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想一想怎么应付沈妙音和顾啸云比较好。”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好吧,”许琳琅点点头,然后就扶着司马靖的胳膊站起来。
此时沈妙音和顾啸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将那匹狼定住,正一左一右朝着司马靖和许琳琅走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轻声提醒道:“小心沈妙音,此人诡计多端,而且善于使用巫术。”
“放心吧,既然我能冲破她的结界,就一定能打败她,”司马靖掷地有声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沈妙音打量着司马靖问道:“你就是司马靖?”
“不错,”司马靖点点头,他知道沈妙音为什么会猜到他的名字,因为他刚才也听到了许琳琅那一声大喊情待此婚中全文阅读。
见面前的男子巍巍然而立,不见半分慌张与怯懦,沈妙音“哈——哈——”大笑道:“不错,用你的灵魂来修补云郎的灵魂刚好!”
“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司马靖冷冷一笑说道,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招,而是看向了沈妙音身边的顾啸云。
接着就见顾啸云上前一步说道:“阁下若是想带着贞婕妤离开,大可以现在就走,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也请你们不要打扰我和阿音的安宁。”
“云郎?”沈妙音不解地反问道。
“阿音,让他们走,”顾啸云拉住沈妙音的手说道,他很清楚许琳琅并非凡夫俗子,而站在她身边的司马靖就更是人中龙凤。
英雄看英雄往往就是这样,他们总是能从细枝末节看出对方与众不同,司马靖刚才突然出现,胸口隐隐发光,顾啸云就知道他怀里藏着的是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和果实。
这两样宝贝是中阴天以及阎浮幻境的珍宝,只有那些出类拔萃,同时又跟尼尔瓦纳神树有缘的人才能摘到。
曾经顾啸云也想拿到尼尔瓦纳神树的树叶和果实来修补他和沈妙音的灵魂,离开乾坤珠,可是当看到树上爬着的那些人身后留下的一道道血痕,他又退缩了。
他很清楚与尼尔瓦纳神树有缘的人,他(她)们的血是不会出现的树干上的,因为他(她)们的血一流出来就会被尼尔瓦纳神树吸收。
而他(她)们要做的就是在血被吸干之前克制昏昏欲睡、不能行动的困难摘到神树上的叶子和果实。
所以每遇到一位有缘人尼尔瓦纳神树就会变强一次,因为它吸收的是强者的血和元气。
可惜那些往上爬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因为yu望在梦境中向上爬,再向上爬,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坚持而从树上跌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这些说法顾啸云都是听那位找到他的西威国国师说的,他曾经警告顾啸云在阎浮幻境里千万不要靠近尼尔瓦纳神树,否则的话就会被神树所吞没。
正因为如此,顾啸云从来没有告诉过沈妙音神树的事情,他怕她会因为想要摆脱乾坤珠的控制而被尼尔瓦纳神树吞没。
可是如今,司马靖竟然摘到了神树上的叶子和果实,顾啸云一时间又是震惊,又是担心,他怕对方因为许琳琅的受伤而迁怒于沈妙音,所以才首先提出和解,只是不知对方会如何反应?
顾啸云看向司马靖的同时,司马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已经知道乾坤珠全部的秘密,以及顾啸云和沈妙音的事情。
从内心里他同情他(她)们,并不想为难他(她)们,但条件必须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顾啸云说道:“看起来顾公子也是一个明白人,你刚才的提议我同意,甚至我还可以给你更好的交换,但是——”
司马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前提条件是你和沈妙音不能再危害我和贞婕妤,而且你必须交出西威国的宝藏。”
“这不可能,”顾啸云一口否定了司马靖的提议。
这让站在她身边的沈妙音一阵不解,在沈妙音看来只要能跟顾啸云摆脱乾坤珠的束缚,重新过正常的生活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而且沈妙音已经从刚才司马靖救许琳琅的过程中看出来,司马靖一定有法宝可以修复人的魂魄,要不然许琳琅也不会在魂魄散的那样厉害,又喝下了噬魂散的情况下恢复如初。
这样想着,沈妙音看向顾啸云说道:“阿云,为什么不答应他,若是——”
“别说了,”顾啸云一字一顿地说道,“一百年前我为了能够在你身边,接受了成为纳兰明灭宝藏守护人的命运,被困在这没有未来的乾坤珠里,虽然很不公平,但是既然我接受了就一定会守住承诺,绝不会将西威皇室的宝藏告诉任何人!”
“你错了,这宝藏不是西威皇室的宝藏,而是天下人的宝藏,它取之于民理应用之于民!”司马靖反驳着顾啸云的话。
他很敬佩顾啸云一诺千金的德行,但却不认可他一味愚忠。
想到这里,司马靖继续说道:“顾公子曾经是番禹国第一勇士,你的用途不应该是守护一座没落王朝的宝藏!”
被司马靖的话刺激到,顾啸云一阵愤怒,他知道他的使命不是守护一座宝藏,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多古拉王在的时候像驱使奴隶一样驱使他,角斗场就是他的战场,他渴望像士兵一样上阵杀敌,可是多古拉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后来他阴错阳差成了西威皇帝纳兰明灭的守珠人,刚开始时他还能作为纳兰明灭的侍卫一展抱负,可是随着西威国的灭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乾坤珠完全控制。
如今若是他连宝藏都守不住,那岂不是太可笑?就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这一生太荒唐,所以就算是毁灭,顾啸云也希望结局不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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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6、破茧重生 Vip
两个男人隔着五步的距离正面相对,幻境里难得地起了一阵风神女无敌最新章节。
趁此机会,沈妙音一掌击向许琳琅,她想挟持许琳琅让司马靖再去摘下尼尔瓦纳之果。
刚才看许琳琅服下神树的树叶和果实之后身体快速恢复,沈妙音确定尼尔瓦纳神树上的叶子和果实一定有神奇的力量。
这力量很有可能会帮助她和顾啸云摆脱乾坤珠的控制。
沈妙音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是这一次,许琳琅却不会再让她如意。
许琳琅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一招,因此,那一掌袭来的时候,她便迅速闪到旁边,然后掷出了飞鳐。
只见飞鳐快如闪电,而且诡异莫测,不但能掉转头,还能根据许琳琅的控制曲线行进。
沈妙音一番躲闪下来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她不禁一脸疑惑地看向许琳琅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轻易脱身。”说着,许琳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直到这时,沈妙音才发现许琳琅十个手指上隐隐约约有十根银色的钢丝,许琳琅正是通过那些钢丝控制飞鳐的。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提线木偶。
想到这里,沈妙音不动声色地掷出梅花镖。
那梅花镖是由精钢制成,锋利无比,寻常武器遇到它都会被削断。
沈妙音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用梅花镖斩断许琳琅用来控制飞鳐的那十根钢丝,这样的话,飞鳐瞬间就会成为废物。
可是当梅花镖接触钢丝有瞬间就被弹了回来,并且直冲沈妙音本人而来,这让沈妙音立刻意识到她失算了——那十根钢丝远比她想象的要坚韧许多孤女迷案最新章节。
趁此机会,许琳琅迅速操纵飞鳐绕着沈妙音的脖子转了一圈,然后就见飞鳐带着十根钢丝牢牢地套在了沈妙音的脖子上。
见此情形,许琳琅说道:“你若是能说出宝藏在哪里,我就放了你。”
“我不需要你放了我,我只是希望你得知宝藏的秘密后能让阿云脱离乾坤珠的控制,”听了许琳琅的话,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事到如今,沈妙音也知道要想从许琳琅手里逃脱几乎不可能,而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不过就是想要跟顾啸云像普通情侣那样生活在一起。
在沈妙音看来,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一百多年,她经历了太多的沧桑,也看到了顾啸云太多的悲伤。
她本来是想成为吹散他的世界里那浓浓悲伤的风,让他像其他男人那样正常地生活,正常地建功立业。
沈妙音坚信以顾啸云的实力,绝对会成为昭南的英雄,可惜,那一天,她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沈妙音难得地落泪,眼角生出一朵泪花,她怔怔地看了看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接着,沈妙音吸了一口气,转向许琳琅问道:“怎么样?我的条件你可答应?”
似乎担心许琳琅拒绝,沈妙音又补充了一句:“那么多的宝藏,你和司马靖拿到后可以锦衣玉食地享用好几辈子。”
“你错了,我要宝藏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许琳琅朗朗说道,“那些宝藏取之于民理应用之于民,”说着,许琳琅微微一顿,转了话题,继续说道,“不过,你的条件我答应。”
“好!”沈妙音语气一沉说道,然后看了看不远处还在跟司马靖打斗的顾啸云。
她知道顾啸云并不是真的要跟司马靖对立,只是他想要通过这样证实自己,证实他这一生并不是一场笑话。
他也是热血方刚的男儿,也曾琴心剑胆。
既然他想要的是这些,她沈妙音成全他便是。
想到这里,沈妙音看向许琳琅大声说道:“宝藏就在——”
“不要,阿音!”顾啸云大喊道,他听到沈妙音忽然升高了语调就知道情况不妙,再听到对方准备说出宝藏的秘密就更是心急如焚。
紧接着,司马靖的千机扇便架在了顾啸云的肩头。
见此情形,顾啸云猛地一愣,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被司马靖打败,他更没想到沈妙音会背叛他说出宝藏藏的地方。
这两种绝望瞬间将顾啸云击倒,他当即口吐鲜血,用长剑支撑着自己,他就是这样的敏感,即使面对败局,也不想自己毫无尊严。
接着顾啸云冷冷看向司马靖,眸底浮现出一阵英雄气短,他不得不佩服司马靖的武功和反应。
要知道他有乾坤珠的灵力再加上本身武功就高,这一百多年来根本没有敌手,如今却被司马靖战胜,顾啸云十分绝望。
他缓缓拿起手里的问音剑,准备自刎,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似乎他从来就不被这个世界所需要。
他的爱情、他的抱负,从一开始就那么坎坷,他努力到现在,依然如此,既然是这样,当初老天又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问音剑放在脖子上的那一刻,顾啸云觉得解脱了,在乾坤珠里死的人将会魂飞魄散,这样很好,就当他从来没有来过,也没有存在过!
谁知就在问音剑即将划下的时候,顾啸云忽然觉得双手一麻,然后就见司马靖挑开了他的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可听说过‘绝地重生’?”
“像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有生的希望!”顾啸云异常绝望地说道。
“不,你错了,不是你永远都没有生的希望,而是你没有遇见生的希望,如今,我愿意给你这样的希望,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司马靖认真地问道。
自从看到顾啸云的第一眼,司马靖就知道对方正是他一直寻找的帮手,顾啸云武功高强,定力超强,信守承诺,最关键的是他极度渴望成功。
如果他能给顾啸云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顾啸云一定会在天地间书写出属于他自己的传奇,而司马靖只用借助这个传奇实现自己开创霸业、福佑人民的心愿就可以。
这样想着,司马靖走到顾啸云跟前,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我给你,我相信有你的相助,我们一定能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
“好!”被司马靖的话鼓舞,顾啸云终于拱手说道,“如今天下四分,正是有志之士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既然司马公子相邀,我们一起去闯便是!”
“一言为定!”两位男子,两位英雄击掌而鸣。
恰在此时,就见一阵地动山摇,见此情形,沈妙音大喊道:“糟糕,不知道是谁动了乾坤珠,这幻境马上就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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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57、云端上的灵魂碎片 Vip
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一阵诧异,忙追问道:“幻境塌了会出现什么情况?”
“如果我们还在幻境里就会随着幻境一同消失,要想回到现实几乎不可能再活一世之悠闲的生活全文阅读。”沈妙音一脸严肃地说道。
恰在此时,就听顾啸云喊道:“跟我来。”
然后就见他站在一块儿玄铁石面前,默念着什么,接着双手用力把空间向两边分开。
顿时就见一缕银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射出来。
见此情形,顾啸云转身对着身后的三人说道:“我们现在就进去调教最新章节!”
“好!”听了顾啸云的话,三人点点头,紧随其后进入光芒中。
接着许琳琅就觉得脚下踩着软软的东西,她不由得低头一看,只见脚下一片白云接着一片白云,就好像在天上。
正想着,就听顾啸云提醒道:“大家小心,一定要跟着我的脚步,千万不能踩错,一旦踩错就会坠入冥界。”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禁一阵好奇追问道:“这是哪里?”
“婆娑幻境,”顾啸云解释道,“这是西威国历代皇帝为了保护宝藏特地设置的幻境,这个幻境一面通向外面的阎浮幻境,一面通向冥界,而第三面则通向西威国的宝藏所在地。”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弄明白自从她进入柳解语的奵兰宫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她被乾坤珠卷进来的时候,只带了红色的珠子,而那枚白色的珠子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如今,一定是有人捡到了那枚白色的珠子,并做了手脚。
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是谁捡到那枚珠子?那个人又做了什么手脚?他(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许琳琅把这一系列的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只听顾啸云一脸严肃地说道:“贞婕妤的担心很对,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想象不到的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
“好!”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一边跟着顾啸云的脚步踩着白云,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周围一片白色,望不到边际,若不是有顾啸云的提醒,许琳琅也许会离开现在的路线去远处看看,因为那里实在是太美妙了。
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来飘去,就好像凡世的柳絮。
许琳琅正要伸手触碰,就听顾啸云提醒道:“小心,那是在阎浮幻境里魂飞魄散的人的灵魂碎片,因为机缘巧合飘到了这里,虽然它们已经是碎片,但还是带着前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一旦接触到有生命的人,就会附着在这个人身上。”
“这有什么危险的?”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们脚下的云只能承受我们自身灵魂的重量,一旦超出分毫,云就会破裂,我们同样会坠入冥界。”顾啸云解释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收住了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白色的羽毛。
不经意间,她看到那些羽毛有的呈现出萤火虫形状,有的则呈现出灯笼形状……
与此同时,每一片羽毛都隐隐泛着光,有的是淡淡的红色,有的是青翠的绿色,有的则是浓浓的黑色,就好像一片小小的乌云。
“不知道这些灵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颜色,而且有很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许琳琅好奇地问起身边的司马靖。
“也许这就是每一个人灵魂的颜色吧,”司马靖徐徐说道,“从前我曾经看过一本堪舆方面的书,上面说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有颜色,活的人居住的房子应该与其灵魂的颜色互补,而亡者居住的地方则应该与其灵魂相生。”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许琳琅一阵感叹,微微一笑看向司马靖说道,“你懂得真多,我以为我就懂得很多了。”
听出许琳琅言语里钦佩的意味,司马靖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说道:“我懂得就是你懂得,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意识到司马靖话语里暧昧的意味,许琳琅忙说道:“谁跟你是一体的,”然后就准备继续抬脚往前走。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忽然刮起一阵大风,但又不像是风。
因为寻常的风是四处乱吹的,而这阵风的方向却十分集中,就是正前方。
而且是从许琳琅他(她)们身后往前面吹,确切的说应该是“吸”!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疑惑。
接着,她就发现刚才四处飘荡的那些灵魂羽毛不知怎么回事,竟然都被这阵风吸到前面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许琳琅和司马靖面面相觑,然后就听前面的顾啸云一阵紧张地说道:“糟糕,云兽异常”,说罢,顾啸云便急速向前飞去。
见此情形,其余三人人忙紧紧跟上,只是很快他(她)们就停下来。
因为顾啸云停了下来,而他的前面正立着一只高约三丈的双头獒,那只獒身体是黑色的,头部却是雪白色。
顾啸云见状忙从腰间抽出了一只长鞭。
与寻常长鞭不同,这支长鞭是由很多匕首串成,闪闪发光。
顾啸云挥出的瞬间,四周就响起一阵咆哮,那声音就像是老虎的吼叫。
可是那只獒却一点也不害怕,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冲着顾啸云等人大声咆哮,接着更是一阵哈气,把顾啸云等人吹到白云下面。
好在顾啸云和司马靖反应快,他们一手拉住白云,一手拽住身边的女子,然后一阵用力把许琳琅和沈妙音甩了上去,最后才爬上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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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58、路遇云兽,拔刀相向 Vip
四人终于重新回到白云上情非我愿最新章节。
接着就听顾啸云说道:“云兽出现异常,平常它都是卧在须弥山入口,不会像今天这样站在云道上,更不会吃那些灵魂碎片。”
“你是说云兽把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像柳絮一样的灵魂碎片都吃了?”许琳琅一脸诧异地问道。
“是,”顾啸云点头解释道,“平常的时候云兽是通体雪白的,只有当它吃了那些颜色是黑色的灵魂才会诱发其体内的魔性,身体渐渐变成黑色。”
“你是说它最终会变成通体黑色?”听了顾啸云的话,许琳琅推测道。
“正是,一旦到那个时候云兽就会厉害无比,而且会把在云道上的所有人和灵魂吃掉。”说到这里,顾啸云的脸色十分凝重,他已经发现云兽的脖子根开始变黑牧师大作战全文阅读。
“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许琳琅追问道。
“没有,”顾啸云摇摇头说道,“云兽是用来守护宝藏的,平常它都会呆在埋着宝藏的须弥山上。”
“这么说它是被人放出来的?”许琳琅反问道。
“很有可能,”顾啸云说道,但紧接着,他又一阵不解,因为他镇守宝藏一百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人能到达须弥山。
从前有一个人曾经到达过须弥山入口,不过后来被云兽给吃了,在那之前还有两个人穿越过云道,结果被困在了婆娑幻境里。
再往前推,有两个人来到过云道,不过被他给打了下去,不知道这会儿坠入冥界没有?再往前就是那个来到阎浮幻境的人,最后也被他打了出去。
也就是说一百多年来只有六个人从凡世来到过这里,而且最后都消失了,那么会是什么原因让云兽离开了须弥山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顾啸云,但是他却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云兽已经看到他(她)们四个,并向他(她)们走过来,此时,云兽的下颌已经有了隐隐的黑色。
见此情形,顾啸云说道:“必须趁云兽尚未全部变成黑色之前打败它,否则的话我们将会十分被动。”
“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行动,”司马靖接过顾啸云的话说道,“沈姑娘和贞婕妤负责吸引云兽,我和顾顾公子负责解决它。”
“好!”三个人点头应道,然后许琳琅就拿出了飞鳐,沈妙音则拿出了玄光镜,顾啸云最后拔出了问音剑。
司马靖见状,对着三人点点头,随后手拿幻影扇,朝着约定的右前方跑去,与此同时,顾啸云也到达约定的位置,接着就要看许琳琅和沈妙音的了。
只见她们两个交换了视线,然后迎着云兽来的方向跑过去,她们想试试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避开云兽的攻击。
说时迟那是快,沈妙音将玄光镜对准了正上方,然后又调整角度正好对准了云兽的双眼,她想借着白云的幻象掩盖她和许琳琅真实的行动路线。
如果这个方法能奏效,她(他)们四个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顺利通过云兽的阻挡,当然如果云兽看出了幻象,她们还有后招。
那就是许琳琅的飞鳐,一旦云兽袭击许琳琅的沈妙音,许琳琅就会瞬间放出飞鳐,就算不能伤到云兽,也能保证她和沈妙音全身而退。
很快,许琳琅和沈妙音就达到云兽的右侧,只要她们能绕过去就万事大吉,当然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许琳琅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白云,一边握紧了手里的飞鳐,她随时准备掷出飞鳐。
眼看两个人已经来到云兽身后,许琳琅默默念道:加油,马上就过去了!
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情况不对。
云兽根本没动,要知道就算是沈妙音用白云的幻象迷惑了云兽,云兽也应该四处寻找她们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像只笨猫!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四处张望,紧接着就感觉一阵风自身后吹来,许琳琅忙对着身边的沈妙音说道:“小小身后。”然后就放出了飞鳐。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沈妙音听到许琳琅的喊声,忙回过头看情况,接着就见一只巨大的手朝她扑来,而飞鳐竟然穿过了那只手,然后沈妙音始料不及,被那只手抓到空中。
“妙音——”许琳琅大声喊道,紧接着白云幻象消失,只见云兽正握着沈妙音,俯视着下方。
见此情形,许琳琅又一次掷出了飞鳐,她就不相信杀人无数的飞鳐会杀不了这只畜生!
可是让许琳琅失望了,飞鳐又一次穿过云兽的头,而对方毫无损伤。
这一次许琳琅看的清清楚楚——飞鳐先是穿过了云兽的左眼,然后又折返回来穿过其右眼,但两次都像是穿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根本没有伤到云兽。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诧异,她迅速收回飞鳐,紧张地盯着半空中的沈妙音,然后就见对面的空中飞来一抹青色的身影。
不用猜,那一定是顾啸云。
只见顾啸云手握问音剑,对着云兽抓住沈妙音的手就是一刀,接着云兽的手和身体瞬间分开,徐徐落下。
许琳琅见状忙向左前方跑去,她想要接住沈妙音。
可是出乎许琳琅的预料,云兽的手落到半空中忽然又调转方向向上飞去,然后就紧紧地粘回到云兽的身体上。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诧异,说实话她还没见过刀枪不入的活物,偏偏面前这只云兽就是刀枪不入。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云兽,接着就见空中的顾啸云忽然掷出那支匕首长鞭只冲云兽抓着沈妙音的手。
这一次的情况又会是怎么样?许琳琅紧张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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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59、血祭长鞭,地狱莲花 Vip
云兽被匕首长鞭攻击,连忙躲闪,那只抓住沈妙音的手瞬间松开阴魂超市最新章节。
这一次沈妙音终于获救,轻飘飘地自空中落下。
许琳琅见状连忙向前跑去,扶住即将落地的沈妙音。
与此同时,就见云兽咆哮着向顾啸云扑过去,它的力道极大,挥出的那一掌直接把顾啸云打到了三丈开外的云道上。
见此情形,沈妙音连忙在许琳琅的搀扶下,大喊一声“云郎——”向着对方跑过去。
此时的顾啸云用缓缓抬起头,用问音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对着沈妙音说道:“你们赶紧躲起来,云兽由我和司马公子来对付网游之深渊最新章节。”
“云郎——”沈妙音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见顾啸云已经纵身一跃来到云兽的头顶,他想用匕首长鞭勒住云兽的脖子。
刚才许琳琅袭击云兽的情形他已经看到,联想到他用问音剑袭击云兽并没有真正伤害到对方,顾啸云意识到对付云兽只有用这个世界的武器才行。
而匕首长鞭就是唯一属于婆娑幻境的武器,那是他成为乾坤珠守珠人之后,第一次进入云道时,在云道的尽头一座墓冢一样的洞穴里发现的。
当时跟他一起进来的国师告诉他务必要拿好这支匕首长鞭,因为它是由第一位乾坤珠的守珠人打造出来的,特地用来对付婆娑幻境里的异兽,其中就包括驯服云兽。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顾啸云才决定用匕首长鞭制服云兽。
此时的云兽已经变成一只魔兽,它通体黝黑发亮,就好像是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这黑夜里有两颗闪着幽光的宝石,那是云兽的眼睛。
看到顾啸云手里的匕首长鞭,云兽仰天长啸,直直地盯着顾啸云,不时发出低低的咆哮,吐出一团火焰。
心知云兽这是在寻找进攻的机会,顾啸云不敢有一丝大意,他紧紧握住手里的长鞭,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说时迟那是快,云兽忽然转身,接着就见一阵风吹来,顾啸云连忙躲闪,就见一片巨大的黑云向他袭来。
“不好!”顾啸云立刻急速飞出,只见那黑云扑了个空,待到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黑云竟然是云兽的尾巴,原来它是想用尾巴扇掉顾啸云手里的匕首长鞭。
弄清楚这些,许琳琅缓缓退后,正准备一跃而上,就被身后的司马靖拉住,只听对方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顾公子用匕首长鞭在云兽的正上方摆出缚灵阵,把云兽困在里面,”许琳琅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行!”司马靖打断许琳琅的话说道,“使用缚灵阵必须要有人守阵,而且要用守阵人的血下咒,我知道你想当守阵人,可是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流一滴血。”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许琳琅反驳道,“现在我们手里的武器除了匕首长鞭,其他的都奈何不了云兽,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大家都会没命。”
“谁说缚灵阵是最好的办法了,在我看来要让你流血,还不如让我流血,”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贫嘴,”许琳琅不以为然地说道。
“谁说我在贫嘴,”司马靖看向许琳琅,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都是用心的?”
听出司马靖话语里的纠缠,许琳琅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这么认真。
一时间许琳琅觉得十分尴尬,因为现场不止她和司马靖,还有沈妙音。
看到许琳琅忽然不说话,站在她身边的沈妙音忽然语气微沉地说道:“某些人真是得到的不珍惜。”
“我——”许琳琅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沈妙音解释她和司马靖的关系。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司马靖对着沈妙音交代道:“一会儿我向着云兽飞过去的时候,请姑娘用玄光镜弄些白云把我包裹住,弄成我是某个灵魂碎片的样子。”
“好!”沈妙音点点头,按照司马靖的说法开始准备。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脸不解,暗暗想道:司马靖向着云兽飞过去?那是什么意思?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会被吃掉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连忙大喊道:“司马靖,你赶紧回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司马靖已经飞到半空中,对着顾啸云喊道:“长鞭给我”,然后就见顾啸云掷来鞭捎,接着司马靖便将鞭梢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顿时就见一片血色自空中散开,宛若一朵绽放的地狱红莲。
“不,”许琳琅站在下面大喊道,她想她猜到司马靖准备干什么了?可是那样做真的很危险!
这样想着,许琳琅准备跃向高空,她要阻止司马靖,不让他采取那么冒险的手段。
偏偏这个时候,她身边的沈妙音拉住了她。
只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是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做好一切准备,为他打掩护。”
被沈妙音的话提醒,许琳琅停住脚步,她抬起头看了看空中的司马靖,然后又看了看沈妙音手里的玄光镜,最终点了点头,回到原地。
事到如今也只有用司马靖那个办法了,他(她)们四个已经在云兽这里耗费太多体力和时间,如果再僵持下去,就算最后能够制服云兽,也很难拿到宝藏。
因为出了这云道,还有婆娑幻境,再接着还有须弥山,一关比一关难过,所以他(她)们必须用最少的体力消耗打败云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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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0、你若安好,便是我幸! Vip
借着沈妙音玄光镜的掩护,司马靖迅速向云兽飞去,他的想法跟许琳琅的一样,那就是必须尽快结束跟云兽的战斗重生之俗人回档全文阅读。
之前听顾啸云说云兽吞了那些飘落在云道上空的各色灵魂,他就想到这个办法,只不过由于当时的情况还没有这么危急,所以他就没提。
如今三个人的武器都没用,而顾啸云又跟云兽陷入胶着。
说句不客气的话,即使云兽什么都不做,只呆在云道的尽头盯着他(她)们,他(她)们四个就会因为弹尽粮绝而阵脚大乱。
要知道云兽可以不吃不喝,可他(她)们四个是活生生的人,不吃不喝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司马靖加快了速度。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阵热度,司马靖知道一定快到云兽的嘴巴了,这个家伙之前一直在喷火,嘴巴边不热才怪。
接下来司马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熬住那阵火焰,然后进入云兽体内。
看起来事情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谁知云兽像是感觉到什么,一个低头,然后就与司马靖四目相对。
顿时司马靖一阵惊住,他自问自己也算是胆大的,在凡世连狼群都敢挑战,并最终获得狼王的地位。
可是眼下他却被云兽的眼神镇住,就好像他看到的是十分幽深而肃穆的地狱,接着,司马靖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匕首长鞭另一头的顾啸云感觉到长鞭速度的变化,猛地一怔,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对着高空中大声喊道:“司马公子千万不要与云兽对视,它的眼睛会摄人魂魄。”
“什么?”听到顾啸云的喊声,云道上的许琳琅大吃一惊。
她之前就发现匕首长鞭渐渐慢了下来,如今又听到顾啸云的提醒,顿时一阵着急,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掷出了飞鳐。
她知道飞鳐伤不到云兽,但至少它可以割断云兽和司马靖胶着的视线。
果然,飞鳐一来到空中,就带着十根银光闪闪的钢丝啧啧生辉。
顿时,司马靖就觉得眼前一眩,然后他便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被云兽摄住魂魄,司马靖立刻定住心神,继续朝着云兽的嘴巴飞过去。
接着司马靖就感觉到一阵火热,虽然他含着乾坤珠,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经历火焰灼烧的痛苦和心理压力却是一点也不会少的。
司马靖渐渐觉得身体像针扎似的疼痛,好像身上的肌肤在一层层脱落,司马靖知道那一定是火在烧着他的皮肤。
紧接着,司马靖又觉得一阵口渴,然后他就看到四周无边无际的红色正源源不断地包裹着他。
一时间,痛苦、干渴,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火焰,都让司马靖觉得自己快被烧焦了,尤其是刺着匕首长鞭的右手更是痛的抬不起来。
隐隐约约,司马靖看到自己手上的伤口正不停地向外流血,然后渗入匕首长鞭。
不,不能这样!司马靖回过神,默默地告诉自己:坚持,只要坚持就一定会冲破火焰屏障!
不知不觉,周围燃烧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宁静,就连身上的痛都减轻不少。
紧接着,司马靖觉得一阵凉爽,他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看来他已经进入云兽的体内!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云兽的要害,刚才许琳琅袭击云兽无功而返,司马靖已经看到,不但如此,他还看到顾啸云用匕首长鞭袭击云兽时,云兽的右臂虽被划破,但却在一刻钟之后自动愈合。
也就是说云兽可以自我修复,而要想制服它就不能让它自我修复,换句话说必须找到云兽的要害,让它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想到这里,司马靖仔细寻找起来,忽然他发现四周都飘荡着红红绿绿各色幽光,只有一处地方黑暗无比。
推测那些幽光应该就是被云兽吞没的灵魂碎片,司马靖意识到那个黑暗无比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云兽的要害,因为所有灵魂碎片都不敢去那里。
这样想着,司马靖径直朝着那个地方跑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司马靖忽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没有一点光线,他甚至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要不是胸口乾坤珠隐隐发着幽光,司马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是在原地打转。
在黑暗里他首先得辨明方向鬼才狂医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司马靖从怀里拿出乾坤珠,轻轻向前扔出去。
通过乾坤珠的运动轨迹,司马靖很快确定了行动路线,他决定先以一步为半径,沿着顺时针方向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云兽的要害。
如果没有收获,就再向前走一五步,按照同样的方法搜寻云兽的要害。
这样做虽然十分繁琐,但却能保证不会遗漏任何一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靖的视线忽然被一道微微的亮光吸引,他意识到自己也许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紧接着,司马靖便径直朝着亮光的方向走去。
渐渐地,光线越来越明亮,最后变成五颜六色,宛如白昼。
司马靖颇为不适地用手挡住了光线,直到适应之后才缓缓移开手。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前面有一颗五颜六色的的宝石,啧啧生辉,就好像是凡世的碧玺。
看来那就是云兽的要害了,竟然藏在这么深的地方!
司马靖迅速拔出手掌里的鞭梢,并将鞭梢刺掷向了那颗五颜六色的宝石,顿时就见一阵星云般的碎屑向四面八方散去。
司马靖立刻拿起匕首长鞭,重新刺入手掌。
只有这样他才能借助匕首长鞭离开云兽体内,要知道他连婆娑世界都不属于,若是没有匕首长鞭一定会被云兽体内的各种煞气和戾气撕裂。
接下来是一阵地动山摇,司马靖意识到云兽的身体马上就要坍塌,他必须尽快离开,要不然就会被落下来的那些灵魂碎片带入冥界。
眼前是一阵混乱,各种各样的灵魂、碎片纷纷砸来,司马靖忙拉了拉匕首长鞭。
那是他跟顾啸云事先约定好的信号,一旦他需要对方的帮助就拉一拉鞭子,然后顾啸云就会收回长鞭。
感觉到匕首长鞭忽然被拉紧,司马靖意识到顾啸云已经开始用力,当即便顺着那股力道向前飞去,他小心地避开各种灵魂、碎片,一路飞驰。
渐渐地,周围一片混沌,继而若明若暗,隐隐约约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幽光,再接着前方出现一点亮光。
那亮光先是一个小点,宛若天上的星城,然后变成一根线,最后慢慢变大,最终变成了一团光晕,再接着,光晕继续变大,最后猛地将司马靖包裹。
他,终于活着出来了!
司马靖看向面前的许琳琅,微微一笑,然后把匕首长鞭的鞭梢从手掌上拔下来,交给了顾啸云。
见此情形,许琳琅连忙上前一步,用湖绸方巾为司马靖包扎伤口。
看到许琳琅小心翼翼的样子,司马靖淡淡一笑说道:“不用这么小心,我是男人,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你傻啊,为什么说也不说就直接冲向云兽,万一你有什么意外——”许琳琅瞬间停住说话,她意识到她要是再说下去,肯定会原形毕露。
因为刚才司马靖消失在云兽嘴巴里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地加速,就好像要冲出来。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在担心司马靖,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流那么多血,会不会有意外?
这些感觉从前她从未有过,许琳琅因此有些诧异。
看到许琳琅忽然不说话,眼角微红,司马靖莞尔一笑,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说过要保护你,若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你这个强势的女人。”
“谁说我强势了,”许琳琅反驳道,“我只是有点特立独行,有自己的主见罢了。”
见司马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许琳琅连忙补充道:“之前我可是给你端过茶,盛过饭,有一次还给你拿过衣服。”
“说到这里,我记起来了,”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记得你给我端茶那次是在王府的宴会上,当时我到的有些早,便坐在凉亭里欣赏风景,然后就见你带着侍女走过来,一阵闲聊之后,你便亲自给我倒茶——”
看着司马靖意味深长的眼神,许琳琅有些尴尬,她想起来司马靖说的是哪一次了。
当时她为了给长孙珏铺路有意接近司马靖,正巧看到司马靖一个人坐在王府的清风亭里,便吩咐晴儿将准备好的青山绿水端过来,她亲自给司马靖斟茶。
说实话,那个时候她对司马靖百分之九十的用心都是利用,没想到司马靖竟然还记得那一次。
许琳琅一阵感叹,然后就决定说些什么,她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接过司马靖刚才的话问道:“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是话里有话?”
“是,我确实是话里有话,”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以为你准备对我用美人计,谁知你真的只是给我端了一杯茶,你可知道那时我有多失望。”
“失望?为什么失望?”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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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61、被废真相 Vip
看到许琳琅脸上的不解,司马靖郎朗说道:“要知道我在昭南不算是第一美男,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我是战神,所以只要是宫里举行宴会总是有许多女子向我投怀送抱,其中就包括给我端茶,然后佯装弄翻了茶盏,最后又给我擦衣服,接着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可是你却只干了开头,没有下文冥媒正娶全文阅读。”
说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笑看向许琳琅,他是第一次说这件事情,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告诉许琳琅他记得他(她)们相遇的点点滴滴。
从前他不说,因为不想打扰她,那时她是皇后,他是臣,如今她不是皇后了,他也不是臣,他终于可以好好地打扰她,可是他还是不敢说,因为怕吓跑她。
如今终于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一吐为快,司马靖权衡再三笑着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他希望微笑可以让许琳琅不那么尴尬,也让他不那么担心。
接着,就听对方嘟囔道:“你以为我是那些花痴,随便见到一个美男就会扑过去,再说了,那个时候我身边有长孙珏,路边的野草我怎么会采。”
“现在我是家里的草,你什么时候采都可以,”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立刻神补刀,他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与许琳琅套近乎的机会。
不过与之前他一套近乎,许琳琅就会岔开话题不同,这一次许琳琅没有开溜,而是接着他的话说道:“就算是家里的草,我也不会采,因为那个家不是我的家。”
说着,许琳琅扭过头,不再看司马靖。
她的心底隐隐有些歉意,总觉得这样拒绝司马靖挺残忍的。
毕竟对方对她一点恶意也没有,不但没有恶意,反而还处处维护她,刚才更是宁可他流血也不让她流一滴血。
她实在不应该因为过去的失败经历,恨屋及乌!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刚才的话好像说的有些重了,你不要当回事。”
“我能不当一回事吗?凡是你说的我都记的一清二楚,所以说我这颗心早已是千疮百孔。”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着,暗暗观察着许琳琅的反应。
说实话,他根本没想到许琳琅会转过头来安慰他,从前他屡屡向她表明心意,结果都是被对方拒绝,而且还被拒绝的特别彻底,对方不但用语言拒绝,还用实际行动表明心意。
不是一连几天避着他,就是对他忽然冷淡,这让有些抓狂。
要知道在战场上他熟知对手心理,屡战屡胜,谁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看上的女人,却屡屡败下阵来,这实在是有损他战神的名号。
在司马靖看来,所谓战神就是百战不殆,无论是战场还是情场。
可惜从前他被长孙珏抢了先机,好在老天没瞎眼,让许琳琅离开宫廷,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失败!
许琳琅说过话之后就一直观察着司马靖的反应,如今她和司马靖是战友,她可不希望把战友给气跑。
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许琳琅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对方。
谁知,这一推就推出了事。
司马靖见许琳琅破天荒地跟他纠缠,当即心花怒放,不禁一脸微笑地看向对方问道:“你记不记得给我端饭那一次?”
“当然记得,”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当时你和长孙珏奉旨去沧州赈灾,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了那里,刚到时沧州饿殍遍野,你和长孙珏只顾着安置灾民,经常忘了吃饭,后来我就亲自给你们做饭,因为听你身边的侍卫说你喜欢吃苋菜熬的粥,我便去地里采来苋菜,没想到你尝了一口之后,就说‘这粥是你今生吃到的最好吃的粥’。”
“我当时说的是真话,”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甚至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怀念那碗粥的味道。”
“为什么?”许琳琅追问道,在她眼里司马靖山珍海味吃得多了,怎么可能对一碗粥念念不忘?
“因为那是你特地为我做的徒步青云(空间)全文阅读!”司马靖很认真地说道,眸底满是凝然。
看到这抹凝然,许琳琅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这凝然之下是浓浓的无奈,她很惭愧,不由得轻声说道:“可是你应该能猜到,当时我那样做其实是为了长孙珏。”
说出这些话,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这句话都像一团棉花一样堵着她的心,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司马靖,曾经她是那么费尽心机地利用他,虽然她猜司马靖也知道,但有些事情彼此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正是因为如此,自从跟司马靖朝夕相对之后,许琳琅越来越觉得尴尬。
今天既然司马靖把话说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一吐为快,也好借此看看对方的反应。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叹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那时对我只是利用,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
“为什么?”这一次轮到许琳琅大吃一惊。
在她的眼里司马靖绝对不是一个任由人利用的男人。
她记得从前司马靖与漠东劲旅庆历军交战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名叫卓尼的小国先是被司马靖说服一同进攻漠东,结果不知怎么一回事关键时刻忽然调转枪口直指司马靖率领的长威军,几乎把长威军逼到了绝境。
司马靖当时一不做二不休率领长威军绝地死战,将庆历军打回呼兰山之后,立刻挥师北上,追上跑掉的卓尼军队,将其统帅斩于马下,同时踏平卓尼国。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司马靖的名字开始在四国传开,也是因为那一战,庆历军的主帅宇文多铎才上奏漠东皇帝称只要司马靖还活着就决对不能出兵昭南,以免得不偿失。
如此难缠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容许别人利用?
想到这里,许琳琅追问道:“你为什么不报复我?尤其是现在我虎落平阳的时候。”
“因为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对我看上的女人一向十分宽容大度,”司马靖郎朗说道,言语之中满是自信。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允许我利用你,还允许我拒绝你?”许琳琅不确定地追问道。
她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必须挑明的时候,毕竟她和司马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希望在以后二人并肩作战的日子里,还互相提防着对方。
许琳琅很想知道她心里那根刺是曾经对司马靖的利用,而司马靖心里那根刺又是什么?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朗朗说道:“允许你利用我是为了我更好地利用长孙珏,而允许你拒绝我则是为了得到你。”
“这怎么可能,当时我可是长孙珏的妻子,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我现在还是昭南的皇后。”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反驳道。
“可是现在你已经跟长孙珏没有半点关系了。”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猛地一怔,她忽然想到什么,当即脸色大变,然后看向司马靖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吗?”
“是,”司马靖点点头,轻声说道,“自从你接近我,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长孙珏,与此同时我也有了自己的打算,通过与长孙珏打交道我发现他心思深沉,手段狠戾,典型的表里不一,而这样的男人往往是最有可能夺得帝位的。”
“于是,你就假装被我收服,然后被长孙珏所用?”许琳琅反问道。
“是,我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到先帝面前,然后又跟他一道沧州赈灾、调查玉阳科场舞弊案,以及微服晋州,查察庆王圈地一案,这些都是有益于昭南百姓的,我借着长孙珏的手一一办好。”说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顿,暗暗观察起许琳琅的反应。
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很长时间,他很清楚许琳琅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她的,因此,他从未想过要告诉对方这些。
可是现在,许琳琅既然承认从前利用过他那么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一吐为快,踢开他跟许琳琅交往的最后一个绊脚石。
而此时的许琳琅满眼惊讶,长久以来她都以为是她先算计了司马靖,没想到竟然是对方步步为营,设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让她跳。
这样想着,许琳琅沉沉地问道:“后来呢,你被长孙珏忌惮,然后被赐毒酒,这些也都是你设计好的吗?”
“是,”司马靖点点头,徐徐说道,“长孙珏生性多疑,我很清楚他这样的人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因此便做好了抽身的准备。”
“的确,你做好了抽身的准备,让天下人猜测长孙珏因为嫉贤妒能杀害了你,并最终让我背上害你的黑锅。”说到这里,许琳琅冷冷地看向了司马靖,一直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见此情形,司马靖很认真地解释道:“这是一个意外,我确实没想到长孙珏会这样对你。”
“真的吗?”许琳琅眸色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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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2、猎爱! Vip
此时的四周十分安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花都超级猎人全文阅读。
许琳琅和司马靖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对方这一刻在想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见许琳琅冷冷地打量着他,却一言不发。
司马靖决定首先打破沉默。
他很诚恳地说道:“我本来的计划是长孙珏被百姓怀疑成杀害我的真凶,然后他为了自保,暗地里找一个替罪羊,这个时候我再不动声色地把这个替罪羊救出来,这样的话,这个替罪羊就成了我对付长孙珏的王牌,到了适当的时候,我把他抛出来,定会引起朝堂动荡,那时我再起兵反叛就是民心所向。”
听着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司马靖是忠义果敢的,虽然有的时候会对她不正经,但到底没犯什么大忌。
没想到,司马靖才是真正筹谋一切、算计一切的人,他的大脑才是无与伦比的计算器,不但算计着长孙珏的夺位,更算计着帮助长孙珏夺位以后他该怎么办。
与司马靖这般心思缜密相比,长孙珏当真是小儿科,不但长孙珏,就连她许琳琅也是瞎了眼!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我是长孙珏找的那个替罪羊,你也成功地把我救了出来,接下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抛出去?”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司马靖掷地有声地说道。
见许琳琅一脸不信任,他忽然拉住对方的手。
他想过说出实情会有这样的结局,但他还是说了出来,虽然不后悔,但却担心,担心许琳琅会因此离开。
他等了这个女人这么长时间,为了这个女人忍了那么多,如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她,他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可是,许琳琅显然怒极,她觉得自己又傻又自负,竟然会相信一只包藏祸心的狼是人!
想到这里,许琳琅甩开司马靖的手。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想要远离,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不听他说一个字!
可是,司马靖却牢牢地抓住了许琳琅的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见此情形,许琳琅冷冷地说道:“放手!”
“不放!”司马靖说的很果断,若是换成其他女人——弱不禁风又小鸟依人,司马靖倒是可以放心放开手,反正对方离开也不会活得很好,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见过敢离开他的女人。
可是许琳琅不同,她是公孙镝的徒弟,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心智却远远超过了其他人,司马靖可以肯定许琳琅离开他之后一定可以活的很好。
而且许琳琅绝对是敢离开他的女人,别看她平时懵懵懂懂的,什么事情也不在乎,但真要是被惹急了,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还干得漂亮。
所以这个时候司马靖担心他一松手,许琳琅就跑了,要知道她手里可有一颗乾坤珠,她很有可能阴错阳差就回到凡世。
因此司马靖打定主意无论许琳琅做什么他都不会松手,不但不会松手还会紧紧地拉住她。
但紧接着,司马靖就发现要想困住许琳琅真是一件即费心又费力的事情。
因为许琳琅已经生气地放出了飞鳐,只见飞鳐直冲司马靖的面门,好在他之前跟飞鳐较量过,又暗地里研究过飞鳐,这才侥幸躲过飞鳐的袭击。
这一下许琳琅急了,她更坚信司马靖跟他在一起不是真心的,要不然怎么会看透飞鳐的攻击要领呢?
于是,许琳琅收起飞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云鬓上拔下锈色发钗。
那是司马靖送给她的,说是可以保护她,如今用上再好不过。
接着,许琳琅拿着发钗直冲司马靖的面门,她的动作又快又准,眼看距离司马靖的右眼只有半寸的距离,却忽地停住。
“你为什么不躲闪?”许琳琅冷冷地问道。
“因为你不会伤害我。”司马靖说的十分肯定。
“那是以前!”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你要是伤害我,利用我,我也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着,徐琳琅握着锈色发钗又向前推进了三分之一寸千灵世界一部最新章节。
眼见那发钗尖就要刺中司马靖的眼睛,许琳琅的手忽然抖起来。
司马靖是对的,许琳琅虽然怒极,但还是下不了手,因为她有一个特点是司马靖看透而许琳琅自己却没有看透的,那就是善良。
许琳琅虽然在江湖上人称“小魔女”,但却从来没有干过滥杀无辜的事情,相反,她经常劫富济贫,救助弱小。
因此,她对司马靖下不了手。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司马靖看到她端上鸩酒时的情形,他的脸色是那么沧桑而无奈,就好像被人刺中了心口,却无力反击。
也就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许琳琅流了泪,并郑重其事地告诉司马靖“她就是来好好待他的”,可是,现在——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她的面前——长孙珏想要杀死司马靖,而司马靖则利用她让长孙珏相信他已经死了,以此金蝉脱壳,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许琳琅冷冷地问道:“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放不放手’?”
“不放,你问多少次我都不放,无论你什么时候问我都不放,”司马靖一字一顿地回答道,看向了许琳琅。
被对方逼到极致,许琳琅深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下手吗?”
“你若是敢就只管做!”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好,我这就做给你看!”许琳琅握紧发钗,一脸凛冽地说道。
此时的许琳琅被逼急了,她调转方向,直刺司马靖拉住她的手。
顿时就见殷红的血从司马靖的右手手背涌出来。
司马靖本能地收回了手,然后就见许琳琅转身向前跑去,消失在云道上。
她很快就赶上了先行一步的顾啸云和沈妙音。
见许琳琅一个人跑过来,沈妙音和顾啸云不约而同交换了视线。
刚才他(她)们看许琳琅和司马靖争执的十分激烈,就先走了,本来以为两个说一说,把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谁知还是许琳琅一个人先跟上来,看来这两个人没说好啊。
沈妙音和顾啸云面面相觑,接着沈妙音就发现许琳琅手里的锈色发钗,以及发钗上的血色。
顿时,沈妙音愣住,与顾啸云交换了眼色。
然后顾啸云就转身向着身后跑过去,他想去看看司马靖伤的重不重?要知道马上就要进入婆娑幻境的核心。
那里的考验可比刚才在云道上遇到云兽要严酷的多,他(她)们四个人必须同心协力才能顺利通过。
好在顾啸云没跑几步,就见司马靖貌走过来,见此情形,顾啸云打量起对方,当看到司马靖右手手背上的伤口时,不由得一愣,然后关心地问道:“公子没什么吧?”
“没什么,”司马靖说的风轻云淡,眼睛却看向前方,接着追问道,“贞婕妤已经追上你们了?”
“是,”顾啸云点点头。
“她没说什么吧?”司马靖问道。
“她什么也没说,不过看起来情绪不太好,”说着,顾啸云看向面前的男子,微微一顿,缓缓问道,“刚才你们的争执我正好听到,为什么公子要告诉贞婕妤真相?其实你说的那些事情,如果你不告诉她,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那是我心口的刺,每次面对她,尤其是看到她因为拒绝我而尴尬,甚至歉意,我就觉得很难受,虽然是她先利用我,但最后却是我利用她达到了我的目的,所以我想要给她解释清楚。”司马靖徐徐说道,言语之中自有巍巍然天地男儿的气势。
听了这些,顾啸云点点头,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要知道一般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总是会为了得到这个女人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司马靖却如此光明磊落,这样的男人注定会成就一番常人难以成就的霸业。
想到这里,顾啸云拍了拍司马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很佩服你这样的胸襟和气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贞婕妤有可能从此离开你?”
“想过,不过我以为她离不离开我是她的事情,而又没有本事让她呆在我身边则是我的事情,”说着,司马靖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在她只是用发钗刺伤了我,没说什么要离开的狠话。”
“贞婕妤看起来很强势,”听了司马靖的话,顾啸云颇为担忧地说道。
“放心,在昭南有一句俗语‘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贞婕妤是棵萝卜,我就绝对是种她的那个坑。”司马靖说的掷地有声,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是许琳琅的男人一样。
见此情形,顾啸云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会请阿音劝劝贞婕妤的。”
“好,”司马靖点点头。
两个男人就这样在险境里,达成了一路寻宝,一路追爱的契约,他们击掌而鸣,意气风发而又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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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3、执子之手,与之相守! Vip
追上沈妙音和许琳琅的时候,顾啸云和司马靖相视而笑,各自回到各自女友的身边前妻,偷生一个宝宝!全文阅读。
此时的沈妙音显然刚刚跟许琳琅说过话,见顾啸云过来,便压低声音把听到的事情经过讲给顾啸云,她也想让许琳琅和司马靖和好如初,毕竟像他(她)们这么登对的情侣少之又少。
许琳琅和司马靖除了形象气质十分有夫妻相之外,作风、谋略也很像,两个人都是那么凛冽而智慧,当然这也注定了他(她)们要想成为天下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困难会更多。
毕竟强势的女人一般都不好对付,尤其是她们觉察到被某个男人欺骗、利用之后,那更是怒火滔天、排山倒海。
这不,司马靖刚来到许琳琅身边,许琳琅就跑开了,而且还跑的特别快,纵身一跃就飞到了空中。
虽然她知道在云道上根本不用施展轻功,不但不用,而且是不能,因为云道上的空气十分稀薄,如果使用轻功会觉得很累,但许琳琅一见到司马靖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让自己的心好受点,她决定委屈一下身体。
恰在此时,就听一声“小心”,然后就觉得身体被人拉了下去,落到云道上,不用猜这个人一定是司马靖了,而他拉她的理由许琳琅也想到,不过她却不打算道谢。
见许琳琅小心翼翼地在云道上走着,司马靖松了一口气,刚才幸亏他反应及时,要不然许琳琅就会被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碎片击中。
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许琳琅会因为身体忽然变得沉重而坠下云道,之前顾啸云说过云道只能承受每一个人自身灵魂的重量,一旦超出这个重量云道就会破裂。
刚才他击中云兽体内那颗五彩宝石时,曾在上面看到一个人身上沾着一枚橘红色的灵魂碎片,急速下坠,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坠的,也不知道他要下坠到什么时候?
无论如何,司马靖都不会让许琳琅面临那样的危险。
这些想法,许琳琅当然都知道,但是她却并不认为司马靖是在救她,相反地,她认为司马靖是在为他自己以后的帝王霸业筹谋,他救她不过是想要紧紧握住要挟长孙珏的棋子。
想到这里,许琳琅加快了脚步。
见此情形,司马靖连忙紧紧跟上。
不一会儿,就见一座似有似无的山门立在四人面前,上门上写着八个字“放下执念,立地成佛”。
这是什么意思?司马靖细细思索着,然后就听身边的顾啸云说道:“这座山门那边就是婆娑幻境。”
“那么我们现在就进去吧,”听了顾啸云的话,许琳琅说道。
“只有做到上面的八个字才能通过这座山门,”顾啸云说道。
“什么?”其余三人当即一愣,他(她)们以为那只是一段警示语,没想到真的要照着做。
执念?那不就是每一个人心里坚持的东西吗?如果放下这些坚持,他(她)们又为什么而活着?又为什么要进入婆娑幻境?
可若是不放下心中的执念又进不了婆娑幻境,两难之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顾啸云见其余三人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忙解释道:“一会儿你们通过山门的时候把思想放空就行。”
“只用这样就行了?”听了顾啸云的话,许琳琅忙追问道。
“是,”顾啸云点点头,接着继续说道,“没有执念就可以通过山门,一旦进入婆娑幻境,心里有执念会让人变得沉重,因此我劝贞婕妤还是从现在开始放下执念。”
“你在须弥山里守护宝藏不也是执念吗?为什么你能够在婆娑幻境里行动自如?”许琳琅不解地问道。
“贞婕妤误会了,不是我在须弥山守护宝藏,而是宝藏困住了我,我只能在婆娑幻境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所以我在这里是无为的。”顾啸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点点头,心里一阵感叹,然后便跟着其他人依次通过山门。
说实话,许琳琅对自己能不能放下执念很没有把握,她这个人一向爱憎分明,爱会坚持,恨也会坚持。
她蒙冤被迫出宫心里对长孙珏和整个昭南朝廷都是恨的。
同时,她还想开创敬畏天地、福佑百姓的太平盛世,这是爱。
爱与恨都如此强烈,叫她如何放弃?!
正想着,就见前面的顾啸云已经隐身遁入山门。
看来这是顺利通过山门了。
接着是沈妙音,只见她站在山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也遁入了山门。
再接着就轮到许琳琅自己了。
她来到山门前,轻轻地摸了摸山门,只觉得一阵软绵绵,就好像白云。
这样也能把人困住?
许琳琅不以为然,忍不住想要把手伸进“白云”总裁骗妻好好爱全文阅读。
谁知,看似绵软的山门下一刻竟然纹丝不动,许琳琅的手就那样压在山门上,好像抵着巨石。
见此情形,站在许琳琅身后的司马靖忍不住提醒道:“顾公子一直住在这里,他既然让我们放下执念,一定有其中的道理。”
“我知道!”许琳琅没好气地说道,然后收回手,她还记着司马靖之前对她的利用。
许琳琅故意向前站了站,拉开与司马靖的距离,然后学着沈妙音的样子眯上了眼睛。
一般说来,人只要眯上眼睛就会摒除很多杂念。
可是,许琳琅眯上眼睛就会想起第一次与司马靖相遇的情景,还有他在宴会上接过她端的茶时那霸气而挑逗的微笑,当然还有他看着她酒杯里的毒酒时的悲伤与无奈。
这样复杂而矛盾的男人,她该如何相信?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觉得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四周的巨石正缓缓向她挤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琳琅觉得窒息,残存的意识告诉她这正是没有放弃执念通过山门的结果。
难道她要葬身此地?
恰在此时,就听周围一声大喊:“琳琅——”然后就是一阵风从她的身后窜入。
紧接着,许琳琅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抱住。
那个人又是紧张,又是焦急,对着她大喊道:“什么都不要想,琳琅,放下所有想法!”
听出是司马靖的声音,许琳琅费力地喊道:“我做不到!”
“你一定能行!”司马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许琳琅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想想了,可是那些想法就好像是刻在她的脑海里似的——怎么擦也擦不掉。
这让许琳琅一阵着急,她忙睁开眼睛看向面方。
刹那间,光芒射/入双眸,许琳琅看到白茫茫的世界,司马靖正紧紧抱着她,他的眼底层层叠叠满溢出复加的担心。
他是真的担心她吗?
许琳琅看向司马靖,轻声说道:“你出去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你不走,我去哪里?”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看向面前的女子,只见对方的双眸里闪烁出一丝异样。
看出什么,司马靖轻声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好吧,”许琳琅点点头,她很尴尬,从前她曾经遇到过几次比这更艰险的情况,结果都挺过去了,偏偏这一次——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说道:“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懂吗?”
“恩,”许琳琅重重地点点头,如今周围的云团石壁已经把她和司马靖挤到一起,她愈发难以呼吸,这个时候只能拼一下了。
接着,就见司马靖拿出一个小铃铛,对着许琳琅说道:“看着它,听着它——”
这让许琳琅一阵奇怪,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按照司马靖说的去做了。
渐渐地,许琳琅的眼里只有铃铛,然后耳朵里也只有铃铛那好听的“叮当——叮当——”声。
接着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想象你正在看日出,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光线温暖而柔软——”
竟然真的?!许琳琅忽然觉得周围一片和煦。
下一刻,许琳琅就感觉司马靖抱着她向前冲去。
他跑的很快,如同闪电,许琳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猛地一阵轻松,然后是一阵清新。
出来了!
许琳琅睁开眼睛,接着就发现司马靖真的抱着她。
“那个,我可以下来了。”许琳琅忙说道。
“哦,”司马靖瞬间恢复如常,就好像刚才在云团石壁里救许琳琅的那个人不是他似得。
两个人又回到进入山门前那种冷战状态,一前一后向前走去。
忽然,许琳琅发现前面的青琉璃地面上沈妙音一个人站着。
这是怎么回事?顾啸云呢?许琳琅疾步跑过去。
见许琳琅跑过来,沈妙音忙回过头,大喊道:“有人闯进须弥山,云郎先进去了。”
什么?
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这么艰险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进的来?
那个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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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4、破,须弥山的瀑布! Vip
许琳琅和司马靖在沈妙音的带领下沿着路上的红线进入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里无限推倒最新章节。
森林很大,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植物、动物。
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但许琳琅还是被四周的景色惊住了。
在凡世,不同季节盛开的花在这里同时盛开:傲雪的红梅、烂漫的山茶、孤芳自赏的幽兰……暗香浮动的金桂、高远的雅菊、一花自成一世界的水仙。
许琳琅不由得流连忘返,从前她以为墨门的楚留山是世间的仙山,如今看到这里,才发现这婆娑幻境竟然比楚留山还动人心魄。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琳琅总觉得这里很有灵气,不仅仅是一个幻境。
正想着,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轰隆声,然后就感觉到一阵水汽扑面而来。
许琳琅忙抬头望去,只见正前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瀑布,根本看不到它的顶。
难道连这瀑布也是制造出来的?
许琳琅暗暗想道,紧接着,就听身边的沈妙音说道:“云郎说须弥山在瀑布的那一边。”
“这么急的水流,我们要穿过去?”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反问道。
“恩,”沈妙音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穿过如此湍急的瀑布。
两个女人正想着,就听身边的司马靖朗朗说道:“我有办法穿过瀑布。”
“什么办法?”许琳琅和沈妙音异口同声地问道。
“还记得进入婆娑幻境之前那句话吗?”司马靖不答反问。
“记得,”许琳琅点点头,复述着山门上的那句话,“放下执念,才能通过。”
“对,”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后来顾公子曾经补充过过‘一旦进入婆娑幻境,心里有执念会让人变得沉重’,所以我想只要我们放下执念,让身体变轻,就能通过这道瀑布。”
“这怎么可能?”听了司马靖的话,沈妙音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不理会沈妙音的质疑,司马靖看向许琳琅问道:“还记得我刚才在云团石壁里让你做的那些吗?”
“记得,”许琳琅点点头,隐隐约约许琳琅猜到司马靖想要做什么了,可是她却对那个方法很怀疑。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沈妙音追问道:“你们在云团石壁里做了什么?”
许琳琅将司马靖让她看一个铃铛然后两人顺利通过石壁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说实话,许琳琅觉得司马靖这个方法挺玄的,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一定不会相信。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沈妙音忽然掉转视线,看向司马靖问道:“你会移情**?”
“勉勉强强算会吧,”司马靖淡淡地说道,视线紧紧盯着前方的瀑布,接着徐徐说道,“如果我们能想象着自己在瀑布那一头,也许就能穿过瀑布。”
“这怎么可能?”许琳琅不置可否地反驳道。
“这是幻境,唯一能行动自如的只有人的思想。”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听到这里,站在许琳琅身边的沈妙音郑重其事地说道:“好,就按司马公子说的办。”
见此情形,许琳琅只得点点头。
毕竟这是大家的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很合理,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许琳琅自个儿也不知道正确的方法,所以她只能选择听司马靖的。
接着,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一会儿我们三个人围城一个圈,手肩相接,然后各自想象着我们在瀑布那一边的情景。”
“好,”听了司马靖的话,沈妙音补充道,“云郎离开前说过——瀑布那边就是须弥山,须弥山是一座直达天庭,纵贯三界的仙山。”
“很好,”司马靖点点头,他已经想好一会儿想象什么画面了。
一般说来,想象是根据现实存在勾勒的,就好像他刚才让许琳琅想象日出的情景,其实是他把他看到的日出的情形详细地描述给许琳琅。
只有这样才能最有效地引导人想象,如今沈妙音把瀑布那头的情况告诉了大家,司马靖正好利用这一点引发沈妙音和许琳琅想象。
想到这里,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会儿我说什么,你们就看什么,听什么。”
“恩,”两位女子不约而同点点头。
只见司马靖又一次拿出了那枚铃铛,有节奏地晃动着……
伴随着铃铛“叮当——叮当——”的声音,司马靖缓缓眯上眼睛,轻声说道:“迎面有一阵水汽——冰凉——咆哮声奔涌而来——”
猛然间,许琳琅就感觉到一阵寒凉,好像她已经置身在瀑布里,水流直冲她的身体而来,让她难以招架,好在她的肩头被司马靖紧紧握住女鬼游戏最新章节。
渐渐地,许琳琅感觉到水流变小了,瀑布声也被抛在身后——然后是一个小亮点在前方——接着亮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光芒。
许琳琅猛地睁开眼睛——
进来了!他(她)们真的穿过瀑布,来到了须弥山面前。
早就进来的顾啸云这个时候一动不动地站在须弥山脚下,正对着一座巍峨无比的山门,山门上写着一行字“蜉蝣地宫”。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忙走向前,打量起一动不动的顾啸云。
与此同时,就听旁边的沈妙音冲着空中大喊道:“云郎——”
什么?许琳琅忙顺着沈妙音的声音看过去,只见空中有一个淡淡的影子,看起来很像顾啸云。
见此情形,站在许琳琅身边的司马靖立刻问道:“顾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有人闯进蜉蝣地宫,我到地宫门口的时候,那个人正骑着一只喷火的梼杌想要冲进去,我阻拦的时候被那只梼杌看了一眼身体被定住,好在之前我意识到情况不妙及时抽出了天魂,才没有被完全定住。”空中的顾啸云解释道。
司马靖听了顾啸云的话,忙追问道:“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了吗?”
“不认识,他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带着黄金面具,只露着鼻梁以下的脸部,”顾啸云沉沉地说道。
“如何才能救你?”司马靖继续问道。
“我暂时没关系,只是要辛苦司马公子继续接下来的行程,同时请司马公子阻止那个人,”顾啸云言辞恳切地说道。
“顾公子放心,”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定会把那个人赶出地宫。”
“好,”顾啸云点点头,接着略作思量,沉沉说道,“你带着阿音和贞婕妤进去之后一定要防着那只梼杌,千万不能被它看到,否则的话你们就会被定在里面。”
“恩,”司马靖点点头,然后就带着沈妙音和许琳琅进入地宫。
刚开始时,光线还好,渐渐地,光线变暗,最后,伸手不见五指。
看到这样的情景,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忙从衣袖里拿出那枚红色的乾坤珠,那乾坤珠平常就隐隐闪着幽光,如今正好可以用作照路的工具。
看到许琳琅手里的乾坤珠,沈妙音酸溜溜地说道:“你还是拿到它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许琳琅一边走,一边说。
“我本来是打算用那两枚乾坤珠把你和长孙珏引进来换我和云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沈妙音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她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拿乾坤珠,干嘛不把那颗白色的珠子一起拿出来——照路。”
“那颗珠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许琳琅有些歉意地说道,她本来是想拿了乾坤珠好好研究一下,结果却弄丢了,这可真是有损她墨门弟子的声誉。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认真地看向沈妙音说道:“你放心,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一定找回来还给你。”
“算了,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求不来,”沈妙音淡淡说道。
这让许琳琅不知道该怎么接过对方的话,恰在此时就见司马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许琳琅好奇地问。
“我总觉得我们已经出了婆娑幻境,”司马靖缓缓说道。
“真的?那我们不就可以回到凡世?”许琳琅一阵激动,说实话她被困在这个幻境、那个幻境里困怕了,很想早一点回到现世。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司马靖徐徐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万一我们不小心跑到了距离帝京几千里以外的地方,或者跑到了其他国家,那我们只要一露面就会被当成奸细给处理掉。”
“不会吧,我们跑了这么远?不过才两个幻境而已?”许琳琅一脸不以为然。
“我们现在呆的地方四周都是泥土,但泥土的气味却与帝京泥土的气味很不一样,帝京的泥土气味是干燥微酸的,这里的泥土气味却是湿润微咸的。”司马靖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连这你都注意到了?”许琳琅一阵惊讶,心底对司马靖暗暗佩服,然后就不动声色地嗅着四周的气味。
果然,跟司马靖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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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6、明斗神兽,暗地调情 Vip
许琳琅正思量着四个人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就听司马靖一声“小心”,然后就发觉身体就被司马靖包在了云锦披风里:养狗世家传人谈与狗有关的那些诡异往事,(兼谈猫等灵兽)最新章节。
什么情况?许琳琅一阵紧张。
接着她猜到了什么,忙推了推司马靖的身体,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吗?”
谁知半天没有听到回答。
这一下许琳琅急了,她担心司马靖刚才只顾着保护她,一个没留神被梼杌的眼睛扫到。
关于梼杌,许琳琅之前听说过,据说它是上古神兽,一般被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比如说玉佩、幻境或者仙山什么的。
而且梼杌只认强者为主人,同时对主人异常忠诚,只要主人下的命令都会百分之百执行。
想到这里,许琳琅忙从司马靖的披风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摸向了对方的鼻翼。
刚才她推司马靖,司马靖没有回应,许琳琅觉得情况不妙,她想看看司马靖被定身到什么程度,如果浅的话,她就用墨门的秘术把司马靖的定身给解了,如果深的话,她——
许琳琅有些胆怯,她害怕司马靖真的被定住,不管怎么说,他(她)们是战友,她不希望司马靖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这样想着,许琳琅的手颤抖着放到了司马靖的鼻翼间。
接着就听一声询问迎面扑来:“你在干什么?”
“司马靖?”许琳琅一阵惊讶,她忙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热乎乎的,顿时许琳琅松了一口气。
她很确定司马靖没有被定住,因为无论是被哪种方法定住的人都会陷入深度昏迷,身体渐渐变凉。
如今司马靖的身体很温暖,这就说明——
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当即放下手,冷冷地问道:“你没被定住,为什么不说话?”
“原来你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被定住,”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淡淡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准备自己摸着墙壁往前走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二?”许琳琅气不打一处来,她用手摸司马靖的脸就够丢人的了,然后又担心他,更丢人,再然后还被司马靖看出来,更更丢人,如今又被取笑,她真的是各种凌乱了。
恰在此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呼喊:“贞婕妤、司马公子,你们在那里吗?”
“是,”许琳琅忙止住各种凌乱,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沈姑娘,你等着,我来接你,”说着,就准备拿着乾坤珠去找沈妙音。
紧接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是你就把乾坤珠收起来,难道你没发现那只梼杌就是因为看到乾坤珠的光才过来的?”
“这个——”许琳琅猛地一愣,接着嘟囔道,“没有光,黑咕隆咚的怎么去接沈姑娘过来。”
“你在这里呆着,我过去,”说着,司马靖就脱下了身上的披风交给许琳琅嘱咐道,“如果有情况,你就躲到披风下面,梼杌看不到你,自然就不会把你定住。”
“你呢?我用了披风你怎么办?”许琳琅瞬间不生气了,转而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是男人,哪里就那么容易被一只畜生给定住,”司马靖十分霸气地说道。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哦”了一声,忙拿着披风,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四周,她要在司马靖去接沈妙音的时候留意梼杌,及时发出警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琳琅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一方面为自己紧张,另一方面也为司马靖和沈妙音紧张。
好在很快身后有了动静,司马靖把沈妙音带过来了,接着就听两个人议论道:
“司马公子刚才看到梼杌了吗?”这是沈妙音的声音。
“恩,梼杌浑身发光,难怪它能看到周围的人或者东西,”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你是怎么逃脱的?”许琳琅忙插入二人的议论,追问道。
“我抱着你,躲在了一个角落里,梼杌没看到我,”司马靖缓缓说道。
“这可怎么办,我们既要躲着梼杌,又要找到闯入地宫的那个人——似乎是个两难,”听了司马靖的话,沈妙音一脸担忧地说道。
“这个我有办法,”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然后就掏出了飞鳐,在墙壁上使劲磨了磨,对此沈妙音十分不解,不禁好奇地问道:“贞婕妤准备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许琳琅笑着说道,然后又转身对着司马靖交代道,“我们三个先往前走,用飞鳐探路,再便宜行事史上最真实的修真小说(转载)最新章节。”
“好,”司马靖点点头,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渐渐地,前方出现一团光亮,那光亮并不像普通的日光,倒像是长明灯。
看来马上就要到地宫核心了:许琳琅暗暗想道,握紧了手里的飞鳐。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闯入地宫的那个男人一定在里面,接下来肯定会有一番大战,无论是对梼杌,还是对那个不请自来的人。
忽然,从前方旋起一阵风。
见此情形,司马靖忙喊道:“小心,梼杌要来了。”
“好!”许琳琅冷冷一笑,瞬间放出手里的飞鳐,接着就见飞鳐循着旋风而去。
见此情形,司马靖忙拉住许琳琅,他很清楚旋风的力道很大,如果飞鳐被吸了进去,那么操作飞鳐的许琳琅也很有可能被连带进去。
恰在此时,就听许琳琅朗朗说道:“我们向后退,退到一块可以隐蔽的石头后面,然后请沈姑娘把玄光镜拿出来,手举着放到石头旁边——就像用照妖镜那样。”
“好,”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和沈妙音立刻照着她说的做。
三人刚刚在一块石头后站稳,就见旋风忽地刮过来,而飞鳐则急急地往回飞。
见飞鳐已经完成使命,许琳琅对着沈妙音说道:“好了,一会儿梼杌就会过来,沈姑娘只要把玄光镜对着梼杌就好。”
“明白,”沈妙音点点头,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许琳琅准备干什么。
下一刻,梼杌果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洞穴里。
顿时,洞穴里宛如白昼,而且热浪滚滚,梼杌四处搜寻着飞鳐的踪迹,忽然它看到飞鳐躲到了一处石壁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梼杌扑了过来,然后沈妙音迅速用玄光镜对准梼杌。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梼杌重重摔倒在地上,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她)们再也不用担心被梼杌定身了,因为他(她)们已经把梼杌定住。
这叫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琳琅收好飞鳐,笑着对沈妙音说道:“多亏沈姑娘这件法宝,要不然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地解决梼杌。”
“我只是出了力,你才是真正的步步为营,”沈妙音微微一笑说道,她越来越觉得跟许琳琅成为朋友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三人继续往前走,如今梼杌已经被定住,接着就该会一会它的主人了。
一般说来能养的了梼杌这种神兽的人绝对不是寻常等闲之辈,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拿着乾坤珠在前面带路,如今有了前方光亮的指引,再加上乾坤珠照路,三个人终于可以走快一点。
很快大家来到地宫的核心,站在门口,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山、川、湖、海样样俱全。
许琳琅正准备细看,就听司马靖一声厉喝:“住手!”然后就见他对方径直朝着三丈高的祭台飞过去。
那里,一位身穿玄黑色窄袖深衣,披着墨色披风的男子正迎风而立,听到司马靖的喊声,他迅速扭过头。
当看到司马靖本人时,男子猛地一愣,他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谁?”
“在下司马靖,阁下是——”司马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他总觉得这个男子他很熟悉,可是当他想要扑捉某些细节的时候,男子已经扭过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见此情形,司马靖一击掌风击过去,他想要把男子赶走,因为他已经猜到男子在打开通向宝藏的暗门。
被司马靖的掌风阻止,男子转身回击。
此时,祭台成了两个人的战场,电闪雷鸣。
只不过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祭台四周的石壁,所用的武器也是冷兵器,司马靖用千机扇,男子则是火鹤鞭。
一时间祭台上刀光剑影,银光闪闪,只听得兵器相交的声音,却看不清楚各自主人的身形。
这样打斗了大约三十多回合,男子忽然停住动作,收起火鹤鞭,转身朝着身后一处洞穴里跑去。
见此情形,司马靖迅速收起招式,紧追不舍。
看着祭台上的两个人转眼之间消失在洞口,许琳琅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猛然间猜到什么,忙纵身一跃,来到祭台上,正要追进去,就听洞里一声闷响,然后就见司马靖被抛了出来,手里拿着千机扇,千机扇里的机关已经被启动,一根长长的钢丝伸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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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6、琳琅,我想要你—— Vip
许琳琅立刻扶起司马靖,接着就听对方说道:“那个男人已经被我的玄冰针刺中,玄冰针上面涂着荼蘼,如果没有解药,不出一刻钟他就会命丧当场人生没有假如全文阅读。”
听到这里,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忙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司马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很快,我们就会知道。”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正要细问,就见司马靖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不由得一阵担心,追问道,“你的身体——”
“不碍事,”司马靖微微一笑,抬起头,看向了正前方的洞穴。
此时千机扇上的钢丝正缓缓收回,这就意味着——
许琳琅顺着司马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洞口一位身穿玄黑色衣服的男子扶墙而立。
果然是那个人!
许琳琅打量起对方,她隐隐约约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紧接着,那个男人也看到了许琳琅,他猛地一愣,一字一顿地问道:“贞婕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阁下认识我?”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凝视着眼前的男子,不放过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审视刺激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男子忽然大笑起来,然后冷冷地问道:“你明明是我的女人,为什么会跟司马靖在一起?”
“什么?”许琳琅当场大惊。
她很清楚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你是长孙珏?”许琳琅冷冷问道,心底一阵诧异。
她记得她离开翊坤宫的时候,长孙珏明明中了蒙汗药晕倒了,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而且还直接跑到了须弥山下藏宝藏的地方?
要知道她和司马靖、沈妙音是有顾啸云的指点才一路磕磕碰碰来到这里,长孙珏一个人竟然比他(她)们还动作迅速,这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警觉地观察起对方的一举一动。
见许琳琅一脸警惕,长孙珏十分得意,流着血的嘴角竟然缓缓划出一个弧度,然后他揭下面具,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错,我就是长孙珏,你的夫,你的君!”
什么?许琳琅听得心头一阵怒火中烧,她很想立刻冲过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三番五次羞辱她的男人,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有什么时候认他当她的夫,她的君了?
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司马靖拉住,接着就听对方轻声说道:“小心,这个地方,他比我们熟悉。”
“再熟悉他也中了毒,”许琳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说‘如果没有解药,再过一刻钟他就会命丧当场’吗?我倒要看看他这只秋后的蚂蚱怎么蹦跶。”
说着,许琳琅瞪向了长孙珏,本以为会看到长孙珏惊慌失措的样子,谁知听了她的话,长孙珏忽然大笑起来,朗朗说道:“你以为司马靖的命就能活过一刻钟吗?”
“什么意思?”许琳琅追问道。
“你以为司马靖进入那个洞穴就没有中毒吗?”长孙珏再次反问道,然后欣赏着许琳琅的诧异,徐徐说道,“这里是祭台,每年中元节的时候,图兰族人都会在这里生祭他们的祖先,自从图兰族与西威国联姻之后,图兰族在生祭祖先的同时还会给历代西威国国君献上贡品,而那个洞穴就是处理贡品和祭品的地方。”
“怎么会是这样!”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猛地一怔,她已经猜到那些所谓的贡品和祭品是什么了。
一定是人!
许琳琅觉得一阵恶心,而愤怒。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气定神闲地说道:“图兰族人为了让他们献上的祭品看起来够新鲜,同时又不会在他们离开之后跑掉,都会给被选作祭品的人喷一种名叫索罗的幻药。”
索罗?许琳琅立刻搜索起记忆里关于异族毒药的记忆,可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让许琳琅有些担心,她不怕危险,就怕没有准备,偏偏现在司她和马靖的情况就是没有准备。
他(她)们连索罗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提找到索罗的解药了。
看到许琳琅一脸严肃的神情,长孙珏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他停顿片刻,恶狠狠地说道:“索罗可以让祭品安详地死去,同时还会带着很美妙的感觉。”
美妙?许琳琅愈发不解,当即追问道:“什么叫美妙的感觉?”
“就是祭品最渴望的事情,他会自己沉浸在最渴望的事情里,”说到这里,长孙珏看向司马靖,哈哈大笑,冷冷地说道,“上一次没有杀死你,这一次朕一定补上剑绝龙泉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就听司马靖轻声唤道“琳琅——”
顿时,许琳琅一阵心紧,她意识到司马靖真的中了索罗的毒,她忙扭头扶住司马靖。
看着许琳琅放在司马靖胳膊上的双手,还有眼底那浓浓的牵挂,长孙珏又是愤怒,又是妒忌,他冷冷地说道:“司马靖,看来这一次你要比我先死了。”
说着,长孙珏眸色渐寒,很早的时候他就想除去司马靖,因为那关乎到他男人的尊严。
曾经他为了帝位讨好司马靖,想要借助让他的父皇长孙祈看到他。
如今他大业已成,当然是要抹掉这个污点。
他是天子,从来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至于解药,等司马靖死了,翻他的身上总能找到,只是贞婕妤——
长孙珏凝视起眼前的女子,与此同时,许琳琅也警惕地看着长孙珏。
她太了解对方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阴险狡诈!
祭台上一片死寂,静到能听到彼此心弦拨动的声音。
许久之后,终是许琳琅首先打破沉默,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司马靖死,她想要赌一把。
想到这里,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十步开外的长孙珏朗朗说道:“你素来将得失算的十分清楚,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听出许琳琅的弦外之音,长孙珏邪魅一笑,说道:“你很了解我,不错——我向来喜欢用最小的付出谋取最大的收获。”
“眼下就有一个,不知你是否感兴趣?”许琳琅问道。
“说来听听,”长孙珏依然是淡淡一笑。
“如果你和司马靖都死在这里,结果其实一样,不过是谁先死,谁后死而已,可是如果你们都没有死,你得到的好处绝对最多——性命、帝位全都是你的,而司马靖只会得到性命。”说着,许琳琅凝视起长孙珏,她想要看看对方听了这番话后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的长孙珏十分得意,如今这一切都是他事先算计好的。
刚才他转身跑进洞穴,为的就是给司马靖下毒,不过他没料到的是司马靖竟然用玄冰针射中他,而且针上还有荼蘼之毒。
好在现在司马靖也中了索罗之毒,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许琳琅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索罗之毒的解药给司马靖,而他则把荼蘼之毒的解药给我?”
“是!”许琳琅点点头,她很确定长孙珏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精于算计,他绝对不会舍弃他自己的性命。
果然,下一刻长孙珏就点了点头,接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你先把荼蘼之毒的解药拿出来,我必须先确定司马靖真的有解药。”
“你等着,”许琳琅着蹲下了身,开始在司马靖身上找解药。
这个时候,司马靖已经陷入半昏迷,脸上的潮红更甚,看来索罗之毒越来越重了,许琳琅当即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她在司马靖怀里仔细摸索着,一般说来解药什么的应该就放在这里,偏偏许琳琅摸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摸到,她有些急了。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轻声唤道:“琳琅,我想要你——”
心知对方这是在呓语,许琳琅完全没当回事,谁知,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压低声音喊道:“司马靖,你快把手放开——”
“不,我要你——”司马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这让许琳琅更加着急,忙用力挣脱对方的手。
这一幕落在对面长孙珏的眼里,感觉十分复杂,他已经很确定司马靖中毒已深,才会出现想要许琳琅的幻觉,很显然,这就是司马靖最渴望的事情。
这让长孙珏很是不快,要知道许琳琅是他长孙珏的女人,怎么能容许其他男人宵想!
这样想着,长孙珏就要扶着墙壁朝着许琳琅和司马靖走过去。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大喊道:“站住,不许过来!”
被许琳琅的喊声惊住,长孙珏停下脚步,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倚墙而卧的司马靖,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是过来帮你脱困。”
“不用你假仁假义,”许琳琅冷冷说道,继续掰着司马靖的手,谁知弄了很长时间都无济于事。
于是,许琳琅只得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轻声问起司马靖:“荼蘼的解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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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7、为他动情! Vip
许琳琅本以为司马靖会对她的问话毫无反应,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司马靖喃喃反问道:“你真的想知道荼蘼的解药在哪里?”
“恩,”许琳琅点点头翡翠瞳全文阅读。
“那你要——”司马靖微微一顿。
“要干什么?”许琳琅不解地追问道,内心涌起一阵猜测,她怎么越来越觉得司马靖是中了春药啊?
正思量着,就听对方喃喃说道:“你要吻我一下。”
“什么?”许琳琅瞬间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接着她又暗暗庆幸——好在司马靖只是让她亲他一下,没让她干别的,要是后者,她就只能把司马靖丢在这里,任由他和长孙珏两个人自生自灭了。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回答我?”半昏迷状态的司马靖喃喃问道,那声音要多**有多**。
听到这里,许琳琅忙收回思绪,应道:“来了,”然后就低下头。
她暗暗庆幸,好在司马靖现在是昏迷状态,要是让他知道她吻了他,她该多难为情啊。
正开着小差,就听司马靖不满地嘟囔道:“你究竟去哪里了?”
“马上,”许琳琅眯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司马靖的脸颊,然后迅速抬头,问道,“这下你该告诉我荼蘼的解药在哪里了吧?”
“在我右手的衣袖里,”半昏迷的司马靖十分配合,当即就说出了荼蘼解药放的地方。
原来在那里!许琳琅心头暗道,忙摸到了司马靖的衣袖。
果然,那里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小瓷瓶。
许琳琅忙拿出瓷瓶,站起身,对着长孙珏说道:“解药在这里,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很好,”长孙珏沉沉地点点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很清楚,若不是他功力深厚,一直用内功护着心脉,他早就像司马靖那样陷入昏迷了。
情势,一触即发,不能再耽搁!
长孙珏从怀里拿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玫红色小瓷瓶,说道:“索罗的解药在这里,你带着荼蘼的解药过来,我们同时交换解药。”
“好,”许琳琅点头应道,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长孙珏。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最容易出现状况,尤其是面对长孙珏这样的对手,对方很有可能使诈抢走荼蘼的解药,扣下索罗的解药。
想到这里,许琳琅握紧了手里的青色小瓷瓶,她已经决定——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长孙珏不把索罗的解药给她,她就绝对不会松开拿着荼蘼解药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琳琅已经来到了距离长孙珏三步开外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如果长孙珏想要筹谋些什么已经可以开始动手。
但出乎许琳琅的预料,长孙珏毫无动静动,只是像之前那样倚墙而立。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看来长孙珏也快敖不住了!许琳琅暗暗想道,继续往前走,来到长孙珏面前。
长孙珏首先将玫红色瓷瓶递到许琳琅跟前,但却并没有松手。
见此情形,许琳琅也将青色瓷瓶递到了长孙珏面前,同样没有松手。
接着,长孙珏抬起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许琳琅拿着青色瓷瓶的手。
许琳琅见状,继续照做。
此时的她神经高度紧张,随时准备收回青色瓷瓶,远离长孙珏。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一起松开手,然后离开。”
“好,”许琳琅点点头,抢先一步说道,“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松手。”
“好,”长孙珏沉沉应道,然后就听许琳琅迅速喊着:“一、二、三”长孙珏当即松开手,玫红色瓷瓶落到了许琳琅手里。
与此同时,许琳琅也松开手,青色瓷瓶被长孙珏拿走。
两个人都拿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
进展如此顺利,许琳琅不禁一阵诧异,在她的印象里,跟长孙珏打交道总是险象环生,这一次怎么一反常态?
来不及细想,许琳琅立刻拿着索罗的解药回到司马靖身边元朝帝国风雨全文阅读。
此时的司马靖已经完全陷入昏迷,脸上潮红更甚,神智全无。
许琳琅焦急地推了推对方,她可不希望她费尽心机才拿到的解药还没喂到司马靖嘴里,司马靖就死了,那样的话她不是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里,许琳琅大声喊着司马靖,可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是长孙珏那边已经服下了解药。
再这样下去,等长孙珏体内荼蘼之毒全解,她和司马靖就死定了。
许琳琅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拼了!
她把解药放到嘴里,细细咀嚼,然后对着司马靖的嘴喂进去。
说也奇怪之前毫无反应的司马靖,这个时候竟然很配合地张开嘴,把解药全吞了下去。
见此情形,许琳琅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用等着司马靖醒过来就可以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服下解药的长孙珏缓缓走过来。
许琳琅见状,不由得警铃大作,忙站起身,拦在长孙珏和司马靖中间,右手摸向左手手腕,随时准备放出飞鳐。
看着许琳琅一脸戒备的样子,长孙珏缓缓说道:“你我二人本是夫妻,不该如此生分。”
“你向来只对自己亲密无间,其他人都被你放在心门之外,”许琳琅冷冷回敬道,接着,她又想起什么,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夫妻,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真的吗?”长孙珏邪魅一笑,反问道,“那么你想跟谁成为夫妻呢?司马靖吗?恐怕从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寒意,许琳琅一阵头皮发凉,她瞬间想到了什么,“嗖”地看向长孙珏,她就知道对方没这么容易把索罗的解药,原来是在这里等她!
被许琳琅的视线惊住,长孙珏猛地一怔,他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杀机,不错,杀机!
紧接着,长孙珏“哈——哈——”大笑,他久经沙场,自然知道如何掌控局势。
如今,许琳琅已然发怒,只要再添一把火,对方定会出手,要知道在战场上,不知敌我情况,贸然出手只会自取灭亡,到那时,他再好好地驯服这匹烈马。
这样想着,长孙珏停住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司马靖这一生真是可笑,两次都被女人所害,从前是一位名叫许琳琅的女人,亲自送给他毒酒,如今又是你亲自喂他吃下毒药,这下,就算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
“看招!”不等长孙珏把话说完,许琳琅就掷出了飞鳐。
此时的她恨极了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蠢——没有看穿长孙珏的奸计,让司马靖无端丧命。
两次,两次司马靖都是在她手里毙命,她该怎么还?
不管怎样,先杀了长孙珏再说,用他的命祭奠司马靖!
许琳琅的心一抽一抽地痛,甚至有些难以呼吸,不知不觉眸底涌出泪水,她很难受,很悲伤,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那样痛!
不经意间,许琳琅看到司马靖安静地靠着墙,嘴角一滴一滴落下血红。
司马靖,对不起!
许琳琅擦干眼泪,使出了杀招——九天飞鳐!
这是她在墨门学到的绝技,以飞鳐为牵引,凤舞九天,十根钢丝围城麒麟阵,将阵中之人死死困住,同时飞鳐转身,亢龙有悔,操纵飞鳐之人以自身为利箭,冲入阵中,与阵中之人同归于尽。
九天飞鳐十分霸气,通常被用来对付十倍于己的敌人,如今,许琳琅对长孙珏使出,本来会有十成十的把握。
可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痛疼,体内的真气不能像平常那样流动自如,这严重影响到她的发挥。
许琳琅一阵焦急,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刚才她嚼碎假解药的时候肯定中了毒!
既然如此,那便同归于尽!
许琳琅扭头看了看墙边的司马靖,暗暗说道:司马靖,这一生我欠你的,就此还给你,下一生,你一定要早一点找到我,不要再让我被其他男人带走!
接着,许琳琅如同九天玄女一般冲向了长孙珏,眼角的泪花打在钢丝上,瞬间化成无数水晶,那是悲伤的碎片!
许琳琅旋转的速度很快,翻飞的雅紫色胡裙,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娇艳而夺目,容不得他人丝毫忽视!
她就是这么扯人眼球,就是这么扣人心弦,就是这么爱恨果决,就是这么不留余地。
在她的世界里曾经有过许多的梦想,可是当那么多的梦想投影到眼下的现实,她做了任何一位墨门弟子都有可能做出的选择——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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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8、笑到最后 Vip
眼看许琳琅犹如闪电般刺过来,更感受到她的恨与愤怒,长孙珏紧张了毒妃难求,冷王勾心全文阅读。
他并不想要这种玉石俱焚的结局,他想双赢,他想要他活着,得到这个女人!
于是,长孙珏果断提升内力,发挥到极致,迅速躲开飞鳐出现的区域,他很清楚只要是飞鳐出现过的地方,一会儿都会是麒麟阵的范围。
就这样,祭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拼命追逐,一个用力躲闪,银光闪闪之间,两个身影如飞鸟般穿梭。
一抹玄黑,一道雅紫。
眼见麒麟阵将成,只缺西北一个角,许琳琅向着司马靖坐的地方飞去,不错,那个地方正是麒麟阵的玄极,只要把那个角封住任凭长孙珏有再大的本事都逃不出去。
接下来就是要比长孙珏快一步将他绕进去。
对此,许琳琅很有把握,因为长孙珏已经被她逼到了那个地方,他的左面和身后是石壁,右侧坐着司马靖,正对着的则是她许琳琅。
长孙珏要想逃脱,除非上天,而刚才她已经先一步布下了天网。
意识到许琳琅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长孙珏猛然间大喊道:“你为什么不回头是岸,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也没坏处!”许琳琅冷冷说道,丝毫没有停下身体的旋转。
此时的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嘴角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有一些甚至被带到了麒麟阵里。
那些血滴殷红而夺目,就好像一颗颗灿烂无比的红宝石,只可惜,这些红宝石都带着生命的迹印。
眼看着长孙珏近在咫尺,许琳琅使出最后一式——亢龙有悔。
本以为一切都会就此结束,谁知下一刻,只听祭台上响起一声大喊:“琳琅——”
紧接着,就见司马靖一跃而起紧紧抱住想要冲进阵里的许琳琅。
见此情形,长孙珏“嗖”地飞下祭台,冲着地宫的门而去,消失在地宫门口。
被这一幕惊住,许琳琅满脸诧异,她重重地喘着粗气,揉了揉眼睛,她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在冥界跟司马靖相见?”
可是,司马靖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而是径直用嘴对着她的嘴。
感觉到一阵温暖,许琳琅意识到她没有死,司马靖也没有死,那么——
许琳琅当即紧紧闭上嘴,不让司马靖侵入。
看到这一幕,司马靖只得先停下动作,解释道:“我这是准备救你,你别想歪了。”
“什么?”许琳琅当场愣住。
“这是尼尔瓦纳之果——可以净化一切。”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解释道,他很清楚这一次不同之前在阎浮幻境。
那个时候许琳琅被沈妙音拔去了两魂六魄,陷入昏迷,他可以连哄带骗地嘴对嘴喂对方吃下尼尔瓦纳之果,如今许琳琅异常清醒,他如果不想挨耳光最好事先把话说清楚,免得被误会。
果然,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神情缓和许多,当即说道:“不就是吃尼尔瓦纳之果吗?你直接拿给我吃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你的嘴对着我的嘴?”
“刚才你晕了过去,我一时心急才会想到这个最直接的办法,还有——”司马靖微微一顿,看了看许琳琅,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异常,忙继续说道,“还有现在尼尔瓦纳之果只剩下我嘴里这些,你要是不吃——”
“额?”许琳琅一时语塞,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她如果想解假解药的毒就必须吃下尼尔瓦纳之果,可是要想吃下尼尔瓦纳之果,还得跟司马靖嘴对嘴?
这怎么选择都是为难。
偏偏在这个时候,司马靖还神补刀说道:“你最好快一点服下尼尔瓦纳之果,要不然它在我嘴里会被我吸收的。”
不管了,两害相较取其轻!
许琳琅心一横,看向司马靖说道:“那个,你的嘴过来。”
“恩,”司马靖煞有介事地点头照做,暗地里却是不动声色地把另外一个尼尔瓦纳之果藏好了,他可不希望他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条件瞬间被识破凰唳九天全文阅读。
此时的许琳琅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司马靖的异常,她满脑子都想的是一会儿跟司马靖嘴对嘴的时候怎么才能迅速从对方嘴里接过尼尔瓦纳之果,这可是个技术活,许琳琅单是想一想就觉得嘴唇僵硬。
偏偏这个时候,司马靖已经凑过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喊道:“停、停,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就是吃个东西吗?还准备什么?”司马靖嘟囔道,然后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许琳琅的脸色。
当发现对方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晕时,司马靖知道自己快大功告成了。
于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对着许琳琅朗朗说道:“你要是不会,就把嘴巴张开,我来喂你!”
“不要——唔——”许琳琅还没说完话,就感觉一阵热气扑过来,然后是各种凌乱。
她好像闻到一股清冽醇厚的香味,那个似乎是司马靖的体味,她记得。
然后她又感觉到一阵湿滑,那是——
许琳琅瞬间一愣,然后又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她想要抵抗,可是,身体却不怎么听使唤。
这个该死的凌乱!许琳琅暗暗骂着自己。
终于,鼻翼间一阵清新。
许琳琅吞下尼尔瓦纳之果,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她“嗖”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接着半空中出现一只玉手。
好在,情况陡转之下,司马靖抓住了那只手,并且还十分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
“我——你——”许琳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男人讲道理了。
明明是他吃了她的豆腐,结果到他嘴里竟然成了“他是桥,她想过河,然后过河之后就把他拆了”,这是什么话?
司马靖看到许琳琅的胸口一起一伏,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忙淡淡一笑说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么无聊的话题。”
“这怎么能叫无聊的话题,”许琳琅不干了,当即反驳道,“我被你吃豆腐了,吃豆腐——你懂吗?”
“那个,我愿意负责,”司马靖摸了摸鼻梁,不动声色地说道,“当然,如果你想负责,我也愿意!”
什么?许琳琅瞬间石化,她当真是长见识了,从小到大,就算是从前当乞丐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不对,没脸皮的人!
这样想着,许琳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墨门弟子的教养摆在那里,许琳琅说什么也不会受了委屈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于是,她准备打回去,管他打得过打不过,先打了再说!
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一双粉拳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司马靖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番怒骂:“叫你坏!”
这让司马靖飘摇了,他跟许琳琅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对方气急撒泼的样子,本来以为会是排山倒海,没想到竟然如此和风细雨。
不过,司马靖显然太过乐观了。
下一刻,许琳琅一记粉拳就砸到了他的左胸口,顿时司马靖“哎呦”一声,忙抬手护住了那里。
被司马靖的喊声惊住,许琳琅忙停下来,细细看着对方,她要看看司马靖是不是装的,她发现她已经着了他很多次道。
当看到司马靖手捂住的地方隐隐渗出鲜血时,许琳琅紧张了。
她忙一脸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那个地方受伤了吗?”
话音刚落,许琳琅就觉得自己真是嘴笨的可以——那个地方如果没受伤,又怎么会流出血,她竟然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但紧接着,许琳琅又原谅自己了。
她的理由很简单——她不会说话,但会办事,而且要想成大事肯定是做的比说的好才行。
于是,许琳琅瞬间恢复常态,一脸镇定地对着司马靖说道:“你把手拿开,我给你包扎。”然后就撕下了内裙的布条。
当把司马靖的外衣褪下,露出那个伤口时,许琳琅不禁一阵惊讶。
那伤口很深,而且穿过了司马靖整个身体,直达他的后背,这是被什么东西弄伤了?许琳琅看向了司马靖。
触及许琳琅关心的眼神,司马靖淡淡一笑,说道:“我刚到阎浮幻境就被挂在尼尔瓦纳神树上,本来我还想着怎么从树上跳下去,谁知下一刻就见尼尔瓦纳神树忽然伸出一根树枝到我面前——”
“然后呢?”许琳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见过那些爬在尼尔瓦纳神树上的人或者灵魂的样子,个个身后都拖着长长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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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9、你,现在属于我了! Vip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我以为神树想让我拉住那根树枝落到地下,谁知就在我准备伸出手的时候,那根树枝忽然直刺我的左胸,然后就钻进了我的身体,从后背穿出,我疼痛至极,一阵用力就把树枝从尼尔瓦纳神树上拽下来,然后我也跟着掉下来重生小家碧玉最新章节。”
直到现在,说起当时的情形,司马靖还有些胆寒,那种痛真的比痛彻心扉还要犀利。
看着司马靖额头上的汗珠,许琳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麻利地给对方包好伤口,别看她动作迅速,但力道却是极轻巧的,柔柔软软,就像是在安抚,在摩挲。
被这样的感觉抚慰着,司马靖渐渐忘记了痛疼,他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女子,凝视许久……
在他的眼里,许琳琅几乎具有了贤者所有的美德——至刚至坚,至柔至绵,至纯至美,至善至慧。
被司马靖看的有些不适,许琳琅给对方系好布带之后,就准备站起身。
见此情形,司马靖忙拉住许琳琅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说会儿话,好不好?”
“现在?”许琳琅环顾四周,嘟囔道,“沈姑娘不知去哪里了,顾公子还被定在婆娑幻境里,还有宝藏——”
“只用一会儿就好!”司马靖打断许琳琅的话,一脸认真地说道。
被对方的语气打动,许琳琅点点头,蹲下身,问道:“你想说什么?”
“说我们之间。”司马靖难得地情意绵绵。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觉,她舌头打着结说道:“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之间有很多值得说的,其中最最重要的就是——你终于爱上我了!”司马靖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不可能,”许琳琅想也没想否定道。
“事实摆在眼前,不是你否认或者闭上眼睛就不存在的,”司马靖轻声说道,他不想吓跑许琳琅,他和她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还不能走在一起,他真的怀疑月老被灌醉了,而且是一醉千年。
此时的许琳琅一阵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自从离开宫廷之后,她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能爱上任何男人,她想要的一世安稳可以自己给自己,可是现在——
许琳琅缓缓低下了头,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更不敢看司马靖。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我不是要让你现在就承认你爱上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心,给自己,给我们一个机会,刚才我看着你飞蛾扑火般冲进麒麟阵里,真的怕极了,我怕失去你,怕再也摸不到你——”
说着,司马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眼前女子的容颜。
这一张脸不是倾国倾城,却总是让人牵挂,自从在王府里接过她端来的那杯茶,他的心仿佛就从此融化在那杯茶水里。
那一刻,他看到她手腕上有个铃铛的纹身,他记得很多年以前他被困在楚留山,危在旦夕时,曾经有一位小姑娘出手救了他,
他想要道谢,小姑娘却挥了挥手说“师傅说了,墨家弟子当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己任,刚才那些蛮夷之人以多欺少,滥杀无辜,着实可恶,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说着,小姑娘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茫茫夜色,司马靖先是一阵诧异,然后又自顾自地笑起来。
他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也能说话一套一套的,像个大人,说实话,司马靖还想留着小姑娘说话呢。
可惜,他只看到对方手腕上有一个铃铛纹身,如此一来倒是很难再找到对方了。
谁知,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再一次与当年的小姑娘相遇,只不过这位小姑娘完全记不起他,而且还出落的如此楚楚动人。
从那一刻开始,司马靖的心动了,就像荒芜的土地一下子有了生机。
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后一阵心颤,她很了解对方,知道对方并不是善于花言巧语的人,这一点与长孙珏有着本质的区别。
在许琳琅的眼里,司马靖很少说柔情蜜意的话,甚至很少跟女子说话,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她帮着长孙珏拉拢对方时,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她记得当时唯一打听到对她有用的线索就是司马靖喜欢喝一种名叫“青山绿水”的茶。
而这恰恰是许琳琅也喜欢喝的,因为青山绿水只生长在墨门的楚留山,许琳琅自从进入墨门就一直跟着公孙镝喝这种茶红颜斩全文阅读。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共同点,许琳琅才找到接近司马靖的方法,才有了接下来他(她)们第一次相遇时,她给他端茶。
然后便有了后来他(她)们互相算计与欣赏,更有了欲理还乱的纠葛。
自从听到司马靖第一次对她的表白,许琳琅便暗中命人打探,她想知道司马靖究竟为什么要对当时还是瑞王王妃的她说那些话?
他是想使用美男计拉拢她,让她帮他打听长孙珏的事情,还是想要给长孙珏添乱,故意引诱她。
如今看来两者都不是,司马靖从来不会对女人说软话,也从来没有留意过不相干的女人,就连当初长公主长孙静的爱慕,他也拒绝了。
名利于他,如此单薄,男女之情,亦是如此,只是,没想到如此**于世的男人竟然爱上了她,许琳琅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毕竟她还有太多的茫然与怀疑。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子,很认真地说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听从自己的心意,”司马靖轻声说道,就好像在对着一位小姑娘循循善诱,跟许琳琅相识这么久,他很清楚她其实是情窦未开。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点点头,她了解自己的心意,那就是她对司马靖至少不排斥,甚至会有依赖,会因为他濒临险境而担心。
尤其是刚才,当看到他生气全无时,她会悲伤,会愤怒,这,叫爱吗?
许琳琅问起司马靖,接着就听对方微微一笑说道:“如果连这都不叫爱,那么什么才是爱呢?”
是啊,什么才是爱?许琳琅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她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论沧海桑田,只要跟一个人在一起,总是感觉到心安,这就是爱!”
“我想要给你这样的爱,接受我吗?”司马靖看向许琳琅,一脸认真地问道。
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爱许琳琅,终于可以让她不再逃避,不再无视他,这,实在是太难太难。
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甘之如饴。
司马靖缓缓伸出手,缓缓说道:“把你的手给我,好吗?”
“这——”许琳琅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手,内心里她又一次想到了与长孙珏失败的相守。
她总觉得当初跟长孙珏在一起的时候,她并没有这种心颤的感觉,可是如今却有了,这太不一样。
许琳琅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的感觉?更不知道如果把手给了司马靖,未来会如何?
这一幕被司马靖看在心里,他微微一笑,问道:“你信我吗?”
“信!”许琳琅很肯定地回答道。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许琳琅很清楚在这世间除了公孙镝就只有司马靖是对她无害的。
他总是那么宽容,就算是她端着毒酒来到他面前,他也没有半句指责她的话,只是问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好好待他?”
后来她被楚若兰陷害,被迫离开宫廷,又是司马靖带着狼群去乱坟岗找到她。
这样的情意,她一直都记得,只是不知道这就叫爱。
如今,她明白了,知道了,可是却不敢向前,她,是不是太懦弱,太自私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很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不把手放到你的手里,我是不是就太懦弱,太自私?”
“不是,在我眼里,你具有贤者所有的美德——至刚至坚,至柔至绵,至纯至美,至善至慧!”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浓浓的欣赏与思慕。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许琳琅懂!
于是,她缓缓伸出手,放到了司马靖的手掌里,说道:“既然是这样,我愿意试一次。”
“很好!”司马靖微微一笑,嘴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俊朗而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四周琉璃的掩映下美的动人心魄。
被这一幕惊住,许琳琅忍不住说道:“果然是妖孽,不过好在现在属于我了。”
“恩,你也属于我了!”司马靖紧跟着还一句。
“谁说的,”许琳琅不满地抬起手说道,连带着拉起了司马靖的手,顿时就听“哎呦”一声。
许琳琅瞬间意识到刚才那一下扯住司马靖的伤口了,她连忙放下手,仔细检查起对方的伤口。
好在没什么大碍!许琳琅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问起对方:“你从尼尔瓦纳神树上掉下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看这伤口,你当时应该是伤的挺重,而且之前我见过尼尔瓦纳神树,它高不见顶,你从上面摔下来,怎么捡回一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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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0、宝藏之门 Vip
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因为那根树枝的缘故我落下的速度很慢,但它一直插在我的身体里让我很痛,所以一落到树下我就把它拔了出来独占良辰全文阅读。”
拔了出来?许琳琅一阵心惊,她可以想象当时司马靖的痛,那么粗的树枝扎在身体里,徒手拔出来,一定是痛入骨髓。
见许琳琅眸色一颤,司马靖忙笑着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那根树枝还帮了我大忙。”
“什么大忙?”许琳琅好奇地问道。
“我拔出那根树枝之后,忽然发现上面很快长出红色的果实和青翠的树叶,于是,我便吃了一颗果子。”司马靖缓缓说道,直到现在他都记得当时那神奇的一幕。
从前他并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那样神秘的事情,可是当他身临其境,亲身体会之后,他竟然相信了,并暗暗想道:也许在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神秘,只是缺少发现神秘的人。
此时的许琳琅也是一阵惊讶,她以为尼尔瓦纳神树是阎浮幻境里的东西,可是听司马靖这么一说,这神树似乎真的存在。
想到这里,许琳琅追问道:“然后呢?你吃了树枝上新长出来的果子,有没有觉得不适?”
“没有,”司马靖摇摇头说道,“相反,我左胸伤口的痛渐渐减轻,而且血也止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脸迷茫。
她是墨门弟子,擅长机关,在她眼里凡是存在的事物总会有存在的道理,就像每一个机关之所以巧夺天工,甚至神乎其神,靠的不过是制造机关的人用机关术和阵法设计了它们。
它们的身后并不存在超自然的力量,可是如今尼尔瓦纳神树——这种只存在在昭南民间传说里的神树竟然出现在阎浮幻境,而且还真的改善了司马靖的伤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沉沉地说道:“刚开始我也不明白,后来我想那根树枝一定是因为吸了我的血才长出那些果子和树叶,所以我就把果子和树叶都摘下来,继续去找你。”
“后来你听到我的喊声就循着声音过来?”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推测道。
“恩,”司马靖点点头,缓缓说道,“我听到你喊‘司马靖,你究竟在哪里?你说过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找到我’,然后我就循着声音一路飞奔,再后来就看到你脸色苍白,我连忙纵身一跃,喝住沈姑娘,拿出尼尔瓦纳之果和树叶。”
说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顿,舒了一口气,接着感叹道,“好在有那些果子和树叶,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相信了传说里关于尼尔瓦纳神树所有的描述。”
“尼尔瓦纳神树真的有那么神奇?”许琳琅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司马靖,不如说许琳琅在自己问自己,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凡事只有经过她的认可才会真正地接受,没有例外。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郑重其事地说道:“是,尼尔瓦纳神树的确存在,而且它真的具有神秘的力量,就像民间传说的那样——它是贯通冥界、人界、天堂三界的神树,是生命之树,就像爱——无处不在,神秘莫测,总是给人生机。”
“原来是这样——”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点点头,她想司马靖是对的,毕竟她曾经灵魂离体,是司马靖给她服下尼尔瓦纳神树的果实和叶子才恢复如初。
这样想着,许琳琅微微一笑,忽然——
她的笑容僵住:尼尔瓦纳神树既然是生命之树,那么吃了它的果实的人岂不是——
许琳琅猛地扭过头看向司马靖,一脸严肃地问道:“刚才你根本就没有中索罗之毒,是不是?”
见许琳琅忽然反应过来,司马靖暗叫不妙,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在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男人,明明都被抓了现行,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对方的怒火,对方的委屈都跟他没关系似得。
这让许琳琅难以忍受,她猛地转过身,心里把司马靖狠狠骂了一顿。
见此情形,司马靖赶紧拉住许琳琅的手,解释道:“你别生气,我其实是中了索罗的毒——”
“你还在狡辩乱炎最新章节!”许琳琅怒不可遏,要知道刚才她可是结结实实地为司马靖哭了一场,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装死,还让她跟长孙珏死杠上。
见许琳琅脸都红了,司马靖知道对方这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他赶紧补充一句:“我真的中了索罗的毒,不过又被体内尼尔瓦纳果实把毒给解了。”
“那你还躺在那里干什么?”许琳琅扭过头甩来一句话。
“我只是想看看长孙珏接下来准备干些什么,”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说道,他以为长孙珏解了毒之后会继续打开那道石门,没想到对方却因为算计了他而洋洋自得,最后反倒被许琳琅拖住。
这显然有些让司马靖遗憾,不过一想到许琳琅为了找到荼蘼的解药竟然听他的话吻了他,而且还为他哭,司马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要知道千金易得,美人难得,尤其是他司马靖看得上,肯放在心尖的女人就更难得,所以司马靖觉得现在这样的结局挺好。
不过,他显然过于乐观了,因为他想到的,许琳琅也想到了。
顿时,许琳琅的脸色更红,当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看长孙珏准备干什么,直接告诉我荼蘼的解药在哪里就行,为什么要让我吻你?”
“食者,性也,我承认那个时候我的思想有些脱离正常轨道,”司马靖很认真地承认着错误,然后他更认真地看向许琳琅说道,“如果你想得到补偿,我可以吻你一下。”
“什么?”许琳琅猛地一怔,接着气笑了,她见过厚脸皮的,还真没见过像司马靖这样没脸皮的——竟然还想吻她一下作为补偿!
他当她傻啊?明明就被吃了一吃豆腐,还来第二次,她才不干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
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抬起手就要打向面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贞婕妤,司马公子,你们——”
听到这里,许琳琅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毕竟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给司马靖留些脸面才好。
接着,就听司马靖看向祭台下的人问道:“顾公子?你已经解了定身?”
“是,”顾啸云点点头说道,“我本来还准备用守珠人的心诀慢慢解除定身,没想到阿音突然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梼杌的一只眼睛,她用那只眼睛照了我一下,我就完全能活动了。”
“这样就好,”听了顾啸云的话,司马靖淡淡一笑,接着他又想起什么,问起对方,“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出去?”
“有,是一个玄墨色的身影,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刚才闯进蜉蝣地宫的人,”顾啸云一脸认真地说道。
接着,站在他身边的沈妙音也补充道:“不但如此,就连刚才摔到地上的梼杌也消失不见了。”
“一定是被那个人带走了,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赶紧找到宝藏,然后离开,”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听到这里,顾啸云立刻带着沈妙音飞到祭台上,四个人交换了眼色之后,一起来到长孙珏刚才站立的那道石门跟前。
这时大家纷纷看向了顾啸云,其中的用意很明显,那就是顾啸云既然是守护宝藏的人就一定知道怎么打开这道门。
谁知,此时的顾啸云却一脸尴尬地说道:“我只是负责守护宝藏,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这道门,一百多年来,这道门自从最后一次阖上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明白过来司马靖为什么要诈尸引诱长孙珏,原来他是想看看长孙珏是怎么打开这道石门的,可惜却被她坏了好事。
想到这里,许琳琅有些不自在,她从来都是善于解决难题的强者,没想到这一次成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麻烦精。
不过,很快,许琳琅又打起精神——既然错已经犯下,那就只好弥补咯,好在开暗门什么的是她的强项。
这样想着,许琳琅上前一步,说道:“我来试试,”然后就仔细观察起面前的石门。
只见石门上有一个火焰一样的图案,可是许琳琅总觉得其中少了什么,忽然她发现火焰的底部缺了一堆柴。
一般说来,柴与火是不分的,柴火嘛,当然不能分开。
接着,许琳琅便环顾四周,既然石壁上没有“柴”,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找了。
突然,许琳琅发现对面的石壁上刻着一堆柴。
这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可是怎么才能联系上呢?
许琳琅陷入沉思,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忙看向沈妙音问道:“姑娘的玄光镜能否借我用一下?”
沈妙音听了许琳琅的话点点头,把衣袖里的镜子递给对方,下一刻就见许琳琅拿着镜子放到了火焰上,可惜什么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哪里没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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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1、定,金蟾守财阵! Vip
许琳琅拿着玄光镜陷入沉思,不经意间她碰到了腰间的乾坤珠,接着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清穿之年贵妃最新章节。
只见许琳琅迅速将乾坤珠、碧玉盆以及药草包拿出来,然后兑好药水倒入碧玉盆里,接着又咬破右手食指,向里面滴了三滴指尖血,最后许琳琅缓缓眯上眼睛,进入冥想。
渐渐地,乾坤珠往上升,然后开始旋转起来。
感觉到这些,许琳琅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乾坤珠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这可能是因为没有那枚白色乾坤珠作伴的缘故。
接着,许琳琅又一次拿起玄光镜,只是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拿着玄光镜对着乾坤珠照了很久,其间还不断调换着角度。
忽然,一道光芒自玄光镜反射到对面石壁的“柴”上,然后又从“柴”上反射到石门上的“火焰”上。
见此情形,司马靖一阵欣喜,他很清楚这样能打开石门,而且这样的办法也只有许琳琅和当初宝藏的建造者能想得出来,当然还有一点司马靖很他确定,那就是长孙珏刚才一定没有找到这个办法。
想到这里,司马靖不由得一阵感叹:许琳琅,你当真不愧为墨门巨子公孙镝的得意弟子!
下一刻,就见那道光线忽然变成赤色,接着又变成橙色,再接着变成了红色,然后是绿色,再然后是青色,蓝色,最后是紫色。
紧接着,光线变成光柱,再接着,光柱里七种颜色同时出现。
看到这一幕,司马靖瞬间惊住,他在云兽的体内也曾看到过这七种颜色,以及这灿烂夺目的一幕,那时,他以为云兽体内藏着各色的碧玺,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一种机关。
正想着,就感觉到祭台微微震动,接着是“吱扭”一声闷响。
众人忙看向面前的石门,只见石门正缓缓打开,从门缝里露出金黄色的光芒,那,一定就是宝藏了!
四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各自做好准备,等石门完全打开之后,依次进入地宫。
站在地宫门口,四个人当即惊住,他(她)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财宝,这么美的画面。
只见地宫里各式宝贝啧啧生辉,有一人多高的红珊瑚雕像,还有徐徐转动的七星酒壶,据说用这酒壶装的酒可以一直保持与人体相当的温度,即保留酒的口感,又让喝的人不至于伤胃。
面对如此玲琅满目的宝贝和财物,四个人眼前一亮,怦然心动,接着又渐渐归于平静。
他(她)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宝藏易得,人性难得,尤其是面对如此考验人性的巨额财富。
下一刻,就听顾啸云朗朗问道:“司马公子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宝贝?”
“它们是西威历代帝王搜刮的民脂民膏,理应还给昭南百姓,”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让顾啸云暗暗欣慰——这一次,他总算没投错人,一个能面对巨额宝藏守住初心的人,绝对能经得起世间任何利诱。
想到这里,顾啸云继续问道:“司马公子打算如何把这些宝藏还给昭南的百姓?”
“暂时封存,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这是他能想到的关于宝藏最好的使用方法,俗话说的好“好钢用在刀刃上”,更何况这么珍贵的财富。
司马靖相信只要用得巧妙,他一定能通过这笔宝藏还天下一个敬畏天地、福佑百姓的太平盛世!
接着就是如何守住宝藏了。
这难不倒众人,因为许琳琅就是这方面高手,由她设下的机关管保任何人都破不了,进不来。
很快许琳琅便设了一个金蟾守财阵,这个阵以地宫里原有机关为辅,加上许琳琅在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个方位放置的墨门特有的墨线及铃铛,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接着,许琳琅又在地宫外面的祭台上布下疑阵,她利用对面石壁上的那堆“柴”,造出了另一个门的幻象,然后又将真正的宝藏入口隐去。
这样一来,就算是长孙珏下次再来也不会找到真正的宝藏入口。
做好这一切之后,接下来就是如何离开婆娑幻境了?
只听司马靖问起顾啸云:“你知道宝藏上面是什么地方吗?”
“应该是图兰族居住的钦州与曾经番禹国交界的地方,”顾啸云一脸认真地说道。
自从成为守珠人之后,他的身体就越来越不能适应白天的强光,他说的这些都是他刚刚成为守珠人的时候,偷偷从另一条密道溜出去看到的。
但他回来之后西威国的国师就知道了,接着他被狠狠惩罚,而那条密道也被封死,成了图兰族处理祭品的地方韩笙全文阅读。
听了顾啸云的话,祭台上一片沉寂,四个人都发现除了原路返回之外别无办法,可是,他(她)们真的能原路返回吗?
就在刚才长孙珏从这里逃出去,并带走了梼杌,如果他在半路做些什么,或者离开整个幻境之后做些什么,他(她)们都将回不到现世!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好像是晴天响起霹雳。
“糟糕!”顾啸云大惊失色,径直飞下祭台,冲出地宫,见此情形,其余三人立刻跟上,他(她)们清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一向沉稳的顾啸云如此紧张。
果然,当四个人冲出地道,穿过那道瀑布时,忽然发现周围的草地若隐若现,而先前还盛开着每一季花朵的森林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一回事?三人看向了顾啸云,这个时候也只有顾啸云这个守珠人能解释了。
接着就听顾啸云沉沉地说道:“一定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人打碎了婆娑幻境,想要把我们都困在这里,这只是一个开始,再过一段时间,这些草地就会彻底消失,然后是那道瀑布——所有婆娑幻境里的人和事物都会消失。”
“竟然这么严重?”听了顾啸云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要知道平常人在山里迷路都很难搞,别说消失在幻境了。
人迷了路总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去哪里,可是若是跟着幻境一起消失,他(她)们会去哪里?又怎么才能回到现世?
这些问题想想都觉得无解,所以一定不能随着幻境消失!
想到这里,许琳琅问起顾啸云:“这里还有其他出路吗?”
“只有我们进来那一条路,从前我成为守珠人的时候就是跟着西威国师走的那条路,”顾啸云一五一十说道,眸底有些焦急。
他在幻境里呆的时间很长,知道如果在幻境里消失那就意味着彻底从这个时间、这个空间消失,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因为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也没发现三十多年前消失在婆娑幻境里的那两个人的踪迹。
看出顾啸云眼底的紧张,许琳琅知道对方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面前的空无渐渐逼近,许琳琅感觉到万分紧迫。
她首先看向天幕,只见那里如刚才一样,一点消失的迹象也没有。
看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忙问起顾啸云:“你知道这些幻境都是谁制造出来的吗?”
“历代西威国国师。”顾啸云说道。
“他们是怎么制造这些幻境的?”许琳琅追问道。
“据说是用乾坤珠加上国师的意念再加上一些真实存在的东西拼出了幻境,”顾啸云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他也希望许琳琅能看出其中的破绽,要知道他还想跟着司马靖一起开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太平盛世。
好在,许琳琅没有让他失望,她听了顾啸云的话,当即就意识到幻境里一定有真实存在的事物,比如说尼尔瓦纳神树。
可惜长孙珏打碎了婆娑幻境,切断了通往阎浮幻境的路,要不然他(她)们四个人完全可以在尼尔瓦纳神树上想办法。
要知道尼尔瓦纳树可是连接着冥界、人界、天界三界的神树,只要顺着它走,他(她)们总能回到凡世。
如今此路不通只得另想他法,不经意间,许琳琅把视线集中的刚刚通过的大瀑布上,只见大瀑布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难道连这样的景致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幻象?
如果真是这样,那些西威国的国师又为什么一定要制造出瀑布的幻象呢?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心里那种十分真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司马靖说道:“瀑布有问题,一般说来制造幻境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要素,我们之前遇到的云兽体内的机关是金,盛开着各季鲜花的森林是木,刻在石壁上的火把是火,云兽喷出的火焰也是火,而蜉蝣地宫里的石壁则是土,唯一缺少的就是水。”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喃喃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感觉了——蜉蝣地宫石壁属土,是真实存在的,而石壁上的火把属火,也是真实存在的,根据五行相生相克,以及制造幻境五种元素必须互相依附、互相制约的道理,可以推测婆娑幻境里的水也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为什么?”听了许琳琅的话,沈妙音不解地问道。
“因为在五行当中火生土,土克水,水克火,只有水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三种元素才能保持一个封闭的循环,整个幻境才能稳定。”许琳琅详细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瀑布是真的?”沈妙音将信将疑,接着嘟囔道,“可是在昭南境内并没有这样巨大的瀑布,甚至连普天之下也没有这样巨大的瀑布。”
“普天之下没有,其他地方也许会有,就像尼尔瓦纳神树。”许琳琅缓缓推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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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2、借道银河 Vip
站在沈妙音身边的顾啸云听了许琳琅的话沉沉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隐隐约约觉得许琳琅说的有道理,可究竟哪里有道理,他又说不出来妖神之血最新章节。
恰在此时,就听一直凝视着瀑布的司马靖朗朗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瀑布不但真的存在,而且还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听说过的。”
“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司马靖。
接着,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招摇西北指,天汉东南倾’,这是诗人陆机在他的《拟明月皎夜光》中写到的句子。”
“你的意思是——”许琳琅一脸震惊。
“不错,我们面前这条瀑布正是从古至今被无数诗人、词人提到的银河!”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银河?”所有人都一脸惊讶,他(她)们不明白银河不是在天上吗?怎么会在这婆娑幻境?
对于这个问题,司马靖已经想明白了**分,他缓缓解释道:“银河的确在天上,但是它跟尼尔瓦纳神树一样是贯穿三界的,也就是说银河在人界也会出现,至于会以什么样的相出现就要视情况而定,从前曾经有诗人形容庐山瀑布是‘疑似银河落九天’,可见银河的确存在于人界。”
“就算是这样,我们又怎么才能借助银河离开这里?”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追问道。
“银河既然在人界真实存在,就一定有人界的出口,”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说道。
“即使有人界的出口,我们也并不能保证那个出口就在昭南的帝京附近。”许琳琅质疑道。
“如今形势严峻,我们只有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顺着银河而下并不一定能到帝京,甚至还会落到其他国家,可是这些与困在这,跟着幻境一同消失相比,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心知司马靖说的也对,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接下来,我们要造船吗?这里并没有真实存在的树木啊?”
“没有真实存在的树木,我们有这个,”司马靖晃了晃手里的一根树干。
见此情形,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一脸惊讶地说道:“这就是被你掰断的那根尼尔瓦纳神树的树枝?”
“正是!”司马靖点点头。
听到这里,久久不说话的顾啸云忽然一脸惊喜,他看着司马靖手里那根树杆再次确认道:“这真的是司马公子从尼尔瓦纳神树上掰下来的?”
“的确如此!”司马靖一脸肯定地说道,同时看向了顾啸云,他当然注意到对方脸上的惊喜,接着便追问道,“顾公子有造船的方法吗?”
“如果这树杆真的是尼尔瓦纳神树的一部分,我们就可以用它造一艘船。”顾啸云说的掷地有声。
这让他身边的沈妙音一阵不解,她怎么也想象不出来用拇指粗的一段树枝能造一艘船。
当她把这样的疑问问出来的时候,只见顾啸云微微一笑,徐徐说道:“单单这一根又细又短的树枝肯定不行,但我们有办法让它变粗变长。”
“这——可能吗?”沈妙音打量着眼前的树枝,它是那么孤零零地,怎么可能变的又粗又长?
恰在此时,就听顾啸云朗朗说道:“如果条件具备,尼尔瓦纳神树的树干或者树枝是可以在离开神树本身之后自我生长。”
“自我生长?”许琳琅瞬间一惊,接着又眼前一亮,她想如果顾啸云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她)们四个人真的有可能造一艘在银河上航行的大船。
果然,只听顾啸云微微一顿,接着沉沉地说道:“只要用我们四个人的血滋养这根树干,再在上面放上一些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就可以让这根树干长大变粗。”
“滋养它要多少血?”听了顾啸云的话,许琳琅追问道风流神针全文阅读。
她曾经见过那些爬上尼尔瓦纳神树的人或者灵魂身后拖着的长长的血迹,她得事先有个思想准备——看看她需要贡献多少血出来,是一碗,还是两碗,甚至更多?
听出许琳琅话语里的忐忑,顾啸云微微一笑说道:“滋养这根树干需要的血并不多,我们可以先各自取一点食指指尖血滴到碧玉盆里,然后再把这些血混合均匀洒在树干稍微粗一些的一端。”
“好,”许琳琅点点头,放下心来,接着就拿出碧玉盆,首先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入盆里,然后是司马靖照着样子咬破食指,挤出指尖血,两滴血瞬间合二为一,接着是顾啸云,再接着是沈妙音,很快取血完毕。
当顾啸云拿着碧玉盆走近那根树干时,许琳琅很是不解,她总觉得那么少的血起不了什么作用。
谁知奇迹发生了,四滴血滴到树干上的那一刻,树干忽然一震,接着开始隐隐发着绿光,最后树干开始缓缓长大。
先是长到碗口粗、四尺长,然后又长到酒桶粗、六尺长,最后长到四尺宽、一丈长,这的尺寸刚刚可以坐下四个人。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敢相信地上前一步抚摸着树干,只觉得上面布满了树皮,完全就是一段刚刚锯下的合抱之木。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顾啸云对着司马靖说道:“请司马公子往树干上放一些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
没想到顾啸云会看出他有尼尔瓦纳的树叶,司马靖有些惊讶。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再说了他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顾啸云和沈妙音,因此对于对方知道他有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司马靖并不是很在意。
只见他缓缓走上前,从腰间拿出一些墨绿色的心型叶子,然后按照顾啸云说的放到了树干的右侧,接着又咬破了食指,从指间挤出血在树干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椭圆,刚好把之前放的那些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包围住。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许琳琅一边看着司马靖的动作,一边暗暗想道。
不等许琳琅反应过来,奇迹忽然发生了。
只见司马靖先前放在树干上的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开始慢慢长大,不但长大,还沿着司马靖用血画的那个圈开始生长。
不一会儿的功夫树叶就长到了蒲扇大,而且十分茂密,把树干上面的区域结结实实围了一个绿色的大圈圈。
看到这里,许琳琅才明白司马靖为什么这样做了,原来他是想用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做一圈天然的屏障,这样的话,人坐在上面不至于掉下船。
这个人还真是想得周到!许琳琅微微一笑看向身边一脸严肃的司马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司马靖挺有魅力的,什么话都不说就能让人臣服,这一点从顾啸云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简易的大船制造完毕,接下来就是要乘着船离开婆娑幻境回到现世了。
时不待我,周围的草地已经消失的差不多,就连许琳琅他(她)们站着的地方也若隐若现,这是即将消失的前兆。
见此情形,顾啸云大喊一声:“大家赶紧上船。”
说时迟那是快,四个人纵身一跃,来到船上,接着就听顾啸云交代道:“我们立刻用意念把船带到银河。”
听到这里,四个人连忙照做,这对于他(她)们而言这已经是轻车熟路,之前他(她)们用意念通过婆娑幻境的山门,后来又用意念穿过瀑布……没办法,说让在幻境里只有思想是最自由、最不受束缚的呢。
很快,四个人就围成一个圈,盘腿而坐,掌心相对,想象着烟波浩渺的银河,想象着一叶扁舟在斑斑星光中缓缓航行,周围是五颜六色的星光……
那样的情景真的很美,如果不是被凡世牵绊,许琳琅真的很想在这里好好看看。
渐渐地,许琳琅感觉到一阵风,然后是发丝被轻轻吹动,鼻翼间一阵说不出的香味飘过来——清新之中混合着琥珀和玫瑰的气味。
许琳琅缓缓睁开了眼睛。
上来了!许琳琅一阵激动,甚至时忘记了呼吸,她看到:大船真的来到了银河,周遭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白光深处又镶嵌着绚丽多彩的光芒,隐隐地,许琳琅看到不远处有一红一蓝两团星光,它们若即若离,时而明亮,时而黯淡,这是——
见许琳琅盯着两团星光细细琢磨,坐在她身边划着船的司马靖轻声说道:“红色的那颗星星是织女星,属天市垣,在银河以西,蓝色的那颗星星则是牛郎星,在银河以东。”
“那就是织女星和牛郎星?”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民间神话传说中的星星。
接着,许琳琅打破砂锅问到底:“织女星和牛郎星上真的有织女和牛郎吗?”
“有,”划着船的顾啸云一脸认真地说道,“之前的守珠人曾记载织女因为与凡间的牛郎私奔,触怒王母,本来王母是要把牛郎打入十八层地狱,但因为织女苦苦哀求,王母便要求织女在七月初七那天织出一副可以遮天蔽地的五彩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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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3、星座传说 Vip
听了顾啸云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当即问道:“怎么会是这样?”
她没想到真实的故事跟民间的传说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遮天蔽地的五彩锦,这可怎么织?
接着就听顾啸云缓缓说道:“织女听了王母的话知道对方这是在变着法要让牛郎永世不得超生,于是她便决定在七月初七那天趁王母不备救出牛郎,把自己的仙气度给牛郎,谁知早上的时候一只喜鹊飞到织女的床边告诉她‘从前织女织出的云朵曾经庇护过世间的鸟儿,如今世间所有的鸟儿都愿意帮织女织出遮天蔽地的五彩锦’诱宠狂妻:邪君欺上身全文阅读。”
“这能行吗?”听着顾啸云和许琳琅对话的沈妙音一脸不解地问,说实话她很希望织女和牛郎的结局是欢喜的,因为她太需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果。
对此,顾啸云心知肚明,他微微一顿,徐徐说道:“到了七月初七,遮天蔽日的鸟儿飞向天空,五颜六色,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幅五彩的织锦。”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解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单单这些鸟儿应该做不到遮天蔽地。”
“不错,单单这些鸟儿的确不能遮天蔽地,可是它们得到了参宿与商宿的暗中支持,”顾啸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参宿神女元姬用凌波镜反射银河之光遮住了地,从紫薇垣里根本看不到地的存在,没有了地,当然也就不可能再有与之对应的天,与此同时商宿神君紫琥用祝融盘吸取银河之光将百鸟的影子投射到四方八面,就这样在七月初七的夜晚身处紫薇垣的王母看到的正是一副遮天蔽地的五彩锦。”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点点头,陷入思量,坐在她身边的沈妙音却有些着急,忙追问道:“后来呢?牛郎和织女怎么样了?”
“王母见没有难住织女,只得依照承诺不把牛郎打入十八层地狱,而是将他(她)们两个分河置之,”顾啸云沉沉地说道,脸上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这样的结果让沈妙音有些黯然,她忽然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银河。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许琳琅忽然抬头,看向顾啸云问道:“参宿神女元姬和商宿神君紫琥为什么要帮牛郎和织女?”隐隐地,许琳琅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故事。
见许琳琅还是想到了这一层,顾啸云微微一顿,他当然知道参宿神女元姬和商宿神君紫琥为什么要帮牛郎和织女,可是他却不能说,因为司马靖正冲他摇着头。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许琳琅不禁一阵诧异,当即便追问道:“顾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言语里有些不相信。
在许琳琅的眼里顾啸云对于银河的事情知道的蛮多的,不可能连参宿和商宿的事情都不知道,难道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琳琅细细打量起顾啸云,接着就看到他和司马靖暗中交换眼神的情形。
顿时,许琳琅明白过来,当即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司马靖问道:“你知道参宿神女元姬和商宿神君紫琥为什么要帮牛郎和织女吗?”
被许琳琅点名提问,司马靖不能再遮遮掩掩了,为了让对方有个思想准备,司马靖首先问起许琳琅:“你听说过参宿和商宿吗?”
“当然听说过,民间不是说他们‘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中华战龙全文阅读。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吗,”许琳琅淡淡地说道。
“那么你也知道它们永远都不可能见面咯?”司马靖继续问道。
“恩,”许琳琅点点头,语气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不以为然,她总觉得这一句“永远都不可能见面”很悲伤。
见此情形,司马靖反问道:“现在你还想听参宿和商宿的故事吗?”
“为什么不想?”许琳琅忽然来了斗志,就好像明明已经看到悲伤,却还是要迎面而上,那么孤勇,那么无畏,这也许就是她与其他任何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司马靖沉沉地说道:“很久之前,元姬是紫薇垣里服侍天帝的御女四星之一,而紫琥则是紫微右垣负责天宫守卫的七星之一,两位天神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可是在一次天宫举行的扶摇盛会上,元姬遇到了紫琥,一见钟情,与此同时,天帝与王母的嫡子——喏耀太子也爱上了元姬。”
糟糕!听到这里,许琳琅心里咯噔一下,很为元姬和紫琥担心。
果然,接下来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三位天神从此相互纠葛,最后魔君利用了这一点从纳兰地狱逃了出来,天帝与王母盛怒至极,并因此迁怒于元姬和紫琥。”
这太不公平了!许琳琅不禁元姬和紫琥打起抱不平,在她看来魔君逃脱跟喏耀太子也有关系,凭什么天帝和王母就只怪元姬和紫琥两位天神,不过想归想,许琳琅还是很担心魔君逃出以后会危害凡间生灵。
好在,司马靖很快说道:“两位天神为了赎罪四处寻找魔君,并最终在龙门之巅与魔君大战,为了封印魔君,元姬和紫琥祭出了元神,这相当于玉石俱焚。”
为什么会是这样?许琳琅一阵心紧,从前她曾听公孙镝说过天神的元神如果魂飞破灭连渣渣都不会剩,因为他(她)们本来就是吸天地之精华,取日月之灵气得道成仙的,所以一旦元神破灭,就会归于万物——草、花、树、山、水……什么都有可能。
这样想着,许琳琅很是担心,她一点也不希望元姬和紫琥魂飞魄散。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话锋一转缓缓说道:“关键时刻喏耀太子突然出现,他用一身修为护住了元姬和紫琥的元神,并以一己之力掷出东皇钟,最终,魔君被封印,喏耀太子却因为元神破碎,难以复原,化作了参宿和商宿之间的天关星。”
怎么会是这样?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故事会在这里急转直下,最后牺牲的竟然是喏耀太子,那么元姬和紫琥呢?为什么后来又分隔一东一西?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司马靖沉沉地说道:“王母则因为痛失爱子,命人将元姬和紫琥分别带往参宿和商宿,从此以后元姬和紫琥一个西升,一个东升,永远都见不到面。”
“竟然是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一阵感叹,就好像这段故事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遥远的角落,那里一颗橘黄色的星星正隐隐闪着光,看位置,应该就是参宿了。
许琳琅静静地凝视,不经意间一颗泪滴滑下——
有些前尘就是执念,倾覆了流年的种种,斑斑驳驳深植心间,无论何时回首,它总是在那里,不寂不灭,就好像曾经的烟花绽放在空中,虽然已经消失,但天空却记得,烟花亦记得。
船上的众人陷入沉寂,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他(她)们之间有的曾经相离万年,有的即将相离。
意识到该来的终是躲不过,顾啸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司马靖说道:“天关星是一颗很重要的星星,天关星又明又亮,则暗示王道平顺,天关星若隐若现,则意味着有外寇入侵犯边关,如今天关星昏暗已久渐有明亮之势,可见天下即将诞生一位一统四方的明主——司马公子就看你的了!”
听出顾啸云话语里不同寻常的意味,不等司马靖说话,沈妙音就抢先一步问道:“云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盼望着跟司马公子一同开创敬畏天地、福佑人民的太平盛世吗?”
“阿音,我——”顾啸云面露悲伤,停顿许久之后,徐徐说道:“我恐怕不能完成这个心愿了,刚才我被梼杌定身的时候虽然侥幸抽出天魂,但却伤及元神,再加上刚才通往阎浮幻境的路是通的,我们可以请司马公子帮我们摘到尼尔瓦纳之果,可是现在那条路已经被刚才那个人给毁掉,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再见到尼尔瓦纳神树,所以我们——”
“不!”沈妙音着急地否定着顾啸云的话,她就知道有情人终是不能成为眷属,为什么?为什么老天非要这样对待她和顾啸云?
沈妙音愤愤地看向天幕,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宫殿,那里应该就是紫薇垣了,既然如此,她就逆天而行!
看到沈妙音眸底的决然,顾啸云一阵担心,他怕对方做傻事,怕对方永远都不幸福,他(她)们已经纠缠了一百多年,是时候忘记彼此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沈妙音忽然放下手里的桨,径直走向顾啸云,然后拉着对方就要跳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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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4、男神就是男神! Vip
许琳琅见此情形忙拉住沈妙音大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逆天而行血极八荒全文阅读!”沈妙音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欲裂。
“逆天而行?”许琳琅一脸震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沈妙音朗朗说道:“老天不让我和云郎在一起,我偏要跟他在一起,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都要在一起,而且还要跟这些日月星辰同浴天河。”
被沈妙音的话镇住,许琳琅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内心里她很佩服沈妙音对于感情的坚持以及对于命运的抗争,可是这太悲伤了,许琳琅有些难以接受。
她不禁在心底默默问道:为什么有情人就不能终成眷属?为什么人非得像蚂蚁一样任凭上天摆布来、摆布去?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顾啸云说道:“顾公子,你不要放弃,也许我们还能想到其他办法成全你和沈姑娘。”
“不可能的,”顾啸云摇摇头说道,“从前我还能通过阎浮幻境与阿音相守,如今回不到阎浮幻境,我就只能呆在银河,送你们到了人界的入口,我便顺波逐流。”
“不,我不要那样——”沈妙音激动地说道,她等了一百多年,盼了一百多年,为的就是跟顾啸云长相厮守,而不是像顾啸云说的那样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太悲伤,太难以接受了!
沈妙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见此情形,司马靖忙放下手里的船桨说道:“沈姑娘不要着急,我有办法成全你和顾公子。”
“真的?”沈妙音嘴角渗着血丝反问道,然后看向了顾啸云,只见顾啸云一脸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司马靖,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
“刚才你不是也说了吗,只要吃下尼尔瓦纳之果你就能够重新恢复活力,不再惧怕凡世的阳光,成为一位真正的英雄,如今,我给你这个机会!”说着,司马靖从左袖间拿出一枚红玛瑙似的果实。
不用猜,那一定是尼尔瓦纳之果了!许琳琅一阵欢喜,沈妙音一阵欢喜,顾啸云一阵欢喜。
他接过司马靖递来的果子,吃下一半,然后又将另外一半拿给沈妙音说道:“你被乾坤珠控制,一百多年来元神也损耗不少,吃了这半枚果子,正好可以弥补。”
本来以为沈妙音会接过果子,谁知她却迟迟没有伸手,反而是一脸担忧地看向顾啸云问道:“你真的只吃一半就可以吗?”
“真的!”顾啸云重重地点点头,微微一笑,他知道沈妙音在担心,担心他把果实留给她,而他自生自灭。
这样想着,顾啸云的心底一阵温暖,并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从此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一定要后于沈妙音离开。
两个人,先离开的那个人虽然不舍,但终究不会再有牵挂与痛苦,反倒是后离开的那个人除了要承受分别的悲伤之外,还要一遍又一遍地被往事煎熬。
那样的痛,从前他不曾想过,可是在沈妙音立在船头,即将跳下去的时候,他全明白了,全感受到了。
他爱她,所以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幸福而完整的人生,无论她离开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他陪伴了,照耀了她曾经的生命历程。
想到这里,顾啸云紧紧把沈妙音揽在怀里,然后轻声说着刚才想到的那一番话。
这一刻,沈妙音心思落地,她知道顾啸云终于懂了她的忐忑,她的担忧,一时间,泪花翻飞,缓缓散开,在银河星光的映衬下啧啧生辉,就像一颗又一颗璀璨的宝石。
接着,沈妙音接过了顾啸云手里的半枚尼尔瓦纳之果,缓缓咽下,然后抬起头,凝视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谁也不许先离开,‘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你答应我的,所以我要陪着你,也要你陪着我——直到最后!”
“好!”顾啸云点点头,轻轻地为沈妙音捋顺翻飞的发丝,那情景——真美!
许琳琅忍不住细细欣赏,然后就听身边的司马靖轻声说道:“让他们俩休息一下吧,我们去船头拉划船腹黑总裁宠妻如命最新章节。”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回过神,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变换眼神,格外犀利地看向对方说道:“我记得刚才你说你只有一枚尼尔瓦纳之果,所以你让我赶紧从你嘴里接过那枚嚼碎的尼尔瓦纳之果,怎么现在,你又有第二枚尼尔瓦纳之果了?”
听出许琳琅话语里来者不善的意味,司马靖心头暗叫:糟糕,又被她发现了,为什么每一次他有个小小私心的时候都会被她发现?
当然,现在司马靖还没空弄明白这些,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赶紧安抚许琳琅。
他发现许琳琅又不理他了,说完上面那句话之后,就直接就朝着船头走去——这是对方已经生气的节奏,司马靖十分清楚。
他连忙追上去,想要拉住许琳琅的手,可是这一次失了手,对方比他的动作还快,直接把手抽回前方。
这该如何是好?司马靖看着许琳琅的背影暗暗想道。
见司马靖吃瘪,许琳琅一脸冷色,心头暗道:开玩笑,她的速度一向快如闪电,尤其是猜到司马靖要来拉她,她当然是动如脱兔,绝对不会让他拉住!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司马靖这个爱说谎的坏毛病!
眼看两个人就要陷入冷战,司马靖不愿意了,都说良辰美景奈何天,难得能如此近距离地置身银河之中,当然是跟最心爱的人在一起赏赏景,说说话最是惬意。
于是,司马靖上前一步,微微一笑说道:“琳琅别生气了,那枚尼尔瓦纳之果我刚开始忘了,后来见顾公子和沈姑娘说的那么长情,我就摸了摸身上,然后才发现左衣袖里还有一枚尼尔瓦纳之果。”
“你说的谎话太多,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许琳琅甩开司马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谁知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身体忽地向前一倾,下一秒,许琳琅就看到了船下烟波浩渺的银河。
司马靖见此情形忙大喊一声“琳琅”,然后迅速伸出手拉住了对方。
一场虚惊总算过去。
谁知就在众人刚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司马靖忽然发现船改变了方向。
他忙望向前方,只见不远处有一团黑色的雾,接近它的星星都加速向它冲过去。
“糟糕!”司马靖语气一沉,接着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怎么了?”许琳琅顾不得生气了,忙追问道。
“我们碰见黑洞了,而且船正向黑洞驶去,”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什么?”听了司马靖的话,站在船中央的顾啸云当即一愣,接着迅速走向船头,顺着司马靖的视线看过去。
他曾在之前守珠人的笔记里看到过关于黑洞的描述。
据说,黑洞是一个异常可怕,又异常厉害的存在,它有巨大的吸引力,可以吸引它周围很远的物体,而且任何物体一旦被黑洞吸进去,都会瞬间化为乌有,那才叫真正的毁灭。
想到这里,顾啸云对着司马靖说道:“必须想办法阻止大船向黑洞驶去。”
“来不及了,为今之计我们只有看看船走到哪里,如果是接近人界的入口,我们就改坐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穿过银河。”司马靖看了看黑洞,又看了看船上的情形,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顾啸云点点头,与此同时许琳琅和沈妙音也开始照着司马靖说的话做起来。
他(她)们很认真地看着银河下面的情景,同时辨认着每一颗星星的方位,忽然一颗流星坠下天幕,照亮了银河下面的凡世。
只见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耸立在天幕下方,是龙门之巅!许琳琅大喊道。
接着其余三人也看到了,顿时大家一阵惊喜,他们都很清楚找到了龙门之巅也就找到了回到凡世的路。
因为龙门之巅是龙脉的龙首,自从西威国开始,历代帝王就将宫廷建在了龙门之巅上,希望借此占住龙脉,挟制四方。
如今龙门之巅就在下方,这说明昭南皇宫就在下方,只要穿过银河就能达到宫廷。
想到这里,四个人交换了眼色,从大船上取下尼尔瓦纳神树的叶子,连城一片,然后把连好的一大片树叶抛向银河。
只见树叶稳稳浮于银河之上,宛若凡世间河面上飘着的一叶扁舟。
见此情形,四个人手拿船桨,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树叶上,然后就见刚才乘坐的大船忽然加快了速度向黑雾冲过去。
好险,再晚一会儿就逃不掉了!许琳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就与司马靖、顾啸云和沈妙音一起划着树叶船。
这个时候很关键,既要随时调整船的行进方向,又要注意找到银河和人界的缝隙,以便可以划着船穿过银河。
忽然,不远处出现一道缝,然后那道缝越来越近,最后缝变的越来越宽,越来越长,就像凡世的分水岭,缝的这头如梦似幻,浩瀚星尘,缝的那头却是漆色如墨,静谧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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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5、突破,记忆之墙! Vip
看着天幕上截然不同的美景,许琳琅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她终于相信世界真的有一种美可以让人忘记了呼吸都灵全文阅读。
隐隐约约,许琳琅感觉到一阵晚风,轻柔而熟悉。
终于就要到家了!许琳琅说不出的激动,离开了这许久,原来最最让人安心的还是曾经熟悉的地方。
很快树叶船就来到缝的边缘,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人迅速用力划起船桨,接着就感觉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缝隙,然后四个人便从高空重重坠落。
“啊——”夜幕间爆发出一声惊呼。
恰在此时,许琳琅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稳稳抱住,下落速度也因此变的慢了许多,她忙睁开眼看向对面。
只见司马靖正单手抱着她,一脸淡然,乌黑的发丝翩翩飞舞,在月色的掩映下宛若降落凡间的天神,他的眸色坚毅而霸气,一双剑眉直刺人心。
这样的男人真是天生就是王者!许琳琅缓缓调转了视线,她害怕自己迷失在司马靖的世界里——难以自拔。
接着许琳琅就看到顾啸云与沈妙音相拥落下,顿时许琳琅淡淡一笑,暗暗想道:他(她)们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长相厮守,这情景微暖,这花好月圆,当真是好的很!
接着,许琳琅就感觉到脚底一硬。
终于落到地上,许琳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想她该回去了,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谁知,刚要转身,就听身后的司马靖轻声说道:“保护好自己,我爱你!”
许琳琅忙回过头,只见司马靖正拉着她的手,满是认真。
直到现在,司马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有宫里的暗线密报他——许琳琅被长孙珏封为贞婕妤,即将侍寝。
若不是他匕首里的“靖”让许琳琅释放出的“琳琅”显色,若不是他阴错阳差落到尼尔瓦纳神树上,然后又碰巧听到许琳琅的呼唤,他是不是就很难再找到许琳琅?
这个想法让司马靖心头猛地一紧,他不怕艰难险阻,不怕生死抉择,可是却怕在许琳琅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他想她一定会很痛,而他也绝对不会比她痛的少。
想到这里,司马靖紧紧握着许琳琅的手,好像他要拉住她,把她刻入他的生命。
感觉到司马靖的紧张和珍惜,许琳琅转过身,怔怔地看向对方,轻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答应我,不要自己冒险,留给我保护你的机会,”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一往而情深的执念与坚持。
“好,”许琳琅点点头,嫣然一笑,除了公孙镝之外,司马靖是第二个人,让她相信他有能力真的保护她。
被许琳琅眸底的笑感动,司马靖微微一笑,在他眼里那嫣然一笑就是三月里最灿烂的一抹桃花,就是岁月里最肆意的一段流年。
看着许琳琅转过身,缓缓离去,司马靖迎风而立,忽然他想到什么,忙叫住对方,叮嘱道:“那个人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停下脚步,转过身,沉沉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司马靖指的是谁,也知道为什么现在不能动那个人。
因为时机并不成熟,如果他们现在伤了长孙珏,只会让昭南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到那时“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这是许琳琅和司马靖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他(她)们希望的是平稳过度,所以现在只能先忍一忍了。
接着,许琳琅消失在夜色中,与她一起重回宫廷的还有沈妙音。
自从与顾啸云平安回到凡世之后,沈妙音便决定与顾啸云一道跟着司马靖和许琳琅开创一番旷世伟业,以此作为二人多次出手相救并最终成全她和顾啸云的答谢。
此次跟着许琳琅回到宫廷,沈妙音想一方面陪着许琳琅应付宫中的局面,另一方面则与宫外的顾啸云和司马靖里应外合,毕竟她的身份没有许琳琅的身份那么惹人注意最是云烟过眼愁全文阅读。
来到翊坤宫外,二人四处打量,接着一番纵身一跃,跃入院内。
此时的院子里一片漆黑,看起来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留给许琳琅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二人交换了眼神,小心翼翼地向着后院走去,那里是许琳琅的卧室,此时长孙珏正睡在里面。
不知道屋子里的情形如何?许琳琅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在门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见许琳琅走过来,那身影忙迎上前,轻声说道:“娘娘,您总算回来了。”
认出是碧云,许琳琅问道:“里面情况如何?皇上有没有出去过,”
“没有,皇上一直都在里面,”碧云轻声说道。
“好,你继续在外面守着,我和僖嫔有事情要做,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闯进来,”许琳琅郑重其事地交代道,眸底是一阵犀利。
事到如今,她已经猜到长孙珏是用灵魂出窍的方法去阎浮幻境的,这与她和司马靖、顾啸云、沈妙音去阎浮幻境的方法完全不同。
如果许琳琅没有猜错,刚才她给长孙珏喝下蒙汗药的时候,对方并没有中毒,而是假装睡了过去,等到她离开内室,对方也灵魂出窍,跟着她离开了翊坤宫,只可惜,那个时候她一心只想着乾坤珠,对此毫无察觉。
然后,在她被乾坤珠吸入幻境之后,长孙珏拿到了那颗白色的乾坤珠,并借此进入阎浮幻境。
换句话说,在幻境里她和司马靖、顾啸云、沈妙音所做的一切都没逃过长孙珏的眼睛,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真的很让人心惊,不过好在长孙珏是灵魂出窍,所以许琳琅他(她)们还有机会弥补。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沈妙音说道:“接下来就拜托沈姑娘你了。”
心知许琳琅指的是什么,沈妙音一脸严肃。
她很清楚打破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每一段记忆一旦生成就会像冰一样绵延开来——坚固而彼此相连。
但就算是再难也必须打碎,要不然等长孙珏醒来之后,他会记起灵魂出窍后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她还是许琳琅,甚至连宫外的顾啸云、司马靖都会逃不过长孙珏的魔掌。
与此到时候面临险局,不如现在就把险局扼杀在萌芽状态——让长孙珏根本记不起灵魂出窍,也根本记不起灵魂出窍之后发生过什么,唯有如此,所有人才能真正安全。
想到这里,沈妙音眸色渐沉,她是那种决定了就会勇往直前的女人,这一点跟许琳琅相像至极。
接着就见沈妙音跟着许琳琅走进屋内。
这个时候,万籁俱静,一切都很安静,唯有案上点着的蜡烛摇曳着,有了淡淡的灵动。
床上,长孙珏一脸安详,仿佛根本没有经历之前的惊心动魄,就这样平静地、安然地睡着。
下一刻,沈妙音拿出玄光镜,缓缓调整方向,让玄光镜反射的烛光恰好照到长孙珏的脸上。
这叫“镜心”,其用意为用镜子的光照人的心。
要知道在这世间唯有镜子能让任何东西无处遁形,尤其是人的心,无论一个人怎么掩饰,镜子都会让他的心思显露无疑,因此沈妙音才用玄光镜打开长孙珏的心门,以便一会儿她能进入长孙珏真正的记忆里。
渐渐地,床上的长孙珏微微皱起眉头,这一幕落在许琳琅的眼底满是惊讶,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孙珏皱眉头,在她的印象里,长孙珏杀伐决断一向利落,绝对不会有皱眉头这样的情况。
恰在此时,就听沈妙音轻声说道:“请贞婕妤立刻喂长孙珏一枚安神丸,现在他的心门被打开,呈现的全是最真实的想法,他很可能受不了。”
听到这里,许琳琅连忙从沈妙音的手里接过一枚乌黑色的药丸给长孙珏服下,很快,长孙珏便眉头舒展,恢复如常。
见此情形,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她可不希望这个时候要了长孙珏的命,要知道她还指望对方帮她和司马靖占住这个帝位呢,所以,长孙珏无论如何不能出事。
接着,就见沈妙音缓缓闭上眼睛,许琳琅知道对方这是准备灵魂出窍进入长孙珏的记忆中。
接下来如果进展顺利,沈妙音很快找到长孙珏真正的记忆,然后用匕首长鞭打碎长孙珏的记忆,并取出几枚关键的记忆碎片,一切就会大功告成。
但如果进展不顺利——
沈妙音没有找到长孙珏真正的记忆或者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长孙珏的记忆,而这个时候长孙珏醒了,那么沈妙音就会陷入长孙珏的记忆,同时长孙珏也会浑浑噩噩。
而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沈妙音没有打碎长孙珏的记忆或者不能取出那几枚关键的记忆碎片,她就很有可能被长孙珏的记忆反噬,永远留在里面,同时长孙珏也会沉睡不醒。
到那时,才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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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6、刻骨铭心的记忆 Vip
许琳琅正想着,忽然见身边沈妙音的身体有些异常,接着就见一缕血丝从她的嘴角渗出来恶魔总裁腹黑妻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床上的长孙珏也是一阵异常,眉头忽地锁在一起,脸色变得异常冷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紧张,她虽然擅长奇门遁甲,但对于打碎人的记忆这样的事情却并不熟悉,顶多只能等到沈妙音半天不出来,她进去把对方的灵魂带出来,至于其他,可就是爱莫能助了。
于是,许琳琅默默念道:阿音,你一定要挺住啊,她一边念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看向了身边沈妙音的身体。
她已经作出决定——一旦沈妙音嘴角再渗出血,她就一不做二不休进入长孙珏的记忆把沈妙音的灵魂给带出来,绝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恰在此时,就见沈妙音的身体猛地一动,然后便软了下来。
许琳琅见状忙扶住沈妙音,待对方坐到罗汉塌上,稍作歇息,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这么憔悴?”
“我找到长孙珏真实的记忆,可是怎么也打不碎,反而还激起他的记忆自我保护,要不是我反应快,肯定就被他记忆的漩涡吸进去了,”沈妙音接过许琳琅递来的青山绿水缓缓说道。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这下可怎么办?”许琳琅自言自语,她很清楚必须趁长孙珏熟睡的时候打破他的记忆,并拿出那些记载着他(她)们在幻境里相遇、交锋的碎片。
也就是说,只能如此,别无选择。
既然这样,那便兵行险招。
许琳琅对着沈妙音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入长孙珏的记忆,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能找到打碎他记忆的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沈妙音点点头,与许琳琅一道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灵魂出窍。
很快,许琳琅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在了一片桃花丛中。
真没想到,杀伐决断的长孙珏也会想到桃花,许琳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正要与沈妙音继续往前走,忽然见不远处的山崖上站着两个人,看样子,有一个人似乎是她。
这是什么情况?许琳琅一阵惊讶,忙转身向着山崖走去。
见此情形,沈妙音当即大喊道:“停下,贞婕妤——”
可惜已经晚了,许琳琅恰好来到山崖上。
这让沈妙音暗叫不妙,因为她很清楚许琳琅看到那两个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沈妙音早就看出许琳琅对长孙珏深恶痛绝,她担心对方一会儿会有不理智的举动,毕竟她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打碎长孙珏关于幻境的记忆,不是节外生枝。
谁知,许琳琅一来到那两个人面前,顿时怒了,然后就开始节外生枝。
见此情形,沈妙音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她知道许琳琅的性子跟她一样——只要决定做的事情,不做出个结果绝对不会罢休,接下来也就只有帮着许琳琅善后了。
这样想着,沈妙音站到许琳琅身边,不动声色地看向对方。
只见此时的许琳琅一脸冷厉,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两个人。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她,而另外一个则是长孙珏。
在这四周都是桃花的悬崖上,在微微起风的季节里,长孙珏紧紧拥着她,温柔入怀,情深意长,以一种从来不曾在现实中展现的柔情凝视着她。
这怎么可能?
长孙珏简直是痴心梦想!
许琳琅扭头对着沈妙音说道:“借姑娘匕首长鞭一用。”
“给,”沈妙音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把鞭子给了许琳琅,接着就见许琳琅手握长鞭,眸底杀气尽现。
眼看许琳琅就要狠狠地掷出一鞭,沈妙音忙喊道:“不要——”
她很清楚,这个记忆片段是长孙珏最坚固的记忆,因为在这段记忆的四周有寒冰一样的结界,也就是说长孙珏铁了心要保护这段记忆,所以才会设下如此坚不可破的结界。
因此她们看到的情形其实是隔着一道厚厚的寒冰结界,许琳琅看不出来,沈妙音擅长玄幻之术却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沈妙音一定要阻止许琳琅接下来的行动光武中兴.全文阅读。
可惜又晚了一步,许琳琅掷出的匕首长鞭打在寒冰结界上,丝毫没有动摇那个记忆,反而被保护着那个记忆片段的寒冰结界反弹回来,直冲许琳琅。若不是许琳琅及时躲闪,怕是会被匕首长鞭所伤。
看着许琳琅嘴角隐隐渗出的血丝,沈妙音轻声说道:“我们走吧,以后再来解决这个。”
“不!”许琳琅十分坚持。
见此情形,沈妙音着急了,她大声说道:“这里不是现世,是长孙珏的记忆,在这里,他是主人,你强行毁去他的记忆,若是能够得逞倒没什么,若是不能得逞,就会被他的记忆反噬,而你现在已经开始被他的记忆反噬。”
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陷入沉思,她虽然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但还分得出轻重得失,不会在关键时刻由着性子干蠢事。
如今这样的情况,显然沈妙音是对的,她若是再坚持下去,只会耽误时间,同时不一定有好的结果,相反,若是她能暂时放弃,倒是会挤出时间干最紧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琳琅十分不甘心地盯着那两个人,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毁掉这段记忆,她和长孙珏不可能再有任何瓜葛,从前已经擦去,未来再见无期!
接着,许琳琅转过身,向着山下走去,那里桃花正好,却已风轻云淡。
因为有沈妙音的带路,许琳琅很快就找到长孙珏真实的记忆。
只见一片冰原上漂浮着长孙珏一段又一段记忆,这些记忆有的互相交错,形成四散开去的记忆树,有的呈螺旋式生长,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
长孙珏关于幻境的那段记忆就在螺旋的中部。
许琳琅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记忆片段,细细思量起来。
她要做的是打碎这段记忆,并取出关键的记忆片段,同时又不能伤到其他的记忆,而且还要让余下的记忆连成一体。
要想实现这一步,只有找到长孙珏记忆里的薄弱环节。
而这个所谓的薄弱环节一般都会存在于有两种选择的情况下,也就是说遇到某一件事情,长孙珏可能做出一种选择,而实际上他心里曾经考虑过另外一种选择。
这样的事情对于攻于算计的长孙珏再正常不过,他那像计算机一样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权衡。
因此,只要找到这样的记忆就有可能实现许琳琅的目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仔细观察着那些记忆片段,并暗暗分析着长孙珏的性格,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司马靖在蜉蝣地宫中了索罗之毒呓语的情景上。
当时司马靖说“他想要她”,并拉住了她的手,她一门心思都在挣脱司马靖的手以及如何给对方解毒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长孙珏的反应。
如今站在长孙珏的记忆面前,许琳琅忽然发现对方的脸色铁青,看起来很是愤怒,按照这样的情形推测长孙珏应该会出手才对。
可是那一刻,长孙珏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司马靖互动,这太不像长孙珏本来的性格。
要知道长孙珏十分记仇,别人给他的好他也许会忘记,但若是别人欺负过他,他绝对会找机会报复回去。
想当初,太子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很看不起长孙珏,结果长孙珏被立为太子后,就暗中派杀手杀了太子的女眷和孩子。
如此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在盛怒之下没有别的想法?许琳琅久久凝视着那一截记忆片段。
她知道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她打碎这一段之后,一定会在这个地方生出长孙珏想到的另外一个选择。
到那时只要把这个选择跟后面的记忆片段接上,就可以既保持长孙珏记忆的完整性,同时又让他弄不清楚哪段记忆是真的发生过,哪段记忆是猜测?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退后,拿起了匕首长鞭。
见此情形,沈妙音沉沉地问道:“贞婕妤确定是这段记忆吗?”
作为擅长玄幻之术,又活了一百多年的人,沈妙音很清楚万一许琳琅找的突破口不对,打碎这段记忆后,没有假想记忆生出,这段空间和时间就很难弥补。
到那时,她和许琳琅就有可能被产生的漩涡吸进去,即使侥幸逃脱,也要花费很长时间编制一段长孙珏的记忆,那就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了。
想到这里,沈妙音的脸色十分严肃。
许琳琅见状,心知对方这是在担心,当即朗朗说道:“这个地方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既然如此,那便试一试吧,”沈妙音一边说着,一边与许琳琅交换眼色,这是在提醒对方注意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许琳琅点点头,然后掷出了匕首长鞭直冲那段记忆,说也奇怪,匕首长鞭眼看就要击中记忆,却忽然停在半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惊讶,接着就见匕首长鞭忽然调转方向,又一次朝着她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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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7、一场游戏,一场梦! Vip
许琳琅看到匕首长鞭向着她飞过来,心知长孙珏的记忆又一次启动了自我保护,忙与沈妙音纵身一跃,躲过匕首长鞭的袭击热血无悔全文阅读。
面面相觑之后,只听沈妙音急促地问道:“贞婕妤有没有带乾坤珠?”
“带了,”许琳琅点点头,从衣袖里拿出那枚红色的乾坤珠。
见此情形,沈妙音沉沉地说道:“乾坤珠乃鲛人的眼泪所化,冰寒至极,与长孙珏设下的寒冰结界属于同类,贞婕妤不防将乾坤珠捆在匕首长鞭上,然后掷向长孙珏的那段记忆,试一试。”
“好!”许琳琅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什么方法都试试了,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想到这里,许琳琅将乾坤珠小心翼翼地嵌在长鞭上的匕首手柄里,然后重新来到长孙珏那段记忆面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掷出匕首长鞭——
去吧,乾坤珠!击碎那段记忆!
许琳琅默默念道,心底是一阵笃定。
“哐当”一声,不远处的那段记忆瞬间破裂,碎片四处飞散,就好像是破碎的镜片。
“小心——”沈妙音推开了身边的许琳琅,她很清楚这些记忆碎片锋利无比,一旦触碰到人体就会划破人的皮肤,引起血花四溅。
到那时,许琳琅的血留在长孙珏的记忆里,就算她怎么排斥,都会被长孙珏纠缠到死。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躲过了飞来的一片有一片记忆碎片,这让沈妙音松了一口气。
二人刚刚站稳,就见被许琳琅打碎的那个地方忽地生出一段新的记忆。
果然是这里!二人松了一口气,如今生出的这段新的记忆就是长孙珏假想的记忆,只见在那里长孙珏径直从许琳琅身后击出一掌。
许琳琅以为对方是想袭击她,没想到下一刻就见掌风朝着地上坐着的司马靖冲去,而且瞬间把司马靖打下了祭台。
看着祭台下毫无反应的司马靖,许琳琅心头一痛,接着看向了越来越近的长孙珏,她摸向衣袖,准备掷出飞鳐。
谁知下一刻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忍了你这么多,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我还在爱着你?”
怎么会是这样?站在假想记忆前的许琳琅一阵诧异。
什么叫“他忍了她这么多”?什么又叫“他还爱着她”?许琳琅觉得太不可思议。
在她的印象里,长孙珏不可能忍任何人,尤其不可能忍女人,因为他对一个人的忍耐是有目的的,就像当初忍耐太子,不过是狼在发起攻击前的等待与韬光养晦。
而女人,对长孙珏没有任何用处,除了她们身后可能权势滔天的娘家,女人于长孙珏其实可有可无。
想到这里,许琳琅果断地转过身,开始寻找那些关键的记忆片段,至于长孙珏这段假想的记忆,只要任由它自由生长就好,等到她和沈妙音找到所有的关键记忆碎片,再来连接这段假想记忆和长孙珏其余的真实记忆就好。
此时,沈妙音已经开始扑捉那些关键的记忆片段,她手拿捕梦网掷向有可能的记忆碎片,然后细细审视。
捕梦网是唯一能捕捉记忆和梦的法宝,它可以粘住记忆碎片或梦境碎片,而不会让它们逃脱,不像其他工具,根本近不了记忆碎片和梦境碎片的身,更别提扑捉它们了。
如今,沈妙音的捕梦网里有长孙珏与司马靖在祭台上拔刀相向的情景,也有长孙珏见到许琳琅假扮的贞婕妤时的惊讶,当然还有长孙珏和许琳琅交换索罗解药和荼蘼解药时的情景凰女重生:毒后归来全文阅读。
看到这些,许琳琅不禁微微一笑说道:“沈姑娘真是动作迅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捕到这么多关键的记忆碎片。”
“这还要多亏了你,”沈妙音一边掷出捕梦网,一边笑着说道。
“为什么多亏了我?”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刚才站在长孙珏那段假想记忆前很长时间,阻挡了他原有记忆对这些记忆碎片的吸引,我才能成功地捕获这些,”沈妙音淡淡地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么接下来又怎么处理这些记忆碎片?”许琳琅看看捕梦网里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问道。
“只要我们一会儿离开长孙珏梦境的时候把它们带到现世,它们就会烟消云散,”沈妙音沉沉地说道。
“这样就行了?”许琳琅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那是当然,”沈妙音点点头,接着补充道,“难道聪慧如贞婕妤这样的人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语吗?”
“什么俗语?”许琳琅更加不解。
“梦想永远也照不进现实,因为它们之间隔着时间的鸿沟!”沈妙音一字一顿一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缓缓说道:“是啊,所有的因果不过都是时间的积累,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或者其他,若没有时间不过都是一瞬间。”
心知许琳琅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沈妙音不再多话,暗地里佩服这位兰心慧质,洞悉世事的女子。
接下来沈妙音找到了长孙珏逃出地宫通道时与她相遇的情形。
那时,沈妙音刚刚拿下梼杌的一只眼睛,见到长孙珏异常惊讶,不等对方动手就先使出了杀招,眼看玄光镜就要照到长孙珏。
偏偏这个时候梼杌醒了过来,背起长孙珏冲出地道,见此情形,沈妙音忙追过去,她知道一定不能让对方逃出去。
谁知恰在此时,顾啸云冲了进来,沈妙音见到对方,一阵惊喜,就这样三个人相遇在地道入口,然后错身而过。
眼看着长孙珏坐着梼杌消失在瀑布深处,沈妙音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正要继续追,就听顾啸云提醒道“必须尽快找到贞婕妤和司马公子,告诉他们长孙珏逃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许琳琅都知道了,她听完沈妙音详细的描述,仔细观察起面前的记忆碎片——沈妙音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要把她遇到长孙珏并交手的情景取掉,同时留下长孙珏带走梼杌的记忆。
因为梼杌已经跟着长孙珏回到现世,而且失去一只眼睛,若是不留下梼杌被长孙珏带走的记忆,肯定会被长孙珏发现破绽。
好在许琳琅很快发现沈妙音与长孙珏交手的情景与梼杌背起长孙珏的情景之间有裂纹,也就是说只要小心翼翼地照着裂纹打过去,这片记忆碎片就会一分为二,一片是沈妙音与长孙珏交手的情景,一片是梼杌背起长孙珏的情景。
说干就干,许琳琅按照之前的做法将乾坤珠嵌在长鞭的匕首手柄处,然后瞄准那道浅浅的裂缝掷过去。
下一刻,就见碎片一分为二,分散在两边。
见此情形,沈妙音忙掷出捕梦网罩住她与长孙珏交手的那块记忆碎片,然后拈住她与长孙珏交手的记忆碎片交给许琳琅。
许琳琅拿到记忆碎片,仔细打量起它的外形,然后走向长孙珏那段假想记忆。
此时的假想记忆已经生长完毕,一头连着长孙珏真实的记忆,一头肆意地随风飘舞,许琳琅明白接下来就是把手里的记忆碎片嵌入其中,然后再把假想记忆的另一头与长孙珏真实的记忆相连。
可是怎么才能把梼杌背走长孙珏的那枚记忆嵌进去呢?许琳琅陷入思量,要知道长孙珏的记忆是很排斥异物的。
正想着,就听身边的沈妙音沉沉地说道:“贞婕妤只用找到放这枚碎片合适的地方就可以,至于其他的交给我来做就好。”
“好,”许琳琅点点头,很快就指着一段假想记忆说道,“就把那枚碎片放在这里吧。”
“恩,”沈妙音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然后从许琳琅手里接过那枚记忆碎片,在匕首上擦了擦,接着,就交给了许琳琅。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惊讶,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恩,”沈妙音点点头,说道,“这匕首上有梼杌的血,用它涂抹那枚记忆碎片一定会让长孙珏的记忆接受它。”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恍然大悟,拿起那枚记忆碎片放到了合适的位置,接下来,那枚记忆碎片果然渐渐溶入长孙珏得见假想记忆里。
大功告成!
接下来就是把假想记忆的另一头与长孙珏真实记忆相连接了,许琳琅正要动手,忽然看到什么,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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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8、你够狠,我够精! Vip
在长孙珏假想记忆另一头的片段里,他正对着头戴红色盖巾的女子,画面停留在盖头被风轻轻吹起的那一刻深宫斗红颜最新章节。
盖头下,许琳琅的面容若隐若现,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是许琳琅却异常震惊。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记忆存在,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许琳琅握紧了手里的匕首长鞭,她想要击碎那段假想记忆,可是却在即将出手的那一刻被沈妙音止住。
只听对方缓缓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长孙珏的记忆,要不然等到他醒来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弄碎这段记忆,”许琳琅不甘心地说道,眸底是一阵冷色,她不想跟长孙珏有任何纠葛,就像水讨厌油的存在那样。
听出许琳琅话语里的坚决,沈妙音有些难色,她很理解对方的感受,但这个时候却是不能有任何耽搁的。
万一许琳琅真的击碎了长孙珏那段假想记忆,她们还得想办法把记忆破碎的地方磨平,只有这样才能让假想记忆的这一头与长孙珏原有的记忆完好无损地连接,而这,需要时间!
偏偏现在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一晚上,她们又是深入各种幻境,又是寻找西威国留下的巨额宝藏,如今还来到长孙珏的记忆里拿掉他关于他(她)们四个的记忆,可以说时间异乎寻常的紧迫。
这样想着,沈妙音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贞婕妤若是想拿掉这段记忆不如换个时间,我们先回去应付长孙珏醒来再说。”
此时的许琳琅一脸严肃,她本能地不愿就此回去,刚才在山崖上没能击碎那两个人,她已经心头一梗,如今若是再不能击碎长孙珏关于洞房花烛的假想,她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不可否认,沈妙音那番话说的很对,如果她和沈妙音在这里耽搁下去,很有可能被困在长孙珏的记忆里,到那个时候麻烦会变得很大。
长孙珏一觉醒来没看见她,再加上沈妙音也失踪,他一定会想到乾坤珠,而且她和沈妙音还在长孙珏的记忆里,他要是真的对她们做些什么,她们绝对毫无招架之力,因为这里是长孙珏的地盘。
想清楚这些,许琳琅点了点头,她拿起假想记忆连接在长孙珏本来的记忆上,然后看也不看重新生成的记忆螺旋,就对着沈妙音说了一句“我们走”,接着转身离开。
她就是这么坚毅果决的女人,一旦做不了什么便会立刻离开,绝不会哭哭啼啼,拖泥带水。
二人很快就回到现世,天蒙蒙亮,屋外有了动静。
许琳琅和沈妙音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门口响起一阵说话声。
起头的是一位宫女,她对着碧云轻声说道:“婕妤娘娘的洗脸水准备好了,奴婢这就给娘娘端进去。”
听到这里,许琳琅和沈妙音都是一惊,如今这情形要是宫女进来肯定会露馅儿,但又不能说许琳琅跟长孙珏还睡着,这要是传出去,前朝后宫肯定会说许琳琅狐媚惑主,侍寝第一天就让长孙珏起不来床。
好在门口的碧云反应快,对着宫女轻声说道:“洗脸水我送进去就可以,娘娘特地为皇上配了提神醒脑的洗脸汁,就等着这盆水呢。”说着,就从婢女手里接过洗脸盆。
见此情形,婢女微微福身,转身离开了内院。
看着对方水绿色的身影消失在拱形门口,碧云这才放下洗脸盆,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这里,许琳琅疾步上前,打开房门,示意对方赶紧进来,问了院子里的情况之后,对着碧云说道:“这盆水放在这里,皇上马上就要起来了,你赶紧送僖嫔回月华宫,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给本宫送薰衣草兰花露的宫女。”
话音刚落,就见沈妙音已经换上了普通宫女的衣裙,提着一只小竹篮,篮子里放着的正是她自己的衣服。
她微微垂着头,远远看去很像一位涉世不深的小宫女。
许琳琅见状,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一路小心,”然后就来到门口,看到外面暂时没有动静,这才对着碧云和沈妙音点点头,示意二人离开超级外挂游戏家全文阅读。
只见二人疾步迈过门槛,小心环顾四周,然后就出了内院,直到这时,许琳琅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碧螺床。
这床是楠木精制的,之所以取名“碧螺”主要是取碧螺多子之意,如今床上的长孙珏正沉沉睡着,许琳琅再一次确定自己一副刚刚起床的样子,然后就对着长孙珏的胸口一点。
这是刚才她们刚刚从长孙珏记忆里回来时许琳琅给长孙珏点的穴,为的是让长孙珏暂时沉睡,给沈妙音离开明珰宫争取时间。
如今,一切恢复正常,长孙珏当然也该醒了!
许琳琅收起食指的那一刻,对方就幽幽睁开眼,看到面前穿戴整齐的许琳琅,长孙珏有些惊讶,不禁一愣,问道:“贞婕妤怎么就起床了?”
“臣妾见皇上睡得沉,就先起来做些准备,等一会儿皇上醒来好伺候皇上,”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着,语气十分轻柔,她想这样就不会让长孙珏觉得她跟其他宫妃不一样。
谁知,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忽然说道:“贞婕妤真的与众不同。”
什么?这样还“与众不同”?许琳琅一阵腹语,然后失了几分底气,轻声问道:“臣妾愚钝,不知皇上指的是什么?”
“你是阖宫上下唯一一个先于朕起床的宫妃,”长孙珏沉沉地说着,观察起许琳琅的神情。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他头很痛,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要知道他刚刚睡了一夜的觉,根本不可能头痛。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这一夜觉上了?
长孙珏凝视着许琳琅——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好像中了蒙汗药,然后他去了阎浮幻境——历代昭南帝王在手札里提到的地方,接着他似乎找到了宝藏的入口,可是却没有打开宝藏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面前这位名叫“贞婕妤”的女子,当时她和司马靖在一起,接着他一掌击向司马靖,再后来他又看到了梼杌,它的一只眼睛被人取走,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珏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他想理出记忆里的头绪,可是却越理越乱,那些记忆有的是真的,有的却像是假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孙珏眉头微微紧缩,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弹起来,直冲许琳琅,然后将对方抵到一根柱子上,扼住其咽喉,厉声质问道:“说,你昨天晚上都对朕做了什么?”
“臣妾什么都没做,”许琳琅一分胆怯,三分坚持地说道。
她已经从长孙珏刚才的那句话里,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了,长孙珏说“她是阖宫上下唯一一个先于他起床的宫妃”,这是对的。
从前许琳琅还是皇后的时候就知道,长孙珏绝对不允许任何宫妃在侍寝的时候比他先睁开眼睛,尤其是在第二天早上。
他的习惯是他先起床,然后宫妃再起床。
对此,许琳琅也曾经揣测过,估计长孙珏这样做有两个用意,一,他想树立他勤政的形象,即使有宫妃侍寝,他也能起得比宫妃早。二,长孙珏担心宫妃醒的比他早,会对他不利。
如今看来,倒是许琳琅触了他的逆鳞。
许琳琅一边忍受着脖颈处的压迫,一边努力地想着脱身之计。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她就想到办法了,接着就听许琳琅努力补充道:“臣妾——第一次侍寝——如果——让——皇上不满意——还请——皇上谅解——”
许琳琅的意思很明白,她是新人,不知道长孙珏的生活习惯这很正常,如果长孙珏坚持小题大做了,那就有可能“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话说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长孙珏忽然松开了手。
终于又能呼吸了新鲜的空气,许琳琅轻轻拍着胸口,她真担心长孙珏一个用力,她的小命因此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想到了从前多次听到的那句话“伴君如伴虎”,心中不由得暗暗念道:看来要想在后宫生存,非得“胆量与智慧并存”,但紧接着,许琳琅又疑惑了:为什么从前她当皇后的时候没觉得步步惊心呢?那个时候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和长孙珏一个忙着捣鼓各种机关,一个忙着平衡前朝后宫,如今帝位渐渐稳固的长孙珏有更多的精力留意他身边的女人,对此,她真得多多当心才是。
正想着,就听对面的长孙珏徐徐说道:“贞婕妤这个轻轻抚胸的动作很像一个人?”
什么?许琳琅瞬间意识到自己又露出破绽了,从前的皇后许琳琅就是这样的,但是,许琳琅很快又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她一脸不解地看着长孙珏,问道:“不知臣妾这个动作像谁?”
许琳琅就是要明知故问,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让长孙珏把她和从前的皇后——琳琅分开。
接着就见长孙珏语气微沉地说道:“贞婕妤的动作很像已故皇后许琳琅。”说着,眸色渐深地审视着许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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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9、步步高升 Vip
长孙珏是一个多疑的人,在许琳琅与他周旋的同时,他也在考量着许琳琅黄河鬼事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许琳琅佯装并不认识长孙珏提到的女子,先是一愣,接着眸底又浮现出一丝恭敬。
这是一位刚刚入宫的女子听到先皇后名讳时该有的表情,许琳琅做的毫无破绽,而这也暂时打消了长孙珏的怀疑。
他恢复如常,来到床上,正要动手自己穿上衣服,忽然看见呆呆站在柱子旁的许琳琅,顿时来了主意。
长孙珏示意许琳琅过来,然后命令道:“你给朕穿衣服。”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她从来没有给长孙珏穿过衣服,从前她是皇后的时候,给长孙珏穿衣服的是他的贴身侍女,如今——
想到这里,许琳琅意识到一个问题——“长孙珏身边的侍女呢?为什么还不过来?”
接着,许琳琅便对着长孙珏微微福身,说道:“臣妾第一次伺候皇上,担心难以让皇上舒心,要不,臣妾请皇上身边的姑姑教臣妾一下,”说着,就准备转身打开房门。
这个时候估计碧云已经回来了,让她去请长孙珏身边的姑姑过来,应该会很快。
谁知,不等许琳琅走向门口,就听长孙珏冷冷地说道:“你只管过来伺候,朕会多加担待的。”
不会吧?许琳琅听了长孙珏的话微微一愣,她可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么好说话,但对方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她要是再坚持之前的理由就显得有些作了。
于是,许琳琅微微福身,一边向着长孙珏走去,一边暗暗想着别的办法,然后就听长孙珏颇为不悦地问道:“你准备让朕在这里站多久?”
听到这里,许琳琅想到办法了,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对着长孙珏说道:“皇上恕罪,臣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皇上穿衣服,”说着,许琳琅一分胆怯,三分慌张地看向长孙珏说道,“臣妾担心因为伺候皇上不周,又被皇上掐住脖子。”
“哈——哈——”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忽然大笑,然后看向许琳琅,食指轻抬她的下颌,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这样的举动究竟是胆大还是胆小呢?”
什么?许琳琅一怔,然后腹语道:当然是胆小了,我可是都吓跪了。
谁知,下一刻就听长孙珏朗朗说道:“要说你胆大吧,你却是梨花带雨,眼露慌张,可要说你胆小吧,你却直指朕刚才掐住你脖子的事情,隐隐之中,似有抱怨之意。”
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瞬间腹语道: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
她灵机一动想到的说辞竟然带着她本来的个性。
是,她的确对长孙珏掐她的脖子很不满,然后,掩饰了又掩饰,结果还是露出了她“记仇”的个性,这下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继续佯装胆怯地说道:“臣妾还想多伺候皇上一些时日,所以不想那么早死。”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希望长孙珏能够相信!
为了得偿心愿,许琳琅甚至轻抬云鬓,眼含秋波地看向对方,没办法,为了让长孙珏相信,她也只能学着其他宫妃的样子用一次美人计了英雄联盟之全职高手全文阅读。
好在她的牺牲很有效果,长孙珏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知是善心大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忽然微微一笑,弯腰扶起了她。
这是什么节奏?许琳琅心头暗道,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从今以后,只要你对朕忠心耿耿,朕一定不会再掐住你的脖子。”
“臣妾一定对皇上忠心耿耿,”许琳琅一脸笃定地说道,如今是表忠心,拉靠山的时候,她许琳琅当然不会错过,不管他长孙珏是逢场作戏,而是真心如此,她都要赶紧抓住机会才行。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直起身子,许琳琅见状忙从碧螺床旁的衣架上拿起长孙珏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对方穿起来。
虽然还是没能摆脱穿衣服的结局,但能得到长孙珏一句还算妥帖的承诺,她许琳琅也不算输的太惨。
这样想着,许琳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对此,长孙珏看到了什么,却不动声色。
接着轮到许琳琅给长孙珏洗脸了,她首先来到脸盆架旁,搅拌了脸盆里的水,那里有她滴加的桔精油,用来提神醒脑再好不过。
许琳琅轻轻绞了洗脸帕,递给长孙珏。
洗脸这样私密的事情,得长孙珏亲自来,许琳琅暗暗庆幸长孙珏有一颗多疑的心,因为害怕被人在洗脸的时候谋害,所以长孙珏从来都是亲自洗脸,这个许琳琅懂,所以绝对不会触碰到对方的逆鳞。
终于可以稍微休息安抚一下屡屡被吓住的小心脏,许琳琅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见长孙珏递过来洗脸帕,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给朕用的是什么洗脸水?闻起来很清新,又有淡淡花香的气味。”
“是桔精油,臣妾在洗脸水里放了两滴橘子皮提炼的精油,所以皇上会闻到一阵清新并挟裹着幽幽花香的味道,”许琳琅一五一十说道。
这桔子精油是沈妙音留下的,本来是想让她用来提神,但碧云既然刚才那么对小宫女说了,许琳琅便想不动声色地圆了那番话。
听了许琳琅的回答,长孙珏有些好奇,不禁追问道:“这桔精油有何用途?”
“桔精油可以提振精神,常常用来平扶沮丧与焦虑,同时它还是少数几种即适用于老人、小孩、孕妇,又适用于成人的精油。”许琳琅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桔精油的知识和盘托出。
“竟然会是这样?”长孙珏对许琳琅的话很感兴趣。
在他的眼里,宫里的女人善于使用香料,但绝大部分女子都用香料来吸引他的主意,很少有人会想到用香料调节情绪,甚至治病,许琳琅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个。
接着,长孙珏徐徐问道:“这桔精油只能滴到洗脸水里用吗?”
暗地里,长孙珏决定弄一些桔精油去他的临光宫,因为他经常失眠,许琳琅刚才那句“平扶沮丧与焦虑”,其实很得他的心意。
看出长孙珏的想法,许琳琅缓缓说道:“桔精油的使用方法很多,可以像臣妾这样滴一两滴到洗脸水里,也可以香薰。”
“香薰?”长孙珏好奇地反问道,他只听说过熏香,而且熏香用的是香炉,不知道许琳琅口中的“香薰”又是怎么回事?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解释道:“香薰其实很简单,就是取一个上面呈碗状,下面可以放进去蜡烛的器具,在上面加些水,再向水里滴四、五滴桔精油,然后点燃下面的蜡烛,这样的话,就可以一直闻到清新并着幽幽花香的气味,人也会一直气定神闲。”
许琳琅说的很详细,她已经看出长孙珏对桔精油感兴趣,这样的话,她说的越详细,对方把桔精油拿回去之后就不会再来问她,她就可以耳根清净。
接着,许琳琅便将桔精油连同盒子呈给了长孙珏,然后轻声说道:“桔精油的使用十分简单,相信皇上用过之后,一定会大有效果。”
“既然这样,朕便试一试,”长孙珏接过许琳琅呈上的小木盒,眸底是淡淡的一笑,他想,他找到亲近许琳琅的话题了。
接着,长孙珏便不动声色地把许琳琅拉到了圆桌前。
意识到该用早饭了,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她很清楚,只要用了早饭就能恭送圣驾离宫,然后,她就算解放了。
单是想想就很兴奋,许琳琅压制着内心的高兴,与长孙珏一前一后坐下,然后就听门外传来一声禀报:“启禀娘娘,早餐已经准备好。”
“端进来吧,”许琳琅对着门外说道。
早餐是昨天晚上许琳琅安排好的:红枣补益羹,一盘脆黄瓜、一盏蜜饯青梅、一碟万字麻辣肚丝和六枚豆黄、芝麻卷,荤素皆有、鲜甜俱全,这样的安排应该不会出什么错。
果然,长孙珏用了早餐之后,很是满意,不但满意,而且还微微一笑说道:“贞婕妤甚得朕心,特晋封其为正三品贞昭仪。”
不会吧?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不过是假模假样地侍了一个寝就连升一级,从正四品一跃成为正三品,这是什么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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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0、落红去哪儿了? Vip
许琳琅正想着就听到一个更让她大惊失色的消息大家族全文阅读。
只见长孙珏拉住她的手,一阵凝视,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晚上,贞昭仪继续侍寝。”
什么?许琳琅猛地愣在原地。
仅仅侍寝一个晚上她就心力憔悴的够呛,要是再来一个晚上,她还活不活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福身说道:“臣妾能得到皇上的喜爱,感激涕零,只是臣妾不过是普通女子,不敢独占帝宠,还请皇上雨露均沾。”
这一番话说的进退有度,很有大家闺秀的典范——知书达理,又宽容大度,许琳琅忍不住要为自己拍案叫好。
谁知,就是这样一句“进退有度”的好话,却激起了长孙珏的冷厉,他猛地用食指轻抬许琳琅的下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这么怕朕宠幸你吗?”
“臣妾不敢,”许琳琅拼命做出小女儿家的模样,虽然这个时候她已经很想揍长孙珏一顿,甚至脑海里已经有了把长孙珏打的七零八落的构思,但是,她必须忍住,而且,忍住了。
看到许琳琅这样一番模样,长孙珏嘴角微微上翘,缓缓说道:“其他宫妃都盼望着朕的宠幸,唯有你,一听到朕要宠幸你,就像老鼠听到猫叫。”
“臣妾不敢,”许琳琅一个劲地示弱,她真的很想问一问长孙珏“他哪一只眼睛看到她‘一听到他要宠幸她,就像老鼠听到猫叫’?”她觉得她掩饰的很好——她很想得到他的宠幸,然后又胆战心惊。
想到这里,许琳琅暗暗看向长孙珏,然后就发现对方瞟向了碧螺床的眼神,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昨天晚上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没有,”许琳琅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一定要让长孙珏相信昨天晚上真的没有任何异常,她好好呆在翊坤宫,而他也好好地睡在这内室的碧螺床上。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笃定说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松开手,接着淡淡一笑,说道:“很好!”然后又补充一句“贞婕妤好好想想今天晚上如何伺候朕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即将迈过门口时,视线又一次停留在碧螺床上。
对此,许琳琅一阵狐疑,她总觉得长孙珏刚才的话怪怪的,而且表情也很怪。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看向了碧螺床——长孙珏刚才看的地方。
紧接着,许琳琅一阵胆寒,她明白长孙珏为什么要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明白为什么长孙珏一连看了两次碧螺床。
原来,那里没有落红!
想想她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子,奉旨侍寝,竟然没有落红,这问题可就大了,若是长孙珏追究起来,原因不外乎两个,要么是她身体不纯,在侍寝长孙珏之前早就失了身,要么就是她对长孙珏心思不纯——竟然没侍寝。
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够她许琳琅喝一壶,难怪长孙珏要那么怪地让她今天晚上再次侍寝,而且还点拨她“好好想想晚上该如何伺候朕”。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警醒,如今看来晚上侍寝是必然的,而她必须在侍寝的时候做些什么,才能打消长孙珏对她的怀疑。
于是,许琳琅缓缓起身,看了看渐行渐远的那道明黄若有所思。
很快,许琳琅便对着碧云说道:“本宫也有些时候没去娴夫人那里了,如今本宫刚刚晋封,也应该好好谢谢娴夫人的提携之恩。”
“娘娘如此念旧,娴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碧云接过许琳琅的话,轻声说道。
在宫里做事讲究的就是逢场作戏,如今她这么一说,翊坤宫里那些听墙脚的怕是要有事情做了,碧云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了看消失在拱形门处那抹水绿色身影,冷冷一笑移民故事:异邦红叶梦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弄清楚她是谁的人了吗?”
“应该是贵妃派来的,奴婢暗地里问过跟她相好的宫女,她们说她名叫念锦,之前一直在明珰宫做事,前一阵子忽然被贵妃一顿打骂,然后就发配到浣衣局,后来娘娘这边需要人伺候,宫里的嬷嬷就把她挑进来,”碧云一五一十说着打听到的消息。
听到这里,许琳琅明白了大概,她就知道自从长孙珏下旨让她住到翊坤宫开始,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就变着法地往她这里安插人。
想想也是,只要安插进来人,就可以一本万利,一、趁她不备栽赃陷害,二、随时打听到她的动静。
对此,许琳琅没空跟她们计较,不过,她想的是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楚若兰一向独霸长孙珏的宠爱,如今她许琳琅忽然上位,估计对方会很火大。
而柳解语又一向自卑,见她忽然上位,还一夜之间升到正三品的位份上,肯定会有想法,这两个女人如果搞到一起,对她将十分不利。
刚才楚若兰安排在翊坤宫的念锦已经听到她要去柳解语那里的消息,接下来肯定会有所行动,她不如借此机会让楚若兰给柳解语下不了眼药!
主意一定,许琳琅对着碧云交代道:“去把本宫那瓶凝香丸拿过来。”
“是,”碧云点点头,转身走向梳妆台,打开第三层抽屉,拿出一个紫色的锦盒走过来。
把盒子交到许琳琅手上时,碧云不解地问道:“娘娘真的要把这凝香丸送给娴夫人?”
“这东西对本宫没什么用,可对娴夫人却是至宝,只要她拿到这个东西之后,不要再怀疑本宫,本宫也算是没有赔本,”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眸底是一阵算计。
她知道碧云在担心什么,当初沈妙音给她凝香丸的时候,就曾告诉过她——凝香丸是西威国末代皇帝拓拔明灭最宠爱的妃子莫雨嫣固宠的秘药。
若说昭南的皇帝都在一门心思地寻找西威国的宝藏,那么昭南皇宫里的女人们就在一门心思寻找西威国一代宠妃莫雨嫣的秘药——凝香丸。
如今,她许琳琅把这么宝贵的秘药给了柳解语,对方应该不会被楚若兰利用来对付她了吧?
许琳琅向来是一个懂得取舍的人。
在她看来,有些东西虽然宝贵,但若是对她没什么用处,她倒宁可给其他能够好好利用这个东西的人。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不能是她的敌人!
如今柳解语是许琳琅选择的合作伙伴,她不希望对方在她离开宫廷之前,变成楚若兰对付她的工具,毕竟楚若兰心思歹毒,而柳解语却是十足的花瓶美人,所以许琳琅选择拉拢柳解语。
许琳琅来到奵兰宫的时候,门口的内侍说“贵妃娘娘正在里面,请她稍等”。
不去理会内侍的冷淡与脸色,许琳琅坐进轿子里,好好等着。
宫里向来踩低拜高惯了,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根基浅的新晋宠妃,那就更是什么表情都有了。
其中就以奵兰宫的内侍、宫女最为五味杂陈。
他(她)们之中很多人从前都跟许琳琅一样是奴才,如今许琳琅飞上枝头变成了宠妃,而他(她)们还是奴才,其中的差别与妒忌,真的可以毁掉很多人的理智。
希望柳解语能聪明些,不要被这些表面的对立与尴尬所影响,而忘了谁才是她真正的敌人。
正想着,就见一位姑姑打扮的宫女走出来,她见到许琳琅,颇为恭敬,对着许琳琅微微福身,说道:“奴婢白芷参见昭仪娘娘,让昭仪娘娘等久了,请娘娘随奴婢来。”
说着,便等着许琳琅下轿,当看到许琳琅扶着碧云的手走上前时,这才引着对方走上台阶,迈过门槛。
看到这里,许琳琅明白这位白芷是个有脑子的,而且看情况在柳解语身边位份不低,如此一来,倒是好办许多。
许琳琅微微一笑,一边走着,一边状若无意地问了白芷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有的是试探白芷的为人的,有的则是打听柳解语最近的情况的。
白芷回答的滴水不漏,看来很有经验。
对此,许琳琅不动声色地一笑,不再说话,她的目的是拉拢柳解语,如今有白芷这样的聪明人在柳解语身边,相信柳解语不会屡出昏招。
正想着,就听不远处的内室传来一阵笑声,看来柳解语和楚若兰谈的不错,一时间,许琳琅很疑惑楚若兰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柳解语如此自然地与她谈笑风生。
要知道柳解语与楚若兰前有夺子之恨,后有陷害之恨,无论哪一点都够柳解语记恨楚若兰一阵子了,偏偏眼下,两个人有说有笑。
这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许琳琅暗暗想着,收拾起所有的想法,换上新晋宠妃该有的小心与谨慎,以及淡淡的风轻云淡,迈过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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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1、固宠圣药 Vip
柳解语看到许琳琅走进来,忙停下说话,站起身,急急迎上来,就好像她从来没有与许琳琅生份过娇女重生全文阅读。
见此情形,许琳琅豁然开朗,心头暗道:原来如此,明面上却是与柳解语笑脸相待,似乎她真的很感念对方的提携之恩。
这一幕看在楚若兰眼底,却是隐隐有些刺目,她来到奵兰宫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跟柳解语相谈甚欢,谁知许琳琅一来,柳解语竟然对许琳琅毫无芥蒂。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对方忘了她刚才对她的那番提醒?楚若兰琢磨道:难道引狼入室,拔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些比喻还不够说明许琳琅对柳解语未来的危害?
瞥见楚若兰隐隐变了脸色,许琳琅知道她这一趟奵兰宫之行算是初有成效。
接着,就听身边的柳解语笑着说道:“我本来还想去看看昭仪妹妹呢,没想到妹妹竟然先过来了。”
“娴夫人的提携之恩,臣妾没齿难忘,”许琳琅沉沉地说着,眸底是一阵谦恭,接着,她又看向对面的楚若兰,微微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眸底依然是一片风轻云淡。
既然柳解语都能放下与楚若兰的种种纠葛,与对方相谈甚欢,她许琳琅跟楚若兰无冤无仇,又为什么放不下呢?
柳解语想要班门弄斧,她不在乎,只要对方熬得住。
柳解语现在想要让许琳琅和楚若兰都讨好她,玩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伎俩,那就要看柳解语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将凝香丸暗暗放回衣袖里,俗话说得好“送人东西也是要讲时机的”——只有雪中送炭才会让人感恩戴德。
如果在对方可用可不用的时候把东西送到对方跟前,对方只会把东西束之高阁,哪怕是再珍贵的东西也是如此,因为那个时候对方并不急需!
如今,许琳琅就是要等到柳解语急需的时候再送出凝香丸。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楚若兰微微一笑说道:“看起来娘娘似乎快生了。”
“是啊,太医说快则十天,慢则一个月宫里就会添一位小公主或是小皇子,”听了许琳琅的话,楚若兰笑了笑说道,眸底是一阵喜悦。
如今她身为贵妃,又即将诞下子嗣,身后的娘家更是牢不可破,虽说前一阵子因为指认柳解语和沈妙音惹得长孙珏不悦,但只要她诞下一位皇子,相信长孙珏会重新宠幸她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本来她是想在晚上长孙珏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推荐一位与她交好的韵贵人侍寝,柳解语曾经用过的伎俩她也会,而且绝对会比柳解语用的更精彩,她不但要让长孙珏宠幸很多女人,还且还要把对方的视线牢牢锁在她楚若兰身上。
因为,她有这个资本!
想到这里,楚若兰瞟了一眼身边的侍女,只见侍女手里捧着一个紫色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正是后宫女人千方百计想要找到的宝贝——凝香丸!
就在楚若兰看向那个紫色小盒子的时候,许琳琅也看了过去。
当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小盒子时,许琳琅微微一惊,接着又平复心情,心头暗道:看来楚若兰这一次是下了血本,竟然想附会前朝有名的凝香丸重生之幸福日常最新章节。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轻声问道:“那小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臣妾看贵妃姐姐和昭仪妹妹都看着它?”
听到这里,许琳琅忙收回思绪,轻声答道:“臣妾也很好奇,那小盒子煞是好看,不知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见许琳琅和柳解语都看向紫色的盒子,楚若兰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之前用过的药丸,功效与前朝莫贵妃用过的凝香丸大同小异,如今本宫用不上了,所以就拿来送给娴夫人用。”
“竟然是这样?”听了楚若兰的话,柳解语一阵欣喜,要知道从前她不得宠的时候曾经暗地里找过前朝贵妃莫雨嫣用过的秘药——凝香丸,可惜费了不少劲也没有找到,没想到眼下楚若兰竟然送上门来。
说实话,自从楚若兰传出怀有身孕的消息以来,柳解语就患得患失,她一方面抱怨长孙珏的薄情,另一方面又抱怨老天对她不公平,但好在那个时候有许琳琅,她还可以在许琳琅的建议下偶尔给楚若兰来个不痛快。
可是,现在许琳琅也成了长孙珏的女人,而且还一下子就升到正三品昭仪的位份,这让柳解语很尴尬,于是,她决定用许琳琅对付楚若兰,然后再用楚若兰挟制许琳琅,在她们两个鹬蚌相争的时候,她见机牟利。
现在看来楚若兰是着了她的道,柳解语一阵暗喜,她示意白芷接过那枚紫色的盒子,然后又拿起盒子细细打量,一边打量,一边笑着说道:“谢谢贵妃姐姐的好意,妹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妹妹只管接下就是,”楚若兰微微一笑说道,“从前我用这药丸后白肌胜雪,吹弹可破,可惜后来怀孕,就没用了,昨天翻出来,觉得扔了怪可惜就拿来给妹妹,希望妹妹不要嫌弃。”
“这么好的东西,臣妾怎么会嫌弃,”柳解语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小瓷瓶。
看到那瓷瓶跟沈妙音送给她的一模一样,许琳琅顿时愣住了,就在楚若兰说出“凝香丸”的名字的时候,她以为对方是附会西威国宠妃使用过的秘药。
可是,当看到这枚瓷瓶,许琳琅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许琳琅佯装好奇地看向柳解语说道:“听字面上的意思,凝香丸应该是会让女子玉体生香的意思,不知用了什么样的香料能有此功效?”说着,许琳琅眼底闪现出一抹羡慕。
见此情形,柳解语敛住笑,准备阖上盒子,她不想这么好的东西被许琳琅要去,要知道她还指望这个东西固宠呢。
谁知,下一刻就听楚若兰接过许琳琅的话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不过就是一些香料混合在一起,然后就有了那样的功效。”
“贵妃姐姐竟然藏私,”许琳琅撇了撇嘴说道,那模样就像是有些不悦。
楚若兰见状,忙打起圆场说道:“昭仪妹妹若是不相信,可以请娴夫人打开小瓷瓶让你闻一闻。”
“那太好了,”许琳琅笑着说道,然后看向了柳解语。
这一下柳解语只得停下动作,又一次打开盒子,拿出小瓷瓶,递给许琳琅说道:“昭仪妹妹若是不相信贵妃娘娘的话,可以自己闻一闻,我也觉得就是一些香料混合在一起。”
不理会柳解语的排斥,许琳琅笑着接过对方递来的小瓷瓶,然后打开瓶盖,将瓶子里的小药丸倒了一些在手心里,细细闻起来。
直到最后才把手心里的药丸装回瓶子里,盖上盖子,微微一笑说道:“果然跟贵妃姐姐和娴夫人说的一样”,接着就把小瓷瓶恭敬地还给了柳解语。
接过许琳琅递来的小瓷瓶,柳解语忙将它放回盒子里,然后示意白芷把盒子放回内室的柜子里,自从上一次长孙珏搜查过她的梳妆台,柳解语就再也不敢把要紧的东**在梳妆台里。
如今,那两枚假的乾坤珠也被柳解语移到了柜子里,当然,柳解语并不知道珠子是假的,只不过因为看出长孙珏对乾坤珠的介意,她再也不敢用了,就那样搁着。
接下来,内室里的三位女子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宫里的女人便是如此,除了算计,就是说话,要不然她们用什么打发一个又一个日出与日落。
见时候已经差不多,许琳琅站起身,楚若兰见状,也跟着站起身,两个人都向着柳解语告辞。
看着许琳琅和楚若兰亲密无间的背影,柳解语隐隐有些不安,她的本意是想让许琳琅和楚若兰都讨好她,可是如今的情况,怎么楚若兰跟许琳琅走的比较近?
此时的许琳琅很清楚柳解语的想法,作为过来人,她看到柳解语的进步,也知道柳解语在宫廷的熏陶下必然会有这样的发展,因此,许琳琅想要给柳解语提个醒——想要玩转别人,最好先把自己的想法掩盖好。
如今,不但许琳琅,就连楚若兰都看穿了她的想法,这样一来,柳解语又如何能得偿心愿?如何能在她离开昭南宫廷后,与楚若兰分庭抗争,给长孙珏添乱?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女子,淡淡一笑。
见此情形,站在许琳琅身边的楚若兰颇为感慨地说道:“贞昭仪真是念旧,不过——”
知道楚若兰想要说什么,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接过对方的话,说道:“不过就是不知道娴夫人知不知臣妾这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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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2、温柔一刀 Vip
楚若兰听了许琳琅的话,意有所指地说道:“娴夫人向来拜高踩低,怕是贞婕妤就算有再多的苦心也会白费,”
看穿对方挑拨离间的用意,许琳琅淡淡一笑,不再说话重生之安东尼最新章节。
这一幕落在楚若兰的眼底,竟有些异样的感觉。
在她的眼里,像许琳琅这样根基浅,又是通过柳解语引荐才得宠的女子,应该很敏感才对,因为她的位份,她的皇恩浩荡都来得太突然而不真实,仅仅凭借她自己是得不到这些的。
可是眼前的许琳琅却镇定自若,一点也没有自卑、患得患失的表现。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不好对付!楚若兰暗暗想着,殊不知,许琳琅也这样评价着她。
从前楚若兰在她的眼里是个有些心机,有些手段的女子。
如今,看到她手里也有凝香丸之后,许琳琅忽然意识到对方并不好对付,或者说对方身后有不好对付的人,要不然她怎么会有一百多年前西威国宠妃用过的,随后又消失了很久的凝香丸?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凝香丸就是沈妙音送给她的那个凝香丸,但许琳琅还是一阵心惊,因为她很肯定能知道凝香丸,并以假乱真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许琳琅与楚若兰淡然告辞,然后缓缓上轿,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直到两顶轿子在御花园分道扬镳,楚若兰坐的那顶消失在一道宫墙后面,许琳琅这才从衣袖里掏出一枚墨绿色的小药丸,交给碧云一番交代。
那是刚才楚若兰给柳解语的凝香丸,因为它的香味与沈妙音给她的凝香丸几乎一样,所以许琳琅便趁着闻药丸的机会留下来一枚。
她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让消失一百多年的后宫秘药突然重现昭南宫廷?
很快,碧云的身影便消失在南天竹后,许琳琅陷入沉思,她总觉得在昭南的宫廷深处,有一股她不知道的势力盘旋着。
这势力究竟被什么人操纵着?她很想弄明白。
在许琳琅回到翊坤宫之后,碧云很快也回来了,她见内室里并无旁人,忙压低声音对着许琳琅禀报道:“启禀娘娘,奴婢见到僖嫔娘娘了。”
“东西让她看了吗?”许琳琅问道。
“看了,”碧云点点头。
“她怎么说?”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
“僖嫔娘娘说那枚小药丸的确是从前西威国宠妃莫雨嫣用过的凝香丸。”碧云一脸认真地复述着沈妙音的话。
“竟然是真的,”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眸底闪烁出一丝震惊,接着,她又想到什么,忙继续问道,“僖嫔还有没有说其他话?”
“有,”碧云点点头,轻声说道,“僖嫔娘娘提醒娘娘万事小心,她说宫里一定还存在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
“这么说就连僖嫔也没有见过这股势力,”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暗暗推测道。
本来她还以为是西威国的残余势力藏在昭南宫廷里,谁知沈妙音对此也毫无察觉,要知道对方可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如果真的是西威国的人,沈妙音绝对会认出来。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股势力是昭南本身就有的一股势力,只不过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一直不为外人所知。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禁有些后背发凉,就好像身处一片森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一条剧毒无比的大攀蛇,对方要是发起进攻,那绝对是致命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问起碧云:“从前你手里的人现在还有多少可以用的?”
“差不多有三十五六个,”碧云回答道。
“好,让他们随时留意贵妃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常立刻告诉本宫,”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心间已经布下一局棋。
此时,她执白子,先打一个眼,接下来就看躲在暗处的人如何布棋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问起碧云:“本宫让你安排晴儿离开浣衣局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奴婢打算这几天找到念锦的错误,然后等娘娘打发了念锦,再让晴儿进来,不知娘娘意下如何?”碧云缓缓说着自己的想法,她已经找到了念锦的软肋,正在布局科学与魔法的百科全书最新章节。
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摇了摇头说道:“不妥。”
“为何?这样正好可以一箭双雕,”碧云不解地问道。
对于碧云这样的反应,许琳琅很满意,要知道在宫里混,很多人的智慧绝对比一个人的智慧来的周全,很多人的眼睛也绝对比一个人的眼睛看的仔细,所以许琳琅一直以来都很注意培养身边的人,而碧云和晴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般说来,普通的事情都不用许琳琅操心,碧云和晴儿就能办妥,但如今,她遇到的是很不普通的事情。
按照常理,念锦是楚若兰安插在翊坤宫的眼线,她的确应该用碧云说的法子一箭双雕,但是,许琳琅对念锦还有更深层次的安排,因此,这一次,她决定不按常理出牌。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对着碧云说道:“念锦我还有更重要的用途,暂时不要动她。”
“奴婢明白,”碧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听着许琳琅接下来的安排,她就是这样的人,有想法,但同时又有极强的执行力。
接着,就听许琳琅交代道:“晴儿离开浣衣局之后,暂时不要来翊坤宫。”
“娘娘准备安排晴儿去哪里?”碧云追问道。
“韵贵人一直跟贵妃关系很好,但却总是不得皇上的宠幸,如今贵妃身怀六甲,她肯定会提携韵贵人,所以本宫决定让晴儿去韵贵人那里当差。”许琳琅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韵贵人?”碧云不敢相信,在她眼里长孙珏宠幸的宫妃怎么也轮不到韵贵人,要知道如果韵贵人能得宠早就得宠了,那里还用得着用等得到这个时候?
对此,许琳琅却不以为然,她微微一笑说道:“本宫要是贵妃,也一定会力荐韵贵人,因为她越是不得宠就越会依附贵妃,而且不过一个贵人,很好控制!”
“原来如此,”碧云心悦诚服地点点头,她一直都认为许琳琅比任何人更加了解人性。
安排好如何应对柳解语和楚若兰,接下来就是为晚上的侍寝做准备了,之前许琳琅本来打算让柳解语邀请长孙珏吃晚饭,然后再引诱长孙珏留宿依兰宫。
谁知柳解语生了异心,这样的话许琳琅就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她可不想为人作嫁,柳解语只有在她离开宫廷之前绝对听她的,她才会给她接近长孙珏的机会。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着碧云安排起晚上的饭菜,她与长孙珏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对方的喜好与忌讳。
在长孙珏的食谱里,最不能出现的一种荤食就是鸡肉,因为长孙珏属鸡,所以他登基以后严令御膳房不得烹饪任何有鸡肉的菜品。
从那以后,昭南宫廷一道很有名的凉菜“万字麻辣鸡丝”就变成了“万字麻辣肚丝”,对此许琳琅曾经很不以为然,但后来她也渐渐明白了。
一般说来属鸡的人对事物都是特别挑剔,而且追求尽善尽美,因此,长孙珏有这样的表现也就不足为奇。
安排好晚饭,接下来就是要让长孙珏吃了晚饭之后不能做想做的事情了。
许琳琅拿出公孙镝送给她的酒杯,然后又让碧云去把另一套酒杯拿出来,仔仔细细检查一番之后,许琳琅又拿出了两双筷子,筷子是银质的,一般用来试毒,晚上的时候当着长孙靖的面用正好。
一切准备妥当,许琳琅稍作歇息,自从回到现世,她还没有好好歇歇,如今这样的午后微暖,正好养养神。
临近晚上的时候,从明珰宫传来话说长孙珏要在那里用饭,并召见了韵贵人,看起来对贵妃和韵贵人都很满意。
听到这里,碧云有些担心——长孙珏要是在明珰宫吃了晚饭,一会儿来翊坤宫的时候肯定不会再吃完饭,真要是这样,许琳琅安排的一切就白搭了,没准儿还要搭上许琳琅自己。
看出碧云的担忧,许琳琅淡淡一笑,她想她猜到楚若兰的用意了,当然这也正是她想要的——最好那位韵贵人能让长孙珏招她侍寝,这样的话,许琳琅就彻底安全了。
当然,如果韵贵人没能留住长孙珏,她这里还有后招——开玩笑,她许琳琅做饭不会,但让人吃饭还是会的。
接下来,许琳琅若无其事地弹起古筝,她其实并不擅长弹奏古筝,不过她的师傅公孙镝极为擅长古筝。
据说公孙镝可以在弹古筝的时候杀人,对此许琳琅疑惑了很长时间,后来有一次听了公孙镝弹奏的《霓裳曲》,许琳琅明白了——那个人一定不是公孙镝杀的,是陶醉而死。
因为《霓裳曲》太美了,听那曲子,就好像看到一位又一位飞天翩然起舞,顿时让人忘记了呼吸。
还有就是《霓裳曲》太难了,托、劈、挑、抹、剔、勾、摇、撮、按、滑、揉、颤,什么手法都有,尤其是“托”和“劈”最难,需要很完美的配合音量,许琳琅到现在都没有掌握,她唯一会的是《绣荷包》,只有简单的勾和滑音。
想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横,弹起来《霓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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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3、迎合 Vip
许琳琅决定有空的时候好好练一练,等到日后与公孙镝见面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惊喜——她许琳琅是他的得意弟子,机关术无人能及,一曲《霓裳曲》同样也无人能及浮生若梦全文阅读。
不知不觉,许琳琅就弹过了时间,眼见她沉浸在《霓裳曲》中不可自拔,碧云张了几次嘴,但都很识相地闭上了。
作为一直跟在许琳琅身边的人,碧云很了解对方的怒点在哪里,那就是许琳琅在干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扰,一旦有人点爆这个怒点,绝对会引起许琳琅排山倒海的愤怒。
从前碧云曾见过许琳琅正在研究机关的时候被长孙珏打扰,结果许琳琅一连三天暗中用机关给长孙珏使绊子。
不是在长孙珏的鞋里面藏了机关虱子,让他在上朝的时候奇痒难耐;就是在长孙珏衣领里放一条机关蜈蚣,害得其他侍寝的宫妃给长孙珏宽衣解带的时候吓得花容失色,连侍寝都难以入戏。
这就是许琳琅——一旦投入就会十分认真,一旦被激怒绝对是睚眦必报。
一想到这些,碧云便恢复如常,一脸淡然地听着许琳琅弹古筝,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听许琳琅弹这么难的曲子,她记得从前许琳琅偶尔会弹一首名叫《绣荷包》的曲子。
在碧云听来那首曲子就很好听,尤其是其中的滑音部分,宛若高山流水,一下子就抚平人的心,不过现在看来,这首《霓裳曲》更好听。
碧云正想着,就见门口闪出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顿时,碧云吓了一跳,忙福身,准备行礼,心中更是暗道:她太失职了,竟然连长孙珏进来都不知道。然后碧云就看向许琳琅,想要给对方一个暗示。
谁知,长孙珏阻止了她。
只见对方摇摇头,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口,看那情形,是准备好好欣赏许琳琅弹奏的《霓裳曲》。
此时的许琳琅端端而坐,面色沉静而专注,眸底满溢出斑斑点点的妩媚,这应该是《霓裳曲》的缘故,据说无论是弹奏这首曲子的人,还是听这首曲子的人都会从心底浮现出一缕又一缕温柔的感觉。
而这首曲子的创造者正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温玉公子”——公孙镝!
这样想着,长孙珏凝视起面前的女子,他很想知道许琳琅为什么会弹奏这首《霓裳曲》?他更想知道,此时此刻,在许琳琅的心底会不会升腾起温柔的感觉?而她又会把这温柔给谁?
觉察到自己即将沉醉其中,长孙珏忙轻轻咳嗽一声,他在打破沉默,同时提醒自己。
被长孙珏的咳嗽声惊住,许琳琅立刻回过神,停下手下的动作。
一曲天籁就这样戛然而止,不但如此,与天籁同时结束的还有许琳琅面上的沉静与眼底的妩媚。
此时的许琳琅恢复如常,淡淡地,隐隐带着几分排斥地看向长孙珏,微微福身行礼。
这对于长孙珏而言,有些难以接受我隐秘的官场情缘最新章节。
就好像,他正站在门外入神地欣赏着一幅美景,忽然,一个响动,房门被“砰”地关上,一切美好戛然而止,如此果决,如此凛冽,留给他的只有紧闭的房门。
长孙珏有些不适,美好与拒绝都来得太突然,他需要时间调整情绪。
看到这样的长孙珏,许琳琅心头一寒,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让长孙珏不悦了,自从上一次对方说“她一听到他要让她侍寝,就像老鼠听到猫叫”,许琳琅就很认真地反省,她努力表现出后宫女人常有的花痴状态。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许琳琅越是表现的对长孙珏讨好,她就越在心里狠狠地骂对方。
正因为如此,她比其他宫妃都要累,人家只是在长孙珏一个人面前逢场作戏,而她许琳琅,却要在长孙珏和她自己两个人面前逢场作戏,劳动强度瞬间增加一倍,而且还不能出错!
就好比现在,长孙珏不说话,许琳琅头顶“贞昭仪”的头衔,也不能说话,而且还要小心翼翼地、懵懵懂懂地抬头看向对方,然后再轻轻低下头。
谁知,意外发生了,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看向长孙珏,可是,却没能再轻轻低下头,因为她的下颌又一次被长孙珏用食指轻轻抬起。
这让许琳琅一阵恼火,她记得长孙珏从前没这么喜欢捏女人的下颌,怎么她这一次回宫,长孙珏转了性?
正想着,就听对方说话了。
许琳琅忙掉转视线看向对方,只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贞昭仪经过一天的反省已经想明白该如何侍寝了。”
“是,”许琳琅舌头打闪地说道,心底却是满满的疑惑:长孙珏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想明白该如何侍寝了?她还什么都还没做啊?
恰在此时,就听长孙珏缓缓说道:“这首曲子不错,贞昭仪是特地为侍寝学的吗?”
不是!许琳琅在心里很果断地说道,但表面上,却是淡淡一笑,笑而不语,心头暗道:她可什么都没说,都是长孙珏自己自以为是,以后她离开宫廷了长孙珏不要一想起这些就骂她骗他!
谁知,许琳琅这番笑而不语落在长孙珏的眼底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他随之,也微微一笑,顿时视线模糊了流年,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红尘,他终是握住了她的深眸……
时间瞬间凝固,一抹明黄就这样迎风而立,肆无忌惮地表白着他的孤寂与傲然——
许久之后,长孙珏回过神,他掉转视线,看向圆桌上的晚饭,微微一愣,接着不动声色地问道:“贞昭仪还没有吃晚饭?”
“是,”许琳琅学着其他宫妃的样子微微颔首,心里却是暗暗补充道:我弹古筝忘记吃了晚饭,能不能让我先吃一点?
见此情形,长孙珏微微一笑,继续问道:“是在等朕吗?”
不是!许琳琅继续在心里很果断地说道,但面子上却是舌头一转,轻声说道:“是。”
那声音又甜又腻,下午许琳琅练习的时候曾经引得碧云一通抱怨“娘娘,奴婢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如今,不知长孙珏是什么感觉?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抬起云鬓,看向面前的男子。
这轻轻的打量落在长孙珏的眼底自然是别有一番意味,在长孙珏看来无论怎样至少许琳琅眼里的感情是真实的——她在打量他!
接着,长孙珏轻声问道:“现在饿了吧?”
“恩,”许琳琅点点头,这一次她心口合一,她真的很饿,尤其是一次又一次被长孙珏问到与“晚饭”有关的事情,她就更是饿的着急,甚至在心里暗暗说道:我为了等你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你是不是应该先让我先吃饭啊?
终于听到长孙珏说道:“那么贞昭仪就先用晚饭吧。”
“谢主隆恩,”许琳琅果断福身,然后不等长孙珏抬手示意,就径直走向圆桌,她得赶紧补充点能量,她怎么觉得自己都饿得眼花了,竟然看到长孙珏对她情意绵绵!
想到这里,许琳琅喝了一口红枣补益茶,这是她雷打不动每天都要喝的饮品,说是茶,其实就是红枣粉、山药粉、板栗粉、牛奶调成的羹,因此有的时候宫里也有人把这茶叫做“红枣补益羹”。
红枣补益茶的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小半碗喝下之后,许琳琅打住了饿劲,而且还头脑清醒过来。
她发现长孙珏正坐在她对面,而且什么都没吃,正微微一笑看着她。
顿时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她意识到自己有麻烦了:长孙珏都还没吃饭,她竟然就先吃了,这是大不敬,而且她三下五去二就喝了小半碗羹,这是失态,这两条罪名都是大罪,按照宫规上写的,应该怎么办?
许琳琅继续提着心思量道,然后就想到了——宫规上写着:宫妃大不敬打入冷宫,宫妃御前失态庭仗。
这下果然麻烦大了,许琳琅小心翼翼地看向长孙珏,她想对方不会真的就这么严惩她吧?
但一想到长孙珏严苛凛冽的性格,许琳琅又打起了退堂鼓,她估计以长孙珏的为人,要想让他高抬贵手,她得好好动番脑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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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4、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Vip
就在许琳琅暗暗思量的时候,忽然听长孙珏说道:“既然贞昭仪已经吃饱喝足,是不是该进行接下来的事情了?”
什么?许琳琅一阵警铃大作,心头暗道:接下来的事情?接下来什么事情?该不会是侍寝吧?不行,绝对不行恶魔总裁:宝贝老公超级酷最新章节!
许琳琅瞬间来了斗志,她飞快地想着应对的办法,然后视线落在圆桌的饭菜上,接着心头暗笑:就是嘛,该做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怎么能跳戏?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长孙珏说道:“这是臣妾特地为皇上准备的饭菜,皇上多少吃一些,也让臣妾知道下一次再伺候皇上的时候该如何改进。”
见许琳琅说的情真意切,长孙珏点点头,然后拿起面前的银质筷子,那是许琳琅特地为这次晚餐准备的,接下来就看效果如何了。
长孙珏首先夹的是“万字麻辣肚丝”,这道菜里面加了芥末油,很是提味,当然也很合许琳琅的心意。
看着长孙珏放下银质筷子,许琳琅又端起面前的酒杯给长孙珏敬酒。
此时,长孙珏有些警觉,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手里的酒杯,要知道上一次他来翊坤宫的时候,许琳琅就敢给他下蒙汗药,这一次,对方没准还会故技重施。
想到这里,长孙珏佯装无意地看向不远处的金碧古筝说道:“不知贞昭仪能否再为朕弹奏一曲?”
“皇上喜欢,臣妾乐意之至,”许琳琅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不知皇上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
“《绣荷包》吧,”长孙珏不急不慢地说道,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这首曲子是他很早以前听许琳琅弹过的,当时觉得没什么,后来听了无数美妙的、华丽的曲子之后,忽然发现还是这首曲子最合他的心意,这种感觉日渐强烈,尤其是在许琳琅离开宫廷之后,长孙珏就更想听这曲子。
恰好刚才许琳琅在弹《霓裳曲》,长孙珏觉得《绣荷包》比《霓裳曲》容易许多,面前的女子应该不会推辞,而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此时的许琳琅有些忐忑,她不明白长孙珏为什么要让她弹《绣荷包》,她记得她只在长孙珏面前弹过一次这首曲子,而且这首曲子又十分普通,长孙珏应该没什么记忆才对。
更深沉次地,许琳琅担心自己弹曲子的时候流露出与从前皇后时的她一模一样的动作或是表情,真要是那样就露馅儿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拒绝,但又担心因此引起长孙珏的怀疑,毕竟谁都知道《绣荷包》是古筝的入门曲,她如果以不会为由拒绝,那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思前想后,许琳琅改变主意,她打算答应长孙珏的要求——弹奏《绣荷包》,至于如何在演奏的过程中化险为夷,她也想好了法子。
接着,许琳琅缓缓起身,走向古筝,然后轻轻抬手——
下一刻,一曲简单却不失意境的《绣荷包》忽地流淌开来……
很快就到了滑音部分,许琳琅减弱了手里的力道,极为流畅地拨动琴弦,这与从前的她弹奏此曲颇不一样。
从前的许琳琅弹奏滑音很有力道,即使是“滑”,也“滑”的铿锵有力,而现在,她的“滑”更像是凌波微步,沾着水,点着水,却波澜不惊,不陷分毫,更加行云流水而自如。
长孙珏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看着眼前弹奏出与他记忆中完全不同风格曲子的女子,一阵凝然。
不知不觉,许琳琅一曲完毕,回到圆桌旁,这一次不用她端起酒杯给长孙珏敬酒,对方已经微微抬手,示意她一道饮下各自杯中的酒。
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只杯子,许琳琅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从刚才初见长孙珏中回过神,什么肚子饿,什么慌张,统统都是过去式。
她不动声色地与长孙珏对饮,不动声色地与长孙珏说话,不动声色地应付着他的试探与考量,然后气定神闲地做着自己——正三品“贞昭仪”贾氏!
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许琳琅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男子:银质筷子上有少量的蒙汗药,长孙珏不会发现,因为银只有在碰到砒霜时才会变色,而蒙汗药不是砒霜,所以不会变一点颜色,它自始至终都是银光闪闪,就像这房中的蜡烛步步惊华:懒懒小妖妃最新章节。
除此之外,长孙珏还喝下了她的酒杯里的蒙汗药。
不错,正是她许琳琅酒杯里的蒙汗药!
与长孙珏相识那么长时间,许琳琅太了解对方多疑的性格,因此,她在自己的酒杯里下了蒙汗药,又故意给长孙珏敬酒,而且还在长孙珏提起古筝时,故意视线离开圆桌,并且佯装进入对方的圈套,去弹了那首《绣荷包》。
就这样,长孙珏调换了许琳琅与他的酒杯,然后又在许琳琅一曲完毕,回到座位的时候,示意她也喝一点酒杯里的酒。
许琳琅喝了一口,然后她看到长孙珏一饮而尽。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长孙珏一定会中毒。
第一杯酒里只有很少很少的蒙汗药,长孙珏自己倒的第二杯酒才有问题。
他手里那只酒杯是公孙镝之前送给许琳琅的,许琳琅猜到长孙珏会互换酒杯,因此离开座位的时候就触动了里面的机关。
以此让里面藏的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酒中,但那个时候蒙汗药的浓度比较低,等到长孙珏喝完第一杯酒再加第二杯的时候,蒙汗药才会完全溶解。
接着许琳琅陪着长孙珏对饮,陪着他说话,甚至由着他试探与考量,为的不过是等到他中毒陷入昏睡的这一刻。
看着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的长孙珏,许琳琅立刻示意碧云过来帮忙把对方扶到碧螺床上,她得继续营造出她已经侍寝的假象,当然这一次她不会再露出任何破绽。
想到这里,许琳琅拿出匕首,看向了床上的男子。
许琳琅在指尖上轻轻划了一下,只见殷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她连忙将血滴在床单上,暗暗想道:这一下长孙珏总该相信她和他已经发生了什么吧?
接着,许琳琅收起匕首,接过碧云递上来的白药,撒到刀口上,很快血凝住,也不是很痛了。
“这药不错!”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
接下来就是收拾战场了,这个轮不到许琳琅动手,她只用坐着稍作休息,等到碧云收拾妥当,稍微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破绽就行。
碧云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告一段落。
看着重新恢复整齐的房间,许琳琅点点头,揉了揉额头——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可是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着安排侍寝的事情,完全没有享受这个特殊日子的心情。
想到这里,许琳琅颇为疲惫地靠着贵妃榻,怔怔地看着桌案上的烛火发呆。
见此情形,碧云微微一笑说道:“娘娘稍等,奴婢还有一件东西要给娘娘。”
“什么?”许琳琅一阵疑惑,正要问个明白,就见碧云已经出了内室。
这丫头去干什么呢?许琳琅一阵嘟囔,下一刻就见碧云端着一只青花瓷碗进来,那碗可真大,简直就是一只大海碗。
这是什么情况?许琳琅瞬间愣住,紧接着就想到什么,但下一刻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记得从前碧云都是用普通大小的青花瓷碗盛那个东西给她,并没有过这么大的碗,所以里面装的一定不是那个东西,许琳琅得出结论。
看着许琳琅一脸狐疑的模样,碧云微微一笑,端着碗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微微福身说道:“今天是娘娘的生日,奴婢特地为娘娘准备了一碗寿面,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一阵激动,不由得站起身,看了看面前的寿面,又看了看面前的侍女,许久之后才喃喃说道:“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记得。”
“奴婢当然记得,奴婢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给娘娘做长寿面,今年,当然也不例外!”碧云有些哽咽地说道。
曾经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许琳琅,没想到老天开眼,竟然让许琳琅再次进宫,而她也再次来到许琳琅身边伺候她。
所以她很认真地做了这碗面,而且是从早上就开始做起。
此时许琳琅的表情已经从一脸感慨,变成了另外一种一脸感慨,她看着面前一海碗寿面问道:“从前的寿面只有这一半,为什么今年忽然变多了?”
听了许琳琅的话,碧云忙解释道:“从前的寿面都是奴婢和晴儿做好之后就端给娘娘吃的,今年奴婢也是早早做好了,谁知正准备端给娘娘,就被厨房的姚嬷嬷喊去办事,她说宫里没有肚丝,要奴婢去御膳房拿一些,奴婢只好把做好的寿面藏起来,等到奴婢刚才去厨房端面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泡成这副模样。”说到这里,碧云一脸歉意。
如果不是老人们说寿面不能倒了重做,她绝对会重新做一碗,要知道这个样子的寿面可不是她碧云的正常水平。
看出对方的歉意,许琳琅忽然笑了,她本就不是吹毛求疵的人,再加上碧云又是一番好意,于是,许琳琅对着碧云说道:“去拿两个碗来。”
“娘娘要碗做什么?”碧云一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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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5、抓住了,就是你! Vip
见碧云一脸不解,许琳琅故意卖起关子说道:“你把碗拿来就知道了风流批命师全文阅读。”
见此情形,碧云只得照着许琳琅说的去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拿来两只青花瓷碗。
然后许琳琅接过碗,把大海碗里的寿面一分为三,接着端起一只青花瓷碗递给碧云说道:“那,这个是给你的,一会儿再把另外一碗想办法给晴儿送去。”
“这——”碧云瞬间惊住,从前许琳琅也曾经给她和晴儿赐过寿面,但那个时候许琳琅是皇后,没这么倒霉,如今她要是接了许琳琅的寿面,肯定会把对方的福气分走,这是碧云极为介意的。
见碧云迟迟不肯接过碗,许琳琅一下子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不由得笑着说道:“一碗福气变成三碗福气,你说我的福气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这——”听了许琳琅的话,碧云忽然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顿时不再像刚才那么坚持。
许琳琅见状,把碗放到了碧云手里,两个人相视一笑,开始吃面。
虽然这面并不是珍馐海味,但在许琳琅的眼里却是最美味的,因为它里面装的是千金不换的忠心和逆境中相互扶持的友情。
很快,碧云就吃好了面,她端起另外一碗面,放到一个小食盒里,然后出了内室,她要去浣衣局给晴儿送面,她要让晴儿知道许琳琅和她一直都想着她,都在想办法让她早日回到许琳琅身边。
此时的许琳琅难得地欢心一笑,刚才她还隐隐有些不快,可是现在看到手里的大海碗,她就觉得很知足,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想着她,记着今天是她的生日。
谁知,许琳琅的笑容还浮在脸上,碧螺床上就传来一阵响动,然后是——长孙珏似乎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连忙看过去。
只见长孙珏缓缓坐起来,然后走下床,朝着许琳琅走过来,看那表情好像在梦游,顿时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她没见过长孙珏梦游,也没见过任何人梦游,因此,她不知道该怎么让梦游的人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不等许琳琅反应过来,梦游的长孙珏开口说话了:“贞昭仪在吃什么?”
“我——”许琳琅一紧张,忘了用谦称,好在她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改口说道,“臣妾在吃面。”
“你不是刚吃过晚饭吗?”长孙珏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这差一点让许琳琅哽住,她以为对方在梦游不会如此流利地跟她对话,而且不会想起来她刚刚吃过晚饭,可是,长孙珏竟然跟她对答如流,而且还毫不迟疑地提到她刚刚吃过晚饭的事实。
这是什么节奏?许琳琅不敢大意,缓缓放下手里的大海碗,小心翼翼地朝着长孙珏走过去,她得看看对方这是什么状态,然后对症下药。
见许琳琅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梦游中的长孙珏忽然问道:“贞婕妤准备干什么?”
“臣妾想看看皇上是否一切安好,”许琳琅克制住心里的惊讶,一字一顿地回答道,然后目不转睛地观察起对方的反应。
只见长孙珏毫无表情,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疑惑,这让许琳琅放下心来,暗暗说道:看来对方的确是在梦游,然后许琳琅灵机一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那个,天色已晚,皇上还是早些安歇吧。”
“朕这就在安歇,”长孙珏颇为不悦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腹语:都梦游了,还端着架子,真是的!
当然,她也就只是这么想一想,真要做起事情来还是很有分寸的宝贝儿,咱不离婚(落果果)最新章节。
只见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拉起长孙珏的手,把他转了个方向,指了指碧螺床,说道:“皇上安歇的地方在那里。”
“恩,”长孙珏点点头,然后又看着许琳琅问道,“你是贞昭仪吗?”
“是啊,”许琳琅点点头,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面前似梦似醒的男子。
许琳琅有怀疑长孙珏到底是不是在梦游了,而且一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许琳琅就更坚信这样的怀疑很有道理,因为长孙珏虽然表面上看面无表情,但说的话却是轻一句重一句,有的像是胡言乱语,但有的却像是在试探,所以,许琳琅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恰在此时,就听对方异常凛冽地说道:“既然你是贞昭仪,就是朕的女人,为什么朕已经睡了,你还没睡,而且还在吃面?”
“臣妾——”许琳琅瞬间想到了长孙珏的大忌,那就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侍寝的女子比他醒得早。
紧接着,许琳琅又觉得很委屈:她根本就还没睡,不能算比长孙珏起得早吧?
想到这里,许琳琅轻声说道:“那个,臣妾本来是要睡觉的,结果忽然肚子饿了,所以就让人做了些面。”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朕也有可能肚子饿了?”长孙珏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一句话瞬间让许琳琅相信对方这是真的在梦游,因为正常情况下长孙珏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要知道长孙珏有洁癖,从来不跟任何人吃一个碗里的东西,从前他还在皇子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当了皇帝更甚。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准备跟她抢面条吃,这让许琳琅乐了,她不禁微微一笑,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你行啊,竟然跟女人争面吃,这可不像你清醒时的样子。”
话音刚落,就听长孙珏冷言冷语道:“你这是怎么跟朕说话的?”
额?都梦游了还端着架子呢?许琳琅一记白眼,然后随口说道:“是,臣妾应该面色谦恭,语气温婉地跟皇上说话。”
“恩,”长孙珏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的面呢,让朕尝一尝。”
“不行,”许琳琅当即否定了长孙珏的提议,心中一阵庆幸:好在对方这是在梦游,要不然肯定会治她不敬之罪。
谁知,就算是在梦游,长孙珏也是霸气不改,他听了许琳琅的话,当即凛冽了眼色,看向许琳琅,冷冷地问道:“你说什么?”
“臣妾——”许琳琅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摸老虎的胡子为妙,她咽了一口口水,轻声说道,“臣妾说‘不行,面凉了,皇上若是吃了会凉着胃’。”
“既然如此,贞昭仪也不要吃了,赶紧睡觉,”长孙珏接过许琳琅的话,不动声色地说道。
什么?许琳琅一阵凌乱,她没想到绕来绕去竟然把自己绕进去了——睡觉?睡什么觉?她倒是想睡觉,可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个长孙珏,她就像打了鸡血,各种清醒。
不行,必须得想个法子!许琳琅暗暗说道。
谁知就在她飞快地想着对策的时候,长孙珏也飞快地——行动了,他猛地抓住许琳琅的手,把她拽到了碧螺床上,然后就准备向下一压。
见此情形,许琳琅急了,心中暗道:岂有此理!然后果断地避开长孙珏的身体,她虽然武功不及长孙珏,但躲人的功夫却还是不差的。
两三个回合下来,长孙珏除了抓住许琳琅的右手之外,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这让他有些恼火,要知道作为皇帝从来都是想要哪个女人,哪个女人就乖乖地侍寝,哪里还用他在这里围住堵截?
看来,这位贞昭仪的胆不是一般的肥!
想到这里,长孙珏用了狠劲,他决定不管贞昭仪的胆多么肥,这一次他都要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夫”,什么叫“君”。
看出长孙珏眼底的狠厉,许琳琅当即头皮发麻,这个时候她并不敢明着跟长孙珏打,要不然让外面的内侍、宫女听到动静,推门一看,她跟皇上打起,那不是正好被抓个现行,有多少脑袋都得搬家?
这样想着,许琳琅小心翼翼地应付着长孙珏的狠招,而且还得在椅子即将被推翻的时候赶紧冲上去扶住椅子,然后又要在桌子上的茶杯被震下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接过掉下来的茶杯。
此时的许琳琅几乎是前怕狼后怕虎,不敢靠近桌子,也不敢靠近各式家具,更不敢靠近烛台,她唯一能借用的摆设就是屋子里的柱子。
长孙珏从左边追过来,她赶紧绕着柱子跑,长孙珏从右边追过来,她也赶紧绕着柱子跑,两个人围着柱子,各种招式全都使出,长孙珏一击李代桃僵,许琳琅忙还以金蝉脱壳,长孙珏又一个白鹤亮翅,许琳琅赶紧青龙摆尾……
二十多个回合过去,许琳琅虽然处处处于防守,但并没有被长孙珏抓住,但再这么下去,许琳琅肯定会体力不支。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快刀斩乱麻:反正她都已经跟长孙珏打成这个样子了,不如再来一招狠的。
主意一定,许琳琅眸色忽冷扫向面前的男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飞鳐,她准备直接让飞鳐击中长孙珏的风府穴,让他继续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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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6、幽会 Vip
就在飞鳐即将击中长孙珏的时候,对方忽然一招白蛇吐信,击倒了圆桌上的茶壶,顿时茶水流出,茶壶也“咕噜——咕噜——”向着桌下滚去末世之妖孽为王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疾步跑向圆桌,扶住茶壶,她可不想正击中长孙珏的时候,被闻声进来的内侍、宫女看到。
偏偏就是这样的分神,让许琳琅慢了一步,长孙珏瞬间来到她的面前,并且握住了她的双肩,然后就是门外一声轻轻的问询:“娘娘,出什么事情了?”
“退下!”不等许琳琅说话,长孙珏厉声喝道。
顿时,院子里一阵安静,屋子里也一阵安静。
许琳琅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在对方的逼迫下缓缓后退,她经过了圆桌,经过了月牙凳……当膝盖处传来一阵硬物感时,许琳琅意识到她已经退到了碧螺床前。
接下来该怎么办?许琳琅一边注视着长孙珏的动静,一边飞快地想着,然后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贞昭仪还想跑吗?”
“你到底是在梦游,还是清醒的?”许琳琅不理会长孙珏的问话,径直问道,在她看来技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可是她必须弄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免得下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看着许琳琅异常冰冷的目光,长孙珏不答反问:“你说呢,贞昭仪?”
许琳琅一阵沉默,她得好好想一想,想一想长孙珏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她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珏忽然高声说道:“你知道吗?你越是躲着朕,就越是会激起朕征服的欲/望,所以,这一次,你注定是朕的女人!”
“没那么容易!”许琳琅冷冷地说道,她是属于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死耗着那种人,如今的情况显然属于跑不过,那就只能死磕了。
被许琳琅的话刺激到,长孙珏“哈——哈——”大笑,然后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阵风声,在他尚未反应过来得时候,这阵风已经直击他的脑后——风府穴!
接着,长孙珏扑向前方,眼见快要压到许琳琅,却被一阵力道从后面拉住,然后那人将长孙珏放到碧螺床上,摆好姿势,那情形就好像长孙珏从来没有醒来过一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许琳琅完全没回过神,她微微喘着气,看了看床上的长孙珏,又看了看面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忽然微微一笑。
她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而且她还记得在乱坟岗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一幅打扮出现的那里,把她救了回去。
不错,面前这位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着霸气与凛冽的男子正是司马靖!此时银质面具反射的幽光落在他的深眸中,忽然升腾起一缕缕情深意长。
看到这里,许琳琅猛地扑倒在对方怀里,说道:“你怎么才来——”
“一切都过去了,”司马靖轻轻抚摸着许琳琅的乌发说道,眸底一丝心惊。
好在他上午得到消息说许琳琅今天晚上又要侍寝,做好一切安排之后便立刻赶了过来,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刚才他听到屋子里有打斗,所以故意弄出动静,想让外面的宫女闯进屋子里看一看,没想到会传来长孙珏的厉喝。
顿时司马靖更加担心许琳琅,于是,他等宫女走了之后径直冲进来,他担心晚一步,会让许琳琅抱憾终身。
看着床上的长孙珏,司马靖握紧了拳头,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早一点带许琳琅离开宫廷,再也不能让她如此危险。
此时的许琳琅经过安抚渐渐平静,她靠在司马靖的胸口,闻着对方的体香,缓缓放松,这体香是一种淡淡的木香、淡淡的果香,混合着一份清冽,就好像司马靖这个人——巍巍然立于天地之间,无论何时,只要看到他都会觉得心安。
感觉到许琳琅不再哽咽,司马靖揽住对方的双肩,轻声说道:“琳琅,我答应你,下一次,你一遇到危险,我就会出现,好好地保护你!”
被司马靖的话感动,然后是逗乐,许琳琅笑着说道:“你傻啊,你又不是宫里的人,怎么可能我一遇到危险就出现。”
“我会假扮成翊坤宫的内侍,”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计划有些疯狂,有些危险,但为了许琳琅,他还是决定实施校园太子爷全文阅读。
不过,许琳琅显然不愿意,她摇着头说道:“不行,你要是呆在宫里,万一哪一天被长孙珏发现,我们俩就死定了——一个在外面的人都没有。”
“放心,外面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既然我敢入宫,就有保全自己,保全你的法子,”司马靖朗朗说道,言语之中一番豪气冲天的气势。
心知对方主意已定,许琳琅不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头,凝视起对方,极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你要入宫?”
“因为这里有我牵挂的事情,我牵挂的人,”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
“这么说你早就有此打算?”许琳琅松了一口气,追问道。
“是,”司马靖点点头,眸底皆是风轻云淡。
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许琳琅有负担,跟许琳琅相处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对方是一位善良的女子,如果她知道他是为了好好保护她,才会把入宫的计划提前,她一定不会同意。
既然这样,不如就打着办正事的旗号,守着她。
反正迟早都是入宫,早一些日子,晚一些日子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而且还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司马靖将许琳琅揽入怀中,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都会让你心安,”说着,他忽然看向许琳琅问道,“相信我吗?”
“相信,”许琳琅点点头,眸底心间满是幸福。
爱,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突然,不知不觉地发芽,不知不觉地生根,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置身其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轻声说道:“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许琳琅一脸好奇。
看着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你跟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许琳琅忽然有些期待,然后就被司马靖拉着出了房间。
来到门外,只见旁边站着一位内侍打扮的男子。
不过许琳琅很确定对方一定不是真正的内侍,因为那人一见到司马靖就拱手说道:“属下参加阁主。”
“免礼,”司马靖微微抬手,环顾四周问道,“院子里可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男子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见此情形,司马靖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对着许琳琅介绍道:“这位是临光宫的管事公公崔公公。”
原来如此!许琳琅对着崔公公淡淡一笑,心头暗道:她就说嘛,难怪每一次长孙珏为难她的时候司马靖都会及时出现,原来司马靖在长孙珏身边安插了眼线。
一时间,许琳琅觉得司马靖太深不可测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但组建了麒麟阁,还在临光宫安排了内应,寻常人要想办到这些没有个三五载肯定不行,可是,司马靖却——
许琳琅缓缓看向了身边的男子。
见此情形,司马靖对着崔公公一番交代,然后就拉着许琳琅的手纵身一跃,来到屋顶上,待二人稳稳站住之后,才看向许琳琅问道:“你是不是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我?”
“不是,”许琳琅果断地摇摇头,她一个人**惯了,不想被别人看透心思。
可是,司马靖却摆明了要看透她的心思,听到她这样说,忽然一笑,反问道:“是吗,我怎么看某人的脸上都写着‘司马靖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我一会儿得好好问问他’?”
“才没有呢,”许琳琅反驳道,言语中的坚持早已减弱不少。
司马靖见状宠溺地说道:“等一会儿到了地方,你想问我什么问题都可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言为定,”许琳琅扬起手,勾了勾小指。
“好,”司马靖笑着,也扬起手,用小指勾住了许琳琅的小指。
看到这里,许琳琅仰起头,看向对方,问道:“我能不能提前先问一个问题?”
“不能,”司马靖佯装严肃地否定许琳琅的提议,这可让许琳琅急了。
她这个人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放到做事上也是一样,她做一件事情之前一定是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还想好了先做哪一步,后做哪一步才会动手。
如今司马靖不告诉她去哪里,就想让她跟着他,许琳琅有些不适,她本能地想要弄明白,所以她下定决心要是司马靖不让她问这个问题,她就不走。
见许琳琅一脸认真,司马靖忽然笑起来,说道:“就知道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说吧,你想问什么问题。”
“我想问你准备把我带到哪里?”许琳琅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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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7、女人,你爱上我了! Vip
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卖起关子,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我要暂时保密死神之叶落飘零最新章节。”
“好吧,那你必须回答我下面一个问题,”许琳琅决定曲线救国。
“恩,”司马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许琳琅的提议。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个地方?”许琳琅一脸狡黠地问道,在她看来只要司马靖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她就一定能根据司马靖的回答推测出上一个问题的答案。
可惜,让许琳琅失望了,司马靖虽然很守信用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但答案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因为,对方很气定神闲地说了句:“因为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特殊的日子?许琳琅顿时惊住,她很认真地想了想今天昭南发生了什么大事,然后又掐指算了算老黄历,谁知怎么找也找不到“今天是特殊日子”的理由。
偏偏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司马靖还趁火打劫抱起她飞到空中,这可把许琳琅吓坏了,当即大叫一声,好在他(她)们已经离开了各处殿阁,要不然,底下的人肯定会以为有刺客。
渐渐地,许琳琅平复了心情,任由司马靖抱着她在夜色中驰骋,从前她对夜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如今在司马靖的怀里,看着满天繁星,她忽然发现——夜色原来如此美丽!
见许琳琅不再紧张,而是煞有兴致地看起天上的星星,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喜欢,”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又很认真地抬起头,看向司马靖说道,“不过我更喜欢与你一道在夜色中驰骋。”
“那好啊,一会儿到了那棵黄果树梢,我就把你放下来,然后我们比翼双飞,”司马靖笑了笑说道。
“恩,”许琳琅点点头,第一次很认真地凝望起面前的男子。
只见在月色的掩映下,司马靖越发显得深邃而霸气,周身散发出的银光让这抹深邃与霸气又添一分凛冽,仿佛浩然天地之间,忽然从天而降一位天神,他巍然如泰山,凛冽如长风,剑眉星眸处皆是气贯长虹。
见许琳琅看的入了神,司马靖不禁嘴角微微上翘,时至今日,他终于让心爱的女子肯为他停下流转的目光。
下一刻,两个人来到黄果树梢,司马靖轻轻放下许琳琅,待到对方站稳,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一起去御花园。”
“为什么要去那里?”许琳琅一脸不解,她觉得御花园白天好看,但一到晚上就没什么特别的,到处黑咕隆咚,还不如她翊坤宫的房顶好玩。
谁知,司马靖却一脸坚持地说道:“因为我想让你看一件东西。”
听到这里,许琳琅玩性大发,她一扭头,对着司马靖说道:“好啊,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跟你去御花园看你说的那件东西,”说着,就趁司马靖不备,先飞了出去。
司马靖见状当然是紧追其后,他知道许琳琅的轻功很是了得,因此一点也不敢大意。
夜幕上,两道身影翩若惊鸿,他(她)们划破了夜的黑,留下斑斑点点的温馨。
见司马靖始终没有追上来,许琳琅不禁一个转身飞向一棵大榕树躲起来,她想看看司马靖现在在哪里。
谁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司马靖的身影[主歌剧魅影]救赎全文阅读。
“奇怪,他去哪里了?”许琳琅小声嘟囔道,然后便踩着一根树枝四处张望。
恰在此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问询:“你可是在找我?”
“啊——”许琳琅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然后就乱了脚步,眼看即将落下树梢,却在下一刻,被司马靖稳稳抱住。
月色下,他深情凝望,细细打量着怀中的女子,生怕惊动这份美好,在他眼里只要能这样抱着她,就是满足!
此时的许琳琅,平生第一次心跳漏了半拍,她微微喘着气,仔细凝望着面前巍巍然的男子,睫毛翻飞,就好像此时她的心绪——难以平静,而又满是好奇。
她发现了一种她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是什么?许琳琅有一点点忐忑,又很想找到答案。
看出许琳琅的不安与茫然,司马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女人,你爱上我了!”
“真的?”许琳琅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是当然,”司马靖很肯定地说道,然后又指了指许琳琅的胸口问道,“你那里有没有忽然心跳加速,又忽然漏跳半拍的感觉?”
“有,”许琳琅点点头,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爱上一个人?”
“因为我爱上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司马靖说的很认真,心底是微微一颤,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再次遇到许琳琅的午后。
看着她端庄的笑,看着她递上来一盏青山绿水,他忽然觉得再多的前尘往事都是浮云,统统抵不上看到她的这一眼万年。
见司马靖满目深情,许琳琅觉得很是满足,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没问明白,接着,就听许琳琅很认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有那样的感觉就是爱上我?你是不是之前也爱上过其他女子?”
“这个——”司马靖脸色微黯,在此之前,他并没有爱上过其他女子,只不过有不少女子爱上过他,他看到过,所以就知道了。
可是这些他却不想让许琳琅知道,因为他很确信任何女人对于爱都是纯粹的,她们绝对不会跟任何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尤其是对于许琳琅这样自我、**的女人就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司马靖恢复从前的泰然与霸气,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说来话长”,然后就趁许琳琅不备,把她拉出了大榕树。
“啊——”许琳琅没有防备,大叫一声,然后就感受到自司马靖掌间传来的力道,接着,她提了一口气,然后就与对方重新遨游在墨色的夜空。
他(她)们经过一颗星星又一颗星星,一路追,一路说,一路俯瞰多娇江山。
终于到了御花园,看着脚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园子,许琳琅嘟囔道:“看吧,我说御花园黑咕隆咚的,还不如我的翊坤宫房顶好玩,你不信,非要过来,这下你该知道了吧?”
“此言差矣,”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微微一笑反驳道,然后就拉着许琳琅坐到一棵黄果树梢,对空中吹了一声响哨,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对面的天幕上忽然绽放出夺目的礼花,那些礼花不是现世中各式各样的花朵,也不是任何形状,而是就那样“砰”地开放在夜幕上,然后变成一个又一个亮点散布在天空中,宛若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忽然想到了那天在银河划船的情景——那数不清的星星就是这样的夺目,这样美的直抵人心。
就连每颗星星的位置都跟在银河看到的一样,西侧的织女星,东侧的牛郎星,还有角落里的参宿,以及与她遥遥相对的商宿……
一时间,许琳琅忘记了呼吸,她怔怔地看着一颗又一颗星星,许久才喃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星星?”
“那天在银河的时候,你除了跟我说话,其他时间都在看星星,所以我就想你一定很喜欢静静地看星星。”司马靖轻声说道,眸底是一阵温柔。
他对于星星是感激的,因为很久之前那个除夕盛宴的夜晚,正是星星给了他向许琳琅表白心意的机会。
那天他看着许琳琅与长孙珏夫唱妇随,一面给群臣敬酒,一面相敬如宾,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然后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宴席,来到御花园,他想要透透气,更想要把许琳琅与长孙珏夫唱妇随的一幕忘掉。
谁知正仰望着星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司马靖不禁回头一看,只见许琳琅正带着碧云向这边走来。
看到是他,许琳琅明显一愣,然后又迅速恢复如常,淡淡一笑走过来。
接着两个人说起话,刚开始彼此都是试探与层层自我保护,直到后来,许琳琅缓缓抬头,看向天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司马靖才发现原来她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幸福。
于是,平生第一次,他打了无准备之仗,他凝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爱你,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爱上了你!”
“忠义候这是打算勾引皇后?”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她用一句玩笑把司马靖的唐突,她的惊慌失措统统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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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8、美人笑,美人娇 Vip
司马靖知道许琳琅这是不动声色地拒绝了他,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越挫越勇搞定你只是一场意外最新章节。
现在想来都是当时朦胧的星光乱了他的心神,让他那么孤勇,那么不顾一切地拉住了许琳琅的手,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我会给你一世安稳,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那时许琳琅的回答着实让他透心凉,对方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然后便冷冷一笑,说道:“当今皇上是第一个许本宫一世安稳的男人,本宫绝对不会负了皇上!”
这一句话瞬间把司马靖打回现实,让他意识到他与许琳琅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除去许琳琅的拒绝之外,他(她)们一个是帝国的忠义候,一个是帝国的皇后,如果没有转机,他(她)们将永无可能,从前是这样,如今是这样,未来也会是这样。
于是,司马靖开始筹谋……
见司马靖忽然一言不发,沉默许久,许琳琅不禁一阵疑惑,忙凝视起身边的男子,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被许琳琅的问话提醒,司马靖猛地回过神,然后微微一笑,将对方揽入怀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终于,一切都过去了。”
“恩,一切都过去了,”许琳琅点点头,眸底是一阵释然,从这一刻开始,她终于放下了曾经的身份——昭南前皇后,开始了另一场人生。
这样想着,许琳琅又一次抬头仰望星空。
这是她很久之前在楚留山上养成的习惯,那时她听说人死以后会变成星星,然后她就天天晚上看星空,想要找到最好的位置,等她死了以后就去那里。
再后来她找到了最好的位置,可是她却变得很紧张,因为她担心被先行一步的人占了那个位置。
直到有一天她这个小秘密被她的师傅公孙镝发现,对方见她一练完功就爬到楚留山最高的浩渺峰上,一坐就是半个时辰才下来。
然后公孙镝就跟了上来,再然后就知道了她的小九九,最后公孙镝异常严肃地告诉她:“我的小琳琅怎么会死,你是我公孙镝的徒弟,是要跟着我得道成仙的,所以那个位置你也别惦记了,因为你根本没什么可能。”
听了公孙镝的话,许琳琅破涕为笑,她其实并不想死,因为死了之后就吃不到楚留山上好吃的茶饼,也不能跟师兄师姐们破阵闯关了。
当然,最最可惜的是看不到公孙镝,也听不到他弹《霓裳曲》了,那么英俊潇洒的人,那么美妙的旋律,就此别过,真的很残忍馁。
如今想到这些过往,许琳琅不由得微微一笑,那时的她真的很天真,连带着让她的师傅也只能假扮天真来哄她——哪里有人能得道成仙的?
见许琳琅一言不发,忽然又嫣然一笑,司马靖顿时一脸不解,追问道:“在想什么呢?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又傻笑?”
“在想从前师傅跟我说过的话,”许琳琅笑着说道。
“什么话?”司马靖追问道。
接着许琳琅便把公孙镝那一番“得道成仙”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顿时司马靖看出了什么。
要知道,当初他在奵兰宫许琳琅的门外就曾经听到过公孙镝对许琳琅旁敲侧击,好在那个时候许琳琅不知道什么叫爱,所以对公孙镝的各种敲打一点反应都没有,如今,许琳琅知道了爱的感觉,会不会?
司马靖有些紧张,就好像自己的至宝被什么人惦记上了,而且还是个深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
想到这里,司马靖紧紧揽住了许琳琅的腰,这让许琳琅有些不解,不禁回过头,看向面前的男子问道:“你干嘛?”
“没,没有,”司马靖平生第一次语塞,好在他很快回过神,指了指对面的天空,说道,“一会儿还有更精彩的。”
“还有更精彩的?”许琳琅一脸诧异地问道,在她眼里,如今这一幕就够精彩了,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司马靖能想到变幻出与银河如出一辙的星空。
正想着,就见不远处,忽然有什么铺天盖日地飞过来,隐隐之中还有一声声嘶鸣。
那是什么?许琳琅看向身边的男子,想要从对方那里找到答案最后一次说我爱你最新章节。
可惜,此时的司马靖正一脸微笑地看向前方,这是不准备告诉她答案的节奏!许琳琅心头暗道,然后就改变主意,嘟囔道:“不告诉就不告诉,难不成我还不能亲自找到答案!”
紧接着,许琳琅再一次看向了远方的天幕。
只见那铺天盖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而且声音也大了起来,当它们飞到御花园上空时,许琳琅忽然惊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一阵惊呼:“天哪——怎么会是这样?”接着,许琳琅看向了身边的司马靖,追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一会儿再告诉你,你先回答我——你喜不喜欢?”司马靖避开许琳琅的问题,微微一笑反问道。
“喜欢,”许琳琅点点头,看着那些铺天盖日越来越近,不由得一阵感动,她没想到司马靖会如此费心地变幻出她在银河没有看到的那一幕。
当初,听到牛郎和织女的过往,许琳琅曾想象着百鸟成全二人的情景。
可惜银河太大,当时的情况又太紧急,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那幅遮天蔽日的五彩锦是什么样子,没想到,此时此刻,司马靖却亲手圆了她这个遗憾。
这样想着,许琳琅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不远处,不放过一个细节。
御花园上空,群星闪耀,在这熠熠星光掩映之下,一群不同颜色,不同种类的鸟儿纷纷飞向许琳琅和司马靖,围绕着他(她)们转圈,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儿巨大的五彩锦落在了黄果树上。
被这一幕惊住,许琳琅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男子问道:“太美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忘了,我可是征服过狼群的人,让这些鸟儿干个事那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司马靖气定神闲地说道,眸底是满满的自信。
听到这里,许琳琅玩性大发,不禁狡黠一笑问道:“我想摸一摸这些鸟儿,行吗?”
“当然可以,”司马靖点点头,吹了一声口哨,下一刻就见鸟儿轻轻地飞到许琳琅的胳膊上。
感受着那轻轻的,痒痒的感觉,许琳琅忍不住“咯——咯——”一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地抚摸起站在她左手上的那只翠鸟。
忽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很远的天边传来一声嘶鸣,接着是一只美丽的鸟儿拍着翅膀向许琳琅和司马靖飞过来。
见此情形,四周的鸟儿纷纷飞上天空,好像在迎接那只大鸟。
再接着,大鸟越来越近,许琳琅看清楚了它的长相,只见它浑身上下都是五颜六色的羽毛,褐色的喙异常锋利,不过好像被什么东西套着的,在喙之上是火红的翎羽,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火。
这是?许琳琅看向身边的司马靖,满眼问询,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大鸟。
“这是毕方,”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
“毕方?”许琳琅一阵惊讶,追问道,“难道它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十大神兽之一的毕方?”
“看起来是这样,”司马靖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许琳琅摇摇头不敢相信地说道,“毕方是神兽,怎么可能出现在现世。”
“长孙珏的梼杌都能出现在宫廷里,我这毕方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现世?”司马靖反问道,眸底是浓浓的笃定。
要知道,自从打倒云兽,从它体内无意中带回封印毕方的五彩机关石之后,司马靖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机关石里玄机。
然后又一步步解开玄机,放出被封印的毕方。
按说他解救了毕方,毕方一出来应该对他十分感激,谁知毕方一见到他就喷出烈焰,好在他在阎浮幻境的时候吃了尼尔瓦纳之果,那烈焰才没伤到他,不过却把他在麒麟阁设的书房烧了个精光。
这一下司马靖算是明白过来了,毕方是上古神兽,它才不管是谁救了它,它只会认能征服它的人当主人。
于是,司马靖来了斗志,他就不相信以他的修为制不服一只畜生。
接下来的交锋十分艰苦,毕方力大无比,而且十分狡诈,有好几次司马靖都已经把它引入设下的降魔阵里,谁知毕方对准阵中的七彩琉璃珠喷出烈火,顿时那珠子就毁了,连带让阵也毁了。
好在司马靖经过前几次失败早有准备,他向顾啸云借了匕首长鞭,关键时刻用长鞭驯服了毕方。
后来毕方就认他做主人,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当然也有例外。
想到这里,司马靖赶紧看了看毕方的喙,只见那里那个东西正好好地被衔着,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毕方吞掉,司马靖放下心来,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毕方的羽毛。
接着,就见毕方缓缓伸头,用喙触碰许琳琅的左手手心,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毕方的喙不是被什么东西套着的,而是衔了一个东西。
下一刻,那个东西就落在了许琳琅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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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89、过来,我的瓷娃娃! Vip
感受到手心里冰冰凉,许琳琅一阵疑惑,嘟囔道:会是什么?
下一刻,她定睛一看,只见那里有一个环状的小圆圈熠熠生辉九重战天最新章节。
这是?许琳琅看向了司马靖。
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同心结。”
“同心结?”许琳琅一脸不解。
见此情形,司马靖拿起许琳琅手心里的小圆圈,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小圆圈套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接着,司马靖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靠近许琳琅的左手无名指,只听“砰”的一声,两两枚同心结吸在了一起。
看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明白了,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你一定是用铁打制了一枚同心结,然后又用磁石打制了另外一枚同心结。”
“聪明,”司马靖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觉得自己很幸福,但紧接着她又忽然一怔,很认真地问道:“为什么要在今天送给我同心结?为什么刚才要给我看银河?为什么要变幻出五彩锦?”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我的生日?”许琳琅一阵惊讶,当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从前我还是皇后的时候,阖宫上下都以为我的生日是佛诞那一天,为什么你——”
“因为我用了心,所以看出了那不过是长孙珏讨好先帝和太后的把戏。”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
在他的眼里,长孙珏那样对待许琳琅实在是太伤人。
这让许琳琅十分满意,她忽然嫣然一笑,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用长孙珏曾经用过的那样的方式对待她。
当初长孙珏告诉她以后她的生日只能是佛诞那一天,因为他的父皇母后都信佛时,她的确很难受,总觉得在长孙珏的眼里她并没有被好好对待,就连生日都是围绕着他的目的被利用。
好在,现在她已经彻底离开他了!许琳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对面的树梢上飞起一群鸟,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嘶鸣。
“谁?”许琳琅和司马靖同时望向了那里,疾声问道。
一袭素白扑面而来,在月色的掩映下如梦似幻。
当许琳琅看清那人时,不由得一愣,接着缓缓站起来身,喊道:“师傅?”
“你叫为师什么?”公孙镝人未到,声先至,而且语气颇为不悦。
忽然想起公孙镝之前说的话,许琳琅忙改口说道:“阿镝,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里,司马靖握紧了许琳琅的手,不动声色地看着那抹近至眼前的玉树临风。
两个男人隔空相视,一个眼生寒气,一个剑拔弩张。
当看到司马靖握住许琳琅的手时,公孙镝当即冷了颜色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我公孙镝捧在掌心上的的女子,岂容你这俗世之手污染。”
“阿镝,”听出公孙镝来者不善的意味,许琳琅忙准备打圆场,可惜,不等她把话说完,公孙镝就怒了。
因为司马靖丝毫没有放开许琳琅手的意思。
简直是岂有此理!公孙镝一双睡凤眸扫向对方,眼底是浓浓的寒意,看来,他的忍耐很有限。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转向司马靖说道:“快松手农家金凤凰全文阅读。”
“不,”司马靖十分霸气地说出一个字,然后就迎向公孙镝杀人的视线。
四周瞬间寂静无声,这让许琳琅感受到一阵寒气刺骨,她不禁小心翼翼地看向对面的公孙镝,暗暗思量着应对的法子。
在许琳琅的印象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公孙镝如此冷厉,她记得对方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就算是面对千钧一发的险境也会微微一笑,气定神闲,谈笑间强弩灰飞烟灭,如今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公孙镝显然看穿了许琳琅的想法,眸底更加冷冽,上一次他费了半天劲敲打许琳琅,她除了喊他一声“阿镝”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本来他还想着不能逼得许琳琅太急,谁知一切都是他太轻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许琳琅竟然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这个前忠义侯——司马靖的身边。
简直是岂有此理,他绝对不会允许事情超出他的控制!
这样想着,公孙镝看向许琳琅问道:“你可知墨门第一条门规是什么?”
“天、地、君、亲、师,”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地回答道。
接着就听公孙镝继续追问道:“那么该如何对待师傅?”
“信师,敬师,重师,礼师,兴师,”许琳琅朗朗说道。
“好!”听了许琳琅的回答,公孙镝点点头,接着徐徐说道,“那么现在就到师傅这边来。”
“阿镝,”许琳琅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子,她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以免事态更加恶化。
接着,许琳琅鼓起勇气说道:“阿镝,司马靖不是渣渣男人,他是少有的气贯长虹的好男儿,他——”
“够了!”公孙镝打断许琳琅的话说道,“你与他相识不过几天,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渣渣男人?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气贯长虹的好男儿?”
“其实我以前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承认,现在我看清楚自己的心,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说的很认真,她很想让公孙镝认可司马靖。
谁知她越是说的认真,语气越是急切,就越让公孙镝生气,他还没有听完她的话,就雷霆大发质问道:“你的心?你的心就是让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就是让你这样对待与你朝夕相对十个寒暑的——”
不等公孙镝把话说完,司马靖当场打断对方的话,说道:“公孙镝,很感谢你曾经给予琳琅的关心和照顾,从今往后,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她,爱她!”
“就你,也配!”公孙镝被司马靖激怒,口不择言。
见此情形,许琳琅心急如焚,她一点也不想让公孙镝生气,在她的记忆中,公孙镝虽然是她的师傅,但更多的时候却像她的兄长,她的好朋友。
她记得她爬上缥缈峰看星星被公孙镝发现的那个夜晚,当时的她满是悲伤,因为她发现她选好的位置已经被一颗星星占了。
正抱着膝盖,埋头大哭之际,忽然感觉到一阵轻轻的抚摸。
许琳琅不禁抬头一看,只见公孙镝正望着她,见她抬起头,对方微微一愣,接着问道:“丫头,怎么了?”
然后许琳琅便把自己听说的人死后会化做天上的星星,以及她选好的位置已经被一颗星星占了的事情和盘托出。
公孙镝听后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你是我公孙镝的弟子,是要跟我一起得道成仙的,根本没可能去天上当星星,所以这个想法你还是忘了的好。”
只一瞬间,许琳琅便信了,从来她都是那么相信公孙镝,相信他说的话,仿佛他说的都是对的,他说的就是至理名言,可是现在——
许琳琅看着面前白衣翩翩,犹如谪仙一般的男子,为难了,她想了想,扭头对司马靖说道:“你把我的手放开吧。”
“为什么?”司马靖不敢相信地反问道,他以为许琳琅没了皇后的身份,会渐渐地靠近他,没想到刚刚有些进展,半路就杀出一个公孙镝。
这,绝无可能!司马靖握紧了许琳琅的手。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脸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大度的司马靖这个时候会较起真,而且还这般固执?
此时的公孙镝显然看出了许琳琅和司马靖之间的不和谐,他微微仰首,接着睥睨面前的男子,许久之后,才看向许琳琅说道:“琳琅,过来。”
“哦,”许琳琅轻声应承道,就要挣脱司马靖的手。
对此,司马靖异常愤怒,他记得刚才许琳琅还告诉他她会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为什么一见到公孙镝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冷冷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眸底有一丝受伤:他为了得到她,忍下一切,默默等待,等着长孙珏犯下错误,等着许琳琅对长孙珏死心,如今难道又要等着许琳琅对公孙镝死心?
为什么?为什么默默等待的总是他?为什么许琳琅每一次都不肯第一选择他?司马靖痛彻心扉地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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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0、谪仙师傅,我想—— Vip
许琳琅明显感觉到司马靖周身的寒气与悲伤,她不禁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呢喃道:“司马靖,你——”
忽然,司马靖松开了手,那么决然,那么快,快的许琳琅根本没反应过来,她不由得一怔,心头微紧,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她让司马靖松开她的手,然后又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挣脱他的手,事到如今,她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许琳琅总觉心头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是她一直心安地拿着,却在刚才忽然失手打翻到地上守护甜心之错过不如离去最新章节。
一时间,许琳琅犹豫了,她看着司马靖喃喃说道:“司马靖,我——”
“你去公孙镝那里吧,”司马靖轻声说道,不带丝毫情绪,这让许琳琅心头一揪,与对方相处那么久,她瞬间就听出了他的失望。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许琳琅眼波流转,莹莹的泪花自眼底忽然生出,她想要的是公孙镝认可司马靖,司马靖接受公孙镝,而不是现在两个男人一个眼生寒气,一个剑拔弩张,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许琳琅不懂,她很努力地想要找到答案,却在下一刻被司马靖的行为彻底惊住。
只见司马靖缓缓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她,然后一个转身——
不!许琳琅几乎就要喊出声,却被公孙镝的话止住。
对方睥睨着司马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琳琅,过来!”
“阿镝——”许琳琅想要说服公孙镝不要那样对待司马靖,可是这只能激起公孙镝更加强烈的怒火,他又一次提高了语调,冷冷地说道,“过来,琳琅!”
下一刻,许琳琅看了看那抹消失在黄果树下的身影,缓缓转过身,轻轻一跃,来到公孙镝身边。
接着,就见对方伸出了手,这是很久之前她和公孙镝相处的方式。
那时,他每每从俗世回到楚留山,见到她的第一个动作都是伸出手,然后她也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那个时候,她常常是刚练过功大汗淋漓,或者正在吃茶饼,要么就是刚刚喂了小白狐“菲菲”,但一看到公孙镝伸出的手,她就什么都不顾了,她总觉得那只手就是她在这世间唯一遮风避雨的港湾,让她安心,让她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许琳琅犹豫了,她茫然而担心。
平生第一次,她不想把手放在公孙镝的掌心。
见此情形,公孙镝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怎么了,琳琅?”
他是一个十分坚持的男人,虽然表面上看仙风道骨,温润如玉,但内心却是极固执的,对于他一心想要得到的人或者东西,他绝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
本来按照他和许琳琅之前的相处方式,他完全可以先向许琳琅走过去,然后拉起她的手,毕竟从前他(她)们都这样,她是他的小徒弟,是不知不觉走进她的心门的人。
可是,公孙镝就是不打算这样做,他一定要看看许琳琅究竟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依恋他,会不会像从前那样走向他,然后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最终,公孙镝做到了,也等到了。
许琳琅缓缓伸出了手,并把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感受到来自掌心的柔软与冰凉,公孙镝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他凝视着面前的女子,轻声说道:“你的手很凉,我给你暖热。”
许琳琅没有回答,一动不动,低垂着云鬓。
见此情形,公孙镝淡淡地问道:“你哭了?”说着,轻轻抬手,想要为面前的女子轻轻拂去眼泪,就像从前很多次一样。
恰在此时,许琳琅忽然点了点头,错过了公孙镝的轻拂,也让对方听到了她的回答,只听她带着哭腔说道:“恩。”
“为什么?”公孙镝手停在半空中,一字一顿地问道。
“因为阿镝很凶,”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徐徐抬起头,看向面前羊脂白玉般的男子。
这让公孙镝一阵诧异,他没想到刚才那一幕会吓到许琳琅,会让许琳琅觉得他很凶,怎么会这样?
公孙镝微微紧锁起眉头,他记得从前许琳琅都说他温润如玉,即使是杀人都是微笑的乾坤剑修全文阅读。
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公孙镝一阵警觉,接着,他缓缓捧起许琳琅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道:“看着我!”
“阿镝?”许琳琅一边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边不解地问道。
在她的记忆里,公孙镝从来没有这样捧起过她的脸庞,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神情跟她说过话,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冥冥之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触及许琳琅眼底的茫然,公孙镝忽然犹豫了,他害怕让她知道真相,害怕吓走她,害怕让她有足够的理由排斥与他亲近。
此时此刻,公孙镝忽然很庆幸——他和她之间还有这层欲盖弥彰的师徒关系。
可是,紧接着公孙镝又恨极了这种关系,因为只要在许琳琅心里还把他当成她的师傅,他就永远也不能以恋人的身份走进她的心!
一时间,“师”与“徒”成了公孙镝最有利地打击任何男人对许琳琅的追求而又最无可奈何的存在。
公孙镝漠然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欲理还乱的局面,可是聪明如他,果决如他,就算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也会采取行动,尤其是现在,在许琳琅最脆弱的时候。
下一刻,公孙镝掩下所有的情愫,冷冷说道:“跟我回楚留山。”
本以为会引来许琳琅的反对,没想到,这一次许琳琅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这让公孙镝一阵不解,但对方既然已经答应他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于是,黄果树梢忽然响起一阵鸟鸣,然后就是两道身影飞向夜幕。
此时的许琳琅已经决定回到楚留山之后好好地跟公孙镝谈一谈,就算是被公孙镝狠狠责罚,她也要把想说的话,该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她不能让公孙镝误会司马靖,更不能让公孙镝性情大变。
谁知,就在她暗暗想着回到楚留山之后的说辞的时候,公孙镝忽然停下来,转身问起她:“你,怎么了?”
没想到公孙镝会忽然停下来,许琳琅微微一怔,忙搪塞道:“没,没什么。”
“你从来就不会撒谎,尤其是在我面前,”公孙镝不动声色地说道,细细观察起面前的女子。
被公孙镝说中,许琳琅抬起头,看向对方,轻声说道:“是,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
“都是些什么话?”公孙镝气定神闲地问道,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许琳琅准备跟他说什么。
对于这些,公孙镝一点也不担心,要知道他在江湖上除了温润公子的称号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头——莲花郎。
所谓“莲花”,乃是舌绽莲花。
南北朝时,高僧佛图澄讲经说法,讲到精彩之处忽然从他的钵盂里生出青莲花,光色曜日,令人欣喜,于是,后人便用“舌绽莲花”来比喻一个人说话的文采和美妙。
公孙镝既然在江湖上得了这样的名头,辩才自然是不错,他根本不惧许琳琅即将说出的任何话。
对此,许琳琅心知肚明,但是她也一脸无惧,倒不是因为她仗着公孙镝弟子的身份,而是因为她很清楚,她必须说服公孙镝,否则的话,她难以安生,公孙镝难以安生,司马靖也难以安生。
于是,一抹雪白,一抹雅紫落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树梢,然后就听公孙镝不动声色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哦,”许琳琅点点头,看了看公孙镝,轻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误会司马靖,接受他?”
说出这句话之后,许琳琅顿时各种凌乱,要知道她虽然算不上“舌绽莲花”,但也绝对是巧舌如簧,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悦来酒楼把那些找她测字的人说的心悦诚服,可是现在,她说的这一句话真是大失水准。
本来许琳琅是准备先讲一段古代时候君子之间由交恶到相惜的例子,然后再由浅入深引出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谁知,被公孙镝那么一问,她就开门见山和盘托出了。
这可是出师不利!许琳琅心头暗道,接着低下了头。
她知道公孙镝说话向来是穷准猛打,不饶人,就算跟他辩论的人没有破绽,他都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找到对方的软肋,更别提如今许琳琅一上来就把自己的目的摆的清清楚楚,那就更是找打。
果然,下一刻,公孙镝反戈一击了,他脸色微沉说道:“我与司马靖根本没有任何误会,更谈不上接受他,或者不接受他,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存在这层关系。”
听到这里,许琳琅知道公孙镝这是准备直接否定她的话题,这可不行!许琳琅一阵着急,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让她一开始就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许琳琅鼓起勇气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希望阿镝能够接受司马靖。”
“为什么?”公孙镝的语气里忽然升腾起一股寒气,似乎要把周遭的一切冻住,无论是飞鸟还是树梢,甚至是许琳琅的情感,还有即将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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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1、爱如潮水 Vip
许琳琅虽然感受到公孙镝刺骨的寒气,也听出了他话语里警告的意味,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一妻难求全文阅读。
在她的眼里,她就像珍惜自己的生命般珍惜与公孙镝的情谊,珍惜他这个人,她不希望从此与对方成为路人,她希望得到他的祝福。
紧接着,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司马靖是要给我一生一世安稳的男人,所以——”
“够了!”公孙镝不等许琳琅把话说完,强行打断了对方。
顿时就听周遭一阵嘈杂,无数夜宿的鸟儿被公孙镝那一声怒吼惊起,拍打着翅膀离开它们栖息的树梢。
公孙镝是彻底被激怒了,他没想到许琳琅会不加掩饰地告诉他“司马靖是要给她一生一世安稳的男人”。
公孙镝很想知道:在她眼里,她究竟把他看做了什么?仅仅只是师傅吗?难道一点别的情感都没有?
公孙镝看向面前的女子,一步一步逼近。
此时的许琳琅不禁被面前的情形惊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不同寻常的公孙镝。
只见冰冷月色下,公孙镝一袭白衣,翩然绽放,就像一朵佛前青莲清冷而孤傲,他的乌发随风起舞,在身后摇曳,就像一束又一束在前尘往事中欲理还乱的红绸,又像一枚又一枚刺入人心的利箭。
被这一幕惊住,许琳琅缓缓看向那一潭深眸,只见那里面有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痴狂、压抑与执念。
这——
许琳琅一步步后退,想要躲过公孙镝的眼神,以及越来越让她窒息的逼近。
最终,她躲过了,却身体一沉。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许琳琅来不及反应,她从高高的树梢上坠落,她记得这是帝京里最高的大榕树,是所有人眼里的月老树,而她却从它的树梢上坠落,老天还真是会开玩笑,难道嫌她不够凌乱!
正想着,就感觉身体猛地一顿。
不用猜,一定是公孙镝抱住了她!
许琳琅缓缓看向面前的男子,只见对方眼底有一抹担心,但很快这抹担心又被不动声色地掩去。
其实他根本不用这么担心,许琳琅默默想道:她会轻功,根本摔不死,之所以刚才她没有动作,不过是慌了神,而且有些累了,没想到他却这么放心不下她!
许琳琅轻轻抬起手,拂向面前羊脂白玉般的脸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阿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公孙镝瞬间握住了许琳琅的手,心底是一阵轻轻浅浅的庆幸——好在他抱住她了,她没事!
虽然知道她会轻功,知道她摔不死,可是一见到她自树梢上坠落,他还是忍不住发狂,就是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在乎她,在乎她是否安好,与得到她相比,他更在乎的是前者。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慢慢来了:公孙镝暗暗想道,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终于又回到树梢上,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许琳琅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公孙镝却是一阵凝然,他其实心里也很乱,但一直以来的修养以及自尊都让他不露痕迹地将这份凌乱掩入心底。
许久之后,终是公孙镝首先打破沉默,看向眼前的女子说道:“你回去吧。”
“阿镝?”许琳琅一脸惊讶,她没想到公孙镝这么快就放她回宫廷,她还以为对方会真的把她带到楚留山呢。
触及许琳琅眼底的诧异,公孙镝微微一顿,接着淡淡一笑,说道:“你既然想在宫廷里处理前尘往事,我成全你便是。”
听到这里,许琳琅瞬间愣住,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翩然似仙,温润如玉的男子校园豪门全文阅读!
谢天谢地!许琳琅嫣然一笑,然后就扑到对方的怀里,抱着对方大声说道:“谢谢你,阿镝!”
被这一幕惊住,公孙镝猛地一怔,他没想到在经历了激烈的争执之后,许琳琅还会像从前那样依恋他,还是他的“小琳琅”?
有一些不敢相信,但最终,公孙镝还是信了,他轻轻抬起手抱住怀里的女子,忽然觉得这样很好,真的很好——揽她入怀,一眼万年!
接着,许琳琅恋恋不舍地向公孙镝道别,她又恢复到从前那个墨门女弟子的状态——狡黠,懵懂,不沾半点世俗尘埃。
这让公孙镝有些失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许琳琅,又该如何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同时让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望着那抹划过天际,在月色中越走越远的雅紫,公孙镝陷入沉思。
此时的许琳琅却不知道对方的一番苦心,她正飞快地向宫廷飞去,她要赶快回到宫廷,她已经出来太长时间了,不知道长孙珏有没有醒来,还有,司马靖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这样想着,许琳琅加快了脚步,很快,她就来到御花园上空,然后是明珰宫上空,再然后是临光宫上空,最后是翊坤宫上空。
当看到内院里寂静无声时,许琳琅放下心来,暗暗想道:看来长孙珏一切正常,这会儿正安然睡着呢。
于是,许琳琅站在屋顶四处张望,她想要找到司马靖。
刚才他告诉她会假扮成翊坤宫的内侍留在宫里,她想要看看守夜的内侍里有没有司马靖,然后再找个机会,把事情解释清楚,她不希望他悲伤。
那抹悲伤,她很久之前就曾经见过,而且一想到就会心痛,她不希望以后他还是如此悲伤。
可是,让许琳琅失望的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顿时许琳琅一阵茫然,但紧接着她却不敢再耽搁了,因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许琳琅忙跃下屋顶,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并无异常,这才推开房门,径直走进屋内。
此时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床幔翻飞,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许琳琅警惕地看着碧螺床的长孙珏,陷入沉思:上一次她奉旨侍寝,从阎浮幻境回来又是忙着进入长孙珏的记忆,又是忙着拿掉对方关于幻境里的记忆碎片,一番折腾下来正好赶上起床的时间,她连哄带骗应付了长孙珏的盘问,如今这样的情形——
许琳琅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心头暗道:故技重施肯定不行,而且很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但是不这样,一会儿长孙珏醒来她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难道真的只能脱了衣服,上床做出侍寝状?
思前想后,许琳琅决定瞒天过海一次,她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衣、外裤钻进被窝,心头暗道:希望她如此卖力地演戏,一会儿长孙珏醒来之后她能心想事成。
接下来的时间,许琳琅一个盹儿也不敢打,毕竟她现在跟长孙珏睡在一张床上,万一她打盹的时候对方有所行动,她不是就因小失大了,所以许琳琅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对方的动静。
不但如此,许琳琅还暗暗想着一会儿长孙珏醒来的时候,她该如何应对?
要知道长孙珏是在梦游的过程中因为对她用强被司马靖击晕的,所以她并能确定到底对方醒来后会不会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他记得的话又记得多少?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一个头两个大,毕竟这一次不能再进入长孙珏的记忆里,抹去那些记忆片段了,因为进入一个人的记忆对进入的人的体力和元气消耗都很大,而且对于长孙珏本人也不好。
也就是说,接下来许琳琅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样想着,许琳琅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听远远的甬道上传来一阵打更声。
竟然要起床了!许琳琅心底一阵嘟囔,然后就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她的瞌睡来了,却还要打起精神佯装一夜好眠的样子,看来夜里不能再乱跑,免得伤身又伤神。
正一番感叹着,就听对面有了动静,许琳琅忙紧张地看向长孙珏。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穿帮了,忙转换眼神,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然后作睡眼朦胧状看过去。
当触及对方那炯炯有神的一双睡凤眼时,许琳琅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破绽,这才轻声说道:“皇上稍等,臣妾这就起身伺候皇上穿衣。”
不理会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对着她一番打量,随机问道:“你怎么穿着这一套衣服侍寝?”
“臣妾身上有湿疹,昨天晚上侍寝之后就穿成了这套衣服,”许琳琅小心翼翼地应付着,间或还配上战战兢兢的眼神,这就是她计划中的“瞒天过海”。
希望能够心想事成:许琳琅暗暗祈祷道。
但是这一次,老天显然还在打瞌睡,没能听到她的念叨。
只见长孙珏听了她的话,不禁双眼微微一眯,然后不动声色地追问道:“朕怎么不记得昨天晚上你侍寝的时候身上有湿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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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2、爱妃的动作倒是快! Vip
许琳琅听出长孙珏话语里质疑的质疑,连忙解释道:“昨天晚上臣妾侍寝之后,皇上就看到臣妾后背长着红色的小子子,然后皇上就问臣妾是怎么回事,臣妾只得照实回答说臣妾长了湿疹,所幸皇上一片佛心,不忍责备臣妾,让臣妾穿好衣服好好睡觉吃货‘路人甲’全文阅读。”
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地胡说八道,连带着心跳也微微加速,她并不怕长孙珏不相信她,而是怕对方忽然一阵好奇,让她掀起衣服,那她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在这个时候,长孙珏忽然一阵沉吟,徐徐说道:“朕记得昨天晚上朕来的时候,爱妃正在弹《霓裳曲》,然后朕就一直听着,直到爱妃说肚子饿了,朕便与爱妃一道共进晚餐,后来朕又请爱妃弹了一曲《绣荷包》,接着——”说到这里,长孙珏忽然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铃大作,忙追问道:“接着怎么了?”
“接着朕好像睡着了——”长孙珏缓缓说道。
“睡着就好,皇上日理万机是该好好休息一下,”许琳琅赶紧附和道。
谁知,下一刻,长孙珏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可是朕却做梦了。”
“皇上做什么梦了?”许琳琅作担忧状问起对方。
其实她是一点也不想问这个问题,可是对方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她还是昨天晚上侍寝的妃子,若是对长孙珏昨天晚上的情况不管不问,十分不合适。
这样想着,许琳琅学着后宫其他女人的样子关心起长孙珏。
对此,长孙珏微微一笑,嘴角缓缓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梦见爱妃在吃面。”
“什么?”许琳琅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飞过,不禁暗暗想道:那个时候长孙珏不是在梦游吗?怎么会知道真实的情景?但紧接着又转念一想:梦游也是做梦,后面的事情应该可以往做梦上靠。
想到这里,许琳琅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长孙珏说他的梦。
只见对方微微一顿,看了看她,缓缓说道:“朕记得朕说想吃面,然后爱妃就说‘面凉了,朕若是吃了的话会凉着胃’,朕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就让爱妃不要吃了,赶紧侍寝——”
说到这里,长孙珏又停顿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像是下定决心似得,看向许琳琅,郑重其事地说道,“对,就是侍寝!”
猛然间,屋子里一阵安静,许琳琅既尴尬又忐忑,这些复杂的感觉兜兜转转之后变成了哑然,她在等待,等待着长孙珏继续说他的梦,谁知怎么等也不见对方开口。
这是什么节奏?许琳琅不禁一阵狐疑,然后掉转视线看向了对方。
当触及对方眸底那抹淡淡的寒意,淡淡的犀利时,许琳琅忽然意识自己得赶紧说些什么把长孙珏这个关于梦的话题结束。
于是,许琳琅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个,臣妾觉得吧,皇上这个梦说明了三个问题,一、臣妾昨晚侍寝了,二、梦都是相反的,皇上梦见臣妾在吃面,实际上却是臣妾没有吃面,不但没有吃面而且臣妾一有什么好东西绝对会首先让皇上知道,不会像皇上在梦里看到的那样阻止皇上吃面,不就是面凉了吗——臣妾再去给皇上热一热就行,第三、皇上对臣妾还有几分不信任,这个臣妾十分惶恐,还请皇上能多给臣妾几分信任。”
说完这些,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说的挺到位,下一刻,长孙珏也觉得她说的挺到位,当即就来了一句:“爱妃倒是巧舌如簧。”
“臣妾惶恐,”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应付着,暗暗琢磨起长孙珏怎么还不赶紧起床?他到底在磨叽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一位内侍的声音:“皇上该起了——”
听出不是心腹——总管太监沈公公的声音,长孙珏不禁看向门口问道:“谁?”
“奴才是翊坤宫的管事高明,”门外的内侍恭敬地应道穿越之妖惑卿心最新章节。
“行了,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朕传唤,”长孙珏冷冷地说道,接着就扭过头,忽然他发现许琳琅竟然穿好了衣服,准备下床。
“爱妃的动作倒是快!”长孙珏一脸不悦地甩出一句话。
这让许琳琅微微一怔,不过她倒是不害怕,因为现在是早上,她有的是理由让对方赶紧起床。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福身说道:“皇上息怒,臣妾身沐皇恩,自然应该全力为皇上的声誉着想,皇上乃千古一遇的明君,定不能被闺房琐事所累,所以,臣妾斗胆请皇上起身。”
“你倒是胆肥且毒!”长孙珏冷冷说道,接着便坐起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对着门外说道:“来人,伺候皇上穿衣。”
话音刚落,就见碧云带着念锦走进来,顿时许琳琅一阵轻松,上一次她给长孙珏穿衣服费了不少事,如今时间所剩不多,她喊来帮手也不算大不敬。
这样想着,许琳琅对着碧云和念锦吩咐道:“都动作麻利点,不要耽搁了皇上早朝。”
“是,”两位侍女福身作答,接着便十分默契地给长孙珏穿起衣服,当然他领口的那颗扣子是没人敢碰的。
一般说来,那得皇上自个儿扣,或者,皇上信赖的人扣。
不动声色地,长孙珏看了看碧螺床,当看到传单上那一抹猩红时,忽然微微一笑,接着便掉转视线,他向来多疑,更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他的真性情。
忽然,他发现领口的扣子迟迟没有扣上,当即便看向许琳琅问道:“爱妃就是这样伺候朕穿衣服的吗?”
什么?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她不明白又哪里没伺候周到了,当看到长孙珏瞟向领口的视线时,许琳琅一阵恍然大悟,忙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息怒,臣妾这就为皇上扣上扣子。”
“恩,”长孙珏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看着许琳琅给他扣上领子上的扣子。
接下来就是吃早膳了,许琳琅又是添羹、又是试菜,大气也不敢出地伺候着长孙珏用餐,只盼望着对方用了膳之后赶紧去上早朝,最好以后都不要点她侍寝,真要是那样的话,她就算是烧高香了。
不知是老天终于睡醒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一顿早膳,长孙珏吃的很安静,没弄出什么幺蛾子。
眼见对方“酒”足饭饱,放下青花瓷碗,许琳琅忙站起身,微微福身,说道:“臣妾恭送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平身吧,”长孙珏抬手示意,然后便缓缓向门口走去。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跟上,按照宫规,她必须送长孙珏到门口,然后福身,直到对方离开翊坤宫。
不过一般恭送长孙珏离开的宫妃都会看不到长孙珏的身影后就起身,许琳琅也不例外,她见长孙珏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拱形门的拐角处,便缓缓起身,谁知,刚刚站稳就发生了意外。
许琳琅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眼见就要倒下去,好在被身边的内侍扶住。
顿时就听一阵惊呼:“娘娘,您怎么了?”
这引得拱形门口那若隐若现的明黄微微一顿,接着扶住许琳琅的内侍也松开了手,将她交到了碧云手里。
至此,一场忽然而至的虚惊被不动声色地掩去,谁也不知道那抹明黄究竟有没有转身?或是径直离去?而那位扶住许琳琅的内侍又为何要径直把许琳琅交给碧云,放过这样一个让许琳琅垂青,从此高升的机会。
而这一切,许琳琅都是不知道的,她被碧云扶住之后就躺到了床上,她实在是太累,不久前才从幻境回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进入长孙珏的记忆,拿到那些关键的记忆碎片。
还没歇口气又被长孙珏下旨第二次侍寝,更不要提后来还经历了与司马靖和公孙镝欲理还乱的纠葛。
许琳琅只觉得自己快虚脱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没有什么都不想地发呆,她实在是太心疼自己。
于是,许琳琅发狠了,她躺在床上,对着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要好好歇歇,你们都退下,没有本宫的传唤,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本宫,就算是外面下刀子都不准进来——本宫要畅畅快快地睡一觉!”
“是,”听了许琳琅的吩咐,碧云微微福身,接着便与念锦一道出了内室。
见此情形,念锦不由得问起碧云:“娘娘看起来累极了,会不会是昨天晚上——”
“主子们的事情哪里轮到我们这些当奴才的置喙,”碧云不动声色地打断念锦的话说道。
“姐姐说的极是,”念锦忙调转话题说道,“我只是担心娘娘的身体,要不然我们去请太医过来为娘娘瞧瞧吧?”
“娘娘刚才说过‘没有娘娘的传唤,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娘娘’,我们还是在外面守着比较合适,”碧云不动声色地反驳念锦的话,同时对念锦愈发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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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3、出大事了! Vip
见碧云不为所动,念锦只得找了个话题随便说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内院黑科技宅的无限之路最新章节。
顿时,院子里一片安静,寻常这个时候,院子里总是很忙,如今因为有许琳琅那一番吩咐,再加上又有碧云守着,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在这一片静悄悄里,许琳琅很安详地入睡,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感觉到腹中空空,再看看罗汉塌小桌案上微斜的暖暖阳光,许琳琅意识到自己该起床了。
她喊来碧云,一番梳洗打扮之后,终于恢复正常。
只见菱花镜里那张脸依然是轻轻浅浅,不见半分牵绊,只是在那双凤眸里隐隐约约浮现出密密层层的算计,只不过表面上依然是风轻云淡。
但,很快,这抹风轻云淡就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许琳琅不禁放下茶盏,看向碧云问道:“出什么事了?”
“奴婢这就去看看,”碧云恭敬作答,刚刚来到门口,就听门外一声禀报,“奴婢是内务府的苁蓉,沈公公让奴婢过来问昭仪娘娘一些事情。”
听到这里,碧云忙挑起碧玉珠链,迈过门槛,就见一位小宫女站在那里,气喘吁吁。
见此情形,碧云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姑娘如此紧张?”
“见过姑姑,”苁蓉微微福身说道,“沈公公让奴婢过来问昭仪娘娘一些事情。”
心知对方这是执意要见到许琳琅,碧云不再追问,而是看向对方微微一笑,说道:“娘娘就在里面,请姑娘随我来。”
“谢谢姑姑,”苁蓉依礼向碧云还礼,然后就跟着碧云来到内室。
看到许琳琅,苁蓉微微福身,接着轻声说道:“沈公公让奴婢过来问昭仪娘娘一些事情,娘娘若是知道什么请据实以告。”
“究竟是什么事情?”许琳琅听了苁蓉的话,点点头,接着不动声色地问道。
“御花园里打捞上来一具女尸,围观的宫人辨认说像是娘娘宫里的念锦,”苁蓉一五一十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琳琅听后顿时大惊失色,忙追问道:“怎么会这样?”
接着就听苁蓉继续说道:“沈公公让奴婢来问问娘娘‘念锦这会儿在不在翊坤宫’?”
“姑娘稍等,本宫这就让人去找一找,”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着,向碧云使了一个眼色。
碧云见状,忙会意地转身离去,内心里她也很惊讶,她记得上午念锦还跟她说了话,怎么半天功夫说没有就没有了?
久历深宫的碧云瞬间嗅到阴谋的味道,她急忙加快脚步,径直朝着侍女所走去,她要详细地了解念锦失踪前后发生的事情。
很快碧云就回到内室,她来到许琳琅面前,微微福身说道:“启禀娘娘,奴婢问过与念锦相熟的宫女,她们都说自从上午就没有见过念锦。”
说着,碧云微微一顿,看了看身边的苁蓉,接着继续对许琳琅禀报道,“苁蓉刚才说御花园里打捞起来的女尸,奴婢也差人去看过,那人回来说‘是念锦无疑’。”
“这么说念锦真的没了?”许琳琅一阵惊讶,接着,她又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苁蓉问道,“念锦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的荷塘里?”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苁蓉一五一十说着,暗暗看了看许琳琅,接着又补充一句,“娘娘可知道念锦是什么时候离开翊坤宫的?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听到这里,许琳琅瞬间意识到她被人怀疑了,按照昭南宫廷的规矩,任何主子都不能随意处罚内侍、宫女,就算他(她)们触犯了宫规,也必须交到内务府处理,这是从太祖长孙晋明就传下来的规矩,一旦有宫妃违反了规矩,轻则会被降级,重则会被打入冷宫我欲逆天全文阅读。
当然私下里,也有宫妃,尤其是位份高的宫妃暗中处理掉某些内侍、宫女,但那是没人告她们,或是她们做的隐秘,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旁人根本怀疑不到她们。
而许琳琅现在却是明摆着被人怀疑了,根据宫规像念锦这样正七品内侍尚仪若是有什么不测,一般内务府只会问该宫的总管姑姑,而不会差人来问一宫之主。
但这一次,沈公公却是让苁蓉直接来问许琳琅,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苁蓉,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要问她有什么仇人?难道内务府已经确定念锦不是失足落水?”
“这——”苁蓉面露难色。
见此情形,许琳琅对着碧云一番示意,接着就见碧云走向苁蓉,轻声说道:“姑娘跑这一趟辛苦了,这是我们娘娘的一番心意,请姑娘收下,”说着就往苁蓉手里塞了一个小荷包。
荷包里装着五吊钱,是用来打赏苁蓉和苁蓉背后的沈公公的,在宫廷里生活许久,许琳琅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相当清楚。
如果她猜的没错,苁蓉拿了钱回去之后,要首先拿出一部分来孝敬沈公公,否则的话下一次这种能拿到银子的差事就不会轮到苁蓉。
正因为如此,许琳琅没有让碧云给苁蓉一锭银子,而是换成了五吊钱,要知道一锭银子是分不开的,苁蓉拿回去只能全部上交,而五吊钱却是可以分开的,上交多少完全取决于苁蓉本人。
大约是理解了许琳琅一番苦心,苁蓉接过荷包之后不再像之前那么有事说事,没事沉默,而是看向许琳琅,微微福身说道:“念锦的右手里捏着一些茶叶。”
“茶叶?”许琳琅一阵不解,接着又暗暗一惊,但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如今山雨欲来,她更要不露山水,免得节外生枝,接着,许琳琅便看向苁蓉,面带狐疑地问道:“好端端的,念锦手里怎么会有茶叶?”
“沈公公也觉得很奇怪,”苁蓉淡淡地说道,“而且那些茶叶看起来十分奇怪?”
“有何奇怪?”许琳琅追问道,心底那个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接着,就听苁蓉徐徐说道:“沈公公让人辨认过念锦手里的茶叶,大家都说没见过,平常各位娘娘宫里用的茶不是内务府采办的,就是皇上赏的,总不过那么几种,只有昭仪娘娘这里——”
原来如此!许琳琅心头暗道,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异样,她佯装听了苁蓉的话想起什么,看向对方,缓缓说道:“本宫因为体质偏热,所以这里的茶的确与其他娘娘们常饮的茶不同,”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继续问道,“沈公公该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怀疑本宫吧?”
“娘娘误会了,沈公公并无此意,”苁蓉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念锦手里的茶叶叶片狭长,叶底鲜绿,叶被泛红,尚食局领司杜大人说这是蜀地才有的一种茶叶,名叫青山绿水。”
果然是这样,许琳琅听了苁蓉的话,暗暗想道:她一直以来只喝青山绿水,而当初她入宫的身份是柳解语的娘家人,再往上推,就是她是无涯子的弟子,无涯子因为早年受公孙镝的影响也只喝青山绿水,这样的话念锦手里那枚茶叶就直指她许琳琅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许琳琅不得不承认,但究竟该怎么承认却是有讲究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点了点头,面色认真地说道:“本宫这里的确有青山绿水,但是这青山绿水怎么会到念锦的手里就很耐人寻味了。”
“沈公公说皇上对此事十分重视,已经严令内务府十日之内必须找到凶手,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知道娘娘宫里的青山绿水为何会到念锦手里,”苁蓉不动声色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惊讶,她以为不过是一位正七品宫女死了,按照常理,应该不会惊动长孙珏,为什么对方这一次如此反常?
正想着,就见苁蓉福身说道:“奴婢该问的话已经问好了,打扰娘娘的地方,还请娘娘谅解,奴婢这就回去复命。”
“有劳姑娘了,”许琳琅站起来,走到苁蓉身边,亲自扶起对方,和颜悦色地说道,“姑娘奉旨办事,再加上又是问念锦的事情,本宫十分体谅。”
说着,许琳琅微微一顿,打量起苁蓉,许久之后,才不动声色地说道:“姑娘办事很是认真,本宫最喜欢认真的女子,这以后也许还会找姑娘说说话,到时候姑娘可不要推脱啊。”
“奴婢惶恐,”听了许琳琅的话,苁蓉一脸谨慎地应答道,然后便跟着碧云出了内室。
看到苁蓉走后那微微摇曳的碧玉珠帘,许琳琅陷入沉思,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
恰在此时,就见碧云一脸严肃地走进来,许琳琅立刻吩咐道:“立刻派人打听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宫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是,”碧云得了许琳琅的命令,点头应承道,退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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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4、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Vip
很快碧云那里就有了消息,她一脸严肃地走进内室,禀报道:“昨天晚上守夜的内侍说曾经看到御花园上空灯火通明,还有一只凤凰落在御花园的榕树上,大家私下里说这是先皇后许琳琅回来了,要找害她的人报仇残天邪尊最新章节。”
碧云说罢,一脸担忧地看向了许琳琅。
此时的许琳琅显然也被惊住,她没想到昨天晚上司马靖给她变幻出的银河,以及衔来同心结送给她的毕方会被风传成“她回来了,而且是找人报仇”。
难怪长孙珏会雷霆大怒,严令内务府十日之内必须破案,他是害怕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控制,甚至最后牵扯到他因为忌惮司马靖而赐死对方的事情。
看来长孙珏很紧张,而他一紧张,宫廷里就会血雨腥风,没准儿还会因此引发冤案。
想到这里,许琳琅眸底渐寒:上一次她因为受冤不得已离开宫廷,这一次她绝对不允许历史重演!
主意一定,许琳琅看向碧云吩咐道:“你立刻去安排一下,本宫要亲自去看看念锦的尸体。”
“娘娘——”听了许琳琅的话,碧云一阵惊讶。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许琳琅被怀疑是凶手,她应该远离这件事情才对,谁知她不但不避嫌,反而还要去看看念锦的尸体,这要是被其他人发现,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碧云的担心许琳琅当然知道,但是她却并不认为“她远离这件事情,别人就不会怀疑她”,在她看来,有的人圈套已经设好,又怎么可能因为她摆出避祸的架势就放过她呢?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狭路相逢勇者胜!
许琳琅眸底闪烁出一丝决然,她这个人就是如此,虽然平时的时候有些不太跟人计较,尤其是不太跟女人计较,但要是被人找上门来挑事,她可是有什么本事使什么本事,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她这里就是至理名言。
见此情形,碧云知道许琳琅心意已决,便改口说道:“奴婢这就去安排,”说着,就出了内室。
碧玉珠帘在碧云身后不停地摆动着,就好像此时主仆人两人的心情。
很快,碧云就回来了,她已经把许琳琅交代的事情安排妥当,回来跟许琳琅一阵禀报之后,主仆二人就做好准备,等待着夜幕降临。
渐渐地暮色渐沉,许琳琅也过晚饭,阖宫上下正是最清闲的时候,往往内侍、宫女们都从这个时候开始进入夜间当差的状态,宫里除了守夜的,都各自回各自的处所,好好安歇。
眼见内院里伺候的人寥寥无几,许琳琅对着碧云点了点头,碧云会意地来到屋外,一番打探,接着就轻轻地敲了敲门。
那是许琳琅和碧云约定的暗号,若是一切正常就敲两声门,若是不正常就敲一声门。
如今听到对方连敲了两下,许琳琅知道一切正常,她立刻从内室走出来,纵身一跃,来到屋顶,然后就朝着宫廷的西北角飞去,那里是冷宫,还有停尸房。
对此,许琳琅十分了解,毕竟出宫前,她在冷宫呆了好几个月,没想到重新回到宫廷,她还得故地重游,她记得上一次,她是随着停尸房里那些尸体被送出宫廷的。
当时,因为有她跟长孙珏的约定,没人会查看尸体,而这一次,她重新回宫,再次来到这里,却是要亲自查看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许琳琅只觉得造化弄人,她冷冷一笑,看向屋檐下,下面就是停尸房,可以说,此时许琳琅正踩在停尸房的屋顶上。
虽然碧云已经打听了停尸房的看守情况,但是为了确保万一,许琳琅还是学着猫咪,一声“喵呜——”她想如果停尸房里有内侍,一定会被引出来的。
因为停尸房四周最忌讳有猫。
果然,片刻之后,就从停尸房旁的耳房走出来三位内侍,其中一位内侍大声说道:“哪里来的猫叫?我们去瞧瞧。”说着,三个人便在院子里找起来,因为没有找到,又结伴去了院子外面。
这正是许琳琅的机会!
她迅速从屋顶上跃下来,稳稳站在地上,然后环顾四周,确定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径直走向房门,轻轻推开,迅速走进停尸房里。
屋子中央安放着念锦的尸体,如果不是因为长孙珏下令严查此案,估计念锦的尸体早在下午被打捞起来之后就被送去乱坟岗了,哪里还会被放在这里,不过这也正好给了许琳琅一个机会——看看念锦身上究竟有哪些疑点天灾全文阅读。
走进尸体,许琳琅仔细看去,只见整个尸体微微发胀,这应该是被水泡过的缘故,接着许琳琅从念锦的头部开始检查起,在那里她并没有发现生任何异常。
可是当许琳琅的视线落在念锦的两只耳垂上时,忽然有些诧异——耳垂上有耳洞,但是却没有耳环。
许琳琅隐隐约约记得念锦是戴耳环的,那么念锦的耳环到哪里去了?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移开视线,观察起念锦的脸颊。
那里没有任何伤口,这样想着,许琳琅伸手探入念锦的鼻腔和口腔,只见里面干干净净,并无泥沙。
然后是脖颈,许琳琅一边检查着,一边推测着念锦的死因。
很显然念锦是事后被人投入荷塘的,因为溺水而亡的人通常会因为呼吸、呛水、挣扎喝入大量的湖水,而与湖水一起进入人体内的必然是泥沙,可是在念锦的口腔和鼻腔里却没有发现大量的泥沙——那里十分干净。
也就是说念锦是在不能呼吸的情况下坠入荷塘的,而唯一不能呼吸的情况就是念锦已经死亡!
想到这里,许琳琅仔细检查起念锦的脖子,忽然,她的视线落在念锦后脑勺,被头发盖住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两个细细的牙印,因为十分细,就像针尖,再加上又被头发盖着,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可是,许琳琅对此却很疑惑,她很想知道这两个小针眼是怎么来的?会不会与念锦的死有关?
就在许琳琅继续检查念锦的尸体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这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三位内侍的脚步声,更像是侍卫,而且是一队侍卫的脚步声!
想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惊,她很想知道这么晚了这么多侍卫来停尸房干什么?
恰在此时,就听门外一位侍卫大声喊道:“立刻封锁出口,进房间搜!”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接着迅速躲到旁边的停尸床下,她正准备弹灭房间里的蜡烛,就听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口。
来不及了!许琳琅赶紧藏在床底下,大气也不敢出。
接着就听房门被“砰”地推开,然后就见许多穿着火云靴的脚出现在门口。
果然是侍卫!许琳琅透过床下的缝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侍卫的动向。
只听其中一位侍卫问起身后一位内侍:“刚才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内侍急忙说道,并用眼神止住了另外一位想要说话的内侍。
被这一幕提醒,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什么。
接着,就听那位问话的侍卫对着其余侍卫命令道:“立刻搜,不放任何过一个地方。”
“头儿,停尸床底下也要搜?”一位年纪稍小的侍卫追问道,听起来他很不愿意。
“当然要!”之前说话的那位侍卫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里,另一位侍卫嘟囔道:“老人们都说停尸床阴气重,爬进去的人要倒霉三年。”
“倒霉三年也要搜,要是放走了什么,别说倒霉了,连命都没有,”之前那位侍卫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见此情形,所有侍卫都闭上了嘴,四散开来,但谁也不愿走到停尸床跟前。
这让许琳琅看到了机会!
她瞬间掷出飞鳐,接着就见旁边停尸床上的念锦忽然坐起来,顿时间,屋子炸了锅,先前那位欲言又止的内侍当即喊道:“诈尸了,肯定是刚才的猫叫醒了尸体——”
“轰——”在场的人一阵头皮发麻,他们虽然是男人,血气方刚,但或多或少还是会相信一些民间的传闻。
在民间,老百姓都忌讳安放尸体的附近有猫,据说只要有猫,猫一叫,就会诈尸,被叫醒的尸体轻则把人打伤,重则喝人的血。
为了让这个传说更加可信,许琳琅用飞鳐操控起念锦的尸体,让她从停尸床上跳起来,径直跳向那位被吓坏的内侍。
“救命啊——”内侍当场大叫,接着便推开了门冲出去。
顿时,停尸房里一阵慌乱:忽地窜入的风,诡异的气氛,内侍的大叫……各种嘈杂乱作一团。
而许琳琅等的正是这样一个机会,她趁着内侍打开门的机会,迅速弹灭桌案上的蜡烛,然后趁着屋内漆黑的机会,收回飞鳐,从停尸床下面嗖地冲出来,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停尸房的蜡烛被重新点然,那位跑开的内侍也被找回来,但这个时候,许琳琅已经快到翊坤宫了,她很庆幸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要知道她刚才用飞鳐操纵念锦的尸体,只能趁着一干侍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一下,一旦侍卫反应过来,肯定有人会看出其中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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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95、斗法,绵里藏针! Vip
屋子里乱作一团,许琳琅暗暗庆幸道:好在,那位被吓着内侍帮了她的忙,那个人一看到念锦的尸体跳下床,又朝着他跳过去,当即便打开房门跑了,这给了许琳琅机会韩舞大帝全文阅读。
想想也是,房门忽地被打开,接着蜡烛又被熄灭,估计任何人都不会察觉这一瞬间的功夫有人逃了出去。
想到这里,许琳琅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正要从藏身的屋顶一个纵身往下跳,忽然见下面灯火通明。
什么情况?许琳琅一阵疑惑,她赶紧四下张望,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月黑风高跑错了地方。
谁知,经过再三确定,她终于意识到她没有跑错地方,下面的宫廷的确是她的寝宫——翊坤宫!
这么说是那些内侍、宫女,外加灯笼跑错地方了?许琳琅一阵揶揄,接着又恢复如常,她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是不忘来个玩笑。
如今玩笑开的蛮大,可见许琳琅紧张的很。
她发现翊坤宫的门口站着楚若兰,屋檐上隐隐约约似乎也有什么人,大有天罗地网的阵势。
一时间,许琳琅也不敢乱动了,她害怕被屋檐上的那些人发现,可不动又不行,因为底下楚若兰已经开始发威了。
只见她趾高气扬地说道:“贞昭仪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应该尽快看御医,如今本宫听说贞昭仪睡了一下午,担心她的身体,好心好意带着御医来看她,你们这些奴才却拦着本宫不让本宫进去,这实在是狗仗人势!”
顿时,许琳琅想到了一句歇后语——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当即在心里嘀咕道:楚若兰还真是极品,好端端地非要带个御医来给她瞧身体,她也不担心她自个儿的身体受不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楚若兰硕大的腹部,心头暗道:看起来快临盆了!
正想着,就听屋檐下,站在门口的碧云徐徐说道:“贵妃娘娘息怒,并不是奴婢们拦着娘娘不让娘娘进去,实在是我们娘娘刚刚熏了香,奴婢们担心娘娘进去后会对娘娘腹中的胎儿不利,所以才冒死在这里拦住娘娘!”
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忍不住一乐,暗暗叫好:不愧是她调教出来的人,这绵里藏针,一扎一个准儿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如今碧云以保护楚若兰腹中胎儿为由拦住楚若兰绝对让楚若兰茶壶煮饺子——有话说不出。
果然,听了碧云的话,楚若兰微微一愣,情况在这一刻有了转机。
谁知,还没等转机冒个头,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听到这里,楚若兰不再看碧云,而是冷冷一笑,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明黄,然后一脸恭敬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连长孙珏也来了?许琳琅见此情形瞬间惊住,她很清楚碧云的理由只能阻止楚若兰进入翊坤宫,对于长孙珏,那个理由一点用也没有。
这下该怎么办?许琳琅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底下,一边飞快地想着法子。
刚刚来到翊坤宫门口的长孙珏扫视一番众人,接着便扶着楚若兰,轻声说道:“深更半夜,爱妃也太不把自个儿的身体当回事。”
听出话语里宠溺的意味,楚若兰微微一笑,接过对方的话说道:“臣妾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听说贞昭仪自从今天下午被内务府的人问过话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吃过晚饭之后更是一睡不起,臣妾就担心贞昭仪的身体,所以就带着御医过来了。”
“难的爱妃如此替朕分忧,”长孙珏徐徐说道,拉着楚若兰的手就要进入翊坤宫。
见此情形,楚若兰忙将碧云刚才的话复述一遍,同时不忘加一句:“宫里人都说翊坤宫最近有些奇怪,昨天夜里似乎有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落在翊坤宫,今天下午好端端在这里当差的宫女就死于非命,不知道贞昭仪怎么样了?”
听了楚若兰的话,长孙珏看向碧云,上午他刚刚下朝就听说宫里的谣传,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长孙珏也觉得翊坤宫很是奇怪,确切的说是住在这里的“贞昭仪”很是奇怪首长大人轻轻亲全文阅读。
长孙珏很清楚他在这里睡了两个晚上,两个晚上都会梦到许琳琅,而且梦境十分紊乱,如果不是看到变身成獒的梼杌被人挖了一只眼睛,长孙珏几乎就要认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他很明白,那不是梦,或者说其中有一部分不是梦,因为他确实看到了一位很像许琳琅的女子,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
但奇怪的是,每次他从梦里醒来,那位女子又一点都不像许琳琅,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慌张,完全与许琳琅不一样。
如此看来,他需要好好会一会这位“贞昭仪”了。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楚若兰说道:“既然里面熏了香,贵妃就先回去。”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楚若兰微微颔首,她与长孙珏相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对方忌讳什么,如今她已经点燃了那些忌讳,只用回去等着看戏就行,完全不用在这里碍手碍脚。
这样想着,楚若兰微微一笑,坐上软轿,命人打道回宫。
此时的长孙珏当然知道楚若兰的心思,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排斥,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那华丽的轿帷随风起舞,陷入沉思。
见此情形,屋顶上的许琳琅一阵着急,她知道长孙珏肯定会进入内院,偏偏这个时候她还被困在这里,动也动不了,不动更是等死。
恰在此时,就见夜空中对面的屋顶忽然出现一阵打斗,许琳琅顿时一愣,只见之前躲在屋檐上的那些黑衣人忽然围着一位黑衣人打斗起来。
那个人是谁?许琳琅一阵诧异,紧接着便回过神,她意识到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趁乱回到翊坤宫。
于是,许琳琅迅速从屋顶跃下,心中暗道:刚才有那些黑衣人盯着,她并不敢妄动,如今黑衣人的视线被另外那位黑衣人吸引,她得赶紧抓机时间脱身。
好不容易来到内院,许琳琅立刻推开房门,进入内室,她知道如今长孙珏在外面,宫里的内侍、宫女肯定都被碧云引到外面去了,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伪装现场。
想到这里,许琳琅来到衣柜前,赶紧换下夜行服,换上平常穿的雅紫色宫装,然后又想起什么,抬起胳膊闻了闻,顿时眉头微皱。
接着,许琳琅便抓起衣柜里的夜来香粉洒了少许在身上,她刚刚去过停尸房,不希望被长孙珏闻出那里的味道,再加上刚才碧云说她熏了香,她正好圆她的话,而且这香粉里混合了麝香,的确不适合孕妇闻。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刚刚关上柜门,就听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料想是长孙珏已经被引进来,许琳琅忙扫视一番碧螺床,确定那里没有任何破绽,这才疾步走向房门,跪着。
膝盖刚刚挨地,就见房门被“砰”地推开,紧接着一股冷风“嗖”地窜进来,许琳琅并不敢看那道明黄,而是战战兢兢地说道:“臣妾恭迎圣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贞昭仪的瞌睡真是沉啊,门口都炸锅了,你还在这里睡的挺好,”长孙珏看也不看许琳琅,冷冷地说道,接着便走进屋内,留下一干人等大气也不敢出地站在门口。
见此情形,许琳琅继续低垂云鬓,做伏低讨好状,轻声说道:“臣妾面圣无状,请皇上恕罪。”
“贞昭仪认错倒是快,”长孙珏嘴角微微上翘,冷冷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说说你到底有什么错吧?”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微微颔首说道,“臣妾恭迎圣驾来迟,面圣无状,还有臣妾睡的太沉。”
许琳琅想她这样说对方总抓不到她什么把柄吧?即认了错,又解释了原因,俗话说得好“瞌睡没根,越睡越深”,这是人之常情,并不是她许琳琅故意想这么做的。
谁知,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还是发火了,她这番说辞用来应对一般人可以说是毫无破绽,可若是拿来堵长孙珏的嘴,那就有些火候不到了。
毕竟对方是皇上,想为难谁就为难谁,根本不用找理由,尤其是对于后宫里的女人,就更是如此,偏偏如今长孙珏还找到了为难许琳琅的理由,他就更不可能放过许琳琅了。
只见长孙靖忽然大笑起来,接着徐徐说道:“贞昭仪果然是伶牙俐齿,不过有一点朕却不明白,贞昭仪下午的时候就嗜睡,朕昭仪身边的侍女怎么就没有去太医院请太医?”
“臣妾以为不过是困了,小睡一会儿就可以,所以就没有让她们去太医院,”许琳琅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接着,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贞昭仪任性,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是朕的人,你的身体是朕的,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是不拿朕的宠幸当回事。”
“臣妾惶恐,”许琳琅一阵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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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6、脖子很美! Vip
看着许琳琅一阵紧张的样子,长孙珏冷冷一笑,从前他因为面前的女子与许琳琅有几分相似,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生算什么最新章节。
偶尔她有出格的地方,他也屡屡开恩,不怪罪她比他起的早,不怪罪她第一次侍寝就说谎,要知道这些事情若是发生在其他宫妃身上,早就被他赐死了,可是他却让她活到了现在。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在他这里是有不能触碰的底线的,那就是“凤凰浴火”。
长孙珏很清楚所谓“凤凰”一定指的是“许琳琅”,而浴火则指的是上次那件事情。
“凤凰浴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长孙珏更是清楚,那就是——浴火重生!
一想到这里,长孙珏就会想到许琳琅对他使出的“尘惑”之毒,以及她离开时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要出宫,她说“一世安稳太奢侈,她自己给自己比较稳妥,至于平冤昭雪,她也会一并给自己,从今往后,只要是她许琳琅想要的必不会再奢望任何人给,她去自己拿来”。
直到现在,长孙珏还记得许琳琅说出这一番话时的眼神——决然而犀利,也就是通过那一道眼神,长孙珏意识到“从今往后,他与许琳琅再见绝对不是路人,而是仇人”。
如今仇人来了,长孙珏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留半分余地,即使那个人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也不行!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许琳琅冷冷地说道:“贞昭仪不知轻重,难道连你身边的宫女也不知轻重?”
糟糕!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心头暗道。
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宫女拿着宫里发的月钱,却不尽职尽责,明明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拿朕的宠幸当回事还不劝阻,即没有人来禀报朕,也没有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这一次,朕要好好好看看她们究竟是你贞昭仪的宫女,还是朕这昭南宫廷的宫女!”
“皇上息怒,”许琳琅连忙说道,她已经听出了长孙珏话语里的阴冷,一般说来,他只要这样说话都是即将发怒,动大刑的前兆。
许琳琅不希望在她的翊坤宫有血光,尤其是现在她还被怀疑与念锦的死有关,所以她要拼命劝阻。
但显然这一次长孙珏铁了心,他冷冷地扫视一干宫女,问道:“今天下午是谁伺候贞昭仪睡觉的?”
“是奴婢,”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碧云缓缓出列,说道,眸底是一阵淡然,她已经想到什么,确切的说自从刚才她在翊坤宫外拦住楚若兰那一刻就想到了如今的结局。
在碧云眼里,长孙珏和楚若兰是一对狗男女,从前合起伙来污蔑许琳琅,如今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想要戳穿贞昭仪的真实身份,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她)们如愿。
可惜,碧云面对的是阴险狡诈、不按常理出牌的长孙珏,她的这一番忠心必定面临重重考验。
只见长孙珏听了碧云的话,细细打量起她,接着徐徐说道:“前皇后的贴身侍女又来翊坤宫当差,而且还是贞昭仪的贴身侍女,”说着,长孙珏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贞昭仪与前皇后还真是像啊。”
“臣妾惶恐,”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十分胆怯地抬起头,接着又慌慌张地低下头,说道,“臣妾何德何能敢与先皇后比肩。”
许琳琅有意表现出这一番柔弱,她想要刻意拉大与从前皇后形象的距离。
要知道从前许琳琅就没向长孙珏示过弱,往往是,两个人有了矛盾,许琳琅就闷着,自己干自己的事情,根本不理长孙珏。
她的想法很简单,反正长孙珏身边有的是女人,她不理他,他也不会有什么。
可是如今,当许琳琅仔细观察起宫里的女人,然后又以宫里女人的视角审视长孙珏的时候,许琳琅忽然意识到她不能不跟长孙珏示弱穿越种田之满堂春全文阅读。
因为对方是掌握生杀予夺的皇帝,用长孙珏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他是她的夫,她的君。
虽然许琳琅很不甘心,但为了能得偿心愿,为了顺利过关,许琳琅很认真地把长孙珏看成了她的夫,她的君。
可是,不等许琳琅有接下来的表现,长孙珏就发话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宫女碧云冒犯贵妃、无视宫规,按律该当庭仗毙!”
什么?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长孙珏迁怒于碧云,并利用碧云试探她是不是许琳琅。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牺牲掉碧云!许琳琅暗暗下定决心,接着看向了长孙珏。
此时的她是真的哭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碧云死,而现在能救碧云的只有她求长孙珏开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路可走。
她即不能带着碧云离开出宫,也不能针对长孙珏,许琳琅觉得无助急了。
她眼含秋波,隐忍而悲伤,哭着说道:“求皇上开恩——”
被这一幕刺激,长孙珏忽然停住了说话,看向面前的女子。
不可否认,面前的女子隐隐约约与许琳琅有几分神似,但与许琳琅不同的是,面前的女子梨花带雨地哭了,那么柔弱,那么无助。
看到这样一幕,长孙珏忽然有一份感慨:若是从前的许琳琅能如此梨花带雨,他和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长孙珏缓和了情绪,他轻轻抬手,抬起面前女子的下颌,继而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贞昭仪能说服朕,朕可以考虑对碧云从轻发落。”
“是,”许琳琅止住哭,应承道,然后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臣妾虽然没有让碧云去禀报皇上,也没有让她去请太医,但臣妾是真的敬畏皇上。”
“哦?”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臣妾担心臣妾只是一时有些困,万一请太医来翊坤宫惊动了皇上,让皇上分心,臣妾就成了祸水红颜,所以臣妾才让碧云暂时不要去太医院,”许琳琅轻声说道,眸底是一阵轻轻浅浅的欲说还休,这个时候只要能救碧云,她愿意假戏真做。
“听起来也有道理,”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淡淡地点点头,正要继续说下去,就见一位侍卫被内侍引着走进来。
长孙珏见状停住说话,看了看对方,接着对方便凑近长孙珏的耳边,一阵嘀咕。
许琳琅当即认出此人正是刚才在停尸房带领一干侍卫四处搜查的侍卫首领,于是,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对方到底跟长孙珏说了些什么。
可惜,那位侍卫的声音太低,许琳琅费劲了心思也没有听到其中任何一个字。
与此同时,她发现长孙珏听完侍卫的话之后,忽然看向碧云,然后冷冷一笑,看向内侍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把碧云带回临光宫,朕有话要问碧云。”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她不明白长孙珏把碧云带回去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眼下这样不是正好可以敲打她许琳琅,同时树立长孙珏的威信吗?
正想着,就见站在长孙珏身后的沈公公示意两位内侍上前拉起碧云,押出了翊坤宫。
见此情形,长孙珏扫视一番众人淡淡地说道:“朕与贞昭仪还有些话要说,你们都退下!”
“是,”一干内侍、宫女皆躬身应承道,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内室。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到能听到剑拨弩张的声音,许琳琅继续低着头,思量着应付长孙珏的办法。
这个时候,她是不敢先开口,先动作的,因为她是妃。
是妃,就要有妃的样子——战战兢兢,患得患失,同时还要对长孙珏一门心思地花痴,外加小鸟依人。
经过一番情绪上的准备,许琳琅已经进入角色,这是她有史以来发挥最好的一次,效果如何?只能看长孙珏的反应了。
只见长孙珏轻地轻抬起许琳琅的下颌,细细打量,与之前每一次抬起她的下颌不同的是,这一次长孙珏用力十足,许琳琅能感受到从下颌处传来的痛。
她真担心对方会看出她带了假脸皮,真要是那样的话,她就会暴露身份,也就是说眼下只能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但紧接着许琳琅改变了主意,她觉得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因为她已经想到了办法。
她一边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一边暗暗用内力催动体内的血液加快流动,以此让脸上看起来有些潮红,尤其是被长孙珏捏住的下颌更是如此。
很快,许琳琅的动作就有了效果,她能感觉到脸颊比平常更烫,接着便是长孙珏缓缓放下了手,许琳琅只觉得脖颈一阵轻松,她终于可以不用费力地仰着头了。
接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观察起长孙珏的动静,只见对方缓缓走向碧螺床,然后伸手探进被窝,继而徐徐问道:“贞昭仪是什么时候穿好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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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7、给你的爱太放纵 Vip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质疑,许琳琅忙轻声说道:“臣妾一直觉得手脚冰凉,再加上又噩梦不断,所以并不十分确定是什么时辰起的床,臣妾只记得当时听到‘皇上驾到——’的高呼,然后臣妾就赶紧穿衣服,”说着许琳琅微微低下了头,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夺云动全文阅读。
她想这样做长孙珏应该是找不出她的破绽,当看到长孙珏伸手探入被窝时,她就知道对方想试探。
如果她说在长孙珏进来之前才匆匆忙忙穿好衣服,那么被窝就应该是热的,可是她根本没进过被窝,那里面一定很凉。
所以,许琳琅才说她“一直觉得手脚冰凉,再加上又噩梦不断”,这样的话即解释了被窝为什么是凉的,又摆出一副病似弱柳扶风的架势——真正对上长孙珏的喜好。
这样的心思用在之前长孙珏没有对她产生怀疑的时候肯定管用,可是如今,对方已经因为昨天夜里御花园“凤凰浴火”的事情对她产生了怀疑,许琳琅要想再以柔克刚就十分困难。
只见长孙珏听了她的话,不禁扫视一番屋内,接着忽然走向角落处的衣柜。
这是每个殿阁都会有的家具,一般说来宫妃们常穿的衣服,以及各式私物都会放在里面,平常不会有人想到里面会藏些什么,但是——
长孙珏转身看了看身后跪着的许琳琅,猛然打开了柜门,顿时就闻到一股夜来香粉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许琳琅以“贾贞”之名入宫之后在宫里常用的香粉,因为混合了夜来香、麝香、琥珀等香料而呈现出夜来香的气味,很独特,也很正常。
长孙珏的视线继续扫向柜子里,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各式衣服,其中还有几件是许琳琅在奵兰宫当差时的宫装。
看来此女颇为念旧!长孙珏得出结论。
接下来的搜索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长孙珏徐徐阖上柜门,直到这时许琳琅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刚才把夜行服藏到了床底下。
恰在此时,就见长孙珏一阵思量,接着迅速走到她面前,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孙珏忽然说道:“站起来。”
这是干什么?许琳琅一阵诧异,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照着长孙珏说的做,紧接着就听对方又一字一顿地说道,“把头抬起来。”
许琳琅继续按照长孙珏的话做,内心里却是愈发不解,她不明白长孙珏明明就是在试探她,为什么忽然又让她站起来,还抬起头?
难道对方发现她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劲?许琳琅暗暗推测道,心底一阵发憷。
她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甚至有些不安,接着长孙珏便凑上前,轻轻地嗅着她的脖颈,这个时候许琳琅甚至能感觉到那沉重而有力的呼吸。
在许琳琅看来,这就好像一只狮子正准备对着猎物张开血盆大嘴。
感受到许琳琅的害怕,长孙珏十分满意,他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对他敬畏,尤其是这宫里的女人,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长孙珏才是这座宫廷的主人,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
接着,长孙珏忽然握住了许琳琅的右手,顿时,许琳琅大惊失色。
这一次,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惊慌了,因为她的右手衣袖里正藏着她平素防身的武器——飞鳐。
若是飞鳐被长孙珏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很久之前长孙珏就见过飞鳐,知道飞鳐是许琳琅的防身武器,如果在她的身上也发现了飞鳐,那么她的身份定会呼之欲出。
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飞快地看着解围的法子,接着她灵机一动,轻声说道:“皇上弄痛臣妾了。”
“真的很痛吗?”长孙珏冷冷地反问道,“贞昭仪究竟是因为手痛,还是因为惊慌失措呢?”
这一句话让许琳琅瞬间看出了生机,她知道以长孙珏的个性如果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绝对会直接解决她,而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更不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长孙珏这样说更像是在“诈”她,故意摆出他知道她身份的样子,然后强势地问她,如果她被他的气势镇住,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他再根据破绽顺藤摸瓜,也许就会真的找到问题的答案。
想到这里,许琳琅镇定地看向长孙珏,恢复往日的淡然,当然在这抹淡然之上还有斑斑点点的欲说还休听,风在歌唱最新章节。
如今就是要看谁能稳得住,许琳琅很清楚,她就这样跟长孙珏耗上了,她知道眼下绝对不是慌张的时候,必须沉着应对。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淡定刺激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长孙珏忽然眼神一阵犀利,接着缓缓抬起左手,摸向了许琳琅的右手衣袖。
糟糕!许琳琅本能地想要从长孙珏手里抽出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当即改变主意,决定兵行险招——趁长孙珏不备,用左手击中对方的风府穴。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屋顶上响起一阵异动,接着就是一阵特殊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这气味——
长孙珏瞬间一阵紧张,然后便高喝一声“谁——”,接着冲出了屋子。
许琳琅终于等到脱身的机会,忙趁着长孙珏离开内室的空隙藏好了飞鳐。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推开门进来的是碧云。
见此情形,坐在梳妆台前的许琳琅不禁一阵惊喜,她当即站起身,一步上前,拉住对方的手说道:“碧云,你可算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有没有伤?”说着,就要拉起碧云的衣袖检查一番。
可是却被碧云盖住了,她微微一笑,绞干了手帕,递上来说道:“奴婢没事的,请娘娘洗脸。”
“真的?”许琳琅接过碧云递上来的手帕反问道。
她总觉得碧云被带到临光宫问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过关。
要知道长孙珏生性多疑,他既然认定碧云是她许琳琅的心腹,就肯定会多方试探,这就好像水蛭,一旦嗅到血腥的味道就会紧紧地吸附在那血腥之上。
想到这里,许琳琅搽脸之后,若有所思地将手帕拿给了碧云。
此时的碧云显然也看出了许琳琅的不解,但是她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准备端起脸盆,走出内室。
恰在此时,就听身旁的许琳琅问道:“昨天晚上皇上都问了你什么?”
“皇上问奴婢‘娘娘究竟是谁’?”碧云轻声说道。
“你怎么回答的?”许琳琅追问道。
“奴婢说‘奴婢只知道娘娘是贞昭仪’,”碧云缓缓说道。
“皇上信了吗?”许琳琅看向面前的女子,不动声色地问道,心底的疑团愈发大,她很确定碧云没有被用刑,这从碧云举手投足间就可以看出来。
一般来说,用刑的宫人都会做事不麻利,可是碧云无论是端脸盆,还是放脸盆,甚至连绞手帕都没有丝毫异常,那么在临光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碧云,接着就听对方一脸认真地说道:“皇上不信。”
“那皇上还放你回来,而且还让你毫发无损地回来?”许琳琅问出心中的疑问。
“皇上让奴婢好生留意娘娘的动静,”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一阵释然,她就说嘛长孙珏怎么会把碧云抓了过去,然后又如此轻而易举地放回来,原来是想策反碧云。
正想着,就见碧云忽然抬起头,看向她,一字一顿地问道:“娘娘相信奴婢吗?”
“当然相信,”许琳琅随口说道,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能成为问题,她一直都相信碧云,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样。
自从很久之前许琳琅在乞丐堆里发现碧云,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碧云生性谨慎,又有力气,这两点都是许琳琅喜欢的。
而碧云也从来没有让许琳琅失望过,她跟着她仗剑江湖,跟着她进入宫廷。
从那个时候开始,许琳琅的生活更加惊心动魄,而碧云却始终保持初心,不受任何人的利诱,也不害任何人,凡是她能帮到的内侍、宫女,都会尽力相助。
如此纯净的人,当然值得信任!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碧云,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要多想了,本宫一直都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情况怎么变!”
听出许琳琅话语里的笃定,碧云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奴婢也相信娘娘,相信娘娘说过的话!”说着,眸底竟然有了斑斑点点的泪珠。
见此情形,许琳琅笑了笑说道:“你还是改不了你这多愁善感的性子,”然后就递上了湖绸手巾。
碧云接过手巾,一番打量,接着轻轻地沾起眼角的泪花,最后她拿着湖绸手巾问道:“这手巾,娘娘能不能赏给奴婢。”
“你若喜欢,本宫赏给你就是,”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这里,碧云笑了笑,将手巾放在了怀里,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许琳琅问道:“娘娘之前听说过翊坤宫里那位名叫‘高明’的内侍总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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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8、司马靖,我来了,你还想怎样? Vip
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略作思量,接着缓缓说道:“本宫第二次侍寝的时候,早上皇上迟迟不肯起床,后来还是这位名叫‘高明’的管事内侍出言提醒了皇上,才让皇上不再为难本宫,”说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碧云反问道,“这位‘高明’怎么了?”
“昨天夜里,娘娘迟迟没有回来,然后高公公就找到奴婢告诉奴婢务必在宫门口拦住贵妃和皇上,直到屋顶上响起有一声长长的猫叫才能带人来到内院剑凌虚空全文阅读。”碧云一五一十底复述着昨天晚上的情形。
在她看来那位高明太奇怪了,平常与许琳琅一点交集也没有,但每次出手都在许琳琅十分危急的时候。
第一次,许琳琅侍寝,半天不见屋子里有动静,是高明喊了一句“皇上该起了——”救许琳琅于水深火热。
第二次,许琳琅送长孙珏差一点晕倒,又是这位高明第一时间扶住了许琳琅,要不然,许琳琅的洋相就出大了。
第三次,许琳琅深夜外出,遇到楚若兰来访,若不是高明告诉她怎么处理,她真担心会应付不了长孙珏随后的接连盘问。
可是,如今高明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想着,碧云有些担心。
见此情形,许琳琅也是一阵心急,她想她猜到这位“高明”是谁了,不但如此,她还猜到昨天晚上是谁在屋檐上吸引那些黑衣人了,一定是他!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见到高明吗?”
“昨天晚上奴婢被带去临光宫问话回来已经很晚,所以奴婢并不清楚高明在不在宫里,可是今天早上奴婢因为要向高明道谢所以特地留意了他,没想到根本没看到他,暗地里,奴婢听其他内侍说高明今天不当差,”碧云复述着早上的事情,看向了许琳琅。
她总觉得这个高明与许琳琅不一般,但是之前却并没有见许琳琅与高明怎么样?碧云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碧云的疑惑,许琳琅心知肚明,不过她现在却没有时间给碧云解释,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尽快找到高明。
碧云说他从早上就没有出现过,许琳琅很担心他有什么意外,要知道昨天晚上躲在屋檐上的那些黑衣人非比寻常,他们的武功极高,高明一个人对付他们六个,实在是很难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你有没有去过高明住的地方找他?”
“没有,那个时候内侍所里有很多人,奴婢不敢那么显眼地去找人,”说着,碧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会儿内侍所那边应该没什么人了,要不然奴婢去看看?”
“不用了,”许琳琅摇摇头说道,接着一番思量,许久之后,看向碧云问道,“你知道高明平时住在内侍所哪间房子吗?”
“就是西边挨着院墙的那一间,”碧云将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听到这里,许琳琅点点头,缓缓说道:“这样,你随本宫去内侍所,本宫要亲自去看看高明。”
“娘娘,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碧云一脸担心地问道。
在她眼里,如今许琳琅已经被长孙珏怀疑,而且还被其他人怀疑是害死念锦的幕后真凶,如果她再去内侍所,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不就是命悬一线?
对此,许琳琅不以为然,她并没觉得她被人发现在内侍所才会命悬一线,因为她现在已经命悬一线了。
既然如此,做一样是危险,做两样还是危险,她倒宁可做两样,至少她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想到了那个夜里,长孙靖背过身默然离去的背影。
顿时,许琳琅一阵心紧:她绝不能让司马靖就这样离开她,决不能任由他生死不明,她要去找到他,要亲眼看到他平安,要向他解释清楚那天晚上的误会。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高明本宫是一定要找到的,你不用太担心拐个上将老婆全文阅读。”
听出许琳琅话语里的笃定,碧云知道再劝也无济于事,只得点头应承道:“是,”然后便出了内室,去做安排。
很快,碧云就折返回来,她对着许琳琅轻声说道:“宫里的内侍有的去尚膳局领食材,有的去其他宫里帮忙,还有两位,奴婢请他们去内务府领罗汉塌,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很好!”许琳琅点点头,然后就出了房间。
内侍所在外院,与内院隔着一道拱形门以及一方天井,主仆二人穿过拱形门,绕过天井,很快就来到外院。
这个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想来除了门口守门的内侍,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旁人进来,这样想着,许琳琅对着碧云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碧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然后看着许琳琅进了西边那间挨着院墙的房子,这才折返回内院。
此时的许琳琅已经来到屋子里,她看着眼前略显简单的陈设一阵恍惚,如果不是坚信司马靖就是高明,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么简陋的房间里住的是那位巍巍然的男子。
可是现在,他却不在这里了?他究竟去哪里了?他有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许琳琅径直走向榆木床,翻开床上的枕头,细细看去,只见下面什么都没有,顿时许琳琅一阵感叹:司马靖还真是小心,一点破绽也没有!
恰在此时,就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许琳琅忙闪到门背后,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如果来人是司马靖,她就现身,如果来人不是司马靖,她就给对方一掌,然后溜走。
榆木门被徐徐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着蓝黑色宫装的男子。
看那情形应该是一位内侍,许琳琅当即瞪大了眼睛,下一刻视线落在了那人左手食指上的同心结上。
真的是司马靖!许琳琅一阵惊讶,正要走上前,却见对方微微一顿,接着又继续往前走去。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知道对方肯定也认出了她。
因为依司马靖的武功修为,不可能没有察觉到门背后藏着人,而他却并不出手,可见他是故意的。
可是他又为什么不转身看看她呢?难道他对那天晚上她让他松手那么难以释怀?许琳琅愣在原地,暗暗想着。
接着就见司马靖坐到了榆木床上,许琳琅不由得一阵嘀咕:接下来司马靖就会与她正面相对,看他还如何视她不见?许琳琅赌气地想着。
不料,下一刻司马靖猛地倒吸然后一口凉气,按住了右侧胸口。
顿时,许琳琅什么气都消了,她径直从门后跑过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里危险,你赶紧离开吧,”司马靖淡淡地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让许琳琅瞬间想到了那个晚上,她让他松手,他却执意不肯,直到公孙镝喊她过去,她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他才忽然松开,那一刻他说“你去公孙镝那里吧”,话语里也是这样不带丝毫情绪,如今——
许琳琅只觉得心头一堵,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司马靖说话,他这么凉、这么冰冷,她该如何走近?
许琳琅怔怔地站在原地。
见此情形,司马靖又一次下了逐客令,这一次他连你都没有用了,直接就抛来一句“娘娘想死,奴才却是不想死的,奴才请娘娘立刻离开这里,免得授人以柄。”
“你——”许琳琅气了急,她没想到她费尽心机地来内侍所等司马靖,一心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而且还在看到他那一刻欣喜若狂,连想要跟他赌的气都忘了,换来的却是他的冷言以待。
一时间,许琳琅又急又气,她真想扭头就走,直接冲出内侍所,然后再也不理司马靖,可是她做不到!
她知道如果她那样做肯定会后悔,因为她的心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即使被司马靖如此冷言冷语地对待,她的心还是不愿意离开。
这让许琳琅很茫然,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回自己的心,或是让司马靖软下来?
最后,她想到了主意,径直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猜出高明是你,所以特地支开所有人来这里,为的就是亲眼看到你是不是安全,想等着你回来,没想到你却是如此铁石心肠!”
“真正铁石心肠的怕是另有其人吧,”司马靖冷冷地说道,“是谁把一个男人的真心弃之若履?是谁总是在选择的时候把这个男人列为第二选项?是谁明明已经牵了这个男人的手却还想要挣脱?”
“我没有!”许琳琅哭着否认道。
本来她刚才的想法是说了那一番话,如果司马靖与她和好,她就跟对方和好,如果对方继续跟她拧着,她就转身离开。
可是,听到司马靖对她的误会,她还是忍不住要辩解,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当时我让你放开我的手只是想要去跟阿镝解释清楚——”
“够了!”司马靖打断许琳琅的话说道,“阿镝?他到底是你的阿镝?还是你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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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99、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脱衣服 Vip
听到司马靖对她称呼公孙镝为“阿镝”没来由地发火,许琳琅一脸不解,忙解释道:“他即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阿镝,”说着,许琳琅满腹狐疑地看向面前的男子浴血霸途全文阅读。
她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称呼为什么司马靖如此敏感,这太不像他了,许琳琅记得从前的司马靖心胸开阔,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被许琳琅的话刺激到,更被她的神情激怒,司马靖当即反驳道:“难道你不知道‘阿镝’是情人之间才有的称呼,难道你不知道你那个师傅早就已经对你动了真心?”
“不会的,阿镝不会这样!”许琳琅一脸坚定地说道。
这让司马靖瞬间无语,不禁冷冷一笑说道:“真不知道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傻!那个男人早就假借师徒的名义,把你看成了他的女人,他的附属,你竟然毫无察觉!”
“不许你这样说阿镝,”许琳琅怒视着司马靖。
在她的眼里公孙镝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是陪伴她度过无数个日夜,给她无数温暖的人,他是那么唯一,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想到这里,许琳琅觉得她和司马靖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他不能理解公孙镝,更不能理解她对公孙镝的感情。
亏她之前还想让公孙镝接受司马靖,让他祝福他(她)们,看来是她许琳琅太傻,太认不清楚形式。
这样想着,许琳琅泪如泉涌,从衣袖里拿出那枚同心结,径直扔向司马靖。
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再也不想留下他的任何东西!许琳琅决然转身。
谁知,下一刻就听对方低低呻/吟一声,那声音很轻,似乎在刻意压制着,这让许琳琅不由得一愣,停在原地,既不往前走,也没有回过头。
犹豫片刻之后,许琳琅还是决定离开房间,就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有些东西坏了必须扔掉,有些人变了必须离开!长孙珏是那个坏了的东西,司马靖就是那个变了的人!
没想到两段感情都是以悲剧收场,许琳琅伤心极了,她缓缓抬起手,放到门闩上,然后一寸一寸拉开门闩。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果断地擦干眼泪,可是讨厌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许琳琅不得不抬起头,想要止住眼泪滑落。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自欺欺人:既然眼泪都已经流了出来,就绝对不可能因为她流泪的姿势做任何改变,就像司马靖这个人,他从来都是那么固执,又怎么可能因为她许琳琅而改变。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再理会倾泻而下的泪水,重新把手放到门闩上,继续挪动着门闩,一寸、两寸……
渐渐地,许琳琅可以看到门闩分开,可以从门缝里看到越来越多的光线照进来,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一片冰天雪地?
房门即将被打开的瞬间,突然从榆木床上传来一声闷响,许琳琅不由得一怔,忙回头看过去。
只见刚才还跟他发火的司马靖此时已经仰面躺在床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惊讶,她当即掉转身,疾步朝榆木床走去。
当她来到床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时,忽然发现对方右胸口有一抹血色。
这是?
许琳琅一阵诧异,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忙看向床边的地上,只见那枚同心结正静悄悄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看来是她刚才扔出的同心结击中了司马靖原本的伤口。
许琳琅的心猛地一抽,但紧接着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用过那么大的劲,这一次,是她太伤心。
许琳琅忽地又哭起来,看着面前终于不再发火,脸上一片安详的男子,她不知道该如何相对。
她想救她,可是救醒了之后呢?许琳琅一阵迷茫。
但,她还是俯下了身,小心翼翼地将司马靖扶着在床上躺好,有些人,就算是被他讽刺、被他误会,她还是恨不起来,比如:司马靖电影世界逍遥行最新章节。
直到这个时候,许琳琅才意识到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他忽然拉住她的手告诉她“给他一个机会给她一世安稳”的时候,他究竟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什么?
是爱!他不动声色地就将那么一颗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间,而她却毫不知情,以为她可以关上心门,以为她可以毫无牵挂地惯看红尘。
可是如今,她这颗心啊——
许琳琅又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里那忽然冒出、忽然生长的情愫,她想她还是救醒了司马靖之后立刻离开比较好。
这样她不会再自取其辱,而司马靖也可以恢复如常。
这样想着,许琳琅小心翼翼地解开司马靖的衣襟,只见内/衣上那抹血色变成了一朵地狱红莲,那么大,那么刺目。
许琳琅一阵心惊,她连忙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当把司马靖上身的衣物全部褪去的时候,许琳琅一阵心痛——只见在司马靖的右胸,伤口正隐隐地渗着血——难怪他会忽然晕厥过去。
许琳琅一阵紧张,赶紧仔细检查起司马靖的伤口,忽然,她脸色突变,跟着手也一抖。
司马靖的伤口呈梅花形,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只有一种武器——地狱梅花。
地狱梅花是煞门的暗器,据说凡是被地狱梅花伤到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它一旦被打入人体就会瞬间释放出煞门秘制的毒药——梅花煞,同时它每一朵花瓣上都有细若小针的倒刺,所以会彻底损伤刺入部分的肌肉。
这样的痛,这样的伤。
许琳琅瞬间看向了司马靖的脸颊,她怪自己太粗心——一点也没有留意到司马靖的脸色,他一直带着假脸皮当然会显得一切正常,可是在这张假脸皮之下,他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
这样想着,许琳琅立刻从腰间拿出一枚小瓷瓶,然后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橘黄色的小药丸。
那是墨门特地针对煞门的梅花煞研制出的解药,十分有效。
许琳琅将药丸放入司马靖的口中,然后拿来一碗水,喂对方喝下药丸,接着,许琳琅开始为司马靖剔除腐肉。
这是十分精细的手术,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司马靖右胸那些完好的肌肉和血管。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着司马靖的腰间点了穴,那里是麻穴,一般会让司马靖半个时辰感觉不到疼痛,而许琳琅就要趁着这半个时辰,给司马靖做好手术。
见司马靖一脸安详,许琳琅自发间取下了那枚锈色发钗,她已经发现那些锈色是故意涂上去的,实际上,那发钗是由精钢制成,正好可以让许琳琅用来防身。
当然现在它还有了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给许琳琅当手术刀。
许琳琅用蜡烛燎了燎发钗,然后就准备动手,动手前,她看向面前的男子,轻声说道:“阿靖,我要给你剔除腐肉,你一定要撑住。”
见床上的司马靖一动不动,一脸安静,许琳琅缓缓移开视线,看向了司马靖的右胸,那里还在流血,只要被地狱梅花污染的腐肉没有被彻底剔除,伤口就会一直流血,直到受伤的人血流尽而亡。
据说这是如今的煞门门主特地为去世的情人研制出来的暗器,为的就是报情人被另一个男人所伤,郁郁寡欢而终的仇。
至于后来煞门门主有没有得偿心愿,许琳琅并不清楚,她如今心心念念的是,一定不能让司马靖死!
这样想着,许琳琅稳稳拿住发钗刺入司马靖的右胸,顿时就见一股梅红色的血汹涌而出。
这便是被梅花煞污染的血,幸好刚才许琳琅给司马靖服下了解药,否则的的话,司马靖的全身将会很快被这种梅红色充斥,到那时,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
许琳琅立刻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做好手术。
剔除腐肉需要胆大心细,那些必须被剔除的部分不能因为操刀之人于心不忍而留下,同时那些不能被剔除的肌肉、血管也不能被划破,否则的话就会引起伤者失血过多。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许琳琅终于完成了手术,她直起身,休息了一下眼睛,然后找来棉布,小心翼翼地给司马靖上药之后敷在伤口上。
手术很成功,再加上又用了墨门的灵丹妙药,不出三天司马靖就会彻底恢复。
这样想着,许琳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她还没给谁动过手术,这是第一次,而且还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脱了衣服。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地脸红,然后就见床上的男子有了动静。
许琳琅不禁一阵慌张,她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清醒之后的司马靖,可是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坐在床前,司马靖显然也是一阵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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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姻缘算计》第一章(感谢读者快乐大笨滢的打赏)
六月的清晨,玉贞端坐在铜镜前贴身高手俏校花最新章节。
看着侍女蒹葭娴熟地为她扎着头发,玉贞忍不住打起哈欠,她是昨天傍晚才到达围场的,一番收拾整理下来就过了子时,因此睡眠严重不足。
但无论多么困,玉贞都得忍着,不敢有丝毫大意绝代风流村主任最新章节。
一年一度的木兰围猎是华禹国的盛会,在这里,宸乾帝会带领王孙贵族、文武大臣狩猎。
猎物最多的三个人将得到宸乾帝的肯定与赏赐,至于猎物最少的,不用宸乾帝有任何表示,那个人也一定会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每一年的木兰围猎总是充满了争斗。
不过今年的争斗似乎会比往年更加激烈,因为不久前驻守北疆的鋭王回京了。
据说那是一位犹如谪仙的战神,偏偏他还被宸乾帝邀请参加今年的木兰围猎。
这样一来华禹的贵族圈便热闹起来,一些不服气的王子皇孙摩拳擦掌想要在木兰围猎上与鋭王一较高下,而玉贞的几位皇姐,也暗暗心仪这位华禹国唯一的异姓王爷,纷纷想尽了办法想要在木兰围猎上得到鋭王的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玉贞的眉头微微皱起:以前每次木兰围猎前,玉贞总会求着其他公主打猎时照顾一下她,那些公主也乐得卖她一个人情,顺便满足她们的虚荣心。但是今年玉贞去找了好几位公主,都被她们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看来今年的狩猎她铁定是最后一名,不过好在,她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对于她这样一位极其平凡、又不受宠的公主来说,只要在即将开始的木兰围猎中敷衍过去就可以。
这样想着,玉贞转身对着蒹葭说道:“去把弓箭拿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蒹葭拿着一张墨玉色的弓并着一筒箭走过来。
玉贞接过弓箭,摆好姿势,缓缓拉开弓,将箭头对准铜镜。
咋一看去,玉贞这架势颇有几分气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害怕在木兰围猎时遇到野兽,为了保护自己才偷偷学了一点射箭,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
此时此刻,她打定主意一会儿狩猎开始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结束的号角吹响,她就离开围场。
什么最后一名不最后一名,她不在乎,对于她而言——保命永远比任何虚名都重要!
恰在此时,就听帐外传来集合的号角。
玉贞忙带着蒹葭走出去,这个时候,她的几位皇姐都已经身着盛装等在那里,玉贞站在她们身旁,只觉得皇姐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英姿飒爽的气势,丝毫不见平日的病弱西子胜三分。
看到这里,玉贞心里一阵惊讶:那位鋭王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平时心高气傲的皇姐们都用尽心机讨好他?
趁着宸乾帝讲话的时候,玉贞透过人群向男宾望过去,并没有发现非常特别的人,只是在宸乾帝身旁隐隐约约看见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军,那铠甲上闪闪的银光透着些许霸气,却恰到好处地衬托着宸乾帝身上的金色盔甲。
玉贞正要细细端详那人,就听号角吹起,她忙收回视线,跟着众人涌进围场,故作积极地跑起来,待进入狩猎区,其他人已经不见踪影的时候,玉贞这才环顾四周,找了一处稳妥的地方坐下来。
这地方极好,在一棵树下,四周被一人多高的杂草掩盖,如果外人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里面有人的,而里面的人却可以透过杂草看到外面的动静。
听着隐隐传来的引诱野兽的口哨声,玉贞只觉得一阵惬意:看来没有争斗的资格也有其他好处,至少不用费尽心机而浪费这么好的景致。
接下来,她只需要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静静等待着狩猎结束的号角吹响。
这样想着,玉贞掏出怀里带的点心,一边吃,一边捡起身边的树枝画着棋盘,不一会儿的功夫64格棋盘便画好,玉贞索性自己跟自己下起围棋。
这是她在宫里少有的几个娱乐项目之一,因为不受宠,她不能也不愿意参加其他公主举办的诗会、花会,便索性自己跟自己下棋,当然如果身边的婢女有空,玉贞也会教她们两招。
一盘棋结束后,玉贞伸了伸懒腰,正准备接着开始下一盘,就听见“砰”地一声,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附近。
玉贞分开杂草,四处张望,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一只大雁,身上还插着一支箭,看那情形,它肯定是被人射落的,也许过一会儿射中它的人就会过来拿走它。
这样想着,玉贞放下手中的树枝,静静地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取走大雁。
玉贞心底不由得盘算起来:看来那个人似乎忘了这只大雁,不如她把那只大雁拿过来当成自己的猎物凑个数。
主意一定,玉贞确定周围没什么动静,忙迅速拨开杂草,跑向那只大雁,抱起它,折返回先前藏身的地方。
此时的她心一阵狂跳,并未在意浓烈的血腥味,只一门心思想要拔掉大雁身上的箭。
正在她挥汗如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只听不远处似乎有马蹄声传来,待她仔细辨认时,那声音似乎又变成了草被拨动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喘息声。
玉贞不由得大惊,警惕地环顾四周,紧接着出现的一幕令她瞬间忘了呼吸,只见一只灰色的狼正朝她蹲着的地方缓缓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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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2、老虎不发威你当本宫是病猫?! Vip
碧云听了许琳琅的话一阵疑惑,她不明白楚若兰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许琳琅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看起来风轻云淡?
见此情形,许琳琅也不点破,而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接下来你只要做好本宫交代你做的事情,其他的一概不要插手上古卷轴天际之子全文阅读。”
“奴婢明白,”碧云点点头,来到书案旁。
见此情形,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之前本宫让你搜集的花蜜,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碧云郑重其事地回答着,见许琳琅不再说话,忙小心翼翼地收拾起对方写的那些字帖。
而许琳琅听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起自己写的字,这是她的习惯——一天练字下来,她会总结一下哪一个字写的不好,哪一个字差强人意?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院子里给这座平静的院落平添几分暖意。
平日里,长孙珏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翊坤宫,跟许琳琅说话,然后两个人共进晚餐,今天却是奇怪——长孙珏没有来,也没有让人传话过来。
许琳琅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她有心让碧云去打听一下,可又担心会被长孙珏误会,真要是那样才是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许琳琅坐在贵妃榻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谁知刚刚坐下不到一刻钟,就听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一句宫女的禀报:“启禀娘娘,内务府的苁蓉姑娘来了。”
“快请,”许琳琅忙从榻上站起身,刚刚坐稳,就见宫女引着苁蓉走进来,与上一次苁蓉奉沈公公之命来问话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苁蓉身后还有一位内侍,内侍手里捧着一方檀木盘,盘子里放着一个小瓷盒。
见此情形,许琳琅十分不解,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等着苁蓉给她行了礼,她又扶起对方,这才随口问了句:“这是——”
“这是波斯国进贡的螺子黛,今年波斯国的青黛产量少,一共只得了三盒螺子黛,一盒皇上赏给了贵妃娘娘,这第二盒皇上让送过来给昭仪娘娘用。”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拿起小瓷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块儿黑色的墨块儿,在阳光折射下微微泛着蓝光,这便是螺子黛了。
据说这螺子黛是用青黛几经加工而成,工艺十分复杂,因此很是珍贵,再加上使用起来又十分方便,只用蘸水就可以画眉,不像之前的回回青那样需要事先研磨,因此整个昭南名媛贵妇都以用螺子黛为荣,在宫里就更是如此。
这样想着,许琳琅状若无意般问道:“刚才姑娘说波斯国进贡了三盒螺子黛,可本宫只听出两盒螺子黛的去向,莫非这第三盒被弄污了?”
“不是的,”苁蓉轻声回答道,“第三盒皇上说要留到花神节的时候赏给才艺最出众的娘娘。”
“原来如此,”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还是皇上想的周到。”然后,便揉了揉太阳穴。
苁蓉见状,忙躬身告辞,碧云自然是紧跟着将对方送出内室,顺便给了赏银。
接下来的几日,宫里忽然热闹起来。
大家都听说了长孙珏特地留下一盒螺子黛准备赏给在花神节宴会上才艺表演最精彩的宫妃,因此,都拼了命想要在那晚博得头筹。
一时间宫廷里到处是歌舞升平,平常那些会跳舞的、会唱歌的、以及会其他特殊才艺的都摩拳擦掌,甚至还出现了暗地里向其他殿阁派眼线打听对方要表演什么节目的事情。
对此,许琳琅不以为然,她所谋的事情并不是长孙珏的恩宠,因此也就不愿意在这方面下太大的功夫。
她只是想才艺表演的时候能过得去就好,既不丢脸,也不惹人注意,至于她的精力,都已经放在了那件最重要的事情上。
很快,花神节就到了。
按照昭南的习俗,举国上下都要在这一天祈求花神赐福,因此,昭南的历代皇帝都会选择在这一天在宫中举办宴会,宴请文武百官及其其家眷微风半徐最新章节。
这是皇帝亲民的表现,也是文武百官的恩宠,正因为如此,昭南上下对花神节的宫中盛宴都十分重视。
许琳琅来到御花园的时候,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已经到了不少,就连宫妃们也到了不少。
大家见到许琳琅,纷纷驻足,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冲冠后宫,能让长孙珏那个猜不透、摸不着的男人为之倾倒。
此时的许琳琅依然是一副安静,淡然的模样,用沉静似水来形容刚刚好,她脸色微白,一双凤目轻轻垂下,怎么看怎么像个病美人。
对于大家的招呼,许琳琅淡淡地应承着,虽然不算热情,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熟悉宫闱内幕的人不由得一阵低语,她们说的大约是两个月前发生在翊坤宫,许琳琅被撕脸的事情。
对此,许琳琅佯装不知,一路淡然地走向湖心亭,那里是今天晚上举办宴会的地方,据说装饰的十分精致,犹如仙境。
其实刚刚走进御花园的时候许琳琅就感觉到了,四周的树上都被缠上各色长纱,轻柔而飘逸,偶然有风吹过的时候就好像仙女们在舒展着广袖。
此时,这些长纱也同样出现在湖心亭里,只是与御花园门口用长纱妆点树木不同,在湖心亭这里则是用长纱将亭子的八面遮住。
这样即合了意境,又在宫妃与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之间若隐若现竖了一道屏障,保持了皇室的高贵与神秘。
此时,通过那薄如蝉翼的香云纱,许琳琅看到亭子里正坐着楚若兰,想来她是准备在宴会开始前好好与宰相府的人说说话。
那里,可真是热闹,有宰相府夫人尹氏,还有几位小姐打扮的名媛,估计是宰相府尚未出阁的小姐,在她们的对面,坐着几位宫妃,都是平素与楚若兰相熟的,其中就有那位韵贵人。
据说,她是除了许琳琅之外,第二位深受长孙珏垂青的宫妃。
想想这楚若兰还真是心机沉沉,她自个儿怀着孕,不能侍寝,就赶紧把能控制的住的宫妃推到长孙珏身边,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做会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许琳琅正想着,就见湖心亭里,楚若兰忽然停住说话,看向她这边。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收起思绪,一脸淡然地向着香云纱围着的湖心亭走去,她小心翼翼地穿过香云纱来到楚若兰面前微微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许琳琅的礼行的十分到位,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楚若兰忙示意周姑姑过去扶起许琳琅。
接着许琳琅便挑了一处靠着围栏的位置坐下,谁知椅子还没有暖热,就见一位身着墨绿色兮颜宫装的嫔妃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接着又咂了咂嘴说道:“真是可惜了,昭仪妹妹从前那么伶俐,如今竟然成了木头美人,再多的恩宠也无福消受。”
这位是瑾妃,与楚若兰是表姐妹。
据说一直都不得长孙珏宠幸,但却很得先太后的欢心,因此即便是弄出了用药吸引长孙珏宠幸的事情,也只是由从一品之末德妃降为从二品瑾妃,不过皇恩从此就与她绝缘了。
自从先太后宾天之后,她更是与楚若兰沆瀣一气。
如今这样出许琳琅的洋相,估计也是想讨好楚若兰。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扭过头,她自从苏醒之后,一直话很少,也很少应酬,这一点连楚若兰也很清楚,因此,许琳琅这样的反应也不算过分。
偏偏今天在这湖心亭里并不只有宫里的女人,还有宰相府的人。
只见一位小姐打扮的女子,听了瑾妃的话,瞬间来了兴致,不由得一脸好奇地走过来,问起瑾妃:“这位就是传说中与许琳琅长得很像,然后又冲撞了大姐腹中小皇子的贞昭仪?”
行啊,知道的还挺详悉!许琳琅心头暗道,表面上却是一脸淡然,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香云纱,同时听一听三个女子一台戏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见瑾妃听了楚小姐的话,不由得掩嘴而笑说道:“连四表妹都听说那件事情了,可见那件事当真是闹的大。”
“那是当然,大姐怀有皇嗣被一个小小的昭仪冒犯,实在是有失皇家颜面,难怪皇上也对大姐惩罚她不管不问。”楚家四小姐冷冷一笑说道。
“好了,四妹,昭仪毕竟是皇上的女人,你多少要给她留些脸面,”楚若兰在一旁淡淡地劝道,实际上她却并不担心今天这些话被传出去。
因为这里都是她楚氏一门的人,再加上湖心亭又远离外面的道路,那些文武百官见到宰相府的人在湖心亭,避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没眼色地闯进来,所以许琳琅今天受的这些刺啦只能是白受了。
这样想着,楚若兰摇了摇头,她记得从前这位贞昭仪还算有些灵气,为此,曾让她很是忌惮,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撕脸,就被吓成这样,当真是福气薄了些,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承受得起长孙珏那样浓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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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3、敌人的破绽就是本宫的利器 Vip
楚若兰咂了咂嘴,面对许琳琅这样的木头美人,她真是连斗的兴致都没有了,对方看起来毫无生机,长此以往,不是令长孙珏嫌弃,就是福薄早登极乐世界,她根本就不用动手指异界悠闲写手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楚若兰不禁有些同情面前的女子,甚至在心里暗暗地说道:真是没有眼色啊,明明看到宰相府的人在这里还要过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啊,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许琳琅淡淡一笑,她当然知道她自个儿是怎么想的,但是却不会告诉楚若兰。
恰在此时,就见楚家四小姐看向楚若兰问道:“大姐,你说贞昭仪真的像许琳琅吗?”
“莹儿,许氏再行为不端她也是先皇后,不许连名带姓一起称呼,”一旁的楚夫人姚氏微微呵斥道,她毕竟是长辈,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摆出管教自家孩子的架势才好。
可是,楚家四小姐却不吃姚氏这一套,当即一个娇嗔道:“娘,许氏私通前忠义候,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那天她被拉出去游街的时候那么多人都扔她鸡蛋、烂菜叶,她哪里还是什么皇后。”
听到这里,许琳琅心头冷笑:那么多人朝扔她鸡蛋、烂菜叶?恐怕这里的“那么多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宰相府找去的吧?为了让她背负羞辱,不可能再当上皇后,宰相府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许琳琅暗暗在衣袖里握紧了拳头,那天的游街示众是她一生的耻辱,每每想到那一幕,她都会怒不可遏,都会痛彻心扉,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坍塌,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友情。
若不是她一向坚韧,一向不肯认输,也许她就会被那些谩骂、那些侮辱,那些臭鸡蛋、烂菜叶击倒。
那些耻辱,她始终放不下,甚至就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会梦到那一幕,她想也许只有等到她为自己平冤昭雪的那一天她才能彻底放下,彻底忘记吧。
此时亭子里的其他人显然还沉浸在许琳琅游街示众里,因为那是她们的胜利,是楚氏一门的胜利。
这样想着,瑾妃笑了笑说道:“这都多亏了贵妃娘娘和皇上明察秋毫,才没让许氏蒙混过关,要不然,天下百姓还以为是皇上忌惮前忠义候呢。”
“芸妹妹!”瑾妃话音刚落,就听楚若兰冷冷喝道,顿时瑾妃一愣,没了下文。
楚家四小姐见状,忙打起圆场说道:“大姐你就别生气了,芸姐姐也是觉得痛快才忘了还有外人在场。”
说到这里,楚家四小姐忽然看向许琳琅问道:“你不会仗着有点恩宠到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吧?”
“贵妃娘娘与宰相府叙旧,我本来就是事外之人,何苦要自讨苦吃,”许琳琅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听到这里,楚家四小姐点了点头,不屑一顾地说道:“这还差不多,”说着,又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以后你要是敢再让我大姐受罪,当心我拔了你的舌根,”说着,楚家四小姐高傲地扬了扬头,继续说道,“本小姐拔人舌头的本事可是厉害的狠。”
这是真的,许琳琅还是皇后的时候就曾听人说过宰相府有两位佳人十分出众。
一位佳人知书达理、温柔可人,这是说的楚若兰,而另一位佳人则是巾帼不让须眉,即会驯狮子,又能跨马挽弓,这说的正是面前这位飞扬跋扈的四小姐。
想想对方连狮子都敢驯,拔个下人的舌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许琳琅被楚家四小姐这么明晃晃的要挟,楚若兰忙摆出贵妃的架子,轻声斥责道:“莹儿,不许这样没规矩。”
“莹儿才没有呢,”楚家四小姐冲着楚若兰撅了撅嘴,然后微微福身,表面上算是消停了,可暗地里却趁人不备,往许琳琅的脚下扔了五、六颗银珠子。
那银珠子很小,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主意,若不是许琳琅熟知楚家四小姐喜欢恶作剧的性子,她也不会自从见到对方就一直留意着对方的动静。
如今银珠子滚落到许琳琅的脚下,不见了踪影,任何人也不会想到那银珠子会是暗器。
宫里的女子一般都会穿莲花履。
这莲花履的鞋面上通常会用各式布料绣上各色吉祥的图案,这些图案会依照各位宫妃位份的不同作以区别,因此旁人只要看看宫妃鞋面上的样式,就能猜到这位宫妃在宫里的地位。
比如说,许琳琅现在穿的莲花履上绣的是山茶花,而楚若兰的莲花履上则绣的是芍药,位份高低之分由此可见。
可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莲花履,鞋底都是一样的,为了让宫妃们走起路来体态婀娜,莲花履的鞋底都很高,而且是用桃花木做了防腐,然后又浸了桐油,最后才刷成各种与鞋面相配的颜色。
因此,莲花履的鞋底相较民间女子常穿的鞋履显得比较硬,但却一直被民间女子追捧着,因为穿上莲花履的女子的确显得高挑而飘逸。
此时的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脚,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洋相,让楚家四小姐如意。
眼见许琳琅并无异常,楚家四小姐继续与湖心亭里其他女子说着话,而楚夫人姚氏则偶尔小声叮嘱着楚若兰注意身体,快临盆了,那些补养的食材不能再多吃。
许琳琅听得心底暗暗一笑:这可真是母女情深啊,楚若兰的确有个好家世,不像她许琳琅无根基、无背景,总是被那些高门贵女们嘲笑,稍微得一点宠,就被人骂成是狐媚惑主诛天魔剑全文阅读。
可是,她们也不想一想如今在这宫里烈焰烹油的还是楚若兰,而她不过只是偶尔灿烂那么一下!
这样想着,许琳琅徐徐调转视线,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姚氏似有似无地看了看她。
恰在此时,就听亭子外的道路上响起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顿时,周围一片安静,只见路上正在说话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纷纷下跪,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湖心亭里自然也是一片安静,楚氏一门的女眷以及各位与楚若兰相熟的宫妃皆恭恭敬敬地迎接圣驾。
许琳琅当然也是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瑾妃身后,她位份比瑾妃低,站到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当长孙珏进到湖心亭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所有人都一团和气,恭恭敬敬。
他缓缓走上前,示意众人平身,然后就虚扶着楚若兰准备走到今天的主位上坐下。
那位置位于正对着湖心亭的入口,即能正面看到舞台上的表演,又不会有风吹进来,很适合欣赏节目。
刚才因为长孙珏没有过来,所以楚若兰等人并不敢接近那里,如今,被长孙珏虚扶着,楚若兰这才摆出贵妃的架势。
谁知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瑾妃见楚若兰、长孙珏向着主位走去,当即紧随其后,准备来到她的位置上坐下,偏偏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脚下不稳,然后就本能地想要扶住周围的东西,支撑住身体。
结果就从后面抓住了楚若兰,而此时的楚若兰只是被长孙珏虚扶着,并未真正被扶稳,因此,被瑾妃这么一带“当”一下就摔倒了地上。
顿时,周围的人一脸震惊措,要知道楚若兰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这要是摔出个什么事来,在场的人都只有陪葬的份。
而始作俑者瑾妃更是一脸土黄地膝行到楚若兰身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娘娘,您——”
楚若兰被摔得够呛,当即苍白着脸色喝道:“闭嘴!”
长孙珏见状,忙一脸紧张地躬身,准备扶起楚若兰,谁知这个时候,楚夫人姚氏却抢先一步,扶住了楚若兰的右手。
长孙珏以为是姚氏爱女心切,便也不与她计较,转而呵斥楚若兰身边的周姑姑道:“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这——”周姑姑一脸惊慌,看了看长孙珏,又看了看楚若兰。
见此情形,楚若兰微微抬头,看向长孙珏,有些虚弱地说道:“皇上,臣妾——”
被楚若兰的话提示,周姑姑忙说道:“娘娘受到如此惊吓,奴婢这就喊软轿过来,扶娘娘回明珰宫休息,然后再差人去请太医。”
“这——”长孙珏陷入沉思。
他觉得这样也可以,要知道上一次楚若兰在翊坤宫也摔了一跤,当时他被吓了一跳,谁知对方回到翊坤宫稍作歇息之后,竟然没什么大事。
看来那句老话真的很准“女人怀孕最重要的是前三个月,前三个月过去了,后面的就安全许多”。
这样想着,长孙珏就准备点点头。
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是花神节宴会,若是让文武百官知道楚若兰摔了一跤,不知又要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于是,长孙珏决定把这件事情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当即便同意了周姑姑的说法。
此时的楚若兰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智却是清醒的,她见长孙珏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姚氏。
长孙珏当然是看到这一幕,不过他想楚若兰被吓到,想要让姚氏陪在身边也是人之常情,于是便看向姚氏沉吟道:“楚夫人也陪着贵妃去明珰宫吧,一会儿太医有什么诊断,务必派人告诉朕。”
说着,长孙珏扫向了瑾妃,眼神微寒。
见此情形,瑾妃吓得话也忘了说,扶着楚若兰的手一直在发抖。
这一幕落在楚家四小姐楚若莹的眼里颇为不屑,她是连狮子都敢驯的人,最看不惯女子遇到事情战战兢兢。
在楚若莹看来更不能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有害怕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于是,楚若莹径直走向瑾妃说道:“芸姐姐也被吓坏了,还是臣女来扶贵妃吧。”
听到这里,许琳琅的嘴角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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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4、对面的皇上看过来 Vip
就在楚若莹从瑾妃手里接过楚若兰左手的那一刻,许琳琅忽然轻轻“啊”了一声,然后又一脸诧异地看向瑾妃说道:“瑾妃姐姐,您的脚下——”
“本宫的脚下怎么了?”瑾妃一脸不解地低下头,看向地面,顿时大惊失色土豪的替身妻全文阅读。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视线也都看向了瑾妃脚下,随即大惊失色。
只见那里,有一滩血!
这是——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接着又恍然大悟——湖心亭的地面上刚才还好好的,并没有血色,唯一的异常就是瑾妃刚才摔了一跤,而瑾妃摔跤是不会摔出血的,那么就只有——
众人瞬间将视线聚焦到楚若兰身上,此时的楚若兰脸色越发苍白。
见此情形,长孙珏忙对着身边的沈公公喊道:“立刻去请太医,务必让他们半刻钟跑到这里。”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沈公公转身就要出去办差,却听身后传来楚若兰的喊声,只听对方轻声说了一句:“沈公公稍慢!”
听到这里,沈公公只得停下脚步,看向长孙珏。
此时的长孙珏满心满眼都在楚若兰身上,他见楚若兰喊住沈公公,不由得微微一愣,问道:“贵妃,你这是——”
“臣妾再重要也没有皇上重要,”楚若兰微微一顿,缓了一口气说道,“沈公公是皇上用惯了的老人,如今花神节宴会马上就要开始,皇上必定有很多吩咐要让沈公公去办,臣妾又怎么能用皇上用顺手的人——”
“贵妃,你——”长孙珏没想到楚若兰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知书达理,想着皇室的面子,不免有些感慨。
接着,他看向沈公公说道:“也罢,你就留在这里,让贵妃身边的周姑姑去太医院吧。”
“是,”沈公公点点头,回到长孙珏身后。
见此情形,一旁的姚氏忽然对着长孙珏福身说道:“贵妃情况危险,还请皇上派一位知晓贵妃身体状况的太医过来,民妇感激不尽。”
“楚夫人言重了,”长孙珏听了姚氏的话,扶起对方,转而看向周姑姑吩咐道,“立刻去太医院找姚太医,平常都是他在负责贵妃的调养、安胎,让他务必尽快赶到这里!”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周姑姑一脸严肃地应承着,然后就转身朝着亭子外面跑过去,谁知刚刚跑下台阶,就听姚氏在身后喊了句“姑姑,请等一等。”
周姑姑忙停下脚步,看向对方,只见姚氏从亭子里走出来,拉住她的手说道:“贵妃如何,就看姑姑这一趟了。”说着,不动声色地往周姑姑手里递了一件东西。
这一幕,姚氏做的很隐蔽,甚至连长孙珏都没有发觉,可是,却被站在不远处的许琳琅看的真真切切。
她知道楚若兰如此危险的情况,楚家的人一定会很紧张,因此会很看重给楚若兰诊治的太医的身份,而自从刚才长孙珏命令沈公公去请太医过来开始,许琳琅就一直留意着姚氏的动静,这不,果然被她看出了端倪!
这一刻,许琳琅的嘴角再次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据说姚太医医术很高,而且是太医院的主管太医,不过此人脾气很怪,只有跟他投缘的宫妃才能请他看诊问脉。
而且他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正三品以下的宫妃一律不看,这么一来,姚太医在阖宫上下简直就是个传说,大家对他又是敬,又是怕。
偏偏这样古怪的一个老头,却被楚若兰治住,对方先是请他治好了先帝长孙祈的顽疾,然后又说服他入宫当太医,如此以来,姚太医当然对楚若兰服服帖帖邪王戏痞妃:重生在红楼全文阅读。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传闻,实际上,许琳琅通过司马靖安插在帝京各处的暗桩打听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情形:
姚太医医术很高不假,但他却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赌。
而楚若兰之所以能让姚太医听她的话,不过是通过宰相府设计了一个赌局,让姚太医输的精光,而且连命都赔上,所以,他只能听楚若兰的。
只是不知道用这样的手段拉拢的人,在关键时刻是不是管用?
许琳琅看着周姑姑消失在小路拐角处的身影,暗暗想道,衣袖里的一双玉指不由得紧紧握住。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事前做了再精密的准备,到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会状况百出,究竟结果如何?只有等到最后一刻,才能一见分晓!
此时的湖心亭里,气氛有些压抑,在这压抑之下,是有条不紊的忙碌,楚若兰身边的宫女已经拿来了被褥,将她紧紧裹住。
女子临盆前出血,身体会极度虚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着凉,免得屋漏又逢连夜雨。
看着,被褥下楚若兰苍白的脸,长孙珏忽然有些不忍,他记得当初与对方相遇在宰相府后花园时,对方还是那么娇媚的女子,没想到,宫中几年,竟然就变成这样?
这样想着,长孙珏不由得转过身向着楚若兰走过去,他想坐到她身边,他想这个时候楚若兰一定是很希望他陪着她。
可是让长孙珏意外的是,楚若兰竟然对着他摇了摇头说道:“皇上不要过来,臣妾身上有污血,会对皇上——”
长孙珏听到这里,猛地一怔。
他知道楚若兰的意思——在昭南,女子的经血和生孩子流的血都被视为污秽之物,所以女子经期不允许行房/事,生产的时候也不允许丈夫在产房。
想到这里,长孙珏停住脚步,坐到了距离楚若兰一步开外的地方,他想在那里应该不会沾染上什么。
此时的湖心亭里渐渐恢复平静,只是在这平静之下是难捱的焦急,所有人都翘首以待那位传说中的姚太医,长孙珏更是等的心焦。
眼见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长孙珏不禁对着沈公公发火道:“这个老头子,他到底还想不想要他这条命了,朕给其他太医半刻钟,却给了他一刻钟的时间,结果他还没有来!”
听了长孙珏的话,沈公公也是一阵胆战心惊,要知道长孙珏这个人平常虽然不太爱发火,但一旦发起火来绝对是要见血的,如今又牵涉到皇嗣这样紧要的事情,其威力可想而知。
一时间,沈公公暗暗替姚太医捏了一把汗,他忙对着身边的小内侍命令道:“还不赶紧去看看姚太医走到哪里去了!”
小内侍听了沈公公的话,应承一句之后忙跑出了湖心亭。
看着内侍很快消失在路上的背影,沈公公不禁伸长了脖子一阵张望,正看着就见不远处跑过来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刚离开湖心亭的小内侍。
沈公公见状,忙对着长孙珏说道:“皇上,来了,来了!”
长孙珏听到这里,赶紧对着楚若兰轻声说道:“贵妃不要担心,姚太医已经来了,他肯定有办法稳住你的胎相的。”
此时的楚若兰已经没什么力气,她脸色异常苍白,听到长孙珏的话只能缓缓抬起头望向对方,眸底皆是担心,她真的很害怕——
这样想着,楚若兰轻轻浅浅地哭起来,我见犹怜。
若是在之前,长孙珏看着这一幕一定会好好安慰楚若兰,可是这一刻他没有,因为他顺着沈公公的视线看过去,被当场惊住了——来的人不是姚太医,而是一位身穿深蓝色官服的青年男子。
在太医院,正一品的是太医,除了给贵重的主子看诊问脉之外,还负责管理太医院,像面前这位身穿深蓝色官服的青年男子,是从四品内医正,刚刚有处方权。
见到这么一个级别很低的内医正来给楚若兰安胎,长孙珏顿时火冒三丈,他顾不得体统,当即走下台阶,一把抓起那位青年男子的衣襟怒喝道:“该死的东西,谄媚求荣不分场合,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说着,就重重地把男子丢到地上,长孙珏是习过武的,又是在气头上,这一摔着实厉害,那男子当场便扔出一步开外。
内侍得了命令连忙上前架起男子就要转身往外走,谁知这个时候男子挣扎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一字一顿地喊道:“下官是来给贵妃娘娘看诊问脉的,并非皇上说言的‘谄媚求荣’!”说着,他倔强地看向长孙珏,眸底皆是坚持。
对男子的言语感到惊讶,更被他的泰然自若感到诧异,要知道平常人面对长孙珏的勃然大怒都会胆战心惊,甚至连话都说不顺溜,可是眼前这位男子不但没有丝毫害怕,而且还口齿清晰地为自己辩解,这份胆量倒是不错!
这样想着,长孙珏示意内侍松开手,然后缓缓看向男子问道:“既然你不是来谄媚求荣的,为何姚太医没来,你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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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5、诊治?还是整治? Vip
听到长孙珏的问话,青年男子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姚太医为什么没来,下官并不清楚,而下官之所以来了,是因为刚才在太医院看到这位姑姑脸色十分紧张,下官就建议姑姑可以先带下官来看看贵妃娘娘的情况,然后再留话给姚太医,若是下官能处理妥当自然是最好,若是下官能力有限,姚太医听到姑姑留的话也会径直赶来湖心亭,并不耽搁给贵妃娘娘看诊问脉锦绣田园:爆笑小农女最新章节。”
觉得男子说的有几分道理,长孙珏不动声色地看向周姑姑问道:“他说的可是实情?”
“是,”周姑姑低声回答道,心里却是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个内医正怎么样?偏偏当时她没有别的选择。
一来长孙珏这边容不得耽搁,二来那几个在场的内医正还就这个看的顺眼,再加上她又留话给姚太医了,所以便选他跟着她过来给楚若兰看诊问脉。
希望不要选错了人!周姑姑暗暗祈祷道。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点了点头,看情况对方准备让这位年轻的内医正给楚若兰看诊问脉,湖心亭里一阵安静。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姚夫人沉沉地说道:“按照常理民妇本不应该怀疑这位内医正的医术,可是兹事体大,民妇还是想请这位内医正证明他的医术能够给贵妃看诊问脉。”
“不知宰相夫人打算让下官如何证明自己的医术?”内医正不急不慢地问道。
“这样吧,你来给我诊一下脉,若是你说的与之前给我看诊问脉的那位大夫说的一样,我便信你。”姚夫人不动声色地说道。
她想拖延时间,因为她已经从周姑姑的话中听出来:姚太医只是在周姑姑去的时候恰好没有在场,而且周姑姑已经给姚太医留了话,也就是说姚太医一旦知道了周姑姑留的话,一定会赶过来的。
既然如此,姚氏当然是更放心让姚太医给楚若兰看诊问脉,尤其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想到这里,姚夫人看向长孙珏,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民妇这样的安排,皇上意下如何?”
“既然宰相夫人这样讲,姑且就按你说的办吧,”长孙珏心头一梗说道,面上却是不露痕迹。
的确他很担心楚若兰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要不然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楚氏一族一定会强迫他立这个孩子为太子,而实际上他却只是想借这个孩子打破他“没有子嗣”的尴尬。
这样想,长孙珏不动声色地看向楚若兰,只见此时的楚若兰眼底皆是忐忑。
见此情形,长孙珏不禁淡淡地对着准备诊脉的姚夫人说道:“夫人还是尽量快一些,朕瞧着贵妃情况不太好。”
被长孙珏的话打断思路,姚氏微微一怔,接着轻声答道:“是,”眸底皆是算计。
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时候姚氏明显比楚若兰镇定许多,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内医正给她看诊问脉,然后又听着内医正对她身体情况的分析。
间或,姚氏还会不动声色地瞟向湖心亭外。
这一幕恰好落在许琳琅的眼底,确切的说自从她进入湖心亭开始,一切的一切就已经在她的眼底,不但如此,她的心里也有另一番筹谋,只是这筹谋是否能实现,还需要再加一把力。
想到这里,许琳琅紧紧握了握衣袖间的玉指。
内医正已经给姚氏分析好了她的身体情况。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姚氏的身上,因为只有她点头,内医正才有资格给楚若兰看诊问脉,而且看诊问脉的情况会得到楚氏一族的认可。
此时的姚氏一脸紧张,她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压抑,一边是圣命天威,一边是楚若兰腹中的孩子。
姚氏再一次看了看湖心亭外,那里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就连之前还散落在四处低低聊着天的百官家眷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见了踪影,更不要提一直都没有出现的姚太医了。
想到这里,姚氏看向内医正,一字一顿地问道:“刚才我告诉你的那些为贵妃诊脉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可记得?”
“下官一个字都不敢忘,”内医正一脸认真地说道,眸底皆是笃定。
“那么,你能做得到吗?”姚氏郑重其事地问道。
“下官一定做到!”内医正再次肯定地说道。
见此情形,姚氏一阵释然,对着内医正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长孙珏说道:“这位内医正医术尚可,由他为贵妃娘娘看诊问脉,民妇放心。”
“既然是这样,内医正就赶紧为贵妃安胎,”长孙珏听了姚氏的话,看向内医正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是,”内医正恭恭敬敬地应承道,然后就缓缓走向楚若兰坐的贵妃榻,他的脸上十分凝重。
此时的楚若兰也是眉头紧锁,她不禁看了看越走越近的男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姚氏倩女幽魂之花美娘拐夫记最新章节。
当触及对方对她暗暗点头时,楚若兰渐渐松开了眉头,她想姚氏检查过的人应该没什么,更何况之前还通过了周姑姑的筛选。
于是,楚若兰放松了身体,视线落在露出被子外面的那只白皙的手上,那里已经被盖上了一方白色的湖绸丝巾,这样做的目的有二。
一、可以让内医正更准确地把出楚若兰的脉象,二、可以规避男女大防。
此时的楚若兰有些憔悴,有些眼含秋水,她怔怔地打量着坐在她身边的内医正。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一阵担心,她很清楚刚才姚氏一定是给内医正说了些什么,甚至许诺了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内医正给她讲过她的身体情况之后又说出那么一番话。
什么叫“为贵妃诊脉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可记得”,表面上看这是在提醒内医正小心为楚若兰诊脉,实际上却是大有文章,至少在许琳琅眼里,疑点很多。
此外,姚氏还在这以后问了内医正一句“能不能做到”,这其中的意味就更明显了,表面上看是想得到内医正的承诺,实际上却是威胁。
姚氏的意思很明显,内医正如果能做到他答应她的事情,她就会让他给楚若兰看诊问脉,接下来的荣华富贵自然不可想象,若是内医正不答应她要他办的事情,姚氏是绝对不会让他接触楚若兰的。
那么,姚氏究竟想让内医正做什么?而内医正是不是真的会如姚氏所愿呢?
许琳琅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内医正的动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像她之前曾经说过的那样“事情的结果究竟如何?只有等到最后一刻,才能一见分晓”!
只见此时的内医正十分谨慎地将手放在那张湖绸方巾上,面色严肃,然后又问了楚若兰几个问题,接着又继续诊脉。
见此情形,楚若兰十分紧张地问道:“本宫腹中的胎儿是不是?”
“请贵妃娘娘放心,”内医正徐徐说道,接着又继续诊起脉,看那情形,他似乎遇到了某些疑点,想要排除。
湖心亭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所有人都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内医正为楚若兰诊脉,所有的人都很担心。
只是他(她)们担心的内容却不尽相同。
长孙珏担心的是楚若兰腹中的胎儿有危险,而楚若兰则担心的是腹中的胎儿有异常。
姚氏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内医正,似乎只要内医正不按照她说的话做,她就会扑过去,一口把对方吃掉。
而许琳琅更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上面这四个人,越来越紧张,甚至手心都捏出了冷汗,是啊,她也在担心,担心机关算尽——功亏一篑。
忽然,一阵细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紧张。
只见内医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徐徐站起身。
见此情形,楚若兰第一个问道:“本宫的情况如何?”
“启禀娘娘,娘娘的身体一切正常,”内医正拱手作答,举手投足皆是恭敬。
“这是真的?”姚氏紧接着追问道。
“是,”内医正点点头,补充道,“请夫人放心,贵妃娘娘的身体一切正常。”
“这就好!”听了内医正的话,姚氏放下心来,对着内医正点了点头,接着缓缓坐下与楚若兰相视一笑。
恰在此时,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贵妃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
“是,贵妃娘娘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内医正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明白安排好的事情怎么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就偃旗息鼓!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内医正,缓缓问道:“既然你说贵妃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为何贵妃刚才摔了一跤之后会流了那么多血?”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看向对方,正好与对方的视线相交汇,她当即凛冽了神情,沉沉地说道:“你可要看仔细了,若是因为你的误诊让贵妃腹中的胎儿有个闪失,不但你,就连你的九族都会被株连!”
“下官惶恐,”听了许琳琅的话,内医正忙跪下,说道,“下官乃是大夫,自然知道人命关天的道理。”
听到这里,许琳琅沉沉地问道:“既然如此,本宫来问你,贵妃这样的情况应该用什么药来调养?”
此时的许琳琅也豁出去了,她想既然事先安排好的人不管用,她便亲自来力挽狂澜。
正想着,就见内医正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贵妃娘娘并不需要服用任何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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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6、解开她的内/衣 Vip
内医正的话一出口,不但许琳琅一脸惊讶,就连长孙珏、姚氏、楚若兰也是一脸惊讶网游之战争领主全文阅读。
接着就见姚氏忽然想起什么,“嗖”地看向内医正喝道:“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拿贵妃娘娘的身体开玩笑!”
说着,姚氏就对着长孙珏微微福身,说道:“民妇识人不明,将此等奸佞小人引给贵妃安胎,民妇恳请皇上重重处罚此人。”
觉得姚氏的话有道理,长孙珏点了点头,当即便对着内侍命令道:“来啊,把这个信口雌黄的庸医拉出去砍了!”
在长孙珏看来,内医正的确该杀!
就算楚若兰摔了一跤没摔出什么问题,但身上、地上的那些血迹却是清晰可见的,这个内医正明明看到那些血,却大言不惭地说“楚若兰不用服用任何药材”就可以康复。
这样的话,就连他这个平时对楚若兰不怎么关心的人都看不惯,更何况视楚若兰为至宝的楚氏一族。
姚氏听了内医正的话不喊打喊杀才怪。
平生第一次,长孙珏与楚家的人站到了一条战线上,而且他这样做并没有任何损失,不就是杀了个内医正嘛,这个面子他给楚家人!
想到这里,长孙珏对着内侍以眼色示意。
触及那冰冷的眼神,内侍们迅速上前架起内医正,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内医正死定了,而许琳琅却静静地等着对方扳回一局。
因为刚才对方能镇定面对长孙珏的盛怒,作出解释,眼下,真相即将大白,就更不可能前功尽弃。
果然,下一刻,就见内医正挣扎着整理好官服,大喊道:“下官说的是实情,贵妃娘娘根本就没有任何不适,用不着服用任何调养的药材,以免——”
“堵住他的嘴,”不等长孙珏发话,一旁的姚氏怒不可遏地喝道。
接着,她便意识到自己越俎代庖了,要知道长孙珏这个人十分多疑,而且敏感,他最反感任何人做他的主,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而姚氏刚才却抢在他前面想要发落内医正——堵住对方的嘴?
接下来内医正的嘴没有被堵住,姚氏的嘴却被堵住了。
她尴尬地站着,对着长孙珏福身说道:“皇上,民妇——”
猜出姚氏准备说些什么,长孙珏淡淡一笑,佯装释然道:“宰相夫人爱女心切,性子急了些,朕可以理解。”
“民妇谢主隆恩,”姚氏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眸底却是暗暗看向楚家四小姐楚若莹,一番示意。
见此情形,楚若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一枚无影针,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母女俩的计划进行,谁知下一刻,无影针竟然被挡了下来。
这,是许琳琅干的!
自从姚氏开口要置内医正于死地,许琳琅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看到她向楚若莹示意,许琳琅便知道姚氏这是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内医正再也开不了口。
接着,她便看到了楚若莹看向湖心亭外,那里正是内医正所在的位置。
于是,许琳琅迅速掷出飞鳐想要拦住楚若莹发出的无影针,为了不惊动旁人,她特地控制了飞鳐发出的距离,以及速度。
下一刻,就听“哐当”一声,无影针落在了湖心亭外的台阶上。
这一幕犹如一枚小石块瞬间打破了湖心亭里的沉默,在这里击起了阵阵涟漪,渐渐地这涟漪越来越大,进而变成了惊涛骇浪。
长孙珏当即走到台阶跟前,仔细看着地上隐隐闪过光的无影针,然后直起身,对着内侍喝道:“你们几个保护好内医正,他要是死了,你们几个就给他陪葬!”
“是,”被点到名的内侍当即将内医正团团围住,这个时候再想要对内医正做些什么,几乎不可能。
长孙珏看了看一脸诧异的内医正,徐徐转过身,他已经猜到有人用无影针准备杀人灭口,这个人是谁,他几乎可以确定。
可是他很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拦下了那枚无影针,而且刚才那一眨眼的功夫,他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侧方飞过,那东西——
很像飞鳐!
长孙珏一阵心痛,他又一次想到那个会使用飞鳐的女人。
他很清楚,只有许琳琅会有飞鳐,而且会用那么快的速度使用飞鳐,可是究竟谁是许琳琅?还有他是不是看眼花了,产生了幻觉?
如果是这样,又会是谁挡下了那枚无影针?她用的会是什么武器?
想到这里,长孙珏缓缓看向亭子里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
这样凛冽的视线让所有人都无处遁形,姚氏慌张、楚若莹慌张、楚若兰慌张、瑾妃慌张、许琳琅也慌张,甚至连那些不相干的宫妃、内侍、宫女都慌了神。
他(她)们本能地感觉到杀戮前夕的血腥,还有杀戮前夕的窒息,他(她)们想要逃开,想要保命,可是却不知道老天会不会给他(她)们这个机会?
下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长孙珏第一个逼近的人不是他(她)们,而是病似弱柳扶风的许琳琅绝世七少睥睨苍穹最新章节。
这让许琳琅猛地一怔,她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疏忽,竟然就让长孙珏怀疑到她,看来对方的心细如发果然不同凡响。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定住心神,像往常一样看向了长孙珏,她一言不发,只怔怔地看向对方。
自从她被楚若兰撕脸、清醒过来之后,一直就是木木的,像个木头美人,甚至连之前瑾妃和楚若莹拿她开玩笑,说她不守妇道,她也是说话很少。
如今,面对长孙珏突然而至的愤怒与审视,许琳琅当然是继续撞傻充愣,希望能过了这一关。
可惜,让许琳琅失望的是,长孙珏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质疑的语气,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许琳琅。
而许琳琅这个时候却异常镇定,她知道关键时刻唯有沉着冷静才能成就大事,才能等到最后心想事成的那一刻。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长孙珏,眸底升腾起一丝诧异,接着,她又掉转视线一言不发。
这是许琳琅最近面对长孙珏的常态——很是寡淡,就算对方怎么宠幸她,她依然无动于衷,就好像长孙珏的好意根本触碰不到她的心灵。
之前她能做到这样,如今面对对方的质疑,当然更能做到。
被许琳琅的眼神轻轻一拨,长孙珏只觉得自己的心弦有一瞬间的紧张,接着,他回过神,想要抓住什么似得——猛地握住了许琳琅的右手手腕。
曾经有一次,许琳琅在那里藏了飞鳐,然后就被长孙珏按图索骥。
危急时刻次,幸亏司马靖在屋顶上弄出声响,干扰了长孙珏的注意力,对方这才没有戳穿她的身份。
如今,许琳琅目不转睛地看着长孙珏——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来帮她,而她所能倚仗的,唯有自己!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任由长孙珏的手一层一层掀开她右手手腕上的衣袖,先是最外面的香云纱,接着是纱下的掐丝宫装,这宫装极厚,为许琳琅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当长孙珏猛地将那层衣袖掀开的时候,许琳琅只觉得一阵冰凉袭上心头,不由得一阵寒战。
见此情形,长孙珏不禁冷冷一笑问道:“贞昭仪这是在害怕吗?”
“不是,”许琳琅淡淡地说道,“臣妾只是觉得很冷。”
听到这里,长孙珏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如果你身上没有朕要找的东西,朕会好好给你暖一暖的。”
说着,长孙珏用力掀开了宫装下面的湖绸内/衣。
内/衣上有很多盘扣,是用来扣住衣袖保暖的,平常宫妃们都会大概扣上两颗盘扣,可是许琳琅怕冷,她总是结结实实地把盘扣都扣住,一点风也不透才好。
长孙珏这么快就解开许琳琅内/衣衣袖上的盘扣,可见不是用了一般的手段,许琳琅不禁看向了被撕破的盘扣,微微有些惊讶。
如此一来,许琳琅右手手腕便彻底暴露在长孙面前。
长孙珏不禁志得意满地看过去——
他以为会看到什么。
可是,他却在下一刻愣住了——
那里什么也没有,既没有飞鳐,也没有许琳琅曾经的胎记——一对铃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珏猛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只见对方依然是一副木木的模样,只不过在这木然的背后还有一丝不解,她,似乎对他这一番行为产生了怀疑。
被这样的怀疑刺激,长孙珏暗暗问起自己:难道刚才真的是他看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飞鳐?
可是,紧接着,长孙珏又一脸不解:既然没有飞鳐,那么又是谁挡下了那枚无影针?那个人用的是会什么暗器?
正想着,就听面前的许琳琅低语道:“皇上,您弄疼臣妾了。”
什么?被许琳琅这番话打断了思绪,长孙珏缓缓看向面前的女子。
许久之后,他徐徐放下了左手,正是这只手刚才紧紧握住了许琳琅的右手,可是眼下却一无所获。
长孙珏有些凝然。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由得轻声说道:“请皇上息怒,贵妃娘娘还等着皇上的照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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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7、想要个孩子! Vip
被许琳琅的句话彻底惊醒,长孙珏瞬间恢复如常,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是啊,楚若兰还在那里等着他的照拂呢,他总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长孙珏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重回大清之雍正全文阅读。
接着他对身边的沈公公说道:“让崔公公通知侍卫过来,同时告诉外面‘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湖心亭’’!”
“是,”沈公公听了长孙珏,一脸严肃地应承道,然后就转过身,眼看就要出湖心亭,却在下一刻被长孙珏喊住当代金瓶梅:西门庆的后代们最新章节。
只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动静小一点,不要吓到那些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毕竟今天是花神节!”
“老奴明白,”沈公公大气也不敢出地说道,然后就出了湖心亭,消失在不远处的小路上。
周围忽地安静下来,湖心亭里渐渐弥漫开一阵诡异。
这诡异如此浓烈,惹得长孙珏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队侍卫出现在小路上,长孙珏才松了一口气。
当看清楚给侍卫带路的身影,长孙珏沉沉地点了点头,接着恢复往日的冷酷犀利。
他缓缓坐到主位上,下一刻,侍卫就在沈公公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接着就听长孙珏一声令下:“看住这里的每一个人,即不许他们伤害别人,也不许他们伤害自己!”
“是,”侍卫得了命令,转过身,看向亭子里每一个人。
一人盯一个——正好!
这一下,任何小动作都不能再有了。
长孙珏终于可以开始安安心心地问一问楚若兰的事情。
他对着外面命令道:“把那名内医正押进来!”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围着那名内医正的内侍们立刻将身穿深蓝色官服的男子带了进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刚才长孙珏一声令下让他们看好人,若是人死了,他们会得陪葬,内侍们都很担心,生怕出什么岔子。、
毕竟,头顶竖着一把利剑,不是在这一刻死,就是在下一刻死的滋味很不好受。
好在这一下终于顺利交差了,内侍们把内医正带到长孙珏面前。
看着面前的男子,长孙珏一言不发,许久之后才一字一顿地问起对方:“你究竟是谁?”
“下官乃太医院从四品内医正——顾景然,”男子不亢不卑地回答道,看向长孙珏的眸底熠熠生辉,似乎他什么都不怕。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忽然想到一个词“无畏”,可是,许琳琅同时也清楚,所谓的无畏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是算计好一切,胸有成竹而无畏。
不知,这位顾景然属于哪一种?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打量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景’,影子也,你究竟是谁的‘影子’?”
“下官是大夫,只会说眼睛看到的事情,如果皇上一定要认为下官是谁的影子,下官愿意做‘事实’的影子!”顾景然掷地有声地说着,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将生死抛在脑后。
“事实?”听了顾景然的话,长孙珏一阵沉吟,接着他又环顾四周。
视线在亭子里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最终落在顾景然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说说你所谓的事实吧。”
“是,”顾景然点点头,一脸镇定地说道,“贵妃娘娘的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尺脉沉稳有力,可见娘娘的身体很健康。”
“可是朕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贵妃刚才重重地摔了一跤,而且还摔出了血,就连现在,贵妃的脸色也是苍白的,这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长孙珏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面前的内医正。
伴随着他的打量,亭子里的人也都凝视着顾景然,只不过她们的想法不尽相同。
有的希望顾景然悬崖勒马,有的则希望顾景然为本来就乱的局势再加一把火,而长孙珏,他要的是事实真相!
想到这里,长孙珏继续说道:“在你给贵妃看诊问脉之前,这里的很多人都认为贵妃是因为摔了一跤导致胎相异常,所以才流那么多血。”
说罢,长孙珏微微一顿,沉沉地问道:“对此,你作为大夫有什么看法?”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现在的身体一切正常,而且刚才下官给贵妃娘娘诊脉的时候并未诊出滑脉。”顾景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话顿时激起湖心亭里一阵波澜,大家都不敢相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宫里的人虽然并不擅长看诊问脉,但却对于“滑脉”十分清楚,因为一位妇人一旦被诊出滑脉,就意味着她怀了身孕,而且是在两个月以上。
因此听到顾景然言辞凿凿地说没有诊出滑脉,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其中也包括长孙珏。
他没想到他盼了九个月,忍了九个月,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好,真是太好了!
长孙珏的眼里几乎就要喷出火,他一字一顿地看向顾景然说道:“刚才你那番话说的太隐晦,这些人估计是没听懂,你再说清楚一些!”
说着,长孙珏看向了贵妃榻上的楚若兰,几乎就要把她吞掉。
见此情形,站在楚若兰身边的姚氏连忙说道:“皇上,这个内医正居心叵测末世之活着走出去全文阅读!”
“你给朕闭嘴!”长孙珏怒喝道,接着看向顾景然命令道,“把该说的话统统说出来!”
“是,”顾景然微微躬身,然后缓缓说道,“下官的意思是贵妃娘娘并没有怀孕,所以才没有出现孕妇该有的滑脉,也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贵妃娘娘的身体才会一直很正常。”
“好,很好,好得很!”长孙珏冷冷地说道。
恰在此时,就见楚若兰忽然从贵妃椅上站起来,疾步走过来,跪倒在长孙珏面前大哭道:“皇上,是臣妾的错,臣妾担心被你抛弃,所以才会想到假孕,臣妾这样做也是因为爱皇上啊——”
“爱?就凭你也配提‘爱’?”长孙珏冷冷地说道,“你欺骗朕的感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字?你看着朕轻轻对着你的腹部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字?如今真相大白,你竟然给朕提爱?”
长孙珏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蠢极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没有发现楚若兰是假孕,竟然对她一忍再忍。
她借着身怀有孕,责罚宫女,他忍了她
她借着身怀有孕,留他在明珰宫过夜,他忍了她
她借着身怀有孕,把韵贵人推给他,他忍了她
她借着身怀有孕,卖官鬻爵,他忍了她
甚至,因为她身怀有孕,他忍下了她编排给贞婕妤莫须有的罪名,而且没有因为她撕了贞婕妤的脸就责罚她,只是下令把那天那两位撕贞婕妤的脸的嬷嬷的手剁掉
他,一直在忍她,而她呢?
一直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她仅有的一点点感情,利用那个莫须有的孩子。
这段时间,他可真是傻到了极点!
什么工于算计?什么千机修罗?在她楚若兰的眼里,他长孙珏就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她楚氏一族的傀儡!
长孙珏瞬间握紧了拳头,怒不可遏地想道:就她,也配?!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人敢欺骗他长孙珏,玩弄他于鼓掌之间。
从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将来更不允许有!
想到这里,长孙珏两眼冒着红光,这是长孙珏震怒的表现。
许琳琅很清楚,从前当长孙珏得知他的亲生母亲是被前太后削为人棍悲惨而死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正是这样一种情形——就好像要吃人。
但紧接着,长孙珏又恢复如常,因为长久以来的斗争经验已经铸就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特点。
他冷冷地看着楚若兰,许久之后,转身对着沈公公命令道:“贵妃楚氏,恬居贵妃之位数年,飞扬跋扈,无德无能,狐媚惑主,令朕十分失望,今日恃宠而骄,令皇室蒙羞,朕虽有怜悯之心,但却不能不顾朝廷法度,宫规森严,从即时即刻起,免去其贵妃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这样的惩罚,对于楚若兰而言已经算是重的,她一向心高气傲,自持是宰相府嫡女,对所有女人都看不上眼,所以她会费尽心机把曾经的皇后许琳琅拉下来。
在她眼里只有她的身份、她的出身、她的超凡脱俗才配拥有后位,可是,这一切都到现在戛然而止。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后位,再也没有荣宠,再也不能跟长孙珏耳病厮磨,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是奢望,这——
楚若兰梨花带雨地看向长孙珏说道:“臣妾知道皇上很生气,可是在臣妾眼里真的不是存心想要欺骗皇上——”
“事实摆在眼前,楚庶人还有什么好狡辩的?”长孙珏不耐烦地甩开楚若兰的手。
“臣妾当时想借假孕把皇上留在翊坤宫,臣妾想也许行房事多了就能怀上,臣妾是——”说到这里,楚若兰嘤嘤地哭起来,她的情绪很激动。
平静许久之后,楚若兰哽咽着继续说道:“臣妾是真的想给皇上生一个孩子,因为臣妾记得当初皇上还是锐王的时候,曾经来宰相府,当时臣妾的十弟尚在襁褓之中,皇上看他的眼神十分温柔,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杀伐决断异常犀利——”
说到这里,楚若兰微微一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臣妾当时就想皇上是喜欢小孩子的,若是臣妾能跟皇上有一个孩子,那,一定是极幸福的。”
说着,楚若兰看向了长孙珏。
这么多年,她只爱过这么一个男人。
她,承认她飞扬跋扈,可是她在他面前却从来都不敢有半分张扬,她小心而谨慎,生怕惹他生气。
她紧张他对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难道,她终究是错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为他忍下这么多?到头来在他眼里却还是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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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8、出一口恶气 Vip
被楚若兰我见犹怜的眼神牵绊住视线,长孙珏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那个飘落着杏花雨的午后农家有女最新章节。
想起了出现在杏花树下的那抹粉红。
当时的她,明媚而娇羞。
被众星捧月地簇拥着,款款而来。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爱慕,这样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因为他经历过人事,知道女人遇到怦然心动的男子会是怎样的眼神。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并不打算仅仅如此。
他要,欲擒故纵。
他佯装没有留意她,仅仅凭借内力感受她的一举一动。
他故意摆出一副冷峻霸气的架势,他知道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而他,不但要诱/惑她,还要让她从此爱上她。
他故意在奶娘抱着宰相府刚刚出生的十公子经过的时候,喊住奶娘,然后看向那个孩子,淡淡一笑。
他知道,这一笑极为致命——
一个霸气冷厉的男人对着小婴儿淡然一笑,这说明,他是有爱的!
果然,楚若兰被俘虏了,她抛下宰相府嫡女的矜持,屏退众人,跟他孤男寡女相处在杏花雨下。
那个下午,他(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了。
他如愿以偿让她爱上了他。
如愿以偿地拉拢了宰相府。
彼时的宰相府还不像现在这般显贵。
那时,朝廷上下都以太子的母族——陈国舅为尊炮灰重生:九世繁华最新章节。
而他,也曾经以太子为尊。
可是,当他听说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被太子的母亲——陈皇后削为人棍屈辱而死,他不过是陈皇后为太子豢养的一条狗时,他愤怒了!
他决定为自己、为屈辱而死的母亲杀出一条血路。
于是,他费尽心机打听到楚若兰的喜好,费尽心机在街上制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偶遇,他并没有露出真面目,却吊足了楚若兰的胃口。
接着,他翩然而至,来到宰相府,不动声色地让楚若兰认出他就是在街上为她一掷千金,买下想要珠花的男人。
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
他娶了楚若兰,与宰相府形成利益联盟,而楚若兰则成为他的女人,第一个为他怀孕,却被他狠心拿掉孩子的女人!
他发现楚若兰太骄纵了,她背后的宰相府太难控制了,得到他的支持之后的楚晋南就像一条一跃冲天的蛟,短短三年间就铲除了陈氏一族的势力,并填补上楚氏一族的人脉。
这,太可怕!
可是,他却不能回头,因为他没有选择。
成也萧何,败萧何!
于是,他开始着手打压楚氏一族的势力。
这其中就包括楚若兰。
他升她为贵妃,让她有着仅次于许琳琅的位份,可是却再也不会再让她怀上她的孩子。
他任由她飞扬跋扈,不动声色间宠幸其他女人,柳解语、贾贞、沈妙音……
甚至他还给楚若兰找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只可惜,那些女人都太不中用,最后连许琳琅都不得不栽在她的手里。
于是,长孙珏再也不敢大意。
他再次宠幸楚若兰,然后很小心地寻找着楚若兰的对手
这一次,他找到了,那个人就是贾贞,也就是现在的贞婕妤!
她聪慧过人、进退有度,又能与柳解语打成一片。
于是,他决定让楚若兰怀孕,以此打破他没有子嗣的尴尬,同时打消楚晋南的疑心。
同时,他还准备让贞婕妤、柳解语也怀有子嗣。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贞婕妤侍寝那么多次,并没有怀孕,就连之前曾经怀过身孕的柳解语也是没有动静。
他觉得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他想等楚若兰生下皇嗣之后好好查一查。
谁知,还不等他走到这一步,楚若兰就出事了。
她竟然假孕,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屈辱发生,他要把这个女人放在冷宫,不去想她,不去看她,让她自生自灭,就好像她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想到这里,长孙珏对着沈公公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送楚氏去冷宫!”
“是,”沈公公大气也不敢出地应承着,当即便示意身后的内侍扶起地上的楚若兰。
此时的楚若兰抵死不从,她想要挽回,想要求长孙珏原谅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就像楚若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样——也许,当初那场杏花雨终究是错的。
这是楚若兰之前去冷宫准备杀死许琳琅,却被许琳琅反戈一击,引来长孙珏,并引起一场大火,继而被长孙珏责备之后,神情黯然地说过的话。
没想到,一语成戳!
看着被内侍押走的楚若兰,楚氏一族的女人们一阵胆寒,她们很清楚,假孕是重罪,长孙珏完全可以拿着这个由头清理宫廷。
从这一点来说,楚若兰的假孕虽然让长孙珏脸面全失,但却给了他一个拔除楚氏一族的理由。
长孙珏的大脑一向善于算计各种利益得失,他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楚晋南因为教女无方被降为正四品工部侍郎,而瑾妃则因为御前失仪被降为从四品瑾荣华。
至于楚氏家眷,长孙珏并未责罚。
不过,想来她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因为楚若兰和楚晋南的失势,她们在宫中不再有任何特权,连带着参加花神节宴会的席位也被安排到距离皇帝很远的,正四品官员及其家眷的地方。
对此,楚氏家眷很不适应,但她们却不敢说些什么,唯有楚若莹,经过许琳琅身边时,恶狠狠地说了句:“是你安排的,这一切绝对是你安排的!”
“楚四小姐的话,本宫担待不起,”许琳琅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底皆是轻轻浅浅都市玄师全文阅读。
这个时候,许琳琅就算是有什么,也绝不会在这个不可一世,不知深浅的女人面前表现。
不错,是她事先算计了一切。
在那个漆色如墨的夜晚,她曾经发下过毒誓“她若安好,那些辱她、欺她、害她的人便从此永无宁日”。
所以她重回宫廷,志在祸乱后宫!
她步步惊心,先是投奔在柳解语身后,本打算借着柳解语的手一步步逼近楚若兰,然后再扶柳解语上位,顺便给长孙珏制造几个宠妃。
可惜,天不遂人愿,因为乾坤珠她被长孙珏注意到,并被强行纳入后宫。
天知道那段时间她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长孙珏的,面对他的忽冷忽热,面对他的步步试探。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露出了破绽。
想想也是,一个人面对路人的时候可以带好一副假面具,可是一旦面对自己的仇人,绝对会是另外一番情景。
不是曾经有过那么一句古话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可以不眼红,可以不脸红,但是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她被长孙珏怀疑,被楚若兰怀疑。
直到她被长孙珏捏着下巴问“你到底是谁”,直到长孙珏差一点在她的右手衣袖里摸到飞鳐,直到楚若兰飞扬跋扈地带着人撕她的脸。
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隐遁却早已经危险重重。
于是,苏醒之后,她忍下所有的愤怒,摆出一副寡淡的姿态。
她知道要想报仇,首先就要隐藏自己的愤怒。
因为没有人会对一个整天虎视眈眈的人放松警惕。
天知道,她做到这一步有多难。
每每看到菱花镜里那张脸,她就会想到那个愤怒而绝望的午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她的脸,再也回不来了!
从此以后,她都只能用这张假脸,这张忽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脸,把它当成她一直以来就拥有的脸。
她,好恨!恨自己懦弱,恨自己到现在都不能为自己报仇!
刚刚苏醒的那几天她的确很消沉,她也因此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下一事无成的自己,这让她更加悲伤。
她是那么追求完美,可是她却如此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缺陷连连。
谁知,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转机忽然出现了。
那一天,一位穿着深蓝色官服的男子跟着太医来到她的翊坤宫,临走时,他对着她微微躬身。
因为很少有人会对着木头一样的她行如此大礼,许琳琅缓缓从贵妃榻上站起身,亲自扶起那个人。
谁知,那个人竟然趁此机会,塞给她一张纸条。
当时,她大吃一惊,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地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离开。
最后,内室里只剩下碧云和她,她才打开那张纸条。
顿时,她惊住了。
纸条上写着很多味中药,而且——
都是安胎保胎的药!
这是什么意思?
许琳琅一阵诧异,根据经验,她很确定这药方是楚若兰安胎的药方。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给她这样一张药方?
而且从药方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些药很正常,就连药量也很正常,笔迹也是姚太医一贯的笔迹。
于是,许琳琅想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对方给她这个药方的目的是想引起她的主意。
有了这样的推测,许琳琅故意在第二天太医院派人来给她请平安脉的时候留意那位身穿深蓝色官服的内医正?
她想对方既然头一天给了她暗示,后来又没有收到她的回应,第二天应该还会来。
果然,那位内医正来了,跟着另一位太医。
像许琳琅这样正三品的宫妃是不够格安排固定太医诊脉的,因此经常是哪一位太医当值,哪一位太医就过来给她请平安脉。
这,并没有什么,只要那个内医正能来,其他的,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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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19、多行不义必自毙! Vip
许琳琅如同往常般,淡淡地配合太医诊脉,然后在太医即将告辞的时候,忽然说道:“本宫的婢女碧云有些心疾,不知这位内医正能否给她看一看?”
太医听后点点头,对着那位身穿深蓝色官服的男子说道:“既然是这样,你就留在这里给碧云姑姑诊脉吧娶个媳妇不容易最新章节。”
内医正点头应允。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内医正给碧云诊脉之后,说了些提醒的话,然后就躬身而立。
看那情形是在等着许琳琅首先打破沉默。
于是,许琳琅拿出了那张药方,沉沉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怀疑贵妃的胎儿并不正常都市武林风云榜全文阅读。”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为何?”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反问。
“一般宫妃怀孕都会十分小心,而贵妃这一胎却是生害怕大家不知道,就连喝的汤药也是在太医院最忙碌的时候熬制,”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眸底有一丝闪光。
听到这里,许琳琅的心底也有一丝闪光,她意识到之前她的感觉是正确的。
从那以后,许琳琅开始留意楚若兰的一言一行。
为了更好地打探对方的虚实,她甚至不惜再冒一次被诬陷为谋害皇嗣的危险,还好,那一次,她毫发无损。
不但如此,她还收获颇丰。
碧云摸到了楚若兰的腹部比平常孕妇腹部要软,这与许琳琅之前的感觉十分吻合。
不但如此,许琳琅还通过此次试探楚若兰看出了对方的胆怯。
要知道楚若兰身怀六甲,又是在翊坤宫摔跤,并且还是当着长孙珏的面摔那一跤。
若是按照楚若兰之前那种飞扬跋扈、极尽邀宠之能事的性子,绝对会借此吸引长孙珏的视线,并结结实实再罚她许琳琅一次。
可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十分慌张地打道回宫。
这不是害怕事情暴露是什么?
所以,许琳琅当即便确定楚若兰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对方如此费劲心机,不过是想先搏一个怀有皇嗣的名头,然后再在临盆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宫外弄一个小婴儿进来。
对于权势滔天的楚氏一族,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许琳琅试探楚若兰之后就不动声色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她知道,现在不单她很想毁了楚若兰,那个内医正也很想毁了楚若兰,要不然对方也不会特地提醒她楚若兰的胎儿有异。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她让碧云打听到花神节宴会现场的布置,以及各处分管的内侍、宫女,同时她还拿了楚留山特有的血滴子。
那是一种植物,只要捏破,就会挤出类似于人血的浆汁。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时机。
许琳琅特地早早地来到湖心亭,虽然她很远就看到里面坐着宰相府的家眷,以及一些与楚若兰交好的宫妃,可是她还是走进去了。
因为她想找到那个引发整件事情的契机。
她要让楚若兰当场摔一跤,而且是当着长孙珏的面结结实实地摔一跤。
本来她想利用那些妆点湖心亭的香云纱来绊住楚若兰,因为只有那样才会顺理成章——妆点湖心亭的香云纱掉下来,正好绊住楚若兰的脚,然后楚若兰就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可是,当许琳琅听到瑾妃和楚若莹对她冷嘲热讽的时候,忽然决定改变主意。
她想上天给她送来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并着一个有勇无谋的女人,她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瑾妃和楚若莹的一言一行,直到——
楚若莹向她掷出了那六枚银珠,想让她当场出丑的时候,许琳琅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来了。
而这个时机,若是追究起来却与她许琳琅几乎无关。
用一句古话来说,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很快就会让瑾妃和楚若莹看到“她们是如何搬起石头,不知不觉砸了楚若兰的脚”。
接下来的事情,又是顺理成章。
银珠子绊倒了瑾妃,瑾妃抓倒了楚若兰,楚若兰暴露了假孕的真相。
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她只是轻轻地起了个头,事情就按部就班地向着她计划的方向发展。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那个重要的人——内医正!
当初,是他把纸条塞到许琳琅的手里,提醒她楚若兰的胎儿有异,刚才又是他在周姑姑去请太医的时候,让对方毫无选择地带着他来到湖心亭,然后一番据理力争。
此人看起来刚正不阿,实际是什么情况却不得而知,因为许琳琅与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对方说想要在太医院出人头地,让许琳琅帮他,而许琳琅则想通过戳穿楚若兰假孕,彻底绊倒楚若兰,顺便让楚氏一族元气大伤。
如今,两个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对面的男子,她很想知道这位顾景然是如何让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刚才都不在场的?
可是,这样的疑问她却不能现在,当着长孙珏的面问对方的,因为长孙珏这会儿又被激怒了。
原因正是楚若兰被押去冷宫的路上,忽然被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拦住,并且两人厮打起来称霸地球星二号全文阅读。
沈公公一见来人不过正五品婉仪,便让人客客气气地请走,谁知对方并不听招呼,而是指着楚若兰骂道:“贱人,你害了本宫的孩子,本宫今天就让你不得好死!”
一听到事关“皇嗣”,沈公公不敢大意,忙安抚起那位婉仪,然后亲自来湖心亭禀明情况。
长孙珏听后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就让人把楚若兰带到内务府审问。
这一审问不打紧,竟然审问出楚若兰曾经谋害过不下五位宫妃腹中的胎儿,顿时,湖心亭里所有人都惊住了。
就连许琳琅也是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楚若兰之前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过那么多龌龊的事情,难怪她还是皇后的时候,一听说宫妃怀孕,就命人好生保护那些宫妃腹中的胎儿,谁知最后却一个也没有保住。
原来,答案在这里!
想想也是,楚若兰控制了太医院之首的姚太医,就相当于控制了整座宫廷的命脉,在姚太医的关照下给某位宫妃的安胎药里加点红花什么的,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曾经她楚若兰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却不想早就有人怀疑到她,她更没想到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的下场,果然是她自找的!
证据确凿,在长孙珏的雷霆手段下,楚若兰被赐死,抛尸乱坟岗,姚太医等从犯被流放偏远苦寒之地,而那些曾经投奔在楚氏一族门下爪牙的内侍、宫女也都被抓进慎刑司。
也许,长孙珏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也许,在得知楚若兰假孕之后,他便有了这样的谋划。
甚至,这一切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长孙珏等的就是做那个最后得利的黄雀。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一次许琳琅总算是为自己报了一半的仇。
曾经,楚若兰诬陷她“因爱生恨,鸩杀忠义侯”,让她抱恨离开宫廷。
曾经,对方以莫须有的罪名撕她的脸,让她痛不欲生。
如今,她亲手为自己报了仇!
想到这里,许琳琅的眸色变得异常坚毅果勇,她想她能为自己报一半的仇,接下来就能为自己报另一半仇。
那个男人,她终究会让他失去江山!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因为处理楚氏的事情,耽误了时间,传令下去,花神节宴会马上开始。”
“是,”沈公公恭恭敬敬地应承道,带着内侍转身出了湖心亭。
此时的御花园里,依然是风轻云淡,只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已经有些昏暗,这大概是昭南有史以来开宴最晚的花神节宴会。
之前每一次宴会都会在吃了中午饭之后开始,而这一次却是拖到了傍晚。
对此,文武百官满是猜疑,尤其是在大家都注意到被挪到正四品官员处的楚氏家眷之后,一干人等就更是一阵心惊,不由得在心里犯起嘀咕:莫不是前朝后宫的风向变了?
这一猜测,在他们远远地看到湖心亭里坐在长孙珏身边的贞昭仪时,有了肯定的答案。
的确,风向变了!
所谓前朝后宫,只要宫廷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文武百官就会削尖了脑袋的关注,他们之前已经知道楚若兰撕了贞昭仪的脸,如今,又见楚若兰不见踪迹,而贞昭仪却坐在了原本楚若兰该坐的位置上。
这说明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于是,所有人都对贞昭仪面色谦恭,甚至连贞昭仪微微皱一个眉头,都有人猜测是不是表演的节目不好,让贞昭仪不耐。
其实,他们错了,节目很好,而且很有意境。
此时表演节目的人是韵贵人金慧兰。
对于这个女人,许琳琅并不了解,她只记得从前她还是皇后的时候,曾经见韵贵人看着长孙珏的背影发呆,可是却从来没有听到过韵贵人侍寝的消息。
若不是之前楚若兰因为身怀有孕,不能承宠,同时又担心宫里的对手抢走恩宠,才把韵贵人推到长孙珏眼前,不知道这位玲珑似水的江南美人要一直望着长孙珏的背影到什么时候?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细细地欣赏着韵贵人的舞蹈《荷韵》。
这个题目倒很像韵贵人眼下的处境——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长孙珏的心里早就停留过无数的女子,可是他太绝情,凡是无用的,都会抛之脑后,不知,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韵贵人会不会有朝一日立山长孙珏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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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20、惊艳全场 Vip
就在许琳琅目不转睛地看着韵贵人的时候,她身边的长孙珏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仙道之主全文阅读。
在长孙珏眼里,他总觉得这位名叫“贾贞”的女子与端静皇后许琳琅有几分相似,可究竟哪里相似,他也说不清楚,毕竟对方与许琳琅长的并不一样。
许琳琅是属于那种棱角分明,英姿飒爽,而贞婕妤则是那种眼含秋水、欲说还休。
这样想着,长孙珏轻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被长孙珏的话惊住,许琳琅忙从沉思中回过神,淡淡地回答道:“臣妾在看韵贵人跳的‘荷韵’作者:弄玉紫狂六朝云龙吟前传全文阅读。”
“真的吗?”长孙珏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是,”许琳琅点点头。
这是自从她苏醒过来,两个人进行的最长时间的对话,之前许琳琅与长孙珏交流顶多就是一问一答,然后相对无言。
许琳琅习惯了,长孙珏也习惯了。
可是现在,许琳琅忽然觉得有些不一般。
在经历了楚若兰的假孕之后,她发现长孙珏变得愈发喜怒无常,这让她有些难以适应,都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伴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大怒的老虎,就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于是,许琳琅想到了刚才长孙珏对她的试探。
接着一阵警醒:在飞鳐出现之后,长孙珏还是第一个怀疑到她。
难道,她又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许琳琅陷入沉思,看表演的兴趣全无。
这,让长孙珏瞬间看出了异常。
他不由得淡淡一笑说道:“你肯定没有在看韵贵人的舞蹈,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担忧,有迷茫,却独独没有平静。”
平静?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是啊,韵贵人的《荷韵》随手拈来,浑然天成,犹如一汪清泉,潺潺流开,所到之处皆是宁静。
若是真的沉醉其中,她应该是平静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实话实说,她微微一顿,轻声说道:“臣妾在害怕皇上。”
“朕有什么好怕的?”长孙珏反问道。
“臣妾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皇上龙颜大怒,到时候——”许琳琅欲言又止,淡淡的眉眼间隐隐有一丝担忧,这,恰好符合她现在的一贯行事风格。
被这样的柔弱撩拨,长孙珏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许琳琅的发丝,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害怕,不如我们要个孩子。”
“要个孩子?”许琳琅一阵作呕,她连跟长孙珏四目相对都觉得恶心,还要跟他要个孩子?
她担心她会在跟对方要个孩子的过程中忍不住动手。
见许琳琅一言不发,长孙珏以为对方是害了羞,不由得心情一阵大好,当即撩起对方的下颌,一字一顿地说道:“对,我们要个孩子,就在今天晚上!”
又要侍寝?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她觉得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她与“侍寝”如此苦大仇深。
第一次侍寝,她跑去了阎浮幻境,与司马靖、顾啸云、沈妙音一道寻找前朝宝藏。
第二次侍寝,她只不过吃了一碗面,结果就引来“凤凰涅槃”的谣传。
这第三次侍寝?
许琳琅觉得她有必要考虑李代桃僵。
于是,她把视线落在了舞台上。
此时,韵贵人的《荷韵》刚刚表演好,只见那朵香云纱扎成的荷花灯正缓缓合上,舞台上的灯光十分暧昧。
渐渐地,荷花灯沉入舞台下,上面什么也没有剩下。
若是韵贵人再积极一些,倒不失李代桃僵的人选,可惜她太温婉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扭头问起身边的碧云:“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谁知不等碧云回答,就见一位身着碧色螺纹花笼裙,头戴面纱,羽毛帽的女子款款走上舞台,与她一起上台的还有一位身穿赭色胡服,头戴高脚帽的男子。
这是?
许琳琅微微一怔。
很显然两个人的装束都不是昭南人常有的装束,尤其是那位男子头上戴的高脚帽,如果许琳琅没记错,那应该是某些少数民族才有的。
那么,他(她)们是——
答案呼之欲出。
接着就见舞台上,那位男子把左手放在右胸前颇为得意地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在下奉族长之命送我族的圣女前来与皇帝陛下完婚,刚才圣女看了那些表演,都觉得不过尔尔,圣女想问陛下——难道昭南就没有能配得上陛下的女人吗?”
什么?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确且的说是满座又惊又气。
大家都被图兰使者的话激怒了:什么叫“昭南就没有能配得上陛下的女人”?她算哪根葱啊,竟然敢如此瞧不起人!
想到这里,已经有一些名媛佳丽按耐不住,摩拳擦掌准备好生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图兰人。
接着,就见楚若莹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冷说道:“民女不才,略微懂些拳脚,正愁找不到对手,既然图兰圣女如此评价我昭南女子,民女倒是很想会一会圣女,还请陛下恩准作者:付麒麟大国贼全文阅读。”
这是楚若兰被赐死以来,楚氏一族第一个向长孙珏示好的人,虽然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为了粉饰同仇敌忾,长孙珏还是看向图兰圣女问道:“不知圣女觉得楚小姐的提议如何?”
那为图兰圣女并未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图兰使者说道:“圣女同意与楚小姐比试武功”。
听到这里,长孙珏淡淡一笑,郎朗说道:“没想到我昭南女儿还有此等巾帼不让须眉的角色,实在是让朕欣慰。”
说罢,他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楚若莹嘱咐道:“图兰圣女来者是客,楚小姐点到为止,可不要伤了客人。”
“是,”楚若莹恭恭敬敬地应承道,看向对面的女子,眸底杀气尽现。
这一次她是为了楚氏一族的未来而战。
她想若是她能帮长孙珏杀一杀图兰人的威风,也许长孙珏就会对她刮目相看,甚至会将她纳入后宫,到那时,她再带着楚氏一族休养生息,重谋往日荣耀。
这样想着,楚若莹握了握右手,那里有三枚无影针。
她就不相信,明的暗的都来,她还会斗不过面前这位看起来没有二两劲的图兰圣女。
一时间,两位女子的眼底皆是波涛暗涌。
楚若莹志在必得。
图兰圣女则高高地仰着头。
两个人互不相让。
这可真是针尖对上麦芒:许琳琅暗暗想道,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舞台上的动静。
在她看来图兰圣女初来乍到,就敢如此口出狂言,可见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而楚若莹,也不好相与,即能跨马挽弓,又能驯服狮子,这两女相争,不知结果如何?
正思量着,就见楚若莹首先出了一招黑虎掏心,她的动作极快,而且狠,稍微反应慢一点就会被她的右掌击中心脏。
那掌力想想就后怕,许琳琅已经看到了楚若莹掌心隐隐渗出的红色真气,久在江湖中行走的许琳琅很清楚,那红色真气有剧毒。
一旦楚若莹触碰到图兰圣女的心口,甚至是接近图兰圣女心口,就会一阵内力将红色真气击入图兰圣女体内,到那时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图兰圣女,因为她的心脏即受到武力伤害,又受到剧毒真气的伤害,根本无药可救。
这样想来,图兰圣女的处境岌岌可危。
谁知,就在楚若莹即将击中图兰圣女的那一刻,对方忽然一个仰面、弯腰,瞬间呈弓形,躲开了楚若莹的一掌,紧接着又是一个后空翻,腾空跃起,稳稳立于距离楚若莹两步开外的地方。
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在昭南还从来没有哪一位女子身体会如此柔软而有力。
刚才图兰圣女那一个下腰,连带后空翻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暗含玄机。
首先下腰的时间得对,要不然就会受制于楚若莹,其次后空翻需要的是的爆发力,而图兰圣女处于下腰状态,很难找到爆发力的来源。
可是,她却做到了,一个下腰,紧接着一个后空翻,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
看来此女不可小觑!
所有人都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许琳琅就更是如此,不过这个时候她的视线却不在图兰圣女身上,而是转向了楚若莹身上。
她很清楚以楚若莹的性子,绝对不甘心这样为人作嫁。
楚若莹本来是打算通过打败图兰圣女,为楚氏一族争取一线生机,可是图兰圣女却借着与她开场的打斗惊艳了全场。
楚若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见楚若莹抖了一下右手,她的动作极小且轻,若不是许琳琅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估计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接下来,两位女子又是一番打斗,楚若莹步步为营,图兰圣女则不动声色地应付。
忽然,图兰圣女捂住了心口,紧接着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舞台边缘。
此时坐在图兰圣女身后的楚晋南忙向圣女对面的楚若莹示意。
久历官场的楚晋南很清楚“穷寇莫追”,如今图兰圣女已然显出颓势,而且对方又是客人,作为主人最好的姿态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惜,一向飞扬跋扈惯了的楚若莹根本没有楚晋南这样的智慧,也想不到楚晋南的一番苦心。
她见图兰圣女败势已现,当即便掷出了无影针。
她要的是一招中敌,让图兰圣女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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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1、借刀杀人 Vip
三枚无影针瞬间朝着图兰圣女的腿部飞过去独孤女霸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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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下一刻,图兰圣女忽然一个仰面、弯腰,瞬间呈弓形,躲开了无影针,紧接着又是一个侧空翻,腾空跃起,稳稳落在楚若莹右前方两步开外的舞台上。
这一次,楚若兰又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
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只听她正对面的台下,忽然爆出一阵惊叫“倚云,倚云,你醒醒——”
接着,就见楚夫人姚氏奄奄一息,紧紧握住胸口,那里并无半点异常,即无血色,也无伤口。
这便是无影针上涂的见血封喉的厉害。
见血封喉是一种剧毒,一旦侵入人体就会瞬间让人毙命,同时封住人的血脉。
因此,凡是中了见血封喉的人都会十分痛苦,明明很需要救助却往往会被忽略。
此时的楚夫人姚氏显然就是这样的情形。
“不——”楚若莹不敢相信一声大叫,跑向舞台下。
她没想到那三枚无影针会击中她的母亲姚倚云。
她明明算得好好的,对准图兰圣女的腿部射出,那样既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主意,又能趁着对方倒下去的机会使出黑虎掏心。
可是,可是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是楚若莹失算了,图兰圣女小腿的位置对应到台下正好就是楚夫人姚倚云的心脏,一分不差!
这一点湖心亭里的许琳琅看的真真切切。
正因为如此,她总觉得这一切是一场阴谋,就好像之前她筹谋好一切准备戳穿楚若兰假孕一样,似乎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场杀戮。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站在舞台上的图兰圣女,只见对方傲然挺立,似乎并没有因为舞台下忽然发生的命案而慌乱。
相反,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家人的席位,头仰的更高,隐隐约约似乎还有笑?
这怎么可能?许琳琅连忙否定自己的想法。
她想再冷酷的人面对一位陌生人的殒命都不可能笑,图兰圣女与楚夫人姚氏并无瓜葛,因此应该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笑。
正想着,就见舞台下,楚家人坐的地方已经被侍卫围住,然后会场上迅速升腾一阵低低的压抑与紧张。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四下张望,他们不知道姚氏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就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主位上的长孙珏却十分清楚,因为他之前在湖心亭的台阶上就见过无影针。
那一次,无影针是冲着戳穿楚若兰假孕的顾景然去的,它的主人是谁,一目了然。
可是,长孙珏却不打算在这样的场合发作楚若莹,因为楚若莹已经废了,为了一个废了的人浪费机会,完全没有必要。
长孙珏打算好好利用这件事情,把宫里那些与他不对路的人统统除去,所以他不会在现在给出答案,而会在他处理异党的时候抛出所谓的真相。
想到这里,长孙珏示意身边的沈公公去请太医,并交代道:“去看看楚夫人究竟怎么了?有没有可能挽救?”
“是,”沈公公领命而下,很快就把太医带过来。
昭南有规定,但凡宫里有宴会太医院的太医必须现场当值,随时听命。
可惜,就算太医来的如此快,也回天无术,因为姚氏已经咽气了。
她在咽气前,紧紧握住楚若莹的手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着,姚氏缓缓看向了舞台上冷眼旁观的图兰圣女,她想她猜到这位图兰圣女是谁了——这么多年,她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恩怨,终究是落幕了——
此时的楚若莹悲伤至极,她想要愤怒地看向图兰圣女,甚至想要冲过去杀了对方,可是却被楚晋南止住。
只听对方厉声喝道:“莹儿,记住你母亲的遗言!”
顿时,楚若莹像霜打的茄子般垂下了头。
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若是她连母亲的临终遗言也做不到,她就太不是人了。
楚若兰嘤嘤地哭着,握紧了拳头。
这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女孩终于从这一刻开始成熟。
也许,在她的心里再也忘不掉她的手里沾着她至亲的血,可是,如论她怎样看待自己,生活都是要继续的。
此时的会场上搜索已经接近尾声,侍卫呈报的结果是“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再加上楚晋南对于姚氏暴毙给出的原因又是“心脏病复发”,于是一场人命案就这样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宠妻无度:绝色双面王妃全文阅读。
舞台上再次恢复如常,只是在这正常的表像之下是所有人都不敢再挑战图兰圣女的胆战心惊。
他们之前就曾经听说过位于昭南东北边境的图兰族擅长蛊惑,如今又见到楚若莹因为挑战图兰圣女,其母亲心脏病复发,顿时就联想到图兰圣女一定是曾人不备向姚氏放了蛊,使得对方突发心脏病死亡。
一时间,舞台上出奇地安静。
这让长孙珏一阵不耐,他这个人最恨被人看不起,曾经他在陈皇后那里一整天一整天都是这样的待遇,如今他当了皇帝,竟然还有人敢看轻他,看轻他治下的昭南!
长孙珏握了握拳头!
若不是“好男不跟女斗”的古训,若不是他堂堂一个帝王亲自上场会让人笑掉大牙,他绝对会一跃而上,来到舞台上。
此时的长孙珏扫视台下,透过翩然起舞的香云纱曼,他看到了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躲闪的神情。
难道真的要被图兰族将一军?
长孙珏不甘心。
昭南历代帝王对于图兰族都是恩威并重,一面给点甜头,一面时时敲打。
如果让对方这一次横扫昭南无敌手,难保不会生出二心,到那个时候再想敲打,就只能调兵遣将开赴图兰。
偏偏现在漠东国宇文多铎已经在昭南与漠东边境陈兵三十万,长孙珏根本就没有兵可以派往图兰。
不但如此,长孙珏还打算借着此次与图兰联姻的机会,让图兰族派兵帮着他应付漠东的挑衅。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得压一压图兰的嚣张气焰,同时又不能失了主人的姿态。
这样想着,长孙珏忽然想到一个人。
他缓缓看向身边的女子,轻声问道:“贞昭仪去会一会这位图兰圣女如何?”
什么?许琳琅当即一阵惊讶,她真的很想问一问长孙珏他哪一只眼睛看出她能压的住图兰圣女的嚣张气焰?
连楚若莹都打不过的人,让她这个弱不禁风的木头美人去,他根本就不是爱她,而是爱死了她,以爱之名,让她死!
想到这里,许琳琅故作胆怯状,看向长孙珏,一言不发。
这是许琳琅一直以来的姿态,一旦遇到长孙珏为难她,她就会充分展示自己的柔弱与不堪一击,眸底眉间皆是病似弱柳扶风。
这,让长孙珏为了难。
说实话,他也不能确定贞昭仪出手能赢得了图兰圣女,因为无论怎么看贞昭仪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论武功,图兰圣女高深莫测,贞昭仪手无缚鸡之力。
论才艺,图兰圣女舞姿优美,即使是打斗的时候也是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而贞昭仪却是没什么过人的技艺,琴、棋、书、画、歌、舞,甚至连女工都是略懂而已,完全与图兰圣女不在一个档次。
之所以长孙珏还对贞昭仪报那么一点希望,就是看中了她的心智。
在长孙珏眼里,贞昭仪虽然被看成木头美人,但说话做事却从来没有错处,别看她平时少言寡语,但每说一句话都是重点。
能抓住谈话重点的人,在与敌人对决的时候也应该抓得住对方的弱点吧?
长孙珏暗暗想道。
此外,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许琳琅性子静,对付图兰圣女这样的人刚刚好,至少她不会像楚若莹那样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长孙珏就要说服许琳琅应战,谁知恰在此时,就见台下正三品官员及其家眷坐的地方忽然站起一个人,而且她说的话颇为中听。
只见那位女子朗朗说道:“想我昭南人杰地灵,如今图兰圣女远道而来,为了不至于让圣女失望,民女愿意抛砖引玉。”
说着,那位女子盈盈福身。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心底暗笑:都说聪明的女子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如今这位柳府二小姐不但生了颗七巧玲珑心,而且还生了一双慧眼。
这个时候无人应战,长孙珏面上十分无光,因此只要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她就成功了一半。
要知道此时此刻长孙珏虽然看中结果,但退一万步,如果结果不好,有不肯服输的态度也是好的。
她许琳琅是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所以推脱了长孙珏的提议,而台下的那些大家闺秀却不应该错过这样一个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样想着,许琳琅颇为欣赏地看向了款款走上舞台的女子,虽然对方曾经是她的情敌,但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这个可能,许琳琅很乐意放高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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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2、情敌上场 Vip
女子来到高台上,对着众人盈盈福身,一番端庄清丽之态就此勾勒出来太子本红妆:重生弑杀天下最新章节。
对此,许琳琅暗暗告诉自己:好好学学吧,魏意如这才是真正的身藏不露。
之前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就曾听一些高门贵女私下议论,说楚若莹之所以能驯服狮子,不过是采取了以情动人的办法。
而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却是吏部尚书魏西亭的二女儿魏意如。
据说当初楚若莹跟司马靖打赌,说是她如果能驯服狮子,对方就允许她进忠义侯府的门。
如此看来,当时忠义侯府的门十分难进,好端端的大家闺秀都被逼的去驯狮子了。
话说楚若莹听了司马靖的话,当即就答应下来,可一转身,她又犯起嘀咕。
她有胆量,并不怕狮子,可是要让她驯服狮子可比让她杀一头狮子还难逆天狂女:异世首领的克隆妻全文阅读。
她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快刀斩乱麻。
于是,她想到了她的好姐妹——魏意如。
魏意如是帝京出了名的才女,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楚若莹却知道对方恶搞的功夫比她的才华更让人过目难忘。
就这样两位大家闺秀一合计,定下了计谋。
不过魏意如帮楚若莹出主意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楚若莹如果真的能进忠义侯府,得带上她,因为她听说忠义侯府里种了满满一座花园的剑兰,她从来没有见过,想去看看。
楚若莹觉得这没什么当场就答应了。
接着魏意如就给她出了主意。
起初楚若莹并不敢照着魏意如说的做,因为那法子实在有些吓人,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魏意如告诉她首先打听好那只狮子经常出没在村庄的时间和路线,然后就牵一只羊放到狮子每天必经之路上,日复一日。
楚若莹听到这里,准备打退堂鼓,可是魏意如说了“这法子魏意如自己就可以做到,不过如果她做到了,那就是她驯服了狮子,到时候就是她随时可以进忠义侯府的门”。
听到这里,楚若莹心头一横,答应照着魏意如说的去做。
结果,一个月后,那头狮子见到楚若莹不再大声吼叫,而且很亲近,于是楚若莹按照之前跟司马靖约定的把狮子带出村子,带进了山里。
从那以后,那头狮子再也没有出现在帝京郊外的村子。
接下来,司马靖当然只能按照事先约定——同意楚若莹进入忠义侯府,而魏意如则顺带着看到了剑兰,只是她看到剑兰之后,忽然诗兴大发。
回到魏府之后,魏意如就写了一篇关于“剑兰”的词,并在第二天再次拜访司马靖,言明是想请对方看看她写的《剑兰词》如何。
司马靖见是这样,也不好阻拦,便让仆役带着魏意如进府。
就这样,魏意如不费一兵一卒就敲开了忠义侯府的大门,并成为当时为数不多的司马靖的红颜知己。
而许琳琅与魏意如的相遇正是在司马靖的府上。
那日,天高,云淡,无风。
许琳琅因为想要拉拢司马靖继续为成为太子的长孙珏效力,特地来忠义侯府。
这是长孙珏事先授意的,他说有些话他一个男人、又是太子不好说,但若是许琳琅以太子妃的身份去说,就有很大的回旋余地。
司马靖即使不愿意也不好当面拒绝,而且一旦许琳琅许诺错了什么,事后长孙珏也好善后。
于是,许琳琅与司马靖各怀心思地说着话。
恰在此时,就见丫鬟引着一位身穿雪白色对襟纱裙的女子出现在花园门口。
对于这位女子,许琳琅并不陌生,之前的宫中宴会上,她作为太子妃曾经见过她,并且留意了她的名字——魏意如。
这名字可是别有洞天,反过来一念就成了“如意魏”,可见这位女子很得其父吏部尚书魏西亭的喜爱。
后来许琳琅特地打听过,事实的确如此。
眼见魏意如来到忠义侯府,许琳琅不禁心底犯起嘀咕,但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可是,接下来,许琳琅就淡定不了了。
因为这位魏意如见到她,一番行礼,规格极高。
只见对方先是双膝着地,身子坐于脚后跟之上,接着两手先到地,再拱手,同时低下头去,到手为止。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
身为太子妃,她很清楚,这是民间女子面见皇后才有的礼数,而她,不过是太子妃!
想到这里,许琳琅连忙起身说道:“魏小姐知书达理,可是这礼却是本宫受不住的。”
谁知,对方听了她的话,不禁没有紧张,反而淡淡一笑说道:“太子妃殿下迟早都是皇后娘娘,民女这样行礼不过是表达心里对太子妃殿下的尊敬,”说着,魏意如看向了司马靖,轻声问道,“等到那一天,不但民女,就连忠义侯也是要如此向太子妃殿下行礼的,忠义侯说是不是?”
那个时候,司马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惕,她担心对方会把魏意如这一番话告诉长孙祈,引得长孙祈对长孙珏猜忌。
于是,她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借着说话的当儿表达了她和长孙珏对长孙祈和陈皇后的忠心。
回到东宫之后,她还暗暗奇怪——一向进退有度,知书达理的魏意如怎么会这般失礼?
结果,三月的踏青,她忽然看到对方看向司马靖背影的眼神,顿时明了——
原来对方是在暗中提醒司马靖——他与她许琳琅身份相差犹如天堑,一个是臣、一个是君,无论如何不该有非分之想王爷的调皮妃全文阅读。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许琳琅开始避讳与司马靖独处,她想魏意如既然那样提醒司马靖,一定是她看出了什么。
谁知,后来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司马靖无端身亡,曾经的端静皇后许琳琅因为鸩杀忠义侯,羞愧难当,悬梁自尽。
想到这里,改头换面的许琳琅不禁看向了舞台上的女子。
在她眼里魏意如十分稳重,从不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
可是,今天,怎么就毛遂自荐了呢?
正想着,就见魏意如对着图兰圣女从容行礼,然后轻声说道:“民女毛遂自荐,还望圣女不要笑话。”
图兰圣女依然一言不发,只微微抬手,示意魏意如平身,其他的并无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她面上的纱巾那样——任凭晚风轻拂,依然纹丝不动。
接着,就听魏意如说道:“民女刚才见圣女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料想圣女舞技了得,民女很想向圣女学习一下,不知可否?”
图兰圣女点了点头,算作应允,接着便看向了魏意如,那情形似乎在等着对方接下来的提议。
见此情形,魏意如示意宫女拿来一个玲珑剔透的果盘,轻声说道:“不如民女与圣女各在这支盘子上跳一支舞蹈,不出盘子、舞姿优美者为胜,圣女意下如何?”
图兰圣女并未当场表态,而是看向了魏意如手里那支果盘。
只见盘子是用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只有一尺见方。
想要在那上面跳舞,又舞姿优美,并非易事。
不过,图兰圣女既然是为了嫁给长孙珏而来,肯定在出发前做好了准备。
她沉思片刻,对着魏意如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是图兰圣女先表演,她表演的是一段软舞,所谓软舞就是以身体柔软为特色,在舞蹈中变幻出常人难以变换的姿势。
比如说:美人三顾,俯首帖耳,童子拜佛……
尤其是“童子拜佛”很有难度,在昭南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因为这需要从小训练。
要知道“正折腰反弓下地”没有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
可是图兰圣女却做的即优美,又很到位。
所有人看到圣女脸朝前,颈部挨着果盘,身体弯曲,一双金莲稳稳立在果盘时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并隐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幕让湖心亭里的长孙珏来了兴致,他之前曾经听说过图兰族不但擅长蛊惑,还有一门秘术——柔术。
如此看来,图兰圣女表演的应该就是柔术,如此一来,魏意如岂不是根本没有胜算?
长孙珏不耐地用食指轻轻扣着面前的桌面。
恰在此时,就听舞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一看才发现图兰圣女已经表演完毕,喝彩的正是图兰使者,接下来就轮到魏意如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是昭南子民,这番荣誉感还是有的。
接着,就见魏意如缓缓走上台,踏进了玲珑果盘里。
紧接着,配乐响起,魏意如开始旋转。
只听那旋律十分急促,节奏很快。
顿时,许琳琅明白过来——
是,胡旋舞!
魏意如选择了一种与图兰圣女跳的软舞风格完全不同的舞蹈。
如此一来便扭转了颓势。
其一、胡旋舞是西域各国的舞蹈,以遒劲有力为主,与图兰圣女跳的软舞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一个是桃花,一个是梨花,究竟是桃花好,还是梨花好,这可不好说。
其二、胡旋舞以在一块儿方寸大小的毯子上跳舞为主,因此在果盘上跳舞对于熟悉胡旋舞的魏意如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许琳琅所料。
一干宾客看了两个人的舞蹈,也说不出哪一位跳得更好,就连图兰使者也是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见此情形,魏意如微微福身,对着湖心亭里的长孙珏说道:“民女不过是抛砖引玉,真正昭南女子中的绝妙佳人,都已经在陛下的宫廷里。”
这,是什么节奏?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舞台中央的魏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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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3、想吃掉本宫?没门! Vip
此时的魏意如依然是一副端庄清丽的姿态,她看向图兰圣女,微微一笑,问道:“圣女想不想知道如今宫廷里是哪一位娘娘最得皇上宠幸?”
图兰圣女不语,只顺着魏意如的视线看过去大炼金师统治异界最新章节。
顿时,一阵明了——
但凡宫廷举办宴会,座位的安排其实是很有规矩的。
一般说来,都是越得皇帝宠爱的宫妃越会被排在距离皇帝近的位置上,从前有端静皇后许琳琅在,皇帝身边的位置永远都是她的。
如今端静皇后去了,皇帝身边的位置当然就是宠妃的了。
图兰圣女杏仁目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看向湖心亭里,那位病美人漠天最新章节。
事先图兰圣女曾经得到消息,说是昭南宫廷里一位名叫贾贞的昭仪很得皇帝长孙珏的欢心,可是却被贵妃楚若兰所不容,听说还受到重罚,如今看来——
声名显赫的楚贵妃没有坐在长孙珏身边,这位贾贞倒是坐到了那里,可见,后宫争宠,这位贾贞完胜。
这样想着,图兰圣女看向长孙珏,朗朗问道:“不知在陛下的宫廷里,哪一位娘娘最得陛下宠爱?”
这是图兰圣女自从出场以来,第一次说话,而且还问话,长孙珏不得不回答。
他看了看身边的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目前是这位贞昭仪最得朕的喜爱,朕希望圣女入宫之后,会是最得朕喜爱的女人。”
“臣女也是这样想的,”图兰圣女不动声色地接过长孙珏的话,说道,“既然如此,臣女倒很想向这位昭仪娘娘讨教一二。”
讨教一二?听了图兰圣女的话,许琳琅一阵气笑:这话她可是担待不起,想她琴、棋、书、画、歌、舞样样不精,就连女工也是三脚猫的功夫,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圣女非要向她讨教?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长孙珏,准备推辞,谁知对方却先她一步说道:“既然如此,朕便允了。”
什么?许琳琅一阵着急,忙故作惊慌状对着长孙珏说道:“皇上,臣妾学艺不精,恐怕一旦出手会有辱皇上的脸面。”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贞昭仪就不要再推辞了,”一旁的瑾荣华不安好心地说道。
这让长孙珏找到了话题,当即接过对方的话说道:“瑾荣华说的很有道理,朕平日里那么宠幸你,你也确实该帮朕长长脸,如果你执意不肯去,朕可以安排别人,但从此以后你得天天晚上侍寝,直到给朕怀上孩子为止。”
什么?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当场愣住,表面上却是愈发胆怯。
她在权衡,不过,权衡也是白搭。
俗话说得好,“两害相较取其轻”,如今去舞台上表演,是出丑,而且一丑万年,可是不去舞台上表演,就得侍寝,也是一躺万年。
根本就没有轻一点的选项!
许琳琅隐隐有些着急。
她甚至打算,上台就上台,她就把之前准备好的书法再写一遍,反正丢的又不是她许琳琅一个人的脸。
但紧接着,许琳琅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来,她担心她再写一遍书法,会被人看成卖力表演节目,结果却技不如人。
二来,她很清楚她许琳琅的脸面只有她自己负责,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人家根本不会为她的脸面负责。
所以,她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可是,她表演什么节目呢?
许琳琅飞快地想着,她被魏意如刚才的舞蹈提醒,也想找一个她会,而图兰圣女又不太熟悉的才艺。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图兰圣女说话了。
对方见长孙珏已经点头应允,便朗朗说道:“既然魏小姐刚才一再言明她的舞蹈是抛砖引玉,臣女倒很想看看,皇上身边的女子是怎样一件美玉。”
这个意思,是让她也在那个果盘上跳舞?
而且以不出盘子、舞姿优美者为胜?
许琳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她久历深宫,又是出身江湖,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只一瞬间,许琳琅便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看向长孙珏轻声说道:“臣妾准备还需一些时间,不如请圣女先跳,臣妾再跳。”
这一番话毫无破绽,长孙珏点了点头,接着舞台上音乐响起,图兰圣女翩然起舞。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想着应对之策。
刚才她拖延成功,为自己赢得了筹谋的时间,接下来就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表演舞蹈了?
许琳琅很清楚要想与图兰圣女分庭抗争,必须让看舞蹈的人们眼前一亮。
可是,要想让人眼前一亮,还得有超乎寻常的道具才行。
偏偏现在,她除了一袭雅紫色长裙,外加一根狼毫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到让人眼前一亮。
正踌躇着,就感觉碧云在旁边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许琳琅忙佯装弄掉了筷子,然后低头寻找地上的筷子,趁此机会问起碧云:“你想说什么?”
“这个给娘娘,”说着,碧云就把手里的一段红绸给了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越发惊讶,不禁追问道:“这是干什么的?”
“高公公说娘娘可以继续表演写字,只不过在写字之后,要让人把写字的架子略微移远一些,再翩然起舞,将红绸掷向空中,至于其他的,高公公已经安排好了,娘娘放心去做就可以,”碧云趁着帮许琳琅捡筷子的机会,压低声音说道贪婚乱嫁之老公太腹黑全文阅读。
“他,真的是这样说的?”许琳琅一阵惊讶,连忙追问道。
要知道自从上一次毕方来内室送信,她与司马靖不欢而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司马靖,这段时间在翊坤宫当差的那位高公公并不是司马靖本人假扮的。
有几次,许琳琅都想试探下对方,但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这个高明有司马靖的印信,她也就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想到这里,许琳琅拉住碧云问道:“这个高公公是前面的那个,还是后面的那个?”
“这个奴婢不知道,消息是刚才一只鸽子送过来的,它一直在脚下啄奴婢的腿,奴婢低头一看就见它从嘴里吐出一个小纸团,奴婢看了纸团,上面就是那样交代的。”碧云一五一十说道。
说实话,这件事情她也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听到这里,许琳琅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反正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更何况,有了这段红绸在手,她就不至于跳的太不像样。
要知道,她可是墨门弟子。
每一次为了看星星,她都会爬浩渺峰,而要想达到浩渺峰还得拉一根绳索,因此她早就练就了在绳索上摆出各种优美姿势的本事。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接过碧云递上来的筷子,然后直了直身子,看向舞台上。
接着,许琳琅又掉转视线,看向身边的长孙珏说道:“臣妾若是让皇上丢脸了,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于臣妾。”
许琳琅这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本以为长孙珏会说些什么,偏偏坐在他左下手的瑾荣华一脸娇笑地抢先一步说道:“昭仪娘娘可真是谦虚,谁不知道娘娘是出了名的病美人,其实娘娘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摆出‘西子捧心’的架势,管保让那图兰圣女自愧不如。”
捧你个头!许琳琅听了瑾荣华的话,一阵腹骂。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是不会与对方计较的,她还等着长孙珏的回复呢。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淡淡一笑,说道:“朕对贞昭仪很有信心。”
听到这里,许琳琅知道对方这是不打算给他退路,也就是说是,她只能拼了。
于是,许琳琅轻垂云鬓,淡淡地说道:“臣妾定不辱皇上所托。”
话应刚落,就见舞台上图兰圣女已经表演完毕,接下来,轮到她了!
许琳琅缓缓站起身,走出湖心亭,来到舞台上。
她仰起头,看了看舞台中央,微微一笑,示意内侍把玲珑果盘往右侧移了移。
比舞的条件是要在果盘里跳舞,可没有说果盘必须放在什么地方。
接着,内侍抬上来一支木架,上面放着许琳琅之前就准备好的宣纸。
音乐声响起,那是许琳琅十分熟悉的《绣荷包》。
这引得台下宾客一阵嘀咕,而那图兰使者更是忍不住大笑了两声。
而这,正是许琳琅需要的。
她知道《绣荷包》旋律简单,但那只是单单听《绣荷包》而已,若是配上舞蹈,或是其他什么的,也许它就不那么简单了。
而许琳琅之所以现在还不开始起舞,只专心地写着字,不过是想让在座人的心静一静。
欲扬先抑!
眼看旋律就要到达滑音部分,许琳琅当即放下湖州狼毫,示意内侍将支架移开,并在上面撑开一把伞。
那支架上的宣纸十分贵重,她要好好保护。
接着,许琳琅向上空抛出了红绸。
刚才她来到舞台上,抬头一看,就看到舞台右侧有一株巨大的榕树,于是她将玲珑果盘移到树下。
此时此刻,红绸被抛出,不偏不倚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许琳琅抓住垂下的红绸两端,缓缓上移。
顿时,大榕树与舞台之间,一抹雅紫色的身影翩然起舞,配上《绣荷包》那段独一无二的滑音,瞬间惊艳了全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简简单单的旋律竟然会有这么美的意境,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看向舞台上。
许琳琅很清楚,她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抓住了观众的眼球。
接下来,会更加艰难,但也会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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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琳琅缓缓落在玲珑水果盘中央,就好像一朵淡紫色的剑兰在盘子里瞬间盛开BOSS别闹全文阅读。
接下来,许琳琅准备问内侍要来一碗水。
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朵五彩的云朵忽然由远及近飘来。
那云朵飘的极快,隐隐还有风声。
一时间御花园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他(她)们很好奇——
五彩云为什么飘的这么快?
对此,许琳琅心知肚明。
她又一次想到了那个午夜。
司马靖带着她,在御花园里,变化出烟波浩渺的银河。
然后就是铺天盖日的五彩云朵。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一阵担心。
正是那铺天盖日的五彩云朵让宫里在第二天风传“曾经的端静皇后凤凰涅槃,卷土归来”。
接着便有了楚若兰和长孙珏对她身份的怀疑。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来一朵五彩祥云,她,是否承受得起?
正想着,就见那云朵已经来到御花园上空大神已上线最新章节。
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许琳琅也是一阵紧张。
下一刻,就见五彩祥云忽然向她飘来,那么快,那么大,这让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一个词——扑面而来!
于是,没有任何预兆地,五彩祥云停在了许琳琅的指尖。
这个姿势并不是许琳琅特地摆出来的,而是她因为好奇,抬起了手,然后,就摆出了一个孔雀望月的造型。
她为什么好奇?
因为她看到了五彩祥云的中心有一只十分怪异的鸟儿。
那鸟儿远远望去很像凤凰,可是等它飞近一看,又像一只五颜六色的鸽子。
为了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再次“被凤凰”,许琳琅决定好好看看这只鸟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许琳琅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伸向鸟儿,孔雀望月的姿势水到渠成。
虽然不是有心为之,但却与当下的景致十分吻合:唯美、朦胧、动人心魄。
被这样的一幕惊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湖心亭里的长孙珏也忍不住站起身,他从来没有想过贞昭仪还有如此空灵的一面:她被五彩祥云簇拥着,宛如一位落入凡间的仙子,薄薄的紫纱翩然起舞,那么美丽,那么惊心动魄。
看到这里,长孙珏不知不觉走出座位,眸中似有隐隐情/欲在闪烁……
眼见就要来到亭子外,忽然自天幕上下起一阵雨。
被百鸟簇拥的许琳琅顿时嫣然一笑,她知道给碧云传纸条的高公公是谁了?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那一个人能如此准确地知道她想要什么。
只有那一个人能如此豪气地成全她所有的想法。
也只有那一个人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每一步的进展,不差分毫。
送来百鸟拼成的五彩祥云是这样,如今,这一场忽如其来的蒙蒙细雨也是这样——
许琳琅缓缓看向面前那只独特的小鸟。
她想,既然那个人回来了,他的坐骑也应该回来了。
不错,这只似凤凰又似鸽子的鸟儿,正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的毕方。
而且还是一只被某人精心改造过的毕方。
只见鸟儿的头顶上有一处翎羽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粘在了下面的羽毛上。
看着此时毕方眼底流露出的不甘心,许琳琅忽然一笑:真是难为毕方了——曾经的上古神兽,竟然被弄成这么萌哒哒的模样。
接着,许琳琅很好心地说道:“放心,一会儿就放你回去,让你恢复往日的雄姿英发。”
正说着,许琳琅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无云、无风、月朗星稀——
雨,停了!
“去吧!”许琳琅忽然抖着右手手腕,将百鸟抛向不远处,那只红色凝香纱伞下的木架。
顿时,就见五彩祥云落在了之前许琳琅写好的那副一丈见方的字上。
这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很清楚,寻常墨汁写出的字一旦沾上水就会变成墨团,十分难看,如今这么多鸟儿飞到那宣纸上,岂不是会把宣纸变的一塌糊涂,要知道,那些鸟儿之前都淋了雨,身上还有雨水。
真不知道这位贞昭仪想干什么?如此画蛇添足!
有的人开始摇头,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坐下,他们认为最精彩的部分已经过去,接下来是败笔。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挨到座位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清脆的口哨声,紧接着,就见盖住宣纸的鸟儿忽然展翅高飞,消失在天幕上。
顿时,四周一片安静,就好像它们从来不曾降临过御花园。
一时间,人们又一次屏住呼吸。
他(她)们发现,那张被百鸟盖住的宣纸正隐隐起了变化。
首先是那些字并没有变成一个又一个墨团,而是依然清晰。
这,要归功于许琳琅的未雨绸缪,她事先选了不溶于水的青州油墨写字,然后又把字写在了整张宣纸的左上角。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那样的布局太过突兀,可是现在,已经有些人改变了想法。
因为在宣纸的正中央,隐隐约约地出现一抹酒红,接着又是一缕粉红,然后是一抹鹅黄……
与此同时,在宣纸的下方也渐渐现出一记墨绿,接着是一道嫩绿……
当所有斑斑点点的颜色都变成手掌大小,不规则的形状时,人们不禁惊呆了末世重生修仙路全文阅读。
他(她)们不知道一张普普通通的宣纸怎么会突然有了颜色,而且还是不用种类的颜色?
更让他(她)们期待的是,这些颜色勾勒出的图案会变成什么?
下一刻,凝香纱伞被撤去,一副五颜六色的的水墨画出现在人们眼前。
这是?
人们面面相觑。
接着,就听图兰使者大声问道:“不知昭仪娘娘画的是什么?”
许琳琅淡淡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使者的话,而是反问起对方:“这幅画也是比舞的内容之一吗?”
“这是当然,”图兰使者朗朗说道,“昭仪娘娘是比舞过程中做画,这画理当然是比舞的内容。”
“也就是说,本宫与圣女刚才的比试,这幅画也要算在其中?”许琳琅陈述着使者的话,看向对方。
“正是!”使者点点头。
听到这里,许琳琅继续说道:“刚才圣女在舞蹈的最后用烟花在天幕上写了‘江山永固’四个大字,如今本宫在舞蹈结束时画了这么一副‘满园春色’的画,如此说来倒是匹配。”
见使者赞同地点了点头,许琳琅微微一顿,继续问道:“只是不知使者以为本宫与圣女的比舞如何才能分出胜负?”
“正如昭仪娘娘刚才所说的,娘娘与圣女同时跳了舞、娘娘画了画,圣女放了烟花,这比较当然也分为前一部分和后一部分。”使者胸有成竹地说道。
“如何分?”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追问。
“就是娘娘和圣女跳的舞蹈做一个比较,然后娘娘画的画与圣女放的烟花做一个比较。”使者沉沉地说道。
他很清楚这样的提议十分公平,就算长孙珏想要偏袒贞昭仪也找不到着力点。
果然,听了使者的话,湖心亭里的长孙珏微微一怔。
他的确想偏袒贞昭仪,因为他发现贞昭仪比他想象的还要美。
男人对于女人的认知便是如此,如果他一下子就看到对方全部的美,会立刻震惊,诧异,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下。
可是接下来,就会腻,尤其是像长孙珏这样强势、多疑的男人,他更是会厌倦。
所以,与他最好的相处之道就是每一次都有所保留,偶然展现不同的美。
这样,长孙珏才会感到新鲜,才会以为是他刺激了身边的女人让对方如此新鲜,如此美好不断。
这是许琳琅在想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后,得到的结论,并且借着刚才的舞蹈,实践了这个结论。
她想要让长孙珏看到自己的空灵,因为只有空灵,才会在她和长孙珏之间划出一道距离。
毕竟任何一个情感正常的男人看到精灵,第一个想法都会是惊叹,而不是占有,更不是玷/污。
当然,这个想法应用到长孙珏这样的男人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没错。
因为这个时候对方一脸淡定。
这让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她不希望长孙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她,欠对方一个她根本就不想还的人情。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图兰使者,他当然看出了长孙珏想要偏袒贞昭仪的意思,不过好在最后这位霸气的皇帝打住了这个想法。
想到这里,图兰使者决定送给长孙珏一个礼物,有道是“有来无往非礼也”,反正,他和图兰圣女这一次是赢定了,因为他(她)们已经在刚才的烟花里下了**蛊。
这样想着,图兰使者看向了贞昭仪,他想对于比赛结果的评判,这位贞昭仪一定还有问题要问她。
果然,就见贞昭仪轻声问道:“依使者所见,本宫与圣女的舞蹈,究竟谁略胜一筹?”
“昭仪娘娘的舞蹈优美而灵动,圣女的舞蹈则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在下以为二者难分伯仲,”使者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便是他送给长孙珏的礼物,由他说出贞昭仪和圣女在舞蹈上打了个平手,想来长孙珏会很高兴。
图兰使者要的是赢得比赛,至于赢长孙珏多少步,那并不是重点,只要赢了,就算是一步,那也是赢!
这样想着,图兰使者看向了长孙珏,他觉得对方听了他刚才对贞昭仪和圣女舞蹈的评价,应该会感受到他的诚意。
而这,正是许琳琅想要的。
所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比赛吗,当然也要一局一局地赢,如今图兰使者既然说她和图兰圣女第一局打成了平手,那么接下来的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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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会场里一阵安静,大家都觉得图兰使者说的有道理,但顺着使者的话分析下去,又都发现情况不妙亲爱的你好难追最新章节。
因为贞昭仪和图兰圣女舞蹈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看看贞昭仪画的画,与图兰圣女放的烟花谁更胜一筹我的僵尸老师全文阅读。
看情形,似乎是图兰圣女更胜一筹。
这是大多数人此时此刻的想法。
事实摆在那里,圣女放的烟花灿烂夺目,让人眼前一亮,而贞昭仪画的这幅画美则美矣,却是半天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两者一比,高下立现。
对此,许琳琅也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的画技只是半吊子功夫,勉勉强强画出个花朵什么的还行,要想达到惟妙惟肖的效果,对于她,那就是难于上青天了。
可是,再难许琳琅也要上,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上青天”了。
她不可能任由所有人把她的脸皮撕下来,踩到脚下,一通践踏。
今天这场比赛,她谁也不为,就为她自己!
那么多人想要看她笑话,逼她赶鸭子上架。
她,统统不在乎,她要的是自己保护自己,自己护住自己的脸!
这样想着,许琳琅眸色渐冷。
精彩即将开始,各位可要准备好强有力的心脏!
许琳琅扫向台下,默默说道。
接着,她看向图兰使者,一字一顿地问道:“不知使者打算如何评判本宫画的画与圣女放的烟花孰优孰劣?”
“这还用问吗,”图兰使者环顾左右,气定神闲地说道,“在坐各位的表现都已经说明了问题,他们看到圣女放的烟花眼前一亮,而看到昭仪娘娘的画却是一脸茫然,孰优孰劣当下立现。”
“真的吗?”听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若真如使者所说,本宫还真想听听各位宾客的品鉴。”
说着,许琳琅一脸淡然地看向台下。
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她画的画再难堪,台下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也不敢当着长孙珏的面实话实说。
因为他们在昭南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有凌云壮志要实现,而在图兰,他们什么都没有。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所有人都噤了声,低下头。
这,未免也做的太露骨了吧,很容易被图兰使者拿住把柄的。
许琳琅暗暗想道。
接着刻,就听图兰使者朗朗说道:“昭仪娘娘真会开玩笑,您是皇帝陛下的宠妃,这些官员怎么可能实话实说,他们肯定会说您画的画比圣女放的烟花更精彩。”
“那么,依使者的意思,本宫与圣女这一局该如何评出胜负?”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
“必须要找不受皇帝陛下控制的来评判这副画,”图兰使者狡黠地说道,他想人不能用,总有东西能用。
听到这里,台下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一阵诧异,纷纷议论起来,接着,他们就像看好戏般看向了舞台上的贞昭仪,愤愤地想道——
谁叫贞昭仪刚才暗地里威胁他(她)们的,他(她)们碍于长孙珏,不敢实话实说,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她)们怕贞昭仪。
不就是个宠妃吗?既无后台、又无背景,嘚瑟个什么?
这一下好了吧,碰上图兰使者。
他(她)们都想好好看看,贞昭仪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这一幕落在图兰使者的眼里,本来应该高兴。
可是,图兰使者的脸色却隐隐有些诧异,因为他很确定中**蛊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而眼下文武百官的反应明显就是有意识的,这样根本控制不了。
图兰使者对文武百官的表现泛起嘀咕,许琳琅同样也对文武百官的表现犯起了嘀咕。
她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但脸上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怒色。
毕竟,人家说的有道理,她,既无后台,有无背景,从前是皇后的时候都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如今她不过是个正三品的昭仪,当然得继续受这番奚落了。
可是,这世间没哪一条规定说“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人就活该被人看不起,就活该被人践踏”!
将相王候宁有种乎?!
她许琳琅就是草根,怎么着了?
她许琳琅就是要开创敬畏天地、福佑百姓的太平盛世,又怎么着了?
万里江山她都敢要,还怕这些指黑为白、不辨忠奸的墙头草?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图兰使者问道:“不知使者话语里那一句‘不受皇帝陛下控制的’指的是什么?”
“就是某些动物,”图兰使者气定神闲地说道无上圣道全文阅读。
他很清楚,如今月黑风高,大部分动物都已经躲在洞里休养生息,贞昭仪是很难找到动物来评判的。
而且,动物不怕皇权,就算长孙珏下令要杀了它们,它们还是会按照本能行事。
所以,图兰使者很确定,这一局贞昭仪输定了,就算他不能控制文武百官,他也有办法让许琳琅输掉这一局!
他迎风而立,肆意而妄然。
他在等着贞昭仪狡辩,等着湖心亭里的长孙珏不耐。
临行前,图兰族长曾经交代“要给长孙珏一点颜色,免得圣女进宫后受委屈”,这下他终于可以不辱使命了。
图兰圣女之前的表演很到位,若是这一下再完美落幕,肯定会打动长孙珏的心,让他印象深刻,要是再加上圣女那无与伦比的容颜,一定会很快俘获长孙珏的心。
到那个时候,图兰族长的任务就有机会完成。
想到这里,图兰使者冷冷一笑,看向了高台上的贞昭仪。
这个时候,他跟其他昭南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想法一样——不就是个宠妃吗?既无背景、又无后台。
而比那些官员和他们的家眷更狠的是,图兰使者还想到了——即没有脑子、又没有运气的女人,在昭南皇宫活该被吃掉,就好像从前西威国那些宫妃一样!
此时的许琳琅瞬间发现了图兰使者眸底的狠厉,她微微一怔的同时,也冷冷一笑——
豺狼,终于露出了牙齿!
接下来,且看她如何让他看到猎物吞不下去。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使者继续问道:“使者的意思是本宫可以选择任何一种动物评判本宫的话吗?”
“当然,”图兰使者一脸得意地点了点头,忽然,他想到什么,忙改口说道,“不过,这不包括刚才那些忽然出现的鸟儿。”
他总觉得那些鸟太诡异,他害怕它们是贞昭仪豢养的,所以,他如此说,算是彻底切断了贞昭仪的退路。
许琳琅很清楚图兰使者的想法,因此她刚才那么一问也是想要切断对方的退路——
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
既然图兰使者已经认可用动物判断她的画是否精彩,这也意味着,一旦动物认为她画的画很好,图兰使者就无话可说。
为了确保万一,许琳琅继续追问道:“使者以为动物做出什么样的评判才算不受皇上控制?”
“当然是最本能的评判,”图兰使者语气微沉说道,“就好像雄鹰总是会吃兔子,豺狼遇到狮子总会一拥而上。”
听到这里,贞昭仪微微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使者的意思本宫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本宫说本宫画的是鱼就得弄只猫来让它看看像不像鱼,若是像,猫就会扑过去,若是不像,猫就会无动于衷。”
“这样很公平,众所周知,动物是不会说谎的,昭仪娘娘以为呢?”图兰使者志得意满地看向贞昭仪。
听到这里,台下的文武百官纷纷摇了摇头,就连湖心亭里的长孙珏也是一阵紧张。
他这个人也算心机深沉,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动物能分出好坏的。
想到这里,长孙珏就要喝令图兰使者重新考虑评判的标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许琳琅抢先一步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如使者所愿!”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如果让大家用脚投票,肯定图兰圣女身后会站着很多支持者。
对此,贞昭仪毫无惧色,她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尤其是对于那些她根本就看不上眼的人,就更是对他(她)们的支持无所谓。
紧接着,许琳琅朗朗说道:“接下来,使者可要看好了,不要一会儿输了到处找理由。”
“昭仪娘娘此时言胜败为时尚早吧,”使者不客气地回敬贞昭仪。
“很好,”许琳琅点点头,忽然扫视台下,升高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画的是满园春色,当然少不了百花,接下来本宫会让大家看一看这满园春色会是如何的热闹。”
话音一落,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那支画架。
台下众人见状也都看向了那里。
可是,半刻钟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出现。
难道贞昭仪在故弄玄虚?
众人纷纷低着头议论起来,图兰使者更是当场质疑:“昭仪娘娘说的‘热闹’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大家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
“使者难道没有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古话?”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回敬着图兰使者的逼问。
话应刚落,就听天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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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6、美人如毒药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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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天色太暗,什么都没有看到。
该不会又是那群鸟吧?
有人暗地里犯起了嘀咕。
正想着,就见那声音越来越大,可是却没有刚才那群鸟儿出现的声音大。
难道不是鸟儿?众人瞪大了眼睛。
此时,声音已经来到御花园上空,它没有做任何停留,而是径直朝着贞昭仪那一幅《满云春色》飞过去。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她)们已经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了?
是蜜蜂和蝴蝶。
不但如此,还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蜜蜂和蝴蝶。
这群蜜蜂和蝴蝶瞬间将满园春色遮个严严实实,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这,这情况是——
对此,许琳琅也是一阵瞠目结舌。
她本来是想营造“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的意境,可是,这黑压压的一群,顿时让人想起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虽然暗讽意味十足,但却没有了那种美感。
可见,这次有些失手了。
许琳琅立刻绞尽脑汁分析起原因。
她想肯定是她之前在宣纸上涂的蜂蜜多了,所以才弄出这么个啼笑皆非的场面。
不过这样也好,铁板钉钉!
这一下图兰使者该心服口服了?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台下。
只见刚才还志得意满,偶尔流露出一脸不屑的男人,这会儿却是十分严肃地看向她。
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对方还打算反悔?
想得美!许琳琅淡淡一笑,对着湖心亭里的长孙珏微微福身,轻声说道:“臣妾已经做到了图兰使者的要求,请皇上宣布比赛结果。”
“好!”长孙珏重重地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一阵畅快,之前因为图兰使者屡屡冒犯而不痛快却又不能表现的不耐此时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长孙珏一脸霸气地看向舞台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贞昭仪的‘满园春色’引来蜜蜂与蝴蝶不计其数,可见惟妙惟肖,朕以为这一轮比舞贞昭仪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皇上圣明——”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立刻开始扮起忠臣良民的角色。
“都平身吧,”长孙珏微微抬手,扫视一番众人,眸色微沉。
不得不说今天的花神节宴会很合他的心意,先是迅雷不及掩耳铲除了楚氏一族在朝廷、宫廷的势力,然后又敲打了图兰族,让他(她)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小的图兰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超过地大物博的昭南。
他(她)们只能俯首称臣!
这样想着,长孙珏很是畅快,他对许琳琅太满意了,他要好好地赏她,宠幸她。
接着,长孙珏朗朗说道:“贞昭仪贾氏,端敏聪慧,恭敬柔顺,甚合朕意,从即日起晋封为从一品贞夫人,赐其玉如意一柄,香云纱三匹,螺子黛一盒。”
“臣妾谢皇上赏赐,”许琳琅微微福身,接着缓缓抬起头,看向带着内侍走过来沈公公。
当看到里面那个小瓷盒时,忽然想起什么,忙轻声说道:“臣妾承蒙皇上眷顾,已经十分幸运,至于这盒螺子黛,臣妾恳请皇上赐给图兰圣女,都说螺子黛是千金难得的佳品,用来配多才多艺的圣女再合适当不过。”
听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怔。
之前他的确说过花神节上谁的才艺表演最精彩就把这剩下的一盒螺子黛赏给谁,论表演贞夫人与图兰圣女不相上下,可是若论二者在长孙珏心目中的地位,那当然是贞夫人妥妥地胜出。
想到这里,长孙珏沉沉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既然已经说了要赐给贞夫人,贞夫人就不必推辞,只管安安心心接着就好,至于图兰圣女嘛——”
长孙珏微微一顿,许琳琅心头一沉。
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位图兰圣女非比寻常:即敢当众挑衅昭南君臣,又精通蛊毒、柔术。
若是她所料不虚,刚才图兰圣女肯定是借着放烟花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向在座的昭南官员及其家眷施了蛊,要不然群臣也不会在那一刻忽然一阵异常,都停住说话音,齐刷刷地看向舞台中央。
可见,图兰圣女是很想赢得这场比赛的。
谁知,长孙珏宣布她是比舞的最终获胜者之后,图兰圣女却什么也没有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按照许琳琅对图兰圣女的了解,她很清楚对方不是一个遇到困难扭头就走的人关门,放相公!全文阅读。
此外,还有一个疑点,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开,那就是图兰圣女为什么至始至终要带着面纱?
她既然要嫁入宫廷,就没有必要对自己的样子遮遮掩掩,因为不在今晚、就在明晚,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长相。
她究竟想要掩盖什么?
正想着,就听湖心亭里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至于图兰圣女,风姿卓越,技艺超群,朕心甚慰,晋其为从一品丽夫人,赐其玉如意一柄,香云纱三匹,回回青一盒。”
“臣妾谢主隆恩,”头戴面纱的图兰圣女一改刚才的桀骜不驯,微微福身行礼。
趁着这样的机会,许琳琅仔细打量起对方。
她越打量越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阴冷而潮湿的感觉。
这是——
正想着,就见沈公公已经带着内侍来到她面前。
他是来给许琳琅送长孙珏的赏赐的,看到许琳琅,沈公公不由得淡淡一笑,说道:“老奴可是要恭喜贞夫人了,从此以后,贞夫人怕是要冲冠后宫。”
“公公言重了,”许琳琅小心翼翼地应付道,正要接过赏赐,就听沈公公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说了,今天晚上由贞夫人侍寝,贞夫人刚刚得了赏赐,又是这么个妙人,应该知道如何伺候好皇上吧?”
“是,请公公转告皇上,臣妾定当尽心竭力让皇上高兴,”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什么叫“应该知道如何伺候好长孙珏”?
她不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去做,宫廷里有那么多女人,怎么长孙珏就是不放过她呢?
许琳琅正想着,冷不丁就听身边传来一句问询:“贞夫人,这是怎么了?”
许琳琅忙回过神,只见站在她旁边的图兰圣女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那眼神?
许琳琅瞬间想到了鬼美人珍珠。
据说,鬼美人珍珠是冥界里唯一的光亮,它散布在阿修罗地狱里、忘川河里、黄泉谷中……
没有人真正见过它们,所有生命或是非生命都只是远远地看到过它们,却怎么也接近不了。
因此,鬼美人珍珠是冰冷而不可触摸的。
如今,这位图兰圣女的眼睛竟然会给许琳琅这样的感觉,许琳琅顿时警铃大作,忙张了张嘴搪塞起对方:“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刚才那位公公可是说贞夫人晚上还要侍寝呢,”图兰圣女轻声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正是许琳琅着急上火的地方,她看了看对面的女子,忽然计上心头。
下一刻,就见许琳琅和图兰圣女缓缓转身,走下舞台,似乎要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许琳琅忽然很不小心地摔了一跤,而且这一跤摔的恰到好处,不但当着文武百官和长孙珏的面,还摔了个姿态优美,外加起不来身。
见此情形,湖心亭里的长孙珏急了,忙大喊道:“太医,太医,立刻去看看贞夫人怎么样了。”
顿时,舞台上慌作一团,站在许琳琅身边的图兰圣女当然也是慌作一团,她弯下腰想要扶起许琳琅。
然而,正是这一个弯腰,让许琳琅找到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她忍着心里巨大的震惊,扶着图兰圣女的手缓缓站起来,接着就看到一阵亮光掠过她和图兰圣女的手。
那亮光——
许琳琅忙定了定神,她认得那亮光,之前在去蜉蝣地宫的云道上,许琳琅就是用这道光镇住梼杌的。
而这道光的来源正是玄光镜。
如今,沈妙音竟然使出了玄光镜难道是有话要对她说?
许琳琅忙想着湖心亭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沈妙音正急急地望着她,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冲着她摇了摇头。
这是——
许琳琅立刻思量起沈妙音的意思,接着她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就趁着碧云上来扶住她的当儿,收回了被图兰圣女扶住的手。
几乎在同时,图兰圣女脸颊上的面纱忽地落了下来。
图兰圣女一阵惊慌,所有的人一阵惊慌。
只见一张美的让人忘记了呼吸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舞台上。
所有人看到这张脸的第一时间都是瞠目结舌,外加战栗,甚至还有人准备下跪行礼,好在被旁边的人拉住,才没有跪下去。
是谁?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让所有人都这么惊慌失措,外加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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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7、一人独惊不如一群人大惊 Vip
许琳琅缓缓看向了长孙珏,她想这会儿对方一定是酸爽极了影后最新章节!
不错,图兰圣女那张脸正是曾经端静皇后——许琳琅的脸,棱角分明,英气飒爽,而且两者不差分毫!
难怪所有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她)们也在担心报应不爽吧?
也在担心有朝一日许琳琅会死而复生、卷土重来吧?
曾经他(她)们每一个人都在许琳琅的身上重重踩过一脚:
明明是白璧无瑕的皇后,却被他们说成是男盗女娼的荡/妇
明明是含冤莫辩的苦主,却被他们说成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许琳琅奋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谁相信?谁肯相信?
他们一个二个有他们的雄心壮志想要伸展,有他们见不得人的利益想要谋夺,所以都把脚踩在了既无背景、有无后台的许琳琅身上。
他们踩的好啊,与长孙珏沆瀣一气,加官进爵。
却不知道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他们的欲/望被无情碾压。
如今,一位与长着许琳琅一模一样的脸的图兰圣女来了。
他们,就这幅德性!
许琳琅不动声色想着,气定神闲地看着周围的人宋霸天下最新章节。
这个时候,她是独一无二的旁观者。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因为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被卷入其中。
图兰圣女是,文武百官是,他们的家眷是,长孙珏,更是!
所不同的是,图兰圣女明显有些慌张,看来她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露出她的真容,所以刚才的那个失误不经意间打乱了她的计划。
也许她是想通过技惊四座打动长孙珏之后,再吸引对方,等到合适的时候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只可惜,她被许琳琅戳穿了。
许琳琅这个人向来心里容不下问题,只要有问题就想找到答案。
所以刚才图兰圣女伸手扶她的时候,她一看到对方右手手腕上那一对铃铛纹身,就很想知道一个纹着跟她一样纹身的女人,是不是长相也跟曾经的她如出一辙?
结果,却是如此惊艳。
顿时,许琳琅决定“一人独惊不如一群人大惊”。
分享是美德,这是公孙镝很早就教过她的。
而且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当你一个人面对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些不好的事情与人分享吧,尤其是要与你的敌人分享。
这样的话,在你战栗的时候,你的敌人也在战栗。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总比你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来得爽快!
这一次,许琳琅打算把公孙镝曾经的教导淋漓尽致地发挥一把。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长孙珏,一脸胆怯地说道:“皇上,今天晚上臣妾怕是不能侍寝了——”
“也罢,今天晚上就由丽夫人侍寝吧。”长孙珏沉沉地说道,脸上不带一丝温度。
听到这里,许琳琅明白长孙珏这是打算晚上的时候好好试探一下图兰圣女。
毕竟,这是一个拥有与许琳琅一模一样长相的女人。
而许琳琅在长孙珏的心里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许琳琅记得她假扮贾贞第一次侍寝的时候,长孙珏就曾经意味深长地对她提起过“他希望曾经的端静皇后许琳琅能够温婉一些”,如今,跟许琳琅长的一模一样的图兰圣女忽然出现在宫廷。
这,对长孙珏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当然,对于图兰圣女也是如此。
不过她既然想要利用曾经长孙珏对于许琳琅的情感,就得做好与这份情感周旋的准备,毕竟天下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了看身边的女子。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比这座宫廷的其他女人都有勇气,而且聪明。
想来应该会有一些作为吧?
许琳琅的嘴角淡淡翘起。
不过图兰圣女怎么引诱长孙珏都不关她的事了,她这个人向来只拿自己的,从来不会多管闲事。
接下来的相处是尘归尘,土归土。
许琳琅被碧云扶着,对着图兰圣女一番告辞,然后就出了湖心亭。
来到小路上之后,许琳琅环顾左右,压低声音对碧云说了什么,对方听后忙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湖心亭围栏后面那丛菖蒲,点了点头。
一切都是风轻云淡,不曾惊起半分涟漪。
许琳琅回到翊坤宫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褪去一脸疲惫,她缓缓坐到梳妆台前。
此时,碧云正在给她卸妆,刚刚取下头上那枚锈色发钗。
看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高公公呢?”
“不晓得这会儿去了哪里,自从刚才收到他的纸条,奴婢也是一直没见到他的人,”碧云轻声说道,眸底划过一丝黯然。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再追问,而是拿起锈色发钗,细细摩梭。
今天,她是高兴的,她终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楚若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许琳琅微微一笑,发自内心的,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开怀地笑了,虽然只是微微的,但心境不同,滋味自然不同。
可是——许琳琅又渐渐凝住了笑。
她想起来一个人,那个人是那么关键!
于是,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顾景然怎么样?宴会的时候他都做了什么?”
“奴婢瞧着他一直都跟太医院的两位太医在御花园当值,只不过偶尔会看向娘娘这边。”碧云轻声说道圣魔觉全文阅读。
“看向本宫?”许琳琅轻轻反问一句,眸底是一阵疑惑。
她与顾景然打交道并不多,除了之前对方给她楚若兰的安胎药方,想要与她结盟之外,她和他并无交集,从前不认识,现在也不熟悉。
在许琳琅心里,她总觉得这位面如冠玉,一身凛然的男子让人看不透,即便是擅长洞察人性的她也只能看到他想让她看到的那个层面。
至于再深的部分,他藏得极好,她曾经触碰过,感觉就像面对一座磐石。
因此,许琳琅打消了深入了解顾景然的念头。
在许琳琅看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既然她和顾景然是出于击垮楚若兰的共同目的结盟的,对方人品如何与她关系不大。
之前楚晋南把持着太医院,顾景然没有机会出头,如今,她给他出人头地的机会,而他则按照约定助许琳琅扳倒楚若兰,两个人各得其所,事成之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晋升为从一品贞夫人,与柳解语、图兰圣女并列为当今宫廷之中最位高权重的三个人。
而顾景然,湖心亭一战,也是战果颇丰,不但得到了从二品太医院使的封号,还得到了长孙珏“昭南真医士”的赞赏。
年纪轻轻就受此殊荣,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许琳琅要想在以后的宫廷生活中得心应手,需要笼络这位太医院的新贵,至少她要做到对方不能坏她的事。
那么接下来对顾景然就必须拉拢了,可是这拉拢也得有个方法。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碧云交代道:“派可靠的人盯住顾景然,他去了哪里、跟谁说了什么,本宫都要知道,尤其是最近宫里哪些主子与他走得近,本宫更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奴婢明白,”碧云低头应承着,继续为许琳琅松开发髻。
许琳琅的头发本来就很好,发髻松开之后,瞬间一头乌发就如瀑布般垂下来,仿佛一段黑色的丝绸直达许琳琅的腰际。
看到这里,碧云不禁感叹道:“娘娘真美。”
“你这丫头今天晚上怎么忽然这么说?”许琳琅笑着反问道。
“没,没什么,奴婢只是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看着娘娘了,所以有感而发,”说着,碧云打了一个哈欠。
见此情形,许琳琅笑着说道:“原来你刚才是在说胡话,这不,都打哈欠了。”
“奴婢没有,”碧云连忙摆摆手说道。
“好了,逗你玩的,你也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
“是,”碧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内室。
今天在外面值夜的是两位小宫女,平常很得碧云信任,不但对许琳琅忠心,而且机灵,因此碧云来到屋外,只是对二人简单地交代一番,便很放心地回到侍女所。
此时的许琳琅也有了几分睡意,她缓缓来到碧螺床旁,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被子里很温暖,这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给她同样温暖的男人。
司马靖,你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许琳琅一边摩梭着锈色发钗,一边喃喃自语道。
自从戴上这枚发钗,她便习惯了每天晚上把它放到枕头底下,由它陪着她安然入睡。
如今,她又一次把发钗放到枕头底下,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许琳琅坐在床头,静静地回忆着与司马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有欢喜,有悲伤,有失望,有心痛……
就算有这么多不高兴的事情,她还是想他,忍不住地想他。
虽然,她和他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可是,她真的很想现在就见到他。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走下床,来到雕花木门前。
她想要去外面看看他究竟在哪里?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这么晚,这么不合时宜,她竟然想去他的房间找他。
可是,犹豫许久之后,许琳琅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缓缓收回放在门闩的手,转过了身。
她想她还是回到碧螺床上吧。
安安静静地等一夜,等到明天一早,再让人把他找来。
谁知,就在她刚刚转过身的时候,忽然从房顶上跳下来一个人,瞬间拦住了她的去路。
“啊——”许琳琅还没有喊出声,就被对方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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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8、沉沦了—— Vip
门外的小宫女听到动静,忙敲了敲门,问道:“娘娘,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许琳琅连忙搪塞道,接着她又想起什么对小宫女一番吩咐,“今天是花神节,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人守着仕路红颜:美女记者全文阅读。”
“这——”其中一位小宫女有些犹豫,毕竟守夜是她们的职责,若是她们不在的时候许琳琅出了什么事情,她们首当其冲要受到惩罚。
猜到小宫女的担心,许琳琅沉沉地说道:“阖宫上下这会儿都睡了,你们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都忙了一天,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当差。”
见许琳琅把话说的这个份上,小宫女自然是十分感动,忙轻声回了句:“奴婢谢谢娘娘体谅,这就回侍女所休息,”然后就转身出了内院。
听到那轻轻浅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许琳琅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将小宫女支走,实在是怕一会儿跟屋子的人对话被小宫女听了去,毕竟她有太多的秘密,有的连碧云都不曾告诉,就更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出任何端倪。
院子里渐渐恢复平静,就好像它们从来不曾被打破。
内室里却是隐隐有些波涛汹涌。
许琳琅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究竟要让我在你面前出现过多少次,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才不会这样问,”男子略微有些失望地说道,然后就缓缓揭下了脸上的假脸皮驭蛇小娘子最新章节。
顿时一张妖孽般的脸呈现在许琳琅眼前。
那张脸依然是面色如玉,依然是剑眉星眸,依然是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依然是那么霸气而凛冽,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许琳琅微微一笑,轻轻抬手,拂向那如雕像般的脸颊。
接着,她的手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男子深深地吻了她的手,满是磁性地说道:“你终于肯跟我好好相处了。”
被这一句话提醒,许琳琅瞬间想起来在对方离开的时候她和对方之间还有不大不小的过节,于是,许琳琅准备抽回手。
可是,对方怎么可能放开。
见此情形,许琳琅压低声音说道:“司马靖,你赶紧放了我!”
“若是我不放呢?”司马靖淡淡一笑说道,他发现许琳琅还是那么容易瞬间变换频道,前一刻还温柔似水,让人忍不住心湖荡漾,这一刻竟然就变成了野蛮女友。
不行,这一次他得好好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谈情说爱的时候忽然变换频道很伤人,而且是伤人伤己。
正想着,就见对方抬起脚准备狠狠地踩他一脚。
这还得了!
司马靖不动声色地一个反转,让许琳琅扑了个空,而且还让对方来了个美人倒。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司马靖怎么可能把这样一个一亲芳泽的机会让给地板,于是,他很霸气地一手拉住许琳琅,一个用力把对方拉了回来。
顿时,一抹雅紫便落在了司马靖的怀里。
这让司马靖很是惬意。
他俯视怀里的女子,只见对方一脸红扑扑,与娇媚的眉眼相得益彰,让人有沉醉其中的冲动。
司马靖不禁柔和了颜色,缓缓俯身,吻向那柔柔的唇。
瞬间许琳琅就感觉一阵酥麻,那酥麻自唇间肆无忌惮地传遍全身,让她一点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沉沦了。
竟然对这样的冒犯束手无策,而且还隐隐地希望对方继续。
许琳琅想她一定是疯了。
她竟然会由着一个男人这般侵犯她。
其实她是可以反抗的,只要她合拢贝齿就会让那个男人感觉到痛,也许他会因此而放开手,收回他致命的诱/惑力。
可是,许琳琅没有,她甚至连贝齿都舍不得阖上,她怕弄痛了他。
她记得前两次她都咬破了他的舌尖,谁知,他就是那么痛,流那么多的血,也不肯放开她的唇。
甚至还在最后霸气十足地告诉她“她喝了他的血,从此以后都注定是他的女人”。
对此,许琳琅毫无办法。
她想他一定是疯了,而她,也疯的可以!
想到这里,许琳琅找到了一点残存的意识,她挣扎起来。
下一刻,就感觉一阵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
终于,清醒了!
许琳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在慌张,要知道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竟然会被一个吻诱/惑的防线全无。
许琳琅羞涩难当,她红着脸,想着找回尊严的办法。
然后,她摸向了右手手腕。
那里藏着飞鳐。
虽然飞鳐伤不了司马靖,但至少可以让他不能近她的身。
可是,许琳琅一番摸索之后,忽然愣住了——
那里根本没有飞鳐!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迅速思索着——
想起来了!
之前在湖心亭的时候,楚若莹想要用无影针杀死顾景然,她为了阻止对方放出了飞鳐,那之后她并没有收回飞鳐,而是趁势把飞鳐扔到了湖心亭后的菖蒲丛里。
她担心长孙珏事后会怀疑到她,所以才先一步扔掉了最有可能证明她身份的飞鳐,后来长孙珏果然摸到她的右手衣袖,却什么也没有摸出来,只得作罢。
现在想来,飞鳐应该还在湖心亭的菖蒲丛里。
这可怎么办?
许琳琅飞快地思索着逆天王者最新章节。
恰在此时,就见对面的男子嘴角微微翘起,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是不是在找它?”
什么?
许琳琅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只见飞鳐正完好无损地被司马靖拿在手里。
顿时,许琳琅伸出了手,想要抢过飞鳐。
谁知对方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即手腕一转,将飞鳐放回了衣服里胸口处。
这一下,许琳琅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然知道飞鳐就要眼前那层布下面,可是许琳琅却不敢伸手从那里面拿出飞鳐。
要知道,那层布可是司马靖的衣服。
她一个女人去翻男人穿在身上的衣服,而且还是胸口,这,有些男女授受不亲。
许琳琅当即红了脸。
见此情形,司马靖淡淡一笑问道:“你真的想要拿回飞鳐?”
“想!”许琳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拿回飞鳐,她也是拼了。
这样想着吗,许琳琅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还给我吧,你是大英雄,大丈夫,怎么能欺负一个弱女子呢?”
“弱女子会使用这玩意?”司马靖一边说着,一边视线扫向胸口,一脸狡黠。
见软的不成,许琳琅当即决定换方法,她淡淡地看向司马靖,沉沉地问道:“说吧,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答应把飞鳐还给我?”
“你真的做好跟我谈条件的准备了?”司马靖不答反问,眉宇之间皆是狡黠与霸气。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犹豫,她知道跟司马靖谈条件是很危险的事情。
要知道,直到目前为止,她跟对方每一次谈条件都是以她得不偿失告终。
第一次,她借给他斟茶的机会,问他“如何才会同意帮助长孙珏夺得太子之位”,他说“只要给他足够的自由,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和长孙珏都不干涉,他便同意。”
她以为对方这是在为以后的行动做铺垫,便同意了。
谁知,从那之后,坊间便隐隐有传闻说司马靖对锐王妃许琳琅很有意思,而许琳琅也是半推半就,于是许琳琅一女侍二夫。
这还得了,许琳琅当即找人调查,谁知调查的结果竟然是司马靖故意放出的风声。
顿时,许琳琅怒不可遏,直接冲到忠义侯府,想要让对方解释清楚,同时消除影响。
没曾想,司马靖听了她的怒斥,竟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本候这样做正是在帮锐王妃和锐王啊。”
许琳琅听后,当即就要动手,谁知技不如人,被对方擒在怀里,偏偏这一幕还被前来拜访的太子妃王禾姚看到。
于是,她当即傻了眼,想要解释又怕越描越黑,想要一走了之,又担心王禾姚误会。
从那以后,传言更甚。
许琳琅不得已只得处处避着司马靖,下令只要有司马靖的地方就没有她许琳琅,只要她许琳琅出现的地方,方圆一里不能见到司马靖。
这个命令很管用,司马靖终于消停了一阵子。
然后就到了花神节,许琳琅是锐王妃,按照规矩必须得陪同长孙珏一同出席,而司马靖是唯一的异姓候也要出席。
这样问题就来了,许琳琅和司马靖的距离肯定不在方圆一里之外。
不过,这一次许琳琅却不担心。
她很清楚宫里有长孙祈这么一尊大神镇着,他司马靖就是再色迷心窍也得考虑一下后果。
谁知,司马靖不但不考虑后果,而且是色胆包天,竟然趁着她外出透气的机会把她掳到寒月阁里。
这一下许琳琅炸毛了。
当即就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偏偏这一次,对方并不接她的招,而是捂着她的嘴,直接拉着她跃上了那棵最大的大榕树。
紧接着,就见寒月阁门口出现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再接着,鹅黄色的身影和月白色的身影来到一丛南天竹下,耳病厮磨,娇喘微微,香汗淋漓……
眼见场面越来越香艳,许琳琅忙捂住了眼睛。
见此情形,一旁的司马靖问了她一句“你跟锐王没有过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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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29、月下偷情 Vip
许琳琅当即放下手,摇了摇头豪门小小妻全文阅读。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她和长孙珏的约定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于是,许琳琅赶紧点点头。
见此情形,司马靖追问道:“你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许琳琅一阵腹语,她曾经在锐王府的花园里见过楚侧妃和长孙珏这样,可是她却不能告诉司马靖。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候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总会戒掉你全文阅读。”
“额?”许琳琅不敢相信地看向身边的男子,她以为对方只知道金戈铁马,并不懂这么香艳的事情。
紧接着,就见对方忽然凑近她的耳畔,缓缓吐着气说道:“他们在作——爱做的事情——”
“色/狼!”许琳琅抬手就准备打向对方,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紧接着就听对方沉沉地说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不要惊动了他们。”
什么?好戏?开场?许琳琅心里当即冒出一连串问题,可是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御花园的门口出现一队侍卫。
顿时许琳琅一阵紧张,忙看向司马靖说道:“我们赶紧走吧,免得被别人发现就麻烦了。”
“你在担心?”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嘴角微微上翘反问道。
“没,没有,”许琳琅违心地说道,接着就见司马靖凑近她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刚才又没有做什么,你大可不必担心,不过这以后嘛——”
“你休想!”许琳琅怒不可遏地回敬对方,她想对方就是个登徒子,她跟这种人纠缠什么!
于是,许琳琅准备从大榕树的另一侧先行离开,谁知这个时候司马靖比她动作还快,当即就拉着她的手飞向了空中。
这让许琳琅一阵担心,生害怕惊动了寒月阁里的那两群人,忙回头一看。
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那些侍卫把那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男人和鹅黄色花笼裙的女子团团围住,似乎在说些什么。
这情况——
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一个词,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忙看向身边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本候只是算计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则另有其人,”司马靖沉沉地说道,眸底是不可触摸的深邃。
不一会儿,他拉住许琳琅稳稳落在地上。
看着不远处的亮光,司马靖淡淡地说道:“想来这会儿宴会还没有结束,你可以重新回到锐王的身边。”
“你呢?”许琳琅随口问道,紧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司马靖又不是她的谁,他去哪里干她何事?
谁知对方忽然说出一句话,顿时让她始料未及。
只见司马靖微微一顿,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是看着你平安回去。”
“你——”许琳琅忽然觉得捉摸不透对方,当即就回了一句,“你这个人一半是恶魔,一半是情圣,真搞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去。
恰在此时,就听对方在身后问道:“你是喜欢恶魔,还是喜欢情圣?”
“这两个我都不喜欢,因为他们都不是我的菜!”许琳琅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想她得郑重其事地说些什么,绝了司马靖的色胆。
谁知对方听了她的话当即大无畏地问道:“为什么?”
“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许琳琅看向司马靖,一脸坚持,她想她有些明白司马靖想干什么了,他应该是想通过不停地试探她、不停地作弄她,然后越入雷池。
这,绝对不行!
许琳琅不等司马靖说出后面的话,转身就跑向了御花园。
那里有她的夫君,有她正常的生活。
偏偏她刚刚坐下,还没跟长孙珏说上一句话,就见高台上长孙祈勃然大怒,接着陈皇后也是一脸紧张。
再后来,一切都水落石出。
在寒月阁私会的人,一个是太子长孙焕,一个是长孙祈的熹妃韩如烟。
至于他(她)们又是怎么被皇帝长孙祈发现的,这还多亏了一个人——太子妃王禾姚。
原来,宴会进行过程中,王禾姚发现司马靖不见了踪迹,接着许琳琅也出了会场,再接着王禾姚就得到消息司马靖和许琳琅在寒月阁私会。
这让王禾姚逮到一个一石二鸟的机会。
要知道,彼时太子长孙焕曾多次拉拢司马靖,却被司马靖拒绝,眼见司马靖和长孙珏越走越近,而长孙珏已经得到长孙祈的重视,长孙焕决定除掉司马靖。
正因为这样,王禾姚作为太子妃便想到了除掉司马靖,同时又扳倒长孙珏的办法。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把消息透露给长孙祈和陈皇后。
帝后二人听后,当然是勃然大怒,然后就命令内侍总管谭公公带着一队侍卫去捉/奸,谁知,司马靖和许琳琅没捉到,却捉到了太子和熹妃,而且二人还衣冠不整。
紧接着,司马靖又禀明长孙祈“太子长孙焕多次拉拢他不成,便编排出他与锐王妃有染的传闻,试图离间他与圣上的关系,同时陷锐王夫妇于尴尬的境地”。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慕皇魔法学院全文阅读。
长孙祈本来就在气头上,如今又听说长孙焕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朝廷柱石,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场便撤了长孙焕太子的封号。
至此,一场由司马靖亲自导演的夺嫡之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司马靖,不动声色地帮助长孙珏扳倒太子,同时又以此为借口,屡屡揩许琳琅的油。
正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许琳琅很肯定“跟司马靖谈条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是,眼下的情况却是她不得不跟对方谈条件。
因为她除了飞鳐之外没什么厉害的防身武器。
所以为了让自己免于日后屡屡受制于人,许琳琅决定这一次就算是受制于人,她也认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跟你谈条件的准备,你只管提吧。”
“行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的胆量真的是越来越让我佩服了,”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眸底满是作弄。
见此情形,许琳琅也不打算跟对方废话,当即发狠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你赶快点。”
“放心,我既不会杀了你,也不会剐了你,只是想要——”司马靖故意卖起关子,意味深长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他知道许琳琅最禁不起“激”,而且最禁不起他司马靖的“激”,这是他在追求对方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中总结出来的,真的是血与泪的精华啊。
他,得好好利用。
于是,司马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答应为我生一个孩子,我就把飞鳐还给你。”
“你——”许琳琅当即被气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愤怒?
她自问自己这么多年来也见过不要脸的,更见过没脸没皮的,可是她上天入地真的没见过把脸当成屁/股的人,司马靖这嘴里说出来的是人话吗?
许琳琅决定“好女不跟男斗”,对方爱干嘛干嘛,她不要飞鳐了!
见许琳琅瞬间冷了脸色,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你被我这句话惊住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是个老太婆!”许琳琅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句话瞬间让司马靖惊住,他觉得他怎么着也是一位霸气凛冽的俊美儿郎,怎么到许琳琅眼里就成了个“老太婆”?
不行,他得把话问清楚,司马靖一脸认真地看向许琳琅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许琳琅来了兴致。
都说“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刚才她被司马靖气的差一点吐血,现在她也终于找到机会让对方吐血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想到这里,许琳琅冷冷一笑看向面前的男子。
被许琳琅的笑刺激到,司马靖当即追问道:“这世间的话那么多,谁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就是——”许琳琅也学起司马靖卖起关子,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句话其实我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老太婆靠墙喝稀饭’。”
“什么?”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微微一怔,接着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就准备拉住对方的手。
见此情形,许琳琅赶紧挣脱开,狡黠一笑,说道:“愿赌服输,你不要乱来哦——”
她很高兴司马靖猜到了那句话——“老太婆靠墙喝稀饭——卑鄙无耻下流”。
看来这一次司马靖要聪明反被聪明气了!
想想就觉得解气。
谁知,还没笑出声呢,许琳琅就感觉对方的手触碰到她的发丝。
糟糕,要是被抓住头发,肯定会很痛,而且还会被抓住。
许琳琅一阵担心。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司马靖却没有继续抓她的头发。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一望。
只见,对方正怔怔地看着她,眸底满是温柔。
见到她停了下来,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闹够了吗?”
被这一句话瞬间击中心防,许琳琅当场愣住。
她听得出这句话语里的宠溺,更听出了其中的纵容。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白——他会给她最自由的爱,让她无拘无束,等到她停下脚的时候,他会在她身边,轻轻地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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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0、你到底在矫情什么?我来教你! Vip
被这样的司马靖打动,许琳琅缓缓走上前,抬起头,问道:“你,为什么不追我了?”
“我怕抓到你的头发,弄疼你,”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女仆有毒:黑帝...全文阅读。
这让许琳琅一阵感动,她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胜过他男人的本性。
于是,她缓缓靠在对方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能‘给你生一个孩子’,你还是换一个条件吧,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命运究竟是什么?那些年经历的人生选择。最新章节。”
“我当然知道现在不能让你给我生孩子,”司马靖宠溺地说道,轻轻抚摸着许琳琅瀑布般的乌发,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以后。”
“那你现在可以把飞鳐还给我了?”许琳琅抬起头,狡黠地问道,在司马靖面前她经常会前一刻是女人,温婉多情,后一刻是女孩,古灵精怪。
谁知,就算是如此多变,司马靖还是不为所动,他摇了摇头,掷地有声地说道:“不行,我不能把飞鳐给你。”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
“因为飞鳐太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了,我先替你保存着,等到你离开宫廷之后,我再还给你,”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我还需要飞鳐当武器呢。”许琳琅嘟囔道,她当然知道司马靖说的是对的,但是在这幽深的宫廷,尤其是面对长孙珏,她的确需要一个精巧的防身武器。
正想着,就见司马靖从腰间拿出一串类似匕首长鞭的链子说道:“知道你需要,所以我特地让人给你打制了这个噬魂鞭。”
“噬魂鞭?”许琳琅一脸疑惑地看向面前的链子,喃喃问道,“它有什么厉害之处?”
“首先它很小,关键时刻你可以把她藏到头发里;其次,它的上面有很多倒刺,只要你按一下手柄处的突起,倒刺就会立起来;最后它上面涂了**蛊,一旦你完全熟悉了操纵**蛊的方法,**蛊就会在你使出噬魂鞭的时候释放出**蛊,相当于一件武器,两个杀手锏。”司马靖指着噬魂鞭,详细地给许琳琅解释道。
他很清楚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险,他希望许琳琅在噬魂鞭的守护下平平安安。
听到这里,许琳琅显然对噬魂鞭来了兴趣,她从司马靖手里拿过噬魂鞭,好奇地研究起来,她总觉得这件武器与墨门的暗器相比精巧程度不相上下。
真是难为司马靖,送给她这么一件精致的武器。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轻声说道:“谢谢你,阿靖!”
“这样——就行了?”司马靖不甘心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许琳琅顿时警铃大作。
她又一次想到了那句古话“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可是,噬魂鞭不是她拿的,是司马靖送给她的啊——
许琳琅不甘心地嘀咕道。
然后就听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吧,你吻我一下,今天的所有事情就一笔勾销。”
所有事情?许琳琅赶紧想想她今天都有哪些事情被司马靖捏在手里,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发话了:“你要是不会吻我,我可以教你一下。”
“停!”许琳琅连忙喊道,“我会!我自己来!”说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当她傻啊——让司马靖来教她一下,然后她再照着做一下,那不是成了她吻司马靖两下了,所以——
许琳琅决定无师自通!
这样想着,她很有气势地看向司马靖,说道:“你做好准备,我要来了。”
“哦,好,你快点啊,不要想只小野猫似得,把人撩的春心荡漾,你却半天不切入正题,”司马靖煞有介事地提醒着。
“放心吧,”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她就准备切入正题。
可是,就在她即将接触到司马靖的脸颊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见此情形,司马靖一脸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做得挺好啊?情绪对,表情也对,继续啊——”
“你把眼睛闭上!”许琳琅羞红了脸说道。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你又不是要吻我的眼睛?”司马靖来了兴致,他一经发现许琳琅红脸了,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见过对方红脸呢,因此司马靖很想让许琳琅脸更红一些。
古人云“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他也很想体会一下那样唯美的意境。
此时的许琳琅被司马靖的话问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她一向反应快,略作思量之后,便抛出了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说辞:“你睁着眼,我也睁着眼,你和我都很紧张,紧张就很容易发挥失常。”
“我——我不紧张啊,”司马靖其实很想说“我很享受”,可是他害怕惹怒了美人,坏了情趣,所以草草补了一句。
听到这里,许琳琅急了,当即接过司马靖的话说道:“可是,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让你吻一个丑八怪,我这么俊美的容颜,你一看到,应该是福至心灵,”司马靖抓紧时间往自己脸上贴金。
被对方捉弄的欲哭无泪,许琳琅犯起了嘀咕,她想,她是不是该——她要不要——她该怎么——哎——
许琳琅很想举手投降,但紧接着,司马靖说出了一句话,让她瞬间意识到“困难是弹簧,你弱他就强”——举手投降显然不行剑指苍穹全文阅读。
只听司马靖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在矫情什么,真要是不会,就不要不懂装懂,我来给你示范一下就好了。”
“不要!”许琳琅一个激灵,当即来了斗志,心头暗道:不就是吻司马靖一下嘛?想当初她还咬过他呢!
于是,许琳琅重新做好准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吻向那张妖孽般的脸。
说也奇怪,不知是因为态度端正了,还是因为“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思想在作祟,许琳琅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她看着面前白玉似的脸颊,忽然有一丝心颤。
她想起司马靖第一次强吻她的情景——
他的吻是那么炽热,那么激烈,就好像干涸的土地遇到春雨,那一次司马靖吻了她很长时间,似乎有一生那么长。
她,也想要那样——
许琳琅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触碰到那张朱红色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厚,满是诱/惑。
许琳琅一但沾上,便不可自拔。
她本能地伸出舌尖,轻轻探入那个未知。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淡淡的木质醇香,让人沉醉。
她可以听到他的喘息,就像野兽,在动情,在忍耐。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他正紧紧地抱着她,好像要把她压入他的体内,她忽然很想更深一些。
于是,许琳琅抱住了司马靖的脖子,变换着亲吻的姿势。
她一点一点地吻着他的唇,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然后,她吻向了他的颈部。
他的肤色是小麦色,很引诱人。
他的喉结在颤动。
许琳琅轻轻地吻着,感受着他的颤动,他的心跳,他的驿动。
当她还想再往下,吻向他的胸口时。
司马靖忽然一个横手,紧紧地把她抱住,径直来到碧螺床前。
他感觉体内有一团火正在燃烧,很需要一阵甘露安抚。
他想——他要这个女人,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他褪下了她雅紫色的薄纱,露出一身雪白的衣衫,而他也脱下了深蓝色的宫装,露出一身雪白的衣衫。
他和她都是那么美!
司马靖缓缓俯身,想要一亲芳泽。
却在下一刻感受到身后一阵微风。
顿时,司马靖停下动作,他缓缓站起身,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他心里的爱终于战胜了他男人的本能。
司马靖微微喘着气看向碧螺床上的女子,她是那么美好,就像女神!
他已经等了她那么长时间,守了她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想到这里,司马靖缓缓拿起床上的深蓝色宫装,穿好。
这让许琳琅一阵不解,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住了?
他(她)们不是——
看到许琳琅眸底的疑惑,司马靖沉沉地说道:“琳琅,我要光明正大地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不是这样偷偷摸摸!”
“阿靖——”许琳琅瞬间明白过来,她缓缓起身,穿好了衣服。
她想司马靖是对的,他(她)们既然相爱,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不是用现在这样的身份。
下一刻,许琳琅走下床,轻轻地抱住了司马靖的腰,说道:“谢谢你,阿靖。”
“守护你,是我一生的职责所在!”司马靖抚摸着许琳琅瀑布般的乌发,说道,“你是那么美好,我想把最美好的都给你,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玷污。”
“我知道,”许琳琅看向对方,嫣然一笑,接着又很认真地说道,“我等着你把最美好的给我的那一天!”
“放心,不会太久,快则半年,迟则一年,我就会带你出宫,”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才想起来,她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没有问司马靖,忙抬起头问道:“这段时间你就是在筹谋这个吗?为什么那天你看了毕方送来的纸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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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1、图兰圣女的秘密 Vip
听到许琳琅一股脑地问出这么多问题,司马靖不禁笑起来,说道:“你呀,就是改不了着急的性子荣焉全文阅读。”
“我这是在担心你,”许琳琅连忙说道,“快告诉我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去这么长时间?”
“我去了图兰族居住的钦州和前番禹国交界的地方——弈都,”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
“弈都?”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曾经听沈妙音说起过番禹国和图兰族交界的弈都很神秘,不但人迹罕至,而且连飞禽走兽都很难走进里面。
想到这里,许琳琅忙追问道:“你去哪里干什么?”
“还记得之前毕方送给我的那张纸条吗?”司马靖眸底浮现出一丝凝重。
“记得,”许琳琅点了点头,看向对方问道,“难道纸条上写的内容跟弈都有关?”
“是,”司马靖沉沉地说道,“据顾公子打探的消息,弈都很有可能就是前朝西威国埋藏宝藏的地方。”
“真的?”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惊喜,“这么说只要我们赶到弈都就可以取出西威国的宝藏了!”
“没这么简单,”司马靖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因为埋藏宝藏的蜉蝣山塌了,”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
“什么?蜉蝣山塌了?好端端的一座山怎么会突然间塌了?”许琳琅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我想应该是那天晚上长孙珏打碎幻境的时候,触动了蜉蝣山根部,导致蜉蝣山垮塌,”司马靖一脸严肃地分析着原因。
听到这里,许琳琅点点头,她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一般来说幻境与赖以生存的实景总是互相影响,一枯俱枯,一荣俱荣。
长孙珏打碎婆娑幻境,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婆娑幻境消失,而那些真实存在,却又被带入婆娑幻境中的景物肯定会首当其冲受到影响。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蜉蝣山坍塌的厉害吗?会不会宝藏经过振动露出地面?”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所以一收到顾公子的飞鸽传书,就马不停蹄地往弈都赶。”司马靖脸色微沉说道。
“结果呢?”许琳琅追问道。
“可以说一个好结果,一个坏结果,”司马靖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什么?”许琳琅不解地追问。
“蜉蝣山塌了之后,西威国的宝藏并没有露出地面,这是好结果。”司马靖徐徐说道。
“坏结果呢?”许琳琅追问道。
“坏结果就是塌陷很深,找到西威国宝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司马靖徐徐说道。
“这——”许琳琅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她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西威国宝藏却拿不到,这实在是有些逗逼。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问道:“除了从蜉蝣山入手,就没有其他办法找到宝藏?”
“据顾公子打探的消息,图兰族应该是已经找到了打开宝藏密门的方法。”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说道。
“图兰族?”许琳琅微微一愣,猛地想到了花神节宴会上那位图兰使者,以及图兰圣女。
要知道在西威国时,西威皇室曾经保留着与图兰族联姻的传统,一般说来图兰族的圣女进入宫廷要么是当皇后,要么就是当贵妃。
因此,可以说图兰族与西威国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图兰族还负责在蜉蝣地宫里祭祀历代西威国主。
这么说,那位图兰圣女难道是想仿效前任圣女成为昭南皇后?
许琳琅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
她想到了那位图兰使者狠厉的眼神。
当时她和图兰圣女都表演好了节目,众人正在品评“是她画的画更好,还是图兰圣女放的烟花更精彩”,许琳琅便看到图兰使者冰冷的眼神,以及眼神里的内容。
许琳琅可以感觉到,图兰使者想的是——即没有脑子、又没有运气的女人,在昭南皇宫活该被吃掉,就好像从前西威国那些宫妃一样!
也就是在西威国曾经有很多宫妃是因为图兰圣女的到来而变成红颜枯骨的。
这,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连忙把花神节宴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她希望司马靖能与她一道发现某些端倪,以此阻止图兰圣女谋害宫中嫔妃。
可惜,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也没有找到一招制敌的办法,只是在解释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看图兰圣女放了烟花之后忽然不正常时,说了一句“他们是中了**蛊”。
“果然如此,”许琳琅心头一沉说道,“图兰圣女一定是利用烟花给那些人下的蛊今萍嵋最新章节。”
“的确如此,”司马靖点点头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又是一阵不解,她很清楚中了蛊的人会一直不正常,而不会像那些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一样——只是一会儿不正常,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
接着就见对方淡淡一笑,反问起她:“你知道虫子最怕什么吗?”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这么一句,许琳琅当即没头没脑地回答道:“虫子害怕的其实挺多,有鸟、还有吃虫子的野兽,对了,还有洪水——”
眼见许琳琅还要继续发挥其丰富的想象力,司马靖忙打断她的话说道:“停,停,我来告诉你——虫子最怕鸟。”
“鸟?”许琳琅微微一愣,嘀咕道,“为什么不是‘鸡’?老虎杠子里是‘鸡’吃‘虫子’啊,而且现实生活当中,也是‘鸡’吃‘虫子’?”
看到许琳琅一脸茫然地样子,司马靖几乎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忍住怒火,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你要让我赶着一群鸡,‘喔——喔——喔——’地跑到御花园舞台上给你伴舞?”
“这个?”许琳琅一个机灵,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接着嘟囔道,“原来你让毕方带着百鸟过来是解**蛊的,我还以为你是想帮着我跳好那段舞呢。”
“两者都有,”司马靖沉沉地说道,“不过还真多亏了你跳的那段舞,它很适合毕方带着百鸟出现。”
听到这里,许琳琅瞬间明白了——司马靖一定是给毕方和百鸟的身上涂了某种能杀死**蛊的东西,所以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解除了图兰人给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下的**蛊。
这样想着,许琳琅对面前的男子一阵钦佩,她早就听说过司马靖料事如神,处理起事情来又狠又准,没想到对方竟然精准到如此程度,不但不动声色地帮她圆了场,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摆了图兰人一道。
她想图兰使者和图兰圣女也许到现在都不明白好好地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怎么就不受控制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
这一次,她是发自内心的,她发现自从见到司马靖,她的笑就一直很开怀,虽然只是微微的,但却很有滋味。
被这样的许琳琅打动,司马靖不禁停住飞快旋转的思绪,看向面前的女子。
他很高兴对方能在她身边开怀一笑,他想让她幸福,想让她无拘无束,可惜——
司马靖缓缓抬起手,就要触碰到那张独一无二的脸颊时,却被对方止住。
只见许琳琅瞬间变了颜色,低下头,轻声说道:“不要碰我的脸。”
“为什么?”司马靖淡淡地问道。
“因为我不喜欢任何人碰我的脸,”许琳琅一脸笃定地说道,心里却是万般忐忑,她怕司马靖接触到她的脸,发现假脸变成了真脸,然后——
许琳琅不敢想象,她不知道司马靖会不会接受一个变了脸的许琳琅?
这样想着,许琳琅轻声地哭起来。
不料,下一刻就发现对方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
顿时,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抬起头,紧张地看向对方,问道:“阿靖,你——”
她想问司马靖是不是已经看出她的假脸变成了真脸。
可是,她没有这样的勇气,她担心万一司马靖没有看出来,却被她说破,对方知道真相后会难以接受,毕竟曾经的许琳琅在他心里是那样深刻。
这样想着,许琳琅就要挣脱司马靖的怀抱,她倔强地扭着头,说道:“太晚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要把我赶走?”司马靖轻声问道。
“我——”许琳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慌张,在担心,在犹豫。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琳琅,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就不分给我一些,你不是常说‘分享是美德’吗,你不是常说‘与其一个人战栗,不如一群人战栗’吗?”
“可是,我,我做不到,对于你,我做不到!”许琳琅大哭起来。
“为什么做不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对自己的狠也分给我一点,好不好?”司马靖轻轻抚摸着许琳琅的乌发低吟道。
被这一句话鼓励,许琳琅抬起头,看向对方,张了张嘴,再三犹豫,最终一字一顿地问道:“阿靖,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脸变了?”
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许琳琅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但紧接着,她又觉得一阵轻松——
她坦白了,接下来就看司马靖如何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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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2、前朝秘闻 Vip
司马靖望着面前一脸倔强,却又隐隐有些忐忑的许琳琅,突然有些心痛,他淡淡一笑说道:“傻瓜,你的任何一个改变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你脸上的变化极品嚣张狂少全文阅读。”
被司马靖的话惊住,许琳琅猛地抬起头,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脸上的变化的?”
“从你拆下棉布的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的脸变了,”司马靖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抚摸起许琳琅的脸颊。
他的心很痛,那个时候本来应该好好陪着许琳琅的,可是——
恰在此时,就听许琳琅不敢相信地反问道:“那么早?你从那么早就发现我的脸变了?”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身心俱疲,再加上之前又跟司马靖闹别扭,因此跟司马靖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她不知道司马靖怎么就看出了端倪?
触及许琳琅疑惑的眼神,司马靖徐徐说道:“那天你刚刚拆下脸上的棉布,我走了进来,你看到我,很生气,让我‘立刻出去’,可是我却发现你的脸上有了怒色,接着我又试探你,故意激怒你,强吻你,你的脸会因为生气而发红,也会因为害羞而发红,顿时,我就明白过来楚若兰那天不是没有撕下你的脸,而是把你曾经的脸撕得支离破碎。”
“阿靖——”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微微有些心颤,她以为那个时候她是孤单的,是痛苦的,却没想到司马靖一直都在陪着她,都在跟她一起痛苦。
他也一定想要掀翻楚若兰,掀翻长孙珏吧?可是,却因为时机不成熟不得不忍住这样的冲到,同时还要忍住被她推开的心痛。
一天又一天坚持给她送剑兰!
她知道剑兰意味着什么——
在昭南的花语里,剑兰是福寿安康之花,是上古时代天兵天将手里的屠龙宝剑所化,象征着守护,更是暗含着怀念、幽会、用心的花。
就算是这样,许琳琅还是难以接受换脸之后的自己,她怀念曾经的那张脸,可是,司马靖怎么会那么快就接受了她的改变呢?
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接着就见对方手指轻抬,微微一笑说道:“我在乎的是这里,至于脸,我爱屋及乌怎么看怎么喜欢。”
被司马靖的话惊住,许琳琅不由得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一根玉指正直直地抵住她的心窝。
一时间,许琳琅释然了。
她嫣然一笑,说道:“我的那里会一直刻着‘司马靖’三个字。”
“既然是这样,你来摸一摸我这里刻着什么,”司马靖伸出手握住许琳琅的手,将它放到他的胸口。
许琳琅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面前的男子。
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心里也刻着‘许琳琅’三个字,亘古不变,我的每一次心跳呼唤的都是‘许琳琅’,每一次驿动牵绊的也是‘许琳琅’。”
“阿靖——”许琳琅一阵感动,枕在司马靖的怀里,她想她终于找到了可以给她一世安稳的男人。
虽然,他曾经一直都在,可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相信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给她一世安稳的男人!
此时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就好像两颗炙热的心,溶化在一起,与火共舞。
许琳琅享受着难得的幸福,静静地枕在司马靖怀里,她真希望就这样下去,没有分开,没有悲伤,可是——
许琳琅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子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又是出宫,又是拿到宝藏,你——”
看出许琳琅眼底的担心,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即做好出宫的准备,又拿到宝藏。”
“你还会一个人跑那么远吗?”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轻声问道。
“当然不会,”司马靖笑着说道,“我要是再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会带上你。”
“这就好,”许琳琅嫣然一笑,点点头。
接着就见司马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圆环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全球之英雄联盟全文阅读。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惊讶,她以为当时扔掉同心结,又把她踩进地里,司马靖会发现不了。
没想到对方不但发现了,而且还捡了回来。
一时间,许琳琅有些赧然,她低声说道:“阿靖,我——”
“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不许一生气就把我送给你的东西丢掉,你可知道我送给你的每一件礼物都是想了又想,选了优选,那里有我对你的爱,有我对你最深层的思念,每个夜晚,我不能在你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想有我送给你的礼物陪着你,也是一样的——”
司马靖深情凝望着面前的女子,眸底的情愫愈见浓烈。
被这样的浓烈抚摸着,许琳琅忽然想要沉醉其中。
谁知,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许琳琅顿时一阵警觉,当即敛住思绪,走向门口问道:“谁?”
与此同时,她的身后响起一阵风声,不用猜,一定是司马靖飞到了房樑上。
见此情形,许琳琅放下心来,细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下一刻,就听门口又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这敲门声的还有一声低低的问询:“贞夫人,是我。”
听出来人的身份,许琳琅缓缓松了一口气,忙打开门,放对方进来。
那人很谨慎,进来之后并没有直接阖上房门,而是虚掩着门,透过门缝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才轻轻地把门关上。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阿音?”
“贞夫人有没有发现今天晚上宴会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妙音压低声音问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警醒,当即追问道:“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图兰圣女,”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的身上有很多疑点,而且我通过她嗅到了一股西威国的气息。”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忙拉着对方进到卧室,问道,“图兰圣女究竟跟西威国有什么关系?你说清楚一些。”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当时只是一名不受宠的宫妃,”沈妙音陷入沉思说道,“我只是听说自从图兰族送圣女加入西威宫廷之后,图兰圣女便独占帝宠,后来,西威国的皇帝更是决定与图兰族联姻,就这样图兰圣女便成了西威国最热门的皇后人选。”
“那么图兰圣女呢?她们愿意吗?如果她们愿意,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诞下过孩子?”许琳琅听了沈妙音的话,愈发狐疑。
“不是她们没有生下过孩子,而是她们生下的孩子都死了,”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这一句话惊住,许琳琅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很清楚如果一位皇后的孩子活不到成年就死了可能是偶然,可是连着四位西威国皇后的孩子都活不到成年那绝对有问题。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一次联想到花神节宴会上图兰使者那一记狠戾的眼神,以及眼神里暗含的话语——
即没有脑子、又没有运气的女人,在昭南皇宫活该被吃掉,就好像从前西威国那些宫妃一样!
如果图兰圣女真的那么厉害,她们不是应该平平安安生下皇子,与皇帝幸福的生活在宫廷里吗?
为什么每一位圣女都要遭受失子之痛?
这,究竟是谁在捣鬼?
许琳琅看向了沈妙音,她想对方活了一百多年,历经西威国一代帝王,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可惜,让许琳琅失望的是,沈妙音看到她问询的眼神,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暗中打听很久,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只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还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蛛丝马迹?说来听听,”许琳琅顿时来了兴致。
“我发现那时的西威宫里廷盛行一种名叫凝香丸的东西,而且这种东西是自从图兰圣女进入宫廷就有的,不过因为十分珍贵,图兰圣女只会赏赐给位份高的宫妃。”
听到沈妙音这么说,许琳琅不禁冷笑道:“这图兰圣女还真会挑人啊,她要是个男的怕是得跟西威皇帝争女人,谁不知道位份高的宫妃要么是姿容出色的,要么是才华出众的,要么就是家世背景旁人难以企及,她把这三类宫妃都笼络了,剩下的完全就是歪瓜裂枣吗——”
说到这里,许琳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看向沈妙音说道:“对不起,阿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很好的瓜,很好的枣!”
被许琳琅神补的话逗乐,沈妙音忍俊不禁地说道:“我不敢肯定我是不是很好的瓜,很好的枣,但是有一点我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一直以来我活的很安全,很长。”
“我怎么听你这句话里暗藏玄机啊?”许琳琅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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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3、宠妃之死 Vip
听了许琳琅的问话,沈妙音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而是抛出了一句老庄之言,沉沉地说道:“贞夫人聪慧过人,一定听说过那句话‘满齿不存,舌头犹在’吧?”
“阿音想说的是‘那些与图兰圣女争宠的宫妃,都没有好的下场,而图兰圣女虽然贵为皇后,却没有子嗣长伴膝下,也算不得圆满,倒是阿音,不争不抢,平平安安一百多年’,是不是?”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嫡女狂妃:极品宝贝无赖娘全文阅读。
“是啊,所以我担心这一次图兰圣女的到来会在这座宫廷掀起新的血雨腥风,”沈妙音一脸严肃地说道,眸底是深深的担心。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解地追问道:“难道前朝那些争宠的宫妃下场都很惨?”
在许琳琅看来,宫廷高墙,白骨累累,无数红颜在这座美丽的鸟笼里被禁锢、枯萎了岁月,这是她们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因此,她们的下场算不得惨,不过是悲伤了自己,也悲伤了他人罢了。
那么,究竟沈妙音为什么要说那些争宠的宫妃下场都很惨呢?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女子。
沈妙音见状,知道对方是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甘心,只得叹了一口气,正色道:“那场面实在太诡异,我本来还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谁知道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座宫廷诡异的事情还少吗?”许琳琅冷冷一笑说道,“这里有着昭南最聪明的男人和女人,还有最美丽的男人和女人,发生诡异的事情并不奇怪,我只是对图兰圣女很好奇罢了。”
“当心好奇害死猫,”沈妙音淡淡一笑说道。
自从她和许琳琅从婆娑幻境回来之后,两个人便成了最好的闺蜜。
在沈妙音看来,许琳琅坚毅果勇实在是难得的女子,不但如此,还特别善于整蛊。
有一次,顾啸云因为身边的事情多,疏忽了她,许琳琅就帮她做了一个小盒子,等到顾啸云过来,沈妙音把小盒子送给对方,对方打开盒子的时候,就从里面弹出一个拳头,正中顾啸云的脖子。
而且现场还有配音:让你不理我,让你不理我——
顿时,相见眼红的沈妙音和顾啸云相视而笑,气氛也不再像刚见面那么剑拔弩张。
从那以后,沈妙音有什么话都会跟许琳琅讲,这也为她寂寞的宫廷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
要知道她现在已经不侍寝了,要是再没点乐子,那岂不是会很孤单。
想到这里,沈妙音就想到了许琳琅被撕脸那一次,她本来是打算暗地里帮许琳琅出口气的,谁知撞上了一件奇事,被分了心,错失出手的机会。
本来她还想问问许琳琅,看看她对那件奇事有什么看法,可是一看对方木头美人的样子,就不好开口了。
如今,许琳琅恢复如常,沈妙音当即决定等她处理了图兰圣女的事情就把这件事和盘托出,看看许琳琅有没有什么想法?
于是,沈妙音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曾经西威宫廷里也有宫妃嫉妒图兰圣女,她们暗地里给圣女使绊子,甚至还有宫妃说图兰圣女是妖怪,进入宫廷就是为了宫廷的宝藏,但是她们最后都离奇死亡,而且还死的很凄惨。”
“究竟有多惨?又为什么是离奇死亡?”许琳琅一脸诧异,她觉得沈妙音这样历经一百多年宫闱生活的人,一般不会觉得什么事情是不可思议的。
但听对方的语气,她似乎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那些宫妃为什么会死的那么诡异?
正想着,就听沈妙音沉沉地说道:“据说凡是说图兰圣女是妖怪的宫妃都会躺在自己的床上,悄无声息地死去,一脸苍白就好像是透明人,而且当宫女们掀开她们的被子时,无一例外都会发现她们胸口很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许琳琅追问道。
“通过太医验看,她们都没有心脏,”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大吃一惊。
事到如今,她也觉得西威宫妃死的蹊跷了,她们的情形看起来不像是正常死亡。
要知道寻常宫妃争宠,顶多是想方设法把对方弄死,不可能非要要对方的心脏,她们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需要一夜成瘾:你丫别逼我休夫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沈妙音追问道:“图兰圣女要这些宫妃的心脏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沈妙音摇摇头说道,“自从第一位宠妃被发现死状如此蹊跷之后,当时的皇帝便命人探查,甚至还请了国师。”
“结果呢?查到什么没有?”许琳琅追问道,眸底是一阵思量,她想西威国的皇帝既然请了国师处理这件事情,一定是发现这件事情并非寻常人道所能解释。
果然,就听沈妙音一脸严肃地说道:“国师只是查到那位宠妃被人拔出了三魂七魄,其他的就一无所获。”
“拔了魂魄?”许琳琅猛地一怔。
她想起来了,当初她被乾坤珠带入阎浮幻境的时候,沈妙音要拔出她的灵魂修补沈妙音自己的灵魂,听司马靖说她当时的脸色就是苍白,像一个透明人。
难道,图兰圣女想要那个宫妃的灵魂?
这样想着,许琳琅问起沈妙音:“后来呢?国师查到这些之后,西威皇帝没有问过图兰圣女吗?”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听说从那以后,继位的西威皇帝会娶图兰圣女为后,但却不会再宠幸图兰圣女,只有纳兰明灭的父亲纳兰昊云有些例外,他爱上了图兰圣女,可惜图兰圣女生下的孩子没能活过六岁,纳兰昊云只得立图兰圣女的侍女生下的孩子纳兰明灭为太子。”
沈妙音沉沉地说着一百多年前的宫廷秘闻,就好像在翻开一页又一页画册。
曾经她因为想和顾啸云脱离乾坤珠的控制,想到过利用纳兰昊云和图兰圣女百里宜兰来修补她和顾啸云的灵魂,可是却因为忌惮百里宜兰是妖怪的传闻,只得作罢。
沈妙音不禁沉入回忆,许琳琅则顺着对方的回忆迅速整理着思路,她总觉得这一切事情的背后一定存在某种联系,可是,究竟是什么联系却怎么也找不到?
被这样的问题困住,许琳琅看向沈妙音问道:“据你所知一共有几位宫妃死的时候没有心脏?”
“一共四位,”沈妙音沉沉地说道,接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其中以纳兰明灭的宠妃莫雨嫣的死惨上加惨。”
“莫雨嫣?”许琳琅微微一怔,她记得在西威国莫雨嫣绝对是一个传奇,而且是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
一位罪臣之女,本无翻身的机会,却因为纳兰明灭广收各处美女进宫的机会,成为御前侍女,然后又自创莲花步,步步生莲,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莫雨嫣本来就是姿容俏丽,再加上如此烟视媚行,很快就夺得纳兰明灭的宠爱。
而这还不是她最传奇的地方,她最厉害的地方是不但得到了纳兰明灭的宠爱,还得到了皇后百里柔嘉的善待。
按理说像她这样的宠妃一般都会被皇后忌惮,可是百里柔嘉却对她十分礼遇。
不但免了她的每日请安,还赐给她凝香丸。
正是因为这凝香丸,莫雨嫣独宠后宫足足三年,并且渐渐有了问鼎后位的实力。
她,长袖善舞,笼络朝廷命官,大肆提拔娘家的兄弟姐妹。
而且,还怀有了身孕。
于是,朝堂上渐渐有了改立莫雨嫣为后的呼声,因为自从图兰圣女生下的皇子死去之后,宫廷里就再也没有皇嗣诞生。
对此,纳兰明灭虽然很想废后,但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早在西魏皇室与图兰族联姻之初,两边就曾经发过誓:西威皇帝娶图兰圣女为妻,图兰圣女则保西威江山稳固。
因此,纳兰明灭害怕改立莫雨嫣为后会引发江山不稳,帝位不稳。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国师来了,他知道纳兰明灭对百里柔嘉越来越厌倦,对莫雨嫣却是心心念念。
国师特地卜了一卦,得到的卦象是“易后无关国运。”
国师此言,正和纳兰明灭心意。
纳兰明灭听后当即废去图兰圣女百里柔嘉的后位,而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在收到废后的诏书之后,平生第一次肆意而为,闯入朝堂,怒斥文武百官不辨是非,妄为人臣,同时指责纳兰明灭昏庸无道。
最后,百里柔嘉自戕身亡,血染朝堂。
临死前她发下毒誓:西威无后,皇朝倾覆。
说也奇怪,莫雨嫣果然在当晚流产,而且血尽人亡,不但心脏,就连眼睛也不知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年纪稍小的宫女说是百里柔嘉的冤魂来找莫雨嫣索命,而年长的宫人则说看到了那位很久之前送百里柔嘉入宫的图兰使者。
究竟是什么原因?无人可知,只留下一段虚虚实实的传闻回荡在幽深的宫廷上空。
没想到,在那次事情之后不曾再踏入帝京的图兰族这一次又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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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4、妖媚蚀骨,秀色可餐 Vip
许琳琅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在国内驱鬼的那些年最新章节。
她再次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联想一遍,然后看向对面的沈妙音说道:“你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在宴会上提醒我不要让图兰圣女近身?”
“是,”沈妙音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历代图兰圣女都会魅惑之术,她们用这种法术不但针对男人,也针对女人,只要她们需要对方按照她们的意思去办,她们就会向对方施以魅惑之术穿越异世之相依相偎最新章节。”
“你是说图兰圣女想趁扶我手的机会施展魅惑之术?”许琳琅听了沈妙音的话推测道,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对方鬼美人珍珠似得双眸,不由得禁打了一个寒战。
见此情形,沈妙音笑着说道:“你放心,据我观察图兰圣女并不想对你不利,要不然也不会被我的玄光镜一打岔就松开了手。”
听到这里,许琳琅想起什么,忙追问道:“她们不会是通过触碰对方的手掌心施展魅惑之术吧?”
“应该是这样,”沈妙音点了点头,说道,“人的手掌心有一处劳宫穴,此穴对应人心,图兰圣女很有可能想通过劳宫穴让你产生心痛,心悸,癫狂或者幻觉等,由此让你按照她说的去做。”
“这个图兰圣女究竟想做什么?”许琳琅自言自语道,紧接着,她便决定好好去会一会这位神秘莫测的图兰圣女。当即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探一探图兰圣女的情况。”
听了许琳琅的话,沈妙音一脸赞同道:“我也正想去探一探图兰圣女的情况,所以才这么晚来找你。”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去,”说着,许琳琅就和沈妙音一番准备,出了翊坤宫。
此时的室外夜色如墨,给诡异的宫廷更添一份深不可测。
许琳琅和沈妙音来到临光宫,今天图兰圣女在临光宫侍寝,因此来这里找她最合适不过,只要小心不要惊动那些守夜的内侍和侍卫就可以。
许琳琅和沈妙音一路小心前行,本来以为长孙珏的寝宫会是一片宁然,谁知,那里灯烛宛若星辰,将整间房子照耀的犹如仙境。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和沈妙音相视一愣,忙俯下身,在屋顶上观察起院子里的情况。
只见院子里只有两位内侍,其他的宫女不知都去了哪里?
联想到之前长孙珏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太多人伺候,许琳琅觉得没什么,但紧接着她又不明白,长孙珏虽然不喜欢人伺候,但图兰圣女总得有人伺候吧?
而且对方这是初夜,又是异地洞房花烛,怎么着身边也得有个图兰族的侍女才行。
正想着,就见一位长相十分陌生的宫女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门口两位侍卫一番交代,两位侍卫听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许琳琅一阵诧异。
她熟知长孙珏多疑,按照对方一直以来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信任图兰圣女,支开身边所有内侍、宫女。
他也不怕对方是刺客?
想到这里,许琳琅与沈妙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跃下了屋顶。
她们决定好好看看屋子里的情形,并期待着能有不一样的发现。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走廊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忙跑到雕花木门外,那里正对着一丛石榴树,万一有个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就近藏身。
万事俱备,许琳琅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屋子里。
只见里面长孙珏正斜倚在黄花梨罗汉塌上,似睡非睡,一件明黄色的锦绣丝袍衣襟微斜,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口,那样子要多**有多**。
再看眼睛就更是肆意而放荡,此时的他正随着面前翩然起舞的身影眼神游荡,时而邪魅一笑,时而形骸放荡。
间或还有一句“过来,喂朕吃葡萄”的命令。
而那位领命前来,嘴里含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许琳琅她们此番要一探虚实的图兰圣女百丽明熙。
与之前在宴会上的穿着不同,此时的百丽明熙一身华丽的衣裙,后背腰以上的部分几乎是不着寸缕,腰以下的部分除了必要的遮羞,其余部分也仅以金丝线系着的一个又一个小铃铛遮羞。
这情况——
许琳琅不禁看的有些赧然,忙准备掉转视线,等房间里这香艳的一幕过去之后再探虚实。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身边的沈妙音“啊”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琳琅忙紧张地看过去。
只见百丽明熙已经变换了姿势,露出了侧面,那场面——
许琳琅瞬间想到了在西域时看到的肚皮舞女郎。
不错,此时百丽明熙的打扮正是肚皮舞女郎的装束——妖娆妩媚,而又风情万种,用烟视媚行来形容根本不能表达其中滋味。
此时的长孙珏已经完全被百丽明熙吸引,肆意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半分也不肯挪开。
看到这里,许琳琅自觉长了见识,想里面那个多疑而冷酷的男人曾经手起刀落决定过多少人的生死,如今却被一个女人魅惑至此,图兰圣女的修为果然不同凡响啊农民修神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许琳琅更加警惕地看着屋子里的情况。
只见百丽明熙已经肆意地扭动身体,就好像一条柔软的蛇,她的眼神不再是潮湿幽深的,渐渐有了明亮。
她的腰很软,不停地以做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却又在不经意间忽地抖胯,看得人浮想联翩。
那古铜色的腹部,曼妙的身姿,让许琳琅作为一个女人都有些心惊肉跳。
忽然,百丽明熙来到果盘旁,与上一次含起一枚紫葡萄不同,这一次百丽明熙含起了两枚紫葡萄。
她放肆一笑,看向长孙珏,旖旎而行。
此时的长孙珏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百丽明熙的舞蹈中,难以自拔,他燥热地撕开了衣襟,对着越来越近的女人说道:“过来!”
那声音满是磁性,满是干渴,就好像久旱的大地,渴望一场甘露。
而此时,百丽明熙却是不打算这么快就当那场甘露。
她妖媚地说道:“皇上若是能一下子吃了这两颗葡萄,臣妾就过来。”
“区区两颗葡萄就想难道朕?”长孙珏直起身,睡凤眼斜眯说道,“朕不但要吃了葡萄,还要吃了你!”
“臣妾可过来咯,”百丽明熙妖娆一笑说道,然后便跳着肚皮舞,向长孙珏走去。
很快她就来到罗汉塌前。
看到这一抹娇艳似火,长孙珏一个用力,将对方拉倒在怀里。
接着就见百丽明熙缓缓将口中的葡萄送入长孙珏嘴里。
此时的长孙珏只觉得一阵甘甜,连带着兴致大起,他紧紧拉住百丽明熙的手说道:“朕要你再次侍寝。”
“皇上受得了吗?”百丽明熙娇媚一笑,接着缓缓俯下了身。
见此情形,许琳琅连忙别过了头,她想今天晚上算是白来了,除了看到长孙珏和百丽明熙**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谁知,就在许琳琅暗暗感叹的时候,只见沈妙音拉了拉她的手,说道:“你快看——”
“有什么好看的,你活了一百多年应该早就看腻这些了吧?”许琳琅嘟囔道,她以为沈妙音说的还是那一幕又一幕活春/宫。
谁知,听了她的话,沈妙音当即就正色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看百丽明熙的嘴——”
“她的嘴怎么了?”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一阵好奇,忙掉转头,再次看向屋子里。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心动魄的一幕,谁知屋子里好好的,不,不是好好的,是比之前更加香艳,长孙珏和百丽明熙两个人都滚到一起去了,而且是百丽明熙在上面,双手动情地撩拨着长孙珏的掌心。
这情况——
许琳琅一阵哑然,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沈妙音,一脸不解地问道:“除了香艳,还是香艳,她的嘴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看,别光看嘴以外的其他地方,”沈妙音着急地说道。
看情况,她似乎有些着急,打算准备冲进去。
有这么严重?
许琳琅一边问着自己,一边按照对方说的仔细看过去,尽量忽略那两具美丽的**。
顿时,许琳琅发现了问题。
她当即看向沈妙音问道:“百丽明熙跟长孙珏拥吻是用的舌头吗?”
“不知道,但看情况那个东西是从百丽明熙的嘴里伸出来的,”沈妙音一字一顿说道,目不转睛地看着罗汉塌上的男女。
那一幕让许琳琅后背发凉,她不禁拉住沈妙音的手说道:“那个一定不是舌头,人的舌头是红色的,可是我看百丽明熙嘴里伸出的那个东西明显是白色的,所以——”
“所以,百丽明熙一定不是人!”沈妙音接过许琳琅的话说道。
“那她是什么东西?”许琳琅一脸茫然地看向沈妙音,她想对方活了一百多年,又见识过图兰圣女,应该会知道问题的答案。
谁知,让许琳琅失望了,沈妙音也是一脸茫然,不过好在有“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句话,沈妙音就算不知道问题的答案,那么多年的经历也是不容小觑的。
此时,她略作思量,便一脸镇静地说道:“但凡有舌头又能成精的东西左不过那么几十种,只要我们假以时日,总会发现她是什么东西。”
听到对方话语里胸有成竹的气势,许琳琅却不敢苟同,她忙着急地说道:“可是,她能给我们这么多时间吗?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而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她要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每天必须喝人血什么的?这宫廷就根本不用血雨腥风了——”
“那会怎样?”沈妙音当即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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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5、美女的舌尖 Vip
见沈妙音一脸不解的样子,许琳琅叹了一口气说道:“所有人都会被她吃干抹净,哪里还有会一星半点的血腥味拒嫁豪门:少夫...全文阅读。”
“你的意思不会是现在她准备从长孙珏开始吃起吧?”听了许琳琅的话,沈妙音推测道。
“当然不会,”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长孙珏是这宫廷里唯一的男人,也许她还想利用长孙珏多弄点女人进宫来吃呢。”
许琳琅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也是她总结了在西威国四位图兰圣女的生平事迹之后得出的结论,应该算是有理有据!
谁知,下一刻,就听一旁的沈妙音问道:“你刚才说她不会先吃长孙珏?”
“这是当然,”许琳琅一脸笃定地说道,紧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现在她这是在干什么?”
“有什么不对吗?”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一脸狐疑,忙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此时的罗汉塌上,长孙珏正微笑着看着身上的百丽明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脸正被对方细长的舌头轻轻抚摸,不知不觉那舌尖变成了一根长长的针,缓缓向长孙珏的脖子移过去。
伴随着舌尖缓缓移动的是百丽明熙柔软的身体。
这简直就是伴随着死亡的香艳。
眼见舌尖已经触碰到长孙珏的脖子,甚至尖端已经不知不觉中深入到长孙珏的肌肤里。
许琳琅和沈妙音交换了眼神,接着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们决定出手救长孙珏,因为这个时候长孙珏还不能死。
于公,长孙珏要是死了,昭南那些利益不同的势力肯定会就此开战,战火将再次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燃起。
于私,许琳琅和沈妙音是长孙珏的妃子,按照昭南历朝历代的规矩,先皇驾崩,有子嗣的宫妃可以与子嗣住在一起,而没有子嗣的宫妃则被送往凝月庵,削发为尼,为先皇守身如玉。
许琳琅和沈妙音不想那么悲催,那么麻烦,所以她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拔刀相助,救长孙珏的同时救自己。
谁知,不等她们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见一只藏獒一样的畜生忽然从长孙珏的床底下冲向黄花梨罗汉塌,一口咬住了百丽明熙的脖子邪神狂女:天才...全文阅读。
这是——
许琳琅和沈妙音看的瞠目结舌。
她们没想到美女和野兽的故事在宫廷里会有如此不一样的呈现,美男被美女引诱,美女想吃了美男,野兽救了美男,那么美女——
许琳琅和沈妙音叹了一口气,如今看来美女只有香消玉殒了,不管她是什么妖精,被一直獒咬住脖子,那都是必死无疑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和沈妙音准备转身离开,她们想她们还是早点走比较好,免得一会儿屋子里响起一声尖叫,她们还得被怀疑是凶手。
谁知,就在她们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从拱形门处传来一阵风。
沈妙音身经百年,警觉自然比常人高,她忙拉着许琳琅躲到那棵石榴树下,然后就见一阵风忽地吹开房门,接着就从屋子里传来一番打斗的声音。
听到这里,许琳琅和沈妙音正要上前观战,就见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阵风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而且还紧紧携裹着一位女子。
紧接着那只藏獒也追了出来,它看起来很愤怒,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它一来到屋外就停下来脚步,茫然不知所措。
见此情形,许琳琅仔细瞧去,只见那只藏獒像是被外面的墨色挡住了去路,又好像是看不清楚面前的路。
看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忙对着身边的沈妙音说道:“这只藏獒就是梼杌!”
“梼杌?”沈妙音吓了一跳,忙顺着许琳琅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发现对方另一侧的眼睛是空的。
顿时,沈妙音拉起许琳琅终身一跃,她知道梼杌记仇,万一被对方嗅到她的气味,那对方绝对会把她撕的粉碎?
想到这里,沈妙音赶紧加快了速度。
两人跃上夜幕,很快就发现宫廷西北角有一阵旋风,不用说,那一定就是刚才那阵带走百丽明熙的风了。
许琳琅和沈妙音急忙赶上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京城一处华丽的院子门口,只见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着,许琳琅不禁抬头一看,就发现门上写着两个字“驿馆”。
许琳琅不由得一愣。
一般说来,帝京的驿馆是供各国来昭南的贵客,以及使者居住的。
而许琳琅她们紧追那阵把百里明熙带走的风一路跑到这里,对方就消失不见。
看来对方是躲进了驿馆。
这可怎么办?
许琳琅脸色微沉。
作为曾经的皇后她很清楚,万一驿馆里出什么状况,昭南的朝堂都脱不了干系,要知道里面有可能住着某一国的皇子,或者公主。
所以,现在的情况变得很复杂。
许琳琅和沈妙音必须暗地里进入驿馆,找到百里明熙以及把百里明熙带走的那阵风,然后还得暗地里把两个“人”带离驿馆。
其难度可想而知。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沈妙音问道:“接下来情况十分难测,你要不要现在回宫里?”
“你呢?你回不回宫里?”沈妙音看向许琳琅反问道。
“我当然不回了,没理由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许琳琅说的是掷地有声,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弄明白百里明熙到底是什么东西决不罢休。
看到这里,沈妙音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捉鸭子吧,也许一只是公鸭子,一只是母鸭子。”
“好,”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点点头,看向对方莞尔一笑。
心有灵犀在这一刻有了最深刻的体现。
接着,许琳琅朗朗说道:“我们现在就进入驿馆,一切小心。”
“恩!”沈妙音点点头。
下一刻,两个人就跃入驿馆内。
此时的驿馆静谧而安详,如水的月光倾洒在地面上犹如给青条石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纱,如梦似幻。
顺着这纱缓缓向前,许琳琅忽然发现脚下有白色的圆点。
一点,两点,三点……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斑点是白色的,许琳琅几乎就要怀疑这是血迹。
忽然,许琳琅想到了什么,猛地拉着沈妙音沿着白色的斑点向前走去——
渐渐地,地上的白色斑点多了起来,最终聚集在了一座花园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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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6、富贵公子,顽皮蝶妖 Vip
忽然,他想到什么,当即咬破食指指尖,接着就见一滴殷红的血从指尖流了出来影视大盗全文阅读。
那血如火一般灿烂,隐隐还有腥味。
他,是一个人类!
许琳琅和沈妙音同时得出结论,更同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们担心男子会遭遇不测。
要知道人类的血对于任何精灵来说都是很好的补给,而现在百里明熙危在旦夕,她万一有一点点残存的意识,嗅到一点点人类血的甜腥味,一定会把男子的血吸干。
可是,男子显然一点也不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把指尖血径直滴入百里明熙的嘴唇,眼见那血滴又原封不动地从那里滚落,男子急了。
他食指小心翼翼地撬开百里明熙的嘴唇,摆明了要让对方喝到他的血。
渐渐地,他的血不再从百里明熙嘴里渗出来,而是一点一点留在对方的体内,可以看出百丽明熙身体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妖事不省,但至少身体不再是透明。
见此情形,男子心满意足,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对了,明熙,你快一点喝罢,只要对你有用,尽管拿去——”
说着,男子眼角划过一颗泪珠,他哽咽着说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是圣女,是昭南的丽夫人,而我回到图兰族也要娶亲,多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你在我家后花园躲猫猫的那一刻啊——”
后花园,躲猫猫?
许琳琅没想到绝色妖姬百丽明熙也会有这么清新的往事。
接着就听男子微微一顿,说道:“那时,你是族长养的圣女,我是贵公子,族长带你到我家玩,你被我家花园吸引,化身蝴蝶穿梭其中,我发现了你,你便跟我躲猫猫,藏在了一株红色蔷薇花下,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可是却不想用扑蝶网捉你,我想你那么柔弱,禁不起扑蝶网——”
男子缓缓停住,脸色渐渐有些苍白,看来用血喂百丽明熙还是损耗了他的元气。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忽然对男子不再那么排斥,她想他也是个被命运捉弄的人。
通过他的回忆,许琳琅可以看出男子很爱百丽明熙。
“爱”这个字,就是这么奇怪,有的时候只是一个回眸,便会从此眼底有了对方,而有的时候却是纠缠半身,甚至一世,都不会发现自己原来爱着的就是那个冤家。
富贵公子,顽皮蝶妖,该是多么两小无猜的光景,可是却抵不过命运的捉弄。
想到这里,许琳琅叹了一口气,看向花丛那一侧的男女。
只见男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百丽明熙的脸色却越来越正常,就连身体也不再透明,可是,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脖子上的那两个牙印也没有消失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
许琳琅暗暗替男子着急,替百丽明熙着急。
她很清楚,按照男子对百丽明熙挚爱的深度,他不把百丽明熙救醒不会罢休,甚至会为了救百丽明熙,可以不要血,不要性命,不要灵魂。
这,太悲伤了——
许琳琅一阵焦急,不禁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沈妙音。
她很清楚,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经历,沈妙音也曾经历过的,她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悲伤。
果然,就见沈妙音一阵哽咽。
直到这一刻,沈妙音才发现,她和顾啸云并不是最悲伤的,最悲伤的是眼前的男子,他的爱一直没有回应,甚至他就要带着这种绝望万劫不复。
男子给百丽明熙喂血的时候,有一幕许琳琅没有看到,或是她看到了但却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沈妙音,曾经见识过灵魂的散失与残缺,她知道!
男子给百丽明熙喂血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也喂给了对方。
那抹红色那么灿烂,并不仅仅是因为男子的血色,更因为其中有他的七魄之一——非毒。
非毒,乃是人体之血的化身,即热又容易凝固。
男子将自己的非毒与血一起喂给百丽明熙,一定是想让非毒温暖百丽明熙的身体,同时愈合对方脖颈处那两个牙印。
可是——
沈妙音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男子把自己的非毒一点一点喂给百丽明熙,百丽明熙也一点好转都没有,还是那么一动不动。
看来梼杌伤的百丽明熙很深。
这该怎么办?
沈妙音皱起眉头,细细思量。
恰在此时,就见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震网游之虚拟同步全文阅读。
糟糕!
许琳琅和沈妙音同时心头一沉。
两人正要站起身,就见男子忽然直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枚透着幽光的瓷瓶,缓缓打开,对着地上的百丽明熙说道:“明熙,为什么你还不醒?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喝下这个药了。”
很显然男子以往也曾这样要挟过百丽明熙,而且每一次都心想事成,可是这一次,百丽明熙没有一点反应。
看来她受的伤真的很重!
这样想着,男子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许光亮。
可是,许琳琅却知道,那不是光亮,而是男子的脸开始变得透明。
接着,就见男子缓缓打开瓷瓶,顿时,一阵荧光绿弥漫开来。
男子看向地上的百丽明熙说道:“从前我为了你向族长求了这瓶药,族长说只要我喝下去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我想要喝,你却阻止了我,你说族长的药不是那么好喝的,就这样,每一次我都被你阻止——”
男子渐渐有些气喘,他停顿许久,缓缓抬手抚摸着面前女子异常清晰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想要救你,想要让你醒过来,只能如此孤注一掷——希望族长的话是真的。”
说到这里,男子拿起手里的瓷瓶,一饮而尽,紧接着,他就对着茫茫夜色大声喊道:“我欧阳云要让百丽明熙立刻完好无损地清醒过来,如果能实现这个愿望,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是,血誓!
沈妙音瞬间愣在当场,她记得当初顾啸云被西威国师选中,成为乾坤珠的时候,就曾经发过这样的血誓,他的交换条件是交出两魂六魄,祈求的是永生。
现在,欧阳云同样喊出了血誓,只是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图兰族的族长会不会像西威国国师那样有着诡异的法力?
想到这里,沈妙音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花丛那一侧的欧阳云和百丽明熙,而许琳琅则从她愈见严肃的神情里看出了欧阳云那一声的不同寻常。
她紧张地看向花丛那一侧的男女,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百丽明熙赶快醒过来,这样的话欧阳云就不会再折腾自己,另一方面她又担心百丽明熙醒过来是因为欧阳云的话,那样,欧阳云就必须拿出交换的东西。
可是,那件东西会是什么?
许琳琅暗暗想着。
恰在此时,她发现周遭忽然变得异常明亮,而且百花开的更加妖艳,甚至隐隐之中还有了花香。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忙看向牡丹花丛那一侧的欧阳云。
只见对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而且从脸开始越来越透明,甚至能看到他周身散发出的莹莹白光,就好像之前百丽明熙的情形一样。
糟糕!
许琳琅心头暗道,她虽然还不知道欧阳云发生了什么,但却清楚对方的身体一定很虚弱,甚至不但身体,就连灵魂也很虚弱。
自从在阎浮幻境被沈妙音差一点拔出灵魂之后,许琳琅便开始留意周遭人的灵魂,刚才她没看出什么异常,可是现在她发现欧阳云体内的气魄之一——非毒已经很微弱了。
不行,必须阻止他!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要站起身,却被旁边的沈妙音一把拉住,问道:“你要干什么?”
“欧阳云体内的非毒很微弱,我们必须阻止他!”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她想沈妙音一定会同意的,如果有对方的帮助,一定能将非毒重新打回欧阳云的体内。
可是,出乎许琳琅的预料,沈妙音制止了她,不但如此,还沉沉地说道:“来不及了!”
“为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
“因为欧阳云刚才喊出的是血誓!”沈妙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浓浓的惋惜。
“血誓?血誓是什么?”许琳琅当即追问道,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心情复杂,而又忐忑不安了,原来,她猜到了结果,却不敢相信!
不,不能这样!
许琳琅在心底暗暗喊道,她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最受不了这种反抗命运,而又被命运吞噬的情景。
她想要阻止,想要助欧阳云一臂之力,可是——
沈妙音的一番话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只听沈妙音沉沉地说道:“所谓血誓就是一个人用自己的性命或者灵魂与另一个人交换,以期达到自己的心愿。”
“你是说欧阳云最终还是跟图兰族长达成了交换?”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微微一怔,推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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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7、男人因为女人而无畏! Vip
沈妙音无奈地看着牡丹花丛另一侧,点了点头灵泉之悍妇当家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不可能,百丽明熙都还没有苏醒过来,怎么就能说欧阳云跟图兰族长达成了交换呢。”
“你自己看看吧,”沈妙音看着牡丹花丛那一侧,轻声说道。
“什么?”许琳琅忙顺着沈妙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里白光越来越强,在这白光之下,是百丽明熙渐渐睁开的眼睛。
她的脖子上已经没有梼杌的牙印了,只是她还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睛表达她的震惊。
此时的欧阳云已经极度虚弱,可是他还是笑了。
他很高兴他能救百丽明熙,虽然还不知道他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他很欢喜,他终于可以像个男人那样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反抗一次。
他,不是懦夫!
看到百丽明熙眸底的震惊,欧阳云缓缓问道:“我是不是也是个英雄了?可惜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英雄,还是让你失望了吧?”
这样说着,欧阳云的眸底滑下一颗泪珠,恰好打在百丽明熙的脸颊上,这让百丽明熙很伤心。
她想要挣扎,想要说话,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她真的就像在蛹里,只能透过薄如蝉翼的茧看着欧阳云为她做的一切,听着他跟她说的话。
百丽明熙的眸底不知不觉滑下一颗泪珠,恰好与之前欧阳云落下的那颗泪珠合二为一,量颗泪珠瞬间渗入泥土,不见了踪影。
接着,就见欧阳云的身体开始变得完全透明,他的周遭也渐渐有了灵虫,那是一种伴随着人体魂魄出现的精灵。
也就是说现在欧阳云的四周已经有了他的灵魂,这引来了灵虫。
欧阳云的灵魂,终是溢出了体内!
不,百丽明熙拼命地摇着头,想要阻止。
她记得欧阳云是那么翩然似仙,虽然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可是却一直认为他是图兰族最优秀的男子。
就像他的名字——“云”,滋润万物,却浮于天际,不会强求,不会争取,就那么清清淡淡地生长着,荣耀着。
不,她不要这么美好的欧阳云消失!
百丽明熙猛烈地挣扎着,想要挣开最后那道束缚——薄如蝉翼的茧。
忽然一阵清新扑面而来,她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清新——就像绿茶,沁人心脾,淡雅如菊。
是欧阳云,是欧阳云灵魂的气息。
百丽明熙用力挣扎着,她知道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彻底挣脱那道茧,就能拉住欧阳云的手,阻止他!
最终,百丽明熙成功了,她挣脱了那道茧。
可是,她不能拉住欧阳云的手,因为她还是一只蝴蝶,美丽的蝴蝶。
她没有手。
“云哥哥——”百丽明熙拍打着翅膀呼唤着,投入那耀眼的光明。
可是,光明却排斥了她,在那光明之外,有一道结界,应该是欧阳云织出的结界,他不想让百丽明熙难过,更不想让她看到他魂飞魄散的尴尬。
他想在百丽明熙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英雄,就算只是她一个人的英雄也好啊——
从前他没能做到,现在和未来他很想做到。
感受着这样炽热的感情,百丽明熙在结界之外用力地拍打着翅膀喊道:“云哥哥,云哥哥,你停手,停下——不要这样,不要毁了自己——我不要你为了我这样牺牲,你是那么美好。”
“明熙——”从结界另一头传来一句轻声的话语,“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牺牲,无论是性命还是灵魂,或是其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不过是一只蝶妖,不值得你这样做啊?”百丽明熙哭着说道,一对巨大的翅膀不停地拍打着结界,她想要冲破结界,拉出欧阳云。
她是蝶妖,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
只要冲破那道结界,她就有办法救回欧阳云。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这一次欧阳云终于强求了一回,争取了一回,情景却是这般悲伤完美战神全文阅读。
他在结界里微微一笑说道:“没有用的,图兰族长既然给了我这瓶药水,就一定料到有朝一日我会喝下这瓶药水,他想要的东西也一定是早就算计好的。”
“不,我不要,云哥哥,你坚持住,我一定想办法救你——”百丽明熙大声喊着,拼命地拍打着翅膀。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希望这一对巨大的翅膀变成手,拉住欧阳云,拉住他即将消失殆尽的灵魂。
看到这里,许琳琅扭头对着沈妙音说道:“我要去救欧阳云,能救一点是一点,就算只能他一魂一魄,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他灰飞烟灭,你呢?”
“我也去!”沈妙音沉沉地说道,从衣袖里拿出了玄光镜。
那是为了挡住百丽明熙的视线准备的,至于如何才能留住欧阳云的魂魄,就要看许琳琅了。
这样想着,沈妙音看向了身边的女子,问道:“你有没有带乾坤珠?”
“带了,”说着,许琳琅摸向了腰间,拿出一枚红色的珠子,以及一只小巧玲珑的碧玉盆。
见此情形,沈妙音沉沉地说道:“一会儿我用玄光镜照向百丽明熙,你趁此机会带着匕首长鞭和乾坤珠来到结界跟前,用匕首长鞭刺破结界,然后再趁着结界破灭的瞬间用乾坤珠吸住那些灵虫,以及从结界中溢出的欧阳云的魂魄。”
“好,”许琳琅点了点头,自从从阎浮幻境回来,她便向沈妙音请教了很多让人灵魂归体的方法。
眼下欧阳云这样的情况必须用乾坤珠合着某些与他的魂魄相投的东西才能凝住他的魂魄。
想到这里,许琳琅四下张望。
刚才灵虫出现的时候,许琳琅就闻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清新——就像绿茶,沁人心脾,淡雅如菊。
如果许琳琅猜的不错,这应该是欧阳云灵魂的气息。
眼下必须找一种与这气息十分相似的东西才行。
许琳琅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朵菊花上,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摘下来,细细闻了闻——真的很像!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要凝住欧阳云所剩无几的魂魄。
许琳琅与沈妙音交换了眼神,两个人都是异常严肃。
虽然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但是情况还是很难预料,一方面她们不清楚结界里欧阳云的魂魄到底还剩多少?另一方面她们也不清楚图兰族长在血誓里是不是还施了其他的法术?
万一许琳琅用匕首长鞭刺破结界的时候,里面欧阳云的魂魄只剩下一丝半缕,同时又跑出什么咒诅或者异类,那她们两个就会瞬间陷入险地。
这样想着,沈妙音改变主意,决定还是由她去凝聚欧阳云的魂魄比较好。
可是,当她把这个提议告诉许琳琅的时候,却遭到对方强烈的反对。
只听许琳琅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此生最恨命运随意操控人,从前我被命运所迫身不由己,后来又遇到你被命运所迫,身不由己,你于悲伤之中喊出的那一句‘这个老天从来不肯给我们生路,既然如此,我们便祸害天下,又当如何’,我虽然不完全赞同,但却十分钦佩,今日,眼见到欧阳云被命运所迫,我必会救下他,成全心底那个与命运不停抗争的小小心愿!”
听到这里,沈妙音知道许琳琅心意已决,她不再说什么,而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拿出了玄光镜。
目送着许琳琅进入牡丹花丛另一侧,眼看她就要向结界走去,沈妙音忽然喊住对方,一字一顿的说道:“琳琅,小心!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许琳琅听罢,笑而不语,看向对方点了点头,接着一个凛冽的转身穿过牡丹花丛。
此时,玄光镜已经对准了百丽明熙,让她根本看不到结界那边的情形,她的喊声因此小了很多,也许她感觉到异常,正在寻找着产生异常的原因。
留给许琳琅的时间并不多,欧阳云结界旁的灵虫正在急速减少,这说明对方的灵魂即将枯竭。
同时,百丽明熙的喊声又一次响了起来,看来她找到了产生异常的原因。
“匕首长鞭,就看你的了!”许琳琅拿起匕首长鞭,沉沉地说道,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刺入结界。
不知是因为欧阳云的元气耗费太多,支撑不了结界的缘故,还是因为匕首长鞭着实厉害,当许琳琅拿着它触及结界的那一刻,结界瞬间破灭了。
“糟糕!”许琳琅暗暗叫道,当即祭出了乾坤珠、菊花、碧玉盆。
顿时就见欧阳云的魂魄徐徐聚集在包裹着乾坤珠的菊花上,就连那些灵虫抱着这灵魂碎片也缓缓向乾坤珠移动,眼见菊花有了莹莹的绿色,许琳琅知道这是欧阳云灵魂聚集在菊花上的缘故。
接下来只要再努把力就能收集到更多欧阳云的灵魂。
这样想着,许琳琅加强了意念,可是下一刻,她忽然发现那些原本停留在菊花上的灵魂像是被什么吸住似的,要从菊花上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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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38、苏醒的鬼美人凤蝶! Vip
看到欧阳云的灵魂就要被反吸回去,许琳琅当即厉喝一声:“岂有此理懿旨到最新章节!”接着便掷出匕首长鞭。
顿时就见长鞭朝着白光最深处飞过去。
之前许琳琅已经看清楚在那里有一条类似水蛭的东西正张着嘴,贪婪地吸着欧阳云的灵魂。
许琳琅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东西活捉。
只要捉到它就可以拿到欧阳云大部分灵魂。
许琳琅的出手很准,可惜估计不足,那条大水蛭一见匕首长鞭飞来,当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掐在此时,就听牡丹花另一侧响起一阵惊叫,接着便是焦急的问询:“琳琅,你还好吗?”
“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许琳琅沉沉地回答道,迅速把菊花放到碧玉盆里。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碧玉盆里的菊花瞬间变成抹茶色,接着抹茶色又变成金黄色,那金黄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刺眼,越来越小。
这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的心跳到嗓子眼,她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欧阳云的灵魂变成匪夷所思的东西。
可是,看起来,那个东西的确匪夷所思。
它有着圆形的头部,三只单眼在头顶呈倒三角形排列,一对复眼生长在头部上方两侧,一对上颚在上唇基部可左右开合。
这是?
许琳琅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偏偏它还在生长。
接着是脸上长出短短的绒毛,然后是身体上长出短短的绒毛。
身体?
许琳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想她猜到这是什么了?
许琳琅觉得心头一痛。
接着就见眼前那个小小的身体上长出了翅膀,薄如蝉翼,然后它跳起了八字舞。
是,蜜蜂!
许琳琅长长松了一口气,她缓缓蹲下身,把菊花从碧玉盆里拿出来,从此以后这朵花便是欧阳云安身立命之所在。
许琳琅缓缓退后,她已经听到身后百丽明熙拍打翅膀的声音。
是时间给他(她)们道别了,许琳琅缓缓退后。
当她再次穿过牡丹花丛,来到之前呆的地方时,沈妙音也已经收起了玄光镜,两个人静静地注视着花丛那一侧的情形。
只见此时的地面上满是雪白,那应该是百丽明熙的泪水。
白光缓缓退去,一只美丽的蜜蜂向着百丽明熙飞去。
看到这一幕,猛烈拍打着翅膀的百丽明熙忽然停住,怔怔地停在半空中。
许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敢相信地问道:“云哥哥,是你吗?”
“明熙——”化身成蜜蜂的欧阳云轻声说道,“我要走了,记住,想办法拜托图兰族长的控制,你这么美好,应该有美好的生活。”
听到这里,百丽明熙异常焦急,她大喊道:“不要,云哥哥不要离开我!”
“可我已经是一只蜜蜂了,再也帮不到你了——甚至明天,我就不能说话了,真的只是一只蜜蜂!”欧阳云无奈地说道。
“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接下来让我保护你,让我的翅膀为你遮风挡雨,让我找到你重生的办法!”百丽明熙果决地说道,径直朝着蜜蜂飞过去。
她不会允许他就这么离开的,绝不!
这个温暖如春风的男子,曾经是她生活中唯一一道亮光,从前是,未来也会是,就算他变成了蜜蜂,也改变不了什么!
看到百丽明熙眼底的坚持,欧阳云迟疑了。
他永远都是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所以才不肯强求,不肯争取。
他转身飞向地上的菊花,隐入其中。
见此情形,百丽明熙微微一笑,她震动着翅膀飞向菊花,然后又想起什么调转方向飞向旁边的牡丹花、茶花、茉莉花、蔷薇花、梅花……
她要多喝点花蜜,那是欧阳云用灵魂唤醒的花,是他用生命滋润的花,她要好好地吮吸,好好地珍惜。
而且,她还要赶快蝶变,她要长出手,只有这样才能抱住那朵菊花,才能保护好欧阳云。
这样想着,百丽明熙努力吮吸着,一朵,两朵,三朵……
不知不觉,百丽明熙的身体产生了变化,她长出了手,长出了纤细的双腿和脚。
接着她的翅膀燃烧起来仙尘全文阅读。
不,不是燃烧,而是她的翅膀血红似火。
那样的红不属于这世间,曾经有过传说冥王还是人界少年的时候很喜欢画画,有一次,他画了一幅画,却发现什么样的红色都不足以表达那副画的内涵。
于是,在一个漆色如墨的夜晚,爆发了一场屠杀,少年终于找到了与那副画匹配的红色,同时也变成了冥王。
不错,那红色就是纯净的血色,不沾半点尘埃与杂质的血色!
人类因为有太多的欲/望,邪恶,血液总是有些隐隐的黑色,正是这一抹黑色,让寻常人类的血总也达不到那种纯净的红。
当初冥王找到这种红色时,万分高兴,回到冥界后,便将它们洒到了忘川河畔。
从那以后,忘川河畔便开满了一种名叫曼珠沙华的花,她的花朵娇艳似血,纯净如火,而吸食这种花的花蜜生长的蝴蝶——鬼美人凤蝶便与生俱来具有妖艳而纯净的火红。
此时此刻,在百丽明熙的双翼上,那抹让人移不开眼的红便是这样一种妖艳而纯净的火红。
许琳琅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她想她明白为什么与百丽明熙在舞台上对视时会觉得对方的双眸想鬼美人珍珠了。
原来,对方就是一只沉睡中的鬼美人凤蝶。
据说鬼美人凤蝶是唯一可以穿梭在死亡和生命之间的精灵,轮回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存在,她们经受一次打击就会化蛹一次,等到下一次破茧成蝶,她们又是顽强的生命。
在这个世界,除了她们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们真正死亡。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不远处的火红。
这个时候百丽明熙已经变得十分完美,火红的翅膀,玲珑有致的身体,忽然,许琳琅在百丽明熙的双翼发现了异常。
那里渐渐有了黑色,而且随着这抹黑色的延伸,百丽明熙的双翼上出现不同的图案。
左边那幅是摇曳生姿的美女,顾盼神飞。
右边那幅是毛骨悚然的骷髅,寒彻入骨。
伴随着双翼有节奏的拍打,美女与骷髅交替变换,美丽与死亡果然就在须臾!
许琳琅默默地想着,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破茧成蝶的百丽明熙,她想接下来她会更加强大,不知会给本就幽深的昭南宫廷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直到这一刻,她们都不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来?为什么要吃了长孙珏?
正想着,就见百丽明熙已经完成了蝶变,一对翅膀火一般的红,妖艳而夺目,她径直向地上那朵菊花飞去,捧起了它,然后猛烈地拍打着双翼,飞向空中,她越飞越高,直到消失在夜幕的东南处。
许琳琅知道那里正是宫廷的方向。
见此情形,她转身对着沈妙音说道:“百丽明熙回去了,我们也会去吧。”
“恩,”沈妙音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接着又不忍心地看了看牡丹花丛另一侧,徐徐说道,“不知明天宫里得知欧阳云忽然消失会给出怎样的解释?”
“那帮人从来都是顺我者粉饰太平,不顺我者口诛笔伐,”许琳琅听了沈妙音的话,冷冷一笑说道。
这种事情她经历太多了,从前楚若兰陷害她,长孙珏顺水推舟,文武百官立刻痛打落水狗,再后来她重返宫廷,不过就是毕方出现在御花园,同时死了一个宫女,就有人说她是凤凰涅槃,连带着将害死宫女的矛头指向她。
正是那一次,她被长孙珏怀疑,被楚若兰怀疑,并最终被楚若兰撕了脸,那样的痛,真的是想想就心颤。
许琳琅摇了摇头,准备把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暂时压下,谁知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沈妙音说道:“听你说起宫里的事情,我倒是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被皇上重重拿起,却迟迟没有放下。”
“什么事情?”许琳琅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就是念锦之死,”沈妙音沉沉地说道。
“念锦之死?”许琳琅听了沈妙音的话微微一怔,正如她刚才回忆的那样,念锦是楚若兰和长孙珏怀疑她的导火索,对方跟着她在翊坤宫,一定把她平日里细枝末节的表现告诉了楚若兰,才会引得楚若兰听了凤凰涅槃的传闻之后坚信她就是许琳琅。
当初念锦被人从荷花园打捞上来之后,长孙珏曾经下令沈公公十日之内必须破案,可是顺着许琳琅被楚若兰撕脸,已经她苏醒后仿佛变了一个人,长孙珏便没有再问起这件事情。
可是,这并不能说这件事情就解决了,因为它却是发生过,而且在很多人的眼里她就是杀死念锦的幕后之人。
那些人的理由听起来倒也正当——念锦吃里扒外被她发现,于是她就让人趁人不备把念锦推到御花园的荷塘里淹死。
对此,许琳琅一直没有时间查问,如今听到沈妙音提到这个问题,当即便一阵警醒,追问起对方:“你是不是查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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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39、念锦的死因 Vip
听到许琳琅的问题,沈妙音摇摇头,说道:“我是发现一些东西,可是却不知道跟念锦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因为我想了很长时间,都理不出个头绪超级天才狂少全文阅读。”
“你发现什么东西了?”许琳琅追问道。
“那天念锦离奇死亡,宫里有人说是你让人把念锦推到荷塘里的,我不相信便暗中去明珰宫调查——”沈妙音陷入回忆,沉沉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看出了问题,忙追问道:“为什么是明珰宫?据我所知念锦是楚若兰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要说在这宫里谁最不希望念锦那个时候死,应该就是楚若兰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天我恰巧听人说念锦死前曾经去过明珰宫,所以就想去那里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谁知果然发现一件东西,可惜我却不知道跟念锦的死有没有关系。”沈妙音一脸茫然地说道。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心生好奇,当即问道:“究竟你发现了什么东西会有如此想法?”
“你看这个,”沈妙音从腰间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包裹,递给许琳琅。
见此情形,许琳琅接过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当里面的东西出现在月光下时,许琳琅惊住了——
小包裹里有一对耳环,而且那耳环正是点翠掐丝银质耳环!
这对耳环正是念锦失踪当日戴在耳朵上的,事后却莫名失踪。
当时许琳琅曾让碧云搜查过念锦的住处,并没有见这对耳环,为此许琳琅还曾怀疑是内侍在打捞念锦尸体的过程过顺手牵羊,昧走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沈妙音却找到它了,看来念锦的死的确不一般。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沈妙音问道:“你确定是在明珰宫发现这对耳环的吗?”
“那是当然,”沈妙音一脸肯定地说道,“当时我听说念锦临死前曾经去过明珰宫,所以就决定晚上去打探一番,本来我是打算听听楚若兰在内室都说了些什么,会不会跟念锦有什么关系,谁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话,我想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就准备回月华宫,谁知就在我刚刚来到台阶下,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忽然看到台阶与走廊相连的地面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就是这对耳环?”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追问道。
“正是,”沈妙音点点头,说道,“当时我还挺犹豫的,因为点翠的东西在宫里只有高位份的宫妃有,或者那些有头有脸的姑姑有,我担心是楚若兰的。”
“那你怎么最后还是把这对耳环带走了?”许琳琅微微一笑问道。
“俗话说得好‘到手的钱财不难白不拿’,楚若兰的东西那就更是不难白不拿了”沈妙音也笑着说道,“幸亏我拿了,后来我才听碧云在云径上拦住一位宫女问她有没有见过一对点翠掐丝银质耳环,顿时就想到了这个。”
说到这里,沈妙音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问道:“这东西真的与念锦的死有关吗?”
“这耳环是念锦的,”许琳琅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楚若兰赏给她的,当时楚若兰为了让念锦打听我的消息,好好为她办事,下了不少功夫,除了这对耳环,碧云还从念锦的住处搜出琥珀戒指以及两锭银子。”
“竟然会是这样,”听了许琳琅的话,沈妙音一阵感叹:“依念锦的位份,她要想得到这些东西没个七八年根本不可能,楚若兰可真是在念锦身上下足了本。”
但紧接着,沈妙音又想起什么,一脸不解地看向许琳琅问道:“既然是楚若兰赏给念锦的东西,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明珰宫?”
“也许是念锦跑的时候掉了,也许是另有原因,”许琳琅一边沉沉地说着,一边仔细打量起手里的耳环。
这是与念锦之死有关的唯一证物,十分关键。
忽然,许琳琅的视线停留在耳环的银钩上,她忙把耳环拿到眼前,仔细观察起来,紧接着,她便很肯定地说道:“我找到了!”
“你找到什么了?”沈妙音当即追问道。
“你看这里,”许琳琅拿着耳环放到光线强的地方,指着银钩处一脸严肃地说道,“这里有血色。”
顺着许琳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沈妙音果然在耳环银钩上弯的地方看到一抹淡淡的红色。
见此情形,沈妙音当即推测道:“难道念锦是在明珰宫遭遇不测,这幅耳环就是在那时掉在那里的?”
“很有可能,”许琳琅点点头说道,仔细回忆起那天她检查念锦尸体的情形,忽然她猛地一怔,眼前浮现出念锦后脑勺处有两个牙印大小的伤口我的24岁美女老师最新章节。
当时她没有太注意,现在推测念锦有可能是他杀,而且一直找不到她死亡的原因,许琳琅瞬间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那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留下的那个伤口?那个伤口是让念锦毙命的关键吗?
到目前为止,许琳琅可以排除念锦受到武力伤害而毙命的可能, 因为对方身上除了那个针眼大小的伤口之外没有任何受力的迹象。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沈妙音问道:“你有没有见过江湖上有人用银针杀人的?”
“这个很多啊,只要用银针对准人的要害,顷刻间就可以让人毙命,”沈妙音一脸不解地说道。
“可是念锦脖子上的小伤口并不在人体要害的穴位上,”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陷入沉思。
见此情形,沈妙音也是一阵思量,她知道这一次她们两个算是遇到对手了,忽然,她想到什么,拉住许琳琅的手说道:“我想起什么人用银针杀人了。”
“什么人?”许琳琅追问道。
“煞门里的人,”沈妙音一脸严肃地说道,“很久之前我曾听阿云说过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的门派名叫煞门,他们有一种厉害的武器,据说这种武器只要刺破人体脊柱上任何一处的皮肤,就会让人顷刻毙命。”
“你的意思是说那件武器上有剧毒?”许琳琅推测道。
“应该是,要不然哪里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刺破人的皮肤就让人毙命的。”沈妙音一脸凝然的说道。
“可是,念锦的尸体除了被泡的有些发白之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没有出现中毒死亡之人常出现的皮肤发紫,手指甲发黑的症状。”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愈发不解。
恰在此时,就听对方朗朗说道:“那是一般情况,我曾经在西威国的时候听说图兰族有一种十分霸道的毒药,可以在侵入人体脊髓的时候同时让人毙命,也就是说毒药根本就没有被送到人体各处,而是在脊髓毒发,凝结,因此中毒的人不可能出现那些毒发身亡的症状。”
“你的意思是毒会聚集在念锦的脊髓里,所以我检查她的尸体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听了沈妙音的话,许琳琅推测道,心底隐隐有些遗憾:念锦的尸体已经被扔到乱坟岗了,要不然还真的可以看看她的脊髓是不是有变色?
不过即使是这样,许琳琅也嗅到了某些线索,要说念锦不过是一位普通宫女,要想杀她随便找个方法就行了,根本没必要用如此不同寻常的手段,这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那么那些杀念锦的人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呢?许琳琅陷入沉思。
正想着,就听一旁的沈妙音喃喃自语道:“煞门的人究竟为什么要杀念锦呢?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他们什么秘密?可是念锦一个小宫女会知道煞门什么秘密呢?”
说到这里,沈妙音忽然一顿,看向许琳琅问道:“宫里不会有煞门的人吧?”
被沈妙音的话提醒,许琳琅瞬间想到那天夜里楚若兰带着人强闯翊坤宫的情形。
那时,许琳琅刚刚从停尸房逃脱回到翊坤宫屋顶,正要跃入内院,就见对面的屋顶上躲着一些黑衣人,后来司马靖出现引开了那些黑衣人,可是第二天她就发现司马靖受了伤,而且伤口是一枚梅花镖的形状。
当时,许琳琅就断定司马靖是被煞门的人所伤,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煞门的人。
如今,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许琳琅不禁推测道:楚若兰与煞门有关,那些煞门的杀手是楚若兰安排的,目的就是阻止她回到内室。
可是,紧接着问题就来了,楚若兰乃堂堂宰相府嫡女,怎么会跟煞门联系在一起?而且根据许琳琅的观察,楚若兰并不会武功,她又是如何让这些武功高手听命于她的?
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宫廷的水比我们相像的还要深,一个长孙珏就够难对付的了,又来一个图兰圣女,现在倒好,还有煞门的人隐藏其中,这局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再乱觉也是要睡的,走吧,折腾了大半夜,我们也该回去补补眠了,”沈妙音微微一笑说道。
接着,一抹雅紫,一抹月白便飞向了夜幕,消失在东南一侧。
那里,正是宫廷的方向。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许琳琅已经起床了,这是她昨天晚上临睡前特地交代碧云的。
她很清楚,经过昨天晚上那些变故,今天的事情一定很多。
谁知让许琳琅意外的是这一天平安无事,不但如此,接下来的三天都平安无事,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嘀咕,她没想到这一次冲突的双方都如此沉得住气,长孙珏不动声色,百里明熙不动声色,他(她)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正想着,就听内侍在门口禀报道:“丽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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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0、四两拨千斤 Vip
听到内侍的禀报,许琳琅淡淡地站起身,说实话她有些不解,她不明白这个时候百里明熙应该在无双宫休养生息才对,怎么这么早就来她这里?
正想着,就见百里明熙已经被内侍引着,来到门口,许琳琅忙微微一笑迎上去,说道:“丽姐姐真的是贵客毒哥在远古全文阅读。”
“贞妹妹说笑了,”百里明熙淡淡地与许琳琅寒暄着,完全看不出那天晚上花神节宴会上剑拔弩张的架势莽荒天帝全文阅读。
只是那身衣裙,还是宴会上的橘红色花笼裙,并着白狐披风,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身衣服。
许琳琅暗暗想道,不动声色地调转了视线。
她的这个动作做得不露痕迹,可还是被对面的百里明熙看出了端倪,对方不禁微微一笑问道:“妹妹觉得我这衣裙好看吗?”
“姐姐生来明艳照人,穿什么都很好看,”许琳琅不动声色地与百里明熙周旋着,暗暗推测着对方这是准备干什么?
紧接着就见百里明熙嫣然一笑说道:“妹妹可真会说话,没想到你们帝京里的女子说话都是这么爱拐弯抹角,就连称赞人也不直说。”
被百里明熙的一番话惊住,许琳琅微微一愣,她久历深宫,早就适应了说话含而不露,如今听到百里明熙如此直白竟然有些不适。
对此,百里明熙早就料到,不由得看了看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昨天夜里我梦见妹妹夸我这身衣裙好看,看来是真的了。”
“这个——当然是真的,”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接过百里明熙的话,她想她猜到对方为什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正想着,就见百里明熙敛住微笑,看向她,一字一顿地问道:“妹妹知道昨天晚上我还梦见什么了吗?”
“这个还真是猜不出来,”许琳琅淡淡一笑,看向面前的女子,视线落在对方腰间一只菊花形的铃铛上。
看来,对方果然是为了它而来。
许琳琅暗暗想着,不动声色地等着对方出招。
恰在此时,就见对方敛住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只蝴蝶,身边还有一只蜜蜂,而那只蝴蝶正是妹妹施法变的,当时我就吓醒了。”
说到这里,百丽明熙打量起许琳琅。
眸底满是犀利,就好像要把许琳琅的心思看穿。
可惜,她是失算了,许琳琅久历深宫,素来行事又是不露声色,这一次又怎么会因为她这一小小的番试探就露出纰漏呢?
只见,许琳琅听了百里明熙的话,当即便笑着说道:“姐姐明艳照人,倒是与蝴蝶十分相像,而且按照昭南民间的传说‘蝴蝶是唯一能够穿越生死的精灵’,看来姐姐这次来到昭南宫廷定会得到重生,在此,妹妹我先恭喜姐姐了!”
说着,许琳琅便向着对方微微颔首,那样子很是坦然,让百里明熙看不出任何破绽。
对此,百里明熙很是疑惑,她不禁眉头暗暗一锁,暗暗回忆着花神节那天晚上的情形,她记得当时她在驿馆曾经看到一抹雅紫色的身影,而且那身影与面前的贞夫人十分相像。
此外,她在拍打翅膀想要冲破结界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对着结界这一侧大喊:“琳琅,你还好吗?”
联想到之前图兰族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打听到的情况,百里明熙很怀疑这位贞夫人就是花神节那天晚上出现在驿馆的女人,而且与端静皇后许琳琅有几分渊源,同时这位贞夫人的身边一定还有同谋。
真要是这样的话,百里明熙一定会杀了她,绝对不可能让她活着泄露她的身份,她的过往。
这样想着,百里明熙看向许琳琅沉沉地问道:“花神节宴会的那天晚上妹妹可曾出过宫?”
“姐姐这是在质疑宫中的警卫吗?”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妹妹误会了,”百里明熙微微一笑,看了看许琳琅,忽然站起身,将对方一番打量,接着徐徐说道,“妹妹的鞋真是好看——”
“这是宫中一贯的式样,姐姐既然已经入宫,想来皇上已经吩咐尚服局为姐姐赶制了,”许琳琅淡淡一笑应付着百里明熙的话,接着也站起身,走动了几步。
见此情形,百里明熙忽然转变话题,看向许琳琅说道:“听妹妹这么一说我倒很想先看看这鞋是不是适合我,不知妹妹能否脱下鞋让我瞧瞧。”
“既然如此,我让侍女拿一双新的给姐姐瞧瞧,”说罢,许琳琅就扭过头,准备示意碧云去衣柜里取鞋子。
谁知,百里明熙听了她的话,竟然摆了摆手手说道:“不过是瞧一瞧哪里就那么麻烦,妹妹只用脱下脚上穿的这双让我看看就好。”
见推辞不过,许琳琅只得点点头,坐下,脱了鞋子,笑着说道:“既然姐姐不嫌弃,我便如姐姐所愿。”
“很好,”百里明熙点点头,笑着接过了许琳琅的鞋子,徐徐翻转。
这让所有人大惑不解,对此,许琳琅却是心知肚明。
下一刻,就见一双鞋底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不但如此,鞋底山还有一片绿色的叶子,看那情形——
百里明熙冷冷地看向了许琳琅,而许琳琅则不动声色地迎向了对方的视线。
她知道那是什么植物的叶子,也知道百里明熙为什么执意要看她的鞋底——一切不过都是对方的试探。
不错,那片叶子是菊花的叶子,当时许琳琅去摘菊花时,恰好踩到了地上的菊花叶子,而她却对此毫不知情炮灰继室重生记最新章节。
直到刚才百里明熙称赞她的鞋子,她才意识到对方是想看看她的鞋底有没有驿馆花园独有的东西,若是有那便证明她去过驿馆。
所以,许琳琅故意站起身走了几步,想要把脚上沾着的泥土抖掉,同时万一鞋底上有什么东西,这么一来也会被踩烂。
如今看来,她果然踩烂了那片菊花叶子,它的轮廓完全不见,只有斑斑点点的绿色。
对此,百里明熙有些犹豫,她很清楚仅仅凭这么一片轮廓不全的绿色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的,对方完全可以说是踩上了御花园里某些植物的叶子。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继续试探了,百丽明熙越来越觉得许琳琅有问题,在宴会上许琳琅曾经摔了一跤,她本来想趁着扶起对方的时候,向对方施法,读出对方与长孙珏相处的记忆,为她所用。
谁知关键时刻,忽然闪过一道亮光,让她分了心,同时也让许琳琅有所警觉。
因此,百里明熙当场就确定许琳琅一定不简单,而且她在宫里有同谋,所以百里明熙一大早就来到翊坤宫,为的就是试探许琳琅,铲除异己。
想到这里,百里明熙故作淡然地把鞋子还给许琳琅,同时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她想趁着对方接过鞋子的机会,点住对方手掌心的劳宫穴。
只要能接触到那里,百里明熙就能读出许琳琅宴会之夜的记忆。
情况瞬间变得危急,因为按照昭南宫廷的规矩:
百里明熙是丽夫人,许琳琅是贞夫人,两者位份虽然一样高,但百里明熙是图兰族圣女,身份自然要金贵一些,她亲手递来的东西,许琳琅必须亲自接住,并且要恭恭敬敬地接住才行。
这让许琳琅有些担心,她也想起了沈妙音关于图兰圣女魅惑之术的说法,因此并不想与百丽明熙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尤其是手上的,可是,不接触又不行——
看来,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琳琅看向百里明熙,微微一笑,接着便目不转睛得看向对方越来越近的手。
下一刻,鞋子已经递到许琳琅面前,许琳琅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她已经想好了——接的早不如接得巧。
果然,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许琳琅在这头接住了鞋子,百里明熙当仁不让地伸出食指直抵许琳琅的右手劳宫穴,可是,中间却隔着碧云的手背。
当然还有碧云那句气死人不偿命的旁白:“娘娘的鞋子脏了,奴婢拿下去洗一下吧——”
三个人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想想都是因为一双鞋子引发的逗逼,许琳琅当场忍俊不禁,笑着说道:“去吧,去吧,不要再撞鞋(邪)了——”
听出许琳琅话语中玩笑的意味,百里明熙当即冷厉了神情说道:“看招!”
说时迟那时快,就冲着许琳琅掷出一抹猩红。
这让许琳琅吓了一跳,当即撒腿就跑,她这个人一向信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只蝶妖,她就更是跑得飞快。
见此情形,百里明熙不禁诧异地问道:“贞夫人宴会上不是扭伤了脚吗?”
此言一出,许琳琅瞬间意识到自己露馅儿了,忙神补刀一句:“我那是想把侍寝的机会留给丽夫人,丽夫人难道不想要吗?”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让百里明熙如愿了,看在这个份上,百里明熙不应该再追着她不放:许琳琅很认真地想着。
可惜,她忘了,百里明熙是一只蝶妖,作为人是不可能弄明白她在想什么的,俗话说得好“人有人的路,妖有妖的道”,还有一句至理名言,那就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所以许琳琅以人之心度妖之腹,注定要失望,只见百里明熙听了她的话,当即眸色似刀,冷冷说道:“贞夫人如此了解我,我绝不可能让你再活在世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蝶之香向许琳琅扑来,看着那火红的雾气,许琳琅忙躲闪开,她曾在公孙镝收藏的古籍里看到过“蝶之香可让人瞬间晕厥,魂魄分离”。
谁知她刚跑到门口,就迎面与一个人撞上。
接着,就听那人满腹狐疑地问道:“贞夫人这是怎么了?”
dang!许琳琅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飞过,要知道花神节那天晚上长孙珏点她侍寝的时候,她可是当众扭伤了脚,如今她竟然健步如风,这该如何解释?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停住脚步,从对方身上缩回手,“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地招呼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门口的长孙珏微微抬手示意,接着便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面前的女子,以及她身后那抹明艳的身影。
接下来又是一句问询:“贞夫人似乎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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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1、这一对,当真是绝配! Vip
被长孙珏点了名,许琳琅只得硬着头皮,看了看身后的百丽明熙,又看看面前一脸威严的长孙珏,轻声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这几天用了一种新方法治疗扭伤的脚,没想到效果很好,臣妾刚才正在给丽夫人演示臣妾已经恢复如前呢云梯最新章节。”
“那么贞夫人是怎么给丽夫人演示的?”长孙珏淡淡地问道。
“臣妾在跟丽夫人——捉猫猫!”许琳琅灵机一动说道。
“捉猫猫?”长孙珏当场一愣,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眼下的情形不是在捉猫猫,而是在打斗。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许琳琅问道:“捉猫猫,你要跑这么快?”
“是,丽姐姐跑得快,所以臣妾也只能跑快一些,”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地解释道,接着,看向了身后的百里明熙说道,“姐姐下次要跟皇上来一次捉猫猫,让皇上也见识一下姐姐跑步的功夫。”
许琳琅是故意拉上百里明熙的,她想她一个人说的话不能让长孙珏相信,那么再拉上一个百里明熙总会有些说服力吧?
这个时候许琳琅相信长孙珏不会驳百里明熙的面子,而且她也相信百里明熙是不愿意让长孙珏发现她们争执的,所以结果自然是——
听了许琳琅的话,百里明熙当即一步上前,对着长孙珏福身说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刚才追的太快,吓到贞夫人了。”
见百里明熙这样说,长孙珏暂时相信许琳琅的话,他微微弯腰扶起对方,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在花神节宴会上斗舞,私下里却是如此交好。”
“臣妾和丽姐姐都是皇上的宫妃,理应和睦相处,”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接着便与百里明熙交换了眼神。
于是,两个人便一左一右跟着长孙珏走向罗汉塌。
如今长孙珏是尊,百里明熙也是尊,许琳琅作为翊坤宫的主人当然是得把罗汉塌上的主位以及主位左侧的位置让给长孙珏和百丽明熙,她自己则坐在了长孙珏的右侧。
因为不知道长孙珏为什么忽然来翊坤宫,许琳琅不敢多话,只示意碧云上茶,然后就端端地坐在那里,等着两位上位者发话。
许久之后,只见长孙珏端起茶盏,揭开盖子,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饮了一口,放下茶盏,徐徐说道:“朕今天很是高兴。”
听到这里,许琳琅轻抬云鬓,看向对方,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她想长孙珏既然说他很高兴,她怎么着也得应应景。
见此情形,长孙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问道:“贞夫人知道朕今天为什么高兴吗?”
你一下子解决了楚氏一族当然会高兴了!许琳琅心头暗道,面上却是微微一愣,装出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便是许琳琅常年相伴长孙珏总结出来的“伴虎第一式”——永远不要表现出你比领导还要了解领导。
要知道比领导还了解领导的人那是领导他娘,除此之外,任何想要深入了解领导,并以此为傲,在领导面前显摆一下的人,最终都会成为领导的下酒菜。
这样的事情在历史长河中比比皆是,用前赴后继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所以,许琳琅很明智,她知道她没资格做长孙珏他娘,但她也不想当长孙珏的下酒菜,所以她很恰当地表现出她对长孙珏的不了解,而又关心的神情,然后轻声问道:“不知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高兴?”
“贞夫人猜猜看,”长孙珏嘴角微微上翘,看了看许琳琅,然后又看了看百里明熙,接着徐徐说道,“说来这件事情这还多亏了两位爱妃。”
“臣妾?”许琳琅继续装傻充愣,接着也看向对面的百里明熙。
不得不说这百里明熙真是绝色妖姬,即使听到长孙珏这么说,脸上眸底依然是一副娇媚动人的样子,仿佛一束蔷薇花肆意而张扬地盛开,根本不理会春天是不是已经到来了。
此时的她,微微一笑,看向长孙珏,接过许琳琅的话说道:“臣妾与贞夫人是皇上的妃子,自然应该天天让皇上高兴。”
“难得丽夫人有这样的想法,”长孙珏听了百丽明熙的话,没有继续卖关子,转而看向对方,正色道,“朕高兴的事情想来丽夫人也是高兴的。”
“皇上是臣妾的天,皇上高兴的事情,臣妾当然也是高兴的,”百丽明熙继续打太极。
看到这里,许琳琅忽然觉得长孙珏和百里明熙很般配,他(她)们两个,一个阴险狡诈,一个神秘莫测,一个俊朗阴魅,引得无数少女春心荡漾,一个冷艳妖媚,具有对男人无与伦比的致命诱/惑。
这一对,当真是绝配!
许琳琅微微一笑。
谁知,就是这个小小的驿动,惊起了对面男女的互相试探神婳全文阅读。
只见长孙珏首先扭过头,看向许琳琅问道:“怎么,贞夫人猜到是什么事情让朕高兴了?”
“臣妾想皇上高兴的一定是从此以后可以放心地手握万里江山。”许琳琅轻声说道。
这便是她总结出来的“伴虎第二式”——永远不要表现出你比领导预计的还要蠢。
要知道领导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要是表现的比领导预计的还要蠢,领导绝对会懒得跟你解释,直接把你当成下酒菜。
这厢长孙珏都已经再三提示,许琳琅若是再不恍然大悟,那只会让对方失去跟她说话的兴趣。
而失去与皇帝说话的机会,对于一位宫妃来说,结果是致命的。
所以,许琳琅恰到好处地把长孙珏想要说的话帮对方说了出来,而且还说的十分隐晦。
这让长孙珏很满意,但是他的兴趣不在这里,因此,听了许琳琅的话后,他只是微微一笑,接着问道:“贞夫人有没有觉得丽夫人也很恨楚氏一族?”
这是什么情况?许琳琅一阵惊讶。
她不明白长孙珏为什么会忽然这么一问,但紧接着,她就猜到了长孙珏今天来翊坤宫的意图,那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让她帮着他试探百里明熙。
岂有此理!许琳琅心头一阵冷笑,接着回答起长孙珏的话更加小心翼翼,她可不希望被长孙珏当成利用的工具。
于是,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接过长孙珏的话,轻声说道:“臣妾并未看出丽夫人与楚氏一族有什么瓜葛。”
“贞夫人这就是在说谎,”长孙珏打断许琳琅的话说道,“花神节宴会上,楚家四小姐楚若莹与丽夫人比舞,结果却是楚夫人姚氏命丧当场,发生这样的事情,丽夫人与楚氏一族还脱得了关系吗?”
说着,长孙珏看向了许琳琅。
在长孙珏眼里,许琳琅让人猜不透,即便是现在她说话很少,也是这样,他想他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就够了,谁知,花神节的宴会上,图兰族竟然又给他送来一个他看不透的女人——百里明熙。
这让长孙珏感觉到压力,他可不想一个人同时应付两个难以捉摸的女人,所以他决定让许琳琅和百里明熙互相排斥。
而让她们互生罅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看到对方的疑点,这样的话,她们就会怀疑对方,同时也会帮着他找到那些疑点的答案。
所以,一下了早朝,长孙珏就赶来翊坤宫,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到许琳琅作为一宫之主准备冲出房门。
长孙珏以为两个女人打起来了,谁知许琳琅却说是在躲猫猫?
好,躲猫猫就躲猫猫吧,这一次他也要好好跟她们躲一躲猫猫!
这样想着,长孙珏一字一顿地问起许琳琅:“贞夫人为什么不回答朕的问题?”
“臣妾愚钝,臣妾并未看出丽夫人与楚夫人姚氏的死有什么关系,”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脑海里迅速回忆起那天晚上楚若莹与百里明熙比舞时的情形。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姚氏突发心脏病的时候,百里明熙傲然挺立,并没有因为舞台下忽然发生的命案而慌乱。
而且,她看的方向正是楚家人的席位,她的头仰的很高,隐隐约约似乎在笑?
当时因为事发突然,许琳琅并没有多想,如今被长孙珏的话提醒,她忽然意识到百里明熙那个时候的确是在笑。
那么,她究竟在笑什么?
许琳琅暗暗思量,却没曾想到长孙珏已将她的沉思尽收眼底,见她忽然不说话,当即便追问道:“贞夫人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被长孙珏的话惊住,许琳琅连忙收回思绪,轻声说道:“臣妾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看出丽夫人与楚夫人姚氏的死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许琳琅是绝对不会当着长孙珏的面流露出对百里明熙的怀疑的,因为她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利用,尤其是被长孙珏利用。
见许琳琅对百里明熙没有任何怀疑,长孙珏微微一顿,他想要利用对方试探百里明熙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一下。
于是,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一来倒是朕把贞夫人想的太聪明了,朕以为朕当时看到的事情,贞夫人与朕坐在一起,应该也是看到的。”
“什么?”许琳琅愈发狐疑,她是真的不知道长孙珏在楚若莹和百里明熙比舞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看向百里明熙,细细打量,接着又掉转视线,看向内室桌案上的针线篓,抬起手指着那里说道:“朕看见那个了。”
“这不可能,”许琳琅当即站起身,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个时候,她怎么着也不能让长孙珏当着本尊的面胡乱攀咬,当心她扇他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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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2、婉约如兰 Vip
见许琳琅忽然严肃起神情,长孙珏不禁淡淡一笑说道:“朕的意思是看到了类似于针线篓里某样东西的暗器玄皇最新章节。”
“暗器?”许琳琅微微一怔,她想她猜到长孙珏指的是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对方沉沉地说道:“朕看到楚若莹向丽夫人掷出三枚无影针,而丽夫人却躲过去了,于是看台下的姚氏成了替罪羊。”
这是真的吗?
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忽然看向百里明熙。
如果长孙珏的话是真的,那么百里明熙为什么会看向楚氏一族的看台笑就有了答案,可是,这真的是百里明熙笑的理由吗?
在许琳琅看来百里明熙不应该这么肤浅才是。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贞夫人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
又来了!许琳琅最讨厌长孙珏卖关子,但表面上她却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稍稍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徐徐说道:“就算楚家四小姐向丽夫人掷出了无影针,丽夫人侥幸避开,那也说不上丽夫人与楚氏一族有什么瓜葛。”
这样的话在许琳琅眼里是权宜之计,可是到了百里明熙眼底却是另有一番意味。
她不禁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隐隐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她与许琳琅相处并不算和睦,先是两人斗舞,她咄咄相逼,然后又是她直接对许琳琅出手,可是对方明明已经感觉到她身上有疑点,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当着长孙珏的面为她说话。
这份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
百里明熙很想找到其中的答案,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对许琳琅产生了兴趣。
此时一直在观察着百里明熙和许琳琅反应的长孙珏见到百里明熙忽然打量起许琳琅,当即意识到他的计划有了效果。
他想许琳琅难以触及,值得百里明熙好好琢磨,同样,百里明熙也有很多疑点,值得许琳琅好好探秘。
在宴会上长孙珏的确看到楚若莹射出三枚无影针,而且是冲着百里明熙去的,不但如此他还看到了比许琳琅看到的还要多的事情——
他看到百里明熙看向楚家人,高傲而冷酷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扑捉到。
曾经他也这样笑过,那个时候太子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太医宣告诊脉结果的时候,皇帝震惊,陈皇后大哭,只有他怔怔地看向太子,眸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很高兴,终于撼动了太子这个棋子,终于让陈皇后痛苦,终于让他的母亲在天堂有了盼头。
正因为如此,长孙珏一看到百里明熙那抹笑就知道里面有恨,而且是对楚氏一族的恨,这,很好!
只要是恨楚氏一族的,就是他长孙珏拉拢的对象。
所以,长孙珏决定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他不会再追究百里明熙究竟与楚氏一族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他要的是百里明熙继续恨着楚氏一族。
由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对付杂草一般的楚氏一族,他很放心!
而许琳琅定然会被百里明熙身上一个又一个疑点所吸引,她这个人从来都很好奇,用百里明熙来牵着许琳琅的鼻子,这,也很好!
接着,屋子里打三个人难得地恢复一团和气。
恰在此时,就听内侍在门口禀报道:“启禀皇上,丽夫人、贞夫人,韵贵人求见——”
“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长孙珏脸色微沉问道。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不动声色地接过长孙珏的话说道:“韵贵人在花神节上跳的荷韵很是精彩,臣妾早上曾吩咐人过去问她能不能来翊坤宫教一教臣妾,没想到这会儿她就来了。”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看向长孙珏继续说道:“这一下皇上有眼福了。”
说着,便示意内侍去引韵贵人进来。
那内侍是司马靖调教的,自然记下了许琳琅刚才那一番话,一得到吩咐,就转身跑向门口。
看着内侍忽然消失的背影,长孙珏皱了皱眉头说道:“朕对韵贵人的荷韵似乎没多深的印象。”
别啊!许琳琅心中暗道:她还指望韵贵人侍寝,分一分她的恩宠呢,如今长孙珏这么一说,算是什么话?
如果屋子里没有旁人,许琳琅肯定会再把话说明一些,多在长孙珏面前提一提韵贵人的好,可是如今当着百里明熙的面,许琳琅便不好在侍寝上说得太多进化巅峰全文阅读。
毕竟百里明熙也是长孙珏的妃子,当着她的面往长孙珏怀里送其他女人,似乎有些做过了。
不料,许琳琅正踌躇着,就听对面的百里明熙轻声说道:“臣妾花神节宴会那天晚在台下看着韵贵人的荷韵很是精彩,没想到今天还能再欣赏到如此美轮美奂的舞蹈。”
这一下,长孙珏颜色微变,不再像刚才那么排斥韵贵人的到来,而是暗暗想道:不过一个《荷韵》,竟然能得到许琳琅和百里明熙的一致好评,难道是他那晚看漏了什么?
于是,长孙珏来了兴致,不动声色地看向门口。
接着,就见一位身穿水绿色暗纹蜀锦宫装的女子被引了过来,女子梳着碧螺髻,看起来很有江南女子的气质。
长孙珏顿时想起来了,这位韵贵人的确是江南美人,当初楚若兰把她当做替代品硬塞给他的时候,他装模作样地要了对方两次,并未细看。
如今看来,倒是婉约。
只是,可惜了——不是他长孙珏的菜!
他喜欢的女人安静中得有一些野性,而且要被他驯服,就好像曾经的许琳琅,人称小魔女,可是在他身边却是沉静似水的。
只是,他终究没有驯服她!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眸底浮现出一脸黯然。
见此情形,许琳琅隐隐有些担忧,她害怕长孙珏又哪根筋搭错,直接拿韵贵人说事。
要知道韵贵人温柔婉约,根本禁不起长孙珏疾风暴雨的试探,不像她,心上早就长了茧,任由长孙珏掀起滔天巨浪,她自有过海的宝葫芦。
想到这里,许琳琅首先对着韵贵人说道:“有劳妹妹了,妹妹那一支荷韵十分精彩,不但本宫,就连丽夫人也很喜欢,皇上听说了,也想再看一遍。”
“能得到皇上、丽夫人、贞夫人的喜欢,臣妾受宠若惊,”韵贵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罗汉塌上的三人缓缓行礼。
她的礼数很到位,姿态也很优美,标准的江南女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只可惜——
许琳琅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她看得出长孙珏对韵贵人并不敢貌,因此更替面前的女子捏了一把汗。
她记得不久前的一个午后,素来与她并无交往的韵贵人忽然来到翊坤宫,而且一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这让许琳琅大吃一惊,她以为韵贵人是兰花一样的人,不会有这样激烈的动作,也不会有这样世俗的举动。
可是,韵贵人做了,而且做得自然而然,甚至连那一跪都不是跪,而仅仅是她舞蹈里的一个动作。
顿时许琳琅对面前的女子有了新的认识,从前她以为韵贵人是楚若兰的人,就像个傀儡,在楚若兰怀孕的时候,被楚若兰推到了长孙珏面前,成为一个替代品。
可是,当许琳琅看到对方那么行云流水的一跪时,她忽然有一个想法:行为如此美好的女子,应该是有心的吧?
于是,许琳琅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并不说话,她想对方既然来找她,并且这么跪下来,就一定是有话要说的。
果然,就在许琳琅屏退左右之后,韵贵人轻声说道:“臣妾恳请娘娘给臣妾一个侍寝的机会。”
听到这里,许琳琅很惊讶,她想韵贵人一定也猜到她在长孙珏眼里是什么,在楚若兰眼里又是什么了,所以才会这样请求她。
可是,许琳琅却并不打算点破,而是接过对方的话问道:“韵贵人不是一直在侍寝吗?为何又来求本宫?”
“臣妾那不叫侍寝,臣妾在皇上眼里只是敷衍贵妃的工具,臣妾,臣妾——”韵贵人忽然吞吞吐吐。
见此情形,许琳琅厉声问道:“难道你除了侍寝之外,还想要其他?”
“昭仪娘娘恕罪,”韵贵人低声说道,“臣妾只是想让皇上把臣妾看成一个不带任何标签的女人,”说到这里,韵贵人又一次低下了头。
听到这里,许琳琅心中了然,但表面上却不敢一口就答应对方,因为她还要最后再试探一下对方。
接着,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皇上怎么看韵贵人,是皇上的事情,本宫爱莫能助。”
“不是的,昭仪娘娘在皇上眼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臣妾恳请昭仪娘娘给臣妾一个脱离任何标签接触皇上的机会,”说着,韵贵人重重地磕起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其实,贵妃娘娘在皇上眼里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你既然是贵妃娘娘推荐的人,皇上应该不会苛待你。”
“娘娘与贵妃娘娘的事情,臣妾不敢置喙,可是臣妾在皇上看娘娘的眼神里,还有每一次皇上提到娘娘的语气里都感受到皇上是看重娘娘的,所以臣妾求娘娘,给臣妾一次纯粹爱皇上的机会,就一次!”韵贵人说的异常执着。
这让许琳琅很惊讶,她没想道兰花一样婉约的女子也有这么坚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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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43、肆意而孤单地战斗 Vip
久历深宫的许琳琅很清楚在幽深的宫廷里“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这就好像你跟岁月说留下我的不老容颜修真聊天群最新章节。
受伤的往往是提条件的那个人,因为你的期望和现实会对你双重打击。
更何况,韵贵人如今想要的还是“纯粹地爱上长孙珏”,这,更加不可能!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韵贵人说道:“纯粹的爱在这宫廷里就像烟花,即使存在,也是转瞬即逝,最后,都变成了累累白骨和丑陋的垃圾。”
“臣妾不怕,臣妾准备好了,只求娘娘给臣妾这个机会!”韵贵人说的决然而然,就好像看到火光的飞蛾我的反派美夫君最新章节。
面对这样的女子,许琳琅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连成为白骨和垃圾的结果都想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看来她是真的爱上长孙珏了。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这个如兰花一般的女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不管不顾。
爱情,当真是毒药。
一旦中毒就是死亡,不是今时今日,就是某时某日。
想到这里,许琳琅扶起韵贵人,沉沉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脱去身上的标签?”
“臣妾想请昭仪娘娘把臣妾引荐给皇上,”韵贵人轻声说道,眸底是江南女人才有的婉约与从容。
看到这里,许琳琅知道这个忙她是不得不帮了,因为她缺一个吸引长孙珏的视线,替代她侍寝的女人,而韵贵人是最好的人选。
此外,韵贵人说的情真意切,古人语“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她是君子,当然要成全韵贵人。
可惜自从与见面以后,她的事情就很多,因此向长孙珏引荐韵贵人的事情不得不搁了下来,花神节之夜看了韵贵人跳的《荷韵》,许琳琅忽然灵机一动。
她本来的想法是暗示碧云去请韵贵人过来,谁知长孙珏和百里明熙一来她这里就斗法,还接连试探她,这倒让她不好再安排韵贵人过来,免得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没想到韵贵人自己来了,也罢,幸福从来都是要靠自己争取了,韵贵人既然摆出了争取的架势,的确应该积极些。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庆幸长孙珏不是她许琳琅的菜,要不然碰到这么美好而又坚持的女人,她还真是难以下手,快刀斩乱麻。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琳琅忽然发现从前她根本就没有爱过长孙珏,同时她也明白了长孙珏那句话——爱是排他的。
长孙珏因为她之前风轻云淡地赏赐一个又一个上长孙珏的床,为长孙珏怀上孩子的女人,而认定她并不爱他,这倒是没冤枉她!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男子。
只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韵贵人跳的《荷韵》,不得不说韵贵人真的很适合跳这种水墨风格的古典舞蹈。
舒缓的旋律之中,韵贵人的身体弱弱软软地伸展,合拢,又绽放,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花/蕾在某一个清晨,忽然被一阵清风触碰,然后便有了情动。
她娇羞地试探着,一点一点抖开花瓣,本以为接下来是自然而然的绽放,谁知忽如一阵暴风来,娇小的荷花开到一半,那么孤单,那么撕扯人心。
她在风雨中挣扎,她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荷花嫣然一笑。
这,是为了什么?
许琳琅轻轻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生怕惊动了她的坚持,她的笑。
忽然,一阵了然。
原来,韵贵人正看着长孙珏。
也许,在韵贵人的眼底长孙珏就是她坚持的理由吧?
虽然对方从来不曾对她有任何反应,可是在那一个清风拂来的清晨,她早已把他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那种感觉,那种关于爱的想象。
许琳琅一阵感动,她被这么柔弱的女子这么坚持的孤勇感动,有一瞬间甚至想哭。
她从来没有想过如兰花般的人也能如此昂扬而骄傲!
原来,爱真的是一个奇迹,它可以让一个人不计后果,不管得失,那么肆意而孤单地战斗。
这,当真是纯粹的爱!
面对这样的美好,这样纯净的感情,除了祝福,许琳琅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微微一笑鼓着掌,微微一笑看着面前沉浸在舞蹈中的女子,心生莲花。
一曲《荷韵》缓缓停住,韵贵人也渐渐停住。
她娇颜微醺,淡淡地喘着气,微微福身,看向罗汉塌上的三人,尤其是长孙珏,静静地等着评判。
此时的韵贵人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近长孙珏那颗坚如磐石的心。
她太想好好爱他了。
见此情形,许琳琅转向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韵贵人的荷韵当真是昭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舞,皇上以为呢?”
“的确不错,”长孙珏淡淡一笑说道,接着便看向韵贵人微微抬手说道,“你起来吧。”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淡然,韵贵人眸色微暗,接着又恢复如常,一脸淡然地应承着,坐到了三人的下手。
这一幕落在许琳琅眼底自然是感慨连连: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不要啊棺人最新章节。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此时的韵贵人与长孙珏到底是见了,还是没见?
长孙珏究竟对韵贵人有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的感觉?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脸担忧地看向韵贵人,本以为会触及一双满溢着秋水,或是不安的眸。
谁知,却在看到了那一双剪瞳。
顿时,许琳琅愣住了。
韵贵人竟然对着许琳琅微微一笑?
这——
这样的女子?
许琳琅一阵凝眉,接着又是一阵豁然。
她想,韵贵人是在感谢她——感谢她给了她这样一个不带任何标签在长孙珏展示的机会。
她,不会就这样满足了?退缩了吧?
许琳琅有些不甘心。
就好像刚才看到《荷韵》里那朵荷花本要盛开,却遇到忽如其来的暴风,仅仅只开到一半时感觉一样。
许琳琅很希望她能绽放。
肆意而昂扬地绽放。
生命本来就是需要绽放的。
就算是短暂如昙花,就算是缥缈如烟火。
也应该灿烂地绽放
因为,有了绽放就会是不同寻常的生命。
从此,花圃里总会有人记得那朵暗夜盛开的芬芳,夜幕上,总会有星星记得那抹比它们还要闪耀的光亮!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站起身,走进韵贵人,借着拉住她的手的当儿说道:“有些人的心没有门,永远都走不进去,所以当你遇上这样的人,你要做的就是拿一把刀在他的堡垒上深深刻下属于你的印记,那样的话,他永远都忘不了你,因为他——别无选择!”
“谢谢娘娘!”听了许琳琅的话,韵贵人微微一笑,眸底既有感激也有感慨,更有坚持。
看来,对方是听懂了她的话,许琳琅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上。
不料刚刚坐稳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贞夫人跟韵贵人说什么悄悄话呢?连朕也避着?”
“臣妾只是不好意思当着皇上和丽姐姐的面请教韵妹妹,所以走过去小声问韵妹妹荷韵里那个凌空跃紧接着单臂前桥如何才能连接的毫无破绽,没曾想就被皇上瞧见了,”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眸底脸上皆是随意。
见此情形,长孙珏不再追问,而是笑了笑,说道:“难得贞夫人有这样的心思,只是不知你学好了荷韵之后什么时候能表演给朕看?”
“臣妾之前并没有学过舞蹈,所以不敢在皇上面前唐突,皇上若是想欣赏舞蹈了,可以去韵妹妹的楚韵宫,或者丽姐姐的**宫,”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接下来就看百里明熙怎么接她的话了,对方若是想要成全韵贵人,肯定会把话题继续引向楚韵宫,对方若是想继续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事情,肯定会与韵贵人争宠。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静观其变,一旦百丽明熙执意争宠,她绝对会帮着韵贵人把长孙珏吸引过来,毕竟这样做对许琳琅有两个好处。
一、成全韵贵人,二、保全长孙珏。
花神节那天晚上百里明熙对长孙珏那么大胆的侵/入,许琳琅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惊肉跳,她并不希望长孙珏这个时候一命呜呼,所以她保全他,同时成全韵贵人。
正想着,就见百里明熙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昨天晚上皇上怕是吃腻了臣妾,不如今晚换换口味!”
额?许琳琅一阵头皮发麻,这是她听到的后宫之中最大胆最放肆的**,除了百里明熙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会样说的出口,敢这样说。
而这,正是长孙珏喜欢,甚至痴迷的。
他听了百里明熙的话,当即便嘴角微微上翘,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丽夫人的味道很好,朕百吃不厌。”
果然是一对臭味相投!
许琳琅心头暗道,要不是她还肩负着把长孙珏推到楚韵宫的责任,她恐怕这会儿就会借故告辞。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遗训。
偏偏长孙珏和百里明熙根本不知道“礼”为何物,一个衣冠楚楚,一个明艳光鲜,却都不说人话。
希望接下来两个人不要再如此让人毛骨悚然才好。
许琳琅故作镇定地想着,谁知刚才那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劲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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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4、剥个精光? Vip
百里明熙听了长孙珏的话,忽然“格——格——”大笑起来,看向长孙珏说道:“臣妾的滋味对于皇上怕是又酸又辣,皇上也不怕吃多了,消化不良?”
“朕很喜欢挑战,更喜欢征服,无论是对江山,还是对美人,所以丽夫人很合朕的口味,朕就算是天天吃,也吃不腻傲世神尊最新章节。”长孙珏接过百里明熙的话,肆无忌惮地说着。
这让许琳琅一阵大惊。
在此之前她并没有见过如此放荡不羁的长孙珏,她以为他一直都是阴险狡诈,深不可测的,没想到——
许琳琅只觉得一阵庆幸,好在她之前没跟长孙珏卿卿我我过,要不然以她的悟性,再加上她的定力,肯定会当场就给长孙珏来个一脚定乾坤。
看来,老天如此安排他(她)们两个当真是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许琳琅一阵感叹,紧接着就听百里明熙接过长孙珏的话说道:“女人就如同皇上盘子里的菜,臣妾虽然是又酸又辣,很得皇上喜欢,可是偶尔的,皇上也要换一换口味才好,尝尝人间百味,也不枉皇上昭南主宰的身份。”
这一番话很让长孙珏受用,他这个人最喜欢被人仰慕,被人称为主宰,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才能找到一丝快乐。
从低三下四的皇子,到坐稳江山的帝王,长孙珏被压制太长时间,一丝一毫的快乐一到他的心里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总也填满不了他空虚的心,所以他极度渴望占有与征服。
而百里明熙总是在他最需要证实自己的时候给他强力的快乐,让他知道他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手握昭南万里江山的男人。
看来对方还真是了解他!
这样想着,长孙珏嘴角微微上翘,看向百里明熙,问道:“丽夫人以为在这座宫廷里,还有哪一盘菜值得朕尝一尝?”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百里明熙娇媚一笑说道,然后就伸出了兰花指,滑向对面——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眼见那纤纤玉指正一点一点对准了她,许琳琅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暗道:百里明熙,算你狠,你明明知道我不想侍寝却变了法地让长孙珏点我侍寝,你行啊!
想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横,当即下定决心——要让百里明熙看看她许琳琅头上长了几只眼!
不就是侍寝吗?她许琳琅既然被称为小魔女,还能应付不了侍寝?
谁知就在许琳琅义愤填膺的时候,她忽然发现百里明熙的手划过了她,滑向了韵贵人。
还好!许琳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就见百里明熙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这让许琳琅意识到她被耍了。
这要是在平时,她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眼下她还有正事,不屑于跟百里明熙计较,反正她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脸淡然地看向韵贵人。
根据百里明熙手指的方向,许琳琅知道对方这是准备把韵贵人推到长孙珏面前。
这,还不错!
许琳琅心头暗道,下一刻就听百里明熙妖媚一笑说道:“韵贵人娇嫩清新,想来吃起来会很可口,皇上不如好好尝一尝。”
这是许琳琅听到的最肉麻的推荐,看在对方跟她殊路同归的份上,许琳琅硬着头皮忍了,故作淡定地坐着。
显然与许琳琅同样不适应百里明熙这番推荐的还有韵贵人,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知书达理,温柔多情,从来不曾听闻过如此惊悚的情话韩娱之脑残也逆袭全文阅读。
因此,在百里明熙话音一落的那一刻,韵贵人猛地一怔,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对面的妖艳丽人,然后愣在当场,接着又低下了头,她太惊慌,忘了接过百里明熙的话说些什么。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替韵贵人打起圆场,说道:“韵贵人娇嫩清新——还望皇上——吃的时候用一颗面对娇嫩清新的心,这样的话才会吃的尽兴。”
说到这里,许琳琅不禁一阵惊讶,她发现她用百里明熙的说话方式说话还是比较顺溜的,看来古人那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不假!
顿时,许琳琅赶紧念道:呸,呸,我下次再也不说这些放荡的话了,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嘛。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韵贵人,心道:为了帮你,我也是拼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眼神鼓励,还是心底有了其他想法,此时的韵贵人明显镇定许多,她看向许琳琅微微一笑,接着又看向百里明熙微微一笑。
这让百里明熙有些不解。
在她的眼里韵贵人就像是阳春白雪,并不适合在这宫廷生长,可是,她却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一定要与长孙珏这个异常危险的男人牵扯到一起。
想到这里,百里明熙觉得她想多了——
既然这是韵贵人想要的,她顺水推舟就好,反正经过昨天晚上那场变故她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正要用这个单纯的女人代替她独占长孙珏!
这样想着,百里明熙看向韵贵人妖媚一笑,眸底有了玩弄的意味。
这样的笑落在韵贵人眼底很是异样,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看待她,但与生俱来的温婉让韵贵人凝眸之后,还是淡淡一笑,看向了对方。
这让百里明熙一阵惊讶,她没料到韵贵人触及她的眼神之后还能对着她淡然一笑。
这个女人究有没有脑子?她到底在想什么?
百里明熙微微眯起睡凤眼,看向韵贵人问道:“韵妹妹为什么笑?难道你不怕本宫吃了你?不怕皇上吃了你,不怕这座宫廷吃了你?”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许琳琅是见识过百里明熙准备吃长孙珏的,所以她知道对方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明晃晃的亮刀,可是其他人却都不以为然。
长孙珏不以为然,不但如此,他还“哈——哈——”大笑着说道:“丽夫人可真是美女画皮啊,你看你这么一说就把贞夫人给吓住了,不过,朕很喜欢,朕就是喜欢征服不可能征服的猎物——就算你是美女画皮,朕也会让你变成朕的美女画皮!”
“皇上可要当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百里明熙妖艳一笑,接过长孙珏的话说道,接着忽然看向韵贵人,一字一顿地问道,“韵妹妹,你为什么也是如此淡然?”
“因为臣妾相信丽姐姐不会伤害臣妾的,所以臣妾并不害怕,”韵贵人轻声说道,看向百里明熙的眸底满是柔和。
这就好像一抹阳光,无论乌云如何遮盖天空,无论阴霾之下是怎么样的狂风暴雨,她总在云层那头安静地存在着,给人无边的平静,寂然而凝然。
被这样的寂然打动,百里明熙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韵妹妹真是单纯,你知不知道在这皇宫里,有两个坏人,其中一个就是本宫,本宫不但会伤害人,还会吃人!”
“不会的!”韵贵人有些紧张,但还是一脸笃定地说道。
这让长孙珏来了兴致,在他的眼里百里明熙明显就是在作弄韵贵人,这两个女人,前者强势,后者孱弱,看她们交锋就好像在欣赏一只狼追逐白兔的盛会,这让长孙珏很畅快。
于是,很难得地,长孙珏掺与进两个女人的说话,他看向百里明熙说道:“丽夫人当真是与其他女人不同,不但坏而且坏的理直气壮。”
“难道皇上不是吗?”百里明熙接过长孙珏话,妖媚一笑,说道,“刚才臣妾只说了臣妾是宫里其中一个坏人,至于另外一个,当然非皇上莫属!”
“大胆!”长孙珏脸色忽暗,语气也变得犀利,他看向百里明熙,冷冷地说道,“在这宫里生活,丽夫人最好记住——朕,就是天!”
“天也有狂风暴雨,肆虐无常,皇上既然是天,当然亦是如此!”百里明熙依然是一副娇媚的模样,接过长孙珏的话徐徐说道。
这让许琳琅猛然间猜测到面前这个女人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放荡,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话里有话,只有那层暗含的意思,许琳琅猜不透,因为,她太不了解百里明熙,太不了解鬼美人凤蝶!
在这个层面上,长孙珏显然比许琳琅更厉害,他一瞬间就抓住了百里明熙的想法,但紧接着他又发现这个抓住不过是一瞬,下一刻,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珏微微一愣,看向了面前的女子,这是自从他见到百里明熙以来第一次正视,不是用皇帝对臣民的眼光,也不是用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仅仅只是一种好奇,一种探索。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百里明熙先是一愣,接着又恢复如常,“格——格——”笑道:“皇上这是准备把臣妾剥个精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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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5、你的滋味究竟如何? Vip
听了百里明熙的话,长孙珏意味深长地一笑,接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总有一天会把丽夫人剥的一丝不挂,毫无秘密可言万界至强全文阅读!”
这句话让百里明熙看到了脱身的机会,她妖媚一笑说道:“既然如此,皇上要不要今天晚上尝一尝韵贵人——这道餐前甜点的滋味?”
“朕——如你所愿!”长孙珏“哈——哈——”大笑着站起身,向屋外走去,经过韵贵人身边时,韵贵人忙站起身,轻声说道:“皇上——”
她是准备恭送长孙珏的,不过那声音实在是太小。
不知是被韵贵人忽然站起来的身影绊住了视线,还是因为韵贵人低低的声音与这屋子里的张扬反衬太明显,径直向外走去的长孙珏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罗汉塌前的两位女子,接着又看了看身后那抹水绿色的身影,徐徐说道:“韵贵人这抱大腿的功夫真是不错,要知道你抱得可是宫里最粗的两条大腿!”
“臣妾不敢!”韵贵人忙跪到地上,眸底一阵镇定,她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许琳琅和百里明熙。
与此同时,许琳琅和百里明熙也跪到地上,毕竟被皇上点名成“宫里最粗的两条大腿”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们需要有示弱的姿势。
见此情形,长孙珏乐了,将身后三位女子一一打量,接着看向韵贵人冷冷一笑说道:“你好好准备吧,既然这是两位夫人的心愿,又是你的心愿,朕倒要看看,你的滋味究竟如何!”
“是,”韵贵人轻声说道,亦如之前的每一次应答。
接着,长孙珏转身离去,一抹明黄消失在门口,然后是拱形门,最后是翊坤宫的门口,空气中似乎还有他曾经留下的气味,只是随着他的离开,这气味注定将消失的无影无踪。
经过片刻的沉默,韵贵人看向许琳琅,微微福身,接着又对着百里明熙微微福身。
许琳琅知道对方这是准备告辞了,顿时有些担心地看向面前柔弱的女子。
她不知道韵贵人回去后会如何准备侍寝?又会如何应付长孙珏的放荡不羁?
这样想着,许琳琅叫住韵贵人,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是没有说出口,只轻声嘱咐了一句:“万事小心!”
“臣妾明白,”韵贵人微微一笑,看向许琳琅,眸底依然是一片轻淡,只是在这清淡之下,许琳琅分明看到一份期颐。
但愿这期颐能美梦成真!
看着那抹水绿色的身影,许琳琅默默说道。
恰在此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句问询:“看起来贞夫人对韵贵人很友好?”
“难道她不值得臣妾对她友好吗?”许琳琅回过头,看向身后那抹明艳,轻声问道。
“也许她值得吧,”百里明熙不置可否地说道,眸底划过一丝冰冷。
正是这丝冰冷,让许琳琅看到百里明熙偶然绽放的真实,她记得刚才长孙珏曾经一口咬定楚若莹本想用无影针针对百里明熙,结果却被百里明熙躲过,反而伤到舞台下的楚夫人姚氏。
当时,百里明熙就在舞台上,傲然挺立,看向楚氏一族的座位一脸冷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恰好被许琳琅扑捉到,而且直到现在她还记得真真切切。
如今再次联系到百里明熙提及韵贵人时眸底那抹冰冷,许琳琅忽然觉得百里明熙与楚氏一族有故事。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对方,不动声色地问道:“姐姐从前也曾帮助过别人吗?”
“当然没有,我的生命是用来绽放的,又怎么可能浪费在帮助人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百里明熙异常果断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微微一怔,很显然,她的试探出师不利。
于是许琳琅决定改变策略,她怔怔地看向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问道:“帮助别人真的是无聊的事吗?那么爱一个人宁愿为她不能轮回又算什么?”
许琳琅意有所指,她指的正是欧阳云,如今欧阳云因为魂魄不全,再加上固有的执念化身成了蜜蜂最强校长全文阅读。
然而在万物之中蜜蜂是不能轮回的,它们身后有一根长长的刺,那根刺是它们的武器,锋利无比,就算是轮回也抹不掉,所以冥王拒绝蜜蜂进入冥界,甚至连中阴天蜜蜂也进不了。
这很悲伤,许琳琅想百里明熙来自于忘川河,她应该也知道!
果然,下一刻,就听对方大声喊道:“贾贞,你找死!”
说着,就向许琳琅击出一掌,这一掌掌风凛冽,内力却很有限,许琳琅躲开之后,它仅仅只是把她身后的床幔击的飘摇了两下。
见此情形,许琳琅意识到对方经过昨天晚上那一番折腾,体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于是,许琳琅决定不激怒百里明熙了。
她出身名门正道,以趁火打劫为耻,虽然面对恶人,她也曾屡屡趁火打劫,但那是对付五大三粗的莽汉,如今面对百里明熙这么一个女人,而且对方不管怎么说还帮了韵贵人,许琳琅决定手下留情。
她想她还是改天再问百里明熙与楚氏一族的恩怨吧。
谁知就在她刚刚坐下,喝了一口补益茶之后,百里明熙忽然看向她问道:“刚才没有击中你,现在你离我这么近,我就算是击不中你,也能伤的了你。”
看到百里明熙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许琳琅喝下一口补益茶说道:“我要是你就先把伤养好再杀个天翻地覆。”
被许琳琅的话惊住,百里明熙猛地看向对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这个嘛就要多亏我的师傅——无涯子了,她虽然没有教会我武功,但却教会了我怎么样判断一个人的武功修为,以及他是不是中毒或者受伤,”许琳琅大言不惭地编着谎。
她很确定百里明熙发现不了她说谎,要知道连柳解语的父亲柳溪林,还有长孙珏都没发现,来自图兰族的百里明熙就更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许琳琅之所以能骗得天下无敌手,这还多亏了她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真功夫,要知道她这个人一不怕吓,二不怕死,三不怕威逼利诱,寻常的试探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不过,她这个人还是有一怕的,那就是“色”,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当许琳琅遇到“色”,顿时就哑口无言,外加惊慌失措,所以“色”对于她而言不是一把刀,而是封口胶!
如今,没了色,许琳琅顿时如鱼得水,骗起百里明熙来要多熟练有多熟练。
如此一来,百里明熙算是相信了许琳琅的话,不但相信了,还对她也不像刚才那么剑拔弩张,因为她很疑惑,为什么刚才许琳琅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提醒她“把伤养好了再杀个天翻地覆”?
当百里明熙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琳琅乐了,当即就笑着说道:“我想你也不是真的要杀我,不过是吓吓我罢了。”
“吓吓你——罢了?”百里明熙一阵惊讶,她没想到她眼里城府极深外加聪慧过人的女子竟然是如此没心没肺——
吓吓她?她是真的准备杀了她的!
刚才许琳琅说的那句话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
这样想着,百里明熙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才是真的想杀你!”
“为什么?”许琳琅明知故问,不过她掩饰的极好,无论是眸底还是脸上都是满腹狐疑。
见此情形,百里明熙眸色微暗地说道:“因为你说到‘爱一个人宁愿为她不能轮回’!”
这句话让许琳琅瞬间抓住了百里明熙的把柄,她冷不丁反问道:“是,我是说过这句话,可是,这有什么不妥吗?我不过是对你那一句‘帮助别人是无聊的事情’很不赞同,所以举了一个例子,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爱一个人宁愿不能轮回,与这样的人相比,你那点帮助别人又算得了什么?”
被许琳琅的话问住,百里明熙猛地意识到她失态了:她太敏感,因为心里的愧疚,因为悲伤,就失态——
百里明熙看到了自己的脆弱,这在昭南宫廷太危险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想到那个晚上——
欧阳云化身成为蜜蜂,飞进那朵菊花,那是他的庇护所,也是他的囚笼,从此以后他都只能在那里,除了那里他哪儿去不成。
因为他是人类的所化,所以他不能像真正的蜜蜂那样自由自在地飞翔在天空下,去采蜜,去经历生命。
他,只能做一只活死蜜蜂!
想到这里,百里明熙的手不禁拂向了腰间,那里有一枚菊花铃铛,铃铛里住的正是欧阳云。
云哥哥——
百里明熙默默地念道,眸底心间皆是怆然——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欧阳云重新轮回?怎样才能让他正常地经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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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6、美女,皮! Vip
百里明熙正想着,就听耳畔传来一句问询:“丽姐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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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明熙不禁微微一怔,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顿时又是一怔,不禁一脸疑惑地问道:“贞妹妹怎么敢碰我的手了?”
她记得许琳琅很忌讳碰她的手,起初在舞台上,她想要利用扶起对方的机会点住对方的劳宫穴,一窥对方与长孙珏相处的点点滴滴,结果却被人打岔,许琳琅也因此躲过一劫。
驿馆之夜,她想要看看许琳琅到底是不是在驿馆救欧阳云的人,于是借着还给许琳琅鞋子的机会又一次想要点住对方的劳宫穴,谁知对方竟然导演出一场“撞邪”的闹剧,害得她再次失手。
如今对方怎么会一反常态,主动接触她的手?
百里明熙看向了对面的女子,眸底既有不解,又有怀疑。
见此情形,许琳琅倒是十分大方,接过对方刚才的问话反问道:“丽姐姐的手又不是蛇信子,我有什么不敢碰的?”说着一脸淡然地看向对方。
这让百里明熙意识到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外加小题大做了,为了掩饰失态,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坦白的可以。”
“我以为与丽姐姐这样聪慧过人的女子交往,坦白是第一要务,既然我的心思都能被你猜中,不如我不对你用心思,”许琳琅微微一顿说道,眸底是淡淡的笑意。
那笑很和煦,就像三月的春风。
经过这两天对百里明熙的观察,许琳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对方的脾性,因此说起话来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没有底气。
她想她如此坦诚相待,百里明熙就算是再对她有所怀疑,表面上也应该过得去了吧?
接着就见百里明熙微微一顿。
不知是因为许琳琅的示好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许久之后,百里明熙忽然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这里有一个帮助别人的故事,你可想听?”
“姐姐很少讲故事,这么难得事情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许琳琅笑着说道。
“好吧,你听了之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说‘帮助别人是无聊的事情’了,”百里明熙沉沉地说道。
见此情形,许琳琅微微一怔,她猜百里明熙讲的这个故事绝对不一般。
果然,下一刻,就见百里明熙陷入回忆,沉沉地说道:“很久之前有一位圣女救了一位英俊公子,并且爱上了英俊公子,英俊公子当时在找一种天下最毒的药,这种药可以瞬间让人毙命,但却不会让人出现中毒的症状,恰好圣女的师傅有,于是圣女就背着师傅偷偷把毒药给了公子,并与公子相约,第二日与公子一道离开师门。”
听到这里,许琳琅嗅到一种危险的味道,要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论是戏文上,还是现实中,佳人与公子相约出逃,都是会危机四伏,外加困难重重,因为不这样,人们就不可能听到他(她)们的故事。
可是,百里明熙紧接着说出来的故事,却让许琳琅有些惊讶。
只见百里明熙微微一顿,眸底泛出一点斑驳的笑意,缓缓说道:“公子如约而至,带着圣女来到一座山里,那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人,当然除了他们两个,再后来公子和圣女拜堂成亲,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以小小的茅草屋为洞房,他们有了初夜——”
竟然是一个大团圆?许琳琅听了百里明熙的话很惊讶,她以为圣女与公子私奔的时候会遇到什么,谁知什么也没有发生。
其实是许琳琅算错了,有些事情不到那一刻是不会发生的,无论是悲剧还是喜剧,总是等她来到主人公面前,主人公揭开她的盖头才会知道她究竟是什么?
紧接着,就听百里明熙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那一夜公子发现了圣女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许琳琅当即追问道,她又嗅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一种打碎幸福的危险的气息,她很担心白蛇与许仙的故事再次发生。
因为也是在一个夜晚,许仙发现了白蛇的秘密,吓得逃出了家门,结果被化斋而来的法海遇见,他算计好一切,给了许仙一包雄黄,并告诉许仙只要把雄黄撒到床上,噩梦就会消失相亲王在末世最新章节。
许仙照做了,噩梦果然消失,他的身边不再有妻子,对外他只说妻子难产而亡。
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法海很久之前就曾经跟白蛇打过一个赌,赌注是白蛇的自由,而赌约则是白蛇费尽心机找到的如意郎君最终得知白蛇的秘密后,会不会拂袖而去。
如果那个男人离开了白蛇,白蛇就会被法海禁锢,每一年褪去一身皮,供法海炼制得道成仙的丹药。
如果那个男人接受了白蛇,并与白蛇有了孩子,法海就化成西湖上的十二连珠桥,供来来往往的情侣在此相会,有桥的地方就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白蛇被法海禁锢在雷峰塔,每一年褪去一身皮,那很痛苦,是一种撕裂的痛。
每每到这个时候,法海都会出现,并告诉白蛇:“如果她想恨许仙,想惩罚许仙,他可以立刻放她出塔,她所有的痛苦,接下来都会由许仙承受。”
这个提议很诱人,尤其是对于已经身怀有孕的白蛇就更诱人,有什么比报复负心的男人更畅快的呢?
答案当然是没有,当初白蛇跪在他面前请求他接受她,告诉他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类,尤其是他,最后声泪俱下地请他看在她已经怀有他的骨肉的情分上,不要把她赶出家门。
白蛇做了所有的努力,想要挽回,可是许仙依然把她送给了等在门外的法海,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也许在许仙眼底,那个孩子也是孽障吧?
就这样,许仙亲手斩断了与白蛇的纠缠,转身走向世俗,他想要一份安逸的生活,想要娶妻生子,想要成为正常人!
他拒绝一切与白蛇有关的东西,他烧掉了她送的那把油纸伞,砸碎了她用过碗。
他是这样强烈地想要把她从他的生命、他的记忆里抹去。
可是,白蛇做不到,她做不到对自己那么残忍,那是她找了千年的男子,是她最美好的梦,她若是把他杀了,她还剩下什么?
所以白蛇什么都没与做,除了孕育那个孩子,每一年褪一身皮。
渐渐地,西湖的水变得苦涩,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白蛇不知道,法海也不知道,许仙更不知道。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神话传说里总是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妖魔鬼怪、奸佞恶人,白蛇要生了。
她很痛,挣扎的很厉害,震得雷峰塔摇摇欲坠。
一声婴儿的啼哭终于将这一切纷繁吵杂击碎,四周一片安静,天界的圣光忽然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异常柔和。
人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
不料,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雷峰塔又一次开始摇晃,而且越摇越厉害,最后轰然倒塌,圣光照在了白蛇身上。
直到这时,法海恍然大悟,原来西湖的水变得苦涩是因为白蛇的悲伤,而这雷峰塔忽然倒下,也是因为白蛇的悲伤。
她为自己画了一方湖,为自己造了一座塔,囚禁了自己。
如今湖变了,塔倒了,她,是不是可以自由了?
法海放眼望去,只见猩红的青石地面上那抹刺眼的白色越来越淡,就好像茫茫雪原在静悄悄地融化。
不——
法海大喊一声,掷出手里的丹药,那是用白蛇褪下的皮炼制而成的,整整九张皮凝结成一颗丹药,据说可以抵挡九世的劫难。
这,应该可以救她吧?
法海看着自己被圣光照耀,渐渐消失的手,安静地想着。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丹药被掷出的瞬间,就被圣光撕碎,分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开去,据说它们落到忘川河,落到黄泉谷,成了冥界唯一可以照明的鬼美人珍珠。
而白蛇,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庇护,也渐渐地融化,渐渐地消失。
天地间唯有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大声啼哭。
伴随着他的啼哭的,是一句佛偈: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他就是前来历劫的文曲星君。
至于许仙,他什么也不是,他既然选择了世俗就注定不会再与任何强烈的感情或者事情有关。
这便是白蛇与许仙的故事,也是许琳琅最担心的地方,她担心圣女和那位公子也会像白蛇和许仙那样,在最幸福的时候忽然调转轨迹。
恰在此时,就听百里明熙缓缓说道:“公子知道圣女的秘密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继续像往常那样生活着。”
“这就好——”许琳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接着追问道,“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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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7、圣女之殇 Vip
听了许琳琅的问话,百里明熙叹了一口气说道:“圣女怀孕了,圣女很高兴,公子也很高兴,于是圣女不得不告诉公子另外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许琳琅焦急地追问道独占呆萌攻全文阅读。
“圣女说这个孩子是她和公子的,因此会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但同时这个孩子也需要圣女和公子用生命来抚养。”百里明熙沉沉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需要用生命来抚养’?”许琳琅听了百里明熙的话,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果然,下一刻,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孩子需要每一天喝圣女和公子的心尖血,虽然每天都只需要一滴,但取心尖血很痛,而且一天也不能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许琳琅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她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婴儿,还有这样抚养婴儿的方式。
但显然这是真实存在的,因为百里明熙很肯定地告诉她:“这位圣女从前也是这样被养大的,虽然很难,很稀有,但圣女的母亲——前任圣女,以及她的父亲,还是做到了,他们把她养到十二岁,然后化身为蝴蝶飞向天界。”
听到这里,许琳琅瞬间意识到关键所在,忙看向百里明熙问道:“那个公子呢?他听了圣女的话还肯接受圣女和她的孩子吗?”
“公子接受了,他每天外出采蜜喂给圣女,后来孩子出生了他每天取一滴心尖血,与圣女一起喂养这个孩子,日子过的很幸福,直到有一天——”百里明熙的眸色忽然一暗。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焦急地问道:“有一天怎么了?是不是公子发生了什么不测?”
“不知道,”百里明熙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那一天圣女像往常一样打好了猎物,做好了晚饭,取了心尖血喂孩子,可是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公子回来,圣女很担心,将孩子留在茅草屋里,一个人下山去找公子——”
“她找到公子了吗?”许琳琅心头一揪,然后就发现百里明熙被她这么一问,怔怔地看向了她,见此情形,许琳琅自言自语道,“她肯定找到公子了,是不是?”
“是,圣女找到了公子,可是公子却——”百里明熙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公子他发生了什么不测吗?”许琳琅推测道。
“公子他娶了其他人!”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不可能,公子自从遇见圣女就没有离开过圣女,而且他还坚持用心尖血喂养他和圣女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娶其他女人?圣女一定是看错了,要不然就是有人假扮成公子额模样骗圣女”,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皱起眉头,嘟囔道,“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假扮成公子呢?”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地:圣女到底有没有找到公子?
许琳琅好奇地看向百里明熙,她想圣女应该是找错了人。
可是,让许琳琅惊讶的是,百里明熙看了看她,异常肯定地说道:“没有用的,一切可能圣女都想到过,而且她为了证实这些猜测混进了公子的新家——那间华丽而温暖的屋子。”
“然后呢?圣女发现了什么?她怎么就能证实娶亲的那个人就是公子?”许琳琅追问道。
“圣女假扮成侍女,在伺候公子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公子胸口有一枚鬼美人凤蝶的纹身,那是鬼美人凤蝶选中的伴侣才有的,是他们曾经有过的初夜的印记,”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异常惊讶,她不相信已经接受了圣女的公子会突然接受其他女人,他的心尖可是还有喂养他(她)们的女儿留下的伤口啊!
看到许琳琅惊讶不已的神情,百里明熙凄然而笑,说道:“你不相信吧?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现实,如同骷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而恶心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许琳琅追问道,她总觉得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隐情小妻撩人:黑帝的承欢宠儿最新章节。
可是,百里明熙的解释却是:“公子不爱圣女了,所以他忘了他们的孩子,忘了他们山中的茅草屋。”
“这不可能!”许琳琅否定道,她总觉得爱一个人很难,忘掉一个人就更难。
这样的眼神落在百里明熙眼里简直就是可笑,她冷冷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圣女听到公子对他的新夫人说他的前妻是一个卑贱的女子,为了得到他的爱不惜用美色引诱他。”
“他怎么样能这样说?”许琳琅一阵惊讶,这是她听到的最佛口蛇心的话语。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百里明熙听了她的问题,异常冰冷地说道:“还有更残酷的!”
“什么?”许琳琅一脸茫然,她的心开始为那位圣女而痛:全身心地爱着一个男人,因为他的夜不归宿而担心,又因为他的移情别恋而伤心,可是她还是一次次试探,想要找到其中的原因,谁知男子早已视她为路人,并把她描述的那么不堪,这叫圣女如何承受?
紧接着就听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公子还告诉他的新夫人,他为了得到传承师门必须找到的毒药——血玲珑,假装被女子引诱,并与女子成亲,事成之后,他趁女子不备,逃出了女子设下的重重机关。”
“怎么还会有如此佛口蛇心,颠倒黑白之人!当初若不是圣女救下公子,公子早就成为野兽的盘中餐,他不回报也就算了,变心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许琳琅怒不可遏地说道。
“这一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帮助别人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了吧?”百里明熙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问道。
只是她似乎并不打算听到许琳琅的回答,因为她稍作停顿之后,又继续说道:“圣女听了公子的话,异常悲愤,一头乌发当场变成雪色,然后现出原形。”
“原形?”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担心圣女会因爱成恨,做出有违三界准则的事情。
可是让许琳琅意外的是百里明熙告诉她:“圣女变成了一只鬼美人凤蝶,悲伤地离开。”
“她去哪里了?”许琳琅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飞回到山中的茅草屋,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飞回师门了,”百里明熙悲怆地说道。
“为什么?她不是平常都喝蜂蜜吗?只要她去山里喝一些蜂蜜,也许就可以带着她的孩子飞回师门啊?”许琳琅着急地说道。
“她连再抖动一下翅膀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去找蜂蜜喝?”百里明熙轻声说着,眼角有一丝晶莹。
看到这里,许琳琅恍然大悟,当即追问道:“圣女,她——她要死了吗?”
“是,她要死了,”百里明熙点了点头,沉沉地说道,“在每一位圣女的生命里,她们都是受过诅咒的,这个诅咒是由在她们父母离开后抚养她们的族长种下的,诅咒上说圣女一生当中只能与一位男子交合,而且这位男子必须是真心爱着圣女,否则的话,圣女就会在真相大白那一天耗尽精血而亡。”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族长要对圣女下那样的诅咒?”许琳琅心痛不已。
“因为圣女是族长豢养的宠物,他需要圣女对他忠心,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里,”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着,眸底划过一丝恨意。
听到这里,许琳琅算是明白过来,她也跟百里明熙那样,恨那个族长——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得到,这算什么男人!
不过此时此刻,许琳琅更担心的还是圣女的孩子,那孩子那么小,只能喝双亲的心尖血,现在孩子的父亲抛弃妻子,圣女又将不久于人世,她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许琳琅问起百里明熙:“那个孩子呢?圣女不会让她饿死的,是不是?”
“是,圣女是这样想的,可是她有心无力,”百里明熙沉沉地说道。
“怎么办?”许琳琅的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她想圣女母女那个时候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能来救这对母女呢?
正想着,就听百里明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时候,圣女的师傅,也就是族长出现了。”
“他来干什么?来看圣女的惨状吗?”许琳琅愤愤地说道。
“他是来救那个孩子的,”百里明熙淡淡地说道。
“他既然能救那个孩子,就不能救圣女吗?”许琳琅心底升腾起一阵期颐,可是,这阵期颐很快就被百里明熙接下来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只听对方冷冷地说道:“他是要把圣女的生命打入那个孩子的生命里,又怎么可能救圣女。”
“怎么能这样,孩子没有母亲以后该怎么生活?”许琳琅难以接受地反问道。
“这是能救那个孩子唯一的办法,更何况圣女身上还背负着诅咒,就算是族长也无能为力,甚至连他也要承受诅咒的反噬,”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么那个孩子呢?”许琳琅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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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48、本宫就是他的死劫! Vip
百里明熙并没有立刻回答许琳琅的话,而是微微一顿,徐徐说道:“那个孩子接受了圣女的灵力以及生命,被族长带了回去护花神医在都市全文阅读。”
听到这里,许琳琅觉得很难受,她被故事中圣女的命运刺激着,在她看来圣女勇敢地追求爱情没有半点错,可是最终却落得灰飞烟灭,骨肉分离的下场。
是的,灰飞烟灭!
许琳琅虽然是人类,但是她也曾经在公孙镝的藏书阁里看到过描述精灵的书,书上说精灵与人交合,会把一部分灵力穿给人,同时自身元气大伤,如果能在随后的日子里正常生活,损耗的元气会逐渐补回来。
但是像圣女这种心力憔悴,同时又把灵力与生命传给孩子的,等待她们的结果只能是灰飞烟灭,什么都不能留下。
想到这里,许琳琅痛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情劫受到伤害的总是女人?凡间是这样,就连精灵也是这样?圣女于那个公子只是一场春花秋月的梦,她为这场梦付出了不能轮回的代价,而那个公子,却好端端的,什么损伤也没有,这太不公平!”
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百里明熙不知道答案,也不愿意寻找答案,她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问题本身。
只听她朗朗说道:“谁说那个公子好端端的,只要有我在,从今往后他都别想好端端的!”
什么?听了百里明熙的话,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圣女和公子的故事竟然与百里明熙有关。
想想也是,百里明熙那么一个冷若冰霜的人,若不是与她有关,她又怎么可能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表现出那么丰富的感情呢?
虽然她在竭力掩饰,但许琳琅还是看出来了——她的愤怒,她的悲伤,包括她的掩饰。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百里明熙问道:“那位圣女是——”
“是我的姑姑,”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满溢出欲盖弥彰的悲伤,这悲伤第一次让她妖艳的双眸有了鬼美人凤蝶的意味——
美丽与死亡就在须臾之间。
炽热与冰冷就在须臾之间!
看到许琳琅忽然不说话,百里明熙反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我相信,”许琳琅点了点头,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那位公子就是前宰相楚晋南楚大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一次轮到百里明熙大吃一惊。
“因为楚夫人姚氏奄奄一息的时候,我看到你高傲地站在舞台上看着她坐的地方,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曾经我以为你是看着楚若莹笑,笑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是听到你说起圣女的故事,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许琳琅一脸认真地说道,眸底有一丝闪烁,她想她就要揭开某个真相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百里明熙沉沉地说道:“不错,楚晋南就是当年那位忘恩负义的公子!”
真的是他!
许琳琅猛地一怔,虽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但她还是在听到百里明熙的回答之后大吃一惊,在她眼里楚晋南工于心计,将前朝后宫玩弄于鼓掌之间,若不是长孙珏对他多方忌惮,算计,怕是他早就当了皇帝。
没想到如此利欲熏心的人竟然也会有儿女情长的往事。
不过转念一想许琳琅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楚晋南工于心计,对付涉世未深的圣女肯定是手到擒来,利用圣女为他做事更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正想着,就听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年楚晋南害得圣女灰飞烟灭,如今我既然来到这昭南宫廷定会让他血债血偿,他为了娶姚氏不惜抛弃妻女,我就要让他一件一件失去他最喜爱的东西,姚氏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许琳琅心头一沉,看向百里明熙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会针对楚晋南的儿女?”
“难道他们不该被针对吗?”百里明熙冷冷地说道,“当年楚晋南为了娶姚氏,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位圣女,更没有考虑他和圣女的孩子,如今我算起帐来当然是要让他的一家人为他当年的无情无义付出代价。”
“可是这是不是有些残忍了?”许琳琅不置可否地问道重生田园贵媛:名门暖婚最新章节。
“残忍?”百里明熙冷冷一笑说道,“楚晋南当年为了得到血玲珑不惜欺骗圣女,他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从血玲珑开始的,他的孩子一出生就衔着金勺子,是谁给他们的这把金勺子?是圣女!”
说到这里,百里明熙微微一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扬着头说道:“所以针对他们,不过是拿回楚晋南欠圣女的,无所谓残忍!”
听到这里,许琳琅恍然大悟——原来楚晋南能有今天的位高权重都是因为当年圣女从师门盗给他的血玲珑。
顿时,许琳琅很奇怪:那血玲珑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该楚晋南从此踏上荣华富贵之路?
刚才百里明熙曾提及“血玲珑可以瞬间让人毙命,但却不会让人出现中毒的症状”,不知血玲珑是如何置人于死地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对方问道:“但凡毒药致人死地,总会让人出现中毒的症状,要么皮肤青紫,要么皮下有血点,要么十指发乌,不知这血玲珑人吃了之后会有什么症状?”
“血玲珑可以瞬间置人死地,从表面上看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是中毒而亡,因为血玲珑一旦进入人体就会使人的脊髓凝结,像冰晶一样,异常美丽,正因为如此,研制它的人称它为血玲珑,”百里明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她忽然想起来念锦的后脑勺上有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当时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沈妙音告诉她江湖上有一种毒药会让人瞬间毙命,但却不会让死者出现中毒的症状。
难道念锦中的毒就是百里明熙所说的血玲珑?
许琳琅眉头紧缩,陷入沉思:如果这两种毒药是一种东西,那是不是能说明楚若兰有血玲珑,进而推出楚晋南有血玲珑?
那么楚晋南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刚才百里明熙说楚晋南的一切荣华富贵都起源于血玲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百里明熙问道:“楚晋南和那位圣女是在那里安家落户的?”
许琳琅之所以要这样问主要还是不想引起百里明熙的怀疑,因为如果许琳琅直接问对方楚晋南的身份,对方肯定不会告诉她,所以她只能曲线救国。
先问楚晋南去过那里,然后再根据那个地方推测楚晋南如何发迹的,这样的话就能从侧面了解楚晋南的出身。
许琳琅这一番心机不可谓不深,可惜她遇见的是百里明熙,对方在她凝眉深锁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她对什么感兴趣,因此绝对不可能告诉她任何一点她感兴趣的东西。
心机深层的两个人过招往往就是这样,尽管一个人并不知道另一个你想要什么,但是她一旦意识到对方想要这个东西,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让对方如愿。
要知道对方寻找答案的时间越长,她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干自己的事。
所以听到许琳琅这样问,百里明熙当即就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圣女的伤心地,也是师门的禁地,所以族长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原来是这样——”听了百里明熙的话,许琳琅淡淡地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的搪塞之辞,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是佯装信了对方的话。
毕竟冰山已经露出一角,难道还怕发现不了掩在水下的真相吗?
于是,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百里明熙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过去一个上午,百里明熙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起身告辞,许琳琅很客气地送到拱形门,看着对方离开,才转身回到内室。
两个女人就这样淡淡地分开,面上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说,实际上却是各怀心思。
许琳琅想的是念锦的死究竟与楚晋南有着怎样的关系?而百里明熙则想的是许琳琅究竟是不是驿馆里那个救了欧阳云的人?以及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鬼美人凤蝶的身份?
如果对方知道,为什么不趁现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攻击她?
其实,这是百里明熙太不了解许琳琅了,许琳琅这个人除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外,很少多管闲事。
百里明熙是什么人基本上与许琳琅无关,她要做的不过是确保长孙珏不被百里明熙吃掉,至于攻击百里明熙,她没那么闲!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还算安逸,百里明熙在修身养性,柳解语不知道为何,又回到从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倒是韵贵人,一连三天侍寝,这算是让许琳琅安了心。
因为韵贵人,长孙珏终于可以不用点她侍寝了,而她正好可以好好地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正想着,就听碧云进来禀报道:“启禀娘娘,晴儿来了。”
“快让她进来,”许琳琅轻声说道,对着菱花镜插上了锈色发钗。
那是司马靖送给她的,如今已经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通体缠着银丝,银丝上镶着橄榄石和红色的碧玺,远远看去就像一束剑兰。
许琳琅正看着菱花镜里的自己,就见碧云已经带着晴儿走进来。
见到许琳琅,晴儿“扑通”一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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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49、机关算尽,只等卿卿上钩 Vip
主仆久别重逢,其中的唏嘘与激动自是难以自禁,晴儿望着眼前与之前不大相同的女子,轻声喊了一句“娘娘——”,接着便泣不成声冷情总裁薄情爱:绝情妻全文阅读。
她已经从碧云那里知道许琳琅换了脸,心底更是为许琳琅心痛,当初她为许琳琅捡取鸡蛋里的鱼刺针,一心希望对方能逃出生天,再也不要回宫廷。
谁知许琳琅的确逃出生天了,偏偏又回来了。
这让晴儿十分诧异,按照她的想法许琳琅那样一个不肯受委屈的女子是决计不会再次来到宫廷的。
可是,碧云却告诉她,许琳琅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于是,晴儿明白过来,她想也是,许琳琅除了不肯认输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爱憎分明,对她好的,她会加倍报答,对她坏的,她也会加倍报答,只不过,这一好一坏之间,隔着的却是天壤之别!
就拿晴儿和碧云来说,从前忠心侍主,虽然在许琳琅离开宫廷后处处受人欺负,但如今许琳琅一回来,就暗中提点了她们,听说,日后许琳琅离开宫廷的时候还会带上她们两个,这是真正的好。
晴儿是孤女,很早就跟着兄嫂一起过日子,后来嫂嫂嫌她碍事,是个赔钱货,于是就把她卖到了宫廷。
在宫里,像她这样被卖进来的内侍或者宫女是永远都不可能出宫的,他(她)们生是宫里的人,死却不是宫里的鬼。
宫里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位内侍、宫女置办墓地,他(她)们的往生地要么是出了宫,做回普通老百姓,与普通老百姓一样死,要么是被送到乱葬岗,一把火烧了。
晴儿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那时的她很难过,结果被彼时还是皇后的许琳琅看出来。
许琳琅当即就让内务府把所有买来的内侍、宫女都恢复自由之身,愿意留在宫里继续侍奉的按照寻常选进宫的内侍、宫女的惯例一样继续留用,不愿意的,每人一两银子放出宫。
那件事情让普天之下的百姓第一次感受到皇恩浩大,甚至有人因此称赞长孙珏是“千古第一明君”。
对此,许琳琅莞尔一笑,她这个人做事向来只看自己得到了什么,很少计较别人得到了什么。
在许琳琅看来,晴儿恢复自由之身,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宫廷,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晴儿却没有因此出宫,她坚持留下来继续照顾许琳琅,她知道这座宫廷远比许琳琅想象的更幽深。
在晴儿眼底,许琳琅是阳光,照耀着宫廷,可是总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比如说地下室,而她的存在就是当许琳琅来到地下室的时候,提醒许琳琅当心脚下。
如今,晴儿在楚韵宫干的事情正是这样,她作为许琳琅暗地里安插在韵贵人金慧兰身边的眼线,已经不动声色地做到了管事姑姑的位份。
韵贵人的任何风吹草动,她都会不动声色地禀告许琳琅,之前是通过碧云之口,如今韵贵人已然将她列为心腹,并差她送给许琳琅一件礼物,晴儿这才第一次来到翊坤宫。
来见许琳琅之前,晴儿特地打扮了一番,与许琳琅相处六年,晴儿很清楚许琳琅很讲规矩,贴身侍奉的宫女、内侍,更是不得有丝毫差池,用许琳琅的话讲就是“规矩就是无声的语言,旁人见你衣冠不整,对你自然衣冠不整”。
正因为如此,从前许琳琅还是皇后的时候她身边侍奉的内侍、宫女总是最有气质,最有礼数的。
皇后的气势不是说的,而是做的,端庄而大气,从容而魏然,往哪里一站都是风景,都是绕不开的精致逆天魂师:绝世无双最新章节。
如今,看到晴儿依然如从前这样讲究着,许琳琅百感交集,她上前一步扶起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说道:“物是人非,难得你还记得。”
“物是是奴婢的物是,人非是别人的人非,”晴儿笑着应道,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往日长春殿掌事大宫女的仪态。
看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点点头,晴儿和碧云是她调教出来的人,当初她见她们聪明伶俐、秉性纯良便带在身边,碧云好动,晴儿好静,这一静一动倒也给许琳琅的宫廷生活带来不少乐趣。
这样想着,许琳琅笑了笑说道:“这么长时间你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
“娘娘喜欢的,奴婢又怎么会改变,”晴儿笑着说道,眸底间既有一抹温暖,又有一抹欢喜。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说道:“你倒是朵解语花,等本宫带着你们离开宫廷之后,一定要给你找个猜谜的夫君,免得本宫总是被你猜中心思。”
“娘娘这是在夸奴婢,还是在贬奴婢?”晴儿听了许琳琅的话,笑着问道,脸上不见半分僭越,也不见半分见外。
也许这就是主仆二人长久相处形成的默契吧,不远不近,总是在最合适的时候相互安慰,相互支持。
见许琳琅笑而不语,晴儿微微严肃起神情,轻声说道:“奴婢自从到楚韵宫便一直留意着韵贵人的动静,一番观察下来倒也看出一些情况。”
“都有哪些?”许琳琅问道。
“韵贵人此人温柔、善良,从不苛待宫女,这在宫廷里很是难得,”晴儿轻声说道。
“她的确是宫廷里难得的一缕清风,”许琳琅点点头,徐徐说道,眸底又一次浮现出那位温婉的江南女子,以及她那支《荷韵》。
这应该是许琳琅看过的最贴切的关于荷花的舞蹈,那么清新,那么脱俗,那么出淤泥而不染,只是不知道长孙珏——这昭南最黑的塘泥是否消受的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问起晴儿:“那天夜里韵贵人侍寝了吗?”
“侍寝了,可是情形却很奇怪,”晴儿面带疑色说道。
“怎么奇怪了?”许琳琅追问道。
“皇上来到楚韵宫先是让韵贵人又跳了一曲荷韵,然后就让人把所有的镜子都摆成一个圈,围着韵贵人,接着又让韵贵人跳了一曲荷韵。”晴儿一五一十说道。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听了晴儿的话,许琳琅陷入沉思,接着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韵贵人跳了第二支荷韵之后,皇上说了什么?”
“皇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韵贵人,”晴儿轻声说道。
“那个时候皇上看韵贵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她想她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接下来只用再确定一下。
果然,接下来就听晴儿一脸认真地说道:“皇上看韵贵人的眼神有些认真,有些审视,有些冷——”
“冷?”许琳琅反问道。
“是,”晴儿点点头,接着就见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对了!”
“对了,哪里对了?”晴儿一脸不解地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许琳琅笑着说道,眸底是轻轻浅浅的算计。
她想韵贵人应该是成功吸引了长孙珏的注意力,要不然长孙珏也不会用审视的眼神看韵贵人,更不可能命人用镜子围着跳《荷韵》的韵贵人。
他一定是不敢相信在宫廷里竟然还有如此纯净的女人,一曲清荷之舞跳的那么脱俗,也许之前在翊坤宫时,他就发现韵贵人不一般,《荷韵》不一般,可碍于她许琳琅以及百里明熙在场,长孙珏不便表现,甚至还佯装不想宠幸韵贵人。
男人心,海底针,当真如此,帝王心就更是如此,长孙珏生害怕流露出一丝半点的真情,被旁人抓住软肋,所以故意表现出对韵贵人毫无感觉,可是实际上呢?
他让人用镜子将韵贵人团团围住应该是有深意的,他想看看韵贵人的内心——
一个人在那么多镜子面前跳舞,若不是真性情便会很容易露陷,因为她要掩饰的太多,要堤防的太多,而镜子里面的每一个都有韵贵人自己再加上镜外的长孙珏,这些影像像一枚枚利箭,瞬间会剖开韵贵人的伪装。
所以长孙珏会在韵贵人跳了第二支《荷韵》之后,细细地打量她,他想看看她是不是依然保持着本心,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沉静?
后面几天韵贵人一直侍寝,看来长孙珏是找到了答案,只是让许琳琅感到奇怪的是,既然长孙珏对韵贵人还算满意,为什么不晋一晋对方的位份呢?
想到这里,许琳琅问起晴儿:“韵贵人侍寝之后,皇上都说了什么?”
“皇上说韵贵人很好,他很满意,”晴儿一五一十说道,眸底也是一阵不解,自从韵贵人侍寝之后,晴儿就听楚韵宫其他宫女私下议论:韵贵人这到底是得宠了,还是没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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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0、礼尚往来 Vip
晴儿的话让许琳琅愈发不解,她略作思量便追问道:“除了这个皇上还说了什么没有?”
“皇上说让韵贵人好好准备,晚上继续侍寝,”晴儿轻声说道重生之校园第一商女全文阅读。
“这么说来,皇上眼里是有韵贵人的,”听了晴儿的话,许琳琅沉吟道。
这可让晴儿满腹狐疑,不禁追问道:“皇上既然眼里有韵贵人为何又不晋升韵贵人的位份?”
“君心难测,”许久之后,许琳琅缓缓说道,眸底闪现出一丝算计,她想长孙珏应该是也开始算计了。
如今宫中忽然生出许多犄角,这倒是热闹,也不枉许琳琅筹谋这么长时间。
正想着,就见晴儿呈上一副雕花楠木食盒说道:“这是韵贵人亲自剥的莲子,韵贵人说娘娘喜欢熬补益茶,将这些莲子放进去恰到好处。”
“这韵贵人真是奇怪,急巴巴地送来这些剥了皮的莲子,要说想要讨好娘娘,看起来不像,可要是不想讨好娘娘,她费这个劲干什么?”一旁的碧云,看了看食盒里的一只青花瓷小盅摇摇头说道。
显然她的疑惑也是晴儿的疑惑,她听了碧云这样问,也是一脸不解,连带着也摇了摇头,看向许琳琅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看着韵贵人剥了半上午,一剥好就差奴婢送过来,看起来似乎比送那些奇珍异宝还要上心。”
听到这里,许琳琅也是奇怪,她示意碧云拿起那支青花瓷小盅,然后接过来细细端详,接着便捏起了盅盖子。
那一指兰花嵌在蓝白相间的瓷盖上宛若一只蝴蝶,煞是好看!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阵清新的淡甜扑面而来,宛若一阵荷香溢出了荷塘,飘荡在这九重宫阙的每一处殿阁,每一个角落。
看着小盅里雪白如玉的莲子,许琳琅缓缓伸出手,拈起一颗,细细打量,只见莲子雪白,隐隐还有些潮湿,想来应该是其中的汁水吧?
许琳琅慢慢转动着莲子,她也在想——好端端的韵贵人怎么会送一盅莲子给她?
忽然,她看到一个小小的洞,透过那洞竟然能看到另一侧的景致,这莲子,竟然被去了心?
看到许琳琅停下动作,碧云和晴儿不由得上前一看,顿时两人傻了眼——这莲子怎么没心呢?
接着就听碧云嘟囔道:“这韵贵人究竟想干什么?费劲剥了莲子又把心给去了,她难道没听说过莲子没心——只可同甘,不可共苦?”
“韵贵人那么玲珑剔透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点,”许琳琅打断碧云的话说道。
听到这里,碧云忙看向自己的主子,追问道:“难道娘娘猜到了什么?”
只见许琳琅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碧云的问题,而是看向晴儿,问道:“韵贵人让你把这莲子送过来的时候可曾交代过什么?”
“韵贵人说娘娘玲珑剔透,一看便知,”晴儿一五一十说道。
“如此说来,本宫这就明白了,”许琳琅笑着说道,又拿起一枚莲子细细打量。
见此情形,碧云与晴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碧云忍不住问道:“娘娘知道什么了?”
“韵贵人这是在向本宫示好,”许琳琅沉沉地说道。
“这不对啊,莲子无心在昭南是大忌,”碧云一脸狐疑地说道。
“那是明面上的意思,”许琳琅微微一笑,问道,“你们看这莲子,看到了什么?”
“没有心,”碧云嘟囔道。
“然后呢?”许琳琅敲了敲碧云的额头继续问道。
“除了没心之外,它是白色的,”晴儿补充道。
“算了,不为难你们了,韵贵人这些莲子可谓含义丰富,”许琳琅笑了笑说道。
这让碧云和晴儿一阵诧异:含义丰富?她们怎么一层意思都看不出来呢?
正想着就听许琳琅沉沉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莲子中间的空心,这叫做——其心可鉴(见),意思是韵贵人她对本宫绝无二心这是其中一层意思[韩娱韩剧]重生之不爱老男人最新章节。”
“还真的是这样,”听了许琳琅的话碧云一阵恍然大悟,不由得惊叹道,“莲子剥了心,我们就看到里面,当然是其心可见了,”说到这里,碧云忙追问道,“那么第二层意思呢?”
“第二层意思当然是韵贵人对本宫绝无算计之心,她把莲子那颗很苦的心去掉了,就是向本宫表明她去掉了算计之心,不会为难本宫,”许琳琅徐徐说道,心底不禁对那位江南女子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她想她也许淘到宝了——在这幽深的宫廷当真有一抹清新。
正想着,就听晴儿在一旁感叹道:“难怪韵贵人一口咬定娘娘一看便知,原来娘娘当真是聪慧无双。”
“你呀,就不要给本宫灌蜜糖了,”许琳琅听了晴儿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韵贵人给本宫送来了莲子,本宫怎么着也要表示一下——”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扫向了桌面,接着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写下一个“丕”字拿给晴儿说道:“你把这个放到小盅里带给韵贵人,她看后自然明白本宫的意思。”
“是,”晴儿恭恭敬敬地接过纸条折了个七角形,然后放回到那支青花瓷小盅里。
见此情形,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晴儿是知道本宫想要说什么了。”
“娘娘是心较比干多一窍,奴婢一直跟着娘娘,怎么着也得多长个心眼才不枉娘娘平日的教导,”晴儿抿嘴一笑说道,然后就冲着碧云眨了眨眼睛。
这是两个女孩子之间难得的互相打趣,从前晴儿和碧云都是许琳琅身边的贴身侍女,感情深厚,开玩笑的时间自然多,如今两人各自侍奉各自的主子,只能私下里这样打趣,免得太过显眼,被旁人看出端倪。
要知道在这座宫廷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想象力,宫廷的女子把对皇上宠爱的想象投射到一切事情上,让每一件事情的爆发都是那么惊心动魄,而又夺目。
可是伴随着这些夺目的是不知谁的生命会忽然间消失,晴儿和碧云还想好好活着,好好伺候许琳琅,所以她们不能有任何差池。
看着刚才还微笑着的女子已经消失在拱形门处,碧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回到内室。
这是许琳琅让她去送的,晴儿现在的身份是韵贵人宫里的管事姑姑,许琳琅并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所以就让碧云代她看着对方离去。
眼见碧云已经恋恋不舍地回到房间里,许琳琅笑了笑问道:“晴儿走了?”
“恩,”碧云点点头,接着便看向许琳琅问道,“娘娘刚才那张纸条上的意思可是让韵贵人放心?”
“不错,”许琳琅笑着说道,“‘丕’字拆开是‘不一’,其中的‘一’通‘疑’,也就是‘不疑’, 晴儿把纸条折成了七个角,象征着七窍玲珑心,最后本宫把纸条放在小盅里,意为‘心中’,所以韵贵人看到纸条之后,一定会明白本宫的意思——本宫对她心中不疑。”
“这一下韵贵人应该放心了,”听了许琳琅的解释,碧云微微一笑说道,“如今这宫里倒是渐渐在娘娘的掌握之中。”
“如今的情形,这样说有些早了,”许琳琅接过碧云递来的青山绿水,抿了一小口,徐徐说道,“丽夫人为何入宫尚不明了,娴夫人又忽然没了争宠的意思,只有韵贵人、金婕妤、姚婉仪这些位份较低的宫妃沐得君恩,真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着,许琳琅端端看向桌案上的铜香炉,那里轻烟袅袅,就仿佛这座宫廷,明明已经一目了然,却不经意间升腾起一阵烟幕,让人看不清哪里是实,哪里是虚?
这样想着,许琳琅问起碧云:“最近顾景然都在忙些什么?”
“据眼线来报顾太医自从荣升为从二品太医院使之后倒没什么架子,凡是宫妃请他看诊问脉,他都会去,而且还给内侍、宫女们看病,”碧云轻声回答道。
“他倒是跟姚医正一点也不一样,”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沉沉说道,她很清楚顾景然绝非一般的太医,这一点从他能一直隐忍,直到抓住楚若兰和姚医正的把柄,然后再联合她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仅仅只想在太医院里混得好一点,他完全可以倒向楚氏一族和姚医正,毕竟这在当时最明显的捷径,可是顾景然却没有这样做,反而舍近求远,向她这个屡屡陷于风波之中的贞婕妤示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许琳琅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接着,许琳琅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灰,沉沉地问道:“顾景然最近与哪些宫妃走的颇近?”
“宫里几乎每一处殿阁顾太医都去过,要说去的最多的地方,应该算是奵兰宫,”碧云一五一十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愣,问道:“怎么,娴夫人自从花神节宴会上偶感风寒一直都没有好?”
“是,听说身体愈发沉了,皇上已经命令太医院,务必治好娴夫人的病,否则就让整个太医院为娴夫人陪葬。”碧云复述着打听来的消息。
听到这里,许琳琅吹了吹茶盏里的青山绿水说道:“皇上当真是忙,既要顾着这个,又要顾着那个,只是不知到了最后他能得到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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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1、蝶变,新生! Vip
碧云听了许琳琅的话,神补刀一句:“无论皇上得到几个,他都失去了最重要的那一个天道永生全文阅读。”
“你这丫头,嘴倒是练出来了,”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然后就站起了身。
见此情形,碧云不解地问:“娘娘这是准备出去?”
“算来娴夫人与本宫还有些渊源,如今她病了这么长时间,本宫怎么着也应该去看看,更何况以后本宫还指望她平衡后宫呢,”许琳琅淡淡地说着,眸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很清楚长孙珏如今待柳解语就像当初待楚若兰一样,现在的柳溪林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被楚晋南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小小吏部尚书柳溪林,自从楚晋南被贬为正四品工部侍郎之后,柳溪林便接管了从前被楚晋南掌握的户部,尤其是粮草库存。
长孙珏正等着柳溪林翻出粮草库存的大案,这个时候是绝对会宠幸柳解语的,所以就算是柳解语不争宠,就算是她偶感风寒,该给她的风光,长孙珏一样也不会少。
他会在中午的时候驾临奵兰宫,与柳解语一道用午膳,或者在午后摆驾奵兰宫在那里小憩,甚至如今连“威胁太医院给柳解语陪葬” 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在这宫廷,柳解语是多么被长孙珏看中。
既然如此,她许琳琅于公于私都应该去奵兰宫一趟,只是希望这一趟不要碰见长孙珏才好。
对于长孙珏,许琳琅总是能躲着就躲着,不能躲着就避开,她实在不愿与对方有太多交集,免得哪一天又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了看菱花镜里的自己,自从被撕脸醒来之后,她曾经木然过一段时间,话很少,笑也很少,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后来时间长了,尤其是楚若兰死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压在心底的大石头被搬开一块儿,那么畅快,那么轻松。
渐渐地,她有了笑,有了生气,有了威仪,也许这就是蝶变新生吧?
不经历那锥心之痛,不经历那步步惊心的算计,不经历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宫廷争斗,她怕是难以拥有现在这样的气度。
她记得从前她还是皇后的时候,整天只顾着摆弄机关,完全不把长孙珏的恩宠和那些女人当回事,只是偶尔觉得被冒犯了,发作一次,然后宫廷就会平静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她太简单,长孙珏羽翼未丰,宫廷在她眼里就好像楚留山上的一小块菜地,甚至还比不上她手里的机关复杂。
可是,正是这一小块儿菜地,让她泥足深陷,不但清白顿失,还成为昭南最大的笑话——堂堂皇后私通忠义候未果,因爱生恨,竟然毒杀了忠义候。
这一盆污水直到现在她也没想好该如何洗干净?
想到这里,许琳琅紧紧地握了握绫罗袖间的手,心中暗道:如今她再次回到宫廷,定不会再看轻任何人!
一顶团锦小辇自明珰宫抬出,许琳琅坐在上面不动声色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致,偶尔有路过的内侍、宫女见到这一幕忙退到甬道两侧,躬身而立,那神情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只是心里却不知道了。
是啊,心里——
许琳琅暗暗一叹:自从上一次她去过奵兰宫,算到现在差不多有两个月了,两个月里,楚若兰由胜而衰,而她也经历了蝶变新生,算来倒是柳解语安安稳稳的,不动声色拢住了长孙珏的心末世之有家小店全文阅读。
这家世当真是个好东西!许琳琅微微一笑,眸底划过一丝冷笑:有那样城府颇深的爹,许琳琅不相信柳解语会是个木头疙瘩,就算是磨,柳溪林应该也会把她磨出个人样,要不然从前她是怎么躲过楚若兰的眼线怀上龙种的,若不是年纪轻了些,不知收敛,兴许那个时候柳解语就会生下个皇子、公主。
这样想着,许琳琅微微一笑:如今没了楚若兰的压制,柳解语怕是又该怀上龙种了吧?这一次前朝后宫隐隐以柳氏为大,她要想保住孩子估计要容易一些,只是——
许琳琅眉头微微一皱,有一点她很不明白:为什么柳解语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生病了?这究竟是天妒红颜?还是另有原因?
正想着,就听辇旁的碧云轻声提醒道:“启禀娘娘,奵兰宫到了。”
“扶本宫下来吧,”许琳琅收回思绪,沉沉地说道,眸底眉间又恢复往日那寡淡的模样。
在宫廷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许琳琅总算是找到一种即保护自己,又容易做到的姿态——寡淡!
因为这里欲/望太多,许琳琅的寡淡便是告诉那些想要争宠的女子——她无心争宠,并不是她们的敌人。
因为这里算计太多,许琳琅的寡淡更是最好的保护色——她木然,从未与谁结为一派,所以绝不是宫廷的主宰,她也成不了!
至于实际上的情况,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究竟怎样,只有穿的人最清楚。
不知不觉就来到奵兰宫里,四周还是朱漆刷的栏杆,只是在这朱红之下却隐隐有着一丝血色。
许琳琅知道那不是血色而是朱砂。
朱砂,辟邪的圣物,佛教认为朱砂凝聚天地之灵气,吸收日月之精华,是镇惊、安神的灵丹,更是杀精魅镇邪恶之法宝,所以在为佛像开光时,得道高僧往往会用朱砂笔在佛像眼的方向做一个点的动作,意味为佛像开眼通。
如此纯阳之物不知柳解语刷在栏杆上是为了什么?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由着管事姑姑白芷在前面引路。
其实这路许琳琅的是熟悉的,除了栏杆上的朱砂之外,其他的丝毫未变,就连天井角落处的那株石榴树都在。
如今正是初春,树上已隐隐约约有了毛茸茸的绿意,看来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从前楚若兰在宫里的时候,只有她明珰宫里的石榴是繁花似锦,硕果累累的,如今她倒了,柳解语这里的石榴竟然一改往日蔫巴巴的样子,这么早地就吐了绿。
见许琳琅看着石榴树微微一笑,引路的白芷姑姑忙停下脚步,轻声说道:“那石榴树也没人照顾,不知怎地就忽然冒出那么多绿芽,看起来煞是喜庆。”
“这应该算是天公作美了,”许琳琅接过白芷的话,不动声色地说道,嘴角是一副淡淡的笑意。
紧接着就听白芷说道:“前个儿皇上来也是这么说的,听得娘娘一阵欢喜,忙让人好好照看石榴树,说是等石榴成熟的时候要呈给皇上享用。”
“怕是到那时皇上会一边吃着石榴,一边看着娴夫人的肚子吧?”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眸底有一番玩笑,又有一番坦然,这倒让白芷看不出许琳琅究竟是不是忌讳柳解语怀上龙种?
因为不知,所以白芷不敢大意,听了许琳琅的话,忙笑了笑说道:“娘娘说笑了,娴夫人并没有想这么多。”
正说着,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自拱形门出涌出来,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一脸担心地问道:“娴夫人这身体还是不利索吗?”
“自从花神节那天宴会上娘娘受了风寒便一直没好过,之前吃了太医的药偶尔也会有起色,可是第二天一早又是咳嗽不止,”白芷面露担忧地说道。
“太医院这次怎么如此无能——”许琳琅叹了一口气说道。
接着就听白芷淡淡地说道:“皇上也是这么说的,昨个儿更是下旨让太医院务必治好娘娘的病,可是娘娘听后却一个劲地说病来不由人,怪不得治病的太医。”
“娴夫人当真是佛心一片,”许琳琅轻声说道,接着又想起什么,状若无意问道,“现在太医院安排了哪一位太医在里面伺候着?”
“是顾院使,”白芷一五一十说道。
“是他啊?”许琳琅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里,白芷忙解释道:“顾院使开的方子比较对娘娘的病,昨个儿服下之后,今天早上咳嗽就轻了些。”
“那就好!”许琳琅点点头,接着便迈过门槛,进到内室。
只见屋子里烟雾缭绕,药香很浓,中间的会客厅没什么人,卧室两旁也没什么人,许琳琅被白芷引着走进卧室,只见靠墙的碧螺床上躺着一位女子,病似弱柳,床旁边站着一位身穿靛蓝色官服的男子,不用猜那一定就是顾景然了。
见到许琳琅,顾景然恭敬地俯身行礼,一应礼数一点也不差,可是许琳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呢?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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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2、百炼钢成绕指柔 Vip
就在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打量顾景然的时候,顾景然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琳琅绊橙全文阅读。
在他眼里许琳琅是这宫廷里难得一见的聪慧女子,她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耐力,也有着过人的洞察力,这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合,因此每每面对许琳琅,顾景然总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老灵魂周旋。
他小心又小心,先将对方打量一遍,又将自己想一遍,就好像现在,紧接着,顾景然眼底有了波澜,他想到了什么——
同时,许琳琅也想到了那个问题,她发现对方的腰间缺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曾经在她第一次与顾景然见面时深深地被吸引。
在许琳琅的认知里,那东西虽然其貌不扬,但却做工精巧,与顾景然沉稳而不苟言笑的性子相得益彰,可以说若是没有那件东西,顾景然怕是会让人觉得无趣。
不错,那东西正是腰佩!
许琳琅记得当时顾景然来见她时,腰间带着的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竹报平安玉佩,玉佩下缀着一枚同心结络子,络子打的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熟手打的,为此,许琳琅还曾经问起顾景然从哪里得来的?
而顾景然的回答却是在路边小摊上买的,对此,许琳琅笑而不语,有些事情看破即可,并不需要太过清晰。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许琳琅与顾景然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犯不着为了一枚络子在彼此心底插上一根刺,所以从那以后,许琳琅不再提及那枚玉佩以及玉佩上的络子。
而顾景然也仿佛没有察觉许琳琅的怀疑一般,继续带着那玉佩往返于太医院与翊坤宫之间,带给她关于楚若兰胎象的消息,甚至当日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顾景然也是带着那枚玉佩揭穿楚若兰的。
如今,随身携带的玉佩竟然消失了,许琳琅当然会觉得奇怪,只是她的奇怪并未表现出来,仅仅瞟了顾景然腰间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今日她是来看柳解语的,并非试探顾景然,其中的轻重她必须拿捏到位,于是,换上平日里淡淡的一抹微笑,许琳琅看向床上的女子,行了个平礼,走上前,拉住对方的手说道:“姐姐怎么就突然病的这样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花神节那晚的宴会之后,我就咳起嗽,到了第二天早上便起不了床,”柳解语轻声说着,绯红的脸颊上隐隐有两行泪痕,也许是太担心自己的身体吧,许琳琅眸底浮起淡淡的凝然。
恰在此时,就听柳解语对着一旁站着的顾景然说道:“这几天辛苦顾院使了,您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本宫这里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顾景然听了柳解语的话,拱手说道,“微臣告退。”然后便退出了内室。
看着那抹靛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卧室的拱形门后,许琳琅对着柳解语说道:“我听说顾院使的药很对姐姐的病症,兴许姐姐明天就会好起来。”
“好了又有什么用,这副破败的身体即不能承皇恩,又不能孕育皇嗣,”说着,柳解语的眸底闪烁出莹莹的泪光。
猜想对方这是病久了,再加上宫中又连着有几位低位份的宫妃侍寝,有些郁闷,所以才说出这些丧气话,许琳琅不禁微微一笑说道:“姐姐如今在病中,皇上的恩赏流水似的送过来,等到姐姐病好之后,定会比往日更得皇上的宠幸,姐姐万万不要担心。”
“本宫怕是没什么指望了,如今只希望妹妹那里能传来喜讯,”柳解语自嘴角挤出一抹浅笑,看向许琳琅说道。
心知对方的意思,许琳琅却佯装茫然地反问道:“姐姐的意思是?”
“我虽病着却还是大略知道外面的情况,听说花神节宴会后明夫人一连三天晚上侍寝,这也就罢了,她是图兰圣女,宫廷理应善待她,可是就连韵贵人、金婕妤、姚婉仪这些位份较低的宫妃也屡屡沐得君恩,难道妹妹心里真的不急吗?”柳解语打量着许琳琅问道,眸底浮现出深深浅浅的精明。
见此情形,许琳琅有些猜到对方准备干什么了,但却并不点破,而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君恩如同六月的天,变幻莫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去,像我这般既无家世、有无背景的女子也许注定要在这宫廷孤独终老吧?”
见许琳琅眼底隐隐有些黯然,柳解语忙握了握她的手说道:“妹妹何必如此贬低自己,想当初你宠冠六宫,无人可及,如今怎么毫无斗志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许皇上现在并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子,”许琳琅淡淡地说着,眸底看不出半分情愫造物主全文阅读。
这让柳解语有些惊讶,她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许琳琅会撑不住大倒苦水,毕竟由圣宠到平淡,其中的滋味可谓五味杂陈。
宫里向来踩低拜高,一个女人若是得宠,上至其他殿阁的主子,下至各处办事的奴才都会敬着她、怕着她。
凡是好的都往她那里送,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就不用说了,就连小小的冰炭也是看人下菜,从前柳解语身体好的时候,冰炭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至少不会一点起来就呛人,那时最好的冰炭都送到许琳琅那里去了。
许琳琅怕冷,长孙珏又在她那里呆的次数多,内务府的那帮人便可劲地巴结,她气不过,几次想要让人去理骂,都被白芷给劝住。
后来还是楚若兰帮她出了口恶气,听说楚若兰也没有得到好的冰炭,于是便直接让人抬着火炉来到内务府,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冰炭点燃,顿时内务府一片乌烟瘴气,直到惊动了长孙珏。
从那以后,长孙珏便下令每一宫的供给必须严格按照规矩来,不许任何人克扣,以次充好,也不许任何人超出规矩使用。
听说事后为了安抚楚若兰,长孙珏还把波斯国进贡的螺子黛赏赐给她一盒,这可是十足的宝贝,据说用螺子黛描眉即方便,又漂亮,完全不像用青雀头黛画眉要经过研磨,沉淀,好多步骤,而且画出的眉毛还十分呆板。
柳解语曾经看过楚若兰的眉毛,明明就是两道浓黑,却在浓黑之上有一层朦胧的感觉,就好像青翠的山被雾气笼罩,缥缈而灵动。
只可惜那样的眉毛也没有让楚若兰留住长孙珏的心,一条假孕的罪状,牵扯出当年她戕害皇嗣的恶行,她必须死。
想到这里,柳解语想到了自己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他被打下来的时候刚刚三个月。
看着那一滩血水,柳解语怒不可遏,她发誓要找出那个害死他的凶手,偏偏屡屡不得法,甚至差一点让长孙珏厌烦,若不是后来许琳琅来到她身边,她又渐渐地学会了在宫廷生活的技巧,她怕是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没了的。
如今她终于查清楚,当初楚若兰授意妙兰在她每日摆放在内室客厅的薰衣草花束里放了麝香。
当时她怀有身孕,一直借助薰衣草宁神,而薰衣草的香味甜香浓郁正好掩盖了麝香的淡淡辛辣,幸亏她当时是把薰衣草放在客厅,而没有直接放在卧室,要不让那个孩子只怕等不到三个月就会流掉。
想到这里,柳解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如今害她孩子的女人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她也总算是为那个孩子报了仇,可是心里却怎么也痛快不起来——
柳解语看向了许琳琅,曾经她在她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夺回恩宠,给楚若兰制造麻烦,让对方一次又一次在长孙珏面前吃瘪,不是正炫耀着首饰头面,被长孙珏听到,就是正惩罚着宫女,被长孙珏撞个正着。
男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像长孙珏这样昭南最尊贵的男人,他给女子出错的机会往往不多,所以当最后楚若兰被揭发假孕时,长孙珏谁的面子都没给,就那样手起刀落地发落了。
那件事情之后,她报了仇,可是许琳琅却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听说她还推荐了韵贵人,她这是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不但自己圣宠不断,就连与她交好的宫妃也屡屡沐得皇恩,她的眼里怕是早已对那个位置志在必得吧?
柳解语的心头一阵气紧,如今许琳琅已经成为与她比肩的正二品夫人,可是她们的付出却大相径庭。
在柳解语看来她这一路走来满是辛酸,诋毁、危险、羞辱如影随形,而许琳琅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柳解语不相信老天会一直偏袒许琳琅,许琳琅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
这样想着,柳解语微微一笑看向对方说道:“妹妹刚才那番话倒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我刚刚得宠,很快又失宠,一切来的太突然,去的更突然,想来妹妹现在的情形也跟我那时差不多吧?”
心知对方这是在说的她刚刚被封为婕妤,接着又被封为昭仪的事情,许琳琅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并不能表现的太黯然,当然也不能表现的太不以为然,否则的话她就会被看成一个怪人,要知道不争宠是一回事,而生害怕被宠幸则是另外一回事。
前者彰显的是一个人处事的淡然与智慧,就像汉成帝刘骜的妃子班婕妤那样,面对飞扬跋扈的赵氏姐妹,急流勇退,请旨去长信宫侍奉王太后,即保存了性命,又保存了体面,若是她想要新生,甚至可以在刘骜驾崩之后金蚕脱壳,远走高飞,这便是聪明的女人。
而在皇宫深处表现出害怕被宠幸,那只会让自己颜面不存,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更会忌惮这样的行为。
所以听了柳解语的话后,许琳琅轻轻地摇了摇说道:“幸与不幸,全在皇上,半分由不得我啊——”
“妹妹这话就太看轻自己了,”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妹妹以为,皇上为何又对我重新宠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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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3、飞燕之柔,班淑之慧 Vip
许琳琅并没有想到柳解语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九命帝灵女最新章节。
在她看来宫妃对自己如何拢住圣心的关键应该是不愿意提及的,尤其是不愿意对竞争者提及,可是柳解语却如此堂而皇之地引出来,她究竟想要说什么?求的又是什么?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沉沉地说道:“怎么?妹妹不相信我说的话?”
“姐姐言重了,”许琳琅忙收回思绪说道,“我只是在想姐姐一向温婉贤良,病似弱柳,有太多吸引皇上目光的地方,因此猜不出姐姐究竟指的是哪一点?”
听到这里,柳解语摇摇头笑道:“妹妹错了!”
“错了?”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明白错在哪里?
在许琳琅看来柳解语与楚若兰一样都是走的小鸟依人的路线,所不同的是,楚若兰小鸟依人的背后是飞扬跋扈,将阖宫宫妃都掌控于鼓掌之间,而柳解语小鸟依人的背后则是犹豫与柔弱,看起来要无害许多。
按照最近长孙珏对于韵贵人的态度,他应该是喜欢这类型的女人的,可是柳解语却说她猜错了,这是为什么?
瞬间许琳琅又想到花神节宴会后,她和沈妙音在**宫外看到的那一幕——百里明熙的妖艳与放/荡,长孙珏的风/流与不羁,难道柳解语是凭借这个重新获得长孙珏的宠幸的?
许琳琅怔怔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总觉得让一位病似弱柳的女子做出放荡形骸的事情是那么不可思议,就好像在夏天吃下一勺猪油,那感觉又腻又黏,煞是难受。
想来挑食的长孙珏也受不了吧?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对面的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妹妹不知,还请姐姐赐教。”
此时的柳解语已经被白芷扶着坐起来,腰后枕着厚厚的金丝绒合/欢花腰靠,不知是因为身体有些好转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柳解语的脸色渐渐有些红润,与先前的绯红很不相同。
那绯红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身体燥热引起的,而这红润却是由内而外,像极了三月的一抹桃红。
见此情形,许琳琅忍不住笑着说道:“顾院使的汤药果然管用,姐姐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这并不是汤药的缘故,而是另有原因,”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
“另有原因?”许琳琅一阵不解。
“妹妹真的想知道吗?”柳解语并未接着往下说,而是煞有介事地看向许琳琅反问道。
其实,许琳琅并不是真的想知道柳解语重新获得宠幸的原因,她又不是想要得到长孙珏宠幸的女人,所以对后宫女子如何邀宠完全没兴趣。
可是对方既然这样卖关子了,若是她还摆出一副“我就不点头,急死你”的架势,最后着急的一定是她自己。
俗话说得好“成人之美”,柳解语既然做了那么多铺垫,又带病与她深聊,她要是再不拿出点诚意,这戏怎么演下去?
于是,许琳琅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又佯装想起什么,看向对方问道:“只是不知姐姐愿不愿意告诉我?”
“你我二人从前在宫廷里相互扶持,以后我还指望你多多照拂,又有什么不愿意告诉你的,”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接着又严肃了神情,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是在说出这个秘密之前我还需要妹妹答应我一件事情又把夫人弄丢了全文阅读。”
原来是在这儿等她!许琳琅心头暗道。
她是有心拒绝柳解语的,因为根据她一贯的江湖经验外加宫廷斗争经验来看:旁人给你的好处往往要小于旁人从你这里得到的好处,旁人之所以笃定你会答应交换条件,主要还是看准了你必须要这个好处。
如今许琳琅并不打算争宠,再加上她很忙,躲着长孙珏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费尽心思要将对方的视线吸引到她身上。
这种出力不讨好,no do no die的事情,许琳琅是绝对不会做的。
于是,许琳琅飞快地想着推辞的法子,既不让柳解语发现她害怕争宠,又很好地保住对方的脸面。
谁知不等她想出了个两全的托辞,对方又放马过来了,直径说道:“妹妹放心,我请妹妹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危害妹妹在宫中的权势地位。”
这怎么可能?!
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几乎就要出口反驳,她很清楚在这宫廷之中,皇上只有一个,恩宠只有一份,柳解语若是不威胁到她在宫中的权势地位,那就不可能得到长孙珏的宠幸,这道理柳解语不会不懂!
正想着,就见柳解语沉沉地说道:“这件事情我想了很长时间,唯有妹妹可以助我完成心愿!”
被这一句话提醒,许琳琅一阵机灵,她想她明白了柳解语是想拉拢她,两个人一起对付第三个人,这样的话还真是不会威胁到她许琳琅在宫中的权势地位。
顿时,许琳琅来了兴致,她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让柳解语如此忌惮,连生病都惦记着?
看到许琳琅眸底灵光乍现,柳解语知道她成功地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当即嘴角微微上翘,接着缓缓说道:“这一下妹妹该同意帮助我了吧?”
这让许琳琅有些被赶上梁山的感觉,但紧接着她又转念一想:她这次入宫的目的不就是祸乱宫廷吗?如今柳解语出手了,不管是针对谁,她都帮上一把,让安逸的长孙珏也焦头烂额一下。
想到这里,许琳琅点点头,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以为柳解语还是从前那个木头美人,谁知对方下一句话一出口,她就瞬间呆住了。
只听柳解语压低声音说道:“妹妹可曾听说过前朝班婕妤的故事?”
“听说过,”许琳琅点点头,连带着一脸狐疑,心里更是想了白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不明白好端端地,柳解语提汉成帝刘骜的妃子干什么,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很满意许琳琅的反应,柳解语继续说道:“班婕妤恩宠正盛的时候,宫里来了赵氏姐妹,那赵氏姐妹生的妖娆风韵,顿时就拢住了皇帝心,听说还在帝宫里上演过二女共同侍寝的事情,于是,班婕妤当即选择急流勇退,请旨去长信宫侍奉王太后,即保存了性命,又保存了体面,当真是聪慧过人。”
“的确如此,”许琳琅徐徐点头,一边应承着,一边暗暗思量着柳解语这是准备唱哪一出。
没曾想还没有理出个头绪,就听柳解语继续说道:“妹妹以为我与那班婕妤相比如何?”
原来是这个意思!许琳琅恍然大悟,心底却是一阵惊讶,她没想到木头美人柳解语也能想到这么深层次的道理。
看来宫廷果然是个好地方,不但能让人蝶变新生,还能让人长心眼,不过聪明人多了,自然会杀气腾腾,硝烟弥漫,不知道长孙珏是不是还呆得住?
单是想想那样的情形都觉得有趣,许琳琅淡淡一笑。
显然柳解语会错了意,她以为许琳琅这是一阵释然,进而放下对她的敌意。
想想也是,有谁会拒绝宠冠六宫的诱/惑呢?
当初她定下这一计的时候便考虑过许琳琅的个性,对方表面上看起来对长孙珏并不感冒,对恩宠并不感冒,可是柳解语相信只要对方生活在宫廷,就逃不开长孙珏,更逃不开恩宠。
因为这里的每一块儿石头缝里都渗透着成者王侯败者寇的至理,许琳琅也许不想成为宠妃,可是她周围的人却由不得她肆意妄为。
她若是失了势她周围的人就会跟着遭殃,不受宠宫妃身边的内侍、宫女是怎么样一番情形,她柳解语太清楚。
那种想要维护却不能维护,还得处处看着别人得了脸色行事,甚至连冰炭都不敢理直气壮地去讨要的羞辱,许琳琅没有经历过的,柳解语却是刻骨铭心。
柳解语很清楚,若不是许琳琅宠妃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随便从浣衣局要一个侍女在身边伺候,要知道那个侍女可是前皇后端静皇后许琳琅的侍女,要不是看着她宠妃的身份,那位侍女肯屈尊去明珰殿?
这样想着,柳解语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右手,那里有一件东西,很是奇怪,柳解语想了很长时间觉得它的主人最有可能是许琳琅。
如果她能证实这一点,她将死死地捏住许琳琅,让她成为她柳解语一路前行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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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4、我要出宫! Vip
柳解语的手在被子下缓缓松开,接着脸上扬起一阵春风般的微笑,她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离开宫廷,还请妹妹帮忙重生之再醮最新章节。”
“什么?”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柳解语会离开宫廷。
她以为对方应该会在楚若兰倒台之后乘机成为宫廷里最尊贵的女子,她们这些世家女不是都这样打算的吗?
可是柳解语却反其道而行,不但不乘胜追击,反而打算离开宫廷,这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的女子,轻声问道:“姐姐何出此言,莫不是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连带着影响了心情?”
“妹妹错了,”柳解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想法自从我上一次复宠就有了,就像你刚才说的‘皇上的恩典如同六月的天,变幻莫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去’,我并无十足把握长久拥有这份恩典,因此离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姐姐离开后该如何给柳大人交代,我记得柳大人还对姐姐寄予厚望啊,”许琳琅轻声说道,眸底又一次浮现出柳溪林那一双精明的眼睛。
在许琳琅看来,柳溪林好不容易赶走了楚晋南,他是绝对不允许柳解语在这个时候后退的。
这一点柳解语当然也想到了,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出生柳府,自然应该为柳府的前程筹谋,算来我入宫也有三年了,这三年里,我每一天都是在为柳府活着——”
见柳解语微微一顿,许琳琅不由得暗暗打量起面前的女子,透过她忽闪的睫毛,许琳琅发现那里有一湖晶莹,顿时,许琳琅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女人也是如此啊。
柳解语看似生活在蜜糖罐里,实际上也有那么多不如意,私下里,许琳琅曾经命人打听过说是柳解语虽然是吏部尚书柳溪林的嫡长女,可是柳解语的母亲在柳府似乎并不得势。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从前在宫里被人诋毁时,我总是想我是柳府的嫡长女,断不能任由别人捏扁搓圆,丢了柳府的脸,所以用尽法子自保,每每遇到危险,我也总是想着柳府的颜面,无论多么难,我都咬牙坚持,即使是被皇上厌恶,我也努力活着——”
听出柳解语话语里的无奈与辛酸,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子,这些她从前都知道,如今听柳解语亲口说出来,感觉竟是如此不同而震撼,许琳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道:也许,在这世间每一位女子都是活的很艰辛吧?
感觉到许琳琅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疏离,柳解语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素来不愿意说这些,如今却失了态,还望妹妹不要笑话。”
“姐姐言重了,”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每一位女子要想在这宫廷生活都很艰难,无论是诋毁、还是危险都如影随形,甚至连羞辱也是每一天都要面对的家常便饭。”
“没想到妹妹也会有这样的感触,”柳解语轻轻一叹,不经意间两道泪痕自眸底轻轻滑下,落在合/欢花团锦被上,瞬间便没了踪迹。
见此情形,许琳琅轻声问道:“姐姐既然打算离开宫廷,是否有了万全之策,皇上这边姐姐想好该如何应对了吗?”
“皇上这边很容易,我最近不是一直病着吗?如果外面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就躺着棺材出去,”柳解语缓缓说道,视线不经意扫向许琳琅,接着又不动声色地调转开天子之剑[综武侠]全文阅读。
而此时的许琳琅在听了柳解语的话后却是一阵诧异,她爱憎分明这不假,喜欢拔刀相助也不假,但在这两点之上,她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冷静。
在她看来柳解语平常与她只是点头之交,虽然对方曾经把她看做心腹,而她又是从奵兰宫出来的,可是在这宫廷父子可以成仇,姐妹可以反目,她们之间那点小小的情谊怕是早就在长孙珏一次次挑拨,以及阴晴莫定的君威圣宠中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吧?
前一阵子,许琳琅就曾经在翊坤宫发现又柳解语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对方已经不相信她,如今又把出宫这样隐秘的事情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琳琅沉默不语,柳解语见状,佯装并未看出任何端倪而是继续说道:“如果外面的事情难以如期,我就请旨入佛堂为国祈福,然后再想办法死在佛堂里,金蚕脱壳,”说到这里,柳解语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问道,“妹妹以为我这样安排如何?”
听到对方问自己,许琳琅忙收回思绪,沉沉地说道:“姐姐的安排很是周全,只是柳大人万一听说姐姐病死宫中,会不会找皇上闹?”
“他?”柳解语微微一嗔,接着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敛去不屑,换上一脸凝然,徐徐说道,“父亲向来以国事为重,对皇上忠心耿耿,定不会因私废公,为难皇上——”说着,柳解语又是一顿,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再说了,我不在了,柳府的女儿自然会补上来——”
“姐姐是说柳大人会安排柳府的其他小姐入宫服侍皇上?”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有些诧异,这虽然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却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从古至今曾经有许多姐妹共侍一夫的佳话,但在许琳琅看来这些佳话的背后一定都是一部又一部血泪史。
就像长孙珏曾经说过的那样“爱是排他的”,绝对不可能存在一个女人即深深爱着一个男人,又愿意与其他女子共同分享这个男人的事情,尤其是与自己的姐妹分享。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女子一方面会遭受爱情的折磨,另一方面也会遭受亲情的背叛,曾经的娥皇女瑛不是哭死在湘水河畔了吗?曾经的赵氏姐妹不是也分出了恩宠枯荣了吗?
所以,自从许琳琅当上皇后之后,她便下旨绝不许宫中出现姐妹同在宫廷的局面,即使是当宫女也不行。
不过听说后来楚若兰废除了这个规矩,甚至许琳琅还听说,楚若兰废除这道规矩是为了为楚若莹进宫铺平道路。
一想到那个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女子,许琳琅就摇了摇头,她那样的个性,一旦入宫,怕是会连亲姐姐楚若兰也一并发落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忍不住为那些屈身与姐妹共侍一夫的女子叹息——究竟是怎么样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男人才会让她们宁愿承受爱情与亲情的双重煎熬?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许琳琅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奉献与博爱。
在她看来天涯何处无芳草,好端端的女子为什么成双成对地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虽然说她现在还没遇上这么一棵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但是,她说的是但是,万一她遇上了这棵树,她绝对会在树的四周写上“此树私有,雌性莫近”。
如果这棵树耐不住寂寞,到处招惹桃花,那就别怪她“杀身成仁”了,“杀”是杀的他的身,“成”是成的她的仁。
她会为那些吊在树上的姑娘们好好做场法事,祈祷她们跟这棵树生生世世、世世生生好好纠缠。
她就不相信山珍海味吃多了还腻,同样的人,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言行举止,让他看个十万八万年的,他还能不腻!
这棵树就只有自求多福了,而她许琳琅呢,当然是拍拍屁股走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得趁着青春不老,快意恩仇。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禁有些手痒了,她出身江湖,却为了给自己报仇,呆在这幽深的宫廷,当真是一场磨练,磨练啊!
见许琳琅的眸底似乎有一些光芒在闪耀,一直在观察她的柳解语不禁有些疑惑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暗暗想着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按说对方听说柳府又派来一位女子进入宫廷,对许琳琅是一个坏消息,但为什么从许琳琅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担忧呢?
这样想着,柳解语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敛去眸底的疑惑,语气微沉,继续说道:“父亲向来谋事周全,他的想法是尽快安排我的一位妹妹进宫,也好尽快适应宫中的环境,更好地服侍皇上。”
“可是如此一来姐姐出宫不是就更加困难重重了?”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她想她有些明白柳解语今天为什么要跟她提起出宫了,不过其中还有些疑点没有弄清楚,许琳琅需要再确定一下。
接着,就听柳解语沉沉地说道:“所以,我才需要妹妹帮助我出宫。”
“我?”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怎么也没料到柳解语会让她帮她出宫,要知道她在宫里也是孤家寡人啊,比起柳解语可差远了,真不明白对方怎么就选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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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5、“诱”敌深入 Vip
柳解语看着许琳琅一阵诧异,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就是希望妹妹能助我一臂之力极品小狂僧最新章节!”
“这个——恐怕很难,”许琳琅轻声说道,“出宫并非儿戏。”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妹妹帮忙!”柳解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愈发狐疑,她不明白对方怎么就拿准了她有这个本事帮她出宫,而且还同意帮她出宫。
见许琳琅的眼底浮现出一阵狐疑,柳解语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但凡出招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为上上策。
而今天,她就要好好用一用这上上策!
这样想着,柳解语看向许琳琅反问道:“怎么,妹妹不愿意帮我?”
“姐姐误会了,”许琳琅抬眸说道,“实在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说着,许琳琅生害怕对方不相信,忙补充一句,“姐姐也知道,我在宫里活的甚为艰难,如果有能出宫的法子,我也早就出宫了。”
“那是因为妹妹并不愿意出宫!”柳解语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一阵笃定,她在赌,赌自己说的是对的,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豪赌,她愿意试一试!
果然,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一阵诧异,脸色微微有些紧张,她隐隐感觉到柳解语知道些什么?
到底对方知道什么,才如此一口咬定她有这个能力帮对方出宫呢?许琳琅暗暗想道。
她不禁将自己入宫以后与柳解语交往的点点滴滴悉数回忆,忽然她的思绪停留在密探奵兰宫的那一夜,难道是——
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想到了什么,忙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只见她气色红润,眸底清浅,与往日并无半点异常,只是那右手却有些奇怪了。
按说许琳琅与柳解语闲聊,又握着她的左手,她怎么着也应该表示一下诚意,用另外一之手握着许琳琅的手背才对,可是柳解语那只右手却一直放在锦被里,毫无动静,就好像外面这些嘘寒问暖都与它无关似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柳解语,沉沉地说道:“姐姐误会了,并非我不愿意出宫,而是我实在无力出宫,虽然从翊坤宫到文广门不过三里,但一入侯门深似海,即使每天都能看到宫外的阳光,我也依然出不去。”
“出或者不出只在妹妹的心,并不在妹妹的能力,”柳解语沉沉地说道,“我既然请妹妹帮忙,并且又把出宫这样隐秘的事情告诉妹妹,不过是信任妹妹,还望妹妹对我也坦诚相待,只有这样,日后你我二人才能各取所需,互为赢家。”
柳解语将后面那八个字咬的极重,这让许琳琅意识到对方这是筹谋了许久,绝不给她推脱的余地,这让许琳琅很疑惑:对方为什么要选中她?又为什么笃定她会同意呢?
想到这里,许琳琅沉默不语,她想图穷匕见的时候大约快到了,而她只要保持沉默,就会等到那一刻。
果然,看到许琳琅沉默寡言,柳解语眸色渐冷,她没想到她如此旁敲侧击,甚至还隐隐抛出威胁,许琳琅就是不接招。
既然如此,她便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看她许琳琅还有什么话好说。
接着,就见柳解语徐徐说道:“妹妹这是还不打算相信我吗?”
“贾贞不敢!”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看向了锦被下,那里柳解语的右手正缓缓向上移,似乎准备抽出来,看来里面的确有东西!
许琳琅暗暗想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听柳解语沉沉地问道:“既然如此,妹妹就解释一下这个东西吧!”说着,便晃了晃右手上的那个东西。
顿时,许琳琅心头一沉,她果然没猜错,柳解语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当日夜探奵兰宫打开放乾坤珠盒子时用的梭子鱼都市全能狂少最新章节。
那一夜她经历阎浮幻境、婆娑幻境诸多虚幻,差一点回不到凡世,因此便忘了这件事情,等到后来想起来也曾趁夜潜入奵兰宫想要找到梭子鱼,谁知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梳妆盒锁里的梭子鱼。
为此,许琳琅还曾经暗地里留意过奵兰宫很长时间,她就怕梭子鱼落在柳解语手里,偏偏那段时间柳解语一切如常,对她更是清淡的紧,她便没再留意,谁知还是走错一步。
只是柳解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梭子鱼?又是如何联想到她?以及她为何到现在才抛出梭子鱼呢?
这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压得许琳琅喘不过气,要知道一旦梭子鱼坐实,她的身份便有可能暴露。
这样想着,许琳琅静静地等着柳解语出招。
面临敌人,有的时候率先出手反而会受制于人,倒不如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则动如脱兔。
果然,下一刻就听柳解语沉沉地说道:“这个东西应该是妹妹的吧?”
“这是——”许琳琅接过梭子鱼,一番打量,然后又将其还给柳解语说道,“贾贞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真的吗?”柳解语反问道,眸底是一丝笃定。
这一次,她不再等着许琳琅露出马脚,而是率先发起了攻击,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妹妹侍寝那一夜,我在放着乾坤珠的梳妆台抽屉的锁心里发现的,当时乾坤珠不见踪迹,我很奇怪,于是便把锁砸开,没想到就看到这个东西在里面,然后我索性把第二层抽屉与这个抽屉调换一下。”
原来是这样!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难怪她没找到梭子鱼,原来早就被柳解语拿走了。
但紧接着问题又来了:单单仅凭这一点,柳解语根本不可能断定这东西是属于她许琳琅的,难道对方还有其他证据?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徐徐说道:“当时我很惊讶,我很清楚这不是奵兰宫的东西,那么究竟是谁留下这个东西呢?我看着放过乾坤珠的抽屉仔细想着,然后我便想到了妹妹、皇上、僖嫔和楚若兰。”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木头美人一样的柳解语那个时候就如此镇定,看来过去真是小瞧她了!
许琳琅暗暗筹谋着,对于接下来的应酬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也不敢懈怠。
下一刻就听柳解语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在梳妆台的月牙凳上发现一块儿雅紫色的香云纱,那香云纱明显就是宫妃衣裙上的布料,而雅紫色则是妹妹平素最喜欢的颜色!”
糟糕!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当时她被乾坤珠吸引进阎浮幻境的时候,曾经觉得身体一沉,然后便急速下坠。
她以为那是阎浮幻境的力量,却不想那一沉竟然是被月牙凳上的木刺挂住了花笼裙——现在想来才发现两股力量方向并不相同, 一股是朝向现世的,而另一股则是朝向阎浮幻境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隐隐有些后怕,她不知道那一夜她是不是还留下什么破绽,没有意识到?
于是,许琳琅匆忙回忆起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只听柳解语缓缓说道:“因为那雅紫色的布料,我怀疑妹妹曾经趁我不备潜入奵兰宫,我很紧张,也很诧异,当然在这紧张和诧异之下,我更想知道妹妹为什么要来奵兰宫,我以为这个答案会花费很长时间来寻找,没想到当天夜里竟然就被我找到了——”
什么?当天夜里?许琳琅顿时一头雾水,她记得当天夜里她从婆娑幻境回来并没有再回到奵兰宫,怎么柳解语那个时候就找到了答案?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多亏了妹妹一向思虑缜密的性子。”
什么思虑缜密?许琳琅越听越弄不明白。
紧接着就见柳解语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妹妹当天夜里趁我熟睡之际又把不见的两颗乾坤珠重新放到我的梳妆盒子里,这让我确定妹妹就是夜探奵兰宫的人,而且妹妹既有武功,又会秘术,甚至还知道乾坤珠的秘密!”
说到这里,柳解语直直地看向许琳琅,真相已经大白,石头已经随着水的消退出现的岸边,如今再也不需要互相掩饰,粉饰太平!
被柳解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舒服,许琳琅叹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声叹气,她也理清了思路。
不得不说柳解语平时的掩饰极好,不但骗过了楚若兰、长孙珏更骗过了她许琳琅,她以为对方不过是木头美人,没想到对方才是一只从未抬起头的美女蛇。
从前时机不成熟,她一直盘曲在奵兰宫,不被任何人注意,如今她竟然抬起了头,吐出了蛇信子,这还真是让人开眼界,让她许琳琅来了兴致!
不错,柳解语的分析很有逻辑,而且步步推进,看起来合情合理,可是她忘了一点,那就是“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所有正确的结论必须构建在正确的证据之上,如果这些证据不正确,那么就很有可能让人得出貌似正确实则谬以千里的错误结论。
而许琳琅,显然发现了这个“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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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6、给长孙珏扣屎盆子 Vip
许琳琅听了柳解语的话当即便盘算着应对之策,恰在此时,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听了我刚才那些话,妹妹还想狡辩吗?”
听出柳解语话语里志在必得的意味,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姐姐刚才那些话的确有些道理,只是不知道为何姐姐就确定我是潜入姐姐奵兰宫的人?”
“什么?”柳解语猛地一怔,她没想到证据确凿,许琳琅还死不承认,她当即有些生气,郎朗说道,“月牙凳上有你的衣裙碎片,然后我就发现乾坤珠不见了,这一定是你盗取乾坤珠的时候被月牙凳上的木刺挂下的[综]天下帅哥出我辈全文阅读。”
“姐姐此言差矣,”许琳琅沉沉说道,“从前我是奵兰宫的宫女,也曾经伺候过姐姐梳头,姐姐发现月牙凳上有我衣裙碎片的时间恰好是我离开奵兰宫不久,因此我认为那碎片很有可能是当日我伺候姐姐梳头的时候被月牙凳挂下的。”
“这不可能,如果真是之前挂下的,为什么你事后会派人到我的内室四处打探?”柳解语追问道。
其实她并不想这么早就让许琳琅知道她已经查出许琳琅在她的奵兰宫安插眼线,她还有些事情想要让那些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她做了,可是如今许琳琅打死不承认她深夜潜入过奵兰宫,这让她随后的计划都不能实施。
一番权衡之后,柳解语决定抛出这剂猛药。
这的确让许琳琅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柳解语已经发现她安插在奵兰宫的暗线,那么对方究竟发现了多少?那些暗线是否又已经被对方策反?……
这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就在许琳琅还没有理出个头绪的时候,柳解语已经居高临下地发问了。
只见她冷冷抛出一句:“怎么,妹妹对于这件事情无话可说了?”
听到对方如此笃定,许琳琅不禁气笑了,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接着,就见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姐姐误会了,我在奵兰宫安排人不过是学着姐姐的样子罢了,我是奵兰宫出去的人,自然心里对姐姐有着不同寻常的钦佩。”
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实际上却是字字刺心。
许琳琅的意思很明白她之所以往奵兰宫派暗线主要原因是发现柳解语往她翊坤宫派暗线,所以她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找那个一群碎片半点关系都没有。
顿时,柳解语一阵沉默,她很诧异许琳琅会发现她往翊坤宫安插暗线,但转念一想许琳琅如此聪慧,又如此思虑缜密,发现她安插的眼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紧接着,柳解语就意识到许琳琅并没有把她安插的眼线怎么样,可见对方还不想与她撕破脸皮,其中的原因要么是对她有所忌讳,要么是对她还有幻想。
既然如此,她与对方倒也没有必要图穷匕见,拔刀相向。
这样想着,柳解语微微一笑,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往妹妹那里安排人不过是想看看妹妹是否安好,是否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若是妹妹不习惯我如此挂念,我把那些人召回奵兰宫就是。”
听出柳解语话语里和解的意味,许琳琅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姐姐有如此美意,我当然求之不得,那些人就放在翊坤宫吧,也好日后给我们姐妹二人传递消息柳轻侯的故事全文阅读。”
许琳琅这是明显的以退为进,她很清楚柳解语为什么要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可是清楚是一回事,应酬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方既然已经抛出那么美好的理由,她便没有计较的说辞,与其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晾着,不如顺水推舟,默许对方在翊坤宫安插眼线,这样也免得对方以后用更加隐秘的手段往她那里派人。
不就是几个怀有异心的内侍、宫女吗?把他(她)们放在翊坤宫,柳解语安心,那些人安心,就连她许琳琅也安心的紧。
许琳琅的反应显然令柳解语十分满意,经过刚才那一番步步相逼,柳解语本以为会把对方逼出原形,谁知却让对方猪八戒倒打一耙,指出她也往翊坤宫派了暗线。
若是柳解语还要坚持刚才的说法,她就必须解释她为什么要往翊坤宫派暗线?毕竟她解释许琳琅安插在她奵兰宫安插暗线的理由是对方想要找到这花笼裙碎片,那么她往许琳琅身边派暗线又是什么原因?
这里的原因可太多了,她不能让对方知道,所以她选择与对方修复关系,要知道下一步棋她还指望许琳琅来完成,她没必须现在与对方翻脸。
威逼不成,还有利诱,她手里不是还有那个大筹码吗?
这样想着,柳解语缓缓看向面前的女子,笑着说道:“难得妹妹如此善解人意,也罢,那晚的事既然是一笔糊涂账,我们二人不妨就此掀过。”
听出柳解语示好的意味,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局她可以说是险胜,若是对方据理力争,甚至因此闹到长孙珏那里,最终倒霉的绝对是她许琳琅,要知道长孙珏一直在暗地里寻找那天夜里丢失的记忆。
他若是听到柳解语的话,定会联想到什么,没准儿还会对许琳琅再来一次精心设计的试探?
想想那种惊心动魄的滋味,许琳琅就不要不要了。
所以许琳琅很满意把事情在柳解语这里解决,当然接下来她还要下一步棋,需要柳解语配合一下,从前她跟个木头美人似的,许琳琅总以为这步棋为时尚早,如今柳解语明是白莲花,暗是美女蛇,用来下这一步棋当真是恰到好处。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柳解语,淡淡一笑说道:“姐姐说的极是,我与姐姐本就较旁人关系亲近些,犯不着为那些疑点重重的事情反目。”
听了许琳琅的话,柳解语沉沉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她就觉察到许琳琅话语里的不同寻常——
要知道她对那晚事情的定义是“一笔糊涂帐”,而许琳琅对那晚事情的定义却是“疑点重重”。
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一笔糊涂账”意味着柳解语不打算再追究那晚的事情,而“疑点重重”却意味着许琳琅打算继续追究,因为有疑点,所以要查明真相!
想到这里,柳解语看向许琳琅问道:“妹妹的意思是——”
看出柳解语一脸不解,许琳琅沉沉地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她已经撩起柳解语对那晚事情的审视,那么接下来,只用她再把事情说明白一些,就可以在对方心里放一根刺。
这样想着,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姐待人向来宽厚,妹妹我很是钦佩,只是有些事情若是视而不见,很有可能会种下隐患,妹妹不忍姐姐到时候面临险境,所以刚才才会那样讲。”
“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听了许琳琅的话,柳解语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对方果然对那一晚的事情有想法。
正盘算着,就听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姐刚才曾经说乾坤珠被人拿走过,后来又被人送回来,姐姐可曾想过为什么乾坤珠会失而复得?”
“这——”听了许琳琅的,柳解语陷入沉思。
刚才她一心以为潜入奵兰宫的是许琳琅,所以并没有细想其中的细节,如今被对方重新提起,忽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如果真的是许琳琅潜入奵兰宫,拿走了乾坤珠,那么她为什么又把乾坤珠还回来呢?
久历深宫的柳解语很清楚,在这宫廷有一条准则那就是“做多错多”,一个人做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如果真的是许琳琅拿走了乾坤珠她完全没有必要再把珠子送回来,两次潜入奵兰宫可比一次潜入奵兰宫危险大的多。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柳解语徐徐看向许琳琅问道:“妹妹莫非察觉了什么?”
“我也只是怀疑,”许琳琅一脸凝然地说道,“有人那天夜里潜入了奵兰宫,然后又担心姐姐发现乾坤珠被盗,事后又送回了乾坤珠。”
许琳琅的话说的真假各半,她很清楚,柳解语手里那两颗乾坤珠是假的,真的乾坤珠至今都没有回到奵兰宫,一颗在她这里,而另外一颗则在长孙珏手里。
既然长孙珏为了掩饰乾坤珠被盗又弄了两颗假的放在柳解语的梳妆盒里,那么许琳琅就可以肯定,对方也是不想让柳解语发现乾坤珠的秘密的。
如今,许琳琅把这么一个大秘密若隐若现地抛给了柳解语,也算是对长孙珏长期挑拨她和柳解语关系的回报,只是不知柳解语会在什么时候联想到长孙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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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57、男人的剑,女人的香 Vip
许琳琅的话对柳解语而言无异于当头棒喝,柳解语沉默许久,她想要弄明白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一个头绪也好啊异世农场兵团最新章节。
可是,让柳解语失望的是,她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弄清楚其中的脉络,更不要提理出头绪了。
看来这其中一定还缺少一些重要的细节!柳解语沉沉想道,隐隐地叹了一口气。
她久历深宫,从前又是在柳府那么一个复杂的环境里生活,对于斗争和取舍向来拎的很清。
如今,一边是突然而至的谜团,一边是筹谋已久的计划,她当然会将前者隐于心头,而将后者按部就班地实施。
想到这里,柳解语看向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这宫廷里到处都是说不清楚的事情,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倒没觉得有什么,妹妹入宫不久,有这样的好奇心也很正常,只不过姐姐要劝妹妹一句话——”
说到这里,柳解语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打量起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意识到对方这是准备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轻轻拿起,重重放下,并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对那件事情太多的介意。
既然对方摆出这番架势,许琳琅当然是见好就收——有些事情一旦生根,就会不管不顾地生长,这其中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人性!
在人性里,有很多事情是人自己不能控制的,比如说好奇,就算是知道其中有危险,就算是清楚其中困难重重,但总是有人想要揭开谜底,许琳琅是这样的人,她相信柳解语也是。
因为她们都是有思想的人,每一个有思想的人都会对身边的异常事情给出解释,并且不断地试探,直到真相大白那一天。
对于她们而言,被层层包裹的真相就好像每日必吃的盐巴,不能缺少,当然也不能吃多。
许琳琅相信柳解语会掌握好其中的度,她缓缓看向对面的女子,十分配合地说道:“姐姐接下来的话,妹妹我愿闻其详。”
很满意许琳琅的反应,柳解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总以为对于那些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再好不过,尤其是对于妹妹这样很有可能荣登后位的女子!”
“姐姐言重了!”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颜色大变,她想她应该做出这样的反应,毕竟在宫里任何一位宫妃被与后位联系在一起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更何况像许琳琅这样一无家世、二无背景,三无恩宠的女子。
当然在这两者之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说出这一番话的是一直以来引而不发的柳解语,许琳琅必须纳巧守拙。
她一边摆出惶恐之势,一边暗暗想道:柳解语这是准备唱哪一出?
难道就为了让她帮她出宫,她便不惜先是抛出梭子鱼、香云纱碎片,然后又试探她是否对后位感兴趣?
柳解语这一招又一招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许琳琅不解地想道。
她若是柳解语定会把出宫这件事情瞒得密不透风,免得知道的人越多,败露的机会越大,可是柳解语却如此直白地告诉了她?
这到底是木头美人的愚蠢?还是美女蛇的精巧?
许琳琅一阵深思,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柳解语笑了笑说道:“妹妹不用害怕,我比你早进宫几年自然是看出了一些门道——我离开宫廷之后,宫里只有你和丽夫人,丽夫人是图兰圣女,虽然西威国有立图兰圣女为后的规矩,但照着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断不会容忍自己的皇后是异族,所以这拔拔捡捡也只有妹妹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了帝女无双最新章节。”
“可是皇上对我并不是特别宠幸,先前有丽夫人,皇上在**宫一连呆了三个晚上,后来又有韵贵人她们,自从花神节宴会后我到现在也没有见到皇上的影子,也许皇上对我的心早已经淡了。”许琳琅挑着不会露出破绽的话说道。
她以为柳解语听了她的话会继续说些别的,谁知,柳解语的确说起别的了,但却与她预料的完全不同。
只见对方微微一顿,接着又用右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妹妹不要担心,既然你从前有让皇上移不开眼的姿色,那么以后也定会重新夺得恩宠,我今天说这些、做这些其实是想帮你。”
“帮我?”许琳琅忽然间猜到什么,顿时心里浮现出两个字“不要”!
只可惜,她这一脸诧异让柳解语会错了意。
对方见到她有这样的表现,以为她是不敢相信,于是为了让刚才那一番话更有说服力,柳解语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然,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我想要请妹妹帮我出宫,作为回报,我会让妹妹重新获得宠幸。”
“这——”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想长孙珏那样深不可测的男子,要想得到他的宠幸当真是比猜字谜还要困难,毕竟猜字谜猜错了不会有什么,可若是猜错了长孙珏的喜好,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通过最近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许琳琅越来越弄不明白长孙珏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百里明熙妖魅似火,韵贵人温柔婉约,还有面前这位柳解语——小鸟依人,更不要提从前的楚若兰表面柔弱,实则风韵十足,据说如今侍寝的金婕妤、姚婉仪都像极了从前的楚若兰。
长孙珏的口味如此多变,真叫人煞是难猜!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沉沉地问道:“难道妹妹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
这可是打死也不能实话实话的问题,许琳琅当即一脸凝然地说道:“姐姐言重了,姐姐如今尚在病中,皇上的赏赐都流水般地送过来,想来姐姐对于皇上应该是一朵不可替代的解语花。”
“妹妹总是会把话说的如此好听,明明就是阿谀奉承,却让听的人警觉不起来,”听了许琳琅的话,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
见对方面露尴尬,柳解语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很快,妹妹就可以做皇上身边不可替代的解语花了。”
“贾贞不敢,”许琳琅正色道,眸底闪现出隐隐的忐忑,她想她这样出生的宫妃听到这句话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果然,见许琳琅如此谨慎,柳解语很满意,接着微微一笑,打量许琳琅许久,然后才抬起左手,拂向许琳琅的眼前,轻声问道:“妹妹闻闻我这衣袖间是什么味道?”
额?许琳琅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想到两个人正说着话,对方却忽然让她闻她的衣袖,这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按照柳解语的说法闻了闻对方的衣袖,顿时一股淡淡的馨香自那袖间隐隐扑过来。
这是——
许琳琅一阵诧异,她在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知道这样的香味是宫里尚彩局那些调香师调不出来的,因为这种香味她只在阎浮幻境里闻到过。
当时她刚刚坠入阎浮幻境,扑面而来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这香味安抚了她忐忑不安的心,让她重新恢复淡然。
直到现在许琳琅都记得那种香味——有橘子的甜香,苹果的清新,还有茉莉、玫瑰、水生花的醇香,闻到最后甚至还有琥珀、雪松和紫衫的木质香。
如今,在柳解语的衣袖间竟然又一次闻到一模一样的香味,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子,想要从那莹莹的笑容里,偶尔翻飞的睫毛里看出些许端倪,可是让许琳琅失望的是,对方只是淡淡笑着。
看来对方的目的达到,许琳琅暗暗想道:柳解语想要用这香挑起她的好奇,如今她好奇了,那么对方接下来又会出什么招呢?
就在许琳琅暗暗思量的时候,只见柳解语微微一笑,问道:“这香可是让妹妹喜欢?”
“沁人心脾,让人心静,”许琳琅一五一十说出心里的感受,这个时候她没必要隐瞒,既然对方在威胁她未果之后,忽然让她闻这香,应该也是对这香很有把握。
直到如今,她便实话实说,也好看看柳解语接下来要说什么,有的时候人真的需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一走,只有这样才能更清楚地了解敌人,也才知道自己的弱点在敌人心里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见许琳琅沉默不语,柳解语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对方对这香十分诧异,而且还很有好感,既然如此,她当然会顺水推舟。
想到这里,柳解语一字一顿地问起许琳琅:“妹妹可曾听说过前朝的宫中圣药——凝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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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58、皇上的爽点 Vip
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猛地一怔[综武侠]大侠,快到我卡片里来!最新章节。
凝香丸她是听说过的,而且最初告诉她的正是西威皇室的旧人——沈妙音,当时沈妙音拿着一个小瓷瓶告诉她这药丸是西威末代皇帝的宠妃莫雨嫣私藏的。
可是后来两个人才知道这凝香丸其实是历代图兰圣女赐给宫中高位份宠妃的东西,也就是说论起来源,图兰圣女才是凝香丸的主人。
可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历代图兰圣女都没有使用过凝香丸,根据史料记载每一位图兰圣女都没有体有异香,相反每一位宠妃都体有异香。
纳兰昊云与皇后百里宜兰闹矛盾时宠幸的贵妃李凝然有,纳兰明灭的宠妃莫雨嫣更是体香馥郁,史载:贵妃莫氏,凝脂含香,甚得君心,为皇后所不容。
这样问题就来了,如果真的是因为凝香丸让每一位贵妃都体有异香,那么图兰圣女为什么不用?尤其是末代皇后百里柔嘉宁可泣血朝堂,也不从莫雨嫣手里收回凝香丸,反而留下那么刻骨铭心的诅咒?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当初沈妙音把凝香丸交给许琳琅的时候,许琳琅并没有用,而是准备送给柳解语,她想不论是什么原因导致图兰圣女没有用凝香丸,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凝香丸能让女人固宠,而这应该是当时的柳解语急需的。
谁知等到许琳琅把药丸拿到奵兰宫时,楚若兰已经抢先一步把凝香丸给了柳解语,当时许琳琅还怀疑楚若兰给的凝香丸是不是真的。
现在看来,那凝香丸应该就是西威国的后宫圣品,与她手里的一模一样,这一下问题又来了——楚若兰是怎么弄到前朝宠妃的私藏?
许琳琅可不相信楚若兰身边也有一个像沈妙音一样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真要是那样的话,当初在湖心亭她就不可能路出马脚,也肯定死不了。
所以许琳琅可以肯定楚若兰得到凝香丸的途径与她得到凝香丸的途径并不一样!
正想着,就听面前的柳解语轻声问道:“妹妹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许琳琅忙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搪塞道:“我是在想这凝香丸究竟有什么样的妙用,能让每一位使用它的女子都宠冠六宫?”
这是许琳琅故意的,她佯装完全没有发现凝香丸与异香之间的联系,而这也是最正常的,像她这样一位既无家世,又无背景,只是跟着无涯子当了两年徒弟的女子,见识浅薄实在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这是柳解语最满意也最放心的,她就是看中了许琳琅的见识浅薄,在她看来许琳琅那点小心机在她看来不过如此。
当时若不是柳溪林执意要把许琳琅送入宫廷,帮她排忧解难,她是不打算那么早就出手的。
在柳解语的计划里,她痛失腹中胎儿,肯定是楚若兰干的,之前她已经与明婉仪通过气,让对方意识到对方的孩子也是因为楚若兰才胎死腹中。
于是,明婉仪怒不可遏,当时就要去找楚若兰拼命,但最终还是被柳解语劝住,柳解语告诉她稍安勿躁,然后便授意明婉仪让其他四位怀过孩子又胎死腹中的宫妃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就这样,柳解语不动声色地在宫廷之中织了一张捕获楚若兰的网,而她依然每天絮絮叨叨,差一点让长孙珏厌烦。
可终究长孙珏没有厌烦,因为在许琳琅入宫前一晚,柳解语跪在佛像前,说了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佛主对长孙一族有什么不满,她愿意全力承担,只希望能为长孙珏怀上一个孩子。”
这一句话是暗地里说的,也是正大光明地说的。
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长孙珏正站在奵兰宫内室的门口,可以说是听得一清二楚穿越兽人之星际参军全文阅读。
至于为什么长孙珏会出现在哪里,这还要多亏了楚若兰!
当时柳解语痛失腹中胎儿,整日里都说是楚若兰害了她的孩子,而长孙珏虽屡有厌烦,但却并未真的动怒,楚若兰大约是想让长孙珏对柳解语彻底失望,所以一得到柳解语又发疯的消息便让人透露给长孙珏。
显然长孙珏上当了,也许那一次他是存心要惩罚柳解语,毕竟皇室需要体面,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了这份体面,就算是痛失爱子,遍体鳞伤的女人也不行!
可是,让长孙珏意外的是,当他来到奵兰宫,这里一切如常,甚至他越往里走,就越感受到里面的安静,这份安静里有浓浓的悲伤,但却一点声响也没有。
于是,长孙珏满腹狐疑,命令一众人等原地待命,不许通报,而他则独自一人来到内室。
就这样,长孙珏听了到柳解语那句话,顿时他意识到宫廷之中还有一个女人想的跟他一样,而且还是那么单纯地想要一个孩子。
这,让长孙珏意外,更让他感动,于是,他扶起柳解语说了一句话:“孩子,朕一定会赐给你!”
当时的柳解语一阵惊讶,接着又是泣不成声。
这眼泪与其说是感慨与悲伤,不如说是高兴。
柳解语知道,自己赢了,她赢得了长孙珏的怜惜,就算这怜惜只是一瞬,但它也是实实在在曾经发生过的,这,足以让她成为这宫廷之中异于其他女子的宫妃!
谁知,许琳琅进宫,打破了她的计划,让她不得不改变之前的筹谋,好在后来一切又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如今她在长孙珏的心里依然是独一无二。
这其中虽然有她娘家柳府的功劳,但若论根源应该还是那一次她在佛前的那一番独白。
想了这么多,柳解语更加肯定许琳琅的谋略与她相比终究还是嫩了些!
这样想着,柳解语眸底闪现出一番气定神闲,她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女子,淡淡地问道:“妹妹有没有听说过前朝每一位宠妃身上都有异香?”
“姐姐的意思是西威国的宠妃们都是因为服用了凝香丸才体有异香?”顺着柳解语的提示,许琳琅佯装诧异地推测道,同时还十分到位地将视线落在柳解语的衣袖上。
她想对方说了这么多,应该是想让她做出对体有异香的好奇与期盼吧?
果然看到许琳琅这样的反应,柳解语很满意,她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错,那些宠妃就是因为服用凝香丸才会体有异香,就连西威后宫的传奇——莫雨嫣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柳解语故意一顿,看向许琳琅,接着又煞有介事地说道:“那莫雨嫣简直就是纳兰明灭的心尖肉,纳兰明灭为了她不惜与当时的皇后百里柔嘉反目,甚至还打算立她为皇后,圣宠如此,当真是千古奇谈。”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禁追问道:“姐姐的意思难道是莫雨嫣之所以能冲冠后宫,都是因为这凝香丸?”
这一次柳解语没有回答许琳琅的话,而是微微一沉,她需要吊足许琳琅的胃口才能出那一招。
此时的许琳琅眉头微微紧锁,见此情形,柳解语知道时候到了,当即一脸凝然地说道:“古往今来,后宫犹如杀人不见血的战场,男人们在外面杀伐决断,我们女人则在这里拼力角逐,所求的不过是成为这里的主人,杀伐决断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听出柳解语话语里的强势,许琳琅忽然意识到她从前简直是错看了对方——这样磨刀霍霍的女子,哪里会是个木头美人!
正想着,就听对方朗朗说道:“要想成为每一次角逐的胜利者,除了要有美貌与智慧之外,还必须要有皇上离不开的爽点,比如说赵氏姐妹的体态轻盈、风/流放肆,又比如说前朝武后的政治手段。”
说到这里,柳解语微微一顿,见许琳琅似乎听进去她的话,不禁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至于给皇上什么样的爽点还必须根据皇帝的喜好确定,如今咱们这位皇上心思缜密,若是还有女子想要效仿前朝武后,那绝对是找死!至于体态轻盈,也不是任何女子都做得到的,那样被风一吹就上了天,留下留仙裙的千古传奇并不是我们这些平平常常的女子能做到的。”
“那么,姐姐以为当今宫中的女子该如何谋得皇上的宠幸?”许琳琅趁势追问道。
她想柳解语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让她对邀宠感兴趣吗?
好啊!她如她所愿,毕竟也听了对方这么多话,怎么着也该表示一下感谢,因此许琳琅趁着对方微微一顿的机会,忙表现出一丝好奇,连带着一丝期颐。
这让柳解语很满意,要知道说话的人说的天花乱坠,若是听的人完全无动于衷,这其实是一件很让人内伤的事情。
如今许琳琅有了反应,柳解语当然是继续抛出重点,只见她一脸凝然地说道:“莫雨嫣的例子倒是可以为我们所用,如今我已经打算出宫,不想浪费了这凝香丸,阖宫上下只有妹妹与我颇为亲近,我便把它送给妹妹,希望妹妹拿到之后,不要忘了今日的诺言——助我出宫!”
听出柳解语话语里的算计,许琳琅忙接过凝香丸,佯装忐忑地看向对方问道:“不知姐姐打算让我如何帮你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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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59、奇怪的母女 Vip
看出许琳琅脸上的忐忑,柳解语微微一笑,轻轻拂了拂对方的手说道:“妹妹放心,我不会为难妹妹的,妹妹如今刚刚得了凝香丸,并不知道它的妙用,我就算是真的想让妹妹帮什么忙,也要等妹妹真的信了凝香丸才会提起逆天奶爸全文阅读。”
“贾贞谢谢姐姐一片照拂之心,”听到对方如此诚恳的话语,许琳琅看向对方微微一笑,接着就把蓝色的小瓷瓶放到了腰间。
见此情形,柳解语笑了笑说道:“妹妹为何不现在试一试?真要是有什么不适我也好帮妹妹解决。”
听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怔。
她其实并不想服下凝香丸,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当初沈妙音给她凝香丸的时候她没有服,如今柳解语给她,她就更不愿意服。
可是柳解语的话也是对的,对方为了让她帮助她离开宫廷,显示出足够的诚意,把私藏的前朝后宫圣药——凝香丸都送给了她,而且还让她当着她的面服下,这显然是相信凝香丸的作用,同时又暗示她凝香丸没有问题的意思。
要知道一旦许琳琅吃下凝香丸出了事,柳解语首当其冲要被怀疑,到那时她连性命都难保,更不要提出宫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觉得自己应该服下凝香丸,让柳解语安心,让自己安身,要不然还不知道柳解语会用什么手段试探她是不是服了凝香丸?
柳解语这样做明显是在讨好她,想让她绝对凝香丸不错,然后好好帮她出宫,如果她坚持不吃,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打开蓝色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蓝色的药丸,紧接着就从白芷手里接过青花瓷合/欢花水杯,将药丸放入口中,一饮而尽。
几乎就在同时,许琳琅感觉到口中一阵清凉,紧接着便是满腹一阵舒爽,果然是好东西!许琳琅心头暗道。
正想着,就听面前的女子关切地问:“妹妹感觉如何?”
“五脏六腑像是呼吸了清新的空气一般,”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这里,柳解语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我刚开始服用凝香丸时也是这样的感觉,这是凝香丸里的香料在清洗我们体内的浑浊之气,三天后,妹妹就会觉得神清气爽,体态轻盈,然后第四天再服下一枚凝香丸,妹妹就会隐隐闻到自己的体香,不过那个时候体香还不是稳很定——”
“不稳定?此话怎讲?”许琳琅听了柳解语的话瞬间当即联想到对方是想用这凝香丸控制她,不禁脸色微变。
这一幕落在柳解语的眼底,自然心知肚明,不过她并未点破,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妹妹不要担心,我给妹妹的凝香丸足够妹妹体内的异香稳定。”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向对方,面露尴尬地笑了笑,她想这样做应该会让柳解语觉得很自然吧,那么接下来对方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如何帮助对方出宫了?
正想着,就听柳解语徐徐说道:“我请妹妹帮忙一定会等到妹妹宠冠六宫之后,只有这样妹妹在宫廷中说话才有分量,帮我的忙才会更到位。”
“姐姐不会想让我直接给你一个腰牌,你拿着堂而皇之地出宫,再也不回来吧?”听了柳解语的话,许琳琅推测道,同时看向了柳解语,眸底有着深深浅浅的算计。
见此情形,柳解语笑了笑说道:“妹妹放心,我请你做的都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断不会为了出宫威胁你的性命和圣宠,像你刚才猜测的那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毕竟我还希望出宫以后能得到你继续照拂呢。”
听到这里,许琳琅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柳解语说道:“这就好——”
那抚胸的动作像极了一个人,只是随着之前撕脸那件事情的发生,几乎所有人都不再把许琳琅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淘个宝贝去种田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柳解语又跟许琳琅说起体己话,出宫是大事,她必须要让许琳琅完全进入她的圈套,所以与对方的沟通必不可少,不但现在,就连以后她也会跟许琳琅多多交流,多多去翊坤宫走动。
不知是因为得到许琳琅的承诺很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柳解语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脸上那抹桃红越来越甚,惹得许琳琅不由得看向那里,微微一笑。
她想那凝香丸当真是个好东西,不但能让柳解语体有异香,还能让柳解语面若桃花,难怪柳解语要用它交换她帮助她出宫。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微微一怔,暗暗思量道:柳解语在宫里的位份并不低,依照她现在的情形,在宫里安度余生应该不难,甚至还可能生下皇子公主,到那时岂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她为什么放着大好情势不去经营,反倒而要出宫呢?
柳解语为什么要出宫?又会去哪里?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浮现在许琳琅的脑海里,却没有一个有明确的答案,许琳琅不禁有些茫然,谁知恰在此时就听柳解语笑着问道:“妹妹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贾贞在想姐姐若是真的出了宫,我也许会不适应,”许琳琅轻声说道,眸底浮现出一丝怀念。
见此情形,柳解语微微一怔,接着又笑起来说道:“这件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妹妹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说着,柳解语忽然严肃了神情,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嘱咐道:“出宫的事情我只告诉了妹妹,还望妹妹守住口风。”
“姐姐放心!”许琳琅很认真地应承道。
这便是面对嘱托最应该有的,也是最正常的姿态,许琳琅想也许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用这样的表情面对柳解语。
毕竟对方又是给她送凝香丸,又是把她当做心腹,她做出认真的姿态即可以让对方放心,也可以让自己安身,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就听门口传来一声禀报:“启禀娘娘,柳夫人带着二小姐来给娘娘请安。”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面前的女子,只见对方微微一怔,接着又换上淡淡的笑,对着门外的宫女说道:“快请。”说罢,便站起了身。
见此情形,许琳琅也跟着站起了身,毕竟柳解语是先封的夫人,又是她从前的主子,而且她还是被柳夫人带进宫廷的,于公于私,她都应该起身迎接柳夫人,不过对于那位柳府的二小姐吗——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女子,只见对方缓缓走向门口,紧接着就从那里传来一阵禀报:“启禀娘娘,柳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母亲,”柳解语缓缓伸出手止住想要福身行礼的柳夫人,将对方带进了内室,与柳夫人一同进来的当然还有那位柳府的二小姐柳艺蓉。
二人来到内室,都看到许琳琅站在屋子里,见此情形,柳夫人忙对着许琳琅颔首说道:“柳杨氏见过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柳夫人见外了,”许琳琅对着柳夫人微微一笑,上前拉住对方的手。
如今柳溪林虽然还是礼部尚书,但在朝廷上的地位却是如日中天,之前有楚晋南压着,他的夫人柳杨氏并没有被封为诰命,如今楚晋南倒台,柳夫人便顺理成章地被封为正三品诰命,这便是有了位份,虽然比许琳琅的夫人低了一级,但在她面前许琳琅并不会端架子。
只是轮到那位柳府二小姐可就是另当别论了。
许琳琅看着柳解语带着柳夫人转过身,向着上位走去,心头暗暗一笑,对于官员们后院的事情许琳琅一向是不怎么在意的, 可对这柳府就另当别论,倒不是其中有多么深的秘闻,而是柳溪林演戏的功夫实在是好,让许琳琅不忍驻足观看!
如果不是之前她打算通过柳溪林重回宫廷,让暗线打听柳府的情况,许琳琅怎么也不会想到山水不露的柳溪林“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的功夫甚是老道。
人前,他对原配柳杨氏关怀至极,甚至允许对方用柳府的钱资助杨家的后人,这在当时传为一段佳话。
同时,他对柳杨氏生的柳解语也是关怀备至,不但请最好的先生教柳解语琴、棋、书、画,就连女工也请了京城的针神薛大娘子教柳解语。
看起来柳溪林对杨氏母女情义满满,可实际情况却是——
柳溪林允许杨氏出钱资助的杨家后人其实是他与侧室王姚莳生下的儿子,当时他担心楚晋南对柳府不利,所以便让杨氏把王姚莳生的儿子连夜送给杨家,那孩子名义上是杨家的后人,实际上却是柳溪林的儿子。
可叹楚晋南无论多么费尽心机,都想不到这一点,就连许琳琅也是通过长孙靖才知道的。
柳溪林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杨氏把妾室生的儿子抱到杨家,然后又让杨氏出钱资助那个孩子,不但瞒天过海,躲过楚晋南的监视,还白白得了一个宽宏大量的美名。
这样的“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至于他为什么要让柳解语勤学苦练,那就更是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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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60、不动声色地打脸 Vip
柳溪林让柳解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连女工也做到京中名媛无人能及,不过是想让柳解语为柳溪林不如意的仕途探一探路[修真]不想死,那就腐啊。最新章节。
他计划的很好,柳解语凭借女工、女德受到长孙珏的青睐,而他呢,正好趁机取得长孙珏的重用。
可惜,楚晋南不让他如意,长孙珏也没打算那个时候让他如意,在长孙珏的算计里,他不会打无准备之仗,那个时候柳溪林到底势单力薄了些,而且不够坚定,他是不会因为不成熟的棋子引起楚晋南的注意的。
所以柳溪林算错了长孙珏,也算错了柳解语。
他让先生对柳解语严格要求,为了让柳解语背下《女则》不惜罚柳解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直到她顺利背下通篇为止。
而柳解语的一双手更是因为常年刺绣针眼累累,据说针神薛大娘子虽然绣工一流,但脾气却是极差,尤其是对悟性不太好的徒弟,更是动辄打骂,甚至还会用绣针扎手。
柳解语的悟性并不高,这从她三天才背出《女则》就可以看出,因此学习刺绣更是难上加难,偏偏这一次柳解语是前有深渊,后有虎狼。
如果说之前被要求背《女则》,先生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么刺绣绝对是柳解语的恶梦,她一方面要面对薛大娘子的苛责甚至惩罚,另一方面还要面对柳溪林的惩罚。
每当柳解语绣的小样不能让薛大娘子满意的时候,柳溪林就会狠狠地羞辱杨氏,然后大骂杨氏“自己蠢,生的女儿也蠢”。
看到杨氏满脸泪痕,柳解语的心一定很痛,若不是她有着柳府其他女儿不能比拟的美貌,以及柳溪林的一番利用之心,她也许早就被嫁给了凡夫俗子,而她的母亲甚至活不到现在。
嫡女的身份很引诱人,正室的身份就更引诱人!
这便是高门大户的游戏规则,满是血泪与辛酸却无人可诉,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若不是许琳琅从前救下的柳府管家鲍二的妾室茗烟打听到这些,又告诉了她,许琳琅还会一直以为柳解语跟楚若兰一样在家里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生来就是木头美人。
听了这些,许琳琅才知道柳解语的经历如此坎坷,甚至可以说差一点就活不出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柳溪林之外,还有一位,那就是面前柳府二小姐柳艺蓉的亲生母亲——王姚莳!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客厅中央的女子。
如今许琳琅、柳解语、杨氏都已经入座,只有柳艺蓉没有位置。
这并不是柳解语故意为难她,至少从表面上不能这样认为,因为在座的三人有两位是正二品的夫人,一位是正三品诰命,只有柳艺蓉没有封号,也就是说无论她在柳府如何的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在宫里,在柳解语面前,柳艺蓉都必须行礼,而且要行大礼。
听说前一阵子柳溪林曾经为王姚莳和柳艺蓉请过诰命的封赏,但都被长孙珏以“昭南律例,正三品及以上官员只有其母亲、祖母、正室能封为诰命”为由给拒绝了。
柳溪林当时一定很不爽,他定是猜到会有今天这一幕,打算未雨绸缪,只可惜他漏算了一个人——
而这也是许琳琅现在才想明白的,从前她以为柳解语不过是木头美人,因此对于长孙珏拂了柳溪林的面子十分不解,如今看到柳解语威而不露,许琳琅总算找到了原因。
想来以柳解语的心机和手段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一向给自己母亲杨氏气受的王姚莳得到诰命的封号,所以她不动声色地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
世人提到的“枕边风”在这一刻有了杀人不见血的威力。
可惜,柳溪林对此浑然不觉,那位柳府的宠妾王姚莳也许这会儿还做着美梦,而面前的柳府二小姐——柳艺蓉更是满心幻想为你守候等待最新章节。
这可真是“财色于人,人之不舍,譬如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舐之,则有割舌之患。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柳溪林眼红权利,王姚莳喜欢富贵,柳艺蓉巴望着成为昭南最尊贵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她(他)们费尽心机追逐,却没有想过这一切也许只是刀刃上裹的蜜,逆风时拿在手里的火烛。
柳溪林那样精明的人都没想到,面前这位涉世未深,又显然是被宠坏了的娇小姐——柳艺蓉就更不可能想得到。
此时的她赌气似的站在客厅中央,一言不发,只绞着手里的绢帕,也许她想的还是在柳府的风光吧?也许她还想着以后怎么告柳解语的状吧?
可是,她忘了一点,这里是宫廷,是昭南最美丽也最严苛的地方,这里既然有世人难以想象的繁华盛景,也定会有与之相配的繁琐规则。
其中单行礼一项就有厚厚一本宫规,这包括宫女在主子面前如何行礼,低位份的宫妃在高于自己位份的宫妃面前如何行礼,皇后拜见太后时如何行礼……
这其中当然还包括民女给宫妃请安时该如何行礼!
这指的正是柳艺蓉这样的女子,以及眼下这样的情形。
内室里一阵安静,白芷十分有耐心地看着面前二八年华的女子,对于柳府的事情她并不知晓,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柳解语对柳艺蓉的态度。
从刚才在门口柳解语伸手止住正要行礼的杨氏,然后拉着对方转身走进内室,白芷便看出了端倪。
一般说来,年龄相仿的姐妹总是话最多的,可是柳解语只扶住了杨氏,反而对柳艺蓉端端有礼,不失一国正二品夫人的身份,远与近,亲与疏,当下立现!
于是,等了片刻之后,白芷缓缓走到柳艺蓉面前,轻声提醒道:“姑娘怕是见到娘娘欢喜的紧,忘了给娘娘行礼。”
整个客厅因为这一句轻轻浅浅的话语变得意味深长。
柳解语微微抬头看向厅中的柳艺蓉,许琳琅则佯装不知内情也看了过去,接着,杨氏想到什么,面露尴尬地看过去。
估计她出府的时候柳溪林有过交代,她忙轻声咳了一声嗽,谁知柳艺蓉浑然当做不知道。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被拖出去庭仗二十——开玩笑见到正二品夫人拒不行礼,这是藐视皇室的大罪!
只是柳解语不发话,其他人便不能说些什么。
许琳琅不能,因为她是外人,白芷也不能,因为她很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柳解语就算跟柳艺蓉有什么,那也是柳家的事情,容不得她一个管事宫女插手。
于是,客厅里陷入一阵死寂,在这样的死寂里,许琳琅暗暗地看向身边的女子,她很想知道柳解语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只是想给柳艺蓉一个下马威,这时间也够长的了,早在刚才白芷提醒柳艺蓉之后,柳解语就应该发作。
当然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柳解语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柳艺蓉的骄纵,如果真是这样,柳解语更是心想事成了,至少许琳琅看出了柳艺蓉的放肆,她相信奵兰宫的管事姑姑白芷也看出来了。
可是直到现在柳解语都含而不露,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正想着,就听门外响起一声通禀:“皇上驾到——”
顿时,在座的三人纷纷站起身,摆出迎接圣驾的姿势,而厅中央一直傲然挺立的柳艺蓉也瞬间跪倒门口,只留了一个让人进入内室的缝儿。
看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阵冷笑,她想这位柳府二小姐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吧?只是不是长孙珏是不是喜欢这样的投怀送抱?
紧接着就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一句问询:“这位是?”
“臣妾恭迎皇上,那位是臣妾的妹妹艺蓉,”柳解语缓缓说道,眸底是一阵清清浅浅的笑意。
听到这里,长孙珏点了点头,对着众人一番抬手说道:“原来是娴夫人的娘家人,都平身吧——”然后就准备走进内室。
见此情形,厅中所有人异口同声应答一声“是”,然后就等着长孙珏来到屋内。
谁知,恰在此时意外发生了,柳艺蓉刚刚站起身,看似准备退到一边,给长孙珏让出过路的通道,却不知怎地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倒下去,好在下一刻被长孙珏稳稳扶住。
顿时,就见一朵娇滴滴的桃花依偎在长孙珏怀里——
那花儿娇喘微微,一袭桃红色罗纱裙上缀满了桃花与金丝,衬托得她愈发娇嫩,而在这罗纱裙之下是即将绽放的身体,蠢蠢欲动,伴随着这驿动,那隐于胸襟白纱下的丰腴抢眼的很——
一下又一下颤动,一层又一层撩拨人心,就好像即将成熟的水蜜桃隐隐地散发出一阵甜香。
这让长孙珏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溪林在柳解语之后又送来一个女儿,这说明对方很在乎圣宠,既然如此,他当然不能让对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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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61、人生只若初见 Vip
长孙珏的想法很随意,甚至可以说他对女人向来随意,在他看来柳艺蓉是柳溪林送进来的,又恰好对他的味,自从那一夜与百里明熙缠绵到天亮,彻底释放出他男人的本能之后,他发现,他与不需要他负责的女人做/爱做的事更加肆意武魂王座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长孙珏将怀里的柳艺蓉缓缓放下,看向柳解语说道:“艺蓉跟你的气质真是大不相同。”
“世间女子风情万种,臣妾和妹妹不过只是其中一、二,”柳解语微微一笑应承着,压下心头一痛怒火。
她当然看出柳艺蓉在挑逗长孙珏,更看出长孙珏准备宠幸柳艺蓉,这两者让她几乎抓狂,正如许琳琅曾经说过的那样“一位女子面临姐妹共侍一夫的处境往往要经历双重的折磨,一方面是爱人的背叛,另一方面则是亲人的背叛”。
对于柳艺蓉,柳解语也许不存在亲情的牵绊,可是她是人,也讲脸面,也有一颗敏感而不容践踏的心!
病入膏肓的时候,她的娘家忙不迭送来一位女子替代她,虽然打着的是照顾她的旗号,可是柳解语比谁都清楚她被柳溪林抛弃了,这让她觉得很痛,她为这个家族忍辱负重,呆在这幽深的宫廷,而他(她)们却在她偶尔流露出脆弱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她。
这场病,她可真是生的恰到好处!
柳解语狠狠地想道:她的家人舍弃了她,几乎就在同时他的夫君也对她视而不见,当着她的面与她的妹妹眉来眼去,如果不是因为太过生硬,恐怕长孙珏这会儿就要跟柳艺蓉开始滚床单吧?
柳解语痛的难以呼吸,甚至有了骨与肉分离的痛苦,她曾经以为许琳琅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如今呢?她柳解语又有什么?
甚至她还不如许琳琅,许琳琅至始至终都在长孙珏心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那位置特殊到即使是许琳琅犯了那样的大罪,连清白都没有了,长孙珏还是追封她为端静皇后!
而她,柳解语呢?一旦失势怕是会比许琳琅死得更惨,家族不痛,夫君不爱,她哪里还有安身立命的凭借?
想到这里,柳解语紧紧地握住了右手,她实在是太恨,太惶恐,太愤怒了,这些感情撕扯着她,吞噬着她,那么浓烈,浓烈到让到她忘记了手里的痛,直到许琳琅看到太师椅旁那一滴滴殷红的血滴,忙推了推她的手问了一句:“娘娘,你的手——”时,柳解语才回过神,看向地下,捋了捋衣袖,微微一笑说道:“那是之前留下的,只是白芷她们最近忙着照顾我忘了擦,”说着,便冲着白芷使了一个眼色。
白芷见状立刻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擦干净那些血滴,这个时候不同寻常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发生,而屋子里的人也是进来的越少越好。
于是,一场因为小姨子与夫君**引发的血事就这样风轻云淡的消失,甚至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可是许琳琅却知道,不是没有留下血腥味,而是这血腥味已经渗透到人的心底,化成了恨!
紧接着就见柳解语轻轻抬起云鬓看向长孙珏笑着说道:“我这妹妹调皮的紧,刚才我提到皇上十八般武艺样样皆精时,她还说不相信,以后若是她再说出这等糊涂的话,臣妾先在这里替她向皇上讨个免死金牌——请皇上不要追究。”
“娴夫人言重了,小女儿家的话怎能当真,在朕看来宫里就缺少像艺蓉这样明媚而娇嫩的亮色,”长孙珏接过柳解语的话,意有所指地说道末世之无尽杀戮全文阅读。
听到这里,许琳琅真替柳解语不值——长孙珏这是明晃晃地暗示柳解语留下柳艺蓉,而且还是让柳解语自己开口,这个渣男!
许琳琅真找不出什么话来骂长孙珏了,若是她还当着皇后,绝对会一道懿旨把狐媚惑主的女子好生奚落,然后再给长孙珏吃个软钉子——他不是想偷吃吗?老娘就让他有这个贼心,没这个“正”能量!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自娱自乐一下而已,如今,许琳琅不是皇后,而且她也不是局中人,犯不着捉个虱子放在自己头上咬!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身边的女子——对方刚才气的连手掌都掐出血来,可见内伤一定很严重,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发作,因为一旦发作就会落下一个“妒妇”的骂名,没准儿柳艺蓉正名之日就是她柳解语失宠之时。
柳解语那么聪明,那么善于隐忍,断不会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
果然,下一刻来,就听柳解语气定神闲地说道:“臣妾也觉得小妹明媚而娇嫩,与小妹在一起,臣妾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人生只若初见的年华——”
被柳解语这一句话惊住,长孙珏不再放荡形骸,他缓缓调转看向柳艺蓉的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那抹浅黄色纱罗披帛的身影,然后缓缓走向对方,眸底有一丝尴尬。
他当然知道柳解语话语中“人生只若初见”指的是什么?
当初他警觉到楚晋南的威胁,便微服到朝中各位大臣府中走动,其中第三家就来到柳府,彼时柳解语还是柳府的大小姐,本以为接下来的见面是平淡的不能再平淡。
谁知柳解语见到他的时候却一脸惊慌,连带着行为也举手无措,长孙珏不禁一阵诧异,抬头凝望之间忽然瞥见对方眸底浮现出一丝坚持、一丝隐忍,甚至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这些,长孙珏十分清楚,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这让长孙珏更加不解。
他曾经听说柳溪林夫妻和睦,对于嫡女柳解语更是“拿在手里怕丢,含在嘴里怕化”,曾经为了让柳解语得到最好的教育,遍请京中名师——
如此女工、女德皆为上品的名媛,怎么会在待客时发挥失常?
这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长孙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柳解语,并在对方离开花庭之后,借故跟了出去,他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冷酷暴戾,如此不合寻常的行为柳府上下并不敢多言。
紧接着,长孙珏就在柳府的合/欢树下找到了柳解语,但是他却并没有跟进去,他想看看柳解语是故意引他来这里的?还是有难言之隐无处倾诉,才借着柳府上下都聚集在花庭的时候独自躲到这里。
很快,长孙珏就找到了答案。
只见合/欢树下的柳解语掷出一道白绫,然后便抓住白绫的另一头打了一个结,紧接着又从树丛里搬出一只板凳。
看到这里,长孙珏猜到柳解语准备干什么了,当即就要转身离去,可是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又缓缓停下来。
他听到身后有板凳倒地的声音,如果是在平时,他当然是赶紧离开,而且离的越远越好,可是眼下他是微服私访,而且置身柳府。
万一事后传出他私访柳府,随之柳府大小姐柳解语悬梁自尽的话,他绝对会首当其冲受到猜疑。
一个是君主,一个是大臣的女儿,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死,这其中有太多的可能性,也有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长孙珏绝对不允许这些猜测威胁到他的君威。
于是,长孙珏一个转身,纵身一跃飞向那棵合/欢树,他很清楚从板凳倒地到他转身已经过去太长时间。
希望还能来得及,他可不希望柳解语有什么不测,连累了他。
几乎就在同时,长孙珏还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柳解语一定不是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来的,相反她是想利用他吸引柳府上下的机会悬梁自尽。
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好像长孙珏无论被怎样对待,就算是四周都是垃圾与杂草,他也绝不会放弃活下去的渴望,在他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只有活着才有为自己活着的那一天!
这样的信念长孙珏从柳解语眼底也曾经看到过,就在刚才柳解语眸底那抹坚持、那抹隐忍,甚至还有那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些都是长孙珏曾经有过的,在给陈氏母子当狗的日子他每一天都是那样熬过来的,所以他刻骨铭心!
可是,眼下,柳解语又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她不是大家闺秀吗?她不是生来就含着金钥匙吗?柳溪林为了她甚至请京城里有名的针神薛大娘子教她刺绣,她还有哪里不满足的?
长孙珏一边为柳解语施救,一边暗暗想道。
幸好他转身及时,如果再晚一秒,仅仅只是一秒,柳解语就必死无疑,她可真是找死也不看时候!
长孙珏暗暗想道,不禁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只见对方脸色苍白,甚至连嘴唇也是浅红色,这么我见犹怜?
正打量着,长孙珏就发现柳解语的手里攥住东西,会是什么?长孙珏伸出了手,想要扳开那只死死紧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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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2、朕要你的回报! Vip
最终长孙珏扳开了柳解语的手,几乎就在同时,他看到从柳解语手里飘落一张纸片妃常狠辣,黑萌学不乖最新章节。
长孙珏拿起纸片迅速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首七言诗:
身若浮萍世缥缈,
乌云重重不见日。
有心拂云问沧海,
怎奈天路险且艰。
读到最后一句,长孙珏猛地一怔,他没想到面前这位柔弱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子,这位费尽心机想要求死的女子,原来也曾如此不甘过?
“有心拂云问沧海”——这该是怎样的悲伤与无助,竟然想到要把天边的云拂去,问一问沧海桑田?
她想问沧海什么呢?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还是“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这样想着,长孙珏第一次细细打量起怀中的女子,想要看穿她的灵魂,他总觉得在这具柔弱的躯体下掩藏着一个不甘心,不肯屈服,却又不得不斩断爱恨情仇的灵魂。
这与长孙珏是多么相似啊!
当年为了复仇,为了拿回他应得的一切,他忍辱负重,认贼做母,甚至当这位母亲当着外人的面表扬他是一条好狗时,他还要配合地摇摇尾巴,以示他很喜欢被陈氏赏识,并且眼巴眼望地希望得到陈氏的赏识。
前朝曾经有一位帝王在潜邸时被母亲厌恶,被兄长怀疑,他为此不惜装痴呆二十九年,任由众人欺负,就连兄弟向他脸上吐口水,他也只是傻乎乎地大笑。
直到那位手握重权的兄长被府中厨师刺杀而亡,他才在众人惊惧之中,恢复明静英达的本性,带领高氏一族夺回权利,迫使东魏孝静帝禅位,自己登基称帝,改国号齐。
他,就是北齐文宣帝高洋!
这么多年以来,长孙珏一直以高洋激励自己,他总是想高洋装成傻子尚能夺得国器,而他不过是当狗,比起高洋,他还不算太惨,对方能做到九五之尊,他长孙珏,也一定能做到!
想到这里,长孙珏又一次看向面前的女子,他本能地感觉对方像他,要不然也不会写出那一句“有心拂云问沧海”。
人总是如此,对很像自己的人往往会多一份体谅与理解,就好像在关照从前那个微不足道的自己。
彼时的长孙珏对柳解语便是生出了这样的情愫,他一边给柳解语运气,一边等着对方醒来。
当那两道弯曲而纤长的睫毛忽然有了颤动,接着又舒舒缓缓地张开时,长孙珏看到一双诧异的深眸,在这深眸之下还有轻轻浅浅的疑问。
被那疑问触动,长孙珏淡淡地说道:“你悬梁而立,朕恰好路过,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朕既是天子,便替天行道。”
“民女谢皇上相救,只可惜皇上此番造下的并非七级浮屠,”柳解语缓缓说道,看向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椅子——
一切不过是算计,皆因柳溪林对柳解语以及柳解语的母亲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就在昨天夜里,柳溪林对杨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柳解语还不能得到长孙珏的青睐,他就会让柳解语嫁给守门的小吏,并把杨氏送到净月庵礼佛。
柳溪林的算计密密层层,即为柳氏一族留了退路,又让杨氏母女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如此一来他名利双收。
只可惜,却是拿两个女人的命运做代价交换的——柳解语一旦嫁给守门小吏便再无登顶荣华富贵的可能,而杨氏,打着为先皇后陈氏安灵礼佛的旗号,从此以后,即使没有出家也只能是出家了。
这些残酷的未来让柳解语阵阵胆寒,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不是她死,就是她活,既然退无可退,不如破釜沉舟。
她一心求死,实际上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树下悬梁成功的机会只有一半悍妃佳色最新章节。
输了,她死,杨氏死,乱坟岗上多得是喂狼的地方。赢了,她活、杨氏活,她的命运从此由她不由天!
好在,最终她赢了,长孙珏在最后一秒救下她,他于她的确是救命恩人,甚至还是再造的恩人。
对于恩人,是应该感激的!
柳解语缓缓看向面前的男子,淡淡一笑,就好像寒冬腊月忽然自峭壁上盛开出一朵照水梅,那样的明媚而短暂。
柳解语与长孙珏的缘分与纠葛便从这抹微笑开始,也结束于这抹微笑,至少在柳解语心里,她是绝情弃爱了,她并没有资格谈爱,因为这太奢侈,她的每一天都是在死或者活之间摇摆不定。
安稳于她,既不可望也不可及,更不要提建立在安稳之上的爱,此生此世,她都不可能再有这份心了,所以早在清晨她便与此生唯一的挚爱怆然告别。
想到这里,柳解语的眸底隐隐涌出一丝泪花,那泪花出现的恰到好处,只那么轻轻地沾在睫毛上,并不落下,看起来有些倔强,有些我见犹怜。
这一幕落在长孙珏眼底顿时激起他心底那层柔软,他缓缓掉转视线,从凝视泪花,到凝视初雪般的容颜,接着,徐徐问道:“为什么要死?”
“因为活不下去,所以想到死。”柳解语轻声说着,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见此情形,长孙珏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朕这一次救人一命的确没有造出七级浮屠。”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民女如今到看见了七级浮屠,”柳解语依然是轻轻浅浅地说道,只是眸底渐渐有了斑斑点点的释然。
只是那释然太微弱,更像是火星子。
见此情形,长孙珏不禁追问道:“柳小姐何出此言?”
“天王手持浮屠宝塔,保护修持者,护持、接引十方诸佛,使一切魔障望风远避、使一切恶煞闻其声音,悉皆远离。民女从皇上的脸上分明看到了这些德行,”柳解语沉沉地说道。
这一番话让长孙珏很高兴,他虽然浑身戾气,但骨子里却对佛有着近乎偏执的向往,他用戾气掩盖了他的不堪,同时也掩盖了他对佛法的向往。
他常常说“朕这一世,恣意妄行惯了,并不在乎杀魔还是杀佛,只要是当了朕的路,朕都将除之而后快!”
所有人都以为他嗜杀成性,可是面前这位柔弱的女子却口口声声说她看到了他手持浮屠宝塔护持而接引十方诸佛。
这让长孙珏觉得自己今天救她值了!
于是,长孙珏看向面前的女子问道:“你为何活不下去?”
“终究是因为民女太无能了,”柳解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蚁群过河,总会结成球状,外面的蚂蚁被流水一层层剥去,而里面的却安然无事,民女不才做了外面的蚂蚁。”
“从此以后断不会再有人让你如此牺牲,更不敢再舍弃你!”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
“皇上是天,手持浮屠宝塔,皇上的话民女不敢不信,”柳解语淡淡地说着,语气里是一如从前的与隐忍。
见此情形,长孙珏扶着柳解语站起身,接着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朗朗说道:“朕会让你心悦诚服地相信朕说的话!”
说着,长孙珏大喊一声:“来人!”
顿时,他身边的内侍沈公公便来到合/欢树下,看到面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帝王眸底的纵横睥睨,沈公公知道长孙珏与其说是在给柳解语打抱不平,倒不如说是他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柳府嫡长女柳解语生性纯良,朕心甚喜,命其从即日起进宫伴驾,赐其正四品婕妤,钦此——”
这一道圣旨犹如一道闪电,将柳解语的生命劈成了昨天与今天,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既然她已经决定斩断过往,那么未来如何便是她柳解语一个人的事情!
这样想着,柳解语随着长孙珏离开了柳府,直径从文光门入宫。
本来按照柳解语的身份她是不能由文光门进入宫廷的,因为文光门是皇帝、皇后以及文武百官日常进出宫廷的宫门,可是柳解语跟着长孙珏,长孙珏让她随着他,她便不再多话,就好像她一如既往的柔弱,很多时候都是被别人决定着,被别人控制着。
从那以后,长孙珏再也没有问过柳解语她为什么活不下去,他以为对方不过是他的从前,他把她带入宫廷,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可能,他的功德便是圆满。
如今再一次听到柳解语提及“人生若只如初见”,长孙珏怅然若失,他想她应该指的是往昔的相遇与相惜。
那么,好吧!
他给她怜惜,也希望她不要忘了回报。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对方,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徐徐说道:“娴夫人身体大好,朕心甚慰,今夜朕便在这奵兰宫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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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3、为母,则强! Vip
听了长孙珏的话,柳解语微微一怔,接着又恢复如常,福身说道:“臣妾定当不让皇上失望佛颂最新章节!”说罢,柳解语看向长孙珏微微一笑。
她知道该怎么不让长孙珏失望,毕竟对方于她不过是一处高大的殿阁,为她遮风,为她挡雨,甚至还给了她无上的恩宠,她对他从来不曾有爱,所以刚才也只是为自己的面子博了一下。
她想让长孙珏知道她心里有他,她是个小女儿,她会对长孙珏宠幸其他女子有些小小的醋意。
所有的情绪到这里就可以了,以长孙珏的聪明他肯定会了解,那么接下来他一定会觉得她很可人——尽管有小小的醋意,还是亲手安排了她的妹妹与他颠鸾倒凤。
柳解语相信,她会安排的很好,很精彩!
这样想着,她的视线停留在柳艺蓉身上,打量片刻,徐徐说道:“妹妹明媚而娇嫩,不如就在宫里陪我说说话,过几日再回去吧。”
听到这里,柳艺蓉一改之前的高傲,缓缓跪到地上,说道:“民女能为娘娘宽心,荣幸之至。”说着,笑意盈盈地看向了高位上的柳解语。
那情形仿佛是她从来不曾对柳解语不敬,从来就与柳解语姐友妹恭一般,当然更深层次的,柳艺蓉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也像柳解语一样是一朵我见犹怜又带着几分清新的解语花。
进宫之前,王姚莳就对柳艺蓉详细讲过如何狐媚男人的心,甚至还把对柳解语如何邀宠的推测说给她听。
如今,柳艺蓉有了王姚莳的实战经验,再加上又站在柳解语的肩膀上,她相信她会成为昭南宫廷新一代宠妃。
什么贞夫人、丽夫人,什么娴夫人统统都会知道她的厉害!
这样的臆想显然让一直忐忑不安的杨氏更加不安,她担忧地看向柳解语,却不敢流露出太深的牵挂,可是就算拼命掩饰,她的眼中还是有了泪花。
这一点许琳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杨氏对柳解语的担忧与歉意,也许她在想她真的很无能不但在年轻的时候为王姚莳作嫁,到了现在还连累她的女儿为王姚莳的女儿作嫁,这真是作孽!
眼看杨氏眼底的泪花马上就要汇聚成河,却见她在下一刻猛地低下头,然后缓缓来到长孙珏和柳解语面前,轻声说道:“臣妇叨扰皇上、娘娘多时,这就告退。”
听出杨氏话语里的嗡嗡之音,长孙珏不禁诧异地问道:“柳夫人这是怎么了?”
“臣妇对香料一类的素来敏感,想来是闻娘娘这殿中的香味久了,连带着引发不适,有些眼泪流出来,”说到这里,杨氏微微一顿,接着补充道,“臣妇面圣无状,还请皇上恕罪。”
“柳夫人言重了,”长孙珏示意沈公公上前扶起杨氏,然后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柳夫人便早些回府调养身体吧,”说着,又掉转视线看向身旁的柳解语嘱咐道,“柳夫人难得进宫,不如你带朕送一送她。”
“是,”柳解语福身谢恩。
这的确是恩,因为按照宫规——皇上在场的情况下宫妃是不能丢下皇上去干别的事情的,就算是目送自己的双亲也不行,可是长孙珏却让柳解语去送杨氏,而且是代长孙珏去送。
其中的恩宠由此可见一般!
既然长孙珏给了她这么大的恩宠,柳解语当然也得投李报桃,她与杨氏一道来到内室门口,然后便看着对方迈过门槛。
这便是柳解语对长孙珏的回报,她只是把自己的母亲送到了内室门口,而非奵兰宫门口,长孙珏敬她一尺,她便敬对方一丈阴阳艳医全文阅读。
在内室门口止步她想让长孙珏知道即使圣宠在身,她依然不会乱了章法,更不会飞扬跋扈,她什么时候都记得长孙珏是她的天,她的恩人!
可惜,这样的礼尚往来是建立在母女惜别之上的,自从进宫,柳解语便很少与杨氏见面,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有与杨氏见面的时间不如好好筹谋圣宠,唯有这样,杨氏在柳府才能安身。
柳解语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个除夕之夜,王姚莳的侄子夏明堂偷偷摸摸进到她的院中,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危急时刻,只听夏明堂的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待柳解语回过神时只见夏明堂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在那滩烂泥后面站着的是惊魂不定的杨氏,她正怔怔地看着地上,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那里握着一把剪刀!
顿时,柳解语吓了一跳——剪刀!
柳解语忙看向地上的夏明堂,只见对方的脖子处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怎么办?
柳解语满脸诧异,谁知这个时候杨氏反倒镇定了,她看向柳解语说道:“我们实话实说,夏明堂一个外男竟然敢对你不敬,为娘为了保护你,一时失手把他给杀了!”
说着,杨氏就怔怔地看向柳解语,眸底满是舐犊情深,与歉意,她总觉得她作为母亲应该好好保护柳解语,却总是不能做到,柳溪林折磨柳解语,王姚莳欺负柳解语,而她堂堂柳府夫人,却只能佯装不知,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啊!
不知是这样的母女情深刺痛了柳解语,还是她心底的不甘瞬间被杨氏的话点燃,仅仅是一瞬间,柳解语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拉住杨氏的手说道:“不,我绝不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母亲也不要做!”
“可是眼下——”杨氏看着夏明堂的尸体一阵担心。
“母亲尽管放心,只要母亲与我一起干一件事情,然后就回到自己的院中,我敢保证,这一次一定会让王姚莳好看!”柳解语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难得一见的狠厉。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柳解语所料,杨氏安然回到落雨苑之后王姚莳就带了一帮人阵仗十足地来到明华苑,只可惜,她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因为夏明堂私入内院,强行与丫鬟发生关系,丫鬟在挣扎之中不慎将他杀死,所以王姚莳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以及一位啼哭不止的丫鬟,当然丫鬟身上的衣服有些已经在地上。
对于这样的结果,王姚莳气的脸都绿了,可是她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破绽。
夏明堂是在她来明华苑之后被发现的,而且又是在王姚莳安插在柳解语身边的眼线房中被发现的,也就是说王姚莳这一次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当然还可以说王姚莳赔了夫人又折兵,她一方面损失了自己的侄子,另一方面又损失了一个安插在明华苑的眼线。
这一战以柳解语和杨氏的全胜而告一段落,时至今日王姚莳又一次故技重施往柳解语的身边送人,而且还变本加厉把她的女儿塞进来,她当真以为她柳解语是死面蒸馒头———一个眼儿也没有?
这样想着,柳解语握住杨氏的手说道:“母亲放心,孩儿在宫中有皇上的照拂,一切都很好。”
“语儿,”听了柳解语的话,杨氏暗暗地看了看客厅深处,确定那里并没有长孙珏的身影,这才压低声音嘱咐道,“一切小心为上,母亲如今在柳府已经好了许多,你不用太担心。”
看着面前妇人满是沧桑的脸颊,柳解语一阵哽咽。
她知道对方是在宽她的心,她的这位母亲,虽然软弱,但却和普天之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的孩子,无论是平常的忍辱负重,还是那一夜刺向夏明堂的剪刀,都是母亲的爱,母亲全部的爱!
想到这里,柳解语紧紧握了握杨氏的手说道:“母亲放心,你我扬眉吐气的日子不远了!”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客厅。
她不忍再看,不忍再说,她害怕一个心软会说出更多的筹谋,更害怕触碰到杨氏眸底的担心,她知道杨氏一直都在担心她。
在这世间,唯有杨氏是一心一意想着的她失去了多少?她面临的危险有多大?别人从来都算计她得到多少,然后能够从她这里得到多少,只有杨氏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得到的东西。
在杨氏眼里,那些失去的才是让柳解语伤心的,才是柳解语再也找不回来的。
有母如此,当是无憾!
柳解语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朝着客厅深处走去,她知道那里一定会因为她的离开有了不同,甚至已经开始春心荡漾。
荡漾就荡漾吧,反正她不在乎。
这样想着,柳解语对着许琳琅微微一笑,看得出对方已经站到她这一边,这,很好,她既然打算舍弃无所谓的,当然就会把看中的紧紧握在手中。
紧接着,柳解语便看向了长孙珏,然后是柳艺蓉。
见此情形,许琳琅意识到她的担心多余了,面前这个女人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坚强,于是,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许琳琅微微福身,向屋子里的众人告辞。
她想今天晚上长孙珏一定很忙,却不知,接下来她也会很忙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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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4、秀色,真的可餐?! Vip
许琳琅回到翊坤宫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肚子饿了,而且好饿好饿,于是她扭过头对着碧云吩咐道:“去问问厨房午饭准备好没有,若是准备好了就端上来弟弟每天都在演戏全文阅读。”
“是,”碧云听到这里,知道许琳琅肚子打鼓了,赶紧转身走向厨房,将许琳琅交给了前来迎接的侍女娇杏。
娇杏是前一阵子才从粗使宫女提上来的,而且还是因为司马靖的推荐,对此许琳琅很受用,她这个人其实很懒,不用动脑子就享受的事情她很愿意做。
如今司马靖帮她物色了人,而且还是个伶俐的小丫头,秀色可餐,许琳琅很满意。
从这一点来说,许琳琅是典型的食者性也,她喜欢长相好的男子和女子,总觉得看着他(她)们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她素来好安逸,果然不假!
可是这一次,她有点不太安逸了,因为娇杏只把她引到了内室门口,然后就暗示她这会儿还不能进内室。
这是什么情况?
翊坤宫可是她许琳琅的地盘,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我的地盘我做主”!
想到这里,许琳琅颇为不悦地问道:“凭什么?”当然这只是她很想说但碍于身份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腹语。
下一刻,“凭什么”三个字在她的口中百转千回变成了四个字——“这是为何?”
娇杏一脸惴惴不安,紧接着,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响指,顿时,娇杏如临大赦,对着许琳琅福身说道:“娘娘现在可以进去了”,然后不等许琳琅让她平身,就飞一般地跑出了内院。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整个内院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狐疑,接着就看了看面前纹丝不动的碧玉珠链。
这一下,她倒不敢贸然进去了,谁知道屋子里有什么?
但紧接着肚子“咕噜”一阵咆哮,许琳琅意识到她最终还是熬不过“腹中空空”四个字,于是,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许琳琅挑开碧玉珠链,面过门槛,心头更是暗道:“不就是回家吗,犯得着如此隆重?”
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隆重是她yy的,而沉寂才是内室真正的气氛。
这一下,许琳琅很是发不解,她总觉得从她吩咐碧云去厨房问问午饭准备好没有开始一切都不同了,这个丫头不但半天不回来复命,娇杏又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竟发展到大家都把她忘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向右手侧的餐厅走去,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那里藏着什么,等着她去揭开。
果然,当她走到餐厅门口,当即便惊住了,而且是惊得瞠目结舌!
只见圆桌上摆着午饭,不,与其说是午饭不如说是一幅画,只是与平常的画不一样,圆桌上的那副画颜色鲜艳,勾人馋虫。
浅浅的青花瓷瓷盘里放着一枚枚或是碧绿或是嫣红或是橘黄或是蔚蓝的饭团,饭团很圆,而且摆的很有意境,远远看去就像一道彩虹,从瓷盘的一边延伸到另一侧。
这样的精致,这样的意境,怕是只有那个心思深沉的男子能做得到!
这样想着,许琳琅环顾四周,她以为司马靖会藏在帘子后面,或是衣柜旁边,可是让许琳琅失望的是,她将帘子前后翻了个遍,甚至还在衣柜旁走来走去,就连屋顶也看了又看,却没有发现司马靖的身影。
这个人究竟藏到哪里了?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坐到圆桌旁的月牙凳上,她以为司马靖不会单单准备这一桌赏心悦目的饭菜就转身离开。
他跟她一样,喜欢赏心悦目,更喜欢与心爱的人享受赏心悦目,同时自己变得赏心悦目,可望而不可即。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拿起筷子,她先是夹了一枚绿色的饭团放在青花瓷碗里,然后又看向右侧不知名的一道菜品[野良神]捡到一只惠比寿全文阅读。
那菜品煞是好看,豆皮里裹着胡萝卜丝、青笋丝,以及一抹明黄,一枚一枚整齐地放在盘子里,不,确切的说是放在船舱里。
豆皮夹下有一道木色的线,看起来就像船沿,而豆皮夹就成了船舱上满载而归的货物,沿着船沿还有一个用白菜雕刻的船头。
整个船体浮于一片蔚蓝之上,不用猜,那蔚蓝一定是海水了。
许琳琅很清楚,司马靖已经控制了整个昭南的水路,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信心满满与霸气,敢把一箱又一箱金子送给她,在她眼里,那些豆皮夹就是一箱又一箱的金子,她素来财迷,所以迅速做此联想。
紧接着,许琳琅就夹起一枚豆皮夹,正准备尝一尝,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许琳琅惊住了,然后豁然了。
她迅速放下象牙筷,看向身后,然后微微一笑。
不错,那个人正是司马靖!
此时的他虽然还是一袭深蓝色的内侍宫装,但与生俱来的俊逸与霸气,却让这抹深蓝隐隐透出卓尔不寻,当然在这卓尔不寻之外是挥之不去的一往而情深。
如此美色,当真秀色可餐。
许琳琅缓缓站起身,走过去问道:“为什么现在才现身,你不怕我一个人把这一桌美食都吃完?”
“你,会吗?”司马靖微微一笑,一步来到许琳琅面前,看向面前玲珑有致的脸庞问道,眸底是十拿九稳的泰然。
见此情形,许琳琅赌气说道:“我当然会,难道你忘了前一阵子你送来的四喜丸子就是被我一个人吃光的?事后你想要潜入我房中,却吃了个闭门羹!”
“还说!”司马靖点了点许琳琅的额头,颇为幽怨地说道,“我不过就是回来的晚了些,你就劳我筋骨,饿我体肤,行弗乱我所为,你知不知道为了敲开你这道门,我连毕方都用上了,没想到你却不为所动。”
“谁叫你到了约定的时间还不回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与我的担心相比,你不过就是饿了一晚肚子而已!”许琳琅十分解气地说道。
其实,那天晚上她并没有睡好,总是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刚开始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透过门缝一看——
好家伙,司马靖和毕方正一块儿捣鼓着她内室这道门。
这还了得!许琳琅当即默念一个口诀,然后又对着房门弹出一个药丸,顿时就见房门忽地不见了踪影,她想司马靖和毕方这回该望门兴叹,调转头回去了吧?
谁知,对方压根没死心,面对着一片空无肃然而立之后,忽然对着毕方一阵耳语,紧接着就见毕方转身向后走去,来到距离门三步开外的地方忽然又转过身,对着房门张大了嘴。
不好!许琳琅心头暗道,正要打开房门,就听下一刻“忽”地一声,门外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这让许琳琅望门兴叹了,她刚才那个退隐术最怕火,尤其是上古神兽的三昧真火,偏偏如今毕方吐出了神火。
所谓神火就是心之火,又名上昧之火,除此之外,还有精火,也就是肾之火,又名中昧之火,然后还有脐下之火,也就是民火,又名下昧之火。
为了防止房门失火惊起宫人无数,许琳琅果断打开房门,然后就看向门前一丈高的毕方喝道:“好端端的神兽放着正事不做,尽干些助纣为虐的事!”
这还是客气的,本来许琳琅想开口就骂,骂对方“干什么不好,偏偏跟着司马靖老太婆靠墙喝稀饭”,但转念一想,对方不管怎么说也是神兽,她多少还是要给对方留些面子才好,所以才换上那么一句文绉绉的骂辞。
谁知,她骂的太文雅,毕方听了之后竟然拍动着翅膀,然后跳起来,看起来好像乐了,在说“好啊,好啊——”
这是什么情况?许琳琅瞬间头大,然后看向了毕方身边的司马靖,顿时,许琳琅全明白了。
行啊,竟然敢在她面前声东击西!
顿时,许琳琅来了斗志,当即决定让司马靖瞎子点灯白费蜡!
只见她微微一笑,看向院中的男子,然后就引得对方微微一笑,缓缓上前,一步、两步……
眼看对方已经走上台阶,正准备迈向门槛,许琳琅忽然“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顿时就听屋外响起一声“哎呦”,然后就伴随着毕方一句“阿——喔——”
许琳琅知道司马靖吃了个闭门羹,而且还得到了毕方深深的同情,这一下院子里安静了。
没想到司马靖也有吃瘪的时候!
许琳琅不由得透过门缝看出去,只见司马靖心有不甘地揉了揉鼻子,然后器宇轩昂地对着毕方说道:“女人心,海底针,这一次我身体力行地给你上了一课,以后你若是碰上心仪的母兽,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毕方很给司马靖面子,当即就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司马靖面露欣慰之色,拍了拍对方的大腿说道:“好,孺子可教,不枉我又是劳筋骨,又是饿体肤,还行为混乱,”然后便转过身,与毕方向着拱形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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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5、坠入他的网 Vip
这一幕可让许琳琅乐了,司马靖虽然是七尺男儿,但与毕方一比,还是错了那么点,这一高一矮,要多喜感有多喜感网游经典全文阅读。
可是紧接着许琳琅就笑不出来了,她发现毕方渐渐变小,竟然与司马靖相得益彰,好像司马靖的霸气与睥睨被毕方衬托的更加卓然,而毕方的雄武有力也因为司马靖的驾驭愈发显得水到渠成。
紧接着,许琳琅又笑了,毕方变得更小,就好像花神节宴会上带着百鸟来给她救场一样,而且头顶的翎毛也缓缓耷拉下去,那模样要多萌哒哒有多萌哒哒。
许琳琅瞬间想上去捏一把,她这个人对美丽的人和萌宠的东东最没有抵抗力,然后她就来了兴致,她很想知道司马靖是怎么把毕方训练成这样的?
她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毕方可是让司马靖吃了不少苦头,而且听司马靖说就算后来司马靖驯服了毕方,毕方也对司马靖不甚亲厚。
可看如今的情形,这一人一兽哪里是不甚亲厚,简直是亲密无间,竟然到了一个帮另一个人闯女人的闺房,后一个教前一个泡妞绝技的地步。
这样想着,许琳琅当即打定主意等到下一次见到司马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他,然后她也可以学以致用,看看能不能把司马靖给调教调教。
谁知接下来许琳琅和司马靖总是没时间,不是司马靖回来的时候,许琳琅已经睡了,就是许琳琅醒来的时候,司马靖正睡着。
许琳琅担心他太辛苦,便传下令说早上不用“高公公伺候”,不但如此,许琳琅还减少了一半内侍的人数,也就是有一半的内侍沾了司马靖的光,不用早起。
这也是许琳琅考虑翊坤宫实际情况之后做出的决定,在她看来早上除了打扫卫生、伺候她洗漱之外内院其实没什么事,倒是早饭之后事情会渐渐多起来,所以许琳琅就让内侍们轮流晚起一会儿。
当然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那就是早饭后内侍都起来了,开始各干各的事情,一般不会待在内侍所,而司马靖是翊坤宫的内侍总管,寻常没什么事,那个时候往往是吃饱睡好,偶得清闲。
而许琳琅正好趁着这个空隙,来关怀一下他,顺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当然这也有可能扑空。
想到那一次许琳琅就银牙暗咬。
那次的前一天夜里她在司马靖的枕头下放了一页颇有挑逗意味的信笺,当然用的是暗语,而且司马靖要想看到上面的内容还得用他(她)们两个人约定的方法才行。
谁知许琳琅一番梳妆打扮,用过早饭之后,推开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门,却没有看到司马靖在里面看书,或者写字。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不禁微微一怔,四下观望,然后就径直朝着司马靖的床走去,她要看看她留的那页信签还在不在枕头下面?
谁知刚来到床前,就感觉一阵不对劲,紧接着她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脚下一沉,接着便急速坠落。
不用说,她掉到陷阱里了,而且还是司马靖挖的陷阱。
这个冤家!许琳琅心中大骂,但表面上却是故作镇定,她对司马靖比较熟悉,然后又熟知机关,她就不相信她找不到这密道的出口。
于是,许琳琅摸到腰间,那里有她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这是江湖人士的习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总得随时备一些东西,比如或火折子,又比如说蒙汗药,还比如说防身武器,这三样可以说是江湖人士的必备三宝。
当然随着这个人等级的不同宝贝也会不同,甚至连数量也会不同,不过像许琳琅这样一脚在江湖一脚在宫廷的半吊子,她只带了三宝,而且还有一宝是司马靖送的重生之大清帝国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许琳琅用火折子点燃通道旁边的火把,然后就摸了摸云鬓,那里有噬魂鞭,没准儿一会儿还能派上用途。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只见这地道与司马靖在京郊的那处地道完全不同,后者十分宽阔,一千多人钻进去完全不在话下,可是这个地道就有些狭窄了,只能允许并排两个人走,而且还得是亲密无间地走!
这让许琳琅瞬间想到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赞叹道:“这个人还真是狡兔三窟,幸亏我是你的朋友啊——”
谁知这一声“啊”还没有收住,许琳琅就被困住了,一只铁网从天而降,将她罩在里面。
这可让许琳琅又急又气,她没想到自己堂堂墨门弟子,竟然在阴沟里翻船,而且还是在司马靖这条又臭又深阴沟里人仰马翻。
这算什么事啊!许琳琅来气了,算上刚才她落到陷阱那一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着司马靖的道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俗话还说“在哪里跌倒的就在那里爬起来”。
司马靖,你给我等着——等我爬起来有你好看!
许琳琅强压下心中的窝囊和怒火仔细打量起身上这张铁网,她闯荡江湖惯了,绝不可能这个时候小女儿状地娇嗔“哎呦——”,要不然就一声怒喝“司马靖,你给我出来”。
在许琳琅的字典里危险就是危险,面对危险时女人跟男人一样,最应该做的是思考脱险的办法,而不是尽干些没用的事情。
大哭,惊厥,晕倒,撒泼,这些从来不会发生在许琳琅的身上,她要的是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关了我的给我滚进去!
很快许琳琅就发现铁网的机关所在。
按照常理,这铁网能从天而降困住她,肯定是她刚才某一步触动了机关,这个机关许琳琅还没发现,不过她发现了让铁网伸缩自如的机关。
只见头顶的土墙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那凸起上有一根极细的钢丝,如果许琳琅所料不虚,这钢丝一定与她控制飞鳐所用的钢丝一模一样,都是精钢蚕丝,这是其一。
其二,许琳琅摸到铁网上也有一根细细的钢丝,基于这两点,许琳琅断定那个凸起是控制铁网伸缩的,也就是说只要再次按动那个凸起,铁网就会收回去,当然为了防止她跟着铁网一起收回去,许琳琅必须找到从铁网里出来的办法。
于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被分成好几步,每一步都以前一步为基础,当然重中之重是第一步。
这难不倒许琳琅,虽然司马靖心思深层,设计的机关也很巧妙,但在墨门最赫赫有名的女弟子许琳琅面前,司马靖有些“既生瑜何生亮”了。
只见许琳琅三下五去二就解开了铁网,而且还恢复了铁网的完好无损,到这个时候许琳琅若是不做点什么,还真是愧对她“小魔女”的称号。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然后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入口处。
她已经听到上面有动静,顿时来了主意,当即就将手中的火把投向了原先插火把的位置,然后闭住呼吸,看向密道入口处。
这个时候,许琳琅是不敢动的,因为她还没有想明白她究竟是走到哪一步触动了铁网的机关,所以她只敢呆在没有危险的地方。
而所谓没有危险的地方,当然是刚才铁网落下,她踩来踩去都没有异常的地方,为了防止被人看到,许琳琅只是微微侧身,靠向了墙壁,然后继续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入口,那模样像极了狩猎的豹子,当然豹子是母的。
渐渐地,脚步声靠近入口,紧接着许琳琅一阵紧张,她忽然想起来她只顾着作弄司马靖,还没有考虑万一进来的不是司马靖该怎么办?
不过,她也只是茫然了一会儿,下一刻,就找到了答案——管他谁来呢,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她的地盘她做主!
许琳琅磨刀霍霍,然后就听得密道入口处响起一声“吱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杂音。
这让许琳琅微微一笑,她确定来人是司马靖,因为只有他知道开关在哪,所以才不会像许琳琅刚才那样从上面摔下来。
紧接着许琳琅就来了兴致,她想这一次她必赢无疑,要知道事情无论怎么发展她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要么司马靖被自己的机关摆一道,她许琳琅正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要么司马靖绕开机关,她许琳琅躲在暗处详细记下,然后等到日后加以改造,确保下一次司马靖一进密室,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想着,就见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出现在入口,许琳琅不禁屏住呼吸,她看到那身影拿起门口的火把,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她站的地方走来。
许琳琅都看的很清楚,司马靖的步法跟她刚才的步法一模一样,都是北斗七星点位,七点走完,再按照此法继续往前走,周而复始——
这么说,刚才她没触动放下铁网的机关?那么她又为什么会被困在铁网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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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6、不打自招 Vip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司马靖已经接近了刚才铁网落下的位置,然后——
他竟然顺利通过了?至尊享乐系统全文阅读!
不会吧?机关也会看人下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许琳琅十分不甘地看向头顶上那个凸起,然后又很幽怨地回忆起她和司马靖走到铁网下的细节。
都一模一样啊?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许琳琅看向凸起的目光就像要喷出火,如果这是在楚留山,如果她能行动自如,这会儿绝对会冲过去,把那个凸起大卸八块儿,好好地研究研究。
她要看看它为什么会看人下菜?怎么敢看人下菜?
但紧接着,许琳琅就意识到她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恰在此时,她的面前出现一张妖孽的脸,而且在那张脸的旁边还有明亮的火把。
在火光的掩映下,那张脸越发深邃莫测,只是不知是因为经历太多,还是因为火光的原因,那张脸上竟然有很多种情愫。
不过当许琳琅定睛一看之后,那些情愫竟然“嗖”地消失了,只留下一抹戏谑。
心知这里面暗含的是什么意思,许琳琅把之前的不甘与幽怨悉数掩去,顾左右而言他说道:“这地道是你挖的吧?”
“恩,不过还没有挖好,本想着完工之后再让你看看,没想到你心急,先自个儿跑进来了。”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看向许琳琅的发髻。
这让许琳琅一阵狐疑,好端端的他不看她的脸,却一个劲地打量她的发髻干什么?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轻声问道:“你来多长时间了?”
“不久,我也是刚刚走到这里,”许琳琅故作淡然地说道,她可不希望司马靖知道她连着两次遭了他的道。
谁知说曹操曹操到,她正担心着,就听司马靖沉沉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许琳琅微微一顿,故意看向司马靖反问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怎么进来?”
“我想也是——”司马靖徐徐说道,后面几个字在看到许琳琅眼底含而不露的冷色时华丽丽地转了一个弯,变成了“走进来的!”
“这还差不多,”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然后就盘算着要怎么才能从司马靖嘴里套出铁网的机关。
谁知还没想好说辞,就听对方首先发问了:“从门口到这里,你走的还顺畅吧?”
“那是当然!”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紧接着就看向了对方,确切的说是看向了司马靖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许琳琅想看看司马靖在听到她这么一番谎话之后,有没有一点异常的反应。
比如说不敢相信或者狐疑。
如果有这些,那就证明司马靖知道她说了谎,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以此为基础,反问对方:“怎么,你不相信?难道你在这一路设置了什么机关?”
然后许琳琅就会顺理成章地看向头顶,如此一来不动声色地就能问出触动铁网的机关。
只可惜许琳琅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司马靖并非常人,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听到她这样说,司马靖的确不敢相信,但他不相信的原因显然与许琳琅设想的不一样。
只见对方微微一愣,继而抬起手,指了指许琳琅的云鬓问道:“那么,你云鬓上的发丝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这一次轮到许琳琅满腹狐疑,她以为她一切正常,估计对方这是在诈她。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的头发有些乱,不会是刚才走这一路被风吹乱的吧?”说着,司马靖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然后视线就落在头顶墙壁上的那个突起上。
见此情形,许琳琅敢怒不敢言,不禁恶狠狠地说道:“是,我是被上面吹来的风吹乱了头发,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说着,许琳琅就准备转身离开,她已经决定打道回府,她完全打消了从司马靖嘴里套出铁网秘密的幻想,她举手投降了,不,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了,她很清楚每一次只要遇上司马靖,绝对都是她算得了开始算不出结局追魂道最新章节。
这一次肯定也是如此!许琳琅十分幽怨地想道,然后就要“甩一甩头,潇洒离开”,谁知,她甩头了,但却没能离开。
因为她的胳膊被司马靖拉住,而且还被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想回去,”许琳琅直接说道,这是她面对司马靖唯一能够克敌制胜的法宝,其精髓便是“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自岿然不动”。
果然,司马靖中招,沉沉地说道:“回去也好,这里太危险。”
顿时,许琳琅不淡定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危险”?她没觉得啊?除了被铁网罩住之外,她没觉得危险啊?
于是,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问道:“这里有什么危险?”
“有些秘密我还没有解开,”司马靖轻声说道,但许琳琅却听出对方话语里的慎重。
“究竟是什么秘密?”许琳琅追问道。
本以为司马靖会说些什么,谁知,对方压根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起她:“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门口有什么异常?”
“没有!”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
“那么,这一路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司马靖继续追问道。
“除了那个,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许琳琅当即抬手指了指头顶墙壁上那个凸起说道,她总算逮到机会一问为快了。
顺着许琳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司马靖当然看到了那个凸起,然后便微微一笑说道:“那是控制铁网伸缩的机关,不过它的触动机关却在门口。”
“门口?”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一脸狐疑,她怎么想也想不通触动铁网的机关为什么会在门口?
紧接着,许琳琅又想到什么,当即反驳起司马靖的话说道:“不对,如果触动铁网的机关在门口,为什么你和我走的步法一模一样,而我却触动了机关,你却到现在为止都毫发无伤?”
话音刚落,许琳琅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当即一阵脸红,对此司马靖佯装没看出来也没有听出来,适当的时候保护女子的矜持是他与许琳琅交往的不变原则,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接着就见司马靖轻轻抬手捋了捋许琳琅发髻上凌乱的发丝,然后才沉沉地说道:“因为我触动的机关还没有到。”
“这是什么意思?我留意过我们俩自从进到这密道做的事情,走的路都是一样的,不可能一个原因产生两种结果,”许琳琅愈发狐疑,心中更是波涛汹涌地嘀咕。
见此情形,司马靖笑着说道:“你漏算了一个最重要的细节!”
“什么细节?”许琳琅穷追不舍。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会吧,机关也看人下菜,见是女的进来就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见是男的进来就先准备一下再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许琳琅不以为然地嘟囔道,她最讨厌这种性别歧视。
不过,让许琳琅意外的是,司马靖接下来的话倒可以证明机关是不管男女的,因为司马靖说了:“在门口放火把的地面上有一块儿感应重量的石头,当踩在上面的重量轻于120斤时,火把后的机关就会触动我们现在所在位置上面的凸起,等到人走了十步触动此处另一根感应重量的钢丝就会引发铁网从天而降。”
“竟然会是这样——”许琳琅恍然大悟,紧接着她又想到什么,追问道,“那么如果是一个男人进来呢?是不是会在更远处从天而降一张铁网?”
“聪明!”司马靖打了一个响指,顿时许琳琅弄明白了,原来门口的机关是分不出男女的,它只能分出进入者的体重。
换句话说,一个男人从门口走向密道十步,也会引发另一处的铁网盖下来,不过问题又来了——这个设计虽然精巧,但却有些画蛇添足的意味。
当许琳琅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司马靖时,只见对方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规避这密道里的危险。”
“什么危险?”许琳琅当即追问道,她记得刚才司马靖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如今又一次绕了回来,她可不会再放过对方。
谁知,这一次司马靖很自觉,微微一顿便徐徐说道:“具体密道里有什么危险,我现在还不完全清楚,只是经过我和顾公子的推测,想出了这么一个打破缚灵阵的方法。”
“你不会说的是有人在这里摆了一个缚灵阵,然后你们利用机关让铁网根据进入者的性别不同在不同的地方落下来打破缚灵阵?”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的确如此!”司马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凶险无比的缚灵阵用一张铁网就能打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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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7、魔性大发 Vip
司马靖看出许琳琅的诧异,不由得严肃了神情,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初我挖这条密道主要还是想让毕方有个相对宽敞的地方休息,毕竟它那么大总藏在我床底下也不是办法,谁知刚挖到门口,就出了意外齐天逆圣全文阅读。”
“什么意外?”许琳琅追问道。
“我挖出的土明明都是黄色,但总是能闻到一股又一股血腥味,而且是人的血的气味,不但如此,我发现毕方越来越萎靡不振,刚开始我以为它是因为连夜把土运出宫廷累着了,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毕方不对劲。”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
“毕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许琳琅担心地问道。
“毕方的眼睛越来越红,那是它魔性越来越重的征兆,”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驯服它之后就用五彩机关石镇住了它的魔性吗?”许琳琅一脸不解。
显然当时司马靖也跟她想的一样,只见对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担心毕方魔性大发,引起生灵涂炭,便给顾公子飞鸽传书,让他立刻进宫。”
“顾公子来了吗?他怎么说的?”许琳琅急不可耐地问道。
“他来了,而且他一看毕方的眼睛就说毕方这是吸收了缚灵阵里的灵力,然后他又问我那段时间毕方的情况,听了之后他就断定是我挖出的那些泥土让毕方接触到缚灵阵里的灵力。”司马靖缓缓说道。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宫廷里怎么会有缚灵阵?而且还是在地底下?”许琳琅一阵惊讶。
她是墨门众人,自然知道缚灵阵的厉害,此阵可以说是秘术的极致,简单说来就是用法术困住某些东西的灵魂,让它不能转世,尤其是不能作恶人间,一般只有旱魃会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
可是看这密道里根本没有旱魃啊?
许琳琅正想着就听司马靖沉沉地说道:“顾公子当晚就和我挖了这条密道,我们越往里面挖越觉得阴气重,等到我们挖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些人类的骸骨,而且还是女子的骸骨——”
“你是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曾经埋着女子的骸骨?”许琳琅大吃一惊。
“的确是这样,而且数量不少,我和顾公子初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五位女子,”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微微一顿,然后看向前方继续说道,“再前面一点还有五位男子的骸骨。”
“为什么会这样?”许琳琅大惊失色,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死亡,但像现在这样一次听说这么多人类残骸,而且还是突如其来,她忽然觉得震惊,她竟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顾公子怀疑有人设计了陷阱想要在这两个地方分别杀死男人和女人,然后用他们的残骸做什么,所以我们便在入口处设计了那个触动这两处铁网的机关。”
“原来是这样——”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
作为墨门中人,她很清楚有很多秘术是会用到男人和女人的,或是用他(她)们的身体,或是用他(她)们的灵魂,或是用他(她)们的八字。
也就是说目前许琳琅和司马靖站的地方以及第二处铁网落下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一个阵的两个阵眼,而一个阵要想周而复始地正常运转,必须气、光、灵、载体四者合一。
如今司马靖用铁网改变了密道里的气体流动,那么这个阵就很有可能不能正常运转,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阵一直运转着,因为铁网的出现被打破,进而停下来,或者威力减弱腹黑总裁轻点要全文阅读。
那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这个阵里究竟还有什么?它真的是缚灵阵吗?
许琳琅看向司马靖,紧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此阵十分厉害,起初我并不知道,但当我来到更前面看到那里的景象时,当即就吓了一跳。”
“你看到什么了?”许琳琅一阵紧张,她很清楚久经沙场的司马靖寻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被吓到的。
果然,就听司马靖沉沉地说道:“距离发现男子残骸二十步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木头盒子,看起来像是小棺材。”
“小棺材?”许琳琅一脸震惊,瞬间想到什么,当即追问道,“你和顾公子当场就挖出那个小棺材了吗?”
“没有,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司马靖沉沉地说道,“明明当时密道里没有风,可是围绕着那个小棺材却阴风烈烈,而且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我和顾公子卷进去,有一瞬间我甚至看到风里有一闪一闪的东西,一共七个,颜色完全不同。”
“你们当时应该是赶紧离开那里了吧?”许琳琅急急地追问道。
“是,那样的情形我们只能离开,而且还必须迅速离开,因为我们已经闻到密道里弥漫出浓浓的血腥,”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
“后来呢?你们出来后是不是取来朱砂绕着小棺材洒了一圈,然后又找来一块石头拿在手里,一边摇一边绕着小棺材转圈?”许琳琅沉沉地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一阵狐疑,眸底更是不敢相信——许琳琅简直说的太对了,关键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石头是什么东西?
正想着,就见对方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小棺材里一定有七只坛子。”
“的确如此,”司马靖点了点头,愈发惊讶,当即便看向许琳琅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看来这密道里的阵一定是七星缚灵阵,而那七只坛子其实是七星缚灵阵的阵结,外面那个女子骸骨所在的阵眼和那个男子骸骨所在的阵眼是为了给这七只坛子里的东西提供‘气’和‘灵’的,”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隐隐的冷色,她没想到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如此龌龊的事情发生。
此时的司马靖仿佛没有看到许琳琅的冷色,连忙追问道:“关于这个你还知道什么?”听起来,他似乎还有什么未结之谜。
见此情形,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刚才你提到的那个石头其实是响石,相传是天雷打到地上形成的石头,据说是石中有石,乃江湖秘术难得一见的法宝,一些高阶法师所用的五雷号令令牌中就藏着它。”
“原来如此,”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转而又是一脸茫然,他当即继续追问道,“这响石如何能打得开那个小棺材?”
“响石一响声声不绝,阵法当中讲究气、光、灵、载体四者合一,响石无疑打破了这种和谐,只要你们找准方向对着小棺材的某个位置扔出响石,小棺材一定会瞬间打开,露出里面的七只坛子,然后你们再照此做一遍对着某一只坛子扔出响石,七个坛子就会悉数打开,同时还会散发出浓浓的血腥,”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里,司马靖仿佛看到一丝光明,忙追问道:“那么你一定知道坛子里是什么,是不是?”
“是,”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又一脸狐疑地看向对方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们当然知道,可是却不知道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以及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身份?”司马靖一辆无奈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愈发狐疑,不错,她可以猜到七只坛子里面装的是七个婴儿的残骸,因为缚灵阵需要的是婴儿的尸体,而且还必须是带着胎衣的,俗称紫河车的那种。
所谓紫河车,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被誉为“天地之先,阴阳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将兆,九九数足,胎儿则乘而载之,遨游于西天佛国,南海仙山,飘荡于蓬莱仙境,万里天河,故称之为河车”。
只可惜,常人只知紫河车能温补肾阳,滋阴养颜,却不知它一旦被歹人利用就会成为至邪至污的法宝,上可令神仙灵力顿失,下可使常人丧失理智,甚至还会引发哀鸿遍野、无穷无尽的干旱。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一阵警觉,忙看向司马靖问道:“你刚才说‘不知道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以及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什么身份’?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七个婴儿长得很像寻常婴儿,只是又比寻常婴儿多了些什么,或是少了些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许琳琅一头雾水。
“那些婴儿要么是多长了一只胳膊,要么就是身后长了尾巴,总之就是各种奇形怪状,好不容易有一个正常的,我们却没有找到他的腿和脚,”司马靖一脸沉重地说道,这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使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决定不可思议。
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团乌云遮天蔽日地裹着他,让他难以接近其中的真相,他不禁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问道:“琳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知道这些婴儿是谁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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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8、男人,其实无所不能! Vip
对于司马靖的问题,许琳琅一时语塞,她也被眼前的事情惊住了,沉思许久之后,她轻声说道:“我再想想,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回到明末当枭雄全文阅读!”
谁知这一想就是十多天——
思绪猛地回到现在,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脸色微变,她想她让司马靖失望了,这段时间她虽然也跟沈妙音暗中打听过宫廷旧事却没有听说任何关于异型婴儿的事情。
这样想着,许琳琅放下手中的筷子,歉意地说道:“这个饭团给你吃吧,我还是没有想出你之前问我的那些问题的答案,所以这个饭团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补偿?”司马靖笑而不语问道。
“就是那一次你在你房间地下的密道里问我‘知不知道坛子里那些婴儿是谁’?还有‘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坛子里’?我当时说我想一想,想好之后告诉你,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还是没有想明白,”许琳琅嘟囔道,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那些饭团。
“原来是这件事情,”司马靖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女子,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把我给你做的饭团给我吃?”
“是,我无功不受禄,”许琳琅抿了抿嘴说道。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的心意,你这样直白地把我的心意还回来,我会很尴尬?”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道,然后微微抬手,如往常般轻轻地捋了捋许琳琅云鬓上的发丝。
这让许琳琅瞬间放松下来,她不由得抬头看向对方,嫣然一笑说道:“那我就把这些饭团都吃掉,然后好好地想那些问题!”
“这还差不多,”司马靖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女子眸底满是宠溺,见对方夹起一枚绿色的饭团正要放进嘴里,忙抬手制止说道,“你都没看清楚就开始吃?”
“不是,我看的很清楚,这个饭团绿油油的,秀色可餐,”说着,许琳琅就顽皮地舔了舔嘴唇。
见此情形,司马靖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提醒道:“你说的只是它上面,可是它接触盘子的那一面你根本就没有看。”
“什么?”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没想到饭团下面还暗藏玄机,当即便将筷子翻转过来,顿时就看到饭团的反面是桃红色的,而且还画着一张笑脸。
看着那眯成两道缝的眼睛,以及微微弯曲成一个弧度的嘴唇,许琳琅瞬间脸色变了好几次。
首先,她没有想到司马靖这么忙还做了如此精致的饭团给她吃,这是惊。
其次,她被饭团背面那张笑脸吸引——真的好萌啊,许琳琅忍不住想跟它嘴对嘴,这是喜。
然后,她被饭团里那浓浓的爱意打动,司马靖那么一个巍巍然的大男人竟然肯给她做如此精致的吃食,许琳琅瞬间意识到之前她的想法错了。
她以为她虽然爱上了司马靖,但远远没有到肯为对方吊在一棵树上的地步,可是现在,她忽然想要吊在这个大树上,而且一吊就是一生一世。
在许琳琅的意识里,男人其实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们想做就一定能做得到,尤其是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
如果哪一个男人某一天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亲爱的,我太忙了,所以忘了——”
这一定不是因为他真的太忙,而是因为在他的下意识里,爱人已经成了需要敷衍的存在,那么他对他的爱人便不是真正的爱,或者说不是纯粹的爱。
想到这里,许琳琅觉得自己好幸福,自从司马靖来到翊坤宫,她总是隔三差五就有惊喜,而且还吃胖了不少。
于是,许琳琅嫣然一笑,她很确信——这是爱,更深更浓的爱!
许琳琅如此脸色多变,倒让司马靖白白地欣赏了一次“美人娇,美人笑”,他知道许琳琅这是真的打算跟他耗在一起了,顿时一阵志得意满。
都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倒觉得“美人倾心”也应该位列其中,而且还应该被放在第一位。
看到司马靖眸底的涓涓爱意,许琳琅特别满足,要知道面前这位巍巍然的男子,可是昭南有名的神一般的存在,人称“冷面冥王”。
与其他俊男不同,司马靖在男女之事上绝不随便,不像长孙珏那样屡屡施展美男计,而且还随时随地准备捕获坠入他情网的猎物。
对于感情,司马靖绝对是宁缺毋滥,凡是他看不上眼的就算对方是倾城绝色,或者身份贵重,他也绝不动心,更不要提动一动身体了暗黑少女的首席骑士全文阅读。
爱情在司马靖那里是一处神圣的所在,也许这就是许琳琅之所以能最终接受他的原因吧?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吃这饭团吧,我吃笑脸这一面,你吃绿色那一面。”
“好是好,不过中间的馅儿谁吃,那个馅儿可是不容易分开的,”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就我吃吧,反正这是你做给我的,”许琳琅很豪迈地说着,她以为这次的馅儿跟上一次司马靖给她做的水晶糕一样,谁知刚咬下一口就发现上当了。
那个馅儿又酸又粘,许琳琅很想把它吐出来,可是又不好当着司马靖的面扣牙,顿时眉头紧紧皱起,连带着眼睛都酸成一道缝了。
见此情形,司马靖忍俊不禁地问道:“是不是酸的很?”
“恩,”许琳琅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就眼巴巴地看向了面前的男子,好像在说“快帮我想下办法,酸死了”。
谁知,这个时候司马靖是铁了心要把落井下石发挥到极致,他对许琳琅的眼巴眼望全然不顾,反而继续问她:“是不是很黏,连嘴巴都粘住了——说不成话?”
这一次许琳琅不眼巴眼望了,而是强忍着酸劲,展开眉头,放大双眼,换上一副怒容,直直地看向对方,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这让司马靖乐了,不由得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知道吗?从前我曾经想过等到你爱上我以后,我就好好改一改你随意换频道的坏毛病,明明前一刻还是和风细雨,温柔似水,结果一句话不合,你就来一个疾风骤雨,雨打芭蕉——”
什么?许琳琅当即扭到一边不看司马靖,一阵腹骂:男人果然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然后许琳琅准备自力更生,她先是径直看向圆桌,想找一找有没有能解酸,同时解粘的东西,可是看了一圈,都拿不定主意。
不怪她见识粗浅,而是这一桌饭菜是司马靖准备的,她连其中一些菜品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又怎么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尤其是那些汤,她更不敢乱喝。
这该怎么办?许琳琅暗暗想道,她这个人极端厌恶被人要挟,更喜欢要挟别人,所以绝对不会向司马靖求饶!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许琳琅看到了罗汉榻小桌案上的茶壶。
有了!茶水解腻,肯定也能解酸,没准儿顺带着还能把这黏糊糊的东西给冲下去。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准备开始行动。
谁知,她还没有迈出一步,就被司马靖拉了回来,只见对方端起圆桌上一碗酒红色汤递到她面前说道:“把这个喝了,酸和黏就解了。”
许琳琅没啃声,当然她嘴被粘着了,不能啃声,但是她也没有喝汤,而是表情十分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又看着面前的汤。
见此情形,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才只听到我说前半段话,就怒目相向,其实我后面还有一段话,而且是特别重要的一段话。”
这让许琳琅一阵不解,她不明白他都说了“要好好改一改她乱换频道的坏毛病”,还会有下文?
紧接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既然爱上你就应该接受你的全部,无论是你的优点,还是你的缺点,所以我放弃改你的所有坏毛病,相反,如果我足够优秀,你会被我影响的。”
这还差不多!许琳琅不再像刚才那般愤怒,而是换上一抹微笑,只是这微笑被嘴里的酸爽黏着,有些变形。
看着如此萌哒哒的许琳琅,司马靖宠溺地一笑,说道:“快喝了这甜靖汤吧,你嘴里吃的馅儿名叫忆琳琅,是从前我对你的感觉,那个时候我对你表白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被你拒绝,我的心其实满酸涩的,想我司马靖走到哪里不是迷倒一片又一片,偏偏你对我视而不见,可是我却做不到对你死心,这就像你口中的那种‘黏’——明明很不舒服,却挣脱不了。”
原来如此!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当即一愣,接着便重新感受起口中的酸和黏!
真的诶!许琳琅尴尬地看向司马靖,想要说些什么,无奈嘴张不开,然后就听司马靖说道:“快把甜靖汤喝了。”
好!许琳琅接过青花瓷汤碗“咕咚——咕咚——”地喝起来,说也奇怪,这甜靖汤十分好喝,而且一入口,就解了那股酸和那个黏。
这一下许琳琅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她赶紧夹起一个饭团喂给司马靖说道:“你也尝尝吧。”
“你不会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
“当然不是!”许琳琅很肯定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我没有找到你那些问题的答案吗,所以不好意思一个人吃这么多。”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在你的提示下找到了那些问题的答案呢?”司马靖煞有介事地问道。
“什么?你知道那些婴儿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他们生前的身份了?”许琳琅好奇心大起,忙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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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69、蝶妖斗不过“人”/妖? Vip
司马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默许久之后,才看着许琳琅点了点头我陪女神玩网游全文阅读。
见此情形,许琳琅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司马靖会竹筒倒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知对方并没有直接告诉许琳琅答案,而是反问起她:“你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在密道里相遇时我告诉过你关于小棺材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了,”许琳琅很认真地说道,“当时我就看出小棺材里的七只坛子是七星缚灵阵的阵结,事后我也查过资料,一般来说七星缚灵阵主要是用于封印旱魃之类的恶魔,或者人为的逆天改命,比如说施法者想要长命百岁或者得道成仙之类的。”
“你说的没错,”司马靖点点头,徐徐说道,“收到你传来的纸条我便与顾公子一道将宫廷里外仔细研究了一遍,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密道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现在翊坤宫内侍所在的地方在西威国的时候曾经是皇室的产房。”
“你说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
她当然知道每一座宫廷里都有用于后妃生产的产房,一般说来产房隶属于太医院,由最高提调医女负责。
可是,曾经的产房怎么会有死婴?而且还是这么多畸形的死婴?
当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见对方眸色微沉,继而叹了一口气,沉沉地说道:“起初我和顾公子以为是西威国的太医院里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弄了紫河车逆天改命,可是后来顾公子忽然发现这些带着胎衣的死婴并不是同时被放进七只坛子里的。”
“不是同时?”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总觉得面前的疑团越来越大,本来突然出现这么多带着胎衣的死婴就够让人费解的,结果这些死婴还不是同时被装进坛子里的。
难道有人持续不断地搜集紫河车?许琳琅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推测。
接着她的推测就在下一刻被司马靖全盘否定,只见对方很肯定地告诉她:“面对这么多不是同时被装进坛子的死婴,顾公子忽然想到他手里的历代守珠人笔记里曾经很隐晦地记载了一件西威皇室的秘事。”
“什么秘事?”许琳琅追问道。
“在那手记里,历代守珠人都提到西威皇室是一个受诅咒的家族。”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受诅咒?他们受什么诅咒了?”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据说西威皇室历来子嗣十分单薄,一位皇帝往往只有一位或者两位皇子,”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算什么诅咒,你又不是不知道楚若兰曾经干过的那么事情,在宫廷里女人如同着了魔一般即热衷于怀上皇嗣,也热衷于弄掉皇嗣,只不过方向不同而已。”
“也许你是对的吧,”司马靖徐徐说道,接着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那个诅咒自从图兰圣女进宫后就变本加厉。”
“什么?”许琳琅一脸不可思议,她觉得图兰圣女应该是改变这种诅咒的最佳人选才是,毕竟她们是蝶妖,有法力明扬天下全文阅读。
难道在西威的宫廷,蝶妖斗不过“人”/妖?
许琳琅被自己的结论惊住了,紧接着她就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里,妖变化无穷,生命力异常顽强,而人不过是**凡胎,遇上妖百分百白是败下阵去。
要不然天界为了粉饰太平总是隔个几百年放出人/妖相恋的传闻,以免人界和妖界互相记恨,抵死纠缠。
见许琳琅眼神恍惚,司马靖知道她准是又跑神了,于是,司马靖抬起手指对着对方的额头就是一弹。
顿时,激起娇嗔无数:“你干嘛啊?吓我一跳,你知不知道吓死人也是要偿命的?”
“你这不是能说会道能喘气吗?”司马靖反唇相讥道,“我们好好地讨论问题,你却走神,这是一件很有失/身份的事情,为了免得你日后自惭形秽我当然是只能敲醒你了。”
“我不跟你计较,”心知自己失礼在前,许琳琅很大方地说道,然后接着对方之前的话推测道,“听你的意思连图兰圣女也熬不住针对西威皇室的诅咒?”
“是,”司马靖很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守珠人的手记上说四位图兰圣女都生下了怪胎。”
“怪胎?”许琳琅当即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又想到了七只坛子里那七具奇形怪状的婴儿尸体,于是,她看向面前的男子,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七只坛子里装的是图兰圣女生下的孩子?”
“的确如此,”司马靖徐徐说道,“前三位图兰圣女生下的是双胞胎,最后一位图兰圣女百里柔嘉生下的是一个男婴,但却没有下肢,纳兰明灭本来就对百里柔嘉不太喜欢,从那以后更是再也不进长春宫。”
“你的意思是这些带着胎衣的死婴是被他们的父皇下令埋在产房的地下的?”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恍然大悟推测道。
想想也是,一个婴儿一出生就是畸形,肯定会被看成妖怪,就算是昭南民间自古都有“生下双生子的夫妇一定是前世三代积德行善的结果”,人们也难以接受一个畸形的胎儿,尤其是他们还出生在皇室。
这很有可能被有心人与国运联系在一起,所以那四位西威皇帝一定是下令弄死那些婴儿,并且将此事严密地保护起来,不允许走露一星半点的风声。
而且为了防止婴儿的出生被人与国运联系起来,这些西威国的帝王们肯定会让人把这些婴儿用缚灵阵震住!
想通了这些,许琳琅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沈妙音说“历代图兰圣女的孩子都活不过成年”,原来他们是以这样不完美的姿态来到这个世间的。
一时间许琳琅觉得有些悲伤,为那些不完美的婴儿,也为那四位图兰圣女,她们来到这幽深的宫廷,却被命运残酷地捉弄,尤其是那些图兰圣女一方面要保住自己的后位,另一方面还要忍受着上上下下的猜忌,这实在是太难熬了。
可是紧接着,许琳琅就意识到问题来了:一连四位图兰圣女都生下畸形的胎儿,这概率也太大了吧?
想到这里,许琳琅忙问起司马靖,谁知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问题到司马靖那里却成了不值得一提。
只见对方不屑一顾地说道:“宫廷里的女人既然热衷于取人性命,让敌人生下不健全的孩子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话,”许琳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取人性命容易,让人生下不健全的孩子却是难上加难,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孙珏那些女人,往往是怀胎不足月就流产了,没有一个挨到足月生产。”
“这个我真不知道,要不你有空的时候想想为什么?”司马靖听了许琳琅沉沉地说道,他也觉得许琳琅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现在说的是那些紫河车,不能跑题,所以他必须在许琳琅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新问题的时候掐住这个话头。
紧接着,就见司马靖脸色微沉,徐徐说道:“根据历代守珠人的记载,自从百里柔嘉生下畸形胎儿之后,这处产房就被废弃,因为下面有缚灵阵,所以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可是到了西威国灭,先帝带兵进入宫廷,并改国号‘昭南’,住在这宫里之后,忽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许琳琅追问道,脑海里马上回忆起在楚留山藏书阁看到的那本《昭南大事记》,忽然,她想到什么,忙看向司马靖问道,“你说的不会是那场绵延京城内、外方圆一百里的大旱吧?”
“正是,”司马靖点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先帝入驻宫廷之后,很快京畿百里之外的白云山上便成焦土,寸草不生,接着白云山脚下的翔龙村也出现田地干旱,庄家枯死额情况,再后来距离帝京仅五十里的季夏村土地裂口,井水一夜之间不见踪迹。”
“那一次的干旱真的很厉害,为此墨门还特地派人进入帝京,想尽些绵薄之力,”许琳琅接过司马靖的话徐徐说道,“可是来人一到帝京才发现情况比想像的还要糟糕,根据江湖人的经验——这样的大旱往往是旱魃即将出现的征兆,为了防止旱魃害人,墨门特地派人赶往旱魃可能出现的地方。”
“是啊,我曾听老人们说那一年昭南的怪事特别多,其中最奇怪的就是这场大旱,”司马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就连京城也不例外,按照常理京城位于龙门山之巅,正经的龙脉所在,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异常才对。”
“可是,它还是出现了,”许琳琅叹了一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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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0、最好的救赎,是净化! Vip
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立刻陷入沉思,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直到现在史书上也没有对那次大旱给出详细的解释,若不是我偶尔发现那些带着胎衣的婴儿尸体,因此找到一些线索,那次大旱的原因也许真的会成为千古之谜武傲乾坤最新章节。”
“听你的意思,似乎你和顾公子后来找到大旱发生的原因了?”许琳琅追问道,眸底是一阵闪烁。
司马靖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怀疑那次大旱与这些婴儿的尸体有关系。”
“你们为什么这样认为?”许琳琅一脸好奇地反问道。
“你记不记得楚晋南是怎么发家的?”司马靖并没有急着回答许琳琅的问题,而是反问对方,眸底闪烁出一丝光芒。
“好像是他当年解决了先帝遇到的一个难题,然后就被晋升为从五品朝请大夫,不过究竟是什么难题圣旨上并没有明确地说,只是称赞楚晋南‘沉稳有度,学识渊博,甚得帝心’,”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都是她后来听墨门那些师叔、师公讲的。
许琳琅记得那些师叔、师公每每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很愤愤不平,说楚晋南抢了墨门的功劳,可碍于墨门向来不参与朝政的门规,那些师叔、师公们也就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干些什么。
如今听司马靖的意思似乎楚晋南的忽然晋升与大旱有关,而墨门也为大旱出了不少力,据说西南道的墨门中人在寻找旱魃时曾经找到一个旱魃,可是那个旱魃凶猛无比,寻常的法术根本奈何不了它。
眼见相持下去会有更多百姓受害,西南道的墨门中人当即便祭出各自的生魂组成六道轮回阵,与旱魃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将其彻底净化,那也是秘术传世以来唯一一个被净化的旱魃。
从前秘术世家遇到旱魃往往都会用缚灵阵将其彻底困住,使其难以轮回,而那一次,墨门中人用五个人的性命救了一方百姓,也救了一个旱魃。
也许这就是墨门“兼爱”的终极奥义吧?
许琳琅到现在也弄不明白这终极奥义究竟是什么?可是每每听到师叔、师公们说到这里,她的心里总是忍不住悲伤,然后又是一阵心潮澎湃,接着她就会和那些师叔、师公们一起,面朝着东北方向深深鞠上一躬。
这是在拜祭曾经净化旱魃的五位墨门先辈。
如今算来这东北方向正是帝京的方向,难道楚晋南的晋升真的是因为抢占墨门先辈们功劳的缘故?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你知道楚晋南被先帝晋升的原因吗?”
“并不能完全肯定,不过根据已经收集到的消息可以推测出其中最有可能的一种,”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什么可能?”许琳琅追问道。
“当年京畿附近的大旱异常严重,最后连宫中水井里都引不出水,与此同时各地还有旱魃出现的奏报,先帝为此忧心不已,恰好当时一介布衣的楚晋南被人带到先帝跟前,他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让京畿附近方圆百里立时降下甘露,当时先帝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让楚晋南试一试穿越未来之男人不好当全文阅读。”司马靖沉沉地说起往事。
“难道他动了这些坛子?”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推测道,本以为对方会点点头,谁知司马靖却摇了摇头。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不由得嘟囔道:“竟然跟这些坛子没有关系?”
“不是的,我们并不能确定楚晋南是不是动了这些坛子,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发现了这些坛子,”司马靖很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肯定?”许琳琅当即追问道。
“因为就是他建议把埋着坛子的这个地方归入翊坤宫的,他说法‘翊’,辅佐也;‘坤’,地也,大地突然干旱可见是失去有力的辅佐,如果能在翊坤宫增加一处修生养息的场所,那么便可以很好地辅佐土地,先帝听后当即就让人把这个地方划为翊坤宫的内侍所,然后楚晋南又独自一人住进翊坤宫,一天一夜之后,帝京骤降暴雨,先帝龙心大悦,当场就破格提拔楚晋南为从五品朝请大夫。”司马靖将自己打听到的传闻、县志徐徐梳理,给出这样一个合乎逻辑的推测。
这让许琳琅瞬间看明白了那一场诡异莫测的大旱,只是在这通透之后,许琳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翊坤宫直到她入住之前一直都是空着的?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徐徐说道:“帝京连降十天十夜的大雨之后,楚晋南奏报先帝,建议将翊坤宫锁住三十年,以此让西威太医院的产房与翊坤宫合二为一,先帝当即便准了他的奏报。”
“原来是这样——”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同时她也对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旱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她想她找到了当年那一场大旱以及随后帝京骤降暴雨的真相。
根据墨门记载,京城忽降瓢泼大雨之前,墨门派往帝京的人恰好烧了一具男人的尸体,据说那具尸体被发现的很奇怪,当然更奇怪的是他经火不焚,无论用多大的火烧,都不冒一点烟。
对此,墨门中人猜测这具尸体应该不是尸体,而是进入休眠状态的人,估计是用了什么法术想要得道成仙。
可是,墨门中人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灵体,所谓灵体就是与施法者的目的息息相关的东西,可能是一具尸体,也有可能是一朵花,万物皆有可能。
说白了,就是施法者施法的对象,好比这具尸体他要想得道成仙就必须有东西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这种能量。
只可惜,当时的墨门中人并没有找到这样的灵体,不过现在,许琳琅却猜到了,因为就在楚晋南入主翊坤宫,帝京骤降暴雨的同时,那具难以焚烧的尸体也在顷刻间化作滚滚浓烟。
由此可见,那具尸体与翊坤宫有着密切的联系,而要说翊坤宫的特别之处当然非内侍所底下的密道莫属。
同时,许琳琅也想起在一本野文杂记里曾经看到过,说是有的人会用死婴的尸体作法,心愿小的,需要死婴的数量就少,心愿大的,需要的死婴数量就多。
想那位身体不腐不燃的男子一定是知道了这个方法,才利用职务之便妄图得道成仙,因此,许琳琅很快就猜出了那位男子是谁,只是这与眼下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所以也就没必要说出来。
她心中感叹的不过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缓缓说道:“我们想办法把那些婴儿超度了吧?他们耗尽几世修为才得以投胎为人,谁知却在即将成行时造化弄人,实在是悲惨。”
“好!”司马靖点点头说道,“这样一来也可以防止楚晋南用那些婴儿再行不义之事,说实在的我一直都弄不明白,楚晋南既然已经发现这些死婴,为什么不直接毁了他们,而要一直保留到现在。”
“也许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吧——”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眼前又一次出现那具怎么烧也烧不毁的尸体。
在许琳琅看来楚晋南此人好似一团迷雾,让人看不出真迹。
从前她以为对方是十足的政客,一心只想弄权,甚至问鼎九五之尊,可是经过花神节,以及听百里明熙说了那些往事,许琳琅忽然发现楚晋南比她想象的更加难以捉摸。
直到现在,楚晋南都安于被贬谪的现状,并没有想要挽回长孙珏心意的举动,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轻声提醒道:“你先好好吃饭,我马上飞鸽传书让顾公子进宫协助我们超度那些婴儿。”
“好,”许琳琅点点头,夹起饭团很认真地吃起来,她十分清楚接下来的超度会很费精力,因为她也想学墨门前辈那样——净化那些死婴,而不是直接毁掉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在许琳琅眼底万事万物修成人形很不容易,就那样毁掉,实在是有损“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对于任何妖魔鬼怪,墨门往往首先采取的是净化,但因为墨门一向以人事与机关为主,所以很少会遇到这样的实战。
几十年前那一次净化旱魃是墨门少有的实战,墨门前辈用自己的悲天悯人与气贯长虹生书写了一段无人可以复制的传奇,如今许琳琅也想像他们一样书写一段无上传奇——为了那些婴儿,也为了她自己的雄才大略。
她,连死都能度,还有什么不能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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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1、忘川河畔,从此与你站成对岸—— Vip
接下来是难得的安静,许琳琅津津有味地吃起饭团,而司马靖则转身离开内室,这让许琳琅不由得一阵惊讶,她记得从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司马靖都会一个口哨把毕方被唤过来,今天怎么有些特别?
不过许琳琅也就只是这么想一想,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琢磨这个,接着许琳琅就吞下一个紫色的饭团至尊元帝全文阅读。
不得不说司马靖做的这些饭团真的是色香味俱全:每一种饭团都有不同的颜色,而且反面还有不同的表情,除了嬉、笑、怒、骂之外,还有微微一笑,狡黠一笑,梨花带雨……都是许琳琅曾经有过的表情。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些材料把这些表情做的如此栩栩如生?许琳琅一边吃,一边暗暗想道。
紧接着,她就觉得口中一阵淡淡的馨香,忙低头一看,只见饭团里的馅儿是紫色的,而且还是五角星的形状。
顿时,许琳琅嫣然一笑,她知道这馅儿是什么了,司马靖曾经说过他包在饭团里的每一种馅儿都代表一种他对她的感情。
如今,这淡紫色的,微微馨香的,五角星的馅儿,正是其中一种。
它,就是桔梗!
在花语中,桔梗意味着无望的爱、永恒的爱,很少有花代表两种截然相反的意思,而桔梗绝对是其中少之又少的一位。
关于桔梗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上古时候,不周山上住着一位美丽的仙姬,她的名字叫做桔梗,有一天她与一位男子相遇了,那位男子名叫共工。
共工是上神,常常化身男子畅游山川湖泊,作为上神,他本来不应该有爱的,所以他对于桔梗只是仙友之间的感情。
可是桔梗却不是,她见到共工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对方,她很希望共工也能爱上她,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共工对于她都没有情/欲。
于是,桔梗去求佛祖,请佛祖指点迷津,让共工能爱上她。
佛祖告诉她必须用五百年做一棵树,如果做到就能得到共工的依偎。
桔梗当即褪去人身,变成了不周山脚下一颗华冠树,她想共工常常化身男子畅游山川湖泊,等到他再次来到不周山的时候一定能看到她,希望那个时候骄阳似火,这样的话他就能依偎在她的树荫下。
谁知五百年的风风雨雨,桔梗根本没有看到共工。
可是,她一点也不失望,她又一次去求佛主,请求佛主指点迷津,让共工能爱上她。
这一次,佛主告诉她必须用一千年做一座桥,那个时候四泽八荒动不动就闹水灾,桔梗想变成一座桥也好,共工来不周山的时候就可以不用担心发洪水。
于是,又一个一千年过去,桔梗化成的桥见证着一对又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却独独没有等来共工。
桔梗着急了,她想共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一千五百年都没有现身?于是,桔梗偷偷来到了天界,找到了天书。
在天书上,桔梗看到共工正在凡间历劫,因为他打翻了天界的浩淼壶,让人间屡发大水,天帝将他贬黜凡间,世世生生承受人间的喜、怒、哀、乐。
桔梗并不知道天帝为什么会对共工有如此严厉的惩罚,她只知道凡间历劫的共工很悲伤,每一世都不完美,
明明是一代帝王却身后凄凉。
明明是郎情妾意却劳燕双飞。
……
看着共工如此痛苦,桔梗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共工幸福一辈子,要不然世世生生,生生世世,那么凄凉该是多么难熬的事情。
于是,桔梗偷偷幻化成凡间女子来到共工身边,她想这样即成全了自己,也成全共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可是,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两全法,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发出“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悲叹。
桔梗与共工相遇了,然而共工给予桔梗的却是匪夷所思的伤害。
他故意接近她,甚至想要娶她,而最终的目的却是血腥的——
他有心爱的女子,可惜是盲女,女子需要一双紫色的双眸,因为术士说只有紫色的眸才是鲜活的,才能生生不息。
于是,共工取走了桔梗的双眼,直到那一刻,桔梗才意识到所有的爱都是她一腔情愿,她在共工那里除了是工具,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桔梗以为自己会愤怒,会重新回到不周山,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位术士说的没有错——只有紫色的眸才是鲜活的,生生不息的。
桔梗没有了紫眸,根本就看不到去不周山的路,而她的灵力也消失了,她完全成了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子,这让桔梗异乎寻常地不安。
从前她以为自己即使得不到共工的爱也还有退路,可是现在她前后皆无路。
偏偏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接受桔梗眼睛的那位女子同时也接受了桔梗全部的灵力苍茫星帝最新章节。
接下来不用想也知道,共工本来就对那位女子情有独钟,如今就更是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后来竟然下旨让其他女子都皈依佛门,就连双目失明的桔梗也不例外。
这一次桔梗反倒没有任何不安,她坦然接受了共工的安排。
一次,她听庵堂里的尼姑说那位女子病入膏肓,需要喝紫色的人血才能活命。
桔梗知道自己的厄运又一次来了。
果然,很快共工就派人来带她进宫,她知道之前挖出她双眼的时候共工一定也发现了她身体流着紫血的秘密。
这一次,共工一定又是把她当成了药引子!
桔梗被人带到皇宫,被人放出体内的血,每一滴鲜血的流出对于桔梗来说都是解脱。
当所有的血都被那位女子悉数喝下之后,桔梗苍白的透明,而那位女子却醒了,共工异常高兴,他兴奋地搂住面前的女子,说道:“没事就好!”
可是,下一刻——
女子把一柄锋利无比的发钗刺入了共工的身体!
原来随着女子饮下桔梗的紫血,她在接受了桔梗的紫眸、灵力之后,也接受了桔梗的全部记忆。
她变成了一个与桔梗有着同样记忆的女人,她看到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如此残忍地对待她,她愤怒了,当即拔下发钗,刺向那个男人,她要让那个男人为他的绝情付出代价!
爱,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给的起的!
有的女人,给了就是给了,就算自己最后挫骨扬灰也绝不后悔,她们与其说是忠于自己的感情,不如说是忠于自己。
她们,从来不曾背叛过自己。
而有的女人,她的爱一向都是用来交换各种所需,她们用爱换吃喝玩乐、用爱换浮生一度,她们从来就不是她们自己。
情况在顷刻间陡转之下,从前的甘之如醴如今却成了剔骨的钢刀!
共工不敢相信地望向心口,那里正“咕咕”地往外流着血,他很痛,很愤怒,紧接着“悲哀、恐惧、怨恨、欢喜、纠缠”接踵而来。
七情六欲在这一刻充斥着共工的身体,他忽然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天界浩淼瓶打翻的那一幕——
原来断情弃爱并不是神仙的真谛,天帝如此罚他不过是想让他明白万物皆有灵,如果没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是做不好神仙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可是代价却如此之大,他记起了很久之前的梦境:一棵英秀挺拔的华冠树屹立在他的身后,为他遮风挡雨。
接着,是一段琉璃小桥承载着他,无论他去哪里,小桥都在他身边。
那是——
共工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原来那棵树、那段小桥、还有那漫天的桔梗花都是面前这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女子所化。
她,为了他承受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可是,他却亲手挖了她的眼,放了她的血,他真的是神吗?
不——
共工捂住胸口,挣扎着走向即将消失的女子,大声喊道:“桔梗,我爱上你了!”
但,回答他的只有渐渐消失的透明。
有一种放手是从此以后再与过往毫无瓜葛,你的悲伤,你的痴傻枉然都与我无关,而我的灰飞烟灭,我的黄泉碧落再也不会有关于你的任何记忆。
桔梗与共工便是如此,她用尽全部爱了一个人,这样,就已足够,不就是灰飞烟灭吗?她承受便是。
而此时的共工却是难以自持,他近乎疯狂,他想要恕罪,却找不到桔梗,想要忏悔,却命不久矣。
仓惶之中,共工想到了不周山,据说不周山是四泽八荒众神的归宿,于是,共工现出原形飞出宫廷,直达不周山。
谁知此时的不周山已经被洪水围住,眼见一抹紫光即将隐入不周山中,共工一个用力撞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撞坏了不周山,桔梗就不会进去,就可以留在这山间,哪怕只是幻化成一只萤火虫也好。
可是让共工失望的是,他这一撞并没有阻止桔梗灰飞烟灭,反而撞断了天边的立柱,于是天帝再一次动怒,罚共工化身龙龟顶住倾斜的天幕。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每每想到它,许琳琅都会一阵阵心痛,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例外。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将饭团放入口中,一阵咀嚼,她想要吞下这即无望又永恒的滋味,谁知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十分清晰,一步、两步……就好像上古的凌空锤在一下又一下敲动着她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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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2、他的体香 Vip
来人是司马靖,他看到许琳琅忽然变了脸色,不由得一阵担心,忙问道:“琳琅,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桔梗仙姬和共工上神的传说有些难受,”许琳琅咽下饭团,轻声说道成巫最新章节。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一会儿超度那些婴儿会出什么状况,所以变了脸色呢,”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轻声说道,眸底闪烁出一丝不安。
许琳琅很快扑捉到这缕不安,当即追问道:“是不是顾公子告诉了你什么?”
“顾公子说超度缚灵阵中的亡魂十分危险,很容易被其中的戾气与怨气反噬,所以他建议一会儿由他和沈姑娘为主,我和你从旁协助,”司马靖原封不动地复述着顾啸云的话,看向面前的女子。
他知道顾啸云说的一定是真的,但司马靖却不想接受顾啸云的提议,他从来就不屑于被人保护,在这次净化婴灵过程中,司马靖很想当超度婴灵的主要祭司,或者四个人都是婴灵摆渡祭司,而不是仅仅作为协助祭司。
不过,他却很担心许琳琅,他害怕许琳琅也跟他有同样的想法,对于危险,他无所谓,但一想到许琳琅,他就觉得很有所谓。
他想要说服许琳琅接受顾啸云的提议,为此,他不惜也当一回协助祭司,可是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许琳琅听了他的话之后,当即就表示反对。
只见对方掷地有声地说道:“这怎么能行,顾公子和阿音虽然见多识广,但却没有真正超度过亡灵,尤其是婴儿的灵体,而我出身楚留山,最合适担当超度婴灵的首席祭司,所以一会儿以我为主,你们三个为辅。”
“这不行,如果你当首席祭司,我也要当首席祭司,这样才不至于阴阳失调,”司马靖振振有词地说道,为了能跟许琳琅搭伙,他连刚刚学到的“阴阳失调”都用上了,也是蛮拼的。
不知是被司马靖的说辞逗笑,还是因为对方同意让她当首席祭司,许琳琅“噗嗤”一笑,然后便煞有介事地说道:“好吧,你既然离不开我,姑且就让你和我一起当超度婴灵的首席祭司吧。”
“这才算识时务者为俊杰,”司马靖点点头,正要接着说些什么,忽然看到圆桌上的饭团还剩好几个,当即变了脸色。
他径直坐到圆桌旁,拿起筷子夹起其中一个饭团喂到许琳琅嘴边说道,“既然你不好好吃饭,我就来喂你。”
“这怎么能行,顾公子和妙音还在你房间等着呢,”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她很怕被司马靖喂东西吃,因为她和他每一次都配合不好,要么是她轻阖贝齿的时间过早,连带着把筷子也一起咬住,惹得司马靖总打趣她“你饿成这样,连筷子也不放过”。
要么就是她张嘴过晚,司马靖筷子上的东西都挨着她的嘴了,她还没来得及张嘴,于是嘴唇、鼻下瞬间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汤汁,害得司马靖说她是“嘴巴没洗干净的小花猫”。
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鉴!
这一次,许琳琅说什么也不会重蹈覆辙,谁知还不等她慷慨陈词,就听司马靖先春风化雨了。
只见对方夹着一只饭团,轻声说道:“乖,把这个饭团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口不吃饿得慌,这一次我管保让你吃的开心,吃的放心。”
“好吧——”许琳琅瞬间缴械投降,没办法,她闻到对方夹着那个饭团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对于这种清香,许琳琅十分熟悉,不错,它,就是优昙花香,一种很淡雅,但却直达人心灵的香气。
许琳琅在楚留山的时候喜欢用优昙花熏衣服,更喜欢吃优昙花混合着桂花做的悯香糕,如今,司马靖竟然也学会了悯香糕的做法,饭团里那个馅儿的香味与悯香糕里馅儿的香味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许琳琅张开了嘴。
说也奇怪,这一次两个人配合的很好,小巧玲珑的饭团就那样水到渠成的进到许琳琅的嘴里,然后激起欢喜无数夺嫡庶女全文阅读。
那里面真的是优昙花混着桂花做的甜蜜馅儿,与许琳琅从前在楚留山吃到的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种甜而不腻,瞬间入心的感觉。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做这样的馅儿?”
“以前你曾经提起过,所以我就留意了,”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又夹起了一个饭团准备喂给许琳琅。
这一次,许琳琅没有饭来张口,而是微微一笑,拿起圆桌上的筷子,夹起一枚红色的饭团,喂到司马靖嘴边,说道:“你喂了我那么多,我也要喂你。”
“好,”司马靖微微一笑,很配合地张开了嘴。
见此情形,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把饭团喂进去,她其实很担心饭团半途掉下来,也很担心拔出筷子不及时被司马靖咬住。
可是,所有的担心都没有发生,司马靖很自然地含住了那枚饭团,然后细细咀嚼,那情形看起来很温馨,很美。
许琳琅不禁满足地笑了笑,她想她想要的爱应该就是这样的,不论沧海桑田,只要能与心爱的人共饮一捧水,共吃一碗饭,就是欢喜。
由米和水滋养的爱更让人安心。
于是,柔和的阳光下——
一对璧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嫣然一笑,一眼万年
一个人的手间有了另一个人永恒不变的温柔,另一个人的指尖同时也有了那一个人情意绵绵的抚摸。
许琳琅和司马靖轮流着喂对方吃饭团,不知不觉就解决了圆桌上所有的的饭菜。
这可真是谈情与吃饭两不误!
直到这个时候,司马靖才揽住许琳琅的双肩说道:“琳琅,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绝对不会有任何遗忘或者亏欠。”
“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些?”许琳琅不解地问。
“因为你每一次说起桔梗仙姬和共工上神的事情都会很伤感,还因为你曾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是真的爱一个女人,绝对会无所不能’,还有你刚才吃到悯香糕馅儿时的惊喜——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记得你的喜欢和悲伤,”司马靖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浓郁的情深意长。
此情此景,许琳琅嫣然一笑,她看向对面的男子,枕在对方的胸口,心满意足地听着对方沉沉地心跳,许琳琅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最好的回应就是感受,感受他的情意绵绵,感受他的铁血柔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云鬓,缓缓说道:“好想快一点为你绾发——”
“我也想快一点剪下你的发丝,藏入荷包之中,这样的话我和你就真的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不用想现在这样干什么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许琳琅轻声感叹道,心底升腾起一丝柔柔软软的感觉。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微微一怔说道:“你的身上似乎有一阵异香。”
“这怎么可能,我几乎不用香料的,”许琳琅很认真地说道,然后就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那里有一种淡淡的馨香,而且——
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什么,嘀咕道:“不会是凝香丸起作用了吧?”
她记得在柳解语的身上她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橘子的甜香,苹果的清新,还有茉莉、玫瑰、水生花的醇香,闻到最后甚至还有琥珀、雪松和紫衫的木质香。
紧接着,许琳琅又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当时柳解语告诉她必须要等三天后身体才会有异香,而且那个时候异香还不稳定,如今许琳琅服下凝香丸不到一天就体有异香,这也太奇怪了?
难道是柳解语给她的凝香丸药量过大?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不解地问道:“琳琅,你怎么了?”
许琳琅忙把她服下凝香丸的事情说给司马靖,本来想让对方帮她打听一下凝香丸究竟由什么药材组成,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谁知,司马靖听了她的话之后,竟然不屑一顾地说道:“你身上的香味哪里是凝香丸的功劳,分明就是那一日我们同闯阎浮幻境的时候,我喂给你吃的尼尔瓦纳之果的功劳。”
“这,不可能吧?”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一脸诧异,她觉得对方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谁知看,下一刻就见对方把身体凑过来,问道:“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香味?”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吻向对方的脖颈,顿时就闻到一阵舒缓的龙涎香,紧接着又是一阵佛手柑香,最后竟是琥珀、雪松和紫衫混合的木质香。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不解地看向面前的男子,她以为如果真的是因为尼尔瓦纳神树之果的缘故让她和司马靖有了体香,那么他(她)们的体香也应该是一样的才对,为什么现在却如此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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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3、开启吧,缚灵阵! Vip
许琳琅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自从我们从阎浮幻境回到凡世,我便有了这样的体香,起初我并不明白,直到有一天我听顾啸云说阎浮幻境里的香气是尼尔瓦纳神树散发的,才联想到我很有可能是吃了尼尔瓦纳神树之果有了体香五恶魔杠上腹黑五公主全文阅读。”
“那么顾公子呢,他有没有这样的体香?”许琳琅连忙追问道,她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偶然服下的尼尔瓦纳神树之果竟然会让她体有异香,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正想着,就见司马靖摇了摇,很肯定地说道:“顾公子身上没有任何异香。”
听到这里,许琳琅也想起来了她和沈妙音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闻到对方身上有异香,于是,她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就对了,我们四个人都吃了尼尔瓦纳神树上的果子,只有我们两个有异香,而顾公子和阿音却没有,因此这并不能说明这异香是因为尼尔瓦纳神树之果的缘故。”
“那么你说我身上的异香是从哪里来的?”司马靖看向许琳琅问道,眸底是一阵揶揄。
听到这里,许琳琅意识到很有可能司马靖说的是对的,因为司马靖从前的体香是一种烟草混合着木质醇香的味道,对此许琳琅可是记忆犹新。
而现在司马靖身上的味道不再是那样,倒像极了阎浮幻境里的那抹后调,也许真的是尼尔瓦纳神树果实的缘故。
但紧接着问题又来了,为什么顾啸云和沈妙音身上没有那种异香呢?
当许琳琅问起司马靖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的回答十分深奥,因为他说的是:“也许我们和顾公子、沈姑娘终究不是一类人吧?”
“这算什么回答,”许琳琅不以为然,但却没时间再在这个时间上纠缠,因为已经快到超度婴灵的时间了。
要知道在这世界上做什么事情都要讲求时机,尤其是像超度婴灵这样的事情,就更是得掐准时间,顺应天道法则而行。
许琳琅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与司马靖交换了一下眼色,便一前一后来到内侍所。
这个时候内侍都被支了出去,司马靖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超度婴灵的时候万一有什么不测会伤及无辜,毕竟从前他和顾啸云接近那个小棺材的时候就曾经遭遇过狂风大作。
这一次他并不敢确定那里还会发生什么,正因为这样能少一些人在内侍所当然是最好的。
司马靖和许琳琅来到内侍所司马靖的房间时,顾啸云和沈妙音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她)们两个一人拿着问音剑,一个挽着匕首长鞭,见到司马靖和许琳琅都是一脸严肃。
作为过来人顾啸云和沈妙音并没有真正经历过超度婴灵,而且还是缚灵阵里的婴灵,他(她)们只是从最近搜集到的情报上看出婴灵至阴至邪,而缚灵阵则异常凶险,因为此阵是以缚灵为目的,所以即能缚住阵里的灵魂,也能缚住入阵不得法者的灵魂。
正因为如此,顾啸云才建议司马靖由他和沈妙音作为超度婴灵的主要祭司,而司马靖和许琳琅只作为协助两世书[胤禩胤礽重生]全文阅读。
顾啸云之所以这样安排,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自从与司马靖共闯江湖以来,他越来越觉得对方是千古一遇的治世奇才,这样的男人注定要开创旷世伟业,福佑百姓,像超度婴灵这样即微小又危险的事情不如让他和沈妙音来做。
毕竟,他和沈妙音已经活了了一百多年,而司马靖和许琳琅才刚刚开始大好年华。
可是这样的说辞当即就遭到许琳琅的反驳,而且对方还是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为由,将顾啸云准备好的一番说辞给挡了回去。
这让顾啸云与沈妙音相视苦笑:许琳琅还真是善辩啊,这都是谁教的?
接着二人就想到了许琳琅的出身,以及她那位人称“莲花郎”的师傅。
顿时,二人甚为担心地看向司马靖,偏偏这个时候,司马靖和许琳琅竟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们两个问道:“你们在想什么?怎么一副跑题的节奏?”
“那个,我们现在回到正道上来了,”跟司马靖和许琳琅交往这么长时间,顾啸云也学会了他们俩“说得过就说,说不过就顺着对方的话说”这样的应变之术。
见此情形,司马靖也不穷住猛打,而是看向许琳琅说道:“你对阵法最清楚,你来讲一讲给婴灵超度以及进入缚灵阵时需要注意哪些情况。”
“好,”许琳琅点点头,详细地将缚灵阵的厉害以及破解方法说了一遍,至于超度婴灵,许琳琅说得最多的则是“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不要伤害那些婴灵,我们就一定能圆满地超度他们”。
听出许琳琅话语中悲天悯人之意,三人点了点头,紧接着,司马靖就来到床前,踩了踩床头下的一个突起,顿时就听“吱扭”一声,密道的门打开了。
见此情形,司马靖首先进入,接着是许琳琅,然后是沈妙音,最后是顾啸云。
这一次,第一张铁网如约落下,接着是第二张铁网,看那距离其实与第一张铁网落下的地方离的并不远,大约也就四尺半。
到了这里,许琳琅明显一阵紧张,她已经嗅到隐隐的血腥了,再往前走很有可能遭遇之前司马靖和顾啸云遇到的狂风大作。
想到这里,许琳琅当即喊道:“停下,”然后就看向三人说道,“我们用在婆娑幻境的方法利用意念进入埋着那七具婴儿尸体的地方。”
“好!”三人点点头,然后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这样的话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对面那个人身后的情况,万一有什么情况会比对面的人更早察觉到,同时为了让离体的魂魄能够尽快回到各自体内,许琳琅在每一个人的身旁都点了安魂香。
这是用冥界的鬼美人珍珠磨成粉再加上墨门的秘药做成的,因为鬼美人珍珠是冥界唯一能发出光亮的东西,所以用鬼美人珍珠做成的香根本不用担心会熄灭,这样就避免了有人故意弄灭安息香,将许琳琅等人的魂魄困在缚灵阵中的可能。
此外,安魂香里还有一种灵虫,它们是灵魂的守护者,一旦安息香被点燃,灵虫就会飞出来,它们会沿着灵魂离开的路径一路相随,就好像寻常香烛点燃时升起的袅袅轻烟。
一般说来灵虫是白色的,可是一旦它们接触到人类的灵魂,就会因为对方灵魂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这就是每一个人灵魂的颜色,据说高阶法师会根据灵虫呈现的颜色判断一个人对他是否有用。
对此,许琳琅很是好奇,曾经她还是王妃的时候想过用这个方法看看司马靖对她是否有用,谁知,世事无常,现在,她已经不用这个方法就能确定司马靖对她来说简直是用途很大了,就好比睡觉的杯子,碗里的米。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禁看向对面司马靖身边的安魂香,只见安魂香渐渐地释放出一抹纯粹的红色“烟雾”。
看来司马靖已经点燃安魂香了,而且他的灵魂的颜色应该就是那抹纯粹的红色。
见此情形,许琳琅赶紧屏住呼吸,放慢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安魂香上。
与寻常香烛点燃需要用明火不同,安魂香必须用使用者的意念点燃,只有这样才能让里面的灵虫感受到使用者的灵魂,才能循着使用者的灵魂一路前行,而这个前行的路就是使用者灵魂的回归之路。
此时,许琳琅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安魂香上,她努力想象着点燃安魂香的情形,紧接着就觉得眼前一片光亮——安魂香被点燃了。
许琳琅立刻让自己的魂魄离体,追着先行的司马靖而去。
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三人,只见司马靖肃然而立,他的身边站着顾啸云、沈妙音,三人的前方一阵狂风,在狂风中许琳琅的确看到七个五颜六色的闪光。
如果许琳琅猜得不错,那一定是七位被封印的婴儿的灵魂,几乎就在同时,许琳琅发现从埋着小棺材的地方缓缓流下一滴血。
紧接着,那一滴血落到地上变成了一滩血,再接着,那滩血慢慢弥散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顿时密道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不好!”许琳琅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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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4、回去吧,彼岸之花! Vip
血池前的三个人见是许琳琅跑过来忙扭头问道:“这血到底是什么?”
“这是冥界血池地狱里的血水,四海八荒只有血池地狱才有这样颜色的血,”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紧紧盯着对面墙角下不断上涨的血池护短娘亲:极品宝妖孽爹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三人微微一怔,他(她)们没想到在这密道里竟然会有血池地狱的血,这是怎么回事?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许琳琅。
见此情形,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缚灵阵里一般都会有血池地狱,因为血池地狱里的血十分厉害,这种血一旦沾上坠入者的皮肤,就会由小变大,将坠入者的整个皮肤吞噬,使其痛苦不堪,因此一般被缚灵阵束缚的恶灵都难以逃脱缚灵阵。”
“莫非你说的血池地狱就是传说中的冥界第十三层地狱?”听了许琳琅的话,沈妙音想起什么,追问道。
“不错,在冥界的第十三层,生前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的人,死后受到审判确认恶罪属实就会被打入血池地狱以赎生前所犯之罪,”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
“如此说来可真是麻烦了——”沈妙音长长一叹,接着看向许琳琅说道,“血池里的血虽然会让坠入的亡灵皮肤不存,饱受针刺火烤盐炙般的痛苦,但却不至于要他们的命,可是这血一旦接触到**凡胎却会变成蚀骨的酸水瞬间让**凡胎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接着她就准备提醒大家应对的事宜。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沈妙音抢先一步说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和云郎在这里,你和司马公子立刻离开密道。”
“这不可能,如此凶险的地方我和阿靖是绝对不可能把你和顾公子留下的,要干我们一起干!”许琳琅说的掷地有声,眸底更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坚持。
见此情形, 司马靖上前一步说道:“琳琅说得对,我们四个人既然一起进来,就绝对会一起出去。”
听到这里,沈妙音知道再说什么都是白搭,只得打住劝退许琳琅和司马靖的心思,转而与两人面对起脚下的血池。
血池已经快到他们面前,而且有渐渐升高的趋势,一旦血池里的血有一点点沾到他(她)们身上,他(她)们就会灰飞烟灭,而不远处他(她)们的躯体也会紧接着被这血水吞没。
单是想想那样的情形就觉得异常惊险,更不用提为了超度那些婴灵,必须面对这血池了!
这样想着,沈妙音看向许琳琅,她虽然活了一百多年,但却几乎没有去过冥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越来越多的血水?
许琳琅当然清楚沈妙音的担忧,别说对方了,就连她这个墨门弟子也只去过冥界四、五次,至于血池地狱似乎去过,又似乎没去过。
因此,如何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血水里全身而退她也不知道答案,不过,不知道答案,不并意味着只能坐以待毙,许琳琅去过阎浮幻境、婆娑幻境,拔舌地狱和剪刀地狱,这些经历可以给她提供足够应付目前险情的信息。
只见许琳琅陷入沉思,许久之后,沉沉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先看看能不能趁这血水尚浅的时候超度那些婴灵,如果超度成功,血池地狱自然不攻而破。”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三人各自考虑之后,点头说道。
如此以来,最关键的就是对面墙上镶嵌的那个小棺材了!
许琳琅仔细看向那里,只见棺材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看起来似乎是一只动物的不同姿态或者一个植物的不同生长阶段,再看那小棺材的装饰纹理,许琳琅忽然想到什么,忙看向沈妙音问道:“西威国的图腾是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是许琳琅随便问的,她已经根据墙壁上突然涌出的血水看出之前司马靖和顾啸云虽然暂时压住了缚灵阵,知道里面埋的是七位带着胎衣的婴儿,但却并没有伤及缚灵阵的根本,因此在司马靖和顾啸云离开之后缚灵阵便进行了自行修复龙图案卷集全文阅读。
如今,缚灵阵已经恢复如常,再加上又因为司马靖和顾啸云之前动了小棺材,血池地狱里的血水提前出现,所以要想再一次打开小棺材会比上一次司马靖和顾啸云他们更难。
更何况,这一次,三个人还想破阵超度七位死婴,其难度更是难以想象。
正因为如此,许琳琅想到了通过阻止缚灵阵自我修复来实现目的,可是要想阻止缚灵阵自我修复,就必须弄明白它自我修复的源泉。
于是,许琳琅想到了西威国的图腾,这是一个国家最显著的标志,也是很多历史事件的起源。
俗话说“凡事又因才有果”,那个小棺材既然是西威皇帝用来困住七位死婴的,又在上面画了那么多看似相似而又稀奇古怪的图案,许琳琅很容易就将上面的图案与西威国的图腾联系在一起。
她认为知道了西威国的图腾是什么,就一定能弄清楚小棺材上面画的是什么。
而此时的沈妙音听到许琳琅这样问,当即便回答道:“是彼岸花!”
“彼岸花?”许琳琅恍然大悟:是了,那小棺材上的图案纤长而卷曲,每一笔都像在跳舞,不是彼岸花,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
许琳琅朗朗说道:“一切诸,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接着便从腰间掷出了噬魂鞭。
众人以为她会径直打向小棺材,谁知却在下一刻发现长鞭落在了小棺材上面的一个图案上,紧接着就听许琳琅大喝一声“破!”
那图案瞬间从小棺材上消失,飘向了空中,仿佛是一枚花瓣。
见此情形,司马靖不解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把小棺材上的彼岸花图案打碎,”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
“打碎?为什么要打碎这些彼岸花图案?我们不是要打开小棺材吗?”司马靖一脸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些彼岸花是西威国的图腾,当初设下这个阵的人一定是想利用这些图腾驱动缚灵阵里七位婴儿的灵魂,所以我们要先毁去这些图腾,”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听到这里,司马靖明白过来,可是紧接着,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忙看了看再次击向小棺材的噬魂鞭问道:“你怎么知道可以用噬魂鞭打碎棺材上的彼岸花,那可是刻上去的?”
“你看到的不过是彼岸花的相,佛曰‘所见色等形状各别,是名为相’,凡是相就必然‘无常’,”许琳琅沉沉说道。
这样的回答让司马靖更加不解,他不禁微微锁起眉头,细细思量,接着又满腹狐疑地问道:“就算我看到的只是彼岸花的相,你又怎么确定噬魂鞭能破它?”
“彼岸花,乃执着开在三途河边、忘川河畔之冥界奇花,既然是花便会有所畏惧,有所无畏,而这噬魂鞭上的根根长针便是彼岸花畏惧的,在这三界没有一种花不害怕疾风暴雨而来的针,彼岸花当然也不例外,而它的魂其实就是它的异香,就算它被刻在小棺材上,只要它是彼岸花,就会有香,恰好噬魂鞭里的噬魂蛊擅长噬魂,所以噬魂鞭掷向彼岸花的那一刻它的魂就被当场锁住,接着要想破它的相当然是易如反掌,”许琳琅朗朗说道,看向小棺材的眸底满是警惕。
她看到小棺材上面的彼岸花快没有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容易出现危险,因为如果这个阵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着,那么那个控制它的人肯定会发现阵里的异常。
也就是说,接下来,控制缚灵阵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会通过缚灵阵攻击许琳琅他(她)们。
想到这里,许琳琅大声喊道:“大家两两一组,背靠背站,小心四周!”
“好,”其余三人迅速回应,紧接着就在密道里变换站立的位置,司马靖与许琳琅背靠背位于密道左侧,而顾啸云则与沈妙音背靠背位于密道右侧。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嵌在泥土里的小棺材,只见小棺材蠢蠢欲动,好像里面的东西想冲出来,但又被一阵外力压制着。
这个外力是什么,许琳琅十分清楚,她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噬魂鞭,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想道:苦战就要开始!
下一刻,就听密道里忽然响起一阵咆哮,接着是一阵狂风,与先前那阵突然出现的大风不同,这一次的狂风从四面八方而来,甚至卷起了不知哪里来的沙砾,再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恍惚间只见一个青黑色的,长长的,足有合抱之木那么粗的身躯从四周的墙壁里徐徐现出——
它蠕动着,环绕着墙壁盘旋着,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只能看到它坚如犀牛皮的身体,以及身体里那一根一根巨大粗壮的肋骨。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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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5、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Vip
密道里顿时弥漫出一股浓重的腥味,在这腥味之下是渐渐升高的血水的甜腥,两种不同的腥味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也刺激着他(她)们的嗅觉步步谋爱全文阅读。
一阵阵恶心排山倒海而来。
紧接着许琳琅一阵呕吐,然后是司马靖,再接着是沈妙音,最后是顾啸云。
当四个人将腹中种种吐得一干二净之后,那个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小棺材正上方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头,那个头很像骆驼的头,只是头上长着两只又直又短的角,角下的面部还生着一对龟目一样的眼睛。
许琳琅迅速将自己记忆中关于的四泽八荒怪物的信息筛选一遍,顿时确定这畜生竟然是一条蛟!
蛟,乃蛇的后世,龙的前身。
一条蛇修炼数百年之后,历经三次水劫方能变成蛟,随后如果天时地利相合,蛟再经过一千年的修炼,历经三次天雷劫,最后找到千金之珠就会变成龙。
按道理说这是由蛇修炼成龙的康庄大道,只要它按照这个路数来就一定能修成正果,当然意外形神俱灭的不在此话。
可是,总有蛇想走捷径,当然也有蛟想走捷径,估计是一想想五百年又一千年的时间太长,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于是,有些蛇或者蛟就打起了歪主意,他们四处找可以缩短修炼时间的方法,想要速成,其中以吃掉得道的灵体最安全也最有效果。
想想也是,修成一个灵体没有千儿八百年是不可能的,蛇或者蛟若是能吃了他,那可是即饱了肚子又得到了法力?
正因为如此,这些畜生总是到处找吃的,这不,眼前这只蛟的嘴边还滴着血,也不知道它之前都吃了什么?
许琳琅暗暗想道,接着就见蛟正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猫见了鱼,狼见了猎物。
好家伙,竟然被盯上了!许琳琅冷冷一笑想道,紧接着她又发现蛟看了看颌下的小棺材,流露出强烈的贪婪和邪恶。
难道他想连里面的七位婴灵也吞了?
许琳琅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还得了,要是这畜生把那七个婴儿的尸体吞了,绝对是如鱼得水,没准儿当下就能变成龙。
不过这龙一定是条恶龙,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连修行方法都不对,根本不可能成为呼风唤雨,庇护众生的真龙?
既然如此,她不如让这条恶龙胎死腹中!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着身后的司马靖说道:“这只蛟跟我们耗上了,今天不是我们被他吃了,就是它被我们收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就算面对的是一个畜生也是如此,”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许琳琅点点头,接着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蛟,迅速整理起她记忆中关于蛟的信息,最后对着众人说道,“蛟异常凶狠,最厉害的便是它的爪子、犄角以及牙齿,大家一定要小心!”
“恩,”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紧接着就见蛟忽然张开大嘴,直冲许琳琅而来。
这还了得!
许琳琅当即避开蛟的攻击,迅速掷出噬魂鞭,若是在平时,这噬魂鞭即使伤不了对手,也会因为释放出噬魂蛊而让对手方寸大乱。
可是如今,许琳琅面对的是蛟,只见那只蛟不但躲过了噬魂鞭的鞭头,还对着噬魂鞭一阵咆哮,紧接着就闻到密道里一股浓重的腥味。
“糟糕!”许琳琅心头暗叫,她知道蛟口中吐出的血腥之气已经克住了噬魂蛊。
这世间的东西总是一物降一物,噬魂蛊也不例外,它虽然阴邪,但遇到比它还要阴邪百倍的“蛟之戾气”噬魂蛊的威力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逆天焚神最新章节。
也就是说现在许琳琅他们根本没有克制住蛟的法宝。
这样的情形让蛟很兴奋,它已经意识到许琳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猎物——至坚至纯,若是能一口吞了,那绝对有助于它缩短修炼的时间。
如此美味,不如现在就吃掉!
蛟再次扑向许琳琅,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青色的雾。
那,正是“蛟之戾气”!
许琳琅立刻侧身躲过青雾,善于逃跑的优势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许琳琅已经跑到距离蛟的头五步开外的地方,而司马靖他们三个则刚刚脱离“蛟之戾气”的范围。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转身准备回去帮忙,谁知还是晚了一步,蛟已经逼近司马靖三人,与他(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难不成它还准备在吃许琳琅之前来一道开胃甜点?
没那么容易!
许琳琅迅速咬破自己食指指尖挤出血,然后将血滴到噬魂鞭上,接着再次掷出长鞭,这一次蛟以为许琳琅不过是故技重施,于是它也跟着故技重施——避开长鞭之后,对长鞭又一次吐了一口气。
蛟以为长鞭会像上次一样,瞬间软下去,然后它就可以趁着许琳琅收回长鞭的机会一把抓住许琳琅,吞了她,因为它已经弄清楚许琳琅的逃跑轨迹了。
对方两次都向着身后右侧空旷的地方跑去,要知道只有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即能避开越来越近的血水,又不至于影响其他三人的行动。
于是,蛟吐出“蛟之戾气”之后迅速扑向许琳琅可能逃脱的方向,它已经急不可耐了,等不到噬魂鞭软下去。
偏偏许琳琅让它失望了,噬魂长鞭根本没有软下去,所以蛟扑了空,眼见就要撞到墙壁上,落进血水里蛟连忙用力仰起头飞向高处。
这是怎么回事?蛟茫然而不知所措。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嗖——嗖——嗖——”三声,三枚银针瞬间射向了蛟,蛟连忙避开,可是还是被其中一枚银针击中眼睛。
“嗷——”蛟发出类似于虎啸的声音,响彻整个密道。
看来这一次许琳琅让蛟吃了一个大苦头!
想想也是,噬魂鞭上有许琳琅的血,当初在婆娑幻境的云道上司马靖曾经用他的食指指尖血击倒了云兽,许琳琅照猫画虎应该也不会有错。
更不要说她还按动了噬魂鞭上的机关,射出其中的银针,要知道银素来就是辟邪的法宝,在婆娑国曾经有法师用银粉驱逐一种名叫“吸血鬼”的恶魔。
许琳琅如今触类旁通,估计效果应该也不错。
只见那只蛟不敢再发动攻击,而是右眼流着血,直直地盯着许琳琅,很显然这个时候双方陷入了僵持,蛟不敢再小看许琳琅,同时也被刚才的情形惊住。
它可是修炼了一千多年的灵物,什么奇事没见过,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许琳琅不过就在噬魂鞭上滴了几滴血,怎么就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要知道蛟乃半魔半兽,寻常武器根本伤不了他,至于黑狗血什么的,那就更是不值得一提了,用对付小妖的东西对付它,完全是屠龙用牙签。
可是,许琳琅的血怎么就管用了?
蛟分明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钻心似的痛从右眼散开,如果它猜得没有错,这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它很有可能被这血和银针净化了。
不,绝对不行!
蛟扭曲着身体蠢蠢欲动,看来它已经找到治愈伤口的办法了。
众人们不敢有丝毫大意,许琳琅更是如此,她知道蛟彻底被激怒了,这个时候变数更大,要知道一条蛇修成蛟,单是看家本领就有五个。
“蛟之戾气”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低级的,传闻中还有“钻石蛟鳞煞”、“星辰凌波”、“水之摄魂”、“九天蛟行霸”。
果然下一刻就见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亮,伴随着这光亮而来的是呼呼的风声以及阵阵寒气。
“不好,蛟发动了钻石蛟鳞煞!”许琳琅大喊一声,掷出噬魂鞭,这一次噬魂鞭没有袭向蛟,而是在四人周围旋转着,形成了一道白光与四个人之间的屏障。
顿时就见噬魂鞭内白光消弱,而外面依然是光芒万丈,趁着喘息的机会,众人纷纷看向噬魂鞭外,只见那里有一片片青色的鳞片向噬魂鞭飞来,因为噬魂鞭的阻挡,鳞片消失在噬魂鞭前。
也就是说噬魂鞭可以暂时抵挡钻石蛟龙煞,但随后呢?噬魂鞭围成的圈越来越小,可见它的灵力正在逐渐变小,一旦噬魂鞭的灵力全部消失,许琳琅四人还是会暴露在钻石蛟龙煞下。
到那时,他(她)们没有一件法宝可以依仗。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许琳琅说道:“事已至此,不如我们这就杀了这条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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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6、调戏恶蛟 Vip
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条蛟少说也修炼了一千多年,以我们几个人的修为是很难杀死它的一品侯女全文阅读。”
“很难,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能!”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掷地有声地说道,“如今这条蛟与我们纠缠不休,而那些血水也越来越近,如果我们不尽快结束战斗,就算最后没有被蛟吞掉,我们也会被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血水吞没。”
心知司马靖说的很有道理,许琳琅思量片刻,接着看了看身边的顾啸云和沈妙音,见他(她)们两个都点了点头,于是,下定决心。
如今这样的情势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
许琳琅看向三人说道:“那条蛟的目标是我,所以我去吸引它的视线,你们三个则便宜行事。”
“不行!”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当即反驳道。
心知对方这是在担心她,但这个时候却不能再有任何耽搁,许琳琅不等司马靖再做阻止,就看向对方说道:“事不宜迟,阿音掩护我,你和顾公子立刻准备行动。”
听到这里,司马靖知道许琳琅是心意已决,可是他却不能让许琳琅一个人面对危险,于是司马靖决定先于对方一步飞向蛟,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转身想要对顾啸云交代一些什么的时候,许琳琅已经纵身一跃。
身手矫健在这一刻成了法宝。
眼见许琳琅已经冲着蛟飞过去,地面上的司马靖三人当即进入激战状态,沈妙音拿出玄光镜掩护着许琳琅的行动,顾啸云则手握问音剑关注着许琳琅的一招一式,司马靖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祭出千机扇,迅速咬破食指指尖,将指尖上的血滴到扇面山,顿时就见扇面上通红一片,宛若地狱红莲,紧接着通红又瞬间隐去。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蛟露出破绽!
只见许琳琅已经飞到蛟的面前,沉着而冷静,被这样的挑逗刺激,蛟狂性大发,它已经被眼睛的痛刺激的难以忍受,只想尽快吞下许琳琅,当即就露出獠牙,同时还吐出了一口青色的“蛟之戾气”,许琳琅躲过,蛟再吐,接连不断。
青色的戾气喷在墙壁上,让墙壁瞬间变成青色,犹如修罗地狱,隐隐冒着青烟。
许琳琅继续躲闪开,蛟紧追不放。
紧接着两团蛟之戾气同时袭向许琳琅,许琳琅忙向上一跃,躲到蛟的头顶。
蛟勃然大怒,摇晃着脑袋似要将许琳琅摇下,许琳琅忙掷出噬魂鞭,锁住蛟的一直犄角稳住身形,这样的话就算被甩下去,也不至于跌落到底下的血水里。
蛟当然舍不得许琳琅被那些血水化为乌有,它想要的是一口吞了她。
于是,蛟猛烈地扭曲着身形,只见墙壁里那些粗壮的肋骨渐渐离开墙壁,收缩到一起。
不好!
许琳琅忙握紧了手里的噬魂鞭,接着就感觉脚下一阵排山倒海的颠簸,下一刻就见蛟完全从墙壁里现行,而且还仰起了蛟尾。
那蛟尾满是青色的倒刺,直冲许琳琅而来,许琳琅忙蹲身躲闪,蛟尾扑了一个空,它当即折返回来,大有不把许琳琅击落誓不罢休的架势。
此时的血水已经漫过密道一半的高度,蛟不敢有丝毫大意,许琳琅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她们都害怕被血水腐蚀。
而许琳琅担心的还有她头顶的墙壁,一旦因为蛟猛烈上升,她撞到那里,绝对会当场不省人事,到那时不是被蛟吞了,就是落入血水,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每每蛟向上腾起的时候,许琳琅都会俯下身体,而这样的俯身,瞬间让司马靖看到了机会。
他身体浮于半空中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许琳琅和蛟的打斗,等待的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说时迟,那是快,司马靖迅速朝着蛟的头部掷出千机扇,瞬间就见千机扇化作一朵吐着钢针的白莲花,密道里因此光芒万丈。
司马靖的想法是那些钢针沾了他的血,又发出的如此密集,一定会刺中蛟的要害,那个时候再拿起顾啸云的问音剑,一切都可以结束。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许琳琅一声“不要”,然后就见对方朝着墙壁上的小棺材飞去。
原来刚才蛟腾空而起的后方就是小棺材,它见千机扇正面袭来,本能地避开,于是那些沾着司马靖食指血的钢针便纷纷飞向了小棺材,而蛟,因为皮如犀牛,刀枪不入,根本毫发无伤。
可是那个小棺材却是危在旦夕。
要知道千机扇乃普贤菩萨手持的莲花所化,其中的钢针更是厉害无比,针针直刺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万般烦恼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全文阅读。
若是被这样的千机扇击中,小棺材里的七位婴灵当即就会化为乌有。
这,不是许琳琅希望的。
在她的心里,七位婴灵最好的归宿是重回六道轮回,而不是魂飞魄散。
所以,许琳琅来不及细想就解开了缠住蛟之犄角的噬魂鞭,转身飞向小棺材,快要接近小棺材是,她舞动起噬魂鞭,试图通过噬魂鞭形成的屏障保护那个小棺材,护住里面的七位婴灵。
而此时,蛟却看到了机会,它当即扭过头,伸出利爪,想要一把抓住许琳琅,几乎就在同时,沈妙音祭出了玄光镜。
忽然而至的光令蛟暂时看不清楚方向,不禁放满了伸出利爪的速度,可是下一刻,蛟龙适应了玄光镜直刺眼睛的感觉,当即便看到许琳琅所在的位置。
它,再次伸出利爪,快如闪电。
来不及了!
顾啸云掷出问音剑,那剑上有他的食指指尖血,一旦击中蛟,就算伤不了它,也可以让它瞬间感觉不适,为许琳琅的逃脱争取时间。
可是,如此大好时机,许琳琅却没有转身而逃,她被刚才千机扇误袭小棺材提醒,意识到小棺材在那里十分危险。
一方面小棺材会因为他(她)们与蛟的打斗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如果蛟吃不到她,一定会拿小棺材里的七位婴灵果脯。
要知道就在刚才,蛟不仅对许琳琅表现出强烈的进食欲,同样也对那七位婴灵表现出进食的欲/望。
想到这里,许琳琅转身看向小棺材,从腰间拿出乾坤珠,乾坤珠可以产生幻境,她想通过幻境保护那七位婴灵。
如此一来许琳琅就完全暴露在蛟的面前,而且是后背。
见此情形,司马靖当即大喊一声“琳琅”,纵身朝着墙壁飞去。
他想要先于蛟的利爪来到许琳琅跟前,可是却迟了一步,蛟已经抓住了许琳琅。
“放下她!”司马靖一声怒喝,身上穿着的蓝色宫装忽然四散开,隐隐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冷厉。
紧接着,司马靖袭向了蛟抓住许琳琅的那只利爪。
这无异于虎口拔牙,蛟爪夺食。
那蛟见司马靖飞身过来当即就伸出另外一只利爪,司马靖连忙避开,一个飞身,调转方向来到许琳琅身边,大喊道:“琳琅,我要斩断蛟的爪子,你当心。”
“好!”许琳琅点点头,此时她已经感受到蛟爪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司马靖举起了千机扇,从上而下对着蛟的利爪划出一道白色的波。
这是——
许琳琅一阵诧异,紧接着就见千机扇如同一柄利斧直冲蛟的爪而来,后面是万丈白光。
“嗷——”密道里再次爆发出虎啸一般的大吼——
司马靖成功了!
许琳琅从蛟的利爪里缓缓坠落,眼看距离血水越来越近,沈妙音忙掷出玄光镜想要接住许琳琅,可是许琳琅却在接触玄光宝镜的瞬间纵身一跃,径直飞向小棺材。
她已经发现蛟冲着小棺材而去,也许它经过这场激战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赶紧离开,顺便吃掉那些婴灵,毕竟它是控制那些婴灵的,吃了他们跟留着他们继续控制其实差不多。
可是,许琳琅却绝不会让它如愿!
只见她一个风驰电掣飞到小棺材面前,拦住了蛟。
这个时候乾坤幻境已经开始隐隐呈现,只需要再等一小会儿就会将身后的墙壁全部隐去。
一小会儿!
许琳琅看向身边的司马靖,微微一笑,她知道对方一定会跟一起她守到那一小会儿到的时候。
果然,下一刻,就见司马靖微微一笑,朗朗说道:“琳琅,有你的地方怎么能少的了我!”
“只用一小会儿我们就可以毫无牵挂地杀了这只蛟!”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司马靖点点头,继而调开视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两眼通红的蛟。
他知道蛟也动了杀死他们两个的心思,毕竟他和许琳琅一个伤了对方的右眼,一个斩了它的一只利爪,这样出师不利怕是自从它修炼以来根本没有遇到过。
顿时,密道里腥味、焦土味、恶臭此起彼伏,而在这每一种难忍的气味之下是浓浓的肃杀之气。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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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177、以眼还眼,以血还血! Vip
蛟猛地冲向司马靖,伸出利爪,紧接着使出“钻石蛟鳞煞”逆天书全文阅读。
司马靖当即掷出千机扇,挡住那一阵强势一阵的青甲剑雨。
他,成功了,青色的蛟鳞在千机扇面前纷纷消失,只是——
就在司马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蛟忽然掉头而跑,此时的司马靖怎么可能让它如愿。
他紧追其后,手执千机扇,挥出一阵光波,眼见光波就要击中蛟的身体,却在下一刻扑了空,原来蛟转身对着他使出了“星辰凌波”。
顿时就见两道白色的光墙在空中激战着,不是利爪形的光芒忽然将莲花状的光芒逼向司马靖方向,就是莲花状的光芒瞬间将利爪形的光芒逼退。
眼见双方相持不下,许琳琅当即一跃上前准备助司马靖一臂之力。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一直与司马靖胶着的蛟忽然抛出蛟尾,直直袭向许琳琅,将她缠住。
“琳琅——”司马靖心头大乱,连忙喊道,紧接着就被蛟的利爪光芒击中,直冲墙壁,重重地砸到墙壁上,“砰”地一声,眼见就要落入血水里。
蓄势待发的顾啸云忙看向沈妙音使了一个脸色,紧接着,就见一只闪着幽光的镜子飞向司马靖身下。
那,是玄光宝镜。
紧接着,一枚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宝剑袭向了蛟之尾。
那,是问音剑。
蛟之尾被袭,瞬间松开了许琳琅,眼看许琳琅就要坠入血水,众人不禁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蛟忽然对着许琳琅吸了一口气。
顿时,许琳琅停住下坠,但她体内,却有一抹绿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进入到蛟的体内,最终蛟吸了那抹绿光仓皇隐去,而许琳琅则急速下坠。
琳琅——
所有的人一阵焦急,说时迟那是快,刚刚恢复神智的司马靖当即纵身一跃,离开玄光宝镜,飞向许琳琅。
他要接住许琳琅,以免她坠入血水,同时他还要看看那抹绿色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离开许琳琅的体内,进入蛟的体内?
说时迟那是快,在许琳琅身体即将落入血水的那一刻,司马靖抱住了她,紧接着就见许琳琅沾到血水的衣角瞬间燃烧起来。
“刺啦——”司马靖立刻用千机扇斩断了那截衣角。
终于有惊无险!
司马靖抱着怀中的女子重新回到玄光镜上,此时血水已经快到密道的顶部,即将接近那个小棺材。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是这个时候,许琳琅还没有醒过来。
难道,刚才从许琳琅体内离开的那抹绿色是许琳琅某一个魂或者某一个魄?
司马靖大惊失色,他很清楚一旦人魂魄不全,就会发生很多意外。
灵魂离体,人如同行尸走肉,觉魂离体,人性情大变,生魂离体,人将常年卧于病榻之上。
此外还有七魄:天冲魄、灵慧魄、气魄、除秽、中枢魄、精魄、英魄。
天冲魄离体,人头痛难忍;灵慧魄离体,人两眼昏花;气魄离体,人如鲠在喉,难以发声;除秽离体,人浑浑噩噩;中枢魄离体,人难以满足;精魄离体,人会乱/性;英魄离体,人惶惶不可终日。
偏偏现在许琳琅的情况,一动不动,像极了其中某一种情况,但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司马靖着急地想着,大喊一声“琳琅”紧紧抱住了对方。
紧接着就感觉怀中的女子隐隐有了动静,司马靖忙松开手,看向怀里的女子,只见她睫毛微微颤动,接着缓缓张开,她终于醒了!
司马靖满脸欢喜,一把揽住对方的双肩问道:“琳琅,你没事吧?”
“没事,”许琳琅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司马靖彻底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好!”
本以为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在不经意间拨动了宿命的齿轮。
听到这一句话,许琳琅瞬间觉得头痛欲裂,接着又是一阵心痛,她,想起了什么——
漫天的桔梗花,巨大的华冠树,玲珑的琉璃桥,
紫眸,紫血,一把弯刀,一只发钗,
……
不——
许琳琅心痛的无法呼吸,紧接着一掌击向了身边的司马靖。
被突如其来的掌风击中,司马靖从玄光镜上飞出去,砸向了身后的墙壁。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完全始料不及,眼见司马靖撞到不远处的墙壁又瞬间下坠,顾啸云忙向沈妙音使了一个眼色,径直飞向那抹深蓝,拽住对方回到镜面上。
此时的许琳琅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见到司马靖就掷出噬魂鞭,鞭鞭生风,似要取人性命重生之爱妻如命全文阅读。
见此情形,顾啸云大声喊道:“琳琅姑娘,他是司马靖!”
他以为许琳琅最不可能针对的人就是司马靖,他(她)们有太多的过往,太多化不开的纠缠,不应该——
恰在此时,就见身旁的司马靖清醒过来,吸了一口气,沉沉说道:“让我来吧。”
“这——”顾啸云一脸不解,他觉得这个时候司马靖还是回避比较好。
可是,司马靖却打定了主意,许琳琅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若是回避了,谁来成全他们的缘分,她忽然攻击他,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一定要亲自面对她,面对她凛冽异常的长鞭,还有她排山倒海的怒火。
他,很想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紧接着,司马靖一步上前,迎向劈头而来的长鞭,一字一顿地喊道:“琳琅,你看清楚,我是司马靖!”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我要你还我的眼睛,还我的血,还我的满腔爱意,还有卑微到尘埃的爱情!”许琳琅掷出噬魂鞭,冷冷喊道,眸底一片肃杀。
被这一幕惊呆,司马靖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什么时候欠了她的眼睛,她的血,她的满腔爱意还有那卑微到尘埃的爱情?
至始至终都是他紧紧贴着她不放,他卑微到尘埃地追求这她,她什么时候卑微到尘埃里了?
恰在此时,就见密道里飘起漫天紫色的花朵,那花朵异常纤细,每一个花瓣都是弯曲的,好像在跳舞,这是——
司马靖一阵惊讶,他认出了这花朵,它,就是桔梗!
从前的种种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许琳琅的凝然,许琳琅的搪塞,还有那个悲伤的传说——桔梗仙姬与共工上神抵死不休的纠缠,当年共工上神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不惜撞倒不周山,想要留住桔梗仙姬灰飞烟灭的魂魄。
可惜,桔梗仙姬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纠缠,就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
有一种放手是从此以后再与过往毫无瓜葛,你的悲伤,你的痴傻枉然都与我无关,而我的灰飞烟灭,我的黄泉碧落再也不会有关于你的任何记忆。
桔梗仙姬选择了淡忘,可是轮回之后,已经变成许琳琅的她却忽然想起了从前的种种,当然还有那难以克制的怒气。
那怒气就好像一直存在于她的体内,只是从前被紧锁着,如今忽然没了那把锁,怒气便奔涌而出,似要将许琳琅燃烧。
许琳琅红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从前的你挖了我的眼,抽了我的血,如今,我也挖掉你的眼,放干你的血,让你体会被人践踏,被心爱之人刀刀刮骨的滋味!”
说罢,许琳琅用力将长鞭一拉,此时的她已经缚住了司马靖,只等报仇雪恨!
可是,面前的男子却一点没有畏惧。
难道他不怕死?不怕她挖了他的眼睛?不怕她放了他的血?
许琳琅微微一怔,眸中的赤红隐隐有些闪烁,她,也许发现了什么吧?
此时的司马靖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子,眸底流出殷红的眼泪,这,是心之血吧?
司马靖凝视着面前犹如地狱修罗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琳琅,我爱你!”
这一句话,他欠了她碧落黄泉的时光,每一次轮回他都想追上她,可是她都比他离开的早,那么绝然。
这一生,他总算追上她,让她为他停留,他心满意足了,就算是死,也心满意足,他欠她的,终于能还给她了。
她的悲伤,她的绝望,她的满腔爱意,还有她卑微的爱情,统统都还给她——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眸底满是释然,他想下一辈子好好跟她做夫妻,在最美的时间愈见最美的她,成就她最美的年华,那样,真的很好!
司马靖微微一笑。
正是这一笑,让许琳琅一阵迟疑,她觉得心底有什么被轻轻拨动,会是什么?
许琳琅忽然想起那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那一杯青山绿水,还有那一抹微微浅笑——阿靖!
许琳琅一阵头痛欲裂,接着手头一颤,即将刺入司马靖眼中的银针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阿靖,我——”许琳琅一阵诧异,接着瘫软下来。
见此情形,司马靖忙一把抱住面前的女子,大声喊道:“琳琅——”
这一次,许琳琅很快清醒过来,她又恢复如常,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弄了半天,我们还没有开始超度那些婴灵?”
“这个说来话长,”司马靖淡淡地笑了笑,接着又扬起一抹笑容说道,“如今蛟被赶跑,我们可以一心一意超度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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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8、拜托,小家伙! Vip
见许琳琅恢复如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为超度婴灵做准备,许琳琅也各就各位,她纵身一跃向墙壁飞去,准备取下那里的乾坤珠唯我道尊最新章节。
刚才为了保护婴灵免受蛟的吞食,许琳琅用乾坤珠制造了幻境,迷惑蛟,如今蛟已经被打跑,幻境当然也没有必要存在,更何况接下来许琳琅还要用乾坤珠做更重要的事情。
许琳琅拿着乾坤珠回到司马靖三人悬浮的半空中时,他(她)们三个已经摆好了阵势。
他(她)们首先要做的是打破缚灵阵,如今控制缚灵阵的蛟被打跑,缚灵阵的灵力减弱很多,但因为这里面还有七位婴灵被周而复始的驱使,所以许琳琅他(她)们要想破了缚灵阵还是要花费一些力气。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之前你和顾公子打开小棺材用到的响石带没有?”
“带了,”司马靖沉沉作答,接着就示意顾啸云把响石递给许琳琅。
许琳琅接过响石,稍作打量,然后便看向小棺材,接着她右手拿起响石,逆时针绕着小棺材旋转,忽然手在一个位置停住,说时迟那是快掷出响石。
只听“咣当”一声,棺材盖瞬间弹开,然后就听密道里回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待许琳琅仔细听去,只听悉索声里有婴儿的啼哭声,打闹声……甚至还有嬉笑声,看来距离破解缚灵阵只有一步了。
许琳琅继续手拿响石,如刚才一般逆时针绕着小棺材旋转,忽然手在一个位置停住,这一次,她没有迅速掷出响石,而是看向沈妙音说道:“坛子打开之时,阿音一定要用玄光镜照到每一个坛口,以免里面的婴灵逃跑。”
“好,”沈妙音听了许琳琅的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接着举起了玄光镜,随时准备对准坛口。
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掷出了响石,接着就听一声又一声刺耳的童声从坛子里溢出来:
太棒了,终于自由了,我要去找那些封印我的人报仇。
我还没有腿,得先去找个人吃了把他的腿安到我身上。
身上好痛,我听那只蛟说人血可以让伤疤瞬间复原。
……
听到这里,许琳琅心底一阵腹语:这要是让他们跑出来那还不得京城打乱?
紧接着许琳琅看向了司马靖。
之前她已经跟对方讲过净化婴灵的方法,并提到这一次她想用六道轮回阵,那是墨门前辈困住旱魃,净化旱魃的阵势,同时许琳琅也告诉了司马靖绝对不能让婴灵逃脱。
处于临战状态的司马靖一看到许琳琅凛冽的眼神,立刻环顾四周,紧接着看向对方点了点头,他的意思很明白: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婴灵出现。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会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其他人,只见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摆出了阵势,而那阵势正是六道轮回阵。
所谓六道轮回阵乃是墨门第五位巨子公孙宇吸收佛宗之精华创立的独门阵势,主要用于困住恶灵并净化恶灵。
佛宗云:法生则生。法灭则灭。这是佛宗奥义,也是六道轮回阵的精髓。
在六道轮回阵里,施法的五个人依照“金水木火土”的顺序坐定,拔出各自生魂集于阵中,分别手持金之漏,水之锏,木之斗,火之羽,土之簋与阵中恶灵周旋。
如今,许琳琅他(她)们只有四个人,差一位施法者,而这一位完全可以由乾坤珠替代,而且许琳琅已经想好了乾坤珠的位置,那就是沈妙音与顾啸云之间的“水位”。
乾坤珠本来就是由鲛人的泪所化,历来又与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利用乾坤珠编织幻境需要使用者的指尖血,幻境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水的踪迹,所以由乾坤珠充当“水位”一角当真是再合适不过翡翠之塔全文阅读。
此时五个位置都已经安排妥当,许琳琅等人当即拔出各自的生魂,来到六道轮回阵中,只见阵里白茫茫的一片,似混沌,似缥缈,许琳琅等人环顾左右,然后就见五件法器徐徐飞来。
这些法宝器是当年创立此阵的公孙宇用五颗女娲补天的奇石磨制而成,虽然都是石头,但因为颜色不同,再加上女娲上神向石头里注入的意念不同,便成了不同性质的石头。
白色属金,因此白色的石头就成了金之漏,这是一种类似时光之漏的东西。
黑色属水,因此黑色的石头就成了水之锏,这是一种类似破魔之锏的东西。
绿色属木,因此绿色的石头就成了木之斗,这是一种类似万物之斗的东西。
红色属火,因此红色的石头就成了火之羽,这是一种类似流光之羽的东西。
黄色属土,因此黄色的石头就成了土之簋,这是一种类似王者之簋的东西。
五方各就各位,接下来就是将七位婴灵引入阵中,沈妙音迅速撤去玄光镜,然后就见处于水位的乾坤珠瞬间发出一片红光,这光芒渐渐逼近它面前的水之锏,最后引得水之锏一阵旋转。
水之锏越转越快,似乎在感应着什么,最后它忽然停下来,锏端直指七位婴灵所在的方向,接着就见锏端“嗖”地射出一道白光,正对他们而去。
几乎就在这个时候,许琳琅感受到一阵压力,她想也许这是六道轮回阵开始与七位婴灵厮杀的缘故。
果然下一刻就见七位婴灵所在的地方猛地出现一阵旋风,旋风里若隐若现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与之前这些光点仅仅只在旋风里旋转不同,这一次,这七个光点直冲水之锏而来,很快就将它包裹住。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这七个光点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他们将水之锏围住之后便缩小了包围圈,似乎要把它毁去。
此时的水之锏承受着异乎寻常的压力,七位婴灵灵魂中的怨念在这一刻全都加诸在水之锏上,只见水之锏剧烈地抖动着,像是在与七位婴灵的怨念战斗。
与此同时,乾坤珠也急速地旋转着,就好像要源源不断地给水之锏提供灵力,这个过程异常漫长。
看着那一串七彩变成了无色,接着又变回七彩色,许琳琅不禁为乾坤珠捏了一把汗,这是乾坤珠首次作为战友与许琳琅一起战斗,她可不希望乾坤珠首战被毁。
好在,乾坤珠不愧是历经数百年的宝贝,它撑住了七位婴灵的怨念,并将它们的怨念彻底净化。
眼见七位婴灵的颜色略微变淡,许琳琅松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六道轮回阵异常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阵中的恶灵反噬,如今乾坤珠净化了七位婴灵体内的怨气,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接下来轮到顾啸云了,他处于“木位”,正手持木之斗注视着被水之锏斩断退路,不得不盘旋于阵中的七位婴灵。
忽然七团光芒急速飞向顾啸云对面——沈妙音所在的“金位”,看来他们被困缚灵阵中多年也对阵法颇为了解,那金位正是六道轮回阵中最薄弱的环节,一向只作为放出净化后恶灵的六道轮回门。
如今七位婴灵一上来就直奔那里,这可不行!
顾啸云瞬间举起了木之斗,接着就见斗中射出一道绿光,那绿光乃是生命之光,但这仅仅是对于活物而言,对于死物却犹如剔骨的钢刀。
那些婴灵被绿光拦住去路,立刻折返回来,冲向了顾啸云,这便是灵的本性,直来直去,十分简单,但却很难对付。
婴灵们围成一个圈避开木之斗的绿光,见此情形,顾啸云也放下了木之斗,要知道他的目的是要在木之斗内净化婴灵灵魂中的恨意,若是婴灵对木之斗敬而远之,他怎么能让对方进入其中?
想到这里,顾啸云索性放下了木之斗,这让婴灵们一阵高兴,见此情形,顾啸云忙趁婴灵不备,口念咒语,向着木之斗甩出一滴食指血。
他准备制造一个环境,一个很吸引婴灵的幻境。
这对顾啸云来说有些困难,因为他已经记不起他儿时都喜欢什么了,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儿时满是灰暗。
眼看着思路要走神,顾啸云忙收回思绪,看向了对面的沈妙音。
“心有灵犀一点通”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沈妙音一看到顾啸云那样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这是在向她求救,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向她求救。
于是,沈妙音立刻大喊道:“小孩子喜欢的不是吃的,就是玩的,你只管变就是。”
“好,”听了沈妙音的话,顾啸云点点头,有主意了,紧接着就听木之斗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声。
这是?
所有人在这一刻面面相觑,那嘶鸣声是蛐蛐,如今七位婴灵连月子都没满,他们知道什么是蛐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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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79、以善降恶,净化灵魂! Vip
顾啸云显然也感受到三个人的无语,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结果百转千回之后说出一句话:“七位婴灵在缚灵阵里总是听到蛟大喊大叫,如今我给他们来点温柔的,他们肯定会喜欢异能时代之谁是主角最新章节。”
是,他们肯定会喜欢!许琳琅和司马靖听了司马靖的话已经不忍再看下去,当即讪讪地笑了笑,然后掉转视线,看向七位婴灵。
与许琳琅和司马靖不同,沈妙音是哭笑不得,她忽然发现木头一样的顾啸云一遇到需要用上感情的事情就瞬间变成萌宠。
哎——
沈妙音同情地看向顾啸云,触及对方有些尴尬的眼神,顿时笑出声,接着说道:“小孩子最喜欢听小鸟叫,你再学几声鸟叫把婴灵引过去。”
“这个办法好!”顾啸云如释重负,然后就学着小鸟的叫声,“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顿时,六道轮回阵里就回响起一阵阵或是低吟,或是喧闹的嘈杂,有黄鹂“酷——酷——丽——”的叫声,有布谷鸟“咕——咕——”的叫声,听得许琳琅即惊讶又欣喜。
她不禁看向七位婴灵,只见他们盘旋在空中,动作明显减缓,估计也是被这此起彼伏的鸟鸣吸引了。
接着就见一团绿色的光芒稍微向前挪了挪,然后是紫色的光芒禁不住好奇向前探了探头,接着是红色的光芒原地转了个圈,向前蹦了一步……
看到这一幕,许琳琅忍不住笑起来,这些婴灵总算是流露出天真浪漫了。
紧接着,就见七位婴灵围成一个圈,飞到木之斗附近,他们还是与先前一样围成一个圈,围着木之斗缓缓旋转,但明显旋转速度放慢很多。
很显然他们,更多的是在看木之斗里的情形,并被里面时不时变出的东西吸引。
“砰——”
一朵黄色的迎春花从木之斗里探出头,然后越长越高,接着迎春花的枝蔓也伸出了木之斗,在这枝蔓上还开着一朵迎春花,与先前那朵迎春花不同,这朵迎春花微微有些颤动,似乎被微风轻轻拨动。
紧接着,第三朵迎春花也从木之斗里冒了出来,它的花瓣明媚异常,隐隐的还有淡淡的香,最奇特的是她的一片花瓣上还嵌着一滴露珠。
这露珠晶莹发亮,闪烁着太阳的光芒,变幻出五颜六色的奇幻。
被这样的情形吸引,那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婴灵一个跳跃落到第三朵迎春花上,他好奇地在露珠面前跳来跳去,好像在照自己。
当看到自己在露珠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状时,婴灵高兴了,不禁“格——格——”地笑起来,然后在迎春花上弹来弹去,看来,他完全把迎春花当场了玩耍的乐园。
见此情形,其余六位婴灵也纷纷向着不同的迎春花飞去。
七位婴灵,七朵不同姿态的迎春花,刚刚好!
一时间只听得六道轮回阵里回荡起天真浪漫的笑声,那笑声很纯净,就好像滋润万物的春风。
七位婴灵在各自的迎春花上肆无忌惮地玩耍着,他们有的把迎春花当成滑滑梯,从花瓣的边缘滑向花蕊深处,又爬上来,乐此不彼。
有的则在迎春花上跳来跳去,最后忽然发现迎春花的花瓣是很好的弹弓,能把他们弹到很高很高的地方,然后他们便狠狠地拽着迎春花的花瓣,坠着身体,再猛地松开手,接着就见一团光芒跃上高空,间或还有“嘻——嘻——”的欢笑。
……
所有的婴灵都玩的很开心,所有的人也都看的很开心,他们期望着经过超度之后,七位婴灵能恢复本来的纯真。
紧接着,许琳琅发现迎春花的花瓣开始缓缓合拢,而那些婴灵正玩的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忽然,玩滑滑梯的那团绿光渐渐消失,接着就见那朵迎春花完全合拢,徐徐沉入木之斗。
接着,把迎春花当成弹弓的紫光最后一次落下时,落到了迎春花的花蕊里,他以为还能像从前一般从里面爬出来,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劲都爬不上迎春花的花瓣。
“哇——”婴灵哭了。
被这一声哭泣惊住,其他玩耍的婴灵纷纷环顾四周,把露珠当成泡泡的甩开了露珠,把迎春花当成被子的,当即坐起来,懵懂地张望……
忽然,他们意识到什么,想要离开迎春花,可是已经晚了,迎春花只有细线一样的缝,并且随着他们的觉醒,迎春花的花瓣严丝合缝地聚在一起,根本不给他们留一点逃脱的缝隙。
顿时,就听迎春花里传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哭泣,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要把迎春花震开,又像是要把六道轮回阵的结界震裂。
紧接着,就见迎春花纷纷变了颜色,或是绿、或是紫,或是红……
看来婴灵们开始发脾气了,不知柔弱的迎春花能不能受得了?许琳琅一脸担忧地看过去最强狂龙最新章节。
只见此时的迎春花隐隐泛出黑色,难道它们还是被婴灵污染了?
许琳琅一阵惊讶,接着就发现迎春花的花瓣上出现了裂痕,不但如此,每一朵迎春花的花杯里还渐渐溢出了血。
这,应该就是婴灵体内的“恨”了!
那样浓烈,源源不断,交织着腥味与恶臭。
想想七位婴灵在投胎入人道的时候也曾经满怀期望吧?他们是不是曾经幻想过得到父母的怜爱,周围人的关心呢?
可是,随着他们呱呱坠地,所有悲剧就已注定了,他们的父亲是皇帝,不,就算是寻常人家,也不可能接受他们不完整的事实,于是,他们被夺去了生命,他们的母亲终身生活在恐惧里。
他们的母亲不敢再孕育生命,甚至因为他们的出生,他们的母亲完全失去了孕育生命的机会,漫长日夜只能满心伤痛地思念着他们。
想到这里,许琳琅握紧了拳头:她从来不相信巧合,在她看来巧合多算计,尤其是连着四位西魏皇后都生下有缺陷的孩子,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许琳琅,一定会找到其中的真相,祭奠这些孩子,祭奠那四位不幸的西魏皇后!
这样想着,许琳琅伸出右手拂向了木之斗,心中默念她刚才的想法——
说也奇怪,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渐渐止住,连带着迎春花的颜色也慢慢变回了本来的明黄色。
这,也许就是“善”的力量吧?
对于诡异的追查,对于真相的剖析,对于无辜的理解,对于恶行的严惩才是对于伤害最好的祭奠。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天道因此而生生不息,作恶的必须被惩罚,只有这样才能让世间万物归于正统。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迎春花,那里正缓缓张开了一道缝
每一道缝里都绽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看起来那些光芒比之前更加纯净,也就是说,婴灵体内的“恨”已经被彻底净化。
接下来就轮到司马靖净化七位婴灵体内的“哀”了,这是最难净化的执念,一旦净化失败,“哀”就有可能生出任何执念,最常见的便是直接生出“怨”或者“恨”。
如此以来,许琳琅他们刚才就白忙乎了,四个人连同乾坤珠都只能在六道轮回阵里周而复始地净化七位婴灵。
所以,成败的关键就看司马靖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身边的男子,只见对方手握火之羽,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徐徐飞来的七位婴灵。
此时的婴灵们还是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但与进入木之斗前相比,他们身上的颜色明显要纯净许多,这真是太好了!
司马靖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既然他是净化他们身上的“哀”的,那就绝对不会让他们从新回到“怨”或者“恨”的状态。
劳而无功,他司马靖还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司马靖徐徐扇动着火之羽,火本来是厉害无比的,常常给人一种压迫,犀利的感觉,可一旦与羽毛联系起来就变了滋味。
羽,轻且撩/人,用羽毛放在一个人的掌心,轻轻地转动,会让人很舒服,若是再听着微微的风声,潺潺的水声,甚至会有飘然似仙的感觉。
此时,七位婴灵经过司马靖的安抚,正是这样的感觉,他们十分放松地坐在火之羽上,感受着身旁火之羽轻轻的抚摸,就好像在母亲柔软的怀抱,父亲宽阔的大手。
渐渐地,从他们的双眸中涌出深蓝色的泪水,那,就是他们灵魂里的“哀”。
这样的悲伤存在于他们灵魂里太久了,久到他们不敢回忆,也许是听到父亲一句“杀了他”就生出的吧?
也许是看到母亲无奈的泪水越来越浓的吧?
他们的孤单,他们的无助,他们的难以言语,都化成最后一声啼哭成为绝唱,他们的父亲可以杀了他们,他们的母亲可以思念他们,可是他们呢?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杀戮,什么是思念,就那样从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
泪水越来越多,婴灵体内的颜色却越来越纯净,也许他们需要的只是好好哭一场,被人理解,被人心痛吧?
原来对于悲伤,静静的陪伴,轻轻的抚摸,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司马靖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他以为需要动用什么深不可测的招式才能净化七位婴灵体内的“哀”,没想到最管用的竟然如此简单。
司马靖一阵释然,缓缓看向了许琳琅,接下来轮到对方净化七位婴灵体内的“执”了,这个恶劣的情绪虽然不像“哀”那样容易在净化过程中生出其他负面情绪,但却是最难净化的情绪。
“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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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80、你准备把我放到哪个女人的肚子里? Vip
许琳琅缓缓看向七位婴灵,只见他们与隐隐散发着黑色幽光的从前相比,已经纯净许多冷傲女王:王牌追爱计划!最新章节。
许琳琅记得刚开始把他们救出缚灵阵的时候,他们不是叫嚣着“终于自由了,要去找那些封印他们的人报仇”,就是扬言“先去找个人吃了把他的腿安到自己身上”,要不就是故作深沉地表示“身上好痛,听那只蛟说人血可以让伤疤瞬间复原,准备去喝人血”。
当时许琳琅听的是头皮一阵发麻,很担心净化不了他们,没想到这一路做法,竟然净化了他们身上一半的戾气。
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许琳琅打量着面前的土之簋,说实话她并不理解为什么“土”和“簋”会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土最好的表现形式应该是堤岸,从前大禹治水的时候不是用土筑了很多堤岸挡水吗?
正想着,就见那位身体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婴灵首先飞到许琳琅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就对着身后六位婴灵说道:“这位姐姐的灵魂好温暖。”
“真的?”其余六位婴灵一阵反问,接着不约而同地飞向许琳琅,对着她东看看西瞧瞧。
接着,就听其中一位身体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婴灵拍着手说道:“真的诶,姐姐的灵魂好温暖。”
“让我们感觉到温暖的不是姐姐的灵魂,是那只簋,”身体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婴灵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位姐姐的灵魂不全,不可能有温暖溢出来。”
“什么?”其余六位婴灵大吃一惊,连带着还有六道轮回阵里的三个人也大吃一惊。
紧接着,就听那位身体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婴灵一阵笃定的说道:“的确如此,我用我的灵魂去感应姐姐的灵魂总觉得姐姐的灵魂里少了什么,”说着,婴灵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做沉思状。
见此情形,其他六位婴灵纷纷拉起他的手说道:“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快去土之簋里,那里有很好的感觉呢。”
“很好的感觉?”身体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婴灵一阵不解,接着,就被身体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婴灵拉着飞向土之簋深处。
这一幕让许琳琅惊讶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土之簋里会有很好的感觉,那不过就是一个熬汤、做饭、盛饭的容器啊?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看向土之簋。
只见土之簋里浮现出明黄色的迎春花、火红色的火之羽、还有一双双温暖的大手,以及一个又一个柔软的怀抱,甚至许琳琅还能听到其中的吮吸声。
顿时,许琳琅恍然大悟。
她明白“土”为什么会跟“簋”联系在一起了?
原来,簋意味着收获与满足,用土做成的簋在现实生活中被用来熬汤、做饭、盛饭,因此在这六道轮回阵就成了安抚净化之后的灵魂,让他们得到满足和愉悦的法器。
也就是说,七位婴灵在现实生活中缺少什么,他们就会在土之簋里看到什么。
此时的他们正安详地躺在一个又一个怀抱里,静静地吃着奶,这是他们生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如今,终于圆满!
就让他们好好地体味吧,也不枉他们曾经投胎入人道。
想到这里,许琳琅静静地看着土之簋中的婴灵,每一位婴灵体内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但相同的是,他们身体绽放的光芒已经十分纯净。
这样想着,许琳琅决定再为他们做一件事情,也算是她送给他们的临别礼物吧。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缓缓闭上眼睛,拔出体内的英魄。
英魄乃万物生长之根本,常人的英魄往往沉睡,但许琳琅是墨门弟子,很早就七魄觉醒,所以这个时候她想拔出英魄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赖定你,没道理全文阅读。
只见一道红色的光芒徐徐从许琳琅头顶冒出,接着离开许琳琅的身体,然后光芒投向土之簋中,源源不断。
正在吮吸乳/汁的婴灵被唤醒,他们好奇地看着那道红色的光芒,接着就发现自己的四周起了变化。
就在他们来不及看清楚的时候,变化已经停滞在那一刻,成为永久。
紧接着,就听那位身体放着绿色光芒的婴灵大声喊道:“太棒了,我有腿了,我有脚了,我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接着是那位身体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婴灵,拍着手欢呼道:“我多长出的那只胳膊也不见了,我好喜欢现在的自己——”
然后是那位身体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婴灵,跳起来叫道:“我的尾巴没有了,我的尾巴没有了,我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我也是——”
……
土之簋里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欢笑,那样的纯净,那样的美好。
许琳琅微微一笑,徐徐收回英魄,这一次拔出英魄比之前都要累,她很想知道为什么?紧接着她就想到之前七位婴灵的对话。
他们说她“灵魂不全”,究竟是哪一个魂或者哪一个魄丢了呢?许琳琅默默想道,她不敢有任何异常的表现,她担心让司马靖他(她)们操心。
要知道七位婴灵从土之簋出来之后,很快就会进入沈妙音的金之漏,那是时光之漏,经过金之漏的筛选,六道轮回阵的六道轮回之门将会缓缓打开,婴灵们也将从此进入轮回。
那个时候很危险,许琳琅不希望他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危险,所以她把心中的疑惑强行压下,转而目不转睛地看着土之簋中的七位婴灵。
这个时候,七位婴灵已经变成无害的灵魂了,他们身体的颜色呈现出异忽纯净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身体完整的他们看起来更加可爱。
他们陆陆续续地从土之簋里飞出来,在空中缓缓停留,然后就围成一个圈来到许琳琅面前,叽叽喳喳地说道:“谢谢你,姐姐,谢谢你让我长出了腿和脚,我能感觉到是你的灵魂然我完整——”
接着另一个身体发着紫光的婴灵见许琳琅看向说话的那个婴灵,不由得飞到许琳琅的鼻子尖大喊道:“姐姐,我叫紫鸾,听说是很久之前有人这么给我取的名字,我会记得姐姐的,谢谢姐姐把我变得这么漂亮,姐姐也要记得我哦——”
说着,竟然飞到许琳琅的脸颊上“波——波——波——”连亲三口,这让六道轮回阵里的其余三个人吃醋了,首先就听司马靖颇为不满地说道:“你们几个小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厚彼失此啊?把你们净化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也是有功劳的。”
听到司马靖的“抱怨”,身体发着紫光的婴灵不禁扭头看过去,然后做出小大人一样的姿态,飞到司马靖跟前,朗朗说道:“男人的真谛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好好熬着,肯定会有人上人那一天的。”
“劳烦问一句,前面那个‘人’指的是几个‘人’?”听了紫鸾的话,司马靖忙追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他很重要,他想要的是一个,毕竟征服那么一个女人很不容易,征服了她就意味着征服了全世界。
谁知,紫鸾的答案是“当然有好多好多的人,比我们七个还要多。”
“知道了,”司马靖瞬间垂下脑袋,紧接着他又想起什么,忙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包不包括那边那位穿紫色衣服的姐姐?”
“这个——”紫鸾鼓起腮帮子,正要说出答案,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司马靖!”
顿时,紫鸾吓了一跳,他那个小心脏似乎还不能适应如此换台迅速,然后又河东狮吼的情形,顿时“阿——哦——”一声从空中直线下坠。
见此情形,司马靖忙伸出手接住对方,接着摸了摸对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女人是老虎,希望你投胎以后谨记!”
“哦,”紫鸾摸了摸被司马靖抚摸的头,觉得好舒服,他发现男人跟男人也能和睦相处,尤其是他这种未来男人与司马靖这样的大男人更是如此,他有点期待啊——
紧接着,紫鸾就凑到司马靖耳朵边,一阵嘀咕。
那一番话听得司马靖一阵酸爽外加一阵欣喜,他不禁捧着紫鸾问道:“你说的这些可当真?”
“那是当然,我紫鸾什么时候说过谎了,”紫鸾气势十足地说道,为了表示自己很可靠,还特地伸了伸脖子。
看着他如此萌哒哒的情形,司马靖忽然有些舍不得了,紧接着,他就对着紫鸾悄悄说道:“要不然我把你直接带回现世吧?”
“这个——”紫鸾摸了摸头,做沉思状,然后很认真地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提议好是好,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准备把我放到哪个女人的肚子里?”
“什么‘哪个女人的肚子里’?”许琳琅冷不丁来到司马靖面前,揪起紫鸾,直直地盯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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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81、她的前世今生 Vip
紫鸾被许琳琅揪着大气也不敢出,眼巴巴地瞅着司马靖,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棋猎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司马靖忍不住说道:“琳琅,你把紫鸾揪痛了,好歹他也是你超度的灵魂,你就不能手下留点情?”
“我再手下留情,他就赶不上六道轮回之门打开了,”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
“赶不上就赶不上,要不然我们就把紫鸾留下来吧,”司马靖不怕死地说道。
“你疯了,紫鸾有他自己的命数,你这样做不但会伤及自己,而且会伤到紫鸾,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从缚灵阵里救出来,你不会想当第二个缚灵阵吧?”许琳琅振振有词地说道,看向司马靖的眼神很是不解。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司马靖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万物皆有道”这是墨门立门的根本,也是其他各家各派立门的根本。
被许琳琅看的有些尴尬,司马靖忙掉转视线,看向被许琳琅揪着的紫鸾说道:“再见了,小家伙,希望你的下一世能够幸福。”
“我会记得你们的,你们两个也不要忘了我,”紫鸾闪动着身后的一对翅膀说道,接着他又想起什么,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缺少哪一魄了,刚才你和司马靖站在一起之后,我就感觉出来了——”
“闭嘴!”听了紫鸾的话,许琳琅大吃一惊,忙带着他向前走去,那里有沈妙音的金之漏,金之漏运行之后,六道轮回的门就会打开,那个时候很危险,当初墨门的前辈们就是在那一刻殒命的。
许琳琅不希望悲剧再次发生,所以她打断了紫鸾的话,以免紫鸾的话被司马靖、顾啸云、沈妙音三个人听到。
可是,她的掩饰显然逃不过司马靖的眼睛,自从听到紫鸾说“他用他的灵魂感应到许琳琅的灵魂里少了什么”之后,司马靖就一直在思考着答案。
刚才又听紫鸾提起“他和许琳琅站在一起的时候,紫鸾找到了许琳琅缺的那一魄”,司马靖本来想问个清楚,谁知却被许琳琅武断地打断。
这,绝对不行,什么都没有许琳琅的安危重要!
想到这里,司马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许琳琅,喊道:“等一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许琳琅猛地松开手,放走了紫鸾,那紫鸾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婴灵拉着,瞬间进入金之漏中,如此一来,再无回转的余地。
金之漏是用白色女娲补天石做成的时光之漏。
经过金之漏的筛选与洗礼,紫鸾将和其他六位婴灵一道进入六道轮回,也就是说金之漏旋转的时候正是紫鸾他们被筛选和洗礼的时候,而金之漏一旦停止,六道轮回之门也将打开。
看着金之漏徐徐旋转,司马靖知道在问紫鸾已经不可能,那么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他看向身边的女子问道:“为什么不让紫鸾把话说完?”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想着紫鸾的话?”许琳琅顾左右而言他。
这让司马靖更加确定许琳琅一定知道什么,他逼视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缺少哪一个魄?”
“你怎么可能缺少魂魄,我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许琳琅继续绕着问题打转,就是不说正题。
这让司马靖一阵着急,他很清楚——许琳琅不是好端端的,要不然刚才她也不会在被那只蛟袭击后那样对待他!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司马靖很确定,接着他就想到之前蛟从许琳琅的体内吸出了一道绿光,那绿光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司马靖不理会许琳琅的无视,径直问道:“人体内哪一魄的颜色是绿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琳琅根本不回答司马靖的问题,而是异常严肃地看向了金之漏。
只见金之漏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这也就意味着它即将停止。
许琳琅立刻看向面前的男子说道:“你的问题等我们离开六道轮回阵之后,我一定告诉你,现在,你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此阵,一旦六道轮回之门打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痞子修仙录(路)全文阅读!”
“你是什么意思?”司马靖瞬间听出许琳琅话语里的沉重,当即追问道,他想要弄清楚情况,然后做好保护许琳琅的准备。
可惜,此时的许琳琅对此也是不确定,她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之前墨门前辈净化旱魃的时候就是在六道轮回之门打开时发生了意外,没有人知道原因,只是听一位师叔回忆,很久之后他曾经梦见过其中一位进入六道轮回阵的前辈对着他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司马靖重复着许琳琅的话,一阵思量,这句话从字面上看好像是说墨门前辈做了什么事情,事后感到很后悔。
该不会是后悔净化旱魃吧?司马靖一番推测,但紧接着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要知道那些墨门前辈是何等修为之人,怎么可能后悔净化旱魃。
那么那位在六道轮回阵中殒命的墨门前辈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呢?
正思量着,就听身边的许琳琅说道:“小心,六道轮回之门就要打开!”
司马靖忙顺着许琳琅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金之漏已经停止转动,从漏的顶部正徐徐飞出一个又一个不同颜色的光芒,那光芒明亮而纯净,不用猜就知道是紫鸾他们。
紧接着,就见紫鸾带着其他六位婴灵飞到半空中,一字型排开,然后舞动着身后的翅膀翩然起舞,那舞蹈似乎在表示感谢,又好像是恋恋不舍。
最终在他们身后绽放出夺目的迎春花,接着便是天界的冥冥之音,幽幽响起。
伴随着悠长的旋律,婴灵们转身跳上迎春花,一个接一个沿着迎春花跳向高处。
在迎春花的尽头,有一个旋转的十分快的漩涡,那漩涡时而呈现白色,时而呈现黑色,时而呈现红色,时而呈现绿色,时而呈现蓝色。
都说万物五色而斑斓,果然不假!
许琳琅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的漩涡,心里一阵紧张,她不由得扫视一番身边的三人,仔细地提醒大家小心。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生死考验来了,不由得屏声静气,目不转睛地看着逼近的漩涡。
忽然,漩涡中间裂开一小点,那个小点是黑色的,这让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之前在银河看到的暗物质。
紧接着,那个点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道缝,然后这道缝渐渐张开,就好像一只眼睛正凝望着众生。
这,就是六道轮回之门了!
顷刻间,光芒万丈,五颜六色,只听“啊——”的一声,七位婴灵被悉数吸入其中,他们的身影组成一道完美的彩虹。
走好!所有人在心底这样说着,却不知几乎就在同时,他们的挑战来了。
六道轮回之门一旦打开,过往的种种便会悉数呈现,尤其是在场四人的前世记忆。
佛陀说: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豫”,二十“罗豫”为一“须臾”,三十“须臾”为一“昼夜”。
人的一生一世在轮回里不过就是一“瞬”。
许琳琅接连不断地看到自己的“瞬”——
那是轻歌曼舞的桔梗仙姬,眼盲、身体近乎透明、嘴角挂着一抹悲伤的笑。
还有一位女将军,烈烈长风,金戈铁马,挑开敌军将领的黄金面具,直刺对方,只因为他对着她说了一句“你究竟要惩罚我几生几世才肯原谅我?”
接着是一位身穿浅黄色银泥披帛的贵妇,她端端而坐,缓缓饮下一杯葡萄酒,倒在桌案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
这些——
许琳琅一阵紧张,她觉得头痛欲裂,意识一阵模糊,她好像变成了过往的自己,又好像过往的自己变成了现在的她!
“不——”许琳琅仰头长叹,天旋地转间只觉得一切都停了下来,她徐徐看向眼前。
她又一次与那个对她视而不见的男人相遇了。
上古时代,她为了追求他,不惜化身为他身边的一位宫女,她想就那样看着他,然后吸引他,谁知他却挖了她的眼,抽了她的血。
她好恨,想要忘记他,所以留下那句“上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的毒誓,不周山的山门因为她这一句毒誓拒绝向她打开,她只得化作不周山上的桔梗花。
好在经过几世的修养,她渐渐恢复了灵力,她偷偷来到地府,打开了《冥界之典》,她想知道怎么才能重回六道轮回,可是却不慎被吸了进去。
就这样,她成了一位娇小姐,本以为日子会过的安逸而祥和,谁知异族的入侵震碎了她平静的生活。
她不得不跟随家人逃难,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在途中一个又一个死于非命。
那个时候,她,恨极了那个地狱修罗般的异族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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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82、借尸还魂! Vip
那个异族将领俘虏了她,她宁可死也不向对方屈从,那个人就跟她打了一个赌,说是只要她十天之内能从关她的天牢里逃脱,他就放过她魔王大人明天见最新章节。
她看出了他眼底的笃定与胜算,可是她却发誓要让他失算。
她故意在前三天士兵对她暴风骤雨的鞭打中一声不吭,为的就是让他得知后放松警惕,同时为了继续折磨她,给她请个大夫。
偏偏就是那个大夫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个大夫是他的人,她当然知道。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的是——那个大夫信佛!
于是,她找到了突破口——一个人既然能相信什么,那么也一定会为他相信的赴汤蹈火,更何况,她想让他做的也不是赴汤蹈火。
第一天,大夫来看她,她问大夫“世间诸多烦恼,是不是只有杀伐才能解决”,大夫沉默不语,给她上了药就离开了牢房。
第二天,大夫来给她换药,她请大夫去城中的药铺取一本《金刚经》,大夫回来之后神情恍惚,她告诉他“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
第三天,大夫问她“究竟想要让他做什么?”她只说了三个字“放了我”!
她相信大夫是能做到这一点的,而且愿意这样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放大夫挣扎于现实与信仰之间的灵魂,大夫是那个人的军医,理应对那个人忠心耿耿,可是现实却是因为战争“饿殍遍野”,甚至连本来应该救死扶伤的药铺,也成了夺人性命的利剑,这与佛陀常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形成鲜明对比。
大夫一定受不了,他需要解脱,而她就给他这个解脱,她只要他放了她,其他的,不用他做!
就这样,她只用了六天时间就从关她的天牢里脱身。
这一次,他输了,她破茧重生!
她女扮男装成为一位士兵,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有朝一日将他斩落马下,将他带给她的国家的悉数讨要。
为此,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喝过马血,吃过土,为了侦查敌情十天十夜不睡觉,为了练好射箭,偷偷跑到军中最高阶的箭器营偷师。
最终,她得偿所愿,一袭银白色明月铠甲领兵五万包围他率领的金甲铁师于戈壁之中。
那一战,注定只能有一方活着,皎皎明月,不即沙场枯骨,她所向披靡,他剑指长空。
最终,他(她)们交战在烈烈长风之中,昏暗的太阳躲在厚重的云层里,为这一战埋下了悲剧的注脚。
她挑开他的黄金面具,朗朗喝道:“你,也有今日!”
他巍然挺立,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仅凭你这五万兵马就能围得住我金甲铁师?”
她笑而不语,直接提枪刺向他的胸口。
情势,剑拔而弩张。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缓缓看向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要惩罚我几生几世才肯原谅我?”
此言一出,她怒发冲冠,只觉得心底的怒气一下子变成熊熊大火肆无忌惮地燃烧起来,那么猛烈,那么毁天灭地。
这,就是恨吗?为什么如此生生不息?为什么每一世她遇到他总是如此痛侧心扉?
不等她想个明白,就见画面一闪而过,这一次许琳琅缓缓穿上了浅黄色银泥披帛,端端而坐。
她在等待一道圣旨,她作为细作潜入宫廷,成为至高无上的贵妃,所求的不过是“安好”二字。
可惜,她穷其一生都没有等到“安好”。
视她如棋子的天潢贵胄,最终兵败,九五之尊从此成为南柯一梦,而她也被有心人牵扯其中,对此,她无话可说。
她在他的身边,他对她若即若离——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她永远也猜不透他,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想着什么。
所以,她无话可说,她想她也许是对的,为了自己选择一次,活过一回。
但,紧接着,她又想,她也许错了——
她从来不曾为自己选择过,活过,其实除了天潢贵胄和他,她还有很多选择,她为什么没有那样做呢?
如此说来,她这一生倒成了真是笑话一场,为了雾里看花的目标拼命追逐,却不知道只要她转身,那个东西就在她的身后。
“安好”!曾经的小男孩告诉过她,可是她却怎么没想到他!
她,真是傻啊!
桌边有一杯葡萄酒,是她为那个人准备的,她想引诱他亲自宣读圣旨,那样也算是她赢了吧?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需要了。
她想要自由地决定自己,哪怕仅仅是死!
她端起了葡萄酒,徐徐饮下,就好像一位仙子在饮着琼浆玉液腹黑夜帝-呆萌王妃哪里跑最新章节。
那滋味,甘之如醴,却又痛侧心扉!
她缓缓倒下,嘴角流出殷红的血丝——
这样,就很好!
紫色的记忆飘散开来,将许琳琅层层包裹,她被一个又一个悲伤而浓烈的过往击中,紧接着愤怒地看向了眼前的男子,他欠了她那么多,怎么着也该还了吧?
紧接着,许琳琅掷出了噬魂鞭。
此时的她完全沉浸在一幕幕化不开的悲伤中,她是含恨而死的桔梗仙姬,是血溅长空的女将军,是郁郁寡欢的宫廷贵妃……
这燃烧的恨啊,要怎样才能把你超度?
噬魂鞭径直冲着司马靖而去,让他始料未及,他惊讶地看着面前裙角飞扬,眸底满溢着猩红的女子,大声问道:“琳琅,你怎么了?”
“纳命来!”许琳琅不放过司马靖一个破绽,对方这样的反应正是她想要的。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杀了他,决不能手软!
既然如此,她便打他个地老天荒。
噬魂鞭“嗖”地射出银针,宛若一朵又一朵盛开的佛前白莲,那么夺目,那么凛冽。
许琳琅知道只要其中一根银针刺中司马靖,司马靖都会必死无疑,因为银针上涂着噬魂蛊,寻常人一旦中蛊,就会被蛊操纵,到那个时候她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幕让司马靖瞬间意识到许琳琅又发作了,刚才蛟袭击许琳琅之后,许琳琅曾经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攻击他。
后来他看到了什么?
倒塌的不周山,倾斜的天幕,还有紫眸、紫血、一把弯刀、一具近乎透明的身体——
桔梗!
不,琳琅!
司马靖大声喊道:“琳琅,我爱你,你看清楚——我是司马靖,司马靖啊——”说着,司马靖就要向许琳琅跑过去。
他要阻止她,阻止她迷失自我!
他知道,正常的许琳琅是不会这样对待他的,她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这样反常!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顾啸云喊道:“阁主,琳琅姑娘一定是失了心神!”
“心神?”司马靖瞬间想到什么,但紧接着呼啸而来的噬魂鞭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琳琅想要用长鞭击中他,他连忙躲闪
许琳琅想要用银针刺中他,他也连忙躲闪
许琳琅想要用长鞭捆住他,他还是连忙躲闪
六道轮回阵里只见银光闪闪,烈烈长风,一抹紫色的身影迎风而往,裙角飞扬,腰带飘舞,而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则幻化成风,无所不往,无处不在。
她的步步紧逼,他的处处回避,亦如当日墨门前辈打开六道轮回之门时的情形。
那一日,五位墨门前辈差一点同室操戈,最终他们自尽于六道轮回阵中保住了与同伴的师门情谊,保住了墨门的荣誉。
人,都有前尘往事。
如果一个人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浴血奋战的同伴是上一世的仇人,他该当如何?
上一世的不甘,上一世的愤怒,上一世的种种纠缠瞬间如同恶灵般打开他心底的锁,将所有的仇恨悉数点燃。
所以,当年的那位墨门前辈留下遗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许他说的是早知道今生今世情同手足,何必往生往世结下仇怨吧?
那时,他们宁愿杀了自己也不愿再对同门手足拿起屠刀,他们,解脱了!
可是,许琳琅呢?她的恨,一世又一世,那么漫长,那么难熬!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飘忽不定的男子:她,一定要杀了他!
可是,当噬魂鞭再次袭向司马靖的时候,它又扑了空。
“岂有此理!”许琳琅一阵怒喝,接着迅速搜索起四周,下一刻就见司马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找死!”许琳琅祭出噬魂鞭,她以为这一刻心底会是一阵畅快,那烧灼心灵的痛也会因此而缓解,可是她的心揪的更紧,烧灼之痛忽然被一种撕裂之痛代替,这是——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沉沉地说道:“住手!”
那个声音那么微弱,那么轻,就好像是灵魂深处的回音。
许琳琅猛地停住了手,她怔怔地看向面前的男子——哦,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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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183、有你的地方,才是开始! Vip
原来一切不过都是开头——
她猜对了开始,却没猜对结尾田园女悍匪:抢个寨主当夫婿全文阅读!
许琳琅微微一笑,陷入昏迷。
与此同时,六道轮回阵里响起一声大喊:“琳琅,你醒醒——”
六道轮回之门徐徐阖上,四周一片沉寂。
没有了调皮的婴灵,也没有了相爱相杀的过往,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只有悠扬的梵音缓缓流淌着,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司马靖焦急地看着怀中的女子,他发现对方这一次的昏迷与之前并不一样,她似乎睡的更沉了——
不会是六道轮回之门把她带走了吧?
司马靖猛地拉住许琳琅的手,大喊道:“琳琅,你快回来,你不要吓我——”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悠扬的梵音,怀中的女子依然一动不动总裁大人要够了没全文阅读。
司马靖焦急万分,慌张地喊道:“琳琅,只要你回来,你想杀我,想惩罚我,怎么样都可以——”
见此情形,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啸云当即提醒道:“阁主,琳琅姑娘似乎真的丢了某一个魂魄,不如我们先把她带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救她。”
听了顾啸云的话,司马靖抱着许琳琅站起来。
如今七位婴灵已经超度,六道轮回之门也已经阖上,这阵里满是安详,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危机四伏。
司马靖跟在顾啸云身后来到乾坤珠所在的“水位”,接着就见乾坤珠徐徐回到许琳琅的腰间。
下一刻,六道轮回阵消失,四个人再次回到密道。
此时的密道里小棺材依然在那里,四处的墙壁依然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焦土味,这些都显示着刚才的打斗是多么激烈。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激战过去了,危险却没有完全过去,或者说更大的危险就在眼前——
那血水还在,而且已经漫过了小棺材,距离密道顶部只有一尺的高度,若不是司马靖等人拔出灵魂来到这里,可以任意缩小,这个时候他们四个人怕是早已被血水吞没。
血池地狱,血色滔天!
估计在冥界的第十三层,景象也不过如此。
司马靖看着怀中的许琳琅愈发着急,若是在从前她还能和他并肩作战,万不会让二人陷入如今绝境——
要知道这血水一旦沾上皮肤,就会瞬间侵蚀皮肤,首先是让沾到血水的地方溃烂,然后溃烂的地方越来越大,如果是坠入冥界的恶灵,溃烂的疼痛会一直伴随着恶灵在血池的每一瞬。
如果是**凡胎的灵魂沾到了血水,**凡胎的灵魂会瞬间灰飞烟灭,而他们的**也会随之被血水吞没。
如今,看这血水的涨势怕是距离司马靖他(她)们打坐的**不远了。
没想到超度了婴灵,却没能超度他(她)们自己!
司马靖抱住许琳琅的双手愈发用力,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化险为夷!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顾啸云说道:“阁主,我使用乾坤珠刮起一阵风,风会把血水吹向两边,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从血水浅的地方通过。”
不等司马靖回答,一旁的沈妙音就反驳道:“不行,万一血水被吹到两边的同时还往前涌动,就很容易沾到我们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这——”顾啸云一阵语塞,他知道沈妙音说的是对的,可是眼下除了那个办法,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顾啸云忍不住一阵焦急。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朗朗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既然上天非要如此考验我们,我们就做给它看!”
说着,司马靖的眸底闪烁出一阵光芒,那光芒渐渐扩大,最后竟变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在司马靖身后源源不断地绽放着红色的光线。
这,便是司马靖的英魄,处于如此危难之际,他终于唤醒了他的英魄。
英魄,乃生命之魄,之前许琳琅使用英魄修复了七位婴灵的缺陷,让他们得以重生,如今,司马靖这英魄已然苏醒,不知又会激发出怎样的奇迹?
所有人都感受到英魄的光明、温暖、霸气、凛然。
昏迷中的许琳琅当然也不例外。
恍惚之中,她仿佛看到漫天桔梗花,那么美,那么纷纷扰扰。
忽然,她看到不周山的山巅出现一个巨大的冢,那些桔梗花的归宿正是那里,在冢的不远处有一只龙龟,那是共工,他身负天之立柱,怔怔地看向冢的方向。
当桔梗花即将落下的时候,他猛地吹出一口气,冢上的土被吹到一旁,那些桔梗花飘飘然落入其中。
接着,共工又吸了一口气,冢旁边的土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将桔梗花悉数掩盖。
如此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一念一瞬,一弹指一罗豫,一须臾一昼夜。
共工知道那一朵又一朵桔梗花里住着桔梗仙姬灰飞烟灭的灵魂,只要一朵、一朵地搜集,总有一天能搜集圆满。
冢里的桔梗花,一朵又一朵聚集,渐渐有了光亮,那是桔梗仙姬的灵魂之光。
桔梗仙姬渐渐有了感觉,可以偶尔在冢里飘荡[洪荒]穿越之准提洪荒奋斗史最新章节。
可是,她还是太柔弱了,不能见一点光亮,那光亮对于她来说犹如一把把利箭,瞬间就能把她斩落于无形。
于是,共工每一天都会对着那冢吐出一捧心尖血,他感受到冢里有异动,他想让桔梗仙姬得到重生。
在某一个月圆如水的夜晚,桔梗仙姬活了过来,她再也不怕外面的光芒,再也不怕风吹日晒。
她第一个就去了冥界,她想要重新进入轮回,可是却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共工担心了。
他随后也进入了冥界,在那里他看到了打开的《冥界之典》,一阵不详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共工当即遁入《冥界之典》,在那里他看到了转世后的桔梗。
于是,他和她相遇,他和她相爱相杀。
最后的最后,她因为他一句话吐血而亡。
而这,不过是在还当年他用心尖血为她聚魂的前缘。
可是,他并不想让她还债,不想她带着悲伤离开,于是,他发誓要在下一世很早很早就遇到她,然后告诉她“安好”!
终于,他找到了她,冒冒失失地跑到她跟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安好!”
那时,他七岁,她三岁,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记得。
他被人拐走,辗转反侧到了皇室,成了一位不被看好的王爷。
而她还是那么柔弱,柔弱到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要好好保护他。
可是,他不能,他有太多的敌人,从身世成谜的王爷到九五之尊的帝王,他经历过太多杀戮,也杀过太多的人,他的敌人无处不在,他不能把她暴露给他的敌人。
于是,他明明知道她是太子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只能静静地看着,不敢发怒,不敢发作,也不敢示爱。
他想尽快解决所有的牵绊,自由自在地与她在一起。
为此,他不得不冷落她,利用她,羞辱她,甚至连她的孩子流产也视而不见。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日与月有多高,他就爱她有多深,日与月有多么明亮,他对她的爱就有多灿烂。
可惜,就在他排除异己,即将发出遣散后宫的圣旨时候,却从她的宫殿里传来她服毒自尽的消息。
他一夜白头,抱着她的尸体久久不放。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迟一步?
奔涌而出的泪水就像上古时代那场滔天洪水,让所有的过往悉数浮起。
站在这时间之河的彼岸,许琳琅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想她错过了太多,误会了太多——
他在她化身为桔梗花后,悉心照顾,她不知,他不语。
她在沙场上与他横刀相向,最终吐血而亡,为的不过是要还他的聚魂之恩,她不知,他亦不语。
她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那个男孩,那个告诉她“安好”的男孩,那个给过她“安好”的男孩——
其实,就是他啊!
原来他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在弥补,这,已经足够!
没有什么感情能够地老天荒,她心满意足了!
许琳琅徐徐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那笑就好像寒冬里吹来的一阵暖风,酷夏里落下的一场喜雨。
她想,她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了——
当年不是有遮天蔽日的华盖树吗?不是有普度万物的琉璃桥吗?
她愿意,再做一次,哪怕又是一千年的蹉跎!
许琳琅缓缓闭上了眼,紧接着抱着她的司马靖就看见她的身体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这是——
许琳琅的身体渐渐幻化成虚无,接着虚无又变成了琉璃桥。
佛经云: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琉璃者,纯净无比,至真至坚。
由琉璃化成的桥当然是普度众生,不惧邪佞。
恍惚间,一座五光十色的桥落到司马靖等人的脚下,缓缓延长,而那些血水则渐渐后退,给琉璃桥让出一条血路。
这是——
司马靖大吃一惊,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许琳琅为什么变成了琉璃桥?这桥怎么就能让血池地狱的血水退却?许琳琅,她还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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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从狼嘴里抢回的女人 Vip
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玉贞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妖冶师傅吃定你全文阅读。
一番思量之后,她的视线突然落在眼前的大雁身上。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此时大雁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当即大叫一声:糟糕!
原来有些人为了猎到猛兽,会在箭头上涂抹腥味极浓的狗血。
而玉贞碰见的这只大雁显然是被这种箭射中,然后又成了那些人猎到猛兽的诱饵。
想到这里,玉贞用尽吃奶的劲将身边的大雁扔出去,希望可以引开那只狼。
眼见狼中计,埋着头一阵狼吞虎咽,玉贞迅速从草丛里出来,一边蹑手蹑脚地离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狼的动静。
就在她距离围场边缘还有四五十步远的时候时,突然听见狩猎结束的号角响起,然后就见那只狼停止了进食,抬起头。
不偏不倚,正好与玉贞四目相对。
看着狼身旁那只被啃的血肉模糊的大雁,玉贞只觉得额头冒出一阵冷汗,暗暗祈祷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来救她就好了!
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暗骂自己简直是白日做梦——
一般狩猎结束的号角都是等大部分人回到营地才吹响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出了围场,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还在狩猎,或者像她——被猎物纠缠着。
眼见狼一步一步逼近,玉贞忽然停止了害怕——
事到如今,她绝无任何机会转身逃跑,既然如此不如绝地反击!虽然胜算很少,但总有活的希望。
想到这里,玉贞拿起墨玉色的弓,拨开眼前的刘海,从身后抽出一支箭,对着狼瞄准,颤抖地拉开弓。
说时迟那时快,箭“嗖”地射出去,偏偏只击中了狼的右耳。
狼明显被激怒,纵身扑向玉贞,玉贞本能地抬起弓挡在脸前。
狼扑了空,咬到弓,玉贞正要站起身,突然听见狼“嗷”了一声,紧接着就觉得狼的身体一沉,最后竟然一动不动我曾是你枕边宠最新章节!
玉贞忙站起身,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任凭一字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前。
许久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仔细打量起狼的尸体,只见它的头部插着一支箭,那支箭扎的很深,从狼的头部刺入,自口部穿出。
直到这个时候,玉贞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循着箭射来的方向,看向不远处——
一位身着银色铠甲的将军正骑在马上,感觉到玉贞的视线,他夹了一下马肚子,缓缓走过来。
待接近玉贞时,纵身跃下马,淡淡地说道:“姑娘刚才受惊不小,在下送姑娘出去吧。”
“谢谢,”玉贞挤出一丝笑容,这才发现脸不太听使唤,似乎被一层黏糊糊的血覆盖着。
玉贞有些尴尬,忙抬起衣袖擦了擦脸,转过身,向前走去。
那人也跟了上来,大约是行伍出生,尽管压着步子还是走在了玉贞前面。
快出围场时,玉贞突然停下脚步,轻声喊道:“请等一等。”
“姑娘有事吗?”那人回过头看向玉贞,语气风轻云淡。
“请问将军尊姓大名?”玉贞鼓起勇气问道——
无论怎样,这个人救了她,虽然她不可能报答他,但在菩萨面前求菩萨保佑他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一定要知道他的姓名,所以,玉贞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玉贞才发现这个人似曾相识,但下一刻,她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宫里她能见到的男子不是宸乾帝就是太医,根本不可能见过眼前这位男子。
虽然这样想着,但玉贞还是不肯移开视线,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位美男子,温润如玉的气质里流露着锐不可当的霸气。
似乎很享受玉贞的仰视,又似乎有别的打算,男子一言不发,嘴角微微扬起,一双凤眸似有似无地回敬着玉贞的打量。
觉察到自己被冒犯,玉贞不动声色地扭过头,看向别处,抬起脚就要继续往前走——既然这个人不打算告诉她他的名字,她又何苦自讨没趣。
偏偏就在玉贞刚刚走出两三步远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句回答:“本王李静檀。”
李静檀?!
玉贞猛地停下来——
华禹皇室均姓“沈”,此人自称本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鋭王!
想到这里,玉贞加快脚步,试图尽快离开围场——
凭借直觉,她感到这位鋭王很危险,更何况,她的几位皇姐还对他芳心暗许,她可不想因此惹得整个后宫不满,所以,她本能地想离鋭王越远越好,甚至下一刻,似乎担心他跟上来,玉贞更是加快脚步,一鼓作气向前走去。
不料玉贞前脚刚踏出围场,还没来得及休息,后脚就见固伦公主玉玲带着众位公主跑过来。
玉贞心底很是诧异——以前这些公主们从来都对她不管不问,今天这情形怎么有点反常?
不过疑惑归疑惑,玉贞并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宫里生活的十三年,她已经练就了永远以一副谦卑的面孔对待所有人。所以,面对眼下的情形,玉贞很快便调整好表情,正准备向诸位公主问安,却听玉玲抢先一步说道:“皇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父皇刚才还问起你呢!”
说罢,玉玲煞有介事地打量着玉贞,当看到玉贞脸上的血迹时,脸色微变,着急地追问起来,“莫不是皇妹遇见了野兽?走——我们一起去跟父皇说,父皇一定会派人把那只不长眼的畜生杀了!”说罢,就要拉起玉贞的手,奔向不远处的宸乾帝。
只是其他公主似乎并不配合,纷纷扭着头张望着围场里面,好像在等什么人。
见此情形,玉玲冷冷地“哼”了一声,其他公主这才收回视线,与玉贞简单寒暄之后,簇拥着二人来到宸乾帝面前。
乍一见到宸乾帝,玉贞忙扑通一声跪下,俯身垂首之际暗暗揣摩起玉玲刚才的话,心里不禁升起一阵不安——
自从她懂事以来,宸乾帝一直对她很冷淡。
从前玉贞的母妃纯妃在世时,因为纯妃并不得宠,所以玉贞只能跟着母妃在除夕家宴上远远地看一眼宸乾帝。
自从纯妃病逝之后,就连这远远的看一眼,玉贞也再也没有过。
因为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被通知参加过除夕家宴……
“皇儿抬起头来——”宸乾帝一句微微柔和的话语瞬间打断玉贞的思绪,她迟疑地抬起头,担心着自己这幅样子会不会被说成“对宸乾帝大不敬”。
不料周围很安静,甚至宸乾帝看到玉贞的脸,也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接着怜惜地叹了一口气,颇为关心地问道:“皇儿是不是碰见了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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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3、备胎逆袭 Vip
听了宸乾帝的话,玉贞垂下头,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孩儿碰见一匹狼凤逆苍穹之嫡女为谋全文阅读。”
“什么?”周围响起议论声,宸乾帝也颇有几分惊讶,待议论稍作平息,当即便追问道:“可被野兽伤到?”
“幸亏鋭王及时赶到射杀了那匹狼。”玉贞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联想到之前鋭王不肯告诉她名字,玉贞的心更怯,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平静的生活似乎到头了。
果然,就见宸乾帝听了玉贞的回答之后,忙扶起她,大声说道:“竟然是鋭王救了皇儿?”接着,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一声命令,“快去请鋭王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鋭王便跟在侍卫的身后走过来。
他还是那般光芒四射,只不过在宸乾帝面前却显得格外谨守本分,见驾时一应礼数丝毫不差。
玉贞用余光扫一眼鋭王,想到他之前不肯告诉她他的真实姓名,心里有些忐忑:
眼前这样的情形,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多事?
玉贞恍恍惚惚地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宸乾帝与鋭王的对话。
直到宸乾帝高声笑起来,玉贞这才收回思绪,不料却在下一刻听见宸乾帝大声宣布道:“很好——鋭王不愧为我华禹的战神!今天玉贞遇险,恰好被鋭王救下,看来你们二人颇为有缘,既然这样,朕便成人之美,赐你二人即刻完婚。”
什么?玉贞听后大惊失色。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姻会这样简单,这样仓促地就被定下。
她很想请宸乾帝收回旨意,可是她即不受宠、又无任何后台,“抗旨”的直接后果便是被赐死——
真要是这样,她何苦卑微地撑到现在?
这样想着,玉贞扭过头,看向鋭王——
虽然她不能请宸乾帝收回成命,但是鋭王可以啊!而且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婚姻大事被别人左右吧,更何况像鋭王这样一位战功赫赫、不知迷倒多少名媛淑女的异姓王爷。
想到这里,玉贞止住心底的冲动,静静地等待着鋭王抗旨。
谁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宸乾帝的注视下,鋭王始终一言不发。
这下,玉贞不得不改变主意,扑通一声跪在宸乾帝面前,言辞恳切地说道:“请父皇恕孩儿无状,刚才的赐婚,孩儿担心配不上鋭王。”
说罢,玉贞仰起头,看看宸乾帝,又看看鋭王,最后视线落在鋭王脸上,眼含暗示——
本公主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如果也不想娶我,就赶紧表明心意啊!
谁知左等右等,等到的却是鋭王也跪在地上,风轻云淡的说道:“微臣感谢皇上赐此良缘,这就吩咐王府做好准备,不日便可迎娶公主。”
怎么会是这样?
听了鋭王的回答,玉贞瘫坐在地上,满心疑惑——
她想,以鋭王的身份,娶皇后的女儿——长公主玉玲都够资格,他为什么不抗旨,反而接受她这么一个平凡又不受宠的公主呢?
他到底怎么想的!
恰在此时,就见宸乾帝微微弯身,虚扶一把玉贞,待她站起来之后,又扶起鋭王,扫视二人之后,视线落在鋭王脸上,缓缓地说道:“玉贞甚得朕心,朕现在封她为固伦公主,一切俸禄配享皆按例执行——朕如此看重的女儿希望鋭王也要好好珍惜。”
被宸乾帝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玉贞忙垂下头。
生怕宸乾帝瞧见她的反应,心底却是一万个想不明白——
这次围猎前,她明明连除夕家宴都不被通知参加,怎么今天在宸乾帝的口里反而成了深得宠爱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玉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以皇后为首的后宫诸人却已经来到她的身旁,纷纷恭喜她得此良缘,甚至她的那些皇姐们也在皇后的暗示下说起了吉祥话疑神见鬼全文阅读。
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对她不冷不热的宫妃公主,如今竟然换上了另一幅神情,玉贞只觉得十分不适应,不但不适应,而且还觉得非常不安!
这样想着,玉贞缓缓看向鋭王,只见他十分娴熟地应付着以皇后的兄长左相为首的文武百官的祝贺——
笑靥如花,深不见底!
接下来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进行的很顺利,短短不过十日便到了玉贞出嫁的日子。
端坐在菱花镜前,玉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凤冠霞帔,一身喜庆,尤其是那平日里遮着额头的一字刘海也被喜娘恰到好处地挽起,更显得她清灵脱俗。
见到这样的自己,玉贞不免一阵感叹:
不知母妃纯妃去世的时候,是否会想到她如今拨开刘海的样子?
还记得八岁前,纯妃喜欢把玉贞打扮的漂漂亮亮,远远看去仿佛观音座前的散财童女。
后来长公主玉琴远赴蒙古和亲,纯妃突然之间剪短了玉贞的头发,并将她头顶的一部分发丝分到前面做成刘海,遮住原本极为漂亮的额头。
这还不算,那刘海还十分长——直到她的上眼脸,这样一来,玉贞行礼的时候,很难抬头看到对方,因为一抬头,头发就会扎着眼睛,而对方也不会再看到她的脸。
玉贞曾经问过纯妃为什么要把她变成这样?
纯妃并未解释,只是一再嘱咐——盖住额头便会遮住光芒,不盖额头就会死的很快!
如今喜娘以额头是女人的第三只眼,为人妇必须开眼——将夫君放入眼里、藏在心底为由将玉贞的刘海系数挽起。
这样一来,玉贞便再也不可能放下刘海,那么她的死期是不是快到了?
想到这里,玉贞只觉得一阵无助——
以前在皇宫,她可以凭借卑微到尘埃的姿态,在那些上位者的视线之外,安静地活着。
可是现在,这个鋭王看起来深不可测,这就像一个围棋一段的小卒遇到一个围棋九段的大侠。
她的活路在哪里?
玉贞冥思苦想,不知不觉泪水划过脸颊——
五年了,每当她痛无可痛的时候便这样静静地悲伤,既能适时安抚自己的情绪,又不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
只是这样的掩饰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一直跟着玉贞从深宫来到王府的蒹葭。
见玉贞一动不动,偶尔肩膀微微地抽搐,蒹葭知道自己的主子又难过了。
她看看喜房里站着的其他侍女,灵机一动,寻了个理由将她们支开。
待房门轻轻关上,蒹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玉贞身边,轻声安慰道:“事已至此,公主再难过也于事无补。不如把宫里的那一套拿出来,宫里的那些主子们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公主不一样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
说到这里,蒹葭略作停顿,见玉贞似乎将话听了进去,又继续劝道,“这王府,虽说公主并不了解,但奴婢想王爷再大大不过皇上,王府水再深,深不过后宫。”
听到这里,玉贞好似有了一些底气。
她接过蒹葭递来的绢丝手帕,轻轻沾干脸颊上的泪水,一边看着蒹葭小心翼翼地为她补妆,一边打起精神想着接下来与鋭王的周旋。
说到周旋,玉贞只觉得头皮发麻——
马上就到了她与鋭王的洞房花烛夜,这个时候她应该怎么做,皇后娘娘之前派来的教养嬷嬷已经清清楚楚告诉过她。
只是玉贞打心眼里难以接受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肌肤相亲,她真的做不到啊——即使面对的是华禹的大英雄,同时又是很多女子心仪的对象,她还是做不到!
玉贞伤神地揉起额头,正想着该如何应对,就听见房门被“砰”地推开,紧接着是一阵冷风迎面扑来。
玉贞突然意识到外面的喧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澹澹的雨声——
果然是六月的天,小孩的脸啊!
玉贞看向门口的鋭王,只一眼,便下定决心将蒹葭从这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对峙中摘出去。
只是等到蒹葭离开后,房门被轻轻关上,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喜房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玉贞举手无措的时候,鋭王打破了沉默。
他一步一步走近玉贞,猛地挑起喜帕,本来冷峻的面孔突然一怔,接着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日在围场公主惊魂未定,今日看起来倒与本王的一位故人颇为神似,看来皇帝的确为本王选了位好王妃——至少这相貌甚合本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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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4、见招拆招 Vip
听了锐王的话,玉贞警惕地站起身,轻声说道:“王——王爷说笑了,”然后缓缓向后退女主凶残最新章节。
玉贞本来就对宸乾帝那一句“玉贞甚得朕心”很敏感,如今又听鋭王说“她的相貌甚合他的心意”,不觉心弦更紧。
似乎很满意玉贞的反应,鋭王缓缓向前,一字一顿地问道:“公主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嫁给本王的?”
“我——”闻着越来越浓烈的酒气,玉贞一边想着说辞,一边提防着鋭王的逼近,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想不出这个问题的最好答案。
于是,玉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鼓起勇气,将球踢给鋭王,轻声说道,“王爷以怎样的心态娶的玉贞,玉贞就以怎样的心态嫁的王爷。”
说罢,玉贞紧紧地盯着鋭王,生怕他借着酒醉侵犯于她。
偏偏鋭王并不打算让她如意,在听了这番回答之后,他突然大步走近玉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她的右手,顺势将她拽入怀中。
直到这个时候,玉贞才发现鋭王根本没有醉,那熏人的酒气是从他的衣服上弥散开的。
觉察出玉贞的异样,鋭王凤眸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地说道:“怎么?公主发现了本王的秘密?”
见玉贞脸色微变,鋭王继续问道,“公主可知本王为何在战场上从无败绩?”
这个时候的玉贞哪里还有心思想答案,她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威胁,这威胁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突然,她的心底满是委屈——她一点也不想嫁给鋭王,当初宸乾帝赐婚的时候她还竭尽所能帮鋭王找推脱的理由,那个时候他什么表示也没有,现在倒磋磨起她。
这算什么啊!想着想着,玉贞不免瞪鋭王一眼。
鋭王没想到玉贞会瞪他,更没想到他会被那道清冷的目光微微刺痛。
一时竟然有些分神,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轻松,玉贞连忙逃开,毫不理会鋭王微微诧异的神情,当即作出决定——
既然她一点也不了解鋭王,而鋭王又像猫捉老鼠那样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么她不如直接表明心意。
如果他知道她对他没有任何敌意与妨害,他也许就不会这么捉弄她。
想到这里,玉贞迎向鋭王的视线,极认真地说道:“我与王爷素不相识,嫁给王爷只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并不会影响到王爷。”
说罢,玉贞极诚恳地看着鋭王,任凭他审视。
鋭王本就有些分神。
他没想到玉贞会如此直白地表明立场,一时间玉贞反而没有了先前的咄咄逼人。
他静静地打量着玉贞,一言不发——
他很想问问玉贞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但事到如今,他突然进退两难重生之彼道非凡最新章节。
如果她回答“不是”,他岂不是又要失望一次。
即使她回答“是”,他敢相信她吗?他确定她不是带着某个秘密的使命嫁进鋭王府的吗?
这样想着,鋭王审视起玉贞。
当他从那双越发清冷的眸中,看到诚恳,甚至是妥协与隐忍时,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疑——
后两种情感他一点也不陌生,可以说他在二十年的血雨腥风里对此绝对刻骨铭心。
他今天这样对待玉贞,无非是因为她是宸乾帝硬塞给他的。
什么“固伦公主”,那不过是宸乾帝的搪塞之词。他早就派人打听过,玉贞只不过是一位连除夕家宴都不能参加的失宠公主。
可是宸乾帝那样说,他只能信,宸乾帝将她赐给他,他也只能接受,否则只会令宸乾帝更加忌惮他。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宸乾帝将玉贞赐给他,他也恭敬是接受赐婚,就等着玉贞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他借此闹得满城风雨,让华禹上下都知道宸乾帝塞给他一个草包公主。
谁知玉贞却安静地忍着,不但忍着还说出了刚才那番话?
突然之间,锐王有些惋惜:如果玉贞不是宸乾帝的女儿,他也许会毫无顾忌地爱上她,只是——
此时的玉贞见鋭王久久不语,愈发不安,她生怕自己刚才那番话,鋭王没有听明白——
真要是那样,她该怎么提醒他呢?
就在她暗暗想着法子的时候,却听见鋭王缓缓说道:“本王希望公主嫁入王府之后谨守本分,做好鋭王妃。”
这是什么意思?
玉贞心底一阵嘀咕:什么叫谨守本分?是相夫?还是教子?
这些似乎都轮不到她吧?难道还有其他的?
玉贞看向鋭王,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些线索,可是一切注定都是白费。
倒是鋭王,看到玉贞的反应,眼神突然有些异样,他暗暗想道:难道宸乾帝真的没有让玉贞监视锐王府,只是利用她占住鋭王妃的位置?
这样想着,鋭王突然对玉贞产生了兴趣——
一直以来,他的身边不乏女人,这些女人或是明艳动人,或是千娇百媚,却都没有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令他眼前一亮。
他不得不承认玉贞的独特,她虽然身份尴尬,却没有娇柔做作,把坚持与隐忍拿捏的恰到好处——
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会带给他怎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鋭王充满了期待,连带着嘴角也溢出点点笑意。
看到这样的鋭王,玉贞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他笑起来也可以这样温暖——仿佛冰天雪地里,寒梅枝头的一抹阳光。
被玉贞凝视着有几分不适,鋭王清了清嗓子。
玉贞忙回过神,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轻垂云鬓,瞧着青条石地面,恨不得那里出现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恰在此时,府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闹了一天,转眼之间已过子时,再加上刚才的劳心劳力,玉贞有些睡眼稀松。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万万不敢提“安寝”二字,她怕啊——
见此情形,鋭王来了兴致,故意问道:“这么晚了,王妃还不睡吗?”
王妃?玉贞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鋭王喊的是谁,等她意识到鋭王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睡”吧,接下来就要面对“圆房”;说“不睡”吧,深更半夜的,她不睡觉干嘛啊!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玉贞真想当哑巴,但看鋭王的情形,似乎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于是,她咬咬牙说道:“王爷累了一天,先睡吧。”
说罢,果断噤声——这句话已经是不敬——
古往今来,都是妻子伺候夫君安寝,哪里有夫君先睡、妻子不上床的先例。
玉贞忐忑地等待着鋭王的反应,只听对方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似的,继续问道:“王妃不陪为夫睡吗?”
听到这里,玉贞几乎就要摇头否定,可多年深宫的历练告诉她——一定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底线。
于是,玉贞飞快地想着说辞,终于找到一个,当即毫不犹豫地抛出来,说道:“臣妾睡觉容易打呼噜,所以请王爷先睡,免得臣妾万一先睡着打起呼噜影响王爷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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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5、投怀送抱 Vip
听了玉贞的话,鋭王笑意更浓,他没想到玉贞为了不跟他圆房连“打呼噜”这样的理由都能想得出来未来炮灰求生记全文阅读。
紧接着,锐王便看向面前的女子,意味深长地问道:“还有这种事情?”
显然锐王对玉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细细地打量着她,心底暗暗生出看好戏的算计。
只是不经意间触及玉贞忐忑慌张的眼神,鋭王猛地一愣,接着又改变了主意:
他从来不屑于强迫女人,眼下这情形明显就是玉贞不愿意,他索性由着她,反正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想到这里,鋭王接过玉贞的话不动声色地说道:“还是王妃想的周到,本王一向难以入眠,就按王妃说的办吧。”
说罢,鋭王故作停顿,暗暗看一眼玉贞,见她眼底难掩的期盼,不禁笑意更浓,继续说道,“不知王妃打呼噜的声音大不大?不如你我二人先暂时分开睡——王妃睡床上,本王睡那只塌上,等本王适应了,我们再同床共枕,不知王妃觉得如何?”
鋭王的提议出乎玉贞的意料,玉贞暗暗松了一口气,连连点点头,心底更是一阵庆幸——
再也不用担心圆房了——至于红绣帕,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她在宫里就不得宠,如今到了王府也不得宠,很正常啊。
这样想着,她冲鋭王微微一笑,心底竟然生出浅浅的好感。
被玉贞的笑扰了心神,鋭王微微一愣:看来玉贞不但骗了宸乾帝那帮人,也差一点骗了他。
乍眼一看她确实是那种丢在人堆里找都找不到的女人,可是不经意的一颦一笑总能牵动人心——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灼若芙蕖出渌波”吧?
鋭王一边想着,一边打量起玉贞,谁知视线刚刚滑过她的脸颊,就见她突然止住了笑,眼底隐隐流露出些许紧张英雄联盟之王者全文阅读。
鋭王只觉得一阵尴尬,讪讪地笑了笑,转身来到檀木合/欢榻前,仰面躺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一动不动。
见鋭王安然入睡,玉贞只觉得一阵轻松,仿佛散了架一般坐到月牙凳上,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
谁知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不经意间瞥见合/欢榻旁的一扇窗户没有关严,不禁眉头轻蹙——
她小的时候因为侍女伺候的不仔细,曾经被从虚掩的窗户串入的风伤过脖子。
如今鋭王睡在榻上,那扇窗户正好对着他,一旦有风,也可能会伤着他。
这样想着,玉贞缓缓走近窗户,想要绕开合/欢榻关上它,可是无论她走哪一边都够不到窗户,看来只有站在榻上关窗户了。
玉贞看看睡着的鋭王,心底有些忐忑,但还是脱了鞋爬上床,蹑手蹑脚地绕过鋭王的身体,来到窗户前。
本以为一伸手就能阖上窗户,没想到这窗户很紧,根本关不上。
玉贞寻思着窗户是不是被卡住了,可找了半天没也找到栓子之类的东西——
看来这窗户本来就紧!玉贞坐在合/欢榻的右角,不免怪自己多管闲事,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总不能退回去吧。
想到这里,玉贞就要站起来,鼓起劲再试一次,没想到她刚起身就被拽了回去,差一点压在鋭王身上,好在她反应够快,迅速用左手撑住,顿时一阵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差一点就要疼的叫出声,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鋭王,玉贞当即奇迹般地忍住了,只一边咧着嘴,一边摸索着裙子。
终于找到被鋭王压住的裙角,玉贞小心翼翼地想要拉出裙子,谁知左拉右拽好半天裙子依然纹丝不动。
下一刻,玉贞决定轻轻推一下鋭王,拽出裙角,谁知裙角竟然轻飘飘地出来了。
玉贞来不及细想,赶紧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足吃奶的力气拉住窗户往里拽,没想到窗户抖了一下之后竟然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大功告成,玉贞不敢逗留,忙蹑手蹑脚地转过身,准备按原路返回。
这一次,她变聪明了,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抬起脚,免得又被锐王压住裙角,进退两难。
谁知刚刚迈出左脚,眼看就要放下右脚,鋭王竟然一个翻身,而他腿的位置正好是玉贞右脚落脚的地方。
玉贞当即吓了一跳,忙要改变落脚的方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扑通”一声,玉贞倒在了鋭王身旁!
玉贞当即吓得紧闭双眼,以为接下来肯定是暴风骤雨,不料鋭王竟然没有醒,她连忙收拾起自己被摔的七零八落的心,准备坐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鋭王竟然把他的腿放到她的身上,这还不算,他竟然伸出胳膊抱住了她。
玉贞顿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动不动地等着鋭王放开她。
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鋭王有任何动静,而她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也十分累,最后只得放松身子,认命地呆在鋭王怀里。
二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离的近,再加上玉贞放弃抵抗,距离就更显得近。
此时此刻,她听着鋭王颇有节奏的呼吸,嗅着他身上混合着酒气与檀香的体味,缓缓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只见他如玉脂般的脸颊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而那双平日里咄咄逼人的凤眸也安静地闭着——
完全是一副沉静的美!
想到这里,玉贞突然想起一句话“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知道鋭王听说他被形容成“处子”、“脱兔”会有什么反应?
猛地,玉贞眼前浮现出刚才鋭王那“讪讪的一笑”,不禁心底一阵恍惚。
紧接着玉贞心底又升起一阵无奈,自言自语道:“哥哥——永别了——阿贞已经跟鋭王成了亲,就不可能再和你——”
恰在此时,鋭王紧闭的双眸微微有些抖动,玉贞不禁一阵警醒,忙抬起头,凑近过去仔细确认。
好在一番打量下来发现鋭王睡得很沉,玉贞这才放下心,不知不觉,竟然也睡着了。
一夜好眠,玉贞起床时鋭王早已离开。她不禁怪自己贪睡——连鋭王起床都不知道,这应该算是没有尽到王妃的本分吧?
想到这里,玉贞唤来蒹葭轻声问道:“今天早上王爷离开时脸色怎么样?”
“王爷的脸色挺好的,”蒹葭一五一十地回答道,“王爷将绣帕交给宫里的魏嬷嬷之后,还吩咐奴婢和其他几位府里的丫头让王妃多睡一会儿。”
“什么?”听了蒹葭的话,玉贞急忙追问道,“你说的绣帕——难道是之前皇后娘娘命人拿来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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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6、打理他的“女人” Vip
听了玉贞的话,蒹葭一脸疑惑,她不明白玉贞为何如此敏感?
在她看来事情进展的比玉贞想象的要顺利,玉贞应该高兴才是——
新婚之夜落红,至少说明鋭王不讨厌玉贞,愿意承认她王妃的身份,那么她们以后在王府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一些上门女婿全文阅读。
蒹葭的这些想法,玉贞还来不及考虑,她疑惑的是明明她和鋭王没有圆房,鋭王怎么拿的出带血的红绣帕?
于是,她又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回忆一遍,谁知回忆到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并不像之前那样排斥鋭王,甚至对他有了好感。
这样的认知令玉贞措手不及,再加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鋭王从哪里变出来的红绣帕,不由得一阵心烦,忍不住随口嘟囔道:“不管他了——他总不会给自己一刀,然后把血滴在绣帕上。”
话音刚落,玉贞被自己的想法惊住——
鋭王他会那样做吗?
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强迫她圆房,似乎是一位谦谦君子。可是之前他不是也逼迫过她吗?一想到这些,玉贞瞬间又推翻之前的想法。
一旁的蒹葭见玉贞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禁有些担心,忙小声问道:“昨天晚上公主跟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公主看起来不太高兴?”
被蒹葭的话打断思路,玉贞回过神来,她并不打算解释,便搪塞道,“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见蒹葭的脸上还有些许疑惑,玉贞生担心她继续追问下去,忙转开话题,问道,“王府的情形你打听的怎么样?”
见玉贞问起这个,蒹葭果然不再纠缠刚才的话题,神情严肃地回答道:“奴婢听说王府里除了王爷一位主子,并没有其他女眷。之前王爷少有呆在京城,府里的收入和各处开支都由管家“秦二”打理着。此外,还有一位叫“采薇”的大丫鬟,负责照顾王爷的日常起居,安排、处置各处的丫鬟仆役。”
听了蒹葭的话,玉贞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难得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听到这些,以后王府里的情况你还要多加留意。”
蒹葭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忙轻声说道,“奴婢还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玉贞看一眼蒹葭,神情严肃地说道,蒹葭这个丫头她很清楚——一向心思谨慎,却绝不会无中生有天子门生之恶魔契约全文阅读。
听了玉贞的话,蒹葭眉头轻蹙,缓缓道出心中的疑惑:“奴婢总觉得鋭王府怪怪的。”
“怪怪的?”玉贞神色微紧,思量片刻,缓缓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见玉贞并未否定她的想法,蒹葭料想也许玉贞也有些怀疑,便极认真地说道:“昨天一天公主呆在喜房里,奴婢屋里屋外伺候着总觉得有些异样。”
“什么异样?”玉贞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别的不说,就拿公主饿的时候,奴婢去厨房找吃的来讲,奴婢在路上听见两个丫头说‘王爷本来打算娶右相府嫡小姐——云想衣,结果皇上下了旨,王爷不得不娶公主’,”说到这里,蒹葭偷偷看一眼玉贞,她真的替玉贞委屈——明明是皇家公主,却被说成横刀夺爱的女人,正是冤枉!
对此,玉贞的想法与蒹葭并不相同,她出身宫廷,自然知道其中的阴谋诡计与层层算计——
如今,她刚刚来到王府,她的贴身侍女就听到这样的话,这究竟是有人无心之语,还是故意如此设计呢?
这样想着,玉贞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锐王那“讪讪一笑”,紧接着,玉贞又是一阵感叹:“无论如何,王爷看起来并无任何破绽。”
被玉贞的话提醒,蒹葭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奴婢早上见王爷对公主很是体谅,一时也糊涂了,真不明白是有些人别有用心,还是王爷真的有事瞒着公主?”
“也许她们说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君未娶,妾未嫁”——算不得什么。”玉贞思量片刻,沉吟道。
蒹葭觉得玉贞说的有几分道理,当即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奴婢拿了点心正准备离开厨房,一位嬷嬷非要跟着奴婢回来,说是怕奴婢初来咋到找不到路——真是笑话,奴婢从碧馨苑一路找过去,还会不知道折返的路。”
听到这里,玉贞的脸色微微一暗,她本能地觉察到这王府却有蹊跷。
紧接着,就听蒹葭一脸认真地说道:“从那以后,奴婢干什么事情身边都有人盯着,”说罢,蒹葭用眼神瞥一眼屋外正在晾晒衣物的四位丫头,补充道,“也就是现在,那些人见公主你叫我进来才没跟着。”
听到这里,玉贞一阵了然,她不再继续追问,而是转开话题对蒹葭说道:“这天气真热,去熬些酸梅桂花茶给苑子里的丫头们喝吧。”
见蒹葭一脸不解,玉贞简单解释道,“既然你已经觉察出王府的异样,我们就不能不做些防备,当务之急便是守好这碧馨苑——那些人监视你却被你看出来,可见她们城府并不深,这一点倒是可以被我们所用。”
经玉贞这样一提醒,蒹葭恍然大悟,当即转过身出了屋子。
望着蒹葭离开后微微摆动的碧玉珠帘,玉贞陷入沉思:
早上四位婢女伺候她洗漱时,她就觉得她们太过谦卑,只是因为她刚来王府,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也就没有未多想,现在蒹葭提起“王府的异样”,玉贞突然意识到——
婢女们过分的谦卑其实就意味着距离,而这距离的产生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这里,玉贞心头暗暗一紧,自言自语道:王爷,这些都是你授意的吗?你究竟是以怎样的心境在对玉贞?
正想着,就见蒹葭捧着海棠式茶盏走进来,玉贞忙收起落寞的神情,接过茶杯,浅尝一口,说道:“很好,跟宫里的一个味道。”
得了玉贞的夸奖,蒹葭微微一笑,一边走到玉贞身后,一点小声说道:“那四个丫头没想到王妃会赏她们茶喝,刚听奴婢说起,还不相信,等到奴婢一人端给她们一碗茶,这才高兴地接过茶碗。”
“你做的很好——去吧,”玉贞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蒹葭身后帘子轻轻落下,叹了一口气,端起茶盏继续喝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苑子里响起轻轻的笑语,大约是那些丫头得了茶正喝着:玉贞这样想着,一边饮茶,一边透过碧玉珠帘观察起外面的情形。
恰在此时,就听苑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见一位身穿湖蓝色素裙丫鬟打扮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不等玉贞反应过来,只见离月牙拱门最近的那位丫头看见来人,身体微微一怔。
玉贞顿时觉得奇怪:是什么人让这丫头如此害怕?
正思索着,就听那位丫头怯生生地招呼道:“采薇姐好。”
紧接着,其他丫头也纷纷低下头,一边跟着打起招呼,一边隐隐侧身,想要遮住石桌上放着的茶碗。
而那位采薇,似乎对丫头们恭敬的态度习以为常,一步迈过门槛,扫一眼众人,冷冷地说道:“王妃可伺候好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背着王妃偷懒,当心你们的皮子!”
说罢,像是才看到蒹葭,缓和了语气打起招呼:“这位便是王妃从宫里带进府的蒹葭姑娘吧?刚才只顾着教训这些小蹄子,竟忘了招呼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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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7、君子相邀,岂能不去? Vip
蒹葭什么世面没见过,当即便明白采薇不过是借着教训那些丫头,来敲打她这个刚府的人,立刻一阵冒火——
这还得了,今天如果不把采薇的势头压下去,以后她们主仆岂不是要任她宰割?
想到这里,蒹葭并不接采薇的话,而是凝起眉头,疑惑地问起来:“你是?”低调高手最新章节。
一边问,一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暗暗思量:
那些丫头们怕采薇,她可不怕她,尽管采薇是王府的大丫头,但从刚才她的言行来看,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为难她,既然这样,她定要好好帮着玉贞撑起公主的架势——
不能让这府里的人看扁了!
不知是被蒹葭的气势镇住,还是想掩饰什么,采薇面对蒹葭的打量,竟然隐隐流露出几分讨好。
她干笑几声说道:“我是王府里的大丫头,平时大家都叫我“采薇”,蒹葭姑娘与我年纪相仿,这样叫我也可以。”
见采薇不再咄咄逼人,蒹葭也见好就收,微微一笑招呼道,“见过采薇姑娘——姑娘是来找公主的吧?”
“是,”采薇点点头,抬眼望向屋内。
见此情形,蒹葭也不多话,转过身带着采薇走上台阶。
屋子里,玉贞早已将苑子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更是多了几分筹谋。
蒹葭带着采薇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慢慢品着酸梅桂花茶——
这茶酸酸甜甜中带着淡淡的幽香,谁说普普通通的东西就不能让人过目不忘!
看着气定神闲的玉贞,蒹葭料想她定是有了打算,便如往常般禀报道:“公主,府里的大丫头——采薇有事禀报。”
“进来吧,”玉贞放下茶杯,缓缓说着,见蒹葭将采薇带进来,她看一眼来人,接着问道:“不知姑娘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情?”
玉贞说的气定神闲,让采薇捉摸不透玉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而这也正是玉贞想要的。
此时此刻,她绝不可能在鋭王府的人面前失了身份——
就算鋭王府是一池见不到底的潭水,她也不能乱了阵脚忘我倾城最新章节。
无论怎样,她还是“深受宸乾帝宠爱的固伦公主”,这个身份摆在这儿,她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想着,玉贞的眼底便多了几分犀利。
而这份犀利落在采薇眼底,竟有些作用。
只见她微微一怔,接着恭恭敬敬地回答起玉贞的问话:“启禀王妃——王爷差奴婢过来请王妃去书房一趟。”
说罢,佯装不经意间瞥一眼桌案上的海棠式茶盏,又迅速低下头。
听出采薇言语中的恭敬,玉贞不打算再跟她计较,微微一笑说道:“烦你告诉王爷,本宫这就去书房。”说罢,示意蒹葭送客。
待蒹葭回到屋子里,玉贞已经整理好妆容,蒹葭见状忙挑起帘子,扶着玉贞迈过门槛,来到苑子里。
先前喝茶的四位丫头也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玉贞的视线落在石桌上,只见那里放着四只茶碗,茶碗里还有小半碗茶水。
对此,玉贞心中了然,并不多话,反倒是那些丫头们见到玉贞,一脸尴尬,行起礼来颇有些举手失措。
玉贞也不计较,缓缓示意丫头们起身,淡淡地打量着她们。
谁知越看越觉得她们像极了刚刚进宫时的蒹葭,不由得一阵感叹:这些丫头年纪太小,难怪会被采薇吓成那样。
如此一来,蒹葭倒是可以成为她们的榜样。
这样想着,玉贞转过身,对着垂手而立的四人说道:“本宫去一趟王爷的书房,你们手里的活做好后便歇着吧,一会儿本宫回来还有话要问你们。”说罢,便带着蒹葭出了内院。
大约走了二三十步,蒹葭看看身后,见望不到月牙拱门,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个采薇真是可恶,竟然对公主不敬!”
“好了,小心隔墙有耳,”玉贞打断蒹葭的话,环顾四周,接着说道,“她既然敢这样做,定有这样做的底气,我们还是快些去书房吧,免得在王爷那里失了礼。”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和蒹葭都不知道书房在哪里?
此时蒹葭也想到了,站在路口一脸焦急,暗暗怪自己大意——
千防万防还是被采薇算计,如果王爷因此怪玉贞去晚了,玉贞岂不是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蒹葭顾不得许多,拉住路过的侍女便问,一路打听下来,终于知道书房的具体位置。
等她们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她们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书房,正要请守门的仆人通禀,却被告知王爷刚刚出去。
主仆二人顿时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鋭王刚才明明派人请玉贞过来,她们主仆二人虽然到的晚了些,但鋭王也不能什么话都不留就走人啊?
玉贞带着蒹葭站在回廊上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
不等吧,万一鋭王一会儿回来没看见她们,以为她们根本就没来就麻烦了?
等吧,站在这里被来来往往的仆人看见肯定会自掉身价。
想来想去,玉贞决定先带着蒹葭回道碧馨苑。
于是,她对着立在书房门口的两位仆役一番交代之后,便转过身,带着蒹葭出了苑子。
一路上,玉贞一边走,一边回忆起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牵着鼻子走。
一番思量下来,主仆二人竟然不知不觉到了碧馨苑。
玉贞带着蒹葭刚迈进苑子,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再往里走,还是没人,玉贞当即心生疑惑——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四位丫头全都不在苑子里?
而且她刚才临走时还交代过“一会儿回来有话问她们”,她们即使有事,也该留个人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玉贞看向蒹葭,此时的蒹葭也是一脸疑惑,不等玉贞吩咐,便大声喊起四位丫头的名字,结果还是无人应答。
见此情形,蒹葭一边扶着玉贞迈过门槛,一边说道:“公主先回屋歇着,奴婢这去找找她们。”
“回来!”玉贞叫住蒹葭,神情严肃地说道,“这些丫头既然一个人都没留,也许是出了什么急事,也许是被谁叫走了,你这一出去找人不管是哪种情形都会让别人小瞧了我们碧馨苑!”
听到这里,蒹葭停住脚步,回头问道:“现在公主打算怎么办?去一趟书房王爷没见着,反倒院子里更怪——”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玉贞抿了一小口酸梅桂花茶,淡淡地说道,“我们姑且在这里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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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8、引蛇出洞 Vip
蒹葭听了玉贞的话,连连点点头天下布武录全文阅读。
接着就打算转过身站在玉贞身后伺候着,忽然瞥见玉贞满脸绯红,料想她是刚才走了那一趟热着了,忙说道,“小厨房里还剩些酸梅桂花茶,奴婢这就去取一些给公主消消暑。”
玉贞缓缓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反复思量着眼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正当她快要理出一个头绪的时候,就听蒹葭捧着茶盏走进来,这才觉得自己刚才跑了一趟的确有些口渴,便接过茶盏,准备饮下。
突然,她鼻子凑近茶盏,接着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玉贞仔细打量起手里的茶盏,忽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将其中的茶水倒在地上。
紧接着就见地面上冒起白烟。
茶水里竟然被人下了毒!
主仆二人当即吓了一跳。
蒹葭猛地拉住玉贞的手,战战兢兢地说道:“幸亏公主刚才没有喝,要不然——”
说到这里,蒹葭已经是一阵后怕,再也说不出接下去的话。
玉贞也吓的不轻,她以为宸乾帝对外宣传她“深受宠爱”,并封她为“固伦公主”,她便在这王府没有性命之忧。
没想到——
玉贞倒吸了一口凉气,稍作平静后,喃喃说道:“还好原来在宫里没事的时候我跟着李太医学过一些医术,闻得出来蕨芋的甜腥味,要不然今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的蒹葭也定了定神,不像刚才那般惊慌失措。
一番思量之后,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玉贞,着急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人要害公主?”
蒹葭的问题玉贞也在想,可是她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只觉得一阵无力——
以前在宫里,她以卑微到尘埃的姿态面对那些人,那些人应该不会对她下此毒手。
就算她被赐婚,惹得其他公主不快,也顶多以后进宫时被她们刁难,不可能成了她们必须拔除的眼中钉、肉中刺(快穿)任务完成后全文阅读。
这样说来——
要害她的人来自宫外!
想到这里,玉贞突然记起蒹葭偷听到的王府丫头的对话,忍不住一个寒战:
难道是右相府嫡小姐云想衣?
如果云想衣有可能,那么鋭王呢,他是不是也想杀她?
玉贞只觉得心头一寒:
就在早晨,她还隐隐对他有了好感,谁知——
玉贞不敢再想下去,身子一软。
觉察到玉贞的失态,蒹葭忙把她扶到太师椅上,待她脸色稍微好一些,这才轻声问道:“公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是啊,该怎么办?
玉贞收起涣散的视线,怔怔地看着桌案上的海棠式茶盏:
从前在宫里,因为她刻意的低调,没人注意到她,所以不会有人想她死。
如今到了鋭王府,她不想得罪任何人,只想好好活着,哪怕只是当一位有名无实的鋭王妃也行,可是偏偏有人恨不得她死!
她究竟什么地方招惹那些人了?
想来想去,玉贞只觉得是这“鋭王妃”的身份给她带来了麻烦——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没人要她的命,现在刚刚当上鋭王妃就被人下毒,她真是恨透了这个身份!
她要是玉玲公主那样的身份,一定请宸乾帝允许她和离,可是她只是不受宠的公主。
想到这里,玉贞只觉得一阵委屈:
当时她为了不当鋭王妃,曾当着宸乾帝的面说“她配不上鋭王”。
那些人真要是想要这鋭王妃的身份,倒是当时跟她一起说啊,干嘛事后这么狠毒地对她?!
玉贞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拽了拽手里的湖绸丝帕。
见此情形,一旁的蒹葭慌了神,玉贞的委屈她是知道的,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只顾着伤心是没有用的——
这一次玉贞运气好,闻出了茶水不对,可是下一次,下一次又是什么?玉贞还会不会这么幸运?
想到这里,蒹葭打定主意要好好帮玉贞看看究竟是那个人如此下作!
接着,就见蒹葭抿了抿嘴,看向玉贞,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务之急,奴婢认为应该先审一下苑子里的四位丫头,看看她们有没有问题?”
被蒹葭的话提醒,玉贞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回过神来,一边小心沾干脸庞上的泪水,一边细细思量起来。
很快,玉贞恢复如常,她抬起头,目视前方,对着蒹葭吩咐道:“去吧那些丫头找回来。”
蒹葭得了命令正要走出屋子,就听见苑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透过碧玉珠帘看见四位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蒹葭定睛一看正是碧馨苑的四位丫头,不由得目光一沉,冷冷地朝着外面喊道:“清荷,带着丫头们进来。”说罢,便回到玉贞身后站定。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位丫头便整齐地排成一排,站在门口,垂手而立,似乎在等着吩咐。
见此情形,玉贞并不急着说话,而是将她们一个一个细细打量——
蒹葭的提议很好,究竟是谁要害她,她无从得知,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从身边的人查起。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玉贞缓缓开口,对着蒹葭说道:“走了这一路本宫也渴了,你去取些剩下的酸梅桂花茶来。”
被玉贞的话吓了一跳,蒹葭望向玉贞。
见玉贞没有任何表示只冷冷地示意桌案上的茶杯,蒹葭不敢多想,忙端起那只海棠式茶盏便走了出去。
趁着蒹葭取茶的当儿,玉贞对着四位丫头缓缓说道:“本宫看你们年纪尚幼,怎么这么小你们父母就舍得你们进府伺候人?清荷你先说说吧。”
被玉贞点到名字,清荷有几分紧张,但因为说的是自己的事情,倒也没什么顾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交代个清清楚楚。
接着是翠环、碧溪、怡然像清荷一样,讲述着各自的身世。
当蒹葭端着酸梅桂花茶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像先前那般压抑。
她看看茶盘里有毒的茶水,突然猜不透玉贞想要干什么?
不过,她一向信玉贞——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也有玉贞不告诉她原因就让她办事的情况,后来也没出过错,这一次,她当然还是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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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12、风流韵事 Vip
屋子里一阵安静都市碎魂最新章节。
回答碧云的依然是悄无声息,还有毕方那无奈的眼神。
通过这段时间与许琳琅和碧云的交流,毕方大概知道一些宫里的事情,可是它却对此无能为力。
它唯一能做的只是保护好司马靖,不让他受到伤害,至于帮助许琳琅应付面前的险境,实在不是它所长。
想到这里,毕方转身来到床前
它已经想好了,如果有人来这里,它就背着司马靖躲到床底下,希望能够逃过此劫。
想想作为一个神兽沦落到如此地步,它也真是够五味杂陈的。
见此情形,碧云不再多话,转而对着毕方交代道:“你放心,娘娘她无论如何都会保高公公平安无事。”
毕方点点头。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内侍所里更是如此,碧云甚至感到一阵肃杀。
想想如今正是阳春三月,春意盎然,她却有如此感觉,可见这一次着实危险。
这样想着,碧云回头看了看翊坤宫门口,被她支出去的娇杏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
碧云心事重重地回到内院,这个时候那些先来的内侍、宫女已经规规矩地站在那里,不知是谁得了消息说是长孙珏要赏赐大家,这不内侍、宫女们竟然有了低低的议论。
好在这个时候长孙珏还在屋子里,要不然看到这一幕,怕是会觉得刚才的夸奖过头了。
想到这里,碧云一边感叹着,一边回到内室。
触及许琳琅的视线,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心领神会,暗暗想道:希望这一次可以逢凶化吉。
渐渐地,内院里内侍、宫女多了起来,那些出去办事的也被陆陆续续叫了回来,过了一会儿,长孙珏问起许琳琅:“人都到齐了吗?”
许琳琅看向碧云,碧云出了内室来到内院,大眼一看,发觉少了两个人,当即一阵担心,不由得站在门口,望了又望,暗暗祈祷着:希望事情一切顺遂。
不知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还是因为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下一刻,就见拱形门处跑来一个碧绿色的身影。
是娇杏!
碧云紧张地看过去。
当看到对方不动声色地对着她点了点头时,碧云心领神会,当即回到内室,对着长孙珏说道:“启禀皇上,除了高公公被娘娘差去楚韵宫送布料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高公公?”听了碧云的话,长孙珏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徐徐问道,“这位高公公是不是你第一次侍寝的时候那个打扰朕雅兴的高明?”
“正是,还请皇上恕罪,”许琳琅轻声说着,心底愈发紧张,就连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她没想到长孙珏还记得那一次的事情,可见长孙珏真的很记仇。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继续问道:“朕记得有一次你送朕离开翊坤宫的时候,差一点晕倒,是那位高明第一时间扶住了你,后来又把你交到碧云手里。”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含沙射影的意味,许琳琅一阵后背发凉。
她没想到她第二次侍寝的情形长孙珏还记得那么清楚,而且言语之中竟多了怀疑的意味。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事态向着万劫不复的境地发展,许琳琅暗暗下定决心。
紧接着,她看向长孙珏说道:“想来那个时候高公公距离臣妾比较近所以就眼疾手快扶住臣妾了。”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看向碧云问道:“不过是让高公公去楚韵宫送几匹布料,他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许琳琅想转移话题,她打算借着与碧云说话的当儿岔开长孙珏的话题。
可惜长孙珏素来疑心重,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尤其是他之前还隐隐约约听说他的女人背着他干了一些有损他颜面的事情,心里那个火就更是难以克制。
因此,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当即便冷冷地说了一句:“高公公既然曾经与贞夫人那么亲近,如今又怎么舍得离开贞夫人这么长时间,朕不急——就在这里等一等吧。”
“是,”许琳琅轻声应了一句,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来,她当然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火药味,可是却不能硬着辩解,因为她毫无胜算。
好在,很快从拱形门处传来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那道极为熟悉的靛蓝色身影——终于来了!
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心又一次跳到了嗓子眼——
真正的试探刚刚开始,她究竟有几成胜算呢?
想到这里,许琳琅不禁一阵揶揄:这一次她若是能逢凶化吉,真的要好好给老天磕头重生之左暖右宠全文阅读!
正感叹着,就见那道靛蓝色的身影绕过人群,来到内侍、宫女最前面,眉宇之间似有一股沉稳。
这让许琳琅稍作放心,她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看起来还不错。
紧接着,就听身旁的碧云对着长孙珏说道:“启禀皇上,人都到齐了。”
“好,各位爱妃就随朕去看看贞夫人这里的能人吧,”说着,长孙珏走向门外,迈过门槛。
此时的内院里一阵安静,大家都等着长孙珏发话,那位高明亦是如此。
看到这里,长孙珏沉沉地说道:“各位在翊坤宫伺候也有些时间了,朕想看看你们对贞夫人有多忠心,对朕有多忠心。”
说到这里,长孙珏指向高明说道:“高公公是翊坤宫的管事公公,就从他开始说起吧。”
说着,长孙珏微微一顿,扫视一番众人,徐徐说道,“你们说说平时他都在翊坤宫干了些什么,怎么伺候贞夫人的,说的好,朕重重有赏,若是胡言乱语,朕绝对不会手软!”
说着,长孙珏凛冽地看向台下,眸底的阴狠不言自明。
被这样的长孙珏镇住,一干内侍、宫女当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们私底下得到的消息是长孙珏要赏他(她)们,可到如今对方一个“赏”字都没提,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机灵一点的内侍、宫女便猜测道:难道长孙珏想要赏罚皆有原因。
于是,有人摩拳擦掌了,他们想长孙珏不是说了嘛——
好好说一说高明平时都在翊坤宫干了什么——
这肯定是在了解实际情况!
过一会儿他(她)们每一个人都会这样被别人说,眼下那么他(她)们当然是礼尚往来,互相吹捧。
想到这里,一位年纪稍长的内侍首先俯身说道:“启禀皇上,高公公平时都是一大早送进内室一瓶剑兰,然后再把娘娘的吩咐传给下面的内侍、宫女,大家得了命令便各干各的事情。”
“剑兰?”听了内侍的话长孙珏微微一愣,接着又想起什么,淡淡地说道,“朕记起来了,之前贞夫人被楚氏所伤刚苏醒的那阵时间,内室里天天摆放着一瓶剑兰,似乎在那之前贞夫人并没这样的嗜好?”
触及长孙珏问询的眼神,许琳琅沉沉说道:“是,那个时候臣妾人事不省,碧云听说剑兰是福寿安康之花,便去花房要了一束,后来因为忙着照顾臣妾,这件事情便交由高公公去做了。”
“原来如此,”长孙珏点了点头,看向众人问道,“关于高公公,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吗?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做的可并不称职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内侍、宫女们不知道长孙珏到底想要听什么,他(她)们以为只用说些日常的琐事就可以了,谁知对方却说“单是这样高明并不称职”。
于是,又有人一阵机灵,他们在想长孙珏是不是想听一些高明更恪尽职守的事情?
偏偏这些正是许琳琅担心的,平时她与司马靖的交往虽然都避着人,但却并不敢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偌大的一处宫殿,人多眼多,要想掩人耳目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下一刻就听一位嬷嬷大声说道:“奴婢曾经看到高公公亲自下厨为娘娘做饭。”
这一下,许琳琅一阵着急。
她想这下麻烦大了,嬷嬷口中的这件事情若是放在平时,或者别的殿阁,很可能是内侍尽心侍主的好事。
可是现在长孙珏对高明本来就有所忌惮,又冒出他亲自下厨给她做饭的事情,这可真是有嘴难说清。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对嬷嬷的话明显来了兴致,他当即就看向那位嬷嬷说道:“这倒是奇事一桩,”说着,微微一顿,忽然问道,“高公公都给贞夫人做了什么饭菜?”
“有五彩饭团,还有富贵船,财大气处,荷上开花,碧雪云吞……”嬷嬷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惕。
她很清楚高明给她做吃的被人看到一两次没什么,可若是次次被看到,甚至有些吃的根本高明就没做过,那绝对是阴谋。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说话的嬷嬷,回忆着来人的底细。
她记得自从司马靖化身高明来到翊坤宫之后就曾经清理过一批人,而这位嬷嬷在那次的清理中并没有问题。
如今,这是怎么了?
许琳琅沉沉地想着,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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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13、证据确凿? Vip
听了嬷嬷的话,长孙珏意味深长地看向许琳琅问道:“贞夫人可真是有手段,竟然能让一宫的内侍总管去厨房做饭美人轻最新章节。”
来者不善,许琳琅忙小心解释道:“这不过是皇上有手段罢了。”
“朕?有手段?”长孙珏不解地看向许琳琅。
接着就听许琳琅轻声说道:“臣妾为了伺候好皇上特地选了几道菜品让高公公做了试试看,想在皇上来翊坤宫的时候呈给皇上,没曾想菜品还没定下来,就惹得皇上误会了——”
说着,许琳琅微微一顿,颇为委屈地说道:“早知道这样,臣妾就不费这么大劲了。”
许琳琅的话让长孙珏挑不出错,他不禁陷入思量。
要知道他与许琳琅产生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
从前因为她长的像离宫的端静皇后,所以他对她多有怀疑,如今他不打算提那件事情了,偏偏又听说她与她宫里的内侍有染,这让长孙珏颇为不耐。
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他长孙珏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尤其是这位贞夫人。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许琳琅一番打量,恰在这个时候,就听身边的柳艺蓉笑着说道:“贞夫人既然能让高公公下厨,想来吩咐高公公做的事情还不少,皇上不如让人去高公公房间里看一看,也许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被柳艺蓉的话提醒,长孙珏看向沈公公,一记眼神沈公公便躬身退出了内室。
这让许琳琅一阵紧张,她很清楚沈公公去哪里了,因此,更担心被沈公公发现昏迷的司马靖?
许琳琅不敢往下想,忙看向了碧云。
当触及对方异常平静的眼神,许琳琅知道司马靖那边已经有了准备。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许琳琅所料,沈公公去了司马靖的房间,不过并没有发现昏迷的司马靖。
沈公公把搜查的结果汇报给长孙珏之后,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紧接着,她又被问住了。
只见沈公公拿着一枚同心结呈给长孙珏。
长孙珏瞬间脸色大变,看向许琳琅问道:“这同心结,朕曾经看贞夫人戴过,如今怎么会跑到高公公的住所?”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知道司马靖为什么会有与她一模一样的同心结?
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一拉,接着又一切恢复正常。
下一刻就见碧云疾步走到长孙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说道:“请皇上恕罪,奴婢与高公公——”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都猜到了碧云的意思。
要知道在这宫廷里内侍和宫女发生暧昧关系,成为对食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因此碧云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这有点太匪夷所思,尤其是还发生在长孙珏怀疑许琳琅和高明有染之后。
于是,长孙珏不动声色地看向面前的碧云问道:“你说你和高公公凑成对食,可有证据?”
“这便是证据,”碧云将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同心结取下,一字一顿地说道,“当日高公公与奴婢情投意合便私下相约在宫里互相照顾,高公公正巧有两枚同心结,便将其中一枚送给了奴婢,奴婢不知道是什么就请娘娘看,没曾想皇上来翊坤宫,娘娘便说要戴在手上,让皇上也送给娘娘一枚。”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附会,但却没有大的纰漏,应该不会再让人把高明和许琳琅扯到一块儿。
这样想着,碧云便头也不敢抬地跪着,暗暗等待长孙珏的发落。
她知道自从那一夜她被带去临光宫之后,长孙珏其实是有意让她打听许琳琅的事情。
而她也很机警地应付着,本以为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谁知忽然之间发生这么一场诡异莫测的事情。
为了保住许琳琅,碧云只能出此下策,她默默地想着,心头一阵感伤:
作为一宫的管事姑姑,碧云与高明对食,这虽然合情,但却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有些丢人,不但丢她自己的人,也丢许琳琅的人,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替身萌妻很抢手全文阅读!
谁知天不遂人愿,碧云的话音刚落,就听长孙珏看向院子里那位高明问道:“对此,高公公有什么解释?”
本以为会听到一番辩解,没想到回答长孙珏的是一阵沉默。
只见高明打着手势,发出不太清楚的声音。
这让长孙珏一阵诧异,不禁看向许琳琅问道:“高公公这是怎么了?”
“前一阵子他吃东西吃坏了嗓子,臣妾也很忧心,”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眸底不见半分波澜。
这是她是事先安排好的。
因为一个人的相貌可以通过易容改变,但声音却是很难改变的。
为了不引起长孙珏的怀疑,许琳琅授意碧云让那位假扮高明的人摆出一副弄坏了嗓子的样子。
这一下长孙珏就彻底断了从高明身上问话的念想。
这一招果然厉害,长孙珏当即便愣在太师椅上,而柳艺蓉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事先她得到的消息是贞夫人与内侍总管高公公有染,两人情投意合,不但有同样的同心结,而且还经常在夜里在贞夫人的内室幽会,甚至还有几次,贞夫人趁着夜色去高明的住处私会。
可是现在撬动整件事情的同心结却被碧云说成是她与高明对食的信物,而柳艺蓉又找不到一个人帮她指证贞夫人。
这让她有些气急,不过她也算有“涵养”——
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发火。
头一次,柳艺蓉感觉到了气不顺,当即便看向了柳解语。
偏偏这个时候柳解语像是没事人似的,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右手那一侧的书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求救的眼神。
于是,柳艺蓉不得不偃旗息鼓,甚至心理暗暗庆幸——
好在贞夫人与高明有染的事情是她暗地里透露给长孙珏的,并没有当着对方的面明说,要不然她极有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这样,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桃色事件就此告一段落,眼看着长孙珏一行人消失在拱形门处,许琳琅心底升起一阵紧张,外加一阵不解。
她知道长孙珏素来多疑,这一次的事情已经在他心里插了一根刺,就好像从前她屡屡被误会是端静皇后一样,终有一天长孙珏的怀疑会爆发。
那么她该如何应对呢?
许琳琅陷入沉思,她很想弄明白究竟是谁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要知道她虽然与司马靖相熟,是朋友,但却绝对不是长孙珏怀疑的那种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想到了那枚同心结,刚才事情紧急,碧云从她手里取下了同心结带到手上,又编出那么一番话,虽然止住了长孙珏的继续盘问,但却让许琳琅意识到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很确定那枚同心结是她的,而司马靖竟然有一模一样的同心结,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你知道本宫和高公公的事情?”
“娘娘的意思是——”碧云一阵诧异,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许琳琅会突然这样问。
这让许琳琅意识到自己没把问题说清楚,忙换了一个说法问道:“本宫有些事情忘了,想听你说一说。”
“不知娘娘忘了什么事情?”碧云诧异地问道。
“这两枚同心结,”许琳琅沉沉地说道,“本宫想知道为什么本宫会与高公公有同样的同心结?”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娘娘过生日的那天晚上,高公公带着娘娘出去,第二天早晨娘娘起床的时候,奴婢就发现娘娘的无名指上戴着这枚同心结,”碧云一五一十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高公公曾经在本宫生日那天晚上带本宫出去?”许琳琅一阵惊讶,在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段印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解的时候,碧云忽然很肯定地说道:“那天晚上奴婢的确看到娘娘被高公公带出去,而且在此之前高公公还一直暗中保护着娘娘,后来奴婢也曾无意中发现高公公也有与娘娘手上的同心结一模一样的同心结。”
“怎么会是这样?”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一大段记忆,可是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内容,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恰在此时,就听碧云沉沉地提醒道:“如今有人想往娘娘和高公公身上泼脏水,娘娘以后务必要小心。”
“这是当然,”许琳琅一脸凝重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好在有惊无险地过去,但本宫很确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皇上一旦怀疑谁一定会反反复复地试探。”
说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那位高公公可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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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14、美人无间道 Vip
碧云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笑说道:“娘娘放心,那位高公公已经安排好了东风第一媚全文阅读。”
“她回去的时候没被什么人发现吧?”许琳琅继续问道,经过刚才厨房嬷嬷的事情,许琳琅更加确定在这宫里一步都不能错,一下都不能大意红警之崛起最新章节。
接着,就听碧云一脸认真地说道:“晴儿很谨慎,她先是在高公公的房间换上了奴婢的衣服,然后又在奴婢的房间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就算有人看到也会以为是奴婢去了高公公的房间,而晴儿则是从奴婢房间出去的。”
碧云的一番话让许琳琅心底一阵感叹,她很清楚碧云刚才承认她和高明是对食对碧云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
一位管事姑姑竟然与同一宫的内侍总管暗通曲幽,这实在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握住碧云的手说道:“刚才的事,委屈你了!”
“只要娘娘安然无恙,奴婢就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无所谓,”碧云淡淡一笑说道,眸底心间皆是一阵清浅。
自从与许琳琅重逢在宫廷,她便下定决心要帮助许琳琅复仇,因此再多的委屈,再多的危险都阻止不了她。
只要是许琳琅想要做的,她一定尽心竭力帮她做到!
感受到碧云手里的力道,许琳琅微微一顿说道:“今天的事情给本宫提了一个醒——一定有人一直在暗暗注意着本宫的一举一动 ,否则的话那位嬷嬷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惜,刚才奴婢派人去找那位嬷嬷的时候,她已经死了,”碧云一脸黯然地说道,眸底是一阵担心——
那位嬷嬷当着长孙珏的面说高明为许琳琅下厨,接着又在长孙珏离开后不久突然死亡,这实在是太容易引起人的误会了。
但许琳琅却不这样想,她知道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无论怎么推脱也是无济于事,与其费心思在木已成舟的事情,倒不如把精力放在接下来的不确定上。
所以当碧云禀报嬷嬷忽然死亡之后,许琳琅便让她按照宫里的规矩,去请内务府的人过来。
如今人死了,又不是她杀的,她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
相反,许琳琅倒是很想知道嬷嬷是怎么死的?
她是自己服毒了,还是被人灭口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在许琳琅的预料之内,内务府的人检查了嬷嬷的尸体之后便带走了,并没有说什么题外的话,也就是说内务府认为嬷嬷是正常死亡。
正常死亡就正常死亡吧,许琳琅欣然接受,如此一来她也不是杀人灭口的凶手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手里的茶盏徐徐说道:“本宫很想知道那位嬷嬷究竟是谁的人?”
“会不会是皇上安排的?”碧云轻声猜测道。
在她想来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因为长孙珏连她都想策反,更不要提安排其他人监视许琳琅了。
可是,这个答案却遭到了许琳琅的否定,只见她一脸笃定地说道:“不可能是皇上,按照皇上的性子如果他知道这些情况早就来兴师问罪了,不可能等这么长时间,而且那位嬷嬷真要是皇上的人肯定一发现本宫与高公公不正常就去报告给皇上,不会等到今天被皇上问起才说。”
“那她背后究竟是谁呢?”碧云微微蹙起眉头,看向许琳琅,眸底一番意味深长。
这倒是在许琳琅的意料之中,因为她很清楚碧云一直都把长孙珏看成是她在宫里最得的敌人。
可是许琳琅却并不这样认为。
她之前与百里明熙、柳解语都打过交道,深知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相与的,甚至可以这样说——
百里明熙和柳解语在某种程度上比长孙珏还要难对付。
要知道长孙珏有国家大事要考虑,没那么多心思用在对付女人上,而百里明熙和柳解语就不同了。
她们一来有时间,二来有理由。
柳解语那日用许琳琅的破绽要挟许琳琅,却又说了那么一个出宫的理由,这让许琳琅意识到对方可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且已经把她放在了棋子的位置上。
至于百里明熙,她从一开始就对许琳琅似敌似友,花神节宴会上直接针对许琳琅,想要偷窥她的记忆,后来又一反常态地提醒她——小心身边的人。
许琳琅真不明白百里明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安插在**宫那边的人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特别的倒是没有,只是听说丽夫人自从不侍寝以来便经常一个人去御花园,她的行踪比较隐蔽,就连随身带着的侍女,一个没看着,也会跟丢,”碧云一脸疑惑地说着。
这让许琳琅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如果她猜得不错,百里明熙一定是在恢复身体。
看来梼杌那一口咬的的确很厉害,就算是欧阳云舍弃生命换得百里明熙重生,她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生息。
这么说百里明熙倒是暂时没有精力来算计她!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暂时放下百里明熙不提,转而问起碧云:“奵兰宫那边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娴夫人的身体时好时坏,倒是柳家小姐很得皇上的欢心,听说皇上给她的赏赐流水似的,让宫里很多宫妃都羡慕不已,”碧云轻声说道太平洋主宰全文阅读。
听到这里,许琳琅冷冷一笑说道:“皇上那是在玩她,真要是对她好就该给她个名分,总是这样不清不楚地留在宫里算什么。”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并不打算让柳小姐进宫,只是一时兴起?”碧云反问道。
接着她便想起来昭南的一句俗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看来长孙珏很有可能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碧云一边想着,一边暗暗庆幸许琳琅与长孙珏早已泾渭分明,要不然就长孙珏这么个处处留情的架势,那还不得让许琳琅受尽委屈?
正想着,就听许琳琅忽然问道:“顾景然呢?他最近都有哪些动作?还是一直给娴夫人看诊问脉吗?除此之外他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宫妃?”
“似乎没有,自从姚太医出事之后,太医院完全回到皇上的掌控中,顾景然看起来很合皇上的心意。”
“是吗?”许琳琅自言自语道,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顾景然会选择与她联手打击楚若兰。
要知道当时比许琳琅位份高,同时又与楚若兰不共戴天之仇的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柳解语。
而且论起家世柳解语身后有尚书府,而许琳琅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算来她的实力其实并不如柳解语。
那么顾景然为什么不选择柳解语而要选择她许琳琅呢?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看向窗外,忽然她想起什么,变了脸色。
她记得前一阵子,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午后,她带着碧云去奵兰宫,然后——
许琳琅猛地看向碧云说道:“让人留意顾景然腰间的那枚玉佩。”
“玉佩?”碧云一脸不解,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许琳琅让人留意顾景然腰间的玉佩做什么。
要知道玉佩是很私人的东西,在昭南只有两情相悦的男女才会互相赠玉佩。
当然这仅限于有一定财力的男女,像普通百姓,吃饭都困难,是不可能带着一块儿既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玉佩招摇过市的。
显然许琳琅也看出了碧云的不解,但是她却并不急着点破,而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让人看一看顾景然腰间那枚玉佩上有没有坠着络子什么的,若是有,记下那装饰的样式。”
“娘娘要这个做什么?”碧云愈发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琳琅轻声说道,接着陷入思量,自言自语道,“一切还都只是本宫的猜测。”
看到许琳琅眼里的筹谋,碧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应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碧玉珠链淙淙响起,就好像一阵风,但紧接着,它缓缓停下,连这清脆也不知不觉沉寂下去。
许琳琅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针线筐,那里有一只做好的风筝,下面是一件白色亵/衣——碧云藏的真好,竟然没有被长孙珏发现。
许琳琅微微一笑,拿起亵/衣,细细地缝起来。
很快她就补好了,本打算晚上的时候把衣服送过去顺便看看司马靖的情况,但一想到上午的情形,许琳琅决定还是现在去内侍所比较好。
一来,最危险的时刻,就是最安全的时刻,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跟高明划清界限,而她正好反其道用之。
二来,这个时候宫里比较忙,没什么内侍、宫女闲着呆在内侍所或是侍女所。
于是,许琳琅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来到了司马靖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许琳琅来了很多次,早已是轻车熟路,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确定一切正常,忙疾步走向最后面的倒数第二间房子。
那就是司马靖的住处,许琳琅来到门口,轻轻地敲了三声们,然后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
许琳琅忙迈过门槛,迅速关上房门。
房间里悄无声息,许琳琅来了二十天,二十天都是这样的情形。
她看了看毕方,问道:“司马靖的情况怎么样?”
毕方摇摇头,看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沉重。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长时间?
司马靖一天不醒来,她和司马靖就会多一天危险,单是想想今天上午的情形许琳琅就是一阵后怕。
她拿出衣服,小心翼翼地帮司马靖换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面对司马靖的身体,但却是最特殊的一次。
因为今天她被人误会与面前这位男人有染,而且她还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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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15、冲破禁忌之爱! Vip
许琳琅给司马靖换好衣服之后便坐了下来,她怔怔地看向对方,轻声说道:“司马靖,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可是,你却听不到——”
说到这里,许琳琅一阵哽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难过,按说面对战友她应该坚强才对,因为只有她坚强了,才能保护好他(她)们两个天手全文阅读。
可是,她却做不到。
她很想在司马靖面前哭一场
告诉他她快受不了了,告诉他快一点回来,然后再问他她究竟有没有吻过他?有没有爱过他?他(她)们两个除了那些她记得的事情是不是还发生过其他她不记得的事情?
这样想着,许琳琅轻声说道:“今天沈公公从你这里搜到一枚同心结,跟我手上戴着的那枚一模一样,我总觉得我似乎忘记了什么,我不记得我怎么会有这枚同心结——”
正说着,就见身边的毕方一阵激动,它拍打着翅膀,做出飞翔的姿势,然后从门口扑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不禁怔怔地看向面前威武异常的神兽,一番思量,接着试着推测道:“你的意思是这同心结是你送给我的?”
毕方激动地点点头,自从许琳琅苏醒后来看司马靖,毕方就发现许琳琅忘记了司马靖,而且它还发现许琳琅身边那只白雪团对许琳琅来看司马靖极其介意。
对此,毕方很着急,它担心许琳琅真的不想司马靖了,真要是那样司马靖醒来之后该多难过?
漫漫长夜,毕方曾经无数次感叹:人类的世界我不懂?为什么如此复杂又难猜
甚至毕方还动了把那只白雪团吓走的心思
但一想到那是许琳琅的神兽,它又忍了,如今听到许琳琅提到同心结,毕方觉得自己的忍耐没有白费——
看来,假以时日许琳琅还会想起司马靖的!
这是毕方能得出的最深奥的关于人类感情的想法了
于是,它当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司马靖把许琳琅追到手。
曾经司马靖不是说了吗——好女不追,枉费桃花!
想到这里,毕方对着许琳琅张牙舞爪地比划起来,这个时候它是不敢发出声音的,因为刚才沈公公进来那一场着实把它吓了一跳
要知道它虽然是神兽,但因为答应过司马靖不能滥杀无辜,所以一旦被人发现,它绝对是无辜被滥杀。
看着毕方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许琳琅很卖力地猜着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最后的最后,她压低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司马靖让你从御花园的上空飞过来,然后嘴里衔着这枚同心结给我?”
毕方重重地点点头,这让许琳琅一阵轻松,她的记忆在这个时候连接上了
之前她只记得她因为“凤凰涅槃”而被楚若兰和长孙珏怀疑的事情,并不记得为什么会有“凤凰涅槃”的事情发生。
如今听了毕方的话,她总算找到了原因,原来是因为毕方,接下来许琳琅准是问毕方她究竟有没有吻过司马靖?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而且上次她问毕方的时候毕方就是摇了摇头回答她的
一想到这里,许琳琅的脸色有些黯然,她决定还是问司马靖比较好。
这样想着,许琳琅坐到司马靖床前,她轻声说道:“司马靖,我很想问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同心结?你又为什么会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同心结,还有——我到底有没有吻过你——”
许琳琅一阵哽咽,她想起了她苏醒后司马靖那一身的血色,她总觉得他那样坚持着等到她醒来不像是个与她关系一般的人。
他(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许琳琅陷入思量。
恰在此时,就听床上的男子轻声呼唤道:“琳琅——”
许琳琅当即一惊,接着本能地握住司马靖的手说道:“司马靖,我在这里,你快醒来好不好——我很无助,阿镝一直没来,你又总是昏迷不醒,今天长孙珏还那样怀疑我,我快要承受不了了——”
说着,许琳琅一阵哽咽,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但却总是在司马靖面前展现出柔弱的一面
从前她不懂,如今她还是不懂,但却自然而然地接受自己并这样做了无量帝尊全文阅读。
紧接着,就听到床上传来一声沉沉的话语:“不要怕,一切有我!”
“司马靖?!”许琳琅一阵诧异,刚才她只是想与司马靖对话, 就好像之前的十天都那样做的一样,谁知这一次对方竟然与她对话了。
一时间,许琳琅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床上
当看到那张刀削似的俊美容颜正对着她微微一笑的时候,许琳琅释然了,她长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
司马靖回来了!
接着,就听到对方轻声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吧。”
“你?”许琳琅不敢相信地看向面前男子,她总觉得对方不是昏迷而仅仅是睡了一觉,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清醒,如此不可思议?
许琳琅是对的,司马靖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他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明白所以就一直昏睡着,他让自己的天魂暂时出窍,去寻找心中那些问题的答案。
首先他来到之前超度婴灵的那个密道。
那里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其中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许琳琅对他的反复,她一会儿像是爱着他,一会儿又像是对他仇恨很深。
在那里,司马靖找到了答案,也找到了他为什么这一生一开始就会爱上她,爱的那么彻底的原因。
原来,他与她缘定的不是三生,而是生生世世,他与她一直都在同注定悲剧的命运作斗争,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相爱。
漫天黄沙中,他抱着她渐渐冰凉的身体一夜白头。
幽深宫廷里,他抱着她气若游丝的身体口吐鲜血,他告诉她:“他爱的是她,他不在乎她曾经是谁的人,只要以后她肯爱他,肯相信他,她要什么他都给。”
可是,她留给他的只是一抹浅的不能再浅的微笑,就好像曾经的他在她生命中的印记一样。
看到这里,司马靖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爱许琳琅。
他这个人本来就与许琳琅有太多的相同点,如今知道了所有真相更是像许琳琅曾经说过的那样——
既然命运如此,吾便勇往直前,不退毫厘!
接着,司马靖便重新进入云鹤山幻境,在那里他看到了蔷薇真君对桔梗仙姬的迷恋,也看到了蔷薇真君设下的轮回结界。
他知道了为什么他会与许琳琅一生一生地相爱相杀,原来都是因为那个轮回结界,在窥探结界深处的时候,司马靖看到了公孙镝,以及他在许琳琅力魄上刻下的那个“忘”字。
所有的一切忽然间清晰,司马靖明白了一切,也接受了一切,他知道他这一生要想紧紧拉住许琳琅的手除了用满是智慧的爱和包容之外别无他法。
既然如此,那便迎难而上。
爱上她是他生生世世不变的选择,这一生他定要给她独一无二的幸福!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面前的女子说道:“我已经回来了,所以你再也不用担心。”
“真的吗?”许琳琅恢复了往日的狡黠。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无往而不胜的,可是在经历了与公孙镝的分开以及与司马靖的沉默相守之后,她渐渐发现,她也会累,也会痛,也会想要有一个人陪。
也许这就是公孙镝曾经说的七情六欲吧?
这样的想法让许琳琅不知所措,但紧接着她又恢复如常,她想既然老天让她有了这样复杂的感情,她接受便是。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很多事情忘了?”许琳琅一脸认真地说道,看向了面前的男子,不可否认这个时候,他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相信他说的话,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可是让许琳琅意外的是,司马靖笑而不语,在她一再追问之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记得的,还有那些没记得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经历的。”
“这是什么意思?”许琳琅一脸狐疑。
对此,司马靖很想告诉许琳琅原因,但却难以把原因和盘托出,因为他在轮回结界里看到公孙镝在许琳琅的力魄上刻下“忘”字的时候,抹掉了所有她关于他的爱的记忆。
也就是说许琳琅不会再有那样的记忆,她已经忘了她曾经爱过他,如果她强行要记住那些,只会一次又一次折磨自己,这是司马靖不愿意看到的。
就像他曾经在轮回中,对着那时的许琳琅喊出的那一句话一样:“他爱的是她,他不在乎她曾经是谁的人,只要以后她肯爱他,肯相信他,她要什么他都给。”
他爱她如此,坚持且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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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16、抓住敌人的尾巴 Vip
屋子里一阵安静,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和思绪的翻滚都市仙游全文阅读。
许琳琅好奇地看向面前的男子问道:“你在想什么?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我那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让你以后更快乐,更幸福,”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眸底心间皆是一片风和日丽。
他这个人平日里霸气而肃杀,在战场上素有“地狱战神”的称号,就算是如今暂时离开战场,进入江湖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会一招制胜。
但在感情的问题上,他却喜欢温柔而不紧不慢,也许这是他经历过那么多次失败,慢慢磨练出来的吧?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面前的女子,淡然一笑问道:“我昏迷的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恩,”许琳琅点点头,接着看了看身后的毕方说道,“还有毕方,它其实也蛮辛苦的,有一次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它用嘴拽着你的衣袖,好像想要唤醒你,真是难为它了,一只威风凛凛的上古神兽,竟然憋屈到这么一间小房间里——”
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看了看不远处的毕方,会意一笑,他记得当初驯服毕方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没想到真正驯服之后,相处下来乐趣还是蛮多的——
它不但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离不弃,还帮着他追此生最爱的女人,这感觉真是不错!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毕方微微一笑说道:“辛苦你了,兄弟!”
毕方没有说话,而是展开翅膀,伸了伸脖子做了一个“没什么”的姿势。
这让许琳琅忍俊不禁,她没想到霸气凛冽的司马靖和威风凛凛的上古神兽毕方竟然会有如此萌哒哒的一面。
机会难得!
许琳琅笑着欣赏起眼前的一幕,接着就听司马靖问起最近宫里的情形,许琳琅赶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这几天宫里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司马靖听。
最后她还重点提了上午的事情,尤其是长孙珏对她和司马靖的怀疑,以及那位嬷嬷离奇的指证与死亡。
听到这里,司马靖脸色微沉,思量片刻,徐徐说道:“那位嬷嬷是我特地留下来的,当时我清理宫中内侍、宫女的时候就发现她有问题,但因为并不清楚她究竟是谁的人,所以我并没有动她,只是想等一等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幕后之人。”
“那么现在你找到她背后的人了吗?”许琳琅追问道。
“据我猜测——控制她的人不是楚氏一族就是柳氏一族,”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她不明白司马靖为什么如此肯定。
接着就听对方一脸凝重地说道:“楚氏一族虽然随着楚若兰的死在宫中消失,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却并没有这么简单,”说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念锦的死因?”
“念锦的死因?”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陷入思量巧言令色全文阅读。
她当然记得念锦的死因,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没查到究竟是谁要对念锦使出那么厉害的杀招,要知道念锦不过是一个宫女完全不值得那个人那样做。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司马靖徐徐说道:“当时你告诉我念锦死于血玲珑,我便安排人调查,后来你又告诉我伤我的人是煞门中人,两相一对照我就想到了一个推测。”
“什么推测?”许琳琅追问道。
“念锦是被煞门中人杀死的,”司马靖很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她知道了煞门的什么秘密?”许琳琅一阵惊讶,她觉得念锦是那种城府很浅的女子,按理说不应该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才对。
果然,司马靖也肯定了许琳琅的想法,他接过她的话说道:“念锦应该不是知道了煞门的秘密而被灭口的,”说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微微一顿,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楚若兰身边的管事姑姑——周姑姑?”
“记得,”许琳琅点点头,说道,“原本有些事情我可以找她问清楚,可惜自从楚若兰被赐死后我派去找周姑姑的人都无功而返,后来也曾听沈公公私下禀报长孙珏‘周姑姑不知所踪’。”
“这个周姑姑在楚若兰被带去冷宫时就逃出了宫廷,我也一直在找她,前一阵终于找到了,她似乎在躲什么人,我把她带到麒麟阁,问清楚了念锦的死因,”司马靖不急不慢地说道。
“她怎么说的?”许琳琅追问道。
“她说念锦是被楚若兰杀死的,”司马靖徐徐说道。
“为什么?楚若兰一直对她许以重诺让她监视我、陷害我,不可能还没有把我怎么样呢,她就先把念锦给杀了,这太不符合逻辑了?”许琳琅嘟囔道。
“楚若兰杀念锦是失手,”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失手?”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楚若兰怎么会误杀念锦?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缓缓说道:“据周姑姑交代,念锦得了楚若兰的承诺十分得意,曾经夸下海口说要成为明珰宫的管事姑姑,这让周姑姑觉察到危险。”
“危险?”许琳琅猛地一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忙看向司马靖问道,“周姑姑不会是担心念锦取代她,然后借楚若兰的手杀了念锦吧?”
“的确如此,”司马靖点了点头,沉沉地说道,“那天念锦去明珰宫告诉楚若兰翊坤宫夜里落下一只凤凰之后,楚若兰很高兴,赏给她很多东西,并许诺把你扳倒之后就让她当明珰宫的管事尙仪。”
“管事尙仪?”许琳琅一阵惊讶,在宫廷里,一座殿阁的管事尙仪只与该殿阁的管事姑姑相差一级,难怪念锦会引起周姑姑的忌惮。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推测道:“周姑姑一定担心念锦随后来到明珰宫会威胁到她的位置所以就借楚若兰之手杀了念锦。”
可是,这样问题又来了,楚若兰是一宫之主,她又怎么会任由周姑姑利用而不发作呢?这不太像楚若兰的性子。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据周姑姑讲,当时念锦给楚若兰禀报了翊坤宫的情况之后便离开了明珰宫,只是没走多远,周姑姑又借楚若兰之名让念锦去了翊坤宫,正是这一趟翊坤宫之行要了念锦的命。”
听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司马靖问道:“难道周姑姑故意让念锦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然后让楚若兰不得已杀了她?”
“情形应该是这样,”司马靖点点头说道,“当时楚若兰正在内室练功,念锦进去的时候,恰巧看到,楚若兰诧异之余,本能地便出手杀了她,同时自己也走火入魔,差一点命丧当场。”
“原来是这样——”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原来念锦的死不过是因为宫女之间的利益纠缠。
周姑姑因为担心念锦来到明珰宫之后受到重用,所以就趁楚若兰练功,不能被外人看到的机会把念锦引到内室,让念锦死于楚若兰的手下。
而这也恰好解释了当初楚若兰被戳穿假孕的时候为什么明明有武功却没有反抗,原来她的身体尚未恢复,即使反抗也无济于事,反而还会暴露楚氏一族的真正实力,所以楚若兰选择了哑忍。
这倒是难为她了!许琳琅心底一阵感叹,如今给她身上泼脏水的白莲花已经尸骨不存,就连楚氏一族也不负当初的荣耀,她的仇总算是有了平冤昭雪的希望。
想到这里,许琳琅的眸底满是坚毅,如今只剩下祸乱宫廷这一步了,只要这一步计成,长孙珏便会陷在女人的争斗中,他的好日子也彻底到了头!
这样想着,许琳琅的心底一阵澎湃,接着她就感觉手间传来一阵温暖,许琳琅不禁低下头看向那里,然后又徐徐轻抬视线,只见面前的俊美容颜正微微一笑看向她。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反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下你总该猜到为什么我说那位嬷嬷身后的人不是楚氏一族就是柳氏一族了吧?”司马靖笑着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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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17、幸亏不是他的敌人! Vip
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陷入沉思哑医王妃全文阅读。
接着她微微一顿说道:“你的意思是——楚若兰能在宫廷里隐忍到如此地步,她身后的楚氏一族一定有更大的秘密或者图谋?”
“正是,”司马靖点点头说道,“自从楚若兰被赐死之后,楚氏一族的风光不负从前,但让我奇怪的是楚晋南并没有打算亡羊补牢,他甚至连朝廷上的事情也很少关心。”
“也许他是想打消长孙珏对他的忌惮吧,毕竟从前楚晋南把持半壁朝堂,长孙珏对此几乎是恨得牙痒痒,按照长孙珏的性子不把楚氏一族连根拔起是不会安心的,”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忽然她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忙看向面前的男子,嘟囔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也发现有问题了?”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
“恩,”许琳琅点点头,说道,“为什么长孙珏到现在都没有动楚晋南?这不像是他的性子啊?”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长孙珏睚眦必报,当初我还是忠义侯的时候几乎对他没有任何冒犯,他都对我痛下杀手,而对于屡屡威胁他的楚晋南,我想他只会更恨!”
“你的意思是他还有用得着楚晋南的地方,所以暂时没有动楚晋南?”许琳琅顺着司马靖的意思推测道。
“这是一种可能,”司马靖沉沉地说道,“长孙珏之所以不动楚晋南一定是想从楚晋南身上得到什么,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楚晋南表面上的势力虽然被摧毁了,但实际上还控制着一股势力,而这股势力是长孙珏现在难以剿灭的,所以他选择与楚晋南井水不犯河水。”
“听你这么一讲,我倒觉得很有可能,”许琳琅接过司马靖的话说道,“楚晋南擅长奇门遁甲,当年的京城大旱就是他解决的,也许他真的掌握着什么让长孙珏忌惮的东西。”
说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问道:“究竟楚晋南掌握着什么?或者他有什么让长孙珏不敢杀他的原因?”
“这正是我最近一直在找的答案,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司马靖的眸底泛起一阵凝重。
他很清楚麒麟阁的实力,寻常秘闻麒麟阁只需动用中阶密使就能查到,就算是前朝那些秘闻,甚至关于宝藏的消息也只用动用六名高阶密使就查了出来。
可是这一次探查楚晋南的底细麒麟阁接连派出八名高阶密使都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事到如今,竟成了司马靖亲自查访的任务。
这让司马靖意识到楚晋南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见此情形,许琳琅拍了怕司马靖的手说道:“楚晋南既然从先帝时代就开始飞黄腾达,其根基定是十分深厚,你要想弄清楚他的底细,必然会花费一些时间,这很正常,不用太着急。”
许琳琅的话让司马靖很意外,他不禁微微一笑,看向对方说道:“你很少安慰人,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额?不会吧?”许琳琅一阵诧异,接着就脸红了,她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尤其是在司马靖面前。
接着,许琳琅十分果断地转移话题说道,“说了楚氏一族,我们来说说柳氏一族吧,为什么你说那位嬷嬷身后的人还有可能是柳氏一族?”
“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柳解语城府极深吗?”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反问起对方。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点点头,说道:“是,我记得,可是这能证明柳解语是那位嬷嬷身后的控制者吗?”
“柳解语这个人你可不要小看了,”司马靖沉沉说道,“之前她在柳府的那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最近我还了解到一些事情,也是关于她的星际奋斗记全文阅读。”
“都是些什么事情?”许琳琅来了兴致。
“据说,柳解语在柳府的时候曾经与一位男子私定终身,”司马靖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听到这里,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没想到病美人柳解语也有如此春花秋月的过往。
这就好像一位平时穿惯了素色衣衫的女子,忽然之间袒胸露乳,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外加浮想联翩。
这样想着,许琳琅追问道:“你知道与柳解语相爱的男子是谁吗?”
“不知道,”司马靖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一位秀才装扮的男子一身湿漉漉地到柳府附近的客栈里喝酒,酩酊大醉之后,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解语’,店家看惯了这些,没当回事,前一阵子我与店家闲聊的时候,店家才无意中说到这件事,我当时便意识到那位男子一定是柳解语曾经的情人。”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啊——柳解语为什么要如此隐秘地控制那位嬷嬷?”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摇摇头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女人,”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摇了摇头说道,“像柳解语这样的女人平时就缺乏关爱,一旦与男子相爱,肯定会把感情看的极重。”
“这不对吧,如果柳解语真的把感情看得极重,她就不会入宫,”许琳琅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她想她这一句话应该算是一语中的。
谁知司马靖听了她的话,当即一个点头,接着又反其道说道:“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柳解语虽然看中那段感情,但却选择入宫,这就说明,对她而言入宫得到的收获一定要比坚持这段感情带给她的收获更大。”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陷入思量,她知道司马靖分析的是对的,柳解语城府极深,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甚至对长孙珏的宠爱都不是很在乎,但实际上却是极会算计。
这从她与楚若兰起起伏伏的争斗就可以看出来,尽管楚若兰仗着家世、美貌处处压柳解语一头,但最后还是柳解语活了下来,而且还是食指不沾血地活了下来——
当初戳破楚若兰假孕的是许琳琅和顾景然,柳解语什么也没做反而坐享其成!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说道:“你的意思是柳解语安排了那位嬷嬷,想让她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事到如今,这些只能是猜测,”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眸底浮现出一丝筹谋,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宫里的事情尽快弄清楚,免得许琳琅无意中又被人算计。
许琳琅并不知道司马靖的想法,她有她自己的筹谋,而且她也不是那种非要被男人保护的女人。
这样想着,许琳琅忽然想到了之前她被长孙珏怀疑与司马靖有染的时候,柳解语看向她的眼神。
那眼神淡淡的,好像没什么含义,可是现在,许琳琅又觉得其中的含义意味深远。
正想着,许琳琅就感觉到一双柔夷被人轻轻握住,顿时,许琳琅觉得心里有什么被不经意地拨动,不等她弄清楚这是什么,就听司马靖笑了笑说道:“你在宫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想不想离开宫廷?”
司马靖的话打断了许琳琅的思路,她忙收回思绪,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道:“当然想,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么等到时候到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离开宫廷?”司马靖特地加重了“一起”两个字问道。
他的想法很直接:老天反反复复让许琳琅不爱他又爱上他,而他能做的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爱她,用满是智慧的爱和包容包裹着她,这让他有些无奈,但同时他也觉得很幸福。
在司马靖眼里没有什么比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更美好的事情,这锦绣地狱注定是要征服的,在这过程中有美人作伴,岂不快哉?
此时的许琳琅一阵凝然,不知是被司马靖的温柔打动,还是因为长久以来对司马靖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信任起了作用,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最终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好啊,到时候我就跟着你离开宫廷。”
“一言为定!”司马靖伸出了手。
“一言为定!”许琳琅击掌而鸣。
屋子里瞬间有了生机,明媚的眼光照进来,许琳琅觉得安逸且美好,恰在此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是碧云。
许琳琅忙站起来走向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向对方问道:“有什么事情?”
碧云一步迈过门槛,压低声音对着许琳琅说道:“刚才娴夫人请人过来传话,说是再过几天就是宫里的纸鸢比赛,娴夫人邀请娘娘一会儿去御花园放纸鸢。”
“好端端的她怎么想起这一遭?”许琳琅一阵嘀咕,接着她想起什么看向碧云问道,“你怎么回她的?”
“奴婢说娘娘在休息,等娘娘休息好后奴婢就告诉娘娘,”碧云轻声答道。
“既然如此,本宫便准备准备去御花园吧,正好也可以看看娴夫人究竟要唱哪一出?”说着,许琳琅便与碧云一道离开了司马靖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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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18、贱人,就是矫情! Vip
许琳琅带着她的纸鸢来到御花园的时候,那里已经十分热闹谋凤最新章节。
一些早到的宫妃正围着柳艺蓉说着什么,见许琳琅走过来,宫妃们忙停住说话,纷纷向许琳琅行礼,而柳艺蓉则草草地行了一个礼。
对此,许琳琅不打算与她计较,要知道在这些小事情上针尖对麦芒其实很失/身份。
于是,许琳琅佯装没看到似的,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这算是比较友好的表示了,宫妃们也还以点头一笑。
见此情形,许琳琅继续往前走,谁知恰在此时,就听一位宫妃轻声说道:“娘娘瞧,柳小姐的纸鸢真好看。”
有人跟她说话, 许琳琅当然是得停下脚步顺着宫妃的视线看过去,接着,她就看到柳艺蓉的手里正拿着一只薄如蝉翼的蝴蝶型纸鸢。
这么薄的纸鸢能飞得起来吗?
许琳琅一阵嘀咕,接着就听旁边一位宫妃说道:“这纸鸢即轻又薄,还飞的高,过几天的纸鸢比赛,一定是柳小姐赢。”
竟然能飞得起来!
许琳琅一阵惊讶,不由得细细看向那只纸鸢,只见它通体透明,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果然是一只上乘的纸鸢。
许琳琅看出了端倪,暗暗想道,接着便应酬了几句,准备离开。
她素来不愿与人东家长西家短地议论,尤其是还涉及到纸鸢比赛的赢家是谁,在许琳琅看来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种比赛的输赢,她还是少说为妙。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高呼:“皇上驾到——”
许琳琅只得与其他宫妃一道立于原地,微微福身,恭迎长孙珏,接着就见长孙珏带着柳解语徐徐走来,扫视一番众人,淡淡地说了句:“都平身吧——”
“是——”宫妃们轻轻浅浅地应承着,语气十分舒缓,合着这春日的暖阳,让人觉得心头一阵舒服。
不知是心情大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长孙珏看了看身旁的柳解语说道:“多日不来这御花园,没想到今天一进来就是满园春色。”
“臣妾也是听蓉儿常常提起才想到请皇上过来散散心,”柳解语微微一笑说道,脸色竟比之前要红润许多,完全不像前一阵子那么苍白。
看来太医的调养果然有效果!许琳琅暗暗想着,接着就见柳解语浅眸看过来,轻声招呼道:“贞妹妹也在这里——”
“是,丽姐姐约贞儿来放纸鸢,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姐妹,”许琳琅淡淡回应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柳解语身后的韵贵人。
这让许琳琅很奇怪,她记得韵贵人很少与宫妃接触,而与柳解语一起那就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柳解语的妹妹柳艺蓉还视韵贵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两个人竟然凑到一起,还真是难得!
许琳琅暗暗想着,接着就见柳解语转身看向韵贵人徐徐说道:“瞧,连贞夫人这样平时不爱动的人都来御花园走一走,韵妹妹这爱动的人更是要常来转一转。”
“是,”韵贵人听了柳解语的话,微微一笑,应承道,眸底皆是淡然,就好像一汪风平浪静的湖面,不见半分波澜爱情如花绽放最新章节。
这让许琳琅愈发狐疑,她总觉得柳解语的话里似乎还有话,可究竟是什么话,许琳琅一时半会儿竟猜不透。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韵贵人,接着她就看到了对方眸底的笑意,那笑很短暂,但却很浓,这是为什么?
许琳琅暗暗想着,恰在此时,就见长孙珏缓缓走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纸鸢问道:“贞夫人就打算用这样的纸鸢参加比赛?”
听出对方话语里来者不善的意味,许琳琅头皮一阵发麻,她不明白长孙珏怎么就死盯着她不放?他的身边美女如云,完全没必要在她这棵树上赖着不走啊?
但这样的想法是不能有丝毫流露的,甚至不但不能流露,许琳琅还得摆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只见她微微一顿,轻声说道:“臣妾想先试一试这样的纸鸢能不能飞的很高,然后再回去改进。”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应该不会让长孙珏不快。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不再为难她,而是看向了柳艺蓉那支蝴蝶纸鸢,微微一笑说道:“蓉儿总是这么可人,前一阵子朕在奵兰宫见你很晚了还不睡觉,问你在做什么,你说要给朕一个惊喜,原来就是这个。”
“皇上喜欢吗?”柳艺蓉宛若邻家少女般问道,眸底心间皆是一副娇憨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单纯有多单纯。
被柳艺蓉的神情吸引,长孙珏嘴角微微翘起,反问道:“若是朕喜欢,蓉儿当如何,若是朕不喜欢,蓉儿又当如何?”
“皇上若是喜欢,蓉儿就做的更好,皇上若是不喜欢,蓉儿也会做的更好,”柳艺蓉笑着说道,举手投足满是豆蔻少女的单纯与亮丽。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柳艺蓉也是有心机的,甚至可以说在女人的味道这一块儿,柳艺蓉正好弥补了长孙珏收藏的空白。
从前的楚若兰飞扬跋扈而骄纵,那时长孙珏有耐心,他肯为这样难弄的女人费心思,可是后来他花在女人身上的精力越来越有限,他便对这样处处需要哄着的女人没了兴趣。
接着是百丽明熙——妖艳而夺目,甚至有着一副与从前端静皇后一样的容颜,那时的长孙珏刚刚经历过楚若兰的背叛以及重挫楚氏一族的紧张,急需一剂猛药舒缓心情,于是,他一连几天宠幸百丽明熙,直到柳艺蓉出现。
据许琳琅的观察,柳艺蓉那天随着柳夫人进宫来探望柳解语时,已经对长孙珏百般引诱,时而娇憨,时而单纯,时而又是眼含秋波,就像一只猫恰到好处地撩动着长孙珏的心。
正因为如此,长孙珏才暗示柳解语留下柳艺蓉,当时他也许只是想换个口味,没想到这一换就换到现在。
直到昨天晚上,长孙珏还是在奵兰宫睡的,至于究竟是柳解语侍寝还是柳艺蓉侍寝,看看现在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
柳解语轻轻浅浅,柳艺蓉面若桃花。
许琳琅正想着,就见长孙珏拿起那支纸鸢,徐徐说道:“这纸鸢确实不错,看来蓉儿真是费了心思。”说着,长孙珏便拿起纸鸢示意许琳琅看一看。
许琳琅见状,忙接过纸鸢,细细端详,然后似有所悟般地点了点头,最后把纸鸢还了回来,她知道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容易出问题,她可不希望被这支纸鸢给套住。
接下来因为有长孙珏的称赞,一干宫妃都对柳艺蓉那支蝴蝶纸鸢十分感兴趣,就连一向不太参与这些事情的柳解语也忍不住拿起纸鸢,看了看,笑着说了句“真的很好”,接着柳解语便把纸鸢交给了韵贵人。
这让韵贵人微微一愣,看来她并不打算接住纸鸢,只是可惜,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反应,柳解语便一脸不解地看过来,问道:“韵妹妹,这是?”
韵贵人忙微微一笑,从柳解语手里接过纸鸢,看了一会儿准备还回去。
恰在此时,就见柳艺蓉上前一步,绕开身边的宫妃,来到韵贵人身边,对着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你瞧,这是上次在御花园我看到的那只鬼美人蝴蝶,想着与这纸鸢很配套我就把它身上的斑点画下来了,韵贵人觉得好看吗?”
“很好看,”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然后就准备把纸鸢还给柳艺蓉,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刺啦——”一声,蝴蝶纸鸢的翅膀被撕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周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内行人都知道这蝴蝶纸鸢十分珍贵,别的不说就拿它上面的纸来说就很难得,那是用弈都一种特有的油纸经过五次蒸煮、五次晾晒,才做成薄如蝉翼而又十分坚韧的“玻璃纸”,而且这种纸一旦撕烂,就补不好,如今纸鸢比赛迫在眉睫,柳艺蓉的纸鸢却——
一干宫妃的视线此时都在柳艺蓉和韵贵人身上来回打量,她们有的怀疑韵贵人嫉妒柳艺蓉有这么漂亮的纸鸢,而且还很有可能博得头筹,所以故意弄坏了柳艺蓉的蝴蝶纸鸢。
而有的人则猜测是柳艺蓉故意撕烂了风筝栽赃给韵贵人,毕竟柳艺蓉飞扬跋扈惯了,又素来看韵贵人不顺眼,栽赃韵贵人那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但不论宫妃们怎么看,这件事情都是要向前发展的,紧接着就见柳艺蓉一脸惊讶地看向韵贵人问道:“姐姐,你?”
其中的指责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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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19、为爱痴狂 Vip
韵贵人听了柳艺蓉的话,不禁一愣
她在宫里呆的时间不算短,很清楚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用的手段,因此刚才特地避开柳艺蓉那支蝴蝶纸鸢
没想到避来避去还是着了道变身小萌哒全文阅读。
韵贵人心底一阵感叹,她是知道柳艺蓉对她的敌视的,但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时时处处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本来她想着避一阵子就好没想到她就算是退避三舍,柳艺蓉还是不肯放过她,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这里,韵贵人看向柳艺蓉说道:“真是可惜了这支纸鸢,不过好在距离比赛还有几天,柳小姐可以让尚功局的人看看,兴许能补好。”
事到如今,柳艺蓉怎么可能因为韵贵人这一番话就止住怒火
她不禁打断韵贵人的话说道:“姐姐说的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做好这支纸鸢,一连几天晚上睡不好觉,本来想着今天天气好拿出来试一试,没想到刚到姐姐手里就被姐姐撕烂!”
说着,柳艺蓉泪眼婆娑地看向长孙珏。
这一点她倒是与柳解语、楚若兰十分相像,一遇到事情就眼含秋水,让长孙珏瞬间心软。
看来接下来韵贵人是凶多吉少,她很有可能会被长孙珏命令给柳艺蓉道歉。
这样想着,许琳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她看过太多的宫廷争夺,知道谁最拢得住长孙珏的心,谁就会最终赢得胜利。
要知道在这座宫廷里长孙珏是说一不二的主人,他喜欢谁就会捧着谁,其他人当然都得对着那个女人恭恭敬敬。
果然,在柳艺蓉一番轻轻浅浅的哭泣之后,长孙珏发话了,他淡淡地说道:“不就是弄坏了蓉儿的纸鸢吗?韵贵人认下来赔给蓉儿就是,又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
此言一出,四周再无声响,所有人都明确地看到了长孙珏对柳艺蓉的维护,以及他对韵贵人的无视。
看来天子的心思真的是浮云,永远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离开。
有着这样一番感叹的人显然是想到了花神节宴会之后韵贵人一连六天侍寝的事情,那个时候韵贵人可以说是宫廷里风头无二的女人,只是可惜好景不长,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侍过寝。
宫廷就是这样残酷!恩宠就是这样厉害!
所以宫廷里的女人才会费劲了心思地想要得到长孙珏的宠幸,为的不过是活的舒心一些。
此时的韵贵人十分尴尬,但她还是看向柳艺蓉,轻声说了一句:“弄坏了柳小姐的纸鸢,我晚上的时候再给柳小姐做一支。”
“做一支?”柳艺蓉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纸鸢用的纸是两个月前我让人从弈都买来的,为的就是在比赛上让皇上喜欢,现在距离比赛只有三天,你到哪里去弄这名贵的玻璃纸?”
被柳艺蓉的话问住,韵贵人愣在原地。
她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宫妃,月银有限,家世也有限,不像柳艺蓉想要什么名贵的东西,尚书府自然会备好了,送进宫。
反观韵贵人,她即买不来名贵的玻璃纸,也做不出来独一无二的纸鸢,柳艺蓉一番话实在是字字句句戳到她的痛处。
御花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柳艺蓉的不依不饶,韵贵人的委曲求全,还有各式各样看热闹的表情,都在这样的气氛里愈演愈烈,最后竟演变成宫妃们各自打起小算盘。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柳解语看了看柳艺蓉说道:“妹妹的好皇上自然都是记得的,并不会因为这一次妹妹没能呈上最好的纸鸢就忘了之前妹妹的百般好处,既然韵贵人已经认错,不如就算了吧。”
这是明显的打圆场,柳解语这个时候倒是摆出了阖宫上下位份最高位宫妃该有的气势。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有些松动。
柳艺蓉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长孙珏听了柳解语的话后点了点头,她也不敢再坚持,便梨花带雨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拉着长孙珏的胳膊一阵撒娇荒火战争全文阅读。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长孙珏和柳艺蓉的身上,甚至有几位难得见到长孙珏一面的宫妃也在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只要见到长孙珏就像柳艺蓉这样——使劲黏着长孙珏!
就这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等到长孙珏带着柳氏姐妹缓缓走向前,许琳琅看向了韵贵人,这个时候闲杂人等已经离开,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许琳琅与韵贵人。
两人相对无言,坐到了岸边的椅子上。
看着面前的女子,许琳琅想起了从前对方曾经恳请她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好好爱长孙珏的情景,如今除了那六天,长孙珏再也没有留意过韵贵人。
她,后悔吗?
许琳琅轻声问道,她知道让一个女人没有爱地活着也许还容易一些,可是一旦让这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又不爱她,这对这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因为她既要面临来自自己的否定,又要面临来自另外一个人的否定,双重打击之下,女子的心境可想而知。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韵贵人说道:“放手吧,不要再爱他了。”
“兰儿做不到,”韵贵人轻声说道,眸底心间皆是一阵淡然,就好像她曾经跳的那曲《荷韵》一样——轻轻浅浅。
对韵贵人的说法十分不解,许琳琅不禁反问道:“难道你没有看到他根本不爱你吗?”
“他爱我或者不爱我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很想爱他!”韵贵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一阵闪烁,就好像春天的阳光,那么明媚。
可是许琳琅却觉得这明媚太不真实,她不禁接过对方的话问道:“什么叫‘他爱你或者不爱你都与你无关’?没有回应的爱是爱吗?值得吗?”
“值得!”韵贵人的回答很肯定。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没想到温婉如兰的韵贵人竟然会对爱有着如此特立独行的看法,偏偏这样的看法是许琳琅从来没有想过的。
紧接着,就听许琳琅反问道:“值得?”
“是,值得!”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很高兴能和阿珏有六天时间相处,我们看着彼此,同时也在彼此眼底看到我们自己,我知道阿珏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酷犀利、残忍,他只是遇到了太多的事情,不得不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番话让许琳琅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韵贵人的话让许琳琅意识到长孙珏一定与韵贵人进行过很深刻的交流,甚至比他曾经告诉过她的还要深。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长孙珏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对韵贵人视而不见,甚至今天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他到底还记不记得那六天?
许琳琅找不到答案,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长孙珏心里从来都是算计。
他在朝堂上运用权谋,平衡着各种势力之间的角逐,在后宫亦是如此,他可以有很多女人,但对于这些女人的态度如何则完全取决于他在平衡后宫过程中的需要。
当初韵贵人之所以能进入长孙珏的视线,也许那个时候正好是他的空窗期吧?
这是许琳琅对韵贵人接连六天侍寝,然后又忽然失宠的解释。
周遭的气氛渐渐沉寂,最后还是韵贵人打破沉默,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谢谢你——帮我来到阿珏面前。”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听了韵贵人的话,许琳琅叹了一口气说道,接着就听韵贵人微微一笑,说了句,“不会的,爱只是一个过程,并不是结果!”
爱只是一个过程,并不是结果?
许琳琅微微一怔,她竟然有些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恰在此时,就见不远处百里明熙拿着一支芍药花形状的风筝走过来,淡淡一笑说道:“你们两个都在这里——”
“是,”许琳琅微微一笑,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女子。
这是花神节宴会之后,她第三次见百里明熙,之前那一次对方来到她的翊坤宫试探她是不是当晚出现在驿馆的人,被她巧妙地敷衍过去。
许琳琅记得那个时候她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脖颈处的那个牙印虽然没有了,但还能清楚地看到肌肤下跳动的脉搏。
如今,百里明熙已经笑靥如花,一切都恢复正常,看来御花园的花蜜真的很养人!
这样想着,许琳琅轻声说道:“丽姐姐别来无恙,竟然比您手上的芍药纸鸢都要艳丽。”
“贞妹妹又在说笑,”百里明熙微微一笑说道,接着便摸了摸腰间的菊花铃铛,看起来欧阳云化成的那只蜜蜂也暂时安然无恙。
这让许琳琅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很佩服欧阳云为爱不管不顾,因此便也特别留意百里明熙那只菊花铃铛。
接着,三位女子说起来体己话,风和日丽,现世安好,谁知忽然从御花园的门口传来一声狗叫,接着百里明熙就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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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0、穷追猛打 Vip
许琳琅瞬间就觉察到百里明熙的异常凌天战尊全文阅读。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忙看向对方。
只见对方脸色微沉,但还算镇定,触及她打量的眼神,百里明熙搪塞道:“本宫有些头痛,先回**宫了。”
“是,”许琳琅点点头,福身行礼,目送着百里明熙离开,当看到对方已经走到荷花池中间的游廊时,许琳琅调转视线看向了不远处那只像藏獒一样的大狗。
如果她猜得不错,那只狗一定是梼杌的化身,许琳琅记得平日里它都呆在临光宫,并不会四处乱跑,更不会跑到御花园,如今这是什么情形?
正想着,就见梼杌似乎发现了百里明熙,一个调转方向便朝着荷花池跑过去,然后就扑通一声跳到了荷花池里,飞一般地划着水。
这是百里明熙没有料到的,也是许琳琅不曾想到的,她们俩都以为梼杌就算是想要堵住百里明熙也会从陆上进攻,而荷花池上的游廊弯弯曲曲足够百里明熙摆脱梼杌。
谁知梼杌竟然来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直接跳水,挑最近的路线游向湖心亭。
这一下麻烦大了!许琳琅暗暗叫道,接着就准备站起身,去帮百里明熙。
她虽然与百里明熙敌友未明,但却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百里明熙被梼杌围攻,所以许琳琅决定去湖心亭帮助对方摆脱梼杌。
谁知就在许琳琅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问询:“贞姐姐,您这是准备去哪里?”
“本宫去那边看一看,”许琳琅指着荷花池旁的湖心亭说道。
“那里?”顺着许琳琅的视线看过去,韵贵人看到百里明熙正站在湖心亭里望着岸边,而水里正浮着一只大狗。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烟波亭里也是一阵喧闹,宫妃们正伸着头看向湖心亭,紧接着就见长孙珏也注意到湖心亭。
看到这里,韵贵人轻声说道:“兰儿也跟姐姐一起过去吧。”
“这不行,那里有一条狗,”许琳琅阻止道。
“没关系的,兰儿认识那条狗,它不会伤害兰儿的,”韵贵人轻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知道韵贵人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去湖心亭,这让许琳琅很疑惑,同时也对韵贵人跟梼杌相熟感到不解。
于是,许琳琅一边走,一边问起韵贵人“为什么会跟梼杌相熟”,只见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兰儿与阿武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和那只狗不打不相识?”许琳琅愈发惊讶,她觉得韵贵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跟狗一般见识的人,而且怎么看也不是能驯服狗的人。
看出许琳琅眼底的怀疑,韵贵人并未计较,而是笑了笑说道:“其实兰儿也没怎么驯阿武,兰儿只是看到它眼睛受了伤,然后就很认真地为它治伤口,没想到六天后,它就对兰儿不再像刚见面时那样凶恶。”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听了韵贵人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她知道梼杌的眼睛是被沈妙音挖去的,而且还知道梼杌的眼睛伤的很厉害。
听说长孙珏曾经为了给梼杌治眼睛不惜动用太医,甚至还命令顾景然务必治好梼杌的眼睛,可惜,无论顾景然怎么费尽心思地为梼杌调养,它的眼睛就是好不了,不但好不了还一直流血水。
没想到如此疑难杂症竟然被韵贵人给解决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韵贵人问道:“你是怎么治好梼杌的眼睛的?”
“兰儿那里有一颗圆圆的珠子,那天晚上阿珏带着阿武来楚韵宫的时候,兰儿一看到阿武的眼睛就想起那颗珠子,然后我就想如果把珠子放到阿武的眼窝里一定合适,后来我就把想法告诉了阿珏,阿珏听后便示意兰儿试一试,于是兰儿就让晴儿把珠子取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阿武的眼睛里,没想到珠子放进去很合适,从那以后,阿武的眼睛再也不会流血水了,”韵贵人轻声说道,眸底是一片安详护花神偷全文阅读。
看到这里,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什么,忙追问道:“你在哪里弄到那颗圆圆的珠子的?”
“就在路上,很久之前的一天清晨,兰儿去明珰宫给楚氏请安,恰好看到云径上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兰儿便让晴儿捡起来拿给我看,没曾想竟然是一颗圆圆的珠子,兰儿见那珠子很好看,就带回了楚韵宫。”韵贵人轻声说道,接着看向了许琳琅问道,“怎么,贞姐姐也见过那颗珠子?”
“不,本宫没见过,本宫只是觉得好奇问一问,”许琳琅搪塞道,心底一阵释然。
事到如今,她算是明白韵贵人怎么会误打误撞治好梼杌的眼睛了,原来当初沈妙音从阎浮幻境回来的时候随手一丢把梼杌的眼睛丢到了路边。
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这么不起眼的东西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到,谁知,住在她旁边的韵贵人正好要去给楚若兰请安,走的那条路恰好是沈妙音丢梼杌眼珠的那条路。
就这样,韵贵人误打误撞捡到了梼杌的眼珠,然后又误打误撞地给梼杌治好了眼睛。
这也算是梼杌和韵贵人之间的缘分,若是韵贵人再晚一些见到梼杌,就算她把梼杌的眼珠放到它的眼窝里也无济于事。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禁一阵感叹:看来韵贵人与长孙珏呆在一起的六天里的确发生了很多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紧接着,许琳琅有了主意,她看向韵贵人说道:“既然你和阿武熟悉,一会儿你去安抚阿武一下,别让它吓到丽夫人,如何?”
“当然没问题,”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那日丽夫人在阿珏面前不动声色地引荐兰儿,兰儿还没有报答她,若是能让她少受一些惊吓,兰儿很乐意。”说着,韵贵人便疾步跟着许琳琅向湖心亭走去。
这个时候,烟波亭那里的一行人也已经离开亭子,朝着湖心亭方向走来,为首的是长孙珏,他看到梼杌掉头跑向湖心亭很是诧异,然后看到许琳琅和韵贵人疾步向湖心亭走去更诧异,当然最让他诧异的还是百里明熙被梼杌围在了湖心亭。
对于梼杌的习性长孙珏是十分清楚的,梼杌虽然看起来挺凶的,但却从来不会对着女人大喊大叫,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见到猎物一般——两眼发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孙珏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湖心亭。
此时的湖心亭里剑拔弩张,甚至可以说是视线都可以杀人,梼杌站在亭外,堵着百里明熙的去路,大吼着,然后扑了上去。
“糟糕!”许琳琅忙加快了脚步跑过去,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形对百里明熙十分不利,一方面百里明熙跟梼杌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另一方面百里明熙又不敢暴露她蝶妖的身份,只能任由梼杌扑来扑去,左躲右闪。
而梼杌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确切的说它是恨不得一口咬住百里明熙的脖子,因此每一次腾空、扑食都十分狠。
看到这里,许琳琅对着身边的韵贵人说道:“快,让阿武停下来。”
“好,”韵贵人点点头,冲着梼杌喊道,“阿武,快停下来,她是丽夫人!”
“嗷——”梼杌转身对着韵贵人一记低吼。
这让两个女人傻了眼:看来这招不管用!
许琳琅只得另想他法,她有心直接掷出噬魂鞭把梼杌打下水,但又担心出手的时候露出破绽。
到底怎么才能即不暴露自己又帮百里明熙脱身?许琳琅一阵思量,接着她看向了岸边。
此时的长孙珏一行人已经来到湖心亭正对的游廊上,这个时候若是许琳琅还不出手很有可能失去救百里明熙的机会,而此时的百里明熙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想想也是,梼杌是一只神兽,弄不好可以原形毕露,而百里明熙只是宫妃,她既不能流露出她会武功、会法术的一面,也不能飞檐走壁,只能实打实地用脚力避开梼杌的扑食,体力消耗定是不小。
恰在此时,就听梼杌“嗷呜——”一声,扑向了站在亭子扶手处的百里明熙,而它的牙齿也正对着百里明熙的脖子。
就是这一下了!许琳琅心头暗道,接着掷出了一枚小石头,她事先算过从这个角度袭击梼杌是不会被身后的长孙珏一行人看到了,因为有韵贵人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掷出的石头击中了梼杌,它猛地扑向地面,打了一个滚,然后气势汹汹地看向许琳琅和韵贵人。
这让许琳琅一阵胆寒,她瞬间记起了刚到楚留山的时候被山上的猴子抱住大腿的情形,那样的力道,那样的恐怖,许琳琅真是想想都后怕,紧接着,她便对着梼杌说道:“你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不相信可以问韵贵人。”
不知是听懂了许琳琅的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梼杌冲着她站立的方向“嗷——”了一声,然后又调转视线,扑向了百里明熙。
这该怎么办?许琳琅一阵头大,这个时候长孙珏一行人已经来到湖心亭,她要想故技重施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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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1、荷塘大戏 Vip
就在许琳琅着急地想着办法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长孙珏的问话:“出什么事了?”
“阿武它——”许琳琅小心翼翼地说着,然后看了看不远处死死盯着百里明熙的梼杌无处不飞花全文阅读。
说实话许琳琅是怕狗的,这估计是楚留山的猴子给她留下的阴影。
看着许琳琅战战兢兢的样子,长孙珏淡淡一笑说道:“阿武平时知书达理,并不会为难女人,是不是你们惹到它了?”
说着,长孙珏打量起梼杌对面的百里明熙。
刚才的情形他虽然站的比较远,但还是看明白了的——阿武起初并没有看到百里明熙,只是单纯地跑进御花园,等到百里明熙来到荷花池上的游廊之后,阿武才看到她,然后调转方向只扑她。
由此可见,阿武是认识百里明熙的,而且还与百里明熙交过手!
长孙珏很快就得出这样的结论,要知道梼杌是他的坐骑,又是上古神兽,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进攻人。
这样想着,长孙珏问起百里明熙:“之前丽夫人见过阿武吗?”
“没有,”百里明熙摇摇头,一点也不敢大意地看着梼杌,她了解神兽,知道神兽一旦盯上某个猎物定会紧追不舍,直到吃掉这个猎物。
很不幸,现在她成了梼杌的猎物!
这只该死的狗!百里明熙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这要是在宫外,她早就好好教训它一番了,偏偏现在是在宫廷里,又当着长孙珏的面,她只能摆出宫妃的一贯架势——娇柔而惊惧,以免被长孙珏怀疑。
这样想着,百里明熙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离梼杌远一点,免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颇为不解地问道:“既然丽夫人不认识阿武,为何阿武会对着丽夫人如此失礼?”
这个问题让一旁的许琳琅差点笑出声。
她觉得长孙珏问错了人,他不应该问百里明熙,而应该去问梼杌——
谁知道梼杌为什么非要咬着百里明熙不放!
当然真要回起话来却是不能这么讲的。
接着,就听百里明熙朗朗说了一句:“兴许是阿武一直没见过臣妾,所以对臣妾比较敌视?”
这个解释也算说得过去,长孙珏微微一顿,陷入思量。见此情形,百里明熙忙福身说道:“臣妾有些头痛,想先回**宫休息。”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站在百里明熙对面,一言不发的韵贵人也福身说道:“臣妾也想陪着丽夫人回去。”
这一番话说的有些突兀,但却没什么破绽,毕竟眼下这场面又不是非得每一位宫妃都要参加。
不过是来试一试纸鸢,韵贵人想留下就留下,想回自己的殿阁当然也是可以的,更何况按照韵贵人现在的情形,她的确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长孙珏,她想看看长孙珏有什么反应,然后再决定如何帮助百里明熙和韵贵人离开。
谁知不等长孙珏有什么反应,就见梼杌忽然“嗷——”一声扑向百里明熙。
看那架势,绝对是不吃到百里明熙不甘心!
许琳琅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这个时候她是不好明着帮百里明熙打狗的,不但明着不行,就连暗着也不行,因为长孙珏太多疑了。
上一次她不过是出手拦下楚若莹的无影针,就被长孙珏怀疑是端静皇后,如今她距离长孙珏这么近,稍有风吹草动肯定会被对方觉察,到那个时候很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重新想办法。
恰在此时,就见亭子里一阵慌乱,因为梼杌的接连扑食,百里明熙左躲右闪,连带着其他宫妃也吓得花容失色。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长孙珏了,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亭子里的情形,然后视线落在百里明熙身上,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直到现在长孙珏都对花神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十分不解我的极品女总裁最新章节。
他记得当时他与百里明熙一番**,对方极具诱/惑,又是喂他吃葡萄,又是给他跳脱/衣舞,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百里明熙却是一幅和衣而卧的姿势,而他却异常疲劳。
这让长孙珏很疑惑,要知道他并不是容易疲劳的人,就算是一整夜宠幸一个女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几天他夜夜与柳艺蓉交/合,也印证了这件事——连着三个晚上下来他并没有像花神节那晚那样疲惫。
因此,长孙珏怀疑百里明熙那天晚上趁着侍寝的机会对他做了什么?
这样的猜测让长孙珏又一次想到之前许琳琅侍寝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也是明明记得一些事情但却总记不真切,而且梼杌也是在那时被人挖去眼睛的。
这样想着,长孙珏隐隐觉得在这座宫廷里有他尚未发现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很有可能牵涉到秘术。
一想到秘术,长孙珏就想到那个人,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接着,长孙珏看向了百里明熙。
他准备试探一下对方,只见他握紧右手,暗暗运气,接着手掌心处就出现一团黑色的气,那是阴蚀气,对人有极大的伤害。
长孙珏的想法很直接——
百里明熙如果真的会秘术,她就一定能看到阴蚀气,那么出于本能她会避开,因此只要百里明熙避开阴蚀气就可以证明她会秘术!
紧接着,长孙珏就准备推出阴蚀气,这让许琳琅一阵紧张,她不禁看了看疲于应付梼杌的百里明熙,又看了看身后那一团乌黑的气。
她很清楚一旦阴蚀气掷出百里明熙不是被击中就是会露陷,因为长孙珏太多疑了,他绝对不会只推出一团阴蚀气。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决定暂时牺牲一下自己,她的想法很简单——
瞬间来个美人倒,让长孙珏打偏方向。
谁知,不等她有下一步的行动,就听荷花池里响起一声“扑通——”
还有人比她动作快?!
许琳琅不禁收起动作,心中暗道:这也倒的太彻底了吧?竟然直接倒到荷花池里。
紧接着,许琳琅就抬起头,看向脚下的荷花池,她想看看究竟是谁掉了下去?谁知下一刻,许琳琅就愣在原地——
落下荷花池的不是旁人,正是韵贵人!
许琳琅当即一阵紧张,看向四周,大喊道:“赶紧救人!”
这一声让乱作一团的宫妃们瞬间安静下来,直到这时她们才发现有人落水了,忙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当发现落水的是韵贵人时,有些人的脸色就很古怪了。
对此,许琳琅心知肚明,她想那些人一定是怀疑韵贵人趁乱自己跳进水里,然后吸引长孙珏的视线,令其怜香惜玉。
可是,许琳琅很清楚,韵贵人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她至始至终都很**地爱着长孙珏。
就像她曾经说过的那样“长孙珏爱她或是不爱她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是爱他的”。
如此绝然的女子又怎么可能用手段吸引长孙珏呢?更何况在韵贵人眼里,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爱,是不会再多此一举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着急地看向荷花池,韵贵人落水时间并不久,而且落水地点也距离岸边不远。
可是,奇怪的是跳下水的内侍却半天也没把人救上来,不但没有救上来,反而让韵贵人的情形越来越糟糕——她竟然开始往下沉。
这,可不行!
许琳琅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当即心头一横准备跳下水救人,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在她面前横行。
谁知,就在许琳琅准备跳水的时候,忽然从她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
又有人比她动作还快?!
许琳琅当即一愣,她没想到连着两次都有人先她之所想,急她之所急。
上一次是韵贵人不慎落水止住了长孙珏推出阴蚀气,这一次又会是谁?
许琳琅站在柱子旁,细细看过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迅速游向韵贵人。
而此时的韵贵人已经快沉入水里,冰凉的湖水漫过她的脖子,接着又漫过她的嘴,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向上,但却越挣扎越往下沉。
下一刻,湖水已经漫过韵贵人的鼻子,而她也像是放弃了一般,停住了动作,只怔怔地看向亭子这边。
这让许琳琅一阵着急,她忙看向长孙珏说道:“皇上,韵贵人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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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2、野兽救美女! Vip
许琳琅本来以为长孙珏会让更多的人下水救韵贵人,谁知对方却是一脸风轻云淡,不但风轻云淡,还一脸冷漠九转轮回最新章节。
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许琳琅暗暗在心里骂道,然后就准备自个儿跳下去救韵贵人。
谁知就在许琳琅准备终身一跃的时候,长孙珏忽然轻声说道:“阿武游的比朕快,它一定会救回韵贵人的。”
梼杌?许琳琅听了长孙珏的话当即吓了一跳。
接着便定睛看去,只见荷花池里,梼杌已经游到韵贵人身边,正衔着她肩头的衣服,一点一点把她往上拽,然后就驮着她折返回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议,许琳琅愣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钟,她没想到梼杌会在第一时间跳下去救韵贵人。
它怎么就这么做了?!许琳琅一阵感叹,接着又是一阵庆幸:看来梼杌也挺有灵性的,知道韵贵人救过她,所以如此报答她。
这样想着,许琳琅对梼杌也不那么敌视了,但一想到身边的百里明熙,许琳琅又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才能让一根筋的梼杌不要对百里明熙要吃要吃呢?
正想着,就见梼杌已经驮着韵贵人来到岸边,早已等在那里的晴儿等人忙伸出手搀住韵贵人。
此时的韵贵人呛了很多水,早已昏迷不醒,若是不能尽快让她苏醒,怕是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许琳琅径直走出亭子,来到韵贵人身边,这个时候她只有试一试了——看太医的反应是打算用寻常办法弄醒韵贵人,可是许琳琅却很清楚这样做只是耽误时间。
接着,就见许琳琅用两手拇指顶住韵贵人的下颌关节用力向前推,同时用两手食指和中指向下扳韵贵人的下颌骨,这是为了让韵贵人张开嘴。
要一般说来溺水之人常常是口鼻堵塞,许琳琅要想救韵贵人就必须首先打开她的呼吸通道。
好不容易韵贵人的嘴被扳开,许琳琅忙示意晴儿拿来一小截木棍放在韵贵人上下牙床之间,避免她的嘴再次阖上。
做好这些之后,许琳琅用手托着韵贵人的脖颈,让她的头颈向后伸,以此打开她的气道。
紧接着,许琳琅便开始心肺复苏。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从前许琳琅落水的时候公孙镝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弄醒,如今许琳琅一个人,只能咬咬牙——上了!
接着,许琳琅以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韵贵人的鼻孔,然后俯身,用双唇把韵贵人的口完全包住,然后迅速吹气,当看到韵贵人胸廓扩张时,许琳琅这才停止吹气松开捏着韵贵人鼻孔的手,接着就看到韵贵人的胸廓复原。
一次又一次,许琳琅做一遍看一下韵贵人的反应,直到最后韵贵人忽然一个颤动,并咳嗽之后,许琳琅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韵贵人彻底救回来了,而此时早已等在一旁的太医忙一步上前为韵贵人看诊问脉。
不过,太医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周遭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大家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平安脉,为什么会让太医如此作难。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韵贵人的身体究竟怎么样?”
“启禀皇上,娘娘她——”太医欲言又止,看起来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此情形,长孙珏厉声问道:“韵贵人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启禀皇上,娘娘她——似乎有身孕了,”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战神天赋最新章节。
此言一出,周遭的气氛立刻变得诡异,许琳琅总算明白太医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原来像韵贵人这样的宫妃,按照宫规应该七天请一次平安脉,偏偏太医院的太医在每一次请平安脉的过程中都没有诊出喜脉,可见太医院不是在敷衍韵贵人,就是根本没用心。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许琳琅,当然也包括素来多疑的长孙珏,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心情很好,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追究太医院。
只见他微微一顿,沉沉地问道:“韵贵人的身孕有几个月了?”
“启禀皇上,大约三个月,”太医一五一十说道。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她)们谁也没想到一直不受宠的韵贵人竟然一声不响地就怀了三个月的孕。
俗话说的好“孕足三,母子缘”,一般来说过了三个月胎儿就安全了,不容易发生流产。
顿时,宫妃们的脸色精彩纷呈,有的暗暗感叹韵贵人真是能忍,竟然怀着皇嗣,还忍下了柳艺容的处处刁难,当然也有些心有不甘的宫妃则暗暗说着风凉话——三个月怎么了?前朝的那些皇后哪一个不是怀胎足月,可是最后,还不是生下了怪胎。
当然在这些人之外有一个人是真正高兴的,那就是长孙珏,他太需要一个孩子了,在经历了上一次楚若兰的假孕之后,他急需一个孩子来证明他没有问题,他的江山更不会有问题。
紧接着,长孙珏看向众人,厉声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韵贵人扶起来。”
直到这时,发呆的众人才回过神,忙献殷勤的献殷勤,说好话的说好话,闪到一边的闪到一边。
不一会儿的功夫,湖心亭里就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人,最内圈的是太医,他们需要再次确定韵贵人的身体情况,以便开出合适的药方。
旁边站着长孙珏,他的脸色很复杂,也许他也想到了从前对韵贵人的种种无视吧?但紧接着他还是拉住了韵贵人的手,说了一句“你,辛苦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淡然的韵贵人一阵哽咽,原来她也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坚强,只是他不给她依靠,她只能故作坚强,如今,他短短的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坚强摧毁。
她,终究也是一个想要被人爱的女人啊!
看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痛,她想她猜到韵贵人为什么从前总是送给她剥好的莲子了——“莲子”,“怜子”,她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怀了孕,想要请她对她和孩子多多照拂。
只是可惜,她从前没有猜到,枉费她一次又一次提醒,好在刚才她行动及时,才没有让韵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许琳琅歉意地看向锦被下的女子,接着就见女子看向她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许琳琅有些尴尬,毕竟这个时候应该长孙珏陪着韵贵人,而不是她。
正想着,就听韵贵人轻声唤了一句:“贞姐姐——”
许琳琅忙一步上前,接着就与长孙珏四目相对,直到这时,长孙珏才发现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许琳琅——
她为什么会那么一套奇怪的动作?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不肯与韵贵人和睦相处的时候愿意接近韵贵人,帮助韵贵人,甚至救韵贵人?
长孙珏觉得他怎么也看不透眼前的女子。
在长孙珏的打量中,许琳琅缓缓坐下,拉住了韵贵人的手,接着就听韵贵人用一种很细小的声音说道:“贞姐姐,兰儿怕——”
怕?许琳琅一个警醒,她看向面前的女子,发现那眼底满是担忧,想来她是担心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用到她和她腹中胎儿身上吧?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贞姐姐,”韵贵人一阵焦急,她拉紧了许琳琅的手说道,“刚才在湖里,有人拉住我的脚。”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刚才她就觉得韵贵人落水后的情况有些不对,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明目张胆到如此地步。
这样想着,许琳琅握紧了韵贵人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妹妹放心,本宫在宫里一日定会保妹妹和妹妹腹中胎儿安全。”
“谢谢姐姐,”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眸底渗出一抹泪花。
她很庆幸她没有看错人,从恳请许琳琅帮着她吸引长孙珏,到请许琳琅保护她和她腹中的胎儿,她终究是赌对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当初看到许琳琅的第一眼,她就意识到面前的女子与其他宫妃不同,许琳琅凡事随心,并不会像那些宫妃那么势利,所以她接受了她安排在她身边的宫女——晴儿,然后又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放晴儿去翊坤宫。
韵贵人不知道许琳琅为什么要呆在宫里?
在她看来像她这样凛冽的女子,最好的归宿是宫外,那里浩浩荡荡,才是她一展身手的地方,不像她,自从听说了长孙珏的事情之后,就想要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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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3、生命如烟花,总是应该绽放! Vip
那些事情都是楚若兰告诉她的超级小管家最新章节。
当时楚若兰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在楚若兰怀孕的日子里替代她侍寝,跟她说了很多长孙珏的事情。
正是从那时开始,韵贵人爱上了长孙珏。
她爱他什么呢?
也许是苦难,也许是不屈吧?
这两种经历都没有在韵贵人之前的生命里出现过,她出身在普普通通的家庭,衣食不愁,所有事情早在她成年之前就被安排好:学习女工,修养女德,静待媒妁上门,嫁为人妻,相夫教子。
正因为如此,她的生活几乎没有波澜,就连她入宫也是风平浪静的,那时的她只想做好一位宫妃,终老到死,可是,命运之手却让她听到了长孙珏的故事。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生命有了涟漪,她想要爱他,同时也想让他爱上她。
只是可惜,她既无家世也无背景,至于相貌也是平平凡凡,所以,偷偷地看了他很多次,想了他很多次之后她打消了让长孙珏爱上她的念头,转而告诉自己:既然他不爱她,那么她就去爱他吧。
于是,韵贵人忍受了他的冷淡,忍受了他的虚伪:他佯装宠幸她,却根本没有碰她,对外他却说她很合他的心意。
既然那是他想要的,她便配合他,她装出被他宠幸的样子,就连楚若兰问她,她也会说“皇上待臣妾很好”。
不知是被这些打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终于有一天,长孙珏真的宠幸了她,直到那时她才发现原来成为他的女人是那么美好。
她好喜欢那样的感觉!
只是可惜,第二天长孙珏就去了奵兰宫,接着就发生了楚若兰假孕被戳穿的事情,而她作为楚若兰抛给长孙珏的替身,也一起被他忌惮。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宠幸过她,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过她。
她和他渐渐归于沉寂,就好像井水和河水。
若不是她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句话,也许她会一直那样。
那是一个午后,她看到一页书签上写着:生命如烟花,总是应该绽放!
于是,她想到了她的生命——太平淡了,在岁月的长河里根本留不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绽放!
可是问题又来了——她拿什么去绽放呢?
她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做不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丰功伟业,也不愿意像那些后宫女人一样穷其一生算计到老,谋得一个权倾宫廷的结局。
于是,她想到了长孙珏,她想既然她做不到两手沾血,那便手捧鲜花吧,她去爱他,无论他最终会不会爱上她,她都把这件事当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开始筹谋,她想到了许琳琅,她虽然并不涉足宫廷争斗,但却很清楚许琳琅对于长孙珏来说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以说他即爱她,又忌她。
起初,韵贵人有些忐忑,她担心她的贸然出手会引起许琳琅的忌惮,但是当她看到许琳琅眸底的随性,以及许琳琅无意中看向长孙珏的眼神之后,韵贵人意识到她可以请许琳琅帮忙。
因为她可以肯定许琳琅看长孙珏的眼底没有一点爱,这一点,是深爱着长孙珏的韵贵人非常非常清楚的。
于是,韵贵人想到了利用花神节宴会上表演节目来吸引长孙珏的视线,可是她却没什么把握,她知道有太多的女子希望借着花神节宴会上表演的机会吸引长孙珏的目光。
而她的《荷韵》虽然很美,但与那些挑逗意味十足的节目比起来太普通了。
平生第一次,她感到了压力,她甚至想就此停住,她告诉自己——长孙珏并不是她这样的女人可以拥有的,但紧接着她又看到了那一句话,最最关键的是她对长孙珏的爱一发不可收拾二少追妻36天:盛世婚宠最新章节。
接下来,她像着了迷一般练着《荷韵》,她觉得只有这支舞才能表达她对长孙珏的爱——出淤泥而不染,在算计沉沉,满是红颜枯骨的宫廷,竟然还有如此纯粹的爱,她很感谢他——让她生出了这样的爱。
后来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许琳琅在长孙珏面前引荐了她,而她也如愿以偿地在他面前表演了《荷韵》,并得到了侍寝的机会。
那是多么美好的六天啊——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很幸福,佛陀曾经说过——
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名一弹指,二十弹指名一罗预,二十罗预名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她有一百八十个须臾,一百八十个幸福的须臾!
后来,她听长孙珏说很想要一个孩子,于是她便在佛前祈祷:她很想为他怀上一个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甘之如饴。
她甚至因此而发下誓,只要能怀上一个孩子,就算她因此而丧命也愿意,她太清楚在宫廷孕育一个生命的艰辛,太清楚女人的狠辣。
所以,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奇迹的出现,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她出现了呕吐,当时她又是担心,又是紧张,害怕自己空欢喜一场,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大意。
她小心地避开可能对胎儿有影响的饮食,更不愿意出去散步,同时尽量忍住呕吐,即使是在晴儿面前也是如此,她慢慢地等待着第二个月的到来,她知道一切都会随着第二个月的到来而清晰。
随后的日子,她很艰难,因为怀孕的反应越来越剧烈,她还得忍着这样的反应避开所有的人。
就这样,她坚持了两个月,直到她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了,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足足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便亲自剥了莲子,让晴儿给许琳琅送过去,在这深宫中,许琳琅是她唯一相信的人,她相信她不会害她和她的孩子。
许琳琅很聪慧,她回的礼物让她知道“她心中有数”,至于她心中有什么数?是不是真的猜到了她怀有身孕,这些都不重要。
韵贵人想要的只是她一句承诺!
这不,她没看错人,许琳琅一直在坚守着承诺,她在阖宫上下都看她笑话的时候,跟她聊天,让她放宽心,又在有人暗地里加害她的时候,挺身而出。
若不是她刚才那么及时地帮她复苏心肺,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听到太医宣布她怀有皇嗣的消息。
想到这里,韵贵人看向许琳琅轻声问道:“姐姐可知是谁要害兰儿?”
“总不过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在这宫廷有太多的人有太多的想法。”
听了许琳琅的话,韵贵人一阵黯然,她想连许琳琅都不清楚是谁在后面出黑招,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更不可能找到那个人了。
气氛瞬间陷入沉寂。
恰在此时,就听站在长孙珏另外一侧的柳解语轻声说道:“韵妹妹身怀有孕,又刚刚落了水,不知能不能喝点暖身子的汤药?”说着,柳解语看向了对面的顾景然。
如今顾景然是太医院的红人,又是长孙珏颇为信任的人,柳解语觉得这个问题问他比较合适。
对于顾景然,柳解语也是信任的,她的身体从前被那些太医调养的总也不见起色,自从顾景然接下调养她身体的差事,尽心尽力,她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样想着,柳解语看向顾景然微微一笑。
紧接着,就听顾景然沉沉地说道:“娴夫人的话很有道理,微臣已经在安胎的药里加了一些驱寒的药材,即能保贵人娘娘胎儿平安,又能保贵人娘娘无恙。”
“如此就好,”柳解语点点头,看向了长孙珏,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她来操心这些事情了,长孙珏虽然是皇上,但素来性子冷,而且对于女人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冒。
至于许琳琅和百里明熙就更指望不上,许琳琅从来不会管宫里的事,百里明熙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扒扒捡捡也就只有她柳解语能堪此任!
这样想着,柳解语调转视线看向韵贵人,稍作停留,接着又看向了长孙珏,她想这个时候她若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应该很容易被接受。
接着,就听柳解语轻声说道:“韵妹妹素来身子弱,又落了水,可是她腹中的胎儿却是一点也不能大意,臣妾想——不如安排韵妹妹住到臣妾的奵兰宫,这样的话臣妾也好照顾她,”说着,柳解语看向长孙珏问道,“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这让长孙珏很意外,他总觉得宫廷里的女子都是唯利是图的。
在他看来若是有哪个女人不用踩着别人的鲜血和白骨往上爬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存在一心为人作嫁的女人。
而柳解语刚才那一番话绝对是在为人作嫁,她堂堂正二品夫人,放着福不享,费尽心力地为韵贵人和韵贵人腹中的胎儿操心,她图什么?
这样想着,长孙珏的脸色越发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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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4、高下立现! Vip
柳解语显然也看到了长孙珏的怀疑,她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微微一笑,十分大气地说道:“既然皇上对韵贵人有更好的安排,臣妾便不多嘴了婚有独钟全文阅读。”
这一番话瞬间缓和了气氛,而一干宫妃也因此对柳解语有了更深的亲近,她们都是久历深宫的人,自然知道照顾身怀有身孕的宫妃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照顾得好,宫妃顺利分娩,除了得一个“尽心尽力”的赞扬之外,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若是照顾的不好,宫妃不幸流产,那可就成了整个宫廷的罪人,瞬间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一干宫妃认为柳解语真是太宽容大度了,竟然为了保住皇嗣,亲自请命照顾韵贵人,不但一干宫妃有这样的想法,就连一向飞扬跋扈的柳艺容也是如此看待柳解语刚才那一番话的。
她本来还准备对韵贵人做些什么,结果一听柳解语说起那一番话当场就吓了一跳,忙暗地里拉了拉对方的衣袖,提醒对方别多管闲事。
可惜,柳解语那一番话很快就说完了,柳艺容只能干着急,不过好在长孙珏没有同意,他不同意好啊——以后韵贵人出了什么事情都怀疑不到奵兰宫。
这样想着,柳艺容心头暗笑,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韵贵人,这还多亏了她的生母王姚莳。
想当初尚书府里接连两位姬妾怀孕,她爹柳溪林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就连府里的奴才也开始讨好那两位怀孕的姬妾。
结果王姚莳一出手,瞬间让两位姬妾两尸四命,而且还没露出任何破绽,因为替罪羊是正室夫人杨氏的贴身侍女柳絮。
自那以后,尚书府再也没有哪位姬妾怀过孕,而她和她哥就成了除柳解语之外柳溪林唯一的一对孩子。
单是想想这些柳艺容就觉得浑身是劲,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掉韵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再栽赃给柳解语。
这样一来,她既可以一解心头之恨,又可以取代柳解语,还可以打击柳解语的母亲杨氏,让她没脸再霸着尚书府正室的位置。
如此一箭三雕,只有她柳艺容才想得出来!
一时间柳艺容不禁沉浸在自己得偿心愿的幻想中,她似乎看到阖宫上下都对着她毕恭毕敬地行礼,就连回府省亲也是风光无限——那些嘲笑她是庶女的人一个二个都灰头土脸。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响起一声轻呼:“容儿,你怎么了?”
这让柳艺容瞬间回神,意识到她的嘴咧的太开了,估计是刚才心生欢喜忘了形。
紧接着,柳艺容灵机一动,敛住笑容,轻声说道:“我一想到贵人娘娘会生下可爱的小宝宝就很高兴,所以忍不住笑起来。”
这话说的很讨巧,只是有些牵强,一干宫妃都知道柳艺容跟韵贵人那是猫和狗的关系,要说她为韵贵人高兴,那还不如说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合理。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哪一个人直截了当地顶柳艺容。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谁每天还不说一两句不着边际的话,所以一干宫妃对柳艺容的话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接过她的话说道:“是啊,臣妾也很想看看韵贵人生下的小宝宝呢,韵贵人温柔婉约,皇上玉树临风,想来小宝宝一定是可人的紧。”
于是,宫廷又一次恢复了它华丽的一面,所有人都微笑地说着讨巧的话,就算言不由衷也赏心悦目,毕竟没有哪一个人愿意一直生活在沉寂里腹黑傻王独宠妻全文阅读。
但没过多长时间,这热闹的场面就被一声通禀打断,只见太医院的医女端着药碗走过来说道:“启禀皇上,贵人娘娘的汤药熬好了。”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一碗汤药上。
大多数人是处于关心或者好奇,但有几个人的脸色就不那么泰然了,其中以柳艺容为甚,接着便是韵贵人。
她紧紧拉住许琳琅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姐姐,兰儿不想喝那个汤药。”
“这——”许琳琅一阵警铃大作,她当然知道韵贵人是什么意思,刚才韵贵人已经把她落水前后的事情悉数讲给她听了。
通过韵贵人的描述,许琳琅知道韵贵人是被人推下水的,而且就在她落水后就有人在水下拉住韵贵人的腿不让她上岸,可见有人故意设计了今天这个局。
那么问题就来了——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针对韵贵人?韵贵人如今安然无恙,那个人是不是会继续使出什么手段?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医女手里的那碗汤药,那是太医院送来的,里面有什么只有开药的太医知道,当然熬药的医女也一定知道,可是服药的人却不知道,这样一来就很有文章可做。
但即使是这样韵贵人也不能因此不喝药,因为这样做太明显,太伤人,姑且不提其他,就连长孙珏的面子也不好搁。
想到这里,许琳琅压低声音对着韵贵人一番交代,接着又捏了捏对方的手,韵贵人当即心领神会,不禁点了点头,看向长孙珏说道:“既然药已经熬好了,臣妾便喝下去。”
听了韵贵人的话,长孙珏点点头,接着就见医女捧着汤药走近韵贵人,经过长孙珏身边时,长孙珏忽然叫住对方,示意对方把汤药端过来。
医女不敢耽搁,忙转身将汤药呈给长孙珏,长孙珏看了看汤药,又摸了摸盛汤药的青花瓷碗,徐徐问道:“这药是刚熬好的吗?”
“是,”医女轻声答道,接着就听长孙珏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熬好的?你从太医院端药过来走的是哪一条路?”
“大约一刻钟前熬好的,奴婢端着汤药经月华宫前的云径,又穿过滴水岩,直接来到御花园。”医女一五一十说道。
听到这里,长孙珏点点头,他很清楚医女没有说谎,根据青花瓷碗的温度,应该是在一刻钟之前装的汤药,而且医女说的这条路线一般人走差不多也是一刻钟。
于是,长孙珏示意医女把汤药端给韵贵人。
看到这里,一干宫妃纷纷对韵贵人羡慕嫉妒恨,她们都看出来长孙珏对汤药的怀疑,这说明长孙珏对韵贵人很在乎,虽然韵贵人是因为怀有皇嗣才得到如此厚待,但怎么说这一幕都是刺眼。
于是,很多人别过脸,不再看韵贵人,免得越看越气不打一处来。
这正是韵贵人需要的,确切的说是许琳琅需要的,她就想让大家对韵贵人没兴致,最好是现在大家都打道回府,那她和韵贵人就解脱了,也不用想办法对付那碗汤药。
很快,医女就端着汤药来到韵贵人跟前,韵贵人接过汤药,眼看就要饮下,却在下一刻一阵呕吐,紧接着汤药就洒了一地,青花瓷碗也碎了——
这虽然有些突兀,但也在情理之中,长孙珏看到这里,忙对着一干内侍、宫女命令道:“立刻用朕的辇送韵贵人回楚韵宫!”
“是,”得了令的内侍、宫女立刻恭恭敬敬地应承道,然后就扶着长孙珏出了御花园,在门口上了辇,接着另一些人就扶着韵贵人走出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知道一时半会儿韵贵人是不会有危险了,就准备告退,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长孙珏指了指她说道:“贞夫人随后也去楚韵宫吧,朕瞧着你还能派上一些用途。”
听到这里,许琳琅瞬间愣住,心底那个排斥犹如黄河之水滚滚而来,她暗暗念道:什么叫我还能派上一些用途?我又不是东西,能用“用途”来联系吗?
但紧接着,许琳琅就意识到自己臭大了——“不是东西”是骂人的话,她好端端的骂什么自己啊。
于是,许琳琅暗暗说道:我是东西,但却不打算对你长孙珏有什么用途!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坐在高高的辇上,微微一顿,问道:“贞夫人怎么还站着?”
被长孙珏的话提醒,许琳琅忙回过神,福身说道:“臣妾恭送皇上,臣妾马上就去楚韵宫。”
“这还差不多,”长孙珏点点头,向内侍做了个手势,接着就见辇被稳稳抬起,调了个头之后,朝着不远处的拐角驶去。
经过那个拐角,向右一拐,再走上一段就到楚韵宫!
许琳琅暗暗想道:看来她的抓紧时间了!接着她示意碧云扶她上轿。
坐在轿子上,许琳琅一阵思量,她很奇怪长孙珏为什么谁都不挑偏偏挑她去楚韵宫,而且还说她能派上一些用途?
他究竟想要什么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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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25、在朕面前永远不许喊停下! Vip
不一会儿的功夫,许琳琅就来到楚韵宫,她看了看宫门口的情况知道韵贵人已经稳定了,这才放下心来扶着碧云的手,跟着晴儿来到内室天眼鉴宝最新章节。
刚刚迈过门槛,就见长孙珏坐在罗汉榻上,旁边并没有韵贵人,许琳琅不禁四处打量,然后就听晴儿轻声说道:“我们娘娘落了水之后浑身不舒服,这会儿正在沐浴,还请贞夫人稍等。”
“去吧,”许琳琅点点头,对着晴儿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刻,屋子里的气氛就有些诡异,只有许琳琅、碧云、长孙珏三个人,接着长孙珏连碧云也支了出去,只剩下许琳琅和他两个人。
这让许琳琅当即警铃大作,她暗暗想道:长孙珏该不会是要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吧?但紧接着,许琳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韵贵人刚刚传出身怀有孕的消息,长孙珏这会儿应该是很高兴才对,而且应该对韵贵人好生体贴,不太可能做出有违常理的举动。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证明了许琳琅的猜测——长孙珏的确没有做出有违常理的举动,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常理为何物!
他见许琳琅端端地坐在罗汉榻上,顿时冷厉了语气命令她看向自己,然后就径直逼近对方,一字一顿地问道:“今天这一场闹剧,贞夫人看的如何?”
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瞬间愣在原地,她不明白明明是大好的喜事怎么到了长孙珏嘴里就成了“闹剧”?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吧?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长孙珏,她觉得这个时候她最好还是不说话,免得说多错多,等她弄明白长孙珏究竟是什么意思再回答也不迟。
谁知,许琳琅这样的反应刺激了长孙珏,他继续逼近许琳琅,冷冷地问道:“这些女人一个二个不让朕省心,而贞夫人却逍遥自在,你是不是很庆幸最近朕没有让你侍寝?”
原来是这个意思!
许琳琅听了长孙珏的话,一阵了然,她就说嘛长孙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看出刚才在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一幕事有蹊跷,原来是——
他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而且正在为此而烦恼着!
这可真是好啊!
许琳琅心头一乐,要知道她之所以呆在宫廷就是为了给长孙珏添堵,然后再好好地筹谋一番,永永远远地给长孙珏添堵,没想到,这才刚开始,他就受不了了。
这也太让人扫兴了吧?
许琳琅心底一阵嘀咕,但面上却是不敢有任何表现的,她仔仔细细地收回刚才的思绪,换上懵懵懂懂的表情,地看向长孙珏说道:“皇上息怒。”
“息怒?如果你看到你身边的人把你身边弄得乌烟瘴气,你会息怒吗?”长孙珏反问道。
你活该!许琳琅心头暗道,嘴上却是轻声回道:“阖宫上下都以皇上为尊,都在尽心竭力地为皇上分忧,臣妾看皇上身边并没有乌烟瘴气,反而是风和日丽。”
“你——”长孙珏瞬间无语,他是皇帝,刚才那一番试探已经是最大限度地放下架子,偏偏许琳琅并没有着道,既然如此,他就好好地跟她玩一玩。
有了这样的想法,长孙珏一改刚才冷酷犀利的架势,换上深不可测的眼神,看向许琳琅说道:“你很希望韵贵人为臣妾生下一个孩子吗?”
“这是阖宫上下都希望的,臣妾既然是这宫里的人,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回答道,眸底不见半分波澜情深无怨最新章节。
她是真的没什么想法,要知道长孙珏又不是她的谁,她吃饱撑了在乎他跟谁有孩子。
这样的冷漠让长孙珏为之气结,自从许琳琅第三次侍寝之后,他就发现她并不是真的爱他,虽然她每一次面对他表情都做的很到位,让他挑不出任何错处,可是他就是觉得许琳琅不爱他。
于是,他故意放纵自己,一连几天宠幸百里明熙,然后又佯装接受许琳琅的引荐宠幸韵贵人,当然宠幸韵贵人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但是,他最最想要的还是许琳琅像其他宫妃那样渴望他的宠幸,仰视他的宠幸。
谁知许琳琅却像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甚至还长胖了一些,这让长孙珏十分生气,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爆出许琳琅与她的内侍总管高明有染,这让他差一点失去理智,几乎就要让人把那个高明抓来乱棍打死。
后来他见到高明,发现对方不过是一个长的还可以的内侍,要武功没武功,要气质没气质,关键是还坏了嗓子,长孙珏这才消了火。
本来他还想着再晾许琳琅几天就重新宠幸她,谁知今天她面对他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虽然她很恭敬,也很小心翼翼,但是他就是觉得假,而且还假的可以,甚至他可以感觉到许琳琅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嘲笑,她在嘲笑他——连女人都管不住!
这让长孙珏火冒三丈,他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他一定要让许琳琅看到他会把那些女人管的服服帖帖。
于是,长孙珏拒绝了柳解语亲自照顾韵贵人的请求,又亲自询问医女汤药的熬制时间,他要让许琳琅知道在这宫廷里他就是天,尤其是她许琳琅的天。
这样想着,长孙珏径直站起身,来到许琳琅的面前,一把把她拉起来,握住她的双肩。
这让许琳琅吓了一跳,她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冷处理长孙珏已经把她忘了,可是对方一见到她就暴跳如雷,这似乎与她的预计南辕北辙。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许琳琅满脸不解地想着答案,完全忘了这个时候她应该摆出胆战心惊而又不知所措的架势。
正是这一点让长孙珏冷笑起来——他终于还是逼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要不然也不会摆出一副解决问题的架势,试问哪一个女人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时首先想到的是解决问题?
这样的想法让长孙珏抓狂,他冷冷喝道:“看着朕!”
你想干什么?许琳琅心头暗道,满是警惕地看向面前的男子,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终于还是露出了你的真面目——你对朕有疑惑,有警觉,却独独没有爱!”
被长孙珏的话提醒,许琳琅瞬间意识到她露馅儿了——刚才她被长孙珏那么一吓,的确是本能流露。
这该怎么办?
许琳琅飞快地动起脑筋,她很清楚绝对不能再让长孙珏看到她更深层次的秘密,否则的话以长孙珏的洞察力和手段,没准儿现在他(她)们俩就要打个你死我活。
这样想着,许琳琅迅速调整情绪,她想她还是赶紧恢复长孙珏嫔妃的状态比较好,以免事态越来越严重。
接着,就见许琳琅颇为委屈地挤出一抹泪花,轻声说道:“臣妾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皇上吓到臣妾了。”
此言一出,许琳琅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觉得她为了逃脱长孙珏的魔爪也蛮拼的,希望能管用。
谁知这一次老天爷又去打瞌睡了,她这么费劲地示弱之后,长孙珏竟然冷冷一笑,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说道:“贞夫人可真是不经吓啊,朕不过是说一说就把你吓成那样,若是朕再做些什么,贞夫人是不是会花容失色呢?”
什么意思?许琳琅一阵警惕,接着她就看到长孙珏渐渐逼近她,那张邪魅的脸上写满得意、算计、欲/望。
许琳琅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喊道:“停下!”
“什么?”长孙珏颇为玩味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他想他已经成功地让她害怕他了,既然不能让她爱上他,那么就让她害怕他,让她记住他吧,这样的话他的那些感情也不算白费!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高高在上地说道:“女人,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许琳琅追问道。
“你,在朕的面前永远不能说‘停下’!能喊停的只能是朕,只能是你的天——朕,知道吗?”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寸一寸地欣赏着许琳琅的反应。
此时的许琳琅真的很想直接回长孙珏一句:你白日做梦吧,什么能喊停的只能是你,你以为普天之下真的莫非王土,率土之滨真的莫非王臣?
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再加上“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至理名言,许琳琅决定还是曲线救国比较靠谱——
长孙珏不是不让她喊“停下”吗?行,她不喊,让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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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6、辣妹子,辣,辣的就是你! Vip
长孙珏见许琳琅忽然愣住,以为是自己的警告奏效,不禁微微一笑,眸底溢出一丝邪魅,他就说嘛,无论是多么烈性的女子只要遇到他长孙珏除了束手就擒没有别的可能太子殿下请留步最新章节。
但紧接着,长孙珏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许琳琅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征服,他早就拿下她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正想着,就见许琳琅忽然猛烈地咳起嗽。
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珏诧异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他觉得里面有阴谋的味道,但紧接着他又说服自己——如今许琳琅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由他宰割,就算她耍什么小花招,他也有办法对付她!
想到这里,长孙珏微微向后移了移身体——许琳琅咳嗽的厉害,他不想她趁此机会对他怎么样。
谁知,就在长孙珏稳住身形之后,许琳琅也停住了咳嗽,她红着脸,用手帕轻轻地沾了沾嘴角——看来那一场咳嗽的确厉害。
接着,就见许琳琅微微福身,看向长孙珏,轻声说道:“臣妾失态,还请皇上恕罪。”
“单是失态倒没什么,只要不是‘无状’就好,”长孙珏沉沉地说道,将许琳琅上下打量一番。
他发现这个时候的许琳琅面色红润,宛若一朵盛开的桃花,尤其是那嘴唇更是娇艳欲滴,像极了一颗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这样想着,长孙珏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看向许琳琅说道:“贞夫人真是我见犹怜——”
“皇上——”许琳琅眸底划出一丝惊讶,然后便是连连后退——不退不行啊,长孙珏已经渐渐逼近,近到她能嗅到他身上的龙涎香。
许琳琅一阵惊慌,她担心长孙珏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要知道眼下这是在韵贵人的楚韵宫,而韵贵人又很爱长孙珏,如果长孙珏的行为被韵贵人看到,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想着,许琳琅准备转身避开长孙珏的逼近,谁知对方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动作,当即握住了她的双肩,肆无忌惮地吻过来。
那力道之大,犹如狂风暴雨。
许琳琅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长孙珏用舌尖敲开她的樱唇。
这个时候长孙珏是肆无忌惮的,他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好好地享用许琳琅,这让他一阵轻松,甚至开始用舌尖挑逗许琳琅。
那舌尖湿滑而柔软,像一条蛇,此时的长孙珏只想——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珏忽然觉得舌尖一阵辛辣,接着就是鼻腔一阵辛辣。
这是——
长孙珏猛地停下动作,捂住嘴说道:“大胆贾氏,你竟然敢对朕不敬!”
听到这里,许琳琅“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息怒,臣妾并不是存心冒犯皇上的。”
说着,许琳琅泪眼婆娑地看向长孙珏,那模样要多我见犹怜有多我见犹怜。
见此情形,长孙珏厉声问道:“你还说不是‘存心冒犯朕’,朕问你为何朕吻你的时候会感觉到一阵辛辣。”
说罢,长孙珏紧紧盯住许琳琅,他实在是太冒火了,眼看就要侵/入却在关键时刻不得不停下来,其中的不畅快、不爽真的很让他抓狂。
许琳琅显然感受到长孙珏的愤怒的,她不敢抬头,而是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刚才臣妾犯了痰疾,担心面圣的时候‘无状’,所以就服了祛痰镇咳的药丸,没想到——”
许琳琅越说头垂的越低,似乎她真的感到惊慌,感到内疚,害怕长孙珏发作她。
最后一点是真的,许琳琅的确不想被长孙珏发作,至于前面两点嘛,那就是许琳琅故意做出来的姿态了。
长孙珏不是不允许她喊“停下”吗?她就如他所愿——她不喊“停下”,不过她却会想办法让长孙珏喊“停下”,这不,她得偿所愿了!
她借着咳嗽的机会含了一粒气味极重的药丸,那药丸是许琳琅特地为长孙珏准备的,自从上一次差一点被长孙珏非礼,她就决定配制一种药丸对付长孙珏——让他吻不了她重生之弄潮儿全文阅读。
没想到今天果然派上用途。
药丸里都是些味道刺鼻的调料,比如说辣椒,又比如说芥末。
许琳琅趁着长孙珏侵/入的时候戒备最低,将药丸咬破,然后挤向长孙珏,就这样长孙珏着道,而她许琳琅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当然这样的内幕许琳琅知道就可以了,是万万不能当着长孙珏有任何表示的,所以她很诚恳地道歉,很诚恳地想要挽回。
看到许琳琅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长孙珏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她是装的,他想要逼她就范,可是他又害怕再次着了她的道——
事到如今,长孙珏很确定什么咳嗽,什么祛痰镇咳的药丸都是骗人的胡话,有那么巧他正要吻她,她就咳嗽,然后服下药丸的吗?
长孙珏越想越觉得生气,可是他却不能因此发作许琳琅,他虽然不讲什么常理,但偶尔也会讲一下非常理——
他要是发作许琳琅就得给出理由,如果实话实说,丢人最大的绝对是他——一个皇帝想要亲近宫妃,却在关键时刻被迫停下来——
这是什么话啊!
于是,长孙珏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暂且将这件事情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然后从别的地方敲打许琳琅,顺便找回自己丢了的面子!
这样想着,长孙珏将许琳琅一阵打量,接着又是一番思索,他得先确定一下她身上哪些地方有可能有暗器,哪些地方不大可能有暗器。
屋子里暂时归于平静,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跪着,暗暗想着长孙珏这是准备干什么,另一方面她也祈祷着韵贵人赶紧沐浴好,解她的困局。
谁知,左等右等韵贵人都没有来,反倒是长孙珏开始有了行动。
只听对方沉沉地说了一句:“贞夫人起来吧。”
许琳琅忙站起身,顿时就觉得膝盖一阵刺痛,看来她平时真的是跪的少了,只这么一小会儿就受不了。
不过许琳琅很快就发现,让她受不了的不仅仅是膝盖处传来的刺痛,还有长孙珏那幽暗莫明的视线。
只见长孙珏目光如烛,好像要把她全身都照一个遍,然后再考虑从哪里开始吃起她?
这让许琳琅瞬间想到了长孙珏和百里明熙在花神节那晚极为香艳的一幕,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长孙珏宠幸哪个女人都会直接说“吃”哪个女人。
一时间,许琳琅警铃大作,她已经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挑衅、冷厉、欲/望,与志在必得。
不好!许琳琅准备撒腿就跑,谁知却被长孙珏抓个正着。
下一刻就见长孙珏死死地握住她的双肩,直接将她压倒在身后的罗汉榻上,同时伸出了摸伸向她的脖颈。
不!许琳琅大声喊着,她可以感受到长孙珏的强势与欲/望,她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绝对不允许他那么干!
许琳琅使劲反抗着,这个时候她真想掷出手腕里的噬魂鞭直接把长孙珏打晕,然后再好好教训他,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一旦掷出噬魂鞭就意味着她身份的暴露——
毕竟一位普普通通的宫妃是不可能有这般精巧的武器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灵机一动,状若尴尬地喊道:“韵贵人?”
顿时,长孙珏停下了动作。
想想也是,长孙珏再急不可耐也得讲一讲脸面,若是被人传出去他兽/性大发随便在宫里强要宫妃,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知道现在长孙珏虽然明面上控制了昭南朝廷,但暗地里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屡有交锋,他若是在女人这个问题上被人抓住把柄,让朝中大臣议论纷纷,甚至被冠以“淫/乱皇帝”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这么明白的道理长孙珏应该很清楚!
许琳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渐渐直起身的长孙珏,她有一瞬间的解脱,然后就赶紧站起身,整理好衣衫,接下来,她也不打算再跟长孙珏纠缠了——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她一贯以来坚持的原则,如今她明显打不过长孙珏,当然是遁走最好。
于是,许琳琅想好了说辞,准备福身,谁知不等她有所行动,就被长孙珏一把拉住,接着,就听对方冷冷地质问道:“韵贵人在哪里?”
“想来韵贵人也快来了,”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她希望长孙珏赶紧恢复理智,不要再弄出刚才那样的事情。
偏偏她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长孙珏十分自我,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无论是女人还是江山,这也许跟他幼年时屡屡被人欺负,总是被人抢走东西有关。
正因为如此长孙珏绝不可能因为韵贵人没有来,而听许琳琅的劝告,他再一次逼向许琳琅,眼看又要将许琳琅压倒在罗汉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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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7、给得了欢愉,要的起欢心! Vip
感受到长孙珏重重的力道,许琳琅忙喊道:“韵贵人刚刚怀有身孕,皇上这样做让她情何以堪——”
“韵贵人是韵贵人,你是你,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你几次三番反抗朕,让朕情何以堪吧钻石婚宠全文阅读!”长孙珏冷冷地说道,接着就伸出了手。
刚才他已经触及许琳琅的脖颈,他发现那脖颈白肌似雪,异常光滑,有一种让人向下探幽的诱/惑,他决定就在这里,就在此时此刻,要了许琳琅!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传来一句轻声的问询:“贞夫人哪里不舒服?”
听出是韵贵人的声音,许琳琅瞬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对方这是在替她解围,更是在替长孙珏打圆场。
一句“贞夫人哪里不舒服”顿时将长孙珏的不堪悉数掩盖过去,毕竟从远处看,长孙珏的行为也有可能是在照顾许琳琅,而许琳琅被压在长孙珏身下若是不细究,也有可能是角度 的问题。
于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强要就这样戛然而止。
长孙珏直起身,看向身后淡然似水的女子,眸底风轻云淡,他就是这么善于掩饰,就是这么无耻!
就算前一刻还浑身兽/性,只要一回到作为皇帝的状态,就又是一副冷酷犀利的样子。
对此韵贵人习以为常,从前他佯装宠幸她,让她发出一声声呻/吟,她就知道——他善于掩饰。
既然那个时候她都选择了默然,更何况如今她和他还有了孩子。
想到这里,韵贵人缓缓迈过门槛,看向长孙珏微微福身说道:“臣妾让皇上久等了,还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朕今日并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在你这里好好歇一歇,”长孙珏不动声色地说着,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这个时候他都觉得韵贵人不真实,为什么不真实呢?
因为她太完美了,她完全就是他想象中的女人——全身心地爱着他,同时又接受他有很多女人。
他在她身边时,她给予他作为一个女人的全部,她跳舞给他看,让他放松,他甚至可以透过那曼妙的舞姿嗅到满池荷花的芬芳。
她给他做栗子糕,并烹得一手好茶,他喜欢那样的意境,白衣翩翩,宛若阆苑,有两次他甚至沉沉地睡过去。
她理解他,真正地为他悲伤,为他难过,为他担心,甚至在他说了“很想要一个孩子”之后,她在佛前发下重誓——“只要能怀上一个孩子就算是因为而失去性命也不后悔”。
于是,他给了她怀上他的孩子的机会。
他是有目的的——
百里明熙太过妖艳蚀骨,再加上又有宿命在身,他不敢给。
柳解语倒是合适,可是他试了几次,对方总也怀不上孩子。
至于许琳琅,他倒是想,可惜对方侍寝了那么多次也没动静。
接下来就是其他宫妃,但她们不是太俗气,太肤浅,让他没有胃口,就是他偶然临幸之后也没什么动静。
扒扒捡捡只有韵贵人即合她的心意,又有可能怀上孩子,所以他给了她。
不得不说她做的很好,每次侍寝的时候总是让他很放松,让他一点一滴地释放男人的欲/望,让他想要——
她知道什么时候他想要什么样的感觉,她总是给的恰到好处完美校草的初恋最新章节。
在那六个夜晚的欢/爱里,他仿佛重新感受了一次生命,他看着她白肌胜雪的身体,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荷香,他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那样做着想做的事。
没有征服的欲/望,没有挑逗,更没有抵死纠缠的犀利,他那么自然,那么舒畅地享受着她,享受着她带给他的欢/愉。
如今,她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很高兴,因为这个孩子对他很重要,是他堵住朝堂上那帮老匹夫的砝码,更是他想要的。
他,的确很想要这个孩子!
他想要看看在那一场水到渠成的欢/愉之下,会生出怎样的孩子?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韵贵人问道:“沐浴之后,身体可轻松一些?”
“好多了,”韵贵人微微一笑,从晴儿手里接过一碟栗子糕,走上前,轻声说道,“这是中午的时候蒸好的栗子糕,本来臣妾想蒸好后就给皇上送过去,结果去了一趟御花园耽搁了,刚才臣妾去沐浴之前特地让厨房热了热,请皇上尝一尝还是不是之前那个味儿?”
“你做的当然都是那个味儿,”长孙珏拿起楠木筷子,从青花瓷盘子里夹起一块儿栗子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尝,接着点了点头。
这让韵贵人一阵欢喜,她微微一笑,接着看向许琳琅说道:“贞姐姐也尝尝这栗子糕是不是合您的口味?”
听到这里,许琳琅拿起桌案上的筷子夹了一块儿栗子糕放入口中,接着她就感觉到一阵醇厚的香甜自舌尖弥散开来——
不得不说韵贵人这栗子糕做的很好,甜而不腻,甚至有淡淡的清香,最最关键的是一般的糕点很容易粘牙或是太过松软,不成型,而韵贵人这栗子糕却是形似荷花,食之疏松。
这让许琳琅一阵好奇,不由得问道:“兰儿如何做出这等色、香、味、形俱全的糕点?”
“贞姐姐谬赞了,”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这栗子糕的色是用了泡荷花的雪水,所以看起来玉洁冰清又有些淡淡的红晕,至于这香,兰儿手头东西不多,便用了荷叶与姐姐给的青山绿水泡制的茶水,至于这味,就是板栗磨成粉再加上莲子磨成粉,形最简单,不过是用了荷花的模子将糕点定型,然后又敲出来。”
“兰儿这栗子糕真是精致,难怪会让皇上赞不绝口,”许琳琅轻声说道,接着她又想起什么,打趣道,“兰儿自己做的吃食如此讨巧,如今你怀有身孕,怕是再没人能作出这么讨巧的点心了。”
被许琳琅的话提醒,长孙珏看向韵贵人说道:“这些吃食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一切以腹中胎儿为重,你若是想吃什么,朕会让御膳房特地给你做的。”
“臣妾谢过皇上的体谅,只是臣妾不过贵人的身份,不适合请御膳房特地为臣妾准备吃食,”韵贵人听了长孙珏的话,轻声说道,眸底是一片清浅。
她在吃、穿、用、度这些方面所求很小,在她看来只要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就算是让她吃糠咽菜她也愿意。
但长孙珏显然不这样想,要知道韵贵人腹中的胎儿不但是韵贵人的,也是他长孙珏的,更何况这孩子还十分重要,所以长孙珏很希望韵贵人能在怀孕后吃好一点。
想到这里,长孙珏沉沉地说道:“你现在身怀有孕,不过是让御膳房准备一些吃食,并不算违背宫规。”说着,就准备喊来沈公公,让他去传旨。
见此情形,韵贵人忙看向许琳琅,许琳琅对此心知肚明,她很清楚韵贵人之所以推辞并不仅仅是因为让御膳房给她准备吃食可能违背宫规。
于是,许琳琅看向长孙珏,沉沉地说道:“皇上对韵贵人的一片体谅,真是让臣妾羡慕。”
“你羡慕什么?韵贵人身怀有孕,不过还是一个贵人的位份,而你什么都没做,就是正二品夫人,”长孙珏冷冷地说道,眸底是一阵不悦。
这让许琳琅十分不快,要知道若不是为了让韵贵人少遇到一些危险,她才不会硬着头皮触长孙珏的霉头呢?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阵嘀咕:什么嘛,好心好意为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着想,到头来却得了这么一句编排,这要是在从前,她绝对闭上嘴,立刻走人。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但眼下情况特殊,如果许琳琅不阻止,没准儿长孙珏就真的那么干了,到时候韵贵人面临新的危险不说,还会让她许琳琅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许琳琅忍住心中的不快,看向长孙珏问道:“既然皇上知道韵贵人身怀有孕,不过还是一位贵人,那么皇上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升一升韵贵人的位份呢?”
“你以为朕不想升韵贵人的位份?”长孙珏冷冷地说道,“当初韵贵人侍寝的时候,朕就说过只要韵贵人能怀上孩子,朕一定好好待他们母子,可是待他们好的方法有很多,并不一定非要升韵贵人的位份。”
“那么皇上是在担心什么吧?”许琳琅不动声色地问道,她想既然长孙珏这个时候不升韵贵人的位份,就一定是忌讳什么。
按照昭南的风俗:孕妇怀孕前三个月不宜让人知道,以免冲撞了胎儿。
如今韵贵人已经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长孙珏却依然不升她的位份,联想到之前在御花园发生的那一幕,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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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8、女人心,海底针,针针见血! Vip
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脸色微沉,片刻之后,冷冷地问道:“贞夫人是真的不知道朕为什么不升韵贵人的位份吗?”
“臣妾猜想皇上这样做应该是为了保护韵贵人以及韵贵人腹中的孩子吧?”许琳琅幽幽地说道,看向眼面的男子超级农户最新章节。
很显然,长孙珏是在乎韵贵人腹中的胎儿的,所以他即使让韵贵人一连六天侍寝,也没有升韵贵人的位份。
要知道寻常宫妃别说一连六天侍寝了,就算是只侍寝三天,升一级那也是稳稳妥妥的,可是长孙珏却至始至终没有提这件事情,可见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筹谋着让韵贵人无声无息地怀上一个孩子。
既然那个时候他都没提,如今,韵贵人爆出身怀有孕的消息他就更不会提,因为他需要韵贵人稳稳妥妥地孕育一个孩子。
在长孙珏看来只要能有一个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把韵贵人放在风口浪尖上,他需要的是韵贵人无声无息地呆着,最好是所有人都忘记韵贵人的存在。
所以从现在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长孙珏都会故意冷落韵贵人,但冷落归冷落,他心里还是很紧张对方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明白最近一段时间为什么长孙珏会对柳艺容那么宠幸了,原来他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许琳琅一阵感叹,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不错,朕的确是用这样的手段保护韵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接下来,朕希望贞夫人也能像朕这样尽心竭力地保护韵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
这一番话瞬间让许琳琅惊住,她不明白长孙珏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就不怕她趁着照顾韵贵人的机会害了韵贵人?
要知道在这宫廷“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的人太多,而且刚才长孙珏还问她“看到宫妃们把宫里弄得乌烟瘴气是不是很高兴”?
背负着如此的不信任,许琳琅可不敢冒然接下长孙珏的话,毕竟她答应韵贵人是一回事,答应长孙珏是另一回事。
韵贵人身上有让她感动的东西,所以她愿意帮助韵贵人,可是长孙珏身上有什么?
除了卑鄙就是无耻,她觉得帮助这样的人很掉架子!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态度激怒,还是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有些不悦,长孙珏忽然凝视起许琳琅,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贞夫人不愿意?”
对方已经放马过来,许琳琅只得硬着头皮接招,说道:“皇上言重了,能照顾韵贵人是臣妾的福气,臣妾求之不得,只是刚才在御花园里娴夫人已经请求照顾韵贵人,臣妾担心——”
这一番话瞬间把问题变得复杂,要知道刚才在韵贵人被救上岸之后柳解语就曾经提议由她照顾韵贵人,结果却被长孙珏岔开,如今长孙珏又让许琳琅来照顾韵贵人,这实在是让柳解语很尴尬。
而柳解语一尴尬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从大局着想,为了让韵贵人平平安安地养胎,长孙珏最好的办法就是既然拒绝了柳解语,那么也不要让许琳琅照顾韵贵人,免得适得其反。
这是许琳琅的小算盘,看起来左右逢源,但却在长孙珏眼里漏洞百出桃花折江山全文阅读。
首先,长孙珏便质问起许琳琅:“娴夫人的确请求照顾韵贵人,但是朕当时表态了吗?”
此言一出,许琳琅瞬间意识到自己失算了,当时柳解语的确是说了要照顾韵贵人的话,但是长孙珏的反应好像是——
一言不发!
然后柳解语就说“既然皇上对韵贵人有更好的安排,她便不多嘴了”。
也就是说至始至终都是柳解语在说话,长孙珏根本没有表态,既然他没有表态那就无从说起他是拒绝还是同意。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长孙珏,她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朕会下旨让你和娴夫人一起照顾韵贵人的,不过你必须暗地里小心再小心!”
事已至此,再无推脱的理由,许琳琅只得点点头,应道:“臣妾谨遵皇上圣意。”
见此情形,长孙珏很满意,淡淡地点了点头,接着徐徐问道,“你在宫里也有些时日,对于那些女人们常用的手段还了解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却不能就那么显而易见地回答,要知道长孙珏可是还忌讳着她“看他的笑话”呢。
于是,许琳琅顾左右而言他,浅浅说道:“臣妾在宫中与各位姐妹相交不多,不过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尽心竭力照顾好韵贵人。”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即顾忌了长孙珏的面子,又表达了许琳琅的诚意,想来长孙珏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点点头,微微一顿,接着徐徐说道:“先后陈氏为了防止宫妃持宠而娇,用尽手段打掉她们腹中的胎儿,据说她为此收买了尚功局、尚服局,甚至最后连太医院也收买了,但凡是送给有孕宫妃的衣服、首饰、家居摆件无不做手脚,偏偏先帝一次次查办都没有查办出任何线索,可见这些手段十分隐蔽。”
听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寒,她是见识过一些宫妃的手段的,但那些手段她都能看得穿,不过就是借着熬汤药的机会把红花、麝香之类的喂给身怀有孕的宫妃,让她们流产。
要不然就是趁着宫妃有孕,心神不宁的机会,弄出个怪力乱神,或者蛇祸、鼠祸什么的,让那些蛇或者老鼠咬到怀孕的宫妃。
如此一来,那些宫妃就算当时不流产,事后也会因为惊吓过度这一条而流产,至于是不是真的惊吓过度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惊讶——听长孙珏的意思先后陈氏用了那么多手段害死先帝的孩子,却一次都没有被发觉。
这,究竟是些什么手段?
许琳琅看向长孙珏,期待着对方能解惑。
她对于先后陈氏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一位手段犀利,颇有几分姿色,又能牢牢掌控先帝心思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会用什么手段对付那些怀孕的宫妃以及她们腹中的胎儿呢?许琳琅暗暗思量道。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朕记得有一次有一位宫妃怀了身孕,先后表面上很大度,让御膳房流水似的送到宫妃宫中各种补品,起初父皇有所疑心,暗中让人试了试那些补品,结果那些补品根本没问题,可是不久之后那位宫妃还是流产了,”说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问道,“你知道那位宫妃为什么流产吗?”
“为什么?”许琳琅听得一头雾水,她没想到陈氏竟然在先帝已经有所怀疑情况下还能将怀孕的宫妃弄流产,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一天父皇去那位宫妃宫里休息,恰巧坐在一架黄花梨摇椅上,不巧那架黄花梨摇椅的扶手掉了,父皇很生气,就让尚功局重新置办一架一模一样的摇椅。”
“难道问题出在送来的新摇椅上?”许琳琅追问道。
长孙珏并未回答许琳琅的话,而是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新的摇椅很快就送过来了,父皇很高兴,那位宫妃也很喜欢,因为与之前那架摇椅一模一样,所以宫妃经常在那架摇椅上闭目养神,没过几天,那位宫妃就流产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许琳琅追问道。
“父亲事后让人仔细检查过宫妃吃的、用的、穿的,甚至连这架摇椅也劈开了检查,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很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朕才知道原来问题就出在那架摇椅上。”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一阵幽暗。
想想也是,宫廷里总是发生宫妃流产,却屡屡找不到真凶的事情,的确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岂止是不假,简直是针针见血,”长孙珏叹了一口气,沉沉地说道,“朕登基以后,曾经暗暗查过先后陈氏,对她生前笼络过的人更是一个也没有落下,那些人虽然有的远走避祸,有的遭遇横祸死了,但只要有心,有些事情总是能查出来的。”
“皇上都查出什么了?”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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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29、男人很腹黑,男人很温柔! Vip
长孙珏的眸底闪烁出一丝犀利,紧接着那犀利又变成一道幽暗,沉沉的幽暗毒王黑宠:鬼域九王妃全文阅读。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幽暗变得有些压抑,许琳琅看了看韵贵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陈氏让人用麝香熏黄花梨木料,然后又趁着父皇命人重新做一架一模一样的椅子的机会,让人把那些木料做成了椅子。”
“也就是说旧椅子的扶手坏是先后事先就安排好的,”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推测道,“先后早就准备好这些有问题的木料,只等先帝一声令下便将椅子送进那位身怀有孕的宫妃的寝宫,而那椅子被麝香熏过,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异常,再加上又有油漆涂在上面,即使先帝命人把椅子破开也无济于事。”
“这还不算,”长孙珏沉沉地说道,“那架椅子的腰靠部位所用的黄花梨木料本身就带有麝香药效,用这块木料做腰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作用于宫妃的腰部,刺激她流产。”
“怎么会这样?”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她难以想象陈氏为了弄掉宫妃腹中的胎儿竟然如此费尽心机。
紧接着,许琳琅想到什么,忙问道:“你说的‘椅子的腰靠部位所用的黄花梨木料本身就带有麝香药效’是什么意思?”许琳琅觉得黄花梨是黄花梨,麝香是麝香,怎么可能会有本身就带有麝香药效的黄花梨。
但让许琳琅意外的是,长孙珏很快就给出了让她心服口服的解释。
只见对方微微一顿,徐徐说道:“那株黄花梨在种的时候就被人在根部埋上了麝香,所以便吸收了麝香的药性,然后又被制成木料送到宫中。”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许琳琅暗暗想道:虽然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要想做到这一步却并非易事。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忘了先后陈氏的娘家可是先帝亲封的开国公,位列百官之首,地位仅次于亲王,他们自先帝起事而发家,绵延数十年,种一些带有麝香药效的名贵树木那还不是极容易的事情。”
听到这里,许琳琅恍然大悟,她想长孙珏的分析是对的——当年的国舅府陈府那可比之前的宰相府楚府厉害多了。
据说当时文武百官有一半都是出自国舅府老太爷陈松林的门下,没办法,人家是前朝宰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牵一发而动及全身,区区一棵带有麝香药性的黄花梨的确是小事一桩。
想到这里,许琳琅问道:“你的意思是其他几位身怀有孕的宫妃不幸流产都是因为这个缘故?”
“的确如此,”长孙珏点点头,沉沉地说道,“据陈氏的奶娘吴氏说但凡有宫妃怀孕,陈氏都会授意安插在宫妃身边的眼线弄坏宫妃所用的家具,比如说床、椅子、秋千等,然后再换上一模一样的家具,这样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是家具的问题误入妃途:邪魅皇帝不好追全文阅读。”
说到这里,长孙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吟道:“陈氏的心当真是毒!”
许琳琅知道长孙珏一定是又想到了他的生母芋贵人。
当年芋贵人得知自己身怀有孕,为了防止重蹈其他宫妃流产的覆辙,不惜用白布缠着腰部,直到即将临盆时才当着先帝的面流露出身怀有孕的迹象。
芋贵人因此保住长孙珏的性命,却因此得罪陈氏,后来陈氏追查出芋贵人是谋逆之后的身世,便趁着先帝外出狩猎的机会将芋贵人削为人棍,然后又把襁褓之中的长孙珏抱到自己宫中抚养。
那个时候陈氏还没有生下太子,急需一个孩子确保陈氏一族的百年荣宠。
她的想法很简单——把长孙珏抱到长春宫抚养若是能因此引来一个孩子,那当然是再好不过,若是她怎么也怀不上孩子,那便是长孙珏的养母,先帝百年之后,她自然就是宫廷里独一无二的太后。
可惜随后的一年陈氏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反倒是其他几位宫妃纷纷传出身怀有孕的消息,这一次陈氏不敢再故技重施,她也担心作孽太多影响身孕。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陈氏就怀了身孕,紧接着长孙珏便坠入无底地狱,他从前拥有的那些都不再是他的,不但不是他的,反而他还成为陈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不是长孙珏机警,让陈氏看到了他可以当太子的一条狗,也许在那个时候陈氏就对长孙珏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长孙珏,她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紧张韵贵人腹中的胎儿了,因为宫廷从来都是这么血腥而残酷,它每一次张开血盆大嘴都是要吃人的。
如今,韵贵人爆出怀有皇嗣的喜讯,不知又有多少人开始盯着她的肚子,开始筹谋着她腹中的胎儿。
有一瞬间,许琳琅甚至想到了前朝的四位圣女皇后——作为皇后和蝶妖,她们尚且不能护自己孩儿周全,更何况韵贵人不过是一位小小的贵人,既无家世,又无背景。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长孙珏沉沉地说道:“皇上打算以后如何安排韵贵人的衣、食、住、行?”
事到如今,必须先听长孙珏的意思,毕竟刚才他提到那么多弄掉宫妃腹中胎儿的伎俩,许琳琅虽然对这个问题有一个大概的想法,但还是得长孙珏拿主意才行。
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韵贵人怀有身孕,吃这一块儿不能太简单,至于其他三样就能省省一省吧,不添新的,衣服布料就用从前用过的,至于这楚韵宫里的家具一样也不许动,就算是坏了,直接丢掉,不能补新的,至于行嘛,就免了,韵贵人尽量呆在宫里,有空的时候贞夫人多过来陪韵贵人说说话。”
“是,”许琳琅点点头,不得不说长孙珏安排起事情还是挺细心的,衣、食、住、行面面俱到,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却是不能避免的,那就是如何处理各位宫妃送来的贺礼。
这个得请长孙珏拿主意,别哪一位宫妃见韵贵人不用她送来的礼,心存芥蒂闹到长孙珏哪里去,到时候长孙珏为了息事宁人,和稀泥那就不好了。
接着许琳琅把这个问题和盘托出,然后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这楚韵宫不是还有空着的房间吗?辟出一间来作为库房,专门放这些东西,这样一来她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是,”许琳琅点点头,轻声应道,接着又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忙问道,“刚才皇上说‘韵贵人怀有身孕,吃这一块儿不能太简单’,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安排韵贵人的吃食?”
“朕的意思是给韵贵人弄个食谱,以五天为一轮,把主食、菜品、点心,都写上去,交给御膳房,这样的话材料有限,看管起来也容易。”长孙珏徐徐说道。
长孙珏的想法,许琳琅大部分是赞同的,但就是那一条——“把食谱拿给御膳房”她有异议,要知道御膳房太大了,就算是食材有限,看管容易,但要防的人实在是太多。
一旁坐着的韵贵人当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她总觉得她一位从六品的贵人怀孕就动用御膳房准备吃食有些越矩,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御膳房人多嘴杂,不如她这楚韵宫的小厨房靠谱。
可是,当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却遭到了长孙珏的强烈反对。
只听对方冷冷地反问道:“你以为你这楚韵宫就是铜墙铁壁一块儿,其他宫里的眼线都安插不进来?”
这一句问的韵贵人微微一愣,她知道长孙珏是对的,她这里的确有一些其他宫妃安插进来的眼线,可是这么长时间她不是都好好的吗?并没有什么危险啊!
这样想着,韵贵人颇为疑惑地看向长孙珏,紧接着就听对方又一次反问道:“你以为柳艺容为什么对你乌鸡眼似的,一见到你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
这个问题瞬间击中韵贵人的要害,她在宫中这么些年并没有得罪过谁,更没有惹得谁像见到仇人似的对待她。
平日里那些宫妃见她不得宠,明里暗里地嘲笑她,那是有的,可像柳艺容这样恨不得吃了她,还真是从未有过。
曾经韵贵人也细细想过其中的缘由,可怎么想也想不通,如今既然长孙珏直接提到这个问题,她倒是很想听一听其中的缘由。
这样想着,韵贵人看向了长孙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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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0、幸福吧,吃货! Vip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不但韵贵人想知道柳艺容屡屡对她乌鸡眼似得理由,就连许琳琅也很想知道天缘传最新章节。
在她看来柳艺容若是瞒住长孙珏,仅仅当着阖宫上下宫妃的面为难柳艺容倒也不算太蠢,可是如今连长孙珏都看出来她对韵贵人颇为不善,她这到底准备唱哪一出?求的又是什么?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看向韵贵人,沉沉地说道:“柳艺容为什么对你如此敌视,确切原因朕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柳艺容一定是把你看成了她的情敌。”
“柳小姐把臣妾看成了她的情敌?”韵贵人听了长孙珏的话吓了一跳。
她自问她在宫里并不是最得宠的,甚至连得宠都算不上,除了那六天连着侍寝之外,其他时间就是零零散散的承宠,并不比普通宫妃侍寝的机会多,怎么就让柳艺容把她当成情敌了呢?
俗话说得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韵贵人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惹得柳艺容如此忌惮她的?
这样想着,韵贵人看向长孙珏,还没开口,就听对方一脸凝重地说道:“有一次柳艺容问朕究竟是爱你多一些,还是爱她多一些,朕便知道她将你当成了她的情敌。”
这一番话算是解释了为什么柳艺容会把韵贵人当成情敌,可是问题紧接着来了——柳艺容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要知道,在这宫里许琳琅、百里明熙、柳解语,甚至还有其他几位宫妃都比韵贵人侍寝的机会多,柳艺容怎么不把她们看成情敌呢?
难道把什么人看成情敌也有“面捡软的捏”这么一说?
韵贵人百思不得其解,当即一番思量。
见此情形,许琳琅倒是心宽,她握了握韵贵人的手说道:“兰儿放心,就算是柳小姐把你当成情敌,如今你身怀有孕,也与她争不了宠了,她应该不会再惦记着你。”
这样说着,许琳琅看向了长孙珏,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对此,长孙珏当然是心知肚明,他知道许琳琅这是在说“女人多了,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七拱八翘的,按住这头起那头”。
但长孙珏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的,或者就算他承认了也绝不能任由这样的想法在屋子里蔓延。
于是,稍作停顿之后,长孙珏徐徐说道:“接下来定一下韵贵人这段时间的食谱吧,朕也好安排人准备。”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点点头,看向韵贵人,都说孕妇的口味很怪,她得先确定一下韵贵人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又有哪些特别不喜欢吃的?
接着就听韵贵人轻声说道:“臣妾的口味很简单,寻常吃食就可以。”
“这可不行,”听了韵贵人的话,许琳琅一脸认真地说道,“食谱定了之后就不能变,这样的话,皇上也好安排人留意那些定下来的食材,所以兰儿还是要想一想究竟哪些是你喜欢吃的,那些是你不喜欢吃的?”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看向韵贵人,补充一句:“或者说有些吃食兰儿以前很想吃,但是因为身份所限不能吃,如今你怀有身孕,正好可以一饱口福蜜战100天:亿万总裁我不嫁最新章节。”
这一番话许琳琅是故意说的,她曾听晴儿提起过韵贵人自小就喜欢吃一种鱼,但因为韵贵人位份低,晴儿去御膳房要了一次没要过来,为此韵贵人难得地郁闷了一天。
如今韵贵人身怀有孕,正好可以弥补一下遗憾。
这样想着,许琳琅对着韵贵人笑了笑,鼓励对方说出心里的想法。
接着就听韵贵人轻声说道:“臣妾自小生活在桃花江边,那里有一种鱼,名曰鳖花鱼,味道十分鲜美,臣妾想若是不麻烦的话,可以把这鳖花鱼作为一味食材。”
听了韵贵人的话,长孙珏微微一愣,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叫鳖花鱼的鱼,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韵贵人问道:“这鳖花鱼是什么?适合孕妇吃吗?”
“鳖花鱼肉质细嫩,刺少而肉多,肉呈花瓣状,味道十分鲜美,名医张杲曾在他的《医说》中记载——越州有一邵姓女子,十八岁时就已患痨病多年,后来偶尔喝了鳖花鱼汤病就好了。”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眸底是一片明亮。
看到这里,许琳琅知道韵贵人这是又想到了曾经在桃花江边的清新岁月。
屋子里一阵安静,许琳琅静静地看向面前的女子,并不说话,她想给她留一些时间怀念从前,希望对方能在从前的回忆里稍微卸下一些身上的负累。
此时的长孙珏也没有说话,他一方面在思量着韵贵人的话,权衡着究竟能不能让韵贵人吃鳖花鱼,另一方面他也像许琳琅一样——想给韵贵人留一个稍作歇息的机会。
要知道从此以后,韵贵人的身边将会遍布明枪暗箭,沉沉阴谋,若是没有准备好,很容易被吞噬。
许久之后,终是韵贵人打破沉默,她微微一笑,看了看长孙珏,又看了看许琳琅,轻声说道:“臣妾想鳖花鱼是没有问题的,桃花江畔,若是哪一家有孕妇,相熟的渔民都会送上打捞上的鳖花鱼,据说鳖花鱼不但味道鲜美,还是一味良药。”
“良药?”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也算是行走江湖好几年的,虽然听说过鳖花鱼,不过还真没有听说过鳖花鱼能治病,本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墨门祖训,许琳琅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她这样做也是有其他目的的——既然韵贵人喜欢吃鳖花鱼,那就要把这鳖花鱼弄个清楚明白才好,以便厨师变换花样做出不同的菜品。
正想着,就听韵贵人轻声说道:“鳖花鱼主治腹内恶血,还可以杀肠道寄生虫,益气力,健身强体魄,补虚劳,此外,还可以益胃固脾,治疗肠风泻血,还有,若是有人不下心被鱼刺卡住,只要用鳖花鱼的鱼胆就能把鱼刺化开。”
“鱼胆就能把鱼刺化开?”许琳琅愈发惊讶,她没想到小小的鳖花鱼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用途,要知道寻常人被鱼刺卡住可是很要命的一件事。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韵贵人,静待对方细细讲解。
接着,就听韵贵人轻声说道:“若是有人被鱼刺卡住喉咙,只用取在腊月收获阴干的鳖花鱼鱼胆研成粉末,然后和着酒趁热含咽,鱼刺就会随着吐出的秽物流出来。”
“这倒是奇了,”许琳琅一番感叹,接着看向韵贵人问道,“你说的这‘鳖花鱼’到底长什么样子?”
“鳖花鱼身体侧扁,有花纹,背部隆起,身体厚,尖头,”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算是对鳖花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其实她这是替长孙珏问的,以免对方一声令下让人送“鳖花鱼进宫”,结果别有用心的人挂羊头送狗肉——送进来不是鳖花鱼的鱼。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看向韵贵人说道:“这鱼甚是奇特,等下面的人送过来的时候还得你去御膳房看一看。”
“是,”韵贵人点点头,心底一阵温暖,她发现长孙珏真正关心起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满贴心的,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但韵贵人已经觉得足够。
接着就是讨论用鳖花鱼做菜品了,据韵贵人讲鳖花鱼因为味道鲜美,所以可以做很多美味的菜肴,其中就以“松鼠鳖花鱼”、“清蒸鳖花鱼”、“千叟宴宫门献鱼”最为著名。
这一下许琳琅来了兴致,她最喜欢品尝美味了,曾经发过誓:吃遍天下美食,管尽天下不平事。
如今,这打抱不平多多少少有些成绩,但这吃遍天下美食却还没什么动静,所以许琳琅决定加把劲,让自己的口福和自己的手福旗鼓相当。
想到这里,许琳琅问起韵贵人:“你既然提到这三道菜,不知这三道茶是如何的美味?”
说罢,许琳琅觉得自己这样问的有些太露骨了,忙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这三道菜都用了什么调料?适不适合你现在身怀有孕吃?”
“这三道菜各有滋味,都是桃花江畔人们款待贵客的珍馐佳肴,”韵贵人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松鼠鳖花鱼’味道酸甜,昂头翘尾、色泽鲜红光亮,彩头极好;‘清蒸鳖花鱼’味道咸鲜,唇齿留香;‘千叟宴宫门献鱼’滋味醇厚,头尾焦香酸甜微咸、中腹清淡咸鲜嫩滑,很适合老人和幼儿食用。”
不知是韵贵人描述太逼真,还是许琳琅想象力太丰富,她听了对方这番话后,当即就来了食欲,忙问道:“兰儿既然如此了解这三道菜,想来也是会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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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1、鱼和松鼠亦可兼得! Vip
韵贵人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笑说道:“鳖花鱼的做法兰儿隐隐约约记得一些妖仙gl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许琳琅当即追问道:“你还记得哪一道菜的做法?或者是那三道菜的做法你都大概记得?”
“兰儿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厨子经常做‘松鼠鳖花鱼’,兰儿因此也偷偷地学了一些,”韵贵人轻声说道,眸底是一片清明。
韵贵人的回答让许琳琅一阵高兴,她心头暗道:这就好办!接着便看向面前的女子问道:“你能不能说一说那‘松鼠鳖花鱼’是怎么做的?”
韵贵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松鼠鳖花鱼’的做法不难,主要分为切鱼、炸鱼、炒汤汁三步。”
“切鱼要如何切?”许琳琅一边问着,一边暗暗思量道:松鼠鱼、松鼠鱼,不会是把鳖花鱼弄成松鼠的形状吧?这可真是有些难度,她听说过把萝卜什么的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还真没听说过把鱼弄成松鼠形状。
这要怎么弄呢?
正想着,就听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切鱼其实并不难,就是将鳖花鱼齐胸鳍斜刀切下去,在头下巴处剖开;然后从鱼颈部开始,沿着脊骨上边用刀尖划开,将背部的鱼肉与鱼骨分离。”
“然后呢?”通过韵贵人的讲解,许琳琅已经想象出鳖花鱼被分成头部,鱼身两个部分,以及鱼背划开一道的样子。
“接着就是从鱼颈部入刀,把鳖花鱼肋部大刺的根部切开直至与尾部,”韵贵人继续说道。
“这好像是把鳖花鱼两侧鱼身片下来的节奏,”许琳琅推测道。
“的确如此,”韵贵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把片开的鱼肉翻到尾部,然后把整条鱼翻面,将与鱼脊骨相连的那片鱼鱼肉向上,鱼身内侧向下,仍然从鱼颈部入刀,沿着鱼脊骨将脊骨剔开。”
“这样一来两片鱼身算是彻底跟鱼脊骨分离了,”许琳琅轻声说道,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忙问道,“鱼刺呢?鱼刺如何处理?”
“马上就会开始处理鱼刺,”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切下来的两片鱼身,把鱼皮一面紧贴着砧板放置,从肋部大刺的根部入刀,将大刺片下。”
听到这里,许琳琅笑着问道:“到这一步,鳖花鱼算是切好了,对吗?”
“是,”韵贵人点点头,说道,“做好这些,鳖花鱼的切鱼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该炸鱼了。”
“这就开始炸鱼?”许琳琅一脸疑惑,她还没看到松鼠呢,怎么就开始炸鱼了?
正想着,就听韵贵人微微一顿,说道:“在炸鱼前还要做一步工作。”
“什么工作?”许琳琅追问道。
“切花刀,”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
“怎么个切法?”许琳琅继续问道,为了美食她也是蛮拼的,用“费尽心机”来形容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好在韵贵人不是那种很八婆的女人,听到许琳琅这样问,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谓‘切花刀’就是把片好的净鱼肉鱼皮一面向下放在砧板上,从一个角开始,沿纵向倾斜一定角度斜刀切入鱼肉。”
“这就行了?”听了韵贵人的话,许琳琅大吃一惊,她到现在也没看到“松鼠”在哪里啊?
听出许琳琅的不解,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姐姐可不要小看了这一步,松鼠鱼的成败切花刀这一步很关键,切花刀的时候一定要掌握好角度,而且刀入鱼肉既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刀口太深会切破鱼皮,成不了松鼠鱼,刀口太浅,不但鱼不容易入味,也成不了松鼠鱼我的未婚妻有点呆萌最新章节。”
“你的意思是做好了这一步就能看出松鼠鱼的雏形?”许琳琅追问道。
“是,”韵贵人点点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沉默,不禁将“切花刀”这一步反复思量,最后她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这一步其实就是把净鱼肉切成像菊花那样的形状,是不是?”
“是,”韵贵人微微一笑,补充道,“不过要想达到姐姐说的那种‘像菊花的形状’,还要在刚才那些刀口之上再垂直入刀切入,同时与刚才的刀口形成十字花纹才行。”
“这样一来还真的很像菊花,”许琳琅一边点头,一边沉吟道,不禁对发明“松鼠鳖花鱼”这道菜的厨师心生钦佩——能把一道菜做的如此精致,当真是不简单!
正想着,就听韵贵人继续说道:“切好花刀的鱼肉放入有少许白酒和盐的大碗内,沾一下,然后拿出来,再放入盛干淀粉的盘中,拍匀淀粉,然后提起鱼,抖下多余的淀粉。”
“这是为了炸鱼做准备吧?”许琳琅问道,从前她也吃过油炸的菜品,知道但凡油炸都是要在食材外面裹一些淀粉,或者蛋清什么的,据说这样做是为了让菜品看起来色泽金黄,而且不走形。
接着,就见韵贵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接下来就要炸鱼了,炸鱼的好坏直接关系着松鼠鱼的成败,所以也是一道很关键的步骤。”
“那该怎么炸松鼠鱼才算炸得好?”许琳琅立刻追问道。
“先将鱼头放入油锅中炸制定型,等到颜色变成金黄时取出放入盘中,然后用手提着鱼尾,鱼肉一面向外,用勺向鱼肉上浇热油,定型后,再把整只鱼身放入油锅中,鱼尾向上,鱼肉一面向上,浇油定型,炸到金黄色时取出放入盘中,与鱼头连上。”韵贵人轻声说道。
听了韵贵人的话,许琳琅一阵不解地问道:“松鼠鱼这就做成了?”说着,她看向对面的女子,接着就见对方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最终完成,还差一道炒汤汁。”
“也就是说炒好汤汁就算做好了?”许琳琅追问道,她一直惦记着那个“松鼠”,在她看来做到这一步连个松鼠的影子都没有啊,怎么能叫“松鼠鱼”呢?
这样想着,许琳琅决定开门见山问韵贵人“为什么没见到松鼠”?
接着就见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姐姐可曾听说过一句古诗?”
“哪一句古诗?”许琳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不明白“松鼠”怎么又跟古诗联系上了?难不成入菜的这只松鼠从前曾经跟随在某位诗人身边,久而久之便带着满身诗香化成了一道菜?
正想着,就见韵贵人笑了笑说道:“兰儿说的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这一句。”
“‘横看成岭侧成峰’?”许琳琅一阵思量。
对于古诗词她还是颇有见地的,这都多亏了在墨门的时候,历代巨子立下了规矩——“凡入墨门者,必日日习读古诗、古词”。
曾经许琳琅很不理解,她觉得墨门是江湖门派,只要门下弟子把功夫练好,把机关做好,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行了,干嘛还舞文弄墨?
后来还是公孙镝告诉她“古诗、古词里有前人的智慧,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道理往往也会藏在古诗、古词里”。
于是,许琳琅发愤图强,“古诗、古词”一科学的相当好,究其原因估计是因为她好奇心太强,总想着哪一天能从古诗、古词里看出历史疑案的些许线索,甚至天地大合的至理。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修为,许琳琅一听到韵贵人说起“横看成岭侧成峰”,就知道这一句说的是一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也不同。
可是,这跟“松鼠鱼”有什么关系?许琳琅很一根筋地想道。
紧接着就听韵贵人微微一笑说道:“姐姐想一想那些切了花刀的鱼肉经过油炸会是什么样子?”
“色泽金黄,而且还是一簇一簇的金黄,”许琳琅轻声说道,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果然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兰儿的意思是那一簇一簇的金黄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因此这道菜美其名曰‘松鼠鳖花鱼’,是这样吗?”
“正是,”韵贵人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姐姐说的正是松鼠鳖花鱼明面上的由来,在桃花江畔,它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许琳琅来了兴致,她这个人兴趣极广,最喜欢听一些乡野杂记,究其原因估计是被墨门那条祖训影响的。
许琳琅想既然“古诗、古词里有前人的智慧,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道理往往也会藏在古诗、古词里”,那么乡野杂记里就更有可能有这些东西了,要知道口口相传的东西往往是最接地气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韵贵人,静待对方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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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2、偷鱼偷出来的情 Vip
韵贵人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顿,说道:“这个故事还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吃货异世录全文阅读。”
看来还是真事!许琳琅暗暗嘀咕着,看向了面前的女子,接着就听对方轻声说道:“四十多年前,一位将军来到桃花河畔,他又饿又累,走到一户渔家的门口。”
听到这里,许琳琅已经猜出后面的故事情节了——
但凡遇到英雄又饿又累之时,必会出现一户人家,而且这户人家必养着一位可人的姑娘,然后姑娘救了英雄,接着日久生情。
可是,“松鼠鳖花鱼”从哪里插进去?要知道将军又饿又累是等不及姑娘做如此繁复的菜品的。
在许琳琅看来,按照当时的情形,姑娘应该给将军烤一条鳖花鱼最靠谱!
可是,韵贵人接着说了:“正是因为这位将军,让姑娘想到了做‘松鼠鳖花鱼’!”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那位将军不饿?或者他早就思慕这位姑娘,故意说自己又饿又累,其实是想跟姑娘攀谈,顺便再看看姑娘的厨艺如何?
许琳琅觉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但紧接着她就发现韵贵人讲的故事明显比她想象的更有才。
只见韵贵人微微一顿,徐徐说道:“那位将军又饿又累,看到渔家里的神案上供着一条鳖花鱼,于是,将军就想拿来生吃,谁知他刚放下买鱼的银两,正准备伸手的时候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嗔‘大胆狂徒,为何取我家神鱼’。”
这一下将军是吃不成鱼了!许琳琅暗暗揣摩道,看向了韵贵人,谁知这个时候却听小桌案上传来一声“咣当”。
许琳琅忙循声看过去,只见长孙珏手边的青花瓷茶盏打翻了,茶汤洒了一地。
见此情形,韵贵人忙喊来晴儿收拾,这让许琳琅有些不解——
好端端的长孙珏怎么会打翻茶盏?他不是一直静静地坐着听她和韵贵人对话吗?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忽然看向韵贵人,沉沉地问道:“后来呢?那位姑娘如何让将军吃到鱼的?”
“将军十分恳切地请姑娘把鱼给他吃,可是那条鱼又是姑娘家里敬神的神鱼,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吃,不过后来姑娘还是想到办法给将军做了那条鱼,”韵贵人轻声说道。
“那位姑娘想到了什么办法?”许琳琅追问道,她觉得吃神鱼有点不合时宜,要知道神鱼是用来敬神的,在昭南素来都有“不碰神鱼”的规矩。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只见她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姑娘见鳖花鱼的鱼头很像松鼠的头,随后又联想到松鼠的皮毛,于是灵机一动,把鳖花鱼做成了松鼠的模样,就这样姑娘即回避了宰杀神鱼的罪过,又让将军吃到了鱼。”
“原来是这样!”听了韵贵人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说实话她还真有点佩服故事中的那位姑娘——左右逢源,玲珑心机!
正感叹着,就见对面的长孙珏看向韵贵人,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的那位姑娘是不是姓‘宋’?”
“是,”韵贵人颇为不解地点了点头,她以为寻常人听这个故事并不会对那位姑娘的姓氏感兴趣,那些人往往会惊叹于姑娘的机智,而忽视姑娘究竟姓甚名谁。
可是,长孙珏却提到了故事中那位姑娘的姓,而且还提的十分准确,这是为什么?
韵贵人一脸不解地看向长孙珏,这一幕落在许琳琅的眼底,她也觉得长孙珏自从听说“松鼠鳖花鱼”的故事之后就有些反常——
先是莫名其妙地弄翻了手边的茶盏,现在又莫名其妙地问起故事中那位姑娘的姓氏?
屋子里的气氛因渐渐变的诡异,长孙珏沉默不语,韵贵人沉默不语,许琳琅也沉默不语,两位女子都不动声色地看向长孙珏,心中有万千疑惑,却不敢问出春心全文阅读。
这个疑问许琳琅她们当然不适合问,因为这是长孙珏心底最深的痛,是他一生所有悲剧的。
他记得他从记事开始就被先后陈氏抚养,因此他一直以为陈氏是他的母亲,直到有一天一位年老的嬷嬷将他引到月华宫附近,告诉他“他的生母是早就过世的芋贵人,陈氏不过是害死了芋贵人 ,把他抢走罢了”。
起初长孙珏并不相信老嬷嬷的话,他以为她一定是那些身边有皇子的宫妃故意找来挑拨他和陈氏的关系的。
接着,陈氏生下了嫡皇子,三年之后,陈氏开始对长孙珏屡屡苛责,于是,长孙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他再一次找到那位老嬷嬷问清楚当年的实情。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彻底相信“芋贵人是他的生母”,同时他也知道了芋贵人死时的惨状。
平生第一次,长孙珏对宫廷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他发现“宫廷就是一具骷髅,让人不寒而栗而恶心”!
他开始向陈氏摇尾乞怜,同时暗中打听关于芋贵人的一点一滴,可惜,关于芋贵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这样,长孙珏和芋贵人隔着母子的缘分,在时间长河的这头和那头遥遥相望,却无论如何看不清彼此——
芋贵人死的太早,她很难想象出长孙珏长大后的模样,而长孙珏离开芋贵人也太早,他完全对芋贵人没有任何印象。
长孙珏十分痛苦,他不知道当狗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怀念他的生母——芋贵人?
好在现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绝望,这权利虽然是地狱,但终究是可以踏碎,他一步一步算计太子,并最终让他翻不过来身,一病不起。
就这样,长孙珏成了新一任太子,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先帝看他的眼神渐渐有了欣慰。
接着是先帝驾崩前——
先帝特地屏退左右,把他召到身边,告诉他“他的生母是芋贵人,本来姓宋”,同时先帝还告诉他“先帝很怀念很怀念与芋贵人相识的那一天,那一天他被歹人算计受了伤,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却又饿又累,恰好看到一户人家神案上摆着神鱼,他就想拿过来吃,谁知,正要伸手拿鱼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大胆狂徒,为何取我家神鱼’——”
故事戛然而止,先帝没有说完就驾崩了,留给长孙珏的是满满的遗憾,他知道能告诉他芋贵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的人只有先帝。
长孙珏很想知道他的生母长得是什么样的?她是胖、还是瘦?怀着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期许?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可惜这些问题都随着先帝的驾崩归于尘土,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告诉他他的生母曾经经历过什么?又是怎样熬到生命的尽头?
让长孙珏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他竟然完完整整地听到了芋贵人和先帝相遇的情形。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
想到这里,长孙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他的眸底闪烁着莹莹的泪花,他这一辈子谁的都不欠,唯独芋贵人,他欠她太多!
作为儿子,他现在还认贼做母,庙堂之上依然供奉着“先太后陈氏”的牌位。
作为皇帝,他现在还没有为芋贵人正名,她的尸骨依然在乱坟岗日晒雨淋。
长孙珏不禁在心底叩问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追封芋贵人为“先太后”?才能带着他的臣民拜祭芋贵人?才能让她享用皇室的香火供奉?
那是他的母亲啊——
长孙珏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想他一定要做到,他一定会尽快移出“陈氏”的牌位,迎回“芋贵人”的牌位的。
到那个时候,牌位上一定要写下“孝慈和庄懿恭惠温圣章皇后——宋芋”!
屋子里依然是沉默,但与先前的沉默却有了不同,韵贵人看着长孙珏异乎寻常的冷厉,忽然想起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对方跟前,轻轻地将手放到他紧紧握住的拳头上,唤了一句:“皇上——”
这一声呼唤,含义深远,当着许琳琅的面,有些事情韵贵人并不愿意提起,又或是她已经猜到长孙珏为什么如此,但却不愿触碰他的伤口。
有些伤口就算结疤还是会隐隐作痛,因为曾经的感觉已经刻骨铭心。
韵贵人很清楚这些,所以她更多的时候是把眼前这个男人看成了一个受伤的大男孩——
他的冷酷可以用那些伤痛来解释,他的犀利可以用那些伤痛来解释,甚至他的阴狠毒辣也可以用那些伤痛来解释。
她心痛他!
被韵贵人的手轻轻握着,长孙珏缓缓松开了拳头,他回过神,恢复如常,他知道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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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3、搅得风云,活得面团! Vip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毒妻难当全文阅读。
据韵贵人讲“松鼠鳖花鱼”最后一步是“炒汤汁”,这一步很容易做好,而且用到的材料也是平常的蔬菜瓜果。
就是把番茄切碎后捣成糊状,然后往热锅里加一些油,待到油热之后下葱、姜末煸炒一下,炒出香味之后加入适量的水、白糖、醋、番茄糊。
煮一会儿后,待到汤色红润,滋味酸甜时将葱、姜末捞出来,倒入事先调好的粉芡,煮开,淋在已经摆放成型的鱼身上。
就这样,一道颜色红亮、酸甜可口、昂头翘尾、彩头极好的松鼠鳖花鱼就做好了。
听到这里许琳琅忍不住想要瞧一瞧御膳房做出的松鼠鳖花鱼是怎样的秀色可餐?
可惜,长孙珏发话了,松鼠鳖花鱼的运输和检查要一段时间,所以这道菜只能放在第五天的食谱里。
也就是说许琳琅要想看到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鳖花鱼还得等四天的时间。
等就等吧!许琳琅暗暗想道。
接着看向了韵贵人,只见对方眸底一抹幸福,这让许琳琅觉得自己当初答应韵贵人把她引荐给长孙珏没有错。
看起来长孙珏真正关心起一个人来还是真的蛮细心的,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珍惜韵贵人!
这样想着,许琳琅意味深长地看向对面的男子。
与之前很多次不同,这一次长孙珏没有与许琳琅四目相对,而是怔怔地看了看面前小桌案上的青花瓷茶盏。
接着,就见对方忽地站起身,说道:“韵贵人的饮食起居也安排的差不多,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贞夫人多多费心。”
“是,”许琳琅忙起身应道,眸底是一阵严肃。
她想从前她曾暗中保护过其他宫妃的胎儿,可惜都没有保下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韵贵人和韵贵人腹中的胎儿!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门口,恰好与长孙珏深邃的目光不期而遇,许琳琅忙微微一笑,调转了视线。
屋子里渐渐恢复平静,韵贵人拉着许琳琅说起来体己话,她第一次怀孕,又是刚刚经历过明晃晃的算计,不免心底有些担忧。
不过许琳琅很善于安慰人,一番宽心之后,韵贵人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婉约,她想许琳琅说得对“不就是安个胎吗,这么长时间的宫廷生活都熬过来了,还怕短短七个月”。
接着,屋子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偶尔还响起一阵欢声笑语。
这是许琳琅故意的,她想韵贵人身怀有孕,必须保持心情愉悦,如今她在这里,就说些笑话,让对方开心。
许琳琅说的笑话很逗趣,讲的是包拯包大人遇到刺客时发生的事情:
话说刺客逃走之后,展昭一不作二不休就追上了刺客并将其擒服,回到开封府,展昭正要去见包拯,就碰到了公孙策。
展昭忙见状拦住公孙策问包拯的情况。
谁知,公孙策一脸凝重地说道:“展护卫,你中了歹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方才你去追捕刺客时,埋伏在屋顶的另一名刺客杀进了包大人的房间!”
展昭听到这里,一阵大惊,忙问道:“包大人现在如何?”
这个时候,公孙策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微微一顿,说道:“幸好包大人急中生智把衣服脱了,刺客以为他屋子里就离开了。”
听到这里,韵贵人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接下来,韵贵人也给许琳琅讲了一个她们桃花江畔流传的笑话。
笑话说的是有一位财主,对人十分苛刻,就连写对联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尽把好的往自己身上揽,不让其他人沾一点光。
往年乡里的秀才拿他没办法,尽量按照他说的写,同时为了对仗,几乎是抠破了脑袋。
这一年,桃花江畔来了一位年轻的秀才,他很不幸被财主请去写春联了。
秀才先是写了一副很不错的对联:
天增日月人增寿
春满乾坤福满门
这是一幅老对联,很多家都在用,但财主不干,他想:凭什么他家“人曾寿”,其他人家也“人增寿”?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些穷鬼沾他家的光星际忠犬手记全文阅读。
于是,财主让秀才把“人增寿”改成了“娘曾寿”——他想的很好——她家老娘曾寿。
这一下问题就来了,对联是讲究对仗的,不可能上联改了下联不该。
于是,年轻的秀才灵机一动把下联也改了。
就这样一副妙趣横生而又讽刺意味十足的春联诞生了。
年轻的秀才是这样写的:
天增日月娘增寿
春满乾坤爹满门
“娘”和“爹”相对,真正的好!
许琳琅听后笑的捂住了嘴,她就知道“高手在民间”,这样拐着弯骂人不吐脏字的话也只有底下的人敢说。
接着,许琳琅和韵贵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不知不觉竟到了中午,许琳琅忙站起身,准备告辞。
韵贵人本来是想留许琳琅在楚韵宫吃中午饭的,但一想到这样做有些太不合规矩,便忍住了,她站起身,把许琳琅送到了拱形门口。
见此情形,许琳琅拉着韵贵人一番交代,左不过是提醒对方“凡事小心”,韵贵人听后微微一笑,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被人如此真心地关心着。
韵贵人示意晴儿代她把许琳琅送到楚韵宫门口,这是她对许琳琅最大的尊重,按照宫廷的规矩,一般只有皇上、皇后离开各个殿阁的时候,作为一宫的主妃才需要送到殿门口。
如今许琳琅不过是正二品的夫人,韵贵人不能越矩,便让晴儿代劳。
许琳琅当然明白韵贵人的心意,她被晴儿送至门口,徐徐停下脚步,看向对方,嘱咐道:“韵贵人的事情你要多留意,你是宫里的老人,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自然比韵贵人知道的多一些,凡事多看、多听、多想、少说,不要惊到了韵贵人,也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拿不准的随时来翊坤宫禀告本宫。”
“是,”听了许琳琅的话,晴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眸底是一阵凝重。
她久历深宫,自然知道韵贵人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那些宫廷里的鬼魅魍魉定会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
想到这里,晴儿一脸认真地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竭尽全力护贵人娘娘周全。”
“你也要注意安全,”许琳琅听了晴儿的话,轻声嘱咐道,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满是关心,如今在这楚韵宫的门口,许琳琅不宜对晴儿表现出太多的关心。
只能如此——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许琳琅转身来到团锦小辇前,被碧云扶着,缓缓走进去,小辇稳稳地升起来,许琳琅看了看旁边的晴儿,调转了视线。
无论如何,人都要向前看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一路上的景致再熟悉不过,火红似的玫瑰海棠匍匐在地面上,把那里装扮的宛如一幅红色的地毯。
再往上瞧是吐出新绿的各式苗木,有白玉兰、垂丝海棠、还有朱砂桂,这三种苗木合在一起成就了“一(玉)堂(棠)富贵(桂)”的盛景,想来待到它们都开了花,应该是满目锦绣。
不知不觉,团锦小辇就到了翊坤宫门口,许琳琅的肚子有些饿了,她本想立刻差人去厨房问问——今天中午做了什么好吃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回来,就急巴巴地让人去问吃的,也有些太失/身份。
于是,许琳琅忍了忍,径直向内室走去,她记得早上司马靖来给她请安的时候,曾经告诉她“上午会给她做一道点心”。
不知那道点心是什么?现在做好了没有?
一想到这里,许琳琅又是一阵饥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样子想象力丰富的人也不好,一听到糕点,就会想到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糕点,然后就会有生理反应。
许琳琅几乎是疾步迈过门槛,接着径直看向了罗汉榻的小桌案上,从前司马靖给她做点心都是送来放到那上面。
可是,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不禁看向碧云吩咐道:“你去找到高公公问一问——他的糕点什么时候做好?”
“是,”碧云微微福身应道,面上一阵紧张。
服侍许琳琅那么长时间她当然知道常人有三急,许琳琅有“三忌”——一不能饿着,二有起床气,三还不能受委屈。
想到这里,碧云加快了脚步,正要迈过门槛,就见司马靖带着一位侍女走过来,侍女手里端着的正是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
看起来那糕点并不是寻常宫里常常准备的那一类的糕点,那会是什么呢?碧云细细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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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4、执子之手,与子对吃! Vip
看到碧云站在门口,司马靖停下脚步,问道:“娘娘在屋子里吗?”
“娘娘在里面,”碧云点点头,轻声说道,“娘娘有事要找高公公,正在屋子里等着高公公回话孽海翻腾,恶魔总裁来夺爱最新章节。”
“我这就进去,有劳姑姑了,”司马靖听了碧云的话,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应酬了一句,然后就带着侍女迈过门槛,来到内室。
一番请安应酬之后,侍女将青花瓷盘子放在了罗汉榻的小桌案上,然后便躬身退出了内室。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许琳琅的注意力被侍女端进来的糕点吸引,正目不转睛地看向那里,而司马靖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此时的许琳琅十分好奇,她打量着青花瓷盘子里的糕点,轻声问道:“如此玲珑剔透的点心,名叫什么?”
“富贵糕,”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道,接着反问一句,“好看吗?”
“好看,”许琳琅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楠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儿富贵糕仔细打量。
只见这糕点皮色如凝脂——雪白通透,透过皮看过去甚至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馅儿,这实在是太美妙了,就像一块儿玲珑剔透的玉!
这样想着,许琳琅好奇地问道:“这皮是怎么做到的——如此玲珑剔透而不烂?”
“这皮名叫水晶皮,是我从前带兵打仗的时候路过一处小镇,听酒家老板说的,前一阵子我就想做给你吃,谁知一直没有空,今天总算有些时间,就做了一些,你看好不好看?”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看向许琳琅的眸底满是宠溺。
他既然已经决定重新让许琳琅爱上他,当然会以百分之百暖男的形象面对许琳琅,因为他知道许琳琅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对她硬起来,她绝对会比你更硬,甚至直接把你打飞出去,当然也有偶尔的时候,许琳琅会示弱那么一下。
但那绝对是考量一个男人胆量与智慧的事情,因为太早硬起来会被叉出去,太晚硬,又错失了良机。
想到这里,司马靖十分自豪,要知道他对许琳琅仅有的几次用强都取得了十分不错的效果,甚至可以说催化了许琳琅对他的感情——
希望,接下来很快他又能有那样的机会。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的眼底多了一层把玩的意味,就好像实力相当的男女即将过招时,那种自眼底流露出的对对手的把握,以及对自己的考量。
如今,虽然许琳琅和司马靖不是敌对关系,不需要过招,但所谓情场如战场,司马靖很想这一次一举拿下许琳琅,所以他需要用上百分之百的智慧与实力才行。
此时的许琳琅已经被眼前的水晶皮完全吸引住,根本没注意到司马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深邃而情深。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晶莹剔透的吃食——不但看起来很引人食欲,而且还像极了一件艺术品。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这水晶皮十分好看,是怎么做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用澄面、玉米粉、猪油以及热水混合均匀就行,”司马靖轻声说道。
“澄面是什么?”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一脸好奇地问道。
“其实就是小麦粉,不过经过了特殊处理而已,”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
他发现许琳琅对吃的很感兴趣,因此便打起了小算盘:他希望这一点能发展成他(她)们二个人的共同点。
但很快司马靖就会知道许琳琅的确对吃的很感兴趣,不过她的动手能力却是很酸爽,大有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架势,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当即就追问道:“什么特殊的处理?”
“就是把小麦面粉和成面团,放在水里直接洗,洗到面团的体积不再缩小,剩下的面团就是面筋,澄粉在水里,把水静置沉淀,等到清浊分开,可以照出人影的时候,再缓慢倒出上层的水,下面的黏性物质晒干或者烘干之后就是澄粉望族闺秀全文阅读。”司马靖说的很仔细,要知道这是他经过了四次失败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想想为了吸引许琳琅的注意力,他也是蛮拼的!
司马靖的辛苦付出总算有了回报——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当即兴趣高涨,她没想到仅仅是用小麦粉就能做出如此玲珑剔透的水晶皮,当下便决定下午的时候亲自演练一番。
但很快许琳琅就发现还有一道更让她手痒的菜等着她呢,当然这也是后话!
此时的司马靖显然看出许琳琅兴致高涨,他不禁一阵庆幸:追女第一式讲究的就是要找到两人的共同点,看来他果然是找到了。
要知道这共同点可是一个好东西,不但可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还能创造出无数个待在一起的机会,所谓的日久生情便是建立在有共同点的基础之上。
要不然,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找不到话题,百无聊赖,又何来互相吸引,生出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等着对方问出接下来的问题,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吸引了许琳琅的兴趣,接下会对方会有很多话题跟他说。
果然,紧接着就听许琳琅问道:“做好了澄粉之后,又该如何与玉米粉、猪油、热水调配才能做出这晶莹剔透的水晶皮?”
“你问的很关键,”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说道,“接下来就是和面,要把澄面放入面盆中,然后加入十分之一的玉米粉,混合均与,接着一边搅拌一边加入热水,热水的温度一定要控制好,以略微烫手为宜,最后盖上篦子,篦子上盖上锅盖,焖上半刻钟。”
说着,司马靖看向了面前的女子。
他想看看对方究竟有没有听明白他的描述?要知道之前他做这一步他可是做了两次才成功。
紧接着,就听许琳琅追问道:“在那么高的温度下,面团焖了之后很容易失去水分,会不会变干了,这个时候要不要再加一些热水?”
“千万不要,”司马靖沉沉地说道,他发现许琳琅是听明白他的话了,要不然也不会想道面团会很变干这样的情况。
不错,面团在那样的高温下焖半刻钟,揭开盖子一看,的确很干,第一次,司马靖就是因为看面团很干,所以加了点水,结果就失败了。
第二次,司马靖决定换一个方法,没有补加水,结果——成了!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徐徐说道:“揭开盖子之后,面团虽然很干,但一定不能再加水,然后就可以把余下五分之一的玉米粉分数次撒到面团上,与原来的面团混合均匀,最后加入十分之一的猪油,再与新面团混合均匀。”
“这——能行吗?”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一脸怀疑,她想象不出一团干干的面团,加入玉米粉,又加入猪油,这得多干啊?
看着许琳琅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司马靖也不解释,而是继续说道:“接下来在面团上盖上一层湿布,静置两刻钟,然后就开始把面团搓成长条。”
这个容易!许琳琅心头暗道。
她在楚留山的时候很喜欢吃饺子,曾经看厨娘顾大妈和好面、醒好面之后,把面团搓成长条,切成一个小面团又一个小面团,然后再把那些小面团压成薄片,包饺子馅儿。
这富贵糕里有馅儿,估计跟饺子的做法差不多。
谁知,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当即就摇摇头说道:“绝对不能按照做饺子的方法来做富贵糕,否则的话很容易前功尽弃。”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她不明白就差最后一步包馅儿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不可以”?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沉沉地说道:“水晶皮不能像饺子皮那样全部皮压好了再包馅儿,必须压一个包一个,要不然皮被风吹硬后,包馅儿的时候很容易破裂,还有,没有用到的面团一定要用湿布盖住,以免皮变硬,起颗粒。”
“原来是这样——”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恍然大悟。
她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心思如发,这么小的细节都考虑到,难怪对方以管事公公的身份隐藏在翊坤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样想着,许琳琅微微一笑看向司马靖,眸底是一阵欣赏。
她虽然忘记了从前与司马靖相爱的种种,但对于从前与对方同仇敌忾,仗剑御敌的事情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的记忆,再加上眼前这一盘玲珑精致的富贵糕,当即将许琳琅的浑身上下熨帖一边,让她一阵暖心暖肺,她觉得有如此卓尔不群的男子常伴身旁,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谁知,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看到许琳琅莹莹一笑的神情之后,司马靖忽然笑着说道:“还有一道菜,是我才悟出来的,下午的时候我再做给你吃!”
“什么菜?”许琳琅一脸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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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5、俘获女人从喂开始! Vip
听了许琳琅的问话,司马靖微微一顿,他看了看对方手里那一块儿富贵糕说道:“那道菜是什么我得暂时保密血债,残王追逃妃最新章节。”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说实话她这个人最经不起被人卖关子,在她看来被人卖关子是一件十分难熬的事情。
一般说来,她不会给人这样让她难熬的机会,当然如果遇到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果断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样卖关子,让对方也难熬一下。
这样的话,她就实现她的终究目标:一人独酸爽不如人人俱酸爽,反正也不是她一个人捉急!
可是,眼下她却不能用这样的法子来对付司马靖,因为她有心病——
做美食这件事情其实是一件实践性极强的事情,不但要求做的人尝遍天下美食,对美食有着深刻的理解,还要求此人动手能力超强。
就前两方面而言,许琳琅绝对称得上“高手”——
她行走江湖十几年,品尝过的美食不计其数,从难以下咽的糠、菜,到世间美味——河豚都吃过。当然前面的糠、菜是许琳琅当乞丐时吃的,后面的河豚则是成为公孙镝的女弟子之后吃的。
虽然两者无论在味道上,还是在形态上都有天渊之别,但许琳琅还是找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
没有前面的苦,哪有后来的甜?
正因为前面她的饮食处于极度平乏才保护了她的味觉,让她后面能用一种近乎于自然的心态平静地面对美食,享受美食。
这,便是公孙镝经常说的——人为生而食,非为食而生。
许琳琅能把吃糠咽菜上升到如此高度,就知道她在深刻理解美食这一块儿简直是无人能及。
可是,老天是公平的,给了她如此聪慧的大脑,就拿走了她做菜的手艺,害得她每次做菜的时候总是实际情况与脑子里的想法有着天壤之别。
比如说,她做了一道菜,她觉得应该放一勺盐,结果偏偏是,盐放少了,整个菜的味道都没有提起来。
她灵机一动,让所有人放下筷子,把菜拿到厨房,准备重新加工,每每这时总是会有意外发生——
不是,手一抖,盐又放多了;就是烧火的时候,一时心急,柴放多了,锅里的菜全都改头换面,戴上了厚重的盔甲和面具;再不就是慌乱之中把糖当成了盐,做出来的菜怪味十足。
如此这般反复之后,公孙镝实在受不了了,当即便下令——从此以后许琳琅不许进厨房,免得把厨房毁了,整个墨门的人跟着挨饿。
就这样,许琳琅的厨艺停在了——肥美的理想与骨干的现实相互胶着的境地上,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底气在司马靖面前卖关子。
于是,许琳琅很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说道:“你干嘛卖关子,我最讨厌别人卖关子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卖关子,而是为了你好,”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笑说道,眸底满是宠溺。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明白司马靖明明就让她心里跟猫爪似的,竟然还美其名曰“为了她好”?
他这是哪门子“为了她好”!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的男子,接着就见对方指了指她筷子上的富贵糕说道:“这富贵糕不但玲珑精致,彩头好,而且很好吃,尤其是对某些腹中空空的女子来说更是一道美食,若是放凉了吃,怕是会引起细化不良。”
“原来是这样——”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恍然大悟,微微一笑,看了看面前的男子,然后就把富贵糕送入口中。
不得不说这富贵糕真的是甜软耙糯,尤其是咬下一口之后,唇齿间竟满溢着一阵清香,那清香淡淡的,似有似无,但却很清澈,隐隐有一丝甘甜莫误双鱼到谢桥[网配]最新章节。
这,是什么?
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正要问出心中的问题,就见对方微微一笑,抢先一步问道:“富贵糕好吃吗?”
“好吃,”许琳琅点点头,忙问出了那个问题。
司马靖听后微微一顿,接着笑了笑说道:“那香味是玫瑰的香味,玫瑰柔肝醒胃,舒气活血,美容养颜,令人神爽,最适合你现在服用。”
“可是,我在馅儿里没吃到玫瑰花啊?”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当然不会把玫瑰花直接放到馅儿里,那样的话,不但很没情调,而且也失去了这道点心的精妙,”司马靖徐徐说道,这更让许琳琅心底一阵心痒。
她就是一个很讲究情调的主,更是一个喜欢美好而精致事物的人,司马靖这一番话真的是是结结实实地说在了她的心坎上,让她当即就对司马靖心生亲近之感。
接着,就见许琳琅看向司马靖说道:“说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站着,不如你坐到我对面,我们好好说一说话。”
这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司马靖当即一愣,接着迅速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女子说道:“好,我便坐到你面前好好跟你说一说这富贵糕里的奥妙。”
“恩,”许琳琅点了点头,然后就对着门口的碧云吩咐道,“去加一双筷子。”
这让司马靖喜上心头,他没想到不过一盘富贵糕就让许琳琅对他的感觉近了一大步——不但让他坐下,还让他跟她一起用餐,这还真是好!
司马靖微微一笑看向许琳琅,紧接着他又有一阵危机意识,要知道许琳琅既然能被他的富贵糕打动,当然也有可能被其他男人做的其他美食打动。
如此一来,他不但要守住她的心,还得守住她的嘴,还有她的胃!
想到这里,司马靖沉沉地点了点头,他觉得暖化许琳琅的心也是暖化,不如连着她的五脏六腑,连带六根一块儿暖化,来的干脆,且彻底!
要知道他若是能做到这一步,这世间怕是没有哪一个男子能让许琳琅停下脚步,驻足凝视了。
他给她做的菜,是人间极品。
他给她的吻,是刻骨铭心。
甚至于,他给她的抚摸,都让她离之不得,欲罢不能。
更何况,还有他给她的陪伴,他给她的长情,都是独一无二而精致。
如此一来,焉能不追女成功?!
单是想想心想事成的那一幕,司马靖就觉得自己赢定了!
下一刻,就听许琳琅轻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富贵糕里为什么有淡淡的玫瑰花味,同时又看不到玫瑰花呢?”
“其实我在和面的时候就把玫瑰花浸在了尚未凝固的猪油里,然后和面的时候再把猪油里的玫瑰花挑出来,这样水晶皮里就有了似有似无的玫瑰清香,然后在馅儿里我加了玫瑰花蜜调馅儿,等到富贵糕出锅的时候,我又在盘子下面放了些许玫瑰花,就这样,便有了你刚才说的——糕点里有淡淡的玫瑰花味,同时又看不到玫瑰花的影子。”
说着,司马靖拿起楠木筷子,夹起一块儿富贵糕,放到一边,顿时就露出下面盘子底上的两枚玫瑰花瓣。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禁一阵感叹:“你的心思真是玲珑剔透,”说着,许琳琅就觉得心底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对此,许琳琅很奇怪,但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富贵糕递给司马靖说道:“辛苦做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尝一尝。”
这让司马靖一阵诧异,他没想到许琳琅会喂他吃的。
自从许琳琅失去记忆以来,她只在他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这样干过,当然也有比这个还亲近的,那都是毕方事后告诉司马靖的。
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清醒着、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亲近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一时间,司马靖觉得自己这一盘富贵糕真是做的太值了,接着他就准备凑,张开嘴,接住那块儿富贵糕,谁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许琳琅见司马靖迟迟没有行动,当即一阵思量,然后她就想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太暧昧,虽然说她与司马靖是“蓝颜知己”,但喂对方吃东西的行还是很容易引起人的误会的。
于是,许琳琅暗暗庆幸道:幸亏司马靖没有张开嘴,要不然她以后跟对方相处得多尴尬啊!
紧接着,许琳琅便调转了筷子的方向,把那块儿雪白的,玲珑剔透的富贵糕放到了司马靖的碗里。
这让司马靖扑了一个空,着实很不甘心,那感觉就好比明明鼓足了气要吹一个大大的气球,却关键时刻发现气球是破的——
这,可不行!司马靖看向了许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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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6、闺阁迷情 Vip
此时的许琳琅已经吃下了一块儿富贵糕,她觉得味道很好,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司马靖看向她的那道颇为异样的眼神妃常嚣张:毒医大小姐最新章节。
顿时,许琳琅一阵诧异,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你怎么不吃啊?很好吃的,赶紧动手吧。”
这一句话瞬间提醒了司马靖,他当即计上心头,看向许琳琅说道:“我身上的伤忽然有些痛,拿不起筷子,”说着,司马靖颇为歉意地看向许琳琅说道,“你先吃,我歇一歇就好。”
这一番话说的欲盖弥彰,但在许琳琅看来却是极有可能的。
因为她见过司马靖身上的伤,而且清楚地知道司马靖身上的伤是在超度婴灵,大战恶蛟,打开女神之锁,同时承受公孙镝那一招“曙光女神之宽恕”时留下的。
那么艰险的战斗,那么九死一生的险境,换成其他人早就魂飞湮灭了,而司马靖却坚持着重新返回现世。
这样的毅力,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烈烈长风,这样的卓尔不群,许琳琅十分钦佩。
于是,她当即看向对面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没关系,我来喂你!”
紧接着,许琳琅就拿起面前的楠木筷子,夹起司马靖碗里的那块儿富贵糕,伸向对方说道:“来,张开嘴,尝一尝你做的富贵糕,真的很好吃。”
说着,许琳琅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隆冬时节的一抹暖阳,瞬间将世间的阴霾吹散的一干二净。
当初就是这一抹暖阳照亮了司马靖的生命,如今他再次看到一模一样的微笑,不禁失了神,轻声念了一句:“琳琅——”
那语气十分温柔,就好像他已经恋了她几生几世一般。
被这样的语气惊住,许琳琅猛地停住手,怔怔地看向面前的男子,她记得她之前曾经问过他“她有没有吻过他”?“有没有爱过他”?
他的回答,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她记得的,还有那些没记得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她经历的”。
难道这一盘富贵糕就是他特地让她经历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男子,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经历吗?”
被许琳琅的问题打扰了思路,司马靖缓缓回过神,看了看面前的女子,视线定格在她微微皱眉的脸颊上。
他微微一顿,轻声说道:“是,我想给你温暖而安心的经历,想要给你无处不在的陪伴,想要你记得我,”说到这里,司马靖忽然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这——”许琳琅一阵凝神,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司马靖的话,但本能地却很想告诉他“不是的”。
于是,经历了本能与现实的挣扎之后,许琳琅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许琳琅的声音很轻,就好像她说了一句不应该说的话,她对此感觉到歉意似的。
被这样的许琳琅牵绊,司马靖微微一笑,他想许琳琅终究是在乎他的——
她没有说“是,他是想多了”,而是说“她——不知道”,而且又是用这样轻柔的语气,可见,她对他并不排斥,不但不排斥,反而还有那么一点亲近的感觉重生之极品太子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司马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许琳琅的脸,那脸庞白肌胜雪,玲珑有致,眉如远黛,眸似湖水,鼻若高山,唇如樱桃。
一颦一笑皆有万种风情,让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但许琳琅最最吸引人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她眸底变幻莫测、层出不穷的眼神。
这一刻她我见犹怜,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变成烈烈长风的女将军,或者是心机层层的宫妃……
这让司马靖很好奇,他喜欢女人的善变,因为他喜欢探索一个又一个未知。
在司马靖眼底,许琳琅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能将这么多复杂、莫测,甚至完全相反的感觉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女子。
司马靖轻轻地抚摸着许琳琅,他接受她的每一次变换,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这一次,她要让他等多久才能变成爱他的女人?
司马靖的目光温柔而悲伤,这让许琳琅一阵不适,按照常理,司马靖是不能这样抚摸她的,因为这样的动作只有恋人之间才能有。
可是司马靖竟然这样做了,而且许琳琅也没有觉得半分被冒犯。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琳琅静静地感受着司马靖的抚摸,就好像她已经被对方抚摸过很多次一样。
那抚摸十分轻柔,熨帖着她的肌肤,更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沉沦,想要每时每刻都被这样抚摸——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份暧昧,许琳琅忙回过神,看向门口,只见碧云正带着侍女端着午饭走进来。
此时的碧云也是一阵诧异,之前她见许琳琅饥肠辘辘,特地让厨房赶紧准备午饭,如今,她带着人呈上许琳琅爱吃的金银米饭、麻辣肚丝、酱豆腐肘子、爽口裙带菜外加一碗三鲜木樨汤进来,却差一点看到许琳琅和司马靖如此暧昧的一幕。
所幸的是碧云走在前面,挡住了身后的侍女,使得对方没有看到什么。
这样想着,碧云看向了罗汉榻上的许琳琅,只见对方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而司马靖倒是反应得快。
不过这么一会儿,他竟然就从罗汉榻上站起来,十分得体地站到许琳琅对面,远远看去,好像在听着许琳琅的吩咐。
屋子里瞬间恢复如常,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着碧云布菜,而碧云则是大气也不敢出地布好菜之后就带着侍女离开内室。
很快门口就响起碧玉珠帘的“淙淙”声,许琳琅颇为尴尬地吃着饭,一言不发,她想她刚才一定是疯了,竟然一动不动,甚至心驰神往地享受着司马靖的抚摸。
许琳琅一阵脸红,忙低了低头,她可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去她的窘态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司马靖说话了,他看了看面前只顾着吃米饭的女子,微微一笑问道:“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就着菜下饭,怎么今天忽然转性了?”
额?许琳琅一阵惊讶,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光顾着掩饰窘态,没有留意她只吃饭没夹菜,而且嘴里的饭也快包不住了。
顿时,许琳琅一阵头大,忙捂住嘴,看向司马靖,指了指黄花梨圆桌上的茶壶。
她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请司马靖过去帮她去倒一盏水来。
这是许琳琅的调虎离山之计,她想趁司马靖转身倒水的机会立刻把嘴里的饭嚼好吞下去,因为动作幅度会比较大,许琳琅十分介意被司马靖看到!
好在这个时候司马靖十分配合,看到许琳琅的手势便心领神会地转身向着黄花梨圆桌走去,许琳琅当然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咀嚼。
当司马靖再次回到罗汉榻,坐在许琳琅面前时,她已经吞下了那口饭,正气定神闲地享用着美食,只是在司马靖的注视下,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于是,许琳琅灵机一动,抬起头,看向对方,微微一笑说道:“你尝一尝这菜,很好吃的。”
“我当然知道好吃,这可是我今天一早就安排厨房的嬷嬷准备的,然后看到你回来又让厨师赶紧做,”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眸底是一阵宠溺,他就是喜欢这样对待许琳琅——
红尘初妆,现世安好!
被司马靖的话吓了一跳,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一句俗语——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要知道她今天想吃的这些菜都是刚才才告诉碧云,让碧云通知厨房准备的,可是司马靖却说“他今天一早就安排厨房的嬷嬷准备好了”。
他,是不是太了解她了?
被许琳琅这样的眼神刺痛,司马靖隐隐一叹:他和许琳琅从上古时代就一次次相爱,一次次错过,他对她的了解远远不止于此啊!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许琳琅说道:“等你吃好饭之后,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许琳琅当即一脸不解地问道,她忽然记起来刚才司马靖曾经说过“还有一道菜,是他刚刚悟出来的,下午的时候准备做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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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7、今天,本宫吃定你了! Vip
看到许琳琅已经吃得差不多,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刚才我说‘有一道菜,是我刚刚悟出来的,下午的时候准备做给你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是什么菜?”许琳琅追问道,她总觉得司马靖做的菜一定很好吃倾城之恋,总裁爱妻至深全文阅读。
看来那句俗语一点也不假——要想俘获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俘获她的胃!
如今许琳琅已经对司马靖做的菜印象深刻,自动将他的厨艺归于“厨神”一列,可见司马靖的追女第一式做的很到位。
接着就是追女第二式——诱敌深入了!
这一招可谓相当的关键,做得好了,对方会主动投怀送抱,让施动者忍不住想要进入追女第三式,可是如果没有做好,那就只能用一个“惨”字结束战斗。
古人云“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讲的是这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讲的也是这个,甚至连那一句耳熟能详的成语“赔了夫人又折兵”讲的还是这个。
为了不成为鲜活的反面教材,司马靖决定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首先,他看向许琳琅,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说的这道菜帝京里没有人做过,就连整个昭南会做的人也很少,我是无意之中听麒麟阁里一位厨师提起的。”
“什么菜如此神秘?”许琳琅好奇心大起,她是吃货,而且是一枚很有品位的吃货,对于那些神秘的菜肴始终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
当然,这并不包括吃那些不该吃的东西,比如说:果子狸,又比如说猴脑,再比如说鱼翅。
在许琳琅看来上天让人类有六畜可以吃的已经是很厚道的,若是人类再去吃上天没给人类准备的那些吃的,那就是不惜福。
许琳琅还想多吃一些好吃的,所以她很惜福。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给你做的菜就是‘松鼠鲤鱼’。”
“松鼠鲤鱼?”许琳琅一脸惊讶,她记得韵贵人告诉她的是“松鼠鳖花鱼”,怎么到了司马靖这里就成了“松鼠鲤鱼”了?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你听说过这道菜?”
“这该怎么说呢?”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泛起了嘀咕,她看向面前的男子徐徐说道,“我听说过‘松鼠鳖花鱼’,不知道跟你说的这道‘松鼠鲤鱼’是不是大同小异?”
“这——”被许琳琅的话问住,司马靖一时语塞,他微微一顿,郎朗说道:“正经的菜名的确叫‘松鼠鳖花鱼’,不过鳖花鱼要等几天才能送进来,所以我决定先给你做一道类似的‘松鼠鲤鱼’尝一尝。”
你倒是会触类旁通!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微微一笑。
紧接着就听对方十分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听说过‘松鼠鳖花鱼’这道菜?据我所知,这道菜只留传在桃花河畔,而桃花河是一条很不起眼的河,地理位置十分偏僻,你——是怎么知道这道菜的?”
见此情形,许琳琅只得将下午韵贵人讲的关于松鼠鳖花鱼的事情和盘托出,而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描述之后也是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先帝曾经对“桃花河”三个字十分敏感,原来这是有原因的。
当然,司马靖知道关于先帝那些事都是他之前暗中打听出来的,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司马靖既然作为先帝长孙祈的爱将,当然得尽可能多地了解对方,尤其是对方的好恶,以及敏感点,免得哪一天踩到地雷上。
正想着,就听许琳琅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说的这些跟我记忆中关于先帝的片段恰好不谋而合,”司马靖沉沉地说道恃宠而妻:骄夫难伺候全文阅读。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她没想到先帝长孙祈竟然会与“松鼠鳖花鱼”有关,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司马靖见状,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从前先帝曾经告诉过我如果哪一天经过一条名叫桃花河的河,一定要好好看看,然后回来告诉他,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去那里,直到前一阵子,麒麟阁里需要查桃花河畔的一桩旧案,我这才想起先帝的托付,忙让人仔仔细细地去那里转了一圈,没想到就听到关于‘松鼠鳖花鱼’的传说。”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点点头,她似乎明白长孙珏为什么听到那个故事那么反常了,也许他也是其中一个知情人吧?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你说故事中的女子会不会就是长孙珏的母妃——芋贵人?”
“也许是吧,”司马靖叹了一口气。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故事与长孙珏密不可分,只可惜先帝从来没有提起过故事中的女子是谁,而长孙珏也从来没有流露过他对桃花河的敏感。
也许,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不愿说,情愿一个人怀念,另一个是不敢说,情愿一个人痛吧?毕竟没有哪一个人可以做到面对刻骨铭心的伤风轻云淡!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许琳琅说道:“不要去想那些事了,你只说想不想吃我做的松鼠鲤鱼。”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灵机一动,看向对面的男子,朗朗说道:“我想吃——我自己做的松鼠鲤鱼!”
“你?”司马靖一脸惊讶,将面前的女子上下打量,接着颇为犹豫地说道,“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了?”许琳琅当即反问道,看向司马靖的眼神里满是自信。
被这样的自信刺的眼皮一跳,司马靖思量片刻,轻声劝道:“这松鼠鲤鱼十分难做,你若是有这个心想要学这道菜,我下次弄十条八条鲤鱼来让你做,这一次,就算了吧——”
听到这里,许琳琅不干了,她这个人向来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付诸实际行动”,更何况如今司马靖只是口头上劝劝她。
于是,许琳琅一脸慷慨地说道:“什么叫‘这一次就算了’?不就是做道菜吗,能比宫斗更复杂?”
“这倒是比不上,”司马靖轻声说道,他已经有一种预感——今天这道松鼠鲤鱼,许琳琅是做定了!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面前的女子,准备旁敲侧击,说些什么,让许琳琅自个儿知难而退,谁知他的话刚刚爬到舌头根,那边许琳琅已经继续开始发话了。
只见对方一脸严肃,满目肃杀,徐徐看向他,朗朗说道:“话说‘你准备给我弄十条八条鱼’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做松鼠鲤鱼要失败十次八次吧?”
“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司马靖义正言辞地否定道。
虽然他的心里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许琳琅会失败十次八次还不止,但为了照顾到许琳琅的面子,更确切地说是为了顾忌到他的追女大业,司马靖将口是心非这一点发挥到极致。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将信将疑,她觉得对方绝对是她说的那个意思,但是看对方的表现又有那么一点不像。
于是,许琳琅微微一顿,反问起司马靖:“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额?司马靖一个头两个大,他没想到许琳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特性在面对自己的短处以及尴尬时,也是如此炉火纯青?
按照常理说,一般人听了刚才司马靖那一番话,都会照顾一下自己的面子不再追问,机灵点的见好就收,不再固执己见,不机灵的也会继续说其他的话,不会在这样一个容易引得自己尴尬的问题上纠缠。
可是,许琳琅就是不一样,她不但继续纠缠,而且大有“不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让司马靖一阵嘀咕:真是前世的冤家!
司马靖这样想是有道理的,眼下是司马靖机灵,且怜香惜玉,不想让许琳琅尴尬,所以会想办法帮她遮羞。
可是,若是遇到那些不懂事的男人——实话实说,许琳琅估计就只能站在高高的灶台上体会一把“我欲乘风归去”的高冷。
要知道许琳琅曾经在慰劳他和长孙珏的时候,做了一锅粥,据说那锅粥是她做了三次才做好的。
第一次,米和水的比例没弄好,粥成了米饭,许琳琅美其名曰是将士们做的。
第二次,米和水的比例倒是弄好了,柴火又没弄好,粥扑的到处都是,除了好好地犒劳了一下灶王爷之外,锅里只有锅巴。
第三次,总算是把米和水、柴火都弄好了,结果忘记了时间,好在水放得多,大半锅粥变成了小半锅羹,司马靖和长孙珏每人小半碗。
对此,许琳琅美其名曰“浓缩的都是精华”!
浓缩的都是精华?司马靖眼皮一阵狂跳,他已经很精准地预测到:这一次的“松鼠鲤鱼”许琳琅一定会做的惊天地泣鬼神,没准儿把灶王爷和土地神都要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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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38、让女人绽放是如此酸爽! Vip
就在司马靖暗暗想着为许琳琅善后的法子的时候,对方却是不依不饶,又把之前那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那一句‘准备给我弄十条八条鱼’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好不容易做一次松鼠鲤鱼,不如做他十条八条的,也好够分,如果就一条,你送给这个一条,再送给那个一条,就没了——”司马靖大言不惭地编着谎,他发现与许琳琅相处多日,他这“明人说暗话”的功夫真的是日渐深厚芳草觅天涯最新章节。
被司马靖的话说服,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再说了我可是把松鼠鱼的做法问的一清二楚,不就是烹个鱼吗?比起捣鼓机关可简单多了!”
最后那句话许琳琅绝对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向来奉行——狗不咬人,毛都要雄起来!
做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个姿态,如今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做松鼠鲤鱼,当然是得把架势端起来,顺便告诉自己——此事已成定局,绝无退路!
她要么是做的好吃,让所有人把松鼠鲤鱼给吃了,要么是做的难吃,她吃了所有的松鼠鱼!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你准备的那条鲤鱼有多重?”
“大约四斤,”司马靖沉沉地回答道,看向许琳琅的眸底满是钦佩——
他深知许琳琅的厨艺与口味成反比,一锅粥都能做三次的她,竟然还如此英雄气概地撑起旗杆——做十分难做的松鼠鱼,真是其志可叹,其情可“悯”!
这样想着,司马靖十分同情地看向了许琳琅,只见对方一阵思量。
是,许琳琅的确是在思量,而且还是在好好思量,她这个人极擅长于筹谋,如今听了司马靖的话,她当即就寻思着——
一条四斤重的鱼做出来会有多少?如果做的很难吃,她究竟吃不吃的完?
经过充分分析自己的忍耐度,以及食量之后,许琳琅决定——接招!她想她应该是吃得完的,退一万步说,她如果吃不完了,还有飞飞这个后援!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着门外的碧云吩咐道:“立刻让厨房的一干人等离开那里,本宫要亲自去做一道松鼠鱼!”
额?门外的碧云听了许琳琅的吩咐,当即一愣,接着她犹豫起来——按照常理,她听了许琳琅的吩咐应该赶紧地去安排,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形——
碧云思量再三,决定先不慌,她得好好劝一劝许琳琅,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对,那就是一个火坑!
紧接着,就见碧云迅速迈过门槛,走进来,看向许琳琅说道:“娘娘,这事——”
话到嘴边,碧云忽然发现她很难说下去。
直接劝许琳琅吧,肯定会让许琳琅不高兴,觉得她不相信她的厨艺,要知道许琳琅对碧云那是很亲近的,若是她知道碧云怀疑她的厨艺,那得多伤心啊?
可是,若是不劝,许琳琅最后就会因为自己的厨艺而伤心,而且是毫无转圜余地的伤心——
所谓的色香味俱全,会在许琳琅奇妙的双手下变成色香味俱无,想想那看不出模样的鱼,许琳琅真替许琳琅捉急。
于是,碧云看向了许琳琅身旁的司马靖,她的意思很明白,这位高公公是许琳琅最信任的人,由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让许琳琅明白这个时候做松鼠鲤鱼是一件多么不合时宜的事再好不过。
谁知,碧云看了司马靖半天,对方一眼也没看她。
看来,对方是已经劝过许琳琅了,不过没劝住。
这样想着,碧云暗暗思量起怎么才能让许琳琅打消这个念头。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许琳琅发话了,她看向碧云,一脸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还愣在这里?”
“奴婢——”碧云大气也不敢出地吐出两个字,紧接着就听到司马靖轻轻咳了一声嗽,这让碧云意识到不能再说下去了。
说话说得好——不撞南墙不死心!
既然许琳琅已经决定结结实实地撞一次南墙,就让她去撞吧,反正就是一盘鱼,实在不行了,她碧云替许琳琅吃了夺鼎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碧云很果断地说道:“奴婢这就去安排!”说着就转身走向门口,只是即将迈过门槛的时候,碧云忽然停下脚步,怔怔地看向许琳琅。
那眼神瞬间让许琳琅意识到不对劲,她怎么觉得碧云好像是在说——娘娘,您一路好走!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准备叫住碧云问个水落石出,谁知对方已经迈过门槛,离开了内室,留下碧玉珠链淙淙作响,好像在说:“好啊,好啊,许琳琅终于可以开始做菜了!”
这让许琳琅一阵激动,她记得她从前还是乞丐的时候就曾经有过一个十分远大的理想——有朝一日,她做着美味佳肴给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吃,看着他(她)们津津有味的模样,她一定是最幸福的!
如今,许琳琅就要向这幸福迈出第一步,她觉得,心潮澎湃。
接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沉沉地说道:“你随我去厨房吧,也好帮帮忙。”
那语气就好像是沙场秋点兵的女将军。
看到这里,司马靖的眼皮抖了三抖,他发现给一个女人绽放的机会是如此酸爽的感觉——不但要假模假样地为她呐喊助威,还得提心吊胆地在她掉链子的时候勇敢地冲上去,帮她收拾残局。
好吧,既然这个女人是他司马靖心心念念的,他认了,不就是违心的呐喊,外加随时冲上火线吗?
他有这个准备!
于是,司马靖郑重其事地看向许琳琅点了点头,那神情就好像是被点兵点将点中的将军,满眼肃穆,一脸杀气!
是,一脸杀气!
因为许琳琅说了“去厨房之后,我先做准备,你杀鱼!”
没有杀气,怎么杀鱼?!
待到许琳琅来到厨房,只见发现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对此,许琳琅很是满意,要知道她做起菜来一向是手舞足蹈,为了防止被更多的人看去她的舞蹈,许琳琅决定还是清场比较好!
这样想着,许琳琅心底对碧云一阵点赞——她就知道碧云最了解她,什么时候都替她想的很周到!
接着该做准备了,许琳琅迅速穿上一条新围裙,看着裙子上的菖蒲花,她忍不住感叹道:也不知道是谁贡献出来的这条围裙——还挺好看。
紧接着,许琳琅开始回忆松鼠鳖花鱼的做法,然后她径直来到食材架旁,从那里拿起葱、姜、蒜,以及西红柿,打了一盆水,把这些东西摘了之后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把西红柿切碎捣成糊糊状了,许琳琅觉得这个难不住她,她十分利索地切好西红柿,然后就把它倒到捣蒜的蒜臼里,很卖力地捣下去,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许琳琅用的劲太大,西红柿酱瞬间沾到了她的围裙上,而且还有一部分跳得更高——竟然直接跑到了她的脸上。
顿时,就听许琳琅“啊”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蒜臼,捂住眼睛,这引得刚刚杀好鱼的司马靖猛地一愣,忙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西红柿酱跑到眼睛和脸上了,”许琳琅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掀开围裙,准备找到宫装里佩戴的手帕,把西红柿酱擦去。
谁知,就在她急里慌张的时候,只听司马靖轻轻说了句:“别动”,然后就很麻利地从深蓝色宫装里拿出一枚手帕,轻轻地为她沾了沾眼睛,并帮她擦去了脸上的西红柿酱。
感受到那轻轻柔柔的动作,再看到那雪白的手帕,许琳琅微微一怔,她有些不解,有些不是滋味——司马靖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手帕?
那手帕一看就是女子用的,布料柔软细腻,而一般男子用的手帕都是比较粗糙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这手帕是——”
被许琳琅的话打断了动作,司马靖的视线落在那方雪白的手帕上,他微微一笑说道:“这手帕是一位很独特的女子留下来的。”
“她有多独特?”许琳琅追问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正隐隐翻滚起一阵醋浪。
而这样的感觉却是司马靖一眼就看出来的,他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个女人很独特!”
“哦——”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她嘟囔了一句,接着就掉转视线,看向案板上的蒜臼,准备继续捣西红柿酱。
谁知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只听身边的男子轻声问道:“你干什么?”
“做西红柿酱,”许琳琅轻声说道。
“那个我来吧,鱼已经洗好了,你去处理吧,”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
额?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案板的另外一侧正躺着一条一寸来长的鲤鱼,看起来它肉质肥厚,是做菜的好材料!
这样想着,许琳琅拿起身边的菜刀,意气风发地走向那条光溜溜的鲤鱼,心头暗道:不就是处理一下吗,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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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39、鱼儿,你乖乖地躺到锅里去吧—— Vip
许琳琅来到案板跟前,拿起刀对着鲤鱼一阵比划乱世红颜醉全文阅读。
她记得韵贵人说过“切鱼其实并不难,就是将鳖花鱼齐胸鳍斜刀切下去,在头下巴处剖开;然后从鱼颈部开始,沿着脊骨上边用刀尖划开,将背部的鱼肉与鱼骨分离”。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先从鲤鱼的胸鳍斜刀切下去。
可是,她一碰到鲤鱼就想到了那一句古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鱼肉好滑啊,按都按不住,更何况还要用刀在鱼肉身上切下去。
有好几次,许琳琅都觉得手里的菜刀像长了眼睛似得——总是向她的手冲过去,好在她反应及时,没有被刀给咬住。
这样想着,许琳琅愈发小心,连带着手里的力道也小了不少,于是切了半天也没有切透鱼肉,就看见那把菜刀在鱼身上晃来晃去——明晃晃的!
眼看这样下去别说松鼠鱼了,就算鱼也很难做成,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刀。
她决定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按照韵贵人说的——把这条鱼分成头部、鱼身两个部分,然后再在鱼背上划开一道口子。
一时间案板旁寂静无声,许琳琅与鲤鱼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这一幕引得一旁的司马靖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已经帮许琳琅把西红柿酱准备好,同时也把葱、姜、蒜切好,正要问许琳琅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见对方两手叉腰,盯着案板上的鲤鱼发呆。
看来是又遇到难题了!司马靖不动声色地瞧过去,只见鱼身上有一道狗啃似得切口,见此情形,司马靖不禁摇了摇头,心头暗道:女人啊女人,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花刀,你怎么招架得住!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轻声说道:“那条鱼放在那儿,我来切吧。”
“不行!”许琳琅从沉思中回过神,很有气概地否定道,接着又重新拿起菜刀——
她已经想清楚了,用抹布包着手,压住鱼身,这样即能用上足够的力道,又能防止被刀咬到。
主意一定,许琳琅心头一横,拿起旁边的手帕包住手,接着对着鲤鱼就是一刀,这一刀切得还算光滑,不像之前那样像狗啃似得。
这让许琳琅一阵自豪,她不禁很得意的看向司马靖,那眼神再明白不过——怎么样,我干的还不错吧?
对此,司马靖心知肚明,不禁微微一笑,很配合地说道:“不错,继续。”
接下来就是把鲤鱼的两侧鱼身片下来,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许琳琅很有信心,一刻钟的功夫就把鲤鱼肋部大刺的根部切开直至与尾部。
看着那两片像毯子似的的鱼身,许琳琅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要知道她从来没有做过如此精致的菜品,如今竟然做到这一步,还真是超常发挥!
这样想着,许琳琅对自己说道:看来接下来的花刀也不是很难!
她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其实心里是没什么底气的,因为她总觉得就她这样的水平——切出菊花一样盛开的鱼肉,那实在是太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但与这样的想法截然相反的是许琳琅的个性,她生就了不肯服输——越是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情就越是跟困难杠上了,这一点可以说是贯穿了她的整个乞丐生涯,以及随后的墨门求学,甚至是现在的宫廷生活。
许琳琅很容易跟困难较上劲,在她的下意识里——不是她把困难征服,就是困难把她打趴下。
有几次,她差一点被困难打趴下,但好在她运气好,冥王不收她,还有她命贱,禁得住搓扁揉圆,一寸一寸地熬着,终于熬了过来。
这一次,她相信她也一定能熬得过来,不就是烹条鱼嘛,许琳琅很确定她还没熬好这松鼠鲤鱼一定就熬好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十分麻利地把鱼片上的刺捡干净,然后就开始切花刀对你蓄谋已久全文阅读。
据韵贵人讲“切花刀是做松鼠鱼很关键的一步”,所以许琳琅十分小心,她按照韵贵人说的“把片好的净鱼肉鱼皮一面向下放在砧板上,从一个角开始,沿纵向倾斜一定角度斜刀切入鱼肉”。
谁知,就是这一步难死了英雄汉!
许琳琅第一刀切下去斜度不够,直接就把鱼肉给切断了。
这可怎么办?许琳琅看着面前的鱼身陷入沉思,接着她很宽宏大量地安慰起自己:没关系,还有那么多鱼身呢,多试几次总是会切出好看的“花”的!
于是,许琳琅提起刀,开始了第二下。
谁知,这一次她切得太斜了,半天也没有切到鱼皮的感觉——
这到底要不要继续切呢?
许琳琅心里一阵嘀咕,紧接着就回响着韵贵人那一句话——“若是刀口太浅,也是不容易切出花的,而且鱼还不容易入味”。
于是,许琳琅心头一横,继续切下去,偏偏就是这一下切出了个肝肠寸断——
好好的一刀鱼片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却硬生生地与鱼皮分离,这叫许琳琅如何瞑目?
她目瞪口呆看着案板上的鱼片,又看了看手里的刀,再看看越来越短的鱼身,眼底那个愤怒简直可以直接把鱼烤熟。
可是,这鱼是用来做松鼠鱼的,就算是许琳琅有眼神烤鱼的本事也不能改弦更张。
于是,许琳琅无奈地耷拉着脑袋,心底暗暗说道:路——慢慢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紧接着,许琳琅举起刀,再向鱼身行!
见此情形,一旁的司马靖颇为怜惜地说道:“不就是切花刀嘛,你连机关都会摆弄,这点事根本不算事,”接着,司马靖微微一顿,调转话题说道,“不如,我来切花刀吧,你去干其他的。”
“这可不行,”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掉转视线,看向对方说道,“韵贵人说了‘切花刀是松鼠鱼很关键的一步’,若是我把这一步交给你做,这鱼到底是你做的,还是我做的?”
我的姑奶奶啊,你到现在还纠结这个?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心底一阵嘀咕,但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滴,不但没有丝毫表现,而且还十分明智地配合着许琳琅的话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果断闭上了嘴。
接下来,厨房里陷入一阵安静,许琳琅举着刀徐徐俯身。
在她眼里,案板上的那条鱼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条鲤鱼了,而是她的死敌!
此敌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动则已,一动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刀来咬她的手,而且还深谙诱敌深入之道,让她每一次都神补刀。
明明恰到好处,干嘛还去补一刀!
许琳琅气不打一处来,她想来想去,觉得不能被动挨打,得想个应敌之策才行!
于是,许琳琅手举菜刀,眼观鱼身,电闪雷鸣之间,想到了办法——
俗话说得好“笨鸟先飞”,许琳琅这一次决定做一回笨鸟!
主意一定,许琳琅迅速总结前两刀的教训,然后果断用在第三刀上,很快她就切出了一道看起来还不错的口子,然后,许琳琅把鱼身小心翼翼地翻过来。
对,就是把鱼身翻过来,!
虽然韵贵人说“整个切花刀的过程中都必须保持鱼皮紧贴案板”,但是,许琳琅经过实践,认为这一句话是对创制出“辋川小祥”风景拼盘的梵正那一类名厨说的。
至于她这种脑子里想的和手里做的永远都不是那么一致的业余厨娘而言,那当然是得另想他法。
而许琳琅想到的办法就是“做一步,看一步,再做一步”,她不是脑子里想的跟手里做的永远都不合拍吗?那她就做一步,看看结果跟她预料的有多大差别,然后再补刀,免得亡羊补牢不成,直接把羊剁在羊圈里。
这一招果然管用,许琳琅一边切,一边看,终于将这第三刀停在了恰到好处的位置上。
看着鱼皮上那连着的一片肉,那刀口不浅不深,增一分则肝肠寸断,少一分则雅趣全无,许琳琅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她想她终于还是做到了这一步,紧接着她对接下来的所有花刀来了信心。
她就说嘛,极其擅长摆弄机关的她怎么会被这小小的鲤鱼拍倒在案板上!
如今,倒是她一刀一刀把这鲤鱼拍倒在这案板上。
这样想着,许琳琅继续切起花刀,刚开始时,她的动作比较慢,每切一下就要把鱼皮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看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琳琅渐渐有了感觉,刀上的功夫也渐渐麻利起来。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厨神的女人不是好女人”,许琳琅决定努力当一把厨神,而且她决得她是有这个潜质的。
对,就是有这个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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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0、九阳蒸筋 Vip
许琳琅之所以觉得自己很有当厨神的潜质,主要还是因为她对自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娴熟地切出花刀十分惊讶肥田喜事最新章节。
要知道从前她在楚留山的时候因见公孙镝收服无妄地龙受伤严重,便翻遍了公孙镝书房里所有滋补身体的书,好不容易看到一道名为“九阳蒸筋”的菜谱很适合公孙镝吃,许琳琅就决定做那道菜。
她好不容易弄到一头野牦牛的筋,又弄到一条蛇皮鱼,谁知等她把食材、药材都准备好,上锅蒸好端给公孙镝之后,公孙镝却说蛇皮鱼看起来张牙舞爪,一点雅致都没有,他实在吃不下,连带着连那碗蒸汤也给送了回来。
于是,许琳琅就决定再作“九阳蒸筋”时一定要把蛇皮鱼切成一朵花,让公孙镝没理由再挑食!
可是,她也只是这么想一想,因为她实在没什么劲了,给公孙镝第一次做“九阳蒸筋”的时候,她听说人的血是最补的东西,所以就放了一小碗自己的掺在“九阳蒸筋”的蒸汤里,与“九阳蒸筋”一起端给公孙镝一起吃,结果公孙镝就说了那么一番话。
想到这里,许琳琅觉得太不值了,连带着更没有切花刀的兴致,因此那道“九阳蒸筋”统共也就做了那么一次。
如今,能够一雪前耻,许琳琅当然是兴致高涨,自从上一次她从密道回来把公孙镝气走之后,她和公孙镝到现在都没有和好,确切的说是公孙镝到现在都没有现身。
她想若是她能做出一道蛇皮鱼呈菊花状的“九阳蒸筋”,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公孙镝,到时候把这道菜端给他,没准儿就能让对方消消气,对她恢复如常。
想到这里,许琳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谁知欲速则不达,一个没留神,菜刀结结实实地咬了她的手一口。
这让许琳琅又急又气,要知道刚才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被菜刀咬住,偏偏一切顺利了,却被菜刀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是什么事啊!
许琳琅一边嘀咕着,一边放下菜刀,洗干净手,从腰间拿出一只绿色的小瓷瓶,倒出一枚白色的药丸,放在嘴里,嚼碎了之后,吐在伤口上。
人的唾液本来就有止血杀菌的功效,再加上白药的作用,很快许琳琅手上的刀口就止住了血。
她不禁小心翼翼地看向灶台,心头暗道:幸亏没让司马靖发现她受伤了,要不然他得多紧张啊,刚才她只是把西红柿汁沾到眼睛里,对方就一脸担心地给她沾眼睛,这要是让他知道她切鱼的时候弄伤了手,他还不得把她赶出厨房?
所以,许琳琅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司马靖知道她切到手了。
恰在此时,就听厨房外响起一声“嘎——咕——”的声音。
是,毕方!
许琳琅一阵好奇,接着就见灶台前司马靖站起身,显然他也听到了毕方的声音,而且很清楚那声音意味着什么,接着就见司马靖对着门口吹了一声响哨,然后就见毕方进来了。
他,还是一只翎毛被粘着的灰红色鸽子。
见此情形,许琳琅忍不住向灶台前看去,只见毕方飞到灶台上,上上下下地看了又看,然后怔怔地看向司马靖。
那神情似乎是在说:“英明神武的老大,你怎么这番打扮,成了伙夫?”
这让司马靖一阵尴尬,他迅速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别耽误时间,顾公子那边到底有什么消息,赶紧说。”
被司马靖的话打断思路,毕方当即回过神,收起不解的眼神,“咦——唔——啊——呀——”说了一通。
接着就见司马靖十分严肃地反问道:“你确定消息没有带错?”
毕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看向了司马靖重生之少女倾城全文阅读。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司马靖和毕方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紧张?”
被许琳琅的话提醒,司马靖忙恢复如常,沉沉地说道:“没什么,”接着就陷入思量,片刻之后,他转身离开灶台,对着许琳琅说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出去一下。”
“恩,去吧,”许琳琅点点头,微微一笑。
紧接着,司马靖便跟着毕方一道来到门口,见此情形,许琳琅突然喊道:“等一等——”
“什么?”司马靖不禁停下脚步,看过去。
只见许琳琅已经疾步走过来,一边帮他解着围裙,一边说道:“你忘记解围裙了,我帮你解开。”
那声音十分轻柔,十分亲切,就好像是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之间一句轻轻的提醒——如此平凡,如此沁人心脾,瞬间让人心头一暖。
此时的厨房满目温暖而柔和,不知从何处射进来的阳光将许琳琅和司马靖团团包裹。
她轻抬云鬓,怔怔地看着他,眸底心间皆是水到渠成的安心。
他星眸低垂,静静地凝视她,风轻云淡间早已是密密层层的喜悦!
司马靖微微一笑,轻轻地抬起手,捋了捋许琳琅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说道:“谢谢。”
“谢什么,我们之间是不用说‘谢’的!”许琳琅很认真地说道。
“好,不说‘谢’,”司马靖回过神,轻轻地应了一句,然后嘱咐道,“你小心一些,别切到手了,还有——灶台里的柴已经差不多烧好了,一会儿你炸鱼的时候,只用添一些小一点的柴就行了。”
“知道了,”许琳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看向司马靖的眸底满是感激——真是好人啊,知道她最不擅长的就是生火,竟然帮她把火给生好了。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不放心地嘱咐道:“记得——一定要加小一点的柴,若是放大柴进去很容易烧起大火,控制不住火势。”
“明白了,你放心吧,”许琳琅一脸笃定地点点头,然后就要把司马靖往外面推,从毕方和司马靖刚才的反应,她已经看出毕方带来的消息十分重要,她可不希望耽误司马靖的正事。
虽然人们都说“民以食为天”,可许琳琅总认为有些事情是比吃还重要的,需要立刻去办,再说了,这道松鼠鲤鱼不是还有她嘛,而且她还是主厨,没了司马靖的帮忙她照样能做好!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微微一笑,好像在说“放心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尝到美味可口的‘松鼠鲤鱼’!”
被这样的许琳琅逗乐,司马靖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没打算吃到可口的“松鼠鲤鱼”,在司马靖看来,只要他回来的时候许琳琅能做出一条熟的、还算成型的“鲤鱼”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想着,司马靖拍了拍许琳琅的肩膀,转身离开厨房。
他的脚步明显比往常快,究其原因当然还是出于对许琳琅的关心,他得抓紧时间处理好手头这件事情,然后赶在许琳琅还没有做熟鲤鱼之前回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司马靖觉得有些不踏实!
许琳琅当然没有觉察到司马靖的不踏实,她以为对方已经被她说服,开始思量自己的事情。
这样想着,许琳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准备在司马靖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接下来就是往鱼身上裹面粉。
这个简单!
从前许琳琅炸虾球的时候往虾身上裹过面粉,虽然虾和鱼在尺寸上错了好几码,但它们都是水里长的,又都是裹面粉,想来操作起来应该是大同小异。
想到这里,许琳琅提起鱼,按照韵贵人说的方法和步骤给鱼梳妆打扮起来,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松鼠鱼好不好就看这面粉裹得怎么样了——是裹出一头金毛狮王,还是裹出一只小松鼠,全靠手上的功夫。
这一下,问题就来了!
虾很小,许琳琅怎么着都能把面粉裹匀,可是这鲤鱼——好大一个,要想往它浑身上下匀匀称称地裹上那么一层不厚不薄的面粉,那就要靠本事了。
只是可惜,许琳琅不但没有练过这个本事,而且还手受了伤,这内因外因皆不顺,许琳琅真是有些蹙啊!
不过好在许琳琅手虽然受了伤,但脑子还是很管用的,她灵机一动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往鲤鱼身上洒了一层面粉,然后又把鱼身翻过了再洒一层面粉。
她的方法其实还是“笨鸟先飞”。
接下来就是炸鱼了,这真是一个让人痛并快乐的时刻!
许琳琅看着手里的鲤鱼,又看看锅里翻滚的油,脸上的神情“怎一个精彩纷呈”了得!
... (..)
(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41、惊动了灶王爷和土地神 Vip
说实话,许琳琅最怕炸东西,因为她有心理阴影掠夺星空最新章节。
曾经她吃过一道美食,名曰“蒜泥猪蹄”,那道菜麻辣鲜香,味道醇厚,单是想一想,许琳琅也会馋的直流口水,所以她决定自己操刀做给自己吃。
可是,好吃的东西一般门槛都高,这“蒜泥猪蹄”也不例外。
它材料来源简单,制作过程也不复杂,可就是有一步——炸猪蹄,让许琳琅望而兴叹,回回都不得不把口水咽回去。
想当初,许琳琅第一次炸猪蹄的时候那可是全副武装,一手拿锅盖,一手拿铲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锅里的猪蹄。
之所以要这样,主要是许琳琅一方面要留意猪蹄的颜色,是不是显出金黄色?另一方面还得招呼着那些从锅里蹦出来的油珠子别蹦到她拿锅盖和拿铲子的手上。
谁知,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她还是着了道——锅里的油珠子接二连三像长了眼似得往她手上蹦,害得她一惊一乍,比锅里的猪蹄蹦的都高。
碧云见状心痛不已,说了一句:“娘娘闪到一边,让奴婢来”,紧接着,碧云就从她手里接过铲子,直接把锅里的猪蹄全铲了出来。
这样,厨房里才消停下来,再也没有猪蹄的狂爆声和许琳琅的惊叫声。
看着青花瓷盘子里那一面金黄,一面苍白的猪蹄,许琳琅真是百感交集,她想她这一辈子算是跟“炸”这道工艺结下大梁子了。
从那以后,只要许琳琅听闻“炸”便心惊肉跳,外加李代桃僵——但凡有菜品能用其他工艺替代“炸”,许琳琅就会毫不犹豫地采用其他工艺,如果是实在替代不了,又不是很危险的“炸”,许琳琅便让碧云上。
至于那些既不能替代,又很危险的“炸”,许琳琅宁可馋死,也不愿被吓死——不就是一道菜吗,她忍了!
就这样,许琳琅过了很长时间的安生日子,虽然那些经过改良后的菜品与之前的原菜品在口味上的确有那么一些小小的差别,但为了安全起见,许琳琅还是认了!
如今,这道松鼠鲤鱼就属于那种不能用其他工艺替代“炸”的一道菜,试问,要想弄出松鼠毛的形状,炒、爆、熘、煎、焖、煨、焗、煮、蒸……这些能行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于是,就只剩下一条路——许琳琅既然夸下海口让司马靖回来的时候吃到她做的“松鼠鲤鱼”,那就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当然怎么行还是有选择的,要么许琳琅像从前那样,让碧云上,要么她自己上。
这一次许琳琅决定拼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不肯认输的性子在作祟,她这个人向来讨厌被人要挟,当然也讨厌被任何东西要挟。
想一想每每遇到“炸”这道工艺,许琳琅都退避三舍,她真觉得自己太窝囊了,竟然被这个字弄得气势全无,有失她许琳琅的身份和墨门的身份,所以这一次许琳琅决定拼了!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今天就好好会一会这个“炸”。
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许琳琅已经从多次的失败经历中总结出了“炸”的特点及软肋,她细细这么一梳理,不禁豁然开朗。
接着,许琳琅又想到了那么一句兵家俗语“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如今,许琳琅已经在战术上细细分析敌人,并制定了详细的应敌之策,接下来就是要好好“藐视”一下敌人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自己说道:“不就是一个‘炸’吗?它能有捣鼓机关复杂,能有超度婴灵艰难,能有做女工精细?”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于是,许琳琅很快找到了让自己面对“炸”重塑信心的方法,那就是——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
许琳琅是绝对不允许“炸”比她还强大的,所以,她当即来了斗志。
只见她提起鲤鱼,十分豪迈地来到锅边,那里面油已经开始冒起烟。
事不宜迟,许琳琅迅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油,小心翼翼地淋在鲤鱼身上,顿时就听得一阵“斯——斯——”声,伴随着那“斯——斯——”声的是一阵白烟轮回之墓全文阅读。
许琳琅顿时有些蹙,她倒不怕别的,就是怕鲤鱼身上的油不经意间沾到她提鱼的手上,要知道她可是什么保护都没做啊。
好在,那些油十分听话,只是顺着鲤鱼的身体流下去,而且伴随着它们的流淌,鲤鱼身上竟然出现了金黄色的凸起——
是,松鼠毛!
许琳琅一阵高兴:她终于做出漂亮的松鼠毛了,这样的话,她也一定能做出美味的松鼠鲤鱼,还有美丽的“菊花蛇皮鱼”!
想到这里,许琳琅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赶快进入下一个步骤了。
要知道葱、姜、蒜,还有西红柿酱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她只用炸好鱼,再把葱、姜、蒜,还有西红柿酱放到锅里炒好料,就可以淋到成型的松鼠鲤鱼上。
到那个时候,一盘色、香、味、形俱全的松鼠鲤鱼就大功告成,单是想想这一幕,许琳琅都觉得十分欢喜。
她很想知道司马靖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是惊讶?还是不敢相信?亦或是追问她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不管是什么,这一次他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舀了一勺油。
恰恰是这一勺油,让整个局势瞬间风云变幻。
只见那勺油淋在了鲤鱼身上,按照之前的情况,许琳琅只用等着它流下去就可以,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油里有东西蹦到了许琳琅的手上,还是许琳琅的手一直提着鱼有些疲劳,油淋到鱼身上的那一刻,许琳琅就松开了手。
紧接着,就见鱼身“哗”地滑到了油锅里,激起油花无数,这让许琳琅一阵紧张,她本就对“炸”十分敏感,见此情形,本能地盖上锅盖,跳到一边。
等到她反应过来,才发现情况不对——锅里似乎没什么声音了!
于是,许琳琅径直来到灶台,鼓足勇气揭开锅盖,看向锅里,只见里面的油早就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惊讶。
她忙一阵思量,接着又想到什么,当即蹲下身,看向灶台,只见里面的火已经小了许多,顿时许琳琅来了主意,忙抓起旁边的一根大柴放进去,然后很努力地扒拉起灶台里面的柴火。
她这个人虽然不会生火,但却很擅长救火,要知道在漫长的江湖生涯中,她若是既不会生火,又不会救火,那不是每一顿都只能吃生的。
所谓“时势造英雄”,许琳琅一身救火的好本事在她“唤醒”一个又一个被人丢弃的火堆后日渐深厚。
眼下,经过许琳琅的巧手这么一拨弄,灶台里的火星子瞬间变成了火苗,紧接着,火苗又变成了火焰,再接着,整个灶台一片通红。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站起身,她准备把锅里的鲤鱼翻一个身,免得又出现她上一次做蒜泥猪蹄的惨状。
谁知,就在她拿起铲子准备翻鱼的时候,忽然发现锅里的油沸腾了。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醒,她觉得这个时候松鼠鱼快炸好了,不能再用这么多鱼,免得把鱼炸糊。
于是,许琳琅拿起旁边的瓷碗,准备把锅里的油舀到碗里一些。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油舀到碗里,碗的温度会很快升高,许琳琅没经验,不知道,一直端着碗,等到她意识到碗的温度太高,她快承受不了的时候,忙准备放下碗。
偏偏这个时候碗里的油已经很多,她放下碗的时候一个没留神,把碗里的油洒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这一下,许琳琅慌了神,她忙拿起手边的帕子沾干灶台上的油,谁知一个没发现,有些油竟然顺着灶台流到了放柴火的入口。
顿时,就见灶台里面的火沿着灶台冲出来,那情形简直就像灶台突然变成一个大怪物,瞬间吐出几十条火舌!
见此情形,许琳琅吓了一跳,忙抓起手边的瓢舀了一瓢水泼过去,谁知她不泼还好,这一泼火舌像是得了能量似得——伸的更长,而且还变得更多。
紧接着,火舌就撩到了灶台旁边的柴堆。
糟糕!许琳琅心头暗道,忙冲了过去。
她想把那些柴堆拿开,要知道万一火舌把柴堆引燃,她这间厨房就保不住了,没准儿还会牵连到整个翊坤宫。
情形在瞬间变得紧张。
许琳琅拿起地上的干柴熄灭了火,扔向门口,她不知道自己弯了多少次腰,也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次干柴,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待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火焰包围。
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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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42、金手指附体 Vip
从灶台里冒出的火焰和从干柴上燃起来的火焰瞬间将许琳琅团团围围住,让她意识到情况十分危急无限狂尸进化最新章节。
一般说来,这个时候但凡有武功的人只要施展一下轻功就可以跳出火焰的包围圈。
可是,眼下火焰已经烧到屋顶,完全没有给许琳琅留出可以跳出去的空间,也就是说即使许琳琅纵身一跃,跃上高处,也会被火焰拦住,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如此一来,情况千钧一发!
许琳琅当即对着门口,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来人啊,厨房着火了——”
仅仅是这么一喊,就让许琳琅喘不过气。
此时的火焰近在咫尺,许琳琅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厨房里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吸不了新鲜的空气,隐隐约约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想来是什么东西烧着了。
许琳琅着急地四处张望,她多希望这个时候身后出现一扇窗户,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破窗而逃。
可是眼下,身后的墙上没有窗户,全都是烫手的砖,完全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惨状。
不甘心就这样被困住!
许琳琅提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确定墙的合适位置之后,立刻气运丹田,左、右手徐徐从丹田处上升,待其行至胸前时,双手忽然翻滚成一个球状。
这是“龟息功”,从前许琳琅在楚留山学艺的时候曾经学过这门武功,据教授这么功夫的栖霞宫主令莫言讲此功如若运用得法可以在顷刻之间成就排山倒海之势。
可惜许琳琅对龟息功的掌握属于那种时而不得法,时而得法的情况,平时练习的时候,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很难从手掌间喷出那股排山倒海的龟息波。
对此,她曾经十分忐忑,甚至担心公孙镝会因此而从浩渺峰上跳下去,可是龟息功考核当日她忽然超常发挥,不但击出了龟息波,而且还击出了史上最强的龟息波。
对此,许琳琅当场愣住,紧接着她就自己问起自己:“她这到底是掌握龟息功了,还是没掌握龟息功呢?”
她担心万一哪一天她急需用到龟息功的时候,却用不出来,那她不是死定了?
比如说:现在!
许琳琅真的很担心龟息波使不出来,但背后的火焰已经快趴到她的肩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即一阵口诀, 外加一个推掌,使出了龟息功。
可是就像她从前担心的那样——龟息波没有使出来,面前的墙纹丝不动。
按照常理说龟息波对付这样的土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轻而易举就能将其击倒。
可是——
许琳琅此时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这都命悬一线了,灭火的人没来,她的龟息波也没来!
许琳琅着急万分,恨不得忽然变成一个大力士把面前这面墙推到。
但紧接着,她又冷静下来。
她很清楚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越是需要冷静,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讲的就是面临危险的时候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努力上,远比寄托在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与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外人身上更有效。
于是,许琳琅止住咳嗽,继续回忆起龟息功,这个时候只有使出它才能脱困!
后背的火焰已经烧到许琳琅的衣裙,她连忙拍灭裙子上的火星,换了个地方,继续想法子。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迅速调整气息,重新气运丹田,左、右手徐徐从丹田处上升,待双手行至胸前,双手忽然翻滚成一个球状,猛地推出。
顿时就听得一声大喊“琳琅——”,接着就是面前的墙倒“轰”地倒塌的声音。
许琳琅当即松了一口气,正要冲到墙外面,就听到一阵“哐当”,接着就是一桶水又一桶水泼过来,当然还有司马靖一记掌风。
那掌风力道十分大,当场就把厨房里燃烧的柴火吹到了许琳琅打出的那个洞外,顿时火势小了不少,险情得到控制天斗武神最新章节。
许琳琅惊魂未定地准备就地坐到地上喘口气,紧接着就被司马靖一把扶住。
触及那强有力的手掌,许琳琅“哇”地大哭起来,她被吓惨了,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劫后余生之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哭。
好在厨房里只有司马靖和碧云两个人,可是一会儿肯定会有很多人赶过来。
这样想着,碧云小声提醒起许琳琅:“娘娘,您——”
紧接着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许琳琅当即回过神,从司马靖的肩头抬起头,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迅速恢复如常,一脸淡定地看向门口。
来人正是翊坤宫的内侍、宫女,他(她)们被司马靖吩咐去打水灭火,这会儿正提到桶,端着盆赶到厨房。
一进门,就见许琳琅一脸镇定从容地站在火堆里,当然他(她)们说的是神情,至于身上的衣裙,还有脸上的颜色就不是那么镇定从容了——黑乎乎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黑炭头?
这让许琳琅瞬间想到了自己之前给韵贵人讲的那个笑话,当即心头暗道:看来古人的笑话是不能乱讲的,她前脚刚说了包拯包大人的笑话,后脚就差一点成为“许黑炭”。
当然,这只是许琳琅劫后余生的自我反省,面对眼前这些各怀心思的内侍、宫女,她还是稳稳地端起了正二品“贞夫人”的架子。
她先是接过其中一位宫女递上来的帕子,将脸上的黑灰擦干净,然后就对着一干内侍、宫女安排起后面的事情。
要知道在宫里弄出个火灾那可是罪名不小的事情,许琳琅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也没弄出什么大的动静,顶多就是她把翊坤宫的厨房毁了,外加打穿了一堵墙。
这些只要她动作够快,迅速善后,都是很容易解决的——
暂时先把小厨房给封了,然后让司马靖带着大家砌墙,相信过不了几天,一座焕然一新的小厨房又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到那时,她再重新开放小厨房,岂不是就能揭过这一页?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吩咐着,此时所有内侍、宫女都一脸严肃地点头应允,这让许琳琅放下心来,要知道这一次她可是下了血本——
她已经说了“但凡今天在场的内侍、宫女,因为灭火有功各赏一吊钱”。
你可别小看了这一吊钱,一吊钱就是一两银子,而内侍、宫女们一个月的月利有多少呢?
顶多也就二两银子,所以这一吊钱相当于他(她)们很多人一个月或者半个月的收入。
于是,所有内侍、宫女都对许琳琅的安排点头称是,不但如此,还纷纷想着法子替许琳琅出主意。
这不,一位年老的内侍说话了:“重新砌厨房需要砖,娘娘可以让内务府每次早上趁着收马桶的机会,把外面的砖用马桶车运进来,只用给那些办事的内侍一些好处就行。”
听到这里,许琳琅眼皮微跳——她总觉得用马桶车运砌厨房的砖不太合适,这两者方向完全不同啊。
果然,另一位嬷嬷不同意了,当即就反驳道:“这怎么能行,马桶是出料口,厨房是进料口,用马桶车运厨房的砖会惹灶王爷不高兴。”
“就是,就是,”一些人低声附和道。
对此,许琳琅心里已经有了定夺,她将想法徐徐说出,当即就平息了众人的议论,让两边的人都能接受。
她的处理方法是——先把旧厨房的砖捡一捡,看看哪些能用,能用的就留在那里日后砌墙用,不能用的就趁着马桶车来的时候请他们运出去,给办事的内侍一些好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长孙珏知道。
那个多疑的男人要是知道她毁了翊坤宫的厨房,还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天一个试探,明天一个暗线,不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啊!
单是想想这些,许琳琅就觉得够了,她本来就有很多事情要干,若是再分出一部分精力应付长孙珏不长眼睛的试探,她很担心,哪一次她一个不耐内伤或者外伤。
内伤是,她时刻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冲撞长孙珏,随后在与对方斗法的过程中伤心伤肺,伤及自己。
外伤是,她一个没忍住把长孙珏给打了,真要是那样,她可就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许琳琅打定主意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绝对不能让长孙珏嗅到一星半点的异常。
这样想着,许琳琅又是一番吩咐,这一次就没有之前那么和风细雨了,而是疾言厉色,时而威胁,时而分析局势。
许琳琅对待宫人一向如此——大棒加胡萝卜,恩威有加。刚才施了恩,这会儿就该好好敲打敲打,免得有人以为她老虎不发威是病猫。
当然在这之前,碧云已经十分会意地让心腹娇杏去打听长孙珏这会儿在哪里?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已经注意到翊坤宫?以便给许琳琅接下来的布置提供有力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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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3、相信你的话,猪都会上树! Vip
情况总是犹如风云,瞬间转向网游之山寨神话最新章节!
碧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娇杏还没有回来,翊坤宫门口就已经响起了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什么?许琳琅当场一愣,好在有司马靖搀扶,她瞬间回过神,接着又在碧云的搀扶下徐徐走向门口,她的身后跟着一干内侍、宫女,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生害怕长孙珏杀人不眨眼!
接着就听殿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那,一定就是长孙珏!
他,来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在这一刻闭上眼睛,不看这位魔王,可是,谁也不敢真的闭上眼睛,他们担心一个没注意就永远都睁不开眼睛。
于是,大家恭迎长孙珏来临的声音有了异常——不再像从前那般恭恭敬敬,而是在这恭恭敬敬之下多了几分战战兢兢的意味。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怎么,你们大家都很害怕朕来这翊坤宫吗?”
“臣妾不敢!”许琳琅抢先一步回答道,她这个人虽然擅长权谋,但却绝对不是那种出了事费尽心机让下面的人来顶罪的主子。
在她看来作为主帅就应该有推功揽过的胸襟和实力,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弄出来的,若是她诬陷其他内侍、宫女实在有违她许琳琅一贯的行事风格,所以,许琳琅决定这一次由她来正面应对长孙珏。
且看他如何出招!
顿时,门口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一干内侍、宫女见许琳琅抢先一步回答长孙珏的问话,自然知道她这是不打算把脏水往他(她)们身上泼,当即松了一口气,暗暗感叹着:娘娘真是一个好主子,接着便低头噤声。
没办法,这个时候他(她)们只能自保,谁叫他(她)们人轻言微。
而此时的长孙珏则是玩味十足,他刚刚批好奏折,正打算四处走走,就听内务府前来禀报,说是“翊坤宫有火情”。
于是,长孙珏改变主意,决定哪里也不去了,等着许琳琅派人来禀报,然后他好英雄救美,外加怜香惜玉。
谁知,等了半天翊坤宫一个人影都没来临光宫,这一下长孙珏坐不住了,当即叫来内务府的人一阵询问。
没想到得到的结果竟然是翊坤宫的火看来已经灭了。
灭了?
长孙珏的眼皮一阵狂跳:他可是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英雄救美,结果火却灭了?
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由此可见,但凡男子想要英雄救美,作为他身边的人千万不要拦着,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向往,更是他一直以来的筹谋。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在心爱的女子面前表现出自己英雄气概的一面。
所以,理解他的人,就让他去吧!
可是,长孙珏身边显然不存在这样理解他的人,所以他只能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与许琳琅四目相对,外加好好掩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长孙珏可不想在与许琳琅交手的时候,让对方看去他全部的底细,那岂不是相当于他“举手投降”?
长孙珏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还指望着征服许琳琅,让她举手投降,乖乖地当他的女人呢?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醒,与长孙珏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太了解长孙珏了,在许琳琅眼里只要长孙珏摆出这么一番似笑非笑的架势,那就意味着他盯上了面前的人,而且志在必得焚天绝神最新章节。
从前,许琳琅每次遇到长孙珏如此嘴脸,都是连滚带爬地脱险,如今,对方又来这么一招,许琳琅很想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绝地反击,让长孙珏来滚带爬地滚出她的翊坤宫?
这样想着,许琳琅眉头微微紧锁,她这个人但凡想个事情就会皱眉头,怎么改也改不了,就算是换了脸也改不了。
这不,她这个动作就被长孙珏给盯上了。
只见对方气定神闲地看了看她,气定神闲地问道:“贞夫人如此双眉微蹙,让朕十分怜惜,不知贞夫人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听听,也许朕会让贞夫人放宽心。”
相信你的话,猪都会上树!许琳琅心头暗道。
这不能怪许琳琅把长孙珏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实在是长孙珏是有前/科的!
从前许琳琅还是皇后的时候,一位贵人不小心弄着了殿阁里的厨房,火势并不大,只是烧了灶台和与灶台挨着的一面墙。
可是因为楚若兰说:“依照宫规——毁损厨房是重罪,应处以庭仗二十的惩罚,同时,厨房毁损会激怒灶王爷和土地爷,导致他们对宫廷降下祸事,所以惩罚了宫妃之后,还应该把她送到宫外的皇家庵堂——净月庵为国祈福。”
于是,那位宫妃被打了二十大板之后,又被丢到净月庵。
当时许琳琅正好有事情外出,等到她回来,准备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的时候,木已成舟,所有证据都是长孙珏看过的,而且旨意也是长孙珏亲自下的。
从那以后,许琳琅就知道长孙珏对厨房情有独钟,动什么都不能动这宫廷里任意一间殿阁的厨房。
因此,听了长孙珏上面那一番怜香惜玉的话,许琳琅当即就认为对方这是在诱敌深入,想要打着“怜香惜玉”的旗号,趁着她一时不察,道明事情原委之后,他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拿住她的错处,使劲发落。
真是岂有此理!
许琳琅心头一阵厉喝,接着暗暗想道:她就是百般抵赖也得挣扎那么一下,决不能听了他两句软话,就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长孙珏,轻声说道:“皇上言重了,臣妾在这宫里,有吃有穿,又有皇上的宠爱,臣妾怎么可能会有难处?”
这一句话说的是四两拨千斤,即拍了长孙珏的马屁,又堵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能再从这一点打破砂锅问到底。
见此情形,长孙珏淡淡一笑,他素来喜欢跟人斗心机,在他看来与人斗心机就是翻看人性,挑战一个人的定力。
每每遇到此时,长孙珏都是乐不思彼。
他很高兴剖开一颗又一颗人心,看到里面或是美好或是肮脏的人性,然后在这人性里找到他需要的,拿出来,成为他对付这个人最有利的武器,然后看着他(她)们一个又一个跪在他的脚下,成为他的俘虏。
如今,许琳琅又一次跟他对上,这一次他很想看看能不能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性?看看为什么他的记忆深处会有她伫立在他记忆之墙面前的情景?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不动声色地问道:“既然贞夫人没有难处,那么就请你告诉朕——你这一身究竟是怎么了?”
“臣妾刚才去厨房检查,发现厨房太脏,就带着内侍、宫女一起打扫,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微微一顿,接着补充一句,“臣妾面圣失态,还请皇上恕罪。”
这一番说的十分活络,可左可右,可进可退,若是长孙珏对此有疑问,许琳琅可以发挥想象力略作解释,若是长孙珏就此调转话题,她也没有露出任何线索,引起长孙珏的怀疑。
可是,许琳琅显然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长孙珏向来心细如发,他一看到许琳琅身上的情形,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打扫卫生弄得。
因此,听了许琳琅的话之后,长孙珏当即反问道:“既然如此,贞夫人能不能告诉朕——你身上的水是怎么回事?”
说着,长孙珏微微一顿,看向对方,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继续问道:“这不会是贞夫人打扫厨房时流出的汗水,或者哪一个不长眼的奴才泼到贞夫人身上的水吧?”
“这——”许琳琅猛地一怔,接着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臣妾看厨房太脏,就让人打来水,亲自擦拭,为了表示对灶王爷和土地神的尊敬,臣妾擦拭的很认真,所以没有留意水溅到衣裙上。”
“这可真是难为贞夫人了,”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冷冷一笑,徐徐说道,“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打扫的厨房,朕很想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焕然一新’?”说着,长孙珏就准备绕开许琳琅,向前走去。
这让许琳琅吓了一跳,当即心头暗道:糟糕!
要知道厨房里不但一片狼藉,而且还破了一个大洞。
要是长孙珏只看到一片狼藉,许琳琅顶多挨上二十大板,可若是对方留意到那个洞,并因此起了疑心,那她就是命悬一线——
她素来以柔弱似人,并不会武功,可是那个洞却是习武之人才能弄出来的。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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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4、半“推”半“就” Vip
许琳随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番思量,接着心头一横,伸出手拉住长孙珏的手说道:“请皇上留步携美向仙最新章节。”
“这是为何?”长孙珏看向许琳琅,沉沉地问,他已经没什么耐心在这里跟许琳琅打哑谜了。
在长孙珏看来许琳琅真的很奇怪——不就是厨房失火吗?她大大方方地说出实情不就行了,也好叫他雪中送炭一回。
偏偏对方打死也不承认,不但不承认还百般顾左右而言他,这究竟是在唱哪一出?
长孙珏不动声色地审视起面前的女子。
一般说来对于心爱的女人,他会多一些耐性,但是也有底线,那就是绝对不能被人欺骗,而现在的许琳琅明显已经触碰到他这根底线了。
这样想着,长孙珏徐徐问道:“贞夫人为何百般阻拦朕去厨房?难道厨房里的情形惨不忍睹?”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臣妾刚刚带人打扫过,地面有些湿滑,臣妾担心皇上进去以后出现意外,”许琳琅轻声说道,大气也不敢出。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长孙珏对她的怀疑,以及非进厨房不可的决心,所以,许琳琅也不打算再拦着长孙珏了——反正她后面还有很多机会让长孙珏无功而返。
这样想着,许琳琅松开手,轻垂云鬓,怎么看都是一副恭顺谦和的模样。
看到这里,长孙珏点了点头,他很高兴许琳琅能有这样的转变,他就说嘛——一个女人怎么着也不应该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太过执拗。
这样想着,长孙珏缓和了语气,看向对方,徐徐说道:“既然如此,就请贞夫人随朕去厨房看一看把,随便还能解释一二。”
“是,”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应承着,心底却是一阵冷笑:解释?你做梦!
接着,就见许琳琅面色谦恭地来到长孙珏身边,微微靠后,这是规矩,就算长孙珏说了“让许琳琅陪着他进去”,那也得讲究尊卑。
许琳琅是长孙珏的嫔妃,她必须时时处处以对方为尊,因此这走路的前后顺序就不能弄错,即使是陪着长孙珏,她也必须微微靠后,以显示长孙珏的尊贵。
见此情形,长孙珏不疑有诈,反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喜欢许琳琅对他伏低做小,虽然一直以来许琳琅总是对他不远不近。
但所谓的“量变渐成质变”,长孙珏相信只要许琳琅总是用这么一番姿态面对他,久而久之也会从心里生出一番“视他为夫,视他为君”的真心。
这样想着,长孙珏不动声色地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在外院右侧最深处,与内侍所相对,当初内务府这般安排每一处殿阁的厨房就是想到了一旦发生火灾之类的险情,外面的内侍会提前发觉,迅速做出反应,以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今看来,倒是未雨绸缪!
长孙珏正感叹着,就看到地面上的污迹渐渐多起来,他不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许琳琅说道:“这地上还真是脏啊。”
“是,”许琳琅轻声应答道,不动声色地收回右手。
她本来是想趁着长孙珏看向地面暂时无暇顾忌她的时候,掷出手里的小石头,将长孙珏弄晕,这样的话对方就不可能去厨房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好端端的长孙珏竟然想到要跟她说话,一个转身,打乱了她的安排,许琳琅只得藏好小石头,另作打算。
眼看着距离厨房越来越近,地上的水也越来越多,许琳琅意识到事情紧迫,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掷出小石头袭击长孙珏的风府穴。
此穴位对刺激十分敏感,一旦被轻轻一击,人就会晕倒,这是许琳琅最需要的,她想要的就是既不威胁到长孙珏的生命安全,又能让对方赶紧离开翊坤宫。
谁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许琳琅瞄准长孙珏的风府穴,掷出小石头的时候,突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也飞出一片树叶,不偏不倚正冲着长孙珏的风府穴飞去。
这让许琳琅吓了一跳,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是许琳琅却知道在发暗器这一方面,并不是这样的,甚至可以说“兄弟同心,其利抵消”。
要知道一个人发出暗器时那是算好了暗器发出的方向和力度,若是中途遇到另一枚暗器,其中的力道就会被抵消,方向也很有可能被打偏紫魅冥帝最新章节。
当然,两枚暗器要想在须臾之间遇到一起,需要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心灵感应,更需要武功修为旗鼓相当。
这,是一件十分巧合的事情!
偏偏,这么巧合的事情就让许琳琅遇到了,她看着那枚树叶,再看看被弹飞的小石头,瞬间垂下了头:
她的那个神啊——是哪一个不长眼睛的在这个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十分警惕地回过头,想来他也一定感觉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可是四下看去,一切都很正常——许琳琅正轻垂云鬓跟着他,周围的内侍、宫女也都低着头。
难道是他太敏感了?长孙珏自己问起自己,紧着,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还差五步就到厨房门口了。
许琳琅看着不远处那个黑洞洞的口子,心头一阵发毛,她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接着,许琳琅又从衣袖里抖出一枚小石头,习武之人若是连这东西都没有多准备几个,那就太没江湖经验了。
要知道小石头看起来其貌不扬,用途却是很多的。
比如说,你要是想转移某一个人的注意力,只需用小石头击向一处,让此人本能地看过去,如此一来就大功告成。
又比如说,你要是想下毒,照着上面的方法掷出小石头,然后再动作迅速地在对方杯中、碗里下毒,一切都不露痕迹。
再比如说,你若是在夜里被歹人围攻,只要你对着烛火掷出蜡烛,灯灭之时破窗而出,就很有可能逃之夭夭。
当然,小石头还有其他用途,如今,许琳琅用的就是它隔空打物的妙用。
只见小石头瞬间飞向长孙珏的风府穴,这一次没有意料之外的树叶,也没有长孙珏的转身,应该会一招克敌。
谁知,千钧一发之际,长孙珏忽然一个侧身,接着就见一阵风起,再接着就是一记深不可测的回眸。
许琳琅忙大气也不敢出地看过去,只见长孙珏的右手正徐徐放下,想来他是感觉到那枚小石头正袭向他,想要握住,结果却扑了空。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低下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如今地上到处都是小石头,长孙珏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刚才袭击他的那枚小石头的。
但紧接着,许琳琅又是一阵担心——她已经连着出手两次,都没有成功,肯定已经引起对方的警觉,接下来要想故技重施,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长孙珏肯定在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人,而且细细分析,为了不让对方觉察出任何异常,她最好轻垂云鬓,恢复如常,把袭击长孙珏的事情忘记。
空地上满溢出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都不知道长孙珏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眼神犀利地看向大家?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屏声静气,这个时候他(她)们是不敢抬起头迎向长孙珏的视线的,他(她)们都害怕长孙珏的眼神,更听说过那位毁损厨房的宫妃的惨状,因此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不长眼!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缓缓转过身,一句话也没说,这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想:还好,没什么。
但许琳琅却知道长孙珏这是准备引蛇出洞,她虽然没有看对方的表情,但与对方相处多年的经历让她很容易就猜到长孙珏这样做绝对是欲擒故纵。
看来接下来得小心为上!
许琳琅一边跟着长孙珏走向厨房门口,一边暗暗想着,当触及那高高的门槛时,许琳琅决定再赌一把。
说时迟那是快,趁着长孙珏抬左腿迈过门槛的时候,许琳琅果断掷出第三颗小石头,这一次,够快、够狠、够准!
一下子就打中了长孙珏的小腿肚,让他瞬间一阵酥麻,一个没站稳,倒了下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神,就连跟在长孙珏身边的沈公公也是一脸严肃,他忙上前扶起长孙珏,大气也不敢出地低着头。
要知道长孙珏是皇上,皇上是天,“天”竟然差一点摔了一个狗吃屎,这也有点太不像话了!
于是,所有人都低头噤声,仿佛他(她)们根本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也没有听到那一声“扑通”。
此时的长孙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很想发作,但转念一想——他发作的理由是什么?
现如今民间和朝堂上隐隐有传闻说他“喜怒无常,残暴狠戾”,若是他再没有任何理由就发作了眼前这帮内侍、宫女,那岂不是正好授人以柄?
想到这里,长孙珏决定暂时隐忍,静观其变,伺机发作。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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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5、你有智商,我有情商! Vip
紧接着,长孙珏就看到了厨房的惨状,他不禁冷了颜色,看向许琳琅问道:“这,就是贞夫人打扫的厨房吗?”
“是,”许琳琅轻声答道,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好抵赖的,既然没有把长孙珏一跤摔出翊坤宫,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冷少的小小宝贝妻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许琳琅倒是平静不少,她等着长孙珏继续出招。
紧接着,就听对方徐徐问道:“都有谁跟贞夫人一起打扫厨房了?”说着,长孙珏打量起面前的内侍、宫女。
被那抹狠厉的眼神提醒,许琳琅意识到这一句话满是玄机,一定要仔细回答。
片刻思量之后,许琳琅轻声说道:“回皇上的话——只有臣妾一个人。”
许琳琅的意思很明白——厨房弄成这样都是她许琳琅一个人干的,与其他内侍、宫女无关,长孙珏要罚就罚她一个人。
谁知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满脸质疑地反问道:“什么?只有贞夫人一个人打扫厨房?”说着,长孙珏又一次打量起面前的内侍、宫女。
这让许琳琅一阵紧张,忙补充道:“当时,臣妾看大家都忙着,就想打扫厨房很容易,所以就一个人来做了!”
“真是这样吗?”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环顾左右,沉沉地问道。
见此情形,许琳琅正要说一句“是”,就听身后的司马靖忽然一步上前,朗朗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刚才也跟着贞夫人在打扫厨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许琳琅当即吓了一跳,她很清楚前一阵子司马靖昏迷的时候,长孙珏才来翊坤宫试探过司马靖,那一幕简直就是险象环生,想想都后怕,谁知,如今司马靖又不知死活地跑到长孙珏面前晃荡。
单是想一想这么的后果,许琳琅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偏偏与许琳琅这番担心完全相反,此时的长孙珏却是一阵惊讶!
他冷冷地盯着面前的男子,细细想道:上一次他来翊坤宫的时候,这位高公公虽然长得还算过得去,但却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如今他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想到这里,长孙珏看向许琳琅沉沉地问道:“这位高公公不是个哑巴吗?”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寒气,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忙福身回答道:“上一次皇上来翊坤宫的时候,恰好高公公吃东西坏了嗓子,所以说不成话,如今,高公公的嗓子好了,自然是会说话的。”
听到这里,长孙珏想起来了——上一次许琳琅的确是这么说的,如此一来倒是他先露出了私心——
当初他听了许琳琅的话后,就曾经暗暗想着这位高公公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开口说话,免得又生事端!
如今,对方竟然会说话了,而且声音还颇有磁性,同为男人,长孙珏自然知道这样的声音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引起长孙珏十分不悦,要知道条件太好是当内侍的大忌,尤其是作为许琳琅身边内侍总管的大忌!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司马靖,颇为不悦地说道:“既然是高公公陪着贞夫人打扫厨房,为何就不劝着贞夫人小心一点,反而弄出这么大的祸事?”
事到如今,“厨房被毁”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实,长孙珏很想利用这个机会把这个高明除掉,免得对方又跟许琳琅传出什么不堪的事情。
要知道,上一次长孙珏就是因为听到关于许琳琅和高明的传闻,才在柳氏姐妹的陪同下来翊坤宫兴师问罪,这一次,长孙珏铁了心要把这些莫须有的暧昧连根拔除萌恋记之殿下的笨笨萝莉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眸色变得狠厉,他这个人向来果决,尤其是对于自己的敌人那就更是下手又狠又准。
在他的信念里,从来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看向司马靖,他在等着对方说话,因为对方一旦说话,他就有发作的理由,不但可以借故将对方出去,而且还能将刚才差一点摔一跤的尴尬一并发作。
在长孙珏看来,此时的高明显然是死定了。
因为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是有罪!
他若是说“他劝了贞夫人”,那么紧接着问题就来了——
许琳琅眼下的情形明显就是没被劝住,这说高明当时是跟着许琳琅毁损了厨房的,那么长孙珏就可以这样推测:如今他问起来,高明为了推脱责任回答“劝了”,这明显是在“背主”。
宫规上明文规定“背主的奴才杖毙”,除非高明事先把许琳琅的一举一动禀告给长孙珏,倒是可以作为例外,可惜,他根本就没有那样做,所以高明走着一条路必死无疑。
当然,他也可以说“他没劝”,那问题就更简单了——一位翊坤宫的内侍总管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主子毁损厨房而不加劝阻,这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宫规上对于这一类居心叵测的奴才是这样处罚的——乱棍打死!
如此看来,这位高明怎么着都是一个死,倒不用长孙珏费心算计他,给他按一个响当当的罪名了!
这样想着,长孙珏一阵轻松,连带着神情也缓和不少,他不禁看向对面的司马靖,笑了笑问道:“高公公为何不回答朕的问题?”
本以为接下来,高明会“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然后磕头求饶,谁知,对方倒是“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了,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磕头求饶的。
只见高明面色凝重地看向长孙珏,沉沉说道:“请皇上恕罪,娘娘她说要给皇上一个惊喜,让奴才帮着她,奴才实在没想到不过是一道菜,竟然会引出这么大的祸事。”
司马靖的一番话让长孙珏一阵惊讶,甚至恰到好处地勾起了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兴趣,他很想知道——许琳琅是不是真的要给他一个惊喜?那个惊喜又会是什么?为什么会牵涉到一道菜?
这些问题像猫爪似的挠着长孙珏的心,让他十分难耐,紧接着,他就看向许琳琅,沉沉地问道:“高公公说的是什么意思?爱妃究竟要给朕什么惊喜?又为什么会把惊喜弄成眼下这样的情形?”
被长孙珏的问话提醒,更被司马靖一番话一语惊醒梦中人,许琳琅瞬间找到了应对长孙珏的法子。
只见她微微一顿,状似十分尴尬的样子,轻声说道:“都怪臣妾学艺不精,说来说去都是臣妾丢了皇上的脸,请皇上治臣妾的罪。”
“贞夫人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就让朕治你的罪,朕并不是那种‘喜怒无常,残暴狠戾’的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治人的罪,”说着,长孙珏看向许琳琅,缓和了语气,轻声问道,“贞夫人跟了朕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了解朕吗?”
听出长孙珏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许琳琅忙乘胜追击,轻垂云鬓说道:“臣妾自知皇上对臣妾怜爱有加,因此更觉得做出这样的错事,实在是有负皇上的宠爱。”
这一句话说的是言辞凿凿,情真意切,就算是许琳琅素来对长孙珏不远不近,但其中的歉意却是真实的。
这让长孙珏心头一沉,不禁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贞夫人如此讳莫如深?”
事到如今,渠已经修好,只等放水。
许琳琅听了长孙珏的话,轻声说道:“上午的时候,臣妾在韵贵人那里听说了松鼠鳖花鱼,臣妾便想着做一道松鼠鲤鱼给皇上尝一尝,谁知臣妾一时失手,鱼没做成,竟然弄脏了厨房。”
说到这里,许琳琅颇为歉意地看向长孙珏,眸底溢出莹莹泪花。
为了能让长孙珏将这件事情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她也是拼了。
她知道长孙珏最见不得女人娇弱柔软,若是再眼含秋波,那对于长孙珏来说更是致命的诱/惑。
于是,许琳琅狠狠地酝酿了一番感情,她先是想到了之前她和公孙镝的种种,然后又想到那天夜里她与对方的不欢而散。
紧接着,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一股悲伤且遗憾的感觉在流动,那感觉如此烈,几乎就要将许琳琅带入其中,连带着,她的泪水也越来越多。
见此情形,长孙珏深陷其中,忙轻轻握住许琳琅的手,安慰道:“原来是因为这样,贞夫人如果能早一点道明原委,也不至于被朕误会至此。”
说着,长孙珏环顾左右。
要知道他虽然对眼含秋波的柔弱女子极为怜惜,但却绝对不是冤大头,那些佯装柔弱,实则满腹心机,甚至想要算计他的女人,他可是从来没有放过的!
比如说楚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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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6、黑“虎”掏心 Vip
长孙珏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当初他心心念念地捧着楚若兰,想着她腹中怀着他的孩子,对于她的种种冒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念锦之死的疑点也暂时压下女配逆袭日记最新章节。
谁知他隐忍的结果竟然是一场笑话,楚若兰不但骗了他,还让他失去了追查念锦之死真相的线索。
从那以后,长孙珏对于弱柳扶风的女子便心生了一道防线,他可以宠着她们,养着她们,但却绝对不会再轻易地相信她们。
如今,许琳琅算是正好碰到了他的雷点上。
要知道韵贵人那么温柔婉约的女人,对长孙珏又是心心念念,又是情真意切,尚且逃不过被长孙珏屡屡试探,屡屡怀疑的窘境,更何况许琳琅与长孙珏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这样想着,长孙珏来到灶台边。
他想如果许琳琅真的是在做松鼠鲤鱼,他便相信她的话,对她既往不咎,可是如果她打着做松鼠鱼的旗号想要掩盖毁损厨房的事实,那就别怪他对她不客气。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提起锅盖,他在想就算是厨房失了火,灶台被烧的面目全非,但锅里的鲤鱼总该有残骸吧?
下一刻,就见锅里匍匐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为了验看是不是鱼,长孙珏甚至让沈公公去拿来一双筷子。
接着,真相大白,锅里的确是一条被烹饪过头的鱼!
这一下,许琳琅的话算是被证实了。
按照常理,这件事情也该就此打住,毕竟一位宫妃为了给皇上试做一道菜而毁损厨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这完全不像之前那位被丢到净月庵的宫妃——明摆着就是为了给自己做吃的,结果失手烧了灶台,而且还被当时的贵妃楚若兰拿了个证据确凿。
想到这里,长孙珏缓和了脸色,他之前就想借着厨房失火怜香惜玉,拉近与许琳琅的关系,如今事情峰回路转,正是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谁知,就在长孙珏准备转身走向许琳琅,说出一番安慰的话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灶台旁边的一摊砖头,紧接着就是砖头上面的一个大洞。
如此结实的墙上竟然会有一个洞!
长孙珏瞬间脸色大变。
他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这样的洞只有内力深厚的人才能打出来,那么问题就来了——在刚才的火灾现场究竟是谁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是贞夫人吗?长孙珏瞬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连带着他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个梦——
在梦中,他仿佛看到贞夫人轻歌曼舞,对他极尽挑逗,但却在亲吻他的唇时忽然自右手放出了飞鳐。
他一个起身,拦住了飞鳐,接着就见贞夫人自口中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直冲他的喉部。
长孙珏躲闪不及,被那舌头击中,电闪雷鸣间,他仿佛看到了贞夫人显现出与从前端静皇后——许琳琅一模一样的脸。
但仅仅是一瞬间,长孙珏又发现面前的女子还是贞夫人,她正手拿长鞭,狠狠地掷出,她想要毁掉的正是长孙珏心里最深处的念想——
漫天桃花,旖旎而芬芳
他与佳人相拥而立
她戴着火红的盖头,他身穿红色喜袍
他满是欣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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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样的美好却差一点被眼前这位女子毁掉!
虽然只是在梦里,但一想到那种惋惜,长孙珏就握紧了拳头,他总觉得他怎么都看不透贾贞,看不透她对他的感觉,看不透她究竟是谁?
她说她是贾贞,并且自从被楚若兰撕脸以后,就一直少言寡语,直到花神节之后才稍微有了微笑,可是长孙珏总觉得她有什么东西瞒着他,要不然她为什么总是对他若即若离?
之前在楚韵宫,他对她用强,想要在那里,那个时候占有她,可是她却抵死不从,这让他更疑惑——
要知道在这座宫廷里有多少女人盼望着被他宠幸,偏偏她不吃他这一套,她的理由是当时是在楚韵宫——韵贵人的寝宫。
对此,长孙珏不以为然,他觉得在楚韵宫又怎么了,那岂不是更有味道?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和她偷偷地在楚韵宫巫山**,那不是别有一番滋味,一定很刺激!
这一招长孙珏从前就用过,为了让先太后陈氏身边的宫女金芸儿乖乖地为他传递消息,他趁着给陈氏请安的机会,在佛堂里把金芸儿给占有了。
结果,金芸儿从那一刻就成了他的俘虏,不但费尽心机地帮他打探陈氏的消息,而且还对他动了真情。
而他,也没有亏待金芸儿,有什么好东西都送给金芸儿,就是男女之事,也比他对他王府那些侧妃做得多。
就这样,长孙珏慢慢掌握了陈氏的一举一动,而金芸儿的肚子也渐渐大起来,他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孩子。
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是他还是接纳了他!
他让楚若兰借助楚氏一族在宫中的眼线安排金芸儿出宫,谁知金芸儿是出宫了,但却引发了流产,金芸儿因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那以后,他便知道让女人去办女人的事情很不靠谱,当然这不包括许琳琅——那个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她的男人的女人,她的眼里只有机关!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心底一阵吃痛,自从中了许琳琅的尘惑之毒,他一想到她就会心痛,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倒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犯了,如今却是怎么——又痛起来?
长孙珏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压了压胸口,他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出他的软肋,尤其是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
长孙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止住刚才的思绪,然后看向面前的女子,沉沉地问道:“刚才在厨房里的人只有贞夫人和高公公吗?”
“是,”许琳琅轻声回答道,心里却是一阵忐忑,她已经察觉到长孙珏的语气不太对劲,关键是,刚才她还看到长孙珏看向了那个洞。
果然,紧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很好!”
很好?很好什么?
许琳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长孙珏明明就对那个大洞满腹狐疑,为什么还来一句“很好”?
他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如果长孙珏冷脸一摆,许琳琅倒是可以猜到他准备出招了,想要好好地问一问这个洞的来历,可是眼下在,长孙珏气定神闲,却又冒出这么一句话,他到底是对这个洞持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她想从那张妖孽似的的脸颊上看出些许端倪,可惜那张脸平静的就像冰面。
这便是长孙珏了,他这个人也许平常的时候会很残暴,甚至动不动就责罚人,但一旦牵涉到心机筹谋,那是绝对的冷静。
就好比现在——
墙上那个洞的出现,让他瞬间意识到在这翊坤宫里有武林高手,因为看那个洞的径宽以及地上砖头的情形,就可以知道,此人武功修为颇高。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要知道在宫廷里只有皇上的武功最高,皇上才安全,如果皇上做不到武功最高,那也必须是他的心腹,他的侍卫武功最高,要不然万一哪一天弄出一个弑君的事情,这皇上每天晚上到底是睡觉还是不睡觉?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眼色一寒,暗暗想道:既然贞夫人说当时只有她和高明在厨房,而她又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那么便从她开始试起!
说时迟那是快,就见长孙珏对着许琳琅使出一记“黑虎掏心”。
这“黑虎掏心”说不厉害,那是真不厉害,顶至多也就是把对方打得口吐鲜血,当场倒地,五脏六腑俱伤。
但若是说厉害,那还是蛮厉害的,因为它虽然不会取人性命,但却是直接废去了对方的武功。
因此,在江湖上,自古就有那么一句传闻:“如果你爱一个男人,就对他使出黑虎掏心;如果你恨一个男人,也对他使出黑虎掏心”。
许琳琅现在的情形大约就是如此,长孙珏对她即恨又爱,纠缠不清的各种感情在他的心底百转千回之后,便化作了这么一掌。
情况在瞬间变得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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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7、英雄救美,意在男人! Vip
许琳琅根本没料到长孙珏会对她如此明目张胆地下狠手,要知道就在刚才他还说“他不是‘喜怒无常,残暴狠戾’的人,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治人的罪”东方好莱坞全文阅读。
谁知,话音还没有飘远呢,他就翻脸不认账,直接对她使出了“黑虎掏心”。
真是岂有此理!
这样想着,许琳琅就准备反击,可是紧接着她又意识到不能这样,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位宫妃。
既然是宫妃,就不能会武功,更何况她还要面对墙上那个洞——那么明晃晃的不利!
于是,许琳琅决定瞒天过海——既然她不能反击,那总得逃吧!
但紧接着,她又发现——事到如今,连逃也成了奢望!
如果她还是从前的端静皇后,她当然能使出凌波微步,把长孙珏的“黑虎掏心”甩于身后,可是,现在她是平民女子——贾贞,除了会测字算命之外,并无半点功夫在身。
这个时候,她若是脚底生风,躲过“黑虎掏心”,那绝对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长孙珏会对她继续心存疑惑,继续对她百般试探!
想到这里,许琳琅满眼无奈——事到如今,她只能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接下长孙珏那一掌了!
好在她身上有治疗跌打损伤的灵丹妙药,可以将黑虎掏心的伤害降到最低点,至于能不能恢复武功,那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摆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向长孙珏,她想既然她花了血本做戏,那就得把戏做足了,才不枉她如此委曲求全。
有一瞬间,许琳琅想到了之前楚若兰让人撕她脸的情形,当时她也是这么毫无选择,这么无可奈何,这么绝望!
她真的很想问一问老天:为什么总是让她如此受人摆布,如此不堪,如此羸弱?
她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老天偏偏让一个又一个人掌握她的命运——
先是楚若兰,老天让她毁掉了她的脸,那是她从小到大生就的脸啊,无论是美丽还是丑陋,她都珍惜着,可是却被楚若兰硬生生地拿掉!
现在又是长孙珏,他先前为了稳固帝位,不惜纵容楚若兰侮辱她,让她背上“求爱不成,鸩杀忠良”的千古骂名。
她不甘心,重返宫廷,本以为凭借之前对宫廷的了解,以及沉沉心机与手里的机关会很快达到祸乱宫廷的目的。
谁知这个渣男屡屡为难她,算计她,试探她,她一忍再忍,处处伏低做小,他却是巴不得她成为他手下的一只哈巴狗。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洞外的一片清明,沉沉地问道:这样的情形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反转?她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祸乱长孙珏的宫廷,让他方寸大乱?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被任何人摆布?
就在许琳琅异常悲伤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道自她身旁传过来,接着就是一句“娘娘,小心——”的大喊。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黑虎掏心”自许琳琅身侧窜过去,紧接着是一袭深蓝色的身影犹如清风——徐徐舒展,又徐徐停住。
一干众人纷纷看向了许琳琅,他(她)们的眼底有惊讶,有不解,更有隐隐的担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长孙珏对高明十分忌惮,上一次长孙珏来翊坤宫那一次就差一点发作高明,幸亏碧云灵机一动,才化险为夷,如今高明又当着长孙珏的面抱起贞夫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随身带着百草园全文阅读。
长孙珏怔怔地看向不远处的男女,他看得出许琳琅惊魂未定,高明也惊魂未定,但更深层次地,他更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翊坤宫的武功高手非“高明”莫属!
刚才长孙珏明着是袭击许琳琅,实际上却是想一箭三雕:
首先,他想确定贾贞到底会不会武功?
其次,他要试探高明到底对许琳琅是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高明对贾贞仅仅只是奴才对主子的恭敬,那么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救贾贞,因为他高明既然是贾贞的奴才,当然也就是他长孙珏的奴才,长孙珏对贾贞使出黑虎掏心,高明聪明的应该视而不见,就此澄清他与贾贞从前暧昧不明的传闻。
反之,如果高明救了贾贞,那就说明高明与贾贞很有可能暗通款曲,,一旦此事坐实,长孙珏绝对会把司马靖碎尸万段,同时把贾贞赐死!
他长孙珏再喜欢一个女人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人跟另一个男人有染。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长孙珏之所以那么做还有第三个考虑,那就是,他想要通过一招“黑虎掏心”试出这翊坤宫里究竟谁是武功高手。
本来长孙珏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这个人。
谁知,司马靖一个“救美”解答了长孙珏所有的疑问。
事到如今,司马靖与贾贞的关系,以及他的身手全都暴露无遗!
要知道“黑虎掏心”虽然不是快如闪电之势,但却有雷霆万钧之重,它的攻击重点就是即狠又准,不给对手任何脱身的机会,掌风一旦使出就会变化出许多小掌,直捣对手心脏。
偏偏如此狠厉的招式却被高明躲了过去,而且还是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反应,除了那一个人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偏偏高明就是这预料之外的第二个!
想到这里,长孙珏立刻对着身边的沈公公喝道:“来人,把高明拿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他(她)们都想道:这一下,高公公算是完了!
谁知,许琳琅常说的那一句话在这一刻起了作用——求人不如求己!
只见不等内侍靠近,高明便“扑通”一声跪下,朗朗说道:“奴才久闻皇上礼贤下士,凡是有些本事的人都会得到重用,没想到今日见到皇上才知道传闻不过尔尔。”
“什么?”长孙珏冷冷地喝道,眸底是一阵狠厉。
他最近的确是摆出了 “礼贤下士”的姿态。
而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抵消那些说他“喜怒无常,残暴狠戾”的传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到人手填补楚氏一族留下的空缺。
要知道从前的朝堂被楚晋南控制半壁,楚晋南倒台以后,他那些从前的旧人故友,无论是否有才华,长孙珏都不打算再用。
在他眼里忠心最重要,至于是不是有才华倒是可以往后面放一放,于是,六部之中很多部门都出现了空缺,甚至影响了整个朝堂的正常运行。
面对如此情形,长孙珏夜读《三国》,决定效仿曹操——礼贤下士,表面上先把能人异士招揽到自己身边,然后再逐一甄选,这样的话,他就占有了事情的主动权。
如今,司马靖这一番话恰到好处地说到了长孙珏的心坎上,他是忌惮司马靖不假,但是他更关心的是他的帝位能否稳定?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质疑他“礼贤下士”的决心和诚意!
想到这里,长孙珏示意内侍住手,接着看向司马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大丈夫死得其所,虽死犹荣!”司马靖朗朗说道,眸底是一阵坚持。
他当然知道长孙珏对他的忌惮,更知道长孙珏对他的想法,按照一般人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是给长孙珏解释清楚他刚才为什么救许琳琅,然后再磕头求饶。
可是,司马靖却知道那样的法子用来对付心思不那么深沉的人管用,但在长孙珏面前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司马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反正他前面已经有了一个成功的先例——太医院院判,顾景然!
想当初顾景然据实以告楚若兰的胎相,却被长孙珏质疑,九死一生之际,他据理力争为自己辩护,结果,峰回路转,长孙珏不但接受了楚若兰假孕的事实,还赦免了他的罪。
由此可见,长孙珏这个人也不是不能听反面意见的,只不过很多人提反面意见的时候,没有掌握好火候。
要么是说服不了长孙珏,要么就是气势不够,不能直接给长孙珏以泰山压顶的震慑,让他有机会东想西想。
因此,仔细分析了顾景然的脱颖而出之后,司马靖决定效仿,他想作为长孙珏的故人,他运用此法应该是更得心应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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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48、挖个坑儿让他跳! Vip
厨房里瞬间陷入诡异,所有人都担心高明那一句回答是自寻死路,而长孙珏则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微微一怔综漫之无尽命运全文阅读。
他这个人的确有些喜怒无常,同一件事情,做的人不同,甚至是同一个人做,如果时间不同,他都会有不同的感觉,而这感觉也直接影响到他对这个人的看法。
就拿高明刚才那样的行为来说,第一时间,长孙珏很愤怒——
他没想到一个太监竟然敢说“死得其所”!
高明是不是“死得其所”这得他长孙珏说了算,而不是由高明自己说了算,更不是由旁的什么人说了算。
想到这里,长孙珏决定好好地杀一杀对方的锐气,让他知道在这昭南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打量起司马靖,沉沉地说道:“高公公以为你是谁?是刺秦的荆轲,还是舞剑的项庄?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死得其所’!你现在不过是一位内侍,朕说你‘死得其所’,你才会‘死得其所’!”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冷厉,司马靖知道对方这是跟他耗上了,也就是说接下来不打压一番他,长孙珏是不会让他死的。
那么好戏开始了!
这样想着,司马靖继续低着头,继续一脸恭敬地跪着,不动声色地说道:“荆轲刺秦乃是为了反抗暴君的统治,项庄舞剑则是为了阻止新帝的诞生,如今皇上继承帝位,政通人和,实在是与这两点联系不上。”
司马靖说的十分到位,一方面他并不想立刻向长孙珏示弱,要知道长孙珏此人生性多疑,而且最看不惯毫无气节之人,因此跟他打交道需拿捏好分寸。
既不能让他觉得司马靖稍被呵斥,就改变/态度,也不能让长孙珏觉得司马靖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
所以后面那一句话司马靖特地给长孙珏示好——
政通人和,可谓是长孙珏继位以来的表象,而且也是长孙珏经常发出的圣旨里常说的一句话。
司马靖如此,当然是让长孙珏即痛又痒,打定主意继续与他周旋。
果然,听了司马靖这一番话,长孙珏忽然一顿,沉沉的说道:“朕的治下‘政通人和’,自然不会出现秦朝的暴政,也不会出现什么‘新帝’,所以高公公想要‘死得其所’怕是得另想办法。”
“时势造英雄,奴才不过是顺势而为,”司马靖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想他的目的正在一步步实现。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颇为不解地问道:“高公公此言何意?何谓‘顺势而为’?难道朕这‘势’还不够?”
“皇上的‘势’自然是如日中天,只是不知奴才能否借到皇上的‘势’——”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这是一种试探,更是一种暗示,接下来就看长孙珏如何接招了?
下一刻,就见长孙珏面色微沉,他当然听出司马靖的暗示,当下微微一怔。
他本来还想好好敲打一下这位高明,让他知道他的厉害,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地就把对方的想法给问了出来——
原来这高明不过也是一个想求富贵的人,之前估计是也没找到地方,所以有些心灰意冷,才弄出刚才那么一番说辞。
想到这里,长孙珏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只见他面色如玉,剑眉星眸,只是那眼底却有些清淡了,完全不像那一双眉毛那般铿锵有力。
看到这里,长孙珏轻声说了句:“你暂且起来回话吧。”
“是,”司马靖站起身,一脸恭敬。
此时的他并不敢大意,他很清楚长孙珏素来多疑,如今虽然让他站起来,但对他的怀疑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甚至因为他刚才那一番话,还会更加怀疑他。
这样想着,司马靖警惕地站到距离长孙珏三步开外的地方,这是面对长孙珏最安全的距离,也是最不容易引起长孙珏反感的距离香江教父全文阅读。
接下来就是更深层次的周旋了。
只见长孙珏怔怔地凝视着高明,将他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当他的视线停留在高明腰以下的部位时,忽然停下,接着,长孙珏猛地掉转视线,看向身边的沈公公,抬手示意。
只见沈公公一番心领神会,径直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高明的裆下。
情况在这一刻变得紧张。
许琳琅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担心司马靖被沈公公验出真身。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朝代,假扮内侍进宫的人一旦被查实都是死路一条,因为任何一位皇帝都绝对不允许他的后宫出现除了他之外的其他雄性。
与此同时,其他内侍、宫女也是一脸狐疑,接着有几位年纪大的内侍忽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看向高明,接着又在看了沈公公的脸色之后,恢复如常。
下一刻,就见沈公公看向长孙珏,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是一阵不解,她不敢相信地瞥了瞥对面的司马靖,总觉得对方有太多的疑点不为她所知。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忽地指向侧面那个墙上的大洞,看向司马靖,沉沉地问道:“那——究竟是高公公的手笔,还是贞夫人的手笔?”
听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愣,她有心不想连累司马靖,自己承认,但转念一想,她刚才已经“示弱”了,若是这个时候再说“洞是她弄的”,那不是不打自招,外加前功尽弃?
这样想着,许琳琅轻垂云鬓,心头暗道:司马靖,拜托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得,等我过了这一关,一定好好谢你!
谁知这一番话还没有念完,就听司马靖拱手说道:“启禀皇上,当时事发紧急,奴才只得出此下策——用武力将柴火四处分散,造出一条生路救下娘娘!”
说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顿,接着继续说道:“奴才应对失当,还请皇上责罚。”
司马靖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即承认了他弄出那个洞的事情,又点出了当时的情形,至于长孙珏会怎么想,怎么试探,就看他的了!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扭头看向侧面,细细地打量起那个洞,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高公公用的是什么功夫弄出这个洞的?”
“奴才不才,所学武功并不多,再加上当时事情紧急,为了不伤及娘娘身体,奴才用的是龙吟掌。”司马靖听了长孙珏的话,沉沉地回答道。
他就知道长孙珏会对那个洞产生怀疑,同时他还知道许琳琅用的是龟息波打出那个大洞的,因此为了不让长孙珏往墨门上面联想,他便说了江湖上一种十分常用的武功——龙吟掌。
这龙吟掌可以说是江湖人士的入门必修武功,但凡练习“掌”、“腿”、“指”等招式都要从龙吟掌学起。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龙吟掌,它虽然普通,但却有不同的等级,越往上练越难,因此一般人都只能练到刀十级,再往高处,就只有曾经的忠义侯“司马靖”会了。
据说,当年司马靖同漠东劲旅庆历军主帅宇文多铎曾经在湄池戈壁狭路相逢,当时狂风大作,两军根本使不出任何兵械和阵法,。
谁知宇文多铎狡诈,早就料到戈壁会有这一场风暴,当即便命人躲在战马后面,然后趁着风势释放了“徒妄兰”。
“徒妄兰”是一种迷幻之药,一旦人吸入,就会心生幻境,完全被施药的人控制,宇文多铎的狠毒由此可见一斑。
千钧一发之际,司马靖命所有人打湿衣袖,捂住口鼻,接着,使出了龙吟掌最高级——“龙跃九天”。
接着,就见平地之中瞬间腾起一条巨龙,这巨龙卷起狂风,不但挡住了之前的狂风,还将宇文多铎释放出的“徒妄兰”悉数吸入,当即化解了昭南大军的危机,而宇文多铎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也就是从那一仗开始,宇文多铎上书漠东皇帝“司马靖诡谲狡诈,深不可测,漠东军最好避其锋芒,从其他方面考虑进攻昭南”。
往事已逝,当年那位气贯长虹的昭南守护神如今已被长孙珏解决掉,他再次听到“龙吟掌”三个字,心底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紧接着,长孙珏再次看向侧面那个洞,徐徐问道:“你这龙吟掌使出的是第几级?”
“启禀皇上,奴才能的是第六级,”司马靖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他对龙吟掌太了解,同时也对长孙珏太了解,他很清楚按照长孙珏的武功修为对付十级龙吟掌完全不成问题,因此,他特地捡了一个即不会引起长孙珏介意,又不会显的他太没水平的等级报出来。
果然,听了司马靖的话,长孙珏点了点头,他了解龙吟掌,知道墙上那个洞应该是龙吟掌第六级——“龙起青萍”弄出来的。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面前的男子,他开始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些想法,因为他符合他的某些要求——太监,会些武功,想要富贵,有些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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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49、恩宠,朕都给你! Vip
长孙珏擅长利用人性,他通过刚才与高明的交流,意识到这样的人是可以为他所用的龙骑长全文阅读。
因为他可以利用对方的名利之心让对方为他办事,要知道对方除了他可以依附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路得到富贵——
高明只是一个太监,出了这宫廷,在这昭南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有他的容声之处!
这样想着,长孙珏将司马靖上下审视,他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筹码让他试一试,接着,长孙珏忽然看到了司马靖的手,顿时一震,继而徐徐说道:“高公公不妨把你那双手拿出来让朕看一看。”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司马靖缓缓伸出手,顿时就见一双皮如凝脂、十指纤长的手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双手十分好看,而且令人惊叹,就算是许琳琅也在看到那双手的时候想到了她被他盈盈一握,或是微微一扶的感觉。
可以说那手让人浮想联翩,但长孙珏想到的显然是关于这双手最重要的一点。
他,很想知道——这样一双手究竟属于什么样的男人?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忽然使出一招“兰亭问书”直冲司马靖右胸,他这是声东击西,想借“兰亭问书”的纷扰错乱,让高明以为他的目的就是他的他的右肺。
古往今来,一纸《兰亭序》不知倾倒多少圣人名流,自古以来,就有“《兰亭序》,王右军肺腑之言”的传说。
如今,长孙珏一掌击向高明的右肺,定要让他尝一尝当年王右军书写《兰亭序》时的纠结与苦闷。
所谓“人生天地间,奄忽若飘尘”,不知道高明是否承受得住?
偏偏千钧一发之际,长孙珏却忽然收住招式,一个回手,侧身,径直击出了左掌,那一掌正是——黑虎掏心!
说时迟那是快,司马靖迅速侧身,避开长孙珏的袭击,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他。
但凡买东西的人总是会在买之前好好看一看这东西究竟值不值得买?以及值多少钱?
如今,看长孙珏的情况,像是决定买下“高明”,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试来拭去,要知道按照长孙珏素来多疑的性格,若是没有用处的人,他早就让内侍拖出去砍了。
可是,眼下他却不辞辛苦地亲自试探,可见,他对高明还是有期望的。
既然如此,假扮成高明的司马靖当然不会让他失望,要知道他等了这么长时间,等得也是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司马靖一个转身,迎面对上长孙珏的手掌,同时顺势一侧,将其手掌推向左侧。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犹如水墨之画,信手拈来,让司马靖在沉稳应对长孙珏的试探之时,又不失恭敬之态。
这让长孙珏很满意,他徐徐收住招式,看向对方,不动声色地问道:“高公公的武功如此深厚,这手却是细皮嫩肉,倒是与这一身武功有些出入了。”
这一番话问的清楚明白,显示出长孙珏并没有打算掩饰他对司马靖的试探,对此,司马靖心知肚明。
的确,按照常理,习武之人大多是皮糙肉厚,像司马靖这般“细皮嫩肉”之人,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但,话又说转来,长孙珏也是习武之人,他不是照样细皮嫩肉吗?
此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公孙镝,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被誉为“温玉公子”的男人,同样也是将绝世武功与绝世美貌集于一身。
所以,武功的高低真的不能与是不是“皮糙肉厚”相提并论,更何况,司马靖还有另外一个更合情合理的理由。
接着,就见他微微一顿,面露遗憾地对着长孙珏拱手说道:“奴才自从净身入宫,这身体便发生了很多变化,好在一身武功没有因此而废掉,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听到这里,长孙珏算是明白了,原来司马靖练得一身武功在前,净身入宫在后,因此才会即细皮嫩肉,又武功深厚——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用一用!
长孙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按照他的计划,对于高明靖的试探也差不多了,只要最后他再试那么一下,就可以得出——此人究竟是不是“可堪大用”的结论了。
希望到时候高不要让他失望——能熬得住他那么一下!
想到这里,长孙珏点了点头,扫向一干内侍、宫女,接着视线落在轻垂云鬓的许琳琅身上,徐徐说道:“贞夫人为朕烹煮佳肴,其心可叹,朕心甚慰,赐其锦缎十匹,螺子黛一盒,黄金百两。”
听到这里,许琳琅忙福身应道:“臣妾谢主隆恩左道官途全文阅读。”
说实话,许琳琅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要知道,刚才她可是差一点就被长孙珏一掌打死,如今,对方竟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但绝口不提刚才的无情,还给出这么多丰厚的赏赐,可见,长孙珏真的是“喜怒无常”!
对于喜怒无常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动我不动,你喜,你怒,你神经,我不喜,我不怒,我不神经”!
想到这里,许琳琅的脸色淡淡的,谢恩之后,就等着长孙珏一句“爱妃平身”,然后该干嘛干嘛。
谁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说“爱妃平身”,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不禁微微轻抬云鬓。
接着,就与长孙珏四目相对,在那双眼睛里,许琳琅忽然看到一抹尴尬,接着又是一抹淡然。
此时的长孙珏显然也想起来刚才他对许琳琅使出的“黑虎掏心”,不过他这个人向来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从来都是“宁可我负人人,不可人人负我”。
因此对于刚才那一幕,长孙珏自动选择了回避,同时换上一副怜香惜玉地神情,看向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爱妃平身吧,你辛苦了——”
说着,就向许琳琅伸出了手,这是皇帝对宫妃最亲密的举动,同时也是长孙珏对许琳琅的示好。
见此情形,许琳琅决定“见好就收”,她把手交给了长孙珏,任由他拉住她的柔夷,继而站到对方身边,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吩咐。
下一刻,就见长孙珏看向一干众人,微微一顿,徐徐说道:“都散去吧,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朕不希望以后有什么议论从这里传出去。”
“是,”一干内侍、宫女纷纷点头应承着,屏声静气。
大家都知道长孙珏这是要封口的意思,因此都表现出谨言慎行的姿态,要知道长孙珏素来多疑,若是让他以后听说了今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呢?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大家都希望现在让长孙珏相信——他(她)们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眼见所有人都是一副低眉顺目、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长孙珏十分满意,他就说嘛——他是这宫廷的主人,他说的话自然是没人敢违抗的!
这样想着,长孙珏挥了挥手。
见此情形,一干内侍、宫女当即恭身退出厨房,这个时候圣意已明,当然是能赶紧离开就赶紧离开,免得又被长孙珏看出什么不妥。
紧接着,厨房里陷入一阵安静,待内侍、宫女都离开的差不多了,长孙珏看向沈公公,沉沉地吩咐道:“让内务府的人把这厨房修一修,至于原因你看着说。”
听到这里,沈公公心知肚明,他很清楚前朝后宫牵一发则动全身,许琳琅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后妃之间争宠引起的,往大了说可就不知道要被朝堂上那帮老夫子说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即使是一件小小的厨房失火也要想清楚了再说。
想到这里,沈公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接着出了厨房一番安排,这一下厨房里更是一阵安静,静到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
在这样的安静中,许琳琅渐渐有些不适,确切的说她是觉得有些异常。
按照常理来说事情处理到这个地步,长孙珏应该打到回临光宫才是,可是他只是让沈公公下去安排,而他则站在这厨房一言不发。
莫不是他还想做些什么?
许琳琅暗暗思量道,接着大气也不敢出地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谁知,就在此时,只听对方轻声问了一句:“朕这样的安排,贞夫人意下如何?”
什么意思?许琳琅当即一愣,忙回过神,看向长孙珏,眸底满是不解。
她觉得这个时候她最好还是放下身段,不耻下问比较好,免得没有猜对长孙珏的心思,引火烧身。
果然,就见长孙珏微微一笑,徐徐问道:“朕对于翊坤宫厨房失火一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既没有为难贞夫人,也没有为难翊坤宫的内侍、宫女,朕对贞夫人的体谅——”
说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瞬间意识到——自从长孙珏扶她起身,她还没有谢恩!
真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
许琳琅心头暗道,接着便微微福身,摆出一副心存感激的样子,沉沉说道:“皇上的体谅,臣妾感激不尽,臣妾日后定当尽心竭力侍奉皇上!”
“爱妃平身吧,”长孙珏沉沉一笑,伸手扶起许琳琅,接着睡凤眸微微一撇,看向了旁边的司马靖,徐徐说道:“至于这高公公嘛——”
什么?许琳琅心头一惊,她不明白对于高明,长孙珏试探也试探了,敲打也敲打也敲打了,他究竟还想做什么?
忽然之间,许琳琅想到了什么,当即一阵后背发凉,这个时候她是不能有任何异常或者表现的,以免越帮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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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0、神仙打架! Vip
此时的司马靖十分镇定,他与长孙珏自从十多年前就开始打交道,对于对方的想法以及性格特点十分了解1855美国大亨全文阅读。
在司马靖看来,要想让长孙珏完全信任一个人几乎不可能,对于长孙珏而言,他永远是在“试探——利用——在试探”的过程中用人。
既然如此,他便好好与他周旋一次。
想到这里,司马靖拱手说道:“奴才既然已经入宫,便是皇上的奴才,奴才一切但凭皇上安排!”
什么?听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跳——司马靖的意思明显就是想到长孙珏身边效力。
这,也太危险了吧?!
许琳琅很想看看这个时候司马靖和长孙珏的反应,在她想来这个时候两个男人的表情一定是精彩纷呈!
一个步步为营,屡屡试探,一个屡出奇招,化险为夷。
只是可惜,许琳琅现在是一位刚刚犯了错误,又劫后余生的宫妃,实在不宜太过显眼。
想到这里,许琳琅咽下所有的好奇,竖起耳朵听长孙珏说话。
只听对方微微一顿,徐徐说道:“高公公果然聪明!既然如此——公公便等着朕的安排吧——”
说着,长孙珏便微微抬手,示意司马靖退下,眸底是一片肃杀。
这肃杀与往常并不相同。
平常时候,长孙珏眸底的肃杀顶多就是秋风扫落叶,给人一种寒冷而狠厉的感觉,可是这一次,那肃杀就好像是从经年不化的寒潭里溢出来的寒气——
只需一眼,就会将人从头到脚彻底冻僵!
这,究竟是为什么?
许琳琅心底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想要暗中提醒司马靖“小心”,却在下一刻,就见一招“黑虎掏心”径直朝着司马靖的后背飞过去。
时间在那一刻凝重!
许琳琅忘了心跳,她很清楚“黑虎掏心”的厉害,要知道刚才她就是差一点死在这一掌下的,若不是司马靖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她现在早就武功尽废,血染厨房。
有一刻,许琳琅想要上前推开司马靖,可是她却不能这样做,因为她不能因此让长孙珏有怀疑她与司马靖关系的理由。
就在刚才,长孙珏还忌惮于“她和高明暧昧莫名”的关系,想要杀了他(她)们,如今,她挺身而出,极有可能让长孙珏再次往这上面想。
想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阵紧过一阵,她暗暗希望司马靖能感觉到长孙珏这招“黑虎掏心”,迅速做出恰当的应对——千万不要被伤到!
可是,这一番祈祷还没念完,就听“扑通”一声,司马靖应声倒地!
“不!”许琳琅大喊一声,径直跑上前,她想要蹲下身,扶起司马靖,谁知,说时迟,那是快,碧云抢先一步,抱住司马靖,急促地喊道:“高公公,你醒一醒——”
被这一幕提醒,许琳琅瞬间意识到她刚才失态了——竟然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要知道她现在面对的可是长孙珏啊!
想到这里,许琳琅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司马靖,心如刀割,却又不得不狠狠地闭上心,不去看那一幕,不去听碧云的呼喊。
她默默地念道:司马靖,你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你不有事的——
可是,即使是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流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想什么也不管,只想带着司马靖离开宫廷——
他看起来毫无知觉,伤的那么重!
谁知,就在下一刻,长孙珏徐徐走过来,捏住了许琳琅的下颌,沉沉地问道:“朕打伤了高公公,贞夫人很痛心吗?”
“是,臣妾很痛心,”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想对于残暴,过于隐忍只会让残暴更加肆无忌惮。
这样想着,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男子,眸底是一阵失望,这个时候她是有足够的理由失望的。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意味深长地反问道:“哦?贞夫人为何痛心?”
“高公公是臣妾翊坤宫的内侍总管,侍奉臣妾尽职尽责,臣妾不知为何皇上要对高公公下此狠手?”许琳琅轻声说道,眸底划过一颗泪珠。
她很心痛,很担心司马靖,却不能表现这两种感情,因此只能通过哭,默默地发泄!
这昏天黑地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许琳琅狠狠地问着自己!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冷冷一笑说道:“高明不过就是一位内侍,宫里像他这样的人多得是,若是贞夫人担心以后无人照顾,朕定会给贞夫人找一位更好的内侍总管过来当今球王最新章节。”
听出长孙珏话语里的冷酷,许琳琅心底一阵发凉,她迎向对方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才皇上还对高公公颇感兴趣,臣妾以为皇上一片求贤若渴之心,定会善待高公公,继而让宫中想要依附皇上的人趋之如骛,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这样一番情形。”
听出许琳琅话语中失望的意味,长孙珏嘴角微微翘起,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子,沉沉地问道:“贞夫人究竟为什么而失望?”
这一句话提醒了许琳琅,让她瞬间意识到无论她有恨长孙珏,多担心司马靖,但有一个底线是绝对不能迈过的。
那就是,她现在是长孙珏的妃子,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离开宫廷之前,她绝对不能表现出她对长孙珏的不屑与冒犯。
这样想着,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当然是更担心皇上。”
这一句回答让长孙珏很满意,他刚才之所以击出那么一掌,的确是有试探许琳琅和高明的意思在里面。
在他看来,高明虽然解释清楚了他为什么将厨房的墙弄出那么一个大洞?但有一点却是一直都没有说明白的,那就是他与许琳琅到底关系如何?
而这恰恰是长孙珏最关心的,他可不希望他的女人背着他与其他男人暧昧莫名,就算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男人也不行!
所以,长孙珏对司马靖使出了“黑虎掏心”,他想若是许琳琅对司马靖有什么,一定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表现出来。
她或是挺身拦下那一掌,或是在司马被击倒后反应异常激烈。
可惜,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许琳琅并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也就是说长孙珏使出这一招“黑虎掏心”只能得出许琳琅对司马靖的受伤很痛心的结论,至于其他什么也得不到。
如今抱着高明的人是碧云,而许琳琅则是一眼失望。
想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笑:这失望可是个好东西——没有期望又怎么会有失望。
可见,许琳琅曾经对他有所期待。
这样的想法让长孙珏瞬间心情大好,他看了看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问道:“贞夫人想让朕如何处理高明?”
这个问题绝对是诛心的问题,一旦许琳琅回答不好又会引得长孙珏接连不断的试探,甚至让司马靖命丧当场。
想到这里,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韵贵人刚刚怀有子嗣,臣妾以为宫廷之中最好不要有血腥之事发生,免得冲撞了胎儿,因此臣妾恳还请皇上酌情处理。”
此言一出,长孙珏微微一怔,他以为许琳琅会为高明求情,没想到对方只字不提求情的话,而是提起来韵贵人腹中的胎儿。
看来对方心里还真是有他的——在这关键时刻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子嗣!
这样想着,长孙珏点了点头,放下握住许琳琅下颌的手,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朕会酌情处理,至于高明有没有那个福气为朕继续效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说罢,长孙珏看了看地上的司马靖,转而对着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去请太医院的顾院判过来,让他给高公公看诊问脉。”
“是,”内侍领命退下,厨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许琳琅静静地站着,默默地替司马靖祈祷,此时的她一点也不敢看向对方,生怕一着不慎再次引起长孙珏的怀疑,让司马靖陷入绝境。
此时的她甚至希望碧云替着她多喊“司马靖”两声。
原来她也有如此无助,想要杀人的时候!
许琳琅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拼命地忍住眼泪与愤怒,她想到了从前与司马靖相处的点点滴滴,紧接着,她又想要忘记,至少在这个时候忘记!
可是,曾经经历的, 曾经记忆的,又怎么会因为想要忘记就可以忘记,就算是为了救这个人,也做不到!
许琳琅的眼前浮现出司马靖在乱坟岗上救她额那一幕,还有他在阎浮幻境鼓励她放下心结突破叹息之墙,接着,是罗汉榻桌案上那日复一日被送进来摆好的“剑兰”。
一颗又一颗泪珠自脸颊滑下,打落在地上——
是谁说要执手红尘初妆的年华?是谁定下踏碎红尘的誓言?为什么我还在,你却气若游丝?
许琳琅暗暗哭泣着,浑身上下都被一阵悲伤凝住。
这,惊起了地上紧紧抱着司马靖不放已的碧云。
刚才为了阻止许琳琅抱住司马靖,碧云抢先一步跪下,抱起了司马靖,一番呼唤,如今,许琳琅好不容易脱离长孙珏的魔爪,却又泣不成声,这如果被长孙珏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碧云放下司马靖,径直朝着长孙珏磕头说道:“奴婢恳请皇上救救高公公,奴婢求皇上开恩——”
这一句话瞬间惊醒了许琳琅,让她意识到为了司马靖,她必须忍住心里的悲伤,努力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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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51、谁动了朕的女人? Vip
紧接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擦干了眼泪,她没想到她这么能哭,仅仅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好像把自己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流过的眼泪都流了个一干二净腹黑将军请走开最新章节。
看来古人常说的那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果然不假!
许琳琅一边调整着情绪,一边暗暗地思量着长孙珏接下来准备干什么,间或,她也偷偷地看一眼地上的司马靖。
见对方脖颈处尚有脉动,不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许琳琅知道人的颈部有一根动脉,只要那里有血流动,说明人的心脏暂时没有问题,接下来就看顾景然了!
许琳琅焦急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她不敢有丝毫替司马靖担心的表现,只能哑忍着。
当看到碧云言辞恳切,额头已经磕出血之后,忙灵机一动,一步上前,扶起对方说道:“你放心,皇上求贤如渴,定不会放下高公公不管的。”
说着,许琳琅看向了长孙珏,她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肯定,哪怕只有一丝,她也心满意足。
可是,让许琳琅失望的是,长孙珏仿佛算计好了一切,他将内心的想法悉数掩去,只留下一抹冷酷与犀利留在脸上,让人望而生畏!
人,怎么可以残酷到如此!
许琳琅一阵胆寒,她甚至有些庆幸——好在她早就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丑恶嘴脸,把自己的满腔爱意全都收回!
正想着,就听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先前那位出去办差的内侍的回话:“启禀皇上,顾院判来了。”
“让他给高公公诊治吧,”长孙珏淡淡地说着,看向走进来的男子。
那,便是顾景然了,太医院的红人,长孙珏最信任的人!
此时的他触及长孙珏眸底的冷冽,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不动声色地行礼,接着,不动声色地为司马靖看诊问脉。
对于眼前的情形,顾景然已然猜到大半,要知道他敢在长孙珏面前据理力争,戳破楚若兰假孕的真相,凭借的可不是鲁莽!
对于长孙珏,他很了解,对于宫廷,他更了解!
所以一看到内侍匆匆来到太医院,指明要让他去翊坤宫,他便什么也没有问,在他看来一个人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最好的办法,不是问,而是观察。
通过观察,顾景然发现内侍并不慌张,也就是说他即将去看诊问脉的人应该不是翊坤宫的主子——贞夫人贾贞。
那么究竟是谁?会让长孙珏下旨让他从太医院赶去翊坤宫呢?
这个问题,顾景然一路上都没有想明白,甚至直到他看到高明倒在厨房的地面上,也没有想明白。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翊坤宫的内侍总管怎么会如此躺在地上,而长孙珏却一脸如常?
但接下来的诊治,让顾景然发现了所有的真相——
原来这位高明是武林高手,而且他的肺部脉络明显已经被震坏,至于对他出手一击的人——
不用猜,一定是长孙珏!
放眼宫中,能以一招要人性命,同时又敢这样做的,除了长孙珏再无旁人。
这样想着,顾景然又是一阵不解,他不明白——既然长孙珏已经动了杀招,为什么不直接把高明打死,反而让对方苟延残喘至今?
他这究竟是想让高明死?还是想让高明活?
正思量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高公公的情况究竟如何?”
事到如此,顾景然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以实际情况相告,然后再看看长孙珏的反应。
想到这里,顾景然站起身,拱手说道:“启禀皇上,高公公心脉无碍,只是肺部脉络受损严重,若是施救及时,也许能保住一条性命。”
这一番话说的模棱两可,完全把救司马靖的决定放到了长孙珏手里——“也许”能保住一条性命,那么一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也许保不住性命”豪门惊梦之曾经爱过你最新章节!
接下来,顾景然不动声色地等着长孙珏的决定。
与此同时,许琳琅也在等着长孙珏的决定,此时,她什么也不能说,刚才不能,如今当着敌我未明的顾景然的面,她更不能说什么!
幸亏就在这个时候,碧云“扑通”一声,跪到长孙珏跟前,继续磕起头说道:“奴婢恳请皇上救救高公公,高公公一定不会忘记皇上的大恩大德的——”
不知是被碧云的话说服,还是心里早就有了安排,听了碧云的话,长孙珏微微一顿,看向顾景然,语气微沉地命令道:“立刻对高公公施救,救活与救不活全在顾院判手上了!”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是一阵惊讶,顾景然更是如此,他没想到长孙珏会把高明的生死砸到他身上,也就是说长孙珏的意思很明白——
救活了高明——他顾景然有功,可若是没救活,那就等着贞夫人记着他这一笔。
他,长孙珏倒是推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顾景然到底是琢磨了长孙珏这么长时间的人,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
他向来知道长孙珏善于“揽功推过”,再加上刚才他那一番试探只是想确定长孙珏到底是想让高明死,还是想让高明生?
如今既然已经得到确定的回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其他的倒是无足轻重,他不会太计较。
紧接着,顾景然就准备对高明进行施救,经过一番细细的看诊问脉,顾景然不得不佩服长孙珏对时间的把握。
要知道高明的情况十分危险,晚一刻施以援手,对方就死定了,而长孙珏却像算好时间似的——一直等到最后一刻才让内侍去太医院请他!
这,一定有原因!
这样想着,顾景然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许琳琅,他是宫廷里的红人,自然听说过关于贞夫人和高明的传闻。
据说,高明从前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在意,谁知被分配到翊坤宫,得了贞夫人的提拔之后,便对贞夫人十分忠心。
不但如此,高明当了内侍总管之后,更是把翊坤宫上下打理的井然有序,最关键的就是把从前各宫安插在翊坤宫的眼线给除掉了。
正因为如此,宫里才有传闻,说是高明借着管理翊坤宫的机会,把翊坤宫变成了自己的**王国,而贞夫人就是这**王国的女主人。
同时大家又对贞夫人与长孙珏的纠缠进行了一番联想,于是,一对主子与奴才之间的相互扶持就被传成了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但顾景然对此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曾经与贞夫人联手戳穿楚若兰假孕,对于这位看似不得宠,实际上却是牢牢把握着长孙珏心思的女子,顾景然以为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外人拿住把柄。
那么,答案又是怎样的呢?顾景然一边思量着,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如今司马靖肺部脉络受损,必须尽快让他服下止血的药丸,同时施针助他排出体内淤血。
想到这里,顾景然拿出药箱里的银针,那银针是他祖传的,曾经救过一位女子。
若不是那位女子,还有那个冰凉如水的清晨,他也许还在京城里风轻云淡吧?
顾景然心底一阵叹息,将银针缓缓刺入高明的右胸胸口。
那里是风覃穴,医书上说,此穴主管人体血脉流通,一旦此脉闭塞,体内淤积的血便很难排除体内。
如今,高明右肺积累了太多的血,除了尽快止血之外,还要赶紧把这些流出肺部的血排出去,以免血液压迫肺部,影响呼吸。
眼见银针立于高明右胸,一下又一下地颤动,许琳琅忽然想起在阎浮幻境时沈妙音用银针取她心尖之血的情景。
当时她神智懵懂,即将昏迷之际忽然喊出“司马靖,你为什么还不来”,接着她便感受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如今,许琳琅也想给司马靖那样的怀抱,可是——
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命令自己不许再想下去!
渐渐地,银针处有了细小的血珠,然后血珠越来越大,眼见变成一根细细的血线,许琳琅不禁一阵心痛,就好像在放着她的心尖血。
紧接着就听碧云“啊”的一声,那声音宛若绷得太紧的琴弦瞬间断掉,清脆而响亮。
见此情形,顾啸云轻声解释道:“姑姑请放心,只要把高公公体内的淤血放出,再辅以止血化瘀的汤药,高公公一定会康复的。”
听到这里,碧云松了一口气,颇为感激地看向顾啸云。
对此,顾啸云淡淡一笑,他对于碧云和高明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因此心底对碧云多了一份钦佩。
在顾景然看来面对圣怒,敢实话实说的女子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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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2、你想让他死,本宫偏要让他活!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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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顾景然才松了一口气,他示意碧云帮着他把高明扶着坐好,然后又是一番看诊问脉。
接着,顾景然站起身,对着长孙珏拱手说道:“启禀皇上,高公公肺部的出血已经止住,淤血也已经排干净,接下来只用继续给高公公服用止血化瘀的药丸,并辅以补血养气额汤药就可以助其恢复身体。”
“如此一来,便辛苦顾院判了,”听了顾景然的话,长孙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看向地上的高明。
当看到对方那苍白如雪的脸颊,以及气若游丝的呼吸时,长孙珏十分满意。
顾景然的推测是对的——长孙珏的确是对高明动了杀招,但是他并不打算要对方的性命,除去想要以此试探许琳琅对高明的态度之外。
长孙珏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看看高明的功夫究竟如何?他之前有没有对他说真话?
要知道任何人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都会本能地保护自己,而长孙珏想要利用的就是高明的本能。
他想用“黑虎掏心”试探高明,因为他在刚才就对许琳琅使出过这一招,而高明很显然也知道“黑虎掏心”的厉害,所以才会出手救下许琳琅。
那么,紧接着,长孙珏就要用这一点对付高明,让他在惊慌、危险之下原形毕露。
谁知,高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做,甚至连一点警觉都没有就被他击倒。
这让长孙珏一阵惊讶,所以他一直拖拖时间,想看看高明究竟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长孙珏了解黑虎掏心,知道他的那一招如果高明硬生生承受下来会有多大的危险。
直到最后,他才派内侍去请顾景然。
为什么是顾景然,而不是不随便找一个太医过来呢?
因为长孙珏太多疑,他担心许琳琅事先已经跟某一位太医交往过密,而他并不知道,毕竟,楚若兰那件事情还有一些疑点,所以长孙珏选择了顾景然。
他以为以他对顾景然的了解,顾景然绝对不会在高明的伤势上说谎。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长孙珏所料,顾景然一下子就诊断出高明心脉并未受损,受损的仅仅是肺部脉络,并把决定高明生死的选择权呈给了他!
不得不说顾景然这一招十分聪明,即保证了自己全身而退,又在许琳琅面前帮长孙珏做了一个人情——
要知道伤高明的的确是长孙珏,但最终命令顾景然全力救人的也是他,如此一来,长孙珏便对高明有再造之恩,而许琳琅也没有记恨他的理由!
这,便是长孙珏的全部算计。
在他眼里,人命如同儿戏,唯一值得衡量的是人命的价值,高明之前对他有威胁,所以他不惜对高明痛下杀手,但如今,高明已经用命悬一线打消了他的顾虑,他便想要用“恩赏”牵绊住对方。
厨房里的气氛渐渐冰若寒潭,虽然已经过了三月初三,但这里依然是毫无生机,满目肃杀!
许琳琅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司马靖脖颈出的脉搏,她好希望现在就能抱着司马靖,给他温暖,给他安心,给他生机,就好像他曾经给予她的那样。
恰在此时,就见长孙珏扫视一番众人,看向顾景然,沉沉地说道:“接下来,就由顾院判为高公公调养身体,至于理由吗,就说贞夫人身体不适。”
“是,”顾景然不动声色地应承道,眸底一阵风轻云淡,他见识过太多长孙珏的虚伪,已经见怪不怪。
之前在奵兰宫,明明就是柳艺容屡屡承宠,怎么也没有怀上龙嗣,结果长孙珏却对外宣布柳解语身体不适,需太医院好生调养身体一夜暴富:金融大鳄全文阅读。
就这样,顾景然成了柳艺容的主管太医,这让顾景然很是无语,要知道他是太医院院判,依例只用给正三品以上的宫妃看诊问脉。
可这柳艺容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连宫妃都不是,却让他诊脉,这实在是有些羞辱他的意味。
若不是柳艺容的嫡姐柳解语待他颇为亲厚,时不时的对他表示一下感谢,他可真是要撂挑子。
如今,长孙珏又给他安排一位内侍让他全权负责,虽然这位内侍有些来头,可是他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想到这里,顾景然心头一阵感叹,因见长孙珏没什么其他吩咐,便找了一个借口带着徒弟离开了翊坤宫。
接下来厨房里就只剩下长孙珏和许琳琅了。
此时的许琳琅一门心思想要恭送长孙珏,可是她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不动声色地等着对方先表示,要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她说什么都不对,倒不如让长孙珏自己说。
厨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凝结成冰,碧云战战兢兢地看着许琳琅,又看看长孙珏,最后鼓起勇气请求长孙珏“允许她先扶着高明下去休息”。
听到这里,许琳琅计上心头,当即驳斥起碧云的话说道:“高公公现在昏迷不醒,你不过一位女子,哪里有力气扶他回房,还是先将就一下,不要枉费了皇上对高公公的再造之恩。”
这一番话说的绵里藏针,即点出了碧云扶不动高明的事实,又点醒了长孙珏“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的心思。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看向身边的翟公公一番示意。
见此情形,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翟公公是麒麟阁的人,由他与碧云一道扶司马靖回内侍所,再好不过!
紧接着,厨房里就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这脚步声越来越远的是许琳琅的心,她多希望自己能够亲自扶着司马靖走出厨房,来到内侍所,躺到床上啊。
可是,她不能!
眼下还有长孙珏需要对付!
通过刚才长孙珏的一番言行,许琳琅已经看出长孙珏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司马靖,也就是说只要她表现出对司马靖不管不问,长孙珏是不会在眼下急需用人的时候对司马靖痛下杀手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试着回忆寻常宫妃都对自己宫里的内侍总管是什么样的态度,接着,许琳琅学到了那样的态度。
她放空思想,暗示自己:司马靖只是那位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内侍总管!
然后许琳琅定下心,静静地等待着长孙珏出招。
说也奇怪,原先纷繁复杂,甚至是难以平复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静下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吧?
只是,这痛太难熬了!
许琳琅心头一紧,眼看就要前功尽弃,她忙收回思绪,狠狠地告诉自己:许琳琅,你要是想让司马靖好好地活着,就好好地撑起来!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司马靖活着,你饶过长孙珏,司马靖若是死了,你拿他陪葬就是!
想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阵凛冽,连带着人也恢复到之前那位意气风发的“小魔女”!
下一刻,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朕如此对待高公公,贞夫人不会怪朕吧?”
“皇上言重了,”许琳琅不动声色地说道,“高公公是宫里的内侍,皇上如此严格地对待他其实是为了臣妾好,臣妾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皇上。”
说着,许琳琅迎向了长孙珏的视线。
她知道每一次长孙珏说出试探的话之后,总是会细细地打量着想要试探的人,他想从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推测出被试探的人究竟是什么想法?是不是对他言不由衷?
既然长孙珏有这样的嗜好,她许琳琅便如她所愿!
这样想着,许琳琅默默地想起从前与司马靖相处的点点滴滴,眼底满是柔情。
既然长孙珏想要看到她的柔情,她给他就是,只是这柔情却不是给他——长孙珏的!
就这样,许琳琅和长孙珏各怀心思,两个人你凝视着我,我打量着你。
长孙珏从许琳琅的眸中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情谊绵绵,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已经很满足,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接着,长孙珏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一个凛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对了,贞夫人要记住——你的眼里只能有朕,你只能是朕的女人!”
白日做梦!许琳琅心头怒骂,眸底却是一阵清平,她想她终是学会如何面对长孙珏时“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只是,这是用司马靖的命悬一线换来的!
接下来,就让长孙珏好好尝一尝她“小魔女”的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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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3、治病救人 Vip
好不容易送走了长孙珏,许琳琅陷入沉思回到晋朝当屠夫全文阅读。
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去内侍所的,免得又被人瞧见,生出许多事端。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窗外,一番庆幸——
好在这个时候内侍所那边有碧云和翟公公一起料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许琳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也只能希望他(她)们两个能派上用场了!
不知不觉,许琳琅的视线落在罗汉榻小桌案的剑兰上——
那是昨天早上司马靖特地送进来的,说是难得地找到一株紫色的剑兰花,给她送过来,让她瞧瞧鲜。
对于司马靖,许琳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曾经她以为她吻过他,以为她爱过他,可是仔细回忆起来却都是懵懵懂懂的,就好像一个人走在白茫茫的冰原上,看不清周遭,也看不清自己。
她总觉得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只要涉及到她对司马靖感觉的片段都很模糊,而且前后连接也极其生硬?
有一瞬间,许琳琅认为面对司马靖这样的男人,她是应该爱上的!
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许琳琅忙停住思绪。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自从之前被长孙珏背叛之后,她就视爱情为洪水猛兽,根本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如今怎么突然想到“司马靖”?
许琳琅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甩掉。
却在下一刻听到碧玉珠链摆动的声音。
那是“淙淙”的流水声,曾经许琳琅很想念楚留山上的无极泉,所以就让人在她的内室门口装上了这幅碧玉珠链。
每当有人经过门槛时,碧玉珠链都会被轻轻拨动,那声音就好像无极泉的“淙淙”流水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许琳琅看到了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顿时,她一阵紧张,不禁站起身问道:“高公公他?”
“公公他还好,翟公公喂公公服了修复脉络的药丸,说是照顾的好的话公公晚上就会醒过来,”碧云轻声说道,看向了许琳琅。
她有很多话想告诉许琳琅,自从许琳琅重新回到宫廷之后,她就发现许琳琅变了,尤其是面对这位高公公的时候,变化更是大。
想到这里,碧云动了动嘴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在犹豫,一直以来她和许琳琅都是亲密无间的,她担心这些话会伤到许琳琅,让对方以为她再也不是从前的碧云。
碧玉如此默然,许琳琅当然是看出了她的反常。
其实,从很早之前,许琳琅就看出了碧云的反常,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
但有些事情就摆在那里,不是承不承认就能抹去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的女子,轻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娘娘——”碧云泣不成声,她缓缓跪下,嘤嘤地哭起来。
见此情形,许琳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时至今日,你我姐妹之间的确有一些话该好好说一说了。”
“娘娘?”被许琳琅的话惊住,碧云微微一怔,看向面前的女子,之只见对方面色清冷,眸底是一阵层层叠叠的惋惜。
看到这里,碧云哽咽着问道:“娘娘,您都知道了?”
“是,本宫都知道了,只是本宫想听你说一说,”许琳琅沉沉地说道,心头一阵紧似一阵的揪心。
有些事情不是对和错就能说明白的,有些人也不是对和错就能舍弃的。
在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事情就算它是错的,你还是会怀念,而有些人,就算她曾经狠狠地伤害过你,你还是放不下她随身恶魔系统全文阅读!
对于碧云,许琳琅便是这样的感觉。
她怔怔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轻声说道:“本宫去冷宫探查念锦尸体的那个晚上,楚氏来翊坤宫,你拼死拦下楚氏,后来皇上又驾临翊坤宫,你又为本宫挡下皇上,那一夜,本宫很感激你。”
“奴婢是娘娘的奴婢,奴婢愿意为娘娘做任何事情,”碧云哭着说道,心底微微一颤,她想许琳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紧接着,就听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后来你被皇上带走,再后来你对本宫提起了高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本宫发现你变了。”
“不,奴婢没有变,奴婢一直都维护着娘娘,即使是到现在,奴婢还是这样的心思,”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是一阵坚持。
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对许琳琅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
看出碧云眸底的坚持,许琳琅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在你心里,并不愿意改变对本宫的心,可是你那里多了一个人,所以,很多时候本宫会成为你不得不针对的人。”
“不,不是的,”碧云慌张地否认道,心底一阵心痛,她总觉有什么被忽地撕裂,那么痛彻心扉。
下一刻,就听许琳琅轻声说道:“是本宫忽视了人性,其实自从你说起高明的那一刻开始,本宫就发觉你爱上了高明,可是本宫以为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女,又知道本宫与高明——”
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她觉得她这样说有些武断了——
碧云也是女人,为什么她看到她和司马靖两情相悦就不能插足?
司马靖那么优秀的男人,曾经的昭南战神,曾经的“冷血冥王”,碧云爱上他实在是太水到渠成的事情,更何况他(她)们两个人还在保护她的过程中,一同处理过那么多的事情。
所谓的“日久生情”也许就是指的这样一番情形吧?
想到这里,许琳琅叹了一口气——
她可以指责碧云背主,可以指责碧云忘恩负义,但唯独这件事情毫无理由,因为爱情不是东西,不是谁先来谁就可以占有的,这需要两个人共同守护。
而现在,她连爱上司马靖都不敢承认,又凭什么指责碧云先于她而爱上司马靖呢?
这样想着,许琳琅的眸底一阵神伤,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傻,许琳琅也曾从碧云的脸上看到这样的“傻”。
比如说:她会在提到“高明”的名字时,不由自主的脸红;会在看到高明时,不由自主地凝眸望去;会在闲暇时,为他打络子,虽然那络子直到现在也没有打好。
一切都是那么儿女情长,就好像在春日的午后,那一朵又一朵迎风绽放的桃花。
若是一切都是这样该有多好!
许琳琅一阵感触,接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女子,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愿意再说,因为每回忆一次,她都会痛,她想看看碧云是不是也像她这么痛?
就好像一只曾经很美丽的瓷碗忽然被摔到地上,美好被破坏,曾经被打碎,那样的遗憾与刺痛,碧云会有吗?
许琳琅凝视起面前的女子。
紧接着,就见对方一阵哽咽,继而泣不成声地说道:“奴婢错了,奴婢不该爱上高公公,不该这样伤害娘娘——”
“不,在爱情这件事情上,你没有错,你比本宫勇敢,”许琳琅接过碧云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并不希望把爱情和友情对立,在她看来一个成功的女人是完全可以平衡好爱情和友情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怔怔地看向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在乎的是你对本宫的心,与你是否爱上高明无关!”
被许琳琅的话击中,碧云瞬间愣住,接着嘤嘤地哭起来,她想她猜到许琳琅的意思了!
那,的确是她做过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沉寂,碧云欲言又止,她平生第一次感到怯懦。
是,怯懦!
曾经碧云以为那样做没什么,并不会对许琳琅有太坏的影响,甚至连许琳琅的生活都不会影响,所以她不动声色地做了。
可是,如今,再一次回眸,再一次面对许琳琅,碧云突然不那么自信了。
看到这里,许琳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了解碧云现在的心情——
有的时候回忆伤害比施加伤害更刺痛的人心,施加伤害时,一切都还没有结果,你看不到自己行为的后果,可是,当回忆伤害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被损坏的,被伤害的,都那么血淋淋地存在着!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她决定帮碧云说,毕竟她们曾经情同姐妹!
... (..)
(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4、碧云的秘密 Vip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归于平静,就好像初春的小河,虽然还结着冰,但总算有融化的希望,所以一切都是安静的带着兄弟一起狂最新章节。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生机的降临!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子,轻声说道:“皇上让人把你带走的那天夜里,你回来之后虽然极力掩饰,但本宫还是看出了异常,后来本宫多方打探,才知道皇上胁迫了你。”
“娘娘?”被许琳琅的话惊住,碧云猛地一怔,她没想到许琳琅竟然看出来了,要知道她可是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不让许琳琅看出任何端倪。
紧接着,就听对方沉沉地说道:“听娇杏说你总是隔一个月心口痛一回,痛起来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说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出身江湖,一听就知道那是江湖上用来控制人的毒药——牵机发作时的情形!”
说到这里,许琳琅眉头微微皱起,打量起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受这样的折磨,很是辛苦,为什么不告诉本宫?”
“娘娘——”被许琳琅的话刺痛,碧云悲上心头。
她以为她中牵机的事情不会被许琳琅知道,至少在许琳琅出宫前不会知道,可是,对方还是知道了,而且——
碧云看向许琳琅,紧接着就听对方一脸凝然地说道:“牵机的解药十分难配,本宫本想请师傅赐给本宫几丸解药,谁知总也等不到师傅现身,于是,本宫只得暗中慢慢凑齐解药,谁知刚刚把解药凑齐,就听说你又去了临光宫。”
听到这里,碧云忙解释道:“奴婢不是去告发娘娘的,奴婢只是按照与皇上事先的约定去临光宫复命。”
“这件事情本宫后来已经证实了,”许琳琅点点头,微微一顿,接着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紧接着宫里就传出本宫与高明暧昧不明的传闻。”
“这——”碧云猛地一怔,脸上有几分尴尬。
仿佛心里的秘密被一瞬间刺破,那种慌张,那种忐忑,那种尴尬,那种愧疚都猛烈地撕扯着她的心。
看到这里,许琳琅叹了一口气,沉沉地说道:“起初本宫不以为然,毕竟在这宫廷里,没有哪一位宫妃不被人背后议论的,而且本宫以为被人议论与高明有什么,总比被人议论本宫与皇上有什么危害要小一些。”
这一番话让碧云抬起头,的确当初碧云决定放出那些风声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她以为只要若明若暗地传出许琳琅与高明暧昧的事情,就会转移一干宫妃对许琳琅的防范,同时让长孙珏更加宠幸许琳琅。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想到这里,碧云的眉头微微紧锁。
恰在此时,就听许琳琅缓缓说道:“那一日,皇上携娴夫人,柳小姐来翊坤宫,摆明了要拿本宫和高明试问,一干内侍、宫女的反应,以及柳小姐的言行,让本宫意识到在这翊坤宫,一定有人故意放出了本宫与高明暧昧的话。”
说着,许琳琅微微一顿,看了看面前的女子,继续说道:“之前高明已经清理过翊坤宫的内侍、宫女,他留下的人要么是对本宫无害的,要么是对本宫危害不大的,要么是他准备引蛇出洞故意落下的,而那位嬷嬷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许琳琅的眸色渐冷,若不是那位嬷嬷,许琳琅也许到现在都还不会发现在她的身边竟然有人藏的如此之深。
当初司马靖告诉过她那位嬷嬷身后有人,为了引出那位嬷嬷身后的人他特地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许琳琅还想着会引出什么样的大鱼?
谁知,那位嬷嬷竟然死了。
这让许琳琅瞬间意识到她身边的人一定出了问题!
要知道自从那位嬷嬷当着长孙珏的面指证她和高明暧昧不明之后,许琳琅就特地安排碧云将嬷嬷好生关押,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要好好问一问那位嬷嬷“她身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
可是,那位嬷嬷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再,见你的笑最新章节。
事后,许琳琅问过娇杏关于柴房的事情,在得知嬷嬷被关押之后除了碧云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进入柴房之后,许琳琅忽然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她找到了碧云,问对方“嬷嬷被关押在柴房后的情形”,得到的答案与娇杏的说法一模一样,同时碧云还若明若暗地道出这位嬷嬷平常有心绞痛。
这,让许琳琅更加坚定了心里那个猜测。
她亲自检查嬷嬷的尸体,果然看到嬷嬷的十指发乌。
一般说来,这就是心绞痛发作死亡的症状,可是,许琳琅出身江湖,自然知道在江湖上还有一种可能会引起人的尸体有这样的表现。
那,就是牵机!
一个人一旦被迫服用牵机,就必须每一个月服用一次牵机,以此延续生命,否则的话很容易毒发身亡。
因此,碧云被长孙珏强迫吃下牵机之后,一定是每一个月都从对方那里拿到牵机。
这,是寻常服用牵机的方法。
除此之外,牵机还有一个不经常被用到的方法。
那,就是一鼓作气!
一口气服下大量的牵机,其结果自然是服下的人身体抽搐而亡,其表现与心绞痛发作几乎一样,同时死后身体恢复如常,并不能看出“牵机”发作的症状。
所谓的“物极必反”便是如此。
如今想来,那位嬷嬷一定就是这样死的。
许琳琅看向碧云,静静地等待着对方说话。
事到如今,究竟该何去何从,碧云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紧接着,就听碧云哽咽着说道:“是,那位嬷嬷是奴婢毒死的,奴婢每一个月都从皇上那里拿到一枚牵机药丸,从第二个月开始,奴婢便将药丸掰下来一小块儿,奴婢这样做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拖延牵机的发作,没想到却不知不觉地积累了两枚牵机药丸。”
“所以你就用那两枚牵机药丸毒死了那位嬷嬷,”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一脸阴沉地说道,紧接着,她又想起什么,追问一句,“就因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就对她下此狠手?”
“不,奴婢杀那位嬷嬷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她知道了奴婢的秘密,奴婢那样做,更多的是想保证娘娘的安全,”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满是认真。
见此情形,许琳琅颇为不解地反问道:“保证本宫的安全?”
“那位嬷嬷是柳小姐的人,奴婢之前也是通过她若明若暗地把消息传出去的,只是让奴婢没有想到的是柳小姐得到消息之后竟然对娘娘动了杀心,奴婢担心再留着那位嬷嬷,柳小姐会通过她做出对娘娘更加危险的事情,所以奴婢就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来到柴房,骗那位嬷嬷说柳小姐让她服下药丸,等到她死了,柳小姐会保证她家人的安全,”碧云一五一十地说道,眸底是一阵清明。
此时此刻,她已经把心里的秘密和盘托出,只觉得一阵轻松。
她承认她曾经想要在许琳琅和高明之间制造障碍,虽然那障碍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保护许琳琅的考虑。
但,她终究还是那样做了!
那一夜,她看到许琳琅满身是血地被公孙镝抱进内室,接着又看到高明满身是血地归来,她很担心同时失去他(她)们两个,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许琳琅和高明有进一步的发展。
她故意把许琳琅和高明的事情透露给柳艺容,但同时又留下最关键的破绽,她想柳艺容头脑简单,知道消息后一定会直接告诉长孙珏。
而长孙珏听后却会怀疑,并不会直接拿许琳琅和高明试问,因为他一定会看出那个破绽。
这样一来,长孙珏就会对许琳琅和高明设防,有了这一道防线,许琳琅和高明也许就不会再越雷池一步,他(她)们两个都会很安全。
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碧云的预料,长孙珏不但拿住了许琳琅,还差一点杀了她,甚至连高明也没能幸免于难。
碧云没想到她这层层算计竟然换来如此结果——
她究竟是帮了许琳琅和高明,还是害他(她)们俩?
碧云默默地问着自己。
她——
觉得她错了,对于许琳琅和高明她都不了解,他(她)们两个,一个是她最亲密的姐妹,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她为他(她)们费尽心机,却根本不知道他(她)们想要的是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是她却自以为是地把她以为是好的筹谋加诸到他(她)们身上,她的错,当真是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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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5、把情敌变成闺蜜 Vip
碧云怔怔地看向许琳琅,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她不是想要请求许琳琅原谅她,更不是想要为自己辩解,她只是在回忆,单纯地回忆,至于结果——
她希望,听了这样的回忆之后,许琳琅会了解她,明白她——虽然她那样做了,而且深深地伤害了许琳琅和高明,但她真正的想法并不是要背叛许琳琅,背叛曾经的过往日新王莽全文阅读!
在碧云的生命里,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背叛许琳琅,从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如果有以后,以后也不会有!
她永远都记得——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许琳琅从人贩子手里救下她,而她却对许琳琅多十分排斥,甚至后来自以为是地离开了许琳琅。
结果,她又被人捉住,被卖到烟柳之地。
那一刻,她才开始害怕,才后悔离开许琳琅,她开始发誓,说“如果这一次许琳琅能救她,她一定好好报答她”。
不知是因为她的誓言被老天听到,还是因为许琳琅自从她离开后就一直在找她,她的誓言还没有说完,就见眼前飞过一只“小鸟”。
顿时,碧云松了一口气,她认得那只“小鸟”,之前许琳琅从人贩子手里救她的时候也用了那只“小鸟”。
听许琳琅说,那只“小鸟”名叫“飞鳐”。
从那以后,碧云便成了许琳琅的贴身丫鬟。
许琳琅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两个人再也没有分开过,就算是许琳琅被迫离开宫廷,她的心也是一直与对方在一起的。
这样想着,碧云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她很希望能够得到对方一句话,但是,她又知道这样很难——
经历了这么多算计,这么多危险,许琳琅,还愿意再信任她吗?
碧云的眸底满是忐忑,她不敢奢望。
要知道,在这宫廷,信任是一种弥足珍贵的感觉,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而有的人一辈子只可能给一次。
从前,碧云很幸运,遇到了许琳琅,得到了她无以复加的信任,可是现在——
碧云嘤嘤地哭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对许琳琅、对高明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她想她终究还是在乎许琳琅多过在乎高明。
虽然她看到高明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值得她爱!
虽然她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高明——
他受伤的时候,她不声不响地把水打好放到他的门口;许琳琅去探望他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很长时间,竟不知是为了帮许琳琅把风,还是为了听到高明说话。
……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很傻,她想她的确傻的可以!
这样想着,碧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娘娘,奴婢不会再爱高公公了——”
“为什么?”许琳琅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碧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要知道——爱上一个人和放下一个人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并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许琳琅一脸认真地看向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之所以对你失望并不是因为你爱上了高公公,这一点,刚才本宫已经说得很明白——你爱上高公公并没有错,甚至,本宫还以为在这一点上,你比本宫勇敢!”
“奴婢会把高公公当做哥哥,就好像把娘娘当做姐姐一样,”碧云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满是认真。
被这样的认真触动,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爱着高公公吗?为什么又要把他当做哥哥?”
“对于美好的珍惜并不是只有一种方式,”碧云轻声说道,“奴婢因为高公公的美好而爱上高公公,如今,奴婢也可以因为高公公的美好而把他看成自己的哥哥,奴婢这一生形单影只,有了姐姐,再有个哥哥岂不是圆满!”
“云儿——”许琳琅失声唤道,她已经感受到碧云想要恢复如初的心思,当下一阵感慨,更深层次地,许琳琅对碧云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理清她与高明的关系满是钦佩。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很傻,可碧云却在深爱之中回过神,将心里那份对美好的追求变成了另外一种甘之如饴的感情爱在两万公里外全文阅读。
从此以后,她与高明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却多了一份冲破血缘,跨越身份的牵绊。
那,就是——手足亲情!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快起来,等高明醒来,我就把你的想法告诉他。”
“这——”碧云微微一怔,她对高明的感情并没有在高明面前表露分毫,因此,她有些担心许琳琅这样明着让高明认她当妹妹会引起高明的反感。
谁知,许琳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拉着她的手说道:“放心吧,高公公不会有其他想法的,他一向对于本宫稀里古怪的各种想法见怪不怪。”
说着,许琳琅就轻轻地拍了拍碧云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
接下来,许琳琅告诉了碧云高明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曾经做过的那些梦,她记得——
在梦里她一会儿是上古时代的桔梗仙姬,一会儿又是为了复仇深入宫廷的绝色妖姬,再过一会儿,又变成了飒爽英姿的女将军。
而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变化,司马靖也有不同的身份转变。
刚开始,他是上古时代的神君——共工,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倒了天边的立柱,被天帝惩罚立在天边,用身体支撑起倾斜的天幕。
然后,许琳琅就看到从共工的心尖飞出一片片血花,直达不远处的一个冢。
许琳琅很想看看那个冢里埋着什么,但每一次都看不清楚,因为她只要接近那个冢就会一阵心绞似得痛。
再后来,许琳琅看到一位身着华服的帝王,他睥睨天下,对着她幻化而成的妖艳宫妃朗朗说道:“这锦绣地狱,爱妃与朕一同踏碎,如何?”
许琳琅心跳不已,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帝王说出这一句话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那,到底是什么?
不等许琳琅找到答案,她又看到了司马靖新的化身。
这一次,他是烈烈长风的将军,身披玄色青狼铠甲,头戴昊天头盔。
长河落日,不见半分破绽,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眸底一阵牵动。
就是这牵动,让许琳琅看到了机会。
所谓战场风云变幻,尤其是两军对垒之时,更是讲究“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亦动”。
如今,许琳琅尚未行动,司马靖就被牵动,无论这牵动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愤怒,甚至是因为急求杀敌,都是兵家大忌。
正是因为如此,许琳琅看到了司马靖的软肋。
她提枪直捣敌军腹地,烈烈长缨击退敌人无数,一时间血色弥漫在大漠上空,银色枪头尽是殷红,还有那乌金枪杆,更是一层一层挟裹着血腥。
许琳琅将长枪直刺司马靖的脖颈,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
梦里,许琳琅心痛万分,她双手颤抖,很想刺下去,却迟迟下不了手,紧接着——
许琳琅从梦中醒过来,她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梦里的情形,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是真的!
然后,一遍又一遍念道:梦是相反的,她既然在梦里与司马靖敌对,那么在现实生活中跟对方就一定是好战友!
想到这里,许琳琅这些梦原原本本地告诉碧云,连同自己的念道。
却在下一刻,发觉对方微微一怔,接着喃喃说道:“那天夜里,公孙公子似乎——”
说着,碧云的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她很努力地在回忆着什么。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追问道:“那天夜里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琳琅很清楚,在那之前碧云是没有见过公孙镝的,也就是说碧云提到的“那个夜晚”一定就是她和司马靖、沈妙音、顾啸云四人超度婴灵回来的那个晚上。
许琳琅很想知道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对于司马靖的记忆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问道:“那天夜里你一直都在内室,与阿镝和本宫呆在一起吗?”
“起初是这样,后来司马阁主回来之后,公孙公子就让奴婢把太师椅搬到原来的位置上,奴婢正犹豫着放好椅子之后要不要回内室,就听公孙公子说‘让奴婢在门外守着’,”碧云一五一十地说道,眸底是一阵闪烁。
正是这样的闪烁,让许琳琅看出了端倪,她当即追问道:“你一定在门口看到了什么,是不是?”
“这——”碧云眉头紧锁,她似乎很想确定什么,但最终还是确定不了。
只见她微微一顿,轻声说道,“刚开始时,奴婢见房间里没有动静,以为娘娘的情况十分危险,就想推开门进来,谁知,手刚刚碰到房门,奴婢就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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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56、回来吧,“桔梗花”和“华盖树”! Vip
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忙追问道:“你在门外听到了什么?”
“奴婢听到公孙公子跟娘娘说话,然后就见娘娘反问公孙公子‘真的是这样吗’,公孙公孙没有说话,娘娘又问公孙公子‘为什么娘娘总是会看到一片紫色的桔梗花,然后就是一棵华盖树——’?”碧云一五一十地说道,眸底是一阵不解嘘,让我独享你的宠最新章节。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许琳琅当时为什么会提到“桔梗花”和“华盖树”?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听了许琳琅的问话,公孙镝会那么生气?
对,是生气!
想到这里,碧云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当时公孙公子看起来很冒火。”
“冒火?”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微微一愣,她总觉得那天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司马靖也不会浑身是伤,而且还是被“女神之锁”所伤。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碧云,着急地问道:“除了生气之外,师傅他还做什么了没有?”
“其他的倒是没有——”碧云面露疑惑地摇摇头,陷入沉思。
见此情形,许琳琅愈发不解,她以为依公孙镝的个性,既然生气了,又是跟她共处一室,一定会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师傅他什么都没有做?”
正思量着,就听碧云轻声说道:“也许是因为娘娘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了,公孙公子担心娘娘,所以来不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吧?”
“什么?”听了碧云的话,许琳琅猛地一怔,忙细细回忆当时的情形,可是,无论她怎么回忆,都记不起来她曾经晕倒过。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一阵思量,接着她猛地想起什么,看向碧云问道:“然后呢?本宫晕倒之后,师傅他有没有做过什么?”
“奴婢看公孙公子扶着娘娘躺下,然后就把手拂向了娘娘的心口,”碧云陷入回忆,一脸凝然地说道。
被碧云的话惊住,许琳琅吓了一跳,她当即反问道:“心口?师傅他拂向本宫的心口做什么?”
这样问着,许琳琅轻轻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心口。
自从那天夜里,她就觉得这心口比之前冰凉,究竟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想明白。
紧接着,许琳琅追问起碧云:“师傅他把手拂向本宫心口之后,他又做了什么?”
“奴婢不知道,”碧云茫然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奴婢看到娘娘的心口闪烁出一阵红色的光芒。”
“红色的光芒?”许琳琅一脸诧异,她很清楚——
人体的心口是三魂七魄中“力魄”所在,而力魄一般是绿色的,绝对不可能散发出红色的光芒。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发出红色的光芒呢?
许琳琅一阵思量,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忙摸了摸腰间,然后又看向碧云问道:“那天夜里之后,你有没有看到本宫把玩一枚红色的珠子?”
“娘娘指的可是那颗乾坤珠?”碧云听了许琳琅的话反问道。
之前楚若兰指证许琳琅和沈妙音私藏乾坤珠,差一点害得许琳琅和沈妙音露馅儿,好在沈妙音事先作了安排,才没有着楚若兰的道。
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长孙珏注意到化身为柳解语身边侍女的许琳琅。
这些碧云后来都听许琳琅说起过,所以她对那枚乾坤珠并不陌生。
可是经许琳琅这么一提,她忽然发现自从许琳琅被公孙镝抱着回到翊坤宫之后,她真的再也没有见过乾坤珠。
这样想着,碧云看向许琳琅,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恍然大悟,她想她明白为什么自从那天夜里苏醒之后她就觉得心口冰冰凉了,因为——
她的心口被人放入了乾坤珠!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碧云看到她的心口发出的光芒是红色的校花的贴身异少全文阅读!
要知道乾坤珠是红色的,它与被长孙珏拿去的那枚白色的乾坤珠本是一对,皆由鲛人的眼泪与千年寒冰所化,具有通灵附体的灵力。
想到这里,许琳琅眉头紧锁,她很想知道公孙镝为什么要把乾坤珠放到她的体内?
要知道乾坤珠是宝贝,公孙镝作为墨门巨子,又如此看重她,不是应该教她如何驾驭乾坤珠才对吗?
怎么会如此暴殄天物,仅仅只是把乾坤珠放到她的体内,而且没有告诉她呢?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碧云,追问道:“本宫心口闪烁出红色的光芒之后,师傅他又做了什么没有?”
“奴婢只看到从公孙公子的手掌间飞出一抹明黄色的光芒,紧接着,那抹光芒就消失不见了,”碧云一五一十地说道,眸底是一阵不解。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看眼花——到底从公孙镝手掌里有没有飞出那抹明亮的黄色光束?
触及碧云似是而非的神情,许琳琅却是清楚得很,她想碧云一定没有看眼花,因为那抹明黄色的光芒就是墨门独有的。
在墨门,所有弟子除了需要学习机关、古诗、武功、治世之道等科目之外,还要学习秘术,这主要是为了自保。
自从墨门立世以来,就与煞门成为天敌,而煞门就是以秘术称霸天下的,所以为了能够应付煞门,历代墨门巨子都会要求门下众人学习秘术,同时历代墨门巨子也都是秘术高手。
公孙镝便是其中翘楚。
在秘术中,施法之人会用到各种光。
据许琳琅所知,涉及到明黄色光芒的法术一般都是封印类的,也就是说如果施法之人想要封印鬼魅魍魉、妖魔鬼怪等,他们就会祭出明黄色的光芒。
而光芒的强度也会随着施法者意念的不同而不同,若是施法者意念强大,光芒的强度就很大,光线就会很亮,反之,则光线较暗。
如今,碧云说“看到从公孙镝手掌间飞出一抹明黄色的光芒”,可见公孙镝是用了“封印”之术。
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又封印了她的什么呢?
许琳琅陷入沉思。
她知道这个问题是不能再去问碧云的,因为问了也白问,碧云可不能知道答案,同时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还不能有任何表现。
毕竟公孙镝是她的师傅,现在他(她)们两人还没有和好如初,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再出现什么事端。
有了这样的想法,许琳琅敛住心头的疑惑,她缓缓坐到罗汉榻上,示意碧云再去看看司马靖,毕竟有了之前碧云的一通烟雾弹,由她去看司马靖再合适不过。
屋子里渐渐陷入安静,在这安静之下是一层又一层迷雾,许琳琅总觉得她和司马靖之间就是被这一层又一层迷雾隔开。
她看的见他,他也看得见她,可要想走近彼此,总是会忽然冒出很多阻碍,不是莫名其妙的桔梗花,就是漫天的华盖树,要不然就是一段又一段似是而非的记忆。
许琳琅不明白她和司马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场景,她都是遇到他?!
正想着,就见日头西斜,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看向户外。
她决定吃过晚饭之后去看看司马靖。
她很不放心他!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碧云已经把探望司马靖的情形告诉了许琳琅。
听说对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脉搏也渐渐有力,许琳琅算是放下心来。
她有很多问题没有想明白,很希望一会儿能在司马靖那里找到答案。
她记得司马靖明明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沈公公的试探中平安脱险?
还有,司马靖明明知道黑虎掏心的厉害,为什么不躲过长孙珏那一掌?
许琳琅以为以司马靖的修为他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走向门口,她掖了掖双腿的绑带,又摸了摸腰间,她准备直接从内院飞到内侍所,免得被人瞧见,横生事端。
见此情形,碧云轻声说道:“奴婢之前已经做了安排,这个时候内侍所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大家都忙了一天,再加上又有白天的惊吓,大家应该不会在夜里四处闲逛。”
“你的安排总是妥帖,”许琳琅点点头,接着微微一顿,一番吩咐,“本宫去内侍所之后,你要守好这道房门,任何人来都不要让他进去,有事情让飞飞过来告诉本宫就是。”
“是,”碧云一脸认真地点头应承着,接着便看了看飞飞。
不知道怎么回事,碧云总觉得飞飞很不希望许琳琅去内侍所,这不,它的眼神明显就是不高兴,而且还用牙齿拉住了许琳琅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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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57、妙龄“少女”变待产“孕妇” Vip
许琳琅当然知道飞飞不希望她去内侍所,因为她太了解对方了阴灵法师最新章节。
对方是一只很聪明的狐狸,而且对楚留山,确切地说,是对公孙镝十分执着,这让许琳琅一阵无语,陷入回忆:
想当初飞飞还没有显现出神兽的本来面目的时候不过是楚留山上一只很普通的白老鼠,而且还是一只屡屡偷东西的白老鼠。
有一次,飞飞来厨房偷桂花糕,碰巧打翻了冯婶儿准备的土龙肉,这可把冯婶儿给惹急了,要知道那土龙肉是公孙镝用来款待各派掌门人的。
于是,冯婶儿开始到处找老鼠夹子,她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这夹子能住夹老鼠,就一定能夹住所有破门而入的四条腿动物。
只是可惜,冯婶儿放了好几次老鼠夹子都没有把偷东西的“贼”抓到,幸亏她后来运气比较好,碰到了许琳琅。
许琳琅一听说冯婶儿有难,就好像看到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糕点。
当即二话不说,夸下海口,同时弄了一个老鼠夹子。
这个老鼠夹子可比冯婶儿找的那些个老鼠夹子高级多了,不但可以夹住四条腿的动物,还能夹住两条腿的动物,甚至就算对方没有腿,许琳琅也有办法把它擒获。
那可是许琳琅弄的机关,在楚留山,她设下的机关连人都破不了,更何况是一只动物。
这样想着,许琳琅心安理得地等着厨房传来好消息,同时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冯婶儿送来的一盘又一盘糕点。
可是,好景不长,冯婶儿的糕点送了几天之后,没有了,这让许琳琅一阵不解,她忙四下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冯婶儿是过河拆桥。
这,还了得!
许琳琅瞬间来了斗志,为了好好教训一下冯婶儿,也为了那一盘又一盘可口可心的糕点,当然更是为了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她被人耍了一遭,许琳琅决定务必找到那个“贼”!
于是,许琳琅偷偷来到厨房,重新改进了那个机关,她的想法是——
估计那个机关太厉害了,让那个“贼”不敢来厨房,如此一来厨房就消停了,冯婶儿也跟着消停了,他(她)们消停了,她许琳琅就没有用途了。
所以,许琳琅决定让那个机关看起来不那么厉害,实际上却很是厉害,以此吸引那个“贼”自投罗网!
本以为这样一番诱敌深入会很快把那个“贼”引出来,谁知等了两天,厨房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三天,许琳琅等不下去了,她决定亲自去厨房蹲点,她就不相信那个“贼”没来厨房,要知道她藏起来的桂花糕可是一连两天都没有了,可见一定是那个“贼”拿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趁着夜色躲在厨房的灶台后,然后一点也不敢大意地盯着厨房的门口、窗台,当然还有她私藏糕点的米缸。
许琳琅一边盯着,一边暗暗推测着这个“贼”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谁知,一个没留意,就听“咣当”一声。
那是许琳琅事先放到米缸上的,为的就是如果有东西来到米缸,准备打开米缸盖子的时候弄出响声,起到示警的作用。
如今那个东西掉到地上,可见“贼”已经来到米缸,并且打开米缸。
想到这里,许琳琅很是吃惊——
她不明白这个“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可是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窗户,怎么就没看到它的踪迹呢?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向米缸,只见那里正站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色的小东西,一动不动。
估计,它也没想到刚才会有那么一阵响声,这会儿正警惕着,外加安抚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倒是机灵的很!
许琳琅暗暗想道,接着准备按兵不动,她想好好看看那个小东西想要准备干什么?又是从哪里进入厨房的?
下一刻,就见小东西忽然调转方向跑向一旁的柴火堆。
这是准备干什么?
许琳琅一阵诧异,接着又是一阵担心,她以为小东西准备逃跑。
当下一阵默念:这可不行!接着,就准备祭出法术,擒住小东西。
谁知,不等许琳琅念出咒语,就见那个小东西忽然从柴堆里衔了一根长长的棍子,然后含着那根棍子,对着米缸一番试探。
原来是这样——
许琳琅恍然大悟,接着又微微一笑,念道:这家伙还挺聪明的嘛,知道站远一些,用棍子试探米缸里有没有异常。
紧接着,厨房里恢复平静绝品修真大少全文阅读。
许琳琅并没有在米缸里放机关,因为她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要知道一个人明明想要舀米,结果却被“米”夹住手,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凡发生匪夷所思的事情,其结果一定也是匪夷所思的,这是许琳琅跟随公孙镝学艺多年总结出来的一条至理名言。
她不希望被匪夷所思地对待,所以很明智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把机关放在了门口、窗户上,而且还是以一种不会引发匪夷所思的方式启动。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两刻钟,那个小东西吃饱喝足,从米缸里爬了上来。
看到那一幕,许琳琅瞬间乐了——
好家伙,刚才进去的明明是一位妙龄少女,结果一盘桂花糕吃下,就成了身怀六甲的待产孕妇,这速度,这反差。
许琳琅瞠目结舌——那个小东西几乎成了一个球,白乎乎的大雪球。
就它这幅模样,还想跑?
许琳琅心头一阵冷笑,接着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当即盯紧了厨房的门口、窗户,同时握了握手腕上的飞鳐。
她准备一旦那个小东西想要逃跑,她就利用飞鳐触动门口、窗户上的机关,到那时天罗地网,看它往哪里逃!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小东西,不,那个白白胖胖的大雪团,竟然径直朝着许琳琅藏身的地方滚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当即一愣,接着迅速思量起来。
说时迟那是快,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大雪团已经来到了灶台跟前。
然后就见大雪团对着灶台一阵吹气,锅竟然浮了起来——
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锅,又看看那鼓起腮帮子吹气的白雪团,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什么。
她一不做二不休冲出来,坐在了灶台上。
这一下白雪团急了,当即狠狠地鼓起腮帮子,吹出更大的气,顿时就感觉四周飞沙走砾,一阵狂风大起。
许琳琅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遇到对手了——因为一盘桂花糕遇上了一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对手。
这,算不算因为一盘糕点引发的血案?
许琳琅十分不甘地想着,当即掷出飞鳐,直冲白雪团的大肚皮。
她想既然气是从那里吹出来的,她就把那里扎破,看它还怎么飞沙走石,平地起风!
谁知,白雪团一见飞鳐,立刻调转方向,对着柴堆一鼓作气。
顿时就见厨房里,伸手不见五指,到处都是干柴棍子,间或还有一阵呛人的烟灰,许琳琅知道那肯定是冯婶儿他们晚上做饭的时候留下的柴火灰。
紧接着,飞鳐败下阵来,这不能怪飞鳐,只怪许琳琅对于情势的估计不足——
要知道飞鳐是通过精钢丝克敌的,如今厨房倒处飞着干柴棍子,对飞鳐是不小的干扰,所以飞鳐没跑多远就被缠住。
这一下,许琳琅急了。
她自从来到楚留山,还没真丢脸过——竟然拔起石头在了自己的脚,明明想抓贼的,结果把自己弄得跟个贼似的!
正是岂有此理!
许琳琅当即一不做二不休,一个运气坐到了灶台上。
她想她猜到白雪团是从哪里跑进来的了——
既然厨房的门、窗都安然无恙,而白雪团又对这个灶台如此情有独钟,那么,它一定是从这里来到厨房,然后准备原路返回!
的确是机灵,竟然想到这么一条不为人知的路偷东西!若不是她许琳琅早有防备,外加灵机一动,还真是瞧不出来。
不过,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既然今天它碰上了她许琳琅,她许琳琅定要让它知道“许琳琅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把劲全放在了臀/部,同时目不转睛地与白雪团对视。
她知道只要她不离开灶台,白雪团就无路可逃,当然她还得同时做好应对它破釜沉舟的准备。
这样想着,许琳琅面色凝重的看向白雪团,只见对方越来越大,确切的说是它的肚皮越来越大,好像是被许琳琅气到,心里的气撒不出来,憋在了里面。
天可怜见的!许琳琅一阵怜惜,接着又想起什么,顿时大惊失色——
白雪团肚子里的气该有多少啊?万一它一鼓作气,她得变成什么样子?
是花容失色?还是像厨房里那些尸骨不存的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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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8、“色”诱神兽! Vip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许琳琅的预料异时空情恋之清水漪澜最新章节。
白雪团并没有把它肚子里的气洒出来,而是——
直接恢复到之前的体型,冲向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许琳琅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腹部被一阵重创东方催眠高手最新章节。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以及对新鲜空气的渴望,都让许琳琅瞬间意识到什么叫“漏算一步”。
她看出了白雪团的机灵,也算出了它会与她破釜沉舟,却怎么都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撒泼?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危急时刻,白雪团会如此的二!
它不是伸出獠牙,也不是用利爪御敌,而是直接坐在了许琳琅的肚子上,让她欲哭不能,欲笑也不能。
这是哪门子临场发挥啊?
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接着就见白雪团十分生气地看向她。
因为离得近,许琳琅很清楚地看到了白雪团嘴里的小牙齿,只是那牙齿有些奇怪,与白雪团的样子很不配套——似乎有点小了!
许琳琅正准备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接着就见白雪团忽然闭上嘴,直接从她肚皮上跳了下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许琳琅一阵不解,当即愣在灶台上。
此时的厨房里一阵风平浪静,就连那些尸骨不存的干柴火也尘埃落定,许琳琅有一种风轻云淡的错觉。
她看着地上一副呆萌可爱的白雪团瞬间找不到北。
她不知道对方这是准备唱哪一出?
只见白雪团又白又厚的绒毛下,一双水晶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看到她,瞬间又改变眼神——萌哒哒地与她对视,那神情似乎是在说“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被这样的眼神定住,许琳琅抿了抿嘴。
她想对方都已经求饶了,她也不能得理不饶人,不就是丢了桂花糕吗?她再想办法让冯婶儿多做点就是了。
于是,许琳琅大人有大量地从灶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身后,要知道灶台里全是灰,她可不是希望在接受白雪团投降的时候失了风度。
谁知,她刚刚站到地上,白雪团就瞬间鼓起肚皮,然后一跳跳进灶台消失不见!
竟然中了计!
许琳琅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准备抬一通水来全部倒进灶台里,但转念一想——上天有好生之德,于是,便罢了手。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知几天后,许琳琅忽然听到自己的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她一时好奇,就去开了门。
来到门口,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桂花糕。
顿时,许琳琅想到什么,不禁蹲下身,端起汝窑蔷薇盘,四下张望,然后就看到一团雪白的影子躲在银杏树后。
许琳琅微微一笑,拿起盘子里的桂花糕吃起来,然后又特地剩下三块儿桂花糕——她以为白雪团是来向她示好的,既然如此,她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
接着,许琳琅就把盘子端到院子中央放下,然后转身回到房间。
一回到房间,许琳琅就躲在门后。
透过门缝看去,她发现那团雪白的影子越来越近,然后影子就来到汝窑蔷薇盘前,微微一嗅,接着,津津有味地吃起盘子里的桂花糕。
果然是那只白雪团!
许琳琅心头暗道,接着就准备回到床上继续养瞌睡,她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也是挺好的,谁也不惊动谁,一切风轻云淡。
谁知,就在许琳琅准备走向榆木床的时候,她忽然听得门外一声咆哮,接着就是一阵安静。
顿时,许琳琅愣在原地,她是墨门中人,又见过无妄地龙,自然知道那声咆哮所代表的意义——
刚才一定有神兽出现在这院子里!
可是,许琳琅擦亮了眼睛看去,只发现院子里有一团白影,其他的一概兽类皆是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诧异,接着就见白雪团对着她房门的方向伸长了脖子,那情形好像是有话要说。
无奈许琳琅不通兽语,再加上又跟白雪团很不熟悉,她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来,只得悻悻地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十分安静,许琳琅起初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有一天她在公孙镝的书房里看到《神兽志》,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天晚上白雪团真的对她有话要说,而且是十分紧要的话!
这可怎么办?
许琳琅忙放下书,径直冲向厨房。
她记得当时白雪团冲着她的房门一番嘀咕之后,就一直看着那只装桂花糕的汝窑蔷薇盘。
当时许琳琅以为它是惦记着里面的桂花糕——不舍得吃,就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才觉得其中有问题爵女惹不起:我本猖狂全文阅读。
白雪团要是真惦记桂花糕,直接吃了不就得了吗?反正它很容易弄到桂花糕的,所以许琳琅很确定白雪团的目的一定不是桂花糕。
这样想着,许琳琅忽然明白过来,当即暗暗念道:那只汝窑蔷薇盘千万要在厨房啊,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救白雪团了。
紧接着,许琳琅就脚底生风地来到厨房,然后又使了个障眼法,避开众人的耳目径直来到橱柜跟前。
顿时就见橱柜的门“噼里啪啦”地被打开,接着就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估计在场的众人一定是呆如木鸡,许琳琅一边深感歉意,一边又默默地想到——他们毕竟是楚留山的人,应该能承受的起这点魔法吧。
想归想,许琳琅手里的动作的动作可是一点也没有受影响,她迅速环顾左右,搜索着那只汝窑蔷薇盘,忽然她发现冯婶儿手里正拿着那只盘子,而且准备往里面装土龙肉。
这,还了得!
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立刻从碗柜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汝窑蔷薇盘,然后又从冯婶儿手里换下那个汝窑蔷薇盘。
一切都进行的迅雷不及掩耳,冯婶儿甚至来不及诧异,就铲起红烧土龙肉放到了新的汝窑蔷薇盘里。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下,许琳琅如获至宝地拿着盘子冲出了厨房,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在人前使用秘术,效果却是如此的惊艳。
许琳琅来不及后怕,揣着盘子来到房间里,一阵琢磨。
她想白雪团既然想让她看这只盘子,里面肯定有玄机。
这样想着,许琳琅拿起盘子一番摸索,然后又对着阳光一阵端详,忽然,她发现盘子正中央的地方似乎藏着什么——圆圆的,一团阴影。
事不宜迟,许琳琅拿起盘子砸在地上,接着就见从盘子中央滚出一粒雪白的药丸。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诧异。
她不明白白雪团为什么给她这粒药丸?她更不明白这药丸是用来干什么的?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忽然想到了《神兽志》上的那一句话——但凡神兽,并非生来就是神兽,总要经历命劫,唯有熬过命劫,才能成为神兽,古往今来,有多少神兽都是倒在命劫之下!
许琳琅一个激灵——她想白雪团留下这药丸莫不是想要让她在它经历命劫的时候帮忙?而那天夜里那盘桂花糕其实是白雪团在向她求救?
这样的话,问题又来了——许琳琅怎么才能帮白雪团?她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看了看手里的小药丸。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毫无头绪,不如先吃下这粒药丸,没准儿还能得到一些启发。
主意一定,许琳琅径直吞下药丸,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许琳琅的身体迅速变小!
我的神啊!
许琳琅一阵心惊,她想就她这个样子,能自保都很不错,想要帮白雪团,有些吃力啊!
这样想着,许琳琅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她有点适应不了自己这么小。
紧接着,就听到一句喊叫:“主人,快来灶台——”
主人?灶台?许琳琅一阵警醒,她忙回过神。
这个时候喊她主人的只可能是白雪团了,这让许琳琅一个兴奋,她想这估计是她吃了小药丸的好处——能听明白白雪团的话了。
好吧,既然它让她去灶台,她就去灶台!
许琳琅当即健步如飞,只可惜,她太小了,就算是卯足了劲也没能飞多远。
于是,许琳琅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纵身一跃,抓住一片银杏树叶,然后就坐在银杏树叶上,一番操控,让树叶带着她飞到厨房。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准备午饭的时间,厨房里空无一人,再加上之前许琳琅弄出的那一场魔法,估计不会有人大着胆呆在厨房。
许琳琅很快就来到厨房,很快爬上灶台,然后就开始在黑黢黢的柴火里一番摸索。
终于,她找到了入口!
那入口很小,被一根黑黢黢的树枝挡着,估计这也是宝贝了,竟然能熬得住千万次烈火的考验。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翻过那根树枝,然后她就看到一团盘根错节的地下通道。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狐疑,接着就准备摸索着去看一看,随便大喊一声,问一句:“白雪团,你到底在哪里?”
谁知,刚做好喊话的架势,一个没站稳,就顺着树根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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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59、人兽合力,挑战巨蟒! Vip
许琳琅一阵胆战心惊,她不知道这一滑会滑到哪里去?到底能不能见到白雪团?
这样想着,许琳琅一声大喊:“白雪团,你究竟在哪里?”
紧接着,就感觉耳畔一阵风声呼啸而过,然后就是一阵急速的下坠,那感觉——
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之前坠入阎浮幻境的情形,她当即屏住呼吸,做好了临战的准备游戏旅途全文阅读。
她有一种预感——这一趟不是龙潭虎穴,也是敌人腹地,其凶险十分难测。
果然,下一刻,许琳琅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喵呜——”一声。
这是——
许琳琅顾不得身上的痛,忙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只见白雪团正趴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身下是一摊血!
古人云“一语成戳”果然不假!
她只不过是担心了一下白雪团,然后推测此地乃“龙潭虎穴”,情况就变成这个样子。
这也太怕什么来什么了吧?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跑向白雪团,大声问道:“白雪团,你怎么了?”
此时的白雪团奄奄一息,看起来在她来之前它已经经历过一番战斗,要不然那么机灵,那么厉害的白雪团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看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警惕,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恶臭,几乎就在同时,白雪团强忍着伤,看向许琳琅,“喵呜——”一声。
这一次,许琳琅听明白了它的话,它是在说:“主人,小心——”
“放心!”许琳琅对着白雪团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她想她知道是什么东西把白雪团弄成这个样子的了。
那股血腥,那股恶臭!
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迅速掷出飞鳐,正对不远处的一抹碧绿。
紧接着就见那抹碧绿开始蠕动,然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条长长的尾巴。
看那鳞片,看那架势!
许琳琅当即闪到一边,避开那条尾巴。
她刚才那样做并不指望能一招击中那个家伙的要害,只是想引蛇出洞。
对,引蛇出洞!
引一条千年大蟒蛇出动!
许琳琅继续操纵飞鳐向着巨蟒的眼睛飞过去,她知道蛇类看东西并不仅仅靠眼睛,而是根据感觉,但是她需要这样的声东击西。
果然,巨蟒感觉到飞鳐,当即朝着飞鳐吐出了蛇信子。
那蛇信子猩红如血,极其厉害,就算飞鳐是由精钢铸成,一旦被蛇信子碰到也会瞬间化为灰烬!
许琳琅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飞鳐,迅速避开巨蟒的蛇信子,以及它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嘴。
紧接着,许琳琅看到了机会——
都说蛇是冷血的,几乎没有破绽,可是许琳琅却知道一旦击中蛇的蛇胆,就一定能化险为夷,将白雪团带走。
所谓“恶由胆边生”,这胆便是万物生灵的元气所在,它即可以让生灵勇猛而无畏,也可以让生灵趋利避害。
如今,许琳琅筹谋的正是巨蟒的“胆”!
她用飞鳐转移巨蟒的视线,真正的目的则是定住对方的胆,只要能定住那颗胆,哪怕只是一瞬间,她也能带着白雪团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许琳琅迅速拿出一张符纸,咬破食指指尖,把血涂到上面,然后趁着巨蟒甩出尾巴,想要打走飞鳐的机会,纵身一跃,飞向蟒蛇的胆。
刚才,她已经通过行动诱使巨蟒蠕动,找到了它胆的位置,如今这一下,算是手起纸落,志在必得。
接下来的情形,果然如许琳琅所料,在被巨蟒的蛇信子差一点撩到之后,许琳琅终于把那张定身的符纸粘在了对方蛇胆的位置上。
巨蟒猛地一怔,大功告成!
许琳琅不敢有丝毫耽搁,忙纵身一跃,跃下巨蟒的身体,径直来到飞飞面前,准备扶起它离开这里。
如今飞飞只是应命劫,只要它活着离开,就算是应劫成功,并不需要跟这条蟒蛇决一死战。
而飞飞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它才会在之前用桂花糕讨好许琳琅,请许琳琅在关键时刻帮它脱身。
谁知,天算不如人算,飞飞虽然只是应命劫,但它遇到的这个命劫却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
只见许琳琅刚刚扶起飞飞,那条被定身的巨蟒就瞬间回过神,当即一个甩尾,把许琳琅和飞飞打到了很远处的一片草地上。
这一下,麻烦大了!
许琳琅顿时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痛,再看飞飞,也是奄奄一息游戏创世纪全文阅读。
她们两个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吧?
许琳琅一阵懊恼,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而且这样死很可能到不了她事先看好的那处星空。
这样想着,许琳琅强忍着身上的痛,站起来,吐了一口血。
她决定跟这条蟒蛇决一此战!
兵书上云“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墨门更是讲究“以身御敌,其志必坚,虽面临灭顶之势,亦不改半分胆色”!
许琳琅决定把自己变成一柄长枪,直击巨蟒蛇胆!
既然那里是它的要害,她便绝不会放过。
既然她的肉胎凡体奈何不了它,她便杀身成仁!
顿时,许琳琅的身体绽放出一团朱红色的光芒,那光芒耀眼而夺目,瞬间将周遭的一切化为朱红。
眼见着许琳琅的身体就要变成一柄问天长枪,一旁的飞飞忙用腹语说道:“主人,停下来——你对付巨蟒的七寸,我来对付巨蟒的胆!”
听到这里,许琳琅缓缓收住内力,她知道一旦她变成问天长枪,就再也回不来了。
在墨门,每一位弟子都是一件武器,他(她)们有他(她)们的宿命,总是会在机缘巧合的时候遭遇命运之轮的碾压。
有的人为了守护天下,变成了武器,有的人为了匡扶正义,粉身碎骨。
正因为如此,在墨门九曲城建造之初,当时的巨子就特地留了一块儿地方祭奠这些为天下苍生而战的英灵!
那里,名叫“器冢”。
“器”者,物周也,可盛食物,可祭司神灵,亦可担当天下,许琳琅一直认为这个名字极好!
如今,面对这条横空出现的巨型蟒蛇,许琳琅觉得她若是这么早就变成武器,去“器冢”报到似乎有点不划算。
所以,她决定听白雪团的——她去对付巨蟒的七寸,由白雪团对付巨蟒的胆!
说时迟那是快,许琳琅径直飞向巨蟒的七寸。
此时的巨蟒估计也被许琳琅弄得有些晕头转向,它本来是看到许琳琅浑身冒着红光,隐隐约约还有些变身,当即便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与许琳琅决一死战。
谁知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许琳琅竟然恢复如常,变成了**凡胎,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巨蟒当即一个俯冲,径直朝着许琳琅飞过来,它决定直接把许琳琅吃了,反正都是它的手下败将,吃了跟杀死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巨蟒张开了嘴,喷出了一股血腥之气。
被那股气体呛个半死,许琳琅忙屏住呼吸,她知道巨蟒已经成精,它呼出的气是有麻痹作用的。
果然,下一刻,许琳琅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动弹不了。
这,绝不行!
许琳琅当即提升内力,将心里的信念急速强化,接着她就感觉到体内一股暖流——这,应该就是小宇宙了!
许琳琅一个飞身,满怀着爆发的小宇宙,朝着巨蟒的七寸冲过去。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许琳琅双目紧闭,将所有的力量积聚到双掌。
眼见距离巨蟒的七寸越来越近,许琳琅当即掷出“莲花钵”,顿时就见一阵夺目的白光直扑巨蟒的七寸。
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巨蟒瞬间倒在地上,在它身边还有满身是血的白雪团。
只是白雪团身上的血并不是它自己的,而是蟒蛇的。
因为,在蟒蛇身上胆的位置有一个大洞。
许琳琅一看就知道那是白雪团咬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跟巨蟒的战斗应该结束了吧?
巨蟒死了,白雪团得救了,她也大功告成。
只是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谁会来带她回去呢?
许琳琅一阵头痛,这个时候她是一点劲都没有了,别说带着白雪团离开了,就算是她自己爬出去,她也做不到。
想到这里,许琳琅想到了那个温暖的名字,她记得她每次闯祸,每次面临危险,他都会出现,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吧?
她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又把厨房里的一干人吓得瞠目结舌,他会不会想到这些都跟她有关?会不会来厨房看一看呢?
他那么心思如发,只要来厨房,一定会发现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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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0、逼他表白! Vip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许琳琅所料——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睡在了自己房间的檀木床上,而且床旁边就躺着白雪团作者:付麒麟大国贼全文阅读。
许琳琅知道她们安全了。
接着,她就准备坐起来,谁知手还没有伸出被窝,就听到一声轻斥:“你躺好些,不要再让为师费心。”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机灵。
她又想到之前她去煞门修罗城救季雨墨回来时的情景了,当时她也是这么被公孙镝带回来的,也是这么躺在床上,也是这么被对方轻斥了一句,然后——
她就醒了,接着就被丢到墨门的地牢里!
想想那种潮湿,再想想那种难闻的恶臭,许琳琅瞬间泪如泉涌,她好害怕故地重游,当即便可怜巴巴地看向公孙镝,轻声说道:“师傅,徒儿错了——”
说实话,在这一点上许琳琅和白雪团两个真的是很像很像——耍宝、卖萌、外加随机应变,只要是有助于达到目的,什么样的表情她都敢做。
对此,公孙镝十分了解,因此不为所动。
他风轻云淡地看向许琳琅,徐徐问道:“你?有什么错的?”
“徒儿弄脏了厨房,还把冯婶儿他们吓了一跳,”许琳琅轻声说道,越说声音越小。
她想这些事情都是公孙镝知道的,她还是勇于承认错误,落个认错态度好比较明智,这样的话,一会儿求饶的时候也好占据天时地利。
想到这里,许琳琅就准备坐起来,她觉得她得再向公孙镝示好一下,毕竟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次她从修罗城回来公孙镝为什么要把她关进地牢?
为了不重蹈覆辙,许琳琅决定向公孙镝示弱,让他生出“怜香惜玉”之情,不至于到时候对她痛下杀手。
可是,彼时的许琳琅并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她只是从师兄师姐寻常的闲谈中听到一星半点,因此,一番实践下来有些不太像话。
这让趴在地上养神的白雪团实在受不了了,它不禁忍着内伤,用腹语对许琳琅说道:“主人,你的声音能不能正常一些?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会把你师父吓住的。”
听到这里,许琳琅迅速恢复如常,她也觉得刚才那样掐着脖子说话很难受,还是像平常那样说话比较好。
于是,许琳琅就看到公孙镝的眼皮微微一跳,然后,她就一阵紧张,忙追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不碍事,刚才为师出现了幻听,这会儿总算恢复正常,”公孙镝淡淡地说道,随机瞥了一眼地上的白雪团。
这让许琳琅暗暗庆幸,然后就与白雪团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接下来,公孙镝又跟许琳琅说了一些话,内容大多是让她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眼高手低。
听到这里,许琳琅以为对方这是在暗中敲打要她刻苦用功,好好学习功课,当即便表了决心,外加说了一番对墨门的感激,以及对公孙镝的感激。
没想到,就是这一番感激,让白雪团误会了。
公孙镝听了许琳琅的话,眼皮继续跳了跳,然后就离开了许琳琅的房间,那个时候是晚上,公孙镝一个男人长时间呆在女徒弟的房间里并不太好,所以他不动声色地避嫌。
公孙镝走后,许琳琅和白雪团就行了正式的见面礼。
然后,许琳琅就知道白雪团其实是上古神兽“腓腓”,它为了躲避命劫才藏身楚留山,结果却被一盘桂花糕吸引,露出了踪迹,然后就被那条巨蟒紧追不放。
那天夜里,它的确是来许琳琅帮忙的,谁知许琳琅吃了它的桂花糕,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害得它只能独自面对巨蟒,好在危急时刻,许琳琅出现了。
说到这里,白雪团微微一顿,看向许琳琅说道:“主人,你给我取个名字吧,其他神兽都是用它们的兽名作为名字,我不想那样,太普通了。”
“没想到你还挺讲究的,”许琳琅听了白雪团的话,微微一笑,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就叫你‘飞飞’吧,会‘飞’的‘飞’,希望你关键时刻能飞起来。”
额?听了许琳琅的话,白雪团微微一愣,嘟囔了一句:“会飞的神兽?那是毕方!我才不要跟他一样。”
“为什么?”听了飞飞的话,许琳琅一阵不解。
她总觉得飞飞这一句话意味深长——似乎有什么言而未明的东西,这引起了她强烈的兴趣作者:九蚊虫欢喜禅法最新章节。
谁知,她的兴趣来了,飞飞的兴趣却很低落,甚至还准备调转话题,它当即就接过许琳琅上一句话说道:“飞飞就飞飞,总算不是个兽名。”
就这样,白雪团有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拜在许琳琅座下,成了她的坐骑。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不是飞飞接着问了那么一句,许琳琅之后在楚留山的日子估计还是很滋润的。
只见飞飞十分认真地看向许琳琅,问道:“主人,你是不是很想让你师父高兴?”
“那是当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师父高兴,”许琳琅脱口而出,说道,“所以,我一直都很努力,很想让师父看到我的时候不要风轻云淡,他一风轻云淡,我就知道,他其实是生气的。”
说到这里,许琳琅双手撑着下巴,喃喃自语道:“真希望看到师父笑啊——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好办!”听了许琳琅的话,飞飞胸有成竹地说道,大有“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你等我的好消息”的架势。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忙满腹狐疑地问道:“好办?不会吧,我自从来楚留山就没有见师父对着我笑过。”
说到这里,许琳琅严肃着神情,提醒起飞飞说道,“你可别闯祸啊,师父虽然对我没有笑过,但总算还不凶——你可别弄出什么事情,让师父看到我连风轻云淡都忘了,直接来一个横眉冷对。”
“主人,你放心吧,”听了许琳琅的话,飞飞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怎么说也是神兽,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再说了我身为神兽好几万年,对于人类那点感情早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让许琳琅更加疑惑,她不明白——让公孙镝对她笑一笑,跟“人类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这,应该是态度问题吧?
看到许琳琅如此“不可理喻”的样子,飞飞微微一愣,接着又回过神,心头暗道:它总算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让它遇到许琳琅,让它成为许琳琅的坐骑了!
原来她们两个真的很互补诶——一个是对感情一窍不通,一个是对感情沧海桑田,当真是绝配!
想到这里,飞飞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向许琳琅问道:“主人想一想,你师父平时对其他人笑过吗?”
“当然笑过了,师父他又不是不会笑,怎么可能对别人没笑过,”许琳琅脱口而出说道,眸底是一阵清明。
“也就是说问题其实是出在主人——你的身上,”飞飞很认真地帮许琳琅分析着。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当即摇头否定道:“这不可能,我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师傅说的勤学苦练,虽然蹲马步差一点没过关,可是最终我还是通过了啊——”
看到许琳琅脸上的茫然,飞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它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急的,只有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飞飞很认真地告诉许琳琅:“主人,你放心,我会很快让你师父只对你笑,不对其他人笑的!”
“什么?”许琳琅当场一愣,她觉得“公孙镝只对她笑,不对其他人笑”——这情形有些诡异,本来现在墨门上下都说公孙镝偏心她,要是公孙镝再对着她一个人笑,那她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那个时候,她还活不活了?
许琳琅不禁一阵头痛,忙要喊住飞飞,让对方停下来,谁知,对方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就好像一位沙场御敌的将军,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几天,许琳琅都是在提醒吊胆中度过。
因为,墨门中接二连三发生稀奇古怪的事情。
先是,某一位师姐晚上被吓到,魂不附体。
然后,又是另一位师姐去给公孙镝送缝补好的衣服的时候遇到一阵大风,衣服被吹到成化池里面,那位师姐也被吹到成化池里。
再后来,就是御剑术考核的时候,其他墨门弟子都莫名其妙地从剑上摔下去,只有许琳琅稳稳地立于宝剑之上,翩翩然然。
这让墨门上下一片哗然。
大家都是内行人,尤其是各宫宫主,更是一眼就瞧出其中有诈,于是,一纸质疑递到公孙镝面前。
要知道,墨门自立世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针对同门暗中使手段的事情,在墨门一向讲究“同心同德,同舟共济”。
正因为如此,各位宫主给出的证据很充分,提的要求也很合理,这让公孙镝平生第一次犯了难。
大家要求查明真相,并请求把始作俑者赶出墨门。
这是墨门对危害同门的弟子给出的最严厉的惩罚,当然若是此人造成了恶劣的后果,比如说弄伤了同门中人,或者害了同门中人的性命,那还有更严厉的惩罚。
比如说:打入通天神塔,承受噬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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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墨门一片肃杀卧底娇妻最新章节。
公孙镝开始派人调查真相,虽然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其中的真相,但作为墨门巨子,他别无选择。
紧接着,他对许琳琅更加没有好脸色。
甚至在一次通灵课上狠狠地责罚了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心惊胆战,她本来是希望看到公孙镝对她微微一笑,谁知事与愿违,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那段时间,许琳琅很想见到飞飞,她想问问它——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它做的?
可是,她又很害怕看到飞飞,因为飞飞一出现,就会被墨门众人抓住,要知道大家已经开始传闻——
在御剑术上使用秘术的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于是,许琳琅只能故作镇定地盼望着事情赶紧过去掠爱撩情之前妻别玩火全文阅读。
后来,总算是风声平静了,许琳琅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想飞飞最好不要回来,免得横生事端。
谁知,一天夜里,她突然梦见飞飞被抓住,并被打入通天神塔。
顿时,许琳琅惊醒过来,她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一阵思量。
她想飞飞不会无缘无故入她的梦的,它一定是遇到了危险,没准儿真的就在通天神塔。
想到这里,许琳琅从床上一咕噜坐起来,她打算先去思渺宫看一看。
一般说来,被打入通天神塔的人或者灵物,都会首先被送到思渺宫,墨门的人会在那里除去他们身上的灵力,以及执念,然后再将他们送去通天神塔,承受噬魂之痛。
飞飞是上古神兽,一旦被抓到,肯定也会被这样对待!
许琳琅打定主意,带上飞鳐出了房间,她对于楚留山太了解,再加上又是出了名的擅长破坏机关。
因此,一个时辰之后就来到了思渺宫。
刚刚进入思渺宫,许琳琅就听到一声“喵呜——”
她很确定,那是飞飞的声音,忙压低声音问道:“飞飞,你在哪里?”
接下来,让她很失望——除了刚才那一声,再也没有其他回应传出来。
许琳琅只得小心翼翼地寻找,希望能找到飞飞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一处角落里有一滴血,顿时,许琳琅一阵紧张,忙加快脚步,来到那滴血跟前,蹲下身仔细看去,只见那血滴上还有东西。
许琳琅伸出手捻起来,一番端详,然后就意识到那是动物的毛。
许琳琅愈发紧张,忙四下搜寻,希望能找到什么确定飞飞究竟在不在这里?
接着,许琳琅就在墙壁的缝隙里看到一团白毛。
是,飞飞!
许琳琅当即慌了神,忙要站起身,她想找到机关,打开那道墙壁,去找飞飞。
她知道飞飞一定已经在这里被处理过,那些血,还有那些白色的毛,都是线索。
谁知,就在许琳琅紧张地四处寻找着打开墙壁的机关的时候,忽然从她身后传来一阵石门移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灯火通明。
原本昏暗的暗室顷刻间人头攒动。
许琳琅当即转过身,看到——
各宫宫主、以及各位阁主正站在门口,在他们的前面肃然而立的正是她的师傅——公孙镝。
此时的公孙镝看起来风轻云淡,只是在这风轻云淡之下,许琳琅还是看到了肃杀。
接着,被关在墙壁另一侧的飞飞也被拎了出来。
这个时候,飞飞气息全无,身形小小的,任由拎着它的人把它丢到地上。
见此情形,许琳琅当即跪下,看向公孙镝说道:“师傅息怒,徒儿犯下大错,在御剑术考核时使用手段,徒儿自知罪无可恕,请师傅发落。”
事到如今,许琳琅不想连累飞飞。
在她看来飞飞做的这些事情虽然不是她让它做的,但它终究是她的坐骑,它犯了错理应由她担着,就像公孙镝每一次都那么维护她一样。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眸底满是泪水——
她本来想让他对她笑一笑,谁知事到如今,却是他不得不对她横眉冷对。
平生第一次,许琳琅感觉到命运弄人!
接下来的事情十分难捱——
许琳琅只身闯入思渺宫已是大罪,再加上她又被抓住现行,而且还亲口承认了在御剑术考核时使用秘术,这三宗罪,让她顷刻间面临墨门最严厉的惩罚——
被赶出师门!
这一下,许琳琅急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墨门,更没有想过被赶出墨门,而且还是被公孙镝下令赶出墨门。
这是许琳琅不能承受的!
她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恳求公孙镝饶过她,可是,公孙镝的脸色那么冷,她更加无助。
于是,许琳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想上古时代的哪吒可以割肉还父,她也可以,只要公孙镝答应让她留在墨门,她做什么都可以!
紧接着,许琳琅拿出了飞鳐,她看向众人,朗朗说道:“徒儿有错,理应以死谢罪,但徒儿希望,若是徒儿这一次能侥幸不死,还请各位师叔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让徒儿留在墨门。”
说着,一个银色的影子径直冲向了许琳琅的脖颈,那是许琳琅的飞鳐,她对自己使出了“亢龙有悔”[综]巫师之债的另类解读最新章节。
这一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想要留在墨门!
刚才,墙壁打开的一瞬间,她忽然看到那五位消失在六道轮回阵的师叔,同时知道了他们消失在六道轮回阵的真正原因。
原来当日他们打开六道轮回阵的时候,忽然从阵里出现他们的前世。
在前世里,他们五个人是杀父的仇人,是灭门的宿敌,是落井下石的兄弟。
猛烈的恨顿时充斥着六道轮回阵,所有人都在挣扎。
最后,他们把手中的剑对准了自己!
既然仇恨如此强烈,轮回如此不期而遇,那么就让他们停在这一世,把所有的恨——统统抹去!
同门情谊,便是如此——你若点火,我便添柴,一个好汉三个帮!
直到这一刻,许琳琅才明白为什么在墨门的门规里会对伤害同门的行为作出那么严厉的惩罚——原来同门情谊是这样珍贵,曾经被每一位墨门人用生命维护!
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向了飞鳐。
所有的人都在那一刻瞠目结舌,他们来自各个宫殿,各个殿阁,久历江湖,自然知道“亢龙有悔”的厉害,更知道若是被这一招所伤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的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那是飞鳐牵引着精钢细丝留下的,顿时,内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所谓“亢龙有悔”,便是玉石俱焚,在战胜敌人的同时毁灭自我。
许琳琅既然对自己使出这一招,可见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于是,在一片死寂中,詹仙阁的阁主易清城首先向公孙镝求情。
许琳琅一直在他詹仙阁学艺,对于许琳琅他还是了解的。
在易清城看来许琳琅虽然在御剑术考核中对同门中人使用秘术错的离谱,但许琳琅本性良善,平时对同门中人尽管不热络,但却也没有陷害的心。
再加上许琳琅平素性格跳脱,有这样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接着,易清城又用詹仙阁的名誉担保许琳琅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见此情形,其他阁主、宫主也都劝公孙镝网开一面。
直到这时,公孙镝才出手制止了许琳琅的“亢龙有悔”,并将许琳琅抱回她的房间。
就这样,一场因为误会引发的血案告一段落,许琳琅在寝室里足足休养了半年,才能下地走路。
虽然,一切都风轻云淡,但,她对公孙镝却是不再像从前那般随便,她开始觉得尴尬,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公孙镝,她让他那么失望,所以她一直躲着他。
再后来公孙镝外出办事,回来的时候,许琳琅也没有去迎接他,这让公孙镝意识到事情偏离了他的把握。
于是,他找遍楚留山,最后终于在浩渺峰看到许琳琅。
那时,她在哭。
他一步上前,拉起她问:“为什么哭?”
她说“她看中的那个位置被其他星星占了”。
他微微一怔。
接着,他又问她:“为什么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见到他就扑倒他的怀里?”
她说“师兄师姐说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女孩儿了,不能再那般无礼。”
他眼皮微跳,沉沉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他的小女孩儿,瓷娃娃!”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欢喜,然后就见公孙镝抬头看了看天幕,说了一句:“为师以后是要得道成仙的,你既然是为师的徒弟,自然也是要得道成仙的,那个位置,你就不要再想了。”
然后,微微一笑!
这让许琳琅一阵欢喜,她终于看到公孙镝对她笑了,而且是那么春风化雨的笑,于是,许琳琅看向脚边,轻声问道:“飞飞,你看到了吗?师傅他对我笑了。”
接下来当然是大团圆,飞飞一声欢呼,然后就用腹语说道:“主人,好好珍惜你师父吧,他可是我用一身伤帮你换来的。”
当时,许琳琅只顾着高兴,没细想,如今再次回忆起飞飞的腹语,许琳琅忽然意识到——
原来飞飞一直想让她和公孙镝相爱!所以才故意在思渺宫使出苦肉计,让公孙镝最终出手救她,并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他对她不同寻常。
这本来没什么,可是现在公孙镝不辞而别,许琳琅又跟司马靖关系越来越微妙,她很担心飞飞会为了帮助公孙镝对司马靖做些什么。
要知道,现在那粒药丸的效用早就过了,她并不能听懂飞飞的话。
若是它趁她不备为难司马靖,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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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2、幸福来袭! Vip
许琳琅很庆幸自己临出门的时候想到了这一点,她当即蹲下身,摸了摸飞飞的脖子嘱咐道:“我要去看看司马靖,你好好呆在内室,不许乱跑,更不许捣乱再世傲魂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飞飞“喵呜——”一声,接着耷拉着脑袋,心中暗道:它就知道一切都逃不过许琳琅的火眼金睛,她果然是它的主人啊!
见此情形,许琳琅颇为满意,她点了点头,径直迈过门槛,四下张望,确定院子里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看着那抹雅紫色的身影飞过屋檐,碧云正准备转身回到内室,忽然看到飞飞还凝望着夜幕,碧云瞬间便想起了许琳琅的叮嘱,忙对着飞飞轻声说了句:“回去吧,你这一身白毛在夜里满显眼的,要是被谁看到,不知又要弄出什么事情来。”
紧接着,院子里恢复平静,只有如水的月色倾泻而下,不知不觉把该照亮的、不该照亮的统统照亮。
许琳琅很快就来到内侍所,她俯在屋顶仔细观望,确定一切都很正常之后,忙站起身,跃入院中。
接着就来到那间熟悉的房子门口,她轻轻地敲了三下之后,只见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道缝。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侧身而入,迅速掩上房门,站在门口,看向榆木床。
这个时候司马靖还没有醒过来。
这让许琳琅一阵担心,她下午的时候听了碧云的话曾料想对方应该已经醒了,谁知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
许琳琅不禁一阵担心,忙径直走向榆木床。
来到床前,她缓缓坐下,怔怔地看向床上的男子,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问起毕方:“除了太医院送来的汤药,可还给他吃过其他的药丸?”
毕方点点头,许琳琅一阵了然,继续问道:“是不是翟公公喂他吃了什么?”
毕方继续点点头,然后“咦——唔——那——呀——”地说了一番。
许琳琅当即明白过来,她就想嘛——麒麟阁乃昭南第三大帮,他们的阁主遇到危险,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送进来。
如此看来,司马靖肯定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司马靖的眼神不再那么焦急,而是变得有些温柔。
她想司马靖如果醒着,也一定希望她这样吧——
他总是说她性子急,如今她不着急了,而是很沉得住气。
可是,紧接着从床上传来的响动,就让许琳琅瞬间原形毕露。
只见司马靖的胸口一阵起伏,看起来他似乎想翻身。
这样想着,许琳琅忙轻声说道:“小心,你身上有伤,”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被这样的温柔刺激,司马靖从昏迷中彻底醒过来,他看到许琳琅,猛地一惊,接着又看向毕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毕方“嘎——咕——”一声,司马靖听得明白,忙扭头看向许琳琅,轻声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是快些回你的房间吧,免得——”
“不,我要在这里照顾你!”许琳琅打断司马靖的话,一脸认真地说道。
经过之前的危机四伏,以及那种很想为司马靖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悲伤,许琳琅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的确爱上眼前这个男人了!
从前她不懂男女之事,不知道这叫做动情,可是后来,与司马靖相处的过程中,她慢慢觉得心安,开始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紧接着又发生这一次的危机,让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能失去他!
也许这就是爱吧?
从小到大,许琳琅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使是面对公孙镝时,她也是**的,她对于他更多的是尊重与发自内心的心灵相通,就好像对待亲人江山天下最新章节!
她很确定,那不是爱!唯有面对司马靖时——
许琳琅缓缓看向面前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能——爱上你了!”
什么?司马靖猛地一惊,他没想到许琳琅会这么快就爱上她,他还以为要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之前他(她)们四个人超度婴灵的时候,许琳琅失去了力魄,并一反常态对他大开杀戒,后来许琳琅被公孙镝所救却又被公孙镝在记忆里做了手脚——从此忘了她曾经爱过他。
那个时候司马靖曾经发誓:既然老天让他和许琳琅一生又一生错过,一生又一生相爱不能,这一世,他便用尽心机来爱许琳琅——
不就是失去记忆吗?不就是困难重重吗?他司马靖既然如此决定,便会赌上一生!
所以,司马靖选择了忽略许琳琅的失忆,同时他也不让许琳琅意识到她已经失忆,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犀利——
既然记忆是对于那些经历过的事情的怀念,那么他便重新再追许琳琅一次,再给她这样的经历,再让她爱上他,他本来就已经做到了,不过是再来一次,有什么不可能!
有了这样的想法,司马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他不动声色地运筹帷幄,不动声色地在许琳琅的记忆中播下一颗又一颗种子。
本以为要等很长时间这些种子才能发芽,没想到不过是短短两个月,它们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并结出了果实。
这样的感觉,当真是美好!
想到这里,司马靖缓缓抬起手,拂向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笑容却很有力量,不动声色地就把阳光洒到了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他是那么霸气而坚韧,就算是受了伤,也不减分毫,相反地,那与生俱来的霸气而坚韧竟因为这伤显得愈发夺目。
别这样迷人的气质所打动,许琳琅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还好,你没有什么不妥——”
“错,”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当即否定道。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不禁敛住笑,看向面前的男子问道:“什么?”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很‘不妥’?”司马靖沉沉地问道。
“不会吧?”许琳琅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地打量着司马靖,她觉得对方挺正常的,不但苏醒过来了,而且还能说会笑会喘气——并没有任何不妥!
紧接着就见对方黯然起神情说道:“我中毒了,而且是一种没有解药的毒。”
“什么?”许琳琅一脸惊讶,忙回忆起之前司马靖与长孙珏周旋时的情景,试图从那些片段里找到司马靖中毒的线索,但,让她失望的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琳琅一脸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男子,接着就见对方捂住心口,一脸认真地说道:“别想了,你只要把手放到我这里,就会知道我是不是中毒了?毒药的名字叫什么?”
“好吧,”许琳琅点点头,照着对方的话做起来,先是轻轻地抬手,然后又把手放到了司马靖的胸口,接着——
她想到了什么,当即看向面前的男子!
她想,她上当了——对方根本就没有中毒,而是拿话骗了她!
顿时,许琳琅就要扬起手,一拳打向那健硕的胸膛,却在下一刻不得不停下来。
只听司马靖抢先一步说道:“别动!难道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发现某人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许琳琅就准备收回手,她发现她出师不利,还没打到司马靖,就已经被对方擒住。
于是,许琳琅一番挣扎,她这个人向来讨厌束缚,就算是被心爱的男人束缚,也很不舒服,所以挣扎起来还是蛮激烈的。
这个时候就要看司马靖的能耐了——身负重伤还得坚持安抚心爱的女人,其中的难度与压抑并非常人所能想象。
不过,司马靖是许琳琅的劫,他就算是受了伤,就算是一次又一次被对方忘记,还是有很多办法让许琳琅服软。
这,就叫做“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情人之间总是如此,但凡天长地久的,总是一方有着让另一方着迷的法宝,能在另一方耍宝、卖萌,外加不可理喻的时候,让对方平静下来,乖乖地做回他的情人,他的妻!
司马靖便是如此,他见许琳琅发了火,当即紧紧地握住许琳琅的右手,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挣扎,然后等对方稍微松懈,忽然微微一笑,顿时春风化雨,把许琳琅淋了个“润物细无声”,接着又趁对方微微一怔的机会,忽然拿起她的左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胸口——
柔柔地说了一句:“你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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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3、你就是我戒不掉的毒! Vip
被司马靖那一句话定住,许琳琅当即卸下所有的防备,她怔怔地看着她的手被对方放在那小麦色的胸口上,然后,她就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桀骜毒嫡世子妃全文阅读。
一时间,许琳琅有些慌了神。
她想他猜到司马靖中了什么毒,可是——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场面,真的很让人尴尬。
许琳琅羞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道:“你,我——我的——”
“你猜到我中了什么毒吗?”司马靖饶有兴趣地看着许琳琅的表情,微微一笑问道。
这样的情形他曾经想象过很多次,他渴望许琳琅接受他,爱上她,面对他娇羞、呢喃,他想要她给他的一切感觉。
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司马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中了毒,中了你的毒——‘许琳琅’三个字,就是我戒不掉的毒!”
“阿靖——”被司马靖的话打动,许琳琅轻抬云鬓,眸底是深深浅浅的爱恋。
她终于可以勇敢地面对爱情,不再怯懦,不再彷徨,她知道——有这样一位如同天空般宽阔、深邃的男子陪伴在她身边,一切都会变的美好。
他会在她累的时候,紧紧地包裹着她,让她安心,他会在她想要起飞的时候,静静地凝视着她,让她肆无忌惮地去飞,一切后果都有他担着。
许琳琅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但却很享受这样一种随心所欲却又时时刻刻都很安心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她一直想要寻找的“安稳”吧?
一世安稳!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男子,接着就见对方轻轻地吻住她的唇,那感觉——真好,甜甜的,柔柔软软的!
许琳琅嫣然一笑,本能地迎/合,她总觉得她之前就吻过司马靖,因为现在这样的感觉与她心里那一种感觉似曾相识。
如今,她再也不在乎她之前究竟有没有吻过司马靖了,吻过也罢,没有吻过也罢,她既然爱上了他,吻他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琳琅伸出舌尖,探向司马靖的口中,她之前在临光宫见过百里明熙对长孙珏这样,也看出长孙珏很享受,所以她想试一试——看看司马靖会有什么反应?
紧接着,就见司马靖伸出手,轻轻地抱着她的头,轻轻地把她压到在床上,然后轻轻地吻着她,从舌尖,到脸颊,再到脖颈。
感受到那深情的触碰与抚摸,许琳琅一阵情动,呢喃道:“阿靖,我——好想你——”
“我也是——”司马靖不等许琳琅把话说完,就吻向了她脖颈的更深处,他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要占/有她!
此时的许琳琅微微喘着气,似乎正等待着他的继续,她的脸娇媚如桃花,带着淡淡的粉,就好像他眼前看到的这一对水蜜桃——
那么饥/渴,那么娇嫩,那么引诱人!
司马靖喘着粗气,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许琳琅的腰间,他在驿动,在缓缓探入,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只要他想要,她一定会给,甚至,她还会挑逗他,引诱他,可是——
司马靖的手在下一刻停住,他没有解开那蜀锦做的腰带,没有深入,他看向了身下的女子,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等到我迎娶你的那一天,我一定好好要你!”
许琳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很庆幸——把她交给他,她很安全,因为他比她还要珍惜她!
既然他那样说了,她当然会相信他,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以后更是要对他和她——他(她)们两个负责到底。
这样想着,许琳琅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被这样的眼神刺激到,司马靖微微一笑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是要对我负责的,而且早就存了非我不娶的心,为什么还被长孙珏伤成这个样子?”许琳琅狡黠一笑问道,眸底是深深浅浅的算计东北灵异诡谈全文阅读。
她已经想好了,这一次无论司马靖怎么解释,她都要让他好好地弥补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要知道当时,她可是吓惨了。
谁知,下一刻,听了司马靖的话之后,许琳琅就意识到她怕是没那么容易让司马靖为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负责。
只见对方脸色一沉,轻声说道:“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长孙珏对我的怀疑,并接近他!”
“接近长孙珏?”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司马靖为什么要接近长孙珏?
要知道之前他(她)们两个商量好的是——她祸乱宫廷,他在外面接应,如今他跑到宫里来,已经算是与原来的计划略有出入,现在竟然还要接近长孙珏,这不是更错的离谱吗?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与我们原先的计划有出入,但这也是迫不得已。”
“什么迫不得已?”许琳琅当即追问道,她觉得宫里的情形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出现司马靖非接近司马靖不可的情况。
紧接着,就听对方一脸严肃地说道:“首先从弈都那边传来的消息——西威国的宝藏必须要两颗乾坤珠同时出现才有可能开启。”
“这是什么意思?”许琳琅一脸诧异,紧接着,她又想到什么,看向面前的男子,试探着问道,“难道弈都那边宝藏的入口与鲛人和千年寒冰有关?”
“是,”司马靖点点头,说道,“之前西威历代皇帝用乾坤珠赋予守珠人异乎常人的能力,在他们看来只要掌握着乾坤珠,就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运出那些宝藏,可是随着最后一位国师的到来,事情发生了改变。”
“改变?什么改变?”许琳琅追问道,她有一种沉入谜团的感觉。
接着,就听司马靖徐徐说道:“最后一位国师拿到了乾坤珠,他想要占有那些巨额的财富。”
被司马靖的话吓了一大跳,许琳琅猛地一怔,当即质疑道:“这,不可能吧——乾坤珠是何等珍贵的宝贝,纳兰明灭怎么可能把它给国师?在西威国,国师只负责寻找守珠人,并不能接触到乾坤珠。”
许琳琅的话是对的,之前沈妙音就是这样告诉她和司马靖的,司马靖曾经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但如今,情况有变,司马靖也有了新的想法。
只见他微微一顿,缓缓说道:“你说的是一般情况,而接近纳兰明灭的那位国师显然不在此列。”
“这是什么意思?”许琳琅追问道。
司马靖并没有急着回答许琳琅,而是看向对方,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听说过纳兰明灭的宠妃莫雨嫣吧?”
“当然听说过,”许琳琅点了点头,脸色一阵凝然,她之所以凝然并不是因为对方是西威国后宫的传奇,而是因为对方与皇后百里柔嘉的互相诅咒。
百里柔嘉乃图兰圣女,身为皇后,生性醇厚,却被莫雨嫣诅咒,她诅咒她“像其他圣女皇后一样——生出怪模怪样的胎儿”。
百里柔嘉听说后,当即闹到朝堂,想想也是——在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一个母亲能任由他人诅咒自己的孩子而坐视不管。
百里柔嘉虽然是皇后,要讲究身份,但气一定是不小的。
估计那个时候她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纳兰明灭听了百里柔嘉的禀报,不痛不痒地让人斥责了莫雨嫣,想要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一下百里柔嘉不干了,她非要纳兰明灭把莫雨嫣赶出宫廷才行,并要挟纳兰明灭如果不把莫雨嫣赶出宫廷,西威国就会遭遇灭国的命运。
这让纳兰明灭十分恼火,他虽然是个昏君,但也很讲究脸面,于是,纳兰明灭决定废后。
在这个过程中,朝廷一干老臣当然是拼力反对,他们都听说过那个传闻——当年西威国国君曾经与图兰族定下誓言:西威国迎圣女入宫为后,图兰圣女保西威国千秋万代。
如今纳兰明灭的做法明显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一干老臣可不想陪葬,于是,皇帝与群臣就这样在这件事情上耗上了。
见此情形,纳兰明灭身边的那位国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说是:“贵妃八字与西威国运甚是贴合,立为皇后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为了安抚老臣,可以等到皇后临盆时再作定夺。”
纳兰明灭一听也是个法子,就同意了国师的说法,谁知百里柔嘉却不肯示弱,她一听说国师给纳兰明灭那样的建议,当即便提剑上了朝堂。
这一次,百里柔嘉不但恳请纳兰明灭把莫雨嫣赶出宫廷,还恳请纳兰明灭把国师也赶出宫廷,对此,纳兰明灭当然不肯答应,帝后因此争执起来。
最后,百里柔嘉动了胎气,当庭产下一子,本以为事情到这一步应该告一段落,谁知百里柔嘉的确如莫雨嫣所料——生下的是一个怪模怪样的胎儿。
看到胎儿的那一刻,百里柔嘉当即脸色大变,厉声喊道“是莫雨嫣和国师害了她的孩子。”
可是纳兰明灭哪里肯信,他已经把百里柔嘉当成了疯子,当场就下旨废了百里柔嘉的后位,同时封莫雨嫣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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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4、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Vip
一切看起来都已成定局,绝无挽回的可能篮坛闪耀星光最新章节。
可是,百里柔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径直用剑撑起自己的身体,看向那位国师和纳兰明灭说道“她以圣女之名诅咒莫雨嫣惨死宫廷”!
随后,百里柔嘉横剑自刎,化为一只鬼美人凤蝶飞出临光宫,而她的胎儿则躺在一滩血水之中,气息全无。
事到如今,纳兰明灭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册封他喜欢的女人为皇后了,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拦!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曾经一干老臣还担心在百里柔嘉死后,西威国会出现异象,从而动摇西威的国运,谁知自从百里柔嘉横剑自刎的那一天开始,西威国没有出现任何异象,到处是风平浪静,这让一干老臣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可是,就在莫雨嫣封后的前一天晚上,悲剧发生了!
纳兰明灭为了要给莫雨嫣一个惊喜,特地很晚的时候带着一件宝贝去了莫雨嫣的霓裳宫,他想让莫雨嫣跟他一起欣赏那件宝贝。
一想到莫雨嫣看到那件宝贝时可能表现出的娇羞与温柔,纳兰明灭的心都醉了。
他很快就来到霓裳宫,并且示意一干内侍、宫女不许禀报,他要看看这个时候莫雨嫣是怎样的娇媚。
接着,纳兰明灭来到莫雨嫣的内室,他本来是要推门而入的,可是房门从里面被锁上,纳兰明灭不得不喊醒守夜的宫女,同时也惊醒了莫雨嫣。
莫雨嫣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又慌慌张张地把纳兰明灭迎进内室,这让纳兰明灭一阵好奇,不禁随口问道:“爱妃该不会是背着朕在偷/情吧?”
莫雨嫣听后当即梨花带雨,接着又是一番似娇似怨地解释,纳兰明灭本来就是笑语,如今见莫雨嫣这般我见犹怜,忙将她扶起来,一番安抚。
很快两个人就和好如初,莫雨嫣见纳兰明灭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便轻声问道:“这么晚了,皇上为何还不安息?”
纳兰明灭微微一笑,拿出了乾坤珠,然后就把乾坤珠守护西威宝藏的秘密和盘托出,他想莫雨嫣跟了他这么久,也该让她知道这些了。
与此同时,纳兰明灭还告诉莫雨嫣这乾坤珠可以制造幻境,他(她)们可以用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方法,更有情调地巫山**。
莫雨嫣听后当然是由着纳兰明灭的意思做了。
纳兰明灭很尽兴,几次三番之后便累了,毫无防备地倒头就睡,谁知半夜里他忽然醒转来,接着就发现自己枕头边的乾坤珠不见了。
几乎就在同时,纳兰明灭发现衣柜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他瞬间想到了什么,一阵心惊,忙佯装睡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床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他以为是有人要杀他,正准备起身御敌,忽然听到一句张狂的呼喊:“娘娘——”
顿时,纳兰明灭惊住了,他听出来那是国师的声音,顿时,纳兰明灭一阵恼怒,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刚才那句话根本就不是笑语,而是实打实地戳在了莫雨嫣的痛处——
她的确是背着他在偷/情,而且是跟国师偷/情!
恰在此时,就听身边的莫雨嫣柔柔媚媚地应了一句:“你准备这样唤我到何时?”
那国师当即笑着说道:“等我拿到那些宝藏,再废了这个昏君,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迎你为后,到那时,我就是新帝,你就是新的皇后,我当然会天天喊你‘女人’——”
听着如此放荡的话,纳兰明灭悔不当初,他想起了百里柔嘉在大殿时对国师和莫雨嫣的指责, 还有那个胎儿!
顿时,纳兰明灭怒火中烧,他恨他捧在手心怕丢,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人竟然会与其他男人一道算计他,背叛他!
顷刻间,纳兰明灭坐了起来,一下子跳下床,径直来到自己的衣服前,他要拔出腰间的柳叶软剑杀了这对狗男女!
法师见势不妙,当即一个凝神,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下就只剩下莫雨嫣。
纳兰明灭怒不可遏地用剑直刺她的胸口,他想她是没有心的,要不然怎么会把他的爱如此践踏,让他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紧接着,纳兰明灭想到了百里柔嘉临死前发下的那个毒誓,他当即用剑在莫雨嫣的身上、脸上一通乱刺病王医妃最新章节。
就这样,一代宠妃烟消玉陨,留下“被先后诅咒”的传闻,惨死在自己的寝宫。
料理完莫雨嫣,纳兰明灭想到了国师,他知道国师去了哪里,因为他在罗汉榻的小桌案上看到了碧玉盆。
那是操纵乾坤珠必须的,因此纳兰明灭很肯定,国师去了须弥山。
一想到国师对自己的背叛,还有那数不清的宝藏,纳兰明灭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愧对列祖列宗。
他提着柳叶软剑径直入了乾坤珠制造的幻境,不得不说纳兰明灭虽然昏庸,但在秘术这一块儿却是极有经验的。
他很快就找到须弥山,当时国师已经打开了宝藏之门,看起来正准备从另外一侧将宝藏运出,同时把幻境这一侧的门封死。
纳兰明灭与国师一阵斗法,最终将国师赶出了须弥山,并保住了幻境这一侧的门。
为了阻止国师再次对宝藏动手,纳兰明灭使出浑身解数重新将弈都那一侧的门封印,并设下了六道轮回阵,同时祭出自己的力魄守在阵中。
做好这些之后,纳兰明灭便回到现世,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他想他作为一位帝王,昏庸无能,宠幸妖妃,实在是无颜面对历代西威国君,同时他作为一位丈夫,宠妾灭妻,任由自己的孩子被奸人所害,却无动于衷,也没有脸去见那个刚刚出世就魂归极乐的孩子。
更不要提,面对爱了他也恨了他的百里柔嘉!
很快,沧州发生蝗灾,柱国长孙晋明奉命赈灾,却又在回京之时带领京城禁军杀入宫廷。
纳兰明灭知道,他的命运终于到了结束的那一天——
他站在金甲门上,点燃了自己,给西威画上了一个句号,同时也给那笔宝藏上了一道锁,他想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人知道那笔宝藏,更不可能打开那笔宝藏!
听到这里,许琳琅的脸色异常凝重。
这里面的有些片段,之前司马靖是告诉过她的,可是如今听到司马靖将所有一切联系起来拼成一个故事讲出了,许琳琅还是觉得沉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个朝代的更替竟然是因为一个桃色事件,这是不是有些太可悲了?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如今只有乾坤珠才能打开弈都的宝藏之门。”
许琳琅当即一阵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有乾坤珠才能打开弈都那一侧的宝藏之门?
恰在此时,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纳兰明灭在弈都那一侧的山门前设下了六道轮回阵,就是想在阵里杀了那位国师,如果我们想要打开宝藏之门,也必然会遭遇六道轮回阵。”
“这跟用乾坤珠有什么关系?”许琳琅不明就里地问道,她不明白乾坤珠为什么会跟六道轮回阵有关系?而且司马靖提到六道轮回阵的时候为什么如此紧张?
在许琳琅看来六道轮回阵虽然厉害,但也还是有破解之道的。
别的不说,就拿他(她)们之前超度婴灵来讲,他(她)们不就从六道轮回阵全身而退了吗?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六道轮回之门一旦打开就会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这是肯定的,六道轮回阵的厉害也正在于此,”许琳琅听了司马靖的话越发不解,她以为司马靖对六道轮回阵的厉害是有准备的,可是现在看来对方明显对六道轮回阵忌惮多过准备。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司马靖,她总觉得此时的司马靖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却一直很犹豫。
有了这样的猜测,许琳琅缓缓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被许琳琅的问题问住,司马靖微微一顿,接着徐徐说道:“上一次在超度婴灵的时候,六道轮回阵曾经打开过一次。”
“这个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我们四个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继续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她很清楚对方还是没有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
这让许琳琅很奇怪——
究竟是什么问题让一向坦然的司马靖如此吞吞吐吐?
许琳琅一阵凝眉,紧接着就听对方沉沉地说道:“上一次我们并没有平平安安地回来——”
“什么?”许琳琅一阵诧异,她不明白司马靖为什么这样说?
沈妙音和顾啸云如今好好地活着,而她也好好地活着,唯有司马靖被长孙珏所伤,算不上好好地,可是这也不能怪六道轮回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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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5、本宫要幸福,你可敢给本宫? Vip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司马靖沉沉地说道:“其实,没有平平安安回来的是你末世觉醒gl全文阅读!”
“我?”许琳琅当场大吃一惊,她不敢相信地反问道,“我怎么可能没有平平安安地回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说话会喘气,还爱上了你。”
见此情形,司马靖也不打算再隐瞒了,他想与其让许琳琅蒙在鼓里,无知者无畏,还不如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小心行事,免得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之前超度婴灵的时候失去了力魄,六道轮回阵打开的时候,你定力不足,看到你的前世之后,就对我动了手。”
“什么?我对你动了手?”许琳琅一脸惊讶,她不相信她会对司马靖动手,要知道这可是她千挑万选才选中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出许琳琅眼底的震惊,司马靖心如刀割,他知道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对自己心爱的人横刀相向更悲伤的了。
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所以心有余悸,因此更加担心许琳琅眼下的情况。
他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些悲伤的往事,要不要让她面对血淋淋的伤心?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许琳琅看向了司马靖,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在六道轮回阵里我都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我要对你动手?”
听到这里,司马靖一阵默然,他有些后怕,怕许琳琅知道了真相之后又会对他横刀相像,但紧接着,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许琳琅了,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如果他还继续遮遮掩掩,只会让许琳琅更加不解,甚至让她为了找到答案生出更多的事端。
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司马靖凝视着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其实,你和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相识,不但相识,而且还相爱了。”
“既然相爱,我又为什么会对你动手?”许琳琅追问道。
她有些担心,因为她想到了那个梦,那个无数次出现,最终被她忍无可忍用一句“梦总是与事实相反”的话来搪塞过去的梦。
紧接着,下一刻就听司马靖一脸凝然地说道:“上古时代,你是桔梗仙姬,我是共工上神,你爱上了我,化身为华盖树伫立在我经过的不周山山脚。”
听到这里,许琳琅猛地一怔——
她想起来了——
梦境中——
桔梗仙姬,漫天的紫色桔梗花,还有那瀑布般流出的紫色血液。
许琳琅喘不过气来,她总觉得心里有什么被一点一点撕开——很痛,痛的想要死去。
紧接着,就听一旁的司马靖焦急地问道:“琳琅,你——还好吗?”
被这一句话扰乱了心神,许琳琅回过神,她看了看面前的男子,点点头。
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面对,有些痛必须要去审视。
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她又是那么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若是她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又如何与这恼人的命运抗争到底?
这样想着,许琳琅捂住心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受得了,你继续说吧——”
接着,司马靖说起了共工上神和桔梗仙姬的事情,原来共工上神转世为禹国皇帝之后,便一直记得他曾经做的那个梦——
他梦见有一位眸子是紫色的女子一直看着他,后来为了看他竟然化身为一颗华盖树,于是,共工上神就在全国寻找那位女子。
他想有这样的机缘,再得到这样的爱,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位女子,她身披紫色翔云纱,眸底是一抹深紫,就连身上也隐隐弥漫出淡淡的桔梗花香,共工上神知道——桔梗也是紫色的。
于是,他对那位女子宠爱有加,可是那位女子却对他若即若离。
直到有一天,一位身穿雅紫色银泥披帛,名叫“桔梗”的女子来到宫廷,那位女子才扑倒在他面前,请求他救她美女的纯洁高手全文阅读。
女子说“桔梗是来找她报仇的,因为她当年曾不小心将桔梗推落山崖,所以桔梗便一直在找她,她迟迟不敢承宠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病。”
共工上神听说后,自然是对女子一番安慰,然后又对桔梗一番开导——
他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当年女子失手将桔梗推落山崖的确是有错在先,但桔梗既然好端端地活着,不如就此放下仇恨,原谅女子,同时给自己一条生路。
桔梗听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共工上神的预料,他竟然在一次酒后强行要了桔梗,而且还让她有了他的孩子。
女子那个时候已经是皇后,知道后自然是郁郁寡欢,而共工上神也因为这件事情对女子心生愧疚,甚至还认为是桔梗引诱了他,让他失了态。
于是,共工上神将桔梗打入冷宫,他想以此唤回女子的心,同时也坚定自己守护爱情的心,他不想让那么美好的爱情因为桔梗的出现,因为他的一次犯错就毁掉。
共工上神从此不再提桔梗,更不许任何人提桔梗。
可惜,就算是这样,女子的眼睛还是瞎了,太医说是因为哭的太多——瞎的,同时太医还建议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眼睛,给女子换上也是可以的。
共工上神欣喜至极,他当即就让人把桔梗带来,他知道桔梗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爱情有的时候就是如此,让人懦弱,让人疯狂。
共工上神为了弥补心里对爱情的亏欠,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甚至也没想到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只是肆无忌惮地去伤害一位十分无辜的女子。
后来的事情就是许琳琅在六道轮回之门开启时看到的情形了——
那么悲伤,那么撕心裂肺!
许琳琅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梦到那些紫色的桔梗花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六道轮回之门打开之后,她会对司马靖痛下杀手。
那样的恨叫她如何承受?
许琳琅紧紧地握住拳头,她努力想要平静,她知道一切都是命,这该死的命!
从上古时代就一直捉弄她,折磨她,想要把她击垮,甚至差一点让她灰飞烟灭的命!
可是,她最终还是活过来了,像杂草那样活到了现在。
一次又一次轮回,一次又一次受伤!
这一世,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受伤,她一定要幸福!
既然活过来,她就要逆天改命!
命运不是捉弄她吗?她偏要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命运不是折磨她吗?她偏要活他个命格无双,花团锦簇!
命运不是要击垮她吗?她偏要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开创“敬畏天地,福佑苍生”的太平盛世。
让这命,向她臣服!
想到这里,许琳琅怔怔地看向司马靖,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要幸福,你可敢给我?”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不敢与君绝!”司马靖一字一顿地回应着许琳琅,眸底是化不开的坚持。
看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她想这一辈子便赌上这一把,无论最后是赢还是输——
她,都认了!
紧接着,就见司马靖紧紧地抱住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生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多次那样——与你错过,爱过,再错过,我要给你独一无二的幸福,让你尽兴地活这一辈子!”
“好!”许琳琅沉沉地说道,伸出了手。
见此情形,司马靖也伸出了手,与许琳琅击掌为誓!
顷刻间,一股暖流自司马靖的掌间缓缓涌来,让许琳琅瞬间体会到那种想要的平静,她想,开头还不错!
接着,司马靖笑了——
他看到了那深眸中熟悉的狡黠,知道他终于赌赢了——
许琳琅知道真相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他大打出手,而是十分镇定,选择了与他一起面对命运。
这让司马靖一阵感叹:看来乾坤珠果然厉害!
恰在此时,就听许琳琅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跟我在一起还开小差?”
“我在想乾坤珠果然厉害——你体内嵌着它,竟然就能恢复从前的定力,”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拿到长孙珏那颗白色的乾坤珠,我有这颗不就行了吗?”许琳琅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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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6、本宫有的是男人! Vip
听了许琳琅的问题,司马靖微微一顿,说道:“纳兰明灭把自身的力魄拔出投入六道轮回阵中向那位法师复仇,我们要向打开弈都一侧的宝藏之门就必然与他的力魄不期而遇,为了到时候多一些胜算,我们必须事先拿到乾坤珠总裁他是偏执狂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许琳琅想到什么不禁一阵思量,接着看向对方,徐徐问道:“你想用乾坤珠稳住纳兰明灭的力魄?”
司马靖点点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敢相信地追问道:“你接近长孙珏就是为了拿到乾坤珠?”
这个问题让许琳琅很不解,要知道司马靖想要拿到乾坤珠应该会有很多办法,比如说:深夜潜入临光宫取走乾坤珠,又比如说:让麒麟阁安插在长孙珏身边的翟公公便宜行事——
总之,司马靖没有必要冒着被长孙珏一掌打死的危险接近长孙珏。
这,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许琳琅满腹狐疑地看向面前绝顶聪明的男人,她想这么聪明的男人不会做亏本生意吧?
对于许琳琅这样的想法,司马靖当然十分了解,不过他既然已经那样做了,就一定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
想到这里,司马靖看向许琳琅,一脸凝然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宫里总是传闻我与你多有暧昧,长孙珏那般多疑,不让他问个清楚明白,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们可以当着人的时候再少一些交往啊,根本不用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看向对方,怔怔地说道,眸底是一阵担心。
她怎么也忘不掉之前看到司马靖倒在长孙珏掌下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快疯了!
即使是现在想来,也是一阵后怕。
紧接着,许琳琅的眸底满溢出层层叠叠的黯然。
看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笑,轻轻地抬手,拂向她的脸,沉沉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有了这一次的试探,长孙珏不会再认为我们两个有什么。”
“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地追问道,“为什么你如此肯定?”
“你忘了沈公公对我做了什么吗?”司马靖莞尔一笑,看向面前的女子,接着就见对方一脸红晕。
许琳琅想起来了,当时长孙珏对司马靖的身份多有怀疑,曾让沈公公去试探司马靖,结果——
想到这里,许琳琅的脸越发红了,就连云鬓也跟着轻轻垂下,她当然知道沈公公那个动作的意味,也很想弄明白司马靖究竟是怎么应该过去的,但却实在不好意思直白问司马靖。
那,太让人难为情了!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早就料到长孙珏会有这样的试探,所以趁沈公公不备,对他运了功。”
“你对着沈公公一阵运功?”许琳琅一脸诧异,她觉得司马靖当时应该是把那个“宝贝”藏起来才对,怎么会南辕北辙地对着沈公公运功呢?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司马靖微微一笑说道:“那个宝贝不是那么好藏的,所以我就对沈公公用了移魂**。”
“明白了,你借着沈公公看你的机会,与他一瞬间对视,然后就控制了他的思想,让他以为你真的净了身,”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一阵推测,然后缓缓看向司马靖。
紧紧着,就见司马靖沉沉地点了点头,徐徐说道:“的确,在当时,那样的方法是最合适的,即能掩人耳目,又不会惊动任何人,甚至连沈公公也不会觉察到任何异常,因为我对他使用移魂**的时间很短,只有一瞬,他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带着鬼姬闯战国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许琳琅恍然大悟,她算是彻底弄明白司马靖为什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由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一个净身的内侍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摄魂**”!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禁微微一顿,掉转视线,看向对方,一脸认真地问道:“既然你会摄魂**,为什么不对我用?”
在许琳琅看来司马靖一直都很喜欢她,他对她的爱是不加掩饰的,虽然到现在她也记不起司马靖和她相爱的种种,但经过刚才她挑逗司马靖,而司马靖明明已经情动,甚至已经吻到了她的——
许琳琅一阵脸红,跟着心里有了痒痒的感觉。
她想如果司马靖在此之前就对她使用摄魂**,她也许早就成为他的女人了,可是,对方却宁可重新追求她,也不用摄魂**?
这不是舍近求远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的男子,眸底是深深浅浅的期待。
紧接着,就听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我生生世世想要拥有的女子,我想要的是与你共享此生,共享以后的每一生、每一世,所以我会用尽全力追求你,得到你的爱,不会用任何捷径,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我不希望再浪费这一世与你相处的每一天!”
说着,司马靖将许琳琅轻轻揽入怀中,柔柔一笑,情深意长地问道:“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许琳琅点点头,莞尔一笑,她想她是明白的,从此以后都会明白——
她很高兴,在这一生能与之前错过无数次的的男子再次相遇,再次相爱,从此以后,有他在身边的每一天——
风雨不再是风雨,而是彩虹即将出现的前奏,痛苦也不再是痛苦,而是孕育幸福的过程。
有那么一刻,许琳琅的心终于定了!
她静静地靠在司马靖的胸口,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她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失言,就像他曾经说过要开创“敬畏天地,福佑苍生”的太平盛世,就会一直朝着目标努力一样——他借着假死脱离长孙珏的视线,并成功把怀疑的种子埋在昭南民众的心里。
长孙珏之所以当初那么着急地把她抛出来做替罪羊,也一定是迫于形势吧——看来司马靖对于长孙珏的了解,真的是比长孙珏对司马靖的了解要多。
想到这里,许琳琅嫣然一笑:如今司马靖已经把麒麟阁发展成为昭南最大的情报机关,同时又控制了昭南的水路。
每个月都会有很多关键的消息经由麒麟阁出手,通过贩卖这些消息司马靖除了获得丰厚的回报之外,还掌握了更多的消息来源,毕竟情报这个行当是越做认识的人越多,越做越深。
所谓有来无往非礼也,讲的应该就是这番情形吧?
这样想着,许琳琅会心一笑,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世间少有——谋爱的同时亦谋江山,不像其他男子,总是把爱情与江山对立,似乎女人总是他们前进的绊脚石,这实在是太短视!
正想着,就听身边的男子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一脸凝然?”
“没想什么,”许琳琅果断地顾左右而言他,她可不想让对方把她的心思全看了去,免得万一欺负起她来一出手一个准儿!
谁知,许琳琅又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司马靖不是今天才跟她相爱的,也不是今天才了解她的。
她是他追了好几世的女人,对她当然是用尽了心,连带着嘛——对她的所有心思也是一清二楚。
一听许琳琅说“没想什么,”司马靖跟着就来了一句“我又不欺负你,你担心什么”。
顿时,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果断选择闭口不言。
偏偏她就是闭口不言,对方也知道她的想法。
紧接着,就听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如此优秀,正好与你相配,你不是要开创‘敬畏天地,福佑苍生’的太平盛世吗?不如以后我们一起干——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指点江山。”
“这个好!”听了司马靖的话, 许琳琅猛地点点头,完全忘了她的心思已经被对方猜的一清二楚。
好在,她素来机警,只是大意了一会儿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正了正颜色,嘟囔道:“谁要跟你一起开创‘敬畏天地,福佑苍生’的太平盛世了,我有的是人!”
这一番话从前许琳琅就说过,而且还成功地激起了司马靖的危机感,如今为了不让对方“给点阳光就灿烂”,许琳琅决定故技重施。
谁知,这一次,她失算了!
男人啊,男人,当真是——心思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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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67、反败为胜 Vip
之前司马靖也说过要跟许琳琅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指点江山,不过他的用词语更含蓄一些孕妻无价最新章节。
他说的是“你可以一边打理江山,一边打理我,上得朝堂下得厅堂——这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结果就被许琳琅一句“我要是女王,还会要你”当场打脸。
如今,许琳琅更不客气,直接来一句“谁要跟你一起开创‘敬畏天地,福佑苍生’的太平盛世了,我有的是人”,直接把司马靖赶出了局——
连同甘共苦的机会都不给对方,更不要提最后享受胜利果实了。
可是,如今的司马靖已不是当初对许琳琅又爱又怕的备胎男二号,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讲的就是——一个男人离开一个女人三天之后,忽然从犀利哥变成了宋仲基,这太励志了!
司马靖对于爱情,自信满满,对于许琳琅,更是信心满满!
他听了许琳琅那番变本加厉的奚落之后,当即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你的人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就是你的人,我们俩就不要分这么清楚了,免得分来分去,即麻烦又费事!”
听到这一句话,许琳琅瞬间愣住,那感觉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用力!
她本来是想给司马靖营造一种危机意识,让对方好好珍惜她,谁知对方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她的人就是他的人,他的人就是她的人”——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加闹心啊?
许琳琅的脸色一阵精彩纷呈!
这便是撩妹的最高境界了——妹妹动了哥哥岿然不动!
如果一个男人能让他的妹妹满心满脑地把他的话分开来,揉碎了想个昏天黑地,最终却找不到他说话的破绽,反而自愧不如,外加心悦诚服,他一定会成功上位的!
如今,许琳琅便是这样一番情形,她把司马靖的话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忽然觉得对方的话很有道理——
他(她)们俩是要同谋大事的,当然需要精诚团结,此外,司马靖这种骂不走、气不走、打不走的交往态度也是蛮好的,许琳琅非常喜欢。
要知道她很不擅长讨男人欢心,更不擅长哄男人,所以司马靖这番不离不弃,心胸开阔外加自信满满,当即就让许琳琅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此一来,焉能不美人在怀?
下一刻,就见许琳琅静静轻轻地靠向司马靖的肩头,这,便是两情相悦了!
司马靖当即一阵心动,但是他却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很清楚他对于许琳琅的免疫力其实是很有限的。
别的不说就拿刚才讲,他好不容易停下手,没有解开许琳琅的腰带,但只要许琳琅再挑逗他一下,或者再呻/吟一声,他就会败下阵来!
看来,他也是有软肋的——
那,便是许琳琅的引/诱与温柔!
想到这里,司马靖深深第吸了一口,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情,然后带许琳琅出宫,到那时,他一定风风光光地迎娶许琳琅,让她十分尽兴地成为他的女人!
这样想着,司马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不禁抬起头,看向对方,轻声问道:“阿靖,你怎么了?”
司马靖正要回答,又听许琳琅继续说道:“你先别说,让我来猜!”
司马靖当即闭上嘴,看向面前的女子,那神情好像是在说:好吧,让你猜猜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起初,司马靖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渐渐地,他有些心虚——
他并不希望被许琳琅猜到他对她毫无抵抗力。
这,太要命了!
好在,此时的许琳琅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她想司马靖是一个即谋爱情又谋江山的男人,如今,他既然已经谋到了想要的爱情,接下来当然就是谋江山了!
所以,许琳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她看向对方,十分肯定地说道:“你肯定是在想——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情,然后带我出宫,到时候,风风光光地迎娶我,让我——”
还有下文?司马靖一阵诧异。
说实话,听了前面那一段话,司马靖挺高兴的,他很喜欢被许琳琅猜中心思的感觉,在他看来这便是两情相悦的最高境界——心有灵犀一点通!
朝朝暮暮的两个人若是只一抬眼便知对方心里所想,心中所念,那是多么幸福而美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听到那个“让我——”之后,司马靖当即各种凌乱,他担心许琳琅说出那句话“让我十分尽兴地成为你的女人”。
要知道许琳琅性子强,从来不肯认输,刚才她被他看破了全部的心思,这会儿很有可能为了赢回一局,把他的心思也说破,真要是那样——
他,得多难为情啊!
对于男人而言,想做又不能做,其实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司马靖的脸色有些复杂,看向许琳琅的眸底也是愈发深不可测,他怔怔地看向对方,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秘密新婚,总裁爱妻极致最新章节。
他已经想好了,一旦许琳琅完全猜中他的心思,说出那样的话,他会绝地反击——
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他对许琳琅完全没有抵抗力,而且还让她不尽兴!
正想着,就见许琳琅忽然微微一顿,看向他,问了一句:“你怎么有些紧张?”
“我没紧张,我好好的,”司马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否认道,然后看向对方,淡淡地说道,“你的话好像还没说完。”
“你确定——你真的想听?”许琳琅反问道,眸底是一阵狡黠,她发现她已经发现司马靖的小秘密了。
这,真是难得!
于是,许琳琅决定先玩一玩。
这让司马靖一阵心惊,他怎么觉得许琳琅好像看出了什么?
紧接着,司马靖又是一阵定神——他怎么说也是带领过千军万马的战神,难道还怕许琳琅这匹小母马不成?
想到这里,司马靖当即下定决心——万不得已,他就心动不如行动,让许琳琅知道他的行为他做主,他完全有这个能力让她尽兴!
正想着,就听许琳琅微微一顿,朗朗说道:“你刚才肯定是在想——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情,然后带我出宫,到时候,风风光光地迎娶我,让我——报两箭之仇!”
说到这里,许琳琅一脸狡黠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她觉得当初司马靖为了脱离长孙珏的视线,利用她,害得她被长孙珏当成替罪羊,这怎么也算“一箭”!
至于“第二箭”嘛,那当然指的就是长孙珏!
只是要想找长孙珏报仇,那可不是动动嘴皮,说说就能行的,所以许琳琅有些犹豫,她很清楚对于一位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而言,提起他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对他的挑衅,许琳琅不想挑衅司马靖,她微微一顿。
可是,司马靖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似的,竟然还提醒她“她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
正是因为这样的提醒,让许琳琅意识到司马靖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能够直面自己“暂时办不到的事情”,看来他的自信的确够足,不会被任何困难、以及任何负面的情绪所影响。
有了这样的认识,许琳琅当即就说出了最后面那一句话,并且气定神闲地看向对方,眸底满是得意——
刚才司马靖猜透了她的心思,如今,她也猜中了对方的心思,这一局,他(她)们两个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谁知,许琳琅刚刚看向司马靖就发觉情况不对劲,对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先是如释重负,然后又微微一笑。
他,在笑什么?许琳琅一阵不解,接着便追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被这一句话提醒,司马靖忙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的当然对!”然后脸上就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司马靖的想法很简单,他得尽快巩固革命胜利果实,免得又被许琳琅想歪——既然对方把他想象的那么高大上,他怎么着也要好好配合一下。
这样想着,司马靖脸上的神情越发自然。
可是,这一番表现在许琳琅眼里就不是那么正常了,她总觉得对方的笑有问题,而且郑重其事也有问题——
紧接着,许琳琅便反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是真的,”司马靖朗朗说道。
“那你为什么笑?”许琳琅当即追问道。
这便是女人的一贯作风,一旦她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感觉,她们就会四面开火,把对方炸的个晕头转向,然后从中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在女人的字典里,这叫“试探”,在男人的字典里,这叫“灾难”,任何一段爱情即有可能在这样的灾难中升华,也有可能在这样的灾难中灭亡。
如今,司马靖显然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险境,他见许琳琅四面开花,当即调整好情绪,郑重其事地看向对方,朗朗说道:“我很高兴你能猜到我的心思,所以我笑了!”
“竟然是这样——” 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微微一愣,她觉得这一点对方跟她不一样——她不喜欢被司马靖看到全部的心思,而司马靖则很希望被她看到全部的心思。
如此说来,倒是她显得小肚鸡肠,外加斤斤计较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忙调转话题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吧。”
“好,我们继续看看前朝后宫有什么能帮我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情的。”司马靖接过许琳琅的话,一脸凝重地说道。
他很清楚,如今的朝廷和宫廷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风平浪静,其中的波涛汹涌也是他最近通过麒麟阁才逐渐意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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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8、宫中秘闻 Vip
见司马靖忽然严肃了神情,许琳琅微微一愣,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忙轻声问道:“是不是你最近收到什么消息,所以决定接近长孙珏?”
“的确如此,”司马靖点点头,一脸凝重地说道,“最近麒麟阁搜集到不少前朝后宫的消息,通过分析,我发现无论是朝廷,还是宫廷都有暗流涌动不是冤家不聚头:调皮王妃最新章节。”
“暗流涌动?”许琳琅反问道。
“据麒麟阁打听到的消息——宫廷有人在用尽办法求子,”司马靖沉沉地说道,本来这样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他是不用理会的,要知道在宫廷子嗣总是最让人关心的事情, 也是话题最多的事情,这都很正常。
但是,让司马靖奇怪的是——这个消息的来源至今都不明了,也就是说,到现在麒麟阁都没有查到究竟是谁在求子?
一般说来宫妃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些,但既然是宫妃,为什么会查不到是哪一位宫妃呢?这让司马靖意识到求子的人也许另有可能。
紧接着,他想到一个人——长孙珏!
本来还他准备顺着这个猜测进一步试探,可是不久前许琳琅却告诉他“韵贵人怀孕了”,这让司马靖一阵惊讶——
既然韵贵人能怀孕,那就说明长孙珏没有问题,既然长孙珏没有问题,那么就是那位宫妃的问题,可是那位宫妃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求孕呢?
司马靖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正想着,就听一旁的许琳琅喃喃自语道:“为了争宠那些宫妃也真是蛮拼的,竟然动用了江湖势力。”
“江湖和朝廷本来就是一体的,从来不存在没有朝廷的江湖,也从来不存在没有江湖的朝廷,”司马靖沉沉地说道,眸底忽然一阵闪烁。
见此情形,许琳琅忙追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听说图兰族最近也有所行动,”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猛地一怔,当即一番思量,接着又是一番自言自语:“难道图兰族找到了拿到乾坤珠的办法?”
紧接着,许琳琅又否定着自己的猜测,摇摇头说道:“不会啊,最近宫廷里百里明熙很安静,她似乎没什么行动。”
“真的吗?”司马靖一脸凝重地看向面前的女子反问道,接着又是一阵自言自语,“图兰族长在百里明熙进入宫廷之前就曾经要求百里明熙必须拿到打开弈都宝藏之门的钥匙,如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我想图兰族应该猜到那钥匙是乾坤珠,如今百里明熙是宫妃,她不可能没有行动——”
屋子里瞬间陷入安静,许琳琅觉得司马靖说的很有道理,既然百里明熙是带着目的进入宫廷的,以对方的性子一定会速战速决,可是她为什么没有行动呢?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喃喃自语道:“难道她是因为知道了那个消息暂时安静下来?”
“什么消息?”许琳琅当即追问道。
紧接着就听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麒麟阁最近得到消息——有人出价很高想要知道当年四位图兰皇后生下畸形胎儿的真相。”
“什么?”被司马靖的话惊住,许琳琅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打听这件事情。
有一瞬间她想到了什么,忙看向对方,追问道,“知道是谁在打听这件事情吗?”
“还不清楚,”司马靖摇摇头说道,“麒麟阁的规矩只卖消息,不牵涉买主**,想要买消息的人只要把问题和一半酬劳放到悦来酒家,悦来酒家的掌柜赵平自然就会在约定的时间把买主想要的消息准备好,然后收取另一半酬劳。”
听到这里,许琳琅点点头,她很清楚这是买卖消息这一行不成文的规定,也就是说要想得到买消息人的资料得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那么,那个人出了多少酬劳想要知道当年四位图兰皇后生下畸形胎儿的真相?”
“一千两银子,”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这还只是一半的一半。”
“什么意思?”许琳琅一脸不解地追问道。
“买消息的人留话说——如果能得到当年四位图兰皇后生下畸形胎儿的真相,他愿意出四千两银子,如果因为事情太过久远,麒麟阁只查到西威末代皇后百里明熙生下畸形胎儿的真相,他也会出两千两银子买下消息。”
“什么?”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当即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有人竟然出手如此阔绰,买“图兰族四位皇后生下畸形胎儿的真相”。
要知道,在眼下的昭南,二十两银子足够一个小康之家衣食不愁地生活一年了,同时一位正七品县令一年的正当俸禄也只有四十五两白银。
这两千两银子得撑起多少小康之家一年的生活?又够多少县令一年的俸禄?
想到这里,许琳琅意识到打听这个消息的人一定是很有钱,而且很有权,顿时,她有些替长孙珏不值——
长孙珏拿了那么多的钱养着朝廷官员和后宫女人,谁知这帮人竟然拿着他的钱打听前朝往事,这是吃饱撑了?还是用心险恶?
被自己后面那句感叹吓了一跳,许琳琅瞬间想到了什么,忙看向司马靖说道:“不会宫里有人想要重新制造前朝图兰圣女的悲剧吧?”
但紧接着,许琳琅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大可能——
前朝四位图兰圣女皇后的确生下了七位畸形胎儿,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而且从后来四位西威国王对待那些胎儿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们多半是把这四件事情当成了天灾现代高手闯异界最新章节。
也就是说在当时西威国王根本没有发现宫廷里有任何人与圣女皇后生下畸形胎儿有关,那么现在这个想要买消息的人究竟图什么?他又是谁?
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了司马靖,紧接着就听对方一脸严肃地说道:“买这个消息的人一定是宫里的人。”
“为什么?”许琳琅反问道。
“你想啊,四位图兰圣女生下七位畸形胎儿,如果这是天灾,也有些太巧合了,如果这不是天灾,那么得到这个真相的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其他女人生下畸形胎儿,这其实对宫里的某一位女人比较有利,而且是一劳永逸。”司马靖沉沉地分析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点了点头,她知道司马靖的分析是对的——
在这宫廷里没有女人做不到的事情,只有女人暂时想不到的事情,一旦女人想到了,就会惊天一爆。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看来接下来的宫廷势必不会太平,无论是谁想要得到图兰皇后生下畸形胎儿的秘密,都会在宫廷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的确如此,”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点点头,接着沉沉地说道,“不但如此,只怕接下来宫廷里还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你指的是什么?”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某地一阵严肃,她总觉对方话里有话。
紧接着就听司马靖一脸凝然地说道:“前一阵子有人托赵平弄炼丹的原料。”
“炼丹?”许琳琅一阵诧异,她觉得宫里应该不会有人炼丹才是——长孙珏正值壮年,他如果洁身自好,是不用担心过早死的,毕竟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放在那儿。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司马靖问道:“是谁托赵老板弄炼丹的原料?”
“董墨林,”司马靖徐徐说道。
“董墨林?”许琳琅一脸惊讶,她第一次听董墨林这个名字还是通过长孙珏,当时长孙珏正在翊坤宫里欣赏她弹古筝,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就说起了朝廷上的事情。
据长孙珏说:董墨林是新近入仕的青年官员,很有才华,曾经协助柳溪林,与其余三位青年官员一起上奏恳请长孙珏下旨严查粮草库存。
董墨林的奏章写的很好,很得长孙珏赏识,但因为当时楚氏一族实在强势,再加上漠东军又一直在昭南与漠东的边境陈兵,所以长孙珏不得不把奏章压下来。
但长孙珏却从此记下住董墨林的名字,并在听到许琳琅弹奏《绣荷包》时,说了一句“董墨林的奏章就像这《绣荷包》一样——悠扬而直入人心”。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许琳琅记下了“董墨林”这三个字,她很清楚长孙珏很少赞赏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欣赏的,必有过人之处。
只是,从那以后,长孙珏再也没提起董墨林了,本来许琳琅还以为对方是昙花一现,没想到如今司马靖竟然说这个董墨林在托赵平弄炼丹的原料。
这,实在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青年才俊竟然跟炼丹扯上关系,他究竟图什么?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司马靖。
紧接着,就听对方沉沉地说道:“董墨林此人心思缜密,赵掌柜曾经屡屡试探,都被他巧言应付,看来他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说着,司马靖眸底满溢出密密层层的筹谋,之前他听说了朝廷上的事情,还本想对董墨林做以安排,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这么一档子事,这当即打乱了司马靖的安排。
作为在朝堂上浮浮沉沉十几年的前忠义侯,司马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就算是他正处于急需用人之际,也绝不会把那些不明来路的人引为己用。
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司马靖想要的是那些真正赞同他治世理念,并心甘情愿与他一道为了那个信仰勇往直前的人。
那些心志不够坚定,甚至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暂时进入他的麾下的人,都是不能用的!
想到这里,司马靖的眸底一片坚持——都说千里马需要伯乐才能日行千里,可是又有谁知道伯乐也是如饥似渴地渴望着遇到千里马啊!
恰在此时,就听许琳琅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么严肃?”
“我在想‘如何跟长孙珏下接下来的这盘棋’,”司马靖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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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69、一箭三雕! Vip
被这样的司马靖感染,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欣然一笑,问道:“是不是你已经想好怎么在朝廷上安排你看好的那些人了?”
“的确如此,”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点点头说道,“粮草库存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长孙珏和柳溪林各自通过这件事情在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以及六部安排了一些人,看起来整个朝廷明面上已经被长孙珏控制美女老大的近身保镖全文阅读。”
“如此一来你的那些人岂不是没有位置可以安置?”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反问道,她想她猜到司马靖接近长孙珏的第三个目的了。
那,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果然,下一刻就听司马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看好的那些人如今都不在关键的位置上,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接近长孙珏。”
“就为了让长孙珏启用他们?”许琳琅反问道,她提到的这件事情在每一个朝代都是发生过的,远的如曾经的九千岁——魏忠贤,近的如眼下的内侍总管——沈公公。
这些内侍作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在官员的提拔与任用上很有发言权,因此在昭南才有那么一句话——一手好文章不如一句好话。
这一句好话便指的是长孙珏身边的红人——沈公公的引荐!
但那是沈公公,许琳琅怎么想不到司马靖会跟这样的事情联系起来。
在许琳琅眼里,司马靖是气吞山河的好男儿,不应该曲线救国到如此地步,更不应该自掉身价到如此地步。
他若是想给那些看中的人才开辟至仕的道路,完全可以像其他办法啊!
这样想着,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她在等着对方的解释,紧接着就听对方朗朗说道:“如果仅仅是想让长孙珏启用那些人,我只用动一动麒麟阁的势力对朝廷上一部分文武百官做些什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那些文武百官为那些人举荐,可是我要的并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许琳琅追问道,眸底是一阵不解。
她不明白既然司马靖的人都上不了台面,他若是想要日后成就一番大事,那不是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些人扶上台面,可是,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脸认真地说道:“长孙珏此人极善于揣测人心,掌控人心——这是我与他最大的相同点,也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点!”
“什么意思?”许琳琅一脸不解地反问道,“为什么一会儿是相同点,一会儿又是不同点?”
并不理会许琳琅的疑惑,司马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长孙珏掌控人心是为了平衡,他掌握文武百官的想法,其目的是想要控制他们,让他们为他所用,因此他会故意在文武百官之间制造纷争,然后打着调解纷争的旗号,在各个集团之间平衡,从而获得他作为皇帝的最大利益,这,便是党争!”
说到这里,司马靖看向许琳琅,他想聪慧如她,一定应该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
果然,下一刻,就见许琳琅微微一怔,紧接着恍然大悟,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希望朝廷出现党争,所以你想接近长孙珏?”
“对,”司马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党争对于一位帝王来说是最简单的保持帝位稳固的方法,可是对于朝廷来说却是内耗,对于百姓来说更是人力与财力的巨大浪费,因此,我不会在朝廷上掀起党争,同时还要制止党争系统之乡土懒人全文阅读。”
“可是,你怎么做到?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内侍,而长孙珏却是皇帝,他的一个施恩,一个惩罚,都会让文武百官趋之若鹜,”许琳琅不无担忧地问道。
不可否认司马靖的想法是美好的——所有官员都为了昭南和昭南民众的根本利益而考虑,不再被皇帝的恩威荣宠牵着鼻子走,可是人都是驱利的,没有好处,司马靖如何实现这个想法?
正想着,就听司马靖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我要接近长孙珏,要更准确地了解他的想法, 然后在他的想法之上,不动声色地施行我的想法。”
“这,很难!”许琳琅一脸认真地说道。
她不是向司马靖泼凉水,而是想要提醒对方——在与长孙珏地位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妄图借着长孙珏之势暗中行事,太危险,太困难。
谁知,司马靖却像是想好了似得,微微一笑,说道:“万事开头难,既然我已经开了头,便不会觉得有多难。”
“已经开了头?”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大为不解,她隐隐约约猜到这段时间司马靖一定干了很多事情。
紧接着,就听对方气定神闲地说道:“如今,柳溪林的势力渐渐做大,长孙珏表面上不说,实际上却已经暗中安排人手与柳溪林分庭抗争——这是党争,是长孙珏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而我正好趁此机会安排我看中的那些人,同时进行我想要做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办?”许琳琅追问道。
“粮草库存一直以来都是归户部管,这一次柳溪林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安排了他的同年——原户部侍郎黄益怀,长孙珏为了敲打黄益怀特地给他安排了筹集沧州救灾粮的差事,如今黄益怀正一个头两个大,我正好可以安排我看中的人大显身手,”司马靖胸有成竹地说道。
听到这里,许琳琅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她不禁看向司马靖缓缓推测道:“你是想让你看中的那些人通过这次帮黄益怀解决难题大显身手,然后得到重用。”
“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司马靖一脸凝重地说道,“那些人不属于任何一派,他们行事必然公允,再加上又解决了沧州救灾粮的燃眉之急,无论是在百姓心目中,还是在朝廷上,都会掀起一股为官清正、廉洁、自律的新风气。”
“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那些人传递出来的正能量润物细无声地改变昭南的官场,如此一来便可以渐渐控制昭南朝廷,”许琳琅一语点破司马靖的用意。
这让司马靖一阵惊讶,他没想到许琳琅竟然会这么快就猜出他的想法, 而且是猜的这么准——
许琳琅说的不错,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聚集那些真正赞同他的治世理念,并心甘情愿与他一道为了那个信仰勇往直前的人。
在司马靖看来“敬畏天地,福佑苍生”的太平盛世值得每一位有志之士去追求,去开创,而他有信心带领这些人把这样的美好变成现实!
正想着,就听身旁的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阿靖,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是当然,”司马靖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眼光一向很刁,尤其是对于男人更是如此,我磨练了那么多,忍耐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让你看错!”
说着,司马靖意味深长地一笑。
被这样的笑惊住,许琳琅瞬间从对对方的欣赏中回过神,她知道只要司马靖用这样的表情那么一笑,紧接着就一定会发生让她意味深长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琳琅当即追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司马靖继续意味深长地一笑。
这让许琳琅瞬间一阵冷汗,她想她这一次是凶多吉少,对方竟然一而再地意味深长那么一笑。
这其中必然有诈!
许琳琅当即一个头两个大,她本能地想要赶紧找到问题的答案,接着便径直看向司马靖,微微一顿,朗朗说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直说吧。”
“好!”司马靖接过许琳琅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问道,“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不正常?”
“身上不正常?”许琳琅一阵不解,接着便照着司马靖的话将对方一番打量,然后她就发现对方除了某一处蠢蠢欲动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紧接着又是一阵大囧,她忙调转视线,颇为幽怨地说道:“司马靖,你真该死,好端端地让我看那里做什么!”
被许琳琅的模样逗乐,司马靖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对方已经坠入了他的圈套,这可真是好玩!
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紧接着就见司马靖看向许琳琅,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你到底看到我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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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0、八块儿腹肌 Vip
被司马靖的问题问住,许琳琅猛地一怔,她发现这个问题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一个“囧”异界双子全文阅读!
如果她说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司马靖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没准儿还会来一番分析验证,直接让她原形毕露。
如果她实话实说,那就是自己找死——司马靖虽然说对她颇有免疫力,但万一他听了她 的实话,一个没把持住,要了她。
到那时,她到底是由着他?还是拗着他?
想到这里,许琳琅决定瞒天过海——打死也不呆在这个问题上。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许琳琅很淡定地看向对方说道:“你看起来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内院了。”
说着,许琳琅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便是她面对司马靖的致胜法宝——说得过就说,说不过就跑了!
司马靖那么想跟她共处一室,又怎么舍得让她这会儿就离开呢?
至于结果嘛,当然会是司马靖迁就一下她,不要再追问刚才那个问题!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笑,她想她的“驯夫之术”终于在跟司马靖漫长的纠缠过程中练出来了——竟然能找到这么一个屡战屡胜的法宝!
可惜,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让许琳琅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百战不殆的将军,也没有屡屡灵验的法宝。
只见司马靖听了她的话之后,当即便拉住她的手,一脸不解地看向她,反问道:“你真的以为我没什么事情?”说着竟缓缓下了头。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敢硬拼,只得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缓缓低下了头——
然后她便看到对方那小麦色的肌肤,还有健硕的八块儿腹肌,以及那沉沉跳动的心脏。
看到这里,许琳琅一阵疑惑——
这,很正常啊!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子,正准备说出这个结论,就见对方也看向了她,同时一脸不解地追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一切正常吗?”
“恩,”许琳琅重重地点点头,她想她很肯定司马靖一切正常,而司马靖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是在拖延时间,欲行不轨,要知道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警惕地看向对方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司马靖不答反问。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接着又是一阵气急——
男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他明明不老实地握着她的手,还倒打一耙——问她!
许琳琅当即冷了脸色问道:“你准备把我的手放到哪里?”
“当然是这里!”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握住对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说道,“你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正常?”
这一句话瞬间提醒了许琳琅,让她想到了之前司马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于是,她当即活学活用,朗朗说道:“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司马靖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看向面前的女子问道。
“你中毒了,而且是没有解药的毒!”许琳琅把司马靖之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同时一番感叹:司马靖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有想到用一个个更好的说辞留她呢?
谁知,正想着,就见对方意味深长地一笑,接着徐徐说道:“看来你果然是对我起了色心!”
“什么?”许琳琅一阵惊讶:她对司马靖起了色心?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对他起了色心?她对他是坐怀不乱,好不好?
想到这里,许琳琅反唇相讥道:“现在心生色心的恐怕另有其人吧?是谁握着女人的手迟迟不肯松开的。”
“看看,我就说你对我起了色心,你还不肯承认,”司马靖听了许琳琅的话,当即反驳道,“我拉着你的手放到我的胸口,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衣服穿上没有,结果你竟然视而不见,由此可见你是将我赤/身/裸/体当成了常态,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对我起了色心?”
面对司马靖如此咄咄逼人的指责,同时又是意料之外的说辞,许琳琅当即一阵头晕。
她发现她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自从她开始跟司马靖交往,她就屡屡败下阵来,不但失了身份,还失了风度,如今更是连脸面都失了去。
这让许琳琅一阵尴尬,她有心找个有缝的地方躲一躲,无奈对方还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顿时许琳琅想到了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迅速离开田园小当家_蓝牛全文阅读。
谁知司马靖越握越紧,最后竟然来了一句:“怎么?你不但对我起了色心,还准备对我动手动脚?”
“司马靖,你——”许琳琅一阵气急,差一点破口大骂,。
她觉得她今天真的是流年不利,不但被人吃了豆腐,而且还有冤无处伸,有怒不敢言。
这是什么事啊!
许琳琅一番感叹——从前都是她让司马靖不痛快,怎么今天她一承认对方是她心仪的男人,情况就反转了呢?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许琳琅凛冽了眼色,迎向对方意味深长的视线,微微一顿,说道:“佛曰人心最重要,身体不过是臭皮囊,我眼里只有你的心,所以对于你的身体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你应该是了解的才对。”
“什么?”司马靖微微一愣,说实话他并没想到许琳琅会如此伶牙俐齿,竟然在明明就已经哑口无言的情况下来这么一句惊天之语。
这一下,他倒是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不是他不敢说,而是他不愿说,因为他已经发现许琳琅脸上一片通红,根据以往的经验,许琳琅但凡出现这样的表情,不外乎两种情况——
一,许琳琅觉得害羞,面若桃花。
二,许琳琅很生气,恼羞成怒。
综合眼前的情况,许琳琅目前正处于从第一种情况向第二种情况过渡的阶段,为了阻止这样的过渡,更为了以后能够继续与对方打情骂俏,司马靖决定这一次暂时不追击。
所谓“穷寇莫追”,对于女人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司马靖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女子,徐徐说道:“那么就请你帮我好好收拾一下这副臭皮囊吧,他一直是由你套上衣服,脱下衣服,还请你好事做到底,好人当到底!”
“这还差不多!”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嫣然一笑。
她就说嘛——她都使出必杀技了,司马靖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
如今情势一片大好,司马靖如她所料——服了软,她就不能再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了。
须知,与人争执“见好就收”是关键,一旦自己得了便宜,那就要赶紧从高台上下来,免得最后被晾在那里!
想到这里,许琳琅轻轻抬起手,为司马靖穿好衣服。
他的衣服很好穿,再加上许琳琅的确是实践过很多次,所以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但相对于许琳琅的随性自然,此时的司马靖就不那么轻松了,。
他一下又一下地感受着许琳琅蜻蜓点水的触碰,一下又一下地情动,难以自禁!
很快许琳琅就察觉到司马靖的异常,她首先看到对方的胸部肌肉变得硬实,然后又感觉到对方呼吸开始急促。
接着许琳琅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对方,好奇地问道:“阿靖,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还疼?”
“你说呢?”司马靖沙哑着嗓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一阵警铃大作,连忙说道,“阿靖,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做,但是我们可以吻,”司马靖意乱情迷地说道。
此时的他真的很想立刻拥有许琳琅,但一想到新婚之夜的约定,他又改变主意——
退而求其次,狠狠地吻她,也是好的!
接着,司马靖便怔怔地看向面前的女子,眸底满是挑逗,这一次他要她在他的引诱下卸下所有的防线,好好地让他尽兴!
下一刻,就见许琳琅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道:“阿镝,我——”
“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就像一颗水蜜桃,”司马靖呢喃道,“吻我,怎么吻都行,我快受不了了——”
被司马靖满是磁性的声音诱/惑,更被他的眼神俘虏,许琳琅不知不觉卸下了所有的防线。
她迎向对方的视线,轻轻地搂住对方的脖颈,一点一点地吻起他的唇。
那感觉真的很好!
许琳琅有些贪恋,有些不舍——
如果不是在宫廷,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一定会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司马靖。
想到这里,许琳琅竟然有些期盼早一点出宫!
她缓缓停下舌尖的动作,离开那厚实而性感的嘴唇,怔怔地说道:“阿靖,长孙珏的后宫看来也快乱了,等你安排好手头的事情,我们就出宫,如何?”
... (..)
(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71、萌宠大变身 Vip
听出许琳琅话语里的渴望,司马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异界魔王领袖最新章节!”然后就将对方揽在自己的怀中。
他是真的爱极了她!爱的刻骨铭心,难以自拔!
被这样的想法影响,司马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尽管他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要轻一些,不要弄疼了许琳琅,但许琳琅还是感觉到他的力道,不仅是在眼下,而且就在刚才,许琳琅同样感觉到这样沉沉的力道。
接着,许琳琅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笑说道:“你果然是恢复了身体,连力道也这样大沉。”
“这都多亏了你之前给我吃的那枚药丸,以及翟翊送来的回神丸,”司马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眸底是一阵风轻云淡。
被这样的风轻云淡牵绊,许琳琅微微一愣,接着又忽然想到什么,忙追问道:“长孙珏命令顾景然给你调养身体,你的身体好的这样快,会不会引起顾景然的怀疑?”
“不会的,”司马靖轻声说道,“顾景然再怎么医术高强也只是一位大夫,他并不了解武学,我只要在他给我看诊问脉的时候稍微运气,就可以让脉象变得虚浮,那样他不会觉察出任何异样。”
“如此一来,倒是极好!”听了司马靖的话,许琳琅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靠向对方的肩头。
她知道再过一会儿她就必须离开了,夜色已晚,她和司马靖第二天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一声“喵呜——”
顿时,许琳琅一阵惊讶。
她很清楚,这是飞飞的声音。
这个时候,飞飞来干什么?
许琳琅一阵思量,接着便站起身。
见此情形,司马靖不解地问道:“琳琅,你要去哪里?”
“飞飞在外面,我开门让它进来,免得它一直在那里叫,被其他人听到,”许琳琅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口。
接着,就听身后的司马靖反问道:“飞飞?就是那只白色的小狐狸?”
“是,”许琳琅点点头,准备打开房门,却在下一刻,听司马靖一阵感叹,“它看起来似乎对我不太友好,对毕方也不太友好。”
“它那是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太习惯,所以有些紧张,”许琳琅忙为飞飞打起圆场。
她可不希望飞飞和司马靖心生罅隙,虽然她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因为飞飞站在门外的叫声已经有些急了!
这个小东西!
许琳琅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房门。
紧接着,就见一道白影,猛地窜进房间,直冲司马靖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当即厉喝道:“飞飞,住嘴!”这才让飞飞闭上嘴巴,转身看向她。
见此情形,许琳琅觉得很没面子,不由得冷了脸色训道:“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呆在内室,不许捣乱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如此没有规矩!”
此时的飞飞也是一脸不高兴,它“喵呜——”一声看向许琳琅,微微一顿,然后“咿——呀——啊——哦——”地说了一通话。
听完飞飞的话,许琳琅一阵尴尬,原来飞飞说的不是别的,正是:“主人,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因为在你师父面前吃了闭门羹,就退而求其次,看上这个司马靖啊——”
“飞飞住嘴!”许琳琅生怕被身后的毕方听出详情,忙喝道。
谁知,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许琳琅话音未落,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就是毕方一番“噼里啪啦”。
看毕方那情形——气宇轩昂,口若悬河,估计是听明白飞飞刚才那一番话了(第二外语真的很重要)首尔上空造一场梦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对方,很诚恳地说道:“毕方啊,飞飞她初来乍到,不太适应这里的情况,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也很想跟她以礼相待,可是她一见到我和主人不是瞪的跟个乌鸡眼似得,就是一副要把我们吃了的架势,我们和主人虽然是雄性,但也是有血性的,”毕方稀里哗啦说了一大通,看向许琳琅的眸底满是委屈。
这让许琳琅一时语塞,她知道毕方的话是对的,除去刚开始毕方来内室请她去看昏迷不醒的司马靖被飞飞一口咬住脖子之外,飞飞其实没少为难毕方。
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毕方吃的东西里放盐,害得毕方奄奄一息,就是趁着毕方振翅高飞,舒活筋骨的时候,忽然消了毕方的缩小咒,害得毕方那么大的身体直直地从空中摔下来,又在床上躺了两天。
说起这些,许琳琅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都已经接受司马靖了,作为她的坐骑,飞飞就不能也接受司马靖和毕方吗?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何必如此针尖对麦芒?
这样想着, 许琳琅决定这一次好好教训一下飞飞,只见她严厉着神情说道:“我和司马靖是两情相悦,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至于师傅,我从来都是把他当做师傅,当做兄长,并没有把他当成过情人,所以根本不存在你说的那种‘退而求其次’的情况!”
这一番话说的又重又急。
如果是在外面,许琳琅肯定会给飞飞接受“她跟司马靖两情相悦”的时间,可是如今,在这宫廷,明明没什么事情的都会生出事情来,更不要说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时候,她该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飞飞,她很清楚飞飞一直对司马靖不怎么友好,从前她以为飞飞不过是刚来宫廷不太适应,所以也就没怎么管它。
可是眼下飞飞无视她的嘱咐,直接从内室跑到这内侍所,而且还对司马靖和毕方怒目相对,更说出了刚才那一番话。
这让许琳琅意识到是时候给飞飞说明情况,不能再任由着它的性子来!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白雪团问道:“我刚才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飞飞当即就回了许琳琅一句,眸底还滚着泪珠儿,它不明白好端端的许琳琅为什么对它这么严肃,还训它?
要知道它一直都把帮着许琳琅找到幸福看成自己最重要的事情,自从看到许琳琅奋不顾身地从那条蛇嘴里救它的那一刻,飞飞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着许琳琅完成心愿。
后来,飞飞无意中听许琳琅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公孙镝对她笑”,飞飞当即就决定好好看看这位公孙镝是何方神圣,能不能配得上许琳琅?
随后的日子里,飞飞发现公孙镝身手了得,颜值了得,心胸更是了得——无论许琳琅怎么胡闹,他都是一笑而之。
只是可惜,公孙镝是墨门巨子,又是许琳琅的师傅——他(她)们两个之间要想在一起可谓困难重重。
于是,飞飞决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完成许琳琅的心愿,为了帮对方找到幸福,它故意出现在思渺宫,然后就被抓了进去。
接着是一番严刑拷打,若不是它有灵力护体,根本熬不过墨门的黄泉尺,但即使是那样,它还是受伤严重,许琳琅找到它的时候,它奄奄一息,那是真的。
不过,飞飞一点也不后悔,它想为了许琳琅的幸福它这样做很值得——
公孙镝和许琳琅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而这层窗户纸由公孙镝捅破显然比由许琳琅捅破更好一些。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飞飞所料——公孙镝最终原谅了许琳琅,抱着许琳琅飞回内室。
那一幕真是幸福啊!
想到这里,飞飞猛地看向了司马靖,暗暗念道: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许琳琅的幸福,那幸福是它飞飞用鲜血换来的,就算是现在公孙镝和许琳琅之间出现了误会,它也绝对不许任何人趁虚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飞飞径直冲向了司马靖,眸底满是杀气。
飞飞是神兽,性格又跟许琳琅差不多,平常的时候大大咧咧的,弄个小把戏,再纨绔一下,似乎没什么能让她着急上火的,可是一遇到正事那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今,赶走杀死司马靖显然就是飞飞的目的!
见此情形,一旁的毕方不干了。
它说什么也是司马靖的坐骑,怎么着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被威胁而不管,更何况威胁他主人的还是他一直都想教训的另外一只神兽!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样想着,毕方一声嚎叫,如闪电般冲到飞飞跟前,拦在司马靖和飞飞之间。
情况瞬间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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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72、沉睡魔咒 Vip
许琳琅没想到飞飞会这样不管不顾,完全无视她这个主人的存在重生之皇后朕错了(逗比)最新章节。
眼见情况瞬间失控,许琳琅一阵着急,接着又是一阵伤心。
她忙看向飞飞,大喝一声:“飞飞,你到底还认不认我是你的主人!”
“主人也有被人蒙蔽的时候,飞飞要‘清君侧’!”飞飞“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眸底是一阵坚持。
这让许琳琅一时失了神。
她了解飞飞,知道对方平时挺善良,挺好相处的,但一旦被碰到逆鳞,那绝对是两眼一红,杀他个偏甲不留。
从前许琳琅跟飞飞一起除暴安良的时候,她曾经很喜欢飞飞这样的性格,可是如今——
许琳琅忽然觉得骑虎难下卿本黑萌之妖妃来袭(搞笑)全文阅读!
她想到了当初她去煞门修罗城救季雨墨时的情形。
当时她已经来到关押季雨墨的火牢,并且打开了九道机关,本以为一切都万无一失。
谁知,就在扶起季雨墨的时候,忽然从季雨墨坐的地方弹起一个玻璃球,接着就是一阵烟雾。
见此情形,许琳琅知道自己中了计——
作为墨门弟子,许琳琅一眼就看出那烟雾不是毒烟就是迷烟,使用它的人一定是想把她和季雨墨都困在这里。
这当然不行!
许琳琅一阵冷笑,她素来要强,再加上这一次救季雨墨又是偷偷摸摸溜出墨门,决不能被困在这里。
于是,许琳琅用眼神示意飞飞将那个玻璃球踢开,而飞飞也心里神会,径直冲向玻璃球。
许琳琅很清楚飞飞不怕毒,无论什么毒都奈何不了飞飞,所以那个玻璃球遇到飞飞只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谁知就在飞飞准备接近玻璃球的时候,忽然从玻璃球里喷出一团火,这可把许琳琅吓了一跳。
作为飞飞的主人,许琳琅知道飞飞虽然不怕毒,但却很怕火,这估计跟它之前屡屡从灶台里跑出来、跑进去有关。
紧接着就见飞飞被火包围。
看来设这个局的人是料到她会来,而且还会带着飞飞来,所以故意用毒烟引诱她,又通过火把飞飞和她隔开,分而治之!
真是岂有此理!
许琳琅一阵冒火,她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迅速思量起应对之策,最后,许琳琅决定纵身跃入火的包围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飞飞带出来。
要知道飞飞怕火,她可不怕——
如今火势刚起,包围圈里面一定还有多余的空间,等到火越来越大,包围圈越来越小,飞飞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纵身一跃,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墙壁里射来一排银针,许琳琅只顾着关注包围圈里的情形,一个没留意,被银针射中大腿。
“砰”的落到地上的那一刻,许琳琅才发现她刚才站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凸起,想来那些银针就是被这些凸起引发的。
一时间许琳琅害怕了,她想她今天估计会被困在这里,设下这些机关的人明显就是算准了她的每一步行动——
先是引诱她看到季雨墨,然后又趁着她扶着季雨墨离开座位的时候,放出玻璃球,将她和飞飞分开,接着飞飞置身火中,她作为主人加战友必然会去救,脚尖离地的时候正好触动墙壁上那一排银针。
那个人什么都算到,看来是想把她留在这里,只是可惜了一直跟着她除暴安良的飞飞!
如今她被银针射中,一时半会死不了,可是飞飞一直被火围着,眼看那个包围圈越来越小,飞飞——
这样想着,许琳琅大哭起来,她有点后悔带飞飞来修罗城了。
谁知,正哭着,就听包围圈里面响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顿时,许琳琅惊呆了,她很清楚这是飞飞在发怒,它准备爆发了,可是——
想到这里,许琳琅当即大喊道:“不要,飞飞!风会把火吹的更大,你会被烧到!”
不料,许琳琅的话音未落,那阵风声忽然变得更大,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随后那火竟然灭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许琳琅明白了一个道理——
“风助火势”,那是常理,但若是遇到不按常理出牌,同时又很生气的飞飞,其结果一定匪夷所思!
直到现在,许琳琅还记得飞飞把火扑灭后说的那一番话。
它说:“我最讨厌被碰到逆鳞,那个人明明知道我怕火,还用火来对付我,真是岂有此理,这一次我就让他看一看我飞飞不怕火了!”
往事如烟,如今回忆起来更让许琳琅不知该如何对待眼前的飞飞?
它那么坚持,那么我行我素,若是这一次她出手阻止它,一定会让它难以接受,可是若是不出手——
许琳琅看向了不远处,只见飞飞正红着眼睛看向毕方,身上的白毛忽地竖起来,变成了刺目的银白色,而毕方也是红着眼睛,身上的羽毛悉数立起来,就好像一道又一道密实而坚固的盾。
与两位神兽相比,司马靖要镇定许多,他没有红眼睛,也没有怒发冲冠,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飞飞,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难道,他准备对飞飞出手?
许琳琅一阵紧张,她太了解司马靖了,金戈铁马,一路长风走过来的他虽然威而不露,但却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决不允许任何威胁他!
如今,飞飞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司马靖,攻击司马靖,显然已经触及对方的底线,如此一来——
许琳琅不敢往下想,当即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司马靖伤了飞飞七十二张美人皮最新章节!
紧接着,许琳琅便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而此,就由她来阻止飞飞!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闭上眼睛,强化体内的意念,默念起“入睡咒”,她想给飞飞施法,让飞飞不知不觉地睡过去,这样的话就可以化解眼下剑拔弩张的险情。
谁知,平常很好用的“入睡咒”,如今却根本不管用,不但不管用,还被飞飞察觉到,它当即回过头,看向许琳琅说道:“主人,你要害我!”
“不,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冷静一下,不要继续错下去,”许琳琅微微一怔,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她希望能说服飞飞,让对方平静下来,不要引发更大的动静。
谁知听了她的话,飞飞特别失望,怔怔地看了看她,紧接着朗朗说道:“为了这个替代品,主人真的要对付我吗?”
“住口,飞飞!司马靖不是替代品!”许琳琅打断飞飞的话说道,下一刻,就默念起“昏迷咒”。
这是一种比“入睡咒”更厉害的法术,能让被控制的对象直接昏迷,同时法力全失。
许琳琅想如今飞飞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能暂时将它弄昏迷,再另外想办法化解她对司马靖和毕方的敌意。
说时迟,那是快,趁着飞飞猛地一愣的机会,许琳琅迅速念出昏迷咒,顿时就见一片又一片金黄色的“卍”直冲飞飞而去。
那是佛祖的心印,四条边线自中心缓缓散开,犹如银河,浩淼而深邃,曾经佛家这样形容“卍”——吉祥如意!
许琳琅怔怔地看向被“卍”字包裹的飞飞,默默念道:飞飞,希望你能在这样深邃而柔和的感觉中脱去戾气,恢复从前那个可爱的模样!
下一刻,就见飞飞微微一顿,接着眸底一暗。
看来,昏迷咒起效了!
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径直走上前,抱起飞飞。
此时的飞飞软软的,不再像刚才那般凶神恶煞。
许琳琅看着怀里的飞飞,又看看司马靖,颇为歉意地说道:“刚才的事情我替飞飞向和毕方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她,至于她对你们的敌意,等她醒来后,我会好好跟它解释,不会再让刚才的事情发生。”
“希望能够皆大欢喜!”司马靖沉沉地说道。
他很了解飞飞对许琳琅的感情,同时也理解飞飞对他和毕方的敌意。
毕竟对于飞飞而言,他和毕方是陌生人,尤其是他,更是许琳琅与公孙镝之间的闯入者,所以她对他会有排斥,会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也许,这也是忠诚的一部分吧?
这样想着,司马靖轻轻地抬起手,摸了摸飞飞的头顶。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她没想到飞飞屡屡冒犯司马靖,甚至想要杀了司马靖,司马靖却能不计前嫌。
就在许琳琅微微一怔的时候,司马靖微微淡淡一笑说道:“作为坐骑,飞飞其实做得很好,只是有的时候脾气有些大了点。”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释然,不禁微微一笑,看向对方说道:“谢谢你!”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司马靖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许琳琅一脸不解地问道。
“该我要谢谢飞飞——在我没有遇到你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陪着你,”司马靖笑了笑说道,“如果可能,我希望以后能跟飞飞,还有毕方一起陪着你!”
被司马靖的话惊住,许琳琅先是一怔,接着又是一脸安心。
她还以为司马靖虽然原谅了飞飞,但是还是会建议她把飞飞送回楚留山,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度地想要留下飞飞。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样想着,许琳琅当即看向司马靖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飞飞——你和毕方对她没有任何恶意,对我也很好,她很聪明,会理解的!”
“希望如此,”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微微一笑,然后与许琳琅一起来到门口,接着就准备打开房门。
谁知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忽然从门外窜进来一阵风。
然后就见房门被“砰”地推开。
许琳琅和司马靖一个没留意被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许琳琅手里抱着的飞飞也被抛到了不远处的墙角。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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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3、神兽三巨头 Vip
门口忽然闪烁出一阵亮光,司马靖瞬间想到什么,当即大喊道:“毕方,逆光之羽混沌雷修全文阅读!”
几乎就在同时,毕方对着门口射出了一排排羽毛之箭,那羽毛之箭瞬间变成一只盾,将那团强光挡在门口。
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回过神,抬头看向门口,不敢相信地说道:“那光是——”
“是梼杌!”司马靖很肯定地说道,“之前在婆娑幻境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它进攻时发出的光。”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猛地想起来,当初他(她)们四个人在婆娑幻境寻找宝藏的时候曾经与梼杌不期而遇,那时梼杌用眼睛发出的光想要把他(她)们四个变成石头,如今——
许琳琅忽然站起身。
见此情形,司马靖一阵担心,忙伸手拉住许琳琅,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想看看梼杌眼睛发出的光,”许琳琅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司马靖一阵诧异,他不明白眼下情况危急——
许琳琅一旦被梼杌眼睛的光照到就会变成石头,她怎么就不怕呢?
这样想着,司马靖用力想要拉下许琳琅,谁知却在下一刻听对方忽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一声感叹:“还好!”
这是什么意思?司马靖愈发不解,他不明白眼下的情况一点也没有变,怎么许琳琅会来一句“还好”?
正思量着,就见许琳琅看向他,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刚才看过了,梼杌眼睛里发出的光并没有之前在婆娑幻境的时候发出的光强,也就是说它的另外一只眼睛虽然安上了,但很可能不再发出让人石化的光。”
“这是真的?”听了许琳琅的话,司马靖一阵诧异。
本来他还想着现在梼杌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他(她)们三个,他(她)们要想逃脱实非易事,如今听许琳琅说对方的杀伤力只有一半,司马靖当即来了斗志。
他想既然如此,不如像上一次在婆娑幻境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紧接着,司马靖就掷出了千机扇。
顿时就见屋子里银光闪闪,那是千机扇反射的梼杌眼神的光芒,司马靖想用这些光照到梼杌,暂时将对方定住!
谁知,这一次梼杌吃一堑长一智,一见有银光闪闪的东西飞过来,当即就喷出一团闪电,瞬间击中千机扇。
这让许琳琅大吃一惊,她很清楚司马靖的千机扇是一件法宝,而梼杌却如此神速地制住千机扇,可见对方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过来的。
这一下问题就来了——
梼杌怎么就找到这里来的?它的目的又是什么?攻击目标究竟是谁?
对这些疑问百思不得其解的显然还有司马靖,他也对梼杌的忽然出现十分不解,要知道自从上一次他(她)们四个在婆娑幻境跟梼杌交手以来,双方可是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梼杌怎么像是忽然认出他们似的,紧追不舍?
这样想着,司马靖看向许琳琅问道:“最近你有没有见过梼杌?”
被司马靖的话提醒,许琳琅猛地一怔,接着想起什么,点了点头说道:“有!”
“什么时候?”司马靖追问道。
“上次百里明熙被梼杌袭击,紧跟着韵贵人被人推下水,然后又被梼杌救上岸,两件事情我都在旁边,”说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胆寒。
作为墨门弟子,又是驯养过神兽的人,许琳琅很了解神兽,她知道神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攻击人,尤其是像梼杌这种异常接近人类的神兽,天条是不允许它们无缘无故发威的。
可是如果神兽与被攻击的对象有恩怨情仇,或者它们攻击的不是人,那就不受天条的管辖制裁了。
如今许琳琅和司马靖面临的情况显然是属于前一种——梼杌跟他(她)们有仇,对方来寻仇了。
但紧接着问题又来了——
梼杌怎么找到他(她)们的?
自从婆娑幻境一战后,许琳琅和司马靖都曾经跟梼杌见过面,对方对他(她)们一直是风轻云淡的,完全不像眼下这般剑拔弩张,想要一口气把他(她)们给定住。
正想着,就见一束强光忽然自门口照向地上的千机扇。
不好!
许琳琅一阵紧张,然后就准备扑向千机扇。
她很清楚一旦那道强光照到千机扇上,就会被反射,到那时逆光之羽后面的她、司马靖和毕方肯定受到伤害!
偏偏这个时候逆光之羽还有所减弱,看来毕方的灵力也即快到极限暗黑恶魔独宠我全文阅读。
看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诧异——
她很清楚作为神兽,梼杌和毕方的灵力其实是差不多的,毕竟两者都经过几万年的血雨腥风,可是眼下,毕方已经有了颓势,而梼杌却势如破竹,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许琳琅很想知道梼杌怎么来的这么强的灵力。
当然这是后话,为今之计还是要赶紧拿到千机扇,以免梼杌利用千机扇威胁到他(她)们三个。
这样想着,许琳琅迅速伸出了手,眼看就要握住千机扇,却在一刻只见一道强光射来。
糟糕!
许琳琅只觉得眼前一阵炫目的明亮,她想这一次她石定了——
谁知就听一声疾呼“琳琅——”,然后许琳琅只觉得眼前一片黯然,紧接着四周鸦雀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忙伸出手一番摸索,忽然她摸到了一阵冰凉,然后是一阵硬邦邦。
这是——
许琳琅一阵紧张,她忙从黯然中抽离,看向眼前,只见她手里拿着司马靖深蓝色宫装的一角,只是,那宫装已经石化,而且——
司马靖岿然不动地立在那里,还保持着保护她的姿势,刚才她就是在他的怀里躲过了那道致命的光束。
许琳琅一阵心痛,她看着眼前没有气息,没有情绪的雕塑,撕心裂肺地痛——
她不要司马靖变成石头,不要他为了她如此牺牲!
这样想着,许琳琅止住泪水,迅速看向墙角处的飞飞。
如今司马靖被梼杌定住,毕方的灵力消耗很大,要想赶走梼杌,救回司马靖,只能靠她和飞飞联手了!
紧接着,许琳琅缓缓闭上了眼睛,强化自身意念。
她要让飞飞清醒过来,虽然不知道飞飞清醒过来会不会帮忙,但在如此危机的时刻,能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至少有一点许琳琅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无论飞飞对司马靖和毕方的态度如何,它对她是始终维护的。
有这一点,便已足够!
于是,一片又一片金色的“卍”再次出现的空中,只是与之前的方向不同,这一次,那些“卍”是向着许琳琅飞来的,这便是“昏迷咒”的破。
伴随着那些“卍”字逐渐离开,飞飞被封印的神经渐渐有了知觉,它先是猛地一抽,然后抖了抖耳朵,接着又竖起身上的毛,“嗖”地站起来。
它记得之前许琳琅对它用了咒,它还沉浸在那种惊讶与悲伤中——
它没想到许琳琅会这样对它,要知道它一直视她为主人,视她为朋友啊。
为了帮助她实现心愿,它宁可自己独闯思渺宫,导演一出苦肉计成全她“想要让公孙镝对她笑”的心愿。
可是,许琳琅竟然——
飞飞“喵呜——”一声。
它太难过了,太悲伤了,当初它选择她作为她的主人,不就是看中她不离不弃的品行吗?
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替代品对它出手,这实在是太让它接受不了了!
想到这里,飞飞打定主意: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然后快刀斩乱麻——
如果许琳琅坚持要接受司马靖,赶它回楚留山,它就回它的狐狸洞,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
谁知,就在飞飞准备抬头挺胸,迈开前爪的时候,它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劲——
门口光芒万丈,只是那光芒看起来被什么挡住了。
紧接着,飞飞看到了毕方,然后它看到了石化的司马靖。
对此,飞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它本来就对司马靖和毕方不敢貌,如今见这一人一兽纷纷败下阵来,飞飞只觉得一阵畅快。
它是神兽,一看就看出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也猜到了门口那团刺眼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飞飞就觉得心情说不出的大好——
如今司马靖变成了石头,如果找不到恰当的方法救他,他无论如何都恢复不了。
这样一来,许琳琅当然就会回归正常。
想到这里,飞飞环顾四周,紧接着就看到许琳琅焦急的眼神,顿时飞飞一阵紧张,“嗖”地跑向对方——
她飞飞是说过让司马靖和毕方有多远滚多远,可是并没有允许任何神兽伤害她的主人啊,今天不管是谁都休想威胁许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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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4、燃烧吧,吾之英魄! Vip
眼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冲过来,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她想以她和飞飞、毕方,一个人外加两只神兽的法力,应该能把梼杌安安静静地赶跑柒殇最新章节。
但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情况不妙——
无论她怎么引诱,梼杌就是不改初衷地两眼放光,这样下去,就算梼杌什么都不做,也能把她们三个困死。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许琳琅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让梼杌把眼睛闭上!
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梼杌杀红眼要将她们置于石地,又怎么可能乖乖地闭上眼睛呢?
如此一来,只能智取!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飞飞说道:“你素来快如闪电,应该不会被梼杌的视线照到,由你去引开梼杌再好不过。”
“喵呜——”飞飞当即就表达起自己的反对意见,它振振有词地说道:“主人既然知道我快如闪电,为何不直接坐在我身上,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岂不简单。”
“不行,我不能丢下毕方和司马靖不管!”许琳琅否定飞飞的提议说道,接着她微微一顿,看向对方,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之前对司马靖和毕方有误会,都怪我没有给你解释清楚,等过了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讲个你听——”
“不!”飞飞打断许琳琅的话说道,“我和主人一直都好好的,就算之前主人离开楚留山,我们也不离不弃,可是司马靖出现后,主人竟然对我出手,我才不要听司马靖的事情,我就要主人回到从前——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地除暴安良。”
“飞飞!”许琳琅一阵着急,她意识到飞飞对司马靖的误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解的,如此一来就耽误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本来许琳琅还想着飞飞会念在是她坐骑的情面上,暂时抛开对司马靖的敌意,听她的安排去引开梼杌的视线,然后由她和毕方制服梼杌,谁知飞飞竟然存了带着她一走了之的心思。
这是许琳琅绝对不会允许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掉转视线,不再看飞飞,她知道飞飞性子拗的很,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既然如此,只有她与毕方一同应战了!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一脸凝然,坐在了地上,双手伸开,做兰花状,眸底一片清明。
她这是准备祭出英魄,原本这个时候祭出力魄最简单,也最方便,但如今她力魄缺失,乾坤珠暂时代替她的力魄,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祭出英魄降服梼杌。
许琳琅这样决定是有根据的——
梼杌眼睛中发出的光线虽然厉害,但却有一定的局限性。
那就是它只对有生命的实物有效果,换而言之,如果许琳琅用不是实物的存在面对梼杌,她便不会被梼杌眼中的光线所伤。
这,便是她祭出英魄的原因——
用灵魂代替本体直接与梼杌作战,虽然这有些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但眼下许琳琅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制服梼杌,为了尽快救回司马靖,她只能拼了!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缓缓闭上眼睛,迅速强化意念,然后通过腹语,对毕方说道:“我以英魄攻击梼杌,你便宜行事!”
毕方猛地一怔,作为司马靖的坐骑,他很感激许琳琅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力挽狂澜,但是同样也是作为司马靖的坐骑,毕方对许琳琅这样的行动十分担心——
要知道许琳琅一旦祭出体内任何一魄,身体就会动弹不了,那才是真正的受制于人——
一旦梼杌眼中发出的光线射到许琳琅的身体上,她因为不能迅速移动会瞬间石化,偏偏那时她的魂魄还没有回到体内。
如此一来便会形成魂魄与身体分离的情况,正常人魂魄与躯体分离三天就会死亡,即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救活。
而许琳琅变成石头,要想恢复从前的**怎么也要超过三天,所以许琳琅这一次可谓是把自己置于异常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里,毕方准备用腹语阻止许琳琅,他已经想好了——
既然梼杌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不如放开手跟梼杌打一场亿万杀手 权少请绕路最新章节!
反正自从弈都探宝回来以后,他一直闲着,正愁着找不到对手,如今梼杌不分青红皂白送上门,他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让对方知道——打主人也是要看神兽的!
至于教训了梼杌的后果,毕方也想到了——
估计会惊动长孙珏。
到那时他就趁长孙珏还没来赶紧背着司马靖和许琳琅离开宫廷,反正他(她)们两个是要在一起的,晚在一起不如早在一起!
这样想着,毕方瞬间发动了灵力,之前他担心一个嚎叫,一个抖翅膀把这间屋子给掀了,可现在既然决定大干一场,倒不如先掀了屋子造一造势!
谁知就在毕方舒活一番筋骨,正准备对着梼杌吐出一团火焰的时候,只见一抹红色的光芒忽然飞向梼杌。
顿时,毕方愣在原地。
他知道那红色的光芒一定就是许琳琅的英魄。
这让毕方一阵感叹——
不得不说许琳琅的英魄与司马靖的英魄真的很像
司马靖的英魄光明、温暖、霸气、凛然
许琳琅的英魄明亮、犀利,霸气、凛然
两个英魄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司马靖与生俱来让人觉得“温暖”,而许琳琅则是彻头彻尾的“犀利”——宛若一把剑,一旦出鞘,不见血色绝不回头!
这样想着,毕方打消了阻止许琳琅的想法,更打消了跟梼杌大干一场的想法,他想既然许琳琅是司马靖选中的女人,他听她的便是!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的英魄直接飞向梼杌的右眼,正是那只眼睛源源不断地释放者致命的光线,许琳琅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毁了那只眼睛,让它以后再也不能害人!
谁知,这一次梼杌机警很多,他一见有一抹红色的光线向它飞来,当即便掉转视线,躲开许琳琅的进攻。
这一下,毕方看到了机会,他展翅一跃径直来到梼杌跟前,趁着对方掉转视线,立足未稳的机会给予对方沉重一击。
紧接着,毕方踢到梼杌的头,迫使其连连后退。
顿时就听得一阵地动山摇,毕方知道这是梼杌的脚步声,他准备乘胜追击,再来一脚!
谁知梼杌忽然躲过他的招式,径直冲向许琳琅的身体,看情况像是要把许琳琅吞掉。
这,绝对不行!
毕方当即转过身,袭向梼杌。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的英魄也跟了过来,她绕着梼杌旋转一周之后,忽然冲向梼杌的腹部。
许琳琅的想法很直接——
那里离梼杌的眼睛比较远,它应该发现不了她,同时从前战胜那条大蟒蛇的经验也提醒了她——所谓“恶从胆边生”,如果她能刺破梼杌的胆,也许就能制服对方!
这样想着,许琳琅将意念提升到最高境界,大喊一声“亢龙有悔”,然后就将英魄化作一把利剑径直向梼杌刺过去。
此时的梼杌正忙着应付毕方,同时还分心想要袭击许琳琅的身体,完全没有觉察到许琳琅的英魄已经下降到他的胆的位置。
说时迟,那是快,屋子里忽地响起一阵咆哮,接着就是一片血色自梼杌的腹部喷出。
许琳琅做到了!
她终于刺破了梼杌的胆!
这样的话对方总该离开了吧?
许琳琅一阵轻松,她的英魄在空中徐徐盘旋,刚才那一招亢龙有悔实在很费精力,更何况她还是用魂魄使出的亢龙有悔,就更是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
许琳琅的英魄徐徐下降,准备回到她的身体里。
恰在此时,就见梼杌轰然倒地,大家以为事情尘埃落定。
谁知,就在梼杌倒在地上的瞬间,他忽然使出最后一股灵力——睁开了右眼。
顿时,就见一道光芒径直向着许琳琅的身体飞过去。
糟糕!毕方一阵大喊。
他迅速飞过去,想要掷出逆光之羽,可惜因为方向不对,再加上担心逆光之羽会伤到许琳琅的身体,毕方最终迟了一步!
眼见那光线还差一寸就要照到许琳琅的身体,毕方心急如焚。
此时的他只想把自己化成一枚镜子,将那致命的光线挡过去,可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光!
情况在一瞬间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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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5、智斗四大恶灵 Vip
眼看着许琳琅的身体就要被梼杌的眼神石化,毕方看向了墙角巫者逆天最新章节。
他知道,如今能救许琳琅的,只有她了!
说时迟,那是快,毕方尚未回过神,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背起许琳琅的身体消失在梼杌视线的尽头。
她,就是飞飞!
千钧一发之际,她还是选择了救许琳琅!
虽然许琳琅亲自对她下了昏迷咒,但是她是她的主人,她是她的坐骑——这一点无论如何都割不断,更舍不下!
飞飞一边想着,一边稳稳地停在房间的角落。
恰在此时,就见一抹红色的光芒徐徐飞向许琳琅的身体,那,一定是许琳琅的英魄。
屋子里瞬间陷入安静。
静静躺着的梼杌,气喘吁吁的毕方,满眼冷色的飞飞,还有劫后余生的许琳琅。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然后又看向身边的飞飞——刚才飞飞救她的那一幕,她看的真真切切!
紧接着,许琳琅对着飞飞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飞飞!”
飞飞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
她其实是很想说些什么的,她想让许琳琅跟她一起离开这里,可是——
她知道许琳琅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她说了也是白说,倒不如省点力气。
想到这里,飞飞缓缓扭过头,看向门口,然后迈开前爪,向着门口走去。
这让许琳琅有些心痛,她知道刚才那道“昏迷咒”还是伤了飞飞——
飞飞一直视她为主人,对她极为维护,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也没有伤害过她,甚至在之前每一次除暴安良,祛除鬼魅的关键时刻,飞飞还是她最可靠的战友,可是刚才,她却对她出了手。
被心中的愧疚撕扯着,许琳琅看向飞飞的背影说道:“飞飞,对不起——”
说着,许琳琅潸然泪下——
她想她与飞飞这样的相互扶持,相互保护终究走到了尽头,在司马靖这个问题上她们两个是不可调和的。
飞飞对司马靖满是敌视,而她却将司马靖视作此生可以牵手的男人,两者的态度如此对立,她与她只能分道扬镳!
这样想着,许琳琅不舍地看着飞飞的背影。
透过那背影,许琳琅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些美好——
收服青蛙妖时,青蛙妖吐出一枚枚蝌蚪卵砸在许琳琅的脸上,许琳琅恶心的连连呕吐,结果飞飞一口气把那些蝌蚪卵吹的无影无踪,连带着把青蛙妖也吹的四脚朝天。
就这样,许琳琅取得了第一次降魔除妖的胜利。
接着是去老宅中抓人偶,许琳琅被人偶弄出的幻相困住,以为对方是公孙镝,千钧一发之际,飞飞一抓拍碎幻象,从人偶手里救了许琳琅。
再后来是制服树林里的发妖,说是发妖,其实就是女人坟墓里的一把梳子。
这梳子仗着长年吸食日月之灵气,天地之精华,竟然祸害乡里,屡屡引得村子里的男子进入树林,有去无回。
许琳琅知道后,便带着飞飞深入树林一探究竟。
谁知刚刚来到事发地点,就陷入一片纷繁复杂的头发之中。
许琳琅拼劲全力斩断缠住她和飞飞的头发,谁知斩断一次,头发又来一次,没完没了。
最后,许琳琅看到了关键所在——
她发现在头发的最深处有一把梳子,所有的头发都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伸过来的。
于是,许琳琅示意飞飞吸引梳子的注意力,她则去毁了那把梳子。
那是她们配合的最好的一次,手起刀落,将发妖斩杀于无形,同时她们两个没受什么伤。
……
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想要留住,却不得不在这安静到痛彻心扉的月色里说“保重”。
许琳琅很难过,她想要喊住飞飞,可是——
飞飞那么倔强,她就算喊了,对方会停下离开的脚步吗?
许琳琅不知道,她怔怔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一阵一阵地痛,如果可以——
她真的很想留住飞飞!
眼见那道白色的影子就要消失在门口,许琳琅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喊一声:“飞飞——”
顿时,飞飞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看向坐在墙边的女子,眸底满是泪水——
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不是想忘就可以忘的,曾经给出的忠诚与牵挂也不是想拿走就可以拿走的女痞子修仙记最新章节。
那是心啊!是一次次的相濡与沫与同生共死!
在飞飞的眼底,她仿佛看到许琳琅只身一人与四大恶灵对决的情景。
而那一战的根源,其实是它——腓腓!
四大恶灵在很久之前曾经是人,不过,他们不是好人,而是无恶不作的坏人,他们有多坏呢?
专门挖坟掘墓,偷到婴儿,目的只是修成禁术——为魔一方,长生不老。
被他们挖去心脏的婴儿越来越多,被他们毁损掉提炼尸油的尸体也越来越多。
恰好那个时候飞飞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它见他们如此为非作歹,当即一不做二不休——一口“裂魂波”把四个人的灵魂震碎。
本以为四个人从此灰飞烟灭,它也算是“救人无数命,胜造无数级浮屠”,谁知机缘巧合之下,四个人竟然借尸还魂,同时还找到了飞飞。
仇人相见当然是分外眼红,更何况四个人还变成了恶灵,法力大增,更要命的是他们还知道了飞飞的软肋。
于是,四大恶灵将飞飞困在三昧真火之中,想要把飞飞炼城一颗提升灵力的丹药。
千钧一发之际,许琳琅赶了过来,她看着熊熊的烈火,大声问道:“飞飞,你在里面吗?”
当时飞飞已经被火烧的晕头转向,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听到许琳琅这一声,当即“喵呜——”一声,好像在说“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再过一会儿就很难说了”。
听到这里,许琳琅两眼发红,看向了面前的四大恶灵。
不得不说当时许琳琅的处境其实绝无胜算——
对方有四个,而且是挟裹着仇恨而生的恶灵,她以一敌四本就吃力,更不要提还要以血肉之躯迎战刀枪不入的灵体。
胜负的结果在那一刻已经显而易见。
可是,许琳琅却不甘心,更不愿放弃。
她很清楚三昧真火既然是这四位恶灵燃起来的,也只能由四位恶灵熄灭。
也就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四位恶灵用他们体内的三昧真火困住飞飞,许琳琅要想救飞飞,只能制服这四位恶灵,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切断三昧真火的来源。
殊死一战势在必行!
接下来,许琳琅被打倒了无数次,又站起来无数次。
她浑身上下满是鲜血,甚至连脸上都血肉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倒下,她一倒下飞飞就死定了——
飞飞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火,只要遇到火,哪怕是一点点,飞飞也会瞬间四肢无力,当场晕菜,更不要提眼下这滔天的三昧真火。
想到这里,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今她体力消耗太大,就连呼吸都是疲惫,可是这一次,她却必须这样做。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并且期待着这个办法能够创造奇迹。
从前许琳琅学过“亢龙有悔”,但却怎么也做不好,为此公孙镝曾经很无奈地表示“能把‘亢龙有悔’做成‘龙的温柔’,他也真是醉了”。
那时,许琳琅总觉得“过犹不及”,龙既然变成“亢龙”可见是过了,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过了就要逆转,所以亢龙会有悔。
许琳琅希望好好地活着,她不希望后悔,所以她做亢龙有悔的时候总是有一个度,正因为如此,她的亢龙有悔看起来很像一条徜徉在人间,享受安乐的龙。
可是如今,除了这一招,许琳琅想不到任何办法救出飞飞,化解目前的险境。
所以,她必须使出“亢龙有悔”,真正的“亢龙有悔”,而且必须一招制敌!
她,能做到吗?
许琳琅这样问着自己,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凡遇到心神不定的时候她都会深深地吸一口气。
如今,她要使出一招自己从来没有运用成功的招式,心神,当然是必须定下来!
须臾的沉寂之后,许琳琅缓缓闭上了眼,急速提升自己的意念——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四大恶灵就在她的身边,他们恨不得赶紧解决她,好去继续炼制飞飞。
岂有此理!
许琳琅瞬间睁开眼睛,眸底是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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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76、奥忠犬 Vip
上古时代的天神在这一刻苏醒黑客法则全文阅读!
伴随着一声“亢龙有悔”,以及一阵地动山摇,许琳琅化身为一条愤怒的巨龙将四大恶灵团团围住。
龙者,天地间之至尊灵物!
龙一旦发了怒,其威力摧枯拉朽、排山倒海!
此时的许琳琅不但将四大恶灵团团围住,更是对着他们一阵咆哮,这便是“亢龙有悔”第一式——龙啸。
龙之所以成为亢龙一定是心中有怒,所以它成为亢龙之后,一定会吐出心中的怒气,成为“龙啸”豪门游戏:只爱不婚全文阅读。
这龙啸不但凛冽,而且具有震碎灵魂的威力,四大恶灵经此一战,当即定力不稳,露出颓势,脸部的面皮缓缓褪下,现露出他们丑陋的本来面目。
再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紧接着,四大恶灵想到了逃跑。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讲的便是如此!
可是,许琳琅既然已经发出了“亢龙有悔”又怎么会允许他们逃跑。
下一刻,就见许琳琅一把抓起四大恶灵径直飞上天幕。
这,便是“亢龙有悔”第二式——“飞升”。
所谓飞升既指的龙一飞冲天,同时也指龙立地成佛——
急速的上升必然引发急速的热量积累,以及急速的幻化,所以亢龙才会有悔——
玉石俱碎,灰飞烟灭!
只为一刻的气吞山河与畅快,这样的得与失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现在,许琳琅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已经使出“亢龙有悔”,同时又看到四大恶灵的前世今生,就绝对不会罢手。
她,一定要将他们彻底消灭,不会再让他们有借尸还魂,再次危害人间的机会!
至于其他——
就拜托飞飞了!
许琳琅缓缓低下头,看向地面,那里熊熊大火已经熄灭,飞飞得救了——
许琳琅微微一笑,她想她要做的事情,飞飞会代替她继续做下去,她想要守护的人,飞飞也一定会代替她继续守护下去。
只是,她想要的温暖与幸福,却是不可以了——
许琳琅的眸底一阵闪烁,接着就见一颗泪珠缓缓滑下
许琳琅提起一股劲急速上升,她不想让地上的飞飞看到她灰飞烟灭的那一幕,她希望在飞飞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主人,虽然,她常常事事无能!
渐渐地,许琳琅的头顶出现刺目的白光,同时白光越来越强烈,手上也越来越轻松,许琳琅知道四大恶灵已经在白光的照耀下灰飞烟灭。
这白光便是天堂之光,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佛光,所谓“佛光普照”,便是如此!
许琳琅想接下来应该轮到她了——
“亢龙有悔”的最终式——龙隐天涯!
谁知,就在许琳琅准备承受灰飞烟灭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身旁响起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紧接着她的身体就是一阵沉沉的拖拽感。
许琳琅感觉到自己渐渐慢了下来。
她缓缓看向四周——
只见飞飞正死死地抱着她,一双小眼睛,满是泪水。
“飞飞——”许琳琅微微一笑,她知道是飞飞救了她。
飞飞一定是使出了吃桂花糕的劲飞的比她还快,赶上了她,然后又使出了吐纳之功把身体变得巨大无比,拽住了她。
只有这样才能即不伤害她又能救她。
这样想着,许琳琅对着飞飞笑了笑说道:“飞飞,你救了我,没想到我们这一对乌龙除妖师也有配合的如此完美的时候。”
“不,是主人救了我,我以后一定努力帮助主人成为天下最厉害的除妖师,最厉害的墨门弟子!”飞飞发誓说道,眸底是一阵坚持!
通过这一次,飞飞彻底被许琳琅征服——
与四大恶灵一战明明就是死局,却被许琳琅弄成了活局,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飞飞发现许琳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她!
这让飞飞感到很温暖。
要知道这么几万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忽然有这么一个无处不在的温暖,真的很不一样。
飞飞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喜欢这样的不离不弃!
可是,如今——
飞飞的眼底一阵黯然。
她站在门口与许琳琅四目相对,眸底是一阵神伤,她太了解许琳琅了——
别看平时许琳琅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太在意,可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她绝对会用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顽强毅力坚持,这一点跟她白腓腓简直太像了!
从前飞飞还觉得这是她和许琳琅之间的契合点,为此挺高兴,谁知道,偏偏是这一点,让她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飞飞敌视司马靖,而许琳琅却视司马靖为最重要的男人。
在飞飞看来,公孙镝绝对比司马靖更适合许琳琅仙疆魔域最新章节。
首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有那么一种开始——青梅竹马。
而许琳琅和公孙镝绝对是其中的典范,当然这得把公孙镝的年龄和资历放到一边,但公孙镝自从许琳琅进入墨门就一直是她的师傅,这也算弥补了上面的缺憾。
有了这样美好的开始,飞飞想许琳琅跟公孙镝在一起应该会幸福满满。
其次,公孙镝了解许琳琅。
一个女人找到一个了解自己的男人,其命运,可比找到一个自己了解的男人,好太多了。
前者往往是喜剧,而后者则常常以悲剧结尾。
那个司马靖追求许琳琅不过五、六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像公孙镝那样了解许琳琅呢?
所以,飞飞很确定许琳琅还是跟公孙镝在一起更幸福。
当然,之所以令飞飞对公孙镝和司马靖态度如此不同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天机!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可是飞飞却看破了天机,这也没什么,它是神兽嘛,真要是想知道点什么就一定会想办法打听到的。
所以,自从听说许琳琅最大的心愿是“公孙镝对她微微一笑”,飞飞便动了一番脑筋——去天界看了看天机。
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就坚定了飞飞帮助许琳琅追公孙镝的信念。
在天机中,飞飞看到公孙镝最终会飞升,成为天神,如果许琳琅能跟公孙镝在一起,那么她也可以沾点光,成为天神的妻子——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自然不在话下。
这样的话,飞飞就可以一直跟许琳琅在一起,不离不弃!
这绝对是司马靖做不到的!
他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
说实话,自从听公孙镝提到司马靖的名字,飞飞就是一阵警铃大作。
因为她看出来公孙镝对这个名字很介意。
当时公孙镝刚从皇宫的御花园回去,一连几天沉默不语,但每到晚上都会对着皇宫的方向吹起祭魂笛。
飞飞记得祭魂笛是许琳琅最喜欢听到的乐器,从前在楚留山的时候,就是许琳琅弹古筝,公孙镝吹祭魂笛,而飞飞则卧在许琳琅的脚下好好享受。
那情形,真是美不胜收!
可是转眼之间就成了公孙镝一个人吹笛子,她白腓腓孤单单地“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这是什么事啊!
飞飞一阵感叹,接着便又一次来到天界。
她想看看有关司马靖的天机。
谁知寻寻觅觅半天,天机石上竟然没有半点消息,这可把飞飞难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施错了法。
紧接着,飞飞又凝神静气,重新打开天机石,这一次倒是出现了一些影像——漫天的桔梗花,遮天蔽日的华盖树,然后是一座琉璃桥,再后来——
影像实在太模糊,飞飞分辨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来!
于是,她决定打道回府,反正她已经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那些影像看起来怪怪的,而且有一种悲伤的感觉,这肯定不是许琳琅的菜,所以飞飞当即决定务必要促成许琳琅与公孙镝早日结为连理。
正因为如此,没过多久,听说公孙镝要再次进宫,飞飞便自告奋勇地跟过来,并且打定主意留在许琳琅身边。
她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幸福。
谁知,许琳琅还没走向幸福呢?她白腓腓就先风萧萧兮易水寒了——
想到这里,飞飞有些难过,她怔怔地看着那抹熟悉的雅紫色身影,眸底满是纠结与无奈,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这一次她是很认真的——
要么许琳琅放弃司马靖,要么跟公孙镝和她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没想到飞飞会忽然转过身,屋子里的许琳琅当即惊住,她忙站起身,她以为她那样一喊,飞飞又转过身,肯定会调转方向走向她,谁知道,对方仅仅是一阵沉默,然后又离开了!
一时间,许琳琅心如刀割——
她知道飞飞一定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离开!
“不!”许琳琅哭着摇着头,她想要挽回,却找不到理由,不但找不到理由,就连时机也没有。
冥冥之中,她似乎听到毕方在问:“女主人,男主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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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77、要了你的眼! Vip
被毕方的话提醒,许琳琅迅速回过神,她知道时间很紧迫——
再耽搁下去,司马靖有可能再也救回不来天下狂徒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许琳琅擦了擦眼泪,最后看一眼那空旷的门口,收回视线。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只能承受!
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化成雕像的司马靖的身边,她细细打量着对方,思考着解救对方的办法。
忽然许琳琅想到什么,立刻来到梼杌的身旁。
她记得,之前顾啸云被梼杌的眼神所伤变成了石像,沈妙音曾取下梼杌的眼睛将顾啸云救回现世。
这一次,许琳琅决定照葫芦画瓢!
主意一定,许琳琅迅速拔出了发间的锈色发钗,那是司马靖送给她的,曾经在她坠入阎浮幻境的时候救了她,如今,她正好用这发钗救回司马靖。
这样想着,许琳琅拿起发钗对着梼杌的眼睛刺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血色。
许琳琅来不及擦拭脸上,忙拿着梼杌的眼睛放到司马靖的雕像的“天目穴”位置上。
所谓天目穴就是人的第三只眼。
它位于人的前额,两眉头连线中点处,寻常人可以通过静坐,放松天目穴,自然呼吸,气沉小腹,达到平静心情,强健体魄的目的。
如今,司马靖两目已闭,周身上下又没有一处地方可供生气自由流动,唯有用梼杌的眼睛打破天目穴的封印,然后再借助天目穴与外界的生气进行交换,慢慢恢复司马靖的身体。
这,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不能有任何差池!
偏偏许琳琅还没开始施法,翊坤宫就出了状况。
只听门外响起一阵“皇上驾到——”的高呼,这让许琳琅当即愣在原地,她不明白好端端的长孙珏这个时候跑到她这里来干什么?
但想归想,许琳琅的手上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把梼杌的眼睛交给毕方,嘱咐道:“你先拿着它继续施法,我去应付一下。”
“好,”毕方点点头,接过梼杌的眼睛,然后又想到什么,看向许琳琅问道,“那个皇帝过来会不会是找梼杌的?”
这提醒了许琳琅,她一番思量,接着对毕方说道:“我先施一个隐身术将梼杌的身体隐去,你就在房间里见机行事。”
“是,”毕方点点头,接着就见许琳琅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微动,然后就从她的右手食指指尖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毕方知道那就是所谓的“消隐之光”,当年他被司马靖带着去许琳琅的内室要吃的,结果就遇到许琳琅用“消隐之光”隐去房门。
当时,他存了要给司马靖长脸的想法,当即便准备吐出三昧真火,许琳琅看到之后,忙撤了消隐之光,打开房门,对他一通训斥。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毕方很清楚这消隐之光很容易被看破,化解,万一长孙珏有这方面的本事,那这内侍所里的一切岂不是会顷刻间暴露?
想到这里,毕方决定再做些什么让梼杌和司马靖以及他隐藏的更深一些,可是,这样一来就会消耗一部分体力,减弱给司马靖施的法力。
毕方的这些想法许琳琅显然也想到。
她站在门口,一番思量之后,沉沉地说道:“我会尽力拖住长孙珏,不让他来内侍所,至于你,一定要小心,如今司马靖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听到这里,毕方重重的点了点头。
神兽与主人的患难之情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毕方当即决定就算这一次触犯天条他也一定会护司马靖周全。
紧接着,毕方又想到什么,看向许琳琅提醒道:“刚才我见梼杌径直攻击你,而且是攻击你的胸口,你和梼杌之间是不是有很深的过节?”
“应该没有啊——”听了毕方的话,许琳琅一阵疑惑。
她记得上一次在婆娑幻境的时候是沈妙音挖了梼杌的眼睛救顾啸云,梼杌要是真的想复仇,应该去找沈妙音,而不是拐了这么大一个圈对她喊打喊杀?
正想着,就见毕方一脸凝重地说道:“神兽攻击人一向是有理由的,因为天条不允许神兽无缘无故地攻击人,而且这个缘故还得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理由,不是什么理由都能逃脱天条的惩罚的夏恋之悠悠全文阅读。”
这让许琳琅更加不解,可是她却没什么时间想其中的缘故,于是,即将离开的时候,许琳琅看向毕方说道:“你施法的时候,如果能进入梼杌的梦境就帮我好好看一看他倒底为什么跟我死磕上。”
“好,”毕方点点头应承道,刚才他看过司马靖的体征,发生对方被定的太深,如此一来便很难办。
寻常被梼杌定住的人,其魂魄一般是沉睡的,只用借助梼杌的眼睛打通身体与外界的生气交换便可以慢慢将人唤醒。
可是司马靖明显是灵魂被吸住,而吸力的另一头一定是梼杌。
他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自知不能再对许琳琅做些什么,便提升自身灵力,想要用灵魂定住许琳琅,谁知却被司马靖硬生生地拦住。
想到这里,毕方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定会救回主人,也一定会找到梼杌袭击你的原因。”
“好,”许琳琅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她不敢再有任何耽搁,要知道自从门外响起“皇上驾到——”的高呼,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这一刻钟,长孙珏应该是已经来到天井,希望他不要进入内院才好,要不然许琳琅很有可能回不到内室!
这样想着,许琳琅气运丹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她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轻功却是很好。
可就算是这样,她和长孙珏还是同时出现在了内院,只不过他(她)们两个一个是在地上走,一个是在天上飞。
但就算是这样,许琳琅也回不到内室了,因为她不可能直接从天上跳下来,再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这样做简直是找死。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许琳琅从内室的屋顶跳进去,可是这样一来动静很大,而且很容易穿帮。
因此,许琳琅这一次可谓是“身临绝境”!
对此,许琳琅一阵紧张,她很清楚长孙珏向来多疑,更何况他这样深夜前来明显是不安好心,若是让他知道她并不在内室,那岂不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许琳琅心急如焚,紧接着她想到什么,当即拂向手腕。
那里放着噬魂鞭,许琳琅想趁着噬魂鞭打落树叶的时候,扰乱司马靖的视线,然后趁乱进入内室。
希望心想事成!
许琳琅暗暗念道,接着就要掷出噬魂鞭。
谁知这一次老天十分好心,就在她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忽然在内院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好端端走着的长孙珏竟然摔了一跤,紧接着就是一声内侍惊呼:“皇上——”
然后,又是另一位内侍的大喊:“哪里来的野猫!”
顿时,内院里一阵慌乱。
见此情形,许琳琅连忙收住脚步,轻轻地落在内室的屋檐下,迅速闪入房间里。
直到这一刻,许琳琅的心才落了地。
她知道碧云之前一直在门口迎接长孙珏,一定是把她不能亲自恭迎长孙珏的理由解释清楚。
如今,她再好好地从屋子里出去,一番迎接,定能与碧云的说辞配合的天衣无缝。
想到这里,许琳琅赶紧整理好衣服,找来一块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然后又赶紧拨弄了一下头发,弄出一个酒后才醒的模样,接着确定一切没有破绽,这才来到门口,轻轻地打开房门。
本以为院子里还是一通乱糟糟的景象,谁知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许琳琅就听到迎面扑来一句话:“爱妃这酒还醒的真是时候。”
被这一句话惊住,许琳琅微微一怔,接着又想到自己是酒后刚醒,忙揉了揉眼睛,做出想要打酒嗝,却碍于长孙珏在面前只能忍住的架势,微微福身,说道:“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恭迎圣驾失态,还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长孙珏将许琳琅一番打量,接着淡淡地抬了抬手,一脸平静地迈过门槛。
这让许琳琅一阵诧异,根据她对长孙珏的了解,她以为对方会对她一番盘问,而不是如此轻易地就放过她。
毕竟按照常理来讲,长孙珏来翊坤宫,作为一宫之主的许琳琅理应好好迎接,可是事实却是——
碧云代她去门口迎接长孙珏,然后长孙珏又在内院摔了一跤,接着她又一副酒刚刚醒的样子,这些都有些太离奇了。
虽然有碧云在前面解释,但长孙珏那么多疑的人,问都不问一下,就抬手让她起身,这是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有一瞬间,许琳琅想到了那一句老话“无事不登三宝殿”——
能让长孙珏如此放下怀疑不提,转而一脸平静地迈过门槛的事情不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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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8、扮猪吃老虎 Vip
就在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长孙珏忽然发话了,他看了看面前的女子,沉沉地问道:“朕刚才听到一声嚎叫,像是从翊坤宫这边传出来的,不知贞夫人听到没有?”
这一问顿时让许琳琅吓了一跳,她想起来了,刚才还没跟梼杌打斗之前,飞飞曾经一声嚎叫,紧接着,跟梼杌打斗的时候,毕方和梼杌都发出过嚎叫十二大陆全文阅读。
如此接二连三,难怪长孙珏会直接跑到她翊坤宫问个究竟。
看来这一次凶多吉少!
许琳琅一个头两个大,她很想告诉长孙珏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嚎叫,但如此一来就意味着她先把自己置于让长孙珏怀疑的境地。
这可是兵家大忌。
想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轻声说道:“臣妾酒醉的沉,并没有听到什么嚎叫,不知其他人有没有听到?”
说着,许琳琅看向碧云以及其他翊坤宫的内侍、宫女。
她想看看他(她)们会怎么说?
要知道面对长孙珏这样多疑的之人,众口铄金很有作用,更何况这一次不是众口铄金,而是众口实事求是!
想到这里,许琳琅的手心里隐隐渗出冷汗,她真担心有哪个不长心眼,或者别有用心的内侍、宫女言辞凿凿地说“奴才(奴婢)的确听到好几声嚎叫”。
不过,让许琳琅意外的是,在长孙珏的严厉扫视下,一干内侍、宫女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奴才(奴婢)睡得沉,并没有听到嚎叫声。”
“那么你们呢?”听了众人的话,长孙珏忽然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娇杏和另一位侍女,问道,眸底是隐隐的犀利。
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她与长孙珏过招多次,自然知道对方一旦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他已经看出了某些端倪。
那么,长孙珏究竟看出了什么?
许琳琅一阵思量,紧接着,就听娇杏和另一位侍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奴婢也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真的吗?”长孙珏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沉,紧接着他睡凤眸微眯,看向了许琳琅,这让许琳琅一阵惊讶,忙低下头,做出一般宫妃看到长孙珏这般眼神时的反应。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除了娇杏和那位侍女,她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轻声说道:“是!”
听到这里,长孙珏脸色一沉,接着一字一顿地问道:“今天晚上是你们两个当值吧?”
“是,”娇杏和那位侍女轻声回答道,紧接着娇杏便想到了什么,只是不等她继续想下去,就听长孙珏继续问道,“那么你们今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
“回皇上的话,奴婢伺候娘娘洗漱之后,便一直守在门口,直到皇上驾临翊坤宫,期间奴婢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娇杏一脸镇定地回答着,心底是微微一惊,她担心长孙珏看出许琳琅不在房间里。
谁知,下一刻,就听长孙珏勃然大怒,对着沈公公命令道:“来人,立刻把这两个信口雌黄的宫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什么?听到这里,娇杏一阵惊讶。
与此同时,许琳琅也是一阵惊讶,她没想到长孙珏来到内室还没问到三句话,就要拿她宫里的侍女开刀,看来对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许琳琅迅速回忆着她从外面回到内室的情形,然后又暗暗地打量着内室。
她想长孙珏是进入内室之后开始发问的,也是在听了娇杏等人的回答之后勃然大怒的,那么问题一定出在这房间里。
忽然,许琳琅的视线落在门槛上。
紧接着,她一阵大惊。
她想,她找到让长孙珏如此大怒,又如此肯定的原因了——
是血迹,门槛上有血迹!
恰在此时,娇杏和那位侍女正对着长孙珏磕头求饶,同时指天画地说道:“奴婢真的没有听到嚎叫,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请皇上明鉴!”
下一刻,就见长孙珏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门槛上。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阵了然。
她忙看向对方,微微福身,轻声说道:“请皇上息怒,刚才奴才们都在睡觉,兴许是真的没有听到嚎叫声,不过皇上替臣妾好好敲打他们,臣妾却是感激不尽的!”
说着,许琳琅的视线落在了门槛上。
这让长孙珏一阵不解,他不明白许琳琅是什么意思——
说她是为两位侍女求情吧,最后她又来这么一句,说她不是为两位侍女求情吧,她忽然插上一杠。
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百思不得其解,长孙珏看向面前的女子,不动声色地说道:“朕怎么觉得贞夫人的话里有话?”
“请皇上恕罪,臣妾的确话里有话,”许琳琅接过长孙珏的话,一脸严肃地说道,“晚上的时候臣妾弄伤了手,血恰好滴在门槛上,臣妾吩咐人赶紧把血弄干净,谁知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血还在门槛上,由此可见,这些内侍、宫女的确要好好敲打敲打。”
说到这里,许琳琅的眸色渐冷,就好像之前真的发生过她说的那件事情,而她也真的有些生气。
这让长孙珏有些惊讶,本来他还打算用门槛上的血试探众人——
看看谁说实话,谁说假话?
可是如今听了许琳琅的解释,长孙珏不禁一阵怀疑——他这个试金石到底找对没有是?
想到这里,长孙珏一阵沉吟军婚,娇妻撩人全文阅读。
说实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到现在也没有理出一个头绪——
戊时一刻,他像往常一样批阅好白天的奏章,正要命人摆驾楚韵宫,不料就听到宫廷里响起一声嚎叫。
顿时,长孙珏吓了一跳。
他是驯养神兽的人,自然听得出那声嚎叫是神兽发怒时的嚎叫。
于是,长孙珏想到了梼杌,他当即赶到临光殿,想要看看梼杌怎么样?
在阎浮幻境的时候,梼杌的眼睛曾经被毁掉一只,情况十分危急,若不是长孙珏用了一些非常的法子给梼杌调养,梼杌怕是早就显露原型了。
而对于神兽来说,一旦显露原形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那意味着神兽灵力、体力行将枯竭,神兽必须进入沉睡,如此一来,长孙珏便失去了上天入地的法宝。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那样发生的。
所以,长孙珏一直对梼杌很关心张,他希望梼杌能好好地调养身体,协助他找到西威国的宝藏。
正是因为如此,长孙珏紧赶慢赶地来到梼杌休息的地方,谁知梼杌竟然不知所踪。
这可把长孙珏急坏了,他当即使出召唤梼杌的法术,谁知等了半天梼杌也没有回来。
万不得已,长孙珏只得命令所有临光宫的内侍、宫女出去找梼杌,偏偏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听到两声嚎叫。
其中一声,长孙珏很确定是梼杌发出的,而另外一声,长孙珏很确定不是梼杌发出的。
如此一来,长孙珏就想到了宫廷里还有另外一只神兽,他猜测梼杌一定是遇到另外一只神兽了,然后与对方大打一场。
与梼杌打交道这么多年,长孙珏知道神兽与人不一样——
人讲究“群”,而神兽却讲究“单个”。
也就是说神兽跟神兽之间是没什么团队精神的,他们每一个单独的个体都是极其厉害的角色,所以一旦碰到一块儿绝对会一较高下。
这一下问题就来了——
长孙珏那个非常之法还没有起效,梼杌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恢复,万一梼杌遇到一只比它还厉害的神兽,那岂不是要吃亏!
所以,长孙珏当即让人到各处宫殿询问——看看有没有哪一处殿阁传出过两声嚎叫,与此同时,长孙珏自己则径直去距离临光宫最远的月华宫。
那是僖嫔沈妙音的宫殿,从前长孙珏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但最近,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曾经,月华宫是宫廷里最安静的地方,甚至隐隐地有一丝清冷与诡异,但如今,月华宫已经变了一番景象。
用柳解语的话说——好像渐渐有了生机,而这一切改变的开始,正是长孙珏从婆娑幻境回来之后。
这是柳解语的原话,当然她不会知道长孙珏去了婆娑幻境,但她说的那个时间恰好就是长孙珏去婆娑幻境的时间。
因为,那一天是许琳琅第一次侍寝!
正是因为有了柳解语的无心之语,长孙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加上前一阵韵贵人又在宫里捡到了梼杌的眼睛,这让长孙珏猜测在这个宫廷里似乎还有世外高人。
于是,长孙珏打算趁着寻找梼杌的机会探一探月华宫。
谁知,一番试探的结果,竟然是沈妙音毫无破绽,这让长孙珏意识到要想找到梼杌只能从其他宫殿入手。
于是,他重新回到临光宫,等待着内侍、宫女的消息,很快有人前来复命,说是“奵兰宫、霓裳宫两位娘娘都说声音是从宫廷西南方向靠近临光宫的地方传出来的”。
这让长孙珏看到了希望。
作为宫廷的主人,长孙珏很清楚后宫皆位于宫廷西侧,同时在西侧的正北方向坐落着两座宫殿——临光宫与长春宫。
其中,临光宫是长孙珏的寝宫,而长春宫则是皇后居住的寝宫,不过自从许琳琅离开宫廷之后,那里便再也没有人住。
另外,在后宫的南侧坐落着翊坤宫,明珰宫,**宫……
其中以翊坤宫距离临光宫最近。
如此一来,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许琳琅居住的翊坤宫上,这让长孙珏不得不怀疑许琳琅,他清楚柳解语一向沉稳,是不会无缘无故地说那么一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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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79、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Vip
屋子里的气氛越发诡异我的仙女老婆全文阅读。
长孙珏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梳理一遍之后,重新看向门槛上那些血滴。
渐渐地,他的眸色越来越深邃。
他想,他终究看出了许琳琅刚才那一番话里的破绽!
这样想着,长孙珏站起身,径直走向门槛,蹲下身,对着上面的血滴一番审视。
他很认真,似乎想再次确定什么。
见此情形,许琳琅一脸诧异,她不明白忽然之间长孙珏为什么会对那些血滴如此感兴趣?
难道其中有什么问题?
许琳琅的心“咯噔”一下,她忙偷偷地看向门槛——想要看看那些血滴究竟有什么问题?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珏忽然回过头,恰好看到许琳琅不解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在半空中交汇。
这让许琳琅猛地一怔,忙调转视线。
谁知,她正要看向别处,就见长孙珏站起身,一脸不动声色地问道:“贞夫人也想过来看看这门槛上的血迹吗?”
听到这里,许琳琅飞快地想着说辞,接着她不急不慢地看向长孙珏,沉沉地回答道:“臣妾只是想看看那些血迹干没有?清理之后会不会留下痕迹?”
“既然如此,贞夫人不如亲自过来看看——这些血迹到底会不会留下痕迹,”说着,长孙珏看向许琳琅,将她一番打量。
这让许琳琅十分不适,她总觉得长孙珏话里有话,而且一定是跟那些血迹有关,可是究竟那些血迹有什么不对劲呢,竟然让长孙珏紧抓着不放?
许琳琅百思不得其解,下一刻,她便决定过去看看——反正想也想不明白,不如直接去看看,而且长孙珏也是同意了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走向门槛,心里更是将关于血迹的说辞一番编排。
很快,许琳琅就来到门槛前,她正准备蹲下身好好看一看那些血迹,就见长孙珏伸过来一只手——
看起来像是要扶住她。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不解,她觉得这个时候长孙珏应该没什么心情扶她才是,而且她也不需要对方扶啊?
这样想着,许琳琅怔怔地看向面前的男子。
恰在此时,就听对方沉沉地说道:“怎么,贞夫人不明白朕的意思吗?”说着,缓缓看向许琳琅的手。
这一下许琳琅就算是有再多的不解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她刚才猜的那样应对——轻轻抬地起手,然后把手放到长孙珏的手掌上。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不动声色打量着许琳琅的手,徐徐问道:“贞夫人受伤的手是这只吗?”
“是,”许琳琅轻声说道,眸底是一阵淡然——寻常人做事都是用右手,因此她的右手受伤算是十分正常吧。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微微一笑,点点头。
许琳琅以为这一下对方总没什么好问的,谁知就在她准备好好看看门槛上的那些血迹的时候,长孙珏忽然问道:“贞夫人手上的伤口在哪里?又是如何受伤的?”
幸亏我早有准备!
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暗暗说道,接着便云鬓轻垂,缓缓答道:“臣妾傍晚的时候正在绣《千里江山图》,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配线的颜色有问题,所以臣妾就拿着《千里江山图》和线去外面看,谁知一个没留意就扎到了手。”
“原来是这样,”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看向手掌里那一只玉手,眸色若明若暗。
这让许琳琅一阵不解,她以为她这一番说辞没有任何破绽,长孙珏应该会相信才对,谁知就在她如此设想的时候,只觉得右手传来一阵压力——
长孙珏竟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想要干什么?
许琳琅一阵吃痛,看向对方,接着就见对方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凛冽的弧度,看向她。
被这样的视线惊住,许琳琅大吃一惊,立即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喃喃说道:“皇上,您,您弄疼臣妾的手了勇者无敌全文阅读。”
这是许琳琅总结出来的面对长孙珏忽如其来的盛怒脱身的不二法宝,以往屡试屡爽,希望这一次也能管用!
这样想着,许琳琅眼含秋波,看向了面前的男子,似乎她真的是被对方弄疼了手。
见此情形,长孙珏眸色一冷,当即加重了掌上的力道,但紧接着,又松开了手。
这让许琳琅愈发不解,她与长孙珏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对于对方的脾性十分了解。
在许琳琅看来,长孙珏听了她的话之后忽然加重手掌上的力道,一定是不相信她的话。
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后又忽然松开了手呢?
许琳琅一阵思量,她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长孙珏十分奇怪。
许琳琅的想法是对的,长孙珏的确有些反常,甚至连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很反常,但是却没想改变。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孙珏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女子——
他已经发现门槛上的血不是许琳琅的,而且要证实这一点并不难。
只要他弄伤许琳琅,让她流血,再让血滴到原来那些血旁边,这样的话许琳琅的血和门槛上的血就可以一起对比,其中的差别自然是瞬间立现。
可是,长孙珏却不忍心这样做,他在即将弄伤许琳琅的手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放开了许琳琅。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明明已经看出那些血不是许琳琅的,明明已经知道许琳琅在说谎,却还手下留情,没有戳穿她。
这,并不像从前的他!
长孙珏的情绪有些混乱,他站在原地平复许久,最后终于回归正常,只见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既然那些血不是许琳琅的就一定是其他东西留下的,尤其有可能是兽类!
长孙珏很清楚寻常人的血是猩红色,而那些血滴里却是猩红中隐隐透着一点黑色。
也就是说在灯光的映照下,门槛上的血要暗一些,这一点,在他从婆娑幻境回来,给梼杌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了!
所以,长孙珏怀疑那些血是梼杌的!
但与此同时,长孙珏又很犹豫——
梼杌是神兽,而许琳琅一不会武功,二不会秘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当初楚若兰撕她脸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反抗,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梼杌联系上,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样想着,长孙珏忽地伸出手,抬起许琳琅的下颌,一字一顿地问道:“贞夫人是不是以为朕一直都很宽待你,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
“臣妾不敢!”许琳琅一脸紧张地说道,她很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长孙珏觉得她持宠而娇,要想保命,最好伏低做小,哪怕是低到尘埃里。
不知是被许琳琅的态度说服,还是心里有了其他的算计,长孙珏忽然放下手,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如此,贞夫人就陪朕在你这翊坤宫转一转吧。”
什么?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当场大惊,她很清楚长孙珏这样说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此夜深人静,长孙珏不请自来,然后又对她屡屡试探,最后竟然提议在翊坤宫转一转,他一定是——
在找梼杌!
不,绝对不能让他去内侍所!
许琳琅暗暗说道,她很清楚如今内侍所那边正是关键时刻——
消隐咒施了这么长时间,法力会逐渐减弱,万一长孙珏进去的时候正巧遇到消隐咒彻底失效,那么一切都会暴露。
倒在地上、被拿走一只眼睛的梼杌,变成雕像的司马靖,以及正在运用灵力救司马靖的毕方,还有满屋子的血迹与腥味。
到那时,长孙珏一定会发现所有的真相,然后对房间里的司马靖和毕方痛下杀手,只要他打碎司马靖的雕像,司马靖就再也回不来。
想到这里,许琳琅心头一阵紧张,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司马靖面临那样的危险,绝对不能!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对着长孙珏微微福身说道:“皇上若是想转翊坤宫,不如等到天亮以后臣妾陪着皇上好好转一转,如今夜色昏暗,到哪里都是一团黑,即使是去看了,也看不出什么。”
许琳琅这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若是在平常长孙珏也许就信了,可是眼下他急着找到梼杌,而许琳琅又撒了谎,长孙珏对于她的话怀疑多过信任。
这样想着,长孙珏不动声色地就准备抬起脚,不再管许琳琅的提议,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一句兴奋的通禀:“启禀皇上,奴才找到了——”
“什么?”长孙珏当即眸色一凛,急促地问道,“找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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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0、扭转乾坤的细节 Vip
门外的内侍听到长孙珏这样问,当即高声回道:“奴才刚才在内院里发现了一些血迹药仙全文阅读。”
“血迹?”长孙珏猛地一愣,接着忽然想到什么,不禁站起身,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回话。”
“是,”听到长孙珏的命令,那位内侍忙恭身走进内室,俯身说道,“奴才发现那些血迹之后又在院子里四处找了找,最后发现草丛里有动静。”
听到这里,长孙珏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他不禁看向内侍,厉喝道:“说重点——草丛里到底有什么!”
“回皇上的话,草丛里有一只野猫,”说着,内侍便看了看身后,徐徐说道,“奴才一下子就想到刚才冲撞皇上的那只野猫,于是奴才伸手就抓住了那只野猫,本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谁知那只野猫竟然死了,想来是因为冲撞了皇上,惊惧而死。”
听到这里,长孙珏气不打一处来,他素来了解这些内侍喜欢埋伏笔,然后一层一层解开伏笔,以此获得主子欢心的行事作风。
可是,眼下他急着找梼杌,这个内侍却给他找来一只不相干的猫,而且还大言不惭地拍他的马屁,说什么“猫是冲撞了龙颜,才被吓死的”,这可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这样想着,长孙珏就准备命令人把这个内侍拖下去一通掌嘴,谁知他正要发话,忽然瞥见门口的那具野猫的尸体。
顿时,长孙珏改变主意,径直走向门口。
见此情形,内侍也跟着来到门口,然后就见长孙珏蹲下身,细细地看了看那猫的尸体,接着忽然站起身,看向内侍问道:“这猫是在内院找到的?”
“是,”内侍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这让长孙珏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刚才他还想着门槛上的血可能是梼杌的,可是如今,这猫身上的血跟门槛上的血一模一样,难道门槛上的血不是梼杌的,而是这只猫的?
这样想着,长孙珏不禁将自己来到翊坤宫后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刚开始,他走下辇,内侍高呼“皇上驾到——”,可是许琳琅迟迟没有出来。
直到过了半刻钟,碧云才带着一干内侍、宫女从内院迎出来,一边接驾,一边解释说“许琳琅酒喝醉了,不省人事,难以接驾”。
这让长孙珏很奇怪,他很清楚许琳琅并不擅长喝酒,常常是一杯倒,因此,平日里对方不怎么沾酒。
如今,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一反常态?
这,是第一个疑点。
接着,长孙珏来到拱形门,眼看就要进入内院,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猫。
那只野猫直接撞到他的腿上,那力道简直就是出其不意,攻他不备,让他小腿一阵酸涩,接着便身不由己地倒在地上。
这,是第二个疑点。
长孙珏是习武之人,而且又颇懂秘术,他很清楚要想让他摔一跤,那是很困难的,偏偏那只野猫竟然做到了。
如此说来,那野猫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即能避开他对周遭事物的感应,又能一下子撞到他的麻穴。
本来长孙珏还想着这件事过了之后暗中找找它,看它是不是又是一只养在民间无人识的神兽,真要是那样,他便好好驯一驯,据为己有。
谁知,这野猫竟然死了,而且是“被吓死的”!
这,太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长孙珏缓缓调转视线,看向身后的许琳琅。
他想在她的翊坤宫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作为一宫之主总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野猫的事情,贞夫人有何话说?”
“臣妾无话可说,”许琳琅“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脸歉意地说道,“那只猫是臣妾养的,平常它都很乖巧,谁知今天下午它忽然发狂,撕碎了臣妾的衣裙,臣妾担心它以后冲撞其他人,便让人把它关起来,狠狠地教训一顿,谁知教训的有些狠了,让它受了伤,房门一打开,它就冲了出去,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许琳琅的视线又一次落在门槛上女皇爱皇夫最新章节。
这一次,她很确定自己的解释一定能得到长孙珏的信任。
因为她已经看出了门槛上那些血滴的问题。
之前她以为长孙珏是对那些血滴出现在门槛上很疑惑,所以才屡屡试探她。
可是,刚才内侍进来禀报的时候,许琳琅忽然发现长孙珏的注意力是在血上——刚才他听了内侍的话后本来是很不耐烦的,却在看到那只猫的尸体之后忽然变了脸色。
不但不再理会内侍,而且径直来到门口,仔细查看那只猫的尸体,与此同时,许琳琅就看到了猫身上的血色与门槛上的血色几乎一致。
顿时,许琳琅想到了她之前在《神兽志》上看到的那一句话——
“但凡神兽皆有血、气,其血、气与人自然不同,人之血为血红,而神兽之血则为红色中掺杂其他颜色,暴戾凶悍者,其血色为红中带黑……”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意识到长孙珏一定是对门槛上那些血的颜色产生了怀疑。
要知道长孙珏是梼杌的主人,他一定见过梼杌的血,而门槛上那些血的确是梼杌的,所以许琳琅刚才那一番说辞,肯定会被长孙珏怀疑。
有了这样的想法,许琳琅沉沉地舒了一口气——经过她刚才那一番说辞,总算是把门槛上那些血的来源给解释清楚了,至于接下来的。
那,就是解释她为什么说谎了。
对此,许琳琅一点也不着急,她很确定长孙珏一定会给她说话的机会,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对方曾经对她手下留情。
根据许琳琅对长孙珏的了解,如果他发现有人对他说了谎,肯定会当场拆穿,并且痛下杀手,可是刚才长孙珏明明知道许琳琅说了谎,却没有拆穿她。
这从长孙珏重重地握紧她的手,然后又松开,便可以看出来。
许琳琅想,那一刻长孙珏一定是想要拆穿她的,却不知为何,最后忍住了。
其中的原因许琳琅至今也没有想明白,但是她却很庆幸,庆幸对方在那个时候放过了她。
正因为如此,许琳琅才有这个信心确定长孙珏会给她解释“她为什么说谎”的机会。
果然,下一刻,就见长孙珏听了许琳琅的话,微微一顿,细细打量她一番之后,沉沉地问道:“既然是这样,贞夫人为何刚才编出那样的话?”
“臣妾深知宫里是不许豢养宠物的,再加上那只猫又是发了狂冲出翊坤宫,臣妾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所以就那样说了,”说到这里,许琳琅微微一顿,伏在地上,继续说道,“臣妾欺瞒皇上,辜负皇上的一片信任,请皇上责罚——”
见此情形,长孙珏微微一笑,他很少见到许琳琅如此言辞恳切,伏低做小,看来他的引而不发也是有回报的。
想到这里,长孙珏缓缓伸出手,示意许琳琅起身。
他这样做绝对不是妇人之仁,也不是见色忘利,而是因为有了更深层次的打算——
一直以来,长孙珏都希望真正地征服面前的女子,让她像其他宫妃那样——怕他,爱他,离不开他。
可是对方却偏偏相反,对他若即若离,完全一副离开他的恩宠也会活得很好的架势。
如今好不容易让对方有了发自内心的示好,长孙珏准备乘胜追击,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
要想找到梼杌,不能再在明面上采取行动!
别的不说,就拿他忙乎了这么大半夜,无论是在翊坤宫外,还是在翊坤宫里,都一无所获来讲,他之前的办法就有问题。
所以,长孙珏决定改变策略——
由“打草惊蛇”变成“以静制动,静待时机”!
恰好许琳琅现在的示好,给了长孙珏转变姿态的机会。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面前的女子,嘴角微微上翘,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接着沉沉地说道:“既然贞夫人已经把话说开,朕便饶了你这一次,只是朕希望贞夫人以后能真正地把对朕的敬和爱放在心中,不要再胡乱揣测朕的心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是,”许琳琅轻声说道,暗地里一阵庆幸。
她没想到长孙珏这么快就相信她说的话,她还以为对方会再试探她一番,最后才确定她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眼下——
许琳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正想着其中的原因,就听面前的男子一字一顿地问道:“朕如此信任贞夫人,贞夫人是不是应该好好回报朕?”
原来如此!
许琳琅顿时一阵后背发凉,连带着又是一阵身体僵硬,她已经发现长孙珏的手放在了她的敏感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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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1、流连美色 Vip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由诡异变的暧昧异闻录之黄河摆渡者最新章节。
一干内侍、宫女见长孙珏如此这般,当即一阵了然,纷纷恭身退出内室。
要知道长孙珏对待女人向来随性,之前就曾在风筝大赛上一时兴起,于闭月羞花亭中要了柳艺容。
如今花好月圆,又是在翊坤宫,他想要怎么样当然都是合适的。
下一刻,内室里就只剩下长孙珏和许琳琅两个人。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铃大作,她有心想要像之前那样拒绝长孙珏,但转念一想,她刚刚向长孙珏示好,而且还是情真意切,若是突然翻脸,怕是有些用力过猛。
更何况她还想这一夜好好看住长孙珏,免得他又对内侍所起疑,甚至生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这样想着,许琳琅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与长孙珏虚与委蛇,反正从前她都是那样真真假假地敷衍过去的,并没有引得对方的怀疑。
这一次,许琳琅相信自己也不会失手。
可是,很快许琳琅就发现,她算错了一点。
那就是过去的成功经验并不能适用于任何情况,尤其是面对长孙珏这般喜怒无常、难以揣摩的男人,那就更是想得到开头,想不到结尾了。
许琳琅本来像往常一样准备让人呈上一些小点心,让长孙珏尝尝,顺便缓和一下屋子里的气氛。
谁知对方听了她的话,当即便推辞道:“如今夜深人静,点心再好吃也不及贞夫人好吃,我们还是快些干正事吧。”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许琳琅当即一愣,然后就想拂开长孙珏放在她腰间的手。
可是,她刚刚触碰到那手,就发现对方已经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同时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沉沉地逼向了她。
许琳琅此时正站在罗汉榻旁,长孙珏这么一逼当即就把她逼到了罗汉榻的边缘,腿直直地顶着罗汉榻。
眼看就要倒下去,许琳琅当即提起一股内力。
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因为长孙珏如此急迫,又是如此志在必得,一定是想把之前他在楚韵宫被她拒绝的面子要回来。
紧接着,罗汉榻前的两个人就开始暗中较劲。
许琳琅涨红了硬撑着长孙珏的逼迫,同时又不敢明着使劲、发功,而长孙珏则在看到许琳琅满脸通红之后,微微一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紧跟着另一只手在对方的腰间细细摸索。
顿时,许琳琅一阵防线大乱,她很想拍开长孙珏的手,却苦于分身无术,直到这时许琳琅才发现——
世间最苦恼的事情不是寻不到仇敌,也不是报不了仇,而是敌人明明在眼前,你却因为情势所迫,不得不端着架子与对方周旋,这份不畅快,这份内伤,当真不是寻常人所能忍受的!
偏偏,下一刻许琳琅就硬生生地把这种不能忍受变成了现实——
她竟然被长孙珏逼迫着坐在了罗汉榻上!
一时间许琳琅慌了神,但好在她心理素质还算好,见过长孙珏疯狂的场面,于是,许琳琅一番自我安慰:好在是坐着,不是躺着,这说明接下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但很快许琳琅就发现大有可为是长孙珏,不是她许琳琅。
因为她一坐到罗汉榻上,长孙珏就逼了过来,而且还是直接抚摸起她的脸。
他一边抚摸,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贞夫人似乎不太适应与朕这般亲近。”
“臣妾,臣妾——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热情,”许琳琅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番话。
她也知道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可是没办法,她一边要应付长孙珏嘴上的挑衅,一边还要应付对方手上的挑衅,实在是分身乏术。
能想出这个说辞也不容易,再说了,这说法也没什么大的错处金穗田园最新章节!
果然,这话没什么错处,不但没错出,而且还成功地激起了长孙珏的兴趣。
只见他听了许琳琅的话后,忽然笑起来,那笑十分邪魅,就好像婆娑国的吸血鬼俘虏女人后那种得意与放肆。
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说道:“那是因为贞夫人跟朕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若是你也像柳小姐或者丽夫人那样在朕需要的时候陪在朕的身边,你就会发现朕那个时候才是最热情的,而现在不过只是开始——”
长孙珏故意把“只是开始”四个字咬的极重,同时一只手手拂向了许琳琅的脸颊,满眼皆是欣赏与把玩:
那脸真美啊——
白肌似雪,吹弹可破,尤其是脸颊,红润润的,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柳艺容那一对水蜜桃,当然,此时此刻,长孙珏最想吃的,还是许琳琅的!
接着,长孙珏的手摸向了许琳琅的嘴唇,他喜欢这样的唇——
不薄也不厚,红艳似血,让他有想要吮吸的渴望。
紧接着,长孙珏就吻了过去。
他肆无忌惮地伸出舌尖,滑向许琳琅的贝齿,然后触碰到对方的舌尖,他想要跟她纠缠,就好像两条蛇——肆意而欢快地交/合。
然而此时的许琳琅却是身体一阵僵硬,完全没有投入其中,这让长孙珏有些扫兴,同时也激起了他征服对方的欲/望。
他当即用手托住许琳琅的云鬓,接着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脖子,阅女无数的他很清楚女人的敏感点在哪里?兴奋点又在哪里?
他就不相信在他这样的撩拨下,许琳琅还能稳得住!
很快,罗汉榻上就响起许琳琅沉沉的呼吸,那是她坚持的反应,也是他进攻即将奏效的反应——
若是没有情动,她又如何需要坚持?
长孙珏继续舌尖上的动作,甚至开始变换花样,他要让许琳琅的每一处肌肤都因为他而情动,他要让许琳琅彻彻底底地成为他长孙珏的女人——
一览无余!
直到现在,长孙珏才发现他从来没有见过许琳琅的身体,从前那么多次恩宠,他只记得他撩拨她,她羞涩、推辞、然后就——
每一次醒来,他都是躺在碧螺床上,而许琳琅就躺在他身边,他(她)们两个和衣而卧。
他(她)们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
长孙珏很想知道答案,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他根本没有必要为之前那些次的恩宠牵肠挂肚。
因为无论他(她)们之前有没有做过,这一次,他都会要了她,而且是清楚明白地要了她!
想到这里,长孙珏的手放在了许琳琅的肩头,然后缓缓下移,眼看就要逼近领口,这让许琳琅意识到今天的长孙珏与往常并不相同。
从前她只用假意顺从长孙珏,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躲开他的挑逗和撩拨,用一盘糕点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或是借着房间外面的响动,挑起对方的怀疑,然后再不知不觉地将沉睡咒施到对方身上,对方就会昏昏沉沉地睡去,同时以为已经跟她巫山**一番。
可是,这一次,许琳琅等了很长时间都找不到施沉睡咒的机会。
要知道但凡施咒都必须等到接受者心力涣散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接受者没有任何防备,咒语可以很好地到达受用者的灵魂深处,并且很快起作用。
可是如今长孙珏一直很兴奋,而且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许琳琅身上,这让许琳琅不敢轻举妄动。
通过婆娑幻境一战,许琳琅已经知道长孙珏颇通秘术,对方不但豢养了梼杌,而且还将梼杌的伤势调养的很好。
许琳琅担心万一她施沉睡咒的时候被长孙珏看出来,或者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还回来,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一次放下了右手,她想——还是再等等吧,又或者再想想其他办法。
可是,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她已经无计可施。
就在她反复思量的时候,长孙珏已经把她压在了身下,而且一双手也放到了她的胸前。
此时的长孙珏满是畅快,甚至有些意乱情迷,他终于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征服眼前这个女人了!
长孙珏肆意一笑,眸底满是不羁。
他轻轻地抬起手,细细地抚摸着许琳琅的脸,就好像在玩弄一只心仪的猎物,又好像在享受着征服过程的快/感。
紧接着,长孙珏的手伸向了那道雅紫色的宫装深处。
眼看就要没入其中,却在这一刻,听得门外传来一阵通禀:“启禀皇上,顾院判有要事求见。”
“他?”长孙珏微微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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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2、心想事成,爽得很! Vip
听了内侍的禀报,许琳琅当即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总算是暂时逃过一劫了,虽然只是暂时,但也好过差一点被长孙珏冒犯荼蘼的救赊全文阅读!
想到这里,许琳琅对顾景然满是感激——
她想如果顾景然能在这里呆上两刻钟,内侍所那边的情形也许就会好很多。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看向门口,此时的她自然是已经恢复之前的淡然,就连长孙珏也端端而坐,不再像刚才那般原性毕露,而是眸底一阵严肃。
接着长孙珏的眼神又是一阵闪烁,他似乎想到了顾景然这么晚过来的原因,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将这抹闪烁徐徐压下。
顾景然缓缓步入内室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许琳琅和长孙珏分别坐在罗汉榻的两侧,皆是不动声色,许琳琅眸底清浅,长孙珏亦是如此。
见此情形,顾景然拱手说道:“微臣参见皇上,贞夫人。”
“这么晚了,顾院判过来有什么事情?”长孙珏看打量一番面前的男子,开门见山问道,这并不像他平常的一贯作风。
紧接着,就见顾景然从衣袖里拿出一只小盒子,然后又打开盒子,一脸凝重的说道:“启禀皇上,通灵丸制成了!”
“什么?”听了顾景然的话,长孙珏大吃一惊,怔怔地看向顾景然手里的黑色药丸。
自从上一次梼杌从婆娑幻境回来之后,长孙珏就想尽办法要帮梼杌恢复眼睛的神力,而他也在为梼杌寻医问药的过程中发现一种奇药——通灵丸。
据《九州奇志》上记载:通灵丸可以让人瞬间恢复神力,同时随心所欲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让长孙珏一阵欣喜,如今他已经坐稳了江山,要说有什么念念不忘的,那便是西威国的宝藏了。
自从上一次去婆娑幻境铩羽而归,长孙珏便一直对那数不尽的宝藏十分牵挂,同时还对那一次的历险心存疑虑。
他总觉得在那一次的事情中一定还发生了什么,否则的话,他不会总是想起一些不能解释的记忆片段。
正因为如此,长孙珏示意顾景然尽快炼制乾坤丹。
他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他有乾坤丹就能治好梼杌的眼睛,同时还能再去一次西威宝藏的藏匿地——弈都须弥山!
可是话虽如此,炼制乾坤丹的步骤却十分复杂,而且原料也很难找。
除了寻常炼制丹药需要的朱砂、硫磺之外,还有息香、菀神、大攀蛇等十几种很少听说,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药材。
为此,长孙珏不得不暗中命人寻找,可是对于寻找的结果,他也不敢确定,毕竟这十几种药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尤其是菀神,据说生长在又寒又热、满是瘴气、人迹罕至,同时有毒蛇守护的地方,长孙珏曾经趁着神游的机会去各处寻找。
可惜,都没有找到。
不知这一次,顾景然是怎么找到的?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面前的男子,淡淡地问道:“这药丸里面的药材可是配齐了?”
“是,”顾景然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不见半分敷衍。
这让长孙珏一阵沉吟,接着徐徐问道:“那——菀神——”
“启禀皇上,因为机缘巧合,微臣恰好得到一株菀神,所以便有了这枚通灵丸,”顾景然一五一十地说道,眸底满是淡然。
见此情形,长孙珏点点头,他知道顾景然不敢在他面前说谎,因为他已经暗中对顾景然使用了牵机。
只是与直接给碧云喂药丸不同,这一次,长孙珏是通过内力将牵机的药效化在手掌上, 然后在与顾景然接触的过程中下毒的。
之所以这样,长孙珏也是为了万无一失。
要知道顾景然是大夫,医术也十分算了得,他若是对他有一丝半点的异心,长孙珏定会十分被动,所以长孙珏想到了用毒控制顾景然。
同时为了不让对方察觉他对他下了毒,长孙珏决定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而通过手掌下毒最合适不过,因为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举手投足间会有性命之忧重生之千面女郎暖宠记全文阅读。
于是以,长孙珏不动声色地给顾景然施毒,同时又在对方每次即将毒发前,不动声色地给对方解毒。
如此费尽心机,当真是只有他长孙珏才能想得到。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点了点头,他显然是信了顾景然的话,缓缓看向对方手里的那枚黑色药丸。
见此情形,顾景然忙将小木盒献上,轻声说道:“菀神的药效消失的十分快,微臣一得到菀神,便马不停蹄地将其与其余二十三种药材混合,还请皇上尽快使用。”
听到这里,长孙珏有些犯了难,他当初命顾景然制通灵丸是为了给梼杌疗伤,同时自己服用。
之所以会先让梼杌吃,那是因为长孙珏清楚自己不过**凡胎,而通灵丸却可以称得上是仙药。
《九州奇志》上虽然记载它能让人或者灵物功力大增,同时想去什么地方就能去什么地方。
但长孙珏却并不确定**凡胎的他服下通灵丸后会不会有副作用,因为这一点在《九州奇志》上并没有提。
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长孙珏担心自己吃了通灵丸之后虽然得偿心愿,但却不知不觉中中毒!
这样想着,长孙珏的神情一阵凝然,他在犹豫,在考虑。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对面的顾景然徐徐说道:“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菀神的药效再过一刻钟就会消失,微臣肯请皇上尽快使用这天赐之物!”
“天赐之物?”听了顾景然的话,长孙珏微微一愣。
紧接着就听顾景然沉沉说道:“菀神十分难找,若不是机缘巧合微臣怕是得不到这株,这是皇上的德行感动了上苍,上苍才降此福瑞。”
被顾景然的话说动,长孙珏愈发犹豫,他看着那黑色的药丸,右手不停地敲打着罗汉榻上的小桌案。
这是他举棋不定的表现。
说实话,通灵丸的功效十分引诱人,而且顾景然的话也十分中听,长孙珏很想一口吞下它,让自己成为天下无敌的男人,这样的话什么漠东国的陈兵边境,什么苍北国的天险……都将是小儿科!
但同时长孙珏也很忌惮——
他害怕通灵丸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副作用,因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制出过它,这到底是药材太难找,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顾景然,沉沉地问道:“你究竟是如何机缘巧合地得到菀神的?”
“回皇上的话,”顾景然拱手答道,“下午的时候,微臣去城西的乞丐所义诊,恰好看到一位老者带着一位小姑娘过来,微臣便请老者坐下,准备为其诊脉,谁知老者却说小姑娘有病,不知微臣能不能帮她看一下,微臣听后,点了点头,接着就开始为那位小姑娘诊脉。”
“然后呢?难道是那小姑娘得了什么顽疾,你又恰好治好了小姑娘的病,那位老者便告诉了你菀神的下落?”听了顾景然的话,长孙珏推测道。
接着就见对方点点头,徐徐说道:“的确如此,不过那位老者在告诉微臣菀神的下落之前,曾经郑重其事地提醒微臣‘一旦得到菀神,切不可贸然使用,菀神的药力并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住的’。”
果然如此!听了顾景然的话,长孙珏心头一叹,接着一番沉吟,继而追问道:“那位老者有没有说什么样的人可以使用菀神?”
“老者说必须是天命所归之人,而且德行修为都必须超乎常人,”顾景然一五一十说道,接着看向长孙珏说道,“微臣一听到这里,就想到了皇上——皇上乃真命天子,天命所归自是不提,此外皇上登基以后,昭南上下国泰民安,可谓政通人和,皇上的德行与修为由此可见一斑。”
听到这里,长孙珏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他就是老者口中的“天命所归、德行修为都异于常人”的人。
想那陈氏心狠手辣,当年其他宫妃腹中的胎儿皆死在她的手里,若不是他是真命天子,又怎么会在他的母妃芋贵人腹中保住一条命?
其后,陈氏虽然屡屡算计他,甚至害得他跌入蛇穴,可是他却侥幸逃脱,同时让太子也坠下蛇穴,留下“暂时不能人事”的后遗症。
这,应该也算是天命所归的佐证。
此外,他登基以来虽然困难重重,但却渐渐坐稳了江山——不但打压了之前陈氏的余党,而且连掌握半壁朝堂的楚氏一族,也铲除干净。
这,不得不说是“天命所归”的第三个佐证!
而且今天白天,他在朝堂上提出要彻查当年“芋贵人身死的真相,”一干大臣也没有什么任何阻拦或者异议,这让长孙珏意识到如今的情形的确是“国泰民安”!
想到这里,长孙珏颇为得意。
他想顾景然的话是对的——
他既是天命所归之人,又是德行修为超乎常人之人,如此一来,倒真的可以服下这枚通灵丸!
这样想着,长孙珏缓缓伸出了手,拿起那枚通灵丸,喂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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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3、爱妃与朕玩一玩,如何? Vip
看到长孙珏将通灵丸喂入口中,许琳琅满是惊讶,不禁细细打量起不远处的顾景然——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愈发看不透,从之前他自告奋勇戳穿楚若兰假孕到现在,许琳琅都在想——
他为什么要帮她?
如今,她又多了一个问题——
顾景然为什么要帮长孙珏?
难道真的是因为皇恩浩荡吗?
许琳琅不禁看向身边的长孙珏——
她很想知道长孙珏吃了通灵丸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真的如传闻的那样——如有神助?
作为墨门中人,许琳琅当然看过《九州奇志》,知道通灵丸是一种近乎仙药的药丸,不但能加强人的英魄,提升人的灵力,而且会让服下药丸的人会“意有所想,身有所往”零番号部队:揭秘尘封70年的神秘档案,记录一九四二年远征军的恐怖诡异经历最新章节。
此外,许琳琅还知道一些《九州奇志》上没有记载的关于通灵丸的事情:
据说,从前曾经有一位年轻的书生因为爱慕一位女子,求娶不成,因缘际会服下过此丸,恰好那个时候书生爱慕的女子身染重病,一命呜呼。
书生便想去冥界与病逝的女友幽会,然后他便想象着自己踩着夕颜花来到奈何桥,谁知,冥想刚刚停住,他就看到一座黑色的石桥。
那,便是奈何桥。
然后书生就看到了自己病逝的女友,他一阵欢喜,接着又是一阵悲伤,原本只是想见女友的心思在这一刻变成了将女友带回现世的执念。
于是,书生打翻了女友手中的孟婆汤,并将自己的血喂给女友喝。
此前的一番奇遇让书生意识到他服下通灵丸之后身体起了变化——不但释放了潜在的灵力,而且还能“意有所想,身有所往”。
就这样书生带着女友重新回到现世,女友的父母双亲因为书生此举,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一段大团圆的结局眼看就要铺成。
谁知,不久之后,书生和女友竟成了冤家,最后竟到了相爱相杀的地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能用造化弄人,或者其他常人可以想象的理由来解释了。
当时,许琳琅就怀疑通灵丸有问题,可是却找不到任何支持自己想法的理由。
因为关于通灵丸的记载太少,关于有人服下通灵丸后的事情的记载就更少!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面前的男子,她很想看看长孙珏服下通灵丸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变化?
正想着,就见长孙珏的面部微微泛红,然后是天冲魄微微泛起的紫光,接着是灵慧魄闪烁出隐隐的青光。
再然后是气魄发出淡淡的蓝光……直到最后,英魄绽放出炫目的红光。
看到这里,许琳琅知道长孙珏的灵力又上升到一个新境界的表现——
一般说来,常人的英魄能微微发光已经很不容易,经过修炼之后,人可以达到将英魄凝成一个绿豆大小的光团。
若是还想继续将英魄变强,就需要机缘巧合以及进一步的修炼——修炼的等级越高,其英魄的光团就越大、越亮。
像长孙珏这种英魄如宝石般闪亮,大小如银盘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么长时间,许琳琅只见到过两个人有此修为,一个是人称“温玉公子”的公孙镝,另一个则是许琳琅十分熟悉的司马靖。
如今,显然又增加了一个!
这样想着,许琳琅觉得情况很不妙——
从前长孙珏灵力很弱的时候,她尚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侍寝都顺利从对方的魔抓下逃脱。
如今,对方灵力猛增,她以后想要逃出生天岂不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许琳琅暗暗地看向面前的顾景然——
刚才她还想谢谢顾景然帮她从长孙珏的威胁中脱身,如今竟然有些抱怨对方——
有事没事的,干嘛要送给长孙珏如此厉害的神药沙海荒漠,楼兰妖姬。《沙血咒》——千年女尸的诅魇全文阅读!
紧接着,许琳琅就想到什么——
之前她还不明白董墨林为什么要请赵平帮忙找一些炼制丹药的药材?
如今,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董墨林的确是帮着长孙珏找的,而且还是暗地里找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许琳琅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菀神真的是顾景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吗?他会不会也像董墨林一样向麒麟阁求助了呢?
正想着,就听面前的顾景然拱手说道:“皇上服下之后通灵丸之后,红光满面,精神好了许多,看来这通灵丸无论是对于强身健体,还是对于其他修为都有很强的妙用。”
说着,顾景然暗暗看了看许琳琅。
这让长孙珏一阵了然,他不禁微微一笑,对着顾景然说道:“爱卿为朕炼得此药,朕心甚慰,晋位与赏赐自是不能少!”
说着,长孙珏看向身边的沈公公说道:“顾院判医术高超,甚合朕心,升其为正二品——正奉上太医,赐其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说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顿。
这让许琳琅意识到对方还有赏赐,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说实话,长孙珏给顾景然的赏赐已经很重了,许琳琅实在想象不出长孙珏还能再给顾景然什么赏赐?
正想着,就听长孙珏继续说道:“同时传令下去——从此以后,顾太医可以随时进宫,不受宵禁、以及宫门开关时间的限制。”
“是,”沈公公拱手答道,眸底是一阵闪烁。
这让许琳琅意识到沈公公也觉得长孙珏给顾景然的恩赏太过了。
其实,就升位份与赏赐黄金来看,如果长孙珏坚持倒也没什么,可是这“随时可以进宫”就很有玄机了——
在昭南历来施行宵禁,宵禁过后只要被巡逻的士兵抓到都是按“意图行刺皇上”论处,因此无论是文武百官进宫面见皇上,还是其他宗室来宫里办事都会在宵禁规定的时间之前离开宫廷,回到各自府中,免得被人拿住把柄。
此外,“无视宫门开关时间”这一点也是实打实的皇恩晃荡,只有顾景然才有。
在长孙珏这一朝,上至各位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必须在宫门打开之后进宫,在宫门关上之前离宫,无一例外。
而顾景然今天却谋得了这么大的恩赏——即可以随时入宫,又可以无视宫门的开关时间。
看来,这一枚通灵丸果然是效果很好!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面前的两位男子,心头一阵冷笑——
前朝大诗人李商隐曾经写过一首诗《贾生》,在诗里有一句话“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如今,长孙珏对顾景然便是如此——摆着求贤若渴的旗号,给出那么大的赏赐,却是挂羊头卖狗肉,长孙珏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天下苍生,而是自己的得道成仙,为所欲为。
看来,长孙珏与司马靖的差距并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许琳琅暗暗一阵庆幸——
好在她之前已经离开了长孙珏,要不然以长孙珏这般龌龊卑鄙的行径,她要还是他的皇后,绝对会骑虎难下,与他渐行渐远,甚至最后分道扬镳。
看来,命运也有妙不可言的时候!
正感叹着,就听身旁的长孙珏气定神闲地说道:“时候不早了,爱卿退下吧。”
“是,”不远处的顾景然恭恭敬敬地退下。
屋子里瞬间陷入诡异,许琳琅知道长孙珏刚刚服下通灵丸一定很兴奋。
一方面,通灵丸如此难得,却最终被他得到并吞下,其中的畅快自然非其他事情所能比拟,长孙珏一定会觉得他就是这天下最所向披靡的王者,舍我其谁!
另一方面,顾景然刚才那一番恭维——“天命所归、德行超乎常人”恰到好处地说到了长孙珏的爽点,但凡做皇帝的都想得到这两句批语。
长孙珏是皇帝,而且是生性多疑的皇帝,他自然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许琳琅暗暗思量起她该如何在长孙珏的兴奋中自保?
要知道一个人洋洋自得的时候是最容易麻痹大意的时候,只要许琳琅找准机会,一定会平安度过今天晚上。
谁知还不等她想出个头,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爱妃觉得朕现在如何?”
“皇上看起来神清气爽,龙马精神,”许琳琅挑着不会出错的话回答道,接着就见长孙珏邪魅一笑,徐徐说道:“既然如此,爱妃与朕玩一玩,如何?”
说罢,肆意而挑逗地逼向许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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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4、所谓的猫捉老鼠,就是脱衣服! Vip
被长孙珏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许琳琅当即一愣,接着,她想到什么,忙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更深露重,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如等到白天的时候,臣妾再陪皇上好好玩一玩青帝重生全文阅读。”
说着,许琳琅大气也不敢出地轻垂云鬓,她真后悔自己说什么“龙马精神”,对于长孙珏这种种/马,这个词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逗。
她不想挑逗,只想平平安安地度过今夜。
这样想着,许琳琅暗暗念道:长孙珏,你就答应吧,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白天你想怎么玩,我都躲起来,让你好好跟那些女人玩一玩——
谁知,这一次老天显然已经睡着了,许琳琅这一番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长孙珏邪魅一笑,缓缓说道:“如今时候尚早,朕与爱妃若是不做些什么,实在是有负这良辰美景。”
听到这里,许琳琅当场大吃一惊——
她记得刚才长孙珏对顾景然说的是“时候不早了”,怎么一转眼到了她这里就成了“时候尚早”?
这到底是早还是不早?
许琳琅一阵不解,接着就看向了面前的男子。
只见对方面色微红,一双睡凤眼微微眯起,嘴角轻轻上扬,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身为放肆。
许琳琅瞬间就想到了花神节那天晚上,她在临光宫门外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长孙珏也是这样的情形,只不过,他的外衣已经脱了,只留下亵/衣,还有那小麦色的胸膛,而在他身上,是百丽明熙在——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想到了什么。
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她想她猜到长孙珏为什么说“时候尚早”了,原来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玩一玩”,什么“时候尚早”,不过是他想吃了她的另一番说法?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阵警铃大作,她决定做些什么,让长孙珏吃不下她!
偏偏此时的长孙珏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他一向以征服天下,征服女人最大的幸事。
如今昭南已经在他的控制下,而女人也纷纷向他邀媚献好,不再像之前他还是王爷的时候那样个个避着他,躲着他,而是纷纷乞求着他的宠幸,甚至为了他大打出手,这让长孙珏很有成就感。
当然,若是能征服眼前这个女人,他会更有成就感!
这样想着,长孙珏一脸桃花笑地看向许琳琅,眸底满是挑衅与欲/望。
许琳琅刚才只猜到了他前两个兴奋的原因,其实还有第三个兴奋的原因,那就是——许琳琅。
服下通灵丸之后,他忽然觉得一阵神清气爽,而且隐隐之中,身体还有些蠢蠢欲动。
长孙珏作为男人,当然知道这意味这什么,而且他想顾景然也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刚才那样看向许琳琅。
长孙珏想那应该是提醒他,提醒他通灵丸不仅可以增强人的灵力,而且还可以让人为所“欲”为。
所以,接下来,长孙珏想看一看——
在通灵丸的作用下,他和许琳琅会有怎样的巫山**?
他很期待,尤其是面对自己一直都想征服,一直都念念不忘的女人,这份蠢蠢欲动就更加强烈!
这样想着,长孙珏挑衅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爱妃不想陪朕玩一玩?”
“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许琳琅连忙否认道,身体一阵紧张,她又想到刚才长孙珏对她用强,差一点冒犯她的情形。
恰在此时,就见长孙珏抬起手,一只玉指轻轻地挑起许琳琅的下颌,沉沉问道:“那么爱妃是什么意思?”
接着,仿佛不准备听到许琳琅的回答,长孙珏微微一顿,满是诱/惑地问道,“亦或是爱妃准备让朕陪着你玩一玩?”
“不,臣妾不敢,”许琳琅当即吓了一跳,忙郑重其事地解释道,“臣妾只是不知道皇上想玩什么?所以,臣妾有些犹豫民国岁月1913最新章节。”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许琳琅暗暗想道:希望长孙珏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长孙珏果然是长孙珏,不但提的要求很过分,就连玩的方式也很过分。
只见对方十分畅快地大笑着,说道:“朕想玩的当然是爱妃的身体,至于如何玩,朕想来猫捉老鼠——”
猫捉老鼠?
许琳琅一阵不解,她想这肯定是某些宫妃在侍寝时曾经跟长孙珏玩的,只是,许琳琅完全不知道游戏规则,而且也从来没听说过。
在她看来她也很想玩猫捉老鼠,只不过,她是猫、长孙珏当老鼠,然后她捉住他一顿痛扁。
只是可惜,现在她还不能这般为所欲为,而且听长孙珏的意思——
这个游戏,她似乎得当老鼠,而长孙珏,就是那只吃老鼠的猫。
想到这里,许琳琅握紧了拳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长孙珏碰到她的身体的,刚才差一点被他摸到亵/衣,已经是极限,长孙珏若是还想故技重施,她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她许琳琅头上长了几只眼。
紧接着,就听对方沉沉地问道:“怎么,爱妃诊脉担心被朕捉住?”
被这一句话提醒,许琳琅忙回过神,轻声说道:“臣妾孤陋寡闻,并不清楚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玩,还请皇上赐教。”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长孙珏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朕便好好教一教爱妃。”说着,长孙珏缓缓坐到另一侧的罗汉榻上,然后又对着许琳琅说道,“过来。”
额?许琳琅微微一愣,忙便收起心中的疑惑,缓缓站起身,来到长孙珏面前。
她想对方一定是准备开始教她何谓“猫捉老鼠”了。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许琳琅一边想着,一边看向面前的男子,只见对方看向她邪魅一笑,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坐到朕的身上。”
什么?许琳琅大吃一惊,当即愣在原地:从小到大,她没有坐过任何男人的腿上,就算是司马靖,也没有!
有一瞬间,许琳琅想要拒绝,但下一刻,她就看到长孙珏意味深长的目光。
接着,许琳琅忽然想到一个计划,当即改变主意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因为要想实现她的那个计划,还得准备一些条件才行!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松开了手,恰在此时,就见长孙珏伸出了手,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住他,将她拉到了腿上。
那样的力道,那样的猛烈,让许琳琅瞬间意识到服下通灵丸之后的长孙珏的确起了巨大的变化!
顿时,许琳琅一阵凝重——
如今这样的情形,她明显是一受制于人,而且长孙珏还是龙马精神,她被他这样抱着,实在是太危险,她若是想要实现那个计划,必须稍安勿躁,静静地等着时机。
恰在此时,就见长孙珏凑向她的脖颈,轻轻地吐着气,轻轻地说道:“朕喜欢跟女人做游戏,尤其是跟爱妃这样让朕欲罢不能的女人,朕很想很想——”
说着,长孙珏开始亲吻起许琳琅的脖颈,他沉沉地出着气,一点一点地吻着那白肌胜雪的脖颈,甚至开始伸出舌尖,舔着那吻过的肌肤。
这让许琳琅一阵警觉,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长孙珏一定会吃了她,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所以她必须采取行动!
想到这里,许琳琅硬着头皮,不动声色地躲开长孙珏的吻,换上一副轻轻柔柔的语气,看向对方问道:“皇上说要教臣妾‘猫捉老鼠’,如今,皇上还没有教,怎么就跑题了?”
被这一句话提醒,长孙珏缓缓回过神——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内力修为,强要了许琳琅绝对不在话下。
可是他想要那种征服的感觉,想要看着对他本来无动于衷的女人,最终对他意乱情迷,念念不忘,甚至因为他而争风吃醋。
正因为如此,长孙珏很难得地停住舌尖的动作,看向面前的女子,那神情,就像是捉到了老鼠的猫,在把玩着手里的猎物。
见此情形,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此时此刻,长孙珏还有理智,不是满心思地都想着“欲/望”。
既然这样就好!
许琳琅暗暗想道:她这个人对于理智尚存的人还算有办法,但对于意乱情迷的人却是举手失措,尤其是对于长孙珏这种的吃了药的男人。
偏偏,下一刻,就听长孙珏满是玩味地说道:“所谓的‘猫捉老鼠’就是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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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5、浅笑低眉,脱给你看! Vip
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一阵惊讶,她忙平静心情,看向对方,轻声问道:“脱衣服?”
在许琳琅看来长孙珏已经出招——竟然让她脱衣服,这是明晃晃的险情异世之诡医全文阅读。
许琳琅自问她这一趟皇宫之行也算是屡屡出险,对于险情她自然有一套应对之策。
在许琳琅看来既然险情已经在眼前,那便没什么可犹豫的——
除了战胜它,没有任何办法!
而要想战胜险情,首先就是要弄清楚“险情究竟是什么”,“它究竟是如何威胁她的”。
如今长孙珏虽然说了“脱衣服”,可是却没有言明“怎么脱衣服”?“能不能不脱衣服”?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许琳琅要想在猫捉老鼠的游戏中成功脱身——保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好好地穿着,这两个问题是她必须弄明白的。
这样想着,许琳琅缓缓看向面前的男子,轻声说道:“皇上的话太简单,臣妾不知道如何‘脱衣服’。”说着,微微一笑,看向长孙珏。
刚才,许琳琅已经在长孙珏吻她脖颈的时候发现对方十分投入,完全没有戒备,这让许琳琅看到了契机。
要知道之前长孙珏对她颇为防备,即使是刚才想要侵入她胸口的时候也是眸底隐隐有寒气显现。
许琳琅想对方一定是担心她趁他不注意使诈,可是现在,长孙珏却一反常态。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许琳琅推测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服下了通灵丸,对通灵丸的效果十分自信,他确定无论她如何使诈,他都会轻松应付,同时吃掉她。
另一方面,这也应该是对方见她被逼到如此地步,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后果,估计长孙珏是觉得她也就这样了,因而对她完全放松了警惕。
而这,正是许琳琅想要的——
她的那个计划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中敌!
因此继续保持眼下的大好局势,十分重要。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看向长孙珏,眸底满是安静,似乎正等着对方详细说一说“如何‘脱衣服’。”
而长孙珏对这样的许琳琅自然十分满意,他做梦都想看到许琳琅对她动情,讨好他,对他感兴趣。
在长孙珏看来,眼下许琳琅主动问“如何‘脱衣服’”就是最好的讨好,因为这个游戏是他提出的,而许琳琅却问出如此细节的问题,可见对方很想跟他玩一玩。
这样想着,长孙珏微微一笑,轻轻抬手,拂摸着对方白嫩的脖颈,轻声说道:“其实要想‘脱衣服’并不难,只要朕和爱妃两个人打赌,赌赢的一方就可以让赌输的一方脱衣服。”
“不知皇上准备与臣妾打什么赌?”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追问道。
“这只是一个比方,并不一定是真的打赌,从前朕跟其他宫妃玩的是投飞镖——朕让那位宫妃站着,朕说‘会投中她的胸部’,如果朕真的投中了,就算朕赢,那位宫妃便脱去一件衣服,当然有的时候朕也会直接帮她把衣服撕开,”说着,长孙珏邪魅地看向许琳琅。
这让许琳琅一阵头皮发麻,暗暗念道:玩的可真花,幸亏她没跟长孙珏玩投飞镖,要不然看着那明晃晃的飞镖,她一定会本能地反戈一击。
谁知,正想着,就听长孙珏笑了笑说道:“其实朕很懂得怜香惜玉,那飞镖不过是改良了之后的毽子,而且朕与宫妃是轮流着投飞镖,朕投了宫妃的飞镖之后,宫妃也会投朕的飞镖,只是她们从来没有投准过,明明说要投朕的心,结果却远的十万八千里,所以后来都是朕好好地穿着衣服,而那些宫妃却一/丝/不/挂——”
说着,长孙珏看向许琳琅,意味深长地说道:“今天,朕希望有不一样的比赛结果,不知爱妃敢不敢一试?”
这一句话正中许琳琅的下怀,她听到长孙珏说了投飞镖的详细过程之后,便打定主意——就与长孙珏较量这个,同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一些东西。
因此,长孙珏这么一问,许琳琅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星际传奇全文阅读。
见此情形,长孙珏心情愈发畅快。
他想他一会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不但要让许琳琅脱下衣服,而且还要让她一件一件地当着他的面犹如侍女出浴般动作舒缓地褪下身上的衣服。
那情形一定是美轮美奂的,意乱情迷的,欲罢不能的,舒缓而自然的——
单是想一想就醉了!
长孙珏微微一笑,当即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缓缓看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让投飞镖更加有趣,朕决定在每一次投飞镖之前,朕和爱妃都要喝一杯酒,轮到谁投,谁就喝,这样的话——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别有一番情趣。”
什么?听到这里,许琳琅猛地一愣,她本来听了长孙珏刚才的话,还志在必得,谁知对方竟然放出这个幺蛾子——
每一次投飞镖之前,都要喝一杯酒?
这明显是作死她的节奏!
想到这里,许琳琅一阵后背发凉:
她这个人酒量一向不怎么行,经常是一杯倒,而且醉酒之后,往往是胡言论语,不要说自保了,就连保住自身的秘密也是难事。
想到这里,许琳琅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长孙珏,颇为为难地说道:“臣妾刚刚酒醒,若是又喝酒,臣妾担心会冒犯皇上。”
“爱妃言重了,”听了许琳琅的话,长孙珏大笑着说道,“古人云‘贵妃醉酒’别有一番情趣,爱妃承宠这么多次,朕还没有见到爱妃的醉态,实在是有些遗憾。”
说着,长孙珏微微一顿,轻轻抬起许琳琅的下颌,一字一顿地说道:“爱妃放心,就算爱妃醉了,朕也会怜香惜玉,好好对待爱妃的。”
听到这里,许琳琅真的很想大骂一句“长孙珏,你能不能不这么变/态”,可是她很快就忍住了。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下的情形,明显是长孙珏以为他对她吃的死死的,若是她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排斥,定会引起对方的不快,进而让他对她产生戒备。
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许琳琅决定拼了!
紧接着,许琳琅就缓缓看向小桌案上的酒具,计上心头。
下一刻,只见她轻垂云鬓,徐徐答道:“臣妾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说着,微微一笑,顾盼神飞。
既然长孙珏想要看到她低眉顺眼,眼含秋波的样子,她便让他好好看看,然后再狠狠地缠住他,让他泥足深陷!
这样想着,许琳琅任由长孙珏轻轻拂摸着他的手,尽量放松身体,她知道只要她的身体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就很有可能引起长孙珏的怀疑。
于是,许琳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气定神闲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子。
如今规则已经说清楚,该轮到实际操作了!
紧接着,就见长孙珏微微一笑,站起身,喊来门外的沈公公一番吩咐,然后又重新坐到罗汉榻上。
很快,沈公公便带着一件东西走进来,许琳琅定睛一看,不禁一阵冷笑:
好家伙,真会玩,连投掷的飞镖都是用锦鸡尾巴上的五彩羽毛做成的,远远望去很像一朵花。
紧接着,许琳琅就收起心思,步步生莲来到长孙珏身边。
如今情况已经明了,许琳琅当然是尽量保持刚才的胜利果实,同时暗中不动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为妙。
下一刻,许琳琅从长孙珏手中接过飞镖,一番打量,接着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问道:“不知接下来,皇上与臣妾谁先掷飞镖?”
“既然这游戏是朕提起的,爱妃又不熟悉游戏规则,朕便先掷飞镖吧,”说着,长孙珏将许琳琅一番打量,最终视线停留在许琳琅的胸口。
这让许琳琅一阵恶心,恨不得一耳光扇过去,把长孙珏打的晕头转向,让他不敢再有这个色心,外加这个色胆!
但是,许琳琅也只会这么想一想,真要行动起来,面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有差错。
她微微福身,盈盈一笑,看向长孙珏的眸底满是欲说还休,接着便递上了手里的酒杯。
这让长孙珏十分满意,他接过银质酒杯,略微看了看,然后便一饮而尽。
紧接着就握着手里的飞镖,志得意满地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说道:“爱妃就站在那里吧,朕肯定能射中你的胸口。”
“是,”听了长孙珏的话,许琳琅缓缓走向门口,接着又缓缓转过身,看向十步开外的男子,盈盈一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不露痕迹,只是桌案上多了一些洒了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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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6、趁着他性,起的时候,给他一刀! Vip
许琳琅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些酒水,接着又看向了不远处的男子我的22岁野蛮女友最新章节。
只见对方一脸笃定,这让许琳琅心中冷笑,暗暗念道:估计从前长孙珏与其他宫妃玩投飞镖的时候都是赢的,所以这一次他同样很自信。
不过,这一次,许琳琅却打定主意要让长孙珏知道什么叫“月满则盈,水满则溢,人太骄傲了是会翻船的”!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长孙珏的手。
但凡投掷飞镖,必须做到心、手、眼三者合一。
如今长孙珏直直地盯着她的胸口,手上的飞镖更是瞄准了她,要想让长孙珏失手,只能是在他的心上做文章了!
正想着,就见不远处的长孙珏气定神闲地说道:“爱妃不许动,朕要射过来了!”
“是,”许琳琅微微一笑,看向了对面。
说时迟,那时快,五彩的飞镖如离弦的箭般直冲着许琳琅飞过来,眼看就要正中她的胸口,却在下一刻,射向了许琳琅的右胸。
那是肺所在的位置,并不是胸口!
原来,就在飞镖即将刺中许琳琅胸口的时候,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微微变换了身体的位置。
她的动作福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双脚未动,但行动却是很快的,这是许琳琅的长处,她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行动一向迅速,要不然也不会把凌波微步练到第十层。
但即使是这样行如闪电的速度,许琳琅还是担心被长孙珏发现,因此她特地在距离长孙珏最近的地方放了曼陀罗花粉。
那些洒了的酒水里就有曼陀罗花的花粉,自从上一次侍寝,许琳琅就看出长孙珏越来越难对付,所以第二天就着手准备曼陀罗花粉。
一般说来曼陀罗花粉是无毒的,因此就算是被长孙珏发现,许琳琅也有办法自圆其说。
其次,曼陀罗花粉剂量小的时候,会让人昏昏沉沉,这一点与寻常的疲惫很像,所以许琳琅最终选择用曼陀罗花粉对付长孙珏的屡屡威胁。
如今,长孙珏已经对她放松了警惕,正是使用曼陀罗花粉的最好时机。
可是对方吃了通灵丸,许琳琅并不确定曼陀罗花粉在通灵丸的作用下会不会失效?
所以,她选择了先少剂量试用。
这样的话,既可以不露痕迹,又能引导着曼陀罗花粉缓慢释放药效,而那个缓慢释放药效的溶剂就是酒壶里的酒。
许琳琅希望可以在与长孙珏玩游戏的过程中好好看一看曼陀罗花粉的效果,以此改善配方。
接下来的结果当然是毋庸置疑——
长孙珏说了他要射中许琳琅的胸口,结果却没有射中。
如此一来,便是输了。
既然输了,当然就要听凭许琳琅的“处置”!
这样想着,许琳琅灵机一动,看向对方问道:“皇上说的衣服都包括哪些?”
“只要是朕和爱妃身上穿的都算,”长孙珏笑了笑说道,眸底是暗暗的欣喜——
他没想到竟然会失手,看来许琳琅的确不同寻常,这说明他很有眼光。
男人都是如此,想要占有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希望这个女人异乎寻常地完美,越完美越好,这样才能强有力地显示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霸气。
如今,许琳琅成功地勾起了长孙珏的征服欲,让他觉得这个游戏十分好玩,连带着对许琳琅就更加宠幸,完全没有发现对方已经挖好了一个坑,等着他跳。
下一刻,就听许琳琅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臣妾就请皇上脱去鞋子。”
这,是许琳琅算计好的。
她想长孙珏没了鞋子一会儿行动起来会不方便,而她正好趁机行事。
可是,她这样的提议却引来了长孙珏的质疑,他不明白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让他脱去鞋子?
在长孙珏看来,许琳琅若是真的想要邀宠于他,不是应该让他直接脱去身上穿的银色窄袖对襟长袍吗?
这样想着,长孙珏看向对面的女子,颇为不解地问道:“爱妃为何要让朕脱下鞋子?”
“因为皇上的身上,只有脚臣妾没有见过,臣妾想看看,所以就请皇上脱下鞋子,”许琳琅不动声色地将事先想好的说辞和盘托出,同时明里暗里做出一番欲说还休的架势超能黄金手最新章节。
这是长孙珏喜欢的,许琳琅很乐意做给他看!
果然,听了许琳琅的话,再加上又看到她这般娇羞绵软的样子,长孙珏的心都醉了,当即便笑了笑说道:“好,既然爱妃想看朕的脚,朕便如你所愿。”
说着,长孙珏微微一顿,接着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不远处的女子说道,“只是这一次,朕只能脱下鞋子,爱妃若是想要真的看到朕的脚,还需要再加把劲才是!”
说着,一双睡凤目细细地凝视起门口的许琳琅。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镜子”,果然如此!
就算是像长孙珏这般多疑的男人,也会本能地想要从他在乎的女人身上看到他呈现出的影象,并希望通过这影象告诉自己——
他,长孙珏,是这世界上无所不能的男人!
这样想着,长孙珏眸底的欢愉越见浓烈。
接下来,该许琳琅投飞镖了,她看了看黄花梨圆桌,微微一笑对着长孙珏说道:“皇上就站在那里,臣妾喝了酒就开始投飞镖。”
被许琳琅的话惊住,长孙珏看了看他与许琳琅之间的距离,颇为好奇地问道:“爱妃的意思是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向朕投飞镖?”
“是,”许琳琅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
她知道长孙珏在好奇什么——不就是她站的比较远,很可能投不中飞镖吗?
估计这一幕从前在长孙珏与其他宫妃玩猫捉老鼠的时候曾经发生过,甚至那些宫妃即使是站的距离长孙珏很近,也不会投中。
因为她们面对长孙珏时,更想做的事情是展示她们的我见犹怜,从而让长孙珏喜欢,让长孙珏念念不忘,所以她们绝对不可能因为投飞镖而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
在她们看来,反正衣服迟早都是要脱的,由她们自己脱,或是由长孙珏脱,对于一位渴望恩宠的宫妃而言其实并没什么区别。
而许琳琅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让自己好好地穿着全部的衣服,而让长孙珏按照她的计划把该脱的衣服都脱了,因此她投起飞镖来很卖力。
这不,为了不让长孙珏脱离曼陀罗花粉的影响范围,更为了接下来能够百发百中,许琳琅舍近求远,自告奋勇地选择了让长孙珏不动,而她就站在门口。
这一番举动让长孙珏眼前一亮。
他见惯了我见犹怜的女子,也喜欢我见犹怜的女子,但是如果一个女人能够略微英姿飒爽一些,同时又在他需要她我见犹怜的时候温柔而柔弱,长孙珏当然更喜欢!
男人的心便是这般矛盾而贪婪——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期待与选择从来就不曾停止过!
如此一来,长孙珏对于许琳琅当然是有意放纵,甚至他还觉得今天晚上的游戏十分好玩,紧接着他开始期待接下来许琳琅投飞镖的情形了。
下一刻,长孙珏看向了黄花梨圆桌旁,那里许琳琅正缓缓地端起酒杯,缓缓地将酒杯里酒喝下。
看到这里,长孙珏微微一笑——
他在那杯酒里放了依兰精油。
这是一种可以催情的精油,长孙珏曾经在柳艺容的身上试用过,效果很好,他看到了想要的全部。
如今许琳琅与他良辰美景,他很期待看到卸下所有保护后的许琳琅,并期待着那样的情形早一点发生。
这样想着,长孙珏眸底的欲/望愈见深沉。
此时的许琳琅对此全然不知。
她不动声色地将酒杯里的酒悉数饮下,然后转身来到门口,调整好与长孙珏角度,然后又拿着飞镖比了比。
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最后,许琳琅看向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臣妾准备好了,这一次,臣妾要射中皇上的心口,就像婆娑国传说里的爱神丘比特一样。”
“好啊,你这个小东西尽管射过来,朕倒要看看被你射中胸口是什么样的滋味,”说着,长孙珏意味深长地看向许琳琅,眸底是一层层算计。
他已经发现许琳琅的脸色隐隐有些潮红,这是依兰精油发作前的征兆,从前,长孙珏对柳艺容使用依兰精油的时候曾经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绯红。
接下来,只用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就好!
想到这里,长孙珏愈发放松,甚至连许琳琅射过来的飞镖也不屑于躲闪。
在长孙珏看来许琳琅是否射中他结果都一样——
最后他都会彻彻底底地地吃掉许琳琅!
此时的许琳琅眸底一阵闪烁,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又似乎找到了瞄准长孙珏胸口的最佳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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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
废后归来 287、心谋心! Vip
许琳琅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那道银色的身影,确切的说是对方的心口圣武巅峰最新章节。
这一次十分关键,许琳琅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再次看了看圆桌上的那滩酒,确定长孙珏一直都在曼陀罗花粉的影响下。
之所以如此小心,主要还是因为许琳琅担心长孙珏像她刚才那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飞镖即将接近他心口的时候忽然动一动,那就麻烦了。
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许琳琅一方面需要借助曼陀罗花粉的药效,另一方面则把宝压在了自己身上!
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这个时候愈发如此!
许琳琅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飞镖,她知道要想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刺中长孙珏的心口,她的动作就必须快——
而且快过长孙珏的反应!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长孙珏嫣然一笑,问道:“皇上被臣妾瞄准,心里不紧张吗?”
“怎么会?朕又不是第一次玩掷飞镖的游戏,怎么可能紧张?”长孙珏毫无防备地笑了笑,说道。
“如此一来,臣妾便试一试了——”说罢,许琳琅便掷出了手里的飞镖。
她的速度极快,但动作幅度却不大,甚至可以用蜻蜓点水来形容。
这便是许琳琅想要的效果,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妃,既然如此,射飞镖的姿势当然就应该很外行,而且动作幅度也不能大。
所以许琳琅蜻蜓点水,但就算是蜻蜓点水,该做的事情却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借着柔柔弱弱的掩饰,许琳琅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甚至可以说如今她手里的劲比平时都要大许多。
紧接着,就见一抹五彩的影子即将刺中长孙珏,说时迟,那是快,下一刻,飞镖便射中了对方的心口。
见此情形,许琳琅松了一口气,当即佯装兴奋地说道:“臣妾射中了,臣妾射中了——”说罢,笑意盈盈地看向长孙珏。
那神情就好像是一位邀宠的宫妃。
见此情形,长孙珏微微一笑,揉了揉心口,然后俯身捡起地上的飞镖,一番打量之后,看向许琳琅,满是宠溺的说道:“爱妃是第一个射中朕心口的女人,看来朕的眼光的确不错——”
说着,意味深长地一笑。
被这样的笑提醒,许琳琅忙应承道:“皇上高兴吗?亦或是觉得臣妾刚才冒犯了皇上?”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既然与爱妃有言在先,又怎么可能食言,”说着,长孙珏微微一顿,看了看脚下,又看向许琳琅,继续问道,“这一次,爱妃想让朕脱下的应该是袜子吧?”
“是,”许琳琅点点头,缓缓走向长孙珏。
她要好好看着长孙珏脱下袜子,然后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下一刻,就见长孙珏将一双白色的袜子甩到了地上,到此为止,他的一双脚算是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如今是暮春时分,气温略微有些热,长孙珏这样应该不会觉得凉。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圆桌案上的那滩酒——
不知为何,那滩酒忽然缓缓滑向地下,在地面上溅起一阵清清浅浅的酒花。
见此情形,许琳琅不动声色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黄花梨圆桌案旁,然后看向长孙珏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可否让臣妾看一看皇上的脚?”
“那是当然,朕既然与爱妃有言在先,当然愿赌服输,”长孙珏愉悦地笑了笑说道,缓缓坐到月牙凳上。
这让许琳琅暗暗松了一口气——
到这一步,她所有的准备都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差一根引线了!
想到这里,许琳琅缓缓蹲下身,趁着身体挡住长孙珏视线的机会,迅速将手放到了地面上。
那里,正是刚才那些酒水落下的位置。
如今,酒水已渐渐蒸发,只有曼陀罗花粉粘在那里,许琳琅伸手过去,恰好将那些花粉移到自己手上,接下来,就是要好好利用这些花粉了强欢,狼性总裁驯娇妻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长孙珏,轻声说道:“皇上日夜操劳国事,臣妾略通按摩之术,想为皇上解解乏,还请皇上应允。”
说着,许琳琅淡淡一笑,眸底皆是若明若暗的欲说还休,就好像一只猫爪——轻轻地挠着长孙珏的心,每一下都正中他的爽点。
这让长孙珏一阵舒畅,他想要的就是许琳琅向他示好,向他邀宠,如今对方已经像其他宫妃那样——费尽心思想要为他做些什么,他岂能浪费如此盛情?
接着,就见长孙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来爱妃让朕脱下鞋子和袜子是为了这个,真是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说着,长孙珏伸出手,轻轻抚摸起许琳琅的脸颊,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朕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爱妃的按摩——”
听到这里,许琳琅十分配合地摆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她想寻常宫妃听到长孙珏这样的话一定是这样的反应。
谁知,这一番情形落在长孙珏的眼底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他算了时间,觉得依兰精油的药效应该是快发作了,而许琳琅这样的柔情蜜意、面色潮红,与依兰精油发作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为了不浪费接下来的大好景致,长孙珏决定带着许琳琅去一个更方便的地方。
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碧螺床,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爱妃要给朕按摩,不如我们就去床上吧,朕也好彻底放松一下。”
“是,”许琳琅点点头,跟着长孙珏站起身,跟着对方来到碧螺床跟前,然后看着对方靠在了蜀锦腰靠上,这才开始给长孙珏按摩。
不得不说许琳琅的确有两刷子,她很快就找到了长孙珏脚下胃和横行结肠的反射区,那是人体排毒的区域。
许琳琅轻重适度地按了一会儿,然后就发现长孙珏的英魄隐隐有些变暗,许琳琅知道这是通灵丸的药效有些减弱的表现。
为了防止被长孙珏察觉,许琳琅忙移开手指,将双手放到了长孙珏脚后跟的地方。
那是睡眠的反射区,长按此处,会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感觉,若是再伴有曼陀罗花粉的作用,人就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许琳琅开始很认真地按摩起来,同时轻抬云鬓,看向面前的男子,她想观察一下长孙珏的反应。
可是,让许琳琅奇怪的是对方竟然没什么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许琳琅一阵疑惑,紧接着就听长孙珏沉沉地问道:“爱妃为何如此脸色?”
长孙珏这样问当然是有他的目的——此时的许琳琅脸色越发红晕,看起来就像一朵完全绽放的桃花,撩拨人心。
长孙珏想是时候了!
紧接着,就见他猛地坐起来,伸手扶起许琳琅。
被这样的情形惊住,许琳琅一脸不明就里,她使劲想着她刚才的按摩有没有露出破绽?然后就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并不会被长孙珏看出什么。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面前的男子,她想既然原因不在她这里,那就一定在长孙珏身上了——
下一刻,许琳琅就在对方的眼底发现了那些极为熟悉的情愫——欲/望、期待、妖媚、志在必得。
顿时,许琳琅想到了什么,当即绷紧了神经,她想长孙珏是准备对她用强了!
紧接着,就见对方将她猛地拉到床上,然后一下子将她压住,意乱情迷地说道:“爱妃,还不开始吗?朕知道你已经受不了了——你的脸色那么红,怎么还在坚持——来朕这里,朕一定给你最好的——”
说着,就肆无忌惮地开始吻许琳琅的脖颈——
那样沉重的力道,那样肆无忌惮的感觉,还有那沉沉的呼吸,以及游弋的双手,瞬间让许琳琅意识到——
她等待的机会终于到了!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微微一笑,那笑本是匕首即将出鞘时闪过的一道寒光,却被长孙珏看做了深陷情/欲时的娇媚与放/荡。
他怔怔地看着身下的女子,呢喃道:“爱妃在笑什么?”
“臣妾在笑——”许琳琅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想就是这一刻了!
紧接着,就见许琳琅右手猛地一抖。
下一刻,长孙珏便垂下头,无力地倒在她的身上。
感受到那种沉重,许琳琅知道一切终于告一段落——
长孙珏终究还是被她给弄晕了!
许琳琅当即推开身上那具银色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缓看向了黄花梨圆桌案。
一切步步惊心的筹谋都从那里开始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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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8、与血腥与魅惑 Vip
许琳琅先是借着给长孙珏斟酒的机会,故意不小心在圆桌案上洒了一些酒天地混沌决全文阅读。
与长孙珏斗了这么长时间,许琳琅很清楚,长孙珏生性多疑,对于入口的东西十分小心,而对于那些不入口的东西反倒没那么小心。
所以她利用了这一点,把机关设在酒杯之外。
接着,许琳琅又借着把长孙珏留在圆桌案的就会,静静等待着曼陀罗花粉药效的发作。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长孙珏起疑,她更是假装将她那杯酒一饮而尽,实际上却是滴酒未沾。
要知道那银质酒杯是公孙镝送给她的。
据说只要按动杯底的按钮,一杯酒就会瞬间挥发于无形,当时公孙镝是担心她酒量不好,被人吃豆腐,没想到今天果然派上了大用途。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了那只银质酒杯,她当时端起酒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香来的实在奇怪,许琳琅当即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喝酒杯里的酒,所以她趁着抬头之际触动了杯底的按钮。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接下来,许琳琅借着连赢两局的机会让长孙珏脱下了鞋子和袜子,然后又借着向长孙珏邀宠的机会按摩他的脚,将通灵丸的药效解了一部分,同时又将曼陀罗花的药效逼入长孙珏的体内。
在这之前,许琳琅还借着掷出飞镖的时候刺中了长孙珏的膻中穴。
膻中穴属任脉,但凡任脉之气皆在此吸暖胀散,一旦被击中就会出现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的情形。
接下来,许琳琅看到长孙珏揉了揉心口,同时视线愈见迷离,这便是内气漫散的表现。
紧接着,许琳琅开始筹谋下一步的行动。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长孙珏提议去碧螺床上,这正是许琳琅想要做的,因为她要想击中长孙珏的灵台穴就必须有一个正确的姿势。
而这个正确的姿势就是她在长孙珏的身下,长孙珏在她的身上,她一抬手就能够到对方第六胸椎棘突下的凹陷。
这便是灵台穴的位置,所谓“灵台者,心也”,一旦被击中,便会出现晕厥的情况。
如此一来,许琳琅便大功告成,她忍了那么多,总算是对得起自己——亲手将长孙珏击倒!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了碧螺床上的男子。
如果不是担心一个不慎弄醒了对方,许琳琅真的很想扇对方两耳光——
竟然敢冒犯她,而且还使诈!
想到这里,许琳琅又一次看向那只银质酒杯,她站起身来到圆桌旁,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紧接着,便是一阵冒火,她已经知道酒杯里放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用来催情的依兰精油!
简直岂有此理!
许琳琅看向床上的男子冷冷一笑,计上心头,然后她又掉转视线,看向屋外——
这个时候,不知道内侍所那边情形如何?
司马靖恢复过来没有?
毕方有没有找到梼杌为什么对她獠牙相向的原因?
想到这里,许琳琅径直来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雕花木门。
这是许琳琅与碧云约定的暗号,因为不知道门外守夜的宫女究竟是谁,所以许琳琅要先确定一下。
接着,就听外面传来一声轻声地应答:“娘娘,是奴婢。”
听到这里,许琳琅一阵释然,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来到屋外。
此时的院子里月色如水,静谧而安详,可是这翊坤宫却是险象环生。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碧云问道:“有没有听到内侍所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碧云一五一十地回答道,眸底是一阵不解,接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忙看向许琳琅问道,“娘娘难道还要去内侍所?”
“恩,”许琳琅点点头,眸底是一阵淡然。
她不准备把司马靖变成雕塑的事情告诉碧云,免得碧云担心,要知道现在还得有人看住屋子里那个男人。
这样想着,许琳琅看向碧云说道:“刚才本宫离开的仓促,忘了给毕方交代一些事情,如今皇上睡了,本宫正好过去把话说完,你就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内室。”
“是,”听了许琳琅的话,碧云点点头,目送着对方消失在拱形门的拐弯处棺山后裔最新章节。
很快,许琳琅就来到内侍所,她是翻墙进去的,这样即方便又省事,紧接着,她便看到司马靖门口的那个幻境。
顿时,一阵惊讶,许琳琅很清楚那个幻境不是她刚才使用“消隐之光”制造出来的,而是有人用其他法术弄出来的。
只见幻境的边缘明显有红色的结界,这应该是“火红之海”。
许琳琅曾经在一本野史上看到——
所谓的火红之海其实就是用狐火制造出的幻境,这种幻境功效比较弱,一般都是用作障眼法,比如说当着一个人的面拿他的东西什么东西,因此作弄人的成分多过实用的成分。
想到这里,许琳琅忽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
但紧接着她又觉得自己想错了,当即黯然了神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接着,许琳琅便穿过了幻境,眼下她还没有时间纠结是谁弄出了这幻境,既然这个幻境已经存在,而且又很有用,她便要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许琳琅绕开了面前的梼杌的身体,走向屋子里。
此时,屋子里空无一人,司马靖还是雕像,他的天目穴上正放着梼杌的眼睛,而毕方却不知去了哪里?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诡异与不测。
忽然,许琳琅看到梼杌的额前灵光乍现,顿时想到了毕方之前说过的话——
“司马靖的灵魂明显是被吸住的,吸力的另一头一定是梼杌”。
电闪雷鸣间,许琳琅想到了什么,当即默默念起“空明咒”,消失在屋子里。
然后,就见梼杌的额头又是一阵灵光乍现,那是许琳琅,她刚才一看到那道灵光,便想到毕方可能去了梼杌的记忆深处。
毕方只有这样做才能将吸住司马靖灵魂的那个力消除。
“解铃还须系铃人”,之前梼杌射出“石化之光”的时候用灵力吸住了司马靖的灵魂,如今要想将司马靖彻底救回来,当然就得从梼杌身上做文章。
这样想着,许琳琅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想毕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她现在赶过去,希望能帮上忙。
正思量着,就见一阵天雷地火在天幕上倾泻而下,许琳琅忙左躲右闪避开,然后就见脚下的土地被那些天雷地火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这,便是蛮荒的上古时代!
梼杌是那个时候诞生的神兽,它的记忆果然是不同寻常——不但荒凉,而且危机四伏,处处是陷阱,处处是杀戮。
不远处的悬崖上,一只小兽被顶落悬崖,它急速地下坠,拼命地嚎叫着,似乎在求饶,可是注定无济于事。
因为它注定要落在地上,注定会摔得血肉模糊。
下一刻,就见小兽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许琳琅以为这一幕弱肉强食将会到此为止,谁知情况却在下一刻逆转——
小兽虽然伤的不轻,但却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紧接着许琳琅便发现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在小兽落下的地方爬满了石蚁。
所谓石蚁其实是一种蚂蚁,但这种蚂蚁与寻常蚂蚁不同,它们的口器异常锋利而且坚硬,就好像是石头做的刀。
据说,它们会在顷刻之间将九层楼高的巨兽分食吃掉,而巨兽连骨头不会剩下。
那只小兽碰到如此厉害的东西,当然是拼了命也要离开,可是他受伤不轻,再加上身上已经爬上了石蚁,根本摆脱不了这种如影随形的痛苦。
于是,小兽发了狂,它猛地朝旁边一块儿巨大的岩石撞过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许琳琅当成愣住,她没想到小兽会用如此悲壮的方式求得生存——
小兽身上已经爬上了石蚁,凭借它的力量是绝无可能把这些石蚁赶下来的,可是它这么一撞,情况就大不同。
那些石蚁有的被压死,有的因为这股力被甩了下来。
当许琳琅再次看向小兽的时候,它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石蚁,而是多了浓浓的血色——那么用力的一撞,应该是伤的不轻!
很快,小兽的身下就出现一大滩血,伴随着这一大滩血紧接着出现的是一群石蚁。
情况在这一刻变得千钧一发。
许琳琅很想知道小兽能不能活下来?
有一瞬间,许琳琅希望小兽能活下来,因为对生的渴望与坚持,让许琳琅对小兽满心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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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89、则遇强则强! Vip
血水里汇聚的石蚁越来越多伪综漫之开始游戏全文阅读。
在这生存十分困难的蛮荒时代,能有这么多血喝实在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石蚁们既然遇见了,当然会大朵快颐。
很快,血里面的石蚁越来越挤,它们开始争抢,食物是有限的,而不断涌来的石蚁却越来越多。
渐渐地,石蚁开始自相残杀,他们挥舞着坚硬的足,还有那锋利无比的口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血水里石蚁的尸体多了起来——
先是一层,然后是第二层……
当一层又一层越垒越高的时候,小兽看到了机会。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一口一口吃起石蚁的尸体——
也许是因为饿的太久,也许是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坚硬如石的石蚁在小兽的嘴里完全不值得一提。
小兽一下一下切碎石蚁的身体,细细咀嚼,岩石旁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沉闷而阴森!
直到这个时候时候,那些尚在血水里打斗、允吸的石蚁才回过神,它们慌忙地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兽并没有吃饱,或者说它的身体急需这一顿石蚁大餐。
就在石蚁们扬起前足,纷纷退出血水的时候,小兽再次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嘴。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活着的石蚁。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展现。
小兽将石蚁悉数吞噬,然后高高地仰起头,咆哮起来——
这个时候,它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被顶落悬崖、濒临死亡的小兽,而是一只长出了长长的獠牙,浑身生出青色长毛的巨兽。
它,就是梼杌!
伴随着梼杌诞生的还有它眸底的那两道光芒——
石化之光!
那些被吃下去的石蚁在小兽体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让它的眼光变成了可以将任何活物凝固成石头的凶光。
看到这里,许琳琅明白过来,她想梼杌经历过如此残酷且血腥的战斗,其暴戾与好斗自然是常人难以想象。
紧接着,许琳琅便提起一口气,向着前方的一抹亮光飞去,她想梼杌如此凶狠,她必须尽快找到毕方,帮助它击碎梼杌封印司马靖的那段记忆。
恰在此时,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嚎叫——
是,毕方!
许琳琅一阵惊喜,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过去,接着她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抹明亮的光团——
就是那里了!
许琳琅略作停顿,接着便一鼓作气飞了过去,谁知还没有来到亮光跟前,就觉得一阵地动山摇。
紧接着,许琳琅就发现天幕上再次倾泻下密密麻麻的天雷地火。
与刚才那一阵天雷地火不同,这一次,燃烧的石头上明显有裂纹。
那是——
许琳琅一阵不解,接着又忽然想到什么,飞身一跃来到亮光下。
下一刻,她便看到了恢复神兽本来面貌的毕方。
只见此时的毕方高约两丈,浑身上下布满五颜六色的羽毛,赤足、利喙、红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一座水晶山。
对于这座水晶山许琳琅十分熟悉,确切地说她很熟悉另外一座与它一模一样的水晶山。
之前许琳琅想要抹去长孙珏关于婆娑幻境记忆的时候,曾经在对方的记忆中看到这样的水晶山。
在那里面保存着长孙珏与许琳琅相拥而立的记忆——
那段情景本来是没有发生过的,想来应该是长孙珏自己的幻象,可是他却将那一幕用水晶山凝住,即使许琳琅使出浑身解数也击不碎,甚至差一点被吸入其中。
想到这里,许琳琅看向毕方,她估计眼下毕方遇到的情形与她当日遭遇的差不多——
接着,就听毕方用腹语说道:“小心,这水晶山着实厉害,刚才我好不容易击碎一个角,谁知它又长出一个角——完全就是一副刀枪不入、完好无损的架势。”
听到这里,许琳琅算是明白过来——
刚才她在天幕上看到的那些有裂纹的石头就是毕方从水晶山上击碎的。
如此说来,这水晶山也算不得“刀枪不入”混斩天地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许琳琅用腹语对毕方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既然这水晶山是万物之一,当然就有‘生它的’和‘克它的’!”
听出许琳琅的弦外之音,毕方继续用腹语问道:“你打算如何‘克’它?”
“《老子》曰‘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要想克这水晶山必是至柔之物,”许琳琅一脸笃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以柔克刚’?”听了许琳琅的话,毕方用腹语问道。
“是,”许琳琅点点头,紧接着,就听毕方追问道,“如何以柔克刚?刚才我用下昧民火攻击水晶山,水晶山只是暂时消失,让我看到里面封印的司马靖被石化的记忆,但紧接着,水晶山又重新出现,将那记忆层层包裹,直至彻底掩盖。”
听出毕方话里的茫然,许琳琅一阵沉吟,她知道毕方乃上古司火的神兽,它的三昧真火十分厉害。
仅仅一昧民火就会将蛮荒之地顷刻间烧为灰烬,可是如今,这水晶山却一动不动,可见是用错了方法。
那么,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毁掉这水晶山,砸碎梼杌封印司马靖的记忆呢?
许琳琅一阵冥思苦想,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刚才那处被毕方击碎、然后又迅速长出的角落上。
许琳琅想既然那个角落能源源不断地长出来,一定是水晶山的某处在向它提供着能量。
换句话说,只要许琳琅和毕方找到那个提供能量的地方,向其发出攻击,就有可能彻底击毁水晶山,打碎司马靖被石化的封印!
想到这里,许琳琅用腹语问起毕方:“刚才你用下昧民火攻击水晶山的时候,在水晶山消失的那一刻,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情形?”
许琳琅这样问是有目的的,她很清楚当时的毕方一定是拼劲全力想要击碎水晶山,救回司马靖,所以它的注意力全都在司马靖被石化的那段记忆上。
如今,她再次提起那段记忆,却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让毕方从关注司马靖被石化的那段记忆里转移思路——
想一想水晶山本身!
许琳琅的想法很简单——
水晶山虽然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它面对的毕竟是毕方的民火,就算它再厉害,也总是会被“伤”到,要不然也不会出现瞬间消失的情形。
在许琳琅看来,这“瞬间消失”就是一种反应,很像人被滚烫的东西烫到时那种收回手的举动,因此,许琳琅断定那个时候水晶山一定是被“烫”到了!
恰在此时,就听一旁的毕方用腹语说道:“当时水晶山消失的时候,我曾经在主人被石化的那个记忆片段后面看到微微的白光,我还以为那是记忆片段在发光。”
听到这里,许琳琅明白过来——
毕方口中的那个白光一定就是白水晶山的能量所在,也就是说只要击碎那一点,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接下来问题就来了,要怎么做才能击碎那一点?
许琳琅一阵思量,接着她想到了办法。
只见她静静地看向面前的水晶山,然后对着毕方用腹语说道:“我去毁掉那个点,你从旁协助!”
“这不行,水晶山极为厉害——万一你毁它不成反而被它吞噬,我怎么向主人交代!”毕方用腹语阻止许琳琅。
在它看来,水晶山极其厉害,它来到梼杌的记忆里这么长时间,跟对方打了十几场架,要么险胜,要么完胜,要么脚底开溜,反正都有应对的办法。
可是一到这水晶山跟前,它却犯了难——它什么法子都用了,对方却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对方还能自动修复,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毕方很担心许琳琅攻击水晶山的时候,水晶山受力忽然消失,就像之前受到它下昧民火攻击时一样,然后又紧接着来一个自动修复——
那样的话,许琳琅岂不是会被困在里面!
对于毕方的想法,许琳琅很清楚,甚至可以说她刚才提出那个提议的时候,就想到了那样的危险。
作为墨门弟子,她一眼就看出来——瞬间消失,然后又瞬间复原,一定是水晶山的克敌之术。
这一招的确厉害!
可是,难道因为水晶山很厉害,她就站在这里,裹足不前了吗?
不,绝不!
许琳琅暗暗说道:那里面封印着她心爱的男人,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东西这样对待他,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会勇往直前,直至将司马靖带回现世!
这样想着,许琳琅的眸底一阵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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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 290、入爱你入骨! Vip
毕方看到许琳琅这样,当即就知道对方是铁了心,之前它曾听司马靖说过“许琳琅个性至坚至柔,至纯至善,一旦决意要去做什么,便是山崩地裂也阻止不了她”我的21岁美女上司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毕方用腹语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去毁掉这水晶山,我协助你就是,只是不知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攻击水晶山?”
“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许琳琅看向毕方,一字一顿地说道,“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
“你是打算用水攻击水晶山?”听了许琳琅的话,毕方一阵惊讶。
他看了看四周,不禁用腹语提醒起许琳琅,“眼下我们并没有‘水’,而且即使有了,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许琳琅沉沉地说道,眸底是一阵笃定。
对这样的笃定十分感动,毕方一阵沉吟,紧接着,它便想到了什么,忙看向许琳琅,用腹语问道:“你是想用其他东西变成水的性状,然后攻击水晶山?”
“的确如此,”听了毕方的话,许琳琅点点头,说道:“水晶山是‘玉’,我便找来‘他山之石’——攻破它!”
“如何找到‘他山之石’?”毕方追问道。
“不用找,我就是现成的!”许琳琅胸有成竹地说道,这让毕方一阵不解,当即反问道,“你?”
“是,我!”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琳琅’——精美的玉石,用我去攻击水晶山再合适不过。”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用其他东西变成水的性状,然后攻击水晶山’吗?”听了许琳琅的话,毕方一阵不解。
他不明白许琳琅明明就是个**凡胎的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水的境界,用她去攻击水晶山,岂不是找死?
想到这里,毕方又补充一句:“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类似于水的东西,你冒然进攻水晶山,只能是以卵击石。”
“是不是‘以卵击石’只有等结果出来以后才知道,”许琳琅一脸凝然地说道,“我是‘琳琅’,自然可以攻‘玉’,而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满腔热血,这当然就是‘水’!”
说着,许琳琅的眸底一阵明亮,她已经做好了攻击水晶山的准备,因为她一直都是一件武器。
在墨门,每一位弟子都是武器,许琳琅曾经将自己幻化成武器降妖除魔、匡扶正义,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但这些并不是此时的毕方所能明白的,它听了许琳琅的话后,当即便摇着头阻止道:“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对于水晶山并不了解,而且这水晶山十分厉害,若是攻击不成,你反倒深陷其中,我该如何救你和主人回到现世?”
“这个问题应该是你后面要考虑的,”听了毕方的话,许琳琅忽然笑着说道,眸底皆是一片风起云涌。
她已经决议如此,不会再做任何改变!
紧接着,许琳琅看向身边的毕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每耽搁一分钟,阿靖就会多一分危险,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毕方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无力,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它发现许琳琅跟司马靖简直就是绝配——
一样的器宇轩昂,一样的气贯长虹,一样的舍我其谁,一样的敢与日月争辉!
想到这里,毕方看向身旁的女子,用腹语问道:“你需要我如何配合?”
“再次用下昧民火让水晶山消失,以便我看到它的要害,”许琳琅一字一顿地说道,眸底满是坚持。
见此情形,毕方当即用腹语问道:“仅仅是这样吗?万一我用下昧民火让水晶山暂时消失,而你却没有在这段时间回来,我又该怎么办?”
“那样就成了死地,一旦发生那样的情形,你只能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用你对司马靖的全部忠诚击碎水晶山!”许琳琅一脸凝重地交代道。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因为她并不能确定自己能一击毁掉水晶山,所以留有后招很有必要。
听了许琳琅的话,毕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他知道——
今天这一战不是她(它)们将司马靖带回现世,就是她(它)们将司马靖带回现世,没有第二种可能!
顿时毕方满目血红,那是作为上古神兽的它最高的战斗状态,一万多年了,它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打一场!
下一刻,就见毕方看向许琳琅点了点头。
而许琳琅也在看到毕方的示意,与那两团血红时,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本坏蛋最新章节。
她一步一步走向水晶山,距离对方十步远的时候,缓缓停下。
她抬起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山尖,暗暗说道:
阿靖,等我!我必将带你离开这莽荒之地!
紧接着,许琳琅开始凝神静气,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与司马靖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么美好,那么珍贵——
她以鸩酒待他,他只问她“要到何时,才能对他好一点?”
她屡屡戏弄他,他笑而不语,风轻云淡,给她一片肆意嬉戏的天空
她看到前尘往事,欲置他于死地,他宁可被她伤害,也不对她出手,反而还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我们错过那么多,这一世,我誓将给你幸福!”
……
好多,好多,每想一下都会心痛,没想一下都恨不得现在就与他想拥,告诉他“山无陵,江水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亦不敢与君绝!”
世人皆说“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武器,可以将一切毁灭,也可以让一切重生”,今天,她许琳琅就用这心底排山倒海的爱救出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许琳琅的周围忽然烈烈长风,紧接着就是面前的水晶山缓缓消失。
终于到了这一刻!
许琳琅纵身一跃来到空中,继而神形合一,瞬间幻化成一柄长剑,径直朝着那抹白光冲过去。
她感觉到痛,感觉到热,感觉到周身上下的撕裂,那一定是水晶山的作用——以血肉之躯侵入神物,许琳琅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她强忍着,坚持着,甚至在身上的血一滴滴落下的时候,不改初衷,反而加速了旋转。
她就是要把自己化成利钻,钻透这水晶山的结界,钻透它每一寸阻拦。
下一刻,许琳琅意识到心口被什么东西刺中,她微微一笑——
既然水晶山找到了她的要害,她让它刺便是,反正她的意念已经遍布她的全身,就算是被夺去了心,又如何,她还有手、有脚、有头……
就算最后什么也不剩,她还有灵魂,她已经将爱刻进灵魂,就算是万劫不复也绝不停下来——
她的爱人啊,她必将带着他重返现世!
顷刻之间,许琳琅感受到心脏被刺穿的痛,几乎就在同时她看到了那团耀眼的光芒——
就是现在!
许琳琅大喊一声“亢龙有悔”!
紧接着,就见一柄长剑上盘旋着一条龙飞速向前,那是许琳琅拼尽全力的幻化,更是她全部的意念所在——
她是亢龙,是长剑,是他山之石,是弱力胜强的水!
四种武器瞬间合为一体,径直刺向那团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就听一声炸裂,接着是一阵分崩离析——
水晶山,终于碎了!
流星般的碎片划向许琳琅的手,划向她的胳膊,划向她的腿……甚至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心口还插着一枚水晶碎片。
可是,许琳琅却觉得痛快——
她终于还是打碎了梼杌石化司马靖的记忆,接下来就看毕方的了。
许琳琅缓缓地坠下,她想好好地休息。
接着,她就感觉到一阵向上的力道举起了她,是毕方!
许琳琅微微一笑,她看到周围的水晶碎片被一团又一团红色的火射中,然后消失于无形,想来是毕方吐出了上昧神火。
所谓神火,乃是心之火,毕方以意念催动,自然会让那些火团避开她的身体,同时又烧掉她心口的那枚水晶碎片。
下一刻,许琳琅觉得好了许多——不但不痛了,而且还止住了血!
看到这样的许琳琅,毕方嘟囔道:“主人见了,一定会很心痛!”
“不管他心不心痛,我们先回现世唤醒他再说,”许琳琅挤出一丝微笑看向毕方,然后就坐在对方身上,一路晕晕沉沉地返回司马靖的房间。
一人一兽刚刚从梼杌的额头里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司马靖的雕像开始有动静——
先是雕像的头部渐渐出现黑色的内侍帽,然后是——
看到这里,许琳琅高兴地喊道:“太棒了——”
谁知,话音未落,就听门口传来一句问询:“什么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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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后归来 /56/56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