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唐朝工科生 第一章 一只唐朝的工科狗
武德九年,前隋设立的暨阳县又被并入了江阴县,芙蓉城东边靠着大江鳌头渚,张德跟着老仆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途转魂救世最新章节。
乌篷船还没过江,就传来大唐换了新皇帝的消息。
十岁的张德知道,李世民应该是在玄武门宰了他哥和他弟。然后黑脸的尉迟恭会让李渊愉悦地下台,做快快乐乐的太上皇去。
“坦叔,咱们还去长安吗?”
“郎君,虽说不知道长安是否太平,秦王如今成了天子。弘慎公是秦王府的幕僚,定要高升。我看,还是去吧。”
老仆坦叔精神矍铄,当年跟麦铁杖在南陈混迹,江水张氏南宗的上上代宗长对他有救命之恩,于是改头换面,在原暨阳县张家埭落脚。
江水张氏比不上那些张姓世家,但也传承数代,南梁时候一支去了魏州,便称作北宗。
如今北宗出了个厉害人物,便是坦叔口中所称的弘慎公,真名张公谨。将来会在凌烟阁排名第十八位,原本在王世充手下厮混的张公谨后来能被封邹国公,正是因为李世民宰了他亲哥的那场玄武门之变。
张德看着滔滔江水,内心不由得苦逼起来:我特么真不想去长安啊。
穿越到唐朝后,有钱有闲的小土豪少爷的身份让张德还是感觉很不错的,而当初身为一只常年在戈壁沙漠草原密林穿梭的工科狗,张德只想说,他想把穿越前的最后一个副本打完……
不过是在沙漠里修一下风机,然后抽空打个副本而已,就特么因为风机电涌,把他电去唐朝,你敢信?
关键问题是,原本他是一个拥有唏嘘胡渣子,忧郁眼神的怪蜀黍。但现在呢?唇红齿白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的美少年,还是一只翩跹美少年。
画风完全不对啊。
去长安,也不是张德想要去的。
张公谨在秦王府混的风生水起,加上他又是徐茂公和尉迟恭联袂引荐给李世民的,算起来,也是一个小小的山头。身为北宗的当代扛把子,江水张氏几百年好不容易冒出来的顶尖人物,当然是要拉本家们一把喽。
南宗世代讲究和气传家,一向就是“仕途做官什么的最麻烦了”这种赶脚,张公谨眼巴巴地希望南宗宗长张公义来帮兄弟一把。
结果张公义去年染了风寒就这么过世了,留下了三个儿子,长子才十岁,幼子才两岁。
于是张公谨便又写了封信,感慨本家兄弟英年早逝的同时,又说让张德前来长安就学。
守丧三个月之后,张家埭的族老们也琢磨此事对身为宗长的张德大有裨益,便让坦叔护送前往长安。
只是世事难料,半路上李世民就开始宰哥杀弟且为乐。而拿薛万彻、冯立虐了一把的张公谨,已经被李世民悄悄地许了个定远郡公。
据说,还会让他往代州走一趟,做一回大都督去。
于是乎,张德人还没有到长安,貌似就摇身一变,从江边小城的土豪子弟,变成了从龙功臣的族侄。
这一年,改元贞观,这一年,张公谨三十二岁,意气风发,被人吐槽幸进阿谀抱大腿的小人……
同样是这一年,张德到了长安,本来想从朱雀大街杀到平康坊,看一看传说中的“风流薮泽”是个什么光景。虽然不至于现在就看到杨妙儿、王团儿,最起码也得比较比较和东艹完技工的不同之处不是?
坦叔显然认为自家郎君小小年纪就有大志,实在是万里鲲鹏之资,于是立刻带着郎君前往普宁坊。张公谨徐茂公是邻居,李世民倒是想立刻让他们去胜业坊落脚,以示恩宠,但刚刚宰兄杀弟且为乐,这么快就嘻嘻哈哈,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小马车刚到张府,就看到隔壁徐茂公家里硕大的牌匾。
李府。
嗯,徐茂公其实被高祖赐姓,又避讳宰兄杀弟且为乐的李世民,于是叫李勣。
十年后他就会成为英国公,但今年他就会成为并州都督,随后就开始憋大招,憋到干死突厥和高句丽。
“郎君,到了。”
“坦叔,能不能不进去?”
张德嘴角微抽,他现在就想在芙蓉城斗蛐蛐钓鱼,来长安真不是他的愿望。
别看三十二岁的张公谨现在很风光,也别看张公谨还吐槽死鬼老爹张公义英年早逝,再过七年张公谨也要升天,也要英年早逝,你敢信?
所以说,北宗这条大船,一开始就是破船。
十岁的张德翻不起浪花这不假,但尼玛十七岁的张德就能唱征服了?
这不科学嘛。
身为一只走遍神州大地的工科狗,当年张德的经历也是属于半传奇的那种。
比如说,他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读了机械设计及其自动化,但是考研却是电气化应用专业修罗魂归来全文阅读。随后读研时候的老板要去劈波斩浪搞海上风力发电,于是乎张德在不归路上不小心被临时调去海上石油平台做个维护什么的。
嗯,本来应该没啥波折,结果搞海油的那票老爷们觉得哟呵小伙子不错,于是就在石油口插科打诨两年多,而那位抬举他的老爷高升,并且调往东北某旮旯。
于是张德和石油机械打了交道,但那位老爷没过多久因为某些隐秘的事情栽了,而丝毫没有被打击报复的张德,滚去西北吃沙子,玩古道西风瘦马的萧索风范去鸟。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结果又因为当地驻军貌似临时找不到维修工程车辆的牲口,恰好某年某月某日骑着小毛驴儿跑去觅食的张德被兵哥哥们看见,一听说丫是鏖战三山五岳四海的工程狗,立马就好酒好菜伺候着。
他老张无本买卖刚开张,便见那口外兵哥哥拦路来抢……
不就是几辆坦克几辆装甲车几辆工程车几辆……吗?小case。
兵哥哥见了心欢喜,某装甲团的扛把子拍着毛绒绒的胸口说你这兄弟俺认了。
于是张德就被调走了,调走了,调走了……
如果披上一身军绿,那大概也是极好的。
但尼玛还没报到呢,装甲团就撤销番号被合并了。老张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焐热,又被弄去了当地的生产兵团。而恰好两家光伏公司和一家风电跑来大西北,一听说哟呵这里还有干过海上风力发电的人才?立刻就把老张发配到了风机站喝西北风吃沙子。
关键问题是,这旮旯生产处和装备处的王八老爷不少,说他老张不是正统风电出身,岂能担当大任?
得,做维护去吧。
当然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好歹得给个头衔。
嗯,材料试验科科长,好大的官呐。全科室就一个人。
也就是说,老张最后的头衔是:某风力太阳能发电试验站材料试验科科长以及某型号风机维护员。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不过你还别说,在材料试验科里面混,张德的博士论文居然就出炉了。
关于某合金的耐磨性……
两条粗壮的麒麟臂,手动推拉两百五十斤的试验金属件三十万次,你敢信?
在老张觉得自己会在材料学有点小成就的时候,因为一个副本,他被风机电到了唐朝,电成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张公谨的族侄。
感慨万千,站在张府府邸,外头的栓马桩站着六匹骏马,府邸谈不上多么堂皇,但门子却有着大户人家的风范。
劲装窄袖,看到张德,立刻箭步上前,躬身抱拳笑道:“大郎千里迢迢,车马劳顿极为辛苦,郡公已经吩咐,大郎来了之后,且先歇息。近日颇有事体要处理,抽不开身,大郎不要见怪。”
“族叔有心了。”
张德点点头,由着坦叔搀扶,下了马车。
正要进门,却听到里头一声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可是大郎来了!”
便见一个少年步履稳健,目光清明,气质也着实不凡。
少年见了张德,连忙叫道:“大郎,父亲盼了你半年,终于把你盼来了。怎么样,江南和长安可是别有不同?”
“郎君,这是弘慎公的长子。”
坦叔小声提醒张德。
“原来是大兄当面,小弟有礼了。”
抬手抱拳,倒也爽利。
“都说江阴人痛快更甚北人,果然如此。走,去为兄书房,大郎定要多多说道说道江南的风物。”
这少年利落爽快,不是别人,正是张公谨的大儿子。
他的名字原本应该是很有深意的,但对于一只野生的工科狗来说,这尼玛除了让他觉得很逗之外,真没有别的想法。
张大象,这就是少年的名字。**,大象无形,多好的意味。
但对于张德而言,这个名字除了能联想到蜡笔小新脱光了裤子露出小**唱歌之外,真的没有太多的高大上。
不过,这位大象同学,将来是会承袭邹国公这个很有前途的称号去的。而且虽然将来做官不如他爹张公谨,但好歹也混到了四品侍郎的位子,而且还是户部侍郎……你敢信?肥缺啊。
对于前世主要职业就是帮人修修修修修的张德来说,和眼前这位十四岁的青葱骚年比起来,他前世混的还不如战锤里的绿皮。
进门就是大几百平米的院子,让这只芙蓉城东边乡下出身的工科狗内心泛滥出了一丝丝的涟漪,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两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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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章 梁丰县男
去年七月,某只来自大草原,名叫阿史那咄苾的野生突厥可汗,跑长安遛了一圈妖神之血全文阅读。刚宰了哥哥弟弟上位的李世民,捏着鼻子和这位草原小霸王双双宰了白马结盟。
渭水便桥上,染上了太宗皇帝人生的第二个小黑点……
不过正所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改元贞观后的头一件事情,就是暗地里磨刀子,准备给突厥人来一次大放血。
两年后,张公谨叔叔就会教张德什么叫做笔杆子硬扎,一封《六条突厥可取状》,顿时让那些撇嘴张公谨阿谀抱大腿之人虎躯一震,纷纷表示定远郡公好哇,定远郡公顶呱呱。
干完这件事情,张公谨就会愉快地跟着大唐军神李靖,走上一战灭劼利于阴山的快乐之旅。
至于现在,张公谨准备踏上代州的征程,为子孙搏个前程,然后死于贞观六年。
小大人一般的张大象同学一直很熟络地招呼着老张,滔滔不绝的样子,仿佛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亲哥俩。
张德也不由得内心默默吐槽不愧是郡公之家,到底是换了虎皮的。
贵族范儿这玩意儿,还是得有底气,才能玩啊。
一想到自己前世今生最大成就不过是个江南小土豪,老张竟是有点怅然若失。不过又一想,把自个儿拉来长安,摆明了要从南宗倒腾点帮手的张公谨,也算是跟自己沾了亲,带了故。
如此,自个儿好歹也是混入了一个史上前三强帝国的上流社会中去了。
最不济,做个二世祖衙内,大约也是没问题的,就看张公谨什么时候死。
张公谨马上就要去代州上任,走之前,除了要安排自家儿子进国子监混饭,还要顺便向太宗皇帝讨一个爵位。
当然了,不是给自己,混上定远郡公的张公谨是为了把南宗的几条好汉赚来长安,特意为张德讨的。
公侯就别想了,非大功不足以受封。封伯也差了火候,起码得等到张公谨写完那干死突厥的条陈,然后跟着李靖做行军副总管拿下劼利,才有开口的底气。
开国县子也不是不可以,但张公谨不至于这么臭不要脸,刚给李皇帝摆平薛万彻、冯立,就连忙到处撒欢?
于是乎……
“噢?没想到弘慎竟然和江阴张氏,还有如此渊源。这个张德,论辈分,当要称呼弘慎一声族叔了。前年暨阳县才并入江阴县,暨阳县之前也称梁丰县,就封梁丰县男吧,食邑三百户。”
“臣感激涕零,拜谢陛下……”
张公谨虎躯一震,立刻拜倒,双目含着泪花,心说这下南宗的老少爷们儿都会知道俺好兄弟讲义气了吧?
到时候正所谓打虎亲兄弟,南北二宗张氏虽然谈不上千年世家,但也是颇有积累。拿得出手的人才,还是不少的。
好歹张公谨也是一方山头,更有尉迟恭和李勣作为盟友,将来要做大唐政坛常青树,就得看花花轿子人抬人了。
敲锣打鼓卖吆喝的,还能比本家兄弟们更靠谱?
张公谨在张德不知情的状况下,给他讨了个开国县男的爵位,虽然只是最末等的爵位,但好歹也是从五品上,走出长安绝对拿得出手。
走在长安,就绝对被一群人吊打。
不过这光景,张大象同学大约是觉得江阴来的张大郎没什么意思,就找了个由头去安排吃喝席面。
然后张家另外两只小朋友,一只叫张大素的,一只叫张大安的,坐在门槛上,亮晶晶的大眼珠子盯着张德:“哥哥,江阴盗帅楚留香真的能踏雪无痕,轻功了得?”
“那是,这位盗帅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擅使飞刀,刀刀留情,刀刀留香风流神针全文阅读。故又称香帅……”
鬼扯的老张看着分别九岁和五岁的两只小朋友,心中本不忍欺骗他们善良且幼小的心灵。
但备不住两只小朋友一直缠着老张让他说说江南的风土人情,于是扯不出太多东西的老张,只能咬咬牙,给古龙抹了黑……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这俩熊孩子哪儿那么多好奇心的?
张公谨这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老张心中不由得苦闷。
当然了,九岁的张大素,将来是东台舍人,然后混到怀州长史。五岁的张大安就更加牛叉,他会做太子庶子,然后混个同中书门下三品,被贬也是普州刺史……你敢信?
俩熊孩子就是这么牛逼不解释。
在许多人看来同样是熊孩子的张德,糊弄完了另外两只熊孩子之后,终于等到了定远郡公回府吃饭。
张公谨打量张德,张德同样偷偷瞥了两眼张公谨。
身材修长,美髯乌黑的张公谨绝对在这个时代算是美男子。是可以直接跟城北徐公比哪个帅的那种英俊……
相对于老张这种水嫩水嫩的外形,张公谨太有回头率了。这年月,英气逼人的男子才是各路娘子的口味啊。
所以说,看到张公谨之后,老张有点怀念上辈子那跟戈壁一样粗糙的身躯。
大唐现在好这口。
“武德三年一别,没想到竟是和仁之的最后一面,回想起来,不胜唏嘘。”
仁之就是老张死鬼老爹张公义的字,张公义也的确够仁义的,当初张公谨在秦王府厮混,上下打点靠北宗那点小钱,有个屁用。南宗虽然是江南小土豪,但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有钱,就任性。
任性,就让人纠结。
比如说,张公义给了张公谨三千七百贯钱之后,又给了两百匹绢,立刻让张公谨在秦王府生活的极为滋润。
比他在王世充手下做洧州长史还要滋润,因为张公义是年年给的,从大业年间就没断过。那会儿窦建德那王八蛋也快嗝屁了。
武德年间的那个物价,简直不忍直视,直到贞观九年之后,才算是稳定。就这会儿,贞观元年,关中大旱就不说他了。朱雀大街最有良心卖米的,一斗米也得一匹绢来换。
李世民自己都吃的和小地主似的,还指望小老百姓能咋样?
出长安城,十个村有九个村等着朝廷换了皇帝来点福利。
所以说,张公谨是心情复杂的,在王世充手下混的时候,就心情很复杂了。对于张公义,他本来是琢磨着自己发达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报答。
结果张公义提前英年早逝,让张公谨满腔的报恩之心跟掉在冰水里似的。没办法还的人情真纠结啊。
于是乎,找他儿子扶两把,怎么地也得让人知道他张公谨不仅仅会抱大腿拍马屁,更是很有节操,很讲究的人。
不过没想到的是,张公谨在张德面前对他死鬼老爹唏嘘长叹的时候,毫无感情基础的老张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死的是别家的爹,让张公谨虎躯一震,暗道:此子坚韧不拔,倒是让人出乎意料,仁之有个好儿子。
他要是知道老张不是因为心性坚韧,而是纯粹没啥悲从中来的情绪,大约是要立刻把老张轰出府门。
“今后,大郎就在家里住下吧。你们兄弟年纪相若,将来互相扶持,才能壮大我们张家……”
“是,德谨遵族叔之言。”
老张彬彬有礼,心中不由得吐槽:壮大张家?过几年就要撒手人寰的你在天上保佑张家发达吗?
虽说张公谨三个儿子都很牛叉,但他们牛叉都是三十岁之后的事情了,老张混吃等死也不能人到中年不干人事吧?
唉……
心中一叹,目光瞥去,却见张大素张大安两只小朋友忽闪忽闪大眼珠子,然后一左一右拉住老张的胳膊:“兄长,今晚我们兄弟三人抵足而眠,兄长也多多讲述讲述江南的风貌……”
你们俩熊孩子分明就是想听楚留香怎么狂霸酷拽吊炸天,怎么在你们老子面前,立刻就是这样的兄弟情深?
不远处,大象同学一头雾水,几个意思,俩弟弟怎么跟江阴来的大郎关系这么熟络了?
张公谨心头浮现一道暖流,暗暗满意点头:兄恭弟谦,倒是不辱没我江水张氏的门风……
老张很想一脚踢开两只熊孩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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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章 四大天王有五个
去年国子学改名国子监,九月份的时候,有个臭不要脸的朔州人,硬是把看上去二十八岁但实际上十八岁的儿子塞了进去读书死亡地狱游戏全文阅读。
当时还不是祭酒,顶了个国子助教头衔的孔颖达差点寻死,于是太宗皇帝私底下只好跟老夫子说:明年咱们搞个大新闻,十八学士有你一把交椅,你多担待点。
而那个朔州人表示很不屑,老子这么牛逼,让你教育儿子是看得起你。
一般来说,这样的烂人肯定要被玩弄文字感情的读书人唾弃三五百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当时的老百姓大多数不识字。
于是问题来了:中国门神哪家强?
不惑之年的尉迟恭其实算得上成功人士,去年九月份为什么他敢在国子监装逼?因为九月份他老板封了他一个吴国公当当。完了十月份又赏了个右武侯大将军不说,实封一千三百户。
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里面,就只有长孙无忌、王君廓、房玄龄、杜如晦能和朔州人比肩。
唯一比他们五位实封还要多两百户的,只有大唐帝国第一任ceo裴寂。然而这位跟着高祖皇帝混了好多年的老臣子,后年就会被一个和尚拉下水,然后就被教做人。
但是对于老板而言,奇数个实权下属很不好,不方便他最后拍板,显示一下自己的内涵和档次。
所以,五个人里面,要么开除一个,要么弄死一个,要么辞职一个。
于是王君廓,这位在幽州被下属一刀捅死的玄武门功臣,临死之前大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大唐立过功,我在玄武门流过血,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啊!
整个大唐朝廷都舒服了。
大唐山头有四个,很平衡,其中就有朔州人。
尽管所有人都以为李靖是军方总扛把子,然而四大天王有五个是中国传统,这是皇帝陛下和太上皇陛下之间的互动,谁要是想不开,就和裴寂一样后年流放。
在很多时候,朝廷里的文化人都当朔州来的土鳖是低能儿弱智,然而皇帝喜欢他,什么都要赏给他。
还是去年,还是十月份,冷不丁李世民就大手一挥,把齐王府的全部家当都扔给了尉迟恭。
尉迟门神虎躯一震,他这个人有个缺点,不懂得拒绝,于是就收下了。
当时整个朝廷就炸毛了,这不能啊陛下,外边儿粮价贵的跟狗一样,朝廷就指着这一波抄家先来对付对付钟情之原来是爱最新章节。赏赐可以,不能直接金山砸过去啊,吴国公承受不起啊陛下。
然而朔州来的门神虎躯又震了,老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弄点金银财宝贴补家用采买些补品恢复一下残躯,你们都要逼逼?有一算一个,下班后有种别跑!
四大天王之一的霸气一般人承受不起,于是去年尉迟门神就成了长安首富。
然后张德现在抱着的大腿张公谨叔叔,他是长安首富的好朋友,这一点很重要。放老张上辈子,跟土豪做朋友起码在微薄上赚两三万粉丝。
今天,尉迟首富来到了郡公府上,探望一下即将上任的好朋友,同时再探望一下好朋友的邻居,那个三十二岁的宅男李勣。
“哈哈哈哈哈……弘慎,俺给你带了五坛葡萄酒,送你上路!”
听到这话,张德柔弱的身躯颤了一下,心说怪不得张公谨叔叔英年早逝,这尼玛肯定是被门神给咒死的。
什么叫做送你上路!有种说清楚!
张公谨呵呵一笑:“阿史那乌没啜换的葡萄酒还没喝完?”
“舍不得啊!”
声音震的张德耳膜都发痛,他站边上偷偷地瞄了一眼,然后惊呆了:这货真不是帕特里克·尤因?特么莫非是从纽约尼克斯的球场上穿越过来的?
用孔武有力不足以形容尉迟恭形象之万一,他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光线都直接被吞噬了一半。
不愧是长安首富外加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霸气啊,就是霸气!
“俺家那小畜生,去年考入国子监后,承蒙孔祭酒错爱,算是学了五六七八本经书,能写几个字了。俺就塞了两坛给孔祭酒,呵呵呵呵呵呵……”
就你儿子那智力,进国子监还是考入?你特么是在逗我?
老张不由得内心默默吐槽。
“宝琳为人耿直,多明白点学问,总归是好的。”
张公谨笑的风和日丽,瞬间把刚才龙卷风肆虐一样的气氛给冲垮。如果尉迟门神是乌云,张公谨叔叔就是太阳啊。
太暖人心了。
原本一群大气都不敢出的熊孩子,等到张家老大开了口,才稍微回了点神,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大象,在国子监,你家兄长,多多看护一二。”
尉迟门神大喇喇第坐在垫子上,弓着一只脚,拿起桌上的糕饼啃了一口,然后剩下的随手扔回盘子。
“世伯多虑了,世兄为人直爽,在国子监里朋友极多。反倒是小侄多亏世兄照顾,省去了不少麻烦。”
“那畜生不过是被人当傻子耍,太蠢,不像俺。”摇了摇头,长安首富眼神扫过一排站着的熊孩子,发现大象旁边还有另外一只没见过的小动物,于是问道,“弘慎,这是你哪个婆娘生的?”
和城北徐公比帅的张公谨嘴角一抽,眯着眼睛呵呵道:“这便是江阴来的大郎,江水张氏南宗宗长。”
“噢?”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刚才啃糕饼还有碎屑的胡须被巨大的手掌抹了一把,尉迟恭那电灯泡一样的眼珠子盯着老张:“俺以为弘慎你家里的崽子已经够嫩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水嫩的。”
我特么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肯定……
老张内心想了想,估计重新投胎十辈子都打不过这货。
当年他为了博士论文弄出了两条粗壮的麒麟臂,但和尉迟门神一比,呵呵,就门神这两条胳膊,老张当年撸到死都没可能这么粗。
“江南人会操船,但骑不了马吧?有空来胜业坊,俺来教你骑马!”
尉迟门神摆出隔壁好心叔叔的模样,然而张德内心是崩溃的:你才操船,你全家都操船!
“回吴国公,在下会骑马。”
“不可能!你一个江南小娃娃,怎么可能会骑马?不可能!”
尉迟恭摇摇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娃,为人处世,讲究一个诚字。今天俺是以一个长者身份来告诉你,自古有句话,叫做诚信为本……”
我特么还以为是“闷声发大财”呢。
尉迟门神还是图样,老张当年在三山五岳四海,啥交通工具不会……修?为了修风机,日子分了单双号,单号骑着小毛驴儿,双号驾着蒙古马,不要太嚣张!他可是跟最后的边防骑兵学了整整两年半。
“我真会骑马。”
张德抬头扫了一眼口水狂喷的长者,很是认真地点点头,他还特意用了点力气,看上去更加的有诚意。
抬起水嫩的小脸儿,老张整个人感觉都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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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章 俺脱
大唐帝国右武侯大将军、大唐帝国吴国公、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有史以来仅有的四大门神之一、大唐帝都首富、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忠仆、已知文明世界杰出的军事将领、广大小朋友们心目中的慈善长者尉迟恭,他生气了朱门庶女最新章节。
这世界上,居然有小动物敢挑衅他尉迟门神的威严,上天下地谁都救不了你!
“俺也不欺负你,娃,隔壁那位并州都督家里,小马驹多了不敢说,十匹八匹还是有的。你要是能骑,俺做主,给你要一匹下来。”
尤因……呃,应该是尉迟恭,他瞪着一双铜铃眼,俯视着在他眼里跟水耗子大小差不多的张德。
门神这辈子就没见过被他瞪一眼还敢说出囫囵话的崽子,今年八岁的太子因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结果居然哭着喊出一声“父皇救我”,连带着站旁边傻了的长乐公主一个劲地啜泣……
此时张德小朋友左右,两只熊孩子已经快要开始打摆子了笑傲之西岳灵风最新章节。至于刚才还应对得体的张大象,本能地避开尉迟天王的眼神,低着头,不敢看去。
大厅内刚刚被张公谨叔叔释放出来的阳光,再度被长安首富给吞噬了。
“多谢吴国公。”
张德心说这种怪兽李世民到底是怎么收服的?莫非皇帝陛下还能变身成奥特曼?
“嗯?”
尉迟恭愣了一下,眉头一挑。这世界上,真有被他瞪一眼不怕的小动物?不可思议啊。
长安首富仔细地打量着张德,绕着他转了一圈,嘿嘿一笑:“头一回啊头一回,俺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娃,不怂,不怂好。哈哈哈哈哈……”
魔音贯耳,这五点一声道的噪音真特么让人想死。
老张一看尉迟门神瞧着挺通情达理的嘛,正要继续露出一个萌萌哒的微笑,然而这巨兽蹲了下来。
一只粗壮宽大肥厚的爪子,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尉迟恭笑的和蔼可亲,像一个长者,他温和地说道:“娃,俺许了好处不假。但要是你做不到……嘿嘿,俺可是要把你,脱个精光,然后拎着游街……”
此话一出,连张大象小朋友都浑身发颤。
直到此刻,小朋友们才回忆起尉迟长者带来的恐惧……
张大素紧紧地攥着弟弟的手,然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要不是爹爹还在,他大概已经拉着张大安跑路了。
好嘛,萌萌哒的微笑肯定是没有了。
我这么唇红齿白的小白脸,你居然忍心剥光了游街?如果去平康坊,我没意见。
张德尽力露出一个惊恐的眼神,然后演技派地别过头,越过尉迟恭,去看坐那里一脸抑郁的张公谨。
他的演技是如此的逼真,以至于尉迟门神顿时跟修炼成功一样念头通达。
就是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怕我的小动物?
尉迟门神哈哈一笑,宽厚的巴掌轻拍了一下张德的后背:“娃,俺作为长者,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正所谓,知错能改,善……”
“我要是能骑小马驹,我也不要莱国公的马,只要吴国公自己脱个精光,然后去游街,怎么样?”
“……”
“……”
“……”
原本很郁闷的张公谨叔叔顿时来了精神,英俊如城北徐公的定远郡公眼睛放光,看着蹲在那儿的怪兽背影,心中居然脑补出了无限的快意。
而三只小朋友当时就震惊了,他们看着张德的身影,只觉得此乃真英雄也。
长安首富话还没有说完,一口老血被张德憋在体内,整个人嘴角抽搐,显然已经处于很不爽很不快很不高兴的状态。
张德忽闪忽闪着亮亮的大眼睛,换上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吴国公当世英雄,莫非不敢?”
莫非不敢?不敢?
巨大的鼻孔在翕张,灼热的气流从鼻孔中喷射而出,尉迟门神虎躯一震,傲然道:“俺堂堂右武侯大将军,戎马沙场数十年,岂有不敢之说?”
忽地,他站起来双手后背,眼神飘忽,心中暗忖:这小东西莫非真能骑马?俺倒是也见过突厥崽子几岁骑马,却也只是骑马罢了。
“那便烦劳吴国公叨扰一下莱国公,借他小马驹一用。”
张德忽地站直了,一撩下摆,塞在腰带中,一手后背一手伸出,潇洒的跟黄飞鸿一样。
尉迟恭和张公谨当时就眼睛直了。
难道俺真要脱光了游街?
长安首富有点吃不准了,眼前的小动物貌似有点不一样啊,很不一样啊。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尉迟门神突然眼皮子半闭,捏着嗓子说道:“骑马,可不是说坐马背上就算数的,要知道俺……”
“吴国公只管牵马来便是,算不算数,一看便知。”
这小动物是要逆天啊!
尉迟恭眼睛猛地圆瞪,嘴角抽搐的同时,胡子都跟刺猬一样炸了开来。
一口老血又被憋了回去。
张公谨叔叔笑了,笑的很开心很阳光,整个大厅又温暖了起来,洋溢着快活祥和的气息。
“敬德,我们这就去懋功府上吧。”
补刀的张公谨叔叔能干的薛万彻叫爸爸,智力上肯定没有瑕疵的。
尉迟恭虎躯一震,兀自道:“娃,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
“吴国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必这般小女儿姿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祸水最新章节。”
“你这个娃,俺……俺……”
俺了半天,尉迟恭哼了一声,竟是打头去了李勣府上。
咣的一声一脚踹开府门,门子护卫本来想说“大胆狂徒”,结果横刀抽了一半就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窝旁边数蚂蚁。
四大天王牛逼不解释,连李勣的面都没有见,直接奔马厩。轰走了马夫,然后找到了李勣珍藏的十匹良种小马,盯着一头乌黑靓丽的小马儿,邪邪一笑,搓着手,将那小黑马拉了出来。
到了前院,算半个练功场的空旷院子里,已经到了一群人。
张公谨正和另外一个帅哥说着什么,然后那帅哥眼神惊异地看了一眼张德,然后又双眼喷火地盯着尉迟恭:“还不住手!”
却见尉迟恭一手摁着小黑马的脑袋,直接到了院子里。那马儿四蹄顶着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长安首富曾经把任城王李道宗的马车抬起来扔渭河里。
怪兽呵呵一笑,扫了一眼张德:“娃,这匹小马极为温顺,俺也不以大欺小,你便来骑吧。”
站张公谨旁边的帅哥嘴角一抽:“敬德,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张公谨也是眼睛发白,心说这混蛋果然脸皮够厚。这匹黑风骝是李勣的宝贝,在并州擒了一个突厥俟斤才才换来的宝马,李孝恭托人出价一万五千贯外加西域宝刀十柄,李勣也就给他看了看过过眼瘾。
这马四肢关节发达,不易折断,货真价实的“踢云乌骓”,自古不外项羽张飞二人曾拥有过。
尉迟恭厚颜无耻地笑看张德,将黑风骝拉到眼门前:“娃,俺十岁那年,什么样的烈马没骑过?‘玉狮子’你知道吧?俺……”
“还请吴国公让让,我要骑马了。”
门神的老血又憋了一口。
“大郎,此马快如旋风,故懋功取名‘黑风骝’,实乃罕见的乌骓马,非……”
“叔父放心,小侄醒的。”
言罢,手挥了挥,赶苍蝇一样赶走了站那儿的尉迟恭。
长安首富的老血不够用了。
“敬德,看护一二。”
张公谨倒也没有阻拦,只是让注意安全。
“弘慎放心,有俺在这里,就算……”
嗖!
张德居然连马凳都没踩,直接跨在黑风骝上,双腿一夹,标准的马步。跟着过来看着自家郎君表现的坦叔,微微一笑,暗自点头。
双手揪着鬃毛,脚尖点了一下马腹,这黑风骝立刻蹿了出去。
“俺的娘!”
尉迟恭大叫一声,赶紧追了过去,仨大唐帝国的实权大佬都吓的汗毛倒竖。这尼玛如今的小鬼不得了啊!
张德虽然紧张,却也不惧,老衲修炼多年的马步又不是为了蹲坑用的!
黑风骝还只是几个月的小马,之前又被尉迟天王强按头拖着走,气力消耗了不少,想要把人颠下来,还真没那个本事。
只是它爆发力极强,速度又快,转瞬已经冲到场地的另一头,仿佛要一头撞上去一般。
然而张德只是揪着马耳一歪,这小黑马只能乖乖地顺着跑。
不过是片刻工夫,已经跑了一圈,尉迟恭三人也不追了,直愣愣地看着张德没有马镫马鞍缰绳,就这么揪着马鬃马耳,双腿夹着马背,策马奔跑。
“这娃莫非跟突厥人住一块的?”
尉迟恭摸着脑袋,惊讶无比地说道。
而李勣则是斜眼看着他:“明天朝会,只怕陛下要叱责敬德了。”
“这是为何?”
“你有伤风化,不顾朝廷体面,如何不要叱责?”
“俺什么时候有伤风化,不顾朝廷体面了?”
李勣眉头一挑,看着马背的张泽,意味深长道:“脱光了游街,还不有伤风化,不顾朝廷体面?”
“俺什么时候脱光了游……”
长安首富表情突然神圣起来,感慨道:“懋功啊,不日你就要回并州主持军务,防备突厥,只怕下次再会,须要正月,俺……”
李勣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幽幽道:“若是程知节知道敬德冲十岁少年赖账……”
长安首富表情越发地神圣:“俺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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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章 皇帝的愤怒
四大天王愿赌服输从不赖账,童叟无欺众所皆知闺袭全文阅读。
“哼!”
长安首富昂着头,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穿着一条亵裤,威风凛凛地从普宁坊扬长而去。而尉迟家的门神走狗忠仆们,纷纷掩面低头,不敢四顾。
不过是盏茶功夫,就听到远处大呼小叫鸡飞狗跳,大约是哪家小媳妇瞧见了一只脱了缰的裸奔怪兽。
金吾卫的军士本想将此等白日色魔拿下,但走近了之后,立刻假装没有看见,绕道便逃。
而莱国公府内,一群大大小小都是大眼瞪小眼,全都傻在那里。
张德也没有想到,尉迟天王脱衣服居然这么熟练,而且脱的干脆无比,要不是张公谨叔叔强烈要求把亵裤给穿上,尉迟天王真会全部脱光。
“择友不慎,择友不慎啊。”
李勣感叹万分,看着地上一堆刚脱下来的衣裳,然后赶紧喊了个仆人过来:“去一趟齐国公府上,让他赶紧把此事禀明陛下。”
这事儿他不能去说,因为李勣严格地讲是太上皇李渊的人。然而尉迟恭是太宗皇帝的忠实走狗,他能参这厚颜无耻之徒一个有伤风化吗?
“此獠定是寻个由头,正好扬长过街一把。”
一想到尉迟恭是从他这儿走出门的,李勣由内而外的抑郁,觉得心口都有点痛了。
张公谨叔叔表示我就看看我不说话,反正今天这事儿丢的不是他的人。再说了,能看到四大天王之一吃瘪,定远郡公还是很高兴的。
至于当事人张德小朋友,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黑风骝的旁边,手还搭着黑里带红的马鬃。
仁之有个好儿子啊。
张公谨内心默默地感慨,再扫了一眼自己那仨还在发抖的儿子,不由得和李勣一样抑郁了。
大唐帝国伟大的皇帝陛下很快就知道了消息,长安令已经哭晕在茅厕。
勋贵不可怕,权贵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又是勋贵又是权贵而且还是富贵。所谓有权有钱有地位,说的就是四大天王之一的长安首富尉迟门神。
砰!
哗啦……
一只鸳鸯戏水的镶金茶碗,就这么砸碎在楠木梁柱上。
“这个……这个无耻之徒!朕、朕要……朕一定要……”
太宗皇帝恨的牙痒痒,然后站起来愤怒地走来走去,“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可耻!可耻!有伤风化!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把朝廷的颜面放在眼里!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朕!”
暴怒的大唐皇帝三十岁都不到,其实还是个年轻人。虽然他宰了哥哥弟弟逼自个儿老子退位,然而他还是很在意广大人民群众的评价。
所以,当他的首席打手加忠犬突然在长安的大街上裸奔,给他皇帝陛下的锦绣河山抹小黑点儿,李家老二完全不能忍!不能忍啊!
朕的评价,朕的千古一帝,朕的万世明君……
“他竟敢如此大胆!还有没有一个勋贵的体面!他堂堂吴国公,堂堂大将军,竟然如小儿一般招摇过市,简直、简直无耻,无耻之极豪门大少的绝宠娇妻全文阅读!”
咬牙切齿的李皇帝出离地愤怒了,站边上看着妹夫发泄的齐国公面无表情,等李世民发泄完了之后,长孙无忌才轻描淡写道:“陛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不外是吴国公在莱国公府上喝醉了酒,酒后失态罢了。吴国公放浪形骸,长安人尽皆知,做出任何事情,长安城的百姓都不会觉得惊讶……”
“辅机,此事事关朝廷颜面!”
李世民依然很愤怒地说道。
“朝廷颜面靠的是百姓衣食无忧,靠的是外虏倾覆,靠的是国库盈满,靠的是吏治清明,倒是没听说,和勋贵恣意放纵品行不端还有干系的。”
不紧不慢,不温不火,长孙无忌甚至还弯腰将那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这厮大胆,眼中没有朕!”
“尉迟恭是陛下的鹰爪忠犬,今年罗艺谋反,为何李靖李勣都没有去,偏偏让他带兵平叛?陛下心中也是有答案的。”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年轻的皇帝,虽然玄武门已经成功,但皇帝还是不放心啊。太上皇的人太多了,李靖李勣都要算他的人。文官之首裴寂更是李渊的心腹,工部尚书应国公武士彠是李渊的好友,在李渊起兵之时,就已经屡次相助。
分化、驱离、拉拢,这些手段对新皇帝而言,还不是很适应,让他很敏感。
所以当尉迟恭在普宁坊裸奔,李世民就难以自控地暴怒。
“他竟然和一个十岁的童子打赌,而且还输了!”
李世民提起这个,更是愤怒,“堂堂沙场宿将,竟然连知己知彼都做不到,朕要他有何用?”
“阿史那咄苾前来,也只有尉迟恭擒下一个俟斤,让突厥人知道,我大唐可不是什么草原小部落,软弱可欺。陛下能六骑前去白马结盟,不正是因为有尉迟恭的勇武为底气吗?”
李世民不说话了,然后坐在软榻上,沉声道:“那个童子……是不是之前弘慎提到的那个江水张氏南宗小宗长?”
“正是。”
长孙无忌见妹夫平复了下来,于是在榻上摆好棋牌,手中抓了一把棋子,让皇帝猜枚。
“梁丰县男的封赏还没下去?”
两人开始对弈,落子有声。
“陛下,须等应国公胜任利州都督……”
长孙无忌眼睛闪烁着精光。
“嗯,辅机,你有心了。是朕失态了。”
长叹一口气,李家二哥有些感慨,多亏了有这样的大舅子啊。
“承乾,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一身赤红常服,交脚幞头正前镶着一颗白玉,玉扣收的有点紧,让太子显得有些瘦弱。
“丽质说舅舅来了,儿臣过来问候。”
说着,粉雕玉琢的李承乾上前见礼,恭敬喊道:“舅舅。”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李承乾后边躲着的长乐公主,这是他未来的儿媳妇,长的那叫一个漂亮……
“丽质,为何躲在太子身后?”
李世民没说话,长孙无忌面色淡然问道。
好一会儿,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公主探着脑袋咬着手指,轻声问长孙无忌:“舅舅,那个妖怪真输给了一个十岁的少年郎?”
那个妖怪……妖怪……怪……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双双脸色一黑。
“丽质,那不是妖怪,那是大唐的功臣吴国公,他对大唐有大功……”
“长那么吓人不是妖怪是什么?”
李丽质奶声奶气地说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再度脸黑。
“父皇,那个少年是哪家的?”
李承乾眼睛里冒着星星,兴奋地问道。
当年他被尉迟恭吓的喊出“父皇救命”,简直是阴影中的阴影,如今听说“仇人”吃瘪,太子殿下幼小的心灵顿时浮现出扭曲的快感。
“太子,是定远郡公的族侄,江阴张德。”
长孙无忌告诉了李承乾。
“张德,张德,张德……”
喃喃地反复念叨了一会儿张德的名字,李承乾整个人都激动了。而站在一旁认真听讲的李丽质也是大眼睛闪着光华,满满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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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章 极品飞马1
因为尉迟恭裸奔事件,张德自己给自己禁了足,坚决不走出自己的小院子半步无限之爱萌最新章节。张公谨叔叔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大郎,敬德愿赌服输,不会真和你这样十岁的少年郎计较的。”
然而老张闷声回道:“族叔,他连光着腚在大街上狂奔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张公谨叔叔于是就拍了拍老张柔弱的肩膀:“那就等风头过去再说吧。”
堂堂定远郡公,虽然把薛万彻和冯立干的叫爸爸,然而却干不过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
“……”
果然自己抱的这根大腿,还不够粗,含金量还不够高。
等张公谨走了之后,两只从书房溜出来的熊孩子,出现在了张德面前。
“哥哥,你这等英雄豪杰,何必怕那尉迟恭?”
张大素尝试震了一下虎躯,没震动,张德翻白眼看着他:“二郎,你不带着三郎读书,来这里做什么?”
“哥哥,吃胡饼么?”
张大安小朋友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里面裹着四个包子。
“这馒头哪儿买的?”
从张大安那里接了一只还热乎的,一口咬下去,满是肉香。
“这叫胡饼,不叫馒头。馒头没有馅。”
张大安萌萌哒的眼神看着张德。
“江南包子叫馒头,馒头叫包子,和长安不太一样。”
“是这样么?”
张大安分了一个肉包给二哥,然后自己找了一只蒲团坐下,两只手捏着肉包慢慢地啃了起来。
“骗你作甚?比如长安那些泼皮,你们叫游侠。在江阴,叫小混混或者小流氓。要不你想,楚留香这样的人物,和那些泼皮都叫大侠,你觉得合适吗?”
“说的也是。”
张大安点点头,竟是认可了张德的胡扯。
你这么萌,将来一定做大官。
“哥哥。”
“嗯?”
听到张大安又喊他,张德微微挑眉,“三郎,是不是又事情和我说?”
张大安继续慢慢地啃着肉包,然后抬头问张德:“哥哥的黑风骝,跑的是不是非常快?”
“是啊,它可是‘踢云乌骓’,只有霸王和张桓侯骑过。那天在莱国公府上,你不是看到了吗?”
“那有没有比它快的马儿呢?”
“或许有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大安脸蛋有点儿红,他默默地啃了肉包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班上的程处弼,说他的‘夜飞电’跑的最快,整个国子监谁都比不过他无忧归田最新章节。”
“你才五岁就能进国子监了?”
“国子监旁边的社学。”
张大素在一旁解说。
嗯,懂了,国子监附属小学。原来这种特色唐朝就有了啊。
张德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张大素:“你们开蒙还教骑马?”
“没有啊,程处弼跟我们打赌,谁赢谁是头。”
“你们小小年纪,居然赌博?”
张德义正言辞地看着张大安,“三郎,我们江水张氏从不聚众赌博……”
“哥哥,当头一旬可以收七八贯钱呢。”
张大安露出了一副可惜的眼神,然后低头嘟囔道,“那我还是和程处弼认输的好,社学里有不少人准备和他赌,我就想哥哥的黑风骝那么快,要是赢了,该多好。可以买好多胡饼呢。”
你等会!这几个意思?你们一群五六岁的小东西,还兴收保护费的?还特么是十天收一次,一个月收三回?
一旬七八贯,一个月岂不是要二十几贯,现在半匹绢是两百六十文,这得换多少匹绢?
“三郎啊,虽然我反对赌博,但是,张家的名声来之不易,需要我们没一个人去努力维护。你说吧,这个程处弼什么来头?”
“宿国公家的小三。”
张大素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赶紧说道。
“你一边去!”
张德瞪了他一眼,然后问张大安:“宿国公是谁?”
“程知节。”
终于,张大安小朋友把肉包啃完了,然后看着一脸惊愕的张德:“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三郎,要是我们赢了程处弼,宿国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不会。”
“他和吴国公,哪个比较……嗯……洒脱?”
其实他用混账这个词,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在小朋友们面前说脏话。
“我们都怕吴国公,程处弼也怕。吴国公还脱过他裤子,然后弹他的小雀。”
“小雀是什么?”
“哥哥你没有小雀吗?”
说着,张大安把衣襟一撩,“喏,小雀。”
好了,我知道小雀是什么东西了。
老张脸一黑,心说老子要是被尉迟恭大庭广众之下弹小**,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妖怪绝对不能当正常人来看待啊。
“宿国公……会不会做吴国公这样的事情?”
张德得确认安全。
“不会。”
“嗯,那我就放心了。”
呵呵一笑,张德露出一个霸气的笑容,“程处弼是吧?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定要叫他乖乖地上缴馒头钱。”
二十几贯一个月啊,这得多少钱,这攒下来能买好多地了。
虽然他南宗有的是钱,但谁又会嫌钱少呢?
再一个,身上的零花实在是太少了。他倒是想找点乐子,然而坦叔却攥住了财政大权,家里的族老们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让小宗长花钱大手大脚业荒于嬉。
特么的他过年才虚岁十二,就算想去平康坊见识见识风流薮泽,他有那功能么?
至于张公谨叔叔,吃穿用度从来不少,可他不给钱啊。定远郡公自个儿还没南宗有钱呢,给张德钱,这不是学了点杀猪的本事就找尉迟恭比武么?
所以,张德手头很紧,个人财政满目疮痍。
所以,张德需要创收,虽然创收的方法有点问题。
所以,张德在得罪了尉迟恭之后,又找上了程知节。
程知节,他曾经还有个名字,叫程咬金。
不过老张咬咬牙,管那么许多,先收它一个月保护费再说!
于是乎,忍痛割爱给张德的黑风骝,很快就要迎来它马生中的第一战。一场国子监附属小学,一群权贵家庭小学生的聚众赌博。
隔壁莱国公要是知道这里有小朋友不学好,而且是拿他的爱马玩《极品飞马1·国子监狂飙》,恐怕他会和不久前的长安令一样,哭晕在茅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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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章 赛尉迟呀小张飞
一般薄有资产的家庭,才会让小孩去社学开蒙读书,然而最少也要等到七八岁,并且是要在入冬后才能学习先进的圣贤语录超次元生存游戏全文阅读。
权贵们的子弟不需要七八岁那么晚,也不需要选择入冬,因为权贵们不用种地,不用担心误了农时。
国子监附属小学普遍都是七岁以下的熊孩子,小朋友们无忧无虑地快乐学习,挨着同样是权贵最不济也是清贵先生的板子。
能在这儿做蒙学先生的,不是姓孔就是姓褚偶尔姓崔偶尔姓卢……
所以,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爹实力硬扎,一般不敢装逼。
但是,总归有不科学不合理的人物出现,比如说高祖皇帝封的宿国公,他家的三郎十岁了,却来国子监附属小学殴打小他三岁以上的同窗。
不过总归比起某个硬把十八岁儿子塞进国子监装逼的人形怪兽要好得多。
世界永远是在比**下限。
务本坊对面的太庙永远是神圣的,虽然时常有互殴的权贵子弟被金吾卫的军士给架出来。
在尉迟恭当上吴国公前,这里通常还算治安优良。
“哥哥,崇义坊有个大娘做的馄饨很好吃,我们赢了程处弼,就去吃吧?”
牛车上,张大安兴奋地小手攥成拳头,眼睛里满是星光,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看到了一旬七八贯钱,永远也吃不完的胡饼……
骑着黑风骝,张德没舍得给它钉马掌塞嚼子,连马鞍都尽量用草垫,全靠自己两条腿夹着。
他是这样的唇红齿白,这样的粉雕玉琢,配着这黑云压地的乌骓马,着实很有一种拉风的赶脚。
“三郎,务本坊东面是哪儿?”
“平康坊啊。”
张大安小朋友从怀里摸出一只石榴,剥了起来。
平康坊。
老张热血沸腾起来,正要赋诗一首感慨一下这趟唐朝没白来,就听到张大安嘴里塞满了石榴籽说道:“父亲说要是我去平康坊,就打断我的腿。哥哥,我们不能去平康坊呢。我还没见过那里有什么,上次放学,先生的好友约他去,却不带我。”
“就是!为人师表,当以身作则,先生去得,我们去不得?”
牛车另一头的张大素眼睛同样放光,这种光彩,老张太特么熟悉了。
你才九岁啊骚年!
过了清明渠,过了大社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太庙。北边儿张德还没去过,路上一堆的大鼻梁老外在那儿往鸿胪寺串门,操着半生不熟的长安官话,画风让老张觉得有点儿小犀利。
太庙终究是没进去,门口那些孔武有力的壮汉盯着呢。
而务本坊北门,一个身长最少一米七的大号熊孩子正手持马鞭挥斥方遒:“尔等听着,从今往后,务本坊我程处弼说了算重生日本做游戏最新章节!”
别说国子监附属小学的小朋友们了,躺着中枪的四门小学的低级官僚小贵族的子弟们也是怨声载道。
这特么凭什么啊,你们权贵子弟的赌约,为什么要扯上我们啊。
然而有些没节操的小官僚子弟们纷纷表示拥护程处弼大侠的英明领导,同时还拉了一帮西市开店的土豪儿子们前来拜山头,表示每个月的保护费咱们出双份的!
“我去……”
张德黑了一脸,瞧着北门那一串的小马驹,分明已经玩了一场《极品飞马》了。貌似他们张家兄弟来的有点晚。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人物重头戏,一定是姗姗来迟的!
于是,牛车上的张大安小朋友把嘴里的石榴籽吐了出来,站牛车上叫道:“程处弼,我还没比呢。”
程处弼瞄了一眼牛车上的小朋友,不屑地说道:“张三郎,你连狗都不会骑,比什么比?一边玩去,最多我以后不收你的钱就是了。”
哇,这么客气?
张大安小朋友心里盘算了一下:我想赢程处弼的原因是因为不想出钱,因为没钱了就不能买胡饼和馄饨吃,现在程处弼不收我的钱,我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他二哥猛地一拍牛背,跳起来叫道:“呔!程小三!瞎了你的狗眼,你看清楚旁边这位是谁!”
卧槽!
老张虎躯一震,差点一哆嗦从黑风骝上摔下来,你张老二要不要这么拽?你不会听多了楚留香,就以为自己是胡铁花或者司空摘星吧?
“放肆!张二郎,别以为你混进国子监就了不起,你身边这位是谁,倒是说来听听啊!哼哼,瞧你这匹黑马,倒也卖相不错,是好马!这位兄弟,开个价,我程处弼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这话很耳熟,好像是谁经常说来着?哦,是自个儿老爹张公义。
我们江水张家南宗,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见过程三郎,在下江阴张德,是二郎三郎的族兄,今日前来,不过是替三郎赴约,却不知道比些什么?”
装了逼还想跑?
所以张德不能跑,怎么地也得亮一下字号,然后赢了眼前这位五大三粗的程老三啊。
一个月二十几贯钱呐!
本想说程处弼这么爽快,咱先聊聊拉拢拉拢感情,总归是没错的。
没曾想,整个熊孩子军团都是出离的骚动了!
“什么?!他就是江阴张德?”
“他就是张德哥哥!”
“他就是‘赛尉迟’的张德?”
“‘小张飞’说的就是他?”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这画风很不对啊!
程处弼鹤立鸡群的身量,显得很是扎眼,他眼神非常的复杂,饱含着敬仰佩服荣幸喜悦……
然后他拨开人群,到了黑风骝跟前,抱拳躬身喊道:“处弼不知哥哥前来,冒犯哥哥,还望哥哥恕罪!”
卧槽!
这特么什么鬼!
牛背上站着的张大素叉着腰十分得意:“没错!这位就是灭了尉迟老儿嚣张气焰的大英雄大豪杰,江阴香帅传人‘小张飞’!他是我大哥!情同手足!不是要比吗?有谁不服的,只管前来挑战!”
我特么想死……
老张整个人都懵逼了,这几个意思?老子来了长安就没出过自己的小院子,特么好不容易出来想混点饭票,你特么告诉老子现在是国子监附属小学的老大?
“哥哥,这是这个月的例钱。”
程处弼一脸憧憬地掏出两吊开元通宝,小心翼翼地放在牛车上。
原本还在思考着是不是说不比了的张大安小朋友,整个人的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两贯钱,嘴里嘟囔着:“这得多少胡饼,多少馄饨啊……”
“哥哥,这是我的例钱。”
“这是我的。”
“哥哥,从今往后,我们就听你的了。”
“哥哥,小弟李奉诫,以后哥哥但有差遣,无有不从。”
老张骑着黑风骝,感慨万千,心道:特么的你们都中了脑残光环了吧,老子虽然骑着乌骓马,可特么不是霸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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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章 孺子可教
我还没有发力,你就倒下了皇太子的圈宠全文阅读。
现如今,张德脑袋里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人生际遇,真是变幻莫测啊,老子特么的是猴子请来的逗逼!
“闻名不如见面,早就知道哥哥英姿不凡,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你等会!
老张打量着程处弼,你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挺有文化修养的嘛,你真是程咬金亲生的儿子?
十岁的程老三,眼睛里闪着小星星,什么是偶像,眼前的这位就是网王之雪色飘零最新章节!放眼宇宙,还有谁能击败恐怖的大魔王尉迟日天?是他,就是他,他的名字,叫小……张飞。
张德环视一圈,心中大概有数了,尉迟老魔得造多少孽,才能让这群天真烂漫的小朋友如此的团结一心?
唉……
人还在黑风骝上,张德双手一按马背,整个人利落地下马。双脚落地,就听见眼门前一小帅哥鼓掌叫道:“彩!”
“哥哥好身手!”
卧槽,老子就是下马而已,不是下码啊,好什么好!
“李大郎,你爹居然让你出来玩耍?”
张大素从牛车上也爬了下来,本想拉弟弟下车,结果张大安小朋友趴在钱堆上呵呵傻笑,嘴里还嘟囔着:“好多钱,好多钱啊,我好开心啊,好开心啊。”
于是作罢,虽然他也很想搂一把钱在怀里,然而在这么多英雄豪杰面前,他能这么丢份?那不能!
他的哥哥大英雄赛尉迟小张飞在这儿,他得给哥哥长脸!
“我跟我爹说去找你读书。”
李大郎脸一红,轻声说道。
老张心说这小子还算有点廉耻,知道骗人是不好的。
“大郎聪明!”
“大郎机智!”
“大郎好办法!”
你们等会!你们这都是什么价值观啊。三观不正你知道么青少年们!
你们是大唐的未来,早上辰时的太阳,你们肩负着尧之土舜之壤的伟大兴盛,你们不能才几岁就学会撒谎逃课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然后张德仔细想了想当年自个儿在小学时候的做派,于是他就看看,他不说话。
妈的,怎么会几千年熊孩子们都没进化呢?
“哥哥,这是交州都督李武阳家的大郎,名奉诫,最是仰慕哥哥。”
看出来,为了看自己一面,连跟亲爹撒谎翘课都做得出来,还有啥做不出来的?
老子就是贞观年间的欧巴,然而脑残粉里一个女的都没有,失望!
交州都督是谁来着?之前听李勣说起过,好像是李大亮。
张德知道了眼前这位来头,心中暗道:他祖上好像是武阳郡公,结果到他爹这里,就捞了个武阳县男,跟我级别一样嘛。
由此可见,不论在哪个时代,能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跟对了人,站好了队。老张他在芙蓉城也就遛狗斗鸡,准备混吃等死,但备不住家里面还有个张公谨叔叔会做事啊,秦王府上他人缘好,没能力李世民都得赏他。
你看,厚颜无耻给南宗捞个县男,屁功劳都没有,不照样落汤碗里了?
虽然从张公谨那里已经知道太宗皇帝陛下十分英明地给他封了了个梁丰县男,但目前来说还没有落实,所以,张德立刻紧紧地握住了李奉诫的手,一脸钦佩道:“令尊当年为土门令,招亡散,抚贫瘠,活人无数,令人尊敬。又劝垦丰收平息盗贼,更是单骑出城说服突厥豪帅,不愧是英雄气概,德甚是佩服,可惜年幼,不得一见!”
他的演技经过重生这么些年的历练,差不多能跟“我来晚了”媲美,捧奥斯卡小金人可能有压力,但提名的水准肯定是有了。
李奉诫才九岁,本来就是翘课过来跟着程处弼厮混,见到心目中的大英雄,本来就已经激动难耐,结果大英雄一开口就是我对你爹是由内而外的佩服崇敬啊。
一个青葱少年,当时就脑子一热,猛地一把抱住张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哥之言,奉诫必会说与父亲听,好叫父亲知晓,这世上,还是有人记得他的功德……”
说罢,骚年当时就在那里呜咽起来。
老张太特么明白了,辣么多秦王府的走狗,凭什么尉迟日天程操地都能混个国公当当,怎么到李大亮这儿,就特么一武阳县男?你给了个都督做,可特么是交州,交州啊混蛋!
被蚊子伺候爽了的李奉诫脑子里充满了阴影,今年回来后,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长安城混出个样子来,好让别人知道,他李家也是有风云人物的!
张德轻拍李奉诫的后背,安抚着骚年的情绪,周围的一群好汉们都纷纷动容,程处弼也是被感动的眼眶微红,沉声道:“哥哥义薄云天,不愧是我辈楷模……”
泥垢了!
你还别说,连张老二也是没想到,他就提了一嘴李奉诫的来路,结果自家哥哥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简直……简直太特么狂霸酷拽吊炸天了!
与有荣焉的张大素心中突然觉得,大丈夫,当如是也。
正当一群平均年龄不足九岁的熊孩子们在那里不符合年龄地伤感悲秋,对门国子监出来一老头儿,喝道:“你们这些顽童,务本坊内策马狂奔也就罢了,在国子监门口哭丧着脸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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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军团瞬间散去九成。
卧槽,刚才这儿少说也有一两百好人啊,怎么现在数人头一双手就能数过来?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远远地,许多熊孩子趴小马驹上,逃的飞快。
不用讲,国子监门口那说话的老头儿,不一般啊。
老头儿瞧着头发花白,但眼神透射出来的睿智,让张德十分讶异。这不是一般吃多了盐走多了桥的老家伙能做到的,这是学识增添的光彩。当年张德的材料学教授讲课,踩着一双拖鞋,翘着二郎腿就在讲台上照本宣科,然而这位教授,乃是亚洲材料学四大天王之一,排名第五。
“程处弼,今日之事,又是你牵头吧?莫非你以为宿国公能护住你?国子监策马扰民,陛下知晓了,必定呵斥宿国公。你若回府,只怕又要挨板子了。”
“夫子饶命!”
程处弼上前直接作揖,眼神跟八哥犬差不多,“好叫夫子知道,我等已被张家哥哥训斥,如今已经知错,今后绝不再犯。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夫子权且再绕过一回吧。”
你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我什么时候训斥过你们?!什么叫已经知错?还有你特么不是弱智吗?什么时候懂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都是什么鬼!
欸乃一声山水绿,然而老张脸更绿。
老子怎么就掉这么一个坑里面了?
却见那夫子眼神飘了过来,张德虎躯一震,上前见礼:“江阴张德,见过夫子。”
“老夫眼拙,倒是没见过你。”
“回夫子,德来长安,不足一年,一直在定远郡公府上休养,鲜有出门。”
“噢,原来是你。”
夫子抹了抹胡须,然后微微点头。
几个意思?这又有人知道我的名声了?我张德不是名人是人名啊混蛋。
“你打算怎么解决扰民之事?”
夫子直接问道。
张德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这特么干老子屁事!但他还是憋屈滴拱手道:“夫子请看,德前来是,已经备好牛车,车上这些财物,是用来赔偿被扰百姓的。钱财虽是俗物,但赔偿却不是俗事。届时我会让处弼一一上门致歉,以示诚恳。”
说完,张德眼睛看着程处弼的后脑勺:“是吧,处弼?”
“是,是,哥哥说的对,理当如此!”
程处弼本来拉老张下水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然而等他发现自己拉的人是谁之后,忽然就虎躯震了一下,然而为时已晚。
现在嘛,为时已晚。
“孺子可教。”
夫子点点头,极为满意,然后看着张德,眼神充满欢喜:“你还没进学?”
“德生性愚钝,尚未进学。”
老夫子更是满意,眼神更加欢喜:“老夫陆元朗,你是暨阳县人,老夫是吴县人,咱们算半个乡党。”
张德眼睛眨了眨?啥?陆元朗?没听说过。你谁啊你。
老夫子没在意这些,然后转身离去,瞥了一眼程处弼:“好自为之吧。”
等老夫子走了,程处弼才露出一副佩服的眼神看着张德:“哥哥厉害,陆夫子一向严厉,国子监内大小通杀,当初孔祭酒和他说易,被驳的哑口无言。惠乘和尚,道士刘进喜也说不过他,乃是大唐第一辩才。”
我擦,这还是大唐第一嘴炮?老夫子你知道我张家有个名召忠的人吗?
“这么厉害的人,我居然没听说过。”
张德很是讶异。
“什么?哥哥居然没听说吴县陆德明?不可能啊。”
你等会!陆德明?!
上辈子自个儿一只工科狗不认识他情有可原,特么重生后在芙蓉城,谁要是不知道陆德明那不是弱智就是低能儿。
南陈后主承光殿上,以弱冠之年靠嘴炮秒杀所有南陈大儒的超级高手啊。
在江南,吴县陆德明就是有文化的代名词,文曲星的地上人形状态,智慧的结晶,人形自走书库,周文王弄出易经后唯一的阐述者,古往今来最牛逼不解释的文学家。
然而这样的人,他刚才跟自个儿拉关系,说咱们爷俩是老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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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章 朝会
其实李家二郎和隋朝杨二想做的事情是一致的宠婚之甜妻万万岁全文阅读。
第一是干死掌握人力资源的门阀,第二是干死掌握智力资源的世族,第三是拉拢南方人搞活大唐帝国主义市场经济,第四攒钱干死突厥人,第五干死突厥人之后干死吐谷浑人,第六干死吐谷浑人之后干死高句丽人,第七干死高句丽人之后干死西域所有不服的生命体,第八干死可耕地面积上所有不服的生物……
大家都是干干干干干,然而杨二失败了,李二却成功了。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杨二把他能得罪的阶层全得罪了,并且杨二喜欢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于是干不动的时候就被别人干死了。
李二成功的原因总结起来就是一点:忍。
他能忍他爹,忍他兄弟,忍他大臣,忍他儿子,忍突厥忍吐谷浑忍五门七望……
没有他不能忍的,只要能让他做千古一帝加天可汗。
最后凡是他忍过的,都被他玩的叫爸爸。
二十八岁杀了亲哥和亲弟弟上位的年轻人很可怕的好不好。
自打天气转冷,关中又死了几千人,太宗皇帝黑着脸在含元殿对他的大臣们说道:朕不是针对谁,朕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
被训斥了的一干大臣自称无能高呼不敢后,隐隐要开始变身的长孙无忌出来发了话,说大家都在关中地区刨食吃,兄弟们不能见死不救吧,赶紧拿个章程出来,赈灾济民该做的都得做。
于是长安首富站了出来,他代表勋贵们表了个态,愿意捐款一万贯购粮赈灾。
深知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皇帝陛下不好惹,又被长安首富塞了抹布,一群勋贵们比李世民的脸还要黑,立刻点了头签了字,表示自家不差钱,认捐,认捐,认捐还不行吗?
尉迟恭呵呵一笑:抠门。
含元殿因此就鸡飞狗跳起来,打的头破血流的国公就有好几个,其中包括程知节。
大概是因为不服大唐帝国四大天王有尉迟恭没他老程,宿国公怒吼道:“你个被十岁小儿逼到脱裤的村妇焉敢大放厥词——”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但基本上让鸡飞狗跳的含元殿当场静悄悄。
连皇位上准备发飙的太宗皇帝都嘴角一咧,快而立的李世民内心是愉悦的。不仅仅是皇帝陛下如此,被逼捐的广大权贵群众,纷纷内心上支持宿国公的正义事业超级巨星最新章节。
然而残酷的是,尉迟天王显然不愧是四大天王之一,他虽然眼眶都要瞪裂了,却还是深吸一口气笑道:“总比自家儿子硬要跑别人跟前哭喊‘哥哥’要强的多,俺儿子要是敢这么怂,当场掌毙。”
你说的太有道理,老子特么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程知节表情极为丰富,他愤怒,他倔强,他想反驳,他反驳不了,他咬牙切齿为啥生个跑去跪舔一还没上位梁丰县男的蠢儿子。
现如今,连外朝上的八卦官僚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国子监对面务本坊出品的《极品飞马1》销量不错,为后续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男主角程处弼在赢得比赛之后,却遭遇到了压倒性优势骑着乌骓马的boss。
“啊——”
爆吼一声,无言以对又愤怒无比的程知节扬长而去,不过这回没御史来参他一个君前失仪咆哮朝堂。
因为李皇帝已经露出一个很猥琐的微笑,有哪个不长眼的御史会在这当口给伟大光明正确的陛下添堵?
儿子不给力,说啥都是白说。
精神上虐死宿国公之后,已经厚颜无耻超神的尉迟天王,眼神扫过一片低眉顺耳的满朝臣工:还有谁?!
于是,关中赈灾事宜,圆满敲定。
尉迟天王被钉上了耻辱柱,但皇帝陛下收获了关中民心若干,广大人民群众交口称赞这皇帝还阔以。
外朝众议结束,四大天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都跟着年轻的皇帝去了太液池欣赏一下风景。
顺便开了个蓬莱山座谈会,主题就是关于年底封赏计划的实施,其中包括某个目前才十岁屁功劳也没有全靠族叔给力的江阴小朋友。
“这个张德,又怎么惹上义贞了?”李世民从托盘里拿着鱼食,抛入水中,看鱼儿们争抢。
长孙无忌也是莞尔,将国子监极品飞马事件详细地说了说。
“哈哈哈哈……”听完长孙无忌的工作汇报,李皇帝很高兴,“这个小子可以嘛,竟然收了一群勋贵子弟做喽啰,怪不得义贞怒不可遏。这个梁丰县男,给得。”
尉迟恭一听,这特么老夫连裤子都脱了,你就跟老夫说这个?
“陛下,这江南小娃惹出这般事端,理当训诫,俺看就让俺去呵斥一下,也让那小娃知晓举止言行都须小心谨慎!”
尉迟天王话一出口,另外仨天王都是眼睛一横:把太液池里的王八都算上,有资格说这话的人里面包括你么?
李世民相信尉迟首富绝对不是出于打击报复的变态心理才会踊跃自荐的,于是他呵呵一笑:“敬德还是耿耿于怀啊,不过此事有人去做了。”
“谁?谁这么大胆,竟敢抢俺的活干!”
尉迟恭大怒,这么绝佳的打击报复机会,特么有人敢破坏?
“陆德明。”
李世民扫了他一眼,淡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
尉迟恭当时就无话可讲,那老头儿……嘴炮大唐第一啊。
关键问题是,老头儿今年都七十七了,你要是敢动手,伤着一点半点,得罪的就是整个江南士林。到时候可别怪一心拉拢江南人的皇帝陛下借你人头一用,这事儿别说太宗皇帝,是个皇帝干起来都特别顺手。
骂又骂不过,打又不能打。
长安首富内心顿时崩溃了,表示这不是俺想要的生活。
“西平郡王的儿子也跟着去赛马了?”
毫无征兆地冒出来这么一句,李世民的提问让长孙无忌精神一振。
“慕容诺曷钵的确去凑了热闹,还给张德缴了两贯钱。”
长孙无忌说罢,又多说了一句,“李奉诫也在。”
“是李大亮的儿子吧。”
“回陛下,正是。”
“李大亮交州做的不错,朕欲命其凉州走一趟,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大亮文武双全,不论民生还是治军,皆是上上,凉州当下,正是需要如此人才,方能稳定局面。一是稳定灾民,二是剿灭乱匪,三是抵御突厥,四是警惕吐谷浑的伏允。”
长孙无忌不紧不慢,娓娓道来,让李世民连连点头。
“再有数年生聚,先灭突厥,再图吐谷浑。”
李世民定下基调,四大天王皆是起身,紧跟领导的脚步,表示吐谷浑一小撮顽固分子受外国敌对势力的挑拨,早晚都会被消灭在大唐人民的汪洋大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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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章 这是祥瑞
关中的赈灾还在继续,但浮夸的长安城又有了新的谈资,比如说皇帝陛下又搞了几个女人在宫里,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美梦回大宋朝最新章节。
反正老百姓也没瞧见,编排两句怕甚?
李世民就算对一群土鳖谈论他女人非常的恨,恨的咬牙切齿,然而却还是表现出了千古一帝的大度。就让这一切随风去吧。
于是老百姓们发现皇帝陛下没回应,不爽,于是谈论另外一件事情。
义薄云天“赛尉迟”小英雄声名鹊起!
张德又一次发誓,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迈出他小院子半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陆德明那老头儿七十七了,记忆力依然秒杀文明世界绝大多数自诩聪明的人。
刚过“烧衣节”,吴县男爵陆德明就派了陆家首席家丁前来嘱咐了张德一声,说是天气寒冷,务本坊百姓的赔偿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权贵二代程处弼整个人都完全消失,虽然有同窗路过宿国公府前的时候,听到了惨叫哀嚎声,但最终依然不能避免“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小马驹的名字”事件的发生。
总之,程处弼的“夜飞电”,也落老张手里了。
前几天宿国公府有几个好汉来普宁坊转了转,一瞧定远郡公府上不是很好翻墙,最终放弃了把黑色小马偷回去的打算。
又总之,程处弼叫了一个人过来告诉老张:哥哥,是小弟对不住哥哥,明年今日,望哥哥还记得小弟……
这特么跟绝笔一样的口信,并没有感动张德。因为这些天他跟神经病一样,坐在牛车上,车里面装着钱,然后去务本坊那些有钱人家一个个上门致歉给钱赔偿神无最新章节。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极品飞马1》跟他没什么关系吧?是程处弼硬要叫他哥哥的吧?四门小学那些神经病低级官僚子弟前来和他打招呼这不是他能阻止的吧?陆德明说这小家伙是我老乡能封住老头儿的嘴?
于是,一个义薄云天敬老爱幼谦恭有礼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形象,就特么莫名其妙地诞生啦。
目前他的主要身份有以下几个。
一是全长安唯一一个击败过尉迟恭的生物。
二是务本坊全体十二岁以下熊孩子总扛把子。
三是大唐第一嘴炮人形书库陆德明的小老乡。
四是为了兄弟的错误主动承担责任的好孩子。
五是梁丰县男。
尤其是第五点,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到处散布这消息,反正半拉长安人都特么在吐槽。十岁的男爵,虽然档次低了点,可也是男爵啊。因功封爵这破事儿只有没背景的人才会去做。
想老张这种家里有金大腿的,只需要一个背影,你看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不是立刻就把好处送来了?
反正这年头,十岁的小东西能成大新闻,也算是封建帝国主义的精神文明匮乏具体体现。
因为陆德明全程跟踪报道,老张不得不亲自给程处弼那帮熊孩子擦屁股,务本坊有钱有权有地位的人家,都特么认识张德了。
最糟糕的是,他每上一个人家赔礼道歉赔偿给钱,人家那叫一个高兴,那叫一个愉悦。连后头上百号围观群众都是连连称赞,说这是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教化有功啊。
操,干这破事儿的是老子好不?
而且这些钱都是老子收上来的保护费,现在散出去九成,剩下的也就够买馒头度日!老子的平康坊一日游,就是被你们这群八卦群众给毁了的!
务本坊的事情在画上圆满句号之后,张德在熊孩子们心目中的地位再度拔高。已经从义薄云天上升到了及时雨的地步。
反正原本应该死了的程处弼,又特么叫人过来带一句话:哥哥仁义,小弟铭记五内……
张德真想冲到宿国公府上,然后砸门大喊:你有种装逼,你有种开门啊。
而这几天上班回来的张公谨叔叔,也是满面春光,简直跟平康坊过了夜一样的舒爽。就是看老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终于等张德把务本坊事件终结之后,定远郡公才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张德:“大郎,做得不错。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连一向风轻云淡的张公谨,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以至于在小孩子面前如此失态,可见他是多么的高兴。
这几天,皇帝陛下一直在夸定远郡公,说他家教好,孩子教的好,有本事啊有前途,有能力啊有家风。
皇帝陛下为什么会夸张公谨叔叔呢?因为那些闲的没事干的御史们纷纷上奏,说是务本坊辣么一件事情,忒特么彰显皇帝陛下您的教化功德,功德无量啊。
连十岁的小朋友都因为陛下您伟岸的身躯坚挺的肌肉纯洁的思想,变得如此的知书达理知错能改知行合一。
反正一句话,不管那个小朋友多么的令人满意,都是陛下您的功德。
这特么是祥瑞啊陛下!
于是成了祥瑞的张德,让李世民很满意,李皇帝一满意,心说这小朋友是弘慎家里养着的,弘慎这个人朕是知道的,忠心耿耿有能力,赏!
于是还是在太液池,还是在蓬莱山,太宗皇帝说了:弘慎,只要突厥灭了,邹国公就是你的。
张公谨叔叔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老板要发奖金就高兴的找不着北?当然是因为他要为公司创收加班加点,感觉到了劳动的快乐,所以才这么愉快的。
于是他就为了表达喜悦,夸奖了张德,并且给张德配了四个保镖,保护他在长安地区活动时候的安全。当然,保镖费全部定远郡公府上包了。
虽说坦叔一个人就能让四大保镖全部打出gg思密达,但张德心想坦叔年纪也不小了,日子清闲愉快点好,所以就把四大保镖给留了下来。
因此他虽然二次发誓不再走出小院子,但因为人身安全得到加强,同时张大安小朋友这些天哭的眼泪鼻涕横飞,张德良心发现也得带小弟出去爽一把。
毕竟,当时辣么多的钱在牛车上放着,张大安小朋友趴上面没乐几秒钟呢,就被陆德明那老头儿一句话,全特么散了出去。
现在长安城又有消息啦,说是为了迎冬至,平康坊的各位漂亮姐姐们,都准备亲手包个娇耳搓个汤圆打个米糕,给进奏院的各地青年才俊送温暖。
一听说有免费的便宜可以沾,而且还是平康坊的便宜,定远郡公府上,四只年龄各异的小朋友,立刻打了鸡血一样地联络好友。
找个良辰吉日,特么的杀向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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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一章 绝不装逼
“你就别苦着脸了,我把剩下的三贯钱全给你还不行吗?这得买多少胡饼和馄饨了?”
张大安小朋友立刻抬起头,露出萌萌哒的眼神:“真的?”
“比真金还真膜拜全文阅读。”
张德简直快崩溃了,这小家伙一想起自己的“损失”,当时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然而他爹却半文钱也没多给他。
务本坊的保护费在赔了一圈《极品飞马1》造成的苦主后,还剩下三贯多,也算是不菲的一笔资产。
然而因为无限胡饼梦破灭的张大安,张德最终还是把这剩下的开元通宝全给了他。
毕竟,江水张家,有的是钱!
忍痛闭眼,艰难地把这钱让给了张大安之后,张德内心不由得苦逼起来: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是,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去平康坊溜一圈的好日子啦!
再有半个月,皇帝陛下就该正式下诏,封他老张为梁丰县男,到时候,他怎么地也能混个万金赏赐吧?
有了这笔钱,个人财政上说,那肯定要宽裕不少。
“这就是平康坊么?”
骑着黑风骝,兄弟三人过了漕渠,自北门而入,就看见扎堆的青衫选人在进奏院门口发呆。
就这么个地界儿,北边隔着一条街的崇仁坊明明有二十五个进奏院,结果反而只有十五个的平康坊人多如狗。
这些个选人明明想做官想的要死,偏偏在勾栏里装逼,写什么无心仕途不如归去的酸诗。
想学陶渊明采菊东篱下,可特么南山离得又不远,你倒是去呀。
还有一些来长安活动的地方官,出门在外那是真金白银带着,那些个家当,让烟花巷的姑娘们瞧见了,一身软肉当场就燃烧的跟木炭似的,恨不得直接揉进那些地方官的嘴里去。
“哥哥,为什么那些姐姐穿的那么少?”
已经抓了一把铜钱换了不少胡饼的张大安小朋友十分好奇,一旁跃跃欲试的张老二无比兴奋:“三郎,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张德斜眼看着张大素。
这小子叫屈道:“哥哥,我马上十岁了!”
操,老子马上十一岁了,但特么也还是没那功能啊。你叫什么叫!
派发娇耳汤圆的地方在红笺巷,大多都是民营企业,技工的水平久经考验,深受广大父母官喜爱。
而且七月份的时候,李大亮从交州回来,还专门请了李靖和尉迟恭。当然,李靖没来,尉迟恭是来了,一开口就是俺要十个,李大亮这个穷鬼哪来那么多钱?若是请几个过来陪酒,倒也不是支应不起。
这特么一口气就是要十个,而且直接往楼里面走,你这是要作甚?!
后来还是程知节视察民情,来了个江湖救急,这才让李大亮松了口气。
其实也不能说李世民不喜欢李大亮,实在是他的出身不好封魔至尊全文阅读。他爹李充节当年就是朔州总管武阳郡公,地位上来说,绝对算前朝遗老。
而李大亮倒霉催的还在庞玉手下当过兵,又是被李密俘获过。这其实也不算大问题,可特么他跟李密的大将成了好朋友,这是什么鬼?
所以后来他虽然降了李渊,也做了土门县令,但李世民绝对不放心他,不是自己人啊。
就算李大亮说自个儿降了唐朝绝无二心,可他怎么算都是太上皇的人……
所以喽,命不好。
说白了,李世民要用李大亮,是因为他的确文武双全有才能。但绝不当心腹,也不重赏,口头上的表扬另算。
做人比较有原则的李大亮,混的无比苦逼的原因之一,就是被人当君子来欺负。
从张公谨那里听说过一鳞半爪的张德,看了一眼红笺巷打头的,心中暗道:李大亮可真是够胆色,没钱也敢请尉迟恭来这地方消费。
他正打量着,忽地听到一阵银铃轻笑。
“哪儿来的小郎,竟是这般俊俏。”
“小郎君,来早了些吧?”
便是一阵哄笑,临道的二三楼上,那些个云髻未盘的小娘也在调戏着路上的张家兄弟。
老张坦然的很,就这个水平,比厚码都不如。
就这么催着黑风骝,往前边人头攒动领免费娇耳汤圆的地方去了。
倒是张大素面红耳赤,在牛车上讷讷不敢言,张大安小朋友睁大了眼珠子,好奇地看着楼阁之间的灯红酒绿,眼睛都看直了。
“三郎别看!”
张老二一把拉住张大安,捂住了他的眼睛。
逗弄张德不成,那些个小娘顿时无趣,有人便道:“那小郎骑了一匹好马儿。”
“果是好马,乌云盖地,踢云乌骓,这是罕见的乌骓马。自古只有二人曾有。”
“是哪二人?”
“楚霸王和张桓侯。”
那些个少女这才停了嬉笑,讶异地看着张德背影:“那小郎好大的来头。”
忽地一个年轻郎君攥着酒杯,调笑着怀中美人说道:“当然好大的来头,那小黑马名叫黑风骝,是莱国公取的名字。牛车上的两个小子,乃是定远郡公的两位公子。”
“咦?莫非那个小郎,是之前沸沸扬扬的‘小张飞’?”
“就是那个和吴国公打赌,让吴国公输了光身遛街的张大郎?”
“哈哈哈哈……”
众人说的有趣,楼里也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只是不少人看着张德,眼眸流露出了几分羡慕。
老张进了红笺巷,四大保镖拨开人群,然后让公子们上。
张大安小朋友一马当先:“我要肉的,肉的,娇耳肉的才好吃!”
盘篮里,包好的饺子码放的整整齐齐。张大安两只手狂搂,顿时装了不少,然后抬头冲一小姑娘说道:“这些娇耳能拿多少?”
“一人二十个。”小姑娘到底是有眼色的,方才见张大安扫货,也不敢呵斥,知道这小郎是大户人家。
“啊?才二十个?那是我拿多了。”
于是这小子老老实实地退了许多回去,又数了二十个,才扭头冲张德道:“哥哥,才二十个,我们白跑一趟。”
张德本来就无所谓,他又不是为了吃饺子才来平康坊的,他是过来增长见识的啊。
这可是学识先进知识的好地方啊。
“我那二十个,都给三郎好了。”
张德笑了笑,也点了二十个饺子,给了张大安,小家伙顿时高兴起来,眼睛放光道:“这能吃饱了,能吃饱了。”
“若要多拿一些,可以赋诗一首,除了娇耳,还有莲子糕桂花糕糖霜各有一包。若是写的好,还能得一角银子。”
听到这话,老张扭头扫了扫,这才发现,领娇耳的,都是他们这种熊孩子。那些个选人,怪不得都特么站后边儿做背景,原来是想一鸣惊人装个逼啊。
这种机会,像张德这种掌握了先进装逼技术的人,可以轻松引人注目。
然而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背诵一首唐诗,来换一角银子外加三包零食。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才十一岁,还没有发育,还没有成熟,还没有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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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二章 小圆脸
写诗这么高雅的事情,张德是不会的,光“平平仄仄平平仄”怎么颠来倒去地搞个韵脚出来,张德就已经大脑当机仙鸾天岚最新章节。
他是工科狗!
当然了,当初在海上修机器,某个领导好这口,本科读的是文学,后来吧……就来管理工程运作了。
万幸没死人,这位领导从来不管事,随你们工科狗撒欢去。
于是众多工科狗纷纷表示,领导这么看得起,怎么也得拍马屁吧?来个人去和领导讨论一下唐诗宋词明清小说元杂曲。
最后这光荣的使命,就落张德头上。
海上那两年,光“海上生明月”这句子,他就念了八十回,简直就是折磨。
但备不住老张穿越了啊,不会作诗没事儿,随便抄个李太白杜工部,立马儿让红笺巷的宫人们闭嘴。
还有那些想当官想疯了的选人,一堆穷酸,浑身上下就剩那点儿不着调的墨水。特么砸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就能让他们全部羞愧的去跳漕渠。
“哥哥,赋诗一首能有好多好吃的。”
张大安眼巴巴地看着心目中的大英雄,渴望着大英雄赶紧化身曹子建,来把红笺巷的对手们全烧死。
“别闹,一会儿请你吃醪糟冲蛋,西市董婆子那铺里的。”
“好啊好啊好啊,哥哥我们赶紧去吧。去晚了董婆子要收摊了。”
“急什么,你要是想吃,我让人走一遭先定下一锅。”
张德冲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海道:“三郎胃口好,定下一锅,直接送回府上热着,和灶间说一声,留几个鸡子,回去吃。”
“大郎,这儿人多,三个人怕看护不住。”
张礼海有些担心地看着张大素和张大安,两位小公子可是很不靠谱的啊。
“放心,有我在,二郎三郎不会乱走,他们不下牛车。”
“那属下这就去了。”
最终也没有赋诗一首,张德决定等自己有那功能之后,再来平康坊装逼。到时候,特么不让全长安只唱他张大郎的诗,他也学尉迟天王裸奔一回!
心中豪情万丈,竟然让张德有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快感。
脑补着将来的美好生活,老张嘿嘿一笑,很是意味深长。
而苦瓜脸的张大素还在嘟囔着自己十岁了,能做好多事情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现在张大素要在学校里装逼,全靠有个义薄云天及时雨的哥哥。
他亲大哥张大象可没那凶残能力,现如今张二郎靠张脸就能混饭,这是多大的面子?亲大哥都做不到!
缓缓地在平康坊内转悠着,当真是风流薮泽之地,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到处都充满了香气。
男人到了这地界,铁打的汉子还软三分啊。
“这么个地方,啧啧,怪不得死这儿的好汉多如狗。温柔乡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张德驾着黑风骝,在菩萨寺转角感慨万千。
“这是哪个古人说的?温柔乡是英雄冢,是个好句。”
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在那墙头挂着白绸,小脑袋扎着双丫髻,眉心一点红,眼睛大大的,望着张德魔王盛宠之鬼眼萌妻最新章节。
“哦,是汉朝时候一个胡人说的。”张德面不改色,冲小姑娘道。
“还是个有见识的胡人,可是达摩一般的人物?”
我擦,达摩你都知道?这让老子很难办啊。
“不是,这个胡人来自天方国,叫默罕默德·完颜汤姆·巴普洛夫斯基,简称默完巴。听说是因为敬仰墨子,才前往东土取经。”
这话有点儿耳熟啊。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精……
墙头上的小圆脸眨了眨眼睛,然后瞪了张德一眼:“你骗人!”
哼!
她皱了皱鼻子:“适才你还说死这儿的好汉多如狗,可见是个粗鄙之徒,我竟寻你说什么温柔乡英雄冢。去去去,莫要碍着我做事!”
“……”
张德羞愧难当,被一最多九岁的小姑娘吐槽,简直丢人。
坐黑风骝上,冲小姑娘拱了拱手:“是在下孟浪了,小娘莫要往心里去。告辞告辞,多有叨扰。”
说罢,狼狈逃走。墙头上那小圆脸,顿时咯咯直笑,如银铃遇风一般的清爽。
“郎君竟是个直人,倒也有担当。”
抖了一下手中的白绸,小圆脸忙着挂晒,也没去理会张德那讶异的回望眼神。
老张心中已经在狂日哈士奇了,这九岁的小姑娘不得了啊,很有水平嘛。一言一行都透射出一股子大气,虽说瞧着打扮,是个丫鬟奴婢,可这言谈举止,真心有点儿小高大上。
本来想回过去搭讪,一看人家在忙着干活,张德也就作罢,骑着黑风骝好一会儿,才问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寿:“四郎,方才那个楼院,仿佛是官办?”
“大郎没来过这里,不知晓这平康坊各家的根脚。能在菩萨寺边上置办的,都是长乐坊光宅坊提点教授的。教坊的一大进项,便在这里。方才那个楼院,名叫‘一笑楼’,那里的内人,都是教坊所出。虽都是两坊失了靠山的女子,但毕竟是有本领的,故而城西的一些豪客,多是喜欢来这里。”
张德微微点头:“那院子里的白绸又是做什么的?”
“多半是用做遮断的帷幔,偌大的院子,怕不是被教坊用来浆洗衣物的,刚才那小娘,只怕也是犯官子女,被发来平康坊做粗活。”
张礼寿虽说只是个护卫,可到底也跟着张公谨混迹过一些娱乐场所,不说门儿清,知道个七七八八,还是没问题的。
听了张四郎的话,张德内心没由来地冒出个念头:还好那小姑娘没在光宅长乐两坊呆着。
忽地自己一个激灵,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羞愧。曾经的他,不是这样的……
“一笑楼”内,此时已经忙碌起来,因为都知林妙儿要唱大曲,恩客一笑掷千金,好大的排场。
“白绸挂晒妥当了?”
“回都知,薛招奴已经挂好了。”
“她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忙得过来?你们莫要欺生,快去帮忙。”
“是,都知。”
一群扎着双丫髻的丫鬟们磨蹭着去做事,而在院子口,倒八字粗眉的仆妇正叉着腰呵斥道:“好个偷懒的小蹄子,一笑楼白给了你一份差事活命,小小年纪却学了爬墙勾引男人!”
小圆脸顿时脸一垮,伸出小手,挨了那仆妇一记打,疼的她呲牙咧嘴,不过终是没喊一声。
“还不干活!”
粗大仆妇将打人的木尺插在身后,又喝了一声,这才扬长而去。
等那仆妇走远了,小圆脸冲那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才嘟囔道:“都怪那个好汉多如狗,白白挨了老货一尺。”
好汉多如狗的某人,这会儿正敏而好学地站另外一个园子门前,看到了和好友同窗前来的张大象同学,于是上前咨询了一下,关于怎么让乐籍之人脱籍的办法。
正等着和朋友们一起进去开荤的张大象同学不耐烦地说道:“大郎,凭我们定远郡公府,想要人脱籍,还需要什么办法?我们这张脸就是办法!”
说罢,张大象冲一壮汉道:“处亮,快进去,一会错过就可惜了!”
“就来就来!”
那壮汉进门的时候,眼神瞄了一下张德,打量着张德边上的黑风骝,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有空出来比两圈。”
比你个大头鬼啊,老子还敢参合你们这群权贵二代的《极品飞马》系列?一个陆德明差点把老子尿给憋回去。
离开的时候,张德琢磨着张大象同学的话,喃喃道:“说的没错,我是谁啊,给人脱籍还走关系?我就是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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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三章 还是个孩子
并非是出于什么邪恶的念头,一定要在唐朝控个萝莉什么的妻娇全文阅读。张德纯粹是以一种眼前一亮的心态,然后怀揣着对炯炯有神小姑娘的美好念想,于是厚颜无耻地让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红前往宜阳坊的万年县县衙。
其实这事儿万年县的老大肯定是没辙的,但定远郡公府上的人来了,你身为万年令,莫非直接回报说在下无能为力?
那不可能!
再说了,万年令姓源,是个鲜卑人,他敢不好好做事,信不信分分钟定远郡公府上的小弟砸了他招牌?
源昆罡祖上是秃发鲜卑,部落不大,但胜在会来事,南北朝那会儿不管谁做皇上,都是一口地道的大漠腔,有事儿没事儿就冲上头的老大说:皇上圣明,皇上威武。
后来大业年间死了一票族人,于是就沉寂了下来。源昆罡的亲爹,就是死在大理寺的监牢里的。
因此他一向不怎么待见三法司的牲口们,尽管现如今已经是唐朝了。
鲜卑算不上是一个民族,就好像印度不算是一个国家,它就是个地理名词。东一窝西一窝凑一块儿杂交,有白皮的黄皮的,有黄头发的黑头发的。因此源县令的模样,比较丰富。
硬要让张德来形容的话,这特么就是黄皮肤的理查德克拉德曼。
白瞎万年令这个有前途的职业了。
“郎君且安心便是,下官会亲自去光宅坊递个条子。”
礼送张德出了宜阳坊,冲十岁小儿口称下官的京官真特么憋屈。然而源昆罡一脸幸福的样子,仿佛这特么是他家里的长辈。
“明府,这个张小乙,不过是定远郡公的族侄,听说还是五服之外……”
佐官有人觉得憋屈,很是不解,觉得源县令给全体万年县衙同仁抹了黑丢了人剑灵之洪门至尊全文阅读。
源昆罡不屑地甩了一下撲头,帽子上俩直脚颤了颤,连里面的黄发都露出来不少。
“尔等哪里知道其中的奥妙,这个张大郎,可是定远郡公亲自向陛下请来一个梁丰县男。莫非你们以为,这都是市井流言?”源昆罡眼珠子闪闪发光,“因功封爵,定远郡公庇荫一个同族子弟,若是不知晓其在郡公心中的地位,本县还能在万年令的位子上坐着吗?”
你这么会当官,你们家里人知道吗?
几个佐官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眼神流露出来的佩服,都让源昆罡颇为满足。
毫无疑问,他的下属们的政治眼光太差经,政治觉悟太低,政治地位不够。
只有到了一定的层次,才能领悟官场的真谛啊。
源县令内心不由得的感慨:若论做官,同予者何人?
张德回自己小院子的时候,还没怎么回过神来。这特么……这特么唐朝就开始递条子了啊!
一笑楼因为都知林妙儿要唱大曲,身为本行的行首,林妙儿在菩萨寺周围艳名远播。连寺里的浮屠,偶尔也会过来念几首禅诗,大约师傅们都是过来度化这群伤风败俗的红粉骷髅。
西院墙外,几辆大车拉着货,为首的波斯商人笑的合不拢嘴,收到三根金条,这才说道:“这些三勒汤都是最好的,一定让客人满意。”
“维东主,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林都知说了算。”
龟公不是有前途的职业,但如果只说捞钱的话,那绝对是金领级别的。
波斯商人维瑟尔谄媚地说道:“顾管事深得林娘子看重,管事满意,便满意了一半。”
龟公微微一笑,颇为自得,抹了一下鼠须,才道:“三勒汤还是要老主顾才稳当,若是不知根脚的胡商过来,怕不是弄些掺水货。”
维瑟尔连连称是,颇为恭顺。
院子里,抱着衣物打水浸泡的小圆脸嗅了嗅鼻子,然后嘟囔了一声:“少了诃梨勒的三勒汤,还不如掺水呢。”
她声音不大,只是管着院子的庞大妇人最是见不得她如此散漫,便喝道:“小蹄子在嘴碎甚么!”
“我没说什么。”
她一个小女娃,当然吃不得狠打,连忙辩解。
仆妇之前本事要去正厅帮忙,然而却因为模样丑陋,被人赶回了西院,正窝着一肚子的无明业火。
又有一笑楼龟公头子在边上看着,岂能不找人刷一下存在感?
她大步向前,走到小圆脸跟前,居高临下喝道:“说!刚才你说了甚么!”
“没有!没有……”
仆妇目光森寒,冷冷道:“你若说了,我便不打你,你若不说,不把你掌心打烂,小贱货是不知道规矩!”
不过是个孩子,再怎么钟灵毓秀,也得有那机会施展智慧。然而碰上个更年期综合症的疯婆子,小圆脸上哪儿说理去。
啪!
胖大妇人毫无征兆地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将小圆脸一巴掌抽在地上,表情狰狞扭曲地笑道:“薛招奴,你莫非还以为现在是以前你们薛家风光的时候?小贱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就是个奴婢,奴婢!”
“说,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心理变态的仆妇一脚踩在薛招奴的小手上,语气冰冷森寒,便是在院子门口巴结龟公的维瑟尔都觉得这个中年妇人当真心肠狠毒。
“痛痛痛,别踩别踩,我说,我说……”薛招奴眼泪打着转转,然后抽噎道,“刚才送进来的三勒汤,少了一味诃梨勒,不正宗……”
她声音很小,但却让三个成年人炸毛一样的跳将起来。
维瑟尔惊的背皮发麻,不可思议地盯着薛招奴,而龟公则是目露凶光,呲牙咧嘴地过去就是一脚:“你这是诬陷我办事不利喽?小贱货,竟敢血口喷人!看我不打死你——”
凶光爆射,已经痛的气都喘不过来的薛招奴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抛弃的猫儿。
然而龟公却打定主意要打死她一半,从胖大妇人手中夺过戒尺,朝着薛招奴的脑门就要猛砸。
“住手!”
维瑟尔大叫一声,拦在龟公身前,然后谄媚道:“顾管事何必和一个无知小娘一般见识,不若顾管事帮忙和一笑楼说说,这个小娘,小人要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经意间,塞了一张西市飞票,十贯一张的。
“维东主,胡人可不能买卖汉人啊。”
龟公虽然这么说,但却把十贯一张的西市飞票收了下来。这玩意儿虽然官府不承认,也不能直接买卖东西,更是对长安西市之外的商人毫无意义,但他就是个龟公,能跑哪儿去?从西市兑个十贯开元通宝出来,他就很满足啦韩娱之恋最新章节。
“不是我买,不是我买,是我一个西市的朋友。他是凉州豪客,正宗汉人。”
“那就好,不外是一个小丫头,不值几个钱。”
维瑟尔目露惊喜,正要道谢,却见院子外面来了几个人。有左骁卫的人,有光宅坊乐籍司的人,有太常寺的人,还有万年令的人,甚至貌似还有几个勋贵府上的人。
“小人一笑楼前院管事顾……”
“哪个是薛招奴?”不等龟公说完,万年令的佐官发了话。
维瑟尔身子抖了一下,脸色一变。龟公和仆妇都是眼睛圆瞪,甚至察觉到西院动静的一笑楼其他人,也都在院门口围观。
“嗯?”
眉头微皱,万年令佐官顿时不快,正要发作,却见左骁卫的一个军士喝道:“入娘的,问你们话呢!死了吗?!”
“薛、薛招奴……她、她就是……”
仆妇惊恐万分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躺在地上还在蜷缩的小圆脸。
“什么?!”
那军士顿时大怒,吼道:“谁动的手?”
吼完了,他竟是懒得多说,直接一脚踹在龟公腰上,反手一个耳光打的仆妇当场转了数圈,正要拔刀宰了维瑟尔,却见波斯商人立刻跪在地上叫道:“小人没有动手,没有动手!小人方才还拦着顾管事不要殴打,还给了西市飞票十贯!”
左骁卫的军士把横刀收了回去,然后道:“来人,把薛娘子送去医治。”
“是。”
又来了两个精壮军汉,将小圆脸安置在马车上,直接走了。
停当之后,军士才狠狠地盯着龟公和仆妇,然后扫了一眼四周:“好好好,好一个一笑楼,连我家郎君看上的人也敢打。真是大开眼界啊。”
言罢,军士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他走了之后,才有人追问:“吴主簿,今天怎么跟着左骁卫的人来?”
吴主簿都没敢收人家好处,避之不及道:“你们还是赶紧托人说项,一笑楼惹上事情了。”
“不会吧?一个几岁的小娘?”
“定远郡公族侄江阴张大郎看上了这个叫薛招奴的小娘,话尽于此,你们自求多福吧。”
也不怪吴主簿嘴贱,论谁想都会以为张德就是这么个意思。
就算张德是这个意思吧,但至于立刻传谣跟传染t病毒一样的扩散么?
张大郎大闹一笑楼是什么鬼?
张小乙一怒为红颜又是什么东西?
小郎君夜戏林妙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老子才十岁,功能不全,还夜戏!这不是真相,不是真相!
黑着脸的张德,傻站在大厅前,心里诅咒着造谣传谣的生儿子没马眼。
然而一笑楼的广大同行龟公**们纷纷表示:你有真相,但你有良心么?
有良心的张公谨叔叔一言不发地端坐在榻上,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大郎,你当真不知道你赎回来的那个小娘,是姓薛么?”
姓薛?莫非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亲属?呃,不对,好像薛仁贵和张大象还认识,貌似还一起去看演出……
张德眨眨眼睛:“族叔,那个小娘,什么来头?”
“……”
看着张德一脸无知的样子,张公谨叹了口气,想起今天陛下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提醒他,邹国公这位子还没到手呢,你特么就跟我玩这个?
“她是薛婕妤同宗外甥女,没有出五服,算起来,还要称薛玄卿一声叔祖。”
薛婕妤是谁?薛玄卿特么又是谁?
张德彻底迷糊了。
“薛玄卿即是薛道衡。”
张公谨说罢,却见张德还是一脸白痴的样子,顿时道:“你连被炀帝赐死的司隶大夫都不知道?他的女儿,是太上皇的婕妤……”
懂了,懂了懂了懂了,太特么懂了。叔叔,你直说大唐帝国董事长很不爽老子赎了一个前任董事长小老婆家外甥女不就结了?
我真是日了只哈士奇了。
张德内心不由得忧郁起来,得罪了尉迟天王不说,还恶心了程知节,现在老子超神到给大唐太宗皇帝陛下添堵了?
老子特么才十岁啊,还是个孩子,请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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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四章 另外一个孩子
其实一心想做千古一帝的李世民还是挺好说话的,哪怕像魏征这种大唐第一喷子,在老魏活着的时候,李世民哪怕是感觉如吃屎,也艰难地咽了下去豪门心尖小小妻全文阅读。
当然了,老魏死了之后太宗皇帝悔婚这破事儿还没发生,没准张德穿越后人家兴许就提前悔婚了呢?
于是,皇帝陛下定了调子,关于定远郡公同族子弟的作风问题,基本以批评教育为主。
然后第二天皇帝陛下就后悔了。
然后张德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后张公谨一口老血憋出内伤,比干的薛万彻叫爸爸还伤。
那个消失了许久,隐隐跟张德说来世再做兄弟的程处弼,特么的他又被程知节给松开了链子,放出来咬人。
第一口,就咬了一笑楼。
其实程处弼这年龄,一般人都当他是熊孩子,不一般见识。
但是程处弼哥们儿多啊,但是程处弼护卫多啊,但是程处弼钱多啊。
于是乎,打着给哥哥报仇的旗号,这小王八蛋先是砸钱招了二百来号长安南里的青皮,然后给自己脑门上一板砖,冲自家护卫说自个儿被一笑楼的人打了,最后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咬牙切齿道:伤我一人不打紧,辱我哥哥不共戴天!
老张从张大象那里听到事情经过的时候,是跪着听的,他真的很想对程处弼说:大侠饶命,饶命啊。
且先不管张大象同学眼神流露出来的是不是同情,反正张公谨下班回班就在那里狂喝茶汤,那火气压不下去啊。
这特么老夫三十岁出头就要做代州都督,马上就可以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为什么沉稳老道一年的南宗小宗长,就突然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一口气得罪仨完全不能得罪的大佬?其中还有一个是董事长李世民。
张公谨很想严厉地批评张德,但是一想到死去的张公义,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张德略微变宽的肩膀:“大郎啊,过完年,你就去进学吧。”
“啊?”
“陆学士想要挑个关门弟子,吾已经帮大郎报了名,正月十二,大郎就去陆学士府上考核一下。若是能通过,对大郎将来,多有帮助。”
其实张公谨想说的是,陆德明是南方人,而且住你隔壁县,你们是老乡,关系显得近啊。皇帝陛下现在一心要搞南北统和,拉拢南方人干死山东五门七望是既定国策,你要是成了陆德明学士的关门弟子,你就是在陛下那里挂了号啊超能第六感全文阅读。
在封建帝国主义的体制里面,简在帝心是衡量社会地位的唯一标准。
老张苦逼了,脸瞬间垮了下来,都不带掩饰的。
他是一条工科狗啊,经史子集真的玩不来啊,这种有前途的生活能不能让给别的兄弟?
本来老张还琢磨着等有个十四岁了,就赶紧发明水泥玻璃,圈钱之后开始走封建帝国主义工业生产的康庄大道。
你特么现在我说去和陆老头儿玩子曰诗云?
“大郎莫非不愿意去?”
张公谨眉头挑了一下。
“不不不,愿意愿意……”
张德连连点头,这事儿得答应,不答应估计张公谨叔叔要发飙,他发飙的原因肯定是皇帝陛下跟他面前泛酸水了。
正要和张德细说一下这送礼的事情,门外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青一身劲装就在堂前门外台阶下躬身抱拳喊道:“郎君,不好了,一笑楼被程三郎一把火给烧了!”
噗——
定远郡公一口刚含嘴里的茶汤喷了张德一脸。
完了。
张德脑袋里就剩这么个念头,然后还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这茶怎么有生姜味儿?”
贞观二年,一个十岁的熊孩子,为了他义薄云天的哥哥,火烧官办娱乐场所一笑楼,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据万年令源昆罡初步统计,一笑楼财产损失在十三万八千贯以上……
老张一直以为程处弼是熊孩子,后来也证明了他是熊孩子,但不得不说的是,他是缺根筋并且坐实“坑爹”二字的熊孩子。
反正想死的不仅仅是张德,黑着脸赖在定远郡公府上的程知节肯定是想死了。
持节都督泸、戎、荣三州诸军事的泸州刺史程知节,他赖在张公谨的府上,问一个刚好十一岁,混了一个勋贵编制的熊孩子,讨钱。
“不是老夫欺负你年纪小,实在是此事因你而起,你多少得讨点吧?”
程知节,程咬金,程公爷,他居然真的厚颜无耻舔着脸倚老卖老问一小孩要钱。
旁边精神上已经崩溃的张公谨怒不可遏:“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程知节已经放弃治疗,整个人赖案几前盘着腿:“你别说这些没用的,给钱,不然老夫住你府上不走了!”
不等张公谨继续骂他,程咬金又道:“还有,老夫别的不敢说,尉迟老儿那厮,你敢说比老夫要脸?”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张公谨真的很想哭晕在茅厕,今年是怎么了?接二连三来这种混账东西闹事?
“火烧一笑楼的不是大郎,是你儿子,凭什么让我们张家出钱?!”
“呸!要不是你这侄儿蛊惑三郎,他怎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你儿子做出不智之事长安城百姓见怪不怪!”
“张弘慎!老夫就问一句,你给不给钱!”
“啐!”
“入娘……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不给钱,老夫就不走了。不走了!”程知节一拍大腿,大大咧咧地拿起案几上的一块酥,咬了一口后道,“还挺好吃的。”
定远郡公快疯了,特么的老子要做代州都督了!代州都督!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搞个大新闻,然后被人批判一番?
难道你们就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谈笑风生吗?
张德嘴角一抽,然后看着程知节,心说这不惑之年的老匹夫还真是够无耻的。你儿子智力低下让你出点血算得了什么?李二马上要给你封个卢国公,特么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十三万贯而已,这点小钱也想着抠抠搜搜赖账,太特么无耻了。
“你们一大一小两个奸贼,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江阴张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操!这么隐秘的事情是怎么被你知道的?
“张弘慎,老夫就赖定你了。当年秦王府上,就数你花钱如流水,老夫当年就奇怪,你一个洧州穷酸,怎地家底如此丰厚?后来老夫才知道,你们张家原来还有个南宗,江南豪奢之家。哼哼……”
这货简直不要脸到了一定层次,却见老匹夫威胁道:“你要是不给钱,老夫立刻把这事儿捅给侯君集去。”
卧槽!
这一瞬间,张公谨张德叔侄二人,突然想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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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五章 成交
老匹夫为什么会提到侯君集呢?这事儿得从侯君集的出身说起,老侯家世不错,尤其是他祖父侯植,整个一北朝不倒翁,到他爹侯定,混到一个车骑大将军不说,还得封潞国公现代神人最新章节。
这绝对算得上是家世显赫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厮年轻时就是个高出身青皮,活脱脱的大混混。豳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个人看见他就烦。
他和张公谨的矛盾,主要集中在秦王府那会儿。当时尉迟恭李勣推了张公谨一把,在秦王府站稳脚跟之后,又有江阴那边的资金支持,可以说是混的风生水起。虽说当不得李世民铁杆心腹,那肯定是颇为倚重。
那会儿侯君集羡慕嫉妒恨都是摆脸上,恨不能将张公谨这臭泥腿子打死在茅厕里。你得理解这厮的变态心理,他出身这么高大上的人物,特么的居然没有一洧州来的臭土鳖有钱?
瞧着张公谨花钱如流水一般的阔绰,当时的侯君集是吐了几个槽的,然后基本上都是被拿了张公谨好处的人秒打脸。
因此侯君集不说对张公谨多么恨吧,不待见是肯定的。
可以说,在玄武门太宗皇帝给自个儿抹小黑点儿之前,张公谨在秦王府的江湖地位肯定比侯君集高。
但是,风水轮流转啊。
玄武门能够发动,特么就是侯君集和尉迟恭硬劝成功的。虽说首先谋划的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但真正给了李世民信心的,就是这俩好战分子。
因此在李二杀哥宰弟且为乐之后,论功行赏,侯君集是和四大天王一个级别的。
当然那天晚上守秦王府的张公谨功劳也不小,但最终张公谨只捞到定远郡公,邹国公这么个玩意儿,还得再立个大功才行。
然而侯君集不同啊,改元的十月份,直接潞国公,霸气吧。
而且因为侯君集一直跟着四大天王有五个的第五人李靖混,就导致一个情况,军方将领都挺卖他面子。李世民的铁杆支持他是因为他是秦王府出身,李渊的老臣子支持他是因为他跟李靖关系好。
所以,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兵部尚书这位子,基本上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一定是他的。
国公比郡公要高大上吧,因此侯君集干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在普宁坊摆宴请李勣张公谨等同僚喝酒……
张公谨心说老子住普宁坊招谁惹谁了?
侯君集想法很简单:你小子当年不是牛逼么?牛啊,继续牛啊,老子随便拔根腿毛都比你腰粗!
出手陡然阔绰的侯君集混的顿时比当年牛多了,虽然他不是四大天王之一,但起码也是李世民团队里的最佳第六人。
这会儿,要是有个人跟老侯讲:哥们儿,张弘慎家里没钱,可他同族有的是钱啊,江阴张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芙蓉城唯一可以用钱砸死别人的,就只有张德一家而已。虽然形式上来说,他们是江南的小土豪,一点也不特殊。
老侯要是知道自己摆谱装逼结果根本达不到张家的档次,他估计直接从不待见张公谨立刻进化为恨。
如果他恨了,这鳖孙当年豳州大混混的青皮习气,必然会教某些人重新做人。
因此,老王八蛋一开口威胁张公谨,别说定远郡公呲牙咧嘴,连老张都恨不得在桃酥里面下砒霜,送这老货上天算了。
见叔侄二人一脸憋屈,老匹夫得意洋洋:“嘿,这就对啦碎紫全文阅读!老夫能贪图你们多少?不就是区区几万贯吗?几万贯,那也叫钱?要是换成侯君集,哼哼,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江南道淮南道,可有不少侯君集的人。”
你这嘴脸还有没有一点点国公的体面了?
张德觉得比起尉迟天王,程咬金为了“坑爹”儿子也是蛮拼的。
定远郡公也无话可说,这货当年在瓦岗就是这么的厚颜无耻,后来投了王世充,他在洧州做长史,没少听到同僚们抱怨来了个妖怪。
现如今,大家都在李世民董事长手下做事,要不要咬住人不松口啊。
说起来,张公谨和程知节的关系,比李勣还要深厚点。
可为什么住隔壁的李勣看上去就那么的亲切可敬呢?
“义贞……”
张公谨深情款款,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凭他们的老关系老交情,哪能这么坑人呢。
“哼哼。”
程咬金啃着桃酥,吮着手指头,“老夫要的不多,一家一半,老夫出七万贯,多了老夫家里也没有。”
“七万贯!你怎么不去抢!”
“嘿,老夫当年在瓦岗做的就是无本买卖。怎么,张弘慎,你以为老夫现在是在做什么?不就是劫你的富,济老夫的贫吗?”
说着,程知节斜眼看着张德,“还有你这小子,奸猾狡诈,简直太坏。三郎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
“宿国公此话从何说起?我来长安一年,拢共走出这院子不过三五回。程三郎做的事情,怎么能攀扯到我身上呢?”
“那老夫不管,也管不着,反正三郎叫着喊着说是给你报仇。你看中的小娘被一笑楼打了,三郎怎么也算给你报了仇吧?区区数万贯,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吝啬,老夫瞧不起你!”
嗨呀,你这老匹夫到底是什么支撑你有勇气说出这话的?
张德被程咬金的厚脸皮气糊涂了,顿时甩袖道:“宿国公,什么叫区区数万贯?哪怕是几文钱,不都要省吃俭用开源节流才能攒下来?您看看这定远郡公府上,您仔细看看,多么寒酸,多么简陋,连房梁都是前隋时候的。就你后面那根柱子,还是杨素府上拆了一根匀过来的。您好意思这样讹钱?”
嘭!
程知节猛地一张拍案几上:“少废话!老子就是讹你钱了!你小子给不给一句话,不给老子把你家底捅给侯君集,然后赖张公谨家里不走了!”
操!你特么倒是早说没得谈啊!
张德黑着脸,看着程咬金,闷声道:“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宿国公总不能白捡肥羊来宰,也得拿出点东西吧?”
“东西?老夫家里头连娘子的嫁妆都掏出来了,你倒是给老夫再弄点东西出来看看啊。”
张德眼皮一翻:“田。”
“什么?”
程知节一愣。
“我说田。”张德眼皮这次都懒得翻了,“关中大旱田地减产,到明年都未必好转。我也不亏待宿国公,一亩地算两贯,你宿国公在渭南有一万亩地没有?”
“永业田可是不能……”
“谁跟你说永业田?我说的是宿国公家里的私田。你老人家可别告诉我那一万亩地是别人的,我读的书少,但记性还不错,处弼有次喝醉了跟我说……”
“要田没有,要命……”
“不给田契就一拍两散,大不了我江水张氏搬走去魏州。”
“……”
四十岁老货耍完流氓之后,轮到十一岁的小流氓来耍。
张德都没理会程知节的丰富表情,也没去在意张公谨那活见鬼的神态,自顾自道:“崔家还送了一万五千亩咸阳的地给你,我也不多要,渭水钓鱼台那边两千亩地,你是巧取豪夺也好,坑蒙拐骗也罢,记得给我。”
俩公爷直接傻了,仔细地打量着张德:这特么真是十一岁的熊孩子?很不科学啊。
老张瞥着程咬金:“怎么样,宿国公?觉得可以的话,那咱们就定下来。”
“成交!”
程知节心说这年头地再能产,能产几个钱?大不了老子长安附近的地都不要,全他娘的换山东老家的!
“白纸黑字,一式三份,按手印签字,各留一份,一份给长安令存档。”
说罢,张德掏出三张贡纸,直接开写契书。
看到老张的表现,张公谨叔叔嘴角一抽,心中暗道:怪不得仁之能发家致富,看看这儿子教的,合该他们南宗有钱,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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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六章 装完逼不跑
钓鱼台在长安西北,渭水之南,张德开口要程咬金一万两千亩地,其实那一万亩可有可无,关键就是这钓鱼台的两千亩影后嫁到,男人别太狂最新章节。
地好是好,奈何渭水一涨,立刻就淹了。因此一年也就种一茬糜子,收成极其有限,放任何人眼里,这特么都不是什么好地大唐之逍遥神全文阅读。风花雪月的世家公子除外,这地方钓漂亮小妹妹不要太灵光。
以程咬金那智商,估计也想不通为什么十一岁的熊孩子想要两千亩破地。
但能讹人家七万贯,这事儿靠谱,爽啊。
然后程知节人还没走出定远郡公府邸,坦叔就拉着一架小驴车,上头放着一大箱子,打开来给程知节看。
“程大将军,请过目。”
坦叔腰板笔直,说话中气十足,神采内敛却静若伏虎,便是见多识广的程咬金,也情不自禁地侧着身子,防着坦叔暴起。
跟麦铁杖混过的坦叔淡然自若,站旁边一动不动。
程咬金上前一看,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张德:“你……你家到底多有钱?”
一箱黄金,都是二两一根的,码放的整整齐齐。
本来这是张德在长安的花销,现在么,坦叔很淡定地拿出来给程咬金。
别说程知节一脸活见鬼,就是老张自个儿也是羡慕的流口水。这特么是他的钱啊,可惜他不管钱呐!
“钱货两讫,宿国公,咱们后会无期。”
说罢,张德冷哼一声,转身回府,站台阶上的张公谨眼珠子都瞪圆了:“这得多少钱啊。”
他赶紧冲程咬金拱拱手,然后转身追上张德,笑着问道:“大郎,贤侄,我此去代州,一年半载未必回得来,家里你要多担待一些。大象为人耿直,智计远逊于你,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提前告之大象。”
张德抬头看了看张公谨叔叔,眨了眨眼睛,心道:不是吧,一箱金子砸晕了俩公爷?
“族叔何出此言?只要族叔从代州回转,陛下定要封赏一个国公。”
这话让张公谨愣了一下,然后他拍了拍张德肩头:“家里,大郎多费心了。”
“族叔放心就是。”
现如今老子也是开国县男,怕个甚?只要不造反,李世民才不会管你斗鸡遛狗。姓张的也就一张亮要造反,特么还是二十年后的事情。
那天张德跟着张公谨去了外朝,然后皇帝就下了诏,反正就是四六骈文在那里吹。就差说朕这么牛逼全是感动了上天啊,所以朕要给自己的贤才们封赏,给世人做榜样啊。
然后大家轮流上前捞好处,等到张德上去的时候,全体工作人员都是萌萌哒。
十岁的开国县男!而且不是因为亲爹跟着李世民或者李渊混!忒扯了。
还别说,二十九岁的李世民瞧张德还挺顺眼的,特意勉励了两句。老张也说了两句吉利话,无非就是皇上圣明陛下万岁。
不过他站那儿假装自己很傻很天真的时候,御前有一帮穿着打扮很不一般的熊孩子死盯着他看。
他身上是长花儿了吗?
现在张德明白了,他身上长了金钱花,人程知节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盯着了。
唉,想想也真是为张公谨叔叔感觉到悲哀,在王世充手下混,他和程咬金是同事,投了秦王府,他和程咬金还是同事。然而这个同事,成天盯着你的钱袋子,还琢磨,你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呢?
然后今天,他就来了,弄走七万贯,眉飞色舞毫无风度。
穷成狗的张德又开始了小院子里发呆的生活,直到张公谨准备去代州的前一天,张大安小朋友哭丧着脸抱着一堆馒头进来。
“三郎,怎么垮着一张脸?谁欺负你了?”
“永安街的胡饼都卖完了。那个店家真可恶,让我去西市买,我只好买了馒头回来吃。”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不好吃。”
张德叹了口气,拍了拍六岁的张大安脑袋:“来,我给你变个戏法,保证馒头也变得好好吃。”
“真哒?!”
“比真金还真。”
于是院子里搜罗了一下枯树叶,找了火镰,弄了两张贡纸点燃,然后树叶就成了火堆。火堆旁边还放着一捆干柴,坦叔站那里不放心地看着自家郎君。
“坦叔,别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程处弼。”
无奈地说了一声,然后拿着小刀,把馒头都切成了小片。
没错,烤馒头片。
要不是自个儿没钱,老张一定打个烤箱出来。
一大包的馒头,估计有三四十个,也不知道张大安怎么有本事抱回来的。张德也累的够呛,摸了一包波斯莳萝子,也就是孜然,撒上面入味。小院子别的没有,丰富的调味料估计也就太极宫主人能跟他拼一拼。
这年头,好吃的达官贵人还是少数,他们的主要娱乐活动还是在装逼和繁衍后代上黑道特种兵全文阅读。
就这个铁炒锅都造不出来的岁月,也难为绝大多数大唐人民群众了。
“这个能吃?”
张大安拿起一片焦黄的馒头片,原本松软的馒头,已经变得焦脆,上面的孜然粉和胡椒粉,散发出来的香气,让张大安吞了一口口水的同时,也有点小怀疑。
咔嚓!
张德自己啃了一口,然后拿起铜盘递给坦叔,坦叔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郎君,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烤馒头片而已,神奇什么啊。”
这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事情,“三郎,自己找个罐子封好,这玩意撒点盐能存一个多月,别受潮就行。”
然而张大安小朋友没有回应他,而是跟耗子似的,咔呲咔呲在那里嚼的飞快,手指头上满是调料。
“哥哥,都给我吗?”
“要不你给二郎一点?”
“算了,还是我自己吃吧,二哥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谁说我不喜欢吃这些!”
张大素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健步如飞,一把抓过一块丢嘴里,兴奋地叫道:“哥哥,有好事儿告诉你……诶?真好吃,我再拿一块。”
张大安黑着脸看着自己的二哥,很不情愿地别过头,艰难地让张大素拿走了一块。
“二郎,你不在国子监,回来作甚!”
明天就要上任的张公谨应酬比较多,刚喝完一桌回来,就看见二儿子跟脱了缰的野狗蹿张德那小院子。
带着酒气进来,却见院子里有火堆,被程处弼一把火烧的很心塞很忧郁的张公谨顿时吓了一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父亲,吃么?”
张公谨一愣,下意识地从张大安那里接过一块馒头片,塞嘴里嚼了一下:“咦,此物口感酥脆,焦香入味,若是佐酒,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父亲想吃,那就多烤一些,哥哥说了,这个能存一个多月,我去再买些馒头回来,好让父亲带着路上吃。”
多么父慈子孝的画面啊。
然而张公谨立刻酒醒了,然后眼睛放光盯着馒头片。
张德一看张公谨叔叔这形象,心说馒头片还有这魔力?真这么好吃?这一家子不像是没吃过好货色的啊。
他正疑惑着呢,却见张公谨嘿嘿一笑:“合该张某再立大功啊。”
“族叔何出此言?”
“入冬作战,艰难所在,一是防寒,二是军粮……”
张公谨没说完,张德就明白了,笑道:“族叔是要拿这个做军粮?不妥不妥。”
“大郎为何这么说?你可知外出野战,若是小股精兵出击,可没办法带着火头。”
张德笑道:“要做军粮,我有法子。”
张公谨一愣,眨巴着眼睛。
“将鸡子大小的石子烧热,烘干面粉,挤压成块,能轻松携带,两斤炒面,抵得上五六斤糜子。若是将熏肉切成细丁,炒制其中,连肉干都省了。”
一番话说出来,别说张公谨,连坦叔都吓了一跳。
“大郎,你素来稳重,怎会说出……”
“族叔赴任代州都督,无非是警惕突厥,自渭水结盟,我大唐虽然偶有天灾,但总体是蒸蒸日上的。而突厥却接连内乱,长安城内人尽皆知,连胡商都不愿意去北地草原,无非是阿史那咄苾说的话,已经有人不听了。”
反正张公谨明天就走人,他装完逼都不用跑的,于是接着道,“族叔在代州主持军务,若是往常,倒也没什么,守成即可。但今年冬日冷的可怕,不说草原要死多少牛羊,代州北面的部落,肯定是要南下劫掠。以族叔的为人,岂能让突厥人这般容易?”
“大队人马出关是不可能的,唯有小队精兵,旬月觅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要是突厥人急了眼,只怕就落在族叔的算计中。届时,慢说一个俟斤,就是弄个小可汗杀着玩,也未可知。”
张公谨嘴角直抽,他内心那点猫腻,居然特么都被一熊孩子看穿了?他这回去代州,真的就是想杀突厥人玩玩的啊。
而且陛下已经说了,明年就要开始干死突厥人,三年之内北地太平,要经略辽东和凉州。
“大郎,这个法子……”
“放心,待族叔建功之后,再上报陛下也不迟。一切为了张家。”
张公谨感动极了,心说老子把他从江南骗过来,果然是祖宗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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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七章 唱歌的程处粥
哥哥牛逼不解释,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一闪成婚,非妻不可全文阅读。
俩小朋友啃着馒头片,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溢出,总得来说,他们觉得自己这个义薄云天赛尉迟的哥哥,跟加了特技一样,“duang”的一下很炫很厉害。
张公谨觉得自己酒可能喝的有点多,晕晕乎乎地回去消化着张德刚才的话。坦叔一脸的无奈,毫无疑问,自家郎君他真的一点都不熟啊。
“二郎,您刚才说什么好事儿?”
“啊,噢,都差点忘了。”
张大素胡乱地双手在身上抹了抹,然后眼睛放着光,“哥哥,程处弼说了,要摆宴青云馆,给哥哥压惊!”
我去他大爷的!
不提程处弼还好,一提到这名字,张德整个人两辈子的小宇宙都在燃烧。
“走!去找这小子算总账!”
张德箭步出门,打了个唿哨,黑风骝自个儿从别院跑了出来。
双手按着马背,跨马就走,张德回头道:“坦叔,晚上我就不回来吃了。”
“郎君,青云馆在平康坊。”
老爷子站那里毫无表情,很显然,来长安的时候,族老们千叮咛万嘱咐,小宗长绝对不能去勾栏里过夜。
“坦叔,我有心也无力啊。我就是给程处弼一个教训。”
“那郎君酉时之前,必须回来。”
“一定一定,坦叔,那我走啦。”
言罢,黑风骝向前一窜,转眼就到了普宁坊的出口。后头张大素赶紧上了牛车,牛儿慢悠悠地往前走,左右俩护卫闲庭信步,跟看风景似的。
张德前面蹿的快,后面四大保镖一人一匹青骢马,健马配武士,横刀在腰,端的是英气勃发。
张礼青叫道:“都别愣着,跟着大郎!”
到了平康坊,老远还能闻到一股子焦味,不时地有民夫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烧成灰烬的垃圾,往平康坊外走。
见到这场景,张德恨的牙痒痒,就特么这一把火,烧走自个儿七万贯!皇帝逼勋贵们捐款,尉迟首富给了一万都让人觉得豪阔。
七万贯呐!
一想到这个,张德就恨不得尉迟恭逮住程处弼就把他裤子给脱了,然后大庭广众之下弹小**弹到死。
“劳驾,请问青云馆怎么走?”
“小郎君也去青云馆寻耍子?前边儿翠柳巷,见着三丈高的牌头,那儿就是青云馆。今日有人包场,莫非小郎得了请柬?”
张德一愣:“还须请柬?”
“小郎君莫非连这个都不知道?如今一笑楼被程大将军的三公子一把火给少了。陛下念他年幼无知,罚了大将军年俸,所幸无人伤亡,赔偿了事。不过没了一笑楼,菩萨寺周遭几家,也就翠柳巷的青云馆都知崔莺莺……”
崔莺莺,我特么还张生呢。
“多谢前辈释惑,多谢多谢。”
抱拳道了声谢,不等那老江湖继续摆资历,张德后脚跟点了一下黑风骝,乌骓马自个儿就往前走。
他如今是个粉嫩少年,唇红齿白一枝花,骑着小黑马,街道两边楼院,那楼上依着栏杆的姑娘们都是咯咯直笑,说些**挑逗着他幻魔启天全文阅读。
才半里路,从天而降的丝巾少说也有四五十条,真特么不节俭。
“哎哎哎,你们看,那不是张大郎吗?”
“这小郎晶莹剔透,真是让人眼馋。”
“好你个小蹄子,张小乙不过十岁出头,你却也垂涎,真是不知道羞耻。”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那不知廉耻的姑娘竟然倚栏哼唱长安街巷的民谣,倒是应景别致。这北里的女子,一年见惯了各种恩客,如春秋大雁,纷纷不停。只是,总归是要念想一下的,来一个多情的俏公子,他有钱有田又有闲,能诗词歌赋,能万千宠爱……
只是这也只能念想,便是住宜阳坊的小官,家中妾妓少则七八,多则上百。逢贵客临门,便命其侍寝陪客,倘若客人讨要,多半主人家也是不会拒绝的。说起来,倒也不比勾栏里强多少。
听到那民谣,张德倒是有些讶异,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这装逼歌词,竟然唐朝就开始传唱了。
翠柳巷和红笺巷平行,在菩萨寺的西边,东边则是红笺巷,那里最大的是一笑楼,楼里都知是林妙儿。
本来林妙儿准备了大曲要一鸣惊人,有心冲一下平康坊的总行首。然而上门的客人里,有一个才十岁,他给自己脑门来了一板砖,然后杀猪一般地叫着冲了出去。后来嘛,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就带着几百号人马,还有几百号少年,把一笑楼砸了之后,一把火烧了。
从林妙儿到龟公,全部哭晕在茅厕。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年,原价一百贯两百贯三百贯的娱乐费,现在统统二十贯,统统二十贯,王八蛋权二代程处弼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还我血汗钱……
还好没烧出一笑楼范围,这要是火苗往西北方向蹿,那边儿可是太庙,程家上下够喝一壶的。
菩萨寺的光头们也是暗自后怕,这权贵二代的疯狂他们算是见识了。要不是往日里念经勤快,估计就得去西天见如来佛祖。
不过张德琢磨了一下,程处弼这小王八蛋估计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大冬天的,哪来的东南风?
哒。
到了青云馆,果然是有个三丈高的牌头,跟鸟居似的,很像动画片里的南天门。左右站着几个魁梧的汉子,有汉人也有突厥人,不过不是黄头突厥,而是黄种,大冬天的裹着皮裘敞着胸,露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瞧见黑风骝之后,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然后上前就点头哈腰:“郎君,总算到了。三郎在前厅等着呢。”
卧槽,刚才那操马汉子威武雄壮的感觉瞬间没了。
他进门的时候冲后边道:“我的马不用管,让它在外边儿,不会污了门院。”
黑风骝还是一只小马,拉屎什么的,还算定时定量。
“大郎,属下陪你一起。”
张礼红翻身下马,缰绳抛给脸色一黑的张礼青,赶紧跟着溜进去。然后嘟囔了一声:“入娘的,老子明明是大哥,凭什么让你个老二进去爽?”
不过嘟囔归嘟囔,张礼青还是赶紧把马匹栓在栓马桩上。
“哥哥来了!”
“大郎,终于来了!”
“哥哥上座!”
“不愧是赛尉迟,好威风。”
“你看他的护卫,竟也是如此威猛,只怕也只有十六卫的好汉才能媲美。”
然后就是各种小张飞啊及时雨啊义薄云天讲义气啊的吹捧,坐中央案几后,程处弼一脸得意:“哥哥,从今往后,长安城内还有谁敢惹我们?!”
操!就是你个王八蛋,搞的老子成了扔了七万贯,你爹那老混账有你这样的儿子,简直是前世不休。
“唉……”
张德一手扶着案几,一手搁在膝上,眼神落寞,无比忧郁。
“哥哥何故叹息?”
李奉诫如今是张德的脑残粉,立刻问道。他之前回去跟他爹李大亮把张德对李大亮的吹捧说了一遍,没曾想李大亮竟然感动的眼眶微红,连赞定远郡公教侄有方,说张大郎乃是赤诚君子,要多多亲近。
“是啊哥哥,今天是我们‘忠义社’成立的大好日子,从今往后,务本坊四百三十六名弟兄,都听哥哥差遣!”
你等会!等会!一定要等会!
老张转头看了看四周,这儿是青云馆啊。再看了看程处弼李奉诫,这俩货精神很正常啊。再瞄了一眼张灯结彩的气氛,是宴会没错啊。
可特么为什么我刚进门,特么就说老子马上是有活力社会团体的老大?而且瞧这尿性,入会的还是务本坊的这群官二代富二代?
不是,我刚才叹气是演技啊同学们,是为了引出你们的提问,我好坑程处弼啊前妻,偷生一个宝宝!最新章节。为什么我的智商有点欠费的感觉?
张德虎躯不敢震,他怕再这样下去,明天张公谨叔叔还是不要去代州了。
“咳咳……”
张德轻咳一声,几百号熊孩子看着他。
“唉……”
他又叹了口气。
“哥哥无虑也,吾辈四百三十六名健儿,无所畏惧!”
李奉诫眼睛放光,赶紧巴结未来江湖上的总扛把子。
我特么……你们能别说这个了吗?
张德嘴唇哆嗦了一下:“唉,你们有所不知,此次火烧一笑楼之事,叔父出力甚多。前后拿出去,足足七万贯。明天,就是叔父赴任代州的好日子,可是如今,行囊寒酸,哪里还有一方公侯的体面。身为侄儿,不能相帮,心绪难平,悲从中来……”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仿佛是要借酒浇愁。一群小弟们立刻感动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而程处弼脸一黑,头歪到了一方,他就看看,他不说话。
“七万贯!”
“什么?!这么多钱!”
“家父俸禄,一月才八贯……”
“一把火烧掉七万贯?”
此刻,门外张大素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嚷嚷道:“什么七万贯,十四万贯!一半程老三家里出,一半……你们懂的。”
“哥哥,仁义,仁义啊……”
“哥哥仁义,长安无双。”
“今后风衣来雨里去,千里万里,只要哥哥一句话,莫不敢从……”
你们特么的都够了!
“钱,是小事。重要的是,叔父前路漫长,吾却不知如何表达心意。”
张德四十五度朝天开始装逼,整条街都被他感动了。
“哥哥,明日一早,灞桥之上,吾辈折柳相送定远郡公!”
“没错,一定要去!”
“我也去,我和先生请假,一早就去灞桥!”
“程三郎,你倒是说句话呀。”
“对啊处弼,火是你烧的,虽说是为哥哥报仇,但这七万贯,如何都轮不到他出,哥哥出了这钱,是仁义,你却要表一番心迹的。”
熊孩子们七嘴八舌,程处弼脸更黑了,仿佛掉锅里一般,他瞄了一眼张德,忽然发现张家哥哥的眼神似乎很凶残。
“我……我当然去,谁说不去了!哥哥一句话,我做什么都愿意!”
老张眼皮低垂,心说你个小王八蛋终于落老子手里了。于是低声道:“三郎,不必勉强自己的。”
“谁勉强了?谁勉强了!我程处弼说话算话,人尽皆知!哥哥,你说吧,只要能让定远郡公走的安详……”
“你爹才走的安详!”
张大素跳了起来,暴怒吼道。
张德嗯了一声,然后起身,众熊孩子都站了起来。张德抱拳,众熊孩子抱拳还礼。
“诸位兄弟,叔父此去代州,吾曾闻一首代州童谣,名曰《送别》,正须雄壮男儿清唱。明日,就辛苦三郎了。”
“程三郎,唱个歌而已,你没问题吧?”
李奉诫瞬间补了一刀。
“我……我……”
程处弼吞了一口口水,眼神跟鹌鹑一样地看着张德:“哥哥,一定要唱吗?”
“三郎,不用勉强的,你要是不行,我再拜托别人。”
好啊好啊好啊……
程处弼内心当然像这样说喽,但他刚才那叫一个义薄云天,那叫一个两肋插刀。
装了逼还想跑?
“嗯,我不勉强,哥哥宽心,我一定……一定好好唱……灞桥折柳,定然会是一段佳话,佳话……”
张德呵呵一笑,拿起酒盅,举杯邀道:“众位兄弟,满饮。”
“哥哥请!”
程处弼觉得自个儿绝对是掉哪个锅里了,他喝了一杯酒,葡萄酒,以前觉得挺好喝的呀。
难道我要改名字,不叫程处弼,而是程处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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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八章 取名秦怀道
灞桥两岸,筑堤五里,栽柳万株,一年四季的风景都极为不错[修真]妖皇全文阅读。但要说入冬,还是“灞柳风雪”最是迷人。
此刻河堤上的柳树,全无绿色,枝条垂下,仿佛珠帘,随风而动,轻舞飞扬。倘若下了雪,映衬涛涛灞水,更是意境深远。
“叔宝,你怎么也来了!”
张公谨一脸责怪,赶紧走向了马车,然后把要下车的黄脸汉子推了回去,“你身体不好,更受不得北风冬雪,何必如此……”
“弘慎,吾是武人,不是病夫!”
喝了一声,终究拗不过他,张公谨让了开,黄脸汉子下了马车,身上披着一件熊皮大氅。他个头极高,在场众人,也只有尉迟恭和他一般,只是极瘦,正如他刚才所说的病夫。
“哼!”
见了他,尉迟恭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不屑去看他。
“敬德,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俺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尉迟天王不由得眼睛一瞪,看着张公谨。
这货当年跟着宋金刚准备干李世民,然而没想到宋金刚直接被干趴下。当头虐了他一把的就是秦琼,从旁补刀的是程知节。
所以,就他们这帮货色,不狗咬狗就不错了,联合起来造反的概率不比李渊重新上位高。
李世民为什么对这群鹰犬这么放心?还不是因为他们互相之间爱恨纠葛比痴男怨女还要深。
“怎么,朔州佬还是不服?”
秦琼轻咳一声,掩着嘴,病怏怏地翻着一双冷漠的双眼,扫了一眼尉迟天王。
一向天老大皇帝老二我老三的尉迟天王,竟然嘴角一抽,然后又是哼了一下。
整个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能阵斩敌将的,也就秦琼。虽说不是什么名将,敌人一般也是乌合之众,但身为领军大将,运筹帷幄的同时还能阵斩敌将,有史以来也不过仅关羽关云长一人而已。
为什么会有关公战秦琼这句话?正是因为二人都有阵斩敌将的记录,唯一不同的是秦琼的含金量差点儿,身边姓程的王八蛋实力比张桓侯差了不知道多少。
玄武门之变得封左武卫大将军后,他当年讨伐窦建德手下首席马仔刘黑闼时候留下来的暗伤彻底爆发,怕光怕风,完全无法再署理军务,基本就是再翼国公府上养伤。
只是他再怎么像个病夫,正所谓虎死威风在,更何况还没死呢。
“这是我儿子。”
秦琼撩开车帘,冲里面道,“润娘。”
“阿郎,外面风大,我怕……”
“把孩子给我。”
语气平静,不紧不慢,但那森寒严酷的气息,直接让一群上马治军下马治国的强人汗毛倒竖。
妇人不敢违逆,将襁褓中的孩子抱了出来,终究是没敢直接递给秦琼。
“这是我唯一的儿子。”
秦琼看着妻子怀中的婴儿,“弘慎,我们几人,你学问最好,取个名字吧。”
“怀字辈!”
程咬金赶紧上前补了一句,“程秦两家通家之好,我几个儿子都是怀字辈。秦家也是,一早说好的。”
张公谨一脸不相信,别过头看着秦琼,“叔宝,你这是……”
“你儿子多,将来肯定比秦家强盛。更何况……”秦琼瞄了一眼张德,“天南地北,哪里都有姓张的。”
气氛陡然有点小严肃,张公谨沉吟了一声:“故圣人在位,怀道而不言,泽及万民。不如取名怀道。”
“秦怀道。”
念了一下,秦琼微微点头,“从今往后,你就是秦怀道的义父。这是见礼。”
说着,他从腰间接下一柄佩剑,递了过去。
众人都看了出来,秦琼这是要卸甲,身体垮了的武人,再怎么不服输,上不了战场也是枉然。
更何况秦琼几十年没有儿子,直到今年贾氏才产下一麟儿。
那佩剑到了张公谨手里的时候,一群武将眼睛放光,眼馋到了极点。尉迟恭更是舔着嘴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嚷嚷道:“哼哼,真是小气,连一桌喜宴也舍不得摆。”
张公谨白了他一眼,然后招呼三个儿子和侄儿一起过来。
“这是你们义弟,以后凡事要想着自己还有一个兄弟闪婚萌娇妻最新章节。”
“是。”
几个小家伙老老实实地冲秦琼见礼,然后看了看润娘怀中抱着的秦怀道。张德走了过去,打量着这个刚开眼的小家伙儿,他像一只大号的猫儿,红扑扑的,脸蛋冷的有点发紫。
“义兄出来匆忙,没带什么礼物,给你一个小物件,逗你爹爹耍。”说着,他双手伸到脖颈后面,解开了绳索,一串森白微黄的利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从上面取了一颗下来,放在襁褓上,轻声道:“这是辽东猛虎的利牙,怀道快快长大,将来去辽东打死一头老虎,还义兄一颗新的。”
此言一出,秦琼发黄的脸色变得有些泛红,显然,他有点心情激荡。尉迟恭听了张德的话,眼神微微一眯。
润娘却听不得这个,她丈夫就是战阵之上才落下了病根,如今,却又有一个小郎,跑来跟她说,希望她儿子将来去辽东打老虎。
辽东那里有什么?有高句丽!
“好,好,好啊。怀道有你这样的兄长,吾无虑也。”
秦琼长长地舒了口气,“辽东,陛下所属也。今后,就拜托各位了。”
他抬起双手,冲几个老朋友抱拳,熊皮大氅滑落,军中骁将,无不抱拳还礼。
“咳咳……”
“阿郎!”润娘眼里只有丈夫和儿子,连忙命家仆将熊皮大氅重新给秦琼披上。然而秦琼话也没多说,转身回到马车,然后调头就走。
等到翼国公府上的人都走光了,尉迟天王才感慨了一声:“可惜了。”
“是啊,叔宝若是无病,突厥又添大患。”
张公谨点头同样感叹。
“俺说的是这柄却月剑,落你手里可惜了。你喊个价,俺要了。”
尉迟首富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脸惋惜地看着张公谨叔叔。
刚才辣么好的气氛,瞬间被这老混蛋给毁了。多少小朋友刚才在偷偷地感动啊,结果这里老王八蛋永远是煞风景的天王。
一口老血被憋了回去,张公谨怒目圆瞪,然后深吸一口气:“十万贯,归你了。”
正准备掏鼻孔的尉迟天王突然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在了那里,铜铃眼圆瞪,活见鬼一样地看着张公谨。
“呵呵,这点小钱都出不起?”
张公谨摇摇头,“却月剑是宝剑,正所谓宝剑配英雄,但有的英雄舍不得钱,有宝剑也配不起。”
“就是,区区十万贯,老夫随便点个一笑楼烧着玩,眉头都不皱一下。”
程知节赶紧过来补刀,他眉飞色舞搓着手,看着尉迟恭黑脸越黑,他真的是由内而外的通透。
然而他刚开始乐,突然就眼珠子鼓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攥住了脖子的鸭子,比刚才的尉迟首富还要身体僵硬。
“小王八蛋,你站那里作甚!”
程咬金大吼一声,灞桥十八桥洞的中央栏杆上,站着一熊孩子,他穿着儒衫,迎着风,很萧索寂寥的样子。他脚下栏杆跟前,还站着二十来个熊孩子,一脸的兴奋、激动还有荣耀。
更远的桥头上,二百来号熊孩子在那里跃跃欲试……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程咬金觉得自个儿儿子肯定要玩幺蛾子!
“三郎!算了吧,叔父马上要走了,算了吧——”
一看老程在那里跟地狱咆哮似的狂吼,张德就知道要糟,赶紧给小程来点动力。
“哥哥说的是什么话!”
程处弼突然就眼神神圣起来,整个大唐立国战争中的英烈灵魂附体。
他张开了口,他声音洪亮,他身姿鹤立鸡群金鸡**立地成佛……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是好歌。词,也是好词。气氛,也是恰如其分。
“嗷呜——”
随行的家犬开始仰天长啸,接着灞桥三村十八里的野狗也跟着吼,那场面,柳树虽然没绿,程咬金的脸肯定是绿的。
“俺听着不错,不错啊。”
尉迟天王一脸戏谑,看着老程,他整个人都乐疯了。
原本离别的愁绪应该分外伤感,然而前有尉迟天王,后有程家三郎,瞬间把张公谨内心的那点依依不舍给击碎。
他现在就想赶紧离长安远远的,这鬼地方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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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九章 这个腊月很火
好好的灞桥折柳,好好的灞柳风雪,好好的十八桥洞送别,都伴随涛涛灞水之上的鬼哭狼嚎,把之前的伤感气氛,砸了个稀巴烂全民大穿越全文阅读。
张公谨叔叔赴任代州,格外的狼狈,连仪仗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你给老子下来——”
“父亲,我对世叔拳拳敬意,一首离歌,有何不妥?”
“入娘的拳拳敬意,老夫马上让你知道拳拳到肉是什么滋味!”
程知节须发倒张,这败家坑爹丢人儿子莫非是前世作孽才投胎过来的?
“父亲,究竟是怎么了?灞桥送别乃是佳话,父亲为何处处阻拦?”
程三郎是个好孩子,从内心上来说,他挺善良的。
当然了,正如张德的判断,这货就是个一根筋。
“老子打儿子,才是佳话——”
暴怒的程知节抄着拳头,准备直接开干,结果尉迟天王一脸贱笑:“诶,卢国公光天化日殴打孩童,说出去有伤朝廷大臣颜面,还是算了,算了吧。”
“你滚开!”
尉迟天王嘿嘿一笑,铁塔的身躯让了开:“好好好,你打,你打好了。俺明天就跟陛下说说,就说你在弘慎赴任之时,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儿子。嘿嘿……”
“老贼皮,老子打死你!”
嘭!
程咬金一拳砸尉迟恭脸上。
“哈哈哈哈……”
帕特里克·恭被一拳砸的眼冒金星,懵在原地好一会儿,程咬金爽的哈哈大笑。刚笑了两声,声音戛然而止。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轰在他肚子上,连早上的小米粥都差点吐出来。
“快拉住他们两个——”
刚改封曹国公的李勣一看这他娘的打出火起来了,赶紧让人隔开。一群卫士扑啦啦的跟苍蝇似的一拥而上,俩战场杀将,各有六七个壮汉拖拽,就这样俩老混蛋还在用脚互踹。
“老贼皮,老夫饶不了你——”
程知节青筋爆出吼道。
“你这个瓦岗蟊贼,焉敢说俺——”
不提瓦岗还好,一提瓦岗程咬金直接进入狂怒状态,肌肉贲张血管粗壮,那场面比健美大赛还要刺激黑暗中的寻觅最新章节。
“入娘的老贼皮,老夫和你势不两立!”
尉迟天王听了这话,反倒是不闹腾了,突然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屑地看着程咬金。
程知节也愣了一下,心说这老匹夫是怎么了?
忽地,尉迟首富晃了晃身子:“都松开,俺不和这厮一般见识。”
说罢,他突然眼睛一眯,极尽猥琐地冲灞桥栏杆上的程处弼喊道:“贤侄,唱的好啊,唱的让俺佩服,你张家叔叔已经明白了贤侄的心意——”
“入娘的……”
程知节当场跳脚,正待再骂,却见尉迟恭已经跨上一匹兔头马,哈哈一笑,策马扬鞭,卷起一片烟尘,直奔春明门去了。
全程围观的张德表示,四大天王这么贱格的,估计往前五百年往后五百年,都找不到这样的了。
怪不得这老货后来郁闷的宅家里十六年修仙,肯定是因为皇帝陛下被他贱伤了。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嗷呜——”
歌声还在灞水之上飘荡,从春明大街出来的客商们都是眼珠子圆瞪。而从云梦泽来京城见一见市面的南方人,都是好奇而感慨:“京城的少年果然奔放而洒脱,如此不羁的少年,简直就像是春秋时候的风,太令人愉悦了。”
“哎,兄台,不知这位灞桥之上迎风立雪一展歌喉的少年,是哪家的?在下见他气度不凡,着实令人羡慕。”
久居长安的老乡们纷纷斜眼,然后看白痴一样看着刚来长安的乡党,然后一群人把不明真相的老乡拖角落里进行长安文化再教育。
于是腊月的长安,平添了几分色彩,虽然没有羽扇纶巾的美周郎,但至少有羽扇纶巾的程三郎。
尽管回家后长达半个月没消息,但平康坊依然有着他的传说。
用张德的理解就是:哥早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流传哥的传说……
平康坊内等级还是比较森严的,比如说像林妙儿崔莺莺这种级别的都知,那肯定是要唱大曲,显得有档次有文化。然后一二线的明星……哦不,内人,就得琢磨着找哪家才子写首诗,然后唱出来。
正所谓好嗓子不如好曲子,这年头的歌词写手,买断费比一千多年后的互联网站强多了。
正如一千多年后演话剧的瞧不上演电影的,演电影的瞧不上演电视剧的。大唐帝国特色的封建集权主义社会,一二线明星都是不唱诗余、杂曲、小曲、民谣的。
只有那些没才子关心,没公子关照的三四线脱衣小明星,才会唱诗余,也就是唐诗宋词的那个词。
文雅点叫诗余,瞧不起的直接就说长短句。
基本上,搞文学的人自有自个儿的一套玩法,对张德来说,这特么完全不能理解。他估计,就是莱布尼茨和牛顿之间的互爆,为了微积分的荣耀。
自程处弼在青云馆装了逼,都知崔莺莺还是很满意青云馆逼格唰唰唰往上蹿的。然而程三郎一嗓子吼出个《送别》,那糅杂关中和济州两种奇葩口音的唱腔,加上野狗呼吼的配乐,竟然是火遍长安。
此刻别说三四线的宫人,就是一二线的内人乃至崔莺莺这个青云馆的都知,也在犹豫着是不是为了下海捞而不要节操。
虽说平日里来个公子砸个二百来贯也能拿捏一下,但备不住点这首曲的人多啊。要让崔莺莺来一发的少年郎们搞了个贞观年间的众筹,你十贯我八贯,凑了两千来贯,然后跑青云馆大吼一声:“俺们兄弟几个就听这个!”
二百来贯瞧不上,不代表两千来贯就也嫌少啊。
崔都知咬咬牙,最终没有答应,她让龟公跑过去冲几个少年郎们说道:“你们再加点儿。”
贞观三年腊月二十一,青云馆有人拿了三千贯,点了崔莺莺唱《送别》。
寒冬腊月的,这歌基本上就跟冬天里的一把火差不多了。
然而在定远郡公的那间小院子里,终于恢复伤势的小圆脸到了陌生的环境中,然后看到了在那里晒着冬日的张德,惊叫一声:“是你?!好汉多如狗!”
我特么……
张德正剥着松子呢,一哆嗦松子壳卡指甲缝里,痛的他差点学程处弼。
“是你把我赎出来的?”
“不然呢。”
张德揉了揉指头,侧着身子看她。
小圆脸有点儿犹豫:“你如此年幼,竟然就这般好色?”
我特么……真的很痛!
又一颗松子壳卡指甲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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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章 问程老三借钱
第一次见薛招奴的时候,她实际才七岁邪魅CEO替身妻全文阅读。现在,她八岁了。吐槽功力见涨,同时时刻防着功能不全的张德做一点功能健全人士会做的事情。
外面街巷都在传唱《送别》,如今也算是成了灞桥一绝。北里有些脑子灵活的,居然拉了一票孩童,跑过去唱《送别》三叠,那童声悠扬涤荡,离别之人虽然心绪难耐,却也觉得分外不错。
主要是有面子,比阳关三叠给力多了。
当然,人民群众要唱阳关三叠,还得等个七十几年作者出生才行。
反正不管有的没的,如今长安城也算是有了风靡一时的劲歌金曲,百万销量不成问题,绝对的白金唱片。
连外朝的大臣给皇帝拍马屁,也摇头晃脑:“送别三叠述别愁,却又凝聚人心,正是陛下教化之功,实乃大治之兆也。”
虽然李世民并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一听说教化啊大治啊,他就很高兴。
然后细细地问了一下拍马屁的大臣,然后大臣就把事情细细地反馈了一下,然后太宗皇帝就脸一黑,怎么哪儿都有程三郎啊!
但是,李皇帝是个很有主观能动性的人,否则也不能主动宰了他哥和他弟。因此他就琢磨,程三郎这种货色,哪能突然就火遍全长安,这肯定有推手。
然后又一琢磨,上回这小子火烧一笑楼,虽然程咬金没过来细说,但基本上李二还是清楚的,张家掏了点钱。
于是继续琢磨,莫非是那个江阴张氏小宗长?
身为一只十一岁的祥瑞,张德还是偶尔被皇帝陛下记起来的。虽说老张家世没办法跟世家门阀相提别论,但李世民知道,张公谨会成为邹国公,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因此,这么个山头,总归是要拉拢的。
太宗皇帝是个真性情的人,假如他决定拉拢手下的实权山头,往往就是嫁自己女儿出去,而且绝对不会超过十四岁。
不是嫁给山头本身,就是嫁给山头的儿子。
长乐公主十三岁嫁给长孙冲这也就罢了,尉迟日天五十四岁那年,有一天李董跑尉迟天王家里突然就说:朕觉得你不错,你看朕把女儿嫁给你怎么样?
尉迟天王暗道卧槽,然后第二年就回家养虱子玩,随后就开府仪同三司,五天一朝,前提是下岗。
然后尉迟天王六十岁那年李董亲征高句丽,没带上他玩。
于是尉迟天王就得了忧郁症,开始修仙,宅家里十六年不出门,比当年的大唐双壁李勣和李靖还要宅。
所以说,身为李董麾下的双花红棍,你或者你儿子不娶李董的女儿,你就要下岗,就要做宅男浪费纸张浪费生命。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身为一个有才能的下属,一定要娶老板的女儿。就算你不娶老板的女儿,也要让儿子娶。
张德万幸才十一岁,还没有被李董给盯上,然而张大象同学已经上了李董的白名单,随时准备在张公谨叔叔升格国公的那一天,来个大礼包。
但不管怎么说,李世民在外朝龙椅上思考问题的时候,张德那张脸还是闪过一下下的。
尤其是给手下们派发红包的那天,皇帝诏说的是封梁丰县男赏万金,兴冲冲的张德上前领赏,结果尼玛才十贯开元通宝,那复杂的眼神,李世民还是记忆犹新。
《送别》掀开了新的一年,大唐的广大人民群众终于引来了还算靠谱的新春,至少没大旱,来了点春雨,连渭水都涨起来不少,然后把程咬金给张德的两千亩地淹了。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把记在张公谨头上的万亩私田算进去,这两千亩地好歹也是长安地区的田地豪门女人的情人全文阅读。
放一千多年后,这特么就是京城五环的河景小区。全是你一个人的,这得多给力,保证一大群漂亮骨肉皮哭着喊着土豪大力艹我不要停……
“哥哥,这就是你从父亲那里拿来的地?”
程处弼一开始内心是觉得自家和姓张的两清了,七万贯,我程家又不是没给一般等价物。
结果一看到钓鱼台那泥沼一般的田地,他嫩脸微红,羞愧难当,然后内心默默地道了一声:哥哥果然仁义。
讲义气的张德瞥了他一眼,他过来视察一下自己的地产,这小王八蛋死活要跟着过来。
“看见前面那片滩涂了吗?”
“看见了,哥哥,要不我回去跟大人说,让他换一万亩良田给你。别的我不敢说,我后母家里,有的是田!”
程老三终于不敢说有的是钱了。
“我要良田做什么?一亩地一年也多不了几斗粮。”就大唐这生产力水平,亩产三百斤算它牛逼。这是一个极度需要金坷拉的年代,然而这里还没有上帝压狗……
“三郎,你一个月例钱有多少?”
“呃,哥哥怎么问起这个?”程处弼有些羞涩,显得很不好意思,当然了,平时他装逼的主要方式,就是那句老子有钱。
“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张德呵呵一笑。
“愿意愿意,好叫哥哥知道,我家例钱,皆是后母掌管,倒是和大人没关系。父亲大人向来不管这些小事……”
懂了,看你小子大手大脚,原来是后娘养的……不对啊卧槽,这特么还有这么好的后妈?这样的后妈哪家的?家里有没有侄女什么的?
张德一愣:“我看三郎一月花销,来去怕不有二三百贯之多。”
“那是,我后母对我极好,大哥去溎南府之前,一个月才二十来贯,二哥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月六贯,连父亲都不如。”
你这话信息量很大啊骚年。
“呃,父亲每个月例钱还是不少的。”
你在掩盖之前那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啊骚年。
“这么算来,你一年下来,也有三千来贯来去?”
“只多不少。”
程处弼一脸的骄傲。
“三郎,你再瞧瞧前面的那片滩涂。”
“哥哥,这破地方有什么吗?”
“你就没觉得,从这里一年多赚三五千贯,还不错么?”
程处弼眨了眨眼睛,盯着滩涂看了一会,然后再看看张德:“哥哥,我不是傻子。”
“……”
张德想了想,只好道:“三郎,我问你借点钱行么?”
“……”
程处弼心说你早说啊,还特意问那么多。
“哥哥要多少?”
“三百贯吧。”
“成,什么时候要?”
“下个月吧。”
程处弼挠挠头,有点奇怪地问张德:“哥哥,区区三百贯,你要做甚?”
“准备今年在这里赚个三万贯出来。”
“那不错啊哥哥,一年三万贯,那得多……多少?!”
虽然程处弼觉得自己不是傻子,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呢?
“我决定在这儿盖个工坊,一年三万贯我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这样,三郎,要不你三百贯算入股好不好?”
入股?三百贯给了就不用还了?
程老三脑子此刻顿时灵光了,连忙道:“哥哥,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一个月三百贯够花了,够花了。”
老张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瞟着别处,心说特么的居然怕老子不还钱,老子这是在抬举你知道吗?!
是时候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展现一下大工科狗的实力了!
然后第二天,因为薛招奴羡慕坊内有个院子居然有秋千,老张就画了图纸,做了一个秋千不说,终于在大唐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发明创造,一个滑滑梯。
虽然还没有盈利,但是薛招奴玩的还是挺高兴的。这一点来说,张德觉得自己精神上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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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一章 先做文科生
张德最近很烦躁,坦叔那里要不来钱,程老三那里才三百贯,有心厚着脸皮问张大象讨点,结果一打听,这货居然也是被管家当牲口看着的作为一名入殓师,我来说说这些年在殡葬学校发生的诡异事件全文阅读。
“唉……”
一声叹息,老张内心是忧郁的:老子来唐朝,难道就是给自己的婢女打造滑滑梯的?这也太丢工科狗的脸了吧,这么失败!
烧玻璃烧水泥这种一本万利的穿越神器,尼玛啥时候才能有本钱开搞啊。
看着在院子里攥着胡饼玩滑滑梯的张大安和薛招奴,他很忧郁,很心塞。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阿郎,何故叹息?”
因为每天不用干活还包吃包住,只需要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浑身香喷喷,薛招奴立刻把好汉多如狗这事儿给忘的一干二净,在定远郡公一群老妈子的悉心教导下,一心一意只待十二岁那年给张德侍寝。
“你走开。”
攥胡饼的手有点油腻,老张嫌弃地看着薛招奴。
“哦。”
薛招奴站旁边默默地看着胡饼,张德闻着肉包味儿,突然问道:“你们薛家算是彻底败了?”
“除了宫里的姑母,已经没有贵人。”
薛招奴老老实实地说道。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老张念叨着,忽地想起张公谨也没几年活头。这年头,又没x光给你扫一遍,上马治军下马治国的贞观名臣,也就程咬金活的最舒服,而且年纪大了还去安西屠了一回农。
“好句。”
“你能别提好句这茬吗?”
“为什么?”
“烦。”
张德白了她一眼,然后一想这小妞才八岁,自个儿怎么能够这样粗暴地对待小萝莉呢,于是他温柔地对薛招奴道:“阿奴,过来给我捶捶腿。”
薛招奴眼神有点挣扎,但还是把胡饼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拿过一张蒲团,跪坐在一旁慢慢地给老张捶起了左腿。
过了半刻,张德眼神充满了感激,柔声道:“阿奴,换一条腿捶。”
站院子里看着张大安玩的坦叔觉得自家郎君真是……
这两天“忠义社”的熊孩子们老是聚会,程处弼因为火烧一笑楼和灞桥展歌喉两大事件,成为了社内当仁不让的二龙头。连国子监里头的“才子”们都知道他名声,孔祭酒还特别关照国子监门卫,一旦看到程老三有溜进国子监的打算,立刻拿下!
好半晌,噘着嘴的薛招奴整个人看上去都萌萌哒,眼神老特么往秋千和滑滑梯上瞟,而那里张大安小朋友正撒欢地玩个不停,一旁坦叔随时给他擦汗。
也难怪,对于十二岁以下儿童的娱乐设施,大唐实在是匮乏。就算想玩个郎骑竹马来,但特么没青梅可绕啊。
“好了,阿奴,我们出去逛一会儿。”
张德轻拍薛招奴的圆脸,然后起身,对坦叔道,“坦叔,我出去走走。”
“郎君,郡公吩咐过,让郎君早点去学士府。如今都二月底了……”
那可是陆德明!
不识字的麦铁杖,没去辽东之前,还想托人情让小儿子去陆德明那里求学。
“放心吧坦叔,之前不是说陆学士公务缠身,就推迟了考核嘛。说是三月再去。”
老张心中是愉悦的,最好是三年后,老子才不愿意子曰诗云。
坦叔一脸的不信任,自家郎君他最了解不过,摆明了对他来说是麻烦事儿啊。
“我就出去逛一会,一会就回来。”
说罢,张德领着薛招奴,小圆脸还把案几上凉了的半只胡饼给捎上,一边跟着一边吃。
“你留点肚子,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薛招奴有点不情愿地看了看手中凉了的胡饼,最后还是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然后欢快地跟在张德屁股后面。
见到老张出门,四大保镖立刻现身我家几代人都是砍人头的刽子手,说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最新章节。
“大郎,要去哪儿?”
“随便逛逛,去西市看看。”
“要给三郎带董婆子的醪糟吗?”
“去了让阿奴也喝一碗暖暖。”
路不远,一直南下,过了居德坊,就到了西市。金光街上全是车马行人,热闹的不行。
张礼青见状便道:“大郎,人多,还去吗?”
“去看看,我得找点灵感。”
“灵感?”
张礼青眨眨眼,没闹明白。
“我这不是要写首诗吗?也不知道谁定的狗屁规矩,曲江春会一定要让勋贵子弟赋诗一首。我不出来转转,在家里能想出诗来?”
听着老张的抱怨,张礼青很想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道:“大郎,这规矩是去年陛下刚定下的。说是勋贵武功卓越之余,也须文采在胸。”
“陛下良苦用心,我真是感动不已,一定要好好写首诗。”
张礼青嘴角一抽,心说你刚才还说不知道谁定的狗屁规矩,一转眼就感动不已了?
另外三大保镖纷纷表示,咱们郎君不做官,可惜了。
“阿郎,你要写诗?”
“不写不等着被陛下训斥吗?”张德翻翻白眼,李世民也是够了,勋贵子弟哪个不被他琢磨。
四大天王五个人有三个被强行塞了女儿给他们儿子,而尉迟日天自己差点被塞个公主暖被窝,至于李靖……要不是因为他在公司里的地位比较特殊,李二很想塞的不是公主,而是抹布。
“还没听过阿郎吟诗呢?”
“吟诗又不能换成金饼子。”张德不过脑地说道,“等等,金饼子?”
老张一愣,然后手指摩挲着下巴尖,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吟诗是不能换成金饼子,但诗可以卖出去换金饼子啊。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想到呢?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然后拷问着自己的良心,莫非是因为不想亵渎历史上那些伟大的诗人?还是说惭愧抄袭经典诗文?
不对不对不对,老张眼神很是沉痛:“特么的,我这是因为身为一只工科狗,却沦落到要靠文科来赚钱的悲哀啊。”
“工科狗?”
四大保镖眼睛忽闪忽闪,形象上蠢蠢哒。
张德恢复了心情,他拳头攥的紧紧的,内心暗暗发誓: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子的目标是做大唐的爱迪生,现在没钱,先做文科生!
“人太多不好玩,回去吧。”
说罢,张德转身回家。
而薛招奴此刻已经看到了西市口那卖烤羊的康国人,吮着食指,眼巴巴地回望张德。
“阿郎……”
薛招奴那张小圆脸都快变成俩小胡饼了。
“好好好,买买买。”张德陡然心情变得不错,眉头一挑道,“四郎,你们也吃点,就买一整只羊好了。”
“多谢大郎。”
张德笑了笑,到西市口,冲康国人道,“要一整只,再来两坛三勒汤,可别拿次货来糊弄。送到定远郡公府上。”
“郎君宽心,稍后便送来。”
“先包一条背脊肉。”
“好嘞。”
干荷叶包了一条长长的羊里脊,张德递给薛招奴:“喏,吃吧,你人一丁点大,胃口倒是好。”
周遭行客都是惊了一下,哪里来的小郎,居然给自家婢女吃这么好?
薛招奴甩着双丫髻,甜甜一笑:“谢谢阿郎。”
老张喜上眉梢:“放心,你家郎君,要做一笔大买卖。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真哒?!”
嚼着羊肉丝,薛招奴眼睛放着光。
“我堂堂一个男爵,骗你一个小婢女作甚?”
张德呵呵一笑,心情不错地双手后背,一边走一边对张礼寿道:“四郎,去一趟卢国公府,让程老三来见我,顺便让他把‘忠义社’家里有兄长的叫上。”
“是,郎君。”
张礼寿抱拳躬身,正了正撲头,直奔城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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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二章 社长
三月初三要祭黄帝,做了大唐最高学府校长的孔祭酒要忙着写祭文姐的妖娆人生全文阅读。之前因为被尉迟天王塞儿子过来的负面影响,随着李董封了十八学士,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对知识份子来说,被殴打仅仅是有辱斯文,但要是捞不到名声,那就是斯文扫地。
孔校长从人格上来说,还是很有节操的最强富二代全文阅读。
因为黄帝等于说是诸夏苗裔的祖宗,是干趴下其余部落,顺利称霸黄河流域的第一人。因此他伟大之余,也是后世君王们的榜样。
你要是干不趴周围的瘪三,你好意思说你是人皇?
李董是个很较真的人,他觉得自己做千古完人是没希望了。毕竟身上的小黑点儿抹的有点多,但千古一帝还是有希望的。
于是正旦刚过,外朝开会就定了调子,曲江池文会,要彰显一下大唐的气象。要有文化,要有风度,别学前朝的那位用丝绸缠树。
不学的原因,主要是财力不够。
然后老孔就和秘书少监虞世南联袂询问:陛下,那文会写点啥呢?
李二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二人,你们俩学士,这种事情也要来问朕?朕要你们何用?
“正值初春,就以春为题吧。”
“是,陛下。”
然后老虞就把这事儿记下来,下班之前写了帖子,转交给礼部的那些白痴。
礼部的人一看,嗯,这事儿靠谱,得隆重点。于是就把文会定在三月初三下午,下午太阳好,风和日丽。
但有人觉得舞文弄墨有个卵用,写诗特么能杀突厥狗还是宰高丽猪?
说这话的是个半文盲,此人姓尉迟名恭字敬德号天下第三。反正正月里的外朝朝会算是被这王八蛋给搅合了。
原本勋贵们也就准备过去吃吃烧烤蹭点美酒点心,尉迟日天喷文科生是废物这件事儿,立刻引起了孔校长的愤怒。
老孔已经做了国子监祭酒,所以他不想死了。但是他又打不过尉迟日天,知识份子嘛,总得走点不寻常的路。
于是孔校长偷偷摸摸见了皇帝,然后一脸诚恳,特为国为民的那种:“陛下,吾观勋贵子弟,多游戏市井恣意妄为,不若借三月文会,命尔等赋诗唱和,一扫放纵之风。”
太宗皇帝嗯了一声,他心里琢磨了一下:没错,要都特么和程三郎那小王八蛋一样今天放把火明天唱首歌,朕的大唐都城,首善之地,岂不是和西域一样?不妥不妥,得让勋贵子弟们知道,他们头上还有一位他们爹的老板。
因此,皇帝就下了旨,也就是张德所说的什么狗屁规矩。
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是老孔撺掇的,于是老孔回到国子监,就对同僚和学生们说了,去年陛下就说啊,勋贵子弟要多读书,多学一点姿势……
于是乎,连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红都知道,三月文会让勋贵子弟们写诗,那是去年就说好了的,跟孔祭酒可没啥关系啊。
对此,老张只能说:我家的狗已经不行了。
而全体勋贵们纷纷表示自家的狗还能继续日,都特么怪那个长安首富,叫你丫多嘴!搞得好像自己没儿子似的,到时候你儿子上去写诗,看你弄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本着自己儿子是文盲,也一定要拉同僚下水的心态,勋贵们关起门来就对自己儿子们说:儿啊,你们就算不会作诗,抄两汉南北朝的也得抄出来念,可别跟尉迟家的那些白痴一样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尉迟恭回去跟尉迟宝琳尉迟宝琪说了这事儿,然后就喝一口抹了把胡子嚷嚷起来:“你们听着,作诗你们不行,俺也不要你们作诗,这是两千贯,你们一人一千贯,多买一些好诗。那些东南来的措大,给点钱就打发了,千万别给俺丢脸。”
“阿郎,怎能如此做事,岂不是坏了名声?”
尉迟首富的续弦宋氏眉头微蹙,她长的一般,祖籍长谷,跟宋金刚还沾点远亲。武德年尉迟恭前妻苏斌去世之后,武德八年嫁给了尉迟恭,基本上嫁给这老混蛋之后,天天担惊受怕。
不是怕被李渊满门抄斩,就怕被登基的李建成满门抄斩,后来因为尉迟恭喷孔颖达和李孝恭是傻逼,又担心被李世民给贬回朔州和突厥人玩躲猫猫。
然而这并不是宋氏苦逼的唯一来源,首富长子尉迟宝琳唯一爱好就是造人,要不然就天天跑校场找人相扑。
你一堂堂国公嫡长子,成天赤膊和人汗流浃背玩摔跤,要不是天天造人,真特么以为你重口味。
次子尉迟宝琪,年纪不大,但也十五了。因为经常跑张府串门,于是跟张大象这个斯文人来往,身为后母,宋氏还是很放心的,直到出现一只名叫薛仁贵的生物,于是哥仨成天在北里唱“一摸摸到妹妹的头啊”。
要不是这俩小混蛋不是自己生的,宋氏能把他们臀部打成石榴。
“耶耶,我们‘忠义社’最近可热闹了。我一会儿去一下社长那里。”
社长?什么狗屁玩意儿。
眨了眨眼睛,尉迟恭愣神问小儿子尉迟环:“‘忠义社’?社长?”
“对啊,我们在青云馆结盟,立了‘忠义社’,如今务本坊我们可威风了。”
宋氏眼珠子瞪圆了:“三郎!你可不能学坏!”
“阿娘,没有啊,哥哥对我们可好了辉煌之世最新章节。还做馒头片给我们吃,是定远郡公府上独有的特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片给宋氏,又掰断半块给尉迟恭。
“可好吃了。”
尉迟环一只舍不得浪费,节约着吃,毕竟,一块馒头片十个开元通宝,也就张大素能厚着脸皮带着弟弟张大安才能喊出这个价来。
首富和首富老婆都塞嘴里嚼了两下,顿时眼睛一亮:“酥香可口,倒却是一味小吃。”
“对了,三郎,你那个哥哥是谁?”
“就是张三郎的大哥啊。”
“噢,原来是他,好,好,张大郎为人谦逊,是个如玉君子。你要多跟他学做学问,将来才能让尉迟家更加兴旺。”
“我最喜欢去哥哥那里听故事了,连四门小学的人都爱去。”
那肯定的,每次张大素都受听书费二十文,还特么限客,一次入小院最多三十人。
“张大郎经史子集在国子监都算拔尖,你能听他讲学,倒也不错。”
宋氏十分满意,连连点头:“那三郎都学到了什么?”
尉迟环小脸顿时肃然崇高,正色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阿娘,将来我学了降龙十八掌……”
“等一下!”
尉迟恭黑脸更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降龙十八掌?这特么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耶耶,怎么了?”
“怎么了?”尉迟恭一把将尉迟环拎了起来,“那个张大郎,是哪一个?”
“还有哪一个,只有一个张大郎啊。”
“俺问的是张大象还是……那个小王八蛋!”
“不许你说我哥哥是小王八蛋!”
尉迟环悬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哥哥义薄云天义气为先,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耶耶怎么如此污蔑人!”
“俺打死你个混账小东西!那小王八蛋让你爹光着屁股走长安,你……你居然还给人家说好话!”
“哼!哥哥说愿赌服输真英雄,平日里哥哥还称赞耶耶是一等一的英雄豪杰,大唐首屈一指的沙场战将,绝非小肚鸡肠不认账之辈。没想到耶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羞于面对务本坊的同窗!”
老血,一口口老血在翻滚,尉迟首富感觉后背中了很多箭,还有膝盖……
“俺不许你和那奸猾小子来往!从今往后,凡是姓张的,都不许和他们说话!他们都是坏人,满肚子坏水,听见了没有?”
“不许你这样说哥哥!”
“你个小崽子鬼迷心窍,那小狐狸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药,你竟然连老子都不要了!你……你这个……”
尉迟首富出离地愤怒了,正准备给小儿子来个加强教育,却见宋氏一把搂住亲儿子,护着喝道:“吾虽妇人,却也知言必信,行必果。你在外面既然一诺千金,何必又在家中张牙舞爪恐吓儿子!”
“妇人!妇人!俺不与你们说!不与你们说——”
尉迟恭双手抓狂地朝天乱舞,甩门而去,走在半道还回头冲长子次子吼道:“你们两个要是准备不了诗文,等着被俺打成残废!”
“知道了。”
尉迟宝琳尉迟宝琪对望一眼,叹了口气,无奈应了一声。
“阿娘,这……这买诗,我们也没干过啊。难道直接找那些穷措大说,有没有诗文要卖?他们也是要行卷的,好的诗文,肯定不会卖给我们。”
宋氏嘴角一抽:“你们两个,还真准备去买?”
“若是做不好此事,只怕阿耶又要揍人。”
宋氏无奈,叹了一声:“吾不过是宅妇,哪懂这些行情。”
在她怀里的尉迟环却是眼睛一亮:“大哥二哥,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去‘忠义社’一趟,问一下哥哥看。”
“他不过是十一岁的小郎,懂个甚诗文。”
“哼,哥哥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乃是江阴香帅真传,岂能用常人眼光去看?”
言罢,他跳了下来,冲宋氏道,“阿娘,我去去就回,若是晚了,不用唤我吃饭。哥哥那里吃食极多,好味管饱。”
然后他就撒丫子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二哥就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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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三章 智障大师(求推荐票)
普宁坊在长安城西北,地界儿算不上好,下大雨偶尔还能淹了的地方法官大人的未婚逃妻全文阅读。城内几个高坡都是富贵人家住的,像大明宫,直接建在龙首原上,这要是被淹了,实话讲,全世界也就剩下吐蕃和象雄人还活着。
因为龙首原的关系,太极宫最后直接抬高三丈,用拔地而起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然后在二月底,老张在开远门外的一座草料场,拔地而起双手冲四周抱拳:“多谢各位兄弟抬爱,百忙之中还抽身前来赴约。想必大家也已经知道了,下个月初三,曲江文会大家都是要吟诗作赋的。”
“哥哥说的是,此事悬在心头,让人茶不思饭不想,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若是曲江文会我半点诗文也做不出来,只怕要被阿耶打的屁股开花……”
“唉……我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在务本坊读书,你们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因为不会作诗,先生的板子已经挨了快一年了。”
“这次过来,莫非哥哥是有了办法?”
“哥哥一向足智多谋,想必定有计较!”
老张脸色沉稳,神情淡然,双手向四周压了压,然后道:“实不相瞒,让在下骑着黑风骝杀两个突厥人,兴许还行。若是作诗,不如让突厥人杀我好了。”
“哈哈哈哈……”
熊孩子们顿时大笑,程处弼更是嘿嘿道:“我家大哥还在溎南府,算是逃过一劫,二哥就是倒了霉,父亲让他不会写也会抄,不然打断狗腿。”
“程三郎,你二哥的是狗腿,你是他兄弟,岂不是你也狗腿?”
“哈哈哈哈……”
“李震,你想讨打?”
“怕你不成?!”
自打李勣被封曹国公,加上隔壁住着“忠义社”社长,李震表示老衲再也不怕你程老三啦。
“好胆色,今日就让你知道,我务本坊小霸王的厉害!”
“小霸王?哼哼,霸王二字倒过来,倒是挺厉害的。”
李大郎呵呵一笑,表示不屑。
“你找死——”
程老三一脚踢开胡凳,健步上去,伸出左手就是要拿李震的领子。李震也是一惊,闪开的时候撲头都歪了。
眼见着程处弼就要把李震攥住,却见一个人出来,拿住程处弼的手,只是向下一压接着一弯,程老三跟耍猴一样翻了个个儿,嘭的一声掼在地上,扬起一堆烟尘。
“嘶——”
熊孩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功夫,如此犀利。
我特么当年喝西北风,尽跟大兵们玩摔跤了。你们看到这些小擒拿,不要惊讶,都是江阴香帅的传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程老三躺地上懵了,而李震一双眼珠子瞪圆了,活见鬼一样盯着张德。
“怎么,自家兄弟都要动手?”
老张睥睨斜视,扫了一眼两人。
躺地上的程处弼顿时叫道:“不公不公,哥哥怎能摔打我,却不教训这个口出恶言之辈!”
“你嚷什么!”
瞪了一眼赖地上不起来的程处弼,张德看着李震,“大郎,你和三郎都有错,他要打你,已经吃了教训。你跟三郎道个歉,自家兄弟,莫要碍着面子生分。”
言罢,张德扫了一圈:“我等勋贵子弟,一向人憎鬼厌,长安城内,哪个见了不退避三舍?众兄弟当做威风,好不得意,我却觉得丢人。倘若威风,杀突厥狗高丽猪,才叫威风。若是得意,应考考个状头,那才叫得意。”
众多熊孩子都是愣了一下,半晌没说话孽缘:欲海沉浮最新章节。
张德又道:“今日我让人叫来的,都是家中有兄长,或者自己就是长子的。不为别的,就为勋贵之家的脸面,我等也不能在曲江文会上被人耻笑。”
“哥哥说的是!”
“没错,哥哥教训的是!”
张德看着李震,又看了一眼爬起来的程处弼:“我等父辈,或是征战厮杀,或是运筹帷幄,这便是一面面旗帜,焉能斗鸡遛狗来辱没。这草料场内,来的不下五十人,最年长的,也不过十三四岁光景。要想扛起父辈功劳旗帜,尔等觉得,扛得起吗?往日行径,对得起吗?”
一声声拷问,让众人都是羞愧难当。
“古语有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我等不比那楚王,只需质问本心。三月初三,便叫那些看笑话的人知道,我等往常,乃是潇洒不羁而已……”
众多熊孩子都是眼睛放光,没错,我们都是有才华的人,平时人憎鬼厌,那都是胸有韬略满腹经纶。
我们不是不表现,而是不把才华吐出来而已。
当然了,这个才华从哪儿来,还得看咱们哥哥!
“哥哥,计将安出?”
李震热血沸腾,他虽然跟着老爹努力读书,但要说吟诗作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出彩,绝无可能。
“嗯?”
张德看着他。
李震脸色一红,然后冲程处弼抱拳道:“三郎,适才……适才是我口无遮拦,还望三郎见谅。”
程处弼哪儿见过有人向他这小王八蛋道歉的,竟然手足无措,有些拘谨地羞赧道:“我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特么听了想吐。
老张斜了他们一眼:“老实说,我叔父不在,曲江文会,也只能靠我自己去谋划。巧的很,我师父江阴香帅,文韬武略不说天下无双,但也是雄霸江东。他有一好友,乃是平康坊菩萨寺智空法师的师弟,云游八方人送诨号‘百世经纶’的智障大师。”
“噢?不知这位大师有何妙法?”
李震连忙追问。
“妙法是没有,妙诗倒是有个三五百首,且前无古人,保证没人听过。”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五十来号熊孩子彻底沸腾了。
“哥哥,智障大师真乃万家生佛也!”
“哥哥恩师,果然交友甚广。”
“这些诗文,哥哥看过了?”
老张呵呵一笑:“看过?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陆学士要收我为徒,而且是关门弟子吧?”
“啊?此事原来是真的?”
“陆学士要收哥哥为徒,此事家中长辈说起过,但却一直没见哥哥肯定,如今便是知晓,哥哥是有满腹才华的人。”
张德一脸飘飘然:“才华?在下是没有的。不过是从三五百首诗文中,挑了一首边塞诗,上呈陆学士过目罢了。”
“啊?!一首诗,竟然如此厉害?”
“哥哥,这等机遇,何不早和兄弟们说?”
老张顿时道:“那时岂能知晓有曲江文会之事?况且,智障大师号称‘百世经纶’我这润笔费,一字可是一贯。整整二十八贯,几个月例钱,就这么没了。”
“啊?!这么贵!”
“贵什么贵!肯定是智障大师碍于情面,才收的如此之少。城南客舍那些穷酸措大,一首酸诗少说也有一两百文,倘若有人叫好,那便是一贯起。但那些措大,能和智障大师比吗?”
“说的是,说的是呢。”
“哥哥,我要一首七言,二十八贯润笔费是么?”
“我要一首五言。”
老张内心开始愉悦了,但是他还是肃然道:“尔等先看过诗,再说润笔之事,且诗拿走之后,绝对不能提到智障大师,更不能提到我。否则,陆学士定要将我逐出府门,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他五指伸开,缓缓地捏成了拳头,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响。
“哥哥放心,我们回去,只说是问城南措大买的!”
“就是,就说做梦梦到的!”
“北里捡到一两首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咸阳客舍墙壁上看来的。”
张德见状,顿时满意点头,心中暗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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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四章 都是好诗啊(第二更求推荐票)
“这首好,这首好,这首更深月色半人家我要了庶女白璇全文阅读。哥哥,这诗甚名?”
张德呵呵一笑:“此诗乃智障大师过扬州所作,名曰《月夜》。三郎,尚可?”
“嗯嗯嗯嗯……”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尉迟环眼睛放光,“哥哥,我先赊着,回去问大兄二兄讨了钱再来。这诗留给我,留给我啊。”
“去吧。”
老张和蔼可亲,挥挥手,冲周围道:“诸位,这首《月夜》是尉迟三郎的了,兄弟们成人之美吧啊。”
“好说好说,哥哥请了。”
“三郎,快去快回,怎地聚会都不带钱的。”
“我走的匆忙,忘了。”
尉迟环赶紧撒丫子回家,草料场外边,小跟班连忙跟上问他:“郎君,别走的这么急,小心摔着。”
“小心小心,小心你的脑袋!人命关天的大事!”
说罢,尉迟环内心激动:哥哥果然厉害,这等好诗都有!
“好句啊好句,白雪却嫌春色晚,如此佳句,好的很,好的很。可惜无酒,否则当满饮一樽。”
李震抚掌大笑:“哥哥,此诗甚名?”
“《春雪》。”
“切题切题,月中才又下了一场小雪,正好正好。”
言罢,李震走出院子,冲外面亲随道:“八郎,拿三十贯来。”
亲随赶紧从兜囊里摸出三只银饼子递了过去:“郎君,这是作甚,要这等开销?”
“你懂个甚?别东张西望,里面是你能看的吗?今日之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问也不准提起!”顿了顿,李震眼神斜看了亲随一眼,“知道了吗?”
“那国公……”
“我说的是谁也不准!”
“是,小的明白了。”
李震进去后,双手一抄,赶紧从薛招奴那里,把写了诗的贡纸卷起来,塞到了衣袖里。
“阿奴,三十贯,不用找了。”
薛招奴鄙夷地看着他:“如此构思新巧之诗,竟是用来还钱,俗不可耐!哼!”
她小手儿压着一叠雪白贡纸,上面都是老张默写下来的诗。这每一张纸,简直就是一张张支票,炫的张德笑得合不拢嘴。
眉飞色舞地冲李震道:“大郎,哥哥代智障大师先行谢过。出家人布施行走,若是身上没点盘缠,只怕也要道一声行路难。谢了谢了。”
“哥哥说的哪里话!”李震一脸正色,“大师慈悲为怀,功德无量……”
而薛招奴嘴巴撅着,坚决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智障大师。这些诗,分明都是自家郎君昨晚上写出来的,可是……薛招奴又仔细琢磨着,自家郎君如此粗鄙,也不像是又这等才气的。
莫非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僧?
薛招奴的小圆脸,充满了疑惑。
然而老张收钱收到手软,银饼子好啊,一块银饼子能值十贯。虽然不能直接买东西,但携带方便用着趁手,要是哪天去打赏,银饼子剪成十块,一块银锞子就是一贯,砸人脑袋上多爽。
哈哈哈哈哈……
老张内心已经仰天长啸,这种敛财速度,果然无愧我大工科……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空间)重回童年修真记全文阅读。
“好诗啊!好诗好诗!绝胜烟柳满皇都,这等妙句,是如何想到的?妙妙妙,妙不可言,妙不可言,若是让崔莺莺舞箜篌而唱和,该是何等……”那人眼神一闪,然后赶紧咳嗽一声,轻声道,“会首,笑纳了。”
“好说好说,二郎,你还真是会挑。”
“屈突诠,你怎地将我看上的给挑了?”
程处弼眼睛一横,看着屈突通的小儿子屈突诠。
“三郎,何必如此,都有,都有,都是好诗。”张德呵呵一笑,“三郎乃是‘忠义社’的中流砥柱,我早为三郎备下上等佳作。绝不输给你看上的任何一首。”
“噢?哥哥,是何等佳作?”
“三郎请看,这首《春江花月夜》,一共三十六句,最为繁花似锦妙不可言。原本要二百五十二贯,哥哥做主,两贯帮你抹了。算二百五给你,三郎觉得二百五如何?”
“什么?!竟是这般精贵!”
程老三叫了起来,先头借给张德三百贯,已经跟挖心剖腹差不多。这会儿再掏二百五,这简直是精血都要放出来。
“三郎可是觉得贵?一看便知。”
说罢,张德伸手向薛招奴,“阿奴,诗卷拿来。”
“郎君,不要给他好么?”
不说还好,一说程处弼顿时大叫:“阿奴,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和哥哥情同手足,不分彼此,不过是一首诗,你何必如此抠搜。”
“哼,像你这等不学无术之辈,拿了这诗,简直是辱没……”
“住口!”
张德突然喝道,“三郎堂堂国公之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就算现在不如十八学士满腹经纶,但阿奴,你须知道,欺老不欺少。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吗?”
啊呀!哥哥真乃知己也!
“哥哥……”程处弼顿时感动,极为动情。
“一切尽在不言中,拿去看吧,若是合适,便拿走。”
张德柔声道。
程处弼不学无术不假,但不代表他连诗文好坏都不能分辨。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好!好诗!开篇已经如此,值当值当,莫说二百五,三百贯也值当!”
程老三念出这里两句,周遭有点墨水的熊孩子顿时惊呼,更有甚者暗暗痛心:如此佳作,竟落这厮手中,唉,可恨吾囊中羞涩……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这简直就是神人手笔。”
程处弼热泪盈眶,感动不已,“哥哥,不说了。小弟借给你的三百贯,一笔勾销吧。”
“这如何使得,五十贯可不是小数目!”
“嗳!哥哥,你我兄弟,彼此交心,莫要让铜臭伤了感情。”
我特么就喜欢铜臭,快点伤感情吧!
老张一脸慨然,然后抄着手,眼睛余光瞄了一下箱子中的开元通宝和银饼子,心里顿时狂喜:这买卖,哈哈,白捡的钱啊。
这一叠还没全部派出去,就进账一千多贯。这些小王八蛋们目前还没下狠心,都特么才买一首。等回去他们回过味儿来,老张可以保证,半夜也会敲他院门,偷偷摸摸过来多买几首。
无本万利,无本万利啊!
唉……特么的老子堂堂工科博士,居然靠这种伎俩赚钱,不丢人!
而此刻,尉迟三郎回了家,见到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便嚷嚷道:“大兄二兄,快点给我钱!”
“三郎,你这火烧眉毛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儿?”
“十万火急,哥哥他正在……嗯,哥哥在南里找到了一个书生,作了好诗,他买了几首,还剩几首,我得过去赶紧买下。”
“真的假的?”
“他骗我作甚?”
“那一同去。”
“不行,那里是‘忠义社’的地盘,你们不行。”
“不让我们去,怎敢给钱与你。”
“哼!你们不给,可别怪我没照顾过你们,我去找阿娘。”
尉迟环撒开小短腿,赶紧溜后屋去,一边跑一边嚷:“阿娘,阿娘,曲江文会我要一鸣惊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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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五章 曲江文会(三更求推荐票)
去年利州的李孝常发神经要造反,把长孙安业都脱下了水,搞的皇帝陛下的老婆里外不是人逍遥卫王最新章节。
大舅哥长孙无忌直接说让他去死,但一向不干涉政事的长孙皇后,还是向她老公求了情。说是父亲就仨子女,若是处死长孙安业,便真的只能和兄长二人相依为命,更何况长孙安业素来嗜酒如命,他又哪里来的胆子要造反呢?
李董嗯了一声,就说不杀了,送巂州养老,名义上就说是流放好了。
对李二来说,不要说你真的造反,你就是有点苗头,也是死路一条。然而因为这是小舅子,所以长孙安业没死成。
大臣们纷纷表示造反了也不死,还是很符合法律法规以及道德修养的。
其实重点不在长孙安业这万年废柴身上,而是利州都督的位置空出来,让武士彠带着他的女儿和续弦滚出长安。
谁叫他,是李渊的人呢。
正所谓要刷新气象,让广大人民群众感受一下新大唐的不同精神风貌。祭拜黄帝之后,曲江文会顿时让前年还差点饿死的普通百姓摩肩接踵地去看热闹。
一拨拨的人,都各自分了士农工商圈子。
对大唐首善之地的老百姓而言,整个大唐分两个地区,一是长安,二是长安以外。
总的来说,长安以外地区都是土鳖,没有文化和底蕴,没有历史和传承。
爱大唐,更爱长安。
会舞刀弄枪,会吟诗作赋。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长安人,我给自己代言。
然后操着各种蹩脚长安雅音的外来人口纷纷和长安土著对喷,主要就是关于曲江文会才子哪家强的大讨论。
长安百姓毫不犹豫地吼道:十八学士都在长安做官,我看你们谁敢放肆!
外来百姓顿时惊呼: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长安做官难道就算长安人吗?
但不管怎么说,一拨拨的学社,一家家的书院,那些荷尔蒙疯狂四溢的年轻人都要假装自己淡泊名利的同时,肚子里的才学实在是跟中午吃撑了的娇耳一样,因为人挤人,都特么快吐出来了。
“哇,这么多人,你们陛下在哪儿呢?”
“陛下当然在芙蓉园,难道和你一起挤长堤?”
“快看,那些勋贵子弟,好不威风。”
“威风又如何?曲江文会比的又不是家世,而是才学。才学,懂吗?”
程老三听到这些话,顿时不屑,眼神轻蔑,冷笑一声:“才学?哼。”
芙蓉园内,终于没人添堵,同时又给黄帝老祖表达了崇敬之情的李董享受着明媚的阳光,然后对左右道:“朕看这曲江文会,着实热闹啊。”
“陛下圣明,百姓尝闻天子驾临,皆是争先恐后。前年关中大旱,如今已是温饱有余,此乃陛下德行之功啊。”
坐案几后面喝茶的魏征眼神顿时一斜,心说特么老孔这是怎么了?最近老是给皇帝拍马屁,以前不是不待见的吗?
孔祭酒内心虚的很,他撺掇皇帝让勋贵子弟上曲江池丢脸,这事儿能让勋贵们知道?
且不说尉迟日天那条疯狗,也不说程咬金这个夯货,但说房谋杜断两大天王的冷刀子,不在乎多弄下去一个姓孔的影后上位叶少借个色全文阅读。这两位这么些年为李董抽冷刀,拿下的人头足够绕曲江池一圈。
“陛下,还请出题。”
“不是早就说好,以春为题么?”
李世民笑了笑问孔学士。
老孔笑呵呵道:“再分的细致些,也好让人有的放矢。”
“也罢,朕观曲江池柳树抽芽,不如就先以‘柳’字为题吧。”
很快,曲江池各个圈子都得知了皇帝给的题目,心说皇帝果然对咱们读书人优待,要不然怎么给的题目这么对胃口呢?
谁不知道新春之时要多写点春天的诗句啊。写春天,还能离开柳叶飞花莺莺燕燕?
于是乎,一群准备月底行卷的读书人纷纷表示哥一个能打十个。
“伯舒,好好把握机会。”
长孙无忌嘱咐了一下儿子,然后就飘然离开,跑去皇帝驾前入座。
看到长孙无忌路过,尉迟恭哼了一声,然而长孙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尉迟日天就是一团空气。
“不要觉得你儿子就无人能敌了。”
“吾何曾如此说过?敬德,你未免太以小……也罢,由你说去吧。”
“哼!你方才是想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俺就不信了,今天定要瞧瞧,看你儿子怎么被比下去。”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比下去又如何?以文会友,不伤和气的。敬德,这不是比武。”
大家都是四大天王,尉迟日天表示碰上长孙斩仙有点小吃力。
当当当,随着水流钟响,便听到有人道:“已经有人出诗了。”
“写柳终是容易一些。”
长孙无忌笑呵呵地,看上去很享受这样的下午。
“有佳作再呈上来。”
各个圈子都有人唱和,还有妓子在那里弹唱,若是有佳作,不多时就能传唱过来。
此刻,长孙冲和弘文馆的同僚们都在那里悠然自得,并不急忙。那些个进京谋官的选人们,都围在他身旁,不住地吹捧。
“公子气定神闲稳如泰山,今日曲江文会,只怕是独占鳌头。”
“勋贵子弟,文气最盛者,非公子莫属。”
“公子胸中自有锦绣,若是一展,只怕别家也不用写柳了。”
长孙冲所在的亭子离务本坊熊孩子们的地盘不远,就隔着十八个栏杆。打那儿路过的程处弼听到那些吹捧的话,心里一肚子的火。
不过他不敢放肆,看了一眼张德,这才上前问道:“哥哥,那长孙冲最是喜欢摆才子架子,仿佛他爹不曾上马厮杀一样。”
“长孙司空文可裂突厥,武能射双雕,长孙伯舒传承乃祖,当不得?”
长孙晟属于妖孽级别的人物,能分裂突厥并且射双雕横行草原的爷们儿,能怂?这种人物的儿子孙子,能是弱鸡?程老三还是图样。
张德可不想和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长孙冲有什么冲突,再说了,这货将来是要娶表妹的人。扔江湖上,起码也是娶表妹的那个洪七一个级别,降龙十八掌谁不想练?
对老张来说,长孙冲就是属于练了降龙十八掌,却偏偏老特么说小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程老三这种脑子里都塞满了肌肉的小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做他小弟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
当……
突然一声钟响,一阵惊呼。
便听到有歌女弹拨琵琶唱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歌声悠扬动听,诗句优美婉转。
亭子里的长孙冲原本风轻云淡的那张小白脸,瞬间暗了一些。
而芙蓉园里,李董呵呵一笑:“好诗,好诗啊!辅机,莫非是伯舒所作?”
一听皇帝说这话,尉迟日天就不爽了,嚷嚷道:“陛下,怎地出了好诗,就说是长孙冲所作?俺就不信偌大的长安,还找不出一两只能写诗的措大来。”
走路上的老张脸一黑:这哪个小王八蛋急急忙忙地就跳出来现?老子收你二十八贯开元通宝,不用这么快就开捞回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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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六章 流芳百世(求推荐票)
哪个臭小子一上来就甩贺知章的《柳枝词》,斗地主有一上来就甩王炸的吗?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你让别人怎么玩?小伙伴们会不会觉得你这个人爱出风头没人品?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道德风尚会不会被拉低?
太没有素质了神医毒后全文阅读!
“萧绎《采莲赋》有言‘碧玉小家女’,着实惊艳贴切。没曾想,这翠绿柳枝,也成了小家碧玉。这是谁家的?当真写的好。”
李董本来是想甩一首咏柳诗来镇场子的,身为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当年做公司保安部经理的时候,除了能打之外,李董的文采还是很出众的。
济世安民这四个字,李董还是很当座右铭来努力的。
“陛下,那边仿佛是燕子亭,往年都是务本坊蒙童所聚集的地方。”
“噢?莫非是四门小学的教习?”
“待诗句呈上来,一问便知。”
尉迟恭一听特么是务本坊那些小王八蛋的,顿时大喜:“哈哈哈哈……陛下,陛下刚祭拜了黄帝,就有蒙童一展才华,可见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长孙无忌捏着鼻子别过头,这老家伙简直无耻,拍马屁能不能不要拍的这么肤浅。谁不知道天佑大唐?天要是不保佑大唐,我们这些勋贵喝西北风去?
李二很满意,冲尉迟天王道:“卿之言,朕甚喜,甚喜。呵呵呵呵……”
连长孙皇后听了这《柳枝词》,也是轻笑一声道:“二月春风似剪刀,当真是用的好。令人耳目一新。”
不多时,燕子亭那边一窝蜂的熊孩子中间,尉迟环满脸憋的通红,站张德面前跟孙子似的。
“哥哥,我错了。”
老张叹了口气:“唉,无妨,无妨。总是要唱出来的,只是叮嘱过你,要押后,你却忘了。”
倒不是尉迟环装逼,而是尉迟环的侄子装逼。然后他侄子比他年纪大,总的来说就是体力上干不过侄子,然后侄子就跑燕子亭这里来装逼了。
尉迟循毓此刻得意洋洋,他爹尉迟宝琳隔着二十几个栏杆都替他脸红。尉迟家把公狗都算上,一人两首诗是起码的。
然而尉迟环回去就跟大哥二哥说了,为了不表现的太抢眼,咱们得低调,往后拖一拖。
结果燕子亭很多四门小学的小伙伴们来吹捧啊,拍尉迟循毓马屁啊。结果这小子脑子一热,把他三叔的话直接忘的一干二净,尉迟环拦都拦不住。
一听说这行情,程处弼顿时大怒,拨开人群看着尉迟循毓,也没揍他,就站那儿看着。
刚才还特得意的臭小子一看见务本坊小霸王,顿时怂的跟瘟鸡似的,低着脑袋讷讷喊了一声:“程三叔。”
“哼!”
程处弼冷哼一声,吓的尉迟循毓浑身哆嗦:“三叔我错了。”
“唵?”
程老三脑袋一歪,眼神飘尉迟环身上。
这会儿尉迟循毓哪儿还不知道深浅,赶紧上前拉着尉迟环的胳膊:“三叔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三叔话的。”
“算了,反正我也没放在心上……”
正说这事儿总算可以告一段落呢,黄渠口的亭子上,也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钟声一响,然后竟是胡姬唐音飘摇而来。
“怎地是西域胡姬唱诗?”
“咦?那帮胡儿也会作诗?”
“哈哈哈,胡儿作诗,我却不信他们有这个……”
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胡姬唱道:“天街小雨润如酥……”
只一句,说话的那厮掩面不语,赶紧逃走。
“草色遥看近却无……”
铮铮琵琶吹池皱,胡姬妙音动风波。那胡姬一身丽装,着实动人,不说酥胸高挺腰身如柳。只听她高亢歌喉,便是显得堂皇大气,俨然就是专门为大帝国准备的嗓子。
“最是一年春好处……”
琵琶反复弹拨,这并非是约定好的音律唱腔,带着昂扬的大漠气息,分外瞩目!
到这里,高音一转走低,如丝绸般顺滑,直叫人击节赞叹,湖堤上唱和之人多不胜数。
“好!好嗓音!”
“好一个‘天街小雨润如酥’姐已婚,开扒我的八个性格迥异的前男友,告诫未婚女们什么男人不能找最新章节!”
芙蓉园那里,也听到了这高亢的女音,长孙皇后眼睛一亮,低声道:“二郎,倒是颇有大唐气象。”
李二正要点头,忽地就听到琵琶再次高亢爆发。
“绝胜烟柳……满、皇、都!”
铮!
琵琶音消,歌姬声停。曲江池为之一静。
长孙冲脸色微白,嘴唇微动,最终没开口,只是片刻,周遭一阵惊呼。
“好!好一句‘绝胜烟柳满皇都’!”
“好气概!”
“真是好句,好句啊!”
一群胡儿扎堆的地方,小黄门接了诗卷,奔芙蓉园去了。
长孙冲等人看去,便见屈突诠面带微笑,冲四周抱拳,那些瞧不起胡儿的百姓纷纷叫好,连带着几个吐谷浑人都是面有得色。
“诺曷钵,怎么样?我说一定会一鸣惊人吧!”
屈突诠分外高兴,然后看到不远处的张德一群人,摇摇招手,算是答谢。
卧槽,屈突诠这二货到底在想什么?特么尉迟循毓扔了王炸你跟着扔王炸这叫出老千知道不?小伙伴们还怎么看待你们的人品?你们还有没有公德心?
芙蓉园内,长孙无忌脸一黑,他是知道的,自家大郎准备了好些个诗。都不错,他是过目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大唐广大优秀青年展现自我的好日子。结果特么刚才一上来就是一首流芳百世,已经够让人糟心的了。结果老夫连茶都没喝,你特么跟老夫说流芳百世的还有一首?
这还怎么玩?还能不能愉快地装逼了?
长孙冲内心是忧郁的,他眼神有些失落地看着芙蓉园,然后咬咬牙,准备把自己觉得上佳的咏柳诗放一首出来。
刚轻咳一声,准备吟诗。
结果又是一个角落,春风乍起,水波粼粼,嗓门很大……
“大堤杨柳雨沉沉!”
“万缕千条惹恨深!”
“飞絮满天人去远!”
“东风无力系春心!”
程老二,也就是程老三他还留长安的亲哥。胸大肌那么一紧啊,别的咱不夸,就夸一夸程二郎他怎么就厚颜无耻顶呱呱。
噗——
本来就没指望自己儿子真能装逼的卢国公,一口三勒汤直接喷案几上,刚摆上的果盘干果,直接给撤了。
“哈哈哈哈……程二郎,你念的是哪家娘子写的?着实不错嘛。”
“惹恨深呐惹恨深,系春心呀系春心。程二郎,你惹着这位姑娘啦,她恨你恨的肝肠寸断。不过嘛,春心还是系你身上的。”
“程处亮,你可真是的,昨晚上在平康坊过了夜?”
“平康坊的小娘,哪能有这等文采,怕不是城东哪个良家,被这程二郎得了手。只怕不出这个月,咱们就得讨一杯喜酒喝喝。”
诗,不错。起码也是流芳百世级别的。但是,这特么就不是老爷们儿该吼出来的啊。
程处亮扯着大嗓门,鼓着大胸肌,然后满曲江池嚷嚷惹恨深啊系春心。而且旁边芙蓉园里有个活着的圣人在那里点评,这特么就是在找死。
而且李董去年还跟老程说过,义贞啊,你家大郎已经成了亲,咱们就不去说他,你家二郎年纪也差不多了,将来咱们做个亲家怎么样啊?
意思就是:姓程的你儿子尚个公主吼不吼啊?
程咬金当然说:吼啊!
你问我滋瓷不滋瓷,我当然说滋瓷……
然后老程的儿子就在曲江文会上,来一发“惹恨深”,再来一发“系春心”,基本可以说,李董一定会黑着脸要老程给个交代,不然就找小程谈笑风生。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都说这诗好……
于是乎,长孙无忌脸黑的更浓了。
而坐他对面,全程观察董事长大舅哥的尉迟日天,虽然他整个人不懂诗词歌赋到底有嘛特点,但是,他看到长孙无忌的表情,顿时嘴角一咧,咧到后脑勺。
“咳咳……嗯。”
尉迟恭拿起酒杯,轻呷了一口,然后眉毛上挑,冲长孙无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哼!”
长孙无忌脸更黑了,别过头不去看尉迟恭,上演了一出大唐宰相不可能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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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七章 继续流芳百世(求推荐票)
“陛下,诗作已经呈上镇仙全文阅读。”
芙蓉园内李董顿时大喜,袖袍一抖,双手伸出笑道:“快拿给朕!”
而此时,老张一脸便秘地看着屈突诠:“二郎,不是说好了,晚些时候唱诗吗?”
“会首,咱们约定的,不是自家兄弟一旦开始,就随意为之?”
我特么哪儿知道尉迟环还有个侄儿那么神经病?我特么又哪儿知道你这么急急忙忙就开始甩王炸出老千?
你们都好有道理,我真的是无言以对。
于是张德就放弃治疗了,基本上,名声大噪是少不了这仨王八蛋的。
“算了,周围百姓也颇为满意,就恭贺二郎了。”
“这都是会首的提携……”
屈突诠抱拳诚恳道。
“那先告辞,回头咱们再聚聚。”
“会首慢走。”
等张德走远了,几个胡儿簇拥过来:“二哥,这汉家子什么来头?竟是要给他这般脸色。方才见他神色颇为不耐烦,真想揍他一顿。”
听到几个胡儿的话,屈突诠冷笑一声:“揍他?就你们?且不说你们是不是他对手。就说你们揍了他,你们明天全死在朱雀街都不稀奇。”
胡儿们脸色一变:“二哥,怎地如此说话?!”
“就是,就算国姓宗室,也不能这般跋扈嚣张。”
屈突诠叹了口气,叮嘱几人道:“你们莫要瞧他年幼,就小觑了他。他叔父乃是定远郡公弘慎公,如今是代州都督。”
“区区一个郡公侄儿,连亲儿子都不是,就算是嫡子,又有什么凭仗?”
屈突诠不耐烦地看着他们:“是吗?连陆学士收他做弟子都不算凭仗?连卢国公家三郎认他为哥哥都不算本事?还是说曹国公吴国公都不入你们法眼?且不说这些行情,单独那个务本坊的‘忠义社’,少说富贵人家二百来号子弟是有的日月传说:谁动了小女人全文阅读。你们没瞧见那排场,百来号人马喊着哥哥,嘿……”
“嘶……”
胡儿们终于倒吸一口凉气,老子那辈抱没抱对大腿,对他们来说,算不得本事。自家兵强马壮,那才是厉害。
人家张大郎手下几百号小弟,牛逼的不能再牛逼,胡儿们就认这个。能做扛把子的就是牛!
三首流芳百世,李董一看三首诗的作者,顿时脸都绿了。
“二郎,这尉迟循毓是谁?”
皇后声音压得低,但备不住坐下首的尉迟日天听力好啊。听力不好,咋在万军从中杀来杀去?更何况尉迟天王是专门搞骑兵建设工作的。
长安首富本来有滋有味剥着核桃在那里欣赏大唐宰相垮着的脸,然后嘬一口温热的小酒,那心情不要太愉悦。
只是耳朵竖起来就听到尉迟循毓四个字,老东西嘴里一口温酒直接喷了出来。
“卿何故如此失态?”
李董声音不怎么动听,比皇后差多了。
尉迟天王猛地站起来:“陛下,臣呛到了。”
“是该呛到了。朕是没想到,这姓尉迟的人里面,还有这等才子。本以为你们尉迟家,都是万夫莫敌的猛将……”
老板,不带这么阴阳怪气说话的啊,老夫好歹也为你流过汗放过血,当初推你坐上董事长宝座,老夫可是连你亲弟弟都一箭射死了。狡兔还没死,虽说老板还没杀老夫,但也不用这样酸老夫吧?老夫可是有尊严的!
尉迟恭本想说把衣服一脱,露出全身的伤疤好让李董知道自个儿是忠心耿耿的,但一想这儿还有皇后和几个老板的小老婆,于是嘴角一抽,只能作罢。
“莫非这世上还有姓尉迟的才子?哎呀!陛下,此乃天之大幸,尉迟家向来武夫谋生,如今都出了才子,可见陛下文教之功,苍天可见呐!”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本来有点儿不爽的长孙无忌正在那里喝闷酒,陡然听到这边的话,心头嘎登了一下:啥?流芳百世的诗篇,作者姓尉迟?你特么在逗我?这么不科学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一定是假的,肯定是伪作,必须是捉刀,当然是代笔!
今日事关儿子的前途,事关儿子在皇后眼中的含金量,事关将来李董的女儿会不会很生硬地塞给自己……儿子。
当然,有人说这是钦定。嗯,这就是钦定。
“兄长……”皇后很关心自己的哥哥。
“无、无妨……臣惶恐,有失朝廷大臣体面,臣甘愿受罚……”
“罚你光腚绕曲江池一圈。”
尉迟日天冷冷地看着他。
“哼!”
我的大唐宰相不可能这么可爱第二季。
“尉迟卿,尉迟循毓这个才子,卿可认得?”
“咦?这名字好熟悉?俺认得,俺认得,正是俺那不成器的长孙,俺那不成器长子所出。”
“呵呵。”
李世民眼神有点不爽,那肯定的,原本太宗皇帝自己也想下场子来首咏柳镇场子的。通常情况下,皇帝的诗一出手,镇场子那肯定牛逼不解释啊。但是呢,你家孙子倒好,上来就弄个流芳百世传唱千年,朕这么有文化的皇帝,怎么可能送脸上门?
“陛下,大喜啊。此乃大吉之兆啊。想俺一介武夫,大字不识几个。俺那三个儿子,个个都是蠢……个个都是耿直之人,没曾想,孙辈居然出了一个才子。这是陛下教化之功,这是陛下德行的感召,这是陛下……”
“行了!”
李世民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下不为例。”
抖了抖手里的诗,李二很心塞,本来该自己上去镇场子的,结果只能在芙蓉园看戏,太特么没存在感了。
“二郎,屈突诠是谁?莫非是蒋国公子侄?”
李二眉头微皱,屈突通前年去世,长子屈突寿一直在守丧,次子则是允许出来交际,主要还是年龄不满二十。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本领写出一首“绝胜烟柳满皇都”,当真是大唐气象,堂皇而广博。
“来人。”
“奴婢在。”
“封蒋国公次子诠文林郎,赏千金。”
一首诗捞了个从九品上,屈突诠表示很满意,至于千金……一贯钱挂家里祭奠一下亡父至尊冥神全文阅读。
小伙伴们一看这情况,哎哟卧槽,丫屈突二郎居然捞了个文林郎啊,这特么必须兄弟们一起上啊!
大家伙儿都憋尿一样憋着一股劲,兄弟我满肚子才华得释放啊!
一肚子才华的有好些个人,但这会儿有才华的程老二被程咬金摁在御前狂殴。
“好你个猪狗崽子!说!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是不是去了北里喝花酒!是不是在那儿过夜了!”
“没没没,耶耶,我怎敢如此,怎敢如此啊。”
程处亮肠子都悔青了,老子不过是看屈突诠都特么上了,自个儿赶紧的念完诗就去瞎逛啊。
谁知道念首诗而已,嗓门大了点而已,文字有些不对劲而已,凭什么屈突诠给了个文林郎,老子就得在皇帝面前挨打?
挨打也就算了,老子皮糙肉厚不怕,可关键是人人都在污蔑老子在平康坊爽了一晚上。这都是没影的事儿啊!
老子肉都没吃着,反而惹了一身骚。
程咬金抖着手里的诗文:“那这诗文哪儿来的?哪儿来的?”
“在长乐坊捡到的。”
“噢……长乐坊。”
“长乐坊哪里?”
“浣纱里。”
“浣纱里那么多小娘,你是不是认识哪个?”
“不不不,哪敢哪敢,耶耶相信我,我哪儿有那个胆子。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我程处亮连和小娘说话都不敢……”
卧槽!
文武大臣都是佩服无比:你无耻的样子,很有你爹当年的神韵。
李世民脸一直很黑,没有深究程处亮的生活作风问题,否则,一旦深究的话,基本上自个儿女儿就没法塞过去了。
有损天家颜面这种事情能有?当然不能。但要是有了,自个儿怎么把老程这样的军方实力派攥手里?
公司是不是自个儿的,看的不是员工努力不努力,而是忠心……
“程卿,不必如此苛责二郎,他还小,岂能做出伤风败俗之事?”
“陛下宽宏,臣铭记五内……”
“也罢,这咏柳还是狭隘了一些,改个章程,别咏柳了。”
“是,陛下。”
于是累成狗的小黄门又开始撒丫子跑。
曲江池周遭都是一阵惊异,这就不跟柳树较劲了?才仨流芳百世呢。
人民群众还没爽够啊。
但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娱乐活动,坚持走群众路线的“忠义社”社员们站了出来。
“不写柳树啦?”
“这才刚抽了点嫩芽,陛下就把它给掐了。”
“唉,还得再琢磨,我刚才还想了一首不输给前面三首的咏柳呢。”
“我也是,想了好几首。”
“我也差不多,刚琢磨了十几首咏柳,都用不上了。”
“这下好了,方才我回想起以前所作的数十首咏柳,如今,唉……”
“我拿百余首咏柳……”
不论是围观群众还是自嗨的才子们,都在那里吐槽皇帝这是在违背民意。
然而坚持走群众路线,并且为皇帝陛下献出忠诚的“忠义社”社员之一,名叫尉迟环的小朋友,他在燕子亭轻咳一声,便让歌姬抚琴吟唱。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琴声悠扬动听,歌喉婉转撩人,仿佛都能感觉到春夜小虫透窗轻叫。
“咦?好一个虫声新透绿窗纱,当真是活灵活现!”
“我眼睛一闭,仿佛置身夜色,当真是美妙非常。”
然而李董脸继续黑了,眼睛看着尉迟恭:“尉迟卿,家中才子还有几个?”
老远就特么看着尉迟环在那儿装逼,李董本来打算换个心情重新来过,都琢磨好了一首写景的。
结果你特么上来就砸一首声色意境皆有的流芳百世?
倘若老张站这儿,他肯定会表示,虽然陛下您是曲江文会这款游戏的gm,但是不好意思啊陛下,这儿有人开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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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八章 还有流芳百世(求推荐票)
尉迟恭刚才心里琢磨着回去怎么教训孙子,然后李董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长安首富心里又开始琢磨回去怎么教训儿子总裁大人帮帮忙全文阅读。
基本上,尉迟天王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俩儿子滚去城南问那些穷酸措大买诗文。
“这都是陛下……”
“行了!大白天的‘更深月色半人家’,这是要白日做梦吗?”李董不要太愤怒,特么朕只是想作一首诗而已,你尉迟家的人是不是认准了要给朕难堪?既然你不让朕痛快,朕也不让你痛快。
“陛下,俺可听陛下说了,不必再咏柳,怎地还管白天是不是写月色的?”
尉迟日天一听李董瞧不起咱尉迟家的,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啊。
李世民一瞧,嗨呀,你还不爽了?朕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于是皇帝陛下准备给尉迟老儿一个教训,你子孙不是有才华吗?朕叫他们上来溜一圈,不信他们还能这本事!
君臣正准备刚正面,坐案几后边儿的几个国公王爷都是假装看风景品诗,然而为人低调且刚要做一任通汉道行军总管,准备跑云中和突厥佬杀一场的曹国公虎躯毫无征兆地震了麻辣双后最新章节。
四大天王有五个的李靖一看哥们儿眼神不对,于是顺着李勣的目光看去,顿时虎躯也震了起来。
大唐双壁同时震虎躯,同僚们也都顺着眼神瞄了一眼不远处,于是同僚们一起震虎躯。
李董一看气氛不对啊,扔了尉迟恭问李勣:“懋功,何事令你张望?”
“回陛下……”
李勣起身,躬身行礼,正要说话,就听一声钟响,歌姬就唱了起来。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
歌姬声音轻佻勾人,似是二八少女的曼妙,着实让人骚动。
待那竖箜篌余音未断之时,那歌姬婉转唱道:“故穿庭树……作、飞、花。”
余音袅袅,回味非常,且又应景,当真是让人身心舒服。
上个月月中又是一场春雪,令人回想起来,更添三分滋味。
“好!好一个白雪却嫌春色晚!好一个李大郎!”
“这个李大郎,好生有才,如此应景佳作,怎地想得到!”
“无知了吧,李大郎乃是曹国公长子,岂是那些浮夸浪荡子能比的?且李大郎的才学,孔祭酒也是称赞过的……”
李震面有得色,冲四周同学抱拳拱手,然后一脸的风轻云淡:“小弟方才绞尽脑汁,才有此拙作,还望诸位同窗不吝斧正……”
你特么在逗我?
同学们内心是崩溃的,以物喻人用的这般精妙,一百多年后的韩愈表示小意思了。就他们那点墨水,还来斧正?斧劈还差不多。
李震一看装逼也装的差不多了,内心通透愉悦,然后呵呵一笑,冲远处假装自己是外来务工人口的张德颔首致谢。
老张现在有点儿心虚了,钱是捞到了,但特么这帮熊孩子玩法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照这样的场面下去,智障大师会不会出现他已经不想知道,他被大唐君臣打成智障是肯定的。
这尼玛……一个二个都是要疯啊。
都怪尉迟老魔家的起了坏头,以后不带他们玩了!
张德内心默默地发誓。
“懋功,大郎这诗写的好,精妙贴切,尤其是‘惊’‘嫌’二字,简直是神来之笔。汝有佳儿,后继有人矣。”
李董一看朕手下还是有能人的嘛,于是赶紧假装没听过尉迟家的诗,拿李家的人来打老混蛋的脸。
说到底,李勣的姓是他爹封赐的嘛,算一家人。
李董与有荣焉,斜眼看了一下尉迟老魔,结果老混蛋一脸大喜,竟是哈哈一笑冲李勣邀杯说道:“懋功,大郎这等文采,俺是听不太懂,不过大家都说好,那肯定好。你好运了,有个聪明儿子。”
其实曹国公内心也是有点小忐忑的,他这个儿子,实话讲,十一二岁正当少年,平日里写诗,那都是应付学校里的作业,还算看得过去。
但一句“白雪却嫌春色晚”,直接把李勣给砸懵了,这特么是他儿子?可能吗?他儿子要是有这才华,他还需要累死累活给李皇帝家里卖苦力?
然而皇帝和老哥们儿都称赞了,自己总不能说犬子其实是个傻逼不可能写这种诗?
于是李勣咬咬牙,挤出一个微笑,很是腼腆道:“臣平素让其不要拔擢人前,没想到曲江文会,得知陛下亲临,这小子竟是知道答谢天恩……”
噗——
魏征一口三勒汤呛鼻子里没缓过来,然后宽袖大袍遮脸,使劲地憋着,省得出糗被人太宗皇帝惦记。
别人不清楚皇帝什么秉性,老魏太特么清楚了,这而立之年的皇帝陛下,器量很大,心眼很小,记仇啊。
“卿何必谦虚,来人,封曹国公嫡长子震登仕郎,赏两千金。”
“陛下不可,大郎年不过十一二,岂能……”
“卿不必多言,朕非是为卿,而是为朕自己,为大唐社稷。如此英才,雕琢数年,便可入朝堂为国效力,朕这是为大唐储才啊。”
李勣一瞧董事长这么给面子,咱也不能落下,于是躬身道:“陛下千金买马骨,天下英雄,必为陛下所用也。”
花花轿子人抬人,面子是别人给的,曹国公到底会做人啊。
尉迟日天一瞧,啥?老子儿子孙子一人一首辣么牛逼的诗都没捞个将仕郎当当,特么姓李的一首就来个正九品下,比刚才屈突家的还高半级?你们是自己人关起门来搞黑幕吧?
这绝对不能忍啊。尉迟恭是谁?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金牌打手,出去收保护费董事长最放心的人,从来不贪墨保护费,因为俺特么还是长安首富零界使徒最新章节!
于是尉迟天王站了起来,要为尊严而战,虽说李勣是自己的铁哥们儿,但为了家族的荣耀,尉迟天王就是要战啊!
老板怎么了?老板就不能正面刚了?
这边封赏下去,整个曲江池直接引爆激情,人民群众纷纷表示皇帝有气概有眼光,有才华的人,果然是躲不过天子的法眼。
然而脸色又暗了不少的长孙冲默默地咬了咬嘴唇,他没有说话,那些个捧哏的同样假装看风景,这年头……熊孩子都特么邪性了!
正当尉迟日天和长孙冲纷纷内心在扭曲的时候,一个身影站了出来,他的故事无事不知,他的名声无人不晓,他只要出现在长安的街头巷尾,都会引来无数的目光。
他就是“忠义社”的二龙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务本坊小霸王,他叫程处弼,程家老三。
李震的流芳百世换了一个登仕郎,程老三一瞧这买卖可以啊,还白捡两贯皇帝的打赏,绝对拿出去可以吹一二十年啊。
于是程三郎一看准备收拾细软跑路的张家哥哥没反对,赶紧喜不自禁地跳了出来,让那个工作单位被他一把火烧了的林妙儿大庭广众之下开唱。
“莫要摆什么都知行首架子,要不是看在我家哥哥的面上,岂能让你来赚这个风头,快点唱,唱好了,自有打赏。”
说罢,程老三甩了一卷诗文,得意非凡,扬了扬手中的大作,嚷嚷道:“让尔等瞧瞧,什么才是大气磅礴!”
林妙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诗卷一开,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她歌喉胜在悠长,一气足有二十几息,最是适合唱宫体诗。
当下赶紧琴弦拨动,定音片刻,那悠长女音击破湖面,瞬间刷过芙蓉园。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只两句,芙蓉园内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是……”
宫体诗,他们太特么熟了。前朝那个要一个人单挑世界的杨二,不就是最喜欢这种调调么?
李二最怕别人说他像杨二,所以一直很注意。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然而听到这句,李二也是击节赞道:“好句,好句啊。”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悠扬绵长之音,磅礴却又轻盈,有胸怀大气,却又如闺中蜜语,端的是万种心思在心头。
“此诗何名?”
众人都是陶醉许久,才有人问起。
李二倚在一侧,叹道:“如此才情,当真是绵绵不绝如江水,比之方才‘白雪却嫌春色晚’还要惊艳绝伦。”
“可问得诗名?何人所做?”
皇帝坐直了身子,正色问道。
一个小黄门步子紧凑前来,顾不得额头上的汗水,低头道:“回陛下,已经问得诗名。”
“噢?”
“诗名《春江花月夜》。”
众人脸色一变,表情都很丰富。
春江花月夜?特么不是杨广写过一首吗?还特么在江都唱了好几年。
“……”
李二原本很轻松的表情,顿时垮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到处有人和朕作对?
“是何人所作?”
李二声音听不太出感情了。
“是卢国公三子程三郎。”
噗——
之前殴打程老二,程咬金就觉得应该想起来的,真正的“坑爹”不是老二,是老三啊。
结果程咬金万万没想到啊,这倒霉儿子火烧一笑楼灞桥展歌喉还没过去多久,今天在三月初三的大好日子里,在皇帝享受大唐人文荟萃的好辰光,你个浓眉大眼的大唐国公之后,居然跟着前朝二世皇帝的脚步走。
你这不叫“坑爹”,你这特么叫让爹去死好吗?!
一般也不怵谁的程知节当时就汗涔涔,嘴角一抽,本想假装昏过去,但一看隔壁桌上尉迟老魔正在那里偷笑暗爽,怎么地也不能装晕啊。
一咬牙,程知节站起来大声道:“陛下,待臣前去打死这只畜生!”
言罢,老程赶紧迈开双腿,准备直接把这熊孩子淹死在曲江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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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九章 朕有点乏了(求推荐票)
你得到我的身体,却得不到我的心冰貉魔法师最新章节。——各路ntr作品女主角面对反派时候的忠贞不渝让人感动的都快哭了。
然而老张表示,我特么要是反派,谁在乎你的心放那儿,我就是要身体啊。女人心拿到手是要负责的!
所以说,反派总是人生赢家。
反正在李二面前,作为一个大臣,作为一个一向以忠心耿耿闻名于世的大臣。你儿子不跟着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走,反而在全公司同仁面前表演已倒闭的大隋公司经典项目,你安的什么心?
此时此刻,程知节就是反派,站李董和他走狗们的对立面。
老程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刚接受了身心教育的程老二浑身一哆嗦,站案几后面抖的跟瘟鸡似的,眼神不住地往自家老子身上瞄。
不看还好,一看抖的更厉害了。
他爹满头大汗嘴唇哆嗦,显然也被吓到了啊卧槽!
咚!
程处亮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往后咣叽一下晕了过去。
御前失仪,又是一桩罪,程家三连杀!
超神的程家兄弟彻底让一群国公都懵了,大气都不敢出,都正襟危坐,用余光扫着一脸肃然的李董。
李勣一瞧老哥们儿貌似这是要糟啊,正琢磨着是不是跟皇帝说老程跟杨总不认识,身心全系陛下您一个人身上。结果李二哼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一看大老板起身,不论公的母的,都跟着站了起来,还都不约而同地垂首行礼。
李董很满意,缓缓地下了胡床,双手擒着玉带,迈着八字步,一言不发地走向程咬金。
“你想去哪里?”
连卿家都不说了,看来老程在劫难逃,之前李孝常这个逗逼造反,已经勾起了李董的敏感神经。他全家子都是记仇小心眼的货色,从老董事长李渊开始,好几十年前就开始算计大隋有限责任公司。
后来吧,大杨总三岁的表哥,就把杨总的江山给弄走了。
至于后来李建成李元吉等董事会成员和老板的恩怨情仇,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脱得了干系?
连站着不说话的老魏,都是老板厚颜无耻生拉硬拽弄过来的。
然而,在全体员工以及老板大小老婆都以为老程肯定要被公司开除的时候,李董又发了话:“朕不是秦二世,也不是隋二世。朕不是昏君,更不是暴君。”
“陛下仁德……”
偷偷把满头大汗擦干净的孔祭酒赶紧喊了一嗓子,他不喊不行啊。今天这事儿邪性啊,不是我老孔蔫儿坏,而是特么这帮熊孩子不按常理出牌,老特么出幺蛾子啊。万一李董让人把老程全家给嘁哩喀喳,事后一扫听,让勋贵子弟跑出去吟诗作赋的就是你老孔。
好哇,没想到你这个圣人血脉竟然做出这等丑事!
身败名裂都是小事,人老程从朝廷到江湖,朋友多的是。
李勣未必给老孔腰眼上来一刀子,但江湖上的疯狗备不住就会咬他孔家一口,然后全世界嚷嚷哥们儿讲义气。
孔圣之家?管我鸟事!
“陛下仁德——”
李药师一看帝国吉祥物家族的代表都开始捞老程,作为四大天王之一,作为军方的一面旗帜,这会儿得挺战友啊。
李世民内心很忧郁,摆明了小弟们都信不过他,他作为一个想要做千古一帝的皇帝,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功臣?就算要杀,那肯定也是找个由头,依法治国,依法杀功臣。
老程多灵醒的一个人,一瞧老板不像是要宰了他,赶紧道:“陛下,臣教子无妨,罪该万死,请陛下重重责罚。”
以退为进永远是封建官僚体制最有效的自保方式。
然后李董哼了一声:“你们都小瞧了朕。”
“臣不敢。”
“臣万死……”
李二叹了口气,然后道:“杨广的江山,写不了这些诗篇圣魔大陆之九天传说最新章节。但朕的江山,别说区区一首《春江花月夜》,就是陈后主复生,照样还是大唐!”
“陛下英明!”
“陛下雄才大略胸阔四海,远胜秦皇汉武也。”
“纵使光武复生,也不及陛下之万一。”
前一秒李二还觉得自个儿装的逼挺有感觉的,后一秒大臣们的马屁当场把他给拍成傻叉。
他很忧郁,很心塞,好累,这群大臣真不好玩。
不过总算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老程觉得自个儿是刚从曲江池里爬出来的,前胸后背都湿透了。
李靖眼皮子又耷了下去,没再掺和,其实他是知道的,皇帝肯定不会为了一首《春江花月夜》宰了老程。毕竟,今年就要开始弄死阿史那咄苾,张公谨已经去了代州,薛万彻李勣和他都已经拿到了任命,主持杀突厥放血的人,就是他李药师。
关键时刻,怎么可能杀大臣,而且还是军方实力派的老程。
作为一个和李家父子打了几十年交道的顶级战略家,李靖很清楚,这是皇帝的小心眼又犯了。
没错,李二的胸怀很宽广,连魏征这茅厕里石头一样的货色都能捏着鼻子高官厚禄,李建成李元吉的老婆他都能弄成自个儿的小老婆,他胸怀能不宽广吗?
但小心眼和胸怀宽广不冲突。
本来嘛,今天是多好的日子,黄帝祭拜了,马上就要干突厥,春光明媚阳光灿烂,多美好啊。
这种场合,作为帝国皇帝,写首诗镇场子满足一下表现欲没问题吧?毕竟,皇帝才三十岁,绝对是个年轻人。
这是很合理也是很符合逻辑的。
但是,那群务本坊来的熊孩子极其家属都特么不正常啊,你说你们小小年纪不走鸡斗狗闹市跑马调戏良家妇女,偏偏来写诗,还写流芳百世的诗是要干嘛呢?
你不做纨绔衙内,你想做状头呐!
于是憋了一口老血的李二,实际上就是逮着个蛤蟆攥出泡尿,拿老程开涮,显示一下存在感,让别人知道,他是主角儿!
“呼……”
松了口气的众人继续觥筹交错,赶紧把气氛给弄热烈点。
“陛下,今日陛下可有佳作,让臣等先睹为快?”
搞气氛得有人牵头,地位差了可不行,于是身为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的房玄龄站了起来,笑的跟春风似的,让李世民内心顿时痛快了。
要是臣民们都跟老房一样该多好。
李二内心默默地渴望着。
“二郎,莫非已有腹稿?”
皇后也赶紧捧了老公一下,这年头,做女人难,做大老板的女人更难。你得防着小老婆们上位不说,还得让老板的员工们知道,老板的正宫是很有能力很有助力很有活力的人。
“呵呵呵呵,朕……”
“百舌问花花不语,低回似恨横塘雨。蜂争粉蕊蝶分香,不似垂杨惜金缕。愿君留得长妖韶,莫逐东风还荡摇。秦女含颦笑烟月,愁红带露空迢迢。”
“哎呀!俊哥儿好文采!”
“好诗啊好诗,二郎无愧乃父之风。”
“此诗听来,如在花丛之间,仿佛蜂蝶环绕,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俊哥儿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真是令我等刮目相看!”
“小弟佩服,佩服……”
芙蓉园内空气都凝结了。
李二带着微笑的脸凝固在那里,然后眼神瞟着四大天王之一的房玄龄。
老房是个聪明人,要不然能和杜天王并称房谋杜断呢。
于是房玄龄余光扫了过去,看看是哪家臭小子这么煞风景。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高大壮硕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长衫,负手而立,迎着曲江池的春风,笑的真是无比灿烂。
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房玄龄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瞧,嘿,还是认识的。
这少年姓房名俊家里行二,平素喜好拳脚枪棒,时常混迹市井之间,他爹今年马上要上任尚书左仆射,上个月刚封魏国公,最近在搞监修国史的清水工作。
“朕有点乏了。”
李董的声音,有点儿冷宫怨妇的气息,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尉迟恭,看了看程知节,看了看房玄龄,然后摆驾太极宫,再也不来芙蓉园,不来曲江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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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进学(求推荐票)
晚上皇帝在宫里发脾气,说自己这个皇帝当的没意思霸天神尊全文阅读。于是大唐第一喷子晚上就直接从永兴坊翻了坊墙出去,直接跑延禧门就狂拍:“开门!快开门!”
守夜的大内高手本来准备一箭射死他,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声:“谁啊。”
“我,魏征。”
于是门就开了,然后大喷子被人领过去看皇帝怎么在饭桌上撒泼。
皇后一看是老魏,顿时大喜,连忙问吃了没有,老魏说吃过了,然后就冷冷地看着三十岁的皇帝。
皇帝顿时不闹了,然后谄媚地说道:“卿何故……”
“陛下!”
老魏一声大喝,李世民手里的银筷子直接掉地上。
李二内心是空虚的,他准备拉住自己爱妃的手,感觉一下人间的真情。
但皇后已经带着孩子们回房讲故事去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大臣们打卡上班在廊下排队的时候,李道宗转身问李勣:“懋功,昨夜有人入宫面圣了?”
“嗯。”
李勣话不多,眼神看着文官队伍里的魏征。
李道宗露出一个收到的眼神,然后内心感慨:昨天那么大的动静,陛下吃得消?
外朝人到齐,皇帝就迈着八字步上朝来了。
大臣们都偷偷打量了一下老板,然后惊的眼球爆出,皇帝那黑眼圈跟貔貅一模一样了啊。
长孙无忌情不自禁地侧着身子看了一眼魏征,然后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
英雄,好样的。
本来嘛,你一皇帝,身负数千万大唐人民的期望,结果因为几十号小屁孩抢风头,就吃晚饭发脾气?忒没溜了吧。
然而长孙无忌可不敢喷妹夫,主要还是妹妹在旁边的话放不开,再一个,他要维持外甥外甥女心目中的完美舅舅形象。
而老魏是无所谓的,反正老夫是李建成的人,整个大唐官场都没朋友。以前老伙计薛万彻因为叫张公谨爸爸后,整个人画风都变了,天天琢磨着杀人。
别的不敢说,今年杀突厥佬,李董许了一路总管给他,显然是要抬举薛万彻,背后的深意嘛,还是要安抚隐太子曾经的爪牙。
“大唐文治武功并重,曲江文会佳作频频,足见我大唐文风之盛!朕心甚慰啊。”
盯着熊猫眼的李世民在那里一脸感慨,大臣们内心纷纷吐槽:没写诗憋着了吧。
“陛下教化之功远超文景,功盖六朝,长安少年名篇传世,此历代未有之盛况,臣奏请陛下立碑撰文,让世人铭记如此盛会。”
孔祭酒突然就跳出来拍马屁,速度之快简直有点让大家吃不消。
魏征心说这什么鬼,老孔最近是发什么疯,这么专注拍马。
李世明本来就很忧郁,一听孔祭酒居然这么赏脸,顿时盯着黑眼圈露出一个微笑:“此间少年,皆要铭记。”
于是外朝朝会就过了第一条议题——《关于曲江文会的若干决议》。
外朝发生的事情,张德是不知道的,反正今天他是被坦叔硬逼着去了陆德明府上。
府门口,张德一步三回望,鹌鹑一样地看着坦叔,极其悲愤。
“郎君,您身为南宗宗长,须以身作则,郎君还有两个弟弟的。”
坦叔先打了亲情牌。
然后顿了顿:“再则,弘慎公吩咐的话,郎君也是亲耳所听。若是郎君再磨蹭,待四月弘慎公回京述职,您要是还没有拜入陆公门下……”
坦叔又打出了恐吓牌。
“此次曲江文会,郎君未有佳作问世,只怕到时候遴选太子陪读,郎君被选上的希望很渺茫。而郎君若是陆公弟子,则是大为不同。”
甜枣儿总归是放在后边的。
但老张压根就不想吃这甜枣啊,虽然他历史知识不扎实,可也知道李承乾没当上皇帝啊大魔祖全文阅读!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想陪太子读书,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他要做大唐第一个被苹果砸了脑袋的人。
这么伟大的理想,唐朝人懂个卵。
“坦叔……”
“进去!”
“哦。”
最终老张咬咬牙,进了陆府。
等进去在中厅候着的光景,陆德明才被小儿子陆飞白搀扶着坐下。
等看到陆德明,张德大吃一惊,许久不见,老头儿竟然憔悴的跟风中残烛一般。
“学士怎会……”
“形容枯槁是吧?”
陆德明竟然还露出了一个微笑,笑的很是勉强。
“父亲去岁受了风寒,一直未有好转……”
陆飞白一脸愁容,向张德解释。
“曲江文会你有什么诗作吗?”
陆德明毫不在意挥挥手,搀着他的小儿子于是松开手,站在一侧。
张德一愣:莫非老头儿知道我卖诗圈钱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不可能!
“德生性愚钝,不善诗赋,未有什么诗作。”
老张如实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来了一小书童,毕恭毕敬道:“学士,外头有人送来了张大郎的诗作。”
“噢?”
陆德明讶异一下,然后笑道:“你这小郎,倒是有个好忠仆。把诗作拿来。”
老张脸色一变:坦叔你阴我!
然后陆德明把诗卷打开,抚着胡须准备点评。他本来面带微笑,看到诗作后,脸瞬间垮了下来。
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张德:“你写的这个……是诗?”
抖了抖雪白的贡纸,陆德明的表情很阴沉,要杀人的样子。
“拙作让学士见笑了。”
“拙作?”
陆德明气的胡须在颤抖,递给陆飞白:“念给这竖子自己听听!”
于是陆飞白双手接过纸张,撑开了就念道:“好大一棵树,上面光秃秃。来了一只鸟,全身黑乌乌……诗名,《黑乌访春柳》。”
这是一首……写景诗。而且很写实。
老张脸顿时一黑,特么还兴羞耻play的?我自己写着玩又没说要流芳百世,再说这写的哪儿不好了?很写实嘛,直抒胸臆。
“老夫时日无多,本想你若有些许墨水,就教你《老庄》《周易》,眼下看来,说你胸无点墨都是抬举……”
嘿,老头儿你这话太特么伤人了。你知道傅里叶转换吗?你知道高斯定理吗?你知道蝴蝶共识吗?你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吗?
“算了,也是老夫应了弘慎,既然收你为徒,总是要传授点东西,就教你几个月琴吧。”
嗯?学琴?我擦,老头儿你还辅修艺术的?
张德嘴角一抽,老子刚用文科生的方式圈了钱,现在你特么告诉我让我做艺术生?
“呃,学士,可不可以……”
“老夫时日无多,没精力和你讨价还价。”
“先生有所不知,弟子对音律之道颇为向往。古有三月不知肉味,弟子虽然没有此等天资,但却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琴音,能引来弟子的钟子期。”
陆德明表情有点呆滞,看了张德半天,才咳嗽着说道:“老夫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是这般毫无节操。”
而这会儿外朝的大臣们正在廊下吃午饭,一边吃一边有人问:“方才内官给陛下送去的是什么?”
“曲江文会勋贵子弟的全部诗文。”
“此次曲江文会,佳作甚多,看来陛下是要以诗下饭,哈哈哈哈……”
正当外面大臣拿老板开涮的时候,李二黑着脸指着其中一篇说道:“这是诗?”
皇后一向端庄,凑过来瞄了一眼,然后皇后就失态了。
“来人!”
想起什么来的李董喝了一声,“事出蹊跷,必有妖孽!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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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一章 谁是张小乙(求推荐票)
艺术是高雅的,当然了,张德回忆上辈子的时候,觉得有些艺术很废纸巾,而且比较伤身寻找掌控人类文明的那只看不见的手!——文明密码全文阅读。主要还是因为工作,东南吹海风,西北吃沙子,有一阵子跟领导“海上生明月”的时候有一条海豚游过,工友们纷纷猜测这条海豚是不是母的,要是母的……
后来领导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国家圈养了起来,老张就再也没见过母海豚,母骆驼倒是见了不少。
所以,当老头儿指着案几上的长条状物体,解说琴棋书画为什么琴排第一的时候,张德有点失神。
“先生,这就是瑶琴?”
陆元朗其实已经很清楚,眼前这小子绝对毫无艺术细胞,但对于连琴长什么模样还要靠问才能确认,吴县男很想打死梁丰县男。
“金石丝竹中的丝,就是琴瑟樱若雪飘零:如果童话不忧伤最新章节。”
“原来金石丝竹说的是乐器?”
陆元朗抄起拐杖就砸了过去。
过了一会让,张德摸着脑袋上的包问老头儿:“先生,那么今天我要学点什么呢?”
“关于瑶琴,你知道点什么?诗赋传奇,都可以。”
“诗余算么?”
陆元朗忍了忍,还是点头咳嗽了一声,“说说看。”
“欲将心事付瑶琴……”
张德低声吟道,这梅园春梅绽放,配着这妙句,倒是很有一点翩跹少年郎一展文采的气氛。
“嗯,不错,可是残句?”
“好像下面还有一句什么来着?我想想,知音少,毛断鸟抽筋……”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父亲!”
陆飞白扶着陆学士,赶紧回房休息去了。
老张一愣,然后在后面喊道:“错了,是弦断有谁听,不是毛断鸟抽筋!”
“竖子!你……你给老夫个……你明天卯时就来学琴!”
“是,先生。”
张德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在外面马车上休息的坦叔一看自家郎君出来了,眉头微皱,上前问道:“郎君,学士不愿教你?”
“哪有,先生已经收我为弟子,还让我明天卯时就来学习。”
“甚好,甚好!”坦叔眼睛一闭,然后感慨一声后睁开,冲张德道,“郎君,江阴张氏将以郎君为荣。”
有这么重要?
张德理解不了。
“四郎,送郎君回去。”
“是,坦叔。”
张德一愣:“坦叔,你不和我一起?”
“还要将束脩补上。”
说罢,坦叔招招手,冲四大保镖另外两个说道,“把箱子抬上,跟我进去。”
“是,坦叔。”
关于张礼红张礼青张礼海张礼寿四人为何对坦叔这么服帖,这就涉及到装逼不成反被操的经典戏码,四大保镖以为自己是四大金刚,然后坦叔告诉他们不过是四条金毛。
“郎君,路上慢行。”
“哦,好的。”
张德愣了愣,上了马车还在琢磨,“那箱子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阿郎连自己的钱箱都不认得了?”
薛招奴手里捧着馒头片,吃的满嘴都是料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有钱……卧槽!”
老张跳了起来,“那是我的老婆本!四郎,赶紧回过去,那钱不能动!我有大用处,钱生钱的大用处!”
以往很听话的张礼寿吸了吸鼻子,然后生硬地回道:“大郎,束脩岂能少了?不给不合礼法。”
“那也不能直接搬钱箱子啊,我看别人直接给猪肉条就行了,凭什么我要给钱箱子。而且先生是十八学士之一,岂能沾染铜臭味,你们这样做,会让先生厌恶我的。简直是好心办坏事!”
张礼寿不为所动,继续生硬回道:“郎君何必如此吝啬,给了束脩,还剩下不少,够大郎花销的。”
我特么吝啬?我特么不吝啬怎么让苹果砸脑袋?
老张还想再抢救一下,但一看张礼寿王八吃秤砣的样子,决定放弃治疗。
他的内心现在是崩溃的,只能指望陆元朗一定要有风骨啊,千万别沾染铜臭味,污染了纯洁的学术环境啊。
第二天,陆元朗虽然还咳嗽,但笑呵呵地领着张德到了春梅园,然后指着一架琴:“大郎随便抚琴,感受一下丝竹玄妙变化。”
我擦……先生你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啊先生。
我现在不想感受丝竹,只想听金石之音,最好是开元通宝和银饼子碰撞出来的铃儿响叮当。
黑着脸的老张坐案几上,看了看陆老头的琴,再看看自己的:“先生,为什么弟子的琴和先生的不一样?这里少了两个角。”
张德指了指琴头,心说老头儿连好一点的琴都不舍得,简直了!
“为师的是仲尼琴,大郎习琴所用的是列子琴。”
昨天他辗转反侧,一想到几千贯就扔给陆老头儿爽,他就很不爽相灵师——隐藏在深山大泽里的灵物体内都有宝贝最新章节。特么的搞什么啊,上辈子艺术生花几十万学艺术他一向觉得这得多脑抽才干这事儿?结果特么唐朝的艺术生也是这尿性?
因为睡不着,薛招奴就钻榻上贴着老张说话,于是就谈到了唐朝艺术形式有几种特点,以及唐朝艺术生态和社会主体的变化。然后老张就发现,姑母给李渊做小老婆的薛招奴还真是挺有艺术深度的,连瑶琴的几种制式都门儿清。
什么连珠式,什么仲尼式,什么列子式,什么风雷式……
听的老张一愣一愣的,至于最后有没有三十六式他也没数,不过今天跑过来学习高雅艺术,老师说他眼前这台是列子琴,张德就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琴……怎么瞧着跟神雕侠侣里面杨过的那把大剑?
“大郎观汝琴像何物?”
“像剑,大剑。”
“不错。”
陆德明微微点头,抚须道,“文士左琴右书,多抚仲尼琴。然大郎非是文士,更有少年侠气,所以为师将这‘表里山河’送与大郎,算是为师的一份心意。”
操,几千贯就换一台这个?
还有,什么叫做我非文士?更有少年侠气?老头儿你当我真听不懂?你这就是在说老子没文化,就是个小流氓。
再有,“表里山河”是什么鬼?这分明就是李皇帝老家山西的总称,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可是走过很多地方的,见多识广。
陆德明肯定想不到这小子能脑补那么多,和蔼地对张德道:“这是减字谱,我让飞白教你。”
说完,老头儿就走了。他就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张德眼珠瞪圆了心中呐喊:老头儿你玩我!
然后陆飞白同样面带微笑入座,对张德道:“小师弟,为兄教你认谱。”
张德整个人像死狗一样坐那儿发呆,彻底放弃治疗。
陆飞白正兴致勃勃和老张解释减字谱的几种使用方法,此时学士府外头来几条彪形大汉,身穿玄甲肩披红巾。
“谁是张小乙!”
来者一声大喝,震的瓦片都在颤。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学士府,你……”
四大保镖立刻现身,跳出来要教来者做人,结果为首的那条彪形大汉非常的不屑,摸出一块银牌,上面刻着“飞骑”二字。
四大保镖立刻变成四条金毛,都不用像坦叔靠武力值说话的。
“谁是张小乙!”
张德一惊,对方来头很大啊。张礼红他们出身左骁卫,根正苗红有后台,可特么遇上这些个,打都没打就怂了?
“咳,大郎,他们是‘飞骑’,左右屯营的人。”
张礼红赶紧解说。
卧槽!
张德牙齿发颤,很想逃走,但来的几条彪形大汉跟装了雷达一样,锁定了他根本没这个机会。
“在下江阴张德,不知和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带走!”
说着,俩最少两米的巨汉走过来,一人架着一边,就这么把张德拎走了。
“大郎,千万别闹,他们是陛下的人。”
废话,看他们这副属螃蟹的模样,白痴也知道是李二的人啊。
糟糕了啊,瞧这场面貌似没好事儿啊。
而这光景,隆庆坊的龙池池畔,换了一身明黄便装的李二手里捧着鱼食,一边喂鱼一边看着几十个战战兢兢的熊孩子,好一会儿才说道:“朕想知道的,尔等都交代清楚了?”
“回陛下,我等所言句句属实,都是那张大郎教唆,我等才走了歪门邪道,花钱买诗啊!”
程处弼一脸正色,朗声说道。
“陛下容禀,张大郎和我等关系素来不睦,他一个外乡人,正是想诱惑我等,好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屈突诠躬身说话。
“正是如此啊陛下,我等都是信其妖言,这才中计不自知,如今细细想来,也是我等被前程迷了心窍,有负陛下的期望……”
房遗爱冒了出来。
李震李奉诫都是嘴角抽搐,半天没敢说话,因为皇帝的表情太过玩味,这时候说话容易说错话,还是不说的好。
龙池边上,“忠义社”的儿郎们表示他们绝对的“忠义”,为了陛下,为了大唐,出卖社长会首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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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二章 蠢货
如果说张公谨对尉迟恭的评价是择友不慎,张德觉得对这群没节操的熊孩子就想说俩字:友尽EXO之凉羽亦似沙全文阅读。
卖队友的也卖的忒快了吧!
皇帝不过是差遣几个内官挨家挨户送温暖,至于一个激灵就竹筒倒豆子?再一个,隆庆坊这么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要不要这么抖若筛糠?真是没骨气。
“张德。”
“臣在。”
毕竟是男爵,老张在李世民面前,也是有资格称臣的人。
“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二大马金刀地坐胡凳上,双手放膝盖上,瞧着跟庙里的神佛也似。居高临下,从亭子里隔着二十四个台阶,就这么看着张德。
老张当然威武不能屈了,正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张德一脸正色,然后躬身道:“臣知罪,臣有负圣恩。”
李世民笑了:“南朝素来礼佛,你是江东人,敬重僧人也属正常。”
张德一愣:这啥意思?老子什么时候敬重僧人了?
“堂堂勋贵子弟,却被一僧人摆布,可见此等僧人,必是善于蒙蔽人心之流。”李二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茫然的张德,“此类妖僧,口出狂言,惑乱天下,罪不可恕。”
啥?真要枪毙智障大师?皇帝这是认真的?
老张一看这样好啊,这样有搞头啊,立刻露出一个萌萌哒的表情,准备给皇帝多来点动力,赶紧海捕文书满天下撒出去把智障大师抓捕归案。
老子洗白啦!
喜不自禁的张德觉得这特么简直苍天有眼……嗯?不对!
偷瞄了一眼李二的眼神,老张一个激灵,差点吓尿。这眼神,简直特么是在看不同的物种啊。
“臣受人一时蒙蔽,有辱斯文,有损勋贵体面,亦当受罚……”
张德虽然不是政治动物,但当年他拍马的那位领导下台被国家圈养,好歹也是见识过不同人马粉墨登场的。
这尼玛李二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看样子的确不像是要干死我啊。
张德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燃多少还是能感觉到,李董这不像是要杀他这样的小鸡仔来逗闷子。
“前有妖僧诽谤宫闱,如今又有妖僧蛊惑勋贵少年,佛门清静之地,竟然藏污纳垢,真是令朕痛心叛逆青春:恶魔禁止令最新章节。”
你特么痛心倒是加点演技呢?要不要这副老子已经无敌了的架子?
老张内心在默默吐槽的同时,还纳闷:老子杜撰的智障大师,还诽谤宫闱过?这也太胆大包……操!
尾巴骨都直啦!
张德牙齿都在打颤,怪不得,怪不得这群熊孩子一个个卖队友卖的这么快。这尼玛诽谤宫闱这种事情也能干?谁沾上谁提前享受地狱快车的驾驶乐趣啊。
余光瞄了一眼程处弼,又看到了屈突诠,然后有个比程处弼高大威猛的少年正一脸惨白地趴着……这人他认识,四大天王之一的儿子,他姓房,名俊,字遗爱,是个活生生的逗逼。
这些个国公之后,看来也不全是白痴啊。
不过曲江文会买诗卖诗这事儿,估计李董定了性,老张仔细一琢磨:嘿,我特么也是受害者啊,都是智障大师这个妖僧害的!
一想到这里,张德内心就平静了,只要不被删号,扒装备送金币随意。
李二眯着眼睛,打量着张德的神情,然后突然喊他:“张德。”
“臣在。”
萌萌哒的小脸儿抬起来,还世界一片阳光。
“对于这样的妖僧,你作为一个少年郎,是怎么想的?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那当然是罪该万死万万死喽。
内心浮现一片喜悦,张德连忙道:“回陛下,此等妖僧妖言惑众,乃是乱国乱法,为江山社稷,此等妖孽,当除恶务尽,以儆效尤!”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好一个忠心爱国的好少年。
“好!”
李二猛地一拍大腿,“说的好啊!朕心甚慰,尔等少年有此拳拳之心,我大唐何愁不功盖两汉?”
李董换上一副憧憬向往的表情,老张内心嘎登了一下:不是吧,这时候开始飙演技?老子难道被坑了?
张德没敢继续偷看李二到底啥表情,李世民却是发了话:“尔等散去吧,将来勿要再轻信妖言,以致误入歧途……”
没事儿啦!哈哈哈哈……
“陛下宽宏,吾辈无以为报,唯有效死!”
这事儿就算揭过去啦?
张德顿时心里乐开了花,雷声大雨点小,老子阎王殿里走一遭,囫囵进去囫囵出来,真真是好汉!
回家的路上,张德连程老三出卖他这种小事儿都不放在心上。径自在回家的路上瞎浪,走半道上陆飞白驾着马车过来,车内传来一个声音:“上车。”
“先生怎么来了?”
张德上车之后,连忙笑道:“让先生担心了,弟子无碍。”
“见过皇帝了?”
“见了,陛下就带我过去问问事情。”
“把陛下和你说的话,说给老夫听听。”
老张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李二跟他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蠢货。”
那是,李世民做梦都想不到智障大师这人不存在吧,哈哈。不过老师你这样骂皇帝是不对的。
“先生,诽谤君上乃是……”
“老夫说的是你!”
“我?我怎么了?”
张德眨巴着眼,粉嫩的小脸儿充满了迷茫。
“去岁腊月,僧人法雅入宫讲经,之后诽谤宫闱入罪。”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这秃子。
“上个月有人检举,法雅妖言曾在司空府上说过,但司空并未告之陛下。”
司空?裴寂?这关我卵事。
“欺君是什么罪?”
对于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这么愚蠢,陆德明有点无奈。
嘶……
老张再怎么没脑子,这会儿也琢磨过来了。卧槽,李二这是要捅刀子啦!捅的还是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首任ceo啊。
然后自己跟皇帝说什么来着?除恶务尽?以儆效尤?
裴寂是谁?是跟高祖有着深厚革命友谊的战友啊。在基情燃烧的岁月里,两个人一起在大兴城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男人三大铁全部都有。在李渊心目中,惹上他老婆都别惹上裴寂绝色逆天:狂傲庶女傻夫君全文阅读。
表示老子这么有才华怕个卵的刘文静,大唐还没统一呢,就死了。
死因:对裴寂说不服。
那么问题来了,李渊心目中的宝贝疙瘩,高祖走狗中的领头犬,他要是被李二砍死,肯定会有人问:为啥老裴要死啊,理由呢?
然后太宗皇帝就说了,有一个少年,他有一些任性还有一些嚣张,他说要除恶务尽以儆效尤,朕觉得不能辜负了少年的心意,就准了。
做臣子的除非造反,一般不敢跟皇帝刚正面,于是为了发泄,他们就找那些皇帝推出来的替死鬼来一刀。
那么问题又来了,贞观年间到底有多少高祖时期的班底呢?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除了当年秦王府的都是。
所以万一老裴被李二给斩了,估计张德将来的日子会很丰富多彩。
陆元朗是看着张德的笑脸从红扑扑变成白苍苍的,老头儿呵呵一笑:“竖子鼠胆耳。”
废话,你个要死的老头儿快八十了当然随便怎么说都行喽。你牛逼你倒是帮老子度过这一劫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爸爸救命。
“今后几月,你就在老夫府上,不要回去了。”
“弟子服其劳,正该伺候先生。”
“……”陆元朗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德,“你的节操当真是半点没有。”
第二天,长安地区的寺院都得到了严加看管。
老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菊花都夹紧的。
月底就听说法雅挂单的波罗寺倒闭了,和尚被遣散回家务农。
然后四月初就来了个大新闻,裴寂不但下了台,连食邑都被削去一半。更凶残的是,老裴一把年纪不想动弹,心说看在老夫和你爹关系的份上,皇帝你留老夫在长安落脚呗。
太宗就回了一个字:滚。
裴寂老泪纵横,觉得自个儿给你们李家拍马屁拍了几十年,竟然落的这么个下场。
老战友们于是就去给他求情,然后李二就把老裴叫过去,然后骂道:老匹夫当年你全靠拍我爹马屁上位,要不是你和我爹三大铁,你以为凭你如此低劣的才能,也能做大唐第一任ceo?
最后李二一边拂袖离开一边喝道:我不直接砍死你,都是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于是老裴基本上就是净身出户离开长安,回汾阴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八,然而三月初九长安就流传一个故事。
老裴到了汾阴闭关修炼,然后来了一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这个患者跑老裴面前呵呵一笑大声嚷嚷:“你不做天子可惜了!”
卧槽!
听到这话老裴当场就出关,然后对唯一知情者的贴身书童道:“你去帮老夫买点草纸回来,家里没有了。”
于是书童前脚走老裴后脚就跟金牌打手说:“老夫的书童偷了钱准备走私草纸到突厥,你去杀了他,老夫帮你把功劳上报给朝廷。”
金牌打手一听,就点头出去杀人了。然后走半道上一想:妈的,上个月这个老头儿因为老子长得丑骂老子是高丽种,他不仁我不义,人我还不杀了!
于是打手把书童逮住了往长安一送,书童一看又回到长安啦,赶紧敲着长安令家里的大门喊道:“开门啊开门,我家主人要造反啊——”
一切都是这样的巧合,完全没有ps痕迹。
反正三月二十八那天,老裴被朝廷定了四个罪。
一是和精神病患者做朋友。
二是一天到晚说大唐这么牛逼是因为自己牛逼。
三是藏了精神病患者不说,还挺精神病患者讲故事。
四是杀人灭口。
裴寂一听这些个罪状简直了,摆明了不想老夫好过啊。
于是老裴只能委屈地对太宗道:老夫想静静。
太宗说好,就把裴寂流放静州。
时间跨度和地理跨度上来说,老裴月初牛逼不解释,月末就是矬比不解释。月初他还在长安呼风唤雨,月末就只能在一个叫静静的州府呆着。
虽然一切都是很有逻辑,而且很能自洽的,完全没有栽赃陷害的意思。但张德这个春风拂面的三月,成天冷的发抖,毛骨悚然。
然而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
又是一个巧合,老裴刚去静州静静,山羌造反了。
他们造反的口号是这样的:坚决拥护裴寂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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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三章 大佬们都来看他
人间四月芳菲尽,老子真是日狗啦异闻录全文阅读。
这一次禁足时间比较久,整个四月就窝老头儿那里弹棉花。宫商角徵羽到底是什么鬼?右手八法那些个手段除了让老张想起曾经的加藤鹰之手,真的没别的念想。轻拢慢捻抹复挑,这是弹琵琶的,听着就很黄很暴力。
然而弹棉花……弹琴也不遑多让。
当然了老头儿虽然跟他儿子小声地说“朽木不可雕”之类的话,然而张德假装没听到,反正死活赖学士府不回去。
现在多危险啊,刚进五月就死了二十几个和尚,回家务农的秃驴都有好几百了。倒闭关门不能继续给女施主开光送子的如来俱乐部一共有九家,其中就有平康坊的菩萨寺。
大理寺有个月入八贯的正义使者,差人过来调查智障大师的行踪。老张眨了眨眼,心说李二做皇帝能做的史书留名并且让后来的皇帝们使劲夸,智力真是没得挑。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骗的所有自己的忠犬都觉得骗局是真的。
李二当然知道智障大师肯定没有喽,但是手下的这般鹰犬,却很认真地在追杀智障大师,连“飞骑”中的精英“百骑”都出动了。
当然了,很多人都在琢磨,梁丰县男那些个诗,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呢?大唐很大,但能写诗装逼的人很少,说白了圈子很小,谁不知道谁啊。
你满肚子的才华,没等你吐出来,江湖上的朋友早就帮你满世界吹了。为什么?因为你的才华得到了使用,苟富贵勿相忘是必须的吧。
花花轿子人抬人,道理在春秋战国时期就说清楚了。
遭人恨的张德窝学士府,那当然是没人来殴打他了。不过整个四月来学士府看他跟逛动物园看熊猫的大佬有好些个,比如说尉迟恭,身为张公谨叔叔的好朋友,他咧着嘴过来一巴掌拍他肩头,差点当场死亡。
完了姓程的拎着斧子上门,最终因为陆老头儿大门紧闭,没让这老王八蛋进来砍人。不过这老货在大门外整整骂了三天,全长安都知道他在曲江文会上差点儿吓尿。更加不幸的是,全长安都知道他儿子在曲江文会上被吓晕。
接着是孔祭酒,黑着脸的老孔是斯文人,所以他进了学士府,没和陆元朗说话,毕竟嘴炮技术哪家强,江东吴县找元朗。老孔站张德面前就开始指指点点,然后骂什么斯文扫地斯文败类斯文禽兽斯文人渣,总体来说还是肯定了张德比较斯文这一特点的。
张德也纳闷,人家尉迟恭程知节过来要砍死老子,那是因为他们差点吓尿。你这是玩什么节奏?
然后骂骂咧咧中,孔圣后裔基本上把他内心的惶恐和徘徊交代清楚。老张前因后果一琢磨,顿时大怒:操,这老不休居然这么蔫儿坏,勋贵子弟上曲江文会丢人现眼,这事儿原来是你这老货撺掇的!
要不是旁边站着孔祭酒的同僚兼艺术老师陆元朗,拼着被李皇帝关进大理寺,也要让孔老头儿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然后孔祭酒离开的时候公开放话,国子监肯定不收你!有你没老夫!
这话说的,我又不姓孔……
来的这些个人,张德觉得都没啥,但是山羌作乱打出旗号要让裴寂当皇帝这消息一出来,长孙无忌就上门了。
别人上门,陆元朗就是在那里喝茶吃核桃,很悠哉。唯有长孙无忌一到,陆元朗直接闪人,说是去西市买菜。
老头儿快八十的人了,十八学士之一,堂堂吴县男,还亲自买菜,节俭如斯,让人肃然起敬。
然后张德就站大厅中央,被长孙无忌和他几个儿子围观。
没错,除了长孙冲,还带了长孙涣、长孙浚、长孙淹仨小屁孩,还一小子以前没在务本坊见过,估计是小老婆生的,被老张无视了。但有个小姑娘,真特么漂亮,和薛招奴那种小笼包不一样,这就是一块上面放了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
虽说长孙无忌带着人围观他,但他也在那里打量着小姑娘,真漂亮,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长孙无忌到底通过什么手段弄出来的?
“你很好,连司空都被你牵连,险些丢了性命。”
长孙无忌大喇喇地坐在案后,然后很是轻佻地说道。
老张顿时心一凉:我擦,我知道了,老裴被算计不仅仅是李二郎一个人的事情,特么还有你这老阴货。
老阴货不是他说的,是尉迟恭说的,四大天王互黑是常有的事情。比如长孙无忌就说过尉迟恭是朔州匪类……
和房谋杜断这种琴瑟和谐不同,尉迟和长孙,那绝对是相爱相杀,两人的政治生命完结都很有戏剧性,都超出了自己导演的剧本之外。
尉迟恭是没想到皇帝会移情别恋,长孙无忌是没料到特么当年算计武士彠的时候,早知道把她闺女送进平康坊的。
“齐国公何出此言?裴司空结交妖人欺上瞒下,乃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老夫十一岁的时候,若有你这般机灵,也不至过的艰难都市异能高手全文阅读。”他仿佛回想起在舅舅家里寄居的日子,他那三个兄长完全没搞头,最后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然后靠着送妹子给官二代才搭上了走上人生巅峰的路。
当然那个官二代也没亏待他,前年他就当上了吏部尚书,全大唐官僚都要跪舔的对象。
齐国公这种东西就是添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长孙无忌觉得自己超越老爹不在话下。
他爹只是分裂突厥,但他辅佐的君王,今年就要干死突厥佬。
“齐国公谬赞了。”
老张腼腆地低下了头,然后听到噗嗤一声,奶油蛋糕在偷笑。
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偷笑的奶油蛋糕,老张冲她挤挤眼,然后依然纹丝不动,站大厅里任由长孙无忌他们围观。
围观的人里面,几个年纪小的熊孩子都是露出了一脸的崇拜。没办法,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有哥的传说。务本坊熊孩子军团总司令说的就是哥。
程小三知道吧?打遍务本坊无敌手,他是我小弟。
李大郎知道吧?城西三坊六街总扛把子,他还是我小弟。
李奉诫听说过没?他爹操的吐谷浑人不要不要的,最近京城的吐谷浑人见了他都要叫大哥。他同样是我小弟。
哥是谁?全长安扫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普宁坊赛尉迟小张飞义薄云天气盖世张大郎是也。
所以面对陌生熊孩子的崇拜眼神,老张是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也有不崇拜的,比如长孙无忌下首站着的小白脸,当然他脸虽白却眼神很不爽,看张德跟看孽畜似的。
这人张德认识,房遗爱这货来买诗的时候,就特么吹他长孙家的哥哥多么有才华不解释。
后来嘛,房俊这厮被他爹脱了裤子摁安兴坊的坊口就是一顿毒打。
不要以为房玄龄就是个弱鸡书生,论战斗力虽说比不上尉迟恭,但干死王世充之后,他觉得张亮这个人“倜傥有智谋”,于是单骑跑张亮那里,说你到我们保安部李经理这里做保安怎么样?
张亮当然不肯喽,老子出来打酱油的……
然后房玄龄就单骑把张亮摁到了当时还是李经理的李二面前,说这个人我觉得不错,李经理你看是不是空个位子出来?
于是张亮就做了秦王府车骑将军,和张亮一个遭遇的还有薛收。唯一形式上比较和平的,也就李大亮和杜如晦。
而杜如晦也顺利成为四大天王之一。
反正老房把房遗爱打成半死之后,很多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丫的诗是问张大郎买的。
简直是……太棒啦!
于是乎基本断绝了经济来源的张大象张大素张大安三兄弟,在四月份收获若干随礼,少则三十贯,多则百余贯,毫无疑问,这是充满了人文气息的交流。
当然,收了钱的三兄弟也不是说不给办事儿,关键他们兄弟还在学士府学习先进的艺术知识不是?
因此定远郡公府上的伙食最近不错,张大安小朋友还算有良心,特意每天买了胡饼送学士府来,让老张连连感慨平时没白疼他。
因为流芳百世的诗太多,反正勋贵世家子弟们的才华基本没戏了,长孙冲是恨某只牲口恨到死。
他和他爹不一样,他爹从不小心眼,但他就是小心眼,他满肚子的才华,起码传唱十年的诗篇,遭遇数以百计的流芳百世,他真的很想吐血。
然后听说老爹要来看望张德,顿时央着长孙无忌,一定要过来见识见识传说中来长安两年就呼风唤雨的江东土鳖。
“你卖出去的诗作,随便拿一篇出来,都是名家风范。且风格迥异,千变万化,必然是诸多英才所作。而这些英才,却闻所未闻,不为我大唐所用,甚为可惜。”
不可惜,过几十年一百年他们一出生就会为大唐所用的,别担心。
“齐国公说的是,可惜我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是何来历,只是翻找亡父旧日笔记,才发现还有这等佳作留存,兴许是亡父往日的朋友。”
长孙无忌脸一黑:“汝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乃父之物,居然交结以铜臭,竖子大不孝!”
老张一愣,操,老子胡诌两句你就上纲上线,真是太没有风度了。
“齐国公有所不知,此乃亡父遗嘱所言,无不可交易之物也。”
长孙无忌脸又一黑:“当真如你所言?”
“江水张氏虽非豪族,却也算得上江东体面之家。只是家学非孔孟罢了。”
“噢?汝之家学,是何传承?”
张德想了想,一脸神圣:“齐国公听说过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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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四章 还是不要放过
其实张德还是挺高兴的,能和大帝国的实权人物们说话,多有面子啊庶女古代好生活手札最新章节。
不过他内心还是很有点小扭曲,自己才十一岁,之前得罪了尉迟恭不说,还惹上了程知节。
这也就罢了,赎了个薛招奴,小圆脸居然是李渊小老婆的外甥女,于是恶心了太宗皇帝。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按理说让前任董事长的亲戚脱离苦海,怎么地在李渊那里也能赚点印象分吧?结果因为曲江文会惹某个人惹的太狠,丫居然打击报复还带这样的!
现在好了,李渊的老臣子们都看他不爽,觉得这个南方来的小崽子是个奸臣的料,专门坑害建立大唐的功臣。
然而裴寂是谁啊,和李渊三大铁,比老婆儿子还亲的人。这尼玛被整的欲仙欲死,李渊能怎样?他儿子他是没辙了,如今大明宫也不是他住,他就住西内苑后边儿的禁苑,每天研究先进的交配姿势。
但李渊毕竟做过扛把子,当过董事长,整他一小瘪三还不是手拿把攥?
所以老张站长孙无忌面前心里就盘点开来,目前他得罪的人中,有唐高祖,有唐太宗,有尉迟日天,有程操地,如果把长孙冲没展露才华这事儿也算上,毫无疑问长孙无忌也被他给招惹了豪门帝少请温柔最新章节。
四大天王有俩跟他有龃龉,这要是房玄龄殴打儿子想起来卖诗的是他……画面太美,他真的不敢想。
我特么这算实力作死么?
老张长叹一口气,上辈子也没见自己有这么凶残啊。一口气得罪共和国七大长老中的五个……
张德感觉自个儿在大唐不像是有立足之地的样子,要不还是寻死重新投胎吧,这人生游戏跟删号有啥区别?
长孙无忌当然不会和张德讨论什么是特色,什么是社会,什么又是主义。扫了一眼张德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之后,齐国公也是笑了:“小小年纪能这么折腾的,也不多。”
“齐国公谬赞了。”
“你以为老夫在夸你?哈……”
长孙无忌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揶揄道:“你也知道怕,知道躲在陆府不出面。好歹别人知道你是陆德明的弟子,也得给三分薄面。”
“齐国公此言差矣,我何怕之有?不过是最近勤于学习,刻苦钻研罢了。”
噗——
奶油蛋糕笑的合不拢嘴,然后躲长孙无忌那没存在感的儿子后面。
张德呲了呲牙,心说这小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太伤人了。
“你真是张弘慎的侄儿?”
长孙无忌纳闷了,张公谨这样的翩跹君子,人又会来事,做人一向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儿子也是中规中矩,和隔壁李勣家的也不一样。怎么从东南来个族侄,就这个德行?
“齐国公这是何意?在下如假包换,江阴张氏当代宗长。”
老张亮了一下字号,牛逼的很。
“南朝要是能重用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历经宋齐梁陈?以你的资质,不做官可惜了。”
“齐国公谬赞了。”
“老夫已经谬赞三次了。”长孙无忌也是服了,这小子真是个浑人。
“你我也说了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老夫会过来看你?”
长孙无忌拿起案几上一颗核桃,然后嘎吱一声捏碎……操,大唐文臣的武力值为什么都这么凶残!
“我一个小人物,唯一让人瞧得上的,无非就是有个族叔还不错。莫非叔父在代州颇有斩获?”
老张这番话,倒是让长孙无忌高看了不少,这样才像勋贵子弟,而不是市井青皮头子嘛。
嘎。
又捏碎一颗核桃,长孙无忌把核桃仁挑出来,然后给他女儿吃,看来是个疼女儿的好父亲。
“说你机灵,倒是没说错。”
长孙无忌眼神没什么焦点,自顾自说道,“弘慎好大的本事,入冬尚能出山阴口聚歼一路突厥,擒下一个特勤,还是和顺郡王的弟弟阿史那咄力发。”
一听这个消息,老张嘴巴一咧,笑的无比灿烂。大腿好,大腿好啊。张公谨叔叔这事儿你看办的,漂亮,漂亮啊。
说破天也比不过外御强虏内惩国贼的功劳啊,啥是强虏,突厥是强虏啊。啥是国贼?玄武门失败者那一方统统都是国贼。
这下好了,怎么地也得再赏个官儿当当,说不定还能再城东捞个大宅子,咱就认准胜业坊啦!
城西多苦逼,老张来长安快两年,普宁坊光夏天就淹了二十回,还别说冬天下了暴雪,雪化了之后的那凶残场面。
城东就不一样了啊,宅子都在高地上,离着皇帝的狗窝又近,显得金贵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和顺郡王是谁?怎么突厥那边还有汉人王爷的?
“齐国公,这个好消息,您老人家怎么不一进门就说啊。”
“哈……”
长孙无忌被这小子逗乐了,这年头,还真有拿他长孙无忌不当害虫的。就好比尉迟恭见了不怕他的小动物很稀奇,长孙无忌也是头一回见了他不哆嗦的。
“弘慎的捷报,压了两个月,追击阿史那咄力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长孙无忌目光有些闪烁,然后淡然道,“他呈报给陛下的公文里,给你也报了功,你为他特制的军粮,才是聚歼阿史那咄力发一部的依仗。”
炒面而已,叔叔太客气了。
“这都是奇技淫巧,小把戏,小把戏而已。”老张喜不自禁,干突厥能捞着功劳,简直老天送馅饼啊。再说了,李二多恨突厥啊,他爹给突厥装孙子,他也给突厥装孙子,从武德元年到现在,十多年了,总算缓过来的。
传说中的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说的就是这个韶华正好:废柴二小姐最新章节!
“你就不想知道,陛下准备怎么赏你?”
长孙无忌问出了张德最想知道的事情。
老张赶紧矜持地收拾了一下糟糕的嘴脸,然后正色道:“为国效力,此乃本分,为陛下,为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葛武侯说到做到,你呢?”
“当仁不让!”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陛下让老夫给你带句话。”
只要我投降皇军……金票大大的?
“长孙公但讲无妨。”
从齐国公进化到长孙公,长孙无忌突然想笑,这小子看来真不是孔孟之学。
“有此良方,却不早早献出,累我将士戍边受苦。罚你去五庄观做一旬童子。”
白日做梦!
特么老子这么大的功劳,不给赏金也就罢了,居然还罚老子去道观做苦力,太特么卸磨杀驴了!
还有,五庄观是什么鬼?观主莫非道号镇元子,人送镇元大仙尊称?然后正等着一只猴子上门来偷吃自留地里的瓜果蔬菜?
“那个,长孙公……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也没有什么深意。”
长孙无忌继续剥着核桃,然后幽幽地接着说道:“纯粹是陛下看你不顺眼,让你做几天苦力。”
要不要这么直白!
自打陆德明给张德分析了曲江文会这破事儿之后,老张根据几个熊孩子的表现以及李二的情绪判断,丫肯定是因为在曲江文会没装成逼不爽,被人抢风头难受。
于是丫开始找始作俑者一顿削,谁叫老张暴露了呢。
唉……典型的穿小鞋。
“长孙公,我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
张德眼巴巴地看着手捏核桃的长孙无忌。
“老夫怎会不知道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老夫也劝说陛下不要意气用事,毕竟,你还小,是个孩子。”
“长孙公仁德。”
“但陛下断然回绝了老夫,老夫也没有办法。”
长孙无忌双手一摊,抖了抖手里的核桃碎屑,将完整的核桃肉递给了还在偷笑的奶油蛋糕,然后眉头一挑,“陛下说了,虽然你还是个孩子,但还是不要放过你。”
“我可是有功劳的,陛下不能赏罚不明!”
“哦?那么老夫把程三郎叫来,你我二人再絮叨絮叨曲江文会的事情?”
“这就不必了,齐国公,五庄观在哪儿?我最近抚琴遇到了瓶颈,正希望有外力能够助我突破。”
长孙无忌愣在那里,好半天才问张德:“你蒙师是谁?老夫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该是何等风采人物,才能教出你这么个毫无节操之徒?”
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说?老子什么时候毫无节操了?老子的气节德操,哪里有问题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舅父,这个人真逗,真好玩……”
咦?舅父?不是耶耶不是爹?
叫长孙无忌舅父,那就是外甥女喽?也就是老阴货妹妹的女儿喽?老阴货有妹妹三个,其中两个张德是见过的。
皇后就不用说了,二十来岁的少妇,那圆润的身躯,那富有成熟气息的……算了,这不是重点。
还一个老张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她老公张琮在睦州做刺史时候,来江阴拜过门。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天下张氏是一家,有一年正月祭拜始祖挥公,张琮是以武威郡一脉宗长身份参与。
当时谁能想到他老婆能是长孙无忌的妹妹?再说了,长孙无忌和她关系不密切,寄居舅舅家那会儿,就只是带着珠圆玉润美丽大方端庄贤淑的长孙皇后。
不过根据老张记忆中张琮老婆的形象来看,估计还是不如长孙皇后能卖钱,换不来官二代的青睐。
因此毫无疑问,草莓味的奶油蛋糕肯定不是张琮的女儿。
于是乎,眼前这个最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萝莉,她的身份,呼之欲出啊。
张德眼珠子一鼓,盯着草莓味奶油蛋糕好一会儿,长孙无忌在一旁看了,眼神微微一眯,很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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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五章 皇帝的迂回
噢……
原来这位就是表妹,表妹,俺是洪七啊,小时候我们见过哒魔血百炼最新章节!
毫无疑问,长孙冲虽然对萝莉不感兴趣,但传说中会成为他老婆的表妹,被张德用双目来回扫射,他是很不爽的。
“小子无礼!”
长孙冲轻喝一声,要不是他爹在这儿,他肯定要让老张见识见识京城四公子之首的威力。
“伯舒兄,小弟才十一岁。”
张德再度强调了这一点。
“哼!”
反正所有觊觎自己表妹的人都是坏人。
长孙无忌估计也觉得丢人,轻咳一声,然后对张德道:“你倒是好悟性,居然被你看穿了丽质的身份。”
丽质?
噢……
原来是丽质表妹啊,表妹,俺是洪七啊,小时候我们见过哒!
李丽质今年九岁,但已经靠绝世的容颜秒了一干京城排的上好的漂亮妞。主要还是基因好,长孙皇后多端庄啊,那圆润的身躯,那富有成熟气息的……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孙皇后能让唐国公儿子看上,颜值爆表是毫无疑问的。
要不然你看李董,小老婆辣么多……不还是皇后一年生一个,都不带停的?这要是颜值太低,以李董那见了漂亮女人就琢磨怎么弄到手的心态,可能么?
反正以老张两辈子的眼光来看,自个儿老婆要是长孙皇后那样的,那肯定天天玩到天亮,绝对不会再去碰什么副本什么撸啊撸。
“公主殿下国色天香,仿佛黑夜中的萤火虫,在下就算再怎么视而不见,也是徒劳的。”
马屁,一定要现拍才热。
别以为小姑娘就是傻的啥也不懂,小学三年级的女生早就开始研究哪个班的男生最帅,哪个男生最温柔。九岁的李丽质每天听内官女官拍马屁,肯定都听的没兴趣了。颠来倒去就那么两句,跑外面来,最多也就是上舅舅家看看自家表哥怎么画画吟诗。
然而现如今某只牲口横空出世,基本上大唐人民在未来的几十年内,不大可能再有大批量的流芳百世诞生。
平康坊靠曲江文会的那些个流芳百世,五十年内没新的诗作也能活……
没错,老张砸了很多诗人的饭碗,尤其是那些来长安混饭,觉得自己很有才华的选人。
他们不想当官的,只是想见识见识大唐的物宝天华……当然了,如果因为自己的才华太过惊人,当了个小官,为国效力也是可以的。
然而曲江文会直接击碎了所有怀才不遇选人们的希望,老张基本上在小知识分子圈子里面,已经是上了黑名单。
目前在东市和平康坊,光靠喷张大郎是个王八蛋,就能引来一票小知识分子的共鸣。倘若哪个伶人唱一段“孽障天降江水东,张氏出了个小魔童”,打赏都是三十文起,上不封顶。
除了广大人民群众一副普天同庆的样子,很多人对于张德加强大唐文化娱乐建设的美好初衷是唾弃的!
严厉地唾弃!
所以,在朝堂他已是奸臣头号种子,在江湖他又是孽障魔童,怎么地也要让长乐郡公主殿下觉得好奇:我爹怎么还没把他给腰斩弃市的?
然而老张的马屁拍的恰到好处,在宫里,光芒肯定不会笼罩在她一小公举身上。光芒是属于李大帝和长孙麻麻的。
“黑夜中的萤火虫?哈哈……舅父,这人真是有趣。怪不得能把妖怪给打了。”
表妹,俺可木有打过妖怪啊。
“咳咳,丽质,不得胡言乱语。吴国公身负皇恩,公忠体国,乃是大唐的护国战将,怎能用妖怪来形容?”
张德一听,什么?尉迟日天这么流逼,连皇帝家的小朋友都敢欺负?卧槽,这怪兽果然不能用常理来看待人性丧尸最新章节!
站李丽质旁边那个不起眼,但是一直很想刷存在感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德,然后兴奋而崇拜地走了过来:“张大郎,本王想见你很久了!”
本王?
嚓!这特么还是个王爷?不是老阴货小老婆生的儿子?
“呃……不知这位殿下……”
“本王和你一样,今年也是十一岁,我们同年。”
“噢……”
“本王经常让人去打听大郎的事情,大郎所作所为,真是让人羡慕。本王对大郎倾慕已久……”
等会!你等会!老子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哈,老子虽然还没有发育,但肯定是直男,你特么想干什么?!
“殿下!可能市井之间的风言风语让殿下误会了什么,但实际上在下是个很肤浅的人。殿下看错人了。”
“哈哈,阿兄,这人真有意思。”
表妹,俺在维护自己的性福啊表妹,你鳖插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啊表妹,你为什么叫这个小哥儿阿兄啊?
于是乎老张虎躯一震,虎目圆瞪,惊叫一声:“德不知太子驾临,言语唐突,还望殿下恕罪!”
你妹!这特么玩什么呐!李董的一双儿女这上门来是看耍猴的么?
“嗳,无罪无罪,大郎何罪之有?大郎品行,本王是知道的。”
话说电视里当太子的不都是自称“孤”么?你一口一个本王,很容易让我这种没见识的江南土鳖误会啊。
还有啊太子,我的品行真的很低劣啊,你看你舅舅都说我毫无节操,你就放过我吧,我才十一岁。说到十一岁,太子你也十一岁,正是早上辰时的太阳,为什么不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呢?那里有辣么多形象各异气质不一的翩跹骚年……
最重要的一点啊太子,你肯定当不上皇帝的啊,还是别和我牵扯任何关系。
长孙无忌看着张德一脸嫌弃的样子,顿时勃然大怒:“竖子大胆!”
老张顿时吓了一跳,拆点儿都忘了,太子他舅舅是老阴货啊。
“德不敢,不敢……”
额头上冒着冷汗,这特么搞毛啊。你们家就没一个正常的吗?
老阴货形象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比不上和城北徐公比帅的张公谨叔叔,但起码也很有一点“岂不美哉”王司徒的风范。
“五庄观在南郊,靠近南山,你好自为之。”
长孙无忌觉得这小子大概还没有政治悟性,懒得提点。
但备不住倾慕张德的太子笑的跟哈士奇似的,一把攥住了老张的手道:“大郎,本王已经央了圣人,待你从五庄观回来,随本王一起在弘文馆看看书写写字……”
松开!把手松开!你特么把手松开!
甩了好几下没甩开,但老张一听弘文馆三个字,顿时脑子咣叽一下灵醒了。
虽然在陆老头儿这根本没学着《经典释文》里的半点学问,但弹棉花也不是白弹的,好歹大唐文科巨头们混的主要场所还是知道的。
弘文馆就是传说中的大唐国家图书馆呐!里边儿弄出来的老头儿都不简单。
比如现在广大大唐青年学子参加科举,要经常做的三年模拟诗卷《五经正义》,就是老孔闲来无事出的考点,基本上算是开启了中国未来一千多年毕业生做模拟卷做到吐的先河。
然后现在太子跟他说,老子要跟他一起去弘文馆看书写字?
这几个意思?
长孙无忌目光冷冽,喝道:“陛下对你如此洪恩,你竟然全然无知,朽木不可……哼!”
老张终于回过味儿来了,操,李董你就算要奖励,能不能不要这么迂回?再一个,你奖励我什么,能不能先沟通?我真的对这些不感兴趣,我是爱钱的朽木啊李董。
“承乾、丽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老阴货看也不看一脸茫然的张德,又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至于太子,他还是紧紧地握着张德的手,然后认真道:“大郎,本王在弘文馆等你。”
只要不是在寝宫等我就行,滚!
“咯咯,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吧?”
那肯定的表妹,表妹路上小心啊,俺以后会想你的。
人终于都走完了,然后张德一屁股坐台阶上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是我呢?陪太子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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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六章 比帅胜出张叔叔(一更求票)
皇帝果然是皇帝,不可能和一个小屁孩儿玩过家家的大唐小侯爷最新章节。提拔老张陪太子玩老鹰捉小鸡还是其他什么鬼玩意儿,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要告诉张公谨叔叔,你和城北徐公比帅这件事情有了结论:你帅。
《六条突厥可取状》终于问世了,问世的前期伴随着张公谨出代州擒下阿史那咄力发。这货是个废物,成天想要来南方过冬,说白了毫无草原民族的坚韧不拔。
但是这废物的哥哥比较牛叉,他哥哥是和顺郡王,李渊封的。
真名是阿史那思摩。
本体是阿史那咄苾的忠犬,当然很快就不是了。
张公谨在外朝发的帖子被管理员长孙无忌置顶加精,然后灌水众纷纷表示“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反正外朝的小官僚也没什么卵用,最近关于民部到底要不要避讳改户部这件事儿,老魏开喷的同时还顺便表示,这也要避讳那也要避讳,那大家都不要吃鲤鱼好了。
然后外朝过了一个决议:关于贞观三年以后黄河流域不许吃鲤鱼的若干决定。
老魏当时就说:我要辞职。
风波当然不是吃鲤鱼这事儿,张公谨叔叔比帅胜出的重要节点,就在于阿史那咄苾这草原小霸王玩起了“我的优势很大,框一下a过去就赢了”的游戏。
然而在薛延陀、回纥、拔业骨诸部造反的时候,被派过去送死的阿史那什钵苾表示我真是日了个狗了。
堂堂突利可汗跑过去溜了一圈然后就回去说没打赢,阿史那咄苾当然不信喽。就说你这个侄儿不怪,来叔叔教你看金鱼……
于是阿史那什钵苾就咬了咬牙,心说老子和南边大公司的老板算是发小,不是铁哥们儿也得有三分薄面吧。
然后他就偷偷跑代州找张公谨说:你们单位还招人吗?我吃苦耐劳会带路而且自带几万人马。
张公谨叔叔眉头一皱:你为什么要投降?你一投降知不知道会少多少功劳?!太没有素质了!还有没有一点点职业精神?!
但没办法,张公谨的《六条突厥可取状》已经在外朝发了帖子,还被置顶加精,这事儿不能糊弄。
于是对马邑很熟悉的李靖就在宣政殿和李董商量了一下,把突厥佬干死这事儿得提前操作,不然备不住阿史那咄苾要临死咬一口。
李董雄才大略,找来了妹夫柴绍、张公谨儿子薛万彻和他哥哥薛万淑、被尉迟恭喷你丫傻逼的李道宗、加上卫孝节和李勣,六路兵马十四万大军。
这次作战总指挥是李靖,副总指挥就是薛万彻的爸爸张公谨。
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看出,如果大唐的铁骑继续前进,突厥这个螳臂当车的歹徒,难道能够阻挡得了吗?
反正秦王府出来的人都知道,张公谨这货又要提一提了。皇帝都这么明显地给他镀金了,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当然张公谨人不在长安,他没办法知道外朝中朝到底说了啥,所以得明显,得让张公谨知道,朝廷是想着他的,没有忘了他。
于是张德去五庄观帮牛鼻子们烧火炼丹,顺便和五庄观附近的诸多休假勋贵们拉拢一下感情。毕竟得罪的人太多,还是得朝中有人才行啊。
然后张德听说朝廷有大动作的时候,李靖已经在马邑下了刀子,一刀扎的劼利连夜逃走,马邑定局当天就有九个俟斤跑过来跪舔李药师,连忙抢着带路:卫国公,这边走不爱成婚,薄情老公请让开全文阅读。
这时候离张德十二岁还有一个来月的样子,而朝廷已经提前把张公谨的头衔换成了邹国公。
郡公和国公,到底是不一样的。
五庄观洋溢着快活的气氛,连住五庄观修养的刘弘基也跑过来巴结他。快五十的刘弘基其实也不想这么干,但谁叫李孝常和长孙安业这俩傻逼造反把他给牵连了呢?去年因此下岗不说,连封爵都被皇帝拿走了。
今年说是给个易州刺史当当,然而特么打突厥这种事情没他份!
于是老刘心一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回长安享受享受生活!
因此不难看出,五庄观是个很微妙的地方。
它在南郊,在交渠首南岸,临着南山。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最重要的一点,在这儿窝着的,不是三品大员就是一品高官。当然了,多半都是属于政治生命已经不长的那些。
秦琼入秋也过来住,无他,这里烧的炭好,而且半个山头包着,北风要吹也得先吹长安城再吹南山的几个山头。
张德过来跟着五庄观牛鼻子烧火,本来其实也没事儿,大家一听说是张公谨的侄儿,最多就是哦一下。
然后有一天来了两个拉炭的翊善坊内官,一见着张德就连忙笑着打招呼“郎君郎君,太子殿下在弘文馆等郎君”。
张小乙,还记得弘文馆里面看书写字的太子殿下么?
泥奏凯!
一般没政治智商的人,听见了也就觉得,哦哟,小伙子不错哦。
然而刘弘基是谁?一个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人。当年干薛举的时候,败了八个总管,其中就有刘弘基,很平衡。
不过也难怪,薛举这牲口号称西秦霸王,手里没点本钱敢这么装逼?要不是最后薛举还是被干死了,刘弘基政治生命在武德年间应该就画了句号。
然后他今年当上易州刺史,结果吞并突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这事儿没摊上,刘弘基内心是忧郁的。
结果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休假的度假村里,那个成天一大早起来烧火劈柴的美少年,居然除了是张公谨这小辈的子侄,还有和太子勾搭的能力?
刘弘基眼睛一亮。
他是河间郡公,本来档次和张公谨是一样的,但张公谨逮着机会一条帖子火遍外朝。而他则是踩上了李孝常这泡狗屎,连河间郡公的头衔被撸了。
明明自己论功行赏比张公谨还高的。
但是老刘一琢磨,老夫和弘慎关系不说莫逆,可好歹也是有点儿袍泽情谊吧。这时候拉老夫一把,老夫还不得感恩戴德?
但是老刘又一琢磨,老夫这么有才华,当年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要是能让太子美言两句……
正当老刘要拿出点诚意来打动张德的时候,秦琼让人叫张德过去坐坐,然后老刘就看着张德背影啧了一声:“秦叔宝个病秧子眼光倒是不错。”
一千多年后,每个人都知道秦琼卖过马。估计是名字取的不好,为啥和“穷”字发音一样呢。当然这是后人杜撰,未必是真。
然而刘弘基这货却不一样,这货当年亡命江湖很有名声,什么名声呢?
雍州盗马刘!
没错,老刘当年万一囊中羞涩没钱请江湖上的朋友喝酒吃肉,就一定会在夜黑风高的日子,从汉族、鲜卑族、吐蕃族、象雄族等民族兄弟的院子里借一匹马用好些个日子。等马用完了,就会再借。
然后遇到李渊父子后,雍州等地的猖獗盗马案件才减少。
所以说,卖马和偷马的两个人住一块儿,还是很微妙的。
老张骑着黑风骝到了五庄观度假村秦琼别院,还没进门,就见裹着皮裘的秦琼出来一把攥着他的手,神情肃然地往里走。
“叔父,黑风骝还在外面呐。”
“来不及了!”
一脸正色的秦琼面色还是很黄,拖着张德进了暖屋,然后道:“快弹琴,怀道又开始哭了。”
“放心吧叔父,包在我身上。”
自从跟陆老头儿弹了一年棉花,不说突飞猛进,起码业余六级没问题。
屏风后面秦怀道哭闹的声音让秦琼揪心不已,贾氏搂着儿子一边哄一边红着眼睛落泪。
张德连忙喊道:“婶婶莫急,这便来了。”
说罢,双手轻抚案几上的“表里山河”,老张开口唱了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秦怀道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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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七章 太子来了(二更求票)
所以说有些时候还是讲缘分的,要不然陆老头儿弹高山流水都没辙的事情,老张一曲《两只老虎》,当场搞定秦怀道圣脉武皇全文阅读。小家伙一岁差点儿,虽说已经开始学着站,小眼神也的确很机灵,但备不住三天两头睡熟了突然啼哭。
其实这是缺钙……
但张德要是这么跟秦琼说,估计就会被人误会自己名字肯定是缺了什么才名德的。
老张最喜欢看大胸奶妈喂秦怀道了,然后左右开弓弹着《两只老虎》,特有曲洋和刘正风的潇洒,假如没人围观的话。
没错,有人围观。
每次他弹儿歌哄秦怀道,就一群小婢女在那里记谱子,然后回去哼给自家的小郎小娘听。
论张德现在在儿歌界的地位,差不多就跟一年前务本坊欧巴水平不相上下。
妥妥的儿歌天王。
而且几个郡公国公家的首席婢女们都说了,以前“曲有误,周郎顾”,咱们张大郎也不遑多让,江东就是出音律才子。
张郎我支持你哟。
去你大爷的!你才音律才子!老子是工科,工科懂么?
虽然老张内心是不痛快的,但是他买来的捶腿婢倒是很高兴,婢女圈也会搞炫富攀比活动的啊。
然而因为某个不务正业的工科生,薛招奴每天都能从婢女圈发展一个贿赂她讨要减字谱的小婢女。
什么巴州熏肉,什么象雄肉干,什么西市醪糟饼,什么梅子干,什么小鸡子……薛招奴每天都过的很开心。
她所要做的,就是把自家郎君弹的棉花收拢一下,然后重新散出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老张的形象陡然就拔高了。
什么精通音律,什么童心纯真,什么无暇赤子,反正两岁到十岁之间的熊孩子们终于有了哼起来简单有上口的小曲儿。
这特么比先生讲的“孔子遇两小儿便日”强多了。
正当儿歌天王的经纪人薛招奴还在发展粉丝的时候,在弘文馆望穿秋水好些个月的太子殿下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程处弼、李震、李奉诫一干“忠义社”的骨干,和李震李奉诫不同的是,程老三来了之后,不顾冰天雪地,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衣服给脱了。
然后迈开步子就冲向了张德,并且一边跑一边喊:“哥哥——”
砰!
五庄观的大门被张德紧紧地关上,如果说谁是张德最不想见到的人,程老三绝对排前三火影世界修仙记全文阅读。
你大爷的,卖了老子人头还敢来五庄观裸奔?你果然是要做尉迟日天第二的人啊。
砰砰砰砰……
门外程处弼快速地拍门,一边拍一边叫:“哥哥,开门啊哥哥。哥哥,小弟错了,小弟知错了啊哥哥!”
“滚!”
“哥哥,小弟这次是诚心诚意前来致歉的,负荆请罪!”
然后让太子一干人等狗眼瞎爆的是,这货直接大喇喇地穿着一条亵裤,往雪地里一跪,背上还背着一捆柴禾,瞧着跟卖柴禾葬父的架势。
门缝里瞄了一眼,老张一看,道了一声卧槽,这小王八蛋无耻的样子很有他爹在张家敲诈勒索的神韵啊。
“程三郎!你大庭广众之下赤身**,成何体统!你还有没有勋贵子弟的体面!”
呵斥的人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然后越过太子府那些卫士,挡在人前,“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简直污了太子殿下的双眼!”
然后摆着正义脸的老货转身躬身行礼嚷嚷起来:“殿下,程处弼如此行径,有伤风化,还是请殿下移驾,免得被程处弼牵连,引起百姓非议……”
然后他顿了顿:“臣在五庄观中正好有一处别院,最是清净,殿下可以在那里小憩片刻。”
老张脸一黑,心说这老货果然是有目的啊。
有此陆元朗过来探监,看到刘弘基在那里巴结张德,于是就委婉地表达了一下不要和老刘这种货色有来去。
老张于是就问:“先生,刘公瞧着为人不错啊。”
陆元朗呵呵一笑:“说的是呢,他年轻时候落拓不羁,喜好结交游侠,在关西颇有一番名声。”
然后老张就懂了,落拓不羁就是没钱又不要脸,喜好结交游侠意思就是他自己就是个流氓。
总结起来一句话:老刘年轻时候是个没钱又不要脸的小流氓。
接着陆元朗又背后说人坏话,具体就是老刘当年在杨广号召全体大隋有限责任公司全体年轻员工殴打高句丽的时候,他跑到农村一刀捅死了一头牛,然后就因为杀牛入罪,被关了起来。
因为服刑,他就没去高句丽。那年,关西出身的年轻员工,尤其是关陇贵族家的子弟,死了最少一半。
老刘的机智,让张德从陆元朗那儿听到这故事的时候,呆若木鸡。
特么一千多年后自残逃兵役这破事儿,原来是你这老家伙起的坏头儿啊。
但不管怎么说,老刘内心还是很向往一种老实人的生活,所以他改邪归正,给自己儿子取了个好名字:刘仁实。
仁义实在,绝不奸猾。
“刘公无虑也,三郎负荆请罪,乃是佳话。本王欣慰之至,何须避嫌?”
李承乾笑呵呵地看着刘弘基,全然不放在心上。
刘弘基嘴角一抽,心说完了:太子居然是个实心眼儿?
正常的太子都会觉得这事儿赶紧撇清然后走人吧?万一老百姓被人撺掇说储君喜欢和裸奔男子厮混,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而更让老刘目瞪口呆的是,李承乾居然还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大郎,本王在弘文馆望穿秋水,等你等了好久,大郎为何不来看本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殿下,你走吧,臣……臣还在发育啊,明年十二岁臣看看能不能硬起来,再和你读书写字好么?
“阿郎,外面可是太子呢。”
薛招奴用蔡侯纸抱着一只鸡腿,一边吃一边说。
“去去去,一边去,如此仪态,小心被人说你冲撞太子!”
老张烦躁地轰走了捶腿婢,然后咬咬牙,打开门之后,呵呵一笑:“哎呀,臣不知是太子驾临,实在是罪无可恕,请太子殿下责罚!”
“本王怎么会罚你,大郎,听说你在五庄观,劈柴烧火极为辛苦,如今看你略有菜色,果然过的清苦。”
然后李承乾负手而立,沉声道:“来人,把东西搬进去。”
“是,殿下。”
张德脸一黑,就看着好些个大箱子被身强力壮的巨汉搬了进去。
站雪地里身为围观群众一员的老刘顿时内心震惊:什么?!张弘慎的这个侄儿,居然和太子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
然后他又开始琢磨起来:看来老夫得下点血本。
瞄了一眼还跪地上背着一捆柴禾的程处弼,老刘眼睛微微一眯,笑的略有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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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八章 校书郎(一更求推荐票)
老刘其实也挺实诚的,比如说他给儿子取名仁实,其实就是希望将来儿子仁义实在似是故人来全文阅读。引申出来的含义,就是说自个儿肯定不仁义不是在。
能坦然自己不老实不仁义,也是一种仁义实在。
当然老刘的同僚都纷纷表示他真的不是好鸟。
“古有廉颇肉袒负荆,今日程三郎效仿先贤,堪称佳话……”
刘弘基抚摸了一下胡须,一副长者的姿态,让程老三斜着眼睛看他:“刘公说这些个作甚,一边呆着去!”
“……”
老刘长者的姿态当场被掐断,然后就看到程老三爬地上埋进雪里嚷嚷道:“哥哥,哥哥若是不原谅小弟,小弟就不起来了,不起来了!”
卧槽,我说你这无赖样子从哪儿学的呢。原来尽得你爹真传啊!操,你爹为了七万贯,就过来敲诈勒索,连侯君集都拿出来当筹码,特么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太子在这儿看着,老子要是狠心说你特么冻死在雪地里吧,老子明天还用活着走出五庄观?特么的御史们肯定跟脱了缰的疯狗过来咬人啊。
什么毫无悲天悯人之心,什么面善而心狠,什么小小年纪如此毒辣……
老张心说这货真是见机行事务本坊数第一的,连太子上五庄观探望未来的陪读,都能让他逮着。
程三郎这无耻的做派,让李奉诫和李震都是觉得,这特么简直有辱我们务本坊四公子的美誉。
然后李奉诫就小声地嘟囔了一声:“三郎,差不多就行了。”
程处弼直接当没听见,脑袋埋雪里装死。
老张于是嘴角一抽,然后慢慢地走了过去,长叹一口气:“唉……”
“哥哥何故叹气?”
程老三抬头看去。
老张居高临下,分明看到这货眼神中闪过的惊喜,然后嗅了嗅空气中的酒味,这小王八蛋怕冻着居然喝了酒上阵的。
老子整不死你!
“贤弟,为兄这里,也有一些肺腑之言要和你说。”
然后老张嘴角一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刻钟,程处弼那酒劲过去之后,立刻冻的跟死狗一样浑身青紫交加,嘴唇更是外翻,基本上要是张德再缺德下去,估摸着就得做人工按摩了。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程处弼其实已经坚持不住了,但看到老张那戏谑的眼神,程老三知道,这事儿被张德看穿了。
一想起老张那单手摔他一脸的身手,再想起曲江文会上的风潮,再一琢磨尉迟老魔也败在他手上,程处弼内心嘎登一下,正准备装孙子,却见张德呵呵一笑:“为兄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贤弟,为兄从来没有把你我之间的误会放在心上。”
说着,张德把手脚发麻的程处弼搀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大声道:“古有负荆请罪,然廉颇老矣。今有三郎‘程立雪门’,必是一段佳话。”
几百年后的程门立雪基本提前哭晕在茅厕。
程立雪门,多么直观的画面,姓程的小王八蛋立在白雪皑皑的门前负荆请罪。简直是千古佳话啊。
而且还是十一岁少年之间的佳话,那起码得和甘罗十二为相一个级别。
“贤弟,还是赶紧进屋子暖暖身子,别受了凉善变的女人最新章节。”
说罢,老张慢悠悠地踩着积雪,攥着程处弼不让他先行进屋。然后笑眯眯地和太子打招呼,李承乾见了,顿时欢喜道:“大郎果然雅量。”
老张和程处弼的恩怨,太子也是派人打听了的。《极品飞马1》销量口碑都很好,就现在五庄观的两匹黑马,其中一头叫做“夜飞电”,反正张德也没打算还给姓程的。
灞桥上的“灞柳风雪”如今多了一个字,叫做“灞柳风雪歌”,这个歌,就是当初程三郎一嗓子吼出来的《送别》,就现在,灞桥桥口的铺子,居然还专门成立了唱《送别》的班子。
送亲朋好友离京,旁边吟唱《送别》,一次诚惠三百文。
当然在北里唱这个,肯定不能用《送别》这个名字了。不够档次,不接地气。那个被程老三一把火烧了工作单位的林妙儿,把名字改了改,改成了《诸君送张公都督代州》,一下子就拔高了这小曲的社会地位。
连带着唱诗余的青衣和胡姬,都白捡了最少一贯的月收入。
老张功德无量,在唐朝的风尘圈子里,除了祖师爷管仲,张大郎能排第二位。
虽然他才十一岁,还没有发育,可能还没有功能……
“殿下,臣冒昧询问,殿下为何前来南郊?”
张德先开口问道。
李承乾披着鹿皮大氅,上面缝着鹤羽,看着挺奇怪的,很像印第安人。
“大郎和本王同岁的,是吧?”
“嗯。”
“殿下,我……我……也和殿……下同……岁啊。”
牙齿上下打架的程处弼浑身冻的哆嗦也要巴结一下。
“那么明年大郎就是十二岁了?”
“是啊。”
“太好了!”
李承乾没理程老三,抖了抖身上的大氅,然后兴奋地看着张德,“大郎,本王和圣人说了个事情,圣人答应了。”
太子的权力不大,但只要成年,他参政议政的权力比重就会大幅度增加,是比权臣更能威胁到皇帝地位的人。
李二杀哥宰弟且为乐之前,对李渊威胁最大的不是李二,而是当时的太子李建成。
其实很容易想明白,在李二准备对李建成发动伏击之前,李建成已经和李元吉联手,准备下手。要知道齐王府是当时在京城,有整整两千精兵,是真正的精兵。领头的是直府左车骑谢书方,李元吉手下的首席金牌打手。
那么,如果李二失败了,李建成和李元吉赢了,李渊下场会如何呢?李建成当时可是正牌太子。
李承乾现在还能因为年纪小求求老爹帮忙开后门,他只要有个十六七岁,李二对他的权力时松时紧是必然的。
老张虽然不是政治动物,但陆德明是从陈后主那会儿走到现在的,什么风浪没见过?自打李承乾和他有了接触,老头儿明里暗里的就提点了不少,详细地梳理了大唐帝国的权力班子是何等的布满了坑。
太子就算是个天才,他没上位之前,就是个坑啊。
更何况,老张虽然是一条不学无术的工科狗,但特么也知道李承乾丫没当上皇帝啊。操,但现在你能说滚你丫的?
“呵呵,殿下和陛下说了什么?”
老张嘴角一抽,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承乾兴奋地一把攥住了张德的手,冰冰凉凉的,手没有老张的大。再一个砍柴烧火好些个日子,老茧早特么有了,隐隐又有了江湖上传说的麒麟臂迹象。
“大郎,圣人答应了,只要大郎过了几位师傅考核,明年大郎十二岁,就许你一个校书郎。”
啥?校书郎?让我堂堂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翩跹美少年去做图书校对工作?
“让臣做校书郎?”
“对啊,除了俸禄,在弘文馆还能补一些薪水之劳。大郎不用担心亏待你。”
不是啊殿下,不是这回事儿啊!
弘文馆!是图书馆吧。
校书郎!是管理员吧。
老子来唐朝,这特么要做图书管理员了?
我老家是江阴县不是衡山县啊,我家只有一座乌龟山,衡山县那儿的才叫韶山啊。
“大郎怎么了?”
“哦,没什么殿下,臣只是想起臣的亲戚里面有没有姓毛的。”
李承乾一脸茫然,看上去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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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九章 灰糖(第二更求票)
几大箱子的东西,大多都是织物,拿出去能直接当钱用世界级爱恋:我的老公是男神最新章节。
虽说张德个人感情上偏好金银珠宝,但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诚心诚意低犒劳自己,那么就勉为其难低收下。
反正又不是聘礼……
“哥哥,给……给口热、热水喝吧。”
程老三哆嗦成狗,裹着一条熊皮大氅凑火盆子面前取暖。屋子里本来还烫着一壶醪糟的,薛招奴一看程处弼要进这个屋,提前把它给撤了。
像这样,才叫过日子。
“阿奴,没看到三郎都冻成这样了吗?赶紧去打一碗热水来。”
“谢谢哥哥,谢谢阿奴,阿奴辛苦了。”
程处弼内心其实已经日了狗,但看在太子的份上,他还是忍辱负重冲薛招奴摇着尾巴。
“对了殿下,马上正旦,殿下如何有空出城的?”
“唉……我办事不力,这次出来,也是寻大郎散散心。”
“发生了何事?”
张德一愣,李承乾这毛都没长齐的太子,还有办事不力的机会?
太子白嫩的脸蛋浮现一抹酡红,然后羞愧道:“阿娘给了我一个差事,三宫用度十一月是我去办的,没办好。”
什么意思?宫里采购还要你个太子去亲力亲为?你家养的阉人呢?翊善坊辣么多的阉党。
“宫中用度采办,有甚不妥?按着常例就是。”
“是了,就是按着常例……”
李承乾越发地羞涩局促,然后讷讷道,“就是灰糖买多了一些。”
灰糖?那玩意儿便宜的十几文一斤,稍微好点儿的五十文也偶尔有,但有个屁用。一股子涩味带苦,也就寻常人家逗孩子玩耍用的。
当然有时候上贡品也会摆上,瞧着颜色不错,好歹也是糖。
“这东西就算多买些也无所谓啊,五百贯买它一万斤都可以。”
“嗯,大郎说的是呢。”
太子低着脑袋没继续扯这事儿。
边上捧着热水感觉生命值在恢复的程老三又开始嘴贱了:“哥哥有所不知,这回太子一口气买了五年的用度,整整二十万斤!”
噗!
他嘴里一口热水因为李震一脚猛踹,直接喷火盆子里。
轰的一下,满是火星烟气。
李承乾眼神恨恨然地盯着程处弼,这地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卧槽……二十万斤。这尼玛把交广湘潭的甘蔗都给啃了吧?那些个南方贩甘蔗的商户得乐成狗吧?
冤大头也不是这样当的啊。
二十万斤,以宫中采买的阔气,保不齐还是以五十文一斤入手的暴力老师最新章节。
这特么得一万贯吧。
就长孙皇后过日子那么抠搜的模样,说不定一万贯逃出去就心脏病发作了。而且瞧李承乾这毫无概念的尿性,说不定还有其他大宗货物也烧钱一样的买。
扫了一眼房间里几大箱子的绢,老张内心不由得叹道:估计这回赏我的绢,也是没过脑子的,指不定回东宫就有计官跳脚。
不过张德肯定不会说太子你给的绢太多了,吃到嘴里的还兴吐出来的吗?
“让大郎见笑了。”
李承乾尴尬地拱拱手,“我是被几个阉人骗了,如今他们已经伏法……”
指不定是不是背锅侠呢,做阉党风险果然大。
“那些个灰糖又苦又涩,哥哥你是没看到,东市的库房都找不到地方塞。那东西也就穷措大喜欢兑酒里喝。”
程处弼完全活了过来,于是实力作死。
李承乾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特么简直就是当面打脸啊。
李震又准备表忠心再给程老三来一脚,就见老张斜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拿东西就只能兑酒喝?”
“哥哥,小弟可不是傻子。这玩意儿也就城西的穷酸当个耍子逗逗伢子,莫说它才几十文一斤,就是几文钱甚至白送,小弟都不要的。”
张德不屑去和他废话,然后看着李承乾:“殿下,这些灰糖……还在东市?”
“大郎问这些作甚,此事已经结了。”
“臣就是问问。”
“都在,就在放生池的甲字库房。”
“臣想买点灰糖,不知道这些灰糖,太子能不能做主?”
“大郎要灰糖作甚?噢,本王知道了。大郎,不必如此,你的心意本王知晓。此事阿娘已经不追究了……”
老子的心意你知道个屁!
老张忍住想殴打太子的心情,然后诚恳道:“殿下有所不知,臣的确需要一批灰糖。可能殿下买的二十万斤,还不够臣要的。”
“什么?!”
程处弼适时跳了起来,“哥哥,你当真是仁义啊。没的说,好,哥哥要是手头紧,小弟资个一两千贯还是可以的。”
你特么大半年都窝家里没出门,你后妈给你的月例又花不出去,你当然有一两千贯了。
“三郎,你不用勉……”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哥哥既然能不计前嫌,小弟拿出点阿堵物,又算得了什么?这笔钱,小弟白送。两千贯算不得小弟诚意,三千贯,明日小弟就带人送上。”
老张眉头一挑,斜眼看着他:“三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程处弼呵呵一笑:“哥哥多虑了,小弟……小弟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不过,小弟有件事挺好奇的,就是想问问哥哥。”
“但说无妨。”
“大理寺少卿前些日子还在抓捕智障大……妖僧!不知道那妖僧写的诗,有没有查到多少?”
老子明白了,你特么肯定是准备上哪儿装逼是吧?
大理寺少卿是个正义使者,张德在陆府的时候,这货没少上门来蹭陆德明教老张弹棉花。
当然这个正义使者也比较好说话,没真的来折腾张德,要不然,就他一男爵,没金大腿抱着,统统死啦死啦地。
“这倒是没有,三郎为何问起?”
“噢,小弟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他一脸正色,全然不知道惭愧,站旁边的李奉诫脸嫩,嘟囔了一声:“好叫哥哥知道,北里新来了四五个名角,端的是风情万……千,就是对入幕之宾有点条件。若是文采斐然,分文不取亦是可以……”
懂了,这特么还是嫖啊!
老张脸一黑,流芳百世落这牲口手里,真是……真是太专业对口了。
程老三瞪了一眼李奉诫,然后嘿嘿一笑:“哥哥见笑了,小弟今年正要开开荤,都十二了,还没爬过小娘肚皮呢。”
你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么?这特么你爹怎么教育孩子的?
不过老张也懒得理他,还是冲李承乾道:“殿下无虑也,臣非是谄媚奉上,而是却有用处。二月放春,自有分晓。”
虽说李承乾有点儿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本王回去吩咐一下。”
老张微微颔首,内心却是狂喜:哈哈哈哈,老天果然还是站在我大工科狗一边的啊,发了,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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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章 凯旋白糖(第一更求推荐票)
大宗民生财货里,除了粮食,能和食盐、茶叶和生丝相提并论的,也就糖逍遥医女全文阅读。,
在世界上有人学会了烧开水,建立了简陋之极的煤钢工业体之前,全特么都是古代史。
制糖工艺源远流长,三国时候的东吴碧眼小儿孙老板,他就已经学会了拿交州的甘蔗啃,然后交口称赞亚克西。
不过榨汁弄出来的石蜜,因为榨汁手段低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混了进去。因此虽说吃上去是甜的,但总是会有一股涩苦,并且渣子太特么多了。
比粗糖还粗的糖,就是灰糖。
熬糖并没有技术含量,制白糖甚至冰糖也没难度,前者纯属体力劳动,后者需要的只是掌握几种脱色脱蜜结晶的姿势……
其实西市也有波斯胡商从天竺捎带过来偏黄的白糖,西市那些个本地土豪把它取名为“霜糖”,然后一百二十文到三百文不等卖给另外一些土豪。
这两年某些个选人端午节买不起蜂蜜,就专门拿天竺糖来沾粽子请平康坊唱诗的漂亮妞吃。
总的来说,白糖能捞钱是肯定的。
老张从江阴来长安的时候,因为刚到普宁坊也不熟,自己往禁苑瞎走,结果走到了修德坊,然后看到一佛塔,就进去拜了拜庙门。
就因为他唇红齿白冰清玉洁潇洒不羁风度翩翩卓尔不群,那个叫兴福寺的和尚庙,居然还让人出来送了他一包泛黄的白糖。
给他糖的和尚帅的没话说,还特意带张德在南塔院看了看兴福寺的碑文,回普宁坊的时候,帅和尚还冲老张说:小施主慧根深种,有空常来。
然后张德心说这和尚有眼光,居然看出来我内秀其中。
于是老张就问:“敢问浮屠法号?”
“贫僧玄奘。”
“……”
等在定远郡公府上安顿好,张德再去兴福寺想找玄奘聊一聊关于大闹天宫和长生不老这事儿。
但是兴福寺的人都闭口不言。
老张一愣:莫非你们把他给吃了?
要不是看在张德还了一包霜糖回来,扫地的小沙弥肯定不会告诉老张玄奘哥哥已经偷渡去了。
嚓!二十五岁就敢做资深驴友,三藏法师自创一派果然是牛逼不解释。
这年头秃驴喜欢提鸠摩智和真谛二人,前者不会火焰刀,后者也不是心灵鸡汤灌输者。这两位是大唐开国之前翻译佛经的熟练工,论江湖地位,差不多就是佛家伟大导师释迦牟尼向动传达哲学思想,旅途中的两座灯塔。
然后送了老张一包糖的玄奘,决定做第三座灯塔。
虽然不知道“御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多少撩人的小妖精,但制糖的时候,张德还是很想念玄奘的。
法师要是在京城,他推销白糖就省了不少气力,主要是渠道好啊。一百零八坊基本上角落里都有个秃子庙。凭玄奘的人脉关系,怎么地一个寺庙包销一千斤白糖没问题吧?
唉,做什么事儿都要经营人脉。
不过既然找秃驴们骗钱暂时没指望,老张也不是没辙,目前来说长安城三大无耻集团跟他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第一当然是勋贵子弟,以张德在熊孩子们中的人望,亮个招牌就能免请帖的那种宦海特种兵最新章节。
第二是在勋贵和百姓之间两头刨食儿的青皮游侠,这些人都不是好鸟,说白了就是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大理寺有时候也会找他们发展线人……
这伙人老张都懒得给他们面子,四大保镖出马,南里上前青皮挨个儿抽耳光他们都只能高喊“大郎打的我好爽”。
第三则是胡商,这会儿波斯还没挂,胡商什么地方的都有,甚至还有金发碧眼屁也不懂的坚昆人。
三大无耻集团的共同特点就是,你要给我好处你就是我爹,不然一边凉快去。
最容易欺负的就是胡商,以张德现在的地位,当街杀一个胡商,杀了就是杀了。大理寺最多给他几个大过,然后赔点钱……假如张德愿意的话。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一笑楼,胡商维瑟尔吓尿的原因。
自打程老三一把火烧了林妙儿的工作单位,基本上胡商们都是越发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惹上神经病的权二代。
在西市这个商圈里,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的敛财符,上面写着哪些人不能得罪。
十大不能得罪十六岁以下勋贵子弟排行榜上,程处弼排第二,张德排他前面。
也不能怪老张坏事儿没做就上了黑名单,实在是维瑟尔吓尿之后,整个人的酒水生意直接垮掉,还欠了一屁股债,加上大家都知道他从一笑楼离开后没多久那地方就被一把火烧了。
于是,维瑟尔要了整整一年的饭。
是真要饭,他什么都卖掉了,全身上下就剩一个袍子。在大朝会之前差点冻死在南里,要不是坦叔让人把他给拎回去,万年令源昆罡手下的收尸队又要大冬天的加班。
坦叔功德无量。
坦叔问维瑟尔,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维瑟尔想了想,诚恳道:能不能再给小人一块饼?
然后旁边一只小手就递了一只热腾腾的胡饼过来,维瑟尔坐地上抬头看去,顿时泪流满面。
薛招奴让他自惭形秽。
正旦张德动身去了东市,放生池仓监是个有眼力的小吏,一看张德这么气度不凡英俊潇洒卓尔不群,顿时眼睛一亮:“可是大郎来了?下官久候多时。”
“货呢?”
“都在,都在。”
说着,探进掏钥匙开仓门,然后领着张德进去。
然后老张从脚踝里抽出一把匕首,扎在装糖的粗麻袋上,划拉了一些粗糙的粉粒,然后舌头舔了舔。
嗯,这批货我都要了!
以唐朝这种制糖效率低下的时代而言,一百吨粗糖不少了。
大朝会刚过,新年气氛热烈的长安传来消息,李靖再战马邑,三千精骑突入恶阳岭。把阿史那咄苾吓尿的同时,康苏密特勤被离间后降了李靖。几天后打下定襄。
寻头百姓激动的是终于操的突厥叫爸爸,但对李董而言,前朝的事儿,总算是圆满了。
因为塞外汉儿,此刻还没有拥护认可唐朝,而是以萧皇后和杨政道为主。李靖为什么要三千精骑把劼利可汗吓出一身冷汗?又不能一战而定。
政治目标在这儿,萧皇后和杨政道背后代表的除了是前隋势力外,更代表了南朝的政治残留势力。
就好比陆老头儿吧,听说萧皇后没死,或者回来了,竟是在张德面前冲东边拱了拱手。兰陵萧氏和江南陆氏,关系久远的很。
阿史那咄苾往碛口逃,结果六路大军把他所有的去路堵死,真正的插翅难逃。在白道又被超级低调的李勣冲阵,二十几万人冲的四散,只剩下四万不到惊弓之鸟。
被困铁口的劼利可汗赶紧派了当年去过长安的执失思力去投降,说是在下输了。
于是李董眉头一挑,派了唐俭和安修仁去安抚他,说朕知道了,放心,咱们在渭水还杀过白马玩儿呢。
然后李董转身就对李靖说:干死他。
张公谨叔叔为人不错,连忙拦着李靖:“茂约尚在彼处,若是进击,恐其杀之。”
“弘慎无虑也,茂约吉人自有天相……”
事后唐俭乱军中带着安修仁狼狈逃出来之后,冲着李靖的大纛怒吼:“李药师,汝母玩之甚爽——”
唐俭唐茂约,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失态,就在灭突厥事后。
二月底,李道宗发来贺电:哥,劼利小弟擒下了。
李董回电:弟,早点回来。
同样还是二月底,为了热烈庆祝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收购突厥牧业圆满成功,胡商维瑟尔推出了自己的新年新产品:凯旋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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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一章 大唐(第二更求推荐票)
“温二,怎地你家大人升了官,就不来城西了?”
程处弼叉着腰,在昊天观外边儿的坊墙上一站,居高临下泛着一双冷眼,死死地盯着浑身发抖的白衣少年艾泽拉斯不灭传说最新章节。
“三哥,哪有的事情……”
“哼,连哥哥招人办事,你都不去草料场应卯,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
咚的一声,从一丈高的坊墙上跳了下来,“别说你大人当了中书令,就是当了尚书仆射又怎样?入我‘忠义社’一天,你生是我们的人,死是我们的鬼!听到了吗?”
“听到了。”
要不是打不过程处弼,温挺肯定要弄死他。如今他爹温彦博摇身一变成了巨头,隐隐有天王巨星级别的影响力,这让温挺打起了小九九,就务本坊那群逗逼,本少不屑带他们玩儿。
然后张德招呼小伙伴们发卖白糖这事儿,他就没搀和,一早就溜保宁坊来,等着凯旋归来的将士从朱雀大街过的时候,再去看热闹。
结果他哪里知道,老张好歹是跟玄奘法师有一糖之谊的,兴福寺的秃子不想踩狗屎,就祸水东引给了保宁寺的同行……
本来是要出门给凯旋将士祈福的秃子们,就被一干恶霸堵在坊口出不去。反正程老三也不会推销,上来就一句:一千斤白糖,一斤三百文,要不要?
施主,鄙寺不要。
“一千斤白糖,一斤三百文,要不要?”
施主,鄙寺不……
“一千斤白糖,一斤三百文,要不要?”
施主,如此良品竟然只卖三百文,可见施主颇有慧根,小僧自当日日为施主祈福。
双方友好地交换了意见和建议,然后秃子们还没捞着外快,就先吐了三百贯出来。
正所谓佛本是道,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程三郎就和和气气地跑到昊天观,问观主:道长,一千斤白糖,一斤三百文,要不要?
观主还没说话,就见一白衣少年猛地推门出来喝道:“哪里来的夯货,竟敢到昊天观来撒野,也不出打听打听,这可是新任中书令时常过来……三、三哥!你、你怎么来了?”
然后嘛,诚惠昊天观三百贯战神图录最新章节。
牛鼻子们本来准备去万年令那里控诉的,结果坊口出征将士凯旋,源昆罡这小瘪三居然也有资格屁颠屁颠迎接将士。
然后牛鼻子们就看到,源昆罡那一圈的官僚手里,居然都捧着一只锦袋,里面装的貌似就是白糖。
于是道长们放弃治疗,再加上新任中书令的二公子都不好使,这事儿就不是说理的。
保宁坊入账六百贯,程处弼表示抢钱的感觉良好。
当然张德是不清楚程老三到底干了什么,反正既然程处弼这么自告奋勇要给哥哥分忧,做大哥不能让小弟一颗红心冷了是吧?
因此维瑟尔在朱雀大街两边三十二坊坊口发卖,居然回收资金还没有程处弼快,多少让张德有点震惊,莫非程处弼这个混蛋是个经营天才?
老张还在盘算自己这一天捞了多少的时候,李董笑的眉飞色舞,虽然虞世南一直咳嗽提醒老板不要得意忘形,但李董表示真是爽啊,控制不住啊,不能自已啊。
奶奶个熊的,叫你丫突厥佬当年装逼!
劼利被“护送”着走秀朱雀街的时候,两边百姓的呼吼声震的阿史那咄苾差点瘫软在地上。要不是他的忠仆阿史那思摩搀着,这会儿他已经尿裤子了。
“悔不当……”
“可汗!”阿史那思摩连忙打断自家蠢货可汗要说的疯话,“这里是长安。”
“唉……”
一声叹息,宽脸浓须的突厥皇族,这会儿仅仅是一条丧家之犬。他甚至不敢去想,漠北那些族人,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汉人或许会跟你讲好生之德,但铁勒人、契丹人、室韦人、靺鞨人……只要是能从突厥人身上咬一口肉下来,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
草原只有兽类才能存活,连汉人到了草原上,也会变成禽兽。杀戮血腥,汉人太熟悉不过了。卫霍之功,就是用匈奴人的尸体,他们女人的惊恐,她们孩子的哭喊,残酷铸就而成。
“可汗,走吧。”
阿史那思摩扶着劼利,这可汗的胖大身体,全然没了气力一样,什么雄心壮志,全部没了。
但是可汗,很清楚同样作为部族首领的李世民在想什么。虽然心若死灰,但劼利内心在诅咒着突利,诅咒着沙钵罗,诅咒着所有和他一样姓阿史那的皇族。他虽然低着头,虽然眼睛没有看见朱雀大家的狂热汉人。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他一个可汗败了的事情。突厥亡定了,在杨坚略施小计让达头可汗土崩瓦解之后,突厥就该亡了的。
都是蠢货。
劼利心里这样骂着他的祖先。
而此时,一群关西大汉袒胸嘶吼:“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接着一群北地健儿青筋爆出赤膊唱和:“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提携玉龙为君死——”
“提携玉龙为君死——”
“提携玉龙为君死——”
锵!
迎接将士的文臣武将,皆是振奋,不约而同抽出腰间佩剑,那一抹抹寒光锋刃,皆是一条条玉龙。
“提携玉龙为君死!”
纵是魏征,亦是拔剑唱和,面向李世民。
身为皇帝,李世民从未像现在这般意气风发,胸膛内百转千回的热血,激荡的整个人灵魂都在战栗。
山呼海啸,朱雀大街层层百姓,应和着大臣们手中的玉龙,最后一起化作一道惊天怒吼:“提携玉龙为君死——”
李世民双目圆瞪,双手死死地扣住腰间玉带,他的精气神,在此刻都拔升到了。他甚至没有从御辇上下来,就这么站着,缓缓前行看到的,皆是百姓,皆是汉儿,皆是大唐。
这就是大唐!
那些个已经战栗不安的突厥贵族,瞬间面若死灰,苍白如纸。更有数个肥白特勤,猛地叫了一声,路倒而亡,竟是活生生被吓死了!
锵!
李世民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同样是一条玉龙,直扎苍蓝。
狂热百姓顿时为之一滞,八方皆默。
“大唐——”
皇帝一声呼吼,划过朱雀街。
“大唐——”
人不分地域南北老幼男女,倾力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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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二章 百万贯(求推荐票)
献俘的时候,终究还是砍了几百个突厥人脑袋,都是白种突厥,属于阿史那家族镇压昭武九姓的重要走狗宇宙直男七夫人全文阅读。⊙,
以至于薛延陀的人看到后,竟是拔刀割手,抹血于脸颊,随后为唐皇起舞,以示感激。
李世民从未这样的痛快,这是他除了登基皇位之外,最痛快的事情。
甚至连一向深居禁苑的李渊,也从弘义宫放了出来,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然而看到劼利后,高祖放声大笑,竟是像老朋友一样问阿史那咄苾:“咄苾,朕终于又见到你了。”
“太皇还是如往昔般强健。”
劼利匍匐在地上,卑微地说道。
堂堂突厥可汗,已经随时准备好死了。
但是随后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世民没打算杀他,连他妻儿都没有动,阿史那一族也没有屠戮一空。
反而是在册封夷男为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后,让阿史那思摩带着剩余的人马驻扎河套。
劼利松了口气,铁勒人虽然不满,但却不敢表示出来。尤其是看到唐军居然人人带弓而走,更是震惊。
当年突厥号称控弦四十万,但其实也只是虚指,而唐军且战且练十余载,北地兵马就在二十万以上,人人带弓,这是何等的概念,更遑论军中硬弩。
所以,虽然铁勒诸部多少觉得唐皇有点做事不利落,没有斩草除根,但却也只能看看,不敢有任何评论。
“大临,你怎么看?”
紫宸殿内,摆满了蒲团,红紫重臣到齐之后,李世民这才朝温彦博发问。
“铁勒诸部不足信,夷男野心一眼便知。恐怕突厥败亡后,铁勒诸部必会东侵漠北,效仿当年突厥灭柔然旧事。”
“不如令其不得越过瀚海,否则以下犯上论处。若是夷男执意东进,不如灭之,以绝后患!”
尉迟老魔杀气腾腾,这次平突厥他屁也没捞到,浑身不对劲,见着蛮夷就想大力操之。
一群文官白了他一眼,谁也没搭茬。这次灭突厥费的钱粮,是从武德五年就开始攒下来的。改元后这几年不是关中大旱就是山东大旱要不就是河北大旱……李世民当时整个人都大旱了。
去年还特意让四大天王中的三个代他去各名山大川求雨,杜如晦为此还暂时代理了一阵子尚书右仆射,累的在官署咯血,差点没把李二给吓死。
继续打仗,军方大佬肯定是愿意的。不能光你们李靖李勣捞了肉吃,就他们这群想要觅封侯想疯了的连汤也没得喝啊。
反正这事儿有的人不想搀和了,尉迟恭一看没人搭理他,就斜眼看着刚升格为邹国公的张公谨,还特意咳嗽了两声,冲张公谨嚷嚷道:“弘慎,朱雀街那首诗不错啊。”
张公谨嗯了一声,然后回道:“敬德,议事呢,俗事等会再说。”
“什么俗事!这是战事!”尉迟恭突然就拍了一下案几从蒲团上站起来大声道,“陛下!陛下今日也看到了,长安……不,整个大唐,整个大唐都愿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突厥都要灭亡,何况区区薛延陀?铁勒诸部,土鸡瓦狗,只消两三万人马震慑,就足够让其不敢东进半步!”
“入冬作战至今,耗粮十五万石,继续打薛延陀?拿什么打?朝廷去年岁入不过一千一百万贯,抚恤安置开饷外加征民夫四十五万的调拨,北地甚至有两成的地少种一茬粮。”
长孙无忌冷眼看着尉迟恭:“三五年内,大动干戈就别想了。”
这次灭掉突厥,人吃马嚼就去掉一千多万斤粮草,攒的那点家底,经得起几次的大战?
汉武帝虽然霸气绝伦,但他直接打掉两代皇帝的积蓄,差点直接导致大汉财政崩盘。
李世民纵然有心做一回汉武,但李渊攒的家底还不如文景的厚实。
“哼!又是以夷制夷的老一套,俺就不信漠北放羊娃他们不吃粮!”
尉迟恭捞不着机会,只能发泄发泄,李世民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身为公司的掌舵人,李董还是化解气氛道:“朱雀街的这首诗,朕也喜爱,还不知是谁佳作?”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讶然:这原来不是皇帝安排好的托儿?
然后众多大臣顿时大怒,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敢抢我们的风头独自一人拍皇帝马屁,这是自寻死路恋上俏警花:偏偏喜欢你最新章节!
“众卿莫非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作?”
李董也愣了,居然不是大臣们安排好的托来邀功求赏?
他反正是爽过了,精神灵魂上的念头通达,做皇帝万民称颂掌控一切的感觉,只有在所有人高呼“提携玉龙为君死”的那一刻最强烈。
这个马屁,真是拍的恰到好处,挠到了李董的痒处。
“来人,去打听一下,是何人所作朱雀街前那首诗。”
“是,陛下。”
因为搭茬,刚才几个大臣之间的剑拔弩张,顿时缓和了不少。不过魏征和温彦博都是眉头紧锁,显然对于没敲定的议程,还挂记着。
很快,内官就过来回禀:“陛下,奴婢已经打听清楚。朱雀街前那首‘提携玉龙为君死’,乃是务本坊‘忠义社’少年健儿合力所作。”
“胡扯!黄口小儿,岂能有这般见识!”
程知节顿时觉得不靠谱。
“卢国公,此乃令郎亲口所言。”
“……”
紫宸殿为之一静,好半天程知节才嘴角抽搐,没敢抬头去看李世民,反而冲假装什么都不清楚的张公谨叫道:“弘慎,你也该管管你家侄儿,恁地这般胡闹!”
张公谨顿时冤得慌:“义贞何出此言?内官已经说了是三郎亲口所说,怎地又攀扯到了大郎身上?”
“你何必惺惺作态,你家侄儿狡猾奸诈人所皆知。马上又是曲江文会,是不是又要兴风作浪?今年又准备几十首流芳百世给人添堵?”
不提这茬还好,提了这个张公谨脸憋的通红,同样不敢去看李董。
坐皇位上的李董也是表情难看,一想起这事儿吧……真想宰了那个瞎胡闹的江南小儿!
“好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李董意兴阑珊,顿时没了做事的兴趣,然后道,“关于薛延陀的事情,明日再议,散了吧。”
众臣逐一离开,张公谨要走的时候,一个内官过来低声道:“张公,陛下命奴婢来知会张公一声,让张公族侄江阴大郎前来一趟。”
张公谨感觉自己吃了苍蝇一样……
正在数钱的老张笑的嘴巴咧到后脑勺,结果张公谨叔叔回来就对他说:“大郎,跟我去一趟宫里。”
“干嘛?”
老张捂住裆部,感觉菊花一紧,莫非有人要骟了老子?真要这么干,怎么地都要反抗啊。
“陛下在栖凤阁等你,要问话。”
“叔父少待,等我把钱锁起来先。”
然后张公谨眼睛才瞄到了张德身前的大箱子,里面全是开元通宝。然后旁边还有一只小一点的箱子,里面全是银饼子。
“怎么这么多钱!这得多少?!”
“不多不多,五千贯而已。”
张德呵呵一笑,然后把箱子锁了起来。
“江阴又送用度来了?大郎,不需如此,我这里……”
“嗳,叔父多虑了。这不过是今天卖白糖的一点进项。”
“今天?白糖?”
于是张德就把这事儿跟张公谨叔叔说了一下,然后邹国公内心扭曲了。本来皇帝赏了他一套胜业坊的院子,还不错的,如果把普宁坊的房子卖给西市大商,怎么地也有一大笔进项吧?
到时候,总算是能让南宗的人看看,不就是钱嘛,我随随便便……
被吊打。
这才多久?五千贯进账?这是抢钱还是赚钱?张公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能。
“大郎,行商有损名声,切不可声张。”
“叔父无虑也,侄儿用维瑟尔这个胡人,正是此意。推其出面,不外是格挡一下流言蜚语。这白糖进项,多了不敢说,一年百万贯进项未必没有。”
张公谨彻底扭曲了:“大郎,去了宫里,千万别和陛下提白糖的事情。”
“叔父放心,侄儿有数。”
“那就好,那就好……”
等张德往宫里去了,张公谨叔叔这才在大厅里再三念叨:“百万贯,百万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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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三章 忠臣(凌晨有票投点俺)
李董不是一千年后的康熙,虽然也喜欢马屁,但更加务实,不需要靠一天日三百来只兔子刷个人武力值爱恋豪门缘全文阅读。⊥,他自己就差空手打死老虎这个记录了。
所以务实的李董如果想不通一件事情,就会把那个人叫过来问问清楚。这是一个很好的优点,那个人是坏人,但是有才华,那么请做朕的鹰犬。那个人是好人,但是有才华,那么做朕的爪牙。
阿史那思摩改姓李了。
大唐人民群众将来听到的故事版本,那应该就是太宗皇帝看重李思摩在劼利可汗走投无路还不离不弃的忠诚,于是感动不已,于是就委以重任封以王爵……
当然贞观朝的一干鹰犬爪牙都很清楚,你丫一突厥佬,滚黄河口看门去!薛延陀人要是敢捞过界,打丫的!
李思摩没二话,带着族人就守河套,盯着北边草原上是不是来了奇怪的牲口。
前隋玩这一手玩的最溜,因为杨坚是北朝以来搞政治斗争和权力运作的第一人,他要是多活十年,基本没关陇门阀什么事情,死球去吧。
至于小杨总,那就是个大号熊孩子,作死小能手,完全没继承他爹钝刀子割肉的天赋技能乱世强匪全文阅读。
大明宫含元殿,龙首尾的台阶老张倒是想尝试一下,如果不会被打死的话。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连“诗佛”都道心不稳的时代,可见大唐何等强盛。
栖凤阁正烧着炭,铜炉青烟微动,似乎还有香料的味道。
“圣人,梁丰县男正在门外恭候。”
“让他进来。”
“是。”
青袍内给事持着拂尘出来,轻声道:“大郎,圣人命你进去。”
“有劳了。”
张德拱拱手,竟是一块银饼子不小心掉在了内给事的手里。
“大郎放心,圣心愉悦……”
愉悦……我愉悦你老母!
勾结内官是自寻死路,但老张十二岁,不怕这个,再一个,他没官职,就捞着一个男爵。总不见得李董还怕他造反吧?
“臣江阴张德,参见陛下。”
“来了?”
李董一脸玩味,他留了好些年的胡须,总算有点儿美髯公的架势。不说和城北徐公比美,怎么地也是帅气大叔啊。
“来了。”
老张很淡定。
“就没有什么想和朕说的?”
“陛下想知道什么?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雀街的那首诗,是怎么回事?”
“噢,这都是西域胡商琢磨出来的小花招,为了发卖他的货物。”
“胡扯!”
李世民本来想喝口水的,一听这小子不老实,直接把银杯砸托盘里。
“陛下恕罪。”
“这首诗……是谁所作?”
“此乃智……呃,乃族叔新作,唔从书房顺出来的。”
“顺出……竖子有辱斯文!”
“臣有辱斯文。”
“……”
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李董才沉声道:“你说是弘慎新作?”
“正是叔父肺腑之言。”
那肯定的,“提携玉龙为君死”,不是肺腑之言是什么?
李董顿时愉悦了,满足了一点点虚荣心,然后轻咳一声:“那为何弘慎朝会上不承认?”
“恐为他人攻讦,攀诬阿谀奉承。身为子侄,见此等泣血忠心之文不见天日,有违孝道。”
“所以拿来给胡商发卖货物,就尽孝了?”
“胡商所为,乃是细枝末节,不值一哂。报君恩,扬国威,振民心,才是叔父本心。陛下圣心独断,明察秋毫。”
李世民沉吟了一会儿,才感慨道:“怪不得义贞问他,弘慎颇为局促,竟是有这般心思。弘慎之忠心,罕有人及也。”
老张眨了眨眼睛,心说李董还挺容易动感情的嘛。
其实他哪里知道,李二不过是想起来当初要是没有张公谨力拒薛万彻冯立,估计他大小老婆还有一干子女,都得死光光。
就算他登基,皇后肯定就不姓长孙,太子也必然不是承乾。
李董再三给张公谨叔叔表达了肯定:张公谨同志很忠心。
不过事后他肯定不会去跟张公谨说,诗写的不错,继续努力。至于老张和他叔叔之间的默契,看在百万贯的份上,别说一首“提携玉龙为君死”,就是来个“满城尽带黄金甲”,咬咬牙……特么也得认!
“以后不可恣意妄为,知道了吗?”
“臣多谢陛下提点之恩。”
李董沉默了一下,然后有点心虚低看着一脸恭顺的张德,小心翼翼地开口又道,“今年曲江文会……”
“陛下容禀,三月初三臣受了风寒,恐怕去不了曲江池。身为勋贵子弟,不能为陛下弘扬文治,实乃罪过,还望陛下宽恕。”
“咳,朕……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好自为之,下去吧。”
“是,陛下网游之占尽先机最新章节。臣告退。”
然后出去,然后内给事把门带上,下了台阶,老张整个人都在笑。哈哈,李二个傻逼,谁特么在乎写诗装逼,钱才是王道!
至于李董,在栖凤阁内坐了一会儿,想想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但想想又没什么不对。
正琢磨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外边儿来了人,是他儿子,还有他老婆。
长孙皇后一脸的欣慰,和风旭日地过来对李董道:“二郎,承乾这次事体,办的妥帖。”
“噢?宫中用度采买,不过是遵循旧例,有甚妥帖?”
长孙皇后笑了笑,依在一侧软榻上,道:“采买之余,更有进项两万贯,如何不妥帖?”
“两万贯?”
李世民一愣,然后看着一脸腼腆羞涩的太子,再看看一脸自豪的老婆,“可是有阿谀之辈巴结东宫?”
“没有没有没有……”李承乾又不是傻逼,一听他爹这特么是要泼脏水啊,赶紧撇清,“耶耶容禀,此事说来话长。”
于是长话短说,于是长孙皇后在旁边润色,于是李董听的一愣一愣的。啥?买五年灰糖屯着?这特么是要齁死太极宫一干人等吗?还有啥?有个胡商说要灰糖一百万斤?西域很抢手?
操!老子又不是傻逼,你特么在逗我?
胡商……嗯,胡商……刚才好像还提到胡商来着?
“那个胡商,什么来历?”
“身家清白,早先倒是落拓,在南里一带混迹。去岁得了贵人提携,于是生发了。”
长孙皇后笑的很甜,熟妇的撩人,让李董失神了一下,但还是清醒过来。
妈的,贵人提携?
一想起张德那张人畜无害粉雕玉琢的脸,李董脸一黑:“承乾,张大郎吃得下一百万斤灰糖?”
“别说一百万斤,就是再来……呃。”
李承乾脸一白,然后讷讷地低下脑袋,“那个胡商求购灰糖极多……”
“哼!”
李世民觉得那小子肯定在暗爽,一想到那小子在暗爽,他就不乐意了。
他不乐意的时候,来了一小公举,献宝一样地跳进来举着一只锦袋:“耶耶,耶耶,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小公举把锦袋打开,也不等李二和老板娘提问,自顾自地倒在托盘上:“耶耶,你看此事何物?”
“咦?这是何物?宛若冰晶玉石。”
长孙皇后拿起一颗,眸子闪烁惊异。
“糖。”
小公举扔了一颗在嘴里,“可甜了。我在望仙门看到张大郎,他给我的。”
“丽娘,怎能胡乱吃东……”
皇后准备严肃地批评,结果小公举拿起一颗就塞她嘴里。
“嗯。真甜。”
皇后看着李董,然后拿起一颗伸到她嘴边,“二郎,是真甜,如蜜一般。”
一看老婆献殷勤,李董本来还要摆摆臭架子,这会儿立刻张开嘴含了一颗,然后眼睛放光:“此事何物?竟是这般甜蜜。”
“糖啊。”
小公举眨着眼睛,看着爹妈很认真地说道。
李董开始琢磨了,糖?灰糖?胡商?贵人?
去尼玛的“提携玉龙为君死”,李二眼睛放光,对太子语重心长道:“承乾,有空就去问问张大郎,最近在做些什么,要少说多看,用心观察。”
“阿耶,我知错了。”
“……”
你没错啊儿子,你得领会精神。去,把那小子捞了多少打听清楚!
经过皇后的一番虚心教导,李承乾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大郎根本不是因为和我的感情才买下灰糖的?
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太子一脸落寞地回房间调整心情,但李董却眯着眼睛问老婆:“观音婢,你说此物,张大郎能有多少斩获?”
皇后微微一笑:“此乃财源,绵绵不绝。”
“然也。”
李董点着头,笑的开心,但是一想到那张萌萌哒的脸,他又脸一垮,瞬间伐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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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四章 辗转反侧张叔叔(求推荐票)
白糖作坊张德置办了两间,一间就是定远郡公府邸的偏院,另外一间算是半露天,在程知节转给他的钓鱼台极艳女仙全文阅读。…≦頂點小說,两千亩滩涂地,总归是要用上的。
脱色张德选择了两种,一种自然是泥浆法,另外一种则是竹炭法。前者速度快,但脱色效果差点儿,出来的白糖还是带点黄,只是已经很接近正常意义上的白糖。后者速度慢,而且竹炭颗粒不是很好控制,容易混杂大颗粒的炭灰到糖里,但出的白糖绝对上品,卖相没得挑。
二十万斤灰糖听着多,其实也就一百吨朝上。张公谨在长安的族人奴仆加起来也有三百来人。
不是张德小瞧,以唐朝底下阶层的文化程度,脱色罐里面装的是马尿还是黄汤,他们都分不清。
所以从技术泄密的角度上来说,张德根本不担心。
再一个,担心了也没用。能跟他打对台的,肯定不会是胡商,基本上也不是靠商业手段可以奈何对方的。而不能跟他打对台的想要放肆,那就是自寻死路。
就算老张自己不想弄死对方,打了鸡血的张公谨叔叔一定会让胆肥的小朋友们知道啥叫权贵。
一年百万贯,要不是现在皇帝位子稳,放前隋张公谨能把皇帝卖三回。
“大郎,还不睡呐。”
亥时三刻,张德还在记账,质地其实很一般的贡纸上面写满了这些天的进出。
老张一边写一边嘴咧着:哼哼,坦叔啊坦叔,你老人家以为控制了我的花销,我就没办法自己弄个小金库了?
正得意呢,张公谨跟幽灵似的出现在书桌前,吓的张德差点把贡烛给打翻。这年头,蜡烛也金贵,特么居然是贡品,用起来还特费劲,烧一阵就得削烛芯。
“叔父,吓我一跳。”
“呵呵……”
张公谨笑的很是诡异,让老张心头嘎登了一下,然后试探地问道:“叔父这么晚也不睡?”
“辗转反侧,睡不着啊……”
意味深长,十分的意味深长。
“叔父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咳星际算术师全文阅读。”张公谨轻咳一声,手握成拳,然后酝酿了一下,才很是不好意思地问道,“大郎啊,你这白糖……能有多少进项?”
张德内心暗爽,嘿嘿一笑:“也不多,除掉给太子的两万贯,结余两万两千贯。”
其实李承乾那里入账报的虽然是这个数,但东宫左右春坊的幕僚还报了个母本八千。意思就是咱花了八千贯,弄回来两万贯,赚一万二千贯。
这八千贯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左右庶子、左右谕德、左右赞善大夫等一干太子的跟班,总得喝点汤吧?
再一个万年令、东市仓监以及张德一定要打点的互市监,胃口都不小。源昆罡那里就塞了五百贯,其中两百贯他还得分给长安令。
二月二十六张德有个小弟打听到一个消息,明年东宫又要增加一个司议郎的位子。初步敲定是姓卢的那家托了关系,然后姓卢的又在鸿胪寺有门路,鸿胪寺和互市监又是兄弟单位。
老张要发卖白糖到国外去,互市监就得打点好。所以就让那个小伙伴把姓卢的大叔叫出来,一起在春明楼搓了一顿。然后双方就结为战略互惠关系,为这关系扔了两千贯出去。
六品官,两千贯,不少了。你要是个清官,没二三十年攒不下来。
这里面弯弯道道贼特么多,但老张虽然是条工科狗,可上辈子没少被整啊。所以虽然他没打算整人,但整人的门道还是清楚的。
于是公关费用八千贯,其实也还算公道。
但对张公谨来说,这特么凭什么啊。
“什么?!居然给太子两万贯?!太子与民争利,简直昏聩,非仁君尔!”
义愤填膺,绝对义愤填膺,张公谨叔叔出离地愤怒了,“明日早朝,老夫定要弹劾东宫!”
张德都特么傻了,卧槽,你个浓眉大眼的邹国公,吃着李家的饭当着李家的官,居然为了点小钱,就特么随时准备卖李家小老板?忒厚颜无……忒刚正不阿了吧。
“叔父何必动怒,此乃人事,本来就要算在母本中。便是管子陶朱公吕不韦复生,这八千贯还是要出的。京城小吏若是不拿些外快,如何开销?光靠那点俸禄,不过是养家糊口而已。”
说罢,张德又道,“且这等买卖,还需彼等遮掩。些许小利,给了也就给了。”
“两万贯,哪是什么小利!”
叔,你真是掉开元通宝里了。好吧,我已经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不搂小妾睡反而摸我房间来了。
“此等投入,只消一次,之后利市源源不绝,何乐而不为呢?”
张德笑了笑,将毛笔搁在笔架上,然后对张公谨道,“叔父朝中活动,往来宾客,开销甚大。所以这白糖买卖,小侄已命维瑟尔分了三成出来,每月初八送入府内开销。明日叔父下朝,还需查点一下,六千贯虽说不多,但也难保底下人手脚不干净。”
一听老张这么说,张公谨就一脸责怪:“大郎万万不可,若是让人知道老夫收纳子侄财货,成何体统?且此等财源,豪富之极,受之有愧啊。”
“叔父此言差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南北张氏本就一脉,若非承蒙叔父召唤,小侄岂能入京一观天下英雄?叔父提携,小侄铭记五内不敢忘本。区区财货,如流水一般,任其自流。然叔父恩情,重若泰山,便是金山银山,也换不到。”
言辞恳切,张德都特么被自己感动了。
然后张公谨叔叔就说那你早点睡吧晚安,就回房搂小妾睡安稳觉去了。
夜里走在廊下的张公谨分外的高兴,还哼起了洧州民谣:“想我相貌堂堂若潘安,得蒙英主觅深山,英主嫁我凤凰儿,嘿,我是富贵荣华真好汉……”
回了房,小妾见他乐的合不拢嘴,顿时笑问:“阿郎缘何这般高兴?”
张公谨叔叔二话没说,嗷呜一声上去把小妾的亵裤给扒了,激情四射地在小妾身上驰骋。撞一下他叫一声:“六千贯!六千贯!六千贯……”
小妾被撞了几百下“六千贯”之后,直接瘫软在榻上,眸含春水缩在张公谨叔叔的怀里,然后葱白手指在张叔叔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阿郎今夜龙精虎猛,真是让人快活……”
邹国公眉飞色舞,呵呵一笑:“个中滋味,妙不可言哉?”
“阿郎爱我。”
张公谨环抱暖玉,正是爽快得意,慢悠悠道:“明日下朝,老夫给你带一只金钗回来。”
“阿郎果是爱我。”
“哈哈哈哈哈……”
张公谨叔叔是爽快了,但那啪啪啪啪啪打桩机一样的声音吵的张德心烦意乱。可是没办法,十二岁,就算撸也撸不出什么来。
无奈之下,把账本合上,老张走到院子里,做起了第七套广播体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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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五章 大唐胡儿(求推荐票)
其实张德反思过上辈子的人生,尤其是为什么最后走上工科这条不归路,他深刻地反思了无上神力最新章节。√∟,
小时候,老师问同学们长大了想干啥?小伙伴们有说当兵的,有说做老师的,有说做科学家的,有说做光荣的石油工人的,有说做大保健的……
轮到老张的时候,老张眼睛正放着光看《小哥白尼》,然后挺起胸膛骄傲并且自信地大声道:“我要造福全人类!”
虽然造福全村都没做到,但当时还是小小张的张德,内心是充实的。
后来吧,有一天画图纸画累了,老张做了个梦,鬼压床的梦。当时梦里老张是恐惧的,他想要大声呼救,他觉得自己的事业没有完成,还没有造福全人类。于是在梦里他自救,伸手一握,哟呵,这鬼有胸是个女的。
然后吧,噩梦就变成了春梦,基本上算是造福了自己。
从此以后,老张就彻底明白了,谋求个人幸福的工科狗基本只能靠做梦……
但是可惜的是,从那时起,张德再也没被鬼压床过。而那个女鬼,其实老张挺想念她的。
一大清早,看着春风满面的张公谨叔叔去上班,张德站门口显得有些萧索,然后失神地问了一声张大象:“兄长,你什么时候成亲?”
张大象同学羞涩地别过头:“大郎问这个做什么?”
“兄长十六了还没有意中人么?”
“正所谓父母之命……唉,其实我认识一个小娘,然而她家不甚富贵。为兄有心生米煮成熟饭,但又怕父亲打断我的腿……”
“……”
绝交,特么平时就看你跟薛仁贵往平康坊蹿,居然还有小白花让你拱。忒特么不公平了,你是大象不是家猪啊。
本来是想找找平衡的,结果心理上遭受了暴击,不得已之下,老张只好出去散散心,顺便视察一下各坊代销铺面白糖的行情。
实话讲,靠长安城的秃驴,其实也足够花差花差的。还有牛鼻子道长,还有祆教那些神棍,还有那些貌美如花的师太……
可惜程处弼这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强买强卖算什么本事,败坏了凯旋白糖小白花一样的名声。
骑着黑风骝过金城坊,突然来了个西域帅哥,看见老张就喊:“哥哥去哪儿?”
“原来是安大郎,安将军不是说摆宴请客吗?怎地你还有空出来厮混?”
来者名叫安菩,他爹是西域安国六狐设安系里,因为反了突厥,李董封了他爹一个五品定远将军。在胡人圈子里,绝对算得上高大上。
不少粟特人还专门过来找门路,看看能不能跟着安系里混个小官当当。
安菩年纪比张大象小一岁,今年十五。不过这货有眼力,知道长安城最牛逼的十六岁以下有活力社会团体是“忠义社”,而社长会首姓张,来自几千里外的帝国东方,是个十二岁的男爵。
然后十五岁的少年喊十二岁的熊孩子哥哥……
“人太多,凑不上。”
他汉话带着凉州口音,还有胡腔,不过比起菜鸡互啄的胡人圈子来说,他简直就是祆教圣女一样,太特么高贵了黄金控全文阅读。
“不如一起走走?”
老张其实就是随口一说,结果这厮嘿嘿一笑,居然拍拍手,然后出来一匹枣红马。一看就是上好的大宛马,油光锃亮放一千多年后起码一千万一匹。
“好马!”
“可不敢在哥哥面前称好。”安菩羡慕地看了一眼黑风骝,然后利落地上了马,缓缓地跟着张德走,还特意落下半个身位,简直会做人到了极点。
你特么告诉我这是胡人?这简直是五门七望里面培育出来的人精。
“大郎那边凯旋白糖发卖的如何了?”
张德一提这个,安菩笑的眉飞色舞:“好卖,太好卖了!哥哥支来的一千斤,家父五百文一斤卖给了坚昆人,都没有还价。那几个坚昆人,准备后日就运去金山,在西突厥那里散货。”
五百文!卧槽……老子开价三百文是顶着良心被狗吃的灵魂忏悔啊。特么你们这帮牲口居然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就特么一倒腾,白捡两百贯?
叹了口气,张德不由得冲安菩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都是哥哥赏脸。”
安菩和他爹不一样,他不喜欢西域。打小在安国就听说东边有个大国如何如何,那里的人和他们风俗不同,巍峨壮丽。然后他的童年又是在突厥人剥削镇压下度过的,光六狐州每年上贡的财货子女,就压的他爹喘不过气来。
然而突厥就是个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在几岁的安菩看来,这世上没有比突厥更加强大的敌人。
直到有一天,从河西走廊到凉州到金山,所有的商人都在说,汉人对突厥人动手了。突厥人的可汗被生擒,关在了帝都。
安系里激动不已,扛起反旗割了突厥人的脑袋就奔东方朝贡去了。这一次朝贡,就带上了儿子安菩。
然后安菩就发誓,他宁做大唐野犬,也不做西域活人,他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安定祥和,没有突厥人过来敲诈勒索,没有沙盗,没有马匪,没有捞过界的波斯人。
安系里被封定远将军后,务本坊社学给了一个名额他,安菩因此就入学,和程处弼做了同窗。
然后因为会做人,被程处弼引荐给了张德,随后央求了自己的老爹安系里,砸了一大笔钱,才在金城坊弄了套宅子。本来是想去普宁坊的,可惜那里住着的人不卖。
“谈不上。”
张德摆摆手,然后笑道,“城西安国商人,倒是都愿意听你的。这样吧,我做主,夏至之前,许你五万斤。”
“什么?”
安菩一愣。
“给你五万斤凯旋白糖,不要?”
“不……不是,哥哥,为何……为何待我如此宽厚?”
张德哈哈一笑:“你?我是敬定远将军这个英雄。小小安国,一州之地,居然也敢撩突厥虎须,好胆色。”
“谢哥哥夸赞。”
“大唐越强,我等日子才越好过。这个道理,很多胡人不懂。那么不懂的,就不要想沾便宜了。”
策马定住,张德看着安菩,意味深长道,“这话,帮我带给那些没脑子的。能做好吗?”
“定不负哥哥重托!”
安菩抱拳躬身,马背上郑重说道。
“你家大人抓的突厥奴隶,我要了。去和长安令打个招呼,做好名册,然后送到钓鱼台。”
“是,哥哥。”
张德见他果然会做事,将腰间一只锦袋解下,抛给了安菩。
“这是……”安菩打开锦袋,拿出一颗冰糖,端倪了许久问道,“这是甚么宝石?”
“宝石?糖!扔嘴里尝尝看。”
安菩闻言,将冰糖扔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哥哥,这真是妙物也!”
“这东西可不多,别随便派发。自己留着吧,端午的时候,西市你找个熟人铺子,给你五百斤。”
“哥哥,此物怕不是要一贯一斤?”
“你要不怕少赚,你卖一贯我不拦着。”
“呃……”
“到时候再说吧,还不知道宫里什么个意思呢。”
“呃……”
安菩忽然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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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六章 娶对老婆
从内心上来说,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李董是很希望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爱上酷公主最新章节。※%,然后今天吞并一个同行,明天干死一家竞争对手。
最后学第一个在泰山说老子真伟大的那位祖龙,在泰山上冲古往今来三皇五帝各路神仙说一句话:老子包举宇内囊括四海,谁不服?
但同样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他不希望看到手底下的员工老特么琢磨捞点儿外快不认真办事。
再一个,公司大了,干啥事一刀切都有目的。
比如重农抑商,这事儿是防着小老百姓吗?黔首泥腿子跑个商能赚几个开元通宝?防的是那些关陇牲口和山东斯文禽兽啊。
这两大帮派一个握着刀把子,一个攥着笔杆子。完了再让他们咬着钱袋子……这公司还是他李家的么?
基本上,除非刀子不够快,才会琢磨拿钱消灾。后来吧,就有人发明了一个非常不要脸的词儿,叫做“岁币”。
于是虽然暗地里五门七望关陇世族都特么在两市狂捞,东市有铺面小一万家,其中过半都特么跟这两大帮派有关系。
李董能不清楚?但表面上,关陇世族一被问到你家一年多少钱?这些个世族就一脸俺们是山里人,不懂哩,还有啊陛下,俺是粗人,啥叫钱?没见过路人丁的修仙生活全文阅读!
五门七望这些个斯文人呢?他们就会特大义凛然地指着李董喝道:陛下,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陛下贵为人主,亦不可诽……
然后修《氏族志》就闹了不愉快,反正就是比谁更不要脸。
千古一帝的修炼过程既繁琐又苦逼,李董内心当然是想着老子已经无敌了,干谁都是框一下平a,怎地还有人不服?
然而口服心不服这是贵族们的传统,所以李董咬咬牙,把科举制度发扬光大,去你丫的贵族。
贵族垄断政治权力,于是就特么在贞观年给终结了。
这年头,小地主培养个读书人还是阔以的。但特么你一地主不伺候地跑过去做生意,你丫想干嘛呐。做老板最怕员工吃不饱饭就罢工,一罢工鬼知道有没有嘴里喊着“经理主管宁有种乎”的,然后经理主管甚至车间主任里边儿冒出个见了老板心里琢磨“彼可取而代之”的大牲口,这公司岂不是要玩?
所以,科举给了地主们参与政治的通道,但重农抑商又将他们作为“维稳”的基层组织牢牢地摁在了老家地里刨食。
然而现在,东西两市,哦不,东西一百多个坊,特么都在卖凯旋白糖。臭不要脸的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狗屁热烈庆祝灭突厥将士凯旋归来。丫不就是营销么?当了老子不懂?
“杨花落,李花开”这样的软文见过没有?朕玩的十分熟练。前隋的杨广知道伐?朕和他谈笑风生……
其实东西卖的好,作为皇帝不应该眼皮子急。
但特么这是大宗民生财货啊,就在眼皮子底下啊,几天狂卷数万贯啊,和尚庙尼姑庵道士观祆教寺都在卖啊,一个个都说是自家信的那位神恩赏赐啊。这特么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皇帝呢?皇帝去哪儿了?货卖的好忘了说皇上圣明了吧。
李董是忧郁的,他有心以勋贵之家不可行卑贱之事来把张德批判一番。但问题来了,这小子就特么是个梁丰县男,扔地方上算个腕儿,扔长安,捡一块牛粪都能砸仨公爷。
然后问题又来了,卖凯旋白糖的是个胡商,他叫维瑟尔。然后“飞骑”的人跑过去问话,带左屯营喝茶汤,深入浅出地了解了一下维瑟尔的家底。于是乎,李董的案桌上,就摆着一份资料。
上面说了,他以前就是个倒卖假冒伪劣三勒汤的奸商。后来吧,因为在一笑楼被某个少年的四大保镖看见,生意就黄了。再后来,虽说和一笑楼还有个长约,结果卢国公家的某个公子一把火把一笑楼给烧了。甲方都没了,乙方有个卵用。
于是维瑟尔倒卖假冒伪劣三勒汤的非法商业活动就终止了。又因为别人都说他得罪了权贵,就不和他做朋友,于是不能玩耍的维瑟尔坐吃山空立地吃陷,滚南里要饭去了。
再然后,有天他觉得日子不能这样下去,就跑一大户人家说想吃顿好的。然后大户人家就给了他好吃的,然后问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家做个项目经理?一个月十贯。然后就有了凯旋白糖,然后就升职加薪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
李董看到这份调查报告后,就让人把搞调查的“飞骑”叫过来打了一顿。妈的,从要饭到走上人生巅峰里边儿的故事情节只有傻逼才信。
“唉……”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李董在围栏前长叹。
“二郎缘何作此长叹?”
“吾心中有念,却踟蹰难断。”
长孙皇后玲珑心窍,眼眸泛光问道:“可是因为张大郎的白糖?”
“嗯。”
李董负手而立,整个长安都一览无遗:“其父虽故,却留下诸多名篇,才冠曹子建,学比杨子云。不能为吾所用,当真可惜。东南英雄荟萃,若来长安,必是状头之才。”
虽说曲江文会被花样吊打,但李董宽阔的胸怀怎么可能和死人计较?当然要和卖爹诗文的小王八蛋计较了。
当然了,智障大师查无此人,乃子虚乌有。毕竟要是真有此等神僧,菩萨寺还能开平康坊去?特么早几十年就得称霸东土,还用得着佛家内部竞争不说,还要跟道士儒者撕逼?
对此,老张只能心里面默默地流泪:我爹真多,而且爹们都很有才华,而且我这个做儿子的比爹们早生一百年。
“生不逢时,此乃二郎和张仁之无君臣缘分。然则张仁之有此佳儿,倒是能一解所憾。”
“下不去手啊,他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李董总归是有恻隐之心的。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承乾昨日曾对妾言,凯旋冰糖,一两一贯,东宫左右庶子各领十斤以补薪水之劳。二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观音婢,你说的很对。”
李董感慨万千:娶对老婆真好。
然后李董内心很平和地下了决心:是你逼我的,虽然你是个孩子,但我不打算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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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七章 大臣很忙(推荐票)
关于抢小学生棒棒糖这事儿,老张他没干过,这特么也太没素质了二道贩子的奋斗全文阅读。▲∴,有能耐你直接抢小学女生回家啊。
人间四月芳菲尽的辰光,老张骑着“夜飞电”,黑风骝吃味地跟在一旁吭哧吭哧,显然很不爽万千宠爱被小三儿给分走。关键问题来小马驹都是公的,吃什么飞醋。
说到飞醋,房乔因为代太宗皇帝去求雨,然后河南真特么下了场及时雨。于是人民群众纷纷表示这是皇帝的仁德啊,这是上天的赞赏啊。
然后老房就被皇帝表扬,说干得漂亮。大家就乐呵乐呵搞了点小酒,老房人品没的说,酒品很一般。李董给他塞俩漂亮小秘,尉迟日天就呵呵一笑:“房公惧内也。”
老房顿时一拍案几就站了起来:“住口!吾堂堂汉儿,仗剑逍遥,岂受制于一妇人?君口无遮拦,吾不予分说。”
然后酒会过后,老房就哼着姑臧小曲儿“我有一架小马车”回家去了。
“我有一架小马车,从来也不骑,今天皇帝赏我俩美女,我就骑回去。我……夫人!夫人听乔解释,误会……哎呀,都是误……别……身体发肤,授之于父……哎呀,畜生,还不回房去,看什么看!哎哎哎,夫人不要这样,乔知错矣,知错矣……”
乍暖还寒,某个宰相站房门口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差点没被冻成西伯利亚雪橇犬。
之所以卢氏还放丈夫进屋子睡觉,不是因为夫妻之间的感情深。而卢氏的亲戚要从范阳过来,来的还不少,都是才俊。准备在京城谋个出身,或者去地方上活动活动。
因为突厥被干死,北方压力骤减,世家大族都减少了不必要的安保开支,于是有了更多的资金去支持小辈们出去瞎浪晚安,石家庄最新章节。
朝会之前,卢氏冷眼看着一脸衰样的丈夫:“妾对郎君所言,郎君可记得了?”
“记得记得,乔虽愚人,记性尚可,尚可……”
“陛下提起,当如何说?”
“夫人无虑也,乔铭记在心,铭记在心。”
“去吧。”
“哎。”
然后老房就准备去提马车,但一想到还有俩小秘,顿时哀叹一声,转身叫人从马厩里弄了匹五花马。骑着马上班去了。
“阿娘,不过是两个小女子,何故这般计较?”
房遗爱一看老爹这么受虐,物伤其类,顿时有些为亲爹打抱不平。
“女子?区区女子,吾会计较?吾非妒妇……”
一看老妈睁着眼睛说瞎话,房遗爱嘴角一抽,嘿嘿一笑:“阿娘,‘忠义社’今日有个耍子,能不能支应些用度,免得几个胡儿羞臊了我。”
“好好跟着张大郎,莫要再去寻长孙家的狐狸。”
“哎。”
然后房遗爱从老妈那里混了一袋小钱儿花差花差,这小子骑着青骢马心说这回老妈真大方,这么重,得好几贯吧?
没到平康坊,两丈宽的桥上就解开钱袋子瞧个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钱袋子掉河里去了。
卧槽!
房遗爱大叫一声,从马上跳河里捞钱。
“阿娘害我——”
那钱袋子里装的哪是什么开元通宝,全是十贯一颗的银饼子。东市大绢行铸的,九七分的上等货。
朝会,气氛很融洽,一切很顺利。
虽说张公谨叔叔混到了邹国公,而且干死突厥之前大家写的软文里面,就数张叔叔的给力。于是内外朝都交口称赞,说张叔叔笔杆子硬扎,老牛逼了。然后干突厥叫爸爸的时候,他给李药师做副手。
李靖按着突厥佬的身子不让动弹,然后张叔叔就在突厥佬体内进进出出……
所以李思摩去黄河边当看门狗之前,这货还专门跑胜业坊邹国公府上拜谒,给了一百张鹿皮,一百张苍狼皮,一百张黄羊皮,十张熊皮十张虎皮还有用来做靴子外底的**哈赤若干。
说白了,李思摩这突厥佬已经回过味来了,姓张的能打不算什么,大唐这边能打的牲口多呢。关键能打还能嘴炮别人不要不要的,也就四大天王里的两个能拿得出手。至于李靖,他还需要嘴炮?
朝会通过了一项决议:关于革命战友侯君集同志的几项人事任命。
外朝的小官僚们纷纷拍手称赞,同时都眼睛放光地看着皇位上坐不住的李董,毫无疑问,大家都等着看戏。
“咳。”
管理员长孙无忌眉头一挑,瞄了瞄四周,对面尉迟日天一副快点讲完老子要下班的架势,后边儿程知节抱着个板子假寐,李勣一脸呆滞,李靖面无表情,总体来说,一切正常。
“陛下,臣近日闻有一事,甚是惊奇。更见一物,喜出望外。”
“卿惊在何往,喜在何处?”
李董抿了抿嘴,给长孙无忌一个收到的眼神。
李靖嘴角一抽,头低了下去。李勣表情更加呆滞,程知节仿佛要打鼾了。尉迟日天虎躯微震,然后小眼神瞄了瞄假装自己是文官的张公谨。
“东归将士凯旋,朱雀门前唱‘提携玉龙为君死’,民心可用。只是,臣却听闻,此等气概篇章,竟是商贾计量,只为多卖三五贯。”
长孙无忌一脸诚恳,“东西两市,南北百坊,皆在发卖名曰‘凯旋白糖’之物。此物价钱不菲,价廉处亦需三百文方得一斤。武德九年大旱,关中斗米两百五十文,何等艰辛。如今不过三四年,百坊百姓,竞相奢靡,追逐奇巧,更有勋贵之家,不顾体面,争锋商贾之事,长此以往,国将不……”
“住口!老匹夫焉敢诽谤朝廷!”
长孙宰相话还没说完,一条好汉跳了出来,双目圆瞪,“俺就不信了,区区几包糖霜,还能国将不国?长孙公,话过了。”
先骂了人老匹夫,还插了嘴打断别人说话,然后再说这话过了。此等厚颜无耻之辈,毫无疑问只有四大天王这个级别的人才可以担当。
“勋贵子弟争相逐臭,还有朝廷栋梁,大唐基石的模样吗?尉迟公诽谤老夫不算什么,但为大唐江山计,老夫肺腑之言,岂能不告之陛下?”
说罢,长孙无忌一脸正色,躬身冲皇帝道:“陛下,如今京师八河水路,四关卡口,‘凯旋白糖’多少都有夹带。更有甚者,出关东至幽并,与契丹、靺鞨、室韦交结,若是有心怀叵测之徒,难免为祸边关。如今突厥已灭,北地正是休养生息之时,焉能再起波澜?”
扣大帽子长孙无忌玩的贼溜,眼睛瞄了一眼智商捉急的尉迟恭,心说老夫还治不了你这鳖孙?
李董忍着笑,眼睛眯了起来,忧国忧民道:“此诚然要紧之事,辅机可有老成之法?”
问的长孙无忌,然而长孙无忌还没回答,就听到一个声音轻咳了一下,然后站出来一老汉王爷掀桌,毒妃太猖最新章节。
“陛下,此事无虑也。契丹、靺鞨、室韦,北地蛮夷,素来寒苦。若有白糖以物易物,彼处牛羊东珠兽皮药材,皆我所需。与其盐铁流出,不若此等奢靡之物,损其心志,耗其热血,幽冀之地,只怕越趋太平,诚乃不费一兵而定边疆,岂不美哉?”
房玄龄双手一摊,看着脸色发黑的李董。
长孙无忌眼珠子鼓在那里,怎么都没想到,这出来打脸的特么就站自己身后啊。
“房公所言甚是,将士用命,死生之地,胜败难有定论。凯旋白糖,臣亦知晓,诚乃妙物。商贾行商,四通八达,窃以为正是用间之机。调拨些许细作,跟随商号入各邦境内,其风土人情战兵几何,一观便知。彼时厮杀,吾等知彼知己,彼处茫然无知,焉能不战而胜之?”
程知节一脸正色,显然是为了避免将士们流血才这样说的。
李董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黑着脸不去看房玄龄和程知节,冲长孙无忌道:“辅机方才可有计较?”
“臣思量之间,不若和盐铁一般官卖,想那商贾,不外是逐利。若收其财源,必定生怨,亦有损朝廷威信。不若封其散官,福泽三代,亦可堵悠悠之口。”
话音刚落,又一老汉挪出了文官队伍:“长孙公此言差矣,与民争利,非圣君之为也。今盛世开端,圣君在位,若是抢夺民财,与杨广何异?商贾者,不事生产,贱民尔。纵是家财万贯,焉能危害社稷江山?与其争夺民利,不若减免税负,鼓励农桑,此乃正道尔。”
站后边的魏征胡子抖了抖:我擦,老孔你搞毛,怎么最近哪儿都有你?
“孔祭酒圣人血脉,焉能为商贾张目?”
长孙无忌差点气炸,操,老房跳反不算啥,特么你家姓孔啊不是姓钱,你特么这是要干啥?
“士农工商,四民也。”
老孔都没正眼看长孙无忌。
然后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李勣突然列班而出,躬身道:“陛下,商贾发卖白糖此等小事,焉能在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今吐谷浑伏允蠢蠢欲动,凉州都督清除匪患之际,吐谷浑三部尾随,已有试探之心。陛下,事关重大,需早早谋划。”
李勣说完,李靖也不发呆了,李靖最近有点发福,站出来那架势仿佛要上个万言书啥的,结果李药师就说了三个字:“臣附议。”
刚才还在蛋疼的张公谨叔叔赶紧跳出来叫了一声:“臣也附议。”
喊完了大家都在看他,然后李董脸越发地黑了,盯着张公谨,盯了好久。
然后下了班,大家都在廊下吃饭,长孙无忌手里攥着一只鸡腿,走孔颖达那里站着,然后低声问老孔:你收了多少钱,给那小子说话?
老孔脸一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孔家拿到一府二十九州“凯旋白糖”总代理这事儿老夫还要告诉你?
然后长孙无忌恨恨然地啃了一口鸡腿,跑跳反的房玄龄那里杵着,眼睛跟看王八蛋差不多。
反正还是一个意思,你丫为什么帮那小子说话?
老房呵呵一笑,心说我老婆娘家那边一府二十四州“凯旋白糖”总代理这事儿还要告诉你?
然后长孙无忌眼睛斜着看大唐双壁,两个姓李的都坐廊下啃着羊骨头,李药师脸皮薄,没好意思看长孙无忌。
李勣很低调,冲长孙无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内心很平和地骂道:我们带兵打仗的混点钱容易吗?你个皇帝家的大舅子整天琢磨什么狗屁东西。
至于宫里用膳的李董,气的把筷子一扔,嘴里骂道:“竖子敢尔!”
然而很快有个内官跑过来喊道:“圣人,皇后来了。”
话音刚落,皇后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二郎果是下手快,得手矣。”
说着,长孙皇后把手中的契约递了过来:“冰糖发卖,东宫得其专利,二郎为承乾煞费苦心也。”
李董一愣,又不敢跟老婆说老子玩脱了。讪讪然道:“小事尔,朕富有四海,区区之物,没甚要紧。”
皇后当然很喜欢老公这么能干啦,连忙笑的开心:“承乾得冰糖,二郎内帑怕不是旬月满溢,富比户部。”
去年财政收入才一千多万贯,瞧冰糖这尿性,没准还真能狂捞一笔。十贯一斤,卖它十万斤,不就一百万贯了?
一想到一百万贯,李董突然就不怎么生气了。但是内心还是很不爽,妈的,这群吃里扒外的大臣,吔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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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八章 要有诚意
从来只有老板给员工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哪儿听说过还有员工扇老板一嘴巴子然后塞一颗冰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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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老张被内侍省为数不多穿绯袍的阉人叫了过去,老内监其实也不太爱往张德这城西腌臜地界儿跑。多掉份呐,一眼望去,普宁坊特么还住着胡人。虽说宫里被阉了的不少都是胡人蛮子,可到底是自己人呐。
张公谨搬去城东后,这定远郡公府还是留着的,不过换了牌匾,上书二字:张府。
主要是怕逾制,一男爵住着一郡公的宅子,不得被穷疯了的御史们喷死塞御史用的开元通宝,还不如直接塞给皇帝呢。
“史公怎地亲临恕罪恕罪。”
几个小黄门进来慰问了一下,正盯着糖厂生产的老张从车间里出来,坦叔让四大保镖直接搬了一只紫木箱子出来。
一听说是内侍监史大忠亲临,张德萌萌的小脸儿瞬间不萌了。这特么李董是没完没了是吧
史大忠也是有点烦了,叹了口气道:“大郎,走一趟吧。”
“哎,这就走,这就走”
然后坦叔默默地让四大保镖把箱子抬史大忠的马车上,马车都嘎吱嘎吱的响。做阉人做到从三品,史大忠此生无憾,再说了,跟着太宗皇帝那么些年,功劳苦劳都有,明年又准备退休,能不能捞个够本,就看今年的行情。
他一突厥人,祖上因为突厥分裂,流离失所,又被隋文帝阴了一把,彻底全家死光光。后来没办法,咬咬牙就做牛做马去,混了三十年,才到他这辈有了一个出息人。还特么是把裤裆里的二两肉割了的。
天策将军府那会儿,史大忠还是个跑腿的,提拔他的几位前辈光荣退休,贞观二年他才换上了绯袍,成为大唐阉党第一人。
可惜,碰上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也是没辙,想要捞没得捞啊。那帮子勋贵有几个拿他当人的也就长孙无忌隔三差五塞钱过来打听皇帝有没有跟他妹妹啪啪啪啪啪
这年头工作不好做啊。
不过明年退休,倒是时来运转,邹国公家的侄子,真是好人呐。好人。
史大忠瞄了一眼车上的箱子,低声感慨道:“来一次就够吃十年的,要是能天天来该多好。”
但还是挺烦的,特么完全不知道皇帝是要殴打小朋友还是塞香肠,揣摩不了圣心的内侍,苦逼啊极品十三妾最新章节。
“史公,陛下心情不错”
“啧,大郎,别打听了。最近吾也不知圣人是个甚意思,宫中银碗敲坏了几只,但又时常赏赐吾等,不明白啊”
这特么怎么听着像二十一世纪的女朋友张德眨了眨眼睛,合着老子给你一箱子的钱,你特么就给老子这屁话
“不过,硬要说的话,最近圣人去东宫倒是勤了。以往倒是时常督促越王殿下习文读书。”
提到越王,老张倒是也觉得李董是个神经病。自己就是杀哥宰弟上位的,合法性搞了多少年才摆平的特么大儿子不好好操练,天天搂着老二玩天伦之乐,不知道这会让人误会吗
再一个,你疼老二也没事儿,特么老是从内帑出钱给他开宴会,完了还要叫勋贵子弟们过来吹捧文采,很恶心的好不好
一想起程家三杰摸着络腮胡子一巴掌宽护心毛,在那里厚颜无耻说越王殿下好啊越王殿下把他摁住,老夫要办他。在这儿养老的李渊坐踏上倚着软枕,笑问道:“尔父之才,前无古人,当年不能为朕所用,甚为可惜。”
“太皇过奖,只叹亡父福薄,未能结下君臣之义。”
“张德。”
“臣在。”
“可曾婚配”
老张嘎登了一下,赶紧道:“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已互换生辰。”
小芳
李董脸黑了,李渊的脸更黑,那一群宫装少女原本兴奋的小脸儿都凝结了。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年少多金英俊潇洒家里叔叔是国公自己是男爵江南数得着的土豪长安看得见的阔佬,给这样的少年做老婆,日子能差了
大唐的公主又咋样生活上要和谐,全看家底丰厚不丰厚。然而家底是否丰厚,全特么看爹的心情。
所以,与其指望父皇们给力,还不如指望老公牛逼。
老张是看出来了,李董这是逮住个蛤蟆攥出泡尿,死活是不想放过自己啊。至于嘛,区区几百万贯而已,不过是大唐财政收入的几分之一。
“滚。”
“谢陛下。”
老张顿时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这是非之地,能少呆一秒都是好的。
“站住”
李董喝了一声,“若是小芳和百世经纶都是杜撰,你可知后果”
嗯,江湖人称“百世经纶”的智障大师很厉害的,曲江文会扇过大唐皇帝的脸,牛逼不解释。
那么,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该怎么圆过去呢
老张内心在琢磨着出宫就让坦叔回江阴操办好,结果李渊却是呵呵一笑:“村中愚妇,焉是良配,回去退了吧。”
“太皇容禀,正所谓糟糠之妻不可弃,臣虽年幼,亦知道德”
“住口朕以往观之,怕不是乃父见汝颇为无德,方取名张德。小小年纪,竟敢屡次三番拒朕好意,汝欲何为”
妈的,就知道拿领导架子压人,有能耐你把钱抢走啊。
“是,陛下所言甚是,臣无德。”
面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张,李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不打一处来,竟是一撩袖袍就叫道:“今日须放不脱你,不拿出点诚意,你就不要回去了”
这特么是彻底不要脸了啊,你特么还是不是皇帝
什么叫拿出点诚意,不就是让老子乖乖上贡嘛。这事到如今,这事儿不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算啊。你手底下辣么些个忠犬,一个个都咬着肉都不带嚼的啊。
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勒索臣子,你这皇帝果然牛逼。
“陛下,这个诚意要多诚”
李董眉头一挑:“你待承乾,缘何宽厚莫非见其身在东宫,欲攀龙附fèng”
又来了。
老张直接放弃治疗:“陛下,臣非吮痈舔痔之徒,苍天可见。”
“哎呀,不要打哑谜了,诚意,诚意”
李渊不耐烦地皱着眉毛,一脸嫌弃的样子。
“呃太皇,说到诚意,臣这里有个腹案,倒是希望太皇帮忙参详一二。”
“说朕听听。”
高祖坐直了身子,然后招呼一群闺女过来列座:“你们都来听听,将来嫁了人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指着这小子了。”
妈的,老子人形饭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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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九章 艺术生
如果不是张德早就看穿李董一家子都不好惹,肚子里早就准备好了备案,恐怕不尚个公主,李董是不会放他过生龙啸西洋最新章节。
要么娶女儿,要么娶妹妹,看着办吧。
高祖皇帝其实准备把年纪相仿的安平公主塞给老张,一闺女换个几百万贯,这买卖划算啊。
其实张德琢磨了一下,估摸着李二喜欢拿闺女拉拢山头,是从他爹那儿学的。
太特么烧心了。
在元沼宫让李家父子勉强满意之后,张德赶紧告退,这特么再逗留片刻,指不定父子二人为了点蝇头小利又要玩点特殊节目。
可惜刚滚出延禧门,连送他的史大忠还没反应过来,一窝侍卫冲过来就把他劫到崇仁坊。然后一二十个公主围观他,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李渊和李世民都在造人,以至于别的不敢说,从熊孩子进化成大号熊孩子的天家血脉多的很。
公主们扎堆的在崇仁坊安了家,建了窝,颇有一番贵气凝练的架势。
“阿丽,他就是张大郎”
“丽娘,这厮当真有趣”
“九姑姑九姑姑,我要看我要看”
“别挤别挤,听说他耶耶是天下第一大才子,七步成诗的曹子建都比不上倾世宠奴最新章节。”
“哎呀,芝娘你踩着我脚了。”
“把白糖交出来”
“还有冰糖”
“你老家还有个娘子的”
“休了休了,山野村妇,怎比得上公主高贵”
张德就这么站着,赶着过来站旁边的史大忠也是气喘吁吁。
这年头,太监没人权啊。
“大郎,没甚事吧”
“史公多虑了,公主们和我闹着玩呢。”
张德内心呵呵一笑,妈的,你们李家的都是神经病。
那些个七八岁的就不去说了,我说姐们儿几个,你们有些快二十了吧好意思吃我这棵嫩草有点天家的矜持好不好
“各位殿下有礼了。”
张德不卑不亢,行了一礼,然后站那儿看一群大小美女点评长安欧巴的风姿家底。
“有礼也是无礼,张大郎,予问你,我们姐妹,可是不美”
美,不美塞香蕉行不行
“公主国色天香,若是不美,还谈什么美”
那年长的咯咯一笑:“好一个巧舌头,予再问你,我们姐妹和你家娘子,孰美”
听着耳熟,有点儿“吾与城北徐公孰美”的感觉。
真特么烦,老张想了想道:“公主金枝玉叶,我家娘子小家碧玉,比较不得。”
“哈哈哈哈”
那公主大笑一声,一把攥住了一只小手,“丽娘,你说的对,这人真逗。”
特么咦表妹也在啊。
李丽质见张德看她,浅笑道:“大郎许久不见。”
“表呃,公主金安。”
表妹,俺是洪七啊,小时候我们见过哒。
这地界儿没长孙表哥,李丽质显然放的开,嘻嘻一笑:“大郎,你差点成了我的姑父。”
表妹,俺是洪七啊,俺不是你的姑父。
姑父
李丽质拉着一手握折花的少女,大眼睛闪着狡黠:“若是阿爷坚持,今日安平姑姑,嫁作他人妇矣。”
“芷娘怎地不说话”
“莫非真瞧上了这厮”
“不若再去北苑,央一下耶耶,定绕不过这小子。”
你们真是公主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国产女友怎么一股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的赶脚很强烈的即视感好不好
“姐妹勿再取笑,有失体统”
安平公主可能脸嫩,霞飞双颊,折花遮脸轻声说道。
那声音动听诱人,简直撩拨心弦。老张今年十二一枝花,正是发育的当口,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有几项功能完善。这会儿,居然还有这样的娇嫩胚子在眼前晃荡比表妹虽然颜值差个一分半分,但这娇滴滴的赶脚二十一世纪是功能性灭绝的啊。
啪。
“大郎可是后悔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表妹一脚踩了一下张德,那狡黠的眸子,看穿了一切。
老张顿时正色道:“殿下何出此言德虽粗鄙,却也坚守君子德操,焉能孟浪”
“啧,酸酸酸,好个张大郎,也是口是心非的淫贼。”
你等会我特么怎么就落到淫贼这个地位上去了表妹,俺洪七守身如玉十二载,岂能任你污蔑
“小娘一语中的,大郎正是个淫贼也。”
一旁老太监也在帮腔,老张顿时歪着脑袋看他,妈的,老子几百贯几百贯都是喂了狗了
见他一脸傻逼的样子,老太监顿时笑道:“大郎,淫贼非你所想。乃淫雨绵绵,霏霏不绝的化用。小娘是言大郎,乃好色之徒也。”
呸这特么不还是一样吗
“这淫雨绵绵,霏霏不绝的化用,出自何典”
“吾之杜撰,如何”
“”
表妹,你太有才华了,俺洪七最佩服有才华的人网王同人沫影之景最新章节。没错,俺洪七是淫贼。
一脸吃瘪的张德让公主们很是欢喜,年长者顿时叫道:“张郎,也不消你致歉,听闻乃父佳作无数。你唱一首,若是我等皆称赞,便放你走,如何”
嚓,什么叫不消我致歉老子又没干啥坏事,凭啥道歉还有唱一首是啥意思老子凭啥唱就不唱
“公主此言当真”
老张一脸正色。
“当真当真,如何不当真不当真便让芷娘嫁了你。哈哈哈哈”
银铃乍起,当真是快活。这些个公主,着实洒脱的很。
安平公主脸蛋越发的红,折花挡住半张脸,低着头没说话。她一身粉色袄裙,秀气的很,淡绿丝带腰间打结,蝴蝶儿一般。发丝也未梳拢,就这么系了一束,散在肩头。着实没甚宫装贵气,倒是很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咳咳,那在下就孟浪了。”
清了清嗓子,想了个调子就准备唱,却见李丽质叫道:“哎,慢,慢慢慢,这么唱不妥,且拿琴来。”
表妹,讲真的,俺洪七是正经工科生,不是艺术生,你放过俺吧。
“正当如此”
年纪最大的那个顿时大笑,拍手吩咐道:“去拿琴来。”
然后阉党头子史大忠跑过去帮忙摆蒲团案几,收拾收拾空旷的场地。崇仁坊别的没有,琴最多了。
不多时,一溜儿七八架琴摆着,有公主哈哈一笑:“张郎,快点抚琴,可莫要推脱,说甚焚香沐浴,净身放空。”
你才净身你全家都净身还有,不要叫我张郎
老张都快被李家人整抑郁了,无奈之下,挑了一台列子式,坐下后放空了脑袋,双手虚按,旋即长长地舒了口气。
“昨夜星辰昨夜风”
还没有正式发育,童声明显,却也添了点厚重。只一句,便让年长的公主们拍手叫道:“好”
“画楼西畔桂堂东”
刹那之间,画面油然而生。
“身无彩fèng双飞翼”
安平公主眼睛一亮,遮脸的折花也放了下来,妙目闪烁,分外的晶亮。
“心有灵犀一点通。”
老张用了琴曲孔雀调,最是婉转悠扬,很是适合女子弹唱。只这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便是作弄人的李丽质也是神采飞扬,低声嘀咕了什么,却是没人听见。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
琴音一转,张德继而唱道:“走马兰台类转蓬。”
余音三响,几个公主顿时击掌道:“好彩”
“哼,怕不是你自己去北里寻欢作乐,和人隔着座位还要弄些勾当”
李丽质皱了皱小鼻子,瞪了张德一眼。
表妹,俺洪七今年才十二,还木有发育,如何去北里
“张郎好本事,汝父好文采。予见识了。佩服,佩服”
“诸位殿下,在下可以走了”
张德松了口气。
“走吧走吧,这几日,恐是要好好唱这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年长的公主们轰他走,他自然落得痛快,赶紧走人。
“吾送你。”
俩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老张虎躯一震,心说你们还算有点良心。
结果一看,妈的,鳖送了
安平公主和李丽质,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跟前。
大约是没想到还有别人,李丽质和安平对视一眼,尴尬无比。
“咳,两位殿下留步,德尚有俗事,先行告退。”
言罢,老张逃也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淫贼啊淫贼,这特么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职业啊。
跟着他小跑的老太监眼神复杂,陪他取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大郎,保重啊。”
操你个老阉货一副老子死球了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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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章 白糖仓
以前端午节都是吃“蜜汁淋粽”,虽说一千多年后的文学作品把“蜜汁”进行了再加工,但纯洁的唐人表示只要是甜的,豆腐脑都吃给你看武田家的明国武士全文阅读。,白糖到内坊局下边儿,特么还能直接搞出口贸易,而且边境榷场半个开元通宝都没办法截下来。
这特么才叫以权谋私,还特么是最厚颜无耻的官僚资本主义。
实话讲,张德还是挺佩服李渊父子的,至少没吃相难看到一口吞下去,完了把他一脚踢开。
有个军方巨头的叔叔做靠山,感觉还不错啊。
“黔中道一向穷苦,但也能种一茬甘蔗,虽说比不上岭南江东的品质,却是离长安近的多爱的束缚:邪王嗜妻如命全文阅读。山民獠人有了进项,何须作乱自然太平。”
都不是傻逼,白糖的上下游产业都是要分包的。张公谨叔叔靠颜值就能混,但他就是要靠才华。所以他就琢磨起来,是不是搞一搞种植业,凭他的门路,辣么多下放到地方折冲府的老下级,怎么也得给三分薄面吧
老夫又不是搜刮美女金银财宝,种甘蔗而已。
不过老张却提醒了张叔叔,种甘蔗不仅仅是收入,还是平息匪患的一项重要措施。
张公谨一听,愣了一下:“大郎,仁之以前都教你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张一脸正色。
“”
张公谨放弃刨根问底,然后感慨一声:“突厥已灭,如今只剩吐谷浑高句丽还有西域残党。若是代州云中也能种甘蔗,想必边患也要小一些。”
“叔父倒是忧国忧民,却不想还被讹了偌大的进项。”
“唉,不去说他。”
一想起李董那吃相,邹国公的心有点痛。京兆府的一半配额啊
“对了叔父,自代州归来,李思摩可是就在朔州西北”
“正是,大郎何故问起”
“那突厥厮杀汉,倒也认命,若是叔父有些门路,且去联系了他。”
“大郎,交结突厥人,恐引非议。”
“叔父,他都吃下一半京兆府的配额,还连带能直接发卖诸邦。这点人情,总还是有的吧”
“说的也是,吾刚刚去职,留在京中亦无甚要紧事体。就算和思摩有些书信往来,也不至于被人说要谋反。”
“正是如此。”
老张嘿嘿一笑,冲张公谨道,“叔父,小侄近日想起,亡父留下一妙法,能从草原赚点利市嘿嘿,叔父,且去关内道寻个要冲买地,再去招募人手。”
“是何妙法”
“法不传六耳,叔父只需知晓,若是被那厚颜无耻之徒晓得,怕不是又要在内坊局设个羊毛仓。”
“噢”
张公谨叔叔顿时眉头一挑,麻利地站了起来,“此事还需寻个帮手,且等吾的消息。”
说罢,英俊潇洒的张叔叔一甩美髯,奔李靖家里去了。
而这光景,因为一万两千斤白糖入白糖仓发卖,净赚三千六百贯的李家三代人都在禁苑庆祝。
父子关系一度冰点的李渊和李世民,这会儿也在那里开怀畅饮,那肯定的,葡萄酒尽管喝尽管造,喝一杯倒一杯都没问题。有钱,太特么有钱了。
李董从没这样潇洒过,现在他就一个念头:朕要挥霍要浪费要败家
来钱太快,以至于连长孙皇后这么勤俭持家的也在那里感慨:“这白糖进项,当真是惊人,只怕能和盐铁并论。”
“且不说这白糖,止这冰糖专卖,着实利润惊人。当真是羡煞人也。”李二持着金杯,看着杯中猩红液体,还是很兴奋道,“当日若在朝会上退让,焉有今日之乐”
“这张大郎,不愧是江阴豪富之家出身,果是有些管子之学。”
“可惜那日未曾让他答应尚个公主,否则哼哼。”李董眼睛放着光,那小子要是讨个公主做老婆,怎么地也得让他半个身家给皇家扶扶贫。
李渊却是淡定:“二郎勿要急躁,若要请君入瓮,还需慢慢谋划。此人谋算财货,颇有门道,若是做了驸马,于我李家,大有助力。”
“阿耶说的是。”
父子二人眼神放着光,显然都琢磨着让那厮做女婿。
毫无疑问,目前来说,老张在李家父子眼里,就是个人形钱串子,太有吸引力了。
正当李家在皇家园林享受家庭聚会,兼职白糖仓仓监的史大忠递来了一个奏章,从岭南发过来的。
“是谁”
“冯盎。”
听李二说了这名字,李渊哦了一声:“这厮一向温顺怕死,不过却算得上忠心任事的。这光景,莫非是岭南獠人作乱”
“非也。”李董摇了摇头,一脸便秘的样子,“他说他要种地。”
“种地老匹夫这是作甚”
“他说他要种甘蔗”
李董的表情很不爽,总有一种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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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一章 有人好奇
贞观三年长安纸面户口是一百一十万,张德估算了一下,就按纸面人口来算白糖消耗量,一年最少一千一百万斤极品武修最新章节。这并没有把渭河平原的其他地方人口算进去,仅仅是长安一地。
按照东宫内坊局这群有良心的爱民如子小官僚的作风,三百文一斤绝对是呕心沥血跳楼价。史大忠这个明年退休的老太监,今年狠狠地捞一笔,不然白瞎割了裤裆里的二两肉。
再说了,这是皇帝陛下对他的信任,他能随随便便贪污吗?当然是合理合法地收取一点点辛苦费,然后漂没一些底下人的差旅钱,倘若有人再敬仰他的人品节操,送点地方上的土特产,也不是他能够阻拦的。
下官们的拳拳敬仰之心,让人赞叹呐。
只要老张那两间小作坊运转的还算得力,光长安一地,一年毛收入就是三百多万贯。李二要是厚颜无耻把成本往姓张的姓卢的姓程的等等臣子身上一摊,这特么净赚一百五十万贯绝对没问题。
京兆府多大规模,渭河平原又有几个是苦哈哈的地界儿?
要不是怕逼的五门七望的人跳脚,河南府李世民本来也没打算放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听着好听,实际上除了秦皇汉武外加一个大魔导师光武帝,谁也没言出法随的能耐。
隋文帝牛不牛?政治手腕无出其右者,结果改个都城名字,差点和关陇门阀打一场。臣子有好处才叫臣子,没好处那叫反贼。
手里有俩糟钱的关中父老们最近学着败家,火爆脾气的关中婆姨本来准备抄着擀面杖得让娃他爹知道啥叫家风淳朴,但白粽子沾着白糖吃一口,特么比戴了钻戒还听话。
食色二字,真是很难说清楚。
在广州喂蚊子的冯盎头一回捞着大买卖做,其实老家伙是个实诚人,当年手底下的白痴劝他别鸟李渊,自己效仿赵佗做一做南霸天又何妨?老家伙呵呵一笑,对底下人说他这辈子啥没享受过?何必自寻死路?
于是前几年所有人都说他要造反,结果别说上了位的李世民当那些话放屁,连李渊都说这老家伙要是有造反的胆子他三天不吃饭。
然后果不其然,谣言震天响,冯盎依然在喂蚊子。
此时的岭南,也是穷的不行,山区洞府之中,各洞的洞主蛮主又觉得汉人贼特么精明,就喜欢骗他们这些淳朴山民。于是动不动就包围府城县城,搞不合理的上访活动。
李大亮杀了一批人之后,就北上去凉州杀另外一个族群的人。留交州的冯盎没怎么杀人,老家伙骑着马跑那些洞主蛮主面前就问了一句:你们还认得老夫吗?
这些非法上访的洞主蛮主立刻把刀枪棍棒往地上一扔,跪着叫道:冯公,小人知错矣。
然后岭南这两年都挺太平的,反而黔中道经常有獠人搞个大新闻,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冯盎也是勉力维持,此时诸苗诸蛮讲道理只有两样,一是刀子,二是钱串子。前者冯盎不缺,关键是后者。
正苦恼呢,老家伙一听灰糖还能变白糖?特么老夫也要试试。然后白瞎了几千斤灰糖后,冯盎放弃治疗,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做供应商。
于是他就把服帖的洞主蛮主叫了过来:今日前来,吾有一言,诸君请听……
然后蛮子们一听,啥?甘蔗除了啃着吃吃味道,居然还有这等好事儿?特么还能换钱哒?
于是眼睛一亮的蛮子们也不是傻逼,连忙给冯盎跪下:冯公之恩,再世父母,无以为报也。
然后感激涕零的蛮子们就回去召集族人,赶紧的开垦土地种甘蔗。粮食?再说吧。
岭南民心大定,这事儿上了大朝会,点名表扬。然后广大民族混居地区就开展了“学习冯盎好榜样”的活动,争取年内做到搞活经济解决温饱,让蛮子们彻底服帖。
大宗商品的好处在于容易调动社会劳动力分配,岭南像样点的耕地都在汉人手里,那些个苦哈哈的蛮子,其实也不是真的天生反骨,穷疯了还能怎样?说到底一句话:造反有理。
当然造反有理这事儿不能跟李董说,李董要的是疗效。白糖除了让人在端午节吃粽子装逼之外,李董手底下的能人也没闲着,魏征趁李董刚在榻上躺下,掀开被子就兴奋地搓着手:陛下,臣有一言……
那一夜,皇帝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幽怨地看着亢奋的魏征在那里开喷温彦博。
两人对喷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安置阿史那思摩现在管着的那群人,劼利这只死狗没什么卵用,重点就是剩下的那些突厥狗,到底学会老实了没有。
总体来说大前提有一个,突厥佬不可信。在这个前提下,就是路线问题。温彦博是根据此时的大唐财政来说话,一夜连御数女这当然牛逼了,但连御几十万突厥人,铁打的小丁丁也要和岩浆一样滚烫。
所以老温出于不能空耗民力就为了皇帝一个人爽的做法,认为要效仿后汉纳匈奴,把突厥人安置在河套地区,然后提防北边可能兴起的其余游牧民族。
从实际出发,温彦博的确是老成之言,也可以说是老成谋国,绝对没错。而且大唐的军力延伸,是跟骑兵作战持久力有关系的。
薛延陀人虽然没突厥人那么硬扎,但也不是弱鸡,纵然能靠外挂加满级装逼干的他们叫爸爸,但长久来说,并不是在漠北苦寒之地土生土长的汉人,并不能长久控制这些地区源逆天下全文阅读。
于是和“尊王攘夷”这个法宝并列的“以夷制夷”法宝祭出,从皇帝到小民,都是认可的。
但魏征不是传统的士大夫,然后他又是李建成的人,然后他喷的整个朝廷没朋友,所以思考问题很有特点。
总体来说就一句话:老夫信不过蛮子,蛮子要死死外边去,别特么死河南。
其实也是,当年匈奴南附,最后五胡乱华自称洒家特么姓刘的一拨,就是匈奴人。当然后来就没匈奴什么事儿了。草原上的霸主也不叫单于了,什么撑犁孤涂,那就是翻历史书看着玩的名词。
现如今,那头顶叫长生天,老大叫汗,老大的老大叫可汗,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叫天可汗。
然而魏征是典型的谋万世者,至少也学会谋一时。老魏掐指一算,就知道突厥佬在河南肯定会搞大新闻,到时有人要把温彦博批判一番,估计老温已经死了。
所以双方的立场就在于,温彦博从实际出发,打仗是要钱的,出兵是要粮的,节约成本懂不懂?
魏征还是那句话:老夫信不过蛮子。
最后闹的很大,武将们本来很讨厌魏喷子,但是老魏这次喷的让武将们内心很愉悦很高兴,duang的一下很炫,没有加任何特技。于是尉迟日天兴冲冲地招呼了一帮老战友,跟着老魏开喷攥着钱粮不放手的斯文人。
什么有种蛮子杀过来不要找我们,什么就是你们这群文官搞坏了两汉,什么我看你们是想要坏了大唐的江山,心怀叵测啊……
文官们花样技巧不多,总体来说很统一,就一句话:我不是针对哪个当兵的,我的意思是,从政治经济角度上来说,你们都是傻逼。
然后帕特里克恭顶着两米多的身躯大声吼道:“无胆猪狗,尚不如一竖子小儿尚知忠义,买突厥奴以抑其族,尔等竟无一男儿”
坐皇位上看戏的李董突然就睡意全消,黑眼圈中央瞬间亮了。
“尉迟卿,汝言小儿,是……”
“陛下,俺虽不喜张德,但其收买突厥奴之事,倒是让人欢喜。陛下?”
尉迟恭见李世民一脸的疑惑,表情甚是古怪,似乎有点走神,于是提醒了一下。
“咳,哦,此事倒是未曾听说。莫非其工坊白糖,乃是突厥奴所制?”李董琢磨着是不是收买两个突厥奴,让他们把制作工艺交出来。
不是没人打过这注意,且不说左骁卫出身的四大保镖,跟麦铁杖混了几十年的坦叔,乃是张德作为权贵资本家镇压无产阶级的顶级爪牙。
最重要的一点,突厥人都是傻逼,被编组做工之后,工序靠他们的嘴根本表达不出来。
“陛下,臣弹劾梁丰县男行卑贱之事,此商贾之风弥漫勋贵之间,实乃……”
“你闭嘴”
“哦。”
某个神经病御史退了下去,然后李董在那里沉思着:做白糖要多少突厥人?
然后大家吃廊下食的时候,李勣啧了一声,斜眼看着尉迟恭。
“干嘛这样看俺?”
“你这厮如何作怪,竟是这般害人?莫非不知弘慎差人去并州勾了地?”
“关俺鸟事俺不过是要些白糖发卖朔州,那小儿竟是不应,俺岂能饶他。”
记仇啊,非常的记仇啊。
李勣脸一黑:“端的黑心。”
“呸在这廊下吃饭的,有几个好心肺乌鸦岂敢笑猪黑,大哥还比二哥?嘿,李懋功,要不要俺抖落抖落你的好当口,让人传唱传唱你的好风骨?”
“你”
“哼”
尉迟日天洋洋得意,环视四方,然后喝道:“看什么看吃饭”
大家都是默默地在廊下吃着饭,啃着鸡腿的长孙无忌眉头挑着,琢磨起来:那小子买突厥奴干什么?定有蹊跷……
而老魏手里攥着一根羊排骨,恢复着喷人的体力。
至于颜值爆表的张公谨叔叔,在尉迟日天扯出“小儿”二字的时候,就开始缩着脑袋低声说“我不帅我真的不帅”,但大家不信,都盯着他看,就是帅就是帅就是帅
吃了一半,张公谨叔叔端着碗,有点忧郁:妈的,希望厚颜无耻之徒不要想起老夫。
“邹国公,陛下有请……”
噗
一口羊汤喷旁边吃菘菜的程咬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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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二章 程处弼又来了(一更)
五月初五,咸阳渭水渡口运菖蒲的船都在卸货都市血神全文阅读。今年因为白糖的缘故,就算是白粽子,也比往年多卖了两成多。商旅小贩,多半都是在感谢圣君在朝,至于河对岸钓鱼台的工坊,关他们鸟事……
因为清淤加垒坝,前后出去一万五千多贯,长安令跑过来拿了三百贯之后,才羞答答地说了声感谢梁丰县男造福乡里云云。
要不是看在这货跟源昆罡是同僚的份上,张德真想把他敲闷棍塞茅厕。
进了五月,淅淅沥沥的雨就没断过,水土不服的突厥奴顿时倍增,前后死了二三十个。他倒是还有点儿良心,可怜这些突厥人死的有点窝囊。结果一向与人为善的张公谨来了一句:死了就再买。
权贵资本家的气质,扑面而来。
然而这事儿也不是张德说了算,改善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他同意那些入伙的大牲口们也不同意。
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尉迟恭还是程咬金,都没拿死了突厥奴当回事儿。
钓鱼台白糖工坊,占地一百五十亩,北边接着河坝的码头,南边修了两条路,一条通永安渠,一条通开远门。
和对岸的咸阳渡口不同,靠着白糖工坊码头,一字排开五六十艘乌篷船,都能装个三五千斤上下。这些乌篷船会顺着渭水直下,在灞水交汇处停一停,京城商户也好,外地客商也罢,有能耐拿到配额牌票的,都在这儿等着。
京城的行市和别处不太一样,总是要比洛阳那边便宜五十文上下。因此也有长安的大户走了东宫关系,拿了几百斤白糖牌票,就运着发卖到河南府。压榨一些苦力钱,赚头还是能多个二十来文,一千斤的话就多捞二十几贯。
原本都以为白糖热情也就一阵风,岂料五月西北榷场刚开,铁勒人就赶了牛羊过来交易,还有吐谷浑人和吐蕃人,杂七杂八少说有三十家。有几个明显是白种突厥,一开口就要二十万斤,差点没被当场打死。
一阵疯闹,榷场定了个章程,牛马多的,犍牛一头换凯旋白糖十斤,中等母马一匹换十五斤。
西突厥除了牛马,还有骆驼,而且都是走过沙海的老道骆驼,几经谈价,才定了个一头骆驼换五十斤凯旋白糖。谈妥之后,西域诸国的胡商都是击掌庆贺。
于是在榷场的东宫内坊局坊事,带着人手把牲口赶往关中。人还没到长安,太极宫的主人就兴奋的跳了起来,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搓着手兴冲冲地把长孙无忌叫了过来,眉飞色舞地说着这事儿。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跟死了爹一样,他如果以大唐宰相的身份,的确也该为皇帝高兴高兴。就算是以大舅哥的身份,也的确要为妹夫妹妹愉悦一下。然而他身为大唐四大天王之首,这特么怎么高兴?
妈的,老夫连口汤都没捞着,还想让老夫笑一个?
“辅机,咳,有此财源,来日用兵,无忧矣。”
“是啊陛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面无表情的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李董可能觉得是有点儿吃独食没照顾亲戚的尴尬,然后想了想,眼睛发亮地说道:“辅机,朕听弘慎所言,那小……梁丰县男似乎在普宁坊做木工,不如择日陪朕去看看?”
话不能说的太深,这是聪明人之间的灵魂交流,长孙无忌瞬间来了电。那天朝会张公谨饭都没吃完就被叫过去谈话,肯定不会是皇帝看邹国公长得帅所以要亲近,吃饭前可是有人提到“小儿”的。
这年头,“小儿”都不简单啊,身怀绝技,跑的比谁都快。
“陛下微服长安,体察民风,实乃圣君之道,臣从旁陪同,荣幸之至。”
长孙无忌感觉呼吸都轻松了不少,离开皇宫的时候,觉得淅淅沥沥的雨天,都特么充满着初夏的欢快玄天战尊最新章节。
凯旋白糖获利颇丰,最近找张公谨联姻的人多如狗。三个儿子都成了抢手货,连天天来混饭吃的张大安小朋友,居然也有国公们盯着。
当然,大部分盯着的国公,都是没掺着白糖买卖的那些。
现如今,谁不知道谁啊,张公谨的三个儿子,那就不是人,那是会走的开元通宝
和张大象张大素还有张大安不同,压根没人找张公谨说说张德的婚姻大事。无他,特么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瞎打听的,说是太皇和皇帝都特么想让老张做女婿。
丫还有比这跟没溜儿的吗?
简直……简直就是被判了无妻徒刑。
本来老张计划的很好,老子现在有钱,再过一两年又有了各项功能,到时候平康坊什么样的小妹妹不能靠一句歪诗给哄上软榻?
以前是土豪大力艹我不要停,将来老张得给定个规矩,那必须得才高八斗年少多金的江南土豪大力艹我不要停……
可惜这场梦还没开始,没等到张德发育的比较完善,特么就被李家父子一巴掌拍碎了。
公主……这不是坑爹吗?
因为和张公谨乃是多年的老同事,程咬金当然当仁不让地在河东道和孔家瞎浪,白捡的钱为什么不捡?于是乎程处弼呵呵一笑,月钱能直接砸死几百个底层官僚。
“哥哥,哥哥,小弟来啦”
换了一身锦袍的程处弼,马靴都是新的,推开院子门就进来抱拳道:“哥哥,有个好事儿,小弟来寻你耍子。”
张德正趴桌子上画图纸,之前搞的畜力纺纱机感觉还是差点儿,脚踏式的虽然便利,可买得起的也不多,目前张德琢磨的还是水力纱机。钓鱼台那边不好好利用水力,实在是浪费。
“哥哥,你这是要做木工头儿?怎地这般场面,好生浩大。”
院子里堆着木料,有杉木柘木松木槐木桃木柳木……家伙什也齐备,锯子都是用左卫专用横刀改的,花了整整二十贯,就为了把上好的横刀改成锯子。
“我要做活鲁班,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托哥哥的福,小弟月例多了整整五百贯”程老三冲张德竖起五根手指,然后嘿嘿一笑,“对了,哥哥,有好事儿,好玩的事儿。”
“你说,我听着。”
鱼鳔熬了之后粘的炭笔果然还是差了许多,张德趴那儿画着图纸,然后琢磨着这贡纸也忒不给力,还得改良一下纸张。
“哥哥,东北来了一窝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跟着房二,要跟咱们忠义社叫板。打头的好生了得,竟是耍了一手好剑,能写漂亮的诗文,跟着房二过来,开口就说要跟会首过招。”
程处弼兴奋无比,“哥哥,务本坊设了擂台,咱们打他的落花流水,白捡他们十八样彩头。”
“不去。”
“啊?”程处弼懵了,“都约好了……”
“你是社长还是我是社长?”
“当然是哥哥。”
“那我答应了要比吗?”
“没……”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能替我答应?你这是要做会首,把我拉下来?”
“不不是……小弟怎敢如此。”程处弼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悻悻然地说道,“要是当时公主不在场,小弟也不会受激应了这事儿。”
我擦,怎么还冒出来公主的?
老张从图纸上抬起脑袋,盯着程处弼:“滚。”
“哥哥救我,我在长乐公主面前打了包票,说哥哥一定回去的。如果不去,任公主殿下处置”
说着,程老三毫无廉耻地抱着张德的大腿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黑洞……
你特么这是在逗我?老子正忙着改造世界,你特么忙着改造我?
长长地吸了口气,忍住没当场打死他,张德把炭笔往桌上一扔:“什么时候。”
找了张木凳,坐下来歇会儿喝口水。
程处弼跟鹌鹑似的低着脑袋:“明日辰时。”
老张直接一杯水浇程老三脸上,妈的,你们是大唐早上辰时的太阳,然后在辰时不努力学习反而摆擂装逼?
“哥哥一定要去啊。”
程处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颇有唾面自干的勇气,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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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三章 久违的出场(二更)
最近因为蔡国公生病,吏部的人都有点小心思隐婚老婆,太迷人全文阅读。刚上位兵部尚书的侯君集,前去巴结的人不少。然后就有人在旁边吹风:侯公,凯旋白糖获利颇丰,侯公江东往日旧友甚多,淮南道亦是富庶膏腴之地……
豳州大混混虎躯一震,你们这么一说,老子倒是想起来了啊。那时常被皇帝惦记的小王八蛋,貌似就是张公谨那魏州穷酸的侄儿?
还是那句话,简在帝心是衡量封建集权社会地位的唯一标准。
侯君集本来觉得自己还不错,左卫将军潞国公右卫大将军兵部尚书……这一路过来,都是圣眷正浓的标志啊。
然而侯君集还是吃醋了,当然吃醋这个词是去年诞生的,但他还是吃醋了。
顺利进入最高权力机构的侯君集在琢磨几件事情。
一是皇帝见钱眼开,弄张德暂时是没可能的,再说了,那才十二岁的熊孩子。二是趁着四大天王之一杜如晦病重,迂回给吏部的走狗来一发。三是灵活一下,发挥大混混的特性,将淮南道甚至江南道的白糖发卖攥在手里。
侯君集不是不喜欢钱,但他更喜欢权。而权来自上而不是下,所以侯君集很清楚,只要皇帝高兴,百官喷他是条狗,都毫无压力。
然后兵部尚书就开始分析自己的优势。首先他在淮南道人脉硬扎,扬州一带故吏甚多。其次他虽然和张公谨关系不咋样,但真没害过张叔叔,就是互相装过逼。最次他要是能在江东膏腴之地拿下白糖发卖,这钱他不打算自己吞了,八成以上迂回送给皇帝。
于是剩下的,就只有一样:如何从张德手里弄到白糖牌票。
回到潞国公府,侯君集喝着茶汤,他是豳州大混混,大唐有名有姓战将里面,唯一一个年轻时候勇武是靠自吹的主儿,思考问题的方式自然和别人不一样。
“二郎。”
“耶耶,唤我何事?”
侯二郎还在院子里耍剑,舞的有模有样。和侯君集那股有活力社会团体老大的特殊气质不同,次子侯文定绝对是白衣剑侠的那种高大上。
长得帅有文化武力值高并且温柔可亲不说还彬彬有礼,在长安十六岁以下少年团体中,侯文定虽然混不进领导阶层,但绝对是领导们最喜欢的左膀右臂。
长孙无忌的几个儿子,都爱带他玩儿。
“那个忠义社,二郎入了吗?”
侯君集轻咳一声,掩饰着些许的尴尬。毕竟,算计一个熊孩子,走张公谨叔叔侄儿的门路,这多少让他有点不适应。
“没有,会首最近都不在社部,没有会首点头,入不了会。”
潞国公嘴角一抽,我儿子这么有地位有身份的人,连个破社都入不了?
豳州大混混顿时一贯的记仇翻了出来:肯定是张公谨教唆侄儿这样干的
“那最近忠义社有甚消息?”
“消息?倒是没有,有趣的事情倒是有一桩。房公妻弟家来了不少人,都是范阳河间两地卢氏的,有个少年大约是不服张大郎,上个月就说要挑战。昨日程三郎在长乐公主面前,替张大郎应了战,明日务本坊要比一场。”
侯君集眼睛一亮:“咳,二郎啊,为父和张弘慎素来亲密,乃是多年好友。其侄岂能受外人欺辱?你去帮衬一下。”
“阿耶说的甚话,张大郎这等人物,我心仪已久,莫说耶耶吩咐,明日我本就要让范阳卢家的人好看。甚个五门七望,土鸡瓦狗而已。”
说的忒豪气云干大义凛然,然而侯君集表情很复杂:儿子,刚才爹是吹逼呢,爹最讨厌帅气的张公谨啊,爹是为了他侄子的钱才这样说的啊。
然而蛋疼的是,自己儿子貌似有点儿张大郎脑残粉的趋势啊。
“耶耶?”
“呃,没事,没事,你去吧,去吧……”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暗暗道:老夫忍辱负重,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白糖,张公谨,这笔账算你头上
张公谨叔叔此时也是郁闷,回到了曾经的定远郡公府,当然现在是张德的产业,长安令那里手续都走了的仙侠纪元最新章节。张德还亲兄弟明算账给了钱,本来张公谨叔叔是不要的,但看到一箱子的黄白之物,顿时表示贤侄心意,为叔愧领了。
“就是这样子……”
邹国公没好意思看自己的侄儿,一旁仨儿子看自己的爹都觉得丢人,被皇帝咋呼一下就秃噜了嘴,然后把自己侄子给卖了,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
张大安小朋友最喜欢哥哥了,坐张德身边安慰道:“哥哥,陛下我也见过,挺好说话的嘛。”
“嗯,是挺好说话的。陛下文成武德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仙福永享……”老张叹了口气,我真是日了个鬼,冰糖全归了太子赚零花,白糖京兆府一半归了皇家内帑,这特么还要盯上老子的毛?
“大郎,到时候厚颜无耻之徒上门,大郎小心应对啊。”
老张黑着脸白了一眼张叔叔:果然你除了长得帅毫无用处啊,花瓶花瓶
“那……大郎,吾还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顾三个儿子鄙视的眼神,迈步就走。
他前脚出去,院子们咣当一声就被推开,进来一条汉子,大声嚷嚷道:“哥哥,快走快走,姓卢的来了,好几十个”
然后李奉诫李震都进来,簇拥着张德,兴冲冲地准备看老张表演降龙十八掌以及先天乾坤功。
当然了,张哥哥的师傅是谁?江阴香帅啊。忘年交是谁?“百世经纶”智障大师啊。江阴香水就不说了,飞刀要么不出手,出手必取人性命。智障大师行走天下,何等犀利,一招八部龙神火外加十二神天守,简直禅门战神,猛的一塌糊涂。
尼玛……
老张有点儿悔恨为什么要跟这些熊孩子讲故事,尤其是讲武侠故事。
没办法,都搬出长乐公主来了,他还能怎么办?这年头,姓李的就没一个消停的。
骑上了黑风骝,带着薛招奴和张大安,奔务本坊去了。
他人还没到,坊墙上就有熊孩子远远地观望,见着一匹黑马自西而来,顿时喜不自禁叫道:“哥哥来了”
“啊?哥哥来啦”
“旬月不见,想死我也。”
“哥哥此来,定要叫他去我家吃上一顿。”
“快快快,收拾干净些,哥哥来啦”
一群外地来的有文化有素质少年们面面相觑:啥?要不要这么拽?人还没到就这么气势旺盛,人到了你们不得激动的昏过去?
崇仁坊过来看热闹的马车不少,都挂着帘子,最夺目的就是驷马香车,毫无疑问,这是皇帝最宠的长乐公主座驾。
“嘻嘻,安平姑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嗯。”
正说着,却见黑马上的骑士少年身前,居然还坐着一个小姑娘,看打扮,毫无疑问是个婢女。
“啐那小蹄子恁地不要脸,竟是……”
“丽质不可口出秽言,皇家体统……”
薛招奴默默地摸出一个胡饼,啃了一口后才问道:“阿郎,今日要打架?”
老张点点头,没办法,谁叫哥是长安欧巴呢。这尼玛小弟们这么给面子,外来帮派要扬名立万,总得出场秀一下吧。
“哥哥哥哥终于来啦”
“哥哥,快些下马休息,小弟有个物事献给哥哥品尝。”
“来人,快些安顿。”
一群姓卢的少年顿时扭曲了。
于是房二身旁一少年迈步而出,仗剑前行,站定了喝问:“汝是江阴张德?”
人前直呼姓名,这年头算不讲理的,老张其实没问题,但周边的小弟们不乐意了。
正要开骂,却见一个白衣身影刷过,嘭的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卢家少年霸气的出场被白衣剑侠的帅气一脚,踢的个七零八落。
“哪里来的山野豚犬,竟敢在此狺狺狂吠”
说罢,少年锵的一声拔剑而出,持剑侧立,目光如电扫过卢家小团体:“在下侯文定,谁敢与吾共决死”
老张正在下马,被吓的差点滚地上……
我擦嘞,这特么几个意思?
一群少年都懵逼了,这谁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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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四章 文风颇盛务本坊(三更)
“赛尉迟”“小张飞”还没有出手,敌人就倒下了王俊凯说好的幸福呢全文阅读。务本坊内一阵寂静,跑过来看热闹的四门小学小伙伴们纷纷惊呆了。
这位英俊潇洒器宇轩昂剑眉倒竖的仗剑帅哥什么来头?他为什么给人一种不可逼视的气场?剑锋散发出来的寒星点点,是什么样的不凡招数?此刻此地,他为何要在长安第一高手面前出手?
然后在一众小弟的期盼之下,长安第一高手站了出来:“有礼了,在下江阴张德,敢问兄台字号?”
侯文定面色一喜,抱剑见礼道:“会首有礼,在下侯文定,特来为会首助威。”
老张嘴角一抽,日,特么姓侯伙头兵纪事最新章节。
一想起张公谨叔叔和某个姓侯的爱恨情仇,老张就觉得浑身难受。侯君集那老匹夫,想干嘛呐?
“竟是潞国公府上公子,怠慢了。”
“会首客气,是在下唐突,不请自来。前日寻程三郎代为引荐,然会首诸事繁忙,未能一见,甚是遗憾。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我擦……怎么画风和侯君集完全不一样啊。你爹是你亲爹吗?
“小人竟敢偷袭”
突然有人大叫,朝着一根齐眉棍,就要砸过来。老张扫了过去,喝道:“房二郎,带来的人,给我看好”
房遗爱本来想装个逼的,但一看张德身后站着七八十号小弟,顿时怂了,连忙闷声道:“四哥,勿要冲动,待会自有计较。”
自从花钱买诗回去被老房打了个半死,房俊对老张是又爱又恨。爱不用说,发自肺腑的,一个字一贯钱,良心价恨嘛,反正他爹他妈都说了,你小子敢对张大郎不敬,信不信把你打成残废?
本来老房也是挺计较自己儿子出丑的,始作俑者又逍遥法外,皇帝又没真个儿把张德罚去戍边什么的……
然后有一天,凯旋白糖出现了,自己老婆的娘家人也出现了,一切都变得这么美好。尤其是那锃亮的银饼子,还有那响叮当的开元通宝。
四大天王之一的房乔房天王,原谅了江阴小土鳖的无心之失,传为一段佳话。
“哼”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方才这边有人被侯文定一脚踢飞,兀自难受,此刻见张德来了,居然瞧也不瞧他们,对房俊还吆五喝六,顿时越发地不待见:“你就是江阴张德?”
“正是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却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何等奢遮人物。竟让我范阳卢氏也要高看,区区一个县男,莫非有三头六臂?”
“在下得罪过诸位?”
老张愣了一下,见他们一个个脸色不忿的,于是好奇地问道。
“不曾。”
“在下和哪位有过节?”
“没有。”
“往日无仇近日无冤?”
“正是。”
老张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好?文才武略,今日定要和你分个高下”
那人哼了一声,盯着张德:“须让人知晓,吾等北地男儿,何等威风。”
张德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房遗爱,然后笑道:“张某为什么要和你们比?”
“哈哈,怕了?果然是个欺世盗名的懦夫”
程处弼等人顿时大怒,老张却是一抬手,阻止了小弟们对骂。
摇了摇头,张德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道:“你看,你们对我又不了解,贸贸然来了京城,还要作怪。当真是胆大的很……”
房二眼皮跳了跳,有点儿想撤了。
然而老张没给他机会:“一群猢狲,竟是跑来长安撒野,天子脚下,由得你们猖狂?孩儿们,干他们”
话音刚落,程老三哈哈大笑:“哥哥痛快,正该如此。”
他一手拎着一条木棍,嚎了一声便带着十来号能打的勋贵子弟冲了上去。李震一瞧卧槽,立刻抄起一条柘木杆子二话没说照样抡了过去。
便是一向容易感动的李奉诫,一瞧哥哥发了话,顿时当场变身,衣服一脱一手一块青砖,俨然搏命的架势。
那些个范阳河间来的子弟,多是卢氏,也有范氏房氏,来去五六十人。民风彪悍不说,但凡读点书的,都是弹剑而歌的汉儿。五胡肆虐那会儿,汉地虽然攻伐厮杀,但世族大姓却是岿然不动的。
五胡挨个儿灭亡了,这些歌春秋时期就存在的世族,依然牢牢地扎根在本土。
“好胆色正要叫你晓得厉害”
卢氏子弟却也不怕,佩剑一扔,抄起剑鞘照样开干。
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双方百十来号人混战起来。围观的人顿时兴奋无比,连连叫好。
薛招奴带了马扎过来,给张大安坐了,然后自己蹲在那里,一人一个胡饼默默地啃着。
“范阳卢文渊,让尔等长长记性”
“卢文渊?是何猪狗?”
程处弼哈哈大笑,一棍敲翻一个,跳将开来,和来者厮打成了一团。
正互殴着,却见一方惊呼,有些个小伙伴顿时叫道:“房俊那厮端的凶悍”
老张本来神在在的看小弟们围殴对方,房俊这种货色,直接无视女王情:王本薄凉最新章节。他爹老房又不是没有见过,瘦不拉几的老汉一个,房俊能有啥战斗力?
然而现实给老张膝盖连射两箭。
“我真是日了个狗了……”
嘭
房遗爱一拳砸翻一个“忠义社”的小弟,扭头盯着张德,然后瞬间衣衫哗啦一身爆开,那肌肉……
不知道为什么,张德脑袋里想起了一首歌。
youre-shock
哦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你已经屎了。
特么玩我?房玄龄儿子的画风怎么是这个尿性?这特么分明是尉迟天王才有的风格啊。卧槽,莫非当年尉迟恭住老房隔壁哒?
萌萌哒的小脸儿,瞬间扭曲了。
老张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
“哥哥莫慌,小弟在此”
嘭
房俊一脚将人踹翻,肌肉贲张朝着张德这边冲了过来。
老张嘴角一抽,卧槽,这特么平时瞧着跟弱智一样,关键时候不掉链子,知道擒贼先擒王啊
“哥哥快走,房二这厮厉害的紧”
听到有人叫唤,程处弼斜眼正好看到直奔张德而去的房俊,顿时大叫:“房二你敢”
房遗爱眼神露出一种扑杀猎物的兴奋,整个人亢奋的皮肤都在发红。
五月的天,真特么让人心潮澎湃。
刹那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务本坊的正中央,张德感觉自己就像是站船头的露丝,冰山随时要撞过来了。
“张德鼠辈,还不受死”
房俊大喜过望,沙包一样大的的拳头,直接砸向老张的面门。
然后……嘭
整个世界清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连驷马香车上的两位公主,都嘴巴张的大大的。
薛招奴默默地又递给了张大安小朋友一个胡饼,而前方,张德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房遗爱这头练了北斗神拳的牲口摔在了地上。然后捏着他的指关节,淡定地看着躺地上懵逼了的房遗爱。
刚才发生了什么,房俊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好彩”
“哥哥厉害”
“房二不知天高地厚,活该”
范阳来的人也都是瞪圆了眼珠子,他们的表兄弟何等凶残,他们还不知道?可是一个照面,这就躺下了?
“我还没有发力,你就躺下了。房二,服么?”
老张挑了挑眉毛,看着一脸呆滞的房遗爱。
“不……不不不,服服服,张大郎饶我则个。”本来房二是想放狠话的,然而手指头被人捏着,这特么……唉。
房二被秒杀,范阳来的小朋友们纷纷表示俺们服了。
然后双方厮杀的场地,空了出来,两边共躺下三十来号人,带伤的五六十号。
“姑姑,好身手”
“丽娘莫要大声,体统……”
“什么体统”李丽质哈哈一笑,掀开车帘顿时拍着手兴奋道,“张大郎,好男儿”
张德嘴角一抽:“德见过公主殿下”
一群熊孩子都是熊躯一震,啥?公主?
然后二百来号人立刻远远地低头见礼,那场面……长乐公主觉得太爽了
而此时,坊口站着两个大叔,一个气度不凡美髯微动,一个英俊潇洒内敛精神。
“陛下,务本坊文风颇盛,陛下可以一观文教……”
长孙无忌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死死地捏住了。
“文风颇盛?”
李二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狼藉的群架场地,然后眉毛一挑,他看到了正踩着房遗爱的张德。
正要喝止,却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宝贝女儿正在鼓掌叫好,而女儿旁边,好像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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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五章 卢照邻(求票)
曾几何时,有些拍马屁拍的很欢的大臣,说张德是祥瑞,是皇帝广施仁德的结果恶少校草潜规则最新章节。这让李世民很高兴,觉得自己的皇位,从法理和天理上,都越来越牢靠。
然后嘛,李董就觉得仿佛一连串的耳光扇了左脸扇右脸,太特么憋屈了。
哪儿都有江阴张德,而且都是添堵的事情。
金吾卫的大兵来了之后,把躺地上的拖大夫那里治疗。没躺下的,一个个站那儿等着家长。
然而勋贵子弟们完全没把金吾卫放在眼里,房二认怂之后,居然还反过来巴结撩翻他的张德。
卢氏子弟纷纷扭过头,表示不认识这个表兄弟。
然而熊孩子们就认一个天理,打赢了就牛逼,打输了就傻逼。赢家通吃的世界,这就是熊孩子的世界。
三观没确立,可以理解。
然后卢氏范氏房氏的一些子弟,就开始和务本坊的小朋友们拉交情。当然了,主要的牵头人正是房俊。
“张大郎英雄豪杰,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往后大郎去了范阳河间,自有交情在。”
张德冷笑一声,心说你丫的要不是被老子撩翻,特么会这么乖巧?指不定内心扭曲的想要干死我呢。
“张家哥哥恕罪,是小弟狂妄了。”
卢文渊倒也磊落,输了就是输了,老张那一手,放唐朝就是手缚中的战斗机,散手中的大宗师,牛逼不解释。
“无妨无妨,房二郎说的好,不打不相识。换了是我,听说哪路子弟有个厉害名声,自认有些拳脚,也要去称一称人家斤两。真金不怕火炼,成色如何,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兄弟们说的可对?”
“正是此理,哥哥雅量”
薛招奴默默地看着自家郎君在那里装逼,然后抓了一把炒制好的阿月浑子给张大安小朋友,都是开了口的,香味扑鼻。
张大安正有滋有味地剥着阿月浑子,口腹之欲首先是满足了,然后精神上因为自家哥哥打赢了群架,顿时与有荣焉。
骄傲自豪,让张大安小朋友很是得意,下巴一扬,眉飞色舞。
然后他扭头一看,有另外一只野生的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他,盯着他手里的阿月浑子。
“你干嘛?”
小朋友抿了抿嘴,盯着张三郎手里的阿月浑子。
“这是阿奴给我的,家里不多。”
张大安心地善良,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拿出一颗递了过去,“给你尝尝。”
小朋友眼睛放光,赶紧接过去剥开,然后抛嘴里嚼了起来。
“好吃。”
“那当然,这是坦叔亲手炒的,西方弗林国的特产,可贵了。”
三郎又稍稍地炫了一下富,然而小朋友依然眼巴巴地看着他,口水溢了出来。
“真的不多了……”
然而心地善良的张大安还是分了几颗出去,分走之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薛招奴《我当术士那些年》--讲讲我一生匪夷所思的经历最新章节。薛招奴瞪了他一眼,然后紧紧地攥住了装阿月浑子的口袋,毫无疑问,拿这等好物做人情的张三郎,是没有份再吃了。
“阿奴行行好……”
“走开,阿郎好不容易跟波斯商人换来的。你却好,拿去做人情,走开走开走开……”
张大安小朋友扭曲了,嘟囔了一声:“董婆子的醪糟,买了不给你了。”
然而薛招奴又不喜欢吃醪糟,对于张三郎的酸意,完全不放在眼里。
“你是房二郎叫来助阵的吗?”
三郎还是很善良,又分了几颗给小朋友。
“嗯,房二哥叫来的。”
“你也是河间来的?”
“我是范阳人。”
“我叫张大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那个最厉害看到没?就是我亲大哥。”
张大象哭晕在茅厕,一母同胞,沦落至此,情何以堪?
“我叫卢照邻,五岁了。”
“那我比你大两岁。”
“张三哥好。”
一听这称呼,张大安小朋友顿时眼睛就亮了,手里一把阿月浑子全塞卢照邻手里,笑的合不拢嘴:“以后在长安,谁欺负你,报我名号,我叫我哥揍死他们。”
“嗯,谢谢张三哥。”
“不用谢,应该的。”
张大安得意洋洋,然后冲不远处的尉迟环抖了抖眉毛,然后下巴冲卢照邻扬了扬,意思他现在也是有小弟的人了。
双方罢战言和,老张顿时江湖地位陡然拔高,在一干范阳河间世家子弟眼中,已然是道上大哥的地位。
全程看完张德装逼的李世民,表情越发地扭曲:这特么就是务本坊教育出来的勋贵子弟?
“小弟听说张家哥哥师从陆学士,本想是个舞文弄墨的斯文才子。没曾想,这拳脚功夫,竟然也是这般凶猛。赛尉迟小张飞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卢文渊一脸佩服憧憬,和刚来时候的狂霸酷拽判若两人,画风直接变了。
“正所谓有取错的名字,却没叫错的诨号。卢四,可算是见着会首风采了吧?”
卢文渊连连点头,抱拳道:“京城藏龙卧虎,着实惊艳。”
坊口的李世民已经麻木了:你特么逗我?这是五门七望之一范阳卢氏的子弟?这特么分明就是贺兰山上的土匪……
“辅机。”
“臣有罪”
“朕没有此意。”李世民有点怅然若失,“朕只是没想到……算了。”
然后远远地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安平公主李芷儿,还有自己那个宝贝女儿长乐公主李丽质……她们脸上的激动和兴奋,着实让人感慨万千啊。
“回去吧。”
“陛下……”
“算了,朕像他们这个年纪,大抵也是如此。”
长孙无忌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皇帝这是感慨青春来着。然后长孙无忌呵呵一笑:“当年初见陛下,便知陛下非常人也。”
这马屁拍的不重,很舒服。
李董三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但到底是得了天下的人皇。这会儿也追忆起往昔来者。
然后就听到有个非常恶心的声音说道:“些许花销,不必计较,不外是三五千贯,平康坊里也支使不了几回。四郎勿要在推脱……”
张德在撒钱,三五千贯,平康坊的专项消费额度。
李二瞬间五官全挤在一起,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让万年县治他一个寻衅滋事”
“陛下,少年互殴,哪有只寻一方的?”
然而另一方,是五门七望的范阳卢氏,一心要拿五门七望刷时髦值的李董,听到长孙无忌的提醒之后,恨恨然地咬牙道:“算这竖子好运”
而这会儿,老张正有点愣神。
因为张大安小朋友正在给他引荐新手的小弟:“哥哥,这位是范阳卢小乙,名照邻,人很和气。”
我擦……卢照邻?
老张默默地擦了个汗,幸亏老子当年曲江文会没卖他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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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六章 背锅侠(迟到的一更)
因为不能惩罚卢氏子弟,所以连带着“穷凶极恶”份子张德,也只能假装没看见上官,别跑!全文阅读。反正又没祸害寻常百姓不是?
五门七望里面,背地里愿意站皇族这一边的,只有陇西李氏。而李唐发家的太原,势力最大的王氏一向只出钱粮不出人。卢氏能够和房玄龄结为姻亲,对李世民稳定黄河以北地区,极为重要。
卢家从大陆泽到漳水洛水仓川,拥有的田地极为惊人。北朝时期隐匿的人口,保守估计在三十万以上。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拓跋焘也好,苻坚也罢,还是说相爱相杀的慕容氏,这些游牧民族或许会一时兵锋强盛,但只要重创一次,就彻底退出历史。
和汉人不同,四夷输不起。
草原到一千几百年后,也承载不了多少人口。
所以作为皇帝,掌握智力资源的世族要镇压肢解的同时,也要适当利用。
更何况,灭亡高句丽,北地钱粮支撑,没有五姓七望,暂时没搞头。
“范阳几家,从你那里拿了多少白糖?”
李董把老张叫了过去训话,然后坐石凳上,面前摆着棋盘,是围棋。
通常情况下,像张德这种十二岁的勋贵少年,怎么可能不会下棋?再一个,陆德明是谁?不说是棋圣级别,当年在陈后主面前可是杀败诸多棋博士的狠角色。身为十八学士之一的弟子,焉能不会下棋?这不可笑么?
在李董的示意下,老张坐到了棋盘前,李董抓了棋子,要猜枚。
“臣不会下棋……”
低着头,没敢看李董的表情。
连坐旁边准备观战的长孙无忌都惊呆了。
哎哟卧槽,这特么还是国公家的子侄?这特么还是十八学士的弟子?你特么除了卖流芳百世换开元通宝,到底学过什么陶冶情操的姿势?
嘎啦。
李二毕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人杰,深吸一口气,把捏碎了的玉子放回了原处。然后黑着脸盯着张德:“你在陆老那里,到底学了什么?”
“呃,臣一直在学弹棉……弹琴,弹琴……”
李董脸更黑了,他突然想起来,宫里哄孩子唱的《两只老虎》……
眼前这位不会下棋的艺术生,其实是儿歌天王。
“若汝是朕子侄,朕一定打断你的腿”
“陛下圣明。”
“……”
李二对这货的厚脸皮算是彻底领教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卢氏从你那里拿了多少白糖好处?”
“陛下,臣满头雾水啊。这白糖与我何干?虽说我偶尔也买来一些吃,但听说是西域胡商维瑟尔的买卖,陛下问臣,这是问道于盲啊。”
砰
李董拍了一下桌子:“不要装傻了,这里没外人,辅机是朕叫来的。”
长孙无忌脸也黑了,感情这小子装傻充愣是因为老夫在场?
张德讪讪然地看了一眼长孙天王,然后小心翼翼道:“倒也没多少,无非河北诸地交由他们去发卖。”
“说实话,放心,朕不会贪图那点蝇头小……咳,说实话,朕这次也有好处给你。”
蝇头小利?你老母的,你姓李的有种把京兆府一半的份额吐出来啊还蝇头小利,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摆平你的吃相,费了多少口水?妈的,尉迟老魔已经辣么富了,还琢磨着称霸长安和洛阳。
你们君臣都是一路货色
然后老张斜眼瞄了一下长孙无忌,心里琢磨起来:莫非真不是老阴货眼馋这点当口,让皇帝来巧取豪夺?
“嗯?”
李董眉毛抖了抖。
“咳……陛下,其实除了河北诸地,还有一些小番邦,也会采买一些,聊胜于无了。”
“小番邦是多小?”
“咳……新罗百济琉球耽罗占城……”
每说一个,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要脸皮抽一下猛婿最新章节。没错,都是小番邦没错,一点儿都没错。可特么这些个小番邦加起来,怎么也有一道之地啊。几十万户口总是有的,番邦再穷,贵族总有数万吧,而白糖可是细水长流的买卖。
再者,因为白糖产地是咸阳对岸,离各地都比较远,所以发卖的越远,价钱越高。光长安和洛阳两地,最高有过五十文的差价。
“你好大的胆子”
“臣惶恐。”
李世民怒不可遏:“私卖番邦,你胆大包天”
“陛下何出此言?臣可是让人在苏州市舶使那里报备了的。”
“……”
你做的滴水不漏,朕真的是无言以对。
一看李二被自己憋了回去,老张心中不由得暗爽:幸亏老子机灵,没留小尾巴给你抓,要不然又要被你啃一口肉。
“辅机,苏州市舶使是谁?”
“虞昶。”
长孙无忌脑子里过一遍就说出了名字。
李世民念叨了一声:“虞昶?”
“虞公的长子,之前跟随姚公学《汉书》。前年还在弘文馆做过校书郎,陛下见其书法有二王神性,便命其抄了一卷《道德》。”
李董瞬间明白了,长孙无忌说这么透彻,还能不明白吗?虞公是谁?虞世南啊。姚公是谁?姚思廉啊。教张德弹棉花的老师是谁?陆元朗啊。
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是十八学士之一。还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是江南人。
操南方人就是坏偷朕的钱。
然后三个著名南方知识份子,不管是不是亲自出面,肯定有家里人跟北方的五姓七望之一卢家勾搭成奸。这特么是绕过了一群勋贵,要从大海上开捞啊。
李董越想越恼火,越想越觉得南方人蔫坏,然后他冷冷地盯着张德:“汝乃贵族,焉能不善对弈?”
“陛下容禀,臣亦会些许小棋,只是与众人不同罢了。”
“噢?”
李二声调拖的长长的,“莫非你会象戏?”
象戏就是象棋,这年头的象棋,还没有彻底完善,但玩的人也有了。
老张摇摇头,没办法,他以前上班的时候,领导不下棋啊,就喜欢斗地主,所以就没学会。
“莫非汝还能自创新棋?”
“陛下目光如炬,英明神武。臣某日观九宫格,灵光一现,琢磨出一路棋法,甚是简单易学。臣之族弟,极为喜欢,每日寻臣下棋。如今西北诸坊,下棋者甚多……”
“……”
李董脸垮了下来,这小王八蛋永远不按常理出现在人前吗?
“陛下不信?无妨,有此棋盘即可。”
说着,老张拿了黑白玉子,开始摆了起来,“陛下请看,双方搏杀,力求五子一线之余,更要阻挡对方五子相连……”
嘭
掀桌
李世民怒不可遏地把棋盘给掀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就说嘛,这等全新赌术不能凭空冒出,定是有人细细思量。原来是你小子”
队长,别开枪,是我。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只要您……
老张脸都白了,哎哟卧槽,这哪个神经病拿五子棋赌博啊。这特么不是照老子面门扣屎盆子吗?太特么坑人了吧
“陛下,棋艺而已,别人用来耍钱,也赖不到我头上吧。”
“住口”
“哦。”
李董当然愤怒了,非常的愤怒。为什么呢?因为最近宫里面,皇后就先不说,四妃一个都没落下,全特么下五子棋赌钱……
做老板的,在公司里忙了一整天,又是看奏章又是作批示,还要和公司主管商量下一步吞并潜在竞争对手的计划。一天累的跟死狗一样,回到家里本来想享受一下温存,结果一个两个开口就是:哎呀老公你回来啦,赶紧来看我们玩一把……
操。
李董这么博爱,当然不会怪老婆们没眼力喽?所以一定是别人的错。
也就是说,需要一个合格的背锅侠。
之前找不到,现在终于有了。
老张一看李董那小眼神,立马就顿悟了:这特么也可以?横竖老子又要出点诚意了是吧?上回是为了你爹你儿子你闺女你老婆,这回换成你大舅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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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七章 李董需要遥控器(求票)
老板小老婆们拿五子棋耍钱,这么败坏社会风气的事情,当然是下属的错喽最强教官全文阅读。
张德本来还想问一下皇后有没有参与,但一看李董那表情,老张虽然很想念长孙皇后丰腴的身躯,成熟的气息……但还是作罢。
为了和五门七望搭上关系,太宗皇帝也是蛮拼的。以前没机会,所以封赏啊科举啊永业田啊,都是软刀子,世族们觉得这特么是在玩我?所以对李董没好感,就差说你是要学杨二吧?
然而科举总体来说还是从成功走向成功,从胜利,走上新的胜利。无他,这年头读书能读出花样来的,也就世家子弟。
庶族……嗯,寒门,玩儿蛋去。
当然经历了隋文帝的权术大刀,再经历了杨二的大枪,北地世家虽说没有被彻底玩坏,但也算得上玩残了。
五胡乱华都没弄出事情来的世家豪门,在两代大隋董事长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发出了哀嚎,然后招呼了一群好汉,反了他娘的。
军阀出身的李家上位之后,原本社会地位滑落到地主阶层的世家豪门,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权力迷茫期。
不知道投靠谁,不知道扶持谁。
李建成和李世民的争斗,李渊在放置play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观察双方背后势力的对峙。
最后的结果很清晰,李建成输了。而支持李建成的都是谁?关陇军阀的继承者,这是大唐西北最大的权力板块。但他们输的很彻底,给东晋以来的贵族政治画上了句号。
其中典型的代表就是薛万彻,别看薛万彻还有兄弟在秦王府厮混,实际上就是简单的两头下注。薛氏在西北下的注多不胜数,那位西秦霸王,同样姓薛。说白了,靠武力值说话的贵族们,发现以前用在晋朝王族和北朝胡人身上的法子没用了。
简单点讲,战斗力……不够啊萌夫天上来全文阅读。
而李世民身后呢?长孙无忌是落寞贵族,程咬金瓦岗出身,还跟李密有过交情,张公谨小地主家庭,尉迟恭更是什么乱七八糟属性都有,年轻时候特么还放过牛,秦琼是前隋下级军官,张亮是农民……
从游戏制作的角度来看,秦王李世民的配置要更平衡一些。有奶妈有坦克有辅助,还有强力输出,嘲讽脸还有侯君集,丫还是贵族界的叛徒。
时代就是这样的发展,没有什么侥幸偶然,谁收买的势力强大,谁就牛逼,谁就称王称霸。
玄武门是一场政变一场伏击一场暗杀?别说李世民要不断地给自己刷合法地位,他的走狗鹰犬们,更是不遗余力。
杨广同样有陷害杨勇甚至弑父的传言,五门七望怎么喷他的?暴君昏君。
整个历史定位,在大唐建立之前,就已经确立,然后一千多年持续的喷他。是垄断智力资源的世家豪门脑子进水专门盯着隋炀帝不放吗?不是,是因为杨广得罪了他们,要从他们手里夺走知识垄断权以及土地分配权。
所以杨广该死。
李董做的事情,其实也是在复制杨广,但更加的温和,更加的从容不迫。但因为李建成的背后有着五门七望的死对头,同时李世民手底下的人,在武德年,就已经被五门七望扶持下注,要是李世民输了,他们会血流成河。
所以李世民要赢,而且民心所向一代圣君,这不需要李世民发话,几百年诞生几十近百宰相的五门七望会主动帮李世民刷好评点赞。
贞观年的权力纠葛,皇权土地权知识权的错综复杂,使得太宗皇帝和五门七望有合作又有对立,但总的来说,是合作大于对立,妥协多于对抗。
所以,一包小小的白糖,百万贯千万贯的利润,将大唐东西部的权力板块一不小心串了起来。而其中仿佛还有南朝旧有势力的深入,这如何不让李董心潮澎湃?这可是大机遇。
任何一个大公司,在事业上升期中,都会尽量整合好公司内部,平衡好公司的创业功臣以及开拓大将的利益。
奖金分红期权津贴补助五险一金……
有人多拿奖金,那么别人多拿点分红,你也别逼逼,不服跑个分,谁高谁老大。
老张虽然十二岁,但李董觉得,这样的十二岁少年,朕要十个
五月的粽子,张德还没有好好地品尝“蜜汁淋粽”,就被李董一桶脏水从头泼到底,反正就是要让张德负责。
然后六月的时候,老张一看天上没下雪,只好无奈地对李董说道:我会负责的,陛下。
于是,有一天著名的外籍企业家维瑟尔发现,他的商号里,来了一些武力值堪比四大保镖,智力值赶超各大掌柜,体力值让一夜七次郎甘拜下风的汉子。
然后维瑟尔就跑来问幕后老板,著名的儿歌天王,长安欧巴张大郎。
老张含着泪冲维瑟尔说了一句:“你听说过党支部建在连队上吗?”
李董的决心还是很强烈的,他要掌握白糖发卖的分配权,这项权力,是他和东部士族搞一搞复杂关系的强力遥控器。
只要哪家觉得他这个皇帝不靠谱,他就打开开关,然后远方就会有一个小小的卵形小球,在哪家的体内发出嗡嗡嗡嗡的震动声。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说话了。
当然,五门七望是不会认怂的,但妥协,是肯定的。
毕竟,那是几百万贯开元通宝,这年头……大唐财政收入才一千多万贯。富可敌国的感觉很爽有木有,皇帝捏着遥控器也无所谓了,宁肯爽死。
凯旋白糖,没取错名字,至少老张在八月觉得大唐不太可能崩溃后,就默默地认可了这是皇帝陛下的凯旋。跟东部士族的较量中,领先了不止一筹。
经济问题,一抓就灵。老张回忆起当年给领导拍马屁的人生,突然发现,要升官,抓经济。要查官,还是抓经济。
然后张德就悟了,你妹,老祖宗原来千年之前就懂这一套了啊。活该老子这条工科狗只能给风机做维修然后打dota……
九月初九,老人们很开心,因为东宫吧冰糖改了个名字,叫“太子糖”,然后白送给关中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然后张德不由得仰天长叹:妈的,唐朝人就知道送温暖献爱心了啊,这一套千古不衰,看来是很有道理的。
尤其是京兆府的大小官员跟着东宫幕僚去采访某个百岁人瑞的时候,人瑞含着甜如蜜的冰糖感动的落了泪:老朽上一次吃到如此甜蜜的东西,还是大统十六年呢。
一群官僚面面相觑,咱们有大统这年号?
然后有个姿势丰富的文科生邪邪一笑:此乃魏文帝元宝炬年号。
众人这才感慨万千,人瑞不愧是人瑞,我等只是看潮起潮落,人瑞是直接围观王朝兴衰啊。
随后,人瑞又见证了一颗糖,是如何引发一场血案,一场血案引发一场战争,一场战争灭亡一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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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八章 理解错误(迟来的一更)
秋天,是收割果实的好时节皇家魔法学院公主最新章节。当然有人不喜欢果实,那就收割人头。至少从李大亮地盘过来进长安的吐谷浑人是这样想的。
有两方,都是亲戚。
长安令黑着脸过来的时候,人头已经收割完毕,然后一群蛮子没地方逃,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本来这事儿大理寺不用管,但正义的使者说了,其中一方给皇帝做过官,这能忍?
然后正义的伙伴,大理寺少卿就出现在了城西。给犯罪分子做了笔录,后来张德看完笔录,觉得这年头的蛮子,很有特点。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慕容诺曷钵跟着屈突诠买了“太子糖”装逼,一两一贯,限量发售。
然后这天慕容诺曷钵叔叔家的儿子和爷爷伏允走狗的儿子,来长安探望他爹。在春明西大街,还没有上门的堂兄弟慕容弗里沙看见了堂弟,一看堂弟居然手里攥着一袋东宫特售冰糖,于是就连忙拉关系讨要。
没办法,现在甘凉的蛮子贵族头人们,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本来他们以为白糖已经够狂霸酷拽了,结果特么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冰糖这种逆天之物。
一头有经验的骆驼,相当于老司机,也不过是换了区区五十斤白糖,这还是因为榷场属于官方控制,不能太厚颜无耻宰客的缘故。
而冰糖呢?一斤十贯,一斤半就能换一头老司机。
不淡定的蛮子很多,但能弄到“太子糖”的,顿时就显得门路广人脉多,江湖地位不说水涨船高吧,起码在帐篷里说话声音能大不少。
然而弗里沙并不知道的是,诺曷钵拿到一包“太子糖”,那也是因为带头大哥屈突诠托了另外一个道上大哥“及时雨”张大郎的缘故。
没有忠义无双义气为先人品高洁的张家哥哥,太子那边会随便卖给过世蒋国公的小儿子?东宫的幕僚,全是势利眼,鼻孔看人的主。
所以,诺曷钵很珍惜这包冰糖,因为它不仅仅是甜蜜,更是爱。
然而佛理沙就不爽了,觉得堂弟很生分,没有亲人味儿。
他不爽,诺曷钵还不爽呢。因为他爹的忠仆偷偷告诉了他,说是他爷爷在老家已经立了新的太子,就是他叔叔达延芒结波。
也就是说,吐谷浑那点家当,将来和他爹没什么关系了伊氏的日常最新章节。而现在,父子二人还在长安跟着皇帝陛下混饭,成天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不是诺曷钵在城西胡人圈子里还算有点儿地位,加上新来的安国人以前也打吐谷浑过,因此时常有些接济,日子谈不上紧吧,不过却也不甚富裕。
从内心上来说,弗里沙的爹在诺曷钵眼里是垃圾。然后这个强要他“太子糖”的堂哥,是小一号的垃圾。
虽然年幼,但诺曷钵还是很重感情的,这是兄弟们赏脸给他弄来的上等货色,包含着浓浓的情义,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给垃圾吞了?
果断拒绝。
然后弗里沙手下的强力跟班就瞪了诺曷钵一行人一眼。
有句话说的好,茫茫人海中,仅仅是因为多看了你一眼。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噗嗤噗嗤嗤
血案就发生了。
弗里沙重伤,断了一条胳膊,他的跟班却死了。然而这个跟班在吐谷浑的江湖地位还不低,是伏允贴身爪牙,首席大臣天柱王的嫡次子。
至于诺曷钵一方,就只有一人胸口中了一刀,大概两寸长的伤口。
没办法,诺曷钵的保镖也沾了小主人的光,往常草料场聚义的时候,老张的四大保镖没事干,就会找其余小王八蛋的保镖们玩摔跤和十八般兵器的各种技巧。在历尽磨难之后,诺曷钵的保镖们别的不敢说,唐制快刀耍的有模有样。
弗里沙一行人,还没有见到久居长安的大伯,就扑街了。
要不是正义的使者大理寺少卿及时出现,可能几十条人命就要出现在春明大街,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让金吾卫的同僚打扫起来非常麻烦。
“这特么是在逗我?”
老张在学士府弹棉花的时候,正义的伙伴把卷宗给他看了后,他是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那陛下就没什么指示?”
张德一脸傻逼地看着正义的使者,大理寺少卿扫了他一眼:“大郎,这是吐谷浑人,明白了吗?”
“我明白什么我?”
“要打仗了。”
“啊?这就要打仗啦”
张德瞪圆了眼珠子,你特么在逗我?虽然死了人,但也不至于打仗吧。
“去年陛下让伏允来长安认罪,他以患病推脱,随后兵犯甘凉,若非李都督布置得当,须被他得手。”
正义使者随后又道:“现在他新立的太子达延芒结波,让儿子来一趟长安看望兄弟,结果人没见着,就被兄弟的儿子砍断一只手。而且还砍死了心腹大臣的嫡子,你说,他会怎么做?”
老张顿时就代入了进去,一琢磨,谁要是砍死我孙子,怎么地也要翻本啊。干丫的。
然后张德点点头:“换作是我,一定要狠狠地敲诈一笔。”
大理寺少卿情不自禁想喊人来拿下奸人,但还是按捺性子沉声道:“不错,伏允会兴兵,如今已经入秋,入冬之前,伏允一定会抢一批粮草。他一定会拿此事作为借口,然后劫掠粮食人口。”
“李公在凉州,他必无功而返。”
“可是我们要灭了他们啊?”
“……”
感情……不是怕他们过来?
然后张德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本来他是觉得人死在长安,怎么地皇帝也要安抚安抚,给点小补偿。现在看来,连正义的使者都琢磨着干死吐谷浑人,估摸着上头也是兴奋的不能自已。
送上门的机会啊,只要伏允肯来。
宣政殿,李董双手后背,来回踱了两步,撲头微颤,脸上喜不自禁,铿锵有力地说道:“好好不怕伏允不来,倘若来犯,让他来了就不要走了劼利旁边还有个宅子,留给他去住”
已经赴任襄樊都督的尉迟恭刚看见云梦泽的美丽,就在驿站看到了最新消息,然后黑着脸一脚踹翻胡凳:“入娘的,俺这背时运,突厥灭亡俺无份,伏允这鸟货却也轮不上俺,唉……又便宜李药师了”
然而因为杀了义成公主,让萧皇后悲痛落泪后,御史大夫萧瑀为了姐姐,就黑了一把李靖,说他擅杀前隋王族,有谋反迹象。
没办法,李靖就只好回家默默地吃“蜜汁淋粽”,不去和萧瑀对喷。
但因功混到右仆射,李靖也不能啥也不干,正好城西一颗糖引发了一场血案,李董就召对李靖,问了问关于吐谷浑的一些事情。
君臣一致认为,干死吐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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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九章 温家堡的人(求票)
因为吐谷浑的事情,关于蛮夷算不算人这个议案,又摆在了大朝会上的君臣面前古国归墟之西域异闻这不是盗墓,而是在做灵异笔记!全文阅读。这一次,张德也列席了会议,当然,是站门外。
十二岁的校书郎,你敢信
穿着绿袍人模狗样的张德站廊下吹风,大殿里面六品以上的人民代表正在向领导汇报工作。其中涉及到了严重的种族歧视问题,然而在唐朝,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温彦博还是老生常谈:“陛下,仿后汉旧例,安抚诸夷,实乃长策。思摩部众人心未定,若任其游走塞外,恐其图谋复国,届时必一发不可收拾。陛下三思啊。”
“荒谬”
回京述职的凉州都督直接列班而出,直肠子没办法,再一个做人太过实诚,做事更是实诚。上级贪他功劳他直接举报,下级想要偷懒他直接开除。总体来说,他比较适合在社会主义社会干革命工作。
然而在中央集权封建帝国里面混,着实可惜了。
要不然一把年纪,才弄了个武阳县男,和张德这十二岁的小禽兽一个级别。
温彦博都懒得看他,级别都不一样的。
但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李大亮这个能文能武的汉子,张口说出来的一番话,当真是让人觉得好有道理。
“陛下,天下就是一棵大树。中国是根,蛮夷是枝。中国近,蛮夷远。就算要安抚,也只有先安抚近处的人,再安抚远方的人。如果先安抚远方的人,不就是损害中国的利益,去滋养蛮夷吗?一棵大树,损害了根,枝叶再繁茂,不也要枯萎吗?”
李世民一愣,温彦博一惊。
诸多文官都是眉头一跳:哎哟卧槽,老李你可以啊。
“损根本而补枝叶,自古没有这样的情况。臣认为,那些远方的蛮夷,如果归顺了陛下,那么就要让他们敬畏陛下的威望,惧怕陛下的爪牙,恐慌陛下的鹰犬,最后,才是感怀陛下的恩德。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畏威而不怀德。而是既畏威又怀德。”
李世民又是一愣,长孙无忌一惊。
诸多武将都是嘴巴一咧:哎哟卧槽,老李你阔以啊。
“陛下,河南凋敝,自前隋起,皆因蛮夷的袭扰,民生艰苦,州县败坏。倘若此刻再对蛮夷优厚安抚,那么如何对得起这些心向陛下的河南百姓呢?如今,应当停下对蛮夷的安抚,命其退出河套,前往河北,为中国守卫边疆。那些尚未归顺的,当杀败吐谷浑震慑其心。那些已经归顺的,派遣官员使其劳作,指点农事。开通榷场,自谋其路。”
李世民然后就愣在那儿没说话,温彦博没被老魏给喷死,反而被这个刚从凉州山沟沟钻出来的老李给干的不要不要的。
站廊下侧着耳朵偷听的老张差点儿没忍住给老李鼓掌点赞,这尼玛,多么清晰多么明白的事儿啊,为什么一千多年后都没人搞明白呢?
然而老张还是太年轻了,在唐朝,亦是有政治正确的。
温彦博扫了一眼李大郎,沉声道:“陛下,李都督所言,臣闻之甚是惊恐。若如其言,四夷诸蛮,还是陛下的百姓吗?难道归顺中国的百姓,还要分亲疏吗?陛下是万民的父母,视万民如己出,若亲疏有别,那么今日归顺之人,明日又会叛离,长此以往,还会有人归顺吗?”
言罢,温彦博又是语气沉重:“陛下明鉴,臣为大唐江山计,恳请陛下三思旷世修真全文阅读。”
“荒谬,若是轻易叛离,可见是见利忘义的小人。此等小人,更勿安抚亲蛮夷而远诸夏,此乃人奸”
李大亮一声“人奸”,让百官都是激动不已,太特么牛逼了,撕逼,撕逼,快点撕逼
程咬金咧着嘴,嘿嘿一笑,悄悄捅了捅张公谨:“吾观李公,真英雄也。”
温彦博被人骂成“人奸”,气的胡子微动,但还是沉住气躬身道:“陛下,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朝臣们都是冷笑,前阵子魏征和他对喷,温彦博还力求要保留突厥人的风俗,反对朝臣们所说的杂居之后行知汉礼。
今天被骂成“人奸”之后,居然还真能忍下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中书令果然养气功夫让人佩服,百官们纷纷表示要认真学习。
哪怕是在廊下,一群六品以下有可能被叫去奏对的小官僚们也在那里偷偷地聊天。
“中书令养气有道,羡煞人也。”
老张嘴角一抽:操,原来厚脸皮也算养气功夫的?
不过他突然问边上一个绿袍同僚:“敢问前辈,中书令乡籍何处?”
“这你都不知道?中书令乃是太原温氏,其乡籍乃是有名的祁县富贵之所温家堡,自后汉起,入朝为官者不知凡几。其父更是北齐文林冠学士讳君悠,饱学之士,世人皆知。你连当朝宰辅的这点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做官的?小小年纪,还需多学点姿势。”
“多谢前辈提点,德感激不尽。”
“无妨无妨,只消吾去西市买些白糖,汝能便宜些则个。”
“……”
全世界都知道那白糖买卖是张家的了,也难怪,辣么多勋贵,没吃着的都是红眼怪,最好天天有人来烦死张德。
大朝会今天动静这么大,逼的中书令到这个份上,也是头一回。
今天没开口的魏征有不少人在偷偷瞄他,看他会不会补刀,然而老魏这个人很实在,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既然今天李大亮虐人于无形,他还上去凑什么热闹?
于是外朝内外,都是一阵的哄闹,等着皇帝做决断。
宰辅和地方大员之间的对喷,总得有一个人胜出,和稀泥是不可能的事情。
“肃静”
兼职白糖仓仓监的史大忠一看皇帝要说话,顿时开口维持秩序。
而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声音。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呵呵,果然凡是温家堡的人都该死,金庸倒是没说错啊。”
本来,这只是一句自言自语的吐槽。
然而,世事难料啊。
妈的的早不安静晚不安静,老子说话前一刻你特么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是几个意思?
外朝廊下,所有六品以下的官员都是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张德,前面那个要白糖优惠的同僚前辈,一脸佩服地冲他竖起大拇指,说了两个字:“有种。”
老张的表情比吃饭吃出半条蛆还糟糕……
我特么,真是日了一条狗了。
“朝会之上,攻讦宰辅,该当何罪”
李董虽然不爽温彦博的那套,但也觉得有点道理的。当然李大亮人身攻击说温彦博是“人奸”就过了,把蛮夷开除出人类行列是不对的。
李大亮是地方大员,人身攻击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社会地位不是很悬殊。但是门外的都是什么?低层次公仆啊,连皇帝鹰犬爪牙都不算的货色啊,你们特么这么有种,敢喷朕的宰相?
“是谁朝会之上口出恶言,带上来”
然后就有人被卫兵拖了进来,整个大殿上的重臣们都是兴奋地想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不看还好,一看,大家都兴奋无比,极其幸灾乐祸,尤其是连长孙无忌这个朝会管理员,居然没控制住表情,咧嘴笑了。
“咳……”
李董掩饰了一下情绪,侧头笑了笑舒缓肌肉,然后才扭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大殿上孤零零站着的张德。
“汝是何人?”
我你都不知道?你们李家的长期饭票啊。
“微臣张德,参见陛下。”
温彦博胡子抖了抖,刚才他可是也听到了。
咒他死全家的,就是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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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章 朝会一本道(票呢?)
你行的,骚年暧昧三国全文阅读。
反正张公谨叔叔的好朋友们都是露出了这样的眼神,李董则是一本正经,然而毫无疑问他在玩放置play。
至于身为宰辅刚被人诅咒死全家的老温,他瞥了一眼张德,然后没有再多看一眼。风度,气质,就是这样的专业。
“张校书,陛下命你解释方才所言。”
兼职白糖仓仓监的大唐阉党至尊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很官方很正式,让张德在大庭广众之下谈笑风生。
老张内心是苦逼的,嘴贱,果然是要看场合。
唉……
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你们要问我,我又不能说无可奉告,那样你们会不高兴。所以说,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唉……
老子要不把《碧血剑》这个故事讲一遍?估计不行,讲了肯定会被叉出去。看来只能祭出法宝甩锅。
“陛下容禀,微臣并非攻讦宰辅……”
这年头,让十二岁的骚年站这儿能当场尿出来。当然,让从九品的低级官僚站这儿估摸也是一个效果。
所以张德的表现,让人觉得像是加了特技,很多对他还不是很了解的勋贵大臣,此刻都是默默地点了个赞。
李大亮微微一笑,还冲他点了点头。没办法,谁叫李奉诫每次看到他爹就赶紧吹自家哥哥是多么多么敬仰爹爹你啊。刷好感度刷久了,自然而然会觉得:哎哟,这个叼。
其实,张德连李大亮长啥样都没记住。这会儿就看到一老男人冲他眯着眼睛笑而不语,顿时让张德内心嘎登了一下:这特么谁啊这,笑的辣么猥琐。
李世民没接话,继续放置play,等着张德出糗。
老张咬咬牙,心说尼玛的吃干抹净不认账,见兄弟掉坑里也不说拉一把,竟然玩这一套。好,你先不仁的,别怪老子。
看到张德一脸扭曲的神情,程咬金乐疯了,继续捅着已经表情呆滞的张公谨:“弘慎,汝侄甚好,甚好,嘿嘿嘿嘿……”
张公谨叔叔快哭了,他本来觉得自己和左右仆射尚书令中书令的关系还不错火眼最新章节。现在看来他错了,白糖没给长孙无忌吃一口,使得老阴货横竖瞧他张公谨不顺眼。然后他觉得上回老魏狂喷温彦博他好歹也算是张口拉了架的,至少给中书令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然而自己的侄子,今天以从九品下的低级官僚身份,在大朝会的走廊里,诅咒当朝宰辅死全家……
仁之,你比为兄先走一步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张公谨内心是复杂的,三年,仅仅三年,整个长安城或许没几个人记住他张公谨,但是他的侄儿,下至南里青皮,上至皇帝太皇,名声不说如雷贯耳,如驴贯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陛下是知道的,去年有个妖僧法号智障……”
“嗯?”
李董终于有了反应,没办法,被妖僧打脸这件事情很痛苦。大唐人民群众在曲江文会本来是盼着文武双全的皇帝来个经典表演项目的,然而这一切都被一首首流芳百世给砸了个稀巴烂。
海捕天下的妖僧智障大师,顿时就在人民群众的心头,挂上了号。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智障大师虽然在官方是非法的,是可耻的,是反动的。但是,他活在人民的心中,是人民的艺术家。
因此,作为封建帝国的统治者,有那么点儿颜面尽失的李董听到智障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有了反应。
然后老张接着道:“微臣在江东,曾远远地见过那妖僧一面……”
泥垢了啊
妖僧是不存在的,然而大庭广众之下有个骚年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的就是把攻讦宰辅这个罪名给圆回来。
李世民不由得内心感慨:你小子也是蛮拼的。
“那妖僧有个江湖好友,乃是前隋落拓士子,据说是黑水靺鞨出身,在中原未能谋个差事,就回靺鞨部族厮混,偶尔在高句丽舞文弄墨。黑水靺鞨以北有个流鬼国,能猎白罴银狐雪狼等珍兽。”
“朕让你解释,不是听你讲故事。”
“微臣知罪。”老张躬身诚恳地忏悔,“不过这些都和那个落拓士子有关系。”
“嗯,朕准你继续解释。”
“谢陛下。”
张德然后继续低着脑袋:“这士子久居中土,亦有唐风。然在中土科举不成,便往高句丽寻个差事。他本是靺鞨人,做不得他官,就想做一做拔古鄙,有类鸿胪寺卿。奈何高句丽王族多是扶余人,信不得他,这拔古鄙也做不得。无奈,只得继续操持笔墨,写写东西过活。到底也是在天朝住过的,不说妙笔生花,却也笔下浮华迷人眼。黑水靺鞨以北的流鬼国人见了,便仰慕天朝,其中就有一支以猎杀白熊为生的部落,以温为族,迁其族于黑水靺鞨以西,本来是想进驻天朝的,奈何高句丽不让。”
故事听着有点儿意思,主要是勋贵们眼睛发光,日,还有人专门杀白熊白狐白狼的?这样的皮子,这得多少钱?
大殿内外,一群看热闹的官僚都是默默地给老张加油:快更新快更新快更新
老张顿了顿接着道:“到底是看了那士子的笔墨,这才南下,如今却又入不得天朝,便心生怨恨。那一支流鬼国部族落脚高句丽东北,立下城寨,巧的很,和中书令乡籍同名,倒是出人意料。”
其实很多大臣都已经信了。毕竟,这样的骚年,能够面不改色地说这么多,应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然而李董已经看穿了一切:你特么逗我,居然能扯这么多。
老张冲温彦博拱了拱手,然后一脸痛心道:“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不能在天朝生活,被高句丽隔阻去路,这温家堡的族人心生怨恨,于是杀了一个前往高句丽东北巡边的王子。这便反了。而他们打出的反旗,乃是要立那士子为王,归附中原。”
满朝文武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前任ceo裴寂,他简直被羌人坑的快叫爸爸了。
这不是坑人嘛。
于是大臣们脑补出了一个落魄士子靠传唱天朝的风华为生,然而却被一支外来的异族造反而牵连,多么心酸,多么痛苦。
“谋反大罪,一个落拓士子,如何担当的起?于是这士子只得浪迹天涯,投奔妖僧智障去了。临走之时,他愤恨无比,说了那句话凡是温家堡的人都该死。”
然后老张眉头一挑,“所以,微臣并非是攻讦宰辅,而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啊。万一将来亦有外族心生怨恨而谋反……”
张德转向温彦博:“中书令切勿误会啊。”
没错
这是有感而发
是的
这是忧国忧民
看着张德能够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李世民第一次震惊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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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一章 薅羊毛(薅点推荐票)
承天门两边小门紫袍绯袍的高官先打卡下班,然后轮到一群绿袍的朝廷公仆抄着手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疯狂进化的虫子最新章节。
没办法,大朝会嘛,要是没点谈资,这日子在长安不太好熬。毕竟,高消费,房价高,物价高,通勤费都比外地多两个开元通宝。
不虚此行啊,一群绿袍同僚在那里感慨万千,然后挨个拍了拍刚刚被扒了绿袍的张德。
“大郎,记得打折啊。”
“要是能弄点太子糖就更好了。”
“大郎,有空来延平门,你嫂子磨的豆面细的很。”
“无妨无妨,不外是个校书郎而已,这等鸟官,有个甚用。”
一群低级官僚挨个儿安慰,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白糖打折,如果能混两块冰糖就更好了。
老张一脸郁闷,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边上张公谨黑着脸,叔侄二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张叔叔这才惋惜道:“大郎,自古从未听说,当了一天官,就被削官的。你有负圣恩啊。”
我特么有负圣恩?操,李家大的小的,哪个没捞好处?我都懒得说东宫厚颜无耻把冰糖改成“太子糖”,特么有种改成阿尔卑斯太妃糖怡口莲啊。
日了个狗了,第一天上班就被老板辞退,理由居然是在办公室大呼小叫。
还算李董有良心,没治他一个诽谤重臣咆哮朝堂,否则够喝一壶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大手掌拍了拍穿着便服的张德肩头:“小子,因果报应,听说过吗?”
“卢国公,要不济州白糖发卖换一家来操持?”
程知节嘴角一抽:“小小年纪,心胸狭窄,难成大器”
“……”
张德眯着眼睛看着程咬金,这货到底哪来的勇气来批判老子?当初胸膛拍得震天响,绝不会再上门撒泼。白糖一出来,驴日的就赖在郡公府耍流氓。
“嘿嘿,张大郎,难得被去官,你何不念首诗,表表心迹?”
去你丫的,老子的诗要么卖钱要么留着发育好了去平康坊装逼,怎么可能在这地方浪费?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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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瞪了一眼程知节,正了正撲头,老张内心却也痛快:现在,终于可以完善老子的水力纱机,到时候,河套平原上,老子要薅光所有封建帝国主义羊毛
想到这里,老张豪情万丈,眼神更加的神圣,昂首阔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妈的,惹上四大天王候补之一的中书令,真是点背到家了。
看着侄儿施施然地离开,张公谨有点搞不懂了,和一头雾水的老程面面相觑:“大郎这是难过还是高兴?”
“弘文馆校书郎而已,值当个甚。”
程知节嘿嘿一笑,语气轻松,然而这个土匪出身的老王八蛋瞳孔都透射出一种夺人的气场,老东西内心琢磨起来:这小子,有鬼,绝对有鬼,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老夫要细细观察,暗暗打听……
从前没有甜头这个词,后来有人做了白糖,于是就有人尝到了甜头。然后尝到甜头的人,就琢磨能不能继续再尝尝。
羊毛的使用历史很久,原始人就知道薅羊毛保暖,但哪怕中原有人把丝绸都穿上了,羊毛的利用方式,不比原始人强多少。
西市也有粟特人带来的粟特毛毯,模样很漂亮。然而价钱昂贵就不说了,羊毛软硬程度不一致,毛线全是手工搓制而成,粗细不均匀。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脱脂,臊味还是很重。
实用性就不先管他,光这些缺点,就足够很多贵人放弃。唯有豪商拿此物来炫富,当做财力凭证。
所以,张德需要解决的问题其实不多。
首先是羊毛挑选,云中定襄契丹三地的绵羊都是上品,和波斯羊毛一个级别,更何况,河套地区还有滩羊,滩羊毛更是珍品,如果能加工成功,放草原就是硬通货。
其次是脱脂,这需要反复试验,但毫无难度。
然后是并线,手工纺锤和手摇纺锤都可以,至少这种技术要求极低,对智力要求只要超过程处弼就行。
最后才是纱机改造,说白了还是解决动力源问题。
长安八水都可以安装水力纱机,但黄河的流速太高,容易损害转轮。因此张德还要在河套地区的黄河岸边做一定的改造,将水流速度降低才能运转。
和棉花需要精细加工不同,羊毛的成品纱粗一点不影响二次加工,减少了对机器苛求。
问题在于毛线织布上,如果同样用水力织布机,毫无疑问,羊毛布的韧性会大大加强,但这对工人要求太高,尤其河套地区多的是蛮子。让他们杀人显然更容易。
入冬,钓鱼台的白糖工坊又死了几十个突厥人,张德知道后,叹了口气,只好决定在河套搞毛纺的话,还是用简单点的传统经纬织布机。至于粗毛线……让突厥广大妇女同志学会织毛衣织围脖织毛线内裤。
老张下定决心,等成品出来,第一时间送李董一条白色的毛线内裤。
今年是暖冬,李思摩在云中安排了一些族人后,便回长安给皇帝汇报工作,然后表示工作不好做,大家都不服他,有人想搞事。
太宗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办事朕放心,放手去干,实在干不下去,朕还能让你受委屈?朕还缺个门卫,随时给你留着位子。
思摩感激涕零,当场把刀子给脸上来了一刀,然后发誓一定要为天可汗效死。
天可汗感动无比,当场封了他一个怀化郡王,命其为北开州都督,而且允许他的牙帐设立在黄河以南。
思摩又感激涕零,当场又准备给脸上来一刀,要不是天可汗拦着,估计出去的时候别人认不出这是怀化郡王,而觉得这是呜喵王。
十一月,李大亮在凉州干死两千吐谷浑人,然后不理会伏允一干部众在那里挑衅,天天吃米糕蘸白糖。等到侯君集作为先锋临近库山,就听说吐谷浑人败了……
这一战当然没干死吐谷浑,伏允也是觉得天气不够冷,不大可能弄死唐军,所以没敢让心腹并肩子上。岂料歪打正着,那些个对他不满的部众,死了一半多不说,还有七八万牛羊被李靖赶着去陇右。
李天王很清楚,今年是没可能弄死伏允了,就算有机会,伏允也未必会在部众受创之后再来厮杀。
侯君集没捞着多少好处,便去李靖帅帐中吃肉。
看到军帐四周堆着许多羊毛,顿时奇怪:“李公,缘何吃肉还要剃毛?”
李靖支吾了一句:“有几个商人收购羊毛,底下军士便剃了羊毛赚些气力钱。”
侯君集顿时愣了:“这么多羊毛……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军帐外堆得跟山一样的羊毛包,潞国公突然虎躯一震,虎目中散发出奇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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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二章 不请自来(请票上身)
冬天灭不掉吐谷浑,李世民也是清楚的,再一个财政也紧张,得防着今年冬天突然来个雪灾什么的玲珑宠妃最新章节。虽说是暖冬,但人力想要和老天对着干,拼人品不是正路。
然而李董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忠心走狗侯君集从凉州回来,偷偷地在他这儿告了李靖一个刁状。
“陛下,臣进击至库山,斩首三千,伏允狼狈逃窜,本应毕其功于一役。然李公却纵敌自去,留在营帐……营帐……”
“说勿要顾虑”
“陛下,李公纵敌自去,反在营帐之中薅羊毛。”
“……”
李董扭头看了看侯君集:你真不是在扯淡?
气氛有点尴尬,但李世民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药师不会负朕。”
侯君集眨眨眼:“那臣返回军中,不知陛下可有提点?”
“听药师调遣便是。”
“臣领旨。”
然后侯君集返回甘凉,李靖这几天乐的不行,他一向是很淡定的人,但备不住一只羊能混个一二十斤羊毛啊。
一斤二十文,一只羊最少可以薅两百文。在伏允这里干了一票买卖,牛羊七八万,里面能薅羊毛的大羊有三万只,都是上好的僠地绵羊。
这得多少钱?
六千贯最少
为了这事儿,李药师还专门写了个条陈,让李大亮跟着署名,就等侯君集回来,联名递给李董去极品富二代最新章节。
甭管是哪个败家子收这些破烂玩意儿,但有了这笔钱,别说冬天下雪,天上下刀子,他营地这六千战兵保管眉头都不带皱的,谁怂谁是小老婆生的。
“仲明,你说大郎收这羊毛作甚?”
营帐内,李大亮带了一群汉羌乡老过来劳军。大唐也不准杀牛,当然了,劳军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两头牛,这谁也不想看到的。既然牛都死了,也不能浪费啊,给兄弟们熬个牛杂汤牛骨汤,撒点葱花,暖暖身子。
喝着牛杂汤,李大亮也是嘿嘿一笑:“李公,这属下不知。”
李大亮在李靖手下混过几个月,所以自称属下。李靖将一卷《尉缭》放下,竹简哗啦啦作响。李天王感慨道:“大郎行事,倒不似少年,比之前隋卫王虽有不如,却也分毫之间。”
卫王杨爽,十二岁就敢带着几百号人在雍州扫荡。十九岁领着五千人和突厥可汗刚正面,对方二十万人马……
可惜死得早,幸亏死得早。
老张现在十三岁,放一千多年后,这特么就是个初中熊孩子,逃课打dota什么的。但这年头,五六岁打草七八岁砍柴十一二岁地里刨食十三四岁当兵做厮杀汉,太司空见惯。
都不消拿甘罗十二说事儿,太遥远。弘文馆有个才子,过目不忘,十一岁就被叫过来帮忙,当然是临时工,不像老张走关系混了个编制。当然条件也不允许,主要是这小子的爹是正义的使者,不可能干走后门这么没档次的事情。
自打老张上岗第一天就下岗,弘文馆校书郎空出来的位子,就落他头上,然而这骚年才十四岁,风华正茂书生意气,和他爹不同,他要做知识的伙伴。
少年,在后世叫做花朵叫雨季叫未来。在唐朝,叫劳动力。
“卫王可不能让府库盈满。”
“府库盈满未必,内帑……”李靖突然有点尴尬,诽谤君上,这特么要遭,不过一看李大亮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他轻咳一声,“凯旋白糖着实不错,不知大郎这次,又有何等手段。”
羊毛有个卵用,突厥人羊毛用的溜吧。一身的臊味,剥下来的皮子根本没唐人要。也就坚昆的羊毛比较软,粟特人拿来织毯子更加方便,可惜工艺垃圾,比之丝绸差了十万八千里。
天下丝绸出江东,关中的生丝比之江东,差了三个档次,然而粟特人在长安拿到丝绢,一匹在长安在两百文到五百文不等,扔波斯直接换一匹大骡子甚至母马。
所以说,别说李靖,一向长于治理地方的李大亮也是搞不明白,难道那江东少年,真有点石成金的本领?
而正旦刚过,江东少年宅家里继续画装配图,但是有人刚进正月就来烦他。
咚咚咚咚咚咚咚……
因为张公谨不住这儿,就张德住,仆人也用不上几个。正月就大门紧闭,程处弼来了也不开。
门口竖着老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谢绝来访。
然而没素质的人还是过来大力敲门。
妈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生活了
张德啧了一声,炭笔一扔,喊道:“阿奴,阿奴,去跟外面的人说,不见客”
薛招奴在隔间里捧着铜暖手,脸红扑扑的,一条青狼皮子盖在下半身,旁边摆这个案几,上面有七八个果盘。有柿饼松子阿月浑子核桃胡桃葡萄干阿驲果干奶糕米糕各色果子……
老张出来喊她的时候,薛招奴嘴角还有米糕粉挂着,整个人慵懒地窝在躺椅里,她吃撑了。
“阿郎,不去开门,他们敲了一会发现没人,自然会……”
嘭
大门被撞开了。
进来的人身高最少两米,两米的人最少有十个,而且全副武装穿着玄甲。那明光铠跟奶罩似的分外夺目,双翅兜上头有个尖尖,避雷针似的。
“卧槽……”
张德正要大骂,却见大门口出现俩身影,顿时嘴角一抽,连忙上去喊道:“臣张德,参见陛下。”
“免了。”
李董双手抄在袖子里,居高临下看着老张,左右“百骑”护卫,两米的大汉站那儿进行围观。
在旁边站着的,是披着白狐裘的长乐公主。十一岁的小公举,瞧着就是嫩。
粉嫩的小公举冲张德眨眨眼睛:“张大郎,你在家呀。”
“……”
表妹,瞧你这意思,撞开俺家的大门,就是为了看看俺洪七在不在家?
“张德。”
“臣在。”
“在家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看看书,练练琴,陶冶一下情操重生之掌家弃妇全文阅读。”
“你让人去甘凉收购羊毛作甚?”
太突然了问的太突然了陛下
老张一愣:“陛下,臣家里突厥人比较多,他们喜欢羊毛,不喜欢麻布。”
李董眉头一挑:“真是这样?”
“千真万确。”
“弘慎说的可不是这样。”
老张嘴角一抽,叔叔你不带这样坑人哒正要认怂,突然瞟了一眼李董的小眼神,老张顿时一个激灵:日,做皇帝的忒鸡贼了,差点被诈。
“叔父为人善良,有悲天悯人之心,见我舍不得丝麻,有点不忍。毕竟,十一月冻死了几十个突厥人,叔父为此伤心不已,请了广乐寺的高僧做了一场法事。”
李董沉吟了一声,心头暗忖:莫非真没什么?是朕多虑了?可是为什么弘慎在怀远夏州都买了地呢?
这很不科学,堂堂邹国公,又辣么有钱,怎么会去买蛮子扎堆的田地?买来荒着玩吗?关中那么多好田,就不信张公谨没这个能耐。
“这是何物?”
突然,李董指了指院子中的滑滑梯,还有旋转木马,还有跷跷板,还有迷宫隧道,还有木轨小马车……
“这是臣闲来无事,给舍弟打造的玩具。”
当然不能说是给婢女打的喽,薛招奴的姑父可是太上皇。
“玩具?”
“孩童游戏之物,让陛下见笑了。”
“大好男儿,岂能玩物丧志”
“陛下教训的是,臣一定严肃批评舍弟,让他专心读书勤修武艺,他日提携玉龙报君恩。”
然而长乐公主却眼睛放光,一把拉住薛招奴:“阿奴,这些怎么玩?”
于是薛招奴就带着长乐公主玩滑滑梯,顺便感受了一下旋转木马,然后叫来了夜飞电,拉起了木轨小马车……
李董呵呵一笑,冲张德道:“既然你闲赋在家,不若帮朕在宫里也打造几套。”
你特么在逗我?刚才还说玩物丧志呢?
“陛下对诸位小殿下的关怀,真是让臣感动。臣一定竭尽全力打造,力求完美。”
“嗯,做好了,朕补你一个将作监录事。”
“陛下提携之恩,臣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忠心任是就好。”
老张内心不由得鄙视:诓老子?都是录事,将军府的可是六品,特么将作监的是从九品下比校书郎还低半级,垃圾职位。
李董四周扫了扫,没看到羊毛,于是心里眼里都带着狐疑,有点儿心不在焉地离开了张府。
走的时候,长乐公主冲张德招招手:“大郎,来宫里记得告之吾。”
好的表妹,没问题表妹,俺洪七一向有口皆碑。
送走了瘟神,老张叹了口气:“唉,看来得早点离开长安,这地方,太不适合搞科学研究了。”
薛招奴眼睛大大的,包子脸抬头看着他:“阿郎,公主殿下好像挺喜欢你的。”
“这我知道,我这么英俊。”
“……”
正要让人把大门重新安上,就见一辆双马香车停在门口。没看到人,就听到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大郎,月半大郎可有空闲?”
老张扭头一看,顿时一脸正色:“竟是殿下前来,我最近都有空。”
安平公主神色一喜,连忙道:“真好,大郎同予逛灯会可好?”
“能和殿下同行,三生有幸。外边微有凉风,殿下还是赶紧进屋暖暖身子。”
说罢,老张瞄了一眼薛招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暖手拿出来。”
“哦。”
薛招奴嘟着嘴,包子脸气鼓鼓地憋的通红,然后不情不愿地回屋子拿暖手。
安平公主进门之后,摘了斗篷,露出了粉嫩的小脸。老张吩咐四大保镖:“门先不用安上,免得外人见了,风言风语,坏了殿下名声。”
张礼青躬身抱拳:“是。”
四大保镖内心默默地感慨:进了这门,还有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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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三章 人生大起大落的张叔叔
河套对巨大的唐朝而言,属于偏鸡肋的地区义客英魂最新章节。土地产出比荒地要好,但远不如关中,更不要说河东。
再一个,诸族杂居,光以呼延为姓的蛮夷就有匈奴鲜卑山羌三支一十七部。武德年的时候,李渊就很想在这个地方进行有效控制,但因为突厥的存在,几次努力都不了了之。
现在因为突厥覆灭,西突厥残党属于松散联盟胜于国家,完全不足为虑,经略河套,就摆在了朝廷的面前。
李世民既然要做千古一帝,他自然要从帝王的角度去思考,为什么始皇帝要在这里设立九原郡,为什么汉高汉武都要在这里钉钉子。后汉时期匈奴衰败,为什么又让南匈奴归附在这里。
北地门户啊。
不得不说,自古以来的政治核心,都在长安洛阳之间打转转。守成的没志气的,要拿北地做屏障,才能继续醉生梦死歌舞升平。雄心壮志豪气万丈的,要拿北地做拳头,随时出击。
李世民决定在这里设立单于都护府,用来作为关内道的屏障。以贺兰山阴山大河为界,随时可以在草原和漠南地区增补都督府来扩张。都护府的驻地设立在云中都督府辖内,也就是关内道河东道之间,便于控制。
这个设想的前提还是钱粮,再一个就是诸族被大唐彻底渗透成筛子。然而现在突厥虽然覆灭,但是阿史那家族的影响力犹在,草原并不太平,诸族并不服帖,最少心不服。
所以现在并不是设立单于都护府给草原诸族添堵的时候,因为大唐一旦这么做,就表示要彻底吞并各族的地盘和人口,很容易刺激到草原蛮子们脆弱的心灵。
大唐虽强,但各方的敌人以及潜在对手并不少,以贞观三年的财力,也不过是仅仅支撑两路作战。
因而内外朝都在恢复北地生产,鼓励增加人口的同时,也希望有行之有效的办法移民实边。
其实打击政治对手的方式是最好的,能在朝廷立足的政治人物,往往都是地方大族。以裴寂为例,下台之后前往西部,明面上是孤身一人,但跟随而去的书童就有四百,仆役过千。
这还是李董手下留情的不能再留情,才有的结果。
倘若把裴寂全家老小发配,光充边人口就最少一万以上。
这就是世家。
然而现在李世民能够下手的世家并不多了,不论是李渊李建成五门七望南方旧族番邦降族的人,在贞观四年,已经全部认可了皇帝的合法性。哪怕内心再怎么有想法,至少一二十年内,看不到任何机会。
再者因为李渊也从张德这里拿了一份白糖体己钱,禁宫太妃的日子,也没有贞观二年之前那么紧巴。李渊很满意,连带着最后的一点雄心壮志,也被白糖给甜没了。
所以,除非李董丧心病狂要克扣工资硬生生要开除员工,否则短期内,没办法靠压榨臣子来充斥边境。
在这样的背景,以及内外朝的共同需求下,张公谨自代州都督任上下来,又是以前任李靖副手的身份,出任襄州都督。
原本这个襄州都督,是要陪尉迟恭玩耍去的,但在去岁十月,漠南新增一州,在涤河以西,长城以北,正好是阴山以东的口外。
巧了,这新增的一州,叫北襄州弑君毒妃全文阅读。
于是中书令就建议皇帝,北襄州以东是契丹人奚人杂居,偶有靺鞨人蒙兀人捞过界,高句丽人也时常有细作过来。
所以,需要一个知兵善守又长于远策擅于交结之人出任。
绝对不是打击报复哈,绝对是一片公心。
于是,张公谨叔叔没看到云梦泽,没看到巫山啊啥的,就被巨头们定了去新增的北襄州给皇帝撑场子。
然而张叔叔人缘好啊,一群哥们儿一瞧特么你温彦博够贱的,被人侄儿骂一句死全家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样打击报复送张叔叔去吃沙子?
留京城的大佬这会儿并不多,李勣和程知节两人加一块都不够温彦博一个人操的。没办法,程咬金本着张弘慎对他够意思的了,于是就找到了还在五庄观住着的秦琼,又带上了一大堆“土特产”,去拜访了房玄龄。
天王级人物出马,效果就是不一样。正旦刚过的朝会,大家还在休沐,然而房乔一个人跑皇帝那里说了半天话,张公谨的职阶从北襄州都督,拔升到定襄都督府的一把手。
地区范围扩大十倍都不止,河北道长城以北的漠南草原全部划入其中。契丹部奚部更是有三成在这里追逐牧草。
最北的边界,定在了大漠的边缘,以观音山那个大土包为分界线,往北就是蒙兀人突厥人以前混居的大草原。
随后温彦博也没闲着,就继续上书,意思就是若设立定襄都督府,为了避免刺激契丹等部族,依循旧例,羁縻统治。
这一回,惹恼了房玄龄。
房谋杜断,房乔思谋不说大唐第一,但能跟他玩心眼的人,真的不多。温彦博这一手,在程咬金等人看来,不外是要整一下张公谨。
然而房乔很清楚,温彦博这是要立威,以不足一年的中书令,镇压国公级的人物来立威。同时在诸多宰辅之间,亮一下爪牙,提醒一下尚书令和左右仆射他的存在感。
天王的尊严除了皇帝,无人能够挑衅。于是房乔没有主动出面,而是命人联系了长孙无忌。
正月十日,还是休沐,然而定襄都督府这个以往本该是羁縻性质的都督府,直接拔高一级,也就是说,张公谨如果出任定襄都督府都督,不是下都督,而是中都督。
如此以来,除了别驾司马,剩下的职位,张公谨要么可以建议推举,要么直接任命。
整整二十个实缺等着补实不说,等于朝廷否决了羁縻统治河北道以北草原沙漠地区。至于蛮夷们的愤怒和闹腾……和朝廷的明争暗斗比起来,那就是个屁。
张公谨叔叔身不由己,半个月之内,管辖的地区由南变北就不说了。管辖范围扩张了几十倍,复杂了几十倍。
当然,好处不是没有。
中都督是正三品,货真价实的。
至少名义上来说,只要拿到委任状,见了温彦博,也没啥好怕的,一个级别嘛。
然而对这一切都不知道的张德来说,就是自家叔叔又升官了,去做都督,而且挺大的。
正月里人生大起大落的张公谨则是对这一切感觉到万分疲惫: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当然,大家都是赢家。张公谨升了官,温彦博立了威,房玄龄呲了牙,长孙无忌刷了存在感,皇帝陛下继续英明神武,老张又可以抱着叔叔的大腿以权谋私,从东部地区混点廉价羊毛。
唯一遭受重大损失的,只有契丹人鲜卑人突厥人蒙兀人奚人高句丽人……然而,内外朝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到底是得意还是失意,高兴还是败兴。
他们被定性为人类,还不足半年。
张公谨二月出发,但张德却提前带着一票人马去了怀远城,那里有宽阔胸怀的阿史那思摩等着他。
价钱已经谈妥,反正李思摩现在贩卖族人也没啥心理压力,因为他们都是劼利可汗的忠犬,是余孽,余孽,当然要打倒。再说了,他现在叫李思摩,是汉人……皇帝的忠仆。
然而长安城没了儿歌天王,没了“及时雨”,没了赛尉迟小张飞,没了欧巴,都是辣么的不完美。
老张为了伟大的事业,爽了约,安平公主本来想着要听张大郎唱诗,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张府,看到的都是一群准备溜白糖工坊偷工艺的各家探子。
当然了,坦叔虽然不在这里,四大保镖也离开了,然而安保水准却翻倍。因为这里的保安,都是左右屯营出身,他们的番号叫“飞骑”,他们的头衔叫“百骑”。
身穿玄甲带着钢铁奶罩的保安我就问你怕不怕,怕不怕
“娘子,怎么不玩耍了?”
伺候长乐公主的女官一看小公举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于是奇怪地问道。
“不玩了,没意思,予要去找耶耶,让他把张郎抓回来。”
说罢,提着裙摆,洋溢着鲜嫩气息的小公举,跑去董事长办公室,强烈要求长安欧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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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四章 怨念(一会儿还有)
甘州舍利山,属祁连山山脉西北支脉,张河的发源地,一头是肃州,一头是张掖城科技传承最新章节。因为追着伏允大纛,追着追着就跑祁连山来了,于是李靖和侯君集就在“张国臂掖,以通西域”的地方休整一下。
自去岁入冬出兵,凭借装备士气和兵员素质,吐谷浑被撵的没脾气。伏允连克措都没回,在西海打了个转转,就奔祁连山去了。
其实此刻唐军也已经达成了政治上的目标,陇右道那群被吐谷浑煽动的山羌西羌青头羌,全部怂了。
李大亮在凉州推行的“挖井蓄水,垒坝修田”政策,顺利在诸羌推行,州县汉民得田三十亩,羌人得田二十亩。
那些个进山做匪,出山劫掠的羌人,此刻也老老实实,毕竟,唐人刀子快,这特么就是感天动地的真理啊。
“令明,昨日就见你心绪不宁,可是思归了?”
李靖将手中《吴子》放下,这是贡纸抄录,弘文馆里有原版木简,可惜贡纸也不咋样,容易发脆,让李天王一向小心翼翼。
军帐内,侯君集一脸苦逼,叹了口气:“唉,想我出生入死,至今方得兵部尚书一职。没想到那张公谨,居然成了中都督。”
还是怨呐。
其实侯君集并不恨张叔叔,但奈何当年在秦王府,张叔叔左手攥着一把铜钱,右手拎着一串金条。开宴会聚餐晚上再来一个即兴舞会,各色胡女就不说了,武德年前隋的犯官子女不要太多,你特么想玩个小男生都是小意思……
出于对这种不良风气的抨击,侯君集每次赴宴深入调查之后,事后都会在家里大骂张公谨良心太坏伤风败俗。
后来吧,因为玄武门那点破事,老侯成了李董的忠犬,张公谨差了点儿,二线往上的主干。毕竟,能直接捞着国公的人,和郡公是两回事。
当时老侯的优越感还是有一点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张叔叔有钱任性,住普宁坊那鬼地方都有厚颜无耻之徒跑过去做个帮闲混饭。
虽说侯君集升官还去普宁坊装逼,然而自打某个全新的大宗物品上市之后,老侯内心是崩溃的丹城重影全文阅读。
和他不对付的程知节,居然也开始拿着开元通宝在他面前装逼了。你敢信
白糖是张德的买卖,这事儿只有皇帝皇后四大天王外加太子知道。连候补天王,也只是隐约觉得有那么一回事儿。
其余二线以下的重臣,都只是认为这是张公谨的手笔,大家上班见了面,跑过去就打招呼:张公,小弟前日幸得一小犬,不知可否赏光,喝一杯浊酒?
要不然级别高一点的就跑过去呵呵一笑:老张,又发财啦,请客请客请客,下了班平康坊一笑楼包楼。
最不济也是跑过来露脸熟络一下:弘慎公,下班一起回家?
简单来讲,侯君集想表达的就是:你个魏州臭叼丝凭啥这么叼?
李靖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毕竟教侯君集兵法,所以也算老师。因此他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对侯君集说道:“令明,汝乃陛下心腹,与弘慎大不同也。且是豳州世族,焉能共论?”
其实李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豳州出来的霸道总裁会几十年如一日盯着一个魏州叼丝……
这种扭曲的爱恨交加,让李靖有时候不怎么愿意和侯君集在军帐内独处,毕竟他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人,万一反抗不过,那就糟了。
侯君集没说话,他就是想不通,非常的想不通啊。
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皇帝虽然提拔庶族,但最终还是看出身。四大天王要么娶了世家女要么自己就是世家,候补天王就不说了,没一个是善茬,前不久亮相的温彦博,太原的土霸,李渊还在太原玩泥巴的时候,温家都经营了一千多年。
一般来说,要是自己不是世家豪门,老婆娘家又不是山东名望,基本上在他们这个年纪,不太可能给个正三品实职。
像侯君集续弦是阴家人,自己往上三代最次都是郡守,豳州四害之首岂是浪得虚名?然而四十岁还差点儿,拼了老命在玄武门上蹿下跳,外加打仗豁出去,然后铁了心给皇帝做爪牙,才弄了个尚书。
就这个尚书,还是皇帝硬压下几个候补天王级的重臣反对意见,才当上的。
老侯越想越来气,觉得自己这么努力,居然还不如魏州小婊砸卖白糖。
“哼”
开春,张掖其实也开始转暖,然而军帐内的冷哼,让李药师觉得有点冷。
李天王想了想,安慰道:“令明,文书吾也看过,定襄都督府,若循旧例,一向羁縻为事。朔州河西都督府,不正是匈奴遗种任之吗?”
这话听着就觉得好靠谱的样子,豳州大混混一琢磨:对啊,这种边陲鬼地方,都是给蛮夷们装逼用的,只有皇帝不看重的人,才会扔那里自生自灭,没错,一定是这样的,皇帝爱的还是我。
侯君集笑了,淡然道:“李公,吾观弘慎,能文能武,漠南有其镇守,河北无忧也。”
好风轻云淡为人而喜的宽阔胸怀,李靖愣了一下,然后感慨一声:“令明真乃性情中人。”
“李公过奖。”
老夫是在夸你吗?
准备继续看《吴子》,结果侯君集冷不丁来了一句:“对了李公,陛下托我给您带个话,那羊毛……”
啪,《吴子》掉地上了。
远离尘世喧嚣,前往河套的长安欧巴,此刻正骑着夜飞电,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边上一匹青海骢,个头儿少说也有一米九,绝对的高头大马。马背上一脸络腮胡子深窝眼还带着疤痕的汉子开口就是别扭的关洛腔:“小张公,价钱能不能再高点?”
“郡王,不是我吝惜财货,你也知道,这是羊毛啊。别说长安,朔州都没人要。也就是我,一片公心,为陛下分忧,才来这破落地收购羊毛。我才十三岁,一个孩子,郡王如此豪富,指头缝漏点黄白之物,就能让我三年饱腹,郡王好意思算计这个?”
张德一脸的鄙视,这让一向以宽阔胸怀做人利落的突厥佬顿时觉得这是侮辱。
“怎么可能我乃天可汗脚下鹰犬,为陛下分忧乃是分内之事,区区之物罢了。”说完,这络腮胡子又低声加了一句:“你好歹再加点儿。”
“唉……算了算了,一斤再多给两文,怎么样?”
“五文,十文一斤这价钱太低了。陛下命我控制诸部,有些族人并不服我,若有财货开路,这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小王一定会给张公表功的。”
啧,谁特么要你表功,老子现在最怕见着李二。
“五文就五文,不过羊毛的事情,郡王不可泄露。我来怀远城,就是想看看草原风情,大漠风光。”
“没错,就是这样,小王作证。”
李思摩一脸正气,彰显着直来直去突厥人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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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五章 春天(春天的票!)
怀远城河东和西南,张公谨和张德各派人拿下六十顷田地,不论好坏,来者不拒诱入婚局,娱乐圈大亨惹娇妻最新章节。。”
言罢,在坦叔鄙视的眼神下,安平连忙手书一封,交予坦叔,“还望坦叔一定送到。”
“殿下放心,必不负托。”
几天后,老张正安排人手安装滑轮组,坦叔驾着牛车到了河坝上,然后把信给他。
“谁的”
“公主殿下的。”
“哪个公主殿下的”
站一旁等着看怎么把巨石弄起来的怀远郡王李思摩,听到这话之后,虎躯一震,差点震黄河里去。
“安平殿下。”
“啧,还回信啊。”
说罢,抖开了信一看,满纸的酸意扑面而来。
“塞上牛羊空许约这妞不会是小名叫阿朱吧”
老张愣了一会儿,“忒文青了。”
“哎呀真起来了”
突然李思摩大叫一声,看到滑轮组居然真把几千斤的巨石给提了起来,然后转移到了河中。
张德看了一眼李思摩,然后道:“郡王,还有一组力工,什么时候到”
“张公勿虑,最多五日,不,三日,一定帮你抓捕完成。”
说完,他突然扬起鞭子,一鞭子抽在一个力工的背脊上,“给本王快点不中用的契丹打铁奴”
秃着脑袋的契丹苦力敢怒不敢言,低着头,默默地背着装了沙土的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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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六章 良心(良心票!)
怀远城还没有后世那么大,贺兰山西边还不是半流动的沙丘,而是大块大块的原,光秃秃的原,偶有几棵像样的草,不是黄羊吃了就是滩羊吃了妖主洪荒全文阅读。反正长不起来,也看不见盎然的绿色。
然而比起居延海以东那些鬼地方,这儿真的是“塞上江南”,当然了,把突厥人鲜卑人匈奴人都打包算上,见识过江南的屈指可数。
“哥哥,你收买这么多汉麻作甚?这种东西,又不值当。”
程处弼一脸奇怪,站工地上问着张德。
老张的真的神烦这牲口,妈的,老子都跑来塞上喝西北风了,特么还追过来。
“你管得着吗?”
张德白了他一眼,然后眉头一皱,冲张礼青喊道:“大哥,让人快点把麻丝并线,绕线机不是昨天就做好了吗?”
从长安城普宁坊四大金刚沦落到包工头这个地位,出身左骁卫的猛男还没有适应。当然了,工钱没少给,一个月十二贯,可比在长安爽多了。而且还能攒钱,方圆百里就找不到符合他审美的姑娘。
有心祸害突厥娘们儿,一看那胖的跟肉球似的,再一闻那羊骚味,四大金刚差点终生不举。
张礼青不无恶意地琢磨跟着李天王北上的那些哥们儿,到底是怎么在草原解决生理需要的,莫非真的是当日了狗?闭着眼睛操个突厥娘们儿算数?
一想起突厥娘们儿,张礼青觉得宁肯日狗,哪怕是日个突厥勇士,也可以接受。
“大郎,麻绳还不够用吗?”
“废话,标号不同,用途不同,上吊用的麻绳能和吊石头的一样吗?”
因为做了滑轮组,光靠一指的粗糙麻绳是不够耐操的。因此张德不得不设计了绕绳机分线器并线机,光分线器,从四股到三十六股,纯粹是木工加钳工活。
他才十三岁,还是一个孩子……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四股并线挂四号标号,你这样不弄,别人怎么分得清是六股还是四股?”
工地上热火朝天,加固河堤的都是李思摩抓来的契丹人和奚人,还有一些突厥杂部,还有杂胡,还有偷鸡摸狗的北地马匪。
这些穷疯了或者凶残无比的人物,此刻已经被李思摩手下走狗的鞭子抽的半点脾气没有。
老张不是修阿房宫,更不是修骊山,而这帮苦力也没有叫陈胜和吴广的。
虽说不忍心,但自从怀远郡王李思摩跟他说契丹人只要一贯一个之后,老张就彻底变成极为合格的权贵资本家。
死人?关我鸟事。
分不清标号的张礼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自打郎君来了塞上,一下子画风好像就变了。从翩跹美少年,越来越有刀头舔血江湖人的气质,而且更多了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神韵。
总的来说,这让四大金刚很受伤,觉得从公爷那里出走,简直是最傻逼的决定,没有之一。
张叔叔升任邹国公这事儿,让四大金刚听了之后,顿时觉得要是没离开,说不定自个儿也能跟着公爷滚去定襄都督府,混个一官半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转轮入水要慢,注意榫头”
转轮做了六十个挡板,以黄河的水力,就算只有六片挡板,照样能够带起来。但为了有稳定的动力输出,挡板数量还是多一点好。
“哥哥,这是何物?”
“你给我滚一边呆着去。”
“哦。”
程处弼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围观,然后就看到临时的工棚里,已经有粗加工的毛线锭放在落地卡榫上。
“先上十二支,让安谷丽过来,你们这帮废物,连织机都不会用,活该穷死在草原上。”
已经彻底化为疯狗的张德,让李思摩把一个安国胡女叫了过来。这胡女是阿史那家族里的一个婢女,她的母亲是劼利的战利品,然后生下了她,结果长的不像阔脸突厥人,和她母亲很像,胡女的地位一下子就砸地上了王爷训妃成瘾全文阅读。
于是明明是突厥种,却不得不沦落到胡女的地位上,最后只能做婢女。
实际上,阿史那思摩也因为被可汗吐槽长的像胡人,所以一向不喜欢他。结果嘛,后遗症就来了。
改名李思摩的大牲口现在凶残的很,一听说羊毛都能卖钱,他恨不得把族人的体毛都剃光了拿过来。
老张从神经病的角度来判断,估摸着怀远郡王应该就跟那些报复社会的疯子差不多,哪有这样操自己族人?
别看李思摩用鞭子抽契丹苦力好像很凶残,这王八蛋抽自己族人的时候,直接鞭子泡盐水,偶尔上面还要挂着荆棘,你特么敢信这是人想出来的点子?
“大人。”
安谷丽长的还可以,可惜年纪大了点,二十多了。虽然还有几分姿色,奈何啊,奈何。只能让她做厂妹了。
和中原不同,突厥奴仆对高等级人物称呼,除了可汗和可敦,都是大人。你是特勤也好,弘忽也罢,反正叫大人肯定没错。
“哥哥,她喊你爹。”
“把他给我绑起来”
张德怒不可遏,直接叫四大金刚把程处弼摁住,然后刚做好的四号麻绳立刻派上用场,捆扎成粽子之后,一台滑轮组吊机也派上了用场。
程三郎被倒吊在了黄河上……
“安谷丽,先试制十二支的看看,之前教你怎么开机,会了吗?”
其实这个设计有点像踩离合挂档……主要是为了改变毛布的张力韧性,需要不同的力道密度。
虽然之前安谷丽一直都没有实际操作过,但毕竟一直在学习,而且还是为数不多懂汉语会操作的女工。就因为她脱颖而出,张德不但让她脱离了奴隶地位,还得了一个安姓,记录在了怀远城。
她的户籍归属地,是关内道灵州怀远县华润商号甲字大河工坊。
华润商号,听着就觉得牛逼,老张上辈子就觉得牛逼不解释。
“是,大人。”
安谷丽有点紧张,但为了自由……姑且是自由吧,如果一天四十文的工钱不算的话,她立刻推动木柄,卡榫落在传统轴上,然后开始转动。
咣叽咣叽咣叽咣叽,虽然安装机器的时候已经做了固定加强,但是地表还是有些微动,这可能会影响布面的走线整齐度。
不过整个工坊,就这么一台是水里织机,张德也没指望靠这破玩意儿发家致富。
大头还是在人力织机上,脚踏式织机才是目前最合算的啊。没办法,想要立竿见影减少人工纯水里织布,可能性不大,能做到并线梳棉,张德就很满意了。
再说了,在他把自己地里的最上等无烟煤挖出来炼钢之前,他没打算更进一步的改造织机。
而且棉花还没有开始推广,靠木棉那些短纤维,有个屁用。
“大人。”
安谷丽要做的就是在线断了的时候迅速接线打结,速度要快,但因为实验的毛线并不长,所以很快就织完了。
大概也就是一丈光景,张德低头仔细观察了走线,发现疏密不同,孔眼有大有小,布面平整度显然不如手工织机,只得叹了一声:“任重道远,任重道远啊。”
他固然是不满意了,然而四大金刚外加一帮突厥头人,都是惊若天人。
这特么也行?就考个转轮在那里转转,盏茶功夫就出来三尺布?
“好布,好布啊……”
李思摩双手摩挲着毛布,白中带黄的毛布,手感比之麻布要好,比丝绸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对于草原上的牲口们来说,这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羊毛他们没见过么?到处都是啊,毛布也不是没人织,粟特人的毯子,那不就是羊毛的吗?
然而那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和眼前这又白又顺的毛布比起来,粟特人织的就是垃圾。
“大郎,这一匹布,得多少钱?”
张礼红也不是蠢货,只是一瞬间,他就眼睛放光了。这就是钱,这就是财富,这就是他兄弟四人的未来和前程呐。
“你觉得五百文怎么样?”
老张问他。
“不行”
不仅仅是张礼红,倒吊着的程处弼,摩挲着的李思摩,都是异口同声叫了出来。
然后面面相觑,接着一脸正色道:“最起码一贯”
你们好有良心哦,老张黑着脸,竟然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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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七章 太谷县令(一更)
为了规避从商这条红线,华润商号对外一律称呼大河工坊,就算李世民再来找茬,甩他一脸羊毛内裤毫无压力绝品仙医最新章节。
再说了,因为麻绳的需求量,张德让张礼红跑了一趟并州太谷县。太原城也没去,直接找了太谷那些苦哈哈的小地主,说是河套那边要麻绳,你们这边麻丝我们全包了。
这地方田地产量有限,好田都在大地主手里,比如温家堡的人捞过界,从祁县捞到太谷县,那都是给太谷县人民群众面子。
没办法,谁叫祁县出了个宰辅,太谷县只出兵头和泥脚子呢?
一开始张礼红去了别人还不信,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脸色。然后张礼红一看你们这帮农民居然敢瞧不起老子?哥哥家一个时辰几十万钱上下,还惦记你这点小铜板?
然后这货干了一件很凶残的事情,在太谷窝了一个月,让人跟张德说这里就认铜钱别的不认。
于是张德让张礼海从洛阳兑了两船铜钱,然后去太谷县。
路远又不好走,走大河还差点翻了船,一路上张礼海恨不得宰了那帮太谷土鳖。
但是到了太谷县,张礼红一瞧二话没说,让人把马车上的钱箱子全都打开。然后招呼着兄弟们吆喝开来,绕着县城就特么走了一圈。
太谷令王中的本来也没啥前途,武德年把太州取消重归并州之后,本来就不咋样的太谷县一下子又回归到了历史的正常水平。而老对手祁县,因为有个温家堡,一切都是那么的不一样。
总的来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没差,所以如果没有人,就得自己琢磨如何升官。至于发财,那是升官后的事情。
现如今太谷县这么苦哈哈,身为一个有道德的小地主出身知识分子,怎么好意思伸开那罪恶之手?一年他也就捞个一百来贯,还是为数不多大户们给面子。
“明府,喜事喜事至矣。”
主薄去年才调过来,据说是去长安活动了的。不过去长安活动了之后,居然沦落到太谷县来当主薄,可见门路也不甚广。
当然比起那些个在北里唱诗卖萌的选人,那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乔君,喜从何来?”
王中的一脸讶异,这鬼地方,人口几万,田地几万亩。传说中的“土膺民贫”,说的就是他并州太谷。武德年因为有太州的缘故,还捞了一些好处,后来嘛,半点福利也没有,河东道的意思就是管他去死,反正没油水。
而且县令更郁闷的是,这地方丰年时节的粮食,特么居然只够两个月吃的,你敢信?这叫丰年?别说江南淮南山东这些膏腴之地,就是突厥人在漠北种糜子,也够吃上三五月的。
穷,非常的穷,穷的王中的想去死。这官不做也罢。
然而今天,他的同僚,他的助手,县内为数不多的常委,主薄柳明传字乔君同志,喜出望外,连草鞋掉门槛外都没注意。
“明府,大喜啊。”
“乔君,喜从何来啊?”
王中的死气沉沉地双手一摊,毫无动力。
“城外有个豪商,车马辚辚,车上皆是樟木大箱,箱内皆是铜钱,怕不是数十万钱。明府,可是喜事?”
“哎呀果是大喜,该如何将他们构陷拿下?”
“……”
柳明传嘴一抽,傻傻地看着王中的。
县令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吃相太难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乔君,这豪商颇有来头?”
“明府,这年头豪商有来头小的吗?不外是五门七望南朝旧族关陇世家,至于朝中新贵,不小多说,长孙尉迟门下,皆是奢遮人物。”
然后王县令就放弃治疗,瘫席子上装死:“那还折腾个甚,吾不去看这热闹。”
“哎呀,明府何其不智”
一般来说下属不能这么喷上司,但这上司完全就是个扶不起的死狗,成天想着混点年终奖就算了。严格说起来,像王中的这种不去祸害普通老百姓的官僚,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毕竟这样能生存下去的平民能更多一些。
“吾要是有智,焉能沦落至此?”
毫无志气,毫无志气啊。今年并州考察,毫无疑问又是垫底,王中的早就放弃治疗,等明年彻底评为下下之后,他就卷铺盖回家种地。
反正这些年一年捞个百来贯,也不少了化神最新章节。
“哎,明府。太谷贫弱,人尽皆知,然而明府可知,那豪商欲够何物?”
“何物?”
“麻丝。”
“他们是做衣服的?”
“不是。”
“那他们头脑有恙,巴蜀火麻不要,偏来买太谷的次等货?”
没这样埋汰自己治下的领导吧?
主薄捡起草鞋重新穿上,然后抖了抖衣襟,认真道:“先说豪商来头,吾已打听过,乃是邹国公府上。打头的是左骁卫出身,姓张名礼红,端的一条厮杀汉。这回欲购麻丝,西河套有个用场,虽不知什么,却也要的多。”
“本地麻料,倒是也能有些产出,比之粮食,要高不少。听说长安那里一斤米都只要八文了,如今种地,真是越种越卖不出去。”
“什么八文,这是三月的价,如今一斤四文钱。斗米二十文上下,前几年屯粮赚黑心钱的,全血本无归。”
坐在门槛上,毫无风度的柳主薄抖了抖下摆,把撲头拿下来吹着灰尘,“那豪商说了,一束丝五文钱。咱们这里一亩地怎么也有三四百斤麻丝,比种粮食赚多了。”
听到这个,县令虎躯一震,正色道:“为百姓谋出路,是吾辈义之所在。本县决定了,去见见这位豪商。”
当然了,一般来说当官的见商人那肯定是给面子,算折节下交。然而这年头,关内道河东道,全特么世家横行,当官的除非御史那边有靠山,不然真不敢装刚正不阿的逼。
“哎呀,明府”
柳主薄一见上司这见钱眼开的样子就烦,“麻丝能产两季,三个月出一次麻,得先让百姓有个准备。否则,万一豪商不做这一铺,百姓又没有粮食,你我都得上吊”
摸了摸脖子,王县令哆嗦了一下,然后悻悻然道:“吾心急矣。”
“再说,邹国公府上门人,是那么好说话的吗?还需备些人事,请人吃个饭。”
“说的是,此乃正理,正理啊。”
言罢,王县令突然看主薄盯着他:“乔君缘何这样看我?”
柳主薄把手一伸,王县令愣了:“干嘛?”
“钱啊”
王县令顿时往后一跳:“怎地还要吾出钱此乃公事,让县衙出”
“县衙有个屁钱”
柳主薄彻底自爆,怒喷道,“王老六,老子和你从小长到大,你这小气抠搜的行径从未变过。你也不想想,就算县库有钱,动了县库,那是太谷县的功德。若是你县令自掏腰包,慢说百姓称颂,就是年内考举,你评个上中是最少的。再者,如今中书令乃是祁县温家堡人,你有这等义举,半个同乡与有荣焉?好歹也能攀附一二,懂了吗?”
王中的顿时不满:“甚个同乡,吾又不是并州人。”
“你在并州做官”
柳主薄大怒,“今年熬过去,再攒点钱,去长安走走门路,若是中书令提点门人运作一二,你换个富县做一回百里侯,又有何难?不比你每年搂个百几十贯当宝要好吗?”
“我不信,哪有这等好事。”
“……”
柳主薄放弃治疗了,这货当年看到地上有一文钱,踩在鞋底下能站半个时辰,就为了等周围没有人看见。
“你若出钱,我便以我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豪商,在这太谷县立个铺子。一年打些秋风,总是不少的,不会亏了你。”
“好,我出钱,不过说好了,超过一贯,嗯……两贯,算了三贯,超过三贯我就不出了。”
“呸三贯?邹国公府上看门的一年都不止这个数”
“那你要多少?”
“三十贯。”
“三十贯”
王县令顿时跳脚,然后瘫在席上,“还是算了吧,我做完今年就不做了,这官反正没意思。”
“……”
“我找三娘去。”
“哎哎哎,别,别这样。公事焉能牵扯妇人?三十贯,就三十贯,可不能再加”
“快去拿钱。”
就这种货色,居然娶了自己的妹妹?柳明传长叹一口气,然后又觉得更耻辱:就这种货色,居然他做县令而自己只能做主薄?
不过总算拿到钱了,有了钱,就能请邹国公门人吃饭,然后做成这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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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八章 开阔的思维(二更)
关中主要还是吃糜子,最多穷点的吃粟米,也就是小米招惹大牌女友全文阅读。大米还是淮南江南剑南吃的多,然而重点不是这个,张德吃什么都是吃,但稻米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业原材料,就是稻草。
且不说草木灰吧,很多草袋,用稻草来编织,最是划算。尤其是河道疏浚时候做临时坝体,这玩意儿很好用,而且抗洪抢险也是经久不衰,一千多年后照样还是最划算最牢靠。
然而北方就麻烦了,剥桑树皮肯定要被殴打,杨柳虽好,奈何经不起三五天的水泡日晒,最终还是用麻丝制作成麻袋。
就这么一项,少说也要几千贯来去。
而这会儿,张礼红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太谷县的县太爷,居然说要搞汉麻青麻种植工作……
“特么唐朝就有招商引资的概念了啊。”
老张抄着手,看着滚滚黄河在脚下流淌,不远处几个大转轮正在嘎吱嘎吱的运行着。这里起了两个磨坊,小麦和硬糜子一个,小米和软糜子一个。
碾磨量还算让张德满意,一天都在四千斤上下,就这效率,抵得上十个契丹奴不眠不休推磨推一天的。
这还是水力磨坊设计的比较小,因为怀远城也没有大规模碾磨粮食的需要。若是在长安,光靠碾米,就是一大进项。
程处弼也不是光长了肌肉没长脑子,见了水力磨坊,顿时大喜过望:“哥哥,这要是在长安,咱们就发了啊。”
“赚这仨瓜俩枣,好意思?”
瞥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想起来他后妈是大地主是权贵是世家是望族,顿时道:“你若有心,回长安开个磨坊场好了。你我兄弟,对半分,怎么样?”
“哥哥仁义,就这么定了”
一旁坦叔全程没说话,不过他还是小声地提醒了一下张德:“郎君,老家的地可不少呢。每年磨稻谷,都是一件大事。”
“对哦。”
老张突然想起来,他是江阴土豪啊,江阴东边一半的水田都是他家的,一到秋天,从芙蓉城东城脚下开始,蔓延到大江口,都是他家的地,极其壮观。
“对对对,都忘了这事儿。坦叔,家里头来的人什么时候到?”
“上回来信是二月底,几个族老派了机灵人去苏州市舶使手底下做了小吏,也算是通了气。”
“唉,白糖。本来要是能独吞,这该是何等规模的利润。”
怅然若失,怅然若失啊。
坦叔有些无语:“郎君,咱们账面上的进项,已经不少了。”
“谁还嫌钱多吗?”
张德双手松开,然后后背,很有李白静夜思的姿势,四十五度朝天,认真道,“大唐国力蒸蒸日上,这时候不开捞,将来愧对我张氏子孙啊东北秘闻之帽儿山水库最新章节。”
“郎君心系张氏,仁孝之至。”
老张嘿嘿一笑,心说当初卖诗词差点被长孙无忌打靶,然而小爷我还是活过来啦。
“对了坦叔,三哥留在太谷,没问题吧?”
“那是个穷苦县,田地三五万亩,这还是把石头地都给算上。丰年只能吃饱两个月,多的是出去寻活路的,还有落草在太行厮混的。若是能让百姓有个进项,那县令只要不是贪得无厌,总是明事理的。”
见多识广的坦叔什么没见过?当年麦铁杖得封宿国公,大小官僚有名没名的,什么德行都有。
说起宿国公,这也是为什么以前坦叔不待见程咬金的原因。因为之前程知节封的就是宿国公,和麦铁杖一个名头。
在江湖上,山东河南虽说都卖程魔王的面子,然而淮南江南江右诸地,老程算个卵,大字不识一个的麦铁杖才是龙头。
可惜被杨广那个败家子给折腾死了,临死之前还让儿子们尽忠尽义,若是只讲忠,倒也未必有这等地位,奈何义气二字,百姓里头实在是够分量,只有孝道能够并论。
若是杨二有点出息,说不定几百年后,就会有个铁杖庙或者麦公庙……
“这麻丝一年,来去一万贯没有,六七千贯还是有的。从怀远北上丰州,若是还想做西突厥的生意,可以西向弥峨川停留,那里有个榷场是吧?”
老张扭头看着正在数钱的怀远郡王李思摩。
思摩点点头,一边串钱一边道:“那里水草丰厚,最是适合放牧,还有七八个黄羊群,以往诸部都是在那里交易。鲜卑儿每次都要赚不少。”
鲜卑儿说的是呼延部,首领以前是劼利封的俟斤,曾经跟着南下捞了不少。后来劼利战败,却没有悬崖勒马,最后就被丰州都督勿谓言之不预了。
死状惨烈,许久没见的五马分尸粉墨登场,让呼延部还负隅顽抗的人都纷纷表示大唐皇帝真是英明神武,我等早就有心归附。
最让张德佩服的是,这群鲜卑儿居然毫不犹豫跑去永丰登记户口,说是自己改了名姓呼延,也有改姓呼的。
基本上政治主张很明确,坚决拥护天可汗,谁做可汗拥护谁。这让老张不得不赞叹,民族兄弟觉悟就是高。
“弥峨川西北是戈壁了吧?”
张德又问李思摩。
将钱打了个结,点了七百个就算一贯的怀远郡王点点头:“从漠南去峡口山,就是走这条,以前教训吐谷浑人,也是走这里。统叶护死的那年,本来我还劝说可汗西向,奈何……”
李思摩感慨万千,然而老张却是冷笑,你们可汗不傻逼,我们岂不是还要多费功夫干死你们?
贞观二年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不过那都是前年的事儿了,再说西突厥那地方现在也不太平,横竖将来都是碗里的肉。
不过不管怎么说,居延海这地界儿,绝对属于可以大捞特捞的好地方。
因为这儿三不管,尤其是唐军在附近也不多,突厥又亡了,可以合法避税。
从去年开始,居延海就有点儿兴旺发达的样子。老张既然来了西河套,岂能不让人打听消息?
那边交易的东西不少,但是用来装东西的物事却不多,所以张德现在赶工做简易麻袋编织机,也是准备多捞一笔。
再说还有麻绳呢,草原上光绳套就能卖钱,而且用量极大,毛皮捆扎,粮食打包,帐篷固顶,圈地坐标,还有各种保护用处,最是适合沙漠草原环境。
以李思摩的名头,加上堂堂大唐男爵的资历,甩诸胡一脸绝对没问题。
而且李思摩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是劼利旧部,本来就不怎么鸟他,执失思力就跑去给李董做策划了,整个突厥残党跟一群脱了缰的疯狗似的,老张稍微给点甜头让他们去咬人,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说,做官的还是要与时俱进,做到穷则思变。我看这个太谷县令,很有一点开阔的思维。四哥,送个帖子过去,约个时间吃饭。”
“大郎,莫非我们还要去河东?”
“不然怎地?我还准备去一趟定襄都督府,给叔父送些用度过去。”
张德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重新串钱的李思摩,“郡王,匀我五百骑士护送,如何?”
“披坚执锐,恐有流言。”
“不带甲具,一人一弓双马。包行程吃喝粮草,一天一人二百文。”
“五百文。”
“五百文就五百文。”
“那晚点儿回来也没事,替我向邹国公问候一声。”
张德不得不承认,放弃治疗报复社会的李思摩,已经彻底没有突厥佬的那点基本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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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九章 非正常护院(三更)
招商引资当然要有优惠了,不然谁去开厂撒钱对不对?
大唐是不收商税的,李董又一向对汉地禁商恶女当道之废材要逆天全文阅读。世家豪门也理解万岁,所以从不明面上打脸,都是迂回。什么胡商啊番商啊羌帮啊,你能想到的商业组织,都能沾点边。所以为什么城西巨富大多数都是胡商?也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也不是说汉商就没钱,主要汉商还是靠权力和资本相结合的科学发展观,抗风险能力上,甩胡商三条街。
前几年突厥人多拽,后来吧,基本就没什么影子了。长安令打击城西公共安全犯罪这件事情上,分外得力,并且缴获犯罪集团罪恶的资金若干,不论是长安人民群众还是朝廷的主管领导,都交口称赞。
老张要弄点麻丝,其实没什么难度,巴蜀火麻一匹才四百文,值当个什么?北地麻料又不如河南淮南剑南的,卖不出什么价钱,所以大部分地区,都只种粮食作物。
而太谷县,穷的地方全家五口人只有四身衣裳,能肚子垫吧垫吧就算不错了。这地方民风已经不是彪悍的问题,而是纯粹的雁过拔毛人过留财,就差竖个牌子,上面写着“此路是我开”。
所以祁县的乡党们都不待见他们,去并州太原,都不打太谷县过的。
以至于好些年前,太谷县出身的兵头,打劫都要走五十多里地,绝对职业精神。
“入娘的,小王八羔子还敢放肆。老子在左骁卫打拼的时候,你们还在吃你们老娘的奶呢”
张礼红看着躺了一地的太谷青皮,不屑地冷笑。这边护送铜钱的,都是好手。且不说左骁卫出来的兄弟,坦叔支应过来的芙蓉城张家走狗,每年都要跟太湖水盗杀上几回,自江水向西,去江右做生意,还得和彭蠡盗洞庭盗打交道。
不说人命多少,对付地方小流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二郎,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会有事吧?”
从江水张氏派过来的乙字护院头领名叫张绿水,是江水张氏本家二房后裔,前隋其祖迁至会稽,做着生死营生,也出过两个小吏,但没有做官的。
后来因为打仗,南陈又亡了,生丝一时半会儿没粮食紧俏,本着祖宗是一家的念头,就派了得力的弟子投奔张公义。
张绿水那会儿才八岁,够稳重又灵醒,坦叔亲自调教的何氏八路快刀,散手更是不用多说。
若论水上功夫,把长安城颠倒翻个个,也就张亮手下的义子,可能有三五个能跟他过招。
“水哥放心,这等腌臜货,算个甚的地头蛇。那王县令来了,还差不多。”
言罢,张礼红又道,“前几日那柳主薄请了吃饭,王县令倒也来了,看来是要做好这事情。郎君也约了辰光,我看咱们先把这些事情料理了,免得给郎君添堵。”
“也好,郎君素来厌烦此等人物网游之大神求罩最新章节。”
说着,张绿水就回头对手下吩咐道,“做干净点,一把火烧了扔黄河。”
等等等一下
张礼红脸都绿了,什么叫做干净点然后一把火烧了还有扔黄河是什么情况?我们是正经人物不是山贼黑吃黑啊。
“水哥等等,等等等等,诸位兄弟也少待,少待。”
张礼红赶紧把张绿水拉过来,小声道,“我的哥哥,不外是青皮罢了,杀了作甚?”
“这等废物,最是恶心人。杀了干净,反正太谷县令也查不出什么来。若是要下狱,撒个三五七百贯,六品以下都是乖乖顺顺……”
这都是姿势,张绿水在传授江湖经验,但张礼红越听脸越绿,讪讪然笑道:“好哥哥,莫要这般,切莫这般。出了人命,终究不好,郎君来了,倘若有人露了口风,只怕又惹他不快。这些日子哥哥不知晓行情,郎君好大的火气,连怀远郡王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算了,算了吧。”
张绿水眉头微皱,狐疑道:“不会吧?郎君以往,最是逍遥,一向不管事体。素来翩跹君子一个,怎会骂人?”
“长安鱼龙混杂,焉能不沾点武将风气?且不说国公勇武,就是往来宾客,多是国公同僚,皆是数一数二的战阵厮杀汉,哪里能那么软绵绵……”
一瞧张绿水还是有点不信,张礼红连忙道:“哥哥可是不知晓如今郎君的威风,长安少年游侠新立一社,名曰忠义,郎君乃是会首社长,端的好大威风。会社根脚是城西草料场,那场面,千余号勋贵豪阔子弟,皆听其号令,长安少年,无不羡慕。”
嚓,我家郎君怎么可能是这个鬼样子你骗我
张绿水更加不信了,摆摆手:“又来胡诌,恁地诓我。”
然后笑了笑,冲手下道:“干净利落点,快去快回。”
“哎。”
乙字兄弟们都不爱说话,默默地准备把躺地上的青皮全部捆扎起来。有个青皮晕了又醒,正要叫喊,却见一个乙字兄弟拔出一把匕首,就要给他喉咙来一刀。
好在半空中被一只苍老大手攥住,否则那青皮就此报销了性命。
兄弟们正要动手,一看来者,顿时起身抱拳:“先生。”
坦叔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看着张绿水道:“大郎,莫要害人性命。郎君一刻便到,血染坊街,引来官差不好。”
“是,先生。”
一旁傻了的张礼红脸由绿变红,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引来官差不好?
此时此刻,作为普宁坊四大金刚之一的张礼红,觉得这帮江阴人觉得和国公嘴里传说的良善人家完全不搭界,这比山贼还凶残啊。
哪有动不动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骨灰拌饭……骨灰洒河的?
不多时,擦着冷汗的太谷县尉带着人过来,赶紧把躺地上起不来的青皮们扔驴车上,也没敢多说什么,正要离开,却见坦叔一手伸出,将县尉拦了下来。
“县尉辛苦,老朽备了些许茶水钱,还望县尉莫要推辞。”
“食君之禄为君效命,此乃吾之本职,焉能……咳,诸位英雄不愧是邹国公门下,本官敬仰,改日本官为诸位英雄摆宴答谢。”
说完,县尉面不改色地把钱箱合上,然后钱箱安置在驴车中,撕了一片衣衫,遮掩一二。
等县尉带着人清理干净,坦叔这才进了院子,然后拿出一张帖子,递给张礼红:“让王县令来一趟吧。”
“是,坦叔。”
张礼红深吸一口气,赶紧脚底抹油开溜,这年头,谁也不知道旁边站着的是不是江湖亡命徒啊。
“你们来的路上,收买路钱的有几路?”
“黄河盗倒是没收,毕竟算是同行。就是入太行给了三百来贯,因为急着赶路,就没有动手。”
“嗯。”
坦叔点点头,然后道,“弘慎公府上多是左骁卫出身的厮杀汉,手上本事不小,先熟络熟络,等抽个空,带上点人手,把收钱的平了。”
“好。”
坦叔坐在胡凳上,认真道:“郎君如今在长安也是奢遮人物,少年之中风头无二,等忙完了西河套的事情,再帮你们谋个折冲府的出身。”
张绿水顿时大喜:“正该有个出身,郎君来信,说是苏州市舶使门下要新设一个衙门,许是水军别部,若是能进去,家里大船航行,倒是省了不少买路钱。”
“投效家里做事这么些年,有个好出路就行了。钱财的事情,郎君来长安三年多,你们不知道行市也难怪。”
坦叔拍了拍张绿水的肩膀,“好好做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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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章 德政(有三江票没?)
“郎君来了妖神全文阅读。”
坦叔吩咐了一下,江水张氏的护院打手都出来迎接。县城不大,张绿水落脚地是直接买下来的三进宅院。原主人是个土财主,受不了太谷县的民风,赶紧搬去祁县,宅子二十贯不到就脱手了,还白送一头磨面驴。
还没入县城,太谷县的官场人物就是一阵紧张,没办法,张德来的人太多,除开卢国公邹国公两府的仆役门客,还有怀远郡王底下的五百族人。
虽说是黄皮突厥,正宗金山血脉,阿史那家族的近亲,奈何那穿着打扮外加罗圈腿大圆脸,太谷县的老一辈厮杀汉,一眼就瞧出来是突厥人。
“是突厥人”
“打死他们”
一拥而上,正要弄死这帮突厥人,却见出来五六骑,拔出横刀就是喝道:“哪里来的猪狗,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开国县男也敢冲撞”
一声大喝,顿时震慑了他们,接着太谷县的衙役赶紧把人群分开。县尉刚忙活开来,这会儿又是满头大汗。
张德一路也算风吹雨打,赶了六七天的路,倒是浑然毛糙了一些,仿佛砂皮打磨过一般。
“行了,下马。”
一声令下,这帮突厥人都是听得懂汉话的,都是背弓下马,牵着马儿,站那儿等着吩咐。
“大郎,恐尔等暴起伤人。”
领头的突厥人是阿史德氏出身,老姑母还做过一轮优鲁可敦,算得上是皇亲国戚。
“咄啜,不用担心,我的人在那边。”
阿史德咄啜一瞧,看到了坦叔,顿时收拾了紧张,让族人都老老实实的。
“哎呀,可是张梁丰当面?”
王中的瞳孔都快变成铜钱了,一见着黑马白衣的少年,连忙上前打招呼,毫无官风体面。原本还想拿拿架子的柳主薄,除了想骂这白痴是猪队友,也只能上前谄媚堆笑。
“在下江阴张德,见过王县令。”
张德让张礼青牵过黑风骝,又侧身介绍道,“这是卢国公三公子程处弼,这是李凉州的公子李奉诫,这是西域定远将军之子安菩。”
三人上前,都是抱拳。
王中的顿时大喜:“都是少年英才,我大唐栋梁啊。下官……哦不,本官已经备下薄酒,还望诸位赏光。”
下官……柳主薄很想掩面逃走,太特么丢人了。你就算巴结,也不要这么低三下四好不好?
张德笑了笑,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王县令了。”
“请,张梁丰先请。”
张德连连点头,暗暗称赞,这县令真是有能力有眼色,招商引资工作做的好啊。这样的好官,怎么可能不成为大唐官场中的一颗冉冉新星?
众人都是步行,毕竟县城也不大,那土坯包砖墙更是矮的没话说,下县,也就这样了。
整个县城就一家能置办席面的酒楼,菜式无非就是鸡鸭鱼羊,厨子比之长安更是不消多说,不在一个档次。然而县令盛情难却,又是管饱够吃,来了十来个突厥蛮子倒是吃的开怀,浊酒喝着也是高兴暧昧成神最新章节。
轰轰闹闹,虽然王县令的属官们都觉得蛮子没礼数,然而见贵宾也没什么说道,也就只能默默鄙视……
“王县令,张某初来乍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哎呀,张公何出此言?张公能来敝处,实乃幸事也。”
众属官纷纷低头掩面,面红耳赤,主官这般无耻巴结,实在是太过丑陋。
然而张德大喜,这等官僚,死要钱又不要脸,太适合搞经济工作了。
“王县令谬赞,那张某也就快人快语。”
言罢,将黑漆酒碗平放,张德双手扶膝,正坐看了看太谷县的这帮官僚,道:“一年六千贯的麻料,太谷县吃得下吗?如果吃不下,张某还会走一趟祁县和太原。”
噗
几个青衣小官白衫小吏,听到这数字当场一口浊酒喷了出来。
王县令整个人眼珠子鼓在那里,胡须都哆嗦了起来,要不是柳主薄拉了拉他的衣襟,那酒水就要洒出来湿了官袍。
“六六千贯”
王中的叫了一声。
张德点点头:“只多不少,可以立约。此约,非吾与麻料民户相约。而是与太谷县签约,往后吾只问太谷县拿货,一批货,一批款,无货无款,有货有款。”
“这……张公,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怎可行商贾之事?”
“何来商贾之事?王县令为治下百姓生计奔走,为免百姓遭受奸商蒙骗,一身正气与人周旋,为百姓谋福祉,实乃功德无量。一纸契约,百姓得利,便是德政文书。百姓失利,废纸尔。”
言罢,张德持箸拆了一块鱼头,等着王县令消化消化。
“妙妙也”
柳主薄眼睛放光,“明府,麻料交易,乃是明府以前程作保,为百姓撑腰,何来商贾之事?百姓得利,此乃大大德政啊。”
一众官吏都是愣了一下,嚓,明明说好的是捞钱,怎么搞得好像真是给百姓做好事来着?
王中的想了一会儿,也是觉得承担的风险不大。硬要说人家卢国公邹国公凉州都督家的大少们千里迢迢来太谷县,就是为了玩他一个下县县令,他是不信的。
再说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六千贯呐这要是操作的好,落袋几百贯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一个,今年做得好,考评只要中上,他还能再把这太谷县令坐上一两年,少说还能再捞上两三笔……
一想到这个,王中的就喜不自禁,竟是自顾自地小酌了一口。
“明府,说话呀。”
柳主薄捅了捅他的腰眼。
王县令这会儿才想起来,只顾着自己美呢,还有贵宾没回应,连忙堆着笑极为低三下四地谄媚道:“张公栽培之恩,下官铭记肺腑……”
噗
这么低声下气的一县主官,实在是太有损官威。一干属官小吏,直接呆若木鸡,今天他们主官的表现,要是传出去,将来跑别县和同僚谈起,无地自容啊。
“哥哥,不外是六七千贯的小钱,还要亲自跑一趟,有甚个意思?这破地方穷的底朝天,还能有油水?”
你特么懂个屁
瞪了他一眼,张德呵呵一笑:“三郎此言差矣,太谷虽穷,人心不穷。此地民风淳朴,北地罕见,百姓自力更生,战天斗地,令人钦佩啊。”
程处弼眼睛眨了眨:啥?民风淳朴?是,太淳朴了,见着钱朝着石头就准备明抢啊。自力更生?那肯定的,甭管汉子娘子,见你落单立马自个儿就上了,发家致富无本万利啊。战天斗地?绝对战天斗地,见了五百突厥骑士,居然一个照面就准备开干,比李公麾下将士还要求战敢战。
如此颠倒黑白本领,程处弼不得不佩服,哥哥就是哥哥,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老张却不理会他,这太谷县穷了好,穷了才能想着谋出路啊。现在西河套别的都不缺,就缺没钱穷横的乡民,虽说人离乡贱,朝廷又管着人口迁徙,但备不住待遇好啊是不是?
绕丝工洗毛工搬运工力工翻砂工木匠石匠篾匠织工裁缝女工等等等等,都需要人啊。太谷县是穷是小,可比起怀远城,那真是大大的好,见识过场面的汉人,总归比白痴一样的突厥人好用不是?
虽说都不是合格的劳动力,但矮子里面拔高个,总得用一用不是?
而且张德相信,为了麻丝钱,太谷县上下,一定不会有强买强卖土地发生,一定不会有失地百姓无从可去,一定不会有本地士绅跟张德做一做人力资源工作……
喝了一口酸苦浊酒,老张内心感慨万千:唉,身为一个权贵资本家,我特么真是太有良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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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一章 两面性(三江票有么?)
老张回想上辈子跟着领导混,刚从海上爬上岸,就听说领导的发小在搞承包强力拆迁工作骗婚前妻送上门全文阅读。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只有没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商,才会自己赤膊上阵搞强拆。
强拆,当然是政府背锅嘛。
身为“富长良心”的一员,老张觉得作为一个十三岁的美少年,不应该去过多地接触世间的丑恶。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是灿烂的的,不能太早摧残污染大唐的花朵,未来的栋梁。
“哇,哥哥,你可没看到,那七里乡的几个亭长,当真厉害。带了七八个弓手,说那几家不卖地的私通马匪,立刻就拿下了。”
程处弼兴奋无比,“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还能这么玩,嘿嘿,哥哥,等咱们回了长安后,整死那帮不开眼的”
摩拳擦掌的程老三突然又眉飞色舞:“对了哥哥,有几个破落户,正在卖儿卖女,小弟看过了,有个颇有姿色,当真脱俗。下田也能出好苗,比那林妙儿,强多了只要六百文,一贯都不到”
看着一脸幸福的程处弼,张德有些感慨,没想到自己这样一条工科狗,居然走上了迫害工人阶级的天然盟友农民兄弟,惭愧啊。
于是他一脸正色,对程处弼道:“三郎,我这里还有两千贯余钱,不要舍不得花,多买点。”
“好嘞”
多少年了,太谷县多少年没见着荤腥了。现在,据说长安来了大老板要搞麻丝种植业,一年六千贯。这得创造多少就业岗位,这得产生多少国民生产总值?这得让多少官场同僚得以进阶?
太不容易了。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权钱。
自古以来皇帝最大官老二,做了官就一定有钱,但做了穷乡僻壤的官,就未必能混到满意的钱。
王中的也不贪心,准备致仕之前捞个两三千贯就行。至于做大官,没后台没背景有个屁用。
为什么五门七望能把持清贵衙门?因为清贵衙门能大嗓门说话啊,虽然穷了点。那么五门七望缺钱吗?当然不缺。
所以不难看出,能在清贵衙门里混的人,要么是个苦行僧,要么家里有钱任性,可以默默地在朝廷市井之间装逼一等闺秀全文阅读。
至于油水多的衙门,前几年一直在打仗,立功的武将都快乐疯了。光粮草转运使就多冒出来一百多个……
所以说,地方官难啊。上官要伸手,下边刁民又总是不好好地受剥削,太困难了。
官不聊生啊。
现在,天晴啦忠义无双为君效命心系国家的大善人梁丰县男张公,他来到了艰苦朴素的太谷县,为了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他决心大力投资本地种植业。可以想象的是,未来三年内,太谷县广大农民兄弟,一定可以脱贫致富,跑步进入小康社会。
“哇,哥哥,那几个亭长真是好本事。居然把兵库的硬弩都塞到了富户家里,当场拿下,死了好几个。”
搓着手的程处弼又来了,“那县尉真狠,杀了人第二天就把人家的地给买下来,真是丧心病狂。不过哥哥,以后在长安,要是看谁不顺眼,去左骁卫偷一把劲弩出来,然后栽赃,哈哈,不死也要流放。”
在太谷县这么日子,程处弼的世界观一直在被刷新,学习着先进的栽赃陷害姿势。
“你怎么不塞甲具呢?”
“哥哥,这可是谋反大罪,要彻查的,要是查到是小弟栽赃,岂不是也要被牵连?不妥不妥,劲弩正好,正好……”
“……”
唉,人心不古啊。
不过张德要批评程三郎,怎么能够只盯着不好的一面呢?还得看看好的方面吧?比如说土地所有权交易,县尉要出钱吧?太谷县要收钱吧?这一进一出,太谷县的当年财政就好看很多吧?而且拉近了县令和县尉之间的关系,促进了官场同僚的和谐。
再一个,像县尉这样的人,好歹是个官,人脉肯定比下乡土老财要强。资金更不用多说,县尉那张脸就是信用额度啊。以县尉的实力,肯定比土老财能买下的地要多吧?土地要集中起来使用,才能创造更大的利润嘛。
东一块西一块的,说是说人人都分了地,然而在农业工业化面前,连战五渣都不算。
县尉的眼光是超前的,要肯定他的眼光嘛。
程处弼太没有见识了。
“现在太谷县种麻的田地,定了多少?”
张德问程三郎。
程处弼坐在石凳上,院子里有头驴子正在磨小米面,黄澄澄的倒是抢眼。拿了一块小米饼,程老三呵呵一笑:“这王县令倒也是有些本事,居然给他弄了三万两千亩。合伙的有十七八家,官面上拉交情的就县令县尉两个人。”
“倒也可以接受。”
“哥哥,我看这麻料生意,倒也不差啊。不如我去巴蜀,弄些上好的火麻,现在一匹也要四百文呢。织的也不咋样,西突厥人倒是不嫌毛糙。咱们在河套那些工坊,不是可以织丝吗?小弟还有些许小钱,李大郎那厮年纪小,他家大人又没甚用度给他,我们俩合伙,如何?”
“奉诫年纪虽小,倒是有些眼光。”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大郎这是跟着哥哥混,所以境界高啦。”程三郎眼睛放着光,“哥哥,这能赚钱吧?”
“能。”
张德点点头,棉花现在还是观赏植物。短纤维木棉虽然在大唐也开始用作织物,可惜产量低就不说了,质量还差。普通老百姓穿得起丝绸么?也就江南道关内道的百姓有这个消费力。
正经人家,不还是麻布蔽体。
所以严格地说,麻布才是目前国内的大宗货物,生丝只是奢侈品。当然在大唐的国际贸易货物中,它绝对是拳头出口商品,远销海内外,好评如潮。
“好好好好”
程处弼摩拳擦掌,“等我赚了大钱,便叫大人知晓,我比两个哥哥,强多了。阿娘家里人都是些精细鬼,跟长孙冲那厮一模一样,忒不爽利。这回便叫他们知晓,甚么叫做前途无量”
你特么这么雄心壮志,你家里人知道吗?
还前途无量,你要是搞的鸡飞狗跳,前途无亮是肯定的。
兄弟二人正在闲谈,忽地坊墙外一阵喧闹,便听到有人吼道:“入娘贼,俺们早就跟王县令通了气,百里坡的地,是俺们李家庄的就你们这群鳖孙措大,也想发财?滚娘胎里去”
“干你大人爷爷在青口杀突厥人的时候,你爹给老子舔腚都要排队,小杂种倒是有个人样了,居然敢反天”
“老东西,俺们李家庄人多势众,怕你个鸟”
“人多要有用,爷爷敢站在这训你这猪狗吗?”
“打死他”
“弄死他”
贞观四年春,太谷县青麻种植业十分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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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二章 富矿
一县主官治下发生大规模群体恶件,一般来说,不被摘掉官帽子,起码也要通报批评吧最起码考评肯定是要给个下下,然后明年有多远滚多远武林外史之情人醉最新章节。道,“三郎啊,重要的不是数量懂吗是质量挚情战神全文阅读。为百姓谋福利,怎么能以数量来衡量呢。你要是提数量,御史台那些读了书又不做事的人就会问你,数量是有了,但是质量呢你该怎么回答”
“说的也是。”
程三郎点点头,然后一脸敬仰,“还是哥哥厉害,这样死多少百姓黑锅都是王县令和太谷县大户去背,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而麻料做大了,王县令再拿东山坳的泥腿子出来大书特书,就是监察御史也没话说,毕竟老百姓得利,混个温饱肯定无碍。”
“三郎能够举一反三,为兄很欣慰。”
感慨万千呐,连程老三这种正常人智力分界线都明白过来,可见这上辈子的经验,不愧是官商勾结经久不衰的法宝。
一向以自己亲爹为榜样的李奉诫,听了张德和程处弼的话之后,世界观咣叽一下破碎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滔滔黄河,然后眼睛流露出讶异的目光,然后内心默默地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哥哥一样这般机智
是啊,太特么机智了。
而且失地农民也被逼的没活路,目前华润商号在太谷县的招募工作,做的极其顺利。虽说太谷县账面户籍还是一千八百户,然而实际上,这一回因为做人力资源,主薄柳明传一个人头赚二十文,整整赚了六十贯。
有男有女还有拖家带口的,华润商号还给了安家费,当然了,关内道的河套地区,还是比较艰苦的,但是招工的人说了,只要肯做,年底东主还有打赏。一年发三季衣裳,都是上好的麻布
至于麻布怎么来的尤其是个别妇女同胞,很关心这件事情。
然后某个牛高马大的执事对她道:大姐,你做工的地方是织麻工场,你说麻布哪儿来的
“哥哥,这一千多号壮劳力,费的粮食可不少。”
“粮食能费几个钱现在关中粮价已经砸到一斤四文钱都嫌贵,我存个几十万斤够不够”
张德白了一眼程处弼,然后认真道:“壮劳力,还是不够的。你不知道贺兰山这儿有个富矿吗”
“富矿金银铜铁”
程处弼顿时大喜:“哎呀,这要是真的,可不能走漏风声,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就没我们的份了。”
“”
忠君爱国教育积极分子李奉诫脸一黑,连跟着出来增长见识的安菩也是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对安菩来说,大唐的月亮比西域的圆,长安的最圆,因为长安的月亮是属于伟大的天可汗陛下的。
但是现在,离开了最圆月亮照耀的地方,卢国公的公子居然欺君罔上,简直胆大包天
“放肆”
张德怒斥程处弼,“食君之禄,你还有没有一点勋贵子孙的自律金银铜铁这些富矿发现之后,当然要告之陛下,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要牢牢记在心里”
“可是哥哥,富矿哎。”
“金银铜铁是陛下的,你不要妄想了”
程处弼一脸的忧伤,张德正好安慰道,“你不要难过,为兄什么时候说过发现的富矿是金银铜铁了”
“啊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煤。”
“煤是什么”
“石炭。”
程老三还是一脸傻逼的样子,这让张德很为难。
不过安菩倒是眼睛一亮:“哥哥,可是能燃烧的黑石小弟在康国,倒是见过。金山以南,也曾见过。”
废话,你那儿的是露天矿,你当然见过。
“正是此物。”
“此物燃烧刺鼻过甚,不如木炭羊脂甚多。”
张德呵呵一笑:“安哥儿有所不知,这全天下,最好的石炭,只有三处。但是巧了,就在这河套,就有一处。这上品石炭,燃烧之后,绝无异味,熊熊烈焰,无可比拟,若是用来炼铁炼钢,有如神助。”
何止神助,简直是神器。老张买下来的地盘,可是将来的无烟煤之乡。
就这么一个矿,给他王爷当他都不愿意换。
最重要的是,目前整个大唐人民从皇帝到贩夫走卒都是傻逼,绝对不会知道无烟煤是多么凶残的利器。
这块蛋糕,毫无压力地就要吞到肚子里,老张每天想想,就特别的激动。
太谷县那一千几百号壮劳力算个屁,后面加两个零都不够用的。这么一个矿,连带着贺兰山到北河套,整个原始工矿劳动力的使用量,最少是三十万以上,比始皇帝挖坟还要凶残。
金银铜铁那才几个钱,没劲,李董他要,给给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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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三章 勤奋好学李思摩
追张德而来的京中少年,以安菩最为年长,虽说他十六七八岁喊着十三岁的少年哥哥,却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暖床王爷丑颜妃最新章节。f无妨。”
“好,那小王就快人快语了。”思摩络腮胡子一抹,大马金刀地坐条凳上,看着张德期盼问道,“这个,羊毛都已经堆满了库房,大郎这羊毛不知什么时候发卖”
“不卖,先囤货,入秋再说。”
思摩当然不信,你特么几万斤几万斤的囤货,放着生虫子
见他不信,张德顿时笑道:“郡王,都入夏了,要羊毛作甚”
“说的也是可惜这些织机了。”
多好的织机啊,脚踏式织机,咬咬牙还能分个两班倒,差不多能有两丈,没多久一匹布就出来了。毛布他看过了,虽说还有些毛糙,但比起粗麻布,那真是强了太多,里面缝制丝绸或者火麻布,保暖无比。
这样的好货色,怎么可以不卖钱呢
思摩眼珠子一转:“大郎,你少年在外,殊为不易,小王一向敬仰邹国公,更是承蒙张公照拂,才多保存了一些族人,小王感激不尽啊。”
特么你一个突厥人,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直肠子呢直肠子在哪里
老张斜眼看着他,李思摩老脸微红,他皮黑,脸又大,倒是看不出太出来。怀远郡王压低了声音道:“咳咳,小王在娑陵水,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你看,现在才四月,可是漠北还是很冷的嘛,晚上冷的不行。有几年,五月还下雪呢。”
“娑陵水那是北海源吧骨力干仆骨两部在那里沾点便宜,我大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郡王还想拉他们一把”
“小王岂敢”
李思摩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黑脸都吓白了。拉他们一把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被天可汗知道了,等着脑袋拿去祭天吧。
“那为何郡王要拿毛布去给他们”
“交易,交易啊。”
李思摩赶紧解释,“小王怎么可能和那帮蛮夷攀扯在一起,我可是对大唐忠心耿耿的。”
我擦,你特么居然有脸说别人是蛮夷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的,安菩是安国人,拿到长安户口之后,立刻以长安人自居,一百多坊比张德这种去了长安三四年的还熟。而且安大郎跟老乡见了面,一开口就是我们长安我们大唐
然后老乡们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反而眼睛露出小星星,纷纷推销自己的表妹亲妹表姐亲姐给安菩认识认识。
不难看出,永久居留权很重要,虽说大唐没绿卡。当然户籍国籍更重要,至少拿出去装逼没问题,而且优越感满满的。
老张有时候也会思考,人类建立国家后这几千年,都特么在干嘛呐。怎么感觉一点都没有进化的样子
“噢郡王有何高论,德洗耳恭听。”
张德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的。在长安不好弄这椅子出来,有失体统。跑来塞上,哪儿那么多规矩,长袍一脱就是马裤长窄袖,腰间铁环作扣,要不是头型还在,整个一一千五百年后半夜翻围墙出去上网的网瘾骚年。
“饿了一个冬天,开春还在养膘。骨力干的黑牛这会儿卖不出好价钱,还有仆骨人的马,这可不是漠北矮脚马,乃是金山追风,柔然人的骑兵,用的就是金山追风。”
“也在养膘”
“养膘。”
“可我这些羊毛都是好货色,使不得啊,从吐谷浑那里抢买过来的,花了不少气力。”
怀远郡王嘴角一抽,心说你们汉人真虚伪,明明是抢的,还杀了别人好几千战兵,凉州还垒了人头山。当然如果是长安的史官,基本上就一句“贞观三年冬,征吐谷浑,大胜”,然后就没了。
厚厚的中国史,这种一句话带过的事情,其实都是数万数千人头写成的。李思摩爱学习,还看史书,当然会不爽。
“嗳,大郎一向机灵,怎地这会却想不通了好货色,那当然是给人用的。”
“嗯”
老张一愣,啥意思
“骨力干和仆骨那些畜生,能算人吗随便弄点糙羊毛,一匹换他一头大黑牛”
张德呆若木鸡,不由得感慨万千,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一个直爽的突厥大汉,沦落到这么唯利是图,他真是太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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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四章 珍珠弘忽
从怀远出发,到娑陵水有两千多里路,除了黄河,还有戈壁沙漠草原荒原等等地形错爱-惹上冷面CEO最新章节。罢,冲后头站着的小崽子喊道:“五郎过来,跟着你张家哥哥,好好说一说阿史德家的人。”
然后李思摩又不放心地再说了一句:“一定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啊,蛮子没礼数又张狂。”
说完,怀远郡王才忧心冲冲地去视察自己的王府工地,他要盖一个大宅子,可是最近进度有点慢。王府是张大郎全程设计,材料全包,可人工还是不够啊。思摩一边走一边嘀咕:“不等了,再抓点契丹奴过来凑数就是。”
“哥哥,要小心阿史德家的人啊,他们不讲理的。”
五郎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他是李思摩的五子,原名阿史那伊勒,现在改名李毅,在长安的时候,孔祭酒看在两百贯的面子上,帮他取了个字:衡之。
“衡之,再不讲理,这里是怀远城,又能怎样”
“不是,哥哥你听我说,主要是那个珍珠弘忽,极为泼辣,她母亲是上代优鲁可敦的外甥女。咄苾在武德八年的时候封她弘忽,还赏了横岭以东的一块操场给她。以前她小,也就用马鞭打打人,这几年跟疯”
“伊勒你身旁的是谁”
一声娇叱,却见一个胡服少女,骑着一匹金山追风,手持马鞭,遥遥一指。
听到这个声音,年纪不大的李毅吓的浑身发抖,连忙叫道:“姐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诶嘿嘿,我开玩笑的。呵呵呵”
啪
一鞭子抽在了他肩膀上,上好的白丝袍子,就这么抽了个口子出来。
“啊”
一声惨叫,李毅直接滚地上惨叫起来。
老张特么都愣了:卧槽
那少女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张德,然后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还调转马头来回走了一圈,这才问道:“我在长安,听说过你。赛尉迟小张飞,人称及时雨的张德是吧”
“这都是长安兄弟们的吹捧”
张德拱拱手,很惭愧,他也不想的,这特么都是什么狗屁名声。
“听说你马术了得,现在看你样子,斯斯文文,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不如你我赛一场,赌一把,如何”
“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赌博呢”
“笑话,你在务本坊赢了那么多,当我不知么”
言罢,少女手持马鞭,指着张德喝道,“你若不比,便是瞧不起我。你可知道,天可汗陛下封我为瀚海公主,赏赐不知道多少。太子糖你吃过吗这可是东宫专卖,有钱都未必买到”
站老张身后的一干小弟都是表情丰富,连滚地上哀嚎的李毅都不嚎了。
气氛有点小尴尬。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
“不不不,岂敢岂敢,不知公主为何一定要和我比呢”
“你是长安少年第一,忠义社的会首,我赢了你,岂不是赢了整个长安少年长安是大唐帝都,当然是天下英雄齐聚的地方。赢了长安第一的你,就等于赢了整个天下。到时候,我去天可汗陛下那里,又能换来不知道多少赏赐”
我特么一个诱惑力社会团体的头子,居然不知道还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荣耀。姑娘,您真是条汉子
“我也不是和你白比一场,听说你有一匹乌骓马,你看我的这匹金山追风如何”
“好马。”
“那当然,这可是马王。”
少女得意洋洋,“我赢了,乌骓归我。我输了,追风给你。公平吧”
“哥哥,好马啊,这可是马王”
程处弼眼睛放光,“比夜飞电都要好,哥哥赢了,小弟愿出一万贯两万贯买下来。”
“我出三万贯”
安菩眼睛同样在放光。
“我出五万贯”
李毅从地上跳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少女,恶狠狠地说道,“马我也不要,只要哥哥能帮小弟出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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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五章 保护费
五万贯
皇帝到底赏了阿史那思摩多少东西就为了安抚劼利残部嚓,这种好事,换成疯狗也能做啊宠妻撩人:首席的贴身特助最新章节。苏州市舶使那边你们还没出力,都是我们张家使钱。唉,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好了好了,你也别太惦记,这才多少钱。跟着为兄混,为兄亏待过你吗记住,眼光要放长远。”
然后张德拍了拍一旁惴惴不安的李毅,“五郎头次到长安的时候,人生地不熟,除了我等忠义社愿意接纳,长安权贵,有几个看得起他的库结沙普纳沙茫茫戈壁,北上还要过河,九原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走门路的。这个利钱,是五郎兄弟几个在北边给咱们看护财路的辛苦钱。想必五郎他们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吧”
李毅顿时叫道:“哥哥宽心,小弟在长安受尽冷暖,谁对我们兄弟好,谁瞧不起我们兄弟,小弟心知肚明。父王再三叮嘱过我们兄弟几人,要知恩图报。”
张德呵呵一笑,对李毅道:“来日方长,吾等正值少年,还有数十年风流呢。”
“哥哥洒脱,小弟佩服。”
拍着马匹,然而李毅却觉得毫无压力。当初劼利被擒,他爹对劼利忠心耿耿,可以说准备好了跟着去死。但是劼利没种就不说了,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有突厥大汗该有的气量风骨。
后来李董诚心诚意让思摩归顺,又给了承诺,绝对不会杀了劼利,还安顿好了劼利的残部。这让思摩心悦诚服,不得不承认,在草原上,根本出不了宽恕对手的英雄。思摩归顺之后,儿女们也算是熬出了头,当年在草原,简直就是下等人。
现如今,虽说长安权贵瞧不起他们突厥人,可自打张德带着人手来了怀远城,加上张公谨出任定襄都督府都督,灵州夏州那些个清高的名流,居然还跟李思摩攀扯起了交情。
这等人情冷暖的变化,对十二岁的李毅,冲击力实在是太大。所以自打认识张德之后,他就苦学汉语勤练书法,风度仪表,扔长安谁能说不是世家贵公子,饱读诗书的那种
珍珠弘忽在旁边看着他们秀恩爱,胃里泛酸道:“好不痛快,张大郎,咱们定好了时间,约吗”
约,怎么不约老子功能发育到百分之七十了,来一炮绝对没问题
老子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梦遗落在草原上
“公主何时有空”
“呵,你个南人,操船厉害,我就信了。骑马还敢跟我们突厥人比你不知道我们连出生都是在马背上的吗”
对,你们都是操马的汉子行了吧你才操船,你们全家都操船
老张想起了三年前一个不太好的回忆。他还有点挺想念尉迟尤因的。
“行了,公主定时间吧。”
“明日辰时,河东草场,如何”
“还要过河啊弃妃禁宠最新章节。”
“河西有良田,纵马扰民,会被天可汗陛下叱责的。”
我特么服了,你们这群突厥人,到底是被干爽了啊。李董人都不在这里,你们忠君任事是给谁看呐
“行行行,过河就过河。”
怀远城东边黄河之上,还是架了浮桥的,两边设了怀远津,津口丞和津口大使,都是淮南道人士,算张德半个老乡。原本两人在这里基本上仕途无望,又是微末小官,差点就不入流。
但因为张德在此搞羊毛纺织,河东道的麻料又是打这儿过,顿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的苦差事,一下子变成了肥差。
慢说灵州的那班官吏,就是夏州的都盯着,关内道的大小王八蛋现在还不知道行情,毕竟也没见着张大郎捞着开元通宝,所以还没下手。毕竟,万一就是个一锤子买卖呢
可是财神附体的张大郎,现在还没回长安,莫非真有什么当口官僚们还在观望,千里做官为的吃穿,为人民服务这种高端行径,是要被官场同僚唾弃的。有权不用枉做官,才是官员们的天条。
“哼,把你的乌骓马,好好洗干净吧”
洗干净了等着你特么想干嘛莫非你是德国人重生投胎
老张不无恶意地揣测着,然后默默地骂道:蛮子公主果然还真是不讲理,不过真当老子不会骑马有你哭的。
等珍珠弘忽走了之后,兄弟们在大河工坊的坊主办公室聚会。院墙一丈高,都是红砖,用粘土加黄沙做粘合剂,外墙用石灰粉刷,又白又漂亮。墙上打着广告:无工不富,大河工坊,诚聘织布女工,日薪四十文,熟练工六十文起,可以日结。
“三郎,适才怎地那般失态”
李奉诫进了屋子,抓了一把果盘里的阿月浑子剥了起来,好奇地问道。
“怎能不失态”
程处弼大叫一声,然后指着李毅,“你知道五郎家捞着什么了吗”
“五郎,你自己说。”
程老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毅,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咳,也没什么。就是哥哥在之前去九原,过河看了看狼山,然后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矿。”
“啥矿”
“银矿。”
李毅的声音很低,整个屋子一片死寂。这年头,银子比黄金还贵啊。
“驴驴日的”
李奉诫这么实诚的人,也爆了一句粗口。安菩更是双眼瞪圆了,刺激的浑身发抖,银矿啊银矿
然后看着张德,一脸的淡定。安菩更是佩服的无以复加,连连几个深呼吸,这才安抚了心情,然后声音发颤地说道:“哥哥,你你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张德笑了笑:“你们几个,莫要惦记。真以为这个银矿你们能沾光过不了手的,小心掉脑袋。”
“为何这般说”
“三郎,你可记得,四门小学的朋友,每个月要交给我例钱”
张德不答反问。
“记得,哥哥的意思是”
“你问五郎看,他们每个月能落袋多少。”
“什么意思五郎,这里面还有内情”
李毅扭扭捏捏,一脸羞涩道:“每个月给长安运八成炼制的白银。”
程三郎眼睛眨了眨:“长安长安”
李奉诫舔舔嘴唇:“那五郎的意思是,这个银子,是是给那位的”
李大郎拱拱手,朝天指了指。
“嗯。”
卧槽
小伙伴们都震惊了富有四海的那位怎么有脸收这个例钱的
张德喝了一口加了生姜的雀舌,味道糟糕但是祛湿,然后咂咂嘴道:“所以说,安心做羊毛买卖,月底瀚海那边应该也来了人。这一笔,咱们捞个够本”
保护费这个事儿,就看你怎么交,李思摩不是傻逼,天可汗就是了想要愉快地玩耍,当然要给老大交保护费了。目前最大的有活力社会团体是谁当然是随便就招呼二十万打手横扫任何不服帖帮派的李氏为首唐军喽。
所以说,程三郎他们这些小家伙,还是没有弄明白,在中央集权帝国厮混,你肯上贡,上头才肯抬抬手,松松口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张上辈子,貌似行情也是这样的。唉,人类果然是没有任何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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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六章 为了民主
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很好告诉李思摩这个突厥种,虽说他铁了心给李世民做狗,但老狗也有三颗牙,咬了人,又没有狂犬疫苗,老张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大漠天价逃妻,总裁的危险游戏全文阅读。道,“辅机,朕观思摩,当真忠心,忠心啊。”
板荡忠臣嘛,忠君任事嘛,为君前驱嘛。
长孙无忌不知道狼山银矿的事情,但还是正色道:“陛下,思摩归附,然其终是突厥夷种,不可不防。”
“不过是十余万突厥残部,五千偏师,便可一举杀败,不值一提。”
李董听说薛延陀人在塞北还修了一条天可汗大道,以示对大唐皇帝的尊敬,这让李董浑身舒坦,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千古一帝的帽子,仿佛要直接戴头上了。
“陛下”
长孙无忌顿时大怒,“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陛下难道要学刘宋武帝吗”
李董吓了一跳,然后悻悻然地坐直了,然后哀求道:“辅机勿恼,勿恼。朕知错矣,知错矣。”
长孙无忌正色道:“中原虽定,然外患未除。突厥覆灭,终有十余万部众,霫部因突利归附,再无庇护之人,契丹奚部高句丽,皆欲分其牛羊部众。铁勒斛薛,因思摩置族人于河套,分食其草场,心生怨恨,蠢蠢欲动。若是有变,难道指望突厥丧胆儿来抵挡吗”
身为宰辅,又是贞观功臣之首,长孙无忌可以说为他的妹夫殚精竭虑。内平武德旧臣前朝遗老南朝旧族,外交敕勒九姓西域诸国,甚至连象雄土族,长孙无忌都没有摆国公架子,而是认真问询。
不管尊敬还是厌恶,贞观诸功臣有一点是肯定的,长孙无忌对得起李世民给他的封赏荣耀。作为亲家,也是仁至义尽。
“臣虽不知陛下为何近日封赏如此丰厚,但臣要提醒陛:满招损,谦受益。”
骄傲自满的滋生,也是在所难免,三十来岁就成为人皇至尊,而且放眼四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和祖宗比起来,李二强爷胜祖是肯定的。和历代帝王比较起来,也就秦皇汉武后汉光武能在武功上和他并论,其余帝王,纵是称雄一时,大多连一统环宇都做不到,可谓不值一哂。
如今内忧外患,放大一统王朝之中,绝对算低的。去岁国库入账一千六百万贯,又是增加了不少。白糖收益更是净利,内帑是历代王朝之中,最细水长流又稳赚不赔的。
这让李世民不说是彻底膨胀,虚荣心噌的一下暴涨,倒也无可厚非。
而大舅哥突然把潜在的问题翻出来,让一心要做千古一帝,在史书上浓墨重彩的李世民灵醒过来。虚心接受了长孙无忌的劝谏。
君臣问对之后,皇帝留了宰辅下来一起吃午饭,皇后从旁陪同,嫡子嫡女入席。
算是家宴,倒也和气。
长孙无忌吃了一勺羊羹,然后带着疑惑问皇帝:“陛下,究竟是何财源,竟是让陛下不惜用白银犒赏”
皇后也是好奇,看老公要说点什么。
李董轻咳一声,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长孙无忌道:“前些日子,嗯思摩在狼山发现了一个银矿。”
长孙皇后杏眼圆瞪,她如何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缘故。
正在那里吃着菰米饭的李丽质好奇地问道:“舅舅,狼山在哪儿”
“丰州大河以北,约二百里上吧英雄全文阅读。”
“丰州”李丽质一愣,“那不就是北河套”
“正是。”
李丽质顿时笑道:“听说张大郎去河套采风”
采风反正全长安的骚年都知道这事儿。哥哥去塞上瞻仰一下先贤遗迹,感受上古先民的不屈斗志。
为此,跑张大安小朋友那里打听消息的小伙伴们,每次咨询分两百文到八百文没个一定。
公主殿下不提张大郎还好,提了张大郎,李董到嘴边的葡萄酒都觉得有点怪味。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小小少年,不知读书上进,竟然只知道游山玩水,甚为可恶”
李董强烈地批评。
然而长孙无忌却是沉思了起来:不对,定有哪里不妥。此子虽年少,却素有主见。张公谨前年出代州作战,军粮之法,正是其所献。思摩蛮夷,焉有分辨矿藏之能,若是狼山有银矿,二十年前突厥凭借此矿,足可无敌于天下。
不合理不科学的事情冒出来,让身为宰辅的长孙无忌很不爽。有种小王八蛋在智商上挑衅他的意思。
至于李二,他当然知道这很不科学喽,当然也知道某只熊孩子正在塞上默默地装逼,但为了银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这是默契。
毕竟,塞保护费这事儿,不能明着说,总不见得做臣子纳了贡,你特么做老大的还好意思天天骚扰吧
可是皇帝一瞧自己大舅哥貌似在琢磨事情啊,顿时讪讪然笑道:“辅机,快吃快吃,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陛下,金银铜铁,朝廷专利,焉能让渡思摩随意开采,臣奏请陛下,派人明察暗访,一探究竟。”
“哎,这就不必了吧。毕竟狼山也算思摩封地,朕若探查,岂不是失信于人算了算了”
大舅哥一瞧这节奏不对啊。李董的老婆也是眼睛一斜,十几年夫妻,她还不知道自己老公的德行这模样就是有事儿啊。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然后眯着眼睛问李董:“陛下,思摩上缴银矿收益,不知几成”
“咳,这”
“陛下,思摩上缴,理应上缴国库。陛下焉能私自收入内帑外朝用度,日趋紧张,此等进项,还望陛下如实告之。”
操这特么是合理合法地要抢银子啊
李董差点跳起来,嘴唇发抖地说道:“不是很多,外朝用不上这点微末小利。”
“陛下此乃与外朝争利,陛下万民之主,百姓榜样。臣非为外朝牟利,而是为民主之德行”
总结起来就是:为了民主,把钱交出来
李董脸一黑:朕不做这民主行不行
长孙皇后心头嘎登一下:什么做哥哥的要抢咱们家的钱这还是亲戚吗太过分了
于是长孙皇后幽幽道:“兄长,予虽妇人,亦知道理。狼山之地,思摩之所,其所得产出,任其自取。今思摩仰慕天恩,自愿贡献,乃是君臣佳话,与外朝何干兄长强行夺思摩之所献,乃恶行也。天下万民,如何看待陛下贵为民主,自有威仪,若是连君臣之义都难以维持,民主风范何存”
老婆说的好
李董差点热泪盈眶,这辈子娶对老婆真好
长孙无忌瞪了一眼妹妹,哼了一声,然后闷声问道:“陛下,还不知思摩贡献几何入京”
“不多,不多也。”
“不多是多少”
神烦,最讨厌别人打听自己的年收入了。
但毕竟是亲戚,没办法,李董打了个折:“八千两。”
“多少”
“八千两。”
长孙无忌手指头掰扯起来,一个月八千,一年就是九万六千,又是一笔横财啊。
然而李董说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神飘的很,枕边人一瞧老公这德行,顿时暗道:二郎这次怕是得利不少。
其实李董直接报了个零头,实际上李思摩的上贡是两万八千两。老张当年在狼山那旮旯混过,山口两千台风机都是他一个人调试的。这个银矿在那会儿的年开采量接近五百吨,唐朝生产力低下,但三十吨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保护费,绝对算得上丰厚,张德从中不谋一文银,而是锻炼手下的采矿队伍。和煤矿利润比起来,哪怕是年开采量一千四百吨的超级银矿,也是垃圾。
长孙无忌离开皇宫的时候,回望的眼神很复杂,很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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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七章 良心少年(二更)
骨力干的牛种很好,耐高寒虽然比不上牦牛,但因为牛筋发达,用来做耕牛乘牛绝对是上品妖族最新章节。而骨力干诸多牛种,又以小海黑牛为最。当年苏武牧羊,帮苏武收发信件的,就是有亚洲野牛血统的北海黑牛。
虽说草原很大,但愿意住瀚海以北的真不算多,骨力干和仆骨人也是没办法,毕竟打不过突厥佬,所以只能滚北海以北看极光灿烂去了。
“这牛真大”
程处弼看到骨力干人赶来的大黑牛之后,兴奋无比,“这得……这得多高?”
一群大黑牛默默地吃着草,临时的栅栏桩头上,坐着几个看牛的骨力干少年,浑身裹着兽皮,满脸红扑扑的。
骨力干人虽是黄种,但却棕发金发的不少,金山突厥人偶尔也称呼他们为黄头杂胡,有时候会把回纥人给弄混掉。
老张看了一眼这些肩高最少两米的巨牛,不得不感慨,这得多少人才能吃一头牛?一吨半的北海黑牛远比普通牛种要贵,然而这年头,不怕你贵。
狼山银矿的事情,李思摩觉得一个月七千贯进账真不错。虽说每个月要交给天河汗陛下两万八千贯,但这是应该的,必须的,发自肺腑的。
他李思摩可是忠臣。
“喂,张大郎,今天可是要跟我比一场的,你怎么还在这里看牛?”
珍珠弘忽换了一批枣红马,金山追风要省马力,没骑着。
老张坐在夜飞电上,回头看了一眼:“公主殿下,不是约好了辰时吗?还早呢。”
他啃着豆面馍,夹着咸菜和烤羊肉,味道也是可口。
程处弼也啃着,然后塞了几个给骨力干的少年。那几个黄头少年有些拘谨,似乎是怕生,不太好意思伸手拿。
“这几个黄头杂胡是来做什么的?”
珍珠弘忽嗅了嗅空气中的食物香味,然后嘟囔了一句,“哼,有什么好吃的。”
“他们过来卖牛的。”
“这些骨力干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过草原,要是以前,可没好果子吃。”
你也说以前喽,现在谁不知道老大是唐朝?不服再战一场。
骨力干部落的头人出了帐篷,看到张德之后,连忙抚胸行礼,然后说着突厥话,张德来长安早就学了几门外语,于是和头人交流起来。
“骨朶俟斤,想好了没有?毛布你也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汉家尊贵的大人啊,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呢?大人您看啊,这些都是小海的黑牛,都很健壮。我们一路过来,能够到这里的牛,都是最好的牛啊。”
张德心说你们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也真是不容易,好吧,就便宜点。
“骨朶俟斤,这样吧,十五匹毛布,换一头北海黑牛。如果是普通犍牛,十匹毛布。如何?”
“尊贵的大人啊,我能和我的族人在商量一下吗?”
“可以,不过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和瀚海公主殿下约好了要赛马,你们不能让公主殿下久等。”
骨朶一听,连忙过来给珍珠弘忽跪下磕头。珍珠弘忽伸出了马鞭,骨朶亲吻了马鞭,然后诚惶诚恐地说道:“美丽的弘忽啊,请宽恕我们的无礼。实在是冬天太寒冷了,春天又下了雪,我们的族人已经死了很多,牛羊也变少了被遗忘的爱情最新章节。我们要和汉家的大人交换物品来抵御下一次的北风。”
“去吧,我饶恕你们的无知不敬。”
“美丽的弘忽啊,您的心肠比娑陵水还要清澈,您的胸怀比小海还要宽阔。您一定会得到上天的保佑,永远青春美丽……”
然后骨朶回到帐篷,和族人商量了一下。
“俟斤,这毛布,真的很好啊,可以保暖,让我们抵御北风。”
“室韦人去年又过界抢夺牛羊,他们仗着有好的毛皮抵御寒冷,我们的男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有了毛布,我们可以去抢了他们的牛羊女人。”
“可是,一头牛才还这么一点,太少了啊。”
“这可是名贵的毛布,听说天可汗的居所,也难得一见,十分稀有。”
“换吧换吧,牛羊没了可以去抢,但北风冬雪该如何抵挡呢?”
一会儿,骨朶出来冲张德又是一礼,黝黑褶皱的粗老脸庞有些惶恐不安:“富庶的汉家大人啊,我和我的族人认为您的提议很合理,就这样交易吧。”
老张呵呵一笑,感慨万千道:我这么有良心,长安人尽皆知,谁不知道我“及时雨”张大郎的名声?童叟无欺嘛。
然后张德对程处弼道:“三郎,去,三号库房点了毛布,让他们运走。”
站一旁的李奉诫嘴角一抽,内心感慨万千:哥哥真是厉害,那些糙羊毛纺出来的烂货,居然也能换这样的大黑牛。
然而让李奉诫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发现,程老三让人搬出来的毛布,居然是小匹的……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李奉诫良心受到了拷打,他在想要不要主持正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反正我也不会说突厥话,就当没看见好了。
然后骨力干人感恩戴德,又用羊群换了麻绳麻袋,用来捆扎毛布装货。
刚从自家王府工地下来的李思摩全程默默地围观,没说话。但他内心是感慨的,半天才嘟囔了一声:“输的不冤啊,不冤”
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五郎啊,以后多跟你张家哥哥学学做人的道理,为人处世方面,你张家哥哥堪称楷模啊。”
“父王放心,哥哥待我甚亲,我从哥哥那里,增长了许多见识。”
“噢?五郎增长了什么见识?”
“哥哥教我,草原之所以纷争不休,正是没有人首先倡导德行。若是有人以德报怨,一定会让草原繁荣安定。”
李思摩随手一耳光把他扇翻在地,李毅懵了之后才捂着脸眼泪婆娑:“父王为何打我?”
“难道为父没有告诉过你,有的话能听,有的话不能听吗?”
我怎么知道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你又没说。
李毅此刻是崩溃的。
怀远郡王恨的牙痒痒,盯着张德背影暗暗道:这小子真是坏啊,以德报怨?真要是变成以德报怨,草原死的人恐怕更多
在弱肉强食的草原玩以德报怨,完全属于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老张的良心,彻底被怀远郡王画了个叉叉。
“张大郎。”
“公主有事儿?”
“能能不能给我……给我一个饼吃?”
“当然可以。”
羊肉咸菜豆面馍,味道还是不错的。
递了一个还热乎的给珍珠弘忽,这妞啃了一口,顿时眼睛放光:“还真好吃,怎么长安没见过?”
“因为这是怀远特产啊。”
老张很认真地说道。
“真是美味。”珍珠弘忽好顶赞,见张德眼神戏谑,顿时微怒,“不要以为我吃了你一块饼,就会放你一马,一会儿你等着,定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瀚海快马”
“公主放心,我也会尽力的。”
说罢,张德策动夜飞电,呼喝道:“孩儿们,去河东”
安菩哈哈一笑,背上长弓,箭囊跨腰,叫道:“哥哥,今日了事,不如打些黄羊回去。”
“正要打打牙祭。”
几个少年鱼贯而走,直接把珍珠弘忽晾在原地。
见张德未把她放在眼里,这妞顿时大怒,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夹馍:“好猖狂的张大郎,定要叫你好看哼”
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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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八章 极品飞马2
珍珠弘忽终于也过了浮桥,看到儿女们去跟汉家子争个高低,阿史德部的首领阿史德欧啼设呵呵一笑,看着思摩问:“思摩,你在汉地,怎么连突厥人的孩子怎么教都不会了我们是骑着马的,不是种地的鬼棋局最新章节。中的神骏,比她的金山追风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场要是输了,可是要输马王的。
珍珠弘忽星眸一转,甜甜一笑,冲张德道:“张大郎,今日来的人多,只有你我二人赛马,甚是无趣,不如你我各挑选一些伙伴,一起赛一场可好”
“殿下随意即可,只是德不知这彩头,又该怎么算”
小妞浅笑道:“你我双方,但有人拔得头筹,便和我们自己赢了一般,你看可好”
“好啊。”
张德突然笑了,笑的很猥琐。
没办法,这妞就是个傻的,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笨的啊。
本来呢,老张是决定全力以赴干她一票,胜算不说手拿把攥,七八成还是有的。然而这妞想必是为了稳赢,准备从族人中挑选精骑来比一场。
可惜,如果张德没人,那当然是不答应。然而张德这边,还真有一个拿骑马当吃饭的牛人。
“安哥儿,听到没有殿下说你们也可以比一比呢。”
张德笑了笑,便道,“殿下,这下,可以开始了吧”
珍珠弘忽扫了一眼张德身后的几个少年,心中暗道:瞧这几个少年,要么孱弱要么愚蠢,竟然还有胡人,能有什么本事
当下便微微一笑,抬手道:“擂鼓”
咚咚咚
伴随羊皮鼓声音响起,珍珠弘忽策马而出,力求争先。然而张德却岿然不动,程处弼李奉诫也是淡然自若,唯有一骑,胯下赤色大宛马,吭哧一声打了个响鼻,如离弦之箭,越过数骑,一跃而起。
前方摆下的拒马,简直和没有一样。那赤马骑士呼吸之间就是连跃三道拒马,阿史德部的精骑都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骑士已经甩下珍珠弘忽,直奔前方去了。
“我我的天”
阿史德欧啼目瞪口呆,“竟有如此骑术”
“哈哈哈哈,这傻公主,哪里晓得我们几人中,骑术最佳者,乃是安菩。本来还有三分胜算,如今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程处弼得意洋洋,然后对张德道,“哥哥,金山追风马王,赢了能不能给小弟骑上两天”
“你问我没用,你得问安大郎啊。”
“他不还是帮你赢的”
“赢了就算他的。”
程老三顿时佩服无比,冲张德竖起大拇指,“哥哥心胸,佩服”
擂鼓两通,安菩已经绝尘而去。擂鼓三通,安菩已经折返
输的面无人色的珍珠弘忽回到出发地之后,牙齿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然后下了马,牵着金山追风。小手儿攥着缰绳半天都没松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张德,别提多可怜了。
“张大郎”
“谢谢殿下。”
张德上前,接过缰绳,然后呵呵一笑,牵过之后走向安菩。
“哥哥,幸不辱命。”
安菩笑呵呵地从大宛马上跳了下来,却见张德上前,把缰绳塞到他手里,拍了拍道:“安哥儿好本事,有我唐人的风范”
“多谢哥哥夸赞”
接过缰绳,安菩激动不已,嘴巴抿了一会儿,然后喊道:“哥哥,太贵重了我,我”
“一匹马而已,拿着吧。”
说罢,张德哈哈一笑,却见珍珠弘忽盯着他,然后好一会儿,这小妞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捂着脸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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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九章 苏烈(一更)
北地入夏终于来了一场及时雨,河北道补种的农民却也不慌,毕竟,如今也没有突厥人再来袭扰大清帝女全文阅读。且河北道以北,大唐邹国公出任定襄都督府都督,文武双全的张都督还是让人很放心的。
“张公,大贺部的豪帅前来,想与张公一会。”
幕僚一身青袍,虽是入夏,但北地风沙大,身上还是裹了纱巾,瞧着有些奇装异服。
“大贺部豪帅?可是大贺窟哥?”
“正是。”
“年纪轻轻,倒是有眼色。让他候着。”
“是。”
张公谨从马车中出来,一身戎装,甲具在身,腰间乃是秦琼赠送的却月剑。兜帽是皇帝新赐之物,寻常箭矢留个印记也是不易。
“都督,达稽部的豪帅也到了。”
出身左骁卫的亲卫,护卫在大纛一侧,探马一刻一拨,一人三马。四周消息,源源不断传达过来。
“契丹儿这是不服啊。”
张公谨冷笑一声,上马之后,手握缰绳看着漫漫黄沙,“没了突利庇佑,霫部随时可能被诸胡分食。契丹儿看来是怕我军震怒,想要探探口风。来人”
“都督。”
“加快行军,明日抵达大洛泊。”
“是,都督。”
不多时,传令兵身背旗帜,策马呼喝:“大纛发令加快行军明日抵达大洛泊”
“大纛发令加快行军”
“大纛发令加快行军明日抵达大洛泊”
各旅团纷纷传令,不多时,军令全部下达。行军速度立刻提升,驮畜被民夫吆喝着赶了起来。
“让苏烈来见我。”
“是,都督。”
前军得令,中郎将苏烈单骑前来,见到张公谨后,抱拳道:“都督。”
“定方,你出身左卫,义贞举荐于吾。本督知你豪勇敢战,三百骑便敢直冲劼利牙帐。但此次出任定襄都督,事不在战,汝是冀州人士,契丹奚人,当是熟稔。”
苏烈其实和张公谨年纪相仿,只论厮杀,十个张公谨都不是苏烈的对手。只论行军布阵,还是十个张公谨都不如苏烈。
但要说站队眼光,一百个苏烈都不够张公谨看的。
他年少成名,十五岁就是冀州有名的豪侠。但凡去他老家想打牙祭的反贼,无不被他虐的狼狈逃窜。后来杨广玩脱了,苏烈同样玩脱了。
投了窦建德不说,又继续跟着刘黑闼一条路走到黑重生之妾本嫡枝最新章节。这也就罢了,刘黑闼死了之后,李唐前来招揽,他又装逼不去,回老家思考人生的真谛……
要不是程咬金拿他当人看,他就彻底腐烂在冀州老家。后来灭突厥,本来没他什么事儿,程咬金托了关系,送他入李靖麾下效命。
于是一战成名。
在长安,他苏烈也是可以拍着胸脯说自个儿能把劼利可汗吓尿的爷们儿。
可惜他又不长眼,长孙无忌要抬举他,他觉得自己受了程知节的看护,怎么地也要忠贞不二啊。齐国公就怒了,说你丫的先是窦建德后是刘黑闼,你特么么不去死呢?于是论功行赏,捞了个中郎将……
李靖李勣都替他可惜,这货纯属作死小能手。
大唐心腹大患去了一个突厥,基本上短期内想要再捞着仗大,要么吐谷浑,要么高句丽。
可吐谷浑是侯君集汤锅里的肉,谁敢呲牙?至于高句丽,贞观重臣都很清楚,李董这是准备亲自拎着砍刀弄死那帮辽东贱人。
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年内苏烈是没可能升官的。
然而这次因为中书令和左右仆射斗法,宰辅之间的政治斗争波及到了边境问题的政治路线,温彦博主张的羁縻统治和房玄龄主张的汉化归附,折中出了一个定襄都督府。
整个河北道以北,汉人才几个人?阿史那什钵苾去年死了之后,他儿子继承顺州都督的位置。然而他弟弟结社率却什么也没捞着,被李董摁在京城做城管……
东部草原,突厥的影响力,彻底崩盘。
而原本靠着什钵苾混饭吃的霫部,此时已经茫然的一塌糊涂。霫部不像本部突厥善战,他们主要就是给突厥本部放牛放羊,最多运送一下物资。虽说部众也有七八万,牛羊三十万,可有个屁用。
打不过契丹奚人和高句丽也就罢了,这群废物连乌罗护乌罗侯都打不过,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然而霫部虽弱,张公谨也不能任由他们被诸胡分食,霫部所在的草场极为丰茂,可以说养活三十万人口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草场以北还能种糜子。突厥人以前在这里,就种了将近十一万亩的糜子。
“都督,幽冀以北,诸胡皆不足虑。契丹虽有精铁,奚人虽有强弓,高句丽城池遍立,然其畏惧唐军,去岁属下旧时同僚,一人双马,三百骑破二千契丹战兵。大贺氏为此还曾上表朝廷归附。”
“嗯,本督记得此事。”
张公谨点点头,然后道,“然而此来北地大漠,非是作战。契丹奚人虽是蛮夷,却也久慕天朝,风俗确立,让其移风易俗,殊为不易。”
“都督,属下以为,只需四个字。”
苏烈沉声道。
“噢?”
“威逼利诱。”
苏烈说罢,认真道,“去岁李公追击伏允,听闻李公略施小计,购吐谷浑三部羊毛。伏允麾下青海以东三部,遂生疏远之心。以利诱之,蛮夷虽有小智,却无远虑。又大军压迫,侯公阵斩两千五百,震慑鲜卑诸部,此乃威压。属下料定,吐谷浑长则两年,短则十月,必亡。”
听到苏定方的话,张公谨愣了一下:羊毛?呃,羊毛……唔,羊毛。
“咳,定方所言,是依药师公故技?”
“都督明鉴。”
“唔……”
张公谨点点头,然后开始盘算起来:吾来东北,所谓何事来着?大郎欲得东北羊毛之利,让吾布置一番,行个方便。苏烈所言,倒也真切,正好一举两得。
公事尽心尽力,顺便捞个外快,想必皇帝也不会说什么吧?
仔细想了想,张公谨叔叔顿时笑了起来,让站面前的苏烈愣了一下。
“定方,你是义贞举荐过来的,吾不会亏待你。这样吧,你家中可还有余财?”
苏烈嘴角一抽:啥意思?上官敲诈勒索下属?让我苏某人拿钱上贡?
“回都督,烈家中薄有资产。”
“都拿出来。”
“……”苏定方嘴角一抽:没想到邹国公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吃相竟然如此的难看,程公啊程公,这就是你所说的富贵?
张叔叔见苏定方一言不发,便道:“不要迟疑,本督送你一场富贵,保你三代吃穿不尽。”
“……”
苏烈彻底搞不懂状况了。刚才不是在说怎么搞定契丹诸部吗?
却见张叔叔磨牙吮血一般地舔了舔嘴角,眼睛放着光:“一刀捅死哪有什么赚头,还是慢慢放血好啊,死又死不透,活又活不成。呵呵呵呵……”
与城北徐公比美的张叔叔陡然笑出声来,让突击突厥牙帐的苏定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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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章 单挑
极品飞马2草原追踪销量还不错,在张德划水弄到一匹金山追风马王之后,贺兰山一带有名没名的骑术好手,都特么过来想要较量较量炎武动九霄全文阅读。顶,
这些马背上的好汉,有羌胡有贺兰蛮子有西北马匪,还有广受大唐人民群众爱戴的游历士子。
然而安菩把大宛马换成金山追风之后,感觉就像是v6换成了12,那动力真特么澎湃穿越之魔女逆袭最新章节。
老张每次看到安大郎绝尘而去的背影,就默默地感慨,驾驶技术果然是看天赋的。你再怎么老司机,开三十年也比不上开了两年的车王啊。
就不说安菩还能在金山追风冲锋的时候,还能从马肚子下面钻一圈。那画面效果,比灵车漂移酷炫多了。
“安哥,你这马术,真是神了。”
程老三感慨万千,佩服不已,论个头儿,安菩是没小他几岁的程处弼高大粗糙,毕竟外表的发展方向是两条线。程处弼纯粹就是傻大黑粗,而且一看就是人类正常智力的分水岭。
“三郎过奖。”
“嗳,我可没奉承你啊。我是真佩服,你这马术,在长安城,也就左右屯营的那些人能和你比。恐怕大多数还没你厉害。”
李董的数百金牌打手,目前来说是处于已知文明世界的高端武力巅峰,未来两百年内,不太可能找到能跟他们对殴的禽兽。
程处弼能把安菩和左右屯营的人比,也的的确确是真心佩服。
“三郎谬赞了。”
笑的很腼腆,安大郎是见过“飞骑”什么样子的,心里面未尝没有羡慕。程三郎这般拍他马屁,绝对是拍的恰到好处,让他由内而外的舒爽。
“嘿嘿,对了安哥,最近你要用马么”
“不用。”
“那就好,金山追风借我骑两天。”
程处弼眼神放光,夜飞电落哥哥手里,那没办法,天意。但现在安大郎手里有匹更好的极品宝马,他能忍当然是要借过来爽爽过把瘾了。
“哥哥叮嘱过,三郎若是要借,去和他说。”
这话顿时把程处弼一顿暴击,瞬间萎了,嘟囔道:“哥哥便是偏心,不爱我了。”
“三郎说的甚怪话,我虽来长安不久,却知晓哥哥与你情分。若是哥哥不爱你,便没更爱你的。一把火烧了一笑楼,七万贯呐”
程处弼嘴角一抽,“那也是我给哥哥出了气,算了,不借就不借,找些话来说。”
言罢,他便赌气也似地背着手,闷着头往外走。
正走着,却见坊墙外面居然列着二十来骑,皆是突厥人打扮,为首的目光锐利,腰间挎着康国弯刀,彀中插着十余支雁翎箭,箭羽锃亮,显然是新制的。
“汉家子,这里可是大河工坊”
出来一骑,策马上前,居高临下问程处弼。
程老三正借不到宝马郁闷着,便没好气道:“眼睛瞎了不识字吗没看见牌匾”
“我们不识汉字”
程处弼嘲弄地笑了一声:“不识字也这般理直气壮,你们突厥人还真有意思。”
“汉儿你瞧不起我们”
又出来一骑,盯着他。
程处弼横行长安,会怕这个再说了,怀远城最大的那位还不是要罩着他,他怕个屁。
“老子瞧不起你们又怎地”
言罢,程处弼一撩衣摆,塞在腰带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你们这些突厥蛮子,又是来较量的吧贺兰山西边前前后后来了二十余回,输了快一百匹马了。怎么,还没输够”
“哼杂胡伎俩,焉能和我突厥勇士比较”
程处弼顿时冷笑:“瀚海公主可不是这么说的,莫非你们还想不认账”
“哼弘忽是弘忽,我们是我们,我们斛薛部的勇士,可没服你们几个汉家小儿。有种比一比”
“嘁,笑话你说比,我们就要比吗再说了,就你们胯下这些劣马,也敢跟马王较量简直自取其辱。”
正叫骂着,安菩也走了出来。一瞧外边都是突厥人,眉头微皱,便问程处弼:“三郎,怎个回事”
“这些蛮子,好没有道理,竟然又寻上门来赛马。当真以为我们和他们一样无所事事,每天那么多正经事要做,哪里有心思陪他们玩耍。”
几个突厥少年听了他的狂妄言语,怒不可遏,吼道:“汉狗你说陪谁玩耍”
啪
一声鞭响,那叫骂的突厥少年被一鞭子从马背上抽了下来。
“啊”
惨叫一声,咚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那少年捂住脸颊,血水汩汩流出。
锵
突厥少年立刻拔出弯刀,却见一人一骑就立在道中,不慌不忙。
“不想给斛薛部惹事的,就管好你们的臭嘴”
黑马马背上的少年,目光冷冽,看的为首的突厥少年身躯一震错嫁倾城后最新章节。
“哥哥,你怎地来了那笨公主不是追你去了么”
程老三赶紧过来牵马,黑风骝吭哧吭哧地打着响鼻,不让程处弼碰它。
“哥哥”
为首的突厥少年一愣,便盯着张德道:“你就是张德”
“不错,我是张德。你们前来,如果还是赛马,就回去吧,没完没了。”
“你”
张德看也不看这些突厥少年,下了马来,拍了拍黑风骝,马儿自己就去了马槽休息。
负手而立看着他们,张德气定神闲问道:“是给公主出头的”
“哼你赢了弘忽这件事情,已经传了出去。有损阿史德部的威名,我阿纳来自阿史德部,我也流着一半阿史德的血。张德,你我必须比一场。”
“凭什么”
“就凭我斛薛卜将来要继承斛薛部,只要你赢了我,贺兰山到弥峨川,就没有人会再来找你麻烦。”
“好,还是比赛马”
“随便,你想比什么就比什么,哪怕决一死战也可以。”
张德笑了笑,突然将腰间的横刀解下,递给程处弼拿好,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脚点了点地面:“那好,咱们也不要废话了。就在这儿解决,比一比拳脚,打到一方没反抗之力就行。”
斛薛卜一愣,旋即笑道:“我虽不能生撕虎豹,狼山之中,也素以勇力称道。你这汉儿偏偏来和我角力。”
我特么还和你摔跤呢。
下了马来,斛薛卜解了弯刀,然后走上前。他年纪也就十四五岁,身高比张德高了些许,双臂却是粗壮,只怕不输给程处弼。
“开始吧”
斛薛卜话音刚落,突厥少年们都是拔出弯刀,不停地敲打着腰带上的骨扣,发出清脆的响声,给他们的斛薛特勤助威。
“哼”
自持力大的斛薛卜上前就是一抓,还没扣住张德的肩膀,就见老张转身一贴,单手反扣斛薛卜的手腕,接着脚后跟向后一铲,斛薛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腾空而起。
嘭
一声巨响,斛薛卜眼睛瞪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这个汉家小儿掀翻在地
老张气定神闲,也没去管他,轻松地绕着地上的斛薛卜走了几步。门口围观的安菩虽然已经见识过张德的身手,但每次再看,都觉得惊讶。
“哈哈哈哈,这个笨蛮子,竟敢和哥哥单挑,简直以卵击石哈哈哈哈”
程处弼哈哈大笑,在那里放着嘲讽。而远处一架小马车上,偷偷摸摸远远观看的某个输了哭鼻子的突厥少女银牙欲碎,恶狠狠地骂道:“斛薛卜真没用”
斛薛卜懵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一看张德轻松写意的样子,顿时怒从中来,低吼一声,箭步上前就是一拳。
张德小臂从内侧拨开拳头,上前垫步,右拳虚握,如铁锤砸碾一般,砰的一声闷响,虎口撞在斛薛卜腋下肋处。
“哼”
闷哼一声,斛薛卜脸色白了一下,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的移位,浑身的气力,如何都使不出来。
而这会儿张德上前,一手扣住他的咽喉,一手反扣他的手腕,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脚踝,整个人顿时又倒在地上。
“服了吗”
扣在斛薛卜喉骨上的手指陡然加了力,斛薛特勤脸色发白,呼吸都急促起来。
此时此刻,斛薛卜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不是张德的对手,他自持勇力,在斛薛部少年之中是无敌的存在,可没想到,瞧着寻常的汉家子,竟然有这般身手。
“我认输。”
“呵,倒也磊落,算条汉子。”
张德松开手指,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进门去了。
“哥哥,哥哥,怎地走了这些蛮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答应和哥哥搏斗,简直自寻死路。哈哈。”
斛薛卜看着门内不急不缓张德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道:“走吧,回口外。”
突厥少年们何尝不是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如行尸走肉一般,跟着斛薛卜离开了怀远城。
而此时,远远围观的小马车中,输了哭鼻子的突厥少女张大了嘴巴,眼睛瞪的圆圆的,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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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一章 简在帝心(求票)
突厥诸部,或者说从金山到黑水靺鞨所有部族,他们的族群延续方式和汉地是大相迳庭的重生娱乐圈之不老传说最新章节。不论遭受什么样的剧变,汉地诸姓的谱系很稳定,脉络很清晰。但突厥等草原民族不一样,血统来源混乱,所以比较强调核心家族。
比如突厥,其核心一定是阿史那家族的黄种,其余白种只能是走狗爪牙。而联姻的大族,必然是阿史德家族,放中原,也就是皇后娘家。
皇帝的大老婆可以来自不同的姓氏,但突厥的优鲁可敦,基本上都是阿史德家族。所以虽然斛薛部虽然被蔑称为铁勒别种,但斛薛特勤斛薛卜却以自己的母亲来自阿史德部为荣。
阿史那家是彻底败了,金狼家族现在也就剩西突厥那支还算有点实力。可惜西突厥在西域玩的跟春秋战国似的,号召力还不如阿史那思摩。所以原本跟着突厥混饭吃的铁勒诸部,都打着小心思。
有的想要自己当老大,比如薛延陀。有的想要跪舔唐朝,比如霫部。有的则是想要重振旗鼓,换马甲上位,比如斛薛部。
斛薛部盯上的马甲,就是阿史德部。因为斛薛卜的母亲是阿史德家族出身,所以各支脉都准备将来打出阿史德氏的旗号,来笼络散布在草原上的突厥遗种。
基本上,来怀远城之前,斛薛部的人计划的都很完美。什么斛薛特勤一展雄风,拳打阿史那,脚踢梁丰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毕竟,对方一个十三岁的汉家少年,总不见得比他们在草原上玩野外求生的小型牲口还要厉害吧。
然后斛薛卜回家之后就被他爹吊起来打。
总之,你特么逗我?老子计划的这么美好,你特么连个汉家骚年都打不过?打不过也就算了,特么还从草原狼变成草狗,你的志气呢?
斛薛卜此时此刻内心的阴影面积很大,本来还想在珍珠弘忽面前装逼来着……
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斛薛特勤离家出走了。
十五六岁的骚年,在外面被人欺负之后,回家还要被吊打,内心是崩溃的。缺乏如山的父爱,当然,世子他爹的父爱全靠马鞭,抽的越狠越爱他。
承受不起这凶残的父爱,斛薛卜骑着马跟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个方向就瞎走。等过了一天,才发现居然顺着贺兰山南下去了。
而前方,郝然就是怀远城。
大河边上,斛薛卜的宿敌张大郎还在画图纸,今天要开始调试水力锻机。粗大的柘木是灵州都督杨师道送来的。
杨师道为什么会送来呢?因为杨都督很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后进晚辈这么辛苦,作为长辈,当然要好好地提携提携啦。
“哇,哥哥,杨老儿好生无耻,竟然在夏州养羊。而且还是康居种羊,两只可以换匹马了都。他这么有钱,怎么好意思赚羊毛钱?”
“你管他呢,我们只管收羊毛,羊毛从哪儿来的,管得了那么许多。”
张德摇摇头,将图纸卷了起来,准备明天把锻锤套上木榫特攻首席特工妻最新章节。有了锻锤,可以做的东西就很多了。
因为还没摸清楚李董的底线,他开采铁矿,要是被李董删号,他还混个屁?但也不能啥也不干,民间铁料还是有的,加上铁勒人在金山也有矿场,还有契丹人,也有两个矿场。
所以羊毛换铁锭计划,正是试运营。铁料拿过来二次加工之后,盔甲是不能打造的,但农具还是没问题。
之所以要打造农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怀远城最近人口暴增,李思摩这条疯狗四处打猎,活捉族人以及契丹奴数千。这事儿幽冀两地都上报了朝廷,大贺氏给张公谨送礼的同时,就是顺便告状,说一小撮突厥流氓,专门破坏人民的安定祥和生活。
张叔叔一听这样不行啊,我特么在河北道,你关内道专门跑一千多里路过来抢劫,这说不过去吧。
于是就当真大贺氏的面,写了条陈上报朝廷。
外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中书令强烈地批评了怀远郡王李思摩同志的不正之风,破坏生产残害兄弟民族,罪大恶极,应当马上把他双规。
然而没等魏征开炮,皇帝在朝会上就直接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中书令愣了,群臣当然也愣了。大唐第一喷子眉头微皱,思索皇帝怎么会回答的这么不靠谱?
然后就听皇帝气定神闲道:“如今河套安定,诸族安居,当劝课农桑诚鼓励耕种。定襄都督府新立,辽东诸部未必安稳,朕欲遣任城王都督幽州。然任城王一去,不知灵州可有贤才接任?”
“陛下,太常杨公,治民有术,亦知河套风物,有数十年老成经验。臣推举杨公都督灵州。”
长孙无忌出列说完,大理寺正义的使者同样出列:“臣附议。”
然后大理寺一群同僚都是站出来:“臣附议,非杨公不足以安灵州。”
中书令眼睛一斜,你们大理寺的什么时候和太常寺关系这么好了?
大理寺是神圣的地方,他们玩的是法律。太常寺当然也很神圣,不过他们玩的是封建迷信……
所以,论谁看到一群大理寺的人在那里吹捧太常寺的老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让人明白过来,这特么是要让杨师道去灵州做点什么事情啊。会是什么事情呢?不少人开始琢磨,准备下了班就去打听打听。
而李董则是很满意地给大舅哥一个眼神:干得漂亮。
长孙无忌眉头一挑,表示收到。
其实一般来说,这个流程走的有问题,但杨师道身份不一样,前隋皇族血脉,且赴任的地方又是北地河套。这事儿就得另当别论,至少前隋遗老肯定不会反对,这对他们是个利好。
山东士族更是无所谓,因为他们压根就瞧不起那旮旯,只当是人类和野兽快乐玩耍的鬼地方。
至于新贵,更加不会反对了,因为首倡之人是长孙无忌,新贵一杆旗,反对长孙无忌,不就是反对新贵一杆旗的走向?
刚正不阿的那票人呢?则是觉得德阳郡公素来和善,如今河套新定,正要老成谋国之人前去鼓励农事,还有比杨公更适合的吗?
于是整个事情,就从契丹人打小报告说怀远郡王千里抢劫,变成了深孚众望的杨公前去灵州教怀远郡王做人……
太特么符合逻辑以及一举多得了。
于是等下了班在廊下吃饭的时候,杨师道被皇帝叫了去,千叮咛万嘱咐就一句话:“景猷啊,朕命你去灵州,主要是盯着一个人。”
“陛下放心,臣一定盯紧了李思摩,绝不让其……”
“朕不是让你盯紧思摩。”李董眉头一皱,连领导的想法都不能揣摩,去办这个差事,靠谱不靠谱啊。
“陛下,不盯着思摩,该盯着谁?”
“张公谨的侄儿。”
“梁丰县男?”
杨师道一惊,“陛下,莫非张公要造反?”
李董很想一巴掌扇过去,这种领悟能力,也就适合在太常寺跳大神。
“你给朕盯着他在做什么”
李二语气加重了一下,然后又道,“如果他有需要,力所能及之处,景猷就帮衬一二,但不要太明显。”
“臣遵旨。”
然后一头雾水的杨师道,就莫名其妙地去了灵州。
任城王李道宗卸任的时候,张德还让人送了一百匹好马过去,让李道宗笑的眉飞色舞。然而老张却很淡定,反正都是赢来了,做做人情没什么不好。
等和杨师道交接工作完毕,在灵州还没有安顿好的杨公,听说怀远城那个简在帝心的少年缺少木头,顿时马不停蹄地带着一百二十根规格不一的木料,前往怀远城视察工作,慰问创业艰难的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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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二章 斛薛少年历险记(求票)
我是斛薛特勤,要有骨气……
怀远城就在眼前,斛薛卜咬咬牙,为了尊严,他艰难地转身离开,往北边去了十年不止等星光最新章节。本来他想去定远看看能不能混个饱饭,主要是出来一天了,又没带弓箭,身上就一把铁勒弯刀。
行囊空空如也,连半个开元通宝都没有。
为了尊严。
斛薛卜内心默默地发誓。
然后很快,他迷路了。
等他发现东南西北也分不清的时候,人已经在贺兰山中,周围狂风呼号,偶有野狼嘶吼。
脸色发白的斛薛卜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微微地发颤,胯下的马儿还能靠着青草垫垫肚子。可自己怎么办?
又累又渴,饥肠辘辘,又在山道中迷失了方向,斛薛卜顿时方寸大乱。
不行,我是突厥勇士,怎么可以这么胆小,这里离定远肯定很近,肯定的。
然后天黑了,然后……他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阿塔,阿纳,你们快来救我呀……”
贺兰山中,响起了突厥青少年的哭声。
树叶梭梭作响,星光垂落,山间偶有光亮,却是野狼的眼睛。斛薛卜更加的腿软,靠着马儿半点都不敢动弹。
要想再赶路,只能等天亮。可谁知道等天明的时候,会不会自己就死于狼吻之下?
“呜呜呜呜……”
一想到这里,斛薛卜哭的更加伤心,“都怪阿史德银楚都怪张德呜呜呜呜……”
哭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声音,接着几个身影出现。斛薛卜脸色一变,他看到了对方的横刀,顿时要拔出腰间的弯刀。
结果还没拔刀,就听到一声爽朗关中口音,接着眼睛一黑。
“哈哈,是个突厥小崽子,在这里哭爹喊娘哩。真是怂蛋孬种。”然后关中汉子又叫道,“王哥,王哥,这是匹好马啊”
这时候,亮了火折子,点了几个火把,手中握着硬枪的汉子穿着甲胄,络腮胡子铜铃眼,凑着光亮看着斛薛卜之后,才道:“瞧这打扮,是个值钱货。”
“王哥,宰了这小子?”
“去去去,宰什么宰,现在不让随便杀突厥狗了。任城王卸任,咱们别惹事。听闻新来的都督是个老好人,咱们抢了突厥崽子的马就行了,杀人就不必了。”
“还有这刀,钢的。”
“你要就拿着吧。”
言罢,斛薛卜被扔在马背上,一行人缓缓地下山。
第二天,斛薛卜醒来之后,来了个和气汉子,开口有些淮南口音,蹲在地上用蹩脚的突厥话问道:“小子,你什么人?”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你们是马匪?”
“啐你才马匪”那汉子笑了笑,“这里是崇岗镇,我是这儿的镇副,王镇将让我过来问问你的根脚抗日之王牌特工全文阅读。”
“我可不怕你们”
“算了吧,昨晚上哭爹喊娘的。你小子也够本事的,差点钻进狼窝里去了。托你的福,宰了八条狼,皮子完好无损。”
“你们想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是边军,又不是土匪。不过你的刀和马,就别想要了。我们和狼群生死搏杀的时候,你的马被狼吃了,刀丢在山里找不到了。还有你的衣服,袍子,披风,被树枝刮坏了,我们帮你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
斛薛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麻衣裳,脸一黑:“你不要欺负我是突厥人不懂,这是你们汉人的丧服”
那汉子表情有点不自然:“嗳,你别管丧服不丧服,关键是干净合身不是?再说了,我们崇岗镇苦哈哈的,哪有新衣裳给你?这不是路过一个风水宝地,看到有天赐之物,所以就给你这突厥小郎披上了嘛。”
斛薛卜的脸更黑了:“你别骗我,你们汉人的坟地都是风水宝地。这衣服肯定是坟前捡来的……”
“……”
汉子表情尴尬,讪讪然道:“小郎,这儿往东呢,是定远。往南呢,是怀远。你能走岔道走到这儿,想必就是从这两个地方来的。你家大人是不是在这儿谋差事呢?要是的人,正好这几天要去领粮草,你就一块去。”
“我不去”
说着,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斛薛卜顿时尴尬,脸色一红。
汉子嘿嘿一笑,摸出一盆黄褐馍馍,还有一团咸菜:“饿了吧,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我不去怀远”
拿起一个馍馍,狠狠地啃了一口,斛薛卜突然就眼泪水流了下来:“我哪儿也不去,我……我……你们这儿还招兵吗?”
“你要当兵?”
汉子大量着他,然后笑了起来,“你个突厥崽子,跑来汉人堆里当兵?到时候我们去杀突厥人,你怎么办?”
“突厥都没了,为什么还要杀。”
“所以说,你还是个孩子。”
那汉子站了起来,拍了拍斛薛卜的脑袋,“赶紧吃,不够还有。”
“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我一个镇副,还高姓大名。”镇副摇摇头,道,“别瞎琢磨了,吃完了走人。”
“我……”
斛薛卜憋了一口气,这几天太窝囊了。
他狠狠地啃着馍馍,然后吃着咸菜,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混出个样子再回去,让阿塔看看我可不是窝囊废。
正想着,却听到外面一阵哄闹,崇岗镇的两个校尉都是急吼吼地冲到了镇将公所,然后叫道:“王哥大事不好,斛薛部头领被他弟弟杀了,现在裹挟了阿史德部的人马,正在攻打永丰县北边令箭到了”
“什么?斛薛卜造反了?”
五百边兵顿时整队,两团校尉和镇将直属旅帅全都甲具齐整,战马在校场打着响鼻,点卯之后,镇将王祖贤精神抖擞训话:“弟兄们买卖来啦机会难得啊”
王祖贤目光炯炯,搓着手在五百边兵面前走来走去,络腮胡子都激动的颤动:“咱们崇岗镇,这么些年,什么都没捞着,贺兰山的马匪都不打咱们这儿过。没油水啊,这日子苦不苦?”
“苦”
“对啊苦啊”王镇将跺着脚,“你看你们镇副,堂堂淮南刘家的公子哥,本来是要过来捞个够本的,现在呢?整整五年,倒贴进去一千多贯,兄弟们没少沾刘镇副的光吧?”
“刘哥仗义”
“好说,好说……”刘镇副呵呵一笑,拱拱手道,“兄弟们客气,不过这回啊,咱们得抓住机会,千万不能让丰州那些入娘的抢光了便宜”
“没错”
王祖贤于是又道:“以前任城王在这儿,咱们没门路,只能老老实实守边做事。但现在不一样啦,天晴啦,新来的杨公,是自己人呐。哥哥我出身弘农,正经的杨家人,我祖母还在观王府做过乳娘今天哥哥我交个底,这回要是不抢个两代富贵,咱们就死球在外边算了”
“抢他娘的”
“好弟兄们心气不错,士气可用啊”
王镇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道,“咱们这次全都有,谁也别掉队,谁也别趁机揩油,都下死力收拾好,半个时辰后出发,定远城聚兵”
而这会儿,正吃着馍馍的斛薛卜,听到自己叔叔杀了自己的爹然后劫了阿史德部造反后,直接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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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三 聚兵(三更求票)
斛薛部造反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朝廷早在一年前就有了预案,防备河套地区的突厥残部叛乱待嫁全文阅读。
为此,在争夺北河套地区诸州的主官位子这件事情上,天王级的高官没少伸出罪恶的黑手。没办法,捞着平叛的差事,就是大功一件。这事儿走尉迟老魔门路的右武侯军头们都快急的尿血了。
因为别说右武侯了,十二卫哪家没在折腾?
最后拿到丰州都督位置的人,却有点让人无语凝烟。
家世复杂的周绍范,让他捞着这样的肥缺。气的尉迟老魔把门槛都踹断了三根。
然而没办法,推他上位的也是天王级大牛,而且是三个。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全都推周绍范上位,让他去北河套走个过场。之所以让周绍范走一遭,那是因为改元后,陪太宗在渭水和劼利对喷的六骑之一,就有他。
再一个,当时背负盟约的人,也是周绍范。
皇帝从感情上来说,总是要给周绍范一点补偿的,然后从理性思维上来考虑,周绍范的复杂家世,也是李董决定让他去北河套镀镀金的原因。
周绍范自己是唐朝右屯卫将军,然后他爹是隋朝武卫大将军,但是他祖父是南陈征西大将军,可是他曾祖父是南梁车骑大将军……
虽说一千几百年后换公司不算什么,毕竟来去自由嘛。但是想周绍范这种一代人一家公司的,真心少见。
周绍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却不是好惹的角色,他儿子周道务现在还养在宫中。为什么呢?因为他儿子是功臣之后……
所以说,周绍范北上赚点功劳,尉迟老魔虽然很不爽,但这口气也是忍了。不仅仅是尉迟老魔,十二卫有名有姓的军方狠角色,都没敢再扎刺。
毕竟,周家也是为数不多以武将身份,进入李董核心管理层的南方人。
张公谨叔叔在干突厥之前发完那条经典神贴之后,周绍范就捞着一个大功,阿史那什钵苾跑他这儿来搞归附。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基本上都只说突利降了太宗,太宗英明啊神武啊牛逼啊给力啊什么的。
所以李董对周绍范略有亏欠的样子,功劳是老板的,黑锅是自己的,这样的员工,哪个老板不喜欢?
然后终于功劳砸过来了,斛薛部造反,这特么太好了
周绍范上任丰州都督才几个月,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息。
干斛薛部的军事力量实在是太多了,丰州灵州夏州盐州怀远郡王府……
五路大军都不用上,斛薛部在过河攻打永丰都乱七八糟没头没脑后,基本上就已经死路一条。
唯一不同的是,各路人马都憋着劲要在丰州地头上捞个够本。
灵州军将都在定远聚集,崇岗镇的王祖贤将军以防万一,让自己儿子去怀远城先避避风头,万一碰上突厥疯狗咬到崇岗镇怎么办?
他也是没办法,来戍边还要带着儿子,主要是早年打仗,家里人都死光了。老婆又得了风寒,没撑过去。
不得已,就把唯一的儿子带在身边。不过他说他和灵州都督杨师道沾点关系是自己人,到也没乱讲。
前隋时候,王祖贤一家子确实是在观王府混口饭吃。后来隋朝灭了,弘农那边就作鸟兽散。
到唐朝建立,杨师道有了稳定的收入,这才重新立下府邸。王祖贤那会儿已经处于死全家的状态,跑过去走了关系,便被杨师道推荐到左骁卫下厮混一爱到底之顾少毒宠妻全文阅读。随后灭突厥不少人补了缺,他也顺利捞到一个镇将当当,算起来,大小也是个官,管着五百号人。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不走我要当兵我要当兵”
定远城的灵州军军寨,突厥少年又哭又闹,让崇岗镇镇将王祖贤很是头疼,然后看着副手,无奈道:“老刘,你看着吧。”
刘镇副嘴角一抽:“王哥,你也瞧见了,这孩子根本不听人劝啊。”
“我不走我要当兵刘镇副,刘叔,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射箭,我会骑马,我要当兵,我要去打斛薛部我要宰了斛薛犁,我要宰了他”
斛薛犁就是斛薛卜的叔叔,刚刚杀了大哥上位,成为斛薛部老大的那位。然后现在正绑架着阿史德欧啼,围攻永丰县,虽然现在连城墙都没摸着……
“你这小崽子,打仗是要死人的而且你一个突厥人,你敢去杀族人吗?”
“敢有什么不敢的我敢”
斛薛卜大哭起来,“刘叔,求求你让我去吧我……我砍了脑袋不要,都算刘叔的,都算刘叔的好不好……”
见他如此,王祖贤捅了捅副手的胳膊,然后走出营帐,俩老爷们儿在那儿嘀咕着:“老刘,这小子……有事儿啊。”
“嗯,有事儿。”
“要不要我走一趟都督营帐,把这事儿说一说?”
王祖贤征求镇副的意见。
“我先去问问看这小子。”
刘镇副返回营帐,然后问道,“小子,要去也可以。不过我们做不了主,萍水相逢,我也不白让你叫我一声刘叔。这样,王哥去一趟都督营帐,问一问杨都督看,如何?”
“什么意思?”
“杨都督让你跟着,那就跟着。杨都督要是说不让,那么小子,对不住,刘叔只能让你离开定远。你……自谋生路去吧。”
“不我不要我要当兵,我要跟着唐军杀了斛薛犁”
刘镇副叹了口气,然后道,“你一个突厥小崽子,大军之中,又能起什么作用呢?我猜你肯定有血亲在斛薛部中吧?或许已经被人杀了,所以急着报仇吧?但是小子,凭你还想复仇吗?”
斛薛卜听了他的话,顿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而这时候,外头又起了动静,马蹄声无比密集,甲叶碰撞的声响,老远就能听到。
“是骑兵。”
王祖贤一愣,然后看到黑色铁甲,顿时眼珠子瞪圆了:“长安来的”
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没有甲叶碰撞的声响了。呼啦啦的突厥骑士,穿着红黑军袍,打着唐军旗号,竟是直奔灵州都督营帐去了。
“是怀远郡王。”
“这时候了,找都督做什么?”
几个军头碰了面,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这回平叛,倒是可以叙旧。
“王老哥,你也来啦”
“老魏,老秦,你们也到啦”
“那帮突厥佬去找都督做什么?”
“可能是讨要军械吧?”
“呸,突厥狗还会用军械?”
“吃粮食总归会的吧?”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却见思摩从杨师道的帐中笑呵呵地出来,接着杨师道也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冲思摩拱了拱手。
“都督,尽管放心不就是十万支箭嘛,怀远大河工坊,保证不误时辰”
正要走,却见杨师道喊道:“郡王留步,某还有一事相问。”
“都督,要问什么?”
“不知梁丰县男张德,可在郡王军中?”
“在的在的,都督应该知道,本王在狼山,还薄有产业,大郎手下工匠厉害,这次过去,还要看看产业被毁了多少。”
杨师道一惊,然后呵呵一笑:“老夫正要见见他。”
这边斛薛卜本来哭的稀里哗啦,听到外面动静后,也停止了哭泣,跑出去看个究竟。等见到李思摩之后,本想迎上去,却见思摩直奔都督大帐。出来后,又听到说是张大郎也来了。
于是斛薛卜心中暗想:张大郎地位不低,能说得上话,我去求他
他咬咬牙,心想向宿敌低头,实在是没面子,可是想到父亲命丧贼手,又痛苦不堪,于是下定决心找张德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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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四章 家业
“龟儿子这辰光你个败家货来什么定远回去”
申时就要出发,这光景定远城气氛极其热烈最强玄帝最新章节。笑的。到了跟前,安菩连忙道:“哥哥,杨都督已经到了。”
“这就去。”
说罢,张德再冲王祖贤挥挥手,王镇将这才看着儿子跟着张德离开。等走远了,王祖贤摸了摸脑袋,感慨道:“入娘的,时来运转啊这是老子这回看来要升官了”
想到这里,王祖贤浑身有了力气,一看日头还有些辰光,赶紧小跑到了南门口的瓦子里。
这片瓦子多的是暗娼,也有豪商买来的胡姬在这儿卖些皮肉,诸如说些荤腥话的机灵更是三五十个。
不过多的是寡妇,有汉人,有突厥人,有鲜卑人,有匈奴遗种,有山羌
整了整衣衫,洗的有点发白的袍子有了小眼儿。里头的麻衣倒是新的,怀远城有的卖,倒也不贵,才五十五文,真便宜。
王祖贤背上有个包裹,甩到胸前,然后才到了一家小院门口。
笃笃笃,轻轻地敲了三下,王镇将有些紧张。
吱呀。
门打开了,露着一条缝,里面有个人对外张望,是个女子,还是个胡女。
“莫妹妹,我来了。”
“快进来。”
进了院子,王镇将赶紧把包裹递给女子,“申时我得带着兄弟们北上,虽说突厥崽子不经打,但也难保刀剑无眼。我那不成器的小子,送去了怀远。这里面有些个碎散钱财,你收着。”
“哥哥,要打仗了,你怎地还出营帐,莫要被打了板子。”
“妹妹宽心,新来的都督,是我老主家,些许小事,睁一眼闭一眼。”
王镇将将包裹放下后,起身道,“这就走了。”
“留一会儿吧。”
“不了,我怕留着就不想走了。都这个岁数了,再不立功,可没浮财养家糊口。我那小子运道来了,得了贵人赏识,让他做个亲随。我这做老子的,也不能连个女人也养不活。”
“就一会儿,哥哥,就一会儿,我我唱个曲子。新学的,长安的曲子。哥哥,求你”
胡女眼巴巴地看着王镇将,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
“甚个曲子,不就是那点调调,没劲。”
“可好听了。”
胡女不放手,“长安有名的送别三叠,连平康坊的行首崔莺莺都唱的。”
“好好好,听一曲。”
王祖贤找了个石墩,一屁股坐了下去。胡女见他停留,便赶紧将灶台锅中还烧着的热水倒了一碗,里头还飘了几片茶叶。
“粗汉子还吃什么茶,莫要使唤铜钱在我身上,紧着自己。”
“哎,知道了。”
胡女拿了个小碗,倒握着,一手拎了个筷子,然后轻轻地敲打起来,击节和声。
“十里那个长亭,该支个古道边”
王镇将嘬着粗茶,摇头晃脑听着曲子,是不是还拍着大腿应和。
“晚风那个拂柳,笛声里个残”
这当然不是长安城的送别三叠,纯粹就是灵州大河小调改编版。王祖贤也没见识过长安城的行首是怎么唱的,只听的胡女唱着,他就傻乐,笑呵呵地听完了胡女唱的曲子,起身道:“妹妹唱的这般好,都不想走了。”
“那就别走。”
“厮杀汉哪能随着性子。”
言罢,王镇将撇了扯着他袖子的胡女,开门正要出去,脚在门槛上停了一下,头没回沉声道:“哥哥我这次建功立业回来,妹妹要是还愿意到我王家收拾冷灶,咱在怀远弄个大宅子”
砰
门重重地关上,汉子出了南门,大步流星奔军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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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五章 激动的杨都督(二更求票)
灵州都督军帐,杨师道抚须闭目,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会张德,又看了看站旁边低着脑袋不敢吭气的斛薛卜土豪美利坚全文阅读。
“你真是斛薛木杆的儿子斛薛卜?”
其实杨师道知道张德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加上还有李思摩和阿史德银楚作保,除非合起来骗他,否则没必要纠缠身份。
不过是例行一问。
“回都督,在下已经改名薛不弃,入籍怀远城。”
“噢?”
杨师道一愣,倒是很讶异。一般来说,胡人要改个汉姓。要么是皇帝赐姓,要么是为了拜个祖宗沾光,还有一种比较特殊,这涉及到胡汉仇杀,得上溯到汉朝。不少胡人找到了合适的汉姓来改姓,比如金慕容鲜于等等。
“斛薛犁杀了你的父亲,你难道不是应该复仇吗?怎么会想到改姓?”
“回都督,在下是斛薛部真正的继承人,只要我能手刃斛薛犁,我愿意让斛薛部彻底归附,在口外设州置县,单凭天可汗陛下处置,任由朝廷调派官吏治理。”
这番话是经过老张再三雕琢过的,斛薛卜眼泪鼻涕地过来求他,堂堂男儿冲“宿敌”下跪,足够让张德动容剑荡九天全文阅读。
“此话当真?”
杨师道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放着精光,此事非同小可,等同开疆。虽说草原诸部归附,朝廷也可以派遣驻军事实管理。可最终州县也是羁縻统治,难保将来不生事端,蛮族又不信你仁义道德,靠教化是说不通的。
这也是为什么定襄都督府会引起那么大的争议,而且朝廷几个宰辅都搅合了进去。朝廷要承担的风险,就是面对蛮族要闹自治,到时候是镇压还是安抚,直接事关以后在蛮族问题上的政治路线。
谁筹码多,声音大,就等于掌握了边境诸族的处理路线。这其中可以拿到的政治利益还有实际甜头,多的不可想象。
比如突利逃到幽州要内附,得利的就是周绍范,当然这事儿不能全部曝晒在太阳底下,因为明面上是皇帝的威严吸引了突厥的跪舔……
史书上你要说蛮子都是因为李董小弟马仔够多,砍刀够快,多粗俗?多粗暴?多粗野?毫无人文气息,一点都不讲人权,会被人强烈地批判。
所以得迂回一下,要突出重点,比如说天河汗真伟大,太宗皇帝真牛逼,我们大唐就是月亮圆,空气也要更加自由,所以突利才爬山涉水也要来我们大唐过日子。黄河没加盖,游也要游过来
这样一来,广大番邦小国的老百姓一看,就觉得很真实很诚恳,一点都不像加了鸡汤,毫无酷炫的特技,都是最真实的一面,告诉世界人民一个真理:大唐的月亮就是圆就是圆
经过嘴炮文人臭不要脸数百年如一日的吹嘘,中原汉族资格认证的考核费用还是很高昂的。
你只有钱是没用的,还得有门路。一个波斯胡商想要混成唐人,最少要两代人的经营。其中各种修桥铺路以及资助广大朝廷公仆们的日常开销,这才能在某个历史机遇上,让他们混到合法的资格。
要不然,就只能走科举路线了。
然而对于西域诸胡来说,这特么逗我?
最终能在科举路线走出一条路的,大多都要在唐朝生活数十年,最不济也是广受中原王朝影响的周边番邦贵族。
如果这些都走不通,那么还有一条最快捷的方式,绝对高效且通过率百分之百。
那就是内附。
当然内附的形势也有几种,这事关内附之后的社会地位问题。比如你是战败的,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中层干部得到重用。如果你是自己造反宰了老大上位归附的,那么最少也是羁縻都督府的都督。还有那种直接全家老小一波流求圈养的,那就更加不一样了,等同开疆,从此你就是我们大唐的一份子啦。
而最后一种,也是让主抓此事官僚最容易捞到好处的。且先不说开疆之功,这个功劳有时候会被上峰漂没,所以不能抱太大希望,当然后台硬扎另当别论。比如杨师道本身就很硬扎,是候补天王级的大人物。
还有的好处,就是能够捞到设州置县的官吏人事权。想想看,几十上百个位子,从四品到九品,从主官到流外官,全都你一个人说了算。这得混多少政治资本?得从政治盟友中交换到多少政治利益?
然后还有经济利益,州县之中但凡有些暴利土产或者丰厚回报的产业,难道还会变成别家的?当然是自己独吞了开捞。
也只有这种时候吃相难看,才不会被皇帝给整死。
所以,当斛薛卜说出要内附这句话的时候,杨师道激动的都快湿了。而斛薛卜说出任由设州置县,杨师道已经彻底媚眼如丝……
没办法,泼天富贵都不换的好处啊。
尤其是现在在丰州,还有一位候补天王级大牛中的巅峰高手周绍范,这次斛薛部造反,本来就该他捞的好处最多。
但周绍范没有斛薛卜啊,这小子特么就站在这儿
实话讲,杨师道现在就想仰天长啸,然后大声吼叫:爷这是要发啊
一看杨师道现在的状态,老张就知道自己摸对了这货的敏感点。想想也是,姓杨的可是前隋皇族遗种,身后代表的是前隋旧臣利益,本来就在贞观年间的政治版图中没有施展的余地。
可现在要是来个开疆之功……呵呵,别的不敢说,李董绝对不会把设州置县的官帽子扣下不发给杨师道。
杨师道想要争军功,基本是没可能干过周绍范,但要是有了斛薛卜,这立马就是反杀,指不定还要来个大杀特杀杀人如麻。
“都督,特勤一心向唐,实乃陛下仁德感化之功,真乃苍生之幸也。”
老张适时冒个泡,提醒了一下还沉浸在意淫中的杨都督。
“陛下威仪,四海皆伏,苍生幸甚,幸甚……”
说着,杨师道感动地热泪盈眶,紧紧地扶着斛薛卜的肩膀,“只要你忠君任事,本督向你保证,一定给你手刃仇人的机会你内惩家贼,朝廷外御强寇,必将是一段佳话”
张德站旁边一言不发,总觉得上辈子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然后又想了想,反正都那么多相似的场面了,多一个也没什么,最多就是再度证明人类是不会进化的这一社会学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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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六章 李董的心情(一更求票)
北地厮杀汉都在热血沸腾,而长安城内一阵鸡飞狗跳,杜如晦又病危了圣魔剑神全文阅读。自去年开始,断断续续有过几次昏厥,虽然头脑依旧清醒,李世民遇到不能决断的事情还是会找他商量,但身体每况愈下是不容置疑的。
抛开君臣情谊,外朝的权力平衡目前是最妥善的。
长孙无忌会算计人,而且是李董的贴心大棉袄,去年彻底让武士彠在利州坐稳位置后,李渊的心腹爪牙还有外援,彻底断绝。长安城内的主要权力,都牢牢地掌控在太宗皇帝手中。
但长孙无忌虽然擅长算计,却没办法把事情做完美。这时候,就需要杜如晦来进行深远谋划。
针对李渊的残余势力,杜如晦断定这些残党面对皇帝的打压,绝对不敢公然反抗,更不会联系禁苑中的太皇。所以,杜天王催促皇帝,尽快将武士彠等李渊的忠臣摁死在他们的治所。
随后房玄龄和杜如晦共同定下计策,让朝廷出公文,皇帝下诏劝勉,让武士彠等调往南方的诸多开国功臣,去打击地方豪强
不论结果如何,地方豪强的势力一定会被进一步削弱。而已经失去朝廷核心人物支持的李渊爪牙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干这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得利的,只有李世民。
天王级人物的重要性,对李董来说,是不可替代的。
因此虽然斛薛部造反,灵州丰州夏州争着抢功劳,却也比不上杜如晦病重来的重要。
“御医怎么说?”
李世民脸色铁青,语气越发地不善。
“蔡国公已经安睡了,但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
史大忠同样脸色担忧,不过不是为了杜如晦,而是皇帝。因为杜如晦的事情,皇帝三天没好好睡,躺下半个时辰就起来焦急地踱步。
“废物都是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朕要这群庸医有何用?”
咬牙切齿的李世民眉头紧锁,又开始急促地踱步起来,接着突然坐在木凳上,手肘搁在案几上,手指扶额,竟是闭着眼睛,久久不语。
“陛下,奴婢听闻前太常丞医术不凡,不如奴婢前往洛洲,请其来京?”
李世民突然睁开眼睛:“你说的可是甄立言?他已经到了耄耋之年了吧?还能看病?”
“陛下,事到如今……”
史大忠话留了一半,但李董还是明白的。
“是,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甄立言虽说是当世名医,但也毕竟是武德年的太常丞,正经官身,跟史大忠这样的阉人,一般是不会碰到一起的。
但因为张德为了防止张公谨突然就升天,特地让史大忠帮忙牵线搭桥,又使唤了五千贯,专门在洛洲和许州各建了一所庭院黑帝的十日狂爱全文阅读。而且还是张德模仿苏州园林盖的,绝对江南风味。
洛洲的院子送给了甄立言,而许州的则是送给了甄立言的兄长甄权。后者是比甄立言医术更厉害的名医,而且现在已经九十岁了,照样能跑能跳,还能泛舟洛水钓鱼。
凭借邹国公的名头,加上史大忠这个阉党头子的身份,完了又是送房子又是送田地,这才让甄氏兄弟帮忙给张公谨做了个全身检查,同时还让门下弟子跟着张公谨去了定襄都督府。
也是这次交道,才让史大忠知道甄氏兄弟的医术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也记在了心里,准备今年退休之后,就搬去洛洲或者许州养老。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也能及时抢救。
本来张德是想找药王孙思邈的,结果孙道长在太白山搞科学研究工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的实验室在哪个山头,没办法,这才劳烦两个杖国之年的老先生。
“飞骑”连夜出发,前往洛洲,寻到甄立言之后,“飞骑”将杜如晦病重之事一说,甄立言便道:“天下用针,家兄第一,快去许州老家请家兄一同前往长安。”
于是一个八十多一个九十多的老头,被“飞骑”护卫前往长安,到了长安之后,又马不停蹄前往蔡国公府。
李世民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杜如晦已经昏迷不醒,连吃饭也不行了。结果甄氏兄弟问诊之后,便连连点头:“幸亏来得早,再拖下去,蔡国公可能撑不到月底。”
听到这话,李董顿时大喜过望,让甄氏兄弟赶紧治疗。
“只要能治好克明,朕重重有赏”
李董这话也就让别人激动一下,对于俩老头儿来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好几个皇帝对他们兄弟俩说过重重有赏,结果呢,说过这话的皇帝,死了四个被软禁一个。
李董是第五个这样对他们说的。
“好了,闲杂人等出去,不要误了诊治。”
然后就走出去一堆人,就李董在史大忠的陪同下围观。
然后甄权白眉微皱:“陛下,烦请陛下移步屋外。”
言外之意就是,你特么也是闲杂人等啊。
李董脸皮紧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嗯,朕这便出去。”
刚到门外,便有一骑飞驰而至,被“百骑”护送进来之后,骑士躬身喊道:“陛下,丰州捷报,斛薛部从永丰县退了。现在已经返回河北”
“噢?周绍范做的好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李世民顿时大喜,正值杜如晦治病的紧要关头,却有捷报前来,莫非这是天意?李董内心思量着,竟是露出了微笑。
“灵州都督杨师道,招降斛薛部特勤斛薛卜,随后斛薛卜带路灵州军越过贺兰山,包抄斛薛部后路,聚歼叛军,斩首三千,斛薛卜阵斩叛军首领斛薛犁。俘获牛羊之数逾五十五万。”
什么?
这特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怎么会是杨师道?
李董脸一黑:“斛薛卜怎么会舍近求远,放着丰州不去投降,反而南下灵州投降?”
“听说是因为感念梁丰县男张德恩义,后张德举荐斛薛卜入籍怀远城,率领麾下部众,号曰新附义从,每战争先,力求为父报仇。”
张……德?
多么久远的名字啊,多么熟悉的名字啊,明明离开了长安,特么还能出现在耳朵里,还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张萌萌哒的小脸儿。
李董感觉胸有点闷,想被重重地挨了一锤。
“就算有人带路,然灵州军野战想要聚歼斛薛部,哪有那么容易?”
“怀远城大河工坊,共制飞凫箭十万支,又有大车五百余辆,斛薛骑士全无招架之力。”
呵呵,大河工坊……
李董脸越发地黑了:“私制军器,此乃大罪,严查”
“陛下,灵州都督从兵部拿到的公文,可以就地补给,民间赎买。”
什么?
李董感觉胸口有一团火要喷出来,你特么逗我?侯君集是干什么吃的
而此时,张礼青在小心眼的侯君集府上抱拳道:“侯公,在下告辞。”
“替某给大郎带个话,有空来长安的话,某摆宴一叙。”
“是,在下一定转告郎君。”
等张礼青走后,侯君集顿时眼睛放光,双手从衣袖中抖了出来,打开了一只只箱子,然后搓着手感慨万千道:“有钱,真有钱,张弘慎的这个侄儿,还真是个机灵人。”
抓了一块银饼子起来,沉甸甸的,好趁手啊,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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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七章 心痒难耐
为了庆祝斛薛部连浪花都没掀起,李董决定表示一下喜悦的心情,于是在众多大臣渴望的眼神中,封了自己儿子李泰为左武侯大将军冷面部长情挑小女人全文阅读。什么轻小利而重大义,天下楷模也。”
“这奴婢实在不知啊。”
李世民顿时内心又扭曲了,这里面差价有十五文到三十文。也就是说,张德那小子肯定有办法节省靡费。并且李世民也相信,这小子肯定不会赔本赚吆喝,他一定是想要赚钱,而且肯定能赚。
那么也就是说,张德有办法把一支飞凫箭成本降低到二十文以下,并且箭矢的质量肯定没问题。
因为要是有问题的话,这功劳还轮得到牛进达还轮得到杨师道装逼那奏章里面写的是谦虚,但读出来都是嘚瑟。
“不能这样下去了。”
背负双手,李董朝天看着房梁,“那小子无利不起早,非常人也。必有所图,必有获利朕让杨师道去探查,结果是胡饼打狗,有去无回。”
没办法,心痒痒啊。虽然杨师道去了屁也没打听到,但李董又不是只有杨师道,“飞骑”的人去了怀远城蹲点,大河工坊可是敞开了让人瞧个究竟的。
虽说“飞骑”的大头兵看不懂滑轮组和水力机械的运作,但一瞧这边羊毛进去那边毛布出来,还能换北海大黑牛
傻逼也知道这肯定能赚钱啊。
于是在朝廷招抚斛薛部残部,安置“新附义从”的时候,李董命长孙无忌为关内道黜陟大使,当然,临时的。
通常情况下,黜陟大使肯定是要先走油水多的地方,毕竟防止贪官污吏这事儿,油水多的地方贪官才肥。
然而李世民前脚刚封了长孙无忌差事,后脚齐国公的仪仗特么已经过了灵州,离怀远城还有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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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八章 明察(求票)
虽然心底一百个不情愿,但流程还是要走的进击的吃货全文阅读。朱雀大街装逼,皇帝视察,然后广大长安人民群众一起唱“提携玉龙为君死”,随后献俘,再剁了百十来个斛薛部恶贯满盈之徒的脑袋,最后感天动地圣光普照皇帝陛下牛逼牛逼真牛逼……
干死突厥人之后,其实贞观君臣虽然还在努力奋斗,可对手实在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尤其是四大天王中的尉迟日天,因为没赶上灭突厥这趟买卖,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在长安城弄的鸡飞狗跳,然后喝个酩酊大醉。
总结起来就是:好无聊,好想被强♂奸……
外朝开了会,把此次判断定了性:一小撮斛薛部别有用心份子的反社会反人类恐怖主义行为。
再说了,正牌斛薛部合法继承人都说自个儿求大唐,这种要求,很难拒绝的好吧。
然后杨师道就乐呵乐呵地在京城里从早上喝到晚上,赶场太多,酒精考验。
同僚们都太热情了,那叫一个亲切。
“杨兄,不知道宰辅商议的如何了?”
杨师道颇为得意地抚须笑道:“薛州。”
“叫薛州?”
“不错,斛薛部已经改姓为薛,归化为汉。故宰辅商议,置其部众于狼山以北,州名薛州。辖下设三县,一曰归义,二曰新附,三曰狼山。”
一州三县,这特么……好多空缺啊。
“杨兄,听说弥峨川还要新增一马场?”
“这你们也能打听到?”
杨师道虽然一脸佩服对方消息灵通的样子,然而嘴脸却是老夫就是知道啊,你们快点来求老夫啊。
“杨兄赶紧说说。”
“归内侍省管,你们就不要想了。此乃天家马场,史大忠今年致仕,陛下念旧,将弥峨川马场交予其打理。”
“可是听说东宫也搀和其中,有对外交易之权?”
“不错,确有此事。”
听到杨师道肯定了这个消息,宴会上的人都是爆炸了。这特么的……太爽啦
穷乡僻壤对泥腿子肯定没吸引力,但对权贵们可不一样啊。有个正经出身的官帽子,那混个三年两载,就能走门路调出来,而且肯定能混个肥缺,最不济也是平调到中原富庶之乡。
而且履历也漂亮,在民风彪悍乡土贫瘠之地艰苦朴素发扬精神埋头苦干数年,这样的朝廷公仆,你吏部眼睛是瞎了吗?
可是没曾想,除了官帽子,特么还有油水啊。
草原上能捞的东西不多,无非就是牛羊骆驼还有马匹。可一般也捡不到便宜,别说四大天王刚正不阿,候补天王人人为公,就是陛下,也是兼济天下的。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陛下的,就是天下的。
杨师道这次爽了,灵州最多呆个半年,起码一个侍中是跑不掉的,要是努努力,说不定尚书也有机会,最次也是侍郎。
至于周绍范,丰州吃沙子肯定要吃好些年了,守住永丰县这功劳,拿不出手啊。
为了他,三大天王可没少恨杨师道这个前隋遗种,特么竟敢坏我们的好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皇帝虽然大发雷霆,却没有拿杨师道开涮的意思世间有渣男最新章节。反而委婉地提醒了三大天王,走流程。
也就是说,最顶级的候补天王,高手高手高高手的周绍范,特么居然会有被卖队友的一天。
人生真特么如戏。
知道一些底细的张德,感慨万千:原来唐朝特么就这么会演了啊。
不过杨都督怎么爽不在他身上,关键是要应付长孙无忌。关内道黜陟大使,特么关中那些好地方你不去,偏偏马不停蹄跑河套这穷乡僻壤来,你敢说这不是针对老子?
唉,不就是赚点小钱嘛,十万支箭老子才赚了五百贯。这年头,对权贵们来说,五百贯还算钱?
当然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老张的大河工坊,全体同仁一致表态,为了做好拥军爱民的生产工作,一支飞凫箭工坊亏本二十文。光成本就贴进去两千贯,还不说工人工钱。
然而唐军人人带弓,对箭矢的需求量是前所未有的。打突厥那会儿,光马弓和手弩消耗的箭矢就在三十万以上,这还是李靖第一次围堵劼利的一次性消耗量。
如果是两军对垒堂堂正兵,估计每天的箭矢消耗量都会数万。
所以,如果张德的工坊能够降低成本,朝廷为了作战,肯定会下订单。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能剩下来一成,就能多增加一分胜算。
太宗皇帝也是正经厮杀汉,他准备对付的人里面除了吐谷浑还有高句丽,高句丽可不是什么弱鸡,而是地区大国,有耕地有人口有城池。
这样的地区大国,想要消灭,成本极其高昂,可能比灭突厥的成本还要高。
和突厥厮杀,大多都是野战,不需要攻坚。然而高句丽城池不少,攻营拔寨需要的兵力大大增多。前隋杨二能和四十万控弦的突厥过招,但却投了百万人力也拿不下高句丽。
就算一时得手,最后也是得而复失,徒费钱粮。
当然杨二征辽东还有消耗军阀实力的心思在,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
“长孙公莅临指导,大河工坊真是蓬荜生辉……”
齐国公的依仗摆出来,黜陟大使的架子亮出来,怀远郡王李思摩本来以为是自己塞了几百小弟给杨师道冲锋事发,还琢磨着是不是赤膊了负荆请罪,一看特么不是冲他来的,顿时默默地在旁边看风景。
这个突厥人,越来越没有想象中的突厥人那么有节操了。
“张德。”
“长孙公请讲。”
“这个工坊……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乃勋贵,陛下早有训诫,不得操持贱业。”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啊,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冬天这里的景色很美的。”说完这八个字老张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不能说,要杀头,赶紧闭嘴。就算要说,也得李董喝醉了,偷偷塞他案桌上,就说是李董自己写的。
当然怎么唐宗宋祖怎么替换,老张还没想到。至于一代天骄……天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词,骂人的话。草原上别的没有,撒泼的小儿子挺多的,从呼韩邪单于开始就一茬又一茬的。骄子,就是人憎鬼厌讨人嫌的没素质小儿子。
不过一千五百年后,广大人民群众会很喜感地形容高学历份子为天之骄子。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不错,好句,可有全文?”
“没有”
张德紧张无比,这特么敢说?老阴货要是听到了,肯定嘴巴咧到后脑勺。
“可是杨公上书表功,可是提到了你。”
“哎呀,杨督误会也。好叫长孙公知晓,这大河工坊,乃是怀远郡王远亲所立,我不过是来这里指点一二,顺便看看风景,岂料让杨督误会了。”
说着,老张拍拍手:“还不过来见过齐国公”
瞪了一眼,便见一个扎着一头小辫子的突厥少女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齐国公好。”
长孙无忌赶紧还礼:“殿下缘何在此?”
“这工坊是我置办的呀。”
阿史德银楚歪着脑袋,萌萌地看着长孙无忌。
齐国公的山羊胡子在抖,眼神瞥了一下在旁边见状什么都不知道的李思摩,思摩虎躯一震,差点吓尿,只好讪讪然地冲长孙无忌说道:“银楚父亲阿史德欧啼将其托付给小王,恰逢张大郎在此游历,小王便让张大郎帮忙指点一二。还望长孙公明察。”
入娘的……
长孙无忌眼睛一闭,内心默默道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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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九章 巧取豪夺
姓薛的斛薛卜跟着杨师道一起去的长安,同行的牛秀得了张德的提醒,对他还是颇有照顾最强战兵最新章节。到这里,牛进达不无得意道,“大郎这般厉害,却也尊敬我这个当叔的。在定远你也看到了吧,大郎待我如何”
“视若亲叔。”
“那是,我和张弘慎可是莫逆之交,岂是泛泛”
言罢,牛进达拍了拍脑袋,“坏了,忘了去兵部报备”
他转身就要走,突然又想起来,皇帝还没走完流程呢。而且侯君集还在那里陪同,现在去兵部也是白搭,索性放空了脑袋道:“算了,吃酒去。”
“牛叔,听说齐国公去了灵州。”
“怕什么,那么多人在,总不见得就是奔着大郎去的吧再说了,大郎又不是官,才十三岁,长孙公哪有那闲工夫和大郎瞎扯走走走,莫要担心,你好好轻松轻松,然后进务本坊读个一年半载的书,要是字都不认识,在长安可是不好混。”
说罢,叔侄二人勾肩搭背,奔东城去了。
而此刻,在怀远城的长孙无忌正在视察拥军爱民好企业的大河工坊。
“这就是毛布羊毛织的”
长孙无忌手抚摸着毛布,“如此毛糙,有人用吗”
“有。”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但没等到下文,顿时瞪了一眼张德:“什么人用”
“蛮子盛宠一婚后霸爱最新章节。”
又嗯了一声,又没等到下文,顿时又瞪了一眼张德:“如何用”
张德刚张嘴,长孙无忌就直接道:“详细说”
老张无奈,只好道:“北地羊毛,远不如青海货。毛质差了些,但只要衬以麻布,做夹层,就不用担心刺的难受。而且做双层毛布的话,可以更加紧密,冷风灌不进来。对瀚海一带的蛮子来说,比皮子轻,而且更保暖。”
“多少钱”
“没个准数。”
“没个准数是多少钱”
长孙无忌怒不可遏地盯着他:“你怕什么难道老夫会来巧取豪夺吗不要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是聪明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下”
“我知道。”
“知道还不老实”
“我怕说了长孙公会巧取豪夺。”
“”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然后冲左右道,“你们都退下。”
“国公,这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这竖子行刺老夫吗老夫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会怕区区一竖子暴起伤人”
“国公有所不知,张郎君手缚极为厉害,恐怕十二卫中也鲜有人是其对手。”
一个护卫紧张地说道。
“什么”
长孙无忌活见鬼地扭过头,盯着张德,“你这猢狲,藏的好深。你和弘慎,竟然是同族,令人难以置信”
“长孙公,在下没得罪你什么吧,何必这样污蔑我。仿佛我品性恶劣一般”
听到张德的抱怨,长孙无忌冷笑,冲左右道:“你们都下去,下去吧,这竖子还不至于要老夫的命。”
“这”
“下去”
于是众护卫都扯出了车间,在屋外守候。车间其实就是半敞开式工棚,放了两百五十架织机。
适才刚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长孙无忌着实震惊了一把。然而更震惊的是,这里居然是一车间。
“说吧,老夫听着。”
“说好了不准巧取豪夺。”
“说”
长孙无忌实在是受不了了,若是他自家子侄这般磨蹭,早就命人拖下去先打个半死再说。
“十五匹一头牛。”
“什么”
“十五匹最下等的毛布,换一头北海黑牛,牛是犍牛,布是小匹的。”
“入娘你真是”
长孙无忌眼珠子瞪圆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话。心里面却在盘算起来,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少钱河东犍牛要五贯,关中是四贯五,河南六贯,河北三贯五到四贯。但这些犍牛,能和北海黑牛比
前隋的时候,长孙无忌在大兴城见识过这等北海黑牛,最少九贯起,是唯一能跟骆驼比价钱的大牲口。
而张德的成本是多少有一贯没十倍利绝对不止啊
巧取豪夺,一定要巧取豪夺
长孙无忌眼睛放着光,然后沉声道:“身为勋贵,操持贱业,成何体统”
“说了不巧取豪夺的呢”
“你久留河套意欲何为交结怀远郡王瀚海公主,你想做什么”
“说好的不巧取豪夺的呢”
“陛下让你回京,你已经十三岁,却连国子监都没有入,如何对得起陛下的厚爱”
“还是要巧取豪夺吗”
“承乾和丽质都很想你,作为臣子,要学会体谅君上”
“要是巧取豪夺,我一把火烧了工坊,反正全大唐只有我一个人会打造织机。”
“你”长孙无忌沉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老夫为你遮风挡雨,放眼天下,谁敢谋夺你的产业”
“陛下。”
“”
你说的好有道理,老夫竟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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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章 宰辅难当(一更)
宰辅不是那么好当的,改元长孙无忌任吏部尚书,随后就做了尚书右仆射掠婚游戏:昱少毒宠妻全文阅读。前后几年都在忙着整饬吏治和平抑物价,并且在扩大耕地面积鼓励百姓多子这件事情上,出力尤多。
可惜长孙无忌有个天然缺陷,他和另外三大天王相比,有个最大优势却也是最大劣势的地方,就在于他是外戚。
而且他妹妹是皇后,正牌的,还是跟皇帝患难与共过的。
群臣需要的,是一个能从皇帝卧室打听到消息的文臣头子。而不是一个打听消息之后出来装逼,还要连带着收点手续费的王八蛋。
所以从去年开始,也就是张公谨上书朝廷的时候,接二连三上奏皇帝,说对长孙家太过优厚,恐引非议。
无奈之下,长孙无忌只好辞去宰辅实职,但皇帝反手又补偿了一个开府仪同三司。
于是乎齐国公只好让舅舅再去跟皇帝说清楚,这样下去不行,“皇亲私宠”是帝王失德的表现,要慎重。
李二当然不乐意喽,他做惯了霸道总裁,哪能被一帮子小职员给要挟?然而在高士廉长孙皇后还有长孙无忌自己的坚持下,这事儿就算了了,当没发生。
因为这件事情,皇帝的声望在文臣中推到了最高。但武将们都是觉得不爽,因为他们是新贵,往上数几代沾不沾亲带不带故不知道,但现在多少都和李董有深厚的革命情谊。
口气大一点,咱们跟陛下一个马勺吃过饭,是兄弟,铁的
那往后给新贵们奉上,算不算“皇亲私宠”?
为这事儿,武将们把山东士族又给恨上了。没办法,谁叫文臣堆里都特么是从那里钻出来的呢?
不过呢,虽然长孙无忌去了尚书右仆射,但还是享有参知政事的权力。而且他是皇帝的大舅哥,紫宸殿里说话比谁的嗓门都响。
“宰辅是那么好当的吗?”
长孙无忌感慨万千地看着工棚外,双手拢在衣袖中,神情有些抑郁,“自古社稷,不外两个字,你可知道是哪两个字?”
卧槽,这尼玛谁知道?我又不是孔乙己,特么还要学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权财?”
老张歪着脑袋,小声地问道。
长孙无忌的胡子抖动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道:“你幸亏不是老夫子侄,不然老夫一定打死你。”
妈的,凭什么总是要打死我,我特么又没伤天害理,说错两句话就要喊打喊杀,你们在玄武门干的事儿也不见得多么堂堂正正吧。
当然这话也就内心默默地吐槽,不敢说出来,憋屈啊。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孙无忌看着张德道,“你虽年少,却有急智,是可造之材。你若愿意的话,老夫可以收你为徒。”
“我有先生了。”
陆老在江南可是德高望重,我还指着他的身份去江南坑蒙拐骗搞远洋贸易呢。跟你混能有几个钱?
“老夫会和陆老说的,再说你在学士府,只学了弹琴,难道老夫不知道吗?”
“弹琴不好吗?琴棋书画,君子四德巫女的宠物男友们最新章节。”
“君子四德是琴棋书画?”
实在是没忍住,长孙无忌从袖口抽出手,给了张德脑袋一巴掌。
“堂堂宰辅,焉能学市井无赖”
老张矫健的步伐,当然轻松躲过老阴货的偷袭,站开来后张德大声反抗。
“不学无术之徒”
长孙无忌怒不可遏,“你在学士府都学的什么东西长此以往,你焉能成大器”
“我一向胸无大志,长安城路人皆知啊。”
“你还很骄傲?”
“那当然,我叔父已经是邹国公,现在更是定襄都督府都督,我自己也已经是梁丰县男。要说做官,那个劳什子校书郎做了一天就被罢官,有个甚意思?再说钱吧,长安城也就尉迟老……先生能跟我斗富,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了追求。”
长孙无忌被他一番话气的浑身发抖:“竖子竖子”
“长孙公,我就不明白了,干嘛找上我?我只是想一个人愉快地玩耍。要不然等我想玩的时候,我都老啦。到时候我该多后悔?”
老张的狗屁理论气的长孙无忌竟然有点喘不过气,抚着心口就弯起了腰。张德见状,顿时赶紧把他扶着坐在织机的凳子上,连忙给他抚背。
呼哧呼哧呼哧……
好半天才匀过来,长孙无忌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张德:“以你之才,稍作雕琢,假以时日,可为计相。”
“哎呀,长孙公,还是那句话,怎么就盯着我呢?”
“你以为人人都可以白糖过手万贯家财吗?”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宰辅难当,谋人心更要谋财。你其实说的也对,社稷之事,权财至关重要。在祀在戎,钱财开道啊。”
着啊,老子不还是说的对吗?
“长孙公,白糖我只留了三成底,这个,长孙公是知道的吧?”
“你堂堂国公子侄,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难道想等着被五马分尸吗?”
保护费而已,要不要因为不给就五马分尸这么凶残?
“白糖之利,实在是丰厚无比。原本计划要两年之后再谋吐谷浑,但平灭突厥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对付伏允,让陛下和老夫,都是惊喜过望。”
那肯定的,财政良好干啥都是爽快,砸钱都能砸死对手。
“然而李靖和侯君集西进,原本用度还是有些紧张的。可是寒冬之时,李靖过凉州明显还有余力,有人告李靖谋反,陛下虽然不信,但老夫还是命人明察暗访。”
哈……陛下虽然不信……你特么逗我?李董是什么货色老子还不知道?特么明天有人说你长孙无忌要造反,照样会调查你信不信?管你是不是皇后的亲哥哥。
“后来,老夫发现,李靖居然发卖羊毛,就地凉州补给。朝廷是允许统兵主将在外权宜行事,但大军粮秣开销,都是朝廷供给,所以这个权宜行事……”
懂,太特么懂了。就是骗骗人的,带兵如果不靠强征,也就只能靠买。然而买的话要钱,钱是朝廷送过来的。所以理论上来说,外面的军头还是穷逼一个,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但是,李靖特么都没去过凉州,居然还能弄到钱?
这怎么能不让李董震惊?
然而老张却知道这事儿,身为四大天王第五个的李天王,还是和张德通了气的,否则张德平白就背了黑锅。
李靖这是自污啊。朝廷的水真特么又黑又深。
反正吐谷浑走一遭,侯君集得了嘉奖,李靖功过相抵,然后继续宅家里思考人生的真谛。
只是李靖功过相抵之后,朝廷还要深挖隐藏在幕后的犯罪黑手,这个犯罪黑手要是想要对大唐江山社稷不利,那影响多不好?
于是稍微挖了挖,就发现羊毛都运去河套了。
再于是,李董又发现某些姓张的居然辣么有钱,到处买地买木头买蛮子奴隶,还到处招募人手……这是要干嘛?莫非是想要造反?
然后真造反了,是斛薛部。
跳脚的李世民赶紧让大舅哥走一遭,去河套狠狠地操一回那小子。
然而来了怀远城,长孙无忌只能说:老夫尽力了。
当然有在长安城偷偷打小报告的说长孙无忌不行,办事不力。
口腔溃疡浑身难受的李董就吼道:你说他不行,你行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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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一章 马车问答(二更)
认真点讲,以长孙无忌的地位,跑过来跟张德把事情商量一番,摊开来说,算得上有礼有节蛊圣全文阅读。毕竟将来一旦羊毛生意铺张出来,数量一起来,白痴也知道搂钱。到了那个时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皇帝也未必能够控制住局面。
勋贵体面也就是给百姓看的,真要是为了体面忍住不伸手,那还叫勋贵吗?
到时候为了抢夺羊毛,抢夺织工,抢夺织机,抢夺牧场,演变出来的“羊吃人”,绝对比资本家还要凶残。
资本家还要担心罢工,担心无产阶级的反抗。
贵族们需要担心什么?罢工?你试试。反抗?你有种试试?
太谷县的麻料生意,区区六千贯,地方土豪的吃相已经难看到了何等的境地?张德甚至可以想象,卖儿卖女会在产羊毛的地方成为常态,死于过度劳累的工人也会比死在白糖工坊的突厥奴多的多……
所谓勋贵体面,背后写着的其实就两个字:吃人。
长孙无忌虽说也很想和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勋贵一样臭不要脸,但他毕竟是宰辅,谋一时还要谋万世。
身为外戚,除非是牟朝篡位,否则就是皇帝好我家好,皇帝不好全家死光。
如果是李董的儿子上位,那么长孙无忌还是有机会做权臣,然后到底是周公还是王莽,看耐心。
但长孙无忌伺候的人叫李世民,一个二十八岁就已经算是当世名将的马背皇帝。如今又灭了突厥,草原诸部谁敢不服?
这样的帝王,慢说心生歹念,就是半点疏忽,可能就会提前葬送自己的政治生命。因为雄才大略的皇帝,亲情其实只是点缀,给外人看的。他们要的就是身后名,千古一帝天可汗,足矣。
所以当长孙无忌看到了大河工坊的织布工棚,从一车间到三车间,近八百张脚踏织机带给他震撼的同时。他同样很清楚,逐利会让人疯狂。
钓鱼台白糖工坊现如今还有人锲而不舍地去送死,白糖的净赚可能还未必有羊毛布高。
岭南灰糖张德还是让人掏钱给冯盎的,但吐谷浑的羊毛,敕勒人的羊毛,给钱?大军开过去,抢就是。
别人不清楚,但李靖的部下会不清楚?光青海东他们就抢了近一万贯来补贴。整个吐谷浑要是被抢下来,那该多少?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齐国公感慨一声,然后对张德道,“回京后,知道怎么和陛下说?”
“不是定了名字叫薛州吗?弥峨川那边又开了马场,都划拨给东宫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河工坊张德是不会让出来的,不过和皇帝还是有的谈,不管怎么说,维稳是上位者必须要做的事情名门绝恋:第一千金全文阅读。
而张德这条工科狗,干的就是扰乱封建帝国主义市场秩序这种操蛋事。等河东那些穷疯了的马匪知道羊毛也能换钱,指不定拦路抢劫是抢包裹还是抢羊群呢。
“让你去陪太子是要你去死吗?”
长孙无忌大怒。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我跟陛下说,臣很想念太子殿下,总行了吧?”
“你很有祸国殃民的资质。”
齐国公被张德无礼的态度气的不行,但也是没办法,总不见得真让张德烧了大河工坊吧?再说了,李思摩那条突厥狗,现在也盯着这件事情,万一长孙无忌硬来,那疯狗一刀捅死他然后请罪,最多就是削去爵位,天河汗肯定不会为了大舅哥的性命然后弄死李思摩。
归根究底,维稳啊。维草原的稳也是维,突厥旧部安抚镇压,除李思摩不作二想。
执失思力虽然聪明,可惜地位不够,且像个文化人多过像个武夫,而且是个孬种。
“齐国公,差不多就行啦。”张德见长孙无忌一脸恼怒的样子,自己也觉得不爽,“我是褒姒还是妲己还是妹喜?祸国殃民……轮得到我吗?”
“你这白糖就差点掀翻长安城”
“有种让皇帝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啊,几十万贯没撑……嗯?”
那个字还好憋住了,忍了忍,冲长孙无忌扬了扬下巴,“这么大的进项,就换了个定襄都督府都督,还是契丹人奚人扎堆的鬼地方。”
“住口”
长孙无忌真想掐死他,“老夫和房乔为了推张公谨上去,知道费了多大心思吗?”
“长孙公,我年纪小,但你别拿我当瓜怂行不行?”
突然冒出来一句关中话,长孙无忌也没憋住,笑了出来:“口无遮拦。”
老张侧着身子在马车内靠着,然后肃然道:“长孙公,论起来,我叔父守住秦王府,对陛下未必是大功,但对皇后,如何?”
“救命之恩。”
“好,那我们张家和你们长孙家,算不算有了渊源?”
“自然算的。”
“救人的是我叔父,我在这里表功,也有点不合适。放外朝上这样说,肯定被杖毙。不过长孙公,我叔父救了你妹妹,一个定襄都督府都督,算得了什么?”
张德这句反问,让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然后闷声点点头:“不错,确实如此。”
这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但马车内只有老少二人,除了说皇帝不怕撑死这样的话,其余的倒是没忌讳。
“白糖且先不说,东宫太子糖发卖……是长孙兄负责的吧?”
长孙无忌眼睛一眯:“你倒是耳目灵通。”
“惭愧,忠义社虽说是儿戏所成,但这点用场还是有的。再者,长孙兄恨不得全长安都知道他有冰糖牌票,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张德不无恶意地嘲讽着长孙无忌。
果然齐国公老脸一红,儿子和眼前的这个怪胎比起来,确实有点不给力。
“长孙家捞这么多,花的完吗?”
张德嘴角上扬,讥诮地又问。
“你不要得寸进尺,目无尊长”
“啧,长孙公,出了这马车,我立刻忠信孝悌礼义廉。在这马车里面,咱们是在做生意,摆什么臭架子。”
“哼”
“这就对了嘛长孙公。”
老张眯着眼睛,然后坐直了身子道,“勋贵如虎狼,少吃一口肉就当饿着。羊毛布少则六月,多则一年,必定为人所知。长孙公担心羊吃人,我也担心。所以,与其担心,不过先早早谋划。陛下那里,弥峨川马场足够陛下内帑银库满仓。”
“你意欲何为?”
“羊毛哪里多,靠的是人的嘴去说……”
“嗯?”
长孙无忌突然找到了感觉,随后摩挲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既然羊吃人,不如让羊去吃契丹人奚人蒙兀人铁勒人……”
张德没接这个话茬,因为马车停了,他出了车厢,然后毕恭毕敬地双手平举齐眉,一脸尊老爱幼的神情:“多谢齐国公捎带一程,德感激不尽。”
言罢,直等到齐国公仪仗远远离开,张德才直起身来,抖了抖衣袖,正了正撲头,独自一人,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奔城西草料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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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二章 大郎回京(一更)
做宰辅难啊贞观闲人最新章节。
到了京城,长孙无忌还在感慨,皇帝也还在口腔溃疡,皇后在家里数钱,不过不是正经的钱,而是西市华润商号的买卖飞票。一张百贯,一共五百张……作为皇后,全天下最大的管家婆,攒点私房钱还是可以理解的。
“阿娘,阿娘,听说大郎要回来?”
太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自家老娘的房里兴奋地喊道。
长孙皇后一个激灵,赶紧一把飞票往身后一塞,然后端庄美丽神圣的皇后粗线了。
“太子,岂能禁宫大声呼喝?储君体统,须时时在意。”
“是,吾记下了。”
然后李承乾眼睛放着光,“阿娘,大郎怎么就回来了呢?可想死吾了。”
皇后眉毛挑了挑,然后平静道:“承乾,难道东宫侍读,都不如意?”
“差远了。”
李承乾双手一抖,从宽大袖袍里伸了出来:“大郎待人,便如辰时骄阳,让人如沐春风,好不惬意。东宫诸人,如草木花石,美则美矣,无趣尔。”
皇后眼睛微微一眯,有点怀疑儿子的性取向,然后小声道:“太子,吾观大郎,不过寻常少年郎,尚不如其叔公谨美。太子缘何倾心于他?”
“阿娘,这是甚话。吾非以貌取人,君子之交,在心也。”
说罢,承乾站了起来,躬身行礼之后,才微微一笑,“吾便去普宁坊探望一二,北地艰苦,也不知大郎清减没有。”
然后太子就兴冲冲地走了。
见儿子走了,皇后赶紧把飞票收好,虽说官方不承认,但在西市这飞票比开元通宝还硬扎。没办法,有邹国公背书,有白糖大亨维瑟尔作保啊。
华润飞票,你值得拥有。
“来人。”
“皇后。”
“太子……嗯,东宫美人,太子可有爱慕者?”
“豳州侯氏,甚得太子垂怜。”
呼……
皇后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李承乾带着一大帮子人去了普宁坊,结果张府鬼影子都没一个,坦叔在院子里晒着核桃等干果,看到太子后,赶紧过来见礼。
“阿奴,大郎呢?”
“阿郎说还有事,晚点回来。”
“哦,这样啊……”
李承乾便要走,然后想了想,回过头来对薛招奴道,“阿奴,大郎回来了,你记得跟他说,我在东宫等他。”
“嗯。”
坦叔黑着脸看着太子离开,然后对薛招奴道:“去草料场,跟郎君说一声,不必急着回来。”
“坦叔,再给我一点阿月浑子呗。”
“给”
城西草料场,程处弼站石碾子上得意洋洋:“当时你们可没看见,突厥狗的刀子,离我只有一寸,说时迟那时快,要不是我就地一滚,你们说不定就见不到我了时光缘:一诺千金最新章节。那突厥狗见我狼狈,就想追过来剁死我,这时候,哥哥出现了……”
“行了,别胡吹了”
张德瞪了他一眼,“你连狼山都没看到,还突厥狗?”
“哈哈哈哈……”
“程三郎好厚的脸皮”
“程处弼,你这厮真是越发无耻了。”
程老三一脸幽怨:“哥哥,说好不掀老底的呢?”
“你胡吹自己就行了,把我带进去做什么?”
张德没理会他,大喇喇地坐在中央交椅上,然后道,“兄弟们都坐下,分别数月,真是想煞我也。”
“我等也是想念哥哥”
“哥哥,河套风物如何?”
“听闻哥哥让突厥公主芳心暗动非君不嫁?”
“突厥小王子都败在哥哥脚下,听说还改了名字叫薛不弃,就是承蒙哥哥不弃的意思……”
特么怎么会扯成这个鸟样?老子又不是人形自走炮
“好了好了好了,这次回来,有正事。”
张德手虚按了一下,周遭都没了声音,一群小崽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家伙都长大了不少,有些个还冒出了一茬青黑胡须。
“奉诫,去年让你办的事情,做好了吗?”
“办妥了,南山十一个竹山,都买下来了。”
“好,这次我回来,是给大家再添个进项。不能总从自家府里夹带东西出来败家,坐吃山空立地吃陷,不是个事儿。”
老张倒不是说一定要和熊孩子们商量事情,而是让他们带个口风回家。忠义社如今也是泾渭分明,那些个想要划水的,都被唱黑脸的程处弼一脚踢开。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李震抖抖威风,自己主动嗝屁。
说白了,忠义社的最后成分,和父辈的圈子是同步的。
主要来源,就是混过瓦岗和王世充的,这票人祖上数几代都不咋样。还有一帮,比如李奉诫李震,父辈跟李渊又有点若即若离的干系。
这样的货色,李董才不会担心要搞个大新闻,老张也不至于三天两条被叫过去谈笑风生。
“奉诫这事办得好,年纪轻轻,能操持一件事情,将来前途无量。”张德赞叹有加,让李奉诫感动不已,一脸求抱求安慰的样子。
张德拿起了茶碗喝了一口清水,这才道:“两件事情。一呢,家里田地多的,前年炒粮价血本无归的,去处弼那里点卯。二呢,诗书传家的,跟我去一趟学士府。”
言罢,熊孩子军团自动分成两拨,一拨留在了草料场,一拨跟着张德骑马去了陆老头儿家里。
路上,张德指了指旁边跟着的少年道:“这是我亲随,边军崇岗镇王镇将的公子,你们认识一下。”
王大郎一瞧这是抬举自己啊,赶紧上前抱拳道:“见过诸位公子,在下王万岁,有礼了。”
“王……万岁?”
这名字说实话,老张听到之后,只觉得蛋疼。
“王大郎,可有表字?”
王万岁一脸羞涩:“平素只会舞刀弄枪,也不认识饱学之士,不曾有字。”
张德便道:“择日不如撞日,这便去我先生府上,正好让先生帮你取字。”
众人听了,顿时大为惊异,然后一脸谄媚笑道:“哥哥哥哥,焉能厚此薄彼,吾今有十四,正欲行冠礼,不如一起吧?”
“对啊哥哥,不如我等备好香案,再铺张些许席面,学士府内一起行冠礼,堪称一段佳话……”
佳话?你们这帮小王八蛋,恐怕以后好厚颜无耻地说自己是陆老头儿的门生吧?亏你们还是诗书传家,当真是……厚颜无耻。
而这会儿,在草料场,一群熊孩子们顿时叫道:“三郎,碾米能挣个甚钱?”
“就是,我还当甚个买卖,竟是这般小打小闹。”
“哥哥也不知怎么想的……”
程处弼顿时冷笑:“好啊,不想干的出去。瞧不起这个钱?那你们到时候可别眼热,哼哼,我跟着哥哥风餐露宿,吃尽苦头,能不能有个进项,我会不知道吗?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三哥这话重了吧?我等这不是不知道底细么?”
程老三嘿嘿一笑:“你们几时见过哥哥诓骗尔等?莫非北里唱诗卖名的不是尔等?”
一群少年顿时老脸一红,去平康坊装逼这事儿,唉……不好说太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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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三章 茌平马周
张大郎,你还记得嘉福门的李承乾么?
去你丫的
当年满朝文武怎么喷张公谨叔叔来着?阿谀小人,幸进之辈夫君太妖娆最新章节。后来《六条突厥可取状》这神贴一出,多少人闭了嘴?然后摇着尾巴过来跪舔?
风水轮流转,没事就琢磨黑人的斯文人又盯上了难度系数小点儿的。什么以色娱人啊,什么祸乱纲常啊,什么蛊惑储君啊……能喷的都给他喷上,好歹先赚点名声。
老张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唐朝就这点不好,基情没有任何限制,家中大妇早一千五百年就学会了防小三的同时还得防男人。这大概也是唐朝唯一比一千五百年后先进的地方,可见社会学不是科学。
“哇,岂有此理,哥哥,你跟太子……嗯?”
程处弼挑挑下巴。
“滚”
张德瞪了他一眼,然后奔学士府去了。
过殖业坊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人冲了过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尉迟环,小家伙也是长大了不少。
“哥哥,不好了打起来了”
“阿环,谁打起来了?”
张德手持马鞭,在黑风骝上问道。
“姓林的打了王大郎,还有安菩”
“哪个姓林的?”
眉头微皱,王万岁可是奔学士府先行禀报的。打的是邹国公府上旗号,谁这么脑抽会打他?再者,安菩一身戎装,一看就知道在军中挂了职的,谁这么大胆子?
程处弼听了,顿时叫道:“哪里来的猪狗,竟然打我的人”
张德斜眼看着他,然后一把讲尉迟环拎起来放马背上,然后道:“边走边说”
过了朱雀街,远望着人头攒动,看热闹的人群看到打西边来了人,顿时叫道:“又来了一帮”
乌骓马极为抢眼,一马当先的张德到了开化坊口,便见到有个年轻文士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正痛的直哼哼。
安菩肩头中了一刀,好在皮甲挡了一下,伤口不深,只是血流如注,看上去极为夸张。
不过他横刀在前,和王万岁背靠背站着,两人好歹都是在北地见过血的,倒也硬气地站在那里岿然无惧。
围着他们的伤了五六个,都是布衣青皮,为首的几个明显一脸戏谑地看热闹。等看到张德等人后,脸色一变。
“程三郎,你的人太不懂规矩了吧”
一人身穿蓝衣长袍,撲头上还镶着一颗大珍珠。
见了那人,程处弼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畜生”
“程处弼不要以为你仗着家世就能侮辱郧国公府”
“你们这帮假儿子,倒是会装”
程处弼瞧也正眼瞧他,只是目光冷冽环视:“谁动的手,自己出来。”
安菩和王万岁看到张德后,都是一喜,然后大急道:“哥哥,他们抢了夜飞电和金山追风”
张德将尉迟环放了下去,策马向前,勋贵子弟都是分开。居高临下,张德看了看对方领头的,沉声道:“把马交出来,汤药费一人两千贯,然后自己去大理寺找孙伏伽认罪。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音刚落,众人一呆,接着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哪里来的狂徒,你当大理寺是你家开的吗?敢直呼孙少卿的名讳,你好大的胆子”
啪
张德一鞭抽在那人脸上,含怒出手,当场将那人眼球抽爆,满脸是血。
围观众人都是大惊,更有人当场捂住眼睛,仿佛这是抽在自己脸上。
“啊”
一声惨叫,那人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张德收起鞭子,喝道:“把他们的刀缴了”
一众子弟顿时一拥而上,当场将包围王万岁和安菩之辈的刀剑拿下,然后一众凶徒全部被摁在地上。
“好好好胆报上名号来,改日林某必有回报”
一人咬牙切齿,被程处弼和李奉诫摁在地上后,犹自放着狠话,目露凶光。
张德下了马来,腰间横刀抽了出来,刀尖在青石地板上划过,滋啦滋啦的刺耳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最后的驱魔人:幽灵校舍最新章节。
“我是张德。你是何猪狗,竟敢要寻我回报?”
这话一出,对方竟是呆了一下:“你……你就是……”
“你又是什么来路?报上来听听?看看张某能不能称一称份量。”
那人脸色一白,嘴唇哆嗦道:“在下……在下林轻侠字叔义,是郧国公十八子。”
张德咧嘴一笑:“张亮老匹夫连自己婆娘都管不住,张慎言是不是他的种还是两说,所以才收你们这么一帮假儿子?”
言罢,张德一撩衣摆,塞在腰带中,刀尖叮的一声,戳在林轻侠的眼门前。
“把他的手摁住。”
“哥哥放心,脱不了”
程处弼目光狰狞,将林轻侠的手摁在了地上。
张德抬起刀来,朝着手掌就是剁去
“住手”
一声大喝,却见方才还躺在地上擦血的年轻文士站了起来。他虽说满头是血,身材也极为瘦弱,却目光凛然,仿佛一股正气扑面而来。
“张大郎,朝廷自有法度,他们当街抢马,理应交由万年县大理寺去处置。你若杀伤他们,乃是动了私刑,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是自断前程”
张德一愣,眉头微皱道:“哪里来的酸措大,看你满头是血,想必不是安菩王大郎伤的。怎地还要给伤你的人作保?”
“法度就是法度,焉能因人而异”
这话让张德一惊,能有这等见识的,在这鼓励仇杀的唐初,可真是不多见。连魏征都支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法度在仇杀面前就是个屁。而且大仇报复,会从轻发落,若是血亲复仇,甚至还会嘉奖……
横刀离林轻侠的手腕不过半尺,硬生生地定住。张德笑了笑,将横刀收了起来。年轻文士松了一口气,然后抱拳拱手道:“大郎非常人也。”
“入娘的这厮尿啦”
程处弼闻到一股尿骚味,一瞧,竟是林轻侠尿了一裤裆,大街上湿了老大一块。李奉诫听到他说话,直接扔了林轻侠,跳了起来,生怕沾了尿。
“哈哈哈哈哈……”
“这怂货剁只手罢了,竟然吓尿了”
“孬种真是瓜怂一个”
“以多欺少倒是厉害,竟是个没卵子……”
贞观时的唐人,当街杀人的也不乏少数。虽说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但至少不服就干这个骨气,还是有的。
所以没种的货色,最是受不得唐人待见。
林轻侠脸一阵白一阵红,被人一阵奚落,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昏了过去。
“哈哈哈哈……”
“昏过去了哈哈哈哈……”
老张也是无语,长安的围观群众就是这样的没有道德底线,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看你模样,是个读书人,倒是有些胆色。”张德赞了一声,“你倒是不怕我当街剁了你?”
“长安少年,皆以大郎为榜样。言必称义气豪爽,纵是有几分吹嘘,也必有几成真材实料……”
张德更是讶异,这货真是有些名堂啊。
便有心抬举,道:“你籍贯哪里,现在做什么营生?”
“茌平马周,在武水伯府上做些文书事体。”
“原来是常大夫府上门客,有礼。”
马周一愣,他没想到张德居然听到他说武水伯,就能道出根脚来,顿时心中暗道:这少年名声在外,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武水伯就是常何,刚被封太常大夫,玄武门那件事要是没他,大唐的历史可以改写了。
可以说,常何也是曾经在历史的关键点上站着的人。
“也罢,马先生依法做事,殊为不易。这样吧,便做个见证,随我去张亮老匹夫府上把宝马要回来,这事儿,就算揭过。”
马周又是拱拱手,一脸惭愧:“大郎高义。”
张德笑了笑,跨上马道:“孩儿们,把这几只猪狗捆扎好了,随我去张亮老匹夫府上走一遭”
“好嘞”
“哥哥放心,定叫他们走不脱”
一帮伙伴顿时兴奋无比,去砸国公级别人物的大门啊,这事儿太特么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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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四章 闹公府
马周本不想跟着去,不过现在骑虎难下,也只有硬着头皮武道商辅全文阅读。他这个岁数,跟着一帮毛孩子去看熊孩子老大怎么装逼,实在是……想想都觉得羞耻。
然而他只是常何的一个门客,平日里做些文书事体,谈不上舞文弄墨,不过算得上是个文人。常何虽然是个老粗,又没甚志气,却也上有所好立刻跟进。李董搞了十八学士摆摆文治大兴的场面,常何立刻就搜刮了一堆经典书籍在家里堆着。
蔡侯纸发明了这么多年,也经不起太大的花销,不少经典还是竹简木牍。有名的学者搬家,往往装的最多的就是几大车书籍。
在隋唐,读书的成本依然很高。所以马周虽然给常何打工,不过也算是勤工俭学,能在常何的藏书库学习各种不同的姿势。
“哥哥,前方就是鄅国公府”
一骑少年飞奔而至,宛若探马,到了跟前立马抱拳,倒是很有一番父辈架势。
“前去打门”
张德手一挥,便见程知节摩拳擦掌,吼道:“李震,可敢跟我走一遭”
这会儿李勣的儿子也滚过来看热闹,本来想藏在人堆里默默地做个美男子。然而程老三显然不会让他静静地装逼,立刻光天化日之下就精神绑架。
李震嘴角一抽,心说这特么干老子蛋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当然不能怂了。于是故作不屑道:“三郎且看我的手段”
“震哥,让三郎去就行了。”
老张连忙拦住,李震要是出手……李勣能打死他。
李震顿时不答应了,老弟是瞧不起哥哥我啊。顿时袍子一撩,塞在腰带中间,玉扣卡住之后,李大郎骑着一匹枣红马,叫道:“儿郎随我打门”
卧槽……
老张扶额一叹,这特么叫什么事儿我特么是好心好意啊
“哪里来的瓜娃不知道这里是鄅国……”
啪
李震上去就是一鞭子,然后叫道:“张亮老儿,给我出来”
“大郎霸气”
“震哥厉害”
马周的表情很崩溃,他很想走的,做个见证,见个屁的证
这会儿万年令已经马不停蹄骑着马带着小弟们过来做调解工作,老远就喊了起来:“大郎少待,待本官前去……”
然后张亮府邸的大门已经被几个熊孩子拆了,程处弼拆一半,李震拆另一半。李奉诫还偷偷藏了几个包门铜泡钉,值钱呐。
“哎呀大郎何其不智,这不是和鄅国公交恶了吗?”
源昆罡来了之后,下马正了正撲头,他风尘仆仆满头大汗,京官就不是人做的。
老张一看万年令来了,愣道:“源公,你还在做万年令啊。”
话说源昆罡因为给了张德方便,老张也不是眼瞎的人,哪儿不知道源昆罡是要走张公谨叔叔的门路魂墓最新章节。于是就问张叔叔在定襄都督府还有没有合适的空缺,张公谨此时设治所在大洛泊,紧贴着河北道,往东北五十里就是高句丽契丹奚人杂居的地方。
这里山林密布,紧靠草原黄沙,若要耕种,兴修水利是必然的。老张拼了老命弄了一套《齐民要术》塞给张公谨,张都督焉能视而不见?
所以要想提高粮食产出,兴修水利总得要有人去干苦差事。
此时张公谨红得发紫,朝廷正好又缺个都水使者,源昆罡本身又是万年令,品级是一样的,不过都水使者传统上要比万年令社会地位高一点。
张公谨推源昆罡上位,然后外朝商议之后,让源昆罡入秋先去大洛泊做点成绩出来,然后再顺利上位。
然后皇帝给张叔叔面子,诏命源昆罡检校定襄诸部水利。
说白了,定襄都督府范围内,但凡能垒坝修田的地方,他源昆罡都能说上两句话,比都督府别驾司马还要自由。油水嘛……马马虎虎混个温饱还是可以的。
所以老张这么一问,源昆罡当然虎躯一震,冲少年郎一个眼神,然后赶紧正了正撲头,滚去鄅国公府内说项。
马周乃是绝顶聪明之人,自茌平来京城,虽说暂时不名一文,只是在常何府邸的历练,却也让他颇有眼色。
一瞧源昆罡这个万年令简直跟家仆一样,如何不让马周震惊?
马周内心暗忖:这少年老辣至斯,当真厉害。传言凯旋白糖乃是其手笔,本以为坊间流言不足为信,如今看来,倒是极有可能。
“源昆罡好你个源昆罡我打死你这个阿谀小人”
“住手本官堂堂万年令,乃是朝廷命官,你殴打朝廷命官,是要造反吗?”
“混账外人冲击鄅国公府,都拆了公府大门了难道国公不是朝廷封赏的吗?这难道不是造反吗?”
“冤有头债有主,事出有因,有过激之行,也是情有可原”
马周听到源昆罡这鲜卑儿的胡扯,顿时侧目瞄了一眼淡定的张德,暗暗道:能让万年令如此卖力,此子非常人也。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鄅国公府内冲出来一票人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拿着棍棒的,有拿着刀枪的,有拿着菜刀扫帚的……
为首一个少年,形象懦弱,见了外面乌拉拉百十来号少年,还有几百号围观群众,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张家哥哥,大家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这般行事,怕是伤了两家和气……”
那少年开口之后,整个鄅国公府的人都士气跌落一半。没办法,主家都这么怂,手底下小弟就是要逆天,也没辙啊。
老张策马向前,手中持鞭,遥遥一指:“张慎言,你年纪小,做不了这个主。让你家大人出来跟我说话。”
“狂妄你是个甚么东西也配和义父……”
啪
那货话还没说完,边上程处弼一脚飞起,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张德冷笑一声:“绑了把他鞋袜脱了,塞嘴里塞严实,免得胡言乱语。要是不小心自己撞在刀口上,说不定还有人说我当街行凶呢。”
三五个少年一拥而上,把那厮捆扎好了之后,便见张德道:“张慎言,叫你大人出来吧。莫要玩这等小花招,就算闹到御前,我也不怕。”
“哼张德你不过是邹国公的侄儿,还是族侄,难道张公谨还会为了区区一个族侄和我鄅国公翻脸吗?”
张德一看,竟是个妖冶美妇,这娘们儿老张也见过,乃是在张亮新妻,出自赵郡李氏,背景颇为不俗。
只是,这特么就是个荡妇……
“我道是谁,原来是赵郡**在那里聒噪。”
张德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鄅国公都炸了开来,围观群众纷纷哄笑。这般路人皆知的事情,被一少年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简直太特么有杀伤力了。
马周见状,已经石化,连捂着头上伤口的手都懒得去捂了。
“小孽畜焉敢辱吾”
“贱妇,长安人人皆知。素闻鄅国公器量滔天,本以为言过其实,今日一见,德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鄅国公胸怀山高海深,连这等荡妇**都能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说罢,张德鞭子遥遥一指,“李氏荡妇听着,识相的,抢都两匹宝马,双倍给我赔出来。打伤我家兄弟,十倍汤药费拿出来否则,今日叫你鄅国公府化作一片废墟,打到御前吾也半点不让”
张德陡然目露凶光,随时准备攻入国公府,闹他个鸡犬不宁。
长安少年都是摩拳擦掌,好些个勋贵子弟,当场就抽出了腰间横刀快剑,年纪小一些十二三岁的,拎着柘木棍棒,也准备闹他一场。
马周迷茫了,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这特么就是一定要和张亮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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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五章 品行不端
马周猜的对也不对,说对,那是因为张德的确要跟疯狗一样去咬人西游之妖神白龙最新章节。说不对,那是因为张亮绝对不会和张德不死不休。
别家男人或许会为自己老婆红杏出墙恨不得弄个杀妻案,但张亮不会,他素来胆小也就算了,关键李氏娘家后台硬扎。张亮能够运作御史大夫到光禄卿,绝不是靠对李董忠心耿耿就能换来的。
光禄卿担的风险小,也没太大的朝堂影响力。但毕竟是个高官,而且还是个肥差,宫中宴饮开销,皆从此出。最重要的一点,光禄卿可以光明正大地酿酒,而且还能批超额的酒曲出来。
朝廷终究是禁酒的,否则也不至于中高端宴会都拿三勒汤来充数,偶有美酒,也是葡萄酒。民间喝点醪糟,也是担了三分小心。
不过倒也不是说彻底不能酿酒,看地区,看人脉关系。
朝廷专卖在人口多又有钱的地方,是专卖酒曲,各酒坊不能私自制作酒曲,必须向朝廷买。而人口稀少的地方,则是专卖成酒。
光禄卿能批不少酒曲出来,除开宫中朝廷用度,多出来的,手指头松松,就是几万贯进账。
这还不要说各司物料总归会有富余,这些都是落袋稳吃的。
所以说,只论油水,光禄卿起码也是朝廷前五,算得上皇帝的铁杆忠犬才能担当。
而李董的忠犬辣么多,总得挑只有点实力的吧?于是乎娶了赵郡李氏女的张亮,在老婆娘家的运作下,就顺理成章地拿到了。
毕竟,赵郡李氏和陇西李氏,理论上,算一家。
为了娶李氏,张亮休掉发妻不说,还容忍了李氏招蜂引蝶,甚至还偷汉子怀了孽种。但张亮为了前程不仅忍了,还特么把那孽种取名叫张慎中,和他亲儿子张慎言一个字辈,等于说是认了账。
这种绿帽侠,张德上辈子见得多,可这辈子真心头一回听说也头一回见着活生生的。不得不从内心上佩服这古代男权社会中的一朵奇葩。
因为张亮不仅仅是绿帽侠了,他还是接盘侠,不仅仅是接盘侠,还是接盘大侠……
李氏在全城发骚的过程中,只要她看得过眼的,就招入外宅,一阵颠鸾倒fèng胡天胡帝,爽的**连连,连半夜敲梆子的更夫都受不了。
这等名声,莫说张德说出来,不说出来也就那样。
只是李氏一向自持家族高贵老公牛逼,也无人敢来掀底,岂料遇上个张大郎,他是铁了心要自黑,正好拿张亮开涮。
“吾倒要看看,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儿,谁敢拆吾府邸”
李氏叉腰一指,秀眉倒竖,宛若夜叉,那涂了胭脂的嘴巴,简直就是血盆大口,当真是骇人。
跟着过来划水的尉迟环见了,差点哭出来。
老张哈哈一笑:“孩儿们给我打谁敢拦着,狠狠的打”
李氏愣了,她简直不敢相信,张德这小子是疯了吗?这可是国公府这可是光禄卿府邸这可是皇帝陛下的忠犬门户
然而老张却是越发得意,心情愉悦:妈的,就是需要你配合啊,赶紧闹,赶紧闹啊,闹了老子的名声才能败坏啊……
一旁马周斜眼看着表情邪恶的张德,顿时心头嘎登了一下:这厮到底作个甚打算?若是我被牵扯进去,怕不是要万年县衙走一遭了百鬼之书最新章节。唉,苦也……
他是个没门路的穷酸措大,想要读书也只能给常何耍耍笔杆子。如今若是牵扯了两家国公的恩怨,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常何焉能救他?
而这会儿,邀了长孙无忌在正兴亭闲聊的李董笑呵呵地抖着一只鹦哥:“辅机,事情办妥了?”
“陛下,已有所得。”
“噢?快说与朕听听”
李董兴奋不已,将鸟食往陶罐里一扔,拍拍手,连忙邀着大舅哥坐下说话。
“梁丰县男在河套,却有动作。”
“好朕就说嘛,他这般奸猾狡诈,乃是天授之姿。离开长安,焉能安分守己?快说说,他又做些甚么?”
“倒是有些门道,臣虽仔细观摩,却也不得要领。不过麻料制成麻绳麻袋麻布,用料节省不说,更是省时省力,成本极低,自弥峨川入金山,亦有驼队收购,颇为兴旺。且漠北草原诸部,对此三物,赞不绝口,牛羊交换,络绎不绝。”
一听到赚头大,李董差点口水都流下来,连忙收拾了心情,正色道:“小小年纪,热衷贱业,简直误入歧途辅机,身为长辈,当尽心劝勉,让其改邪归正……”
“臣亦是这般做的。”
“嗯,还有别的吗?”
“青海瀚海北海以及定襄以东的羊毛,亦是收获不菲。青海羊毛能制成上好毛布,瀚海羊毛能制成次等毛毯,北海定襄羊毛最是价廉,加工成毛线之后,亦可编制成衣,为骨力干等极北诸部所喜。臣回京之前,听闻有契丹诸部,正欲求购……”
“朕也听说了,李靖在青海,正是靠着羊毛进项,多打了几天仗。”
李世民说的平静,却让长孙无忌心头惶惶然,皇帝说的话,没办法当没听到啊。
“给太子做伴读,他也答应了?”
“答应了。”
长孙无忌点点头,“见其神色,当是颇为欣喜。”
“这是当然,太子伴读,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当的。品行不端者,岂能担当储君伴当?”
话音刚落,身兼数职的阉党头子史大忠额头上冒着冷汗过来道:“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什么要事,竟然让你这般神色?”
李董看着史大忠,有些讶异。
“陛下……”史大忠沉吟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梁丰县男张德,带人把鄅国公府拆了。”
“嗯?什么意思?”
李董一愣。
“梁丰县男张德,带着一伙长安少年,把鄅国公府拆了。”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品行不端者,岂能担当储君伴当?
嗯,好像是说到这儿。
砰
李世民直接把正兴亭里的石桌给掀了:“竖子”
而这会儿,宫门口一群跃跃欲试的言官们太特么兴奋了。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又有人搞了个大新闻,他们这些御史,终于有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批判一番,然后下了班就能去平康坊谈笑风生。
李董就是用臀部去想,也知道言官们会喷什么。
品行不端恣意妄为目无尊长……基本上要是没背景,能剥层皮下来。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张德本身就有爵位,再一个,张亮府上也没干好事儿啊。御史们可不是光盯着张德喷,还有一个姓张的呢。
当街行凶抢夺财货攻击命官……
两边都不是好鸟,都该死,但两边都大有来头。一个是皇帝忠犬光禄卿张亮,另外一个则是当红辣子鸡帅过徐公的张公谨叔叔。
当然,李董才不管你什么张亮张公谨,他现在很想干一件事情,那就是把那个十三岁的王八蛋吊起来打。
刚刚跟李董打了包票的长孙无忌也是嘴角一抽,他知道,刚才他在卖张德的时候,张德也没闲着,特么也是备了一手啊。
老张能指望长孙无忌把河套的事情瞒着点?不可能跟贞观名臣打交道,天条只有一个,坚决只相信自己,其他人,有几个放三国演义里面,不要被张翼德吼一声三姓家奴?
就算长孙无忌另有打算,要迂回,那也不是张德感兴趣的。反正,只要他没被塞进皇家,大河工坊的羊毛,他就改不了姓。
而且老张的后手,等到御史们喷完了之后,也该上线刷个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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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六章 大功德
李董有很强烈的控制欲,而且他要是活在一千五百年后,肯定是那种不把水浒卡好汉全部收集全就誓不罢休的强迫症晚期患者帝女仙途全文阅读。
要不然,也不会在某年某月某日看着一群群进京赶考的士子,说出“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的得意。
再说了,贞观名臣,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一时人杰,万里挑一的英才。这么些人都服服帖帖,一个小小的少年……不还是手拿把攥?
但是那小王八蛋偏不
在正兴亭掀桌的李董气的要大开杀戒,然而长孙无忌却心里骂了一声:小狐狸。
而史大忠跑来跟老张说齐国公跟陛下在正兴亭商量事儿呢,老张就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总的来说,都不是好东西。
但事情还在发酵,张亮好歹也是光禄卿,鄅国公。又是给皇帝陛下受过苦的,李建成用尽手段严刑拷打,这一向腿软嘴松的张亮,他就认准了李董是真命天子,丫还真就一辈子就硬气了这么一回
也就硬了这一回,张亮把什么都赚了回来,要不然李董的忠犬里面,任何时候都有他张叔明的位置呢。
“你好大的胆子”
陆老头儿要死要死,还是没死撑。甄氏兄弟来长安,还真就给他续命成功。陆德明这么一个老态龙钟的长者,续命还是挺有风险的,但备不住神医的技术活干的漂亮,完美地解决了陆老头儿体虚怕寒的症状。
“先生何出此言?”
“你就不怕陛下痛下杀手吗?”
“先生,一代明君和一个少年计较,史书上要是写了,那还能是千古一帝吗?”老张嘿嘿一笑。
陆德明也是笑了,指了指老张:“狡猾。”
“知己知彼也。”
“陛下所图,众人皆知啊。否则,魏玄成也不会如此直谏。自古明君,皆不好做。”
“何止明君,便是守成之君,又有几个做得好的?”
陆元朗听了,抚须点头,然后不再去讨论这件事情。只是问道:“你这次归来,想必也不是为了陪太子读书,可是又有甚么想法?”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先生也。”
张德起身先行了个礼,然后道:“先生,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噢,但讲无妨。”
“烦请先生帮忙取个表字,吾有一亲随,姓王,乃是崇岗镇镇将之子。其父斛薛部平叛一战中身先士卒,奈何断了一条胳膊。吾见其忠良之后,便收在麾下支使。”
“即是忠良,倒也无妨。”
张德大喜,连忙叫道:“大郎,进来吧青相最新章节。”
江南文士素来瞧不起武夫,不过那都是无能酸臭之流。当真如陆元朗这般,倒是无所谓身份根脚。
便见王万岁进来,见了老头儿,连忙磕头,然后喊道:“爷爷在上。”
噗
一口茶汤喷了出来,陆飞白赶紧给自己老爹抚背,心里也不由得吐槽:这是哪来的粗莽小厮,平白要做我儿子?
“胡乱喊什么”
张德一脚踹过去,王万岁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我在外面,可是想了好久。”
陆德明呵呵一笑,挥挥手,让陆飞白停当下来,然后看着王万岁:“你叫甚么姓名,哪里人士?”
“我家大人说我们王家乃是弘农落脚,自来耕田种粮。大人早年跟着观王一脉闯荡,打了一二十年糊涂仗,归唐后,得了个校尉差事,前几年补了崇岗镇镇将。家中也没甚个人物,都死光了,如今就大人和我相依为命。小时大人怕我养不活,便取名叫万岁,希望我活的长一些。”
“王万岁……”
陆德明忍住了吐槽的**。
“你这名字,用来行走,着实不便。竟然尔父盼你长命长寿,不如取字启年,往后以字行,可好?”
王万岁一愣:“啥意思?”
“就是以后别人问你叫啥,你就说你叫王启年。”
“嗳,谢谢爷爷。”
老张正要再踹,却见陆德明哈哈一笑:“既是叫了两声爷爷,也不白让你叫。大郎让你过来,想必也不走什么冠礼,虚礼既然免了,实惠总是要落袋的。”
言罢,陆德明摸出一枚带孔玉扣,挂着一个穗子。
“将来仗剑行走,兴许用得上。”
王万岁字启年踟蹰了一下,看了看张德,然后问道:“郎君,我该拿么?”
“长者赐,不可辞,收下吧。日后若是去了苏州,你见了你的几个爹爹,记得多多孝顺。”
王启年叫道:“郎君,我在苏州哪里来几个爹爹?”
“你都叫先生爷爷了,先生别的没有,就是儿子多,你说你是不是多了几个爹爹?眼前这位,看见没有?就是我小师兄,赶紧叫小爹”
嘴巴蠕动了一下,王启年还真有叫的架势,陆飞白赶紧道:“打住打住,启年可别听这浑人的,你家郎君是在玩耍。”
陆元朗哈哈大笑起来,畅快无比:“有此獠过来,日子倒也轻快。”
“师弟不羁,长安无出其右者。”
陆飞白擦着脑门上的汗,悻悻然道。
真要是被个大孩子叫爹,他这么年轻,还要不要活了?
“好了,这事儿办妥了。”
张德抖抖衣衫,然后正色道,“先生,现在我可要说正事了。”
陆德明不以为意:“说吧说吧。”
他又喝了一口茶汤,显得惬意无比。
老张便递出一卷纸,让陆德明过目。
陆老头儿打开来一看,先是一愣,接着胡子一抖一抖,然后脸色潮红,接着浑身都抽搐起来,抬头看看张德,低头看看纸,再抬头看看张德……
“你……你说的是真的?”
“先生何不拿贡纸出来对照一二?”
张德咧嘴一笑。
陆德明猛地站起来,健步如飞,如何都看不出来这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
从书房回来后,陆元朗看了看张德给他的纸,再看了看十八学士特别供应的贡纸。然后怅然一叹:“大功德。”
“没错,大功德。”
张德嘿嘿一笑:“比之鄅国公府被砸,当如何?”
“奸商,奸商也”
陆德明痛心疾首,然后道,“此事拖不得,吾去寻老孔,这便进宫面圣。”
言罢,老头儿又叫人备好牛车,等吩咐了一番,陆老头儿又眉头一皱:“还得多叫几个人。”
他跺了跺脚,瞪了张德一眼:“小子行事,太类商贾,当真有辱斯文。”
“先生训的是,弟子确实犹如斯文败类,孔祭酒早有所言。”
老张一脸诚恳地认了账,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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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七章 造纸
造纸并不难,难的是造的好地狱魔医最新章节。
贞观年虽然已经不用蔡侯纸,但贡纸太贵,基本上除了公侯和五门七望这种级别,其余小地主家庭是绝对不会浪费钱财在纸张上的。
连篇累牍才是当下寒门读书人的正常状态,而即便竹简木牍,也得从州府的殷实人家才能借阅。
尝试降低造纸成本的人不计其数,五门七望就不说了,孔子血脉无一不曾想过改进纸张的生产工艺。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造纸难的地方不是手法,而是材料。蒸煮植物纤维用的大桶需要放在铁锅中,而铁锅的制造工艺,让唐初的铁匠们纷纷表示:这特么啥玩意儿?
然后就是工时,没有水力锻锤,只靠人力捶打植物纤维的话,别说原木,就是竹子,也得敲个几天。然后碱性浆汁的碱度又不够,软化时间最少也是三天。而且挑选的草木灰又是没筛选过草料,良品率就参差不齐。
而张德去河套并非只是为了跟绵羊过不去,除了麻料,还有河套诸多盐碱地上生长的碱蒿子。
这东西放一千年后,那肯定是个宝,放贞观年,那就是连羊都懒得啃的杂草。
但这杂草却是个神物,是制作上好碱土的原材料,在食品工业化之前,属于北方人民群众提高面食口感的完美搭档。
而现在,它会成为造纸过程中的强力法宝。
所以,在有了水力锻锤铁锅优质碱土之后,在制作肥皂给大唐猛男们捡之前,优质白纸在需要的时刻,它就突然粗线了。
“为什么你还会造纸?”
孔祭酒眼神很悲愤,手紧紧地攥着那张小纸片儿,然后旁边虞世南淡定地喝茶,唐俭则是一脸慈祥地看着张德。
没办法,当初李靖不顾他死活要干死劼利,当时他还在突厥汗帐里面耍嘴皮子呢。结果整个唐军,就张公谨一个人劝说李靖先别动手,还有自己人呢。
结果李药师一句吉人自有天相,带着嗷嗷叫的狂化唐军就杀了过去。吉人自有天相的潜台词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所以唐俭不管是在河北还是在关中,逢人就说:李药师之母玩之甚爽
反正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了,管那么许多。
“孔祭酒,不用管我会不会造纸吧。”
张德嘿嘿一笑。
“说吧,你要什么?”
孔颖达很悲愤,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斯文败类,但是……但是自己的手,怎么就控制不住,紧紧地攥着小纸片呢?
都怪陆德明,给他看什么大功德
“此乃宣扬文教之利器,非吾所有也,乃至圣先师所有也自古狐狸不胜狼最新章节。”
老张高帽子送出去一顶,老孔不接也接着,没办法,他祖先就是这么牛逼。
“说人话”
陆老头儿忍不了了,瞪了他一眼。
孔颖达眼角一横:啥意思?老夫祖先是至圣先师不是人话?
“此乃盛事,不知几位先生,以为然否?”
“不错,确为文教盛事。”
张德点点头,然后才道:“不如先生上书朝廷,封至圣先师为王如何?”
孔颖达眉头一皱,有点搞不明白这是要干嘛。
陆德明微微一愣,然后抚须沉思了一会儿道:“小子当真狡猾,这是送陛下一桩功德。”
聪明人啊,怪不得是大唐第一嘴炮。老张佩服无比,他能想到这一招,靠的不过是以前跟领导厮混时候的经验,而陆德明才是真正的脑袋瓜子放光。
皇帝给孔圣封王,总归要有点说道。文教兴盛,就是最好的理由。然后借着这个名头,皇帝再给自己脸上贴金,过了几百年几千年,可能不知道他李世民的山沟土鳖肯定有。但不知道孔圣的肯定没有。然后别人就问,孔圣啥时候封的王啊,一打听,噢,原来是李董啊。
而李董贴完金之后,又可以顺理成章地收买庶人寒门,同时往五门七望这边挖墙脚,而且还是合理合法的,多么完美。
至于为什么老张不找五门七望,而是找孔家和南方士族,那是因为将来海贸需要这些东南世家背书。而这些世家头顶有政治光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侮辱我,就是侮辱孔圣,你看着吧。
多么科学,多么合理……
孔祭酒也明白了过来,然后越看张德越不顺眼:“商贾之道,小道尔。”
“孔祭酒所言甚是,此乃小道,君子不为也。然吾是小人,小人言利啊。”
嘿嘿一笑,张德又对孔祭酒道,“还有一桩小事,也须孔祭酒帮忙办了。”
“什么事?”
老孔很想打死他。
“将来国子监,给我挂个名,读书点卯就不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去你大学里混个毕业证就行了,你看咋样?
“你”
孔祭酒大怒,这等偷鸡摸狗之事,他岂能……算了,小事。
“多谢孔祭酒。”
老张顺利混到了文凭,偶尔去国子监划划水,也好逢人说谁谁谁是老子同学,你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大郎,这白纸欲为何名?”
“等孔圣封王之后,再来定夺,不急。”
张德说罢,又道,“半个月后,会有一批纸出来,几位先生先领一些回去。届时办个文会,也是好的。”
几个老头儿都是眼睛一亮,毫无疑问,至少短期内,这是装逼利器啊。到时候来了一票文人墨客,特有身份的那种,刚坐下主人家就塞过来一刀白纸,然后说:兄弟可劲写,不够还有
诗篇留下,那就是墨宝。再等个半年,白纸一下子一刀才六七十文,那逼格直接撞地上毫无档次。
搞大新闻也要抢头条嘛。
“大郎有心了。”
唐俭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道,“最近你和张亮,不知后事如何?”
“小事一桩,鄅国公谢我还来不及呢。至于陛下,等气消了,也就过去了。”
“你倒是洒脱。”
唐俭指了指张德。
张德倒是淡定:“如今米价一跌再跌,可见各地收成极好,百姓富足,自然安定。陛下自然也少了几分忧虑,我与鄅国公之间,不外是勋贵争锋斗气,小事中的小事,陛下若是过于关心,焉能有此大治?”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了人传话。
“唐公,大理寺少卿命梁丰县男过衙问话。”
一群老男人面面相觑,然后看着一脸尴尬的张德,都是一副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妈的,打脸要不要这么快?哪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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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八章 变脸
正义的伙伴把老张叫过去严厉地批评了一番,当真张亮的面虫神暴君全文阅读。当然鄅国公坐椅子上傻乐,椅子特么还是大河工坊出品……
“哎呀,莫要再说,莫要再说咧。”
张亮抄着手挺着个肚子,笑呵呵地让大理寺少卿不要再叱责优秀的大唐花朵。
“张公,此事……”
“哎呀,莫甚个大事,泼妇不晓得事体,活该受辱。实话讲,我这心里……”张叔明拍了拍心口,“舒坦啊。”
哎哟卧槽,这什么鬼?
身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状元,并且立志维护世界和平,发誓要做正义的小伙伴的孙伏伽,当时就震惊了。
虽然他经常去陆德明那里学习先进的易经知识,并且也享受着高雅艺术的熏陶,同时也认为梁丰县男虽然是个二世祖,但绝对是个讲道理的二世祖,尤其是他出手很阔绰,他很难拒绝这么好的少年。
但是,身为正义的伙伴,身为大理寺少卿,孙伏伽牢牢地记住了自己的神圣使命。那就是,为了大唐的公理和法治建设,发光发亮,燃烧自我。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受害者怎么一脸很爽的样子?而且还表示这样的事情请多来一些?
你特么在逗我?
黑着脸的孙伏伽以为张亮疯了,于是小声道:“张公,梁丰县男拆了国公府……”
“几间破屋烂房,拆了就拆了,才值当几个钱?”
张亮很淡定。
“他侮辱国公夫人……”
“那贱妇活该受辱混在抗战全文阅读。”
“……”
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孙伏伽咬咬牙:“难道张公就半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没有”
张亮拍了拍肚子,“我早就想与那贱妇和离,要不是……”
张叔明想起了当年和发妻离婚的时代背景,感慨万千啊。没办法,自己是个当官的啊,而且还是被大老板盯着的官,家里没背景,皇帝不满意啊。
赵郡李氏能成为命妇,张亮不能说没有对赵郡李氏的需要,但很多时候,皇帝要整合政治版图,手底下的忠犬,都只是配种机器罢了。
说起来,程知节和张亮的区别,无非就是前者是一只敢呲牙咧嘴的吐蕃獒犬,而张亮跟骟了的土狗差不多……
有几个男人能忍老婆红杏出墙还半夜**?关键**也就罢了,叫的半个长安都知道,这特么比半夜鸡叫还让人恼火。
张亮盼着李氏出门被撞死不知道盼了多少年,自己亲儿子张慎言还要被野种张慎中欺压,这日子,特么真是够了
现在,救世主粗线了他是辣么的飒爽英勇,他是辣么的不畏强权,他是辣么的干净利落……没错,是他,就是他,赛尉迟小张飞长安少年的及时雨,帅比城北徐公的张叔叔的侄儿张德张大郎是也
鄅国公要挽救的不是他的婚姻,而是挽救他的糟糕人生。如果张德不出现,他基本上就要和阿史那思摩一样反人类反社会……
当然,这件事情最不爽的还不是李氏,最不爽的是李氏……皇帝。
正义使者孙伏伽为什么要叫老张过衙喝杯茶?除了维护世界和平之外,正义的主人大唐皇帝陛下发了话,要严查此案
最起码,也要关那小王八蛋三五天的。
皇帝摔坏的银盘子都有一摞了,长孙皇后心疼的眉头微蹙,好在自己私房钱多,而且儿子那里攒的小金库也是丰硕累累,倒也可以接受。
“张公,张公你这样下去,本官没办法和上面交代啊。”
正义使者一看张亮那张放弃治疗的脸,顿时也放弃了治疗。大家都在官场混,说点交底的话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听到上面,听到交代,张亮豚躯一震,一身肥肉甩起来,惊恐地盯着孙伏伽:“此事陛下如何交代的?”
“要整治一下他。”
正义使者当堂卖了皇帝,然后指着一脸萌萌哒的张德。
老张嘴角一抽:“师兄,要不要这么直接?”
“难道你不知道为兄要担的干系更大吗?”
孙伏伽黑着脸,“此事若是办的不令人满意,为兄这大理寺少卿,当到头了。”
李董恨的牙痒痒,这完全是可以预见的事情。老张不仅败坏了名声,坏了李董要拿他道儿子手底下约束的主意。现在买一送一,捎带另外一个姓张的。张亮张叔明,多么好的一条狗,就因为老张跑去鄅国公府上骂街,还拆了国公府,现在好了,赵郡李氏觉得老公特么就是个废物,要离婚
对于张亮内心的郁闷,李董会不清楚?现在指不定欣喜若狂赶紧特么离了拉倒呢
也就是说,赵郡李氏很快就会失去一个国公级的女婿,而皇帝则失去五门七望中最容易拉拢的一支。
这原本运作的还是不错的,让自己手底下的忠犬去做种犬和自认高贵的世族配种。整个配种工作成果斐然,比如姓程的,白捡了不少土地不说,还让崔家放出来不少有能力的年轻人,让李董的公司业务开展的很轻松。
然而现在,原本离开长安不再碍眼的张大郎,他难得回来一趟长安,就干出了这么一件让李董想要殴打小朋友的破事。
“本官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张亮突然就神色肃然,然后义正言辞道,“孙少卿,吾虽有心容忍,然而梁丰县男咄咄逼人,更是丧心病狂拆吾府邸。辱吾事小,辱朝廷命官事大。吾虽有心不与少年计较,然为朝廷法度公理计,吾绝不与梁丰县男妥协纵然其背后有人撑腰,吾心不移也”
言罢,鄅国公目光凛然盯着张德:“威武不能屈,吾之信念也梁丰县男比之隐太子何如?”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当年被李建成吊起来打都挺过来了,你有种比李建成更牛逼?
然而老张大脑这会儿当机了。
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卧槽贞观名臣都特么不是吃素的啊,这特么变脸的速度,简直让老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老张上辈子陪着吟诗的领导,上岸之后就是被翻脸如翻书的牲口给坑了。当时老张就感慨,人一旦无耻起来,估计连自己都怕。
看着眼前的张亮,老张不由得更加肯定了一点,社会学和跳大神是一个级别的,研究的从来不是科学,而是大部分人类为什么是傻逼这个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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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九章 宣纸
在鄅国公催人尿下的正义批判后,梁丰县男张德,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认真地检讨了自己的不足,并且表示会认真履行赔偿行为,还会非常诚恳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鄅国公府遭受生理心理创伤的人员进行道歉三国大驯兽师全文阅读。
正义使者孙伏伽在大理寺对此案进行了批示:严厉打击首都地区不法分子的嚣张气焰
对此,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新任ceo房乔发表讲话:都别闹了,粗大事了,陛下要罢朝三日。
皇帝罢朝三日放前隋,算个甚?人杨二还干过罢朝几个月,就为了让关陇子弟都去辽东送死这种事情。搞得后来他罢朝去扬州后,有几个姓宇文的罢官了就勒死了他。
后来吧,杨氏集团就破产了,董事长总经理死了一窝又一窝。
然后李家就上位了,和老董事长比起来,李董还是很勤政的。至少没出啥大纰漏,连续几年天灾**下来,贞观初年还能稳定地发展,也足见统治者还是很有进取心的。
所以说,突然来个罢朝三日,让四大天王级别的重臣也有点小突然,觉得太特么出乎意料了。
别说房乔,就是还在续命的杜如晦,也是纳闷,皇帝这是唱哪一出?没听说有啥特殊的皇族子弟在闹别扭啊?莫非是太皇在禁宫搞无遮大会被人知道了?还是哪个亲王跟李靖同榻而眠然后通宵达旦?或是妃嫔有耐不住寂寞的开发了新花样,让李董流连忘返?
四大天王有两个在纳闷,而自以为自己知道的长孙无忌却很高兴,晚膳时候对儿子长孙冲道:“伯舒,最近在东宫,和太子相处是否和谐?”
长孙冲有些无奈,给父亲倒了一杯清酒:“大人,太子不甚愿意亲近于我。偶有交谈,也是询问孩儿,张大郎什么时候回京。”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然后叹了口气道:“以色娱人,终非长久。才学方是安身立命之本。”
“孩儿醒的。”
虽说长孙冲觉得老爹说的很有道理,然而在太子面前展露才学?特么太子有次拿出了一首诗,说是他和张德在五庄观相聚时候的无心之作。
然后长孙冲一瞧,就放弃了治疗。
反正太子说这是他和张大郎喝醉了酒之后的狂妄诗篇,聊以助兴的。
这首诗是这样的: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然后长孙冲回想起来,太子和张德在五庄观私会,那分明就是一个大雪皑皑的冬天。哪来的绿荫?哪来的虫儿?但太子说了他喝了点酒,有点放纵,你也不能说他有失体统。
然后长孙冲又回过头来点评这首诗,本来想从平平仄仄平平仄来批判一番,突然发现这诗太特么有皇家气象帝王风范了,赶紧拍了个马匹连声说好魂武魔穹全文阅读。还对太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雄壮之气,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再然后,太子殿下很装逼地来了一句:醉后拙作,非本王之能也。
言下之意就是,老子喝了酒写的诗,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本王的真实水平,本王的完全体还没有显露人间呢。
当然其实李承乾觉得自己这首诗太特么牛逼了,简直有如神助,怎么就喝了点酒写出来了呢?
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怎么就写了这么一首诗。但程处弼都说了,是太子亲笔所写,笔迹也是自己的,那么就免为其难地认了账。
至于张大郎,哦,当时他喝醉了,不省人事呢。被太子的虎踞给震慑了。
从此以后,长孙冲在东宫虽然也做文化工作,但基本上就是划水。毕竟,明知道老板比你业务能力更强,还要强行装逼,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打脸。
加上长孙冲深得他老爹的真传,扬长避短是本能,藏拙是熟练工,该划水的时候坚决不含糊。
于是乎,虽然东宫每个人都在说长孙冲才子牛逼不解释,然而李承乾觉得表哥的水平肯定和程处弼是一个级别的……
没错,就是和那个人类智商分界线的程家牲口一个水平。
当然如果长孙冲知道那首诗为什么会成为李承乾所作的真实情况,他肯定会发扬祖父深入草原艰苦奋斗的精神,把张德剁成肉酱之后,再冲入漕渠喂泥鳅……
这一年夏天,四大天王有两个在迷茫焦急,有一个在自以为是,还有一个在南方数着一艘又一艘载着灰糖运往长安的乌篷船。
还是那个正兴亭,然而这一次,和李董座谈的不是大舅哥。而是一群老头子。
“封文宣王吧。”
李董有些意兴阑珊,感觉打不起精神来,明明应该很高兴的。
陆老头儿眼色还是不错的,于是道:“陛下,新一批南山白纸就要运出,不知内府采买几何?”
李董就听不得这个
“那竖子是你弟子,莫非是你教他行这等商贾之事的?”
“陛下,大郎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然而却心系朝廷,心存陛下。这才献南山白纸于陛下,如此泼天大功,若是占为己有,陛下舍得一伯爵乎?”
老头儿乃是大杀器,嘴炮从没虚过谁。皇帝他又不是没喷的认怂过,把陈后主都算上,前后喷的喊朕知错矣的有三个。
然后今天有了第四个。
“朕知错矣,方才是朕口无遮拦,陆公勿怪。”
“臣岂敢,只是陛下,这南山白纸,还烦劳赐名。”
老头儿为了给弟子拉赞助,也是豁出去了。再说了,首倡之功捞着了,也得给弟子喝点汤不是?
李董嘴角抽搐,脸顿时一黑,心中暗骂:你们师徒特么够了
然而为了这教化大功,自己开的千古一帝任务,含着泪也要做完。
“既是文宣教化,不如就叫宣纸吧。”
“谢陛下赐名。”
于是,南山白纸,就有了正式的官方名字:宣纸。
再于是,大理寺里住了几天的老张正在和正义使者孙伏伽下五子棋,结果就听到内府来了人,阉党头子身兼数职的史大忠马上就要退休了,然而还要给皇帝陛下跑腿。
“大郎,喜事,大喜事”
“史公,喜从何来?”
老张双三做成之后,孙伏伽把棋盘一掀:“说好的禁双三呢?你到底会不会玩?”
史大忠眼珠子放光笑道:“皇帝诏:特赐南山所产白纸名为宣纸。”
哎哟卧槽,这特么可以啊。
老张哈哈一笑,跳了起来:“我说今天怎么老有喜鹊往牢房里钻呢,原来史公要来啊。哈哈哈哈……”
“大郎,可莫要省了人事哟。”
“醒的醒的,春明楼包了史公要是乐意,平康坊我也包了让史公的孩儿们也快活快活”
有钱……就是辣么任性。
而在宫中,用膳的李董黑着脸,放下筷子后问老婆:“观音婢,明明是教化大功,缘何朕却高兴不起来?”
老婆当然了解老公心里想的,微微一笑:“二郎所想,妾知矣。妾有一计,可得大唐散财童子一枚。”
李董顿时兴奋无比,赶紧拉住皇后的手,一边走一边说:“走,我们回房慢慢说,细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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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一章 保利营造
身为一条不算太合格的工科狗,但张德到底也是受过工业化操练的,很清楚合格的劳动力有多么的重要网游之邪云逆天最新章节。而最基本的工业劳动力,就是要解决识字率。
以古代中国这么牛逼灿烂的文明,识字率直到封建王朝结束,也没达到过百分之五。所以说,光扫盲,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搞的。
老张当然没那么能耐,他要是能心灵控制,那肯定妥妥的小菜一碟。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张德连要从世家大族那里打破教育垄断权,还要借着李董的虎皮去干。当然了,他和李董都有这个迫切的需求。
李董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国家智库都特么是五门七望的贱人,而老张从来不指望五门七望出来的贱人能够去操持贱业……
可见,当合格的皇帝和当合格的工科狗,都是比较艰难的。
“宣纸……你特么逗我?”
张德还是有点儿觉得神奇,贞观年,到底是怎么搞出宣纸这个概念股来的?如果他以前那位文科生领导没吹牛逼的话,宣纸应该是开元年以后才有的,这特么差了一百多年啊。
“陛下要赏你。”
陆德明心情不错,抚须笑道。
“不是已经御赐宣纸之名了吗?”
“商贾小利,焉能当赏赐?”
老头儿很是不屑,然后正色道,“有个好差事,你肯定喜欢。”
“不干。”
“老夫还没说,你就直接说不干?”
“得了吧,上次给了个校书郎,才做了一天。我都成官场笑柄了。”
自己完全不是当官的料,当年伺候领导那么舒服,也就混了个科长,特么还是光杆司令。
唉,工科狗就是这点不好,要么日天,要么被日。日天的都是老子就是牛逼不解释,有能耐你叫别人干这活去被日的就是老张这种了,水平有点儿,但又不是那么硬扎,没背景不说,连个背影也不让留在工作岗位上。
“真是个好差事,为师一说,你肯定喜欢。”
陆老头儿看样子肯定从李董那里捞着好处了,要不然能做说客?
老张眼睛一斜:“先生,陛下许了你什么?”
“正议大夫。”
“……”
怪不得,正四品的散官,临死之前,肯定能混个银青光禄大夫,到时候整个苏州都要羡慕嫉妒恨。
刚才还说老子商贾小利呢,这尼玛跟皇帝做买卖老头儿比谁都溜啊。
“那好吧,先生,陛下这回又有什么花样?”
“司农寺诸园苑监丞,正八品。”
“正八品下好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张小小地反驳了一下,然后沉默了总裁的男秘全文阅读。没办法,这个官职……唉,怎么就给这个官职呢妈的,放上辈子,房管局局长当然是个肥差了。
想了想,老张问陆德明:“先生,这差事,本来不是归内府分派的吗?难不成要阉了我?”
“胡闹监丞而已,区区八品……”
老头儿一脸风轻云淡,然而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实在是情难自禁。皇帝不仅仅是给了他好处,连带着儿子都沾了光。还在外地任职的那几个就不说了,光陆飞白,就捡了个万年县主薄。
办成这事儿的是房乔,源昆罡兴奋的嗷嗷叫,自己人呐
也就是说,陆飞白屁也没干,就特么成了一京官。而且不像别的京官,担惊受怕浑身难受。他老爹十八学士,世叔十八学士,师哥大理寺少卿,师弟梁丰县男,师弟的叔叔是定襄都督府都督,师弟的小弟是卢国公家的工资,师弟还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总的来说,没有压力。
虽然京县主薄也就是个八品,然而含金量是大大地不同,只要有背景,只要不是只有背影,你就能超神,三年做县令,五年成六部主事,没有任何问题
“大郎,你也是知道的,宣纸乃是你所献,为师几人乃是首倡封孔圣为王。修建文宣王庙,重中之重,马虎不得。须信得过之人才能把持工期……”
陆老头儿其实本心是让张德能再多混个功劳,完全没想到捞钱上面去。
然而老张压根对做官攒功劳不感兴趣,脑子里想的就是:老子这特么要发啊
开发房地产,这得多赚钱?特么赚了甲方赚乙方,赚了政府赚百姓,只要心够黑,大唐首富不是梦
“大郎,为师之言,乃是……”
“先生不必多说了”
“大郎再考虑考虑……”
“我答应了”
“唵?”
张德的小宇宙都开始燃烧了:钢筋水泥钢筋水泥
“先生待弟子如所出也,德感激涕零……”
“大郎仁心也。”
然后在鄅国公府化作废墟的日子里,没人去理会什么狗屁“二张相争”的戏码,都特么盯着李董新发布的最高指示:关于孔圣封文宣王的若干决议。
这是帝诏,跟外朝半根毛的关系都没有。说白了,功劳都是皇帝的,和百官的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联系。
唯一有点联系的,就是几个东南来的老头子。
而老头子们还特别紧,当然是嘴巴特别紧,完全就没泄露消息。等长孙无忌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天大的功劳没掺和一脚,让一向贼不走空的齐国公觉得亏出血来了。
至于另外两大天王,也就房乔靠着运作陆飞白进万年县,然后沾了点小光。至少帝诏上是会有房乔名字的。
杜如晦比长孙无忌还要惨,他被皇帝强制摁在家里续命,暂时没办法接触大新闻。
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张德找到了李奉诫还有李震,跟他们说了一些事情,然后俩姓李的就回家找自己的爹去了。
回京汇报绞杀凉州盗匪卓越成绩的李大亮,在家里听到儿子这些日子干的事情后,感慨万千:“吾儿眼光胜为父多矣。”
李奉诫眨巴着眼睛:爹,啥意思?
然后东市新开了一个档,不做南北财货,不卖各色东西,只挂了一个招牌:保利营造。
从此,京城操持贱业的勋贵少年,又多了两个姓李的。
草料场,张德抖了抖衣摆,坐在上首,扶着椅子手把,拍了拍这新做的柘木交椅,然后道:“陛下已经定了章程,文宣王庙工期最晚明年三月初一。别人我就不管了,但在座的都是兄弟,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光自己吃肉,就眼睁睁地看着弟兄们连口汤没得喝。”
“哥哥仁义”
“哥哥,我们都听你的”
老张双手一抬,虚按道:“文宣王庙怎么盖,我说了算。能不能捞油水,看你们自己本事。京城营造的大匠都去找了吗?”
“哥哥放心,我等出马,焉能不应”
“那就好,明日吾将文宣王庙的图纸先交由陛下过目,若是妥了……”老张顿了顿语气,咧嘴一笑,“孩儿们就等着开捞吧”
“多谢哥哥”
一众少年都是眼睛放光,眼见着程处弼安菩都捞了个盆满钵满,哪能不眼热?这会儿早就打了鸡血,就等着张开血盆大口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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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章 文教盛事
官升三级的感觉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爽的,当然对张德来说,这特么有点儿蛋疼盛宠嫡妻最新章节。他之前是校书郎,从九品下。现在是司农寺诸园苑监丞,正八品下。说破天,这特么还是个小官儿。
但在这秋风萧瑟的日子里,张德简直就是一只死活不承认夏天过去了的萤火虫,辣么的鲜明,辣么的夺目。
梁丰县男又当官啦这回陛下终于弄了个苦差事给他,去盖文宣王庙,哈哈哈哈……
很多有仇没仇的,都在那里幸灾乐祸,纯粹是出于一种羡慕嫉妒恨,见不得人好的扭曲心理。
没办法,长安欧巴的脑残粉太多,以至于在贞观年就有传说中的粉转黑。
给皇帝办事,你要是盖个宫殿啥的,那妥妥的有油水,可尼玛要是盖个奇观,搞验收的都是魏征这种级别,你敢放肆?
然而老张表示毫无压力,并且铺开了一张七尺宽的图纸,上面是他画好的文宣王庙草图。
“你确定你能盖出这样的文宣王庙?”
李董脸一黑,指着有八层的夫子庙,一脸的不信任。
“陛下,敢立军令状。”
李董大喜,心说这特么不科学的事情你特么还敢装逼?正要满口答应,突然一个激灵,踟蹰了一下,内心暗暗道:这竖子一向无利不起早,莫非有什么勾当?
眼珠子一转,皇帝陛下眯着眼睛,轻咳一声:“张德。”
“臣在。”
“此乃文教盛事,若是耽误,你可知道乃是大罪?”
“臣知道。”
“你……当真有把握?”
“当真。”
怎么办?这小子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董有点犹豫了。要是真的,那这竖子肯定有什么门道。要是假的……朕还能真剁了他脑袋不成?他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一想起这个,李董就没打算放过他:“弘慎乃是行伍之人,汝有其风采,朕很欣慰。朕也不要你立军令状,只需约法三章。”
“臣恭听圣训。”
李董眼睛一眯:“文宣王庙建立,乃是文教盛会,内帑户部礼部还有朝廷三品以上重臣,地方大族,都会出力。总计不可超过一百五十万贯。”
老张差点咧嘴笑出来,但还是手指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脸便秘地哭丧着脸看着李世民:“陛下,八层文宣王庙,百几十万贯,如何能做?不如臣重新修改图纸,仿造老君庙好了华缘到最新章节。”
你特么逗我
李世民顿时眼睛一瞪。
反正你李家皇帝都认了太上老君是你祖宗,老君庙那肯定是最高规格了对吧。那孔圣人怎么地也是请教过老子的,做学生的能风头盖过老师?妥妥的不科学。
皇帝陛下此时的内心是崩溃,于是低声道:“朕知道你的难处,但你也要体谅朕的难处……”
“可是陛下,这司农寺诸园苑监丞……我可以不当的啊。”
老张抬起头,露出一张萌萌哒的脸,看着李董。
天可汗再一次一团无明业火从心底窜了出来,正要破口大骂,却见过道卷帘微动,似有一道倩影,顿时平复了心情,然后气定神闲道:“嗯,这倒是朕思虑不周了。”
张德心头嘎登了一下:什么鬼?皇帝转性了?
“谢陛下体谅。”
“那这样吧,你觉得大概需要多少?”
“就看陛下想什么时候完工了。如果想要尽快完工,这个用度,就会多一些,若是缓一缓,用度可以稍微少一些。”
“噢?”
李董眉头一挑,“那朕要明年三月初一之前盖好呢?”
“两百万贯”
一口价,妥妥的
大唐今年的财政收入,预计是一千九百万贯。也就是说,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用来给孔圣人盖个房子?要不要这么多钱啊。
如果慢慢盖,盖的老子观那样的,当然不要多少钱喽,最多十万贯,也就是个一笑楼水准。
但老张拿出来的可是大手笔,首先盖的地方在原上,九五九六的地方肯定不让,那是皇帝盯着的风水宝地。
长安最好的地方是龙首原,孔圣再大大不过皇帝,所以地方选在了龙首原东南,龙首渠以东,通化大街走出去过了龙首渠就能看见。说白了,肯定是在长安以东的地方。
然后做台阶光石料就得多少钱?人力怎么地也得数以万计,且不说还有京中大匠的调拨,工部那边的差遣,还有一些工科狗的独特姿势。
再加上八层文宣王庙的气魄,让李董立刻有了包举宇内囊括四海的豪情。感觉自个儿努努力,超越秦皇汉武不是梦,什么光武中兴那都是小菜。
但……这是两百万贯李董厚颜无耻拿走了最富庶地区的白糖配额之后,一年搜刮下来,也就勉强达成一半。
天可汗眼睛一闭,感觉自己这皇帝做的真特么没意思。
虽说这钱他其实出的并不多,大头其实也不是户部和礼部,连工部出钱也不多。真正出钱的主力,其实是三品以上重臣还有地方大族,尤其是五门七望。
在孔家和狡猾的南方佬搞了首倡之功后,这要是再赶不上吃热乎的,那就真是要默默地流泪了。
往后要是别人问起,这文宣王庙谁出了力啊,特么别人一说谁谁谁,然后就有人纳闷,五门七望居然没有参与这文教盛会?
这会不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有藐视圣人的意思?虽然自己实际上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人说有。然后李董就会说,你们这些上品士族,竟然做出这种令朕羞于启齿的事情,朕要代表天意代表圣人,毙了你们
再一个,如果文宣王庙这件事情他们没掺和,到时候李董要是让孔祭酒这个没节操没底线的去搞个《孔子意思是这样的》一本书,那他们以前解读子曰诗云的权力不就被剥夺了?
还怎么搞智力垄断事业?
所以说,不管是出于生理还是心理,五门七望都会出钱,而且会出的很大力,绝不加任何特技,保证全是干货。
其实从内心上来说,皇帝需要孔子的原因,是因为孔子讲礼啊,讲礼好啊,讲礼底下的知识分子就不搞阴谋叛乱活动,就会琢磨着怎么跟着君主混,完美。
但皇帝又不怎么希望读书人真的就学成了孔圣那样,因为孔圣除了讲礼,他还讲拳头。一米九几的孔夫子懒得和你废话的时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基本上春秋时期所有知识分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皇帝需要走狗们去自我诠释夫子当年讲过的话,原本这项权力,被五门七望这群贱人把持着。
现在,争夺夫子语录翻译权的战争,围绕着文宣王庙,就彻底打响了。
而置身其中的张德,却根本无所谓皇帝和世家之家的拔河比赛,他只知道,这一波,肯定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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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章 千里驹
张德去河套没有点水泥科技树,不是因为水泥不好烧制,而是作坊式的产量,对于大建毫无意义灵兽仙途最新章节。
即便是盖个夫子庙,其实也有点捉襟见肘。
然后还有一个原因,水泥烧制之后粉碎,球磨机改造也是个头疼问题。滚筒材料当然可以选择柘木来打造,然后内衬薄铁板,但耐用性其实也有限。所以,光滚筒替换,起码就是三位数,这个开支长远来看毫无必要。
球磨机的动力源毫无疑问只能是水力,如果是电机控制,还要考虑软启动或者变频。但水力就蛋疼了,接触瞬间的剧烈负载,很有可能让滚筒变成滚滚,碾死个把白痴绝对没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很快就被怀远郡王李思摩解决了,他的方法很简单:让契丹奴先死。
好吧,老张不得不承认,这个反人类反社会份子,越来越有一种极端报复社会的倾向。
可以预见的是,为了几吨水泥,契丹奴死上二三十个很有可能。
然后就是文宣王庙工程的施工人员编组,有几个京城大匠仗着工部里面有人,于是要装逼,然后程处弼就把五十几岁的大匠倒吊在春明大街:游街示众
大匠们纷纷表示:老夫服了三郎饶命
接着就是文盲半文盲的力工们进行分派,为了解决区域施工难的问题,张德再次找上了有先进人力资源管理经验的怀远郡王殿下。
李思摩来了长安,先去宫里给皇帝请安,然后带来了一些土特产给皇帝的大小老婆们。
这土特产,叫做怀远毛织品。
有毛衣毛布毛线毛毯毛呢子毛披风毛大氅毛斗篷……
为了表现出自己为天可汗陛下尽忠办事的成果,李思摩毫不犹豫拿出三支竹制毛线针,当着皇帝陛下的面,打起了毛衣,然后很快织了一条一尺长的毛线手帕。
李董当时很想让门外面的侍卫把他拖出去剁碎喂狗,但考虑到和谐社会需要安定,边疆和平需要忠臣,也就放过了李思摩。
只是思摩离开皇宫的时候,李董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身为一个纯爷们儿,要有节操风度。
但皇后托人带了个话,说是为了做天下表率勤俭持家,身为皇后,她决定自己织毛衣。
李思摩当时就大喜,去普宁坊见了张德,连忙竖起了大拇指,说大郎真是好脑筋,咋就想到皇后很待见这事儿呢腹黑帝女归来全文阅读。
老张当然不会告诉他李董之所以能成千古一帝,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加分来自他老婆。
然后李思摩投桃报李,既然大郎都这么帮忙了,他怎么可能不下力气?于是拍着胸脯保证,分区施工这种事情,包在我身上
很快三千五百突厥苦力就到了长安,这事儿当然提前报给了李董知道。李董就点点头,表示朕知道了。
到了龙首原东南,思摩嘿嘿一笑,拎着嵌了铁钉的鞭子,和蔼地说道:“谁要是不听话,可别怪本王鞭子不认人”
不得不承认,只以监工水平来看的话,思摩放一千五百年后,肯定是金牌监理,国家标杆。
头批苦力到齐之后,张德先让人平整龙首渠到灞水的一条路。然后钓鱼台工坊加工的木板开始逐渐运输到灞水。
之前买下的南山十一片山,除了砍竹子造纸之外,还设计了三个形制不同的砖窑。其中最大的砖窑,每日可出砖五万匹。虽然还比不上怀远城的出砖速度,但也足够了。
红砖虽然易碎,但用来加固路基两侧还是够用了。然后路基上方覆盖碎石或者碎砖还有煤渣,再铺设开槽的木板,简易木制板轨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当然张德并非不想使用铁槽,而是加工不易,且水力锻机的工时有限,需要用在更重要的器物打造上。
在怀远,砖窑厂靠近贺兰山,同样有板轨铺设到怀远城,改造的载重车厢也跟着李思摩来了长安。
一截车厢的承载在一千斤到两千五百斤之间浮动,越重对板轨的破坏越大,基本上一趟一下,就要换一些板件。
不过对现在的关中来说,秦岭的木料还是管够的。还有子午谷和巴蜀的木料,也时常运输进关。
所以原本不相信张德能有啥好办法提前完工的李董,当看到八匹挽马拉着几节巨大车厢稳步前进的时候,他想把钱要回来。
唉,谁叫贞观还不流行预算呢。
两百万贯可是直接给了一半张德,然后一半留在了东市仓。
李董看到几万匹红砖用粘土搅拌黄沙就能垒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很丰富,脑袋里只有两个字:赖账。
心里堵得慌的李董三天两头跑去龙首渠以东视察工地,然后看到了脚手架……用铸铁扣件的脚手架。
“唉……”
吃饭的时候,太宗皇帝又开始忧郁了。
“二郎无虑也。”
他老婆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又过了几天,李董又去视察工地,他看到了滑轮组轻松地吊起了两千多斤的青石板,然后更加轻松地安置好。
“唉……”
又到了晚膳时间,天可汗陛下托着腮帮子,很忧郁。
“二郎无虑也,此事易尔。”
长孙皇后甜甜一笑,抚摸着小腹,她又怀孕了。
然后又过了几天,李董下定决心要赖账,剩下的一百万贯不给了。
但是他刚到工地,北风凛冽的辰光,一个健硕少年健步如飞,上前就叫道:“陛下,陛下剩下的工钱得赶紧结清啊,不然盖不下去了啊”
“……”
李董看了看盖了一半的文宣王庙,又看了看才雕刻了一半的孔圣像,嘴唇微微地颤抖,然后看着一脸萌萌哒的少年。
最后一言不发,默默地回宫了。
没办法,天家颜面,不允许有烂尾楼发生。
正月十二,张公谨赶回了京城,意气风发,走到灞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座巍峨建筑,顿时虎躯一震:“此非陛下新建宫殿?”
然后坦叔眼皮子抬了抬:“弘慎公,此乃文宣王庙。”
张叔叔虎躯顿时又一震,双目圆瞪:“如此巍峨,当真……当真有文教气象也。陛下圣明”
然后坦叔想了想,凑张公谨耳边说了几句话。
邹国公顿时差点把却月剑拔了出来,然后大叫道:“这么多”
坦叔点点头。
张公谨顿时嘴巴咧到后脑勺,赞叹道:“真乃吾家千里驹也。”
“今年大郎也满十四了,不如择良辰吉日,行冠礼吧。”
张叔叔呵呵一笑,然后道,“吾去学士府一趟,与陆公商议一番。”
坦叔连连点头,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郎君也是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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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章 我见犹怜(争取再搞一章出来)
春天,万物生发,然后发春总裁,离婚请签字全文阅读。
齐国公府这几天比较忙,因为有些远房亲戚都过来串门。当然对外说的都很正规,联络感情。实际上么,就是巴结外加跪舔。
这一天,长孙冲忙的满头大汗,因为他小姑姑要过来走动。
正月初八,日子挺好,长孙皇后就到了恍然一新的齐国公府邸。
“妹妹,来就来,何必还捎带这些。”
长孙无忌一脸责怪,然后就看到皇后掏出一叠白糖飞票,每张一百贯,一共三百张。于是齐国公就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接着一脸尴尬……
“兄长,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
“妹妹有何要紧事体,竟要过府相商?”
长孙无忌一愣,把白糖飞票揣好之后,这才吩咐长孙冲带着弟弟们离开客厅。
屏退左右,皇后正色道:“听闻孝政亦来京城?”
“现居安善坊,二月便去邓州赴任。”
皇后端坐软凳,素手搁在几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兄长欲其尚琅琊公主?此事,可是二郎首肯?”
“自然是的。”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妹妹,有话直说,无不可言之语。”
听到哥哥都这样说了,长孙皇后这才道:“琅琊公主一向受公公喜爱,她又与二郎同岁,至今未嫁。若是嫁于孝政,倒也是一桩喜事,于我长孙家大有裨益。”
“既然如此,妹妹缘何反对?”
“兄长怎知予反对?”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好了妹妹,莫要打哑谜。是不是孝政不妥?”
“若是以前,倒也未尝不妥。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拿出一张白糖飞票,“短短数年,魏州儿名震河北矣。”
魏州儿,说的便是张氏北宗的扛把子张公谨叔叔。长孙皇后眼睛微微一眯:“孝政虽也尚可,然不如张公谨多矣。”
长孙无忌顿时反应过来:“莫非妹妹欲让张弘慎尚琅琊公主?”
“正是。”
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肃然道:“妹妹须知,琅琊公主乃是太皇之女,陛下阿姊,恐有……”
“兄长放心!”
皇后伸手打断长孙无忌要说的话,“公公含饴弄孙自得其乐,眼见大唐江山在二郎治下蒸蒸日上,岂能再起风浪?”
长孙无忌神色凛然,心知这个妹妹虽然表面柔弱,实则果决之人。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太皇肯定翻不了身,绝无可能复辟。
“只是可惜了孝政。”
“远亲不如近邻,若是能让长孙子弟多与张德走动,方是长久之计。孔圣封王一事,若是长孙家的男儿与其亲近,焉能如此被动?”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也是一脸的感慨,她现在怀有身孕,也不敢多愁恼。长孙无忌也是叹了一声,都说虎父无犬子,长孙晟有他长孙无忌这个儿子,死而无憾。
但他长孙无忌生的那些玩意儿,长子长孙冲有口皆碑,但他是老子他还不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尿性?孤傲也就罢了,关键是还真信了那套儒家之礼宇宙人族之王最新章节。这特么……死不瞑目啊。
“伯舒虽有文才,却少变通。张家千里驹,乃是不可多得助力,文宣王庙一事,忠义社倾巢而出,往来联络皆有章法,大才也。”
长孙皇后感慨万千,“承乾虽幼,亦知笼络,冲儿何其不智。”
长孙无忌也是无奈,只好道:“是吾没有尽力啊。”
皇后摇摇头:“若非兄长奔走谋划,焉有二郎今时今日威势。贞观论功,兄长第一,二郎时常对予言,亏欠兄长太多。”
听到妹妹这话,长孙无忌一向铁石心肠,也是感动,诚恳道:“陛下胸怀,堪比秦皇矣。”
言罢,长孙皇后又道:“孝政那边,兄长去言语一二。张公谨不日回京,已命苏烈留守漠南,约莫这几日,就要归来。若是十五之前抵京,那更是妙可不可言……”
是啊,正月十五,多好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张灯结彩的京城,都会有发情期的男女在那里眼神交流,然后唱个歌,吟首诗,接着就钻阴暗的小角落,做些动物本能该做的事情。
正月十二,顺利达成漠南最帅成就的张公谨叔叔,在感慨完文宣王庙还没盖好就这么宏伟我侄儿真厉害后。已经退休的史大忠,气喘吁吁地对张公谨说道:“邹国公,赶紧虽吾面圣。”
张公谨虎躯一震,心说难道陛下已经知道我在定襄搞的大新闻了?
然后他就跑去宫里,准备好好地奏对。
结果进去后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哈哈哈哈,弘慎,让朕久等也。”
李董哈哈一笑,显得很和蔼,很可亲,然后赶紧让张叔叔入座,“朕备下薄酒,弘慎与朕饮一爵。”
张叔叔眼睛眨巴了一下:这特么啥情况?皇帝请客吃饭?
然后李董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张公谨吓的差点酒杯都扔了。
“谢陛下,陛下隆恩。”
满肚子狐疑的张叔叔喝了一杯热乎乎的酒,然后就浑身松泛了。呵呵一笑:“臣亦时常思念陛下,臣敬陛下。”
君臣呵呵一笑,很和气,很轻松。
然后张叔叔又喝了一杯,脸顿时红扑扑起来,看啥都很美好。
“弘慎北地艰苦,然则契丹儿如鞭下羔羊也。”李董立刻捧了一下小弟,“朕再敬弘慎劳苦之功一爵。”
“谢陛下。”
张叔叔又喝了一杯:“如今大洛泊新开榷场,契丹儿踊跃而至,朝廷只需三五榷场监丞,便可钳制契丹,实乃陛下威仪,令蛮夷慑服也。”
“说的好!来,与朕痛饮!”
说罢,李董笑道,“阿姊,这便是我所言之魏州男儿,美否?”
“京中男儿,不如其美甚。”
“弘慎文武双全,薛万彻亦不是其对手。旧时突厥境内,知张弘慎至,皆闻风丧胆。雄壮否?”
“当真雄壮男儿。”
“弘慎乃英雄也。”
“妾为英雄倒酒。”
于是,皇帝喊阿姊的那个漂亮成熟妞,浅浅一笑,矮身给张叔叔倒了一杯酒。倒酒的时候,张叔叔眼睛一亮:好大,好白!
“听闻弘慎至今尚未续弦,与亡妻感情之深,令人钦佩。阿姊,这等男儿,可谓至情至性也!”
“如此性情,我见犹怜……”
张叔叔一脸羞涩:“陛下过誉了。”
皇帝哈哈一笑:“弘慎为人,朕是知道的,何曾过誉?”
张叔叔又接着喝,喝着喝着,就听到皇帝冒出一来一句:“弘慎,汝观朕之阿姊琅琊公主,美否?”
“京中女儿,不如其美甚!”
“阿姊虽是女儿,骑射亦有手段,女中豪杰也。”
“当真女英雄!”
“朕之姊妹,唯其与朕同岁,然却始终未嫁,只因要孝顺太皇。孝女如斯,朕亦愧不如也。”
“如此孝顺,我见犹怜……”
第二天,张叔叔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然后过了一会儿,已经去年退休的史大忠又气喘吁吁地过来,对张公谨道:“邹国公,正月十五可别忘了赴琅琊公主殿下之约啊。”
“啊?”
每天被自己帅醒的张公谨傻了:正月十五,我还约了公主?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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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章 很像(求票)
正月十三,从工地上灰头土脸回家的张德一进门,就看到张公谨正负手而立,仰天长叹的样子人臣全文阅读。し有点像上辈子小学课本里静夜思那一篇的插图,当然,比诗仙要帅。
“叔父,怎地过来了?”
张德把头上用柳条编织的安全帽摘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泥灰,然后在院子洗了把脸,好奇地看着张公谨。
“大郎不过是是监丞,何必日日盯着。马上就要上元佳节,莫要太过操劳。”
英俊的张公谨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有几十万贯利润呢。”
张德一脸犹豫。
“说的也是,还是盯紧点,若是有人偷奸耍滑,陛下知道了,吃罪不起。”
张公谨一脸正色。
老张觉得奇怪,张叔叔这是怎么了?一脸婆妈的样子。
“叔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张德用马鬃刷子蘸了点青盐,擦拭了牙口之后,漱了漱口,这才在厅里吃起了热饭。身为一个包工头,肯定是要累一点的。
邹国公一脸忧郁,眉头微皱,然后在饭桌前来回踱步,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憋了回去。等到老张啃了一只肥鸡,这才忍不住问道:“大郎,听说去年你约了安平公主逛灯会?”
“对啊。”
“咳,感觉如何?”
“我没去。”
张德啃着鸡腿,眼睛看着张公谨。
“什么?!你没去!”
张叔叔大惊,“你怎么可以不去呢?那可是公主殿下!”
“公主怎么了?大唐公主几十个呢。”老张觉得奇怪,“再说了,我都被罢官了,那位又不想看到我在长安厮混,我不早点滚干什么。”
“那是你有负圣恩!”
忠臣张公谨立刻严词批判。
“叔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别忘了京兆府的白糖啊!那得多少钱!”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张叔叔一脸恨铁不成钢,“陛下对你的爱护,难道你就看不见吗?”
老张嚼着鸡骨头,活见鬼一样地看着张叔叔:“叔父,你是不是病了?”
“住口!叔父要好好地教导你一番!否则,长此以往,你还了得?”
张叔叔表情神圣的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哎哟卧槽,这是什么鬼附体?
张公谨气势汹汹,猛地一屁股坐凳子上,然后拿起了一个热呼呼的胡饼,塞到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一气吃了七八个,又喝了一碗水鱼汤,这才擦拭了一番寻了张太师椅坐下,一脸的颓唐。
“叔父,你到底怎么了?”
老张也吓到了,这是中了什么邪?
好半天,一言不发的张公谨站了起来,哀叹一声,看着张德感慨道:“不赴约好,不赴约好啊。”
言语悲愤极了,那叫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
卧槽,这特么要做什么?!
然后邹国公耷拉着脑袋,啥也没说,就离开了普宁坊。
“坦叔,叔父这是怎么了?”
坦叔也是一脸郁闷:“郎君,吾也不知啊。这几日,弘慎公都是去宫里吃酒,半夜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陛下又给了什么差事。这才让弘慎公烦闷。”
坦叔虽然是老江湖,然而这大唐,到底不是大隋啊山海神兽征战异世最新章节。
老张心说这尼玛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可那不能啊,张叔叔才三十来岁。而且这么帅,多金不说还社会地位高,绝对钻石王老五,生活绝对无比灿烂啊。
啥事情能让张叔叔这么忧桑?莫非李董其实喜欢的是张叔叔?要让张叔叔进宫?
老张正胡思乱想,忽地就见门外停着几个骑士,还有一架香车。香车是华润商号新制,木料上乘,工艺考究,花式新潮,更是加装了转向装置和铁制避震。绝对是四轮马车中的低调豪车,非常适合贵妇人出门勾三搭四……
“郎君,安平殿下到了。”
坦叔提醒了一下张德。
“啥?怎么还来?”
张德一脸郁闷,这妞简直了。进了正月天天串门,特别勤快,特别高兴。头几天还带着长乐公主一起,后来直接一个人来,什么弱智问题都会问。
比如张大郎,我的衣服好看吗?还有就是大郎,你最喜欢吃什么?或者就问大郎你老家那位小芳要不要来长安?
神烦。
“德恭迎殿下。”
虽然不情愿,但社会地位差了点,人家是老董事长女儿,不一样啊。
“免礼免礼,大郎大郎,你看这个。”
安平公主拿出一个物事,上面画着许多美人,还有小诗。
“这是什么?”
“花灯啊。大郎,后日上元节,可别再误了我。”
等会!等会等会!你特么说什么?!什么叫误了你?!
“殿下,去岁实乃德有要事在身,非吾所愿也。”
老张一脸正色,声音很大,必须让那些护卫听到。否则像话嘛,万一传出去,他的清白不就毁了?
护卫们一脸佩服,连连感慨:梁丰县男真君子也。
“那好,今年元宵,便可与吾同往了吧?”
安平公主拿起花灯,遮着半张脸,有些羞涩地问道。
“其实殿下,我那天……”
“张德!你这是要再次负我?”
老张心说这哪儿跟哪儿啊,一抬头,就见小妞居然眼睛含着泪。
卧槽!你特么逗我!
“殿下,我那天就是想补偿一下殿下,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殿下就以为我要爽约。唉……”
“啊,原来如此,是吾错怪大郎……”
然后安平公主有些忐忑地瞄了一眼张德,“大郎勿怪。”
不怪,肯定不怪。你特么要是在这儿哭着泪奔,我特么明天就能被吊在禁宫,然后肯定会有个老头子打的我哭爹喊娘。
“德岂敢……”
老张无奈,哀叹一声,低头道。
他刚才吃的有点多,这会儿好像有点反胃。
“大郎,不可再负我。后日同吾逛灯会!”
言罢,安平公主这个月头一回没在这儿逗留视察,直接钻回香车,然后娇叱一声:“还不回府!”
然后一群护卫一个激灵,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比他们眼神更复杂的张德,最后都灵魂出窍一样,往城东而去。
等安平公主走了,老张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形象和上辈子小学课本静夜思那一篇插画很像,当然,没有诗仙帅。
“郎君,你现在的样子,和弘慎公很像。”
“噢?是吗?”
张德又是感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往门外走去:“坦叔,备马,我去一趟邹国公府。”
而此时,路上遇到琅琊公主香车的安平,心情很好地跟姐姐打招呼:“阿姊何往?”
“邹国公府。”
“咦?那不是张大郎叔父府邸么?”
安平讶异地说道。
“妹妹何来?”
“普宁坊张府。”
“咦?那不是弘慎家中千里驹府上么?”
姐妹二人都是眼神奇怪,然后带着狐疑,各自心情不错地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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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章 张郎
听说四女最近在勾引男人,李渊有点不高兴,就问琅琊公主:“阿蔻,是谁家儿郎,竟是让你喜不自禁?”
琅琊公主李蔻给李渊剥着橘子,浅笑道:“阿耶当是知晓的王妃别傲娇全文阅读。》し”
“噢?莫非是勋贵大臣?”
从皇帝的角度出发,老董事长很敏锐。他能够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干什么事情,自己的女儿,基本上也就是个物件儿。
虽说自己也可能会这样干,不过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上,颐养天年的李渊还是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
“正是。”
剥好了橘子,又分开放置在银盘中,李蔻才道,“阿耶还记得那个散财童子否?”
李渊眼睛一亮:“张大郎?此子颇有诚意,朕本想让芷娘嫁于他,奈何妾有意,郎无情寰宇法神之网游系统最新章节。无趣的很。”
然后李渊又是呵呵一笑:“你比张德年长近二十岁,他倒是愿意做你的驸马。”
“耶耶!想哪里去了!”
李蔻顿时面色通红:“女儿怎能这般不知羞,若是嫁给张大郎,还能见人么?”
“那还有谁?”
李渊一愣,“尚公主又不需看年龄,那张德既是良配,拿来给我李家用用,又有甚个干系。”
李蔻急的把手中的橘子放下,连忙道:“非是张大郎,而是其叔父!”
老董事长猛地直起身,瞪圆了眼珠子:“张公谨愿意续弦?!不可能!弘慎此人,朕是知晓的,仁义重情之辈,本来难成大器。不过这几年,倒是长进了……”
忽地,沉吟了一番的李渊又反应过来:“莫非,是你皇弟撮合?”
“是皇后。”
琅琊公主霞飞双颊,一脸娇羞,毫无疑问,这买卖……这婚姻不错。
“噫!朕这儿媳,多智也。”
李渊感慨一声,然后道,“阿蔻,张公谨此人,不可轻负。重情之人,最易控制。往后,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吧。如今他已是定襄都督府都督,将来宰辅之位,必居其一。其侄张德,亦有急才,来日定有成就,若你为张公谨生下一男半女,此人必是依靠。”
想了想,李渊又对女儿说道:“张家富庶,若是和张公谨完婚,嫁妆亦不可少了。你皇弟必有准备,倒也不用操心。”
“今夜上元,张郎约女儿夜游灯会。”
“张公谨有这个胆子?”
“皇后之计。”
李渊喟然一叹:“二郎有此良配,春秋留名矣。”
“只是今夜不能陪阿耶……”
“哈哈哈哈……”
李渊大笑一声,“放心吧,承乾青雀都会过来陪朕。朕的几个孙儿,还是不错的。你的孝心,朕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苦了你,这个年纪,还未出嫁。”
别了李渊,李蔻出了禁苑,长孙皇后这才微微一笑,对老公道:“二郎,如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董一脸感慨,老婆太特么厉害了。张公谨被耍的团团转,而且半点脾气都没有。
至于张叔叔,在家里看着镜子里帅气英俊的脸,顿时长叹一声:“唉……”
他倒是有心拒绝皇帝,而且还隐晦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侄儿还是不错的。然而长孙皇后听到他这样说的之后,就脸一黑。
一向让人称道的皇后都脸黑了,你还想怎样?
于是张叔叔就不敢多嘴,内心默默地流泪。
而且李董也语重心长说了,他那阿姊,貌美如花又是孝顺而且很喜欢小朋友,现在朕觉得要补偿补偿皇姐的牺牲,你作为朕的肱骨之臣,有没有什么表示?
邹国公当然很想说:关我**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李董还隐晦地表达了一下,为了给皇姐一个交代,皇姐将来的老公,一定要社会地位高,不说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混个边疆都督府都督肯定没问题……
张叔叔就虎躯一震,拍着胸脯写了保证书:臣一定为君效死!
反正,江湖上都说“提携玉龙为君死”是张都督写的嘛。
老夫连死都不怕,尚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张公谨还稍微迂回努力了一下,在皇帝面前说自家侄儿也十四岁了,是不是能皇帝帮忙物色一下门当户对的女儿。
皇帝脸一黑……
好吧,张叔叔就放弃了治疗。
卖侄儿没卖成功,张公谨多少有些惆怅,同时又想到自己干出卖侄儿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所以听说张德上门来的时候,就让人说自己出门喝酒去了。
“郎君,国公今天还去哪儿吃酒?晚上还有灯会呢。”
张礼青奇怪地说道。
张德抓耳挠腮:“唉,我本来是想问问叔父,跟公主一起玩,要注意点什么仪态,没想到不在。”
“郎君,这有什么好想的。多准备点诗句不就行了?”
张礼红无所谓道。
“对啊。”
老张一乐,“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二郎好脑子往生最新章节。”
“嘿嘿……”
牵着黑风骝的王万岁过来道:“郎君,晚上人多,要多叫点弟兄吗?”
“算了,长安城哪儿那么多疯狗。”
老张说罢,突然又问,“京城灯会哪里最好?”
“东西十二街各有千秋,两市各有不同,不过最好的肯定是朱雀街和春明大街。”
“商号做了花灯吗?”
突然想起这事儿,老张于是问道。
“做了好些个花车。”
王万岁回道。
“启年,你走一趟奉诫那里,让他弄点排场出来。”
“我这就去。”
王万岁点点头,把缰绳递给张礼海,自己跨上一匹枣红马,奔城西去了。
到酉时,陆续就有布置好的花车花轮花树装点出来。朱雀大街上高三丈的花树不计其数,上面挂着各种彩灯缀饰,有些豪富之家,竟是拿金银薄片挂在其上,当真是金树银树。
戌时未到,天色已经暗了,整个长安顿时无比热闹,随处可见火树银花。丈余花轮缓缓旋转,其上花灯各有式样,着实夺目。
“张郎!”
“张郎!”
朱雀大街,在安业坊的坊口,两声娇呼,让人为之一振。
“公谨见过殿下。”“德见过殿下。”
“嗯?!”
车水马龙,隔开两边,老张虎躯一震,回头看到了虎躯更震的张公谨。叔侄二人眼神极其复杂。
“咳!大郎,逛灯会?”
“嗯,叔父……逛灯会?”
“不错。”
“……”
沉默了一会儿,两边都有香车停当下来,两边有都有美人出了香车。
“张郎!”
叔侄二人被这叫声叫的浑身一抖。
“咦?妹妹。”
“姐姐缘何在此?”
李蔻和李芷儿星眸对望,都是说不出的讶异。
这时候,张公谨健步上前,一把抓住张德的手,然后低声道:“大郎,最近智障大师可有佳作?”
“有啊。”
眼疾手快,老张赶紧塞了几张纸片到张叔叔手里,“叔父,咳,小侄还有些许俗事料理,就此别过。”
言罢,老张赶紧过去对李芷儿道:“殿下,前面有个西域花灯,十分有趣,还有几个字谜,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噢?真的?”
李芷儿一脸雀跃,然后冲李蔻道:“阿姊,先行别过。”
“妹妹自便就是。”
等老张走了,琅琊公主露出微笑,看着张公谨道:“张郎的千里驹,当真仪表堂堂。”
“公主谬赞。”
张公谨偷偷地擦了把汗,觉得被侄儿撞见这事儿,实在是太特么丢脸了。
不过很快,张叔叔反应过来:不对啊,那小子好像也是跟一个公主逛街啊!
“张郎文采斐然,一首‘提携玉龙为君死’,长安人人传唱。今夜良辰,可有佳作?”
“有啊,我看看啊。”
“嗯?”
“不是,我想想啊。”
张叔叔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偷偷地瞄了一眼纸片,然后道,“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诗还没念完,琅琊公主就美眸闪烁,呢喃道:“张郎果是文采过人。”
后面还有四句呢,你等我念完行不行?
张叔叔嘴角抽搐,心情很复杂,非常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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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章 那人却在(大家多投票啊!)
“来人潜龙重生最新章节。”
“娘子,有何吩咐?”
琅琊公主的侍女上前,低头听命。
“街上哪家歌女最好?”
“当是‘上元社’的行首杜团儿。”
“快去,命其将郎君佳作唱出来。”
“是,娘子。”
李蔻一脸的骄傲,没办法,自己男人太厉害了,太有文化水平了。文艺素养又这么高,让自己情不自禁就要炫耀。
张公谨只是笑,内心却抹了一把汗,幸好自己侄儿永远是靠谱的。
“上元社”是原本在上元佳节活动的临时社,城东有点小背景的贵族,让自己的宠妾出来斗一斗风采,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万一自己的宠妾被三品重臣看上了呢?这不就是立刻要发?
然而“上元社”没等来重臣勋贵,却等来了太皇的四女琅琊公主,说是要让今年“上元社”风头最盛的杜团儿唱诗。
虽然不情愿,但公主是皇帝的姐姐,没办法,只能唱。
杜团儿本来一百个不乐意,女人给女人唱诗,这算什么?
只是当她娉婷而出接过诗篇的时候,娇躯微颤,红唇翕张,半晌才面色微红问公主侍女:“还未请教是哪位高才?”
“你也配知道?唱!”
侍女冷冷地扫了她一样,心里不由得骂道:狐媚子,还想勾搭娘子的如意郎君!
杜团儿嘟着嘴,嘀咕道:“不说就不说……”
此刻正是灯会预热,人潮微动,四方都有歌声,亦有元宵新作。只是都不甚动听,而这会儿,杜团儿上了灯车,横弹琵琶,宛若飞天之女,火树银花之间,贝齿张开。
“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只是开场,那歌声直破焰火,各坊社火,皆是应和摇曳一般。正月十五,正是舞龙点火的辰光,新年的第一个满月,当空照耀。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这四句,让那些心生爱慕的狗男女,当场就湿了。
“阿郎,谁是你的千金笑?”
“当然是娘子啦。”
“阿郎真好。”
狗男女们立刻呼吸急促起来,然后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先来一点唾液交换,随后再衣冠楚楚地依偎在一起,让独来独往的某些生物咬牙切齿。
顺着朱雀大街往南走的琅琊公主迈着莲步,慢张公谨半步,轻盈上前问道:“张郎真是博学,竟然连九枝花和九枝灯也知晓,一语双关,当真让人欢喜……”
公主,老夫字都认识,但这凑一块,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张公谨内心是苦逼的,只好呵呵一笑:“殿下喜欢就好。”
然后琅琊公主的侍女一脸替娘子幸福的样子,银铃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国公真是风雅之人,如今新婚花烛,富贵人家都是用九枝灯呢。”
你特么逗我?!
来映九枝前是这个意思?
张公谨虎躯一震,然后就看到了公主在那里“别有千金笑”,虎躯震的更厉害了。
入娘的……
想起衣袖里还装着一些文采,张叔叔此时犹豫了,要不要继续装文采斐然呢?这是一个很严重并且严肃的问题!
然后张叔叔又想起来,“百世经纶”智障大师的忘年交,也就是自己的侄儿,恐怕现在也在浑身难受吧。
想到这里,张叔叔突然就舒服了:哼!
而往春明大街走的老张,一听到有人唱卢照龄小朋友的《十五夜观灯》,就知道叔叔开始装逼了。
果不其然,周围的狗男女都在那里一问一答,包括自己旁边一脸幸福的李芷儿。
“张郎。”
“干嘛。”
“谁会对你千金笑?”
“阿奴啊八哥不是一只鸟全文阅读。”
“啊?”
“我为了阿奴,整整花了七万贯,比千金贵多了。”
想起这个,老张就忧郁了。人家一笑楼的都知,差点就因此而下岗。
“一个婢女,如何当的千金之说?”
李芷儿一脸的不高兴,“张郎将来娶妻,愿点九枝灯否?”
“随便吧,我对这个无所谓的。”
“婚姻大事,岂能随便!”
“我乃家中长子,双亲早亡,大礼一向从简,族老们都同意的。”
“张郎真是持家有道,怪不得能有偌大产业……”
公主,我们真不是在相亲?
“那张郎喜欢女儿家戴九枝花否?”
“九枝花是什么?”
“风靡长安的最新妆容啊。据说……算了。”
安平公主一脸的郁闷,“张郎,你也作诗好不好?”
“殿下,你应该从陛下那里知道,我不善诗赋啊。”
“可是张郎在陆公那里求学,总是听过一两首好诗的吧。就当,就当念了给我听听,高兴高兴也好……”
李芷儿眼巴巴地看着张德,跟鹌鹑一样。
老张深吸一口气,心说这尼玛简直了。
而这时候,张德突然就看到一道倩影,在一辆四轮马车中。仿佛是表妹?然后定睛一瞧,不错,是表妹。但是!为什么旁边有一只野生的薛招奴!
“怎么样,殿下,我没骗你吧!”
阿奴一边剥着阿月浑子,一边气鼓鼓地说道。
“果然如阿奴所说!安平姑姑太可恶了!”
李丽质银牙欲碎,然后道,“阿奴,你对吾真好!不像安平姑姑,说一套做一套!”
长安公主眼睛里燃烧着火树银花,然后又毅然决然问道:“阿奴,你确信这是大郎书房里的诗余?”
“那当然,阿郎还有好大一柜子呢,都是准备卖钱的。”
薛招奴歪着脑袋,然后远远地看着一脸惊愕的张德,内心默默地抱怨:叫你不带我,叫你不带我,叫你不带我……
她从老张书房夹带了一些绝对经典的诗词,除了诗,还有非常朗朗上口的诗余。
“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公孙教习到了吗?”
“到了。”
“让她唱!”
“是,殿下。”
当老张看到薛招奴坐长安公主香车里的时候,老张就知道,这特么简直日了狗了。
这都是什么鬼!
等看到春园大街一溜的豪华花车上面搭建着戏台,锣鼓齐备,歌女列班,就知道这是大手笔啊。
然后安平公主还在撒娇的时候,那豪华花车上面,焰火喷射,银花灿烂。月华垂落中央,便见一女水袖上前。当真是鬓云欲度香腮雪,着实勾人眼神。
只是老张根本来不及欣赏,因为他正在日狗。
那歌女绝对是国宝级歌唱家,放上辈子起码给个少将。
“东风夜放花千树……”
诗余唱出,老张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冒出来一句:“杀了我吧。”
“宝马雕车香满路……”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歌声动听悠扬,香车内表妹冷冷地看着狗男女,然后老张无奈地回过头,看到了冷若冰霜的李丽质,还有在一边暗爽一边吃阿月浑子的薛招奴。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轰!
社火在张德和安平公主的身后,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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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八章 拿下(我只是想要点票)
教坊歌舞教习主事公孙七斤的独门绝技就是一息破半里,那声音高亢有力却又兼顾婉转悠扬,更加厉害的是,人在半里之外,歌声入耳,亦是清脆动听驸马,莫逃gl全文阅读。
身为太宗皇帝的贴心小坎肩,李丽质让家里面最会唱歌的出来镇场子,那肯定是瞬间秒杀杜团儿之流。
琅琊公主听到公孙七斤的《青玉案》,讶异道:“是谁这般豪阔,竟是让公孙娘子上元佳节高歌一曲。”
“兴许是陛下与民同乐吧?”
张叔叔手中提了个小小的柿子灯,里头点了一只昂贵的蜡烛,仿佛还撒了香料,一路走一路香。
配合他那风度翩翩的外表,以及边疆大吏的气质,周遭行人皆是目露惊羡。让琅琊公主分外得意。
“郎君,有人看你呢。”
“殿下说笑了,乃是殿下惊世容颜,凡夫俗子流连驻足……”
情不自禁就开启了年轻时候的状态,张叔叔反应过来的时候连连叫糟,为什么就情不自禁就开始装逼了呢?
“阿郎真是知心人。”
从张郎进化成郎君,再从郎君进化成阿郎……
我们还没有洞房结婚啊
张都督浑身不自在,讪讪然道:“方才那首诗余,倒是好听。”
“淫词,难登大雅之堂,也就这坊间街上,唱上一唱。倒是苦了公孙娘子,为难她唱诗余。”
言罢,李蔻又想起一事,“对了阿郎,适才吾见大郎,仿佛和芷娘一起游街?”
“去岁安平殿下相约大郎,只是他俗事缠身,去了河套。今年大约是赴去岁之约吧?”
邹国公突然又想起来,俩小不点儿还写过书信来着,还是坦叔帮忙往来传递,简直了。
然后张公谨又不无恶意地想道:要是安平公主死缠烂打,擒大郎于榻上,我不就脱离苦海了?
想到这里,张叔叔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当然,外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帅哥笑起来真是如沐春风,让人赏心悦目。
陡然看到身旁的俊男突然就露个微笑,那杀伤力有点大,直接刺的琅琊公主捂了捂胸口,然后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起来。
“殿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正月天寒,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一脸关切的张叔叔给人的感觉,太特么温柔了。连李蔻的侍女都微微脸红,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说邹国公当真无双君子,上等男儿。
“吾……吾只是有点冷。”
然后李蔻厚颜无耻地往张公谨身上靠了靠,张都督当然想直接一把推开,但气氛这么好,他又情不自禁地装逼了。
“无妨,这披风是大郎从河套带回来孝敬我的,最是防寒。”
说着,肩头披风批在了李蔻身上,琅琊公主不受控制地用力吸了吸披风上张叔叔的味道……
“阿郎,我们……回去吧。”
李蔻一把拉住张公谨的手,然后水汪汪的眼眸盯着身上有点热的张叔叔。张公谨愣了一下,然后道:“殿下请移步。”
“叫我蔻娘。”
“蔻娘。”
“阿郎温柔如水幻魔魂最新章节。”
“蔻娘……热情似火……”
上了马车,四轮马车就是坚固,非常的坚固,一般的震动都不会坏。
琅琊公主的四轮香车,缓缓地落下帷幔,朝着公主坊邸去了。
而此刻,在朱雀大街和春明大街的丁字路口,老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被一只温润小手紧紧地攥住了。
“丽娘,你也来看灯会?”
李芷儿瞥了一眼张德,老张虎躯一震,没有跑路。
“安平姑姑,大郎,好巧啊。”
年纪到底还小的李丽质控制不住情绪,明明一脸怒容,却故作平静。十岁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成熟度不够啊。
反观李芷儿恬然一笑,依然拉着张德的手:“去岁张郎约吾游玩上元佳节,奈何男儿志在四方,吾不能为游戏之事,阻拦张郎做事。今年张郎回京,事体妥帖,便再续前缘……”
不远处,一个老者的身影抖了抖,眉头一挑,低声道:“这皇家中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坦叔,阿奴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万岁擦了擦鼻子,冻的厉害。
“不妨事,一会儿就好。”
坦叔笑了笑,然后继续让王万岁单手倒立……在等着自家郎君和他贴身婢女的辰光里,王万岁继续努力跟坦叔学习先进的战斗姿势。
“姑姑”
李丽质年纪虽小,却到底是李董的种,一声娇叱,便有几分上位风采,“姑姑难道忘了月初所言?”
“此一时彼一时,丽娘怎可刻舟求剑?”
“哼姑姑分明说带吾一起的怎么初六之后,就时常独自一人前往普宁坊?”
“私事尔。”
“胡说分明是你想……”
李丽质脸憋的通红,到底脸嫩,话说不出口,只能恨恨然道,“姑姑用心不纯”
“丽娘何出此言?”
一向温柔可人的安平公主,竟是抓着张德的手更紧了一些。
“姑姑你抓着大郎的手作甚?成何体统”
“上元佳节,吾怕与张郎走失,抓紧一些,又有何妨?吾乃皇族,与民同乐,有何不可?”
“大郎是男儿,姑姑岂能如此……”
长乐公主跺着脚,而马车里面抱着一大袋阿月浑子的薛招奴,已经偷偷地开溜,然后跑坦叔那边道:“坦叔,给我。”
坦叔叹了口气,摸出一包阿驲果干,递给了她。
“张郎未娶,吾未嫁,有何不可?”
“谁说的大郎早有良配”
“噢?是吗?”
安平公主眼神凛然,盯着张德。
老张一脸正色,道:“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突厥都灭了休要说这等胡话来支吾”
“还有西突厥和吐谷浑的。”
张德很诚恳。
“张郎”
“是,殿下恕罪,德惭愧……”
老张擦了把汗,然而瞄了一眼四周,仿佛出现许多穿着锦袍的达官贵人?再一瞧,这儿貌似都是京中官僚和勋贵扎堆的地方啊。
“哥哥你也来逛灯会哈哈哈哈,太好了,哥哥,我猜谜最是不济。哥哥多智,快帮我去猜谜”
大救星程处弼突然就冒了出来,还有李奉诫,还有李震,还有……侯文定怎么也来了?咦,还有卢照龄和张大安
“这就来,这就来”
老张赶紧叫道,然后对安平和长乐道:“两位殿下,朋友有难,德义不容辞,这便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言罢,老张就要开溜。
刚转身,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拿下”
接着几条两米以上的大汉跳了出来,当场把梁丰县男捉拿,程处弼等人见了,顿时大叫:“哪里来的贼矬鸟,竟敢在小爷地盘放肆”
“把这程家匪类,给朕也拿下”
空气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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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章 不如叔父
御驾去了太平坊,就在含光门正对面,刚扩建的宅子异武邪神全文阅读。原先是长孙览的故居,后来他儿子长孙洪攀了长孙无忌的大腿,就继承了下来。
要不然,以他爹给隋朝那么拼命的历史,偌大产业,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然后长孙洪有一个好,坚决不在官场厮混,坚决抱住远房亲戚齐国公的大腿。长孙无忌让干嘛就干嘛,和那位差点讨了琅琊公主李蔻做老婆的长孙晔完全不一样。
这两天听说长孙晔和琅琊公主没戏了,长孙晔就天天去平康坊买醉,让长孙无忌很是不爽。
不过长孙洪很清楚,他们这些“远房”亲戚,只要对齐国公有半点抱怨,结局很清晰,gg思密达。
所以,长孙洪这个人很拎的清,他爹有很多本事,各种给力。但他就学一样,那就是玩弄艺术。
连大唐第一喷子老魏,也夸他爹长孙览“性弘雅,有器量,略涉书记,尤晓钟律”,他受了亲爹几十年的熏陶,在长安曲艺界的地位,还是很崇高的。
所以,每当齐国公需要让李董高兴高兴的时候,作为长孙家的一员,长孙洪得赶紧站出来。
今天是上元节,好日子,新的一年头一回月亮圆了。当然了,对广大蛮子们来说,头一次见过这么圆的月亮,比他们老家的月亮圆多了。
大唐的月亮,就是圆啊。
然后齐国公废了老大工夫,跟长孙洪说,你要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老夫让陛下在你这里走一遭。
于是乎,李董就带着老婆儿子还有重臣们,就去太平坊听听歌,欣赏欣赏高雅的艺术,陶冶陶冶情操。
然后李董还发了话,让教坊歌唱扛把子公孙七斤也过来助兴。
走半道上,特么公孙七斤就开唱了。这不科学不合理啊。
于是李董就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车祸,然后公孙教习靠歌声来治疗伤者。
本来其实也没什么,怪只怪,那首《青玉案》实在是……太特么赞了!
就算大家都说诗余是淫词浪言上不得台面,然而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配合这元宵佳节气氛,整首词简直让节日的气氛都增加了不少。
李董本身又是个文学爱好者,他断定,这阵子肯定到处都是妓家唱“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仔细想想,总觉得好像和前年的某件事情很像。
于是李董就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为什么公孙七斤就突然高歌一曲《青玉案》,然后他没找到《青玉案》的由来,但看到了好几个在灯火阑珊处的少年少女。
少年太熟了,少女更熟。大一点的少女,她是自己的妹妹,小一点的少女,她是自己的女儿。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妹妹和女儿,在学房乔的夫人卢氏。
到处都是酸味……
李董怒不可遏了,他有一种被人抢走最美好事物的愤怒。于是,他要解决问题。
长孙洪本来很高兴,能够让皇帝大臣们欣赏一下自己的艺术细胞,这是双赢的事情。皇帝大臣们获得了愉悦,自己获得了名声。
但是,偌大的场地,静悄悄,和外面哔啵燃烧的灯火相比,这里静的可怕。
“张德!”
“臣在。”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陛下,不知陛下需要臣解释什么?”
李世民没说话,背着手,慢慢地走了过来,然后绕着张德走了一圈,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很大胆。”
“陛下过奖。”
“朕是在夸你吗?”
李世民冷笑一声,“胆大包天,竟然惑乱天家,你这是自寻死路!”
老张脸色一白,满头大汗道:“陛下明鉴,臣实属无辜啊。陛下也是过来人,想必知道情非得已四个字。臣绝对是雷池半步也不敢越啊!”
老子是躺着也中枪好不好!特么的你妹你闺女是老子能控制的吗?
“你怕了?”
“如何敢不怕?陛下明鉴!”
“朕知道你怕,没有人会不怕绝世剑魔最新章节。”
李世民依然背着手,明黄常服在灯火下,竟是泛着光晕,这料子真好。踱步一会儿,太宗皇帝又道,“不过,张德,你可知道此事涉及天家颜面?”
“臣知道,所以臣毅然决然不敢过分接触公主。”
“朕需要你毅然决然吗?”
李世民漠然扫了他一眼,“你观丽质和芷娘,如何?”
“国色天香,仙女下凡。”
“朕需要你阿谀奉承吗?”
老张也是蛋疼了,尼玛的,那老子难道说俩妞有多远滚多远?
“朕方才看到,安平抓你的手了?”
“陛下慧眼如炬,的确是公主抓臣的手,非臣孟浪!”
“若非你勾引公主,焉有此事?”
勾引?特么你会不会说话?老子是男的!
李二心里也是很复杂,他能够想象,明天士林官场会是个什么德行。也不用明天了,今晚上,保证一群人在那里私底下说,皇帝闺女和皇帝妹妹为了个小男人争风吃醋,学房玄龄老婆……
要是可以宰了张德就好了。
李董内心默默地感慨。
“陛下冤枉,臣每日往来,不外是文宣王庙和家中,从未有非分之想非分之举啊!陛下明鉴!”
“朕知道,这其实也不怪你……”
李董幽幽地说道。
“谢陛下体谅。”
“但是!”
卧槽,你玩我?
老张虎躯震了一下,太宗皇帝玩嘴皮也很溜嘛。
“发乎情,止乎礼。你无礼!”
哎哟卧槽,你要这么说,那你妹妹和闺女可就是光天化日抢男人了,那是无德!
“是,臣无礼,臣知罪。”
“朕很失望,若你有弘慎一半德行,焉有此局?你委屈,难道朕就不为难吗?”
“是,臣知罪,臣思虑不周,让陛下为难了。不能为君分忧,是为人臣者无能也。臣愿告老还乡……不是,乞骸骨……呃,辞官。”
李董的脸一阵黑一阵白,沉声道:“弘慎呢?”
“陪琅琊公主逛灯会。”
“你看看弘慎,堂堂正正,旁人焉能指摘?”
李董看张德越发地不顺眼,就这么个小王八蛋,自己闺女一丢丢大,才见了几回面,就牵肠挂肚了?人还没长像呢!还有自己那个妹妹,选谁不好,偏偏选个进宫就见了一次面的张德!
丢人至极!
“是,臣不如叔父多矣。”
老张正在检讨错误,然后就听到门外有人轻唤道:“陛下,奴婢有事禀报。”
退了休的史大忠一脸便秘的样子进来,看了一眼张德,他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神色有些为难。
“怎么?难不成还有什么军国大事?”
“非军国大事,只是……”
史大忠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然后咬咬牙,冲皇帝道,“陛下,崇仁坊那里,出了件事情。”
“讲。”
“这个……陛下,邹国公和琅琊公主的座驾,受了长孙孝政的冲撞,然后……”
“然后怎么了?可是阿姊受了伤?”
“呃……却有受伤,不过却是邹国公……”
“弘慎伤的可重?伤到了哪里?”
“这个陛下,当时……张公和琅琊殿下,在马车中……正在……共赴……那个……巫山。”
“嗯?”
李董一愣。
“嗯——”
李董眼珠子鼓在那里。
老张嘴巴张的大大的,内心佩服张叔叔的同时,由衷地心中喊了一声: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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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章 乾坤莫测
其实对于实力勋贵而言,上公主不是问题,问题是尚公主红楼春纤最新章节。毕竟前者是生理需求,后者是政治需求。
所以老张上辈子的那位领导,经常语重心长告诫老张,管不住小丁丁的男人,还能成什么大事?
后来吧,领导就被坑死了。
可见,小丁丁是决定不了前途收益的,除非这个前途是牛郎界的霸主。
高祖和太宗父子二人都有一票班底,元谋功臣都很有前途,靠的不是老婆,而是自己牛逼不解释。
所以,最终还是靠屁股决定了上公主还是尚公主。屁股坐在实权位子上的,那肯定选择上公主。屁股连个郡公凳子都没坐上的,那就得琢磨,是不是弄个李董的姐妹或者女儿放家里供着。
那么,身为邹国公,身为定襄都督府都督的张叔叔,算什么级别呢?除了四大天王和个别候补天王,他笑尽英雄啊。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车震害死人呐
“你给朕滚”
李董之前夸了张德的叔叔品德高尚,接着就马上传出消息,张叔叔在和皇帝姐姐在马车里面进行灵与肉的交流。而且特么还在公主坊被撞破……
更加经典的是,当初想要运作尚公主的那位候补驸马,其实就是长孙无忌的远房兄弟长孙晔。
世事难料啊,本来路上跑的好好的,被人为拆了下来,当做备胎……
现在连备胎都没得做了。
对于一个本来生活不算太如意,想要跟皇帝攀亲戚提高社会地位的叼丝,长孙孝政欲哭无泪。
于是他喝了点酒,然后又喝了点酒,接着醉眼朦胧想去伤心地赋诗一首,然后就回老家。
只是半道上,他看到了公主的香车。他就激动了,决定最后挽救一下自己的爱情和前程。
于是他骑着小马儿,冲了过去……
张德如蒙大赦,赶紧开溜,而且打定主意,特么吃住就在工地了。他要是回家睡觉,他就是被皇帝抓去做水鱼汤喝
半道上,老张又想起来一件事情,拐道找到坦叔之后,然后吼道:“那小丫头片子呢在哪儿给老子出来”
暴怒的张德一瞧薛招奴居然还会躲在坦叔后面,顿时一把扯过来,双手疯狂地揉捏她的包子脸:“我怎么和你说的”
“去找公主。”
“还有呐”
“给她诗。”
“还有呐”
“回家……”
张德继续揉着包子脸,让她的嘴嘟起来扯起来扁起来圆起来:“我让你去找公主,我让你上她马车了吗”
“马车上有阿月浑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活该长成胡饼脸”张德扯着她的小圆脸,“我让你给诗,你就拿《青玉案》,败家婆娘你知道这首诗余值多少钱吗?万贯老子都不换被你个败家婆娘就塞给公主了”
“我拿错了……”薛招奴嘟着嘴,然后心里默默底嘟囔着:叫你不带我逛灯会,叫你不带我就给,就给,就给
“罚你一个月不许吃肉。”
老张黑着脸,《青玉案》呐,一夜鱼龙舞啊,灯火阑珊处啊特么就白瞎给这元宵节了。亏大发了。
“事情不是办好了嘛。还罚我……”
“还敢顶嘴?”
薛招奴扭着身子,继续嘟着嘴,包子脸更加的圆了:“不吃肉怎么长大。”
“就你还长大,你个包子脸长大了也成不了小龙女”
老张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然后又哀叹道,“唉,我这边算是马马虎虎过了。可叔父那里,不好过啊。”
此时,外面已经唱开了“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李董听的耳朵发痛,他很想吼一声:这些刁民总想和朕作对
然而为了千古一帝,李董忍了。
然后在房间内,烛火斑驳,两道身影摇曳。
“弘慎啊。”
“臣在。”
“脱衣服。”
“嗯?”
“脱”
“陛下,这……”
“难道要朕帮你脱吗?”
张公谨咬咬牙,缓缓地把衣服一脱,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不是说受伤了吗?”
“小伤,让陛下挂记了,臣有罪网游之无敌箭神全文阅读。”
“有罪?呵”李董嘲讽地变了声调,“你侄儿刚才也在这儿说有罪,还说要告老还乡乞骸骨,十四岁……乞骸骨弘慎,你教侄有方啊。”
“臣惶恐,臣教导无方……”
“伤在哪里?”
李董虽然一脸的不爽,但眼神还是关切。
“背上。”
李董于是转过去,看了看张叔叔颇具线条的斜方肌和背阔肌,还有背阔肌上面的八道抓痕……
一团无明业火顿时爆发出来:“你也给朕滚”
“臣告退,陛下息怒,息怒……”
赶紧麻溜穿好衣服,张叔叔连忙滚蛋。
房间内,李董一脸颓唐,然后猛地站起来,双手冲着天乱抓:“啊啊啊啊啊啊张氏浪子,无耻之尤”
第二天,城东老干部活动中心,笑眯眯的唐俭跟老哥们儿聊天:“上元佳节,当真热闹啊。热闹”
“唐公,莫要作怪。快快说来听听,张弘慎可是要尚公主了?”
前任鸿胪寺主管刘世龙笑的极其猥琐,老头儿一脸的荡漾,“都闻张公谨谦谦君子能文能武,更是重情重义,没想到这老实人做点事情出来,倒也是满城风雨惊天动地。昨夜皇帝没睡好觉吧。”
“嘿,紫宸殿小会,嘴上都起泡了。”
“噗”
窦琮一口茶汤喷了出来,笑岔了气:“哈哈……咳咳,哈哈哈……咳咳。老唐,真的假的?”
“骗你们作甚?”
唐俭斜靠在太师椅上,然后啧啧道:“张公谨这小子,真是……绝了”
“也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刘世龙又问道。
“这还问什么,出了此事,只怕越快越好,月底就要定下,否则,颜面无存啊。”唐俭神在在地往后一靠,“不过琅琊公主之事好了,这姑侄二人争夫的场面,不知道陛下该如何堵众人之口。反正休沐还没结束,长孙家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为何?”
“为何?”唐俭斜眼看着老兄弟们,“亲上加亲,本来好事,奈何啊……”
“亲上加亲?”
刘世龙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原来长孙家还有这个打算?是长孙伯舒?”
“不是他还有谁?他是长子啊,而且算是长孙家拿得出手的了。可惜啊,这回真是郎有意,妾无情,而且还鸡飞狗跳。”
唐俭双手一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另外一人是谁?”
“太皇所出的安平公主,豆蔻之年,着实温润如水。不过这一回,倒是硬气的很。”
突然窦琮又一口茶汤喷了出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家伙一个人在那里笑的浑身发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老窦,你怎地如此放浪形骸,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你们就没想过吗?哈哈哈哈哈……”
窦琮笑的浑身抽抽,然后平息了一下情绪,才噗嗤噗嗤地说道,“哥几个,你们说,要是琅琊嫁给张公谨,安平嫁给张德,他们叔侄二人怎么称呼?琅琊和安平,姐妹之间又如何计较?”
老干部活动中心顿时安静了。
“噗”
“噗”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唐俭也是笑的跟中风一样,眼泪横流,“此乃佳话,佳话也”
而此刻,在文宣王庙的工地现场指挥部工棚里,张叔叔一脸便秘地看着同样一脸便秘的张德。
叔侄二人四目相对,最后不约而同地长叹。
“唉……”
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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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一章 太子又至
长孙冲最近在买醉,和他远房伯父长孙晔性质是差不多的绝品厨娘全文阅读。本来,这年头极西之地的日耳曼蛮子还没有发展出优秀的骨科医学,所以长孙冲和他表妹本来应该会很恩爱以及美满地过下去。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
那个门风败坏的邹国公府,老的不要脸就罢了。小的居然也如此厚颜无耻
如果只是表妹,其实长孙冲也是可以接受的。女人如衣服嘛,娶谁不是娶,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有前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长孙冲想的很好,只要抱住了太子的大腿,将来,他就是潜龙班底,未来新皇的肱骨栋梁,前途无量啊。
然而现在,太子……也被勾走了。
“张德小儿吾与汝不共戴天”
春明楼内,买醉的长孙伯舒眼角挂着泪珠,迷迷糊糊地呼喊着。
太子当然不会去理会喝的醉醺醺的表哥,而是听说张德被老爸训斥之后,赶紧跑去普宁坊探望。
再加上当天晚上程处弼被打的要死,惨叫声整个太平坊都听得见,让太子以为张德也在劫难逃。
结果担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知道,张德去了文宣王庙的工地。
于是太子一大早,就带着东宫那群吃干抹净不干人事的王八蛋跑去工地探望梁丰县男。
“张监丞,太子殿下来了。”
被正义使者放出来的马周,因为惹上了鄅国公府的官司,常何虽然有心作保,然而没那勇气,张亮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于是张德跑常何府上,就说这人我保了,又给了常何一千贯压惊费,常何也就抬抬手,让马周跟着老张跑了。
自打马周这一把年纪的老男人跟张德混之后,人生就丰富多彩起来。
比如说,最近马周在研究复式记账法以及天竺数字,虽说江阴也有码子来记数,然而当老张引入了“0”的概念后,马周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数学真好玩。
马周原本一个文科生,开始不务正业了。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称呼官名。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奸臣。”
张德皱眉看着马周,又再三强调了一遍。
“可是张监丞,这不合礼……”
“你现在挽着衣袖赤足下地,难道就合礼了?”
说罢,张德拿起一顶柳枝安全帽,扣马周头上,“还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地上,安全第一”
马周正了正安全帽,然后才道:“太子殿下还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没看见我在算东西吗?”张德一脸的苦恼,照现在的水泥用度,最少也要十二万斤,也就是六十吨。
可特么自打上元节闹出那档子事情之后,李董来视察工地,就说这腻子好,得多用,铺路上多平整。
于是没办法,张德只好让人用竹条做加强筋,土鳖版混凝土用来铺路,倒也没问题,可太特么浪费材料了。
几个水泥窑,一天也烧不来多少。再说了,球磨机的外筒损耗率太高。这种损失原本就是没必要的总裁前妻很抢手全文阅读。
这一来一去,张德算了算自己起码少赚三万贯左右,这特么还没把白费的人力成本搞进去。
头两个月冬天,冻死了将近三百突厥奴。连一向反人类的李思摩,都开始肉疼起来,最近因为草原太安定,大家不抱怨不造反,也没啥理由去逮壮劳力过来送死。
再说,怀远城大河工坊是优先级,给孔圣修的庙,皇帝是很急,世家大族也很急,但对老张来说,这特么就是样板工程。
“储君也是君。”
马周鼓起勇气,据理力争,没办法,他是孔孟传人,怎么可以不讲礼呢。就算梁丰县男给他发工资,而且很丰厚,但为了心中的大义,没得说
“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
老张无奈,只好站起来,跑出了工棚,然后老远就换了张脸:“竟是太子殿下亲临,德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说着,老大一个揖,鞠躬九十度。
跟着行礼的马周嘴角抽搐,眼神很复杂。
“免礼免礼,是本王打扰大郎做事了。还望大郎勿要见怪。”
李承乾永远是这样的翩跹君子,让人如沐春风,马周心中觉得很悲愤,储君都这样礼贤下士了,然而张监丞却如此的……两面三刀表里不一,太过分了
但拿人手短,马周虽然很想告诉太子殿下,这小子良心不好,然而忠义两难,没办法。
“殿下如何有空前来视察?”
李承乾不是头一回来,但这次不一样,文宣王庙快要封顶了。为了架最后的主梁,张德改装了六台滑轮组,脚手架密密麻麻,看上去跟太空堡垒一样。
“蔚为壮观,大郎神乎其技,鲁班在世”
“殿下谬赞,德岂敢。”
太子面白如玉,红扑扑地无比喜庆,抓着张德的手道,“大郎,待文宣王庙落成,来东宫与本王共事可好?”
老张甩了甩手,没挣脱,又不敢大力出奇迹把李承乾甩飞。只好任由皇太子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德荣幸之至”
然而张德早已看穿了一切,就他这种道德水准,基本上东宫班底是没希望了。就算李董硬要塞进去,别说文官世家不答应,勋贵武将都不情愿啊。就张家那小流氓都能进东宫陪太子睡觉,我们家的品性纯良还没勾搭公主,怎地不可以?
再一个,就李董现在的精神状态,估计李承乾跟他爹提起要让张德进东宫服侍,立马就会被李董喷个狗血淋头。
文宣王庙的工地用水杉木做了围墙,工棚就在门口,划分好了住宅区器械区以及办公区等单位。
巨大的工地大门两边还由孔圣传人,祭酒孔颖达亲手书写的劝勉联句。
左边写着:高高兴兴上工。
右边写着:平平安安回家。
横批:保利营造。
写下这十六个字的孔祭酒心情是很复杂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为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安全施工概念,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虽然施工期间还是死伤外籍务工人员数百……
“大郎,今日本王有一事相求。”
“殿下只管吩咐。”
老张一脸正色,旁边的马周看他忠心耿耿的嘴脸,觉得有点反胃。马周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人生价值观来,于是他只好内心默默地念叨起来:如果一个数列从第二项起,每一项与它的前一项的差等于同一个常数,这个数列就叫做等差数列,而这个常数叫做等差数列的公差……
“大郎,听闻忠义社新增一家车行?专营车马,更兼打造雕琢?”
“殿下也听说了顺丰号车行?”
“大郎,琅琊姑姑那样的四轮马车,本王需要两架,下月河间王叔寿宴,正愁没有趁手的寿礼。听闻此等马车坚固耐用,而且乘坐舒适,风靡京城,本王也是心慕已久。”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老张脸黑了几分,他打造四轮马车,是想让人看到提高运力的特色。然而达官贵人自从听说了某对狗男女做**广告之后,想到的就是坚固耐用……
“殿下无虑也,此事易尔,包在我身上。”
“那就多谢大郎了。”
太子面色微红,笑的很高兴,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张德的手,“大郎,陪本王再看看文宣王庙。”
前几天不是刚看过吗?妈的,放手
用力甩了甩,没甩成,而旁边马周已经放弃治疗,闭着眼睛,默默地算了一个从一加到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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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二章 春天要骑马
张德觉得李董的崽都是脑子有坑的,闺女琢磨着牵手逛街也就罢了,儿子居然不逛街逛北里,居然选择逛工地逛工地其实也没什么,储君嘛,视察工作,为了文化教育的重要发展,都可以接受的,但为什么也要牵手?
然后太子离开工地了,老张问常何顺来的扶手马周还特么说要送送太子我的超神空间全文阅读。
“宾王,你听说过包拯这个人吗?”
张德实在是受不了了,当初把马周从大理寺捞出来,并且在鄅国公张亮手里保下来,纯粹是看在他能威武不能屈,当街为安菩仗义执言。
可万万没想到啊,魏征那是因为自己出身不好,你个落拓措大怎么一股子正义仲裁者的气质?你是寒门啊
总觉得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
“包拯是谁?”
马周骑着一匹黄鬃马,跟着张德。
“一个正直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张德没好气地说道。
“张监丞,周有些话不吐不快。”
马周一脸正色,显然是鼓起了勇气。
“你讲吧,我听着。”
边上王万岁骑着马,没有马凳,说是坦叔教的上等马术,就是这么练的,就靠两条腿夹着。
这让老张不得不怀疑,坦叔教的到底是马术还是房中术,就王启年这么练下去,两条腿什么马夹不死?到时候肯定是床上小马达,功率强劲工时持久。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张监丞对待太子殿下……还有陛下的差事,太过敷衍了事了。”
老张喟然一叹:“所以说,我真的怕了你们这些正直的人。”
看到马周正直的眼神,老张很惭愧,上辈子领导被坑,也是太特么正直了。你一个文科生玩什么大义凛然为民请命,你玩女人捞点钱就算了,搞什么两袖清风青山埋忠骨,那你去死吧。
关键问题是,任你官清似水,看我吏滑如油。跟着文科生领导混饭的一票人里面,老张绝对算是正常道德水平以上的,然而其他的同僚,都特么属鬣狗的,腐肉都敢吃,你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但是,马周这样正直的人,张德觉得很好,于是拍了拍马周的肩膀:“宾王,汝正直君子也,吾不如尔太甚。惭愧……”
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老气横秋地拍着三十来岁老家伙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安慰夸奖,让马周憋屈的想哭。
“监丞谬赞,非周正直,实乃孔曰……”
“仁义二字,说给我听没用。”
张德手持马鞭,遥遥一指太子座驾,“君王听了才有用。小民之仁,活人一户。小民之义,闻达乡里。君王之仁,君王之义,泽陂天下。宾王之才,沉沦算学账本,惜哉。”
“监丞。”
“三十来岁还没做官,空有才华又有何用?你又不是老学究。”
言罢,张德策马向前,越过东宫侍卫,喊道:“殿下,德觅一贤才,愿献于殿下。”
“大郎选的人,总是好的,只管送来东宫。”
你特么逗我?老子准备了一堆说辞,你就这样答应了?你家管人事的人怎么不去死?
本着赶紧一千贯亏了本的心思,老张赶紧道:“山东贤才马周字宾王,精诗书善春秋更有经济之才,算学一道颇有建树,其策论更仿佛强汉贾生,实乃散落河沙之明珠。德才具鄙薄,用周不过一刀笔小吏。殿下用之,画龙点睛,得一肱骨栋梁也。”
正在复习等比数列的马周骑着小黄马,远远地听到了老板的话,虎躯一震,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原来我在张监丞眼中,是这么的高大上?
马周感动了,是我错怪了张监丞。
然而老张内心琢磨的是:老子把这货塞东宫,怎么地也能恶心恶心太子,让他别老来骚扰我
“此等贤才,本王所欲也。”
然后李承乾就想出来拉张德的手表示感谢,老张赶紧攥住了黑风骝的缰绳。
太子于是就小声地对张德说,右春坊通事舍人还有个缺,马周先在老张这里补个差事,然后调过去。
毕竟,老张现在也挂着个监丞头衔,手下有俩正九品的跟班,算得了什么?
然后张德呵呵一笑,回头跟马周说了声,我给你弄了个东宫正七品下的属官当当,你看啥时候办一下交接班,赶紧去东宫打卡?
三十来岁的马周顿时感激涕零,说什么张公提携之恩,周此生不敢忘也摄政大清全文阅读。
然而张德内心很简单:你特么给老子快点滚
正直的人,怎么可以跟着自己混呢?自己可是权贵资本家黑心工场主罪恶的反动阶级一员,正直是万万不能沾的,沾了,就变成了理想主义者,将来一定会被有良心的知识分子喷。
过了龙首渠,就算是送别结束,本来张德也就该骑着马儿继续回工地。
然而这时候,来了一票人马,瞧着很犀利,看上去很酷炫。一边全是青衣怒马,倒是没什么披红挂彩。另外一边,全是红衣神骏,端的神气。
“咦?”
张德一愣:“这俩货怎么还出来春游了?”
“大兄”
大胸?哪儿哪儿呢
老张一个激灵,眉头一挑,然后就看到一人骑着一匹小号的青骢马,过来喊了一声太子。
“泰弟怎么出城了?”
李承乾出了马车,众人行礼,太子免礼,然后下了马车,又见到一个剑眉少年,便笑道:“恪弟也来了。”
“恪见过兄长。”
李恪上前,恭敬行礼,太子上前,扶他直身。
“怎么你们两人联袂出行?”
“春日悠悠,本是出来踏青,然得了一批青海骏马,城中又不可纵马,便来城东骑个痛快。”
李恪诚恳道。
“果是神骏”
太子看了看那些马儿,着实是好马,“可是侯公斩获?”
“太子慧眼如炬,正是侯公缴获。”
李恪依旧恭恭敬敬。
“本王亦有良驹,奈何许久不骑了。今日你我兄弟三人,正好策马一叙。”
言罢,李承乾道,“牵本王紫骍来。”
然后就有人牵了一匹紫毛骏马,在阳光下看上去很像乡村非主流……
老张远远地看着,心说这几个意思?
然后就看到李承乾解了长袍,换上便服,爽朗一笑,策马而走。
李泰斯文,没有狂奔,李恪就洒脱的多,直接跟了上去。
还没跑多远,太子胯下那匹乡村非主流开始蹶蹄子了……
“太子小心”
“保护太子”
李承乾本来是面白如玉,现在是苍白如纸,吓的赶紧趴伏在马背上。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十四岁的少年又不是都像张德程处弼这种,慌乱之间,双手脱了缰绳,整个人被马儿抛了出去。
那瞬间,东宫属官外加李泰李恪一众,都是吓的脸色苍白,完全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太子要是有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李承乾半空坠落,吓的魂不附体,觉得自己临死也就这一趟了。
然而,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一道黑色闪电划过。
嘭
一人一骑,迅猛如斯,太子竟然被那骑士当空接住稳稳地抱在怀中……
“大郎……”
我特么也不想的。
老张内心暗暗骂道:神烦没水平还要装逼的人
东宫众人赶紧上前,把太子接了下来,重新塞回马车,然后各种安慰各种询问,就怕太子是不是被吓出了什么毛病。
然而太子却一脸淡然,微微一笑道:“诸君勿忧,本王无碍,幸得大郎所救。”
“此乃臣本分也。”
张德默默地装逼,周围的卫士们都是一脸惭愧。他们平时都觉得自己骑术无双,天下无敌,结果连个少年都干不过。
老张拍了拍出了点汗的黑风骝,然后躬身道:“太子,德公务在身,就此告退。”
“大郎自去,勿要为本王担心。”
傻逼才为你担心……
张德脸一黑,赶紧骑着马,叫上傻了眼的马周:“宾王,还愣着作甚?回去干活”
“是,监丞。”
马周内心不由得感慨:张公非寻常少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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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三章 张公谨成婚(二更)
大唐帝国文化教育基地样板工程文宣王庙封顶了,李董跑过去剪彩,然后发表了重要讲话,作出了以下批示:要严抓工程质量,杜绝一切偷工减料的**行为
保利营造全体员工纷纷表示拥护伟大英明正确皇帝陛下的号召,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不仅要严抓工程质量,还要做好对外宣传工作,让广大长安老百姓知道文宣王庙的重要意义惹上神探贵公子最新章节。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伐柯伐柯,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下了班,刚过龙首渠,就听到有熊孩子唱着歌,然后跑邹国公府打秋风。坦叔笑呵呵地散着核桃阿月浑子柿子饼……
纳彩问名纳吉……流程走了一半,邹国公依然双眼无神。
二婚,本来不该这么纠结的。
“咳咳,弘慎,吾至矣。”
正月已经还暖,秦琼还是过着大氅。是骨力干人在北海猎到的巨熊,老张弄到手估计了一下,这头西伯利亚棕熊,最少三米。皮子弄回来重新加工,还漂了一池子的油脂。
秦琼身材长大,只是偏瘦。不过披上熊皮大氅,简直就是煞气逼人,国公府内一群仆役大气都不敢出。
“叔宝,乍暖还寒,怎地亲临,快坐快坐。”
保利营造打造的交椅,销量还是不错的。太师椅就不说了,榉木打造的都得十贯起,还是人情价。
主要是雕工繁琐,大匠又喜欢装逼,索性工部的人听说可以搂钱,立刻就让大匠去死好了。
“吾还能动,汝大婚喜事,焉能不至。”
说着,秦琼又问,“大郎还在工地?”
“主楼封顶,陛下又叮嘱了一番,回家难得。”
“张家千里驹,了得啊。”
秦琼感慨一声,大氅一抖,抖出个娃娃来。
小孩儿虎头虎脑,眼睛大大的,盯着张公谨喊道:“爹爹。”
“你也来啦,快点让爹爹抱抱。”
张公谨大喜过望,连忙从腰间锦囊中摸出一把金豆子,塞到秦怀道怀里,“棒小子,比你耶耶壮”
秦怀道揪着张公谨的美髯,咯咯直笑。
正笑着,秦琼抖了抖大氅,坐椅子上笑道:“大郎救了堕马太子,朝中多有言语,听说陛下气消了不少错抱冷情贵公子全文阅读。”
张叔叔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陛下宽宏海量,是吾让陛下失望了。”
秦琼笑了笑:“倒是顺丰号的马车多卖了不少,吾这钱袋,也平添了一些用度。”
“休要再提,再提便是恶客”
尴尬无比的张叔叔浑身难受,然而秦怀道却叫道:“爹爹,娘娘呢?”
“咳咳咳咳咳……”
秦琼咳的厉害,整个人都接不上气来。让张公谨一阵抚背,只好尴尬道:“此等丑事,路人皆知矣。”
“男欢女爱,何来丑事之说?是你多想了。君不见长安富贵,皆买了香车安置美人么?”
“羞于见人。”
张叔叔搂着秦怀道坐椅子上,半晌才道,“也是邪火上来,竟是受了公主勾……咳,反正吾至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琅琊公主何等美丽,你就知足吧。”
秦琼笑了笑,然后道,“知道你府上没有大雁,去年我让人活捉了几只养着,本想给大郎留着,没曾想,这侄儿没用上。倒是你这叔父先用上了。”
“叔宝……”
“好好好,不提不提,不提了。”
秦琼一脸揶揄,然后又问:“生辰交换过了?”
“说是公主天马下凡,乃旺夫之相。吾乃守山猛虎,妻子平安。”
“太皇满意?”
“满意,如何不满意,你可知晓光聘礼,吾便出了整整这个数。”
张公谨冲秦琼比划了三根手指头。
秦琼眼珠子都鼓在那里,“大郎帮你扒拉的那点钱,都出去了?”
张叔叔无奈点点头:“焉能不给?”
“太皇……好买卖。”
秦琼感慨一声,“吾若有女,亦可赚上一笔,你家三郎还小,吾与润娘再幸苦一下。若有丫头,结个亲家。”
“吾半个铜子都不给”
邹国公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琼。李渊多狠呐,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本来出了这档子事情,怎么地也要赶紧完婚,不然不就是等着丢人嘛。但是李渊到底也是做过董事长的人,开口点了个数目,让张公谨差点吓尿,然后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定了个尿血的数。
没办法,你要不给,李渊真敢让自己闺女不嫁。但张公谨……就别在朝廷里混了。
白糖外加羊毛扒拉的钱,还问张德借了五万贯,凑了三十万贯,给太皇送去压压惊,顺顺气,嫁女儿啊,多伤心呐。
让张叔叔也感动的落泪,这半个月一宿一宿的没合眼,一想起那三十万贯,他就感慨太皇是多么的爱他闺女。
但你还别说,虽然张叔叔尚公主到底拿出去多少钱没人知道准数,但大概估算还是知道的。
于是乎,在张叔叔忙着二婚的时候,一群长安城算有点小背景的,立刻托了人过来推销自己不满十二岁的闺女。
张公谨有仨儿子呐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为了张叔叔的婚礼,迎亲车队马队那都是全新准备的。光金山追风就有二十匹,河曲马连凑数都不够格,青海骢也是二十匹,还有二十匹西海兔头。能骑马迎亲的,都是左骁卫的老部下,个个都是蜂腰猿背,卖相绝对好。
就这个,李董还特批百十来套精铁奶罩给骑士们披上。皇帝嫁姐,怎么可以寒酸。
然后马车都是顺丰号精心打造,光贵的要死的红烛就有一千来根,内府掌烛尿血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皇帝特批,根本办不下来。
然而当这些四轮马车装潢好拉出来预演了一圈,长安城十里围观,不要太拉风。
这多多少少挽回了一点点邹国公的颜面。
而且张公谨去迎亲,骑的还是金山追风马王,安菩特地借出来的。
那马儿高大威风卖相极好,贵气逼人,连皇帝看了都内心痒痒。
等月底的时候,跑顺丰号说要借车队装逼的豪奢之家竟是有一二十家,连尉迟老魔也人来疯一样地跑过来说自己儿子结婚,就这档次了。
至于买了马车回去和爱妾玩特殊调调的勋贵们,纷纷表示琅琊公主和邹国公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其实太特么正常了。根本把持不住啊
正月二十九,文宣王庙开始装修工作,而此时,邹国公骑着金山追风马王,带着豪华车队马队,前去把自己的老婆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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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四章 那些年我们不想追的女孩
太皇嫁女,皇帝嫁姐,长安人民群众纷纷表示与有荣焉双面娇娃杠上皇家美男部全文阅读。
至于张叔叔的狐朋狗友们,则是纷纷抢着要做傧相,多露脸啊。大唐开国以来,就没见过这么排场的婚礼。反正也不逾制,太皇陛下发布了最高指示:可劲造
这可是最孝顺的闺女,被张公谨这个登徒子给侮辱了不说,还要嫁给这三十来岁的二婚男,多亏啊。
长安百姓闻着伤心见者流泪,都为琅琊公主殿下的付出感动了。
“三十万贯”
程咬金一双牛眼瞪圆了,然后踮着脚来回跳着叫道,“三十万贯”
“嚷什么嚷”
一条恶汉推门而入,周遭的光线瞬间被吞噬,尉迟日天从云梦泽喝够了水鱼汤,终于返回了长安。
本来就是想趁着休假,好好地舒舒服服享受享受生活。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张公谨这英俊潇洒的美男子,要结婚了?
更加没想到的是,结婚对象居然是公主
这样的火坑都能跳,张公谨绝对是好兄弟,没得说。
勋贵中跟张公谨关系最不好的侯君集都是由衷地过来恭喜,少了一个公主,就少祸害一家权贵。张公谨功德无量啊。
张叔叔也清楚,虽然兄弟们都过来说恭喜恭喜,但潜台词是:这瓜怂……
“怎地”
程咬金大怒,自打和尉迟日天在灞桥厮打了一回之后,也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俺不和你这倔驴分说。”尉迟恭嘿嘿一笑,上前道,“弘慎,你看,这傧相还没着落,俺咋样?”
“不行”
程操地跳了出来,“老子已经提前说好了,傧相是老子”
“恶人恶相,你们两个都不合适。”
秦琼轻咳一声,在那边说道。
“叔宝,你怎地胳膊肘往外拐”
“哼”
尉迟恭横了一眼秦琼,然后叉腰道,“俺可是寻了不少催妆诗,你这厮可有准备?”
老程一愣:“老子全凭本事,何须寻觅。”
“蠢驴一个。”
尉迟恭呲牙咧嘴,然后一屁股坐太师椅上,见张公谨早就披戴好了行头,脑袋上还插着花,便道:“还是新郎自个儿说,俺在朔州,年轻时候可是有名的催妆汉,甚么婆姨没见过?”
“哎呀,都去,都去还不行吗?”
张公谨没好气地在那里喝着闷茶,“反正苦的是我。”
“嘿嘿嘿嘿……”
一群损友顿时笑开了花:“自古两肋插刀者少之又少,弘慎乃天下楷模也。”
公主就是一个个坑,他们这么有前途,当然不愿意碰喽。现在张公谨天下为公,简直好友中的极品好友。
连秦琼也是一笑:“好了好了,弘慎烦闷许久,莫要再来羞他。”
“琅琊殿下俺也见过,当真漂亮,可惜是个公主,不然俺年轻十岁,定要做一回驸马”
“朔州夯货,管住你的狗嘴”
秦琼轻拍扶手,尉迟恭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众人顿时大笑。尉迟日天顿时老脸一黑,吼道:“笑甚笑甚”
“无胆儿,哈哈哈哈哈……”
程知节顿时笑的放浪形骸,国公府内外都是听的一清二楚。
尉迟老魔闷闷然道:“不与尔等多言”
“对了公谨,那小子呢?听闻皇帝又给了他差事。上回才干了一天就罢了官,这回倒是长久。”
尉迟恭喝了口茶,抹了把嘴,然后道,“听说他弄了个工坊,麻料织丝甚好,俺回来前,那船帮伙计如今都是用了怀远麻绳,当真结实蜀山天道最新章节。”
“敬德少待,大郎今日有些琐碎事情,一会就到。”
张公谨刚说完,就见坦叔领着张德回来了。
一屋子的公爷,然而坦叔脚步沉稳,丝毫不惧。尉迟恭嘿嘿一笑:“何老头,有没有空,和俺过过手?”
坦叔笑了笑,没说话。
那边秦琼冷笑:“朔州佬,你那点手段,不够格。”
尉迟恭顿时大怒:“秦叔宝,焉敢小看老夫”
“琼眼拙,总觉得和老倌在哪儿见过?”
秦琼眯着眼睛,问坦叔。
“秦公贵人,老朽岂敢有此殊荣。”
坦叔还是很淡定。
等坦叔走了之后,程咬金便问张公谨:“公谨,何老头到底什么根脚?我看他颇有当年骁果之风。”
“你们当真成贵人,所以多忘事”
张公谨没好气地扫了他们一眼,“坦叔乃是前隋武烈侯义兄弟,年轻时候同给陈后主撑伞。归隋后,又同为先登勇士,征辽两战皆全身而退。后武烈侯没于辽河,遂南归去了。”
“前隋武烈侯?”
程咬金一愣,“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尉迟恭问道。
“改元后,我得封宿国公,撞了人家兄弟的爵位。”
听程知节这样一说,尉迟恭也反应过来:“竟是麦铁杖”
“麦铁杖天生神力,又跑及奔马,传言能日行五百里。没想到还有兄弟在世。”
秦琼也是感慨,看张德的眼神也更加慈祥,拍了拍张德的肩头,道,“难怪当日大郎期盼怀道快些长大,前往辽东。”
“杨广何其误人”
尉迟恭恨恨然叹道。
“好了,大喜之日,说这些作甚。”
秦琼终结了这个话题,然后道,“弘慎,不如就图个热闹,傧相就算了,到时候劝妆诗催妆诗,总能凑出来。”
“老夫还能如何?尔等损友,阴险之极”
张公谨脸一黑,他本来以为秦琼是要拉一把的,结果最不老实的就是秦琼,反手就是一刀,当场扎死张公谨。
老张一瞧很热闹,趁乱弄水抹了把脸,换了一身喜庆素以,挂了一个锦囊在腰间,撲头整理的干干净净,这才跟着出门。
老家伙们都跨上马,准备去接亲,老张的小伙伴们也都换上了好马,一个个开了神装出来装逼。
程处弼直接弄了一套黑犀皮甲,上面嵌着暗红铁片,着实抢眼。
“哥哥,怎地这么慢”
“刚回来,洗漱停当,总要盏茶工夫。”
打了个唿哨,黑风骝小跑而至,张德跨马上去,正要走,却听到一声娇呼:“张郎”
老张脚踏了个空,啪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那边骑着金山追风马王的张公谨也是毛骨悚然,吓的哆嗦了一下。
后遗症啊,现在听到“张郎”就怕,府里面连“蟑螂”都不让喊,全都跟着张德喊“小强”……
“张郎可摔着了?”
拎着裙裾,安平公主一脸担忧,迈着步子急急忙忙地从马车上下来,然后隔着一条石板街,冲向张德。
一群大佬骑在马背上,面无表情地回望,画面太特么纠结了。
趴地上很无助的是大侄子张德,冲过来要搀扶的却是个姑娘……
“老夫觉得……”
程咬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入娘的,俺头一回见婆娘捡汉子的”
秦琼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要哭出来的张公谨,安慰道:“弘慎,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谁叫……谁叫你不等等大郎呢。”
“鳖说了”
张叔叔哭了,默默地骑着金山追风马王,然后含着眼泪高歌一曲:“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嗯,琅琊公主最欣赏的,就是他张公谨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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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五章 唐代闪婚
含泪一曲,张公谨才名震长安,那些个想要在劝妆诗上搞个大新闻的损友们,纷纷侧目天降双娇绝代风华全文阅读。
“春风得意马蹄疾?”
众大佬定睛一看,张都督马蹄不快,面无得色,眼眶中还有眼泪,莫非是喜极而泣?
“一日看尽长安花?”
十里长街,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妇,都想看看老公不如其美甚的邹国公是长什么模样的。
待看到张公谨披红挂彩骑着金山追风招摇而过,顿时泛起一阵尖叫。
帅的惊动天可汗
“如何这般热闹?”
琅琊公主府,李董穿着礼服,他爹也被放了出来透透气。老董事长呵呵直笑,乐的眉飞色舞。实话讲,他刚当皇帝那会儿,能从朝廷夹带的钱财,顶天十万贯。没曾想,自己皇帝不当了,卖个女儿都能入袋三十万贯。
现如今他的小老婆们,纷纷表示太皇你好棒好棒的。
“回陛下,是张公来也。”
“哈哈,来得好,焉能让此獠轻松进门”
李董说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然后他老婆轻咳一声:“陛下。”
“哦,咳,嗯……有谁随亲?”
“程公秦公几人。”
“哼狐朋狗友”
李董轻声骂了一句。
“陛下”
长孙皇后眉头微皱,老公有点不在状态啊。
然而也可以理解,自己同岁的漂亮大姐姐,就这么被人在马车上被人叉叉圈圈,完了半个月不到就要嫁给那个王八蛋。这做弟弟的……难受啊。
最重要的一点,李董一向喜欢轻熟女……
邹国公车马未至,皇家的人都来了一些。正热闹着,安平气鼓鼓地红着脸,进了屋子。
“芷娘,你去哪里?”
“去姐姐闺房。”
安平对李渊道。
“不要去打扰蔻娘了,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李渊呵呵一笑,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安平无奈,只要嘴巴嘟的更圆,不情不愿地坐在一旁。
而李渊另外一侧,做的是长安公主。
俩人对望一眼,都是齐齐地脑袋一歪:“哼”
“到了到了”
锣鼓齐鸣之间,张公谨骑着高头大马,在公主府邸下了马。
心里暗暗咬牙,横竖都是一刀,老夫拼了
张都督正待进门,却见远方一骑疾驰而至,那骑士连忙叫道:“定襄急报定襄急报定襄急报”
边疆急报,那骑士手持三箭,一脸疲惫。尉迟恭等人立刻策马分开道路,骑士马儿停当之后,马背上的汉子脸色苍白如纸,直接滚了下来。
要不是坦叔箭步扶住,只怕要摔个重伤。
“都督苏烈将军急报契丹诸部勾结高句丽,围攻霫部,霫部酋帅请求庇护,将军决断,命其不进驻大洛泊”
“契丹儿何来此胆大贺窟哥竟敢造反”
“都督,非是大贺部,而是达稽部和独活部,裹挟白霫夹攻神鬼剑士最新章节。大贺摩会被杀,大贺窟哥继任大贺部豪帅,持鼓纛命大贺部受我军节制”
“好大贺窟哥总算没有白费本督的栽培”
张公谨将头上簪花一扯:“国不宁,家何安吾去会一会契丹奴”
这时候里面也得知了动静,李渊听说后,眉头微皱:“大贺咄罗当年还曾献宝马与朕,更有貂皮无算。如今已不是他当家了?”
“前年大贺摩会曾来朝贡,赐了他鼓纛,节制本部。”
李世民回答道。
“世事难料,突厥覆灭太快,草原人心微动,这是思变啊。”
李渊语重心长道,“能让河套安稳,吾不如二郎多矣。”
这话想说的东西太多,涉及到两代皇帝的黑历史,但到底还是老子关心儿子。李二连忙躬身道:“唯有尽力。”
门外,人头攒动,有人大吼一声:“胡儿好胆,再起烽烟”
“张公此去,马到功成”
“恭送张公”
唐人敢战,见张公谨脱了新袍换战袍,顿时热血沸腾,连连呼喝。
程知节更是一声大吼:“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
又是大吼:“王于兴师”
“修我矛戟”
再是大吼:“王于兴师”
“修我甲兵”
言罢,程知节正色抱拳:“公谨此去山高路远,愿汝旗开得胜”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红妆持马槊而出,竟是披坚执锐女豪杰。
“程公这催妆诗,妾甚喜”
众人一惊,便见那女英雄飒爽磊落,腰间一柄黑漆横刀,手扶刀柄,蓄势待发。再见马槊冲天,寒光点星。
“妾今已作张氏妇,岂可家中琢磨胭脂刺绣,当与郎君共进退”
女将军出的门来,便有一匹枣红马而至,只是马槊轻点,轻松跃至马背。横槊抱拳冲门口的李渊李世民道:“阿耶阿弟,就此别过。”
双腿一夹枣红马,马儿直接跟着金山追风去了。
刹那间,呼啦啦的百几十好披甲骑士呼喝:“点卯点卯灞桥出征”
“灞桥出征”
原本婚礼的锣鼓,竟是声乐一转,战鼓冲天。
李渊眼见着马队来了又去,赞叹道:“没曾想,竟是良配。”
张公谨也不等辞别旧时同僚,尉迟恭等人策马送至灞桥,便道:“弘慎,弟妹,刀剑无眼,珍重”
“诸位,请”
“请”
秦琼马慢,到了之后,大手一挥,一只酒坛甩了过去:“大喜之日,焉能无酒?”
“贤伉俪必成佳话”
“干”
“满饮”
“干”
啪啪啪
酒坛碎了一地,定襄都督府数百仪仗摆开,皆是骑士,三声牛角号响,仪仗奔东边去了。
一路东行,张公谨回望长安,见龙首原之下,文宣王庙巍峨冲天,大声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吾,满意了。”
一场建国以来最豪华的婚礼,它刚起了个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而此时,张德还懵在原地,眨巴眼站那儿发呆:啥玩意儿?这特么就散了卧槽,唐朝就有闪婚了啊
“大郎大郎”
人潮中,李思摩一眼就看到了张德,然后眼睛放着光,浑身发抖地叫道,“发了啊,发了啊大郎”
“什么发了?”
“契丹造反,发了啊又可以抓……买……雇人手了啊”
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李思摩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张公说的好啊,春风得意马蹄疾,咱们马蹄不能满了,赶紧去河北去河北”
老张被李思摩那燃烧的双眼,盯的毛骨悚然,这突厥佬,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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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五章 张德取字(第二更)
张叔叔又要去打副本,但问题却来了帝君控:小妖乃神族最新章节。没了张叔叔,老张这冠礼还管不管了?谁负责出来吱个声啊。
“弘慎这一去,只怕又是年底才能回来。”
陆老头儿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说话,手里捏着两颗玉胆,盘的油光锃亮。这是去年老头儿从张德的小金库淘来的,在西北做生意就这点好,草原上的牲口从能从西域搞点好货色过来。
比如敕勒人,一车毛毯就把两颗上等玉籽换了。
不过两边都觉得没亏,老张准备将来结婚雕个兰花百合什么的,结果老头儿给他上艺术课的时候,一瞧这玩意儿给你这鳖孙白瞎了。老夫帮你先养一养……
“先生,书院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礼部做事什么样子,你不知道?”
陆德明白了他一眼,“等着吧,三月初三过后,此事易尔。”
“我就是想要点寒门子弟,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身为一条工科狗,单枪匹马带不了节奏啊。小伙伴们又对学习姿势不感兴趣,除了搂钱抢娘们儿跑的比谁都快,基本上正常状态就是死狗一条。
连程处弼这货色,也是吃了几次亏,才屁颠屁颠哥哥前哥哥后跟着混。现如今,程家的磨坊也在钓鱼台开了起来,一进一出,不说日进斗金,起码也让程老三他爹笑的合不拢嘴。
短期内,是没人能跟他们程家抢着碾米生意啦。
“怀远那地方,太苦,寒门也不愿意去。”
“太谷县那么穷都有人去。”
“你给钱吗?”
“给啊。”
“你给官吗?”
“怀远郡王底下不行吗?”
“呵呵。”
陆老头儿冷笑,“思摩是突厥人,等他孙子辈成了汉人,再说吧。”
其实这事儿跟胡汉之分没关系,纯粹是李思摩有个差事,节制突厥旧部。一般人搀和进去,难保哪天突厥狗狂性大发。死了咋办?
斛薛部历历在目啊。
“先生,你再帮忙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从南方请点人过来行不行?”
“死的人还不够吗?水土不服”
陆德明瞪了他一眼,之前为了搞唐朝版新东方和蓝翔。西北文盲很多文士很少,让老张苦不堪言。
然后没办法,咬咬牙,砸钱从苏州诓了几十个傻逼。结果到长安就水土不服死了两个,然后剩下的被吓走一半。另一半一瞧长安,卧槽这么**,去什么怀远啊,不去了
于是张德再次感慨,社会学特么就不是科学人类怎么可能进化?一千多年后北上广人才富集现象,放唐朝也一个尿性啊。
“那怎么办?人手不够啊。”
“你急个甚”
陆元朗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为师虽然不知你所图何事,不过既然有利教化,朝廷自有计较。三月初三一过。礼部定然有了章程。”
我特么等礼部那帮傻逼我还不如自己开大招让太子帮忙呢
然而他不敢,天天躲着太子,也是蛋疼的不要不要的。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老张准备燃烧小宇宙,从小伙伴们那里琢磨琢磨路子。礼部那帮渣滓,考虑人才的第一要素是品德,他要来品德干嘛?当饭吃?他又不需要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为一个权贵资本家,有良心的贵族子弟,老张决定靠人格魅力去感化广工作者。
于是他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让小伙伴们开噬血。去咬那些倒了血霉的落拓措大。
“先生,工地上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
陆德明突然叫住了他,道。“行冠之事,只能等明年了。不过给你取表字,挑个吉日吧。”
“不用那么麻烦吧。”
张德一脸难受。
“你当老夫愿意吗?”陆德明手指朝天指了指。
“……”
你说你好好的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不当,管一个毛孩子取名字干啥?
不务正业
“管的真宽呐……”
老张瞬间放弃治疗炮灰攻略全文阅读。
“谁叫你救了太子殿下呢。”
陆德明摇摇头,然后道,“初八。陛下来府上观礼。”
“早知道……”
“收声”
老张心说早知道就不救太子,摔他个屁股开花好了。
二月初八,大吉。
前往文宣王庙围观的人民群众越来越多,没办法,太高大巍峨了。而且附院更是别具一格,老张耍了小花招,参考了后世苏州园林的特点。
这让一群来自南方的文学工作者顿时感动的浑身发颤,虞世南更是流连忘返,再三强调礼部工作要加强,饱学之士需要安定祥和的工作环境。
孔祭酒发表重要讲话,指出文宣王庙附院作为员工宿舍,实乃仁政,文教大兴之兆也。
虽说知道这帮老家伙为了公帑私用会强行给李董加一些特技,但万万没想到他们能够这样强行帮李董装逼。
可见政绩工程永远不会过时,几千年都在引领有文化有良心的知识分子继续不要脸下去。
张公谨不在,一切从简。坦叔很欣慰,从此以后,自家郎君就算是真正踏上社会开始要接受社会的严刑拷打。虽然自家郎君在此之前,一直是严刑拷打别人,但坦叔觉得,这些细节不重要。
重要的是,郎君终于长大了。
李董来围观的时候,还带了人。
老张一瞧,那丰腴的身材那成熟的气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是长孙皇后是谁?
连皇后都来?太给面子了吧
“德,见过陛下,皇后。”
“免礼。”
李董双手扣在玉带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弘慎不在,你要更加勉励自己。”
“臣牢记圣训”
李董嘴角一抽,突然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一看一群南方老头儿都在,最终忍住了这种冲动。
“张德。”
“臣在。”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一脸慈爱,看着张德道:“多谢救了承乾。”
“臣之本分,德不敢忘。”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老张此时绝对是长安少年的模板,各种给力各种高尚各种彬彬有礼前途无量。
“哼若非如此,朕定不饶你”
李董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德身躯一抖:“臣惭愧。”
李董正要继续口头上侮辱,却见皇后轻咳一声,这才作罢。
待入席之后,老张躬立陆元朗跟前,三敬三辞三拜。老张哭爹喊娘说一定要让先生你教导我,指点我,呵护我,照顾我,不然我以后没文化肯定没出息,求先生挽救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然后陆老头儿才勉为其难,表达出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老夫就勉为其难做你人生导师的意思。
等这个流程过了,众多宾客纷纷表示,恩情恒久远,师徒永流传,佳话,必须是佳话啊。
然后做老师的老伙计们纷纷写个诗念个赋,先抑后扬,说起了陆老头儿以前的艰苦岁月,才学获得的困难,以及人品的高洁,道德的无暇。然后再说张家子弟张德,是多么的尊老爱幼天资聪明,并且还特么喜欢小动物。
双方简直天作之合,将来一定情比金坚……
接着老张的小伙伴们再上前,说俺们也羡慕啊,哥哥有这样的好老师,人生充满了光明,太特么闪亮了。我们也希望有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人生,同时我们也要鼓励自己,学习张德哥哥的高尚品德,争取将来也能遇上陆老头儿这样的人生导师。
大家都累了之后,陆老头儿才开口道:“荀子曰: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为师为你取表字操之,希望你今后能时时牢记,行事先思德操。”
你特么在逗我?
操之……
老张嘴角一抽,抬头看了看陆老头儿,再看了看皇帝皇后,很想说能不能换个字?还有老头儿你特么不是研究易学的么?啥时候开始搞荀子了?
“操之,不要让为师失望。”
“嗯。”
张德张操之,低着头,默默地流泪,大约可能是感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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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六章 幽州来客(第三更)
“操之,老夫家中新收几个童子,宣纸断了些许史上最强异闻录最新章节。”
“操之啊,不知这成都火麻,怀远城可有用度?”
“操之兄,小弟春明楼摆宴,还望赏脸。”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好吗?
张操之……还不如三德子好听。
这像是人名吗?
老张不由得暗暗思忖,莫非陆老头是逮着个机会打击报复?可特么也太歹毒了吧。一辈子自己的名字就成了动词?
“唉……”
想到这里,张德连工地都不想去了。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哥哥,找你好久原来在家中”
程处弼迈步进门,顿时大叫,“哥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哥哥成全”
一听没喊操之兄,老张大喜,跳起来道:“贤弟说甚么怪话,但有所求,无不允也。快快进来坐下说话”
邀着程三郎进来,却见一人身材长大,比张德高半个头,已经续了须,年纪十七八岁光景,有些女相。
“这位是……”
“他刚从幽州回来,乃是丹阳郡公之子。”
“丹阳郡公?”张德一愣,然后脑子一过,顿时惊讶道,“原来是卫国公之侄,幸会幸会。”
“德胜不请自来,还望操之勿怪。”
滚
老张感觉心口有点痛,遭受了暴击。
李客师的儿子果然没眼力
“嘿嘿,哥哥,莫看这厮人模狗样,当年偷人小娘,这才被轰出长安。丹阳郡公赴任幽州,更是日子艰难,水生火热啊。”
程三郎捏了个核桃,把果肉挑出来给了张德,“这厮在幽州吃尽了苦头,如今知道小弟认识奢遮人物。便过来走个门路。”
老张听得程处弼的话,顿时胸膛挺了挺,没错,那个奢遮人物就是我长安欧巴张德是也
“操之威名。德胜久闻矣,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你特么滚
老张浑身难受
“李兄快快入座,莫要拘谨。自家兄弟,何须多礼。”
言罢。张德喊道,“阿奴,还不添置果盘”
在里屋正过着毯子剥阿月浑子的薛招奴一听,顿时嘟着嘴,把阿月浑子的壳子混了一些进去,然后端了一盘放在李德胜面前。
“谢过。”
李德胜扫了一眼薛招奴,眼睛一亮,暗暗羡慕,然后又拘谨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名门嫡秀:九重莲全文阅读。
“哥哥。如今他家大人乃是幽州都督,契丹作乱,空了不少草场出来。华润商号去了河北道,这厮不知死活,还想咬上一口。被他大人打了一顿,这才知晓根脚。”
程老三说罢,又给张德剥着阿月浑子,继续道,“如今听说了羊毛买卖,这便动了念头。想要让哥哥成全则个。”
“幽州一地,豪强不少。”
张德没发话,只是看着李德胜。
“操之兄放心,包在我身上”李德胜毕竟是李靖的侄儿。李家家宴,总归会提到一些事情。李靖虽然不过手,到底是在陇右吃到实惠的,虽然差点被皇帝雪藏。于是把张德收购羊毛的事情,说了一说。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客师虽没放在心上。但成天不务正业的李德胜顿时来了精神。
这羊毛,还能卖钱?
然后他就打听了一番,更是震惊,这里头,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弯弯道道。
只是久不在长安,又不能靠着家中名头行事,只得央了旧时好友程处弼。程老三倒也仗义,趁着张公谨经略契丹节制幽州等地的光景,便赶紧要促成此事。
程处弼虽然智力上一直在平均线上挣扎,但跟着张德划水划了这么久,别的闻不出来,开元通宝的味道,太沁人心脾了。
幽州一地,那得多少草场又该是多少羊
“若德胜兄能圈下地,你有多少羊毛,我收多少。价钱在契丹羊毛的数目上,再加五文钱。”
轻描淡写,小菜一碟,这风轻云淡的模样,让李德胜顿时浑身一颤,连忙躬身抱拳道:“操之兄果然仁义无双,德胜佩服”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说我家哥哥不会为难人吧。小事一桩”
“多谢三郎仗义引荐”
李德胜言罢,诚恳道,“今日叨扰,多有得罪,德胜摆宴北里,愿与操之兄一醉方休”
“聒噪谁去喝你的糟酒”
程三郎骂了一声,“哥哥还有差事在身,焉能喝酒”
“罪过罪过,是我失言。”
李德胜连连致歉,然后和张德辞别,留了一份礼单在厅中。
张德打开礼单一瞧,笑了。
“这李德胜,当真不像是李靖家里人。”
这厮除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之外,还送了不少干果零嘴。诸如辽东松子,靺鞨榛子,竟是几大包,都是怀远麻袋装满。
而张家好这口的,无非就是薛招奴罢了。
“察言观色,当真厉害。”
张德感慨一声,然后便喊道,“阿奴,让大郎他们把礼物搬……阿奴,阿奴?这小妞跑哪儿去了……阿奴”
院子中,薛招奴正一把松子一把榛子往口袋里塞,嘴里已经咬开了几颗,吃的吧吧作响。
“阿郎,这松子都炒制开口,还加了盐,真好吃”
然后抓了一把,递到老张面前。
张德脸一黑:“过来给我捶腿”
小圆脸顿时鼓成大包子,不情不愿地跟着张德去了廊下,然后慢慢地跪坐在躺椅一侧,挥舞着小拳头,缓缓地给张德敲起了腿。
而这会儿,幽州桑干河北,一队骑士持枪而至,将数百民夫冲了个七零八落后,这才吼道:“无知刁民,胆敢造反”
这些民夫汉胡杂居,前阵子契丹有两部作乱,都督府来了人,说是要征发民夫。各家出了壮丁,结果走到半路,就传来消息,家中田地被家人卖了
这如何能忍?于是壮丁便要夺回自己的田产,如何都不信自家田地会被败家卖了。
这一闹,便引来幽州精骑数十,轻松镇压下去。
又过了几日,便听说河北胡人的田地陆续被人买走,失了田地的胡人没了去处,顿时聚集一块,又惹出了事端来。
此时,幽州都督府已经知道此事,便派人查探,这一查,便没了消息。都督府六曹出来几人,安抚了数千失地胡人,言道:督府自有计较,然则有怜悯之心,今有义商华润号,立工坊于河口,工钱颇丰,督府已与华润号商议,酌情招募尔等做工,一岁所得,远胜田产。
闹事的胡人民夫一听,顿时大喜,连连道:官府体恤,小民感激不尽,吾等错怪。
待这些人去了桑干河河口,都督府六曹便往易州见了李德胜,没多久,六曹主事皆是满意而归,回幽州向都督李客师复命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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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八章 都有诚意(第四更)
因为夫子庙快要竣工,六部大佬听说这里的办公条件有点好,于是都派了门下走狗去打听一下,能不能给自己部里搞点福利三国之召唤猛将最新章节。
为此,礼部那帮神经病终于抖威风了。他们本来日子过的挺艰苦的,但因为文宣王庙这档子事情,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名就不说它了,这是伟大光明正确皇帝陛下的恩典,要牢记在心。至于这利市,却落在红砖和水泥上了。
反正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先起的坏头,反正从老张这里混了十包水泥盖茅厕之后,立马就是一群臭不要脸的跟脱了缰的野狗跑来狮子大开口。
鄅国公府不是一片废墟吗?张亮和李氏和离之后,这死胖子居然直接跑张德面前,然后就说:你看是不是给弄个五万斤水泥来用用。
要不是怕皇帝发飙,张德就想当场打死他。
于是他虽然窝在工地躲公主躲太子,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不怕工地灰尘大的人多的是。为了揩油,再厚颜无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一月底烧的两万斤水泥,特么居然被偷了一半,你敢信
万般无奈,老张只好找礼部能说得上话的,再找上了正义的使者孙伏伽,把这困难讲述了一下。礼部的人表示,这特么关我**事,你找孙少卿去。
孙伏伽脸一抽,虽然我是正义的使者,然而师弟,你知道偷你水泥的权贵有多少吗?
老张于是黑着脸问他,你不是正义的使者吗?
孙伏伽一脸正色:我只是想做一个活着的正义使者。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张德心说这样下去到时候误了老子工期,被皇帝吊起来打是小事,关键吃进去的钱肯定要吐出来,这特么能忍?
咬咬牙,老张就对礼部那群王八蛋说:诸位同僚,你们拉兄弟一把,小弟也是有诚意回报的。
礼部那群穷光蛋很直接:啥诚意?
春天还有点冷,礼部那群穷酸眼睛放着光。先手指搓了搓鼻子,然后双手插衣袖里,跟陇右老农似的。
这水泥,我一旬批三千斤出来。没你们礼部的条子,别人拿不到,怎么样?
然后穷酸们就开始霹雳啪啪打小算盘,一旬三千斤,一个月九千斤。这买卖可以啊。
不干
张德就语重心长地说:“这不少了,别太贪,皇帝盯着呢。”
“一个月一万五千斤,要不免谈。孔祭酒家里修个茅厕,都用了五百斤。”
“一万斤,外加两万匹砖殊死决斗最新章节。”
“既然张监丞都这么有诚意了,大家同朝为官,岂能见死不救?此事包在我们身上”
礼部的人呐,就是讲礼,这点很好。很有诚信。
然后有天晚上,豳州大混混让家里人带着五辆大马车,去文宣王庙工地偷水泥。结果还没开始动手,有个礼部尚书都事立刻官袍一脱,朝地上躺着大叫:“打死人啦殴打朝廷命官呐兵部尚书纵奴伤人呐”
一嗓子吼出来五六个员外郎和礼部主事,反正就是往地上一趟,然后煤灰往脸上一抹,官袍扎两个洞……
豳州大混混的人当场就懵了,卧槽这什么鬼
第二天,兵部尚书侯君集被天可汗进行了思想教育。并且严厉批评京中勋贵的吃卡拿要的不良作风,并且表示,如果某些公帑私用之人再不收敛的话,别怪皇帝没提前和你们打过招呼。
勿谓言之不预也
然后礼部就成了香饽饽。皇帝也点了三十二个赞,没办法,理论上,文宣王庙是皇帝的产业,所以文宣王庙建设过程中用到的任何材料,都是皇帝的私有财产。
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侵犯,就要遭受皇帝的制裁。
于是在张德多了一个“操之贤弟”的称呼后,礼部的牲口们最近小日子过的不错,至少春明楼能去了,而且嗓门特大。
请张德吃饭,刚过门槛就吼起来:“赶紧上十斤牛肉”
“郎君,这杀牛是犯法的,这牛肉……”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长安城外会有一头牛要自杀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礼部主事还甩出来一块银饼子。
“郎君神算,今日有只大黑牛,肥硕健壮,奈何不知为甚,竟是投河自尽了。”
“注水的牛肉,能吃?”
“那牛投河自尽没死成,跳崖了。”
“嗯,快去快回。”
完了礼部主事就对张德道:“操之贤弟勿怪,这里跑堂小厮一向不甚机灵,让操之贤弟见笑了。”
“没事,没事……”
老张心里直接开始日狗:尼玛,唐朝就开始玩这招了啊,老子还以为野生动物自杀上餐桌这戏码得一千五百年后才有呢。
张德内心默默地给社科学再次打了个叉:伪科学。
吃好喝好之后,礼部的人又委婉地向张操之表达了还有一些地方上的朋友想结识一下,就是不知道操之贤弟赏不赏脸。
赏,肯定赏,地方官油水才多嘛
然后京畿各县的一把手代表都一脸谄媚地过来卖个萌,反正就是攀关系,然后也迂回地表示,敝县虽然穷了点,但有钱又有良心的士绅还是不少的。
老张于是就呵呵一笑:来的都是朋友,直说无妨。
他们就直说了:张监丞,你看水泥和红砖,是不是也能扩大规模再生产?
张德虎躯一震,当时就觉得,能做官的人,都特么是人精呐太谷县王中的那样的都知道招商引资,没理由长安附近的同僚是傻逼啊?
那为什么以前没搞呢?
旁敲侧击之后,诸县代表嘴角一撇:麻绳?那才几个钱。
是在下输了。
于是张德就很诚恳:“诸位,水泥红砖,本官这里,一路畅通。但两物涉及文宣王庙,礼部那里,你们要打点好。”
“张监丞放心,我们很有诚意的。”
然后张德就喝得醉醺醺的,带着一条牛腿两根牛里脊一包牛筋,外加一箱子诸县代表给的土特产,回到了久违的普宁坊家中。
“阿郎怎地回家睡了?”
薛招奴见张德回来,赶紧把松子壳扔到篓子里,然后迎着张德进门。
“大郎二郎”
“郎君,有何吩咐?”
“把车上的牛腿送厨房挂起来,还有一箱土特产,轻点拿,别磕坏了。”
张礼青跑过去抗牛腿,然后薛招奴去帮忙提牛里脊,顺便尝一尝牛筋有没有坏了。张礼红则是跑过去搬箱子,心说土特产才多重?结果搬起来就砸了自己的脚。
“哎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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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九章 春意难言(迟到的第五更)
宿醉,总是难受的盛世凰宠:医女风华最新章节。
一向早起的张德,赖了个床,然后缩被窝里装死狗。
“阿郎,我去西市帮你打些董婆子的醪糟回来冲蛋醒酒。”
“嗯,随便,早点回来。”
薛招奴于是嘻嘻一笑,冲府门口等着的厨娘道,“九婶,阿郎准了,我们快去吃醪糟吧,晚了吃到的可都是兑了白糖的。”
“董婆子也是作怪,竟拿白糖提味,当真大手大脚。”
“能多卖一文钱呢。”
薛招奴甩着脑袋上的双丫髻,一身粉绸挂着羊绒袄子,皓腕系着一只香袋,里头塞了一些银锞子,还有张公谨结婚之前打赏的金豆豆。
她倒也不怕被人抢,后头还跟着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寿,厨娘若是看中了合意的羊腿,总是要有人提拉搬运的。
张礼寿这么赶着驽马,板车嘎吱嘎吱朝着西市去了。
而这会儿,张德迷迷糊糊地还在睡回笼觉,有点清醒的时候,便喊道:“阿奴,倒杯热水来。”
“这就来。”
不一会儿,水杯放在了榻前搁板上。一支箬竹烧弯了做成的吸管插在了水杯中,然后露出半张脸的张德张开嘴,吸管一头到了嘴里。
睡眼惺忪的老张喝了一会儿,然后把吸管吐出来,道:“总算长进了,没让我少疼你,水太热太冷能喝?唉,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啥时候懂事。”
说罢,张德又嘟囔了一声:“你看看婶娘,虽说不爱红装爱武装,却是个懂事体的,你光会给我暖床,有个屁用。将来家主婆容不下你,小心天天挨打……”
“才舍不得打呢,那么机灵可爱。”
“我就不喜欢你顶嘴”
老张然后掀了掀被子,觉得有点冷,便道。“都二月底了,还这么冷。把我衣裳拿来,得起来了。”
“穿哪一件?”
“上工,穿绫罗绸缎吗?真不会过日子。整天只知道吃吃吃”
“吃好了才能长大啊。”
“你长个胡饼脸,再大有个甚用?暖床丫头命。”
“噗嗤”,一声轻笑,让张德顿时乐了,“寻常说你。倒也跟我置气,今天倒是长进了。”
待接了衣裳,赶紧再塞被窝先暖和一下衣服,结果一接手,居然就是暖和的,“真是懂事了,知道帮我把衣服还热一热,大冷天的,穿衣服就是活受罪啊。”
然后就在被窝里把衣裳胡乱穿好,然后大吼一声:“地质学不是科学”
被子一掀。老张一跃而起,然后余光扫到一个倩影,于是他的鲤鱼打挺失败,啪的一声整个人又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惨叫一声,又连忙爬起来,“德失礼,德有罪,不知殿下前来”
安平手指一撩发丝,扣在耳后,柔声道:“来见张郎的只有李芷儿残颜;绝世盛宠全文阅读。没有殿下。”
“尊卑有别,德岂敢。”
言罢,赶紧躲屏风后面,把撲头披风都裹上。又系好了腰带,穿上了牛皮靴子,这才出来见人。
“污秽殿下慧眼,德有罪。”
“张郎为何拒妾千里之外?”
安平语气平静,似乎并没有被张德的疏远而影响,只是恬然看着他。平静的不像话。
这样的少女,就像是上辈子上中学时候,那些长得漂亮又学习成绩好的女生,她们坐在教室的某个位子上,然后总有数道倾慕欢喜的目光在不同的时刻盯着她。而当她感觉到目光,回眸一望,也从来不会是责怪厌恶,而是平和到让人有些惭愧的淡然眼神。
“德有罪。”
张德深吸一口气,躬身再次说道。
安平抿了抿嘴,张德并没有看到她轻咬嘴唇的纠结。
“张郎每日都这般忙碌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张德诚恳道。
“二兄有张郎这般英才辅佐,必是千古一帝。”
你哥成千古一帝真跟我没关系,我纯粹就是因为一个失误才来唐朝的。
“陛下文治武功旷古烁今,功盖秦皇汉武,德不过是为王前驱罢了。不值一哂。”
言罢,张德低着头,问道:“殿下为何前来寒舍?”
“张郎,妾问汝一事。”
爱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
“殿下且问就是。”
“若妾非是皇族,张郎视妾何如?”
“这……”
这种假设有意义么?毫无意义。但你们女生都是感性的动物,如果我现在说无可奉告,你肯定不相信。如果我说我想追你,你肯定又觉得是不是加了特技故意闪一下。
“张郎……”
你露出鹌鹑一样的眼神就行了?身为一条工科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除了玩弄钢铁水泥,还有钢铁水泥一样的灵魂和躯体。
“殿下强人所难,德实难回复。”
张德沉声道。
“是妾唐突了。”
李芷儿轻声一叹,柔弱纤细,让张德内心嘎登了一下。硬要说的话,在这三月未至,寒风微暖的季节,这简直就像是曾经少年时代默默发誓,为某个暗恋女生努力奋斗的酸涩青春。
一时有点无言,两人就这么站着,没什么好说的。
“殿下用过早膳没有,不如一起?”
感觉有点尴尬,张德只好如是说道。
谈个恋爱什么的,真不是张德想要的。更何况,就算要谈,也不会是公主。只是感情这东西,不是他说不行就不行,少女情愫,任何时候都比较执拗。
“不了,妾……告辞了。”
李芷儿莲步轻移,微微颔首,出门披上斗篷的时候,见坦叔回来,亦是微微点头。
坦叔一愣,正要施礼,却见李芷儿已经登上香车。
老张感慨一声,出得门来,见坦叔道:“坦叔,工地上的沙子都清空了?”
“都清空了,只是郎君,这沙子有何用?”
修建文宣王庙,除开地基四周的砂岩,还有龙首渠附近挖掘的沙料。工程量增加之后,挖掘出来的混合型沙子就越来越多。有些混杂的石英砂,因为没用场,只好堆在东关下方,风一扬,就成了沙尘暴,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文宣王庙那些窗棱,我让人空着,是有原因的。”
言罢,张德看着安平公主的香车渐行渐远,暗暗叹了口气,问坦叔,“我是不是对殿下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公主年少,不过是情窦初开,兴许日后就好了。”
坦叔皱着眉头,如是说道。
老张点点头,嗯了一声:“如果日后就好,最好不过。”
唉,这该死的春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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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章 孔圣显灵(第一更)
关洛最好的石英砂其实是在岐州,不过岐州都督刘师立跟张公谨在玄武门之后不对盘,左骁卫争过位子,然后张叔叔被李董赏了个定远郡公,他也捞了个襄武郡公千亿婚宠:腹黑首席天价妻最新章节。
但为什么张叔叔靠着《六条突厥可取状》上了位,这货就被扔到岐州当守山犬呢?还是历史遗留问题,丫跟王世充睡过
李董当年还是保安部经理的时候,拎着砍刀带着小弟去抢洛阳这块地盘,靠巴结原大隋帝国有限公司董事长上位的王世充就被剁死了。
争地盘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和小弟么。钱多了就能招小弟,小弟多了就能抢地盘,地盘多了就能多收钱,一种循环……
砍死王世充之后,好些个小弟就开始迷茫了。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然后刘师立这货考虑的是什么呢?他就琢磨,李经理这么能打,要不老子咬咬牙,也去陪睡?
于是就有了李董“惜其才,特免之”的戏码,感动的刘师立哭的稀里哗啦,立刻就成了忠犬,并且表示砍死李建成总经理这种事情包在我身上
那时候,刘师立是左亲卫,李董手底下其实也没几只像样的金牌打手。
等到有强迫症的李董收集齐了九张好牌,就在玄武门那天,打出了四个王,还有五个二。
四大天王的地位,也就是那时候敲定的。
至于五个二的命运,就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二。
反正比起张公谨庞卿恽侯君集还有李孟尝,刘师立是真二。
这货和张公谨在左骁卫争锋,张公谨不和他一般见识,反正做官也不是张叔叔的愿望,要不是大隋公司克扣工钱,他好好的长史不做,跑来造反?他有病么?
于是张叔叔就默默地在旁边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帅的惊动天可汗。
然而刘师立觉得。张公谨这瓜怂,不堪一击,老子已经无敌了
在某年某月某日,刘师立请左骁卫的小伙伴们喝酒。喝高了眼睛发红,他就冲兄弟吼道:“尔等观吾双目,何如?”
“刘公双目,赤红如火”
其实这意思,就是说老刘你的眼睛充血了。
然后他脑子充血了。吼道:“此乃天眼”
一嗓子吼的左骁卫兄弟们全部吓尿,然后还没完,刘师立当场把衣服一脱,露出了身上的带鱼状胎记:“此乃天龙”
左骁卫兄弟们全部吓出了屎。
然后他把裤子一脱,吼道:“吾之姓名,天帝耶?”
左骁卫兄弟们全部吓出了魂。
去喝酒的一宿没睡,太特么恐怖了。
当时还在左骁卫看门的四大保镖听说了这事儿,于是就琢磨,张公在的时候,多好啊萌爆王爷:天才小王妃全文阅读。有钱有闲有地位。尼玛的姓刘的一来除了装逼就是傻逼,老子不干了
于是四大保镖之首张礼青就去右监门找到了李孟尝,把刘师立装逼说的话模仿了一遍,半点特技都没有加,人证多的是。
不要问为什么左骁卫的人去右监门告状,反正和张叔叔半点干系都没有。
证据就是李孟尝问张礼青:“尔等为弘慎抱不平耶?”
“非为张公,为社稷尔。”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李孟尝信了。
然后第二天,李董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李董就把刘师立叫过来,问他:“听说你要造反?”
“陛下饶命”
刘师立当时就跪了下来。而且尿了裤子,并且眼泪鼻涕横流。而且发誓,回去就把身上的带鱼胎记给划了,他忠心耿耿啊。
然后李董就呵呵一笑:“知卿不然。此妄言耳。”
接着李董不仅没殴打他,还打了赏。刘师立抱着李董赏的六十匹布,就跑岐州上班,老老实实地做守山犬做到今天。
所以,虽然张德瞧不起刘师立这个二货,岐州理论上也是个穷逼地方。但谁叫那里有天然砂矿呢?而且品质在西部地区算是名列前茅的。
可惜,老张虽然有心去岐州挖矿,但可以想象的是,刘师立一听说是张公谨的侄儿,连黑风骝用蹄子都能想到会发生什么。
万般无奈,张德只好就近原则,龙首渠两岸也有含沙层。龙首原东南也有石英矿,矿砂颗粒度还算可以,油头上佳,用来制作亮晶晶的小玩意,还是没问题的。
作为一条工科狗,废物利用是强迫症,车间里的边角料你不焊个架子出来那就是天怒人怨。无缝管你不做个熊孩子的经典玩具,你还是人?
于是乎,当广大河套民族兄弟在收割碱蒿子制作土碱的时候,老张不能只盯着肥皂,肥皂掉地上捡的人多的是,但亮晶晶的小玩意,才是装逼利器。
在长安人民感慨文宣王庙真是高真是大真是高大上的同时,张德在东关又开了个小作坊,那里有山有水还有沙子还有转动的风车,以及转动的小型球磨机。
为了降低大量烧制所需温度,张德提前先制作了一批畸形玻璃球,然后在程处弼哭爹喊娘的哀嚎中,挨个儿敲碎,然后塞进球磨机粉碎。
“哥哥不要啊,最后一个了”
“拿过来”
“哥哥,这是我亲手……”
“给我”
一把抢走了带有紫红色的玻璃球,放在了锻锤下,砰,粉碎。
收集了足够的玻璃碎料,张德才开始烧制平板玻璃。
如果直接硬上,温度要求太高,而且不好控制。有了玻璃碎料,大大降低的技术要求,然后就是按照基本法来碾压平板玻璃。
虽说他很想搞浮法玻璃,然而别说原料粉碎配比了,光锡槽就没办法解决,金属液总不见得倒一桶水银下去吧。
三月初一,文宣王庙清场,卫生工作也已经收尾,除了窗棱还没有封上白绸。听说现在有人用宣纸糊窗户,真是有辱斯文。
孔祭酒视察了一遍,然后眉头微皱,问张德:“操之,后日大典,缘何窗棱还是空空如也?宣纸不是还有吗?赶紧糊上。”
有辱斯文啊。
“祭酒勿忧,下官已有准备,明日一早,祭酒便知矣。”
“嗯,老夫姑且信之。”
言罢,抖了抖胡子,看也没看张德,回去批卷子了。
啐
冲孔祭酒背影吐口水,老张恨恨然道:“上回养羊你也说姑且信之,特么竟然在山东圈一万亩地,权贵真可恶。”
像张德这样有良心的年轻贵族,已经不多了。
有些时候,老张都会被自己的善良感动,目前小半个草原,都在感慨义商华润号是辣么的悲天悯人。
这都是张德的苦心经营啊。
三月初二的那一天,长安的人民群众觉得天空有点亮。
然后远远看,卧槽,好闪好闪好闪啊
阳光缓缓地照射在冲天而起的文宣王庙上,金色的阳光,直接反射到东城的每户人家。
“孔圣显灵啦”
伴随一声大吼,整个长安,沸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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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一章 完工验收(第二更)
人间,又污秽了圣庭史记最新章节。
张德模仿中书令仰望星空,然后小小地装了个逼。
仔细想想,上辈子过的也挺风光的,可特么自己抱的大腿,含着泪也要把“雅蠛蝶”喊出来。
这辈子虽然精神文化生活贫瘠了些,也不能找小伙伴联机打个boss啥的,更没有五金一件的银鳞胸甲,但这并不妨碍张德在物质文化方面进行提炼。
和钱没关系,当然了,主要是钱。
“哥哥神乎其技啊”
程处弼激动的浑身发抖,瞧着文宣王庙四配十哲后面的光辉,就差喊他大人来看上帝。
长安城沸腾了,皇帝陛下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便问侍卫,外面这么大动静,发生了什么?
侍卫还没去,去年退了休的史大忠擦着额头上的汗,提着衣衫,跑的跟老鹅似的,然后跑皇帝面前就是一个大礼,喊道:“陛下,天佑大唐,孔圣显灵啊”
你特么逗我?朕家里攀的祖宗是老子,结果显灵的是孔子?
然而李董住的地方地势还是比较高的,于是他换了一身劲装,直接小跑去了高台。
登高望远向东看去,李董嘴角一抽:“这……”
工科狗玩文化是玩不出什么的花样来的,所以只能搞点特技。duang的一下给圣人们来个特写,各种灯光给力,要不是没办法乱涂乱画,老张一定要给个重金属摇滚风。
琉璃光华若天宫,文宣王庙一夜之间就酷炫到这种程度,让唐朝的土鳖们有点小激动。
张德一脸得意,咧嘴一笑,对程处弼道:“三郎,若你能去岐州摆平刘老儿,懂?”
程处弼小鸡啄米点着头:“懂,懂,懂的。”
拍了拍程处弼的肩膀。张德打了个呵欠:“连夜施工,累死我也,回去睡觉。”
“哥哥,少待少待。”
程处弼胳膊一伸。拦着张德,一脸谄媚,“嘿嘿,哥哥,此事。万万不可说与别人听去。”
“你这厮,这般计较作甚。只你一人,怕是摆不平刘师立。”
张德笑着摇头。
“哥哥放心,吾非一人,欲寻李大郎同去。”
“唔……”
老张琢磨开来,虽说张叔叔和刘师立互相不待见,但李勣对刘师立有回护之恩。李震若是去岐州,别的不敢说,刘师立肯定要叫一声世侄。
而且刘师立想要翻身,在岐州唯一有希望的就是打吐谷浑。他和李靖又说不上话。想要走门路,也只有托李勣帮忙。
然而李勣会随随便便帮忙吗?刘师立跑过来求李勣办事,然后干净利落地办了,张公谨就算心里无所谓,程咬金都能打上门去。
所以,善于卖萌的刘师立,肯定得先让李勣觉得,拉他一把也是还个人情。还有比提携后进晚辈更完美的借口吗?
想当年,老张还在海上厮混的时候,领导有个老朋友的儿子跑过来说要卖垫圈风暴领主全文阅读。领导就表示不需要这么客气,只要你能来,就是心意啦。
然后垫圈采购这事儿吧,就没后勤部门什么事儿了。
张氏第一定律:社会学是伪科学。
根据这个第一定律。不难看出,在人性上,唐朝和一千五百年后没有任何区别。
“大郎若是去了,切勿揽事上身,紧要处,三郎须和大郎通气。”
“那厮都把白糖卖进左武卫去了。细水长流,够他花销了。”
“你懂个甚,自家兄弟,莫要小家子气。”
老张瞪了他一眼,程处弼才扁扁嘴道:“哥哥偏爱别家,怎地不爱我了?”
老子特么爱死你了
“滚”
程老三委屈极了,但为了正义的事业,他马不停蹄地叫上了李思摩的儿子李毅,然后就去了李勣府上打门。
孔圣显灵来围观的人很多,最激动的其实不是皇帝,而是孔祭酒。
孔颖达浑身发热,其实亵裤都没穿,披了个袍子就出来了。左手捧着书,右手拿着毛笔,随时准备把满肚子的豪言壮语写下来。实在不行写别人的诗篇也是好的。
金吾卫的大兵就苦逼了,熬夜值班就算了,要换班的时候,来了几千百姓还有达官贵人。
连女儿家也要来瞻仰一下孔圣灵光。
随着太阳升起,红日透射,那光芒越发聚集,整个文宣王庙看上去就是要比别处亮。
不多时,李董的御辇到了。
终于到了清场的时间,李董下了马车,也感觉浑身热血沸腾。莫非老天是在告诉朕,朕乃天命所归?
“陛下天命所归,乃有显圣昭告万民啊”
老孔赶紧上去拍马屁,他是孔家嫡系,孔圣后裔,拍皇帝马屁的同时,也是隐形抬高自己的地位。
所谓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孔祭酒能感觉到十八学士的其余老朋友眼神何等的羡慕嫉妒恨,虽然他很不想说粗鄙之言,但从内心来讲,老孔的意思只有一个:你们要是不服,回去重新投胎啊
“陛下天命所归,孔圣显灵,昭告天下”
李董的感觉越发地良好,脚步也有点飘,一边走一边看着四配十哲石像,光芒四散,太有神圣感了。
本来配享四圣,是在考虑要不要把颜回和孟子去掉的,后来皇帝拍板,承旧例,复圣闻一而知十,乃是智慧的象征,必须有。
当然这话正面理解其实也没啥,但读书人大多都不是傻逼,很显然颜回没问题,孟子就要考量了。
孟子的主张,让做君王的都很蛋疼。
李董肯定也不例外,所以他没有正面说亚圣滚粗文宣王庙,就是想等着小弟们主动分忧。
然而小弟们虽然一颗红心向陛下,但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于是山东士族商量了一下,只说孟子的“仁政”,其他的啥也不管。
因此复圣圣像基座上,刻了“知”,而亚圣圣像基座上,刻了“义”。为什么没有刻“仁”呢?因为给述圣孔伋了。
毕竟,孔子的孙子,肯定要比亚圣“仁”一点。
博弈嘛,总是有得有失,虽然亚圣圣像还是立了起来,但总算没有搞个大新闻,让李董多少也能接受。
十哲塑像虽然没有孔圣四配那么高大上,但每个塑像配一条经典语录的形式,让李董眼睛一亮。
搞意识形态嘛,表面工作肯定要做好,一定得有让国内外人民群众都认可的普世价值。
至于那些不认可的,很显然,他们都是顽固的反唐份子。
不信普世价值的人,很危险,这时候,就需要唐军亮个相,偶尔教做人。
李董站在子贡像前,然后念出了语录:“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
“陛下英明”
老孔上前,笑着说道。
“监丞张德,何其贴切也。”
李董指了指端木赐旁边的语录,“朕要重赏。”
孔祭酒顿时兴趣缺缺,不是赏老夫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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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二章 又丢官(第三更)
三月初三,上午祭了黄帝,满朝君臣就空腹饿肚子到下午,然后再去祭孔,继续饿肚子到晚上幻世剑尊全文阅读。
虽然献上了太牢啥的,但又不能吃,饿的李世民眼睛都绿了。
当皇帝,不容易啊。又不能像大臣们偷偷地在衣袖里塞一把烤馒头片。说到这个烤馒头片,据说是邹国公府的特产小吃,撒点胡椒花椒粉,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很容易保存,李靖最近写兵书时候提到了军粮,正在考虑把炒面和烤馒头片写进去。
然后晚宴,皇帝封赏功臣。你赏一斤太子糖,他赏十匹羊毛布,反正都是顺来的,李董拿来做人情正好。
只是轮到张德的时候,去年退了休的史大忠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着人。
李董暴怒,心说朕饿了一天,好不容易吃着热乎饭了,看你小子累了几个月,也要给你点福利,特么居然给脸不要脸?
于是,诸园苑监丞张德,除其职,另有任用。
而在东关玻璃坊的老张,正戴着五六层丝绸口罩,将融化好的锡涂抹在平板玻璃上,然后慢慢地刷上一层水银……
“不行,这种活怎么可以我来干?”
张德冲出了小作坊,然后赶紧把手套口罩全部扔到了火盆子里。
看着火盆中缓缓燃烧的丝绸口罩,老张悲天悯人之心油然而生,叹道,“唉,化学专业果然博大精深,不过相信怀远郡王一定会找到对化学感兴趣的人。”
汞锡齐,古法早有,但老张是逼不得已。他现在暂时没工夫去琢磨硝酸银,然后弄银镜反应。
锡镜远不如银镜,但比之铜镜,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选择用锡镜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在秦州有个锡矿,而从秦州入河西走廊,再转吐谷浑的地盘,大概在大非川一带,还有个超大锡矿。
然后这一线,岐州有上等石英矿,青海以东有磷酸盐……
几乎是下意识,张德就琢磨着给吐谷浑人民一个大惊喜。当然,如果吐蕃诸部头人想要跑的比吐谷浑人还要快,他是不介意的。
至于锡镜生产过程中的剧毒……不要在意细节,反正怀远郡王会搞定的。
三月初四,张德去打开上班,然后门卫不让进,说是你被开除了。
卧槽,我又下岗了?
老张愣了半天,然后去礼部找一起喝过酒聊过天的人问个清楚弃妇重生豪门:千金崛起全文阅读。然后这些吃卡拿要的鳖孙就喝着茶汤,慢悠悠道:“操之啊,此事是陛下定的,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这样吧,若是礼部将来还有缺补,一定先举荐你。”
张德一听这话,心说算你们有良心。然后就去国子监找孔祭酒,商量一下是不是能把剩下的水泥运走。
然后老孔就喝着茶汤,慢悠悠道:“操之啊,你既已不在其位,那些水泥,如何处置,当由新任监丞定夺。再说,老夫这里是国子监,岂能越权?”
老张一听这话,心说说的也是,捞过界不好。然后就去找内府的阉党,准备把最后的三万贯材料费给结了。
然后内府的阉党们就喝着茶汤,慢悠悠道:“操之啊,不是我等无能,而是此事乃前任常侍手笔,如今他已和史公一起去职,新任常侍还未至,实在是无权啊。”
张操之一听这话,心说也不能强人所难,毕竟前任拉的屎,怎么可以接任者没上任就擦了呢?影响多恶劣。
于是张德突然就发现,妈的自己忙了一天,丢官也就罢了,多出来的材料带不走,完了最后的尾款居然都没结清?
卧槽,怎么感觉和上辈子的即视感这么相似?
张德决定把事情顺一顺,于是就去春明楼点了个套餐,一边吃一边思考,这个国家怎么了?
他不禁陷入了大波的沉思。
“唉……”
叹了口气,张德喝了一盅清米酒,有些怅然若失。妈的,原来唐朝人就这么善于踢皮球了啊。怪不得说足球是中国人发明的!
还有内府那帮娘娘腔死太监,赖账的样子太特么有上辈子某些单位的嘴脸了。老张不由得骂了一声:“老赖这个问题,怎么会一千多年就治不好呢?”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些剩下的水泥,孔祭酒这样的斯文人,居然好意思干出这种事情?虽说十天前老孔是跟他提过,国子监的监舍有些渗水,需要腻子来缝补一下,想弄一百包水泥。
于是张德只好往好的方向去想,万一孔祭酒是为了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呢?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居然二次丢官,错的怎么可能是我!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老张猛地一拍桌子,然后站起来吼道,“店家,结账!”
然后一抹口袋,没带钱。
“老客,诚惠三十文。”
张德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店家,走的匆忙,忘了带钱。这样吧,你差人去普宁坊张府一趟,让我家人送钱过来。”
“这……老客,春明楼在东城,普宁坊在西城,这脚钱都得三五文啊。”
“好吧,你去叫人来就是,脚钱算你十文好了。”
“好嘞,老客少待,只管坐着歇息就是。人生在世,总有忘了辰光的时候。”
小厮嘿嘿一笑,将抹布往肩头一搭,和和气气地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而这时,三楼下来一行人,有穿绯袍之人,瞧着极为圆润富态,谈笑间颇有文士之气。
年岁虽小,却是怡然自得,手中捏着一柄东瀛折扇,大约是扬州那边所产,用的是上好丝面,绘着一只雏鹰。
那人瞧见正在盯着一桌残羹冷炙发呆的张德,面色一喜,竟是隔着一个回廊就不顾身份地喊道:“张操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老张还在发呆,心里面正在琢磨如何推翻封建王朝的伟大构想,但一想到李董轻轻松松就让他欲仙欲死,这个构想看上去有点不靠谱。
于是张德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冷酒盅,看着窗外的龙首渠。
只是配合着这个举动,让对面一行人都觉得,那小子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装逼?
“大胆!”
“越王殿下喊你,不仅不应,反而倨傲无礼,狂妄至斯,令人发指!”
“无礼小儿,还不过来谢罪!”
老张继续默默地发呆,然后琢磨起来:要不老子配个五百斤**,直接送封建权贵上西天?史书一定会浓墨重彩记我一笔……
想到这里,老张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微笑本身是没问题的。关键是对面的人觉得,这个微笑,很挑衅,很嚣张,很有辣种邪邪一笑的猥琐。
砰!
周围的桌椅板凳清空,老张桌子周围,顿时塞满了人,全都恶狠狠地盯着他。
老话说的好,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张德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多了一群人,而且都盯着他,于是他就傻傻地问道:“你们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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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三章 深藏功与名(第一更)
“张操之星核斗天全文阅读!你好大的胆子!”
有个长大少年,箭袖裹腕,腰间插着一柄突厥匕首,靴子插着两枚白羽,卖相着实不错。
朗目剑眉国字脸,一看就是很有正义感的人。
“这……”
张德一头雾水,然后看到了一个微胖的体面少年,愣了一下:“越王殿下?殿下也来春明楼游玩?”
“张操之!殿下唤你,你却不应,更是无礼邪笑,目无尊卑,难道邹国公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吗?”
国字脸一脸正气,要把老张严厉地批判一番。
张德没理他,冲李泰道:“殿下恕罪,适才德心中烦闷,神游物外,失礼了。”
李泰虽然有点膈应,但到底是有器量的,摆摆手,笑道:“是泰失礼在先,非操之之过。只是没曾想,能在此地与操之相遇,可谓在野遇贤达,喜事也。”
卧槽,我特么还成贤达了?还是在野的?虽然我是在野的,但我也只是一条野生的工科狗啊。
“殿下,这等奸猾小人,焉是贤达?殿下万万不可被此等奸人蒙蔽。”
国字脸一口一个奸猾,一口一个奸人,老张顿时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敢问何人府上,竟是对在下如此了解。”
那人憋了一口气,哼了一声:“吾不与张氏小人分说!”
李泰一脸尴尬,冲张德拱拱手:“定恶乃左屯卫大将军之子。”
左屯卫?
张德思索了一下,便眯着眼睛道:“薛定恶,若你自罚三杯向我致歉,辱我之事,我可以当没发生。否则,我狂妄一句,薛万彻和你爹,都保不了你。”
此言一出,整个二楼都凝固起来。李泰脸色一变,却见张德不动如山,自顾自满上一杯冷酒,然后道:“不道歉,你出了春明楼,立刻打断你的腿。”
“张德!你狂妄如……”
啪!
酒盅砸在薛定恶脸上:“你是甚么东西,狗仗人势的废物,焉敢在此放肆。看在越王殿下面上,我未当场打掉满嘴犬牙,已经是仁至义尽!”
周围二十余人,张德虽一人,却是气焰滔天。那二十余人一听说是张德,早就没了脾气,更有人低声道:“哥哥饶过二郎则个,他是浑人,莫要置气。”
楼上楼下的人都是大惊,这是甚个情况!
薛定恶脸一阵红一阵白,此事其实本来没什么,但偏偏他提到了张公谨,这事儿就不能了了。
薛家和张家的恩怨,海了去了。但小辈之间的冲突,倒也不像别家世仇。比如同样属薛氏的薛仁贵,就成天和张大象厮混,两人国子监同过窗,平康坊嫖过娼,最近在研究去定襄一起扛个枪。
总的来说,激情四射!
然而总归有因为长辈恩怨而不服气的,毕竟,薛家牛逼不解释的薛万彻,居然被魏州土鳖张公谨操的叫爸爸……
最重要的一点,薛万彻和薛万钧,当年都是以勇猛著称,结果张公谨一个人扛了个大门,特么连薛万彻加冯立,都爆出了屎来梦回韩国最新章节。
张公谨也是那时候,让太宗皇帝认识到了帅哥完全体其实很凶残。
“操之,是泰之过也,勿要迁怒定恶,泰赔罪。”
李泰为什么会被人喜欢?因为他永远都是愿意背锅,并且让不少人觉得他实在是太和气太有担当。
这是做老大的基本素质之一。
老大有李董这种拎着砍刀带小弟抢地盘的,也有像杨坚那种嘴皮子耍耍,然后让小弟们跑腿的高端人士。
在经历了隋末战乱,以及武德平天下还有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内心上来说,需要的是大唐的文景之治,他的接班人,不能是胡亥,但更不能是刘彻。
所以,把李承乾都算上,所有儿子里面,李泰最受宠。李恪血统高贵吧,李董还说他长得像自己,然而呢?就给了八州封地,而同期的李泰给了多少呢?二十二州,还有加衔。
今年二月初二,李勣卸了左武侯大将军,二月中就由李泰去兼领。
可以说,十八学士只要是南方来的,都在担心李承乾现在的情况和刘据很像。唯一庆幸的是,大唐朝廷对世族的妥协小的多,而且有了科举……
“殿下仁心,世人皆知。然则此獠口出恶言,辱及尊长,焉能绕了他!”
能当着李泰的面说不,全长安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但张德却堂而皇之说老子不给面子,让薛定恶脸色发白,更是嘴唇颤抖。
忽地,一人出列,躬身道:“哥哥,绕了二郎吧。他乃粗人,一向急躁,今日祸从口出,本该受罚,然则贵人在侧,恐有损哥哥威名。”
那人仪态非常,颇有魏晋名士风范,布巾裹发,素衣在身,腰间系着一枚白玉,步履只是寻常麻鞋,李泰这群人中,绝对是最朴素的。
“你是……王二郎?”
“哥哥还是好记性,敬直为哥哥威名虑,还望哥哥莫要贵人在侧行任侠之举。”
这话说的极为精妙,其实就是劝张德,教训人不是不可以,但旁边还站着越王李泰,教训薛定恶事小,恶心了李泰事大。到时候,长安城内肯定要说你张德连亲王都敢冲撞。
而且他这一番话,挽救薛定恶的同时,还回护了李泰的面子,更是无形中让人觉得越王身边的人,都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文明人。
“二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德慢慢地饮了一杯,轻声问道。
王二郎不是什么没根脚的,而是来头不小。他爹就是侍中王珪,祖宗王僧辩,论起来,跟陆老头和虞世南,还颇有渊源。
以前去虞世南府上装逼,偶尔能见着几面,绝对是小小君子一个。
“越王府有《中庸》,弟甚喜,故……”
王敬直有点难为情,他好读书,是书虫一个,于是就被李泰给勾引了。
张德想起了一些事情,王珪他是打过交道的,张公谨有一次他提醒张德,如果王珪那边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
可张德当时没弄明白,为什么张叔叔要这样说。直到王珪还是黄门侍郎给李董起诏的时候,东宫左右春坊诏命都是他写的,才算有了眉目。
王珪,特么是李承乾的奶妈啊!
“殿下文才惊世,二郎能在越王府中学习,必有所得。”
张德点点头,然后道,“也罢,薛二,吾可以看在殿下和敬直的面上放你一马。不过,这杯冷酒,你还是得喝。”
说着,一杯冷酒,递了过去,张德冷冷地看着薛定恶。
这厮一脸通红,憋了半天,最终双手颤抖伸了出来,接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好!痛快!算是有点薛家儿的样子,你若不喝,可知道后果?”
张德突然一笑,看着魂不附体的薛定恶。
摇摇头,张德冲李泰躬身抱拳:“殿下,多有得罪,改日德登门谢罪,耽误殿下雅兴,德就此别过。”
言罢,张德下了楼去,李泰一行人都是松了口气。
然后王二郎瞧了瞧窗外,轻声道:“薛兄。”
他努了努嘴,薛定恶朝楼下看去,只看见城关街上直到春明大街,竟是百几十劲装少年蓄势待发,胯下神骏腰间宝刀,撲头插着雁翎,手中握着马鞭。这般动静,竟然没有发觉。
待张德出去之后,那些少年骑士,皆是下马喊道:“哥哥!”
薛定恶浑身一颤,几欲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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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四章 定胡碑(第二更)
张德走时,人马涌动,把薛定恶吓了个半死无限恐惧我为魔全文阅读。只是李泰却不以为意,毕竟,此事本就是薛定恶口无遮拦而起,若是张德因为李泰这个亲王在,就咽下这口气,反倒会让李泰小瞧了他。
“张操之,少年英雄尔。”
李泰笑了笑,潇洒转身,下楼去了。
而此刻,三楼雅间,品尝鱼脍的刘弘基看着张德等长安少年呼喝远去,举杯笑问刘世龙和唐俭:“有类杨门玄感乎?”
刘世龙呵呵一笑,唐俭却也不答话。
这话就不是很好接了。反正老刘又没说张德咋样,只是说张德有点像当年的杨玄感罢了。
你看,杨玄感当年多牛逼,前隋勋贵子弟里面,吆五喝六一呼百应,简直牛的没朋友。
现在张德瞧着那声势,可比杨玄感含金量高多了。
但是问题来了,杨玄感这货造反了啊!
所以老刘的这话,就是个坑。唐俭和刘世龙人老成精,怎么可能被他给埋了。于是呵呵一笑,当他放屁。
也难怪刘弘基要拿张德开涮,实在是在五庄观的时候,他都那么厚颜无耻了,丫小小年纪居然不知道尊敬老人,太可恶咧!
因为长孙安业和李孝常那档子事,他算是倒了血霉。爵位被剥夺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大唐的爵位含金量略低,一年也没多少进账。关键是官没得当,这就恶心了。于是当初在五庄观,李弘基瞅准张德跟太子勾三搭四,想要来个迂回自救。
结果老张这小王八蛋完全不鸟他,不鸟他也就罢了,还教唆程处弼恶心他……
后来吧,张公谨升官发财刺激到了老刘,于是这货就厚着脸皮找到了唐俭,他知道张公谨对唐俭有回护之义,所以让唐俭这个老江湖去做说客,绝对事半功倍。
就为这个,老唐把他当年坑蒙拐骗弄到手的几幅字画给笑纳了。
其中还有皇帝陛下最喜爱的王羲之作品,原本老刘是准备在恰当时机拍皇帝马屁时候用的。
唐俭也没有辜负老刘的期望,还真给在张公谨那里办成了事儿。然后张公谨向皇帝举荐刘弘基为易州刺史,稳定后方,震慑蛮夷。
然后老刘就去易州怀古,感受慷慨悲歌的古风,同时好好地给张公谨做好保姆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做了一年,李董很满意,觉得老刘还是可以信任的,于是就恢复了他的任国公爵位,并且调了回来,还给了个卫尉卿承欢天下:鬼精公主惹不起全文阅读。老刘摇身一变,也是京中大员中的山头啦。
然而这老混蛋本质上是比豳州大混混还要小心眼的败类,他怎么可能记得张公谨的好?再说了,他卖血给唐俭,怎么地也要把这笔账记张叔叔这个帅哥身上。
问为什么?嫉妒张公谨长得帅有前途算不算?
然后今天又看到了张公谨的侄子这么狂霸酷拽,顿时让老刘一颗骚动的嫉妒心活跃起来,不给上眼药挖坑,他对得起自己那颗龌龊的良心么?
只可惜,能和他老刘一起吃饭的老江湖,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刘世龙可是帮老董事长怎么底定江山的元谋功臣,唐俭更不用说了,如果只以外交官的身份来讲,他是属于哪里危险去哪里的万金油。放两汉比不过张骞班超,苏武这个级别是有的。
大家都是老狐狸,这种小花招,当然不会中招了。
然而老刘吃鱼脍可能太激动了,居然一根鱼刺卡到了喉咙。
“咳咳,咳咳咳……”
刘弘基咳的凶残,眼泪都出来了。一旁唐俭和刘世龙顿时大急,连忙道:“快去医署!”
正喊着,东边一骑快马,持节直冲春明门,过门是大叫:“定襄捷报!定襄捷报!达稽部全军覆没!琅琊殿下阵斩独活部豪帅独活休哥——”
噗——
正准备吞饭把鱼刺顺下去的刘弘基,直接喷饭而出,让唐俭和刘世龙都是恶心的往后一跳。
万幸,老王八蛋喉咙里的鱼刺都被他喷了出来。
眼角还挂着泪水,刘弘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就捷报了?”
快是快了点,但琅琊殿下阵斩独活休哥是什么鬼!
你个娘们儿居然玩阵斩?!这是几个意思?!
全大唐能阵斩敌将的,也就秦琼这个单挑尉迟恭压着打的人形怪兽啊。
“刘公,可有大碍?”
唐俭小声问道。
“无碍,无碍……”
老刘又听到马蹄声,抬头看去,便见张德和他的小伙伴们居然又回长安城来了。于是刘弘基一脸肃然,正色道:“老夫方才言张操之有类玄感,实乃将张弘慎比之杨素也。”
刘世龙脸皮一抽,他知道刘弘基一向厚颜无耻,但努力到这种程度,也难怪能成为李世民的重要班底。
是啊,说张德像杨玄感当然不是好话。但说张公谨像杨素,那当真是赞叹有加。
唐俭内心也由衷的佩服,这败类能几十年起起落落丢官升官,一般人可真玩不了这么溜。
刚才的话,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杨素是杨玄感的爹,张公谨只是张德的族叔,还隔了不知道多少代。
当然了,老刘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领会精神就可以了。
忠义社的小伙伴们成了免费的捷报宣传员,不过一个时辰,整个长安都知道了一件事情。契丹奴没几天就被摆平了,而且琅琊公主殿下还阵斩一个蛮夷头子,简直女关公啊。
禁苑中得到捷报的李渊,听到李蔻居然阵斩独活休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朕虎女何其多也!”
在旁边给李渊磨墨的安平听了,美眸一闪,若有所思。
李渊也的确有这个底气说这话,娘子关的由来,正是因为他敢战善守的女儿平阳公主李秀宁。
李蔻嫁给张公谨,大婚之日,嫁衣换战衣,早已成了一段佳话。如今更是阵斩敌酋,必成千古美谈。
“阿姊竟与弘慎分兵,达稽部灭于土护真,独活休哥逃遁渜水,竟被阿姊一箭射落马下,随后斩首于渜水北。”
李世民虚按捷报,一脸激动,然后来回踱步感慨道,“真女中豪杰也,若为男儿身,焉有吾辈功名耶?”
李董看着长孙无忌,手指来回地比划。
“陛下,公谨俘获牛羊十余万,子女三万有余。一战而功成,只怕契丹儿二十年内不敢染指霫部草原。不如借势而上,置达稽、独活两部为州,可设六七县。外可图辽河,内可镇契丹余部。”
“此事等弘慎回京,再行商议。”
李世民背负双手,笑的合不拢嘴,这一战来的突然,结束的更加突然。但不得不承认,对于将来要弄死高句丽,却是非常好的一个开始。
“来人,起诏!”
三月渜水犹冷,然而却再也没有回暖的机会了。
“皇帝诏:渜水更名娘子河,立碑河北,昭告后世!”
于是,三月的某一天,渜水河畔,多了一块琅琊公主定胡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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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五章 义商仁心
大唐女儿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血灵战神最新章节。◇↓◇↓小◇↓说,
旗帜招展,城西草料场和城东沙石场都竖起了幡子,然后巨大的木牌钉在路口,上书两个大字:招工。
兹有义商,华润商号;仁心善举,星火华光;机杼无声,女子何忍……
“是不是真的啊,一日工钱竟有一百四十文!”
“不识字吗?那是工头!”
“我的确不识字啊。”
“噢,唐突唐突,这一日工钱一百四十文者,乃是工坊三个车间的工头。学徒只有二十文一日。”
“二十文!这么多!”
“很多吗?”
“很多啊!”
怀远郡王李思摩很想主持招工工作,最后手底下据说当年是金狼勇士的打手没干过坦叔,只好灰溜溜地看着坦叔在那里招募女工,当然,男织工也是要的,只要你愿意。
趁着琅琊公主殴打契丹奴的声势,张德赶紧借着这股东风捞一笔。就北地那些织工,实在是效率不行,还是得老司机啊。
去南方招是没戏了。南方人来了长安就不想走,这让张德毫无办法,总不见得砸大价钱吧。
只有在关洛呆了一辈子,看啥都看腻了的泥脚子家庭,才有那么一点点翻身的期望。
然而也只是一点点,谁叫贞观年地广人稀呢?谁家没个几十亩上百亩地。
不过地虽多,伺候不过来也就罢了,粮价已经低到不能直视的地步。农民们也是愁的发慌。太宗皇帝有心为人民服务,但为人民服务是要掏钱的……还是算了吧。
泥腿子的老婆们也是无奈。家里粮满仓也没辙,换不来几个开元通宝。横向比较,还是不如意。
琅琊公主殿下搞了个大新闻,让广大妇女同胞都是面有得色,谁说女子不如男?前有平阳后有琅琊,郎君可知娘子关,郎君可知娘子河?
然后华润商号就开始做广告了:广大妇女同胞们,你们想要成功吗?想要发家致富吗?现在您有一个正确的选择,就是加入我们华润商号,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丰厚的薪水,优雅的工作环境,还有实现梦想的渠道……
人间四月芳菲尽,妇女同胞们虽然有心多赚些贴补,奈何出门做工终究有些不妥,于是回家和种地的老公商量商量。
然后男人们就跑来招工点询问相关情况。
“凭啥去怀远城工钱要比长安多?长安可是京城!”
卧槽,京城怎么了?特么没看到怀远城在什么地界?
“俺婆姨一个人去怀远,被人拐了咋办?”
你特么不识字也就算了,不识字不能找人问吗?没看见说允许携带家属而且给生活费吗?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稳婆没接住?
“与人做工,行低贱之事,吾不为也。”
妈的,神烦你们这些嘴炮知识分子迷失公主皇家恋最新章节。不干人事也就罢了,特么还不让别人干,还特么要说别人干的事情很低贱。你们几千年没死绝就是为了证明张氏第一定律!
“商贾贱业,焉有仁心?必是人面兽心。行不义之事!”
诽谤!光天化日之下诽谤!你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的!我们华润商号和众多单位都有交情,大理寺少卿孙伏伽知道吧?我们老板和他谈笑风生!再诽谤。小心报官抓你!
“北地苦寒,虽工钱略增,然则山高路远,万一偶感风寒……”
有医保!医保!没看到甄氏医馆的十年门诊大夫都在怀远城坐馆吗?汤药费你们只要出一半!
“家中薄地尚有八十亩,吾虽男丁,亦有心卖力,奈何年逾三十,尚未娶妻,且若北上,田地如何是好?”
不知道你对胡女是什么看法?最近本商号提供“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亲服务,只要有大唐户口,一切不是问题!至于田地,若是私田,本商号提供三倍溢价收购业务,永业田亦可租赁耕种,年产一成归地主所有。
经过一个月的口水横飞,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关中不少土鳖都想出去试试水。反正有朝廷大员作保。
你问哪个朝廷大员?英勇善战忠君任事节操高尚的卢国公程咬金听说过没有?没看到卢国公露面?那你有没有看到他儿子程处弼?
很好。
一切都很好。
总的来说广大人民群众认可了一点,华润商号,义商啊。
唯一问题在于人口迁徙,这让京兆府很受伤,从来都听说使劲往关中钻的,哪有往外跑的?
于是这事儿就往皇帝那里一捅,捅的李董哎哟一声,嘴上又起了燎泡。
大河工坊实际上对织工的数量要求,如今是没有上限的,但张德还是给定了个五千人的上限,尽管织机的数量还没这么多。
虽说招募五千人没希望,但近三千人的规模,还是让李世民心惊肉跳。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工坊还能这么玩。
而近三千人的迁徙,光坊里保人最少也要五百,官府核查之后允许迁徙的流程还要走十天半个月的,这还是看在华润商号会做人的份上。
然而不是官民搞定就算搞定了,跑来跑去的人如果扎堆的数量太多,李董就要琢磨,是不是有刁民想害朕?
于是李二又玩起了老把戏,让走狗们跟着。
党支部建在连队上,这个概念,自古有之,可惜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总的来说,皇帝的玩法还是落后了一些。
“羊毛这么紧俏?”
李世民在宫里眉头微皱,他虽然大概知道一些,但实际上并不清楚大河工坊到底有多少进项。李思摩虽然每个月都让车马队进京上贡,一个月也有一两万贯,可李董总觉得有点不爽。
毕竟,你都塞了一两万了,难道自己就没留点儿?
阴暗啊,心理忒阴暗。
“二郎又有心事?”
“竖子又生事端!”
李世民将折子一扔,生着闷气。如今宣纸已经在朝廷普及,外朝上奏都换了宣纸,好用不说,写的内容更多了。乐的老魏经常跑张德府上夸奖,然后混一车白纸回府。
“那诸园苑监丞差事丢了,总不能闲着,只要不去祸害谁,由他去吧。”
长孙皇后恬然一笑,安慰老公。
“早知如此,朕除他官职作甚!”
李董长叹一口气,将老婆搀扶着在羊毛软垫躺椅上坐下。
“文宣王庙一事,尚未赏赐,二郎可有计较?”
“近日事多,思虑不及。”
“非思虑不及,实二郎心忧也。”
皇后面色淡然,“这叔侄二人,当真人杰也。奈何公谨已娶阿姊,否则,芷娘亦可配与张德。”
“欲为朕妹夫耶?!”
噗。
长孙皇后笑出了声,“入二郎彀中,须从长计议。”
李董眼睛一横:“丽质耶?朕不舍!”
“帝姬之所属,何谈舍得?”
“辅机……”
“兄长那里,自有计较。”
长孙皇后虽是女子,却向来果决,意志之坚定,当年李建成李元吉手下围攻秦王府,也不过是给李世民新绣了个香囊罢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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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六章 串联(第二更)
“丽娘,你觉得张操之如何?”
长孙皇后给女儿剥着阿月浑子,柔声问道异世之菜刀至尊最新章节。
小公举一听张操之,顿时脸蛋红扑扑的:“很好呀。”
“比你表哥呢?”
“表哥最没意思了男神攻略手册最新章节!”
小公举加重了语气。
长孙皇后秀眉微挑,“表哥终究是好的。”
“那也没有大郎有意思,大郎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说着,小公举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大郎做的纸鸢,都和别人的不一样,飞的可高了!”
自从宣纸诞生后,老张给自己的女仆做玩具,算是吐了老血。然后女仆又拿了玩具去表妹那里炫耀,接着表妹再过来要玩具……一种循环。
“张操之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他又不是生而知之。”做妈的给闺女剥好了一碟阿月浑子,小公举塞了一颗在嘴里,然后道,“大郎就是什么都知道!”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没有争辩下去。
过了未时,皇后摆驾齐国公府。然后过了一会儿,前任大理寺韩良也到了齐国公府。又过了一会儿,刚除职检校虞州刺史的长孙操也来了。
“伯玉,缘何姑母来了,竟是不让吾前去觐见?”
长孙冲一脸难受,问好友韩瑗。韩瑗是跟着他爹来混脸熟的,哪里懂这个,他都二十多了,一官半职都没混上,只好跟着长孙冲瞎混。有时候,他还真是挺羡慕跟着张德胡天胡帝小王八蛋们的生活,忒带感。
“伯舒,兴许皇后有要事相商吧?”
韩瑗这样揣测着,可特么要事相商也不至于找上他爹吧?他爹可没高大上到能随随便便做长孙无忌的座上宾,虽说他爹的社会地位还是不错的。
“咦?”
两人正在院落中闲聊,却见外头来马蹄声。接着就是仆役忙碌,然后一人素衣在身,脚步匆匆,被领着去正厅。
后头。四条好汉各抱着礼物,有包裹有箱子,被老者领着去了库房。
“张操之!”
长孙冲更加难受了,“你来做什么!”
“伯舒兄。”张德微微一笑。上前见礼,又见韩瑗在旁,一时没想起来,倒是有点尴尬。
“在下韩瑗。”
“原来是伯玉兄,一时忘性。失礼了。”
说着,又是一礼。
韩瑗一脸喜悦,连忙道:“操之事务繁忙,区区贱名,何足道哉。”
这话让长孙冲听的火冒三丈,眼睛斜着看他。
“哼!”
长孙冲还是有点记仇,当年的曲江文会……多好的机会啊!就是被眼前这个混账,彻底给搅合了!
听说当时要是自己出风头,姑母就好开口让表妹嫁给自己呢。
然而往事成风,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长孙冲后来看开了。再后来又因为表妹经常去串门普宁坊,原本看开的事情,又看不开了。
总的来说,情敌最可恶咧!
“伯玉兄谦谦君子,德深为敬佩,改日春明楼,略备薄酒,还望伯玉兄不吝前往。”张德诚恳笑道。
“固所愿尔。”
韩瑗竟是觉得,此人声名在外,倒也不像大家传的那样跋扈嚣张。可惜权贵子弟互相狗咬狗是常有的事情。若是年纪差的又大,那可能一二十年未必会打交道。长孙冲平素虽然没说什么,可就是白痴都知道,长孙冲不喜欢张德。
原因么……众人皆知。
“张德。还没说你来我府上作甚!”
长孙冲脸色不善,硬邦邦地问道。
“好叫伯舒兄知晓,德冒昧前来,实乃长孙公所请,非不请自到。”
言罢,张德跟着领路门子前行。朝长孙冲和韩瑗微微点头,这就别过。
“竟使小儿成名!”
长孙冲恨恨然地道。
韩瑗抿了抿嘴,没接话,不过心中暗道:张操之虽年少,却是猿臂蜂腰,当真好男儿。
总结起来就一个字:帅。
进了正厅,老张一本正经地冲长孙无忌行礼:“长孙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正说着,长孙无忌更是一本正经:“虽老夫来。”
然后跟着长孙无忌进了书房,却见一个丰腴身材成熟气息的美妇,定睛一看,不是皇后是谁?
“江阴张德,参见皇后。”
“免礼。”
长孙皇后正捧着一卷宣纸印刷的论语,见张德来了,这才把论语放下,然后微微一笑:“操之。”
“臣在庶女成凰全文阅读。”
“听闻大河工坊,织机精妙,可有此事?”
“臣亦听瀚海公主殿下说起过此事,也不知道真假。”
张德恭恭敬敬地回答。
“谁是瀚海公主!”
一个声音尖尖地冒了出来,“张大郎!你快说!谁是瀚海公主!予怎么没听过!是谁家的公主!怎么大河工坊的事情,她也知道?!”
哎呀,表妹,好巧啊,俺是洪七啊!
老张虎躯一震,一瞧特么是李丽质,心说这特么几个意思?
李丽质的表现,让长孙无忌和皇后都是一脸尴尬,很惭愧的样子,大约是在检讨自己的教育失格。
“丽娘,注意体统。”
长孙皇后轻咳一声,声音略带严肃。
“哦。”表妹应了一声,然后瞪大了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张德,“大郎,瀚海公主是哪里的野丫头?”
表妹,你其实想问的是哪里的小婊砸吧?
老张浑身难受,而皇后又轻咳了一声。
书房内,还有别人,当然这两个别人,比老张还要难受。毕竟,公主有失体统,他们是见证人。这万一要是传了出去……
长孙操还好,前任正义使者韩良心中一转:都跟自己的姑姑玩过二女争夫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然后老韩就决定回头跟同僚们吹一下牛逼……
“瀚海公主乃是陛下册封的突厥瀚海部珍珠弘忽,前年来过长安的。”
“原来是突厥女,必是野性难驯。”
李丽质一脸笃定地看着张德,老张没办法,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公举就一脸得意的样子,让长孙无忌见了,很想掩面逃走。
“操之,今日让你过来,是予的意思。”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看着张德说道。
“不知皇后唤德前来,有何吩咐?”
张德一肚子的疑惑,不过刚才长孙皇后提到了织机?
“操之,老夫问你,大河工坊的织机,能够改来织丝?”
长孙无忌目光灼灼,盯着张德。
老张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这个书房里面,每个人的身份都有特定的含义。韩良是前任大理寺卿,一直在休养,但去年程咬金和张德说过,民部改户部之后,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还需要老成持重之人来担当。
候选之人,就有韩良。
然后韩良也不是就孤军奋战,也是有人推的,推的人是长孙无忌。当然长孙无忌不能直接说老夫要挺他,而是让远房亲戚长孙操和韩良相约为姻亲。
那么,稍有常识的人不难看出,韩良搭上了长孙无忌的线。
户部……织机……织丝……
长孙操是干嘛来着的?
前阵子长孙操是从东关过来的,去职检校虞州刺史,平康坊那些选人,都纷纷传说他要赴任一州做主官。
虽然选人都是穷酸是废物是民间宰辅,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再说了,长孙操特么都站这儿了。
尼玛!
老张额头上冒着汗,皇帝老儿又开始琢磨什么鬼东西了!
“能。”
张德吞了一口口水,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然后整个书房里,除了李丽质,都是松了一口气。
“老夫本来向陛下举荐元节任陕州刺史,然陛下却言,元节另有重用。”
长孙无忌看着张德,平静地说道。
张德低着头,心中暗道:你们要搞大新闻,能不能先提醒一下老子?
“敢问元节公**何处?”
深吸一口气,张德抬头,看着长孙操。毕竟,两人很有缘分,一个名操,一个字操,天然有好感。
长孙操也有点小激动,按捺欣喜道:“蒙陛下拔擢,将赴肃州。”
肃州!陇右道!河西走廊!丝绸之路!
妈的,要搞吐谷浑!
李董这是有点小钱就嘚瑟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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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七章 孔曰成仁(第三更)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反正伏允直接逃过祁连山,然后躲鄯善就是不回家女特工挑战极限生存:特工狂妃最新章节。连党项人闹事,他也不去管,反正就是不愿往青海跑。
李靖很恐怖的,侯君集很恐怖的,李大亮很恐怖的……
总的来说,因为李靖多弄了点军饷,然后多呆了三个月,接着多推进了一千余里,使得伏允身心上遭受了重创。他本来只是想默默地在青海装逼,结果这一任的大唐董事长和前任不一样啊。
这和想的不一样啊!
当年李渊允许吐谷浑装逼,那是因为重点在平天下上。
轮到李世民当家做主,别说伏允,劼利还在跳胡旋舞呢。装了逼还想跑?因为那额外的几千贯,唐军大冬天裸奔都浑身发热。
当年匈奴人怎么唱来着?
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吐谷浑的情况比这个好点,处于“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阶段。嫁妇无颜色的是羌胡党项诸部,算是躺着也中枪。
党项诸部人口十余万,牛羊数十万,绝对算得上很有威慑力的势力。然而李靖被调回长安,留在青海和陇右的是谁?
豳州大混混啊!
侯君集年纪轻轻就敢趴屋顶偷看寡妇洗澡,纵兵大掠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当兵的现在打了鸡血一样,一瞧见羔羊,就跟瞧见剥光了的娘们儿似的。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
“薅羊毛啊——”
一斤二十文,河套瓜怂来者不拒啊!
完了薅羊毛薅的双手都成了麒麟臂,顺手就摁倒一个党项娘们儿,往帐篷里一钻,世界就和平了。
吐谷浑的统治者是鲜卑族,被统治者是党项诸羌,但因为鲜卑人少,所以慕容氏基本上都开始羌胡化。但奇怪的是,因为诸羌没有文字,他们用的是汉字……
然后诸羌头领也都学会了汉字,能说奇怪关洛腔的诸羌头人并不少。当然,在知道有大唐之前,他们一直都以为这特么是大王家的特殊技巧。
因为伏允怂了,唐军不可能就来青海转一圈,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朝廷需要这个梦寐以求的地方,为什么?
盐。
河套也产盐,但大多有毒,不提纯吃了就是自杀。而青海这里的盐,质量好就不说他了,产量还特别高穿越之带着系统去放羊最新章节。
不管是不是吐谷浑人傻逼,反正唐军占据青海之后,立马着手的就是组织马帮,赶紧先运一批盐回长安。
马不够了?怎么办?
豳州大混混灵机一动,找到了怀远郡王李思摩:“听闻郡王赎买苦力,不知还需几何?”
“多多益善。”
李思摩在参观了文宣王庙之后,受到了感召,开始学习先进的文化知识。对孔夫子的思想语录,他进行了自我的理解和提炼,并且在发展出了很有怀远特色的新儒学。
比如思摩读到了“穷则独善其身”,他觉得这话很有深意,很深刻。他对此进行了思考,并且认为,穷人果然很苦逼,连老婆都没有。所以,不能做穷人,一定要致富,富了,才不用独自一人,不仅不孤苦伶仃,而且家庭美满。
于是,具有怀远特色的新儒学,有了全新的解读。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
怀远郡王跟张德说,他也很想在草原盖几间夫子庙,让广大草原兄弟同胞都能够受到圣人的感召。
老张觉得这货已经从反人类,进化到了创造邪教的道路上,而且是一去不复返的样子。
果不其然,在侯君集问他还搞不搞贩卖人口生意的时候,李思摩表示多多益善。
豳州大混混听了大喜,连忙吩咐麾下校尉旅帅,绝对不能拿党项诸部一针一线。
校尉旅帅们都管着几百号人,责任重大,听到老大这么说,他们当然要约束薅羊毛快薅疯了的大兵。
很快,党项诸部除了一针一线,基本上都被唐军拿走了。
还抽了一万五千壮劳力,跑去背盐。背盐用的麻袋,特么还是怀远特产,李思摩友情特供。
这一万五千壮劳力内心上来说是想反抗的,但豳州大混混说了,咱们唐军啊,他有良心。你们只要以工代罪,咱们唐军啊,他既往不咎。
在这个年月的党项人,还是比较纯洁和老实的。然后刚出陇右,侯君集就跟李思摩说:“郡王,钱货两讫,咱们山水有相逢。”
思摩咧嘴一笑:“潞国公真信人也。”
然后怀远郡王看着饱经风霜的党项人,高兴地说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左手捧着论语,右手拎着突厥弯刀,然后让郡王府亲卫送党项朋友们去河套发家致富……
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张德也不想的。如果李思摩不去长安,就不会看到文宣王庙;如果他不盖文宣王庙,思摩就不会被感召;如果思摩不被感召,他就不会拎着弯刀广施仁义,而且很有仁义扩大化的趋势。
但不管怎么说,一万五千壮丁啊!放哪儿都是大手笔,种地得伺候多少田?当张德招工搞了三千不到,李董就愁的嘴上起泡。李思摩一口气弄了一万五,李董差点砍死看门的阿史那结社率。
你们突厥人不老实!
朝廷也很紧张,先是严厉抨击了侯君集败坏军纪纵兵大掠,接着抨击李思摩有不臣之心,随后抨击瀚海公主的大河工坊实乃与民争利……
虽然不知道大臣们怎么把纵兵大掠和与民争利放在一块的,不过总的来说,大臣们喷的最后一件事情,让李董冷静了一下。
毕竟,这特么涉及到每个月的进账。李思摩每个月上贡给他的几万贯,真要说扔了不要,李董还没那么阔气。
但把一万五千壮丁塞怀远,太宗皇帝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不管要怎么惩治侯君集,首先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万五千壮丁,得分成几股,然后稀释掉。
于是在一个春夏相交的白天,李董亲自去见了一万五千被骗的党项壮丁。
然后就说,你们有现在的遭遇,其实都怪伏允,如果不是他和大唐作对,怎么会落到有家不能回的下场呢?过去你们是他的子民,自然要受他的连累。如今伏允不在,你们愿不愿意做我的子民呢?
就像是开了脑残光环一样,这些党项人一个个跪地上磕头流泪:“愿意,卑贱的我们非常愿意,伟大的天可汗啊,我们愿意啊!”
然后李董又说,现在你们已经到了这里,就算回家,或许家也不是原来的家。但是,我还是会送你们当中愿意回家的人归去,那些不愿意回去的,愿不愿意为我效命呢?
大部分党项人又开始磕头流泪:“愿意,卑贱的我们非常愿意,伟大的天可汗啊,我们愿意为陛下去战斗,直到死!”
全程围观的老张表示:你们特么第一次见到皇帝,就这个德行?你们特么逗我?
然后择其优者成军,号曰“党项义从”,共计七千,归肃州都督府节制。
从长孙无忌府上受到精神冲击的张德一听:肃州?你们都特么在逗我!
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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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八章 一视同仁(第一更)
长孙操不知军事,让他去边疆,是为了做人形图章,然后主抓经济皇妃训夫记全文阅读。外朝推举走完流程之后,阳翟郡公郭孝恪调任泾州做刺史,薛万彻薛万钧兄弟二人同样调往陇右,驻地分在肃州和沙洲。
侯君集罚俸一年的同时,命其整肃军纪,严禁扰民。然后李勣受命西进陇右道,做了一回陇右道罢黜大使……
朝廷一连串的人事任命,看的张德眼花缭乱,但心头却还是噗通噗通的乱跳。李董这是逮着个蛤蟆攥出泡尿,玩死吐谷浑也就罢了,恐怕还琢磨敲平诸羌。
论起来,汉羌一体,祖宗源流相同。但汉羌互殴也是一直在搞。
强汉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对手是匈奴,然而在匈奴体内消耗的精力,远不如诸羌。持续一两百年,就特么在诸羌体内时而大力**时而缓慢耸动,简直酸爽。
然而羌胡在写历史的那帮人的笔下,无非就是某某年,某将军斩首多少多少,俘获牛羊多少少。或者就是某某年,某某太尉平羌,数月乃平。
总的来说,如果没有汉朝,诸羌绝无可能像隋唐时期这么弱鸡。当然隋唐结束后,诸羌之一的党项部还是在历史长河中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为什么李董老琢磨把公司搞的比大汉帝国有限公司更大?因为大汉是真牛逼……
憋了几年把劼利这大傻逼搞的脱肛,李董离千古一帝就差两三步了。这时候,陡然发现朕口袋里的钱,和汉武帝的不一样,咱们经常有收入啊。
然后李董就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一个月两万贯,一年二十万贯,李靖不小心多走了几百里路,伏允现在躲鄯善不回来。朕投个二十万贯本钱,青海辣么多盐,年回报率百分之二十,这买卖不干不是傻逼么?
于是李董跟五个四大天王沟通了一下,连尉迟日天都觉得,盐铁之利,国之根本也。
青海食盐好!真的好!青海食盐劲!真的劲!他有白羊毛!白羊毛!我有大横刀!大横刀……
连“老实人”冯盎都知道歌颂的事情,毫无疑问可以搞。
于是皇帝下诏,反正就是青海东的诸羌部落,他们都是朕的子民,和中原百姓是一样的。他们现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朕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朕贵为民主,当然义不容辞。
在民主的感召下,唐军进驻青海的同时,著名义商华润号,带着工部那些职称比较高的老师傅,一同前往。
汉羌双方,深刻交流了意见,并且达成了战略伙伴关系。
诸羌认可了民主这个概念,而且表示会为此而战。
“操之,这水泥……太贵了吧。”
李思摩前几天还在被皇帝骂,一万五千壮劳力也敢拐卖,你狗胆包天笔画仙诀全文阅读!然而今天已经开始琢磨带着怀远城突厥施工队前往青海修建邬堡……
老张再三劝说,让他不要去,毕竟上了高原,很容易死人。
然而怀远郡王一脸责怪:“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为了天可汗,为了仁义,山高水远,义不容辞!”
张德很想吐槽这条疯狗,但忍住了。他知道一旦他吐槽这条疯狗,他就输了。
李思摩在反人类的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轻快,越走越熟练,而且非常善于寻找弄死自己族人的先进方法。
突厥施工队刚入青海,一个人都没死。但契丹奴死了三十余人,被思摩一把火烧了,然后立了个碑,上面写着一行字:忠骨冢。
总的来说,死了连名字都没有。
搞历史工作的人记录这段历史,肯定也是感慨各族人民团结在伟大的皇帝陛下周围,发扬艰苦奋斗战天斗地的精神,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在青海修建起了一座座邬堡。
水泥终究是不够用的,而且高原烧制水泥也是傻逼行为。
青海虽然比不毛之地要好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青海以南有个资源非常不错,那就是火山灰。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这里的火山灰颗粒度小就不说了,而且非常容易开采,表层保守估计在十万吨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不容易运出去,普通骡马根本无法在这里劳作,走上十里山路可能就会出现体力透支。因此,这地方原始运力最好的方式是人。
当然,如果有牦牛的话,那就不是问题了。
可问题又来了,牦牛大部分都在吐蕃诸部手中。
所以,当张德跟李思摩说,有天然水泥可以用,就是运力不够的时候,李思摩呵呵一笑:这也算个事儿?
邬堡在高原最远修建到了紫山以北,这一路,什么都没干,就死了接近两百契丹奴。到开始开沟挖渠,一人工作极限只有一个半时辰,再干下去,就直接跪了。
忠骨冢的规模在扩大,到四月底的时候,忠骨冢的无名英雄数量张德保守估计在两千人……
他也不想的,可是拦不住李思摩这条疯狗啊。
唉,每每想到这里,老张的良心就遭受着拷打,第二天早饭都会少吃不少。
高原反应终究是要解决的,张德自己是没问题,但唐军作战,肯定是受影响。于是老张找到了甄立言和甄权,跟他们提到了此事。
甄权虽然是神医,却也不了解这个,表示无能为力,然后就跟老张推荐了孙思邈。
然而传说中的药王依然在山里搞研究工作,基本上找到人。
当然张德并不是问甄氏兄弟方法的,而是给他们提供方法……
“这个……甄公,在下偶遇一吐蕃义民,告知吾一妙法,能治‘瘴病’。”
“噢?竟有如此忠义之士,当启奏朝廷,重重嘉奖!”
“嗳,此人淡泊名利,视财富地位如浮云,若是嘉奖,实乃侮辱。”张德连忙打预防针,然后道,“此法在下已经试过,甚是有效,奈何价格不菲……”
说到这里,张德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甄权和甄立言:“不便宜啊。”
俩老头身躯一颤,然后正色道:“人命关天,焉能怜惜些许钱财。”
“医者父母心,两位德高望重,真是令人钦佩。”张德一脸感慨,“那吐蕃义民虽然不喜钱财,然则吾辈却不可不仁。在下思忖再三,有一拙见,还望两位指正。”
“操之但说无妨。”
“长安少年,操之仁义无双,众人皆知,只管说来。”
“两位当世神医,天下万民一视同仁,不分汉胡羌蕃。不如在下筹备一所药房,一年所得,两成利用于补贴无钱治病买药贫苦之人,不分汉胡,一律一视同仁,如何?”
“医者父母心,说的好啊。”
甄立言感慨万千。
“药房新建,人手不济,还望两位老前辈,舍得手下小辈出来历练。炮制发售,总是需要帮衬的,在下于医药一道全然无知,还需两位老前辈多多提点……”
“操之仁心,令老朽汗颜啊。如此义举,焉能少了老朽?”
甄权轻抚白须,一脸正色。
“不知这药房可有名号?”
甄立言问道。
老张呵呵一笑:“医者父母心,既然万民一视同仁,不如就叫同仁堂吧。”
甄氏兄弟轻抚胡须,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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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九章 始于足下(第二更)
从个人感情上来说,张德是很想把牛黄解毒丸给弄出来穿成BUG的男人最新章节。然而人工牛黄需要用到牛胆或者猪胆,这就让人蛋疼了。
天然牛黄就别想了,基本没戏。有了玻璃后,人工牛黄要提炼难度系数也不高。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杀牛就别想了,礼部那群瘪三为了吃牛肉,还得预定牛儿自杀。要是真来个大规模杀牛,别说李董要弄死他,光关中地里刨食的农民,都得扛着耙子把他敲个半身不遂。 至于猪,虽说贫贱人家的确是吃猪肉,但一般吃肉,咬咬牙宁肯上羊肉,最不济也是鸡鸭鹅。没有阉割过的猪,那肉味,简直了。
因此,养猪数量也一直上不去。
在没有铁锅的日子里,猪肉就是垃圾……
于是乎,同仁堂悄悄地在东城区挂牌上市的时候,一群饱经风霜的契丹奴正在祁连山山南挖野生的花花草草。
身为一条工科狗,结构素面老张还是正常水平的,几何素描也还行,然而真要让他画个人物花鸟,那就傻逼了。
但总得画吧,于是努努力,把三种不同的红景天给画了出来。
为了捞一笔,张德也是蛮拼的,愣是自己带着四大保镖外加李震安菩还有程处弼,进了一趟高原。
又是一年“蜜汁淋粽”没吃上,四个骚年也直接晒出了高原红,回到长安的时候,鬼都不认识他们了。
唯一没有变化的只有程处弼,他的画风依旧是那么的粗犷霸气。
至于唇红齿白人见人爱的长安欧巴,又长高了一些,长壮了一些,粗糙了一些。经历风霜的张大郎,越来越符合大唐人民群众欣赏的外貌。
虽说北里的姐儿最喜欢小白脸,但老张还是觉得上辈子的画风更符合自身的审美。
“哥哥,就这么个东西,我们顺着大河往西。走了五百里山路,值得吗?”
程处弼拿起一枚小红景天根,感慨万千的样子。
“三郎,你要牢牢记住。你现在拿着的,是一贯开元通宝。”
张德一脸正色。
骑着夜飞电的李震兴奋无比:“操之,大人听闻我竟然有种去青海,十分欣慰,写信夸我终有男儿气概爱恋石:冥冥注定全文阅读!”
“景阳兄自然是堂堂男子汉。”
张德看着他。笑道。
李震嘿嘿一笑,正了正撲头:“大人去陇右做了黜陟大使,也不知甚么时候回来。如今跟着操之行走江湖,当真是快哉,快哉啊!”
“我等此行脚程,怕不是有两千里。”
见李震这般兴奋,张德也是受其感染,十分感慨。
上辈子走个几万里都不叫个事儿,野生工科狗扔外面哪年不要来个长征?然而在大唐出门行走,真没那么容易。回想起来,不胜唏嘘。
“哥哥,这些山野花草,当真是灵药,能治‘瘴病’?”
“此物蕃语‘扫罗玛布尔’,对付‘瘴病’,倒也不能说药到病除。”张德对安菩解释道,“若是泡水服用,却能预防‘瘴病’,且能提神醒脑。妙用甚多。”
上辈子在装甲团混饭,老张才知道这玩意儿。这东西一开始推广使用,也是优先给驻扎高原的部队,对预防高原反应。很有效果。比起牛黄解毒丸,这东西的好处就在于,高原上有生长,取材简单,加工容易。
既然不能跟牲口过不去,那就只能跟花花草草较劲了。
其实这东西在长白山也有生长。但那地界现在是高句丽和靺鞨人占着,大唐还没有把触手伸过去,老张也只能望洋兴叹。
“哥哥真是博学,竟然连药理也懂。”
安菩一脸佩服。
“大郎,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是一个有良心的吐蕃义士告诉我的。”
张德正色道。
“嘿嘿……”
安菩嬉笑一声,挑了挑眉毛。
红景天怎么捞一笔,张德也算过了。唐军在吐谷浑东部共有五千战兵,共计十镇,建十个邬堡,辎兵数量虽多,却多在祁连山东北。除非是大战在即,否则基本用不上。
所以得按五千人来算,一个人五片差不多就是一支,要说回本的同时还得赚一笔,那就得最少一贯以上。
这也是没办法,红景天采集也是要死人的,契丹奴又不能总靠抓,死一个就亏一个,他又不是李思摩,可以靠每个月上贡给李世民换个默许。
而且最近因为“党项义从”这破事儿,把李思摩草原上逮人为奴这事儿给爆了出来,惊的一群五门七望差点吓尿,温彦博更是私底下骂李思摩“有类禽兽”。
但大家没敢光明正大指着李思摩骂你丫是畜生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这疯狗虽然狂犬病晚期,但却是李董的忠犬,咬来的肉都往皇宫里送么?
唐朝版捕奴队的坚强后盾,是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张德是亲眼看着李思摩怎么从正常人变成反人类疯狗的,所以,有些时候,老张觉得自己穿越的世界是不是《哈利波特》,而李董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太特么疯狂了。
当然蓄奴这事儿大哥不笑二哥,五门七望也未必就干净,所以“党项义从”光环往李董头上一套,天可汗依然威名远播,老牛逼了。
同仁堂让甄氏兄弟跑过去站台的代价也不小,至少定襄都督府新置二州医署的博士、司医、医正、助教等等缺位,都落在甄氏手中。
医生的社会地位,在这年月并不高,甄氏兄弟要提携本家后辈需要的政治资源很匮乏,长安要是那么好混,俩老头至于这么拼?
为子孙后代计,七**十岁的人,嘴里就剩几颗牙,也得迎难而上。
再说了,医官也是官,正经出身!
张德一口气扔出来十几个职位,甄氏兄弟下面两代男丁,还得开宗族大会合计合计,看让谁去谁不去。
为这破事儿,甄氏兄弟各自的儿孙差点狗脑子都打出来,官帽子,永远是那么的诱人。
最后张德定了个章程:唯才是举。
好吧,个人品德这事儿,咱们往后再说。没节操的人,才愿意把自家老底都贡献出来。
老张还准备迂回搞个医学馆,好拿到一丁点的教育权。至于将来医学馆的学徒为什么跟着去烧制玻璃研究火药还是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对不对?
靠礼部那帮废物,老张宁肯相信平康坊的都知行首都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等着长安欧巴去大力操哭她们。
这年头,学医的终归是识字的,优质人力资源啊。
想到这个,老张就低头看了看行囊中的红景天,感慨万千道:“希望这东西,能多骗几个无知的羔羊啊。”
老话说得好,万里行骗,始于足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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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隐疾(第一更)
封建帝国主义就这一点不好,你要是敢对教育权伸出罪恶的黑手,就会遭到贵族阶级和士大夫家族的双重殴打周始皇全文阅读。再一个,老张这个连国子监划水一天都没干过的骚年,着实没那个号召力。
他有心从草原兄弟民族中弄点智力正常的,然而每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这些智力正常的,基本都被满口仁义道德的神经病患者李思摩给弄死了。
用怀远郡王的话来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你这么**你家里人知道吗?
孔夫子如果还活着,应该也会哭晕在茅厕。现在的蛮夷都太牛逼了!
工科狗的天然属性是攀科技外加大建,大建出奇迹啊。然而大建是一个人刷的吗?没有小伙伴们帮忙,自己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
于是乎,老张每天这么努力,其实就是想伸出一条触手,能够碰一下教育权这个敏感点。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兼职过文科生、艺术生,现在,为了触手,他不得不化身医科生,在李董面前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行千里者,大毅力也。”李董负手而立,潇洒而霸气,明黄袍服在夏初的凉风中微动。
顿了顿,李世民远眺长安,又道:“操之。”
“微臣在。”
“青海风土如何?”
“实乃陛下之宝地也,臣在青海,颇有所得。”
“噢?”
李世民讶异了一下,然后走到退休已经八个月的史大忠旁边,从阉党头子拿着的银盘中,拿起一枚红景天,“此物叫做景天?”
妈的,都说了好几回名字了。不叫景天难道叫李逍遥?
“回陛下,正是。”
“当真能治‘瘴病’?”
“回陛下,不能。”
张德老老实实道。
“不能?”
李董眉头一皱,目光凛然,盯着张德。
老张也没敢抬头看他。当然了,本身也不愿意看他。
“陛下容禀,此物并不能救治突发‘瘴病’之人。然则可以预防,每日泡水服下。十之六七无碍也。”
张德恭恭敬敬地说罢,然后又加了一句,“已在突厥奴契丹奴奚奴身上试过,犯‘瘴病’者,不足百人。”
人体试验这事儿。老张没干。但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的怀远郡王,他兴奋无比地拿着药水就往同胞们的嘴里灌。
持续了二十天,果然高原反应者锐减,李思摩大喜过望,连忙要入股同仁堂,言必称此乃仁心妙药,须广布天下。
张德其实知道的,那条疯狗肯定会把人体试验的数据交给他伟大的主人。但既然李董现在又问了,他就得假装不知道。
毕竟。杀哥宰弟且为乐的人,小心眼儿啊。
“小小一支,须一贯钱,太贵了。”
李董沉声道。
“陛下,一个契丹奴每日劳作,可得青盐……”
“好了,朕并非是怜惜钱财。”李董嘴角一抽,没让小王八蛋继续说下去,然后轻咳一声问道,“听说邬堡修建。你亦有出力?”
“臣只是多嘴几句,毕竟,文宣王庙……”
“好了,朕就是随口一问霸世修仙全文阅读。”李董脸皮一抖。没让小王八蛋继续说下去,然后轻咳一声问道,“听说生丝织机,你亦有出力?”
“皇后所命,臣自当……”
“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
妈的,反正就是想赖账了是吧!
老张一瞧李董那嘴脸,他就很清楚,伟大光明正确的天可汗陛下,内心生蛆了。好在自己从没指望过他,落袋开元通宝,依然响叮当。
然后张德就低声道:“臣告退。”
史大忠送他出宫,出门的时候老太监都累的有点喘了。
“史公,去岁就已经除职,怎地还在宫里?”
老太监都退休八个月了,结果还在干革命工作,太特么拼了。
放一千五百年后,有良心的报纸起码给个头版,然后写几个大字:史上最美太监!
“非吾所愿也。”史大忠声音跟蚊子似的,低的不行。
老张眉头一挑,哟呵,这里头……有事儿啊。
我最喜欢听八卦了!
然而转念一想,特么宫闱之事,要是听了……唉,管他呢,反正长孙无忌也经常打听。
“史公何故至此,陛下乃是圣君,岂无体恤之情?是何缘故?”
“这……”
史大忠是李董的忠仆,别的事情都可以干,唯独出卖皇帝的事情不能做。当然了,如果是官泄,他就是李董指定唯一官泄代言人。有时候皇帝不怎么好说的太直接,就让史大忠偷偷摸摸假模假式秃噜一下,然后引发一票拿到绝密的大臣们在那里**。
很显然,史大忠遇到了不能说,但又很想为君分忧的事情。
“既是机密,史公不必多言。”
“大郎,老朽事君多年,陛下潜龙在渊之时,老朽已经跟随。”史大忠突然面露忧色,“老朽最近遇到一些怪事,大郎素来机智,颇有巧思,还望能替老朽解惑一二。”
老张虎躯一震,这特么迂回还带这样的?老子不想听八卦了行不行?
然而老太监低眉顺眼:“大郎这边请。”
一老一少,就这么顺着皇城根慢走说话,偶有巡逻卫士路过,也是点头示意。
“老朽年轻时,颇有勇力……”
等会!你特么等会!就你……颇有勇力?
张德上下打量着史大忠,老太监身高一米七都没有,体重撑死一百一十斤。就这个身体素质,颇有勇力?那老子岂不是霸王在世?
“未曾想史公年少神勇,真想目睹史公当年的英姿。”
“老啦!”
你特么还要脸么?
史大忠然后正色道:“当时和老朽齐名的,还有两位结义兄弟,奈何后来各为其主,分道扬镳,最后……”
这段子听着耳熟,就是为什么我有一种想要尿尿的感觉?
“最近一年,老朽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惊醒,大郎,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你兄弟的冤魂,肯定在梦里来找你了吧?呵呵。
“莫非史公太过操劳,难以入眠?”
“非也。”史大忠那双深凹的双眼,盯着张德,“实乃老朽每夜入睡,皆梦到老朽那两位兄弟,前来索命……”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么简单的答案,太好猜了。对了,茅厕在哪儿?
“史公无虑也,平日多喝开水,消除疲劳,自然轻松入睡。时辰也不早了,在下还有些许俗事要料理,就此别过。”
正要走,老太监一把抓住张德的手腕,竟然有点痛。哎哟卧槽,这里老太监真是练过的,没吹牛!
张德看着史大忠,史大忠也看着他。
“大郎,老朽隐疾,还望大郎勿要外传他人……”
声音幽幽的,有点瘆人。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大郎信人,老朽谢过。”
“史公,告辞。”
“大郎请。”
到了春明大街,张德的后背都特么湿了。你大爷的……这破事儿为什么要告诉老子!为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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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一章 道友(第二更)
这事儿不能瞎掺和,一个不小心,就是引火烧身当腐男遇到攻全文阅读。
玄武门不仅仅是政治谋杀,还是政治路线之争。是关陇贵族被历史车轮碾死的一个标志,是山东那些耕读传家之辈登上历史舞台唱戏的开幕式。
耕读二字,深得圣人所言的微言大义。
如果张德不去朝教育权伸手,压根不知道这俩字多么的凶残恐怖。所谓耕,就是地是我的。所谓读,就是知识是我的。
田地代表粮食,知识改变命运。当一个阶层既管着肚子,还管着脑子,然后说自个儿非常的仁义,而且道德高尚……谁信谁傻逼。
山东那些有良心的知识分子完全靠不住,但琢磨着重新上台的老贵族们就是好鸟?当年支持李建成失败,他们不是没有谋求从李渊这里复辟,甚至还押注在了太子身上。
这时候,宫里要是传出李董成天做恶梦,梦到的都是李建成和李元吉……
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宣传部,和一千五百年后一样不喜欢吃饭,这一点是不需要再求证的。
然而张德也相信,史大忠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从自己这里听听建议。毕竟,自己虽然风风火火,但信誉良好,平康坊靠个名字就能免费的主儿。
再说了,好歹是长安欧巴儿歌天王,几年前就是以“祥瑞”的身份登上外朝的。
“唉……这尼玛,死太监阴阳人,竟然阴我!”
张德猛地拍了一巴掌桌子,薛招奴正在往嘴里塞糖渍山里红,突然吓了一跳,噎住了。
“呜呜呜呜呜……”
包子脸大眼睛都鼓了出来,然后呜咽直叫。
老张见状,连忙给她抚背轻拍。
“咳!咳咳咳……”
小妞咳了出来,然而却硬生生把嚼了一半的糖渍山里红用嘴唇吸住了。
卧槽,都这状况了。特么还舍不得吐了!
“吃死你!”
张德瞪了她一眼。
薛招奴先嚼了一会儿吞下去,然后道:“九婶做了好久,阿郎又不吃,我要是吐了。多可惜……”
“你能别这么恶心么?”
“噢。”
包子脸突然红扑扑地转过头看着张德:“阿郎,太子早上来过了,说是叫你去游曲江池。”
“不去!”张德正烦着呢,然后突然一个激灵,“我去!”
猛地站起来。老张摩挲着下巴,转过一个念头:“一定要去!许久没有见着太子殿下,怪想念的。”
“噫……”
啪!
一巴掌扇包子脸的屁股上,小妞揉着屁股一边走一边道:“阿郎,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你很想去吗?”
“听说有西域葡萄酿,还有好几种新鲜梅子,我最喜欢吃梅子了。”
“你还有救吗?吃!就知道吃!”
“能吃不好吗?能吃才能长,姑母说的。太皇最喜欢胸大的……唔唔唔……”
赶紧把包子脸的嘴捂住,老张脸都绿了,这话也能乱说?
“你给我留在家里妃常猥琐全文阅读。哪儿不许去!”
小圆脸顿时嘴嘟了起来:“那阿郎记得带点梅子回来啊。”
老张放弃了治疗。
既然特么都兼职医科生了,弄个心理医生当当,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这事儿不能自己赶着送人头,死道友不死贫道,怎么地还是让高个子顶杠。
反正望操秋水的太子殿下等着,老张捏着鼻子,忍忍就过去了。
“坦叔,我出去一趟。”
“郎君,可要留饭?”
“算了吧,就在外面吃了。我去一趟太子府。”
言罢。张德骑着黑风骝,奔城东去了。
“哥哥,欲往何处?”
刚出普宁坊,就见安菩骑着一头大红马候着。
“大郎啊。我正要去太子府,不如同往。”
安菩一听大喜,最近他也是闲得慌,他爹本来在长安没什么朋友,朝廷又迟迟不说去打西突厥,这让安系里郁郁寡欢。喝酒都没味道。于是安大郎就时常留在家里陪他父亲闲聊,讲一讲最近的趣事,倒是让安系里心里好受了一些。
然后最近朝廷突然就给吐谷浑来个一发入魂,让安系里猛然哆嗦了一下,夜里做梦都大叫:“西征!西征!西征——”
这让安菩多少有些激动,等打到西域,他们原先安姓国人,就算正经唐人,而不是杂胡了。
“大郎,那头金山追风,还得等叔父回京,再还给你。那日匆忙,倒是忘了此事。你多担待。”
“不敢不敢,宝马配英雄,张公驾驭马王,决胜千里,菩何其荣幸。”
老张哈哈一笑,马鞭指着他:“会说话!嘴最甜!”
“嘿嘿……”
“大郎,我估摸着,吐谷浑是死定了。届时,安将军必有重用。”老张眯着眼睛,“让安将军,莫要蹉跎下去了。”
成天喝酒逛街,哪里像个男人干的事情。
安菩脸色微红:“家父雄心尚在!”
“好!有你这句话,我才能帮忙说项。否则,开不了这个口啊。”
张德言罢,又道,“记得多和震哥走动,他喜好马球。”
安菩眼睛一亮:“多谢哥哥指点。”
现在陇右道黜陟大使是李勣,想要捞点好处,不抓紧跟李震打好关系等什么呢。
不多时,到了太子府,左右春坊那群瘪三一瞧是散财童子来了,顿时堆着笑:“小张公,殿下久候矣。”
“去去去,莫要作怪。”然后摸出一枚金豆子,拇指一弹,那厮接住后,嘿嘿一笑,便领着张德安菩进门去了。
初夏,正午也开始热了。这会儿李承乾正在阴凉处读书,宣纸新印的书籍还不多,都是调版印刷,印好了都是先存档弘文馆。
“殿下,梁丰县男求见。”
“哎呀,操之来了!快快让他进来!不用了,本王去迎他!”
太子把手里的书一扔,踩着鞋子就往外走,过门槛还掉了一只,却是神采飞扬,老远就喊道:“操之,想煞本王也。”
说罢,更是加快了步子。
张操之,还记得曲江池畔的李承乾么?
有那么一刹那,老张想转身就走!然而绳命是如此的精彩,自从听到史大忠的隐疾之后,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了活命,总得挣扎一下。
天底下,还有比太子更适合拿来出卖的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死道友不死贫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因为很重要,所以张德默默地念了三遍。
“殿下垂青,臣受宠若惊。”
“莫要计较虚礼,本王备了茶水糕点,快与本王进去,说说操之在青海的见闻,实在是让人心生向往!”
说着,毫无意外地抓住了张德的手,紧紧的。
忍住,一定要忍住!
张德内心在发毛,但不管怎么说,为了以后更加精彩的绳命,被抓一抓手,又算得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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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二章 法不传六耳
“竟然还有豹子?什么样的?比之金钱豹如何?”
“小一些,像只大一点的猫儿,浑身雪白,有些黑点,着实好看仙云直上最新章节。若非我拦着,处弼定要射了它。”
“哎呀,如此瑞兽,不杀的好,不杀的好重生之宠你一生最新章节。大郎仁心,做的好。”
两人闲聊着,李承乾还给张德倒了一杯妹汁,加了冰糖,放在井水里镇过,倒是好喝。如今梅子也能吃,不过能入口的,还得从南方运过来,做成梅汁更是千挑万选,着实不易。
“听说还带了一味妙药,能治‘瘴病’?”
“都是以讹传讹,哪有这般神妙。不过是能预防罢了,所费不小,不过天佑大唐,那吐蕃义士,当真令人钦佩。”
“不曾想,这蕃地山野,也有如此英杰,恨不能一见也。”
李承乾轻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兴冲冲问道,“对了,如今长安青盐繁盛,亦是令人欣喜,大郎可见了那盐山?”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当真是盐山盐海,上天下地,白茫茫的一片,盐湖毗邻,各有色泽,更有独具一格处,色彩斑斓,宛若长虹,美不胜收。”
“羡慕,真令人羡慕!”
太子拍手叫好,眼神闪烁着兴奋,“奈何本王去不得,可惜啊。”
“苦寒之地,殿下如此尊贵,焉能亲涉险境?”
“将士去得,本王如何去不得?”太子轻笑道。
张德点头道:“若非将士用命,我等岂能如此惬意游山玩水,山高路远,边军将士,真英雄也。”
老张一脸钦佩的样子,演技上虽然有瑕疵,但配合那张略经风雪的脸,还是让太子感动的连连道:“但愿将士皆能荣归故里。”
“殿下仁心,臣代十镇将士感谢殿下。”
李承乾面色一红,轻声道:“本王什么都没做。只能在长安为他们祈福。”
“殿下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提携玉龙为君死,这是将士的心愿。”
张德一脸正色道。
太子感动了,然后道:“要是能多为他们做点事情就好了。”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殿下不如寻些沙场名宿,一起商议。”
“本王私交将帅,恐引非议。”
“此事易尔,陛下若是一同商议,焉有聒噪?若有。由他们去。”
老张说的轻松写意,李承乾动心了。对于改善自家老爹对自己的看法,李承乾还是很努力的。
虽说李董最喜欢的是李泰,而且最近父爱有点泛滥,让李泰胃口都好了不少。
“只是……本王若和父皇说起,未必肯来……”
李承乾又担心了起来。
唉,所以说,就你这瞻前顾后的德行,当不了皇帝是有必然性的!
“殿下无需多虑,若是信得过我。便由我去走动。”张德微微一笑,很温柔的样子,“‘瘴病’预防,乃是西北军国大事,同仁堂已与内府相约供给数目。过个几日,便以‘红景天’入药一事,相邀陛下。”
看到张大郎那温暖人心的微笑,还有异常给人力量的保证,李承乾几欲热泪夺眶,紧紧地握住了张德的手。连忙道:“待有凌云日,必不相忘操之。”
老张嘴角一抽,心道:就你这么感性的风格,活该当不成皇帝!忒娘炮了!
“那些沙场名宿。亦要烦劳操之了。”
“小事,皆是叔父友人,不外是行个方便,何来烦劳之说?”
“大郎真能人也。”
“殿下过奖了。”
张德这时候也在盘算着,差不多月中就会有个老魔头回京,那老家伙在云梦泽爽的欲仙欲死。这次回来,会被放在关洛之地做刺史。
这事儿是史大忠免费提供的情报,据说很有可能是同州,而且另有嘉奖。
老魔头身为四大天王之一,在李董心里的地位,果然非同小可。像李勣这么能干的人,基本上只能做牛做马,而老魔头在云梦泽搞麻料转口贸易大赚一笔就不说了,丫还硬生生地宰了冯盎一刀,冯老头结果半点屁话都没有,老老实实给了灰糖过路费。
人无横财不富,万古真理啊。
上辈子打副本开团,最富的不是土豪,而是黑金黑装备的贱人……
而唐朝人,虽然没玩过网游,但黑金黑装备这种天赋技能,有些货色一出生就点了的。
辞别李承乾,老张琢磨起来:“老魔头可以有,不过光老魔头不行啊。”
“哥哥,自太子那里出来,哥哥仿佛就有心事?”
安菩是全程围观的,他脑子直,根本没听出来那些弦外之音。
“就是一些琐事。”
张德敷衍着,然后就看到一道坊墙被人砸了个口子出来,里头飘来了酸甜香气逃跑游戏最新章节。
“这是什么,倒是好闻。”
“哥哥少待,我去看看。”
安菩策马过去,在马背上隔着坊墙抱拳问道:“叨扰,那小娘,不知你这院中,是何物事,竟是好闻。”
“是个吃食,熬了一锅白糖,裹的山里红。郎君家中若有小娃,倒是可以买一些,甚是开胃。”
“与我一袋则个。”
“一袋要十文。”
“要了。”
“多谢郎君关照。”
“请了。”
安菩隔着墙洞,拿了一袋,然后到了张德那边,给了一支奉送的竹签子:“哥哥,是糖裹山里红。”
张德低头一看,这不是包子脸之前吃的么,小屁孩最爱吃这个。
小屁孩?
老张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哥哥,怎地笑了?”
“哎呀,这山里红酸酸甜甜,真好吃。”
“我再去带一包给大人。”
安菩很是孝顺,这光景还记得他那个整天酗酒的爹,等他买好后。张德道:“大郎,吾还有一事要去南城外,你先回去吧。”
“哎。”
安菩调转马头,然后抱拳道:“哥哥就此别过。”
“去吧。”
挥挥手,张德目送安菩离开,这才骑着黑风骝,奔城外五庄观去了。
不多时,到了秦琼家中,门口老仆一瞧是张德,便是喜出望外叫道:“小郎,小郎,快看谁来了!”
“驾!驾!驾!众将听令,前方山高林密,恐有伏兵,命将士背薪负柴,烧山探路!”
院子内,一个如玉小娃骑着一匹棕黑果下马,手中拎着竹剑,正在那里呼喝指挥。廊檐下,一妇人正坐在椅子中,面带微笑织着毛衣。
“哎呀!操之哥哥!”
还在矮种马身上的秦怀道一瞧是张德,顿时趴着下马,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让院子一群人紧张的都要凑上去。
织毛衣的妇人吓的脸色一白,手中东西一扔就要过去,却见张德哈哈一笑,上前把秦怀道抱了起来,举的高高的问道:“猜猜我带来什么好吃的?”
秦怀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德:“可是肉干?阿月浑子?还是蜜枣子?”
“你看。”
老张把他甩在脖子上骑大马,然后一包糖渍山里红放在了头顶上,让秦怀道轻松拿了吃。
“哎呀,真酸……真甜……哎呀,又酸又甜……”
小家伙一会儿眯眼睛一会儿睁眼睛,逗的全家嘻嘻哈哈。
妇人嗔怪道:“便是大郎最会逗他。”
“婶婶莫非要学房公家的醋坛子?”
“又来作怪!”
笑骂间,正厅门口一条精瘦巨汉出现,冲张德道:“大郎怎地来我这里?”
“便是送个零嘴儿,让这虎头过过瘾。”
说罢,张德将秦怀道放了下来,抱在手里,笑着说道。
秦琼笑了笑:“进屋说话。”
“好嘞。”
张德把秦怀道放了下来,然后道,“哥哥和你耶耶说会话,莫要一会我出来,你便吃光了。”
“记得给我留点啊!”
老张箭步跨过门槛,回头冲秦怀道做了个鬼脸。
“就吃完!就吃完!一个都不留!”
秦怀道同样做着鬼脸。
进了屋,秦琼披着长衫,随手指了个椅子:“坐吧。”
“有何事?”
老张看了看左右:“事密,隔墙有耳耶?”
秦琼一愣,起身道:“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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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三章 药不能停(第一更)
给张德调拨助教这事儿,最终还是黄了,礼部大佬不想碰,下面的小狗没喂饱之前又不愿意办事勇敢者的游戏之活路全文阅读。而在北里唱歌买醉的穷酸措大,一听说要给工坊黔首教书识字,就差直接破口大骂……
老张还是想抢救一把的,找了孔颖达,然而老孔也是无能为力。毕竟是圣人血脉,食言而肥这事儿……偶尔干干也是可以的。
当然也怪不得孔祭酒,纯粹是国子监从博士到助教,都直接反对。当然还有说怪话的:“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言,其不可见乎?”
这特么简直让老张这条工科狗出离的愤怒了!书不把意思全写出来,写出来也不会表达所有意思,这和教泥腿子写自己名字有个蛋的关系?
老子只是想降低文盲率!
然后又有人说怪话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说!你是不是李思摩请来的逗逼!
以大唐第二代皇帝为核心的朝廷栋梁们,早就高瞻远瞩建立了自上而下的修炼体系。寒门要发家致富,去科举。士族要万古长青,抱大腿。总的来说,二代核心的走狗们未必明白教育权知识权是啥,但只要觉得低于自己阶层的牲口居然想读书,本能排斥。
老张很无奈啊。
李董推广科举事业,又不是为了天下寒士尽开颜,而是为了打破五门七望的智力资源垄断,提供更加有活力的上升通道。
走官方路子,没什么戏唱。张德也琢磨过了,自己就算去五庄观开个社学,最终教的也是《五年科举三年模拟》,怎么可能教勾三股四弦五?至于文盲泥腿子,在组装滑轮组的时候,他们压根就不想知道啥叫动滑轮啥叫定滑轮。
没有求知欲啊毒师全文阅读!
数学算好点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除了极个别精英。绝大部分都只想解决实际问题,而不是归纳。马周算好的,然而马周的三观对张德来说很不正,所以……只好让他去伺候太子了。
身为一条工科狗。如果临死之前连坐着蒸汽机车装逼看樱花都做不到,不如给李董做女婿去。
老张千辛万苦各种尝试之后,终于发现,要想迂回,就得有官方的默认。最次也是默许。而这个时侯,就得选择大腿来抱了。
总的来说,四大天王级别只有两个人有这个份量,一个是长孙无忌,一个是房乔。然而房乔背后有五门七望,没指望。所以,长孙无忌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问题又来了,长孙无忌和李董是绑在一块的。
所以,绕了一圈,还是要在皇帝身上打开突破口。
“这买卖得做!”
去秦琼家里的时候。张德在马背上就下定了决心。化身杨教授给李世民来个精神电疗,治好他的心理疾病后,怎么地也能让皇帝默许自个儿搞一搞基层教育普及工作吧。
现在几个产业涉及十数万人,靠文盲是没办法继续拓展了,已经到了极限。而这年头有点知识的,不是在李董手底下混饭,就是在五门七望那里淡淡地装逼……
秦琼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张德这个“祥瑞”其实是个妖怪,当然了,如果知道是妖怪,看在开元通宝的份上。那也得让皇帝钦定这是一只有益于人民的妖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妖怪。
“唔……竟有此事!”
秦琼站了起来,负手而立,抖了抖肩头的披风。轻咳了一声,挑了挑密室中的灯芯,然后沉吟道:“怪不得去岁史公除职,竟然八个月未离太极宫,吾与义贞懋功也曾觉得奇怪,莫非是陛下念旧。不舍史公耶?想来绝无可能……咳,想来非是如此。”
秦叔宝轻咳一声掩饰了尴尬,然后盯着张德道:“此事,知晓之人有几个?”
“陛下、史公、小侄还有秦叔。”
“依你之见,此乃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陛下马背皇帝,勇猛果决,绝非小妇人那般扭捏无胆。只看长达八月,止留史公一人,可见一斑。”
虽然二十八岁就宰了亲哥亲弟囚禁亲爹,但不得不承认,李世民是个纯爷们儿,绝对不会选择娘炮的手段。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李董不怎么喜欢某个老是攥着他手不放美少年的原因之一。
“沙场厮杀,吾辈如老牛耕地。然则此事……”秦琼打量了一下张德,想起这小子闹出来的种种事端,便道,“吾辈不如操之多矣。”
“叔父既然信我,便依计策行事。不日尉迟公归来,亦要和他分说。”
“人不可多,朔州佬信得过,长孙无忌却万万不可透露。房乔杜如晦,亦不可透露半点干系。”
秦琼言罢,又道:“京中武夫,吾皆熟稔,酒宴定在曲江池?”
“曲江池,夜宴。”
“好!”
“叔父,那小侄这便去准备事体。”
“且慢,待事毕,知此事者,唯吾、操之还有朔州佬三人。”
“烂于腹中,过后相忘。”
“去吧。”
“是,叔父。”
离开五庄观,张德连忙叫上程处弼,让他去北里把唱关洛大调的优伶都叫上,双倍使钱,让他们停了半月应酬。
随后又去东市,车马酒水干果时鲜锦缎丝麻等各行各铺,都是订了个大单,那些个主事都是笑的合不拢嘴,送张大郎出了东市。
四大保镖来了之后,张德吩咐张礼红去让华润号准备一些独有的华灯。又让张礼青去了一趟国子监,送上帖子,让国子监的知识分子多准备一些诗赋。张礼寿和张礼海忙着去打听左骁卫左武卫的兄弟们啥时候交班,要是不值班,就抽空过来帮忙。
等去了城西草料场,忠义社的小弟们都是一头雾水,一瞧哥哥要搞大新闻,顿时兴奋的浑身燥热。老张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让自家的印刷坊都做好雕版,随时开印单子。
李奉诫被差使去南山赶紧做好一批新的名刺,不论竹木金石,竭尽手段,各分品秩。
这些事体分派好了之后,张德再去了一趟甄氏兄弟那里,同仁堂的红景天有自然风干的,也有炮制的,一盒一盒地分装好了之后,这才蜡封敲印。
“操之,不过是一味药,何故要弄个盛会出来?”
甄立言好奇地问道。
“因为药不能停啊。”
老张累的跟死狗一样,往椅子上一趟,喘着气回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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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四章 曲江夜宴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鼎尊最新章节。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葬荒最新章节。”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没有夜哭郎。过路星子转三遍,瞧见红郎愁断肠。”
骑着竹马的小童手里串着糖渍山里红,你唱你的,我唱我的,满长安的乱窜。有些人家听的有趣,便问:“谁让夜星子愁断了肠?”
小童们就会抢着喊道:“同仁堂里找红郎。”
小儿夜啼,大多都是缺钙。然而唐人不懂,医者有心却是无力,于是便把这事体询问巫术。便有人传说,那是夜星子附身,让家里出个夜哭郎。
“红郎是哪个大夫?”
又会有人追问。
小童们又会抢着回答:“姓景名天,斩妖除魔避‘瘴病’。”
于是那些提问的,便知晓,原来同仁堂出了个厉害的大夫,名叫景天,连“瘴病”都避他。
甄氏兄弟坐馆,寻常百姓自然更加信服。待拿出“红景天”,那些闻讯而来的人才知道,红郎竟是一味药材。
“这是个甚?”
老魔头回京之后,听说某只小动物居然爱心泛滥开药房,顿时觉得有趣,便去一探究竟。
“药材。”
张德看着尉迟日天,硬邦邦地回道。
“俺知道药材!俺问这是个甚!”
“药材。”
“俺知道药材!俺问这是个甚!你再回答药材,俺一巴掌拍死你!”
“预防‘瘴病’的药材。”
“此物有用?”老魔头眼睛一眯,然后摩挲着下巴,“若是有用,俺倒是想谋个差事,反正豳州杂种吃了挂落。兴许俺也能领一路人马,去青海走一遭。”
“李叔现在是陇右道黜陟大使。”
张德眼睛一翻,说道。
“什么?!此事俺怎么不知道?”
“你在回京路上。”
尉迟恭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唉!俺去折腾冯盎老匹夫作甚,为了几个钱财。竟是丢了差事!若是懋功抬抬手,俺在陇右做个镇将也是好的。”
他想打仗想疯了,然而李董根本不鸟他,放置play。
“什么时候打。还没一定呢。”
“不打抢羊毛抢盐也好的啊,大赚一笔!”
尉迟恭一脸惋惜,然后懊恼无比,“这次回来,当真是无趣的紧。不耍了。俺去寻人吃酒。”
“要不要试试顺丰号的新马车?非常舒坦,是长孙公预定的。”
“嗯?那老货要马车作甚?在长安骑个马的事情。”老魔头眼珠子一转,“这等豪奢之物,败坏名声,还是让俺做人情,送给自家长辈好了。”
言罢,便拖着张德往外走:“那马车在哪儿?快让俺看看。”
待出门,便见一家乌黑发亮的四轮马车,轮毂精钢打造,用板条做了避震。基本震死在马车上也不会有事儿。
“这等物事,唯英雄可得之,给那老货可惜了。”
尉迟日天跳上去,一屁股坐下去,顿时惊叫,“这垫子这般软,是何料子?俺也弄些回去给俺娘子!”
“羊绒的。”
“啧啧,你这小娃,当真不错,不错啊。这车俺要了。开个价吧!”
“敬德公……当真要?”
马车缓缓而动,老张开口问道。
“呵,你便开个价吧,不是俺口气大。长安城没有老夫出不起的价钱!”
那是,你特么可是长安首富,一口气吃下齐王府的主。
“这马车,可以分文不取。”
一说免费,老魔头脸色一变,警惕道:“俺这辈子。和人打交道,最怕人家不收钱。不收钱的事儿,入娘的贵。”
不愧是四大天王之一,就是有见识。
“吴国公还没听我说什么呢。”
老张嘿嘿一笑。
尉迟日天黑脸扭成了麻花:“俺有一种不好的念头,但这马车,着实不错,都走了一里路了吧,竟是半点晃荡都没有。你这小娃总计不能害了俺,说说看。”
过了一会儿,砰!马车的一闪车门飞了出去,砸地上碎了七八块。
“入娘的啊”
看着张德咧嘴一笑,尉迟恭一声大吼,惊的街道四方都是鸡飞狗跳诸神血脉最新章节。
为了热烈庆祝“瘴病”预防工作的圆满完成,长安著名良心药房同仁堂,出资举办为大唐将士战无不胜贺暨曲江池晚宴。
值此盛会,各族人民纷纷表示要更加拥护伟大的皇帝陛下。为了表彰同仁堂全体工作人员的辛苦功劳,皇帝陛下决定出席曲江池夜宴,与民同乐。
太子等皇子表示出席。
齐国公等元老同样表示出席。
“呼……”
天街又下了一场小雨,下午的时候,曲江池游园倒是热闹,张德开元通宝跟新造出来的厕纸一样往外扔。东西两市的豪商们算是见识到了啥叫花钱如流水,原本有些人还曾经妄想和张家斗富,现在直接放弃治疗。
暮色未至,华灯初上,朦胧烟云,仿佛是雨要下不下,池水碧波,伴随凉风吹来,浑身舒坦。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今有吐蕃义民进献‘红景天’,天军镇守青海,当坚若磐石!”
“嗳,‘瘴病’不是还未能根除嘛。”
李董呵呵一笑,听到有人拍马屁,比凉风吹身上还爽。喝着西市葡萄酒,李董也是微有醉意,朗声道:“前汉何其繁盛,得青海耶?”
得意之情,浮现于表,当真是爽了。
“包举宇内,囊括四海,陛下统御万族,胜秦皇汉武多矣。”
“哈哈哈哈……”李董举着金杯,放声大笑,“还不够!远远不够!然则三关之外,万里沙海,可期矣。”
“为陛下贺”
一个骚年的声音冒了出来,然后一群马屁精赶紧举杯,敬伟大的天河汗陛下。
“奏乐!”
便听得丝竹之声起,曲江池上浮船搭建的楼台,立刻舞娘水袖泻地,峨眉动人。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他乡各异县,展转不相见。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听到此歌,李世民一愣,略带醉意问道:“可是南梁萧维摩《文选》中的一篇?”
“陛下当真博闻强记,臣方才也只是觉得耳熟,听得陛下所言,才知此乃《昭明文选》所录汉乐府一篇《饮马长城窟行》。”
这时候,孔祭酒一脸老夫真特么愚蠢,老板你真特么聪明的嘴脸。
李董顿时眉头一挑:“朕不过是偶见罢了。”
顿了顿,他又道:“这唱思妇怀人的,着实不应景。众卿可有佳作在胸?”
此时朦胧细雨,却也不湿衣,挂在睫毛上,宛若露珠。那些北里酥体佳人,巴不得雨大一些,好全身湿透,胸前双丸能透过蝉翼纱,勾的公卿贵人当场情不自禁,把她们操的叫耶耶……
“陛下!俺有一作,在胸中久矣。”
众人一瞧,这大嗓门是谁?嚯,都认识,帕特里克尤因!
“哈哈哈哈……尉迟卿,你有何佳作,快快念来!”
老魔头呵呵一笑,也不在意李董的嘲笑,拨开护卫歌女,站在中间,抖了抖身子,念道:“懒摇白羽扇!”
然后他从腰后拔出一把鹅毛扇,装模作样扇了扇风。
“裸袒青林中!”
一跃而起,跳在场外,把衣服一脱,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众人见了,都是大呼过瘾。
“脱巾挂石壁!”
头巾一抓,往曲江石碑上一抛。
“露……露……”
半裸的老魔头攥着鹅毛扇,卡文了,“露啥来着?”
张德一瞧,嘴角一抽,在那里冲尉迟恭拍拍脑袋。
头?
尉迟老魔心中迟疑,却见张德身后华灯上,画着一只青鸾,顿时笑道:“想起来了,露鸟洒松风!”
秦琼正在浅饮,一口葡萄酒喷了出来。
老张整个人脸都垮了:你特么在逗我?露顶,露顶啊!露你老母的鸟
李世民本来想说这厮买来的诗还不错,岂料峰回路转,最后一句卡文,竟是彻底变了风骨,极尽猥琐下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獠朕甚喜,甚喜!赏!”
老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又唱又跳外加裸奔的尉迟恭,心道:万幸啊,今天老板心情不错,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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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五章 横槊赋诗(第三更)
“众卿,满饮调教仙子最新章节!”
李董心情非常不错,吐谷浑死定了。唐军已经布置了十镇在青海,届时鄯善以东,随时可以拿下。这也就罢了,盐铁之利何等丰厚,青盐更是上品,李世民已经能看到串钱的绳子被耗子咬烂的场景。
“谢陛下!”
君臣痛饮完毕,李世民随手把金杯一扔,揭开玉带,面色微红,手一伸喝道:“拿本王长槊来!”
嗯?本王?
长孙无忌一愣,众大臣也是讶异了一番。
便见尉迟恭叫道:“陛下,槊来也!”
李世民一手撑腰,一手持槊,下得台阶,缓缓踱步,旋即,双手猛地握住了长槊。目露精光,盯着前方吟道:“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
猛地朝前一戳,长槊锋刃在华灯照耀下,点点星芒。那些文臣陡然一惊,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的这位皇帝,本身就是沙场名宿。披坚执锐攻城略地,不过是往昔峥嵘罢了。
“彩!”
尉迟恭顿时大叫,忽地双手持鼓槌,应和敲鼓。夔牛大鼓,声音轰轰,震的曲江池水波荡漾。
“这……仿佛亦是《饮马长城窟行》?”
房玄龄眼睛一亮,侧身问杜如晦。
还在休假的杜如晦抚须点头:“较之方才歌女嘤嘤,何其雄壮。”
皆是乐府诗,然而风骨天壤之别。
“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李世民长槊一挑,滴雨挂落寒锋之上,整个夜宴,竟是骤然一冷。
“迥戍危烽火,层峦引高节。悠悠卷旆旌,饮马……出、长、城。”
只此,夜宴如冰河破碎,房玄龄亦是击节应和,杜如晦手持银箸。敲着银盘,同样和歌而起。
“迥戍危烽火……”
“层峦引高节……”
“悠悠卷旆旌……”
“饮马出长城……”
上座重臣,都是被李世民感染,和歌齐唱。夏风拂过,华灯摇曳,当真是贞观气象。
李世民越发激越,猛然回神刺出,长槊笔直而出。点在虚空。人、槊、虚空,仿佛成了一幅画,那种力量,伴随夔牛大鼓的鼓声,越发震荡人心。
咚!
长槊铜头撞地,持槊皇帝一手伸出,仿佛要抓住着万里江山,目光毫无焦点,直视遥远的黑暗烟云。
“寒沙连骑迹,朔吹断边声。胡尘清玉塞。羌笛韵金钲。绝漠干戈戢,车徒振原隰。都尉反龙堆,将军旋马邑——”
这一段吟的极快,仿佛连珠箭,让人应接不暇,只是俄而,自上而下列座站班者,解释喝彩。
“彩——”
“彩!”
李世民哈哈一笑,足见轻叩长槊铜头,这杀人的兵器。立刻又弹了起来。柘木韧性,任你抖动的眼花缭乱,也是弯而不断,那寒锋尖锐。却是化作无数个杀机,在虚空中和不可知的敌人交战着。
“扬麾……氛雾静。”皇帝的声音突然压低。
“纪石功名立校花的偷心高手最新章节。”
声音越发低了。
“荒裔一戎衣……”当念出此句,众多沙场名宿,皆是目光含泪。
秦琼更是喃喃道:“戎衣戎衣,待吾征期……”
连长孙无忌也是动容,手中握着银箸。敲着一只金碗,在那里回忆过去的燃烧岁月。又想起自己那为了平灭突厥而倾力一生的附近,感慨如今突厥却早已败亡。
和歌伴随长槊缓缓抬起,群臣声调越发沉重,却又逐渐高亢。
只待李世民锋锐一挑,如惊龙翻身,破开烟雨,水花四射之间,皇帝长袍猛然一扯,任其风吹雨打,竭力呼吼:“灵台——凯歌——入——”
咚咚咚咚咚……
夔牛大鼓激越无比,尉迟恭嘶吼猛敲,雨点落在鼓面上,立刻震出圆晕,如涟漪一般,一层层一层层地往外激射。
“灵台……凯歌入!”
“凯歌入!”
“凯歌入——”
和歌叠唱,夜雨当空,这夏夜,格外的清凉。
俄而,终于再度沉寂,唯有雨点声起起伏伏,宛若夏虫。
李世民将手中的长槊一抛,便有一条巨汉,仿佛是伏虎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将那半空中的长槊,握在了手中,然后收在身侧,岿然不动。
“叔宝……了得。”
手指虚空一指,李世民哈哈一笑,转身朗声道,“朕,醉了。”
史大忠见状,上前道:“陛下,摆驾回宫吧。”
“群英聚集,本王要留宿军营!”
李世民手一弹,水花飞舞,便见皇帝大声问道:“今夜是谁守职?”
“是末将。”
秦琼声调依然如此的平静,他抱着长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披挂在身,躬身抱拳。
雨点击在甲叶上,噼里啪啦,秦琼那长大的身躯,却仿佛是擎天玉柱,巍峨不动,让众多难得见他的旧时同僚看去,都是暗暗叫好。
“秦叔宝就是秦叔宝。”
房玄龄满饮一杯,竟是潇洒赞叹。
“今夜……何人巡营?”
李世民眯着眼睛,醉眼朦胧。
“是末将。”
尉迟恭将鼓槌一扔,站了起来。他上身精赤,青筋爆出,肌肉宛若巨蟒缠绕,皮肤粗糙如牛皮,布满刀兵伤痕,宛若恶鬼复生。
他巨掌虚按腰间佩剑,大声道:“上将军所赠飞廉剑,末将正欲拿宵小人头,试一试利否!”
上将军?
长孙无忌一愣,皇帝喝醉了,你也喝醉了?
既然皇帝要留宿,史大忠也是无奈,只好赶紧让人把地方腾出来。岂料这时候已经有人把天策上将军营帐搭了起来,旌旗招展,寨墙林立。
皇帝见状,顿时叫道:“今夜蟊贼焉敢袭营!”
言罢,入账倒头就睡,不多时,鼾声大作。
史大忠无奈,只好让人点燃香料,吩咐间,却见秦琼披挂在身,尉迟恭仗剑而行,顿时道:“两位国公,怎地还不离去?”
“史公见谅,适才陛下命我二人守夜巡营,职责在身,不敢不从。”
退休八个月的史大忠双眼鼓在那里:“醉话岂可当真?”
“君无戏言尔。”
秦琼正色道。
“也罢,有两位国公在,更是周全。”
等两条巨汉护卫营帐,张德见状,这才离开,骑着黑风骝,在曲江池畔撑着伞抬头看着夜空,叹道:“现在,就只能看天意了。”
“你意欲何为?”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停在那里多久的马车,掀起了车帘,火折子点亮车内烛灯,照出长孙无忌半张阴沉的脸。
卧槽!吓死爹了!
老张差点吓尿,这老阴货太特么恐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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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六章 皇天不负苦心人
史大忠终于退休了,松了一口气至强神道全文阅读。●⌒,
至于接受精神电疗的李董,终于睡了个好觉。
当然江湖市井之间谣传有鬼魅作祟,冒犯圣人。而两个杀人如麻积尸如蚁的厮杀汉,手持长槊宝剑,斩妖除魔仿佛摧枯拉朽,寅时的曲江池上,似乎有厉鬼被斩的惨叫。
说的活灵活现,让张德都以为是真的了。
但曲江夜宴第二天,李董就特封尉迟恭和秦琼各一子为郡公。老魔头的二小子尉迟宝琪就爽到了,白捡的。秦琼就有点亏本,他就一儿子……
然后李董还打听了一下,问这夜宴是谁主持的?
东宫左右春坊的牲口就屁颠屁颠过来邀功,说是太子殿下为陛下贺,为陛下与民同乐办的。为此,太子殿下还向好友梁丰县男借贷若干,用以周转,并非使用内府财货,止以东宫用度分期偿还。
李董一听,哎哟卧槽,我这儿子忒有孝心了。
然后感慨道:“朕喜得孝子耶。”
左右春坊的牲口们对视一眼,然后了然于心,出了宫门,就从老张那里挨个儿领银饼子。
东宫的人都和太子一样,耿直。这一点让张德很欣赏,毕竟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对了,操之。”
一只东宫的牲口领了最后一块银饼子,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叫住了张德。
“何事?”
“陛下让我等转告操之,殿下那边用度,欠了多少,去寻陛下讨要。”然后那牲口一脸诚恳,“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操之,就此别过。”
你特么别走!
老张脸瞬间就垮了,你大爷的,什么叫去寻陛下讨要?老子要有那能耐武侠世界的魔王最新章节。至于这么迂回这么扭曲?
深吸一口气,张德平复了心情,然后暗暗道:不要紧,这次没掉脑袋就是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
去问李董讨薪,除非自己还在做图书管理员,不然成功率肯定是零。再说了,皇帝又不是傻逼,自己总归是有点苦劳的。都让他睡个好觉了,怎么地也该睁一眼闭一眼了吧。
因为夜宴很圆满,长安人民群众纷纷表示这样的活动很好,同时再三发誓,皇帝陛下的横槊赋诗,比魏武的横槊赋诗强多了。
李董清醒过来的时候,问老婆:“朕还写了诗?”
然后长孙皇后就拿了那首乐府诗给他看,李董顿时哈哈大笑,得意道:“朕之才学,可得状头耶?”
一看老公心情这么好。皇后便道:“荆襄丝麻已用华润织机,一日织布胜往常五倍有余,张操之精思巧妙,当真公输班再世。”
“朕欲征其入将作监,亦或工部行走,只是……叔宝回绝封赏,只为此子。”
李世民一脸的幽怨,张德只要进了将作监,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个朝廷呐。就稳固啦。
然而因为秦琼只有一个儿子,他死了反正秦怀道肯定是国公。李董的郡公总不能封给秦琼的狗吧,所以,秦琼没要这个封赏。这让李董很受伤。
毕竟,秦叔宝浑身是伤,君臣之间,秦琼为李世民挡了不知道明枪暗箭。贞观封赏,秦琼也是因为暗疾在身没有出席,当时太宗皇帝就心怀愧疚。
现在好不容易秦琼有个小小的要求。自己能一口回绝?
他要是回绝了,明天魏征就要开喷了。
而且可以肯定,老魏的徒子徒孙们,一定是一脸老衲的嘴炮已经**难耐了的神情。
“二郎缘何这般懊恼?”
皇后柔声问道,她没多久就要临盆,行动不便,性情更趋淡然。
“那同仁堂,亦是获利颇丰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甚是惋惜。朝廷在“红景天”一味药上的支出,那就不少了。
一支一贯,也亏张德干得出这种事情。
然而老张不仅干出来了,还让秦琼帮忙说项,斩妖除魔的秦叔宝就跟皇帝说了,自己侄儿有心为人民服务,准备在怀远开个学堂,专门教授医学。
学堂的牌子不能乱挂,教授这个词也不能乱用。但总的来说,老张的触手总算是伸出去了一点点。
甄氏兄弟的招牌,国公级大佬作保,长安著名少年英雄及时雨张大郎为指路明灯,怎么地也得让那些连篇累牍玩不来的人有点心动吧?
最重要的一点,招生工作不看社会地位,并且包食宿。
名师教学,资金雄厚,环境优雅,毕业后优先推荐政府事业单位工作。
你还在等什么!
泥腿子土鳖当然不用等喽,这是好事儿。但对李董来说,有点伤脑筋。首先名称问题,学堂不能乱用,很容易遭到礼部攻讦。其次太医署侍御医会有意见,这涉及到医官系统安排,而这个系统是直属内府的。
最后,秦琼的意思是,这个医学堂不用朝廷派遣医署博士助教,乃是民办医科……
也就是说,这学堂的属性有点让李董不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秦琼这么与世无争并且苦逼的忠仆,这么些年,头一次开口,而且还是在曲江夜宴之后。
做梦梦见李建成和李元吉过来索命,李董没和别人说过。曲江夜宴横槊赋诗然后喝高了要留宿军营,也是他自己决定的,长孙无忌作证。秦琼和尉迟恭给他守夜,群臣都看见了,确有此事。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秦琼和尉迟恭,并不知道他做噩梦。
然而晚上的时候,李世民惊厥大叫“救我”,接着两个声音响起。一个喊“朔州尉迟恭在此”,一个叫“谁敢与吾共决死”,两声惊雷,却是让李世民大定,然后长舒一口气“吾安矣”,最后安然入睡。
皇帝深夜惊厥,知道此事的重臣,到封赏尉迟恭和秦琼,也就长孙无忌一人。无他,那晚上见到张德那离开曲江池的嘴脸后,长孙无忌也留了下来。
反正秦琼拒封一子郡公之后,皇帝再命人起诏,连长孙无忌、房乔、杜如晦,一起加封一子为郡公。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张知道,这事儿,四大天王应该都明白了。好在一场曲江夜宴,把皇帝长达八个月做噩梦的事情给揭过,隐太子齐王曾经的残党,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长安街巷之间,也没人谣传皇帝失德,反而是大家称赞尉迟恭秦琼的勇武。
六月底,在皇帝、礼部、内府、太医署、国子监睁一眼闭一眼的情况下,怀远城的某个旮旯里,悄悄地盖起了一间学堂。
同仁医学堂,在张德嘴巴咧到后脑勺的激动心情下,开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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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七章 子又曰
七月初一,鬼门大开,然后打了一夜的雷,把文宣王庙给劈了斩天尊全文阅读。
虽然张德给按了铜质避雷针,然而第六层第七层的木楼板还是被烧焦。竹筋混凝土的框架柱经受住了考验,老张估计一年之内肯定倒不了……一年后嘛,管我**事,反正老子已经不是监丞了。
国子监和礼部的人开始甩锅,然而这年头,没有终身责任制,有的话也是修河堤的。文宣王庙被雷公射了一脸,砖头被烤的黑黑的,有点丑,做维护工作的将作监苦力们没办法,觉得还是再买点换掉。
然而东关的砖窑厂因为老板跑路怀远,倒闭了。
于是,孔圣显灵过的文宣王庙,在它的六七层东北角,黑了一大块。
李董再也没有去过……
因为黑白双煞斩妖除魔的缘故,太子被皇帝赞赏有加,总觉得要不是自己儿子张罗了几桌好吃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留宿曲江池?
然后李董找到袁天罡,让他给算一下。
真人掐指一算,道:“此乃雏龙报恩也。”
李董一听:“何意?”
“天机……”
其实张德表示这个谁不会玩?老衲连推背图都有,还有注释和预测呢。老袁的天机不可泄露,在张德眼中,也就是小**不能乱露的档次。
然后皇帝一听天机不能随便说,就自己琢磨。雏龙肯定是说自己儿子,报恩是什么恩呢?养育之恩?
反正刚接受过精神电疗的李董,对自己这个娘炮儿子,突然有了点愧疚,当年在承乾殿出生的太子,其实很心地善良啊。虽说不喜欢打打杀杀,虽说有点优柔寡断,虽说有点分不清主次,虽说比起弟弟要逊色一些……
李董又开始琢磨,自己这么牛逼。儿子就算不牛逼又怎样?老夫把能干的全特么给干了,儿子轻松享福就行了!
觉得想通了的李董,露出了一个微笑,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表示老袁你阔以的。
老袁受宠若惊的当口,李董突然又想起了文宣王庙遭雷劈,就问:“文宣王庙遇雷火,是何预兆?”
冷不丁来一发,袁天罡心里其实毫无准备的火影之洌火斓星全文阅读。但是备不住正在修订《戊寅元历》年轻道长黄冠子很机智。连忙救场道:“此乃上天警示,有人以文乱法。”
李董顿时一惊:“是何妖孽?”
“天机……”
黄冠子低着脑袋。
然后皇帝就陷入了大波的沉思,琢磨是哪路余孽,要搞大新闻。
等皇帝走了之后,老袁才对黄冠子道:“淳风啊,多亏有你。”
“大令过奖。”
李淳风微微欠身,然后道:“大令,前日正明观查封,那些道童,似乎被梁丰县男买走了?”
“此子行事一向不可捉摸。不过既然长安少年皆交口称颂,想必落他手中,也不至于吃尽苦头。”
袁天罡叹了口气,这年月,念佛吃斋不安全,修炼炼丹同样没个准。正明观给张亮新府邸做了个法事,结果第二天被水淹了。鄅国公心说张公谨老子干不过,特么你们这帮臭道士老夫还要怂?
正面刚!
然后正明观上上下下两百来号人,被刚的欲哭无泪。
躺着也中枪啊。
“梁丰县男,非常人也。”
李淳风感慨了一声。回去修历法去了。不过之所以李淳风这样感慨,是因为他有一天遇到了数学爱好者马周,然后马周的等差数列和等比数列吊打了他。李淳风从小就被称作神童,数学一道一向被称颂。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马宾王一脸羞涩:“道长称在下算学渊博,实不敢当,此乃梁丰县男游戏尔。”
当时李淳风就震惊了。啥?贫道这么努力学习先进的数学知识,不说殴打祖冲之,起码注释《九章》没有任何压力,皇帝也是看在贫道这么有本事的份上。让贫道参加修注《戊寅元历》的工作。
然后现在贫道被你个太子府混饭吃的废柴吊打了不说,特么还告诉贫道你特么学的是小把戏?
李淳风当时的心情是崩溃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每次他尝试找张德交流数学心得的时候,老张就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炼丹的材料,每样给我一车。
黄冠子道长放弃了治疗。
终于又离开了长安,终于不用再去和老板讨薪,终于不用当几天官就被撸。在怀远城,张德的心情是愉悦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露。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同仁医学堂隔壁,副校长怀远郡王李思摩正捧着新印刷的《论语》在朗声阅读,摇头晃脑,深得圣人大义。
一大早,张德带着四大保镖,还有二百五十名新招收的学徒,做起了第七套广播体操。
虽然没有伴奏,但是张礼红吹着哨子,张礼青喊着号子,配合李思摩的朗朗读书声,多少找回了点曾经的回忆。
“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虽然二百五十名学徒对于学习纪律不是很感兴趣,但对于学习第七套广播体操有着强烈的兴趣。
因为张礼寿张礼海领着他们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所有学徒都以为这是左骁卫不传炼体之密,一旦修炼成功,胸口碎大石,臂上能跑马……
也别怪这些学徒没见识,这里面出身最好的,不过是一个咸阳农民的儿子,而且特么还是小儿子。
大部分学徒,不是大河工坊员工子弟,就是长安南里泼皮家的子弟。更凶残的是,南里那些泼皮跟自己儿子说是去学习技术养家糊口的,然而坦叔手里却攥着卖身契。
还有一些破产行脚商的伴当小厮,也被卖了过来。除了这些,还有突厥瀚海部的奴隶,党项马奴,还有一个吐蕃头人的羊倌。那羊倌是逃出来时候,不小心被紫山镇镇将给捉了,然后么,就卖给了天可汗陛下的忠犬,李思摩郡王殿下。
起先那羊倌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中,后来发现这里有个年轻的校长居然会说几句蕃语,顿时连蒙带猜把惊心动魄的故事讲了出来。
羊倌的头人,在吐蕃大贵族的政治谋杀中,被整个剥了皮,剥皮的过程中,还活着。然后羊倌的姐姐,被溺死在羊倌的面前,头骨做成了法器……
老张是泛着胃酸和学徒们讲了羊倌的遭遇,然后学徒们都是脸色惨白,对羊倌表示了极大的同情。
最后张德感慨万千地总结道:“同学们,要想不被人吃,不被人剥皮,你们一定要学习知识啊。同仁医学堂,在传授你们治病救人的同时,还会为你们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绝对不允许令人发指的残酷事件,发生在你们身上!”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隔壁,传来了李思摩副校长朗朗的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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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八章 肥皂掉了
在工业生产活动中,文盲不算合格的劳动力,充其量只是劳力重生之名门俏妻最新章节。
为什么合格的劳动力必须要有基础知识?因为掌握基础知识的人,才会有求知欲,才会更快地接受信息和内容,才能更加适应工艺的升级,技术的变革。
而文盲,在工业生产活动的任何一个环节,都只是劳力,属于……低级可替代消耗品。
所以,张德需要一批愿意操持“贱业”,同时又掌握知识的人。这在唐朝,如果没有他这只野生的工科狗,就是伪命题。
正如张德经常兼职文科生艺术生什么的,医学堂如果只学习怎么治病救人,多么枯燥乏味?
于是,根据年龄段分了五个班的同仁医学堂,出现了一点点微妙的调整。
比如说年龄过了十一岁的骚年,很想抓紧时间赚钱,出门右拐去甄氏神医高徒的讲堂认真听讲,认药认不全被吊打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很多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对于纸飞机为什么飞,龙骨水车为什么转,纸鸢为什么可以飘辣么高……很感兴趣!
于是老张就告诉他们,想要知道?首先,你得学会数数。
然后张德拿出了小本子,新印的,上面写着两个字:算术。
在引入了“+”、“一”以及“=”概念后,熊孩子们顿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同时纷纷表示,原来天竺数字就是这样的吖。
薛招奴一边偷偷吃着山里红,一边心里暗暗鄙视:都好笨。
整整一个月。没有教注音,没有教识字,就是在玩加减法。引入九九表,虽说有的熊孩子已经听说过“一一如一”。但看到阶梯九九表后,熊孩子们又打开了一个开关。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郡王有宝马三匹,每匹日食草料一石,问:郡王日耗草料几何?”
老张摇头晃脑。拿着一尺来长的教鞭,负手而立,踱步问道。
“我知道,三石!”
一个熊孩子猛地叫道,然后突然脸色一变:“山长,我忘了举手……”
“伸出手来。”
“山长……”
啪!
一记打在手心,老张眉头一挑:“纪律,要牢记在心。好了。王继奴,不要让我看见你哭。出去站墙角一个时辰。”
“是,山长。”
然后有人默默地举起手。
“庞缺,你来回答。”
“山长,是九石?”
你的数学老师还没死好么?
“伸出手来。”
啪!
“把我刚才问的问题,抄一百遍。”
“是,山长。”
看到熊孩子们恐惧的眼神。老张太爽了。哈哈哈哈,老衲盼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啊。
这才是为师的完全体无限感染全文阅读!
如此简单的问题,也就智力和程处弼较量的荆襄小儿庞缺才能答错。因为他的存在,让学堂的同窗们感激不尽。
因为最后一名要打扫茅厕……
光启蒙熊孩子当然是不够的,为了迂回,很多大河工坊的工人,都挂名在学堂下面学习先进的自我抢救知识。
教授他们识字的,是夏州来的一个老夫子,极为迂腐,极为抠门。可以说。简直就是穷酸的代名词。灯火稍微比黄豆大一点,就立刻去挑灯芯,生怕把灯油给烧光了。
最重要的一点,灯油是怀远郡王府提供的。他这么节约的缘故,仅仅是因为生活习惯……
怀远的夏天。因为半个城都在烧制碱蒿子的缘故,连只稍微肥硕一点的蚊子都看不到。别说蚊子了,夜里连萤火虫都没了。
但是囤积大量土碱之后,原始肥皂终于可以放开了生产。目前在河套地区,除了怀远郡王府还有瀚海公主府,基本没有消费人群。
对于土鳖们来讲,老子洗个手还要花钱?老子是瓜怂?
所以,这玩意儿就成了李思摩赏赐族人的高档物品。其实老张不是没尝试过在长安推销一下,然而当时一是产量低,二是自己的小伙伴们全身心扑在文宣王庙上捞钱。捡肥皂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干。
但是峰回路转啊,天可汗陛下的忠犬李思摩,在用了肥皂之后,表示还不错。于是立刻马不停蹄给李董献宝去了。
李董一瞧这玩意儿,就问思摩:“卿所献,是何物?”
“此物甚妙,除垢消污,神效也。”
说着,思摩衣服一脱,当场表演……
没过几天,长安就传说后宫妃嫔在用某种草原灵物,去污除垢,洁净身躯,无比好用。
然后,平康坊就大量采购了。
就是这样。
“妈的,老子这么努力,才赚几个钱?这老疯狗去趟长安,特么竟然一块肥皂卖五十文?特么还真有人买?”
为什么老衲在怀远一块都卖不出去?
很快张德就领悟过来,目标不同,结果不同。
这一天,怀远郡王笑呵呵地在学堂里对张德道:“子曰: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
“郡王何故有此感慨?”
张德喝着红枣汤,问老疯狗。
“阿史那泥孰杀了莫贺咄,却又让咥力当可汗,现在咥力要去打铁勒人了。这不是自取其辱么?一把年纪活在狗身上了。”
李思摩腰间插着一卷论语,别着一柄弯刀,然后接着道,“乙利那小子虽然有脑子,却一根筋要跟着咥力走,这是被泥孰卖了啊。不过,这些突厥蛮子,最好全死光!哈哈哈哈……”
老张无话可说,这老疯狗已经完全扭曲了。
“不过,咥力现在要拿名物来犒赏诸部,本王在长安,见着泥孰的商队了。嘿嘿,操之,你猜本王做了什么?”
你莫非学老魔头裸奔了?还是当街把阿史那泥孰的狗腿子操的生活不能自理?
“德岂能猜到郡王举动?”
“嗬嗬嗬嗬,操之就是谦虚。子曰:满招损,谦受益。操之深得圣人教化啊。”
你特么别欺负老子是读工科的,这特么分明是《尚书》里的《大禹谟》,国子监门口就挂着呢。子你老母的曰。
“郡王过奖。”
“哈哈哈哈……”李思摩仰天大笑,络腮胡子一抹,然后眼睛泛着光道,“那突厥胡儿,见本王认出了他们,差点吓尿。呵呵,本王问他们,所为何来?原来是奉了泥孰所托,前来我大唐购置珍品,好犒赏诸部头人。”
听到这个,老张虎躯一震,眼睛一亮:“那郡王是如何做的?”
李思摩从怀里掏出一块肥皂,往桌上一丢,“本王就对他们说,此物乃天朝独有也,皇族首倡。”
“莫非郡王卖了肥皂给他们?”
张德捡起桌上的肥皂,连腰都没有弯。
思摩摇头晃脑道:“然也,老夫买了两万块给他们,一块五百文!”
啪!
老张手里的肥皂掉地上了。
“操之,肥皂掉了。”
然后李思摩弯腰,把地上的肥皂捡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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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九章 真会玩(第一更)
加个零就卖给下家,张德从来不知道,原来唐朝就能想到这样干,而且还特么是条突厥疯狗地铁诡事全文阅读。
捡肥皂都能捡个一万贯,忒特么牛逼了。
“阿史那泥孰日子有这么难过”
做了了些冰,镇了一碗红枣汤,张德问李思摩。
怀远郡王喝了一口,大呼过瘾,然后轻蔑一笑:“操之有所不知啊,西突厥自前隋文皇帝肢解,诸部一向各自为政。虽说西域各城各邦皆有吐屯驻守,可惜这些杂种,都是喂不饱的畜生,各国略施贿赂,西突厥就收不上几个税。”
咂咂嘴,李思摩嘿嘿一笑:“突厥蛮子如今连千泉汗庭都丢了,当年射匮留的那点家当,剩不了几个。”
虽说现在怀远郡王是天可汗的御用老疯狗,有着定向咬人的技能,然而抹着络腮胡子骂同族突厥人是蛮夷畜生卧槽还是有违和感啊
老张于是又问:“现在咥力还敢打铁勒人”
“嘿,操之你这就不懂了。什么叫蛮夷就是谁的刀子快,谁说了算”
搞得好像大唐不是这样的
“咥力势力不小吧”
“没错,不小。可惜下面还有乙利和泥孰,而且泥孰杀了莫贺咄。操之你想,有人支持你当可汗”
“我没想当可汗,我对陛下忠心耿耿的。”
“你当然忠心耿耿。这我知道。我是说你换个位置想想。”李思摩一脸看傻逼的样子,接着道,“支持你的人。杀了前任可汗,然后自己不当,让你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我想杀了他。”
“对啊”
李思摩拍了一下大腿,又灌了一口冰镇红枣汤,“但是,支持你的这个人,当年和天可汗陛下还结拜过”
卧槽你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李董还和阿史那泥孰结拜过
上一个被干死的结拜草原霸王是谁来着劼利可汗
老张擦了把汗。心说怪不得李董能成千古一帝,能把公司做的这么。业务范围辣么大,这必须的啊。
自己触手伸出去碰一下教育权,填了多少进去白糖冰糖丝麻织机羊毛水泥玻璃,特么还差点让自己做了驸马。太凶险了
而李董呢挖坑都是用年来做时间单位的。
姜还是老的辣啊。
“哈哈哈哈,怎么样不好杀吧。”李思摩拍了拍张德的肩膀,“泥孰此人,无能豺狼也。一把年纪混成这样,就是个废物。”
“所以咥力攻打铁勒人,其实是为了立威”
“没错。”
李思摩眯着眼睛,“分赏诸部这是必须的,否则谁跟你混但只会撒钱,待宰豚犬也。咥力总要挑个对手来玩玩。金山他是不敢过的,我大唐的兵锋就在东边。吐谷浑他倒是想染指,可惜李懋功已经去了陇右道做黜陟大使。小猫打了都不够分的。也让人瞧不起,那就只能是块头大一点的铁勒人了仙家小厨娘最新章节。”
蛮子也挺会玩的,真特么复杂。
“咥力必败”
“肯定败,谁也不想他赢。”
李思摩摸了摸脑袋,“这回,怎么地也能从铁勒人那里多买点突厥畜生了。”
你这么说自己的族人。真的好吗
“铁勒人都想过瀚海,会卖”
“嘿。操之有所不知了。陛下许了我五万斤青盐”
卧槽李董你牛逼不解释,老衲服了
再加上收购羊毛皮子,铁勒人咬咬牙,总归会匀出来点的。毕竟,李思摩在草原上,算是李世民的半个招牌,就差脸上刻字写着“皇商”。
尼玛
想着想着,老张觉得杀哥宰弟且为乐的年轻人果然的没朋友。斗地主不靠作弊,都能拿王炸二炸。
穿越者莫非真干不过位面之子
张德有点失神了。
“操之啊,瀚海那里,早晚都要设置州县,本王已经放出风声。”
“什么风声”
“那里有金矿,大金矿”
李思摩咧嘴一笑,双手比划了一个脑袋大小的圆圈,“本王让人到处说,在瀚海找到了大金矿,这么大个儿的金子随处可见”
这只有傻逼才会信吧
“嘿嘿,果然,河东那些穷疯了的马匪,都去瀚海了。”
怀远郡王摸着脑袋,得意非凡,“本王准备花点钱,雇他们去抢一把。咥力打铁勒人,肯定一死一伤,到时候,那些个有娘没爹的小部落,抢光他们”
卧槽你刚才还说要和别人做生意的好吧这样做真的好吗
“河东田少,那些泥腿子成天不干人事。本王这是为陛下分忧哇,陛下说不能再祸害契丹奴了。但没说不能祸害铁勒人,操之你说是吧操之操之你在发什么呆”
我想死。
这尼玛也行
“可是郡王,以你的身份,不好雇佣吧”
“那当然,那不成谋反了吗本王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的。”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到底怎么雇佣
“那郡王如何让那些河东人愿意过捞过草原呢”
“大河工坊有本王一份子吧”
“嗯,有。嗯”
张德眼睛瞪的大大的。
“哈哈,操之你想到了没错,本王是以大河工坊的名义,雇佣他们护卫商队的。你看,我们华润号这么大的家业,有点人手护卫,不算什么吧反正又不带着弩,也不披挂甲具。人手一把钢刀而已。”
老张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痛
“珍珠那丫头,倒也对陛下忠心,愿意尽一份力。等我们的人到了瀚海,所有马弓都由她供给,一人一百五十支箭”
我还能抢救一下
“抢钱抢牲口抢突厥畜生抢铁勒杂种本王这一次,一定要大赚一笔等年底的时候,一定要给陛下一个大礼没个十万贯,拿得出手”
你特么真是大大的忠心
啊,我死了。
老张真的很想这么说,但是他知道,他死了也会被鞭尸。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为什么还要相互伤害
你个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突厥疯狗,明明应该每天吃吃烤羊肉,然后跳跳胡旋舞就可以了啊。
你特么这么忠君爱国,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操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不妨事,可能冰镇红枣汤喝多了。好了郡王,我有点乏了,我想休息。”
“那好,本王告辞了。多注意休息啊。”
李思摩走了,带走了一壶冰镇红枣汤,留下一脸呆滞的张德,坐椅子上像一条死狗。
门外,传来怀远郡王爽朗的声音:“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曰你老母,仁你老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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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章 安平获利
因为众所周知但有不能说的缘故,长乐公主和她安平姑姑自从……反正就是断绝来往主神的宅男卫队最新章节。这让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很是苦恼,当然了,李董除了苦恼,还有愤怒。
皇后因为生产,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因此最近嘴角又起燎泡的李董,又开始询问礼部的人,嫁女儿的规格是不是能提一提?
礼部的人当然说好了,然后魏征就轻咳一声,礼部的人就表示,陛下你问我们滋瓷不滋瓷,我们当然说滋瓷,但我们觉得还是陛下钦定的好……
于是李董准备钦定,老魏就不轻咳了,而是吼道:“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
其实老魏想说的其实就仨字:“非礼啊”
李董怂了,为了千古一帝,他不能逾礼。然而他内心也偷偷地琢磨过,朕特么连兄弟都杀了,怕个卵?
然后第二天看到老魏战意盎然的眼神,他怂了。
但不管怎么说,皇帝准备让长乐公主出嫁,这是肯定的。于是不少人就开始打听,凤凰要落哪家的枝头?
齐国公长孙无忌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从那一年曲江文会出了岔子,他那长子就出局了。
当然问题并不是曲江文会,而是皇后经过精打细算,给家族算了一笔账。让长孙无忌觉得,李丽质还是嫁给有力人士比较好。比如说李靖家里,或者程咬金,再或者侯君集……
张公谨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张公谨现在不仅仅是封疆大吏,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将来征辽东的前沿,皇帝这是要让张公谨做山头啊。
而且张公谨还把琅琊公主弄回家暖被窝,成了皇帝的姐夫。
这一切。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张家豪富这个事实,终于浮出水面。长孙无忌偷偷让人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张氏南北二宗,南宗虽然没有像北宗一样在朝廷官方活跃,可是攒下来的五代积蓄,简直让人恨不得立刻去巧取豪夺。
可惜,这一切因为张公谨,都化为泡影。
尽管南宗已经在芙蓉城豪富无比,但是另起炉灶的小宗长张德,在长安又是敛财无算。并且增补几样大宗民货。财源不仅广进,财源还绵绵不绝。
皇后为长孙氏和皇族计,决定让李丽质下嫁张德,也是出于这个考量。
李世民迟迟没有给张德封赏,也是因为同意将李丽质嫁给张德。
然而老张早特么察觉到大事不妙,赶紧开溜,接着七月初一文宣王庙遭雷劈。李董觉得上天在示意什么,于是一直在问袁天罡算命,没顾着此事。
等李董决定好好操办的时候,西突厥和铁勒人开打了。
张德又逃过一劫,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李董已经捏着鼻子准备让他做女婿。
“二郎,此事不必急切,待诸事停当,明年再问礼,后年丽质出嫁刚刚好。”言罢,产后养身的皇后微微一笑。“那时张操之。想必更添置一些家当,二郎不妨再细细思量。”
娶对老婆多么的重要。
“爵位不可轻易授受。”
李世民眉头微皱。
“他人在河套,授其武职即可。”言罢,长孙皇后又轻声道。“妾又听闻,其老仆乃是麦铁杖结义兄弟。乃是辽东征战老卒,不如厚赏。张德虽年少,然则妾观其人,心性不如诸多勋贵子侄刚硬,实乃良善之人。”
“良善?”
皇帝嘴角一抽。
“二郎,佛家有忿怒金刚一说,然则此等忿怒,亦是慈悲为怀末璃莫离全文阅读。”
“观音婢当真如此看好此子?”
“承乾若有其围助力,焉知非是另一段贤君良臣佳话?”
“其属意不在仕途。”
“驸马也。”
李世民没话讲了,半晌,才幽幽道:“恐其再生事端。”
长孙皇后眼睛微微一眯,轻声道:“皇帝女儿不愁嫁,招彼为驸马,乃君恩浩荡。且丽质亦中意此人,必能琴瑟和谐。”
而这会儿,扩建中的永安宫已经挂起了大明宫总监的内府衙门招牌。因为黑了张公谨三十万贯彩礼,李渊决定自己把禁苑往东扩一点,龙首原整个地盘,都要占下来。
老董事长觉得这儿用来避暑贼爽,比西苑强多了。
然后就先开了渭河一条渠,引入西苑,临渠建了一个亭子,取名青门。亭子地势略高,往东看,能看到一个桃园,此时桃子正是青涩未熟的光景,却也诱人。
在李世民决定霸王硬上弓,让张德娶自己闺女的时候,老董事长也是一脸宠溺地拍着自己闺女的脑袋:“好啦好啦,朕知道了,知道了。不嫁,不嫁还不行吗?”
“耶耶,阿姊那般英武,谁说女子不如男?大郎还说,女儿也顶半边天!”
安平抬起头红扑扑的脸蛋看着李渊。
“女儿也顶半边天?”李渊一愣,然后抚须笑道,“哈哈哈哈,说的好!当年秀宁雌威,谁敢不服?你姐夫这般本事,不如她多矣。”
“耶耶,女儿也想给耶耶修建夏宫出一份力。”
“你那点家当,还是留着吧。等将来……”说到这里,李渊话卡住了,他本想说等将来嫁人的时候留着体己,然而他也知道,李芷儿中意张德,长安人尽皆知。可惜,他不是皇帝啊,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太皇的女儿要嫁人,还得看皇帝脸色。
安平露出一个微笑,拽着李渊衣襟晃着道:“耶耶,女儿虽不如阿姊能征善战,却也不服输。耶耶修建夏宫用度不菲,只开沟挖渠修了一个小小花园,就是十数万贯去了。这般花销,岂不是要用了耶耶的老本?”
“你当做生意么?老本……”
李渊笑着摇头。
“女儿便是准备做个生意。”
安平眼睛发亮,冲李渊说道。
“胡闹,堂堂公主,焉能操持贱业。勋贵之家,各有体面,便是有些进项,也要换个招牌。再者,你皇兄明令禁商,岂非开罪了他。”
“无妨无妨,耶耶看大郎何等聪明,人人皆知那凯旋白糖是他手段,然而皇兄却也奈何不了他。只消一个胡商维瑟尔,轻松应付。”
李渊笑了笑:“你便要做个甚么买卖?倘若白糖那样的,为父和你合档。”
“嘻嘻,耶耶真是聪明。女儿这买卖,偏也不是寻常物事,乃是别家没有的。”安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什么精怪?”
“大郎临去怀远前,女儿又去见了他。”安平眼神有些暗淡,然后又眼睛一亮,“大约是觉得亏欠了我,那负心汉竟是拿些俗物来打发,什么金银珠宝,我要来何用?”
李渊一听,嘴巴一抿,轻声道:“纵是厌烦,拿回家也是好的,下次他要再这般,莫要拒了。”
“耶耶!”
“好好好,你说,你说吧。”
“大郎那里,有个密室,他领我进去,选了两样妙物赠我。虽说不如白糖冰糖,倒也新奇。且女儿笃定,这物事只消一月,必定长安大卖。”
“是何物事?”
“只等阿奴回京,便可着手,当下,且先不告诉耶耶。”
“哎呀,这般挠人!”
李渊脑袋一歪,皱着眉头。
“嘻,谁叫耶耶那般贪财。”
“好好好,便看你做何物事,又如何生发。”李渊笑着摇头,“不过,你这买卖,总有个铺面幡子吧?”
“还未取名呢。”
“噢,可有备选?”
“女儿封号安平,如今是赚些钱财,乃是获利之道,不如就叫安平得利?”
“诶,哪有这般长的名号。”
李渊抚须点头,思索一番,“不如简短些,就叫安利如何?”
“听耶耶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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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一章 神油(第三更)
“殿下,山鸡椒又没有了闺话最新章节。”
“予要你们何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张大郎的婢子薛招奴,比你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李芷儿一脸的不快,然后戴着丝绸口罩,在钓鱼台西边的工坊来回视察。过了许久,外面铃铛响了,她便出去,到了偌大院子的天井,倨傲无比地坐在高椅上。
“事体做好了?”
“回殿下,平康坊那里要的急,说是能不能加钱,务必初七给置办一些。”
“嘁。”
安平不屑地轻笑一声,“风尘女子,早晚嫁作商人妇,纵是给个别宅安置,以色娱人又能安身几天?竟是这般急切。”
“殿下,一笑楼的都知林妙儿,愿出这个数。”
在公主府伺候的小奚奴伸出了一只手。
“区区之物,竟是豪奢。一笑楼当年被程三郎一把火烧了,看来没烧干净。”
安平说着,“可是现钱?”
“现钱,现给,金子。”
安平眼睛一亮:“真是为难人,这女儿家的心事,倒是不分贵贱。”
“殿下仁心……”
“哼,当予不知么?怕是你拿了人事,帮人说话。”
小奚奴脸色一白,安平却是大大方方地挥挥手:“公主府出去的,岂能空手而归?当然要人事,否则,还让人以为安平公主府落魄无人呢。”
“谢殿下……”
正说着,外头来了一人,是个小姑娘,正捧着一只包子在啃,进来后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周围:“殿下,找我做什么?”
“阿奴”
安平喜不自禁,站起来小跑过去,一把抓住薛招奴的手,“阿郎可回信了?”
塞上牛羊空许约呀空许约。
“回了。”
薛招奴嘴叼着肉包,然后摸出一封信给安平。“殿下,找我做什么?”
“听阿郎说,他家乡多产绿薄荷,正欲收买一些。阿奴那边。可有江南来的亲人?若是有,还请帮忙说项。”
薛招奴眨眨眼,然后道:“坦叔他说阿郎在哪儿,哪儿就是家。阿郎是宗长。”
“予知阿郎族中地位,只是族老不曾吩咐仆役过来帮忙吗?”
“没有啊。也用不上啊。坦叔在,什么做不好?”
阿奴啃完了肉包,然后又道:“对了殿下,那些小瓶子,都烧好了。”
说话间,包子脸转了转,看到了天井茶几上放着的果盘,然后磨蹭着走过去,安平在后面跟着。
“幸苦阿奴了。”
“不辛苦,都是李大郎在忙。这些玻璃小瓶子,都是偷偷烧的。”
抓了一把梅子干,塞嘴里吃了一颗,好吃,又抓了一把,塞口袋里。
“阿郎还要在怀远么?”
“嗯,说是瀚海公主那里有要紧事体,正在河东招募人手呢。太谷县好多人都要跟着去,我也想去,就是不让”
一想起张德喷她脸圆胸小不够突厥人吃的。薛招奴狠狠地抓了一把阿月浑子在手里,吃了起来。
“草原是非之地,还是不去的好。又不都是突厥野丫头”
说到野丫头的时候,安平贝齿狠狠地咬了一下。
阿奴眼睛斜看着公主娱众不同全文阅读。总觉得刚才公主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对了阿奴,这精油获利颇丰,阿郎真的不要吗?”
“我不知道啊。”薛招奴剥着阿月浑子,然后嘟着嘴道,“他说要送我好玩的,结果都没送。”
李芷儿手里攥着信封。却也没看,直接揣在怀中,然后妙目闪烁,柔声道:“阿郎真是暖人心。”
呸呸呸……
吃到一颗苦的,薛招奴吐着舌头,然后猛喝了一口清水,然后才道:“殿下,姑母说山鸡椒的最好,**的只需些许。”
因为安平运作的缘故,薛招奴现在能够去探望李渊的小老婆薛婕妤。这让没有亲人的薛招奴很感动,她很感动,让张德很感动。老张感动了,安平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然后老张就做了几套低温蒸馏器,用蒸馏法制作精油的小玩意儿。然后做了模范,定制一堆玻璃小瓶子,专门用来装精油。
目前主打的三种精油,分别是山鸡椒**还有绿薄荷。
总的来说,绿薄荷卖的最好,原因……这是夏天。
本来是为了感谢安平的,然而李芷儿却用低温蒸馏器来赚钱。
很好很强大。
比起张德连块肥皂就捡不过老疯狗李思摩,李芷儿只用了三天就收入破万。她爹的后宫团就不说了,那都是小钱,半卖半送。关键是平康坊为了七夕,就差把衣服全脱了让穷酸选人们赶紧写诗赞美她们的风姿。
然而大家都是脱衣服,这时候就需要一点点不同之处。
比如冰肌玉骨给点体香,你要是有狐臭……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有狐臭的做不了都知,只能做贵妃。
然后东市新开了一家铺子,叫做安利号,发卖一些胭脂水粉女红之类。本来也没什么,直到有一天,一群阉了一年不到的小奚奴在平康坊厮混。让那些老龟奴们闻到了身上的气味,于是就谄媚上前询问:“诸位内监,不知身上所施何种水粉?竟是有如此暗香?”
于是林妙儿就买了很多很多的山鸡椒和**精油,让捧场的程处弼当晚就砸了五百贯。
崔莺莺一瞧这不科学,于是就花钱买通老龟奴打听,便知道东市新开了一家铺子。于是也买了很多很多绿薄荷的精油,浑身冰冰凉,搂她狂啃的某个勋贵子弟公开放话:“炎炎夏日,莺莺如冰。”
老张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觉得那厮体会的肯定不是精油,而是推油……
虽说李芷儿知道精油的确能赚点体己钱,只是却没想到有这等风潮,那几套低温蒸馏器产能又不足,她虽有心赚钱,却也无力的很。
于是,决定做女强人半边天的安平公主,就对林妙儿崔莺莺等都知道:“予知彼等皆乃平康坊翘楚,然则长安虽大,精油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殿下吩咐便是……”
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没办法了。
“予有些许拙见,彼等姑且听之。”
“但凭殿下吩咐。”
“若彼等帮予发卖精油,售出多者,予可为其特制一式精油。”
“殿下当真?”
一群都知们心说这特么小意思,老娘两条腿一夹,什么好汉不得开口说好,买几瓶精油罢了。
“予还可许彼等一利,可自行发卖,定价自有计较,不可败坏安利号名声。”
“殿下真乃圣女仁心”
待这群都知回到平康坊,便是招呼各自麾下行首,吹拉弹唱小调大曲,悉数叮嘱吩咐,授予机宜。
七月的天,又没当上官的选人们在那里买春,某个老嫖客搂着自己的相好,醉醺醺地调笑道:“五娘总是这般迷人。”
“哥哥当真嘴甜如白糖,让奴欢喜。”
“哈哈哈哈,哥哥爱你,这便让五娘知道哥哥的好。近日哥哥修得一招青龙探洞,甚是厉害,便让五娘好好快活……”
“郎君这般爱我,奴真是欢喜死了。哥哥……”
五娘媚眼如丝,看着一脸猥琐的老嫖客,仿佛都要化了。
“五娘,良宵苦短,这便回房吧。”
“哥哥……”
“五娘。”
“哥哥听说过安利么?”
“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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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二章 大明宫
初六,礼部那边得了老板的最高指示,然后跑去怀远,给同仁医学堂的校长宣布封赏我的绝色夫君们最新章节。
“操之,这怀远城……不错啊。”
礼部的牲口揣好了银饼子,然后喝了一口冰镇奶昔,眼睛眯着。
“致果副尉也太寒酸了吧。武散官才给个七品?”
“啧,你这是不在长安不知道行情啊。跟你说,要打仗了。你小小年纪挂个武职,只要有门路,这军功……不是手到擒来吗?”
听礼部的人这么一说,老张呵呵一笑,然后心里叫了一声卧槽:“又要打仗了?”
“哪年不打?西域未平,高句丽未灭,肯定要打下去。”
礼部的几个牲口立刻跟八婆似的开始叽叽喳喳,“对了操之,听说瀚海那边发现了大金矿?”
“没有的事,子虚乌有!”
老张义正言辞。
然而礼部的王八蛋一个都不信,嘿嘿一笑:“操之,为兄老家还有些许乡党,来京投奔于我。奈何为兄清汤寡水,养不了几张口啊。如今听说瀚海有金矿,你看……哎,先说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为兄可不是让操之帮忙照看啊。”
卧槽,做你们亲戚真特么倒了血霉!
“真没有金矿……”
“抢个突厥娘们儿回去生孩子也好啊。”
“……”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我竟然和你们曾经是同僚!
接着,有个牲口递出来一封信:“唉,临行前。太子府外务监主薄马宾王托我带封信过来。”
马周找老子干什么?还有外务监是什么鬼?
“这外务监……”
“新设的,白糖仓划入了外务监,和内帑分剥。马宾王捡了个肥差啊,啧啧。操之你可不知道。一天那金银财货,多不胜数,如流水一般。多少人抢这个差事,却不知道被马宾王这夫子也似的措大得去了。”
“宾王为人正直。只怕手下捞不到油水啊。”
老张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门下小吏,苦不堪言。朝廷那点俸禄,在京城,养得活谁啊。”
“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不是说要去右春坊任事吗?”
“这是陛下定的,听说是马宾王帮太子殿下写了策论,润色了些许奏章。陛下还夸赞文风有类贾生。”
卧槽!要不要这么**?贾谊那妖孽用来比马周那穷酸?
老张突然又觉得。马周这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简在帝心,宾王这是要仕途平坦了。”
张德心里松了口气,这下那三观正直的马宾王,就不用来烦老子了吧。要是李董把马周重用,呵呵,一个老魏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马周,那画面太美,老张爽的都不敢看。
老魏喷完马周喷,双打肯定比老魏一个人暴力扣杀来的更加华丽。
“好了,时候不早,操之,就此别过。为兄所托之事,还望操之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只消人来,必能去瀚海看一看草原风光。”
“操之。告辞。”
“德送诸位。”
短亭相送。等礼部的王八蛋们走了之后,张德才拆开马周的信一看,然后撕了。
“操!”
马周是个正直的人,然而他现在的小老板是太子甜妻驯爱:老公别乱来全文阅读。当然马周不会害张德,他是想着回馈张德来着。
李渊要扩建永和宫。而且夏宫名字都定好了,叫大明宫。但是呢,仅仅是挖渠引渭水外加修建一个花园,就有点财政紧张,让李渊有点肉痛。
于是太子要给爷爷分忧啊,就琢磨能不能开源节流,找个善于营造之人来承包此事。马周听说了,然后跟太子说:“小张公主持文宣王庙营造,长安诸监弗能胜任,然则张公主持,仿佛破竹。前隋宇文恺复生,不外如是。”
李承乾一听张大郎,就来了精神。对啊,大郎好棒好棒的。
然后太子就跑禁苑,和爷爷进行了工作汇报,并且提出了几点建议。老董事长一听说的不错,老夫反正坑了张公谨了,再坑一个张德,那又算得了什么?
然后么……就没有然后了。
“大明宫!”
长安的皇宫比一千五百年后的故宫大了几倍,极尽巍峨壮阔,头一次见,要是肚子里没点底气,基本上都会被那种庄严给震慑。
“妈的,老子都跑怀远来了,还不放过老子!”
老张一想起马周那张正直的脸,就觉得浑身难受。
你说你哪里适合做什么太子幕僚,你特么就该做宰相啊!
而这光景,在禁苑吃着冰镇奶昔的李渊很是好奇问道:“芷娘,这乳味,怎地没有腥膻?”
“乃是张郎特产。”
“他还产乳?”
李渊很惊讶。
“耶耶!”
“好好好,为父不揶揄你那小情郎。”李渊哈哈一笑,然后银勺子在玻璃碗中挖了一勺,啧啧道,“吾年少时,何来这等水晶琉璃,当真巧夺天工。”
“乃是张郎特产。”
“唉,是为父无能也。”
李渊感慨一声,自家女儿,谁不想给个幸福。李秀宁能嫁给柴绍,他很高兴。李蔻能嫁给张公谨,他同样很高兴。然而李芷儿嫁不了张德,他不高兴,很不高兴。
其实就算没有李丽质,李芷儿也机会了。礼法……谁说得清呢。
“耶耶怎可自责,天意也。”
“是啊,天意。”
李渊笑了笑,“芷娘长大啦。”
“耶耶,可知女儿手段,获利几何?”
“横竖不过是些女人家的物事,几个娘娘支应,不外三五千贯罢了。”
“嘻,耶耶瞧不起人哩。”
“噢?”
一瞧安平这等得意,大眼睛忽闪忽闪,李渊直起身子,“张操之素来散财童子,他对你甚好,但也并非点石成金之人。决计不能几日万贯吧。”
“噫,耶耶好没见识。”
李渊顿时眉头一挑,抿了抿嘴:“乖女儿,说与为父听听,这几日,你获利多少?”
“两讫买卖,获利三万六千贯!”
“嘶……”
李渊冰镇奶昔都不吃了,在净盆里搓了搓手,擦干了赶紧拉着安平坐下:“来来来,快与为父细说。”
“除开两清交易,还有三月半年一年定金若干,约莫十五万贯上下。”
“十五万贯!”
李渊惊的站了起来,“此事……此事切不可让你皇兄知道。”
“嘻嘻,此事只有张郎的人知道,现在多了耶耶。”
“十五万贯啊,十五万贯!”
老董事长激动了,来回踱步道,“当年老夫为筹措军粮,太原库房,几近一空。裴寂多方运筹,最后才有征讨西秦之力。”
李渊感慨万千,看着李芷儿道:“老夫无能啊,此等良子,真乃千古贤婿也。”
“耶耶何必苦恼,张郎有类其叔,甚重情义。女儿便不去强求些许,张郎更愈心怀愧疚……”
“唔……不争乃大争也。芷娘深得后宫争宠三味。”
言罢,李渊又堆着笑道:“老夫这大明宫,看来是无忧也。父女同心,我们自己修,何必求你皇兄。”
“对,自己修,叫张郎回来主持营造,定要远胜文宣王庙。”
老董事长轻抚胡须,笑而不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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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三章 喜事
归义、新附、狼山三县主官贰官佐官的缺位都补上了,杨师道爽的每天都在那里吟诗作赋,周绍范短期内看不到从北河套回长安的希望嫡女谋嫁天下全文阅读。⊙。⊙
当然大佬们的苦恼底层土鳖是不知道的,对于像王祖贤这种立了功的大头兵来说,捞着好处就行了,谁特么有功夫琢磨功名自在马上取?
反正只要自己儿子不去当兵,什么都好说。
因为断了一条胳膊,王祖贤从崇岗镇上退了下来。去定远把莫姓胡女带到了怀远城,摆了一场酒席,张德带着小弟们出席了婚宴,让王祖贤感动的连抽儿子十几个嘴巴子。让王万岁一定要好好给张德干活,别特么给老板添麻烦。
“莫妹妹,大河工坊在招募马帮护卫,我虽断了一条胳膊,做个管事肯定无妨。你看我是不是走一趟瀚海?”
“阿郎自己计较就是,妾妇道人家,不懂则个。”
已有身孕的王莫氏低着头,给丈夫缝着衣裳。
“这怀远城,真好呀。”
老王感慨了一声,“往后咱们就在这儿扎根了。大郎若有出息,自个儿在长安争一份家业。他主家小张公,何等奢遮人物,还不是独自打拼,真是让人佩服。”
“张郎君厉害呢。”
“那是,真厉害。”
温了些许奶酒,王祖贤咂咂嘴:“一会儿收拾一下,我便去大河工坊看看。想我也是有品秩在身的,定然不能断了我的工钱。”
“阿郎乃是英雄,三县皆知。”
归义、新附、狼山三县,倒是真有“独臂唐将”的传说,甚么“王郎单臂斩单于”都传了出来。
好些个准备去瀚海淘金的游侠儿,都在狼山县逗留,竟是还搭了个王郎庙,拜托王郎保佑,此去平安。若是不平安,缺胳膊少腿。也要占了个把单于再说。
李思摩初五的时候又去了一趟长安,回来也没说领了什么在身上,反正神神秘秘的。然后老张得回一趟长安,于是就准备到了长安。托史大忠打听一下。
张德估摸着,李思摩这条老疯狗,肯定从李董那里得了圣旨,说不定还有别的说道。因为老疯狗回怀远后,整天就在那里练武。一边挥舞砍刀一边嘴里喊着:“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瘆人的慌,总觉得这老疯狗随时要狂化外加变身。
初七张公谨和琅琊公主也到了长安,皇帝的封赏也悉数到位,琅琊公主的历史地位,也顿时到了李秀宁这个级别。而且要是活的长一点,打的仗再多一点,估摸着有很大希望和妇好并列。
“阿郎,这文宣王庙,当真瑰丽。”
摸着窗玻璃。李蔻眼睛闪着光,“家中窗棱,也该换成这般。”
“恐逾制。”
“无妨,阿弟已言,玻璃非御用。”
“那就听蔻娘的。”
两人手牵手,在文宣王庙闲逛,欣赏欣赏风景三途川客栈最新章节。国子监礼部的人听说有国公和公主在,立刻屁颠屁颠派出了能说会道的来拍马屁,当场就写了一篇赋赞美邹国公和琅琊公主的情深义高。
“国公,殿下。郎君抵京了。”
张绿水甲具在身,腰间挂着一柄精钢横刀,在十步开外,躬身抱拳喊道。
跟着张公谨在定襄走了一遭。也不知道剁了多少人头,也算是升官发财,如今也有了军职在身。
“竟是这般快。”
张公谨连忙道,“走,回府。”
回到邹国公府,张德一瞧夫妻两个一起。便上前行礼:“德见过叔父、婶娘。”
琅琊公主听了,喜上眉梢:“大郎快坐。”
家中自有主妇操持,李蔻行事飒爽,如金刀剁骨,入座之后,背脊笔直,宛若玉柱撑天,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多谢婶婶。”
一瞧家里面嗓门大的是娘们儿,老张立刻冲琅琊公主摇头摆尾,至于张叔叔,由他去吧。
“大郎,这次回来,有几个喜事要说与你听。”
“甚么喜事?”
“头一桩,是陛下许了大郎两个幼弟,各封一个县男。”
“当真是一喜。”
张德嘿嘿一笑,这个好,这个好啊。李董总算没有太抠门。
“这第二桩,便是大贺窟哥族中皮毛,皆交由华润号收买。”
老张嘴巴一咧:“此诚乃契丹儿惧婶娘雌威也。”
李蔻一听,更是大喜,微微一笑:“亦有你叔父威名。”
“哦,恭喜叔父。”
老张瞥了一眼默默喝茶的张公谨,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李蔻。
张叔叔嘴角一抽,瞪了一眼张德,然而老张并没有正眼看他……
“这第三桩,便是予从皇帝那里打听来的。大郎得封武职散官,是为提拔大郎。但有战事,可随时由灵、夏、丰三州征辟。突厥残部,由怀远郡王节制,若得战功,大郎亦可分得些许。”
啥?老子啥时候想要被提拔了?这特么是喜事?!
张德脸当时就绿了,特么李董这是要干啥?突然给老子封武职,而且还要分功劳给我,这好事儿为啥不找别人?
然后老张看着李蔻,想要看出点名堂来。然而这个能跟张叔叔车震的婶娘,怎么可能被他看穿?
琅琊公主面不改色,然后柔声笑道:“大郎简在帝心,前途无量也。”
呵呵,老衲怎么觉得前途无亮呢?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侄儿多谢婶娘从中询问,感激不尽。”
“予乃张家子侄长辈,焉能不出力?”
自家人,必须的。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一旁没有发言权的张叔叔,突然幽幽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咳!”
李蔻轻咳一声,张公谨哆嗦了一下。
然后李蔻再露出一个微笑:“大郎,七夕佳节,可有玩伴?”
“正要去宫中拜见太皇,太子举荐吾督造几处宫墙,吾何来此等才能?”张德说着眼睛一亮,“婶娘不如帮侄儿分说一番,也好让太皇另选贤能。”
“这……”
“婶娘归来车马劳顿,侄儿未尽孝心,略备蜀锦百匹,苏丝千卷。夏日炎炎,婶娘还是多做几件清爽霓裳。如今长安城中各色精油,侄儿也买了一些。虽说婶娘乃是女中关张,不爱红装爱武装,然则七夕佳节,正该和叔父共赴佳期。”
顿了顿,老张扫了一眼死狗一样的张公谨,“想必叔父值此佳节,定有传世佳作在心,以表情义。”
“大郎真仁孝也。”
“婶娘过誉。”
然后李蔻就因为不能扫了侄儿的一片孝心,愧领了这些孝敬。然后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告诉张德,像张德这样十来岁的少年,青春年少,正应该享受人生,怎么可以去工地上搬砖呢?
琅琊公主再三保证,一定不会让侄儿去自己老爸的工地上搬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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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四章 封神(第三更)
七夕,又到了可以装逼的时刻重生之铁血军阀全文阅读。
老张觉得自己甩几首七夕诗篇出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安平准备约回京的张德逛街,然而长乐公主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她们有琢磨着,张郎是辣么的有才华,虽然他不张扬很低调,然而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辣么的鲜明,辣么的粗重……
“阿奴,张郎可有七夕文?”
“没有啊。”
薛招奴啃着旋炙黄羊肉,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安平公主,包子脸萌萌哒。
“阿奴,予对你好不好?”
“我要喝那个。”
薛招奴指了指封罐的葡萄酿,在家里,张德肯定不让她喝。曲江池秦琼和尉迟恭斩妖除魔,老张说好了带一桶回去,结果也没带。
她可想喝了。
“阿奴,你还小……”
“殿下对我这么好……”
“阿奴,少喝点。”
给倒了一杯,薛招奴油腻腻的小圆手捧着银杯,猛地灌了一气,然后舔着舌头眼睛放光:“殿下对我再好点……”
●★ “不能多喝。”
又给倒了一杯。
“我去找坦叔,坦叔对我最好了。”
言罢,阿奴抱着罐子问安平,“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阿奴长的漂亮啊。”安平尴尬一笑,“葡萄酿予最近不便喝,阿奴若是不嫌弃,便带回去吧。”
“殿下对我真好。”
“嗯!”
回到家,坦叔正在指点王万岁。张礼红把包子脸带回家之后,便道:“坦叔。阿奴喝醉了。”
噗……
正在水缸里练闭气的王万岁一口气喷出来,猛喝了几大口。呛的眼泪鼻涕横流。
厨娘九婶把包子脸洗剥干净,这才扔到张德榻上。老张回来后,一看薛招奴那红扑扑的小脸,顿时骂道:“败家娘们儿喝酒也不知道带点回来!”
“郎君,整罐葡萄酿都带回来了。”
门外,坦叔声音也是有些纠结。
“等明年,咱们在渭河那边的葡萄,也该结果了吧?”
张德感慨万千,做甜葡萄酒。也得有葡萄啊。虽说葡萄已经在长安种植,然而少得可怜,像老张这样规模种植的,头一家。
放上辈子,为了逼格,老张肯定要搞一瓶脱糖干红。
然而在唐朝,反正葡萄酒是稀罕货,老张一时半会儿也造不出来雪碧,没办法兑干红。所以算了,还是直接甜葡萄酒吧。
反正老子白糖冰糖多的是。
“郎君,白天礼部来了人。”
“又找我做什么?”
“不是找郎君的,是为宿国公……”
张德一愣:“怎么不去程三郎那里。反而跑来我这儿……呃,麦帅?!”
坦叔点点头。
然后诚恳道:“礼部的人说,外朝正在商议。是否要追封宿国公。因为中书令反对,所以此事还在僵持。”
“好。总算没白给喂他们狗粮,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
张德猛地双手一背,眉头紧皱:“此事很重要,事关麦帅身后名。坦叔先不要急切,既然温老儿从中作梗,还需琢磨一番。库房还有多少黄金?”
“马蹄金尚有一万。弗林国的金币有八千。”
“都拿出来,麦帅身后名,不能省。”
张德看着坦叔郑重道,“长孙家刚刚去职,不会蹚浑水竹马压你嘎嘎叫全文阅读。目前朝堂中能出力的,只有房公杜公。”
“郎君,此事和郎君无关……”
坦叔老眼浑浊,略有呜咽道。
“坦叔非吾长辈耶!”
张德突然双目如电,盯着坦叔。
“唉……”
坦叔长叹一声,躬身道,“张氏恩情,何家后人不敢忘。”
“笑话!”张德大喝道,“只凭麦铁杖三个字,足矣!”
言罢,张德立刻出门,打了个唿哨,黑风骝便自己出了马槽。张礼红正要洗漱,见张德出门,立刻道:“郎君。”
“让三郎四郎跟着吧,你也累了,赶紧歇息。”
“哎。”
张礼寿张礼海换上劲装,别好匕首跨上横刀,这才跨马跟着张德离开。
本来是要去张公谨府邸,临到坊口,张德突然道:“走,去房公府上。”
“郎君,快要天黑了。”
“无妨,实在不行,去平康坊留宿就是。”
到了房玄龄府邸,张德拍了拍黑风骝,让它留在栓马桩旁,张礼寿上前打门。门子也是十二卫出身,一瞧张礼寿,愣道:“三郎,怎地来这儿?”
“非是小弟前来,实乃我家郎君拜访房公。”
说着,塞了一枚银锞子。
门子连忙拒绝,推脱不过,才捏在掌心,抱拳道:“三郎少待,我去看看房公歇息没有。”
片刻,门子一脸喜色,道:“房公让小张公去正厅说话。”
张德进去之后,冲门子点点头,然后扔了一袋金豆子给张礼寿:“你们带着往日兄弟去耍子,半个时辰后,再来候着。”
房乔听说张德前来,也是讶异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张德所为何事。
到了正厅,却见房遗直也在,张德行礼道:“德冒昧前来,还望魏国公莫要见怪。张德见过兄长。”
“操之,你所为何事,老夫心知肚明。”
房乔轻抚胡须,眼神也有些发愁,“然则此事难处,你可知道在哪儿?”
“可是事关前隋?”
房玄龄摇摇头,“谥号武烈,就算前隋忠臣,又如何?”
武烈侯是麦铁杖的谥号,死在辽东绝对是给杨家尽了忠,哪怕临死之前,也提醒儿子们,人一辈子,总要有些追求。忠义二字,该当真的时候,就要当真。
“房公,还望房公赐教。”
“你可知道,斛薛部一事,让魏征很是消停了一阵么?”
张德一愣:“斛薛部和魏秘书又有何干系?”
“当初是谁说温家堡的都该死?”
房玄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般提醒,张德哪能不明白事情根脚。
“唉!竟是辽东!”
当初决定突厥命运的方法之争,其实就是政治路线的斗争。斛薛部造反,使得魏征的主张遭到重创,温彦博一脉虽然没有得到皇帝的直接支持,但话语权大了不少。若非因为张德的关系,使得李思摩基因突变,恐怕此事就是温彦博彻底胜出。
对蛮夷的安抚要优先征讨,恐怕就会成为主旋律,成为政治正确。
因为张德的种种影响,李思摩发生了变化,杨师道发生了变化,张公谨发生了变化,以至于现在两种主张,还是处于僵持阶段。
而很显然,高句丽,也适用这场争斗。
麦铁杖本身没问题,但皇帝追封麦铁杖,是为了张德为了南方遗族。但麦铁杖却是在征辽时候死的,这就有说道了。
因为这会造成一个信号,皇帝有强烈征辽的意愿,这会严重打击中书令此时的势头。
“你明白就好,所以,追封加衔,极为难办。”
没有追封,那么麦氏在官方,还是不能正名。
张德一脸愁容,突然脑子一转,沉声道:“房公,若是不追封加衔呢?”
“何意?”
“德请房公助一臂之力!”张德突然眼睛充满火焰一般,郑重道,“请房公奏请陛下,封麦帅为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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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五章 不谋而合
封神不比封圣,后者需要的条件无比苛刻,需要数代乃是数十代统治者的认可全能练体系统全文阅读。看到统治阶级在建构制度时候,需要指导思想和统治手段,就会封圣。
皇权需要“礼”来巩固,这样篡位者就要承担逾礼的社会风险,简单来说就是合法性很难获得同一阶层的拥护。
李世民之所以磕磕绊绊,还是度过了改元前几年的痛苦期。一是他没有事实篡位,毕竟他杀的是储君和亲王;二是不管“传位”真假,李渊还活着;三是他给予了地主士绅阶层政治权力,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所以不管曾经的敌人有多少余孽残党,都掀不起浪花。
但既然将政治权力让渡出去,就必然会引起争斗。众犬争食,总有死伤。北地士族代表温彦博,他需要操持对外活动,那么就有自己的主张。
旗号很简单“仁”。
怀柔政策总体来说就是和平路线,对有恒产的士族而言,有极大的吸引力。泥腿子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老老实实耕地,才能延续他们庞大的家族。
所以,当有人反对温彦博,就是反对怀柔,就是好战,就是反对“仁”,简而言之就是不仁。
从中枢到地方,这是一脉相承的,话语权掌握在他们手中。能滔滔不绝举一反三者,又无一不是五门七望类似大族出身的子弟。
因此,长孙无垢是出于拉拢张德的心态,让李董厚待张德身边亲人。李世民有更深的考量。追封麦铁杖,对稳定巴蜀、荆襄、江东,很有千金买马骨的意思。
毕竟,麦铁杖当年给陈朝皇帝撑过伞花心殿下萌宝贝全文阅读。陈灭亡后,杨素平叛,他更是有名的先登。一刀斩三十,杨素麾下。也仅铁杖一人。
然而麦铁杖在隋朝的官方地位,不算什么,真正让人动容的,是他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知忠义。战死辽东之后,一向薄情的杨广还把他的尸体赎了回来。麦铁杖出殡抬棺的人中,就有宇文士及的爹宇文述。
可笑的是,他哥后来就把杨广弄死在江都。而麦铁杖的长子麦孟才为杨广报仇失败。随他父亲而去。
所以,不管是麦铁杖迹前还是迹后,江南从士林到走卒,对其评价奇高。
若是剑南道的好汉,过韶州,都要拜一拜麦氏堂口。而长江上讨生活的游侠,则是要在荆襄拜一拜铁杖庙。
只是这铁杖庙。却是没个说法的,甚至还有点绿林性质,以至于地方官府,并不认可。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张德打的主意,就是这个。既然温彦博不让追封,而且也有这样的实力来阻止皇帝运作,那么老张就只能迂回了。
就算不能混到关羽的地位,起码对于凝聚江南各地人心,很有帮助。
张德是出于私心才想要这么做的。只是想为坦叔做点事。麦铁杖不论前世今生。都离他太远。
只可惜张公谨没有这样的实力班底来推这件事情,定襄都督府都督的位置,远远不够。
温彦博从朝廷到地方,关内道至河北道。明里暗里的同盟多不胜数。包括房乔那醋坛子夫人娘家,如果不出意外。也是温彦博的同盟。
谁掌握政治正确大棒,谁说话!
张礼寿和张礼海带着以前的同袍去北里耍了一圈回来,张德和房玄龄还在商议,偶尔有房乔高声呼喝,显得有些激动。
直至丑时,张德才躬身对房玄龄道:“房公,拜托了。”
“此事,不可操切,切记!”
“是,德牢记在心。”
言罢,张德朝房遗直抱拳道:“兄长,告辞。”
“操之贤弟慢走。”
“留步。”
在门房上打盹的张礼寿和张礼海打起精神,都是牵着马儿跟着走。
张德一边走一边琢磨,此事若是操作的好,李世民肯定会满意的。麦铁杖虽然不如关羽甚多,但“忠义”两个字,对皇帝有极大的杀伤力。作为千古一帝,李世民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问题就在于,李董作为皇帝是不能自上而下去推动的。必须是“民意汹汹”,然后朝廷有人上奏,再是“朕顺应民意”。
流程,就是这样走的。
但玩多大,怎么玩,够不够让温彦博闭嘴,还需要商议。
七夕休沐一日,还在休养的长孙无垢听说追封麦铁杖一事居然没有在外朝通过,李董来看她的时候,便问道:“此乃小事,如何至此?”
“以杨广警示朕也。”
长孙皇后无比聪慧,立刻明白过来,秀眉微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众臣不知耶?”
“非不知也,实不愿尔。”
李董目光冷冽,心中却是冷笑,辽东是必须要取的,高句丽也必须灭亡,否则,河北何安?
功高盖世四个字,不是笔头写出来的,而是枪头打出来的。
朝中还是有人对科举多有微词,但因为追封麦铁杖一事,却让李世民更加坚定完善科举制度,同时准备进一步拔擢南方士族,来平衡五门七望。
“可惜可惜,本来此事,可让张操之欠二郎一个人情。”长孙无垢轻轻摇头,又生一计,“追封之事,既然困难重重,不如仿秦昭王蜀郡太守故事,有类二王庙又何妨?”
李董眼睛一亮,李冰父子治水,蜀地更有敬其为江神的。追封一事既然不好做,那么另辟蹊径,倒也不错。
而且李董想起文宣王庙一事,竟然喃喃道:“既有文庙,然武庙耶?”
想到这里,李董笑了,然后站起来身来,负手而立,来回踱步琢磨起来。文庙让士族们非常满意,更加的支持他了。若是有武庙,已经彻底失势的关陇军头,也会多少得到安慰。而支持他的军方名宿,则是会更加支持他。
比起文臣,武将中出身庶族的更多一些。
“唔……”
李董脑海中有了个大致的轮廓,然后对长孙无垢道:“观音婢真乃吾之女子房也。”
“二郎可是有了计较?”
“我还要想想。”
然后李董突然道:“摆驾魏国公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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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六章 杜断
七夕,写诗的好日子风卷残月最新章节。然而因为温彦博在搞大新闻,老张很不愉快,诗兴也受到了打击。
然而不称职的包子脸女仆还在那里叫着要佳作,没办法,老张只好赋诗一首,直抒胸臆:
李董尽力了,事败不怪他。次次一挑八,大臣不怕杀。再看他队友,纯属废物渣。干啥啥不会,特么去死吧!李勣不爆发,药师常装傻。咬金不咬人,尉迟操尼玛。李董尽力了,登基二十八。想要嫁女儿,还得看她妈。你要说不行,你行你上啊!
于是包子脸就把写诗的那张纸撕了。
千古一帝忒不给力,张德不由得内心默默地诅咒李董得痔疮,连个温彦博都摆不平,你说你当这个皇帝有意思么?
唉,还得迂回。
不过下午的时候,来了兄弟二人邀请张德过府一续。
是正在续命的忠厚长者莱国公杜如晦的儿子,杜构和杜荷刚被李董打赏,一个给了尚舍奉御,另外一个给了尚乘奉御。
来叫老张的时候,杜荷那瘪三一脸的得意,装逼之情油然而生。
张德正一肚子的火,去见杜如晦,也没备礼。岂料见了杜如晦之后,老杜上来就给了大新闻。
惊的张德跳起来:“什么?!皇后竟然如此歹……”当然最后那个毒字没冒出来,毕竟杜如晦眼睛都眯了起来。
“德何德何能,竟得皇后赏识,然则张德乃江南野人。实非良配,不敢高攀天家。”
妈的,我说了,总觉得李董鬼鬼祟祟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老张心说自己干了辣么多事。千古一帝再怎么抠搜,也不至于就扔个武职就打发了吧。原来还琢磨着把表妹塞给俺洪七,不行!绝对不行!
想着想着,张德脸都绿了:操。这武职该不会是皇后想出来的吧?老子跟着李思摩那条疯狗划水混功劳,然后杨师道再上表奏功,完了老子就提提爵位,于是就配得上表妹了?
虎躯一震啊!
眼睛直了的张德突然有回味着张公谨李蔻那对公母,特么貌似也全是坑啊!张叔叔根本不给力啊,知道点消息也打算瞒着老子啊。
不行!绝对不行!老子不能掉这个坑里。
咬着手指头,老张开始琢磨是不是出了莱国公府就开始裸奔,然后英明扫地。然后这样皇帝就不能嫁女儿了。
可是妈的上回都拆了张亮的宅子了啊,这都不能让李董和董事长夫人退缩?
杜如晦就这么看着张德变脸,神奇无比,续命大成功的老杜喝着红景天汤,也不说话,就看张德在那里一个人纠结。
想了一圈,老张突然虎躯又震了:不对啊。老子除了卖诗给杜荷,貌似和老杜没什么来往啊。
“呃……这个,不知杜公告之在下,是为……”
“老夫不为什么五行骷髅召唤最新章节。”
杜如晦快五十的人,也懒得绕圈子,直接道:“甄氏兄弟能来长安,操之出力甚多,老夫……感激不尽。”
其实老张是为了给张叔叔续命,当然顺便给杜长者续命,那也是极好的。
“杜公朝廷栋梁。党国……呃。国之忠臣,此乃德之本分。”
张德微微欠身,认真道。
“温大临阻挠追封铁杖公,于你而言。乃是好事。”
房谋杜断,老杜分析问题还是很轻松的。
梁丰县男一听。对啊。卧槽还能这么玩?温家堡的人是在帮老子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
长安欧巴纠结了,他毕竟是长安少年的灯塔,仁义的化身,智慧和英俊并重的正气使者。
“呵,老夫看人不会错的。”杜如晦微微点头,“怪不得皇后欲得你为婿,若老夫也有待嫁女儿,当使操之为东床快婿。”
“德惶恐。”
“不必惶恐。”
杜如晦笑了笑,“房公已让房大郎和老夫说的昨夜之事,老夫亦有思量。操之莫要操切,汝与房公所谋,可行。”
杜断呐,杜断都说行了,那肯定行。
咧嘴一笑:“承杜公吉言。”
“慢。”
从竹椅上缓缓起身的杜如晦伸出手打断了张德的马屁,然后道:“二郎,进来。”
不多时,杜荷一脸蠢样进来。
“老夫命两子叫操之过府,一是答谢操之续命之恩,二是还请操之再显露一番长安少年魁首的义气。”
卧槽,少年魁首?怎么不说行首?老子现在特想搔首弄姿裸奔长安,好让董事长夫人死了这条心。
有句台词怎么说来着?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当然了,可能李董和他老婆想要的就是老张这个人,他的心……谁特么有那闲工夫捡起来喂狗。
“杜公,这是……”
“二郎愚蠢且无知……”
“耶耶!”
老张面部肌肉一抽,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虽然是事实,但太直接了。
“如此蠢货,竟是吾所出,某无德耶?”
杜如晦眼睛闭了闭,然后道,“今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操之答应。”
“杜公乃是忠厚长者,德无有不允。”
“好,老夫也无它意。老夫长子还算成器,然则此物实乃稚豚败犬之流,无能之辈也。长安少年,操之多智机变,朝廷内外,皆有印证。老夫想让二郎跟随操之历练三年五载,但有狂狷之举,只管训斥就是。”
卧槽!你别告诉我这特么是在临终托子啊!你都续命了啊,大家都在帮你续命,你多活一秒是一秒,别这样,很吓人的。
张德眼珠子鼓在那里,然而杜荷比他鼓的更厉害。
“耶耶!我堂堂东城男儿,岂可受此南蛮小子指使?”
杜如晦面无表情看着他,走到杜荷面前,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杜荷的肩膀,和蔼地说道:“二郎心中不服,实乃正常,少年争强好胜,乃朝气也。”
杜荷一瞧老爹这么通情达理,都惊呆了。
然后老杜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但你这样的废物,也算堂堂男儿?钻洞野犬尔。”
“耶耶!我是野狗,那你……”
砰!
门口站着的杜构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兄长!怎么你也打我!”
杜如晦依然是续命面瘫脸,然后对张德道:“操之往后多多费心。”
“好说,好说。杜二哥随我行走江湖,也好洗脱赤子性情,将来也好继承杜公衣钵。”
“铁杖公一事,老夫会出力的。”
张德被感动哭了,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真善美的。
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你看这父子之情,多么纯粹的,辣么的无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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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七章 张德的七夕(第一更)
宰相们都是比较斯文的,然而和温彦博不同的是,房谋杜断肉搏的水平放历史文臣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九转炼魂决全文阅读。
假如大唐宰相之间政争靠肉搏,基本上房玄龄可以饶很多人一只手。
可惜不能啊。
但只拼嘴炮的话,陆元朗和魏征不出嘴的话,房谋杜断也不惧任何人。孔颖达也只有被吊打的份,毕竟老孔的主要技能是出卷子,总的来说是图样的。
“听说了吗?莱国公进宫面圣了。”
“七夕嘛,有何奇怪?”
“杜公当初可是尚书右仆射,检校侍中,兼领吏部尚书,仍总领东宫兵马。休养如此之久,突然进宫,未必是小事啊。”
“七夕啊!”
“我总觉得,要出事。”
“年兄,七夕啊。小弟今天请你来平康坊是寻欢作乐的,我裤子都脱了,你跟小弟说这个?”
言罢,嫖客搂着美娇娘去包间啪啪啪去了。正在挑**的另外一个嫖客一脸正色,然后眉头一挑:“说的也是,诸位娘子,小可来也——”
于是左搂右抱,一边一个丰腴美人,去了隔壁号房,将两个美人儿扔到了榻上。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七夕,大唐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发情的年轻人在不停地交配繁衍,或者只交配不繁衍……
“程三哥,哥哥不来么?”
尉迟环喝着三勒汤,咂咂嘴,然后问正在那里挑逗一笑楼小娘的程处弼。
“唉,哥哥是个忙碌命,尚有事体。不信你问李大郎。”
李震轻咳一声,悄悄地把手从身旁娇娘的衣内抽了出来,那小娘面红耳赤娇艳欲滴,红唇轻吐香兰,眸含秋水依偎在李震身旁。
“你们莫要追问,只管玩耍就是。今夜三郎请客。玩得尽兴即可。”
说罢,那小娘剥了一颗葡萄,含在粉唇之间,然后迎上李震。便喂他吃了一颗葡萄。
“七娘这颗葡萄,当真甜美。”
李震眯着眼睛,吮吸葡萄汁水,看着那小娘。
“奴尚有两颗葡萄,兴许更合郎君口味……”
“噢?不知何地所产……莫非。是这双峰特产……”
淫词浪语不绝于耳,李震嬉笑一声,宽大衣袖一拢,将那小娘收在怀中。遮掩之间,居高临下便能从领口看到那小娘的雪白双峰,双丸粉红当真如微红葡萄,娇嫩弹翘更是勾人旖旎。
“小妖精……”
忠义社的小弟们在寻欢作乐,而老张正面无表情地在门口看着两架马车。
是的,早就该猜到的,早就该想到的。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一边是“塞上牛羊空许约”,一边是“俺洪七的青梅竹马”,人生已经这样艰难,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
最重要的是,老子特么不想过情人节啊卧槽天地无名剑最新章节!
“张郎!”
两边马车上的人儿都没有下来,然而呼喊声却是这样的整齐。不约而同,情不自禁,实在是很有点心有灵犀一点通。
说到心有灵犀一点通……两边的公主家令都说了,张郎君若是今年没有七夕诗篇,恐殿下兴致缺缺。
嗯。没错,兴趣缺缺。可尼玛你们俩小妞性质缺缺管老子**事……
要不是看在你们的爹比李刚牛逼多了,老子会这么怂逼?
嘎嘣,薛招奴在旁边剥着阿月浑子。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两架豪华马车,然后笑眯眯地吃的很开心。
“两位殿下所来何事?”
“张郎明知故问。”
“阿郎今夜有空么?”
所以说,脚踩两只船要被砍死,可这种被踩两只船是什么鬼?
“臣没空!”
老张咬咬牙,沉声说道。
“呼……”
两边马车都松了一口气。
什么鬼!
“张郎既是没有空闲,妾不便叨扰。告辞,张郎保重……”
安平就这么走了。
李丽质倒是想说你个不要脸的终于走了,想要出马车,但最后想起了老妈的叮嘱,于是也道:“大郎,今夜女儿节,予回宫陪娘娘过节去了。大郎要保重啊。”
几个意思?
老张脸一黑……老衲是你们炫地位的工具?
他现在忙的火急火燎,张叔叔的老婆很不靠谱就不说了,说好了跟她爹打好招呼让自己不做包工头,然而李渊那边就是没动静。
这也就罢了,他这个婶娘貌似有自己接下大明宫修建工程的苗头啊!
听说老董事长前阵子一直在闷闷不乐,禁苑有点潮湿闷热,不舒服。然而李董最近忙的跟狗一样,且先不说吐谷浑还在西北玩泥巴,薛延陀那帮孙子居然打算捞过界!
夷男想从郁督军山迁徙牙帐到燕然山,然后还派了人过来跟李董说:老大,小弟现在手下有二十万,你看小弟这公司规模还阔以吧。
薛延陀牧业有限公司是李董入股的,该公司的一切合法手续,都是李董帮忙办的,什么仪仗啊,什么鼓纛啊,都是李董给的。
要不是看在干死劼利有夷男一份功劳的份上,李董早就想拍死他了。
想迁到燕然山,首先就要过瀚海,然而瀚海公主的封地就在那儿。于是夷男就让人跑长安又上表:老大,小弟的儿子大度设肌肉发达英俊潇洒,我觉得瀚海公主胸大屁股翘很适合做小弟的儿媳妇,老大你看能不能帮忙做媒,并且给个结婚证书?
然后瀚海公主一听,吓的花容失色,立刻跑到怀远城找仁德和正义的化身,李思摩叔叔。
怀远郡王听说此事,顿时邪邪一笑:“贤侄女勿忧,此事易尔,如今操之就在长安,只管去寻他。”
珍珠弘忽一听,脸蛋一红,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带着手下一人三马连夜跑到长安冲张德哭哭啼啼:“妾身做不到啊……”
做不到你特么别做啊!找老子干什么!
皇帝知道瀚海公主来了,就让人来探望一下,然后安慰道:“瀚海公主,朕之女儿也,焉能与禽兽为伍?”
然后就把瀚海公主从张府带走了。
老张的脸黑的不行,有种别走,把话说清楚,禽兽为伍的那个禽兽到底指的是谁!
张德更加内心默默鄙视:别以为老子是工科狗就不知道唐朝也有和亲的。
七夕,本来是个美好的日子,然而老张一天都很忧郁,很心塞,感觉再也不想找女朋友了。
一天仨公主上门,谁也受不了啊!
正当张德以为今天糟糕之极的时候,转机来了,张叔叔让张绿水过来说有事。
“水哥,什么事情,让你过来?”
“呃,张公让我过来,说是郎君这里有他以前写的几首七夕诗。”
“……”
原来还可以更糟糕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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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八章 见者有份(第二更)
七夕也是乞巧节女儿节,所以李董给女儿们发了点福利之后,就自己跑某个角落欣赏一下星空永神传奇之奇缘最新章节。从旁陪同的有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有杜如晦。
“克明,你怎么看?”
虽然是夏夜,然而杜克明还是披了一件丝绸披风。眉头微皱,在那里思索着。
“房公有三策,一是辽西继续用兵,张公谨平灭契丹两部,震慑大贺窟哥,此刻正是用兵时节,军将士气亦是旺盛,正可稳固白狼水和玄水一带。二是户部下派官员,在北地兴修水利,疏浚河套,征发民夫修田筑坝。三是今明两年开科取士,考官可从南人擢选。”
说到这里,杜如晦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这三策,无一不是针对北地望族。一是缓解河北道的压力,使得百姓更安心生产。二是从五门七望手中夺取民力,消耗在大型工程上,些微渗透五门七望对自身掌控的人口。三是通过科举,拔擢南方人,用以平衡朝廷的人力资源。
温彦博并非是一个人,他只是一个代表。他们支持李世民,但是,他们也反对李世民对他们的权力过多剥夺。
士族的特权,不因帝王兴衰而变化,万古长存,这才是五门七望诸多望族所真正想要的。
温彦博打出“仁”的旗号,皇帝不能反驳,大臣也没办法反驳,百姓没有反驳的能力。
只要看到小小的苗头,有可能会让五门七望衰弱的苗头,都会严加打压,不容置疑。
“臣的意思,与其瞻前顾后,不如三管齐下。只消声势浩大,汹汹险情,皆会掩埋其下。”
杜如晦判断,是根据此时朝堂内外形式来看的。皇帝的位子已经不容置疑,绝无可能再有动摇。太皇如今醉心享乐,纵然还有雄心,也让忠臣良将丧失士气。五门七望虽然抗拒朝廷的分化,但是抗拒中又有合作。诸多子弟还是在朝中为官。
可以说,双方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外无强患,萧墙无忧的情况下,争斗只会限制在地方治权。朝堂上。都是空对空,不会撕破脸皮。
“然则追封征辽烈士一事,已引警觉扬眉,剑出鞘!全文阅读。”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看着杜如晦。
杜克明轻抚胡须微微一笑:“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彼处曰‘仁’,吾等举‘义’,彼等奈何?”
听到老搭档这么一说,房玄龄眼睛一亮:“妙,妙计。”
长孙无忌还没反应过来,然而李董却也击节叫道:“果是妙计!好!”
猛地一拍大腿。皇帝站起来负手而立,“只是契机何在?”
杜如晦笑而不语,房乔精神抖擞道:“陛下无虑也,本月,乃七月也。”
七月?
长孙无忌还是没反应过来,李世民也是愣了一下。
然后房乔便冲两人解释道:“七月,鬼月也。”
此刻,长孙无忌才算彻底明白过来。杜如晦的意思,既然五门七望高举“仁”的大旗,谁反对谁不仁。那么他们就举起“义”的旗帜,谁反对谁不义。而此刻正值七月,虽然今夜是欢快的情人节,然而情人节却是被一堆亡灵围观的。
整个七月。也就七月初七可以让发情期的狗男女们秀恩爱,其余的所有时间,基本都是用来纪念往生的先人、前辈、亲友。
所以,值此时节,若是百姓自发地去祭奠某个英雄好汉,感念他的忠义。也是皇帝不能阻挡的。
然后民意汹汹,万民上书要给某个英雄好汉来个官方认证,朝廷也不能罔顾民意。
接着,就可以在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下,政府顺应民意,做到了顺民心办民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毫无疑问,这一切,必然没有什么幕后推手带节奏。也肯定都是百姓们自发去做的,是一种纯粹朴素的感激之情。
算计人心非常利落的长孙无忌嘴角一抽,看着房谋杜断这俩人,心中暗道当年李建成没杀了他们真是太好了。
黔首百姓言“义”,士大夫曰“仁”,然而贞观,士大夫还不能与天子共治天下。李董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机会,就能把邪恶的触手,触摸到士大夫那白嫩的**。毕竟,这一切,都是民意。
民主代表李董想要跑的比温彦博还快,就得先让老百姓谈笑风生,然后才能有借口,合理合法地对五门七望玩触手play。
值此良宵,和李民主这种琢磨扩大公司业务的大老板不同。梁丰县男还要琢磨新的印刷颜料,准备用石板印刷搞全新的商号飞票出来。
然而在他熬夜实验油性燃料的时候,混了一个狼山县尉职位的薛不弃咧着嘴上门来了。说是要找操之兄谈心。
七夕佳节,你不去逛窑子**,你找一男的谈心?
刚刚拿了几篇七夕诗给张公谨的张德内心是崩溃的,然后薛不弃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张德:“操之兄。”
“干嘛。”
老张黑着脸,没好气地看着他。
“这个……怀远的商队,你看……这个我们薛家,也有不少男人,闲着也是闲着,是不是帮忙……和怀远郡王通融一下。”
薛家?!你特么真拿自己当汉人啦!卧槽这么数典忘祖,还真是……很有李思摩的风范。
“薛兄,你和郡王一向熟稔,怎地还要我做中人?”
老张觉得奇怪。
“这个……”薛不弃有点尴尬,然后脸嫩微红,轻声道,“之前跟着我在狼山县厮混的兄弟,有次出去剿匪,一不小心,误抢……伤了一队骡马。”
“……”
哈哈哈哈,真幽默啊。你个铁勒人抢突厥人的马队,干得漂亮!
然后老张突然又虎躯一震:特么不对啊,狼山县新过去的兵头,都是左武卫出身,纯种武德年就出道的老兵啊。
细细思考恐怖之极,尼玛那群老兵油子不会是起哄让薛不弃这傻蛋抢李思摩的货吧,这特么是黑吃黑啊!
“操之兄,若能帮忙,小弟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薛不弃的眼神很诚恳,非常的诚恳。
“你有多少人要安置?”老张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这次李思摩组织的有活力社会团体规模不小,目的当然是为了活跃草原贸易了。狼多肉少,关内道北部地区的苦哈哈都激动的快**而死了。还有河北道那些抢劫契丹奴没抢过张公谨的败犬,咬咬牙,也打算跟着过去捞一把好过年。
薛不弃一脸不好意思:“不多,两三万吧。”
噗——
大唐年间第一代纯正绿茶,就这么浪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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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九章 我们优势很大(第一更)
传说中的草原野丫头阿史德银楚来了长安,觉得自己平易近人的小公举看过珍珠弘忽的容颜后,就跟安平姑姑和好了重生之模拟空间最新章节。
辣个野丫头长的好漂酿!
虽说阿史德氏也是黄种,然而银楚混了一点点铁勒血统,然后她祖母又混了一点点坚昆人的血统。总的来说,银楚继承了优点,没有坚昆人毛孔粗大头发发黄的特点,也没有眼窝深凹。
于是乎,虽然李芷儿和李丽质对银楚的称呼,读作好姐妹,写成小婊砸……
“哥哥,怎地今日有了空闲?”
程处弼从四门小学毕业了,然后孔祭酒表示这样的高材生老夫不敢收。程咬金气的跳脚,准备学尉迟老魔在国子监骂街,然而却遭到了李董的无情镇压。
罚俸一年的程知节还被打发去镇压铁山獠人叛乱,反正镇压过一次了,程操地在李董眼里,也是老司机。
本来应该挺高兴的事情,然而老程回泸州的半道上,他俩儿子一前一后追了过来。
程处亮很憋屈,因为宫里来问他有没有婚配。于是程老二的意思就是:爹,爹救命爹,陛下要嫁@女儿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程操地语重心长地对程二郎道:“二郎啊,为父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夫妻之间,感情处久了,就有的。别去北里厮混啦,还有,张大象不是个好东西,他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提到这个,程操地咬牙切齿。因为程老二要尚公主这事儿,是琅琊公主殿下撺掇成的。然后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邹国公从旁助攻。还跟李董分析程公老家在山东,白糖卖的可火了。还做东北的木材生意,全卖江南去了!
现在也阴不了张公谨啊,拿侯君集来威胁也没卵用,毕竟现在全大唐都知道张家特么富啊,富的不知道钱咋花。
别说李董和老董事长了,长安整个城东,哪个勋贵之家不琢磨连夜把女儿剥个精光塞张德的榻上去?
啥叫勋贵体面?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大人,难道大人就眼睁睁看着儿子掉火坑?”
程处亮满眼泪水,他打听到了。皇帝想要弄给他的那个闺女,也就是他将来的老婆,现在才……八岁。
八岁啊!
还有天理吗?还有人性吗?还有王法吗?
程处亮感觉自己很快要变成畜生了,这简直……简直抬不起头啊。
“好了,为父还要去平叛。你回去吧。”
“二兄,回长安帮小弟跟哥哥问声好。”
程知节和程处弼目送程处亮泪奔,然后老程问程老三:“你怎么不回去?”
“耶耶,我有要事在身。”
嘿嘿一笑,程处弼看着他爹。
程咬金脸一黑:“你从张大郎那里。又混了什么勾当?”
“哪有什么勾当,耶耶多想了。”
程处弼最近嘴特别紧,大约是被教做人次数多了,也长了记性。
“咱们家在渭河的碾米坊。不要人盯着吗?”
老程眼睛一横。
“这不是有娘娘在家看着么剑心仙魔录全文阅读。”
说到这里,程老三凑过来谄媚道:“耶耶,儿子跟耶耶打听一个事。”
“张大郎到底让你做什么?”
“耶耶何出此言?”
程处弼嘴一抽。自己有这么明显?
“你是老夫的儿子,你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张大郎的狗腿。让老夫在张公谨面前根本抬不起头!连老匹夫都要嘲笑老夫!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豚犬尔!”
一听老爹骂自己是猪狗,程处弼咧嘴一笑:“耶耶。尉迟老儿有什么资格嘲笑耶耶的。哥哥让尉迟环去掀崔莺莺的裙子,他二话没说就去掀了,还拿了崔莺莺的抹胸戴头上……”
听到这个,程咬金脸都绿了。
你们都是狗吗?!被训成这样!
“无耻之尤——”
老程怒不可遏,“张德小儿,焉敢辱……你……你没有做出这等伤风败俗,有损家风的事情吧?”
“没有,耶耶放心,儿子灵醒的很。”
言罢,程处弼才又问道:“耶耶,刚才问耶耶呢。这泸州,哪方山水适合祭祀?”
“唵?”
老程歪着脑袋,盯着程处弼良久,才郑重问道,“说!张大郎让你来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就是儿子在长安呆腻了,出来行走行走。嘿嘿……”
而与此同时,尉迟环坐马车中问着他二哥:“二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襄州?”
“再有半日脚程,连夜赶路的话,亥时就能在城外住上一宿。”
“襄州司马真的会帮忙?”
“笑话,耶耶是谁?襄州谁敢不给面子?”
尉迟宝琪面有得色,心中暗道:我来襄州,都是给这些土鳖们面子!
而在江东,芙蓉城县令一脸谄媚看着江水张氏南宗的几个族老:“哎呀,不知几位乡老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明府言重了。老朽几人前来,不过是想和明府商议一事。”
“噢?几位在江阴德高望重,不知有何要事?”
“明府容禀,老朽几人,想捐献些许黄白之物……”
县令眼睛一亮,顿时眼睛眯成月牙:“诸位不愧是地方宿老,朝廷瑰宝,实在是,让本官惭愧,惭愧啊。”
“大令过誉矣。”
同样在辽西,定襄都督府内,抓了一把草纸冲到茅厕的苏烈隔着侧门吼道:“不成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找不到老乡,难道不会找契丹人奚人糊弄一下吗?蠢货!待老子完事,看老子不抽死你们——”
侧门外一群都督府幕僚顿时鸡飞狗跳,连忙逃窜。
七月初七过去没几天,虽然长安还在唱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邹国公的新作“银烛秋光冷画屏”,然而很快长安城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祭品祭祀先人。
连皇家也没有例外,李董还特意跑息王和海陵郡王的坟前点了几根香,洒了几杯酒。
七月十五过后没几天,大概七月二十左右,陆续在江水一带,听说有百姓捧麦拄杖,前往大江投食喂鱼,纪念当年在江水一带行走的豪侠麦铁杖。
泸川、富义、江安、合江、绵水,五县百姓痛哭流涕,哀思今日天下,竟无铁杖公耶?
襄州七县百姓更是将麦子摆成人型,行大礼高呼“麦公”。
常州苏州十一县百姓更是踊跃捐款捐物,修建庙宇,祭拜麦铁杖。
消息传到长安,房谋杜断笑的眯起了眼睛,李董更是跟老婆眉飞色舞道:“此诚乃百姓所思也。”
然后七月二十八,长安又听说了一件事情,河北道小儿在唱“可怜辽东河边骨,铁马冰河入梦来”……
很别扭但是瘆人的一句诗。
接着定襄军奏报,辽西义民宰羊杀猪,纪念麦公,酒洒尘土之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隐隐有“过河”之声传来。
听到这个消息,李董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然后缩家里不出门的老张黑着脸看着账本,骂骂咧咧道:“妈的钱也没这样造的吧!一个民意需要二十文?!太黑了!”
本以为唐朝的民意肯定要便宜点,结果特么也不便宜啊,一千五百年后选偏僻地方的村长,也就两桶油。
唉,这年头,买点民意也要精打细算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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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章 我们A过去了(第二更)
最近温挺比较烦,虽说程处弼李震这些贱人都不在京城,让他有一种笑看浮云谁是英雄的寂寞,但是他爹时常问他,最近忠义社有没有什么动静腹黑傻妻:邪尊大人请入瓮最新章节。
唉,忠义社他压根就没怎么去啊。再说了,一群熊孩子扎堆的地方,有什么好盯着的。
但是,自己的爹是中书令,是宰辅,是候补天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敷衍呢?
于是温挺决定去打听一下消息,结果刚找上李奉诫,李大郎就说:“温兄,你久不在社里活动,已经被除名了四个月了。”
“啊?”
温挺傻眼了,我被开除了?!我居然被开除了?我爸可是温彦博!你们居然敢开除我!
然后温二郎就回去跟温彦博说了实话,于是在七月二十八,他被温彦博一耳光抽的当时就懵逼了。
“大人,为何打我?”
“老夫让你与勋贵子弟熟络,忠义社虽说被张家小儿把持,然则只要身在其中,便可为耳目。若有风吹草动,焉能事事相瞒?老夫竟然生了你这样一个愚蠢之徒!”
听说大江一带有百姓纪念麦铁杖的时候↖,温彦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等到崔家派人打听到消息,说是襄州尉迟家兄弟二人在大肆走动,金银财货如流水一般散出的时候,温彦博就暗叫糟糕。
然而这个时间差比较致命,更加让他难以解决的是,现在是七月,纪念亡魂乃是自古有之的习俗。
南方獠人作乱。百姓思念如麦铁杖一般的豪侠,希望还有这样的“侠义”之人出现。也是无法指摘的事情。
至于江东,南陈故人追思擎伞壮士。又有何不可?莫非要打压南方人不成?
然后常州苏州两地有乡绅出资修建庙宇纪念麦铁杖,乃是百姓的自发之举,还和当地官府打过招呼的宠妃无度:暴君的药引全文阅读。一没有为难朝廷,二没有扰乱地方,简直是义民中的义民,太让人感动了。
崔家卢家得到消息,已经非常滞后,京城的人也去了程府房府打听,结果崔氏卢氏都是一头雾水:还有这事儿?
到了这个地步。温彦博知道,这事儿要糟。
果不其然,七月二十九,也就是河北道的事情在长安传的有板有眼的第二天,大朝会上,虞世南突然就冒出来一句:“启奏陛下,臣闻苏常两地,有万民共襄义举,为纪念忠义之士。修建庙宇。江东诸州百姓风闻之后,踊跃前往修庙工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皆为感念亡故义士也。”
“噢?竟有此事?”
李董一脸惊异,非常的不可思议,“不知是哪位义士。竟让百姓如此慷慨激越?”
虞世南一脸感慨:“臣不敢言。”
“卿有何不敢?”
“因为苏常百姓万民上书州府,言此义士乃前隋忠臣。恐引陛下朝廷为难,故望州府诸官。勿要上奏此事。然则此等汹汹民意,苏常州官焉敢不报?”虞世南顿了顿,“然则上报实乃官员本分,不报乃是顺应民意,苏常诸官两相为难,便将此事托付于微臣,望微臣施展援手。”
“民乃义民,官是好官。朕当厚赏。”
李董表示了自己的仁德,然后众臣连忙道:“陛下仁德。”
然后李董继续问道:“纵使前隋忠臣,百姓祭祀,又有何妨?民意汹汹,朕岂是无量之君,尔等又是无德之臣?”
“臣等惭愧……”
于是李董一脸正色:“卿只管说来。”
“谢陛下。”虞世南躬身道,“百姓修庙拜祭之人,乃是前隋武烈侯麦铁杖,出身南陈,战殁辽东。少时有侠名,有异能,一日行五百里,天下莫有比肩者。跟随杨素征战,每每先登,乃悍将尔。”
“竟然是他?!”
李董一脸震惊,太震惊了,朕都不知道的。
殿内一阵死寂,温彦博脸皮一抽,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然而又能怎么办呢?反驳?这可是百姓自发的义举,都定性是义举了,你还能怎样?而且这个义举,是纪念侠义忠义的麦铁杖,又没让官府出钱出力,而且百姓还很体量朝廷的难处,让州府不要和皇帝说,省得皇帝为难。
多好的百姓啊,自己出钱出力不说,还给朝廷添麻烦,为皇帝考虑,为朝廷干臣考虑。这简直比三代之时的百姓还要让人感动啊。
“臣亦有奏。”
一人出列,竟是刚从陇右道回来的李勣。
“卿有何奏?”
“河北道百姓坊间亦有民情。”
温彦博惊呆了!你个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在陇右道做黜陟大使,然后特么管河北道的民情?你特么在逗老夫?
房谋杜断惭愧地低下了罪恶的头颅,勿板挡着脸,不敢让人看到。
只是温彦博偶尔瞥了一眼他们,发现两位肩头颤动,显然是非常的惭愧……
“卿所闻何事?”
“臣听闻河北边陲,有百姓宰羊祭奠,痛哭不止。有小儿唱‘可怜辽东河边骨’,动人肺腑。更有百姓呼喊忠义亡魂,酒洒黄泉之际,竟有大风过境,隐隐传来‘过河’呼号嘶吼,如雷如闪,激越慷慨!”
李董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瞪圆了眼睛:“竟有如此奇事?!”
李勣微微点头:“臣不敢欺君,此事河北道已经传入河东,河套亦有所闻。如今百姓结言乃埋骨辽东将士之怨念。”
众多武将都是一脸震惊,他们是真的震惊,不是演技,发自肺腑的。
看到众打手这么给力,李董很满意,然后长吁一声道:“不知边陲百姓,祭奠何人?”
“乃辽河酣战而殁,麦氏铁杖公也。”
这话一出,百官都震惊了。卧槽,大新闻啊!
然后李董一听,身躯一震,接着颤抖地缓缓而坐,感慨地低下了头,抬手微微擦拭眼角的泪水:“可以欺君,然则如何欺民?民意耶?天意耶?朕……惭愧啊。”
“陛下仁德……”
温彦博胡子在发抖,他低着头,一脸铁青。
而房谋杜断同样低着头,只是喊着“陛下仁德”的时候,声音有点大,非常的清脆响亮。
这让他们想起了当初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当年,也是这个样子,在李董的带领下,框一下小弟朝着对手就a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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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一章 此物有玄奇
贞观初年的贵族有个特点,虽然李唐元从勋贵张牙舞爪,然而天下所认可的最顶级家族,依然是五姓七望玄帝之冥全文阅读。尽管五姓七望在科举制度出来选择了蛰伏和不认可,但是,不论是皇族也好,还是说贞观重臣,依然以娶“崔氏女”为傲。
哪怕是李董,虽说嘴炮说老子的祖宗是老子,但通常情况下,还是打出陇西李氏的旗号,并且引以为荣。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崔、卢、王、郑依然**的没朋友,在野认可的名门,还是他们,哪怕赵郡李氏和陇西李氏都比不上,只能在关洛装一下。
这惹恼了李董,所以李董要干死他们,但是很显然不可能马上干死,只能慢慢地干,九浅一深地干,孜孜不倦地干……
于是李董准备写书,在有了宣纸的情况下,版税可以降低一些,让广大人民群众享受到阅读的快乐。
这本书叫《氏族志》,本来是打算明年就出书的。然而这事儿因为某只野生工科狗的缘故,发生了一点点小问题,以至于李董不打算出书了。
“平生不识麦铁杖,便称英雄也枉然?”
“任你斧钺钩叉,不如我铁杖来杀。”
“古今英雄,如燕赵悲歌,如齐鲁慷慨,如吴越激昂,如秦晋炽烈,安得麦公否?”
“遍数古之忠臣良将,未闻有此视死如归者。”
“但闻辽河伟丈夫,每每先登,披坚执锐。虽九死其犹未悔,长使吾热泪沾襟。”
“麦公非前隋之麦公,乃天下人之英雄尔。”
“铁杖目不识丁,焉能手书‘忠义’二字。然则其人其事,实乃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字字忠义也。”
礼部的人把一张纸塞到李董面前。然后李董眉头一挑,扫过一溜的文字,沉声道:“此等文字,何人所为?”
抖了抖纸张,略薄,比平常用的宣纸档次还差点儿,不过拍板奇特用词直白,皆是市井之言极致阴阳道全文阅读。让李董很是新奇。
前阵子因为温彦博没有鹰的眼睛豹的速度,所以知道消息晚了点,于是被李董一干走狗用熊的力量打的半身不遂,目前暂时不敢在朝会上装逼,非常低调,李董很高兴,很满意。
这让李董觉得。有了朕的运营,只需要a过去就行了。
可惜征辟五姓七望的人才,还是吃了个闭门羹,人家山东士族说了,他们家的子弟才智鄙陋,德行粗疏,非良臣也。
然后李董就明白了,这群贱人还是要装逼……
于是找了长孙无忌和房谋杜断开了个会,准备提前把《氏族志》出版,然后直接画个圈圈诅咒崔郑卢王。把他们的姓氏定到第三等。
这手段实话讲略低级。李董也很清楚,这简直和熊孩子在别人背后画个猪头一样的弱智。
但没办法,皇权要集中啊,再没溜的事情也得干。
不过万万没想到啊。辣个死活弄不到手里做女婿的小畜生,居然搞了个能出新闻的玩意儿出来。
麦铁杖这事儿吧。就是传统贵族和新兴贵族斗法,以李董的本能,基本上就到此结束了。
然而老张可不答应啊,妈的投了那么多钱,现在民意一天一个价钱,谁特么知道明年买民意得多少钱?这通货膨胀都没这样的啊。襄州那些淳朴乡民,七月还是二十文一个民意,现在有人搞了个“民意社”,妈的做民意承包,一百个民意要三贯!
老这么下去,这谁受得了?
得想法子省钱,于是老张咬咬牙,让忠义社各家的雕版坊都先帮忙印点传单,排版弄好了就往城东散去。
然后识字的鳖孙往城西去宣传宣传,怎么地也得真骗点傻逼入彀啊。
好在张德和礼部一向和谐,关系密切,春明楼里面都是老交情了。酒足饭饱之后,礼部就点了头,说是只要不搞反动和死文青伤感,都可以。
老张眼睛一亮,那小弟搞点小黄文连载呢?
礼部的牲口们眼睛比他还亮:操之贤弟有货?快点拿出来给在下观摩观摩……
张德一口老血差点没憋回去,这种楼主好人一生平安的感觉,太让人感动了。
最终,小黄文没连载成功,毕竟庸俗烂俗媚俗,有伤风化,严重打击了大唐帝国的精神文明建设,是封建帝国主义中的大毒草。
不过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长安人民群众知道了麦铁杖。
你甭管喜欢不喜欢吧,连早上送水的文盲苦力都知道,以前有个大英雄,他跑的特别快,比最快的马还快。他力气特别大,单手可以举起华盖。他水性特别好,连夜就能游过长江。他为人特别仗义,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他。
他的名字叫麦铁杖,有人给他代言……
至于麦公年轻时候夜行百里去偷东西,呵呵,这是大英雄落拓时候的不拘小节,你们懂个卵。
最为让广大人民群众受到共鸣的是,麦公和他们一样,是文盲。
老百姓就琢磨了,和我一样是目不识丁大字不识,然而却雄鸡报晓天下知,可见每个人都有成为英雄的资质,就看有没有机遇。
铁杖公给皇帝效命,我们也可以啊。
然后有吃了饭没事做的青皮跑去兵部打听:朝廷要打仗吗?还招不招人了啊。
兵部的人一瞧,哎哟卧槽,这年头还有主动当兵的!
古代当兵就是受罪,死路上的就不少,水土不服再死一票,真拎着家伙上去和人干的,也就几十分之一。你打赢了是老大牛逼不解释,你打输了死了算你倒霉。给你抚恤的时候,能漂没就漂没,这是常识!
所以,当兵是一个没有前途的职业,除非你能混成朔州老魔头那个级别,不然连豳州大混混被提拔,还得看他爹。
因此有人突然过来想要当兵,这让兵部的人产生了自我人生价值的怀疑,他们就琢磨,是不是我们最近太松懈了?以前是除了一针一线都拿走,难道得把一针一线也拿走,他们才会恐惧我们?
于是诸事汇总到了李董的案头,李董眉头微皱:“国子监和四门小学多有传阅?”
“正是,如今平康坊中,亦有新戏,名曰《麦氏英雄志》,甚受喜悦。”
“唔……”
李董沉吟了一会儿,肃然道,“朕虽不知缘由,却深感此物,必有玄奇之处。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回陛下,乃是忠义社所印。”
李董脸一黑,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未完待续。)
ps:月票月票月票,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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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二章 要多读书(第二更)
长安日报唐朝版因为种种原因诞生了,然后又因为种种原因,张德把它转手给了内府皇妃闹龙榻最新章节。宫中出来赎买制版坊的阴阳人死太监特高兴,谁不知道梁丰县男出手阔绰?于是为了弄点回扣,阴阳人死太监给了个高价。
搂谁的钱不是搂?老张相信李董早晚要吃瘪的,在文盲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贞观年,报纸就是个逗逼产品。
至于想靠报纸跟士大夫打嘴炮,那根本就是脱了裤子坐山头——以卵击石!
光五姓七望控制的人口,一个管家下乡收租子吆喝两声的效果,都比平康坊那些穷酸选人撕心裂肺要强。
硬要装逼点来讲,那就是封建集权社会的物质基础,支撑不起未觉醒劳苦大众的精神世界。
于是,张德愉快地赚了一块咸阳以南靠近渭河的地,不多,也就一千五百亩。比钓鱼台工坊还要小点儿,但终于渭河两岸都有了码头啊,辣种赶脚……太爽了。
因为是在渭河北岸,总的来说要省去一些麻烦,比如水力球磨机可以全部安装在北岸。然后就可以制作煤粉了。
为什么要制作煤粉?因为要∮↓制作煤炉。
为什么要制作煤炉?因为李思摩说要在草原多待一阵子,可能要过冬,问有没有更加人性化的取暖措施?羊毛毡子还是有点不温暖人心。
张德其实也不知道这条疯狗到底想干什么,反正最近神神秘秘的。而且似乎怀远多了不少白霫部的蛮子,一个个诚惶诚恐,跟哈巴狗似的。
后来吧,又多了一些奚人,一个个诚惶诚恐。跟哈巴狗似的。
再后来,又多了一些契丹人,一个个诚惶诚恐,跟哈巴狗似的……
老疯狗到底想干什么?!
“操之,这炉子……”弯刀上扎着一块羊肉,然后在煤炉上烤的李思摩陷入了深深的思绪。然后拍了一下大腿,“好,熟了!”
洒了点盐,怀远郡王撕扯的非常爽快:“操之,你真有本事,本王最欣赏有本事的人。李药师算一个,你叔父算一个,李懋功算一个,你算半个。”
等会!我算半个是几个意思?
“郡王过奖了。”
“本王从不过奖。”李思摩眼睛放着光。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嘿嘿,咥力那蠢货,要动手啦。你猜谁告诉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撕了块肉过来,都是黄羊肉,还是小羊,嫩的很。
不说是入口即化。就冲这没有腥膻的羊肉味儿,老张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只!
“谁?”
老张好奇地看着李思摩。军国大事,千里迢迢还要告密?这特么简直是真爱啊。莫非老疯狗在西突厥还有一条母狗知己?
“泥孰。”
“他疯了?”
张德不由得怀疑,是不是阿史那泥孰被李思摩咬了,然后传染了狂犬病特工凰妃魅世妖姬全文阅读。否则这不科学啊,就算你想咥力死,但特么去打铁勒人。你难道就不出力了?只要走漏风声,指不定就是被全歼啊。
这样的事情也能干?泥孰太**了。
“他没疯,本王略施小计而已。”
你特么还会用计!
听到老疯狗的话,张德眼珠子鼓在眼里,好不科学的样子。你要说执失思力干这样的事情老子肯定当时就信了。可你是李思摩啊,你以前是劼利的忠犬啊,你被你上任老板骂“有类杂胡”啊,你怎么可以用脑子做事呢?
“不知郡王高招?”
张德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思摩,然后帮忙给老疯狗烤着羊肉。
“撒点花椒面。”
李思摩说道。
“哎。”
老张勤快地撒了点花椒面。
然后老疯狗面有得色:“本王对泥孰的狗说了,天可汗陛下托我给你们带个话。”
听着耳熟啊。
“只要你们弃暗投明……”
很耳熟啊。
“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张德眼睛张的大大的,等着李思摩说下去。
“呃,然后呢?”
老张看李思摩居然有滋有味吃肉,特么不说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啊。”李思摩一脸奇怪地看着张德,“这就是我的妙计啊,还不错吧?”
不错你个鬼啊!这特么白日做梦呢!谁会信啊!
“泥孰的人信了?”
“怎么可能不信?我可是怀远郡王!天可汗陛下册封的!”
“不是,郡王。我的意思是,他们相信你说的这些?就没要凭证?”
“需要吗?我可是天可汗册封的怀远郡王!”
“……”
哎哟卧槽,老子信了你的鬼了。难道李董的脑残光环还能通过你来传播?阿史那泥孰真是一个大傻逼?
不过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老张陷入了大波的沉思,阿史那泥孰是属于被李思摩鄙视的档次,说不定就被智商碾压了呢?
可是,这完全不能用智商碾压来解释啊。
“郡王,会不会泥孰欺骗于您?”
“不会,本王早就派出亲卫,一人五马,来往金山打探消息。咥力的确出兵了,西域诸国兵力被抽一空,葛逻禄三姓都北上了,泥孰还能说得动他们?”
“……”
泥孰这白痴真信了老疯狗的空头支票啊。
“然后郡王的打算是什么?”
“当然是抢钱抢牛羊抢女人了。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李思摩一脸奇怪地看着张德,“操之,不可有妇人之仁啊。子曰:仁者爱人。”
你两句话特么就是前后矛盾的吧!
然后李思摩一脸感慨,油腻腻的大手在身上擦了擦,从怀里摸出一本论语:“圣人的教诲真是博大精深啊。圣人告诉我,要成为仁者,因为仁者是充满慈爱之心,满怀同情心的人。本王深以为然,所以本王对于天可汗陛下的臣民,都心怀宽容。但是草原上的那些畜生算人?所以,本王万万不可对他们有慈爱之心。”
说着,他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圣人告诉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那些畜生想过瀚海,去燕然山,为什么?因为他们想抢我们的钱,我们的牛羊,我们的女人。操之,你懂什么叫以直报怨吗?你这么小,肯定不懂。本王给你解释一下,以直报怨的意思就是,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懂了没?”
老张呆若木鸡,傻不愣登地点了点头。
然后心说不对啊,他们这不是还没抢吗?
然后思摩晃了晃锃亮的弯刀:“子曰:防患未然,乃为上策。虽然他们还没有抢我们的钱,也没有迁徙到燕然山。但他们很有可能会抢,所以,我们就先抢他们的。”
思摩轻轻地拍了拍张德的肩膀:“这都是圣人的教诲,操之以后要多读书啊。”
“嗯,我会努力的。”
老张默默地烤着肉,感觉以自己的智力,恐怕是没办法看懂论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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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三章 你来追我呀(第一更)
准备动身回怀远的那天,张德问思摩:“郡王所图,可有定计?”
然后李思摩就正色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贵女多娇最新章节。”
哎哟卧槽,你很有**的风范嘛。
一听他这回答,老张就知道,老疯狗非常的不靠谱。他可是打着大河工坊的招牌去搂江湖好汉的,河北道关内道河东道的苦哈哈可是奔着发家致富看今朝的心态,然后才去草原的。
特么你要是玩脱了,老子死在怀远都是小事!
“郡王,夷男可不好对付啊。”
“这我知道。”
李思摩络腮胡子一甩,然后目光神圣,“子曰:好勇疾贫,乱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
为什么最近老子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特么能说人话吗?求你了!
然后思摩在马背上邪邪一笑:“操之啊,放心好了。夷男这样搞,肯定自己就乱成一锅粥。”
张德想自杀,这货根本就不靠谱啊卧槽!
指望别人自乱阵脚,特么还不如指望天降陨石砸死夷男呢。可咱们的皇帝不是光武帝啊,不▽会大召唤术啊!
“像夷男这种人,圣人很久之前就看穿了。胜兵二十万?二十万怎么了?还想占据燕然山?燕然山也是他这种蛮夷可以染指的?他这样子,肯定自乱。”
说罢,思摩骑着马就跟张德道别,“操之啊,本王还要回去盯着那些蛮子,就先行一步了。”
然后他就走了。
嗯,走了。
张德一个人在渭北风中凌乱,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偌大的世界,扑面而来的恶意。满满的。
“妈的……”
看了看手中刚印刷出版的《论语》,张德有种想哭的感觉,太特么博大精深了。
第二天一早,扎着一头小辫子,然后骑着枣红马跑来渭北的珍珠弘忽,就一脸喜色地过来探望张德了。
“德哥哥!”
你等会!等会等会等会!你这是什么称呼!
“殿下。当不得哥哥之称,在下惶恐。”
你们突厥人到底靠谱不靠谱啊,怎么感觉都是精神上先天有缺陷的样子?
“叫我银楚。”
手指头绕着辫梢,珍珠弘忽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张德。她长的极为漂亮动人,皮肤白皙而滑腻,西北风竟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脖颈上的肌肤因为略有娇喘,有着病态的红晕,却是极为好看。尤其衬在周围的一片白嫩中。
“这……”
“德哥哥,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
在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的同时,老张怀疑自己的听力可能也出现了问题。一个马背民族的公主,找他一个江南水乡的小郎君,说是要教骑马?
“这个,在下马术一般,不如在下找安大郎过来,让殿下领略一下马上将军的风采?”
“不要。他长的那么丑。”
卧槽,这特么还看脸的吗?
安菩的颜值绝对算高大上好吧。你这分明是带有种族歧视的嫌疑。
“殿下,其实……”
“叫我银楚。”珍珠弘忽穿了一身利落裙装,腰间挂着十数个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极为好听。
“这……”
“德哥哥,你可是男儿步步逼婚:高冷首席的千金女仆全文阅读。怎么如此扭扭捏捏?”
阿史德银楚秀眉一挑,那刷子一样的眼睫毛不停地眨啊眨啊眨啊看着张德。
老张心说老子这是怕你打蛇随棍上,到时候说不清楚咋办?
不过琢磨着这妞都闹这份上了,总得打发了,于是左右瞧了瞧。发现没有礼部那些牲口在,于是压低了声音道:“银楚。”
“德哥哥真棒。”
嗯,好棒好棒的……
“走,我们去骑马!”
银楚一把拉住张德,就是要去骑马。
“在下还有行囊要准备呢。”
“先骑马再说,反正我们同行,都是去怀远。”
张德哀叹一声,妈的,命中犯公主吗?怎么走哪儿都有这种狂热粉丝。
还好安平和长乐不在,万幸万幸。
“你们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应付应付。”
言罢,张德叹了口气,打了个唿哨,黑风骝小跑过来,吭哧吭哧打着响鼻。
跨上马背之后,却见银楚已经骑上枣红马,笑的宛若银铃:“德哥哥,你来追我呀。”
四大保镖就这么看着张德,张德很尴尬,轻咳一声:“好了,收拾东西,赶紧回怀远。”
老张万般无奈,策马而动。
等他走远了,张礼红才道:“咱们家郎君,就是雄!”
前方银楚还嘻嘻大笑:“德哥哥,你追的上我吗?”
泥垢了!你当这是在玩你是风儿我是沙吗?老子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纯的。
然后张德咬咬牙,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我可是靠着骑术赢了尉迟老魔的人,务本坊赛尉迟名头,岂是浪得虚名?追上你还不是小菜?
于是很快张德就追上了银楚,银楚一脸雀跃,霞飞双颊,欲言又止。
然后很快张德就超过了银楚,银楚一脸疑惑,双眼懵懂……
最后很快张德就绝尘而去,银楚一脸怒容,星眸满是怒火,更是手持马鞭在后面追着娇叱:“张德!你这负心汉!无耻——”
整个官道上的人都听到了“负心汉”三个字,一瞧这突厥小娘,都是暗暗咋舌,心说辣么漂酿,是哪个汉家子这么雄,竟是舍得扔下美人,自个儿跑了。
等到张德的背影都看不到之后,银楚双眼一红,当场眼泪水就溜了出来,伏在马背上就开始大哭:“这个负心汉!负心汉!负心汉!……”
“公主,别哭了,好多人在看呢。”
几个女婢骑马跟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
银楚擦了擦眼泪,娇容越发粉嫩如玉,阳光下,更是美丽诱人。
她银牙欲碎,恶狠狠问道:“你们说,难道是我这个阿史德公主不美丽吗?”
“公主就是世上最宝贵的珍珠,草原最动人的花朵,连云儿见了公主的容颜,都要躲藏在巍峨的金山后面。湖里最欢快的鱼儿,也会为公主的美貌沉醉……”
“那为什么那个负心汉,就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难道他想娶天可汗的女儿吗?那个汉人的公主,还那么小,一看就不能生下威武的雄鹰。”
银楚拍了拍自己初具规模的胸部,“难道是我的身姿不够诱人吗?”
“连真珠毗伽可汗都要为自己的儿子向天可汗求婚,公主的身姿就像是汉人的美玉一样无暇……”
“那位什么那个负心汉,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是因为我穿了衣服吗?”
“……”
女婢们无话可说了。
然后银楚眼睛一亮:“对啊,负心汉虽然看过我的美貌,却没有看过我的身姿,我就不信他能抵挡如此的诱惑。哪有不吃肉的野狼,哪有不吃草的牛羊。他是汉家无双的男儿,我要让他细细的品尝!”
“公主……”
女婢们一脸的纠结。
而绝尘而去的老张,得意地甩了甩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真好。”
一阵微风吹来,老张哆嗦了一下,心中暗道:八月的风怎么怪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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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四章 真的不是圣经?(第二更)
西突厥肆叶护可汗阿史那咥力,一脸铁青看着帐中各部头人,就这么僵着,半天没有说话独宠邻家小萌妹全文阅读。し
许久,咥力压低了声音,跟受了伤的狼崽子一样阴沉道:“难道我不是前任大可汗的儿子吗?难道你们都想要离开我吗?难道铁勒奴隶占据了我们的东土,也要无动于衷吗?”
这特么又不是射匮可汗那时候了,说这个干嘛。
“泥孰!”
“可汗有什么吩咐?”
阿史那泥孰抚胸弯腰,一脸的恭敬。咥力正是有了泥孰处月部、处密部的支持,才坐稳了大可汗的位子,诸部才服他。为此,泥孰还得罪了他的族兄阿史那步真,步真一向自视甚高,恃强凌弱,便是本部的人也不是很心服。
但步真兵强马壮,在西突厥,也是一个山头。
甚至有传言,步真有心自立,让咥力甚是厌恶。
“铁勒人都骑到了我们突厥人的头上,你难道不愤怒吗?”
“伟大的可汗啊,我怎么可能不愤怒呢?我们的牙帐之地都丢了,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呢?我听说铁勒人还想要驻扎燕然山,去占据最肥美的水草,仿佛更多的牛羊。这一定会引起汉人的愤怒,铁勒人一定会遭到重创的。”
在热海的南岸冻城的大帐内,突厥头人们听到了泥孰的话,都是眼睛一亮:是啊,汉人最狡猾了。
咥力连在于阗抽税都要小心翼翼,深怕吐屯被宰了之后,于阗人都投奔唐人去了。那边离沙洲虽然不近,可也不远啊。听说围攻劼利可汗的大将李勣就在那里做黜陟大使,还是不要刺激唐人。
“我只问你们,铁勒人。要不要打!”
“打!一定要打!”
头人们纷纷表态,肯定要打的,铁勒人算个鸟。我们坚决拥护伟大的可汗!
唯一给咥力思考前途的乙利小可汗眉头微皱,西突厥一盘散沙。在帐中的人,很多都带了兵马来热海,就是怕被咥力给吞并,他们会齐心?
但是咥力很高兴,甚至暗暗琢磨,北征铁勒的时候,就让这些杂牌部众死光光。他们中央部众一定要保留元气,留下壮大突厥的种子……
然后西突厥诸部就凑了二十来万兵马。过了天山和伊丽河,去找铁勒人的麻烦。
咥力前脚刚动员,诸部头人一出大帐,就让人跑北边通风报信,说俺们这就打过来了,你们悠着点。
然后铁勒领头羊薛延陀人就问:“不知中军几何?谁人部众?”
“乃大可汗腹心,四万控弦,占据中央,吾辈守卫其外,届时不可相攻[倚天]丁敏君最新章节。”
“善。”
于是相约为号。各有白羽插首,以为印记。
得了北征之期,泥孰连忙派人去了金山。跟已经混的风生水起的李思摩走狗说:征期已定,还望郡王殿下在天可汗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李思摩的走狗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们王爷现在乃是孔孟传人,仁义在心,河套有口皆碑。
泥孰一听,顿时大喜,就放心了。
然后出了狼山口,李思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甲具在身。左手捧着《论语》,高举大喝:“圣训: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圣人的教诲,你们要牢牢地记在心里。本王是你们的统帅。本王可以死!但是,你们是勇士,你们不能没有志气!圣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管本王是死是活,你们都要像一个勇士一样去厮杀!去掠夺!去征服——”
李思摩血脉贲张青筋爆出,双眼如恶狼一样盯着前方,烈烈旌旗,在他的吼声中被大风撕扯的啪啪作响。
偷偷摸摸以“北上剿匪”为由的狼山县尉薛不弃,带着两万“驻军”、“衙役”,立刻呼吼起来:“杀!杀!杀——”
怀远郡王猛地又抽出腰间的弯刀,高举怒吼:“天可汗万岁——”
“万岁!万岁——”
狼山震动,弥峨川断流,这等威势,经年未见。
李思摩虎须倒张,张开血盆大口,磨牙吮血再次举刀:“圣人万岁——”
“万岁!万岁——”
“披坚执锐,死不旋踵!本王就算战死,尔等亦要前赴后继!为天可汗陛下而战,为圣人训诫而战!此乃圣战——”
“杀!杀!杀!”
士气可用啊。
张德在风中默默地流泪,太可特么可用了。反正他是没听说过做生意做成圣战,剿匪的衙役需要两万,护卫商队的卫士需要全副武装的……
我特么当初真的只是想做点生意啊。
“操之,你看军心可用?”
“嗯,挺好的。”
老张点点头,都不想去看李思摩那张嘴脸。
论语是这样用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不是论语是圣经吧。也对,孔圣也是圣人,他讲的话都是经典,说是圣经也没差……呵呵。
然后这支“商队”,就往瀚海出发了,据说是要做大生意。
本来张德心说老子也跟着去算了,要是死在外面,也省得被李董吊起来打。结果李思摩压根不让,他还说了:“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操之,这是本王为陛下尽忠的时刻,你要成全我。”
我成全你老母啊!
吔屎啊!李思摩!
他就带着四大保镖,在周绍范鄙视的眼神中,灰溜溜地回到了怀远城。然后杨师道还过来问他,这一趟能赚多少?
杨师道压根就不知道李思摩要干什么,他真以为是做大生意去的了。某种意义上也没差,但老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能赚不少,不过也可能血本无归。”
一听这话,杨师道就庆幸道:“幸好老夫没有入股,老夫只喜稳赚不赔的。”
是啊,谁不喜欢,老子也喜欢啊。可尼玛李思摩这条老疯狗准备去草原撒欢啊,而且特么有可能从疯狗进化成圣战士啊!
随着杨师道仪仗的离开,整个怀远城,又恢复了往西工场喧嚣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同仁医学堂,少了许多朗朗的读书声。
这天早上起来,没听到有人大声朗读《论语》,还挺不习惯的。
“德哥哥,早啊。”
老张虎躯一震:“公主,你怎么来了?”
“叫我银楚!”
阿史德银楚下了马,走到张德跟前,盯着他说道。
她今天换了一身仕女装,然后骑马……差点摔死。
努力挤了挤乳沟,紫色抹胸拉低了不少,银楚娇媚如水,看着张德:“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德哥哥,你是君子么?”
我是傻子,放过我吧,你们突厥人一会儿学《论语》一会儿学《诗经》,真的很恐怖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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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五章 苏将军在草原(第三更)
有的奶是有毒的,不能随便吸凌霄战神全文阅读。
所以阿史德银楚在那里媚眼如丝的时候,老张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明年算不算初步发育完成仔细想想,今年好像是长高了不少,快六尺了。两条胳膊因为锻炼外加工地工坊各处搬砖,也有了小号麒麟臂的规模。
“张郎”
你不叫德哥哥了我很喜欢听啊,让我有一种去夜总会打斗地主的感觉。
“公主,我还有事在身,不便陪同。”
说罢,老张正了正撲头,这便要去码头大车行清点一下入仓的粮食。夏粮刚刚运过来,入秋之前如果不把粮食准备好,就怀远城现在几万工人,要是饿了肚子,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张郎,我陪你一起。”
于是老张木着脸,坐牛车上,任由银楚跟着。
坦叔最近不在,南下去帮麦氏立祠堂。麦铁杖现在是没被官方封赏个公侯,但民间因为之前那一波宣传,加上张德大价钱买了点民意,惊天地鬼神的普通百姓,本着信谁不是信,就去铁杖庙拜了拜。
然后江水诸流讨生活的汉子们,一听“平生不识麦铁杖,便称英雄也枉然”,顿时要摆一摆少年江湖催人老的资格。时常用一个长者的身份,去教育后来的年轻人,麦公是多么的仗义,多么的任侠。
连带着刀枪棍棒耍的有模有样的州府少年浪荡子们,如今居然拎了个铁杖在手,皆以“铁杖”为号,行走四城。
一时间,连长安也多了不少“东方铁杖”“南宫铁杖”“西门铁杖”“北冥铁杖”等铁杖哥哥铁杖郎君,忒带感。
华润号光打造铁杖。就狂捞了一笔,让张德感慨万千:尼玛唐朝也能玩粉丝经济
后来吧,连华润号做的麦公面具都卖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谁瞎传出来的,麦公生时杀人烈焰魔妃:废物五小姐最新章节。死后杀鬼,家中小郎戴了麦公面具,鬼祟便要逃走。
于是乎,自始皇帝之后的第二代古典手办,出现了。
铁杖公的玉雕,铁杖公的玉扣,铁杖公的铸铁镇纸,铁杖公的风铃。铁杖公的平安符
人民群众充分地发挥了他们的想象力,让李董都觉得是不是麦铁杖真有气运加身然后偷偷摸摸地去长安灞水旁边刚建好的铁杖庙以参观视察的名义,给上了一炷香。
不过这一切和老张已经没有了关系,他要做的,只是让麦氏得到应有的尊重,宽慰一下坦叔。
人活一辈子,总归有时候要来点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再说了,这辈子的张德除了两个小屁孩弟弟,是真没亲人,唯一能托付的。也就坦叔。
“郎君,您来啦”
换了一身短打监工正带着人把板车往外拉,袖子挽起。用麻绳扎的结结实实。赤足着地,罗圈腿是早年骑马落下的毛病。
他原本是个突厥人,如今灵魂打上了汉化补丁,而且特以此为荣。
“杜二郎,怎么用这个车拉粮食咱们新制的那些大车呢”
正月开始,新制的大车都做了避震,底板开了槽,两边开的槽可以加挡板。严丝合缝之后,糜子和麦子直接装货就是。盖板加了顶弧。刷过松油或者桐油,用来防雨。不能说万无一失,不过只要不是特别大的雨。基本没问题。
而且车架做大了之后,运量也提高了不少。从怀远到灵武走汉渠还要往东,走河水那就更远了一些。张德本来是琢磨开一条渠从怀远到峡石,然后再汇入黄河,这样的话将来回长安,脚程能省不少。
可惜因为人力的缘故,这件事情虽然让李思摩记了下来,却也没有付诸行动。至于灵州都督杨师道,老东西压根就没打算在这苦寒之地多呆。反正他很快就要到中央去为人民服务,灵州什么样子,关他鸟事。
“郎君,郡王没和郎君说么”杜二以前是跟着阿史那什钵苾混的,后来族人被张公谨一网打尽,就被塞到了河套。当时流亡到草原,然后被契丹、铁勒等部族吞并的人不少,遭遇极为惨烈。
然后思摩被赐姓李,封怀远郡王,在河套的杜二因为和思摩有旧,就被征来放牧。
直到张德的出现,有了大河工坊之后,他才结束了做羊倌的日子。
斛薛部造反,斛薛特勤改了汉姓为薛,这让杜二觉得还不错,于是就找老夫子问一问该什么好。老夫子拿了他两斤羊肉干,就从他原先族名里挑了个“杜”字。又因其曾有个大哥,故怀远这边称他杜二。
“说什么”
总觉得老疯狗肯定又干什么了奇怪的事情。
杜二挠挠头:“郡王和我们说,郎君点头同意,把一千两百大车调给他用几天。难道郡王他忘了说”
“什么”
老张眼珠子突在那里,卧槽老疯狗你特么太缺德了吧老子现在等着运粮食,你特么拿老子大车这是要干嘛
而此时,做大买卖的怀远商队到了一条大河前。
李思摩在马背上手持马鞭,遥遥一指:“前方就是浑义河,车鼻部去参拜夷男后,就占了这块水草。”
“郡王的意思是”
一员悍将骑着一匹黑骏马,手握缰绳,策马来问。
“苏将军啊,你有所不知,这车鼻部,本来是突利小可汗的部众。然而万万没想到,在天可汗陛下如此仁慈的照拂下,他们这些蛮夷畜生,居然不思报效,反而投于薛延陀。如此不忠不义之徒,难道不应该拿下吗”
“这”
“嗳,苏将军千里迢迢追击白霫部余孽契丹残党而来,人马俱疲,就不用辛苦了。此等小事,本王举手之劳,只消苏将军在旁休息即可。”
言罢,李思摩扭头喊道:“来人。”
“郡王,有何吩咐”
“去抓两个契丹奴,塞点毒药毒死,然后扔车鼻部的帐篷里。怎么做,不需要本王教吧”
“郡王放心,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几个契丹奴,听说要为天可汗陛下尽忠,一定会欣然而死的。”
骑着黑马的唐将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苏将军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噢,可能烈追击白霫部余孽,略有疲倦。”
“苏将军真是辛苦了。不愧是邹国公麾下头号悍将听闻苏将军在辽西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小王真是万分佩服,要是能与苏将军共赴沙场,真乃幸事。”
“郡王过奖。”
苏烈总觉得,这里的人有点不正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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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六章 为了煎饼果子
一千多辆特制大车没了,张德也没办法,只好咬咬牙,让脚力推独轮车运粮民调局异闻录后传最新章节。,现在粮价贱的很,一听说怀远有冤大头,关洛的土财主立刻就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卖。
有好些个跟豳州大混混有关系的,还拍着胸脯跟华润号的主事说,只要粮食你全买走,包你一间酿酒坊。
河套就这点好,你关扑个酒坊没事儿,还不用被朝廷逮起来,光明正大啊。
可是在长安就不同了,你要关扑个酒坊,门路且先不说,光遇到一两场皇帝的心血来潮禁酒令,死去吧。
总的来说,在河套搞点中原不能搞的事情,纯属沾了蛮夷的光。
简而言之,草原出品大唐制造。
再简而言之,出口转内销。
酿酒这事儿可以搞,河套酒具也都齐全,酒药档次也还不错。光白酒就有十七八种,烈度各有高低。
铜制蒸馏器都归官府所有,关扑酒坊之后,这酒器也是算租的。
不过张德对这个不感兴趣,与其弄烧酒,不如直接搞酒精。至少工业生产要用到的地方很多,况且还有医用消毒。
只是特种玻璃器目前要制作起来还很麻烦,张德也就没有很强烈的意愿。
在决定萃取某些奇怪东西,或者需要用到硝基化合物之前,老张就没打算弄一套酒精提纯设备出来。
所以,在没有李思摩的日子里,张德除了教熊孩子们四则运算之外,又开始了工科狗的日常不务正业。
他想吃煎饼果子……
在唐朝要吃上煎饼果子也很不容易。首先要制作摊煎饼的铁板,铸铁不是不可以。但是想要做的铁板薄且耐用,那就有点考验炼铁和模具水平了。所以为了省点力气。张德用水力锻机,做了一块摊煎饼的铁板,基本上……可以当板甲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不过是解决了制作工具,摊煎饼还需要用到炉子,以及热力变化不剧烈的热源。
这就需要打造一只坚固耐用的炉子,同时要筛选好颗粒大小均匀的无烟煤。
但是,这时候依然处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阶段,因为你没有上好的面粉。尤其是绿豆面。
虽说河套菽豆不少,但绿豆并不多,张德猜测可能是红豆子比绿豆子喜庆。而且红豆子一亩地减的税比绿豆子多一斗。
豆子磨面,靠普通的石磨,是没办法做到精面粉的。这时候就不得不用上水力磨坊,日夜研磨,乃得精面。
麦子磨面同理,两样按照比例混合之后,想要口感的。再弄点土碱……当然老张对口感没追求,就没加。
到了这个阶段,也仅仅是解决了煎饼的制造工艺。还有一个大头就是果子,可以是薄脆。可以是油条,但不管是薄脆还是油条,需要用到植物油。
不是说动物油不可以。而是动物油油炸的油条和果子,张德不喜欢吃。
所以。为了吃到心目中完美的煎饼果子,老张不得不再制造了一套榨油机。当然还是水力的。就是析出油料的时候,过滤渣滓很费心,要是杂质没清除干净,很容易在油炸的过程中产生焦苦味。
不过为了吃,这些都不是问题,丝绸做的滤网还是很不错的红楼之贾母不慈全文阅读。至于这些丝绢仿佛是皇帝还是太子赏赐的,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其实张德还挺喜欢虾皮的,所以为了好吃,他又在汉渠中制作了虾笼,搜刮了为数不多的淡水小虾之后,炒制成干,然后略微粉碎。
至于突厥人模仿着制作虾笼去逮鱼,关他鸟事……
万幸的是,唐朝的酱料还不错,至少内府还有专门做酱料的死太监阴阳人。
至于香菜……他就要强烈谴责那个汉朝的本家张骞了。你说你出使西域就出使西域,没事干带香菜这种反人类的植物回国做什么?
然后老张觉得味道的层次感还差点,可惜没榨菜,但是张德机智地用到了菜心来腌制,比榨菜的口感还要好,又嫩又脆,爽爆了。
为了一套煎饼果子,老张付出了很多汗水,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抱着煎饼果子美美地啃了一口,望着淘淘黄河,老张感慨万千:“洒家这辈子值了。”
自己这么忙,不可能天天自己做煎饼果子。再说了,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做煎饼果子,礼部的人又要开始忙活,他可是贵族!
没办法,老张只好从同仁医学堂找一个勤奋好学但又什么都学不会的好孩子,那个遇到数字三,有百分之九十概率回答九的庞缺,就光荣地从学堂退学了。
“山长,煎饼果子做好了。”
“嗯,放下,然后出去。”
“哦。”
咬了一口,还是辣么的好呲……
又脆又香,那种感觉,就像是初恋一样。
学堂午休开饭,饭堂口熊孩子们井然有序地排着队,前方热火朝天,庞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勺面糊摊在铁板上,然后迅速摊开,面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庞哥,要两个鸡子,要两个!”
“胡葱要么?”
“要!”
“小葱要么?”
“要!”
“虾皮要么?”
“要!要!要!都要!”
“拿好,小心烫。”
“谢庞哥。”
“继奴,你也吃煎饼果子?”
“大郎手艺好,我吃别的,如今甚是没味。大郎,饶我一个鸡子可好?”
“不行。”
“饶我一个。”
“你还要不要了?”
“要,要……”
很快,又一套煎饼果子出炉了。饭堂内外,洋溢着快活的气息,少年们浑身充满了动力,感觉下午的课完全不在话下。
“阿奴阿奴,在哪儿在哪儿?”
学堂外面,阿史那银楚拉着薛招奴,包子脸手里还死死地攥着半截煎饼果子。
“喏。”
阿奴挣脱了银楚的手,指了指排队的饭堂。
“哎呀!你们汉人真有意思!”
银楚辣么漂酿,顿时让一群熊孩子自惭形秽,情不自禁低下了头。骄傲的公主飒爽无比地走到庞缺跟前,笑的宛若月牙,爽快道:“快给我做一个。”
排队的都主动让了开来,却见庞缺面无表情:“排队。”
“嗯?”
银楚一愣。
“排队,插队违反了学堂纪律。”
“我可是公主!”
珍珠弘忽气鼓鼓地插着腰,“连你们山长都要宠着我,我是你们山长娘子,难道我也要排队?”
“嗯。”
庞缺很认真地点点头:“山长吩咐过,好孩子要讲纪律。”
“……”
薛招奴默默地啃着煎饼果子,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因为她知道,辣个漂酿的突厥公主,很快就会出来。
坐在门口刚啃完最后一块煎饼果子,银楚呜咽着夺门而出:“张操之你这负心汉,连块煎饼都不给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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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七章 长安来的信(第二更)
自古八月多漫长,会发生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草原,比如长安,比如荆州,比如太子府永夜鬼帝全文阅读。
太子府右卫长史换了人,姓马名周字宾王,是一个爱好数学但是又善于写公文的正直大龄青年。对这个大龄青年,太子李承乾很尊敬,居然引为亲信,日日问询。并且从马周那里,得到了很多的建议和意见,让太子在李董面前,陡然跟开了挂一样机智……
总的来说,在这个八月,太子成为了历史上最完美的太子。他仁心爱人,他彬彬有礼,他礼贤下士,他尊敬长辈,他呵护弟妹,他还特别喜欢小动物。
而且太子虽然诗文没有弟弟李泰那么优美,可是他的策论让房谋杜断都赞不绝口;虽然他的勇武不如弟弟李恪那么卓越,可是他的举止礼仪让魏征都自愧弗如。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太子还时常前往长安乡野,视察农耕,并且对农具的发展提出了宝贵的意见,给出了高瞻远瞩的发展方向。
而且因为东宫在西北榷场有交易买卖之权,收买牛犊,东宫只赚取脚力钱。不但农民赚到了实惠,连服役之人也拿到了好处,可谓双赢。⌒▼
于是长安人民群众的一致看法就是:太子太**了!
“哇,不是吧,他做长史?”
张德看了看马周送来的信,居然一不小心又升官了。这简直……简直跟坐了火箭一样。
再想想自己,张德不由得悲从中来。妈的,第一次当官就当一天。创了历史记录就先不说。第二次当官李董贼精贼精,还想拿女儿当奖赏。让自己感恩戴德。幸好自己机智,跑的比谁都快。不然就要被教做人了。
翻了一页信纸,再一瞧,上任太子府右卫长史居然被补偿去工部了。特么还是将作监,虽说是给了个六品官,毫无疑问明升暗降啊。
这货肯定得罪谁了,太子府左右春坊的人都特么极其贱格,为了争宠什么花招都使得出来带着修改器去修仙最新章节。
可惜马周让人不敢放肆啊,马周当初上任,那可是史大忠亲自护送。然后所有人都知道。马周是长安及时雨张操之的副手,是太子“软磨硬泡”,张操之才“忍痛割爱”给太子的。
后来吧,果不其然,赛尉迟小张飞的手下,能是废物?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马周那笔杆子硬扎的让左右春坊的牲口们只有一个字:服!
这也就罢了,马周特么在算学、律学、文史方面,都很有研究。并且在日常礼仪方面,更有独到的见解,并且能够找到古已有之的出处。
那就没得玩了,于是左右春坊的人就放弃了治疗。全力配合马长史,完成太子改造工作。
反正……马周是会玩的。
“太子要促进农事,改进农具?”老张不屑地一笑。就凭李承乾那暖男,看见农家肥不捂鼻子就算谢天谢地了。
然后继续看信。老张眼皮抖了一下:“卧槽,这货玩真哒!”
信中说了。太子亲自下地犁田不说,还施肥播种,并且表示农具还有很大改进的余地,希望工部将作监多多研究研究。
老张脑补了一下李承乾那暖男脸,站田埂上,挽着裤腿,然后插着腰戴着草帽,一手握着锄头,然后一脸幸福地看着刚刚翻好的地,冲左右春坊的幕僚们说道:“这块田,本王承包了。”
马周**的没朋友啊!连太子都能改造成这样!幸好老子机智,把他塞东宫去了,不然岂不是要gg思密达。
“唵?将作监监丞要来怀远交流心得?”
马周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啊。你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以做出给人开后门走关系的事情呢?分明就是将作监的废物改造不了农具,然后你就让人来求老子。
“孝德高学才华,为人忠厚,旧年沦落寇境而志向不改。为官善任,又才名俱显,洛阳长安,皆知其名。望张公多多关照,略施指点……”
把信一收,张德眉头微皱:“马宾王这是要干嘛呐!老子就是不想和将作监的人打交道,当初才推了那差使的。”
李董好些个日子前,就跟老张说要塞将作监装逼。当然,张德义正言辞地婉拒了。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阉党头子史大忠吐露,皇帝对此非常不满。
“这个徐孝德,什么根脚?”
张德问从长安送信来的张绿水。
“郎君,你忘了?小时候泛舟太湖,我们去过长城县。以前南陈江夏王侍郎的府邸前,还有人施粥?”
“就是那徐家?”
“对,就是那家。”
“还是乡党啊。”
老张摸摸脑袋,“这人三十岁出头能做到六品,也是有能耐的。”
“徐孝德十五岁就出仕了,前隋员外郎。”
卧槽……当老子没说。
“行,那就见见他吧,他什么时候来?”
“后日便到,当年他流落河套,有两三年没法返回中原,对这里甚是不喜。”
“落难的地方,谁喜欢。”
张德言罢,又问道,“对了水哥,太皇的夏宫,后来怎么了?”
“郎君,这是娘子的信。”
张绿水所言的娘子,乃是张公谨老婆琅琊公主李蔻。
“我可以不收吗?”
这信瞧着就有毒。
“郎君,你就别为难我了。郎君是不知道,娘子现在忙着两件差事,一是太皇的夏宫,二是准备生个一男半女。都是孝道,如今……”张绿水一脸的恐惧,“反正张公有些日子没出内院了。”
卧槽!好恐怖!这个婶娘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榨汁机?张叔叔得腿软到什么程度,才能好些日子出不了内院?
“那这信……”
“郎君,张公托我给您带个话,郎君看在叔侄多年的情分上……”
好了不用说了,我懂,懂的。
要想让女强人不专注房事,不如让女强人去修建工事。这信,有毒也得接啊。
“唉……”
一声叹息,张叔叔作为一个美髯帅哥,只是想做一个静静的美男子。一失足便成千古恨,车震害死人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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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八章 为了孔圣
“砍死他”
“竟然对我们的勇士下毒,车鼻部的杂种简直丧心病狂皇太子的特工妻最新章节!为勇士报仇”
噗!噗嗤噗嗤噗!
车鼻部的一个大帐篷里,给阿史那斛勃打工的几个突厥商人,被“义愤填膺”的怀远商人当场砍死。
片刻后,这个临时的大围栏榷场,就被平推了。
留守在这里的千余车鼻精骑,一个都没有逃走,被正义的横刀剁了脑袋,码放的整整齐齐,塞在了特制的大车里。
“这……”
苏烈看到这景象,眼角都在发颤。虽说他干过三百骑冲劼利可汗牙帐这事儿,可那是堂堂正正对刚啊,哪有这样……厚颜无耻的?
“苏将军放心,此乃车鼻叛逆尔,勾结契丹反贼,联络白霫残党,死有余辜!苏将军追击至此,劳苦功高,劳苦功高啊。”
苏烈当时就懵逼了。卧槽这几个意思?杀良冒功不说,还要贿赂定襄都督府的高级佐官?
思摩嘿嘿一笑,然后道:“苏将军少待,本王观那阿史那斛勃,插标卖首尔。”
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杀良冒功啊!
“嘿,半个时辰后,那孽畜定要来问话,且看本王怎么擒下他。”
“郡王,我等精骑少,车鼻部若是举族报复,只怕难以为继。”
怀远郡王摇头晃脑道:“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也。斛勃乃无能豚犬尔,不堪一击。”
言罢。李思摩便挥了挥马鞭:“发令,立大车厢板。”
一骑立刻手持令旗呼喝奔驰:“大纛发令,立厢板!”
不多时,各车队马队都是此起彼伏声音:“大纛发令。立厢板!”
“大纛发令,立厢板……”
很快,那些大车居然平地板抽了一块出来,加厚插在一侧挡板内部。那些厢板上方。各开了孔眼,只见长矛从里面穿过,然后矛尾顶在另一侧。
大车数架相连,各留缺口,成半弧状。两翼则是骑士调动,马弓在手。
看到这架势,苏烈为自己信了李思摩是来做生意的感到惭愧……
“郡王当真机变,这些大车军火妖妃最新章节。片刻就成了拒马。步卒持强弓硬弩攒射,堪称强阵。”
披甲步卒不多,也不敢多。甲具多了有造反嫌疑,所以主要还是靠趁手的家伙。硬弩其实是不多的,但为什么苏烈看到了硬弩,这是一个比较难以解释的事情。
和李思摩料想的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车鼻部本部人马扑啦啦的约莫一两万,都抄着家伙隔着浑义河,虎视眈眈这边。
然而看到李思摩那阵仗,对面的车鼻部突厥佬也是脸一黑。就这么个状况,冲屁个阵啊。
大车跟刺猬似的就不说了,大车之间虽然有间隔,但后边儿那结阵的步兵随时准备裸奔冲锋,轻骑进去就是个死。
“阿史那思摩!你这畜生!你竟敢杀我的族人!你要给我一个交代!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放肆!本王乃天可汗陛下册封怀远郡王,地位崇高受人尊敬,你这种蛮夷畜生。竟然用如此大不敬的口气和本王说话!本王允许你开口了吗?识相的。现在就单骑过河,然后跪在地上负荆请罪,有了这样的诚意,本王兴许还会看在往日的情面。放你一马。否则……哼哼,像你这种给夷男吮痈舔痔之徒。本王一向都是绝不手软!”
“吮痈舔痔……你……你这条李世民养的疯狗”
“大胆!是谁给了你如此滔天狗胆,竟敢直呼天可汗陛下名讳!冥顽不灵,想必已经一心反我大唐,当年突利,真应该把你剁碎了喂狗。免得丢了草原英雄的脸面,居然给铁勒杂种为奴为婢!”
“为奴为婢……你……你这个背叛族人的狂犬,你这个无耻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本王的一切都是天可汗陛下赏赐的,本王的生,本王的死,都有天可汗陛下定夺。陛下要让我死,我就死,陛下不准我死,我就不死。尔等蛮夷豚犬,无君无父,着实可怜。”
说着,李思摩隔着浑义河冲阿史那斛勃左右喝道:“尔等还要冥顽不灵,跟着这无胆小人一条路走到黑吗?夷男心无君上,必生邪念,如此疯魔小丑,汝等主上,竟然愿为其驱策,简直自寻死路!”
“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只要拿下阿史那斛勃,本王可以当车鼻部投靠薛延陀,乃是斛勃一人所为。而且本王还可以保证,只要拿下阿史那斛勃,赏黄金五十两!”
“不要听他胡说!阿史那思摩现在就是唐朝皇帝的一条疯狗,他是来咬死我们的,你们不要上当!突利可汗已经死了,劼利大可汗又被囚禁,生不如死!我们突厥是草原上的雄鹰,是苍狼,怎么可以像家犬绵羊一样被关着!”
阿史那斛勃咬牙切齿,盯着思摩,然后吼道:“砍下阿史那思摩的脑袋,赏牛羊三万,女人两百,再封浑义河设”
呜呜呜呜呜……
牛角号角吹响,浑义河两岸,严阵以待。
略微休整,阿史那斛勃立刻让部族发起进攻,控弦之士结阵冲锋,两翼迂回。只是刚刚过河,不动如山的李思摩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射!”
嘭!嘭!嘭
巨大的声响,铁片将短矛射出去之后,依然在剧烈地颤动着。
这些大车避震被拿下来之后,李思摩在两端系了麻绳,然后……就成了特大号的硬弩。
准头差了点,但一千多辆大车各拆一边,也够恐怖的。
苏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些贴着步弓射程迂回的车鼻精骑,瞬间就有数百骑被扎成了肉串。
那短矛矛头乃是锻压而成,锋锐细长不说,还开了槽,很有穿透力。
噗!噗!噗嗤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穿着皮甲只是想要迂回的车鼻骑兵,瞬间就懵了。以往的经验不适用也就罢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不可能”
阿史那斛勃双目圆瞪,“阿史那思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神兵利器!”
“冲!冲过去!他们没有甲具,不堪一击,不堪一击的!冲过去就赢了”
阿史那斛勃突然大吼,那数百骑的损失,在胜利面前,不算什么。
然而李思摩还是不为所动,吩咐左右下去喊话,只是片刻,各团旅军头都是摇旗呐喊,呼喝冲天。
阿史那斛勃一愣:“那些畜生在喊什么?”
一个亲卫听了一会儿,然后回道:“可汗,他们似乎在喊‘为了孔圣’。”
“为了孔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思摩两翼骑士已经结阵冲锋,迎着车鼻骑兵而去。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为天可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杀啊”
“为了孔圣”
“为了孔圣”
千里迢迢来剿匪的苏烈,持续懵逼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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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九章 孔圣头像
漫长的八月依然在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说怀远郡王有阵子没派人回来报信重生之亿元弃妇最新章节。就是回来,也是叮嘱再三,煎饼果子爱吃的人太多了,来不及做,让怀远这边再打造两三千片煎饼铁板。
“两三千?你这是几万人一起吃煎饼吗?”
张德瞪圆了眼珠子,觉得这也忒不靠谱了吧。草原人民群众,就这么的没见识?
“张公勿怪,实乃这次买卖做的大,大家都想好好犒劳犒劳一番。”
“……”
你们肯定是在憋大新闻,肯定的!
最后两三千煎饼铁板没有,打了个折,一千五百块。
将作监新任监丞徐德还过来盯着,看是不是有人要打造甲具造反,一瞧,原来就是个摊煎饼的铁板。这算个甚,炊具也。
“操之,不知怀远郡王要赎买甚么?竟然千里迢迢前往瀚海?”
“可能是名贵药材吧。”
老张睁着眼睛说瞎话。
“若是能捎带一张熊皮就好了。吾那长女,最是畏寒,冬日若有熊皮,当不惧也。”
“徐监丞放心,此乃小事,区区熊皮而已,吾长安仓库之中,还是有的。待监丞回京,吾让大郎取了一件便是。”
张德说罢,徐德顿时大喜:“徐某厚颜,奈何……”
“可怜天下父母心,监丞何等慈爱,令嫒何等幸运。”
“操之过奖,过奖。”
两个人都名德,也算是缘分啊。
正说着。张礼红到了门口,说道:“郎君,坦叔回来了。”
“坦叔回来啦!”
张德站了起来,然后一脸不好意思冲徐德拱手致歉。“惭愧惭愧,家中长辈前来探望,德失礼了。”
“操之此乃仁孝,何来失礼?”
然后便陪着张德一起去迎接坦叔。坦叔是赶着马车来的怀远,车马数量不少,竟是有十七八辆。不过都是质朴简单,想来也是中人之家。
“坦叔!”
“郎君,快来快来,我为郎君介绍几人认识。”
坦叔招呼了那些人,然后道,“这便是我家郎君。”
张德呵呵一笑。冲那些人拱手,坦叔便介绍道:“这是吴神医的儿孙。”
能让坦叔称呼吴神医的,乃是当年为麦铁杖治伤的吴景贤,前隋御医,外科很有一手,可惜已不在人间。
“见过小张公。”
吴家的人有些拘谨,不过还是一一行礼。
“有礼有礼……”
又是一拨人。坦叔便道:“这些都是巢大令的族人。”
巢大令,是前隋太医令巢元方,和吴景贤合修《诸病源候论》,对寄生虫病预防治疗非常擅长,而且精通血管结扎止血和伤口缝合,比之甄氏兄弟要更胜一筹异能者魔法师最新章节。
若非战乱,以巢家的医学地位,在以前基本没可能被撼动。
“见过小张公。”
“没想到居然是巢大令的族人,真是幸会!”
坦叔笑了笑,又介绍一拨人道:“这是高阳太守之后。其中交情。就说来话长。”
“哪个高阳太守?”
“元魏贾太守。”
卧槽,这特么差不多一百年前的事情啊。
“郎君,怎地忘了《齐民要术》?郎君不是说过,任你千万崔浩。不及思勰一人么?”
贾思勰!
古代版大德鲁伊啊,用科学发展农业的头号牛人。并且对饥荒灾年的耕种有独到的应对之法。可惜生不逢时,《齐民要术》也被扔在弘文馆吃灰……
“失敬失敬,九十二篇农书,何其珍贵,吾深为钦佩!”
“多谢张公夸赞。”
张德也是有点小激动,坦叔领着过来的这些人,放朝廷那就是个屁。医官农官根本没人搭理,但放老张这儿,那就是白捡的福利啊。
坦叔太厉害了,这种人都能拐带。
却见坦叔爽朗道:“郎君,若非郎君一力促成各地铁杖庙,麦帅当年旧友,焉敢显身相认?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然则雨过天晴也!”
“坦叔,南下可是得了甚么好消息?”
“甚好甚好,麦氏尚存,宗祠已立。皆感念郎君恩德也。”
“吾未出力,乃百姓心怀英雄尔。”
说着,张德连忙道:“诸位车马劳顿,赶紧休息片刻,在下立刻让人置备酒食。”
“多谢张公。”
张德呵呵一笑,吩咐张礼青几人前去安排房舍院落,又让人杀鸡宰羊,立刻就热闹开来。
“坦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任将作监徐监丞,与吾同名字孝德,乃是湖州乡党。”
坦叔一听,上前见礼,然后道:“莫非是当年南陈伏波将军之后?”
“先祖荣光,德不如多矣,惭愧,惭愧……”
徐德一看坦叔那气度,断不敢小觑,以为寻常仆役。等攀谈两句之后,才知晓眼前这个老仆,竟是前隋先登猛士,顿时更加惊讶。
众人休息停当,张德张罗宴席的辰光,忽地北方来了数骑,骑士进了怀远城就奔他这里来了。
“张公,张公,郡王八百里加急!”
老张一愣:卧槽,该不会是老疯狗死在草原上了吧?李思摩要是死了,到时候李董找谁问责?
一想到这里,张德的冷汗都出来了。
“何事加急?!”
“车鼻部久慕天朝,如今弃暗投明,归顺大唐。然则余孽匪首阿史那斛勃冥顽不灵,竟是逃往郁督军山去了。如今郡王在车鼻部故地开了集市,各部踊跃前往交易,甚是热闹。只是这集市十分简陋,不堪风吹日晒,郡王命我等前来,是要筹措水泥和红砖的。”
“……”
听到老疯狗手下这些小疯狗的话,张德双眼立刻变成死鱼眼。
久慕天朝?久慕天朝还能投靠薛延陀?弃暗投明?草原上还有弃暗投明这一说?不是谁赢了谁是爸爸吗?集市简陋?抢了人家帐篷,不够用了吧?
特么现在还要水泥和红砖?这是要效仿吐谷浑东土故智啊,那邬堡修的,跟太空堡垒似的。
“要多少?”
“多多益善!”小疯狗一脸的激动,“郡王说了,这次要修个大点的集市,还要很牢固。而且准备盖个圣庙!就在横岭!”
卧槽,圣庙是什么鬼!
突然,老张发现这几只小疯狗胸前别着个东西,仔细一瞧,仿佛是孔夫子的头像啊,而且好像还是金的。
“你们胸前挂着的,是什么?”
“此乃郡王所赏尔,纯金打造的孔圣头像,唯有冲阵生还者,方能获赏!敢战猛士,杀敌逾十者,也不过拿个银的。战必有得者,只得铜矣。”
你特么在逗我?这特么分明就是勋章制度的雏形啊卧槽!
老疯狗这是要逆天么?
老张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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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章 仁者爱人
咥力北征铁勒,夷男带着薛延陀等诸部十余万应战,金山西北至多坦岭,处处血光之灾好莱坞巨星XX史[穿越]全文阅读。
然而逃往郁督军山的车鼻酋帅阿史那斛勃,正冲着留守汗帐的薛延陀小可汗突利失叫道:“尊敬的可汗啊,您是一利咥的尊贵血脉,将来注定要在草原声名显赫。您的威望将比雄鹰飞的还高,可是在此之前,您要让一利咥的族人都认可您的威望啊。”
和兄长大度设比起来,突利失既年轻又冲动,但并不是傻子。
银刀切了一块羊肉,今年才十七岁的突利失眯着如狼一般的眼睛,然后看着斛勃:“你是阿史那家族的子孙,思摩也是阿史那家族的血脉,他怎么会来攻打你呢?”
“尊敬的可汗啊,我是突利可汗的继承人,那个唐朝皇帝的走狗,却曾是劼利可汗的臂膀啊。”
“噢?可是,天可汗陛下是那么的胸怀宽广,怎么可能轻易让他来草原为虐呢?难道天可汗陛下不知道这样会开启战端吗?”
“那条狂犬虽然是唐朝皇帝的忠仆,可是,他也曾是贪得无厌的恶狼仙徒惑世全文阅读。现在,他借着唐朝皇帝的威名,想要在草原称王称霸,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瞒着唐朝皇帝干的”
突利失想了想,又道:“虽然我很想出兵,可是斛勃啊,现在西突厥正在和我们打仗,胜负不会那么快分出的。如果我把父汗留给我的兵力,都从汗庭带走,去和思摩交战。谁来守护汗庭呢?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我还不清楚,贸然出兵,会得罪唐朝啊。”
阿史那斛勃顿时急了:“伟大的可汗啊,尊敬的可汗啊,您该如何才相信我,思摩这条疯狗,正在到处撕咬铁勒族人呢?他现在虎视眈眈。是想要毁灭薛延陀,毁灭铁勒啊。”
依旧慢条斯理吃着羊肉,突利失目光肃然,然后道:“我想知道他带来了多少控弦。多少唐军。”
斛勃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口气,激动的都快哭了。
而此时,拿下浑义河,又在横岭修建孔庙的李思摩正在那里训话。山南的临时榷场,来的人不少,一个个噤若寒蝉,更是浑身难受。
放以前,铁勒诸部加起来二十余万,怕你个鸟。
但现在为了和西突厥打仗,咥力连波斯人都捉了五千过来凑数,可见是卯足了劲要干一票大的。
双方正在金山一线胶着,整个草原后方就跟**女人一样,任由李思摩在那里大力**……
“君子和而不同。”怀远郡王在临时的砖瓦房里。一脸的和气,“本王是带着和平来的,可是有些人,却心怀叵测,抗拒中国”
几十个酋帅都不敢说话,低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这也是没办法,最近有些不服气的酋帅,也没机会不服气了。夫子庙奠基仪式上,多了脑袋就往坑里放血。据说是能够增强房屋的牢固性。
虽然不知道怀远郡王是从哪儿听来的秘方,反正逮着几个不听话的铁勒酋长,嘁哩喀喳剁脑袋就是。
“你们看,本王连两千名护卫都没有。就这么来了瀚海。如果本王是为了杀人,会只带这么一点人?”
思摩一脸的埋怨,“本王只是想要做生意,赚点钱。本王堂堂怀远郡王,何等威风体面,要你们的帐篷做什么?要你们的苦寒之地做什么?圣训早有言: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尔等眼界,何其细哉?”
部族头领们依然低着脑袋,心说反正掉脑袋的不是你,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喽。还有你是两千名护卫都没有,可那好几万“商队”是怎么回事?做生意需要人人带把横刀在身上?一人几十支箭?
“本王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问完了,你们是走是留,决不强求。”
说着,李思摩看着这些还没在突厥故地站稳根基的铁勒人道,“本王问你们,本王这次来草原做生意,损失如此之巨,你们谁来赔偿?”
哈?
铁勒人都惊呆了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横岭的工地热火朝天,虽说都是小项目,但是对于保利营造的人来说,这次一次极大的突破。
工地上,作为首席安保负责人,前崇岗镇镇将王祖贤,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一个苦力:“沙辛,你是波斯人还是弗林国人?”
“回将军的话,我是希尔木叶人,在波斯西南,弗林国东南。”
沙辛是个行商,有驼队,但过坚昆人地盘的时候,被抢了个精光。当然,为什么他不走丝路,去往北走到坚昆蛮子那里去,纯粹是遇人不淑,被友商给坑了。
然后,他就成了奴隶,从坚昆人手里被卖到了契苾部,又随着薛延陀立汗帐于郁督军山,就跟了到了草原。
“那得多远啊。”独臂将军王祖贤一脸的感慨,他是知道陇右道往西是西域诸国,西域过去才是波斯,万里之外的地方。而眼前这个奴隶,居然还要更远,真是令人惊讶。
“如果不是来到这里,恐怕,我永远不会感受圣人的召唤。”
沙辛一脸憧憬地看着孔庙圣像,“这里有知识,有一切。”
“可你是奴隶啊。”
王祖贤觉得很奇怪,奴隶有知识也只是有知识的奴隶,有屁用。
“郡王对我们说,仁者爱人。不管是奴隶还是牧民,在仁者眼中,都是一样的。只要我们聆听圣人的教诲,学习圣人的知识,为圣人而战,是不是奴隶,又有什么分别呢?”
“……”
退役老兵王祖贤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只好道:“不过你们也不是不能翻身,现在只要肯做事,除掉奴籍也是早晚的事情。”
沙辛微微一笑,冲王祖贤鞠躬之后,扛着沙包继续干活。
眼神充满了斗志,再也没有曾经前途灰暗的死心。
他一边干活,一边默默地愿望孔子圣像,然后用王祖贤听不懂的家乡方言,非常郑重地说道:“孔夫子……阿克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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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一章 铁板虎贲
八月依然漫长,还看不到结束的样子满洲国妖艳――川岛芳子全文阅读。在八月五十几日的时候,张德在怀远城收到了一些快递,寄件人是怀远郡王李思摩。
“这些……都是在横岭收来的?”
“嗯。”
思摩的几条走狗,如今都换了行头。利落的马裤严丝合缝,小腿用麻绳缠绕,能让人多走不少路,不至于抽筋。脚上的大靴子,都是黑牛皮的,有这手艺的,全是长安的牛鼻子道士还有秃驴。
江湖传言是三国时期的脚踏皮履,贼有上辈子都市白领的气息,要是李董穿上,那肯定特有霸道总裁范儿。
现在张德心脏压力有点大,每次一看到北边来了人,就怕是李思摩死全家。他死全家不算个事儿,可特么连累他张某人,你说老疯狗还算人么?
更加恐怖的是,定襄都督府的大都督首席幕僚苏烈字定方,本来是北上追杀契丹二部余孽,还有狼狈逃窜的白霫残党,结果呢,苏定方特么现在在瀚海!
剿匪……剿出四千里地,这事儿要是被捅到内朝,别的不敢说,张公谨叔叔肯定要被吊起来打。
为什么苏烈会被热情好客的草原人民拦下,留在了瀚海?
因为怀远郡王李思摩说了:他骑兵不够。
就是这样子。
反正老张觉得他们江水张氏南北二宗,被老疯狗送一波人头打出gg是分分钟的事情。
太特么恐怖了!
“张公,郡王说了,这些都是铁勒东北诸部的孝敬,是给天可汗陛下的贡品。剩下的,那都是铁勒人对张公的尊敬之情。”
望着几大车的皮子,有熊皮有鹿皮有狐皮有袍子皮,竟然还有一百多张虎皮!一百多张啊!大唐一年也打不了几只老虎啊,这特么居然搜刮了一百多张虎皮!
皮子在整个漠北,东起靺鞨西至坚昆,诸部蛮夷之中,乃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是比弗林国金币和大唐开元通宝还要硬扎的玩意儿。
然而老疯狗去做一趟生意,居然捞成这个德性?
太让人羡慕了!
“果然,开毛会黑金黑装备,才是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啊。”
张德不由得感慨万千,像李思摩这种货色,放一千五百年后,那肯定是服务器里的黑名单首席。
“还有这些金子,哪儿来的?”
“嘿嘿,张公,您有所不知啊秦俑最新章节。”小疯狗一脸的激动,胸口上的孔圣头像都有点儿耀眼,只见他眉飞色舞搓着手摇着脑袋,炫耀一般地感慨,“这铁勒的娘们儿……她富啊!”
卧槽!
什么鬼!
“突厥狗正在金山和铁勒杂种鏖战,突利失那小崽子,竟敢来称量郡王的手段。他那点深浅,我们还不知道?想要比一比长短,我等又有何惧?”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听你这话……你们郡王莫非是和突利失比小**的大小定胜负?
张德已经整个人不好了,整个人缩在太师椅里,想死。
“斛勃找了突利失作为援兵,想要反攻浑义河。可惜,他哪里知道,突利失的一举一动,皆在郡王的掌控之中。阿跌部的特勤阿跌会鲁,突利失和大度设争锋的左膀右臂,他早年,可是和郡王一起玩过胡女的!”
老张惊呆了。卧槽,这种关系也能算数?这特么根本就不能信好吧!
然而让张德更加震惊的是,小疯狗告诉他,因为阿跌会鲁偷偷带路偷偷告密,突利失的五千精骑,其中两千还是披甲重骑,在卢山因为超速,被李思摩罚了款,并且没收了交通工具。
妈的,一起嫖过娼这种关系真那么铁?!
“难道就不怕夷男报复吗?他手下胜兵二十余万,实力不在当年劼利之下。”
“怕什么,咥力正和他较劲呢。”
小疯狗一脸猥琐,让老张更加风中凌乱。
那肯定的,薛延陀男人们在和西突厥战个痛快,完了后方的女人被李思摩的“商队”玩个痛快……
反正老张相信夷男肯定要不痛快了。
可是夷男现在抽不开身,咋办?
关键问题在于,李思摩就不是说打仗去的。做点生意,然后货被铁勒人抢了,他不过是武装讨债,天经地义。
官司打天可汗那里去,看在往日上贡的份上,李董也得偷偷点个赞啊。
再说了,夷男就是想把李思摩千刀万剐,也得等有那个气力啊。还有,剿匪剿到郁督军山的苏定方他可是正经唐军,三百骑冲过劼利汗帐的,你要是正面和苏定方厮杀,那就是和唐朝撕破脸。
甭管苏定方为什么剿匪跑那儿去了。
草原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不行啊。
“铁勒诸部实力尚在,恐郡王遇挫啊。”
“张公放心,如今郡王有陷阵猛士三千,极为厉害。铁勒兵刃加身,不伤分毫。金山弯刀砍在身上,必然断裂。上等箭矢射中,应声而碎。”
你这是开了无敌还是怎么地?这么不科学?
“苏将军这么厉害?”
老张唯一想到的,就只有苏定方了。唐军北地精骑,那装备,仅次于“百骑”。
“与苏将军何干?”
小疯狗一脸奇怪,“此乃我关内河北勇夫尔。”
哎哟卧槽,私造甲具形同造反,你这搞了三千披甲猛士,皇帝也不会放过你!
“未闻竟有这等虎贲。”
“此事说来,张公也是知道的。崇岗镇旧日镇将王祖贤,身残志坚,老兵返乡之后,不善耕作辛劳,听闻郡王北上淘金,这便寻来共襄盛事。为了避嫌,其等皆未手持刀兵,而是忙碌炊烟,用心做饭……”
“……”
老张感觉有点不舒服,好像哪里隐隐作痛。
“一日,突利失骤然突袭横岭西南,王祖贤就在彼处。猝不及防,河北道诸多好汉惨死,然而王祖贤临危不乱,调动火头,严阵以待!”
嗯?几个意思?
“很快,一千五百火夫,就把突利失奇袭的两千骑打败了。”
你特么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刚严阵以待,马上就打败奇袭敌人,你这是开挂你知道吗?!
“这还得多亏张公的摊煎饼的铁板啊。”
嗯?啥意思?
“王祖贤灵机一动,用麻绳将那铁板耳朵绑住,系在身上。任你铁勒人如何刀砍斧剁箭射,不穿分毫,真乃神器也。”
于是,老张脑补了一下辣个画面,独臂将军王祖贤,带着一群厨子,然后胸前挂着一块摊煎饼的铁板……
张德又一次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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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二章 真的很忙
“操之哥哥金牌神医:腹黑宠妃全文阅读。要看书”
对张德称呼一直在变的阿史德银楚笑靥如花,迈着轻快的步子,手里捏了一支柳条,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挥着。
她今天又换了一身打扮,十分干练利落,梳了个燕尾,用绯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上衣收身紧致,乃是大理寺正义使者们最喜欢的常服,领子米黄绣花,有七八个星,三五朵云,很是秀气。
银楚个子高挑,酥胸高挺,这紧身衣裳,将那身段凸显出来,诱人无比。又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便是老张见了,也不由得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神烦啊这个突厥美少女!
张德最近在准备出一套基础物理教科书,但解决符号问题,让他有点头疼。主要是不习惯,比如说密度p,他当然可以用从甲骨文里找个符号来代替,但对他而言,这特么比突厥美少女还烦。
因为他还得先兼职考古系牲口,然后找到殷墟,再挖出来告诉李董,老衲搞了一个颠覆性的大新闻,能让三教的人都叫爸爸。
至于他拿药材“龙骨”去跟李董说这是咱们祖先创造的字,基本上在孔颖达把他吊起来打之前,李董会觉得小王八蛋居然敢侮辱朕的智商……
于是,老张想了想:妈的,反正从a到Ω也就二十四个字母,老子用用怎么了?怎么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知识,知识改变命运啊。
对于知识改变命运这个科学性论断,南起萧关葫芦和,北到狼山弥峨川,谁不知道怀远郡王现在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不仅陛下赏识同僚尊敬,连草原同胞都很佩服他。
河套地区现在一致认为,李思摩郡王地位高、身家富、俊逸飘然飒爽英雄不朽神座最新章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怀远郡王是河套人民的高富帅,是读书改变命运的一杆旗。
因此,思摩郡王很关怀的瀚海公主殿下,那当然是人见人爱的漂酿小公举,她就算用鞭子抽人,那也是爱的鞭挞。
不服不要玩!
“操之哥哥,陪我去塬上走走嘛。”
“殿下……银楚,我真的是很忙啊。”
他是真的很忙,因为伏允在鄯善舔舐伤口,那里最近多了不少商人。毕竟吐谷浑的老大嘛,七七八八的走狗吃吃喝喝还是很可观的一笔收入。
但吐谷浑那点家当,也不够糟践的,没了羌族盘剥,也就是死狗一只。于是伏允在忠心走狗天柱王的撺掇下,准备干起鲜卑人的老本行——抢!
可是问题又来了,抢谁呢?以前能抢羌族,偶尔还能抢一把陇右道的汉民,不少时候还能找吐蕃废物打秋风。
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变了,老一套不好搞了。李勣来过一次的陇右道,军头们敢玩猫腻?投降朝廷的诸羌敢暗地玩花活?李勣又不是侯君集,需要收黑钱来办事,人家可是在华润号有干股的。
所以,伏允和天柱王琢磨了一下,咬咬牙,听说西突厥这些年塞在诸国诸邦的吐屯被杀了不少,老子抢不了唐朝,还抢不了杂胡?
于是吐谷浑的老大带着一票小弟,就偷偷摸摸走入了万里沙海。只是在筹措军饷的辰光,突然有个大唐关内道的突厥行脚商过来对他说:“可汗啊,您坐拥宝山,却为什么不挖掘呢?”
老子都穷的要出去玩民族传统了,你特么跟老子说老子穷的只剩钱?说!你是不是唐朝派过来的逗逼,专门羞辱老子的!
然后费了一番口水,伏允才一愣:“你是说,那些硝石,有人要?”
“可汗啊,这世上的每一样东西,都等着需要它的主人啊。”
你都这么说了,老子还能怎么办,你要多少?
“吾欲得甚多,只怕可汗不信,不如先买万斤,以表诚意。”
“敢问你家东主,是何来历?”
“吾家郎君乃是江东人士,素有智慧,为人豁达,最喜结交天下英雄。此来鄯善,便是命吾,寻觅英雄相识。”
伏允听了,顿时大喜:“此诚乃江东妙人也。”
然后就买了万斤硝石,以表诚信。
驼队顺利出境,过了阳关,这才再次相约,那行脚商对伏允道:“硝石已至肃州,早有察验,诚乃上品。可汗,此间硝石,吾家郎君已差人告之。”
“是何言语?”
“有多少,要多少!”
“好!若是如此,驼队包了!”
于是伏允愉快地去西域抢骆驼去了,然后到处抓人挖矿,抓了好些人,乱七八糟的都有。什么铁勒人、突厥人、吐蕃人、波斯人、北天竺人……
为了挖矿,在炎热的八月,伏允很忙。
因为开山修路的问题,让保利营造的人觉得好艰难好痛苦,于是老张就觉得,遇到好艰难好痛苦的地方,那就炸了它!
反正他有原始球磨机,颗粒火药不是梦,问题在于配置火药。他可没工夫去熬制硝土,那味道……
再一个,火药威力还是太弱,你量少了不顶用,所以,还得看硝酸盐矿哪家强。
张德当年在风机下面打副本的时候,就隔着一座山,那里有光硝酸钠就有储量一点七亿吨硝石矿。
所以,伏允如果会化学,他能把李董炸成灰尘。然而伏允肯定不喜欢化学,毕竟即便一千五百年后,张德那些学化学的同学,逢年过节庆幸的是自己还能看见道友,没有去引爆实验室渡劫……
然后鄯善的这个硝酸盐矿,不仅仅是为了把拦路石或者其他什么活着的生命体炸上天,它还能当做化肥来用,尤其是块根类作物。比如贾思勰族人,就非常擅长种萝卜,而且已经在黄河两岸种了两千多亩萝卜。
当然贾家的人不把萝卜叫萝卜,叫蔓菁,非常文艺,很小清新,要是文艺青年,那肯定舍不得吃。
就算不学别人写个《葬花诗》,写个《葬萝卜赋》应该没问题。
至于老张,想的就是是不是写个论泡萝卜和萝卜糕的几种吃法,然后写个攻略给远在瀚海的李思摩郡王殿下。
所以,不管从工业还是农业角度来看,老张还是很忙的,是个对大唐有意义的人。怎么可以在这样的事业奋斗期,就和突厥美少女不三不四讲不清?
他要是和阿史那银楚卿卿我我,天打五雷轰!
“阿郎,安平殿下和长乐殿下的侍女又吵起来了,我说话她们都不听。”
阿奴手里拿着一块萝卜饼,在张德身后,一脸为难地冲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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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三章 英明的郡王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二嫁萌妞三面为男最新章节。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河西良田边,手握锄头的贾家子弟教着突厥民如何唱歌如何种地。半个月萝卜就开始出苗,贾家的人教着怀远城的草原遗民如何间苗,如何除草,倒是完全不嫌弃突厥人契丹人蠢的跟牲口一样。
和大多数农民不同,贾氏要文艺的多。田边唱的那首诗,其中所说的葑,就是萝卜最早的记载。
当然也不是贾家人一定要跟萝卜过不去,而是北魏之前,中原对白菜啊萝卜啊油菜啊,统称“菘”。直到科学型德鲁伊贾思勰的出现,才在《齐民要术》中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蔬菜进行分类。
萝卜古称特别多,但贾氏独爱“蔓菁”一词,没有为什么,就因为好听。
再说了,你要是跟北里唱歌的姐妹儿,说这特么是土萝卜,谁特么还跟你扯淡?你要说是“蔓菁”,那就高大上了不是?
总之,艺术生在泡妞这方面,几千年来都具有领先优势。
所以,作为农科生,贾家的人是很有想法的。
“大郎,你怎地也在这里?”
张德本来是过来改良农具的,因为老疯狗做生意很成功,弄来的牛让范绍增都闭了嘴,于是乎,如何把牛儿们用上,就是个问题。
然后老张琢磨来琢磨去,索性做了一套轮式重犁,贾氏子弟顿时惊为天人,觉得老张忒特么有种地的天赋了。
“听说硝土化水,能得上等底肥,我等便是过来试试。”
贾家子弟中,对种地最上心的,就是眼前这个名叫贾飞的。虽然才十三岁,可是对农事当真是一丝不苟,居然还有农业日志,**的没朋友。
“补肥尚早,不必着急吧。”
张德有些好奇地问贾飞。
贾飞有些羞涩道:“只是想种些花儿。”
卧槽,这特么是发春啊,骚年,悠着点,一定要学习老衲这种坐怀不乱的精神,在身体发育完全之前,怎么可以随便乱搞男女关系呢?
“此等雅致之事,必引长安少女追捧。大郎,多多努力。”
“我会的。”
贾飞一脸的高兴,种花是雅事,谁都这么说。再说了,那些突厥小娘,多喜欢花花草草啊。比起长安的小娘,可省钱了。
正兴奋着,不远处正赶着四头牛拖拽重犁的另外一个子弟喊道:“贾君鹏,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哎,这就来!”
贾飞,字君鹏。因为某些原因,老张从来没叫过他的字,主要是会让老张有点小伤感。
轮式重犁试验田效果还不错,翻地效率比以往手段,强了十倍都不止苍云山捉鬼师最新章节。又因为大量人力要用在矿山和工坊,张德琢磨着是不是把翻斗也搞出来,撒种子就省时省力了。
提高单位亩产的最好方式,永远是技术手段啊。什么土豆红薯玉米……除了勉强活着续命,消耗大头还是在工业生产。
对于高产作物,种芋头茨菰都比土豆红薯强,至少好吃不是?再说了,贾思勰早有论断,要想渡过饥荒,有十亩地就种一亩芋头,然后就能续命了。
然而《齐民要术》很快就成了厕纸,最多就是被皇帝们当做装逼的法宝,可惜从来没有放过大招。
因为开发河套的缘故,粮食自给率虽然还不能完全满足,但也有两三成粮食产出是本地的。供应老疯狗在草原做生意,完全没问题。
就是让老张蛋疼的是,老疯狗最近要印刷一些小纸片,特意叮嘱,一定要精美不说,还要难以仿制。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老疯狗印的东西。
瀚海公主府起先就是个大帐篷,反正阿史德银楚也就住了几年,然后去了一趟长安,见了爸爸李世民,就再也不想回草原了。
这也正常,放一千五百年后,“北漂”那就不是个词,而是社会现象。
贞观年的大唐也不是多么富,但幸福是比出来的。比起草原上吃顿好的全靠长生天,长安特么就是长生天。
要不是有“操之哥哥”在怀远,漂酿的小公举早骑着小母马跑长安去了。小公举又不是傻妞,这个哥哥优点还是很多的。比如长的英俊,虽然不如他叔叔;比如身手不凡,虽然不如他老仆;比如有钱任性,虽然不如他老板。
银楚又不能嫁给张公谨、坦叔和李爸爸,那当然是挑总体来说都很优质的操之哥哥喽。
奈何操之哥哥白取了这个字,整个八月就差把亵裤都脱了,然而操之哥哥还是没有操她。
太遗憾了。
所以银楚内心是挺忧郁的,所以她连瀚海公主府长什么样都忘了,所以李思摩叔叔跟她说要修个大房子,她也无所谓。
然后李思摩叔叔搞了个小城镇,取名“瀚海城”,牌匾上的字,是李董提的。
瀚海城不大,但保利营造的人挖坑能力不错,城外挖了三条壕沟,别说骑兵冲锋了,你就是步兵冲锋也是没卵用。
然后城墙也是各种切面斜面,上面放着大车避震改造的硬弩。从空中俯瞰,就是个五角星,特有魔法阵的感觉。
老疯狗就窝里面,对一群被操的生活不能自理的铁勒小部落头子们施法:“本王给了有些人机会,但是他们冥顽不灵,依然选择反抗中国。本王是那么好惹的吗?欠了本王的!自己还回来!吃了本王的,给我吐出来!看见这些仪仗了吗?谁跟着中国走,愿意给天可汗陛下尽忠,谁就跟着本王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鬼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鼓纛,苏烈在瀚海城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疗。怀远郡王一阵一阵弄点花样出来,搞的人不要不要的。
鼓纛啊,没皇帝御赐,那就是个屁!这是中央王朝对四夷的官方认真,比出圈猪仔屁股上烫的印记还要硬气。
所以,苏烈不由得怀疑,怀远郡王是不是从皇帝陛下那里得到了什么密旨。但是苏烈又不敢腹诽圣上,皇帝那么伟大光明正确,怎么可能做这种丢人现眼的小动作?
“英明的郡王啊,我们都愿意为天可汗陛下去死啊。我们的血液,也愿意为天可汗陛下流干啊。为了证明我们的忠诚,我们愿意发动我们的族人,去修建一条通往漠南的道路,我们愿意命名为天可汗大道啊。”
“英明的郡王啊,我们都很想离开薛延陀的掌控,挣脱夷男的魔爪,可是英明的郡王啊,天可汗的鞭子,什么时候才能抽到那个魔头的身上。离开了铁勒族人,我们又该如何活命呢?我们没有了粮食,这个冬天又该如何度过呢?”
“英明的郡王啊,我们诚心诚意为天可汗陛下去征战,长生天的尽头在哪里,我们的马儿就冲往哪里。我们的勇士会不断前进,哪怕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可是,再勇敢的战士,没有了粮食,我们该怎么继续战斗呢?”
马屁拍完了之后,老疯狗邪邪一笑,抹着胡须很是不屑:“粮食,算个甚!”
他拍了拍案桌上的一叠精美纸张,得意道:“看到这些东西了吗?这叫宣纸!天可汗陛下御赐之物!知道上面印的是什么吗?想你们也不识字,一群废物。”
李思摩一脸倨傲:“本王是天可汗陛下的忠犬,你们跟着本王走,还怕饿死?各部把人头报上来,这个月要多少粮食,拿着这些粮票,去苏将军那里领。”
“凭此物,就能领到粮食?”
“本王不需要说第二遍。”
“是是是,多谢郡王多谢郡王,多谢苏将军,多谢苏将军……”
然后一群铁勒小部落首领,拿着粮票,去苏烈的军帐领粮食。
他们最近学到了一个词,叫纪律。
所以,他们是拿着粮票,排队领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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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四章 现状
大家都在一个单位混,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太可恶咧后世历纪元最新章节!
粮票是什么鬼?张德给李思摩印制精美粮票的时候,整个人是崩溃的。虽然他之前已经崩溃了很多次,但这次崩溃是真的。
计划配给制这么高大上的玩意儿,你一个唐朝人也会玩?如果说你是管仲贾谊传人也就罢了,但你之前特么是草原上的蛮子啊。你是跟着小霸王劼利放羊的啊,难道孔夫子真的这么牛叉,《论语》真能看出个花儿来?
于是张德想了想,让人给李思摩带个话,问丫到底是什么状况。
然后怀远郡王就让人回了信,说这都是操之你的功劳啊。
卧槽,这特么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思摩就说了,你还记得那个白糖牌票吗?本王就是从那里领悟出来的。完了李思摩还拽了一句:“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老张呆若木鸡,你特么真会玩!
老疯狗是多么诚实的一个人,他把自己从白糖牌票上的感悟,归纳了一下。觉得统一管理分区经营的理念很好嘛,草原那么大,我想去试试。
然后铁勒人的那些个小部落,全特么跪了。
反正你不给老子卖命就没饭吃,公平吧。本王在怀远也这么干,别不服,大河工坊知道吗?里面的工人不干活还想拿工钱?本王抽人的鞭子都是泡了盐水的!
铁勒人纷纷表示服了,不服就要死人了。
就是有几个小部落的头子问思摩:“郡王,夷男若是回师,当如何?”
“此事易尔,本王当与诸位共进退!”
拍着胸脯震天响的李思摩给了保证,然后转头就对苏烈道:“苏将军。西突厥和夷男分出胜负恐怕就在近期。咥力号令多出,必败!届时夷男得知此间之事,必要报复。本王和苏将军联手。亦不是其对手,届时我等要当机立断。立刻撤出漠北,返回漠南。”
“郡王,那些投诚部族,当如何?”
“管他们去死,一群蛮子,死了是他们的荣幸!”
“……”
苏烈觉得当年冲劼利可汗汗帐的时候,应该不顾一切剁了老疯狗脑袋的,这种言而无信的祸害隐龙者最新章节。皇帝陛下怎么会让他混到这个地位的?
长安,怀有身孕的琅琊公主亲自监工,督造大明宫。李董听说阿姊揽了这个差事,就随便给了两万贯意思意思,等于是随份子。反正这大明宫是给老董事长修的,李渊没死他又享受不到。
不过最近因为多了不少收入,李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也修个行宫,夏天冬天也好度假。
“思摩何其忠心也,朕,甚为感动。甚为感动啊。”
李董拍了拍装着金银的箱子,看了看摊开来的白虎皮,瞧了瞧摞在一块儿白狐白熊白鹿皮子。双眼顿时湿润了。
这都是怀远郡王千里迢迢送过来的进项,不归国库的,直接入内帑。
“当要厚赏。”
李董很是郑重地说道,然后背着手缓缓踱步,“清点了入咸阳和渭北的牛羊了吗?”
“回陛下,有犍牛八万头,牛犊三万五千,羊十三万,羔七万。骆驼三千,健马两万七千。驽马四万一千,骡驴六万……”
听到这些数字。李董更加感动了,差点热泪盈眶。
这么忠心耿耿的臣子,上哪儿找去?
比起尉迟恭还要自己把整个齐王府塞过去才能喂饱,这李思摩,比亲兄弟还亲啊,太不可思议了。
“可有安置?”
“等陛下定夺。”
“嗯,朕要细细核算,再来分配。”
整个过程中,李董唯一出的本钱,就是没盖章的圣旨一份,外加礼部赶工制作的鼓纛几套。
何止是一本万利啊。
然后八月六十号的时候,大朝会,讨论西突厥和铁勒人的战事。这事儿传过来到朝廷,时间之后半个月以上,在尉迟恭叫嚣要西征的时候,薛延陀已经一片狼藉。
最近还在坚持“剿匪”的苏烈已经越走越远,都跑到郁督军山剿匪了。鬼知道契丹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反正自己的职责是剿匪,别人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什么?!定方剿匪至今还未返回大洛泊?!”
邹国公一脸震惊,定襄都督府那边少了张都督的头号打手,而且杳无音讯,这事儿能瞒着?赶紧让人来长安说一说。老大和老大的金牌打手都不在场子,万一有些人闹事怎么办?
“大贺窟哥可有异动?”
“回都督,没有。只是属下前来时,他曾打听都督归期。”
“这蛮儿坚韧不拔能屈能伸,若在前隋,亦是一方枭雄。”张公谨沉吟了一番,然后眉头微皱,“定方骁勇善战,北地乱党也剪除泰半,契丹白霫匪寇,当伤不得他。且其手下精骑数千,皆是老兵,便是尽起契丹精锐,也能从容退去。”
“可是都督,苏将军会去哪儿呢?”
“或许深入草原了。”张公谨深吸一口气,“此事先压着,不可透露给兵部的人知道!”
“属下明白,都督放心,来长安前,都说苏将军乃是练兵去了。”
“好,就这样说!”
言罢,张公谨连忙铺开一张纸,签了一张定襄都督府都督令,上面写的就是命令苏定方带着精骑去巡视漠北各部,顺便剿匪练兵。
盖上了都督大印,这才收好,递给定襄来人。
“你留两人在长安,自己带人先回大洛泊。若有定方消息,我便让人追上你,告之详情。”
“是,都督。”
“拿着这枚玉子,去库房领两千贯,来去千里之遥,当要厚待袍泽。”
“属下代兄弟们多谢都督!”
等人走了之后,张公谨这才连忙叫道:“大郎,进来!”
张绿水进来后,躬身抱拳:“张公,是何吩咐?”
“去一趟怀远,将此信交给操之。让他看完信之后,赶紧回复。”
言罢,张公谨又郑重道,“不可透露风声半点。”
“醒的。”张绿水点点头,然后将信奉揣在怀中,“张公,我这就去了。”
张绿水马不停蹄前往怀远城,而此时在怀远城,老张面瘫脸地看着几只前来禀报的小疯狗:“所以说,夷男赢了?”
“对,咥力战败,已经逃往金山南。”
小疯狗说罢,接着道,“现在薛延陀诸部二十余万人马,正在全力往浑义河赶,要围堵郡王的队伍。”
啥?!你特么在逗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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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五章 我狂犬也
无尽的八月还在继续,夷男来不及舔舐和西突厥大战的伤口,带着曾经对劼利的怨念,千里追杀李思摩炮灰养女全文阅读。
还是浑义河,还是车鼻部,还是隔着河。
“阿史那思摩!你这条李世民的疯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史那斛勃咬牙切齿,隔着河亲自上阵唾骂。
怀远郡王撇了撇嘴,然后扭头看着薛不弃和苏烈:“敌来势汹汹,我军转进不及,竟是困于浑义河。”
然后又瞥了一眼那些刚有风吹草动,立马跟着大部队跑路的铁勒小部:“你们放心,本王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天可汗陛下的忠臣!”
“郡王之恩,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几个小部落的酋长一脸的谄媚,然后出帐篷就面面相觑对望:“都盯紧了,千万别落单。要不是老夫灵醒,差点就被留在瀚海,到时候被夷男捉住了,全族男丁都要被剥皮!”
李思摩太特么坑人了,一听说夷男回来,连夜就逃跑,打的旗号是转进。
反正就是“我军追之不及,胜利转进浑义河”,让喜欢冲阵的苏定方,投一次知道,原来草原争霸就是这么玩的。
然后狼山县县尉薛不弃,学习到了先进的战争技巧,为将来努力为大唐守护草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唉,这鬼天气!”
怀远郡王咂吧着嘴,然后看着浑义河东岸挖好的壕沟,然后叫道,“来人,给保利营造的兄弟们一人一碗牛杂汤!暖暖身子!”
“是,郡王。”
保利营造的人也是觉得这趟买卖忒特么锻炼人了,来的时候在浑义河打仗,回家的时候还要打仗。
然而问题在于,来的时候是干两万车鼻部,回去的时候。那是二十万薛延陀……
“思摩阵中,真有如此利器?”
夷男眉头微皱,问次子突利失。
郁督军山老家没守住不说,子女被李思摩掠走四万。都是能生养的大屁股大胸脯娘们儿,全被李思摩拿去送漠北诸部配种了。来的河北道关内道光棍,一贯钱就能买个能操的精壮娘们儿,而且还是活的。
别的不说,为了暖床的娘们儿。这说什么也得拼一把啊。
再说了,这次过来淘金,连目的地都没到,就因为薛延陀的人要围殴老板,亏大发了。
大老板怀远郡王说了,只要老乡们给力,护了本王安全返乡,金票大大滴啊。
跟着出来的华润号二十来个账房和主事,都是拍着胸脯作保。没办法,他们怕死啊。这遭瘟的突厥疯狗!
“父汗,阿史那思摩阵中,实有此等利器。那硬弩,一旦击发,人马皆亡。具装在身,亦不能敌啊。”
“嘶……”
薛延陀诸部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契苾部的人沉声道:“这定是唐朝将作监的利器,比之前隋,竟是越发厉害烟海别最新章节。可汗,我看先劝降。”
夷男眼窝深邃。他有河西血统,眉目略高,沉吟的时候,就显得更加阴鸷。
思量许久。夷男道:“我尽起铁勒胜兵,二十余万在此,更是携大胜咥力之威,难道精要和区区唐皇走狗隔河对峙?”
夷男不想只在草原上称王称霸,当年得了唐朝的支持,起兵反劼利。虽然并没有和劼利交手。而是和被劼利扔出来送死的突利作战,但胜就是胜。他夷男是赢了突厥的草原英雄,现在,他又赢了西突厥,草原之上,他再无敌手。
只要休养生息十年,效仿唐皇旧事,未必不能饮马黄河!
可是现在,隔着浑义冰河,在越发森寒的北风下,他的属下们,竟然让他稳扎稳打。
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稳赢的事情吗?可是,思摩把能抢的都抢了,留守在郁督军山的五千披甲精骑,他连和咥力交战都没有拿出来,结果却被自己的小儿子全败了!这是积攒了五年的精锐装备,结果全喂了李思摩这条疯狗。
本想染指瀚海,本想建汗帐于漠北,可是一切都成了泡影。
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若是不能速胜,他只能立刻西进劫掠。南下唐朝是绝无可能的,此时唐朝肯定得知他和咥力分出了胜负,一定会在碛口到河套进行防备的。
夷男咬咬牙,他决定拿下李思摩补给之后,再南下向李世民求婚和亲,得到唐朝的赏赐之后,就能度过这个冬天。
待来年,一切就会不一样!
“铁勒男儿,焉能如妇孺一般胆怯不前!”夷男当机立断,目光森寒,“最后劝降一次,思摩若拒,便战!”
夷男言罢,扫过铁勒诸部头领:“谁人愿为使者?”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夷男眼睛微微一眯,便看着契苾部的人道:“何力,你是契苾葛的儿子,难道你连会见唐人的勇气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凛然,一员铁勒小将踩着黑牛皮靴,腰间别着匕首站了出来,朗声道:“何力愿往!”
然后契苾何力带着随从,骑着快马,到了河边,然后趟过及膝深的河水。
“来者何人?!”
“真珠毗伽可汗使者契苾何力前来!”
铁勒小将高举羊皮劝降书,怡然不惧,盯着看守壕沟同样年轻的薛不弃。
“是你?!”
何力见到薛不弃,正要喊出姓名,却见薛不弃大吼道:“在下狼山县县尉薛不弃,见过使者!”
“薛……不弃?”
契苾何力一愣,旋即道,“你成了唐人啊。”
都曾是铁勒诸部一员,如何不认识彼此?曾经的少年友人,再度相见,竟是这般田地,这种身份。
“请!”
薛不弃不卑不亢,一手握着横刀,一手作请的姿势。
契苾何力昂首挺胸,下了马来,依然高举羊皮劝降书,绕过几条壕沟,目不斜视,便跟着薛不弃进入了怀远郡王的大帐。
“真珠毗伽可汗使者契苾何力,见过郡王!”
看到李思摩的时候,老疯狗正在琢磨是不是把剩下的铁勒人都拿去送死,反正也有两万多能打的。
等契苾何力进来的时候,李思摩瞟了他一眼,然后眉头一挑:“哥论易勿施摩诃可汗是你什么人?”
何力一愣:“回郡王,乃是吾祖父。”
“噢,竟是让你来,夷男也不过如此嘛。怕你契苾部造反,想让本王杀你?”
思摩不屑地说道。
契苾何力脸微红,正色道:“郡王此刻,难道不该担心自己的性命吗?”
“本王为何担心?”
“我军二十万胜兵……”
“哈哈哈哈……”
思摩仰天大笑,然后盯着何力:“尔等为何来战本王?”
“郡王!”
何力顿时大怒,如果不是你来抢劫,我们疯了要打你?
“若非郡王劫掠,焉有此战?”
思摩眼睛喂喂一眯:“我狂犬也。”
帐篷内,不管是契苾何力,还是薛不弃,还是说苏烈,都惊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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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六章饭 开饭了
你为什么咬我?
因为我是疯狗啊重生之卿卿我我全文阅读。
对于李思摩的这个回答,契苾何力表示服了。怀远郡王没想杀他,杀了也没意思,白白便宜夷男。再说了,李思摩现在是文化人,以德服人!
阿史那斛勃不是骂本王是狂犬吗?竟然破口大骂!没错,本王就是狂犬。
“你叫什么名字?”
老疯狗气定神闲,看着一脸呆滞的契苾何力。
“何力,在下契苾何力。”
“噢……原来是契苾特勤的儿子,当年你父亲,曾和本王一起打过猎。是条好汉,可惜死的早。”
契苾何力总觉得自己的爹被人称作好汉有点不妥,毕竟,他们是铁勒人,怎么能说好汉呢?最少也得说好铁勒吧。
“夷男防着你们,但本王这里不会。天可汗陛下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你有本事,就算你不是那么忠心,前程也不会耽误。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唐朝做官啊?你看薛不弃,弃暗投明,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老疯狗手指了指薛不弃,原斛薛部的少当家顿时挺了挺胸膛,特英雄气概的那种。
“不喜欢锦衣玉食,想打仗,也可以。草原男儿嘛,总该有点血性。我大唐别的没有,就是仗多!你想打谁就打谁,还不用怕被报仇,当世之内,谁敢找大唐报仇?”
契苾何力一听,眼睛一亮,契苾部和薛延陀部的问题,历史悠久。契苾部自来就是铁勒可汗专业户,但现在却是薛延陀当家。当家其实也没什么,关键夷男发家致富是靠着唐朝的册封壮胆,才能张罗一帮小弟,反了劼利。
而且也没有硬仗,打的是突利,突利特么还直接撂挑子跑了。
总而言之,夷男上位的合法性没问题,关键是牌子不够硬。
所以,在铁勒诸部中,契苾部的地位,依然很高。再加上契苾何力母亲乃是坚昆黄种的弘忽,地位崇高,人称“契骨弘忽”,是让契苾何力在其父亲契苾葛亡故后,能够顺利继承汗位的主要外援择夫记最新章节。
但因为夷男势大,最后降号为大俟利发,几成薛延陀附庸,若非西突厥尚在,恐怕铁勒十一部,就要被一统。
夷男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汗帐建立在郁督军山不过是第一步,击败西突厥是第二步,携大胜之威,牵汗帐于漠北突厥故地,就是第三步。三步完成,铁勒小部基本只能被薛延陀吞并。
而这个时侯,倘若夷男能够从唐朝获得册封,再求得一公主和亲,像契苾、契骨这样的大部落,也只能被吞并。因为这样的夷男,是具备中央王朝册封和草原一统双重法理,北地根本无人能敌。
可惜万万没想到啊,天可汗陛下一时养狗不慎,竟然让疯狗挣脱了链子,跑草原上来咬人了。
而且还是一条疯狗。
李思摩看着契苾何力一脸的思索,知道这少年已经被他打动,便哈哈一笑,站了起来道:“何力!”
“在。”
契苾何力低着头,躬身应道。
“今年几岁了?”
“十四。”
“已经是个男人了。”
思摩负手而立,掀开门帘,冷风灌了进来,却也吹不动他倒长的虎须半点。怀远郡王目光深邃,盯着天空,沉声道:“今年的第一场雪,要来了。”
“啊?”
契苾何力一惊,扭头看着天空,雪花已经开始漂了。
糟糕!
下雪了!
思摩咧嘴狞笑,突然阴恻恻道:“夷男以为击败咥力,就是精兵强将?蠢驴一头尔,金山至此,两千余里,就是二十万头犍牛,也要累个半死。更何况,杂七杂八的玩意凑在一块,真当自己是控弦四十万的突厥吗?”
契苾何力身躯一颤,他虽是金山少年勇士,可终究年少,但还是牙关紧咬道:“此刻是我军强,郡王弱,郡王还是思量自己的出路吧!”
“哈哈哈哈……好胆色,我喜欢!”李思摩扭头看着契苾何力,“本王想收你为义子,你考虑一下。”
啥?
少年愣了一下,都这个状况了,马上就要开打了,你跟我说这个?
“郡王好意,何力……”
“先别急着拒绝,你或许以为,本王输定了。毕竟,本王手下全是乌合之众,不是天可汗的凶猛鹰犬。但本王要告诉你,人多,不一定会赢。否则,突厥当年雄兵四十万,前隋边军连二十万都没有,为何突厥不能灭隋?”
言罢,思摩沉声道,“何力啊,你回去,告诉夷男,开打吧。但是何力啊,别死在浑义河,你要亲眼看着,天可汗陛下的猎犬,是多么的凶恶。”
呲牙咧嘴的怀远郡王目光凛然,然后把门帘掀的更高,让契苾何力离开。
“郡王,我……”
“走吧,记得本王的话。”
目送契苾何力离开,思摩在帐篷中对众人道:“今贼寇势大,我等当同心协力,方能存活。诸位勿忧,本王已急告河套,丰州军已经知道此间战事,精骑正奔袭而来。且怀远军械业已抵达,怀远的人前脚刚到,这夷男后脚就来了。嘿,长生天叫我们要打一场啊。”
帐篷内,面无表情的苏烈内心在骂娘:他娘的,老子这下该怎么和都督交待!被这突厥老王八害惨了!
然而苏定方还要冲李思摩挤出一个笑脸:“郡王,可要我定襄精骑为先锋?”
“嗳,将军乃是客,怎有让客人出力的?区区二十万铁勒,本王会放在心上吗?草原什么地方我没去过?本王早就身经百战!”
苏烈还是图样,老疯狗现在琢磨的,就是怎么让手底下的铁勒人多死点,然后就可以再黑一把这些死人,人头也能换钱啊。北河套丰州军,有几个贵族出身的愿意呆那鬼地方的?
铁勒人的脑袋,那就是军功,腌渍一下验收,妥妥的升官发财。
这是经久不衰的买卖,老疯狗都做这生意好几个月了。
从怀远运过来的装备,主要还是硬弩和煎饼铁板,当然这回不仅有煎饼铁板,还有铁锅……
铁锅好啊,煮的饭好吃。
于是厨子们把锅背上,手里拎着特制菜刀,菜刀有点长,瞧着能一刀剁了牛的样子。
王祖贤厨师长想法还是不错的,他胸前挂着煎饼铁板,后面背着铁锅,脑袋上顶着煮水的小铁钵,手里拎着菜刀,就对兄弟们说道:“弟兄们,要开饭了,大家卯足了劲,敞开了吃啊。”
然后厨子们列阵而立,神情肃杀,目露凶光磨牙吮血,天上落下的雪花飘脸上,瞬间就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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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第六十七章 疯了
鲜卑呼延部在居延海有胜兵四千,但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千把人瞬风使命最新章节。大部分男人,连凑齐一套弓矢都难以做到,很多箭头还是骨头做的。
不过他们会做人,谁来居延海做主,就给谁做事,倒也相安无事有近七百年。硬要说他们的祖宗,其实是匈奴人,但后来汉人鲜卑人先后征服此地,便索性改了根脚,自称鲜卑人。
隋唐变换,连鲜卑人这块招牌也不打了,只说是草原蛮臣。
“呼延挺,雪这么大,当真能到?”
张德骑着黑风骝,眉头微皱,身上的大氅裹的很严实了。可是北风裹着雪,跟刀子一样扎下来。这等风势,就算是一千五百年后那般发达的技术手段,都不能轻易抵挡,很容易就演变成雪灾,损失惨重。
农业社会对雪灾的抵御能力,基本靠运气。
可是他又不得不前往一趟浑义河,而且带上了新配置的火药。怎么想李思摩都不能死在草原,老疯狗要是死了,他和张公谨都没好果子吃。
“张公,别看风雪大,这条路老朽已经走了五十年。老朽今年六十八了,草原上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基本没有。”
呼延挺一把年纪,为了呼延部的存活,不得不出来卖苦力。骑着黑马的少年虽然年轻,可绝对是了不得的人物,怀远城内说一不二,连李思摩都要听他的言语。况且,瀚海公主都要倒贴,呼延部的人又不是瞎子,哪里不知道少年的金贵。
“要尽快赶到浑义河!”
张德目光严厉,他一向尊老爱幼,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是,是……”
老而弥坚的呼延挺连连点头,然后策马向前吼道,“都赶紧的!还有两百里,就能看见浑义河了!不要停,这天停了就死了!”
几层丝巾做了口罩,围住了口鼻,张德按住了腰间的横刀,心中暗道:老疯狗啊老疯狗,你他娘的害人不浅啊!这次要是夷男发飙,拖家带口一波流都说不准,到时候,万一铁勒人来河套扣边勒索,老子这是把脑袋往李二那边送啊!
之前几次全李思摩赶紧回来,老疯狗折腾铁勒人正爽着呢,直接回报爽的停不下来,让老张赶紧的提供更加精良的炊具……
“别千万别出事啊。”
老张牙齿打着颤,抬头看着天,这雪下个没完了暧昧神医全文阅读。
而此刻在浑义河,开始渡河的薛延陀精骑已经两翼散开。李思摩岿然不惧,保利营造的人早就带着辎兵挖好了壕沟,大车更是早就排开。
“放——”
嘭!嘭嘭!
狭长的铁条在冷空气中震动,长矛一般的箭矢射了出去。那些铁勒骑士已经开始呼喝散开,却也估计不足,尚在河中,就连人带马,被射了个对穿。
噗!
血箭爆射,当空的雪花,流淌的河水,瞬间被一团红色雾气印染。
嗤!
如矛箭矢扎断胸骨,透胸而过。那健硕的铁勒骑士顿时双目圆瞪,发出“嗬、嗬”的顿挫声音。
河西观战的少年见到这个情景,脸色发白,顿时牙关紧咬,背脊上的皮肉都立刻绷的入满弓弓弦一样。
夷男远远地观望,脸色铁青,吼道:“绕过去!”
大车挡板遮蔽了铁勒骑士的视线,弩箭齐射,又是人马齐哀。然而此时,铁勒可汗的汗帐下,牛角吹响,步卒阵列如唐军一般,手持小盾,紧握短矛,开始正面渡河。
“拿下思摩,封万夫长!”
“拿下思摩,封万夫长!”
“拿下思摩,封万夫长——”
铁勒人开始呼吼,步卒阵列缓缓推进,河水一层层的波纹冲刷东岸。李思摩见了军阵,不由道:“咥力输的不冤。”
“竖矛——”
铁勒百夫长呼喝起来,河水冰冷,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突厥狂犬只有数万乌合之众,精骑已经两翼包抄,我等拼死用命,得胜归还!”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更加强烈的“嗡”“嘭”交错声响。
“举盾——”
百夫长话音刚落,从天而降的巨大箭矢已经倾泻而来。
砰!咔!咔!咔……
小盾碎裂,立刻又是收割诸多血肉之躯的性命。
思摩阵中,苏烈目光森寒,现在还在耗,但很快就没发耗了。硬碰硬最后就是烂仗,然而烂仗就是看谁死得起。
“郡王,定襄精骑严阵以待,定然不会……”
“嗳,将军无虑,无虑也。”
李思摩眼睛微微一眯,然后用毫无人气的声音说道:“铁勒人,总是要死一些的嘛,不死,怎么显示出忠心呢?”
这声音冷酷无情到了极点,比头顶飘落的雪花还要残酷。
苏定方此时此刻,几乎下意识就要握住腰间的刀柄,然后一刀斩了背对着他的李思摩。
“呼……”
苏烈深吸一口气,内心暗道:诚乃屠夫也。
轰!
一阵巨响,壕沟前的拒马被撞开。铁勒步卒挥舞着弯刀,开始冲锋。后方不断有弓手连续射箭,而这边手持兵刃的,正是投降唐朝的铁勒小部。
“他们冲过来了!怎么办——”
“难道还能投降回去吗?夷男不会放过我们的!横竖都是死,拼一把,拼到唐军前来,我们就能活了!”
“说的对,杀!杀吧!杀啊——”
轰!
两边步卒乃是同种,此刻却厮杀在了一起。他们语言相同,样貌相同,服侍相同,连手中的兵刃都是一样简陋。
叮,咔嚓咔嚓……
粗糙的铁刀在寒冷的天气下,碰撞后瞬间碎裂。两边士卒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抽搐匕首短刀对此,撕咬在了一起。
只是顷刻间,这里就成了斗狗场的围栏,里面都是畜生在撕咬同类。
“嘿……”
咧嘴一笑的李思摩越发的兴奋,他竟是双手舞动地叫道:“来人!来人!去和那些畜生说,斩首一人赏钱一百!杀十夫长得一贯,百夫长得百贯!斩下夷男狗头,本王赏你一千贯,美女五十——”
“斩夷男狗头,赏金千贯!”
“斩夷男狗头,赏金千贯——”
看着状若疯魔的怀远郡王,苏烈嘴角抽搐,目光越发冰寒,喃喃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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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八章 一支穿云箭
“老子也不说恁多屁话,干了这趟,回怀远老子请你们吃喝三天”
“俺们可要敞开吃哩凤权天下全文阅读。”
“去你娘的”
王祖贤啐了一脸河北来的莽汉,独臂拎着长刀,麻绳从手指一直缠绕到整个上臂,然后裹了一层薄薄的羊毛呢子。
“王哥,以前真当过将军?俺们可不信,俺们在河北做恁多买卖,就没见过出来讨生活的将军。”
“入你娘的,老子去年还挂着崇岗镇镇将的腰牌,今年出来是混大钱的你们这群河北佬,知道个甚”
王祖贤都懒得和他们这群蠢驴讲自己的工资多么丰厚,还有年终奖和三险一金简直不要太**。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老板李思摩他娘的不干人事啊
“俺娘长的可俊哩。”
“入娘的瓜怂……”
独臂将军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道:“河对岸暂时退兵了。现在这辰光,应该是未时……好家伙,一口气冲了一个时辰,他娘的还是野战”
王祖贤目光凌厉,吼道:“孩儿们,都打起精神来把老子今年教你们的把式,都露出来。这回可不是车鼻部的娘们儿让你们弄个舒坦,夷男不好惹”
“王哥,俺们都听你的”
“趁现在,抓紧吃喝留点肚子,千万别吃撑”
言罢,王祖贤连忙招呼了两个小崽子跟着,前往李思摩的营帐。
“郡王”
亲卫放了王祖贤过去,独臂厨师长在怀远郡王的团队中,名声还是不错的,至少煎饼很好吃,用了杂粮面,羊汤和面加香菜……很对突厥人的口味。
“老王,你怎么来了?”
李思摩此刻神情也略有凝重,看到王祖贤,精神一振。一旁苏烈一瞧只有一条胳膊的王祖贤。愣了一下,再一看王祖贤的气质,心中暗道:难道是河套劲卒?
“郡王,铁勒人老把戏。他们骑兵一定绕过去了。郡王,让我带人冲吧”
跟围三缺一有点像,但又不是,正面一上来攻的很凶,是给两翼骑兵争取迂回的时间。时机一到。正面立刻暂停进攻,这时候敌方本阵肯定是由紧绷到松懈。然后两翼发动之时,就是一拥而上碾死对手。
以多欺少的时候,在草原上和添油战术一样好用。
“铁勒人死的还不够……”
思摩压低了声音,在王祖贤耳边说道。
“郡王”老王同样凑近了低声道,“夷男不是斛薛部,入冬了,他输不起。”
李思摩一怔,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夷男输不起。输了冬天怎么办?二十万胜兵难道直接冻死一半?
“河西吾等不知其布置。”
思摩盯着王祖贤。
独臂将军正色道:“两强相遇,勇者胜”
言罢,他上前一步郑重道:“郡王,夷男二十余万兵马,施展不开我没带过大军,崇岗镇也就几百号弟兄,但大场面也见识过。河西步卒阵势,最多摆下两万。铁勒人营帐肯定不像我们,只要冲过去,一定能冲乱”
“你那点人够吗?”
李思摩又问。
“不够也得够四千弟兄打个折主宰四方最新章节。我带两千人冲,剩下的,看郡王了。”
呜呜呜呜……话音刚落,两翼号角传来。王祖贤连忙大叫:“铁勒崽子动手了”
他连忙冲出营帐,叫那些正在吃炒面的厨子们拎好菜刀,披挂好之后,立刻动身。
咣叽咣叽的声响,步卒多是关内道河北道的汉子,河东道的都在两翼压阵。防止铁勒小部族反水。
他们这里也有三五万人马,万把人都是斛薛部,李思摩不是信不过薛不弃,而是不相信这小子能把斛薛部全捏成一团。
“传令向对岸放箭,给老王压阵”
言罢,李思摩眉头紧锁,低声道,“操之啊操之,你可千万别来啊。”
这时候,苏定方起身道:“郡王,定襄精骑要去剿匪了,你拦着也没用”
说完,苏烈也是急冲冲地戴好了铁胄,在帐外拎了一杆马槊,立刻招呼人马,朝着左翼去了。
“孩儿们都跟着老子走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想”
王祖贤扯着嗓子大吼,“就一样,老子冲了你们冲,别停,别停”
嗡嗡嗡……然后就是一阵短促一阵悠长的破空声。
“冲”
一声怒吼,王祖贤拎着长刀就开始冲,对岸箭雨呼啦啦地过来,叮叮叮叮全射在铁板上,然后一根根断裂,落在冰冷的河水中。
“跟王哥”
“冲啊”
嘭
后方也是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叮叮叮叮……
“俺弄他娘的,射俺腚上了,射俺腚上了这王八犊子射俺腚,射自己人呐”
嚎叫声传来,王祖贤听了大骂:“别停别停”
然后几个河北道的汉子屁股上插着自己人的箭,一边嚎一边冲向河西。
此时河水那点冰冷,根本没办法让人冷静下来。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两千步卒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火热的。
王祖贤一马当先,竟是第一个上岸,岸边一排举盾竖矛的铁勒步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独臂将军双目圆瞪如铜铃,吼道:“杀胡狗”
噗
一刀切去,竖盾标兵还没来得及格挡,脖子被擦了一刀,顿时热血喷了四周一圈。
轰
上岸的厨子们脑子一片空白,就记得厨师长王祖贤吼的那声“别停”,于是一个劲地冲,什么挡着砍什么。
他们手中的钢刀锋利无比,身上的铁板更是格外坚硬,铁勒长矛扎在身上,居然直接应声而碎。
“我的矛我的矛……”
兵器在草原都很贵,还没来得及心疼,挤进来的火夫一刀就剁了过去。大手猛地一抓,扯着头发一拎,就是一颗热血头颅。
“俺剁了一个俺剁……你娘的杀胡狗”
周围长矛刺过来七八个,人头赶紧一扔,脑袋一缩矮身就是划拉一刀。
噗噗噗……那一截截肠子跟做菜似的水泻一地,这天气都等不到痛,立刻就是倒地抽搐。铁勒步卒此刻也是惊惧,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反冲。之前渡河冲阵,夷男最少填了两千条性命进去,然而连一条壕沟都没冲下来。
两翼骑兵要迂回,可是大车间隔相连成弧形,即便是骑兵,也要多绕三里地。这光景王祖贤带人硬冲,光靠两翼骑兵,绝无可能拿下李思摩。
夷男见本阵前方竟然骚乱,吼道:“那是何人”
阿史那斛勃顿时叫道:“可汗,可汗正是阿史那思摩那支刀枪不入的铁军啊”
啪
夷男一鞭子抽在斛勃的脸上:“这世上没有刀枪不入的畜生”
前方王祖贤奋力冲杀,河中火头军迅速登陆,两千铁军如锤头一样砸进铁勒步卒的阵势,而后方,似乎是察觉到王祖贤得手,立刻喊杀声冲天。
雪越下越大,呼延部的向导已经看到了浑义河,然后喊道:“张公,张公,到浑义河了”
“好赏”张德大喜,连忙道,“赶紧给郡王传信”
跟着过来的王万岁嗯了一声,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枚竹筒火箭。
咻的一声,火箭蹿到风雪交加的天空。未完待续。
ps: 这几天我都在外面收账,前天还收到一些,昨天连跟卵毛都没收到,刚到家,惨到爆……看来这个年,只能多码字赚稿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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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九章 张公来啦
“呼……哧哧哧……”
叮金山弯刀贴着脸颊划过,火星溅射,那怒目而视的头颅猛地朝前一顶,突然大吼:“杀”
王祖贤感觉自己脸上一热,刚才差点被铁勒劲卒干了凌潇剑歌全文阅读。
“王哥在那”
“冲啊”
“跟上王哥”
噗
人头飞起。
“刘小乙”
“啊啊啊啊啊,杀啊”
一员火夫暴起,一刀斩出,汗帐亲卫数人皆伤,“刘小乙刘小乙”
火夫大哭,咬牙切齿,双目如燃烧火炭,那喉咙低沉的嘶吼,状若凶兽。嗤一刀剁了袍泽的手腕,将长刀捡了起来,手握双刀,火夫大吼:“冲啊”
轰
纷飞的雪花乱舞,两条黑色的线撞在了一起。钢铁在碰撞的瞬间,震荡的空气直接为之一滞。
“敌酋百步之外,胡儿丧胆也”
王祖贤大叫,独臂挥舞,头盔左眼多了一个缺口,血水迷了眼睛,仿佛是又瞎了一只眼睛。
“王哥俺们来了”
河北道健儿护卫左右,如浪潮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夷男脸色惨白,忽然惊呼:“唐人前锋是何来历,锋锐至斯难道这是天可汗陛下的飞骑”
他情不自禁,竟是称呼李世民为天可汗。
此情此景,左右铁勒贵族,都是神情复杂。
契苾何力牙关紧咬,他身后披甲老仆小声道:“特勒,随我来。”
铁勒步卒阵势已经被撕开,就像是麦田中装入了一头疯牛。在那里践踏肆虐。
汗帐三面劲卒都是护卫过来,唐人的前锋太勇猛了。
“那支前锋到底什么来历,怎么没有旗号”
夷男一把抓住捂着伤口的阿史那斛勃。“你这只无能的废物,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伟大的可汗啊。我怕说出来,您不相信啊。”
“说”
夷男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斛勃的身上。
“是火夫是火夫啊,他们是阿史那思摩军中的火夫啊”
“什么?你说什么?”
夷男突然脸色越来越青,他猛地挥舞着鞭子,一鞭子一鞭子抽打着哀嚎的阿史那斛勃,“你告诉本汗这是火夫这是火夫你这个无能的突厥狗竟然拿这种话来骗本汗,你该死该死”
抽打的累了。夷男目光突然凶暴起来:“用人命堆,也要堆死这支前锋”
他拿出了三支金箭,下定决心要灭掉火头军。
“火夫……”
如果唐人连火夫都这么厉害,突厥早亡了
夷男要堆死王祖贤,而这会儿李思摩已经和两翼铁勒精骑交手,跟着王祖贤渡河的人手,根本不足。
黑着脸的怀远郡王猛地捶了一下手掌:“如何是好,老王还在河西”
这光景,两边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定襄精骑也已经去了南边。苏定方骁勇善战李思摩是知道的。但夷男这次就是以多打少,二十万打五万,一方还是携击败西突厥的威势。而自己手下,除了怀远四千亲卫薛不弃一万多人马还有王祖贤这几个月带出来的四千人,两万都没有。
靠苏定方那几千精骑,杯水车薪。
“难道本王真要死在这里?”
李思摩突然就坐在大帐中,一言不发。此时的大帐,空荡荡的可怕,连薛不弃这个孩子都带着人去厮杀了。
“蒙陛下起用于草莽,思摩不敢负圣恩也今日,提携玉龙为君死”
言罢战隼风云全文阅读。李思摩将兜帽一戴,拎着大弓就出了营帐。
离夷男的汗帐。只有百步之遥,但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的铁勒步卒。简直杀不完一样。
“杀胡狗”
声嘶力竭,却依然被迫回河边。
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刻,然而王祖贤却心知肚明,冲不过去,等着死吧。
“入娘的……”骂了一声,王祖贤突然把头盔取了下来,披头散发,呵呵大笑,“莫妹妹,给俺再生个兵”
他把头盔一抛,独臂甩了甩刀上的血肉,再度吼道:“赳赳武夫,天子干城”
这是他在怀远学到的一句话,听着就得劲,怎么都忘不了,于是他吼了出来,惊天动地。
“赳赳武夫”
“天子干城”
“赳赳武夫”
“天子干城”
轰
王祖贤率领火头军,竟是抵住了颓势,硬生生地卡在了河岸。
“王哥俺们下辈子还给你烧火劈柴”
“俺和面”
“俺熬汤”
“俺会切墩咧”
“俺守着煎饼等着吃”
“哈哈哈哈哈……”
都不是傻子,后边儿来的弟兄那么少,他们死定了。死定了啊。
夷男死死地盯着,盯着王祖贤的火头军,口中喃喃:“火头军?火夫?这真是一帮火夫?”
那刹那,什么宏图霸业,什么一统草原,什么饮马黄河,全嘁哩喀喳崩了。夷男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围铁勒诸部头人都是莫名其妙,惊呼:“可汗”
“不要扶我”
夷男站了起来,浑身发抖,抽出弯刀指着王祖贤:“本汗要拿他的脑袋祭天”
他一声大吼,却突然远方一阵闪光。
咻啪
那闪光炸开,巨大的花朵绽放,在天空中格外明显。
接着又是一阵闪光,接二连三有七八个闪光升空,然后七八个花朵绽放。绚烂无比,夺目无比。
两边劲卒厮杀正酣,却也顿了一下,仿佛是什么显灵,让草原上的愚昧之人都在那里猜度着。
“那是什么?”
有人问道。
拎着大弓正在射杀铁勒游骑的李思摩策马而立,然后大喜,叫道:“援军来啦援军来啦”
“定襄都督府都督侄儿来啦”
“定襄都督府都督来啦”
“定襄军来啦”
王祖贤猛地听到了欢呼声,再一看天空中还未散去的花朵,顿时浑身充满了气力,大叫道:“老子还能再弄几个儿子出来莫妹妹,等老子回去狠狠地弄你弄死你哈哈哈哈哈……”
“王哥,援兵来啦”
王祖贤大叫:“孩儿们是张公来啦是张公来啦”
“杀啊”
火头军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朝前一推。
铁勒军阵顿时一阵骚动,他们虽然听不懂汉话,可不是看不懂状况。
突然,有铁勒人大叫:“唐军来了唐军来了”
轰
仿佛是油锅里倒了一瓢水,炸的惊天动地
“杀胡狗”
王祖贤兴奋无比,独臂将军带着火头军,直冲铁勒汗帐
夷男脸色惨白,连忙叫道:“撤兵撤兵撤兵”
他慌慌张张,骑上自己的骏马,立刻朝西逃跑。而这是契苾部的人马过来叫道:“可汗,快随我等撤退”
慌不择路的夷男,一瞧是自己人,连忙带着亲卫,跟着契苾部的人跑了。
而这时候,刚看到浑义河的张德在马背上搓着手:“这天气真他娘的冷,一会儿见了老疯狗,得弄套煎饼垫垫肚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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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章 面面相觑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拒作帝妃公主不**全文阅读。
听上去其实还挺带感的,然而搞个穿云箭也是拼了老命。火药本身不是难题,甚至张德在搞到硝酸钠之后想弄硝酸钾,也蛋疼了好久。后者配伍的火药威力要低五个百分点,但胜在耐潮。
所以正常的工科狗,都毫不犹豫地为了搞出耐用的火药孜孜不倦。
然而老张没有,因为……太特么麻烦了。
反正又不是不稳定,只是放鞭炮可能哑火而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于是老张跟老疯狗约好的信号,他一口气准备了五十个。有种你五十个全特么不响啊。
头疼的地方在于引线,其实好用的还是硝化棉。然而搞三酸这么带感的事情,老张没打算现在搞,妈的实验室那点三酸有个卵用,还不如草纸裹火药。
总的来说,在没有足够的合格劳动力之前,长安欧巴目前没希望给后世弄个张操之**奖。
“不是吧,老子都射了十发了。老疯狗应该看得见啊。”张德喝了口热水,然后哈了口气问呼延挺,“呼延校尉,这地界,怀远郡王应该看得见吧。”
其实呼延挺已经傻了,当王万岁掏出一条硬又黑的物件儿,然后朝天射出一片灿烂花火。呼延挺自忖见多识广,也差点跪地上磕头,然后大呼“长生天”“撑犁孤涂”“老天爷”啥的。
然后王万岁掏了一条又一条硬又黑出来,射的天空无比绚烂多彩。震的呼延挺觉得唐人都特么不得了啊。
“看得到看得到,肯定看得到”
呼延挺连连点头,然后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天空,那焰火散去还不久,空气中的火药味。还有那巨响,真是不得了啊。
“张公放心,我已让儿郎沿河北上。去寻郡王殿下的队伍……嗯?”突然一声鸣镝,尖锐无比。让呼延挺一愣,“有眉目了”
风小了,但是雪反而越下越大。
“启年,跟上去看看。”
张德吩咐了一声,王万岁点点头,拎着一杆铁枪,就跟着呼延部的斥候,朝北边去了。
很快。王万岁等骑士去而复返。
张德看到王万岁疾驰而来,眉头微皱:“启年,发生了什么……嗯?”
王启年手中,竟然拎了一串耳朵。
“郎君郎君你看我割的耳朵,我割的都是铁勒杂种的,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啊”
“什么意思?”
老张一愣。
“铁勒人被郡王冲散了,夷男带着人跑啦”
听到这话,老张当时就懵逼了。
哎哟卧槽,几个意思?李思摩这么**?可他要是这么**。怎么劼利就被李董干的叫爸爸呢?这不科学啊。
莫非草原上演了一幕薛延陀牧业有限公司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的戏码?夷男这得欠了多少血汗钱,才会让李思摩给干了?太不符合常识了吧。
老张这会儿还没回过神,但隔河而战的地界玉机词全文阅读。李思摩大喜过望,连忙下令反攻。
拖家带口一波流,辎兵缩坑里装死都不愿意上,然后老疯狗大叫一声:“捉一只铁勒人赏钱二百五”
辎兵都是苦力农民出身,一听这买卖还凑活,然后就成群结队跟在一群厨子后面捡漏。
厨师长王祖贤累的浑身没了力气,让人把胸前的煎饼铁板和后背的铁锅卸了下来,松泛了之后,才披头散发一屁股坐一具薛延陀战兵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他娘的……居然赢了?”
打了半辈子的仗,就没见过这样的
来时他们人少不说。还是乌合之众,打着打着还下了雪。然后打着打着和人拼命。以为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豁出去的时候结果因为南边天空炸开几朵花,铁勒人就吓尿逃跑了?
王祖贤还没回过神来,发了一会儿呆,扭头看着河北道的哥几个,然后呵呵傻笑。
“呵呵呵呵呵呵……”
他第一个笑出了声来,然后兄弟们也都傻笑了起来,冰天雪地,一群傻子。
“王哥俺们没死没死啊”河北道的小子拎着一只断了的手,在那儿狂吼,要不是边上有个同仁堂学徒出身的哥们儿,他得失血过多而死。
王祖贤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仗打的,糊涂仗可他娘的赢啦赢啦”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是笑了起来,周围都是骑着马的怀远轻骑,麻绳套索挂了一堆,就是准备绑铁勒人的。
“王哥你牛啊真不愧是当过将军的”
“轻侠,你腕子咋样?”
老王问那河北汉子。
“断了,捡了一只手,没装上,不是俺的。”然后他就把捡来的手扔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周围都是白蒙蒙的一片,“王哥,张公真厉害,定襄军真厉害,人还没看见,就把胡狗吓跑了。”
这时候辎兵送来了热汤热水热炒面,营地里的煤炉一直都没敢熄火,还有那些个劫掠来的万把铁勒女人,都拿着毛毯给卸甲的男人裹着。
灌了一气,才活过来的男人们顿时围着老王。
王祖贤此刻也恢复了体力,一只手扶着膝盖,冲围着他的人道:“那也是兄弟们打的好,咱们要是扛不住,没用。”
老王挥挥手:“打仗就是这样,绷紧了不能散,散了就完了。咱们这是乌合之众,你们知道咱们大军打斛薛部怎么打吗?”
“咋打?”
王祖贤呵呵一笑,显得有些不屑:“弓弩先射一轮,然后骑兵冲。骑兵冲完步兵冲,步兵冲完骑兵冲,就赢了。”
“俺的娘,恁么怂?”
“怂啥?蛮子能顶两轮冲的不多”王祖贤看着河北道的爷们儿,“要不然,你以为郡王会让薛不弃那小子带着人一起来抢食?还不是看在他们有把子力气么。”
“王哥,张公咋还没到?”
断了一只手的河北人摸了摸光光的脑袋,“俺早知道,去定襄投军去了。”
正说着,远方出现了隆隆声,偶尔有马嘶呼啸,接着撑旗的马卒抖开了幡子,有眼力的一看:咦?怎么不是军旗?
老王在怀远进行了扫盲,识得几个字,于是道:“那是华润号的幡子。”
“啥?”
厨子们脸都绿了,来的都是个甚
“怎么这副鬼脸?那是小张公,深不可测的人物,长安城呼风唤雨何等奢遮。上百公侯子弟跟着他后面混饭,你当是寻常王子公孙?”
“那也……”
“啐”
老王啐了他们一脸,然后敲了敲地上的钢盔,弹了弹牲口胸前的煎饼铁板,“这些家伙什,都是小张公做的,咋样?”
“好用”
“人家才是好男儿”
王祖贤言罢,起身道,“走给小张公见礼去,人家可是正经开国县男,做过两回官的。”
然后一群河北道关内道的汉子,抖擞了精神,带着吃饭的家伙,以最好的面貌迎了上去。
呼延部的队伍先到,两百来号自诩见多识广的呼延部健儿,竟是吓的不敢动弹。他们骑着马,居然一动都不敢动,等到王祖贤他们走到更前,居然有人突然就跳下了马跪在地上磕头:“爷爷饶命,饶命”
“……”
“……”
老王和张德,隔着一群呼延部的人,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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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一章 深深的佩服
挺尴尬的,毕竟老王对弟兄们说援兵来了的时候,那感觉真是皇帝陛下的精锐齐出,马上就要吊打夷男韩宝生全文阅读。结果河对岸喊的是“定襄都督府都督……侄儿”,侄儿那俩字没听到。
然后老王说来的是张公,前面忘了加个小字。
准备来个会师握手,小张公的鲜卑狗腿子怂的让人无话可说,见面就喊“爷爷”这是多大的面子!
呼延挺一把年纪,也羞臊的不敢说话,只是在那里用鞭子抽着自家的儿郎。
“张公!”
王祖贤上前见礼,张德连忙回礼:“王将军!”
“耶耶!”
“你咋来了!”
王祖贤一看,王万岁这小子居然也来了,顿时叫骂道,“你个不省心的畜生,老子让你好好过日子,你他娘的……”
然后发现张德还在旁边,王祖贤收了声,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万岁。
王万岁嘿嘿一笑,拎着一串耳朵:“耶耶,看,我割的。”
一群河北道的汉子顿时哄笑:“王哥,你家大郎不错嘛。”
“让兄弟们见笑了,这瓜怂就是不让人省心。”
老王尴尬地说道。
张德骑着黑风骝,远远地看去,然后问道:“夷男……就这么被你们冲垮了?”
老王摸了摸脑袋:“不怕张公笑话,那蛮子其实是自己被吓着了。张公那信号放出来,铁勒狗都傻了,掉头就跑。”
卧槽……老子这穿云箭很给力嘛。
本来心说还得用上没良心炮啥的,现在一瞧,这玩意儿还是用来开山修路吧。
“你们这次,发了啊。”
张德搓着手,感慨万千,“王将军,瀚海那边营帐,听说弃了?”
“当时哪想到夷男尽起二十万大军要玩命。所以好些东西没带走。留了三四万娘们儿在那儿,还有十来万牛羊,骨力干的老东西也被扔那儿了。”王祖贤说着,对张德道。“张公,粮食不够了,我看这回抓的活口,不少啊。”
“粮食管够。”
老张话音刚落,周围一阵欢呼。
“张公。俺叫林轻侠,河北人,俺这回手残了,俺兄弟几个却还能打。张公,听说咱们商号给门路,俺们要是去投军,能不能投定襄军门下?”
老张嘴角一抽:林轻侠?你和王祖贤并肩作战的感觉怎么样?还好老子家里没有叫曼玉的姑娘……
“来年开春,我书信一封,你们要去定襄都督府,自去就是我的无良师兄最新章节。这回郡王上表朝廷。当有封赏,捞个什长不在话下。”
说罢,他下了马来,林轻侠堆着笑,要过来牵马,却见黑风骝狠狠地打了个响鼻,吓了林轻侠一跳,叫道:“好马儿!”
“这可是乌骓马,别瞎伸手!”
老王叫唤了一声,周遭又是惊呼。王祖贤上前问道:“张公。问个事儿。”
“但说无妨。”
“咱们这回出来,名不正言不顺吧?”老王搓着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在张德身旁,“张公。你看郡王上表,到时候咋讲?说咱们来抢……做买卖?”
张德笑了笑,拍了拍王祖贤肩头:“这事,你放一百个心。既然夷男都败了,那陛下寻一百个由头,也能给你们封赏。此等大捷。堪比突厥覆灭。”
这时候,怀远郡王的亲卫来了一队,健马上骑士下来后连忙行礼:“张公,郡王正在收拢铁勒残部,不能来见,还望张公勿怪。”
“无妨。”张德挥挥手,然后道,“去点一旅人马,先把粮食给卸了,这光景,走是走不成了。就在车鼻部的故地,安置一番,待明天,咱们就分两路,一路去瀚海,一路回怀远。”
“是,小的这就去回复郡王。”
骑士走了之后,立刻来了一旅辎兵,赶紧把陆续抵达的马队物资卸下,除了拉火药的马车没让动,这次带来的粮食,还能够吃两天的。
明天分了两拨,两头安置就不成问题。
“王将军,你看这回,能抓多少人?”
“张公,这得看郡王的意思。”王祖贤说着,压低了声音,“再一个,我瞧见定襄军的苏定方将军,在这儿好几个月了。”
啥?!
老张双眼圆瞪:苏烈他娘的在李思摩这里?!
“带我去见苏将军,我有要事!”
这光景苏烈也在那里休整,部下扫荡了一圈之后,也没力气去追铁勒人了。不过搜刮了一番,倒是油水富足,夷男手下精骑,别的不敢说,合用的甲具兵器,还真是不少。
“苏将军!”
张德见到苏定方的时候,这货正在撕扯着一条牛腿,吃的正欢,却见张德来了。
老张和他互相没见过,但都知道对方。
“烈见过小张公。”
“苏将军,德有要事告知!”
帐篷清了场,张德连忙道,“苏将军,赶紧返回定襄,兵部有司要查定襄都督府。叔父用了外出剿匪的名头对付过去,但事情不能久拖。夷男兵败的功劳,苏将军拿不到大头,否则到时候,兵出辖区三千里,外朝肯定过不了关!”
苏烈一惊:“小张公,我明天就走!”
“记得多割点人头,这边功劳拿不到,就全算在白霫和契丹头上。现在大雪,返回大洛泊,大概要十天。我南归之后,就去京城和叔父约好,到时候,就上表朝廷,为苏将军等人表功。”
“手下人多嘴杂,此间事体若是说出去,恐陛下震怒啊。”
“无妨,深入漠北,遇铁勒兵马寻衅,将军战而胜之,乃归。”张德面无表情,看着苏烈,“仅此而已。”
这事儿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苏定方遇到铁勒兵马在哪儿,有多少,怎么打的,根本就不是重点。重臣不会来刨根问底的。
苏烈也是心慌,如今皇帝不是别家,这回他出来,真是被李思摩给坑惨了。不过听完张德的话,苏定方也是不由得佩服不愧是长安奢遮少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到时候苏烈把功劳往上清点,张公谨外朝奏表,这就是个流程。然后功劳没问题,封赏自然也就没问题。
比起夷男覆灭这件事情,他苏烈在草原上不小心遇到铁勒人然后战了一场,那就不是个事儿。
言而总之,苏定方抱的大腿张公谨,够粗啊!
当年三百骑冲劼利牙帐,才捞了个丁点大功劳,要不是程知节扶了一把,他现在还在发霉。
“那缴获……”
苏定方又有些可惜。
“蛮夷素来鄙陋,身无浮财,将军实乃吃力不讨好,真是让人感动佩服……”
缴获,当然是漂没了。至于兵部过来验收的那些官儿,怎么打发,老张当然不会让苏定方这个穷逼去搞定,于是他掏出一叠白糖牌票丢在地上:“苏将军,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
“哎呀,不用烦劳,烈自己来,自己来……”
苏烈娴熟地把白糖牌票捡了起来,揣怀里,看张德的眼神,满是深深的佩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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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二章 为兄长考虑
夷男没跑成,被人剁了脑袋妖帝毒爱妃最新章节。看到杀人凶器金山弯刀,杀人者,契苾何力。
当看到铁勒少年一脸羞涩捧着夷男的脑袋,然后来浑义河说要归降的时候,老张知道,这样的少年,尼玛能和程处弼那种货色一样?
“何力,做的不错。”
思摩面有得色,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因为张德的几穿云箭,嘿,它咸鱼翻身……不死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老张歪打正着救了思摩等几万条性命,还立了个级大功。大唐的漠北同胞们非常的感激,把小张公吹成了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牲口。于是乎契苾何力来归降的时候,还特别表示,很想见识见识唐人中的英雄。
何力看到了张德,然后虎躯一震,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大唐少年不简单啊!
早知道唐人来的是个少年,他们铁勒人咬咬牙,岂不就是把李思摩这条老疯狗给炖了?还用得着这样苦逼?
怀里抱着夷男的脑袋,契苾何力悔恨交加,这都是什么事儿!
“多谢郡王。”
何力浑身难受,他们优势辣么大,结果成了这个鬼样子。是,没错,他很想宰了夷男,可他不想铁勒人衰败成这个样子。
看着一队队运往河套的铁勒奴,何力欲哭无泪。
“郡王,此间事体,还望押后些许时日。”
“噢?”
李思摩一愣,这边大胜,怎么地也得马上告知老板啊。万一李董误会了呢?然后老张轻咳一声,低声道:“吾有几个弟兄,尚在长安厮混。程公家的三郎,郡王也是见过的,孔武有力颇有手段,奈何机遇不佳,至今蹉跎……”
老疯狗心中暗道:十五岁不满,就开始蹉跎了?
不过老疯狗也瞬间明白张德的意思我的干爹是济公最新章节。不就是等着程处弼他们运作一下,先在怀远挂个职位,然后报功劳的时候,再沾点光嘛。
“操之放心。一切包再本王身上。”
“那就多谢郡王了。”
这会儿在长安,程老三和李奉诫他们已经接到了坦叔的鸡毛信,琢磨了一番之后,赶紧去兵部使钱。他们本身是挂在十二卫下的,这时候就需要一纸调令。去地方折冲府下混个旅帅或者什长什么的。
然后等李思摩上报朝廷,往后升官财,兵部一看履历:哟呵,某年某月,胡酋夷男寻衅漠北,随怀远军平灭之。
贞观重臣一旦死光了,这履历放新皇帝那里,就跟张公谨干死突厥在李董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
这样的履历,你说程处弼他们不是大唐未来的辰时太阳,谁还能是?
“三哥。三哥,苟富贵,莫相忘啊!”
几个十三四岁的浪荡子,拦住了程处弼,一脸的哀求。
“去去去,此乃哥哥扶持,焉能和尔等胡来。”
程处弼说着就要走。
“哎呀三哥,我等一向鄙陋,与哥哥说不上话。此间有了当口,家中也是有些钱财来使唤。只是寻不到门路。去和哥哥分说。”
“哼,武二,钱……哥哥缺么?”程老三掏了掏鼻孔,身上的熊皮大氅紧了紧。“还有甚个花样,痛快使出来!你家大人如今在荆州可算是奢遮,怎地连这点人事都抠搜吝啬,简直让人不屑。”
武二和自家大哥对望一眼,轻声道:“三哥,听说哥哥有个婢女。年纪甚小?”
“怎地?你们这两只豚犬,还想打阿奴的主意?入娘的,好大的狗胆!”
“不敢不敢,我等哪里有那胆色!”
武二吓的脸色白,咬咬牙道,“小弟寻思,安平殿下……咳咳,哥哥既然不喜,想必……想必是喜欢年龄小一些的……”
程处弼大怒:“甚么猪狗!竟然说这等胡话!我家哥哥岂能是这等……嗯?”
他突然就愣了一下,然后摩挲了一下下巴:“也不是不可能啊……哥哥血气方刚,大好男儿,连平康坊都不愿意去,就算请客,也就是吃个酒菜。莫非真是不喜年龄大一些的?咦……怪不得阿奴那般受宠……唔……看来我得搜罗一些小娘送去爽爽……”
“嗳……”
武二连忙叫道:“三哥何必舍近求远,不是小弟自夸。小弟后母生有两个小妹,不说是国色天香,却是颇为机灵聪敏,最是讨大人欢喜。如今大人在荆州忙碌,照顾不暇,便有心让她们回长安小住一段辰光。”
然后武大也一脸微笑,接着道:“三哥,二郎绝无假话。舍妹诚乃绝色,若是哥哥喜好,便是成全了也好,岂不美哉?”
灞桥歌王程处弼一琢磨,说的也是啊。现在哥哥最怕公主了,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掳走做驸马,那日子,就真的水生火热。这武士彠的闺女,他是没见过,可武士彠后娶的那个老婆,那是真漂亮。再说了,武士彠英俊潇洒不输张公谨叔叔,女儿能长的丑?
然后程处弼猛地一拍胸脯:“什么时候来长安?”
武二正要说话,武大却连忙拦着,然后叫道:“随时可来长安,随时!”
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程处弼呵呵一笑:“好说,好说……不过嘛,一个铁勒人头,一千贯。”
“三哥实诚价,实诚价,我们兄弟,夜里便来送钱。”
“嗳,大家都是兄弟,应该的,应该的……”
程处弼一脸微笑,目送武家兄弟离开,然后站旁边的李奉诫一言不,程处弼扭头看他:“怎地这般看我?”
“我觉得哥哥回来,会打死你……”
“胡说!天底下,还有像我这般为兄长思量的兄弟吗?”
程处弼一脸骄傲,“哥哥若是做了驸马,那该多了无生趣啊。”
痛心疾的程三郎然后嘿嘿一笑:“此间事了,咱们去一笑楼好好地痛快一把!”
然后第二天,平康坊都在传说,张操之之所以不碰她们的原因,那是因为她喜欢年纪小的。要不你看,林妙儿这样的绝色都不要,偏是弄了个薛招奴回去?
又过了几天,整个长安都知道张操之喜欢十岁以下的小姑娘……
又过了几天,连皇宫里的人都在说,梁丰县男癖好特殊,非伶俐小娘不要。
又过了几天,怀远城的张德,准备跳黄河自杀以示清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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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三章 我把你当兄弟
在老张准备跳黄河自杀的时候,有个人救了他,然后深情款款告诉他:“操之哥哥,名声如浮云,黄河也洗不清啊王爷好腹黑:绝色傻妃全文阅读。要看书 ”
你说的真特么有道理,老衲服了。
于是张德就返回大河工坊,深刻地检讨自己,为什么离开了长安,还会遭受这样的不白之冤?
“郎君,长安来了人。”
八月终于结束了,已经到了腊月,坦叔这几个月忙活完之后,就在怀远休息了一段时间。王万岁也正式有了针对性训练,师徒二人,倒也潇洒。
“谁来了?”
“程三郎,还有李凉州家的大郎,还有李大郎。”
李震是为了岐州的事情而来,那里的石头能卖钱,是张德早就跟程处弼说过的。如今李勣实力大涨,很有可能直接升格为天王,在长安,李大郎如今也是可以刷脸吃饭嫖娼的人。
“操之!”
雪又下了几天,外面马车也寻常过不得,若非长安来的车子底盘高,马儿块头够大,真是不好走。
前阵子怀远城往南修了板轨,奈何实在是积雪深厚,又死了一两千铁勒奴,这工程于是就歇了下来,让李思摩好不痛心。毕竟,眼睁睁地看着铁勒奴光吃饭不干活,这都是实打实的损失啊。
“兄长怎么来了?”
张德迎着李震进来,后面程处弼好李奉诫躲躲闪闪,好半晌才上前喊道:“哥哥,近来可好?”
老张呵呵一笑:“还好还好,怀远虽小,倒也清净。”
忽地,张德身躯一震,眼神瞟着程老三,心说这货躲着老子干嘛?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操之,你什么时候和武家搭上关系的?”李震抖着鹿皮大氅上的雪花,进了屋子都坐在火炉前烤着手,一边烤一边道。“你这果然暖和,长安现在半个城都在用火炉子,连户部的人都说好,陛下还夸华润号果是义商。”
“有这事儿?”
张德心说老子卖个炉子而已。身为大唐未来辰时的太阳,怎么地也要给长安人民群众带来温暖吧。
等会[综]梦·游记最新章节!等会!刚才说什么来着?武家?!
“兄长,适才言吾与武家……这从何说起?”
“荆州都督的家眷,都回了长安。杨夫人没住城东,住普宁坊去了。安菩还跑去帮忙安顿。跑前跑后的,连屈突诠都在那里巴结,你是不是要娶武家女?”李震说着,还挑了挑眉毛,给张德一个猥琐的眼神,“我去普宁坊看过了,那个顺娘,啧啧,虽说才十岁,但却当真绝色……”
你特么逗我!老子看上去有那么**吗?!
“兄长!这从何说起啊!吾久不在长安。更未去过荆襄,焉能和武公攀扯干系?怎地有这等谣言,吾怎会娶武氏女?”
这特么逗我呐!老子虽然历史水平不咋样,可好歹知道武士彠的闺女特么是妖怪啊。历史上第二个女皇帝,**的没朋友的那种。
“嗳,操之何必遮掩,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二人沾了光,弄了几个铁勒人头。如今可算是有了底气,在城东嗓门都大了不少。最近准备借些钱,好混进东宫折冲府。哪怕是站班,也是太子亲卫啊。”
“这……这怎么可能?我与武家素不来往,怎么会有这等事情?我让坦叔写信给了三郎,早就吩咐过。只要……”忽地,老张虎躯一震,虎目猛地抬头,然后程处弼同样虎躯一震,虎目中流下两道虎泪,立刻给老张跪下大叫:“哥哥饶命!”
“好你个程处弼!老子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害我!”
程处弼立刻抱住张德的大腿,“哥哥,哥哥饶命!小弟也是情非得已,那天被武大郎吹捧了几句,又喝了点酒,便应了下来。咱们兄弟在长安厮混,要的就是脸面,既然应承了,自然是要办事的。只是哪里想到,这武家简直是坑人嘛!”
老张气的吐血,你特么还委屈了?你不知道武士彠是李渊的好哥们儿?你不知道李董很想让武士彠死在荆州,最好全家死在荆州?武家坑人,你特么才是坑人!
毫无疑问,张德能够想象自己一旦回到长安见到李董,会是什么下场,吊起来打那都是轻的。
前面拼死拼活拒绝了李董的漂酿闺女,辣么好的表妹,你不要,可以理解,李丽质年纪还小嘛。你张操之是有节操的人,有底线的人,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千古一帝还是很欣赏的。
结果没几个月,你特么居然跟老董事长的铁哥们儿的闺女传出了绯闻,你这是想要帮太皇复辟不成?
一切威胁到李董宝座的人,都得死啦死啦的!
于是,张德脸都绿了……
“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在长安给我摆平了!要不然,兄弟没得做!”
张德咬牙切齿地盯着程处弼,“还有武家那里,掰扯清楚,别他娘的什么货色都来攀扯,明白了吗?”
然而程处弼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低着头,一言不。
边上李震都惊呆了,这特么看上去是张操之被程处弼给干了啊。
哇,程三郎这个人果然不可深交,张操之把他当兄弟,结果他娘的程三郎想干他,太过分了!
“唵?”
老张释放了霸气,震的程处弼瑟瑟抖,然而还是没回应。
半晌,旁边站着也有点哆嗦的李奉诫艰难地开口道:“哥哥,这个……武大娘跟着来怀远了。”
哎哟卧槽!
张德气的都笑了,你们真特么的会玩,老子现在跳黄河还来得及吗?
妈的这下好了,老子回长安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李董的心情肯定会很愤怒,不容置疑的,朕的女儿是幼女,你有道德洁癖,朕很欣赏。武士彠的女儿也是幼女,你却接到怀远一起爽,你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操之,还是让人先进来吧。没曾想,你竟是一无所知。”李震尴尬不已,此行他也是被坑了,毫无疑问,程处弼这个贱人始终没说实话。
“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万一回京,我肯定被陛下五马分尸。”
老张一屁股坐太师椅里面,放弃了治疗。
“哥哥,哥哥我错了,呜呜呜呜呜……”
有些时候,张德真的以为,灞桥歌王程处弼,他其实不是弱智,而是级天才。
无奈的老张,于是道:“算了,见就见吧。吾的名声,已经狼藉不堪,区区十岁幼女,岂能畏之如虎?便看看是不是传言的那样绝色……”
然后就再度出门,迎了香车,车上下来一个素衣幼女,只是随意梳,抱着暖手,走来台前。
“武顺见过张家哥哥……”
糯糯的声音,甜甜的脸蛋,妈的,管他呢。
“顺娘一路辛苦,快快进屋,屋里暖和。”
老张笑的眼睛眯了起来,领着武顺进了正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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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四章 明则
伺候武顺的婢女也是有的,只是入了正厅,就站在门外听候狂帝的金牌宠后全文阅读。虽说担心自家娘子被那幼女狂魔欺辱,但程家三郎和李家大郎也在,当无事。于是婢女就一半忐忑一半安心,十分复杂地在门外站着。
“妹妹能来怀远,当真是蓬荜生辉。”
张德微微一笑,然后喊道,“阿奴,还站着作甚,去拿些物事来消遣。”
“哥哥仗义任侠,闻名长安,震动洛阳,便是荆襄,也听尉迟家哥哥说起过。”武顺戴着面纱,微微行礼,盈盈入座。
老张因为不喜欢跪坐,索性就全力打造家具。什么八仙桌太师椅搁几脚蹬圆台,怎么舒服怎么来。
倒也是因为舒服,李董最近在改造太极宫,本来也是盘坐的皇位,如今也是改成了龙椅。
武士彠虽然利州忙完忙荆州,但老董事长还是很挂记他的,于是就让人送了几套合适的家具过去。因此武顺虽然不在长安,倒也用过。
“这都是兄弟们的吹捧,妹妹莫要当真,吾乃俗人,做些俗事尔。”
正说着,程处弼眼睛一亮,正色道:“哥哥,大娘北来,是要看一看塞上风光的。这塞上风雪,比之长安灞柳风雪,更有风味。”
老张眼睛一横,这货顿时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妹妹真是果决,小小年纪,却不输男儿。”
“哥哥过誉。”
武顺依然糯糯地回答,甜的老张浑身难受。这尼玛,不在奥运会唱国歌简直浪费。
“阿郎,瓜果拿来了。”
阿月浑子是必须要上的,各种干果也是不能少的,柿子饼和几种蔬菜干,让程处弼顿时胃口大开。
“哥哥,还是你这儿痛快唉,长安大是大,吃个东西不甚麻烦豪门之贺总裁的剽悍娇妻全文阅读。”程三郎塞了一口柿子饼,然后又道,“对了,哥哥,那炉子,进项真不少。就是南山的炭,今年收的少了。烧炭场的买卖,垮了三成,杜二郎还想找我拼命,哼哼”
南山烧炭场多是杜如晦家眷在操持,城东泰半用的都是杜家的炭薪,主要是烧的好,烟少。
但如今生了炉子,又从渭水运了河套的无烟煤过来,那质量,那热度,还要个卵的木炭。
可惜水力煤球机几次做都失败,出的煤球老是碎,老张也放弃治疗,直接人力来搞,反正技术含量低,人力也足够多。
“杜公还没复职吧”
张德忽地问道。
“还没,去五庄观了,和秦叔住隔壁。”
老张一愣,秦琼啥时候和杜如晦关系这么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震轻咳一声:“够了啊,武家妹妹还在这里。”
张德顿时尴尬一笑,冲武顺拱手道:“妹妹莫怪,一时忘形。”
“哥哥无妨,此乃正事,男儿当如此。”武顺将手中的柿饼缓缓放在膝上,然后正视着张德回道。
真特么有礼数,再一看门口,嘴里塞满了河套的薛招奴正在从挎包里摸出一把阿月浑子,然后拨给武顺的婢女吃差距太特么大了你他娘的姑母好歹是老董事长的小老婆啊,拿出点做的专业素质呢
“妹妹何其飒爽,若为男儿,必可入仕”
张德赞叹道。
“可怜只为女儿身,大人为妾与小妹取名,亦是有些期许的,奈何娘亲生下两个女儿”武顺有些落寞,杨氏无儿,遂没办法在武氏站稳脚跟,也算是心病了。她又柔柔弱弱道,“子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是则之,则天之明,因地之利,以顺天下。大人为妾取名顺,若是男儿,将来取字明则,倒也妥帖。可惜”
嗯,很好,我就喜欢子曰,在塞北别的不知道,子曰太特么司空见惯了。还有妹妹啊,你这个字很有深意啊。明则,嗯,很好,总之很好。
“仁孝大义,武公对贤姐妹的期许,真是令人钦佩。”
“小娘若非要跟宾王先生习算学,定是也要来塞上见识见识哥哥的风采。哥哥言谈举止待人诚恳,令人丝毫生不出厌烦。”武顺有些小心地眨了眨眼,瞄了张德一眼,才又柔声道,“妾自觉哥哥待人甚是平等,这般体会,还是头一次呢。”
哈哈哈哈你的第一次啊,老衲很荣幸啊。
老张嘴角一抽:什么鬼老子和你才第一次见面,你特么就跟老子说你对我感觉不错
“顺娘实在是谬赞,吾乃江东野人,粗鄙武夫,何来风采平素也只是与些夯货无赖厮混,实在是苦不堪言”
说着,老张的眼神瞟着程处弼。
程小三心说哥哥你特么不厚道,武大娘这么漂亮伶俐的小姑娘,你弄到手了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哥哥不爱我了
程处弼眼神顿时幽怨起来。
“满招损,谦受益。哥哥诚乃君子。”
小姑娘忽闪忽闪着大眼睛,跟会说话一样的,浅浅一笑,浮起片刻面纱,震的老张虎躯一震:哎哟卧槽,小时候就这么妖,长大了还得了
那眼睛跟戴了美瞳似的,面纱微动,小嘴儿鲜红欲滴,皮肤白皙光滑。放一千五百年后,这要是不拍广告,导演和供应商都应该被枪毙啊。
“顺娘在怀远,不必拘束,此间护卫,多是老辣劲卒,且根脚清白,都是良家。若是想要远行采风,前任崇岗镇镇将王祖贤开了一家福威镖局,乃是新设的行当,做些看家护院行商保卫的事体。只消说一声,便有各种应对,十分便利。”
“谢谢哥哥。”
“若是想要消遣,也只管来找阿奴,若觉得她太过古怪,找我也是一样的。”张德又从怀中摸出一枚玉子,上头刻着持弓小人,乃是象形张字,“拿着这个,怀远城中吃喝随意,妹妹只管玩耍就是。”
武顺眼眸闪着光,显然是欣喜,只是因为家教,还是克制了下来,低声道:“哥哥厚爱,妾”
“嗳,自家人,说甚么生分话。”
张德说罢,唤道,“阿奴,还不过来给武家娘子”
“噢。”
阿奴不情不愿地过来,接过玉扣,塞在了武顺的手中。
安顿好了武家的人,阿奴在那里给武顺介绍住处,武顺也是高兴,便对薛招奴道:“阿奴,吾与你一见如故,当真欢喜。吾也未有甚么礼物,只是捎带了一些长安特产,恐阿奴嫌弃”
薛招奴一听,有礼物是不是吃哒好啊好啊好啊。
她一脸的欣喜,却见武顺摸出一只瓶子,看着阿奴,温润道:“阿奴,你听说过安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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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五章 坦叔的眼神
胭脂水粉什么的,最讨厌了
阿奴最不喜欢打扮,成天就梳个双丫髻,然后挂着三五个小包包,包包里塞着各种不同的小零嘴(综同人)[综]神明的玩笑全文阅读。打扮的好看有什么用?阿奴觉得长安的女人最俗气了反正自己不打扮,照样可以给阿郎暖床,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安利牌精油,就被阿奴扔到了灶膛里……
“阿奴,你算学这么好啊。”
武顺没想到薛招奴识字,更没想到的是,薛招奴还能唱“昨夜小楼又东风”或者“犹是江南佳丽地”,震的武大娘惊为天人,张家哥哥的婢女,也是不同凡响。
然而更加没想到的是,阿奴的算学甩她十条街。让武顺内心的阴影面积,比太极宫还要大。
“那当然啊,我可是管着好些个账呢。九婶买菜,都要从我这里支应的。坦叔说我年纪虽小,却会办事。我肯定不比我姑母差,做小也要有本事,才能做。”
什么鬼?
武顺白嫩的脸蛋抖了抖,小声问道:“阿奴,你姑母是谁?”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姑母给人做小,居然这么光荣?
“太皇的薛婕妤。”
“……”
武明则内心的阴影面积,有长安城辣么大。
哇,张家哥哥好厉害啊,家里的婢女都是太皇的亲戚。
可惜当今天子大杀特杀无人能制,否则薛道衡要死不瞑目两次以上。
“舍妹也热衷算学,在荆襄,也有女神童的名号。可惜来了长安,却是比不得马先生,于是就托了尉迟哥哥说项,在马先生那里学习。”
阿奴于是眨着眼睛:“马先生是谁?”
“马宾王啊。太子府……”
“噢,你是说那个别扭人马周啊。那人真逗”阿奴想起了什么,然后掩嘴窃笑。鸡贼到了极点,“嘿嘿。武姐姐,我告诉你,你可别和马老头说。其实啊,他去东宫做事,可不是阿郎好心肠哩。而是阿郎烦死了他,想不出办法让他滚蛋,于是祸害太子去了。”
“……”
武顺内心的阴影面积,有关中辣么大。
“马先生……马先生是哥哥举荐给太子的么?”
“甚么举荐。实在是受不了他,便让太子也受受罪。你可不知道,马老头总是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不合礼法,那个不合礼法。阿郎受不得他,便打发去东宫,反正太子不得不遵礼法。”
阿奴甩着双丫髻,从包包里摸出一把桂圆干,剥了递给武大娘。武顺一边吃一边呆滞,讷讷道:“这……可是马先生人很好啊。城东所有人都说太子有了马先生。必成一代明君。”
“可阿郎不是好人啊。”
薛招奴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武顺没反应过来:“阿奴你刚才说什么?”
“阿郎不是好人啊。”
咔,她咬开一颗比较硬的桂圆,然后剥出里面的肉。塞到嘴里吃了起来,“修文宣王庙,要不是他,阿郎最少还要多赚二十万贯。你可别到处去说啊,武姐姐。”
“噢,嗯,我不会……不会的……”
文宣王庙,文治圣地啊,何等的神圣。怎么可以……可以沾染铜臭呢?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
武顺内心的阴影面积。有关内道辣么大。
“阿奴,你怎么可以说哥哥不是好人呢?”
“这是阿郎自己说的啊。”
阿奴同样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武顺。两人就这么在一处小院子的秋千上,一人一个相邻坐着。小婢女提起双腿,踢腾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地对武顺道:“武姐姐,你是好姑娘,我告诉你啊,阿郎最讨厌有人说他是好人了。”
“……”
武顺有点混乱,觉得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觉得哥哥挺好的洛伊的世界最新章节。”
“安平殿下长乐殿下都这么说,还有那个瀚海公主,也这么想。可你看,她们多伤心啊。”
咔,阿奴剥起了开口的大核桃,眼睛微微一眯,笑的像只小狐狸,“武姐姐,千万别对阿郎说,你是一个好人啊。”
“噢,我记下了,谢谢阿奴。”
“不客气,我就觉得武姐姐人很好,所以才说的。”然后阿奴眼珠子一转,拉住武顺的手,“武姐姐,我再带你去逛城西吧,那里有个河西人,会烤骆驼,今天可以吃到烤骆驼。”
小婢女口水都快流了下来,盯着武顺手腕上系着的玉扣:“武姐姐有了这个玉扣,可以随便吃呢,我们快去吧。”
“可是我吃不下了啊。”武顺一脸为难。
“没关系,吃不下看看也好。”说着,阿奴拉着她,连忙道,“过了未时,可就赶不上了。”
她们两人出去,坦叔在门口一愣,却见阿奴叫道:“坦叔,武姐姐说要吃烤骆驼,我带她过去。”
然后栓马桩那里出来一辆小马车,张礼寿给他们赶车。
坦叔半晌没反应过来,等要说点什么,小马车已经走远了。
进门后,坦叔对张德道:“郎君,问清楚了。”
“噢?怎么说?”
“应国公似乎最近身体不适,这才让女眷从荆州返回长安。不过……相里夫人的两个儿子,似乎并没有让杨夫人住在国公府。”
“武元庆和武元爽?”
“正是。”
张德眉头微皱,沉声道:“武二娘呢?”
“武小娘子喜好算学,回长安后,算学名宿亦有不如其者。后马宾王设三题,武小娘子无解,马宾王释惑,托尉迟宝琪走了东宫的门路,跟马宾王进修算学。”
“她一个九岁小姑娘,你说学什么不好,学算术武士彠怎么教闺女的”老张顿时骂骂咧咧,“还有马周这个人,你说他教谁不好,教武小娘子,你说他是不是白痴?平康坊那么多女人,他眼睛瞎了吗?林妙儿崔莺莺,那身段,那姿容,那……咳咳,你说马周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一想到马周这个神经病没事干跑去教武小娘子四则运算,张德就某些部位隐隐作痛,特么马周还在东宫上班,堂堂一个国家公务员,成天和小萝莉玩弄数学,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这种人,放一千五百年后,起码要给个最美有爱心公务员称号。
“这……郎君,缘何对武小娘子这般上心?”
“坦叔,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办法,现在长安城传的更加离谱了,幼女狂魔张操之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大雪天也要在黄河边逮着幼女玩。
妈的,老子陪武顺看看黄河雪景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坦叔眉毛一挑,低头道:“郎君,那长安那边,要和马宾王说些什么吗?”
“说个屁”
张德插着腰,想起这事儿就上火。辣个九岁小姑娘,不好搞啊。属于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机会就大放光彩。
这种人,还是不要放长安了,省得祸害人。
“这样,坦叔你让大郎去一趟长安,算了,还是坦叔你亲自去我才放心。你就让那武小娘子知道,马周那点算学道行,是从何而来。”
“……”
坦叔眉头挑的更加厉害了,这是要干嘛?这不还是要诓骗小姑娘吗?
“坦叔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喜欢幼女。”
“是,郎君不喜欢。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坦叔还不明白我是什么人吗?”
行走江湖看人很准的坦叔内心默默道:这么多年,我就没一天看明白的。
然后没多久,程处弼就搓着手大叫着冲进来,看着张德猥琐笑道:“哥哥,哥哥当真厉害,一个不够,还要一个。啧啧,这武家姐妹,当真是美不胜收,不是小弟吹嘘,这长安城中,绝色虽多,然而浑然天成者甚少,更遑论那武小娘子天生英气,若是长开,必是如寒梅傲雪,哥哥征伐起来,定是更加爽快,小弟……”
砰
老张怒不可遏,一个过肩摔,把程处弼狠狠地摔在地板上。未完待续。
ps:讨债如讨饭,就差给欠债的跪下了……唉,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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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六章 值多少钱
幼女狂魔张操之,他不仅仅把武家大娘子拐去河套,他海拔武家小娘子也拐去了幽冥之主全文阅读。丧尽天良啊,惨无人道啊……
谣言似乎没有停歇的样子,反正长安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就是权贵子弟强抢民女然后被见义勇为的大侠打成狗。
可惜张大郎自己就是大侠,长安人尽皆知。
十五岁了,张德觉得自己发育的还不错,再努力两年,应该可以发育成完全体。到时候,就可以以正视听!
“徐监丞,不是说要带令嫒来一观塞上春光的么?”
张德请徐德喝茶,最近在研究先进的炒茶技术,草原上的事情,麻烦的很。一个冬天下来,死了近三万人。这还是河套粮食供给没有停下来的基础上,瀚海筑城的地方,一帐必有一火炉,可就是这样,还是死了五位数。
农耕时代的抗灾害能力,简直虚弱的可怕。
“呵呵,临行前偶感风寒,出不了远门,吾也深为遗憾。”
徐孝德眼神飘忽,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六岁闺女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幼女狂魔要是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不会兽性大发?会不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徐孝德打心里忌惮张德。
一瞧徐德那眼神,老张虎躯一震,心说妈的程处弼,这事儿咱们没完!
“徐监丞,不知道春耕的事体,安排的怎么样了?”
吼啊!
一说到春耕,徐德就兴奋了,眼睛放着光:“操之,此番汝立功也!”
老张心中暗暗撇嘴,老子要屁个功劳,要不是看在李承乾三天一封信,五天一封书,烦不胜烦的份上,他才懒得理会呢。
“嗳,徐监丞。说好的,此间皆监丞操劳,与吾何干?”
将作监也是苦逼地方,有好处那是工部和内府领导的好。出了事情。弄个大匠出来顶罪,不死也要剥层皮。
所以阎立本才拼了老命谋差事在内府挂职,死活也不愿意在将作监厮混了。
为这,那曲江夜宴图可是托了门路,让李泰帮着吹捧。李董对自己的胖儿子遂心如愿最新章节。那真是没的说,疼爱到了极致,然后大笔一挥,给阎立本调了档案。
“那八牛犁,着实厉害,一日翻耕,胜百农苦干,当真农耕利器也。”徐孝德眉飞色舞,“关洛地平,中原亦是合用。省了劳力,亩产必能多增。”
老张呵呵一笑,老子就是为了让土地上的劳力减少,才特么贡献出来的。大杀器,你懂个卵。
“只是……”
徐德有些为难地看着张德。
“监丞有难言之隐?”
“只是百姓有牛者甚少,若是租用官牛,也用不起八头。再者,各家各户田垄分隔,总有纷争,这八牛犁虽好。着实……着实用起来有些麻烦。”
轮式重犁是针对性发展出来的,一是欧洲的耕地不行,需要深耕。二是因为耕作习惯,欧洲土地的草根去除麻烦。需要耕地时候直接斩断。三是欧洲农业有产者的生产资料匮乏,不集中就得饿死。
所以这玩意儿,放欧洲其实也谈不上减少农业人口,毕竟欧洲土地产出很低。但中原王朝确不同,从井田制到贾思勰,农业进化非常科学。单位亩产相对较高。可以将更多的劳力从土地中解放出来,其结果对张德来说,简直美的冒泡。
“嗳,监丞无虑也。”
一听徐孝德居然有打退堂鼓的心思,张德赶紧给他动力,这货只有在太子那边好好装逼,才能让朝廷给广大农民装逼。
而春耕,是皇族集体装逼的时刻,皇帝要在田边撒泡尿意思意思施肥,太子要在田里铲把土意思意思深耕……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官方不给轮式重犁打上“大唐制造,皇家出品”的铭牌,他幼女狂魔第一个不答应!
“噢?操之有何计策?”
“计策倒是没有,图纸倒是有一张。”
张德呵呵一笑,然后道,“启年,去把图板拿来。”
“是,郎君。”
今天是王万岁站班,练功结束就来看门,听到张德吩咐,赶紧过去把张德说的图板拿过来。
图板上钉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柄犁,就是形状有点奇怪。
“这是……犁?”
“正是。”张德淡然一笑,对徐德道,“监丞请看,此乃江东犁,又名曲辕犁。在江阴,也只有我张氏才用。小户人家只消一头水牛,胜寻常犁头,五倍不止。”
“此又乃利器也。”
徐德大喜过望,他这个监丞,就是明升暗降,想要翻身,当然要靠老乡拉一把了。朝廷里面老乡有不少挺厉害的,比如说陆元朗,比如说虞世南,但这特么跟他老徐没关系啊。
人家十八学士都是跟眼前这个幼女狂魔来往的,他徐德算哪根葱?虽说大家都取一个名,但不同命啊。
“嗳,监丞,在下的事……”看着徐德那模样,老张知道他上钩了。
“操之放心,太子那里,我自会分说,定不误操之所托。”
“那就好,那就好啊。”
张德呵呵一笑,搓着手,内心暗暗道:到时候,大地主家里雇工减少,也算不到老子头上,这个锅,李承乾去背吧。
老张可以想象,这种省时省力的玩意儿搞出来,五门七望这种货色,肯定要减少土地上的劳力投入。到时候除了薄有田地的小农,那些个雇工,基本就要被扫地出门。而且张德更加相信五门七望的节操,他们当然不会因为自家田地夹杂一两块泥腿子家的地,然后就赶人吞地,这种事情,像是高贵人家做的吗?
当然是五门七望家的临时工干的喽。
“操之宽心就是。”
徐孝德于是拿了图纸,欢喜地去了。
等他走了,门口有个小娘探头探脑看着张德:“操之哥哥,今天要学什么?”
“今天教分子和分母。”
言罢,张德拎着小娘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道:“二娘,怀远还住得惯吗?”
“挺好的,比家里热闹多了。阿姊也在这里,阿奴对我也很好,大家都很好。还有操之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你特么逗我!
我对你悉心教导,你居然说我是好人?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住不惯呢,塞北比不得江南,风物粗糙了些。”
张德笑眯眯地说道。
“操之哥哥,你把我弄来怀远,花了多少钱?我想看看我值多少钱。”
武二娘歪着脑袋,眼睛大大的,看着张德,整个脸都萌萌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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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七章 一个愿望
“嗳,小娘怎可这般想,甚么值钱不值钱的桐子的刀剑一点都不科学最新章节。你来为兄这里,是修习算学,将来好给武都督帮忙嘛。”
老张负手而立,一脸慈祥,特正义诚恳的那种。
然而武二娘却是撇撇嘴:“阿娘收了你好些钱,我都看到了。”
“那都是为兄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小小意思罢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必纠结。”老张继续很慈祥,超级正义诚恳的那种。
武二娘有点婴儿肥,这会儿还没有女帝的霸气,顶多就是机灵一些。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老天给了她舞台,她才能大放光彩,没有舞台,在这个有中国特色的封建帝国主义国家里,女子要出头,难度不小。
连琅琊公主也是靠着张公谨叔叔,才弄了个娘子河出来,至于琅琊定胡碑,倒是给后人有了瞻仰的地方。
“我那两个哥哥,为了进东宫折冲府,把阿姊都卖给你了。”
“话不能这么说,顺娘喜好游玩,塞上风光别有一番滋味,岂能不好好欣赏欣赏?再者,武大郎武二郎也是相信我的为人,所以才把顺娘送过来。毕竟,堂堂应国公的女儿,怎能如无根浮萍?”
“阿娘带我们回长安,他们把我们从老宅轰了出来,还打我们。”
“放心,等为兄回长安,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真哒?”
武二娘眼睛放着光。
“那当然,为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食言而肥?”
“那操之哥哥把他们打死好不好?”
“……”
我的心脏……
张德感觉遭受了暴击,这妞虽然年纪小,可凶残的个性,果然是天生的。
“小娘,你那两个哥哥,罪不至死吧。”
“他们还想把阿姊卖给张亮和侯君集,把我卖给长孙无忌……”
你才九岁,你怎么懂这么多?
“嗳。不会的,堂堂国公之女,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老张虎躯震了一下,心说这妞后来和李治。然后发展成一代女帝,是不是因为前期遭受过心灵上的巨大创伤?莫非真是武元庆和武元爽这俩傻叉干的?
可惜张德历史不咋样,你说以前不好好翻个新唐书旧唐书,看什么材料手册啊
“操之哥哥……”
武二娘突然露出鹌鹑一样的眼神,然后小手拉住了张德的衣袖。“你是长安城的大英雄,赛尉迟小张飞,人称及时雨,草原呼保义。汉胡少年郎,都知道你本事最大,你帮帮妾好不好?”
别这样,你这个眼神,让我想犯罪,会枪毙一百遍的。再说了,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老张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胸膛,然后虎躯震了一下:卧槽不对啊,武氏兄弟给老子提鞋的资格都不够,老子有什么好为难的?这妞是铁了心要弄死她俩亲哥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小娘啊,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
“他们不死,妾不开心。”
武二娘嘴一嘟,那姿势,跟薛招奴一模一样。来怀远没多久啊,就学会这招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将来还得了?你不做皇帝真是可惜了咱有梦三国最新章节。
然后张德琢磨着。貌似李治搞女帝的时候,女帝还是李董的小秘?这关系略复杂,不过毫无疑问,老张不会让武二娘去给李董做小秘。
“早知道留在宾王先生那里,到时候见了太子,央求太子也好……”
你特么简直是人才
张德当时就惊呆了。李承乾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他?
李承乾是暖男啊,只是和抱着暖手给另外的帅哥嘘寒问暖。这样的好好先生,优柔寡断比张无忌还要矬,就不好伤害他了。
于是张德果断对武二娘道:“为兄给你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萌萌哒的眼神,看着张德。一如当年张德看着李董。这眼神真讨厌
“等你十四了,若还是这个心思,为兄满足你的愿望。”
“真哒”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老张负手而立,笑傲江湖,“我堂堂梁丰县男,忠义社首,也会信口开河吗?”
然而武二娘转身就跑,张德面露微笑:“这孩子,高兴成这样,算了,我也找点事情做吧。”
正要去工坊看看,结果武二娘又跑了回来。
“二娘,你这是作甚?”
“操之哥哥,快写文书契约,签字画押”
“……”
你把我的美好心情还给我
长安欧巴无奈之下,提笔写下了屈辱的文字,吹干墨迹,张德更加屈辱地印上了手指印,盖上了自己的印鉴。
“操之哥哥你真好。”
武二娘飞快地将契约收好,塞到了中。
“哥哥,我们上课吧。”
“呵呵,不了,为兄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一个人静静。”
“哦,那好吧。我去找阿奴玩。”
说罢,武二娘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她就这么走了,连个安慰都没有。
卧槽……这妞……这妞不简单。
老张呆坐了许久,暗暗道:老子把她弄来怀远,到底对不对呢?瞧这尿性,很有可能老子会被她玩死啊。妈的,不如真把武家兄弟给剁了吧。唉,老子真要是下手,李渊因为老哥们儿绝后,肯定把老子也剁了……
仰天长叹:“报应啊”
“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文字,草原恶狗李思摩再临人间了。
“郡王”
张德猛地一愣:“不是在长安吗?怎么回来了?”
“操之,哈哈哈哈……本王这次还算够意思吧?”李思摩进门来,拍了拍张德的肩膀。老疯狗说的够意思,指的是勋贵子弟走门子捡铁勒人头的事儿。实话讲,老疯狗这事儿办的,地道,忒地道。
张德光靠卖人头,就大赚一笔,就这,各家勋贵还要对他梁丰县男感恩戴德。提携之恩大如天啊。
“郡王提携之恩,我代诸位兄弟,先行谢过。”
“嗳,你我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者,我家小子,还要在操之这里修习,是本王应该做的。”
李思摩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然后抓了一把干果,塞了一颗在嘴里,然后眼睛放着光道:“春耕后,封赏就会下来。此战,宰辅已有定论,实乃薛延陀寻衅,自取灭亡也。契苾部反正有功,天可汗陛下准备赏契苾何力一个莫贺咄可汗当当。不过这汗帐嘛,嘿嘿,河西自取。”
“河西?”
老张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西域以西?”
“西突厥残部和铁勒残部,让他们打出狗脑子来。指不定西域四国,就要亡了。”老疯狗像是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搓着手道,“操之,天可汗陛下托我给你带个话”
卧槽你这转折要不要这么恐怖
说西域呢,你特么来个天可汗张德吓的背脊上的毛都倒竖起来,老疯狗这次凶残无匹,他华润号那点买卖,帮凶啊。
张德现在最怕的,就是李董突然回过神来,然后准备教他做人。未完待续。
ps: 去趟无锡讨要债饭,晚上回来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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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八章 塞北义商
塞外这事儿,你不能说是战争,得定性宠物小精灵之星源神夜全文阅读。最高也就是冲突或者摩擦,最低么,那就是薛延陀寻衅边境,不服王化。李董多精明,要是说这事儿是唐朝要干死薛延陀,草原上那些苦逼的小可怜,还不得跑的比谁都快
细细想来,老张突然觉得恐怖至极。
尼玛,这破事儿,该不会是皇帝一开始就琢磨着逮着啥算啥吧
鼓纛是李思摩从皇帝那里弄来的,跑塞外就开始派发。粮食是张德通过华润号来调运的,可是粮食却是关洛土豪们的,而且苦力脚力都是关内道本地人,世家没首肯,压根没戏唱。怀远郡王虽说理论上是突厥残部领袖,可亲卫战兵也就三千不到,可那装备,分明就是和十二卫一个水平。
再一个,当初李思摩说是自己打着华润号的名义,却河北河东诓骗失地农民还有青皮游侠,自己当时信了。可尼玛这年头,被官府背书,这么大规模的迁徙,他华润号算个卵
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着一个女人。可这是大唐啊,这是贞观啊,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站着一个老板。
回过神来的老张汗涔涔的,心说李董这算计牛逼不解释。
初衷肯定就是让老疯狗去捣乱的,逮着个蛤蟆攥出泡尿,真要是打的铁勒几个小部落叫爸爸,那也是意外之喜。弄死万把人,那是老天保佑。夷男被气死,那是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思摩总的来说,能捞着什么,李董都会满意。万一没捞着,无非是多死一些好战的突厥狗,外加河东河北那些对社会治安很不友好的有活力社会团体成员。
李董比老疯狗会玩多了,这特么分明就是杨坚故智,纯智商碾压啊。
“卧槽”
张德思前想后,在一琢磨契苾何力怎么就被封了个可汗当当,顿时把许多细节都串了起来。
李董太**,他当皇帝应该的。
这其中自己也被算计了一把,完全成了老疯狗的运输大队长,就差挂个“凯申物流”的名头了。老疯狗要啥自己给啥,缺啥自己运啥,比奶妈还奶妈。
“操之”
“噢郡王,不知陛下让郡王带了什么旨意”
“操之不要慌张,都是小事,小事。”
老疯狗嘿嘿一笑,搓着手问道:“操之啊,那个人工石,这河套,能扩产吗”
啥意思要水泥不会是修大明宫还要吧
“能是能,可是这投入不菲,产率甚低,不知”
“能就好”
李思摩一拍大腿,然后目露不屑,“钱,也是问题本王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呃既然郡王都这么说了,那吾也不矫情,郡王要多少”
“一千万斤万古魔君全文阅读。”
“一千斤倒是不多,用来修建花园,倒是嗯多少”
“不是一千斤,是一千万斤。”
你们想干嘛你们到底想干嘛
此刻,工科狗的狗裂开了,天呐,老疯狗和他主子到底想干什么
“操之啊,陛下托本王给你带个话。”
重复了一开始的那句话,思摩压低了声音道,“两汉故地,焉能弃之”
卧槽,莫非这是要修邬堡一直修到里海
老张算过一笔账,如果只是一旅人马驻扎的邬堡,大概需要水泥三十吨,也谈不上什么标号不标号了,烧出来就算数。三十吨就是六万斤,一千万斤,这就是接近两百个邬堡。
差不多正好就把北地边军分散其中,这特么是绝户之计,死活不让草原兄弟翻身的节奏啊。
老张突然一个激灵,这事儿,貌似当年沙俄也干过,可也没这么凶残啊。
妈的,老子上哪儿弄一千万斤水泥去
“陛下雄才大略,吾深为钦佩。陛下在吾心中,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人”
马屁先拍过去,李董的忠诚看门犬李思摩连连点头,一副你的认识很正确,你的觉悟很崇高
“咥力新败,必杀泥孰等人。泥孰这废物,虽说打仗不行,争位子也不行,但逃跑是无人能及。他肯定死不了,所以,到时候,泥孰一定会反杀咥力。”
眯着眼睛的老疯狗突然就睁开狗眼,放着光兴奋道:“契苾何力得了天可汗陛下的封赏,统御铁勒残部,然则不敢东进,必西向争夺草场。届时,西域定然乱战攻伐。咱们这人口买卖,岂不是大赚特赚”
“”
什么叫咱们这人口买卖从始至终,老子特么就没干过这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儿全是你自己在干的
“郡王的意思是”
“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操之啊,圣人早有训诫,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无。蛮夷都是畜生,现在他们连君都没有了,那更是一盘散沙的畜生。我们这是要让畜生洗脱罪孽,重新做人啊。”
原来贩卖人口是这么伟大高尚的事业吗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的
“嘿嘿,只要人工石够了,立刻在金山以北修建邬堡。不消三年,东西夹击,鄯善必入天可汗陛下彀中,吐谷浑彻底灭亡,指日可待”
你为什么不改名叫诸葛思摩以后肯定能和隆中对一样牛逼,今天你讲的话,起码也是个工坊对
“这个,郡王,此事吾恐有负陛下所托。拯救西域百姓于水火这件事情,吾做不来啊。”
“嗳,操之放心,放心就是。你看,陛下早有圣裁。”
“陛下又说了什么”
“塞北新定,是否效仿两汉设都护府,还未定夺。不过陛下感念华润商号义举,特赐塞北义商牌匾,还望华润商号再接再励,忠君任事。”
我的小心脏
张德捂着胸口,顿时觉得李董歹毒无比啊。往后草原上,那些个妻离子散国破家亡的,一瞧见华润号,估摸着就是拎着砍刀先剁死两个掌柜再说。
可老张要说这特么老子不要,那就是欺君,那就是图谋不轨,那就是有负君恩。可接了下来,妈的全世界都知道薛延陀那档子事儿特么有华润号的背影。
别的不敢说,西域胡商瞧见华润号肯定是跪着说话的。
李董这是政治军事经济三管齐下,然后继续玩框一下就过去的游戏。
张德不由得喟然一叹,然后小声问李思摩:“郡王,西域国小民弱,以大欺小,这胜之不武啊。这赢了,痛快吗”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殴打小朋友,有意思吗
然后老疯狗当场就表了态:殴打小朋友当然有意思啦
“操之啊,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蛮夷虽弱,然则拯救其治下百姓,乃天大功德。正所谓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蛮夷之君天怒人怨,我等替天行道,实乃王道之师仁义之师也。”
好吧,反正你们怎么说都有理。反正华润号的名声你们也不在乎。
张德慨然一叹:“郡王教诲,德铭记在心。”
“应该的,应该的,本王最欣赏操之这样的年轻俊彦,大唐的未来,还得看操之你们啊。”
说完,老疯狗就出门把牌匾拎了进来,放墙角后,就跑隔壁朗读论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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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九章 徐德升官
李董又去给炎黄烧了点东西,薛延陀扛把子人头一颗,外加几百个凑数的铁勒诸部贵族蜀山天道最新章节。虽说孔祭酒再三强调,要按照基本法来走流程,但最后还是皇帝任性了一把,搞了钦定。
“春耕乃是大事,太子做的不错。”
拂面的春风吹的人懒洋洋,李世民带着群臣,在渭南农地上视察。此刻太子已经下了地,手中的鞭子一挥,八头牛拖着重犁,深耕翻地。
“这犁,怎地还带轮子的?”
已经在京畿地区上班的尉迟门神很是惊异,“而且还用了八头牛!”
“啧啧,俺当年要是家里有头牛,还出来打个屁的仗。”尉迟恭祖上也是苦逼,他爹跟着鲜卑人到处打仗。当时流行搞个鲜卑名字,你跟哪个老大,哪个老大就给你弄个名字。
比如说杨坚,他就有个鲜卑姓氏普六茹,因此之前也可以被称作普六茹坚。尉迟恭祖父和父亲两代人都是泥腿子,要不是有点气力,像他们这种贫下中农,立刻被打倒,剁了喂狗或者攻城填壕沟。
家里有牛的,那起码也是村霸一级的地步,少说也有一两千土鳖跟着混饭,弄个邬堡屯粮毫无压力。
“这犁头,有名堂,有名堂啊。”
尉迟老魔到底是下过地的,将袍子一撩,过去摸了摸翻出来的土:“这家伙什,好东西。”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冲将作监的人问道:“这物事,值个几钱?”
“回吴国公,需一贯光景。”
“恁地贵,莫不是你们这些渣滓,贪墨了工钱?”
老魔头一听这犁头价格,顿时不爽。
负责人徐德一听,吓了一跳,赶紧道:“下官绝不敢贪墨工匠血汗。实乃制作八牛犁需要些辰光。且长安制器之法,多赖人力,远不如……”
说到这里,徐德自己话都停了。他是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冒出来这些话。而尉迟恭眉头一挑,顿时咧嘴一笑:“你是徐孝德?”
“正是下官绝世王妃不好惹最新章节。”
“俺记得你,你有个能说会道的姑娘,听说六岁就能识文读写,还能作诗。嘿嘿。俺问你,听说东宫有人领你去塞上寻张操之,可有此事?”
徐德脸顿时垮了,但对面的老魔头是四大天王之一,没办法,只好点点头:“此乃太子殿下提点,下官获益匪浅。”
“你这厮不善制器营造,获益匪浅个屁。”尉迟恭一脸不屑,拍了拍手中的泥土,然后插着腰道。“俺若猜得不错,大概是太子让你去跟张操之学手艺的吧?将作监有能耐的俺认识,但你不是有能耐的。想必这八牛犁,也是张操之送给你的吧?”
老魔头是谁,长安首富四大天王,这种小伎俩能瞒过他?徐德无奈,只要点点头道:“吴国公慧眼如炬。”
“你当真不会做官。啧啧,若是别人,便是死活都要矢口否认。你承认了此事,若是有人揭发。你还想升官?”尉迟恭摇摇头,“你是实诚人啊,比那个小王八蛋强多了啊。”
感慨万千的尉迟老魔一想起当年和张德会面,唯一的感想就是自己裸奔长安。然后被皇帝喷了个狗血淋头。
“塞上制这八牛犁,要几钱?”
“看形制,两百五十文到七百文不等。”
尉迟日天顿时眼睛亮了:“好啊,好啊好啊,很好嘛。”
拍了拍徐德的肩膀,老魔头这才道:“你放心。俺不会坏你好事。好好做事,总有人提拔你的。”
“谢吴国公美言。”
言罢,老魔头回到皇帝仪仗中,李董问他:“敬德,去做甚么?”
“回陛下,俺去问了问徐孝德,看看这八牛犁的成果。”
“噢?有何说道?”
“胜百农一日勤耕。”
众人都是一惊,那些个家中田地大块大块的,都是兴奋无比。连温彦博都是眉头舒展,笑而不语。
“此乃利器也。”
“有此八牛犁,可省民力甚多。”
“关洛中原江淮,皆可用之。”
“可惜剑南之地陡峭多山,可惜了。”
不过这事儿对北方拥有大量土地的人家而言,确实是个好消息。
于是等李承乾的春耕秀结束之后,皇帝带着小弟们就回去讨论推广的事体。把徐德叫过去仔细询问之后,众臣发现这八牛犁造价有点贵,于是决定在民资不富的地方,朝廷出犁,农民可以租用。
如此一来,可以解决地块分散,耕种零乱的情况。
随后徐德就飘飘忽忽地离开了皇宫,在街上迎着春风,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了。
老板的大舅哥长孙无忌对他很隐晦地说了,这样的德政,办的漂亮,给太子加分的同时,给皇帝也舔了光彩。你是有功的人,朝廷和皇帝会记住你,组织决定对你另有重用,你做好准备。
于是徐德回到城西家中,他闺女就笑嘻嘻地问道:“耶耶,今日可是有甚么喜事?”
六岁的小丫头,手中捧着一卷新印的《诗》,放在书案上后,这才给徐德倒了一杯清水,温热合口。
“惠娘啊,你看耶耶,做个五品官,合不合适?”
“耶耶可是因那八牛犁,立功了?”
小姑娘聪明伶俐,竟是能揣摩此事,让徐德欢喜无比,抱着闺女道:“长孙公略有提点,言著作郎尚有一缺。只是……”
“耶耶,只是什么?”
“只是白天吴国公却也说过一句话,其言塞北新定,必先行设立牧监,上牧监增补十数人。吴国公直接问为父,若是属意,可以提携。”
比起长孙无忌,尉迟恭说话比较直白。而且老魔头为什么会和徐孝德说这些,徐孝德自己也能猜到,还不是因为张德张操之的面子?
但比起著作郎,很显然上牧监才是肥缺,他虽尽心做事,可这世道总得吃饭,总得让家人过的舒服。湖州出来做官,十五岁就入仕,历尽磨难不说,多少有些壮志受挫。此间机会,让人有些心动。
“耶耶,升官不好么?”
“好是好,只是塞北那里,为父也是不熟。再者,若是为父离开长安,岂不是还要带着你一起走?苦寒之地,只为父一人,倒也不算什么。可若是苦了蕙娘,为父如何心安?”
他说罢,却见徐惠笑道:“耶耶对我真好。”
“那就留长安!”
一看女儿那微笑,徐德整个人都要化了,什么狗屁前程,全抛脑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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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章 长孙之谋
塞北突然分崩离析,这是个意外之喜苍生乱最新章节。内外朝在宰辅们的刻意控制下,都做了低调处理。薛延陀兵败,夷男授首,定性为真珠毗伽可汗寻衅边境,引诸部恐惧,自乱而亡。
总的来说,长安人民群众从朝廷那边得到的宣传就是:有个皇帝册封为真珠毗伽可汗的铁勒大部落酋长,跑来大唐边境挑衅,叫嚣有种单挑。但是他自己的部下们吓尿了,害怕和大唐打,于是就把酋长剁了脑袋,然后引发了内乱,薛延陀就灭亡了。
很科学,很合理,毫无ps痕迹。
连老张都觉得房玄龄真尼玛有一套,做宰相真的是要有点演技的。
草原这次是真的出现了权力真空,从北狄到突厥铁勒,这次的草原,是真的群龙无首。比鲜卑大分裂还要糟糕的一盘散沙。
朝廷当然很高兴喽,辣么多牛羊,辣么多苦力。可朝廷头疼的也是这个,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就会诞生很多有活力的社会团体,然后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治安事件。
所以,李皇帝下达了最高指示:塞北自古以来都是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要效仿两汉,建立都护府。
那么问题来了,谁做大都护呢?
因为这个情况,宰辅们就差赤膊在太极宫互殴,外朝的人也是在不断地打听消息。跑门路的更是不计其数,元谋功臣没一个落下,都被人捧起来,送礼的人排队能绕平康坊两圈。
总之,这是一个让平康坊姐们儿忙不开嘴的时代。忙到下面那张嘴还在上班,上面那张嘴却让丫鬟伺候着喂饭……
包场的豪客多不胜数,胡商们更是连连砸钱,要请华润号的掌柜主事们给点小道消息。
谁都没闲着。
“大都护……”
十二卫的头头们聚了个餐,一般是不让聚餐的,怕被人说密谋造反。不过这回是皇帝下了旨的,让他们自己也推举推举。
目前最有希望的是李靖和李勣。接下来是侯君集和张公谨,再然后就是尉迟恭程知节和李道宗。
长孙无忌其实也有希望,此时老阴货属于无业游民,闲赋在家。整个一憋屈老头儿。就因为自己是皇帝的大舅哥,宰相位子就这么飞了。
为这事儿,李董可是费尽心思要把大舅哥重新搞回来。
否则朝廷里那些宰辅,一半不是全心全意为民主服务,太不符合普世价值了。
“陛下。若设都护府,只怕以塞北之大,当立都督府十五六。如今突厥铁勒接连败亡,此乃旷古未有之良机。倘若羁縻,只怕百几十年后,春风吹又生,再生大患。”
草原这事儿,对农业时代的封建帝国而言,没辙。这不是农耕民族单挑哪个草原民族,而是农耕民族刷怪一样刷了一百年又一百年。等到农民们刷不动了。新诞生的牧民就吃饱喝足,来个抢劫一日游。
所以,不管是谁,都琢磨着一劳永逸。春秋就有人喊着搞“尊王攘夷”,除了高举政治正确大旗之外,也是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军事意义在。
长孙无忌是想要超越他爹长孙晟的,如果只是做个元谋功臣,做个最强外戚,毫无意义。
“辅机,不若效仿定襄都督府旧例?”
“不可啊。”长孙无忌感慨一声。“彼时朝内共推,上下用命,故纵是契丹奚人不快,亦不足为虑。如今内外纷纷。如鼎中沸水,各有所图,再依张公谨之例,只怕争执数年,也未必有结果。”
李世民点点头,他是皇帝系统农场全文阅读。当然清楚虽然当今普世价值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事实上五门七望就是当他傻**,半个高端人才都不舍得给他爽,就算有崔浩那样的妖孽在家里窝着,不出仕你就算是皇帝又能怎样?
而不是世家望族的人,虽然踊跃报名在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可他们大部分打的主意就是努力在公司做好之后,争取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然后成为世家望族。最后学五门七望一样,把皇族当傻**……
塞北要设都护府,才只是有个概念呢,大家就开始炒起来。
可见,概念股这个玩意儿,唐朝人玩的也很溜。
就算自己家捞不着大都护,特么草原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总行了吧?总不见得十几个都督府都特么不给个一官半职吧?
这么一想,大家浑身都充满了动力,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了张公谨第二呢?
“辅机,不知可有成法?”
长孙无忌摇摇头,旧例和想法,都不可取。他长孙无忌到底不是诸葛武侯,更不是靠经济战就能玩死别人的管仲啊。
“陛下,臣虽胸无良策,却有一招应急之法。”
忽地,长孙无忌眼睛看着李世民,“应急之法,可将纷争退后五到十年。数年之内,若诸部治理成效长远,再谋良法。”
“说说看。”
李世民喝了一口清茶,茶叶是李思摩进贡的,据说是巴蜀雀舌,唯一不同的是,这茶叶是张德让人炒制而成的。
他自己拿起茶壶,给长孙无忌也添了一杯,然后手指了指,示意长孙无忌坐下喝茶慢慢说。
长孙无忌坐下后,整理思绪的同时,喝了一口雀舌茶,半晌,回味着滋味,点头道:“好茶。”
将茶杯放下后,长孙无忌缓缓道:“若新设都护府,可先设大都护一职。”
顿了顿,他接着道,“然则各部都督府,先不设立。可设牧监多处,分上中下。之上又不设有司,任其自主。”
“牧监不过五六品,便是自主,其权不大,又有何用?总不见得草原纷争,一出事,就寻大都护吧?”
“不,各处牧监,皆设互市监,并立而行。”
长孙无忌言罢,“夷男覆灭,固有其不自量力,引发契苾等诸部不满,最后兵败为契苾何力所杀。但怀远郡王以利驱人之策,着实精妙。河东河北关内,勇于私斗怯于公战者,皆为利往。其数,达五万之巨!”
这一点也是让长孙无忌非常震惊的,李思摩弄出来的动静,非常巨大。这也是后来李世民愿意拿出鼓纛,让李思摩折腾的依仗。
“思摩忠心任是,乃孤臣也。”
李董一脸欣慰,连忙夸奖,深怕大舅哥突然就黑自己的忠犬。
长孙无忌不以为意,沉声道:“然则此事,臣也只是觉得震惊,让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另有一事。”
李二愣了一下:“辅机之言,莫非是华润号?”
“正是!”
长孙无忌回忆着大河工坊的井然有序,虽然他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却隐隐觉得,大河工坊那种形制,很特别,和别处的作坊,是不同的。
“关内道河东道北地诸县府,虽有扶持,然则能够调动民力运输粮草,却损失甚小,此间妙处,臣不解;思摩之力,非塞北诸部之敌,然则怀远之利,令诸蛮纷至沓来,臣惊于怀远盘剥之狠,然诸蛮却又欢喜而去,臣二不解;草原之民,入夏而耕,如莽夫绣花不得要领,然则塞上河水两岸,开垦新田十五万亩,皆出牧民之手,臣三不解。”
言罢,长孙无忌眯着眼睛道:“既然华润号能削草原民力,用之于中土,不如朝廷扶持,任其自流。朝廷所需,不外是牧监互市监抽税即可。华润号获利愈多,朝廷抽税亦愈丰。且此道虽为商贾之利,然则远离中国,乃以惑乱中国之民,一举多得。”
长孙无忌的意思,李世民听懂了。
铁勒突厥故地的偌大疆土上,靠朝廷的直接统治,目前是办不到的。羁縻统治的话,会给那些草原部落官方名分,给他们增大活动范围的名分。
然而现在只设立都护府,军州如何布置,都先搁置几年再看,反正也没人能威胁中原。但也不是让草原就这样休养生息,该做的还得多。能放牧的地方,就收归国有管控,设牧监,多少牛羊多少骏马,清点好。
能交易的地方,就放互市监,朝廷和大家做生意,当然抽税这事儿,换个说法就是保护费。
而目前能让草原民族人力资源被消耗的,除了战争,貌似就只有怀远这个奇葩地方,那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如就让怀远这样搞上几年,然后再看效果。
思绪良久,李董点了点头,然后又下了一份旨意,半保密性质,给了怀远城华润商号的亲密战友忠诚朋友梁丰县男张操之。
老张打开圣旨一瞧,眨了眨眼:“哎哟卧槽,这特么是东印度公司唐朝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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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一章 牛郎
华润号明里暗里入股的,都是忠义社的小伙伴们[系统]成为人生赢家最新章节。当然了,为了响应朝廷和皇帝陛下的号召,坚决鄙视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的商贾行径。要高举以农为本的思想,坚定地走有大唐特殊的封建帝国主义道路。
所以说,忠义社维持会社运转的资金都是兄弟们的辛苦钱体己钱零花钱,多心酸多艰苦多充满激励人心的味道。
然而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他下达了最高指示:达瓦里希,帝国的荣耀,需要你们来维护!呜啦~~
于是一帮检校某某差事的临时工们,都聚集在怀远城,眼神特悲催,表情特谄媚,语气特温顺。
“张公,外朝已经摊派,户部内府到时候从下官这里收不到钱,下官被贬官事小。可万一外朝那些个恶狗,想要来塞上撕咬一口,那对张公,也是大大的不利啊。”
“是啊是啊是啊,张公,您是少年俊才,长安首屈一指的郎君。忠义社更是心向陛下,心向朝廷,社中少年英雄,也皆是勋贵之后,豪富子弟。张公固然不怕那些恶犬,可这踩着蛤蟆,也是恶心不是?”
“下官辖区,乃在两汉故地北海之畔。骨力干部的北海黑牛,张公早有经济。下官只要完成一年五千贯的任务,这户部内府的行情,就算了了。张公,还望多多提携,多多提携……”
来的人,都是运作了好大力气的人物。有不少还是武德年的进士,只是做了几年选人后,家里虽然有点实力,却也不敢挑挑拣拣。这会儿一听塞北要搞都护府,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凑上去。
十六个牧监,八个互市监,大半都是运作出来的新颜最新章节。只有极少数,才是外朝公推,宰辅审议,皇帝定夺。
比如徐德。他就是尉迟恭亲自点的名,长孙无忌还和他争了一回。结果还担着同州刺史的老魔头直接冷笑:“你是甚么身份?无官无职,竟敢对朝廷人事指手画脚,莫非你是刁民。密谋造反?”
长孙无忌一口老血憋了回去,内心狂吼:尉迟老魔,吔屎啊!
没错,长孙无忌虽然李董还在运作让他回归公司高层,可此刻还是啥差事也没有。连开府仪同三司,都因为某些天王级和候补天王级人物的反对,直接告吹。
做皇帝的大舅哥,就是这么酸爽。
徐德和别人不同,捞到的位置不要太爽,在横岭以北,瀚海公主府驻地,新修建的瀚海城。
朝廷准备三年之后,再正式设瀚海都督府。
此刻吗,皇帝陛下说了。草原诸部,亦是朕之儿女,焉能侵略太甚?
于是,中外人民共携手,打造和谐草原生态。在天可汗以及贞观群臣的领导下,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有争议是正常的,毕竟这里以前有匈奴人放牧,有鲜卑人放牧,有柔然人放牧。有突厥人放牧。现在,汉人也来了,有官员,那么是不是要搞吞并啊?突厥铁勒小部首领肯定要这样问。
这是应该的。但是汉人官员说了:无可奉告!你们问本官滋瓷不滋瓷吞并,本官明确地告诉你们滋瓷,但你们要说这是陛下的旨意,是搞钦定,那是不准确的!你们这些小部落,有一点好。那就是跑的比谁都快,阿史那阿史德薛延陀,本官哪个大部落没有去过?本官和劼利夷男谈笑风生……
然后小部落的酋长们,一脸懵逼地回到族里。老人女人孩子一看男人们回来了,就问他们:唐人是来杀我们的吗?
“没有。”
男人们摇摇头,还是一头雾水,没搞懂啊。
唐人是要来收我们的税?抢我们的牛羊?
男人们还是摇摇头,依然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啊。
老人女人孩子就放心了。
然后有一天,和徐德要上班的地方情况大同小异,挖壕沟的苦力们正在夯城墙。而且有年轻的汉人来到了这里,说是要带领草原人民走上养殖致富的康庄大道。
主要人员都姓贾,其中就有贾飞贾君鹏。
“贾君鹏,你娘喊你早点回去吃饭!”
“知道了!”
贾飞守在张德身旁,然后皱着眉头道,“张公,这样搞,所费极大啊。塞北苦寒之地,只怕无利可图。”
老张喟然一叹,道:“朝廷是雁过拔毛人过留财啊,又拉不下脸来说要重收商税,只要搞点小把戏。”
“张公,真能行?”
“青料是没问题的,君鹏你在怀远,不是见识过了吗?”张德掰扯着手指头,“论起来,最好的地方,还是辽东和定襄都督府。若有青料过冬,牲口数量,起码可以增五倍以上。”
“可是在下走访一百五十帐牧民,他们都不愿意播种红花草,只想追逐水草游牧。在下费劲唇舌,也是无用。”
“不急。”
老张往北看了看,沿河北上,就是北海,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高纬地区想要赚钱还是没问题的,皮草就是硬通货,凭这个,能撑起一场局部大战。但皮草养不活多少人,十万人都不可能。
然而即便改游牧为划分草场饲养,以现在的生活条件医疗水准,撑破天也就百万级数。五胡乱华时期,大部分还是河套羌族和北地胡汉杂居搞不清身份的人。胡人会汉化,汉人同样会胡化,屠个胡林胡都是这个情况。
而撑起他们人口的,除开游牧,还有两大进项,一是抢劫,二是耕种。
没错,哪怕是突厥人,也会在东部草原撒点糜子,然后等着收一茬的。这世上,就没有光吃肉的游牧民族。
“先在阿史德部施行,红花草多种一些,然后派商队前往西突厥,那里有一种牧草甚好,可以混种。”
贾飞点点头,认真道:“牛乳制酸,发酵的青料品质更好。在下已经对比过,牛更喜欢吃这种,若有此等青料,干草和次等青料,便不喜。”
“先修几个青料塔出来。”
张德想了想,道,“君鹏划好草场后,可以找李奉诫,问他要人。青料塔要多修,不要怕靡费,这点钱,吾还是出的起的。”
“张公放心,在下一定办妥。”
“嗯。”
老张心里琢磨着,老子要是以后牛羊存栏量比整个大唐还多,会不会被李皇帝全家追杀?
想了想,还是算了,老办法老规矩,还是熟悉的味道,找天王级还有候补天王级的大牛过来站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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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二章 正义的事业
张德抛算过一笔账,如果将草原牧民框死在小范围内搞牧业饲养,食用牛奶牛工作牛的存栏量,以唐初的生产力,可以维持在五百万头以上机甲玄战最新章节。
虽说和一千五百年后工业时代的三千万头没法比,但只靠这七百万头牛,就可以支撑毁灭七世纪所有已经闻名的战争。
所以说,老张有点苦恼,老子特么这辈子难道就养牛?我又不是傻逼……
做牛郎其实挺好的,又挺又好收入又高reads;。除了损失点蛋白质和体力,总的来说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
不过程处弼觉得自己做牛郎有点屈才,于是对老张说:“哥哥,这大都护既然都定了下来,你看……你看是不是帮小弟美言几句,让小弟在塞北混个一官半职?小弟听说将来要正式设立卢山都督府,就在郁督军山以东,小弟要是能在那里混个互市监差事,绝对是肥差啊。”
“岐州的事儿,摆平了吗?”
张德不答反问。
“李大郎这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刘老儿,胃口也真是不小。”程处弼喝了一杯雀舌,咂咂嘴,然后伸出杯子对阿奴道,“阿奴,再倒点儿。”
薛招奴哼了一声,给他倒了半杯,然后放下茶壶,自己去寻武小娘子玩去了。
“沙子开挖了吗?”
“开个屁!”
说起这个,程处弼眉头紧皱,“刘师立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硬要在矿场设卡,过路一车二十文,去他娘的绝色烈妃:至尊召唤师最新章节!”
张德揉了揉太阳穴,妈的。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傻逼。张公谨和刘师立当年不对付,他张操之的名气又辣么大,李震程处弼是他的小伙伴。刘师立会不知道?就算刘师立要巴结李勣,但也不代表不会恶心张德。
虽说没证据表明没人要的沙子是张大郎要的。可刘师立这种人,需要证据?
“算了,不去管他,慢慢磨吧,不急。”张德冷笑一声,刘师立要是不识相,他就把玻璃买卖捅大点,往皇宫里塞。恶心人谁不会?这世上还有比李董更擅长恶心人的?
刘师立当年就被李董恶心的哭爹喊娘,就差趴地上脱裤子叫着赶紧干死他。
“哥哥,这可是大买卖,拖了一年啦!”
程处弼跳脚一样地叫嚷着,“那些玩意儿,不说长安,就洛阳就扬州,那是多大的赚头。啧啧,就那锡镜,出陇右奔西域。去年七月,咱们就赚了三万贯!那些个胡商现在还打听着门路,守着顺丰号迈不动腿。”
“锡镜每个月有的出就行了。”
张德挥挥手。然后问他,“让你联系的人,联系好了吗?”
“孔祭酒说了,他知道了。”程老三也有些吃不准,“哥哥,怎地这般急切?”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我这么富,当然得有良心!”老张一脸正色,“开办学堂是我的宏愿。”
一看张德的神色。程处弼当时就不信了。然后道:“哥哥,孔祭酒说了。社学别想了。礼部国子监都不会批,最多循同仁医学堂旧例。”
“这样也好。本来我也只是想开几家技校。”
老张突然就笑了,要拿到知识权教育权,真特么不容易。同仁医学堂,那都是李董出于补偿心理才给的,再加上甄氏兄弟作保,然后才过了关。
说白了,有知识的人,你要是良心变坏,那真的很可怕reads;。作为统治阶级,李董和他的拥趸们,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知识解释权,教育权分一点点出去,都要小心再小心。
要不然李董和五门七望斗个屁,不就是智力资源的争夺么?不就是拼谁掌握脑子么?最终的目的,依然是社会资源再分配。
科举的作用,就是打击最强的世家豪族,提拔中小有产者,和帝国的统治阶级,一起分享统治利益。
所以说,古语有云:路线错误,知识越多越反动……
古人总结的好啊,以老张现在的社会地位,掌握的社会资源,显然不匹配啊。他现在一看那些地方豪族就烦,尤其是五门七望。你说他们要是不死绝,怎么解放束缚在他们手中的人口?怎么提高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最终造出小霸王学习机?
五门七望掌握了知识,但是他们只想垄断智力资源,掌握社会结构的解释权,并且还想万古永存地让手中的底层人口永世不得超生,老张这么一条正义的工科狗,为了捞钱……为了解放全人类,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干丫的!
所以,张德轮着锄头,偷偷摸摸敲五门七望墙角,又不小心敲了李董的墙角,那都是很正义很道德很神圣的事情。
绝不搀和半点个人**在其中,他是一个有节操的少年才俊,看名字就知道了。
“哥哥,工坊里的工人,识字有个屁用,还能考状头是怎么的?”
“愚蠢!”
张德目光凛然,“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他们识字,以后干活,还需要废话那么多,直接写好了传阅,不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啊。”
让工人们掌握知识,当然是为了更好地剥削……提高生产力。程处弼这种正常人类智力分界线,怎么懂提高姿势的好处。
“不过哥哥,孔祭酒有几个同僚,家中也有些许工坊,工人也有三五百一两千。听闻哥哥所谋,亦是意动。”
“英雄所见略同,处弼,你要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见识。”
“哥哥教训的是,小弟记下了。”
“若是有年龄合适的,一起凑个技校出来,也无不可嘛。”
“就是这花费……”
“难道还想不出钱?没有这样的好事。”
“哥哥说的是,说的是。”
“还有若是要办技校,吾决定设在定远,偏僻是偏僻了一些,却东观黄河西望贺兰,最是适合学习。”
反正是不会放在长安的,要是扔李董眼皮子底线,岂不是就要露馅?老张这挂羊头卖狗肉的招式,可不能耍的太过分。要是被人喷个有辱斯文还不打紧,这要是被人喷个侮辱先贤,死球去吧。
为了弄点小钱,为了造出小霸王学习机,老张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年头的知识分子,太特么反动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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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三章 博大胸怀
日子还得过,墙角还得挖,牛奶还得挤,阿史德银楚也经常在张德面前扮奶牛,原本就发育良好的胸部,挤了之后更加规模宏大双雄之湖人王朝全文阅读。
夫子曰过:海纳百川,有人奶大。
“操之哥哥……”
卖嗲的珍珠弘忽汉语说的越来越溜了,在张大郎的金牌小三程处弼消失之后,阿史德银楚就成天过来搔首弄姿reads;。要不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发育成完全体,老张一定教她怎么做女人。
“干嘛。”
张德也是怕了这突厥小妞了,成天盯着他,一瞧见他落单,立马就缠上。虽说没有混到给老张暖被窝的地步,可靠过来蹭两下让老张爽爽这种事情,也是做的极为娴熟,并且让薛招奴恨的牙痒痒,努力地喝牛奶喝牛奶喝牛奶,争取长大点。
“哥哥教我养牛好不好?”
你特么逗我?!
我堂堂县男,你堂堂公主,不说男耕女织,不说红袖添香,起码老衲拿出“表里山河”弹奏《小苹果》,你得跳个骑马舞吧。
养牛?!
“公……银楚啊。你堂堂公主,岂能轻贱自己?此乃贱业,自有贱民操持。”
虽说老张是工科狗,心灵上他绝对是属于劳动人民的红楼之眼光放远点最新章节。然而他的*,却不得不躺在统治阶级的糖和蜜中。没办法,此时此刻的梁丰县男,屁股坐着的,是一群山东江南土豪劣绅们的利益,是一群贞观勋贵长安官僚们的口粮。
他要是带着劳动人民上梁山,明天李董开董事会,然后做出决议,让反董事长反公司的坏分子,彻底消灭在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无敌铁拳下。
于是。像阿史德银楚这种李董的官方义女,那必须是统治阶级中的白富美,老张必须得加强自己的思想觉悟。在公主级的小妞面前,坚决和贫下中农以及劳苦牧民划清界限。
他可是贵族。李皇帝钦定的。
“可是,贾君鹏招募之人,皆是河北河东人士,多是汉人。汉人善于农耕,焉知放牧之妙?如今安北都护府新立,草原那么大,给妾一些呗。”
说着,银楚在三月天里。穿着薄薄的纱衣,用碧绿纱巾裹着双峰,挤出了一条深不可测的壕沟。
银楚的母系有着坚昆人血统,也就是后世的柯尔克孜人。有着黄种的细腻皮肤,也有着白种坚挺鼻梁,加上银楚骑马很少跨马,多是侧身,双腿修长不说,更是无比美型。
总的来说,光从骨肉皮的肉欲角度来看。这位珍珠弘忽绝对是绝色中的绝色,只要是发育完全的男性同胞,除了想干她。剩下的,那肯定只有狠狠地干她。
饱满的胸部挤压着张德的胳膊,老张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不是每一滴牛奶都是特仑苏,不是每一滴牛奶都是特仑苏……
眼神瞄了一下银楚那傲人的双峰,张德感慨万千,一千五百年后,哪里还有这样白这样嫩的放心奶?
妈的,要不是老子还没有发育完全。爽死也划算啊。
“银楚,你是知道的。我不是朝廷命官。和安北大都护虽然有些交情,但银楚你要知道。人情越用越少,为了区区草场,就去拜托大都护,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说着,老张胳膊假装抽了抽,感受银楚那惊人的弹性。这么大规模,年龄要是过了二十岁,哪儿还有什么弹性?都是软绵绵的reads;。只有像银楚这种十几岁的少女,才能保持紧致的弹性。
天赋,天赋没的说。
见张德要抽手,珍珠弘忽赶紧挤的更紧了。口吐香兰柔声道:“操之哥哥,妾在草原并无进项,除开封赏,便只有怀远些许产业。这还是承蒙哥哥不弃,分润于妾。可是如今瀚海城新建,族人多有入驻,若是三五年内没有进项,只怕多是穷困潦倒……”
小小年纪,竟然就心系族人,如此博大的胸怀,真是罕见。
张德继续感慨万千,继续感受着银楚博大胸怀的触感。就这样的胸,他能玩一宿。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银楚放心就是。瀚海到底是你的封地,届时华润号在瀚海城经营,总是要看你面子的。”
“可是哥哥,妾能照拂一时,焉能管得了一世?瀚海公主又非王爵,岂能代代相传?”
有见地!
可见女人不都是胸大无脑,胸大的玩起来爽,有脑的被玩的爽,综合一下,这位珍珠弘忽其实是普通女人。
普通女人的追求很简单,日子不轰轰烈烈也可以,但最少也得细水长流,说白了,得有经济来源。
“银楚,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老张拿起案几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
阿史德银楚顿时大喜,她和张德往来,早就摸准了老张的脉。只消老张准备直来直去,那就是有的谈。
“哥哥,贾君鹏的饲养场,妾想出点力。”
“可以,你想单独要一个饲养场,还是想入股?”
顿了顿,张德又提了一句,“此间已有二十余家参股,这个,我要先告诉你。”
二十余家,最矬都是十八学士,郡王有一个,刚参股就被新上任的安北大都护给打了。参股的两个国公都没拦住,没办法,人家单挑全大唐第二,猛的没话说。
“不敢不敢,有一处即可,即可……”
珍珠弘忽的确不是胸大无脑,她一个突厥少女,想要和大唐最有权势的人争,最后的下场,只会沦落为“水性杨花”“有损皇家威仪”“蛮女放荡”等评价,并且会在三十岁之前就郁郁寡欢而死,死法一般都是暴毙。
但她自己想开个饲养场,赚点辛苦钱,那就是女人博大胸怀的智慧,那就是久慕中原得以教化的铁证,那就是知礼节而识大体的先进女性代表。
总而言之,银楚的选择很正确,正如她倒追张德不仅仅是因为你是风儿我是沙。
“嗯,银楚,你回阿史德部,准备准备吧。多派一些机灵人手,也可以让一些少年来定远。贾飞那里,我会打好招呼的。”
“谢谢操之哥哥。”
说着,珍珠弘忽浑身燥热,抱着张德的脸,就狠狠地亲了一口。站门口的薛招奴吃着零嘴,顿时气的咬牙切齿,然后从包包里摸出一只小人,狠狠地扎了好几下。(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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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四章 专业的不务正业
身为一条工科狗,张德再次进入了专业的不务正业状态穿越女重生手札全文阅读。最近开始了兼职农科生以及对畜牧业的发展研究,这就跟玩游戏一样,副本,永远是打不完的。
但张德成就党,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君鹏,你种过苜蓿菜?”
苜蓿菜就是食用苜蓿,江南叫草头羊草,也有叫金花菜的。种植方便不说,收割更是丰富,和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能长一茬,且对土地要求不高。对提高维生素摄入,增加牲口的饲料来源,是很好的农产品。
最重要的一点,它和紫云英一样,很适合磷肥。而张德手头掌握的露天矿中,就有青海口的磷酸盐矿。
当然了,如果被人知道他如此暴殄天物,估计会被一千五百后年的同行打成半身不遂……
“先祖曾有试种,在河南山东,颇有产出。若是菘菜不济,金花菜可以充饥。且晒干之后储存,能一年不坏。”
贾君鹏年纪虽小,但却精于农事,而且提出了十亩地留种一亩芋头。并且对田埂利用也大大提高,田埂上或是种植黄豆,或是种植蚕豆,灌溉水渠中间,更是补种荸荠茨菰水芹茭白。
最让张德感觉贾思勰不愧是南北朝首席大德鲁伊的是,他居然对农作物套种提高单位亩产有很精准的记录,这让老张觉得,贾思勰生不逢时,他要是活在一千五百年后,那妥妥的某某高产作物之父啊。
“唔……苜蓿菜在河套沙地,可以广种,它消耗地力不大。人能吃,鸡鸭鹅羊也能吃,底肥只需要河泥即可,收益不错。”
“张公所言甚是,最近飞发现,牛乳制酸后发酵冥帝的娇宠全文阅读。苜蓿菜的料子比红花草差了些,却更适合牛犊和羊羔食用。若是圈养,可省不少草场。”
“山羊还是要少一些,只是食用。将来还是在辽东饲养。羊群食草,容易啃食草根,地表无草,土地松散多孔隙,易被雨水冲刷。最后化作荒原,再无生机。”
听得张德所言,贾飞一愣:“还有这等事?”
“否则古人何来休耕?不正是要恢复地力么?放牧亦是如此,水满则溢,不可过度。等过些时日,吾前往丰州,再教你如何固沙。”
“多谢张公”
贾飞一听,顿时大喜,他跟着张德,学到了很多有用的农科知识。这是齐民要术中都没有的。甚至还解决了先祖不少疑问。
“民以食为天,不可不察,不可不慎。”
“谨受教。”
说罢,张德指了指前方一大片紫云英地,“花期快到了,届时,可以将蜂箱运至此地。还要组织人手,收割草料。”
红花草就是紫云英,原生种的草料中,它算是不错的。关键是产量高。且一年可以割三次。单位公顷产出在四十吨左右,而且可以兼用绿肥,能做土地氮循环的重要来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给牛马牲口作为单一饲料。配料也不能超过五成,否则就会引起腹胀。不过若是作为猪饲料,却是没有这种担心。
最大的优势,就是作为青料过冬,它的营养损失比苜蓿草还要少。
可惜现在还没有打下西突厥,否则有了多重饲料来源。以塞北七世纪的草原广度,比起一千五百年后那跟核爆过后的沙化草原相比,甩三条街都不止。
就老张上辈子,那都是千万级的牛口存栏量,若是工业化时代掌握七世纪的草原,亿级牛口存栏量根本不是梦,可惜张德现在连工业化的卵毛都没揪住……
“张公,这蜜蜂,如何过冬的?”
贾飞对这个,一直很好奇。
“白糖。”
中国自古就有养蜂,但过冬一般都是留底蜜。而老张搞出了白糖,搞出了水泥和红砖,搞出了无烟煤,于是就有暖房……
总之,小蜜蜂们还是很勤劳的,产出的蜂蜜,有的被自己吃了,有的被薛招奴吃了,有的被程处弼吃了,有的被李董吃了。然后有一天,甄氏兄弟对皇后说,蜂蜜涂脸能美容。
长孙皇后辣么端庄美丽的女性典范,怎么可以浪费民脂民膏?当然是只涂一点点在脸上意思意思喽。
谁也不能阻止李董以及李董他爹的大小老婆们的热情,连带着长安的贵妇们仿佛不涂抹点什么在脸上,那就是不够档次。
总之,小蜜蜂们还是很秦老的,产出的蜂蜜,有的被长孙皇后涂脸,有的被薛婕妤涂脸,有的被房家醋坛子涂脸,有的被安平公主涂脸……
爱美是好事,所以张德为了感谢甄氏兄弟对美容行业的大力发展,每个月都会给一笔冰炭补贴。俩老头嘴上说着受之有愧,但伸手的架势,妥妥的却之不恭。
当然了,作为悬壶济世的名医,甄氏兄弟肯定不会为了区区冰炭补贴,就说什么塞外蜂蜜世间稀少尤为珍贵的话,这都是处于一个医者的高尚节操,作出的精确论断。
长孙皇后这么端庄的人,平摊到每个月的蜂蜜消耗,也在两百贯左右。张德很欣慰,母仪天下说的就是这个了,别人都是三百贯起的,像某些天王级大牛的老婆,那更是花了一万贯来买蜂蜜……败家娘们儿就该被扫地出门。
养蜂哪儿那么容易。
不过紫云英的花期还是很长的,加上蜂蜜稀少,在草原上也是稀罕物,价比黄金虽然谈不上,但放骨力干人手中,也是硬通货。张德估算的三百毫升瓶子,装满就能换一件上好的鹿皮,而且是大公鹿。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张德经常拿这一点,教育同仁医学堂的小家伙们。
“竟是白糖?原来如此……”
贾飞连连点头,“那白糖,真是好东西。”
大宗货物都是好东西,大航海时代发家致富的重要物资,也就是中国对粮食需求无底洞,否则有富余土地来制糖,那简直爽翻了。
“瀚海城的轨道铺了吗?”
“前月已经铺了三十里,就是木板受潮,已经腐烂了不少。且噶昆水水力远不如怀远,磨面尚可,给木板开槽,差了些。”
“唔……”
木制板轨的问题是没办法的事情,一般来说,也就是矿区用用。但张德也是没办法,他需要一条运量大的路从瀚海城直通东部独乐河。这样,才能把物资顺着河流北上,运往北海,甚至更北。
倒不是说他脑抽,而是东部诸部拥有的皮草更多,想要提高贸易量,想要赚的更多,就只能如此。
但问题在于,不是他不想搞铁轨,而是炼铁炼钢这事儿……特么是国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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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五章 准备回长安
盐铁专利,这事儿没办法染指,但也不是不能迂回,开个李思摩的马甲或者阿史德银楚的马甲,轻轻松松在金山搞点大新闻出来美女大佬爱上我最新章节。
但没意义,玩大了要被李董镇压,要被眼红的勋贵们咬成半身不遂。所以老张没打算迂回,直接和李董正面刚。
因此,他决定瞅准个机会,让某些老头儿帮忙跟李董通通气,反正五门七望自个儿也有炉子打造铁器不是?盐铁专卖起先是防止兼并和造反,绝豪强之利。结果没鸟用,汉朝都忘了几百年了。
所以说,就这么个大唐律还不是很完善的当口,贞观年的名臣们还是有口皆碑的。让他们去推动一项小小的改革,只要让宰辅们觉得这买卖可以做,皇帝不会弄死我,那就可行。
纯铁轨张德也玩不起,铁包木倒是可以玩玩,就贞观初年一百来万斤的产铁量,比一千五百年后的村办企业都不如。再一个虽然已经掌握了炒钢,但钢材品质很不稳定,总体来说依然是垃圾,张德也没兴趣问朝廷采购。何况朝廷也不愿意卖,卖他李董就要心肝儿疼。
于是乎,长安欧巴想着是不是忙里偷闲回长安一趟,可一琢磨李董那架势,自己回去肯定要被公主**,处处惊雷啊。
“唉……封建帝国主义就是这点不好,没有人性!”
张德负手而立,这几天从瀚海城回来,驼队已经建立了两条新的路线,会在狼山县停靠休整,然后再南下定远怀远。
回怀远后,几个小姑娘就跟着张德学四则运算和一元二次方程,基本上搞定小学数学是没问题的。智力偏上的熊孩子,小学六年的知识,压缩在一个学期完全可以学完。
最近草原各部的头头们也是挺高兴,让族里的孩子都过来学习外语,副校长李思摩先生作为一个长者。亲自教导他们博大精深的古典文化。草原熊孩子原本想造反的,但因为战斗力连五都没有,就轻松被李副校长大力镇压,彻底沦为书虫。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在同仁医学堂隔壁,李副校长换上一身长袍,撲头换成了方巾,要不是络腮胡子还彰显着草原风格,他挺有文化人气质的。
一手持书卷。一手拎着教鞭,李副校长认真教育着这些草原未来的花朵。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朗朗的读书声,带着浓重的塞北口音,让张德蛋疼的无话可说。
“操之哥哥……”
武二娘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
“为什么说要回长安?”
“惠娘说的呀。”
武二娘指了指眼睛更加闪亮,皮肤更加粉嫩的徐惠。
“惠娘,怎么说要回长安呢?”
张德一脸和蔼地看着徐惠,心说徐孝德简直命好,居然能生出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瓷娃娃一般的女儿。
“兄长时常在河边南望长叹。妾猜想,兄长兴许是有心事……在南边。”
风中凌乱的老张心中再度感慨:徐孝德的命忒好了,这姑娘真是七岁?忒聪明了。
“是,为兄的确是想回一趟长安。”
张德将教案放下,今天是给她们上几何课,徐惠和武二娘特别感兴趣,武顺倒是心不在焉,拿着圆规在白纸上戳洞……
至于阿奴,除了画两只大鸡腿,全程睡觉。
“今年春日甚好。若是去灞桥,当能看一看柳堤。”徐惠红红的小嘴儿微动,眼眸闪烁着惊喜,“耶耶往年。都会带妾去看灞柳。”
“若是回去,为兄带你走走也好。”
张德微笑说道。
“惠娘谢谢兄长。”
她斯文恬静,浅浅一笑,就端坐在小椅子上,目不斜视,着实得体有礼。
和她不同。武二娘倒是卷起一只袖子,露出白白的一条胳膊,朝天一举伸出五指冲张德道:“操之哥哥,回长安帮我打死两个人好不好?”
“你一边去。”
老张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就这么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我给哥哥做洗脚婢,卖身于哥哥,如何?”
“你堂堂国公之女,怎可说出如此不知之语?”张德又瞪了她一眼重生——再嫁军门全文阅读。
“待妾长大,任哥哥予取予求,如何?”
“你够了……”
张德继续瞪她,然后眼睛有点酸。这妞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来交流,成天就做梦要弄死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什么仇什么怨!
“哼!操之哥哥!你将我姊妹掳掠而来,不正是为了蹂躏享用吗?怎么这时候就像个正人君子了?”
哎哟卧槽,老子还有这凶残能力?你特么是女帝不是海贼女帝好不好?还蹂躏,还享用。
黑了一脸的老张直接给武二娘脑门上一个爆栗:“小小年纪,胡思乱想!”
“痛……又打我……”
武二娘捂着脑门,大眼睛噙着眼泪,“好痛……”
“还胡说吗?”
“嗯。”
“唵?”
“不了……”
鬼灵精怪的小妞,能把四大保镖当哈巴狗来耍,张礼青张礼红兄弟几个也是倒了血霉,被折腾半点脾气都没有,在怀远街上,老远看到车驾,就会高喊“武娘子好”。能把四大保镖玩成四大土狗的,武二娘能跟坦叔比肩。
见武二娘又被打,徐惠嗤嗤地笑,在那里乐,然后偷偷地瞄了一眼张德:“兄长真坏……”
小朋友,不要怕,叔叔不是什么好人。
倒不是说老张不想把这群小姑娘扔一边去,实在是有这么几只小姑娘,在长安也是一块护身符啊。
至少幼女狂魔这个匪号,能保证自己短期内肯定不会成为驸马。再说他又没有官职在身,了不起梁丰县男被剥夺。
“哼!操之哥哥不帮我,我回长安,也结社聚义,招纳志趣相投的姐妹。到时候,看妾如何报仇!”
武元庆武元爽到底干了啥事,让你这么怨念?
“行行行,结社结社,二娘想结什么社就结什么社,为兄不帮你杀人,给你出钱总行了吧?”
“哥哥真好!”
武娘子顿时大笑,然后手舞足蹈,“到时我去拜访琅琊殿下,也好领略一下大唐女飞将的风采!”
然后两只小手成刀,一刀一个:“把两个坏蛋,统统杀掉!”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远的志向,张德十分的欣慰,如此良才美质,不做皇帝真是可惜了。
张德正纠结着,忽地外面坦叔进来,然后咬耳对张德道:“郎君,长安有了消息,礼部那边办妥了。外朝公文,已经发来怀远。”
“好!”
老张眼睛一亮,“前后砸了那么多钱,也该有个结果了。”
“不过,河北那边,出了点事情。丹阳郡公家公子,和卢家起了龃龉,如今卢家和德胜郎,都准备寻郎君从中说项。”
“李德胜在河北干的事情,我早有耳闻。卢家底蕴深厚,北地五百年风光,总归是要有矛盾的。”张德眉头微皱,“不过,丹阳郡公的地位,卢家不会轻易冲撞。怎么会闹到要人说和的地步?”
“听说……”坦叔顿了顿,扫了一眼一群小娘子,然后继续道,“听说是德胜郎带人抢卢家在幽州的白糖生意,还圈了一些卢氏分家的田地养羊。”
“噢?”
张德一愣:李德胜他是见过的,不是这种不智之辈,更不会利令智昏到和卢氏发生冲突。更何况,这小子行事,别人都会以为是李客师的意思。但李客师又是那么好表态的?他可是李靖的兄弟!
这年头的太子党,和一千五百年后一样,随便做点什么事情,哪怕是找个炮友,都被家族全程管控。
老张别的不多想,只一想到卢氏是五门七望,李德胜乃是朝廷天王级大牛的侄子,这事儿就一定有猫腻。
大爷的,居然想拉老子下水?这特么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事情?
长安的皇宫里头,李董正在给锦鲤投食,一边投一边面无表情道:“李客师教子无妨,竟然纵子与民争利,真是让朕失望。”
言罢,李董把装着鱼食的陶罐放在一旁,然后微微一笑,又问:“不过少年行事,血气方刚,情有可原。辅机,不知两家可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
长孙无忌点点头:“少年人之事,由他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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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六章 打听消息
张德准备回一趟长安,人还没动,消息就传了过去霸气特工狂妃全文阅读。程处弼在国子监门口和人吹牛逼,拍着胸脯得意道:“尔等今时今日,焉敢与吾相比不消是财货美人爵位官职,同予者何人”
“哎呀,三哥莫要再来羞臊我等,快些说说,操之兄何时回京”
“程处弼,你拿捏个甚苟富贵勿相忘,难道你忘了当年和我等相约的誓言吗”
“滚”
程处弼瞪了他们一样,然后拿了几张华润飞票,一人塞了一张五十贯的:“房俊那厮怎地没了消息吾正要寻他。你们这些光吃肉不干活的畜生,偏是想挤兑了我,自己去寻哥哥说话。”
“啐你捡了便宜还要聒噪,人前炫耀就是讨打”一人手指弹了一下华润飞票,啧啧赞叹,“唉,只怪当年我有眼咳咳,放眼将来,这才和操之兄失之交臂。如果不然,程家那西市的碾米厂,渭河钓鱼台的碾米工场,焉知不是我等进项”
“去去去”
啐了一口,程老三又道,“若是见了房俊,让他约出卢文渊,等哥哥回来,要和他们说些事体。”
“说个甚,不就是李德胜闹出了事端么”
“嗯”
程处弼眉头一挑,“屈突诠,你知道些什么”
成天在胡人堆里戏耍的蒋国公家浪荡子嘿嘿一笑:“再来几张。”
他捏着一张华润飞票,抖了抖。
“走,去春明楼和我细说。”
一把拉住屈突诠,然后就往春明门走。两人都骑了马,走了一会儿,后面就跟来几人。都是吐谷浑人。
“诺曷钵,你跟来作甚”
“二哥,我怕你出事。”
“啧。能出什么事程三郎还会打死我不成”
摆摆手,屈突诠笑了笑少爷,贵姓全文阅读。“放心好了,哥哥我赚些小钱。”
“那二哥保重。”
说着,慕容诺曷钵盯着程处弼看了看,抱拳道,“还望程三哥莫要欺负二哥。”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程处弼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帮又羞又怒的吐谷浑人。然后朝春明门去了。
他走的快,屈突诠在马上扭头对慕容诺曷钵道:“没事没事,他这人一向如此。”
然后屈突诠掏出几张华润飞票,都是五十贯一张的,一共六张,塞到诺曷钵手中,拍了拍道:“拿去花销,如今青海东都设了州府,伏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内府也未必月月记得给你们派发口粮”
“二哥,太多了。”
“拿着吧。我好歹也是国公之后,拔根腿毛都比你们腰粗。唉早知道张操之这般能耐,当年真是眼睛瞎了。才干出买了首诗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蠢事。”感慨一声,屈突诠握着缰绳抖了抖,“墩儿”
马儿听到主人的口令,便朝前跑了起来,留下一群吐谷浑人在那里发呆。
“少主,程三郎是张大郎的狗腿,有什么风声都是他传出来的。莫非张大郎有心拉拢二哥”
护卫们都站在街上,没敢骑马。诺曷钵在马背上沉思了一会儿,也是有些欣喜:“这几年大唐越发强盛。天可汗陛下功盖古今,只怕青海回不到吐谷浑人手里了。我等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这些年,要不是二哥接济。连几匹马也养不起。”
说到这里,作为慕容氏的血脉,诺曷钵抿了抿嘴:“安国人来了长安,就不想回西域,那安菩受了张大郎的提拔,混的风生水起。拿着白糖牌票,在西市就是白捡的进项。若是二哥能跟着张大郎谋个差事,就算不能继个爵位,至少富贵三代不成问题。”
几年下来,人情变化世间沉浮,再蠢的蛮子在长安这个大染缸走一遭,也是变得精明而现实。
“少主,小的觉得,要是能让人引荐给张大郎,那最好不过。小的听北边来的蛮子们说,如今华润号的驼队,都跑到北海去了。大漠上只要听到驼铃,若不是从陇右来的,那肯定都是河套的驼队。”
“唐人真好啊。”
诺曷钵羡慕无比地叹了一声,然后把那三百贯华润飞票递了过去,“比起西市飞票,这华润飞票有礼的多,一贯就是一贯,拿去吧。”
“少主。”
“拿去吧,你们家女人孩子,难道不要添置点东西吗过年也不过是多了几条羊肉,没肉吃的吐谷浑人,还是吐谷浑人吗”
“谢少主。”
一帮吐谷浑人都是悲从中来,有家不能回的丧家犬,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说的就是他们。
然而这天下不是什么大争,而是大唐独强,弱国人人可欺,自古道理如此。
程处弼在春明楼点了招牌席面,又让人从平康坊叫来了一笑楼的几个琵琶胡女,便让屈突诠入座。
弄了一些葡萄酒,程处弼看着胡吃海喝的屈突诠道:“李德胜怎地惹了卢家”
用刀子切着羊腿的屈突诠嘿嘿一笑:“三郎,别的事我不知道,但幽州那档子破事儿,巧了,我还真知道。家父有个故旧,在定襄混了个差事,承蒙张都督关照,立功之后,升迁调往幽州,所以,里头的事情嘿嘿。”
程处弼自己倒了一杯酒,从怀里摸出来一块银饼子,扔了过去:“李德胜一向做事滴水不漏,早年他去圈地,都是折腾小民胡人,黄河口那边建码头的苦力,大多都从这里来的,怎地和卢家闹在了一起”
“嘿,你当只有李德胜”屈突诠把银饼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塞到怀中,嘬了一口美酒,才放下酒碗,“药师公的小儿子李德奖,胶东公家的二郎,都在里面。”
“怎地皇族的人也掺和”
“我要说这事儿就是皇族起的头,你当如何”
“嗯”
程处弼眉头微皱,“此话当真”
“你不是要寻房二郎吗他现在正去范阳呢,你才干嘛去了”屈突诠笑眯眯地又吃着羊肉,夹了一筷子腌渍的水芹,抹了抹嘴道,“本来我也就是城西混个脸熟,胡人里吆五喝六,但合该我打听到此事,嘿,三郎,我跟你说了消息,也该帮衬帮衬兄弟吧”
“这都是小事,要钱要官,一句话的事情。”
说着,程处弼有些不想打听这事儿了,胶东公就是李道彦,原先是胶东郡王。他爹就是淮安王李神通,刚死了不久。就他们家的状况,一般不会招惹事端。论地位,李神通父子两代,都是给李渊父子两代做牛做马的,虽说李神通是李渊的堂弟。
李渊让李神通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李世民让李道彦干什么,他也就干什么。
这是长安勋贵人人皆知的事情,而现在,妈的李道彦的二儿子跑幽州搞卢家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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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七章 辽水之谋
张德准备回一趟长安,人还没动,消息就传了过去腹黑王爷,狠温柔最新章节。程处弼在国子监门口和人吹牛逼,拍着胸脯得意道:“尔等今时今日,焉敢与吾相比?不消是财货美人爵位官职,同予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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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弼,你拿捏个甚?苟富贵勿相忘,难道你忘了当年和我等相约的誓言吗?”
“滚!”
程处弼瞪了他们一样,然后拿了几张华润飞票,一人塞了一张五十贯的:“房俊那厮怎地没了消息?吾正要寻他。你们这些光吃肉不干活的畜生,偏是想挤兑了我,自己去寻哥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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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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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甚,不就是李德胜闹出了事端么?”
“嗯?!”
程处弼眉头一挑,“屈突诠,你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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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一张华润飞票,抖了抖。
“走,去春明楼和我细说。”
一把拉住屈突诠,然后就往春明门走。两人都骑了马,走了一会儿,后面就跟来几人,都是吐谷浑人。
“诺曷钵,你跟来作甚?”
“二哥,我怕你出事。”
“啧,能出什么事?程三郎还会打死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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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哥保重。”
说着,慕容诺曷钵盯着程处弼看了看。抱拳道,“还望程三哥莫要欺负二哥。”
“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程处弼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帮又羞又怒的吐谷浑人。然后朝春明门去了。
他走的快,屈突诠在马上扭头对慕容诺曷钵道:“没事没事,他这人一向如此。”
然后屈突诠掏出几张华润飞票,都是五十贯一张的,一共六张,塞到诺曷钵手中,拍了拍道:“拿去花销,如今青海东都设了州府,伏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内府也未必月月记得给你们派发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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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听到主人的口令,便朝前跑了起来,留下一群吐谷浑人在那里发呆。
“少主,程三郎是张大郎的狗腿,有什么风声都是他传出来的。莫非张大郎有心拉拢二哥?”
护卫们都站在街上。没敢骑马。诺曷钵在马背上沉思了一会儿,也是有些欣喜:“这几年大唐越发强盛,天可汗陛下功盖古今,只怕……青海回不到吐谷浑人手里了。我等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这些年,要不是二哥接济,连几匹马也养不起。”
说到这里,作为慕容氏的血脉,诺曷钵抿了抿嘴:“安国人来了长安,就不想回西域。那安菩受了张大郎的提拔,混的风生水起。拿着白糖牌票,在西市就是白捡的进项。若是二哥能跟着张大郎谋个差事,就算不能继个爵位,至少富贵三代不成问题。”
几年下来,人情变化世间沉浮,再蠢的蛮子在长安这个大染缸走一遭,也是变得精明而现实。
“少主,小的觉得,要是能让人引荐给张大郎,那最好不过。小的听北边来的蛮子们说,如今华润号的驼队,都跑到北海去了。大漠上只要听到驼铃,若不是从陇右来的,那肯定都是河套的驼队。”
“唐人真好啊。”
诺曷钵羡慕无比地叹了一声,然后把那三百贯华润飞票递了过去,“比起西市飞票,这华润飞票有礼的多,一贯就是一贯,拿去吧。”
“少主。”
“拿去吧,你们家女人孩子,难道不要添置点东西吗?过年也不过是多了几条羊肉,没肉吃的吐谷浑人,还是吐谷浑人吗?”
“谢少主。”
一帮吐谷浑人都是悲从中来,有家不能回的丧家犬,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说的就是他们。
然而这天下不是什么大争,而是大唐独强,弱国人人可欺,自古道理如此。
程处弼在春明楼点了招牌席面,又让人从平康坊叫来了一笑楼的几个琵琶胡女,便让屈突诠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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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当只有李德胜?”屈突诠把银饼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塞到怀中,嘬了一口美酒,才放下酒碗,“药师公的小儿子李德奖,胶东公家的二郎,都在里面。”
“怎地皇族的人也掺和?”
“我要说这事儿就是皇族起的头,你当如何?”
“嗯?”
程处弼眉头微皱,“此话当真?”
“你不是要寻房二郎吗?他现在正去范阳呢,你才干嘛去了?”屈突诠笑眯眯地又吃着羊肉,夹了一筷子腌渍的水芹,抹了抹嘴道,“本来我也就是城西混个脸熟,胡人里吆五喝六,但合该我打听到此事,嘿,三郎,我跟你说了消息,也该帮衬帮衬兄弟吧?”
“这都是小事,要钱要官,一句话的事情。”
说着,程处弼有些不想打听这事儿了,胶东公就是李道彦,原先是胶东郡王。他爹就是淮安王李神通,刚死了不久。就他们家的状况,一般不会招惹事端。论地位,李神通父子两代,都是给李渊父子两代做牛做马的,虽说李神通是李渊的堂弟。
李渊让李神通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李世民让李道彦干什么,他也就干什么。
这是长安勋贵人人皆知的事情,而现在,妈的李道彦的二儿子跑幽州搞卢家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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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八章 忍者神帝
从汉末一直延续下来的政治动荡,让中土南北方的所有士族都受够了冷少霸宠:嚣张儿子小萌妻最新章节。%し加上继承隋朝体制后的消化不良,老董事长李渊看在老哥们儿的份上,也没有下多狠的刀子。关陇军事集团在失去武力依靠之后,活着全靠刷脸。
可惜李董的大腿太粗,能是他们这帮鳖孙抱的?作为历史发展的毒瘤,关陇门阀的嗝屁是一种进步,但另外一大毒瘤世家豪族,却迂回地选择了沉寂。
就像当年崔浩能够以超人的战略眼光让拓跋氏一统北方不说,还能把柔然打成蠕蠕,也就是弱鸡虫子的意思。如今的崔氏,知道李董不是拓跋焘或者拖把柄,想要靠出卖脑力来维持高贵的血统和高贵的地位还有高贵的名声,基本上没辙。
所以,崔氏就悄悄地下了几颗闲子,比如嫁崔氏女给某些曾经落草为寇的莽夫。然后崔氏也不让精英子弟出仕,就算当官,特么也是在州府里打转转,了不起就是清水衙门装逼,赋诗一首喷一下古往今来的贤达。
这让李董抓耳挠腮头痛不已,他不能直接扒了崔氏的衣服,然后嗷呜一声就扑上去大力**。毕竟自己的铁杆打手中,有人做了崔家的女婿。再一个,崔氏从来没有说不拥护中央政府,不拥护民主。
坚决拥护天可汗,谁做可汗拥护谁!
崔氏坚定的眼神,让李董很感动,然后拒绝了崔氏的卖萌,在打造《氏族志》法宝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种叫白糖的东西,让李董虎躯一震。
李董也很低调,毕竟已经过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逼阶段。有中国特色的大唐帝国主义社会在蓬勃发展。勋贵们在养仆役,勋贵们在养美妾,勋贵们在养宝马。勋贵们在养恶狗……
这是一个好现象,但还不够。李董的目标是:五门七望也要一起堕落。
但轰轰烈烈不好,这样会打草惊蛇,就没办法捏下世家豪门的头,然后吃下去补充蛋白质世外仙农全文阅读。
作为皇帝,他是史上最能忍的皇帝,豪门罢了,不算什么!再怎么数百年风流,总归是要跪的。
在经历了几次全国统考之后。贫下中农的子弟凑凑份子也能冒两个人才出来。比如说马周,人才啊。但是马周他三观不正,逮着机会就喷皇帝是昏君,他和魏征组成的老中年双打是朝会上的靓丽风景线。
然而李董还是会忍的,这些都是小事,重点在于他发掘了人才,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
全国统考还要继续办下去,虽然反对的人很多,但至少朝廷开始掌握收智商税的技巧,并且可以无视五门七望再冒出来十个八个崔浩这样的妖孽。
科举。撕开了一个口子,它的最大功效,就是把五门七望的智商拉低到寒门庶族的水平线。然后争取让寒门庶族用丰富的经验打败贵族们。
这很重要,这让五门七望察觉到李董是在放置play,是要搞边缘化。但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
以前有个人想这样干,后来他死了,他叫杨广。
朝廷和豪门贵族之间的争斗,他不是兵对兵将对将的互砍,比的就是看谁耗的过谁。朝廷是新建立的朝廷,稚嫩而浅薄。虽然很能打。而豪门士族却是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积累,他们经历过强大的两汉。有着丰富的统御贫下中农以及权力斗争的经验。
并且在装逼技术上,让李董自惭形秽。甚至琢磨着娶个五门七望的娘们儿来学习一下先进的装逼技术。
然而种地的读书人对他说了不,并且还奚落他,说他无知礼法。
李董又忍了。
然后江东有个土鳖小家族的宗长,有一天,他来到了长安。有一天,他去了兴福寺。有一天,兴福寺那个叫陈祎的和尚偷渡出境去学习正宗的佛门经典,临走的时候,给了张德一把糖霜。
有一天,白糖诞生了。
李董深吸一口气,虎踞长安眺望山东,淡淡地说道:我的低调,不是你们装逼的资本……
贵族上钩了。
《氏族志》被李董上厕所用完了。
然后在白糖发卖的岁月里,世家们仿佛有无穷的激情在燃烧。不是因为高贵的血统,不是因为高贵的地位,不是因为掌握数十万人口轻松吊打州府官僚,而是因为开元通宝太过沉重。
这个国家怎么了?豪门子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然后愉快地跑苏州做起了进出口贸易。
张德在以白糖为信用,滥发白糖牌票的时候,他是不知情的。
北地世家掺和进去的,十之七八都和五门七望沾亲带故。随便拎一家出来,本家嫡系血脉就在两万以上,分支以三家计算,就是近十万人口。这还没有计算被束缚在土地上的无人身自由的奴仆,还有契约奴。
在李德胜和卢家发生冲突的时候,幽冀两地的白糖交易,都是在卢家的地盘上。这里是走辽西榷场的,主要贸易对象是契丹诸部以及奚人诸部还有作死小能手高句丽。
然而还有一个民间交易场所,就在黄河口,码头虽然已经修建好,但市舶使并没有设立。
不过对卢家来说,这都是小事情,他们在这里交易之后,船只有两条线。一条自然是大运河,另外一条,则是江水张氏南宗的近海航运船队。
最终会在扬州和苏州两地交易,在苏州市舶使虞昶那里签名画押之后,就可以再度发卖到新罗、百济、耽罗、琉虬、东瀛数十国等等。
自白糖发卖起,从中获利者甚多,然能够谋夺暴利者,必是底蕴深厚世家。人力就是运力,物力就是财力,卢家在搞东北贸易活动中,得利很多。
但也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卢家有人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我有十斤白糖牌票,有个五斤白糖周转,就可以了。
然后有一天,从长安传来消息,本家醋坛子说了:工坊优先大力供应卢家,这不是以权谋私,而是看在卢家数百年信用的份上……
然后卢家发现,契丹傻逼蛮子们居然开始进化了,知道拿着白糖牌票比较轻便,可以直接到黄河口提货,简直舒爽。
然后卢家最近发现,蛮子多了不少,好像还有李客师那个咬人不叫唤的儿子在瞎捣乱。
因为李德胜经常拿了几百张白糖牌票,跑黄河口一气就提个两万斤三万斤,让蛮子们只能多等个十天半个月。
于是卢家派出了在长安和张操之单挑过的房二郎表弟卢文渊,去和李德胜友好商议,不要捣乱。
卢文渊直接去了幽州,找到了李德胜,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李德胜不耐烦道:“你瞅啥?”
“瞅你咋地?!”
后来大家就各自找来了好朋友,约好了地方进行更加深入的交流。
这一次,皇族中人出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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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九章 都是坑
胶东公李道彦的小儿子李德志,就是李德胜请来的帮手腹黑首席,惹不起!最新章节。李道彦封地在胶东,这地界以前进项还是不错的,有盐铁之利。但大唐怎么会让你爽的飞起?当然是只能干看着不能吃喽。
所以李道彦的日子也不咋样,尽管事实上他还是李董的铁杆本家,可惜李神通在玄武门之前,对李世民那叫一个好,拍着胸脯说只要你想做,我就滋瓷。
结果玄武门发动,李神通跟他名字一样,神通到不知道哪旮旯去了。
于是胸怀宽广的李皇帝,就把他给记恨上了。
为了发家致富,胶东公李道彦也是蛮拼的,皇帝某天给他开了后门,搞了不少白糖配额,到手后就卖给了卢家屯着。
各地牌票都是不同的,胶东那点份额换走,卢家掌握的白糖多了,自然需要的白糖牌票就要多一些。
反正只要卢家开口,长安这边活动了,就给他印。
然后因为散货运输有些消耗人力,卢家这时候在外忙活的人叫卢幼孙,他就琢磨了一下,和那些在幽冀河北交易的客户们打了个商量。说是这样搞有点累人,不如这样,咱们签●个合同,约定日期,到期就给货,咋样?
客户们一听,哎哟不错哦。在长安,河北的配额还没到,就提前约好了价钱,然后幽冀辽西草原上的客户们,就拿着河北白糖牌票,在河口拿货,或者去定襄大洛泊拿货,最次也是辽西榷场。
这些事情,张德是完全不清楚的,他压根不知道唐朝人这么会玩。而且压根没想到卢家人玩的这么嗨。
于是乎,河北道就有了这么个场面。一叠白糖牌票,一份契约,和开元通宝一样好用,带起来还特别便利。
然后有些客户陡逢变故,就把契约转让,套了现钱。去周转自家的用度。婚丧嫁娶豪富之家花钱如流水一般,没现钱不太好看。
没多久,很多人就发现,要啥钱啊,白糖牌票太特么好用了!
懵懂无知的张德走在长安的路上,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偶尔在马车里操起了“表里山河”,弹奏一曲清心普善咒,让一群小娘子都是荡漾的美眸闪烁。显然没想到幼女狂魔居然还有这个才能。
“哥哥重生之大神医最新章节。卢文渊和卢幼孙到长安了。李德志和李德胜,现在就住普宁坊,安菩帮着招待呢。”
“怎么恁地急切?”
“嗨,卢文渊此来,还是想多弄一些牌票,卢家把江北的不少配额都吃了。给侯君集的价钱不小。”
程处弼在马车上,一手捏着一个核桃,然后跳着核桃仁。放在盘子里。
边上伺候张德的薛招奴,就伸出小手。拿起核桃仁,裹着蜂蜜吃……
“什么意思?”
“卢家囤了不少白糖呢。维瑟尔现在可轻松了,如今高句丽人新罗人,都是直接让人来长安和卢家定下契约,红白双契,长安令作保。厉害吧。”程处弼嘿嘿一笑,“卢大郎现在手里,可是攥着一堆的白糖,那些个商队,都是直接交钱拿了双契和河北道白糖牌票就走人。”
老张嚼着阿月浑子。然后愣了一下:“他们不要白糖了?”
“没个准。”
“什么意思?”
老张有点懵逼。
“卢文渊卢幼孙和他们定的契,那都是约好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在河北交货。哥哥不是让李德胜在河口修了码头吗?大运河上来的船,就打那儿停。”
你等会!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张德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比帝王引擎还猛烈,他虽然是工科狗,可特么他不是傻逼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卢家这特么是在玩白糖期货?
哎哟卧槽,唐朝人这么**?老衲怎么不知道的?
然后张德虎躯一震:“停!启年,停!”
冷汗都下来了,这尼玛……坑啊,都是坑!
“郎君,何事?”
王万岁从马车上跳下来,在侧门问道。
“调头,不去长安了!回河套!回去回去回去!”
这个大坑,老子去跳了,爽的就是李董!李董好坏啊,真坏啊。老子要是去掺和卢家的事情,去装逼做及时雨哥哥,让李德胜和卢文渊握手言和,妈的到时候自己的白糖工坊肯定要被黑啊。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李德胜和李德志,一个爹是李客师叔叔李药师,一个爹是李道彦爷爷李神通。你要说这里头没李董的黑手,他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卧槽……”
张德心中又琢磨起来,这要是李董黑了一把长安的白糖,然后再让河北道的贱人们去挤兑,卢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和卢家做买卖的都是谁?高句丽人,敌特。新罗人,敌特候补,首席敌特竞争对手。契丹人,曾经是敌特,后来被张公谨打败的敌特。河北道的土鳖,虽然不是敌特,但是因为张公谨做了定襄都督府都督,所以希望巴结张公谨混个一官半职,他们是狗。
然后闹事儿的是谁?李德胜。他爹李客师现在是幽州一把手……
呵呵。
张德虎躯一震,虎目中爆射出精光,这狗日的世界到处都是恶意,满满的!
“回怀远,老子想念草原上的牛羊,想念草原上的风光。”
说罢,张德一刻都不想朝长安走。
怪不得陆老头儿跟他来信,说礼部那边给了他开办技校的资格,并且还允许在定襄一带搞普及教育。
这尼玛一个二个都是贱格到极点啊。
他一个少年,大唐未来辰时的太阳,还没发光发热,就差点被一群老混蛋给弄熄火。
“哥哥,你不能不回去啊!”
程处弼大叫,一脸恐惧。
“怎地,你还想管我?”
“哥哥救我,安平殿下和长安殿下,问小弟哥哥什么时候回京,小弟说的就是今日啊。哥哥要是不回去,到时候两位殿下一定要弄死小弟啊!”
“滚!老子管你去死!”
张德一脚把程处弼踹下马车,然后大叫,“回去跟两位殿下说,就说老子现在在追求突厥公主,没空!”
程处弼顿时大怒,吼道:“哥哥,你要这样,那小弟就真这样说了!”
“你找死!”
“哥哥怎能如此,竟是这般狠毒,难道不爱我了?”
卧槽!你特么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你特么也是个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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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章 幽州之事
“那小子居然回去了?”
李董很惊讶,然后讶然看着长孙无忌,“这厮跑的飞快堕仙最新章节!可恨!”
一看自己妹夫那守财奴的样子,齐国公轻咳一声:“陛下,此道不可取也。君子牟利,焉能如此行事?”
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李世民其实是清楚的,公司里面搞行政的人,嘴上喊着要高薪养廉,要和**分子作斗争,其实和跑供销的成天一起喝酒吃饭。平康坊那边户部吏部的人不是经常在一起嫖娼吗?
要不是长孙无忌是自己的大舅哥,李董早特么一耳光扇过去了。君子你老母啊,成天就想拿这个来套住皇帝。
朕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别人不清楚,你作为大舅哥会不知道?君子……君子都宋襄公那德行。
“张操之品行不端,奸猾算计,行商贾贱业,实乃勋贵之耻。朕,不过是想敲打敲打他罢了。辅机勿要多想。”
“陛下圣明。”
老阴货内心呵呵一笑,心说妹夫你是什么德行,老夫还不知道?不过这次却不能让皇帝任性,张大郎这个人虽然放荡了一些,但他尊老爱幼,愿意和老前辈们分享胜利的果实。这是优点嘛,要鼓励,要扶持。
再说了,自己长子长孙冲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长乐公主彻底厌烦他到了极点,巴不得长孙伯舒出门被车撞……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和妹妹联姻的机会很渺茫。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强推,但后果是严重的。
长孙家和李氏皇族已经是关系密切,想要更近一步,要么儿子做驸马,要么女儿做皇后。
可惜,长孙无忌也只能感慨,自己的闺女忒不给力。
“此番布置,卢氏未必分崩离析,然则幽冀之地。当入吾彀中矣。”
李世民得意洋洋,竟是给长孙无忌拿了一只金杯,然后拿起一只褐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的都是葡萄酒。
给大舅哥满上之后。李董拎着瓶子直接喝了一口:“经略辽东,必先经营辽西娶1送1:霸道老公甜甜妻最新章节。欲谋辽西,必先统御幽冀。卢氏在幽州蓟州田地几何?”
“桑干河、巨马水、潞河,三河沿岸大致七十万亩。此乃幽州一地,良田皆在其下。中田亦多是卢氏相干,如经济凯旋白糖之人,名卢幼孙,其三路管事,各有万亩中田在河口。蓟州一地,渔阳沽水约三十万亩为卢氏所掌。辽西平州无人之地,亦有二十余万亩。加上易州莫州零散田地,总计在一百五十万亩以上。”
他做吏部尚书也不是白做的,幽州那地界,如果不是李世民的心腹。或者说不是李世民沾亲带故的人,基本没指望坐上位置。
玄武门之后,任幽州都督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玄武门事变九大走狗之一的独孤彦云。后来刘弘基划过几天水,但也是巴结长孙无忌不遗余力。再后来就是李客师,李靖的亲兄弟。
这三人,基本可以把卢家在幽冀的家底摸个七七八八,不说全部掀个底朝天,但至少卢家的实力有多强,长孙无忌是清楚的。
良田其实还不算什么。卢氏英才代代都有,新生代中更是神童辈出。比如五岁能作诗的卢照邻,早已在长安洛阳扬名,连李世民也是知道的。
当年还是隋朝的时候。河北厮杀的那么混乱,但不管是谁在河北做大,卢家都能够轻松供应粮食,其底蕴之深厚,可见一斑。
但若是以为卢氏就只是会种地读书,那就是自寻死路。杨广征辽。民夫百万,闹的不像话了,杨玄感起了个头。到杨玄感死,幽冀就是一锅烂粥,造反的英雄好汉,全死了。罗艺能够挺到唐朝,正是因为他没有想对卢氏动手,所以才能够养数千精骑。
否则,就凭罗艺那脑子,李渊玩死他的方法可以绕长安两圈。
本来以独孤彦云的地位,毕竟是玄武门九大走狗,不说和尉迟恭比,但至少和张公谨不相上下的。
但问题来了,和劼利干架的时候,他死了。
按照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刚上台时候的想法,三年灾害就已经够头疼了,不吃大户咋办?所以目标就是卢氏,杀起来方便,毕竟靠近边境。
可万万没想到,用来做杀猪刀的独孤彦云,竟然就折了。这事儿于是就拖了下来,不拖也没办法,那会儿天灾**,满世界都在说李董失德。更有李建成的余孽在煽风点火,无奈的很。
所以如果没有那包白糖,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最少要花二十年时间去慢慢地敲五门七姓的墙脚。他们这一代敲完了,就要看自己的子孙们有没有出息,锄头挥的勤快不勤快。
张德虽然让李世民恨的牙痒痒,但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认,这货的确是他的祥瑞。
“只要幽州蓟州在手,当能支应辽西军需。”
李世民喝了一口猩红的液体,长孙无忌也是拿起金杯,抿了一口,意外地好喝,舒展眉头道:“陛下,北地人口凋零,当鼓励生产。”
“唔……添丁进口,可酌情赏羔羊小犬。”想了想,李世民突然想起来,“定襄都督府有多少牛羊了?”
“每月有两千左右进项,若是定期捕猎,还有额外。”
白霫被干死之后,牛羊都到了张公谨手中,当然给朝廷的账本是另外一回事。不过确实丰厚,否则张公谨也不会放纵苏定方去抢……剿匪。
“一地之策,当酌情定夺。”
李世民沉吟了一番,然后道,“让李客师上书。”
“是,臣出宫后,自会修书一份去幽州。”
“嗯,辅机办事,朕放心。”
言罢,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宽大的躺椅上,拍了拍扶手,然后赞道,“这保利营造的手艺,比之将作监,胜之多矣。”
啪!说到这里,李董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可恨!竖子可恨啊!让他做驸马,是要他死吗?”
李董突然想起来,保利营造,貌似也是那小王八蛋搞出来的。这些,都是钱呐。内府采购这些家具,那都是定制版,绝无复刻,价钱贵的肝儿疼。
但保利营造花样多啊,连尉迟老魔都赞不绝口给钱痛快,可以想象勋贵圈子的尿性是何等的跟风败家。
“丽质尚幼,不急。”
长孙无忌淡然道。
“既知丽质尚幼,张操之缘何不喜?长安城中,皆言其喜好幼女,莫非天家帝姬,不如败落门庭?”
说到这里,李董更是气的想要摔酒瓶,“竖子竟公然勾引武氏女,他罪该万死!”
武士彠是老董事长的人,张德突然一收就收俩武家小妞,还特宝贝的藏屋子里,去怀远就没几个人见着,盯着张德的“飞骑”也是蛋疼,给老板的报告,自然就没什么好话了。
什么偶有淫词浪语传出,什么似有幼女呼救之声,什么啜泣哀叹绵绵不绝……
总之,让李董脑补出来的画面,都是比禽兽不如还要不如的,张操之简直就是人类道德下限。
但这样的低素质贱男,李董还是希望他当女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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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一章 发动
奚人旧地离白狼水还很远,起先奚部俟斤还在霫部以东,后来突厥灭亡,就迁徙牙帐到了真河神奇宝贝陌雅润的不归全文阅读。俟斤还偷偷地自称可汗,跟辽西北边自称奚王,要跟高句丽平起平坐,还有模有样地让人跑长安想要混一套鼓纛。
结果李世民都懒得理他们,这帮瘪三除了和契丹人杂交,全部无亮点。
张公谨上任定襄都督府都督后,奚人就从松散联盟打回原始部落形态。有那么一丁点儿奴隶制社会结构苗头,就嗝屁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连他们的姻亲契丹大贺部,也赶紧撇清关系,说这等悖逆天朝之人,实乃夷狄禽兽也。
然后奚人就删号了。
朝廷顺势拿下真河白狼水,设营州,封白狼山。完了琅琊公主李蔻,挎弓到了某条河,立了个碑。
契丹杂胡高句丽人没反应过来,幽冀的豪门同样没反应过来,因为张公谨当时的位置,应该是大唐的军事势力最北端。河北诸地都还在定襄都督府以南,英俊的张叔叔要在草原上卖弄帅气,河北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控制了东部草原,北地大族才觉得别扭,因为等于说和草原上的贸易往来,全部都在朝廷的监视之下。
而张公谨,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比城北徐公帅三倍的张叔叔没结婚那会儿,慢说卢氏,就是清河人,也在琢磨是不是甩只家养的崔氏女,看帅气的张叔叔会不会上钩。
结果么车震害死人。
但不管怎么说,白糖的利润极高,尤其是东海小国的贸易,赚头极大。光靠珍珠皮草互贸,卢氏在河口的利润,一年可以达到六十万贯。
可卢氏毕竟是大家族,怎么可能满足区区利润。
土地他们没有放手,有了新的财源之后,在张公谨提供边境安全保障的情况下,他们顺势在平州蓟州大肆扩充田地。
然后暴涨到一百五十万亩以上。
卢氏的核心嫡系也就几百人,本家大概三万,分家加起来约三十余万人。这些都没有把仆役和雇农还有奴隶算进去,如果只要是人就计入人口,卢家在北地影响的人口,可以过百万。
贞观年的总人口,账面上连两千万都没有,五门七姓就影响四分之一天下人口,可想而知李唐皇族怎么会容忍这样的怪物。
然而五门七姓,不仅拒绝了皇族李氏的联姻,甚至还拉拢了两任皇帝的班底功臣。传统贵族选择了和新贵斗争又联合,却始终没有和皇族发生任何关系。
投鼠忌器,如果武力消灭豪门,不是不可以,但首先是豪门引发的动荡,会席卷整个中原地区。其次皇帝班底中亦有豪门子弟和姻亲,他们会坚决反对,这涉及到政治利益和社会收益。最后就是如果动手,以豪门世家的道德底线,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勾结突厥契丹高句丽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
世家口中喊的是家国,国可以亡,家必须存腹黑世子妃全文阅读。不说什么南北朝,只说强大无比的汉朝,也是在这样的冷漠眼神中,轰然倒塌。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坐上了皇帝的宝座,李世民就要以皇帝的目光去看待事情。除了内部稳定,外部威胁就是契丹和高句丽,契丹消灭之后,接下来的目标就两个,东边高句丽,西边吐谷浑。
因为羊毛的关系,伏允跑去鄯善久不东归,于是重心自然转移到辽西。
老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放一千五百年后,这句话概括成了四个字:地缘政治。
皇帝要考虑地缘政治,但世家不需要。
为了在干死高句丽的过程中,减少掣肘和必要的损失。李世民不得不加强幽冀的控制,而自然要削弱在幽州的世家实力。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卢氏。
既然卢氏在白糖的贸易中狂欢,那么李世民就不介意挥舞刀子剁下去一刀。
至于死不死,不重要,哪怕只是斩断一只手,也是胜利。
初夏,去年的灰糖在加工成白糖之后,整个冬季和春天,都是加工淡季。而皮草交易量却大大攀升,卢家于是选择了空卖实买。
给蛮子们的是河北白糖牌票,因为山东某些地方的白糖被他们直接买走,所以河北白糖牌票增补了不少。
又通过房玄龄的关系,长安加印了两倍白糖牌票。
那些捏着三个月交货契约的蛮子们,白糖没有看到一袋,但皮草鹿茸灵芝珍珠人参,都是实打实的拿了出去。
而边境土豪们,同样大肆采购白糖。其中就是以李德胜李德志为首的勋贵子弟,他们在做羊毛生意的时候,同样从蛮子那里积攒了一大批皮子,同样跟卢氏进行了换购。
四月中旬,坦叔从长安回到怀远,告诉张德,工坊停工了。然后江南道的货半颗没有转给卢氏,尽管卢氏抬高了整整两成的价。
“要开始了啊。”
张德浑身都在抖,二十八岁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人,是好惹的
漳河河口的码头,保利营造修建的交易所突然就沸腾了起来。
“交货交货我的货你今天就要给我苏州的船都靠岸了你跟我说没有货”
“你们汉人太坏了拿了我们的皮子,拿了我们的药材,拿了我们的珍珠,却半点白糖也没有你们你们是想逼死我们吗”
“那是卢家你个蛮子胡说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汉人难道我们也拿了你们的好处不成”
然后那个穿着鹿皮的草原汉子就把貂皮帽子一把抓了下来,眼睛血红地盯着卢家的管事:“你不给我货,我回去也要被俟斤剥皮,与其那样死,不如杀了你一起死”
“住手这里不能动刀子”
“卢幼孙呢让卢幼孙出来入娘的,老子走上千里路,五台山走到这里脚都快断了。他娘的连根毛都看不到入娘的这也算人”
“被躲着,叫卢幼孙出来”
交易所都快被掀翻了,打砸抢的胡人汉人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谁又传出了风声,卢家别说白糖,手头连现钱都没多少。
“退钱退钱啊”
“我不要白糖了,这趟船老子空走,他娘的去新罗装一船女人都比来漳河强”
“我把平州的宅子都卖了,就为了收点白糖卖高句丽去,现在货没有,钱也没有,我不活了”
然后有人跑卢家在漳河河口码头的院子前自杀,有上吊的,有剖腹的,有撞墙的,有吞砒霜的,有抹脖子的
卢氏在漳河河口的话事人是卢幼孙,他是卢家嫡系子孙,此刻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地问旁边的年轻子弟:“文渊,去都督府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李德胜手里的白糖,愿不愿意先转给我们”
卢文渊同样脸色难看,道:“我父亲亲自去的,现在还没有消息。”
“崔家那边”
“这不是崔家能支持的,我们敲定红白双契,是在长安。买糖人的货,都是在那里下的。而白糖,全天下只有张操之的工坊才有产,但现在却被朝廷查封,停工了。张操之自己都在怀远,恐怕他自身难保吧”
卢文渊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先筹钱”
“家主那边已言,如今范阳本宗也快见底,除非用粮食抵”
“粮食”
卢文渊突然笑了,然后吼道,“这年头粮食拿来喂狗吗”
粮价已经贱到不能再贱,屯粮有个屁用谁会要粮食蛮子吗蛮子哪怕买山东的粮食都比他们的好啊
卢幼孙被吼的冷汗淋漓,然后道:“那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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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二章 良心
河北道紧挨着定襄都督府,蓟州往年是和奚人接壤的,在打下突厥人之前,奚人偶尔会过滦河,然后就是跟着契丹人一起抢劫续弦难当,首席总裁太强势全文阅读。
卢氏深知奚人奸猾鸡贼,所以也不在檀州蓟州平州布置产业,一般都是和草原部落做交易。哪怕是突厥覆灭,也没有动摇这个准则。直到张公谨把契丹两个部落直接抹杀,顺带将奚部直接推平。
于是滦河两岸,就直接放空。张公谨上奏朝廷,请设猎场,李客师任幽州都督后,也同样上表。
这块土地有多大呢?大概有二十四万顷,可惜是生地,不烧荒深耕两年,很难有产出。更多时候都是操场,契丹诸部也时常从东北入奚人地盘打猎,属于北地有名的围猎场所。琅琊公主打下奚王牙帐的时候,就地围猎青羊有三千之数。
偌大的地盘,当然是趁着时间早就拿下。更何况卢氏在长安早就从将作监知道一些事情,徐孝德去怀远之后,东宫就开始推八牛犁和曲辕犁。别的地方不知道,但卢氏很清楚在辽西那地广人稀的地界,有八牛犁配合耧车,哪怕只种一季糜子,都不亏。
耕读传家是其根本,卢氏扩张很快,区区一年有余,就从范阳蓟县一下子扩充田产到密云、渔阳、平州。直接掌握的耕地,直接破百万亩。
然而购地也是需要钱的,且战而胜之得到的田地,都是公田。除开永业田要奖赏给将士,露田要按人头分,一丁八十亩计算,八十万亩也要一万人领这地。
但卢氏还真就吃了下来,这才震惊了李客师,年也没过好,都是在那里搜罗消息霸剑独尊全文阅读。
等到白糖膨胀,张德放弃回长安,李世民自然可以轻松加印河北道白糖牌票。所付出的,就是一堆废纸。
而因为往来交通的制约,即便卢氏发现不对劲,却也来不及。除非有神仙襄助,否则绝无可能区区数日,就将长安囤积的钱财或者收购的名贵皮草珠宝转运至河北。
“怎么说?”
卢幼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盯着卢文渊。
卢文渊摇摇头,沉声道:“蓟州的地。只肯出三百文一亩。平州的……两百五十文。”
“什么?!那可都是上田!不是公田,都是私田,还种了枣树的!”卢幼孙大叫起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这些人不得好死——”
“够了!”
卢文渊目光深寒,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表哥昨天刚到范阳,把长安的事情,说了一些。”
“怎么了?”
“三百文……卖吧。”闭了闭眼睛,按照这个价钱。平均都要亏七成。
“才三百文,三百文能……”
“我说够了!”
卢文渊深吸一口气,“难道真要逼迫宗长拿出族银吗?”
摇摇头,在长安见识过场面的卢文渊苦笑道:“幼孙啊,此事绝非买卖东西也。若是不交出范阳以外的田地,恐怕幽州都督就要出来给人主持公道了!”
“主持公道?什么意思?”
“皇帝还是天可汗,那些蛮子……也是他的子民。现在河北有卢氏,仗势欺人,诓骗蛮夷,你说。幽州都督给他们做主,难道不是主持公道吗?”
“这……莫非……”
卢幼孙脸色煞白,“这是个局!”
“我等不过是笼中之鸟,这位陛下。厉害啊。”宗长将事体根脚说了之后,卢文渊就知道,若是不交出范阳之外的田地,恐怕就要来个剥皮抽骨。固然不会让卢氏动摇根基,但皇帝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打击卢氏的名声,甚至还能把卢氏绑在其他几家身上一起来唾骂。
到时候。再拆解卢氏分家,分其田地,只怕卢氏真是要歇上几十年。
四月末,卢氏嫡系来了几个人,走了一圈檀州蓟州平州营州,把去年吃下来的田地全吐了出来不说,还搭上了漳河河口三个码头和一个交易所。
卖掉码头的第二天,朝廷就新设津口大使,毫无疑问,是要在北地设个市舶使。
张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默默地吐槽:别人刚卖码头,你第二天就说要搞海关局,简直贱格到极点……
胸怀宽广的李董,恶意满满地干着缺德事,但不得不承认,卢氏这次被玩的很惨。
原本檀州营州平州的地都是生地,需要烧荒。卢氏忙了一年,刚从长安运来八牛犁深耕,结果地就卖了。
赎买那一方,特么还是朝廷。
等于说卢氏累死累活开荒一年不说,白送优质土地数十万亩。
老张心说李董真特么够损的。
多的估计也不知道,但张德大概也能猜到,卢氏亏空就算没有百万贯级别,但也不会差多少。
伸向辽西的爪子,肯定是要收敛了。
李董也给卢氏划了一条线,范阳往北没他们什么事儿,至于卢氏是在河北道还是河东道发展,那是他们的事情。
然后端午节还没到,幽州都督李客师上书,言北地艰苦,地广人稀,当鼓励生产利于农事。
李客师建议,在幽州之地,添丁进口人家,有一丁永业田四十亩外,可赏羔羊一只。有一口则露田四十亩外,可赏小犬一只。
然后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著名草原义商华润号,响应李都督倡议,在辽西大量购地,并且表示,此等私田所出,华润商号雇工皆享其利。若有华润号员工承包土地深耕广种,华润号承诺,多产一子女,华润商号承担一成税收之外,奖励羔羊一只。
且华润商号更是表示,若子女超过三人,商号私有八牛犁免费使用。在此基础上每添丁进口一人,奖赏私田五十亩,包半税。
良心啊,大大的良心。
对于这样的社会良心,外朝进行了深刻的讨论,并且表示这样的商界楷模,当大大鼓励,要给予一定的帮扶措施。
然后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在群臣再三的建议下,作出了重要批示:关于渭南钓鱼台工坊查封一事,经有司明察暗访,此工坊并无不妥之处,故即日起解封。由长安令前往安抚慰问……
老张被李董无耻的样子,感动的当时就哭了,这种人,合该他当皇帝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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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三章 爱的距离
琅琊公主要生了,张叔叔有点小紧张,一个人回定襄都督府,连个女人也没带小教师的迷情:和美女总裁的那些风流韵事全文阅读。但是公主人多体贴,让手下的巾帼旅,护送几个美妾前往大洛泊。张叔叔对天发誓,绝不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
“唉……”
“叔父缘何叹息?”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张公谨负手而立,背对着长城,远望着茫茫草原,感慨万千。
张德呵呵一笑,妈的要不是你搞了公主,我们两家至于这么被动?都是你,都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弟,让李董盯上了!彻底盯上了!
一个张公谨捞了辣么多,这要是把张氏打包,那不得爽翻天?李世民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四大保镖本来想贴身护卫,结果巾帼旅的人表示安保她们接管了。都是娘们儿,人不多,就三百号人。四大保镖呵呵一笑,心说臭娘们儿敢在我们四大金刚面前拿捏,简直不知道死活。
于是四大保镖认赌服输,朝着长城下跪忏悔……
嗯,射箭输了。
张公谨没直接去河北,特意北上去了一趟灵4√州。一是表示自己还活着,二是对张德表示一下愧疚。
作为叔叔,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侄儿,实在是失职啊。李董那刀叉筷子挥的飞起,谁都拦不住啊。
不过老张倒是挺淡定的,白糖工坊早晚嗝屁是肯定的。不过在嗝屁之前,李董也不是没有补偿,至少张德的触手可以伸入教育领域。这在以往,是属于望族皇权的禁脔,然而老张的触手已经将这个美少女紧紧地缠绕起来,准备大力调教。
虽然暂时目标只是搞个蓝翔或者新东方啥的……
作为一只新鲜的“失足”。张公谨轻咳一声,问张德:“操之,你年纪也不小了,吾想……”
“叔父,什么时候你也做媒了?”
张公谨老脸一红,羞涩道:“奈何上有命。不敢不从。”
李董泥垢了!
“陛下之女,长乐公主,操之也是见过的。长安美人,可当第一否?”
“自是美不胜收,光彩夺人。”
“天家贵种,若得帝姬,当……”
“叔父,刚才还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嗯,吾就是说说的。毕竟这话不是真心话。”张公谨一本正经,然后轻咳一声,“奈何那位发了话,希望你尚个公主,若嫌长乐年长,还有更年幼的……”
说着,张叔叔的眼神一眯,意味深长。
按常理来推断。幼女狂魔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吗?
“长乐年长?!”老张大脑有点不够用,卧槽她才十一岁多点吧好像。年长?你特么在逗我?
张公谨没废话,就是手指指了指天,那位是谁?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啊,张德这种金龟婿不钓上来,他又不是傻逼。
“算了叔父,我还是说门亲事吧。这天家也太贪……热情了吧。”
张德无奈说罢,骑上了黑风骝,然后拎着一柄铁胎复合弓,彀中有十来支箭生化求生手册最新章节。叔侄二人就顺着长城往白池方向慢悠悠地边走便说。
老张箭术矬的很,弯弓射箭只有体型最大的黄羊才能射到。但这种大羊,就他这水平也射不死。
好在张公谨厉害,三十步必有中箭猎物,张都督彀中箭矢用完,就用张德的。
嘭!
弓弦震动,抬手又是一箭,射死一只傻狍子。
打了个唿哨,一骑飞出,骑士人尚在马上,弯腰一个猴子捞月,那傻狍子就被甩在马背后。
“以吾之见,操之也该定亲了。”张公谨深吸一口气,“否则,唯恐陛下震怒。可一可二不可三,怪只怪,操之生财有道啊。”
“恐怕不止这个吧。”
“嗯。”
张公谨点点头,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啼鸣,抬头一看,竟是一只苍鹰。搭箭,正欲射之。却见一手搭在腕上,张德道:“由它去吧。”
张都督遂将弓弦松开,然后道:“彼时尔等年少,忠义社尚不甚了了。然则少年终要长大,操之乃忠义社会首,长安少年无有不从。连程处弼尉迟环言必称哥哥,此等风光,唯有一人相比也。”
“叔父所虑,恐吾成前隋玄感乎?”
没回答,但张公谨的眼神就是这个。
当然这不是张公谨所虑,张公谨什么都不怕,他只是做臣子的,说白了就是给皇帝打工,能分红最好,不能分红就拿死工资,对付对付也是一辈子。
但老板现在担心公司里面有人要学大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骨仔,这就让想要过安稳日子的张公谨不爽了。
因为老板不爽,他一个打工的,当然也会不爽,虽然他已经入了股,成了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
“也就是说,吾若成亲,不可引起非议。”
潜台词就是,老子结个婚,不能太**,不能让老板感觉反骨仔要造反。说白了,张德没办法联姻。这不是李世民愿意看到的……
妈的,连老子结婚生孩子都要干扰,你说这皇帝到底干嘛的!
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
“长安勋贵,就不用想了。”
“吾未必不能娶崔氏女。”
老张说着气话。
张公谨嘴角一抽:“莫要赌气。”
“叔父可有相熟的合适人家?”
估计李董也不会让自己跟五门七望勾搭成奸,就他那散财童子的名头,再加上程处弼一帮小王八蛋狗腿的架势,到他们这帮熊孩子三四十岁的时候,还有李氏皇族活路?
张德真要有种娶崔氏女,李董就敢灭他满门,外加程处弼李奉诫李震全都摁死上升通道。而且可以保证,李董做完这件事情,公司大股东李勣程知节一定会交口称快连连鼓掌,坚决拥护董事长的决议。至于李大亮,反正连话语权都没有的……
所以说,封建帝国就这点不好,一切都围绕皇权来搞。
杀哥宰弟且为乐的人好恐怖的。
“小户人家。”
张公谨收了弓箭,伸出手来,一骑又至,递上一柄马槊。
“小户人家?”
“能有三代体面,五品之下,即可。”
言罢,张公谨策马疾驰,不过是十几个呼吸,张都督低喝一声,马槊猛地探底一挑,一只东躲**的兔子被挑的飞起,那兔子当空四脚踢腾,然而却无可奈何,马槊一面拍下,当空将兔子拍在地上,抽抽两下,晕了过去。
下了马来,将兔子拎在手中,张德骑着黑风骝也是瞬息而至,张公谨将手中兔子一抛,张德顺手一接,挂在马背一侧。
“叔父可有中意人家?”
“湖州徐德字孝德,他那六岁赋诗的小才女,不是在你那里吗?如今又去瀚海任职,前程也是可以的。而且出自将作监,太子对其印象不错,八牛犁曲辕犁,就是徐孝德带给东宫的吧?”
“嗯。”
张德点点头,不过眉头微皱,“可是叔父,她才七岁……”
“吾是让你定亲,不是成亲。”
张公谨看了一眼张德,老张也下马来,两人牵马边走边说。
帅气的张叔叔眉头一挑:“再者,年龄,不是问题。”
嗯,这我懂,阻碍两者相爱的,不是年龄性别和物种,而是体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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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四章 一地鸡毛
朝廷公文四月就到了怀远,宰辅签发,礼部盖章宫廷那俗事儿最新章节。。しw0。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基本同意怀远采风的长安欧巴张操之,开办教化百工的技校。
然后礼部的人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不类幼学,无有经典。
说白了,礼部的人意思,就是不能够搞儒学教化。毕竟孔夫子虽然说了士农工商,但他的徒子徒孙们,其实就一个意思,除了士,剩下的都是牲口和垃圾。
老张一听,顿时大喜:哎哟卧槽,这年头那破玩意儿谁要啊,特么进入工业时代再搞传统文化教育还差不多,老子手底下十几万工人饭都吃不饱,你特么跟老子讲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自己留着吧。
然后张德就开始考虑,技校教导学生识字问题上,为了提高识字率和普及速度,是不是要引入拼音。虽说有韵书,然而并没有卵用,效率太低。再一个,张德因为偷懒,对数学经典力学还有化学的符号,依然保留了拉丁文和现代英语字母。
所以,使用拼音的话,自然辨识度要高一些。
虽说也不是不可以用汉语注音符号,但为了偷懒,老张放弃了这个选择。
怎么好用怎么来。
接着就是教材编撰,十岁之前掌握一元一次方程,能解决基本的几何问题,是张德的目标。按照张德的估算,自己四十岁左右,应该可以掌握一大批合格的大工业时代高中生。
大学以上,只能指望天才爆发,人才爆种了。
“妈的,这蜡纸不行啊。”
老张苦恼了,他用的松脂油烟做墨料,然而问题不在墨上,而是蜡纸良品率太低。试制了好几批,大概一百张只有二十几张能用的,关键肉眼还看不出来。而他上辈子虽然双手经常和平整度打交道,可这细皮嫩肉的日子。摸小婢女的胸都比纸张多,他已不是老司机。
“算了,老子有钱任性!”
咬咬牙,这玩意儿改良光靠自己怎么行。好歹还养着一窝工坊大工呢。
油印胜在灵活。属于贫民版知识扩散器。搞宣传搞教育普及,效果斐然。
“算术和语文得出张卷子,筛选一下有脑子的出来。”
李思摩和他手下工人仆役外加奴隶,多的不行,适龄儿童有三四万可以筛选。就是这成本有点高。
就李奉诫那点宣纸产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如今供应长安权贵们的消耗,就有点吃不消,加上十八学士不管哪个都一大帮学生。自己要著述立言万世师表,没载体怎么行?比如那位要死要死还没死的陆元朗,光长安城满大街转悠给人题字,那就得用到大面积的纸张都市最强保镖全文阅读。
然后就是孔祭酒那里,国子监就算一半是废物,可另外一半一人一套孔孟大全,那就不少了。
再加上全国数百州府官学。白纸产量目前是跟不上的。李奉诫光为了造纸材料,没少往蜀地跑。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张德相信,只要有足够多的合格劳动力,有生之年小霸王学习机未必看得到,不过商用蒸汽机还是有希望的。
“这哪儿是花钱如流水啊,这整个花钱如瀑布!”
把账本往桌上一扔,老张叹了口气,工科狗做点事情,都是钱啊。盖房子铺路修桥要花钱。改造织机改造农具改造兵器要钱,造铁锅造炉子造蔬菜大棚还是要钱。
然而不好好花钱的工科狗,不是好工科狗。哪怕是造一支振动棒,这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业生产行为。
“操之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长安呀。”
武二娘下巴搁在手背上,趴桌子上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张德笑眯眯地看。
“回去干嘛,这里风光不好吗?”
老张站了起来,一脸向往,“草原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哼!说好的回京呢?怎么走半路就回来了?!”
小娘子猛地跳了起来,她个子不算高,但长裙却是穿的阿史德银楚以前穿的,所以为了防止踩到,还得两只手拎着,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蹲下来嘘嘘。
“哎呀,你这小娘,怎地也不体谅人呢?若非有事,吾作甚归来?”
张德白了她一眼,“长安如今乃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等着,等长安再来人,吾便回去。”
“咦?为何还要等长安再来人?上次礼部的公文,不是送来了么?莫非操之哥哥还有什么重要事体?”武小娘嘻嘻一笑,看着张德,“莫不是哥哥要成亲?”
“是啊,成亲。”
老张点点头,有点意兴阑珊。
一看张德那表情,武小娘眨眨眼睛,愣在那里:“真的?”
“嗯,真的,你难道没发现坦叔不在怀远吗?端午的时候,去了长安。过阵子,琅琊公主府就会派人过来,当然了,是以邹国公的名义。”
“成亲,怎么来怀远?长安女子都在长安,怎么还要来怀远?”武小娘突然一愣,眼睛瞪圆了:“哥哥要娶的女子,在怀远?”
“不一定是怀远啊,说不定是草原呢?”
这小妞真特么机灵。
“哥哥这般男子,怎会娶胡女。”说着,武小娘子一脸羞涩,“哥哥,你看妾如何?”
“……”
武小娘见老张一脸便秘的样子,顿时大怒:“你将吾拐来怀远,莫非想要一走了之?”
搞的好像老子真成了幼女狂魔一样的,我特么要娶的是徐惠……嗯?好像比武二娘年纪还要小?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行了,好好读书。别成天胡思乱想。”
“女子读书有甚么用,又不能做官。倒是像琅琊公主,定国安邦真英雄,要是妾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张德暗道:你其实比婶娘强多了……
“今日不能做官,明日也不能做官吗?沧海横流,不改英雄本色,来日方长,等你长大已是十年之后。十年,说不定那时就能女子做官呢?”
“到时候操之哥哥你就会跟我说,宫中女官也是官,让我去伺候皇帝不成?”
武小娘气鼓鼓地坐在一侧,然后拿起一颗核桃,狠狠地塞到嘴里,用力一咬,咬碎了。
特么居然咬碎了!
老张狗眼瞪圆了,暗道这小妞真尼玛凶残。
“操之哥哥,能告诉妾你娶的是哪家女子么?”
“噢?你怎知不是你呢?”
武小娘一脸郁闷:“耶耶那身份,若是哥哥愿意娶我,只怕陛下都不乐意。”
“惠娘。”
“嗯?”
“我是说,叔父帮我定的亲事,是惠娘。我会娶惠娘。”
张德躺椅子上,慢条斯理说道。
武小娘顿时停止了咬核桃,然后抓起一把核桃,朝张德脑袋上砸去。
“哼!”
看也不看老张捂着脑袋惨叫,武二娘拎着裙摆飞也似的冲到了门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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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五章 雄风
瀚海城,安北都护府临时大都护官邸,体型巨大的第一任大都护赤膊着上身,手中拎着马槊,正在那里挥舞不停火眼全文阅读。廊下站着二三十个亲卫,都是左右屯营出身,唐军为数不多的职业军人。
呼!
吐了一口气,大都护将马槊一抛,一健儿从容抬手,将那马槊接住,然后一言不发地拎着去库房保养兵器。
“徐孝德那厮还没走?”
“回大都护,还没有。”
“嗤,这厮不知好歹!”
言罢,手一伸,自有身材长大的仆役过来给他披上长衫。
随意地系了一下,安北大都护骂骂咧咧道:“这衣裳恁地难穿,张操之送来的便服呢?拿来!”
“是。”
不多时,一件合身的长袍拿了过来。这袍子略有不同,两边开襟不说,还有扣子。古怪的翻领让人整个脖子都露了出来,下摆随着走动,更是如微风拂过,着实有些特别。
“这就是风衣?果然舒坦,好!”
大都护十分满意,“俺就不明白,长安的猢狲都是蠢驴么?这等好物,居然不穿,那官袍披在身上,也不嫌热。”
“大都护,京中贵人,总是要讲究体面的。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礼法不可废……”
安北大都护顿时不乐意了,扭头看着从长安跟过来的佐官:“你说甚?俺不美?”
“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大都护此装利落,甚美,甚美……”
“不要以为俺没念过书,就甚么也不懂。那赵武灵王,不也胡服骑射么?”
言罢,作为皇帝的忠心走狗,送来做临时大都护的某人,双手一背,然后道。“这衣裳着实便当一些,以俺之见,还是多弄一些大衣,入秋入冬。骑马作战,不错。”
“大都护,卑职等人皆乃检校职位,非正式拆迁,并无采买军需之权啊。”
“俺是大都护还是你是?”
“卑职不敢……”
“去跟张操之说。先拿五千,给瀚海军先配上,要大衣,不要这风衣。”
“是,卑职明白。只是这采买用度……”
“没钱难道不会先赊着吗?愚蠢!”
“是,下官遵命……”
将佐官打发走了之后,一摇一摆的安北大都护走到了会客厅。这时候一脸愁容的瀚海大牧监徐德正如坐针毡,他是过来请假的,本来没大都护那会儿,日子倒也不错。想走就走。
然而鬼知道朝廷居然弄了大都护,他们这些大中小牧监和互市监,有什么问题和纠纷,都是来瀚海城,找大都护。
“徐孝德,你怎地这么不识抬举?”
到了大厅,作为大唐战斗力第二的武将,安北大都护坐在太师椅上,拿起了桌上已经泡好的新制雀舌。
“这……大都护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
安北大都护把陶制茶杯重重地拍在榉木桌子上,“那为什么张公谨为他侄儿向你提亲。你怎地一副死全家的模样?”
徐德脸色一变,顿时怒道:“大都护,大都护位高权重,却也不可出口伤人!”
“伤你怎地?”
不屑地瞥了一眼徐德。慢悠悠站起来的大都护伸出一只小手指,“你这夯货,十五岁出仕,混到这个岁数了,要是没张操之,你就老死在将作监吧。”
徐孝德听了这话。脸憋通红,争辩道:“德自有前程,不需……”
“行了吧,要不是太子让你去了一趟怀远,就你这样的,还想弄出八牛犁?实话告诉你,别的俺不知道,但若论营造制器,整个将作监加起来,都不如那小王八蛋武田家的明国武士最新章节。”嘲讽地看着徐孝德,大都护更是嘿嘿道,“你只当你捡了便宜,却不知道当初之所以你那些同僚不和你争,不过是不想惹火烧身罢了。若非有张操之,你若拿不出春耕时候的农事利器,你有几个脑袋可以剁?”
徐德轻哼一声:“小女尚幼,岂能成亲?”
“笑话,定亲而已。”比徐孝德高了大半个头的大都护突然又想起了一事,道,“对了,你那闺女字什么来着?”
徐德本不想回答,憋了半天,才道:“等她及笄,本想为她取字贤慈。在湖州有长辈为其取小字质柔。”
“嗯,改了。”
铜铃眼的大都护看也不看想要挣扎反抗的徐德:“这样,小字质柔以后不要叫了。派人去一趟湖州,找到那个帮她取字的,就说她小字芳儿。”
“……”
徐孝德浑身难受,张了张嘴:“大都护,小女字号,怎么大都护也要横插一手?”
“那小畜生在陛下面前,曾言早有良配,名曰小芳。”
然后宛若熊罴的草原老大目光不屑,“御前胡言乱语,若非其为张公谨的侄儿,只怕早被打成残废。”
“小芳……”
一听这名字,徐孝德就想死,这种狗屁不通的名字,怎么可能是他这种诗书人家取出来的?
徐德深吸一口气,还想抢救一下:“大都护,能不能让下官前往怀远一趟?下官十分想念小女……”
“不必了。最近同罗部阿跌部都忙着在瀚海买地,养马场还没有定下,你身为大牧监主事之人,怎可因私废公?”
“可是邹国公已经派人前来瀚海,向卑职下……”
“行了,是你女儿嫁人还是你嫁人?真是聒噪。滚去马场,好好盯着场地,若是那些铁勒奴干活不力,延误了工期。本都护可是刚正不阿公正廉明的!”
徐德脸色一变,只要垂头丧气,冲大都护拱拱手:“是,吴国公公正廉明刚正不阿,实乃百官楷模,下官十分钦佩。下官这就去工地,尽心尽职。”
“嗯,滚吧。”
大都护拿起了茶杯,继续喝了起来,等徐德走到门口,他突然喊道,“对了,城东给你批了一套私宅。去签字画押,领了房契地契。”
“是。”
徐德哀叹一声,虽然送房子,可这鬼地方,再大的房子又有甚个意思?
“徐牧监,啧啧,下官真是羡慕你啊。大都护对徐牧监赏识有加,想必将来徐牧监一定会飞黄腾达,届时可千万别忘了小弟啊。”
“一定一定……”
徐德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他签字画押领了房契地契,然后就骑着坐骑,朝瀚海新城城东的私宅去了。
和官邸不同,这里私宅建的都是线条硬朗直来直去,不过都布置了壁炉或者煤炉,长长的烟囱管子十分醒目。到了冬日,便是一点都不怕冷。
“安定坊,噢,这里。”
兴致缺缺的徐德从坊口进入,然后找到了东里的宅子,那是他的。
刚进门,就见几个草原美女毕恭毕敬地行礼,开口就是地道的关洛腔:“阿郎,快些进屋洗洗身上的风尘……”
徐孝德还没反应过来,这几个美女就簇拥着他,进了正屋,里头已经布置好了澡捅。雾气蒙蒙,都是独乐河的清水,干净无比。
“阿郎,妾伺候阿郎洗漱。”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吾与汝等,素不相识……”
“阿郎放心就是,瀚海命官,私宅之中,自有和妾等相类女子,专门伺候北地操劳的朝廷栋梁。阿郎乃是大都护心腹干将,自是有此福利……”
话音刚落,那仿佛目深鼻高的一个西突厥女子,将纱衣一脱,便拥着徐孝德,入了澡捅之中。
徐孝德脑子一个激灵,顿时要挣脱,突然一想起那丝毫不把人当人看的大都护,顿时丧气无比。
胡女见他萎顿,便是胸前双丸擦过其臂膀,柔柔地将小手自上而下滑落,然后轻轻地一握,媚眼如水温润道:“阿郎汉家干臣,乃是要干一番大事业之人,怎可如此丧失雄风?”
雄风?
徐孝德突然来了精神,接着张口轻吐:“噢……慢点,慢点,太快了……好,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然后徐孝德心中暗道:娘希匹,吾之雄风,亦不损也。
桶沿上,两条美腿搁着,胡女背靠桶壁,雪肤微红,粉唇翕张轻吐香兰。
徐孝德一声低吼,在桶中擒住这女子,便是雄风一震,朝前一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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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六章 人的名树的影
草原义商哪家强,华润义气美名扬雍倾天下最新章节。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怀远郡王所说,最近华润商号正在研究一种牛乳羊乳改良之法,草原兄弟同胞的年收入,有望比去年翻两番。突厥铁勒等残部,纷纷交口称赞,表示坚决拥护朝廷和天可汗陛下。
同时受封莫贺咄可汗尊号的契苾何力,更是再三强调,打击大唐西北边陲的分离势力,是契苾部一贯的作风并且契苾何力自陇右道面见黜陟大使李勣,委托李大使转呈奏表,望天可汗陛下去其莫贺咄可汗尊号,何力原作大唐一小民,绝不反唐。
李大使感动地接下了奏疏,然后表示,一定会在陛下面前美言的。
契苾何力更是激动不已,连忙道:“小王粗鄙蛮人,蒙大使不弃,愿献牛一千羊三千,犒劳陇右道边军精锐。”
李懋功呵呵一笑:“可汗客气了。”
然后双方友好地交流了意见,充分地了解了对方的需求。于是李懋功在回京之际,对契苾何力诚恳道:“怀远郡王与吾有旧,梁丰县男更是吾世侄,执吾亲笔,可得张操之照拂,可汗无虑也。”
“何力蒙李公拔擢于微末,感激涕零,将来若有差遣,何力万死不辞”
李勣呵呵一笑,直接当他放屁,然后领了一千头牛三千只羊,跑关内道劳军去了。至于陇右道……妈的侯君集那小婊砸官复原职,当然不能让他爽了。
于是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契苾何力虽然受封莫贺咄可汗,并且还在李董那里捞了一个大好处,比如说横刀五百柄,正宗将作监手艺,砍人不要太利落。这等神兵利器,以前薛延陀可没有。
何力去长安跪舔的时候,李董还赏了一些金银珠宝,外加两千斤白糖易家最新章节。这让契苾部的族人兴奋的跳脚,连连表示小主人果然还是厉害一些,有眼光。
剁了夷男脑袋的,可不就是契苾部的当代老大契苾何力么?
有了李勣的书信。加上契苾何力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有点社会地位的,至少李董没有歧视他是只土包子。可是怀远郡王辣么牛逼,他一个铁勒余孽,而且还是反骨仔,会不会被另眼相看?
再一个。江湖传言张操之乃是长安少年之首,手段通天,两代唐皇青睐有加不说,两代唐皇的女儿也青睐有加,而且两代唐皇的女儿,还在光天化日之下争风吃醋。
在契苾何力的心目中,张操之是个神通广大的妖怪。毕竟,他在长安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间白糖工坊,貌似在城内。他一打听。居然是以前邹国公的府邸,原定远郡公府,后来……变成了梁丰县男的宅子。
虎躯一震的契苾何力心中一抖,连忙又打听另外一间工坊,那地方在渭南钓鱼台,原先是程知节家里的地产,后来……变成了梁丰县男的田地。
契苾何力虎躯震的差点散架。
他可是实打实从草原来的,那些羊毛不都是往怀远送么?
何力一时间,就脑补出了一个很妖孽很妖孽的大魔头,在那里蹂躏摧残这草原上的兄弟同胞。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偶尔良心发现才会动,一般情况下,草原上其他部落的人死光了,何力也只会觉得死的好。当然了。如果死的是契苾部的族人,那当然……还是死的好,只要死的不是自己。
“可汗,我们真要去怀远?那里……那里可是有阿史那……”
“住口”
契苾何力目光严厉,“那里没有什么阿史那,只有怀远郡王。他姓李。”
“是。”
何力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道:“铁勒诸部逃出来的,都不服我们。我们想要笼络那些小部落,光靠刀子是说不了话的,还要有甜头。金山不输于我们,我们就算要去抢,也得让人吃饱了,才有力气。”
“可汗,我看那波斯胡商,多是富庶,驼队皆从西域而过,若是……”
“不行,西突厥虽然大乱,咥力虽然杀了乙利小可汗,可泥孰却还活着。他手上,几万兵马还是有的。”
说到底,契苾何力还只是一个少年,他虽然有胆量痛打落水狗,将夷男杀死。可到底没有威信去统御铁勒残部,与其做一个唐朝的玩偶可汗,倒是不如学怀远郡王,日进斗金都是往少了说。
“早点去怀远,早点见到张操之,我们才能度过今年。今年,是个难关啊。吐谷浑的伏允,西突厥的泥孰,坚昆人,还有几支残党,还有西域诸国,还有波斯人……偌大的西域,想要伸出脚沾地,也不容易啊。”
契苾何力目光坚毅,“陇右道半颗粮食都不会出境,只有找上怀远,才能获得北河套出来的粮食。检校安北大都护的吴国公,他不怎么管事,只要我们不招惹他,想必买点粮食,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可汗,还得有进项。听闻怀远,牛乳能有妙用,而不知真假。”
“我早已打听,我等落脚之地的牛乳,就算运去怀远,也早就坏了,毫无用处。怀远的牛乳,都是圈养母牛,和族中之牛,略有不同。”
而在怀远,跟母牛过不去的张德,终于完美地做出了一块卖相虽然糟糕,但是口感还不错的奶油蛋糕。
没错,作为一条合格的工科狗,他继续在不务正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近在兼职糕点师,并且用蛋糕,诱惑了一撮又一撮的熊孩子,乖乖顺顺地在技校里认真听讲。
每天,当太阳升起,当钟声响起,当雄鸡叫起,熊孩子们就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疯狂地冲入了早餐食堂。
那里,有甜豆浆,有咸豆浆,有甜豆腐脑,有咸豆腐脑,有油条,有煎饼,有杂粮粥,有窝窝,有馒头,有包子,有蛋糕……
每天,北大副校长李思摩郡王,就会亲自维持食堂的秩序,当然,他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和学生们一起用餐。
副校长推荐的营养早餐,那就是煎饼卷着馒头就着杂粮粥喝甜豆浆
至于北大这个学校,不是张德取的,而是礼部给的。全称北地诸族百工大讲堂,简称北大。
因为技校名字没能取自己想要的蓝翔和新东方,张德感觉到了朝廷满满的恶意,于是一咬牙,给北大修了个大澡堂,能容纳数百人一起坦诚相对,里头有个大池子,塞两三百条汉子不成问题。
作为北大的校长,梁丰县男当然也得文雅一些,于是给北大的大澡堂取了个让薛招奴都眼前一亮的好名字清华池。
景昃鸣禽集,水木湛清华。
应景又别致,这地方,肯定鸣禽集。怀远最会叫唤的禽兽,全特么在这儿集中了。都是一只只活生生的熊孩子,他们的爹妈正在给李思摩和张德打工,他们则是要接受先进的文化知识,虽然不一定能考状头,但起码将来给张德打工,工资肯定比他们爹妈高。
人的名树的影,谁都知道,草原呼保义,最最有良心了,童叟无欺。未完待续。
...(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七章 积德种树
草场划分片区短期内还看不到变化,但只要持之以恒控制放牧的规模,草原就不会退化到一千五百年后那么凶残变身永恒全文阅读。过度放牧后的结果,就是草原荒漠化,大风一起,整个北地跟妖怪过境似的。
“哥哥,这瓦罐怎地还埋沙子里?”
程处弼换了一身行头,里头是利落的短衫,外面逃了一件混丝风衣,腰间用绸子缝了玉扣,只消腰带一抽,便能系在腰间,极为利落。
马靴更是锃亮,上好的北海黑牛皮,制革的匠人都是北地吃罪发配来边关的。李思摩搜刮了一番,一股脑儿全打发去了张德手下。硝皮的匠人整个西河套都不缺,那些手脚勤快的,一日工钱开到一百文,工坊都是净赚的。
这黑缎子马裤裁的极好,主要是修剪的工具不同,张德专门打造了剪子,而不是老式的剪裁刀。u型剪刀自来就有,但加了轴的剪刀,老张上辈子,那都是磨蹭到宋朝才有的。
工具进步,自然手艺越趋精巧,怀远的成衣行,买卖抽两成利扔怀远,还能把生意做到长安去异界女军师:元帅的小宠妻全文阅读。
华服本是正装,也就重大场合才穿。往常穿戴,无非是撲头长衫配个腰带,脚上靴子也就是个皮子,寻常人家多半都是木屐芒鞋。
黔首百姓,种地都来不及,哪儿还顾得上打扮,穿衣也是短衫裤子,甚至不穿裤子的也有。
用一排扣子来合衣的,基本没有。胡汉穿衣,也就是左衽右衽的区别,然后腰间系条麻绳兽皮草绳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
像贵族士族正儿八经华服在身的,少的很。
穿衣繁琐,像程处弼这种跟张德潇洒惯了的。自然浑身难受。于是跑来塞上撒欢,能有利落清爽的衣服穿,也是一种享受。
再者人靠衣装马靠鞍。马裤马靴配一件合身风衣,以程处弼那身量体格。只要胯下马儿不是太矬,那当真是草原健儿,一等男子。
这阵子张德带着贾氏子弟补种沙棘,忙的不可开交,程处弼也就带了人过来帮忙,顺带过完这个五月,等入了六月,他就要去瀚海城赴任。
夷男覆灭他捡了不少人头。程知节厚颜无耻地把他运作进了瀚海军,虽说尉迟老魔一向看程知节不舒服,但总比挨了老魔头一顿狠揍的李道宗强,好歹都是草莽出身,大哥不笑二哥。
说到李道宗,本来安北大都护他是有希望的,但李董摆宴的时候,他居然抢了下首靠前的位子。结果晚到的尉迟恭看到后,就直接骂道:“你这无能之辈,哪来的胆气坐在这里?滚开!”
李道宗心说老子好歹是皇亲国戚。妈的还是皇族,妈的皇兄还在主座上坐着呢,你特么居然不给面子?
然后李道宗就小小地装逼道:“你坐的。本王如何坐不得?”
李世民都没来得及说住口,尉迟恭一拳就砸了过去,直接把李道宗的右眼打的血肉模糊,当场失明。
左右十几条大汉都没拦得住,李道宗整个人被打瘫在地上,好不容易把老魔头摁住,这货居然还当着皇帝的面,啐了李道宗一脸口水reads;。
眼睛差点瞎掉的任城王破了相,在这个做官也要看脸的年代。他直接滚回家安抚那脆弱的*和心灵。
至于老魔头,被皇帝骂了一顿之后。居然就做了安北都护府临时大都护。
整个事件过程,全程围观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的只有长孙无忌一人。连房谋杜断都没搞明白,为什么皇帝就钦定了尉迟恭。
最后还是能把朔州佬打哭的秦叔宝一言道出真相:“任城王血脉尊贵,然则论及忠心,天下何人及敬德?”
且不说玄武门九大走狗老魔头武力值第一,就说逼迫李渊退位,谁也没敢开口,结果老魔头一瞧兄弟们忒怂了。于是仗剑入殿,直接冲李渊一个眼色,还说李建成就是他杀的,李元吉也是他射死的……
总之,李董的黑锅,老魔头背起来毫无压力。
有李董就有老魔头,没有李董老魔头就是个龟孙,所以,不仅仅是忠心耿耿,尉迟老魔的朝廷地位,有点像宫里的太监,全指着皇帝活了。
那么就很容易看出来,为什么安北都护府这么重要的地方,会让这个做同州刺史没几个月的老混蛋,去好好地爽上一回了。
坐了大都护这个位置,尉迟恭倒也没闲着,但凡旧交相托勋贵子弟过来镀金,一概五千贯起。没钱滚蛋,有钱过来,这就是尉迟日天的行事准则,很公平,很科学。
然后程知节就给儿子交了五千贯镀金费,让程三郎跑瀚海城做个旅帅,带个三百号人假装维护草原的安定和平。
不过程处弼也就是过来划水,正经的军力都在大都护手上,瀚海军是从十二卫中抽调的,老魔头的亲卫除了五十个老弟兄,还有左右屯营出来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光“飞骑”就有一百,具装甲骑,弓弩马槊,连横刀都是将作监最顶级品质。
知道自己是个摆设,程三郎也没闲着,带着三百号人马,专门搞武装托运生意,往来瀚海城和东南西北各地。
这让福威镖局的生意受到了冲击,不过很快就有市场细分,民间行脚商尤其是汉地的,多半是找福威镖局,虽说总镖头王祖贤是个独臂刀客,但独臂战将的名声,威震三山,绝不是浪得虚名。而程处弼那三百带着制式装备穿戴唐军服侍的弱鸡,则是被域外胡商蛮商看重,毕竟,这年头唐军就算是拎根木棍,在草原上也是横着走。
两家客户细分之后,程处弼倒是混的风生水起,还专门搞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朝廷关扑的一些优质资产,被他通过关系贱价提前购入之后,随便转一手,就卖给了草原上新来中原的蛮子们。
这让张德感慨万千,唐朝就开始玩官倒,你敢信?
然后有一天张德告诉程处弼,做人呢,总得积点德,不能老干缺德事。种下一棵小树苗,就能减一分罪孽……
于是程处弼就跟着张德,在黄沙地里挖坑埋瓦罐种沙棘。
开春种了一茬,沙棘就活了一批,一个劳力一天能种五亩沙地,程处弼掏了一大笔钱,搞了两万亩沙地种沙棘,寻思这样的规模,够自己干一万多件缺德事了。
看到程处弼这样想,老张很欣慰:这孩子,终于有了令人欣喜的成长,前途不可限量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八章 君臣之谈
“阿达,你家的长毛羊,能换我十只公羊吗?我给两头大牛,一公一母唯我网王最新章节。”
“拔野古人都定下了,最多给三只。”
“我的皮子不好,卖不起价钱。”
两人都是小部落的头人,骑着黄鬃马,戴着鹰羽毡帽,腰间挎着弯刀,马背上挂着弓箭。
“羊皮不好卖。”
似乎也是认可了对方的话,一边点头一边道,“唐人熏的羊肉,倒是真好吃。我的两个儿子,都去了南边。”
“莫非是去上学了?”
“嗯,北大。”
“你儿子真聪明,能考上北大,我儿子不行了,就想着养牛。”
“养牛赚钱,天可汗都说了,南边种地用牛的。乌苏固人在俱伦泊也开始养牛了,还请了瀚海当官的去。”
“那些当官的真厉害。”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水囊里装的是怀远烧酒。朝廷一开始,其实没拦着李思摩捞卖酒钱,毕竟,皇帝都发了话,怀远郡王他有这个自主权。
但是吧,怀远郡王他忠心啊,他把卖酒的利润,只要结算v,就用马车运到长安,给皇帝上贡。
然后有一天,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问自己的忠犬:“思摩,怀远烧酒,汝得利几何?”
“臣得两成利,此间操持,皆张……皆华润号所为也。”
往常商人,想要卖酒也不是不可以。关扑个酒坊,该怎么卖就怎么卖。只是这酒曲得问朝廷买,所以官方是不用专门来抽个酒税。这里利钱全在酒曲里头。
大城市酿点醪糟,那不算事儿。但要是自制酒曲。并且发卖,等着流放边关吧。
所以对酒水。农耕时代都是慎之又慎,没到粮食贱如狗的地步,一般不放开酿酒禁令。
只是官方榷场交易,这酒水运输也是个麻烦事情,所以往往没什么来去。
然而哪里想得到,自安北都护府成立以来,也不说成立以来吧,李思摩在尉迟恭赴任之前,就已经给李董送了快半年的卖酒钱。
“什么?!两成利就有这么多?!”
李董大吃一惊。然后嘴角一抽,眼神深邃,“不曾想这烧酒,在漠北这般获利丰厚,当真是让朕意想不到。”
“这都是草原蛮夷对陛下的尊敬所致啊。”
老疯狗一脸正色,言之凿凿道。
李董非常满意,然后手指点了点华润号的飞票,问道:“最近,梁丰县男在忙些什么?”
“听说要定亲。”
“什么?!”
李董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目露凶光,吓的李思摩赶紧趴下:“陛下……”
“说!他和谁联姻?!”
“一个小娘,一个虚岁七岁的小娘……”
李思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说道。
“什么?!”
嘭!
怒不可遏的李世民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混账!”
“臣罪该万死娇娘医经最新章节!”
“不是说你!”
“陛下,是不是张德……”
“哪家小娘?”
稳住了心神,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李世民突然想起来,张公谨那个混账。貌似回定襄都督府之前,还去了一趟河套。
该死!
“姓徐。姓徐的,是张德的乡党,江南道湖州人。那人在瀚海大牧监做事,之前是将作监的监丞,春耕时候那八牛……”
“原来是他?”
眉头微皱,李世民缓缓地坐在了天鹅绒填充的软垫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在那里思索着徐孝德的根脚。他脚边,李思摩头顶地,一动不动地趴着,丝毫不敢动弹。
“南朝陈的旧勋,前隋迁往北地的徐家……”李世民喃喃自语,徐德虽然祖上还算辉煌,但也仅此而已。虽说十五岁出仕隋朝,但很不幸遇上了杨广这种作死小能手,后来还沦落到在梁师都的地盘上流浪。
只以聪慧而言,徐孝德是以神童闻名的,但做官嘛……没张德,他品秩至少一二十年不会变了。
“若是徐德,倒也不错。”
李世民轻声说着,然后又慢慢地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茶杯,里头自然是新进项的炒制雀舌,正要踱步,却发现踩到了一只手,低头一看,李思摩还趴在那里,顿时笑道:“起来。”
“谢陛下。”
思摩老老实实地起身,低头站在一侧。
作为公司的老板,只要手底下的打工仔们不搞跳槽或者养蛊自立,一切都好说。李董提防的人太多了,且先不说老董事长李渊,就李董剩下的那些兄弟,还有打天下的堂兄弟,他一个都不放心。
除开这些,还有玄武门九大走狗之外的所有老派骁将。接着就是五门七望和投诚了他的蛮子们,这些都得防着。
张德年纪虽小,但却不可等闲视之。这等良才美质,不说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只说这敛财手段,简直就是管子再生。若是哪家反骨仔有这样的散财童子支持,不一定说李唐皇朝一定崩溃,但打的元气大伤,如司马氏的八王之乱,还是没有问题的。
从心理上来说,李董非常希望张德成为自己的女婿,就算不做女婿,做姐夫妹夫,咬咬牙……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张德敢娶李董防着的那些人家女儿,那老张注定要在张公谨的传记中,成为背景。比如贞观某年某月,公谨之侄早夭,年十五……
“唉……”
一声叹息,李董怅然若失,这等人物,竟不能成天家女婿,实在是太他痛心了。这得少多少彩礼!
一想到琅琊公主嫁给张公谨,自己老爹捞的满嘴流油,李董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甚至李董还动了歪脑筋,长安勋贵中,有钱的那帮人,除了张家,尉迟恭那肯定是首富。所以李董还琢磨着,哪天让尉迟恭休妻,然后娶自己一个姐妹,这样,他除了能大赚一笔,还能牢牢地将尉迟恭最少三代人,绑在皇家这条船上。
“张操之在北地,在忙些什么?”
结婚这事儿,让人添堵,李董直接揭过,只当没听到。
“种树。”
李思摩老老实实地回道。
“种树?”
“对,在沙漠种树。臣本以为,此乃天方夜谭,岂料真让张梁丰种成了。先前种了五万亩酸刺子,用瓦罐种的,臣也不懂,只是觉得有趣。后来没几个月,那些酸刺子就活了。春末的时候,补种了榆树和杨柳,这些死了不少,不过还是有活的。这阵子,又开始补种酸刺子。”
“大漠也能种树?”
李董眼珠子瞪圆了,觉得无比神奇。
“张梁丰曾言,植树固土治沙,能防大风,河套之田亩,亦可增产。”
李世民浑身难受,嘴唇抖了抖,然后看着李思摩,沉声问道:“思摩。”
“臣在。”
脑子里过了一遍,李董负手而立,问道:“在安北大都护眼皮子底下,你有几成把握,杀了徐孝德?”
“只要陛下欲其死,臣刀山火海一往无前!”
良久,李董才道:“算了,朕也就是说说。”
“是,陛下。”
“方才朕对你所言……”
“方才陛下提点微臣,要忠心任是,守土安民,臣铭记在心。”
“嗯,下去吧。”
“臣告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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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九章 草原风物大不同
教学是个体力活,还得有耐心,熊孩子的破坏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恶心人的水平,纯属天赋差异柯南同人之雨雪心恋全文阅读。
虽然只是刚开始教拼音,然而老张已经想跳河自杀九十九回以上。他不知道该哭还是笑,那些个自家草原方言还没说顺溜的小家伙们,也不知道算学习还是模仿,让张德浑身难受。
“次楞,可会拼了?”
大室韦一个小部落酋长的儿子,很早就随着拔野古和仆骨人来了怀远,汉话多少也能说,就是那大舌头要么伸不直,要么直接秃噜的让张德想打死他。
阿尔次楞个子不高,七八岁年纪比同龄人矮小半个头,而且因为喜欢骑羊,来怀远的时候,就已经是罗圈腿了。又天生一张大饼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大力金刚。
“山长,会了。”
次楞用力点点头,然后起来看着黑板,大声道:“日完软——”
黑板上,写了个“软”字,标注了拼音。
唉……
张德坐椅子上,手肘搁在讲台上,扶额无语。
“山长,错了么?”
“6嗯,错了。”
次楞挠挠头:“庞大郎说就是这样拼的。”
“庞缺是个厨子,不是先生,你找他学厨艺还差不多,怎能学这个呢?”张德很有耐心地说道。
“是,我懂了。”
阿尔次楞点点头,然后道,“山长。我一定好好学。”
“我相信你会好好学的。”
老张面带微笑,宛若春风……
吃午饭的时候。张德找到了摊煎饼的庞缺,然后问他:“你还教人识字?”
“山长。煎饼有人要吃脆的,有人要吃面皮软的,我学会怎么写脆和软了。次楞来吃煎饼,我正好会拼这个软字,就告诉了他。好记的很,日俺软,次楞他……”
“行了,以后别瞎教。”
“哦。”
“多放葱,加两个鸡子。”
“哦。山长少待。”
日完软,日俺软,你俩绝配啊卧槽。
这种蠢萌蠢萌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张德倒也乐在其中。比起在长安城中淡淡地装逼,还是来这里跟熊孩子们淬炼心性有意义的多。
定亲这事儿,基本敲定。徐惠知道之后,大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德,然后死活也不肯直面老张。小小年纪,就弄了一条纱巾遮脸,简直跟笑傲江湖的圣姑一样。
可惜老张不是令狐冲,这里也没有小师妹。然而岳不群,却多不胜数……
“张公张公,张公留步。留步!”
安北大都护府的佐官们一脸谄媚,将张德拦在了北大校门口红颜乱江山全文阅读。嘿嘿笑道,“张公。那些个大衣,您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德冷眼看着他们,没钱你装什么大头蒜,古语有云:没钱玩你妈去!
“张公,张公何必如此决绝?在下是奉大都护之命,前来采买。只是瀚海新城建立,各方用度紧张,待年关之时,必可回报。”
这破烂借口,老子早十年就不玩了。当年老子在渭河边上坑程处弼,比你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那老货富的流油,去草原夹带三五十号勋贵子弟,一个入职就是五千贯。白捡的一二十万贯进项,却连这军需也要克扣,这老货怎么有脸派你们过来的?”
“张公!”
那大都护的佐官顿时不乐意了,“大都护功业彪炳,怎能如此粗鄙称呼?若是传到长安,恐引非议。”
“我怕他个鸟!”
张德拂袖而去,理也不理他们。
一瞧老张这浑然不惧啊,这群佐官们这才慌了,连忙跟哈巴狗一样谄媚笑道:“张公张公,别走,别急着走嘛。此事,再谈,再谈……”
“六个参军都来我这儿,怎么,怀远的伙食就这么好?”
“这不是司马还没来……张公勿恼,我等还是有诚意的。绝对有诚意!”
几人连忙叫道。
“我问你们,不是说牛叔也要去漠北吗?怎么没瞧见他的行程?”张德眉头一挑,神在在地问道。
他问的是牛进达,老牛现在也是有人扶持的。张公谨李勣就不说他,尉迟恭虽说一心要为皇帝日天,但行个方便,也不是不可以。前头牛进达因公升了职阶,只是没有入实职。
临时的差遣,混个几个月就算过渡了。如今漠北新定,大都护府也是临时性质的,朝廷将来怎么安置漠北,还没个准数。
“进达公去了东胡旧地,在幽陵河那里。”
“张公放心,此去虽说艰辛,却也是个好差事。朝廷兴许要在俱伦泊以西,再设一路都督府,毗邻定襄都督府,将来征辽,便是上下钳制……”
“好了,此等机密,还是不好告诉我的好。”
张德微微点头,牛进达运气一直不是很好,不过若是真能混到一个下都督的位子,起码将来征辽,怎么算都要把他捎带上。
“俱伦泊好像是拔野古和乌苏固两部?”
“张公好记性,正是铁勒残党流放之地,那里正在修筑邬堡呢。”
一听这些都护府的人这般说,张德知道,李思摩的阴损招数,恐怕军方也是乐见其成,而尉迟恭是来推波助澜的。
邬堡一个个修过去,就算以大唐现在两千万的账面人口,也足够玩死所有草原上的部落。
李董的胃口……真特么大。
“你们还没说,这大衣的采买,到底还能怎么谈?”
张德背着手,慢慢地走着。
如今老张个头儿蹿的厉害,几个佐官虽然成年,却也没他高,站那里,还真是有点老板出行狗腿跟着的派头。
“嘿嘿……”一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张德道,“张公,大都护虽是检校职位,然则陛下在大都护赴任之前,已有全权之托。安北大都护治下,各色物产,皆可自主。朝廷只在牧监互市监抽成,除开都护府开销,每年盈余,可转入次年。”
张德一惊:“此举,若是长久,岂不有汉末豪强之忧?”
大都护府居然有这样高的自主权,治下产出可以自主运作,那么很显然,可以动用民间力量。到时候,赚多少亏多少,大家又不是傻逼,都护府的人不会做账?这简直就是巴望着别人赶紧造反。
“此非常例,五年为期,以观其变。这是房相杜相在外朝上公推的,连药师公也是赞同。”
张德又是一惊:房谋杜断和李天王搞毛啊,这是玩什么把戏?
他细细琢磨起来,没理由啊,难道是想搞死尉迟老魔?那不能,绝无可能。然后他想到了牛进达,想到了张公谨,想到了卢氏,于是暗暗道:难道现在就开始攒钱,准备搞死高句丽了?
是了,朝廷肯定不会拿太多的物资给尉迟恭,不会倾斜北地草原。毕竟,相对来说,草原已经空前安定祥和。
怪不得连安北都护府也是临时性质,而且大都护的正式班底都没有设立,全是和钱打交道的油水部门,最高也就是牧监和榷场。
妈的,房谋杜断这是什么脑筋?这都能想到?
五年为期这个五年计划就先不说它,光这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简直**的没朋友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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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一章 拜佛
尉迟恭旧部大多都在右武侯卫任职,老魔头综合实力碾压第一任安北大都护竞争对手之后,很快右武侯卫空缺了不少好位子出来豪门婚宠:拒嫁男神前夫-后来的我与他无关全文阅读。至于为什么空出来,当然是自己吃肉小弟喝汤喽。
一千五百年后不也玩谁谁谁当年是俺老领导,俺逢年过节都要去拜访拜访……
这一套,黄河长江流域生活的人,玩的太溜了。
“听几位参军的意思,这安北都护府,竟然有尽其地产,泽陂其民之权?”
张德眉头一挑,忽地有些小激动。其实张叔叔来塞上的时候,和他说过安北大都护这事儿。反正打出狗脑子来的人不少,连李勣都卯足了劲要争一争,可见其重要性。然而皇帝的意思是,这安北大都护的位子,得给亲王遥领。
说白了,就是要给儿子们贴金,同时可以给儿子刷漂亮的履历。
一开始大臣们都说好,不过宰辅们没表态。然后皇帝就说了,你们看李泰咋样?
然后宰辅和大臣们就正色道:“漠北素来苦寒,蛮夷生长之地。今圣主在朝,得其地收其民,然则草原风波诡谲,暗流不知,不可不察也。”
皇帝的脸就便秘了。毫无疑问,大臣们的意思就是:老板,那旮旯都是蛮子们生长的地方,又穷又苦,但老板你地产人口都掳掠了,老板你英明啊伟大啊reads;。但那旮旯不靠谱啊,有很多不和谐的事情咱们离得远不知道,老板你得小心。
这话听着好听,说白了,一旦草原有谁谁谁要来长安上访,那你这大都护的履历可就不漂亮了。
要不要给越王李泰封个安北大都护头衔。我们没意见的,不过出了事儿,陛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董心里是咬牙切齿的。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笑脸:“此事,不可不慎。不可不察,众卿老成之言。”
“陛下圣明。”
去你娘的……
李二内心骂娘的同时,下班之后把宰辅们叫到办公室,严厉地批评了房谋杜断外加大舅哥,同时再三强调:队伍人心这么不弃,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然后房谋杜断就说了:老板,你想让儿子镀金我们可以理解,可你得看时候啊。漠北现在已经平定,再无什么大功,又有许多小患,镀金的含金量不够,但要是踩着蛤蟆,肯定会恶心的……
你们说的好有道理,朕竟然无言以对无限爱恋最新章节。
其实背后还有一点点小问题,其实大都护这个位子,带有分封建国的嫌疑。皇权的排他性,让李董根本信不过任何小伙伴。
不过房谋杜断也没闲着。便又劝说他:老板啊,这地方极为贫瘠,除了放牛养羊我们看不到有什么利润。然而辽东之地,却是极为重要的,老板的目标,不正是弄死东北那帮蛮子吗?现在公司的财政虽然健康,但为了收购高句丽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咱们的准备金现在是不够的,所以,不能在草原沙漠上,过度浪费。
李董服气了。
“依卿之言。当何如?”
“尽其地产,反补其民。即可。”
“恐草原遗种反复。”
“无虑也,五年观之。反则镇压,顺则优抚。大都护一职,骁勇忠君之人任事,检校一任,且朝廷分置大小牧监、互市监及榷场,其地所产,朝廷抽其税赋,蛮夷何来余力反复?”
“诸卿认为何人可当之?”
“非尉迟敬德秦叔宝二人不可为也。”
“然则琼病患缠身……”
李董感慨一声,道,“起诏吧。”
然后很快朝廷就通过了一项决议:关于同州刺史尉迟恭的人事安排。
张德对期间的发展和反复并不知道太多,张公谨没掺和。但大都护府来的几个参军却到底是老魔头的老部下,于是把事情这么一说,一切都明白了。
“张公,实不相瞒,临行前大都护给我等交了底。只要张公相助,张公自可在漠北置办产业。”
“挖矿炼铁亦可?”
“亦可。”
几个参军用力点点头reads;。
卧槽……
老张激动了,听到他们这么肯定地回答,老张浑身热血沸腾。他是知道的,漠北的铁矿的分部,就在望建河的上游。劼利时代的时候,在那儿弄过不少铁器,但因为炼制不过关,连打造箭头都够呛。
所以终劼利一代,都是尽量在河北道河东道弄铁料,要不然就是抢高句丽和西突厥的铁器。
“朝廷不会插手?”
“不会,五年内不会。”
六个参军一脸正色,“张公放心,大都护说了,此事由房公杜公所推,又有长孙……”
“好了不用说了。”
张德伸手打断了他们继续要说的话,一脸肃然。
几个老魔头的佐官见他脸色如此严肃,顿时心中忐忑,这万一散财童子不愿意通融,回去咋和领导交代?
然而老张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春风般的微笑:“诸位远道而来,旅途辛苦,在下前几日诸事繁忙,抽不开身,多有怠慢,还望诸位见谅。”
“呃……张公客气了。”
“择日不如撞日,德今日为诸位接风洗尘,也要加深一下认识。来来来,请,诸位来了怀远,却不知道怀远风味最好的席面,却不在这街巷之间。”
言罢,张德领着他们去了北大……
“诸君勿怪,此地乃是生源食堂,然则期间美味,必让诸君满意。”
然后几个参军外加一堆校尉旅帅,抬头看去,那偌大的食堂牌头,就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食堂!
书写这三个字的人,是那个要死要死至今还没死的吴县县男陆元朗。
老张出乎意料地拿出了不少江南黄酒,菜肴更是丰盛无比,光小炒肉就有十七八种,从未吃过炒菜的一群土鳖虎躯一震,要不是顾忌形象,只怕早就胡吃海喝。
“炼铁啊……哈哈哈哈哈……”
张德仰天大笑,“老衲这是要发啊。”
“张公还礼佛?莫非和药师公一般?”
“嗯,德一向诚心拜佛,家中多有供奉香火。”
“噢?张公不知拜哪个佛陀?”
“南无机械工程佛,南无材料力学佛,南无无机化学佛……”
喝了点酒手舞足蹈的张德,咧着嘴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说道。
一群尉迟恭的佐官面面相觑:这都是啥佛?怎么都没听说过的?
“来来来,干了这杯还有一杯,干了三杯再来三杯……”
梁丰县男整个人的眼睛都放着光。(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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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章 王孝通
这个夏天怀远还是不错的,因为挖渠的缘故,在汉渠以西开了一半的河渠虽然还没有贯通,不过已经分流引水,除开灌溉河西田地,人畜饮用外加工业生产,也够了福家有郎初养成全文阅读。
反正这活儿是李思摩操持的,朝廷不过是派了太史丞过来计算土方人力罢了。
后来这个年事已高的太史丞,就辞职了。在李淳风他们正在搞修改历法工作的时候,他辞职了。
这位写出《缉古算经》的老头儿,除了本身自己想来之外,陆元朗和虞世南的推荐也是重要原因。
而让张德震惊的是,这老头儿不仅会三次方程,还能有具体解法……
老头很**,应用数学方面,那真是……简直了!
不过老头儿留在怀远的最大动力,就是从张德这里学习先进的数学方法,然后自己继续编撰书籍。
那本在长安算学届绝对牛逼不解释的《缉古算经》,老头儿只当没写过。
“王先生,孝通公,该吃饭啦。”
王万岁给王孝通做保镖,日子倒也轻松,再一个大家都姓王,指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
“是万岁啊,帮老朽去食堂打盆饭吧。”
“先生,想吃点什么?”
“来点虾吧,要是有甜食……”
“有蛋糕,用冰瓮冰着呢。这天有点热,吃点冷食消消热气也好。”
“行,记得豆子汤。”
“哎。”
然后老头儿继续埋桌子前玩尺规作图,研究着托勒密定理和蝴蝶公式。
“几何真好玩。”
老头儿一脸幸福地抬头看了看窗棱,窗户装了玻璃,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榆树。墙角还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也是枣树。
“此生只恨不年少。”王孝通感慨一声,然后又将整理好的一叠白纸收好,“知无涯也。”
王孝通门人不少,但算学在贞观年地位不算太高。就算科举,也是选择进士科。户部搞统计,那都是指使人卖力。正经算学地位高的。也就是民间商贾之间。像张德这种贵族出身的,爱好者多,愿意发展推广的,很少。
“王先生,我给你端来了,趁热。”
王孝通换了桌子吃饭,王万岁站那里帮忙拿筷子勺子。一般来说士族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然而王孝通却是一边吃一边道:“启年啊,你应该去考北大。”
王万岁一脸尴尬:“孝通公。我跟坦叔勤修武艺呢。”
“你家大人已经光耀祖宗,还需你去杀敌立功?”王孝通扒拉着饭,夹着一筷子水芹菜,上面点了一些醋,极为开胃最强丧尸传说最新章节。
“坦叔说过:锲而不舍,跛鳖千里。既然我勤修武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荒废呢?”
“那是荀子说的。”
王孝通瞪了他一眼,然后诚恳道。“北大是个好学校,你不去。可惜了。”
“嘿嘿,没事没事,我经常去北大的清华池洗澡,可舒服了。”
“……”
王老头无语,只好继续扒饭,餐后吃了一块蛋糕。喝了一些豆子汤。这才坐着休息道:“过些日子,老朽要去河北。操之欲在河北寻个地方做制器坊,老朽前往河北勘查一番,启年要与吾同往否?”
“同去同去,弘慎公就在河北道之辈做官。正好去看看。”说着,王万岁摸着脑袋,腼腆道,“上回弘慎公来怀远,见了张公之后,还跟我说,要帮我寻几个契丹美妾……”
看着王万岁一脸向往的样子,王孝通有些无语。知识的魅力,居然没有女人大,简直不科学。
王老头也不是一个人,他在长安的门生,还有以前的同行好友,都会一起去河北。其中有一个,祖上居然是修赵州桥的那位……
放一千五百年后,这些能解三次元方程和修赵州桥的,那当真是**的没朋友。可惜生错年代了。
在老张眼里,王孝通就是应用工程方面的计算专家,张德本体到底不是土木工程,他只能解决工具的优化或者设计全新的工具。王孝通对挖渠筑堤筑城方面的应用计算,浸淫数十年,自有一套本领。
老张靠着阿拉伯数字和几何原本把他勾引来之后,王老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老而弥坚的廉颇,还能干他好些年。
“王公!王公!”
王孝通正在休息,外头传来张德惊喜的声音。
“操之,有何喜事?”
“喜事喜事,乌苏固和义塞没的地盘上,果然有铁矿!”
“噢?五郎七郎他们找到了?”
“嗯,就在瀚海以南,望建河源头,劼利当年也曾取其矿,然则炼制取法不正,皆是次品。”
五郎七郎是王孝通的两个门生,之前在长安令手下做个算计小吏,后来王孝通把太史丞的官职辞了之后,他们也跟着老师去了怀远。
“唔……老朽记得,突厥铁矿,能制硫磺。”
“然也,能制!”
张德哈哈一笑,击掌道,“此物诚乃吾急需也。”
“只是靡费不少,且草原之地,不如中土便利。”
“无妨,望建河源头之地,欲设一路都督府。新任都督乃是世叔,便利无比!”牛进达不给谁面子,也不会不给他面子。再说了,牛进达的地界,紧挨着定襄都督府,是震慑室韦的桥头堡,万一要打仗,借兵借粮,总不见得去问尉迟恭吧。
“操之果然神通广大。”
王孝通感慨万千,心说这样的少年,他活了这辈子,也就前隋杨玄感,才有这般风光。
可惜杨玄感全靠他爹,张德是肚子里真有货。
“那老朽也该启程前往河北道。”
“正好,王公,吾在平州蓟州,亦有故旧。幽州都督家公子李德胜,若是王公遇宵小阻挠,只管寻他就是。”
然后他又拿出一枚玉牌,递给王孝通,“凭此玉牌,幽州蓟州平州三地华润号一应物资,皆可调用。娘子河河口水寨新修,如何操持,还需王公多多分忧。”
“老朽一把年纪,竟是给你做个工头……”
王孝通一脸揶揄,却还是笑眯眯地接过玉牌,然后道,“依老朽之见,炼铁之地还是放在平州蓟州的好。老朽年轻之时,曾游历过两地,不论炭火砖石水源,一应俱全。且水道宽阔平缓,亦可海运,三水汇聚渤海,周转极为便利。”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吾之见,亦在蓟州平州之间。”
张德眼睛放着光,这地界搞来料加工真心不错,只要渤海口的码头修建好,沿着海岸线直接就南下了。东北木材资源丰富的吓死人,而煤炭矿石两大原料,不论是东北河北还是漠北,都是储藏量惊人。
这是个搞煤钢工业体的好地方,最重要的一点,他娘的还有政策优势啊!
老子在草原上挖矿不用看李董脸色啊,哈哈哈哈哈……
张德每每想到这里,就浑身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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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唐朝工科狗群号:499129940(未完待续。)
ps:要做崛起的工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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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章 体谅人的张大郎
“哥哥,现在回什么长安啊,这么热,小弟还要种树呢夫君莫逃全文阅读。”
你特么种树种上瘾了是么?老子说种树积德不过是随便说说的,你特么当什么真啊,做好衙内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去!
老张横了程处弼一眼:“你先回长安,把钓鱼台的铁匠,都带走。”
“我家的也要?”
“别说你家的,借给太子的人,都带走。全带去幽州。”
“嗳,小弟知道了。”
程处弼也没多问,反正这事儿肯定有赚头,要不然哥哥会找上自个儿?程三郎这么些年的折腾,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当自己觉得事情不合理,但哥哥说没事的时候,那肯定是自己太蠢……
然后程老三这几年捞的钱,比他爹收人情还捞的多,连他后妈都得靠着他来大捞特捞。
“对了哥哥,小弟回长安后,要是见了长乐殿,咋办?”
“你就不会动动脑子?”
“可不止长乐殿啊,还有安平公主呢。”
“……”
老张脸一黑,“你就不能避而不见吗?”
“那不能,她们都盯着呢。”
程处弼一脸后怕,“我那几个宅子,两家公主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上回,小弟以为晚上没事儿,偷偷摸摸回去,被左屯营的高手给打了个半死。哥哥,长乐殿宅心仁厚,但她吩咐的事儿……你看底人也不知道轻重,这个小弟……”
“行了行了,你这样。”张德想了想,然后脑子当时就懵逼了。这样个屁啊,他也没辙啊。长安那鬼地方,公主特么主场优势啊。
再说了。就李芷儿那小妞干的事儿,安利号都快吃掉东市半壁江山了。那些个波斯胡商居然拉了驼队过来等精油,这买卖做的。特么还是国际贸易!
你说这得怪谁?不能怪他长安欧巴张大郎吧。这都是波斯人先天不行,你说你为什么体味辣么重。需要来安利号的产品来遮掩呢?
“哥哥,怎么办?”
程处弼眼睛眨巴眨巴,“小弟可还有职位在身的,瀚海城那边,大都护就算睁一眼闭一眼,小弟也不能老不在漠北啊。”
是,你牛逼,你能在老魔头面吃饭。你神通广大行了吧!
老张现在特暴躁,妈的,长安的小妞咋解决?
“你这样……”张德顿了顿,“要是哪个公主找上你,你就说,我给她们准备了礼物reads;。”
“这有用?你都和徐娘子定亲了,她们现在肯定想杀人。”程处弼到底不是真傻,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张德,想要从老张脸上看出花来。
“她们就算想杀人,那能是杀你吗?”
老张鄙夷地看着程处弼。“你堂堂男儿,如何这般鼠胆,竟然惧怕两个小妇人。”
“哥哥。小弟不是惧怕两个小妇人,是惧怕两个小公主。公主很可怕的。”程处弼心有余悸,回想起来当初在长安被公主走狗们支配的恐惧。
那可是皇帝陛的心头肉,连左右屯营的职业特种兵都能指使三五个的!这尼玛,全长安所有勋贵加起来,他程老三惧过谁?也就现在的顶头上司,在他小时候,脱过他的裤子,然后当中弹过他的小*……
“公主也是人。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
“可是哥哥,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呢?”
程处弼的智商上线了皇上请入赘最新章节。
“难道我要做百万贯的买卖。还要和你说?”
张德一脸冷傲,特狂霸酷拽的那种。
程三郎虎躯一震。眼睛一亮,顿时道:“哥哥,可是和铁匠有关?”
“别打听,有你好处。”
“哎,好,好。小弟这就去长安了。”
然后程处弼招呼了一帮手,点了一百来号人,换了装就去长安了。
老魔头是给了假的,反正勋贵子弟都是去镀金划水,假期就是开元通宝开路。没开元通宝也可以,金子银子珍珠玛瑙都行。
“唉……妈的,程老三不至于死,老子去长安,指不定会被吊起来打啊。”他想到的不仅仅是两个公主,还有李董,以及那个孝顺无比的婶娘,以及婶娘孝顺的对象,老董事长。
大明宫的修建工作遇到了难题,老董事长很不满意,因为避暑的小宫殿都没有。然后就天天吃饭发脾气,李董很苦恼,问老董事长,然而李渊心里有气,直接无视不说话。
最后琅琊公主在给孩子喂完奶之后,告诉她弟弟缘由:“实为夏宫工期也。”
然后李董就说了:“此间匠人,不如张操之太甚。文庙这般堂皇,用期几何?”
李蔻顿时不爽了,什么意思?老娘做监工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孝顺爹,你个做皇帝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光说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种发飙,你有种投钱找人啊!
“哼!”
琅琊公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董浑身难受,搞不清状况,就回去问老婆,她老婆微微一笑:“二郎,此事又有何难?彼时文庙营造之人是何人,二郎自去寻他就是reads;。”
“朕深恨此獠!”李董咬牙切齿,“帝姬不如江南小家碧玉耶!”
还是怨呐!
长孙皇后叹了一声:“只怪手太晚,张操之彼时在长安,当快刀斩乱麻。张公谨大婚之时,其实已为时太晚。”
张叔叔肯定赢嘛,然后回来了,整个人很高兴。皇家能突然duang的让张叔叔和他老婆添堵?再说了,李蔻可是大唐第二号女丈夫,琅琊定胡碑彪炳千古不敢说,起码传个三五百年没问题。
这事儿就卡在节点上了。
而这光景,张操之更是闻着点味道就跑路,离开了他呼风唤雨的长安,去了鸟不拉屎的塞上,跟李思摩在草原上兴风作浪。
“哼!此子若是敢回京,朕……朕定要……”李董站起来恨恨然地想要咒骂些什么,一想起自家闺女,李董就很仇怨,该怎么跟李丽质说呢?
正愁苦着,忽地外面传来声音:“陛,史公有奏。”
“嗯?史大忠有何事?”
然后李董顿了顿,就对老婆道,“朕去看看。”
不多时,已经退休的史大忠见了皇帝就是大礼,皇帝免礼之后,史大忠才道:“陛,奴婢有一桩消息。”
“哪里的?”
“怀远张操之的。”
“嗯?!此獠还敢现身!”
“陛,陛,还请陛看过奴婢手中之物再说。”
说着,史大忠拿出一份本子,里面写了东西。
李董接过去扫了一眼,先是眉头一挑,接着眉头舒展,接着眉头又一挑,嘴角情不自禁地一弯:“才两成利?吝啬如斯,有辱勋贵子弟身份!”
老张自保的方式也简单粗暴,给钱!
老子在幽州蓟州平州的煤钢企业给两成纯利总行了吧!李董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然而李董不愧是董事长,他在鄙视张德吝啬的同时,更是问史大忠:“此间获利,他当真说远胜白糖?”
“远胜之。”
“唔……”李世民负手而立,踱步一会儿,“三成利,非朝廷获利,乃皇室内帑之所得。此事,私密。”
“是,奴婢知道怎么和张大郎说。”
“漫天要价,但三成利,就是底。”
李世民一脸正色,“盐铁之利,岂可私授他人?朕此举,已非明君所为,身为勋贵子弟,当体谅君上难处……”
“陛放心,张大郎一定会明白的!”
史大忠斩钉截铁地说完,就满头大汗地离开了皇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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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章 忠心耿耿老太监
煤钢工业体是工业社会的骨骼,是电气化之前衡量文明实力的唯一标准,一切诗词歌赋,一切明君贤臣,一切阴谋诡计,在钢铁和煤炭面前,都不堪一击僵尸大帝全文阅读。
这是消耗大量人力资源物力资源财力资源的工业生产,哪怕是工业革命之后的大托拉斯时期,也没有哪个社会实体有能力吃这块独食,都是拉帮手,拉尽可能多的帮手进来运作。
更何况,张德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个封建帝国上升期,而且还是老旧贵族权力逐渐过渡到新型士大夫阶层的时代。
“五成利——”
老张大叫一声,“史公,五成利我还不如尚个公主回家呢!”
“张公此言当真!”
史大忠顿时大喜。
“嗳,我就是随便说说,史公怎么当真了。”老张轻咳一声,然后瞄了一眼史大忠,“史公,您都除职了,怎么还这般尽忠啊。”
“老奴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卧槽……你特么祖上也是突厥人啊,要不要这样忠心耿耿。
“咳,史公,那位漫天要价,我也得就地-还钱。我懂。”说着,张德眉头一挑,“三成利还是三成利,不过我额外可以多给天家内帑一个小金库。”
听张德这么一说,史大忠也是舒了一口气:“唉,皇命难为,大郎且先说来听听。吾虽久不在内监,然则陛下信任,敢不效死?”
对。你们这帮蛮子后代都是脑子被驴踢了。你这样,李思摩也这样。还有那帮党项神经病,组了个义从天天对伏允喊打喊杀。你们这都是中了群体弱智光环吗?妈的,老子和你们打交道真累,出几个不忠心的会死?一千五百年后还有吃里扒外的呢,怎么这封建王朝还有这种忠心耿耿的人物?
“吾在平州蓟州幽州勘查,孝通公已经先行布置。总之,大约是在蓟州平州交接之处。煤炭……呃,史公知道此物吧?”
“知道,保利营造做的煤炉城西家家户户都在用。”
“河东炭场,吾可以先行经营。待有利可图,再转手一位亲王。亲王让何人出面,想必不用吾再来指点吧?”
“唔……”
史大忠思索了一番,“大郎,亲王有很多啊。”
“我知道!”
老张大怒,老太监你这么忠心你爹妈知道吗?
气的发抖的张德拿起茶杯,胡乱喝了一气:“大炭场,由诸亲王共有,此乃长久事业护花总裁最新章节。秋冬取暖春夏饮食。总比木炭便当吧。”
“便当便当,如今长安城中,家家户户……”
“行了史公!”老张伸手阻止史大忠说话,一想到这特么就是肉包子打狗。他就浑身难受,“诸亲王府共推几个计吏,实在不行。交由东宫管着也可以。”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反正就是钱。又不是权!再说了,谁多谁少。陛下一个人说了算。计吏只能查账,还能怎样?”
“可是……”
“没有可是,这可是白送的。不答应就算了。”
张德斜眼看着史大忠。
老太监嘿嘿一笑:“大郎莫要见气。”
他安慰了一下满肚子怨念的张德,“大郎做事,别人不知道,吾还不知?只是大郎,吾有一问,大郎须给个答案才是。”
“但说无妨。”
“大郎要炼钢?”
“先炼铁,再炼钢。”
“比之綦毋公的灌钢法,何如?”
老太监口中的綦毋公,就是綦毋怀文,就是他发明的灌钢法,也是因为他,中原炼钢水平才能长期领先世界。可惜他在初步解决几种热处理方法后,就嗝屁了。于是冶炼铸造技术,并没有实质性的飞跃。
其实对张德来说,他把原始煤钢工业体放在河套,才是最安全的。毕竟,煤炭质量是最好的,其次有足够的水力资源,再次铁矿分布均匀,开采难度不高。
然而一个先天不足,就让张德放弃了治疗。
物流难啊。
同样距离,长安到苏州,走三个月都没个准。但如果用近海帆船,从娘子河河口或者漳河河口出发,二十天那都是船工祖宗三代在蠕动。
张德虽然对船舶制造没有涉猎,但木制帆船要解决的,无非是动力和强度,以这个为基础,那就是纯数学和物理计算。别的不敢说,他囤了那么多木料,就算一艘艘船搞下去,二十公里每小时的帆船他要是试不出来,他死了算了。
就按照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计算,光一个白天的航行距离,就有两百公里以上。
反正也没想一上来就搞西班牙大帆船那种货色,搞个平底硬帆船跑跑近海内河,毫无压力。
实在不行,他卯足了劲弄几艘小型水泥船出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沿海地区能搞这个的,真不多,黄河北部流域是最好的地方。不仅可以做贸易枢纽,将来唐朝攻打高句丽,他一口气供应几十万把兵器,他怕毛?到时候李董一开口来一百万支箭,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加个零给一千万,吓尿李董!
“啧。”
于是听到史大忠的提问,老张叹了口气,然后道,“和宿铁刀差不多吧。”
“当真?”
“比真金还真。”
“好!那吾这就去宫中回禀。”
说罢,老太监转身就走。
哎哟卧槽,你特么太忠心了吧。
“史公等等,东西,东西忘拿了。”张德快步走了出来,追上健步如飞的史大忠,怀里摸出一叠华润飞票,“史公,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这一万贯飞票要是被哪个捡取,史公可不是平白损失一笔?”
听到老张这么说,史大忠眉开眼笑,顿时道:“唉,皇命在身,老朽还有正事。多谢大郎,告辞告辞,留步,千万留步,外面有公主府的人。”
老张本来一条腿都要跟着迈出去了,吓的浑身一抖,赶紧一个转身躲在大门后面。这地方是城西郊外的客舍,是华润号设在城西的转运大院,骡马车辆,都在这里交接。
“这死太监……”张德毛骨悚然,“还好老子机灵,不然老太监肯定不会告诉我。这特么……太恐怖了。”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毛汗,老张从门缝里瞄了一眼,外头已经形成了集市街道,因为有条小河,朝廷还设了一个津口大使,归长安令节制。
“卧槽……”
老张往外一瞧,外头有俩好汉,神色内敛一点都不像高手,然而这俩人张德认识,妈的左右屯营的大唐特种兵,而且不是“飞骑”,是李董的最强十大保镖“十骑”。要是别人,一瞧见这俩毫无亮点卖馒头的汉子,怎么都不会想到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然而因为经常和李董过招的缘故,李董身边的金牌保镖,老张还真是混了脸熟。
“咋办,坦叔不在啊。老子要是先发明个手机就好了!”
张德背靠着大门,“这尼玛肯定是表妹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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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章 大丈夫
砰傲凤狂妃全文阅读!砰砰砰!砰砰砰砰……
“让开,让予来叫门!”
“是,殿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张操之!开门!”
门外,响起了清亮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很有杀伤力。
砰!砰砰!
“张德!你竟敢对予闭门不见!”
声音越来越有穿透力,杀伤力成几何指数在增长。
老张脸色惨白,然后轻声喊道:“庞缺,去,开门,对外面的人说,我不在。”
“是,山长。”
“怎么还不去?”
“我的腿不听使唤,我迈不动腿了山长……”
庞缺虽然智商低,但基本的动物性本能还是存在的。
“废物!我要你何用!”
“摊煎饼……”
庞缺低着脑袋瓮声道超级全能系统最新章节。
砰砰砰砰砰……
“张大郎!张德!你有种回京,你有种开门啊!”
老张虎躯一震,妈的,真当老子不敢见你∟?
猛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我堂堂大好男儿,岂可被以妇人所制?”
“山长……”
庞缺眼神中流露了钦佩。
“走,西北墙角有个狗洞,别人都不知道。”
“……”
一心想要在煎饼事业上大放光彩的庞缺,眼神差点涣散。
“还愣着干什么?那可是公主!”
张德换了行头,这儿离草料场不远,只要到了草料场,随便叫个小弟,他不就轻轻松松走了?
“给我撞开门!”
“是,殿下。”
嘭!嘎吱嘎吱……
嘭!吱吱吱吱……哗啦!什么瓦楞门槛门栓门板。全嘁哩喀喳碎了一地,俩长相普通但战斗力让坦叔都惊异的汉子,一边一个,恭迎公主殿下。
卧槽,什么鬼!那可是打了铜泡钉的榉木门板,妈的被人力破坏了?这特么还是人类?
老张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不好,赶紧钻狗洞逃窜。
庞缺本来想先钻的,毕竟这事儿不雅,然而老张逃命要紧,一把逮住庞缺:“你等会!”
然后煎饼少年风中凌乱地呆若木鸡:这是山长?
老张钻出狗洞,赶紧开溜,后边是骡马房,放着小驴车。把式都是关内道清白人家出身,汉羌都有。
一瞧是张德。正在那里玩五子棋的一群把式们顿时惊异不已。
“你们玩,你们玩……”
张德微微一笑,“一会儿有人过来问起,就说我没来过。”
“张公放心,俺们口风严实的很。”
老张继续面带微笑,也不管身上有泥土,走出骡马房,就上了一辆外面停着的小驴车。
“去城西。”
小驴车吱呀吱呀走了。老张躺小驴车上打盹,心中不由得骄傲:老子这么神通广大的人。要是被李丽质给逮住了,还有脸面吗?
“先去安大郎府上。”
想起什么,张德吩咐了一声,才拿起一顶草帽,盖自己脸上。
车把式嗯了一声,吱呀吱呀地带着张德入了城西。然后吱呀吱呀地继续走着,去了金城坊。接着吱呀吱呀一拐,往东里去了。
“安大郎家在南边,走错了!”
老张喊了一声。
“张公,到了。没错。”
然后小驴车在一户停下,宅子不大,却也雅致,布置很有五庄观秦琼府邸的调调。总之就是很江南,很亲切。
老张眉头一皱:难道有人害老子?那不能,不科学。
再说了,旁边就是安菩的家,他随便喊喊,就是一帮安国人过来帮他扁人。
抬头一看府邸门楣,张德嘴都歪了。
“大郎来了,快些进屋歇息。”
一个妙龄少女出来,见了张德,连忙把张德从小驴车上拉了下来,笑颜如花香风四溢,简直就是夏日的冰泉,冬天的春风。
如果硬要表达一下情感,老张只想念一首诗:啊,青春。
“大郎事体繁忙,却也要照顾好自己。妾已备好热水,大郎快些洗洗身上的风尘,一会儿自有酒菜准备,吃开了饭,再去做事。”
说罢,少女温润一笑,紧紧地握住了张德的手,将他拉进了院子。
前后两个大院,东西各有厢房,仆役小厮穿戴算不上贵气,却也整洁干净。婢女多是梳着双丫髻的小娘,眉眼之间也没有大户人家的小心翼翼,只有轻松活泼,像极了正常的妙女少女。
“娘子,可是郎君归来?”
“正是。”
言罢,女主人领着张德,去了后院洗漱房,里头浴桶早就放好了热水,还准备好了安利牌精油和肥皂……
“这……”
“莫要多想,大郎赶紧洗漱一番狠人大帝最新章节。妾去拿件合身的衣裳,大郎宽心就是。”
卧槽我好慌啊,让我宽心,我宽个卵啊。
浑身难受的老张嘴角一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这个,殿下……”
“叫妾什么?”
“公主……”
“大郎。”少女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张德。
“芷娘……”
“阿郎要说什么?”
老张本来要说点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就道,“衣裳选宽大点的,在怀远长的长大了不少。”
李芷儿掩嘴一笑:“妾的眼力,何时错过?”
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看的张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芷娘眼力甚好,吾素来知晓的。”
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好一会儿,李芷儿掩门而去。
张德也没多想,脱了衣服在澡捅里泡了一会儿,脑袋枕在木桶边沿上,也有些感慨。他和李芷儿,注定也就这样了。张叔叔把李蔻扔上床的那一刻起,李渊就不会答应他和李芷儿有什么结果。
当然李世民未必如此,李世民是属于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帝王。
李芷儿是个好姑娘,如果是一千五百年后,她不需要这么聪明,不需要这么努力,不需要为自己的人生拼搏。
然而时代不允许,所以她的努力她的拼搏,除了有一点点追逐的影子,更多的,是想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她创造的价值,让她的皇兄不用牺牲她的人生来换取政治利益,这一点,她基本上已经算是做到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半张脸埋在水里,吐着一串泡泡,老张拍了拍脸,胡乱地搓了一把身上的泥土。钻出了浴桶,擦干了之后就穿上了怀远特产大短裤。
夏天比较热,那仿佛是沙滩裤的大短裤用绸子当腰带,打了个蝴蝶结。老张就这么赤膊着上身,脚踩木屐随意踱步,琢磨着事情。
吱呀。
“粗。”
李芷儿本以为他还在浴桶中,结果就看到穿着亵裤在那里走来走去。
“这宽袍大袖的,跟道士一样。”
张德套好了行头,腰间玉扣一扣,踩着木屐,就吧嗒吧嗒往中厅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那儿出来?”
老张一边吃一边问给他夹菜的李芷儿。
“你素来不在乎颜面,妾如何不知?”
“吾何时这般了?”
“噢?曲江文会卖诗的是谁?”
“那都是……那都是年少轻狂。”
噗。
李芷儿轻笑一声:“老气少年郎。”
“大胆美娇娘。”
张德手里捏着一只鸡腿,冲李芷儿晃了晃。
“那个徐小娘子,同妾孰美?”
“她才七岁。”
“你……当真,当真……喜欢幼……”
李芷儿欲言又止,但老张如何不知道她要问什么。妈的,幼女狂魔……
“吾岂是禽兽?”
张德白了她一眼。
“皇兄可是大发雷霆了呢。”
撩拨着耳后发丝,李芷儿突然又道,“看看这宅院如何?”
“颇有苏州风味,布置精巧不说,诗情画意,倒是有点闹市之中寻安宁的盎然。”
张德说罢,“怎么想到在这里弄个宅子?”
“嘻嘻。”
李芷儿笑了笑,“这宅院中的仆役婢女,皆不知妾之身份。只当妾乃京官之女,甚是恭敬。”
“你这玩的什么花样?”
“与你何干?”
李芷儿瞪了他一眼,然后骂道,“你个没担当的负心汉。”
老张悻悻然地吃着饭,再也不开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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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章 痴女
这次进京琐事不少,上下要打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长孙无忌那里就不用说了,没他大河工坊都没办法开起来立志做圣母(穿书)最新章节。然后就是房玄龄,上回李董干的卢家叫爸爸,就是因为房玄龄给老婆的娘家人下套。
至于杜如晦,现在还没正式上班,依旧是亚健康调养中,老张上门最多陪着吹吹牛逼。指望老杜帮忙给点福利,那起码得给他儿子们来个大红包。
想着这些,张德觉得这金城坊还真不错。
“对了大郎,葡萄园又扩了一千亩地,咸阳那边已经圈了地,正在挖沟引水。”
“做酒啊?”
张德啃着鸡腿,挑了挑眉毛问安平末世逍遥路全文阅读。
“葡萄籽出的油不错。”李芷儿左手按住袖口,慢条斯理地给张德夹着凉拌水芹。张德是南方人,受不了老醋的味道,所以这新制的醋,都是香醋。
“芷娘这营生,做的不错啊。”
“那是自然。”
安平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如何,可是后悔了?”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何来后悔不后悔。”抿了一口葡萄酒,是原始的甜葡萄酒,正是张德这种土鳖喜欢的。
“负心汉。”
“够了啊。”张德撇撇嘴,“若是前世遇芷娘,吾当锲而不舍。”
嗤。
李芷儿轻笑一声,掩嘴道,“听说你礼佛,果是信了甚么转世轮回?还前世?倘若有前世,妾岂会寻你这等男子。”
“……”
你说的对,上辈子老衲全程跟机器干上了,孤独一生啊。
酒足饭饱,也没甚醉意。就在中庭歇息。从永安渠引了活水,穿庭院而过,堆石成山设有小亭,稍有凉风,吹的浑身舒服。
嗒嗒嗒……
安平起身离开了亭子,要去哪里。张德一愣。问道:“去哪里?”
“妾拿个物事过来。”
踩着木屐,素袜褶皱,半露着白嫩脚踝肌肤。这女子兴许也是劳苦过了,那小腿竟是修型了一般。修长如榆木枝干,且美且直。
“这腿我能玩一宿。”
远远地看着安平打回廊穿过门洞,那丝绸包裹的稚嫩身段,竟是有致起来。
亭子里摆了两张竹制躺椅,又放了搁几。躺在其中,自有机灵婢女在那里用扇子扇着风。
“不必扇风,你们也累了吧,自去歇息就是。”
“是,郎君。”
两个小婢女吐吐舌头,又是欢喜又是小心地莲足轻移,也从回廊离开了。
闭着眼睛,享受着傍晚吹来的凉风,活水流动,东来的水门栅栏口流速要快一些。竟然还有鱼儿吃上水。
“好地方啊。”
正感慨着,却又听到哒哒哒哒的木屐声。
安平抱着一个包裹,手里又拿着两只陶罐。
“快来接把手。”
“这是甚么?”
“棋子。”
一黑一白两罐,五子棋……
“不是说好了禁双三的吗?”
老张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李芷儿,“你怎么可以耍赖呢?”
“你管我。”
“好好好……我输了,我输了。”
撇撇嘴,却见安平嘻嘻一笑:“你眼睛一直在瞄包裹。”
“里面是什么?”
“不告诉你。”
“啧。”
张德咂咂嘴,然后道,“夜里我要去杜公府上一趟。”
“你回京歇息一下不好么?”
安平一脸的不解,“如此少年郎。又不是朝廷宰辅,如何这般忙碌。”
“不忙碌喝西北风吗?”
“尚个公主不就好了?妾就是不明白,丽娘如何不好?”
“你说呢。”
张德没好气地往后一趟,也不下棋了。眼睛瞄着天,叹道,“吾若是无能浪荡子,芷娘爱吾否?”
“呸!”
李芷儿手里的一颗棋子,就砸了过去。
“你看,是这个道理吧。”
张德一把接住那颗棋子。抛回桌上,才道:“大唐虽大,世道却没变,你我且不说年幼无力。就算我科举做官登顶宰辅,又如何?”
这话意思已经到了,李芷儿聪明非常,沉闷一声:“此生恨做天家女。”
“前隋那么多恨的公主呢,你一个算什么。”
言罢,张德便道,“我走了我曾风光嫁给你最新章节。”
起身就要离开,却见李芷儿拿起包裹,也跟着走。
“你干嘛?”
“跟你私奔啊。”安平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
真要私奔,一个月之内,两人分别被吊着打不说,老张肯定被李董全方面各种蹂躏。
至于安平,肯定会很快有接盘侠出现的。
“看你吓的,没担当的……”
“负心汉。”
老张嘴角抽搐着接了一句。
“知道就好。”
随后便去了里屋,张德正要换衣服,却见李芷儿没走:“作甚?”
“你不是想知道包裹里是什么吗?”
“是什么?”
然后安平飞快地打开了包裹,是衣裳,红绿交叠繁复华丽。
这是礼服,而且是婚服。
“头钗发髻却不管它,帮妾穿衣。”
都是轻薄丝绸,穿了七八件才不会透明。宽大衣袖如水如柳,安平发髻虽未变,一身婚服穿上之后,这灯火微动的房间,竟是光芒四射一般。
“都道女子最美便是出嫁,当真不假。”
张德微笑说道。
“阿郎观妾美否?”
“京中女郎,不如娘子美甚。”
“阿郎爱妾否?”
“岂能不爱?”
“呸。”
“……”
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张德没办法娶她,安平也没辙嫁他。两人相视一叹,都是笑了起来。
“算了,见什么杜公啊,不走了。”
言罢,老张把要换的衣裳一扔,仍旧穿着宽大衣袍,一屁股坐房中椅中。
安平窃笑一声,莲步微动,熟络无比落在怀中,一手搂着脖颈,一手点着张德的胸口:“阿郎心思,是何意?”
“别无他意,吾至今为近过女色,芷娘信否?”
李芷儿星眸流光溢彩,然后惊异问道:“阿郎有隐疾?”
“……”
你特么……你特么够了!
差点把怀里的娘们儿一扔,拍拍屁股就走人。
“这很奇怪吗?”
“观阿郎往昔,呼朋唤友好不热闹,那北里小姐皆欲同阿郎共眠一夜而不可得。却不想竟是逢场作戏?”
“我何时逢场作戏了?不对,我连逢场作戏都没有过!”
老张脸一黑,“往常行走平康坊,不过是我出钱,别人出力。最多喝上一杯,庸脂俗粉,岂能入我双眼?”
“粗!甚么你出钱别人出力。”
“……”
李芷儿却是双臂搂着他的脖颈,四目相对,小娘柔声道:“不若今夜……”
“不行。”
张德摇摇头。
“当真没有隐疾?”
“没有!”
老张怒了,这妞什么毛病!盼着自己男人不举还是怎么地?
“那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太子和你……”
“够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火候到了,有好肉我还不吃么?”
安平霞飞双颊,轻声道:“妾好似痴女一般。”
“算了,睡觉。”
张德叹了口气,把婚服费了好大的力气解开,然后把安平抱起来,往榻上一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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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章 靠山
“哥哥的脸怎么了?”
李奉诫看到张德肿的老高的左脸,惊异地问道她们与我有染全文阅读。
“没什么,不小心惊了马,被撩了一蹶子。”
说着,他还捂了一下脸:“嘶……”
臭娘们儿!
一想起早上安平那幽怨的眼神,老张就有点哆嗦。一起来李芷儿就问张德不是说好了睡觉吗?
老张懵懂地点点头,没错啊,睡觉。
然后安平就给了他一巴掌,抱起他的衣服,往屋外一扔,就把闺房房门给关上了。
于是张德就回过神来了,感情昨天自己再三强调,小妞等的也是自己变成禽兽啊。
可惜安平期待的“不要联系我这朵娇花”戏码没上演,老张禽兽不如了一回,一宿就跟个大字躺榻上闷头大睡。至于安平,全程小女生幸福状期待,结果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张操之还是没操她。
由内而外的愤怒,出离的愤怒reads;。
然后张德连早饭都没蹭上,灰溜溜地趁人不注意,掩面离开了金城坊,跑西市弄了点粥饼馒头。
“哥哥,你脖子……”
李奉诫一瞧张德那脖子,不是抓痕就是吻痕,忒精彩了。
然后李奉诫这样的好孩子,居然眉毛弯的猥琐,嘿嘿一笑:“哥哥,昨夜……去北里了?”
“笑话!为兄的为人,难道你不知道?”
“哥哥乃赤诚君子,坦荡无比。”李奉诫拍了个马屁之后,又道,“还是拿安利号的香粉遮掩涂抹下,哥哥这模样,指不定兄弟们怎么想呢。”
妈的。臭娘们儿!
于是乎,堂堂男子汉,跑脂粉铺给安利号贡献了一点销售额之后。赶紧给脖子加点伪装。
“啧啧,这女子可真厉害。”
李奉诫赞叹一声漫漫丹途全文阅读。又问张德,“对了哥哥,杜二过来说了,明日杜公会去南郊。”
“南郊?哦,五庄观。”
点了点头,张德一边走一边对李奉诫道,“李凉州七月要回京一次吧?”
“这个月底。”
“好,大郎。为兄就和你透个底。吐谷浑的功劳,李凉州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张德看着李奉诫眼神有些暗淡,安慰道,“叔父也暗示了一番,李公或许会再往南方,不知道是江南还是剑南道。总之,不是好地方。”
出身不好,站错队,李大亮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了。李世民需要的就是李大亮的能力,其余的。一概无视。
等哪天李大亮没用了,差不多也就可以滚了。
这两年凉州有李大亮,胡汉仇杀几近消失不错。还连却三次吐谷浑残党的骚扰。光论功劳,要是李董的嫡系,这会儿早特么在长安呼风唤雨了。不说是候补天王级别,起码也是六部山头啊。
李奉诫年纪虽然小,可也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南山产的宣纸他虽然谈不上全程操持,但往来交际,和各色人等打交道,却是增长了不少见识。工部那些天天装逼的伪技术官僚,也对他赞叹有加。
这些年李董为了自己的儿子。经常要给儿子们镀金刷逼格。弄死吐谷浑这稳赢不赔的生意,李大亮喝点汤水就够了。灭国之功。那当然是大佬和亲王们。
其实李奉诫也清楚,吐谷浑灭国。大头功劳就是天王级和候补天王级吃的,然后还有薛氏兄弟这种关陇土鳖能啃俩骨头,说不定这几年投降的突厥铁勒鲜卑人也有浓汤可以喝。
任上兢兢业业的李大亮,指不定关键时刻让他去负责文史工作……
“小弟这些年,早看淡了。”
李奉诫苦笑看着张德。
“无妨。”
张德拍了拍李奉诫的肩膀,让少年顿时提了一口气一般,张德正色道,“大郎要是不服,不如入仕吧reads;。”
“甚么?”
“为兄的意思,大郎不如读书,科举去吧。”
张德目光平静,对李奉诫认真道,“靠父辈,你是靠不上了。边走边说吧。”
“嗯。”
兄弟二人就寻了僻静人少的坊间道路走着,张德道:“陛下春秋鼎盛,少说再统御天下二三十年无妨,届时大郎人到中年,若是和当下一般,只怕万事休矣。若是科举入仕,不是为兄夸口,以为兄的门路,行卷都不需要,自有十八学士的人物关照。保你进士科得取。”
“哥哥何来夸口,此等之言,已是谦逊无比。”
李奉诫一脸崇拜道。
“为兄再说句不吉利的,李公想要得一丝公正,只怕活着是没指望了。”张德目光盯着李奉诫,后者愣了一下,然后默然点点头。
这一点,李奉诫也是懂的。如果李大亮死了,李董就会很痛心这样的人才消失,然后又是一波千金买马骨的戏码。
“你我兄弟,为兄便不会拿闲话来糊弄于你。为兄在河北欲设铁厂,此间原因,大郎也早就听我说过。”
“嗯。”
“大唐疆域之大,北至苏武牧羊之地,南临万里石塘。然则四方亦是机遇不绝,不论文武,胸腹之间有乾坤,总会出头。”张德双手后背,李奉诫亦步亦趋跟着,“处弼前去漠北任职,也是有此考量。”
说罢,张德接着道:“若你科举入仕,凭我等忠义社人脉,运作一个李奉诫外放做百里侯,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奉诫身躯一震。
“哥哥!”
“为兄欲设铁厂,如今乃是三不管地界,平州蓟州,边疆之所,三五年内,不会有任何变动。高句丽不似吐谷浑,灭国之战,当运筹数年。”
李奉诫顿时明白了。
“小弟明白了。”
“明白就好,若无常何,马宾王焉能在张亮老匹夫手下活命?若无为兄,又如何在东宫顺风顺水?”
张德拍了拍李奉诫的肩头,“你不要怕没有靠山,忠义社,就是你李大郎的靠山。忠义社哪天靠不住了,我张德也是你李奉诫的靠山。”
少年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擦了擦眼角,昂首挺胸跟着张德出了坊街。
只是刚出去的时候,街口叫卖的走卒贩夫婆娘都是轻笑一声,那狂傲无比的张大郎左脸肿的跟蛤蟆一样,脖子上抹的全是香粉,整个一调戏妇女被殴打的浪荡子。而李奉诫一副刚流过泪的样子,更是让不少大婶我见犹怜。
“啐。”
叫卖油饼的几个粗大妇人瞪了一眼某只工科狗,然后低声骂了一声:“竟是个走旱道的腌臜青皮,可怜那小郎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章 安全出宫
又在金城坊厮混了几日,满长安的人都知道长乐公主在找某个人婚令如山全文阅读。▼▲●太极宫的主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心给闺女禁足,然而李丽质不等李董开口,就泪眼婆娑,一副父皇饶命的我见犹怜。
为这破事儿,李二一到晚上加班的时候,就跟送夜宵的老婆牢骚,骂的十分痛快十分舒服。
然而皇后却也没辙,男女那点破事儿,没辙啊。
大概快要月底,张德见到了皇后。进宫的时候,也看到了烂尾工程的大明宫工地。连个宫墙都内外不统一,毫无疑问是甲方一再要求该图纸的结果。
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
老张感慨一声,觉得那些一脸苦逼的工部官僚挺可怜的。这甲方是前任董事长,那真比老婆是公主还要蛋疼。
“江阴张德,见过皇后。”
行礼之后,皇后端坐不语,半晌,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居然肯回长安?”
“呵……这长安乃是德之家舍,如何不肯回转。”
低着脑袋,张德不敢造次。n∈n∈网,
“噢?”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上回不是都过了渭水,怎么又回塞上?”
上回你们夫妻档联合李药师兄弟外加房谋杜断还有长孙无忌从旁助攻,然后把卢氏玩的叫爸爸,老子回来是脑子被驴踢了!
卢氏被干的摇摇欲坠体无完肤,老子回来的话,妈的白糖工坊还有我的份?你们罪恶的黑手想要对白糖进行犯罪,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吧。
“大河工坊,出了些事情,不得不回。”
“理当如此。”
皇后很是通情达理地应着,然而她越是这样,越让老张浑身难受。虽说那成熟的气息,那丰腴的身躯……很有诱惑力。
妈的,老子在想什么?!
张德差点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清醒一下。都这辰光了,脑子还拎不清,简直是作死。
“予知操之乃正直君子……”
哎哟卧槽,正直我认识。君子我也认识,正直君子我也知道一两个,可这特么跟老子有关系?
微微抬头瞄了一眼端庄美丽的皇后,却见长孙无垢一本正经,老张不由得服了:李董在外朝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的确很有道理。
“皇后过奖。”
“盐铁之利,国之根本。河北道素来艰苦贫瘠,又有契丹诸蛮边患,汝设铁场于娘子河,当真有利可图?”
说着,皇后还自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张德躬身道:“自有所得。”
“中国盐铁,不得出卖于诸蛮,汝欲何为?”
老张虎躯一震,咦?后宫要干政的节奏?然而并不是,老张能感觉到。这个特能生的皇后,她只是为了钱,为了一个大的财源。
“此乃铁场经营之法,皇后一观便知。”
说着,策划书拿了出来,由宫女转交长孙无垢。
然后皇后就把张德晾在那里,自顾自地看着策划书,半晌,皇后将策划书合上,然后微微点头:“予已知矣。”
张德只是躬身惊世毒妃最新章节。◆▼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孙皇后于是看着张德,淡然道:“此间获利,如何结算?”
“内监可以定期差遣计吏查账,以开业经营为期。一季结算一次。”
“甚好。”
皇后微微点头,妙目看着张德,笑道:“操之缘何这般拘谨?往年观汝,洒脱不羁,令人耳目一新。”
“少年无知尔。”
见他这般说话,皇后顿时笑了:“汝不过十五。亦是少年也。”
“皇后说的是。”
长孙皇后见他虽然一脸紧张,然而却并不惶恐,心中暗道:当真机敏,可怜丽娘无此姻缘,此子若为驸马,可保承乾无忧也。
然而下手太晚,风云际会,谁也想不到会生张公谨和李蔻车震事件。同样想不到的是,张公谨回定襄都督府的时候,还帮忙把张德的亲事给定了下来。而且女方还是徐孝德这种如何都挑不出错的人家,连长孙无垢都佩服张公谨的眼光。
也正是因为没办法挑错,李世民大雷霆,恨不得把张公谨抓回来吊起来打。▼●.ww.▼
“操之还有何事要禀?”
“圣皇在朝,德幸甚,今有炼铁炼钢新法,当献圣人,以报天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张套话出的无比顺畅,让人内心也感觉到了愉悦。
“此乃国事,予帮汝转呈陛下。”
张德松了一口气,然后喜形于色,躬身道:“谢皇后。”
然后就离开了皇宫,没少什么零件。
摸了摸脖子,摸了摸裤裆,还好,不仅仅活着,还很好地活着。
他前脚离开,后脚李丽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阿娘!那汉子在哪儿!”
长孙无垢脸顿时如寒霜一般:“李丽质!成何体统!”
长乐公主顿时星眸含水,扑到她怀里:“阿娘,女儿要见大郎,他都定亲了。我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阿娘,他人在哪里,阿娘告诉我好不好……”
“他刚走。”
内心喟然一叹,当时若不是身怀六甲,也不至于错过。长孙皇后可惜的同时,又觉得可恼。那小子什么都没干,居然把天生丽质的公主迷的神魂颠倒。她作为母亲都觉得不可思议,更遑论那些宫女内侍,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儿,竟然让一向温润谦和得体端庄的长乐公主,整个变了个人。
“我去追他!”
李丽质站了起来,就要出去。
“胡闹!”
长孙皇后握住了李丽质的手,然后道:“张操之自有要事,更何况他已定下亲事,木已成舟,岂能和堂堂公主再有干系?丽娘,听为娘的话,且安歇去。你看看你安平姑姑,得知张操之定亲之后,便是再无纠葛。汝等乃是皇族,岂能和寻常百姓一般行事?”
长乐顿时大哭:“此生恨为天家女!”
言罢,竟是掩面夺门而去。
“殿下!”
“由她去吧。”
宫女们正要跟去,皇后却拦住了,少女心事,哭个几场就好了。
而老张离开皇宫之后,赶紧换了行头,租了一辆小驴车,去了金城坊,准备跟李芷儿搂搂抱抱亲亲。
进屋之后,正好有冰镇西瓜,还有冰葡萄酒,吃了一通喝了一气,就听到安平嘻嘻哈哈地眼角挂泪进了门来。
“这是怎么了?笑的如此放荡……”
“啐!你才放荡!”
安平酥胸起伏,手儿抚胸一会儿,这才忍着笑说道,“大郎,你可知道你离宫之后生了什么?”
“生何事?”
“哈哈哈哈……”安平又是大笑,“丽、丽娘竟是去嫂子那里又哭又闹,说要寻大郎要个说法,问问为什么。你这汉子,却是勾的一手好公主……”
老张脸一黑:“说的好像你不是公主似的。”
“哼!”
李芷儿依着他坐下,轻哼一声,便道:“你莫要去勾搭丽娘。”
“她一个小姑娘,我岂会如此不堪?”
然后仔细一想,自己正牌老婆特么才七岁,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其实没什么不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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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章 物流业
来长安这一趟,北地老兵也跟着过来跑一跑兵部,主要都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或者子侄,想混个职位,也好因公封爵啥的天才草包嫡女:...全文阅读。▼.ww.▲
福威镖局的总镖头王祖贤当然不用考虑这个,但他得给镖局的兄弟们来点福利,所以也豁出那张老脸,来了长安。起先又怕被老上级们瞧不起,张德就批了普宁坊的一间宅院给他们落脚。
完了六月底的时候,福威镖局长安分号开业了,地点在西市,起先是个胡商卖玉籽的,结果最近大家都在玩玻璃,玉籽就卖不出去,无奈倒闭关门。
“张公,张公留步。”
老张刚出金城坊,就见福威镖局的二把手林轻侠在那里候着,边上还站着安菩。
“林老哥,大郎也在。”
独臂刀客林轻侠嘿嘿一笑:“长安真是大,不好找人。刚来那会儿,跑去东市了,还遇到个小崽子,居然跟俺同名同姓,真是活见鬼。”
张德一听,顿时笑了:“那厮是张亮老匹夫的假子,排行十八,自以为仗义任侠,自个儿改的。”
“恁地弱了俺的名头。”
林轻侠摸摸脑袋,然后对张德道:“张公,昨夜有个故旧,在常将军府上有个差事。他来寻俺,说是有个买卖,问俺干不干。俺寻思这事体还得问问张公。▼”
“吃过饭没?”
“吃了吃了,在西市喝了一碗醪糟,垫了几个胡饼,正饱着呢。”
嗝。
竟是打了个饱嗝。
张德哈哈一笑,指了指林轻侠,便道:“老哥边走边说。”
“嗳。”
几人都有随从,安菩也不声响,落在林轻侠和张德后边。
“哪个常将军?”
张德问林轻侠。
“就是那个不做右卫将军的。”
“噢……”
明白过来,张德点点头,原来说的是常何。
“怎么说?”
“俺那故旧,想要在长安和洛阳两地做个贩运买卖。说是顺丰号的马车极为便当。能有利钱可赚。王哥带着俺们在塞北行走,倒也有些名气,只是在中原,到底没什么根脚。又没靠山。俺那故旧说了,他是给常郎君忙活,常郎君是常将军的侄儿,门路还算宽广。.ww.●”
常何的侄儿?
常何家里的人可不敢在长安放肆,低调的很。玄武门这档子事儿。没法说。反正虽然常何给李世民点了赞,但李董给他的封赏才多少?比九大走狗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郎,这说的是哪个?”
久在长安厮混,等着西征献功名的安菩上前道:“哥哥,这说的,可能是常将军三弟家的常明直。如今也有十八岁,一向在河南厮混,招呼着青皮游侠,浪荡子一个。去年来长安,想要入忠义社。被轰了出去。屈突诠带着玩的那帮胡人,也不愿意搭理他,后来就在北里狂嫖滥赌,输了三五万贯,被打了个半死,现在锁在家中,不怎么出来。”
这特么就是个垃圾啊。
老张斜眼看了看林轻侠,这种玩意儿,也能搭理?
“竟是这种货色!”
林轻侠也是反应过来,顿时道:“俺好鞋不踩狗屎!”
不过老张却也赞道:“莫要小瞧这等腌臜货。却也是有个脑子的。长安到洛阳,往来财货,一日之间何止十万。世家豪门且不去说他,自有人手卖运送。可那小门小户的。纵有锦缎千匹,怕不是也要担心半路被人截了好货。若是卖的少了,赚头还不如脚力钱。”
“这个好点子。▼.ww.▲”
张德点点头,对林轻侠道:“老哥也莫要苦恼,这事体总是要做的。你那故旧,叫来谈谈也无妨。我前日听得杜公所言。陛下要加封常将军,他旧友多被送往洛阳任职,河南门路还是广的。”
“可这常明直……”
林轻侠一脸的不情愿。
“无妨无妨,若是老哥不忿,便由我去和他说。”
这番话出口,林轻侠顿时喜上眉梢,“张公真乃俺们贵人,俺代兄弟们谢了师弟,节操何在?最新章节。”
“谢个甚,都是朋友。”
皇帝还没定好时间接见自己,老张在长安还得活动,正好办事。
夏天老兵们要混点高温补贴,作为负伤退役的老兵,兵部户部礼部都得做点事情,你不干人事,那么多退伍老兵,闹事怎么办?
然后约了个时间,岂料常家的人很激动很正式,居然常何亲自出马来谈事情。
春明楼上,常何一脸的小心,拱手道:“操之能来,吾何其幸也。”
“常公言重了。”
入座之后,常何连忙招呼着美酒好菜,又叫了平康坊的姐儿来吹拉弹唱外加陪酒陪喝陪聊。▼▲
“操之,这是吾三弟次子,常明直,字凯申。是个狗也嫌弃的腌臜货,让操之提携他一番,当真是害了操之的名声。何自罚三杯,感谢操之。”
然后常何就连喝了三杯烈酒,正宗烧酒,喝的常何眼泪横流。
老张也是佩服,为了自己侄儿,常何也是蛮拼的。
“常公多礼了,德之名声,空有污名尔。”说着,也拿起酒杯,装的都是葡萄酒,连忙干了一杯。
旁边酒女连忙给他满上,张德再举杯,冲常明直道:“凯申兄,久闻兄之大名,洛阳朋友多有提起,德敬你一杯。”
常明直身躯一震,连忙举杯,一脸激动地说道:“操……大郎看得起在下,在下一定不会让大郎失望!”
此时此刻,常明直内心是愉悦的。酒足饭饱出了这么个门,他常明直就能对别人说,长安的张大郎,当初和他吃饭,他也是给小爷敬过酒的!
眉飞色舞的常明直心里琢磨着,这回跟着张大郎这个财神爷厮混,怎么地也能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吧。到时候,洛阳那些个瓦子铺子半掩门的,都得脱光了罗裳,求自己赶紧抱她们上床啊。
一想到这里,常明直还有点小激动呢。
酒过三巡,正事儿也该上台了。
常何人到中年琢磨的,也都是晚辈们的前程。常家两三代之内,绝无可能在官场上有什么作为。
光玄武门那事儿,皇帝没借着我哥哥是你害死的来弄他,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操之,凯申是个浑人,不善经济。若是有个事业,还望操之多多提点。承蒙操之看得起,吾也不敢放肆。此间贩夫走卒的买卖,若是能做,便让凯申混个份子就是。不敢沾尽便宜。”
张德连连摆手:“常公客气了,客气了。”
他连忙道:“这点子乃是金点子,凯申兄非常人也。若有一二十年沉浮,不说富可敌国,日进斗金不过是等闲而已。”
言罢,张德道:“财物运送,如流水一般,日月不停,方能积少成多。一物一货,收个三五文七八文,然则一次运上数百数千,却也是数贯转头。长安至洛阳,乃是豪富坦途,若能做起来,一日只怕要破万财货,一年下来,几千贯总是有的。”
他说的保守,但常明直却也不蠢,顿时大喜:“多谢大郎提携!”
常何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操之非常人也,宾王能在东宫如鱼得水,亦是操之运作之功。”
“非也非也,马宾王满腹经纶,胸怀乾坤,纵使无我,亦是凤凰在天。凯申兄头脑灵光,此等财路被其想到,亦非等闲。”
听张德这般吹捧,常何爽的很,马周是他府上出去的,当初摄于张亮的恐吓,不得不这么做,心里上来说,常何有点对不起马周的感觉。但马周没这么想,再一个,又有张家在那里帮衬,一切都还不错的样子。
如今么,常何更是感慨,张大郎不愧是长安少年魁,就常家这烂狗屎一样的人见人厌,张操之照样谈笑风生,光这等器量,就不是寻常少年能有的。
“那就多谢操之关照了。”
常何感慨一声,竟是起身行礼,张德连忙叫道:“常公不可,折煞晚辈也。”
阻止了常何的举动,双方才重新入座。
“不知这商号名头,叫个什么?”
张德看着常明直,“凯申兄既然要做事业,不如就凯申兄起个名号吧。”
“方才大郎说财物运送,如流水一般,我看,不如就取物流二字。这名号嘛,不如就拿吾之字号。”
老张一听,微微一笑:“便依凯申兄之言,这物流二字,当真是精妙。待七月寻个良辰吉日,便在东西两市开张。到时候,长安洛阳,定会让凯申兄财源滚滚,两地朋友,都会知晓凯申兄的名头。”
主客皆欢,众人在快活的气氛中,享受着美酒佳肴。(未完待续。)
ps:你们不许吐槽。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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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一章 天气太热
物流哪儿那么好做,张德说要七月寻个良辰吉日,意思就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都不是良辰吉日国师最新章节。●■.ww.●
光长安洛阳两地沟通好,就得一个月。完了官面道上都得交代好,说白了就是典型的黑白通吃。贞观初年虽然不如隋末那么盗匪四起,可也真不是太平年岁。张德往来塞上,那都是几百号人马出动。
也就是到了长安,落地吼一声都有小弟帮忙,这才弄个摊煎饼的带身边。然而就这状况,钻狗洞也就一个人能钻,一把辛酸泪。
暑期有休沐,还挺长的。不过皇帝还是没来得及接见他,主要是安北大都护把某个王爷打的差点瞎掉后,李董就对皇族比较关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做好皇家中人的思想工作,千万别装逼。
“陛下最近这么忙?”
金城坊的某个狗窝,张德躺凉亭里,旁边有婢女给他扇风,穿着两块无比的李芷儿给他剥着葡萄,然后塞他嘴里。
“之前皇兄去禁苑和耶耶喝酒,夜里吵了一通,大明宫的事情。●■.ww.●”
“怎么了?”
“盖不起来,耶耶怒不可遏,骂皇兄吝啬。”
“这哪里是骂啊!”
张德猛地拍了一下椅子,然后冲亭子外扇风的婢女挥挥手,让她们撤了,然后才对安平道:“这就是实话实说!你那兄长,从你夫君这里,前前后后捞了没有两百万也有一百万。”
“这么多!”
李芷儿顿时脸色一白,牙齿咬着嘴唇:“真不要脸!”
“就是说嘛。”张德无奈,又躺了回去,“实话告诉你,这煤铁买卖,赚头之高不可想象。若有三十年经营,那赚头,把现在的长安城整个买下来都行。”
“真哒?!”
“还有假的?我还能骗你?”
安平两眼放光,立刻扑在他身上,这薄如蝉翼的纱衣着实有些清凉剑魔之孤云九剑最新章节。▼●.ww.▼亭子里放着冰块,更是爽利。胸前双丸凸起,磨蹭着老张胸膛,那妙人儿扭动着娇躯。在老张身上撒娇道:“夫君这般厉害,真是让妾欢喜,不如今夜便**一番,让妾好好伺候夫君。”
“啧。”
张德默念班诺密多心经,然后又算了一遍高斯定理。同时默背《从百草园到》的经典一段,一巴掌拍安平的小圆臀上,刻了一个早字:“尚早尚早,不是早和你说过了么?你这年纪,身子尚未张开,若行房事,不利于体。”
“皇嫂十二便跟了皇兄,如今一年生一个,哪有什么不利,你便是诓我。”
“甚么话。你这等好肉,都送到我嘴边,我哪有不下口的道理?皇后乃是奇女子,焉能等闲视之?你若不信,便去问甄神医。再若不信,可去问孙道长。还不信,袁道长学究通天,总不能骗你吧。▼▼◆.ww.●”
“信了信了,便是能说会道。”
言罢,李芷儿突然红唇夹了一颗葡萄。霞飞双颊星眸含水,凑到张德面前。那绸子一般的身段,仿佛无骨,入手有肉。弹翘而柔嫩,简直妙不可言。老张吞了一口唾沫,轻声道:“怎地还要作怪,偏要勾引了我。”
“唔……”
安平也不说话,脸蛋儿却更加红了,鲜红欲滴。迎面桃花别样红。只这贴面贴身的当口,那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流,都比外头的夏风还要燥热,只想让人寻个地方躲一躲,却又舍不得这点香风拂面,撩拨的人当真欲罢不能。
张德呼吸急促了一些,正要拨开她,安平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便双臂环搂他的脖颈,双峰一弹一翘,扭了扭撒娇,不依他这拒绝。
“罢了。”
一叹,拗不过这磨人的小妖精,老张开了口,迎了上去,将那红唇之间的葡萄,吃了过去。■
却不想这刹那,小妖精星眸闪过狡黠,猛地一吸,那汁水甜蜜流淌,也不知道甚么柔软物件纠缠在了一起,只倒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呼——”
良久,李芷儿脸蛋绯红,眼眸无比水润,长吐一口气,才柔声道:“也不知怎么,只是这般嘴贴嘴舌儿轻搅,竟是舒服无比……听宫里的人说,初次房事,痛的很。若是多了,更是爽快,才叫**。”
你都是哪里学来的知识!
“你不热么?还是从我身上下来吧。”
“不!”
又是扭了扭,小圆臀竟是故意下滑了一点,小舌头舔了舔红唇,安平抿了抿嘴:“早前我在唇口抹了些许蜜糖,如何?可是甜丝丝的?”
“怪不得……”
“嘻嘻。”
安平高兴的很,将张德衣襟扯开了一些,指尖在胸肌上画着圈圈,“前些日子,白天见不到你的人,也不知怎地,有些心慌意乱。大约这就是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还笑那些痴男怨女,如今思量,当真是有些情理的。”
“你操持那般事业,何来心慌意乱?”
“呸!”
李芷儿瞪了他一眼,小手儿从领口探了进去,顺着胸肌腹肌,更是下放。小人儿坐在腰胯之间,轻笑一声:“早知如此,把你个没良心的送进宫去!”
“我若进宫伺候人,也不来寻你这妖精。”
“啐!狗嘴吐不出象牙!”
忽地,安平一把将张德的手握住,然后从纱衣霓裳下摆伸了进去,直探心口,便问道:“你摸摸看,可是心慌意乱?”
入手之间,柔软挺翘,这般的妙不可言,却乃人间珍品。张德浑身幸福,李芷儿更是脸红如樱,贝齿轻咬红唇,忽地身子一颤:“你手指作什么怪!”
“摸摸又不少肉,我这是在查探你所言是否属实,让为夫再细细品味一番……”
不过是轻拢慢捻抹复挑,李芷儿更是轻哼一声,趴在张德身上再也不敢动弹,秀散落两人脖颈之间,一口香气划过张德耳边:“好郎,饶了妾吧。”
“方才让你下来,你说不要,如今讨饶了么?”
“好郎莫要玩弄了,妾知错,知错了。若是阿郎吃了妾,倒也美妙。这般欲罢不能,几欲疯狂……”
老张见她水润欲滴,便收了手,这才道:“以后还敢造次?”
“不敢了,不敢了,妾……啊!”
半晌,将安平放在凉亭踏上歇息,老张这才弓着腰,跟虾子一样去了房间,然后拿出了一本教坊大全插画,还有一叠干净的草纸。(未完待续。)
ps:请忍住不要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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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二章 商议
两都物流其实也有成例在,北都太原走的那条线,就是福威镖局现在做的[综英美]来自外星人的收集任务全文阅读。n∈n∈网,可惜只能做华润号自己的马队,河东大族终归是不放心外人,小门小户的话,表里山河小有资产的,这年头真不多。
太谷县那点麻料,一年下来也就几千贯。当官的吃吃喝喝再加孝敬,正经让利给平头百姓的,也就种地的辛苦钱,大多数人一琢磨,这特么还不如去河套打工呢。
王中的走了温彦博的门路,使了多少钱,张德也不清楚。不过这会儿太谷县却是柳明传接任,这里头有什么猫腻,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不过好在柳明传脑子灵光,比王中的强多了,周遭数县他跑了一遍,同僚们交口称赞,都准备大力搞招商引资活动。然后因为背靠张德,妹夫又更温彦博搭上了关系,那真是几头通吃。
“哥哥,那常二是个浪荡子,怎地寻他来做这等买卖。”
“就是啊哥哥,长安偌大的财源,洛阳好大的买卖,哥哥怎地肥水流了外人田。”
“小弟听说,洛阳这厮也是坊里寻花问柳的货色,上不得台面。▲.ww.▼”
忠义社的老巢,草料场内等着一群小弟们说完,张德才道,“洛阳豪门,你们有几个能说动的?且不说洛阳,长安城东,勋贵家里哪个没有马骡车队?寻我等运送,难道不怕我等吃了他们的财货?再者,有些私密事体,更是不愿露底,我等是外人。”
手指点了点扶手,安菩给张德又添了一杯茶水,小伙伴们都等着张德说话。
“大户都想吃,这不假。但性急能吃上热豆腐吗?你们难道不清楚北都来京的脚程何等难走?洛阳是太平地界不假,可这一去哪怕百里,谁能保证没有绿林厮混的亡命之徒?”
言罢,张德接着道。“前头我们盖个文宣王庙,不熟络的勋贵,有几家愿意掺和进来的?不都是眼见着有些赚头,再来说话?”
小伙伴们都是点点头。道理讲开了,那就明白的很。
“可是哥哥,常二有个甚的门路。”
“啧。”
张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几人,“我问你们,若是要打听南里消息。●●有甚么人从巴蜀进京,寻谁最快?”
“南里那些青皮游侠。”
“还不算蠢。”
张德这么说了一句,那几人都是反应过来,面红耳赤。
“就是这个道理了。官面上的人,有几个愿意忙的脚不沾地盯着往来人物?也就是吃着这碗闲饭的青皮,才会做这包打听。常明直自然不算个人物,可他虽是个浑人,到底在洛阳有些根脚的。且不说常家在陛下心里如何,光看这青皮游侠里头的门路,他是能说上话的仙缘万里亦萦牵最新章节。”
小伙伴们都是若有所思。张德又道,“我等自长安而出,光运送货品前往洛阳,只是赚了一笔。回来呢?总不见得空着车队马队,白费脚力工钱吧。洛阳大户,如今是吃不上的,可那些个散户小门,你有千贯皮货,我有百贯粮食,积少成多。总能维持个收益。”
顿了顿,呷了一口雀舌,看着这些略有所悟的小伙伴:“不说是几个月吧,一年半载总归是要的。有些大户要跑个门路。总是要和那些管事主事打交道,平康坊点个小娘陪吃陪睡,难道我等去做?这差事,不还是要落在常二身上吗?”
“便宜了他!”
“这等好事,哥哥不如让我去办好了。■▼■●.ww.■平康坊小弟熟门熟路啊!”
“哈哈哈哈……”
哄笑一声,张德将茶碗放好:“那些个大户主事。出来办事总要有些赚头。咱们吃他主家一贯,返他二百文,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日子长了,大户总能弄下来一二十家,光这粮食押送,就能赚上一笔。还别说如今洛阳也用起了煤炉石炭,这些个日用,不还得有人运吗?”
“是哩,这一日下来,三口小家也要五六个煤球。若是用那大炉子,起码也要一二十斤煤块。一百多个坊,那真是不少啊。”
“对了哥哥,那煤炉甚么时候扩个场子出来?我家大人要调任蜀州,到时候总要花费一些拉拢下属同僚。这开销吃不住啊。”
“此事吾不管,你们若有计较,去寻李大郎。”
李震刚除职,从塞北回来。■▼见张德这么一说,便正色道:“巴蜀那边,咱们也是有长久之计的。吐谷浑这光景还没摆平,不过肯定是要快了。到时候陇右开边,总归要用得上人,这煤炉卖过去,还要看兄弟们多多忙碌。陇右的门路干系,家里有的,这会儿赶紧牵连一番。”
“小弟和薛二交情还不错,就是上回哥哥把他给吓着了。如今连城西都不敢跑,也是让人愁恼。”
“薛定恶这厮,整日跟着越王混迹,竟是也人模狗样起来。他薛家杀人起家,这夯货竟要跟着越王殿下玩笔头,愚蠢之极。”
“也是被哥哥在春明楼吓着了。”
听他们一说,张德反应过来,“薛二还在长安?”
“哥哥以为他也混了武职去陇右了吧?”
有人嬉笑起来,“那夯货本来是要跟着二薛去混个军功,岂料越王殿下弄了个文学馆,这厮就留在京城,要在文学馆修习。”
薛万彻薛万钧在陇右刷吐谷浑这个野怪,那是站着领功劳啊,结果薛定恶特么跑去搞文学工作?这不是脑抽么?
“越王府设了文学馆?”
忽地,老张一个激灵,猛地现了哪里不对劲。
“是啊,哥哥不知道?”
张德深吸一口气,边上李震咳嗽了一声,张德这才笑道:“只是听说置了书坊,没曾想是文学馆。”
和李震对视一眼,李震示意张德不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然后李震开口道:“和薛二熟络的,就去和他说说,若能在陇右找到好门路,最好不过。到时候蜀地的特产,也能走青海进去。”
“哥哥,这物流行,甚么辰光开张?”
“早着呢,中秋之前,也只是布置一番。还要试着走上一二十趟,看看哪里有什么不足,两都偌大的买卖,是个长久财源,咱们这回,手要捏的紧,不能白给别人捡了便宜。”
“哥哥,这前头要投个多少母本?”
张德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正色道:“这就没个底了。也不怕兄弟们笑话,吾此时心里,也是没个计较。这长安散户,收拢起来要多少脚力多少大车多少车厢多少船马,没个准。工钱开多少才能让人做这贩夫走卒,还得细细思量。”
顿了顿,张德道:“前头走门路托人办事,加上车马脚力地皮,没有十万贯,长安这里做不起来。洛阳那里,恐怕也不会少。”
“嘶……”
众人这时候才是惊讶起来,倒吸着凉气,这还没个念想,就要砸十万贯进去?虽说分摊下来也没多少,可这也只是第一批投入啊。
然而一想到这买卖是个细水长流,有些脑子的,也准备回家和爷娘好好商议一番,咬咬牙,一次拿个几千贯出来。
再一个,张小乙哥哥何曾让他们失望过?
张德也想过,这物流买卖,还真就只有他们忠义社能搞。胡商有钱不假,没门路。勋贵有门路也不假,钱不够。
也就是像忠义社这种勋贵子弟扎堆的地方,有闲钱使唤的同时,门路又广,黑白两道都能摆平。
而且,张德琢磨物流,要搞大投入的原因,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取将来能把轨道从矿区码头转入城市物流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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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三章 话不能乱说
当年在春明楼,薛定恶在张德面前装逼,当然结果是装逼装成傻逼,反而让老张装逼成功,并且装完逼跑的飞快,让李泰的死党走狗们尿了一地腹黑老公迷糊妻全文阅读。
要不是看在王珪小儿子的面子上,张德当着李泰的面把薛定恶海扁一顿,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除非李泰能上位当皇帝,否则这个场子,还真是找不回来。
皇帝迟迟没召见张德,前头荆襄獠人造反,武士彠搞了一通之后,似乎身体有点不适,竟是病了几天。
听说武士彠生病,而且还是在瘴疠遍布的南方,李董和大舅哥长孙无忌顿时大喜,天天向太上老君祈祷老武赶紧死一个先。
所有李渊的老哥们儿,李董都很期待他们死光光,然后灵车漂移棺材板冲浪,他自个儿一定会带着大舅哥还有尉迟日天跑过去坟头蹦迪。
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首任ceo是怎么被玩死的?老裴说要一个人静静,然后就被塞到静州发呆,结果山羌就说要拥护他做皇帝……
于是老裴就被吓尿,半身不遂差点起不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要静养,总能调理过来的。然而这【∑时候,李董就不让他一个人静静。
当时对外怎么说来着?李董思及老裴佐命之功,召其回朝。
不管裴寂有没有力气从榻上爬起来,长安方面说了:皇帝很想念你,觉得你给李家立过功,给大唐流过汗。回京给你包个大红包。
相信裴寂当时的心情是崩溃的,他都爬不动了。结果还要去长安。于是就死在了静州,彻底地一个人静静。
死的时候整六十。离生日还差几天。大唐的首任ceo,就这样被彻底的玩死了。
而这光景,武士彠也生病了,这还不让人欣喜若狂?照着老裴那剧本再玩一遍,武士彠就算不死,送他去平獠人总行了吧。有种你抗得过瘴疠!
为了这事儿,召见张德小朋友这种事情,随便退后完全不是问题。这些天长孙无忌跑皇宫跑的那叫一个勤快,从荆襄来的快马。每天都有两三趟。
可惜,暂时武士彠的老命挺了过来。
“武信明,可惜了。”
太极宫中,李董意味深长地感慨,武士彠字信明,李董这一声感慨,让大舅哥长孙无忌眼眸寒光一闪,沉声道:“荆襄豪族,多有怨言……”
借刀杀人之计活色天香最新章节。汉朝文景两代皇帝玩的最溜了,这时候长孙无忌有样学样,那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李董却挥挥手:“时候未到,荆襄之地。若是排水筑坝,可得良田数十万亩。然则所需民夫,亦是繁多。”
要想开发田地。光修筑堤坝,排涝排水。需要的人力就是十万打底。而抽调民夫,从哪儿来?还不都是土豪那里么?真要是弄了普通小老百姓。只怕最后那些寻常百姓的良田,都被土豪们占了去。
因此,深度开发荆襄,最终还是要看土豪们配合不配合。
武士彠哪天死了,而死因来点传说,土豪们肯定会配合一下皇帝,配合一下朝廷。至于獠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李大亮玩羌人玩的老爽了。
“说起这个,武信明的两个女儿,去了塞上?”
李董突然看着长孙无忌。
“正是。”
“唔……”
李世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道:“朕要见一见那竖子。”
正在忙活着跑关系走后门圈地盖房子的张德,突然有一天,被内侍叫了过去。老张虎躯一震,心说莫非是太子找我?
他这会儿压根不指望李董来找他谈话了。
结果内侍一边收着张德递过去的华润飞票,一边道:“大郎,陛下要见你。”
哎哟卧槽,太突然了!
眼睛鼓在那里的张德,问道:“去宫里?”
“邹国公府。”
琅琊公主府还留着的,不过胜业坊如今多了不少产业,张公谨这么牛逼,那妥妥的不解释啊。
再说了,有钱!
皇帝带着走狗们去了邹国公府,琅琊公主把弟弟接到了家里,然后抱出儿子给弟弟过了过目。
一瞧小男孩长的帅气逼人,城北徐公不如其美甚,李董顿时掏出一枚玉锁,给外甥戴上。
然后老张就到了,见了李董,连忙行礼。见了琅琊公主,连忙行礼。见了长孙无忌,连忙行礼。见了房玄龄,连忙行礼……
“河东的炭场,朕准了。”
“陛下诚乃天下楷模也,臣万分钦佩!”
“炼铁制钢新法,朕已知晓。汝忠心为国,报效朝廷,朕很欣慰。当不负朕的期望。”
“臣鞠躬精粹……忠心任是。”
死而后已想了想,妈的那是人干的事情?老子还不如回家玩老婆。
长孙无忌一瞧老张不老实,顿时沉声道:“汝回京数日,便是风雨交加,莫要自误!”
“长孙公……这从何说起?”
张德眼睛眨了眨,风雨交加都出来了,老子又不是妖怪。
一旁琅琊公主秀眉微挑,眼神横看着长孙无忌,轻声道:“齐国公何出此言?操之乃是长安少年之翘楚,年不过十五,为陛下,为朝廷,立功甚多。如何操之从苦寒塞上归来,竟是要喊打喊杀一般?”
面对老张婶娘的质问,长孙无忌嘴角一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这个公主。只好轻咳一声:“盖因操之与贵女颇有绯闻,有损勋贵体面。”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李蔻几欲抓狂炸毛。当初有损天家颜面的人是谁?车震门女主角琅琊公主。
当初有损勋贵体面的人是谁?车震门男主角邹国公。
当着老娘的面,竟敢揭短打脸?!
李董还没来得及阻止长孙无忌说话,李蔻竟是直接抄起一只茶碗,朝长孙无忌脑袋上砸了过去:“老匹夫!欺我妇人耶!”
长孙无忌大惊,心说卧槽这什么鬼!老夫说了什么话?!
还没等房玄龄等人反应过来,李蔻直接把大厅上挂着的却月剑抽了出来,这可是秦琼的宝剑,剁几个脑袋都不带开刃的。
卧槽!
李董的护卫们一瞧不对劲,这特么在圣人面前亮凶器啊。
正要上去制住琅琊公主,结果李蔻直接握着却月剑,朝着长孙无忌就投了过去。
扎死他!扎死他!扎死他!
老张兴奋无比地在内心大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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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四章 鸡汤有毒
却月剑嗖的一下扎过去,要不是长孙无忌也是练过的,肯定跟身后的柱子一样,直接被扎个窟窿出来,而且还是对穿的异世绯闻:妖孽倾世温柔最新章节。▼●.ww.◆
房乔其实是过来打酱油的,结果一瞧,卧槽这什么鬼,长孙无忌这白痴居然当着琅琊公主的面掀老底?别说对方是个娘们儿,这要是有人在他房乔面前提吃醋这档子事,他能把人隔夜屎都爆出来!
然后果不其然,能搞块石碑镇压辽西流芳百世的当今第一能打女关公,把老阴货吓的三魂出窍七魄离体。太凶残了!
“阿姊息怒!息怒啊——”
李董脸色白,车震门这事儿,过节就算当着爹的面,也没人敢提。这特么就是活脱脱的黑历史啊。
连魏征这么横的老江湖,他敢在李董面前提玄武门杀哥宰弟且为乐么?
看到老阴货一脸的憋屈惶恐震惊,老张浑身舒爽,简直炫迈穿越时空到嘴里一样。张德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要不是低着头,就在场的几人瞧见了,能他把训成狗。
余光扫了一下还在柱子上颤巍巍的却月剑,老张心中暗道可惜:怎么没把长孙无忌这老东西扎死呢。
羊毛这档子事儿,有长孙无忌遮风挡雨的功劳不假,然而老家伙借着妹夫是皇帝的威风,当初可是从自己这里吃了一大口的。◆▼
往多了也不敢说,可一年下来,来去五六万贯总是有的。
这进项放长安随便哪家郡公府上,几年人情客往外加赎买仆役奴婢,还有逢年过节的席面酒水,差不多也就这么多。
张公谨还不是邹国公那会儿,为了六千贯,兴奋的操了一晚上小妾。
有些根脚不稳的勋贵,跟皇帝攀不上干系的,要维持在长安的体面,光养个几匹上等好马,就够他们受的。
现在是突厥灭了。骏马的价格跌了不少,可只要是青海马,那还是十贯光景,来去最多六七百文。而且是足数的钱。一贯就是一千文,可不是什么七百文打马虎眼。
要想马儿跑得快,还得马儿吃得好,光精料采买,那就是个麻烦事儿。东西两市你得找人吧。进门就是二十文打赏,还别说豆子铺愿不愿意给留这口马食。然后洗马的遛马的铲马粪的打扫马厩的,来去又是七八个人工,一年下来管吃管住又是多少开销?
所以能在长安街面上骑着高头大马装逼的,都是有实力有背景的勋贵,不是挂了个名头啥也不是的。
武士彠也是国公,他能和张公谨尉迟恭比么?武元爽武元庆也是公子,他们能和张大象张大素张大安比么?
张大象去平康坊**能刷脸而且还不给钱,就这**还得跪舔……
所以,勋贵和勋贵。▼●还是很不同的。长孙无忌是大唐最大的勋贵,没有之一。因此他要维持的体面和权威,那真是个无底洞,更加可怕的是,老阴货特别能生,目前保持着一年最少添一个儿子的水平。
就上个月,他又添了一个女儿。
他做过吏部尚书,又是从宰辅位子上退下来的,门生故吏且不去说他。就说那些想要在长安落脚的选人,光给齐国公府看门的塞门包。一个月少说也有百几十贯。然而就这么个光景,长孙无忌要说把整个长孙氏盘的妥妥当当,还是有些紧张。
要不然长孙皇后整天找机会打赏?要不让李董成天琢磨让大舅哥回到工作岗位上?
别的不清楚,张叔叔可是偷偷告诉过老张。皇帝在自己的书房里,已经写了一篇稿子,题目叫《威凤赋》。求贤若渴啊,翘以盼啊,长孙不出大唐奈何啊,唯才是举举荐不避亲啊。
去他妈的!
长孙无忌要是威风凛凛的凤凰。老张也盼着婶婶赶紧扎死他,老阴货死了之后,大河工坊立刻就把长孙家的份子给洗白白。◆.ww.▲
就长孙冲那谦谦君子的状态,别说张德这条工科狗了,就程处弼都能吊打他,绕一只手。
再一个,长孙无忌要是死了,李董的几根擎天白玉柱,算是倒了一根网游之无敌战神全文阅读。长安城勋贵的耳目,等于少了一半。
而且张德这么些年也琢磨过来了,有些时候李董要干些不干净的事情,都特么通过大舅哥。
反正长孙无忌就那样,到时候别人要开喷,那也是逮着长孙无忌喷,了不起一个权臣,可特么明君在朝呢不是?
可惜啊,差了一丢丢。
在老张惋惜的眼神中,长孙无忌突然大叫:“殿下饶命,老夫知错也,知错也!”
能屈能伸大丈夫啊。
感慨万千,李蔻这才横眉冷对,斥道:“齐国公莫要小瞧了妇人!”
“是是是,无忌口不择言,殿下教训的是。”
这场面,说出去谁信啊!
要是李蔻没嫁给张公谨,要是李蔻没在辽西立功,老张可以保证,长孙无忌都不带用眼睛看这个婶婶的。▲▲▼◆
公主?那就是长孙家随便勾勾手指头就能弄上手的儿媳妇,那算个屁。
好一番折腾,一群老爷们儿的惊惧眼神中,李蔻将梁柱上的却月剑拔了下来,锵的一声宝剑入鞘。重新将却月剑放好,这才端庄入座,仿佛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吾家大侄,乃闻名遐迩千里驹,万里挑一麒麟儿。操之年幼谦逊,彼等莫要以大欺小以长欺幼!”
“阿姊何出此言?朕一向重视操之,视彼为大唐未来肱骨栋梁,若非此子早有婚约,朕本欲招其为驸马,将丽质嫁给他。”
**裸的宣言,听到李董的话,老张虎躯抖若筛糠,心脏立刻跟帝王引擎一样扑通扑通。
忒不要脸了。
长孙无忌也是偷偷地抹了把汗,暗道时运不济竟是踩了这娘们儿的尾巴,要不然,方才张操之吃不了兜着走。
这会儿气氛已经被打乱,就算皇帝和老阴货想要联手搞个大新闻,起码现在是没办法开口了。
不由得,张德心中感慨:有这样的婶婶,福利啊。
和帅气的张叔叔不一样,张叔叔是该忍的时候,立马就跪舔,绝无二话。
然而登上历史舞台的李蔻,作为一个女人,完全可以不鸟那群大臣。毕竟绝大多数大臣都不如她能打,能打的好意思跟一娘们儿比高低?
应了那句老话:叔可忍,婶不可忍。
张德也这会儿也琢磨了一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李董之所以在李蔻面前这么怂,估计不是因为怕了李蔻。
而是因为大明宫。
大明宫是夏宫,起先李董没领会老爹的精神,没搭理。结果老董事长一怒之下,掏出私房钱,又找了两个闺女凑了点,再加上李蔻叫上保利营造的施工队,自己动了工。
可惜李董全程舍不得,连皇后都逃了两万贯,李董硬是就给了点意思意思,特么采买建筑材料也没给批条啥的。
这彻底让老董事长愤怒了,特么不孝啊!
这破事儿外朝也在议论纷纷,一开始大明宫要修建,朝臣都以为这特么皇帝居然要败家,喷他!
一喷,结果现这钱是老董事长自己出的,而且还问闺女借了钱。
明君啊!感动。
没动国库,大家都相安无事,然而几个月过去了,不动国库没什么,可你做儿子总得表示表示吧。
结果李董先是忙着弄卢家,然后忙着布置陇右,后来有忙着搞獠人还要摆平薛延陀非法上访的后遗症。
于是乎,老董事长的心灵受到了创伤,然而李董回过神来的时候,给的那碗心灵鸡汤,特么有毒啊。
本来李渊是要避暑度假的,然后皇帝心说之前没怎么出钱出力,这会儿朕要表现。于是让人挖了一条渠,引水到了禁苑。
然后夏天到了,入水口堵塞,老董事长度假的地方,全是蚊子,还有蟑螂和蜈蚣,还有蛇……
老年人生闷气不好,然后老董事长就被气病了。
李董彻底被朝臣们吊打,不孝啊老板,你大不孝啊老板。
自己熬的鸡汤,再特么有毒,含着泪也要喝下去。
于是乎,舍不得本钱想杀猪孝敬老子的李董,就盯上了老张。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舅哥辣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更加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辣么护犊子。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
看着低着脑袋抖的张德,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瞧这状况,自己就算不大出血,起码那小王八蛋当牲口使唤的机会是没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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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五章 要有良心
张德要见李董,是为了给上贡保护费嫡女狂妃:太子请自重最新章节。▼.ww.▲上贡结束,公主嫁作张氏妇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不谈了。然后作为大唐帝国的元,要不要去河北溜一圈,都不重要。反正大舅哥长孙无忌的地位,检校河北道黜陟大使完全没问题。
完全可以根据现实需要来调剂,甚至可以让长孙无忌做一回黜陟大使之后,回朝立刻就做正式工上班。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么。
总之,因为长孙无忌自己的水准失常,因为琅琊公主殿下的爆,李世民想要威逼利诱张德弄点小钱避暑的想法,就像一碗浓浓的鸡汤,喝完就没了。
“哼!”
扫了一眼张德,李董拂袖而去。
老张冲几条汉子挥挥手,然后咧着嘴,笑的无比高兴,无比灿烂。
“多谢婶婶维护小侄。”
这年头,还得家里有人啊。
李蔻莞尔一笑:“大郎乃吾子侄,张家麒麟儿,焉能被外人欺负。.ww.■”
她以为是正厅的那事儿,哪里明白李董和长孙无忌的勾当,老张是被虐的次数太多,早特么成熟练工老司机了。
不过他也没跟李蔻解释,这事儿说破了,恐怕琅琊公主还得跟李董飙。万一闹的不可开交,倒霉的还是张家。
“婶婶过誉了。”
“快些进屋歇息,你给皇帝进献妙法,他却还不领情,竟是要让长孙老儿来寻你事端,当真可恶。”
说罢,李蔻领着张德进屋,让老张看了看襁褓中的堂弟,这才道:“大郎久不在长安,吾也不好去塞上寻你。大明宫这工期,延后了。”
张德知道李蔻的意思,于是立刻上前拍着胸脯给诚意:“婶婶无虑也,小侄回京。为长辈分忧,乃分内之事尔。”
然后老张又想起文宣王庙,那破庙什么时候倒了也不知道,反正里头的钢筋都是不合格产品。他自己也不知道标号是什么鬼。◆▲反正当初修建,从李董到平康坊嫖娼的选人,都只是想要让读书人装逼。
装了逼就跑,这才是正常状态。
后续维护么,反正拆了还能重建。增加就业岗位不说,每一次的文宣王庙焕然一新,都能让文人们**不断。皇恩浩荡啊,孔圣显灵啊,我们牛逼不解释啊……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老张当然不介意奉陪喽。
反正又不是张德自己呆那鬼地方,楼倒了死的也不是他。
“对了大郎,李客师家的小子,大郎何时相识的?”
“有些日子了,他是处弼的旧识玩伴掌御万界最新章节。后来要寻些事体来做。又不想跟着李公循规蹈矩,就去做了羊毛买卖。在河北操持的还算不错,进项可观。”
李蔻秀眉微蹙:“那厮圈地赶人,开罪了不少种地胡人,有些个豪强分家,也得罪不起他,地也被拿走了。”
这些事情,从河北传到长安,那就是个故事。
但落在河北地面上,那就是家家户户一把辛酸泪。■自古只闻人吃羊。如今却见羊吃人,世道啊。
然而作为一个有着无产阶级灵魂的高尚工科狗,老张如今的屁股牢牢地坐在权贵阶层的凳子上,怎么都挪不开了。
“唉。这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恶事,小侄每每听闻,也是震惊不已。然则无能为力也。”
悲天悯人有爱心的好孩子,最受大人们的喜欢了。那些个虐待小动物的小朋友,肯定要被家长吊打批评。
李蔻一瞧张德居然这么有恻隐之心,顿时高兴地连连点头。赞赏道:“操之能有此等慈悲心,吾很高兴。”
我礼佛的!
“汝叔父前往定襄后,李德胜又闹出了一些事体,竟是和卢氏交恶,当真不智。”
说着,李蔻还摇了摇头。
老张内心暗暗道:婶婶啊,你要是知道这特么是你弟弟搞的大新闻,你就不会觉得李德胜不智了。■他哪里是不智啊,他是有恃无恐啊。
卢氏收缩实力之后,别的不敢说,漳河流域的田地,就算不是拿来种地,那也成了某些权贵阶层的私人运输通道。
漳河河口新建的码头,李德胜借着这股东风,可是硬生生地立了招牌,等新设的大使一到,特么就可以跟着华润号开捞啊。
而且李震也跟他说了,李德胜准备去一趟洛阳,准备在洛阳弄个采买行,专门买写上好的漆器家具什么的,然后运到漳河港口,转卖新罗百济。一来一回,就渤海那大澡盆,他怕个屁,回来倒腾点人口,净赚的。
新罗婢在权贵子弟之间,那可是硬通货。
“小侄和李三郎不熟的。”
张德肃然道。
“大郎做的对,否则就是择友不慎,将来惹出祸事,兴许还要攀扯于你。”
说罢,琅琊公主又是柳眉微蹙:“只是,你叔父却说起一事,要让大郎去和李德胜走动走动。”
“是何事体?”
“定襄都督府如今鼓励生产,迁民实边如今做不得,不过既然李德胜在河北搞的怨声载道,不如那些失地之人,去定襄谋生也是好的。如今所分草场,依大郎之智,已是圈养牛羊,人手倒也捉襟见肘,毕竟,总不见得让战兵去打杂吧。”
张德一听,心中顿时大喜,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感动:“婶婶体恤百姓,犹如在世菩萨也。小侄受教,万分钦佩,今后,小侄一定以婶婶为榜样,勉励自己,要凭良心做事,凭天理做事!”
“大郎能这么想,吾很欣慰。”
“婶婶放心,河北那些被李三郎祸害的百姓,小侄一定尽力帮衬。定襄虽非中原之地,却也是我大唐之土,纵使不能富贵三代,到底也能维持个一日三餐,总之比在河北让人鱼肉要好。”
“那就让大郎多多费心了。”
李蔻很感动,这个侄儿,多么有爱心啊。果然不愧是长安及时雨,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诨号。
老张觉得自己的名字没取错,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得找李德胜谈谈。
于是他离开了胜业坊,准备去东市找人,然而才走了两步路,就见东宫里面蹿出来一群衣衫鲜亮的人物。
人头攒动之间,有个暖男老远就挥着手喊道:“大郎,大郎你终于回京了。本王苦候多时也。”
卧槽!
老张情不自禁地用衣袖遮脸,然后一想:不对啊,光天化日之下,老子就不信能少块肉。
然后就看到李承乾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健步如飞,毫无太子体统,无视东宫班底的劝阻,拨开欲言又止的长孙冲,紧紧地握住了街道另一头傻站着的张德。
画面就这么定格了。
李承乾阳光的微笑温暖人心,在这夏天,能把人给热死。
“大郎,你又长高了一些。”
然后顿了顿,“也更结实了。”
把你的手从我的胸肌上放下去!
老张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承乾,内心长叹: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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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六章 心灵港湾
cpa300_4;暖男人人都喜欢,他们阳光,爱好和平,喜欢小动物,而且待人谦和与人为善,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从不想伤害别人至尊花嫁:女帝降临全文阅读。
然而三观不正的张德,神烦暖男,尤其是李承乾这种的。
“殿下,臣受宠若惊……”
扭曲着心灵,老张牙缝里蹦跶出这么几个字。
不远处的长孙冲,冷哼一声:“以色娱人……”
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老子听力狼的耳朵!
于是乎,粉雕玉琢人见人爱的太子殿下,紧紧地拉着塞上江南风味的张操之,在街道上走着。阳光下,还是很有孟浩然和李白感觉的。
长孙冲只配做杜甫。
斜看了一眼长孙冲,表哥你好,表哥再见。
“大郎,真没想到大郎回来了。想煞本王也,前些辰光,八牛犁曲辕犁,多谢大郎劳心劳力。”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唉,你特么为什么不松手?我定亲了,真的。
羽冠镶玉,丝袍如风,李承乾虽然是一只家养的暖男,但他这些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比如说他父皇吧,不待见他,觉得他没有魄力没有威慑力,也就体力还不错,你看下地耕田那效率,你咋不去当农民呢?
再比如说他舅舅吧,不满意他,觉得他越来越不听话,怎么可以和自己的表兄弟这么疏远呢?怎么可以连舅舅的话也要过脑子考虑呢?也就态度还不错,你看彬彬有礼待人谦和的,你咋不去礼部当差呢?
又好比他兄弟吧,不服帖他,觉得他毫无狂霸酷拽太子殿下的霸气,怎么可以和贫下中农也谈笑风生?皇族的体面还要不要了?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接班人,居然真要走群众路线,也就做事还算认真,你看白糖冰糖羊毛丝麻粮食赚的,你咋不去西市卖烧饼呢?
总之。李承乾觉得全世界都对他有怨念。
他做的好,皇爹看他眼神跟看二伯差不多。顺带一提,他二伯死了。
他做的不好,父皇看他眼神跟看禁苑的林下追风兽差不多。同样顺带一提。林下追风兽是李渊养的一只松狮犬,去年冬天的时候,它死了,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想要和有文化的读书人谈谈心,然而读书人只想迂回捞个官当当。当不了官。去白糖仓做个仓监助理也是好的,史大忠都退休了,还占着茅坑干啥?
李承乾很心塞,而且更加心塞的是,随着东宫的收入越来越多,父皇看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有点小害怕101次求婚:黑帝的天价恋人最新章节。
然后有一天,那群读书人一窝蜂跑去越王府,那里有个馆。
于是暖男的心灵,蒙上了一点点尘埃。
这种时候,暖男的心灵港湾。只有那个无所不能无所不通神通广大待人谦和与人为善风度翩翩卓尔不群的张德张操之。
他不仅仅是长安少年的及时雨,也是他李承乾无助时候,轻松拯救他的绝世英才。
所以,身为储君,身为太子,李承乾觉得这样的人才,不能放过,所以,他紧紧地握住了张大郎的手。
妈的还不放手!
隐晦地挣脱了一下,然而李承乾也是练过。论搏斗肯定不是老张对手,可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
“大郎,这些日子,本王诸事烦闷。大郎能在京中逗留,本王也算有了个去处。”
言罢,李承乾一边走一边问道,“大郎还住普宁坊吗?”
“呃,住的,殿下只管去那里寻臣就是。若是不在。差人知会一声,只要臣在长安,随叫随到。”
“谢谢大郎。”
别谢啊,尼玛的这么客气肯定又是坑。八牛犁那破事儿专利费没到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大郎,本王最近心中有些难受。”
暖男的善良双眼皮大眼睛,扭头看着张德,特正式那种,倒映着张德那张几欲崩溃的脸。
老子这里不是垃圾桶吧?老子特么还能成闺蜜?姑且算闺蜜吧。你特么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老子有点怕……
“殿下皇天贵胄,大唐储君,诸事劳累,有些烦闷,也属正常。”
干咳一声,老张毕恭毕敬说道。
“本王觉得耶耶也好,舅舅爷爷,还有泰弟,还有娘娘,对本王……都不是很满意。本王……本王做错了什么吗?”
他低声说着,只有张德听到这些话,也明白这话背后意味着什么,同样知道这话要是被后头不远处的大表哥听到的话,李承乾死球了。
张德是个念旧的人,李承乾不管怎么说,当年维护过他,而且总体来说,对他还是不错的。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这帅哥太特么温柔了,温柔的让人想吐。
“殿下没做错什么,但是殿下。”
老张的脸顿时肃然,低声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可是殿下,殿下是要做不做不错的庸人,还是少做少错滑头?多做固然多错,但凡事只有做了,才会知道后果。殿下若是不做,怎么知道被人是如何看待殿下的呢?”
你是太子啊笨蛋!
“谢谢大郎。”
再谢我特么操你妹妹。
“殿下无需如此。”
李承乾突然有些勉强地抿了抿嘴,然后很期待地看着张德:“大郎能带本王走走么?本王久不出东宫,长安新增何等风物,本王也不是很清楚。”
搞的我这种外来务工人员就很清楚的样子,老子这状态,放一千五百年后叫北漂。
“也好,殿下心绪不宁,正该散散心。”
“去哪里好呢?大郎做主吧。”
呵呵,一千五百年后你肯定超级受欢迎。
老张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前头不远就是东市,前几日丹阳郡公家的三郎,介绍臣一个好去处,多是一些辽东风物。殿下若是今日无事,不如去买些物件,给皇后捎带一些好了。”
你走你老爹的路线,已经没辙了。你爹特么不待见你的同时,还防着你啊小伙子。你妈才是你的大救星,不是我!
承乾宫出身的你,是李董和老板娘的爱情结晶,你是老董事长称赞过的,毕竟,你特么很像你死去的二伯……
“殿下,天气炎热,外面人多复杂,若是有宵小……”
大表哥适时出现,突然老张觉得,表哥特么也挺帅的嘛。
“本王只是走走,不走远。不必大张旗鼓,从简行事就是。伯舒可能不知道,大郎散手长安无人能敌,乃是一等一的高手。”
老张挺了挺胸膛,他骄傲。
长孙冲横了一眼张德,关于老张在四门小学殴打小朋友这事儿,他是知道的,其中就有房遗爱。
那头怪兽居然被张德打的叫爸爸,老张的战斗力,很可观。
然后一行人从简,前往东市铺子,卖着东北奇珍,倒也吸引这票贵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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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七章 孺子可教
反正也是要去的,东市的某个室韦财货行,特么就是李德胜在长安的据点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全文阅读。╟┡要看┠╟书┠一定要来个高大上的形容,那就是幽州都督三公子长安地下联络站。忠义社的朋友对三公子一向是很看重的。
尼玛能把幽州民风辣么彪悍的地方搞的怨声载道,这特么不是人才什么才是人才?
“咦?这铺子的侧门巷子,竟多是胡人车马。”
李承乾惊奇地指着那些型酷炫的东北蛮子,冲张德说道。
“那穿着麻衣袍子留着双髻小辫的,是奚人,不过已经被灭族了。旁边拎着木杖的是契丹人,两族算是近亲。”
张德说罢,又指了指近一点的,“光头的那几个,是靺鞨人,不过不是野人,而是高句丽治下的。卖的珍珠,品质最好。”
“噢?可是东珠?”
“殿下果然聪慧!臣佩服。”
听到张德这个随心所欲的马屁,暖男顿时会心一笑,“本王有一把匕,上面镶了珍珠。”
“殿下也是知道的,这上好的珍珠,研磨之后,对女子容颜最是神效。┟要看┟╟┡书1.┞能让肤质紧致不说,据说还有美白功效。”
老张低声冲李承乾道。
暖男到底不是傻逼,眼睛一亮:“那本王可要买一些带回去。”
带回去?
你特么逗我?你妈呢?你把你妈给忘了?
“咳。”张德轻咳一声,一脸钦佩的眼神,“殿下是要给皇后捎带吧?果然是仁孝储君,乃天下人楷模也。微臣真是感动……”
暖男虎躯一震,神情有些尴尬。
哎哟卧槽,你特么真把你妈忘了!
“本王正是这么想的,大郎谬赞了,此乃本王之本分。”
有进步,终于有点像你爹了,可惜这演技差远了。说谎而已,红什么脸啊。
进了铺子,李承乾顿时眼睛一亮,铺子里头人不多。却多是权贵家里出来的管事。见了张德等人,都很有眼力,悄悄地和铺子管事叮嘱了一番,就井然有序毫无ps痕迹地离开了。
“哇,竟然有这么大的虎皮!”
李承乾显得有点土鳖。要┢┞┞看┠书.┟但老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尊客想要采买一些甚么?敝店做的多是辽东特产,尊客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在下提。”
李承乾的走狗们顿时冷哼一声,正要装逼,却见老张掏出一根硬又黑的铁牌,递给了管事。
“不知是郎君前来,小的多有怠慢,郎君恕罪,恕罪……”
老张嗯了一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我带这位郎君随便看看。若有需要,再来寻你。”
没想到李德胜给他的钻石会员卡还挺好用。
“大郎真厉害。”
“这都是道上朋友赏脸,献丑了。”
说罢,张德领着李承乾一边走一边看,然后道:“殿下请看,这几十张白狐皮若是缝制妥帖,秋冬御寒保暖之余,更有无穷风情……”
“本王想起娘娘仿佛正缺一件大氅遮风。”
孺子可教也。不过长孙皇后也的确需要,每年都要生个娃,李董这是一有空就下班玩老婆啊。┟要看┟╟┡书1.┞
“鹿茸切片。能补血气。”
“本王想起娘娘偶有体虚,进补一些,也是好的傲世魅邪全文阅读。”
“此物名曰人参,常人不知其妙处。然臣听闻,此乃灵药也,有续命之神效。”
“有备无患,本王当遵前人教诲。”
此时李承乾已经进入了状态,抽了个空,冲张德浅浅一笑:“多谢大郎指点。”
老张挑挑眉毛。然后指了指一筐珍珠:“殿下长辈甚多,只怕珍珠得多买一些才够。”
李承乾一愣,然后暗道:耶耶后宫甚多,不可不察也,此物当多多益善有备无患。
然后冲张德一个收到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张负手而立,他骄傲。
李承乾还在琢磨着得掏多少的时候,外头有些嘈杂,似乎吵着什么。
张德眉头一皱,道:“殿下少待,臣去看看生何事。┟┟┡要┞看书.ww.1k┠”
出去之后,却见几个靺鞨人满头是血从巷子里逃了出来,一边逃一边叽里呱啦吼着什么。
然后两个劲装汉子,罗圈腿大高个,手中拎着铁尺,竟是穷追不舍。
“住手!”
长孙冲突然大喝,“尔等竟敢行凶!”
两个汉子一愣,扫了一眼东宫便衣侍卫,都是眼神一缩,然后收了铁尺,抱拳躬身道:“好叫郎君知道,这几个靺鞨人,来敝店卖物事,讲好了价钱,却又坐地起价。方才争执了一番,竟然就动手打了人。我等给东主看家护院,自然万事小心。惊扰了郎君,还望郎君宽恕。”
那几个靺鞨人又惊又怒,为的大叫:“你放屁!你拿了我们的珠子,大珠硬说是小珠,你无耻!”
两个劲装汉子顿时脸色一变,眯着眼睛沉声道:“蛮子,有贵客在此,我等可以不计较你坐地起价。但要败坏我们‘松下听风’财货行的名声,这官司打到长安令那里去,我等也是不怕的!”
“呸!你们别以为仗着幽州都督撑腰就能为所欲为,这里不是河北,我等去鸿胪寺告你!走!”
卧槽,还是有文化有知识的蛮子!
“败坏了我等名声,还想走!”
两个好汉顿时又抄起铁尺,正准备继续追击,却见张德出来沉声道:“都住手。”
靺鞨人本来要逃,但一看松下听风的护院居然立刻毕恭毕敬,为的一愣,连忙阻止了同伴们离开:“先看看。”他说的是靺鞨语,没人听得懂。
“珠子给我看看。”
张德面无表情,看着两个护院。
“这……”
两个护院面面相觑,一副犹疑。
张德笑了笑,然后走到店门口的栓马桩前,然后喊道:“这是哪位兄台的鞭子?先借在下用一用,少待就还回来。”
然后解了一条鞭子,反手就给护院一鞭子。
啪!
抽的围观众人都是脸皮一抽,张德目光冷冷地看着被抽中的护院:“李三郎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
“郎君饶命,这就拿来给郎君过目!”
张德看他们牛高马大身手矫健却又罗圈腿,已经猜他们是幽州骑兵出身,再一看他们挥舞铁尺的手法,直接断定这是从幽州出来的。
那几个靺鞨人也是一愣,又重新回了过来,为的冲张德道:“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听他冲张德喊大人,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不多时,管事擦着汗带了珍珠过来,还没靠近,围观中人就有倒吸凉气的声音。那最大的一颗,竟是有鸡子大小。
“是我们的珠子!”
张德扫了一眼管事,然后道:“珍珠我要了,店里那位郎君今天要了什么,全记在李三郎头上。”
“是,是,小的们知道了。”
满头大汗的管事赶紧把珠子供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张德扫了一眼靺鞨人,道:“你汉话说的不错,什么来头。”
“回大人,小的黑水三星洞索尼,常在辽西做事。”
老张刚刚装逼的气势,被这家伙直接给弄的粉碎。
你来自三星洞,然后叫索尼,接着在松下听风被人打了?
卧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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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八章 进献
“你汉话说的很不错,不过似乎有河东口音?”
手中拎着鞭子,拗成了一个圆圈,轻轻地在掌心拍打着,张德居高临下看着单膝跪地抱拳低头的索尼剑定乾坤最新章节。
“好叫大人知道,小的祖父乃是前隋遗民,征辽老卒。一征那年被俘,被关在粟末河砍柴,后来跟着拂涅部的奴隶,一起东逃,去了黑水。后得老族长赏识,娶了祖母,继任族长一职……”
卧槽,真特么复杂。
“乃祖竟是征辽老卒?”
“家祖河东并州人士。”
张德微微点头,靺鞨人比较复杂,乱七八糟都有。基本上血统极其混乱,所以各部都有核心人口。然而这个核心人口也是没办法找到自己的亲爹是哪个,父死子继兄终弟及那都是夸他们。
突厥喜欢玩新可汗把老可汗的婆娘都爽一把,很多中原人觉得卧槽好刺激好爽好想要,然而靺鞨人玩的更溜,比一千五百年后的任何盛宴还要叼炸天。群交**那就不是个事儿……
哪天看到一个靺鞨人,头发是黄的,眼睛是黑的,皮又有点白,不奇怪。混了七八种血统呢,比土狗还要复杂。
基本上这年头,东北诸部,动物性远比社会性要高,能跑到大唐来厮混的,那绝对是族里的强者。
比如眼前这个索尼,靺鞨人的意思,那就是神奇学者的寓意,比努尔哈赤绝对高大上。
“黑水还在高句丽以东,你们如何过境的?”
“给珠子。给皮子。”
索尼老老实实地回道。
“怎么想到来‘松下听风’的?”
“在辽西小的们遇到马匪,被幽州的李公子救了。然后李公子就让小的们把货物卖给他。小的们换了不少粮食救急。”
粮食?!
老张虎躯一震,李德胜这买卖做的溜啊。这几年粮食都快拿来喂猪了。特么卖给鬼去啊。居然跟蛮子们搞以物易物贸易?**,绝对**。
“来长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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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们是跟着河北马队来的,有福威镖局的大人们作保,落脚在城西客舍,有半个月了。”
李德胜这坑人忒牛叉了吧。辽西捞了一笔之后,肯定不能吃人不吐骨头,于是让这群小白来长安,一路艰苦之后,长安这地界。没点家当怎么玩?然后松下听风出来装逼,能搜刮多少是多少,完了就索尼这帮人,穷的当裤子也休想回辽东啊。
这特么是骨头留在长安吃啊腹黑三公主的冷酷王子最新章节。
你们是得多背时运,才能进辽西就遇上李德胜啊。
看这帮靺鞨人还能弄出这么多珍珠皮草还有人参,可见家底还是不错的。这种大肥羊,别说李德胜了,张德自己都觉得眼馋啊,不宰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然而老张想起一事。问道:“三星洞在黑水哪里,所属何部?”
“小的是三星洞洞主,所属思慕部,武德年家父来进贡过的。”
“噢?”
“小的没有骗大人。家父在世之时,乃是三星洞洞主,跟思慕部族长一起前来大唐进贡。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鸿胪寺打听就是。大皇帝给小的族长赐了鼓纛,号令黑水两河汇聚之地。”
两河汇聚之地?
老张琢磨了一下。那地方,也快靠近大洋了。走几百里路。就能在海边和库页岛隔海相望。
“黑水一带,现在甚么营生最好做?”
“回大人的话,放羊和砍树。小的三星洞在河南,砍了树逆流而上,就能到越喜部拂涅部交易。然后有人会把木料运到高句丽东南,然后转到新罗,再卖到辽西。”
居然门儿清,这小子不错啊。
“没曾想,你居然有此见识。”
“好叫大人知道,小的这次来天朝,除了想要一睹上国风采,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人把木料卖出去。不怕大人笑话,小的三星洞只有七八千人,三十而老四十而亡不说比比皆是,年岁不好的时候,老者入山寻死,却是常见的。”
索尼顿了顿,给张德磕了一个头,“小的若能有个营生,便能让三星洞的族人多活几个,望大人垂怜。”
“噢?”
张德将鞭子一扔,一个侍卫将鞭子接住,重新挂在栓马桩旁。
看到这靺鞨人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张德突然发现,这小子居然很聪明,短短的时间之中,居然能抓住机会推销自己。而且用的方法完全不反感,若是寻常蛮子,唐人不说当猪狗看待,但也不会高看,毕竟蛮子就是愚蠢的动物。
但索尼不但汉话说的好,他先说自己爷爷是征辽老卒,且不说是真是假,他爷爷肯定死了,也没办法对证。然而征辽二字,别说是皇帝,就是草头百姓,又有哪个不念想的?
他引起了周围唐人的好感,这是很多蛮子做不到的事情。接着他又说出自己出来打拼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族人多一点活路。他在引起唐人好感的同时,又引发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最后,张德能够让松下听风的人战战兢兢,已经表现出了超人一等的背景实力。他此时巴结,也不能说巴结,只能说是放手一搏,绝对是很聪明的做法。
“你取了个好名字。”
张德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索尼,“我不懂靺鞨语,靺鞨人有百几十种话,我一个都听不懂。不过巧了,我对靺鞨人的名字意思,还是知道不少的,前几年家中盖房子缺一根大梁,正是从辽东购入,参天大树啊。”
索尼一惊,猛地匍匐在地上,然后发抖地叫道:“贵人饶命!”
他这样的举动,让跟随的几个靺鞨人,也不管头上有没有学,全都趴在地上。
张德不敢受这样的礼,侧身让开之后,门口李承乾手中握着一颗大珍珠,然后笑着道:“大郎,你看这珠子,好大的一……这是何故?”
“噢,郎君,是这样的,这几个靺鞨商人,听闻郎君贤名,特来投献。有东珠十壶,虎皮二十张,大角鹿皮五百张,上好梁木千根。奈何梁木不变运送,尚在其故土。”
李承乾一愣,然后看了看张德掌心承托的那颗鸡蛋大小珍珠,眼珠子瞪圆了:“这珠子,如此之大!”
“郎君仁孝,这珠子,镶嵌装饰一番,当乃至宝也。”
“对对对,好珠子,好珠子……”
李承乾大喜,接过大珍珠之后,然后扫了一眼地上的十筐珍珠,吓了一跳:“这么多!”
“这都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张德面带微笑,“郎君收下就是,此乃佳话尔。”
“小的三星洞索尼,特来投献,还望贵人勿要推辞!”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索尼知道,这是个机会。
“好,本……本人就收下了。”
李承乾心中欢喜,这些东西,给自己老妈还有小妈们送过去,岂不是十分高兴?
而这时候,马周骑着马,正好过来。长孙冲跑去说了一通,马周一愣,现实看看李承乾,接着看看张德,然后暗暗道:太子抱守仁孝贤德,立于不败之地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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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九章 反转
河北弹劾幽州都督教子无方的小纸片还是挺多的,基本都有名有姓穿越之战歌最新章节。┞┟┠要┞看书┝不过李客师也懒得打击报复,他做完这一任幽州都督,立刻滚蛋。接下来的事情,关他鸟事。他兄弟几人的人事安排,根本不是寻常人靠张嘴就能黄了的。
长孙无忌全家都可能做不了官,因为他们是皇亲国戚。
但李客师全家做官容易的跟喝水一样,只是做多大的问题。
李德胜在幽州蓟州檀州平州沧州棣州搞的事情有多大?大到千里沃土无人看护的地步,放别处,李客师父子几人都得脑袋剁了当夜壶。
但李德胜还是屁事儿没有?为什么?因为没死人。
就这么一个理由,足够李世民当河北道的所有弹劾是放屁。
这是李家的特权,严格地说,是李靖作为四大天王第五个的然地位。
侯君集作为李董的九大走狗,玄武门就是他和尉迟老魔给李董打气加油的,这样的铁杆心腹,偷偷摸摸背着李天王上眼药打小报告,结果呢?李靖不过是除职之后休息休息,一有问题,立刻又是啥啥啥总管,检校啥啥啥,那地位,简直了。┠╟┞要┢看书┡
和老魔头那种大唐虽大只有老子敢日天的霸气不同,李天王的情况一句话就能完完整整地总结,八个字: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陛下,幽州都督三子圈地害民,乃河北大害也。比之南山猛虎北海蛟龙,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臣叩请陛下,严惩李德胜!”
“沧州沃土千里,临河千户人家,尽数失地。妇人只得北上漳河,投入工坊,日夜纺纱,方得些许口粮。男子河口出卖苦力,往来百里,实乃血泪道路。此等丧心病狂之事。竟出自朝廷勋贵子弟之手,有损朝廷威仪啊陛下!”
“臣素问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大唐虽大,然则虫豸暗藏。幽州之地。胡汉杂居,世仇之家比比皆是。然则各自劳作土地,所争无非水源。如今胡汉耕农失地,尽入漳河谋生,更有甚者。西进河东河套,方能得一活路。残民害民之人,纵羊饲养,羊虽食草,然则草长于地,今百姓失地,犹如羊食人也。”
李董面无表情地听着朝臣在那里喷李德胜,却是没表态,长孙无忌没有职位,就是旁听。┞┞┞要╟看书╟看这群大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事儿不好弄。
然而在京的李靖,却是要摆出一个战战兢兢十分惶恐的样子,让李董很满意,非常的满意美女老婆排行榜全文阅读。
“陛下,幽州害虫李德胜,更是纵奴争利。黑水靺鞨思慕部三星洞洞主,久慕天朝,于万里之遥前来大唐。然则幽州之害先于辽西以粮换物。三星洞洞主至长安后,更是纵奴欺辱,廉价强买十壶珍珠,珍兽毛皮数百。价值数万贯之巨!”
嗯?!
有人开始虎躯一震,接着不少人虎躯一震,然后很多人虎躯一震。数万贯?
竖起耳朵的人不少,其中就有长孙无忌,然后皇帝宝座下面,皇子们在那里正襟危坐。
“若非有人仗义逞凶。只怕这些靺鞨人,就要客死他乡。此事若是宣扬出去,我大唐颜面何存?我天朝威仪何在?!”
李世民来了兴趣,沉声道:“是何人行此见义勇为之举?”
毕竟,幽州都督的儿子,那而不是谁都能得罪的。┡要┢看┞┡书1.┠再一个,幽州都督的儿子,特么还是李天王的侄子,那就更不能得罪了。
大臣一脸为难,看了看李董:“这……”
“说。”
“臣遵旨。”顿了顿,然后一脸欣喜道,“当时太子殿下微服,才阻止此等惨剧生。事毕,靺鞨小民虽不知太子身份,却仍将财货献于恩人。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时引为长安佳话。”
咦?
不少人来了精神,长孙无忌更是眉头一挑:伯舒缘何不曾提起此事?
长孙冲当时提了,不过是只提了那个厚颜无耻以色娱人的臭不要脸张大郎,勾引了太子表弟出去游玩逛街,太特么恶心了。
至于细节……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要┞看书.ww.1k┠
李世民一愣,然后看着李承乾:“太子为何没有提起?”
“回陛下,微末小事尔。”
李承乾起身,恭敬说道。
太感动了!要不是有人提起,这样的佳话根本不会让皇帝陛下知道啊。太子太贤名了,这样的事情是可以去皇帝爸爸那里刷分的啊,他都没有做,他这是仁孝啊,实在是让人感动的想要哭。
李泰隔着一张案几,很想哭:这什么鬼,不是在说幽州害虫李德胜吗?怎么绕到太子身上了?而且还这么闪耀?
在太子眼里,这是微末小事啊。
然后有个神经病官僚突然幽幽地出列,开口道:“陛下,储君亦是君。此举诚乃佳话,然则私受进献,逾制也。”
一群人顿时更加大喜:撕逼,快点撕逼,哈哈哈哈……
有热闹的会议才有意思嘛。
然后李承乾一脸懵逼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而李董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个公司是老子的,有人送礼走后门,妈的不找老子找儿子?
“太子,你有何话说?”
李董的声音很平静,然而李泰很高兴,李恪也很高兴,不少人都挺高兴的。只有长孙无忌眉头微皱:这几个意思?
李承乾一脸犹豫:“吾知错矣,请陛下责罚。”
一群人大喜,喜出望外,李泰涵养好,没笑出来。李恪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忍住。
然后太子的拥趸们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好事变坏事!
一波三折啊,外朝的瘪三们爽的无比,朝会就得这样,就得撕逼,不然不好看。
然而在皇帝准备给太子一个教训的时候,有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侍过来,示意了一下皇帝之后,有个折子转呈皇帝陛下阅览。
皇帝一看,龙躯一震,看太子的眼神,十分的复杂,感慨万千道:“太子两难也。”
众臣不解。
李董于是道:“太子所受进献,大多上缴内府,非私用也。余下少部……”
停顿了一下,众臣胃口被吊了起来。
李董眼神带了点人味:“太子听闻皇后饰已用多年,命人将旧日所用的几根金钗修饰了一番,镶嵌了几颗明珠。”
有大臣顿时热泪盈眶,感动嚷道:“太子何其仁孝,竟是自承其责,实为皇后贤名也!”
“此乃陛下教导之功也!”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恭贺陛下!”
“臣等恭贺陛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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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章 玩火
仁孝不仅仅是道德词汇,在封建社会,还是意识形态,更是建构王朝制度的重要基石重生嫡妃遮天全文阅读。┝要看書┣.^而仁孝背后就是维持帝国统治的道德体系,也就是纲常。
老张根本不会告诉李承乾怎么做,这个暖男属于唐朝的高标道德水准,所以他会情不自禁地玩起“亲亲相隐”。
于是,boom!朝会上会有人爆炸。
唯一看穿这件事情的人,当时只有马周,但马周不会说。参与此事的长孙冲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或许事后会明白某条工科狗挖了坑,但当时他对情敌那是什么仇什么怨……
所以,长孙无忌不会知道,当然事后他或许也会知道,然而长孙冲这个儿子会不会去说,那就是天知道。
毕竟,男人嘛,总归是有点小小的骄傲和自尊。
太子何其仁孝!
长安的佳话跟沉思一样,波特别大,一波浪过一波,让人**迭起爽的不行。更是有不少在平康坊嫖娼的选人们,纷纷表示自己跑去投效太子殿下,那根本就不是臭不要脸的巴结,而是对明君的感动,这也是佳话啊。╋╬要┞看╣书╠┡╬┞
如果说大朝会李承乾被喷成狗,那李董的小老婆们,肯定也会暗爽一把的。然而并没有,同时她们又没决心剁手,收了李承乾辣么多大珍珠,这怎么好意思呢?
于是在长孙皇后没陪老公睡的时间里,李董偶尔提了一嘴暖男儿子的事情,没曾想一个二个小老婆纷纷表示太子好顶赞,给弟弟妹妹们做出了表率,乃明君气象。
李董心说卧槽什么鬼,这不科学啊。
而最近长孙皇后很感动,儿子长这么大,居然还时时刻刻想着老妈,这没有忘本啊。比起李泰,暖男儿子可能没那么聪明。也没有那么容易和知识分子打成一片谈笑风生,但暖男儿子孝顺啊。
比起李泰那文采斐然的诗篇,长孙皇后作为一个正常女人,她和西方的怪兽一样。喜欢亮晶晶的宝物……
一头雾水的李承乾,在莫名其妙中,从爸爸的后宫到外朝的瘪三,纷纷交口称赞,赞不绝口。口口相传。
全程围观的马周马宾王,擦着冷汗的同时,心中更是对老张这个小伙子,充满了敬佩。┢要┠看書.=1`k/a、n^s=h/u`.^cc
张德在听说外朝动静的时候,那颗帝王引擎震的趴他身上的李芷儿莫名其妙,连**都没法好好玩。
“呼……”
松了口气,张德其实并不想掺和这破事儿,但这光景,李董玩的太过,跟李泰玩鸿雁传说玩加封加衔。这是要干什么?换太子不成?
老张作为想要打造全大唐最优秀学习机的工科狗,他只想一个人默默地装逼,但是绝大部分的南方知识分子,以及很多勋贵集团的大佬们,只想有一个安定祥和的政治局面当家恶妇最新章节。
政治上不动荡不激烈,经济上才能更加地保驾护航。经济上活跃了,他们作为帝国的爱国主义份子,那当然是义不容辞参与到有大唐特色的帝国主义市场经济大潮中去喽。
而老张,能够在平康坊刷脸嫖娼不给钱,不仅仅是长得帅可以解释的。他背后的一票恶狗,哪个没有自己的诉求?
中国合伙人的特质:闷声大财。╠╬╣┠要看┣书┢┝┡┟.-1·k-a-n`s、h/u=./c`c-
像李泰这种很聪明,然而却又要和浮夸知识分子勾三搭四的人,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这种挖大家门下走狗为自己张目的行为,怎么可能容忍呢?
弄他。
合伙人有这个需要,老张自然也有这个需要。
万一哪天来了一工业革命,皇族要死光光,老张还能救一救历史书上的反派,但李承乾要是个龙套。那就只能是个死龙套。
死龙套,是没有活着权力的。
“大郎似乎松了一口气?”
安平眼明心亮,虽然张德的手掌正在罗裳之下揉捏着正在茁壮成长的双峰,然而眼眸却是毫无焦点地看着虚空。
贤者,是没有**的。
当然安平没有给老张一个耳光,胸还是给摸的,只是有点不愉快,觉得自己有点像玩具娃娃……
“长安不是久留之地啊。╬┟┟┣┟┢要看┣書.·”
张德感慨一声,内心更是下了一个决心,京城这个鬼地方,处处都是坑,哪里都有鬼。别说皇帝了,就是自己的队友,未必不是猪队友啊。
得抓紧时间给自己的煤钢工业体打好坚实的基础,然后等征辽。
只要打死高句丽,吃这一波战争红利,足够积累更多的尸体去炼焦炼铁炼钢。在长安,他想要踩着无产阶级的尸体去搞煤钢工业体,可能性为零。并且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把握搞赢贞观君臣。
没错,唐朝人的眼界连农耕社会都没有突破,更不要说工业这个概念。张德就算明天在皇宫外摆一排没良心炮,李世民他们肯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狗屁玩意,然而老张只要小小地动一下手,李渊李世民和他们的后宫,全部死光光。
历史轻松地翻开了新的篇章……
但显然这样会制造一个极其动荡的社会,或许比隋末好一点,但未必不会和八王之乱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没有稳定的社会环境,小霸王学习机要推迟好多年才能诞生。
这不符合张德的需要,临死之前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上,太伤感了。
好吧,就算玩不了俄罗斯方块,坐在蒸汽机车牵引的车厢中,看着轨道两旁的樱花盛开,然后和车厢中没穿衣服的姑娘们嘿咻嘿咻浪费体力,不也是很好吗?
所以,张德不会把李世民他们炸死,看在罗马式的浪漫份上。
安平听到老张说的话,顿时大怒:“莫非又在想那突厥贱妇!”
“什么突厥贱妇,从何说起啊。”
“阿史那银楚那么好,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早点滚!”
啧,这飞醋吃的。
轻拢慢捻抹复挑,安平顿时粉面一红,瞪了一眼张德,却也没将他的手从小衣中抽出来。
嘴上说的这么厉害,身体倒是挺老实的。
老张柔声道:“吾来长安,便只见了芷娘你一个女郎,你这般说话,倒是伤了我的心。方才说长安不是久留之地,盖因此地私会,如何能长久?吾只盼着有朝一日,芷娘同吾一起游戏江湖,岂不美哉?”
“花言巧语……啊,莫要手重。”
秀眉微蹙,显然罪恶的手指不够灵活不够娴熟。
“以吾所见,少则两年,多则五年,芷娘便可轻松离京。虽说误打误撞,然则安利号,芷娘定要尽心尽力,此乃芷娘安身立命之本,更是在太皇和皇帝面前自保的利器。切记。”
“妾非寻常百姓女,焉能无知?”
面色绯红,檀口轻吐香气的安平略微弓着腰,只觉得双腿有些酥麻,便是调整了一下娇躯,浑圆小臀磨蹭在张德腰胯之间,纱衣轻薄,似有汗水浸渍,竟是湿了。
“知道就好,有句话从吾之后说出,本不恰当,然则娘子与吾一体同心,吾不可不言也。”
张德将李芷儿搂在怀中,更是温柔抚摸,仿佛欣赏最好的绸缎一般,轻声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安平娇躯一颤,柳腰紧绷,小舌儿黏着丝状液体,星眸含水鼻息有香,只是些许辰光,整个人儿猛地趴在张德宽阔胸膛上,然后一颤一颤,用鼻音回复:“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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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一章 马周请客
马周被调走做了一阵子检校御史,最近检校御史改制,以马周的品秩,也不可能去混什么监察御史王爷,你傲娇了最新章节。乐-文-于是李承乾准备把他放在通事舍人的位置上,当然这事儿是李董批的,毕竟暖男儿子很给力。
比起自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黑历史,自己儿子仁孝之名广为流传,除了李承乾大捞特捞名声之外,李董教导有方也是功劳大大地。
政治上来说,李董的根基会更牢固一些,毕竟继承人靠谱嘛。
而且李承乾仁孝,就能淡化李董自己连个大明宫都抠抠搜搜的吝啬嘴脸。自己不孝这种小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马周对皇帝祖孙三代感激不尽的同时,还专门找了张德,请客吃饭喝酒。
在平康坊的红笺巷,还没找到接盘侠的都知崔莺莺,给老张搔首弄姿没得到回应之后,无奈之下只好去勾引马宾王。
老马人到中年,还没爽过,但看在皇帝陛下太子殿下大力栽培的份上,老马还是很克制的。
“周有今日,乃张公提携之恩尔。”
“啧。”
张德眉头一皱,“空客气作甚?”
马周有些尴尬,然后正色道:“松下听风一事,多谢张公。”
他是李承乾的班底,当然希望小老板顺利接班,然后变成大老板。往后的福利还有退休金,就指着东宫的主人给力不给力了。
之前李泰和李世民玩鸿雁传书,差点没吓死他们,别说马周了,就是长孙无忌都没搞明白妹夫想干嘛。
明明自己上位就是因为兄弟之间的屁事儿没摆平,自己嘴上还喊着一定要和睦一定要和谐,结果拉偏架拉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尽管从心理上来说。李承乾这种学会了**思考,并且偶尔还会质疑舅舅很多理论的外甥让长孙无忌很不爽。
但总比和酸臭斯文人成天装逼的李泰要好吧?没错,李泰是在修书。在搞文化传播工作,在大力弘扬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
然而这有个卵用?谁不能干?长孙无忌随便找只蛤蟆坐那位置上。照样让底下人办的妥妥帖帖。
这事儿就看不出能力,纯粹是李董打着锻炼儿子的名头,专门给李泰刷人气贴金。
长孙无忌隐隐觉得,李世民这样玩,搞不好要玩出火来。
可惜李承乾这个暖男不给力啊,光谦虚有礼有个屁用?帝王啊!帝王没点主题思想光环,那能算帝王?就算没主题思想,你搞点普世价值刷存在感啊笨蛋!
有些时候。长孙无忌急的恨不得自己帮忙李承乾来操作,假如别的大臣不喷他的话。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大朝会上那一波三折,简直*不断,让人意犹未尽皇妃出墙逆天了全文阅读。这一波操作,神了。
长孙无忌让人打听了一下,结果没发现什么问题,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是某只张家的小动物在搞大新闻,不过他也不是听风就是雨的菜鸡。在经过周密的分析之后。长孙无忌得出一个结论:山东马宾王,有宰辅之才。
毕竟李承乾全程懵逼,完全没想到大朝会能有这么一出。假如这是李承乾自己操作的。那长孙无忌这个舅舅只能说,外甥的演技别说做老板,兼职总经理也没问题。
四大天王有三个做总经理或者副总经理,他们的演技久经考验,就像中书令说的那样:知我罪我,很不要脸。
时间是检验演技的试金石,李承乾显然没这个功力,所以长孙无忌有理由相信,这事儿是马周这块璞玉搞出来的。
总之。干得漂亮。
所以,长孙无忌不介意帮忙给马周扫平一些不开眼的竞争对手。同时让他好好地把外甥扶持好。
毕竟总体说起来,李承乾虽然没有李泰那么思维发散。但他的确具备一个优点:好说话。
到了老阴货这个地位,伺候老板的最高标准,就是老板没有要求。
马周很感慨,他知道自己最少在中书省这条路是很好走的,温彦博在拉拢他的同时,长孙无忌还明里暗里帮他震慑宵小,有那么一瞬间,马周觉得自己是不是哪个权贵家的后代……
剧本有点龙傲天,剧情有点玛丽苏,但马周马宾王心态很叼丝,所以他不相信自己是主角,所以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曾经的老上司,辣个虽然年少但是多金的张德张操之所为。
你看长孙无忌这样的人,对哪个少年会有好脸色?也就张大郎,齐国公别提多么和蔼可亲了。
然而马宾王毕竟是传统道德人家,哪里知道那些勾当。要不是看在几万贯几万贯的开元通宝响叮当,张德在长孙无忌眼里,那特么就是个屁。
“宾王,你我相熟,不必如此,可是有甚说道?”
想想也是,马宾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来北里嫖娼?而且还自己掏钱?开什么玩笑呢。
“这……”马周有些犹疑,眉头微皱,沉声道,“实在是周不知从何说起。”
“莫非你是来做说客的?”
老张笑了笑,随口一说。
“正是。”
“呃……”
张德眼珠子一鼓,愣在那里,“还真是?”
“实不相瞒,周宴请张公,除答谢提携之恩,更是受陛下所托,为大明宫营造一事而来。”
“明白了。”
点了点头,张德喝了一口清酒,拿起筷子夹了腌渍的冷盘,吃了一会儿,才正色道,“此事吾已明白,汝代吾回复陛下。”
马周一脸歉意,他其实也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此事太子的仁孝名声,就像这天气,还十分的火热,而且看不到什么时候消散。
皇帝是要借这股热潮,让人知道他也是仁孝的,大明宫一事,就要全天下都知道,他李世民要给自己的爸爸李渊盖避暑山庄!
朕,就是这样一个汉子!很孝顺。
领会了领导的精神,抓住了最高指示的重点,接下来,就要看员工们给力不给力了。
马周只是适逢其会,李董不介意提拔他一把,甚至不介意无视马周背后的推手,只论他的才能来加官进爵。
但是,拿了朕的好处,你就得给朕办事。
和一千五百年后任何一家企业领导对自己的升职员工说的那样:“我个人是很看好你的,希望你以后在工作上和现在一样认真用心。”
我一定会努力的!
每一个升职加薪的员工,都是这么跟老板保证的。
当然另外一家公司薪水更高还配前凸后翘白嫩秘书,那就另当别论。
然而这年头,全世界就这么一家大公司,玩个卵。
马周别无选择。
老张其实无所谓的,别说李董吩咐,就是李董不吩咐,最后琅琊公主这个婶婶,肯定也要磨自己。
反正逃不掉的。
张德现在要琢磨的,就是如何在大明宫这个楼盘中捞到好处,是不是顺利带一批熟练工出来,然后滚去河北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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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二章 万万没想到
太子很贤惠……嗯,很贤明萝莉女王的正确养成方式最新章节。≠∥要看≤⊥∧≤≮v≥書≈∧·1·c·c
作为老子,李董很高兴,如今长安城大家一提孝子,那肯定是太子啊。太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就罢了,他还不贪婪,到手的大珍珠,绝大部分都上贡给了内府,也就是他爹。小部分上贡给了后宫,也就是他妈和小妈们。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故事有两种,一种是权贵们都是傻逼成天欺男霸女在家里开无遮大会,另外一种就是反贪官不反皇帝的弱鸡版,皇帝家里都是好的,他们助人为乐爱民如子而且还很喜欢小动物。
所以,在渴望明君在朝的封建时代,升斗小民并没有能力去改变当皇帝的生活习性和爱好,只能寄托在美好的想象中。
青天大老爷为什么经常在文学作品中出现?因为现实没几个人愿意做青天啊。
不过一件事情过头了也不好,会让某些人反感,所以各种流言蜚语又冒了出来。什么某些人自己不孝顺,儿子倒是不错。什么某些人对自己的老爸抠门的要死,结果儿子倒是对长辈很大方。
于是某些人出离的愤怒了,就下了诏,说要盖个避暑山庄,给自己的爹。∧要≦看≡书?≈≡∧∈≦≦≡≦·1╋·c·c
工地在龙原,在旧有的宫殿群上加盖违章建筑,取名大明宫。
朝廷内外一听,卧槽皇帝真是太孝顺了,这得多大的规模多大的投入?皇帝对他爹真是太好了,舍得啊。
然后在草原上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帕特里克.恭不屑地说道:“给大人的东西,最后还不是要落在自己手上?”
这话传到了长安,然后安北大都护的临时差遣被去了,落实了职称:副国级。
不过这也让外朝的瘪三们回过味来:没错啊,太皇还能活几年?他天天在禁宫不是玩女人就是吃吃喝喝,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这大明宫修的再好,不也是皇帝的吗?
于是就有人想喷,可惜皇帝迟迟没有说要搞税赋贴补工程。这就让人纠结了。毫无喷点啊,没劲。
“你待如何?”
李董吃着冰镇西瓜,西瓜子也不吐,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看着张德。╋┝要看╋╠┞╠┠┣书┠./1·k^a、n/s/h/u=./c-c
“丰州银矿……”
“银矿也是你能打听的吗?!”
皇帝把瓜皮往盆里一扔。双目圆瞪。
卧槽让我把话说完呐!老子当然知道银矿是你的!
老疯狗的封地在那儿,丰州银矿就是老疯狗献媚李董的长期卖身券,每次上贡就有两万八千之巨。李董现在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场战役的财政,完全不用担心地方军头搞小动作。
“微臣的意思是,丰州银矿的矿工。可以拿来先做一期工程。”
“噢?”
一听不是要黑他的银矿补贴太上皇爸爸,李董顿时恢复了正常,“说说看花花太监全文阅读。”
又拿起了一片冰镇西瓜,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暑期结束尚早,先修个避暑小苑,也是好的。┝┞╋╬要看书┠┝┞╣.·1-k=a·n·s-h、u`.亦可堵一下市井流言。”
顿了顿,张德又道,“太液池可以扩大,往东尚有余地,蓬莱山上再修饰一番。即可入住。”
此时的蓬莱山,白天还好,晚上根本没法住人,且不说蚊虫,就那闷热潮湿的感觉,跟江南有的一拼。
“所费几何?”
“十五六万贯总是要的。”
“这么多?!”
“陛下,蓬莱山在太液池中,施工本就不易,且还要先在东边开挖新池引水,臣用丰州银矿的矿工。也是为了省去一笔工钱。”
突厥奴需要的饲料如今也便宜,稍微有点油水,再搞点鸡蛋,凑活一下煎饼就行了。
“怪不得阿姊投了恁多。连个宫墙都打不好,靡费之巨,罕见啊。”
然而李董双眼放着光,“若是建好,比之汉宫如何?”
“强之多矣。┢要┠看書.=1`k/a、n^s=h/u`.^cc”
“罢,朕准了。”
张德连忙低头躬身:“臣定当尽心尽力。”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二这特么就是为了给自己修啊。估计修好了大明宫,也不用修好,修建过程中,肯定就得盼着李渊早点死。
死了过去的事情就算彻底说拜拜,然后还落了个仁孝的名声,白捡一个避暑山庄自己爽。
这特么不愧是做皇帝的,脑子就是好。太机智了。
接了皇命,这次得好好干,可不能像夫子庙那样糊弄。夫子庙那是皇帝收买知识分子用的,政治上来说,皇帝允许了士大夫跟他勾三搭四。一定要庄严点,那么李董就是在夫子庙前大声地宣布:全世界的地主阶级联合起来!
然后一起剥削贫下中农,当然了,五姓七望到底咋想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他们又不带张德一起玩,然后老张也瞧不起这群耕读传家的渣滓。
出了宫,正要滚蛋,却听到一声娇叱:“张德!你这贱人还有脸进宫!”
卧槽,哪个小贱人光天化日之下敢骂老子,不怕老子弄死你吗?
“微臣张德,见过长乐殿下。”
天气比较热,老出汗,热死了。
老张感觉自己的丝绸长衫和真丝**已经潮湿了,他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东躲**辣么久,万万没想到啊,还是撞上了。
“哼!”
十一岁的少女,放一千五百年后,最多就是追个明星,然后八卦高年级的学长和学姐学妹又玩什么三角恋。
然而这是唐朝,这是贞观,这是唐朝贞观年的公主。
表妹还是辣么的可爱,辣么的漂酿,可是表妹啊,俺洪七……已经名花有主了。
“张德,难道你就没什么和我说吗?”
李丽质肤白若雪,粉雕玉琢透着一股娇嫩的气息,眼眸忽闪忽闪盯着张德半天,忽然就哭了起来,泪珠子跟珍珠串似的,一颗一颗吧嗒吧嗒落在地上,溅起些微的灰尘,让老张从紧张变成毛骨悚然。
“殿下,殿下这是何故?!”
“张德……张操之……大郎,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李丽质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然后朝张德冲了两步,老张一看这不行,赶紧往后退,然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着公主殿下!”
俩宫女已经傻了,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公主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殿下。”
“你们给吾滚开!”
长乐眼泪如何都止不住,她扭头看着张德,那脸庞虽然稚嫩,却有着惊艳的美丽。仿佛是阴霾下摇曳的蝴蝶花,香气朝气扑面而来,那是脆弱和坚强糅杂在一起的别致。
“大郎,求求你……”
张德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宫里。
然而看到李丽质瘫软在地上,双臂支撑着上身,回望着自己,作为一条合格的工科狗,他手贱了。
“不要不理我……”
表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洪七扶住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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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三章 麻烦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养盆植物做老婆最新章节。╠┡┞┣╋┢┞要看書╣┟┣.-1、k-a/n、s`h`u-.
老张当然很想这样说喽,然而还没说出口,大内高手就把他抓了起来,关了小黑屋,让他冷静冷静。
李董虽然黑着脸,可他知道,这不怪张德。但是,通常情况下,一般人已经死了。而老张还活着,只是被关了小黑屋,还有鸡腿和葡萄酒,一切都表明,他不是一般人。
“唉……妈的。”
张德在小黑屋中吃了点东西,闷热的很,晚上又有蚊子,还不给蚊帐,被咬的跟蛤蟆似的。
第二天一早,退休很久的史大忠过来,领着他出宫了。
“史公,多谢了。”
“唉,操之当真人见人爱啊。”
阴阳人死太监特么这光景还学人吐槽?
嘴角一抽,张德问道:“公主没事吧?”
“陛下训斥了长乐殿下,如今在公主坊闭门思过。”
说着,老太监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操之要是做了驸马,那该多好,两全其美啊。要看书.”
“唉,德江南野人,哪里配得上。再者,在下早有婚约,史公也是知道的。”
史大忠斜眼看了张德一眼,忍住了没吐槽。毕竟现在徐惠现在被人叫做徐小芳,也不是她的本意。
某人当年嘴贱,说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种下了祸根。
这回是手贱,扶什么公主啊。李家的公主,城西又不是没有,还是个富婆,而且都不用自己扶,她自己就能爬身上来各种爽。
“陛下可有旨意?”
“大郎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还有这说道?”
老太监笑了笑:“假话呢,陛下知大郎为人,非大郎之过也。真话呢,昨天晚上陛下曾经让飞骑过来,准备严刑拷打一番。不过被皇后阻止了。”
“皇后不愧是古今第一贤后。”
张德一脸正色,心中却是骂道:操。老子给你那么多好处,就因为扶了一把你闺女,特么居然还想让大唐特种兵来殴打老子?太过分了!
“大郎知道就好。∧要看≦∥≧書·1╬k┼anshu·c·c”
说罢,史大忠送了张德离开。老张重见天日。回望宫墙,暗暗道:这鬼地方,亏难有人愿意住。
我辈仰天大笑去,然后回家玩老婆。
张德一夜未归,金城坊的安利老板娘也是急的不行。让懵懂无知的煎饼小哥庞缺去打听,然后庞缺就去问了自己老板的狐朋狗友。
李震告诉庞缺,说是某人进宫办事去了。于是庞缺就回去跟老板娘这么一说,安平顿时花容失色,进宫一夜未归?
她一是担心自己男人被阉了,二是担心自己男人被睡了,宫里的世界,用常理根本没法看待。
一个不小心,兴许就是几条人命丢了。
一个不小心,兴许就搞几条人命出来了。
总之。安平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家男人死宫里办事,皇帝哥哥最近为了大明宫的事情,可没少往李渊爸爸那里跑,姐妹们也只能看着皇帝兄弟一个人在那里吹牛逼,说大明宫要修的多么多么巍峨壮丽。
然而李渊很清楚,临死之前能不能住进去,那都是个问题。┠要┞看書w`ww.
张德没敢直接回家,先是去了邹国公府,又让人去跟李震说了一声,就说自己在琅琊公主这里。
到晚上的时候。他才走后门,溜到平康坊。随后又跟几个穷酸选人一起,往城西走教我如何不为警最新章节。
等到安菩出现,才又去了金城坊。
“哥哥。怎么这么晚才归来?”
“有人盯梢。”
老张叹了口气,妈的皇帝也是够了。
李董居然派了人盯他,当然也不一定是李董,可能是李董的老婆。毕竟,为了闺女,长孙无垢也是费尽心思。早先是准备和哥哥亲上加亲。表哥长孙冲还是不错的。岂料张公谨叔侄二人狗运滔天,居然成了候补天王级的巨牛,这就让人不得不生出别样小心思了。
有钱有权有地位长得帅并且还单生,垂涎三尺啊。
然而下手的时候,高富帅和江南土妞订了亲,特么还是七岁的小娘。长孙无垢从内心上来说,还是很不高兴的,如果没有老张的上贡,没有华润号的飞票,长孙无垢不介意给张德来点老虎凳的戏码。
帝国的皇后终究不是乡间泼妇,再者,自己闺女还小,也没吃亏,这事儿大度地摁了下来。?≮≧⊥∥≮要看书∧∥≦·1╋k╳a┼n╬s╳hu·c·c
“哥哥,家里还有吃食,先垫垫肚子。”
安菩说着,让人把羊排牛肉弄了过来,又搞了点清酒。张德胡吃海喝了一番,这才舒坦道:“一会儿你带人,把盯梢的给我轰走。”
“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不多时,安菩他爹安系里的老哥们就抄着家伙吼道:“好贼子,终于又来了,连偷我安家半个月,居然还敢来!”
外头那几个盯梢的一瞧卧槽这什么鬼,撒腿就跑,金城坊什么人都有,有钱人特别多。
谁家没遭过贼?于是扑啦啦出来一堆的护院,持着棍棒就是喊打喊杀,然后呼喝着要叫金吾卫要喊长安令。
瞧着动静挺大,老张换了一身行头,穿着素衣短衫,脑袋上就裹了个布巾,然后就去了安平小屋。
咚咚咚。
“谁?”
门子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于是隔着门问道。
“我。”
“是郎君回来了啊。”开了门,一瞧老张一副春明楼小厮的打扮,门子眼睛瞪圆了,“郎君,怎么……”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关门吧。”
说罢,张德摸出一枚银锞子,扔了过去,“好好做事,刚才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谢谢郎君,谢谢郎君……”
点头哈腰,然后赶紧把银锞子对着月光扫了扫,立刻揣到了怀里。
到了房间,一看安平不在,便问道:“娘子呢?”
“娘子在沐浴。”
“哦,知道了,下去吧。”
“可是花瓣还没送过去。”
“给我,我送过去。”
接过花盆,里面都是花瓣,什么样的都有,红的粉的白的,洗的干干净净,似乎是做精油拆下来的。
吱呀,雾气腾腾的澡屋,浴桶里安平正脑袋搁在桶沿上,一瞧来人,顿时白了一眼:“你在宫里,做了什么?怎么一夜未归?”
“一言难尽,被皇帝关了一晚上。”
“又做了甚么事情?”
“长乐跌了一跤,我扶了一把,然后就被关了一晚上,早上才被史公送出宫的,还被人盯了一天。”
一边说着,一边给安平撒着花瓣,“真是倒霉透顶。”
“呸,若非你招蜂引蝶,焉有此事?”
“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娘,吾又能如何?”
“十一岁怎么了?皇嫂十二岁就跟着二哥厮混……”
“好了好了好了,又拿皇后来比较,那能一样么?”
安平嘻嘻一笑,便道:“吃过了么?”
“在安大郎那里蹭了一些。”
“怪不得一身腥膻,还不脱了衣裳,一起洗洗。”
张德正撒着花瓣,听到小妞的话,顿时道:“你又待如何?”
“妾昨日寻了平康坊的一个都知,问了一些事体,着实大开眼界。”
不等张德说话,安平突然一把抓住了张德的手,檀口张开,将手指含住,轻轻地吮吸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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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四章 一切为了员工
点科技树,有时候需要的只是脑洞或者灵光一现薰衣草的绿色咏叹曲全文阅读。┝要┟┞看┟书┡┣╣┢┡w/ww.然而要想批量生产合格的产业工人,在这个贞观年,那难度,简直了。比搞大公主的肚子还要困难,当然公主的肚子搞大对姓张的来说,没什么难度。
毕竟张家叔侄二人,已经有人达成这一成就。虽然代价是三十万贯彩礼,还有半辈子给李家卖命……
“哎呀,也不知是怎了,如今东市的工钱月例,越来越高。前日妾在城东的六七家铺面,支了两三月的仆役有三四十个。”
安平在张德怀里撒着娇,“这如何是好?这般开销,让人头疼。”
姐姐,你一个月挣的钱能让半数以上京官跪下叫妈妈,你居然为了几贯钱茶不思饭不想?你特么在逗我?
“阿郎……”
李芷儿摇晃着老张的胳膊,“你快想想办法呀。”
别撒娇,老子最讨厌……撒娇的……人了。
手顺着安平的领口伸了下去,躺榻上好半晌,张德突然坐了起来,搂着安平道,“有了!”
拍了一下大腿,张德问道:“娘子使钱,可是日结月结年结?”
“是啊,现钱。┡要看书.、1`”
“你这样。”
老张搓着手,“学学朝廷啊。朝廷月俸分三样,口粮铜钱和炭薪,对不对?”
“嗯。”
安利老板娘顿时眼睛一亮:“对啊,粮食这么便宜,妾随便给个三五斗对付对付就行了。”
“嗳,做人怎么可以这样呢?”
一看贼婆娘居然这么黑良心,老张当时就不乐意了,连忙道,“粮价这么便宜,娘子要是开的粮食太多,只怕引人非议。若是补点他物,当大不一样。”
“张德。你是指责我无体恤之心么!”
“哎,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华润号大老板顿时安抚自己的婆娘,“娘子你想。┠┠╋╣┠┣┣┟要╠看书┢./1^k-a^n^s`h^u^.=c/c、名声好听,安利号的仆役雇工,岂不是也面上有光?做起事来,想必也要更卖力一些。再者,为夫也是为了娘子考虑啊。”
“噢?你且说来。”安平粉面稍舒。突然啪的一下打了一下胸口游走的手掌,“这般长久,怎地连力道也吃不准?捏痛了。”
“噢,娘子勿怪。”
老张轻轻地摸了起来,然后眉飞色舞,“娘子你看,若是一季派白糖,半年派冰糖,当如何?”
“咦?”
“太子糖可是东宫专利……”
“为夫跟太子什么关系!”
老张他骄傲。
“这采买价钱……”
“嗳,皇帝吃了整个京兆府玺卷天下最新章节。身为民主,些许小利用之于民又何妨?”
“恐内府寻事。≥⊥∈≮要≮看v?書≮≤≦≡w╋ww·1·c·c”
“为夫保证让人把账目做的妥帖,再者,吾在内府,难道一两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么?”
“平了账目就好,省得皇兄又找由头来拿你使唤。”
一琢磨,安平那小算盘噼里啪啦,这冰糖吧,东宫专利,不敢弄太多。少不得自己还要掏点,不过大头还得东宫自己去平账。再说了,自己好歹也是太子的姑姑……
白糖就好做了,钓鱼台工坊是自己老公的产业。也就普宁坊的工坊被皇帝差了手,不过账目也是清爽的,听说通事舍人马周还要调过去帮忙,都是自己人,弄个千八百斤白糖又算得了什么?
再一个,自己又不是到处瞎弄。就长城罢了。全大唐也就几个地方人工贵,自己好歹也是公主,太皇的女儿,弄点好处又怎么了?
想着想着,安平觉得一进一出,少说能节流几千贯,顿时面色绯红,兴奋不已,樱桃小口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嗯,阿郎所想,正合妾意。”
“娘子还可以在在衣裳上打主意啊。”
“仆役还能穿丝绸不成?”
“丝绸是不成,可夏衣用麻冬衣羊毛,这也是福利啊。┠┟┡要看┞书.`1-k/a^娘子又不是用上好的巴蜀火麻,只消是河东的货色,在大河工坊走一遍,不过是寻常货色,然则比之西市的大铺货,还是要好了不少。”
听到这个,安平呼吸急促起来,“说的是呢,说的是呢……”
这里里外外,又能省不少现钱支出啊,反正老公的麻料便宜的很。听说那个什么太谷县,一年也就六千贯上下,全吃下来才多少?可放长安,加上运费脚力钱,立刻就变成一万贯的货。
“这个好,这个好……”
此时,安平摁着张德手,揉捏着如玉绵肉,各有一番滋味。
“再说这炭薪,往年娘子都给木炭,南山烧炭,一车就得多少钱?太贵了。可长安城又有几家不用柴禾?一天下来,一捆柴禾总是要的吧?可要是用煤球,也就六七个,节省点,三五个就对付了。”
华润号老板说的激烈,安利号老板娘听的兴奋,这对奸夫淫妇都在琢磨着如何压榨工人们的工资,最好拿垃圾货物直接抵了工钱。
“对对对,阿郎好脑筋,就是该如此。”
李芷儿浑身燥热,简直想马上就付诸行动,那些个售卖安利号精油厉害的雇工,一月开账能破三十贯,这事儿安平压根不敢宣扬,就怕被人知道。
如今这三十贯,要是杂七杂八对付一下,少说也能冲掉一半,要是咬咬牙狠狠心,说不定直接就给三四成现钱,其余的,都拿物件来冲抵,这得白捡多少钱?
想到这里,安平星眸含水,任由两只大手在她小衣里面游走抚摸。
“如今也不比从前,往年节省人家,还要买木柴柴草做饭做菜。现在还要是这么做,那不被人看做穷酸人家,只怕也是被人讥讽吝啬。这市井之间,斗富攀比最是风行,前头煤炉只有富贵人家才用,煤球一拉就是一万五千。如今呢?城西那些个行脚商人租个客舍,也要用上一个,一日靡费十几个烧茶总是有的。”
“阿郎当真厉害,如今这石炭,正是用的风靡,以妾之间,只怕用石炭抵资,那些仆役工人,都要感激不尽呢。”
“那是当然,这石炭乃是为夫的产业,全大唐最好的炭场,就在为夫手里。这价钱是高是低,还不是为夫一句话的事情么?”
老张嘿嘿一笑,手指绕着安平的肚脐画圈圈,挑逗了一番,摸上了安平的丹田,只觉得温润顺滑,似有细细绒毛。
不多时,指头又是下滑了一下。
“阿郎果是多智……呵……”
口吐香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李芷儿面色潮红,显然是有些兴奋,“这石炭之利,堪比口粮盐铁,岂料落在了阿郎手中。”
“那是当然的。”老张手指微动,然后道,“这石炭价钱,贱的很,若是全力铺开,只怕一文钱能买上几个煤球。”
“这等让利大众的事情,可不能做。”
“为夫自然晓得,我等岂能如此不智,与人方便?”
说罢,张德掐指一送,“以吾计算,这一进一出,娘子这开支省了六七成总是有的,再要是狠狠心,补上几张宣纸,想来长安本地人,自诩天子脚下,定是要有些体面的。这宣纸拿回去,也要让家中子弟读书识字,将来也好科举谋个出身。”
安平听了更是无比激动无比爽快:“阿郎手头正好有两个学堂,正好拿来开蒙识字,这束脩虽然不能给先生,给学堂总是要的。这便是又赚了一笔……”
老板娘越想越兴奋,不由得娇躯一颤,张德手指一热,从罗裳中抽出手来,之间指头之间,晶莹粘液藕断丝连,丝丝靡靡之气,让张德笑的意味深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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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五章 又来?
大明宫的差事不好搞,反正工部将作监是不想碰这个烂摊子了合租美女全文阅读。┞╠┢┠┞┠╣╣要┟看書┠.=1-k^a-n-s/h/u=./cc李董不下决心有个卵用,他们还敢献媚太皇不成?再一个,琅琊公主大包大揽,算是把这事儿对付了过去,硬是撑到了李承乾仁孝之名满长安。
于是春天来了,虽然老张觉得这几天的最高气温肯定有四十度。
“职官给个什么,还得再琢磨琢磨。”
6老头儿一脸的儒雅,搞得好像真的很德高望重一样。临死之前要搏一个银青光禄大夫,卖个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就算自己不出手,长孙无忌会不出手?长孙无忌不出手,长孙皇后会不出手?长孙皇后不出手,在禁苑开无遮大会的太皇会不出手?
不能醒掌天下权的李渊,目前只想醉卧美人膝。
于是乎,老张琢磨了一下,给他弄个酒池肉林算了。
当然了,夏天弄肉林,味道有点大,不过要是漂亮妹子卖肉,那就不一样了。
总之,整个大明宫的前期工程,它有了正式的代号:太皇陛下个人性福等短期工程的可行性报告。∧要≦看≡书?≈≡∧∈≦≦≡≦·1╋·c·c
副国级大佬长孙无忌准备全程围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些木料又有何用?”
老阴货一脸的好奇。
“让让,画图纸呢。”
私下里,张德对长孙无忌的态度有点恶劣。除了因为表妹的问题,还有表妹她妈妈的问题。
表妹妈妈的哥哥就是老阴货,他很难受。
“你!”
齐国公瞪了一眼张德,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道,“你从彭蠡湖还专门运土过来作甚?”
“无可奉告。”
老张懒得理他,反正又没外人,你个老东西要不是不乐意,你特么来打我呀!
因为从张德这里a了一些好处,长孙无忌也不和小王八蛋一般见识,平复了胸腹之间的怒气后。╣┢┢要┣╋┢看┡┡书.、长孙无忌道:“李三郎到了河南府,常明直也在河南府,你又想做什么?”
老子要修大谷关到洛阳的六百里轨道,特么还要告诉你?
这里头涉及到的事情太多。光买地……买地就很辛苦。还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搞,这要是搞大了,估计得死全家。
常明直让他走正道,似乎要他命一样,这货在洛阳城西搞了一个大通铺。约莫占了半个坊的样子。然后挂了凯申物流的招牌,那幡子竖起来跟投降似的,做贼一样的贱格。
然后洛阳西门设的几个工场,他又偷偷摸摸地找人打了围墙,设了三门。于是常明直常凯申,竟然被一票不知道根脚的,称作西门公子。
于是老张觉得,这是天意,老子要修轨道,你就叫西门公子。要不咱们的轨道系统取名西门子如何?
整个世界都是恶意满满的。
“吾和凯申兄准备做点小生意。”
“商贾之流。”
长孙无忌不由得吐槽武破天征最新章节。≡要看書·1·c·c
张德翻了个白眼:“不如长孙公把河套的利钱吐出来?这可是商贾小道,不仅有商贾之流,还有匠人呢,长孙公为名声计,区区几万贯,扔了就扔了。”
“好了,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
横了一眼张德,知道这小王八蛋不痛快,于是道,“你曾对陛下言。大明宫乃十年功业,然则这酷暑难当,不知如何为太皇消暑?”
轮到老张横长孙无忌一眼,就知道这老货是来打秋风的。
“无可奉告。此乃帝命机密,焉能随意告之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
齐国公眼珠子鼓在那里,老夫吊打张公谨的时候,你特么还是小蝌蚪呢!
“老夫知道,因丽质一事,你心有不快……”
“我没有不痛快!我高兴着呢!”
张德呲牙咧嘴。反正这里没外人,出门温良谦让,在这里,妈的谁特么还给你面子,老子被你全家坑的够惨了。≈∧≥≤≠∧v要∈看书≡·1╋k╳a╋n╋s╬h╬u┼·c╬·c╳
“老夫也不是平白寻你快活。”
“齐国公要寻快活,自去平康坊就是。”
风流薮泽之地,你个老东西一年搞几个儿子女儿出来,你比皇帝能干啊。别说国公府里头那些,光外宅,长孙无忌养的别宅妇就有十七八个,这特么还是长安。听说老东西在东都北都还有房产,简直了。
比起张公谨这种英俊潇洒又专一的奇男子,长孙无忌简直是渣渣啊。
“够了!老夫不过是拿了些许蝇头小利,难道老夫没有为你遮风挡雨吗?何故对老夫如此这般?”
遮风挡雨?尼玛的大河工坊你特么要是不来,根本就没有风雨,就是你来了,特么才有风进雨进国王不能进的扯淡谣言出来。
皇帝就是暴风雨啊,过境就是一片泛滥,不捞个肚儿圆,皇帝根本停不下来啊。
操尼玛!
“齐国公,贵人多忘事啊。当初吾所言之学堂,如今怎地变成了北地诸族大讲堂?”
一听这事儿,老阴货这般厚脸皮,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道:“老夫虽有手段,亦不能只手遮天。此乃陛下乾坤独断。”
“我已经不相信长孙公了。”
“操之……贤侄。”
卧槽,你不恶心么?
老张太佩服长孙无忌了,这货阴人的时候润物细无声,求人的时候乃敢与君绝,厚颜无耻到了一定的境界。
也难怪能当宰相,当宰相要是还要脸,到时候万一吃相太难看,被人喷了吐槽了,那就得全靠厚脸皮来活啊。
要不然,稍微有点廉耻的,早就羞愤自杀了。
“老夫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过既然常何都愿意托付常明直于你,想必此间必有好处。”
“要不要这么直白,齐国公?”
“长孙家非老夫一人之家,老夫所谋,乃全族之功业。”
“工部户部长孙公说话还有用么?”
“老夫既然来找你,自然有这个成算。”
“河南府京兆府,潼关大谷关东西军镇,可有门路?”
“就算老夫十二卫中无人,往日同僚,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张德咬咬牙,然后盯着长孙无忌:“荥阳郑氏!”
“能摆平么?”
这句话一出口,长孙无忌一愣,眯着眼睛看着张德:“看来,你所图甚大。不知其利如何?”
“多了不敢说,此乃三代子孙之物业!”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突然来了一句:“老夫要让伯舒加入忠义社。”
“不行。”
“伯舒若入忠义社,老夫可以帮忙运作河北道河口市舶使,此事你可以为中人,与你几个长辈互通。”
妈的,居然还要和6老头虞世南他们一起搞?有眼力。
张德深吸一口气,然后正色道:“河北的市舶使只要敲定,一切好说。”
长孙无忌满意地点点头,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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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六章 优质法宝
公主坊最近比较闹腾,主要还是因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乐小公举,好心塞好忧郁好想被某只江东土鳖蹂躏……
正牌表哥长孙冲哭晕在东宫茅厕追爱特级令:独宠天价妻全文阅读。⊥∥vv.
“张大郎真有那么好?”
“月娘常在东都,当也听说过张操之吧?”
“听是听过,只是……只是却没想到竟是个颠倒过来的浪子。”
遂安公主李月母族不强,不过当年李董搞死王世充,她舅舅全家出了大力,前年得了恩准,去了东都常住,和外祖父外祖母一起安居。
因为同岁,李月和李丽质倒也关系还算不错,只是李丽质母亲是皇后,见面总是要自卑些。所以李月更喜欢和淮南公主李葭一起玩耍,两人也是同岁,而且淮南公主还是十二姑姑。
“姑姑,听说十一姑姑也……”
“上元佳节,可是闹出了事端,连邹国公……算了,可不能说。≦≮≮≈⊥≈≈.”
李葭虽然也才十一岁,但毕竟自己的爸爸不如李丽质姐妹们的爸爸,所以李葭的情商和李芷儿一样,属于不成长就得做小母马于是要爆的情况。
“真想见见张大郎。”
“可不能。”李葭连忙拦着李月,手中丝绸团扇轻扇香风,小声道,“若是被人知道,只怕是连公主坊也出不去了。”
“那我们去看看琅琊姑姑啊。”
李葭小眼神闪烁着兴奋。
淮南公主团扇掩着琼鼻,眼眸闪烁着雀跃,到底也是个十一岁的小娘,她心中暗道:都是公主,吾偷偷见上一见,还能如何?阿紫嫁于张都督,吾还未好好登门,却是个好机会。
姑侄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嘻嘻一笑,牵手便去了私密处。琢磨着如何偷窥让长乐小公举茶不思饭不想的张大郎。
而这光景,白天干活晚上**的张德正忙的不可开交,龙原上是不敢大动干戈的,妈的各种算命的找茬。≮≦∈≧网.┯╈.╇c╳o╈m不敢**啊。
东关那边想要搞个炉子,王八蛋程知节根本就是坐地起价啊,老张都拿他儿子程处弼的前程来威胁了。
结果程操地就来了一句:老夫儿子多!
你**,你**还不行吗?
然后程咬金就帮忙走了门路,东关的几个大使还有小吏冒牌千金:逃妻请入局最新章节。都是程咬金的老部下,以前打仗的时候立过小功,都是划水的那种,连斩都没有。
这种人一般都是小地主出身,或者就是小知识分子家里的土狗,能叫唤两声,吓唬人还是不错的,但要说有多大能耐,也就是吃卡拿要四个字玩的溜。
“张公,您看这场地如何?以前这里弄过骡马车行。后来搬走了。这三五七个院子就空了出来,还有草料房,有十几间。虽说破旧了些,可院墙都是夯实的,大屋都牢靠的很,早先还做过一阵子客舍。”
“多少钱?”
张德面无表情,这地方不错,离新丰也近,而且汉朝开挖的老旧漕渠还能用,载重一两千斤的小船跑起来飞快。≥∧.╈┭.┭c┮o╬m┼
打这儿上船。往东能跑到华阴,到了华阴就好办了,水6并举。
“此乃府内残破产业,不值当多少。若是寻常人来关扑,只怕是要靡费个几百贯。不过想必京兆府也不会如此眼力不济,以张公的身份,最多两百贯就拿下了。”
真便宜啊。
老张看着偌大的地盘,这地方在隋朝也是军事场所,武德年征民夫的骡马板车。都是在这儿集中。后来李董上台,这地方就失去了作用,彻底败了。
对京兆府来说,这是鸡肋一般的劣质资产,谁爱要谁要,你要是平了地种粮食都行啊。
然而对张德来说,妈的这地方太好了,正好可以炼制法宝。水路便当不说,还白捡一块小山头,正好可以安置窑洞。≮∧≤≥网≈≠.┭.而且还有很多空院子,正好可以用来堆放鄱阳湖东部地区的优质瓷土。
没错,老张要炼制的法宝,就是优质瓷器。
瓷器诞生很早,先民几千年前的河南省就烧了很多原始瓷器,虽说没什么卵用,但毕竟这是一种很好的法宝,可以用来骗钱。
当然原始瓷表层的表面釉质还很粗糙很矬,骗钱的效果很差,并且美学上来说,不能让女性浑身燥热的法宝不是好法宝。
唐朝有没有瓷器?有的。能不能让漂亮小娘兴奋?不能。
玻璃釉质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得到宋朝才算开始大量骗取海外现金。劳动人民在搞出盐铁丝绸粮食调味料等大宗货物之后,终于又弄出了一样大宗商品,很多年后,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成了一个国家符号。
当然,劳动人民的心血和智慧,被统治阶级拿来套现,这种细节就不要深究了。
北方也是可以烧制漂亮瓷器的,但是没有南方的好看,再说了,优质瓷土就那么多,自己不挖难道留给后人?当然是自己先爽,后人只管挖坟就行了。
至于什么可持续展,关我**事,又不是我自己想穿越的。
老张要挥霍。
大明宫搞起来,里头放的瓶瓶罐罐肯定要高大上,再说了,皇帝只要觉得爽,大臣们肯定就跟风,大臣们跟风,长安城就开始一起浪,长安城浪了,陪都都会跟着**不断一起嗨。
上行下效的另外一个猥琐解释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放一千五百年后的总结就是:领导英明。
当然目前张德只是想要让太上皇乐呵乐呵,避暑么,盖个游泳池得了。里面贴上瓷砖,瓷砖上让阎立本画点风俗娘什么的,怎么三俗怎么来。以阎立本的画风,弄点优质插图不是梦。
至于给太上皇的小老婆们设计一下泳装,那都是后话,以李渊数十年风流的老道,他比谁都会玩,给点时间,说不定连夏威夷吉他也会弹。
曾经作为一条工科狗,老张以为唐朝的情趣用品肯定很匮乏,直到安平找了平康坊的某个都知进行了先进技术再教育,老张才知道,他不是小瞧了唐朝人的智慧,而是小瞧了人类的想象力。
给我一根萝卜,我能嗨的更高。
于是老张就放弃了治疗,对于开先进的情趣用品,丧失了勇往直前的动力。
以前去风流薮泽之地,也没见崔莺莺有辣么多花样啊?
仔细想想,还是自己太洁身自好,没有脱光了在妓院里爽的飞起。再仔细想想,程处弼李震他们一天到晚泡在北里,不是没有理由的。
唉,一寸光阴一寸金,自己这是在浪费人生啊。
然而在烧制瓷砖的当口,想明白自己其实是在慢性自杀的张德,暂时没有体力去应付北里的技工。因为他现在要让制陶工人给瓷板上色,制陶技工纷纷表示这玩意儿没搞过啊卧槽。
老张于是虎躯一震,下定决心要埋头苦干十天,争取彻底解决上色问题。搞定制陶技工之后,他一定会去和北里技工谈谈心,交流交流人生哲学,并且讨论一下关于美的定义。
对于艺术,张德一向爱的深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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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七章 关爱老年人
天地为烘炉兮,造化为工前妻,请签字全文阅读。≡≤≈≮≡?≮.╳┯.
反正造化是无产阶级就是了。
然而认为自己管着烘炉的李董,表示无产阶级赶紧给朕干活!于是工部四部,工部屯田虞部水部,都给某个工部员外郎打下手。虽说员外郎只是副厅级,但是放在大明宫工程上,也不算低配。
毕竟掌经营兴造之众务,凡城池之修浚,土木之缮葺,工匠之程式,咸经度之。
然而老张这个差遣,特么是临时的。张德问李董为什么,李董说了,年纪太小。
仔细想想,说的也挺对的,反正表面上由老张的直属上司工部郎中背锅,外界不会知道大明宫其实是他在操持。
就算有人看到了真相,也会自戳双目以示清白。
今年刚三十岁的阎立本有机会在刑部搞一番业绩出来,省得别人只记得他的书法作画,然而有一个青葱骚年喊住了他前进的身影,把他从衙门里带了出来,去了东关,递给他一支笔,然后道:“闻公擅人物,吾欲一副巫山**图,望公不吝。≡≧∈网≈∧∈≈.┭.”
其实对于张德而言,阎立本这个名字,上辈子也就和一副李董的立身画有联系。其实他对阎立本擅长不擅长人物画,其实一无所知。
“阎某非阿谀献媚之徒,此等事体,休要……”
“嗯?!”
“阎某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老张把李董的计划书摊开来给阎立本扫了一眼,然后看到了皇帝的私人印章,还有关于提高太皇陛下个人兴趣爱好的若干规划。
春宫图不是少年要的,是一个老年人要的,但是这种事情,能满大街去说吗?当然不能,这是密旨,知道的人全天下不过五个,其中就有阎立本校园重生之纨绔古药医最新章节。≈≦.╈┮.┿c╋o┼m╊
“为什么,为什么害吾。张操之,吾与汝无冤无仇……”
你问我什么仇什么怨,我只能说无可奉告。老子找不到合格的画师老子会随便乱说?妈的给老子画色情美图,快点!
于是老张和阎立本开始探讨关于人体美学的各种风格。以及结构主义写实主义现实主义等等艺术上的变化,尽管实际上老张屁也不懂,主要是觉得黄图不黄完全没有撸点,对太皇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伤害。
老年人,是最需要呵护的弱势群体。
尊老爱幼人传统美德。张德义不容辞要做到最好。
于是他找到了红笺巷的崔莺莺,崔莺莺一看是张生,当时就湿了,然后媚眼如丝问道:“张郎何来寻奴……”
“某非寻都知,实要讨几个机灵人去。≈≠∥≧网v.┮.”
“张郎欲何等人物?”
老张想了想,胸大屁股翘,这样就够了。
有那么几天,阎立本看到大胸姑娘就想吐……有人晕车有人晕船,他晕奶。
不过成果是美好的,至少有几块瓷砖虽然出现了波纹。但并不妨碍香艳的色情效果,用来装点太皇陛下的私人场所,完全没有问题。
为了证明自己的审美没有出岔子,张德将其中的极快起泡瓷砖带到了忠义社,找到了几个小伙伴,其中就有李震和安菩。
李震一看这等风物,当时就大喜,连忙叫道:一家兄弟不说两家话,操之情分,震铭记在心。
然后拿了一副玉壶吐水图。欢喜地去了。
安大郎是个实诚人,他老脸一红,道:“哥哥,这等物事。≥≈≠网?.┮.往后还是私下里给,虽说吾等快意纵横,亦要遮掩一二。”
然后包了一块天外飞仙图,羞涩地回家去了。
跟张德重新勾搭上的屈突诠,他是个好男儿,他有真性情。左看看金鸡**,右看看比翼双飞,顿时哀求道:“操之,操之多匀我一块可好?我给钱,给钱!”
谈钱伤感情,但谈感情伤钱,他是朝廷命官,虽然是临时工,但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于是老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种无稽要求,只给了屈突诠一块比翼双飞图。
广大忠义社小朋友的反响很强烈,当然也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长孙公子表示,他要向有关部门举报工部员外郎张某传播淫秽色情图片。张某对大唐少年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伤害。
然而身心受到创伤的小朋友们纷纷表示:再来一张。
李董并不知道这一切,毕竟张德的设计图纸,其实是一个游泳池,用来避暑什么的,还是不错的。
木制滑轮组配合龙门,挖土夯实然后施工,接着让内府的专有阉党施工队施工,铺设最后的瓷砖。
而在此之前,老张是让阎立本去给李渊汇报过几次工作的。老董事长本来被这个夏天搞的蔫不拉几,此刻顿时复活了。
老年人毕竟是弱势群体,他们需要获得关爱,于是李渊得到了呵护之后,顿时欣喜若狂地握着阎立本的手问道:“当真?当真?!啊呀,不错不错……”
他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眯着眼睛微笑,赞叹有加之后,李渊更是脑补了一番画面,更是一颗进入半衰期的核动力心脏,瞬间就恢复了往昔的风采。
还能这么玩!
泳池的穹顶是半露天半遮阳,用的是麻布,龙门移动可以轻松遮阳。泳池还没有干,不过太液池的引水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但因为不敢直接引生水入泳池。最终还是用了石灰消毒,然后就是盐水对冲。
其实张德原本想把水烧开的,然后仔细想想,妈的要死哪儿那么容易。
至于泳装,根本不是张德琢磨的,李渊全程设计,内府著名阉党裁缝制作,老董事长的小老婆们一边喊着太皇你坏一边穿的飞快,然后各种玩美人出水图。
可惜美人太多,抖着肥肉的李渊躺羊皮垫子上玩水上漂,居然觉得过眼瘾远比真枪实干还要爽。
没多久,禁苑传来消息,太皇很满意,后宫很高兴。
李董一听这不科学啊,大明宫还没修好,怎么就满意了呢?
于是李董就借着给爸爸问好的机会,观摩了一下不能对外界透露的避暑胜地。
只看了一眼,李董就眉头一挑眼睛一亮,然后第二天找到了张德:“忠心任是,朕很满意,汝当自勉。”
“臣敢不效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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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八章 浪费感情
为什么堂堂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首任董事长,以及现任董事长,会因为人体艺术图画就激动不已?
这就不得不提到关于帝国高层的社会地位,和农耕时代无比匮乏的精神世界之间的矛盾修罗疯神最新章节。物质享受跟不上脑洞大开啊,要不然李董三天两头都去探望一下老爸,搞的李渊烦躁的很。
每次儿子要来慰问,自己还得把小老婆们从泳池里叫起来,然后穿上衣服避嫌。
“陛下,莒国公求见。”
正在吃奶油冰糕的李渊,烦躁无比地把银制长勺往玻璃杯中一扎,袒胸露乳抖了一下宽大的袖袍,皱眉道:“还让不让朕好好享受了!”
然而莒国公唐俭,毕竟是老交情了。北齐那会儿,李家和唐家如胶似漆谈不上,勾勾搭搭那是特别的没羞没臊。
“太皇……”
小老婆们刚换了泳装,什么凸点什么露勾什么翘臀什么湿身,李渊的花样还真是不少。刚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又要起来,小老婆们顿时不依。
李渊心说妈的唐俭是不是有病?看着一池子的乳波臀浪,老董事长满心欢喜,咬咬牙,道:“好了好了,娘子们都好好消暑,朕去见见茂约。”
一出屋子,李渊的脚就不想迈出去了。太特么热了。
卧槽好后悔……
“陛下……”
“带路。”
然后撑了伞,穿的比较凉快,好在内侍脑子转得快,玻璃瓶装了冰水,玻璃高脚杯装着奶油冰糕,上面还放了几颗剥了皮的葡萄reads;。
唐俭本来就是来探望探望。毕竟现在的老板不怎么愿意李渊的老朋友们过来勾三搭四,深怕他们搞大新闻。
不过这么些年下来,李渊复辟的机会已经很渺茫。再一个,这几年成天就在女人身上耸动外加吃好吃的看看歌舞表演。什么雄心壮志都磨了。
所以别说死了的裴寂,就是还活跃在大唐政治舞台上的老搭档们,也是知道李渊放弃了治疗。
不过让唐俭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渊此刻的形象,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这特么还是五年平天下的大老板李渊?
眼珠子鼓在那里的唐俭呆若木鸡,眼中的李渊,穿着一件宽大的丝袍。腰间用丝绸打了个结,肚腩胸毛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热风微动,丝袍一卷,吹皱一撮黝黑的腿毛。
“茂约来了?坐。”
斜靠在太师椅上,李渊挖了一勺冰糕,然后使了个眼神,“赏莒国公一杯冰糕修罗斩神全文阅读。”
然后傻了的唐俭接过玻璃盏,里头装着一些奶油冰糕,入手就能感受到凉快。
“快尝尝,好东西。凉快!”
李渊舔着嘴唇上的奶油,“没吃过吧,除了内府和蔻娘那里。没地方让你吃。”
唐俭来的时候,心里是装了一箩筐真心话的,本来是琢磨叙叙旧,安慰安慰李渊孤寂的心灵,然后畅想一下未来,开导开导太上皇,一定要把日子过舒服了。
然后他挖了一勺雪糕在嘴里,感动的想哭:尼玛的浪费老子感情!
“谢太皇!”
“别来虚礼了,朕又不见人。”
说着。李渊又嚷嚷了一声,“热死朕了。赶紧扇风,把冰瓮打开。凉快些。”
然后装了冰块的镂空铜瓮,由内侍在那里用蒲扇扇着风,不多时,凉意扑面,李渊顿时大爽:“想当年,何来这等享受,这等痛快,才不枉此生。”
李渊说着,看着唐俭慢条斯理吃着雪糕,突然眼睛一眯,有失帝王体统的那种,压低了声音,老董事长冲老唐道:“茂约,要不要看个好东西?”
“不知太皇欲俭观何物?”
“好东西!”
手一抖,李渊眉飞色舞,“你没那门路,不知道这妙处。来,朕带你去个冲凉的汤沐房,进去后你就知道了。”
唐俭已经半点脾气都没有了,他算看出来了,满肚子的良心,根本抵不上老董事长的不老青春啊。
然后就跟着李渊去了一个砖混房间,进去后,唐俭双目圆瞪,竟是不想闭眼,然后赞叹道:“这……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整个长安,只此一间。”
李渊得意无比,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等身瓷砖:“此乃昭君吹箫图,阎立本画的真好啊reads;。”
唐俭一脸羡慕:“没曾想竟是其手笔。”
“他岂有这等手段,你再仔细看看,这有若白玉的质地,光滑如砥,若是仔细些,尚能看到人面倒映。”
一脸炫耀的老董事长嘿嘿一笑,“此等物事,长安虽有人知晓,却也不过拿块次品藏于书房,和朕的收藏比起来,简直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唐俭看李渊的模样,比得了天下还爽的样子,顿时风中凌乱,这特么的……浪费我们这些老臣子的感情啊卧槽。
“此等宝物,非太皇不能独享也。”
“朕要独享作甚?”李渊不屑地看了一眼唐俭,“就算有人想要,请得动阎立本吗?哼!”
然后李渊又指了指旁边两个美人图:“汉宫双飞燕,茂约你看这质地,有如实质啊,双峰颇有呼之欲出之感,神妙无比。”
唐俭低着头,有点尴尬,他五十多了,而且还是户部尚书,一向注重仪表礼节。然而现在,他在太皇陛下面前,失礼了。
“茂约,怎么不欣赏了?”
李渊啧啧称赞之余,发现唐俭居然一脸尴尬,颇为奇怪,然后斜眼看着老唐下摆凸起,顿时露出一个猥琐的眼神:“茂约真男儿也。”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曾经的老板,如果不是现在老板的爹,唐俭肯定一巴掌扇过去的。
“此间风物,本该如此,茂约不必纠结。”李渊说着,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喷头下方的美人图,“此乃西子捧心图,啧啧,这娇乳画的当真别致,听说阎立本是照着平康坊的小姐画的,好啊,好啊,好。”
“……”
唐俭第一次觉得,这特么还不如去劼利汗帐装逼呢。
“茂约,想不想也弄一间?不过价钱很贵。”
李渊得意非凡,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然后道,“赏莒国公冰镇梨汁一瓶。”
内侍赶紧从冰瓮里拿了一瓶冰镇梨汁,老唐接过去喝了一口,内心感慨万千:尼玛这些年老子深怕你想不开是自讨苦吃啊。
“谢陛下。”
“不用,不用谢。朕太高兴了,唉,此间享受,合该和人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放这种情况说的?
来的时候,唐俭牵肠挂肚,走的时候,唐俭慌不择路。
老董事长为了表达对往昔老臣子的厚爱,还赏了不少东西,比如享有独立知识产权的情趣**数件。
黑着脸的唐俭直接冲到琅琊公主府,吼道:“张德!给老夫滚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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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九章 兴师问罪
本来是革命战友回忆青葱燃烧的岁月,结果战友衣服一脱就问:兄弟要盘么?
这让唐俭很受伤,不仅仅如此,而且他现,色情图片主笔是阎立本,主创是张德科技神魔最新章节。.〈〔。c重生之毒后诛妃计最新章节。”
“这么了得?”
“薛定恶知道么?就是薛家二郎,当年李泰在侧,也不得不低头服软。喝了张大郎的冷酒之后,张操之这才放了他一条活路。”
说到这里,李葭一脸的崇拜,“若是皇亲国戚,倒也罢了。可张大郎不过是姐夫的侄儿,竟是这般厉害,何等奢遮的男儿。”
“安平姑姑喜欢的就是他?”
“那是自然,京中女郎,爱杀了他的,不知凡几。”顿了顿,李葭更是小声道,“而且和别家小郎不同,他从不在平康坊过夜,与姐夫当真都是一等男子。”
“听姑姑这么一说,真是让人惊叹。东都少年,远不如其太甚。”
两个小姑娘正说着,却见李蔻眉头微皱:“葭娘,吾不便去大郎那里,你去看看,唐茂约为何而来。”
李葭眼睛一亮,连忙道:“阿姊放心,必探得军情。”
“休要作怪。”李蔻笑骂一声,便是让李葭去了,然后挽着李月,回到了正厅消暑。
东院,张德邀着唐俭入座后,给唐俭上了茶水,然后笑着问道:“唐公,缘何这般看我?我不曾开罪唐公吧?”
老唐喝了一口茶,顺了气之后,闷声道:“你这个月,带着阎立本干了什么?”
“德做了一些巧具,需妙手作画,便寻了阎公。”
嘭!
“胡闹!”
唐俭一巴掌拍在案几上,“你……你居然让阎立本画春宫图!”
“唐公,这从何说起?哪里是春宫图。不过是几个显赫女郎罢了。”张德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唐公放心,此事乃为太皇故,无人敢声张,且陛下也是过问了。谁敢放肆?阎公前程,一片坦途啊。”
张德这么一说,老唐一愣:“你刚才说……陛下过问了?”
“嘿,陛下隔上三两日,就要和太皇共享天伦。”
“啧,昏君!”
唐俭骂了一声,然后又盯着张德,“你这打的甚么主意?莫非要学人谄媚君上?此乃小人之举!”
“嗳,唐公,德之为人,唐公还不知道么?”
自顾自倒了一碗茶,牛饮一气,将茶碗往桌上随意一扔,张德眯着眼睛问唐俭,“唐公,你看那作画之物,如何?”
“那些白砖?”
老唐此时摩挲着下巴,“倒是别致,此物有何用?”
“唐公少待,德有一份礼物送于公。”
老张跑屏风后面,拿了一只精美檀木盒子出来,雕花精致不说,更是透着一股别样贵气,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才能拥有的。
“这是作甚?”
“嗳,唐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俭横了张德一眼,然后打开了盒子,然后就脸色一变:“这……这是何宝物?竟是如此流光溢彩,简直美不胜收!”
盒子中,有五只色彩不同的瓷碗,青黄赤白黑,精巧别致,毫无瑕疵。
“此乃五福碗,唐公若是不嫌弃,拿回去给孙儿们玩耍。”
老唐眼睛微微一眯,他是坐上民部尚书宝座的人,不说理财多么厉害,什么能赚钱,他总归是知道的。
给李唐出身入死这么多年,自忖还是算得上忠心耿耿,奈何两朝元老这个帽子不好戴。
他有七个儿子,女儿十几个,现在又添了几个孙子,可以说是儿孙满堂。加上他另外四个兄弟的后代,唐家嫡系绝对不输给并州任何豪门。
不过和大多数豪门的通病一样,养活这么一大家子,靠皇帝私宠没个卵用,更别说老唐根本没这个机会被皇帝私宠。
长孙无忌那老阴货,不也经常在张德这里打秋风么?
去年搞羊毛生意,四儿子唐河上在并州小赚一笔,万贯来去,却也入不得唐俭法眼。只是这手里头的东西,着实有些令人心动。
“咳……”
唐俭正琢磨该怎么迂回一下,却见张德笑道:“唐公,平素公务繁忙,也不曾和老友叙旧,不如德抽空,约先生几人一起出来,游一游南郊?看看山水?”
“老夫……”顿了顿,“老夫正有此意。”
说话间,老唐抚摸着五福碗,心里欢喜的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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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约谈
老唐是个讲究实利的人,不论独孤怀恩还是刘武周,能换钱就是好货色我的极品女友全文阅读。至于渭水歃血为盟负书为使这等大功,唐俭从来不挂嘴上,没必要。搞劼利那年,他还在劼利汗帐吹牛逼呢,李靖就发动了总攻,不也是活着回来了吗?
当然李药师和他唐茂约的恩怨情仇,远不止这点儿破事。
至于李药师汝母玩之甚爽,也让唐李两家从老一辈互喷到小一辈。李德胜和唐河上就一向看对方不顺眼,好在李德胜在河北,唐河上在关内。
也因为种种原因吧,唐家虽然人脉都在北方,北都很有实力,三代以前的根基更是在中原,然而自唐俭发迹之后,就一直在中枢打转转reads;。地方上的当口,看得见摸不着,就算手里有点权势,也未必能和李客师那样信手拈来。
所以李德胜搞起皮货、羊毛、草料、麸皮、木材等买卖,唐河上虽然羡慕,也只能到此为止。回并州虽说也搞了些麻料转手,也不过是万贯来去,不敢放肆。除了中书令温彦博的因素,更多的还要考虑太原的北都地位,老唐本来就是“两朝元老”,岂敢再起波澜。
“官办青陶,不如其美甚。”
回家之后,唐俭就找了两个人过来,专门欣赏欣赏这五福碗。两个人都姓杜,一个是去年升任中书侍郎的杜正伦,另外一个是给事中杜楚客。有趣的是,杜正伦在做中书侍郎之前,就是给事中。他升官后,杜楚客就顶了他的缺。
“前汉白瓷,倒是质地相若,奈何总有青色。”
杜正伦拿着一只白碗。小心翼翼地欣赏着,“白如象牙,透光明亮。张操之不愧极擅营造。”
瓷器一直都有,但真正开始登峰造极让人很难挑出瑕疵江山为聘,将门嫡女最新章节。晚唐才是开端。这会儿,北地虽说也有白瓷烧制,然而纯净度不够,透光更是无从提起,而且因为氧化铁含量问题,发青发黑是常有的事情。
“唐公,吾久在御前,便是御用之物。亦不如甚多。此物能产几何?”
杜正伦人脉很强,前隋科举最厉害的二十几人,其中三个是杜正伦和他两个哥哥。南陈灭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南北对立还是很严重的,不过虞世南、姚思廉和杜正伦的关系不错,以至于他在做给事中的时候,李董日记都是他帮忙写的。
到后来李董想要掩盖黑历史,也就是传说中的非法修史,首先想到的,就是杜正伦和姚思廉。
总之。杜正伦不论是皇帝还是天王还是过气天王还是候补天王,他的关系都不错,属于乞丐版的张公谨。但比张公谨的出身,那真是强多了。
“你想要多少。”
唐俭看着杜正伦,然后面无表情道,“就有多少。”
一旁杜楚客正在欣赏赤红如血的瓷碗,听到老唐的这话,吓的手一哆嗦,红瓷碗直接脱手,好在武艺高强的老唐眼疾手快,立刻接住。然后瞪了一眼杜楚客:“杜山实,这可是一套!”
“唐公恕罪。恕罪。实在是吾没想到啊,本以为这等精妙之物。只怕是少之又少,然则张操之竟厉害如斯?”
他做了一年不到的给事中,起居注其实也没给他负责,江湖地位不如杜正伦甚多。不过因为他兄弟是四大天王,倒是也没人敢招惹他。
“有来有往罢了。”
唐俭说着,正色道,“操之的意思,老夫已经知晓,不过老夫是要问问你们的想法。”
“不知邹国公和琅琊公主,是什么意思?”
杜楚客不像杜正伦那样要脸,直截了当地问道。
“与张公谨夫妇无关,乃操之本意。”
“嗯?”
听到这话,杜正伦目光从白瓷碗上移开,这象牙一般的器物,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reads;。他们又不是秦始皇,可以自己搞手办开发,偶有称心如意的小玩意,那也是金贵的很。
老唐看到杜正伦的眼神,便道:“关东六百里,他要修一条路。”
两个姓杜的一盘算,杜楚客讶异道:“他竟然要修路到洛阳?只怕朝廷不会答应吧?”
“所以,老夫才叫了你们两个过来。”唐俭现在是户部尚书,推民生议题一般不会受到太大的阻力。但这六百里的路,可不是那么轻松推的,更何况,跟朝廷还没什么关系,是私人要搞。
到时路修好了,私用公用,这官司有的打。
于是这就需要门下省中书省的人脉,中书令温彦博和张德算是有仇,更何况李大亮还在大朝会上骂温彦博是人奸。而李大亮直接投靠了李勣和张公谨,儿子更是忠义社的骨干,张德的铁杆小伙伴。
中书侍郎就能斡旋,怎么让利得利,就可以让杜正伦去谈。再者,杜正伦的江湖地位放在那里,能直谏李董不被弄死的几个人里,除开老魏和陆元朗全靠天赋,剩下的真心拼人品,好在杜正伦的人品还不错。
然后黄门侍郎要拉拢,六部尚书直接出面,那不显示,这种搞拉帮结派的行径,当年搞出过事端。有个叫刘文静的对裴寂说你特么就是个傻逼,然后就死了。
所以给事中杜楚客,这种油盐不进滑不溜秋的垃圾,非常适合去腐化李董的心腹走狗们。当然不是说让李董的走狗们背叛他,而是让走狗们在维护李董利益的时候,适当的放放水……
“吐谷浑覆灭在即,此物若是量大,可以转卖西突厥。”杜楚客眼珠子一转,又兴奋道,“淮南道江南道更是不错,虞昶就在苏州,届时一船货出去,只怕二十倍之利都未可知啊。”
这事儿本不该他们自己来说,不过张德要答复要的急,所以唐俭也老脸豁出去了。毕竟小人喻于利啊,他们乃道德君子,跟市侩商贾一样讨论捞多少钱,实在是有辱斯文。
不过杜楚客显然很有他兄弟风范,当机立断道:“唐公,张大郎所图,只怕不止关东六百里吧?潼关以西到长安,难道他不想?”
“哼,朝廷会答应?陛下会答应?”
老板的老巢,随随便便就让你修条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
然而杜楚客却是微微一笑:“唐公,陛下和朝廷或许不会答应,但如果说服陛下自己要修呢?岂不是一举两得?既解了张大郎之所需,又无愧君上恩义,岂不美哉?”
老唐听了杜楚客的话,琢磨起来:“此事,倒是需要细细思量。只是此间细处,张德不曾和老夫透露,想必颇有蹊跷。”
这时候,杜正伦拿起黑瓷碗对比着白瓷碗,淡然道:“前日吾曾前往禁苑工地,见其工料运送,虽同样骡马拖拉,然则其道,竟是木板成槽,极为特别。四匹驽马,万斤石料竟然轻松运走。吾此刻想来,只怕张操之欲修道路,便是此种。”
运量提高的好处,他们这些老江湖岂能不懂?杜正伦这番话,立刻让老唐和杜楚客都内心泛起涟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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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一章 关系学
也没多久,逗留京城的权贵,基本一人一套新瓷,要不是工匠还是用竹刀修坯,也不至于产量如此低下腹黑总裁诱妻上身全文阅读。水力拉坯还需要实验,陶工还不是很趁手的样子。
“这一套五福碗,作价几何?”
李勣从凉州回来,张德就找上了门,天气有点热,老张带来了雪糕,让李勣一边吃一边听老张的工作汇报。
“世叔,五福碗需一千三百贯。”
张德老老实实地回道。
正在吃冰糕的李勣猛地敲了敲头,被冻到了。
“竟是如此之贵?”
“世叔,不贵。”
老张叹了口气,“釉料时好时坏,十只碗,约能得两只良品。”
“嘶……”
李勣被冰糕冻到了牙齿。
咋舌一番,李勣问张德:“听说你给太皇修了宫室?”
“不过是挖了个池子,盖了几间小屋,纯乃消遣。”张德说着,小声道,“给太皇的一套新瓷用具,共一百零八只,靡费三万贯。”
李勣眼珠子鼓在那里,冻的不行,这冰糕太冷了。
“这天……热啊。”
大袖扇风,李勣咂咂嘴,然后道,“说吧,今日是个什么章程?”
将银制长勺往玻璃碗中一放,拿起丝巾,擦了擦嘴,李勣斜靠在太师椅上,双脚放在了搁几上。
“前兵部侍郎崔敦礼,可是世叔故旧?”
“元礼乃咸阳在世苏子卿,吾在并州时,乃吾左膀右臂reads;。”
好,这就好啊。
老张眼睛一亮:“世叔,杨公不日专任长安,这灵州缺了都督……”
李勣不答反问:“操之寻了唐茂约?杜正伦和杜楚客。都去了他府上作客,好不热闹。”
听到这话,张德一愣:杜楚客?杜天王的兄弟怎么搞上来了?
见张德这表情。李勣点点头,知道这不是张德能左右的。于是道:“操之非外人,吾与弘慎叔宝,乃生死之交。然则元谋功臣,非吾也。”
玄武门这事儿,李勣李靖都是围观,表示我就看看我不说话。不管怎么说,李建成输的不冤。当年李建成造反,特么都没被李渊给弄死。最后李靖和李勣拖着不给答复,也是让李建成大败亏输的重要因素之一。
所以李董就算再怎么不爽,好歹李靖和李勣没有联手给他李二来一发,否则玄武门那天,常何敢关门?借他雄心豹子胆都没用。
暧昧这事儿,本来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用的,后来吧,给女人和男人用了巫师王座全文阅读。
李勣说自己非元谋功臣之余,也是想表明一贯的态度。不过张德素有计较,李勣也是知道的。再者。崔敦礼毕竟是他的人,也该升职加官走上人生巅峰了。侯君集那鳖孙算个蛋?
“你欲走灵州?”
“非是走灵州,灵州之地。有数种矿料,可制别样新瓷。虽远不如江南质地,用之于胡人,定能大获丰收。”
“吐谷浑故地呢?”
李勣又问。
“不知灭其国族于何时?”
李勣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五月青海邬堡遇吐蕃散骑,听闻番地有贤人出,陛下欲观望之。”
高原从未统一过,一向混乱野蛮。现在能有散骑在最前线的邬堡游荡,可见其本部必定已经扩大了生存空间。
对久经沙场的李勣而言。略微思量,就能琢磨出三五分味道。再者李勣经略过的地方。不说半壁江山,中原之外的北地,没有他不留守过的。
“也罢,吐谷浑总是要灭的。吾在陇右,故旧亦有一些。还有弘慎的老部下,左骁卫出身的子弟,亦有校尉旅帅,总能看护一二。”
商路在这个年代,风险奇高,所以获利奇大。就算走出长安百里,碰上剪径的蟊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福威镖局为什么这么牛逼?不正是因为镖师人人都练了辟邪剑谱,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么?
不过保镖力量总归是有上限,捞过界被人盯上,那特么就是非法持有管制刀具有黑社会性质的暴力团伙。一个城管就能弄的民间安保叫爸爸。
所以,在封建帝国主义时代做生意,除了胆大心细,统治阶级捞外快,最终就会化作两个字:拼爹。
老张爹死的早,只能拼叔叔,好在叔叔们都还算给力。
吐谷浑被弄死之后,也不是马上就能拉起一票人马往西走reads;。残余势力都会入山为匪,抢劫那算个甚?又不是人人都跟李董一样开脑残光环,几千人几千人嗷嗷叫地跪下抢着要给天可汗陛下效死。
李勣不会直接给张德保证,毕竟连李建成李世民都能不鸟的人,能在职权之内与人方便,那就不错了。
给李勣留了一个礼单,老张这才离开了李勣府邸。出门的时候,日头还是热,老张感慨万千:怪不得一千五百年后有一门社会学的分支叫关系学。
感慨了一番后,老张不由得骂道:“操,社会科学也有脸说是科学?”
在这个贞观年,他快被社会科学玩的跪下了。
回到琅琊公主府,躺竹席上整个人都不想动了。妈的,真特么累啊。什么叫关系什么叫门路?那就是你想做事的时候,能给掌权办事之人塞钱的通道。那些胡商有钱又怎样?还不是肥羊,权贵想杀就杀,管你什么景教教主还是圣女。就是波斯王子,让你跪也得跪。
跟李勣一番交涉,老张悟了:他玩自然科学已经很废柴了,没想到社会科学能主动把人玩成垃圾……
“哥哥!”
正在小憩,尉迟环进来连忙叫道:“哥哥,阎家小娘可是美丽?”
阎家小娘?这什么鬼?
“三郎,你怎地说起这个?哪个阎家?”
“画画的阎立本啊。”
尉迟环长大了,嘿嘿一笑,“听说阎二娘可漂亮了,还会画画,阿姊时常羡慕,说她有王妃命。哥哥,阎立本给你打杂,是不是想巴结哥哥?”
卧槽……你当年……你当年可是一个阳光的好少年啊!你……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尉迟环又小声道:“哥哥,四门小学现在是我和大安的地盘,每个月例钱都收不过来。前日有同窗跑来说了这事,我和大安惊呆了,后来二哥带我们去了阎家爬墙,倒是没看到阎二娘,不过看到了大娘子。真是美不胜收!绝色也。”
“……”
张大安小朋友,竟然也……
老张深吸一口气:“哪个二哥?”
“还能有哪个二哥,张二哥啊。”
张德眼前一黑,张大素你个王八蛋!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十岁不到就开始惦记平康坊的小混蛋,肯定是为了壮胆,于是索性把亲弟弟外加尉迟家的小白花一起带坏。
要死……也得一起死。
“行了,别理会这事。”张德挥挥手,突然问道,“那个阎二娘,芳龄几何?”
“八岁。”
“……”(未完待续。)
ps:晚上接人去了,路上都在琢磨写啥,总算赶上了。(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二章 暗斗
即便是在信息社会,收益的基本盘依然是衣食住行,而生产成要素,不论在信息社会还是农耕时代,都没有变化《神兵之末世狂歌》请允许泡泡为您讲述一段历史和一个神奇的故事全文阅读。┡┢╪.〈。
制约张德的不是劳动成本或者利润,在无产阶级诞生自我意识集体意识之前,他们都从灵魂到**,都是原材料。
在农耕时代的中央集权封建帝国中,唯有土地很让人纠结。贞观年,人很少,地很多,但贞观年的君臣们,都觉得自己在谋万世,什么永业田,什么露田,这个政那个政,下田免税中田半税,一切都很美好。
有些时候,老张不得不感慨,封建帝国主义时期的土地,就跟一千五百年后某些国家的神经病种族主义政策一样,鬼知道什么时候触手不小心碰到了哪家的g点,立刻就是政治正确的大斧剁过来。
李德胜在幽州搞的怨声载道,屁事儿没有。李恪骑马踩了农田,被李董骂成傻逼。上哪儿说理去?
所以,还是得迂回。
而且李董和张老板之间的互动,也基本靠打马虎眼,说白了,两爷们儿虽然**上很强壮,灵魂很有可能都是心机婊……
“少府大匠,不如小儿耶?”
李董黑着脸,盯着少府少监窦德素,“大明宫一事,朕还没有追责,今日让汝等得其技艺,然则汝等何故耶?”
一脸苦逼的窦德素心说这特么我们能有卵个办法?新瓷瞧着跟玛瑙珍珠似的,谁知道张操之哪儿来的能耐。═┝┟╞.﹝。
再说了,大明宫那事儿,能怪少府么?太皇那档子事情,皇帝您又不表态,谁特么敢做出头鸟?
又是一样大宗货物啊。
李二内心是犹豫的,他不是没有琢磨过,要是自己臭不要脸黑了张大郎,大臣们其实也不敢真的来喷他吧。江东小儿,蚂蚁一样的货色。朕一只手指头就捏死他了。
然而这玩意儿是那么好弄的吗?
当初白糖那破事儿,要不是借着搞卢氏的东风,普宁坊的工坊,还真没什么好借口进去搞风搞雨818我在公墓看大门——一个临时工的亲身经历最新章节。
当然最后让李董很是不爽:入娘的。原来白糖这么简单!
于是李董偷偷摸摸让人联系冯盎,让老冯头好好干,给朕多卖点力。同时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关于甘蔗种植以及卖的若干想法。
冯盎心领神会,琢磨老板可能搞到白糖配方了。于是乎。老冯头今年可是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居然从苏州弄来了一百多条船,专门从占城购买口粮。广州附近向阳山地,全特么种甘蔗。
好些个老外在广州港下了船一看:哎哟卧槽,天朝果然弟大勿勃,生命力顽强啊,光靠甘蔗就能活的节奏啊。┟╪┠╡┟╪.。
然后老外们就开始跟老冯头打听,这是为什么呢?
冯盎当然懒得搭理他们,冯家现在不说是南霸天,说是广州富是没问题的。个中滋味。那就不足为外人道。
作为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尝到了黑金黑装备的甜头,又不想让广大员工觉得这是个毛会,李董还是做了一些遮掩,毕竟,坏人干坏事都得偷偷摸摸,更何况像李董这么伟大光明正确的大老板。
老张说要开学校,开开开。
老张说我要结婚,结结结。
老张说卖点田地,买买买……
总之。人民群众对皇帝还是很满意的,明君啊。
然而千古一帝最近很恼火,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爹用的那些个餐具茶具甚至是便溺器,都特么精美无比。自己喝水用的水杯都不如自己爹用来小便的玩意儿。这有损千古一帝的身份啊。
玻璃杯再好,用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李董是个有追求的人,这么精美的大宗货物,怎么可以又让江南佬拿去爽呢?坚决黑掉!
于是李董找到了窦德素,少府少监前途还是挺光明的,毕竟几代贵族嘛。祖上血统不是柱国三公就是公主皇后,总之就一个字:**。
然而祖上阔过不算阔,如今公司叫大唐,窦家也是一门心思地经营着和皇室的关系。窦德素也是琢磨过的,依李董的尿性,凭他家这几辈子专营皇亲国戚的老字号,指不定什么时候李董就会塞个闺女过来搞联姻。
所以,窦德素忠心耿耿啊。
于是李董说要搞张德,窦德素那叫一个兴奋,连连保证,一定搞的张操之叫爸爸。这不仅仅是部门之间的竞争问题,还有一些历史纠缠。
窦德素的族叔窦威,当年做考功郎的时候,给麦铁杖这个文盲论功,讥笑问道:“麦也算人的姓氏?”
麦铁杖是文盲,听不懂,于是抓了抓头呆萌无比地对窦威道:“麦窦(豆)没什么差别吧,都一样。”
贵族范就是这么被江南土鳖给搞破产的,窦威一时成为笑料,大隋的大皇帝陛下还特意夸赞:铁杖真特么机智。
而老张这两年在民间除了搂钱之外,干的最轰轰烈烈的事情,就是推麦铁杖成神。如今顺着江水,铁杖庙不说一千,两三百总有的。善男信女给麦公上香,然后就打听,麦公忠义无双之外,还有啥事迹?
然后铁杖庙管理员就会语重心长地对烧香的信众们说道:以前有个傻逼贵族,他叫窦威……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窦德素觉得少府上下都要燃烧小宇宙,把大魔头张大郎一脚踹翻在地,然后狠狠地轮上一遍,再说了,皇帝陛下都这么明显拉偏架了。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新瓷扔少府面前的时候,窦德素是懵逼的。冷汗擦了好几遍,再三跟李董强调了困难,李董就不满意了:有困难怎么了?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总之,你特么要是连个新瓷杯子都做不出来,你就什么都不要做了。
霸道总裁,就是这么任性。
李董暴怒的问题重点在于,他都这么厚颜无耻了,结果连个毛都弄出来?事情传出去,大臣们怎么看他?勋贵们怎么看他?耍流氓结果现自己不举?杀人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长孙无垢微微一笑,对李世民道:“二郎勿忧,此事易尔。”
李董其实很想说:老婆,这话你前两年也说过了,结果张操之现在嫖娼不给钱,咱们闺女还在做十一岁的怨妇呢。
长孙皇后笑的自如,藕臂搂着老公:“阿姊前日来宫中同妾说些家常,便是提到,大郎有意将新瓷与朝廷联营。”
“联营?甚么意思?他作甚不献出秘方?奸臣!”
李董正在骂某个少年奸臣,琅琊公主府上,唐俭恨恨然地骂道:“昏君!与民争利至斯,老夫定要告之魏征。”
张德斜眼看着老唐,心说你们能名留青史,真的是太让人信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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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三章 耍心机
八月的时候,安北大都护尉迟恭上书,言铁勒残部西进,同西突厥战于金山以南宫斗之云雾缭绕全文阅读。
此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满朝文武扔到了脑后。外朝的瘪三们不懂,于是就问那些镀金的勋贵子弟,这特么几个意思?
然后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著名勋贵子弟长孙冲,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意味深长道:“张德贡献奇巧之技于朝廷,政府颇为意动。”
有人眼珠子一转,就没打算继续听下去。
没多久,李勣举贤不避亲,老部下崔敦礼让宰辅们很满意,于是房玄龄就写了一封帖子《关于灵州都督的若干建议》,转董事长阅reads;。
李董看了看,在上面画了个圈圈,表示圈阅。
于是全新的灵州都督诞生了,此前做过关内道黜陟大使的长孙无忌面无表情,他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嘛。
之前杜正伦在门下省上蹿下跳,杜楚客更是一副老子有大新闻,但就是不告诉你们的架势。
一票佐官们都是跟着发癫,然后工部的人跳出来说这两年财政要是宽裕的话,要不咱们修桥铺路外加巩固一下黄河大堤?
户部尚书唐俭立刻跳出来,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再三强调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李董也是劝慰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朕是民主嘛。
有民主光环加成,干啥事儿都要更得劲,于是老唐点头同意了,不过也发了话,几样事情一起来,钱真的不够,修桥铺路筑坝建堤只能搞个一两样。
于是程知节就跳了出来:“为君分忧仙王.全文阅读。臣之本分也。某愿为陛下为朝廷为百姓尽微薄之力。”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长孙无忌脸皮一抽。
当年,也是在这里。老魔头作为长安首富,就是这样干的。捐钱赈灾,逼的一群勋贵只能跟着捐钱。
不仅仅是长孙无忌想到了,所有勋贵都吓了一跳,卧槽程操地你想干嘛?上回尉迟日天这样干,你明明和他互殴了一回,怎么这回你是要自绝于天下啊!
然后神情自然的房乔呵呵一笑:“岂可一而再再而三?臣工纵有资产,终有其限。长安百姓,小康者甚多。旧年平灭契丹,更有踊跃捐资捐物者。如今修桥铺路,但有良善人家,积少成多,亦是可观。”
“房公此言差矣,此乃残民之举,焉能令百姓出其力而无获?有一则有二,长此以往,若有酷吏以此为要挟,焉知无破家灭门之举?”
房玄龄微微点头。一脸肃然:“吾几成恶果,幸甚,幸甚……”
然后已经退休。不过还能列班搞建议的刘世龙小声道:“不如引百姓之资,令其得利就是。”
皇帝来了精神:听上去不错嘛。
可是广大人民群众,又有谁玩得起修路的呢?始皇帝那么牛逼,驰道直道才几条?
几个大臣都是正襟危坐笑而不语,由一帮土鳖吵去。
中午廊下吃饭,长孙无忌老规矩堵着房玄龄:“尔等骗得过别人,却骗不得老夫!若要老夫住嘴,需拿出诚意来……”
一群大佬都是面无表情,你有种去跟陛下说啊。
长孙无忌脸一黑。这事儿当然不能说了。在给朝廷省钱啊,朝廷的钱要是不够。皇帝是要补贴的。
为什么?!因为皇帝是明君啊!不补贴朝廷的皇帝还能是好皇帝?喷他!
再说了,皇帝要修宫室。特么不也拿了税赋来糟践吗?有什么大不了的reads;。
杜如晦没上班,长孙无忌想要打听个细致,也没辙。房乔这个人,坏坏的,让人无从下手。
看了看李勣,看了看程知节,长孙无忌没有看唐俭,因为唐俭说了,户部钱不多,不能乱花。
老唐是好人……
晚上的时候,张德屁颠屁颠跑去老唐府上,打听今天的行情。
“事情成了一半。”
“好!好啊……”
张德搓着手,“不瞒唐公,去岁冯公来苏州,问我江*寨买了几条破船,如今木工都是等着活呢。这要是修了潼关到洛阳的路,也算是与人方便。”
“老夫还是不懂,为了这条路,汝竟愿意将新瓷之法献出来?”
老子还有好些个奇葩想法呢,这算个卵。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说,张德嘿嘿一笑:“小侄从不吃独食,忠义社中,兄弟们见者有份,如此方能齐心协力。”
情比金坚为什么珍贵?因为大部分时候感情没金属那么牢靠啊,所以遇到情比金坚的,那真是稀罕物。
张德的小伙伴们,连程处弼这种人类智力下限都知道花样搂钱花样装逼花样巴结,更别说李震这种老爹属狐狸的物种。
还有那些个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的,比如屈突诠,比如尉迟宝琪……哪个不是精细鬼伶俐虫?
风头正顺,老张这时候不浪,更待何时?
李董晚上的时候也没琢磨过来,心说自己的员工们,居然也这么靠谱了,好啊。让朕欣慰。
然后霸道总裁的老婆一听,就秀眉微蹙:“二郎,这不对啊。唐茂约和李懋功,必有所图。”
卧槽,老婆你别吓朕,他们是不是要造反?
一个是两朝元老,一个明明是骑墙派却莫名其妙人人称赞的军方大佬,这种人要是搞大新闻,弄不好就是血流成河啊。
李董正说明天要敲打敲打他们,于是问老婆:“观音婢,何出此言?”
“修桥铺路,本乃朝廷之责,身为户部尚书,焉能以结余不足推脱?”
言罢,长孙无垢更是道,“至于李勣,虽说举贤不避亲,然则灵州有谁?大河工坊便在此处。李勣和张公谨又是什么交情?必有蹊跷!张操之最近毫无风声,说不定与此事有干系。”
然后李董就怒了,拍了一下桌子大骂:娘希匹,南方佬就是坏!肯定又是想搞事出来,老子饶不了他们!
可是没证据,李董也是想不通到底有什么花头,直到有一天,华润号特么的居然在潼关以东到处买地。
买地不是问题,关键是,买的地特么成条状,连成一片就是一条路啊,直奔洛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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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四章 要优雅
改元那年,军方是建议过李董改制的,统军府改称折冲府,有警告李建成残党的意思在,也有震慑李渊老部下之意呆萌配腹黑全文阅读。
不过李董没答应,准备拖几年。因为当时除了坐稳皇位之外,还得跟突厥对刚,草原小霸王劼利来装逼,让李董很是咬牙切齿了好些年。
不过折冲府的称呼,已经让走狗们私底下先叫起来,到时候就水到渠成了。
军方比较低调的人其实不多,皇亲国戚低调的那就更少了。不过最近因为唐俭在那里东忙西忙,李渊也觉得奇怪,这是要作甚?
他又不好去问,只好找了女婿跑腿。
这差事,就落在了柴绍头上。
“嗣昌,汝还在左卫?”
李渊招招手,让人送来了雪糕,上面还放了两颗泡樱桃,用蜜汁腌渍过的。柴绍正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美味凉食,听到老丈人问话,于是抬头道:“回大人的话,明年兴许会去右骁卫。”
“顺德故旧,朕尚知几个,汝自去联络就是。”
李渊称帝那年,长孙顺德是左骁卫大将军,李世民上台后,他转右骁卫混了些日子。为人虽然下贱了些,没节操又喜欢搂钱,但部下们都挺喜欢的。没办法,长孙顺德搂钱一万,起码要分六千出去,大方啊。
就为这个,李董找了个由头,说他贪污,把他给干了。为此长孙顺德还得了抑郁症,简直酸爽。
虽说后来又做了一阵子泽州刺史,但毕竟是李渊的人,最终还是被干了。李董听说他嗝屁,哭的很伤心,追赠荆州都督。谥号襄。
“多谢大人提携。”
柴绍能打又低调,而且看上去比较老实,所以也没什么人找他麻烦。再说了。他和李靖李勣的关系都不错,干突厥的时候。张公谨是李靖副手,柴绍没少和张公谨拉近同袍之间的战争友情。
而且现在柴绍和张公谨太特么有缘分了,柴绍老婆是过去大唐第一能打女郎,张公谨老婆是现在大唐第一能打女关公reads;。忒有缘分了。
要不是张叔叔去了漠南搞民族联谊,柴绍一定会好好地和张公谨喝一杯。
“嗳,都是小事。”
李渊挥挥手,穿着宽大的丝袍,脚上是一双牛皮勒底的木屐。旁边水车缓缓地转动。两根柱子之间,转动的叶轮送出了威风,吹的老董事长很舒服。
“大人,可是有什么事体要吩咐?”
“有,你帮朕去打听一下,茂约是要做甚?怎地这般动静。”
前阵子唐俭来探望他,溜了一圈就黑着脸走了。后来就听说朝廷在搞什么新瓷联营,著名义商华润号,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了大唐人民群众面前。
“莒国公最近时常拜访蔻娘。”
身为女婿,柴绍还是很老实的。老丈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听到柴绍这么一说,李渊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茂约定是去寻张德邪妃来袭,帝君的蛮妻最新章节。哈哈,朕便知道,这厮定有蹊跷。”
然后老董事长负手而立,叶轮吹出的微风,将他的丝袍卷动,露出毛绒绒的小腿。李渊来回踱步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手指没有目的地指了指:“他这是吃到了甜头,定是这般。不过张德此人,不可小觑。莫要小瞧年岁,杨广若有此子。大运河……算了。”
“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柴绍有点迷糊。老丈人为何这么激动?
“嗣昌啊,汝与张弘慎素有交情,然则后辈情谊,亦要交流嘛。”李渊以一副谆谆长者的身份,对柴绍道,“要多让大郎二郎和张德来往嘛。”
“可是大人,令武前年寻张大郎比武,被打的头破血流,忠义社有好些日子没去了。”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主持比武的是程处弼,交手双方是想要称霸四门小学外号“柴杀神”的柴令武。另外一方是一统城西熊孩子军团的“赛尉迟”“小张飞”。
总之,那一战,让柴令武放弃了治疗,辍学了。
“废物!”
李渊双目如鹰眼,只是一喝,便是让柴绍雄躯震动,开国皇帝的气场,终究还是有的啊。
“新瓷你收到了吗?”
“张操之亲自送上府来的。”
柴绍老老实实地说罢,又道,“左骁卫的人,都收到了。”
“这新瓷,你怎么看?”
“宝物。”
“但这样的宝物,乃张德随手而制。东宫专营冰糖,太子糖之利,你也有所耳闻吧?”
“绍听过一些。”
柴绍点点头。
“你可知晓朕将蔻娘下嫁张家,拿了多少钱?”
“呃……”
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柴绍歪着脑袋看着老丈人,只见李渊竖起三根手指头,笑的分外得意:“三十万贯reads;。”
“三……”
柴绍眼珠子鼓在那里,他虽然听说张公谨掏了不少钱,可特么这也太多了吧。当年朝廷财政才多少?张家这么有钱?!
当年他搞李秀宁,不说搞多少钱了,当年凑四匹纯色马都没凑成,放勋贵里面,不说寒酸吧,但肯定不够体面。
“当初朕可是想把安平塞给张德,如此一来……唉,谁曾想二郎亦是这个心思。朕那个二喜,差点就得手了啊。”李渊一脸的惆怅,“谁曾想,却被那小子逃脱了去。嘿,徐孝德真是捡了大便宜。”
这里头还有这些事情?卧槽……
柴绍不由得对皇帝皇后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对老丈人颇有高山仰止的赶脚,太特么高大了。
三十万贯……把他柴家拆了也没这么多。
“可是大人,令武素来傲气,恐其放不下身段……”
“让他去和张德拉交情,又不是让他去死。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你柴家落魄也不远了。靠哲威一个人,能撑起柴家吗?”
柴哲威走的是军方路子,又因为皇亲国戚的缘故,最多就是十二卫将军这个档次。勋贵后代,拼爹虽然还是最主要的,可是一旦皇帝嗝屁,新皇登基之后,老关系算个卵,还得看新皇帝的脸色。
到那个时侯,你要是没点家底来巴结,死路一条。
“是,吾回去后,定要和令武好好谈谈。”
“要告诉他,一定要不计前嫌,更要举止得体。张德这种少年,朕又不是没见过,杨爽比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总之,柴令武有什么委屈,忍着。有什么郁闷,憋着。有什么不服,摁着。老董事长还有一大把闺女儿子呢,总不见得都让李二拿去换人脉关系吧,那也忒凉薄了。
李渊也是有想法的人,自己兜里多攒上仨瓜俩枣的,闺女们也能和李蔻一样,可以挑挑拣拣自己喜欢的老公。要不然,就一个字:惨。
而且李渊的闺女还不能像李世民的女儿一样任性傲娇,李世民的女儿就算*,那都屁事儿没有。李渊的闺女要是开什么海天盛筵,连驸马脑袋一起剁。
总之,李渊对柴家少年的要求就一个:优雅。
一定要优雅,让张大郎感受到皇亲国戚级别的温暖,然后吐露一下心声,表达一下诚意。
诚意不需要多,有个几万贯就行了,意思到了就行。
李渊琢磨着,就唐俭现在这臭不要脸的样子,估计吃肉喝汤的人不少,凭他太上皇这张老脸,混个几万贯,也不算太过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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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五章 柴二的阴影
“伯化,伯化兄留步,小弟实在是寻不得门路极品悍将最新章节。兄长定要帮小弟遮挡一番,那柴大郎是个好人,可柴二便是个落地刀儿,踩着定是见血啊。”
带着浓重的洛阳腔,北里的一处楼院,披红挂彩的,昨夜又做了一场有类婚嫁的兴致。几个精细小娘,一并给了恩客开包,连红笺巷的都知都听说,那恩客豪富的很,一气使唤了三五千贯,铜钱如下雨一般撒出去,抢食的嫖客都和龟公打了起来。
“玄毅贤弟,二郎是个浑人,不会真来寻郑家晦气。”
说罢,那身材长大俊朗飘逸的青年颔首微笑,“再者,这阵子那柴二,可是日子不好过哩。”
“张大哥,还望指点。”
青年一撩袖袍,颇为自得,“且走且说吧,郑贤弟只管宽心就是。”
郑玄毅一脸的郁闷,要不是对方是邹国公的长子,他堂堂洛阳郑家的体面,怎会这般的下贱。
爽了一夜的张大象坐在四轮马车上,斜靠窗口,淡然道,“母亲与吾说过,柴公几日前面见太皇,得了叮嘱,柴二又要来吾家千里驹面前低头矣。”
“张家千里驹?”
猛地一愣,郑玄毅便道,“操之和柴二,不是颇有嫌隙么?”
“二年的时候,柴二被德弟打了一顿,三年的时候又被打的头破血流,这便离了务本坊,连开蒙都是家里私授。后来就去了洛阳,寻了亲戚托付,跟常家的腌臜货,各占了半边洛阳厮混,耀武扬威的紧。”
常家的垃圾自然是常凯申,柴家的王八蛋。那当然是柴二柴令武。
两人一时瑜亮,同为洛阳两大小霸王,人憎鬼厌猫狗都不愿意搭理的人形垃圾reads;。
“有了这等旧怨。还能服软?”
郑玄毅一脸的惊异。
快二十岁的张大象颇为得意:“便是怎地?区区柴家……”
柴家,区区……郑玄毅身子不由得一抖。好歹柴绍也是功臣。太皇的女婿啊。居然在张大象眼中,只是区区之家。
张大象昨夜一口气玩了五个小娘,体力消耗极大,这会儿腿脚其实还有点软,说话也是软绵绵的。不过那股子恣意傲然的气质,着实让洛阳郑家的郑二郎羡慕不已。
回想往事,当年还不如一刀捅死陆家人,然后把姐姐郑琬送进宫里呢。贞观二年的时候。皇后给皇帝搜罗美女,听说郑家有个小妞芳龄二八,美貌如花,于是就勾搭了一下,让皇帝下旨弄进宫里。
结果金牌喷子老魏立马就跳出来吼道:昏君!你特么不知道人家有未婚夫了吗?!
卧槽……
其实李董的小弟们,其实都很清楚,李董的口味很杂重生之炮灰公子最新章节。比如他年轻的时候,就玩起了美少女养成,然后就弄了个长孙无垢。后来他又搞人妻play,韦贵妃就是这样的产物。中间偶尔搞几部《未亡人.avi》。奠定了“女要俏,一身孝”的江湖地位。
再后来,口味就更加的多变。总之十二岁到四十二岁之间,都是李董的猎杀范围。
不过李董和他爹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孙皇后为什么让所有的老少爷们儿毫无保留地说她是一代贤后古今无有比肩者?
因为她除了专精打理后宫,抑制外戚张狂之外,还经常主动给老公找漂亮小姑娘玩。
妈的,这样的老婆。别说唐朝,啥朝代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啊。
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长孙皇后并非只在张德一人身上失手过,贞观二年给李董搞小三。郑家长女郑琬,年芳十六,本来收入后宫作充容也是不错的。结果她和陆家订了婚也没人爆料,这个锅,皇后本来想背的,但老公也不能太无耻不是?
毕竟这是老婆帮老公找女人,这要是再让老婆背锅,说不过去。于是李董在老魏喷了一通后,老老实实地下旨认错,还祝福了一下郑陆两家的美好未来。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贞观三年十七岁的郑琬本来是要嫁人的,结果那一年,被张德教做人的柴令武哭着喊着“我会回来的”,离开了长安,前往东都求学。
姑且是求学吧,反正东都一半熊孩子被长安来的老大震惊了,一个个拜服。
洛阳本地天王常凯申要不是有常何撑腰,还真拿柴令武没办法。
不过柴令武去了洛阳之后,就坏了事儿。
他听说,郑琬居然是皇帝舅舅曾经想要弄进后宫的女人,顿时离开长安的颓丧烟消云散,火热的内心点燃了小宇宙,他爆发了。
“陆家算个甚么东西!”
在洛阳,柴二的怒吼让陆家敢怒不敢言,而郑琬则是表示:姐姐大你这么多岁,二郎莫要作怪reads;。
“我就喜欢年纪大的!”
总之,柴二的行为归纳起来就一句话:我柴杀神在洛阳操个女人还需要理由?!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权贵撕逼,在陆家和郑家婚约解除的情况下,算是告一段落。柴二兴奋地准备强抢美女,然后在墙角大力撕扯着美女的罗裳,在美女惊恐的尖叫声中,无比通快地蹂躏,将一朵娇花彻底摧残……
本来这一切还不错,直到那天有人说,郑家去长安请人主持公道。
卧槽你来真哒,我就是玩玩的。
柴二慌了,毕竟长安有一个弱鸡熊孩子不能提起名字的那个人。虽然那个人去了怀远,但是柴二相信,长安虽然没有他,但到处都有他的名声。
果然,在郑家花了好大一笔钱,又走了尉迟宝琳的门路,攀上了一个姓张的少年。
听到这个消息,柴二花容失色,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脑海中被逼到墙角的美少女。然后姓张的大力撕扯着他的衣裳,在自己惊恐的尖叫声中,被蹂躏,被摧残……
闭门读书一阵子,又传来消息,郑家去长安的那个郑二郎,找的是邹国公长子张大象。
然后柴二黑着脸:这什么狗屁玩意儿。
可是他又郁闷了,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郑家的漂亮大姐姐也在发育,她的娇躯是辣么的有吸引力,然而却不能吃到,好心塞,好忧郁。
张大象虽然和他没来去,但好歹也是世兄,总得给面子。再说了,张大象可是不能提起名字那个人的兄弟。
于是柴令武更加的心塞,更加的忧郁。
我都来洛阳了,你为什么还阴魂不散?我只是想日个女人……
在漂亮大姐姐还有几个月就要二十岁的时候,长安来了人,是自己人。柴二很高兴,正准备显摆一下自己在洛阳的战果。
结果家里老人开口就道:“二郎,郎君吩咐下来,回长安后,记得和张大郎多多亲近,往日恩怨,不过是少年争执,不必放在心上。”
“哪……哪个张大郎?”
这时候,柴令武突然觉得张大象这个名字真好听,大象无形,有内涵啊。
“千里驹小张公啊。”
我想静静。
在柴二还在别扭的时候,柴哲威跑到洛阳,还不等柴令武热烈欢迎大哥,柴哲威上去就给他一耳光:你说你装什么逼呢?还不赶紧回长安!
柴二当时就懵逼了:大哥你打我?
啪,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还装逼?
柴二在持续性懵逼之后认清了一个事实,几年前内心的阴影面积……扩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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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五章 骚动的人
一只小小的瓷碗,落地碎了听了声响,嘁哩喀喳滴滴答答,哪里是什么碎屑,都是贪吃虫儿们的口水尖牙乱世英雄旷世情全文阅读。═┡╞┝╪╪┠┢┠┠。
“操之兄,常某又来叨扰了。”
常明直径自去了春明楼,在大唐搞物流工作,像他这样的人形垃圾,实在是太特么适合了。洛阳西城南城的腌臜货,多半拜他的码头,如今摇身一变,短衫木屐换了凯申物流的制式服装,不说精神抖擞,到底也算是有个人样。
连那些个无赖穷货,回到坊里,也要被高看一眼。
光是提货上门,脚力钱一天都有二百文,不说是甚么豪富,就是个河南府的土财主,又不是甚么出不起的金贵价。
有做了半拉月混了一贯来去的夯货,去赌坊输了个精光,本想是要吃一顿毒打,岂料赌坊的老板倒是礼送出门,还叮嘱了一句:“郎君自在凯申号再做上几个工,得空了,再来鄙处消遣。”
啧,多大的面子。
这低贱行当的行们,哪里不知道根脚?再者凯申号给的工钱,着实惊人,若非常三相识的,只怕也进不得物流行。
再说了,那些个豪富人家,耳目也是灵光的。一看这凯申物流,居然是做长安洛阳两地的,便差了人去长安打听。京城的人就这么花了些钱,在平康坊弄了些消息,汇总到洛阳后,才有人惊呼:“啊吔,常凯申这是要生哩。”
顺丰号做的马车,那是在草原都经过考验的。挽马又比健马便宜的多,潼关这条路又不算太差,这一路过来,妥帖的很。
又给福威镖局派了个一年的红白双契,镖局杀过人见过血的林轻侠便来负责这条路的安全。
在湖城遇上了几个小毛贼,几刀就剁了脑袋,顺便在湖城领了赏钱,一时间名声大噪。.。
“凯申兄,怎地这般急切。来长安寻吾?”
常明直笑了笑,手中一枚玉籽盘了一会儿,收到怀中,然后道。“操之兄,柴二郎要回京城了。”
“柴令武?”
“对。”
“回就回,吾还能阻其归路?”
张德不解地看着常明直。
这个人形垃圾顿时搓着手羞涩道:“这个……这个……听说操之兄打的他哭爹喊娘,当年是逃出长安的。小弟和柴二在洛阳多有争执,这厮是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娘是……”
“凯申兄!”张德双目凛然,“小心祸从口出!”
李秀宁也是你这垃圾能提的?白痴。
得意忘形的常凯申顿时反应过来,脸一白,连忙拱手道:“多谢操之兄提点。”
不由得擦了擦冷汗,能搞出娘子关来的人,那是随便能嘴上口花花的?再说了,李秀宁在李董那里,算半个禁忌。否则柴绍这种李渊的忠犬女婿,早特么被玩死了。还容柴令武这人形垃圾装逼?
“凯申兄,有事说事。”
这时候席面上的菜已经摆满。和分食而坐不同,这真是个大台面。有出门自杀的大黄牛,官府觉得可惜,就让春明楼买了去,然后做了几色拼盘,摆上了张德的桌子。甚么羊肉驴肉雀儿肉,能吃下去也是个本事。
浅饮一杯,常凯申赶紧拿起酒壶,给张德满上:“前阵子,那个幽州来的蛮子。┞┡┠┟═╡.<。也想做这物流买卖,那哪能行,小弟这一切,都仰赖操之兄的提携。小弟岂能答应?便说要来京城问了操之兄,才能定夺。岂料那厮便撺掇了柴二,让人去我城西的仓库闹了一通,烧了五百匹绢,真是气煞我也。”
幽州来的蛮子?听着有点像某个人啊。
“这……幽州的哪路汉子?”
“李客师的儿子诱捕美人鱼全文阅读!”
常凯申咬牙切齿,“你说这个李德胜。他别的不挑,偏偏来洛阳寻了我的晦气。听说上回还吃了几家靺鞨土鳖的金贵货,也没人给打死,这天杀的!”
老张的表情有点丰富,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缘分呐。
“那凯申兄的意思是?”
“嗳,小弟也不敢让操之兄麻烦,丹阳郡公到底也是个大人物,李德胜那般猖狂,也没见三法司弄他,可见李家圣眷正浓。吾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就你这洛阳垃圾,皇帝没拍死你都是看在常何的面子。你特么还有种跟李客师父子对刚?给你仨熊胆,你也只能是装熊。
“小弟只是往操之兄帮忙钳制那柴二一番,省得在洛阳乱了这等买卖。操之兄,这凯申物流,可是有您的心血在啊。”
“好说,好说……”
张德心说老子帮你搞凯申物流,也就是练练手,等成了老司机,老子的物流业肯定是蓬勃展啊。
不过这光景,还真不能让柴令武瞎捣乱。
老张想了想,点头道:“此事吾知道了,凯申兄安心就是。”
常明直一听大喜,连忙举杯满饮,又连满两杯,连干三杯,他才道:“那就多谢操之兄了,兄多多费心,多多费心……”
以前不知道张德的斤两,这混蛋还想装逼来着。等看到老张动不动就一万贯八千贯的往外砸钱,已经傻了。后来又看到什么公国什么郡公什么县公冒出来,吓的裤裆里的二两肉都在抽抽。
再后来,特么连公主这种妖精都冒了出来,这都是个甚么道理!于是乎常明直在洛阳,也是夹着尾巴,赶紧给张德跪舔。他还送了一份大礼给当时在洛阳的遂安公主李月,走的是李月舅家的门路,然后李月在长安,就帮忙打听一下。
没多久,凯申物流突然就赚了一笔脚力钱,听着也不多,可算了算,一天竟然有二百来贯落袋。
这一个月不得六千贯?一年下来不得七万贯?
一听到这个数字,李月舅家浑身燥热,恨不能赶紧也入个份子。结果跑去常明直那里一问,才知道这凯申物流虽然挂了常明直的名字,可特么是长安人说了算。
遂安公主的舅家们心说长安咱们熟啊,皇帝当年可是受了咱们家帮衬的。于是就准备装逼,结果刚开口就被一巴掌扇了回来,扇人的是李蔻,助攻的是长孙皇后。
总之,女人对金钱的执念,比男人强多了。
然后小公主的舅舅们就说,月娘你好歹努努力,求求你的皇爸爸,接济接济咱们这可怜的穷苦人家呗。
可惜李月说不上话,只好迂回,找了个同龄的姑姑,跑去琅琊姑姑那里卖个萌啥的。
然后么,还没得小姑娘思量如何开口,长安城又多了个新奇玩意儿。
五福碗权贵人家每家一套,李渊的闺女们都没少,一瞧见那五色新瓷,大多数女郎当时就湿了。于是遂安公主就把舅家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就琢磨着是不是能跟张大郎好好地见个面吃个饭,拉拢一下感情。
毕竟,听说张大郎喜欢小姑娘,年纪不大的最好。她才十一二岁,正是小小妙龄,有个瓷娃娃一般的漂亮底子,怎地也能让张操之高看两眼吧?
可惜没等公主付诸行动,柴家就开始忙活开来,各种宣扬柴二郎不计前嫌,各种鼓吹张大郎一笑泯恩仇。
少年江湖催人老,还是开元通宝好。
“哥哥,那腌臜货来说个甚?”
等常凯申走了,李奉诫便来询问。
“柴令武在洛阳折腾他的买卖,又不能翻本,便来求个人情。”
张德邀着李奉诫入座,两人随意地吃喝了一番,李奉诫便道:“哥哥,宣纸那边我已经叮嘱好了,年底之前,我便苦读。”
贞观初年开科是一年三科,李奉诫毕竟是李大亮的种,又受了张德良善美德的熏陶,如今也算是大唐未来的上好花朵。
“伯施公七十三寿诞,记得备上好礼。”
“是,吾醒的。”
伯施就是虞世南的字,三朝名宿,得了他的余萌,李奉诫基本能抵消他爹的影响。
李大亮这辈子,只能等死后名声了,活着,没指望。
“好好背几诗,缺什么诗,问阿奴讨要就是。”顿了顿,张德又多了一嘴,“记得给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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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六章 有活力社会团体
王孝通来了信,幽州那里的事体,总算妥帖问情录之尘缘全文阅读。幽州都督那里也给了方便,不管怎么说,李客师还不敢得罪张公谨。张德又和李德胜关系密切,做爹的当然是与人方便。再说了,契丹大贺氏如今是求着做苦力呢。
也别说契丹人没骨气,实在是大贺窟哥也尝到了甜头。如今羊毛染了靛青,上色之后织的毯子,莫说是在高句丽,就是在河东,也好卖的很。去年那场风雪,可是把人几辈子的魂灵都冻出来了。
任你牛皮冲天,不如老命要紧。羊毛毯子好啊,羊毛毯子顶呱呱。土老财们攒了毛毯防寒之余,还得给牲口棚遮掩,至于家里的那些长工苦力,死就死了。再说了,哪年不死人呐。
契丹诸部的头人们,一开始也表达了一些民族自立的诉求,比如说要保持英勇善战的血性作风。
后来羊毛涨到了三十五文。
去你妈的,老衲要放羊。
不擅种地又没地方打仗的契丹男丁也是要谋出路啊,老婆孩子放羊薅羊毛剥皮子是够了。可总不见得男人靠女人养活吧,虽说听上去也不错,但他们可是血性男儿,契丹好汉,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于是有几个小部落的男人跑去高句丽打听,看看要不要雇佣军,然后高句丽有个做大当户的就问:“你们会放羊么?”
操尼玛。
他们就回了辽西,托了大贺窟哥的关系,找了张公谨,求了李客师,于是拿到了大唐技术签证,在河北道打工。
王孝通对人力资源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契丹人很合格嘛。
起先开工钱,说是给粮食reads;。十天一结,加一条熏肉。本来蛮子大多傻逼。可这么些年被唐人坑的叫爸爸之后,再傻也有个限度,一打听妈的唐朝粮价已经贱到拿来喂牲口了。卧槽我们血性的契丹男儿难道还不如牲口?我们要工钱!我们要开元通宝!
工人阶级的斗争性,是天然的。但是没有集体意识和斗争纲领的工人阶级,他们依然是待宰的羔羊。
就算身强力壮,那也只是身强力壮的公羊。
对于契丹苦力的合法要求,李德胜皱起了眉头,毕竟第一次说要给契丹苦力加工资的时候。其实他是拒绝的。不能契丹人一说加,他就加,他要调研,要明察暗访,因为他不想加工资之后还有上访,duang的一下搞个大新闻,很酷,很炫,这样大皇帝肯定又要骂他,怎么又有上访?!
所以李德胜想了想。工资不要粮食要开元通宝,阔以嘛,完全阔以。不过不能日结月结。年底一起结算,平时给点生活费,一日两餐包住宿。
契丹人一听,哎哟不错哦,不过我们两餐可得有肉啊。
李德胜想了想,反正河北道的猪肉都卖不出去,正好拿来塞蛮子的臭嘴,于是立刻答应了下来江湖往事最新章节。还找来两个契丹部落的豪帅,签了红白双契。
契丹苦力们那叫一个高兴。心说往后咱们也是赚外汇的人了。
开元通宝保值啊,购买力强啊。高句丽这鳖孙都没自己的货币体系,平时买卖也是那皮子丝绢以物易物啊。咱们契丹人。那是相当的强!
不过契丹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德胜的爹李客师,马上就不当幽州都督了。河北道被李德胜搞出来的烂摊子,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而且李德胜心里的算盘打的那叫一个溜,年底拖欠牧民工工资,那就不是个事儿!
用著名贤王李思摩的话来讲:蛮子,那还算人么?
为了离开河北道之后,还能有进项,李德胜早特么盯上膏腴之地了。反正他叔伯都牛逼,李靖那可是四大天王排名第五,他怕个甚?
然后在东都的时候,听说有人搞物流业,李德胜来了精神:常何那老东西居然也有这等眼力?常凯申这种废物,怎么可以赚这样的钱?这都是我的!
于是乎,命运的车轮,碾死了一只只螳臂当车的蛤蟆之后,让幽州害虫和洛阳人渣进行了首次碰撞。
不过因为长安及时雨的威名,李德胜一听说这事儿特么是张操之搞出来的,顿时就打了退堂鼓,上回坑三星洞洞主索尼的事儿还没完呢。
“郎君,张大郎那里,不会有事吧?”
幽州来的好汉,身材算不上长大,只是那粗壮的胳膊,比人大腿还要结实。腰间一柄精钢大刀,是怀远出产的好货色,砍个猪头都不带第二刀的。
“有甚个事情,操之兄一向不管争执。柴二离了洛阳,吾总不能让常三好过,这当口,凯申物流赚了多少你知道么?啧啧,先把他打服,到时候这洛阳的物流行,就是我们说了算!”
洛阳南城,刚从长安汇报工作结束的常明直一脸肃然:“弟兄们也是知道了,柴二虽然去了京城,可刚走柴二这条狼,后面就来了李客师家的虎啊。李德胜,想必有些耳目的也是知道,幽州大害虫,人憎鬼厌,这回,他想来祸害咱们东都的父老乡亲,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reads;!哥哥一句话,俺们定叫那厮来得走不得!”
“舞刀弄枪的哥儿咱们也不是没有,十二卫传下来的上等武艺。前隋果毅家传的本领,正好领教领教幽州刀客的斤两!”
常明直一看军心可用,顿时道,“常八,事关重大,这回可不能藏着掖着,有甚么招式,都使出来。这里武功最高的,恐怕就是你了。”
“兄长,小弟委实不会武艺啊。”
“常威,都这个时侯了,你还说不会武功!”
一个青皮跳了出来,厉声道:“若是失了这等进项,咱们日子又要和往前一样,过的猪狗都不如!”
“常威,该出手时就出手,莫要让幽州人小瞧了咱们东都的汉子!”
长安风风火火,洛阳热热烈烈。
柴二郎正琢磨着该如何面见曾经的“宿敌”,李德胜已经带着好手,约了常凯申在长平大街打一场。
“来者可是常三郎,在下李德胜,有礼了。”
“李德胜?没听说过!”
李德胜顿时冷笑:“吾在这里见你,是看在操之兄的份上。你这不识抬举的猪狗,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小地方的废物,一会儿莫要求饶。”
“若是嘴上本事,常某甘拜下风。”
“打!”
“上!”
两边一声令下,各有喽啰出马,扑啦啦几百号青皮仆役,持枪弄棒,也有快刀在手。
刚接了锋,就见幽州好手猛不可当,三两下就弄趴下几十个厮混的青皮。这边常凯申脸色一变:“常八,你还作甚!”
常八无奈,只好拎着一柄铁杖,入了阵中。
呼呼风声,砸的那些幽州壮汉,居然连连大叫。
“入娘的,这厮好大的气力!”
“不行不行不行,俺的胳膊断了,断了!”
“这蛮子厉害,一起上!”
常八一言不发,只是舞着铁杖,虎虎生威脚下有根,一招一式人人知道,却就是挡也挡不住。
洛阳流氓们顿时大喜,有人大叫道:“常威!还说你不会武功!”
常凯申见状,顿时哈哈一笑:“常八乃是我府中良子,正宗骁果本领,这一手铁杖手法,寻常人可不曾见过,乃是秘传。”
见对方有此虎将,李德胜也是脸色阴沉,当下犹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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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七章 强行装逼
“郎君神医巫女:三嫁皇叔全文阅读!俺们可不能留手了,这蛮子好生了得,比辽西罗家的畜生厉害多了!”
幽州铁骑出身的莽汉大叫一声,猛地抽出横刀,大叫一声,“都是厮杀汉,岂能让小犊子灭了威风,孩儿们,上!”
这些个幽州铁骑,马背上的功夫自然是厉害的,可惜这步战,倒是不如河南人。.《。双腿倒也稳当,可这横刀就是不如马槊好用啊。
“入娘的,恁地短!”
使唤横刀终究不趁手,那刀子剁是剁出去了,可砍在铁杖上面,也就是溅射一道火星出来。
若是马槊在手,戳也戳死那小子。
“常威,快砸死那几个矮脚狗!”
矮脚……矮脚狗?!
骑马的罗圈腿倒也正常,再说常年屁股撅着两腿夹着,步履总是要奇怪些。这当口洛阳的青皮们叫嚣起来:“须逃不脱你们!”
常威也不说话,一声不响地挥舞着铁杖。也没什么太大章法,就是见人就砸,那些个河北高手,也是觉得奇怪,明明知道这厮要怎么打来,可就是躲也躲不过,只能硬抗。
可这洛阳的本地牲口,好大的气力。磕着便是一块好肉,砸着立刻骨头断了。
“这你娘的天生神力啊!”
“入娘的,都把吃奶的气力使出来,弄死他!”
常凯申哈哈大笑,见李德胜的人马居然干不过一个常威,顿时大爽:“我这兄弟,可是受了操之兄心腹几日指点的。区区河北土鳖,也敢来河南放肆。笑话……”
嘲讽的声音传来,李德胜脸色黑,沉声道:“把那猪狗擒下!”
两边已经打出了真火,洛阳本地的官僚们都躲在衙门里装不知道。┡╪┢┢.?。周遭铺面早特么关了门窗,街上行走的人儿都逃的飞快,怀里的财货掉了,也是顾不得去捡拾。这等场面。着实激烈。
常威手中铁杖又挥舞起来,砸翻了几个之后,竟是身形颤了一下,气力有些接不住。李德胜见状。顿时大喜:“弄死他!”
幽州高手一拥而上,便是五六把快刀剁了过去,常威低喝一声,倒提着铁杖,颇有霸王扛鼎的气魄。只是抡圆了手中铁器,就听到叮叮当啷声响。再一看,那精钢快刀,都砸的弹开,刀客们脸色白,竟是一个个脱臼了。
刀柄是用麻绳绑死在手中的,这会儿手腕脱臼,那刀子垂吊在那里,诡异之极。
别说是李德胜,就是常凯申自己。也是脸色一白,如何都想不到,常威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
“常威,常八郎,你这般厉害,怎地平日还说自己不会武功?”
有人惊愕问道。
常威气息有些不匀称,但还是吐了口气平淡回道:“我只是力气有点大。”
常凯申赶紧吼道:“问个甚,常八天生神力,不行啊!赶紧弄死这帮河北佬!”
这会儿李德胜也是知道,常威肯定顶不住太久。可这光景气势被压制住了,连幽州见过血的边军,居然都不是这常八的对手,当真是……没天理啊。
不过一想到长安到洛阳的买卖。好大的一块肥肉,若是给了常明直这垃圾,岂能甘心?
常何这厮,卖主求荣的玩意儿,皇帝素来瞧不起,他李家何等的风光。┠.〈〔。c﹝o{m便是在洛阳打残了常明直,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李德胜顿时道:“二兄不日就要来洛阳任职,只管下死手,这些土鳖便是死了,也有我担着!”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两边快刀铁杖还没再交锋,就见三支箭射来,咻咻咻,叮叮叮,三箭压了阵势,就有一标快马到了跟前。
持弓射箭的,是个胡人青年,骑了好大的一头马诡咒凶间全文阅读。那马儿当真是神骏,金山追风往日的马王,都不及这骏马。
“哪里来的胡狗!竟敢管俺们的事情!”
“好胆,竟敢持弓伤人,胡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两边喽啰大叫,却见李德胜和常凯申一起大叫:“住手!这是安大郎!”
安菩过来,收了铁胎弓,摸了一支短矛在手,目光冷冽扫过双方:“见过李郎君,常郎君。”
“安大郎,有礼了。”
“来了洛阳,安大郎定要与吾共饮一杯,尽吾地主之谊。”
正说着,李德胜和常凯申目光却越过安菩,看着后头。
后头来了十七八骑,都是上等快马。那毛色,决计跳不出个瑕疵来,毛色锃亮,马头如兔,一只只打着响鼻,却又处变不惊。
这些个骑士,都是长安勋贵少年,又不比那些厮混市井北里的浪荡子,乃是在安北大都护或是河东河套历练过的。
打头的更是李勣的儿子李震,自和程处弼各寻了去处,也是马术了得,和安菩时常过招。
李震策马前行,慢慢到了跟前,也没看常凯申和李德胜,只是道:“都来些人,把地上的死狗拖走。街上哪里砸了哪里塌了,都修补好。”
“是是是,大郎少待,这便做好。”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郎的话吗?!”
李德胜和常凯申都是大声吩咐起来,生怕自家小弟听不清。
有几个泼皮一脸惊异,小声问常明直:“哥哥,这莫非就是长安来的张大郎?这般威风?”
“屁!赶紧做事!兄弟们莫要见气,先把受伤的弟兄拾掇一番,吾过后自有贴补,断不会让弟兄们白白出力流血。”
擦了擦汗,却见李德胜那边也是一脸小心。
这一二十骑就这么看着两边几百号人马在那里乱糟糟地活动,又过了一会儿,打城西大街又传来一阵铁蹄过境的声响。听到这动静,李德胜和常凯申竟是情不自禁地看向对方,然后脸色紧张地瞥着西来之地。
安菩和李震领着人分开通道,就见一少年骑着黑马,疾驰而来。
到了这地界,那黑骏马哕哕两声,前蹄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吭!
打了个响鼻,黑风骝抖擞着鬃毛,马背上少年一身利落劲装,到了跟前,持着马鞭笑了起来:“凯申兄,你不是跟我说,是要和柴二别眉头么?”
不等常凯申回答,他又看着李德胜:“李兄,你不是说幽州的买卖,还要再做上几年么?”
两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人光天化日拆穿脸皮,着实有些尴尬。
干笑一声,人形垃圾常凯申笑道:“操之兄有所不知,常某这是和李兄有些误会,方才已经说开了。对吧李兄?”
“不错不错,操之兄千万不要多想,李某方才幡然醒悟,才知道错怪了好人。安大郎来的时候,我们两边已经讲和了。正要去兴隆楼摆上一桌席面,吃上一爵和气酒。”
两人都是睁眼说瞎话的行家里手,这光景四目相对,比之痴男怨女的衷肠柔情还要精巧,让张德大开眼界。
手中马鞭绕了一圈,李德胜和常凯申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们退了一步,身后的小弟们也是跟着退后一步。
这街市口的人家,在楼上墙内偷偷地看着,就看到那惊人的一幕,骑着黑骏马的少年,才挥了挥鞭子,那城里分了南北的两只小霸王,立刻成了小王八。
“这是何等奢遮的小郎,竟是把常三这个落地猢狲都收拾的如此服帖。”
“莫非是长安来的亲王?”
“亲王断是没这等莽气……”
张德笑了笑,突然道:“说起吃喝,我倒是饿了,就是身上忘了带钱,这洛阳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里能赊账一二。”
“操之兄说的甚么话,哪里能让你来了洛阳,还要让你饿着的!您是贵客啊!常某这就派人去兴隆楼备下席面,好酒好菜立刻就来。”
这边说了话,李德胜也是眉头一挑叫道:“操之兄若是不嫌弃,便为吾和凯申兄主持和气酒吧。”
听到两人的话,安菩和李震都是偷偷地笑了笑。
“好!既然两位这么有诚意,吾也不能拂了两位盛情,说出去,还以为我小瞧了两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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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九章 爱把柄的人
柴令武跟李德胜有没有勾连,其实不重要,柴绍是个比较简单的人,作为一个非主流武夫,他玩慎独也是玩的溜到不行七剑修神最新章节。像李客师这种我兄弟牛逼所以我也特牛逼的*型权贵,一向只能默默地鄙视同时,又比较羡慕。毕竟人家要么不求人,一张嘴,肯定大家都给面子啊。
“兄长,你看这二人,如何?”
张德骑着黑风骝,慢悠悠地跟李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常明直算是地头蛇,可惜不如李德胜,李德胜会借势啊。”
说罢,李震便低声问道,“那物流行,操之是个甚么思量?”
“王世充那会儿,洛阳还算繁盛,不过那也是杨广余萌,非其本领reads;。如今,破败成这样,啧啧,都是豪奢贵气之人,怎地东都就要矮京城一头?”
这话让李震笑了起来,“到底是散财童子,真是会琢磨人。洛阳与长安不同,洛水将其一分为二,南北相离。若是靠那马骡大车,只怕是得不到好处。操之数月之前让人从江南拉了几百条粮船过来,只怕是想独霸南北两市吧。”
北方船不多,且不耐用,使唤的船工又不如南方得的利钱多,所以南船北马也不仅仅是地理原因。最重要的一点,从朝廷的角度出发,民间马骡保有量,也是战争潜力的一个指标。
一艘载重五百斤的小船,人工一贯,木料一贯,保养还是一贯,这就是三贯来去。还不说难保风大浪高的时候,还有大江两岸各水系传承几百年上千年的水盗。他们吃这碗无本口粮都数百年了,哪里那么容易舍去?
所以。想要在舟船运送上有些门道,官面上自不必多说,大运河一开。连狗都知道这是个好档口。只是这民间黑吃黑的玩意儿,可不管你甚么英雄豪杰才子佳人。草莽只求个肚儿饱,然后再琢磨个压寨夫人榻上躺,金银财宝不能少。
“两百多条船,在扬州折了七八十艘。”此事没有瞒着李勣,不过李勣不知道张德要做什么,李震和张德天天腻在一起,哪里不知道这厮的想法甚多特种兵的桃花劫最新章节。
“谁敢动你的船?”
李勣一脸惊讶。
且不说张公谨,就是江南那几个学士。也是好大的靠山。陆德明可是正经吴县县男,而且门生遍布江淮。慢说什么隋唐,就是当年杜伏威这等草莽,可也没少给南方士族抛媚眼。
“兵部尚书,够不够?”
老张横了一眼李震,“兵部签发,被征去了。我也懒得去打这等无脑官司,索性扔了几十条破船,让人直接来洛阳。”
“老杂毛想干嘛?”
“想干嘛?”张德又横了一眼李震,这种白痴问题也问?豳州大混混这个人除了见不得别人好之外。贪财好色无恶不作,要不是作为李董的九大走狗非常的能干,特么有点道德洁癖的人。早把他弄死了。
常凯申是洛阳人形垃圾不假,但豳州大混混那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见老张眼神,李震尴尬地笑了笑:“那老畜生当真厚颜无耻。”
“废话,不厚颜无耻,他能干出密告药师公之事?”
张德摇摇头,然后道,“你当李德胜是傻的么?偏来洛阳闹事。他不过是等着我等过来罢了。侯家与吾等龃龉,他身为李家子弟,便可借着往日不忿为由头。前来合作。”
“有这么精明?”
“兄长,幽州……不。整个河北道,都被这厮多少刮了一遍。幽州边民数十万亩地被他一个人吞下去拉出来。胡汉混杂之地,以吾所见,怕不是有二三十万离了立身之本,女子纺纱,男子打工,嘿……”
冷笑一声,张德低声问李震,“依兄长的见识,不难看出,干出这等事体,却还能在洛阳逞凶,是谁在后面给他撑腰?”
李客师?当然不是,做爹的没这么傻逼。李靖?他倒是想多做点坏事好被人喷,可惜薅个羊毛都被撸了军功,还是算了吧,太亏了reads;。
而非常乐于见到大唐最能打家族有个把柄在手里的人是谁?李靖兄弟几个,哪个不是军方厮混地方经营?子侄辈李德奖李德胜更是和皇族关系密切,游走各勋贵之间,可以说,就算李董嗝屁,李家继续混上一代人没问题。
“操之,你是说……那位?”
李震手指朝天指了指,脸色有点难看。
“兄长,你现在去强抢民女,信不信屁事没有?信不信对兄长的处罚,雷声大雨点小?”
这么些年被社科学玩的快死的老张,如今就明白一件事情:某一件事情很蹊跷,那么只要琢磨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人,就会知道为什么蹊跷了。
李德胜也好,常明直也罢,还是说长孙无忌的儿子们,他们犯错只要不是谋反,李董能夜里笑疯。反而那些一定要大义灭亲的耿直之辈,李董除了赞赏两句,其实内心上来说,只会觉得这些人真特么恶心。
一句话免了员工子弟的错误,多好的买卖。自己付出的只是嘴炮,获得的,要么是员工的愧疚,要么是员工的忠诚,不论哪样,对老板来说,这都是一样的。
老子开公司是剥削劳动力然后多赚点,你特么不让剥削还有理了?
所以,江湖传言老魏就算活着没事儿,死了肯定还是要被清算。
盖棺定论?省省吧你。
经过了这么些年的熏陶,老张很清楚,做皇帝如果有良心,那他做啥皇帝?做奶妈不是更好?
“操之,你看为兄以后走个甚么出路?”
脸色有点白的李震不傻,他听明白了张德的潜台词,于是立刻就想起来,当年为什么老张跑的比谁都快,离开长安那叫一个无人能及。
现在看来,当时老张要是犯了错,只怕皇帝陛下会厚颜无耻地免了处罚,然后再和张叔叔一起联络感情,聊聊儿女亲事。当然张叔叔的儿子李董瞧不上,顶缸的当然只有人见人爱风靡长安的赛尉迟小张飞喽。
“出路?喏,这不就是了。”
指了指兴隆楼,这洛阳的南市,倒也繁忙,操着几十种不同口音的人,在那里努力说着关洛话。漕渠埠头周遭,到处都是乌篷船,船上摆满了货物。
“操之,莫要打哑谜了。这长安城,为兄也是不能呆了。如今想来,还是程处弼运道好些。”
“兄长,你看这埠头,再看那洛水,卸货运货何等不便。若是放几条轨道,当省不少气力。”
言罢,张德咧嘴一笑,“轨道好啊,轨道能运粮食,运兵器,还能运士卒。吐谷浑若是亡了,西出阳关,骑马多累啊。”
李震若有所思,而常明直上前道:“操之兄,先请,先请!”
“吾早已饥肠辘辘,就不和凯申兄客气了。”
说着,带着安菩进了兴隆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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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章 探底
老张死来洛阳,并非真要调解李德胜和常明直之间的矛盾七星自由记之侠客豪情最新章节。他不过是要确认一件事情,李客师这父子几个,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幽州那些事体,瞧着就不科学,整个一让蛮子们主动自挂东南枝的节奏。蛮子是蠢不假,可没有蠢到卖菊花还要舔着脸的地步吧?
就李德胜搜刮地皮跟出家剃度的鸟样,放中原早特么几百年就造反了。
还有一个就是,琅琊公主李蔻在辽西打下娘子河,搞了定胡碑,蛮子们被虐的不要不要的,就差直接喊李蔻麻麻表酱紫。恩威并施的好时候,不就是这会儿么?可结果呢,李客师他娘的雪上加霜火上添油啊,要不是张叔叔的绝世容颜实在是太给力,蛮子们咬咬牙狠狠心,给河北道来上一刀子,谁都别想好过!
所以说,李客师一家子要么就是有病,要么就是跟张叔叔有仇,要么就是有人让他们这样干的。
作为一条坚决不承认社会科学是科学的工科狗,老张受过几年辩证唯物主义的熏陶,透过现象看本质,谁他娘的捞到好处,谁就是幕后黑手。
张叔叔帅的惊动天可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叔叔和李勣关系好,和尉迟日天关系好,和程操地关系好,和河间郡王关系好,和太子关系好,和皇后关系好,文能喷武能打,左骁卫有班底,家族又富可敌国。卧槽,这么牛逼的人物你说你为什么愿意给我李世民打工?
然后还有最最最最最让李董闹心的是,当初让姐姐过来看一看英雄豪杰,有色诱的意思在,是朕不对。可朕让你大庭广众之下操朕的姐姐了吗?而且全天下都知道,朕的姐姐孝顺。对太皇那叫一个好。说要修大明宫,公主府国公府掏钱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啊。
搞的朕很被动你知道不知道?
李董不仅仅想做汉武帝,但张公谨也并非是霍去病reads;。他们不搞基……
如果搞基,那事情倒也简单了。
老张琢磨过了。李客师让自己儿子跟疯狗一样搞的幽州诸地乌七八黑,那根本就是李董觉得自己公司的高管让人闹心。车震门男主角太*不解释。
其实李董也想过平衡一下状态,然而某条工科狗不愿意跟他走。于是李董觉得,你他娘的不愿意跟朕走,等朕的爹死了,小王八蛋跟太皇走!
定襄都督府在一天,张公谨注定就是劳碌命了。至于张德,当表妹爱上他洪七的那天起。那就是言情小说的狗血剧情。女一爱男主,男主却和女二女三勾三搭四,同时和女四海誓山盟,女五更是表示男主你有多少个女人都不介意,只要男主心里有她一个地方就行了。
当然这部言情小说的重点在于省略,它的本体是言传身教电动小种马疯狂发情小说,简称言情小说。
唉,封建社会就是这点不好,男女不平等重生农妇当自强全文阅读。
偶尔老张也会这么违心地感慨。
当然表妹她爹硬要她做女婿这一点,老张是坚决反抗的。开什么玩笑,等哪天李董嗝屁了,还有他的好?还不得给新皇吃个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而且皇商有那么好做的?皇商要么做汉奸要么做奶油犬,否则根本就传不了几代。
再说了,他可是贵族,商贾之事何等低贱,他都不屑去做的……
“操之兄,让君见笑了。”
李德胜一脸羞愧,满饮一杯,常明直个白痴跟着喝了一爵,却也不懂李德胜的真实意思。
老张呵呵一笑。吃了酒菜,还礼道:“都是兄弟。不必介怀。李兄常兄皆乃英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更是熟络亲近,将来金山银海享用不尽啊。”
“那是那是,要不是操之兄提携,小弟还在洛阳城打转转,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物流这等当口。往后小弟生发,全赖操之兄赏脸。”
常明直是个人形垃圾,收拢小弟全靠开元通宝。不过一向也日子不怎么贵气,一年花销,来去不过五六千贯,在这洛阳城,倒也算不错了。
只是放在长安,只怕城西随便哪家富商,走权贵门路的花销,就得这个数。
“操之兄说的对啊,不打不相识,往后德胜与常兄,便是兄弟了。来,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李德胜依然那副精神利落的架势,倒是让人觉得欢喜。
常明直连连憨笑,跟着痛饮。
酒过三巡,歌女也唱了几遍“春风得意马蹄疾”,便听李德胜冷不丁问了一句:“操之兄,这物流行,着实让小弟眼馋,还望兄多多指点才是。”
“小事,都是小事。李兄只要开口,德自当支持就是。”
老张笑眯眯地举杯道,“还是那句话,都是兄弟,小意思。”
李德胜一愣,有些歉意道:“幽州之事,让操之兄见笑了reads;。”
“无妨,些许失地杂胡,莫说二三十万,便是二三百万又如何?不是德夸口,就算拓跋珪死而复生,那胡儿某照样让他在幽州翻不起半点浪花。莫说甚么三十万五十万贯,某许天下豪杰千万贯彩头,取那胡儿狗头,又当如何?”
仿佛微醉的张德,在那里口出狂言,李德胜见状,更是有些狐疑,举杯遮掩了一番,依然抱歉道:“大人不日就要从幽州离任,只怕后续手尾不太好料理。”
“无妨,闹不出事端来。”
张德淡定的很,这世道,无非名利二字。吐谷浑旧地的山羌,为什么听说李董御驾亲临,立刻就决定给李董当狗,组了个什么狗屁义从,给李董咬人去了?不正是挂靠李董的大公司,出去装逼砍人收保护费,平添一层辉煌的金色吗?
还是那句话,蛮子是蠢,但还没有傻逼到极点,就算只有动物性的本能,也知道趋利避害。
也不知道张德是不是真有点醉意,李德胜又佩服道:“操之兄通天之能,小弟佩服。”
顿了顿,他又不着痕迹地随口问道:“操之兄,这潼关以东的那些地,买来是要修路?”
“自是修路,李兄若是有意,便来随个份子。某保管你这是个传家子孙的上等物业,全天下去寻,你也寻不着几个能和它两相比较的。吾虽说折腾了数年,终于敲了个铁料场在河北,可这地界,却在河北边上,隔着长城,不是契丹奴儿便是奚人杂种。麻烦的很,麻烦的很呐。”
老张感慨一声,竟是自顾自猛喝了一起,然后咧嘴笑道,“只是这潼关一条路,不消多说别的,便是折算脚力钱,一年又岂止万贯。再言这沿路过来的物产,甚么丝麻酒水,什么陶器木工,只要是别具特色的,这长安洛阳,还能缺了销路不成?就算长安也卖不出行情,可这西区金山,漫漫沙海,乃生财大道也。”
听到梁丰县男这口风,李德胜面色一喜,心中凛然,而老张低头自顾斟酒,心中却是有了定论:妈的,原来你真是李董的铁杆爪牙啊,卧槽好口怕,还好老子机智。
怪不得当初程处弼介绍你过来,老衲就觉得有点不科学,这尼玛你爹是幽州都督,你有必要跑去祸害辣么多人?比太谷县的全体官员还要凶残啊。
你爹盯着张叔叔,你就紧跟俺洪七,这是上阵父子兵,混合双打替李董站好最后一个岗的节奏啊。
老张此时此刻,心情是复杂的。张家搞车震的那个,操了公主之后,弄出了天大的麻烦。而死活不愿意操公主的那个,因为选择了禽兽不如这条路,引发的麻烦可一点都不比操了公主的小。
李靖这一大家子,也是为难啊。
看着李德胜纠结的模样,老张也是清楚,李靖的兄弟子侄们,比帅气的张叔叔还要痛苦。张叔叔离跟着太皇走还很遥远,但李靖……薅羊毛都能撸了军功的人,要是再不听话,估计提前帮太皇趟趟路,看看黄泉的风景是不是特别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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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一章 苦逼一家
常明直喝趴下之后,老张这才继续跟李德胜喝明星升级时代最新章节。又是添了几回酒,李客师的儿子终于也醉态显露。他旁边的侍卫正要劝说什么的,老张使了个眼色,安菩上前,一把水力锻机锻造的钢刀顶在了侍卫的腰眼上。
“好汉,哥哥在楼下备了酒水,与吾一起吃上一爵。”
安菩那偏琥珀色的瞳孔,透着一股子玩刺激的兴奋,那侍卫情不自禁地想要拔刀,但又有两个少年抵在了两侧。一人按着他的刀柄,一人已经拿出手弩,随时弄死他。
“三郎是我家郎君心头肉,你们……”
啪!
一个少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狗一般的东西,还不快走!”
很快,楼上歌女舞姬说唱伶人都清空,护卫们也都跟着长安少年去了楼下。
酒席案几之间,只有张德露出一副清明的双眼,然后自饮自酌一会儿,沉声问道:“李兄,你是奉了丹阳郡公的吩咐,偏要在河北闹事?”
洛阳的酒水,多是孔府的黄酒,后劲很足。只是张德自小在江南长大,那里吃喝酒水,自来就是黄酒。他是喝习惯了的,哪里会醉。
“操之兄既然已经猜到了,还要问个甚么。”
李德胜苦笑一声,“我李家,又能有个甚么条件可讲,还不是说什么,做什么罢了。”
言罢,他竟是将酒壶盖子一指弹开:“是吾做人不济,给操之兄添麻烦了。吾自罚!”
偌大的酒壶,瓶颈细长肚儿圆大,只见李德胜咕咚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打着嗝。忍着没吐。这小子一边哭丧着脸一边道:“前年宫里来了内侍,家父兄弟几人,还有吾辈子侄。受了接见。也不怕操之兄笑话,李家胆战心惊。只怕做了烹调的走狗,只得低头做事。”
张德没说话,夹着烫煮的三丝,裹了一块小面皮,蘸了些许黄豆酱,一边吃一边听reads;。
“程三郎与吾素有交情,邹国公是由宰辅公推,然则伯父亦跟诸将打了招呼。故河北旧时下属,与邹国公相得益彰。程公李公与邹国公又是莫逆,彼时王世充尚在,就已熟稔,左骁卫右骁卫左卫右卫,皆能说得上话。”
“大唐兵制有别两晋,怎地会如此?”
老张潜台词的意思就是,为什么张叔叔去了河北道以北,妈的李董怎会担心造反呢?
“侯君集言伯父有反意,伯父亦五体投地恸哭耶!”
李德胜一口酒气喷了出来。然后盯着张德:“统军府府兵乃是由田亩产出供给,永业田露田之分,更因军功各有减负。然则定襄都督府。比之各地何如?邹国公千不该万不该,便是打的契丹儿服软,更不该让奚人蛮王死无葬身之地!”
卧槽,能打也是张叔叔的错喽?你怎么不说是长的太帅引起的嫉妒呢?
“麻料收购,操之兄,你可知太谷县?”
“自是知道的,吾还亲自去了太谷县,县令王中的主薄柳明传,乃能吏也仙俑最新章节。”
“呵。操之兄,你可知道如今县令乃是柳明传。当初正是此人,拿了进项之后。走了中书令的门路,王中的早就去了上县做他的百里侯去了。太谷县麻料一事,失地者十之五六,女子多去并州灵州做工。机杼声声虽好,然则一地百姓竟然迁徙之后并不大乱,如何不让人警觉?”
听到这话,老张情不自禁地又喝了一杯,妈的,我就说呢,当初给人批量办暂住证,怎么老觉得有点不对头。卧槽李董那时候就没放心过啊。
“那时程三郎已经生发,慢说甚么碾米磨面,也不提白糖之类,只是这丝麻织造,女工之中有善织丝者,一日工钱最高乃是一贯之巨,程三郎可觉得蚀本?”
说着,李德胜撕了一只肥鸡,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敢问,此乃朝廷供养,还是这工坊供养?若朝廷征发民夫,往年女子,只管在家中种地就是。如今便是在工坊,女子一人便可养活一户。若工坊坊主心性不纯,别有心机,取死之道尔。”
“所以,当时李兄奉命,寻了处弼的门路,来长安见了吾?”
“不错,家父在幽州,守门之……咳,反正,以防有人效仿太皇引突厥为奥援故事。”
以防有人的有人是谁?张叔叔嘛。效仿太皇哪件事情?突厥入河东抢劫殴打小朋友嘛。
妈的,当皇帝的心思真特么复杂!
“若琅琊殿下未有身孕,以邹国公夫妇之威名,漠南辽西,诸胡不敢造次。一呼百应,莫敢不从。大贺窟哥在大洛泊,面见邹国公,如豚犬伏地。便是高句丽镇压诸蛮,如靺鞨蒙兀,皆愿行千里路,前往定襄都督府交易。”
顿了顿,李德胜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德,“当时若操之兄尚了长乐公主,只怕也没有恁多事体。然则操之兄……”
尼玛的,再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老子把你牙打掉!
“只是一个邹国公,便已是有别于十二卫,有别于数百统军府。而操之兄呢,长安及时雨,草原呼保义,忠义社之威势,比之前隋杨玄感,更胜一筹reads;。且操之兄无心官场,沉于财富,邹国公在明,则操之兄为暗。操之兄乃是少年,然则朝廷又有几人当汝少年?”
说的也是哈,换老子做皇帝,老子也怕手底下这种神经病家族。妈的叔叔是分军区司令外加战区最高长官,侄儿比长安首富调动的现金还要多,手底下还有几百号小弟,全特么权贵家庭的,外面还有工坊,和小地主小财主那结构又完全不一样。比如大河工坊,朝廷要是不管,那活脱脱小社会啊。
这种家族,早特么该死了。
可惜张公谨搞大了公主的肚子,而张德虽然没有搞大公主肚子,但好几个公主都哭着喊着张操之快来搞。
放李董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也很纠结:你特么有钱有权还能调动异族土鳖,现在又不想搞朕的女儿,让朕很为难啊。
“那幽州之事……”
“操之兄,盐铁专卖,朝廷根本,焉能让汝如此便当?彼时闹出事端,倒也不错。”
“若闹不出事端呢?”
“那就麻烦大了。”
李德胜也直言不讳,没办法,和张德搞什么马虎眼,估计今天肯定是喝醉了出去,然后说不定就失足跌下洛水淹死,而自己的侍卫们,那肯定是畏罪自杀。
就算张德未必干得出这种事情,瞧那些长安来的少年,为了钱,为了家族的繁荣昌盛,你李家那么多子孙,死一个为大唐权贵阶层做贡献,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常明直,他就是个糊涂蛋。
“李兄此来洛阳,又是为何?”
“操之兄,你收地就收地,可是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天下哪有收地成条状的……”
李董真是特么神烦!什么都要盯着!
张叔叔那样子,像造反的吗?老子这种人,会造反吗?
不过老张也有点同情李靖这一大家子,给李渊父子做狗也就罢了,这做狗做的不好,居然还要被削,真是投错了胎。李德胜这是明白人,所以皇帝那边有了吩咐,这边立刻开干。
就河北那尿性,官民对立不说,商贾们干的矬事天怒人怨,卢氏还顺道被收拾了。现在朝廷……确切地讲,是李董派出来的中央领导,那特么就是大救星啊。
到时候该赔偿的赔偿,该捉拿的捉拿,幽州都督手底下逮几个本地土豪剁脑袋,小老百姓的怒气立刻烟消云散。卧槽李董这是会玩的啊。
而且一坨烂摊子,整个河北道就彻底落到了中央的掌控中,到时候征辽也好市舶使任命也罢,张公谨那个位子,特么就跟李大亮在凉州一个尿性。李董说啥就是啥!
“那李兄能透露一下上面的意思吗?”
李德胜没说话,手掌撑开,五根手指晃了晃。
卧槽……李二你这胃口,卧槽我还不如操了你闺女呢。(未完待续。)
ps:那个前台小妹好机智,居然改密码……你妹的。(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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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二章 准备还价
老张其实不怪李德胜,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萌宝支招:亿万首席豪宠妻全文阅读。``し(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李靖一家子就指着李董混饭呢,他区区一个李客师的三儿子,他能干啥?再说了,他们还能扎刺造反不成?李董玩手下,那叫领导的艺术,那叫领袖魅力,他们要是敢反过来,那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总之,四大天王有五个这种把戏,作为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神奇青年,李世民那妥妥的是老司机。
“李兄,往后可有去处?”
张德又饮了一杯,神情复杂地看着落魄的李德胜,露了底的李德胜,只怕是对李董来说,已经是垃圾,没有用处了。往后李客师的儿子能简在帝心的,恐怕也不是他。
办事不力嘛,区区一个张操之,你特么都不能摆平,朕要你何用?
当然了,老张知道了李德胜是李董的卧底,可老张能满世界嚷嚷,皇帝他信不过臣子,耍阴谋诡计?他要真这样干,四大天王排着队冲他竖起大拇指夸有种,然后就一脸佩服地看着老张如何死在菜市口的。
大唐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就是奸臣伏诛。
“回长安寻了门路,准备去荆州。”
李德胜一脸的难受,长叹一声道,“荆襄水土吾甚是不喜,然则长沙之地有些进项。也是多亏操之兄抬举,苏州的丝绸商贾,还算给三分薄面。”
“长沙?”
“潭州几个埠口,立了三两个船行,东来有丝绢,西来有蜀锦,倒也不错。”
“湘潭多淤塞,若是能圈地,倒是能得良田百十来万亩。只是獠人作恶,官吏又不喜苦作,倒是白白浪费了时光。”
“操之兄,云梦泽尚且难以经营。何况湘潭乎?”
两人都是笑了笑,也不做妄想。
便是苏州,也是从春秋吴国那会儿开始发展,一直开发到三国的东吴。再到后来南北朝,才有了如今的行市。南方经济压倒北方,也是始于此时。可是这江南开发前后用了多少年?百年都只是基本单位,整整一千年!
如今人口增加,就算云梦泽湘潭要开发。那也得三五百年光景才能得用,到那时,唐朝有没有还是两回事。
不过湘潭之地却也不是废地,因为水系发达水网密布,加上水势不如巴蜀江水那么湍急,又联通两个大湖。将来瓷器上了规模,这两地就是重中之重,船只直接进了彭蠡湖,装满了就能走。
而且这几个地方,非常适合种植茶叶、杜仲、水稻、莲藕、茨菰、桑麻。工业上要用的杜仲橡胶和桑麻都是高产地区,至于莲藕茨菰更是优质植物蛋白,非常适合长期存储后提高工业人口的营养。
诸如水产之类,哪怕是一千五百年后人口爆炸的时代,这一大片地方依然能够做到满足日常需求,可见其物产之高。
比起苏州这种鱼米之乡,湘潭云梦泽若是能开发起来,才是真正能够一口吃个几百年风光。
可惜这种想法,也只能心里暗爽一下,当不得真妾本猖狂最新章节。就现在弄个矿场都提心吊胆,要是老张真去搞个几十万人乃至上百万人搞江南大开发。南北二张九族的脑袋,剁下来能绕长安城好几圈……
“李兄既然待吾赤诚,吾也报之以李。”
张德看着李德胜道。“那位漫天要价,吾自坐地还钱,不过这是吾回长安之后的事情,不去说他。李兄若是信得过吾,此间便有一桩买卖,就看李兄有没有兴趣。”
已经醉态丑陋的李德胜本来自嘲地笑着。却听得张德这番话,猛地一惊,抬头瞪圆了一双喝多了的红眼:“操之兄,在下还有何颜面再来献丑?”
说罢,又是抓起一只酒壶,胡乱地灌了一气:“吾李氏,公侯何其多也,功高升无可升,生不逢时啊。”
张德不置可否,这厮说的醉话,当不得真。若是被人听到,只怕李药师都保不住他。
不过张德还是道:“长安新瓷,乃是一大进项,比之盐铁,亦不遑多让。吾虽已叫来诸多兄弟,各家分润,亦有定额。不过相信吾还是有几分薄面,让李兄在彭蠡湖有个落脚歇息之地,也是可以的。”
新瓷在京城闹出来的事体,忠义社小伙伴们的爹妈,琢磨的不是能不能赚,而是自家能多赚多少。连屈突诠这种家业败了的,也死活擒住了忠义社不放,可见是有了记性。
“操之兄,若吾非李氏子弟,必为操之兄披荆斩棘。”
李德胜说罢,整个人咚的一下,撞在案几上,伏倒在案,呼呼大睡起来。
老张又夹了一口微凉的三丝,喝了一口冷酒,这便起身,下了楼去。
“哥哥,怎么说?”
“回长安吧,再去见一回陛下。”
张德叹了一声,都不容易啊,给人打工。
老板的脸色,那能容易看么?这年头,要是能跳槽还则罢了,关键特么你没法跳槽,老板又不会主动自杀,为了领工资养家糊口,当然得咬咬牙撑着继续打工了。
“物流行怎么办?”
“这事儿跟物流行没甚要紧,李德胜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柴令武和他,哪里有那交情。”张德一想到李董好处我拿,黑锅李靖一家子背的得意,他就非常的不爽:妈的,老子到时候搞大你女儿的肚子,看你还得意不!
“李三郎喝醉了?”
“不醉也得醉。”
不然话都没法说了,多尴尬啊。张德和李德胜都是爱面子的,尴尬症重度患者,还是让时间沉淀一下吧。
张德他们来的轰轰烈烈,去的风风火火,李德胜的几个侍卫冲上楼之后,见自家郎君伏案一动不动,顿时大惊,连忙上去摇了摇:“三郎,三郎,三……”
“别摇了!”
李德胜眯着眼睛抬头,瞪了一眼侍卫们。
“郎君无妨?”
“张操之走了?”
“走了,也没管常二,好像去了西城。”
“这是回长安了。”李德胜叹了口气,“到底是忠义社的魁首,器量就是大啊。咱们收拾一下,去潭州吧。”
“郎君,不先回京城,和……”
“大人那里不用管了,两个兄长愿意打理京城事体,就由他们去吧。这差事……根本就不算人干的。”
骂了一声,李德胜又道,“你们去一个京城,跟大人说一声,就说我想成亲了,找个湘潭之地的豪族女即可。”
“什么?!三郎想要成亲了?!”
“怎么?难道我要厮混一辈子吗?幽州那些事体,干多了我怕连暖床人都没有就死了。”
而这会儿在长安,李董颇为自得地对老婆道:“那张家小儿,不就去了洛阳么?朕已经出了价,很快他就回回京,跟朕讨价还价。”
“二郎,这两京道路,真有恁多好处?”
“观音婢,你有所不知啊。若是修成,其中进项叠加,不知凡几,堪称两京最大财源。这等好处,让那小儿得去,朕岂能善罢甘休?再者,朕的女儿,是谁都能说不娶就不娶的吗?”
说着,李董脸又黑又阴沉,双眼都快把夏天的热火全喷出来,烧死某个小王八蛋。
而老张一行人抵达长安的时候,柴令武派人过来打前站,然后说一起吃个饭,然后有空一起去看太上皇。
张德一脸便秘,心中暗骂:操,李世民绝对是李渊亲生的!(未完待续。)
p:&nbp;&nbp;太牛叉了,和一群老头老太唱歌碰上抓赌扫黄……下午好多警察去ktv钻,还好老衲不好这口。洁身自好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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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三章 皇帝是不同的
南朝有个皇帝,他不是逗逼,但是他有一天庄严地宣布:老衲从今往后,信佛啦reads;鱼儿遇见虾儿全文阅读。
于是就开启了大修佛时代。
南朝四百八十寺的建庙王梁武帝萧衍,虽然他的名字很有点一千六百年后经典网络小说最佳男主角的气质,当然他本身也是南梁最佳男主角,毕竟在位四十八年也不可能啥也不干。只是他写出“慧剧超七净,梵住逾八禅”的时候,寺庙营造已经是一门非常不错的工程,至少江南是这样的。
然后他又写了“菩提圣种子,十力良福田”,这时候江南人民群众开始集体玩“钱荒”以及出家play。至于给女施主开光的那群光头搞什么《肉蒲团上的老衲》,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至少江水张氏因为反对这些破事儿,直接从南朝的统治阶级中玩起了神隐。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玩营造的广大人民群众赚钱,虽然那会儿已经有不少贱人靠修庙圈地,比做官圈地蓄奴还要给力。
然而萧衍仁波切呵呵一笑,又写下了“正趣果上果,归依天中天”,总之就是一句话:精神文明建设要靠佛学。
很多年后,有个叫陈霸先的种马,他表示打屁个机锋起来嗨。南朝梁,卒。
江水张氏喜出望外,就在萧皇帝家的坟头蹦迪,这不是江水张氏多么的贱格或者幸灾乐祸,而是表达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一种淳朴感情重生之嫡女皇后全文阅读。
很多年后,国家统一了,皇帝换了几个之后,江水张氏北宗出了个扛把子,虽然不是金大腿,但有的抱总比没得抱要好。只是江水张氏南宗的小宗长压力很大。因为北宗扛把子的老板,毫无疑问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李董和南梁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萧衍一样废柴就好了。
不过根据小宗长张德的判断,就算李董吃斋念佛。估计他的台词也不会是“如梦亦如电”,而是“莫欺少年穷”或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么,就是集齐九大走狗,刷光所有副本,收集各种风情美女,有萝莉有御姐有少妇有妹妹……总之,李董乃是天命所归,也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命格。
老张在挣扎了好几年之后,发现自己战斗力最强的时期。居然是十岁那年光靠卖萌就能混饭的时候。
李董,这个二十八岁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青年才俊,他就算修庙,那也是夫子庙。就算是写诗,也是“恭己临四极,垂衣驭八荒”,“正趣果上果,归依天中天”是什么鬼?
“五成利?!”
“是哩,耶耶,帮帮大郎可好?”
大明宫样板房。李芷儿给亲爸爸嘴里塞着冰镇西瓜,李渊一边吃一边暗道:二郎下手之快,着实让人惊讶。这张操之,若是有些诚意,吾说项一二,倒也不是不可以。
眼珠子一转,忽地李渊肥肉一抖,想起了一件事情,盯着李芷儿狐疑道:“芷娘,你告诉朕,你……你是不是还在和张操之勾搭在一起?”
“耶耶!甚么勾搭!”李芷儿瞪了一眼太上皇。然后恨恨然道,“予岂是这般女子。只是安利号的精油,还需张操之帮衬。予只是不想坏了安利号的好处。”
“对对对,安利号,安利号!”
李渊想起了女儿的小金库,然后一脸的紧张,毕竟,自己硬吃张公谨三十万贯,那不算什么好名声reads;。也幸亏张叔叔人品好,从来不宣扬,长安城只要是不认识程知节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至于那些知道的,自然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程咬金到处宣扬的。
现如今,愿意娶李董女儿的人家不是没有,好些个二线权贵,都琢磨着借公主东风好提一提身家。和大唐绑定身份又算得了什么?风光百年足矣。
不过要是李董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搞个李董的姐妹回家藏着,那就谢谢了。
“张德回京,不去寻蔻娘,却来寻汝,莫非他对芷娘有非分之想?”
李渊突然又狐疑地看着女儿。
老话说的好,以己度人。身为一个男人,李渊是拿自己的行事作风,来推断张操之这个少年的想法。毕竟,谁家少年不爱美娇娘?而且这个美娇娘,还是公主级的,就算拼上身败名裂的风险,那说不定感觉来了,一晚上就干了个爽。
“耶耶!阿姊前些日子和二兄闹的这般不愉快,岂能再让阿姊说项?再者阿姊乃是大郎婶娘,二兄定是要多想。”
李渊想了想,这个理由可以的,不过他不信,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闺女,肯定和那江南小土鳖勾搭在了一起。而且肯定是*,而且肯定就差最后没羞没臊生活在一起。
入娘的,敢骗朕的女儿,没三十万贯你就别活了。
太皇内心咬牙切齿,面色却是如常。
“张德又是个甚么说道?”
“当年南朝兴建佛寺,匠人多在荆襄苏扬,后连年大战,大匠入两京者甚多,只是泰半身陷囹圄。大郎的意思是,若能少拿几成,再将数千名匠散了去,莫要圈在两京,便是感激不尽。”
李渊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耶耶,大郎很有诚意的。”
很有诚意?
太皇来了精神,然后眼睛一眯,张嘴吃了一口西瓜:“这个诚意,有多诚啊?”
“很诚的,耶耶。”
说着,李芷儿微微一笑,拍拍手,来了四个宫女,将一幅卷轴打开,缓缓铺成在太上皇面前。
当看到卷轴中的画面,李渊双目圆瞪,安平公主看到自己亲爹这副表情,很是满意地微微一笑:“耶耶,大郎的诚意,可还满意?”
“咳咳,诚意,要看得见,摸得着。”
安平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从罗袖之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渊后,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黄金千两”。
李渊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珊瑚一丈”。
太有诚意了!
于是太上皇赶紧又翻了一页,还是四个字“东珠百壶”。
为什么朕的双眼饱含泪水,因为朕对生活爱的深沉……(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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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四章 为了艺术
七夕节就是要玩露出play神话位面全文阅读。
其实那天老董事长李渊只是在禁苑热的实在是受不了,再加上禁苑是除了一帮雌性动物也没啥功能性雄性的鬼地方,于是李渊就在怨念儿子不给修大房子的情况下,玩起了古典式的情人节浪漫。
总之,其实就是裸奔。
后来因为李董觉得不孝顺这个名头落自己脑袋上,有损千古一帝的威严,当然在逼迫爸爸退位这件事情上,小黑点儿是辣么大,李董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大唐人民群众有一个好,那就是跑的飞快同时,也绝不负责。所以在贞观一二三年连续受灾,但是皇帝大臣轮流祈雨祭天跪地求饶的情况下,人民群众原谅了李董,同时也觉得黑历史什么的算个屁,还得继往开来嘛胖妃翻身美男排排站全文阅读。
当然那会儿四大天王之一的尉迟老魔带头捐款捐物这事儿,让老董事长觉得屁民们是在抢他的钱……
他只是想在失去权力的时候,吃的食物精致点,住的房子宽敞点,操的娘们儿水嫩点,这有错?这有错吗?朕可是把江山都丢了,朕特么是开国皇帝啊卧槽!
于是在黑了某个张姓国公三十万贯之后,老董事长在发现儿子靠不住的同时,决心靠自己改善生活。当然后来因为琅琊公主这个孝顺过头的女儿引发了臣民们对千古一帝的吐槽,这不是老董事长想看到的。毕竟,李渊很怕死的,万一儿子兽性大发……总之不能刺激李二郎就是了。
宫廷的风波就是这么的给力,连续几年的七夕节露出play,老董事长终于引来了凉爽的夏天。
还是龙首原,还是长安城。自己还是独享快乐,整个世界只有他李渊能够享用工程代号“水立方”的游泳馆。阎立本在提高人物画技巧的过程中,被老张直接带到了同人本的沟里。估计未来十年很难从这个一眼望不到底的坑里爬出来。当然平康坊那些为了艺术脱衣服比一千五百年后某些同行还快的小娘们,让阎立本染上了晕奶症。
龙肝凤髓吃多了也会腻。奶看多了也会吐,但瓷砖是个好东西,毕竟,艺术嘛。
作为一条不务正业的工科狗,张德在思考艺术的时候,往往直接省略了诗词歌赋等等陶冶情操的类别。当年做梦梦到鬼压床,结果发现那只鬼是女鬼之后,老张立刻子弹上膛。射的那只女鬼哭爹喊娘。工科狗的艺术气息,就是这么的接地气,反正人民群众不喜欢的艺术,那能叫艺术?
皇帝喜欢高档人体艺术瓷砖,忠义社社首的十几号铁杆心腹也喜欢,但只有劣质同人本,可这并不妨碍人体艺术是人民群众不分古今中外都喜闻乐见的好艺术。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所以,夏天有了避暑胜地的李渊,就算看在艺术的份上。也要拉张德一把。张德要是嗝屁了,他上哪儿找这样的人才去?万一他做皇帝的儿子同样也喜欢艺术了呢?他能争得过自己的儿子?
不做皇帝好多年,名义和实际上reads;。他都是皇帝的爹,但政治生物的特点就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太上皇百几十斤肥肉连皇帝的一根腿毛都不如,再说了,经过裴寂等老一辈帝国主义政治家的悲惨下场熏陶后,太上皇在广大官僚阶层眼中,那就是一碗砒霜,毒的特么连祖坟都冒烟那种。
凯申物流是个新生事物,但物流诞生了好些年。比如春秋战国时期吧,有个人叫白圭。还有个人叫管仲,后来吧。他们就成了牛逼的代名词。
板轨算是新生事物,但轨道诞生了好些年,比如秦朝时期吧,有个玩意儿叫轮槽,但其实没什么卵用,主要当时始皇帝张口说了一句“统一哈”,于是关东六国的马车就在轮槽面前给跪了。始皇帝那霸气,连两千年后喝咖啡的小布尔乔亚们咬牙切齿喷他独夫的同时,也得捏着鼻子说“车同轨”这事儿办的漂亮。
作为封建帝国主义政治生物中的,李董的第一天条是巩固权力,然后就没有什么第二条第三条了,因为有了第一条,后面第二条还是第二百五十条没区别。
那么,对于黑历史略不好洗白的李董来说,巩固权力的方式是什么呢?一是高官二是厚禄。官帽子和钱票子,永远是统治阶级互相对峙恫吓撕扯争抢的肉骨头。至于被统治阶级,在隋唐派发科举这个加入统治阶级的入场券之前,他们就是个符号,就是个数字。
总之,和帽子票子没有任何一根毛的关系。
李董拿出遥控器,按下开关,五姓七望某些*荡妇的体内,立刻振动棒嗡嗡嗡作响,据说振动棒是白糖做的,很甜,很刺激。但这和屁民没有什么关系,这是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李世民和挂靠在公司名下的七大猎头事务所之间的互动。
但这个遥控器,不能用太多次,因为这很有可能让五姓七望从甜党变成咸党,那么白糖很有可能就会被抛弃,然后李董就不是很好搞他们。
现在洛阳城有个人形垃圾叫常明直,字凯申,靠着一票拜把子兄弟,又从华润商号拉到了金援赞助,在没有柴令武这个死对头的情况下,他名义上统一了洛阳城的有活力社会团体。
他这是要发啊。
如果没被李董盯上的话。
幽州害虫让凯申物流遭受了一点点创伤,下定决心要刚正面的常凯申,在智力武力都不够的情况下,因为金主面子大,他顺利度过了难关。
凯申物流必定会成为运输业历史上的一个丰碑,这不是因为常凯申多么的牛逼,只是因为风险被转嫁了出去。
背锅侠张操之,在从洛阳前往长安的旅途中,在琢磨甩锅的同时,又陷入了大波的沉思:老子虽然现在让给李皇帝家里不少甜头,可这要是发展下去,李皇帝的子孙,估计都得上断头台啊。
然而一想到长安城有两任李皇帝正磨牙吮血,老张心一横:关我*事,封建唐朝被无产阶级掀翻那也是历史的车轮特么走歪了,和老衲这条非法穿越的工科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而此时,为了艺术,老脸都豁出去的李渊,正想象着自己未来的夏宫何等的酷炫,那不是加了特技的吹牛逼,而是正儿八经的狂霸酷拽叼炸天。
老董事长的艺术节操,已经上升到了哲学层面,当然和那位哲学就是“操妈”的佛洛依德不同,李渊只想在临死之前对整个世界大声喊道:洒家这辈子,值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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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五章 精英阶层
“东宫幕僚都收了?”
“收了,白松陵还差了自己的伴当,去了河北早稻田没有少年最新章节。前头高句丽的乌拙族人,要了一批白糖。卢家的人退出幽州之后,白家借着北齐时候的交情,着实收了一批货,走的漳河河口,连辽西都没有过,海路去了辽东。”
在南郊消暑的长孙无忌和儿子长孙冲交流着,老阴货嗯了一声,然后眉头一挑,“张德给你送礼了么?”
长孙冲半天没说话。
“这张氏儿,果是会做人。伯舒啊,多听多看多学,长孙家,还得指望你啊。”
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儿子还是不服,张德和长乐公主那点破事,已经成了长安城不能说的秘密。皇帝虽然恨的牙痒痒,但张德连发情都没有,总不见得还能挑错到他身上去。
这都是公主自己臭不要脸,怪谁?
“张操之给了吾东珠一壶,还有一批红琉璃,约莫八百件。吾虽瞧不起那厮整日和工匠厮混,却也欢喜这物事,耶耶拿来修个亭子,正好用得上reads;。”
长孙无忌喝了一口茶,冷笑一声:“整日和工匠厮混?”
将新制的瓷杯放置在瓷盘上,久居上位的齐国公盯着自己骄傲的儿子:“白松陵能在东宫埋头苦干,不是因为白家落魄,并州白氏,难道比不上温彦博吗?北齐之时,并州赫赫,唯白与唐。”
并州赫赫,唯白与唐。白就是白建,唐就是唐邕。前者牛逼,后者超级牛逼。当然后者超级牛逼的原因是,他孙子就是唐俭,辣个差点在劼利可汗汗帐被剁了脑袋。然后死里逃生指天狂骂李靖“汝母玩之甚爽”的唐俭。
白松陵的叔祖就是白建,他现在是太子亲卫,正经出身。随时可以外调分军区做个校尉啥的。别看他只是从七品,京官平白高一级。属于中枢的东宫属官幕僚,又比京官平白再高半级,总之,他要是外放,只要不是因罪获贬,稍加运作,没有正六品别想动他。
他和徐孝德年龄差别不大,但朝廷中的地位。天差地别。基本上白松陵就是属于躺着也能搂钱,徐孝德一年到头在草原上吃沙喝风,保不齐还就突然被狼群给咬死……
“唐茂约对白松陵多有提携,如今他又时常与张操之方便,张家不说比肩长孙尉迟,但比之温彦博,又何止强了一筹半筹水月碧心最新章节。为父和你说过,张德此子,纵然对其诸多不喜,甚至厌恶。然合则两利。汝左耳入右耳出耶?!”
“耶耶,我……”
长孙冲一脸羞愧,却又无比的屈辱。
“丽质是你表妹。总不为妻,又如何?陛下春秋鼎盛,女儿何其多也。”长孙无忌冷眼看着虚空,双目没有焦点,“皇后只是吾家一时依仗。外戚,荣华且贵,然则三代之后,焉知其兴亡。此乃大唐,非皇汉也。”
听到老子这样的训话。长孙冲就算是头猪,也明白了过来:“耶耶教训的是。长孙家不能靠一时荣宠,儿子还需努力。”
长孙无忌连连点头:“伯舒啊。陛下是希望促成长孙家尚公主的,但是,为父实话和你说,以为父的地位,以为父当年和陛下的布衣之交,并不需要公主。你明白吗?”
长孙冲一愣,然后抬头看着自己老爹的眼神,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其中,自然有作为哥哥对妹妹关心呵护的意思在,但未尝没有皇帝对长孙无忌才能的束缚。
一箭双雕长孙晟已经足够惊才绝艳,然而长孙无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论谋划不及房玄龄,论机变不如杜克明,操戈之士有秦琼尉迟恭,便是论及亲疏,柴绍也不遑多让。
但长孙无忌却能够青年时期就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乃是因为其独到的看人眼光,在人事安排以及内务梳理上,可以说含有比肩者,更何况军政文物又有涉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种人,若是在南朝,不是刘裕也是陈霸先。
“秋粮收过之后,你便去怀远采风,至明年,便去河北。吾会知会东宫和吏部,你早做准备。”
长孙无忌目光灼灼,“这一次,你要认真去看看,张操之是何等人物。”
“耶耶!”
“你若不亲眼所见其变化,只怕还以为,这一物一事,乃寻常尔。”长孙无忌吐了口气,又喝了一口茶,依然是雀舌,依然是炒制过的,“这茶叶,这泡茶的器具,这运送泡茶器具的法式,一千五百年未有此变也reads;。”
“耶耶,张德赎买关东至洛阳的田地,其欲修路,如今路人皆知。两京勋贵,不论旧时英杰亦或当今相公,必谋一利。或为邹国公,或为琅琊公主,或为五庄观,或为安北都护府,林林总总,成其势也。然则张德终究孤弱,非邹国公嫡子,更非关陇山东豪门,乃江南一土豪尔。耶耶,任他万般妙法,终究刀俎鱼肉旧事,缘何大人这般惊异其手段?”
长孙冲看到的,只是一处工坊,一堆工人,还有一些产品。且不说他只是一个封建帝国权贵家庭的子弟,就算他登堂入室,做了太极宫前的弄潮儿,也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摸不着头脑。
然而长孙无忌却是不同的,他和张德在马车上交流过,也亲自前往塞上看过那别样风光。这绝不是张大郎和安平公主的风花雪月,更没有什么“塞上牛羊空许约”。他是以宰辅的眼光看着大河工坊的不同,能让他长孙无忌略感无所适从的事情,那必然有大问题。
走马鲜卑儿,庙堂汉家子。以前北朝,不都是这样吗?打仗的夯货死了一茬又一茬,死完了再征发,再死再征。朝堂上粉墨登场的人儿,不是这家就是那家,什么崔浩什么王猛,什么白建什么唐邕。作为宰辅,压制了世家,打击了豪强,拔擢寒门子弟于庙堂,犒赏田亩给将士,均田平赋忠心任是,为李家谋几百年江山,足够了吧。
前人都是这样做的啊。
长孙无忌是思量过的,却不得要领,当他想要更深入一下的时候,张德塞了一把白糖在他嘴中,于是他收手了。一是他看不懂一群文盲雇工有什么特别之处,大河工坊的工人,与别家商号的穷棒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二是开元通宝掉在眼珠子里,长孙家的开销,那真不小。
“天下爱财者甚多,有钱无权者,正如伯舒所言,鱼肉也。然张德无知耶?”
反问了一句长孙冲,长孙无忌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的确,这世界上不爱钱的人很少,哪怕一个个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嘴炮强国的无能文痞,羞答答的同时,也要开元通宝在兜里才能去平康坊壮胆装逼。但爱钱爱到像张德那样连官也不想当,这就有点问题了。
张家千里驹,是蠢货吗?当然不是。他若是蠢货,忠义社社首应该是程处弼而不是张操之。更何况,能被捞钱捞到这种地步的人是蠢货,岂不是把民部尚书也骂上了?
自古权财不相离,爱钱不爱权,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了做守财奴,起码也得有靠山,做外戚就是很好的选择,皇帝家的女儿娶一个,一劳永逸。
李董可以当做张德有钱任性少年放荡,他长孙无忌作为“外戚进行时”,就不能够视而不见。十五岁的少年有问题,而且特么有大问题。
只是一想到家族开销,一想到长孙皇后过后的长孙家的依仗,一想到传给子孙的上等物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长孙无忌,也不由得英雄气短起来。
对于长孙无忌和长孙冲这对父子的混乱思想,老张在前往齐国公府拜访的时候就下了一个判断:这是封建社会统治阶级精英的妥协性和局限性。
李董这么牛逼,开了弱智光环,但基本上能影响的,都是被压迫的被统治阶级。和李董一起经营公司的那票高管们,作为统治阶级,绝大多数,都是优先满足了自家的需求之后,再用剩余的精力去好好地经营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洛阳回长安的路,比长安去洛阳的路要趣味性强一些。(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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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六章 表哥的进化
中秋还没到,京城的江南人就在那里做“太师饼”,这是祭月神的贡品,据说是殷商末年传下来的风俗穿越花嫁娘最新章节。然而张德从小在芙蓉城厮混,就不爱吃太师饼,因为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唐朝就已经让五仁口味的饼子发扬光大,这简直不可理喻嘛!
“张德去了五庄观?”
太极宫的主人,把已经退休的老忠犬史大忠叫了过来,然后打赏十块江南太师饼,全是五仁口味的。中秋佳节,得让手底下人感恩戴德,李董是很会做老板的一个人。
“去了,抵京就直接去了五庄观。宿老都拜访了一圈,各有礼品。”
“那是,散财童子么。”
带着鼻音,李董的眼神很不痛快,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小觑了。不过他一想起那小畜生为了修路,终究还得来求他,于是浑身舒服起来。比起玄武门逆天,跟这十五岁的小家伙斗智,倒是更有一点人味。
“陛下可要传召?”
“召什么召?哼,不识抬举。”李董骂了一声,一身紫红丝袍,伴随阵阵凉风吹来,倒也爽快,屋子里却也安逸。和外头热的汗流浃背,这皇帝的享受,也还是不错的。
手指了指冰釜,史大忠毕竟是秦王府老人,立刻知道主人想要啥,赶紧将冰釜打开,将里面的葡萄酒拿了出来,倒在微黄的玻璃杯中。
作为帝国的主人,踩着拖鞋穿着丝绸睡袍,然后手里托着一杯上好的葡萄酒,感觉还是不错的。
“潼关到长安的地,他不好买吧?”
李董得意地笑了笑,东都的地好买。那是东都能镇得住张公谨的人不多,联合起来干的过忠义社的又是一个都没有。就算有那么一两个能正面刚,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逼才干。
再说了,谁不知道张操之人称长安及时雨草原呼保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家一起闷声发大财。
“两朝勋贵,多有体面,也不消那几万贯来去。陛下圣心独裁,料事如神,奴婢万分佩服!”
一把年纪的史大忠,虽然事业上已经退休了,但是灵魂上依然是马屁界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这一手毫无ps痕迹的马屁,拍的李董龙心大悦,呵呵一笑道:“朕富有四海,区区江南小儿,焉能放肆?”
长安不比洛阳,除开武德朝的勋贵,贞观一二三四五年封的那票米虫,能绕长安好几圈,很多赏赐的庄子,都已经到了渭北和咸阳。有的甚至到了岐山的山沟沟里。
除了这些,还有前隋的带路党,比如公主级的娘们儿。比如王孙级的瘪三,总之,前朝旧臣安抚好是肯定的。
这些人,贞观年的且不去说他,另外的那些,可是除了面子一无所有,就守着这点基业混吃等死reads;。有点想法的,就琢磨着是不是培养一两个科举上的精英,最不济也要花钱走门子送进十二卫或者东宫当个保安。
家业维持何等不易。连长孙无忌都管不住家族里的米虫,更何况这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废柴。
“陛下雄才大略功盖汉武。张大郎不过是一少年,便是甘罗在世。亦是要心悦诚服。”
“哈哈哈哈……”
李董很高兴,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了。
然而这光景,他的大舅哥正一脸不悦地看着张德:“老夫问你,凯申物流,若京城效仿,当分润几何?”
“这就要看齐国公的手段,还有伯舒兄的胃口。”
长孙无忌想要插手物流业,作为外戚,大宗货物明面上也就冰糖白糖些许份额,到此为止。再伸手,就不是弹劾那么简单,就算李董把案桌上早写好了的《威凤赋》抄一百遍,也不能阻止大唐第一喷子以及东宫第一嘴炮的联合双打。更何况还有要死要死还没死的陆元朗重生幸福人生全文阅读。
陆老头儿可是江南人,吴县到扬州,陆家可是又七十几条船,就等着吃一波红利呢。
“如何说?”
“进京税赋自然是不用碰,夏粮秋粮摊派运送也无需在意。只消一点,齐国公便可坐吃二十年。”
张德竖起两根手指头,眼睛微微一眯,“毕竟,齐国公做过吏部尚书嘛。”
长孙无忌眉头一挑,微微一笑,旁边长孙冲一愣,旋即也是眼睛一亮。
“你是说,让大人旧部,采买发卖,皆集于一处?”
说白了,就是吃政府采购啊表哥,你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让你爹和我很没面子啊。搞的好像我们是公帑私用的人形垃圾似的。
长孙无忌混过的部门海了去了,秦王府那会儿在山东还有门路,加上草原上的关系,还有他爹长孙晟在前隋的人脉,还有皇后在后宫的一手遮天。
基本上,光私用采买这一块,就可以硬吃。
谁的面子都不用给,长孙无忌的面子最大!
“咳!”
一看儿子把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说出来,长孙无忌有点尴尬,咳嗽一声,然后看着张德:“只是这人手……”
毕竟手生,没做过啊。目前就常凯申搞的风生水起,长孙家的人要是直接掺和进去,怕不是和长孙顺德全家一个鸟样。
“若是长孙公信的过我,只管交由我来办,伯舒兄从旁协助就是。”
这么辛苦的事情,以我赛尉迟小张飞的信誉度,你长孙家只管放心地外包。你出面子,我出钱财,多么美好。不过呢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不相信老衲的账目,只管派亲儿子过来监督就是,这没话讲了吧。
长孙无忌其实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传家物业,物流这一块,不过是锦上添花。重头还在那板轨上,木制板轨的运力他已经算过了,基本上可以这么一说,长安到洛阳,除开水路,骡马板车根本不是一个对手reads;。一万脚力比不上五百挽马,还是最矬的黔中马。
有了这个传家的物业,财力上管几代富庶没问题,再加上皇亲国戚的身份,再加上元谋功臣的荣耀,只要不是造反,维持在中枢有三代影响力,不是太大的困难。
不过现在的问题,皇帝的胃口没敲定之前,勋贵们能划拉多少,都没谱。
因此,长孙无忌要给张德做公关小姐,大老板李世民愿意给多少面子,自己就能拿多少提成,总之,一切都是封建帝国主义市场经济。
由看不见的手在调控,很科学,很合理。
一千五百年后有人总结,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长孙无忌不做公关小姐,可能是碍于面子,但这样他就没有提成,以后说不定就没有客户点他出台。拿开府仪同三司的死俸禄是维持不了偌大家族的,自己的面子最多用两代人,基本上也就和顶尖权贵的位子说拜拜了。
这不是长孙无忌想要看到的,所以,为了家族,为了未来,咬咬牙闭闭眼,下个海又算得了什么?
看到自己的亲爹为了未来还这么拼搏,作为儿子长孙冲感动了。
于是在长孙无忌登上马车回府的时候,长孙冲同样咬咬牙,回过头略低声下气地对张德道:“操之兄,吾在塞外略有家祖故旧,去岁得了些许白糖,甚为喜爱,不知操之兄能否再匀上些许。”
“伯舒兄,长孙家手里捏着的白糖牌票,不少吧?”
“今年业已用完,白糖的账目,已经平了,要有进项,也要等到开年。”
老张一愣:卧槽,这货是在跟老子拉关系搞黑箱操作?这特么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这……伯舒兄,您也是知道的,自从陛下……”老张一脸为难的样子,“小弟就算想要调拨白糖,都被飞骑盯着。发卖山东尚且被刁难,何况是塞外?”
“操之兄,我很有诚意的。”
长孙冲突然下定了决心,“并州出关一切文书,包在我身上。出关后,其利操之兄可得三成,如何?”
“程家尉迟家倒还是有一些,不过都在东宫名下,是存储在东市仓的。”
“还望操之兄多多费心,长安万年文书不成问题,只是仓监和东宫,还需操之兄帮忙,毕竟,太子殿下和史公,和操之兄交情深厚……”
想到这里,长孙冲很幽怨,他这个表哥,居然在太子表弟那里地位还不如一个外人,太悲哀了。
“伯舒兄要多少?”
“两万贯,走并州出关,五万贯脱手。”
卧槽……
老张突然觉得,自己搞生产建设,完全比不上权贵子弟的投机倒把啊。
这特么,分明就是唐朝版的官倒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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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七章 阶级属性
任何一个封建帝国的灭亡,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体制问题逍遥特工最新章节。?一看书?·1?k?a?n?s书h?u·cc
封建社会的精英阶层,比如开国皇帝,比如贤臣名相,他们除了来个名留青史,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如何给帝国王朝续命上。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这不是中国特色。
自古以来的中国特色就是追求长生,不论是人还是国还是家,都是如此。
皇帝想要长生不死,王朝想要万古流传,家族想要流芳百世,反正只要是能续命的方法,那就是好方法。以至于漫长的中国特色封建时代,整个就一“续命-没续成”的奇葩循环。
听上去挺悲催的,不过和其他文明那种“诞生-崛起-灭亡”这种形式,中国自古以来“诞生-崛起-衰落-崛起-衰落”无限循环,那肯定要好的多,至少人种不用换不是?
虽然老张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上,李董有没有搞学习先进的长生技术,但至少现在看来,他肯定有这个倾向的。妈的,控制欲太特么强烈了。
能做成大公司老板的人,往往有着敏锐的商机嗅觉。所以当李董觉得某些东西对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非常有利的时候,他就出手了。就算不知道有没有好处,没病咱走两步不是?
所以说:要啥自行车!
在长安日报彻底被李董的狗腿子们玩残之后,伟大光明正确的太宗皇帝依然跟着感觉走。当然了,当年老张弄出这份逼格满满的报纸,纯粹是为了给麦铁杖撑腰。结果礼部的王八蛋外加李董的走狗们,一个个**不止,连前戏都不需要,这就没办法了。
张德上辈子见过好些个倒爷做生意,特么就是加个零卖下家。?壹?看??书w?ww看·1?k?a?n?s?h?u?·cc?后来倒爷行情貌似不咋地,老张就瞧不起那群臭土鳖,直到倒爷们倒腾“挨踢”,老张才知道。加个零卖下家那算得了什么?加一串零才是真牛逼!
但这和工科狗没啥关系,“挨踢”行当的工科狗,依然是民工……
面对大老板李世民,芙蓉城出来的梁丰县男。当然只是一个“长安漂”的民工,特真诚那种,由内而外。
“从洛阳回来了?”
曲江池,是李董的伤心地,但倒卖诗词的某条工科狗。同样是在这里被一群小伙伴残酷出卖的。这里,同样是张德的伤心地。
“是,微臣让陛下费心了。”
马屁,并不一定需要多么高深的境界,也不一定要多么繁花似锦,最重要的是态度。拍马屁,是一种态度,一种对老板的尊敬,依然由内而外。
“李德胜真是不堪大用,朕很失望。”
“微臣惶恐。”
李董眉头挑了挑。“惶恐?”
“微臣……”
“行了。”李二将一坨鱼食抛在玻璃鱼缸中,瞧着有点眼熟,是老张献给杜如晦的。卧槽怎么落皇帝手里了?这手真特么黑啊。
贞观朝就是个毛会啊,会长黑金黑装备可真特么溜。
玻璃鱼缸做工其实也就一般,气泡多的要死,留的出水口,还是用无花果树的树胶来做塞子仙缘五行全文阅读。要?看??书·1书k?a?nshu·cc费了老牛鼻子的力气,两百斤无花果树树胶,张德都不记得自己到底败了多少家,才弄出来这么点儿。
咸阳城东郊的三个山头。现在密密麻麻全栽了无花果的果枝,好在这玩意儿成活率还不错,剪根枝桠伺候好就成。
“李客师教子无妨,李德胜也不用回长安了。”
怕拍手。将手中的鱼食碎料拍干净,李世民负手而立,腰间玉带反射着阳光,张德站那里跟鹌鹑似的。妈的,给你做卧底没做好,这特么黑锅背了不说。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了?太黑了吧。
毛会,绝对毛会,要不是没别的公会,肯定退会!
“五成利,三成皇室内帑,两成外朝。”
“陛下,这有点强人所难啊。”
老张一脸的扭曲,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李董你牛逼,你老卵,然而特么轨道运输现在还是个概念股啊卧槽。你能不能悠着点?
“哼!凭你区区小儿,焉敢开堂授课?”
尼玛的,老子不过是触手稍稍碰了一下教育权的g点,有必要这么敏感?老子好歹也是统治阶级的一员!
“冤枉啊陛下,吾素喜奇技淫巧,不务正业。塞上讲堂,不敢亵渎经典,唯恐惊扰圣贤啊。陛下若是不信,便差遣心腹前往怀远,一看便知。”
子曰诗云对老子来说根本没卵用,闲暇之余提点一下道德节操就行了。工科狗只要不抱着一罐硝化甘油讨薪,完全人畜无害啊。
再说了,老衲对学生们的思想道德建设还差了?副校长就是一条老疯狗,张嘴“孔子真伟大”闭嘴“皇帝就是**”,老衲那点九年义务教育知识的小心推广,人家真没放在眼里啊。
老张现在拿到了教育权的腿毛,当然舍不得放手,李董要是真喊个天价,他还钱也不敢还的太狠。
现在已经有了初级消耗品的劳力,虽然突厥奴契丹奴死了一茬又一茬,但这是工业投入的正常消耗,不因自己的意志而生任何改变。等孩子们成长起来,成为了合格的技工甚至助理工程师,他们就具备了高端无产阶级的属性,然后初级煤钢工业体又培养了一大批真.无产阶级。
这群人的后代,经过不懈努力,估计一百年就能把唐朝掀翻在地,然后操的李家子孙叫爸爸。
当然现在他们喊李董爸爸是要被剁脑袋的。
中央集权帝国的体制下,原始工业体包容的那票无产阶级,在没有觉醒之前,就是畜生,做牛做马,给帝国的神圣添砖加瓦。
然而如今有一只蔫坏的工科狗,狗爪子摸着教育权,又不断地在体制内搞全新的社会关系。
老张现在是帝国统治阶级的一员,也就是传说中的权贵。老张现在还是大地主,几十万亩地还真不算什么。老张同时还有很多草场,很多林场,很多码头……总之,农业社会的很多头衔,他都能搞一个。
然而现在,因为“塞上牛羊空许约”,文艺范被张德一巴掌拍死在河套,那地界弄了个工坊,并且演变出了逐渐有思想武装的工场主。
总之,作为一个复杂的矛盾体,张德作为权贵,他臭不要脸吃人不吐骨头,强拆民宅暴力征地,能干的他都没干,因为那都是别人干的。作为工场主,他展生产力这铁一般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尽管目的不纯洁,是为了减少垃圾人力的使用,提高单位时间内的产出。
因此不难看出,张德面对李董,他有妥协性,有软弱性,也有斗争性,是一个革命性很虚弱,只能偷偷摸摸薅两把羊毛的神经病工科狗。
面对李董的贪得无厌,他只能妥协,只能软弱。但同样面对李董的贪得无厌,他也要斗争,迂回也好跪舔也罢,一起斗争都围绕在“买卖不成仁义”在上进行。
讲道理,人精一样的长孙无忌功劳高的吓死人,还不是要跪舔,连妹妹都给皇帝操,不还是该认怂就认怂,绝不二话?老张觉得智力上自己是干不过长孙无忌的,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他比贞观朝这个毛会全体会员牛逼的地方在于,他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会引什么后果,而李董他们根本看不到全新生产关系的破坏力影响力。
这就是见识。
如果用英雄历史观来套,那李董牛逼不解释,创造了大唐盛世,干的四夷叫爸爸,被人尊称天可汗,太特么叼炸天了。然而就算是穿越也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工科狗,当然是岿然不动地继续玩唯物了。
毕竟,社会科学不是科学。
强势的君王当然无视了工科狗的正常诉苦,冷笑一声道:“丽质因你声誉受损,若非朕不以此治汝之罪,朕真想杀了你。”
你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
“陛下,微臣对长乐殿下,深表遗憾,左思右想之后,微臣觉得还是应当略备薄礼,以慰殿下恩义。”
老张立刻展现了自己的软弱性妥协性,拿出了新瓷窑厂的几份文书,上面就差李丽质盖个章,就能顺利弄到长乐公主府。(未完待续。)
ps:估计二十号左右回江苏,现在还在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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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八章 阳光依旧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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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轻微点头,却也不语。将文书随手扔在扶手旁的案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起来,然后神在在地问道,“李震去岐州寻了刘师立,做什么?”
“寻些石头,修桥铺路……”
老子要石英砂,烧玻璃装逼老子还要告诉你?!
“新瓷能产几何?”
“这要看窑洞有多大,陛下有所不知,这新瓷对火候……”
“朕需要知道这些吗?”
“是,微臣失礼。”张德嘴角一抽,低声道,“若同河南制陶大窑洞,一日可得瓷板五千块。”
李世民数学还可以,毕竟以前带兵打仗,有时候小弟不在,自己也要撸袖子分粮草。
其实按照苏州烧制陶板的规模,窑洞群可以日产一万。石头城的瓦片和青砖,多是苏州烧制,盖因陶工手法娴熟不说,更是做工精巧,使得青砖陶板能够敲击有金属之音。南方的原始瓷器,多也出在此地,可以说是历史悠久。
“夏宫瓷板,可为御用。”
“陛下仁孝至大,微臣钦佩万分。”
李董冷笑,然后道:“刘师立是岐州都督,朕可以照拂一二,那里穷乡僻壤,若是做个采石场,倒也能造福一方。”
“陛下圣明。”
张德拍的马屁都快麻木了。一看书?·1?·cc心中暗骂:操,老子给你闺女一家瓷器厂,你特么也该表态了吧。长安到洛阳这条线,你特么不会还要厚颜无耻卡个一半吧?
其实李董就是欺负老张现在朝中无人,张公谨要是在长安,李世民哪里敢这般肆无忌惮。尉迟恭又在漠北,李勣还要准备视察一次丝路东线,唐俭几人又因为成分不好不能声援。说白了,就是以大欺小。
老张也不是不可以找琅琊公主,毕竟这个婶娘还是很给力的,公主这个身份且不去说。光大唐现任第一能打女丈夫,就足够有很强的话语权。
再说了,汉宣定胡碑之后,也没几个人敢四处装逼。可李蔻她就敢。人契丹奴还真没敢嘴炮,动手更别提了。
“征地之事,朕要再议。”
皇帝都是贪得无厌的,跟昏君明君没关系,屁股决定脑袋。都做皇上了。这天下想要点什么拿不到,那多憋屈。总之,念头不通达,就要杀伐果断干死别人,然后就念头通达了。
呼……
听到说要再议,老张松了口气。只要有余地,剩下的,那就是公关问题。
再说了,张德是着急,可他等得起啊。妈的老子才十五岁!尉迟恭都四十六了,放南北朝这种武将,没逆天狗运,早特么十年就死了。为了子孙后代,老魔头比谁都急。
尉迟家又不是没沾着张德的光,白糖麻料这是两桩,城西渭水的碾米坊主力就是程家尉迟家还有李勣家里在竞争。长安每天多少人要吃饭?不算流动人口,都得七八十万。如今这粮食的行市可是贱的很,关中夏粮一起,直接粮价突破斗米七文下限。如今是斗米六文,这特么还是好米。
和尉迟家一样,长孙家同样也麻烦,粮价低。?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又炒不起来,之前铁勒人闹事,本来以为会大打一场,结果妈的李思摩这个变态居然赢了,他居然赢了宅男密笈全文阅读!
胜利者无可指摘,赢了就是皇帝的好狗!你甭管他怎么咬的人。是不是有狂犬病,对方有没有叫家长。
就是叫了又咋样?家长只有一个,天可汗爸爸。
光靠贪污受贿皇帝赏赐皇后补贴,那才几个钱?齐国公听着好牛逼,大国封地啊,自古繁华啊,有卵用?一千多户实封罢了,长孙家光长孙晟那一辈就兄弟好几个,更别说长孙无忌这一辈,那是论打的。
完了秦王府那会儿的交情,吏部尚书时候的关系,宰辅任上退下来的门路,林林总总的开销,就算全国各地的官员们都来孝敬,那能都给长孙无忌一个人吗?
四大天王又不是只有一个。
内心上来说,长孙无忌是很看重这一笔能够惠及子孙的物业。怀远那破地方,最好的土地放河南,那就是的中田,还是偏下的那种。可怀远一年多少进项?光北海大黑牛,长孙无忌就知道张德手中至少有一千五百头!这可是存栏,不是什么买卖口数。骨力干人得到了?羊毛毡子和麻衣麻绳,半块铁皮都没弄到。
完了更不要说金山北线的商路,今年铁勒人被赶羊一样往西赶之后,掌控这条商路的,就是怀远。这条商路上做安保工作的,叫福威镖局,总镖头是原政府军军官,独臂刀客王祖贤。副总镖头是著名燕赵游侠儿,独臂刀客林轻侠。总之,波斯胡商琢磨了一下吐谷浑那条狗屎一样的路线,觉得走北线还是安全一些。
黄沙万里,有老司机,怕个卵。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单个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整合在一起,那就有点让人垂涎三尺了。要不是张公谨牛逼不解释,阵上骑得了马王,床上干得了公主,长孙无忌面对张德这种菜鸡,分分钟教他做人。
然而老张就是看在自己叔叔是金大腿的份上,才敢在长安城装逼的。
再说了,有种你们都尚个公主啊,要是不敢尚公主,有种上个公主啊。都不敢?那逼逼个啥?
因为都不敢逼逼,讲道理,妥协不过是政客们的日常,跟古今中外没啥关系。于是老张和李董说拜拜之后,感觉阳光略灿烂,明天很美好。并且河北又来了信,王孝通主持的两个工程,已经顺利规划完毕,现在就准备开工。李德胜留下的精神遗产就是,当一个不是那么坏的坏人到了幽州到了河北,对待当地百姓只是不那么恶劣不那么一扫光,居然会被人大唱赞歌。
唉,斯德哥尔摩,这个地名还要一千多年才能诞生呢。
“刘师立,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谁叫岐州那地方,正好有优质石英砂呢。再一个,张德准备打造全新的高炉,就需要稍微正经一点的耐火砖。黏土砖比较容易,而岐州又正好有莫来石,制作的话,难度系数降低了不少。
同时还要炼焦,土法炼焦对煤的消耗量巨大,而且偶尔会毒死人熏死人烧死人炸死人啥的……
炼焦需要洗煤,分离煤矸石和精煤又是个体力活,全特么靠人力一锅一锅的洗。
张德大概算了算,光试验高炉,起码也得弄死几十个蛮子。土法炼焦的话,死百八十个都是他们信的大神保佑。更不要说岐州还涉及到玻璃生产,而老张之前没搞银镜,搞的是锡镜,听说有些突厥工人已经秃头了。还有的人出现了牙龈出血间歇性失明外加耳聋耳鸣。
唉,他也不想的,但工业生产活动就是这样的,无产阶级在有人拯救之前,都是拿去死的消耗品。
没办法,老张是权贵,不可能替他们去死去受伤。
长孙无忌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隔了没两天,大概就是曲江池李董和张德友好会晤之后。长孙无忌和李道宗前后脚去了宫里伺候皇上,作为大舅哥,长孙无忌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两都联络,事关社稷。华润号购地修路,乃是善举。秦汉魏晋,非乡野贤达,不为也。奈何潼关以西至长安,多有掣肘,长此以往,恐引百姓惶惑,令世族非议……”
简单讲,吃相不要这么难看,两京高公路事关重大,放古代不是地方上的乡贤,怎么可能出钱做冤大头?潼关以东到洛阳那么轻松就做好的事情,怎么长安地面就有人搞三搞四呢?这样下去的话,有人做好事反而被扯后腿,老百姓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不是打算不为人民服务了啊?就算老百姓说话和放屁一样,但大家一个槽里吃饭的世家可是会眼热不爽的哦。
大舅哥的话,让李董嘴一撇:卧槽你哪头的?
然后作为代理刑部尚书一职的李道宗又过来说:“族中嫡出,或文或物,然则余子出路甚少,流连北里者不知凡几,恐子弟沉沦,有辱名声。今有华润号各有摊派,手有资产者,便可入股。族中少年,皆尽心谋事矣。”
李道宗和长孙无忌的关系不咋地,关键问题还是功劳谁第一。老阴货是祖传的买卖,但李道宗也不弱,窦建德刘黑闼梁师都劼利都有他的份,论军功,刨掉二李和能打的几条走狗,李董家里的堂兄弟,李道宗是很不错的。
为了皇族那些废物菜鸡的前程,李道宗也是厚着脸皮过来做说客。
李董也是腻歪,还没怎么张德呢,这就俩大高手露面了。正琢磨着是不是派出百骑把张德弄死,结果夏宫来了个阉人,跑过来跟皇上说,太皇关于两京道路,有一些建议和意见,想和陛下讨论讨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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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九章 正经事要紧
君主要是任性不要脸,就会被孟子的徒子徒孙们喷幸而相逢未嫁时最新章节。当老板的,神烦孟子,成天说什么昏话。什么民为贵,什么君为轻。
水能载舟亦可赛艇难道朕不知道吗?
李董很心塞,不过是前几天想要以大欺小玩霸道总裁范儿罢了,结果引出来一串勾搭成奸的渣滓。其中就有大舅哥堂兄弟还有自己的亲爸爸太上皇。
老董事长的理由很简单,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能享受几年?龙首原的大明宫工程,这不是还要人家帮忙盯着吗?营造法式的各路大牛虽然咱们工部不缺,可创意,创意你懂吗?这是最好的。
宇文恺死的太早,放大唐,那肯定给他高官厚禄!
知子莫如父,李二没杀自己哥哥弟弟之前,李渊也承诺过给个太子当当。当时作为太原武装集团的拳头产品,李二郎安保有限公司,还是很靠谱的。王世充都跪了,还有啥不能跪的?
至于什么天策将军府,那都是小菜,不值一哂。
儿子是个有**的人,从他把人妻熟妇御姐萝莉少女全特么搜刮在一起,就很能说明问题。而且儿子还玩养成,玩调教,各种给力。
至于大明宫,虽然儿子再三强调为了孝心,咱必须得大大地修啊,不差钱。结果还是到女儿出了一大笔钱之后,工程因为资金链断裂成了烂尾,引发了朝廷内外的非议,儿子皇帝才假惺惺地说要大力出奇迹。
一个大力,把张操之这个江南小儿,一巴掌从塞上江南抽到京城,又从京城抽到东都,然后又从东都抽回京城。总之。整个过程都是李董自己在玩人,各种主角视角掌控全局。
根据以往的经验,李董往往会在事后邪邪一笑:学会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是一波a过去。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大舅哥堂兄弟亲爸爸都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几个连击,打的李董晕头转向。
卧槽朕还没开吃呢,怎么就一副昏君在世靡费民脂民膏的架势?朕是民主啊,与民争利怎么了?与民争利难道不也是应该民让主么?
然后前几天那个新瓷窑厂的本子落到了老婆手里,长孙皇后一合计,算了一笔账。今有江东新瓷若干,船运至东都,转运长安。获利甚多。今有两都轨道,木料铁料地产民夫投入甚多,获利之日遥遥无期。
女儿李丽质因为不能说的秘密,导致很有可能被一大群权贵子弟拒婚。这种时候,若是不给李丽质的嫁妆添砖加瓦,大约没有哪个神经病家族会跳火坑。
于是乎,长孙无垢琢磨了一下,跟老公道:“二郎,妾观新瓷,获利颇丰reads;。若有数载经营。州府富户,必风靡也。”
作为长孙晟的女儿,长孙无垢其实还知道另外一笔账。那就是这种玩意儿要是跑到海外,那必须驰名中外广受好评啊。这落地生钱的本领,当真让长孙皇后高兴,前头为了攒五万贯,可是费了好大的气力。如今儿子在东宫也有冰糖进项,加上曲辕犁和八牛犁的推广遇到了问题,稳定的外来收益就弥足珍贵。
“朕岂能不知?”
李董眉头微皱,内帑库房钱串子烂掉是皇帝很高兴的事情。但臣子们勾搭在一起,这就让人不爽了。通常情况下。这样的臣子,基本就可以说告别政治舞台。和皇上说拜拜。但大舅哥也好,堂兄弟也好。都是有着正当的理由,也只是为了混点可观的收益,他们又没有贪污,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总之,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作为董事长,该睁一眼闭一眼,那肯定不含糊。
新瓷能不能赚钱已经不是一个疑问,问题在于,赚多少,谁来赚。然后就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论断,在唐朝诞生了。
入娘的,那小王八蛋又把配方攥着不献出来农家嫌妻最新章节。
长乐公主也就是拿了个窑厂所有权,经营权还在老张手里,也就是说,关键时候,还得看工程师的良心是不是喂狗。李丽质要是越长越漂亮,那肯定没话说,颜值就是正义的度量单位,颜值越高越正义,古今中外的不变真理。
“二郎可是思量那新瓷制法?”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娶对老婆于一个事业心强的男人而言很重要。当然渣男爱上绿茶,那人民群众也只能默默地祝福一句“**配狗天长地久”,同时告诫认识或不认识的男性朋友引以为戒。
“观音婢,可有妙法?”
“二郎不必愁恼,今兄长几人既然为那张大郎做了说客,不若顺水推舟就是。届时不论兄长亦或张大郎,皆要念二郎一份恩情。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便是如此。”
长孙无垢轻笑一声,又娓娓道来,“他日二郎再依普宁坊白糖故事,也不怕张操之等人翻了天去。便是想要张口辩驳,想到今日二郎之举,亦是有口难言。”
“哎呀,此举正合战阵阳谋之道也。”
皇后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没想着怎么弄死张德。毕竟,十五岁的少年,又不是什么坏人,还经常拿好处给当太子的儿子,怎么可以过河拆桥呢?
于是,皇后就在轨道运输上,稍微抬抬手,李董给了几家面子,大家不能就这么受了,得记在心里。这可是皇帝给的人情,虽说这人情的坑本来就是皇帝自己挖的,但皇帝挖的坑,你跳进去,然后皇帝拉你出来,这能和别人一样吗?大公司的第一天条就是老板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果不对,请参考第一条。
领了皇上的情,那么下回皇上还要搞点什么小动作,大家就不能盯着不放,人情嘛,有来有往才叫人情。于是如果哪天皇帝说新瓷窑厂营业证有问题,突然就查封,然后什么配方啊原材料啊工匠啊,抓起来研究研究,那也是为了维护大唐公平竞争的商业环境嘛。
反正当年弄定远郡公府的白糖作坊,也没人敢放个屁,现在一帮里里外外的大佬欠了人情,还敢放肆?
就是张操之,也得掂量掂量,哪边重要吧reads;。
李董越琢磨越觉得老婆太特么厉害了,这一举多得,一石好几鸟啊。不但让大舅哥更加忠心耿耿,还让堂兄弟替自己在皇族圈子里刷了脸,提高了李氏皇族的思想纯洁性,更是让爸爸李渊在大明宫工程问题上,不会逮着机会就吐槽,反而会内心有那么一点点自责和愧疚。
至于张操之,朕没有杀你全家,是看得起你……
当听说皇帝暂时只想要捞点快钱,老张松了一口气,感慨万千:啥叫关系?关系就是关键时候能给你帮忙的联系!
甭管李董是不是高抬贵手吧,也甭管是不是权贵们把大老板说服,总之,长安到洛阳的轨道,肯定会在某个时候发车的,到时候,老司机们会有多少福利,老张已经美的不敢想了。
不过轨道施工是个长期工程,目前来说,只是先搞好征地强拆工作。河北的初级煤钢工业体,才是老张浑身燥热的重中之重。长安到洛阳的分段轨道施工,都是为了给河北道的工程做试验。
被李德胜玩坏了的幽州等地,现在正是需要像赛尉迟小张飞一样的正义使者,来主持公道,维护公理与和平啊。
“什么?!你要去幽州!”
安平皱着鼻子,然后瞪了一眼张德,“大明宫怎么办?新瓷窑厂怎么办?你不怕二兄抓你起来严刑拷打么?再说,耶耶那里,你该如何交代?”
“啧,这都入秋了,太皇压根就没心思继续泡在夏宫,禁苑那么多地方,总玩一个会腻的。”
张德正琢磨给前往岐州的李震写封信,却见李芷儿把衣衫一扯,钻到安卓前,不让张德写字:“须逃不脱你,陪予到腊月,你再去河北!不,陪予过了元宵,才放你去!”
“吾有正经事,莫要胡闹。”
老张拿了纸币,要换个地方写信。
哪晓得安平却把衣服一脱,大叫道:“非礼啊,**啊,非礼啊,**啊……”
卧槽!
老张赶紧捂住这娘们儿的小嘴,然后道:“有话好好说,莫要戏弄,若是引来左右坊邻,知道这里有个公主,那等祸事,你我吃罪得起?”
“哼!便不让你好过!”
安平将抹胸提了提,却还有半边露着,粉嫩雪白,交相辉映,着实让人意趣大动。奈何老张被她吓的差点不举,只好讨饶道:“好娘子,为夫这便是为了长久恩爱奔波,岂能如此绝情?”
“呸!堂堂十五男儿,便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若你去了河北,阿史德银楚那个小贱人,定要跟着去。那狐媚子……”
“吾对天发誓,绝不碰她!”
“哼,吾回榻上歇息,你写完信,便来。”
“就来,就来……”(未完待续。)
ps:人在江西没有合适的写书环境,更新不稳定也是没办法,多多谅解。(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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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章 很平常的生活(第一更)
岐州石英砂的事情,已经拖了快两年,刘师立这个被李董批评过的**分子,还是需要有上进心求学习的有为青年教育一下的紫炎武尊最新章节。一??看书??·1要k?a?n?s?h?u?·cc
李震年龄摆在那里,很快就要前往东宫上几年班,或者在长安城混个职位。就和6飞白一样,混上万年县主薄,靠的就是有人撑腰。
写信给了李震,张德把在长安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让李震小心某个臭不要脸的董事长要黑他们的钱。至于李董最后玩什么鬼把戏,只要煤钢工业体在手,再加一点点教育权分润,操翻一个大唐帝国根本不算个事儿。
“大明宫还修不修了?”
安平眨着眼睛,有点儿好奇。
“这事体,是我说了算吗?你家皇兄还想让你夫君掏钱呢。”张德白了一眼李芷儿,又小声道,“还有,你那皇嫂,了不得的奇女子,千万小心,莫要露了马脚,到时候你我的奸情曝露,只怕又少不得诚意满满。”
“嫂嫂哪有那般精鬼。”
“小女子懂个甚,你这点斤两,来一百个都不够皇后玩的。”
言罢,张德再三强调,“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去河北之后,诸多事体要忙。这三五年最是要紧,长安莫要出了岔子。东宫那里,我跟太子打了招呼,匀了三万贯的白糖冰糖,其中一万贯是长孙冲的,两万贯你自个儿留着倒腾。”
“恁多?”
“多个屁,这本来都该是我的!”
老张瞪了一眼这小娘们儿,然后又咬咬牙,心中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婆娘抓不住流氓,李二现在吃了老子的,早晚还得吐出来的!
为了开一台小霸王学习机,自己也是蛮拼的。
两人搂了一会儿,安平心中打了小算盘,这噼里啪啦的就是两万贯好处。眯着眼霞飞双颊问道:“阿郎,这两万贯,可真是白捡一样的,阿郎对妾真是极好。”
“你傻的么?甚么两万贯。长孙冲那行货。是要走私出关倒卖,翻一番都有四万贯,你居然只想着两万贯,愚蠢!”
“什么?!”
李芷儿顿时大惊,妙眸闪烁惊喜。双颊竟是越地潮红水润,顿时香舌搅动晶液,狠狠地亲了一口张德。片刻又顾不得甚么公主体统,直接把罗裳脱了个精光,**一滑,整个人儿就是顺着老张的胸膛下移。
她便是请了北里的都知,学了不知道多少精妙的手段,这会儿性趣盎然,自然是要好好地伺候自己的老公。
舌尖一动,也不知那小嘴儿是不是装了什么机关。让老张身子一颤,只觉得里里外外都要被吸空,仿佛是浑身燥热的光景,却吸了一口冰爽凉气。
“噢……”
张德双手猛地一抓,却是将安平的秀抓的一紧,小女子低呼一声,张德赶紧松了手,连忙道:“可是抓疼了?”
“唔唔唔唔唔……哈……”抬起头来,眸含秋水,长长地吐了口气。面带桃花的李芷儿双目都快热的滴出水来,也不见她说话,又是媚态四溢地笑了一下,便见这小女儿着实有些门道。
“嘶……”
张德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持不住,这真是要了性命一般。又是痛快又是紧张又是刺激,简直是别样趣味难以言说。
“你……你这……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本来还琢磨着河北那里是不是要好好地做好规划,此刻脑子里就是嗡嗡作响,甚么平康坊的歌姬优伶,都不及这舌尖儿一卷。好比白龙吸江水,又似雌鹿舔晨露。
三点一四一五九二七……
圆周率咋背的来着?
老张内心是神圣的,然后认真地回忆起了圆周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院外仆妇扫了一圈回廊,擦了一遍栏杆,这闺房内才听得一声长叹,只怕跳汨罗江的屈原,才会有这样的感慨长叹,可谓百转千回荡气回肠。壹看书w?ww?·1?·cc
宛若贤者圣人的张德,抖了抖衣袍,然后正色道:“新瓷这事体,少不得皇后出来指手划脚。我给你皇兄也没少好处,前头长乐公主的绯闻,如今拿了新瓷工场一处,先揭过去。”
正在擦嘴漱口的李芷儿本来春潮将息,听到他说到长乐公主,顿时跳脚娇叱,一手叉腰,一手团着擦嘴丝巾指着张德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予问你,去岁让你多做几套精油锅子出来,你便是死了娘子一般不情愿网游之魔耀天穹最新章节。怎么二兄吓了你一通,就给他女儿乖乖上贡?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做个驸马,好靠着皇兄与国同休?呸!这长安城便是你张操之最是卓尔不群么?”
“你又学个甚么房氏妇,我哪有要去巴结皇帝?”
老张咂嘴道,“皇帝非寻常君主,乃一代英主,不可亲近不可远离。近者必死,远者必败。叔父跟脚,不过是左骁卫和北地。论及交情,也只是王世充那会儿的故旧。只是如此,又及得上长孙尉迟房谋杜断?”
瞪了一眼吃飞醋的小女子,张德又认真道:“这新瓷工场,只不过在东关罢了。我要修一条路,联通两京,其中投入何止三五十万贯。只能是今年修点明年修点,能赚一点是一点。若是修了轨道去东关,那工坊的物事运来长安便当,还怕自家的梧桐落不了凤凰么?”
早已在帝国主义市场经济沉沉浮浮过的安平大眼珠子一转,然后一脸羞涩,挪步过来娇滴滴道:“是妾错怪阿郎了……”
“你走开点,满嘴的生栗子味儿。”
老张掩着鼻子,离得远远的。
“哼!”
安平瞪了他一眼,便又继续漱口去了。
给李震的信写好,给安平的嘱咐也做好,又和皇帝暂时谈妥,加上权贵们也想开源不节流**子子孙孙,老张在长安的日子,顿时好了不少。
“操之兄!”
“二郎怎么来了?”
看到屈突诠一脸的暧昧笑意,老张有些奇怪,心中腹诽:这厮是长安包打听,莫非老子和李芷儿的奸情爆了?
“嘿嘿,操之兄,你好大的本事!”
卧槽!不会真是事了吧?老张脸色一白,新说这货没点丰厚好处,那决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要说好兄弟有话好说,却见屈突诠胳膊肘顶了顶老张,一脸淫笑:“白松陵那老儿家的三娘子,感觉如何?”
“白松陵?东宫那个……”
“啧,操之兄莫非要装傻?”
屈突诠打断了张德的话,然后小声问道,“那郑家也是愚蠢,如今郑娘子一把年纪嫁不出去,柴令武那小子又服了软,如今洛阳城都说操之兄好本事,给长安男儿长了脸。常明直这竖子,每日差遣些走狗,给操之兄看护家眷,当真是会做人。”
什么鬼?!什么三娘子郑娘子,什么看护家眷?老衲和这些女施主不认识啊!
“这……二郎,从何说起啊。”
“操之兄,莫要玩笑了。吾带着兄弟们,不日就要前往东都。承蒙关照,也算是有了落脚的差事。诺曷钵本想来亲自谢你,毕竟吐谷浑亡国亡定了。只是落难的王子不如犬,怕你不喜,便让吾来多一句嘴。”
因为屈突通死的早,屈突诠一向和胡儿们厮混,诺曷钵和他关系不错。张德这才想起来,慕容诺曷钵这个世子,貌似日子过的不咋样。
好在长安现在产业多,又多了物流什么的,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铺子买卖,只要有人扶持一把,倒也能过。
“客气了。诺曷钵为人得体,吾一向有心结交,只是彼等疏远,吾不能亲近也。”
好话老张最会说了。
屈突诠笑了笑,然后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操之兄赏了吾等一口饭食,纵不能效仿淮阴侯,亦是要记在心里。”
又是寒暄一阵,屈突诠离开后,老张懵逼在那里:“这特么什么鬼?!白松陵的三娘子是几个意思?”
然后张德想了想,就跑去找安平问问。
“白松陵?东宫幕僚那个白松陵?”
“嗯,屈突二郎来寻我辞行,竟是说了浑话。甚么三娘子,我认都不认识。”
他话音刚落,却见安平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怎地这么看人!”
“白松陵和武士彟乃是世交,武家娘子在祖地,曾受过白家照看。三娘子对武家姊妹,既是阿姊,又是阿娘……”
哎哟卧槽!
那住在普宁坊的那位武家夫人算什么?
“这白洁今年怕不是也有二十了,前年因为……”
你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白洁是谁?”
“白三娘子啊。”
“……”
嗯,很好。(未完待续。)
ps:晚上还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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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一章 洛阳来人(第二个更)
钢铁业对水资源能源人力资源的消耗极大,张德其实很想在中原内地搞初级煤钢工业体,然而这是不可能的执爱在手最新章节。大唐帝国这个体制就决定了他不能这样做,就算火候到了能做了,也轮不到他。
所以张德一直在迂回在妥协,就算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要黑他的钱黑他的装备,咬咬牙,为了远期利益,眼睛一闭就当被狗给日了。
“王夫子这一把年纪,可以啊。”
河北道又来了信,王孝通已经带人开始布置排水渠。他做法是两汉以来的老做法,就是先挖壕沟,倒梯形,然后堆人力夯实施工面。然后开槽放置陶制管道,用泥浆封接。陶制套筒一头大一头小,然后套接起来,形成封闭排水管道。
随后再对排水渠两侧进行加固,可以用青砖,也可以开采石料,再封盖石板木板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
不用泥土直接掩埋封盖,是为了防止压迫性摧毁陶制管道。
汉朝为了制作合格的陶制管道,管壁厚度很大,因此套筒非常沉重,对普通民夫来说,施工难度不亚于给长城行市地基。
不过张德再三向王孝通保证,他有办法提高陶制管道的强度和韧度,所以可以烧制长度更长的管道,施工难度会降低reads;。
再说了,还有滑轮组,铺设轨道之后,有了龙门的情况下,施工难度锐减,对普通劳力的消耗,大头就只是土方开采上。
以前炼铁炼钢,都是露天炼制,活塞式木制风箱虽然诞生的很早,但依然制约着小高炉的产量。
室内炼钢炼铁是大势所趋。而在贞观年的河北道北部地区,水力资源远比一千五百年后丰富十倍都不止。
最头疼的,依然是人力。
作为数学家王孝通。在闲暇之余计算土方量的同时,也在学习先进的计算工具——算盘。
这是老张为数不多秘而不发从来没在人前装逼过的好东西。目前只有几个小屁孩知道有这么一个玩具。
而六部公卿,没一个知道有这玩意儿的。
九月初九,皇帝陛下找到一只野生的人瑞,大书特书赏了万金,给了根拐杖,还特别表扬了关中某个县的县令,说小伙子不错有前途,能出人瑞醉红尘情难断全文阅读。牛逼。
然而老张却是不屑,为什么大唐建国这么久,连一个百岁老人都没有?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唯一诞生的百岁老人,居然是北魏的,悲哀啊。老张不由得陷入了大波的沉思,琢磨着是不是趁着无尽八月刚刚过去,就赶紧麻溜的给皇上请安之后,就奔赴河北。
大明宫工程还是在继续的,不过老张的主要工作,其实是设计出一套符合太上皇精神面貌的宫殿。龙首原上,要彰显出帝国皇帝的霸气和与众不同。
总之,这名义上是个老董事长修的。但享受的,必须是李董自己啊。
再总之,李董为了仁孝这个“普世价值”,决定以民主的名义,让朝廷为人民之主掏点钱。文物公卿外加贫下中农,看在皇帝这么仁孝的份上,你多少得掏点不是?
然后有个姓侯的臭不要脸马屁精,就说皇上咱们现在日子还可以,你看是不是稍微支点税赋?也不要多。微臣看江南道淮南道河南道就很不错嘛。
长孙无忌等某些在这里关系复杂的大臣脸都绿了,房乔倒还好。杜如晦这会儿刚刚恢复性上班,儿子刚刚跟张公谨的子侄搭上关系。故旧刚刚跟江南佬有了交情,你特么姓侯的这么绝?
佞臣小人!喷他!放老魏!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东宫幕僚二路元帅外加白扇子师爷马周,他叛变了革命,居然面不改色在魏征之前出列启奏:“以称万方之望,则大孝昭乎天下。”
然后么……皇帝深纳之。
长孙无忌等人脸更绿了。
卧槽马周你哪头的!张大郎怎么调教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还讲不讲道理了?还有太子你搞什么啊,平时大家见你眉清目秀很好说话,怎么连自己的家犬都管不住?昏君!
齐国公怒了,老夫在江南淮南河南投了这么多人力物力,你特么侯君集为了上位,居然敢跟老夫作对,你这是自寻死路!
但是,皇帝却是微微一笑:“仁孝,根本也。上皇避暑之地,略增用度,然则不可奢靡,恐有违上皇节俭美德reads;。三道税赋,多矣。”
同志们一听伟大领袖居然通情达理,都是眉开眼笑,虽说提到伟大领袖的爸爸节俭有点吹牛逼,但这不妨碍结果嘛。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李董话锋一转:“只江南一道,足矣。”
你特么……耍诈!
长孙无忌一口老血憋在心头,妹夫这个皇帝,真不是盖的。
朝会结束,正在东郊别院实验有机物常温萃取青蒿素的老张,在小本子上有记下了一个数字:9527。
失败。
诺贝尔奖不是那么好拿的。
“妈的,生物狗都特么是开挂的吧?老子哪儿记得住那么多鬼流程。”
正骂着,又有人造访,却见一辆少见牛车停在门外。
牛车很质朴,但逼格很高。一般都是士大夫家族的人才会这样干,而且赶车的车把式,那都是有绝活的。
叫门之后,正在厨房摊煎饼的某只少年开门,露了半个脑袋问道:“你们找谁?”
“可是张梁丰府上?老朽洛阳郑氏门客,姓赵,家中行四,小郎唤老朽赵四即可。”
“这里没有叫张梁丰的。”
煎饼少年把围裙一解,然后打量了一下赵四:“还没吃饭吧?灶间还有七八块煎饼,可好吃呢。且少待,去去就来。”
然后煎饼少年把围裙一扔,挂在门外栓马桩上,匆匆回转。
那赵四一愣,旋即抱了抱拳,回到牛车前,道:“娘子,那小郎说这里非是张梁丰的府邸。”
“老哥,这煎饼可好吃哩。”
庞缺笑的纯真,将煎饼塞了过来,又拿了一只玻璃瓶装了一瓶清水,递了过去道:“这儿还有一瓶蔗汁水,山长赏的,给。”
赵四一愣,盯着玻璃瓶良久,内心是震撼的,这种宝物,用来装啥玩意儿?甘蔗汁?
“老哥找的张梁丰是哪里人?说来也是巧,山长也是姓张,说不定认识呢。”
一脸得意的庞缺,啃了一口煎饼,满嘴的料头在那里说话。
“噢,老朽所言张梁丰,乃是陛下所封梁丰县男,曾任校书郎一职的江东张大郎,邹国公之侄,京城声名远播,老朽自洛阳而来,刚刚抵京,有旧识言其来了东郊,这便是来寻的。”
煎饼少年眨着眼睛:咦?这好像找的就是山长诶。
“庞缺!庞缺!煎饼为什么放了香菜!为什么放香菜!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煎饼少年吓的转身就走,连后头牛车上有个年轻女子唤了一声“小郎且慢”都没听到。(未完待续。)
ps:稍后还有第三更的。(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一章洛阳来人第二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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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么皇帝深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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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皇帝却是微微一笑:“仁孝,根本也。上皇避暑之地,略增用度,然则不可奢靡,恐有违上皇节俭美德。三道税赋,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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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耍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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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很质朴,但逼格很高。一般都是士大夫家族的人才会这样干,而且赶车的车把式,那都是有绝活的。
叫门之后,正在厨房摊煎饼的某只少年开门,露了半个脑袋问道:“你们找谁”
“可是张梁丰府上老朽洛阳郑氏门客,姓赵,家中行四,小郎唤老朽赵四即可。”
“这里没有叫张梁丰的。”
煎饼少年把围裙一解,然后打量了一下赵四:“还没吃饭吧灶间还有七八块煎饼,可好吃呢。且少待,去去就来。”
然后煎饼少年把围裙一扔,挂在门外栓马桩上,匆匆回转。
那赵四一愣,旋即抱了抱拳,回到牛车前,道:“娘子,那小郎说这里非是张梁丰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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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得意的庞缺,啃了一口煎饼,满嘴的料头在那里说话。
“噢,老朽所言张梁丰,乃是陛下所封梁丰县男,曾任校书郎一职的江东张大郎,邹国公之侄,京城声名远播,老朽自洛阳而来,刚刚抵京,有旧识言其来了东郊,这便是来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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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二章 就是直接(第三更)
因为手欠,在煎饼里撒了一把香菜,庞缺被张德吊起来打,打的嗷嗷叫[家教]滴落于指尖的赤色全文阅读。哭号了一阵子,这一间三进院子大门被打开,有个蜂腰猿背的长大少年走了出来,一手握着一块煎饼,一手扯着那煎饼童子的耳朵。
“郎君高抬贵手,饶了这小哥吧。”
赵四心想这主家倒是手狠,连这懵懂童子也要教训,只是拿了人家煎饼还有一瓶甘蔗汁,如何也要出面。
牛车上,掀开蒲帘的玉手似乎涂了指甲,更是显得葱白玉嫩。
“这郎君,都是我等的罪过,误了童子的活计……啊,张郎。”
老张正啃着无香菜版本煎饼果子2.0,陡然被一声“张郎”喊的浑身酥麻,心说这软糯声音简直要了亲命,太特么勾人了。
定睛一看,魏晋名流款式的牛车上,有个半遮掩的门帘,却也不敢逾制,搞的跟皇亲贵族似的。这牛车上,有个素衣裹身流风回雪的美娇娘,只是侧倚着木扶手,只是露了几根指头,只是现了半张祸国殃民的脸蛋,顿时让老张动了念头:上她!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处男,但这女子给人的感觉就一个,不上可惜了。
然而工科狗是机械思考问题的,在生理的热血冲动被这不符合科学道理的理性思维强行压制之后,工科狗心中暗道:这妞瞧着面生,但仿佛认识老衲,莫非是找老衲来开光的女粉丝?
“这位娘子认得在下?”
张德一脸疑惑,赵四在牛车前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出一只马凳,车上小妞微微起身,一点清风,卷的纱衣青丝飘动,凭着令人惊叹的高颜值,让老张不得不感慨,这是一个很有知性气息的妞。
放一千五百年后,这是辣种在办公室不苟言笑却又引来狂蜂浪蝶追求的高学历高素质高颜值单身女金领。
往往这样的菇凉,会让一票工科狗望而却步,不是因为品味问题,而是注定两种生物没有任何话题。
“张郎可还记得柴二郎?”
“柴令武又怎么了?”
老张将煎饼收了,掏出一条丝绢,擦了擦嘴,然后侧身邀着女子:“外头风吹日晒,怠慢了。娘子不若来院中歇歇脚,喝杯凉茶再说。”
“张郎少待,还有一位妹妹,随后就到。”
“还未请教?”
张德隐隐猜到了这妞是谁,不过还是很礼貌地问询了一下。
“妾乃郑家女,名琬。”
还真是啊,二十岁的大姐姐,让柴令武那小子垂涎三尺天天惦记的大姐姐。
“郑娘子先请。”
进门就是个小院,四方天井有个亭子有个假山有个池子有几丛花几棵树,别致安逸,却非北地常见的布局。
“叨扰了。”
似乎也是觉得倒也不影响等人,便入门候着。
赵四上前行礼:“小老儿赵四,见过郎君。”
“有礼有礼……”
赵四顿时受宠若惊,他却是见没见过这般亲和的世家子弟。便是再如何平易近人,这身份悬殊的差距,总是还有的,若是贵族和平民没了距离感,只怕这封建王朝也早早地亡了。
只是老张这由内而外的工科狗气质,就算换个贵族马甲,那也就是贵宾犬……
还未等郑琬在凉亭中歇息,就又见一辆牛车过来,赵四上前说了什么,然后车上又下来一个菇凉,二十岁不到的那种。胸特别大,皮肤特别白,右眼眼角有颗泪痣,睫毛又长又弯,就像是两把刷子,忽闪忽闪的。
“白氏女洁,见过张郎。”
现在也是个漂亮大姐姐,等以后嫁了人,就会成为少妇,真好。
老张还礼,这才道:“白家三娘子,多有耳闻。吾常听武家娘子提起三娘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白洁俏脸挂霜,瞬间笑容消弭的无影无踪。幼女狂魔张操之的名声,也就这样了。
白洁和武顺关系极好,情同姐妹之余,更是呵护有加,宛若母亲,比那正牌武家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武元庆武元爽欺负一窝妇人,若非武士彠往年老交情帮衬,只怕连老家都不好混英雄联盟之我是传奇全文阅读。
可惜了武士彠前半生下对了注,奈何投资对象破产了啊。
“张郎正直君子,妾亦时常听闻。”
言不由衷啊你!
老张一看白洁那表情,就知道这女子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坏习惯怎么长安以外的人也有?太伤害感情了!
待白洁进门,郑琬已经迎了过来,握住了白洁的手,然后去了凉亭歇息。
张德这才问道:“还不知道两位娘子寻吾,所为何事?”
听到张德的话,郑琬和白洁一愣,旋即对望一眼,惊愕之余,更是有些凄苦。
“呃,这……两位娘子,这为何……”
白洁忽地伏案大哭,半晌,这才抽噎抱着郑琬,“阿姐,同为族人,为何对吾等女子这般冷酷无情。吾观大郎,竟是一无所知……”
卧槽,这什么鬼?你们俩怎么突然画风一变跟怨妇似的?老衲虽然很希望给两位女施主开光,可不代表老衲这里是垃圾桶,随便让你们倒心灵毒鸡汤的。
郑琬亦是妙目含泪,双峰起伏,阵阵耸肩,然后看着张德道:“让大郎见笑,妾等只是被家中打发了出来,言称送来大郎这儿暖榻叠被秉烛添香……”
卧槽!
送女情节放一千五百年后,是要被人唾弃的,但被送女这种情况,太特么符合大唐帝国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了。
没错,送女好啊,送女鼓励生产啊,今年生一个明年生一个我们每年都会增加一个新鲜的组员。
堂堂洛阳郑家,不会这么矬吧。白松陵更是道德人士东宫幕僚,江湖地位放地方简直能杀人。两个都是要脸面的人,送女这种事情,做出来会被人吊打,会被开除五好士大夫家庭行列的。
然而看这俩大胸妞的表现,貌似白郑两家,是打算做个半掩门生意?
“这……”
老张懵逼了。
“大郎勿扰,家中诸老早有嘱咐,言妾等乃是来长安投奔,发散心绪。”
很好,很强大。
那么,白郑两家送女的期望值,是什么呢?
于是老张就直截了当问了:“不知白郑所谋何事?”
很直接,直接的让郑琬和白洁都是有些惶惑,甚至有点儿觉得长安及时雨怎么就这样的简单粗暴,连点前戏都没有。
实际上,以老张在贞观年的社会经验来判断,这帮快二十岁的女人,没一个是很傻很天真的。十三四岁就开始当家的比比皆是,十五六岁的管家婆司空见惯,十七八岁要撑起家庭护佑弟妹的更是不胜枚举。
这是封建帝国时期,这是唐朝,这是女性地位在古代最后辉煌的碰撞年代。
张德绝不会相信,这两个放别家已经做几个孩子妈的女人,会露出一脸无知的样子让他免费操,然后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所以,十五岁的老张,面对二十岁的郑琬以及大约十八岁的白洁,因为简单粗暴,竟然有那么点霸道总裁范儿。
郑仁基到底是在洛阳有江湖地位的人,怎么可能沦落到送女为婢的地步。老张真要是被郑琬的一对大波勾的把持不住,那他也别混了,在平康坊天天泡免费美眉不是更好?那里的技工都是有国家认证的,持证上岗,非常靠谱。
俩妞的眼泪骗不到老张,不是老张不会怜香惜玉,而是工科狗在交配之前,往往会先确定交配权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如果有,货不对板,退货。
如果没有,老板,这样的再给来一打!
娇滴滴的郑琬和娇滴滴的白洁,擦着眼泪又对望了一眼,然后白三娘子柔声道:“大郎长安健儿,行事果是与众不同……”
言罢,白洁转头看着张德,用柔弱勾人的语调,说出了让人蛋疼菊紧的话:“大郎若是不弃妾等蒲柳之姿,便带阿姐与妾,一同前往河北。河北寒苦,白家子弟亦愿为大郎尽些心意。吃穿用度,白郑两家,各有千秋,大郎定会满意的。”
啧,这点出息。就为了点第三产业,你看看你们两家丑陋的样子。悲哀啊,真是悲哀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体制,才会让妇女同胞如此的堕落?
老张不由得想要陷入眼前两对大波中,好好地沉思一下。
“妾承蒙郎君仗义,得免落于柴二郎之手。闻郎君欲修桥铺路,洛阳郑氏,愿报郎君义举。”
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让两个大波妹这么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说出**裸的金钱交易?
这真是太让人……欣慰了。手机用户请访问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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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三章 多一个不多
俩大龄女青年以为卖个萌就能混过去,然而老张是谁?赛尉迟小张飞,人送玉面飞龙匪号,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ads;都市狂少全文阅读。平康坊哪家勾栏我没去过?再狐媚的小娘,照样谈笑风生,绝不忘形。
“你们还是回去吧,此间事体,非两位所能定夺。”
张德挥挥手,赶人。
却见郑琬猛地掏出一把金钗,顶着自己脖颈:“妾自家中而出,便不能回转。此时长安东市,皆知妾前往东郊张氏别院,若不能为君洗衣叠被,与其羞愤而死,不如现在就自戕!”
*……玩的溜啊。
这特么全是套路啊,洛阳人居然也会挖坑了?是不是跟长安人学的?
都是什么狗屁风气,怪不得贵族阶级能大小通吃,光看这小娘子的心性,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嘛。
徐惠和她们比起来,太嫩了。
“啧,柴令武要巧取豪夺,怎不见娘子如此?”
“君焉知妾非如此?”
郑琬一双大眼睛,盯着张德,岿然不动。
老张虎躯一震,心说常凯申那厮好像的确说过,柴令武本来是想要用强的,结果郑琬性子刚烈,柴二郎连郑家的门口都没摸到,人菇凉就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仔细想想也是的,柴令武算个屁,就算他爹柴绍,依然算个屁。这么好的妞,让柴令武这种猪狗拱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再说了,想当年要不是长孙皇后要给老公找漂亮小三分担压力,她郑琬怎么就会在洛阳熬成大龄女青年呢?
总之,都是皇帝的错。叫你*强!
“娘子性情如火,倒是令人敬佩。”
张德语气缓了下来,然后示意郑琬做好。一旁白洁早就花容失色,也不敢去拉扯郑琬,只在那里瞪圆了眼珠子。白嫩的脸蛋鼓的跟苹果一样,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敢说。
“坐吧。既然如此,吾也不能白白让娘子香消玉殒。”
梁丰县男终究是个好人啊,要是换做年轻时候的长孙无忌,你个小婊砸竟敢讹到老子头上?你特么欠操么?
然而工科狗终究不是老阴货,慢说什么阅历见识,光这厚颜无耻臭不要脸,就差了三条街。
“郑家在洛阳,尚且步履维艰。焉能成吾助力?娘子不闻商贾之流,亦要称量本钱么?”
“妾知郎君根脚,亦知郎君声名。郑氏虽弱,亦有脉络。洛阳乃根本,今郑氏多方掣肘,不可为也。兵书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郎君乃当世麒麟,美玉无双,妾贫贱之人,亦只能如此。妾非郑琬。乃郑氏女也。”
懂了,又是个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逗逼。而且特么还是母的,话说洛阳那根脚。将来大有可为啊,你们郑家忍忍,忍上一两代,不就行了么?就这么急着要爆发?
然而老张并不知道的是,比起长安新旧贵族交替,死的死伤的伤,洛阳当真是老大帝国一般,都是盘根错节的老旧门阀。郑氏之前因为皇帝搞漂亮女人的缘故,和陆家的联盟就已经说拜拜reads;。后来柴令武这个神经病又来浪,洛阳的进项顿时被打爆。
而柴令武是个什么东西?柴绍的小儿子。而且还是被张德打出长安的,连李渊都不愿意护他的废物。
结果呢?洛阳地头蛇居然连个少年都干不过。这算个甚?
郑氏也是知道再这么下去,别说崛起了,就是撅起也没机会。与其死在洛阳,不如搏上一搏。
靠自身实力是没办法和张公谨拉上关系,可卖女儿外加不要脸倒贴做狗,巴结张德还是很有希望的嘛。
再一个,这年头最欣赏的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老张从柴令武的魔爪中,救下了娇滴滴的大美人郑琬,而且还是当年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才没成为李董小老婆的女人。
天大的恩情,郑琬给张德来一发,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还会赞叹有加这菇凉有情有义真女郎。
至于老张,他只是需要贡献一点体力和蛋白质……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张就是这么的不按常理出牌尸祖的男妃全文阅读。
毕竟,都二十岁了,自己才十五,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那肯定是抱老虎啊。
而且眼前的郑琬,跟老虎也没什么区别。
“好吧,娘子忠肝义胆,德当真是佩服万分。”
张德讥诮地看着脸色微白的郑琬,然后道,“也罢,多一个郑氏,也不算什么。旬日后吾要前往河北,若不惧幽冀苦寒风沙大,娘子愿意来铺床叠被,便来吧。”
自己身边没个婢女伺候,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薛招奴那个肉包子,年纪还是太小了些,带她上路,老张怕她在河北吃羊肉吃成肥妞。
郑琬却也不理会张德的讥讽,只是微微颔首,然后道:“妾蒲柳之姿,还望阿郎垂怜。阿郎少待,妾先去告别家中长者。”
长者自然就是赵四,郑娘子见了赵四,感慨道:“予不负所望,阿郎已应了。”
“大娘子!”
“四叔回转后,便告之家中,往后吾与郑氏,再无瓜葛。”
“大娘子!”
“去吧。”
赵四老泪纵横,唉了一声,赶着牛车,就这么离开了。
也不会有人知道,郑琬在这里给张德做婢女或者其他什么差事,只是往后郑家发家致富或者在某些地方重新开枝散叶,里头有个甚么猫腻,都不足外人道。
所谓世家,不外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能吃的别人吃不下,就是世家。
郑琬距离绿茶婊还是有点距离的,毕竟,她是真有胆子在张德面前自杀。同样的,她也真有胆子和柴令武正面刚。性情如火的女子,为家族牺牲个人幸福,太特么伟大,太特么感动大唐了。
然而老张却是不在乎,正如他对郑琬说的那样,多一个不多,洛阳郑氏,也就那样reads;。除非洛阳郑氏有荥阳郑氏撑腰,否则,在洛阳三代而亡或者没落,都是看得见的。
如今么,张德琢磨着,既然郑家连洛阳老巢都不要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找个地方重新东山再起。
喝了一口甘蔗汁,张德陷入了大波的……白洁。
白洁靠了过来,并非有意卖肉,而是看到郑家阿姐已经卖身成功,可自己还没有着落呢。
于是想要问问张老板,她这样的姿色,包夜包月包年是个什么价钱。
“三娘子只管住下就是,待吾自河北回转,顺娘二娘必是也回了长安……”
张德轻拍白洁的手背,一脸正色安慰道。
白洁的爹是白松陵,江湖地位是不同的,马周的政治盟友就是他。东宫就是个小朝廷,什么官都有,你可以没实力,但你不能没有队友。
白松陵作为老牌政治家族的传人,怎么可能没有眼力。他知道太子和张操之好的裹一条被子,而且张操之还救过太子殿下。
他还知道马周跟张德一起做过包工头,而且还学习了先进的数学知识,并且学以致用,让东宫的收入翻两番。
他更知道张操之有个内定的老婆要徐惠,徐惠的爹叫徐孝德,徐孝德和他曾经一起在清水衙门装过逼。并且徐孝德在梁师都还没被干死的时候,受过白松陵的接济……
而现在,他有一个亲生女儿,虽然不是嫡女,只是小老婆生的,但毕竟是女儿。怎么地也够分量吧,又不是给张德填房,不过是大家交流交流感情,谈谈文学,谈谈人生,这不过分吧。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庶出的女儿,换一堆政治盟友外加一堆金银财宝,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卖女儿求荣?会不会遭受广大人民群众的批判?会不会被人说,你这不符合大唐帝国主义精神文明建设?
不会。
因为,这是唐朝,这是贞观,这是皇帝带头卖女儿的农耕时代。
从内心上来说,有个知心大姐姐揉揉肩敲敲腿,偶尔卖萌亲个嘴,这样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只是,把白洁给搞了,会不会引起某些认的吐槽,说自己和太子已经从好的裹一条被子,升格到穿一条裤子?
唉……
张德内心长叹,作为一个权贵,想要上一个美女,要考虑的真不止生理上的冲动,还有心灵上的空虚啊。
一个不小心,精虫上脑的话,下场就和张公谨叔叔一样惨。也有精虫不上脑的,比如柴绍,但柴绍连给自己儿子撑腰,还要找老丈人商量,日子不说苦逼,但和同样职称的同僚们比起来,他真是半点逼格都没有。
白洁姐姐的大胸脯又软又舒服,张德想了想,决定去了河北道之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地和白洁大姐姐做羞羞的事情。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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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四章 伤别离是不可能的
小家族依附大家族的伴生关系,张德现在还没有把握到精髓,毕竟几辈子都算上,他顶天就是个江南小土豪少爷,还是特低调的那种剑道独尊最新章节。五花马千金裘老夫聊发少年狂,这日子也就来长安好些年才享受过。
还在江阴接受南方地主阶级思想熏陶的两个弟弟,则是依然默默地承受着土鳖气息浓厚的大富大贵再教育reads;。
“这小妞……”
怀远来了信,四大保镖之一的张礼寿累了个半死,才把武二娘的红漆密封信笺送到了长安。
当年张德和李芷儿玩甚么“塞上牛羊空许约”,结果差点就把持不住,和表妹李丽质勾搭成奸。
反正这个圈子,很乱。
“二娘是个聪明人,便是寻不出几个这般的伶俐女子。”
白洁姐姐在那里绣着花,做了一面团扇,绣了七八多花儿,比那郑琬的手艺强多了。郑大娘子自己抱着被褥在院子里晒,毛竹做的晾衣架,挂了几条丝被,也不曾用棍子拍打,这金贵的玩意儿,郑娘子都是小心翼翼用手抹平的。
小家族也不是谁都能盖被子用上好苏州丝绸的。
操之哥哥,在京城可想我?
一代女帝的整封信的精髓,其实就这么一句话。其余的都是定语和修饰,甚么娘娘在普宁坊过的咋样,甚么耶耶的身体好了没有,甚么武家的两个小杂种早晚老娘要把他们给宰了,甚么惠娘现在已经不戴面纱了……
“嗯,是挺聪明的。”
无意识应了一声,张德算了算时间,也该启程离京了。大明宫的外围工程,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工部的大佬们,也不是没看见这里的油水。再说了,皇帝既然要从江南道抽税。那是民主的胜利,老百姓们也很高兴啊。
至于万一有哪个穷酸措大敢写什么“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让礼部的人教他们做人。
“今日吾有事,要去一趟东关,就不来这里了。你们两个,要吃什么,想吃什么,只管说了就是。春明楼随时可以送来。”
东关现在多了几个工坊,一是长安玻璃制品厂,二是无花果树树胶提炼厂,三是长乐牌瓷砖厂,四是长安空心砖砖厂,五是华润号陶瓷工艺制品厂,六是烧结率极其低下良品全看老天爷赏脸的水泥厂……
木制球磨机已经毁了两百台,而且还看不到改进的希望。
张德离开的时候,一脸心事,郑琬看到了。没说什么。白洁看到了,想说什么却没敢说。
和两只弱鸡版唐朝绿茶婊说了拜拜,张德跨上了夜飞电。一脸纠结地前往了东关,主要是视察长乐牌瓷砖厂的运行状况。
前阵子皇帝要给江南道抽税,没几天就开始在苏州地区招工,主要是烧制青砖瓦片的制陶工人,还有泥瓦匠。
皇帝还是爱他女儿的。
来到了东关,张德忐忑的心情,跟初次前往东艹完的感觉是差不多的,很复杂。
五年前,他第一次看到李丽质。那是个漂亮的表妹,如果不是公主的话。早特么抱回家养成十年精心调教。
六岁的李丽质只是觉得赛尉迟小张飞很逗,十一岁的李丽质却已经能喊出“欧巴不要离开我”。
堂堂工科狗混成韩剧男主角的戏码reads;。老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会得癌症死于车祸……
上一次见面,表妹哭的让人心碎同时毛骨悚然。皇后没有因为张德伤了女儿的心就弄死他,皇帝也没有暴怒之下就干死张操之。
一切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东关关口大使一看骑马闯关的居然是名震两都的江阴张大郎,顿时在绝尘而去的背影中,行了个注目礼,同时感慨万千:“大丈夫当如是也。”
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包钱袋,打开后给兄弟们分了银锞子还有开元通宝。
做苦工的人口味重,花椒目前是名贵调味料,泥腿子基本用不起。不过山茱萸嘛,还是能提提辣的。再搞点咸猪肉,弄点怀远萝卜,弄点渭河鱼,在厂里上班,比在家里务农,吃的好,赚的多。
没办法,妈的粮价终于跌倒斗米五钱,谁种谁傻逼,劝课农桑的县太爷们急的菊花都火辣辣的,县政府不给点补贴不给只狗送只羊,种地也只能看着烂粮食。
国家又不让酿酒,不让酿酒也罢了,权贵们酿酒到处卖,劝课农桑的县太爷们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帝皇天最新章节。于是更加忧郁,更加心塞。
地多人少,少种点反正又不会死……
再加上,又出现了八牛犁和曲辕犁,耕地效率大大增加,新型农村合作社在诞生的过程中,伴随的是生产力的提高,以及土地回报让人纠结的现实。
而大搞帝国主义市场经济,高举国退民进大旗的权贵们,在各种迂回巧取豪夺土地所有权之后,就是让农民们洗干净自己的沾满了泥巴的双腿,站在工厂中,用双手去死命地创造幸福生活。
没错,权贵的良心就是这么好,一切为人民服务。
作为权贵中的权贵,长乐公主有一点点一千五百年后小女文青的气质,她感性,并且容易伤感悲秋,并且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不济也要招个英俊潇洒卓尔不群拳打尉迟恭脚踢程咬金的驸马。
站在花季门口的张操之,就是最好的人选。
然后站在长乐牌瓷砖厂门口的张操之,表情有点扭曲,要不是怕伤着人,他肯定把左右架着他胳膊的“飞骑”精英打翻在地。
两条身高最少两米的巨汉,把张德架到工坊办公区,这是个小院,在上风口,烧瓷的地方还隔着一条路一条狗一道围墙一道篱笆。
竹制的篱笆做了围栏,将小花园的花草树木隔开,又放了灯盏,添了精油,蚊虫嗅着气味进去,立刻就淹死在了精油中。
精油是安利牌的,很好用。
“殿下,梁丰县男带到。”
庭院中,一身鹅黄纱衣的李丽质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瓷板,她是个精致挑剔的人儿,瓷板上但凡有个气泡,便是不喜。只是烧上一二十炉,也就几块完美瓷板。
亭子不高,一丈开外,有五个柱子,亭盖用了琉璃,朱漆如血,白玉胜霜。长乐公主拿着朱笔点着什么,然后看了一眼张德,两人隔了七八个台阶,就这么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reads;。
忽地小公举没由来脸一红,低声道:“大郎为甚不来看吾。”
“忙。”
老张情不自禁以工科狗的完美状态,作出了回答。毫无疑问,剧情已经由韩剧变成了国产剧,而且还是都市男女的那点破事儿。
一千五百年后,随便找对异地恋的狗男女,大部分情况都会出现一个回答:最近我很忙……
“大郎切要护着自个,莫要太过操切。”
看着那张美玉无瑕的脸庞,老张再三强调自己不是变态之后,才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多谢殿下关心。”
风乍起,金风玉露一相逢,一张画纸从亭子中飞了出来。
“嗳!”
小公主伸手没抓住,手中的朱笔跌落,画纸打着旋儿,就要飞出篱笆飞出围墙。
老张见状,一个箭步,脚踩假山一跃而起,手一伸,哗啦一声响,画纸捏到了手中。完美落地没有移动,难度系数十三点2b,张德看了一眼画纸,然后虎躯一震。
“你别看!”
欣赏了一下白纸上的人物画,老张不由得笑了:原来老子这么帅。
“殿下妙笔,栩栩如生,臣佩服万分,远不及也。”
表妹拎着裙裾,小步快跑下了台阶,也没去扶着白玉栏杆,一个踉跄,也没跌倒在地,冲到张德那里,一把将画纸夺了过去,然后道:“予近日只是跟随阎郎中学画罢了,拙作让大郎见笑。”
拙作?表妹,你扪胸自问,这能算拙作吗?
“殿下蕙质兰心,画道必有大成。”
李丽质脸色微红,将画像收好,然后道:“大郎,予已从娘娘那里知晓,这新瓷工坊,是大郎送予的。”
“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多谢大郎。”李丽质微微颔首,眼神有些飘忽,“大郎又要离京了,是么?”
“是。”
“要是予非公主,真想跟大郎去大唐四野看看。”
美少女的妄想症总是纯洁的,张德没有破坏表妹的美好想象,微微一笑:“只要殿下努力,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承大郎吉言。”
一时无言,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忽地李丽质眉头微蹙,整个人一软,老张也顾不得那许多:“公主怎么了?!”
然后老张双目圆瞪,看到衣衫有血,正要大叫,突然虎躯一震:卧槽……
太宗皇帝给女儿调的公主家令来了,然后有个阴阳人死太监记录了这么一件事,某年某月某日,公主天葵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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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五章 都要发(第三更)
要检讨,深刻地检讨,在这个没有安尔乐没有苏菲的年代,一条汗巾子基本是没什么卵用,这个锅,材料专业的必须背起来霸皇纪全文阅读。壹看?书·1?k?a?n?s?h?u·cc
为啥不种棉花?!
天葵至!
表妹长大成人啦,真是欣慰。如果不是自己被关在小黑屋里,老张真的是信了。
离京的时期只能又拖了一阵子,每天长乐公主府的公主家令就带着几个苍头过来玩投食p1ay,反正隔着个木门还有篱笆,老张就跟关在家里的家犬,略呆萌。
第一次有了生理期的李丽质本来应该自豪,终于可以和小姑凉时代说拜拜,然而当时的情况是,自己瘫软在了张大郎的怀中。
想死,而且恨不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张德。
总之,想死。
“大郎宽心就是,估摸三五日就能离开了。”
太宗皇帝给自己的女儿高配了一个高智商家庭出身的公主家令,杜淹的儿子杜敬同,也就是四大天王之一杜如晦的堂弟。
如果有人说这事儿是杜天王搞黑箱操作,估计满长安的权贵都会当放屁。
谁不知道杜如晦的大哥就是被杜淹给弄死的,当年王世充喊着“我要逆天”,然后杜淹就借着个由头,让杜如晦的哥哥被王世充献祭……
因为此事,杜如晦成长起来后,是很想弄死杜淹的,若非杜楚客以自杀相逼,只怕两家根本就是世仇。
除开杜家两代人的恩怨情仇,还有一个重点,杜淹是李渊的人,而且还是宰辅之列,当年的江湖地位,不比如今的杜如晦差多少。
不过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四大天王制度诞生之后,杜敬同也就是划水,见了杜如晦的仪仗,都是绕道走的。??壹??看书·1·cc
自己的爹害死了大堂兄。然后自己的小堂兄还原谅了自己的爹,杜如晦够可以了。
“杜公,陛下不会……嗯?”
老张扬了扬下巴。
高配的公主家令笑了笑,抚须道:“大郎放心就是。皇后吩咐过,要多谢大郎。只是恐引非议,再起流言,故而让大郎在此小住几日。”
“可这是大理寺的地盘啊杜公。”
卧槽谁特么愿意在最高法院常住啊。
“就几日,待公主开府妥当。大郎便能出来。”
杜敬同说着,还十分满意地点头道,“原先老夫还不愿来做这个七品官,岂料竟是个肥差,公主府的产业,当真丰厚。陛下将丰州银矿的新矿洞,赏给了殿下。除开洛阳至潼关的良田五万,还有长安两处庄子。更别说新瓷工坊和煤炉厂这等丰产物业。”
“丰州银矿?那不是郡王的……”
“噢,是这样的。怀远郡王恭贺殿下开府,献给了陛下。然后陛下转赐给了殿下。大郎啊,郡王这个人,依老夫的来看,是个正直君子啊。”
嗯,忒正值,忒君子。要不然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连薛延陀都叫他爸爸,叫天可汗陛下爷爷。
张德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卧槽李思摩你真会玩啊,连这种机会都不放过?出手这么大方?就差脱光了在自己身上刻上精忠报国四个字。
丰州银矿以贞观年的水平,挖个几百年毫无压力,长乐公主要是愿意。?壹??看书·1?k要an?s看h?u?·c?c等自己爹死了,光靠丰州银矿的收益,就能养活一千精锐甲士,披坚执锐的那种。
父母对子女的物质精神补偿。果然不因时空地理人种的影响啊。
这样的公主,谁要是尚了或者上了,那得多快活!
“对了大郎,新瓷工坊老夫想推举几个管事,这些都是在流外三等以上的人物,其中有两个。是老夫故旧……”
“杜公,这样只怕不太好吧?”
老张嘴角一抽,心说就知道你们这群人忍不住庶女成后,魔尊束手就擒全文阅读。想要配方?老子还没死呢。
“怎么不好呢?”杜敬同眼睛眨了眨,“操之啊,你住在这里,一个人可还如意?”
“这儿是大理寺啊杜公,我现在就想出去。”
要不是打不过门口的两个“飞骑”精英,老张早特么展现飞毛腿一般的度,离这个鬼地方远远的。
“最近吃的可好?”
“承蒙杜公关照,伙食还行,有鱼有肉有酒有菜。”
“入秋天凉,大鱼大肉太腻,操之最近还是要注意身体,吃的清淡点。”言罢,杜敬同眉头一挑,对送菜的仆役们道,“梁丰县男最近清修,鱼肉鸡鸭都撤了吧,留个清炖菘菜就行了。”
说着,杜敬同带着仆役们就走了。
嗯,就走了。
你妹!
张德一双狗眼瞪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货色居然是国家高级干部!太特么直接了吧。
要不是杜如晦还活着,杜敬同才不愿意出来给长乐公主站街。杜如晦要是嗝屁,他杜淹一脉要再起风云,还是很有希望的,然而杜如晦要死要死居然被人续了命,真是苍天无眼。
然后因为种种意外吧,杜敬同在工部转了个圈,没有合适的京城管理部门岗位留给他,于是就待业了。
论品秩,他其实挺高的,六品走起啊。自己的爹还是宰辅,还是郡公,怎么说也是权贵二代,怎么可能那么矬。
然而就是这么矬,堂哥杜如晦虽然可以原谅自己的爹杀兄之仇,但不代表可以容忍自己风生水起。
后来杜如晦病重,从内心上来说,杜敬同要说不高兴,那是对不起良心和本能反应。结果杜天王和辣个苏州姓6的老头儿一样,要死要死不死了!
杜如晦不死,杜敬同知道,自己的机会这两年,不多。
结果么,梁丰县男东关新瓷工坊私会长乐公主,然后长乐公主天葵至,梁丰县男被皇帝塞了抹布扔大理寺冷静冷静,自己被叫到宫里,问愿不愿意走上管理岗位。
杜敬同问啥岗位,皇帝说了,公主家令,但不是一般的公主家令,是长乐公主府的家令。
基本上,论实惠,也就比太子家令也就是太子少傅差点儿。比一般的亲王府大管家还要爽,毕竟,亲王家没说弄个银矿矿洞来玩的啊。
再说了,还有新瓷,还有良田,还有汤沐邑。一个字:爽!
然后杜敬同就琢磨着,是不是从梁丰县男那里,捞到一个大好处,那就是新瓷的配方工艺。
皇帝和张德有协议,工坊的经营权是没有的,只有所有权。断绝了皇帝冠冕堂皇弄配方的渠道,只能下黑手。
本来么,这回长乐小公举在张操之面前月经初潮,颜面大失就不提了,光小公举躺张操之怀里一脸痛并快乐的样子,就让李董咬牙切齿。
这其实也没什么,但小公举怀里还藏着一张张操之的肖像画,还活灵活现,还是小公举亲手所画,这特么还能忍?这是要上天啊!
李董甚至已经在脑补,自己忙于国事和床事的时候,自己的闺女,被一个江南来的臭小子,推倒在榻上,然后没羞没臊地啪啪啪啪啪。
要不是这事儿张德还是有功劳的,李董不介意全长安直播如何教张德做人。
吃了几天没有育好的白菜,老张走出小黑屋的时候,长安公主已经开府完毕,从此以后,她就拥有了财政自主权力,并且还能建立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幕僚。光公主汤沐邑打理外加几项产业的经营,保守估计长乐公主府的全体员工,肯定是破万的,至于有没有破两万,这得看丰州银矿的收益还有新瓷的销量。
老张没去给表妹恭喜,她见了自己估计想死,自己见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两不相见,等日子久了,事情淡下来,两人再见面,估计就好过一些。
放出来之后,皇帝和皇后都么找他谈话,这大概就是此事作罢的态度。然后前来迎接张德的人中,最兴奋最激动的,就是表哥长孙冲。
“操之!操之!我们了啊……”
卧槽表哥你别激动,别晃我,我特么吃了几天白菜,没力气啊。
“伯舒兄,缘何这般欢喜?”
“并州那里第一批货,整整净赚一万贯,一万贯啊!”
长孙冲压低了声音,带着颤音激动地说道。
第一批货貌似才两千贯来去?
卧槽!表哥你做官倒很有天赋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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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六章 老规矩
长孙无忌现在看上去没实权,但也挂着宰辅头衔,参议政事都是小菜不死燕神全文阅读。光他做吏部尚书时候的小弟,就够一群大佬喝一壶的,四大天王可没水货。
然而作为宰辅的儿子,长孙冲玩官倒简直亮瞎工科狗的一双狗眼,这特么倒卖批文走关系上下打点根本就是天赋异禀啊。
表哥你跟着太子在东宫混完全没前途,还是搞好倒买倒卖这项伟大的工程去吧。
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长孙伯舒压根就没体会过啥叫艰难啥叫辛苦。直到曲江文会被一群小朋友吊起来打,他就认识了忠义社,同时也认识了张操之。
当然因为表妹这件事情,长孙冲对张德是有意见的,是有看法的。一只江南小土鳖,而且抱的大腿还没自家老爹的胳膊粗,居然敢在他面前装逼?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不讲合理性,在反复被打脸之后,长孙冲学会了做人。然后尝试给父亲大人分忧,毕竟,长孙家的兴旺发达,还得看自己。
就自己底下的那些弟弟们,一个个不说呆傻蠢笨,但已经有了二世祖的苗头。自己要是再矫情,那真是天灭长孙。
所以,长孙伯舒要崛起,以表格的荣耀。
“操之兄,大人在秦王府时有个旧部,如今在马城做事。兵部欲新设一军威慑辽东,如今渝关却个守捉,那人儿子今年十八,刚补了个散官,做个镇将也是够的reads;。”
老张一愣:这啥意思?
“伯舒兄,你的意思是……”
“玄水卢水蛮夷混居,殊为不易,然则个中用度。却是不小的。如今奚部蛮王都被邹国公所灭,契丹儿更是不敢造次。听闻操之兄在漳河口有快船些许,若是收买皮草木料东珠。必能大赚啊。”
“辽东可是高句丽占着……”
“嗳,欲成大事。不拘小节……”
宰辅儿子做官倒头子,难道是传统?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上心呢?而且不仅仅是上心,看上去还是上瘾。太特么毁三观了。
很多人走并州出关,绕个大圈子,走草原去西突厥,不是他们傻逼,而是不愿意一个关卡一个津口缴税。
再说了,路远不怕啊。了不起死点脚力苦力。死个脚力才赔二十贯,和大批财货往来发卖的收益相比,根本就是小钱。
“正好小弟也要前往幽州,兴许抽空能往平州一趟逆世煞凰:绝色冥帝妃全文阅读。马城是在平州吧?”
“在的在的,家父的那位旧部,在那里买了一百顷地,可惜根本没人种,都是些蛮子在那里放羊。”
那肯定的,傻子也知道这地界不靠谱。连卢家都栽了,更别说一只小小的中下级军官。这就是盘菜。
“伯舒兄居然打听的如此详细。”
张德一脸的佩服,让长孙冲颇为高兴,抖了抖袖袍。正了正撲头,然后面有得色:“为兄听说操之要在边陲振兴百工,想必急需劳力。为兄不才,正好有些门路,可以帮操之赚些劳力来。”
“伯舒兄计将安出?”
表哥更是得意非凡,眼睛泛着光亮:“难道为兄没有告诉过贤弟,辽西除契丹外诸蛮,家父皆有旧部出于其部么?”
*,拼爹是最*的。
长孙无忌这么厉害哒。居然老部下还有蛮子出身的,而且还是辽西种。真是官做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兄长神通广大,吾远不及也。”
这句话让长孙冲更加的痛快。浑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都舒爽到了极点,人张操之都承认了,他不如我长孙冲!
老张要是发明了录音机,长孙冲恐怕毫不犹豫录下来,铁证如山啊。
官倒上瘾的长孙冲眼睛的光亮越来越像某条老疯狗,于是张德小声问道:“兄长,数年之内,陛下必定平灭高句丽,若彼时……”
“高句丽既然都灭了,吾辈又有何惧?”
长孙冲不屑地扫了一眼工科狗,胆小如狗,怎么成大事?
“兄长,这要是走露风声,恐有人以此攻讦齐国公。去岁有人让诸道选人闹事,虽说没出什么事体,却也让陛下很是恼火。这要是再有人鼓动,那些选人一拥而上去了朱雀大街喧哗,只怕陛下不会干休啊。”
一看张德这怂样,长孙冲更是嘴角一撇,这种无胆匪类,居然也曾是自己的最强对手?太弱了reads;。
表哥面色如常,淡然道:“慢说北里买醉的选人,就是国子监的那些货色一起闹事又如何?贵贱有别,陛下何等圣明,社稷依仗,不正是你我这等勋贵么?只怕到时候,陛下一声令下,十二卫随便调一支骑军,三五百骑,直接碾过去就是。”
老张一脸佩服,连忙竖起一个大拇指:“兄长高见,高见!”
长孙冲呵呵一笑:“敢攻讦勋贵,这等贱民,便是亡命歹徒。区区匪类,也敢螳臂当车?”
没错,稍有常识的人不难看出,如果十二卫的铁骑继续前进,那些螳臂当车的歹徒还能反抗吗?
张德一瞧长孙冲这日天操地的架势,就知道这货已经大杀特杀,根本不会愿意分润半点好处给其他小朋友。
到时候小朋友们过年过节炫富,长孙冲一旦装逼成功,肯定会有心中不爽的小朋友去爸爸那里告状,说长孙表哥吃独食。
吃独食,天大的罪过,每一个合格的权贵,都想大小通吃,都想吃独食。但每一个权贵,只要吃独食,他的下场也不咋样。
双赢才是赢,管仲都懂的道理,长孙冲能不懂?
老张仔细想了想,大约还是长孙冲的爸爸更牛逼的缘故。
在封建帝国主义社会中,简在帝心是衡量社会价值的唯一标准,而长孙无忌显然已经比简在帝心还要深厚,大概在皇帝陛下的心中,比皇后低一点,比四妃高一点。
“贤弟,老规矩,你出船出货,为兄出门路,保管文书一路畅通。兵部户部绝对畅通无阻!”
表哥威武,表哥霸气,表哥荡漾!
老张整个人都湿润了,这货肯定是内心某个奇怪的开关被打开了。否则怎么会画风变化这么大,太不科学太不合理。
“表……兄长放心,小弟办事,还算妥帖的。”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贤弟只管放手去做,就算万一出了事情,几个守捉大使,拿去做替死鬼刚刚好。你我绝无风险。”
“兄长智计过人,真是令人钦佩。”
“哈哈哈哈哈哈……”
长孙冲仰天大笑,无比得意。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我长孙冲,牛逼!
张德目送表哥潇洒的背影离开,然后感慨万千:唐朝就有二世祖倒卖批文这么溜啊,难道这是祖传的技能?
正感慨着,忽地有人喊道:“张公,张公,怀远二十亩的白叠子已经收了,亩产喜人啊。”
老张扭头一看:咦,这不是贾家那个在怀远河东种棉花的子弟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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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七章 棉布
“君鹏还在草原?”
“青料塔有几个塌了,飞弟正督造防火带reads;神王败天全文阅读。七月的时候烧了一片草场,现在入秋干草甚多,更要防备火患。”
草原上生活不易,赚钱就更难了。真以为风吹草低见牛羊很亲近大自然?春夏秋三季蚊虫能直接叮死人,为啥有人不愿意走金山北线?因为每年打那儿走的商队,光骡马就要被蚊虫叮咬致死一成之多。
然后秋冬春三季大风卷起黄沙,能让人嘴都张不开,别说吃东西。冬春两季的大雪又不会跟唱歌似的来得晚一点,每年不说冻死多少牛羊,光积雪压死的牲口就是三位数以上。
积雪融化可还没完呢,泥泞,数月的泥泞,能让最好的马儿都断腿,能让草原上无比简陋的木车直接塌架。
所以,能在草原上生活的民族,他们的主要收入,自三代先民之前,那就只有一样:抢劫。
上辈子老张也觉得奇怪,世界这么大,老祖宗怎么就占着这么一块地方打生打死,外面还有辣么多地盘呢。
现在么,老张只想说:这种鬼地方,没进入工业社会之前,那根本就是人肉绞肉机。
“大都护没说什么吧?”
“大都护特命幕僚嘉奖飞弟,八月的时候,朝廷派了人去塞上,大约是要采买一些青料备着。”
“户部还是兵部?”
“都不是,说是太子府的。”
卧槽,有眼光啊李承乾,可以的。
“君鲲,白叠子的果子呢?给我看看。”
皮肤黝黑的贾家青年贾潜,将行囊一解。一脸欣喜道:“张公,这白叠子,果然和南梁农书上说的一样。高昌白叠子,白如蚕丝。”
“有类木绵嘛。”
贾潜递过来一只开口的棉花果。已经能看到里面的白色棉丝,只是果实有点小。让张德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从袖口拿出一柄小铁尺,一个刻度大概也就是一公分来去。
抽丝剥茧也就那样了。
搓了搓,量了一下棉丝大概长度,两公分不到,短了些。
“好东西啊。”
张德感慨万千,“今年开始套种。小麦和白叠子套种的农书,都看过了吧?”
“都看过了,如今带着大讲堂的学徒在围田。”
“沟渠灌溉和稻谷不同,要涝能排水,旱能补水。塞上不比别处,用水甚是艰难。大河可是奔放的紧。”
“张公宽心就是,河东已经开了三千五百亩地,五百亩是羌人留下来的半熟地,其余的虽然都是生地,可是原先杂草丛生。一把火烧了,正好肥田。”
“也对,反正有八牛犁。”
老张连连点头。有了棉花,又可以大赚一笔。棉纺轻工,直接吊打丝麻。蚕丝太贵麻布太矬,棉花刚刚好,而且有着极好的御寒功能。如果做成单衣**,又非常的偷气吸汗。
总之,他张老板这是要发啊reads;。
“棉籽够吗?”
“不够,福威镖局走了两趟金山,都能捎带一些。这些白叠子。似乎还不是最好的。”
贾君鲲认真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最好的?”
老张一愣,觉得这特么很神奇啊。
“郡王府上有个波斯人。模样奇特,却自称非是波斯人。而是波斯属国叶门人。他说他是希尔木叶行商世家,嘿,行商还能成世家,这蛮子很是有趣。”
言罢,贾潜又道,“这人叫沙辛,很是敢战,他说在弗林国以南,有个大河河口,白叠子果实硕大,能产长丝。”
“……”
这有屁用,那地方应该是地中海地面的埃及尼罗河口吧?老子特么又不是东风导弹使命必达,光靠两条小短腿,走到猴年马月啊。
“算了,不去想他,还是赶紧先补种妖漫人间全文阅读。”张德又再三强调,“此乃重中之重,且不可让人偷窥,便是郡王那里,能瞒则瞒。”
“张公放心,白叠子落于他人,不过是牡丹芍药之流,与吾辈,方能用之于民。”
你们的崇高理想我很钦佩,但我只是想捞……
“用度可有难处?”
“并无难处,只是劳力颇为不足。”
“劳力不足找郡王。”
内事不决找思摩,外事不决还是找思摩,怀远的两大定律,好用的很。
区区劳力……老疯狗一定会包你满意的。
棉花种植周期是一年,育种一般是八月开始,三千五百亩地,其实也没多少。就张德手中的这种棉花,恐怕亩产三百斤都够呛,这还是看在河套地区虫害未必冲击棉花的份上。
“对了君鲲,杨树补种的怎么样了?”
“羌人不愿意种树,若非薛不弃带着人看着,都要跑。”贾潜一脸的郁闷,“宁肯躲山里,也不愿意卖苦力。”
“嗯,这种事情麻烦的话,找郡王。”
区区羌人……老疯狗一定会包你满意的。
“杨树树枝诱杀虫害效果如何?”
“有十亩地没有布置杨树树枝,二十亩地比较,布置杨树树枝的白叠子果实要完好的多。没有布置的,减产接近百斤,且丝线不白,略有灰黑。”
要是自己当年学了化学就好了,干死这帮棉铃虫!
“白叠子试制了布匹吗?”
“做了。”
“在哪儿?”
“国公府reads;。”
“先回去,让我看看。”
白叠布南北朝就有了,对不晚于南梁,只是当时棉花产量很低,而且制作难度极高,去壳就已经很麻烦了,更别说去棉籽。加上棉花当时即便在高昌,也是观赏性植物。
所以说,有类木绵。
而且即便是制作成布匹,也多是僧袍之类,光头们装逼用的,比苏州丝绸还要贵的货色。
然而老张却有办法去棉籽,这是个机械问题,至于要不要再搞个一套棉纺机械,还得先看棉花的种植规模。
他去河北,两三年内,棉花的种植面积肯定要达到二十万亩才够装逼。至于长江中下游平原,那特么就是老巢,江淮大地不种棉花实在是罪大恶极。
回到国公府,琅琊公主亲自接了他进门,李蔻见他火急火燎,好奇问道:“大郎,怎么这般毛躁?”
“过几天就要去河北,正要安排一下怀远的人事。恁多人指着大河工坊吃饭,小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让婶娘担心了。”
李蔻笑了笑,走过来小声道:“这次事体,皇帝倒是没为难你。”
见这个婶婶在窃笑,老张顿时窘迫,围观青春美少女来月经这种事情,他真的不想再来第二回。
“小侄告退。”
“去吧。”
老张逃也似的领着人去了偏院,几辆大车在院子里停着。有几十个大箱子,护卫有崇岗镇的退伍老兵,也有福威镖局的镖师,也有张德的心腹人马。
“见过张公。”
“嗯。”
张德点点头,“诸位辛苦了,只要认真办事,吾不会忘记诸位的。这里有些茶水钱,自去长安城逛逛吧。”
两个高壮仆役,搬了一箱子开元通宝出来,有端了一盘银锞子。银锞子都是用来攒家底的,开元通宝么,就是用来花差花差的。
每人多得了一百文脚力钱,又的了二十文茶水钱,还有十文打赏,总计一百三十文。这多出来的一百三十文,够吃好些日子的。
贾潜把装了棉布的箱子让人搬进张德的房间,老张连忙打开一看,然后大失所望,和自己想想的棉布,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本来还想做一件棉质t恤的,现在看来只能做**了。
“织不了太宽?”
“容易断。”
贾鹏老老实实地回答。
“也罢,先把产量提上来,囤够了白叠子,总归有用的。”
现在么,张德准备找安平,做几条简易安尔乐或者苏菲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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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八章 一群鸭子
崇仁坊内是非多,长乐公主府邸新设就在崇仁坊的西北角,放这里的缘故,也是因为这样离皇宫近一些冤亲再聚:我和前夫做邻居全文阅读。李丽质的爹妈想要看她,走的路也能少一些。
大臣们拍了一阵子舐犊情深之后也觉得没意思,毕竟住这儿的公主不少,还有搭伙儿住的,虽说不是皇帝女儿,但好歹也是公主不是?太皇的女儿就不是公主了?
“阿姊,这是甚么?”
“月娘说的是哪个?”
李芷儿正剥着松子,有滋有味地吃着,她斜靠在瓷枕上,一副慵懒的模样,穿着罗袜很是随意。
“这个白色的,是甚么?”
“噢,你说这个啊,白叠布做的巾子,一时也想不到用来作甚,擦擦汗罢了。”安平公主说的很轻巧,周围几个姐妹顿时羡慕不已。
“芷娘芷娘,你这得多大的进项,连高昌白叠布都这般随意支使?”
年长的姐姐双目流露出来的羡慕,让李芷儿爽的里里外外痛快。
“哪有什么大进项,都是小买卖,比不得住西北里的。”
“白叠布啊,前隋杨素那么富,却也不曾给家里女子随意用。”
“芷娘,这是从哪儿买的?”
“凯旋白糖的胡商维瑟尔啊,他拿来长安卖的,也就二三十件,我瞧着还算白净,就要十件,姐妹们要是不嫌弃,都挑拣合用的吧。”
“太破费了……”
“破费个甚,不过是二十贯一件的物事,自家姐妹,莫要嫌弃reads;。”
自从在自家男人张操之那里学会的装逼之后,李芷儿越来越熟练地掌握了这项基本技能。
遂安公主李月顿时欢喜,赶紧挑了一件:“谢谢阿姊。”
“葭娘。你也挑啊。”
李葭有些腼腆,轻声道:“阿姊,维瑟尔的凯旋白糖。传言是梁丰县男张操之做出来的,可是真的?”
“这如何让人知晓?”
安平公主一脸我和张德不熟的模样。让几个少女顿时笑道:“若非邹国公把持不住,只怕芷娘便得手了。”
“哪里得手,却还有个外甥女要争呢。”
“那年元宵可真是热闹,连故鸿胪寺卿刘老,也揶揄了两句。”
姐妹们一提到当年的元宵佳节,就不得不提到那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句啊,平康坊的女儿家们悍妻当道:娶我请摇号最新章节。都唱了一年不消停。
而灯火阑珊处的狗血剧情,一共有三人,两个公主一个男爵。
二女争夫啊姑侄共事啊,长安城在那个月,可真是热闹了不少。
“哇!芷娘,这么大的珍珠!”
“这是黑水东珠吧!这么大!”
“还有两颗黑的,还有青的!”
淮南公主李葭拿起一颗黑珍珠,妙目闪烁精光:“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黑色的珍珠!这简直就是奇珍,阿姊从何而得?”
李芷儿一脸轻描淡写:“不过是东北水产。闲散玩物,哪里谈得上奇珍?就是七月的时候路过金城坊,有个靺鞨人。说是来自一个叫三星洞的地方。他便是个浑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叫卖珍珠,也不怕被人轰走。”
“三星洞?我倒是听说,有个叫索尼的靺鞨人,正是室韦以东黑水靺鞨人。他在东市‘松下听风’被人讹诈,若非太子殿下微服,只怕是要吃大亏。”
“那日梁丰县男也去了吧?”
“太子可是爱他的紧。”
“张操之救过太子嘛。”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说着笑话,又有人眼珠子一转,嬉笑道:“芷娘。怎地两样物事,都和张操之有关?莫非你和他还藕断丝连?”
安平公主一脸淡然。心脏却是扑通扑通的跳:好刺激,好爽。好快乐啊。
简直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而**男人的老婆就在人群中,自己简直就是狐媚子中的极品,这样的男人都能勾到手。
李芷儿一脸的得意,却是风轻云淡笑道:“若是耶耶愿意助我,便是要争上一争,可惜张大郎已经订了亲,便宜了徐孝德的女儿。”
“徐娘子我可是见过的,当真聪明人儿,玲珑剔透,仿佛……仿佛……”那年长的公主仿佛了半天,然后指着李芷儿身下的瓷枕,“仿佛是这白瓷做的娃娃,可是喜人哩reads;。”
“人家可是几岁就能读书的,哪里是寻常女子。张操之乃是邹国公家里头的麒麟儿,便是蔻姐也宝贝的紧,深怕被皇兄给赚了去。徐娘子配他,正是一对璧人。”
听到有姐妹这样说,安平内心暗骂:呸,你懂个甚么,我家男人最爱的是我!
然后又想到自己不能和张德光明正大眉目传情,顿时不爽,暗暗恨道:待有了时机,便离了这讨人厌的长安城,到时候,若是不称心,就去草原好了,天大地大,二兄也管不到我和大郎。
一想到能和张德快乐地没羞没臊,李芷儿忽地俏脸一红,竟是双手捂住了双颊,旁边遂安公主李月顿时好奇问道:“阿姊,怎么脸红?”
“想男人了呗。”
“啐,你才想男人。”
“嘻嘻,芷娘若是没想男人,羞臊个甚。”言罢,那年长的公主倚了过来,敲了敲瓷枕,然后问道,“你们没去过禁苑看一看耶耶的夏宫吧?”
“大明宫还没盖好呢,看甚么。”
年长公主顿时不屑:“你们有空,便去探望一下耶耶,然后顺道长长见识。那夏宫……啧啧,便是个池子,也是个硕大瓷板铺设,白瓷如玉,凑近了,连睫毛都能一清二楚,要是有性子,数出来都行。”
“呀,怪不得耶耶爱那里的紧,还有这物事?”
“你们当真没点耳目,可知道前头长安城,最风靡之物是个甚么?”
“甚么?”
“瓷板做的春宫图,阎立本的手笔,都是次品,被人夹带了出来,勋贵们可是追捧的厉害。如今行市,已经这个数一块。”
说罢,那公主竖起了一根手指。葱白手指晃了晃,让淮南公主好奇问道:“一贯?”
“一贯我说个甚么?”
“一百贯?”
“啧。”
“嘶……”
几个公主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一千贯,若是华润号的银饼子,百两的,十个。弗林国没绞了边的金币,二十个。”
“就一块瓷板春宫图?”
“你若见了,便知道为何如此了。”
言罢,这公主眼珠子又是一转,扭头看着李芷儿:“说起这瓷板,你们可知道住西北的外甥女,有了个新物业,乃是东关新瓷工厂。起先是张操之的……”
这话信息量略大,有好几个公主看着西北角,眼神全是羡慕。也有两三个公主眼明心亮,瞥了一眼李芷儿正要遮掩住的瓷枕,然后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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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九章 演技
安尔乐和苏菲没做成,李芷儿也觉得张德有病,老惦记女儿家的月事作甚正天全文阅读。再者白叠布又不多,仅有的些许,拿来垫在小衣中吸血,太浪费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先拿丝麻对付对付,白叠布啊,还是先去姐妹们那里炫耀一番再说。
在崇仁坊赚足了羡慕眼神之后,安平公主一脸满足地离开了公主们扎堆的地方。留下了一地的奇珍异宝,让大大小小的太上皇女儿们啧啧称赞。
便是最不得人喜欢的公主,也要赞一声芷娘大方。
“时候也不早了,月娘与我,也要告辞了。”
遂安公主一看日头,还早啊,走什么走。正要说话,却见淮南公主冲她使了个眼神。李月心领神会,这便一起辞别。
年长的送了她们出来,等走了之后,李月在马车车厢里头问李葭:“姑姑,怎么这就要走了?”
“你这傻女子,在洛阳呆木了么?”
言罢,李葭脑袋探出车厢,前后看了看,小声道,“你可瞧见你安平姑姑往哪里去了?”
“城西啊。”
“她怎地去了城西?”
“安利号在城西啊。”
“傻女子,怎么也不想想,这都甚么辰光,她就算再要精明强干,也不见得这时候去吧。便是用膳,也该在住处。不在城东逗留,怎地去城西?”
“兴许十二姑姑在城西也有宅子?”
啪。
李葭敲了李月一下脑袋,“怪不得二兄不喜欢你,任你在洛阳自生自灭。”
“好痛啊……”
淮南公主眼珠子一转:“你可记得那日,你安平姑姑,可是有物件坏了的,却不知道被谁修好了。这长安城。保利营造的人,可都是张大郎的,只怕这里头。很是有些门道。”
“姑姑是说,安平姑姑还和张大郎有来往?!”
李月掩嘴惊呼。大眼睛瞪圆了,“这要是被耶耶知道了,只怕是要吃罪的!”
作为李董的女儿,李月本来应该检举揭发有奸夫淫妇reads;!然而李葭却是低声道:“且去看看,吾若料的不错,当是要走春明大街的。”
然后李葭出来唤了伴当,让人去租了一辆保利营造的四轮马车,有贵气却不张扬。如今在城西,很多不入流的勋贵,都是要弄一辆来行走。
换了马车之后,车把式直接顺着春明大街就走。
右拐去普宁坊的那条路,还没等车把式转弯,李葭突然道:“等一等。”
这时候,天色略有灰暗,便看到一骑戴着斗笠,胯下是匹寻常驽马,一走一颠的。只是马背上的男子,瞧着很是独特。
也说不上什么仪态万千,只是那随性摇摆。倒是很有潇洒的气度。
“月娘,你看那郎君。”
“姑姑看他作甚?”
李葭心头有了计较,连忙道,“且看吾的手段。”
她便下了车,然后蒙了面纱,车把式一愣,道:“客人,这是作甚?”
“吾见一个熟人,正要问候百媚图最新章节。你且停当一会儿,不短了脚力钱。”
“客人随意就是。小的候着。”
李葭这边快步走去,左拐便是金城坊。那驽马颠簸摇晃。马背上的男人像是个喝醉的浪荡子,晃来晃去,不见个正形。
“小郎君,可还记得曲江池畔的李澄霞么?”
什么鬼?曲江池畔的李澄霞?你咋不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老张扭头一看:卧槽,这妞身材不错啊。
张德打量了一下,这女郎蒙着面纱,一身的青黛蜀锦,想来是富贵人家的女子,而且地位还很不一般。只是蒙着脸,也看不出美丑来,但老张相信,这气质这身段,不是美女也要变成美女啊。
“这位娘子有礼,不过娘子认错人了。”
“小郎怎么这般绝情?”
这女郎突然眼眸一红,竟是要哭了。
老张一瞧,卧槽眼泪已经开始流了啊。
“这位娘子,在下真的不认识你啊。”
“阿郎难道真要这般无情无义?”
这女子竟是抽噎起来,迈着小碎步,靠近了驽马。那我见犹怜的眼神,那柔若无骨的身姿,那天可怜见的悲伤哀鸣……
张德连忙下马,抱拳见了个礼,诚恳道:“娘子当真是认错人了,这曲江池,吾拢共也没去过几回,今年更是去都没去过。”
“去年曲江文会,阿郎可还记得烟雨蒙蒙搂着妾……”
卧槽我还干过这事儿?那不能啊。老子要是干过这事儿,还能被李二吊起来打?莫非是酒后乱性?那也不能啊。老子曲江文会就没喝酒啊。这妞该不会真是认错人了吧?或者是个痴妇?
“莫说那日曲江文会,便是昨日,阿郎不也搂着妾么?”
卧槽reads;!
忽地,这女子扑倒在张德怀中,然后伏在老张胸膛上,脑袋侧看着路口的马车,车厢内李月瞪圆了眼珠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却见李葭冲李月眨眨眼睛,然后低声道:“张郎,昨日你搂着妾不是还说过,今日不会来寻公主殿下的么?”
卧槽!
老张虎躯一震,差点尿了一身。
额头上冒着冷汗,张德心中暗想:老子昨天难道真的喝了酒然后忘记了?其实昨天老子喝了酒搂了个漂亮妞做了羞羞的事情然后不知道?这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
心脏噗通噗通跳的极快,趴胸口的女子轻声道:“张郎的心,跳的好快……”
“你……你到底是谁?”
老张手快,一把扯掉女子的面纱,看清身前人的容貌之后,张德先是一愣:还真是漂亮妞啊。
然后又是一头雾水:这妞好像在哪儿见过?难道真是曲江文会上的一段孽缘?那不可能啊,当时还没发育成熟,老子不可能这么逆天吧。
“真是个急躁的……”
嗔了一声,李葭扬了扬下巴,“张大郎,还不带我见见安平公主殿下?”
“你……”
“怎么?不想?难道你不怕我把你和安平殿下的好事,说出去么?你说若是皇帝陛下知道了……”
张德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信不信我现在扭断你的脖子!”
李葭娇躯扭动,挣脱了张德捂着她嘴的手,然后看了一眼路口:“若是我死在这里,那边可是有人看着呢。”
车厢内,李月萌萌的脑袋看到这边有个帅哥看她,顿时吐吐舌头,赶紧缩了回去。
卧槽……
“好吧。”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的张德心中暗道:这是谁要搞我?长孙无忌?那不能。刘弘基?不合理。李客师?不科学。妈的……
然后就要带着李葭往金城坊走,却见李葭道:“那边还有一个。”
好一会儿,三人到了金城坊里头的那个张德和李芷儿的爱巢,有个婢女看到张德后,便是欢喜道:“娘子,阿郎回来了。”
李葭和李月,一边打量着这里的惬意环境,一边暗暗心惊:好你个张操之,你狗胆包天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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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章 鸵鸟发怒(第二更)
老夫都准备去河北道了啊混沌天体最新章节。临行怎么变得跟临刑一样艰难呢?太特么不容易了。
之前长乐公主天葵至事件还没消停,这会儿来了只野生漂亮心机婊,居然算计老夫!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又何必呢。
“快些进来,莫要在门口停当。”
里头传来李芷儿的声音,然而婢女看到李葭和李月后,愣了愣,扭头有些为难地看着李芷儿。
“怎么了?”
“娘子,阿郎带了两个小娘回来。”
“嗯?!”
安平小公举顿时大怒,叱道:“张大郎,你这是作甚!”
莲步快走,气鼓鼓的李芷儿踩着庭院中的石板,到了跟前,然后一看李葭和李月,立刻尖叫一声,捂着脸就要逃走。
“阿姊!”
“十二姑姑!”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安平捂着脸逃走。
“……”
老张懵逼了。
哎哟卧槽,这俩妞的称呼很给力啊。老夫好慌啊。
“阿姊?”
张德扭头看着淮南公主,演技派公主笑不露齿,柔声道:“妾名李葭。”
李葭?淮南公主?字澄霞的那个?还真是叫李澄霞啊!
被个小妞算计了。
然后张德又看了看萌萌的李月:“这位又是……”
“月娘。”
李葭在旁边介绍着,“二兄的四女。”
居然是遂安公主?表妹的异母姐姐?
老张终于想起来一些事情,当年他进宫的时候,被一群公主绑架到了一个院子。当时史大忠陪着,一群公主在那里对他指手画脚点评头足。当时安平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远没有现在春情荡漾。
而和安平同岁的还有个妹妹淮南公主李葭字澄霞。还有个外甥女皇四女遂安公主李月。
原本应该是俩龙套的妹子,瞬间因为演技,博得上位,成为了重要的配角。◇style_txt;
尼玛……公主果然都不能小瞧啊。不能小瞧。
“关门!”
老张吩咐了一声,婢女仆妇赶紧把大门关上,李葭和李月一半激动一半忐忑地打量着四周。激动的是她们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安平居然还和张操之勾三搭四,而且看样子**很久了,还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弄了个爱巢。
这对奸夫淫妇狗男女!
但是又很忐忑。长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赛尉迟小张飞张大郎是个幼女狂魔,如今她爱上了十几岁的青春少女美貌小娘。她李葭不说貌美如花,李月不说沉鱼落雁,却也是颇有美名的。
听说这两年,皇帝正准备把她们弄出去换几个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来做驸马。
李月好歹还有洛阳的舅舅们支持,不至于扔出去跟块骨头似的。可李葭又有甚个门道,老爸李渊可没大能耐,生多少女儿都是白白便宜儿子李世民拿出去换钱。
眼见着李芷儿靠着安利号能有**的财源。李渊更是大力支持,让李二也不好直接下手。纵是心里有个良配想要介绍给李芷儿,一想到安利号那收入,怎地也不能肥了别家小畜生。
再者。当初安平可是跟自己宝贝女儿争男人的,虽说没如何如何吧,两败俱伤。可终归张操之只要能做驸马,那也是好事不是?可惜便宜了徐孝德的女儿。
于是乎。安平在李渊女儿堆里,可是为数不多能够和李秀宁李蔻一样让人惊羡不已的人物。
再看她在崇仁坊中财大气粗的架势。更是不知道羡煞多少公主。
同样是公主,有的人就是母狗一样,拿出去和有实力的世家公狗交配。而有的,则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皇帝皇后国公郡公,都爱煞了她,连开府,都能白送一个天大的物业,让人垂涎三尺的进项。
李葭性子素来要强,以往和安平相处,只当这姐姐就是个温润女儿。岂料世事难料,爱上个江南的小郎,竟是变了恁多。若非自己眼明心亮,瞧出了马脚,只怕还要被她蒙在鼓里。
“啧啧,好精致的院子,真是个羡煞仙人的安乐窝。”
李澄霞在那里揶揄着,这会儿也没蒙着面纱,她那轻舞飞扬的神采,都要突破天际去了。
张德嘴角一抽,扫了她一眼:“去里面说话吧。”
到了正厅,里头已经摆好了桌面。倒是没有和别家分席而坐,而是一个大桌子,上面摆好了菜式,有长著也有短筷,什么银碗银匙银碟子,满满当当的摆了两份。盛菜的盘子大碗,都是青瓷,还弄了花色,让李葭和李月见了,更是羡慕不已大牌狂妃:嚣张五小姐最新章节。
“哼,你们好快活的日子!”
李澄霞星眸闪烁,见张德走到厅堂门口,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两位都是贵客,不便打扰,让灶间先不要上菜了,还有做着的,先热着。”
“是,阿郎。”
听话的婢女们顿时退了去,等确信屋子周围无人,张德才回转道:“你们先坐着吃点,我去叫芷娘过来。”
“张操之,你怎么不怕?”
“怕什么?怕你们告密?”老张不屑地扫了一眼李葭,他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尼玛的,你要是没有什么想法,早特么跑去李董那里告密了,还能等着进门?老夫为什么要怕?真要是死定了,老夫立刻把你们衣服脱光,然后跟李董说老子跟你们做了羞羞的事情,看李董咋办。
略带鄙视的眼神,让李葭很是不爽,瞪了一眼张德。
老张看也不看,去了闺房,却见踏上被褥隆起,里头有只公主正抱着脑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正在那里嘟囔着:“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被子一掀,就像是踩着尾巴的猫,李芷儿炸毛一样地跳起来,然后大叫道:“大郎,我们私奔吧!”
私奔你个鬼啊。
“娘子,莫慌,莫慌。来,深吸一口气,深吸一口气……”老张循循善诱,将李芷儿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然后才道,“娘子莫怕,你想想看,若是她们真要告密,还能有我们的活路?”
李芷儿顿时一愣,她好歹是女强人了,此刻顿时秀眉微蹙:“这两只小蹄子,竟敢算计吾!”
小……小蹄子……
张德嘴巴张大了,眼见着安平一副家主婆的霸道气势,恶狠狠道:“夫君,不若把她们……”
她比划了一个手刀,然后又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你……
老张吞了一口口水,老夫每天晚上,居然就和这样的疯狂娘们儿睡一个被窝?哪天要是得罪了她,岂不是随时可能被一刀捅死?
“别别别,她们必是有求于你,不然,怎会联袂而至?要知道,淮南公主是你妹妹,遂安公主是你外甥女。”
李芷儿愣神之余,沉声道:“难道她们看上了你?想跟予抢男人?”
我……
老张感觉此时的安平,脑洞大如天,根本没办法沟通,只好道:“且去正厅,边吃边聊。”
安平一声不响,张德劝说道:“公主上门,所求之事,多半也能想到。只要是钱能摆平的事体,那就不是事体。”
安平顿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抱住了张德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拎着裙裾,小跑出了闺房,前去正厅。
摸了摸脸颊,张德叹了口气,去灶间拿了两副餐具,这才也去了正厅。
进了正厅,就见李葭正拿着筷子吃的欢快,一边吃还一边给李月夹菜:“月娘,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是甚么肉?似乎是牛肉,可怎地入口即化?如此之嫩?却不知道是何种手法烹制,竟是如此美味。”
赞不绝口的李澄霞更是羡慕地看着安平:“阿姊好快活的日子,安利号日进斗金,金城坊金屋藏郎……”
“甚么金屋藏郎!”
安平拍了一下桌子,瞪了她一眼。
“嘻嘻,阿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便是连耶耶和二兄,也被你给骗了。整个长安城恐怕都想不到,安平公主居然还和梁丰县男密会。”李葭也是不恼,她眼睛很是漂亮,此刻却是露着狡黠的眼神,像只小狐狸。
“姑姑……”
李月听的羞臊,面红耳赤,张德进门,将餐具给李芷儿摆好后,安平自顾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滑炒嫩牛,吃到肚子里,这才又瞪了一眼李葭:“没吃过吧,见都没见识过吧?长安城便是齐国公,也只是吃个腌渍牛肉罢了。春明楼每天等着牛被撞死,予却是想吃就吃,还不用吃那些腥膻牛肉,如此美味,便是宫里也没有。”
安平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李葭,顿时让后者羞怒:“阿姊怎么这般尖酸。”
“便是没见过你这样做妹妹的,怎么,许你算计吾,吾说几声,也受不得么?”
“是妹妹错了,只是却也不是妹妹一个人的错,难道阿姊自己就没错么?若阿姊和张大郎半点瓜葛全无,妹妹又如何能坐在这里?”
“好了,休要说些废话,你便是想要怎地?”
李芷儿气鼓鼓地吃着糖醋排骨,将嘴里的一块骨头吐了出来后,恶狠狠地在瓷质小碗中蟹粉狮子头上,挖了一大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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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一章 反抗的小妞们
安平这么气呼呼地一问,结果反而是攥着把柄的李葭蔫了最强妖孽在校园最新章节。
一看这个状况,老张却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吃着排骨,灶间的厨娘,水平见涨。滑炒嫩牛也是可口,可惜没有青椒来配,辣味次了些。
不过无伤大雅,比起周遭连个铁锅都没有的家庭,他这儿比帝王级享受还要高大上点机甲武圣全文阅读。
“怎么不说话?”
李芷儿拿着筷子,戳了一小块狮子头,这里头半点肥肉都没有,和别家口味大不相同。若是程处弼,只怕是没点荤油弄出香味,根本不下嘴。安平自打听说肥肉吃多了要长肥肉,于是半点肥的不碰,只吃瘦的。
“这个妹妹也要吃……”
憋了半天,李澄霞来了这么一句。旁边低着头萌萌的李月,正吃了一口腊鸡腿,结果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
张德赶紧给她拍了一下背,这才没成为噎死的太宗皇帝女儿。
“多谢大郎。”
“乱喊甚么,喊姑父!”
安平瞪了她一眼reads;。
“姑……姑……”
李月正要喊出来,旁边李葭碰了她一下,“月娘还真喊么?阿姊又没真的嫁给张操之。是吧,大郎?”
说罢,她还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冲张德歪着脑袋,同样萌萌哒。
老张黑着脸,心说你们这帮李家娘们儿玩个甚?老夫马上就要去河北大炼钢铁了,你们可别在长安给老子炼人肉仙丹哈。
“你到底想怎地?有胆子上门,没胆子开口么?若是求财,这里是安利号的东市飞票,自己取,都是一千贯一张的。”
李芷儿扔了一沓安利号东市飞票。都是华润号的等价大额飞票,只是多了一个安利号的私章。
李葭面红耳赤,哼了一声:“便是你能耐么?”
“那当然。吾何须看人脸色行事?”
安平说到这里,得意洋洋。“耶耶膝下,唯吾如此。便是阿姊在辽西杀个三进三出,不还是得相夫教子么?此能耐尔。”
言罢,这妞竟是站了起来,一副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气势:“吾虽帝女,然则非依仗天家权势,唯一介女流之能力尔。”
老婆,看到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样子。老夫前往河北,也就放心了。
老娘除了能力,已经一无所有,怕了吧!
“能力姐”李芷儿挥斥方遒的样子,着实有点一千五百年后霸气凤凰女的狂霸酷拽,只是和一千五百年后那些伪劣凤凰女不同,她真是凤凰女,她爹是唐高祖。
“哼!”
李澄霞气的面红耳赤,却也说不出什么来,憋了半天。这才恶狠狠道,“不还是靠了个男人么?算甚么能力。”
“啧,便是让汝走遍长安。却也寻不出第二个这般的男人。若非予当机立断,元宵佳节更是当仁不让,同那住在崇仁坊西北里的外甥女抢爱郎,焉能有我李芷儿今时今日的地位?”
卧槽你够了啊!
老张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道具,听上去非常的凄惨,这特么都是什么狗屁东西,李芷儿你注意点老公的情绪行不行?
“姐夫,你看我美么?”
美,不美塞香蕉。
张德放弃治疗了。公主都是神经病啊。
懒得搭理李葭在那里光明正大勾引姐夫,老张吃着排骨。然后道:“葭娘可也是想要独立门户?”
这话一出,李澄霞顿时眼眸一亮:“若能得姐夫襄助。便是解衣相待,予也是愿意的。”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带坏风气!万一以后有人提到“小姨子的屁股有半边是姐夫的”,然后追本溯源,说是贞观年张操之干的好事,老子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本来只是安静地做个美女子的李月,听到张德的提问和李葭的回答后,顿时一个激灵,然忙也跟鹌鹑似的急急忙忙道:“姑父,若也能让吾独立门户,便是甚么都依的reads;。”
“你闭嘴!”
张德瞪了她一眼,“好好吃东西!”
“哦。”
李月低着头,又默默地吃了起来,只是两只粉嫩耳朵,却是竖着,准备一字不漏地听个清楚,然后记在心里。
前几日看到李丽质开府,她是何等的羡慕。她是知道的,长乐妹妹开府之后,婚姻大事,就不是皇帝皇后说了算,自己有了很大的自主权。如果不是皇帝需要特别大的强援,根本用不着再牺牲她这种层次的公主。
至于她李月,虽说洛阳还有母族在,可到底也不是甚么豪族,哪天元谋功臣的子弟成长起来,但有几分惊艳才华的,肯定是要被皇爸爸拿来做驸马,不会给他们在政治舞台上表现的机会。
争取自己幸福的女子,都是令人敬佩的。
这可是唐朝快穿 死到不死就成仙全文阅读。
虽说老张上辈子总听人说唐朝奔放,可这奔放又不是裸奔,只是和某些奇葩朝代作对比罢了。
“若要独立门户,不说开府建牙,只是这人事,便是一桩。再有这财帛,又是一桩。还有最后一桩,便是皇帝的默许。”
张德慢条斯理地说着,“倘若是太皇之女,倒是没那么麻烦,只消有些进项,有些手段,让太皇说上一声,如今‘仁孝’在上,陛下也会顺水推舟,只是这进项,多少是要吐出来一些的。”
不管怎么说,两个美少女想要谋求人身自由人格独立,这是很好的。这世上,敢于反抗命运的人,都是强者。像老张这种只敢躺在地上被命运**的,只是纯种弱鸡罢了。
“姐夫,那岂不是吾很有成算?”
李葭眼睛一亮。
“玄武门一事,尘埃落定,隐太子之余孽,也翻不起浪花。太皇又享受天伦之乐,陛下的江山,稳固的很。”
张德这话,要是在外面说,只怕是一阵鸡飞狗跳。可在三个女子面前说出来,倒是半点压力没有。再者,张德也根本不怕俩小妞去跟李世民告密。
他说出这句话,俩小妞以公主的身份听了,而且特么还在李芷儿的爱巢,这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
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怕谁?
安平见张德给俩小妞做具体事情具体分析,顿时不快道:“欲齐人之福耶?!”
“莫要学房家妇人,吃个甚醋。”
老张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李澄霞道,“若想独立门户,须有别样进项。如白糖,如精油,如新瓷,如怀远麻绳,如草原毛皮……只有这等财源,方能打动人心。其余田地之产,小财尔,看不上的。”
打动人心的这个意思,其实是打动帝心。只有皇帝看得上的,才能让李渊支持,才能让李世民垂涎,否则,那就是个屁。
田地再多,李渊能享受么?至于李世民,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他愿意,杀几个贪官宰几个不服帖的权贵,几十万亩地轻松到手reads;。
对于大贵族乃至皇帝而言,土地的直接意义并不大。
“姐夫,世人皆知汝管仲在世,远胜吕子,还望姐夫垂怜,拯救妹妹……”
说着,李澄霞的眼泪水,又汪汪地来了。这美少女眼泪说来就来,这演技,啧啧,真是练过的啊。
可惜老张是工科狗,我见犹怜这玩意儿,只有在脱光了衣服才有效果。
“容吾想想……”
“咳!”
李芷儿重重地咳了一声,瞪了一眼李澄霞,又看着张德,“汝当真要助这狐媚子?”
“阿姊,莫要出口伤人!吾又不曾真的勾引姐夫!”
“滚!若非让你抓住把柄,今日定要杀你,以泄心头之恨!”
上辈子老张还在读本科那会儿,就听说女生宿舍的仇恨值是很变态的。和公狗们的狗窝不同,公狗们哪怕厮打互咬一回,最后也能互相舔舔,简单点说,男人嘛,打出来的感情。
至于女生,宿舍一旦闹翻,简直了,比宫斗剧好看多了。
“姑父,姑父可是已有计较?”
忽地,李月萌萌哒看着张德,一脸的期待,满心的欢喜。要知道因为李丽质和李芷儿的缘故,老张在公主圈子里,人气值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夫子庙都是他督造的,每次公主们组团去夫子庙欣赏透明玻璃,都会想道:张操之这得有多么丰厚的身家,若是嫁了他,此生不愁也。
“计较谈不上。”
张德本来不想装逼的,但一看到萌萌的李月,他情不自禁地装了起来:“举凡财货,唯有大宗之物,方是传世之基业。诸如田地,能得粮食,这种地,便是传世手艺。不论王公贵族贩夫走卒,都是要吃饭活命的。故而,勋贵豪族,田地可以少一些,种地的人却不能少。”
“姑父所言甚是,衣食住行,民之本也。”
“月娘一言中的,正是此等道理。”
说着,张德一边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李芷儿,一边给她夹着牛里脊,这妞这才闷闷不乐地一边吃一边又偷偷地笑,并且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李葭。
给老婆夹了菜,张德才给小姨子和外甥女一个放心的眼神,正色道:“吾有一物,正合此道。若非你们拿捏住了吾和芷娘的痛处,只怕也是不会和尔等分说的。”
“可是白叠布?!”
李澄霞一脸欣喜,连忙道。
老张一愣,卧槽,你怎么知道的?老子没和别人说啊,这玩意儿就给了……
张德虎躯一震,猛地看着一脸惭愧的李芷儿,顿时明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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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二章 古语有云
李葭和李月这姑侄二人加一块都不如李丽质的一根手指头重要,如果没有特别的贡献,基本上就属于交配工具,慢慢地等待着李董的制裁三春白雪归青冢最新章节。
前阵子襄城公主作为李董的长女探望爹妈,李董感慨万千,长女贤惠啊孝顺啊得体啊,你们这些做女儿的要好好学习啊特种教父最新章节。当然了,丽质除外。
这让在洛阳发呆的李月彻底明白了许多事情,当然她也没那能力反抗,而姑姑李葭却非常的给力,稍纵即逝的机会,居然都让她给抓住了。
用张德的话来讲,这就是逮着个蛤蟆攥出泡尿,命数啊。
“白叠子广种少则两年多则五年,这两年要用兵,要么吐谷浑要么高句丽。论功行赏之际,便是定夺汝等命运之时。”
能把公主扛回家打包的家族,也就那几个。
李董的大女儿襄城公主,嫁的就是萧瑀的长子萧锐。和他爹那种当个宰相都要三起三落大开大合不同,萧大郎是个稳妥汉子,和张叔叔的长子张大郎,关系非常不错。
之所以关系不错,自然是因为干劼利那会儿,李靖差点把萧瑀的姐姐给弄死reads;。而张公谨多会做人啊,连唐俭都承他人情。
“届时,如果吾所料不差,月娘很有可能嫁给长孙伯舒。”
李丽质是没指望了,长乐公主现在就是个天仙,凡人哪有资格操。
听到张德的话,李月小脸一白,顿时不萌了。
“两年三年,只怕都要嫁人。”
愁容浮现,李澄霞顿时急急忙忙道:“姐夫切要救我,耶耶去岁就和我说过。二兄有意让我嫁给封言道。只怕这会儿密国公家已经开始筹备求亲了。”
这一声姐夫叫的当真清爽,让安平在那里挑着眉毛暗爽。方才被老张一巴掌扇屁股上惩罚拿棉布显摆的痛楚,顿时忘了一干二净。
“封言道?封二郎吧?他是密国公嫡长子。长我一岁,见过几次。是个翩跹公子,非寻常俗人。”
封言道就是封伦的儿子,从北齐那会儿算起,封氏三朝豪门,连杨素都要卖三分面子,地位非同小可。
而且张公谨和张德说过一段秘辛,封伦曾经和李建成勾搭过,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张叔叔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没吐露,更别说上报给李董了。
但张叔叔告诉了张氏南宗小宗长,为的就是防止自家千里驹别踩雷,封家算半个坑,容易栽里面。
有道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封家这档子事情,早晚会被挖出来。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李世民总不至于连曹操都不如,但难保不会因为哪年大佬们互殴,把封家给牵连了。到时候,这就是个最好用的借口。
“姐夫!”
淮南公主顿时秀眉微蹙,“姐夫莫要再揶揄。予见过封言道,不愿嫁他!”
“这光景,若要绝了封家念头,得求两个人了。”
张德思量一番,认真说道。
“谁?!”
李月和李葭同时问道。
“一是太皇,二是襄城公主。”
安平和淮南都是一愣,遂安公主则是奇怪道:“寻阿公吾明白,姑父,寻大姐又是为何?”
“你们有所不知。”张德顿了顿。“只怕陛下也是准备找个机会和你们这些做女儿的说一说。”
吃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水煎蛋,老张正色道:“襄城公主嫁于萧大郎后。宋国公府内上下,皆言其孝顺公婆无可比也。陛下听闻之后。有次酒宴,大约是去年,宋国公三次罢相之后,陛下前往国公府安慰,吾与大兄,代叔父一起陪同。”
又吃了一口牛肉,细嚼慢咽无视了三个美少女的焦急眼神,张德慢慢道:“陛下先是责备了宋国公因私废公,后又安慰了他罢相,并且问询宋国公,是否有意出任太子家令。酒过三巡,襄城公主见过陛下之后,并未以公主自居,而是为宋国公倒了一杯酒。”
“帝姬行匹庶之礼,自古未有也,襄城可为公主之师。”
张德给自己倒了一碗鸡汤,“陛下当时就是这样夸赞襄城公主殿下的reads;。”
李月和李葭都愣住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她们居然都不知道。
“若是以向襄城殿下行以师礼,当可拖延一年半载。再者,葭娘论身份,乃是襄城殿下姑姑,长幼秩序,若葭娘事之以师,可评一个不耻下问。”
“甚么不耻下问,胡说八道!”
瞪了一眼张德,安平突然叫道,“只怕这样一来,反要出些事端来。就她这种性子,若是二兄考验一二,连襄城十之一二都不如,定是要坏事!”
“阿姊小瞧吾耶!”
“你还是嫁给封言道去吧!”
“哼!”
李葭头一转,不去看她,盯着张德一脸欣喜:“多谢姐夫指点。”
“以长问幼,非耻也。古语有云: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陛下雄才大略,定有褒奖,届时,再脱上数月,也不是难事盖世强者最新章节。只要有借口向襄城殿下学习孝道,陛下必定支持。这时候若有太皇再美言几句,事成矣。”
唐朝版的逃婚,要琢磨的事情,可比一千五百年后困难多了。一千五百年后,被刁难的新郎要是怒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喊一声“老子不结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不可承受之痛。
然而在唐朝,莫说女子,就是男子,想要说不结就不结,等着刚到底吧。
“又胡说八道,哪家古语说过这等村野家言?”
“甚么村野家言?”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啊。你又来杜撰诓人。”
安平白了他一眼,老张却是虎躯一震:卧槽……溜啊,你们唐朝人不认识韩愈吗?老子当年背课文背的那叫一个……嗯?韩愈啥时候人来者?
张德再度陷入了大波的沉思,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饭桌上缓缓地拍打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可以轻松应付李世民对李澄霞的检查,而且还能大赚名声的同时,让人不敢轻易娶她。
身价只要抬高,对皇帝来说,那尚公主的人家,也要有等同的身价。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才女公主?大唐还没有吧。能打的公主倒是挺多的。
“嗯,不错不错……”
老张笑眯眯地在那里点评着自己的想法,眼神毫无焦点地看着李月。若是能够让李澄霞成为才女,倒是可以拿她做长安贵妇人圈子中的时尚风向标,比皇后靠谱多了。而且这个才女,还不是平康坊出品的,足够让一群“才子”热血沸腾。
正事不干成天在平康坊买醉的“才子”多如牛毛,那些个各道出来的选人,为了当官什么都愿意干。倘若李澄霞有了才名,又有了一定的政治地位,这些选人会不会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跑来碰碰运气?
以才学的名义,很多事情都可以干嘛。
他们又不是为了攀龙附凤,更谈不上阿谀奉承,纯粹是想要进行才学上的交流reads;。至于让公主殿下帮忙美言几句,行个卷然后点评点评,那都是学术交流之后的事情。
“嗯,很不错……”
李月被张德那双眯眯眼吓的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姑父的眼神有点儿饥渴,仿佛是要吃掉什么似的。
啊呜,张德一口吞下了一颗肉丸,精神抖擞拍了一下巴掌:“好!就这么做!”
反正现在要是不帮忙,李葭和李月肯定要拉着自己和安平一起死。那么既然要拼一把,为啥不多捞点好处呢?
当初长安日报被李董这个神经病拿去糟蹋之后,老张内心是苦逼的。现在却又有了一个很不错的渠道,还是女的,活的,热的,好啊。
“姐夫……”
李澄霞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张德搓着手,兴奋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且先去求太皇。”
顿了顿,张德又提醒道:“记得要满怀诚意去求,没诚意打动不了太皇。”
老董事长这个人最实在了,谁的诚意深厚,他就对谁回报的足够,总之,公平。
“你又有甚么阴谋诡计?”
李芷儿一头雾水,看老张淫笑两声之后就这么兴冲冲,顿时觉得不爽,感觉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就是小三小四来抢老公的。
“葭娘月娘且先吃着,吾与芷娘且先回一下书房。”
言罢,张德一把拉着李芷儿,往书房走。
“作甚?”
一边揉着****,一边挣扎的李芷儿问道。
“给你白叠布,是让你在姐妹们面前炫耀的么?”
老张横眉冷对。
“岂能料想她是个精细鬼,钻了这等空子。”
啪!
老张见她还在那里狡辩,顿时又一巴掌扇****上。安平痛的跳了起来:“啊!”
“还不给为夫准备笔墨!”
“哦,知道了。”
又揉了揉,安平跑的飞快,到了书房先是拿出一枚小银镜看了看衣服下面红巴掌印的****,哼了一声后,才老老实实地磨墨,铺好宣纸。
“阿郎,到底要作甚?”
“写东西呢。”
张德拿起毛笔,开始写道:古之学者必有师……
默写很顺利,然而全程围观的安平,眼珠子鼓在那里,惊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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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三章 双壁才女
就算是公主,也要经常学习新的姿势,才能让人耳目一新嫂子嫁到最新章节。
李澄霞本来想着这个“姐夫”就算会赚钱,最多就是帮忙行贿爸爸哥哥。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姐夫”自从带着姐姐去了书房后没多久,安平姐姐就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霞飞双颊,美的冒泡。
“哎呀,真没想到,阿郎这般有才华……”
虽说李芷儿不是痴呆文妇,也不喜甚么诗赋礼乐,只是陡然之间老公多了点让人逼格满满的技能,安平公主觉得就算做羞羞的事情时候,也能增添不少情趣。
“阿姊,你……”
尽管不是什么过来人,淮南公主连男人的手,如今就牵过几回爸爸李渊的。可到底是天家女子,甚么花样没见过?一看李芷儿满脸潮红,顿时脑补了一番各种姿势技能,内心当场变得不纯洁起来。
荡漾的气氛让李月萌萌哒,红着脸小声道:“姑姑,姑父怎么还没出来?”
“还要收拾收拾呢。”
掩着嘴的安平,一脸暗爽,老公好有才华啊,好棒好棒哒。
收拾收拾?量这么多?
李澄霞满脑子都是白浊横飞的画面,正在那里面红耳赤,羞臊姐姐太不知检点的时候,姐夫张操之翩然而至reads;。
“姐夫~~”
喊出口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骨头都给酥了。
安平本来还沉浸在老娘眼光就是毒的意淫中,结果妹妹的音脆体嫩,让她一个扎刺跳了起来指着李葭吼道:“不要脸的狐媚子,当面发甚么浪!”
淮南公主理亏,低着头不敢说话,旁边李月眨眨眼睛。然后萌萌地低下了头,脸蛋跟山柿子一样红,可好看了。
“啧。”
一看姐妹两个的架势。老张一是不相信安平会吃这等飞醋,二是不相信淮南会这般没节操。将手中的宣纸递过去。然后道:“先背熟,要倒背如流。”
“这是甚么?”
“在陛下面前安身立命的法宝之一。”老张顿了顿,惋惜道,“不收钱。”
想当年,老夫一个字就是一贯钱极欲修仙最新章节。后来涨到五贯,还有价无市。现如今,一个字没有十贯,根本不出手。
“便宜了这小蹄子。阿郎真是仁善。”
安平一脸幸福,特骄傲。
李葭把宣纸打开一看,还未看完,就星眸圆瞪,抬头盯着张德:“这……这是姐夫写……”
“当然不是了!”老张一脸正色,“吾有一忘年交,乃江南得道高僧也。”
“不是说妖僧吗?”
萌萌的李月歪着脑袋,一脸呆傻地看着张德,“那……那个智障大师。”
“不废江河万古流嘛,后人自有评说。”
老张的神情特正义。比舍身问道的先贤还要高尚。
“好句。”
安平拍着手,像极了刚从平康坊放出来的小笼包薛招奴。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李葭念叨了一遍。美目更是神彩连连,抬头问道,“姐夫,可是要让予带着这篇章前去二兄那里……”
“你为何如此之愚蠢?”
叹了一口,张德无情地打断了李葭的痴心妄想,“陛下雄才大略,焉能因区区篇章说项?莫要自误。”
说着,张德招招手,四人都扔了筷子。去书房详谈。
进屋的时候,李葭和李月。情不自禁地用鼻子嗅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没闻到生栗子的气息。心中暗道可惜,眉目更是高看了张德不少。
“淮南公主葭,年十四,好读书,求仁孝之义于侄,予甚慕之。作《师说》共勉之……”
然后,努了努嘴,让李葭把宣纸转交给李月。
然而淮南公主死死地攥着白纸,眼神很委屈很悲愤:臣妾做不到啊reads;!
李月一愣,拿了《师说》,然后手指指了指自己。张德微微一笑,和蔼可亲道:“月娘与葭娘同岁,感念十二姑姑竟然为了求仁孝之义,像长侄女襄城公主问道,其情当真感人肺腑。于是月娘你就感悟其理,写下《师说》,和你的十二姑姑共勉之……”
在安平一双大眼睛的震怒中,老张一手握住了李葭,一手握住了李月,然后两只小手合在一起:“你们姑侄二人,乃是大唐千古未有的双壁才女啊!”
“放手!”
安平上前,一把推开张德,然后掏出丝巾,赶紧给张德擦手,接着回头瞪了一眼李葭和李月。
然而此时,李葭和李月都没有因为被姐夫姑父吃豆腐感到羞涩,而是深深地被张德的不要脸震撼了。这种人,怪不得能攒下偌大的家业。
“可是姐夫,只此一篇,怕也不能成事啊……”
“智障大师很厉害的。”
老张突然一把搂住安平,小公举扭捏了一下,然后幸福地骂了一声:“死鬼……”
“不信你们问芷娘,当年智障大师一出,曲江文会无人唱和矣。”
然后就把安平推开了。
“哼!”
李芷儿哼了一声,然后轻咳一声:“‘东风夜放花千树’听过没?‘提携玉龙为君死’听过没?这都是智障大师的闲暇之作……”
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但既然一男三女一条船上,互通有无也是应该的。李葭和李月瞪圆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提携玉龙为君死,不是说是邹国公所作么?听说还是有感而发,报效君上,左骁卫人人皆知,都这么说的。”
李月依然萌萌的,老张继续和蔼可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月娘啊,等你长大了,很多事情,就会明白了。”
“听说那年曲江文会,事后陛下惩戒了一批勋贵子弟,莫非,就是因为此事?”
李澄霞想起了一些事情来。
“算是吧。”
当然不算喽,这事儿就是个由头,正好撞枪上了。不过也无伤大雅,反正捞着几个增补的*青年也不少。
“姐夫,姐夫你足智多谋,又有神僧相助,予若脱困,必当……”
“嗳,没有必当,也不须如必当。”安平上前一步,隔开要靠过来的李葭,然后公事公办的脸色,“只消脱困,莫要再来害阿郎与吾即可,哼!”
李葭却也不理,神采飞扬地看着张德,眼珠子放着精光,而一旁萌萌的安静美少女李月,则是脑补起来自己才名满长安的场景,那真是……太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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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四章 真诚拜访
任何时代,文学美少女在公狗们的心目中,永远占据一席之地,牢牢的唯道永恒全文阅读。你得研究那些外表正直内心****读书人的心理,愿意漂亮姑娘能脱能唱的读书人,压根就不在乎再多点技能。
聊文学谈艺术,多么高雅,多么有共同语言。
如果都像张叔叔那样,工作的时候还要和琅琊公主商量:老婆,你看这个蛮子是剁脑袋还是五马分尸?
这日子就没法过啦。
虽说隋唐的读书人都能耍剑,一千五百年后,还有诗仙的无双剑法在流传。然而,这并不妨碍某些耕读传家的地界,出点除了嘴炮一无所有的废物。
平康坊那些买醉的选人中,有没有实力强悍横扫长安的牛人?这说不准,万一小宇宙爆发了呢?毕竟也是地方竞争中走出来的佼佼者。
然而沦落到平康坊买醉的货色,毫无疑问,诞生废物点心的概率远大于爆发小宇宙。
但是,废物点心的选人,和小宇宙一直在爆发的选人,本质上来说,都只有一张嘴。身份上来说,都是等着做官的候补成员。
他们嘴炮的能量基本等同,有口皆碑的意思就是,在这群耕读传家无所事事的生物嘴中,名声跟立了碑一样坚挺……
“她们去了耶耶那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关首席爹地是魔头全文阅读。”
“三五日后,自见分晓。你有所不知,你那二兄,正巴不得多出几个仁孝的兄弟姐妹儿子女儿呢。葭娘月娘,正合了他的心意,就算文章不必似《师说》那般高屋建瓴,只要过得去,皇帝也会顺水推舟的。”
老张还不知道李董?他现在就琢磨着名声。千古一帝啊,要跟秦皇汉宣汉武比一比。
前隋杨二没做成的事情,目前来说,已经慢慢地挖墙脚挖进去了不少。突厥这只恶狗也被宰杀炖了,劼利的那些残党们,也愿意给他做狗来谋求一条生路。如今既定目标都还算稳步前进,唯有一个历史地位,很是纠结。
总之,将来写到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展史,记录他李董一生的时候,你不能说李董多么的狂霸酷拽,因为这是必须的,你得这么写:全司员工团结在以董事长为核心的……
低调奢华有内涵。
为了给李月和李葭向襄城公主学习先进的仁孝姿势,老张还特意帮她们两只漂亮小姑娘铺了路。
比如说,张德请萧锐吃了个饭,然后又跑去东宫和太子谈论了一下关于秋粮储存的若干问题,顺便找太子家令这个没事干的更年期男性讨论一下最近不错的投资项目。
太子家令是多大的官呢?
太子家令就是太子少傅。
现在的太子少傅,是宋国公萧瑀,那个被罢了三回相的中老年逗逼。
然而不得不承认,萧瑀对他姐姐很好,以至于在贞观年的时候,同僚们都捏着鼻子无视了他在祸害隋朝崩溃中的一些小动作,专门说他胸怀广阔颇有雅量。
这是一个被罢相三回,颇有雅量的人。
宋国公虽然不喜欢成天出去浪的张大象,但对张德还是很喜欢的。这个江南来的小家伙,做人真诚呐。
“操之啊,太客气了。汝乃正直君子,焉能学那凡夫俗子?来老夫这里,需要带这么多礼物吗?”
萧瑀翻了翻礼单,其实一般来说没有主家翻礼单的。但是送礼的人是赛尉迟小张飞,有名的散财童子啊。翻一翻,也是为了看看长安及时雨又送了一场什么雨过来。
“萧公乃东宫宿老,储君的指路明灯,区区日常物事,哪里敢称礼物?再者世人皆知萧公事长姐如母,当世仁孝,无可匹也。这都是晚辈对萧公的敬仰,拳拳之心,还望萧公不要因俗物而推辞……”
“嗳,操之对老夫推崇过矣。老夫若真有这般名声,焉能三度罢相?”
“萧公此言差矣。”
老张一脸正色,比英勇就义还要肃然,“萧公首度罢相,因萧公刚正不阿的德行;二度罢相,因萧公为世人称道的孝悌之举;三度罢相,实乃萧公严厉清正,不被人容也。”
这一番点评,让萧瑀一张胖脸更是舒展的红光满面,抚须羞愧道:“操之所言,过矣,过矣……”
过你老母,老子马屁拍的都快恶心到自己了。你特么真要觉得过了,你特么倒是别红光满面啊,操!
不论物质还是精神上的真诚都贡献了,萧瑀很满意,张德很闹心。
但是这样双方的会面,将来说起来,就是友好的会晤,充满了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至于怎么把意见和建议落实,就要看真诚的持续性够不够,真诚的含金量纯不纯。
说到含金量,给宋国公送的礼单中,有几片金叶子,老张保守估计含金量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基本很真了。
千里送叶子,礼轻情意重,主要还是要看礼物背后的心意。
门路走好之后,年轻人拉拢了关系。老张再掏了点礼物,当然这些礼物是给女性同胞的。
襄城公主在征求了公公的意见后,就愧领了。然后老张又笑呵呵地表达了一下,之前在宫里,遇到了一群野生的公主,纷纷表示要登门学习先进的仁孝姿势,其中就有遂安公主李月。
毕竟是姊妹,襄城公主一听,顿时开怀,连说只要是姐妹造访,哪里谈得上学习不学习的,都是为了维护和谐社会嘛。
小家和谐,大家才能和谐。有了家,才有国……
老张内心佩服的同时,暗暗觉得,这时候要是给襄城公主献上科学发展观,会不会让她出轨?
交代停当,老张呵呵一笑,离开了宋国公府,深藏功与名。
至于更年期的萧瑀,他当然不会觉得老张是为了一个公主才搞这么大动作的。那必须是因为老夫作为太子家令的江湖地位啊。张操之跟太子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又怎样?老夫只要是太子家令,两个人一起穿什么裤子,裹什么款式的被子,那也是老夫说了算。
总之,这一切都是因为老夫的个人魅力,才有了张操之真诚的拜访。手机用户请访问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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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五章 早秋有点热
虽然老张把《长安日报》卖给了李董,李董也顺利让《长安日报》破产,但这并不妨碍老张继续搞新媒体新气象八大总裁的独宠最新章节。
我是长安微博,我给自己代言。
之前因为做凯旋白糖精装的缘故,宣纸用石板印了一批谈不上好的招贴画。石板印刷的颜料问题,张德其实一直没有解决,油水分离这个现象不难理解,可特么要试验出合格的颜料,简直了。
不过只限靛青或者湖蓝,倒也能凑活。可卖的白糖外面包一层蓝青色招贴画,这特么简直矬爆了。
不是红色紫色,权贵们能看?
于是乎,这些招贴画,也就在西市里凑合,反正商人的地位贱的很reads;。
然后这些招贴画,老张在供给给平康坊的白糖中,加印了一张小纸片,上面写了一首诗。
要给李月和李葭提高人气,握手会见面会是别想了。上台唱个单曲更是做梦,这年头,人气爆棚就得看口口声传。当然你要是爸爸叫长孙无忌,那你**,没说的。如果你爸爸叫尉迟恭,那更**了,无话可讲。
然而你爸爸叫李世民或者李渊,那就只能观望……
“智障大师还写闺中诗?这哪里是高僧,这分明是淫僧!”
安平一脸酸气,“这诗妾要了!”
“啧,能别闹吗?”
张德白了她一眼,“能力姐”安平穷的只剩下能力了,然而一瞧见老张给妹妹侄女跑前跑后,她就不爽,不痛快。
李芷儿现在特别理解房卢氏,哪天皇兄赐她一壶醋,别说醋。就是砒霜她也喝。现在只要一看到李葭上门,她就想挠破妹妹的脸。
小婊砸敢勾引老娘的男人!
“你说!你是不是想让葭娘给你暖榻?你是不是心痒痒了?”
“那这诗就留给你吧,我也不去忙了行不行?”
见这婆娘小小年纪就开始学着撒泼。老张岂能惯着他。
安平见他撇清,顿时大怒。然后又想道:若是他真不去了,只怕那小蹄子又要上门来胡闹,万一真去二兄那里告密,只怕吾与阿郎要做苦命鸳鸯,还是算了。
“阿郎莫要生气,是妾的不是,妾给阿郎揉揉肩……”
说罢,这小妞当真脸皮厚的凑了过来。只穿了一件纱衣,里面连个贴身的肚兜也不曾有,小手不过是象征性地捏了两下,立刻不老实伸到张德的衣衫里头,挑逗抚摸起来。
“阿郎……”
大白天的你发什么骚啊!
老张大怒,说你小小年纪居然不好好穿衣服,还不脱了重新穿上!
然后张德就给安平把衣服脱了,毕竟这纱衣结构复杂,一次没穿好,就只能脱了重新穿。
半个时辰后。张德离开了金城坊,和维瑟尔交待了一番,又去寻了安菩。让他招呼好小弟们,去平康坊好好地鼓吹鼓吹。
本来打算九月就滚出京城的张德,硬生生地拖到了十月初。
此时已经有了北风,同样又多了一批来京城的选人,更多了一批朱雀大街那里拦着豪华马车求行卷的年轻牲口。
总之,十月的长安,还是比较热闹的。
贞观年的科举,一年三次,每次都无比的纠结。然后自前年开始。凡是自不量力要在京城来一发明算科独孤求败的数学爱好者们,都默默地沉寂了下来。
因为他们来行卷reads;。本来是想找王孝通的,结果王孝通去了塞上。然后找王孝通的学生们。结果王夫子的学生们说了,我们还要学习先进的四则运算和一元二次方程。
于是东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马姓幕僚接受了广大数学爱好者们的行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两年,在北里买醉的数学爱好者,多了不少。
他们很多人做官无望,进太常寺更无望,跟着李淳风一起算历法更是只能脑补加意淫。
总之,很多数学爱好者,无奈之下,拿起了经书,认真研读。当然能玩数学的人,收入还是不错的,所以他们泡吧的钱还是有的,在平康坊点了一杯“血腥马周”之后,能亢奋地一边干着平康坊的姐儿一边高喊“学而时习之”。
“这是甚么?”
“回都知的话,凯旋白糖捎带的纸,说是这些平康坊的白糖,要有别于别家,岂能和西市俗物混为一谈,故而贴了一张画,请了一首诗。”
“这诗……好最强护花高手最新章节。”
老张上辈子和文科生领导讨论诗词歌赋,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你不能说你让我他背诗他就背诗,老张得和工友们商量,工友们说背,那么就背。不然自己贸贸然就跟着领导背诗,会不会让工友们觉得这是拍马屁巴结阿谀奉承?
后来吧,工友们在老张不在场的情况下,民主表决:关于张德同志为了广大工程狗的福利问题,自加压力勇于和领导同志进行文学交流,一致同意,周末的红烧鸡翅膀,由张德同志先吃。
但是,老张当初虽然陪着领导玩“海上生明月”或者“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可背的都是男性古代同胞的诗篇,女诗人女词人的,其实李清照的背了,可特么这光景用不上啊。
无奈之下,只好在晚上搂着安平裸睡的时候慢慢回忆,终于,在安平说出要来一次真正的“鱼水之欢”时候,老张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鱼?对对对,不是有个怨妇,就是唐朝的嘛,好像还是个道士……”
于是乎,天气转凉的十月,红笺巷的都知崔莺莺,亲自出场唱了一曲《早秋》。
“嫩菊含新彩……”
其实张德回忆鱼玄机的时候,之所以脑子里duang的一下就想到这首,主要还是因为这首诗的前面两个字。
太特么印象深刻了。
“远山闲夕烟……”
“……清韵入朱弦。”
那天,还没遇到命中张生的崔莺莺,登台清唱,只左手持红牙,右手握玉扣,轻轻地应和长吟。
诗中处处是景致,淡然说来,只是这清冷静谧之中,却又处处都是孤寂萧索。崔莺莺只这一曲,也不消安菩招呼兄弟们捧场,那些个被马周虐成狗的数学爱好者们,一个个悲从中来,居然哭的比娘们儿还难受。
第二天,很多人都知道,崔莺莺清唱“雁飞鱼在水,书信若为传”,在感动了一群平康坊同行们之余,竟然连那些连续两年六次明算科被吊打的数学爱好者痛哭不已。
更有家住金城坊,老家石国的某个小军官子弟表示:当时我在红笺巷吃酒,后来就看到崔都知出来唱了一首《早秋》,然后吃酒的朋友们都感动的哭了reads;。我是个粗人,不懂诗,但当时我也被感动了。
长安微博表示对此事负责。
凯旋白糖老板胡商维瑟尔出面发表讲话,他对此事引起如此之大的轰动,很惊讶,表示不敢相信。因为起先他只是想表示自家的白糖是如此的独特,不应该直接塞瓦罐就到处送,应该分门别类。所以他就想到了一个点子,给平康坊的白糖,要有文学气息。
然后不明真相的群众立刻追问:那么,这首《早秋》维瑟尔老板你又是在哪里买到的呢?
维瑟尔断然叱责了这种无稽之谈,肃然道:“吾虽商贾,焉敢行此等有辱斯文之事?《早秋》佳句,岂能沾染铜臭?吾不为也。”
当然维瑟尔又再次表示:“《早秋》何人所作,非吾不愿告之,实乃不可为也。还望各路友人海涵。”
选人们愤怒了:你区区一个商人,入娘的还是胡人,老子耕读传家血统高贵,好好问你是看得起你,你特么居然还敢跟老子装逼?
然后维瑟尔被打了。
然后维瑟尔在愤怒的几个年轻选人威逼下,不得不告饶,然后道:“《早秋》乃遂安公主殿下府上厨娘所作……”
众人一听,当时就懵逼了。
你特么唬我?厨娘所作?!
“胡扯!灶间仆妇,焉有此等文采!胡狗讨打!”
然后维瑟尔又被打了。
在选人们看来,这诗,最起码也是小寡妇写的。最不济,那也是深闺怨妇的文笔啊。这种有文化的小妇人,最是有味道了。若是能够得手,不但可以*上愉悦,精神上也很快乐啊。
现在你特么告诉老子,这是个厨娘写的?!老子打死你!还我梦想!
直到暴力机关带着人马包围了西市凯旋白糖的门店,遭受惨无人道蹂躏的著名大商人维瑟尔,才算是得到了解脱。
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很快长安人民群众的八卦心思彻底被点燃了。因为据各路小道消息的统计,遂安公主家里的厨娘是个才女,这妥妥的没跑了。
然后就有内心冲动*健康的年轻汉子去拜访李月殿下,结果一打听,那地方特么就没办法进去。
遂安公主殿下和她的十二姑姑淮南公主殿下住一块儿,搞不好厨娘是淮南公主家的。
于是,不敢贸贸然的年轻人们又开始了另外一项讨论:为什么公主家的厨娘这么有才华?
直到有一天,有好事者再三指天发誓,他看到两位公主住处的马夫,在去城外倒马粪的时候,嘴里哼的是“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卧槽……
要不要这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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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六章 北上
“德弟,此去幽州,山高路远,一定要保重田园风华:惊世小农女最新章节。”
张大象续了须,他身材和张公谨类似,长大健美,天生的衣架子。又肤色康健,剑眉朗目,端的是欢场达人,女郎倾慕。便是来灞桥送张德一程,这香车之中,居然还有三五个美人莺莺燕燕,轻唤一声:“大郎快些回转。”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是被张大象这样的人败坏的呀。
老张羡慕地看了一眼大象同学高档马车内的漂亮美眉,挤出一个笑容:“让兄长挂记了。等弟到了幽州,便抽空去看看叔父,如今北风又起,边关总是要看紧一些。”
“德弟有心了。”
折了一枝无叶柳条,插在了张德的马车车门上,张大象又是唏嘘道:“今有愚兄之安逸,一是承蒙父辈,二……贤弟乃张家麒麟儿也。”
“大兄谬赞,又起风了,兄长请回吧。”
“珍重。”
张德没有上马车,马车里面塞了两个大龄心机婊,他自己则是骑着夜飞电,让黑风骝跟着。
命里犯长安啊。
回望了一下京城,这就是个坑,大大的坑。
李董总想把他弄进皇帝的菜盘子里扒拉扒拉,然而老张肯定是要反抗的。当然正面刚不可能刚的赢,要是李董掀桌,只怕是贞观名臣们都要并肩子上,张家就成了死螃蟹一只。
不过现在么,反正大唐全国人民都瞧不上北地诸族大讲堂,也瞧不上大河工坊华润商号,什么医师工商,上不得台面与狼共舞:避不开的天价老公最新章节。
无产阶级的春天目前是看不到的,别说无产阶级了。连权贵资产阶级的苗头,也只是有了个导火索,而炸药包里。连正经的黑火药都没有。
造出一台合格的小霸王学习机,任重道远啊。
张德离开了长安。安平小公举也依然是处,李葭和李月正忙着背诗背时文,闲暇之余,还要去襄城公主那里学习先进的孝道姿势。
总之,老张给两个小妞铺好了路,怎么走出一条古典女权主义的道路,就得看自己的努力了。
虽说张德不是很看好她们的反抗,但这年头。只要不是靠着****自暴自弃的公主,那都是好公主。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萧瑀看了一眼儿媳妇给他的文章,然后又看了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reads;。眨了眨眼:“这是唐茂约的文章?”
襄城公主摇摇头。
“难不成是房玄龄?”
襄城公主又摇摇头:“公公再猜上一猜。”
“莫非是陆德明?”
一旁萧锐顿时笑道:“耶耶只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吧?此文乃前日来府上之人所作也。”
“居然是孔祭酒?”
萧锐更是大笑:“前日虽说孔祭酒来了,却也不是他。前日,不是来了两个殿下拜访亲人么?”
然后宋国公双眼圆瞪:“这不可能!必是代笔!小小女儿。焉有此等见识。”
“耶耶若是不信,便是询问一番便是。再者,这等文章。必能闻名长安,焉能给了公主去消遣?再者,遂安殿下久居洛阳,无甚权势,必不会仗势欺人。而殿下又久在崇仁胜业,哪里会有闲杂人等前来攀扯巴结。”
“若是如此,当为女子云也。”
萧瑀要喷一个人,还真未必能喷下来,跟前朝前前朝前南朝前前南朝的乱七八糟关系。让宋国公在大唐的地位,也就那样。再一个。年轻时候性格不好,要不是有个姐姐很给力。于是就成了政治招牌,不然在武德年就该去死。
不过喷人他不行,捧人他行啊。因为跟前朝前前朝前南朝前前南朝的乱七八糟关系,让松果在大唐的人脉,十分牛叉。再一个,年轻时候虽然性格不好,但有个好姐姐非常给力啊,于是就成了政治招牌,不论武德年还是贞观年,他都是做过宰辅的。
更年期的萧瑀,他就是社会科学研究中,事物具备两面性的*样本。
当然了,社会科学是伪科学。
《师说》不能那么快亮出来,萧瑀多精明啊,他现在就是个太子府的家令,听上去很黑很亮,然而所有非业务主管的领导岗位,那统统都是特技,毫无意义嘛。
萧瑀现在也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首先他要达到四大天王级别,那是肯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老板死,而且不仅老板死,还要老板的重要亲戚都得死,最少死个天王级大牛。
因此,他决定把自己定位在四大天王候补的位子上,目标向中书令温彦博看起。温家堡里无好人,但备不住演技给力,不明真相的群众都纷纷点赞啊。于是萧瑀知道,他得有人望。
人望和人脉是两回事。人脉反应的是你的社交圈子和社会层次,人望则是反应了你在全体社会中的江湖地位。
萧瑀不缺人脉,但缺人望。
所以,当他发现来自己家看望自己儿媳妇的俩小公举,居然有这么深厚的文化内涵,更年期的萧瑀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耶耶?”
“吾想起一事,先回书房。”
然后宋国公回到书房,先是仰天大笑三声,然后自得道:“萧家人杰地灵,近朱者赤耶reads;。”
《师说》是好东西啊,不过得先让萧家节奏带起来,让广爱好者知道萧家是个好地方。
于是乎,太子家令没事干,就开了个文会,总之,就是宋国公出钱,广邀青年才俊老年才俊,一起乐呵乐呵。
“阿郎在想何事?”
马车中,白洁探出个明艳动人的脸蛋,眼眸忽闪忽闪,情不自禁就能勾人心弦。
骑着马的老张正琢磨着让安平那小妞在京城瞎搞。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被自己妹妹敲诈勒索,肯定不痛快。
再说了,李葭一看就用心不纯。一到金城坊的别宅,就娇滴滴喊着“姐夫”。就差投怀送抱抱住姐夫不放。
安平巴不得淮南公主早点被马车撞死。
“无事,只是发现起北风了。”
“入冬的嘛。”
白洁浅浅一笑,温暖人心剑凌虚空全文阅读。
水平是比出来的啊,看看白三娘子这润物细无声的行事作风,再对比郑琬那副老娘的*就是值钱的价值观,差距啊。
一行人没走洛阳,而是过河走的河东,然后隔着黄河在滑州对岸。顺着运河北上少走点冤枉路。
永济渠起先是御河,杨广定的杂七杂八规矩伴随江山社稷一起烟消云散之后,沿河三州虽说民生改善了许多,却依然一锅浆糊。
李董上台之后,河北道的官僚,除了幽州,基本没动,也算是安抚了人心,没有火上浇油。
结果就这么一个幽州,祸害了半个河北道。
瀛州刺史郑穗本被李德胜坑的不要不要的。本来去年就该专任中枢,结果今年还在瀛州诸县考察民情,就怕老百姓造反。
然后河北道起先的粮食。只供应四个地方,一自然是边关,二是北都太原,三是京城长安,四是东都洛阳。
结果这两年粮价一路暴跌,从恐怖的斗米两百五十文直降斗米五文,这特么足够让种地的农民放弃治疗了。
郑穗本又被李德胜的圈地养羊运动搞的焦头烂额,没办法,一咬牙。听说老伙计薛大鼎在沧州也是变着法的维持和谐社会的运转,于是两家并作一家。又叫上了冀州刺史贾敦颐,一起上书朝廷。准备在浮水河口搞个瀛沧冀三州木料码头,设木料仓,补仓监和交易大使若干。
人都是逼出来的,李德胜当初仗着自己爸爸和叔叔伯伯的地位,那真是横行无阻。再一个,李德胜的小伙伴,那都是皇族中人,就算地方上有人敢正面刚,结局也不会很好看。
然后出身河东的薛大鼎,以及出身河南的郑穗本,灵机一动,学习了河东道太谷县的先进做官姿势。
而当初黑洞到太谷县县令王中的,巧了,他正好专任沧州东光县县令。起先东光县是放在观州下面的,但因为观州是武德四年新设,加上贞观一二三年的各种自然灾害,死了一票人之后,人事问题拖了两年还没有搞好。
因而虽说东光县名义上是观州的,而且观州州府也放在了这里,可实际上并没有观州刺史上任,由沧州刺史检校……
总之,官僚主义害死人reads;。
老张一行人踏上永济渠的时候,郑家就收到了消息,然后郑穗本专门东光县等着。
三州主要领导以及东光县县令王中的,都出席了欢迎会,沧州刺史薛大鼎更是发表了重要讲话。
“操之啊,吾知汝欲往幽州,乃正事尔。然则华润义商,不可厚此薄彼啊。”作为河东薛氏,薛大鼎更是诚恳道,“仁贵与汝乃是长安挚友,彼在吾这里,可是常言操之乃张氏麒麟儿也。”
“世叔莫要听仁贵夸赞,吾不过两都少年中一浪子尔。”
薛大鼎继续发表重要讲话:“贤侄啊,听说华润号要在北地收购木料?”
“我不是很清楚……”
老张嘴角一抽,怎么的,你们这是要干啥?
作陪的东光县令王中的现在很爽很高兴,给几位上司倒了酒,那叫一个谦卑,那叫一个谄媚。据说两年后,已经内定了一个新的肥差给他。
三州刺史作保,还想怎样?
王县令是个节俭的人,自从靠着麻料生意走上了人生巅峰,他知道,只要抱住了张家这条大腿,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一看老张好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郑穗本连忙也发表了重要讲话:“操之啊,大娘子近来还算体贴?”
这特么酒还没喝几杯呢,就开始搞夫人路线?再说了,你郑家的娘们儿,那也不算夫人,就是个婢女啊。卖了钱还想赚人脉关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还好还好,能吃能睡十分勤快。”
郑穗本嘴角一抽,继续发表重要讲话:“好,那就好。操之啊,汝来河北,吾等不会坐视不理的。需要甚么支持,只管说就是。”
老张服了,都讲了这么多废话了,能不能直接进入重点?
“我就是来北方看看雪景的……”
“好,好,操之好雅兴,好雅兴啊。”
三个地方高官脸脸一黑,琢磨着是不是要拉下脸直接跟张德说:张总,你看是不是在本地投点资?
而老张则是很清楚,三州百姓除开东光县,都穷的很。加上贞观一二三年对黄河下游的放弃治疗,水患极其严重。薛大鼎为了修渠,差点把内裤都卖了。
然而治理自然灾害就行了?老百姓种地根本没办法混上小康啊。谁不知道幽州那鬼地方自从卢家退去之后,华润号接了李德胜的盘,如今那里的户口可值钱了。
生小孩有补贴啊,而且鼓励生二胎三胎……不论男女,都能奖赏一只狗或者一只羊,爽啊。
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会谈,交换了各自的意见,并且表示,对第二次会议有着正面的期待。(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七章 莫要欺负人
薛大鼎拿薛仁贵和张大象的交情当敲门砖,郑穗本拿郑琬给张德洗衣叠被起话头,贾敦颐就好得多,只说政府现在工作也不好搞,人心有点乱,队伍不好带,小兄弟帮个忙呗重生在白蛇的世界里最新章节。
然后就在东光县磨蹭了一旬,王县令使出浑身解数让张德一行人满意。实际上老张他们到了这边,光吃吃喝喝,给东光县的第三产业就带来了极大的收益。据不完全统计,光黄豆黑豆等精料,黑风骝夜飞电,一天那都是二十升起。
马儿吃完了,还要顺着永济渠的堤坝遛上一圈,神骏扬蹄,很是吸引了一些本地的小土豪们。
“阿郎,刺史寻阿郎作甚?难不成是要私下扣人?”
白三娘子一脸的担忧,一边绣花,一边秀眉微蹙,语气担忧。她此时就是个穿戴素洁的小家女子,很有一点点“良家妇女”的味道。这种“贤妻良母”的气息,不是油然而然的,而是演出来的。
因此,张德并没有因为白洁的担忧神态感动,反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撕碎这个心机婊的纱衣,然后狠狠地在椅子上****……
“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找吾寻开心罢了。”
白洁愿意演,老张也愿意看,轻描淡写,让外面正在抖着床单,挂在绳索上曝晒的郑琬冷笑一声。
只见郑家大娘子将腰间围裙一解,握在手中,进门拍了拍身上的微臣,便眼眸闪着厉光道:“那几个,官声好的很。如今不过是被幽州都督家牵扯了,生怕长安不寻李家寻他们顶杠。如今入了冬,倒是可以还转,明年要是春汛没成大灾。没见死人,那就是大功一件。只怕是要升转的,也就是见人年纪小。想要欺负欺负……”
她一脸傲气,步履显得急冲冲的。又因为张德小瞧了她,更是赌气也似的穿了麻衣,里面连个羊毛的袄子都是没的。天一冷,更是娇俏的脸蛋仿佛是山柿子,红的厉害。
进了门,外头呜呜作响的北风从屋顶过,门关好之后,房内立刻暗了下来。
张德抄着手。整个人缩在宽大暖和的熊罴大氅里,然后闷声道:“投钱,吾是不在乎的。只是这三位,着实有点不诚心,竟是想做个无本买卖,连个好处也不让吾。兴许真当吾是商贾贱人了。”
“呸!他们官声这般好,靠的就是勤于做事,这回不过是眼瞧着河北道黜陟大使春末要来,就是怕了。做官可不比做人,做人对对错错还能还转。做官,若是一发不可收拾,谁管你之前做了多少事。立了多少功?”
郑琬一脸的傲慢,“奴在东都,见了不知道多少官吏,皆是如此reads;。但有忠君爱国的当口,便不须有人提醒,当真是恶狗扑食当仁不让,便是最铁石心肠的恶霸见了,也要赞一声某某君真乃忠臣也。然则这等人物,多的是谋个名声。等他转任肥缺,只怕开元通宝摸的比谁都快。”
一瞧这妞哒啵哒啵说的比谁都多比谁都快。老张嘴角一抽,心说这妞简直了。让你做官还得了?
“便是该让你去做官的,定是张汤一样的大人物。”
老张揶揄说道。
“酷吏有甚不好的?阿郎好大的偏见,却不见汉武功盖千秋,便是盐铁专卖,也要用上张廷尉。汉室尚知从商贾手上收税,如今却连汉……”
张德一个箭步,上前把她的嘴巴给捂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瞪了她一眼,心说这妞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怪不得当年差点被长孙皇后塞到李董的被窝里,这尼玛,成天就琢磨着国家大事,你特么也算是封建女性?人女帝现在才几岁呢。
被老张这么搂在怀中捂着嘴,郑琬也是面红耳赤,呜呜呜呜扭了几下身子,那麻衣也不是甚么好料子,到了冬天又脆,居然被磨了个口子出来反转人生最新章节。然后顺着口子,滋啦一声,撕开大半。
大娘子里头穿了一件青麻羊皮小褂,再里面又是火麻做的小衣,连着小褂小衣,都被挣扎的歪到一边,顺着一边肩膀,滑到手肘上。
老张一瞧,这还得了?定睛一看,里面那白色的生丝围兜居然还秀了一朵牡丹,点了些许绛红。那牡丹被下面鼓鼓双峰撑了起来,顿时富贵之花大开,很是有彻底绽放的感觉。
这边宅子虽好,却到底是个县城地界,哪里有什么玻璃窗户给你,便是宣纸糊窗户也是没有的。里头油灯,要说点着,也没甚么用场,就是个黄豆大的光亮,凑在旁边的三娘子,借着这点光,才勉强绣着花。
白洁见这边动静,因为光线昏暗,却见瞧不见个真切,便柔声道:“琬娘可不能和以往那般厉害,彼时遇见柴二郎,以死相逼也不过是一人事体。如今若是惹了事端,想要害阿郎的,恐怕暗地里不会少了。”
贤妻良母啊,然而这个心机婊不管说的多么温柔体贴,老张都觉得她是要勾引出自己的破坏*,将这贤妻良母摁倒在随便哪个干净或者肮脏的地方,狠狠地操她……
“说的是呢,便是家里,也要防着隔墙有耳。”
郑琬说罢,正要将衣衫撩起来,屋子里也有些冷,她又硬气,洗衣叠被穿不得厚重衣裳。只是这片刻,就是香肩雪肤起了点点鸡皮,而一只温暖大手摸了上去,更是让郑娘子吓了一跳。
她却也不是甚么没见识的,如今卖身给了张德,自然是主家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对着柴令武做了泼辣烈妇,这会儿却琢磨着是不是生个一男半女,将来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老张其实没想现在****,他就是随便摸摸,这个郑琬,到底是吃了什么,才长这么大的?
规模之大,实属罕见。
手掌不老实地游走一番,手感比之安平,强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寻常****,若是硕大饱满,解了衣衫,便是下垂软绵,谈不上何等舒服,只会让人怅然若失。然而郑琬正值双十年华,素来有勤于做事,这饱满****,竟是弹翘滑腻,罕见的紧reads;。
对此,老张不由得感慨万千:生命在于运动啊。
衣裳破了,又被张德玩弄了一会儿,郑琬虽然羞臊,却也觉得甜蜜。心道这小郎虽是个厉害角色,可到底是有些情义的。
果然,让郑琬算准了。张德玩她****玩的尽兴,便把熊皮大氅送了她,让她天冷注意保暖。然后换了一身行头,戴上了护住口鼻的两汉暖帽,瞧着跟一千五百年后的边防军人似的,就差一条五六半来提升战斗力。
“郎君,来了信。”
他们到了东光县,行程河北也是知道的。红漆未动,张德拆了信,摸出玉佩对准了信纸背面的烫印,纹理吻合之后,才确认这是坦叔寄来的。
信里说到了一件要事,那就是张德需要的富阳催化剂矾土,在定襄都督府的东北地区顺利开采到了地表浅层矿石。
这玩意儿,老张是为了陶瓷准备的,将来要是盔甲来不及打造,搞点陶瓷盔甲往身上一挂,好歹也能保一条命。
以老张对东北地区蛮子们的生产力判断,他们的刀子估计还没瓷板硬。
“噢?启年倒是很有毅力嘛。”
信上还提到了一件事情,有几个蛮子民工团想要搞大新闻,南下去抢点开元通宝和粮食好过冬。结果事发了,华润号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要是连累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种情况,当然要宰了蛮子,然后送给幽州官府领赏喽。
结果这几个蛮子跑的飞快,竟然是想要一口气跑去武列水。结果正好遇上特训的王万岁,一个晚上就赶上了骑马逃跑的蛮子们,然后剁了蛮子的脑袋,全部挂在蛮子们的马匹上,返回了幽州。
王万岁是两条腿跑去追的!
张德对此感慨万千:人的耐力果然比马强。
这么一个冬天,不管是河北道的官僚,还是河北道的蛮子,都蠢蠢欲动,都想着李德胜离开的美好日子里,合该我们捞上一票啊。
然而伴随着长安城最近在唱“怪得北风急,前庭如月辉”,三州刺史终于不装逼了,脸色微白地冲到老张的喝酒赏雪的酒楼,然后挤出一个笑脸:“操之,北地传来消息,契丹有一部作乱,杀了十几个雇工,逃亡高句丽去了。只怕这个冬天,蛮夷又要边患抢劫,到时候,三州又要筹措粮草啊。”
“这是好事啊,三位使君,在商言商,此乃肥缺也。”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尼玛去年前年就没好好种地,前年大前年特么又是洪涝灾害加旱灾,老子难道当了内裤去筹措吗?
然而三州刺史能说是因为帮李德胜打马虎眼,结果三州人民喜迎羊毛涨价?永业田按照地方登记的账面数据来看:粮食大丰收,洪水被赶跑,人民安居乐业,齐夸俺们领导,尤其大唐军队,更是天下难找……
总之,这么和谐的日子里,你说出了这么不和谐的事体,太过分了。
然而看到三位地方大佬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老张很爽,比摸郑琬的****还要爽。(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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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八章 不可告人
北风乍起,吹断无数鸟毛,满地白浊……
天气是寒冷的,人心是温暖的,东光县是蠢蠢欲动的,长安城是一惊一乍的乞丐妃子孽邪王最新章节。和东光县官僚们忙的脚不沾地不同,长安城那多欢乐啊。最近流行一件事情,去宋国公家倒垃圾的院门外,捡尸……嗯,捡诗。
前头遂安公主殿下因为北风凛冽,初雪急促,便写了一首《惊雪》,如今连平康坊里头的头牌们,也会借着雪景,借着北风,给恩客温烫一壶美酒,然后横抱琵琶弹唱“天人宁许巧,剪水作花飞”。
总之,要有文化,要温柔,要从容不迫,要温文尔雅,让除了嘴炮屁也不会的选人们,感觉自己是在掌握全世界的法则运行,然后喝醉了,掏出一兜的银锞子金豆子,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狂欢。
“哎呀哎呀,出来了出来了,别挤!别挤!我的!我的!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抢到遂安殿下的真迹了啊!”
狂喜的胖大富翁,却也不识得几个字,然后递给旁边的随从,“是遂安殿下的真迹吗?”
“东翁,不是啊……”
“不是啊,不要了。”
胖大富翁脸色一垮,将那白纸扔了。
然后旁边有个头戴风兜的瘦高青年一个箭步,将那纸团捡了起来,然后看着胖大富翁嘲弄道:“目不识字,果是持贱业之人也。”
富翁脸色通红,憋了半天:“非殿下之文,要来何用?”
“哈哈哈哈……何其愚也。”那青年嘲笑一番。“啊吔,竟是淮南殿下的真迹啊!”
“答四娘子惊雪。”
青年抖了抖手中的纸张。“此乃应和前日之诗,姑侄文采斐然。佳话也。”
“穷酸措大,若是识字的,赶紧念来听听。俺们北地健儿,却也诗赋双全,正要领教一番……”
“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一时静谧,正待那胖大富翁朝青年靠近了一下,便见那瘦高青年10style_txt;。迈开两条大长腿,跑的飞快,一脸狂喜。
几个河东士子一脸感慨:“此诚乃女仙人也。怪不得厨娘马夫,亦有此等见识。”
偏院一阵哄闹,正堂萧锐一脸的震惊,感慨道:“尝闻谢氏女聪慧过人,只怕是早生数百年。”
更年期太子家令一半犹豫一半兴奋,喝了一口温热雀舌,咂舌道:“为父当初只以为是颇有文才。如今看来,两位殿下,各有胜场,各有千秋。各有道行。此诚乃盛世之兆也。”
“大人,那些真迹,若是传扬出去。恐引非议啊。”
“为父岂会这般不智?非真迹也,乃婢女誊抄尔。”
如今长安人民群众都知道。想要听脍炙人口的诗歌,就得去宋国公门墙外听墙角。虽说偶尔坊口有暴力机关的走狗看护,但备不住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迂回个两三里路,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听说过世家才女,听说过天家才女的么?皇后被爱戴,不还是因为贤惠么?谁指着皇后的才学崇拜了?
而在金城坊小院里每次听到李月和李葭的名气又大了一些,安平就像是听到她们的又大了一些,满肚子的羡慕嫉妒恨。
“哼!终有无才之日,且看彼时身败名裂。”
怨念,极其强烈的怨念,安平现在就躲在家里给妹妹和外甥女画圈圈诅咒,诅咒她们月事一个月来四次,每次来七天……
然后在李芷儿的怨念中,平康坊又唱起了“一树寒梅白玉条”,唱了三天,便又从宋国公府上冒出来一句“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总之,唱了雪又咏梅,咏了梅又唱雪。
这比那灞桥三叠还要厉害,爽的北里妓家痛快无比,里里外外省了不知道多少买歌钱,就是那些穷酸措大来蹭两碗酒,倒也是舍得。有些个不要脸的读书人,跑来妓院勾搭细娘,山盟海誓一番,老妈子也不去管他们。
正当时候,由他们快活一番,反正这利市是赚着了的。
长安好不热闹,东光县何尝不是大发利市。
薛大鼎郑穗本贾敦颐也是交了底,说是今年要是补不上去年多增收的税赋,只怕是要被皇帝贬官,流放岭南陪冯盎下棋去。
于是老张就纳闷了:你们三家刺史,都亏空?都增收税赋了?
看在薛仁贵的面子上,薛大鼎老脸一红,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张德当时就虎躯震了:卧槽,那外面的百姓为什么还说你们是好官?
郑穗本到底是郑家人,他脸皮是要厚一些:这些差事,都是下面诸县去做的,州府之中并未有公文……
噢,懂了。政策是好的,就是下面的人做坏了。懂懂懂,太特么懂了。一千五百年后,不也天天反贪官不反皇帝么。
张德感慨万千:这领导的艺术,还真是一脉相承的。
然后老张就问,为啥会有亏空?
三个刺史连一黑,都想起了那个幽州都督儿子带给他们的恐惧妃倾天下之傻妃养成全文阅读。总之,羊是会吃人的。至少露田被吃了,永业田是没吃。可前几年大旱啊,大旱之后永业田露田又被黄河泛滥给淹了啊。
总之,就差人吃人了。
然后税赋不足,田多人少的情况下,收成反而还不如别处荒年,又只能硬着头皮摊派了一些。好在三州本地没什么厉害地头蛇,武德年就被大唐铁军给扫平了。王师就是这点好,对死硬份子,那是绝不姑息。
于是乎,在这么一个诡诞的年代,在这么一个地比人还要多的多的岁月,丫居然会出现寅吃卯粮的现象。
同时张德突然发现。面对贫下中农和绝大多数的贱业之人,官僚们的权力。大的有点逆天。
怪不得自古流传“破家的县令”,现在看来。破家算个屁……
“所以说,现在三州要的是……”
“粮食。”
“……”
粮价五文钱啊诸位使君,有没有搞错啊。
“操之啊,粮价虽贱,然则米粮贩运,若无民夫,不可为也。然则三州本就凋敝,再加派劳役,恐引大患。”
废话。特么你们跟说要多收点税赋,肯定是以朝廷的名义去做的。们懂个卵,只当真是朝廷吩咐的,谁能想到你们是要打马虎眼?不就是欺负农民兄弟不识字不知道如何上访么?
所以说,知识改变命运。有了知识,就算被骗,之后也知道要报警,也知道要去政府部门上访啊。
“那三位使君的意思是……”
“听闻华润商号舟船无算,骡马甚多。若能贩运一些粮食来沧州,吾等三人,感激不尽。”
“这钱……”
斗米五文是很贱没差,可你们要补的是三州亏空。只怕一下子投进去,不会少吧。再说了,你们摊派劳役运粮有风险。老子手底下苦力们干活就没消耗了?这可是持续性的大投入,得悠着点。
“操之啊。三州穷困,并无余财啊。”
老张完全不信。这特么不是放屁么?三州虽然有逃荒现象,更有农民因为河患,背井离乡去了别处谋生种地,但是李德胜当初搞羊毛,三州也是有不少人赚到了的。这可是有账本的,李德胜可是有个小黑本子,谁收多少钱,谁赚多少钱,都记录在册。
而且除了羊毛,当初河北的黄羊皮子,整整八万张,其中一半都是幽州以南州府分摊的。李德胜靠着他爹的强大实力,简直是横行霸道啊。
“三位使君,这天下哪有‘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的道理?便是平康坊买醉的穷酸选人,赋诗一首,总也是要有些润笔。莫不是三位使君见我年纪小,当我好欺负不成?”
张德顿时不痛快了,立刻翻脸。
这光景,三个刺史心中有些恼火,却一想起张家的根脚,又只好道:“沧州新设三州木料仓,这仓监和大使,操之可有人选?”
权钱交易!
黑暗呐,**啊,幕后交易啊,黑箱操作啊!
作为一条工科狗,他的正义感在上辈子是很强烈的,毕竟,那时候他是个被剥削阶级。然而这辈子,他堂堂权贵阶层剥削阶级,正义感全部喂了狗。
屁股决定脑袋嘛。
于是老张毫不犹豫地说道:“已故蒋国公次子屈突诠,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乃长安有名君子。若是出任仓监,定不会让国之虫鼠,食民之粟。”
没错,老子虽然是一条工科狗,但基本上,在一个标准大气压下,老子还是一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北地硬木极多,三州虽然水患严重,却只要愿意投入,损失也不会太大。而且中原之地毁林种地,乃是政治正确,扩大可耕地面积,那都是政绩。
至于张德,他现在巴不得全世界的上等木料都在自己手中。造船这事儿吧,它就没有木料够用的时候。
再一个,北地煤钢工业体只要起来,光铺设轨道,一个月的木材消耗,就是非常的惊人。
“操之啊,这木料的价钱……”
“这都小事,小事而已。三位使君眼光要放长远,沧州滨海之地,鱼盐之利且不去说它。只这海船往来,停靠补给,便是一桩买卖啊。”
既然大家都脱去了伪装,露出了统治阶级的无耻嘴脸,老张也不介意开门见山地搞一搞权钱交易的联动。
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光吃肉是不行的,这三位可是官声极好的,根脚又不是特别深厚,年龄又正好在不尴不尬的地步,若是能团结在一起,很多事情都可以做的嘛。
比如说,这不用去说的鱼盐之利,它就是很好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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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九章 薛书记
和贾敦颐郑穗本不同,薛大鼎除了平账之外,还是想要做点实事的至尊豪门之绝色狂妻最新章节。前几年旱涝起伏,当真是饿殍十里,身出名门的薛大鼎,也是有良心的。
只是兴修水利,在沧州地界,却不比别处。且先不说观州尚在朝廷的账面上,他挂了个检校的名头,那也只是顺水推舟之举。再一个,沧州滨海渔产盐产丰富不假,可是这耕地却谈不上肥沃。
往年黄河一发大水,他这里总是要吃亏,毕竟是下游。水干了之后,立刻土地又腌渍过一样,庄稼长不起来。所以光兴修水利这一项,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只是兴修水利征发徭役,也是需要钱粮的。
钱要给诸县主官,粮要给各乡宿老,总之,没有钱,手下当官的不给你做事,没有粮食,地方上的老家伙们不愿意给你干活。
朝廷公文下来又怎么了?秦州凤州又不是没有为这事儿闹过,还出了个女流氓要造李董的反,简直了。
现在因为李德胜之前要圈地的缘故,蛮子们被赶走了一批,多了不少田地出来。可多出来的田地也得有人种啊。而且不仅仅是有人种就行了,还得防着那些狐假虎威的,借着幽州都督李客师的威风,跑到地方上祸害人。
这时候,可不是蛮子倒了血霉,连带着那些个小老百姓,一个个****的哇哇叫。
水旱两灾还不是要紧的,水旱两灾之后,还有过一次蝗灾。好在薛大鼎见多识广,居然让人家禽往田里赶,尤其是鸭子,南皮和饶安的鸭子乃是有名的,结果倒是救了不少田地,当年亩产也就七八十斤。放往年,早特么死球了。可备不住田多啊,于是乎还真是撑了下来。算是老天保佑。
结果今年冬天来的有点早,一下雪,三州刺史脸都白了,这特么要是冻死了契丹人。那帮蛮子肯定要南下抢劫。到时候幽州肯定要开打,北边又是定襄都督府,张公谨干契丹人那是老手,熟门熟路。
可甭管赢不赢吧,钱粮总归是要摊派的。到时候上哪儿送粮食?
如果张公谨和幽州都不要粮草,那还则罢了。倘若三州供给不上,挨个儿被贬去吧。倘若战事再有小错,那真是皆大欢喜,边军无能的黑锅,就由三州刺史去背吧。
河东薛氏可不会为了这个黑锅,就得罪张公谨,这特么能得罪吗?所以薛大鼎弄不好就会被自家人给卖了。
于是乎,权贵圈子有口皆碑的散财童子张操之路过沧州,那真是感情好。感情特么太好了。
为了让张德拉老哥仨一把,薛大鼎连三角裤都脱了。浮水码头的木料仓,那可是肥缺,原本琢磨的,是给河东薛氏有个东进的口实。
如今,白白便宜还在洛阳吃喝嫖赌的屈突诠去了。
“操之啊,乐陵和无棣同僚,也想请操之吃个饭,你看……”
“世叔何须问询,既是朋友。赶紧叫来一起相识一番,也好将来有个照应。”
薛大鼎讪讪然笑了一声,心说你特么得了便宜卖乖,老夫还真拿你没办法。本来想摆一下刺史威严的。结果有求于人,牛皮被扎爆,薛大鼎就被张德惨无人道地吊打。薛家在河北道囤积的那点木料,打了个六折,落在华润号手里。
“对了操之,听闻汝与黑水蛮商。颇有往来?”
“此乃长安旧事,彼时‘松下听风’欺辱三星洞洞主索尼,便顺手拔刀相助了一回。只是那洞主倒也会做人,东珠不曾少了成色给我。”
听到张德没提太子殿下,薛大鼎内心微微惊讶:传言果然真切,这竖子与太子殿下莫逆,若是同他结交深厚,将来河东薛氏若要在中枢有一席之地,吾必有机遇也。
和郑穗本贾敦颐不同,河东薛氏好歹也是世家豪门,虽然比不上五姓七望,不过却也是温家堡的水平。唯一差距就是拼演技没拼过,好在儿孙还算给力,薛礼别的不敢说,和张大象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人生三大铁,目前也就李渊和裴寂能比拟星际恋爱日记最新章节。
“操之啊,若是老夫将浮水河口的河口两千亩地送给你,不知道愿不愿意收下啊?”
这东光县中,酒楼也谈不上什么风雅,就是临河看得见白桥的地方,有个敞开的厢房。薛大鼎自饮自酌一杯,语气不动声色,却是看张德怎么应对。
老张呵呵一笑,心中暗道:这薛老头还真是有点意思啊,两千亩码头的地,说给就给?将来木料市场建立起来,寸土寸金那是必须的啊。
如今内河跑的船,都是平地方头的沙船,虽然载重也很可观,却不能走海路,随便一个浪头过来,就翻了船。
只是要造尖底福船,却是麻烦,船工不够且不去说,朝廷盯着就是没辙。
之前拼了老命,才算是在李董那里打了哈哈,但要是有人要掀老底,那就蛋疼了。
“世叔,都是自己人,小侄与仁贵兄素来亲善,世叔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薛大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正色道:“老夫想修渠,联通永济渠和浮水,引入无棣河。”
“叔父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小侄感动肺腑,由衷钦佩。”
张德连忙假惺惺地露出敬仰的眼神,然而薛大鼎却不吃这一套,淡然道:“然则老夫手中无钱也无粮,若要征伐徭役,只怕要两年以后。两年后,老夫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子,不得而知。”
顿了顿,薛大鼎又喝了一口温酒:“朝廷只看田赋多寡,却不看田赋由谁所缴。户籍造册,亦只看人头增减,不看其人根脚。”
张德有些明白薛大鼎想干啥了,眼睛微微一眯:“世叔的意思是……”
“老夫知汝在幽州旧例,若华润号招募工匠,亦可添丁进口有犬羊奖赏,只怕本地做工之人,定是要生子多多益善。”
“可是叔父,这田亩耕作之人,却不好说项。”
“无妨,老夫听闻东宫有耕地利器八牛犁曲辕犁,一人胜百人。多余之辈,还是要多多做工,才能贴补家用。家中男子都在田中滚打,一年下来,也混不了几个温饱。操之,老夫说的可是正理?”
张德虎躯一震,被薛大鼎的厚颜无耻震惊了,顿时抱拳拱手:“世叔所言,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实乃至理名言。尔等黔首小民,若是不知世叔人心,简直不配做人,枉活于世。”
沧州刺史薛大鼎这一招,不新鲜,完全不新鲜。一千五百年后,地方上搞城镇化也是这个尿性。明明还种着地,可纸面数据上一看,立马儿成了城里人。既应付了上官的命令,又避免了骚扰百姓,实乃一举多得的好方法。
再比如征地农民生产补助外加介绍外出劳务,那都是基层干部必须要做好的事情。
再比如主要粮食生产区,田地统一承包集中耕作,那都是小儿科。种粮大户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来的么。至于什么联产责任承包制,小门小户干死也发不了家,致不了富。
唐朝的厅级干部,业务水平还是不错的嘛。
至于操作过程中,属下官吏为了油水有没有搞上田换下田这种猫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至于地方土豪跟着刺史一起巧取豪夺,搞的怨声载道,这不是还没发生嘛。
再说了,朝廷只看数据,哪怕你做山贼抢来税赋,你都是一等一的好官。而如果只会收买人心搞名声,结果屁的成绩也没有,别说皇帝和宰辅了,光外朝那些拿了工资喷人的废物们,都要让这种官下台!
太可恶了,清流只有京官才能做,地方官怎么可以捞过界?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张德细细地听了一下沧州刺史薛大鼎的施政计划,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个地方主官,不仅明白招商引资的重要性,还明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越性,更能理解统筹规划分区管理的科学性。
妈的,这种人投错胎了吧。
薛大鼎不仅仅是要发展造船业和伐木业,还要争取做好木材加工业。总之,沧州的第二产业,必须离不开木头,甭管产不产木头,关键问题木头要在这里加工。同时薛大鼎还要发展船工、河工、纤夫、脚力等服务业,提高壮劳力的单位工作效率。最后薛大鼎还要继续提升羊毛产业的升级,争取做到每一条从沧州出去的船,都要卖羊毛……
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薛大鼎很有卓越的眼光,然而作为一个合格的农耕社会地方官僚,薛大鼎指出:只要水利设施帮老夫弄好,老夫保证三年之内单位亩产年年翻倍,解决粮食供应问题,提高土地产出收益。
并且,薛大鼎还表示,为了搞活黄河下游地区的区域经济,他们沧州可以多种植一些经济作物,比如麻料,比如桑树,比如无花果,比如葡萄……
争取让农民兄弟年收入达到河北河南地区平均水准。
原本对三州刺史很不屑的老张,差点以为眼前的不是薛刺史,而是薛书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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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章 人老成精
民部的人都是的来自未来的导演全文阅读。
这话是冯盎老东西的幕僚,破口大骂时候说的,原话是这样的:吔屎啊,民部。
后来被广而传播,加上很多非四大天王周围的人没办法进中枢,多少有点怨念。而且贞观一二三年那天灾来的,简直了。
然后就是赈灾,款项被卡在民部都不算个事儿,一个侍郎你要是不收个万儿八千的,你特么叫做官?这可是京官!
打突厥外加赈灾,兵部问民部伸手;然后求雨祷告上天,礼部问民部伸手;科举增加,官员数量增多,俸禄要给足,吏部问民部伸手……
总之,千言万语一句话:民部的人都是的。
河东河北两地被虐的比较惨,到最后居然发展成地方佐官带着人马去京城求民部可怜可怜我们吧。
嘿,还真让他们要到了钱。因为那会儿杜如晦说要死要死,皇帝那叫一个悲伤,都准备让戴胄检校吏部尚书了,毕竟杜天王就算**死亡,政治意志还是要有接班人的。结果老杜没死成,皇帝又要大发慈悲,给员工们一点点福利。
于是就有了河东河北赈灾粮秣,名义上来说,是给被突厥契丹等等蛮子们伤害的老百姓,一个交代。并且有了若干税赋减免规定,虽然最后那些规定,跟龟腚也差不多,没人鸟啊。
可是受灾的又不是只有河东河北,河南淮南江南山南的一看卧槽大家都在一个公司混,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李董。
而河东河北因为有大佬在朝中,“跑部钱进”的效果是不一样的。江南有啥?无非就是虞世南之流,毫无意义嘛。
于是大家齐聚平康坊,一边搂着飘扬美眉。一边讨论国家大事,周围还有同乡选人巴结谄媚上贡拍马屁,总之,气氛要搞好。
河北的官僚们说了:我们穷!
淮南的官僚们就不服了:你穷你有理?
河北人都懒得搭理,这不是明显的么。真的勇士,不需要回头看弱鸡。淮南道的官僚们跟霜打的茄子cstyle_txt;一样蔫了。然后突然发现,江对岸的同僚们都不在啊。一打听,原来江南道的同僚们都在厕所里面哭……
人生就是这样的艰难啊。
唯一的共识就是:民部的人都是的。
虽说因为避讳大家公开场合还是喊户部的,不过私底下交流感情,就没那么多顾忌,毕竟叫起来顺口。
“戴玄胤听说要升任民部尚书一职。”
“杜公保举,太极宫公推,因为鼓吹修建公仓义仓,以备饥荒。陛下更是允许其参预朝政。”
“什么?!参预朝政?”
“那不就是说……”
戴胄戴玄胤,成了宰相,总之,不是一般人。
平康坊某条花街小巷中,买醉的刘弘基回京述职,他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纠结,毕竟从易州回来,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心情更加扭曲了。
卢家的钱不好拿啊。
在卢家势力从幽州诸地收缩之前。刘弘基以易州刺史的名义,帮着卢家圈了不少地。其实永业田不永业田。那就是一纸公文的事情。他刘弘基东山再起,怎么可能潦倒过一辈子?
当时李道宗混上了刑部尚书,侯君集混上了兵部尚书,段纶拿到了工部尚书的位子,刘弘基一瞧,卧槽这不对啊。老夫当年也很牛叉的啊,怎么会越混差距越大呢?卧槽老夫要逆天。
刚决定逆天,卢家就被李董摁在地上大力摩擦,摩擦,摩擦。魔鬼的步伐,刘弘基一个不小心,就掉坑里去了。
这次回京,一是要跟李董卖萌,二是要平了之前帮卢家操作的收尾,三是跪舔京中大牛,帮忙搞回长安,最不济也是太原或者洛阳。
没办法,李客师都被搞走了,他也怕啊。再说了,谁不知道张德带着一大帮人要去河北?他豁出老脸都没让张德高看他一眼,多伤人啊。
“郎君,再饮一爵。”
这小巷中也有几户正经人家,其中有个专做半掩门买卖的,却也算半个良家。丈夫死了之后,又无亲眷,膝下更是无儿女,又没有别的营生,只天生一副好皮肉。那肤色赛雪说不上,却是和白面有的一比;那红唇比不上朱砂,却是仿佛樱桃一颗;更是有自家男人知晓的妙处,一紧一缩,让人愉悦爽快。
也不知道哪家选人,将这妙处传扬了出去,顿时引来无数追捧之人。
刘弘基回京解闷,爽了一回“玉人吹箫”、“观音坐莲”、“金鸡**”等等之后,便是脑子灵光了起来,想事情也越发地连贯。
当下他突然琢磨起来:老夫找不上张操之,难道还不能找张弘慎么?
张公谨和唐俭关系不错,唐俭和刘弘基都一起共事过,算老交情。这要是迂回一下,河北的事情,那不就成了吗?到时候,万一还能多捞点好处,说不定混个都督当当,也不是不可能嘛。
于是旁边丰腴白嫩的半掩门娘子劝着喝酒,老刘就喝了几杯,又玩了几个新奇的花样,抛了两块华润号的银饼子,面色红润无比春风地朝门外走去重生武神最新章节。
正要去巷口上马车,脚一迈,就有一骑士呼啸而过。
“咴缕缕——”
那马儿是战马,被骑士一扯缰绳,立刻扬起前蹄,半空踢腾了两下,才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地。
“老王八,眼睛瞎了,会不会走路!”
卧槽,老夫差点被你撞死,结果还是老夫的不对?
刘弘基一瞧是战马,再一瞧那骑士行头不错,是安北都护府的披风和马靴,顿时冷笑一声:“这位小郎,你要这么说……老夫可就躺下了啊。”
想当年,老刘可是被十几个州府围追堵截的盗马贼,连吐谷浑和党项人都恨的牙痒痒,滚刀肉臭流氓,说的就是他刘弘基。
于是老刘带着不屑的眼神,就要朝地上一趟。
堂堂刺史,一般人真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然而老刘干这种事情干了一辈子,区区之事,根本不值一哂。
“哎呀!这不是刘公嘛,小侄方才惊吓了刘公,实在是罪该万死,还望刘公恕罪,赎罪啊。”
那骑士将安北都护府的披风一扯,又揭下两汉风兜鹿皮帽,露出了真容,竟是程家的三郎,务本坊的霸王,张操之的狗腿。
新仇旧恨一起上,刘弘基老脸也不要了,就地一滚,然后猛地发力,大叫一声:“方才三郎驰骋甚爽,然则却撞了老夫,老夫跌了一跤也不打紧,可这祖传的玉佩……”
老刘从怀里摸出一枚刚刚摔坏的玉佩,摊开在掌心里,给程处弼看。
程老三脸都绿了,知道这老东西不要脸,可真心没想到啊,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刘公,是小侄不是,这玉佩作价几何?小侄愿意赔,愿意赔……”
程处弼本想一鞭子抽这老王八蛋脸上,但又想起这老货如今爵位恢复不说,还是易州刺史,不看四大天王候补天王,那真不算小官。
再说了,易州可是好地方,农林牧渔都可以,又有各种历史传说,还卡在河北道的西北关口,贸易也发达,东山再起的刘弘基在幽州混了几天就能坐上易州刺史的宝座,可见李董还是很信任他的。
再说了,长孙安业那下杂种闹事,他老刘是被牵连啊,躺着也中枪。
如今么,躺着未必能中枪,躺着能让程处弼中枪就行。
“这可是祖传的玉佩,老夫杀宋老生,破卫文升,全靠这祖传玉佩保佑……”
“刘公,开个价,小侄一定包您满意。”
“后来东山再起,仰赖陛下看重,老夫揣着这块祖传的玉佩,前往河北……”
“刘公,有话好好说,小侄只要能做到的,尽量做到。”
巷子里也没什么人,马车又挡着,加上战马在一旁打着响鼻,骑士又蹲在那里嘘寒问暖,画面多么温馨,路人也就没多想。
放一千五百年后,朝廷的官媒,起码得挂个大标题:最美安北都护府军士!
程处弼美不美且先不说,只是话一出口,看老刘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顿时让程老三目瞪口呆,心道:哥哥见了这老货理也不理,当真是有先见之明,这老匹夫的身手,只怕了得。
正思忖着,却见刘弘基呵呵一笑:“贤侄啊,老夫岂能收你的钱?此事休要再提。”
程老三顿时大喜:“多谢刘公……”
“不过嘛,老夫正好有一件小事,想要三郎帮忙。”
“呃……”
程处弼就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刘公请讲。”
毕竟是撞了人,万一这老货真是豁出去不要脸,安北都护府那里,恐怕就不是很好呆了。
万一这老王八蛋一板砖打断自己的胳膊呢?到时候上哪儿说理去?
“听说贤侄收到了宋国公的请柬?”
“嗯。刘公没收到吗?”
老刘脸一红,程处弼顿时明白了,萧瑀肯定瞧不上这老流氓啊,估计刘弘基和侯君集,都是直接不请的。著名两大垃圾,品德连尉迟恭和程知节都不如。
“这个……届时,能不能带老夫一起参加文会?”
萧瑀最近拿着两大才女公主刷人气,府邸热闹的很,连皇帝都准备攒了假期叫皇后一起过去。
入娘的……
听到了老王八蛋的要求,程处弼整个人都不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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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一章 我只是想做个好官
河北连下了六七天的雪,东光县的城墙根,积雪及膝不说,护城的壕沟全是包裹着垃圾的冰块,好些个城里百姓,尤其是住城门附近的,都不愿意把垃圾扔远点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全文阅读。
县令问这些人为什么乱扔垃圾啊,这些百姓们一脸奇怪,当然是因为我们素质低啊,还用问?
因此这些低素质人员,华润号一个都没有录用。总之,东光县连条狗都知道华润号的伙食要好一些,待遇要高一些。
“操之做事,倒是颇有章法。”
薛大鼎给张德倒了一杯酒,“河北大地,少年俊杰,无有能及者。”
“薛公谬赞,谬赞啊。”
饮了一爵浊酒,寡淡的厉害,终于让老张知道,啥叫嘴里淡出鸟来。长安洛阳用来蒸馏的酒具,河北倒是见不着,河南倒是有的,可多在豪门手里。孔家就有,可孔家据说都是酿了自己喝,不外传。
“操之乃如玉佳人,张氏麒麟儿也,两都名望,皆赞不绝口,老夫又受益良多。只叹膝下无女,否则,定不然徐孝德捷足先登。”
徐孝德把宝贝闺女嫁给张德,连河北人都知道啦。
一壶浊酒,倒也谈不上喜相逢。不过东光县的人都知道了刺史对张大郎的夸赞,于是有好事者便唱道:“遍寻英杰,一壶浊酒,几点寒梅,踏雪而来玉麒麟。”
那小调倒也有趣,配上几块竹板,唱念做打。也是酒肆里头的乐事网王之恶魔妹妹拜三拜最新章节。不过这踏雪而来的玉麒麟,着实让人记了下来。
“长安来了一只玉麒麟。若是能结交一番,不负此生。”
“河北锦绣。引麒麟至,祥瑞也。”
有人想起了当年,张大郎也是做过祥瑞的。而且这个祥瑞,还是皇帝陛下认证过的,满朝文武鉴定过的,虽说鉴定过程当年在长安有点马虎。
神童嘛,自古以来神童比苍蝇还多……
“薛公,这兴修水利,倒也算迫在眉睫啊。”
望着大河中的凌汛。老张想起来,这玩意儿放一千五cstyle_txt;百年后,也是让人蛋疼的毫无办法。逼急了,都要动用武装直升机拿火箭弹来轰。
轻松阻塞航道就不说了,这破玩意儿能让黄河改道啊。
然后冰块再一化,那场面,别说种地,路都没法走,一脚踩下去。一个不小心,就到腰间了。
“武德年的时候,老夫其实就来过沧州,那时死了六七千人。”
说到这个的时候。薛大鼎竟然有些冷淡,没什么感情,“老夫出自河东。自是没见过这等场面,年轻时候看那饥饿殍殍。只觉得震惊。然而当时又月月打仗,兵灾一过。做饿殍倒也成了好事。”
张德没见过那些场面,但是李思摩弄死夷男手下人的时候,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血流漂橹。
不过这是战争,和大自然的威力比起来,小儿科了。
“二年的时候大旱,然后就是涝灾。三年的时候就绝收了,沧州只有一县之地能保证不死。秋粮没收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批飞蝗,减产七成。”
薛大鼎说起这些的时候,神色平静的很。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大河旁的驿站客舍,喝着酒,看着大河淘淘。
“所以老夫只有一个念头,让治下百姓能吃口饱饭,就行了。至于如何吃,用了什么手段,老夫不想管。”
顿了顿,薛大鼎突然又道,“知道老夫为何愿意和丹阳郡公交涉么?”
其实就是李德胜那点事情。
“为何?”
薛大鼎笑了笑:“沧州之地,能养活几人?老夫也是有些耳目的,河东薛氏这些年在河套颇有获利。加上太谷县县令王中的又因此评了个上中,转任河北。所以老夫相信,这羊毛,是能养活人的。”
老少桌上,只有一条不算大的鲤鱼。长安城因为避国讳,不吃鲤鱼。跑来这河北,管皇帝姓啥呢,别说吃鲤鱼,我还吃木耳呢!黑木耳白木耳粉木耳,老子想吃就吃。皇帝你不是认李耳是祖宗么。
“羊毛能养活人,但不是李兄那般做法。”
圈地养羊这就完了?这么不是玩人么。李德胜捞了一票原物料钱,然后管地方官们去死,有种你们投个好胎,自己爸爸叫李客师啊。
总之,广大中下层官僚们,很是蛋疼菊紧。
“老夫岂能不知?只是当时漳河招募脚力,也着实增补百姓不少进项。后江南来的尖底船,又在沧州停靠,有人凭此发了一笔,老夫这才琢磨起来。”薛大鼎说到这里,又微微一笑,“待老夫一打听,才知晓,这江南来的船儿,泰半都姓张的。”
老张嫩脸一红,以权谋私什么的,这不是基本国情么。
沧州刺史没继续拿着个说事儿:“王中的专任东光县县令,老夫检校观州刺史,自然也是他的上司。与其交谈太谷县麻料生意之后,老夫才豁然开朗,原来这些物事,竟是出自操之一人之手,当真神人也。”
你要是这样继续夸奖,我可当真啦。
薛大鼎感慨道:“太谷县是个甚么光景,老夫还能不知?薛氏扎根河东,太谷县穷苦之极,竟是让县府一年能有六千贯的支用,数百年未闻之奇事。”
“如这行走河北的玉麒麟,果有点石成金之能?”
“薛公谬赞矣。”
沧州刺史无视了梁丰县男的假惺惺谦虚,淡然道:“沧州若能经营得当,必成河北一宝地也。”
沧州当然会成宝地,之前还没想在河北沧州搞点事情的。但因为三州刺史居然联手推了个木料仓出来,那要是不捞,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阶级属性?对得起自己作为工科狗。对造船工业的渴望?
老子就指着远洋贸易大捞特捞呢,有多少船都不嫌多啊。
“不过操之。听闻汝在辽东,亦收购木料?”
“靺鞨人的小部族。无甚进项,便砍了木材,运送至幽州。”
“若是能来沧州,那该多好。”
薛大鼎只是这么一说,然而老张突然一个激灵,思考起这个想法来。当初琢磨着的是帮张叔叔做好前戏,等将来李董觉得自己的运营搞好了可以a过去了,张叔叔可以轻松地大力**。
不过这个前提是,高句丽的普通泥腿子们专门薅羊毛砍木头外加挖人参啥的吾皇的温柔宠妃最新章节。然后粮食外购。这样一来,干高句丽这帮货色,那就毫无压力。
然而老张后来就发现,这特么不科学啊,高句丽好歹也是地区大国,不可能国内都是傻逼。眼睁睁地看着大唐玩管仲玩剩下的计策,再一个高句丽也久慕,能学到点东西,那真是认真消化努力钻研的。
管仲鲍叔牙的故事。他们还是知道点的,高层别说管仲了,连高山流水都能唱上一段。
总之,把上百万高句丽人当傻逼是不对的。把高句丽其余上百万杂七杂八民族当大傻逼那就更不对了。
所以。经济手段控制地区大国命运的方法提前破产。然而薛大鼎这会儿却一句话让老张来了精神,特么的高句丽要是觉得粮食从大唐购买有风险,那从别的地方呢?
比如说高句丽南边。在朝鲜半岛上,有个专出新罗洗脚婢的新罗。还有个专出东瀛几十国高层领导人基因的百济。
三国相爱相杀比东汉末年好玩多了,而面对高句丽。新罗和百济,那就是弱鸡。
弱鸡提供的粮食,总该没问题了吧?
于是乎,老张开始琢磨,是不是要搞一条山东半岛穿越黄海直通朝鲜半岛的海贸航线?然后让百济或者新罗的权贵们跟着赚一笔粮食走私的买卖?
这个脑洞一开,张德根本停不下来,正在脑内意淫先灭高句丽,再搞俩弱鸡的时候。忽地大河五里开外竟是有人争吵呼吼,东光县县令的队伍还夹杂其中,显然是要办个案子。
“王中的也是时运到了啊。”
薛大鼎感慨一声,心道要不是命运中有了张德这朵奇葩,他王中的早两年就该在太谷县县令的位置上被开除国家干部队伍。
现在么,河北河东,谁不知道太谷县搞招商引资最成功,太谷县令的经济头脑最灵光?
“王县令似乎有些狼狈啊。”
“怕又是个家常官司。”
沧州刺史的仪仗开道,气场还是不错的。
等了解了案情始末之后,张德才知道,原来是个真假父母争夺孩子的戏码。孩童尚在襁褓,天寒地冻的,若非裹的严实,只怕就要冻死在外面。
两边男丁女子都在那里争夺,却都是言之凿凿襁褓中的孩童是自己所出,王县令哪有这等本领来断案,见刺史在侧,也是硬着头皮,直说是押后细细审查。
结果两边父母都道天寒地冻,这样下去,只怕孩儿要受罪。
老张也觉得这特么不好搞的时候,薛大鼎看不下去了:“这有何难?既然两边都要,把这孩童一刀两断,一人一半不就可以了?”
于是也不顾众人惊骇,便命卫士将拿襁褓中的孩童抢了过来。
“将这孩童放远一点切,莫要让老夫看到。”
说罢,沧州刺史竟是邀着王中的道:“王县令,陪本官喝杯暖茶吧。”
“不!不!不要杀吾家哥儿——”
有个女子哭喊起来,就要冲过去,另外一个女子也是哭闹,作势要冲过卫士的阻拦。
却见河堤上,那抱着襁褓的卫士手起刀落,噗嗤一声,就见襁褓一分为二,鲜血溅射出去几尺,落在雪地里,鲜红夺目。
只这瞬间,那哭喊的女子当场昏死了过去,而另外哭闹的女子,竟是吓的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冲撞卫士。
随后,薛大鼎道:“这下好了,一人一半,莫要在争吵。”
老张当时就懵逼了,卧槽这什么鬼!
还不等那卫士将一半血淋淋的襁褓扔过来,那吓的发抖尖叫的女子立刻逃命也似的避开。而另外一边,见自家娘子昏了过去,那汉子一边大哭一边搂着昏死过去的娘子,又去扒拉着地上半截的襁褓。
“哈哈哈哈哈……”
薛大鼎抚须大笑,“这天下,哪有这般的父母?”
沧州刺史手指指了指那逃窜的男女,然后笑道,“好了,来人把这妇女唤醒,她的孩儿,可是安逸着呢。”
众人顺着薛大鼎的目光看去,却见一个胖大伴当,大氅就像是个斗篷,将那穿着小衣的孩童抱在怀中,寒风半点都吹不到,睡的极为安逸。
“啊!活的,活着,我的儿!娘子!娘子!娘子快醒醒,没死,没死,没一刀两断,还活着,还活着的!瞧,他还睡着,还睡着……”
汉子喜极而泣,又哭又笑,接过用披风裹着的儿子,然后唤醒了运过去的妻子。那小妇人醒了过来后,见丈夫抱着儿子,顿时大哭,一家三口紧紧地抱着,笑声一阵阵的传来,让周遭围观之人,都是会心一笑,啧啧称赞。
而老张这光景,却是真的有点信了薛大鼎跟他说的话,万万没想到啊,这薛刺史,还真是个好官?太惊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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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二章 萧二公子
沧州州治所在清池,毗邻浮水以北,离永济渠也就个把时辰的脚程娇妻小迷糊:神秘老公不好猜最新章节。
“对了操之,兰陵县公次子,想要见一见你。”
“噢?”
张德一愣,兰陵县公是萧璟,也就是宋国公萧瑀的哥哥。子女长什么模样,张德真是没见过。本来在长安的时候,萧瑀要给他介绍,不过后来因为萧瑀罢相,也就不了了之。
“怎么兰陵县公家的公子,会在清池县?”
“突厥覆灭那年,陛下斥责了宋国公,不过却是给了些许赏赐宋国公子侄。”
懂了,估计是封赏在这里,所以就分家了。
“这算二房?”
“嗯。”
薛大鼎点点头,“兰陵县公亦是首肯的。”
一般父母在不分家,不过若是皇帝封赏,自然也是要开府的。开枝散叶,发扬光大。比如清河崔氏,光徐州就有六房,六房还都出人才。万一本家嗝屁,各房只要有一个出息的,就能翻本。
只以精英论,崔氏能在朝堂做六品以上官员的,几乎全都能胜任。不论是地方主政还是说行政管理,世家的那一套,溜的很。
“不知萧二公子要见吾作甚?”
“大约是要造船吧。”
其实薛大鼎也吃不准,不过还是对张德道,“兰陵县公上一代,曾各分南北,有投南陈者,亦有归附前隋的。前隋平陈,顺流直下的战船,皆出自西梁水军。老夫少年时曾游历,知道萧氏颇有舟船营造之法。”
老张愣了一下,说起来,自家在芙蓉城的埠头,貌似平地沙船还真是从襄樊大地上买来的。当然自己也造,可用料有点过分,不如襄樊工匠太多。
“竟是如此?”
“能留存在世的家族,自有其命数。”
萧氏本是皇族,南梁余孽,跟南陈前隋关系又复杂的很。萧皇后更是前隋余孽的一杆大旗,不管萧皇后愿不愿意,她的存在,对前隋旧臣而言,也是一种安慰。
所以,萧氏在唐朝的地位,很是微妙。李董对萧氏,绝对算得上良心。去年因为财政暴涨,皇后又给李董张罗选秀,搞点美女进宫伺候皇帝。其中就有萧氏女。
皇后听说萧氏有个小娘子“幼习礼训”,顿时来了兴趣,加上萧家小娘子出身又绝对算得上“胄出鼎族”,于是专门差了退休很久的史大忠去考察考察。
然后史大忠就给出了三十二个赞,要不是那萧家小娘子年纪太小才十二岁,只怕已经搂到宫里给皇帝爽爽。
“河东薛氏,不知有何家法?”
老张突然笑了笑,开了薛大鼎一个玩笑。
薛刺史抚须傲然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此非兴旺之道也。”
“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老薛越发地傲然。
好嘛,你一个做刺史的,搞的是文职工作,结果一把年纪还喊打喊杀的,太不科学了吧宦海翔云最新章节。
不过张德又回过神来,妈的好像河东薛氏尽出怪物啊。西秦霸王就是河东薛氏的,当年差点干的李渊叫爸爸,八路总管全被吊打,其中就有刘弘基。而现在天天跟着张大象一起吃喝嫖赌的薛礼,一千五百年后,光他薛仁贵这个名头,就能养活一大票文艺工作者。
“操之手缚技击听闻长安少年无人能及,然则老夫当年游历天下,亦是仗剑高歌。”
说着,薛大鼎越发地傲然,“吾当年途径洛阳,王世充麾下一员旅帅纵兵抢劫,老夫快马一剑,取其人头。”
哎哟卧槽,你说你当年不好好的读书,瞎跑个什么呢。
然后老张突然又想起来,张叔叔当年好像还在王世充那里打过工,做过洧州长史,可惜王世充不发工资,李董又很有诚意,眼睛一闭,就投了秦王府了。
唉,幸亏张叔叔没遇上薛刺史。
过了午时,休息片刻,薛大鼎才带着张德,踏雪去了一间清池城东的大宅。府门外面,还竖着十几根栓马桩,不过瞧着那些栓马桩,老张嘴角一抽:卧槽,水泥做的栓马桩!
这特么,经久耐用啊,比木头的好。
刺史驾临,自然是府门大开,主人亲自迎接。
“河北玉麒麟能光临寒舍,幸甚,幸甚……”
萧二公子的年纪……有点大。
瞧着比张叔叔还要大,这特么得四十了吧。
萧璟的次子叫萧铿,身材修长,美髯飘逸,撲头上还有一颗白玉,绝非中原之物,乃是阳关进口的外国货。
“萧公过奖,德惭愧,愧不敢当……”
又是互相推辞谦虚了一番,这才进了正厅。
刚进正厅,就听到偏厅传来银铃一般的笑声:“甚么玉麒麟,竟是个麦子色的小郎君。”
“嘘,耶耶正在迎客。”
“且看看再说。”
老张听力不错,心说玉麒麟这个匪号,又不是老子想要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这个样子。
余光扫了一下,就看到有两个脑袋躲藏在珠帘后。其中有个小脑袋,仿佛是玉籽雕琢出来的人儿,正是应了那“粉雕玉琢”的说法。只见了一面,张德就心中暗道:只说这眼睛会说话,怕是表妹都比不上。
不是那种颜值惊天动地的艳丽,硬要俗套点说,那就是全看气质。
文学系少女的感觉嘛。
而且比文学系少女还要强点,感觉就是外表冰山内心复杂的气质型文学系少女。
卧槽,不会这妞就是皇后想拿来塞给皇帝的吧?这福利,也没谁了。
老张顿时羡慕起李董来,人生赢家中的扛把子啊。老婆贤惠多智也就不说了,还会帮忙给老公找小三,真是……羡煞人也。
点面桃花,眉心更有一点红,白颈挂着五彩璎珞,便是躲在珠帘后面,也是让人觉得光彩夺人。
张德神色不动,心中却是欢喜:这小娘子真是可爱,李二一把年纪,居然还有这等口服。
正羡慕着,萧铿笑呵呵道:“大郎此来河北,当真是冬日惊雷,吾往日的朋友,知道吾叔父与张氏颇有交情,便硬要托吾,与大郎好好亲善亲善。”
你那些朋友,不像是好朋友的样子啊。
好好亲善亲善是几个意思?
“萧公客气了,吾不过是江南浪荡子,陡逢发迹,徒增笑名,不足为道也。”
“大郎谦逊,果是和传言一般。”
萧铿连连点头,抚须快慰。老张心中感慨:萧锐居然是他堂弟,这岁数差距,代沟一定很深。
又谦虚了一会儿,萧铿让人上了炒青雀舌,一脸羡慕道:“不能久居长安,要想饮这新雀舌,着实废了不少气力。”
老张呵呵一笑:“萧公若是吃的合口,吾随行还有几百斤,送给萧公就是了。”
“这如何使得,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然而萧铿的眼神,让老张正色道:“萧公这是拒吾千里之外?”
“嗳,大郎多虑了。只是这新雀舌,着实金贵,便是东都伯父,也吃不上几回。”他感慨道,“到了河北道,那当真是有价无市。便是崔家,也问吾讨要过几次。这还是托了叔父的福萌,才能从东宫得到一些。”
萧瑀作为太子家令,茶叶肯定是不会少的。东宫又掌握了炒青雀舌的一个大仓库,光茶仓监就因为有人夹带私货,流放岭南的死太监阴阳人都有了。然而根本把持不住啊,这玩意儿,比那生姜花椒煎的茶科学多了。
“萧公放心就是,这新雀舌,乃是张氏南宗独门绝技。江南茶房之中,不说堆积如山,让萧公****品尝,还是可以的。”
一旁薛大鼎脸皮抖了一下,心说老夫为了当好这个刺史,连三角裤都脱了,你特么居然连点茶叶都不给?这萧二公子还是老夫给你介绍的,结果一见面你们比奸夫****还要热情,几百斤茶叶说送就送?入娘的……
沧州刺史心说要是年轻那会儿,一定要用手中的宝剑,教张操之做人超级保安在都市全文阅读。
“什么?!这新茶……这茶叶……竟是……竟是……”
萧铿一脸震惊,眼神顿时炽烈起来,心中暗忖:二女子去宫里伺候皇帝,倒不如嫁给这个张大郎,听闻他理财有道,传家物业多不胜数,连太子糖都是他送给太子殿下的,想必石崇在世,也不能与他斗富。
宋国公也没和侄儿说起老张的婚事,河北道知道的人也不算多。知道张德已经定下徐孝德闺女徐惠是老婆的人,大部分都在长安,这些人又很少往河北道走。再说了,去了河北道,也不可能和别人说张操之老婆谁谁谁……
当下,萧铿脑子琢磨的,早就不是什么帮朋友们拉关系,争取张老板到贫困县扶贫投资。而是想着,这样的凯子,不钓回来做女婿,简直天理不容啊。
萧二公子还默默地意淫,要是有了张大郎的财富还有关系,他萧二公子作为兰陵县公二房血脉,必定能在清池县站稳根基发扬光大,将来和大房并驾齐驱,说不定两代之后就比大方还牛逼呢?
于是乎,在手下茶叶之后,萧铿居然也没提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老张也是一头雾水,妈的这萧二公子叫老子过来就是喝茶吹牛逼的?正事呢?老子还想搞点船工啊卧槽。
“咳,萧兄,这次操之过来,还有一事想要问询。”
“噢?不知是何事?但说无妨,大郎只管说就是,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张也是蛋疼:这货疯了?对老子这么热情?
“这……德一向喜好营造,听闻萧氏舟船造法独树一帜,故想要讨教讨教……”张德见萧铿神色一愣,然后连忙道,“若是涉及机密,当是吾放肆了。”
“不!不不不,不放肆,不涉机密!”
萧铿连忙摆手,然后心中转过一个念头,笑道:“吾二房大工,多在西厢,亦有前隋将作监出身的,若是大郎有心,不如自己去看看?”
“噢?当真可以?”
老张来了兴趣,要是能看看船模烫样,倒也不错。自己结构力学还是不错的,奈何造船哪怕是木头船,那也是系统工程。
他倒是想一口气搞个大帆船出来,上面放三百门大炮,然后轰死李董那个王八蛋。可惜光熟练工都没几个,现在造沙船的船工都缺,别说宋明福船甚至大帆船了。
“可以可以,大郎若是有兴致,自去就是,吾与刺史闲聊片刻。”
“明公,吾……”
“不用计较老夫,只是回去亦要给老夫几百斤雀舌。”
“多谢明公体谅。”
老张怀里是揣着铅笔和笔记本的,仆役领着去了西厢,果然看到了许多船型烫样,不过都是方头平地沙船,没什么抢眼的地方。
“萧家的船,为什么用料比芙蓉城的少呢?”
张德正思忖着,却听到一阵轻快脚步过啦,扭头一看,却见一大一小两个娘子,正瞪大了星眸,一脸愕然地看着张操之。
“啊,那头玉麒麟怎么在这!”
卧槽,那头……
老张脸一黑,心说姑娘你这量词用的很有问题啊。
正要好好教育教育两个小娘,那年幼的一个,白颈戴着五彩璎珞的十二三岁小娘,竟是脸色一红,转身就逃也似的的飞奔。
年长的那个冲张德吐吐舌头,也转身喊道:“妍娘莫要走的这般快,小心摔着。”
只是呼吸之间,两个小娘子就跑的影子都没有。
张德懵逼了一会儿:这什么意思?避嫌?
被两个小娘子打断了兴致,张德也觉得无趣,又看没什么亮点,索性就准备回转。正要走,却见方才两个小娘子站的地方,落下了一只锦鞋,台阶上则是还有一条落樱宫绦,粉白流苏上头,圆圆的玉扣色如樱花,着实好看。
将宫绦捡了起来,老张心说得还给人家,然后又捡起了锦鞋,看了看大小,顿时觉得新奇,居然有人脚这么精致。
“这款式还真是没见过,北地没人这样穿,江南又没有这么浮夸。估计是萧氏独有的女鞋。”
张德啧啧赞叹,这到底祖上是出过皇帝的,穿戴也是别有风味。
然而老张作为一条工科狗,在感慨万千的时候,干了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的事情。
在回来寻找鞋子宫绦的两个小娘惊骇眼神中,张德鼻子凑到了锦鞋前,嗅了嗅,就像是一条狗……手机用户请访问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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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三章 治世以大德
“其实……”
“啊——”
看着两个小娘跑的比谁都快,老张一个人在院子里握着一只锦鞋风中凌乱帝少秘爱:情陷腹黑姐妹花全文阅读。他只是,刚才只是……情、情不自禁罢了。
唉,这真是,情非得已。
不动声色跟着薛大鼎离开萧二公子府邸的时候,老张其实也挺忐忑的,比如说担心两个小娘是不是要去告状。再比如说薛刺史看到了自己怀揣着的锦鞋和宫绦。
总之,这的确是情非得已。
“大郎,整个章程,年前总要定下来吧。”
“薛公放心就是,吾既然应承下来,自然料理得当。”薛大鼎的需求分成三部分,一是政绩,也就是官声,也就是前程,具体说来,就得创造gdp。不管修桥铺路还是围圩筑坝,能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那就有着落了。虽说对农业社会的gdp没有任何卵用,毫无意义。
第二嘛,那就是河东薛氏能够在河北道有了根基人脉,将来若有拼搏子弟散出去,这里就是个好去处。比如卢氏,散布三道几十府。再比如清河崔氏,光一个徐州六房,就足够吊打绝大多数徐州本地土鳖。所以,这是家族兴旺的现实需求。
这第三嘛,就属于个人的感情需求。老薛是个由简单到复杂再到简单的人,他经历过饿殍横野的场面,也同样见识过军阀混战山头林立的隋末烽火,年轻时候仗剑高歌,人到中年。胸口的最后一点热血,写出来。无非四个字:悲天悯人。
薛刺史这种人,绝非一千五百年后那些吃着人血馒头走上人生巅峰的嘴炮垃圾。他的缺点很多。他的优点很少,但他的优点,比缺点重要,这就足够了。
“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
老薛抄着手,河东老农也似,有点神在在的,却是硬朗坚定。
活命吃饭,就是大德。因为小民前几年求温饱都不可得,你跟他们讲礼义廉耻,那分明就是扯淡。老薛明白的很,所以,他要挖渠开沟,得种地攒粮食啊。
≈style_txt;凭啥老夫的沧州要被黄河淹了!入尔等上游娘的!
和薛大鼎这种有着高尚情操的人不同,老张他喜欢小惠,公司里员工生个儿子奖条狗,生个闺女赏只羊。这是类似小布尔乔亚去星巴克自拍一样的吸引力。
总之,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反正老子又不是士大夫。
老张默默地想着。
“薛公大仁也。”
张德施了一礼,薛大鼎还礼,然后老薛问道:“浮水水浅。操之啊,这运费,能不能再降些许。”
你特么在逗我?!
然而薛大鼎也是没办法。这年头,都是混口饭吃。
沧州的财政是比较糟糕的。河北道又没什么下拨,东都那边倒是可以借调一些。不过那得有关系啊。
就薛家那关系,跑太原还差不多,跑洛阳就是找抽。
“薛公,这其中进项,绝非小数。薛公不若且看一季,便知道获利颇丰。”
顿了顿,张德又道,“且浮水两岸,良田甚多,种粮之余,中田下田,可以种丝麻。北地养蚕不便,吾有张氏蚕房,能冬日养蚕,春来抽丝……”
老薛是个正直的人,他内心算了算,然后道:“老夫在沧州,十万亩以下,还是可以帮衬一二的……”
总之,种粮大户那必须得政策扶持啊。义商那必须得给予表彰啊。劝课农桑诚有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本质上来说,不就是得靠地方“乡贤”们的大力支持吗?皇权不下乡的农耕时代,这特么就是贵族与地主共治天下。
等到科举完善,士大夫完美地从世家进化成“耕读传家”,这时候,就成了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至于贵族……反正大部分贵族都是士大夫的家犬。
十万亩地,肯定不止沧州了。这得冀州瀛州一起来,十万亩放长安洛阳附近,那根本不算什么,大贵族随便搞搞就是几万亩地,连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一起打包,还不带重样的。
而且只要没饿死人,保证皇帝还得赏他们一顿。
然而河北道嘛,就有点微妙了。突厥灭了还没多久,之前还是不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部落捞过界。几千人的部落,跟做贼一样的……其实也就是做贼,都不带抢的,就是偷,偷了就跑。搞的河北道欲罢不能,又不能让张公谨直接进来,所以幽州附近的收益还是很矬的。
沧州就更蛋疼了,抢劫业发达不说,州府劳动力是净出口。全特么跑河南道或者幽州讨生活,前者是投奔亲戚种地,后者是自力更生无本生意,尤其是还出了个独臂大侠林轻侠,那就更加行业发达产业兴盛。
总之,蒙脸的黑麻布和砍人的尖头刀,沧州需求量很大传奇后卫最新章节。
然后又因为可耕地面积少,黄河一发大水,上游根据朝廷中央的决定,就泄洪,往下游排便……排水。
于是沧州就无奈打出gg思密达。
这就是沧州,残破贫穷混乱没前途。薛大鼎管理的,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而短短两三年,就能够让盗匪行业的业务量减少,抢劫业务萎缩,老薛还是有一套的。他说他年轻时候能仗剑高歌,老张还真没觉得他吹牛逼。
年轻时候不是大侠的人,怎么可能镇得住沧州这盗贼横行的地界儿?
张操之途径这等风水宝地,光安保人员就占了三分之一,路上一些要紧的山头,坦叔带着张绿水早就帮忙打点好了,要不然,光夜里防着那帮眼红的发绿的山大王,就得耗尽心力。
“田亩不需多,种桑一事。乃是个长久事体,若是桑农能从中获利。自可因势利导。”
薛大鼎抚须点头:“沧州走渤海,东去百济新罗。若有丝麻,着实能得暴利。”
“百济多有后嗣于东瀛为君臣,东瀛金银丰产之地,其利多中转于百济新罗。若舟船漂洋过海直抵百济,当满载而归。”
其实张德很清楚,这时候真正赚头大的,还并不是丝绸。而是人口,河北道大族买卖人口风气极为凶残,中央朝廷从隋文帝开始就不断地禁制。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世家在他们的老巢,就是国中之国,朝廷法令戛然而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一个,新罗少女和靺鞨苦力,一个适合伺候达官贵人甚至活跃经济发达城市的服务业,另外一个,则是很多大贵族封地的矿业开采重要组成部分。
拿突厥人过来挖矿,并不是老疯狗李思摩的新发明。只是他做的更加凶残罢了。
然后就是奇珍异宝,比如珊瑚比如珍珠比如金银,然后像人参虽然现在还没有普及但也开始用了。再有就是牛羊牲口以及各种野生动物,这些都是小规模贸易非常活跃的物资。
一老一少。都很有默契没有提贩卖人口这事儿。毕竟,对老薛来说,这实在是有损朝廷一地主官的威严。更让河东薛氏的名声,染上了小黑点儿。至于老张。他是一个有着高尚情操的人,他相信几千年后肯定人人平等。但这种想法和他现在的行径,有着现实冲突,所以,他得假装不懂……
总之,有个当不了大官然后被大官玩的叫爸爸的人,给人生写了四个字的总结:难得糊涂。
“对了大郎,蓟州玉田县令侯玄辰,汝与他有旧?”
“侯玄辰出自豳州一脉,侯尚书同宗。吾欲在幽州蓟州做事,总是要结识一番。”老张打了个哈哈,其实他连侯玄辰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根本没见过面。不过那个武功高强的侯君集儿子侯文定,却自告奋勇帮忙做中人。
侯文定比李德胜靠谱多了,然后侯文定比柴令武也要靠谱,然后侯文定还想去辽西帮忙活跃一下华润商号的气氛。
有时候老张搞不明白,侯君集这样的大混混,怎么会生出侯文定这么一个允文允武的好儿子来的?
侯文定不仅长相英俊,做派风流,更是急公好义,在长安城的大贵族圈子中,也是有口皆碑。
而且论武艺,刀枪棍棒样样精通,马术更是好的没话讲,长安城马球第一。论文采,他给自己亲爹写过一篇《将军赋》,然后又给尉迟老魔写过一首《送尉迟大都督安北》,总之,要不是因为他爹实在是人品低劣行为贱格作风龌龊,根本不会被长安少年排挤出小圈子。
要知道,连程处弼这种货色,都能够在务本坊称王称霸啊。
“龙涛此人,颇有干才,其虽出自豳州,却非不知变通之人。李郎君圈地放羊,北地各州,能大获其利者,少之又少。”
薛大鼎赞叹一声,“实有州牧之才。”
“燕山之地,贫瘠虚弱,若治理得当,乃稳定边疆大功。”
张德当然知道玉田这地方在哪儿,对他来说,这儿最大的优势,就是离张叔叔比较近。万一李董哪天祖宗保佑,发现张德干的事情全特么是挖他李氏王朝的根基,估计肯定是要剁了他脑袋的。
真有那个时候,老张还不得撒丫子跑路?那当然是张叔叔离的有多近就有多好喽。
再说了,避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那当然是走私了。走私的最高境界是什么?缉私的人帮你走私!
张叔叔作为定襄都督府的都督,搞点边疆兄弟民族的土特产,算不上违反干部管理条例吧。
而作为张叔叔的好侄儿,老张不过是帮忙改造一下亲善友邦的经济结构商业环境文化氛围。
“侯氏狂徒甚多,然则龙涛此人,谦虚有礼,虚怀若谷,操之与其结交,当大有裨益。”
卧槽,老薛这么推崇侯玄辰的啊。
被薛刺史这么一夸,梁丰县男还真是想要见见龙涛兄了。(未完待续。)
ps:日,老衲被师太查出来有萎缩性胆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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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四章 胸大有脑
三州诸事都要跟州刺史幕僚们谈,那就不是老张要去操心的,自有入股的河南道人士去谈情向边缘生:爱的N次方最新章节。人面广嘛,比如孔府,河南道估计就是首屈一指无人能及,河北道的朋友多的是,喝两杯孔府家酒,一切都好说。
萧氏女的锦鞋又揣了几日,磨蹭到了十一月中,郑琬都有些烦躁了,埋怨了起来:“这沧州地面,也不知道是个甚么章程,这般拖拉。薛刺史这等良人,怎地做事那般没由来。”
张德斜眼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妞啥节奏?前阵子郑穗本还叫了郑家的几个仆妇过来问候,嘘寒问暖的,让郑琬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价倍增。
果然么,人靠衣装马靠鞍,郑琬觉得作为被张德骑的马儿,如今比之在洛阳,强了何止万里,根本不在一个级数上的。
便是出去采买,也不消说话,便有识相的过来问候,然后就差把路面都舔干净让她走,一开口就是“大娘子要些甚么,只管吩咐了小人便是,何须屈尊降贵,来小的这鄙陋之所”,听听,听听看,这叫什么?!这叫身份!
身为一只唐朝的绿茶婊,郑琬很享受这个。再说了,老张根本不管她在外面摆排场,主要是这排场放长安没意思,但放沧州这等偏远之地,啧啧,郑琬感觉自己跟公主似的。
“休要聒噪,再有个几日,就去幽州了。”
老张铺了一张纸,准备做好小高炉布局。然后土法炼焦那几排壕沟的规划,也得提前算好设计余量。
现在木料来源还算稳定,除开辽东高句丽靺鞨人的木料,新罗百济的木料也是要的。运过去一船丝麻陶器,回转压仓的就是粮食。然后再加一舱奴婢一舱木料,一进一出,一船货一趟抵得上长安城西市一家铺面做半年的。
有了木料,铺设板轨的消耗品就有了,等到铁料生产提高,李董尝到了甜头。那结果就是……根本停不下来。
工科狗的目标是初级煤钢工业体,而煤钢工业体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玩意儿背后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且在封建帝国时代+style_txt;中,人为创造了一个庞大的阶级。
当然没觉醒阶级意识之前,有组织的无产阶级也没什么卵用。然而这个意义很重大,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甭管河北道这个初级煤钢工业体是多么的虚弱,它没有电炉,不能脱硫。不能减少碳排放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
然而,零点零零零零一就是比零强。
无产阶级是美味的毒药,不管是奴隶主还是封建地主农场主或者是资产阶级工场主金融吸血鬼,他们都很乐意尝尝。
尝尝又不会死,对不对?
等他们死了,无产阶级就会愉快地帮老张造出史上第一台小霸王学习机,这样,张德就可以认真地教自己的后代学习五笔打字。而不是玩魂斗罗。
总之,老张作为一条工科狗老婆大人听你的最新章节。他好歹是有一点点理想的。
“阿郎,听说阿郎在塞外还有产业?”
郑琬这回传了丝绸襦裙,不过这妞是会玩的,对襟开的很低,坚挺娇乳半露,那软肉玉球就差直接塞到张德的嘴里。
见这妞又开始冲自己发骚。老张当仁不让,搂着她痛快地玩了起来。
“怎么?郑刺史差人来,说了甚么?”
大家又不是傻逼,各取所需。
郑琬眼睛闪烁精光,撩拨一番。贴身小衣往下一扯,半边丰乳竟是弹了出来,散发淡淡香气,倒是诱人的很。
“郑氏如无根浮萍,如今要立基业,着实需要时日。不若有些经营,也能维持。”
张德轻笑一声,手指灵活无比解开腰带,小衣上的活扣,也是轻轻一扯,便送了开来。郑琬丰腴的身躯,顿时勾的空气都要炙热,便是屋内的火盆子哔哔啵啵,也记不得软肉来的温暖人心。
“大娘子不是和家里人分了么?怎地又开始挂记起来?”
“吾妇人,妇人之仁也。”
说白了还是照顾娘家么。
揶揄一声,张德便问她:“可是听说了甚么?”
“前头水哥前来,便是说起塞外的事体,吾内宅妇人,不便旁听。只是隔着院墙,却知道,原来阿郎在塞外,过冬也有青料伺候牛羊。想必那牛羊数目,连亲王郡王,都不如阿郎甚多。”
张绿水你个王八蛋!
劣根性,这绝对是劣根性啊。你说你装什么逼呢?!
在张公谨那里跑腿的张绿水,马上都要补个守捉了,要不是关心张德的情况,张叔叔才懒得让他跑沧州看看情况。入冬了,前后已经打了几回契丹小部落,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小种族。
“郑氏想要先圈地养些牛羊?这倒是个好进项,若是做的好,只怕能在河北站稳脚跟。”
“却不是呢。”
郑琬媚眼如丝,玉手轻拍胸口揉捏的大手,“阿郎怜惜些……”老张手上力道大了些,捏她有些疼痛。
“那是要作甚?”老张一愣,心道:莫非你们胃口顶天大,还想做青料生意?狗胆包天啊,这事儿老子都只能先偷偷摸摸搞一搞,深怕李董知道,你们郑家不怕死,老子正好拿你们顶杠。
不过郑大娘子到底也是有名的洛阳女强人,虽说本质上来说,是想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唐朝绿茶婊,但不管怎么说,智商是正常的。
“只消是有些青料,养些家禽就是。”
“咦?”
张德一愣,连的手掌都停当了下来,郑琬见他停了,顿时不依,拍着他的手,摇晃了一下,催促他继续揉摸。
“鸡鸭这等禽兽,最是受不得疫病,若是一个不好,就是尽数血本无归。以此为基业,只怕……”
家禽养殖业的风险,还不如跑海呢。反正都是看老天爷赏脸。
“却也不是鸡鸭,若是养鹅,不知阿郎觉得可行?”
郑琬面色微红,有些娇喘,檀口翕张,小舌儿拔丝一样的沾着唾沫,双颊仿佛是受了风寒一样潮红,当真是人比红花俏。不多时,坐在张德身上的郑娘子,自己都扭了起来,却也没个目的,只是蚂蚁咬一样的难受,却也寻不到个发泄处。
“养鹅?养鹅有个……”忽地,老张一愣:唔,养鹅还真不一定哈。
首先中国的鹅和欧洲的鹅不一样,中国的鹅是大雁,欧洲的鹅是灰雁,所以中国的鹅脑袋上有个包而且份量要重一些。然后鹅的体型比鸡鸭要大,被黄鼠狼干死的机率很低,基本上成年鹅在农村地区,属于一方诸侯的存在。
而且相对于鸡瘟的普遍性,鹅遭瘟还是比较少的,加上饲料来源复杂,什么都能吃,反而相对高产,只是不能速产。
最后,尤其是最后一点,这年头,结婚得要大雁啊。
但没大雁怎么办?大鹅啊!
小户人家不用想,自己养的,然而老张现在辣么多工人……无产阶级,得靠工资来买啊。
可以搞,绝对可以搞。
于是老张大喜,把郑琬的双峰一托,捧在双手之间,整个头埋了进去。
赚了,绝对赚了,这妞虽然是个绿茶婊,可除了身材好技术好,脑袋瓜子也是可以的嘛。
养殖业老张一开始就是琢磨着大型牲畜,现在看来,物质文明要与时俱进,必须的。(未完待续。)
ps:来吧,英雄。奶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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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五章 日天的眼神
河北玉麒麟准备下个乡,然后写一份《关于沧州地区饲养家鹅的若干调查》,没办法,中国太大,换个州府特么就是另外一种环境最强异能最新章节。??.??`co?m
比起一千五百年后,唐朝的沧州略苦逼,经常被上游的州府泄洪减压,经常被四周的州府严防死守,总之,名声上来说,只是比突厥人好一点点。
“鹅蛋倒是挺好吃的。”
老张剥了一个,然后递给了从口外过来的贾氏子弟。这是贾氏三房的人,一向以贾飞为马是瞻。
“君鹏存了多少草料?”
“操之公,牛羊有点多,骨力干人的大黑牛,都往东走。”吃了一口鹅蛋,贾氏三房的六哥贾义有些苦恼,“第一场雪北海来的要早,十月中就来了一场,死了七八个人,骨力干人这次有了羊毛毯,倒是没多死,乐开了花。”
“这些蛮子真就裹着羊毛毯呐。”
张德瞪圆了眼珠子,话说给那些蛮子的羊毛毯,内衬都是没有的,比国内的差了老大一截,都是最次的毛料,给怀远的仆役,估计第二天就用来垫床铺。
“蛮子皮糙肉厚,活命还来不及,哪儿顾得上是否合身舒适。”
吃了一颗鹅蛋,顿时就饱了,这鹅蛋有半斤重,比一般的鸡蛋重五倍。浮水一带还真没有,得去东光县的白桥附近。然后胡苏县有人养,不过更多的是养鸭子。防飞蝗的时候,鸭子立了大功,所以如今浮水乐河沿岸,养鸭防虫的农户多的是。
“先祖曾言,鸭子浸渍一月,煮熟可食,酒食俱佳。”
贾思勰就是牛逼,咸鸭蛋的制造方法也记录在案。贾义说罢,又道,“操之公。鹅子亦可如此嘛。”
“鹅子甚大,有些可惜啊。”
是真可惜,鹅蛋属于高营养,对老幼人群大补。最重要的一点,它富含维生素a,防夜盲症啊。但不管怎么说,咸鹅蛋只要煮熟,一颗蛋就能吃饱。?.`还能补充盐分,对高纬地区工作的人来说,很不错。
而且鹅蛋的热量极高,最是适合煤钢工业体的苦力们食用。
关键问题在于,老张不舍得。
妈的,作为一个权贵,当然不可能给臭苦力吃那么好了。不死就行了嘛,吃那么好干什么。
“操之公,之前带着怀远的学生去了巴蜀,现巴蜀熏肉别具一格。鸡鸭熏制。得肉甚少,若是大鹅,工坊车间之中,两只即可。”
贾义又抓了一把草籽,“再者,比之鸡鸭,鹅之食料,极为便当。家祖曾有一见闻,北有大雁,南来食狼尾。”
啥意思?老子听不懂。
然后贾义就认真地解释了一下。贾思勰当年观察生物的多样性,就现,大雁它吃狼尾草的。
于是德鲁伊贾思勰就灵机一动:大雁和鹅是一家的,既然大雁能吃狼尾草。为什么不给鹅也塞点呢。
从此,鹅就吃狼尾草了。
不过问题来了,什么是狼尾草,它的单位亩产率是多少,适合鹅类的繁衍生息吗?会不会造成生态环境的恶化?对此,张德经过深入调查现。
“妈的。什么狼尾草,就特么狗尾巴草!”
鹅还吃狗尾巴草的?狗尾巴草还讲什么亩产率,这狗屁玩意儿一千五百年后就算是混凝土的缝隙,它都能顽强地蹿出来,简直凶残……
“操之公,这狼尾草籽若是收拢,再辅之以糠皮,若有螺蛳贝类,家鹅食之,鹅子黄如骄阳。腌渍一月,其黄如沙如铜,乃人间绝味也。”
绝味……鸭脖呢。
总之,贾义再三保证,狗尾巴草外加糠皮,最多再塞点水中贝类或者甲壳类生物的尸体,鹅肉产量高不说,鹅蛋的蛋黄质量也好。?.??`c?o?m若是做成咸鹅蛋,蛋黄又红又沙,口感还特别舒适。
再总之,好吃。
老张顿时大怒:说这么多废话,你一句好吃不就够了嘛。既然好吃,还需要其他狗屁理由?!
“既如此,当寻一地试养。”
抄着手,看着冰雪连绵之处,张德指了指东南边,“浮水东南那条河,是哪里?”
“胡苏河吧,胡苏县因此得名。”
其实贾义也不知道,他只是记得好像是这样的。
贾氏早年都在这一带混迹,后来张德带他们在塞上一边装逼一边飞,好些年没回忆往昔的艰苦岁月。
“胡苏县令倒是来拜访过一回。”
张德说着,突然愣了一下,“胡苏县令姓崔,叫崔慎,是那个崔氏吗?”
“崔慎……看其名,当非清河崔氏,乃安平崔氏竹马在身边:豪门千亿老婆全文阅读。”
安平崔氏,其实就是博陵崔氏。这一支崔氏出来行走,别人问起,就会说“吾博陵安平人”。
说起啦,李芷儿的汤沐邑,理论上就是在这里,安平公主嘛。
“噢……博陵崔氏。”
二崔同为天下一等望族,但要说望族之间就是其乐融融,老张头一个不信。宰辅还要弄死另外的宰辅呢,何况家族集团的竞争。
再一个,为了防止被五姓七望坑,老张和卢氏的卢文渊关系还不错。然后也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当年崔?跟卢元明说:“天下盛门,唯我与尔,博崔、赵李,何事者哉。”
这货是清河崔氏的扛把子,然后就跟卢氏的大佬说了,天下的名门望族,其实也就我跟你两家,什么博陵崔氏赵郡李氏,算个**……
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虽然是事实。
因为崔?说了这话,还真没人敢装逼,而且赵郡李氏当时也只是在上升期,请客吃饭跟菜市场一样,结果这货跑过去镇场子,鸦雀无声。那效果,就跟一千五百年后的高中夜自修一样,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然后学生狗们默默地自习,认真看书。
也因为清河崔氏在事实上有了心理和现实的双重优越,博陵崔氏尽管没有嘴上反驳,却一直在继续着能量,准备憋大招。
然而憋了半天,自唐朝建立,拢共就俩当主官的。其中一个是京官,长安令。另外一个是地方官,胡苏县县令崔慎。
比较糟糕的是,崔慎的爸爸崔综,就是那个长安令。
不要以为出来当官是精英,崔综和崔慎,那是在家族内部没话语权,被丢出来糊弄李渊李世民的。
说白了,就是家族内部竞争失败者。
出来当官又苦又累,而且因为身处名门,还不能跟别家县令一样狂捞海捞,毕竟,节操啊。大家族的节操要的啊,摆明面上,崔慎他就不能玩权钱交易。
尽管事实上来说,五姓七望玩的就是一千五百年后达国家那一套,垄断教育权,提高求知成本,将无形门槛无限拔高,比权钱交易牛逼多了。
权钱交易一代人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然而掌握着教育权知识权,那么不管如何改朝换代,都离不开他们的支持。清河崔氏的崔浩牛逼冲天,最后因为国史案被杀了个干净,那又怎样?清河崔氏不还是屹立中原不到,乃天下第一?
李董为什么那么纠结?却最后又不得不认怂?因为所有大唐帝国的知识分子,只要不是泥腿子出身的,一个二个都跟他们有关系。
最重要的一点,崔氏就算不亲自派出人马在朝堂做宰相,可他们的女婿或者孙女婿儿女婿侄女婿外甥女婿在做宰辅啊。
总之,和那些在老家风花雪月玩弄无知少女的堂兄弟不同,崔慎出来做官,苦逼的同时,还带着一点点怨念。
他要振作,要牛逼,要干死那些家族里的同宗兄弟,要让天下人知道:虽然我崔慎可能没办法牛逼了,但我要努力让我的儿子,牛逼冲天!
既然这么想了,也要这么做。
别的家族出来当官属于家族地位高,然而博陵崔氏出来当官的,只要不是皇帝威逼利诱强摁着脑袋的,那都是没本事的废柴。
根据一千五百年后废柴流小说的剧本,这时候崔慎要“莫欺少年穷”,然而他已经三十多了……
没有堂兄弟的风流倜傥,也没有叔伯等长辈的满腹经纶。崔慎他身材短小略有口吃,刚过三十就有点脱,尽管事实上他肚子里墨水极多,可只能落在笔头上,让他有感情地朗读一边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他也做不到。
作为胡苏县令,崔慎可以不鸟张德一介长安纨绔;作为博陵崔氏,崔慎可以不甩江水张氏这等草莽;作为一个三十出头的长者,崔慎可以不理张德一个十六岁还差点儿的少年。
但是,崔慎来了,双眼放着光,短小身材站老张面前,有点儿滑稽,但是张德看得出来,这货眼神透露着一股子要准备日天的狠劲。
不要奇怪老张为什么看得出来,他十岁那年看到尉迟恭的时候,已经看过这种日天的眼神。十四岁那年,他认识了阿史那思摩,等到阿史那思摩说自己改了姓之后,日天的眼神又粗现了。
现在,崔慎他好像也想日天。
“明府神采奕奕,天下名门,名不虚传也。”
看着崔慎,张德先开了口。
只见胡苏县令眼睛放光,大声问道:“德德德德……郎……郎君。汝汝汝……汝……汝汝……汝听说……听说……”
你特么要憋死我!
“听说甚么?”
“听……听说……听说过……安利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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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六章 崔氏良人
当初有人推荐我安利,其实我是拒绝的,不能……
老张脑袋里总觉得有什么“duang”的一下响了,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博陵崔氏的精英,虽然这个精英口吃结巴大舌头,但他还是精英啊黎爷的轨迹最新章节。
你说你一个浓眉大眼风流倜傥的翩跹公子,你居然玩直销!
还有礼法吗?还有道德吗?还有传统吗?
“明公所言安利,德自是知晓,京中贵妇,皆用之为美,乃上上良品。”
“笃笃笃……对!”
崔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狠狠地点了头,“本……本……本官,本官……猜、猜测,此……此物……必……必是……德……德郎君,所制!”
老张虎躯一震,双目圆瞪:卧槽!这货怎么知道?
实际上,安利牌精油,知道是谁做的人,并不多。李芷儿也就跟他爹透过风,然后老董事长看在开元通宝的份上,就睁一眼闭一眼。
再说了,安平这小妞玩的太溜了,什么长安东城总代理,什么东都洛阳总代理,什么北都太原总代理,什么河南道诸州府分区代理,总之,这位公主殿下,已经把未来两年的钱都赚了。
长安城不算固定资产,光现金流,能比得上安平的,真没几个。尉迟老魔本来算一个,可他现在在塞北;皇帝算一个,可皇帝不敢炫富;张德算一个,可张德要去河北省装逼;太子也能算一个,可太子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其余什么长孙无忌房谋杜断,那就是不动产田产多,论现金,完全被吊打的。
加上维瑟尔在西市的江湖地位。西域胡商为了走后门,都特么给维瑟尔送礼,希望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毕竟,维瑟尔是梁丰县男的狗啊。梁丰县男虽然是个男爵,可人家是跟公爵伯爵吹牛逼的,朋友圈级别不一样。
因此有很多胡商资金不够的时候,就向维瑟尔借贷,然而维瑟尔哪里有钱,他于是又只能再委托老张在长安城的小朋友。小朋友们又不愿意和胡商们勾搭,和胡人玩的好的也就屈突诠,于是屈突诠就又走了张德的路子。找上小富婆安平公主。
于是乎,安平小公举左手拎着安利牌化妆品,右手拿着放贷的票据,整个西市的胡人没钱的时候,都知道安平殿下是个慈悲心肠。
无抵押信用贷款,无手续费,日利率最低万分之五,童叟无欺有口皆碑。
至于信用如何保证,那当然是金城坊的街坊邻居安菩大兄弟的友情支持。至于如何讨债,那当然还是金城坊的街坊邻居安菩大兄弟友情讨债。
和屈突诠那种拎着横刀就上门喊打喊杀不同。安菩是个实诚人,比如有一次有个胡人拖欠善款若干,安菩就上门语重心长地说道:“吾乃安国遗民。幼时于石国康国经历,知汝乃石国贵子,殿下些许体己财货,借汝周转,焉能拖欠至斯?此诚非君子取财之道也。”
大致上,安菩的意思就是:你特么装什么逼?老子小时候就在石国康国打转转,你全家根脚在哪儿老子还不知道?公主殿下拿私房钱借给你,那是看得起你,你特么赚了钱还想不还?你特么就算跑回老家信不信老子照样找到你?!还钱!
西域友商义气为先。讲信用有人品,还钱利索的很。
然而光靠安平是撑不起这么大的规模。老张的小伙伴们一瞧放利钱这么丧心病狂臭不要脸的事情简直是有伤天和,于是立刻帮张德和安平殿下分摊罪孽。一起入股,帮忙讨债……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民群众虽然用着安利牌精油,偶尔也会怀疑这特么是不是安平殿下卖身给了张操之还来的福利,可毕竟没证据。
然而博陵崔氏的结巴精英,一口接着一口笃定的样子,让老张差点直接把胡苏县令给灭口。
“德……德郎君,莫……莫慌!”
崔慎,字季修,号五更道人,年轻的时候因为被族兄弟嘲讽,就去修仙想要化结巴为巧舌,失败后就努力读书,终于被家族当抹布一样扔给李董擦嘴。
总之,崔季修是个内心彷徨并且扭曲的人,他要崛起,要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在老张决定使个眼色然后让人把他剁成肉泥的时候,崔季修擦着汗努力道:“有……有纸笔么?”
张德想了想,最终没捅死他,给了一张纸一支铅笔。
“炭……炭笔?也……也可。”
崔季修然后就用手写,如果说这是分析文,那么崔慎条理清晰主题明确思想活跃,令人心悦诚服不得不服水晶翡翠白玉汤全文阅读。
崔慎首先指出了安平殿下一介女流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绝无可能掌握百工之利,其次又指出,安平殿下曾经和张德约过炮,两次。最后又表示,安平殿下非琅琊公主那样自己孝顺又能打老公还牛逼的皇帝姊妹,要不是有太皇庇护,显然这个年纪已经被嫁给权贵去交配。
写完之后,崔慎又总结道,他崔家在长安也是很有产业的,而且亲戚特别多,开府仪同三司的都有,对于安利号的雇工大量出没于华润商号,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所以,不难看出,张梁丰你和安平殿下**奸情如铜,没有张梁丰你在旁边保驾护航,安平殿下哪有这般逍遥自在。
“这是博崔在查我?”
张德脸一黑,妈的,五姓七望要搞老子,那怎么办?看来只能动用没良心炮,一举送博陵崔氏几万人上西天。相信只要操作妥当,人民群众都会以为这是天雷滚滚惩罚下界的狼心狗肺之徒。
“非……非也!”
崔慎用力地说着,“乃……乃……家……家父也!”
我真是日了狗了。
老张脸更黑了:“崔公意欲何为?欲除吾耶?!”
“非……非也!”
崔慎继续用力,“欲……欲……欲同德……德郎君……共谋也!”
卧槽,你们想干嘛?难道发现老子能做烟花,想要在长安城放烟花,弄死李唐国姓全部活着的?
然后张德突然又虎躯一震,他突然想起来,崔慎这个大结巴的爸爸崔综,貌似就做过长安令啊。论关系,崔综因为博陵崔氏的金牌光环,使得崔综作为长安令,却并没有很苦逼。
因为他的顶头上司,社会地位根本没他高啊。
再一个,崔综是带着怨念上任的,而且自己的儿子也苦逼的去沧州这种鬼地方受苦,父子何其悲愤,于是崔综在长安令任上,居然干的有声有色,连李董都以为博陵崔氏是要跟他联手打造大唐梦。
结果崔综崔慎父子二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博陵崔氏的精英出现在地方主官上,一个都没有。
“所谋何事?”
张德跟五姓七望走的不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但不得不承认,卢文渊跟他关系还是不错的。至于卢照邻,他跟张大安小朋友已经是莫逆之交,毕竟一起在务本坊打过架,一起在国子监门前跑过马。
“本、本官……知君所欲也!”
崔慎双眼闪着精光,“医学堂……北、北大,君之所图也!”
卧槽!
老张这回是真动了杀机,这大舌头绝对不蠢啊。而且很聪明,而且是绝顶聪明,虽然他结结巴巴坑坑洼洼,但这种聪明人,老子不喜欢啊!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张德内心一个声音催着他,被五姓七望的人知道他要染指教育权,这还得了?官面上被喷都是小意思,被人套麻袋躲猫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孔祭酒搞个五经正论,多少人在推?然而现在还没成功,皇帝也没辙,只能说等着时间的推移,寒门子弟把孔祭酒的《五年模拟三年科举》摸熟了,那么孔夫子等先贤说了什么,说的什么意思,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然而至少现在,五姓七望等等望族,他们自己就有自己的解读,官方教材?官方教材算个屁啊!
但不管说,李董的战斗力是一万加,五姓七望还是很重视的,毕竟这是皇帝,而且是一代枭雄做帝王,哪能当杨广来忽悠。
可他张德算什么?一个江南土财主,不过是攀附张公谨得了造化,不过是跟权贵们吹吹牛,居然也想染指圣训?这种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必须人道毁灭!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老张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造福于民,为君分忧,乃吾等臣子本分也。”
不动声色,必须死不认账。
崔慎却是笑了笑:“君无虑也,吾……吾……吾亦……亦有图!”
却见崔季修目光闪烁,又继续在纸上写了一大堆话,老张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想杀了这个大舌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张突然觉得,妈的,管他呢,为了小霸王学习机,能省时省力有什么不好的?老子又不是苦行僧。
小霸王其乐无穷啊!
于是张操之侧着身子,小声问道:“明公竟视博崔如此?”
崔慎又继续写道:我本博崔良人,奈何屡遭磨难,家母忧愤而故。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写下一句话。
子曰:十世之仇,犹可报也!(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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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七章 所为何来
为什么崔慎有那么大的怨念,这还得从他的祖父那辈说起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他祖母死于一场利弊博弈,简单点讲,有此突厥入寇,散的很远,祖母所在的邬堡,被家族放弃。但家族利益至上,加上崔慎那时候还没出生,也谈不上感情。
然而他的母亲,也就是崔综的第一任正妻,再次死于家族博弈。崔季修的母亲出自荥阳郑氏,崔慎是第一个儿子,本来崔郑氏对儿子的期望,是“敏于事,慎于言”。可也不知道是一语成谶还是老天无眼,崔慎果然敏于事,可是这慎于言,却是因为口吃。
崔综也素知长子聪慧过人,可是先天性口吃没办法,家族不可能重点培养。于是安平崔氏的族长,在有一年的聚会上,就表示,太原王氏有佳人,博崔子弟优异者,可抱得美人归。
这没话讲,全看本事。
不拘诗书礼乐,便是骑马射箭驾车剑法,崔慎都是惊才绝艳。然而族中子弟,便有人因妒成狂,讥讽“猩猩不语,亦似人焉”。
王氏佳人,就这么和崔慎说了拜拜。
一身本事招人妒,崔慎虽说口吃,却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却也不和其余子弟争执。依旧勤于治学,不论策论经义,都是别有气象。而且还帮忙崔综打理本宗事物,一切井井有条,奴婢称道,本宗财货,一年便涨了三成,可谓理财有道。
然而还是因为口吃,又被人嘲讽“口不能言,大才也”。
母亲崔郑氏听说后,郁郁寡欢,本来还想继续生个一男半女,结果如何都怀不上。博崔长辈就有人传言。范阳卢氏有一女,夫丧三年,至今未曾再嫁。
也不知道崔郑氏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加上自己所出长子口吃不治,竟是更加抑郁。等到李唐上台,李渊建年号为武德。便派了人去招募博崔。博崔多方押注,便派了只有一子的崔综前往刚刚定都长安的李唐。
前脚刚走,就有人传言,崔综死于兵灾,崔郑氏心急之下,一病不起,还不等崔综从长安发来的信到家,崔郑氏就一命呜呼。
★style_txt; 崔综原本因为母亲死于贼寇之后,就对祖宗宿老颇有怨言。如今发妻居然在他刚到长安就亡故,他更是满腔怒火无处发。
可更加令人发指的是,博崔族老以崔综本宗不可无主母为由,便要他娶了范阳卢氏的寡妇。
如此一来,崔综崔慎父子同家族的矛盾,彻底爆发。
可惜同情他们二人的同族子弟半个都没有,崔综一怒之下,便再也没有回博陵。也就是后来的定州。
只是崔氏的内部矛盾,外人并不知晓。李渊对崔综也是多有提拔,崔综也兢兢业业,一直做到长安令。
李世民上台,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之久,崔慎也是老大不小,家族中又没有太大的生存空间。更谈不上给他发挥才能的舞台。又有丧母之仇,崔慎思量再三,竟是在李世民向博崔要人的时候,自告奋勇,去给李唐做了臣子。
先是做了几年主薄。待张公谨打下契丹和霫部,他便升任胡苏县县令。
“这人虽然结结巴巴,倒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张德感慨一声,却见白洁擦着眼泪,便道,“三娘子倒是多愁善感。”
“这等苦命之人,着实让人心碎。”
老张讥诮道:“这算苦命?那些旬日耕作,年产由官吏乡贤盘剥之人,又当如何?再如工坊之中,一日做工几近八个时辰的女工,又当如何?再如卖儿捐女之人,其血脉子女与人为奴为婢,又当如何?”
“郎君好狠的心肠,崔季修的阿娘,可是被博崔逼死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可有人证?可有物证?豪门大族,是个甚么勾当,琬娘在洛阳还不清楚?若非你生性刚烈,只怕郑氏早把你这等女儿家,塞给柴令武玩弄囚欢特工妃全文阅读。崔慎心怀仇怨不假,然则要说其命苦,却是不敢苟同。”
张德心说这年头豪门子弟还玩苦情戏了,他崔慎能读书识字练剑骑马,这都是博陵崔氏的栽培。放到农家子弟,也不消多么富庶,就马周吧,他为了求学,连给常何做门客都愿意。
崔慎是聪明,难道马周就是蠢货?可马周耽误了多少好时光?
“这可是杀母之仇!”
郑琬大怒,瞪着张德。
“崔综也有杀母之仇,崔综可有办法?”
张德冷笑,“崔氏数百年风流,都是这么过来的。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哪个不是这样的?王猛之余前秦,崔浩之余拓跋,这等世家,何来情仇,无非延续二字罢了。莫说他崔慎崔综,崔浩王猛覆灭,崔氏王氏不还是屹立不倒吗?”
“你!”
一脸怒容的郑琬盯着张德,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白洁才道:“却也是有些道理的,阿郎乃贤达之人。”
“古来圣贤皆寂寞……”
老张随口念了一句诗要装逼,却不想两个女郎都是胸大有脑之辈,顿时妙目放光,一左一右靠来追问:“下一句是甚么?此乃佳句,佳句。”
张德心说这诗贼值钱了,不能秃噜出来,连忙轻咳一声道:“不如自挂东南枝。”
“……”
“……”
“哼!”
郑琬瞪了他一眼,便抱起被褥,“阿郎便是瞧不起奴,奴去换洗床褥,不与阿郎多语。”
干笑了几声,张德悻悻然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心说往后大唐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这诗就不是一个字一贯钱十贯钱就能解决的,起码一百贯!哪能为了泡妞浪费这种装逼利器,太不节俭了。
家禽养殖风险大,明年张德还要准备推广小麦和棉花套种,今年是没辙了。总之,河北道想要有作为,世家要合作不假,地方官也要疏通。如今沧州既然有了三州木料仓码头,屈突诠等到明年三月,差不多也就可以上任,到时候,这地界还不是他说了算?
李董怎么了?李董一听到河南河北,他就想到五姓七望,怎么可能想到他张操之。
再说了,五姓七望又不是金子做的,也有叛徒啊。
你看这崔慎崔季修,为母报仇,跟二郎神都差不多了,满身的怨念。虽说崔慎很聪明地发现老张想要伸出罪恶的黑手到教育权的裤裆里,可没证据不是?这都是崔慎基于现实的逻辑推断,没证据,那就是个屁。
再说了,李董也瞧不上医科生工科生农科生对不对?
“崔慎此人,倒也的确可以合作。”
张德侧躺在白洁身上,想事情总是要睡的舒服些,于是张德就枕着白洁的双腿,闭目思量了一番,想着想着,他就把手伸到了白洁的衣服里面揉了起来。
“崔季修该不会是想要毁了博陵崔氏吧?”
突然,张德睁开双眼,猛地一惊,“他如今的架势,是要**于博崔之外,如果不是想到要找我合作,恐怕是要全面投靠朝廷。唔……这样一来,对李二来说,崔综崔慎父子二人,就是极好的代理人。唔……到时候要是搞死崔氏,直接扶持崔综崔慎就是。”
他转念又一想:“两代人不行,那就看崔慎儿子孙子的,一代代下去,总能把一个庞大家族肢解。”
越想越觉得这是有可能的,而且崔慎又不是蠢货,要是教导子孙,肯定比卢照邻卢文渊强。再有皇族庇护,加上崔综当长安令时候的人脉,他们可以直接在中枢运作,少说也是温彦博这样的升官路线。
这尼玛的……
“嘶,阿郎轻一些。”
白洁被猛地捏的痛,娇呼一声,秀眉微蹙。
老张却是没听到一般,还是在那里大力揉搓着,半晌,他坐了起来,然后躺在榻上,手支着脑袋,然后将白洁拢在怀中,恣意地揉捏着思量事情。
“胡苏县若是养鹅,只要不出现大面积的瘟疫,就能保证产出。不管崔慎口吃不口吃,民生一项只要看得过去,再有老薛帮忙鼓吹官声,升官不成问题。”
隐隐约约,张德有了一个雏形,只是还不能太精准地把握到关键。
如今在河北道,他的问题主要集中在煤钢工业体的劳动力和原材料,羊毛麻料丝绸纺织业的利润分割,以及官面上的实力。
其余的问题,都是依附在这些上面运作的。
那天崔慎给他看的东西,他还是记得很清楚,其中有这么一句话:君若助吾,吾必有厚报。
而厚报的是什么呢?受过教育的男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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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八章 天下谁堪为敌手
合作是要将对等付出的,老张心说自己要付出青春和汗水,崔慎这个******反家族份子,总该也得有点表示表示吧我的女友们不是人全文阅读。◎,
然后老张就跑去跟崔季修说,沧州的码头,他还想搞点陶瓷出口,盐山的土质不错,制陶可以的,就是地头上没有熟人,你看你在胡苏县做县令,是不是帮忙公关公关?
崔慎没有废话,当然他也没那能力废话。他只是微微一笑,修书一封给了盐山县主薄罗有道。崔季修很风轻云淡地表示,十年前,罗有道曾经到安平求学,是他招待了这个寒门出身的学子。
你牛逼,老子服了。
但是老张会这么轻松认可崔慎的能力吗?当然不能。
于是张德又对崔慎道:“吾知莫州东土,辟之种桑,颇有所得,然则不得其门而入也。”
崔慎依然没有废话,当然他也不需要废话。他只是微微一笑,修书两封,一封是给长丰县令公孙谷,一封是给文安县主薄端木原。公孙谷乃是汉末名门,端木原更是子贡后裔,经济之道颇有见地。
此二人在莫州,也是很有名声,曾任大理寺卿刑部侍郎的现任莫州刺史刘德威,也曾赞叹有加,称此二人有经世济用之才,安邦定国之能。当时还是幽州都督的李客师,本来也想招募端木原到手下做幕僚,可惜儿子太坑爹,整个河北道都没人投靠他。
张德万万没想到崔慎这个博陵崔氏放弃的结巴大少爷,居然这么牛逼。如果说罗有道还是沧州境内,有薛大鼎的加成光环在,那么莫州啊,这货居然也有门路。而且瞧着关系还很密切的样子,这不科学!
“明公与长丰县令……”
崔慎微微一笑,他都不需要废话,他拿起一支保利牌炭笔,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小字:仲幽乃吾骑行友人也。
卧槽……你们唐朝人还玩结伴出行做驴友的?你们这是不务正业啊,真应该让你们死在旅行的道路上。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玩“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浪漫,要脸么?
但不管怎么说,长丰县热烈欢迎梁丰县男莅临指导。如果张梁丰能够通过自己的影响力,让著名草原义商华润商号投资个三五千贯,那就更好了。当然了,华润商号想要鼓励农桑,在北方地区发展桑蚕事业。这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多了不敢说,公孙谷作为县令,帮忙弄个三五千亩地,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后作为文安县主薄,端木原表示在下好歹也是子贡血脉,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同样多了不敢说,帮忙弄个三五千亩,那也是不成问题的。
操,为什么这个大舌头这么**。
老张心说你这种根本就是在淡淡地装逼,真让人讨厌爱妃欠管教全文阅读。于是张德咬咬牙。眼睛一闭冲崔慎问道:“今有琉虬海岛,上有两国,南北相争,舟船停靠,多有其民争相为主,丰厚招待。然则南北两国皆钦慕****,不可伤其志,奈何?”
崔慎继续微微一笑,依然没有废话,他这次没有拿炭笔。而是拿起了毛笔,写了一手好字。
他分别给两个国王写了一封信……
你特么居然还认识国王!你特么居然还认识两个!你特么居然就这么写了信!
这一回,老张彻底震惊了!卧槽你都这么凶残了,为什么报复社会报复家族还要拉老子下水?你明明已经牛逼冲天了啊。
瞧你这尿性。博陵崔氏得罪你,根本就是脱了裤子坐山头以卵击石啊!
崔季修对张德解释道,琉虬南王元慕夏少年时代曾经跟着遣隋使一起来了中原,但那时候在打仗,他一介番邦小王,落难于兵灾之间。幸得崔慎的爸爸崔综前往长安拜访老董事长李渊。并且拿到了一份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oer。
于是就把元慕夏捎带上了一起,也让元慕夏没死在中国,能够完整第返回琉虬。所以,本质上来说,崔慎是琉虬南王的救命恩人的儿子。
这样也行?你这是开挂吧。
南王是救命恩人,北王你总该不是了吧?
崔季修又解释道,琉虬北王尚赤有一年缺少粮食,前往中土求购。幸得崔慎故旧江南钱氏相助,乃得数十船救命米粮。活命之恩,尚赤从不敢忘……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江南钱氏?老子出身芙蓉城,姓钱的老子哪个不认识?
然后崔慎便道:“乃……乃……会……会稽钱……钱氏也。”
卧槽!
老张脸一黑,这会稽钱氏,跟他家还有仇。不过不是跟他张德,而是跟他死鬼老爹张公义。会稽钱氏跟江水张氏一样,官场之中的势力并不强,就是大隐隐于市低调装逼。
但钱氏有一次莫名其妙跟张公义斗富,当然不是在芙蓉城,主场是会稽。一般来说,有了主场优势,怎么地也得钱氏赢了啊。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公义居然特么赢了。当时钱氏的宗长钱无涯,除了输给张公义美婢二十人之外,还有吴县良田三千亩,湖州庄园一座。最重要的一点,在会稽父老面前,居然输给了客场作战的芙蓉城土老财张公义。
于是钱无涯一口老血没吐出来,一年不到就气死了。
然后,就是张氏和钱氏结仇。当然这个仇对老张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凭借张叔叔的威名,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钱氏。
可结仇跟社会地位没关系,万一钱氏后人报复社会******,要跟张德同归于尽呢?防不胜防的啊。而且现在特么的居然说跟琉虬那帮土包子还有活命之恩,这简直了,万一有琉虬刺客过来要行要离故事,那特么老张死在工业革命前夕,太冤枉了。
日了狗的老张已经放弃了治疗,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李董想要干死五姓七望了。妈的一个小小的家族弃子,居然就有这么凶残的能力,要是让他跟正常人一样说话,他还不得上天啊。
“明公跟江南人士也有交情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崔慎还是微微一笑,然后在纸上写道:“年二十,行走江南,南梁南陈遗民,多有胸怀宇宙者,同吾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当真快慰。”
不仅仅是快慰吧,估计你们是互相安慰吧。一帮前朝余孽,跟你个五姓七望的大少爷勾三搭四,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然后老张仔细想想,以崔慎这智商,就算有阴谋诡计,那也是崔季修算计别人。
唉,差距啊。
“没想到明公跟南陈遗民还有这般交情。”
崔慎一如既往微微一笑,让张德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总觉得这是嘲讽脸。怪不得博陵崔氏的人想要排挤他打死他,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增广见闻,自是不可懈怠。”
老衲服了。
徐霞客没赶上好时候啊,否则他要是投胎唐朝,应该提前就喊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明公所言甚是,德惭愧。”
然后崔季修还是在笑,当然肯定是微微一笑,虽然老张整个人都快微微一笑了,可崔慎依然很淡定,不怕被打。
他又在纸上写道:不谋一时,不可谋万世,吾之所欲,母仇也;君之所往,吾知也。君与吾勠力同心,天下谁堪为敌手?
“……”
老张突然觉得,这货装逼根本是一种本能。还天下谁堪为敌手,你后面怎么不接一句高处不胜寒呢,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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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九章 风一样的男子
崔慎的确是寂寞的,老张有时候觉得,崔季修应该跟别人一样,混个“五柳山人”、“三花居士”、“鲨鱼禅师”等等匪号(仙侠GL)豪迈仙生最新章节。
而且老张已经帮他想好了,想崔季修这么牛逼到寂寞的人,所行所为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和风一样。
他不是寂寞么,取名“风之痕”好了,最寂寞!
“季修公,三州账目所缺,若是转运,全交由华润号、顺丰号、保利号来做,只怕引人注目。京中御史只消风闻,便可启奏陛下,内朝一旦差遣有司察验,只怕是要吃大官司的。”
于是崔慎就在纸上写道:若需调配人手,吾识得一人,武德年为东征粮秣押运大使,乃山东白氏子弟,甚是灵通。
“……”
这种物流运送的人才,你特么都认识?!
不过说到白氏,老张回去一打听,才知道,居然也是并州白氏一脉,论起来,崔慎认识的那个,还是白松陵的长辈,虽然年纪小了些。
既然辈分比白松陵还高,那么白洁见了他,肯定还得喊声阿公或者爷爷。而老张早晚是要上了白洁的,这尼玛……
“只是这人手……”
崔慎又写道:河南秋粮虽缴,然则尚有一批粮秣乃是前往边塞,民夫脚力皆河南山东之人,只消河南道打点妥当,无虑也。
言下之意,就是给边塞的那批货,多夹带点粮食,不就有了?再说了,就算不夹带,请人过来运,跟在朝廷的运粮大队后面。那也是物流常识,安全嘛。当然如果自己要请人,肯定要摊成本的。用朝廷征发的人,那就节省一大笔物流费。
当然节省下来的物流费。肯定是要有用处的。
比如河南道虽然是膏腴富庶之地,洛阳又有陪都之名,虽然朝廷没有下旨钦定,但几百年都这样搞的,江湖地位是要高一些,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富裕之地,穷苦人家也是有的。
比如河南道诸州府的刺史啊都督啊长史啊六曹参军啊等等,他们一心为人民服务。薪水低工作忙房事也不是那么和谐,没钱花天酒地养小老婆,多么艰难。这时候,如果出现有爱心的义商帮忙给点补贴……当然了,不要现钞,开元通宝什么的,最讨厌了。
“吾虽在京中颇有门路,然则河南道熟人甚少。无从下手啊。”
老张有些苦恼。
崔慎呵呵一笑,继续写道:操之无虑也,河南道一府二十九州。泰半佐官吾皆有些许缘分,如许州长史曹玄,幼时开蒙同窗也。
你……特么……真的……在……逗……我……
这种人。怎么会被博陵崔氏逼的要******的?博陵崔氏当年主持大局的人,难道叫崔命?
赶着让本家早点灭亡的节奏啊。
这种妖孽居然排挤,结巴怎么了?大舌头怎么了?结巴也可以做大魔王的啊!
一时间,老张真的有点庆幸崔慎被家里头排挤。这种妖孽要是跟他作对,那真是什么时候被阴的爸爸都喊不出也不知道。
这货根本连智力都不需要动,光靠几十年人际关系,就能混的人模狗样了。
“对、对了,操、操……操!之!”
操操操,你还是说人话吧。喊老子名字跟骂人一样。
“文……安……端木、平之,欲……欲辞官……往……往塞北也蜜爱成婚:枭宠小小妻全文阅读。”
文安县主薄端木原想辞官?莫非是做完这一票后。想要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唐朝人想法就是浪漫。
不过也正常,和一千五百年后的穷游不同。唐朝人是真·穷游。
比如沧州刺史薛大鼎,年轻时候,一柄剑一顶伞偶尔一头驴或者一匹马,仗剑高歌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简直帅到掉渣。
“端木主薄放心就是,安北大都护那里,我自会修书一封,说明此事。若是想要前往河套熟悉一番,怀远郡王亦是故旧,交情深厚,不必多虑。”
崔慎听了,连连点头,然后带着一个宣纸笔记本和一袋炭笔走了。自从用了宣纸和炭笔,崔季修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与人相谈也可以快速交流,而且最近崔慎发现自己的草书能力越来越精进……
比起张德这种做事瞻前顾后战战兢兢的不同,崔季修做事像龙卷风,不但速度快,而且效率高。
腊月过了一半,瀛州去年的账目就被平了,还有余钱装修一下瀛州驻所。然后浮水往南修了一条沟,一丈宽,长约十里,主要是给一片沼泽地疏浚淤泥。往后修圩或者堤坝,都能好做一些。
十里地,三县民夫调动的钱粮,是华润号出的,百姓能赚点辛苦钱。其实钱也没几个,主要是粮食管够,可劲吃就是了。
一天下来,一个民夫除了吃饱之外,还能多赚三个蒸饼两个野菜窝头,若是自己省着点,咸鱼也能搞一两回家。也有更节省的,谷子不脱皮的要半斤,比在家里守着地干瞪眼强多了。
这事儿前后也就一个月不到,论办事效率,其实已经很低了。但是得跟唐朝其他地方除怀远比,那真是高效节能低碳环保。
然后华润号得到了什么呢?
浮水和无棣沟交汇之地往南大片无人之地,红白双契全补给了华润号。然后张德心说这特么要是吃相太难看不好,就问有没有迂回的办法?然后胡苏县令这个风一样的奇男子,丫居然让老张把两个婢女贡献出来。
于是白洁和郑琬,一人得一万五千亩地。
这土地交易量,等于俩婢女一人搞了一千五百年后三十六个鸟巢。然后整个沧州,哦不,整个河北道,还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人胡苏县令崔慎说了,既不是永业田,又不是露田,乃是无主无用之地。今有义商华润号……的洛阳亲友,郑白两位娘子,见沧州百姓困苦,故修建堤坝清淤围田,得薄地三万亩……
总之,好事儿!
拿着沉甸甸的地契,张德泪流满面感慨万千:做好事,果然是对的,好人有好报啊。
至于无棣沟和浮水那些逮鱼摸虾的渔民……管我鸟事,他们自己没本事活该受穷饿死。再说了,诸县那么多就业岗位,难道不知道去打工吗?不会,不会不知道交了培训费去学怎么操作滑轮组?
如果有哪个正义的寒门子弟出来给人说理,那么这种人肯定就是刁民,诸县县令都不需要出手的,幕僚直接教他们做人。
你要是敢反驳,你就是不客观,就是打着伸张正义的名义搞个人利益诉求。
再说了,沧州各县治学的宿老,都跟博陵崔氏关系密切,人本家崔慎崔季修还在胡苏县做县令,这种身处名门的人都来喷你,那当然是你的错了。
所以,张德第一次发现,做权贵的感觉,太特么好了!除了经济霸权政治霸权之外,连舆论口都可以称霸,谁要是反驳,塞抹布关小黑屋,然后请人黑两把,绝对自己像小白花一样纯洁。
“阿郎,前些日子还在愁苦养鹅缺了去处,如今就有田产送上门来,当真是渴了便有白糖水,让人里外舒服。”
一向傲娇的绿茶婊郑琬,把地契收好之后,赶紧脱了衣服让张德玩个爽。知道张德喜欢她的美胸娇乳,郑娘子更是卖力推销,老张不过是略微挑逗,立刻娇躯发颤娇喘连连,刺激的梁丰县男差点把裤子一脱****。
“清淤之田,最是肥沃。不拘是种些茨菰稻米,便是捉些鱼苗,养在沟里,也是一大进项。白氏在并州,山中修坝,亦是这般弄的。”
因为高兴,夜里两个婢女都是脱的干干净净,一起跟老张滚床单。可惜绿茶婊心机婊不管怎么勾引,老张就是不上她们。
这年头,没有套套,张德又不想拿鱼鳔或者羊肠,万一让这两个怀了孕,呵呵,到时候有得玩了。
长子哪怕是安平生的,也决不能让这俩妞先生。
“你们两个注意了!”
老张一手搂着一个,揉揉捏捏,一脸正色道,“你们拿到的,不过是三县无主之地,皆下下之田,少有的薄地,连颗绿豆都不产的贫瘠之地,懂了么?”
“是是是,阿郎说的甚是。”
郑琬越发地兴奋,娇喘一声,竟是跨坐在老张腰身上,然后伏了下去,美胸直接贴在张德脸上,任由舌尖划过,牙齿轻咬。
这等声色,着实爽利,张德第二天神清气爽,穿上了大衣,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前往东光县县衙扶贫。(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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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章 一身正气
作为一个百里侯,作为一个能在富裕强县做一把手的,王县令是个知足并且知恩图报的人外星小子拽拽爱全文阅读。比如他大舅哥柳明传,后来……不就是转正做太谷县县太爷了吗?再比如,“乡党”中书令对他有提携之功,他不是逢年过节就有些许问候,些许孝敬吗?
做人,要凭良心;做官,更是要凭良心。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封建帝国官僚,王中的一看到梁丰县男莅临县衙指导工作,顿时连美婢都懒得去理会,穿上青衫就赶紧过来迎接。
“张公,张公能亲临敝县,真是令下官无比荣光。今日下官一定尽地主之谊,让张公感受一下东光县百姓乡贤的热情。”
嚓,王县令你巴结谄媚的样子,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终于有点官老爷该有的样子,有进步,有进步啊。
“王县令勤俭节约,河东河北人尽皆知,若是让王县令破费,岂不是生活越发艰难?这既让在下陷于不义,又让王县令日子难熬,东光百姓于心何忍?”
王县令一听,顿时羞涩道:“下官聆听中书令教诲,承蒙陛下拔擢于寒微,岂能拿百姓民脂民膏享乐?便是一针一线,都坚决不收的。”
没错,太谷县百姓家里连一针一线都没有,你当然不收了。后来种了麻料,你六千贯收的比谁都快,还知道给温家堡的人送礼呢。
如今来了东光县,王中的那是如鱼得水,终于有了做官的快感。富县啊,作为一县之主,除了一针一线,其他的都拿走!
“王县令两袖清风清廉正义。当真是我等楷模,在下佩服,佩服……”
老张拱拱手。当真是佩服无比,这货。终于是历练出来了啊。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出来,也不会磕磕巴巴面红耳赤了。
从今往后,东光县的税赋只要漂亮,王县令搜刮捞钱的时候,内心想着的,必然是本官给朝廷收了这么多钱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捞几个铜板怎么了?为人民服务。难道就应该免费服务吗?偶尔收费一两次,无伤大雅嘛。
作为一个权贵,张德心中很清楚,像那种兢兢业业不收黑钱的清官,实在是让人讨厌又敬佩。只有那种愿意收钱但又收钱办事的王八蛋,才是一个权贵工厂主的最爱,那是仅次于开元通宝的亲人,比老婆还亲。
“张公过奖,过奖……”王县令最近略发福的身材,只要一笑。那张圆脸就五官挤在一起,就像是一只鼹鼠。
顿了顿,王县令一脸兴奋地看着财神爷。“张公,之前不是在鲁城么?此来返回东光,不知所为何事啊?”
“噢,说起这个,在下正要寻王县令商议一二呢。”
“张公但讲无妨,来,里边请,里边请。”王县令连忙呼喝起来,“青青。青青还不上茶?贵客来了!”
老张一听这闺名,顿时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王县令宝刀未老啊。”
不多时。就见一个二八小娘,身着白叠布做的襦裙。虽然梳着双丫髻,然而眉目风尘骚动,便是一双桃花眼,****骚气,勾人无比。
“嘿嘿,张公过奖,过奖……”王中的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张公,青青是下官新收侍妾,若是张公不嫌弃,送与张公暖榻倒水,倒也是体贴的紧。而且此女别有精妙,玉壶精致不说,更是多汁娇嫩,到了那爽利刹那,更仿佛有吸纳之力,简直妙不可言呐……”
“……”
一时无言,老张呆若木鸡[综主兄弟战争]固执己见最新章节。
卧槽……老子这是要被人塞二奶?
我真是日了狗了。
张德突然发现,做权贵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居然有当官的反过来巴结,而且还是送美女给自己爽,这简直……简直太特么爽了!
不过嘛,老张还是要强烈地批评王中的同志,说的那么悬乎,不就是你家青青能****外加有收缩能力嘛。
小地方的土鳖就是没见识,长安城的平康坊,随便哪个巷子出来的妓家,哪个没受过专业训练?
再说了,老张别的不知道,一千五百年后的东艹完技工,不知道比你的侍妾高到哪里去,技战术那都是爽出中国爽向世界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王县令好意,在下心领了。今日前来,只为些许财货俗事,若王县令不怕商贾行径污了宝宅,不若再寻个别处清净地说话。”
王中的一听老张不要他的侍妾,顿时有些失望,然而他的端茶倒水的青青,比王县令更加失望。
这可是名动两京威震河北的玉麒麟张操之,有名的多金少年富贵郎君,若是给他睡上一回,便是身价也要抬上一抬。
青青是知道的,京城北里的姐儿们,只要张操之说想要夜宿,个个都是自备枕席免费陪睡。只消一夜,那身价便是一等的红人,决计不用再做那等陪客吃酒的勾当。便是再有豪富恩客,若是有钱的公子,睡了之后,出去也好说跟巨富张德睡了同一个姑娘。
若是有权的,睡了之后,更是能言,某年某月某日,跟张操之也算是有了同样的身份地位。
总之,睡觉既然从生理活动发展成社会活动,那么不科学的社科学自然是要发挥它的微妙特点,将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说不定就联系了起来。
“诶,张公所作所为,皆乃利国利民之事,下官鄙陋之人,何谈清雅?”
入座之后,两人先是寒暄了一番。先是回忆起太谷县的艰苦生活,接着讲到太谷县的奋斗经历,最后又聊起了这沧州百姓的贫穷和落后。
“沧州虽穷,然则百姓志气不穷。今刺史整顿山水,在下不敢落于人后。今有洛阳友人,白三娘子和郑大娘子,出钱出力,购地圩田,乃上上善道。百姓必将得起利,活其命。吾虽身无余财,却也是不能弱于女流。”
顿了顿,张德喝了一口茶,低声道,“三州木料仓码头既在浮水河口,角力人工多多益善,只是背井离乡多有不便。吾有心效仿幽州故事,恐百姓不信啊。”
老张所说的幽州故事,自然是工人生了儿女赏狗赏羊。这种福利还是不错的,至少养羊的不会亏,养狗的也会赚。再一个,至少给人一种华润号是个大公司福利好待遇高的感觉。
不过嘛,沧州这个地方,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性比较高。比如说当他们饿了肚子没吃的怎么办?大户人家有嘛。
大户人家不给怎么办?带着诚意去讨嘛。
一个人诚意不够,那就一百个。一百个不够,那就一万个。诚意只要够了,很多大户都愿意献爱心的。
所以说,那些带着诚意领头吃大户的个别能动性特别份子,张德格外注意。而这样的人,谁最知根知底呢?那当然是百姓的父母官啦。
主观能动性强的个别份子,老张当然不能够让他们屈就,这种人,不适合华润号这种风平浪静的义商。
王县令轻咳一声,将案几上华润号的飞票收了起来。王县令发现,最近许多人都有点丢三落四的毛病,比如梁丰县男张公,他刚才居然忘了把三千贯华润号飞票捡起来,太不小心了。
“张公放心就是,沧州百姓良善淳朴,若是他们不信,不是还有我们官府么?张公仁义在心,下官也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报效朝廷报效陛下,是下官的拳拳公心。绝对让张公的义举,不会受到奸猾小人的破坏!”
“明公诚乃东光百姓之青天也,来,在下以茶代酒,敬明公一杯。”
“下官惭愧,惭愧……”
对饮一杯,老张告辞,王县令才拿着华润号飞票顿足皱眉:“唉,张公走的太快,都忘了提醒他掉了东西。也罢,改天再交还给张公。”
说罢,王中的道:“青青,你不是喜欢‘松下听风’的一支金钗吗?来,这是五百贯,拿去花。”
“多谢阿郎——”
青青娇呼一声,腻在王中的怀中撒娇,整个人都面红耳赤,不一会儿,竟是高亢尖叫,整个人战栗起来。
王县令一愣,顿时轻抚胡须,手深入裙中一抹,笑道:“好你个青青,已然湿矣。也罢,吾受累也。”
把青衫一脱,搂着青青回了内屋,便是活动一下筋骨。
而返回住处后,老张便拿了纸笔,写下《关于沧州分公司福利待遇的若干管理规定》。
ps:再次强调,首发是,不是qq(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一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正旦还差几天,幽州又来了信,信上插了几根鸡毛,送信的是王万岁重生女王倾天下全文阅读。
鸡毛信自古以来就很重要,张德一看是鸡毛信,顿时心中嘎登了一下,暗道千万不要是什么大乱子。
然后展信happy,王孝通老爷子就差抬头写dear张,整张信纸充满了各种兴奋和激动。
老头儿明明在蓟州平州搞土建,结果他跑到隔壁幽州探矿。探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关键问题是,王孝通这个老而成精的老头子,居然找到了一片小型露天煤矿。
但老张心里很清楚,幽州那地界,就不是小型煤矿的事儿。一千五百年后的京城,其实就是个建在煤矿带上面的大都会。
怪不得绝密,怪不得鸡毛信,这也太特么纠结了。
你说你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不好好在蓟州呆着,你跑什么隔壁幽州啊!你姓王,所以你就是隔壁老王,专门挖墙脚?
现如今京城的权贵们又不是傻逼,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被人发现有露天煤矿,那感情好,全都跟脱了缰的野狗,不要命的往上窜啊。
就现在大冬天的,长安的煤炉早卖的脱销了。杜如晦杜天王,光今年冬天的进账,别说脱销,脱肛都愿意!
京城南山烧炭的,一斤木炭的价钱是半文钱,这是官价采购,内府强压的价钱,当不得真。不过却也是两市商贾东城权贵们拿来压价的讲头,只是市场上的木炭价格,却也要一斤一文多。
然而木炭还不经用,一天没个二十斤,真不叫小康之家。
算个长久的账,到底还是煤球划算。而且坊里之内。多有一间小院七八户人家,若是有个三五个炉子,合着用够够的。
平均每人一天两个煤球。长安百几十万人,若真全部用起来。这得多少钱?光老张在西河套的那个矿,天天挖都来不及。
再一个,人都是追求美好生活的。当你用了煤炉便当,谁特么还愿意烧木炭,更别说柴火了。
而且保利营造还帮忙垒灶修炉,入冬以来,家中有个壁炉也好有个煤炉也罢,总计是不会冻着。比起那些冻的瑟瑟发抖还得下榻跺脚的。强了何止千里万里。
今年京城入冬以来,就没听说几个冻死人的事情,如此事体,居然还就被厚颜无耻的张亮拿到大朝会上去吹捧李董,说这是圣君在朝啊明君在世啊贤君爱民啊。
然后就是这个表那个赋,你夸李董牛逼,我夸李董厉害,谁也不落下,总之一个字:吹!
不过也是歪打正着,张亮这老不要脸的在御史大夫位置上发癫。可总算是让李董琢磨了一件事情,为什么武德年长安城还有许多黔首小民冻死,而到了今年。他就不冻死了呢?
琢磨明白之后,太宗当然没有批示说“科技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而是觉得,张公谨这全家,虽然做人像畜生,但总体上来说,还是一心红心向着朕,要赏,不赏不是明君。
毕竟。以前到了冬天,还得给那些要死不死的老东西送温暖。如今不需要作秀就能不死人,太特么英明神武了。
于是天可汗陛下自己起诏。给张叔叔的次子张大素,赏了个华亭县男。本来皇帝陛下是想要给张德提高一下爵位,比如梁丰县子什么的。但一想到马上就是元月,想到元月马上又想到元宵,想到元宵就想到闺女被拐阿姊车震,李董整个人立刻都不好了。
然后太宗皇帝就恨恨然地假装没有想到张操之这个人,作为一个父亲,他巴不得张德被马车撞死。
不过也不能说什么都不给,老张有个在苏州跟着虞昶学习先进姿势的弟弟,混到了一个儒林郎的封赏。
敕封儒林郎,怎么地也是江南为数不多的闻名人物,更何况,还是个十岁少年,妥妥的前途无量啊。
老张远在河北,自然是不知道京城的冬天为什么突然又火热了一把。因为眼瞧着张操之灰溜溜地离开长安,怎么一眨眼,他弟弟就被皇帝陛下给赏了呢?
瞧着这节奏,皇帝依然对张家很宠信嘛。
儒林郎很小,很不起眼,但是皇帝自己起诏专门搞了这么一件事情,在这个腊月天里,那就是让人回味无穷。
“可惜啊,徐孝德捷足先登,纵是天家,亦是无可奈何。”
“唉,张操之真乃千古佳婿也。”
“只恨当年无此等眼光,唉……”
然后大家默默地排着队,前往城西,跑李奉诫那里交钱。
为什么交钱?当然是融资啦众妖妻全文阅读。
为什么融资?当然是为了挖煤啦。
为什么挖煤?当然是因为煤炭生意很好做啦。
长安城的煤球缺口大的惊人,要不是怀远的煤球供应不上,哪里还有柴火木炭的生存空间。
就是禁苑之中,保利营造专门给老董事长修建的地炉,就让李渊整天穿着一件丝袍,就搂着各种漂亮妃嫔玩无遮大会。
大冬天啊,无遮大会啊。
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被太宗皇帝陛下知道之后,整个人羡慕的不能自已,可恨自己不能够这么荒淫无道,有那么一瞬间,李董突然想退位,然后把位子交给李承乾,让他辛勤工作挨喷去。
去年还只是让人觉得便利,今年的冬天,整个长安地区,有点闲钱的,都在那里躁动。可掌握先进煤炭资源的单位组织,也就只有著名的长安有活力社会团体“忠义社”,而社长就是著名的长安及时雨,赛尉迟小张飞张德张操之。
在这么一个生产力不发达的封建帝国社会,帝都的权贵们也明白一个道理:狼多肉少,僧多粥少。
所以,任何一个分润自己收益的竞争对手,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长安城的权贵们结成了同盟,坚决打击京城以外的权贵前来夺食。便是洛阳太原襄城等地的权贵,也只能默默地流泪。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哪里知道还有这等合法捞钱的好当口。
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煤球是个甚么,他们一时半会儿搞不明白。可煤炭是个什么,他们还是能弄明白的。
黑石可燃的故事,总归是知道的,于是就发了疯地在自己的地盘上找黑石。总之,这钱不能全给长安的王八蛋们给赚了。
很多时候,一旦形成刚需,那就真不愁卖。
什么叫做刚需?没了会死就是刚需。
大唐帝国还处于封建集权社会,虽然贞观君臣很厉害,但这些都是社会科学上的厉害,他们面对西伯利亚冷空气,也不敢裸奔。而普通老百姓,也只能砍柴禾烧火取暖,麻布衣裳穿再多,那不也还是冻成狗吗?
家中有个炉子,那真是想死都难,除非塞了烟囱自杀……
于是在这个权贵们内心火热身体燥热的冬天,老王在幽州跟张德说发现了一个露天煤矿,这不等于跟那帮跟发情期恶狗差不多的权贵们说:土豪大力****不要停。
“你说这老头儿正事不干跑去幽州搞什么鬼!”
张德一巴掌拍桌子上,然后叹了口气,“幸亏李客师不是幽州都督,不然老子真是亏成狗。”
河北道老张也不是没人,比如大表哥长孙冲,他不就是介绍了一些人吗?潞国公家的亲戚侯玄辰,那是河北道有力人士。薛大鼎郑穗本不也是一方大佬吗?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特么是幽州啊,每年不打仗死人就会浑身难受的地方啊。
不过换个角度,张德又觉得欣喜若狂,毕竟露天矿好开采啊,煤钢工业体前期投入越小越好。
再说了,就是有人抢食,那不是还有张叔叔嘛。定襄都督府离得多近。
正当老张往好处想的时候,王老头又来了一封信,送信的还是王万岁。
不过这封信,过了正旦才落到张德手中的。
“卧槽什么鬼?!高句丽有人过来想买煤炉?搞错没有?”
虽说私通敌国什么的容易被枪毙,可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卖国不就是大买卖吗?然而老张转念一想,卖个煤炉算什么大事,还能上升到卖国这等大是大非上?
于是转过几个歹念,就准备卖他娘的。
然而王孝通信中还提到一点,百济新罗今年雪灾比较激烈,两国都特么跟高句丽认怂了,跪求包养渡过难关。
至于跟大唐跪舔,那本来就是正常姿势,然而大唐远水救不了近火,哪能那么容易就救济一下?
可这光景,老张也是来了精神,新罗百济闹雪灾?闹雪灾好啊,闹雪灾肯定缺吃的,闹雪灾肯定死庄稼,这不得一堆堆的饿殍等着卖身?
哎哟卧槽,大买卖啊,可不能让高句丽人捡了便宜。
搓着手的张德兴奋不已,连忙找上崔慎,问新罗百济有没有什么路子。
其实按照老张以往正常的思考回路,他不会认为崔慎这个大结巴能有啥国际关系。然而崔季修这个一心报复家族的******份子呵呵一笑,在老张面前写下一句话:百济属国黑齿国少主黑齿秀,吾十五年前旧友也,今得黑齿国国主之位,可在百济为接应。
张德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准备船只,做一票大买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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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二章 此事无关金钱
黄海东海航线,一共有四条,最北的一条就是登州往东转百济,然后顺着半岛西岸南下,过海峡,就到了东瀛命师全文阅读。`
崔慎所说的黑齿国,其实就是商周时期的莱夷一脉,论起来,也是九夷遗种。早先是黑齿部,和三韩杂居,两汉时期给中原朝过贡,也算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土鳖。
百济崛起后,就成了百济的附庸,直到高句丽爆,突然给同种百济来一入魂的侵略。丢失了大量北方地区的领土之后,黑齿国的日子,才算是稍微好了一些。
现任国主黑齿秀,十五年前的确和崔慎有交情,两人皆是少年,崔慎途径楚州,盘缠用光了,当时唐朝还没有统一天下,日子不好过,结果遇到了日子更不好过的黑齿秀。
两人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你卖了一把匕,我换了一匹骏马,凑了点盘缠,在楚州吃糠喝稀凑合到了崔综托人顺大运河南下,这才救了两个逗逼。
黑齿秀其实也不是偷渡过来的,他爸爸跟着最后一批遣隋使来了隋朝。结果到了中原一看,哎哟卧槽,打仗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崔慎托了山东同窗,博陵崔氏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黑齿秀就跟着百济商人的船,返回了半岛。
十五年过去了,曾经的少年终于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黑齿国小是小了点,一县之地,但再小也是国主不是?
就像一千五百年后一样,喝过洋墨水的,那必须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啊。黑齿秀在百济的江湖地位还是不错的,至少百济封了他一个平波大将军,威风,十分的威风。而且因为去过隋朝,还和唐朝的名门子弟有交情,百济国内的粉丝多不胜数。
后来吧。百济法王扶余宣觉得年轻人有前途不错,就把自己的漂亮闺女喜善嫁给了黑齿秀。
总之,黑齿秀从内心上来说,年轻时候的一场邂逅。虽然追风的少年已经老去,但是那美好的回忆,创造了如今灿烂的生活。
黑齿秀热爱如此和平美满的生活,所以他很感谢当年的崔季修,印象中。`这是一个不爱说话十分高冷的名门嫡子。
张德知道崔慎和黑齿秀的故事之后,感慨万千:你们俩不结婚可惜了。喜善小三,喜善碧池……
“沙船走登州,亦是能走,若去百济,几日光景。”
吹牛逼谁不会,还几日光景?就你们那破海图,还敢跟老子装逼?
老张都懒得理会那帮山东船主,废柴,统统都是废柴。
跑远洋。还得自己人才靠谱。
再说了,六分仪什么的,你们懂个卵。
有了大量的白纸和炭笔,加上尺规和一点点动手能力,近海海图需要的只是学会加减乘除。
“几日光景?”
老张斜眼看着几个船主。
有个船主舔着脸笑道:“张公恕罪,非是小人夸口,实乃有精妙领船人。顺流东去,北风借力,几日是能到的。”
顿了顿,有人帮腔道:“季修公之旧友。屯罗王子高湛,便是东海碧波操船能手。更擅水下闭气,能没入海面两刻之久。”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屯罗王子高湛又是什么鬼?!
其中有个出身博陵崔氏的船家顿时娓娓道来,让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崔季修当年想要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结果妈的遇到屯罗国的王子出来打渔?你特么怎么不说出来打飞机呢?!
哎哟卧槽,老崔这特么是神人转世啊。
然后老张也不知道屯罗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去回去问了一下,然后胸比较大的白洁一边绣花一边道:“屯罗便是耽罗,说是在东海以东,三韩以南。是个海上蛮夷,多产珍珠。`”
张德很想知道崔季修有没有兴趣看一看高原风情,吐蕃很大的,想去看看不?
这种人到底博陵崔氏是怎么做到让他恨家族入骨的?太尼玛有伤天和了。
崔季修这个人,我跟你讲……赞!
办事还兴买一送一的,给一个黑齿国国主不说,还捎带一条耽罗国王子。下回他要说百济国王看了他叫爸爸,老张一点惊讶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有接应就是好事,好事啊。
然后正月春风吹满地,张德今年十六啦。十六岁,是花季,老张负手而立伤感悲秋,感动的都快哭了。
今年,安平十五了,可以脱光了放榻上推倒,真好。
突然有点想念长安了,如果没有王孝通在幽州挖矿挖的那么勤快的话。
“这尖底船有点年生了吧?”
浮水河口,张德视察着码头扩建工地,保利营造的人来了二百来号,本来一听说要来河北,就很犹豫,带着情绪,再一听说是河北沧州,一个个拿辞职威胁超凡双生最新章节。
工人阶级嘛,就是爱闹情绪,老张一看这些精湛工匠居然想要去什么国公郡公县公郡王家受盘剥,顿时语重心长地让尉迟环带着一些小朋友,和这些工匠谈谈心讲讲人生思考一下未来。
人活着,不能总讲钱嘛。
然后看在保利营造在沧州工地给双份开元通宝的份上,工人们拍着胸脯对几个少年郎君道:“俺们粗鄙之人,承蒙公子提拔,焉能不肝脑涂地?莫说沧州,就是营州,俺们也是去得!”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纯粹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深厚革命情谊。这么和谐的企业文化,在一千五百年后,已经不多见了。
“回张公的话,这船已经有七八年了。不过却是条好船,若是用粮食压仓,走登州那条海路,很好走。”
“苏州来的丝麻都装箱了?”
“都装了,还是张公厉害,这箱子做的严实。”
“多了不敢说,我也给你交个底,壮劳力一个五贯。水哥派人跟着,有什么要紧的,可以找人谈。你能多赚多少抽头,看你本事。”
船主顿时大喜,居然行了个大礼:“操之公您公侯万代——”
等老张走了之后,一群人围着船主:“陈五郎,小张公给了甚么价钱,让你这夯货连脸都不要了?”
这船主便是陈五郎,眼睛放着光,冲周围几个东主船主还有掌舵老大压低了声音道:“大买卖!”
“多大?!”
有人来了精神。
“张公根脚,北人不知,我等南人,难道还不晓得么?江阴头等的富户,会稽钱家斗富还输了个颜面无光。陈五郎真是捡了好便宜,竟是让他攀附上了。”
“哎哎哎,莫要说这等怪话。五郎到底也是萧公家里人,前头张公问萧公收买船工,自是有交情在的。这等便宜,哪里会给旁人去赚。”
有个老道汉子说罢,黝黑的额头布满抬头纹,眼睛盯着陈五郎:“董哥儿,说说吧,甚么买卖。”
陈董抖了抖宽敞的褂子,眼神扫了一圈,沉声道:“五贯一个壮劳力。”
“嘶……”
突厥奴契丹奴能卖到二十贯,这价钱放长安都不便宜。但百济新罗如今受了灾,跑海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本来就有人买了不少新罗婢拿到楚州扬州卖,也算是大赚一笔。
可这男人嘛,若是关中河南,倒也是有赚的,五贯满打满算,转手二十贯,那就是净赚十五贯。
然而没用,卖不了啊。
河北之前因为圈地,人都挤在河南道河北道的交接之地。江南虽大,可能种地的地方还没开出来,这些壮劳力拿过去养着当宠物不成?再说耕地,江南水牛的保有量,足够节省劳力。
至于种桑养蚕,前一个百济新罗人不会,后一个乃是精贵事体,怎么可能放心让蛮子去做?
关内道倒是确认,可关内道光突厥奴就够用了。李思摩当年一口气弄了五六万奴隶,全特么集中在关内道。然后吐谷浑丢了东土,党项人又被冲了一回,廉价劳力真是不缺的。
所以,虽然百济新罗受了灾,可也就小娘能卖个好价钱,男丁完全没用。
若是卖给契丹人,倒也是可以的,可契丹人愿意,张公谨还不愿意呢。
因而这事儿,也就是几个船主自己在意淫,他们背后的金主们,也是对这等事体不甚上心。
如今张德突然来个重磅炸弹,当真是让人幸福无比。
“五郎这运道!”
“五郎,俺们可就指着你指点啦!”
“江阴人的船能看星象,海图比俺们登州的准,还有个圆尺子,能在海图上画。俺们到时候,就跟着江阴人的船走就是了。”
“屯罗王子高湛后天就在登州外海停船候着,咱们紧着点,播种之前,多买一些劳力。依着俺的念想,这等买卖,只怕三五年不会再有了。”
“五郎,这回就等你啦。”
陈董一脸傲然,抖擞精神,抱拳环视道:“承蒙操之公关照,兄弟们抬爱,某自是尽力而为。咱们都是海上讨生活,所谓风里来水里去,求的就是个三代温饱。这一趟,咱们富贵平安!”
“富贵平安!”
“五郎说得好!”
船主们兴奋之余,赶紧联络自家兄弟连襟,这光景别的不比,就比谁船多。船多就多赚,船少就少赚。
的日子还没定,可从登州一路南下到苏州,也不知道多少船主掌舵听了这个消息,一窝蜂地北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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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三章 深藏功与名
正旦大朝会,复出的杜天王上奏:“破劼利时,建武遣使奉贺,更上封域图风之控卫最新章节。然则陛下诏命广州督府司马毁京观敛遗骸,建武竟是征发民夫修建城池邬堡,俨然提防****,乃是心怀不轨。”
身材并不高大的杜如晦,声音也并不洪亮,可是一番话说出来后,却是让安北大都护尉迟恭眼睛放光,顿时来了精神。
都是天王,谁还不知道谁的根脚。
老魔头很清楚老杜做了甚么勾当,入冬以来光煤炉进项,就让杜家上下整天乐的眉飞色舞。更别说还有一票精装煤球专卖,还有一些玻璃制品的生意,东市里头三个彩陶琉璃行,都是杜家的管事在那里坐班。
高句丽国主高建武修建城池那是肯定的,长孙师跑去辽东毁京观,真以为只是睦邻友好关系?
只是国策和私利正好撞上了,那也总不能指着鼻子说这是以权谋私吧。
再说了,尉迟恭完全明白为什么杜如晦敢直接在正旦大朝会上放炮,比魏征还要胆大。
辽东那事儿,涉及到皇帝的合法性进一步巩固。杨广做不到的,他做成了,那么大唐的皇帝就是比大隋牛逼。杨广死了一堆的人没弄回来,现在大唐的皇帝弄回来还入土为安,圣君在朝不服来辩。
然而杜如晦现在的身份,比较微妙,他没有实职,但却有参知政事的权力,硬要论的话,算是副相。当然比副相又少了很多责任,比如说老杜现在就能****不打高句丽不是大唐人。
现在老杜就是五星智库首脑外加高级国策顾问顶配版,嘴炮无敌不说,从中书省到门下省到尚书省。管你什么侍郎大夫,统统只能干瞪眼。
比如说侍中王珪,他现在就只能眼珠子鼓在那里。看着杜天王表演。
再比如中书令温彦博,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想要说点什么。结果没敢接茬。因为温彦博很清楚,今天李大亮也在。
“陛下,外报国仇,内雪前耻,高建武心怀不轨,当震慑之!”
杜天王目光肃杀,俨然就是谁要是不打高句丽,谁就不是大唐人。谁要是辩解。谁就不客观。
其实李董很想干死高句丽,然后把高句丽全家摁在地上摩擦。如果举国干一票,那妥妥的没问题。
可这年头不是说想打就能打的,且不说草原平定也就几年,突厥薛延陀等等余孽还在那里搞串联,尉迟恭在塞北的主要工作就是恐吓,人力物力消耗很大啊。
新年新气象,人四大天王之一的杜天王弄个议题出来讨论讨论,其实也没什么,大家找点吉利话恭贺一下李董。这个报告会也就顺利完结。
可问题来了,真要是按照杜天王说的去干高句丽,特么钱呢?是。去年财政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可青海光修建邬堡就投了多少钱?为了守盐池,为了防着党项人,前后砸进去六十几万贯,差点让民部的人尿血。
人生有几回六十几万贯在面前飘过?李药师就差个几千贯,还得靠薅羊毛来补上。
然后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军事行动的部署,总得有部队拿出来吧?高句丽又不是什么吐谷浑这等小国,那是正经的地区大国,人口破百万的那种。
张公谨的那点家当。弄契丹人还没问题,把大贺窟哥摁草原上大力摩擦。大贺窟哥还得叫爸爸。但要是和高句丽正面刚,定襄都督府不够看。就算把幽州边兵算上还是不够看。
因为高句丽不是草原民族国家,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农耕国家。高句丽人,已经学会了精耕细作,学会了修建城池,而且城池不说是林立,但光在辽东,就有六七个城池。又依靠海岸山势,修建了长城。
高句丽就算只有两万人在边境,唐军作为进攻方,起码要五万大军才有得玩。这还不算后勤,算上后勤的话,以打吐谷浑步卒的消耗来看,民夫二十五万以上是必须的。马骡牛驴这等牲口,只怕要把河南河北都扫一遍。
这笔账稍微算一算,就觉得不科学。再说了,打赢了还好说,天可汗陛下合法性再度加强,大唐的东北地区边境安全得到控制,国防压力骤减,河北的生产可以得到全面恢复。
然而这些都是意淫,而且都是建立在打赢这个大前提下的意淫锦衣之下全文阅读。
可是,虽然这是意淫,但却是大唐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意见,谁要是反驳,谁就不配做大唐人!
杜天王玩的溜啊,连一向喜欢较真的大唐第一喷子老魏,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议题落实,是中书省的事情,所以最急的就是中书令温彦博。可他又不能反驳,不仅仅是因为反驳的话会被人攻讦,到时候民间口碑不好看。而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历史遗留问题,让他没办法开口。
武德三年的时候,当时温彦博还在养声望,不过已经是中书侍郎,江湖地位还是非常不错的。
然后高建武过来装逼,老董事长李渊当时就琢磨,既然现在高句丽有实力又不想发生冲突,不认怂也没关系嘛。
结果当时裴矩带着温彦博,就跟老董事长说,高句丽不认怂称臣,这还得了?大中华地区就只有一个声音:我们的声音!
然后裴矩还提醒李渊,以前高句丽那旮旯,是大汉帝国有限公司的分区部门,必须得自古以来啊。你要是不自古以来,人家搞自立门户,周围的附属公司会怎么看?会不会也像搞自立?后患无穷!
于是,不管当年温彦博有没有跟着裴矩一起嘴炮,但铁板钉钉的一个事件就是,他和裴矩一起劝说了李渊,坚持高句丽必须认怂称臣。
当然落实这件事情的是李世民,落实的方法也很简单,把突厥牧业公司肢解,公司董事长劼利被摁在牛棚里大力摩擦……
高建武不想被摩擦,也不想被李董关起来大力爆菊,所以他纠结,并且很苦恼。纠结的是现在认怂会不会让人觉得这有点小人无耻,苦恼的是大唐的新老板看上去就不是很好说话,一看就是吃相很难看的人,万一要是高句丽基业毁在自己手上,他怎么对得起艰苦奋斗的历代祖先?
二十八岁的李董牛逼不解释,当然过了这么多年,三十多岁的李董已经是笑傲江湖。
而高句丽,这时候也有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他叫渊盖苏文,长孙师从高句丽归国之后,渊盖苏文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修长城修防御工事。
总之,渊盖苏文笃定唐朝人肯定会过来摁住国主大力摩擦。
高句丽其实已经时刻准备着,然而长安的正旦大朝会,天王们则是思考的问题要更加深远一些。
把外朝的瘪三们都算上,整个朝会中,只有尉迟日天在那里琢磨着,辽东只要开战,杜家能从中捞多少。
唐军将领中,直接从怀远工坊受益的,只有三人。一是张公谨,二是李思摩,最后就是尉迟恭。
李思摩如今手底下的火头军,好用的很,煎饼铁板加锅底,两把菜刀在手,简直天下无敌。
至于什么飞凫箭万箭齐发,以前觉得贵,现在么,也就那样。
然而尉迟恭还不能直接跟皇帝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事儿只有长孙无忌能跟皇帝直接说,因为老阴货是皇帝的大舅哥。
可尉迟恭这次回到京城发现,妈的皇帝好像还是不知道大河工坊造飞凫箭的效率是何等的凶残。
也就是说,长孙无忌压根就没跟皇帝说实话。
老魔头于是就明白了一个问题,虽然大家都跟着皇帝一起在马勺里吃过饭,可现在不是平天下啦,而是治天下!
去年年底河东道走私的那批白糖,他尉迟恭能不知道?可为什么没有查抄?反而还派了一队人马,礼送到漠南商道?
因为那特么就是长孙冲这王八蛋的货!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于是根据直觉根据经验根据对张德的了解,老魔头现在就不猜别的,就猜杜如晦全家老小外加妻舅三族,统统都在捞!
而且入冬以来,杜家靠着煤炉煤球,着实大赚一笔。权贵们都是猛犬,哪能看着杜天王吃的欢,然后自己屁也没有?
于是岁末各地搜寻石炭之人,多不胜数,这些人,都是地方权贵世家们派出来的。
可以说,老杜略有点风口浪尖的意思,反正张操之又不在京城,不盯着你杜天王盯谁?
然而老杜也不是盖的,上来就一个王炸:关于东北地区的边境安全问题,以及东北亚********的若干意见。
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官僚群众的智慧是有限的。因为距离产生美,因为大唐很牛逼,所以哪怕是外朝的土鳖们,听到杜天王搞了这么一个议案,内心想到的只有一个:哎哟卧槽,有肥缺!
粮草转运使什么的,最讨厌了。
民部的人固然是脸黑了一圈,然而豳州大混混同样是恶狠狠地瞪着杜如晦,心中暗骂:你说你怎么还不死呢!
老杜嘴炮完之后,就退了回去,离房玄龄还有两三个身为,隔着王珪和温彦博。
总之,杜天王点燃李董和底层官僚们的一把火之后,深藏功与名,仿佛自己真的只是来活跃一下朝堂气氛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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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四章 温文尔雅
流速增加,压强降低五河士道的骑士历程最新章节。
这就是著名的唐朝“张操之效应”,对于任何一个学过物理的人来说,这是常识。
其实老张做受力分析的时候,船工们完全看不懂,不过不重要,因为搞到最后老张自己也看不懂。
造船什么的,老子懂个卵,减速机比舰船好弄多了。可见搞机远比操船有前途。
“唉,老子要能造出飞剪船,还要费这功夫。”
手中的炭笔一扔,什么横帆纵帆什么顺风逆风,简直蛋疼到不要不要的。沙船用的是硬帆,省钱便利易打造。可这不是老张想要的。
对张德来说,哪天自己的船队到了美洲,啧啧,辣椒啊南瓜啊花生啊草泥马啊,能解决不少事情。
至少吃水煮鱼,不用自己泡山茱萸提辣味。
而且就现在巴蜀荆襄的气候环境,要是有辣椒祛湿发汗,肯定能提高人民群众战天斗地的精神。
再一个,吃豆腐脑有时候咸的吃腻了,也想尝尝辣味的。当然甜豆腐脑喂薛招奴这个包子脸,她现在都不吃的……
毕竟当年是在海上厮混过的,虽然主要工作就是给文科生领导拍马屁,但这并不妨碍老张知道对马海峡的海流二月份最低。诸如什么季风啊黑潮啊南海暖流啊,其实他全都不记得。
于是最终要解决的,还是船。
早知道要穿越,他当初学什么机械学什么材料,直接学船舶工程啊。不过基本上如果学了船舶工程,应该在唐朝也找不到什么工作。
“为了辣椒!”
一想起剁椒鱼头和水煮鱼,张德又打起精神,继续画图。不管怎么说。大船造不了,他小船先来一艘试试水总行了吧。
因为王孝通老爷子在幽州搞大新闻,为了露天煤矿这破事儿。定襄都督府都督张公谨公器私用,叫手下一票人马把露天煤矿给围了。然后联合幽州方面搞军事演习。
总之名义上很好听的,震慑一下契丹诸部中心怀叵测的分离主义份子。
张叔叔又不是傻逼,那黑色的是石头?那是钱!那是开元通宝!那是他的心肝!那是他的第二个琅琊公主殿下!
军队是不能做生意的,但幽州本土百姓可以啊。到时候煤挖出来粉碎,做成了煤球,加个零就卖给蛮子们换牛羊,多爽多科学。
不过在张叔叔努力奋斗的时候,捞钱上瘾的齐国公家的公子长孙冲。居然正月里就来给张德拜年,太热情了!
“操之!操之!”
来沧州已经三天的长孙冲眼睛放着光,“为兄已经联系好了侯玄辰,赶紧准备好一批货,营州那里为兄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就算出事情,有个守捉会出来认罪。为兄跟他也早就说好,若是事发,便自认其罪,家中妻小,吾自养之。”
哎哟卧槽reads;。其实你不是长孙伯舒而是长孙孟德吧?
老张整个人都懵逼了,大表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从长安一天三马到河北。然后就一个劲地跟老张说要打仗了要打仗了。咱们赶紧囤货,到时候河北道粮秣转运使的位子,一定可以运作下来……
其实张德很清楚,这两年打高句丽根本不现实嘛。人家现在政局还算稳定,边关又在修长城,边境督府前几年从突厥薛延陀一直打到契丹奚部。年年打仗,谁特么受得了。
人又不是机器,能不知疲倦不怕死。
再一个,这几年皇帝陛下英明神武人尽皆知。退伍军人的待遇很高啊。都特么归心似箭赶紧回家去捞,连王祖贤这样的忠君爱国份子。都特么遮遮掩掩在福威镖局搞民间安保工作。
急着干高句丽的,除了尉迟老魔这种生无可恋的家伙。也就只有苏定方这种想要升官发财想疯了的。
连李靖和李勣,目前也就一个念头,皇帝说干啥我干啥,一切跟着李董走。
“伯舒兄,又不是甚么要紧事体,何须如此?”
长孙冲顿时一脸吃味:“操之你是金银满堂不知为兄艰难啊韩娱人生系统全文阅读。大人去岁用度,唉……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啊,因为杜如晦没死成,又因为老魔头做了安北大都护,长孙无忌想要在朝堂上伸伸手,那真是难度系数增加了不少。
固然小弟们还是很拥护长孙山头的,可如今尉迟山头房杜山头看上去也很给力啊。平康坊的妓家换个青楼红馆叫做跳槽,做小弟的换个老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虽说会被人喷政治上不成熟,会被人看做小人。然而县官不如现管啊,皇帝迟迟不给长孙无忌来个实惠,他们这些小弟很着急啊。
“呃……”
去年张德又长高了一些,整个人又粗了一圈,加上又经常搞机,两条胳膊虽然还不是纯粹的麒麟臂,但明显一巴掌扇死屈突诠这个人渣是没问题的。
“河东出关的那批白糖,不是净赚……”
“唉!此乃贴补家用,这才几何?”长孙冲愁眉苦脸,“长孙家各房都要搬来长安,那些吃闲饭的,不知凡几。倘若拒人于千里之外,大人风评,只怕立刻一落千丈。去岁陛下本来是要让大人起复的,不知怎地,杜公居然康健,如今又参知政事,还在大朝会上,拟了一事。唉……”
总之就是你们长孙家为了装逼显示家族和睦,然后七大姑八大婶的吃喝拉撒都包办了是不是?
这特么能怪谁?自己约的炮,再艰难也得打下去啊。你长孙家要是没了家庭和睦的风评,光靠李董给你撑腰,信不信都不要尉迟恭出手,光温彦博就能搞的你们********。
长孙冲诉苦了一番,张德给他泡了一壶茶,两人对饮,很是和谐。
不过吐酸水半天,大表哥突然从怀里摸出来一封信递给张德:“操之啊,这是表妹给你的信。”
噗!
“咳咳咳咳咳……”
老张差点呛死在当场,太突然了reads;!太猝不及防了!这尼玛毫无预兆,高能反应不提示是几个意思!
虎躯一震,张德手有点哆嗦:“表……伯舒兄,这……这不合适吧。”
“丽质倾心于你,为兄作为兄长,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唉……现如今,丽质能嫁之人,无从寻觅矣。”
怪我喽?!
张德还是不想接那封信,这特么就是个坑啊。还有啊,长孙冲你作为表哥结果送妹,你内心是怎么想的?撲头的颜色是黑的不是绿的啊。
“这个,伯舒兄,长乐殿下品貌无双,必有良人,能做驸马。”
“你就是良人啊。”
长孙冲一脸遗憾,“若你成了驸马,为兄同你联袂合作,必是无往不利啊。张氏有钱,长孙有权,背靠天家,试问苍茫大地,天下谁堪为敌手……”
这话有点耳熟啊卧槽。
“小弟已有婚配,湖州徐娘子,小弟甚爱之。让公主殿下错爱了……”
“操之缘何喜好幼女?”
老子没有喜好幼女!老子只是订婚!老子会慢慢等她长大!
“……”
张德没有辩解,所以他默默地接过了长孙冲手里的信。这算什么事儿呢?表哥给表妹拉皮条?对象是曾经的情敌?哎哟卧槽,这剧情,忒符合精神文明建设。
也不能怪长孙冲变得如此奇怪,只能说他尝到了甜头。自己的爸爸那么厉害,以前却偏偏要靠才华,这简直是最傻逼的行为。
自己的爸爸既然有权有势,当然是把权势变现啦。才华,才华能当饭吃吗?
再说了,自己这点才华,在曲江池被一群熊孩子早就吊打的体无完肤摇摇欲坠。对此长孙冲只有一个念头:去******才华!
“操之啊,这批丝绸过了营州,就会有个高句丽的西部乌拙来接头。你放心就是,都是自己人。”
顿了顿,长孙冲更是压低了声音道,“操之不是要买百济人新罗人吗?是不是缺劳力?放心,为兄在营州有可靠之人。那高句丽的乌拙,手头正好有一批南室韦人,都是去年十一月抓的,有七八千。”
“……”
表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个社会怎么了?像你这样的优秀青年,不是应该饱读诗书然后找孔祭酒要模拟卷做个三年,然后考中进士走上人生巅峰吗?
你看孙伏伽孙师兄,他在大理寺干的不错啊。正义使者罪恶克星,人民群众十分拥戴啊。
看到表哥变得这么不符合封建礼教的传统教育,张德不由得内心长叹:这样寡廉鲜耻的青年,老子还要更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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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五章 大唐义士
一般来说,长孙家和崔家,交情谈不上深厚boss大人夫人来袭全文阅读。甚至清河崔氏还有点小仇,不过这个仇都四代以上,要追溯到北齐那会儿,也没什么意思。不过至少感情不会深厚就是了。
然而大表哥处于人生蜕变期,总之就是和小蝌蚪变成蛤蟆差不多,属于变态发育。帅的惊动天可汗的长孙伯舒见到了“老子就是要报复社会”的崔季修,两个“天下谁堪为敌手”的神经病,在河北玉麒麟的撮合家,喝了一杯和气酒。
更让张德蛋疼的是,两个神经病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那表情神态恶心的老张连吃两只肥鸡。
“季修兄智计超绝,远胜崔伯渊。博陵崔氏若是由季修兄统率,山东望族,何足道哉?来!季修兄,小弟敬你一爵,望季修兄得偿所愿!”
“请……请!”
两人满饮一爵,老张默默地撕扯着鸡腿。妈的,早知道不让这俩货见面的。整个俩神经病,一个明明爸爸权势滔天,结果跑过来消费人情搞贪污受贿官倒走私,简直是丧心病狂。另外一个家世显赫血统高贵,不说是贵族中的藏獒,那也起码是京巴,结果一副狂犬病晚期的症状,逮着个能咬家里人的机会,那真是半点不浪费啊尔虞我诈(复仇高干)最新章节。
都不需要说话的,一个眼神,瞬间就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杯中……
“唉……”
厮混了几天,长孙冲守着丝绸到了之后,听说老张还要帮忙平三州亏空。眼珠子一转顿时拉住张德道:“操之,你手头,还有多少粮秣?”
“表……伯舒兄,你这是……”
“诶。为兄并非是为了自己。”长孙冲一脸正气,“任国公在易州刺史任上,颇有建树。陛下征辟其为卫尉卿,前途无量啊。”
前途无量?你特么逗我?!刘弘基那老东西玩亏空也就罢了。之前长孙安业的事情压根就没摆平,李董特么恢复老刘的爵位,根本就是老董事长一票老伙计求情的结果。就这刘世龙连鸿胪寺都没办法混,整个一五庄观老干部活动中心大管家。
这些年能出头的,也就唐俭一个人reads;。
可唐俭那能一样吗?唐俭可是能跟劼利过招,能给李董站街的牛人。再说了,唐老头跟南方人关系好,跟山东人关系好。跟河东人关系好,跟京城的人关系也好。唯一有点生命安全问题的,也就是李靖见死不救准备来个一锅烩弄死他在劼利大帐。
然而老唐大难不死不说,还跟张公谨勾搭上了,这叫命!
刘弘基这种老人渣盗马贼雍州垃圾,前途无亮都是好听的,他要是不全方位跪舔李董,估计就没机会再玩大唐无双这款游戏了。
“刘公……在易州?”
“易州,操之你是知道的。自古以来刁民就多,这些刁民对于官府。一向很不服帖。任国公为了救济灾民,开仓赈灾,担了多大的干系。刁民们懂吗?刁民当然不懂,反而传播谣言,说任国公开仓赈灾是无中生有之事,入冬冻死了几十人,饿死上百人。”
大表哥一脸愤慨,“风萧萧兮易水寒,任国公现在就在长安。像为兄这种心怀义愤之人,都为任国公的遭遇感到痛心寒心,做官难啊。做刁民遍地的官更难。操之,你能理解这种心情吗?”
我……我还是日狗吧。
风萧萧易水寒是用在这儿的?特么这是荆轲刺秦王吧?话又说回来。老刘去长安是准备刺秦王?
话继续说回来,妈的李董当年就是秦王啊。
哈哈哈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老张怀疑刘弘基肯定是玩脱了,而且肯定吃了独食,否则易州本地土豪,怎么可能不帮忙?
当然了,易州也的确有点苦逼,先天不足就是山地多平地少。民风自然也就跟沧州一样,很淳朴。
刘弘基这种年轻靠犯罪躲避服役的渣滓,到了这种穷乡僻壤,张嘴啃了两块骨头,还不得让本地土鳖们浑身难受?
“刘公亏多少?”
“去岁灾民两万,每人每天一斤口粮。”
“……”
这是两万灾民?这是两万老刘的爸爸吧?灾民难道不是随便搞点吃的,对付对付就得了吗?一斤口粮,还每天?这是贞观年吧?
刘弘基玩的溜啊。
可万万没想到,易州本地的土豪要带着刁民们闹事,要上访,其中还有读了书的,说要去京城打听一下具体的赈灾管理条例。
所以说,路线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大家都是统治阶级,你诗书传家,我血统高贵,一起让小老百姓跪舔不就好了吗?你说你易州本地的土豪们,读了点书,就要来搞大新闻,这合适吗?
有困难,找政府啊。有委屈,找政府啊。老刘很委屈,作为易州州政府的主要领导,刁民们不想着跟父母官好好地沟通,就是要闹别扭,太可恶了!
要是放前朝,老刘立刻带人剁了刁民中的首脑份子。
“一天两百石,倒也不多reads;。”
张德想了想,既然刘弘基都下贱到走长孙冲的门路了,可见也是用尽了法子。估计这事儿捅是捅到吏部那边,说不定御史大夫手里也有点黑材料,但因为长孙无忌的缘故,就拖一拖,压一压。
当然手尾就得看老刘怎么公关运作了。
一天两百石,算它一个月,拢共也就六千石,小意思了。
“这个,操之,任国公忠君爱民,人尽皆知。易州穷苦之地,九月就开始受灾了。”
卧槽!
你家才九月受灾吧!
老张斜眼看着一脸羞涩的长孙冲,大表哥也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凑在老张耳边道:“只要有人帮任国公渡过难关,易州颇有些许无主之地,山林水泽。但有所图,取之易矣。”
“噢?”
张德声音拖的有点意味深长。
“像任国公这样的清官好官,这时候[霹雳]恨不相逢最新章节。就需要一员大唐义士拯救其于水火之中。正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若是有义商愿意襄助。易州上下,肯定会有回报。”
哇,这样的大唐义士,老子正好知道有一个诶。
老张眼睛放光,易州是穷,这完全没错。易州民风淳朴,这同样没问题。但这都是基于唐朝这个时代而言,对老张来说。易州是个好地方啊,尤其是州政府的驻地易县,更是好地方中的好地方。
比如说煤矿吧,易县没有大煤矿,这一点很遗憾。可是易县有零零散散的小煤矿啊,而且很好开采,其中有的挖个十来米就能出煤,而且质量还不错。
当然煤矿并不能够说是最让老张心潮澎湃的,老张还知道易县,它有金矿!
丰州银矿他只能看看。如今都成了表妹的私产,真是令人遗憾。可这易县的金矿,怎么地也不能白白地落别人手里。
少说也要团结一些志同道合的有为青年。一起为大唐帝国主义市场经济做出杰出贡献嘛。
再一个,易州的石灰石品质不错,而且和铁矿在一起,加上玄武岩和花岗岩。这些原物料用来支持煤钢工业体的建设,简直……赞。
张德当初四处琢磨,就是为了找到一个矿产易开采,主官很混账但是收钱办事的州府。找了很久,要么是偏远山区,要么是矿产贫乏。要么就是主官清廉正义,要么就是人形垃圾贪污不办事。
正所谓使功不如使过。像易州这种很明显从刺史到各县县令都一屁股屎的地方,小老百姓的日子肯定是暗无天日民不聊生。但对老张这种权贵资本家来说,简直是天堂一样。
尤其是刘弘基现在要自保,什么狗屁不平等条约都会答应下来。区区粮食,那不就是咬咬牙的事情吗?
像老刘这种贪污受贿打小报告厚颜无耻肮脏下流的人渣,实在是太可爱了。
“刘公的品德……”张德忍着恶心,挤出一个笑容,“小弟也是很钦佩的。”
长孙伯舒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显然,他刚才恶心了reads;。
“像刘公这种爱民如子的好官,小弟绝对不允许刁民裹挟不明真相的群众,祸害清官的事情发生!”
“哎呀,操之真乃大唐义士也。为兄真是感动……”
“伯舒兄过奖了,小弟惭愧,惭愧。”老张顿了顿,然后抓紧问关键问题,“这个……操之兄,易州的无主之地,有多少?”
“易州的无主之地,就和那些灾民的口粮一样多!百姓苦啊,受灾之后,很多百姓流离失所,诸多田产荒芜,已经成了无主之地。”
哇,你们这么丧心病狂真的好吗?
不过老张一想,老子要的又不是耕地,所以老子不是帮凶。
鸵鸟心态的张德现在就一个念头:金矿!煤矿!铁矿!玄武岩!花岗岩!木头!
粮食,这种一斗五文钱的东西,拿去拿去拿去……
“只是易州道路艰难,粮秣要运去,只怕需要些时日啊。”
长孙冲一脸忧愁。
老张呵呵一笑:“伯舒兄无虑也,小弟在漳河河口,早就修建仓基库房,届时沙船溯流而上,自巨马水入易水,只要小弟愿意,三日之内补足灾民口粮,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那就是需要一点点动力去做。
长孙冲如今也是心领神会,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本册子:“哎呀,为兄真是匆忙,在京中之时,任国公曾给为兄查看易州山林水泽契目。此乃官府田册,不可轻易夹带传阅,为兄恐误大事啊。”
浮夸!演技如此的浮夸!还需要进修啊表哥。
“伯舒兄何须担心,自漳河西行,不过是三五日光景就到易县。”
“唉,为兄一向大意粗心,这册子,还是放在操之这里,等临行是,为兄再来拿吧。”
说罢,长孙冲便道,“时候也不早了,为兄约了季修兄,告辞。”
然后表哥就走了,去找崔季修吹牛逼去了。
老张看着桌子上的易州田册,顿时来了精神,哈哈大笑起来:“天呐,老子这是要发啊——”
放浪形骸地大笑三声,听到动静的白洁便进来,抖了抖披肩上的灰尘,才拢着一只小香炉,过来好奇问道:“阿郎,是个甚么物事,竟是让阿郎这般高兴?”
老张见是白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门一关,把白洁一拉,自己坐在软凳上,解开了腰带。
白洁见状,顿时面红耳赤,羞涩地低下了头,张开檀口,伏了下去。
“嘶……”
屋内,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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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六章 略有不同
为什么北地诸族多是剃光头或者秃瓢或者其它各种秃,总之就是一副核爆炸末世发型?难道是他们觉得这样的发型酷炫,有威慑力?或者说蛮子们的审美就是这样的不科学?
很显然不是的花开最新章节。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虱子。
在中原弄出胰子皂角或者其他什么清洁物事的时候,蛮子们洗个头跟受罪似的。夏天不用说了,污垢裹着头发结成一块,一出汗再加上虱子,那痒的……手指头挠断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至于冬天,冬天蛮子们敢洗头就算他们牛逼。
于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他们剃了头,当然为了区别其他的部落,发行上肯定是要有所区别的。
比如契丹人,当中剃了留两边总裁,离婚别说爱全文阅读。比如大室韦人,全部剃光啥也不剩。比如蒙兀室韦人,脑袋前庭留一撮护顶毛。比如高句丽人,披头散发头上再套个圈。比如靺鞨人,这种就多了,有的留一撮毛,有的留两撮毛,有的留三撮毛,最后发展成各种奇葩小辫子。
总之,部落社会的发型发展,一定是跟生理需求和卫生水平息息相关的。
然而当蛮子们被中原打一顿,他们就会接触到一些社会学上的问题。比如什么叫做伦理,比如什么叫做道德,比如什么叫做关系……
社会学虽然不是科学,但它让蛮子们进化,知道了乱·伦是不对的,于是整个部落群落也开始进化,引入了一个概念,叫做秩序。
然后蛮子们通过优化这种叫做秩序的概念,建立了经久不衰的有秩序社会活动,这个社会活动叫做抢劫。
去年冬天的雪很大。死了不少人,但是有些部落,用上了华润牌羊毛衫。虽然这些羊毛衫很粗糙。虽然这些羊毛衫油脂量很高,虽然这些羊毛衫异味很大。虽然这些羊毛衫都是次品,但这并不妨碍像骨力干人这种住在北海附近的部族,才死了区区几十个老弱病残reads;。
口口相传,好评如潮。
总之,虽然老张很想说骨力干人能活下来全靠了煤炉等配套设施,但谣言既然能够创造利润,管他娘的。
除了毛线内裤,基本上契丹人被这个冬天伤了一回之后。能弄的都特么弄了一套。往年还能靠抢劫渡过难关,然而张公谨整天在大洛泊搞军事演习,而且像霫部这种已经跪舔的废物,直接就是跟着耀武扬威。
幽州营州又随时一副你过来抢劫我就杀过去的架势,这让契丹人很辛苦。
终于在死了两三千人十数万牛羊之后,大贺窟哥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邹国公的脚下,一边磕头一边叫苦:“都督开恩,都督开恩啊——”
整整两个月,大贺窟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死了一批有一批。这还是大贺窟哥有一定补给来源的情况下,可想而知其它不服王化的部族。死伤又是何等的惨重。有些契丹族人,已经决定偷渡过辽河,投奔高句丽去。
要是高句丽不收。他们就去抢他娘的。
唐朝不敢抢,高句丽还不敢吗?
一般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名声,加上朝廷一贯有逢灾救济的传统,所以循旧例的话,可以让契丹人入幽州范围避开恐怖的雪灾。
然而王孝通发现了露天煤矿。
所以,你死多少族人,与我何干?
当年韦云起单枪匹马,跑阿史那染干那里借了两万人马。然后就给契丹人一发入魂,劫掠四万男女。牲口无数。女子对对半,一半给染干的小弟。一半韦云起弄回了中原饲养。至于男子,统统杀光。
于是隋朝就初步控制住了契丹人的活动范围,让他们不敢随意搞社会活动。
然后过了很多年,染干死了,染干的孙子阿史那什钵苾,也就是那个跟李董关系不错的突利可汗也死了。契丹人终于又恢复了过来,偶尔还能搞点社会实践,跟着突厥人一起去看看河东的风光。
但是很不幸,这个社会实践没有得到唐朝的批准,李董不高兴,就派出了李靖做北方草原大清洗总指挥,而张公谨就是副总指挥。
一切很合理,虽然唐俭唐茂约骂了娘,而且和李药师闹翻了,但这并不妨碍李董在东部草原地区划了一大块地,并且交给了自己的姐夫张公谨看管。
而张公谨的老婆,那个琅琊公主,她比韦云起厉害。
当然终于盼到琅琊公主回家生孩子,生活又可以变得快乐起来,契丹人载歌载舞,畅想着未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大雪灾。别说契丹人,就是安北都护府,要不是煤炉烧着毛毯裹着铁板烧吃着优质面粉存着,估计长安首富就是第一个死在草原上的特别行政长官。
通常情况下,中原人民群众都是友好的,所以契丹首领大贺窟哥本着两族友好同心联手度过难关的美好愿望,去求了张都督。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发型不一样,很显然世界观价值观就不同,没什么好谈的。
契丹人没有躲开大雪灾,幽州军蓟州军早就得到了张都督的默契,谁要是不给我张某人面子,那别怪老子不给人面子reads;。
十二卫哪家没老夫兄弟?!
大家都在军队系统混,张都督这种左骁卫扛把子出身的大领导,能得罪?
于是边关五州统一了思想:谁特么哪怕放一条契丹人的狗过境,谁就自己脱光了在雪地里学狗爬!
很快,契丹人冻死了一千人。
接着,又冻死了一千人。
雪灾很厉害,河北道诸州也开始救灾,于是理由更加充分了,坚决不能够让契丹人过来分粮食。
于是契丹人不再因为寒冷而死人。
很快,契丹人饿死了一千人。
接着,又饿死了一千人……
诸部头领心一横未来之我最新章节。决定跟唐朝人拼了。然后张公谨就带着精锐开始了三州演习,曾经去大草原看看的苏烈更是精神抖擞,觉得自己的官职能不能再提半级。就落契丹人的脑袋上了。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大贺窟哥忍着六部分裂。也硬是小弟们忍了下来,坚决没有朝唐朝动手。
这是一个绝望的冬季,六部分裂之后,四部决定东进去辽河以东,唐朝人不好抢,高句丽人还不好抢吗?高句丽人不好抢,继续抢靺鞨人的行不行?
总之,契丹人的社会实践。在因为寒冷饥饿造成大片死亡之后,不得不换个公司换个环境。
然而继续令人失望的是,大贺窟哥向张公谨不论如何跪地求饶,在露天煤矿这件事情上,张都督变得无比冷血。
别的不知道,但张公谨从张德那里明白一个小数据,那就是,挖煤需要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所以,一个健康强壮的契丹。不是张公谨需要的。也不是朝廷需要的。更不是皇帝陛下需要的。
只有人丁稀少分崩离析的契丹,才是好契丹。
再说了,天灾啊。管我张公谨鸟事?!我也不想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天灾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张公谨坚决执行着既定的策略,大贺窟哥无法,只是嚎哭,大叫“天灭契丹”。
然而这时候,正义使者的师弟出现了。
“粮食,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张德在漳河码头,给大贺窟哥的使者。上了一杯好茶。好茶解腻,刚才和契丹使者吃了一顿饭。结果使者胃口略大,居然吃掉半只羊。也不怕噎死。
“张公!张公一定要大发慈悲!一定要救救我们!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吃羊羔了。连牛犊也吃了。能吃的,都吃了。若是再没有吃的,恐怕要吃人啊——”
从旁陪同的长孙冲冷笑一声,侧着身子在张德旁边小声道:“高句丽乌拙派人传了消息过来,突便部上个月,就有人吃人……”
张德身子一颤,却很快恢复了正常,继续喝着茶,然后道:“现在贵部能拿出多少钱,来买粮食呢?”
使者一愣:“我们没有钱,连兵器都卖给了高句丽人换粮食reads;。”
“这就难办了,你们没有钱,又没有牛羊,在下粮食虽多,却也不是捡来的。”张德转着杯子,目光落在茶杯中的茶叶,悠悠然说了一句,“这样吧,你们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换粮食的,这么大一个族,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使者呆了半晌,正要呼号,却见张德和长孙冲有说有笑离开了。
三天后,契丹人把他们还没死光的马匹,拿到了檀州北*易。
一时间,北口竟是无比热闹。除开战马市场,还有一个市场,更是热闹非凡。
“契丹儿,你这双儿女,甚么价钱?”
“儿子粮食五十石,豆米都要。女娃糙米六十石。”
“贵了。”
“我儿子听话!女娃……女娃……”
“贵了。”
张德没有去北口,但长孙冲兴致勃勃地去体验了一会儿什么叫做弱肉强食,什么叫做弱邦无能。
残酷的社会学,让长孙冲沉默了两天后,问张德:“操之,契丹人卖儿卖女,那是因为没了活路。前隋中原,活不下去的人家,亦是卖儿卖女。可见人不分贵贱,只‘求活’罢了。”
老张没说话,指了指道上一面有菜色老汉,他肩头挑担,两头各有一个箩筐,筐内各有一个小童。一边是个小郎,一边是个女娃。
“操之何意?”
长孙冲不解。
张德便骑在马背上,冲那老汉喊道:“老人家,你这担子里的小郎女娃,卖么?”
那老汉看到鲜衣怒马,一愣,旋即露出一个微笑:“卖啊卖啊。”
长孙冲眉头微皱,面露鄙夷。
张德却是不慌不忙:“甚么价?”
“便宜,千两黄金万石米,郎君拿了黄金米粮,俺这双儿女,就给郎君啦。”
长孙冲一听,愣在那里。
那老汉早就收了微笑,面露怒容,只待两个纨绔若是抢人,便要拼了这条老命。岂料张德哈哈一笑,拱手道:“老人家,你这哪里便宜,分明是宝贝在家舍不得卖。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咱们就此别过。”
“操之,这……”
两人骑着马,缓缓前行。半晌,张德才扭头看着长孙冲:“伯舒兄,可见‘求活’?”
长孙冲沉默了一会儿,也是大笑一声:“好你个张操之,吾受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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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七章 表哥有大志
古龙塞,因为要补两个守捉缺,然后蓟州所辖之地还包括一个欲设未设的平州,使得蓟州东部诸县的主管权力比幽州的还要大一些雪姬·倾国之恋最新章节。
大灾防疫,中土自古有成例。此时已经是正月末梢,到二月的话,天气只要一转暖,那些饿死冻死的尸体腐烂,很容易引发疫病君临之天火炉全文阅读。
只是不拘北地汉人,便是边关蛮族,也多是土葬水葬,鲜有一把火烧了的。
张德自离开江阴那天起,唐朝江北广大地区,都算是走过了的。土葬虽说是传统,然则诸多豪门火葬的也有,只是多是那些放荡不羁性情别致的士大夫。也有名门宿老,诸如要死不死的陆德明等等,言必称一把火烧了最省事……
所以说,要让人一把火烧了,除非是明事理的,或者就是无所谓的,否则,嘴皮子去说真不容易。
“燕山侯玄辰,见过两位公子。”
玉田县令侯玄辰,体态修长,朗目剑眉,皮履上插着一柄匕首,腰间挎着一把宝刀,便是随身的锦囊上,还系了两根弓弦。
“侯县令,有礼。”
长孙冲和张德还礼,三人步行说话。
“那些个奚人,倒是好说话,一把火烧了,竟是没想法reads;。”
“库莫西诸族丧胆,连奚王都被杀了,哪里还有什么想法。”侯玄辰听到张德说话,解释了一番,然后又道,“倒是这北地汉家子,让他们火葬亲眷,不甚如意。”
“大灾防疫,由不得他们。不过却也强求不得,须因势利导。”
张德拢了拢手,拎着一把短刀。遥遥一指,“那边是丰河?”
“丰河,再往东。就是石城。”
“吾记得,修了一座铁杖庙?”
“是有一座。前年大修,乃是义商所修。”
大唐义商有很多,比如华润,比如保利,比如顺丰,比如安利……总之很多的。
“明府何不效仿西门豹,反其道而行之?”
西门豹是拿巫婆扔黄河里喂王八,让神汉巫婆找河伯谈谈心。反过来讲。神汉巫婆如果能为县令所用,自然也是好的。
孔夫子说敬鬼神而远之,首先得有敬,然后才是远之。麦铁杖经过这两年的鼓吹,至少忠肝义胆这个名头跑不了的,忠君爱国这个概念也是没问题的。加上江湖豪杰都敬他这条汉子,拜上一拜出去砍人都要胆气壮一些。
民间信仰就是这么简单原始,然而只要利用得当,敛财……劝善效果还是不错的。
听到张德的建议,玉田县令来了精神。细细思量之后,笑道:“那本县便是要借一借麦公的威名了。”
“德预祝明府水到渠成,此事妥帖。蓟州幕府,怕是要多摆一方案几。”
“承张梁丰吉言。”
老张其实不在乎侯玄辰用了什么手段,在他需要廉价劳力消耗品的当口,如果发生疫病传染,损失太大。死一个工人不算什么,死一千个也不算什么,但疫病爆发,形成瘟疫的话,指不定数万员工都要遭受重创。
作为有良心的权贵工场主。在挽救自己利润的同时顺便挽救一下员工的身体健康,这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再说了。铁杖庙现在拜的人也不少,到时候侯玄辰让麦铁杖显灵也好显圣也罢。反正家里死了人的愿意跑去铁杖庙一把火烧了尸体,那就是圆满无比。
别了侯玄辰,大表哥感慨道:“玉田苦寒之地,龙涛能在此耕耘数年,当真毅力庞大。若是换做为兄,怕是一年也待不下去。”
“兄长何必如此自谦?”张德看着大表哥笑道,“此地若是年收十万贯,又当如何处置?”
“十万贯?这等贫瘠之地,若是有十万……嗯?”长孙冲一愣,然后扭头看着张德,“新修工坊,莫非就在这里?”
“石城。三不管之地。”
“平州效仿观州旧事,三两年内,不置刺史。若是龙涛品秩提上去,倒是有希望。为兄此次和操之前来蓟州,也算是大开眼界。往日在京中见了那些蛮夷贵族,只道此等蛮族,亦是有豪雄。如今看来,中国为中国,四夷为四夷,天数也。”
天数个屁reads;。游牧民族死了一批又一批,换了一茬又一茬,不论东西方都只有一个目的,变成农耕民族。
为什么?活不下去。
农耕能承载的人口,远远大于游牧。遇到天灾*,农民还能拿存粮度过灾害,实在不行跑高地再辟新田就是,总能活命。然而游牧民族遇到灾害,遇到部落兼并,往往连人性都会丧失,直接变成野兽。
长孙冲只不过是看到了契丹人卖儿卖女的惨状,就已经受不了,倘若让他真正看到吃人如禽兽的场面,只怕是更要庆幸自己的爸爸是大官。
张德不是救苦救难来的,根据他的判断,此时唐朝的平均气温,肯定低于他上辈子,要想养活更多的人口,光靠放羊放牛种几亩薄地,没希望的。
只有工业,也唯有工业,可以承载超越农田的人口。
“呼……”
“操之缘何长舒一气?”
也算是缘分吧,跟张德走了这么一遭,长孙冲竟是有一种长安同窗皆无能之辈的感慨病少的纨绔妻全文阅读。天下之大,着实大开眼界。怪不得自己的爸爸老是劝他跟张操之打好关系,为此还抽了好几回耳光。
“三五年内,河北边塞之地,必兴旺发达。小弟想到与兄长携手大赚,一时间心有所感罢了。”
长孙冲哈哈大笑:“操之有经济大才,为兄有朝廷门路。你我珠联璧合无可匹敌,这河北边塞,便是传家的物业,世代的宝库。若是为兄有入仕的一天,有此基业,亦有开府仪同三司的一天。”
你好大的志向。你真要这么干,你爹立刻打死你。
李董活着的时候,长孙家要是突然冒出来个有大才的。要么娶个表妹,要么弄死拉倒。反正不会给你开府仪同三司这一天的。
“兄长宰辅之才,胸有韬略,必成一代名臣。”
“吾不为也。”
长孙冲傲然看着远处的丰河,兴致勃勃道,“大人已是名臣,为兄纵使万般解数,亦不过如此。吾长孙冲,不愿跟随前人。当天马行空,与众不同!”
跟随前人?你爹死了?
“兄长志气高远,胸怀宇宙,小弟佩服,佩服……”
卧槽大表哥这是开什么脑洞呢,你要是在老子的工地上玩幺蛾子,别怪老子钢筋混凝土把你浇筑成型扔渤海扮化石。
“君子有所谓,有所不为。”长孙冲突然一脸神圣,“蓟州一行,吾明白一个道理:蛮夷之所以为蛮夷。乃无礼也。”
说的这么高大上,无非就是没有建立文明制度道德体系。
“兄长的意思是……”
“吾欲教化之。”
你这么叼,你家里人知道吗?卧槽这脑洞比天大啊。就你这水平,还教化别人?别被契丹蛮子教育就不错了。再说了,你特么知道东部草原有多少部落多少民族多少莫名其妙的聚落?
张叔叔在定襄都督府登记造册,记录在岸的乱七八糟部族超过三百reads;。真以为契丹就是契丹?白霫就是白霫?那都是乱七八糟混一下统称的。
所有外族名称,其视角,都是出自汉人,是以汉人角度出发的。倘若以契丹人的角度来看,大贺部看其他七部,那就是杂种。是垃圾。
汉人天南地北方言尚且多不胜数,蛮夷难道比汉人还先进。直接统一了口音?这年头,老张遇到的靺鞨人。光方言就有二十七八种,还不说有的明明说的是室韦话,却说自己是靺鞨人的靺鞨人。
光言语就很有问题,长孙冲居然还想着教化别人?忒心大了。
“古有老子化胡,今有兄长壮举,小弟着实心慕之。兄长但有所需,小弟必尽力支持。”
“为兄会记得贤弟之言。”
长孙冲一脸严肃,认真地拍了拍张德的肩膀。
卧槽……你玩真的?
表哥,表哥我错了,表哥你别这样一本正经啊,我特么有点害怕。
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早知道长孙冲看到契丹人卖儿卖女死伤无数有这个冲击力,他傻逼才带长孙冲来什么蓟州。
特么你堂堂宰辅之后,名相之子,怎么跟一千五百年后那些动物保护主义的傻白甜妹子一样?
然而大表哥那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老张就知道,这傻叉不试试肯定是不会歇手的。这尼玛……
几天后,老张全程面无表情看着长孙冲在那里招募人手,不仅仅是招募,他还写了信,托人去京城和洛阳,找鸿胪寺的不得志官吏,来给他打下手。
总之,这群鸿胪寺的低级外交官,表示我到河北省来是一片公心,绝对跟高昂薪水和三年后一封齐国公推荐信没有任何关系。
“卧槽,长孙冲这玩的有点大啊。”
老张扶额按摩着太阳穴,大表哥居然从鸿胪寺挖了一票翻译官,从突厥语到扶余语到新罗语,齐全的很。
这是要干嘛呢?
终于到了二月,大概就是玉田县县令侯玄辰说铁杖庙麦公显圣,大家火葬能被麦公赐予神圣祝福生命之泉等等之后,长孙冲一脸兴致勃勃地回到沧州,找到张德,然后精神抖擞道:“操之,为兄拿到公文了。”
什么公文?又可以走私了?没这么快吧,这才开春呢。
“兄长这是……”
然后老张接过长孙冲的那份公文一看,内心只有两个字:卧槽。
长孙无忌没出面,是刘世龙这个老头儿帮忙运作了一个鸿胪寺的官职,新的岗位,新的名称:东胡诸国朝贡馆。
设馆丞一人,下属副丞若干。总之,有几个部落,就有几个副官。
老张一双狗眼瞪圆了,抬头盯着长孙冲,哦不,长孙馆长,你这是要干什么?要日天?(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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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八章 快上车!
很多技术应用,即便张德可以做,却也有一个致命缺陷:标准化娱乐圈:天后你被潜了!全文阅读。
更精准一点,品控全靠老天赏脸。
比如水泥,简易球磨机或者说碾子研磨出来,标号是多少,防水效果如何,一无所知。再比如生铁和粗钢,含碳量多少只能是估算,有时候进行渗碳处理的时候,张德都觉得自己是在作法,全靠蒙。
不是老张不想搞标准出来,实际上这涉及到政治问题和皇权威严。如果说买卖东西大小秤这种问题,倒也没事儿。可你自己成体系地推广一套标准,李世民绝对不会跟你手软。
华润号发卖的东西,严格地讲,一石米大概也就一百斤出头,是达不到一百二十斤的。再比如一尺,安平的安利号,尽量使用华润这边的刻度尺。而这个刻度尺,一尺是三十公分左右,定准是在怀远大河工坊就敲定的六界永生最新章节。
这事儿只能偷偷摸摸地干,还得背一个黑锅:华润号和安利号缺斤少两。
也算是一个把柄吧,至少让李董觉得张操之爱钱如命不要脸,缺斤少两坑害人民群众。
而张德的实际目的,不过是为了适应自己一贯的常用数据,用贞观年的计量单位,实在是麻烦的很。
“王太史,那炭矿是怎么回事?”
长孙冲点了人马,又请了许多退伍兵王做保镖,前往古龙塞北面搞民族亲善工作,顺便做大官倒生意。
“工地修路到石城南湖,缺了许多石料,老夫便带人去幽州采买合用石料。来蓟州之时,路过幽州,得知前任幽州都督曾大肆开凿石板。用以修建城防。”
修建城防?狗屁!李客师那是准备买了石头给李董修行宫的,而且还准备把上好的石料运送到洛阳去。当时李德胜搞羊吃人运动搞的有声有色,很多被坑的农民和小户人家reads;。只好跑都督那里告状。
结果这不是羊入虎口么?打包了扔石料厂做苦力去。
本来这些人还想闹事,结果李客师到底良心没全黑。给饭不说还给点小钱。加上华润号大肆从高句丽采买麻料,李客师搂了不少,就把替换下来的麻衣,给了苦力和苦力的家里人。
这么一算,这些石料场的苦力工匠,居然还有得赚,索性就在石料场长干了下来。
甭管这些人还是不是有病吧,反正石料场现在还维持着。因为石料场的买主不是别人,就是华润号。
不过当然是分号了,管事是李客师塞过来的,账本有四本。张德一本,分号一本,李客师一本,然后就是石料场本地县衙一本。
大家一起赚才是真的赚,昌平、怀柔、潞县,三县县令沾了光,一年进账也能有一千来贯。放京城这就是个屁。但这事儿哪儿?边境地区啊。放一千五百年后,这就叫老少边穷革命老区。
总之,县令很高兴。李都督很高兴,张老板也很高兴,大家都很高兴,至于谁不高兴,管他们鸟事。
“这石板……”
“噢,石板很好。”王孝通嘬了一口茶,老爷子精神矍铄,高兴道,“本来也只是随便看看。岂料那石板堆放之处,竟是一片荒芜。老夫便去查探。陡然发现,居然有石炭。老夫又一想。工地人员繁多,若是柴薪焚烧,只怕是靡费甚多,不若这石炭便当。”
“王太史诚乃正直君子也。”
老张兴致缺缺,你说你一个老头子,一个数学家,不好好地在工地上搞土建搞规划,跑去石板场视察什么啊。你是总工程师啊,不是工头!
为了这破煤矿,张叔叔硬是搞了三回演习,恐吓契丹人啊。你看这些契丹人,饿死几千,冻死几千,牛羊十几万一场大雪全泡汤了。
唉……真是闻者兴奋听着愉悦,契丹人不死点儿,怎么会服帖呢?不服帖,怎么愿意出来做工呢?还不是想着怎么抢劫。所以说,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武力可以保障问题不变坏,而且很有可能让事物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王老爷子这是歪打正着啊。
隔壁老王挖墙脚,总是能有点事情发生,不错不错。
“土法炼焦,这石城炼制出来焦炭,不如河西甚多。不过,铁料已经炼制三炉,尚可。”
都是土高炉,没什么卵用,暂时是为了提供生铁原物料。现在只能靠规模效应,等要正式设计像样一点的高炉,那时候要做的事情比现在多得多。
光铁矿石原料粉碎,和焦炭的配比,产生煤气的排气管,还有就是鼓风设备。这些都是需要一些失败才能摸索到适合蓟平之地的合理区间。
再一个,现在张德让王孝通埋坑炼焦,原料依然是木材。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大量煤炭炼制成焦炭,然后鼓风设备又用上了蒸汽机,这才算真正技术改变世界。
目前来讲,张德只能够通过石城南湖的小河水势落差来做水力鼓风机,这样生铁也好,钢材也罢,才能保持一定的良品率稳定性。
至于其他的材料强度要求韧度要求,去******reads;。
“这昌平的炭场,离得太远了。”
一个地球经度,差不多是一百公里,从石城到昌平,差不多是两个经度,也就是两百公里多点。四百里地,就现在的运输量,死去吧。
好在老张知道石城这里也是有煤矿的,但是他不说,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种感觉真好。
“石城炭场规模更大,比之昌平炭场,胜之多矣。”
“……”
老头儿?!你诚心找茬的?!
张德一脸震惊:“王太史,你……你怎么知……知道的……”
“老夫前来三州,走遍诸县,闲暇之余,更是查阅典籍。两汉之间,渔阳等地皆有自燃黑石产出。老夫便想。莫不是石炭?于是老夫带人发掘一番,果有收获。这石城炭场,挖掘十丈。得一矿脉,老夫估算。只消掘地得当,建一通道,辅之以木轨,日产石炭,一二千斤总是有的神话2三国绝恋最新章节。”
老头儿?!你这么牛逼你家里知道吗?!
“……”
本来想骄傲一下的,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浑身难受?
你说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一个优秀的数学家,你好好算你的土方量不就行了?煤矿挖洞要你去算?就你能?!
然后王孝通摸出一把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会儿,赞叹道:“这算珠比之算筹,便当多矣。老夫当年若有此物,何须蹉跎?”
片刻,王孝通把算盘递给张德看:“若是挖掘得当,日产石炭,约莫这个数。”
滚!
初级煤钢工业体,在脱离了木材和水力的制约之后,必然会朝着煤矿区铁矿区富集,到了那个时侯。高炉会越来越大,然后生活用品逐渐被铁器替代。武器装备也会全面提升,接着就是卖不出去。然后打世界大战什么的……
操,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老张停止了胡思乱想,回归到正事上:“那些奴工,可有闹事?”
“有突厥贵人在,哪敢闹事。公主殿下用人得当,又颇有名望。突利可汗旧部之人,更是俯首帖耳。去岁张都督派人过来,本是要助威,岂料也没派上用场。此间三五十号突厥贵族。便把数千契丹奴工震慑了。”
嗯?!什么鬼?!什么突厥贵人什么公主殿下?!
张德眼珠子鼓在那里:“太史,您说的公主殿下是……”
“咦?难道不是汝让瀚海公主殿下前来辽西。震慑突厥旧部,诸族余孽吗?”
卧槽!老子疯了才叫她来!
“咳。太史,这……这……殿下人在哪里?不会在这儿吧?”
“当然没有,殿下金枝玉叶,怎会来这等苦寒之地reads;。殿下在幽州。”
一个突厥公主到处跑,难道朝廷也不盯着的?难道不怕突厥人联合起来上访吗?很危险的啊。
可是仔细想想,妈的都建立安北都护府了,瀚海城特么就是唐朝汤锅里的口味,瀚海公主府貌似也没啥精兵强将,夷男那么拽,不还是被老疯狗一巴掌扇死了吗?
“还好还好,幸亏不在这里。”
老张擦着额头上的汗,之前去蓟州,还真是幸运啊。若是去了幽州,岂不是羊入虎口?那小蹄子整个一花痴,老子又不是什么猛男,盯着老子干什么。
“不过殿下闻汝人在蓟州平州活动,便是差遣了人过来,说是要从幽州过来。”
“……”
“王太史,此间事体,还望多多盯着。修桥铺路之事,吾会记得的。吾想起沧州还有诸多要事,这就回去一趟。”
“放心就是,此间工事,老夫自会料理妥当。”
老张赶紧骑上黑风骝,带上夜飞电,叫上一干随从,连忙离开这鬼地方。突厥白富美辣么疯,还不如家里那两只心机婊绿茶婊呢。
离开之后,老张准备前往鲍丘水,结果发现润丘河的津口前,居然有一票严整精骑。这些精骑有突厥人,有铁勒人,也有汉人,不过汉人看上去都是军官,一个个横刀在手,特冷酷无情的那种。
张德见状,心中松了口气,瞧这架势,估计是都督府出来的,自己人。
然后老张带着人上前,亮出旗号。
“来者可是张梁丰张公?”
“正是吾家东翁,敢问将军有何事体?”
“有礼,吾乃定襄都督府校尉,此来河北,身负上命。”
言罢,那校尉下了马来,张德见状,不疑有他,便过去见礼:“可是叔父有什么嘱托?”
“正是。”
然后校尉递给老张一封信,张德打开一看,面部肌肉顿时抽搐起来。
卧槽,什么鬼?!让老子照顾一下阿史德银楚?!
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大郎!许久不见,予甚思念,胸中有许多话想和你说。快些上车!”
一辆双轮马车,就这么出现在不远处,车帘一掀,露出了阿史德银楚那张妖冶动人的脸。这妞基因真好,又漂酿了许多。
“这个……殿下,吾乃有妇之夫,若与殿下共处一室,恐引流言。在下区区贱名不足挂齿,然则殿下金枝玉叶,岂能有污名加身?德虽非君子,亦不可为也。”
阿史德银楚冷笑一声:“张大郎,来不及同汝多言,快上车!”
那汉家校尉,抖了抖胸大肌,左右几十条彪形大汉,顿时走了过来。(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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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九章 上面有人
作为一只褪去野性的公主,阿史德银楚觉得自己现在贤良淑德、温婉动人、知书达理、********棒棒哒天刃噬心全文阅读。
“大郎,今年十六了呢。”
嗯,十六了,然后呢?想干嘛?估计是想的。
“殿下挂记,德幸甚。”
“你自是幸甚,予从瀚海追到丰州,丰州追到怀远,怀远追到京城,京城追到东都,东路追到河北,你该当何罪?”
老子还罪该万死不成?
“是,德有罪。”
“有罪当罚reads;!”银楚星眸晶晶亮,整个人因为激动而面色潮红,“当年和你赛马,你却是戏弄我。今日定要和你痛快了解。”
银楚一脸的兴奋,车内香炉都差点被她一脚踢翻。若是踢翻了,只怕两个人都要成了烧猪。
这妞身姿越发的窈窕,********芳馨满体,端的是曼妙勾人。只这“窈窕”二字,便是了得,所谓浑身满面都堆俏,说的就是这等妙龄酥体的少女。
只是美则美矣,多了三分泼辣,多了三分娇蛮,多了三分妖冶,只剩这最后一分洒脱机灵,却是拿来祸害人的。
张德心说这妞也不是善茬,得找个机会滚蛋。
于是堆着笑,也不看银楚露出来的****,任你沟深似海娇乳成峰,老张到底也是不动如山,口中默念“傅里叶转换不是人玩的”,然后谦恭有礼道:“殿下,吾在沧州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殿下凤体要紧,莫要在这北地吃了冷风,还是赶紧回京去吧。”
阿史德银楚见他这般。顿时素手掩嘴,银铃一般地笑的花枝招展。
“你看了邹国公的信,却也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么?”
你说张叔叔这不是有病么?徐惠弄成老婆。不也是你撺掇的?怎么一转头,还塞个公主过来祸害人?真是的!
“咳。殿下何出此言?许久不见殿下,德亦分外思念。然则俗事缠身,着实不变相见。此间更是有沧州刺史瀛州刺史委托机要之事,忙碌起来,只怕是招待不周,若是怠慢了殿下,岂非大罪过?所以……”
“所以大郎还是要赶我走?”
珍珠弘忽一脸狡黠,笑的神秘。
老张虎躯一震。却见这妞从裙下抽出一张明黄蜀锦,中间缝制了丝帛,上面还盖了皇帝印玺,竟然是个皇帝手诏。
你他妈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皇帝起诏哪有那么简单,更何况,李董一向起诏要寻门下省参赞。再仔细一看,妈的好像是王珪的手笔。
操,久不在长安,很多重要的政策都不知道啊最强武神全文阅读。
张德本想细看手诏里面写了什么,却见银楚把明黄蜀锦一收。塞到怀里:“大郎可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咳……这个,既是陛下诏书,乃是机密。吾不知为妙。”
然而老张脸上写满了老子很想知道的表情,让银楚更是快活,笑的前摇后晃。她便是这等娇蛮憨态,也说不上是傻妞一个还是大智若愚,只是这娇容可掬,这秀眉如柳,更是衬的那曼妙小蛮腰,如九曲的黄河,让人想要搂上一搂。抱上一抱。
“大郎一向胆大包天,连天可汗陛下的亲女也该撩拨。怎么见了予,却总是这般不理不睬不闻不问?”
银楚越发地散漫。马车缓缓前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老张也顾不得这车子去哪里,反正去哪里也不是自己能决定。就阿史德银楚现在这骚性,怕不是张叔叔把一队精锐都借给了她。
看她这嚣张跋扈的样子,皇帝肯定也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reads;。
然而老张有点想不懂,这妞有啥啊?值得皇帝和张叔叔都投资?
“嘿嘿,这都是殿下对吾的偏见。其实在下一向遵纪守法胆小如鼠,岂敢称得上胆大包天?再说吾与天家贵女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乃街巷小人嚼舌头,绝非事实。德虽非正直君子,却也不是孟浪淫贼,岂敢这般?”
“噗!”
银楚笑的捧腹,将脚上皮靴踢了,在车厢内笑的毫无气质,连眼泪水都出来了。
所谓星眸一闭即娇羞,朱唇微张似桃花。这突厥妞换上汉家行头,这襦裙配着靴子虽说有些不伦不类,却也颇有一番趣味,再者娇躯清香,红唇若樱,当真是让人一道热流直灌丹田,三寸之下坚硬如铁。
银楚嘻嘻一笑,忽地盘膝而坐,和张德对视之后,才道:“陛下赐了我姓,如今我姓史,名银楚,好听么?”
史银楚,还不错嘛。只是这管我鸟事?
“若是我嫁给大郎,是不是也该叫张史氏?”
你想得美!
老张干笑一声:“殿下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德已有贤妻,早有定亲。再者,殿下贵胄皇女,岂敢让殿下……”
“一封休书罢了。只消和离,晾他徐孝德也不敢。”
史银楚忽地掀开车帘,冲外面喊道:“快点!怎么这么慢!”
“殿下有令,加快行军!”
外面那个壮硕校尉传来声音,老张嘴角一抽:行军?!搞错没有?
很快,老张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了。这真是行军啊,有辕门,有军帐,有栅栏,有拒马,有粮仓,有军械库……
数队老卒巡视营帐,没等多久,就看到几个参军或是执笔或者仗剑,在那里听候待命。
没等多久,银楚马车走过,外面传来更大的声响:“恭迎都督回营——”
我尼玛!
张德突然反应过来,李董给的手诏是个什么鬼东西了。王珪能起诏,温彦博能审核拍板,房玄龄能让侯君集去执行诏书,这特么肯定是朝会上讨论过的,而且肯定宰辅们没意见,尚书们很同意。
最重要的一点。李董肯定很意动!
卧槽……这是要逆天啊。前几天还觉得大表哥那狗屁馆长职位是瞎搞,今天就来一个更大的新闻。
老张脸色发白,心说这回真是羊入虎口了。这妞特么有人撑腰不说。朝廷似乎也是要搞大动作啊。
不会吧,高句丽不像是要内乱的样子啊。怎么就突然闹这么个动静出来。阿史德银楚也就是个瀚海公主啊,怎么弄的好像特别牛叉特别有号召力一样?
马车直接开进了大帐,周遭空荡无人,连个帐篷都没有,显然是防止有刺客偷偷摸到主将的营帐处。
“其实呢,予就是挂个瀚海都督府都督的名头reads;。”
“瀚海都督府不是在塞北吗?”
“东瀚海啊。”
“东……”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李董和满朝文武都是会玩的。仔细想想。突利可汗死了之后,东部草原还真没啥收拾那帮散兵游勇的。张公谨的定襄都督府虽然地盘广大,但大部分地区都是沙漠,而且主力都在遏制契丹,震慑北部地区的突厥余部和打散了的铁勒人。
因为财政上的问题,加上河北道整肃需要时间,所以定襄都督府的定位,就是防御性质的。最多最多,就是防守反击,一般也不会直接打到辽西去。
“予不过是挂个名头。实际都是长史在做事,六曹参军皆是关内道干将,几个校尉都是药师公的旧部。文韬武略非同小可。”
老子看得出来,还用你说?!妈的,这妞的江湖地位怎么会提高这么多?
“你们都下去吧。”
史银楚挥挥手,然后打量着四周,哀叹道,“唉,只是这帐篷,住的甚是不习惯异能小农民全文阅读。等到了平州,定要让大郎帮予修个大宅子。”
“……”
平州……卧槽。真是大动作!李董真特么牛逼!
然后老张就看到银楚随手把瀚海公主令和都督令扔在兽皮铺设的案几上,看的浑身难受双目如电。
要是有这两块令牌。岂不是平州一带称王称霸没人敢装逼?
老张心中突然转过一万个念头,这要是有了瀚海都督府……东瀚海都督府撑腰。大炼钢铁根本不需要顾忌河北道本地土鳖的脸色嘛。想要告老子大逆不道,告去吧,老子上面有人!
嘭!
正在想事情的张德,被银楚推倒在踏上,还不等反应过来,银楚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檀口微张,轻吐香兰。
所谓佳人似闭口脂香,绝品舌功唇已绽。
只这刹那,浑身遭了雷击,内外好似触电。身上这女子,往上看,便是风情万种往上走;往下看,更是风华绝代往下走。只这少女风流,已是勾人无比。
老张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区区勾引岂能打动他?
当下就要义正言辞地推开这种无礼的骚扰,却见银楚媚眼如丝,唇舌舔咬那一块小小的金令。
张德顿时虎躯动也不动。
“大郎想要这令牌,是也不是?”
咕噜。
“殿下,这……”
银楚叼着一块令牌,嘻嘻一笑,坐直了娇躯,一手向后轻探,摩挲了一番那坚硬如铁的货色,便是轻笑一声:“大郎雄躯如铁,却也没有迷了心窍,当真是心性刚强。不过大郎……这令牌,还需大郎亲手来拿呢。”
便见襦裙脱了一般,抹胸扯了半截,令牌刚好夹在双峰之间,这险峰当真也是险峻非凡,便是这五岳也及不得半点reads;。
张德见状,顿时大喜:“此话当真?”
“如何不当真?”
银楚玉手解开张德腰带,手上活动的更是迅捷,俯身之后,更见****规模。这少女体酥滑嫩,着实让人三魂没了两个,七魄还剩一双。
老张心说要死就死吧,猛地一伸手,便在险峰处,得了一件御赐的宝贝。
宝贝得手,便是要别了这发情的公主。只是手一收,半截抹胸已然脱落。
突厥公主双目迷离,已然是兴致勃勃,更是擒住张德,如何也不让他逃走。
睁开四目互相看,两心热似红炉炭。
张操之心中暗道: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果然是说的对,就这种投怀送抱千里送,真是让人浑身燥热。
纵蝶寻芳的妙处,饿马奔槽的爽快。银楚使了个精妙的法子,舌儿咬开衣衫,自张操之的脖颈****下去,锁骨****肋下层层滑过,也不说是何等的刺激。只说这美妙绝伦,只说这突厥野马,不骑上一骑,还算男人?
老子已经十六了!怕毛!
正要大干一场,这突厥公主却又继续舔了下去,脐下三寸便是丹田,却也不在丹田,更是向下舔去。
“大郎好生的急切。”
银楚嗤嗤一笑,然后手指点了点张德胸膛心口,“大郎说说,予同芷娘,孰美?”
老张一想到安平,顿时羞愧难当,原本坚硬如铁,顿时萎了下去。却不料银楚一把握住,便道:“你这汉子真是无趣,方才还是丑陋狰狞,只一句笑话,怎么只剩丑陋不见狰狞了?”
狰狞!狰狞!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狰狞!
张德翻身将这突厥野马摁住,双手猛然撕扯,甚么华服小袄,什么抹胸小衣,都成了点缀布片。
两手扳住玉腕,仿佛饿虎扑食。双腿抵住玉股,恍若金龙探海。
皓腕勒出雪白的印子,****多了浑厚的巨掌,便似个长乐坊的乐工,横弹的是琵琶,竖抚的是箜篌。
轻拢慢捻抹复挑,别有风光在险峰。深山更有仙人洞,****今始为君开。
外头锣鼓冲天旌旗招展,这东瀚海都督府的营帐着实肃杀,非罕见的大将,不能坐镇。
只说这主将香汗淋漓娇喘连连,起先受了一刺,流了几滴英雄女儿血。可这突厥马儿最是耐久,寻常骑士驾驭,只怕是要腰酸背痛。
可这江东张氏的小宗长,这赛尉迟小张飞的名号,也绝非浪得虚名。也不知道几个回合,也不知道几次交锋,只说这刀剑无眼手脚无情,再烈的突厥马,几番鞭笞敲打之后,也就是出点汗水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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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章 太年轻
芙蓉帐暖度*,我为将军解战袍调教贞观全文阅读。
作为东瀚海都督府的大将,史银楚的战袍是张德亲手扒下来的,很轻很柔很亮,完全没有加任何特技。总之,公主殿下穿上是什么样的,脱下来,也是什么样的。
“duang”的一下,老张发现自己又可以搞官商勾结的把戏。而且这种关系还是非常深入的,简单易懂,十分牢固。
唉,只是万万没想到,当年在东宫被人吐槽“以色娱人”,居然一语成谶,真是失策,失策啊。
张德摩挲着金令,摩挲着皇帝诏,手中掌握的,是银楚的****……
在营帐内玩了几日,初尝滋味,突厥烈马更是食髓知味,竟是卖力缠绵,让老张这青葱少年,陡然就有些腰肌劳损,几近虚脱reads;。
好在张操之勤于锻炼,体力尚可,作为一个骑士,还算合格。
“这长史,是何人当之?”
暖帐中,烧着香料的炉子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银楚裹着丝被,有些慵懒地依偎在张德怀中。耳鬓厮磨一番,宛若一只累了的猫儿,半点搭理人的心思都没有。
“予不知也。”
“那你之前还说事体都是长史布置,乃是朝廷名宿?”
“天可汗陛下跟予是这样说的啊?”
银楚闭着眼睛,打了个呵欠,越发地懒散了。往老张怀里拱了拱,光天化日之下,竟是毫无廉耻地赤身*,实在是有伤风化。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张发现。比起他和公主乱搞男女关系。满朝文武加上太极宫主人,才是真正的无耻厚脸皮。
妈的让一个小姑娘做都督,这种无稽之谈居然也堂而皇之通过。三省主官很显然是发现了大甜头啊。最重要的一点,李董这么无耻的样子。实在是无愧于天可汗的威名。
一般来说,就算要遮遮掩掩,起码也要拿突利可汗的子孙吧。最不济,劼利可汗的儿子也行啊。最低要求,阿史那思摩的儿子李毅,也不错嘛。
居然……居然是突厥残党阿史德部的一个落魄弘忽,而且特么还是差点被夷男掳走的那位。最不要脸的一点,就是唐朝居然把东部草原搞了个官方名称:东瀚海。
瀚海城离大室韦足足两千多公里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塞上江南西河套,居然真的和江南人说大家都是老乡,同文同种同一个梦想。
契丹人室韦人肯定是日了狗吧。
当然他们是弱鸡,没日狗资格,真正日狗的是扶余遗种高句丽人。毕竟也是十万甲兵的大国,可惜国际话语权被超级大国把持,什么叫做文化霸权?这就是了。
大唐说这里叫东瀚海,那这里就是东瀚海,周围地区小国的称呼,一定是跟着大唐走的。
高句丽硬要说这是叉叉草原叉叉森林。没人承认没用啊。
不过这些依然不重要,重要的是,银楚一个少女。还是青春美少女,还是突厥青春美少女,怎么可以操劳国家大事呢?太不符合中原文化中关爱妇孺的传统了。
所以,做这些辛苦差事的,当然是长史啦六曹参军啦各部校尉啦等等。
虽说有琅琊公主旧例,但那也是因为邹国公能打,定襄军给力啊。东瀚海草创,一切都还是新的,全新的。不能跟老同志比,要低调。要谦虚,要温文尔雅。
至于利用突厥公主的名义。控制东部突厥余孽搞其他民族部落,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无稽之谈,十分荒谬!
“这个……殿……银楚啊,你要打听一下,这个长史是谁出任嘛。”
张德心中想了几个人选,都被放弃了。
其实像牛秀牛进达就很适合,他现在跟张公谨关系不错,又跟李思摩关系不错,还跟杨师道有了关系reads;。朝廷军方都有人,再来点功劳,这不就升上去了吗?
可惜自己没有能力影响到朝廷的大方向政策,不然真是爽死了。
只是老张也有点纳闷,这到底是谁脑洞大开,居然搞了这么一个东瀚海都督府出来的?而且毫无征兆的样子,居然温彦博没有从中作梗,中书省还真特么给通过了。这不科学!
“予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银楚撒娇一番,然后爬在张德身上,磨蹭了一会儿,老张突然硬了。没办法,只好先玩一会儿,再考虑正事。
又逗留了五天,张德终于打听到了消息,居然是右武卫出身的史大奈。
这更加不科学了!
都是些什么狗屁人事安排,房玄龄真就执行了?!李董没骂他?!
史大奈是个突厥人,这不是问题神兽萌宠最新章节。问题是他是西突厥人,当然这个问题也不大。但还有一个问题,李渊起兵搞他表兄弟的时候,史大奈就带着一帮小弟过来投奔,整个部落包圆了过来的。
后来屈突通就被史大奈干了一发,李渊就厚赏了他。当然屈突通后来也给李渊干活,这是后话。
不过很显然,史大奈是老董事长看重的人。不论是窦建德、刘黑闼还是说西秦霸王,史大奈都出了死力,真心卖身给李唐。
然而最大的问题来了,史大奈对李渊很忠心,虽然李渊依然防着他带着部族造反。玄武门的时候,史大奈没跟李世民,尽管当初打王世充的时候,史大奈在李世民手下混过。
像李董这种记仇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让史大奈爽?所以最近几年,都是在吃灰。不是听说这突厥佬要去丰州挖矿吗?怎么突然就成长史了?
“殿下……呃,银楚。窦国公乃是西突厥特勤出身,前来东胡旧地,恐引非议啊。难道不怕激起突厥残部的怨愤之心吗?”
银楚正在帐篷里补妆,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阿郎说的甚么胡话。窦国公乃是处罗可汗心腹,更是阿史那血脉,岂能有什么怨愤之心?”
那不是更有怨愤之心吗?!处罗可汗当年可是跟李董对着干的啊。还劫掠了不少并州人口,让李董全家恨的牙痒痒。你特么现在跟我说岂能有怨愤之心?
见张德一脸疑惑,银楚不由得面露鄙夷:“阿郎好生不智,你且想想,窦国公为陛下所弃,必引突厥旧部亲近,此乃人之常情。”
嗯,没错,大家都是突厥人。虽然曾经自相残杀,但是唐朝人最坏了,自相残杀是内部矛盾,唐朝人过来祸害,那是敌我矛盾。
银楚的矛盾论用的不错嘛。
“言之有理。”
老张不由得点点头。
“再者,窦国公旧部皆在丰州灵州,如今两州在阿郎经营之下,已是固若金汤,便是前汉,亦不及也。遑论秦朝后汉。如今窦国公,不过是单枪匹马孤身一人,其若有异心。全族尽亡reads;。古龙塞外突厥遗种,乃突利劼利之部也,较之丰州亲眷,外人也。”
哦,对的,丰州的是亲戚家里人,蓟州平州幽州的,那都是外人,最多最多算个远亲。远亲哪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子?史大奈要是搞大新闻。李董一道命令下去,李思摩直接把他全家杀光光。还不带重样的杀。
“唔,倒是如此。”
老张更是连连赞叹。
“更何况。处罗曾与天可汗陛下为敌,无知之徒,牵连部众。窦国公乃罪臣居上,此乃天可汗之大胸怀也。所谓包举宇内,囊括四海,莫有如此者。”
放屁!这话明明说的是秦始皇,不要以为我没有读书!
不对啊,你明明是一只汉文化屁也不懂的突厥美少女,而且还是特别胸大无脑的那种,怎么突然就说话一套套的?
卧槽!难道老子被你一突厥妞套路了?!这不科学!
“有道是使功不如使过,窦国公新任长史之位,必定呕心沥血。陛下用人,诚乃有道也。”
老张一记小小的马屁,无视了时空和距离,送给了远在几千里外的长安太极宫主人。
“再者,突利惊厥而亡,无胆之辈。劼利朱雀大街献舞,丑陋之徒。突厥部众,其残党贵族,皆耻与同类。若用劼利旧部,只怕更是引来骚乱。”银楚薄施粉面,顿时流光溢彩起来,更是明艳动人,看的老张差点又硬了。
这突厥美妞挤了挤胸前丰硕的规模,见张德眼神晶亮,顿时大喜,羞涩道,“阿郎这眼神,像狼一样。”
这话说的,老子怎么可能像狼一样?老子就是狼!
想到这里,张德直接搂住了银楚,然后柔声问道,“怎么如今突厥旧部,有这般非议?”
“郡王这些年……”银楚眼神微妙,却是任由张德手掌在她胸前揉搓,“总之,你也是知道的。”
郡王当然指的是老疯狗了。老疯狗这些年……这些年干了很多事情啊。
从突厥人的角度来看,老疯狗已经不是疯了,这是要逆天,这天肯定叫长生天。
也对,上辈子那个整天吟诗作画的文科生领导,他不管事老张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但他要是个汉奸……他肯定也不愿意跟领导吹牛逼念什么“海上生明月”。
估计现在某些突厥余孽也是这种心情,特别复杂,特别心塞。
唉,自己还是太年轻啊,李董这种人精,怎么可能在用人问题上瞎搞呢?
想想看,东部草原这些年遭了很多罪,很多人内心是崩溃的,总想找点寄托,突利无能劼利无耻,跟他们沾上关系,肯定是没希望。史大奈就不同了,处罗可汗的人,而且被教育过,又是阿史那本家,天然有优势啊。
然而这些东部草原的余孽们,肯定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水。公主是卖萌的,长史是卖人头的,剩下的六部参军全特么都曾跟着李药师一起混过。
唉,蛮子们比老张还图样。(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一章 忠厚长者(第二更)
大河工坊有一个数据,知道的人很少,大约只有医学堂和工坊三个车间主事知道凰涅天下全文阅读。`怀远头面人物里面,李思摩也是不知道的。
这个数据就是,自大河工坊羊毛麻料投入生产以来,男女工生育子女数量平均一个半,夭折率比长安最显赫的权贵家族还要低,且婴儿没有营养过低。
基本的卫生系统建立,卫生习惯的宣传和教育,使得怀远城虽然没有长安那么庞大富裕,却很是有活力。
贞观年的大唐城市,都充满了活力,但像怀远这样人口递增却并没有压榨城市周边潜力的很少。
“东瀚海都督府竟然有如此大的职权?”
过了几天,史大奈的仪仗终于出现在了蓟州。这个西突厥特勤,体态臃肿胖大,远不如当年矫健灵活。
眉目有些高耸,眼窝似乎是被锐器伤过,二寸来长的疤痕,从太阳穴划到眼窝下方。阔嘴烂牙,宽大鼻子厚嘴唇。
带着张德迎接史大奈的史银楚,微微一笑道:“八部契丹的六部东土,尽数纳入治下。南蒙兀东室韦十一部,亦要听从号令。从南到北,约一千里,若是自立为国,胜高句丽多矣。”
那妥妥的啊,这特么比高句丽牛叉多了。尤其是室韦人,活动范围连北极圈都有。没事干就去看极光,偶尔还能逮两只北极熊玩玩,很带感啊。
“银楚啊,我看此事事关重大,等过个几年,还是赶紧把这差事还给陛下算了。”
“阿郎好生不智,此事岂是说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陛下欲一口实尔。”银楚一脸的无奈,“阿郎抵河北之际,齐国公可是来寻过吾呢。”
卧槽,长孙无忌这是要干啥?
然后他又虎躯一震:大表哥那朝贡馆馆长好可疑啊。`
吞了一口口水,老张突然小声问道:“银楚啊。这东瀚海一词,是谁想出来的?”
“封狼居胥山,禅於姑衍,登临瀚海。霍骠骑威名赫赫。古已有之,此乃中国故地尔。阿郎如何不知?”
银楚一脸看傻逼的样子,老张愣了一下:什么鬼?!霍骠骑是霍去病吧,特么狼居胥山你别当老子不知道,它就不是在东北!
本来张德想辩一辩的。然后看到银楚那一副看大傻逼的样子,顿时悟了:卧槽……这特么是唐朝版自古以来啊,这么无耻的理论是谁想到的?
“齐国公寻章摘句,当真是胸有万卷诗书,诚乃大智长者。”
长者的智慧当然厉害了。然而老张有些苦闷,长孙无忌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就说嘛,大表哥怎么可能辣么无聊,跑来跟张德斩鸡头烧黄纸,就差喊出“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唉。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大表哥这么忠厚老实风度翩翩的有志青年,被他爸爸祸害成了这个模样,当真是……令人羡慕。
慈父不外如是。
脑子里过了一遍,张德顿时有了一个直观的概念。这个都督府,估计是羁縻性质的,但绝对是过渡性质的。毕竟,定襄都督府这个概念股,炒作上市之后,收益不错啊。股东们捞的不要太爽。尤其是左骁卫左武卫出身的那票老流氓,光吞并霫部白霫就已经富的流油。
升官财死老婆,完成了两大人生项目,简直美不胜收。
后来奚王要装逼。被琅琊公主殴打,那都是意外之喜,谁叫他装逼的?至于奚人大部分被掳掠过去做苦力挖矿,这特么根本就不是重点。
于大唐而言,北地诸族的地盘和牛羊,那都是净资产。`至于人口。女子还好说,男丁要不是张德身后一票人需要劳力,早特么把这些负债一把火给烧了。
东瀚海都督府成立之后,那从北到南,就算是彻底把高句丽挡在了辽水以东,而且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随时可以从三个方向动进攻。
当年弄死奚人,这鲜卑后裔被瓜分没有契丹人的份,使得契丹并没有因此壮大,而一场百年一遇的大雪灾,又让契丹已经分裂的八部再次分裂,整个大洛泊以及饶乐水一带,契丹二部的力量,达到了历史最低点。
甚至可以这么说,张公谨只要一句话,说大贺窟哥你半夜给本督抢十个高句丽美女过来爽爽天王的人鱼男友[重生]最新章节。大贺窟哥就不敢脱到天明!
弱国无邦交现实版啊。
残酷,真是残酷。
老张正在感慨万千,却见史大奈已经到了跟前。
他不是东瀚海军的人,没资格上前寒暄。史银楚披着一身烂银软甲,酷炫的跟一千五百年后某些**卖萌二次元作品女主角差不多。
要是再来一把王者之剑什么的,珍珠弘忽高喊“ex咖喱棒”也不觉得违和。
作为大将,银楚穿的真是太不符合大唐帝国的精神文明建设了,有损军方形象嘛。
“操之!哈哈哈哈……”
突然史大奈一双牛眼盯着张德,“河套一别,已有两年矣。”
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一样,不过是当初路过河套给点面子给点过路费,你看看你丑陋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窦国公龙行虎步,当真是越活越年轻,真是让晚辈羡慕不已。能让窦国公挂记,晚辈真是万分荣幸!”
漂亮话嘛,又不要钱的,这西突厥特勤如今也是想要捞点外快。他儿子去长安被歧视,后来就跟着李毅混,李毅是谁?爸爸是怀远郡王!有钱!有权!有大腿!
然而李毅不还是被当年的薛不弃打的叫老大?然而薛不弃这种人,不还是叫张操之哥哥?
再绕一圈回来,老张在长安城的忠义社,那真是……很有活力。
“此次出关,老夫若有寸功,便满意了。”史大奈长的有点丑,但是说话倒是很温柔的样子。
看了一眼张德胯下的黑风骝,作为一个西突厥人,他的眼力不错,这是好马。而且是马王级别的好马。不过史大奈很清楚,这匹马曾经的主人,叫李勣。
于是,史大奈冲张德拱手道:“老夫行伍多年,薄有积蓄,操之理财有道,乃长安及时雨,不知道能不能指点指点老夫一二?”
“哎呀!窦国公何出此言?真是羞煞我也。这等事体,如何需要窦国公言语?这本来就是晚辈应该做的。”
言罢,老张眉头一挑,赶紧道,“窦国公也是知道的,晚辈在这黑水之地,亦是小有物业,略有资产。只是这工坊劳作,最是吃紧各色日用,若是贩卖运送,多有不便。窦国公乃忠厚长者,于北地诸族,颇有人望,若是窦国公看得起晚辈,愿意提携一二,还望窦国公多多支持啊。”
“这脚力缺口,当真这般大?”
史大奈眼睛一亮,心中大喜:此间突厥旧部,早就在幽州跪舔了他,个个都说要投效,人人都说要团结,反正就是一个字,大家辛苦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亲人啦。
当然,作为同族亲人,一开始说做老大,史大奈是拒绝的,你不能大家说你贤德,你就认为自己很贤德,没有经过民主认证,这是非法的,不合理的。
民主李世民陛下钦定了史大奈当长史,那么他就是合法的,合理的,十分科学的。
总而言之,瀚海公主殿下的主要任务是卖萌,东瀚海都督府长史史大奈的主要任务是卖人头,这一点,宰辅们点了头,皇帝同了意,兵部大佬们纷纷表态坚决支持皇帝陛下的一切政治主张军示意图。
尚书左右仆射的执行力是可以的,侯君集本来想骂娘,但是仔细想想,不敢装逼,只好老老实实划拉划拉一些想要升官财死老婆的大兵去了东北。
这可是有很大油水的一波啊,结果捞不到,豳州大混混不高兴,很不高兴。然而这事儿岂是他区区一个兵部尚书能反对的?
朝廷不知道多少大佬都开始散思维拓展眼界,根据这两年各地招商引资的力度来看,像太谷县这种穷困之地,也能一年榨出六千多贯油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中书令温彦博收钱的时候,可没说这钱烫手。
“大,非常的大!”
老张的眼神无比诚恳,窦国公作为一个长者,当然要指点一下后辈们一些经验:“老夫素知操之经济之才,只是操之啊,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嘛。正所谓量力而行,如今局面甚大,力有不逮,若是没有老夫前来,如何收场?”
“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窦国公金玉良言真是振聋聩,晚辈若是早早遇到窦国公指点,启有如今用人艰难?德惭愧,惭愧啊……”
“嗯,操之也不必多虑。区区脚力民夫,小事儿。东瀚海都督府乃羁縻之地,光靠朝廷官吏,是不行的。须诸地部族中有威望的长者,方能行事。老夫虽不才,于突厥契丹室韦诸部,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有劳窦国公了。”
老张拱手行礼,史大奈一脸傲然,他骄傲。
各自收了演技,开了迎新晚会,然后又吹了会儿牛逼,张德这才回去抱着银楚滚床单,锻炼腰部肌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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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二章 事业
当年史大奈投靠李渊,其实老婆孩子都死光了的蛇蝎美人之卿本善良全文阅读。`后来正值当打之年,不是干西秦霸王就是敢王世充,然后窦建德刘黑闼,干的浑身流汗。一身肌肉让不少人垂涎三尺,可惜他脑子拎不清,找了个老婆是呼延部的。
当时李董就恨讨厌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同志,明明大家还有围殴王世充的革命战火情谊,本来还想介绍个名门闺秀给史大奈的。
你不是喜欢呼延部的娘们儿吗?那你去丰州给朕看门吧!
没弄死你,那是看在玄武门你没装逼的份上。
后来吧,河套地区又塞了个阿史那思摩,史大奈当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阿史那思摩没有跑北河套装逼不是?
可惜啊,自从阿史那思摩改名李思摩,然后丰州就现了银矿,结果完全没有史大奈的份。
好心塞,好忧郁,差点想掀桌造反。
然后斛薛部的那帮白痴就作乱,结果被殴打的叫爸爸。斛薛部还全体改名姓薛,让史大奈知道,造反这种回报率极低的买卖,还是算了吧。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老史时来运转啦巅峰修士最新章节!
是金子,怎么可能不光?
“大丈夫当马革裹尸!”
虽然名义上是东瀚海都督府的长史,但实际上就是一把手。当然了,为了制衡,都督印还是在银楚这里。
再加上银楚的地位明显要高于他,不仅仅是在唐朝,哪怕是在突厥人心里,珍珠弘忽也是地位崇高啊。
且不说阿史德这个姓氏在突厥是和阿史那平起平坐的,就是珍珠弘忽被真珠毗伽可汗盯上要做儿媳妇,那就是莫大的光荣。
不是谁都可以被草原霸主抢夺的!
当然真珠毗伽可汗太特么废物了,连个娘们儿都抢不到,弱鸡啊弱鸡。但这不就证明珍珠弘忽战斗力强吗?女强人,那也是强人。草原人民群众纷纷交口称赞,都觉得在珍珠弘忽的号召下。牛羊会有的,粮食会有的,华润牌日用会降价的。
再加上“草原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苏烈。 `c om回定襄都督府之后,整天就在那里吹牛逼,更是让东部草原地区的人民群众热血沸腾,公主殿下实在是太厉害了。人脉广关系强,连定襄军都能请来做打手。这不说明在唐朝的社会地位高吗?
于是不管史大奈承认不承认,至少很多突厥余孽,都觉得珍珠弘忽是一杆旗,谁要是娶了她,那肯定是后草原统一时代的霸主!
张霸主拎着一只烤鸡,撕了一只鸡腿给前来做护卫的王万岁:“王镇将久不在中原,你跟着坦叔,难道不想他么?”
“耶耶说了,好男儿志在四方!”
王万岁啃着鸡腿,然后眨巴着眼。“操之公,你不也好几年没回江东了吗?”
“我能跟你一样吗?我有大事业要做!”
小霸王学习机,老子临死之前能不能玩一把俄罗斯方块呢?唉,可能性不是很大啊。真是怀念上辈子那些单身三十年的游戏啊。
“操之公,江南修了好些铁杖庙,香火倒也旺盛,如今江阴出船,都要拜上一拜。听说麦公能一夜渡江,泅水五百里而不力竭,如今船工多是渴望麦公护佑呢。”
五百里?!谁特么能游两百五十公里?当然了。上辈子有些怪物能一次性游个一千多公里,但那是科学。
现在是唐朝,麦铁杖是隋朝人,那能科学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张突然现,江南人民群众的信仰崇拜有点奇葩啊。麦铁杖居然还捞了个海员保护神的神位?这起码也是弱等神力了吧。
“苏州桑苗,都准备好了吗?”
“虞公让市舶使休整的船运了北上,顺着大运河,很快就到了。”
虞昶是个很简单的人,读书练字搂钱玩女人。和他老爹虞世南那种为了革命献身的高尚情操很有差距。
但这不妨碍他在江南各大家族中的口碑非常好,收钱办事,而且办的漂亮,说的就是虞昶这种人。
有良心的官僚阶层还是很少的。
再说了,苏州这种地方,根本不需要招商引资,富了好些年了。
“沧州虽然贫瘠,若是种桑,辅之以暖房,亦能产蚕丝。`只是产量低一些罢了,丝质差一些而已。不过,用来卖百济东瀛,诚乃实惠无比。”
言罢,老张撕了一只鸡翅膀给王万岁,“启年,若是得空,便自己在沧州置办些许露田。过些日子,洛阳郑氏也要在这里开办鹅厂,农庄若是做起来,赚头不小。”
打高句丽,当然赚头不小了。
而且按照贞观五年之后的五年计划,河北道振兴那是必须的,只要人口上来,重现北齐前隋风光,根本不是问题。
再一个,洛阳如今官面上并没有给陪都的名头,不过大家都这么叫,谁都知道洛阳很重要。
去长安中转的货物,都要在洛阳停一停,加上多年古都,水6交通极为便利,更是利于行商。只是商人地位低,着实没什么影响力去改造城市。
“坦叔早就和我说过,已经卖了田。”
王万岁笑嘻嘻地看着张德,“操之公,之前运到苏州的新罗婢,好卖的很,诸多富贵人家,皆买来用作奴婢。听话不说,甚是可人。有个老翁,年逾七十,竟还能老而弥坚,更是让人交口称赞。”
“……”
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算了,不管了,这种事情不是老子能管的。
现在重点就两个,一个是蓟州平州幽州三州工场的建设。另外一个,则是沧州瀛州冀州三州木料仓的扩充。
总之,花钱如流水一般。
“对了,操之公,那个索尼,又卖了一批货过来。不过这回他不要开元通宝了,要华润飞票。”
既然朝廷要干高句丽,而且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要干蓝色薰衣草之恋全文阅读。但干之前让高句丽浑身难受,老张也是非常乐意的事情。
于是但凡高句丽那边过来的商队,以物易物的次数越来越少,越来越讲究实用大唐的货币。
至于高句丽自己铸的那些狗屁玩意儿。一律不承认。
高句丽人想法设法搞了点开元通宝,然而大唐许多地区,都是钱荒的。河北道尤其钱荒突出,谁叫大唐缺铜少铁又爱储蓄呢?
这就让人纠结了不是?
人民群众的思想是活跃的,人民群众的潜力是无穷的。有一天从长安来的靺鞨土鳖告诉另外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在唐朝,人家买东西用张纸就行了。
当然索尼没搞明白很多问题,不过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尝试了一下。
哎哟卧槽,真能买东西,虽然仅限于华润号、顺丰号、保利号、安利号……
而且华润飞票印十贯就能从华润号的柜房换十贯开元通宝,有口皆碑童叟无欺,欢迎随时兑换。
然后又有一些精明的土鳖心想,妈的万一是骗子怎么办?于是就打听了一下。问长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说这华润号会不会是毛会,会长是不是喜欢黑金黑装备?
长安很多权贵顿时大怒:瞎了你的狗眼!长安及时雨也是你们区区几个蛮夷能毁谤的?
虽然挨了一顿打,但至少证明一件事情,华润飞票信用价值高啊。
商人都是一群无国界生物,为了便利,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于是他们心想,既然华润飞票这么方便,为什么还要开元通宝装箱子运送呢?担心劫匪不说,津口关卡官吏上下其手简直轻轻松松。
现如今就不一样了。穿的跟乞丐一样,身上揣着两万贯华润飞票,谁知道?
“这索尼还真有意思。”
老张不得不承认,见过世面的蛮子就是不一样。黑水三星洞洞主。原本只是一个白山黑水之间的土鳖,但是他被李德胜坑过之后,成长了许多。去了长安之后,成长了更多。
而且在长安拜了张德这个码头,牌子硬扎不说,靺鞨人与有荣焉。大家都爱委托他捎带一些东西。比如毛毯啊衣裳啊盐啊什么的。
铁器当然也很想夹带,可惜出口管制。
大唐对周边地区禁运物品名单上,其中就有铁器。
当然契丹人也能炼铁,而且打造的还阔以,许多室韦人以前都爱来契丹人这里买东西。
再说了,室韦人契丹人一千年前是一家啊。
可惜自从张公谨来了之后,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日子越地不好过了。
“他这次带了很多珍珠,还有木料。都是切好的,用马车拉。”
“看来这个索尼在靺鞨人中地位提高了不少啊。”
经济决定政治,果然很有道理。
“不过想要过辽河,被高句丽西部将军克扣了三成。”
张德顿时震惊:“什么?!三成?!”
这也太清廉了吧,放河北道,克扣三成这种事情,只有薛大鼎这样的清官才能做出来,其他的,都是五成以上。像易州刺史刘弘基这种人渣,直接吃个干净的都有。
高句丽的西部将军,其地位相当于国内的四镇四征,地位崇高实力强大,扔北朝都是八柱国级别的。
“不过这批木料,都短了些,索尼族人自己切割的。”
“所以说,蛮子们就没有搞明白一个道理。”
客户的需求是第一位的,你又不是客户的爸爸,自己搞一个标准,难道靠客户积累信仰来购买商品吗?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蓟州平州木料缺口大的很。
两人在河岸工地上行走,王孝通拿着图纸调派人手,此刻正在修建引水槽。很多水力器械,不能直接使用河流水,需要减流降,才能保证机器用的更加长久。
“操之公,等过几年,我想从军。”
王万岁吃完了最后一只鸡翅膀,看着那群在工地上热火朝天的苦力,眼神灼灼地说道。
老张扭头看着王万岁,心说这小子中了什么邪,怎么看到这些蛮子苦力,就这么兴奋?
“坦叔说了,灭突厥算大功,然则灭高句丽,才算传世功绩!”
王万岁一脸热血沸腾,“坦叔未尽之功业,吾当成全之!”
张德愣了一下,然后道:“启年既有此等雄心,吾亦成全之。”
自己人能有这个想法,总比他国青年有这个想法好,仔细想想,与其唐人做苦力,还是让这些番邦奴隶做苦力比较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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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三章 要领会精神
朝廷的委任状很快就发了下来,然后沧州刺史薛大鼎热烈欢迎检校三州木料仓仓监屈突诠成为同僚丫头,我只宠你最新章节。
就像一千五百年后一样,新官赴任,当时的地位如何,就得看领着上岗的陪同领导是什么级别。一般来说,人事主官陪同,说明你人脉不俗能力强;务虚主官陪同,说明你人脉可观能力更强;地方一把手陪同,说明你人脉惊人能力更惊人。
由此可见,屈突诠同志的能力,那是相当的强!
“操之,大恩不言谢,吾……吾敬汝一爵。往后,操之让吾往东,吾便往东;让吾往西,吾便往西。绝不二话!”
屈突二郎满饮一杯,感动的泪流满面。
过气的国公,比如武士彠这种,那也是有点人脉有点关系也有能力安排自己的子孙过点小日子。当然好日子是别想了。
然而像蒋国公这种已经死了的,除非皇帝真的是爱杀了的,否则,连过气的都不如,那直接就是过期的。
“嗳,仲解兄过了,过了。”
张德笑眯眯地陪着屈突诠喝了一杯,屈突二郎依然处于懵逼的感动中。这么多年胡混,爵位是别想了,将来能混个七品官然后跟着大哥打打秋风,也差不多就是这辈子的行情。
了不起欺男霸女遛狗斗鸡,连爵位都不会有个落袋。
现如今,不说什么儒林郎,只说这仓监吧。虽然它的确是个小官,按照品秩,它本该是流外三等,但总有例外不是?一个仓监,那自然是流外三等。两个,说不定就流外二等,三个。说不定就是流内官了呢?
当然官帽子不是一加一这样算的。比如史大忠,内侍省中劳苦功高。董事长旁鞍前马后,他不也是简直过白糖仓的仓监吗?
很显然,仓监和仓监是不一样的。
像三州木料仓这种,那起码也是跟津口丞这种九品芝麻官差不多嘛。
再来点加权,落一个从九品上,完全没有问题。
屈突二郎本来的水平,别说从九品上,就是流外官都捞不到。顶多哪天李董想起来屈突通这个人。就问问左右,蒋国公家最近过的怎么样啊。然后内侍就跟皇帝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于是皇帝就感动地给屁也没捞到的屈突诠一个……武职。
武职没人喷嘛,而且就算是武职,也不会超过六品,这是个坎,纯粹看被封赏的爸爸生前江湖地位。
如果是房谋杜断这种,指不定还补个郡公县公啥的。像屈突通这种,爵位是肯定没有的,散官也不会给太高。六品顶天。
屈突诠很清楚自己是个社会渣滓,本来应该像排泄物一样被抛弃。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自从认识了张操之,自从抱上了这条大腿。他的日子顿时好过了起来,不仅仅当上ceo,更是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现如今,摇身一变,从洛阳一个捞钱二世祖,成为了沧州为人民服务的一员公仆。
“操之。今后吾一定尽力捞油水,报效于汝。”
一看屈突诠这种人居然还没正式上班就琢磨着捞油水。张德就很痛心,你年纪轻轻就想着做贪官。有没有志气?难道就没有一点点伟大的抱负吗?比如说为了大唐帝国的千秋万载添砖加瓦?最不济,给人民群众提供一点点便利,不也是很好吗?
这样明目张胆对一个毫无官职在身的小贵族说要捞了上贡,实在是太让人欣赏了。
“仲解兄,满饮,满饮,一切尽在杯中。”
“对,操之说的对!请!”
酒过三巡,薛刺史一看气氛不错,就叫了几个漂亮美眉出来三陪。并且还对张德介绍道:“操之啊,你看这些歌女奴婢,都是新罗女婢,价格低廉不说,更是可人体贴,物有所值啊。”
“薛公意趣盎然,择日吾让顺丰号再送二十个新罗婢过来,为薛公洗衣叠被,捶腿揉肩。”
“嗳,这怎么好意思呢?再者,老夫素来节俭,若是再多二十个新罗婢,只怕是刺史府供养不起啊。”
“这等花费,岂能让薛公出力?此乃小侄之本分也,一切包在小侄身上。”
河东薛氏,名门府邸,怎么可能掏不起这点钱?这是一种态度,态度问题。大唐这样的国家,什么最大?有人说是皇帝,是天可汗,是伟大光明正确的李董!
这么说也没错,然而实际上,不管世家还是说门阀还是说江南那些南朝余孽,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其实就——官。
皇帝要彰显自己的圣明,不还是要官僚们帮忙鼓吹宣传吗?所以,天老大,皇帝代表天,皇帝也是老大,而老二,就是官。
可见,官就是老二,老二就是官,极其重要的社会基础。
作为社会基础,虽然偶尔会有一点点有求于人的情况,但总体上来说,官的体面和威风,就像老二一样,如果老二不体面不威风,会不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不行?会不会觉得半点雄风都没有,谁都降服不了?
所以,不管老张如何的得势,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官,只要是官,都要给点面子美男命劫全文阅读。
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嘛。
薛大鼎很高兴,张德的态度让他很满意,于是抚须笑道:“操之啊,这三州木料仓乃是要紧之处,若是获利颇丰,吾与郑兄他们,必能稳固这座下之位啊。”
不仅仅是这样吧,要是还能搭上长孙无忌和李勣的路子,直接就是要发啊。看朝廷现在的动作,保不准就是要把高句丽干的叫爸爸,到时候,李靖不去说他,李勣肯定是要有所动作的。
四大天王有五个没差,但总归会有人退位,四大天王的第五人李药师,很有可能就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功成身退。
反正这些年老是有人说李靖要造反。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李董当然不会信了。每次有这样的谣言,李董都是亲自找到李靖。跟李靖和蔼地说道:有人说你造反,你李靖怎么可能造反呢对不对?朕对你这么好。谁都可能造反,就你李靖不会造反,朕一千个一万个相信你。
然后李靖就脸色苍白连忙俯首帖耳,说臣当然不会造反了,陛下放心吧。
这样的事情虽然李董对李药师搞了很多次,但李董对李药师是完全没有戒心的,无比信任。
所以,作为四大天王第五人。李靖很感动,觉得为了报效……知遇之恩?反正就是什么恩吧,决定不尸位素餐,引退归山,把机会让给有才能的人。
比如李勣,太适合做天王了。
玄武门事件中拒绝李董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李勣这么卖力,也不过是想着地位提高之后,能有一丢丢自保的能力。
现实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两大军方大佬能左右的,李董说李靖往东。李靖就往东。李董说李勣去陇右,李勣就去陇右。
很残酷,然而没办法。
但不管怎么说。李靖和李勣的苦逼,那是相对于李董而言。整个大唐,能尊享这等苦逼殊荣的,不会超过一双手。
放眼诸道,李勣说要去河北道做一回黜陟大使,宰辅们还能拒绝?李董还能否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薛大鼎这样的老牌官僚,要是能够和李靖或者谁谁谁拉近关系,不说是官路亨通。至少家族得到极大的便利是没问题的。
进入中枢,那就是看脸的世界。长孙无忌这么牛逼,不还是被摁在冷板凳上几年吗?
“浮水码头。可兴建库房粮仓,以备不时之需。”
张德轻描淡写,冲薛大鼎说道。
老薛领会精神,参悟了一番,顿时心中了然,暗道这辽东肯定是要打的,估计到时候河北道又要出力,民夫粮秣摊派下来,绝对不少。
就算现在不是来一场高烈度战役,就是局部冲突,肯定也要粮食,河北道诸州现在但凡能有口粮的,都是世家大族把持的。卢氏为什么在辽西折戟沉沙?不还是因为李董早就盯上了吗?
薛刺史琢磨了一番,知道这是天赐良机,要是操作得当,只怕是会让董事长记在心里啊。
“只是这米粮存储,着实不易。操之可有良法?”
当官的耳目灵通,当然知道张操之这个人玩奇技淫巧很有水平,比将作监不知道高到哪里去,著名太史王孝通,和他谈笑风生。
“此事易尔,刺史勿虑,三五月内,自见成效。”
张德言罢,又对薛大鼎道,“薛公,沧州开渠引流,修建堤坝,乃是民生大事。若是得当,良田数十万亩不在话下,附近数州,亦得其利。再辅之以桑麻,佐之以禽畜,沧州必为河北明珠也。”
这话老薛特别爱听,虽然作为一个官,他也是要情不自禁去捞,但作为一个有节操的世家子弟,视民心为天心,那也是高尚的追求。
一边自己捞,一边给百姓办事,这不冲突嘛。
于是薛大鼎眼睛放光,问张德:“听闻操之在塞上,沙漠变绿洲,奇能也。沧州若能粮食增产,此乃大德之政啊。”
老张点点头,道:“农林牧水,多点开花,彼时沧州,非河北之沧州,乃大唐之沧州。刺史之名,名动天下之日,可期也。”
薛大鼎深吸一口气,眼睛更是明亮。沧州刺史的佐官们顿时也兴趣勃勃,虽说张操之这个人很年轻,但是他关系硬有大腿啊,再说了,据不明真相的群众传过一个谣言,李董曾经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长乐公主塞给他。
他没要!
太有魄力了!
连喝的半醉的屈突诠,见沧州诸位同僚有点不会拍马屁,于是自告奋勇道:“怀远郡王有操之辅佐,今日地位,同其者何人?”
沧州官僚们一听,顿时领会精神,纷纷拍手交口称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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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四章 在川上
地契既然到手,很多事情经过发酵期,也就顺利上马[网王]主上的军娘圈养计划全文阅读。
“浮水分流引渠之后,水力削弱,方能大用。”
水力当然不是说弱了才好,要是能造水力发电站,张德巴不得水力越猛越好。提点一下几个洛阳来的大工之后,新调试的机器开始运行。
这是一台水力草料粉碎机,旧年的麦秆稻草,塞入进料口,很快就从下方出料槽堆积起来。然后工人赶紧将这些粉碎成碎屑的草料,灌装在了竹篾打造的围栏中,囤成一个个垛子。
粉碎机用了滚刀,传动装置张德准备了两套方案,一套是皮带轮,这样容易保养,只是皮带就算硝过,也不是很耐用。实际上,张德实验过一种混合材料,将麻料编制之后,用无花果树树胶浸泡,提高表面韧性,这样虽然不如橡胶,却能够做到一体成型[重生]红日最新章节。
可惜效果很差,在经过长时间的转动之后,无花果树树胶很快就会磨损,并且不耐热,容易硬化发脆。
张德又不能找到合适的添加剂,只能作罢,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多层牛皮缝制。皮带轮的从动轮主动轮都是木制结构,唯有转动轴是生铁浇筑成型,然后配合同样是生铁成型的套圈上。
这样的消耗,还是能够承受的,而且对木制机器的本体伤害较小。
还有一种传动方式,就是直接使用多层木料拼接的转动轴,由水车直接带动,好处是打造简单便利,不好的地方也很直观,易损不耐用。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仅仅是草料粉碎。机器要求并不需要多么精妙。
“水车前面的挡流板,我看还是用水泥浇筑吧,用石板有些可惜啊。这样的石板。开凿一块合用的,靡费人工不少。”
挡流板设计在了堤坝和分流渠的坝体上。当不需要水车转动,生产区休整的时候,直接阻隔水流通过。因为当时有修建铁杖庙留下来的石板,所以匠人在上面打了眼,通过滑轮组,做成了重力式的,需要的时候,直接安装滑轮组。然后提升石板,再将石板两边滑动卡槽上的铁栓抽走,就可以将石板放下。
“水泥金贵啊。”
薛大鼎有些不舍,对他来说,石板靡费怕什么?堂堂沧州,虽然穷了点,难道连一块石板也用不起吗?再说了,这些石板,不都是民夫自己去山里开凿的吗?虽说路途遥远了些,运送也很费力。可民夫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
老张想了想,本来想说点以民为本之类的话,但突然发现这话好像没什么意思。说了跟没说一样。
沧州十二县的县太爷来了十一个,东光县县令王中的没有来。当然他不来不是因为他藐视刺史,小觑梁丰县男,而是他临危受命,在刺史大人的再三嘱咐之下,留在东光县盯着永济渠和浮水之间新的灌溉渠。
别的不敢说,王中的这个人能和中书令搭上关系,甭管温彦博知不知道王中的这个人,但至少温家堡的人对王中的是赞不绝口。
所以。只要王中的能把沧州这边的事体跟温家的人说一说,到时候薛刺史在给中书令问候一下。满怀诚意的那种,还怕考评没人帮忙说好话?
领导们陪同河北玉麒麟一起视察工作。沧州的亏空,人人有份,老张现在就是财神爷。虽说大运河和渤海上不断有运粮船过来,然而没有完全平账之前,每个人心里都是忐忑的。
“这些干草料,就能拿来喂牛羊豚鸡了?”
有个县太爷抓了一把干爽的新草料,一脸的疑惑。
“若是牛羊,自也无妨。倘是豚鸡,尚需豆粕之类搅拌混合,方能成为饲料。”
老张其实自己也挺懵逼,妈的不知道怎么一搞,就跑来搞家禽家畜饲养业了。不务正业的工科狗感觉自己明明朝着目标高速前进,可总是跑偏。
“粗糠混上一些,豚彘食之甚爽。”
有个寒门县令,一脸喜悦,抓了一把草料,然后兴奋道,“听闻关内道新出一豚种,肉并无腥膻,一年便是肥硕胖大,得肉一百二十斤。吾去岁食了一回,那关内新豚杀一只,能有大骨十斤,熬汤煮面,颇能饱腹,便是长安城西富户,亦多有食者。”
“豚乃贫贱之肉,腥臊无比,焉能入口?”
“嗳,诸君有所不知啊。这关内新豚,乃是引山猪杂交而成,小彘去其****。成长之时,焉能发情?唯有饱食长肉罢了,故而能得肉一百二十斤。说来惭愧,吾年末囊中羞涩,娘子娘家有人前来,羊肉虽好,如之奈何。这豚肉甚是便宜,吾便……呵呵。”
那县令尴尬一笑,然后才道,“本想必为人说道,岂料这豚肉竟是无比可口,便是背脊条肉,更是美味。上月又得一烹调妙法,厨娘也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用了些许娘子留存的凯旋白糖,又放了桂皮八角茱萸,啧啧……美味非常啊。”
“诶?!陈兄所言,莫非是洛阳传来的‘郑氏烧肉’?”
“原来是洛阳传来的?”
“听闻郑公族人所创,那滋味,着实令人胃口大开。只是这一菜,费钱的很。须铁锅方能烹调,还需凯旋白糖乃至太子糖,听闻用太子糖烹制,更是口味非常,却也不曾试过。”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在饶安县吃上一回,诸位同僚都凑上一些,总能贴补一番。说到底,那不过是贫贱豚肉,决计贵不过牛肉去。”
老张看着这群县太爷在那里交流吃红烧猪肉的心得,整个人风中凌乱,妈的我们是在考察饲料生产厂好不好?你们有没有敬业精神的?
于是张德眼神看向了薛刺史,然而薛大鼎却是面有得色:“尔等哪里知晓,这豚肉乃至豚肉烹制之法,皆出自操之门下耳。汝等欲胃口大开,何须那般麻烦,寻这妙法主人,岂不快哉?!”
快你老母啊快!
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子难得这么认真来工作的啊,结果领导们却说要搞大吃大喝?这也太符合中国人民的光荣传统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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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五章 红烧肉在燃烧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极品全才最新章节。看小说到网
能当官的,大部分都跟孔圣能沾点关系。就算不沾关系,比如说自己其实是法家内核,但这并不妨碍官僚们弄一套儒家的包装,卖给君王一个好价钱。
所以,在浮水河畔,工地上热火朝天,官僚们在川上曰:“这酱汁缘何这般美味?张梁丰,汝当真令人羡煞。”
红烧肉嘛,虽说有人喜欢用糖来上色,然而老张就是喜欢酱油。但是唐朝没有酱油怎么办?作为一条工科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唐人用麦麸黑豆做酱,黄豆其实也有发酵的,结果却是发酵成纳豆那种鬼玩意儿,还有做成豆饼的,暴殄天物嘛。
其实重点黄豆要给牲口补点口粮,所以也没有正经开展饮食革命。更何况,优秀的铁锅代表了饮食的先进发展方向。
当然张德有一次薛招奴哭着喊着说白煮肉不好吃,老张一咬牙,弄了点花椒桂皮八角等等,做了一盘五香牛肉。牛肉当然是长安附近想不开的黄牛自杀后获得的,整个张府都交口称赞好评如潮。
连一向借鉴孝顺的琅琊公主,居然也偷偷地弄了一盒牛肉,送给了她的爸爸尝尝。然后这玩意儿,居然就成了宫廷特别招待用餐,老魏这么狠的人,吃了一片牛肉,居然也没有喷滥杀耕牛这茬事体。
口味还是要提高的,饮食还是要多样化的。
牛羊肉也不能天天吃啊,然后薛招奴又哭着喊着想要吃点甜食。老张心说你小小年纪居然就成了甜党,简直是无可救药。
但是没办法,包子脸女仆是自己弄回来饲养的,作为一个合格的饲养员,投食虽然不能迁就。但偶尔任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再说了,当时为了说服包子脸女仆跑去表妹那里卖萌。老张是承诺了不少甜头的。
于是为了一口好吃的,老张养起了猪。
贫贱之肉怎么可以吃对不对?没阉割过的猪又腥又膻。这年头又没有劁猪匠。没办法,只能自己打造了一把多功能猪仔阉割剪刀。
当然这个剪刀和二月春风似剪刀的那个剪刀不一样,它是有轴的穿越吧死宅男最新章节。后来安平开的安利号觉得这剪子不错,就拿去用来剪布匹,顿时整个长安成衣铺子好评如潮交口称赞。
为了不给老公添麻烦,安平偷偷地给打造剪子的铁匠铺,取名“小泉行”,然后老公姓张。剪子上就有了一个红漆印子,刻了“张小泉”三个字,以示区别。
当然这时候还不能吃到合格的红烧肉,为了一碗红烧肉,老张制作了铁锅,制作了锅铲,制作了糖,制作了劁猪剪子,制作了酱油,可这些还不能达到完美状态。
因为红烧肉需要焖锅。炉温要高,所以普通的土灶不行,张德于是就改造了灶台。使得可以放置铁锅。然后又觉得要快速上菜,提高肉食的烹调速度,制作了集火炉子。然后燃料选择了无烟煤,当然为了这个无烟煤,张德买了一座煤矿。
但此刻也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的猪肉需要肥瘦相宜。唐朝饲养的家猪要么肉质过柴,要么肥膘太厚,最重要的一点,因为饲养环境太过糟糕。使得家猪的寄生虫简直不能直视。
这怎么可以入口呢?就算知道高温能杀死猪肉绦虫,然而老张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包子脸女仆去吃红烧猪肉绦虫吧?
于是。张德建立了全新的猪舍,建立卫生的饲养环境。同时将肥膘不匀称的家猪和野猪杂交,当然杂交的细节不要在意。为此,终于有了第一代合格的猪种。
而这些还不能够让猪仔成为合格的肉用猪,老张为此制作了草料粉碎机,以及水力磨坊。
草料配合磨坊产出的豆粕糠皮麦麸,再加上一些块茎类植物,为了防止肉猪中毒,辅食用的芋头都是煮熟去皮的,偶尔还会加一些茨菰之类。
并且为了提高肉猪的钙质,牛羊骨头最后都是收集起来,粉碎之后喂猪。
这样,经过了一年多的不懈努力,终于生猪出栏,一只健康活泼的肉猪,并不是勒死的,也不是闷死的,而是******脖子上放血。
然而为了打造一把合格的******,张德专门改进了铁器的热处理方式。而这一切还没有完,为了去毛,张德还经过无数次的失败,终于制作出了大型的腿毛铁锅……
但是这些还不够,去腥用的黄酒,在酿造过程中,要时刻躲避官府的查私酒联防队。
经过了一系列的艰苦努力之后,终于有了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
那肥瘦相间宛若琥珀的五花肉,在包子脸女仆满足的笑容中,完美地被吞到了肚子里。
然而,为了让红烧肉的摆盘更加好看,张德又不得不制作了瓷器。白色的瓷盘中央放着令人垂涎三尺的红烧肉或者红烧排骨,放在皇宫的宴会厅里,要是来不及制作一台相机,张德一定要给自己拍一张照发朋友圈炫一下。
而养猪过程中建立的排水系统,人员管理制度等等,老张想起来都是泪啊。
所以,每次看到官僚豪客们吃着红烧肉,还喷一下这是贫贱之肉居然能入口,老张就想一把抓住他们的领子大吼: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一碗红烧肉付出了多少,付出了多少你造吗?!
费尽心思投入这么多,老张怎么可能让自己亏本?当然是要努力捞回来了。所以每当有官僚们想要招商引资捞政绩和油水的时候,老张都不管当地的社会环境如何,就是要养猪,一定要养猪。
短期内目标是养163家养猪场,张德为此偷偷地写了个备忘录,命名为“163养猪计划”。
至于为什么是163而不是863,老张一时也想不起来,总觉得这个数字和养猪十分的贴切,于是就定了这个目标。
本来官僚们听说要养猪,内心是拒绝的,毕竟猪肉不好吃人尽皆知。所以不能你梁丰县男说要养猪就养猪,大家要看一下,亲自体会一下,要尝一尝,看看这个猪肉是不是真的和梁丰县男说的那样好吃入口。
如果直接就养猪,百姓们就会怀疑,说这是广告。而官僚们吃了之后,纷纷表示这个猪肉确实是好吃,本官吃的很愉悦,你们百姓吃的也会很高兴,不是广告,也不是因为加了特技,红烧肉才会这么亮这么炫。
一碗红烧肉下肚,官僚们突然觉得,改善百姓体质,提高人均寿命,增强儿童营养,当然要吃肉。
可是牛肉不能吃,羊肉又太贵,现在有了猪肉,一切就迎刃而解。
于是乎,老张在沧州本来是要大买卖的,然而十二个县太爷有十一个拉着他说要去敝县养猪,这让张操之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回报的,很感动。当然县太爷们又纷纷表示养猪场可以也尽一点绵薄之力,还望张梁丰不要嫌弃……
这些,都不是重点,张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对自己开办一百六十三家养猪场,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万万没想到的是,十二个县令有十一个在吃了红烧肉之后,发了朋友圈。
然后整个河北道都知道了红烧肉这回事。
很快,老张发现“163养猪计划”很有可能很快达成目标。
张德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到河北省来,带着煤炭和钢铁,结果却在这里养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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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六章 狗运滔天
“操之,为兄有个事体要求汝清风啸江湖最新章节。”
长孙冲有些焦急,开春居然就穿了胡服,熊皮对襟腰缠鹿带,撲头上镶了一颗硕大的东珠。远远看去,有点像脑袋有个小葫芦的娃娃。
“兄长有个甚么事体?”
最近东胡朝贡馆收入不错,有些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部落,居然还真就派了人过来,说是想要去长安朝贡,跟大表哥打听有没有这个荣幸reads;。
说起这朝贡,也不是谁想朝贡就能朝贡的。比如奚人,你可以说这是鲜卑,那么就有了朝贡的资格。比如呼延部,你可以说这是匈奴,也能混个朝贡资格。比如契丹,你可以自称是东胡别种乌桓后裔,也能挂个名。
总之,往中原历史书上找祖宗,就能够引起天可汗陛下的目光。
简单点讲,刷人气。说的再直白点,这个世界,从头到尾就特么是看脸的。
老张心说大表哥现在捞的很爽啊,契丹不管是留在河北的两部还是说分裂出去的六部,都对长孙冲非常和蔼可亲,没办法,人家不是一般人,爸爸是长孙无忌。
一看长孙冲这神情,似乎是有难言之隐,老张也觉得奇怪,大表哥这是咋了?
“唉,这馆丞也不是甚么好差事。前头在长安,也是托了通事舍人高冯的路子,他如今掌着四方馆,便是有这等利市。”
说起这高冯,倒也不是一般人。渤海高氏出身,张德其实对世家大族的根脚也不是很熟悉,不过渤海高氏建立了北齐,然后出了一票神经病,其中有一个。把所有能操的女性亲戚全****。
别说日耳曼骨科大夫,就是华佗在世,也是无可奈何。
“高季辅素来亲善齐国公。若是些许人情,还了便是。”张德笑呵呵地对长孙冲说道。
“这厮安插几个门人在为兄这里。便也没甚说道。只这混账,也不知哪里听了消息,说是河北养豚之风盛行,民户大获其利。他有个族兄,便央了他,要在河北养豚。”长孙冲骂骂咧咧,“如今河北豚种,河南亦是知道的。河东也有几家托了门路过来,真是烦人无比。”
言罢,长孙冲便对张德道:“操之,你再委屈一回,帮为兄还了这人情,此间事了,为兄必有厚报。”
“豚彘罢了,兄长无需介怀。”
张德摇摇头,笑道,“渤海高氏。乃是高门大户,怎地沦落到与民争利?豚彘之肉,入不得朱门。怎地还有这等气力。若是得了瘟疫,便是血本无归。再者,耕读之家,还是田亩最好,长久根本啊。”
“谁说不是!”
长孙冲气的猛了一口刚上桌的茶水,烫的他直吐舌头,“若非见他有个要紧当口,谁来高看他。莫说甚么渤海高氏,便是五门七望。又算得了什么?!”
吹了口气,大表哥喝了茶。又郁闷道,“唉。这些日子,整日与那些蛮夷打交道,当真是浑身腥膻。在长安时,吃牛羊只觉得痛快,如今便是受罪一般。前几日从操之这里捎带了一些熏肉,一条肉干,那蛮子居然拿十头牛来换。呸!”
老张是活生生看着长孙冲如何从风度翩翩变成堕落*的官倒公子,然后又从官倒公子变成略带理想主义的*青年……
唉,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没有建立完善之前,还是不要太深入社会的好。很容易报复社会啊,而且看大表哥的样子,之前的礼啊德啊肯定扔到了茅厕里。现在大表哥看上去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当然老婆暂时看不到希望,升官是妥妥的了。
现如今能下放到基层,并且还能埋头苦干的权贵二代,真特么是稀罕物reads;。
要知道,这可是长孙冲啊,原本应该默默地在曲江池装逼,在平康坊吟诗,在朱雀大街引万千少女尖叫无数少妇羞涩的翩跹公子啊。
如今……太不容易了!
老张也是很感慨,这样一个官倒熟练工,在朝贡馆的位子上,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弄成这个德性。
不过老张更加感慨的是,高季辅你特么一堂堂六品京官,而且还是通事舍人这样的金贵差使,结果你特么给自己开后门,居然是帮自己的兄弟弄个养猪专业户的名额!
一千五百年后的外交官们看到你的表现,岂不是要排队自杀以谢天下?
好吧,反正就是个养猪专业户名额,再说了,贾君鹏开春之后,主要业务也要转移。塞上苜蓿和草头的种植,也算是走上了正轨,如今熟练的农场工也有千八百人,分摊一下的话,压力也不是很大。
而且李思摩还特牛逼,给天可汗陛下上书,吹嘘自己牛羊如何如何的多,过冬如何如何的不怕,然后要上贡二三十万头牛羊,略表心意……
整个北方大雪灾之后,李董的案桌上,老疯狗表忠心的小纸条,是唯一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寂灭道最新章节。
以为这样就完了?图样!
老疯狗特么开春后就跟李董说了:臣这里还有六七千战马,陛下您笑纳。
战马啊!六七千啊!笑纳啊!
李董在高兴的时候,也当场懵逼了。心说卧槽这河套什么鬼?怎么大雪灾还能有这等福利?朕很欣慰,但也很好奇啊。
老张神烦老疯狗,更烦李董的好奇心,想到就心塞,就忧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李董不来捣乱,一切都好说。挖大唐帝国主义墙角,这种事情干得多了,也就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
“兄长如今乃是实务差遣,更得陛下看重,东胡诸部邦国,兄长一力教化,重担在身,小弟钦佩无比……”
长孙冲神色稍舒,不过突然又轻咳一声,对张德道:“贤弟,且先屏退左右。”
老张一愣,然后就让婢女和仆役散去。
等客厅没了人,长孙伯舒突然神神秘秘地将熊皮对襟一脱……
吓了张德一跳,不过还好长孙冲没有继续脱下去,反而是从熊皮对襟里面摸出来一只青麻袋子。
“贤弟,你猜这是什么?”
长孙冲把袋子递了过来,张德一接手,突然感觉压手沉重,估算了一下密度,愣神道:“金子!”
“……”
表哥一脸懵逼,这也能猜到?!
有点小郁闷的长孙冲把袋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块完整的天然黄金,少说……十五斤有的。
约莫七寸长,这块黄金没有什么棱角,边缘都很圆润reads;。只是表面坑坑洼洼处,还能看到黑色的沙土。
“贤弟,为兄遇到一部蛮子,蛮语有类室韦,亦仿佛黑水靺鞨人,然则并无文字,极为愚昧。”顿了顿,长孙冲兴奋地握着拳头,“愚昧的蛮子,好啊!”
吼不吼啊!吼啊!
这才当馆丞几天,居然就有这等福利?!妈的老子也去当官算了!
狗头金啊,十五斤的狗头金啊,居然……居然就这么拿个麻袋裹熊皮大衣里就到处跑?
“兄长,这金子……”
“送给贤弟了。”大表哥那叫一个淡定,那叫一个骄傲,只见表哥眉飞色舞,“那伙蛮子,自称久居北室韦东北,流鬼国以西,号曰‘驱度寐’。有好些大室韦部族,称其为鞠部。不过这与我何干?哈哈哈哈哈……”
突然,长孙冲仰天大笑,“这驱度寐国,盛产黄金,若是能上下其手,为兄这便是甚么都有了!”
那是,黄金啊卧槽!
“兄长,这块金子,少说也有十五斤,小弟受之有愧啊。”
“嗳,不过是一块金子罢了,为兄难道会吝啬吗?”
“兄长胸怀广阔,小弟佩服。”
“嗳,为兄可不是胸怀广阔啊贤弟。”长孙冲又把熊皮对襟批上,然后嘿嘿一笑,“一块金子,为兄当然不会吝啬。但要是一百块一千块一万块,为兄那就是非常非常的吝啬。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这货肯定疯了。
根据长孙冲说的那些消息,张德判断,这个什么驱度寐国,应该就是和一千五百年后勘察加半岛隔海相望。
那儿,的确是黄金高产地,这尼玛……这都能让长孙冲给碰上。他当东胡朝贡馆才几天啊,四方馆的人还没下来巡查呢,这就捞这么多?
怪不得这货虽然饱经风霜一脸幽怨,却也没有撂挑子不干,果然黄金就是吸引人啊。
“兄长这差事,当真是羡煞人也。”
“嗳,为兄一人,如何成事?”长孙冲一脸正色,突然又忍不住爽快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为兄摆平了高季辅那厮,还了人情,自然就是要和贤弟联袂发达。这驱度寐国的金子,如何能便宜别人?”
老张不由得感动了,心说表哥不但送妹,还送钱,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不多见了。放一千五百年后,那必须是隔壁老王的邻居啊。
“兄长待小弟这般……”
“为兄也想吃独食,然则河北没有贤弟帮衬,如何能瞒过那等河北高门大户。若是让驱度寐人前往长安,一路过去,只怕所有人都知道高产黄金,为兄岂不是平白与人成就美事?所以,两害取其轻……”
妈的,跟老子合作,是两害中比较轻的那个么?操!老子的感动还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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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七章 风平浪静
驱度寐国的黄金想要亲自去开发,难度太高福晋难当最新章节。那里的环境极为恶劣,即便是进入了电气化时代,其人口也没有突破五十万,这还是包括了驻军和矿业公司员工及家属的情况下。
放在这公元七世纪的唐朝初年,想要开发外东北地区,那纯粹就是精神病人思路广的典范。
不过,张德也得承认,此时因为绞杀突厥的缘故,帝国东北边陲的小国弱邦,都明显感觉到了中原王朝再度强盛网游之全能道爷最新章节。室韦人震撼于如此强大突厥也会被消灭,同时诸部也开始不断地接触中原,同时将中原的情况,再度带到外东北地区。
信息的交流,通过人类的活动,传达了帝国的无可匹敌。
王老爷子还在盯着土建,七老八十的人用起滑轮组来,比谁都溜,并且还设计了一套极为节省木料的厂区龙门吊。能够将一万多斤的物料,轻松吊起,然后通过绞盘,平移龙门,转移物料。
一切都开始走上了正轨,虽然大部分的高炉都还很简陋,不过热处理工艺的提升,使得铁料质量在提升。能够通过平地开槽来直接浇筑钢筋,尽管品控没保证,但用来打造器具或者修建贯通厂房,已经不成问题。
本来张德想直接上大型转炉,提高钢产量,但是因为长孙冲就职东胡朝贡馆馆丞,此事就往后拖了拖。
按照老张原本的设想,较为原始的贝斯曼转炉炼钢,可以瞬间让河北道的钢产量,一跃成为全球第一。
但仔细想想,妈的现在手下工人不少都是奴隶,而且都是外族的reads;。万一出了事情,闹不好李董发飙起来,张家全部死光光啊。
所以张德暂时按住了提升技术的心思。先把这些奴工消化掉。最不济,也要熬到高句丽死翘翘。才能够直接一波产能爆上去,让钢铁价格直接砸到菘菜的水平。如今一套精钢奶罩,便宜的一二十贯,贵的千贯不止。
可要是用上了水力锻机外加全新炼钢法,人工的时间单位,直接从年和月,一下子变成天甚至时辰。
到时候,按照大唐现在正规军精锐二十万计算。每人一套还可以买一送一,并且还能多留一套房军械库给后勤捞外快……
当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打造起来,已经够惊心动魄了。虽说外出行走带着弓箭也没人说什么,腰间别着一把宝剑,然后吟诗一句,别人还会叫你一声大侠。
但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弄一套盔甲,全家流放都是最轻的。
所以,火头军的煎饼铁板也是无奈啊。
然而既然到了河北省来。肯定要大干一场,这手工作坊级的钢铁厂,虽然比不上一千五百年后。但现如今吊打全世界,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是吧,这水桶……铁做的?”
长孙冲有点懵逼,在他印象中,铁不便宜,以前还有铁钱呢。再一个,当年他小的时候,唐军为了凑兵器,当真是砸锅卖铁……
“较之木桶。极为轻便,兄长觉得如何?”
“好是好。可这等物事,不便宜吧?”
老张嘿嘿一笑。拉着长孙冲一边走一边看,“兄长请看,除了铁桶,还有铁盆,铁门,铁管……你看这梳妆台,支架精细,做工……做工是差了些,可它是铁的啊。刷了一层朱漆,又裹了一层蜡,不错吧。”
其实生产这些东西,总觉得有点没志气。
“操之啊,这等寻常家什,何如军械?”大表哥一脸的掀起,做了这些民用品有个卵用,还要一件件去叫卖,回款效率太低了。
“离京之时,陛下虽早有承诺,然则朝廷一日公文不至,小弟一日不敢造次啊。”
李董这王八蛋就是存心恶心人的,离开长安的时候,说的好好的,钢铁厂要入股,朝廷也要参一脚。
没问题啊,这事儿绝对没问题,一旦开禁私人生产管制装备,指不定五门七望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要批个官办的马甲,其实官办的马甲也好办,到时候只要说在河北道有这么一个工坊即可。
至于生产单位,自然可以放在老张的地盘上。
这里面的猫腻很容易玩,可特么的现在李董杳无音讯啊,这不是折腾人么。
当然边疆地区,对钢铁需求量大的买家多的是,比如高句丽,比如契丹,比如室韦,比如新罗,比如百济……
然而老张又不是傻逼,卖给他们,然后他们拎着刀子来砍自己么?
“不会啊,为兄离京之际,大人曾言,此间事体,已经办理妥当reads;。工部公文,也已经下派河北道了啊。”
“莫非出了甚么事体?”
“兴许和本月河北道黜陟大使巡查有关,等上些许日子,待巡查人马回京,自是便当的。”
大表哥是完全不急的,比起钢铁,当然是黄金有诱惑力了。虽说一时半会儿还搞不清楚驱度寐人到底有多少黄金可以换,不过大表哥也琢磨过了,只要能弄个几万两黄金,让他在这屁大点的小官位子上做五年都可以啊。
几十万贯开元通宝,大表哥虽然很喜欢,但和更好的比起来,那就看不上的。几万两黄金,那就完全不一样的性质。传家的基业啊,子孙只要狡兔三窟,留上那么一点点,就能够保证长孙家族数代人不愁。此事,大表哥连他爸爸都不想透露,准备拿下之后,再跟他爸爸面前表现表现。
“唉,河北道黜陟大使,也不知道朝廷会派谁来,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张德感慨一声,却是要从表哥这里打听打听。
长孙冲也是眉头微皱:“说来也是奇怪,以往黜陟大使,风声很早就会传出来带着包子去捉鬼全文阅读。比如曹国公做过一回陇右道黜陟大使,大人做过一回关内道黜陟大使,那都是先给自己的门人故旧通气。早做准备。这回河北道,有些看不懂啊。”
“莫非和卢氏有关?”
“或许吧。”
听张德这么一说,长孙冲也吃不准。毕竟卢氏名门大族。突然被李董阴了一把,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始作俑者李客师父子,一个不过是丢了幽州都督的位子,另外一个,不过是南下祸害别人去了。
“不过为兄在东宫时,听闻一事。”
“噢?”
张德一愣,东宫的事情,再小也有可能是个大坑。李承乾这个暖男,他就不适合做一代霸主的儿子。典型的投错胎。李承乾要是晚生个十几年,那么做太子就稳了。
可现在这个状况,朝廷的实力板块都是在李董的一手镇压之下,外面五门七望,也开始遭受空前的压力,可一旦压过头,全力反扑之后,李董当然屁事儿没有。然而他的子孙们还能保证说没有跟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勾三搭四?
只消一个由头,口诛笔伐之下,皇帝有些时候为了政治正确。弄死一两个儿子,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弄死儿子,是为了自己的皇位合法性。甚至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天命所在。
“东宫之事,兄长还是不便与外人分说的好。”
张德一脸诚恳,劝说长孙冲。
大表哥顿时面露不屑:“丽质与汝情投意合,如何算得上外人?对了,丽质最近有没有写信给你?”
“兄长还是说说东宫的事情吧。”
“说来,倒也是承乾自己说的。”不是公开场合,作为表哥,长孙冲大大咧咧地直呼太子的名讳,什么避讳什么君臣礼节。都是狗屁。他凑过来低声道,“陛下曾派内侍省心腹。前往山东,求一崔氏女为太子妃……”
卧槽reads;!
然后老张突然虎躯一震。这内侍省心腹,该不会是已经退休了的史大忠吧?老太监一把年纪真是不容易啊。
“这……该不会,崔氏婉拒了吧?”
“嘿嘿,当然没有。”
表格笑的有点贱格,让老张浑身难受,“崔氏居然会答应?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也没有答应啊。”
长孙冲笑的更加贱格了,老张整个人都觉得难受:“这如何说起?”
“因为崔氏断然拒绝了啊,没有婉拒,史公羞愤,连夜赶路回长安。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承乾也是看为兄姓长孙,这才说起。”顿了顿,表哥的表情突然有些郁闷,“不过呢,这是他知道操之在河北,才说给为兄听的。”
老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操之啊,承乾现在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若操之能够帮他得一崔氏女,必有厚报啊。”
哥,现在这问题根本就不是太子的事情好不好!你特么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皇帝被人当场打脸啊!当场!
老张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小声对长孙冲道:“表哥,此事重大,不可小视。当寻崔季修一起商议,决不能透露他人。博崔根深蒂固,崔季修乃是多智之人,其知世家内外根脚,若是清河崔氏,亦有门路。”
长孙冲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与我何干?操之啊,你也莫怕。陛下被山东士族羞辱,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小事尔。”
“……”
见老张一脸懵逼,长孙冲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陛下就算怒火冲天又如何?又不能派兵杀了那群世族,牵一发而动全身,灭杀崔氏不难,难的是如何面对天下世族士人的决绝,此乃根本尔。”
卧槽你特么是明白人啊。
老张更加懵逼了,这表哥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不正常,特么简直让人搞不懂状况啊。
“大人曾言,纵使陛下雄才大略,山东士族,亦需五十年经营,五十年消磨,方能平定。然则……”
长孙冲这话没说,当然张德也懂,李董活不了那么久。
“操之宽心就是,此乃小事,河北必无反复。”
言罢,长孙馆长又是非常高兴地说道,“冲操之刚才喊我一声表哥,为兄亦不敢托大啊。哈哈哈哈哈……”
“……”
张德整个人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长孙冲在那里哈哈大笑,极为得意。
等了几天,终于河北道不少人都在传言,崔氏拒绝了李董的友谊之手,太子李承乾的另一半,暂时没有姓崔的。
一切都很风平浪静,直到范阳传来一个消息,河北道黜陟大使……姓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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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八章 贝州
京中望风的人极多,自尚书左仆射房乔承旨采访河北,伺机而动的人马多不胜数医妃权倾天下全文阅读。京中快马销售一空,洛阳同样成了消息集散地,河南道沿途诸州,更是随时准备好巴结一番宰相。
然而消息刚传出来,房乔人已经到了贝州,让一群河南道的人直接懵在那里reads;。
天下十道,并非是行政单位,而是一个区域划分,河北道并没有在级别上比河北道诸州要高。诸道并不设实务官僚,更不要说主官治所之类。
所以武德年以来,采访使或者说黜陟大使,并没有固定去哪个州停一停看一看。纯粹是看黜陟大使自己的路线规划,或者说宰辅们的公推计划,最次,也是皇帝中旨的直接意图。
贝州理论上来说,和河北道其余诸州,没什么区别的。然而贝州因为豪门林立,却又与众不同。
清河崔氏就在这里,那么贝州就是天下望族的一座灯塔。
北朝历代,崔氏哪怕是因为崔浩而灭门,也不过是数年经营,再度兴盛。崔氏核心精英,外放各房随便拿一支出来,都可以和其他名门望族一较高低。其实际掌握的精英人口,数以万计。
定襄都督府都督张公谨,别看他现在挂着邹国公的名头,当年张氏北宗,落魄的时候,随时可能就亡在大业年间。
而张公谨为什么最后能够混上洧州长史呢?除开南宗的财力支持,除开张公谨自己的社交能力,还有一个张公谨不怎么愿意提起的因素,那就是他曾经攀过高枝杀生大帝最新章节。
这个高枝,就是清河张氏。
同样是张氏,然而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清河张氏乃是张良后裔,数百年风流的正宗名门。和江水这种土鳖,根本是两回事。
然而通过不懈努力。清河张氏当时的确有那么一个举手之劳。当然对清河张氏而言,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张公谨来说,进身之阶,不过是须臾之间。
因此玄武门事变之后,已经是定远郡公的张公谨,在贞观元年的科举中,帮忙清河张氏的一个小兄弟张文瓘,拿到了并州参军一职。
当时张公谨在左骁卫已经是说一不二,所以张文瓘虽然走的是明经科。可还是一步登天,拿到了别人羡慕不来的肥缺。
当然这对清河张氏而言,一个参军,不值得大喜,张公谨的回报,也并没有让清河张氏宣扬。
一切就极为的风轻云淡,仿佛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一种理所当然。
然而清河张氏何种理所当然,面对清河崔氏,又是不值一哂,甚至其差距。比张公谨相对于清河张氏,还要庞大,还要惊人。
崔氏当年一个“国史案”。牵连的天下豪门,就有太原王氏、范阳卢氏、河东柳氏,清河张氏,连被牵连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算是四家当时灭门,北魏都没了,拓跋氏也死了个干干净净,崔氏还是崔氏,屹立不倒,家族兴盛。
三百年前“关中良相惟王猛。天下苍生望谢安”,仿佛只是说这二人。其实不过是南北豪门垄断智力资源的真实写照罢了。
历尽南北朝,哪怕到大业年间烽火连天。这个局面始终没有改变过。
杨广大业终难成,但也到底开了个好头。大爷三年的进士科,虽然收效甚微,但却意义深远,直到武德年孙伏伽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状头reads;。
然而让李渊也颇为无奈的是,孙伏伽依然出自贝州,自幼更是在清河崔氏的私塾求学,其同窗皆是皆是崔氏精英。
待孙伏伽成为正义使者在大理寺明察秋毫时候,他当年的同窗,依然在家乡读读书写写诗,风轻云淡,看潮起潮落。
孙伏伽比他的旧时同窗成就深远吗?与小民而言,仿佛是这样的。然而实际上,孙伏伽在大理寺中,能决一人善恶命运,能决百人生死结局。可他的同窗们,只消一句口信,百里之外一个农庄的所有农户,可能就瞬间失去田地流离失所。
心怀正义的孙伏伽在案牍前累的半死,在百姓中官声如金,落在崔氏,也不过是评一个“刀笔吏”。
若非李世民一力强推削弱世家,并没有选择全面合作垄断教育权和人事权,只要崔氏想,想出多少六品以上官僚,就有多少。
李世民也很清楚,贞观年的大唐还在上升期,帝国还在扩张,人口还在增加。但如果有一天,帝国出现衰退,那么崔氏王氏郑氏,必定又是你刚唱罢我上台。
所以,虽然合作又对抗,皇帝和世家之间,并没有玩的过火。房乔的夫人是范阳卢氏,皇帝默许了。程咬金的夫人是崔氏,皇帝默许了。房玄龄做采访使前往河北道,别的地方不去,偏去贝州,即是示好,也是提醒,尽管在皇族联姻这个问题上,他刚刚被打脸。
“贝州啊。”
天暖尚有倒春寒,张德站大柳树下,迎风感慨了一声。树下,柳絮散了一地,铺好的羊毛毯上,摆着一只煤球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只铁锅,里面正煮着切好的鱼片,还有黄河里捞来的螃蟹。
“以尚书左仆射身份前往贝州,陛下对崔氏宽矣。”
宰相的一举一动,河北道当然都清楚。
薛大鼎感慨一声后,手中拎着一只螃蟹腿,然后目光灼灼道,“或许,是以退为进?”
“薛公非世家耶?”
“百姓父母官尔。”
老薛自嘲一句,然后又道,“陛下雄才大略,当知世家非一日一世之力。卢氏因白糖故,河北望族,颇有怨愤。”
张德笑了笑:“怨愤就怨愤吧,还能谋反不成?”
“说的也是。”
薛大鼎哈哈一笑,自饮自酌,温热的黄酒下肚,咂嘴道,“操之啊,汝欲设学堂,恐引非议。不过,既然崔季修从中相助,老夫亦可助你一臂之力。”
“薛公缘何待我这等宽厚?”
“囊中羞涩,操之舍得黄白之物,老夫拿人手短,哪有不办事的道理。”
张德被这老头逗笑了:“薛公当真是个正直君子。”
“来,你我君子,干一杯,且看这尚书左仆射,要做个甚么事体。”
言罢,跟张德干杯,一饮而尽。(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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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十九章 广而告之
房玄龄人在贝州,本来按照道理,像他这种在外的同僚子侄,也是要去拜访莲心记之染尘最新章节。不过一想到清河崔氏的诸多麻烦,张德人没有去,反而是长孙冲带着礼物,什么金珠东珠宝珠等等,一股脑儿打包了,就奔清河去了。
清河崔氏其实并不在清河县,就好比博陵崔氏并不在定州一样。
“去岁听闻大人曾言,前隋邳国公之孙,有女贤淑,可为良人……”
崔季修在纸上写了一番话,张德愣了一下:你爹消息够灵通的。
邳国公就是苏威,他孙子就是苏亶,苏亶张德是见过的,当了一天校书郎那会儿,秘书丞苏亶还用眼神鼓励了他一下,总之,人缘很不错的一个老好人。
当然作为苏威之后,还有他父亲苏夔留下的人脉,在五品官的位置上,调来调去一辈子都不成问题。而且他爹苏夔也是牛人一个,聪明就不提了,文化知识也不用多说,天才少年的标配。
重点在于,他爹是铁血真汉子,比李大亮还要铁血强硬的那种。杨广在雁门关被突厥围观,东城就是他守的,而且半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说,苏亶门第很高,然后家风很正,再一个不论是苏夔还是苏亶,都是有名的潇洒风度,英朗俊美。
也就是说,颜值高,基因好。
再加上苏亶也不是什么重臣,秘书丞一个,不会有什么政治上的威胁。
这样的人物,有一个漂亮闺女,给李承乾做老婆,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娶妻娶贤嘛。
然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总之。因为范阳卢氏被李董耍了一把之后,世家们也很清楚,李董的目的很明确。世家不松开智力资源,他是不会放弃的。毕竟坐天下的是李董。世家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是合作,而不是直接对抗。
毕竟,早特么过了八柱国狂霸酷拽的岁月,而且天下一统,又不能货比三家。当年河东柳氏还能搞个分裂,一堆的人跑南朝当官,一堆的人在北朝装逼。
现在去南方能干嘛。喂蚊子不成?
麻杆打狼两头怕,也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是随着李董手里的钱越来越多,而且最近发现市面上居然多了一堆的白纸,跟不要钱一样,很多寒门土鳖,居然凑凑钱,还能印上一本孔祭酒出版的《五年模拟三年科举》。
这就没办法让人愉快地玩耍了对不对?土老财们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地主们咬咬牙,弄个儿子去读书,宣纸贵了点。有便宜的不是?几年下来,最多贞观十年左右,儿子们去高考。就现在这个行情,世家子弟们都窝家里不出来,他们也有机会当官啊。
当了官就不一样了,从土老财提升到了士绅的地位,有了政治地位和政治权力。比如说退休返乡的官僚,朝廷还有补贴,免税赋劳役之类什么的。然后地方官的主官,比如县令,想要更进一步。那肯定是要拉关系建人脉,这些退休的老干部。那就是移动的经验值啊。
所谓十年生聚,就是皇帝拿十年时间出来reads;。建立一个自己的官僚班底,同时建立一个愿意跟着自己走的阶层。
以前豪强掌握土地,门阀掌握军队,世家掌握脑子,他们属于一小撮人掌握社会最大的资源。
从皇帝本身的角度来看,巴不得真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一天。然而这不科学,所以皇帝要有小弟跟着走,而世家他们不愿意让渡手中的经典解释权教育权人事权,那么皇帝就得努力努力,挖墙脚。
社会阶层是个金字塔结构,这都是后来的事情。隋唐的社会结构,它就是个葫芦。杨二的爸爸想要把葫芦修型一下,后来就有了个地名,叫大兴。然后杨二也开始修型,结果不小心把葫芦一刀两断,隋朝,卒。
现在李二的刀子不一样,它看上去不锋利,但却带有溅射效果,总之,目前运作起来,大事可期。
而且李二现在有钱啊,皇家内帑已经直接和国库分离,更不要脸的是,东宫在收入上,是和民部分离的,但在支出上,民部每年都要记账。
这一进一出,光冰糖的收益,每年就有二三十万贯进项,这是纯利总裁老公别太拽全文阅读。
总之,财政上,尽管打了突厥,打了铁勒,打了契丹,打了吐谷浑,打了獠人,嘿,它还有盈余。
一瞧这状况,李二当然开心了,于是心思就琢磨起来了:朕这么牛逼,山东士族还敢不服?
于是苏亶的女儿,就暂时放一放,不考虑。他自己上不到崔氏女,儿子上一个,结果也是一样的。
只要能让崔氏和皇家绑在一块,那么以后该怎么玩,就容易了。
帝国上升期的时候让豪门捆绑,有加成效果。帝国走下坡路再去绑豪门,一不小心,可能皇帝的姓氏就变了。
李二心情愉悦,却也没有被自己的牛逼冲昏头,瞧瞧地让退休了的史大忠带着一票内侍省马仔去探探口风。
结果么……很残酷。
断然拒绝!
隔着千里,李二都觉得脸蛋火辣辣的痛。崔氏女真不是那么好娶的,崔氏并非不想要政治盟友,比如房玄龄这样的,有多少要多少。但崔氏绝对不想做政治附庸,比如李世民兄弟子侄还有长孙皇后家的兄弟子侄……
总之,皇帝你自个儿玩儿蛋去吧。
像李董这种杀哥宰弟且为乐的人,怎么可能被区区打脸就弄的退缩呢?他想了想,得有甜头,与其干干巴巴的嘴巴说,不如直接砸好处出去。
白糖是别想了,崔氏的基本盘是在北方,南方都是那群江南土鳖的地盘,不好搞。
羊毛呢,不靠谱,凡是和禽兽相关的,都不靠谱,一场瘟疫的事情,轻松血本无归。
回归到最后,居然还是土地。可是土地李董又舍不得,虽说现在永业田按人头算,人均二三十亩那是起码的。可人口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个三五十年,三口之家直接变成五口八口十几口,到那时候,田还够么?那不能。
最终结果,又变成了谁的田多谁牛逼,谁的人多谁牛逼reads;。那么谁能争得过五门七望?就算那时候科举大成,小康之家也能培养一个优秀的读书人,可毫无意义啊。因为那个时侯,或许一百年或许七八十年,世家随便抬抬手,百八十个读书人一起去和土鳖子弟竞争。
这样一来,除非是寒门中的超级精英超级天才,才能力压群雄。
可这种概率有意义吗?
于是在正月的某一天,雪很大,李董在赏雪,想要吟诗,一开口结果是“白雪却嫌春色晚”,让李董气的一口气喝了一大杯茶。
毕竟这首诗让他想起了曲江池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群熊孩子吊打一群自命不凡自诩风流的大人物。
可这一杯茶喝下去,李董突然一个激灵,盯着杯子许久。
“季修公,你是说,尚书左仆射,带了很多的雀舌去贝州?”
崔慎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写道:关中茶园各色茶叶,约一二十种,皆有。
张德顿时一愣:关中茶园最大的种植园园主,是我啊。
关中茶叶比较零散,但偷偷摸摸搞炒茶的老张,一口气承包了一堆的山头,种了一一茬又一茬的茶树。如今安平那小店里面卖的茶叶,全特么是张德茶园产的。
后来李奉诫说凉州也有几处地方也能种,就是成活率低,老张就让贾君鹏的几个族弟,带着人去了凉州,给凉州都督扶贫。发展种植业的同时,还顺便搞了一下养殖业,目前效果不错,党项人居然还真就安分守己起来,跑去李都督那里卖萌。
“采访使难道要经常请客?居然带这么多茶叶?”张德有些奇怪,“这也太……大运河上运茶的船队也不少啊。我去年就让人从苏州囤积了茶叶到河北,这里茶叶多的喂猪都行。”
老张有点想不明白,然而崔慎又写道:更有精美器具无数,听闻长安有一瓷板,精妙绝伦,宛若美玉,房相于贝州,多有示人。
嗯?!
张德摩挲着下巴:房玄龄有瓷板吗?难道是问房遗爱这逗逼儿子要的?这不科学啊,茶具还差不多,我还送了他一套五色……
忽地,张德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接着他来回踱步,眼神放着光:“好好好,我明白了,明白了!皇帝这是……不管皇帝,不管那暖男的老婆讨不讨得到,老子这一波,也是要发啊。”
茶树选种培育最优秀的人才,都在他张某人手里。瓷器更加不用说了,老张还有很多杀手锏没有放出来。
这一回,皇帝要是想要两*宝收买世家,也不是没有希望。但不管他成不成,跟老张没关系,因为这一波,赚的最大的,必定是他张德。
“哈哈哈哈哈……发了发了,正愁没办法开路,结果李……结果有好人广而告之,省了多少事情啊。”
崔慎一脸狐疑,然后问道:“暖……暖……暖男……是……何……何意?”
老张拍了拍崔慎的肩膀:“季修公,我个人送你一片茶庄怎么样?地方选在……选在河南吧,淮南也行。”
崔慎眨眨眼睛,有点凌乱。(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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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一章 都很精明
房玄龄在贝州逗留足足十日,这十天中,河北道大小官僚都忙的鸡飞狗跳亿万买你够不够最新章节。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补亏空的补亏空,辞退冗余的辞退冗余,还有各镇军营,因为房玄龄还是尚书左仆射的缘故,也一个二个忙着梳理兵额。
怪只怪,河北道随便哪个都督刺史拿出来,连房玄龄的一只手都掰不过。莫说他们,便是兵部尚书侯君集,面对房玄龄,也只能认怂认怂再认怂。
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虽说房玄龄一向给人一种很和蔼可亲的形象,然而能成为四大天王的人,绝对没有说妇人之仁的。
该杀一儆百杀鸡儆猴,那根本不需要考虑,纯粹是政治本能。
“打听到了。”
人在沧州的张德,此刻撒了不少钱财出去,想要知道房玄龄在贝州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或者说,清河崔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说张德撒了钱拜托,就是什么都没说,在河北道的所有人,都会主动努力去打听消息。其中就包括在清池养老的萧铿,给李客师父子擦屁股的三州刺史外加易州的老流氓刘弘基。
至于长孙冲和崔慎,那都不需要花钱,纯属合则两利的情况。
萧二公子一把年纪,进来之后,先是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品尝了一番,才长舒一口气,扭头看着张德道:“大郎,房相去了清河县。不过接待他的,却不是武城房,而是青州房。”
“嗯?清河大房小房都没有接待?”
“没有,是青州房的崔弘道。”萧铿说着,也觉得奇怪,“不仅仅是崔弘道,青州济水周遭数县数州豪族族长,亦在清河。接待房相的虽然是青州房,然则清河大房小房还有郑州房的要紧人物,也都在。”
“这从何说起啊,若是如此。何不如去武城,由武城县招待便是。去清河县,不是多此一举么?”
张德眼睛瞪圆了,完全搞明白房玄龄是几个意思。之前皇帝被打了脸。要么直接过去翻脸,要么继续谈,无非就是有多少利益来去。
联姻这件事情,跟女人是没什么关系的,崔氏女金贵不是她们真的有体香或者下面镶了黄金珠宝。而是崔氏这个名头。
李董派业务总监房玄龄下去,肯定不是说玩玩的,总得有个名头啊。
萧铿品着茶,心里思忖的,则是如何做好这茶叶生意。如今诸道吃煎茶的还是多,这种直接泡开就能喝的茶叶,还没有流行起来。若能占得先机,他萧二公子往后多了不敢说,三代反超大哥不成问题。
正当萧二公子想要问问张德这后续合作怎么来的时候,却见崔慎和薛大鼎前后脚进来。
“操之。端的是大事!”
薛大鼎眉头微皱,然后从崔慎那里接过一张纸,递给张德。
张德扫了一遍,顿时愣了:“房相要迁坟?”
“不错,房相欲牵其父灵柩回历城。”
“历城?!噢,对,房遗爱那厮说过,他老家在历城。唔……如此说来,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是青州房来接待房相。济水一带的州县前来接洽,倒也合理。只是。为何要去清河县?”
“操之,汝竟然连房相祖籍清河也不知?”
“啊?!”
目瞪口呆的张德顿时觉得清河这地方,太特么人杰地灵了。崔氏张氏就不去说他,正义使者孙伏伽也是。现在连房玄龄祖籍也是这旮旯的?这地方是不是以前出现过什么祥瑞啊。
“陛下何其精……英明!”
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张德感慨一声,李董找房玄龄去和崔氏谈,简直太特么合适了。尚书左仆射祖籍清河,当然要和清河的名门望族沟通一下,到时候灵柩转回历城。清河名门望族一定也会给这个面子,沿途肯定有打点和贺礼。
清河崔氏光在洛阳就有两支人马,算上青州房,那就是三支……
房玄龄沿途走一遭,必定是山东士族闻风而动。皇帝出巡,估计都不会有这样的动静。一是隔了一层房玄龄,山东士族可以跟李董表态,我们是支持陛下您坐在主席台上的红颜,乱流年全文阅读。二是有什么讨价还价,关于经典解释人才选拔,都可以在这场大事中解决,不看别的,就冲着房玄龄的面子,不论皇帝还是山东士族,都要掂量掂量。
既然张德能想明白,崔慎和薛大鼎又怎么可能不懂。不过这光景,薛大鼎还是提醒了一下张德:“房相在清河与崔氏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那么就是有初步意向,深入地交流了意见,有了建设性的看法。
说不定备忘录都签好了。
萧铿是个简单的人,他听不懂,不过他知道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于是也没有理会喝茶的萧二公子,崔慎写了一张纸条:瓷、茶。
“唔……”
大厅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滑稽的画面,一个老年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人,都盯着一个少年人在那里思考问题。
张德心里盘算起来:李二估计是那瓷器和茶叶来做价码,崔氏应该会让渡一部分教育解释权,或许还会让六房精英出来一些做官,至少要有人出来参加科举。
只要参加科举,那么就代表崔氏在人事权上,选择了退让。
从皇帝的角度来说,这是可以接受的。至于崔氏会不会迂回,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或许崔氏一下子就扔个几千人出来参加科举,然后北方一群县令不是姓崔就是和崔氏有交情……
“有道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看,这茶叶,咱们得先卖起来!”
张德想了想,道,“房相不是带了茶叶瓷器去清河吗?让人宣扬宣扬,就说……就说清河崔氏对房相礼品赞不绝口!”
如今也就关内道和洛阳吃炒茶,其余地方,大部分还是煎茶。只要这样一说,很多事情都好做的很。
至少放地方上,地头蛇一听是崔氏指定生产单位,绝对不敢放肆。
“房相与崔氏之间,只怕相谈还要一二月,且不管其如何,这茶叶瓷器,多卖出去一个,便是多一份收益。”
这样**裸地和刺史县令还有贵族讨论生意,也是绝无仅有的。不过薛大鼎如今有了全新的境界,别说商贾贱业,就是出海抢劫,他也没问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嘛。至于手段,管那么许多。
而崔慎更简单了,干死博崔!
萧二公子反而要复杂一些,他心里琢磨的,除了那点收入,更想着张操之什么时候离婚,然后好把自己的女儿塞给他……
李董就算和崔氏谈妥,他要拿出东西来,最终还是绕不过张德。当然李董也不是不可以找妹妹安平或者姐姐琅琊,但安利号有李渊保驾护航,琅琊公主别说老公如何如何,就是自己,那可是立碑的娘们儿。
所以,绕不过张德,就得让张德大捞特捞。老张自己去跟豪门谈,那绝对屁也谈不下来。只能在忠义社这个圈子里玩,跳不出关内道陇右道这个范围。但李董不同了,帝国的统治者啊,伟大的皇帝陛下啊,山东士族再怎么样,只能和李董谈。而只要谈,老张作为炒茶和瓷器的最大生产商,随便抠一笔出来,都是金山银海。
不过好在老张也不是直接把自己放在台面上,马甲多的是,茶园和瓷器坊,挂了安平的马甲,挂了程处弼的马甲,挂了杜如晦的马甲,李董就算想弄死张德,最终也不能吃独食,除非他连杜如晦程咬金还有妹妹李芷儿都要弄死。
如果李董真这么丧心病狂,那老张就爽了,大家联合起来,直接弄死李世民,让他下台,换李承乾上……
当然毫无疑问,李董不是傻逼,所以这种脑洞,老张也只能偶尔自己爽一下,盼着李董哪天真疯了,要全部搜刮干净。
“只是这茶叶,光从关内运来,不够吧。”
薛大鼎皱眉道。
“加上苏州,也是不够的。”张德点点头,“不过苏州不够,不是还有杭州、越州、湖州么?大运河运的少,直接海运。今年让河北道每一两茶叶,都是我们的。至于三州木料仓码头,加上漳河河口,一个可以往新罗百济卖,一个可以卖给室韦靺鞨。”
萧铿一听,顿时大喜,他早就算过了,如今茶叶均价是两百五十文一斤,一贯四斤。他手头弄个两万斤,那就是五千贯。别说室韦人,契丹人如今有茶叶解腻,一只羊换二两都肯的。这一进一出,何其暴利!
而契丹诸部加上白霫奚人,约莫五六十万人,人均算他二两,这就是十万斤左右,保守进账就在两万五千贯。
高句丽作为地区大国,就有百万人口,还不算扶余人和诸蛮一比一的人口比例,这就是两百多万潜在消费人群。
萧二公子心中的算筹都不够用了。
然而问题很残酷,茶树种植面积太少,河北道基本没有,加起来估计连三万亩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在知道张德有炒茶之后,萧二公子就准备巴结薛大鼎,然后在沧州好好地做种茶大户。
“操之人脉何其广也。”
这话说的很利索,然而不是薛大鼎和萧铿说的,而是崔慎。崔季修心里也过了一遍数据,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连说话都不结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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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章 浪里白条
有些消息,级别不够的话,根本连脉络都搞不清战气凌天全文阅读。薛大鼎作为一州刺史,能知道房玄龄祖籍在清河,门庭在历城,能和清河崔氏拉上交情,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但他到底不是中枢出身,很多事情,远不如张德知道的多。
京中宝马,除了李董之外,拥有最多的,无非就是那些军中宿老。李奉诫拿了李震的腰牌,在李勣那里借了两匹快马,然后就把消息连续从长安送到洛阳,洛阳送到沧州。
“原来如此,郑王李元礼迁徙徐王,如今是徐州都督了。”
李元礼比张德小三岁,也是个小郎君,时常在务本坊外求着程处弼他们带他玩。也是个喜欢骑马射箭的熊孩子,要不是皇家管的严,早就出来浪的飞起。
“奉诫这消息来得及时啊。”
如果只看这次山东士族迎接房玄龄,清河崔氏青州房接待,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房家的门庭如今是在历城,归属青州,而不是什么祖籍清河。
可是张德把一些消息串联了起来,首先李奉诫快马传来的一个消息,皇帝让李元礼迁徙徐王。而徐王的母妃是郭婕妤,郭婕妤又是贝州刺史郭孝恪的阿姊,而李元礼被封徐州都督,都督府司马则是崔弘道。
而崔弘道,正是接待房玄龄的人。
绕了老大的一个圈子,结果都特么是自己人在玩。
“唔……奉诫倒是有心了。”按照李奉诫从忠义社打听来的消息,今年朝廷可能会把郭孝恪从贝州调走,可能是去赵州,还是在河北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提举郭孝恪为左骁卫将军。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虽然张公谨现在不管事儿。可他到底是左骁卫的大领导,而且还是老领导。打突厥的时候,还给李靖做了副手。军方地位不弱。如果郭孝恪真的混了一个左骁卫将军,那么就相当于张公谨的二把手。
名义上。郭孝恪就算是张公谨这一头的。
别的不好说,张德借着这个名头,都能和郭孝恪这个贝州刺史坐下来拉拉家常reads;。叫一声世叔,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好!”只要有这么一层关系,清河崔氏那边,也能谈,别的不敢说,他好歹也有个梁丰县男的头衔在。加上张公谨当年起家。清河张氏也有相助,同是挥公之后,这香火情还是能讲一讲的。
不过张德并没打算通过清河张氏来和清河崔氏沟通,这就是个砝码,增加自己的份量罢了,实际意义并没有多少。
“看来李二这回没有急着弄钢铁,估计还是在清河崔氏身上。”
老张想到这里,顿时笑了,既然如此,就先赶紧把河北道经营好。这里和关内道不同。关内道被李世民吃的死死的,雍州一带更是李氏的基本盘,想要使坏。太难了。河北道不同,张德来了河北之后,有数州跟他有来去。
最重要的,现在做茶叶生意,走北边草原,他是完全不怕的。张叔叔一个调令,就能让定襄军免费帮张德做保镖,理由还很充分,震慑契丹嘛。
唯一制约张德拿着茶叶大捞特捞的。不是什么物流人工或者市场,而是产量。茶叶不是羊毛。薅羊毛不挑羊,可茶叶它挑树啊九转玄天诀最新章节。
只有三年四年的茶树。才能进行采摘,而且单位亩产也不过是三十斤左右。注定了茶叶不可能卖成白菜价,别说唐朝了,就是一千五百年后,这也是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除非茶树的叶子全撸光还能马上用霸王洗发水长出来,那么卖成白菜价,也没人说什么了。
老张拍文科生领导马屁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知识,那就是全国产茶的省份有十八个,茶园总面积勉强突破四千万亩。
这可是工业化完成的中国,在现代化农业技术和茶园管理条件下,也没办法让茶叶彻底变成咸菜,唐朝就更别想了。
贞观年的茶汤,他放葱!
关于茶叶搂钱,老张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老家是江阴,苏州府地面上,比他有钱的没他人脉广,人脉广的没他有钱,完美啊。
然后湖州徐家是他老丈人,环绕太湖的所有茶园,他都能通过人脉纳为己用,更完美。
随后越州钱家,也就是会稽钱家,因为死鬼老爹张公义炫富胜出的缘故,会稽茶山不说尽数落入张氏魔爪,起码也是沾了很大的关系。就是现在,会稽钱氏的当代宗长钱范,还拼尽心思想要从江水张氏手中夺回曾经的基业。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自从张公谨叫张德去了京城之后,江水张氏在江南,越发地有钱,也越发地任性了。
茶叶来源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在于扩大茶树种植面积。关内道的经验,就没办法放在河北道了。
关内道比如怀远城,耕地面积记录在册的,连二十万亩都没有。可是河北道只要不是多山的县城,最少也是五十万亩。所有上县都在百万亩以上,万顷良田真不是说说的事情。
只是土地利用率,此时还毫无意义,光一个粮食产出,别说和河南比,连河东都不如。张德提议种茶树,薛大鼎之所以同意,正是基于现实条件。粮食亏空是人为因素,跟土地无关。但要让治下百姓老老实实搂着老婆造人,然后努力干活,没点好处,谁也不是傻的。
河北并不适合种茶树,条件对茶树来说,有点艰苦reads;。降水量日照都不合格,不过土壤矿物倒是合适的茶土,硬要种的话,一年也能收点,但要说和南方那样一年四季都能搞,就别想了。
薛大鼎并非没有找农学高手询问过此事,但再三考虑之后,针对沧州地广人稀的情况,发展茶树种植园,可以十年之内做个过渡。一是有了一笔收入,二是茶园相对于农田,伺候起来没那么繁复,单位土地束缚的劳力相对很少,三是本地无主之地实在是太多,加上又经常做黄泛区,细分耕种毫无意义,统筹规划,反而更加合理。
其实张德也很清楚,茶树最北一般也就是河南,然后往东绵延到山东半岛,河北基本是没什么产量可言的。
可现在茶叶均价两三百文,这还是在茶叶大宗交易的市场脱手价。进入消费市场,还要增补一二十文,入陇右党项人地盘,直接就是六百文,入吐蕃则是八百多文,接近一贯。
至于金山以北,那真是一贯的价钱,李思摩要不是手头没有那么多茶叶,他能包三十万贯左右的销量。
比起一千五百年后,在公元七世纪的贞观年,茶叶处于一个极端的供不应求。
李世民和清河崔氏要是谈妥的话,大唐经济圈以内两三千万人口的市场,足够赚出一座铁打的太极宫。然而老张却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如今掌握最多海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除了苏州原本的海船,萧二公子提供的大匠和工人,还能提高尖底船的生产规模。
一艘尖底船的吨位大概在一百五十吨左右,一船粗茶,算一百文一斤,就是三万贯毛利。如果走新罗这条线,去的时候卖茶叶,回来的时候载着新罗婢,一夜暴富就是这样的简单。
如果硬要对张德现在的船队实力一个描述,李董代表世界政府的话,老张他就是四皇之一的白胡子,规模特别大,船只特别多,人脉广实力强,可惜美中不足武装力量差了些。
就算现在朝廷想要开始造船,生产速度远远比不上张德。而且老张在沧州的新船坞又要修建,漳河河口的造船厂也已经规划完毕,露天造船船坞已经开始新建第一艘河北道产出的尖底船。
短期内,或者说五年之内,渤海黄海东海,没有人能够在海贸上挑战张德的地位。
而就算清河崔氏想要弄船只,也只能选择合作,清河崔氏也没有办法直接强取豪夺,因为同张德合作的人中,有博陵崔氏,有孔家,有虞家,还有南朝遗族,以及左骁卫左卫左武卫的新贵,还有太上皇李渊。
哪怕清河崔氏联合李董把张德一干人等全部干了,他们也没办法短期内就盈利,因为如果是海贸的买方对象,在苏州市舶使虞昶帮忙之前,江水张氏就已经经营多年。自长江口北上,以琉虬为中转,获利虽然没有直达东瀛或者新罗百济那般丰厚,却也有了一套人脉关系。
不论是客观现实,还是主观意愿,李世民和清河崔氏,都不会选择对抗,这是一种理性思考,哪怕从内心出发,李世民巴不得张德去死……
所以,考虑了自己的优势,又整合了房玄龄这次做采访使的所有情报,再加上对皇帝个人意图的分析,张德大胆断定:他十六岁这一年,光茶叶,少说也要赚个二十万贯。
金山银海钱为浪,老张为了努力造出小霸王学习机,那必须得变成铜钱浪潮里面的白条鱼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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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章 群策群力
唐朝的田园,基本属于交通靠走治安靠狗,这两样还不算什么,最痛苦的莫过于通讯靠吼漠天全文阅读。房玄龄在河北道采访这件事情,让张德有些纠结,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清河县一趟呢?
房玄龄之父房彦谦的新墓碑,是有皇帝下诏做的定制。太子右庶子李百药撰写,由书法名家欧阳询所书,基本可以说规模形制上,不太可能有比房玄龄荣宠更高的。当然要是现在尉迟恭马上自杀,待遇肯定也是这个档次,说不定还略有提高。
毕竟,李百药现在精神不错,欧阳询也还老当益壮,再过几年,就保不齐俩老头可能就不行了。
“李百药!欧阳询!”
看到李奉诫又发来的消息,张德只能说,房谋杜断果然地位不一般,四大天王的层级只能让人仰望。
声势搞的这么大,恐怕洛阳往东都得热闹起来。这事儿已经不是房玄龄的家事,恐怕房玄龄自己也是清楚的。
去年搞范阳卢氏,房卢氏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过了这么久,就是再蠢,也知道皇帝阴了她娘家一把。这次要是不捞回点损失,岂能善罢甘休?
“李二手笔真心大啊。”
张德得承认,中央政府就是强,毕竟搞大新闻是合法的。房玄龄这一波,起码给皇帝和山东士族一个缓和,划拉多少好处割多少肉,也就这几个月。
“唔……”
趁着皇帝和崔氏还没谈妥,老张琢磨着赶紧多弄几个非法校舍出来。崔季修帮忙招募了一批没饭吃又不是很方便做官捞钱的读书人,这些人没饭吃自然是因为穷,不方便做官自然是因为家庭成分不好。
比如说有的人曾经资助过王世充,有的人给窦建德打过工,有的人曾经在梁师都那里混过饭。有的爸爸爷爷都被牵连了谋反……就没有一个是正经的。
年纪最大的快六十了,见了崔季修喊“贤弟”。年纪最小的才十九,见了崔季修喊“大兄”。都不知道这群神经病怎么论辈分的。更加神经病的是,崔季修居然能认识这么多神经病。真是让老张感慨的无以复加。
崔慎怎一个牛逼了得。
“这教人识字,怎地还专门设个课?”
“看图说话是甚个物事?噢……居然是个故事,不错不错。”
“咦?还有专门的算学?这是甚么物事?居然是个算筹?如何用的?”
这帮人倒也没有提出异议,反正张德怎么说,他们怎么做,绝对是优质员工。最令人欣慰的是,他们根本不在意经典有没有被解读,或者自己士人的体面被侮辱……总之。张操之给钱,而且待遇非常丰厚,他们很高兴。
有些人说不为五斗米折腰,愚蠢!不为五斗米折腰,难道不知道在其位,贪其污吗?五斗米不要,可以拿五石米嘛。
老张很欣赏这些掌握了知识并且不吝惜传授对象的读书人,这种知识分子,愿意跟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前途是大大的。
万一将来革命了。这些知识分子,必然是领导阶层啊。比那些个攥着教育权不撒手的落后反动知识分子,实在是强了三条街都不止reads;。
“操之公真乃仁心也。雇工子女,竟亦入学,天下肉食者,多不如矣。”
有个老头儿感慨万千,心说小时候要是能有张德这样的大善人,他也不至于四十岁才学成,然后在梁师都那里混饭,又很快被唐朝镇压了。
老张是无所谓的,他也没有照搬怀远那边的模式。毕竟这里算学老师不多。临时抽调人手,也都是从幽州。
毕竟。王孝通他们先行来了河北,带走了不少算学骨干。
别的不敢说。扫盲是基本的基本,脱盲之后,才能说进一步的优化劳动力。那些个熊孩子在接受了全新体系的改造之后,会更加容易吸收物理化学知识。等将来实验室需要人去死的时候,他们内心对改造世界的冲动,会促使他们毫不犹豫的。
求知欲,一旦旺盛起来,是比渴望交配还要激烈的*。
“操之公,听闻工坊员工,若又子女诞生,便赏一犬或一羊?”
有个仿佛老农一般的中年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张德贪婚乱嫁之老公太腹黑最新章节。
“对啊。”
“这……这个……我等学堂先生,不知又有何等福利?”
“较之工人,胜之多矣。”张德笑了笑,这些人有*就好,有追求就好,就怕没有*啊。无欲则刚,那怎么拉人下水诱惑犯罪?
“噢?”
老张于是道:“学堂先生,若有子女,或是马驹,或是牛犊,再有熏肉半扇,不拘是米面粮油,总归是不少于一石的。”
听了这话,竖着耳朵听的几人,都是大喜,连忙行礼笑道:“操之公宽厚待人,吾辈敢不效力?”
张德呵呵一笑,心说全国加起来才多少读书人?能像你们一样肯跑到工坊教工农子女读书认字的,真的很少啊。老子一只小牛一匹小马外加半扇熏猪肉,就能打发,里里外外省了多少成本?
一千五百年后,请个博士生过来教三岁的熊孩子,然后就给点熏猪肉打发,这画面太美,谁都不会这样想。
薪水张德给的还是高的,毕竟不是私塾,也不需要熊孩子们出束脩,至于拜师礼什么的,除了喊声先生,屁也没有。
张德也没那个让学堂里的熊孩子知礼,他最希望的就是,这群熊孩子长大了,能成为有知识的……工人。
作为一个权贵工场主,老张的一颗心,全部都拴在了小霸王学习机上。
“操之,已有定论!”
张德回到住处,薛大鼎就带着人过来,一脸的肃然:“房相之父灵柩,仪仗皆由朝廷布置。”
果然,这个行为已经不是房玄龄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带有浓重的官方性质。
甭管是不是作秀吧,至少李董这样干,能收拢不少好名声,尤其是洛阳以东的名门之间,肯定能赚个口碑。
厚待下臣这个优质标签一贴,至少对普通的小家族来说,很有吸引力reads;。不是谁都能和五姓七望那样不鸟皇帝的。
“清河那边,可有消息穿出来?”
张德关系的另外一件事情,房玄龄和清河崔氏,到底谈的怎么样!
“房相准备采访易州,已经离开贝州,清河大房小房,都没有消息传出来。”
薛大鼎话音刚落,院子外传来马蹄声。
然后崔慎推门进来,擦着汗看着张德道:“崔……崔……崔弘道!”
“嗯?!”
“要……要来!”
崔弘道?
“崔弘道来哪里?”
“沧……沧州!”
说着,崔慎赶紧掏出炭笔宣纸,在上面写道:崔弘道欲在徐州种茶。
张德眼睛一亮:徐州?徐州好啊,徐州也是能种茶的,而且刚好在江北茶叶带上。
徐州如今人口虽然有了恢复,可大部分地区还是荒芜,最少有六十万亩地是彻底没人管的。
总的来说,徐州一地,能有百万亩左右的富余土地出来。张德琢磨种植的,自然不是粮食,而是桑树和茶树。
北方不是没人养蚕,然而蚕丝产量很低,开春还要南下买蚕,因为北方根本没办法让蚕过冬。
然而张德是知道怎么做暖房的,若是徐州也开辟桑蚕养殖,至少淮河弄缫丝厂是完全没问题。
加上徐州这个位置非常好,利用得当的话,保不准就是河南道淮南道转运中枢。
只是唯一麻烦的是,老张在徐州,真没什么熟人。而且淮南道特么的是侯君集许多老部下扎堆的地方,老张进场就是被豳州大混混完虐。
不过若是有徐州都督府司马这种级别的地头蛇,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崔弘道,很显然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他想在徐州种茶,那么老张一比一搞点桑田,不算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老张突然正色道:“这个……崔弘道……哦不,崔弘道家里人,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事么?”
送礼,当然是先走夫人路线啦。老张琢磨着,正好让白洁和郑琬两只心机婊出点力气。不能老在家里卖肉,就能白白捡现成的便宜爽,这也太不合理了。
“老夫倒是知道崔弘道,甚是疼爱其长女。”
薛大鼎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张德虎躯一震,暗道可惜,自己已经订婚了,不然牺牲一下色相,倒也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旁边崔慎又在纸上写道:萧二公子之女,乃崔女闺中密友也。
卧槽,这种事情,你特么都能知道?!(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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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章 脑洞
妍,慧也薄云遮不住月亮的伤全文阅读。`姝,好貌也。
老张就记得那句“长门夜深有妍姝”,萧二公子有没有才华不知道,但对自己的两个闺女,那是真上心。其实也不能说两个闺女,长女其实是族兄过继给他的,唤作萧姝,次女闺名萧妍,就是那个鞋子掉了被张德捡到的小妞……
“唉,其实只要我内心坦荡,也没什么有压力的。”
老张这样安慰着自己,毕竟,捡了别人绣花鞋,还凑鼻子上闻一闻。听上去……是有点变态。
“崔弘道的闺女,年纪也不算小吧,居然跟萧二公子的闺女玩得起来。”其实老张听说过一个事体,萧铿这个二世祖,自分家之后,还琢磨过把自己闺女塞给皇帝。实际上长孙皇后帮老公找小三的时候,采风使是去过兰陵县公府上的。
和郑琬这个绿茶婊不同,萧铿的闺女明显档次更好,含金量更是出类拔萃。理论上也算是皇族后裔,血统高贵,配李董绰绰有余。
混个才人美人,完全没问题。
可惜当年因为张公谨拿着炒面率领一路精骑直接干了一波靠近代州的突厥人,朝廷为了防备突厥入寇河东,主要的心思就在怎么把花样打死这件事情上。
随后又因为皇后时刻关注儿子在东宫的展状况,暖男李承乾攒下来的一笔太子糖收入,就有做母亲的长孙皇后给收着,等太子长大了,再还给他。
老张当时听暖男太子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很是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叫做华夏民族的光荣传统?这就是了。一千五百年后做母亲的,哪个不是对子女说,你们的压岁钱老娘帮你们收着,等长大了再给还?
李承乾还真特么信了。
皇后手中的收益,当时有两项,一是东宫太子糖的截留,这一部分不入内帑。`连东宫库房也是不入账,史大忠也不知道,经手的是长孙冲;二是玻璃作坊的器皿,花样形制都是皇后定的。后宫妃嫔由皇后来犒赏,这个收益是无形的,比开元通宝还要好。
有钱又有独一份“宝物”的皇后,自然不需要再拿漂亮小姑娘填充后宫来巩固地位,更不需要对后宫妃嫔玩什么谋略计策。纯粹就是学会了皇后的运营,框一下a过去就是。
结果就是因为老张制作的两样小玩意儿,萧二公子把闺女塞进皇宫伺候皇帝的希望破灭了。
阴差阳错,长安及时雨他居然就出现在了河北,成了一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玉麒麟。
没办法,李客师父子玩的溜啊,闹的河北道大部分地区都是亏空。而河北地头上的那些豪门,如果不喂饱,会管你一地主官的死活?于是老张这种过江龙,而且还是高富帅好说话的过江龙。实在是太特么受欢迎了。
好评如潮有口皆碑。
“薛公,萧家娘子出来见礼,这样不太好吧……”
老张仔细想了想,没把怀里的绣花鞋拿出来,拿出来薛大鼎估计会跟他绝交。
“有何不妥?大娘子有若明珠,风采绝伦;小娘子好比雏燕,楚楚动人。若非老夫早有糟糠,再年轻几十岁,亦是……操之,汝神色怎地这般忧愁?”
薛刺史很随意。总之,他觉得萧二公子让两个闺女出来陪客人说话,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再说了,小娘嘛。见见人怕什么?而且还有崔弘道的闺女在。
在张德的印象中,崔氏女都特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跟笼中鸟一样。直到遇上了郑琬,老张才知道,特么绿茶婊根本不分出身贵贱的。 `c om
“呵呵,吾何来忧愁。只是想到房相之事,感慨罢了。房相文韬武略,当真大丈夫也。”
薛大鼎抚须点头,微笑赞道:“上马为将,下马为相,方是人杰,余者,皆不足道死神的堕天使吸血公主全文阅读。”
话题一转,老张松了口气,不过听了薛书记的话,张德也是一愣:说来也是啊,这贞观年的宰相,好像战斗力是挺强的,全都模仿萧何诸葛亮这样的,能打仗也能治国,水平没的说。
“对了操之,屈突二郎那里,新修库房还有几间?”
“约莫三百间光景,薛公可是有些人事?”
“唔……中书令同族之人,欲购二十间库房。”顿了顿,薛大鼎又低声道,“做丝麻仓库,河东新辟榷场,温家颇有人力。又在河北河东经营数十年,听闻相州一带,放钱之辈,多出自温氏。”
二十间库房,倒也不算什么。
“既是中书令同族,便成本价租给他便是。”
“租?”
薛大鼎看傻逼一样看张德。
“呃……那就成本价卖给他。”
“卖?”
哎哟卧槽!
“……”
沉默了一会儿,内心默默地骂了一声温家堡的人都该死,然后道:“也罢,回头造册就是。只是,这中书令的名头,吾也是要用上一用的。”
“本该如此。”
马车颠簸了一下,薛书记扶了扶车厢把手,然后掀开车帘,探头看了出去,见沿河堤坝热火朝天,保利营造的监工都在那里忙碌,感慨道:“若非正月抢修堤坝,只怕春汛都挨不过。如今再加固河堤,疏浚支流,开渠挖沟,夏秋潮汛前来,倒也不怕。”
其实什么狗屁夏秋潮汛,无非就是有人挖开黄河放水,淹一下沧州。薛大鼎这个人好面子,说的委婉罢了。
不过薛书记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心情不错,至少民生这一项,肯定是满分,谁也挑不出错来。
而且和别的刺史不同,连郑穗本都忙着过去拍房玄龄马屁的时候,薛大鼎还是盯着沧州的一亩三分地。
各县虽然也有猫腻,比如河工人头数不对,比如粮食消耗过快,比如材料损耗过大,这些薛大鼎都给张德打了招呼,算是睁一眼闭一眼。
十二县县太爷一看老大这么爽快,自然也没有下绊子搞事。不论是养殖业还是种植业还是畜牧业,通通可以关照。
官商勾结的最高境界,无非跟一千五百年后炒房炒成房东,炒股炒成股东一样,居然真的要为民做主。
当然像华润号保利号的企业文化肯定不是“为人民服务”,可是正所谓身不由己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就做了不少人民群众交口称赞的好事,这也是张德不想看到的。
“如今河工分段分包,编练成组,倒是管辖便利。老夫已记录在案,待诸事停当,便上书朝廷,可为良策旧例。”
“薛公为国为民,天地可鉴,真是令人叹服。”
虽然薛书记也搞亏空,而且也捞,但薛书记捞的手段比较高端,盘剥小老百姓的那点口粮,真的是很没意思,也太简单粗暴,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官商勾结就好多了,做官的出政策保驾护航,做商人的出金钱买东买西。各凭本事吃饭,绝对童叟无欺。
“嗳,老夫何须你来吹捧。”薛大鼎笑着摇头,然后问道,“不过操之,新收露田,汝布置庄园,各分队伍,期间有生产队者,是何说道?”
“生产队?”
老张一愣,然后笑了笑,“生产队……这个,就是从事生产的队伍。”
“简单易懂,倒也明了。”
薛书记点点头,然后道,“若是推而广之,本州诸县户籍亦是此法,着实是个良政。但有战事,各队自有队正号令,各抽其丁,旬日便可招募精壮,聚集于营帐。较之托付乡老贤达,胜之多矣。”
等会!等会等会!
什么鬼?!战事?!卧槽老子这是为了便于管理种田采桑缫丝好不好?老薛你这突然从种地转到打仗上,这特么跟农业频道和军事频道是一个台一样很让人不能接受好不好?
“薛公言过其实了,这生产队乃诸商号管理之策,岂敢于民部争锋?”
“老夫听闻长安有一雄文,其言:闻达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民部亦非十全十美,如何不能争锋?依老夫所观,操之新设农庄之生产队,除开编练民夫雇工,亦可用之于民壮。闲时耕作,战时训练,可为大唐藏兵于民也。”
你特么不做薛书记还想做薛司令是怎么地?!
老张感觉浑身难受,总觉得老薛这个人越来越莫名其妙,你说你好好的刺史等着捞钱捞政绩就行了,真给大唐帝国出谋划策,你累不累啊。
本来张德还想辩解两句的,结果老薛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到了萧二公子府上,薛书记就直接拿了笔墨,自顾自地写起了奏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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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章 这一切都是误会
薛书记一把年纪还要提高自己的水平,张德也不能拦着,所以只能默默地佩服,然后尴尬地看着萧二公子在那里笑而不语倾城废后最新章节。
莫非他知道我拿了他闺女的绣花鞋
“大郎啊,吾有一事相求。”
“好说,萧公但有所求,德无一不允。”
萧铿一愣,心说老夫让你跟徐惠离婚然后跟老夫闺女结婚,你难道也答应
干笑了几声,萧铿正色道:“听闻操之正要兴建船坞”
“此乃顺丰号同保利营造的事体,吾知道一些。”
明面上,老张从来没承认自己是这些民间资本家的幕后oss。这是也没办法的事情,商贾贱业,要是被人拿住了痛脚攻讦,张公谨也没办法在御史大夫面前岿然不动。
就是皇族子女,府邸有家奴从事商贾之事,也是个要紧事体。如果民不举,那就官不究。官不究,那么外朝也吵不起来。但要是有人举报,那就没办法了,政治正确嘛。
“操之,三州木料仓,老夫也是知道的。北地多有松柏,老夫有一旧友,归隐山林多年冷少的名门权妻最新章节。彼处山间,槠树成林,郁郁葱葱,高者有十丈,上等木材也。”
槠树是个好东西,做龙骨也没问题,而且加工起来方便,韧性强度都是可圈可点。虽说比红木肯定不好比,但因为北地平原人家,屋后房前,多有槠树生长,木材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既是槠树,多多益善,萧公自去同友人分说。吾这边价钱,好说的。”
“半尺粗细,值当几何”
张德算了算,道,“倘若不算人工,只算木料。半尺粗细的槠树,四贯。”
萧二公子眼睛一亮,沉吟了一会儿,拱拱手道:“大郎少待。老夫去一趟县衙。”
言罢,萧铿竟然就直接起身走了。
老张一个人在那里风中凌乱,说好的崔弘道呢
然后一群仆役围观他一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极为尴尬。有心去找薛书记。然而薛书记正琢磨写一封改良预备役的计划书。有心坐下来吃吃喝喝,可又觉得实在是像个傻叉。
没办法,轻咳一声,张德起来随处走走。
这边倒也不是萧铿的老宅,是个招待的别院,有山有水有院子。最近因为成天勾搭在一起搞倒买倒卖,连带着兰陵县公家的公子也不是很注意礼节,真是让人失望。
吱呀。
书房房门打开之后,薛大鼎探出个脑袋冲张德喊道:“操之,若是崔二来了。尔等且先去饮酒,老夫还要细细琢磨一番。”
嘭
老薛把房门又关上,根本没有管张德呆若木鸡的表情。
哎哟卧槽,老子这是过来干什么的
被人放置play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无奈之下,张德拎着一桶干果,边走边吃,吃了又把果壳塞锦囊里。
走走吃吃,感觉还是不错的。一把椒盐味道的阿月浑子,就这么在园子里走走看看。倒也惬意。
“妈的,怪不得阿奴这么喜欢兜里揣一堆零食,实在是太爽了。”
老张吃的正欢,往石墩上一坐。看着池塘里鱼儿打滚。这光景,早已春光明媚白条浮游,若是能一网下去,这些白条鱼儿红烧一番,那滋味,当真是美妙非常。虽然这鱼儿刺多。却是极为好吃,江南寻常人家,若是没甚好菜佐酒,弄上十几尾,便是惬意。
心中琢磨着怎么吃白条的老张,剥着开口的核桃,突然愣了一下:“卧槽,老子离开江阴的时候是十岁,现在十六了,结果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归属感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解释。
两个弟弟倒也懂事,跟在虞昶身边,也不会有人欺负。家中族老又不好名利,只求个安稳,也闹不出什么兄弟反目的戏码来。
能在长安不愁用度吃喝,族人的支持,着实没话讲。坦叔往来两地,族老们也从来没有过问张德在京中的花销。前后支出去的绢布丝绸铜钱,规模极为庞大。
“夏至的时候,就回去一趟吧。”
数年不归,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许多人出去做官,十几年不贵的都有。武德元年出来做官的人,到贞观五年都没回家一趟的,比比皆是。
探亲假是有的,但真正愿意用的,不多。兢兢业业坚守岗位,也是德操的一个重要标准。
“唉”
怅然若失地一叹,连开心果都觉得不好吃了。
哒
一声脆响,有人脚踩了鹅卵石,老张扭头看是谁,却见三个小娘,一人一根又粗又硬的棒子,朝着脑袋上就砸了过来。
卧槽
老张吓了个激灵,一桶干果直接朝天扔了出去,然后天女散花一样,无数的阿月浑子核桃都落下来,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三根木棒咣当砸石墩上,老张跳起来跑出去两丈,连忙喊道:“三位娘子,这是作甚我乃张德,莫要认错啊。”
三个小妞,两个老张是认识的,当然,这两个是萧铿的闺女,妹妹萧妍和姐姐萧姝。另外一个,看她们这么同仇敌忾的样子,很显然是闺蜜,而萧氏姐妹的闺蜜,目前来说,最接近可能性的就是崔弘道的闺女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淫贼”
淫贼
老张眼珠子瞪圆了,回想起来,当年表妹好像也这样称呼过自己史大忠还在一旁拍马屁来着。
这一晃,都好些年过去了啊。
于是老张又恍惚了一下,又怅然若失了一下。
三个小妞见状,一看这是破绽,拎着棒子又要砸。然而一地的阿月浑子和小核桃立功了。
啪啪啪
“哎嘶妍娘,你你的棍子”
“阿姊可有大碍”
“崔姐姐,崔姐姐你怎么了”
她们都摔倒了,然后萧妍的棍子脱手,打到了自己的姐姐萧姝秀色田园之贵女当嫁最新章节。至于萧姝,她手里的棍子早就不见了,至于为什么,围观的张德目瞪口呆。
萧姝棍子直接把崔弘道的闺女砸晕了过去。
哎哟卧槽这画面,太特么神奇了。
“啊怎么办,崔姐姐昏过去了”
“”
老张见状,连忙过去蹲下,扶住了崔弘道的闺女,翻了翻眼皮,然后摸了摸脖颈,松了口气,抬头道:“莫要惊慌,并无大”
啪
“淫贼”
一耳光,直接把老张抽懵逼了。
卧槽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打他的是萧姝,这妞杏眼圆瞪娇叱道:“还不放开崔姐姐”
“不是,救人要紧。崔大娘子并无大碍,只需放在空旷通风处,解开领口”
啪
“淫贼住口”
又是一耳光,老张懵逼的不能再懵逼。
卧槽我爸爸都没打过我两次
打他的是萧妍,这妞同样杏眼圆瞪娇叱道:“还敢口出秽言”
口出秽言老子什么时候口出秽言了
“住口张某虽非君子,亦非小人从不做趁人之危之事”老张大怒,“崔大娘子并无大碍,但要尽快让其苏醒,否则唾液回流,恐引窒息”
说着,老张一脸肃然,俯身就要把崔大娘子抱起来平躺,然而怀里一只绣花鞋掉了下来。
一起的,还有宫绦。
“”
张德和萧氏姐妹面面相觑,“这个其实在下早有归还绣鞋之意”
啪啪
“淫贼”
姐妹齐声大骂,姐姐萧姝更是星眸喷火,猛地深吸一口气,看样子就是要大声喊人了。
老张捂着脸一看这动静,哪里能让她喊出来。这要是喊出来,被人围观的话,他张操之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再说了,拜拜挨了几巴掌,这简直不能忍,这可是连很多小公举都没有舍得下重手的部位
一不做二不休,老张哗啦一声,撕开锦袍,直接塞在萧姝的嘴里。旁边萧妍花容失色,光天化日之下,这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
然后萧妍就吓晕了过去
卧槽
怎么办
老张这时候大脑运转的比“天河二”快无数倍,肾上腺激素狂飙,将崔大娘子抱起就往背上一甩。然后一手拎着晕过去的萧妍,一手夹着惊恐万分的萧姝,瞅准了一个房间,三步并作两步,直接钻了进去。
卧槽
完了,是闺房
“唔唔唔唔唔”
萧姝努力挣扎,然而老张勤于锻炼马术了得,又习得一手上好的散手,两辈子跟人摔跤,岂能连个小妞都摆不平
于是随手一甩,萧姝这小身段,直接飞了起来,落在榻上。
“”
怎么办自己的行为已经无限接近丧心病狂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呸淫唔唔唔唔唔”
萧姝在榻上吐出撕下来的锦袍,正要叫骂,却见张德上来,直接又塞了回去。老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利索,把萧姝反手摁在榻上,娴熟地弄来一条带子把萧姝的双手绑住。
为什么会有带子
噢,自己的腰带。
“”
怎么办自己的行为越来越想无比饥饿的淫棍,而且是难以自控随时要狂性大发的那种。
这时候,萧妍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姐姐被张德摁在榻上,姐姐屈辱地趴在那里,而身后,则是解开腰带的张德
萧妍又晕了过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piao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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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章 生无可恋
这闺房很安静,真的很安静,安静的老张只能坐榻上支起膝盖,扶着额头揉太阳穴豪门隐婚:富少的第七个新娘最新章节。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约好了来看崔弘道,人不在这里也就罢了庭院深深深几许全文阅读。半路上薛大鼎因为“生产队”这个新型组织概念,激动的不能自己,现在还关在书房里面折腾奏章。然后萧铿这个二世祖给人做掮客,而且很有可能他的那位“隐居”好友,就是本县的县太爷。
放鸽子已经很过分了,然而自己不过是散散心,吃吃开心果小核桃,欣赏一下水波不兴的风景,回忆一下往昔的岁月,感慨一番自己的艰苦奋斗。结果呢?三个小娘要敲他闷棍。
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收拾,拔腿就跑,屁事儿也没有。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三个小娘敲人闷棍技术不过关,自己先踩着一地的干果摔了个半死。其中还有崔弘道的闺女晕了过去……
“唉……”
老张长叹一声,然后看着萧姝,“萧大娘子,其实在下真的不是淫贼,在下把锦袍从你嘴里拿出来,你不要喊,好不好?”
萧姝点点头reads;。
于是老张把塞嘴的锦袍拉了出来,萧姝眨了眨眼睛,然后张嘴就喊:“救……唔唔唔唔唔……”
张德眼疾手快,瞬间又塞了回去。
“唉……”
老张又是一声长叹,继续看着萧姝,“萧大娘子,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唔唔唔唔唔……”
看来是没办法沟通了。
萧姝就这么双手被反绑,然后屈辱地趴在榻上,眼神喷火地瞪着张德。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晕着两个呢。
先把崔大娘子放好了,一旁萧姝扭动着娇躯,然而张德不为所动。解开了崔大娘子的领口,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好一会儿。崔弘道的这个宝贝女儿终于长吐一口气,然后迷迷糊糊地半睁眼半闭眼地说道:“妍娘……姝娘……嘶,好痛。”
老张默默地蹲在一旁,也不说话,不过他虽然不说话,却又撕了一片锦袍下来,随时准备崔弘道闺女要是也大喊大叫的话,立马就塞住她的嘴。
“萧大娘子。你看,如果我是淫贼,还能放过你们?在下虽然不是正直君子,却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咦?这话好像刚才说过?
老张的眼神很诚恳,至少让萧姝眼神不是那么愤怒。毕竟,张德说的没错,如果他是癫狂****,这时候还能不趁机将三个美少女****一番?
不多时,崔大娘子回过神来,一看。旁边晕了一个萧妍,那边绑了一个萧姝。顿时星眸圆瞪,然后张嘴就要大叫。
而这时候老张叹了口气。上去就把她的嘴给堵住,然后摁在榻上……
又一个少女,屈辱地被反绑了双手,塞住了嘴。
很快,老张又把刚才很诚恳的话说了一遍,两个少女似乎是信了。
其实对老张来说,这种情况,基本就是不管她们信不信,反正老子是信了。崔大娘子年龄要大一些。看上去应该有些理智,然而老张又吃不准。毕竟这种跟着两个闺蜜一起敲花季少年闷棍的行径,完全看不出来有哪里成熟的地方。
“总之。崔大娘子,在下并无恶意。”
然后张德把塞在崔大娘子嘴里的锦袍,拔了出来。
“呼呼呼……”大口大口地喘气,崔氏女眼神愤怒地盯着张德,“张操之,你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
张德不由得笑了,姑娘,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外号老子几年前就有了吗?
“好了,崔娘子,在下要把萧二娘子弄醒了。你记得帮忙解释一下啊,这一切,真的都是误会。在下怎么可能是淫贼呢?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就是现在,吾临时落脚之处,尚有两个******。”
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先把萧妍弄醒,醒了,一切诽谤,都随风而去reads;。他张德,怎么可能是无耻淫贼呢?这么不科学,必须是谣言啊,这是诽谤。
正当老张要掐萧妍人中的时候,崔娘子声音幽幽地传来:“张德,你是如何知道吾乃崔氏女?”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老张没好气地回道,手已经伸向了萧妍。
“显而易见?哼,若非密探吾等姊妹,汝安知吾之身份?言汝淫贼,乃抬举尔。斯文败类,无耻禽兽!”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张德正要好好和崔娘子理论,突然感觉到手指一阵剧痛。
哎哟卧槽,我尼玛……
萧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狠狠地一口咬在张德的手指上。
所谓十指连心,那叫一个痛彻心扉,眼泪水都痛出来了官道青云全文阅读。然而老张还不敢叫,只能咬紧牙关,然后喝道:“二娘子,住手!住嘴!在下并无恶意!崔娘子,还不说话!”
崔弘道这个人品性怎么样,老张不清楚。但是看到崔娘子这一脸报复快感的模样,老张就知道,崔弘道肯定是老实人。
不是老实人,不可能生出这么一个性格直接的闺女。
“妍娘,且松口,这厮倒也不曾祸害了吾等。”
萧妍犹疑之间,松开了口。老张抽出指头一看,一圈压印就不去说它。手指特么肿了,跟超音速狂撸过一样。
忍着剧痛,张德冲萧妍道:“萧二娘,这一切,真的都是误会。在下并非狂蜂浪蝶,亦非登徒子。”
说罢,解开了屈辱姿势的崔娘子,又解开了同样屈辱姿势的萧姝。
“阿姊,他……他没怎么你吧?”
萧姝脸色发红,摇摇头。
张德默默地把两块锦袍揣在怀里,又捡起腰带,正要重新系上。却听得外面有人欣喜若狂喊道:“大郎!大郎!老夫友人即可前来,大郎,此人在淮北颇有人脉,大郎必定欢喜!”
“咦?那奴婢,不是说张大郎在这里看风景吗?怎么人不在?”
“来人啊,这一地的阿月浑子还有核桃,赶紧收拾一下,怎么做事的!”
“东翁恕罪,这便打扫……”
隔着一个回廊的闺房内,三个小娘脸都白了。
“怎么办?!是耶耶!”
“这禽兽尚在闺房,如何能让耶耶瞧见!”
“且去领了耶耶走,随后再让这禽兽离开!”
老张看着三个小娘在那里说话,心中非常的郁闷:你们注意点,不要老是一口一个禽兽的reads;。
“耶耶一向有礼,不会前来闺房的。”
萧姝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声音:“妍娘,姝娘,你们在房内吗?”
“……”
乌鸦嘴啊!
“耶耶,吾正在绣花,可有甚么吩咐?”
“噢,妍娘啊,一会你崔世叔作客,若是有甚么尚可诗赋,便吟上一首。若得你崔世叔指点,大有裨益啊。”
“女儿记下了,耶耶放心,自有佳作奉上。”
“这就好,这就好啊。”
萧铿很欣慰,然后就走了。走到回廊口,萧二公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回过头狐疑地看着闺房紧闭的大门,然后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呼……”
三个少女松了一口气,能把萧铿糊弄走,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还好妍娘机智,若是让耶耶发现这禽兽在此,怕是……”
萧姝的声音不大,然而足够让蹑手蹑脚的萧铿听到。
禽兽?!
萧铿整个人僵住了,晴空霹雳啊!他那双纯洁的女儿,居然被禽兽给……
“快走快走!你这淫贼,这次就放过你!”
崔娘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淫贼?!
萧铿脸都绿了,这分明是崔弘道女儿的声音,究竟是何等淫贼,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然后萧二公子突然想起来,婢女跟他说了,张大郎来池塘边看风景,可是池塘边没有张大郎,只有一地散乱的阿月浑子还有核桃……
萧二公子脑补了一个画面,画面有点不堪入目,于是他摇摇头,咬牙切齿低声吼道:“若是张大郎敢做出这等丑事,老夫就算拼了……”
“三位娘子少待,吾正一下衣冠。”
正衣冠?!
不行了,再不进去,什么证据都没了!
萧铿大怒,一脚踹开房门,然后就看到,三个少女头发略有散乱,衣衫略有不整,床榻略有狼藉,神色略有疲惫。而张大郎呢?他正在系腰带……
不仅仅是萧铿惊呆了,老张和三个少女,同样惊呆了。
闺房永远是宁静的,打破宁静的老张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萧公,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住口!你不要告诉老夫这是一个误会!”
萧铿怒不可遏,猛地抄起一根地上的木棍,就朝张德猛敲了过去。(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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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章 李白你居然算计我
作为一个父亲,萧二公子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一只阿飘出墙来全文阅读。所以他挥舞着木棍砸向张德的时候,梁丰县男没有反抗,而是一个激灵,猛地把腰带提到胸口,跑的飞快。
毕竟也是贵族门庭,女儿的闺房,面积也不小。放一千五百年后,起码也是个两居室。老鹰捉小鸡一样,张德在前面跑的飞快,萧二公子气的满脸憋红,在那里猛地追打。
“耶耶耶耶不是那样的”
“父亲,父亲,我们是清白的”
萧铿被女儿们的表现气的几欲昏死,吼道:“住口此獠早在长安,便是素爱幼女,人尽皆知。汝等落于其魔爪”
“萧公不可污人清白”
老张一听这萧二公子简直不可理喻嘛,连忙叫道,“在下着实不曾毁人清白,萧公亦是男子,更是风月大家,焉能不知此间迹象再者,吾非异人,岂能连御数女还有这等身手”
其实张德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分辩的话都能说出来,简直是逼到了绝处。
岂料萧铿一听,猛地止住身形,愣道:“不错,若非天赋异禀,连御数女还能有这等矫健身手的,岂非沙场骁将”
萧二公子把棍子一扔,也不看三个少女,只是在榻上胡乱地摩挲,然后松了一口气:“幸甚,幸甚,未见落咳,大郎,汝方才,缘何在此啊”
对啊,为什么在这里呢老子刚才和三个小姑娘玩躲猫猫呢。这个理由很显然是不行的。
和三个小娘吟诗作赋,正好有一首佳作:苟利大唐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估计萧二公子也是不信的。
怎么办
问题也不是怎么办,萧铿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敌意和怀疑。只是因为最后的理性,压制住了爆发的怒火。
腰带提到胸口的老张,玉扣扣上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低头一看,锦袍缺了两块。刚才为了塞住萧姝和崔娘子的嘴撕的,萧二公子的眼神,现在就盯着破了的地方。
总之,按照萧二公子年轻时候的见识,这必须是贞烈女子反抗过程中,无意中撕开了暴徒的衣衫
“这个”
老张硬着头皮,心说老子实话实说得了
“耶耶兄长锦袍在园子中刮破,锦囊也破了几个洞,落了一地的瓜果。吾等姊妹正好出园子,瞧见兄长窘迫,便让兄长进了秀园。”
萧姝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睛眨也不眨地冲萧铿说道。
卧槽
老张呆滞在那里,神情非常的复杂。实话讲,萧二公子的两个闺女,他是有所耳闻的,薛大鼎也跟他说过,这双姊妹,差点就被长孙皇后选去给皇帝填后宫。不论之才智美貌,那都是上上之选,品德必须得贤良温润啊。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淑女撒谎的样子,老张差点就信了。
妈的,果然漂亮姑娘未必都是傻白甜啊。
“噢”
音调还带着满满的狐疑,萧铿略显发福的身材抖了一下,瞄了一眼地上一块锦袍,又瞄了一眼小女儿萧妍手中攥着的一块,“真是如此可即便如此,大郎乃是男子,岂能入闺房”
对啊,这怎么解释
“耶耶有所不知,女儿早有耳闻,当年曲江池文会,无数风流名作,皆同兄长有些干系。那妖僧智障,虽说惑乱一方,却也是有才学的。京中少年,无不称其为百世经纶,若能得其指点,何其幸甚。”
哇我特么
张德总觉得这种玩法,好像自己在太极宫也玩过。那时候,好像自己还是个国家图书管理员。
“寻文摘句,需要进闺房吗”
萧二公子握着棍子不放。
“书房薛刺史正用着,女儿闺房之中尚有笔墨宣纸,且又有崔姐姐陪同,乃是个见证。”顿了顿,萧姝又一脸淡然道,“且不说智障妖僧不可为人所知,只兄长锦袍破损,吾等姊妹女工亦是精巧,不过是举手之劳,缝补一二。”
“是啊世伯,吾吾等皆识体女子,德弟又是翩跹君子,既不为外人所知,自无流言蜚语。”
崔娘子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萧铿解释着。
“”
张德总觉得这画面有点不科学,为什么会这样呢
萧二公子一看崔娘子都这么说了,心中舒了一口气,然后正色道:“即是如此,倒是老夫多疑了。”
然而萧铿却一点都没多疑,心中暗忖:姝娘一向机敏能事,她说了这般道理,定是有蹊跷。方才吾分明听得“禽兽”“淫贼”之语,如今却是狡辩,必是有遮掩。张德这厮,倒也不能得罪,萧家宗长亦要拉拢之人,岂可得罪,只恨老夫分了家,倒是借不得萧家的体面,打杀了他重生山水人家最新章节。
片刻,萧二公子心中又合计了一番:若是让崔二郎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吾这里受了淫贼,清河崔氏的忿怒,吾是吃罪不起的。此相崔珏应承了姝娘的胡扯,倒也是免了吾的干系,只是这张操之也着实了得,片刻之间,竟然让崔氏女也这般维护。之前传言其极善勾引妙龄少女,吾还不信,如今却是服帖了,若是早生三十年,焉有吾辈风流
张德当然不知道萧二公子内心在想什么,但是见萧铿放他一马,老张也是感动不已,换做别人,自家闺女被浪荡子闯进去,肯定是打一顿再说,哪有放一马的
“萧公大量,德惭愧。孟浪之举,羞愧难当”
“嗳,既是修习诗文,乃是雅事,无妨,无妨。”萧铿呵呵一笑,“不知大郎拿了甚么诗句,念来听听。老夫常年在河南河北行走,京中去的甚少,却也听过妖僧智障的名声。乃是一等一的惊世妙才,只谈平生不相逢,错过了这等胸怀锦绣文章之辈。”
急切见老张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脑子都不带动的,脱口而出:“床前明月光,疑是”
崔娘子杏眼圆瞪,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德。
萧铿肥肉一抖,嘴角一抽。
“疑是地上霜”
有点儿害怕,莫非这诗有人念过了那不能啊,这诗没卖过啊。可为什么崔娘子和萧铿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一旁萧姝萧妍姐妹更是惊愕地看着张德,然后又看了看崔娘子。
“好句,好句啊。原来大郎和珏娘早就相识,怎不早说”萧二公子呵呵一笑,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非是姝娘妍娘,而是崔二郎的女儿。
老张一头雾水,这什么鬼我什么时候认识崔娘子了
“这个,萧公,德与崔娘子,素未蒙面,今日实乃首次相逢。”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的大郎。放心,老夫非那等顽固不化之人。年轻之时,亦如大郎这般潇洒风流。好了,放心吧,老夫不会同崔二郎说起此事的。”言罢,萧二公子一副你们慢慢聊的表情,然后就走了。
特么的他就走了
萧铿走了之后,闺房再度死一般的安静。
萧家姐妹不用多说,眼神喷火几欲发狂。而崔娘子更是要哭的表情,贝齿轻咬朱唇,快要潸然泪下的模样,娇俏可怜,楚楚动人。
怎么了这是
老张轻咳一声:“多谢诸位维护,大恩不言谢,德必有厚报”
言罢,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且慢”
萧姝大叫一声,突然就拦在门口,银牙欲碎地瞪着他:“你这淫贼,果然人不可貌相。方才还信了你的鬼话,原来却是有这等伎俩”
懵逼的张德眨了眨眼睛:“伎俩什么伎俩”
“莫要再装了,你这淫贼,禽兽听闻你已经订婚,还是湖州诗书传家徐氏,徐家妹妹真是遇人不淑,竟让你这等纨绔淫贼做了夫君。呸”
够了啊
打了老子这么多耳光就不说了,老子可以当误会,风一样吹过。可尼玛这种对老子的人格侮辱,实在是不能忍。
于是老张怒道:“萧大娘子,莫要一口一个淫贼,一口一个禽兽。吾做了何等事体,让你这般折辱”
“哼装的倒是斯文,你这淫贼,却是早有准备,想要勾引崔姐姐吧岂料被耶耶堵了门,把那诗句提前拿了出来,哼哼,若非如此,倒也不曾现了你的原形。”萧姝说着,便安慰几欲哭泣的崔珏道,“崔姐姐,此番看透了这淫贼的心肝脾肺肾,倒也是个好事。”
卧槽什么鬼怎么跟崔娘子有关么
“萧娘子明人不说暗话,某莫非无意中冒犯了崔娘子,你指出来便是,何须这般尖酸”
萧姝见他还敢放肆,顿时大怒:“无意冒犯听闻你乃京中纨绔之首,更是家财无数,手眼通天,想来打听到崔姐姐的闺名小字,也不是甚么难事吧”
闺名什么闺名
老张眨了眨眼睛:“呃这个崔娘子闺名小字,吾从何”
“若非蓄意,旁人岂能知晓崔姐姐小字明月”
嗯
工科狗的一双狗眼瞪大了:卧槽老子怎么知道“床前明月光”还能有这样的后遗症你们要找也是找李白啊李白李白的爸爸还没出生
“”
老张心中长叹,再度浮现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冲崔珏道,“崔娘子,不管你信不信,这其实是”
“一个误会对吧够了”
萧姝瞪了他一眼,“滚禽兽”手机用户请访问piao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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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章 接风
跟薛刺史来的时候,张德还是江南才俊长安两人风流艳侠最新章节。跑去崔弘道接风宴的时候,梁丰县男已经成了斯文败类淫贼禽兽。总之,心累。
难得喝了点老酒,浑身舒服之后,这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还是活的。被三个小妞玩的********,老张头一次发现,什么叫做盲拳打死老师傅。自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光耳光就被抽了好几下,还被萧妍咬了一口……
“操之,怎地没精打采?”
老薛起了草稿,心中又有了一些想法,做好了备忘录,这才匆匆赶来赴宴。这光景崔弘道还没有到,说是还在沐浴,简直了。
“哦,是在想船队的事情。”
作为一个想要做海贼王的男人,老张琢磨着今年入秋之前的半年时间,最少要先有几个中转基地。别的不敢说,河北道两个港口,他都是不怎么满意的。主要还是官面上不能过关,万一出事情,就李董那吃相,肯定连皮带肉吞下去,还不吐骨头。
坦叔忙着麦铁杖的事情,麦氏后人因为隋唐交替的种种原因,也是有些不愿再出来蹚浑水。留在南方享福,也是不错的选择。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唐朝没有给麦铁杖一个官方册封,兴建铁杖庙,目前来讲,没有实惠,只是听上去好听。
“船队出了岔子?”
“倒也不是,只是登州那边,颇有几个海岛,若要修个水寨,恐引非议。”
非议是肯定的,要想没有非议,就得让登州上上下下都觉得这合理合法。并且不会引起朝廷的顾忌。这其中,必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易。否则万一让人觉得梁丰县男瞧不起登州上下,光一个东牟守捉。就能放几条船专门搞华润号的船队。
船队多是苏州过来的,也有萧氏转让的一些。萧瑀作保,萧氏皇族的那些忠犬们,也不会不听。只是要想在海岛上搞花头,打点起来,登州一地,没个十万贯,估计是没什么结果。
“登州大谢岛,老夫亦有耳闻。旧年颇有几股海贼盘亘此处reads;。武德年剿灭之后,多有渔家谋生,听闻已有人气,闲来渔船,能有百几十艘。”
大谢岛张德没有亲自去观察过,不过大概推算了一下,应该不是南长山岛就是北长山岛。苏州过来的船队,有时候不会直接进蓬莱县,会在这里停靠,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临时的码头。
尖底船将货物在大谢岛卸货分装,沙船就可以直接进蓬莱县的海港。也可以沿着海岸线,继续西进北上。然后在沧州停靠。沙船吃水浅,能直接进浮水,再往北,还能进漳河。
刘弘基这个老流氓要的粮食,就是在大谢岛分装之后,再入漳河,随后再转易水。之所以不在蓬莱县靠岸,主要还是为了节省不必要的支出。除开东牟守捉,登州刺史府上下也不是省油的灯。光是军务诸将,胃口就不小。
倒也不是说登州天生就如此。实在是登州在前隋就极为重要。杨广杨日天,当年他征高句丽。登州水城光运粮船就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可惜杨二太特么会玩了,于是登州再怎么给力,也抵不上杨二败家的速度,直到隋朝嗝屁,登州的转运中枢地位,才衰弱了下来。
然而大运河不是万能的,漕运和海运比起来,连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都算不上碎灭天地全文阅读。这还是大家都是沙船来较量,连尖底船都没算进去。
“登州乃是兵家要冲,若要有个便利,不容易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薛大鼎感慨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德。
张德也是无奈,登州就不是说摆平文官就行的。兵部那里没人,也是废话,该上贡的还是得上贡。
光买路钱,你能说不给吗?而且登州诸将也不是光自己捞,他们的后台是兵部尚书侯君集。豳州大混混这个王八蛋在河南道东部诸州颇有势力,加上淮南道和江南道的一票马仔小弟,老张搞海运,肯定能被侯君集嗅到开元通宝的香味。
就那混账的胃口,张德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不一口吃个富贵三代,豳州大混混绝对不会松口。
所以,登州外海上的海岛,很重要。
其实芙蓉城出来的张氏子弟,多在水面上厮混,渤海这里跑船的老掌舵,也有二三十个。武德年的时候,有人从大谢岛北上,找到过四个海岛,颇能藏人藏船,只是离登州有些距离,若是引来高句丽海贼,很是麻烦。
那几个岛,张德也大概估计过,可能就是砣矶岛和大钦岛,已经能直接看到辽东半岛。要是打高句丽,保不准水军就要从这里过。
此时制约近海航行的,不是水手和掌舵的经验,而是船的质量,还有海图。然而海图这个问题,就跟地图一样,民间是不能保有的。当然私下里肯定都藏着有,但要是被人知道,告一个意图谋反绝对没问题。
所以,张德希望给自己的船队,至少能弄一个官面上的身份。当然虞世南陆德明已经开始运作此事,张公谨大概知道点,但在河南道使不上力。
见张德还在思索,薛大鼎也没有打扰他,反而有滋有味地吃了一爵老酒,品味了一只烧鹅腿,然后才问萧铿:“崔司马怎么还没到?”
“沐浴。”
萧铿笑了笑,“崔氏多来如此。”
萧二公子揶揄崔弘道的同时,也在观察张德,他刚才也是听到了薛大鼎的话,当下知道张德肯定在琢磨登州的事情reads;。
之前海贸能赚多少,萧铿其实也没个概念,等到一船船的新罗婢上岸,又一船船的粮食入河北,萧二公子才知道,这海贸简直就是逆天暴利。
可惜萧铿手头有的船不多,像样一点的,还被张德拿了个一倍溢价买了去。不仅如此,连船工打包木料,一股脑儿弄去了苏州。
回过神来的时候,萧铿郁闷的同时,也是兴奋无比。张操之的散财童子名头,至少还是比真金还要真。
“大郎,汝既为张家麒麟儿,今日为崔司马接风,定要一展风采。崔司马之女,才名广播徐州。若能唱和一番,定能令崔司马满意而归。”
萧铿这般说着,心中却是暗道:这少年素来得势,如今虽说定亲,却也不算什么,崔珏是个璧人,若能成了尔等好事,既送了人情,又能让这喜好幼女之人,莫要惦记老夫的一双女儿。
老张一听,特么这不是害人吗?刚才因为“床前明月光”,已经彻底得罪到死了。鬼知道崔珏的闺中小字特么居然是“明月”,好好的一句思乡诗,结果跟淫诗差不多。床前明月光,床前那个小字明月的崔氏女,怎么个光法,那是技术层面的讨论。
挤出一个笑脸,张德冲萧铿道:“萧公谬赞,德素来浪荡,才学鄙陋。家师早有点评,言‘朽木不可雕也’。德无才已是愧对家师,若是再无自知之明,只怕是有辱师门太甚。不敢献丑,不敢献丑啊。”
他这般说着,本来就是真心话。结果萧铿心中暗道:是哩,倒是忘了,此獠竟然是陆德明的关门弟子。若是勾了崔氏女,再同徐家女郎和离,亦是天作之合。
萧二公子于是面带微笑:“大郎自谦太过,京中少年,但有才学者,皆言不如大郎。堂堂纵横河北的玉麒麟,若是连应和女郎诗文也不敢,岂不是有损名声?”
然后萧铿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此番若能交结崔司马,不拘是徐州之人,便是莱州登州,亦是说得上话。”
嗯?!
张德一愣:崔弘道还认识莱州登州的人?这人脉有点广啊。
见张德意动,萧铿更是再添一把火:“若论桑麻田亩,河北不值一哂,然则崔司马在徐州,颇有族人经营。大郎若要购地种桑,还需沟通啊。”
听到这里,张德顿时有了计较,正要说话,却见外面护卫进来喊道:“东翁,崔司马到了。”
“噢?老夫这就去迎接。”
薛大鼎也是扔了烧鹅腿,拿了丝巾擦了擦嘴,起身和张德一起出去迎接。
远远地,马车缓缓靠近,马是白马,竟无一色杂毛。双轮马车缓缓前进,敞篷的车厢内,美髯随风而动的一个俊逸士人闭目正坐,面带微笑。
只说这卖相,便是甩开萧铿三条街,当真是名门的气度,世家的品质。
便是老张在长安见惯了各种帅哥,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崔弘道光靠这身皮囊,在长安吃饭就可以不要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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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九章 套路
“姗姗来迟,恕罪恕罪……”
崔弘道风度翩翩很是俊逸,仿佛是魏晋的风流的,两汉的倜傥重生之兼祧最新章节。虽说穿的是便装,却也是腰封收拢,玉扣温润,步履就像是丈量过的一样,迈出来一尺就是一尺。张德见了,感慨万千:这样的欧巴,放一千五百年后,演个《冬季恋歌》都不需要靠黑框眼镜来加强印象,提高气质。
太特么有超级明星范儿了。
倒也谈不上自惭形秽,老张在长安,也经常见到这种气质的大叔。比如张叔叔,他也是有名的帅哥,但张叔叔的帅,是有叼丝逆袭后的脱胎换骨,和崔弘道这种老子帅是天生的完全不同。
本质的差距啊。
“弘道,吃酒罢了,竟也拖沓。罚你一斗即墨老酒!”
“薛公莫要取笑,饶了则个。”
“崔兄,快请快请。”
“萧兄先请。”
老家伙们寒暄了一番,老张这才上前:“江阴张德,见过崔司马。”
“好一个河北玉麒麟!”崔弘道眼睛一亮,叹道,“徐孝德捷足先登,捡了便宜啊。吾来此地,房相还有些许事体,托付吾告之于大郎。”
嗯?!******总理找我这个江阴乡镇民营作坊主干啥?
“有劳崔司马。”
“嗳,举手之劳罢了。”淡然一笑,崔弘道更是道,“此来颇有几件琐事,若无大郎,怕是不行的。房相对汝,赞不绝口啊。”
那肯定的,长安西市最大的雀舌中间商,特么就是房俊!这牛大力气的夯货。霸占了巴蜀来的会馆,挂着忠义社的名头耀武扬威,捞钱捞的他爸爸都不好意思打他。
而且还有杜如晦一事。张德当初去房玄龄府上,可没少折腾。后来宣纸和碾米坊。基本就是四大天王瓜分,最多就是孔祭酒沾了点光,这还是他顶着孔圣后裔的名头来行事。
进了正厅,依次落座。薛大鼎是刺史,但萧铿是主,崔弘道是贵客,于是薛大鼎和崔弘道对坐,张德坐在薛大鼎旁边。
“来。共饮一爵。”
萧二公子举杯,众人也都举杯,然后满饮。
放下杯子,萧铿看了看两边,笑道:“都不是外人,老夫就直言了。”
“直言无妨。”
薛大鼎笑呵呵地说道。
崔弘道抚掌微笑:“萧兄一如既往。”
大家都没意见,萧铿就看着崔弘道,问道:“房相与清河崔氏,谈的如何?”
说话间,外头又来了一人reads;。是崔慎。进来后,他也没开口,只是举手告罪。众人知道他口吃。都是笑而不语。
“季修快些入座。”
崔弘道邀着崔慎,崔慎便坐在了崔弘道的下首。
“茶叶,瓷器。”
崔弘道说罢,又道,“房相又言,淮北颇有生地,清河人丁众多,可以耕种。”
听他这么一说,张德心里过了一遍:看来是要把江北茶叶带让一部分出去。也是,清河崔氏的根基在中原。就算李二把江南三分之一给崔氏,估计崔氏也不会要。
而且按照现在的迹象。分裂后的契丹,已经完全不足为虑,较之奚人,兴许还有点优势,但要和南室韦比,可能还多有不如。
当年东部草原,这可是响当当的一个大族,沦落到这个地步,姓张的功不可没。
“生茶无用,若无秘法炮制,甚难久储。”萧铿抚须,看着张德说道龙神的宠妃最新章节。
老张一看这特么就开始开价了?
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道:“茶树合用,须三年四年成树,亩产干茶,不过是三四十斤。若是粗茶,竭尽其用,兴许能逾百斤。只是这等茶叶,只堪黔首蛮夷去腻之用。今契丹二部,如大贺氏,一日之需,一人一两。粗茶一两约十文,大贺氏胜兵三万,丁口十万。若其牛羊繁盛,一部一日,粗茶消耗,当为千贯。”
现在大贺窟哥被整的寻死觅活,当然没这个闲钱了。一千贯一天,这不是开玩笑么?如果契丹六部没有脱离他的掌控,那么靠着盘剥抽税,养活大贺部是完全没问题的。
一千贯一天,也就是百匹敦马的价钱。一年下来,光茶叶就得用四万匹马,契丹人脑抽才会这样喝茶。
然而张德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忽悠。他知道这群世家子弟肯定有自己的账,可新茶决然不同,张德又没有发酵压制成茶砖,开头要是不先多坑一点,他不是白忙活么?人均一两,放长安,那都是小康人家中的拔尖的。
都说草原民族吃肉,这话没假,但一直有肉吃的,那都是贵族和战兵。实际上绝大部分的妇孺和底层牧民,吃肉的机会很少,也是吃糜子。突厥人以前在诺真水,也是种地的,真要是光靠放牛放羊就能胜兵四十万,那倒是简单了,还南下抢什么啊。
骇人的价码先喊出来,几个老家伙一听,卧槽契丹一个部族一年就得四十万贯,这契丹八部要是全都喝茶,那不得三百万贯?
三百万贯当然他们是不信的,于是先砍一半,砍一半也有一百五十万贯啊。再砍一半,那还是有七十五万贯啊。
不由得,连老薛举着酒盅,也有些发愣。他其实也算过一笔账,不过这都是鸡毛蒜皮的种田账。张德要种桑,桑叶才值多少钱?
而且王中的当初在太谷县,一年麻料是六千贯纯进账,这是下县穷地方,放好一点的,翻两番就是两万四千贯,对薛大鼎来说,这就已经非常夸张了。
沧州十二县,算十个县能有这点进账,那一州之地的课税,就在二十四万贯。放去年,薛大鼎压根就不会去想,因为这是做梦!
可是张操之来了,沧州就有救啦,薛书记也就开始yy一下美好的未来,平步青云名留青史什么的,浮云啊reads;。
哪有开元通宝给力?
按照薛大鼎的想法,自己厚着脸皮抽个一成放口袋里,那也是万贯,万贯啊。
结果呢,崔弘道刚来,大家才喝了一杯酒,结果张操之开口就是一个契丹部落一年四十万贯,你他妈在逗我?!
然而老张还一副神在在的样子,仿佛没看到一群老家伙在懵逼,扫了一眼崔慎,然后轻咳一声道:“契丹,蛮夷也。与其互市,不外是牛羊马匹,入了河北,尚需发卖,颇为不易。海东诸国,却是迥异。如高句丽者,扶余遗种,久慕****,今亦有城池耕地,国族效仿中国,风俗颇为相似。”
顿了顿,张德又道:“其地颇产金银,又有珍珠玳瑁等物,如鹿角熊掌,更是寻常。运抵登莱,不须一日,便是售罄。若是与彼互贸,当大有裨益,可谓利益均沾。”
一条尖底船,保守就是一百吨的运量,那就是二十万斤。上茶一斤算两百文出库价,那就是四万贯一船。张德现在掌握的尖底船,苏州有六十余艘,北地借着李客师父子的名头,后来侯玄辰又帮了忙,加上三州木料仓之事,又弄了二十来艘。
确切点讲,是二十五艘。
二十五艘计算,不保养不休整,全部放出去浪,一次就是百万贯。遇风浪算它沉了二十条船,五条船还是得有二十万贯。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啊。
听到张德在那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崔慎低头吃酒,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后宽袖遮掩着另外一只手,那手冲张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早在崔弘道来之前,崔慎就和张德商量过怎么应对清河崔氏的人。这群山东望族,最喜欢刷逼格,一般人要是定力差的,基本上节奏就是被清河崔氏的人带着走。
然而老张又不想被人带节奏,所以就跟博陵崔氏的叛徒,琢磨了一个不错的套路。
上来老子就吓死你,就问你怕不怕!
管你说什么,反正老子就一句话:老子分分钟一年赚几百万贯跟玩儿似的!
很显然,老张和崔慎研究的套路,效果斐然。一上来就把几个老家伙打的当场懵逼,什么帅气惊动天可汗,什么老夫祖上是皇帝,统统都是渣渣。
在海量的开元通宝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至于老张没有说海贸没那么好做,高句丽人也不都是土豪,熊掌鹿茸产量其实很低,这都是细枝末节,不用在意。
反正刚才还风度翩翩的崔司马,如今瞳孔已经变成了方的,胸腹之间算筹在飞快地摆弄着。
然而崔司马毕竟是清河崔氏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瞳孔又变成了圆的,然后就要说话。
这个时侯,旁边坐着的博陵崔氏叛徒崔季修,他幽幽道:“还……还……还有……新、新罗婢!”
叮!崔司马的瞳孔再次变成方的。(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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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章 撒手锏
即墨老酒没喝上几口,萧铿就自己端起案几,然后和张德拼桌武灵天下最新章节。接着薛大鼎和崔慎也拼桌,然后崔弘道也扭捏了一下,跑过来拼桌。随后萧二公子就把仆人全部遣了出去,一脸兴奋地盯着张德:“大郎,操之,这老夫亦是算过,不曾有这等暴利啊?”
一群老家伙竖起耳朵,刚才还装逼的崔弘道,此刻也是眼睛放着光,脑子里除了几百万贯这个念头,啥也不剩了。
妈的,他又不是清河崔氏大房小房,他是青州房的!
“诸君所计,不外是地方之产。然则海贸决然不同,譬如……譬如草原。”张德掰扯着手指,“丁口逾百万,劼利覆灭之际,约百五十万。若以食盐计,一人每年精盐四斤,折算粗盐,五斤上下。则漠北漠南一年需粗盐七百五十万斤。”
这个例子很直观,盐是必需品。但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盐是管制物资,大宗物资中,可以说自古以来就被官方严厉掌控。
管仲当年凭借一把粗盐,玩的齐国周遭小国直接叫爸爸。
李渊底定中原之后,盐铁同样是管制,而且严控各地食盐的交流。互市监往往会有食盐夹带,突厥的食盐来源,主要是漠南的几个盐池,剩下的,就主要靠抢了。吐谷浑当初首鼠两端,每年和突厥交易的食盐,万石不多,千石不少。
不过对河北道的豪门而言,走私食盐根本不算什么事情。比如河东薛氏,薛大鼎老家就有盐井。比如范阳卢氏,直接就是掌控一个盐池。在定襄都督府设立之前,卢氏的这个盐池,依然不是官方的。
李董通过羊毛和白糖牌票阴了一把卢氏之后。一个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将卢氏压制在了范阳,那个河北盐池。等于说就成了卢氏的飞地。
不费一兵一卒,朝廷民部白捡一个开发完善的盐池。
张德拿食盐出来说话。只不过是让他们有直接的体会。倘若张德是和李世民说盐铁,只怕当场就会被拖出去枪毙十分钟reads;。
“如今盐价几何?”
萧铿不解地问道。
“各地盐价不同,高者一斗二百文,低者一斗五文。”张德答复了萧铿,然后又道,“大唐盐价,如今行市均价,约莫二十文上下。”
“二十文……”
萧二公子脑子过了一遍。心中暗道:岂不是说光盐利,一年草原就有一万五千贯?
好像不是很多的样子。
看到萧铿一脸嫌弃,崔弘道轻咳一声道:“萧兄有所不知,边关之处,朝廷自有严法,号曰粒盐不入番邦。故而这行市价,放在边关,大大的不妥。”
说着,崔弘道看了张德一眼,然后继续解释道:“便是武德八年。河北道……咳,边关民盐,亦是一斗一百五十文。”
“嘶……”
萧铿不是傻子亿万婚约:少主的溺爱萌妻最新章节。这会儿他听明白了。崔弘道嘴里的民盐,其实就是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私盐。唐朝没有搞彻底的制盐垄断,只是管制。地方盐井但有开采,也大多只是监察却不控制。
即便是梁师都还盘亘在漠南和河东的时候,范阳卢氏的私盐,都没有停止发卖。其纯利一年,按照武德五年的物价计算,最少也是十万贯。
“十万贯!”
萧二公子感慨万千。心情颇为激动,如果张操之是他的小伙伴。那该多好,他早就发了呀。
“只是。操之,这盐利,同吾等,并无干系啊。”
崔弘道话锋一转,看向张德。
“崔司马,盐铁之论,其利在于专。朝廷独享,故而太平。然则海贸之利,不拘是茶叶亦或新罗婢,皆操于吾辈。海东诸邦,欲得茶叶,在苏州一斤二百文,在百济,一斤一贯也好,一斤两贯也罢,皆吾辈一言而定之。”
简单点讲,暴利就是这么来的。再一个,茶叶作为大宗物品,张德要是发酵制作成茶砖,就能轻松提高销量。但现在嘛,契丹分裂突厥灭亡,塞北最大的是尉迟日天,漠南最大的是张叔叔,都是自己人,这个价钱,还不是自己怎么喊就怎么喊?
先赚它个三年五载的黑心钱,等几万奴工死的死残的残,茶砖当然会顺应潮流而生,风靡万里草原。
听到张德所说“一言而定之”,崔弘道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盐铁能一言而定之的,是朝廷,那么盐铁利润的大头,就是朝廷拿的。而私盐虽然便宜,但是私盐的产量低,不论单个私盐贩子如何的日进斗金,和朝廷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张德的海贸商品,也是大宗,而且理论上来说,不论是茶叶还是生丝,依然是生活必须品。张德相对于那些没有定价权生产权的诸邦小国来说,他自己就是朝廷。
最重要的一点,张德不是那种随便被人拿捏的小角色。他是十六岁的少年不假,可在江南,虞世南父子且先不提,光陆德明的人脉,就足够为张德提供苏州南北的保护。而在河北,李客师父子和张家的关系,得往李靖那里靠,而张公谨是给李靖做过副手的。
哪怕这些都不看,只看忠义社的规模,山东士族联姻的新贵家族,也不在少数reads;。程咬金就是其中的典型,程处弼更是一向以张德唯马首是瞻。
所以,就算山东士族真的不要脸皮要搞张德,想要强取豪夺,也要顾及忠义社这一层关系。
惹毛一个少年不可怕,惹毛一群少年就麻烦了。所谓莫欺少年穷,说的就是这个。再者,程处弼等人已经开始在统军府或者边军服役,以他们的家世,二十岁左右混个从六品实职,根本不算个事儿。
想到这里,崔弘道突然暗暗琢磨:这少年莫非早就计算好的?
固然心中惊异,然而崔弘道表面上神色不动,点头道:“操之所言,吾已明了。如此看来,茶利之丰厚,实在是让人心动啊。”
别说海贸了,光丝路上的利润,三勒汤从波斯过来,到长安,直接就是十五倍利润,而且还供不应求。而长安的生丝走丝路到西域,直接就是十倍利润,西域胡商的富庶,就是这么来的。
况且西域多金银产出,波斯又在东西方交流的要冲上,东南更是次大陆诸国,人口众多城池林立。大宗物资的消耗量,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是天文数字。
几人各有思量,出身又分属各地豪门望族。张德抛出的诱饵,一直都是润物细无声。薛大鼎上贼船那是一半无奈一半自愿,没有李客师父子的折腾,就没有沧州的粮食亏空。可李客师父子的折腾,那也是李德胜跑去长安学习的先进姿势……
而后修桥铺筑挖渠筑堤,也算是雪中送炭,给了薛大鼎一份好大的政绩,于是乎不管愿意不愿意,薛大鼎都会站在张德这一边,毕竟,政绩工程不是一天完成的。
萧铿正在琢磨着是不是问自家大哥借点势力,崔弘道却又转过无数个念头,竟是又内心暗自感慨:早知有这等少年,便是让珏娘有了去处,去岁皇后寻觅美人填充后宫,本是个机遇,如今却是失了手,总计不能白白寻个破落门第。
大厅内一阵静谧,老张给崔慎使了个眼色,崔季修鸡贼地笑了笑,两人互相点头,都是心中了然。这一把把的胡萝卜撒下去,这些世家的马儿们,还能不低头?方才张德那一句“一言而定之”,简直就是撒手锏,直接砸在了崔弘道的心坎上。
要和皇帝争教育权人事权,没钱玩个屁。倘若是贞观三年以前,山东士族绝对不惧皇帝的威胁。
可如今早就大不相同,接二连三打了突厥打了吐谷浑打了铁勒打了契丹,就这样,朝廷的财政居然支撑了下来,没有崩盘,而且有些田亩,还减了税赋。比如马匹需要的黑豆黄豆,一亩地减税一半,百姓交口称赞。
不仅如此,太皇李渊要修夏宫,皇帝舍不得钱,山东士族还以为是皇帝囊中羞涩,听闻皇后首饰都没有增添过。结果呢,琅琊公主自己就先垫了钱做起了土建,虽说还没有建成,可几个宫室还是有的,几十万贯也不是白砸的。
皇家营造宫殿,却又不伤财赋国本,足见朝廷不同前隋,山东士族再怎么镇定,也是心慌意乱。房玄龄做河北道的黜陟大使,对皇帝和山东士族,都是一种缓和,一个台阶。
也不知道这么一言不发多久,只听得吱呀一声,便见三个小娘星眸圆瞪,一脸活见鬼地看着大厅中,一群男人把案几拼了桌,围在那里发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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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一章 不合理
就这么几张案几,一群老男人加个少年,就莫名其妙地把数万人乃至数十万人的命运给定了下来毒宠佣兵王妃全文阅读。
崔弘道思量再三,便问张德:“徐州种桑,需田亩几何?茶树又几何?”
“桑树四十万亩,茶树二十万亩。”
总之,这地方要圈地相对容易。因为徐王是李渊的十一子李元嘉,他出身有点问题,母亲是皇太妃宇文昭仪,外公是前隋上柱国褒国公宇文述。
当然如果看在他舅舅宇文士及的面子上,寻常勋贵也不敢在徐州圈地。可惜宇文士及虽然做过天策府司马,甚至在暂代过侍中,更是在玄武门之后检校一阵子中书令。然而江都之变这个宇文化及挖的坑,是绕不过去的。
弑君这种事情,心里可以这么想,但不能光明正大这么做。李董也是出于使功不如使过的念头,使得宇文士及十分忠诚。可以说让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往西就往西,绝无二话。
因此不难看出,尽管宇文士及在皇帝那里可谓颇有倚重,然而他绝不敢和地方望族发生冲突,稍有骄纵,很有可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他妹妹又十分受李渊宠爱,连生两个儿子。
“六十万亩,岂不是把徐州境内闲散之地,一网打尽?”
三个少女进来后本来以为会引起注意的,结果老家伙们都在那里盯着张德,细细问询事体巨细。
“正是如此。”
张德点点头,“今时不同往日,若不趁机一口吃下,遇明年,茶叶兴盛。竞争必定无比激烈。而彼时徐王站稳脚跟,若是往皇帝那里哭诉,我等再想下手。难如登天。”
听完张德的分析,几个人连连点头。薛大鼎看着崔弘道:“崔氏于徐州颇有势力,若是能圈地成功,可依托大运河,不拘沧州或是苏州,皆可行事reads;。”
“若有闲散地主,又当如何?”
萧铿连忙问道。
他们圈地,肯定会有人打听,几个回合。就会知道是谁在下手。到时候托了关系,要跟着发财,不可能说一脚踢开。
张德于是道:“地方乡贤,皆耳目灵通之辈。若愿共襄盛举,多多益善。且若有实力雄厚者欲广收田亩,尽数发卖给他,也是可以。毕竟,桑麻定价,操于吾辈之手,彼处不外是些辛苦钱。”
老张这么一说。老家伙们连连点头,而是三个少女则是嘴角抽搐,只觉得这淫贼果然是心黑手狠。别家若是掺和,只不过是帮他打工罢了,到头来,跟佃户一般受了盘剥,兴许还要夸赞他散财童子助人为乐。
不过张德气定神闲,与几人相谈甚欢,倒是让崔珏讶异的很。她也是见多了风流少年,不拘是望族子弟或是有名才子,却也没有这等爽利。这不似那些风吹柳絮的儒雅。而是由内而外,直爽粗糙的刚强。端的是别样风采。
“崔姐姐,怎么了?”
萧姝见崔珏发愣风流邪警最新章节。小声问道。
“噢,无事,无事,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景。”
“这淫贼当真可恶。”
萧姝低声骂着,却发现张德瞧着萧铿几人的眼神,颇为戏谑,顿时心中大怒,暗暗道:这是个可恶的禽兽,小觑英雄耶!
“操之,还有这新罗……咳嗯,姝娘、妍娘,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说话?”萧铿本来想提一提新罗婢的配额,如今他手中也是有几条沙船的,但没什么意思。新罗婢都是尖底船运过来,或者直接走高句丽,从辽东过来。
价钱在苏州扬州,五十贯一百贯都不稀奇,到了洛阳,更是有两百贯买上一个的。只挑那些肤白温柔乖巧懂事的少女,着实令人愉悦。
到了长安,去年年底,又一批上好的新罗婢到了教坊。因是奴籍,便划拨给了宫人调教,只不过一二十日的光景,能唱上一曲“绝胜烟柳满皇都”,便是拿出来卖笑。有些没见过新罗女子的恩客,一夜便砸了一千五百贯,一时引为奇谈。
“耶耶,即是宴请,怎么这般失礼?”
萧妍年纪小,便是在那里撒娇,然后偷偷瞪了一眼张德。
老张也懒得理会她们,心里面琢磨的,则是这些人能砸出多少政治资源出来。砸钱的话,恐怕他们全部加起来,别说他张某人,就是安平,他们都未必是对手。
如今长安吸金能力最快的,便是安利号。加上安平又放钱出去,旬日之间就有利钱收拢,少则一两贯,多则七八百贯,乃是绵绵不绝的收成。
“无妨,都是世交,不必拘礼。”
言罢,萧铿看了一眼张德,老张于是拱手笑道:“萧公洒脱不羁,实乃性情中人,在下佩服,佩服……”
“哈哈哈哈……操之说话,还是这般动听。”萧二公子倒也满意,然后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老夫同你说的那人,兴许也快来了。”
之前萧铿去了县衙,说是有力人士reads;。
老张也不知道萧二公子到底认识的是谁,兴许是萧瑀的走狗,也兴许是皇族中人。
只是等到来的人连连告罪,又连连罚酒的时候,张德才一愣:“兄长,你怎么……怎么来了沧州?”
猛喝了几大杯的青年听到张德的声音,也是一愣,扭头看过去才愕然道:“操之,你不是在幽州吗?怎么……怎么还在沧州?”
这人因为老张请了神医过来给他爸爸续命的缘故,对张德颇为看重,经常嘱咐自己的弟弟,张德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帮忙。没有难处,也要帮忙。
当然,他爸爸也不是一般人,四大天王之一,那个要死要死没死成的杜如晦。
“小弟在此处还有诸多事体,如今便是沧州幽州两头跑。兄长,杜公不是说兄长去了河东的统军府吗?怎么……怎么来了这里?”
“唉,也不知道是何人做的事情,居然在河东走私凯旋白糖。为兄去了之后,大人怕我受了牵连,便又让我南下,去了登莱做事。”
一脸郁闷的杜构,看着张德,竟是又是一大杯即墨老酒喝了下去。
“登莱?”
“不错,登莱。原本为兄可以留在中书省,哪里想到……唉,算了。来了登莱,若是无事倒也罢了,上个月有了军务,说是有一波海贼在登州袭扰,如今,为兄便是为了这一批海贼来的。”
杜构也是心塞,本来在中书省划划水镀镀金,一切都很美好。可惜他爸爸和房玄龄关系好,而房玄龄现在要镇压温彦博,那么两家既然是著名的偶像组合“房谋杜断”,自然是好的穿一条裤子,裹一条被子。
于是中书省就不好混,别人不敢惹他杜公子,可温家堡的人又有何惧?小鞋一双双过来,弄的杜构苦不堪言,没办法,一咬牙,托了李勣的门路,找上了侯君集,便去了河东并州统军府。
结果妈的也不知道哪个后台通天的王八蛋,居然在河东走私白糖到草原,这可是大罪!
然而杜构又是四大天王的儿子,正好又在统军府,那么不明真相的群众就琢磨,这种后台通天的王八蛋,还能有谁呢?
老张仔细一想,突然想起来是哪个王八蛋在河东干的好事,而杜构又是如何背了黑锅。
嘴角抽搐了两下,却也只当没听见。没办法,大表哥现在可是身居要职,天天等着从驱度寐人那里换金子。
“兄长,此番当立功也!”
张德一脸欣喜,然后祝贺着杜构,“登莱海贼,不过是蟊贼一伙。兄长莫要苦恼,若是剿匪遇到难处,小弟亦是有些手段,断然让这货蟊贼,跑不出这登莱之海。”
“啊,倒是忘了操之的根脚,这下便是了了一桩心事。喝酒喝酒,来,为兄敬你一爵!”
几个老家伙都是蒙圈了,萧铿更是觉得奇葩:操,你和长孙无忌的儿子称兄道弟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和杜如晦的儿子也称兄道弟?这太没有合理性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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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二章 河北道增员
中枢对地方的优势就在这里,哪怕是薛大鼎,不敢说凭借河东薛氏的名头,可以交结长孙氏和杜氏,但是张德在长安厮混五六年,这些新贵子弟,都是故交航空梦全文阅读。到外面行走,若是遇上有亲善的,便称“某自幼于京中,同长孙世兄多有往来”,立刻就摇身一变成了贵客。
同样,杜构跑来山东,自然是要镀金的。杜天王就算不说,底下人也会忙着伺候杜公子,剿灭海贼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杜构去想。
东牟守捉又不是摆设,几条战船下去,先撞死,然后上岸平推,简单的很。
萧二公子有些尴尬,本来想着张操之和长孙冲既然勾三搭四,肯定那不能光明正大跟杜构往来啊。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杜构似乎对张德,还特么的看重。
不等萧铿招呼,居然就直接坐在张德身旁,连连举杯,频频说笑。
“萧公,早知大郎在此,某必是马不停蹄过来。”言罢,在萧二公子纠结的神情中,杜构冲张德兴奋道,“大郎,你可知道奚人那里,要妥帖了?”
“蔡国公可有什么吩咐?”
杜构微妙一笑:“大人如今已是莱国公。”
“噢,对对对,忘了忘了。”张德突然才想起来,因为要死要死没死成,李董特意给自己的金牌打手改封莱国公。
而且和房玄龄不同,杜如晦如今还挂着东宫兵马总管的名头,可以说不管储君是谁,只要杜如晦命够长,活到储君成为皇帝,也得厚重他。
老张心说李董也是牛逼。杜如晦没死成也给个莱国公,妈的张叔叔这么卖力,才混个邹国公。
“兄长。不若言之于众。”
张德给杜构一个眼色,杜构顿时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家里,而是作客呢。
连忙老脸一红,羞愧道:“诸公恕罪,构得见世弟,喜不自禁,忘形矣。”
薛书记呵呵一笑:“伯基正如方才操之所言,性情中人也。”
“惭愧,惭愧……”
杜构连连饮酒。这才对众人道,“前年用兵,奚人五部作乱。定襄军如今镇守大洛泊,奚王被琅琊殿下所杀,已然式微。去岁朝廷羁縻五州,今年,最迟入秋,当新设五州,归入河北道。”
这消息知道的人还不多,沧州这地界。消息又不灵通,那更加不知道了。长孙冲忙着捞金,哪里管那么许多。而杜构恰好从河东过来。这消息自然是知道的。
听到杜构的话,萧铿顿时大喜,心中盘算:如此说来,那些奚人壮奴,当可大肆发卖!
张德要修船坞要盖船厂,在座的人都知道。沧州十二县有十一个县想要搭顺风船,可是这造船消耗人力极为巨大,没有壮劳力,是万万不行的。河北道又民力枯竭。这时候苦工必然是从蛮族那里掠夺。
一个壮劳力最高的可以卖到五十贯,听上去好像很贵reads;。可是一个精壮奚奴,每天就算挖土方。挖上十几二十年,五十贯怎么都赚出来了。
而且现在河北道几个小煤矿都被张德偷偷标注,其中一个在易州的,跟萧二公子说过,萧铿一直记在心里。
他是见识过煤球消耗量的,长安城中可谓日新月异。而最大的煤球生产商,就是杜天王家。
长安的肉是吃不上的,但河北的汤,总归能顺一点吧。
所以,萧铿大大方方把萧氏船工转让,外加一些沙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今羁縻州彻底取消,改为直接统治,朝廷新增五个刺史,最多只有两个是留给奚人的。毕竟,奚王是被琅琊公主所杀,要是五州还给奚人,等于白干。搞不好张公谨一怒之下,就天天演习,闹出事端来,朝廷也承受不起。
“竟有此事?!”
薛大鼎惊愕地看着杜构。
连崔弘道也是讶异:房相竟然对此事只字未提。
房玄龄当然不会跟清河崔氏说这个,之前卢氏被坑,他是皇帝的同谋,连老婆都蒙在鼓里老公好可怕:萌上麻辣小鲜妻全文阅读。这回改制五州,紧贴河北,依然是卢氏的影响范围,要是被卢氏知道了。鬼知道会不会卢氏运作一两个六曹参军出来,卢氏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朝政,可是一堆的亲戚在朝廷里面窝着。
如今杜构能说出来,可见五州刺史缺额已经定了下来。
“如今新设五州,东宫欲增一处东宫互市监,白糖和太子糖,可以互市。”
“……”
崔弘道觉得卢氏真特么冤,被白糖牌票坑的********摇摇欲坠之后,朝廷居然披着太子的马甲,就在河北这样搞,实在是……太阴险了。
正面打了卢氏的脸不说,以前跟卢氏交易的客户,肯定会觉得东宫这个牌子更加硬扎,国营单位嘛。像范阳卢氏这种地方大型民企,一旦口碑出了问题,生意就不是很好做了。
老张察言观色,大约知道各家想法,心中暗道:这样算起来,五州应该是河北道的延伸,长城肯定是用不上了,但是口外的盐池盐井,又该怎么算?或许可以用上一用。
煤钢工业体是重体力消耗,从业者的食盐消耗量,比常人多的多。虽说张德靠海可以晒盐,但太明显,被抓住的话,会出大问题。
但要是是盐井中出盐,隐蔽性很高,而且在奚人地盘上,张公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甚至可以偷偷那食盐来控制奚人余孽的活动范围。
想到这里,张德有些神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他隐隐觉得,李董恐怕最近一些日子,就要公开朝廷新设铁厂在辽西这个消息。
“大郎,想甚么事体?这般出神?”
杜构又喝了一杯,即墨老酒很对他胃口。
“小弟在想,这百济物产,一船能得利几何。”
老张笑了笑,没有说老实话。
与座三个少女见他这般,一个个秀眉微蹙,甚是厌恶reads;。只觉得这浪荡子着实眼高于顶,与会之际,居然还能神游物外,简直对几个长辈小觑至极。
“听闻百济多金,若是运作等当,当大获其利。”
萧铿笑呵呵地看着张德,心中盘算着,一条船大概能捞回来多少。
此时百济国王乃是李渊册封的带方郡王扶余璋,这个家伙好大喜功,成天跟新罗作对,而且又喜欢大兴土木,寺庙游园盖了一堆堆,山汉城、党项城,都有他的行宫。
“若能在百济得一根基,当是最好不错。”
张德本来是一句戏言,但突然自己回过神来,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而且扶余璋这个家伙因为时常借唐朝册封的名头,加上又和高句丽同种,对新罗用兵已经二十多次。新罗对百济,可以说恨之入骨。
如果能利用一下,倒是很有希望在百济得一地盘。
顺丰号现在又百几十条大船可以随时改成运兵船,当然张德是没有兵的,可张氏在江南颇有人脉,比如张绿水这等护卫,和草莽多有往来,张氏能在江南做出偌大的生意,自然也不是靠什么天地良心。
不过,如果顺丰号真的掺和了搅扰一国的动乱,岂不是真成了唐朝版的东印度公司?
一想起华润号在草原上干的事情,老张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真是越来越罪恶,越来越凶残。
不过草原上有怀远郡王背锅,自己的罪孽应该不至于下十八层地狱。这海东的事情,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得自己亲自下场,找不到合适的马甲啊。
杜构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爹封地在莱州。崔慎更加不可能,他忙着报复社会报复家族呢。至于薛大鼎等刺史级别的地方大员,他们肯定不会惹事上身……
“今日天晴碧波高,领舰桅上d旗飘。号令蛮船闻风遁,大爷管撞不管捞……”
想得有点入神,老张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歪诗,一旁杜构听的有点莫名其妙,便是问道:“大郎,这是甚么诗?”
“诗?呃?什么诗?”
老张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就听得主座上萧二公子大喜,连忙道:“说到诗呢,崔兄,小女近来偶得几首句子,还望指点指点啊。”
崔弘道呵呵一笑:“萧兄,某才学浅薄,焉敢指点?令嫒聪敏非常,闻名河北,某亦是只能讨教,哪敢造次。”
“妍娘姝娘,快些将抄录的诗文,拿出来吧。”
然后萧姝拿出一卷新抄诗文,正要献出,忽地看到卷子,脸色一白。
“姝娘?怎么了?还不快些?”
萧姝有些紧张地看着手中的卷子,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那个浪荡子念的两句,她便是在闺房中,录了下来。
这要是被崔世叔看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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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三章 很满意
“姝娘,怎么还不给你崔世叔过目?”
萧二公子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名堂,只当是长女有些脸嫩,但此间都是友人同道,即便是诗句平平,也不会有人指摘我的见鬼大学全文阅读。
让女儿出来一展文才,也不过是亲友只见露个名声,往后要是勋贵结亲,决计不会落了粗莽人家去。
才名,也得有人鼓吹宣扬才行。
“耶耶,这……这一卷新抄的句子,是……是大郎日前念叨的残句,却不是女儿自己的。方才离屋,走的匆忙,拿错了卷子。”
“……”
噗!
老张刚一口即墨老酒到嘴里,直接喷了出来。
你特么逗我?!
“贤弟……”杜构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德,然后竟然露出一副羡慕的神采。没办法,谁不知道张操之家里养了一堆小娘,个个美貌明艳动人可爱。定下的亲事,更是湖州徐氏,那徐惠早有才名,六岁便是名动一方,皇帝都赞许过的。
娶妻娶贤啊。
杜构内心默默地感慨,家中已有大妇,还敢出来撩妹,张操之果然非常人也。
然而杜大哥在羡慕之余,却不料萧铿面色有点复杂,他是知道那残句的。“床前明月光”,应该是写景的,然而问题就在于,崔珏的闺中小字,便是“明月”。
这要是让崔弘道看到了……
于是在老张求救的眼神中,萧铿立刻化身侠义和正气的使者,然后道:“既如此,便快去换了卷子。”
萧姝松了一口气,妹妹萧妍小手儿攥着衣襟都发白了。而一旁崔珏更是罗帕掩面惶恐不已,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一看萧铿这么够意思。老张心说往后多给几条船的利润就是。
“噢?竟是大郎的诗?吾在徐州,亦是听闻操之名声。京城少年,才学满溢者。亦对操之尊崇有加。便有残句,也当一观啊。”
说着reads;。崔弘道起身,竟然走到了萧姝那里,伸手拿住了那卷子。
“……”
萧铿和张德面面相觑,脸一黑。
老张感觉自己不如眼睛一闭死过去算了,崔弘道你的清河崔氏体面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萧姝脸又白了,手攥着卷子,不是很想放手。
然而崔弘道却意会错了,心中想道:只怕是张操之恋上了萧氏小娘。这残句,当也是个少年滋味,老夫既然来了,也该成人之美。
老张已经不敢看下去了,之前萧铿也是,萧二公子觉得张大郎是要勾搭崔珏,而且特么肯定有了私情,所以在女儿闺房,放了老张一马。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有这样大的纰漏!
一旁杜构还在那里感慨:“贤弟真乃我辈楷模也。”
楷模你老母啊楷模!
萧姝自然不能和崔弘道在这里争执绝地墓师最新章节。松了手之后,也是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崔珏更是快要晕过去了,当然她已经晕了一回……
崔弘道回了座位。正要打开的时候,老张突然起身,正色道:“说起来,这残句,德思量再三,已有全句。”
“噢?贤弟久不在京城,这好诗也少了许多。便是北……北城也变得有些冷清。”本来杜构想说北里的,回过神来这里还有女子,便改口说了北城。
杜大哥捧哏。老张自然要装逼了。
于是他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崔弘道。
崔司马笑而不语地打开了卷子。宣纸上字迹娟秀,倒是好字。
只是看了那残句。崔弘道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张德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猛地扭头看了看女儿那边,崔珏正用罗帕遮着脸……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萧铿眼皮抖了一下,觉得张操之真特么机智。而萧姝本来已经绝望了,突然也觉得张操之很机智。萧妍的两只小手,稍微松了一下,也是抬起头来,看这厮如何圆过去。至于崔珏,本来是准备回去被老爹打死拉倒,此刻听着,却觉得有点机会不死。
毕竟,只要没人传出去,谁也不知道嘛。
老张也打定主意,这李太白想家的话,绝对不能传出去。至于现在,崔弘道尽管脸非常的黑,但是他忍了。
叮、叮、叮……
杜大哥拿起筷子,敲打着酒盅,应和着老张的诗。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老张忽然觉得,当初王安石变法的时候,估计和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复杂,不然不会这么励志。
“好!好诗啊操之,在京中时,也不曾见操之当众赋诗。没想到构来河北,竟是得幸操之的第一次!幸甚,幸甚!”
你特么够了reads;!你才第一次!你全家都是第一次!
张德现在就想打死杜构,然后鞭尸一百遍,这货比他弟弟也强不了多少。这特么简直让人浑身难受。
铮铮傲骨,墙角寒梅。如果不是手中还握着卷子,崔弘道真特么就信了!
黑着脸的崔弘道抬头看着张德,老张的眼神很可怜,像鹌鹑,特别的委屈和低三下四。崔弘道不由得心软了下来,暗暗道:这少年成名甚早,且深得帝心,若是为婿,倒是上上之选。也罢,吾便与徐氏商议一番。
“咳嗯。”
崔司马看了看诗卷,再看了看张德,余光又瞟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女儿,眼睛闭了一下:唉,吾这女儿,便是皇后也赞叹有加,去岁却也不曾想要入帝王家受那富贵。没想到只来这沧州一回,竟是连闺中小字也告之了张德,可见是这张大郎,便是她的意中人。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
老张很紧张的,心想崔弘道要是铁了心的要跟他翻脸,那也没办法了,该道歉道歉,该谢罪谢罪。
然而崔弘道却是露出一个微笑:“大郎果然不同凡响,寥寥几句,铮铮傲骨。傲雪寒梅似在眼前,当真是别致非常,诚乃咏梅佳作。”
诶?!没找麻烦?!一看崔弘道那眼神,似乎很欣赏啊。然后老张心中转念一想:莫非王安石的这首诗,很对老崔胃口?也说不定啊,清河崔氏,这么冷艳高贵的,肯定对高质量文字很推崇,说不定就看在这梅花诗的份上,放老子一马呢?
想到这里,老张不由得佩服崔弘道的大度,连忙躬身谦虚道:“崔司马胸怀广阔,承蒙厚爱,德愧不敢当。”
崔司马一看张德这般低三下四,心中也是暗暗点头:虽说德行并非十全,却也谦恭有加,知错能干,善莫大焉。此子有经济大才,京中新贵极为推崇,崔氏若是引为姻亲,张氏千里驹,与崔氏大有裨益。
然后老崔又余光扫了扫自己的闺女,看崔珏松了口气,然后眼神有些水润,顿时感慨万千:珏娘也是长大了,既是心仪张操之,吾便厚颜同徐孝德谈一谈。
一切都在和谐美满的气氛中结束了惊心动魄的冲突,老张觉得崔弘道这个人,不错嘛,很有雅量。
崔弘道觉得张德这个人,不错嘛,很有分寸。
“操之啊,若有闲暇,老夫与你,再论文学。”
文学?我工科狗啊,不懂文学。
不过老张也觉得崔弘道这个人很好相处,于是就躬身行礼,谦虚道:“崔司马若不嫌德才学鄙陋,德必定登门拜访。”
老崔一听登门拜访,顿时大喜,连忙拍了拍张德的肩膀,以一个长者的口吻对张德语重心长道:“那老夫一定恭候。”
然后,崔弘道就上了马车,潇洒翩然而去。
老张在后面默默地发呆,为啥老崔看上去一脸欣慰的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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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四章 狗何必为难狗
“操之公,这些木料都不错啊帝宫乱最新章节。 `”
江阴来的族人,在沧州见了张德,木工主事见礼之后,便随同张德,前去三州木料仓。
“五哥也是多礼,自家人,何必亲自来?手下那些徒弟,总是要历练的。”
木工主事其实已经快五十岁,不过论辈分,也就和张德一样。又在家中行五,得了个诨号“水里猛士”,十六七岁的时候,也在水盗寨子里做“元帅”。只因江水张氏又不是靠打家劫舍起家,故而娶妻之后,就在太湖一带张罗。
他是个短衫汉里的奢遮人,算是体面的,加上家中又有叔叔张公义撑腰,在太湖水盗里头,很有头脸。
便是去淮南,有些三十来岁的,也曾听过“猛大帅”的名头。
这“猛大帅”,便是张五哥了。
“操之公又说笑。”
张五身材算不上长大,站在张德一旁,也就是齐眉的个头。老张这些年育的还算可以,个头挺高,蜂腰猿背的。只是张五杵在那里,就觉得浑身都有力量。
“有些料子,是虞家拿来的。”
老张说的轻描淡写,张五听了,却立刻反应过来,点点头:“噢,原来是那位张公的门路。”
那位张公,说的是张镇周,这人的门路很广,当年攻打流求,很是搜刮了一批楠木。如今流求北地,还有两三个寨子,都是前隋遗民的海贼聚落。`
虞世南的关系不用多说,南朝隋唐硬扎的很,张镇周现在还能在刺史位置上呆着,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楠木拿去造船,有些可惜啊。”
张五搓着手,有些舍不得。
“不去造船,难道拿去修坟不成?还是哪家大户,又缺了房梁?嘁!”张德冷笑一声,然后看着铺设龙骨的场地上正在缓缓滑行龙门。讶异道,“五哥,这龙门是谁修的?这般牢靠?”
“王太史的手臂,操之公也是晓得的。我等都是睁眼瞎,哪里懂这个。王太史来了一趟,就是……就是元月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些东西。然后三月的时候,就搭好了。很好用啊。”
卧槽。老子元月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三州木料仓呢。王孝通这玩的溜啊。
作为一个数学家,王孝通对大建非常感兴趣。他喜欢算土方用量,喜欢算工地分段所需民夫,喜欢算一艘船用木料多少。
甚至他还在用六分仪算自己的坐标……
没错,王孝通准备测子午线。
七老八十的人,活的别谁都精彩恶魔城全文阅读。
“那船坞什么时候挖的?”
“二月啊,王太史来了一趟,顺便就划了地,把这船坞指派好了。那边还设了桩头,那些桩头很不一样啊操之公。都是那个什么水泥做的。里面还有铁料,听人说是精钢铸的,这不是诓人么?我行走江湖四十几年,精钢用在这个地方,这不是赶着腰斩弃世么?”
五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诅咒王老爷子呢?
妈的,我说之前怎么钢材少了不少,还以为有人走私给高句丽呢。 `居然……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桩头用什么精钢啊,用竹条就行了啊!浪费。天大的浪费!
“这么大的地方,这是放二十丈以上大船的吧?”
“王老爷子是照着五十丈来的。”
五十?!
“……”
深吸一口气,老张总觉得自己两头跑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地方画风不对。王老爷子这特么是不拿自己的钱当钱。别人败家是花钱如流水,这是花钱如瀑布啊。
“五哥,这么大的范围,土方得多少人?”
“没多少,这一块是轰出来的。”
“轰?”
“嗯。”
张五点点头,然后比划了一下。“王太史来了之后,拿了一些瓶瓶罐罐,轰了半天,然后那些石子就碎了,土也松了,挖起来松快的很。头半天就在那里松土了,后半天,王太史带人铺了不少木板,那些木板上有个槽,然后王太史就让人把有轱辘的车子放了上去,用铁链连了起来。操之公,那些个铁链,都是好料啊,居然做铁链,可惜了。”
“……”
老张眼睛一闭,总觉得王孝通这个老头儿肯定是一脸兴奋地吼着:“我要挥霍!我要败家!我不败家,岂不是太对不起张操之赚钱的才华了吗?!”
这尼玛老子有多少家底能这样败?
那些预制木板轨,都是准备在矿场和钢铁厂还有焦炭厂用的。
结果老头儿挖个船坞,火药用上了不说,板轨也用上了?
“王太史真是神人,那些个车子,装了土石,一车少说也有一二千斤,然后就这么一头用铁链连着,有个转的盘子,好几只大牲口在那里绕着圈,居然就几大车拉着走。太厉害了!”
那是,绞盘都用上了能不厉害吗?你特么玩我?!
“那抽水又是怎么回事?”
这靠人来挑,那得猴年马月?
“操之公你有所不知啊。王太史来了一趟,他用竹篾编制成筒,敷了一层薄羊皮。那些都是好皮子……”
老张眼睛一闭,“说重点。”
“都是好皮子,然后用油料在外面涂了一层,里面又用了一种胶,像鱼鳔熬的,不过味道不一样。王太史说,这是阿月浑子的果树,榨出来的。王太史真是神人啊,除了那些个胶,还用了桃树的胶,黏了一些牛皮,就在几个筒子的中间。”
老子的羊皮!老子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无花果树胶!
“然后王太史就这么用火在一头烤,烤了一阵子,就塞水里,另外一头就出水了。比手提肩扛快多了!”
张五哥很是兴奋地述说着老张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很好嘛,热胀冷缩外加虹吸效应都用上了,这糟老头儿到底平时都在琢磨什么玩意儿?
“你们为啥不用唧筒?”
“这不是费力嘛,王太史说了,这边水排的差不多,再用唧筒。那唧筒比芙蓉城的厉害多了,出水非常快,也不要人压水,就一头大牲口在那里转。带着一个圈,那圈上还有个精铁做的杆子,厉害。”
曲柄都用上了,你咋不上曲轴造航母呢?!
你特么为啥用畜力取水?你应该用核动力啊!
老张突然现,自己挺悲哀的,刚和河北地头蛇沆瀣一气,结果转头现,自己同僚们花钱的度,比自己去搞贿赂还要高!
这特么还不如官商勾结呢。
看着工地这么的科学,老张不由得感慨万千,有点理解为什么上辈子管财务的为什么这么恨一线工科狗。特么有多少能给你加倍花了啊。
而且老张相信,就算自己找到王老爷子谈话喝茶,估计老头儿肯定也是一副老夫是为了你好,所以精益求精提高效率,不用谢老夫,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唉……”
一声长叹,张德不敢继续在工地上看下去,只想回家狠狠地找银楚干了个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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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五章 功业
王孝通老爷子花钱是没有尽头的,老张本来想叫停王老爷子的挥霍败家,但转念一想,特么这也是好事儿啊珍味田园全文阅读。`到时候给地方官们报账,谁敢说老子不尽心尽力?什么叫做政绩工程?政绩工程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比如薛书记,作为地方大员,他给民部上书,说靡费几万贯,那只能说你这个人,能力平平。靡费十几万贯,能力出众。靡费几十万贯,能力群!
这就好比安平公主要出来捞,人人都知道安利号的幕后老板能力群,并且随着安利号不断地扩张,能力也会越来越强越来越高。当然大前提有一个,绝对不能提她的爸爸是谁,也不能提她跟哪个土豪勾三搭四不清不楚……
“都督,都督活命啊都督。”
奚人被正式瓜分,这一回,可不是什么羁縻统治。而是实打实的朝廷有了公文,得到了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质量体系认证,国际上认可,国内它符合还没诞生的大唐基本法。
鲜卑遗种,还剩下点战斗力的,也就这奚人五部。然而奚王都被琅琊公主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元俟折部的头领曾混过一个突厥俟斤,如今却就像是一条狗,趴在张公谨的脚边,不停地磕头。
“你元俟折部,去年十月不是说不需要救济吗?怎么?今年都快春末了,反而来求着要活命?”
定襄都督府都督张公谨,披着一身玄铁鱼鳞甲,大氅就这么随意披着,双翅钢盔上面,还铸了个吞云兽的花饰。牛皮的大长靴,露着一柄匕,离元俟折部头领的手很近,只要这头领暴起,就能抓住匕,然后一刀捅死张公谨。
但张都督仿佛是在勾引别人杀他一样。一条腿伸着,匕就这么露在那里,周遭佐官见了,却也不担心。
站张公谨身旁。有个老者,面色淡如水,双脚分开半尺,就这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却也瞧不出什么根脚。
“都督,是小的无知,是小的无知啊。我部愚昧,我被愚昧啊都督!都督,救救我们吧,羊羔全死了,牛犊也全死了,瘟疫,是瘟疫啊都督。没了牛羊,我部贫弱。活不下去了啊——”
痛哭哀嚎,这元俟折部的头领,又连连磕头,以头撞地,不多时,已经头破血流,泥巴石子都在上面,还夹杂着一些污垢,分外可怜。
只是张公谨胳膊支在一只膝盖上,身体向前倾。露出白牙,冷笑道:“元者野,你就是一条野狗,懂吗?无胆的杂种。”
元俟折部的头领元者野重生五部曲最新章节。突然身躯一颤,张公谨顿时笑的狰狞:“你看,你不是怕我唐军吞了你的部族吗?来,看到本督脚边的匕了吗?拔出来,一刀捅死本督,你元俟折部反了大唐。 `说不定,一呼百应,漠南诸部无有不从呢?去年十月,你不是就这样对奚族五部这么说的吗?啊?!”
嘭!
张公谨一脚踹在元者野的脑袋上,“豚犬之辈,嘤嘤狂吠,也敢与我大唐争辉。要活,可以!五部卸甲,给本督老老实实放牛放羊种地挖矿,河北道有的是你们活命的地方。”
嘭!嘭!嘭!
张公谨不停地揣着元者野的脑袋,血流如注,然而张公谨却没有任何怜悯:“去岁大雪,奚族五部自以为牛羊众多,死了奚王也不怕是吗?契丹人来大洛泊跪地求饶,你们不是嘲笑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了?你们这些禽畜!”
元者野没有反抗,反而是连连嚎叫:“都督,都督只要让我等活命,我等愿做大唐一小民,愿做……”
“啐!”
张公谨停止了脚踹,站了起来,俯视着元者野:“你们也配做唐人?”
言罢,张公谨迈步而出,大帐处有护卫掀起门帘,然后一员骁将前来,轻声道:“都督,苏支逃了。”
“嗯?!”
张公谨扭头看着那骁将。
“烈率精骑一千,苏支本部精兵五千尽数覆灭,斩千余,余者皆降。”顿了顿,苏烈又道,“只是苏支得了一匹马王,是匹铜色马,着实神骏。烈一人三骑,连追两日,竟然也追之不及。”
张公谨眉头微皱,“苏支往哪里逃了?”
“往东。”
“自寻死路。”张公谨冷笑,然后道,“来人,修书一封,加急往东瀚海都督府,督府长史自有计较。”
史大奈的手段,张公谨还是知道的,苏支就算跑出漠南,最终也逃不过辽西河北。
如今长城以北,唐军时常出击,缴获甚多,奚人残部再度被肢解的情况下,除了唐朝朝廷,谁也救不了他们。
“都督,烈欲戴罪立功!”
“定方你何罪之有?”张公谨面无表情,然后道,“苏支乃奚族大酋,汝一战而斩五千精锐,真乃不世骁将也。”
斩五千?
“都督,烈斩只……”
“本督说是五千,那就是五千,本督会派人察验人头,随后送入京中。`难道兵部的人,还会数不清人头吗?我等****王师,切不可杀良冒功,这五千斩,是奚族蛮夷,就一定是奚族蛮夷。”
言罢,张公谨使了个眼色,张绿水走了过来,抱拳听候。
“做的干净点。”
“张公放心,老本行了。”
张绿水咧嘴一笑,笑的苏烈雄躯一颤,本想张嘴阻拦,却见身旁几个校尉一脸兴奋,麾下亲兵更是欣喜若狂,心中无奈一叹,挤出一个笑容,冲张公谨行了军礼,有些惆怅。
“定方,将来汝到了本督的位子,汝便知晓,今日决断,非本督所为也。乃众将士之所欲也。”
做老大,可以吃肉,小弟们不会不谅解。但老大吃了肉,小弟们连骨头也没得啃,汤也没得喝,这个老大。做不久。
大军出行,什么喜迎王师,那都是狗屁。张公谨东征西讨,什么样的老板没见过?王世充这等枭雄。当年不也是有人口称王师吗?但王世充他该死,哪怕张公谨曾给王世充做过州长史。
“烈谨遵都督教诲。”
苏烈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张公谨也没多说什么,苏烈是个聪明人。但太过刚直勇猛。打仗的时候,是优点。但不打仗的时候,就未必是优点。蹉跎这么久,再怎么不服气,苏烈也明白,只有能让麾下军士都能捞着功劳,才算本事。
没几天,河北道就传来消息,奚族五部不服王师,抗拒归化。有蛮酋率众作乱,定襄都督府都督率军出击,骁将苏烈一战而胜,斩五千,俘获牛羊无算,人口子女五万有余。
张德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抓了抓头,搂着怀里没穿衣服的银楚道:“看来在奚族旧地,要建城了。奚人已被一扫而空。死的死降的降。”
“昔年予曾听闻突利可汗有言:赤山之南,可建雄城。顺玄水而上,又可建二小城,效仿中国成法。”
“阿史那什钵苾。还有这等见识?”
“突厥若为寻常蛮夷,焉能功盖匈奴,横跨金山黑水?”
“说的也是。”
因为安北都护府和吐谷浑旧地的邬堡修建特别成功,兵部尝到了甜头,这种乌龟流战术实在是太省力了。就是慢慢地推,然后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你不是骑兵流窜厉害吗?你特么倒是流窜啊!窜啊!
只要正面刚我是贴身大校草最新章节。五千唐军可以横扫几个来回。加上现在马场又多,李思摩那条疯狗时不时就从哪里倒腾几千匹战马,搞得李董都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些战马。总不能拿去耕地吧?可又不可能二十万唐军全骑马,也要是二十万唐军全具装甲骑,起码得把天竺和波斯都拿下,才有希望养起来。
像突厥那种控弦四十万,玩笑一样,毫无意义。
而且兵部也没有因为邬堡拖累财政,当然现在修的邬堡为什么有棱有角,为什么有反斜面或者其它什么鬼东西,就是保利营造的品牌风格。
吐谷浑旧地,光盐利就足够养活两万战兵,纯劲卒。至于安北都护府,很多人都觉得,从没见过尉迟老魔这么安静低调过。
为什么?!因为爽啊,怕被人盯着啊。老魔头捞的浑身软,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每三个月创造一个曾经的长安富。
光骨力干大黑牛,一头大黑牛从互市监再到关中,利差五六贯根本不算事儿。再比如皮子,熊皮这种就不说了,仅仅是狐皮,老魔头一张皮就要抽四成的价,然后自己抽的这四成,分润给都护府下面十几个部署大约又是四成。也就是说,一成半左右的抽成,是落在安北大都护体制里面的。
因此,安北都护府上下,十分拥戴大都护,坚决拥护天可汗,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俩地方因为全新的运作体制,加上东宫开了榷场,朝廷自己也开了互市监,明面上没有收商税,可光这互市监和榷场的利润,就足够让民部的官僚们喜不自禁。
连老阴货长孙无忌,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出山,哪怕降级任用做民部尚书也是可以的。
“阿郎,便是建城,却也非一日之功,河北道人口不济,总不能移民实边吧?”
银楚扭了扭娇躯,磨蹭着张德,舌尖在老张耳垂上划拉着。昨天干了个爽,然后累的不行,早上又干了个爽,又累的不行,懒得起来,午膳都是在榻上吃的。
“你却是不知根脚,吾离京之时,陛下曾同吾商议,欲在河北数州,效仿华润号故事,鼓励生产。一子一女,皆有羔羊小犬相赠。更有免税之利,若是运作妥帖,河北河东其余诸州,必定看重此间民籍,必兴旺焉。”
珍珠弘忽听了自家男人透露的秘密消息,顿时大喜,连忙道:“阿郎,妾若让族人迁徙在此,岂不美哉?”
“当何如?”
“妾之族人,有此间户籍,彼辈尚无。若为姻亲,岂不自抬身价?”
“……”
卖户口这事儿吧,咱们能不干吗?政策饭吃个十来年二十来年说不定就没了,还得长远展啊妞。
然而银楚显然对于长远展没有任何兴趣,只想捞一笔再说:“妾在此地,本无根基。这女都督的名头,却也不知道甚么时候,又被天可汗陛下拿了回去。待上一年,便是要琢磨一年进项。多多益善最好,若是少了一些,却也不能白白浪费。”
妞,你这么勤俭持家,做公主太可惜了。
“阿郎,你说妾说的对么?”
“呃……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老张感慨万千,心说卖户口这事儿吧,运作的好,说不定有奇效。至少集聚人口这事儿上,肯定有好处。而且现在幽州一带鼓励生产是朝廷国策,你生一胎是犯罪,生二胎是戴罪立功,生三胎,你这是爱国良民。倘若你生了四胎五胎,诚乃国之基石。倘若生了七八胎,英雄也。若是生了十几胎……当地主官都要带她去巡回演讲,讲一讲自己怎么做到一窝能生十几个的英勇事迹。
华润号麾下,只算男工,家中现在抚育四个子女完全没问题,五个子女也能维持一般的生长,但略有艰辛。不过只要女子持家,往往还是中人之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倘若是女工,就是有些麻烦,生一个孩子,就得停工一年多,一年之后,兴许自己的位子,就被人给顶了。
以至于大河工坊那里出现一个怪相,男工白天流汗,晚上流精,倒也和谐美满。女工就痛苦了,整天琢磨着加班,当然加班费是没有的,但为什么还要加班呢?因为大河工坊留有一个时辰的产出是跟先进生产工作者分润的。
其中就有手快的女工,一月之利逾十贯之巨,目前这个记录还没有打破,当然那也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产出。
所以,大河工坊的女工,六七成不愿生产。
不过工种换了,就大不同,比如绣工,就很愿意生,反正真正影响绣工的日子,多者也不过一月,少者甚至只有生孩子的那半个时辰……
但总体而言,大河工坊的工人家庭,育儿数量和他们的同乡比较,都是大大出,并且儿童的营养摄入和身体素质,也远远过。
所以,张德大概也能猜到,李董效仿华润号故事,最后又要用到河北道,加上奚王都被杀了,还要乱一把奚族,肯定不是为了过家家。
正如银楚所言,如果在赤山以南建城,那么往后河北道的长城,就提前成为了著名景点。
按照张德的估算,只要土地产出供应得上,赤山到玄水一带,承载的人口,破五百万没有任何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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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六章 交配权
十六岁的张德,第一次见识到了瘟疫的厉害侯门医女最新章节。当然瘟疫对他自己的产业,伤害并不算大,损失更无从谈起。牛羊只要出现症状,直接一群杀了做成熏肉,然后卖给百济人,也有东瀛诸国拿特产来换,不过交易量就有点少,而且不愿意在码头交易,想去登莱一带。
奚族本来就元气大伤,之前又被边军掠夺了一回。加上契丹偷偷摸摸下黑手,手脚不干净的白霫以及霫部,彻底让鲜卑遗种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历史里程。
大多数草原民族的崛起和衰弱,就是这样的残酷。
“奚族这就算完了?”
大表哥从房玄龄那里回转,结果就听到了这个劲爆消息,整个人都懵逼了reads;。上个月奚人还许诺了两千精壮奴隶呢!他上哪儿讨债去?!
“时运不济,天灾*什么的。”张德感慨万千,“又不似中国自有朝廷法度,彼处蛮酋,无非兽类之王,欺善怕恶罢了。”
游牧民族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变成农耕民族。
而这个过程,就是逐渐形成有效制度,摆脱动物性法则的过程。没有工业化支撑的草原,是养不活太多人口的,这是天然硬伤。
“东瀚海都都督府这里,操之可有门路?史大奈那老匹夫,为兄甚是不喜。只是瀚海公主殿下又是个做不得主的,寻她也是毫无结果。”
“兄长所为何事?”
“季修兄有个朋友,在文安县做主薄。如今却是想去辽西,为兄这里本来有个差事,哪里晓得被人顶了,是莫州刺史的说情,决计不能拒了。故而这便是没了着落。这要是能在东瀚海都督府有个落脚,也算是应承了。”
“文安县主薄?噢……是那个……那个端木平之?”
“正是端木原,这人很是了得。是个妙人。”
顿了顿,长孙冲搓着手。“说来也是巧,端木原喜好游历,亦曾在突利那里行走过。虽未曾出谋划策,却也遍寻突利旧部山川,漠南地理,无有不知,堪称神人也。”
呵呵,崔季修这个怪物的朋友有没有正常一点的?特么驴友了不起啦驴友。驴友就可以随随便便跑别人的地盘搞测绘工作吗?你这是间谍行为好不好?!这种丧心病狂的行径,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
张德突然虎躯又震了起来,心说当初苏烈从张公谨那里弄来的辽西地图,该不会就是当年他们测绘的吧?
然后转念一想,大表哥的爷爷,也就是长孙晟,曾经就这么干过。端木原本来就是地头蛇外加过江龙的混合体,曾经又和崔慎做驴友,太平地方还不爱去,就爱去蛮子们开篝火大会的地方。
如今细细思考。恐怖至极啊。
“文安县主薄,怎地就不愿做了呢?”
张德好奇问道。
“端木原早就不想干了。言必称埋首于文案之间,蹉跎尔。唯有仗剑江湖。方是快意人生。”
卧槽,这特么还是个派送鸡汤的主啊。
要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
这鸡汤怪不得一千五百年后就馊的不行,感情唐朝就开始熬了啊。
“这……东瀚海都督府倒是有个辛苦差事,银……咳咳,小弟听说啊,是听说。听说这个呢……督府有意收拢瀚海公主殿下部族为河北之民,此事呢,小弟听说啊,是听说。听说这个呢……已经由长史上报朝廷,很快就有消息。”
大表哥眼睛一斜:“操之。这种机密之事?也能听说?”
那肯定的!老子昨天还搂着东瀚海都督府都督在榻上没羞没臊干了个爽,腰差点都断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reads;。”
老张正色道。
大表哥没有深究。只是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于是张德只好再次道:“东瀚海都督府,最近几年,要整肃契丹,置正州于口外,层层推进,御敌于辽东。”
不管唐军是什么样的姿势进攻,解读起来,那都是防守反击被迫还手。像高句丽这种螳臂当车的歹徒,难道能挡住大唐的铁骑前进吗?
“事涉民籍,民部那里不好糊弄。”
长孙冲这些年也是历练了出来,眉头一挑说道。
“戴尚书那里,小弟还是有些门路的。”
民部尚书戴胄,跟张公谨的关系要从王世充那会儿算起,而且戴胄从一开始就主抓公检法,他也不是靠文笔出名,就是靠执法能力和办公才干,才能够让历任老板欣赏有加。
当然戴胄被喷不通文墨之类,虽然大臣重臣嗤之以鼻,却也有些恶心人病弱王爷太腹黑全文阅读。于大多数在外朝划水的废物们而言,如果经文都背不通顺,这也能做尚书?
虽然不知道这帮废物们如何将背书写诗和办公能力划上等号的,但戴胄的个人风评,远不如王珪。
“噢,也是。”
长孙冲自然知道张公谨和戴胄之间的关系,了然之后,便道,“不拘是行伍中落个事体,只要能在外行走,都是好的。”
“兄长宽心就是,小弟醒的。”
“这就好,这就好啊。”
连连点头的大表哥了却一桩心事,然后掏出一叠信递给张德,“操之啊,这是表妹这个月的信。”
“……”
我特么……
猝不及防就来这一手,哪有做表哥的给人拉皮条,结果业务员是自己的表妹?这也太过分了!
“操之啊,为兄也不知道将来如何,只是表妹倾心于你,长安人尽皆知,若非碍于颜面,焉能这般风平浪静。”
说着,大表哥还眉头一挑道,“你却不知道如今北里,除开唱诗唱曲,甚么送别三叠都及不得一场《琉璃记》。”
“琉璃记?这是个甚么?”
“便是有几个闲来无事的宫人,编排了一场缠绵悱恻的戏。那些个伶人,如今着实有些名堂,有人演了个江南公子,有人演了个贵胄小娘。只说这两情相悦,却又不能天长地久,当真是荡气回肠令人感慨……”
“……”
这谁啊这!太缺德了!
“红笺巷演一回,只有二百来个位子,一个位子就得五贯,唱一段,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啧啧,入娘的就能有一千多贯!”大表哥猛喝了一口凉茶,然后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长孙冲风里来雨里去,居然还不如优伶捞的多!入娘的世道!”
表哥reads;!表哥你怎么了表哥!你是翩跹公子啊表哥!
“唉……离京的时候,为兄真是羡慕啊。不拘是金牡丹银芍药,那些个哥儿,当真是不当钱一般打发。那些****怎地这般厉害!”
骂了一会儿,毫无风度的长孙冲扭头盯着张德,“想我身为朝贡馆的馆长,岂能连这些个优伶都不如?操之啊,驱度寐那些金子,你可得帮为兄想法子运出来。”
“兄长放心,小弟必想兄长之所想,急兄长之所急。驱度寐纵使千里之外,小弟哪怕是爬,也要把那些金子给兄长拉回来。”
“操之真乃吾之亲弟也!”
你十几个弟弟就这么被你抛弃了?你作为长孙家的大哥,沦落到跟山大王一样,简直是……返璞归真啊。
“对了操之,下个月长安会有人过来,彼时为兄若还在口外,只怕是招待不上。还望操之多多操心。”
“兄长放心就是,兄长的事就是小弟的事,分内尔。”
“唉,河东走私白糖的事情,还是事发了。这每个月少赚多少啊,都是那杜构,去哪里不好,去甚么河东。那些个河东官吏,为了逢迎他爹,当真是厚颜无耻,连吾的心腹都敢检举。可惜了一条好路子,每个月最少几千贯的进账啊,这就没了。”
喂喂喂,表哥,当初说好的有人顶杠之后你要负责的呢?怎么看上去你一点都不关心那些帮你走私的官吏啊。那些镇将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吧?
长孙冲显然没心思讨论那些镇将旅帅到底背了多少黑锅,反正这会儿他就琢磨着怎么一把捞回来。
在长安,长孙无忌迟迟还没有重新上岗,搞得长孙冲都魔怔了。坐吃山空立地吃陷,总不见得还得让自己的爸爸去宫里面跟姑姑叫穷吧?这也太丢人了。
“表……兄长,你看最近小弟有一批船,要去百济。”
“河北道这里说是要设市舶使,结果不还是没定?”长孙冲挥挥手,“等定下来了,为兄一定掺和。”
老张一看大表哥现在的样子,他就知道,这货还在惦记驱度寐国的那些金子。金子真特么是万能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大表哥有目标,人生就充满了动力。否则万一整天在自己这边晃悠,鬼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掏出什么长乐公主的信物来,太特么瘆人了。
漂酿的菇凉虽然老张很喜欢,但要是为了漂酿的小姑凉就玩升仙……那还是算了吧。
送走了大表哥,张德准备晚上又去找银楚没羞没臊地锻炼腰部肌肉,结果那边薛大鼎就和郑穗本一起来找他,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大是因为有退伍老兵闹事,说不大呢,是因为退伍老兵闹的事情,主要集中在交配权上。
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们主要就一个问题:不是说张都督弄了四万多子女吗?咋俺就没给配上一个婆娘扔榻上弄弄?
听到这个消息,老张懵逼了:哎哟卧槽,原来部队连结婚生孩子都管,唐朝就开始了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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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十七章 又到河北
胡婢理论上调配权力在兵部和民部,随后由民部所属的户部根据礼部拿到的功勋名单再细分吾家蛇女初养成最新章节。 `在胡婢死光光之前分配妥当,那么很多大兵干了一辈子革命,兴许就了一个胡婢婆娘。
当然了,胡婢为妻者甚少,哪怕像独孤皇后那么凶残的血统,她自己也不会往独孤氏上靠,这是脑抽行为,她会专门提自己外公高贵的源流,比如她外公就是清河崔氏……
“还有这么多人尚未娶妻?”
老张很是讶异,退伍老兵在贞观年还是不错的,永业田多啊。过的最矬的大兵,百十来亩总归有的,而且朝廷有减免税赋,其中如果是种了战马需要的口粮,还会再减免一些,可以说养活十几口人不成问题。
所以子啊贞观一二三年,虽然各地日子都不怎么好,但统军府下来的老兵,还是很吃香的。
再一个,和北朝不同,隋唐私兵在初期很少,而且上官对部下的人身权的掌握非常小。想要和北朝时期拿部曲当家奴一样使唤,基本可能性不大,除非像张公谨这种,前来效命的,有一大批本宗子弟。
比如张绿水,十七八岁的时候,是纵横江淮的大盗,算不上是个好人,可大家族哪有不干脏活的人?江水张氏借着张公谨的势起来,张绿水自然也要有个好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个。
当然也不能白白沾光,张公谨需要干脏活的时候,张绿水这种老江湖,下刀子自然比定襄都督府的佐官幕僚们要使唤容易,而且不容易走路风声被政敌抓住把柄。
“谁说不是?!”
郑穗本在瀛州平账之后,一直在房玄龄那里拍马屁,结果因为退伍老兵的性生活不和谐,他只能马不停蹄地从赵州赶回瀛州,差点没把他给颠死。`
现在老郑两条大腿内侧,还有被马鞍磨破的皮。
“这是怎地?如今行市。统军府军士一年产出,当数倍于黔。但有残缺,亦是勇夫,乡间乃名望尔。怎会如此?”
“唉。世事难料啊。贞观二年的时候,旱涝交击,颇有民户迁离运河左右。到后来,李客师那儿子弄了羊吃人的事体出来,却又逃了一批。跑去河南不少。这也就罢了,那猢狲还开了工钱,颇有不少女子,前去幽州做工,纺那毛线。”
老张心头嘎登了一下,心说这特么幺蛾子扇翅膀,怎么老扇的这么给力呢?作为一只幺蛾子,老张在唐朝活的有点心惊胆颤。
这特么一不小心,搞的不少妇女同胞要搞经济**?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德胜搞了那一波萌神拽兄妹最新章节。倒也是很有好处。至少底层依附在普通大族上的闲散人家,都大量集中在了羊毛高产地。这也为华润号介入河北道羊毛事业,为李德胜接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华润号相对于糟糕的封建帝国主义待遇,它提高了一点点,给了广大妇女同胞一个经济**的可能。
和江南不同,河北自汉末以来,就没有几天太平日子,所有能想象到的秩序,都只在名门望族的高墙之内。 `黔小民生活的地方。也就比地狱强上那么一点点。年年打仗,再怎么温润如水,那也是心热似火,内敛刚强。
河北的女子。就差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老张偷偷摸摸要在幽州蓟州挖帝国主义墙角,除开这里经济活动糟糕,资源丰盛,廉价劳力无数之外,还有人力资源的深度,比中原腹地还要高一些。其中就包括了河北女子的**性极高。大部分时候,河北男儿在外面打仗死光了,女子就一个人持家,上有老下有小,就算有人撑不下去破败,但更多的都是咬牙撑过来,可谓勇猛之极。
李德胜搞圈地的时候,为什么能够迅建立羊毛粗纺的生产活动,正是和河北本地大量中低层女性的传统有密切的关系。
河北道最令张德欣赏的一点就是,河工开挖土方的时候,担土驾车之辈,不乏健妇挥汗如雨。便是初见这等场面的长孙冲,瞠目结舌之余,也喊了一声“诚乃女豪杰也”,这等赞誉,足见河北女性对新贵子弟的冲击力何等的强悍。
“如今幽州蓟州,多了三四十个工坊,那羊毛着实用之不爽。可毕竟低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莫州刘公,还托了个门路,让人开了一处,就在幽州新昌县。”郑穗本说着,“河北之地,如我瀛州,亩产不过两三石罢了。此乃上田,余者皆一石半,乃至一石。统军府一军士,一人二百亩田地,若是有人耕种,一年亦不过五百石光景。”
“贞观四年后,粮价一落千丈,虽说我等颇有亏空,然则粮价不济,愿耕田劳作者,较之二三年,少了甚多。便是统军府老卒,亦是言田亩汉果是无用。如之奈何,唉……”
一旁薛书记帮腔说话,让老张愣了一下,现在一石米也就五十文,五百石的话,一年也有两贯多,也不少了啊。
“操之,汝莫非以为,这便不少了?”
老张点点头。
薛大鼎叹了口气,“你却不知这米粮,卖不出去也是枉然。再者,女子入北地工坊,手脚勤健者,年入五六贯者,比比皆是。”
老张一听,顿时就不相信了,怎么可能才五六贯?分明十贯朝上的比比皆是,小康人家中的佼佼者,区区五六贯,实在是太看不起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像他这么有良心的权贵资本家,还是很少的。大部分,肯定是要压榨一番,那些压榨的大户,当然不会给高价工钱了。
华润号在蓟州接盘的羊毛粗纺工场,工钱日结最高的,能达到百文,月入三贯。这是目前河北道最厉害的女工,暂时没人可以挑战她的江湖地位。
年入三十贯的女强人,打工届的全明星,哪怕是附近放羊的契丹女人,也是听说过的。
没办法,想低调也不行啊,王孝通老爷子,他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成天就在工地上和苦力们吹牛逼:尔等男子,尚不如女子也,蓟州有女高氏,善治羊毛,年入三十余贯……
因为改进了纱机,粗纺羊毛目前已经能够直接并线,做初级羊毛加工品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暂时在这个相对稳定的时代,草原市场还算可观,南室韦和大室韦的需求量,能够勉强支撑幽州蓟州的生产。
“操之啊,如今定襄军新得奚族子女人口四万有余,女子若有两万,亦是可观。若是上报朝廷,只怕河北之地,便分不着多少。”薛大鼎语重心长地对张德说道。
为了维稳,朝廷是会拷打地方主官的。薛书记在搞民生工程的同时,还要惦记着治下的统军府老兵们不要上访,就算上访,上访的理由也不能说是自己找不到婆娘。
总之,性生活事关重大,有些时候会影响官帽子的稳定。
“这……吾并无门路啊。”
老张有些为难,这些女子是张叔叔掳掠……呃,拯救的。理论上决定这些奚族女子命运的,是朝廷,是政府,和他们张家叔侄,有屁的关系?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是中国人民的一贯传统。薛书记和薛书记的老朋友隔壁兄弟单位的郑书记是很清楚的,所以,郑穗本一脸恳求道:“听闻操之同房相颇有交情,在京中,更是房相子侄之大哥,长安少年,无有不从。吾在赵州,房相更是对操之赞叹有加,言必称生子当如张操之……”
喂喂喂,你这话听着就很假,什么叫做生子当如张操之,你才生子……呸!
“这个……吾与房相,是有些交情……”
“这就好,这就好啊。”
郑穗本连忙道,“操之啊,只消操之同房相美言几句。身为河北道黜陟大使,房相自有决断之权,届时,张都督再运作一二,于河北道……大有裨益啊。”
我到河北省来……拉皮条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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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八章 既然舍得死
生子当如张操之……呸修真江湖行之仙台记最新章节!
老张有些抑郁,当然他一直在抑郁。只是这一趟抑郁的更加彻底,以前因为自己的性生活受到皇帝大臣们的瞩目,青春期的骚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现在好了,自己的性生活有了着落,然而到河北道来了之后,特么居然要给退伍老兵解决性生活需求?
开什么玩笑!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你丫力大吗?
大力出奇迹啊!
对于郑穗本来说,他也是没辙,作为一州主官,在黜陟大使跑过来采访的时候,结果闹出退伍老兵上访事件。这可是实打实的行政事故,捅上去是要负责的。
所以说,当地方大员,有些时候,操心的事情也真不是一般的多。
更何况唐初,尤其是贞观年,对高级官僚的素质要求又非常的夸张。上马能治军,下马能治国。总之,你要是不能文韬武略说服人,你就是二线选手。
薛书记为什么这么拼?一把年纪了都。不正是作为一个二线朝上准一线选手,因为逮着个机会,有希望跨入一线行列吗?
这辈子,薛书记希望在自己晚年的时候,是以尚书这个级别的身份,对同僚和下属们和蔼地说:老夫很惭愧,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当然什么叫做机会?房相来采访,就是机会。张都督抓了几万胡女,就是机会。张操之认识房相和张都督,就是机会。
还是那句话,大力出奇迹,张操之力大啊。
“季修公,房相欲往易州,吾此去约莫二十天。若有用度。凭此印信,可得三十万贯支使。”张德解下一枚印鉴,又叮嘱了一些用法要点。崔慎记下之后,将那印鉴揣在怀里。
“有船已从耽罗归来。亦有东瀛财货。筑紫岛亡国之君寄居耽罗,见中国船队,希冀来唐朝贡。”
崔慎在纸上飞快地写下这句话,老张迷糊道:“筑紫岛在哪儿?”
“东瀛大和西南,有岛约一州之地,有三国,各有胜兵万余,民约四十万。其国产金银。多树木,玳瑁珍珠亦是可观。”
崔慎又飞快地答复了张德。
老张脑子里过了一遍:卧槽……这特么是九州岛吧?或者是四国岛?不过管他呢,一国之君肯定有点闲钱,能捞则捞啊。现在逮着个亡国之君就说要借大唐的兵力复国,神经病嘛,你不给钱谁给你复国。
嘴上说的是朝贡,仰慕****,实际上不就是哭着喊着天可汗欧巴不要不管我……
神烦啊。
“我们船队停靠,是在黑齿国和耽罗吧?百济也多有在耽罗交易,夏初的时候。多卖点粮食给他们。”
老张琢磨的,是在百济搞种植园经济。最好是种葡萄,粮食产区。还是放在中原好了。反正现在高句丽的西部大臣也不种地,就在那里放羊种麻,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这些小国高官老张接触的最多了,很清楚他们的想法。
虽然知道粮食被唐朝控制很危险,可特么有钱不捞王八蛋,老子捞了之后管别人去死。
比如百济有个东南封臣,叫扶余珈蓝的,直接方言:彼时中国王师至。吾愿做天京安乐公。
整句话的意思就是:唐朝大军打过来,老子特么就去长安做安乐公了。
由此不难看出。爱国主义教育,任重道远啊。
王室来了我带路。这口号喊的,太特么具有前瞻性艺术性了。
“黑齿国已辟一地与华润号,国主黑齿秀,颇有诚意。”
崔慎又提醒了一下张德之前的事情,这事儿得往正月去寻。当时华润号在辽西,刚刚开始建设半封闭式的工坊,然后商号体系内,交易并非是现金。开元通宝永远是不够用的,按照唐朝的铜产量,必定是“钱荒”。
再一个,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大量储蓄的习惯,别说名门望族,就是普通的大户,家中宅院,也多有浇筑铜柱。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中,铜钱大部分时候,都在地下……
历史延续具备单一性的主体文明就此一家,故而亡国灭种这种事情没经历过的中原之民,消费习惯基本没什么变化永生启示录全文阅读。
时刻准备着下一次王朝的更迭,然后新朝建立的时候,就能从地里面挖出祖祖辈的储蓄,然后买地买地买地买地买地……
再一个,大额交易,很多时候也是用绢。可绢也不是最耐储存和磨损的,而且有的地方不认这个。用开元通宝的话,万贯来去的交易,就是上千万枚铜钱在飞,这简直是玩死人,根本不科学。
然而大额货币体系,也是没有的。金银产出也不多啊,没办法形成金银币体系,除非有大量的白银黄金输入。
而想要大量的白银黄金输入,就得有大量的贸易,而且是国际贸易。而大航海这个苗头,老张刚起了个头,上哪儿掠夺白银黄金去?
于是在长安西市的华润商号飞票,除了给达官贵人做信用凭票之外,更多时候,是华润商号各地库房柜台之间的大额交易凭证。
目前来说,和白糖牌票不同,信用还没有被质疑,更谈不上破产。
再说了,皇后在宫里面,不也天天数一数每个月收了多少张一百贯打底的华润商号飞票吗?
也算是误打误撞吧,反正莫名其妙有些蛮子部族也发现了华润飞票这小纸片居然还能买东西。当然只能买华润号顺丰号安利号等新锐有良心商户的东西,于是乎,交易的便捷性大大提高,贸易量一直是处于长期增长阶段。
黑齿国是个小国,国主黑齿秀又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张德的船队规模这么大,一个船队就能灭他一国,他难道还不知道哪条大腿粗吗?
黑齿秀就琢磨了,现在华润号贸易量这么大,而且因为崔兄的交情,华润号愿意在黑齿国交易,百济人新罗人也在这里靠岸登陆。那么,为什么我不把黑齿国做成贸易中转中心呢?
然后黑齿秀就弄了块地,硬卖给华润号……
总之黑齿国的外汇存底都是一堆小纸片,上面写着面值一百贯十贯一贯什么的,然后写着见证兑付,印鉴是各分号柜台的主事印章,然后还有凭证到期截止日期,以及顺延安全期一个月等等。
对于黑齿国这种小国的做法,老张只能说:既然你舍得死,老子当然舍得埋。
然而崔季修的老朋友黑齿秀可能嫌弃自己的国家亡的不够迅速,居然还要往外送一个港口?而且貌似税收这事儿……没提?玩蛋儿呢。
尽管从感情上来说,老张并不想对黑齿国做出什么羞羞的事情。可你都这么主动了,要是不好好地来一炮,岂不是对不起这张脸?
“季修公,今年要出多少匹绢?”
“多多益善,囤积耽罗。”
崔慎也是会玩的,主要是耽罗那里有金器和珠宝的交易,很多金器,是日本那里的粗制品。做的最大的,是一家日本大型氏族的家臣,自称是苏我氏,虽然老张也不知道这个苏我氏到底是个什么鬼,反正说是能干死两三个国君的那种狠人。
丝绢在东瀛是硬通货,麻布也是硬通货,不过最好卖的,还是粮食。基本上一船粮食过去,能换来不少日本氏族的俘虏。华润号在淮南东海沿岸有盐井,虽然只是自用,但偶尔也会搞点出口创汇,只是量很少,和官盐盐场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张德留给崔慎三十万贯的现金存底,基本上左右河南道数州的经济活动不成问题。主要还是登莱之地很麻烦,杜构没有正式上任之前,船队还是不会选择在登州靠岸,宁肯离岸或者北上沧州蓟州。
此去易州,虽说是要给房玄龄拍马屁甚至可能还要送钱送股份,但本身张德,也是有一笔债务要在易州讨回来。
易州刺史刘弘基这个老流氓,从张德这里求了一笔救济平了亏空,然后还能有结余招待房玄龄,总不能说这就完了吧。
老张现在过去,就是来个城下之盟,刘弘基这个盗马贼要是敢赖账,直接捅给房玄龄去。
来河北道一趟,房乔作为黜陟大使,不介意杀一只鸡来震慑一下。再说了,老刘因为长孙安业那破事儿,满裤裆的屎,李董也不待见他,要是这时候再捅出大事情来,爵位二度被削根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他又不是张公谨,老婆能打自己能打兄弟能打下属能打上司能打同僚能打……
按照现在河北道的布局,初级煤钢工业体建设起来之后,大宗货物的现金交易模式肯定是要改变的。
华润号西市飞票在不经意间,是作为大额现金的凭证在流通。反正皇后手里拿的那些西市飞票,随时都可以在华润商号的东市钱库提款现兑。而且和白糖牌票不同,华润号的西式飞票,它并不是实物交换凭证,它就是个信用凭证。
华润号随时能提款现兑,那么这西市飞票,就是开元通宝。
此去易州,老张的目的很明确,让老流氓作保,华润号怎么地也得在易州站稳脚跟啊。而且老流氓在易州,还有防务工作,按照灵州故事,刘弘基可以临时采购一点民间制作的军械,比如箭矢什么的。
然而这个辰光,老张表示蓟州的工坊早特么饥渴难耐,飞凫箭我们业务熟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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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十九章 数学
漳河河口,已经新盖了一个庄园,园子挖了沟渠,沟渠两侧都种了水杉网游——屠龙巫师全文阅读。立夏时节抽出了一撮撮的尖嫩芽,碧青的厉害,一眼望去,绕着园子就是两条绿色的线,格外的好看。
园子挂着招牌,入口有牌坊也似的门卡,七八个庄丁都缺胳膊少腿,只是身边的横刀却不是吃素的,也没有蟊贼前来这等老卒身上讨个玩笑。
“王太史,这弩……造的太大了吧。”
王老爷子前阵子还在布置着土法炼焦的槽沟,这会儿却是在算着别样的东西。华润号的漳河河口主事,一瞧这物件,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
“大?不大不大,老夫原本算计的,是能将一石重的箭矢射出去,可惜这机廓造价不菲,恐操之心疼。”王孝通抄着手,拍了拍精铁打造的弩炮机匣,“再者,牛筋鹿筋,熬制不易,放在海上,难以维护。老夫也只得减了规格,做这等小弩……”
看着一脸惋惜的王孝通,冷汗淋漓的漳河河口主事小声道:“王太史,这可是……这可是弩,不是弓。”
“怕什么?定襄军攻城拔寨急需利器,事急从权,乃督府权宜之计。”王老爷子对于不要脸,也是很有见地。
再说了,弩炮而已,又不是发射轰天雷,怕什么……
想到轰天雷,王孝通眼睛一亮,决定给弩炮开槽的地方,再弄个发射弹丸的预装盒子,到时候点了火,就这么射出去,应该效果不错吧挽唐三义最新章节。
想的入神,王孝通让人把弩槽滑块固定好。支架上预设了几个发射角。每个发射角,都做好了记录。
“天之动,一昼夜曰周。所谓周而复始,如是而已。今得一周约三百六十度。对尔分之,平直为一百八十度。中至一线,乃为二直角,约九十度。”
王老爷子给一脸懵逼的漳河河口管事,传授着先进的姿势。然而管事姿势不对,听不太懂,只好懵逼地傻乐,连连称王太史牛逼不解释。
“来人。四十五度。”
然后支架就抬高,有个铸铁卡榫拔了出来,等到了位置,再插进去。
几个工匠忙活开来,滑块上已经放置了一颗石弹,上面写着阿拉伯数字30。
机匣两边绞盘转动,牛筋嘎吱嘎吱使得整个弩炮都在颤动,清场之后,王老爷子喝了一口暖糖水,咂嘴道:“放。”
砰!
一声巨响。整个弩炮机身都往后震了一下,松软的泥土下限数寸。没见过世面的工匠们都是大惊,好半晌。就见石弹划过一条轨迹,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松软草地上,溅起好大的几块草皮。
这块场地用煤渣铺设好了的道路,又用石灰划好了线,一目了然。
“老夫看看。”
王孝通拿起一副玳瑁镜框的老花镜,定睛一看,“唔……老夫本以为会有一百五十丈,如今看来。连一百丈都没有。”
想了想,王老爷子观察了一番弩炮的结构。感慨道:“造价不菲,却是不怎么如意啊。”
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定襄军出身老卒。脸都白了,心中都在脑补着,这要是蛮子们拿这玩意儿射过来,便是校尉们穿的精钢奶罩,怕也是吃不住一下的吧?
然后转念一想,卧槽王老头儿就这效果还不满意?一百丈那就不错了!唐军硬弓到了三十丈,那纯粹就是大力出奇迹,玩的就是弹幕一定要厚!
这要是两军对阵,两排弩炮先射他娘的,步卒持弓攒射,军阵层层推进,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将玳瑁镜框的老花镜收了起来,王孝通对几个助手道:“各角度依次试一下,各类份量弹丸一一测验,记录在案。”
“是,王太史。”
然后王老爷子背着手,带着另外几个助手,往隔壁去了:“今日还是先把霹雳车做好,弩机实在是精巧,费心费力。”
隔壁场地更大,还有个山丘,然后一排的大型木制结构。有人力拖拽的霹雳车,也就是传统的抛石机。也有竹筋制作的弹射用抛石机,结构很奇葩,但是效果很不错,因为省钱。
但最让王孝通满意的,还是配重式投石车,好用啊,非常好用。
因为辽西的需求,王孝通针对高句丽的城池,分别设计了四十石到两百石不等的配重式投石车。针对高句丽城池的特性,也分别设计了不同的石弹。
其中一款石弹,王老爷子尤为喜爱,这石弹首先通过水力铣床开槽,使得石弹有许多不规则的凹槽。然后几个小型石弹聚合在一起,在投射出去之后,撞击在城墙上,会立刻分裂,四射而出。
为此,王孝通专门从沧州借了一百来头猪头测试效果,效果……很满意。
非死即伤,简直是杀人利器。
“王太史。”
见老爷子过来,一群助手都是很自觉地让开,记录着数据的几个学生见了他,更是恭敬喊道:“先生。”
“嗯,老夫就是看看。”
王孝通拿起实验记录,翻阅了一会儿,很是满意,“夯土城墙,除了水淹,老夫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唉,奈何轰天雷威力弱了一些,要是能威力百倍,定能轰塌夯土城墙。”
“……”
弟子们都不说话,都看看。自家先生自从上了梁丰县男的贼船,就没有一天正常的,现如今,彻底疯魔了。
本来在塞上的时候,说好了是学习先进的数学姿势,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姿势不对还是怎么地,自从来了河北,好像数学都用在怎么杀人上了。而且现在杀人都要靠计算,定量的杀……
“奈何老夫对此道不通也,惜哉。”王孝通感慨万千,“只恨早生七十载啊。”
“先生何出此言,先生乃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若无先生,幽蓟工坊,焉能这般迅捷而立?先生老当益壮,学生等人,甚是敬佩。”
学生们赶紧马屁拍上,老爷子心情好了不少,然后抚须叹道:“吾生有涯而学无涯,学识如海,吾辈如舟。劈波斩浪,何其快哉!”
然后转头对几个学生道:“一百五十丈处放二十头肥猪。”
“是,先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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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章 做官不易
前往易州给尚书左仆射拍马屁的途中,老张接到了消息,王孝通新设计的船用弩炮通过验收八哥不是一只鸟最新章节。虽然不是扭力弩炮,然而还是很厉害的样子。并且已经在一千石的小型尖底船上安装成功,五十丈内齐射,老天保佑的话,还是能击沉一条小舢板的。
“操!”
将信纸团成一团扔在车厢内,张德感觉自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王老爷子七老八十的人,玩的越来越溜。
不好好玩弄数学的感情,搞什么呢这是。
此去易州,要给蓟州煤钢事业添砖加瓦,像盗马贼刘弘基这样的人渣败类,实在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不好好搞官商勾结,简直是天打五雷轰。
趁着尚书左仆射还在易州震慑,老张马不停蹄赶到徐河,直奔易县。
刘弘基其实不是很想见张德,虽然他找了长孙冲说项,然后从张德那里周转了一批粮食钱财平账,可内心上来说,老流氓更愿意和房玄龄打交道。
至少房玄龄是有道德底线和节操的,而梁丰县男这等少年,简直就是败类界的新星,让老流氓感觉有一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怅然若失。
“这少年行事狠辣,老夫避之不及。尔等有所不知啊。”老流氓在易县的官邸内,很是有些感慨地对属官们说道。
“刘公,不外是十六岁的小郎,便是狠辣,又能如何?这易州一地,他不来便是罢了,只消来了,还不是刘公说了算?”
刘弘基看傻逼一样看着他:“君不知采访使在此耶?”
摇摇头。老流氓有些吃味道:“房相赏识他,便是有诸多好处在其手里。老夫今年过了监察,亦是问其借贷了些许……”
“再者。老夫若是不随了他的心思。只怕是立刻就捅到房相那里,看在定襄都督府的面子上。房相将老夫缉拿回京,如杀一鸡尔。”
讲到这里,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实在是一把辛酸泪。想当初,老流氓不是没有在五庄观想要巴结一下,那时候,张操之青葱少年,看上去呆傻蠢笨。然而太子这么和蔼可亲的人,就已经跟他勾搭成奸。于是乎,老流氓心一热,就像趁机混个脸熟,可惜,那青葱少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
回想往事,不慎唏嘘,老刘好不容易恢复爵位,又心想着在李董面前露露脸。这要是出了岔子,只怕是要被雪藏,到死也别想出头了。
“刘公。这少年……这般厉害?”
刘弘基见幕僚们不信,更是叹道:“汝等皆以为大贺窟哥是被张弘慎拿捏的么?那是因为大贺氏号令契丹八部,协力同心,让华润商号不得其门而入。旧年李德胜这般圈地,也不曾伤了契丹分毫。只见他到了河北,张弘慎便是敲打围杀,天灾**,死了何止万人。如今契丹分崩离析,当初的数十万大族。如今,豚犬尔。”
顿了顿。老流氓感觉有点瘆人,压低了声音道:“此事。出得老夫之口,入得尔等双耳,却不可传了出去。若是被张弘慎知晓,只怕是要密奏一书入京,老夫死期便是到了。”
“这般厉害?!”
老刘眼神漠然,然后手指朝天指了指:“去岁白糖羊毛之利,榷场牛羊马匹赎买,兵部民部盆满钵满,尔等难道没听说,内帑库房的硕鼠,如今连粮食都不吃,都是吃肉的么?”
众人一听,更是大惊,卧槽,这特么还有大老板背书的啊。
刘弘基一脸悲哀的样子:“尔等如今该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多谢刘公提点,否则惹了那小郎,只怕后患无穷啊。”
“还好不曾来个闭门不见……”
“易州久经战火,却是穷困,像他那般的人物,必是不会垂涎。”
老流氓一看小弟们这副模样,更加觉得自己失败,叹了口气道:“听闻漳河河口已经有了客船,若是能联络得当,倒是能发卖易州之物。尔等有所不知啊,这少年手中颇有势力,便是一条海船,少者亦是千石御兽修仙录最新章节。便是一船粮食,漂洋过海,一斤有个两文利,一船也能赚上两百贯。他手上大船百余,小船无算,一月之内,临海舟船,多是其乡党社员之属,一日之内,来去数万贯不在话下。”
幕僚们一听,更是身躯一震,接着眼睛放光,然后更加的兴奋:“刘公,这等财主,焉能得罪,便是要礼敬有加,以为上宾才是。”
刘弘基呵呵一笑:“汝等以为谁不想请他为座上客?便是那位……”老流氓朝天指了指,“亦曾想招其为婿。”
“……”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幽幽道:“安北都护府的徐孝德,当真好命。”
“是啊,好命。”
“何其幸甚!”
一群人在那里羡慕嫉妒恨之后,老流氓才拍板道:“房相,吾等要好生招待。张操之,吾等更要好生招待。大富大贵,便在今朝。”
老张当然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在别人眼中已经是小魔头级别,不过他这时候已经琢磨好了给盗马贼刘弘基再添点压力。
比如说,洺州刺史程名振,他不认识,但他必须认识,因为程名振是前任营州长史,辽西老部下和同僚关系都不错,而且各族人民都对他很爱戴,边关的官声威信很高。再加上他根脚不太好,合作起来更容易。
根脚不太好不是说程名振曾经给窦建德效力过,这都不算个事儿。他根脚有问题在于,他曾经是李建成的人。
老张找他合作,主要也是多弄几个把柄给李董攥着,省得李董老惦记。再一个,像程名振这样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吧,也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在为民做官这条封建王朝的官僚准则上,要求很高。
至少比薛大鼎郑穗本这些要高,老流氓盗马贼刘弘基,那根本就是被甩开几条街。
但是,偏偏刘弘基和程名振还真有交情,当然不是说交情好到哪里去。老刘跟魏征也能说上话,魏征不也是李建成的人么?但魏征只需要一个就行了,树典型嘛。可眼下河北道老张能靠得住的人,除开薛大鼎,也就刘弘基更让人放心。
倒不是说张德对刘弘基的节操放心,而是这老混蛋如果不听话,直接送他上西天好了。反正房玄龄在这儿采访,要一个刘弘基去死,而且还是一个有黑历史的刘弘基去死,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别说一个公爷,就是一个王爷,杀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老张是心怀激荡来到了易县,在一家客舍洗漱了一下,就去拜访房玄龄。结果房玄龄没见到,门子直接领他去了一栋别院,偌大的院子,进去差点吓尿,以为这特么是红楼梦里的呢。
莺莺燕燕遍地穿着暴露的小娘,现在是春天不假,而且马上立夏了,可你特么也不能在春天就发春啊。一个个弄的跟海天盛筵似的,成何体统!
“卧槽,一定是我打开门的姿势不对。”
老张退了出去,心说房玄龄不可能这么玩啊,他儿子房遗爱这么玩还差不多。不过仔细想想,房遗爱貌似宁肯跟肌肉大汉玩摔跤,也不是很愿意去北里狂嫖。
“张梁丰留步!留步啊!”
“呃……”
张德愣了一下:几个意思?这特么还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太丰盛了!
怪不得荆轲要风萧萧兮易水寒呢,太不容易太艰苦了。
“张梁丰,我等恭候多时啦。来来来,此间已经备好酒宴,片刻刘刺史便会前来,我等是专程为张梁丰接风的。”
老张一愣:老刘这可以啊,这个套路老子很喜欢。
左右护卫站在张德两侧,没说话,张德轻声道:“守在墙外。”
“是。”
说罢,张德抄手上前,拱手道:“德乃恶客,匆匆上门,诸位国之干才朝廷栋梁,却还要与吾这等小人相交,实在是惭愧,惭愧……”
“张梁丰此言差矣,久闻张梁丰经济大才,更乃陆公关门弟子,京中文宣王庙更是由张梁丰一手督造,当真令人钦佩。我等偏弱无知,神交已久,却是不敢高攀啊。”
“久闻长安及时雨大名,今日得见,何其幸甚。”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张梁丰风采绝伦,诚乃翩跹君子,吾等自惭形秽,实乃枯木之乌得见鸾凤,相形见绌,羞于见人啊。”
你们这马屁拍的,花样繁多风格迥异,实在是令人别开生面,由内而外心旷神怡,实在是太让人欣赏了。
老张心情愉悦,进去后就先缓步行走,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听人自我介绍。这个是参军,那个是县令,总之都是朝廷的一份子,亲近关系总归没错。
还没有进正厅入座,老张就看到亭台之间,似乎有穿着暴露的小娘在那里翩翩起舞,着实大开眼界。
看到这里,张德不由得对这群朝廷栋梁佩服无比:要在这样的条件下,不**自己,该是何等的残忍啊,做官,真是太不容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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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一章 就是这么直接
突发的应酬,张德一向还是很习惯的[综]穿越玩家拯救战略最新章节。此来易州,除开洺州刺史程名振这个路子,还有就是河北道的棉花种植,要提前布置。没有棉花的纺织工业,是没有意义的。毛纺和丝绸虽然也能赚钱,但衣食住行的衣,后来由棉花主导,不是没有原因的。
棉花相对于丝绸高产且廉价,相对于羊毛更容易加工且四季合用,相对于麻布则是更舒适并且易加工。
虽然和一千五百年后的气候不太一样,贞观年的气温明显要偏冷一些,但张德根据西河套地区已经能够种植棉花,且有可观的产出,大胆判断,同一纬度的河北道,拥有更多的适用土地,也就同样能够保证棉花产量都市狂少行最新章节。
工业化之后的棉花种植,在良好条件下,除虫补肥出桃率都做好,那么亩产棉花可以达到六百斤。
当然这个六百斤只能是极好的条件,实际上的亩产平均在两百斤左右。按照河北道现在的情况来看,张德决定靠土地耕种面积来提高产量。
只要棉花推广开来,河北道的棉纺工业,能够迅速摧毁东北地区诸国诸邦的穿着习惯。并且在冬季,能够更加扩大作战范围,为华润号的商业活动,提供更高效的安全保证。
因为范阳卢氏被李世民玩了一把,从营州平州蓟州幽州都迅速收缩势力,张德虽然没有直接接管这些田亩所有权,但还是间接地让盟友一起从土地中,发掘更多的产值。
刘弘基到了之后,尴尬一笑,然后挤出了一个和蔼的表情:“大郎此来,真是令老夫万分高兴。快请,快请!”
张德见老流氓眼神悲哀,不由得可怜起来了他。心说自己对这样一个老头子逼迫,会不会太过分?仔细想了想。张德决定变本加厉,不把刘弘基最后一滴骨油榨出来,他张德的名字倒过来写。
“刘公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德今日一见,亦是欢喜。略备薄礼,刘公莫要见笑。”说着,张德从袖中摸出一只银质盒子,上面刻着不少花纹。
“大郎一向精于营造。老夫极为欣赏,不知这是何物?”
老流氓一看有礼物,顿时多云转晴,心情真的愉悦起来。别人不知道,张操之这奇技淫巧,那真是水平有口皆碑。
打开一看,银盒子里面放着一架玳瑁镜框的老花镜。
“琉璃镜?”
张德拱手笑道:“听闻刘公忙于公事,目力消耗甚大,偶有看物恍惚。德每每听闻,心忧如焚。几经思量,几经雕琢,幸得一副眼镜。以解双目混沌之苦。”
验光什么的,去死好了。
“这质地,这纹饰,莫非……是玳瑁?”
玳瑁很贵的,刘弘基想要在长安混点玳瑁当冠玉装饰,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惜费人情的厉害。正经能用上玳瑁来挥霍的,基本都是亲王郡王级别的皇族,然后就是玄武门九大走狗外加四大天王。
李靖虽然低调。但李药师的儿子们,佩剑上面镶着的。就是玳瑁。
“区区之物,刘公莫要嫌弃。”
哪里会什么嫌弃。刘弘基心想着这小王八蛋过来是下刀子的,这点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拿了起来,琢磨了一番,便将老花镜戴上。
定睛一看,老流氓虎躯一震:“真乃巧夺天工也,操之啊,汝之技艺,天下无双矣。”
张德一脸惭愧:“非德之功,实乃家中巧匠之手艺,虽说折了不少琉璃,却也幸得几副,刘公不嫌弃就好。”
老花镜是准备送人的,开春又说要死的陆德明还是没死成,老张就让王万岁送了一副老花镜过去。
然后虞世南和唐俭讨要了一副,接着就是萧瑀也要了一副,再后来杜如晦又弄了一副。
本来是要给房玄龄的,结果房玄龄离京去了河北道,就没送成。
这次是准备给房玄龄送礼,刘弘基不过是沾了光……
一群拍了马屁,酒过三巡,各种小娘过来卖弄了一下**之后,刘弘基才戴着老花镜小声试探了一声:“操之此来,是为房相?”
“房相自是首要,不过,德前来易州,也是有事相求于刘公啊。只是不知道刘公能不能行个方便……”
“……”
张德拿着酒杯,面带微笑,看着易州一众官僚。刺史府幕僚们都觉得菊花一紧,总觉得张操之果然有些不同凡响,冷不丁地来一下,整个酒宴气氛立刻就变了。
此刻,便是陪同的歌姬们,也是明白过来,这易州官场上下的要员,居然都是因这小小少年,变得拘谨不堪。
“咳……咳!”老流氓咳嗽了一声,然后看着张德,“操之不知有何难处?老夫但有所能,一定竭尽全力……”
“嗳!”
张德放下酒杯,伸手阻止了刘弘基继续说下去,然后看着老流氓,淡然道:“刘公,只是竭尽全力,怕是办不成某的事体。德些许小事,还是不麻烦刘公了。”
别呀!不麻烦!我们在易州做官的,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操之但有所求,老夫一定办到!”
周遭歌姬都是娇躯一颤,突然觉得刺史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几个县令都是低着头,没敢说话,这光景,傻子也看得出来,张操之这是有备而来,而且志在必得。如果刘刺史没有让他满意,肯定是要在房相那里耍花招。
不由得,有几个县令暗暗想着,是不是现在就把张德弄死在酒宴上,这样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且以染风最新章节。
不过转念一想,张德要是死在这里,恐怕明天房玄龄就得找刘弘基的麻烦。刘弘基有了麻烦,他们这些做下官的,难道就好过了?
唉……为什么张操之不挑房相没来的时候来易州呢?
“刘公,德所求之事。轻而易举。”张德笑了笑,将酒杯放下,竖起一根食指。“其一,遂城、遒县、易县、涞水、永乐。五县吾欲得一百五十万亩露田。”
话一出口,刘弘基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心说你张操之还是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刘公不必惊慌,这些田亩,非落于名下,只是某欲种一物。不拘是露田,哪怕是永业田,只要有人耕种,某亦是多多益善。但有种此物之农户,一年口粮,皆按贞观五年长安粮价卖之。”
张德呷了一口清酒,然后接着道,“种此物之农户,田亩造册之后,某自有农学子弟前来指点农事。且一亩产出。皆按贞观三年长安粮价收购。”
“嘶……”
刘弘基虽然是盗马贼出身,可也不是白痴,一进一出。张操之得亏多少啊。一百五十万亩地啊这是,不是一百五十亩。
但正因为如此,刘弘基更加惊骇于张德的财力,这等十六岁少年,往昔哪有这般做事的?一开口,便是万贯上下。
张德却也不急,棉花一定是紧俏产物,而且亩产一定不会太高,他就算亏……亏个鸟啊亏。
“农户若是绝收。某补足户口一年口粮,且来年粮种。按照一亩一石白送。”
这是很优惠的承诺,等于是一个保险。
只是。易州官僚又不是傻逼,万一你张操之跑了呢?
老张似乎知道他们所想,于是道:“诸位也不用担心某失信,只要诸君愿意合作,某可以保证,华润商号三十万贯现钱,存底在易县,易县主薄可以旬月察验。除开易县主薄,易州刺史府文吏,亦可凭刺史手令及某印鉴察验。”
三十万贯!
众官僚嘴角一抽,好大的手笔啊。
五县县令已经虎躯一震,吞起了口水,这大家分分的话,一人也能弄个六万贯啊。六万贯,当官五年也未必捞得到这么多啊。易州这穷地方,做官不易啊。
陪酒的官僚们眼睛都放着光,瞳孔全部变成了开元通宝,刘弘基懵逼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这个,大郎啊,既有其一,便有其二,这其二是什么?”
“其二,洺州刺史程公,还望刘公帮忙引荐一番。”张德没有多解释什么,就这么一句话。
老刘心想特么的程名振还要老夫来引荐?你家里还有做都督的,而且都在边军混过,怎么找老夫来费这个人情?
张德微微一笑,接着道:“其后,还有些许小事,还望刘公帮忙在程公那里,推销一二。”
推……推销……
刘弘基大怒,商贾贱业,老夫居然帮你做销售员,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怎么可能这么下贱!
“这……不知是何物欲在洺州布置?”
老流氓小心翼翼地问道。
“诸君饮过葡萄酒么?”张德拿起酒杯,把玩了一番,低声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洺州之地,吾欲田亩种葡萄。”
啥?!种葡萄?!
老刘一脸懵逼,老子堂堂大贵族之后,而且是一个长者,而且现在是用上了玳瑁眼睛的长者,你居然让老子帮你牵线搭桥然后推销葡萄种植?
“葡萄酒?!”
一群官僚顿时眼睛放光,“张梁丰竟有这等本领,连葡萄酒也能酿制?”
“酿造之事,易如反掌,诸君若是有兴趣,闲暇之余,不如一起讨教讨教。”
“大善,大善,固所愿尔!”
葡萄酒啊卧槽,洺州居然能种葡萄?那一年产多少葡萄酒,都能卖出去啊。朝廷不让酿酒,是指做酒曲自己卖,而且粮食酒的话,有的地方查得严,关扑了官卖酒坊也未必让你本地销售。
地方保护主义又不是一千五百年后才有的。
可要是葡萄酒或者三勒汤这种,那就没问题了。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葡萄能是粮食么?谁拿葡萄当饭吃对不对?但是酒不能不喝啊,官场上厮混,没有酒怎么行?
最重要的一点,葡萄酒逼格高,它贵啊。这要是能掺和一股半股,岂不是比贪污受贿还要来钱快?
一时间,宴会众人,竟然都是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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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二章 赤裸裸
河东河北河南老牌世家的日子不好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美后倾天下最新章节。论雄才大略,兴许老董事长李渊比不上现任董事长,可要说与人为善跟谁都好,便是再狠的人,也兴不起骂李渊的念头来。
以至于拖了几年下来,李世民强推科举,还偷偷摸摸说要修氏族志,不少实力比不上崔氏的一些世家,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下来。比如说已经垮了的薛道衡一脉,薛婕妤是没什么话语权的,而且薛家又被排挤的厉害,但不管是不是对头还是同盟,看在李渊睡了薛道衡之女的面子上,也要忍上一忍。
当然理论上来说,给了李渊面子,李渊以后也会有回报。
可万万没想到老董事长不给力啊,被李二给一锅端了,于是乎河东一带的福利,直接跟加了特效一样,瞬间烟消云散。
而且要命的是,起家的地方虽然是太原,大家也叫太原为北都甚至是故都,可官方并没有给个正式认可。其尴尬的地位,就和洛阳差不多。
而且新任董事长做事绝对霸气绝伦,三年旱涝加蝗灾都没把他给整的下台,也是没谁了。
现如今科举就像是教育权的推恩令,甭管是不是立竿见影,但百几十年后,肯定能留个偌大家底。
光武帝当年上台,可不是什么破落帝国,吃的全是前汉福利。往后李承乾要是接手大唐帝国,科举的好处,自然是让他有大量的适用人才挑挑拣拣。等到那时候,世家就算再怎么要面子,也会跪舔地爬出来参加科举,而不是硬挺着跟李唐作对。
只是因为某只幺蛾子的缘故。朝廷也好,内府也罢,居然财政状况非常的好。于是乎整个过程,出现了一个加速。
至少孔祭酒是很高兴的。天下数百军州,哪怕是口外之地,现在设立一所临时的校舍,根本不是问题。
欠缺的,无非是教员罢了。
但是按照贞观年四年的财政结余来看,皇帝自己就能独自撑起很大的一块教育资金。并且李董不是想想,而且还真就做了。
在老张拼死拼活伸出罪恶的黑手去挖帝国主义教育界墙角的同时,长安地区。严格地说是京畿地区,延伸到关中数州,孔祭酒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所有出版印刷的出资人,并不是礼部和民部,而是内府。
皇帝亲自作注,东宫监督推行,李唐的基本盘就是关内和陇右,只要这个地区的********完全由皇帝来解释,那么山东士族爱装逼装逼爱傻逼傻逼。放置play。
放以前,这笔钱的开销非同小可,光竹简木牍的消耗量。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再加上刀刻经典的人工,没有一年半赞,根本连一卷论语都别想出全。
可是现在大不同了,宣纸是皇帝钦定教育界产品,而且宣纸得名,是来自于皇帝给孔夫子封了文宣王,取了这个宣字。
这是什么?!天命啊。
那些读书读了一半,说懂他其实屁也不懂。说不懂他还识得几个字会念几句毛诗的读书人,实在是浑身燥热热血沸腾腾云驾雾雾里看花。总之千言万语一句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张宣纸。解决了多少读书成本?直接干死多少世家的藏书量?武德年全国收集书籍经典,放在贞观四年。那根本就是个略显搞笑的行为。
而在贞观五年,保利营造接连改进了调版印刷的排版以及手动油印机的油墨问题,使得出一套孔祭酒的《五经正义》,也不过是半个时辰。连打孔加封皮,全部加起来一共半个时辰,一本崭新的《五经正义》,就可以从钓鱼台工坊直接送到务本坊的小学。
也就是贞观五年的年中,五姓七望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经典解释的最终比拼,无非就是教育人才的厚度,以及教育手段的财政资源。
这两样如果是朝廷公推,光崔氏在朝廷的人脉姻亲,也足够阻拦李唐一二十年的绝版丫头闯学院最新章节。望族的骄傲,还能持续个一两百年。
可是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一张宣纸,一套印刷机,一大笔钱,别说五姓七望了,民部礼部的人都懵逼的不要不要的。
更加夸张的是,民部和礼部连议程都没有,实际上门下省都没有想过拟定这样的议案,结果皇帝中旨,依托自身内府的财力,加上李氏自身基本盘的人力资源,直接在京畿地区搞了教育普及。
而教案,用的就是孔祭酒的讲义。
自司马家上台以来,几十个帝王做不到的事情,李世民一年半就做到了。
这不是天命是什么?!河东河北的世家都快吓尿了。
当然知道细节的人,肯定会去琢磨,是什么样的“祥瑞”,才能让李董这样的嚣张跋扈日天操地?然后大家就拨开历史层层的迷雾,发现一只江南的土鳖,他在玄武门事变之后,就在长安搞风搞雨……
然而这时候弄死张德也没什么意义,李董现在整个人就是一种“寂寞啊,无敌好痛苦啊”的状态。
作为虽然比不上崔氏但也不会差多少的世家,当发现干不死“国”的时候,立刻就把“家”缩小一点,精华一点,然后抱着“国”的大腿叫爸爸。
当然叫爸爸不能直接冲上去就喊,这样会让人觉得很不要脸,虽然事实上就是很不要脸,而且世家不要脸是基本属性,可毕竟魏晋风流传下来的“风骨”嘛。于是就有不少世家的小伙伴们,就去迂回地找张德的小伙伴,搞搞联谊,喜欢小姑娘的就送女,喜欢男孩子的就送帅哥……
老张的小伙伴都有这种待遇,老张自己又怎么可能差了?
于是张德当着刘弘基的面,提出了放在以前绝对会被打死的条件,但是,作为易州的地头蛇,要在淘淘历史长河中摸爬滚打延续基因的河北世家,他们在回去思量再三之后,都选择了答应张德,配合老流氓盗马贼,做好对张操之同志的接待工作。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呃!哈哈哈哈哈哈……”
张德很高兴,多喝了几杯,本家护卫们将他抬了回去,而酒宴处,老流氓盗马贼扶额皱眉,整个人很抑郁,一副快要自杀的样子。
“刘公……”
有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老夫……老夫无妨的。”
刘弘基伸出了颤抖的手,拿起了案几上放着的一叠厚厚的文书。之前张德说其一其二的时候,老流氓心说要求也不算多,可以接受。
等到其三其四的时候,老流氓就想装醉,然而张德比他更厉害,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然后说的唾沫横飞,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并且还大声嚷嚷,你刘弘基要是不答应老子的条件,老子晚上就去找房玄龄,到时候你全家死光光,而且你问老子借贷平账的证据,老子从头到尾都留着底,别想糊弄过去。
喝高了的梁丰县男更是把外衣一脱,一条腿踩着案几,居高临下手指着在做的易州官场众人:我不是针对谁,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一个都跑不了!
然后老张甩了一本易州官场黑历史大全出来,一群官僚吓的直接想要弄死他,另外一群吓得想要弄死他两遍。
刘弘基都直接喊了亲卫进来,结果老张又甩了一本张操之各项要求大全,就这么扔在了老流氓的面前。
随后,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太特么猖狂了!
作为一州主官,这等狂徒,既然掌握了黑历史,那么当然要跪舔。
而易州官场多的是地头蛇,拿起张德的要求大全之后,才知道,老张要的不是其一其二其三其四,而是特么的二十五个大项,一百多条子项,并且还有许多附加条款和解释权。
当然张操之也不是强取豪夺,他给钱,现金三十万贯这一点没假。然后就是大宗货物采购的华润商号西市飞票一百五十万贯,外加官僚推广棉花种植所需要的补偿款第一期五万贯。
晚上找了个客舍休息的张德,到了半夜,就起来哼着小曲,然后写了一封信给留在长安的小伙伴们。
从一开始,张德就没想过和易州官场平等合作,不论朝廷实力还是说经济实力,整个易州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像易州官场这么烂的地方,一堆的把柄和黑历史,有房玄龄在河北道采访,张德连硬碰硬的恐吓都不需要,借着尚书左仆射的虎皮,玩狐假虎威简直再轻松不过。
和清官打交道,像张德这种权贵子弟,还需要考虑到影响和风评,然而和刘弘基这种极品败类打交道,需要做的就是胡萝卜加大棒。
老流氓是有奶就是娘的人渣,只要给他甜头,他学狗叫都没问题。而老流氓更加欺软怕硬,西秦霸王教他做人那会,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张德现在,不过是更加的**裸,更加的不要脸。
站在皇帝大搞教育权推恩令的时代背景下,老张只要没有搞世家大屠杀,他就不是焦点,而在易州这个官场粪坑搞种植园经济配合蓟州幽州的煤钢工业体,刘弘基本身也是受益者。虽然这个受益,是在张德**裸的威胁下,才获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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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四章 又是坑
给易州官场发了个通知,第二天张德就去见了房乔江东周郎全文阅读。
作为河北道黜陟大使,采访数州的房玄龄此刻心中大约也是有数,河北官场说不上糜烂,但绝对谈不上多么清廉如水。之前幽州都督留下来的烂摊子,还要两三年才能消化干净。
假使没有张德帮忙几个刺史周转,恐怕河北道本地的望族,就会很乐意接手。可以说,阴差阳错之间,张德帮忙房玄龄一个忙。
河北道官场,决不能由望族来拯救,哪怕是要救,皇帝睁一眼闭一眼,也比世家出手帮忙要好。
“大郎,此来获利颇丰?”
房乔还有心思和张德开玩笑,老张一看房天王心情不错,顿时松了口气,然后连忙拿出一盒高档礼品,里面放着一副老花镜,献宝也似的送上去。
“小侄行这商贾贱业,若非诸位世伯世叔看护,只怕早就身败名裂。奈何小侄也就这点乐趣,不喜仕途,实在是无奈,无奈……”
老花镜递过去之后,房乔打开一看,愣道:“咦?这不是琉璃镜吗?”
“房相若是不嫌弃,用之看看,若是有些微不妥,再磨上一道。”
老房也没废话,戴上了一看,顿时大喜:“吾与克明,受了这般苦处,有了此物,倒是妥了。”
你高兴就好啊。
“房相,小侄此来河北,承蒙地方长辈的照应,倒也颇有一番获利。前几日一条船,一趟便是能赚上五六万贯。”
“一条船一趟能五六贯,若是夺走几回,倒也可观。嗯,不错……”
“……”
两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老房把眼镜一扯:“大郎。刚才老夫是不是听错一个字?”
“……”
“五六万贯?!”
老张点点头。
房玄龄猛地站起来,然后眼镜鼓在那里,接着喝道:“你们都下去!”
门禁护卫听得房乔命令。喏了一声,立刻去了院外。
几个老仆。都是房氏本家,脸皮抽搐的同时,护在廊下,让奴婢们不用靠近。
“房相,大可不必,不过是……”
“五六万贯!”
我其实说少了,妈的谁知道筑紫岛那地方挖到黄金了,我也没办法啊。还有那个什么苏我氏。突然就拿出一堆白银来,说要买丝绸,扛不住啊。
“此事……”
“除了沧州苏州蓟州自己人,都不是很清楚。登莱之地,约莫猜测万贯上下。”其实都猜错了,黄金啊白银啊,老子当初吓的让船队都是从琅琊山走的啊,根本不敢在登莱一带停靠啊。
“好,很好。”
房玄龄眼睛放着光,“陛下那里。需要老夫帮忙?”
“嘿嘿……”
房玄龄是个实诚人,当然作为宰辅,他也很称职:“不错。听闻汝在河套,能有牛马羔羊精料过冬?贾氏族人,在你手中做事吧?”
“贾飞贾君鹏,贾氏当世宗长,乃我麾下畜牧农事总教头,颇有能事。若是房相欲征辟其余草莽,德代其感谢房相。”
老张连忙给贾君鹏做推销,诚恳道,“房相所知。倒也不假。不错,塞北过冬。如今精料着实不缺,贾飞忙于修建一物。曰青料塔,可在河北河东兴建。”
顿了顿,张德又道:“辽西辽东乃至高句丽黑水一带,亦可照此旧例。”
房玄龄抚须点头:“如此,老夫倒也可以为汝婉转一番。操之,汝是知晓陛下的,切记不可招摇。”
“德自是醒的,此来河北,亦是有全盘计划。”
看着房玄龄,老张又是压低了声音,“德在蓟州之工坊,颇有产出,若是调配得当,年底日产铁水万斤,不在话下。”
这其实是砍了一半产量,实际上张德的端起目标,是日产铁水两万斤,听上去好像还不错,然而这种产量就是狗屁,根本没什么意思。
不过对封建帝国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产量,可以迅速将士兵武装到牙齿。
一身盔甲简配算二十斤,一把杀人的家伙算五斤,再有五斤七七八八的垃圾,三十斤装备就差不多了。
一天一万斤,就能武装三百来号人,一年就能让唐军维持治安的统军府废物换上和现在精锐差不多的货色。
“公文,就在老夫身上。”
房玄龄看着张德,不动声色,对于张德的那个工坊,老房也是多有打探,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工坊妖啊,非常妖阴债最新章节。
怪不得皇帝惦记着!
张德全新设计的贝斯曼转炉炼钢法还没有上线,不过此刻出钢量还是可观的。铁水产量只要起来,钢产量就不是问题,先熟铁然后渗碳嘛。
再一个,焦炭的利用,彻底改变了燃料获取的途径,对木料要求逐渐降低,并且大大提高了炉温。
而水力锻锤的使用,使得一体打造的盔甲成本降低,日人工减少到原来的百分之十都不到。光精钢奶罩,张德就偷偷摸摸帮张公谨的亲卫置换了兵部派发下来的,连兵部将作监的暗记都全部仿造,总之,外人看上去,定襄都督府都督的亲卫配置,跟原来的味道是一样的。
老张这么努力,房玄龄当然很高兴了,但是老房也是有想法的,正如他的老板李世民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汝欲接手兵部器物,倒也不是不可以。两汉亦有成法,只是……老夫有一问,汝之营造之法,他人若是习得,当如何?”
“必有折扣。”
张德当然知道房玄龄想说什么,顿了顿,然后道,“不过,德一人之力甚小,来日总要扩建工坊。只是这场地,着实没有着落,且相熟伙伴,知此道者甚少。如遗爱兄这般喜好器物之同志,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
太刻意了!太明显了!太直接了!
房玄龄有点尴尬,低声道:“去岁卢氏受损,陛下大获全胜。操之也是知道的,老夫那……”
“房相!”
张德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房玄龄继续要说下去的话,抬头看着尚书左仆射,“德与范阳卢文渊,亦是君子之交。然则德若非欲其亡,便不可令卢氏入吾事业。”
这一点,张德是很清醒的。房玄龄其实也很清醒,但是房玄龄只是想要看看,张德是不是有那么清醒,如果不清醒,随手埋个坑就是了。
待哪天皇帝要一把火烧了卢氏,房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最多回去安慰一下老婆。地方望族,垮一个是一个,于房谋杜断这种位置的人而言,他们固然也是地方望族出身,却是比不得五姓七望。
只有前浪死了,后浪才有机会。作为新贵,作为封建帝国构建和谐社会的舵手之一,房乔是历史的局限性也罢,是眼光的短浅也好,若是五百年后房氏亦如当今崔氏,他便是功在千秋,于房氏而言。
至于张德,李董临死之前一巴掌连带着五姓七望一起拍死,那是他命不好……
跟四大天王打交道,果然不能当真啊。老魔头难对付,李靖难对付,房谋杜断也各有招式,长孙无忌更不用说了。
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总之,房玄龄一番话,表面上是对老婆家里损失的痛心,想要找点补偿。这是尚书左仆射对妻子忠贞不渝爱情的见证,堪称典范啊。
然而老张要是被感动了,他这条工科狗,一定会在贞观年提前报销。他可以有理由相信,固然和卢氏联手经营煤钢工业体很爽,但煤钢工业体一定会涉及到兵部所需,说的高大上点,涉及到国防安全所需的武器装备。
老张的死法一定会很特别。
妈的,老子是想做大唐帝国主义的“成洛马”或者“沈霍伊”不假,可不代表老子是傻逼自寻死路啊。
坑,太特么坑了。
老房见张德没有捞钱捞坏了脑子,呷了一口雀舌,然后淡然道:“老夫此来河北,总计不能一事无成。”
言外之意也很简单,薛大鼎郑穗本这样的好官,你帮了也就是帮了,刘弘基这样的人形垃圾,简直就是最好的功绩材料,你却也帮了,几个意思?
张德自然是知道的,连忙道:“德虽喜好奇技淫巧,专于商贾贱业,却也颇有一颗忠君爱民之心。吾观河北道诸地,颇有特产,若是经营得当,百姓必定安居乐业。对陛下,对朝廷,对房相,对河北道诸地干才,皆乃福音也。”
然后老张就拿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洺州葡萄种植考。
“程名振与汝有旧?”
房玄龄挑了挑,葡萄酒是可以直接酿造的,迂回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京中现在葡萄酒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三勒汤。究其原因,是因为西突厥和夷男残党,都在西域乱战,而且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势力,糅杂在了一起,居然闹到波斯东北,简直是烂账一笔。
然后三勒汤大多都是从冯盎的地盘,也就是广州上岸,葡萄酒则是从丝路来的更多,两相比较,断顿的葡萄酒直接贵成狗,也不知道这是该李思摩这只大号幺蛾子背锅,还是老张这只流窜在贞观年间的小蝴蝶抗一下……
但不管怎么说,房玄龄看到这本《洺州葡萄种植考》,心中也是有计较。
“德素来敬仰程公,奈何未曾一见,此来易州,正是托刘公关照,牵线搭桥一二。”
老房笑了笑,将本子扔案几上:“不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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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五章 我们的事业无人知晓
挂在顺丰号名下的船队主要航线负责河北道原物料运输,然后就是辽东诸国诸邦的走私,当然海贸明面上是百济和新罗两大地区强国的正常贸易盛世反穿手札最新章节。
实际上,张德在加工出简易陀螺仪之后,就给渤海黄海游弋的帆船加装了水平罗盘,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指针经常性消磁,烦不胜烦。
六分仪的使用,依然只有接受北大教育或者王孝通老爷子和他弟子调教过的掌舵,才能顺利掌握。
至于海图描绘,更是稀罕物,目前的领航员,全靠经验。测绘更无从谈起,能根据登莱坐标大致判断自己的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张德还是要求顺丰号名下的“东风”船队,在抵达耽罗国之后,都要分出两到四艘尖底船,继续探寻航道。
一季简报回来,张德已经知道,“东风”已经吹到了勘察加半岛南部海域。因为从简报上来看,“东风”曾经抵达了一个大岛,土人自称“卡姆卡普亚穆?”。有黑水三星洞出身的靺鞨人,虽然晕船上吐下泻差点挂掉,但还是言之凿凿,那些土人是窟说部的。
经此判断,张德断定,“东风”这一次吹到的地方,应该就是上辈子的库页岛。
能够确定库页岛的位置,也是很好的。整个大岛非常适合粗放型加工,尤其是岛上高产冷杉和鱼鳞松,速生林非常茂盛,而且人口稀少,物产丰厚。在高句丽控制辽东的情况下,张德想要获得大量的廉价木料,可以从库页岛大量开采。
而主要的成本,则是运输。因为开采的话。直接可以拿扶余人的命去填,岛内物产可以直接解决食物问题,并且还不用担心唐朝内部的攻讦。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再一个,船队最终要进行远洋。靠碰运气贴着海岸线航行,是没有意义的。类似库页岛这种情况的发现,对船队的自我修正和提高,不仅仅是技术上,更多是心理上的扩张。
“东风不错嘛。”张德赞叹了一声,“东风”在耽罗国休整,有过两次东航,一次是走新罗以东的海岸线。还有一次,是走日本本州岛的北部海岸线。后面一次,有苏我氏的成员带路,东行约六百里,直到日本的疆域边陲。
根据简报来看,日本现在连本州岛也没有统一,本州岛的东北地区,还是无主之地。
“御寒衣物要抓紧了守护甜心之血雪绝恋全文阅读。”
到今年年底,张德打算三支船队优先装备棉纺制品和精毛纺。按照今年的进度,张德大概估计鲸类捕杀也要提上议程。到时候北线船队的活动范围,应该是从东海出发,绵延到白令海峡以南。
鲸油作为过渡产品。持续二三十年的消耗没有问题。而且贞观年的渤海黄海东海,小须鲸长吻鲸很多,一头四米长的小须鲸,直接收益就在十二贯以上。这还没有计算鲸油作为蜡烛润滑剂等产品的利润,至于制革,在这个时代,更是利润超高。
可以说,仅仅是以照明燃料作为流通上品,捕鲸业也能够在贞观年生存。而张德的三支船队。另外一支“民兵”船队的尖底船,加装八牛弩的同时。也改装了船体后舱,设有数套滑轮组。能够轻松将数吨重的鲸鱼拖拽。
炼钢回火也会大量用到鲸油,对张德来说,这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一条不务正业的工科狗来说,这个时代的原物料予取予求,简直是爽到了极点。
房玄龄作为采访使,奏章是三天五天一发,而且还有一旬的密奏,以及一定数量的“飞骑”拿去用。
在老张给了他一本《洺州葡萄种植考》之后,另外一本《河北白叠布可产状》,也被尚书左仆射笑纳。
至于之后宰相大人怎么跟太宗皇帝奏疏,那是他的事情,但只要尚书左仆射和其他的宰相们沟通好,那么侍中王珪就会提出议案,中书令温彦博就会审核通过,最后,就是房谋杜断的。
其余没有够到宰辅这个级别的,只能看看,想要喝汤,也得看自己抱的大腿够不够粗。
张德需要组织上的支持,也就是行政命令。而中枢的董事长以及各部门总监,则是需要稳定的长线收益。
酒类制品是大宗货物,而棉纺制品也是大宗货物,只此两样收益,就算薄利多销,一年数以十万贯计算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张德从老疯狗李思摩那里知道的一些消息,知道西突厥现在混战不堪,等到陇右道休整结束,应该能够一口气打通阳关以西的南线丝绸之路。唐军只要介入西域范围,按照契苾何力此时的状态,为王前驱做一条忠犬,应该是他的唯一选择。
而张德又从长安西城的那些胡商中推算,此刻的天竺,确切点说是北印度地区,人口大约应该也有两千多万。
棉纺织品只要能够有十分之一的市场,就足够养活整个河北道河南道河东道的棉花种植区,假如那个时侯,真有这么大的种植区域的话。
不过这一切在推广之前,都是妄想。从无到有,才是真正的难。要找一个像易州这样,官场烂如粪坑,市场乱如坟场,经济凋敝民户逃亡的地方,实在是太难了。而更加不容易的是,一州主官是个人渣,且又首鼠两端喜欢投机,同时又有大量的把柄和黑材料在自己手中,这简直是昊天上帝的赏赐……
但这一切还只是硬性条件,跨越这个界限的,还有中枢的支持。而万幸的是,这一次的河北道采访使是房玄龄,而房玄龄是尚书左仆射,四大天王之一,牌子比谁都硬,在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地位更是非同小可。
宰相知道现实条件,又认可张德捞钱的能力,又愿意顺水推舟推一把,并且对前景展望有自己的判断……太不容易了。
这一切都满足之后,一棵白棉花,就终于可以在河北道绽放。至于白棉花摘下来之后怎么处理,那只是工科狗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
立夏时节,补种的桑苗已经抽了两茬,而定襄都督府司马苏烈,因公升任营州别驾。主要任务,就是震慑辽东扶余人。
苏烈善用骑兵,麾下骑兵弓马娴熟,对箭矢消耗量极大。就在朝廷以工部名义在蓟州设一采买坊之后,营州别驾苏烈的二十万支飞凫箭订单,就到了蓟州工坊。
作为一个大唐人,张德由衷地为国家的强盛而高兴,然后每一支箭给五文钱的回扣,十万贯回扣,听上去很多,但是营州军方大概能拿到一半就不错了。
基本管理是六成到七成归中枢的大佬们享用,比如按照苏烈的编制,兵部是肯定要吃一块的,然后工部因为装备生产原因,也要吃一块。而居中传信的,是内府的那帮阴阳人死太监,所以内府也要吃一块。
以为这些就没了?因此地处边陲,民族成分复杂,所以各族安抚大使,只要是两年之内做过的,都能分一点。
七七八八扣一下,落到苏烈这个别驾手里的,能有三四千贯就很不错了。
苏烈这种和老疯狗李思摩一起玩过大场面的,当然对三四千贯有些见惯不惯,然而营州比易州还穷,比沧州还乱,这三四千贯对他这种外来别驾可能不算什么,可对营州都督而言,这就不少了。
像苏烈这种随时可以别驾转长史的关系户,营州都督因为受幽州都督富管辖,能上下其手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因此当苏烈跑去张德那里,弄了十万贯回扣,营州上下从官不聊生,一下子跑步进入小康阶段,顿时喜出望外普天同庆。
接着老张又告诉跟苏定方约定,年底可以出一批全新的御寒装备,要是能运作成功的话,营州军可以先搞一搞,回扣么……好说的。
营州都督张俭有好几次私底下问苏烈,有没有兴许来做都督,他自己有点想回长安在兵部混个差事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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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五章 一生平安
杜构到了登莱,准备去剿匪世界演义全文阅读。海贼就像是新手村的小鸡,刷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杜构的经验值增加,出了新手村,这些小鸡才算完成了使命。当然杜构也不是来看看不说话的,三州木料仓的管理员屈突诠是认识的,大家又都是勋贵子弟,互相联络沟通,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然后张德就帮忙牵线搭桥,河南道的一些地方二世祖,就屁颠屁颠地跑去登州,全力以赴拍杜天王家大公子的马屁。
傻子也知道杜公子剿匪完毕之后,立刻又是回到中枢划水熬资历啊。
蓬莱县登州海城,东市有个楼,四层加了个顶,能看见黄海,也能看见龙山。要是天气好,还能看到大谢岛,着实是个不错的去处。
县城东西贯通的大街上,车马极多,海东诸族还有山中夷人,都喜好蓬莱东市。莱山一带的土人,偶有猎取,便来海城同渔民交换特产,着实是个热闹去处。
“大郎,怎么在河北连立夏都没过?便来河南?”
杜构此时换了一身劲装,他身量偏瘦,不似房天王家的那些种,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牲口。杜天王终究是要斯文些,毕竟杜天王想法多,身体又是最差的。
“前头的事体,总计不能小弟一人忙碌。”给杜构倒了一杯葡萄酒,屈突诠在一旁用夹子夹着冰块,铜制的冰瓮放着猩红的葡萄酒,五六只银壶装着,就这么靠在冰上。然后入座的众人,都摆放了玻璃杯,晶莹剔透,半点气泡都没有。
“那乌湖岛的海贼。也太不经打了一些,唉,吾还没有劈波斩浪之感。这便赢了。无趣的紧。”
杜构感慨万千,他来这里划水。镀镀金什么的,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少年时代,哪个没点侠气?他却是跟着杜天王读书,然后伏首文案,弘文馆中倒是颇有一点能耐,在中书省也能帮忙,河东道做点文事,更是交口称赞。
只这大唐。却是文武并举,光会喷人不算本事,还得会砍人啊。
当朝宰相,哪个不是能砍人能喷人的?
“兄长放心就是,这海贼多不胜数。登州一带,光有条沙船就敢出来江海沉浮的,没有一千条船,五百条船有的。”
说是船,其实就是小舢板,多是在文登啊牟平啊打渔的渔民。只是打渔的时候。看到有点机会能抢一把,那渔民就变暴民,打渔变成打劫……
“那乌湖岛的匪类。实在是不经打了一些。”
杜构还在那里感慨。
老张呵呵一笑:“兄长莫要急切,登莱之间,除了本地小毛贼,还有百济过来的商队。这些百济船队,若是无事,便是行商的好人。若是四下无人,这便是三五条船一拥而上,抢了那些落单的可怜人。便是‘东风’船队,也是碰上过一两回的。”
听到张德这么一说。杜构眼睛一亮,就差在披风上写下“正义”两个大字。然后去抓那些想要做海贼王的男人……
“杜兄,若要出击。操之有的是消息耳目,何必急于一时?我等富贵多在长安,如今漂泊在外,还能聚首,何等的缘分,且饮酒,饮酒啊!”
屈突诠连忙给杜构倒了酒,杜构连连道:“二郎客气,客气了圣堂之心最新章节。”
满上后,杜构才笑呵呵道:“操之倒是能找地方,这楼真是不错。”
“楼主是个雅士,江西来的豪客,江南道人面甚广。登莱之间的沙船,倒是有三五十条是他的。”
张德笑了笑,“兄长要在登州落些好处,寻他就是。”
“咦?还有这等好人?却不知道南人在北地,也能有这般物业。”
“南陈的宗室,不过出了五服,却是不必计较这个。这楼名曰观海楼,城内只这一处,能隔着城墙,便看到海景的。”
说着,张德低声笑道,“观海楼楼主名董,出手豪阔,行事风流,善画美人青牛,兄长若是结识一番,定是欢喜的。”
“哎呀,不曾想登州还有这等人物。”
杜构倒是感兴趣了,环顾着四周,啧啧称赞,“这楼虽高,却不逾制,又是海城港口,更是别具一格。这个陈董,真是有些门道。”
见杜构神色意动,登莱本地的二世祖们纷纷借着敬酒的当口,笑呵呵道:“能得杜公子这般夸赞,陈季狐不亏了。”
“陈季狐?”
“观海楼楼主姓陈名董字季狐,别号听涛散人。因为常在龙山以东闲居,龙山人多称其为陈听涛。他少时便在登州,我等和他相熟早的,亦是叫他海狐子。”
“海狐子?哈哈,这楼主定是个机灵之辈。”
杜构高兴地揶揄了两句,然后更是感慨道,“这等地方,当真是妙不可言。若是吾能有这等别宅,酷暑之时便来避暑,着实令人愉悦。”
“杜兄若是看中了这楼,不消多说,某自去分说。不拘是金银财货,或是别处物业房产,总能有个价码的。再者,相聚便是缘,能在此地相熟,实乃缘分尔。”
屈突诠在那里一本正经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帮腔道:“季狐喜好海山相间之地,这海城的观海楼,甚少前来,只是个接待客人的去处。若是杜公子有意,吾辈帮忙说项就是。”
“季狐最好杜公子这般的君子,若是知道杜公子中意这观海楼,不知道何等高兴。能同杜公子结识,才是福分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只说了一会儿,杜构觉得这些登莱本地同道,实在是太热情好客了。
只是这观海楼,真是个好地方,杜构有些犹疑道:“这……这楼主都不在这里,吾等说这番话,是不是……仿佛有些……”
“嗳,杜兄。汝又非夺人产业,区区一栋楼罢了,当个甚么?再者,大郎早就说过,陈楼主一向敬慕杜兄,若是知道杜兄喜欢这观海楼,不知道该何等高兴呢。”
屈突诠说着,看了看张德,老张不动声色,呷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才淡然道:“兄长,小弟适才其实还有话没说完。原本还担心兄长不喜这等闹市俗物,不曾想兄长胸怀广阔,大俗之中有大雅。小弟敬佩之余,正要告之兄长,这观海楼,陈董其实早就有意转赠给兄长,用作剿匪灭寇之根基。”
剿匪需要这么一栋楼?
杜构眨眨眼睛。
张德神色如常:“海波不平,何来安宁?兄长剿灭海贼劳苦功高,若是久居战船军帐,夙兴夜寐之下,我辈兄弟,于心何忍?”
然后老张感慨万千道:“陈季狐想我等之所想,急我等之所急。不过是遂了吾辈关怀兄长的心思罢了。此间情义,兄长若是回绝了,只怕是让听涛散人的一番心思,付之东流啊。”
有这么严重?听上去不收这观海楼,好像是有点对不起别人的一番心意啊。
杜公子有些纠结,收了这栋观海楼,好像有点对不起爸爸叮嘱的做官要点,而且传出去,可能不太好。可要是不收,别说那个陈楼主,就张大郎屈突二郎的一番心意,难道也忍心回绝了吗?以后大家还要在长安见面的。
然后杜公子更加纠结的是,自己一向很喜欢高大楼宇,不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于是杜构天人交战一番,最后一脸羞涩道:“那……那构,就……就愧领了。”
“嗳,兄长何出此言啊。观海楼能有兄长居住,方能成一番美名啊。这一栋楼,必能见证兄长劈波斩浪,剿灭海贼的功绩。”
说着,张德举杯道:“来,我等敬兄长一爵。”
众人都是连忙举杯。
然后老张又举杯道:“陈季狐人在龙山,不在此处,倒是可惜了。不过,德有一言,诸君且听。今观海楼更迭楼主,前楼主雅人君子,现楼主文武双全。我等敬观海楼楼主一爵!”
众人再次举杯。
然后老张再举杯,说了祝酒词:“吾辈祝观海楼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众人都是应和举杯,满饮一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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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六章 正义的铁拳
“兄长,这些船,都有你的一份啊神级小电工全文阅读。这些百济人,真是……唉……”
张德一脸痛心,痛心疾首啊。多么无知的百济人,偏偏怎么就抢了大家凑份子送给杜构的船呢?
虽然这艘船,装了一些白糖,一些丝绸,一些陶器,一些家具……
“几万贯,没了?”
杜构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爸爸可是杜天王,这些马韩****,居然敢抢自己的船?!太不可思议了!
“区区财货,不值一哂,兄长莫要往心里去。改日小弟再为兄长备上一船,总计不会少了的。”
还在懵逼的杜构顿时跳了起来,他人偏瘦,穿着甲叶晃荡的哗啦啦作响。精钢奶罩他不喜欢穿,又玩不来马槊,所以身上披着的,就是叶子甲。不过也是将作监的手笔,杜天王的儿子要镀金,怎么可能是大路货。
“那是我的钱——”
杜构冲着张德爆吼。
“呃……”
没想到杜构的心情这么激动,老张愣了一下,然后道,“兄长,如今船也被抢了,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茫茫大海,要找到那些百济海贼,很不容易的。再者,登莱之间贼寇肃清,还需时日。若是误了兄长军务,小弟于心何忍?”
“操之!你不用说了!胆大包天的马韩****!竟敢抢我的船!抢我的货!抢我的钱!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杜公子挂了个六品差事,还有个地方安抚的兼职,总之,一切都好说啦。
所谓润物细无声,其实也很难说的。杜构收了观海楼,不也成天来听涛么?再说了。作为一个全新的楼主,杜构要求也不高,生活质量稍微改善一下。这又算得了什么?偏偏有些蟊贼,要来打乱他的生活节奏!
“大谢岛的水寨。一定要修!”
有你这句话,那就妥了。
“只是蓬莱县县库捉襟见肘,着实有些不易啊。不过!既然兄长有意平寇,小弟自然倾囊相助,这大谢岛的水寨营帐,就包在小弟身上。”
大谢岛是前沿基地,龟岛中中转站,乌湖岛用来做补给。轻轻松松跨过渤海海峡,爽啊。
当然百济不是马韩人,老张也懒得指出杜构的错误。像百济这样的杂交产品,土著加东胡系遗种的混血多不胜数。什么扶余人,什么三韩人,什么肃慎人,什么靺鞨人,什么室韦人,总之,整个半岛开始脱离部落联合性质。还是一百年前。
就现在,“东风”船队前往新罗购买新罗婢的时候,往往还能遇到新罗国内的部落酋长。毫无疑问。新罗虽然体制上已经开始模仿中原,但本体还是遗留大量氏族部落的痕迹。
“操之,大恩不言谢,为兄不会亏待你的!”
杜构用力地拍了拍张德的肩膀,很感动地说道。
然后杜构就回去准备申请一道出击的公文,程序上是不能出错误的。
看到杜公子这么有干劲,做木料仓管理员做上瘾的屈突诠笑呵呵地找上了张德:“大郎,好本事。”
“人之常情,何本事之有?”
张德笑了笑豪门追爱:调教小逃妻全文阅读。“宰辅之中,唯杜公节俭勤勉。家风颇为严苛。伯基兄乃正直君子,长安洛阳皆是有口皆碑。如今不过是些许意气。些许风流罢了。”
“嘿嘿,还是操之的‘润物细无声’有好处啊。”
“百济人老这么闹,也不好吧。一劳永逸,这海上,岂能让这等小国番邦掣肘。”
“杜兄为人耿直,他不喜夺人之美,可也不喜有人夺他之好。这百济海贼,也真是眼瞎,偏偏在成山截了他的船。那真是一船好货色,有不少琉璃呢。”
屈突诠抄着手,有些可惜。
“生意嘛,有进有出。”
张德笑了笑,然后想起一事,问道:“二哥,上个月的木料,发去漳河了吗?”
“去了,只是用的有点快啊。王太史也不知怎地,做了个浑天仪,又铺设木板做了个极大的圆环。约莫有二十丈,那浑天仪……”
什么鬼?!浑天仪?!观天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事情!这要是被皇族知道了,这简直就是……哦,好像没事儿啊。王孝通还有个挂职呢,浑天仪貌似用了也没啥……不过还是不行,以防万一,绝对不能让他随便搞日观天象,夜观天象那就更不行了。
张德教人用六分仪,教人通过北斗星找北极星然后定准,教人在经纬线上认坐标,这都是有极大政治风险的。
一个不小心,就是全家死光光。
所以,那些老掌舵,张德都不惜高价栽培,并且笼络在芙蓉城。至少老婆孩子都在芙蓉城,外面养了别宅妇的,生了孩子也是由华润号包办,该拿的钱绝对不会少。
只要这些老掌舵不卖他,一切都好说。但只要张德发现有卖他的苗头,那就杀他全家,不留后患。
“王太史真是厉害,那船上装的八牛弩,便是放在城墙上都够了。厉害,当真厉害啊。”
屈突诠还在称赞,而这会儿张德却在琢磨,百济那些商船被他干掉之后,基本上黄海南北两条航线,就是他一个人掌握。新罗人的船,完全不够看,至于日本的船,飘到唐朝纯属看老天保佑。
“二哥,你帮我一个忙。”
“操之何出此言,但有所求,某无所不应。”
“帮我找一批眼生的好手。”顿了顿,张德又道,“百济那边,缺些人手。”
屈突诠一愣:“弓马娴熟之辈,某认识的不少。夜里某便写封信去洛阳,让诺曷钵的手下过来帮忙,这些人……信得过。”
吐谷浑人现在还没有认命,不过张德相信,他们也快认命了。只是吐谷浑人弓马娴熟不假,可特么上船能不晕的,估计不多……不过也不是要他们在海上做事,是要上岸的。
百济海贼都是扶余王族在后面支持,船、人、钱,都是百济王族宗室的人。不论是做生意还是抢劫,获利绝对不少。
就上个月,从黑齿国交易到的黄金,就有两三千两。虽说纯度比不上唐朝,可黄金就是黄金,硬通货啊。
再比如抢劫,百济海贼抢一条倭船,多半能抢到不少珍珠玳瑁珊瑚,然后转手就卖给唐朝商船。唐人出价就算压的再低,一船珍珠玳瑁珊瑚,一二十万贯总归有的,基本上需要两条船的丝绸才能冲抵。
而一船丝绸,足够让百济国主犒赏一遍满朝文武还能给后宫加几件漂亮衣裳。
当然百济人更喜欢开元通宝,因为有了开元通宝,什么都能买,也不用专门搞什么珍珠玳瑁。可惜开元通宝唐朝自己都缺,从周朝到唐朝,一直在钱荒,从未被超越,也是让人遗憾啊。
“不过操之,甲胄……”
“欲速亡耶?”
张德横了他一眼。
屈突诠干笑了一声,然后道:“百济地小民弱,不过胜兵数万还是有的。伯基兄这次平了百济海贼,恐其垂涎黑齿国啊。”
黑齿国是小国,基本谈不上什么战斗力。再一个,黑齿国周围还有很多部落氏族,成分也很复杂,联合他们,根本就是增添累赘和猪队友。
张德要招募一支合格的海军陆战队,目前是没什么指望的,只能说靠精锐取胜,弓弩用的好,那就是精锐啊。
“撮尔小国,纵使举国又如何?”
像百济这种体量的国家,张德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一州之地,乌合之众。真要是惹毛了他,三支船队一起围攻,没良心炮一通猛轰,百济王城一天就能打下来。只是这个收益,就有点亏了,一锤子买卖不说,现在做点火药,很不容易啊。
而且一艘尖底船,光水上飘一天的成本,就不是随便谁能承担的。搞不好三支船队围攻百济,打赢了之后还亏的底朝天。
对付这种小国,朝廷当然很想吞并,但对张德这种权贵资本家来说,小国家当然要像散发着青春气息的美少女,留着慢慢享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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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七章 令人失望
“兄长,那筑紫岛北国国主,又想求见,见不见?”
“这等亡国之主,见了作甚?若是被腌臜之人得见,被人攻讦交结外藩,恐有人攀诬为兄成‘汉奸’,还是作罢网游之龙战士全文阅读。”
杜构手底下的战船不多,唐军其实也不需要专门定制的战船,直接楼船撞过去就行了。武将虽然不能做到胳膊能跑马,但要说是铁血真汉子,那还是没问题的。再者,唐军弓箭装备量几乎达到百分之一百,居高临下一通乱射,管你什么小船火船乌龟船,船上只要有活口,那必须射的停不下来啊。
定襄军打奚族一部,一次对阵,张公谨所部一次消耗箭矢两万。什么情况下消耗的两万?就是两边隔着一段距离,靠近了,然后射了个阵脚,看看差不多进了射程,然后就……射。
见面两万支箭先射一脸,这就是张公谨的作战风格,总之,拼的就是财力。
奚族那帮穿着皮甲拿着骨头箭的废柴,连个照面都没有,直接被射了一脸,然后苏定方带上五百骑或者三百骑,反正不可能过千的,一通乱冲,把对方阵型冲散。接下来就是步卒阵列推进,当然抽冷子再射两三下的也有,不过这些都是射雕手,整个定襄军也就个位数,挂职起码都是旅帅。
陆军是这样的,水军还是这样的。和一千五百年后水军靠键盘战斗不同,此刻的水军抛开舰船优势,弓箭装备量和陆军一样,只是消耗量更高,而且保养更加不易。但唐军尚且如此,百济高句丽这种相对来说的穷逼,又怎么可能容易?
所以在王孝通按照张德改进的弩机制作出样机之后。船用弩就换上了八牛弩。当然,这是民间武装船只,比如“东风”船队。
主要的作战思想依然保持着射一脸风格前妻归来最新章节。见面射一脸,这是唐军的风格。然后唐军精锐的战斗模式一向就是骑兵冲完步兵冲。步兵冲完骑兵冲。水军也差不多,船队冲上射一脸,大船冲完步兵冲,步兵冲完大船冲……
总之,靠装备硬吃你们这些垃圾,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那么你们过来打我啊。
唐军的心态是土豪的。毕竟一支箭射出去保底就是十五文。著名西市小吃汤婆子的醪糟,两文钱就能混上一碗。一支箭能吃好几碗呢。
其实总的来说,和一千五百年后也是一样的,一枚火箭弹,不也一辆得好几碗鱼翅吗?
“兄长,依小弟愚见,这筑紫岛北国国主,见……还是可以见一见的。不过,当兄长平灭百济海贼之后,再去见。”
老张连忙给杜大哥吹耳边风。对杜构来说,张大郎这个兄弟,有良心。爱拉着大家一起发财,又仗义,黑锅不管是谁的,他都背过,长安及时雨,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贤弟,这从何说起啊?汝莫非忘了,当初中书令因剿抚突厥残部,被李凉州骂成了‘人奸’。如今在长安城,都颇有一番民怨呢。”
“嗳。兄长,此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啊。”
张德连忙压低了声音,“中书令乃宰辅,盯着的人,多不胜数。兄长远在登莱,离中枢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筑紫岛,早已成了日本疆土,虽说时常有筑紫岛旧有番邦遗老遗少作乱,可终究成不了气候。那筑紫岛的北国国主,亡国之君,乃丧家之犬。又非吐谷浑那般大国,莫说陛下,怕是登州刺史,都未必见他……”
“可是大郎,你却让为兄去见他?”
杜构一脸的奇怪。
“兄长,此间颇有好处,否则,小弟怎会让兄长过些时日,再去见他呢?”
筑紫岛有金矿这事儿,实在是……太特么让人愉悦了。金矿啊卧槽,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从自己的手中溜走?将来造小霸王学习机,黄金肯定要用啊,耳机线都是黄金做的,不然自己的后代听不清楚背景音乐,岂不是影响了学习的积极性?
“操之,筑紫岛既然成了日本国的疆土,我等若是同筑紫岛亡国之君接洽,是否……是否会引起误会啊。”
“兄长,又有何惧?撮尔小邦,今日之疆土,焉能作数的?我等若是扶持一二,只消三五月,定能让其复国。”老张这话一出口,杜构吓的一哆嗦,眼珠子鼓在那里。不过老张马上来了一下猛的,“再者,让其复国,也不过是个名头,实际上么,不还是为了筑紫岛上的那点土产。”
一听有土特产,杜大哥来了精神,他爸爸杜如晦,是个勤俭节约的人,又是个斯文人。因此,杜家在花天酒地上,除了杜荷这个**能够放肆一些,像杜构这种要继承爵位的男人,实在是没办法浪啊。
自己的所有开销,都特么从公账里出,想要在北里叫个漂亮小妹妹作陪,还得趁着当初的同窗在场,然后给个面子买单……
羞愧啊,十分的羞愧!
“这土产……”杜构眼睛放着光,“唉,纵是土产,隔着万里碧波,运来只怕也是折本的。”
老张歪着脑袋一脸奇怪:“金银还能折本的?”
“金银怎么就……金银?嗯?!”
杜大哥虎躯一震:“早就耳闻东瀛番邦多有无礼,国书曾曰:日出之国天子致日落之国天子。前隋虽亡,亦中国也。某蒙皇恩,长者训诫,一向秉承忠君爱国之心。今有筑紫岛北国国君求助于登莱,我登莱王师,岂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顿了顿,杜构看向张德:“贤弟,可是东牟守捉不可擅动啊。这……这如何扶持呢?”
“嗳,兄长,兄长只需剿灭百济海贼之后。一展大唐俊彦气度即可,所谓复国扶持,不过是有个念想。彼时能在筑紫岛有个立足之地,便是成了一半。”
这么厚颜无耻的行径。老张自从离开长安后,就越来越熟练了。听上去虽然有一点无耻,当然实际上也的确很无耻。但这也是原始积累的一部分。
再说了,他张某这不是还没干嘛。再再说。他张操之,不也是没把筑紫岛的人全杀光,然后弄个节日叫“感恩节”嘛。
就不要脸的程度上来说,老张觉得自己还是很文明的。
“金银啊。”
杜构感慨万千,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张德,“贤弟,为兄东来之行,本以为劳苦不堪。如今却是大获丰收啊。贤弟真不愧是长安及时雨,真是……真是令人感动。”
没办法,黄金白银,它就是这么的让人感动。在宝石加工工艺得到跨越式发展之前,黄金白银是最早能够让人情不自禁就湿了的自然界恩赐。
东印度公司唐朝版越来越完善,老张让屈突诠把吐谷浑打手叫过来之前,又顺便给“东风”船队升级了一下装备。比如说,最近船员们爱上了吃煎饼果子,所以摊煎饼用的铁板,多了不少。
当然摊煎饼的铁板都有编号。哪条船要是少了,那对不住,老张不会杀人。但一定会祭出古往今来管理学上最高效的管理条例——罚款。
整条船在当次运输路线上的分红,全部罚没。
“再有几日,便去乌湖海。那些马韩蛮夷,这次看他们还往哪里跑清穿之我是乾隆继后全文阅读!”
杜构下定决心,一举荡平百济国籍的海盗,还渤海一个朗朗乾坤!
渤海海峡的北部海域,就是乌湖海,许多高句丽的船就会选择从这里走。不论是正常贸易还是走私,都是走这里。
这边有高句丽最大的港口城市卑沙城。常备军一直维持在最少五千,而且都是劲卒。跟契丹人突厥人都干过,而且还有大量的室韦人奴隶在这里做苦工。从山区到海岸线。都有大量的坑道和戍堡。
高句丽抵御唐朝建立的长城,最南端就在这里。
也是因为如此,走私船只往往都是从卑沙城这里绕,没办法在辽河走。
时间过的很快,连续几日大风和阴云天过去后,天气晴朗,风平浪静,很适合出去划船。
然后在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欢快气氛中,换上东牟守捉军卒马甲的“东风”船队,直接抓向乌湖海。
“宗长,不知道去了之后,会不会扑个空。”
本家老掌舵,张绿水的亲哥哥张青山将皮甲解了,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张德。
“山哥放心好了,这些日子,水鬼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行市。今日该他们出岛回转百济补给,沿途两个岛,都会停一停。算一算时辰,咱们就在乌湖海以东那个岛,一举拿下。”
这些日子,张德也没闲着。黑齿国那边,国主黑齿秀帮忙安排了几个人在附近的部落做神棍。
黑齿国旁边有个大部落,是扶余人同种,但却还没有开化,还处于一种比较原始的部落联合生产的阶段。表演了一下口吞宝剑口喷烈火之后,张德的人就做了神棍,在那里搞点事情。
打听消息的话,土人不会引起注意。多方情报汇集之后,张德也终于知道,前些日子自己放一马让他们去抢劫的百济海贼,是百济前代国主的幼弟扶持的。
总之,这个叫扶余海的百济傻逼,正好撞枪口上了。
扶余海放百济,也算是大贵族,封地有好几个部落,靠近黑齿国,时常来敲诈勒索。加上现在百济国王又喜欢修建寺庙,百济的大部分财力,就消耗在这些狗屁玩意儿上了。
张德别的想法没有,至少一把拍死扶余海之后,就彻底把杜构绑在自己的船上。往后只要杜天王死的没那么快,自己出点小问题,杜天王作为一个天王,还能看着自己儿子的好朋友,沉海底的时候,连带着把儿子也沉死吗?
之后能干死扶余海能捞多少,老张都准备加个零补给杜构。毕竟,杜大哥这样实诚的人,实在是……欺骗了良心过不去啊。
比起大表哥那种纯粹黑化的送妹精神病晚期,张德还是更喜欢和杜构打交道,至少三观符合审美啊。
“快到了。”
张青山看到了一座海图上标注的岛,然后说道。
张德铺开简陋的海图,看了看沙漏,对张青山道:“如果先碰到他们的船,直接先撞沉。如果没有,就先上岛,全部拿下。”
“宗长放心就是,老手艺了。”
船上的沙漏,张德是用摆锤往复运动来测的标准时间。一次漏完,大概就是一刻钟,四次是半个时辰。
虽说原本张德是想在蓟州钢铁厂先做一批游丝发条出来,不过因为船厂兴建,还有易州官场清场,以及房玄龄那边打埋伏,这事情就耽误了下来。
不过王孝通倒是做了个巨大的擒布装置,用上了工字轮。水力浑天仪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报时。
只是王孝通做的太过巨大,并不能放在船上通用。
沙漏第二次漏完,“东风”船队终于抵达了百济海贼的临海老巢,一个在百济西部海域的小岛,这是一个岛屿群,百济海贼就藏在其中一个草木繁盛的较大岛屿上。
这个岛南面是个凸出悬崖,东北处是个凹槽,天然的避风港,而且还建有水寨。两边更是建造了栈道,水门合上之后,里面可以停七八十艘大小船只。
老张看了一眼小岛,冷笑一声:“妈的,老子这也算是正式出了趟国了!”
华润号在东海的三支船队,分别是“东风”、“民兵”和“白杨”,负责探险并且远程贸易的,就是“东风”。
正义的铁拳,就这样殴打在了罪恶的肚子上。
罪恶的克星,和平的正义,这就是“东风”船队的座右铭。
然后在一拥而上的口号声中,小岛水寨被占领了。
岛上几百号海贼在懵逼的神情中,午饭都没有吃完,就全部投降。
张德还没找到电影里惊心动魄的爽快,结果战斗就结束了。
“唉,老子都没有发力,你们就倒下了,真是令人失望。”
不过让张德高兴的是,他们占领水寨之后,那些海外的海贼船,回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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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八章 和想象的不一样
“宗长,他们这船居然也能跑海?”
张青山摸了摸大光头,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什么的,在水上漂,实在是没有比光头更加重要网游之三国全文阅读。
不仅仅是他,南朝梁……南朝宋开始,江水张氏在外勾连官府和山大王的族人,多半都是光头。当然南朝梁时期更多一些,主要是那时候南朝礼佛的多如狗,弄个光头万一不小心杀错了人,随时可以钻进寺庙装逼。
所以说,船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光头,这是非常合理,也非常可以接受的事情。
“渤海素来太平,五十石的船都能跑,这些海贼的船能跑,又算得了什么?”
给张青山有一支单筒望远镜,镜筒是铜的,绝对精贵。到现在也就这么一支用起来最方便,其余做的不是漏光就是焦距调不准,还有的更是镜片磨的不到位,没办法量产。
因为唐军现在探马斥候都是最强的,并且这个时期的唐军,一旦感觉打不过了,还有爆种燃烧小宇宙一波流冲锋这一招,所以基本上望远镜也没什么意义豪门老公的小嫩妻全文阅读。除非这时候对手是波斯或者东罗马或者其他什么鬼,反正在周边地区,望远镜就是个看星星的道具。
至少王孝通老爷子,是这么认为的。
百济海贼是从北边进港的,正义的“东风”从南边吹过来,只有小船入港,大船全在外面。
总之,一支穿云箭……
百济人本来是想反抗的,如果大船没堵着后路,并且船上的八牛弩射出的弩箭没带着绳索的话,其实反抗一下又不会怀孕。
没有抢上风,也没有激昂的背景音乐。在张德木然的表情中,正义的“东风”接舷后放下扣板,主要装备是横刀。皮甲防御力只有二,但比百济人白装还是要强的多。
然后就是平推平推平推和平推……
两人或是三人一组。层层推进,大船居高临下的弓弩手又不停地压制,完全是没有悬念的战斗。
或者说连战斗算不上。
在付出十几条鲜活生命拿去喂鱼之后,百济人就投降了。
“上国大人饶命啊——”
跪了一甲板的百济人,还有那些出来打工的倭人。
总之,这种海战让张德觉得很不对劲,这不科学啊,难道不是应该响着背景音乐。高喊各种激动人心的口号,然后一番酣战,随后双方经过激烈的交锋,最终正义的一方在男主角的精湛武艺或者头脑之下,终于赢了罪恶的敌人吗?
“……”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对百济人这么没种,老张有些不爽。
在岸上是平推,怎么在船上还是平推?
“宗长,船上有货。”
张青山出了一身汗,俘虏们十人一组被捆好。老老实实地低头蹲在海贼水寨的中央,总人数上来说,这里也有小两千人了。
“甚么货?”
“绢布。还有粮食。”
“好穷。”
“没办法,倭人买卖,皆用布匹粮食。”
张青山摸了摸光头,然后又道,“去岁从倭人那里收买珍珠,苏州这边就是几船粮食,着实有些让人头疼。倭人颇有几个氏族,甚是阔绰,金银甚多。然则多不愿在耽罗交易。”
“这是为何?”
老张一愣,“那个苏我氏。不是还上了船,陪着东行六百里吗?”
“这苏我氏便是个大氏族。有类中国名望,只是这苏我氏,内忧甚大,与我等同行的,便是个落拓之人。”
“真晦气啊……”
张德感慨万千,特么的还以为捞着好处了呢。看来还是要正面刚啊。
看了一眼蹲了一地的百济人和倭人,老张也是无话可说,战斗力不说比肩突厥契丹,特么连奚人都不如,减员连一成都没有……别说一成,分明就死了十几个人,特么就投降了。
搞什么啊。
“对了,拷问的如何?”
张德问张青山。
“是扶余海的人,扶余海封地在黑齿国西北,又和土人联姻,故而在黑齿国颇为便利。”
顿了顿,张青山继续摸着光头,问道,“宗长,咱们接下来,是要去百济拿人吗?还是花钱买扶余海人头?”
买凶杀人这种事情,做多了会上瘾,还是算了。
这年头,对中原人来说,番邦的概念,大概和东边有块田西边有片林子差不多。并没有说出入要讲究点身份,讲身份并且出关要护照的,那都是唐人自己。高句丽人也好,西域诸邦也罢,唐人愿意偷渡过来,欢迎,热烈欢迎啊。
别说这些接壤的,就是隔海相望的日本,前几年还跟前隋皇帝装逼,然而实际上只要唐朝商船中转赴日,基本都是“热烈欢迎唐人来日”。
总之,想要混个唐朝永久居留权的外国人,远比想要偷渡出去玩异域风情的唐朝杀马特多的多……
“买人头就算了。带人去黑齿国,扶余海封地在附近,派人假装土人,抢他一把。”
“……”
张青山摸着大光头的手猛地一停,然后牛眼鼓在那里,眨了眨,心中不由得暗道:宗长这还不如买凶杀人呢。
买凶杀人才死一个,假装土人抢劫扶余海的封地,根本就是祸害三代,基本没可能翻身啊。
现在的百济国王,忙着修建寺庙,谁特么管你宗室的死活。
东印度公司要是没有探险队,那叫什么东印度公司?再说了,黑齿国国主黑齿秀,热烈邀请华润号留有力人士常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星凌传说最新章节。而且这个和崔慎关系莫逆的小国国主,还放话自己不想当什么劳什子国主,想跟着华润号一起做生意……
一群神经病!
黑齿国这样的国主,做了其实也确实没意思。一个县那么大,然后称王称霸,还不如唐朝一个商号的人口多。这有毛意思?
而且黑齿秀麾下胜兵,实际上正经能打的,也就一千来号。其中三成还是有登州血统的……
当然老张也明白,黑齿秀也是没办法。百济想要学唐朝搞统一也不是一天两天。凡是从中国取过外来经的属国,都有着一颗大国的心,也不知道这算是有上进心呢,还是中原文化博大精深。
与其莫名其妙在某年某月就亡国,倒不如给子孙后代留个传世物业。而且黑齿秀做国主可能不咋样,但做爸爸还是很合格的,按照黑齿秀的构想,自己的子孙后代。经过华润号的漂白,漂洋过海上了唐朝的岸,最多一代人,摇身一变,那就是唐朝人。
然后因为在华润号有点交情,再加上崔慎有点交情,自己又有点小资产,培养一个能做孔祭酒《五年科举三年模拟》的人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嘛。
而且黑齿秀通过华润号考察过,山东地区人文荟萃人杰地灵。移民好去处啊。就算不去山东,去江南也不错啊,苏州市舶使虞昶……自己人!
华润号的幕后黑……大老板。梁丰县男张德张操之,他弟弟就在虞昶那里做学生。
很多时候,老张就不明白,唐朝就这么好?难道唐朝的月亮要圆一点?
后来经过和蛮子们的多次交流和互相学习,老张对科学产生了一个怀疑,当然是天文学上的——唐朝的月亮不但更圆,而且更亮。
“山哥,此间事体了了。下旬吾便让人送往登州,山哥带人运去黑齿国。”顿了顿。想起吐谷浑人都晕船,张德又提醒道。“这些人都是鲜卑人,恐其晕船。海上漂泊。多有水土不服,定要照看得体。”
“宗长放心便是,这边路程短,算上上岸休整,受罪不过十天光景。只消注意,吃水烧开,便是去了大半害处。这船上又有豆芽之类,最是爽口,也是不怕的。”
又吩咐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张德也觉得无趣,期待中的加勒比海盗唐朝版没看到,这帮百济海贼,还不如登州那些渔民呢。
不过回转到登莱的时候,杜构早就摩拳擦掌,点了人头腌渍了一下,给上峰送了过去。
兵部那边又个什么回执,那都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如今么,该吃吃,该喝喝……
“操之,那番邦是个甚么风光?”
“便似淮南一般,倒也尚可。”
是尚可,扶余海的封地,就特么一大农村,还是阡陌交通遥闻深巷中犬吠的那种。林子倒是好大的一片,农田根本就是逗人玩的。
张德估计扶余海的土地产出,恐怕一比三都没有。不过到底是宗室,还分了个寺庙在封地上,辖内还有两三个土族给他上贡,一年进账也有两千来贯。
为什么张德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抢劫的时候清点了一下,然后除以扶余海受封的总年数,就这么多。
抢劫的不是吐谷浑人,就这光景,慕容诺曷钵的那些走狗们,恐怕还在调理身体。水土不服简直就是大杀器,就几天海上漂泊,鲜卑人就死了两个,让老张也是目瞪口呆。
好在鲜卑人命贱,吐谷浑人又快亡国了,慕容诺曷钵更是落拓王子的儿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若非屈突诠抬举,根本没这个机会跟张德攀扯上。
于是张德让屈突诠拿了钱过去慰问之后,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去抢劫扶余海的人,是张青山组织,找了新罗武士,又买了一些倭奴,一人发一根竹竿做的长枪,然后就去了扶余海的治下,抢了个底朝天。
总之,从收获上来说,勉强盈余。
真是勉强,张青山组织人手外加自己人的双倍报酬,收益中的一成是自己摊派的,盈余约五百贯。
张青山内心默默发誓再也不干这种神经病的事情,反而更愿意在黑齿国和黑齿秀打交道。
“便是不知操之欲往彼处。”
杜构最近美滋滋的,被抢的货又找了回来,附近的海贼又被他全干了。然后百济海贼的人头都算在他身上,爽啊。
于是杜构给张德敬了一杯之后,就给张德说了一下最近好玩的事情。
宾主正欢,张德喝的也是高兴,难得这么放松,愉悦啊。
然而杜构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对张德道:“操之啊,最近安平殿下要来河南省亲,若是能巴结一二,倒也是不错。说不定,安利号要在河南做些当口。汝与殿下有旧,便是去说项一番,何如?”
噗!
什么?!那小娘皮要来河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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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二十九章 直播剁
淮水竭,王氏灭重生之绝品商女最新章节。
淮水当然没有枯竭,琅邪王氏自然也没有灭亡。只是让张德万万没想到的是,安平这个小娘皮,居然能跟“王与马,共天下”那个王搭上关系。
当然王导王敦死了几百年,江左第一望族如今跟太原王氏比起来,就是一只弱鸡。可望族的牌子就是要亮一点,所以李渊找小老婆玩,肯定也要找优质白富美。李芷儿当然出身不算差,但可惜的是,李芷儿的娘家,早几百年就破败不堪。
最要紧的一点,李芷儿她妈是庶出……
琅邪王氏五支南下,李芷儿祖上是守老家的,至于有没有享受到王导带来的福利,看安平现在的江湖地位还得靠安利……可想而知了。
只是就像大多数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故事那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啥的,反正安利号牛逼啊,安平公主给力啊。
如果李芷儿没有厚着脸皮勾引张德,或者说李芷儿没有死攥着张操之这支潜力股不放,哪里会有安利牌精油让她去发家致富,又哪里会有长安洛阳随处可听的“兄台,你知道安利吗?”。
总之,李渊的闺女们,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很羡慕安平。
她们家的二郎现在是皇帝,这兄弟有多么犀利,不用多说。做姊妹的,一个不小心,就被牵线搭桥塞给功臣。
安平要不是靠着那点本钱上贡,李董早特么把她这个适龄美少女塞哪家去了。在遇到张大郎之前,李世民正琢磨和前隋宗室继续联姻。其中杨雄儿子最多,杨师道四哥杨演的嫡次子杨思敬,就差了几个步骤,就被点名和安平相亲。
可惜啊。虽然当时老张还是一只水嫩的青葱骚年,当然现在也是,然而安平小公举能够拨开层层迷雾。看到老张的优秀品质,可见眼光还是独到的。
嘭!
“不要脸!不要脸的突厥狐狸!不要脸!”
在齐州摔了几只精致的瓷杯之后。安平银牙欲碎,“那负心汉不是自负当世柳下惠么?怎么一只突厥狐狸勾引,他便衣衫脱的比谁都快!贼汉子!贱人!”
“呸!”
安平在居处又是大骂又是吐口水,星眸瞪圆了,布满了血丝,不时地还挥舞着一把银制刀鞘的金刀:“予真想送他进宫伺候耶耶探灵笔录最新章节!”
“殿下息怒……”
婢女们都是吓的面无人色,自家殿下这般暴怒也是难得。上一次这样大发雷霆,还是淮南公主和遂安公主到公主坊作客。上上次。则是长乐公主殿下跑来说甚么事体。上上上次,好像是梁丰县男去了一趟塞北……
总之,安平怒不可遏:“他还有脸在河北呆着!他居然还敢在河南厮混!那贼汉子定是花红柳绿好不快活,我这等好女子,比不得那些乡野土妞么?野花堪比家花耶?!”
又是骂了一通:“那突厥淫·娃,无耻之极!”
骂的气喘吁吁,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气,胸口起伏,回想起来,更是怒到极致。恨恨然道:“予定要去一回东瀚海。那小蹄子的脸,定要刮烂,看那负心汉还能脱下去裤子!”
这小妞骂的难听。毫无公主风度,全然就是市井泼妇一般。只让外头一个精装少年,吓的虎躯一震,就是要转头逃走。
岂料里面骂的痛快,奴婢们都在外面候着。有些个奴婢,还帮腔着骂两声突厥小婊砸勾引男人不要脸之类,却是不敢骂那个殿下口中的“负心汉”。只说往常负心汉上门来,这打赏断然是不会少的,奴婢们喜欢的紧。哪里会去真骂。
再者,伺候安平公主的奴婢。多是一些落拓官宦家庭的出身,察言观色。岂是寻常粗鄙仆妇能比的?
只看这女主人骂的这般难听,更是显得那负心汉颇为重要,要不然,岂能这般气急攻心的泼辣,又怎地喝了一口凉茶,还要再添三分火气?
“张公,既然来了,怎么就要走?”
外头有个奴婢眼睛尖,见了张德,却也不敢正的阻拦他走的。这是个大金主,有权有势有钱的郎君,长安十数万少女,莫说全部想要嫁了他,只说有个一二成,那也是了得的数目。
只见那仆人提高了音量,吓的张德拔腿就跑,却听到后面有人大叫:“殿下不可,弓矢无眼啊!”
哎哟卧槽!
老张吓的赶紧就地一滚,往边上一躲,然后嘭的一声脆响,后头嗖的一支无头飞凫箭就射了过来。
安平冷笑一声,拎着一只硬弩,将弩扔了一旁,又接过一只,抬起来对准了十几步外缩马车后面的张德:“跑!你跑!你倒是跑啊!竖子,你有种搂着突厥女人滚榻上,你有种站着别动啊!”
“好男不跟女斗!”
“呸!”宫装少女毫无风度地啐了一口,银牙欲碎,凤眼盯着那瑟瑟发抖的身躯,“在长安时,你这贼汉子怎地说话?”
“不记得了!”
“你去死吧!”
嘭!
咻的又是一支箭射了出去,老张一个狗吃屎,趴地上大叫:“射中了射中了,要死了要死……诶?”
摸了摸头冠,发型没乱,摸了摸屁股,臀部依然坚挺,松了口气,老张心说这妞醋劲真特么大!你说你就是一小三,你装什么大妇啊!
“殿下!擅杀朝廷栋梁,乃是大罪!便是殿下皇天贵胄,亦……”
“去你的朝廷栋梁!”
只穿着素白罗袜就小跑过来的安平,拎着一把金刀就朝着趴地上大叫的张德剁过去,一边剁一边叫道:“予送你一桩富贵,去宫里伺候太皇!予保举你做内侍省的栋梁!”
老张差点吓尿,妈的李董的姊妹身手都这么好?这不科学啊,以前李芷儿分明就是温柔可人非常有亲和力的啊。老子当初差点还找到点初恋的感觉啊卧槽!
叮!
李芷儿一刀就朝张德胯下剁去,这简直就是凶险万分。
金刀顿了顿,安平又挥着刀大叫:“来人,把这厮摁住!”
“毒妇!如此歹毒!”
张德大叫,驴打滚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三步并作两步蹿了出去,往门头下面就是一钻,搁着门板就是怒骂,“吾堂堂国朝男爵,焉能受此折辱!士可杀……”
“那就杀了!”
安平从一只野生护卫那里拔出一把匕首,立刻甩了出去。
咚!
匕首在榉木门板上颤了颤,老张眼珠子都鼓了:放屁,这妞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力值!这不平衡!不合理!不科学!
“别跑!”
李芷儿一手金刀,一手攥着一支飞凫箭,然后接过一把上好弦的硬弩,朝着门板又是一箭。
无头弩箭应声而碎,一地的碎屑。
张德离彻底吓尿只有一线之差。
卧槽卧槽卧槽,这妞疯了,不但要剁老子的命根子,这特么连人也要剁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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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生活哲学1
“你怕什么?红楼之醉卧美人膝最新章节!张操之!你给予站住!”
手中的金刀耍的有模有样,李氏家族怎么教育女孩子?就这特么还是琅邪王氏后裔?蒙谁呢!
也不管是哪路刀法,老张拔腿就跑,心说这妞真是心眼比针尖还小。当初自己嘴炮说不在乎的,结果还没跟表妹有什么呢,就差点一哭二闹三上吊。至于银楚,这就不仅仅是生理需求问题,这是……这是为了工业革命的伟大献身!
老张他高尚,且骄傲。
“毒妇!你待怎地?!”
张德大叫一声,抄起一根哨棒,这本来是小院支门板条的,倘若门栓未曾插上,便用这个支一下。守夜的门房,若是遇到贼人,还能当个防身的物件。
“呸!你这江南浪荡子,便只有嘴上说的好听!你负我——”
这不是冤枉人么。
一听这等话语,张德顿时怒道:“放屁!老子何曾负你!”
“江南小儿,去死——”
抄起金刀,瞅准了一个当口,随手就甩了出去。这手法,这腕力劲道,着实不像是当年一脸幽怨玩“塞上牛羊空许约”的那位文学系少女啊。
特么这是跟那位琅琊公主婶婶厮混过的吧?
哎哟卧槽!
老张好歹也是江海沉浮过的,水中便好似一根白条,端的是身手不凡。这光景虽然又是一个驴打滚接着一个狗吃屎,狼狈之间,却也躲了那锋锐的金刀。
叮!
刀子扎在地板上,那地板乃是青砖铺就,河南道官窑厂的手笔,这一刀子下去。居然就刀切豆腐一般的轻松。
梁丰县男虎躯震的抖若筛糠,一双眼睛鼓的宛若牛眼,嘴角抽搐。连忙叫道:“真要害我?!”
“你不爱我,如何不害你!负心汉!贼汉子!便让你收不住腰封。管不住裤带。突厥狐狸就是要比我李家的美么?!”
“醋坛子!”
张德大怒:“老子在外打拼,奈何性命攸关的事业。你这女子好没良心,若非老子运筹帷幄,哪有你安利号的痛快。若真是管不住裤带,吾在长安,便是夜夜笙歌灯红酒绿,谁能阻拦?!好的不学,学甚么房氏妇!”
“你最有理。总有说道。便是和那突厥狐狸踏上翻滚你侬我侬,也是有理,也有说道。贱人!呸!”
老张躲在梁柱后面,大叫道:“莫要出口伤人,张口狐狸闭口狐狸。人家已经家道中落,是个亡国公主,你还待怎地?”
“张德!便是这个辰光,还要护着那狐狸!你……你去死吧!”
安平大怒,醋劲大发,头上拔出一根金钗。攥在左手。又拔了一根细钿,上头十好几个牙齿,尖锐非常。握在右手。
这便是双刀在手的架势,老张正要抬头瞄一眼,就见香风袭来,却不是什么美人投怀送抱。迎面就是一根金钗,噗嗤一声,扎入楠木梁柱里头。
卧槽!你练的什么鬼东西?!
张德吓赶紧抱着头冠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叫:“且绕了我这一回,如何?!便有甚么说道,吾也罪不至死吧!”
“你先死上一回再说!”
“……”
我说我死过一回了。你特么信么?
作为一条工科狗,上辈子又没有系统学过泡妞。有妞上门问罪,不说是赶紧点头认错跪地求饶主动掏出键盘……搓衣板。居然还敢狡辩还敢反驳,简直是自寻死路。不过正所谓人都是逼出来的,老张灵光一现,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只见他跑的比谁都快,却还在那里喊道:“娘子,莫要伤了手脚,你这等美人,若是折损了,天大的损失。便是让吾这光景死了,却是让娘子有个小擦小伤,这如何咽得下气?”
这不要脸的话一出口,安平小公举娇躯一颤,却还是咬牙切齿恨恨然道:“休要说些好听的话来,若是我美,怎地便让你爬上那狐狸的踏上,进了她的暖帐!”
“突厥女再美,哪有娘子的美独一无二?娘子便是这矫健的身手,态如云行,妙如飞燕新妻来袭,老公请小心最新章节。突厥女子,少女时还则罢了,若是作了人妇,胖大丑陋,简直不堪入目。岂能跟娘子这等妙人相提并论?”
为了活命,工科狗厚颜无耻到了极点,肚子里那点穷酸墨水,北里听来的措大流言,这会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哼!既是我美,却不知美在哪里?”
老张眼睛一亮,偷偷地松了口气,然后躲在一棵牡丹后头,朗声道:“亭亭玉立,美不胜收啊。”
“呸!竟是说些废话!”
安平顿时不喜,弯腰将金刀从青砖中拔了出来。
嗤!
这一声吓的老张面色发白,顿时小宇宙燃烧,回忆起在平康坊行贿受贿开官商勾结大会时候的种种场面。
“娘子,怎么是废话呢?在别处,见惯绿女红男,却也没见过娘子这般姿态得体的。只说这一点绛唇,好似啼血杜鹃,一开口,那便是解人心忧的妙处……”
说到这里,张德突然回想起安平的樱桃小口,的确是解人心忧啊。也的确妙不可言,真是妙处,是心里话。
唉,想到这里,老张不由得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操!这时候胡思乱想什么!”
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吞了一口口水,张德更是又道,“再说娘子这玉足如莲,便十轻移挪步,就有汉宫飞燕的轻巧,西子捧心的娇媚。不说这等寻常的,只说这娘子的飒爽气度,英姿不凡,想那出塞的昭君,戏火的褒姒,也没有能相比的。娘子,你说你还能不美么?”
安平秀眉挑了挑,将细钿插回了头上,拎着金刀站那里抬了抬眼皮,匀了气道:“便是我这般美的,怎地不爱?便是程三郎,你爱他也胜过爱我!”
我说……我就是烦你们这些用词!很让人……很让人浑身难受好吧?!
“三郎是我兄弟,虽非亲兄弟,却好似亲兄弟,焉能不爱?但三郎之爱,同娘子之爱,焉能混为一同?”
老张有点肚子难受,想吐,太特么恶心了。
“娘子美压群芳,只恨生在帝王家,否则,定是要让娘子享受一回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的结局不咋样,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平觉得很爽。总之,跟玛丽苏之魂燃烧一样,霸道总裁张操之,怎么可以不爱老娘?!老娘这么可爱这么美!
“不说别的,只说怎地爬上了狐狸的软榻,摸进了淫·娃的暖帐!”
“唉,娘子有所不知啊。这东瀚海比不得彼处。吾在外打拼,为的不正是我等将来吗?彼处物料丰产,不拘是水力海运田产,皆是煤铁大兴的好去处。她既然做了一回女都督,自是有些门路的,不说是陛下的看护,只说她那些亡国的突厥残党,在那里蚕食东北诸部,也是要紧的势力。我若是不攀扯她,岂不是被河北道的望族占了先机?”
顿了顿,梁丰县男更是语重心长道,“我是个外来户,在京城那是承蒙长辈看护,兄弟照应。来了河北,便是要和望族争个高低,还不消说你家二哥……”
听到这里,安平顿时神色一软,幽幽道:“真是苦了你了。”
老张一看有戏,连忙舔着脸爬出花丛,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花瓣,然后跟哈巴狗似的过来谄媚道:“娘子知道就好。”
此刻安平便像个小女人,走到张德身旁,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大郎辛苦,予也是知道的。只是,大郎怎地总把予当傻女子?”
嗯?!
啪!
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李芷儿冷笑一声:“贼汉子,花言巧语就像含混过去?你当予是小家出身的碧玉,无知懵懂的闺房少女么?”
套路!这特么是套路啊!
“娘子……”
“少废话!跟予回房!”
言罢,一把攥着张德的衣衫,往闺房拖了去。
进门之后,金刀将房门一栓,然后安平一边自己脱衣服一边冷眼看着张德:“还愣着作甚?脱衣服!把你用在狐狸暖榻上的招式,全给予用一遍!”
“……”
老张不由得感慨万千,为什么工科狗一直不能好好地泡妞?并且一次次地失败?问题就在这里了。
土豪大力****不要停的升级版,其实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
至于精确归纳一下的狗男女生存哲学,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一炮泯恩仇。
可是从内心出发,作为一条工科狗,他不能够接受这种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道理的滚床单。
当然,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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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白日
床笫之间的乐事,不拘是吹拉弹唱,亦或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只消是得了快活,便是好的九色神雷最新章节。
安平醋性向来极大,听得张氏浪子在外撩拨了几个小娘,早就妒火中烧,恨不得一刀剁了张操之胯下的那根玉麈。要不是自己投错了胎,竟是来到帝皇人家,哪里还有张德的好去。
不过李芷儿多少也有一些得意,这摘捡男人,前半生如雾里看花,隔了一层肚皮,隔了一层人心,瞧也瞧不出男人的花样来。张德虽说浪荡之名在外,那烟花巷里的当口却也没有试过的,连浅尝辄止都不曾有过,当真是内外不一,令人心喜。
若是别家男人,但凡有些个根脚传承的,不拘是诗书里头的才子,刀枪上面的英雄,哪里少得了美色傍身?若是没有,或是胯下的物事有些个毛病,或是爱煞了旱道里头的快活,倘使这些都没有的,便是家中有个房氏妇,看管的严谨,让人下不得手去。
安平自然欢喜张德的做派,更是欣赏长安及时雨的风流。只是这洁身自好的张操之,偏偏这头道汤被那突厥的娘们儿吃了去,让安平一股滔天的怒火,自五脏六腑冲到了头顶。便好似那些传奇之中的才子良配,这处子之身被个丑陋妖怪破了去,岂不是让听故事的客人们要砸了桌子拍碎酒碗?
酒肆中说传奇的措大倘使讲这般奇葩的故事,只怕是性子直爽的关中汉子,要立刻生撕了他。
作为一个长安人,安平虽说是个小娘,却也就是这般直爽。
“娘子,娘子才十五……”
啪!
安平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张德脸上,然后冷笑道:“怕不是突厥的小娘是要让郎君舒坦一些?”
日……日还不行吗?
“……”
外头虽然鸡飞狗跳了一阵,不过公主的仪仗。却也没人冲撞。再者大家都是知道梁丰县男的道德节操,一向是有口皆碑。从未听说跟人有甚么不清不楚不三不四。便是他的狐朋狗友,也曾感慨,哥哥在北里,便是一个中意的佳人都没有。
不说这些寻常人物,就是太极宫的主人,北地诸族口中的天可汗,不也是对张操之的人品颇为欣赏吗?真要是干对公主动手动脚,早就在长安被鞭尸几百遍总裁总裁,爱错你最新章节。
安平脱衣服倒也飞快。她金刀插了门,手中却又多了一把剑子。安利号的产品,三下五除二,不拘是襦裙小衣,全破了口子,自上而下就是脱了个干净。
榻上白绸一丈,帷幔里头熏香宜人,老张又被抽了两三个耳光,这会儿摸着脸懵逼着。朦朦胧胧扭头一看,便是寻不着这等白的肌肤。
眉梢的春情。倒竖的英气,锁骨下起起伏伏,胸腹间遮遮掩掩。这十五的女子。藕臂莲足葱白指,一双明眸闪烁,竟是氤氲有雾一般。朱唇翕张,也不知道是这熏香还是这少女的一口清气,让张德精神猛然一震。
“娘子,白日宣……”
“白日就白日!”
言罢,一把拉住张德,又是用了一招张德教他的擒拿手,老张整个人翻倒在软榻。又是三下五除二。一身利落的劲装,脱起来当真是快。
蜂腰猿背的小郎。海风巨浪捶打过的黄黑肤色,便是铜钱一般的讨喜。葱白小手拂过结实的胸肌。李芷儿微微得意:“久不见汝,竟是健硕了不少。”
“自是吃了一些苦头的……”
老张很惭愧地躺榻上谦虚说话,陡然被人一把握住要害,闷哼一声,“嗯……”
久旱逢甘霖,又是个妒火中烧的色中少女,更休提安平身姿窈窕不输飞燕,面容姣好不差合德。浑身上下,皆是俊俏;里里外外,都是风流。
按理说张德吃了一只突厥的美人,这长安的公主,撩拨起来,应该也是手到擒来。可这人心理亏,拿捏不起雄风,抖擞不出精神。便好似认命的新妇,任由李芷儿折腾拨弄。
“你且记着,予十个月后,给你生个儿子!”
娇叱一声,贝齿紧咬,两边都痛不欲生,这便是受罪一般。
老子的皮肯定脱了……
奈何半点不敢动,便是挺尸一样,安平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娇喘连连,星眸泛水,桃面似火。也不知道歇了一刻或是两刻,娇啼的女郎春情泛滥,体贴的小郎满心温柔。
两心似火,便是香炉中的星火也及不上半点;四目相对,道不出你的柔情我的蜜意。只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千言万语,不过是轻抽慢送……
这日间要做夜里的事体,着实也不敢太过招摇。安平从北里都知学来的两招“隔山取火”、“倒浇蜡烛”,却还不敢这光景用在张德身上。她是知道的,那些个行家都知,说是尽兴之处,不拘是拳打脚踢鞭子抽,亦是四分疼痛六分快活。
像张德这等货色,她若是用上鞭子,鞭子里定要缠上了铁钉。若是用拳脚,拳脚要包上铁打的物事!
白绸上画了一朵红梅,铜钱皮上铺了一层动也不动的白雪,相映成趣,更是旖旎非常。
“却不知道这等事儿,竟是这般的苦楚……”
“娘子这是头一遭,又暴烈了一些,若是往后,便是个快活的……”
啪。
轻轻的一巴掌扇在张德脑门上,这回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也没有抽他一个耳光。
安平伏在他胸膛上,然后娇喘了一声,这才道:“只是心里,倒是觉得高兴。早知道便宜了那突厥狐狸,予岂能听你胡诌甚么年少不可破身。呸!”
“娘子怎能如此说呢?我不曾骗你……”
“哼。”
冷哼一声,张德闭了嘴,然后默默地看着安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宽厚的手掌轻拍她的背脊,安抚了一会儿。安平突然又道:“那个郑琬,还有那个白洁,两个小贱人,都给我打杀了!”
卧槽!
老张连忙道:“岂能这般害人性命。”
“贫贱之人,焉敢同予共侍一夫?”
李芷儿横眉看着张德。
老张连忙道:“她们是奴婢身份,莫要往心里去。”
“也罢,把她们送我这里来吧。”
这不是还是要杀吗?
“这……”
“你不爱我了?”
“怎会!我爱娘子,好似仓中硕鼠爱米粮,不掺半点假。”
安平又是心中得意,不过神色却是冷艳:“既如此,区区两个女婢,便要推三阻四?你放心,既是为你暖榻叠被的婢子,予不会随便打杀了了事。若是调教得当,也能拴着你的心猿,系着你的意马。”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心中喟然一叹,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搂着安平,好好地休息休息,睡上了一觉。(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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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利令智昏
十五岁的小娘,安抚起来就是要容易一些逍遥兵王在都市全文阅读。又胡天胡帝在暖榻滚了几回,食髓知味的李芷儿顿时片刻也不想离了山东,回那劳什子京城做甚公主殿下。
“那郑琬,竟是郑氏的人?”
“可不是?”
老张轻拍安平如丝玉背,轻声道:“你那二哥若要下手起来,只怕是姓郑的都要连根拔起。为夫这当口收她一个没着落的弱女子,一举多得啊。”
“是了是了,二兄定是做得出来的。”
李芷儿一想起李董,顿时娇躯一颤,吓的连身上湿处也忘了擦,出神了一会儿,才幽幽道:“此间定还有荥阳人吧?”
荥阳郑氏,安平他大哥正房大老婆的娘家,如今么……掖庭宫里打杂,成天吃斋念佛,就差临门一脚死了去。
“郑观音是绕不去的,洛阳荥阳不分家,若是当年郑娘子能被收入皇帝后宫,那自是另外一番局面。可惜啊,郑娘子前有婚约后有柴令武,简直是一个火坑接着一个火坑。他洛阳郑氏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守着一亩三分地,不出三代,必亡。”
然而现在大不相同啊,郑琬这样的绝色,李世民和柴令武虽然没爽到,老张他爽起来绝对不犹豫啊仙界赢家最新章节。郑穗本这样的地方大员,更是巴不得郑琬再不要脸一些,最好能直接弄个儿子出来。
到时候,张氏这条大腿,起码也是抱住了。哪怕张德放在整个张氏来说,充其量就是根腿毛,可这腿毛它长久啊。杨玄感也似的腿毛,就问你怕不怕,怕不怕?!
再说了。河北道官场年初的救火员,不就是张操之么?连刘弘基这样不要脸的老流氓都服帖了,他们这些略显稚嫩的后进。还是不要装逼了。
人离乡贱,郑氏离开了洛阳。自然说话声音也要小得多。可有了郑琬,河南道他们混不下去,河北道大有可为啊。而且按照张德在蓟州平州营州的折腾,只怕是要配合着朝廷的大势来运作。
将来征辽前沿,光****一项,张氏最少都能混出来三个男爵。
而且搞不好张大象的两个弟弟,都能混到太子伴读这个级别,张德的两个弟弟。其中一个说不定还能混个儒林郎什么的。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所以说,找女人,不能光看见漂亮就脑子一热把持不住。
“便是有这般说道……”安平嘟着嘴,却又觉得吃味,便歪头看着张德,“予来山东省亲,可有甚么安排?”
“却也有几个事体,娘子既是琅邪王氏血脉,当然也该谋划谋划。”
老张眼睛放着光。自然有无数的想法在转动。自家婆娘的娘家既然招牌好,那么借壳上市也不是不可以,琅嬛书屋开不起。琅邪书店弄一个总没差吧?
老子这是私塾!有种上长安告老子去!
本来么,崔慎找来的那些无节操文人要教书,还得遮遮掩掩。可这琅邪王氏不一样啊,虽然倒了台,但到底曾经是江左第一望族,非同小可。只论两淮山东江湖地位,还在崔氏之上。
再说了,崔浩虽然牛逼,可他就是个失败版本的王猛。
梁丰县男这会子虽然身上没虱子摁死来问对。家里也没草庐让李董三顾,所以。天可汗的墙脚,能挖则挖。
“你这女子。恁地心眼细小。我来这儿,陪了你几日,可曾念叨别家女子?”顿了顿,张德又是得意道,“再者,这几日,可算爽利?”
“啐!”
面红耳赤的安平拉起丝被捂着脸,老张嘿嘿一笑正得意间,却见丝被翻滚,不多时,脸色一变,张口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又玩了几日,结果安平还是来了月事,无法,张德便哄了她两天,便去了沧州。
到了沧州,却见银楚自己骑马偷偷到了客舍,珍珠弘忽讥诮地看着他:“这一去,倒是让人叹为观止,你这草原呼保义,连个十五岁的小娘,却也擒拿不得。”
“莫要嘲讽,有你的好处。”
二话不说,一个存了数日体力,一个憋月余饥渴,当真是干柴遇上烈火。只寻了个由头,说是要相商东瀚海的军国大事,梁丰县男同东瀚海都督便在榻上交流军情心得。你说水淹七军是个好战法,我讲这七擒七纵着实妙不可言……
各自收了阵法,这才两相平安,说起了琐碎小事。
“什么?!高句丽人疯了?辽东圈了三十万亩地种麻?”
之前麻料都是小打小闹,但辽东不比高句丽腹心之地,乃是边疆前沿,辽东半岛更是修建长城,提防唐朝进攻。为了减轻前沿负担,辽东耕地,多是粮食。不拘是糜子谷子还是麦子,乃至是黑豆黄豆绿豆,都是种了不少。
能有一石口粮,便是多个军士的性命。老张心说这些高句丽人为了国家兴亡,也是蛮拼的,结果这才多久?天气刚开始热呢,就三十万亩地种麻?
三十万亩算起来,也不多,唐朝顶级权贵,哪个不是百万亩打底?更不要说五姓七望这种奇葩。
但是在辽东,性质很不一样,少三十万亩耕地,按照一亩收两百到四百斤粮食计算,这就得多给万余战兵长途运输粮秣。
“这还有假不成?”
银楚居然也嘟着嘴,搂着张德扭捏了一番,“这可是高句丽西部将军的私活,我可是废了不少门路,才知道的。扶余人当年亦是突厥的走狗,忠仆还是有几个的。”
张德听了这消息,心中暗自嘀咕:果然是利令智昏啊,这特么还真不分国家民族的,辽东那地界,为了弄点麻料钱,居然连耕地也能圈了,牛逼。
不过这也是张德喜闻乐见的事情,将来张叔叔要立功,肯定要殴打小朋友才能战果辉煌。辽东越是**糜烂,对张德和张公谨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这个结果,对唐朝来说,也是令人愉悦。
“阿郎在想甚么?”
“噢,我在想,该怎么报答你。”
老张神在在地回道,心中却是琢磨着:听说高句丽在南室韦附近搞圈地养羊,这要是可以的话,指不定还能在腹心之地也这样搞啊。
想到这里,老张不由得兴致勃发起来,正要说找点乐子庆祝庆祝,却见银楚媚眼温润,顿时有了计较:“来,且报答银楚厚爱一番。”(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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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谋生
和安平不同,银楚的个人自由要高一些,并且被盯着的目光也要少一些皇图最新章节。有史大奈主持的东瀚海,目前除了是给辽西诸部掺沙子之外,还肩负着积攒资源的重任。
其实在去年的时候,张叔叔就给李董上了书,大体上就是说要一炮干死高句丽,基本上可能性不大。然而李董作为最能打的皇帝,他的冒险精神从来不缺少,所以在弄死突厥之后,李董就琢磨:为什么朕不赌把大的呢?
万一上去就一发入魂让高句丽成为历史,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嘛。就这个收益比,值得冒险。
所以在辽东经略上,皇帝既然定了基调,一切都很激进。再说了,天知道为什么契丹诸部突然就脑残,省了河北道多少事情?连张公谨作为定襄都督府都督,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总之,北地诸族的情况,多少有点给李董耍天命套装的性质。
张德找银楚,也不全是搂搂抱抱亲亲然后啪啪啪交配,作为名义上的东瀚海招牌,银楚可以绕过史大奈搞走私并且不会被抓路人穿越末世全文阅读。
加上和史大奈不同,银楚算是张德的自己人,不仅仅是交心的程度,是灵与肉都能交流。所以有些盘算,老张自然也要和这匹突厥烈马说一说。
“这些……都是造船木料?”
“存的不多,这三个库房,都是新建的。”张德指了指浮水码头的几个木料大仓,这是华润号的仓库,屈突诠特意挖了沟渠,防止有小毛贼过来捣乱。
这些木料都是为了制作龙骨用的,要合用,都是两年以后的事情。现在完全不能当做木材来加工。
前阵子在苏州下水的几艘船,那都是张德前年大前年存的木料,然后一艘约莫七十五吨的大帆船。工期是十八个月。这样的大帆船,不仅仅是为了货运。而是张德为将来可能会将火炮装上船提前做准备。
贞观年和一千五百年后不同,一千五百年后是人等装备,而现在,都是装备等人。各地劳力欠缺,河东连突厥奴都全部用上了,都没办法全力开发土地,可想而知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的情况。
“新制大船和尖底船略有不同,龙骨密密麻麻。以抗风浪。”
然而实际上尖底船的抗沉能力要强一些,毕竟隔水舱用了好些年,技术上成熟,船工们造船速度极快。往往千石大船,也就是七八个月就能彻底完善,而且能跑长江从苏州到襄樊等地。
“原来造船,要用到这么多木料。”银楚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惊愕道,“怪不得你要这么多木材,高句丽人靺鞨人都愿意卖。岂不是长久的买卖?”
木制造船业,会引发一定时间内,船用木料的需求。而且按照张德的估算。最多两年,等水手数量质量上来之后,三大船队可以将整个西太平洋包圆。到时候的收益,一年就能彻底平了前面十年的造船亏空。
本益比来说,绝对是暴利中的暴利。
而且张德相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河北道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会形成一个非常奇葩的木材本位制度。
当然随着造船工业的进一步繁盛,海贸进一步的开拓发达。这个现象自然会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定是正常状态的硬通货。
“阿郎,造这么多船。能收回本吗?我在蓟州,听闻工坊工钱,已有一贯半乃至两贯者。我看此间船厂,怕不是一艘船要数百工匠……”
银楚毕竟是突厥贵族,又是两大核心族群的公主,自然是看得到这里面的投入何等的庞大。
张德领着她在三州木料仓的外围河堤上走着,然后一边走一边背着手微笑道:“一艘船约莫三百工匠,泰半是我从萧氏买来的,苏州工匠来这里,多是水土不服,只能在登莱一带。”
“嘶……阿郎在登莱还有船厂?”
“有朝一日打下辽东,当从卑沙城起,沿海岸而下,择其良港而设船厂。多多益善,来者不拒。”说到这里,老张颇为得意,“此间利润,银楚也已经知道了。所以,既然阿史德部能从南室韦和高句丽那里走私更多的木料,便是让银楚族人也跟着生发就是。”
银楚一听,顿时大喜:“自劼利灭亡,残部谋求叛乱者甚多,思定者,唯阿史那和阿史德两族而已。今陛下用吾等如猎犬,终非长久,乃必亡之路。阿郎能提携吾族,妾感激不尽……”
老张摆了摆手,道:“突厥灭亡,乃匈奴故事尔,非人力能违。银楚能看明白,吾甚喜。”
其实草原民族灭亡兴盛,对其本族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自古以来的草原民族,他们并没有种族的概念,如突厥,乱七八糟的种族都混在一起,统称突厥。其战力来源于核心部落,如阿史那和阿史德,而即便是阿史那,莫名其妙还出现了一个长相比较奇怪的阿史那思摩。
你总不能怪阿史那思摩老母隔壁姓王吧?
所以在突厥建制之前,中原于他们而言,也就是个比较大的部族,只是这个部族生活方式和他们有些不同。
草原民族血统混乱导致的一个情况就是种族复杂,所以往往不提种族,而是强调其核心部落,什么金狼家族以及后来的什么黄金家族,都是一个性质。
所以整个体制灭亡,不论是匈奴鲜卑柔然,并没有实质上的改变,部族在就行。这就有点中原世家的味道了。
珍珠弘忽并不会因为突厥灭亡而悲哀,当然伤感肯定有的,但既然天可汗英明,那么伤感有也是没有的。因此和五姓七望一样,阿史德家族在改姓史之后,要谋求的,就是怎么在中原王朝这个体制中生存延续下去。
很显然,如果和李思摩一样给李董做打手,最多两三代,就彻底灭亡了。而要是换一个角度,学匈奴王子金日磾,那么将来史书上提到他们阿史德家族,绝对不会是某某蛮子归顺后死全家。
而是忠臣,忠义,忠犬……总之,美好的修饰不是梦啊。
只是作为一个骑着马的老司机,想要靠个人技能发家致富,目前是没什么希望的。于是当史银楚发现给人做二奶有福利之后,这一切是多么的令人愉悦。
银楚在沧州逗留了几日,然后带着扈从回了辽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说服族人跟着张操之混。当然这是基本的,有些个思想混乱还想在战场上搞荣誉崛起的,那就得问问张操之的叔叔张公谨。还有些想要去长安给富贵人家做保安的,那就得问问张操之的婶娘琅琊公主。当然还有些地位低下的……就算是一张草纸,都是有用处的。(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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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深挖
甜粽子蘸酱油然后配着咸鸭蛋吃即墨老酒,张德的口味让一群来探望他的小伙伴望风而逃强娶豪夺:错爱蚀骨总裁全文阅读。
“震哥办妥了?”
“刘师立那老儿,磨了数月,终究是不闹了。”李震得意地喝了一口樱桃汁,又摘了几个个大新鲜的桑果塞在嘴里,吃的手指乌黑之后,才看着张德,“大郎,京城的那些工人,也该散出去了吧?”
“怕是得知会一声殿下。”
“公主素来不搀和俗物,定无变数。”
李震很笃定,然而老张表情很复杂。李震见张德没回应他,抬头眨了眨眼睛:“贤弟,汝……汝和长乐殿下……”
“清白的。”
“呼……”李震哆嗦了一下,“清白好,清白好啊。”
只这两句话,连桑果都不觉得美味了。此时南方已经没了桑葚,但是在河南道的一些临水山坡上,桑果长的要晚一些。而且因为气候不同,山东等地的桑果,个头狭长如紫色的豆虫,分外可爱。
张德一边吃一边翻着死鱼眼,很是无奈:“只是某在太极宫……也是被喝骂过的。陛下宠爱长乐殿下,若是我等撤了玻璃工坊,只怕是要闹出事端来。再者……兄长有所不知,如今长安传来消息,长乐殿下对这等俗物,也是添了三五分心思的。”
什么鬼?!老子好不容易把刘师立那个老王八蛋摆平,结果现在要扩大生产开捞,却遇到了下山摘桃子的?
卧槽公主了不起啊!
李震心说区区公主,也敢和他顶配候补天王级爸爸抗衡?
仔细思量了一番,李大哥怂了,没办法。长乐公主和别的公主不一样。她兄弟是太子啊……
“岂不是我等在岐州一番忙碌,都是白忙?”李震眨眨眼睛,很是不爽。“为兄已经和那帮胡商早就说好,吐谷浑一灭。西出阳关乃是金银大道啊!”
“……”
其实老张有点不明白,像李勣这种候补天王级大牛,而且是跟李董和李董他爸爸关系都非常复杂的大牛,怎么就会有李震这样的儿子?!
本来张德还想吐槽一下的,突然想起了大表哥,顿时觉得还是自己图样蜕变觉醒全文阅读。候补天王算啥?这里还有个送妹的天王级儿子呢。
“沂州之地,亦有矿砂。兄长稍安勿躁就是。”
张德安抚了一下有些躁动的李震,然后道。“吾欲在沂州设置玻璃新厂,岐州虽好,然则吐谷浑西突厥不灭,也是枉然。”
沂州的石英砂也是非常丰富,一千五百年后,老张在打酱油的地方,就是隔壁的某个沿海省。然后那个省有全球最大的玻璃厂,再然后,那个玻璃厂用的原物料,都是从沂州这旮旯弄过去的。
当然那时候除了铁路运输。还有极为恐怖的海运。而码头就是莱州即墨的胶澳少海,后来就改名叫胶州湾……
一千五百年后当然可以选择走莱州,但这是唐朝。而且是贞观年。没有铁路运输,一切都是枉然。
所以张德要把沂州的货拿出去卖到江南或者日本新罗百济,就得通过沭水还有大运河。不过这条路线,也只是把货可以大量地发卖到江南,大运河又不是他家开的,层层关卡且不说,每年定时定量的通勤也先不提,光怎么摆平苏州市舶使就是大问题。
是,没错。虞昶是自己人,虞世南更是照顾的不能再照顾。但问题在于。李董要收拾人,他不讲证据。全靠感觉。
李董觉得自己的收入少了,他就会琢磨,为什么?为什么朕的内帑增长速度相对于去年同比下降一个百分点?
这一定是体制问题!
体制出了问题,就要问责,问责就要抓负责此事的主官。然后市舶使虞昶就可能被理所当然地撸掉,当然虞昶不会死,他会去将作监或者工部随便哪个狗屁部门划水,然后被人嘲讽自己的爸爸文学水平那么高你却只能做工科狗……
所以,李董那边的福利,属于老张的经营成本之一。
再所以,为了增加广大人民群众的收入,为了把挖帝国主义墙角的锄头挥的飞快,老张他必须迂回啊。
而迂回的地方,必须是民生问题啊。
作为有良心的帝国主义四有青年,老张看到沭水入海一段数百里河堤没有被加固,心中很是不忍,于是顺便拓宽了一下,疏通了一下,加固了一下。
然后老张在海州又看到东海郁洲远离大陆,沙洲百姓生活艰苦,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感念皇恩,张操之号召义商华润号加固了海底,并且还给东海县修建了一个联通大陆的豪华精装码头,码头能够一次性停靠三五十艘千石大船。
这样的高尚情操,起码得换个三五十年优先使用权吧?
至于将来为什么沭水入海口的船都往登莱开或者南下江南,那都是另外一个故事。
总之,人民群众会记得张大郎的义举,这就足够了。
培养一个合格的吹玻璃老司机,起码要一年时间。去年张德在长安的那点场面,也就培养了三百不到的合格工人。而且就这三百工人,自由发挥的才能相对有点落后,更多时候还是靠着做好的几个模范在那里吹。
玻璃虽然谈不上贵重物品,但价钱也不算便宜。按照百济那里的行情,老张估计在骗钱两三年之后,就会直接砸到低价。当然这玩意儿也不可能进入小国的寻常百姓家,长安普通百姓用上一个玻璃瓶装咸菜,倒是有点希望的。
“操之,房相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
张德抓了一把桑葚,吃了一口,然后道,“我还见过了房相。”
李震一愣,然后起身到了张德一旁盘腿坐下。压低了声音道:“我从岐州回转京城,见了一回大人,只说了三件事情。大人让我同你说一说。”
“哪三件?”
“一是杜公要正式起复了。”
杜天王现在还是参政议政。但没有实职,和长孙无忌情况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长孙无忌重出江湖的机会目前不大,主要是杜如晦没死成,而辽西的行情又很好,所谓军事上的胜利巩固政治上的声望,李董并不需要赤膊下场就能把声望刷到,也不需要大舅哥出马来巩固政治版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李董现在的势头,要是能活到六七十岁。除了天可汗这个极为骚包的名头,人类历史上最富有最有权势的帝王,就他没跑了。
当然对工科狗来说,这种情况是不想看到的,所以,帝国主义墙角还得努力去挖。
“也是应有之意,杜公参政议政已经有些时日。之前公推大理寺卿一职,足见其能。况且世叔不日就要震慑陇右,朝中自然要有名相辅政。”
弄死吐谷浑,行军大总管不是李靖就是李勣。而且出来帮忙一起殴打伏允的,肯定都是左骁卫的人。
至于有没有河东薛氏掺和,那就得看李董赏不赏脸。薛万彻薛万钧想要爬到合适的位子上保佑三代。起码也得在灭国之功中扮演重要角色,不拼是没希望和张公谨现在的行情比较了。
薛万彻被张公谨教做人,那都是机缘巧合,而张德当年在春明楼折辱薛定恶,那是故意的。
谁叫薛定恶当时站李泰旁边了呢?作为玄武门九大走狗之一,张公谨家的人,绝对不能够在亲王之间玩什么其乐融融。
当然如果张公谨和左骁卫的人闹翻,又不做定襄都督府都督,闲赋在家天天玩弄公主殿下代嫁弃后最新章节。那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张大象跟李泰搞基都没问题,保证一点事情都没有。
“二是今年入秋。安北都护府会对西突厥用兵。”
嗯?!
这样的军国大事告诉我这么一个少年……不太好吧?
不过理论上来说,安北都护府对西突厥用兵。最多就是边境地区的摩擦。说不定就是个维和行动,再说不定,就是一些治安事件的调解,主要武装人员是安北都护府的城管也未可知啊。
“为啥?”
“草场。”
很好,这个理由很充分。
然而老张能够想象,这绝对是尉迟老魔的个人私欲,为的就是在这个大都护位子上多捞一点,然后就回长安。
作为一个大都护,他要是不捞的话,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反正盘剥的都是蛮子,有种去长安告老子啊。
再说了,就算有不长眼的小部落酋长真去长安找天可汗撑腰做主,这不是还得打怀远过么?作为突厥金狼家族的一份子,当然曾经是一份子的李思摩郡王,少不得要好好地教育教育草原上的土鳖们知道什么叫做“子曰”,什么又是“诗云”。
“这第三件事,便是獠人作乱。”
“獠人作乱?此事有甚机会?”
张德不解,前面两件事情,李勣告诉张德,自然也是能够让老张大捞一笔。只是这獠人作乱,基本上就是三年两头会搞一搞,什么洞主山主府主土王酋长,觉得自己没好处了,就搞点大新闻,看看皇帝能不能安抚安抚。
当然獠人作乱有时候搞的很大,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玩脱。
前年吐谷浑人被吊起来打的时候,党项人跟着闹了一回,还找上了獠人一起闹,结果碰上了心情不爽的李董,还有主动背锅的李靖。
总之,薅羊毛的李靖三下五除二,纯粹就是单方面碾压。搞的后来居然还有一群投诚的牲口组成了义从,跟着去殴打伏允残部去了。
“如何没有机会?江南道以西,多有生地未曾开荒。只是这生地,却是獠人生长之所,要想开荒,着实不易。前头白糖卖的火热,如今就是小儿,也知道这白糖,离不得甘蔗。”
“种甘蔗?”
你特么在逗我?就獠人杂居的那些地方,全特么是山地,江南道以西,已经是汉人占大多数人口,獠人哪有说话的份?
只是李震却不像是开玩笑的,于是老张就琢磨起来:李勣不是傻逼,李震可能是傻逼,自己不是傻逼,那么李勣肯定是希望自己可能是傻逼的儿子转告不是傻逼的自己一个潜在的消息。
“唔……”
老张绞尽脑汁甚至乳汁想了想,暗暗道:莫非跟平獠总管人选有关?很有可能是李叔叔去走一遭?可作为陇右道黜陟大使的李叔叔,不去陇右去山南,太不科学了吧?
“唔……”
老张继续绞尽脑汁和乳汁,又想道:李二这样的人,如果钦定了谁,估计谁也不敢谦虚不去。那么真要是李叔叔前往平獠,岂不是还得帮忙开发常温萃取青蒿素?否则唐军怎么在獠人地盘上虐菜?
再说了,工科狗的历史虽然不扎实,但也知道唐朝曾经干过平南诏这事情的。话说这南诏好像和杨贵妃家有点关系来着?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张突然想起来,要是真把獠人干死,南方开发这项大事业,大有可为啊。
张操之医学奖的设立,一定是因为拯救了广大唐军在南方拉肚子发烧呕吐的种种症状。
然而常温萃取青蒿素,这是一个比绞尽脑汁和乳汁还要艰难的过程。而且还不知道李勣真要是跑去干獠人,自己能不能从这场战争中获得福利。
比如说沿江的木材,比如说奴隶,比如说采矿权,比如说药材经营等等。
“唔……”
老张第三次沉吟了起来,让李震很是纠结,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张德:“操之,大人这是有何深意?”
哎哟卧槽,震哥你不傻啊。
不过张德当然不能跟李震说你爹可能会下放南方体验生活,于是老张正色道:“世叔乃是提醒吾,此间颇有利润罢了。”
李震眼睛一亮:“贤弟,且细说一番。”
“兄长,小弟前些日子,忽觉一法,若是菜肴置于玻璃瓶中,略施法度,可存月余乃至三月之久。”
好吧,玻璃罐头是个好东西,给唐军装备好的话,至少后勤压力要小的多。而且野战军的作战范围肯定再次延伸。
“……”
李震看傻逼一样看着张德:“大郎,你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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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李大哥
保鲜不仅仅是一种技术,人们在享受物质生活的同时,都会不断地追求更加独特的别致的精巧的进一步享受法逆蛮荒全文阅读。
然而因为技术上的掣肘,在拿破仑换上神装吊打周围一圈小朋友之前,东西方保鲜的仅有手段,最高大上的,无非就是冰鲜。至少制冰对于有钱的剥削阶级而言,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所以说,如果梁丰县男突然掏出一根软木塞,把玻璃瓶一塞,然后说瓶子里的东西能放置个把月不坏不变质。这简直就是王炸中的王炸,对贞观年间的那些带兵将领而言,完全就是续费外挂!
李哥儿认为张贤弟肯定是疯了,这么不科学的事情,自己怎么会信呢?
但是,李震心中其实也很清楚,张贤弟能够让皇帝想法设法塞个闺女过去暖被窝,肯定必须得与众不同啊。
“且等上三五月,待沂州的事体安排妥当,吾再和兄长分说。”
老张笑了笑,也不辩解,李震更是心中暗道:莫非大郎真有这等妙法?若是真有,要是大人得了这等行军利器,岂不是少了无数民夫脚力?到时候鲜卑儿困守西吐谷浑,连个硬仗都不消打的,一战而定也未可知啊。
陇右道黜陟大使还是有点威慑力的,现在伏允又缩在鄯善****伤口,还死活不肯出来。前头还派了使者过来跪舔李董,说俺们土鳖没文化,冲撞了天可汗陛下您的天威,俺们知错啦。
可惜的是,李董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了。别说民部那一撮又一撮的开元通宝,光内帑这几年攒下来的财货,就足够他一个人大枪匹马拉起一支敢打敢冲的队伍来。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李董在大朝会上,再次把商贾地位放低。王珪拟了一个商贾不得穿同色鞋履,不着苏丝蜀锦的案子。递给了温彦博。温彦博看了看,嗯了一声,点点头,圈阅后写下一句:基本同意。
然后因为房乔人不在长安,目前由杜如晦帮忙看家的尚书省,给礼部下达了行政命令,再三强调:关于商贾贱业不事生产倒买倒卖等不正之风的若干决议。
根据大唐帝国主义的精神指导,礼部走狗们纷纷表示:商人。贱,非常的贱。
总之,远在山东的老张知道这项宰辅公推议案的时候,面无表情内心想笑:李董这特么是会玩的。
不过好在这种议案不会伤害到像张操之这样,有着梁丰县男马甲的有良心帝国主义四有青年。至于胡商会不会被权贵们进一步瓜分拿来做白手套,那完全就得看民间的呼声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无视这项议案的牛人,比如说尉迟家,他们接手了程家的一个碾米坊,然后公开放话:你特么有种来打我啊。
有御史知道这事儿后,就去李董那边告状。说尉迟家公然操持商贾贱业对抗中央决策,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法纪,这特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然后秉承公理正义的李董。就把御史给革职轰回老家了。
至于李董有没有咬牙切齿骂那个御史“就你屁话多”,这得问长孙皇后误入婚途②总裁太欺人全文阅读。
社会风气稍稍地刹车了一下,但张德很清楚,靠行政命令来阻挡人心**,这根本就不科学。再说了,这种行政命令,宰辅们都很清楚就是一张擦屁股纸,不过是联手拍李董马屁,然后把关中地区拾掇拾掇。差不多能做样板工程就行了。
如今又不是战国,大唐也不是齐国。要玩收买人心,上千万人。收买得过来吗?
退一万步讲,所有宰辅里面,只有起草这项议案的王珪算是个正经君子。可就算是王珪,他儿子还在李泰那里看书学习呢。李泰那么多封地,不搞点土特产发卖,能养得活这么多满腹经纶的文学青年?一场笔友会的酒水开销,那就得百几十贯。
当然事实上,李董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宰辅们是在敷衍,李董也知道宰辅们知道他知道宰辅们在敷衍,宰辅们也知道李董知道他们在敷衍李董……总之,做游戏得有人带,不然不好玩。
所以老张自打离开了京城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管你什么大开杀戒还是大赦天下,与他无关,反正挖帝国主义墙角这项事业,需要的是滋滋不断地努力。远离皇帝陛下的视线,离的远远的,然后淡出一群神经病的视线。这样才能从一群饿疯了的饕餮嘴边跑开,然后为小霸王学习机而奋斗。
“操之,操之,可不是妄言?”
李震回过味来,绝对张贤弟这么给力的小伙伴,怎么可能会骗他呢?再说了,李震是见识过老张干赢尉迟恭的,而且还赢了那匹黑风骝,差点让李勣和老魔头打起来。
“兄长放心就是,德自有把握。”
“当真?!”
“当真。”
“好!”
李震猛地站了起来,“操之,给吾一个时限,吾今日便回京中,同大人说了此事。操之有所不知,如今平灭吐谷浑,行军总管一职,悬而未决。原本是药师公,可去岁你也是知道的,便是让豳州尚书搅浑了水。如今么,大人倒是有了机会。”
陇右用兵,必须是皇帝信任的人。李靖已经超越了信任的层次,在军方有着超然的地位。可是作为职业皇帝,李董必须站在皇帝的立场上去怀疑李靖。所以侯君集出来搞大新闻,有些家伙跑的比谁都快,说出来的话也不想负责,但李董还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到时候,行军总归谁去当,不还是李董来决定?到时候作为中央绝对领导,决定了让谁去,谁也不能谦虚。
不过不管是谁做总管,弄死伏允根本不是问题,只是战果到底有多大。灭国之战对唐朝来说,玩的次数不少,很有经验。但吐谷浑人也不想专门作为背景和野怪被唐朝名将来回刷,他们更不想亡国灭种,虽然已经走上亡国灭种的道路。
但是,作为正常的人类,反抗一下又不会怀孕对不对?
因此在战果扩大上,就是主帅要做的事情。弄死吐谷浑不算本事,能够以低成本高产出高回报高收益弄死吐谷浑,才是争个高低的关键。
李靖几千大兵薅羊毛就打下东吐谷浑,顺带还帮后续辎兵修建高原邬堡到青海以南,功不可没,非常厉害。
红景天生意也是那时候做起来的,目前一个邬堡一百五十人到五百人不等,偶尔还夹带一些高原别种,小部落也会围绕邬堡来生存交易。毕竟,唐朝人买卖牲口,他给钱啊。
开元通宝就是这么的好用,西突厥爱用,日本百济高句丽也爱用,吐蕃自然也不会例外。
李震自幼受父亲影响,虽说马槊玩的没有程处弼溜,可到底也是有些手段的。加上眼界也不似寻常人家那么逼仄,这会儿听了张德的话,满脑子都是保险罐头大杀四方,自己的候补天王爸爸一战破敌,二战破城,三战灭国,牛逼牛逼好牛逼……
别人五千人马要三万辎兵民夫脚力,他李勣不要,五千人马也只要五千辎兵民夫脚力,没错,就是这么厉害!
随后李震又转念一想,这要是能够自己生产罐头,到时候征辽,十几万大军,数十万民夫辎兵,这得多少罐头?这些罐头,要是都是自己生产的,这得多少钱?
想到这里,李大哥不由得有些眼睛湿润浑身燥热。
“不瞒兄长,这手段倒也算不得精妙,只是个精巧法儿。不外是用上木塞子蜂蜡还有玻璃瓶,只这玻璃瓶,却是要做个制式,还有那木塞子,须软木塞。这也不是甚么难做的,寻常坊里人家,多能做到。”
“也就是说,只要瓶子木塞蜂蜡管够,岂不是多多益善?”
“只这食材口味,就说不得如何了。不拘是放些盐巴之类,最多塞两片香叶,只这味道,也只是能吃,却不是甚么可口之物。”
“武夫厮杀,管甚口味,只先活命要紧。有了这等物事,大人定然是大杀四方。莫说这吐谷浑,就是平獠,也更加便当了。”
老张于是小声道:“只这消息,不可说了别家去听。”
“兄弟说的甚么话,我哪里是嘴边开缝的糊涂虫,且放心就是。再说,这事关大人的事业,焉能失了先手。”
言罢,李震连忙起身,摩拳擦掌:“这事体不能和奴婢们说,得我亲自和大人细细商议,大郎,等我京中消息。”
然后李震就赶紧带着小弟们,朝长安赶路,连个送别饭都没吃。(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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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奥杜之杖
罐头开发对张德来说只是小事情,当然对统治者来说,加强军队的作战深度广度,是必需品我的老婆是大魔王最新章节。产业链不用担心不能回本,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整个过程中,能拉拢多少饕餮进来一起吃大餐,然后还能不被李董阴一把。
范阳卢氏血淋淋的教训啊。
在十六岁的夏天,老张忙碌在沧州的田间地头,指导着当地穷苦的百姓人家提高儿童蛋白质摄入量。
“操之公,这竹笼竟然还能捉长鱼?”
戴着斗笠的老农,赤足而立,手中握着一把铁钉耙。老农不是沧州本地人,而是来自淮南道的,口音重的很,因为淮水出了点问题,逃难到了河南。结果河南来了很多去年逃难的河北人,于是没办法,正好华润号郑氏白氏都在招募农夫,结果就去了河北。
他说的长鱼,便是河北所言常鱼,也有说罗鱼罗鳝的,其实就是黄鳝。
“老翁且看着就是。”
张德也是半赤着身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蜂腰猿背古铜色,那些个田埂做些零碎的年少农妇,顿时轻笑偷看,眼热不已。
新修的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车厢用幔帐遮掩,里面却也不闷热,带了冰瓮出来,着实舒服。
车内白洁依然绣着花,好奇问道:“姐姐,阿郎怎么还有这等技巧?”
“也不知道哪里知晓的,连这泥里打滚的本领都有。”
郑琬给一面团扇压着边,铜制的扇骨比划了之后,她放下了手中的伙计,小声道,“听说前几天,有个京城来的殿下。问阿郎讨要你我。好在阿郎不是个没势力的,回了那位殿下,否则。怕是要落在虎穴狼窝里去了。”
“那些个王子,最是喜欢游历。在洛阳时,不堪其扰。”
白洁应和了一番,就听到灌渠那边一阵惊呼,两个娘子顿时掀起一点点窗帘,看了过去。
只见张德手指掐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巨大黄鳝,得意洋洋地拎起来向四周展示,那些个精壮农夫,都是叹为观止。
“操之公。这……这当真是巨物啊。”
“又粗又长,好生硕大!”
“好大,真是好大,竟是这般的粗壮!”
张德非常高兴,这条又粗又长的黄鳝,估摸着能有一斤二三两的光景,绝对算得上巨物。
“你等看着如何?这竹笼,只需蛐蟮若干,夜里下笼,起早出水。多少总是有的。不拘是沟渠河道,就是田间地头房前屋后的池塘,亦有鳝鱼出没。”然后张德又道绝品圣医全文阅读。“鳝鱼虽是个丑物,朱门人家多半不爱吃这个,不过却不是什么坏东西。”
“是个滋补畜生。”
老张笑呵呵地将黄鳝塞到笼子里,然后道,“这里一片竹林,做上百几十笼子,便是粮食不济,还差点肉食,这鳝鱼。比那牛羊还要精妙些。”
因为防病防疫的缘故,华润号和各家农庄田庄山庄的农户。都知道寄生虫很不好搞,所以那些爱吃鱼生的渔家。如今也是不吃的,都是吃熟食。
黄鳝的寄生虫不少,这月份出没的鳝鱼,多的是蚂蟥吸附在上面,而且肠子里,也必然有各种小小细长的寄生虫。宰杀起来,也要细心一些。
不过黄鳝大补却不是假的,所谓“小暑黄鳝赛人参”,对虚弱的妇人和成长的小孩来说,就是个滋补一番的好物。比不得豪富人家,却也是个办法。
为了提高自己账面上工农家庭的人口质量,老张除了给补贴之外,还要让他们自己也掌握丰富餐桌的方法。
如今抓捕黄鳝的五百亩地,是由在弓高的农庄庄户伺候的,这个农庄是新修的,还有家禽家畜集中饲养。庄户大多都是淮南道人,他们山高水远的过来逃生,人生地不熟,自然不敢和本地人一样偷鸡摸狗,这也是用人的道理。
为了抓黄鳝,张德让人给田地挖好了灌溉沟渠,还设了水门和唧筒,缺水的时候,可以直接从河道中抽水。而黄河一旦泛滥,水门关闸之后还能朝外面排水,对提高黄鳝的生存环境,有很好的帮助。
当然顺带着,还能保障农田的收成。
除了这些,为了制作竹子黄鳝笼,张德在农庄种了不少竹子。这些毛竹勉强能过冬,所以竹子种类很多,还有一些是河东牵过来的特殊品种,加上江南的三种竹子,五种竹子因为成林速度不同,能保障每年不间断的产出。
竹子用途广泛,沧州兴修水利之后,河道上普通人家用竹排也能往来各县。加上竹篾能够制作凉席、竹塌、竹炭、竹篮、竹篓等等日用品,可以说大大地降低了生活成本。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家禽家畜集中养殖,需要大量的鸡舍猪舍,用大型木料来制作,实在是有些浪费,竹子物美价廉,而且加工容易,对张德来说,最合适不过。
而且按照老张自己的计划,今年河北道的桑蚕养殖就要铺开,过冬用的暖房,很快就要用到大量的竹子,竹子速生林的这点量,其实还不能完全做到自给自足,需要从淮南道江南道进口。
因为养殖业上的客观大量需求,所以今年明年的竹笋,是没希望让农户们享受了。
给农户们展示了如何抓捕黄鳝丰富餐桌文化之后,老张又展示了他抓捕黄鳝的最新装备。
这是蓟州石城钢铁厂新出的产品,它首先,是一根钢丝……
钓黄鳝很有乐趣,但是钓黄鳝的工具,却需要不断地摩挲,经过一系列的失败之后,才能从无数废品中,找到一根合格的产品,然后通过简单的钳工工艺,加工成黄鳝钩。
要在贞观年制作一根钢丝,张德首先要解决钢材纵切,当然这个不算太难。然后是去磷,如果可以的话,老张当然想要选择高压水冲,很显然这不科学,所以张德就选了一个土办法,他用竹子柳枝迅速铺在热钢上面,然后爆裂去壳。
当然效果如何,其实他也只能从成品中才能看出端倪,如何控制量,这就需要时间的摩挲。
解决了这些,就是一次拉伸,要趁着钢材滚烫还能延展的时候拉伸,从粗钢筋变成了细钢筋。
光这个过程,张德就得用上优质卡榫,还有绞盘。而且绞盘还得尽量匀速,所以目前选择的是人力或者畜力。
最后细钢筋可能有大量的废品,有的可能很脆,有的可能是熟铁,有的可能孔洞不少,筛选后,将合格的产品二次拉伸……
千挑万选之后,一根热处理钳工作业后的钢丝硬钩就诞生了。然后串上一根合适的蚯蚓,用这根直径两三毫米的黄鳝钩,塞到黄鳝洞前打水,要把握好要领,初次钓黄鳝的新手,要钩尖向下,这样黄鳝出洞一张嘴,就能被勾住下颚。
如果钩尖向上,钩尖勾的是上颚,很容易脱钩,新手往往会因为黄鳝逃脱而被打击信心,从此丧失了钓黄鳝的勇气。
当然对老司机来说,钩尖不需要向下,平方即可,黄鳝张口咬钩的瞬间,钩子往黄鳝嘴里一松,然后旋转九十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迅速勾住了黄鳝的下颚,然后一根新鲜的黄鳝,就这样勾了出来。
“操之公,真是太厉害了!”
“又粗又长,好大……”
“比之方才,又粗大了许多。”
“真乃巨物也。”
张德低头看去,欣慰地笑了,这又粗又大的物事,还在扭动着身躯,头颅昂扬不屈,充满了斗志。
又是一条巨物,老张估计也有一斤五六两光景,这样的巨货,着实不多见。
为了钓这根大黄鳝,虽然付出了数以千计的人工,还有大量的废钢,还有大量的燃料消耗,还有大量的废水排出,但是看到这条堪比奥杜之杖的粗壮黄鳝,老张笑的很欣慰。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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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忍不住
“大人,就是这样,操之还未着手,须从京中调拨人手迷糊萌妻:亲亲老公抱不够全文阅读。只因长乐殿下故,要些辰光来布置。”
跟老爹李勣说了罐头这事儿之后,李勣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几天他整天在脑补如何轻装上阵干的吐谷浑獠人叫爸爸,然后东征高句丽,西讨西突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山东之地,亦须得力之人。再者,左骁卫中弘慎故旧甚多,为父若是提拔一二,当大有裨益。”
此时的李勣,思考的事情也不仅仅是自己的权势。论权势,他是不可能跟长孙无忌比拟的。再加上和两代唐皇的关系,也使得李勣此时在着手脱离军方系统,转而走行政路线。
短期内的目标,就是做一任宰相。长期的目标,培养一个合适的接班人,至少能把这个家撑下去。
根据南北朝以来的客观规律,凡是祖上打仗牛逼到爆棚的家族,早晚都得嗝屁,除非你做皇帝。
李勣觉得自己放一两百年前,混个八柱国没问题。
“沂州那里,德弟颇有人力。”顿了顿,李震又道,“琅邪王氏乃安平殿下之母族,虽说如今破败,却也很是有些名头。若借助名声,琅邪王氏也未必不愿意再起风云。德弟手段,京中洛阳权贵皆是心知肚明。大人,忠义社如今比之去岁,更是说话份量强了不少。如今只消我等一个口信,哪怕是隔了千里万里,广州的灰糖,我等要他冯公什么价钱,冯公就只能要什么价钱。”
作为给李董看南大门的冯盎,好不容易拉着民族兄弟一起发家致富,然而黑心的工场主都是死要钱不要脸。各种压价,实在是让人苦不堪言。
要不是他冯某人面子大,那些岭南獠人。早就作乱了。
“商贾之道,小道也。”
李勣浅饮一杯雀舌。粗壮有力的手指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这太师椅,是保利营造的精工打造,用时三个月,贵的令人发指。不过着实爽利,让李勣很是喜欢,而且端坐太师椅,双膝自然下垂,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莫说是他。就是皇帝在宫里,也有三四十张这样的太师椅,以及条几、搁几、团凳等等家具,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大人说的是,商贾之道,着实是小道。”李震也没有反驳,不过他眼睛微微一眯,低声反问李勣一句,“可是大人,德弟和我说过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
李勣鼻音拖的很长。
李大哥于是上前压低了声音,道:“大人,蓟州石城铁料厂。工部定额是多少?”
“朝廷机密,岂能随意打听?”
“大人,这等路人皆知的秘密,说来又有何妨?”李震有些不屑,“蓟州石城铁料厂,工部定额是一万斤,但是大人,你猜存库多出来的铁料,一天是多少?”
“多少?”
李勣继续品着茶。吃到了一根茶梗,他抿了一下。吐在了手心,“总不见得能多个五千斤出来吧?”
“大人。太小瞧德弟了吧?”
见李震表情不似作伪,李勣一惊,低声道:“你们是要谋反?!”
“大人何出此言?!”
李震大惊,“朝廷早有公文,定额之余,乃铁料厂自有存库。若是用作打造军械,则由兵部民部工部三部采购,若是农具家什,则在漳河河口自行专卖。由幽州州府酌情监察……”
李勣沉吟了一会儿,他突然感觉,皇帝在算计张德的同时,未必算计的准确。按照皇帝……或者说工部和将作监的计算,日产万斤差不多就是张德现在的极限。一年半载后,多抓点奴隶,说不定能提高到一万五千斤,反正张德现在报给朝廷的数目,也是一万多斤。
只是,看李震的表情,李勣突然觉得,张德手头可能存的货非常惊人涅槃倾城:凰妃棋儿全文阅读。
“大人,操之让我给大人带句话。”
李震小心翼翼,额头上冒出来点汗,然后咬咬牙,道,“平州滦河河口上溯一百五十里,有铁矿!”
噗!
一口雀舌喷了出来,李勣整个人都炸毛了:“你们真要谋反?!”
“大人!隔墙有耳!”
李震被他爹一声大吼差点吓尿,两条腿哆嗦了一下,然后道,“只是发现,只是发现,不曾开采!”
那地方颇有一些杂胡蛮子部族,汉民数量五五开,平州这事儿,得从河北道找关系。张德为什么找刘弘基这老流氓?为什么和房玄龄谈笑风生?他吃饱了撑的?不就是因为这里有个大铁矿吗?
只要能弄死高句丽,这地方,一定会汉化,而且是彻底汉化!
唐朝一定会迁民实边,尽管这时候人口并不多,但一定会这么做!
“铁矿……”李勣惊魂未定,他对张公谨这个侄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这种折腾法,还不如直接尚个公主早死早超生算了。
“知道的人还有谁?”
“不多,都是德弟自己人。便是邹国公还不知道。”
“那他愿意告诉你?”
“除了儿子,还有程三郎。”
“呵!”李勣不由得被气笑了,“尔等真乃情比金坚也!”
“大人过奖……”
“住口!”
嘭!
李勣一掌拍在扶手上,双目圆瞪,“这个铁矿,告诉张德,就当不存在,就当不知道!”
“可是大人,这个铁矿……很大。”
不大张德会让你传话告诉我?!李勣沉思了一会儿:“高句丽未灭之前,不能碰,千万不能碰。”
一想起李董,李勣就觉得毛骨悚然。这个皇帝,和太皇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只论战阵决胜,只怕帝王之中,无出其右者。可马背皇帝自古不少,但这个皇帝在朝堂之上,同样如鱼得水。
二十八岁就上台的皇帝,曾经的天策上将军……
“铁矿不能碰!”
李勣再三叮嘱了一番,“想必程处弼那里,也会这般吩咐。不过,张德所言的保鲜之法,实乃利器,须细细筹措,事不宜迟。为父今夜就去拜会一下朔州佬。”
说到这里,李勣一愣,心中暗忖:张操之倒是好算计,这铁矿吾决计不会支持的,只是相交这保鲜之法,吾回了一个,两相比较,定会支持这一个。
“什么?!那老匹夫竟然从塞北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有十几日了。”
李勣说着,对李震道,“恐怕张德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才让你回京的。”
“是我自己要回京的,德弟并未劝说。”
李勣冷笑:“你这夯货,若是劝说,还有甚么稀奇?你自行其是,放落了他的算计。”
“自家兄弟,哪有这般的?”
“且住,你莫和程处弼中了一样的毒。”
看到儿子居然这般信任张德,李勣也是浑身难受,不知道该哭该笑。照理说,张德这般谋划,倒是能得许多富贵,如果李震没有骗他,张德真的能够存库铁料日逾万斤,那几年之后,凭借他们的权势,皇帝真要动忠义社的熊孩子,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有钱有人有装备,而且看似分散,实则内敛有力。比之老大世家,强了何止一点半点。
“这样,为父和朔州佬叮嘱一番,便一起支使点气力,先行让人在山东做个基业出来。后面的事情,交给张德就是。”
“大人这才有理!”
李震顿时大喜,然后双眼放着光,“若能吃下这等利市,比做五年宰辅还要痛快。”
听到儿子这等胡话,李勣嘴角一抽,心中暗骂:你若真做五年宰辅,这等利市还不是想吃就吃?真是愚蠢!
只是这话也不能说出来骂李震,只好叹了口气,暗道张德这人精算计的当真无孔不入。
莫说李震年少心热,纵是他沙场纵横,却也不得不被这赚头惊的心跳不已。这长久的勾当,别说兵部,就是皇帝自己,为了身后名,也要在所不惜。
这是正经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他一个人吃不下,还得找上两个人。一个自然是安北大都护,另外一个,则是程处弼的爸爸……(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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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食肉动物
和一千五百年后不同,北地麦子此刻不是主食,就算是为了多收一样粮食,麦子脱粒之后,研磨细致的也不多,更多时候就是直接蒸煮一碗化龙破天全文阅读。麦饭那口感……简直了。
因此麦子终究不是士大夫吃,老夫子们要是吃了一碗麦饭咯牙,那是能吐槽一辈子的事情。
不过小麦经过精磨,成为面粉,那就大不相同,能制作成各种食物。只是亩产感人,远不如糜子谷子。甚至河南道水利发达之地,上田多数还会中水稻。稻米的口感自然是要上乘的多,虽说交州以南,千里海疆万里石塘以西有国占城,其稻米能产三季,可惜口感糟糕无比,江南人多不喜。
此时在河南道卖的最好的米,一是产自太湖的珍珠米,分支极多,其中就有江阴的一种凤凰稻,口感软糯,虞世南在京中,多是拿此米招待宾客,口碑极好。另外一种,产自彭蠡湖的饶州、余干等地的稻米,口感瓷实,蒸煮用水不多,又是高产,加上颗粒略长,太极宫多有采买。
吃什么,没那么容易改变,但好吃的,谁都会伸嘴试一试。
石城钢铁厂按照一千五百年后的国家惯例,瞒报了产量,当然瞒报产量不算什么大事情,不会被枪毙。再说了,这是民营企业,虽然国家有照顾有采购,但瞒报产量是为了发展具有大唐特色的帝国主义,所以很科学很合理。
只是随时奴工数量增加,也不可能一直靠劣质陈化粮来对付。贞观年的粮食库存,基本来自武德年的十年累积,陈化粮因为打仗和赈灾,消耗殆尽,然而又碰上了河北道一通乱搞。河北道诸州亏空,也是来自于此。
和一千五百年后不同,亏空可以靠做账来修补。这年头,亏空就是查州府库存。数目对不上。胥吏先死一遍,然后就轮到主薄之流的佐官,接着就是县令,然后就是州刺史……
官不聊生啊,贪点小污罢了,冒这么大风险。
要不是有良心的社会青年张操之大力支持,恐怕很多精明强干的公仆,就要因小失大。实在是大唐帝国的一大损失。
“这小麦一亩收成,不过是两百来斤,没甚意思。再者蛮子们又不喜耕作,不如让他们挖矿。”
有人这样对张德劝说。
然而老张在蓟州平州开了一场华润号诸县经理人大会,作为幕后黑手,他再三强调:农业是社会的基石,是工业的天然保姆,大家不要死盯着钱嘛。
然后老张又语重心长说道:“辽西地广人稀,麦田较之糜子谷子,所费劳力甚少。且亩产虽低,然则广种之下,万顷之地。亦是可观。”
一百万亩地中麦子,怎么也能搞个两亿斤收益。按照唐军口粮日消耗两到五斤计算,能养活不少战兵,要是再精兵一点,更是可观。
而且又不是只种地,套种棉花也是张德想要做的事情,加上苜蓿草头等等,一亩地一年的产出,在地力彻底被消耗之前。足够玩个三五年。至于轮种休耕,这年头。轮种休耕个卵,人少地多。不榨干每一寸土地的肥力,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麦子没人吃啊操之公。”
“奴隶还挑挑拣拣?这工坊之中,又不是喂食糠皮麦麸,麦子研磨之后,还一人配了一两肉食,不错了!”
有人吐槽有人反驳,这让老张很满意,至少华润号这些臭不要脸的经理人都在努力地为企业思考,形成了很好的唐朝版企业文化,这个企业文化的宗旨就是:不要觉得企业在剥削你,是企业赏了你一口饭吃,不跪谢还想反抗?
“京中城西磨坊,研磨面粉颇为精细,可效仿之云端深处说爱你全文阅读。再者,蒸饼能隔夜存放,能省去不少靡费。”
张德然后又道,“朝廷要不要征辽,依吾之见,就不需要再想了。征辽是必然的,汉之四郡之地,焉能弃之?彼时辽东何止万顷田地?”
众人顿时眼热起来,这些经理人,当然也可以说是主事管事档头掌柜账房,他们有的是江阴本家出身,有的是程家李家的人,有的是尉迟老魔头硬塞过来的,还有地方上的小世家小豪族,还有东宫幕僚们的亲戚朋友,还有老张做图书管理员那会儿认识的一些官场同道……
总之,很复杂很庞大很蛋疼。
但不得不说,这些人就算屁也不干,就这点人脉关系,也够让老张混吃等死一辈子的。
不过混吃等死不是张德的目标,他的目标是玩着小霸王学习机混吃等死。
“辽东如今麻料种植甚多,高句丽西部将军又圈了地放羊,有些南室韦人,如今就是在为扶余人放牧。”
“扶余人城池百余,田亩不少。这两年行商脚力往来两国,各地土产风貌,皆有记录在案。较之前年,辽东粮田减少最少一成。”
“何止一成?西部将军和玄菟城太大使者驱赶农民往南,如今多有流亡乌骨江和鸭渌水者。长孙公子赴任之时,我等在建安收买高丽婢,其数约三千,然则建安大使者瞒报上峰,对高句丽巡守只言二百余逃民。”
一户五口计算,算三个女婢来自一户人家,那起码也是千户人家被毁。这种情况,足够让高句丽地方动荡,但偏偏屁事儿没有,可见其中的蹊跷。
“辽东修建长城之人,乃是高丽豪强,名曰盖苏文。莫看其年少,却是个狠人,高丽建安城死于他手之辈,已有数百人。”
经常开一开会,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这些消息汇总之后,让张德有了个大致的概念。高句丽如今发生了什么,辽西辽东又有什么变化,那些个官方耳目探子,远不如这些死要钱的王八蛋厉害。
这些从来不吃素的肉食动物一阵吵闹之后,张德就问道:“那盖苏文,督造长城已有年余了吧?”
“突厥覆灭之时,便来修建长城,卑沙城建安城一直到扶余城,都在建,有三年之久了。”
听到回报,张德一愣:这个盖苏文有点儿意思啊,很有战略眼光嘛。
唐朝要干死高句丽,这是既定国策,********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老子的周围一圈,那必须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当然这是大国,对小国来说,命运如何,全看手气。手气好,说不定能混个几百年;手气不好,那就惨了,就得从大国的历史进程中找找车辙碾压过后的痕迹。
不过对老张这条工科狗来说,一切防御工事在他面前都是纸。目前唐军一定会很蛋疼,但如果征辽主帅是张叔叔或者李叔叔或者是程叔叔甚至是尉迟叔叔……那么蛋疼的一定是高句丽人。
“这样,八月开始,麻料价钱抬高两文。”
张德突然道。
“两文?!操之公,这……这太多了吧。”
“是啊操之公,现在北地麻料都满仓了,抬高价钱的话,也收不上来多少。”
老张嘴角一抽:“就是收不来多少才抬高,不抬高的话,明年高句丽人还种麻?得让他们多种麻。”
食肉经理人们都是一愣:“操之公,他们种麻的话,粮食欠收,当如何?”
“问我们买嘛。”
老张有些无语,还是缺少沟通啊,领导的意图这些做属下的不能精确领会,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呃……操之公,这商号贩卖粮食,也出不了关啊?再者,粮食得利太低,不值得浪费脚力啊。”
梁丰县男当然知道自己要是从大唐走私粮食到高句丽会发生什么,但他会这么干嘛?
“船队难道闲着不干事情吗?上个月筑紫岛北国旧主渴盼复国,到时候,筑紫岛上种的粮食,船队拉到辽东发卖就是。又不是河北河南的粮食,怕什么?再者,筑紫岛上粮食不够,倭国京西之地亦是肥美,有倭国豪强,愿收买粮食转卖于我,何乐而不为?”
看到一群食肉经理人懵逼的表情,作为华润号的幕后黑手,老张语气鼓励他们道:“眼光,要长远一些。眼界,要开阔一些。”
“操之公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吾辈鼠目寸光,实在是汗颜,汗颜……”
“操之公之语,如醍醐灌顶,让人茅塞顿开,实在是叹为观止……”
太刻意了!
这样的马屁,完全不合格!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这次开会,算是统一了思想,整合了内部意见,关于东印度公司唐朝版的进一步升级强化,也算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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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兄友弟恭
筑紫岛在整个东海,也曾经算是一方势力,一百年前筑紫国的国力,是足够跟百济叫板的穿越之农女成凤最新章节。即便是新罗占据倭国西北边地两处地盘,也要联合当时的筑紫国国主一起联合纵横。
只是倭国本岛的中央势力抬头,加上氏族联合初步成型,王族又多是百济血统。百济国作为南扶余人和三韩的杂交产品,还没有和高句丽闹翻,因此筑紫国在外交上直接扑街,两相夹攻,最终被吊起来打。
到隋唐交替时期,也就是筑紫国扑街一百年后,氏族联合更近一步,本岛诸国已经开始有了封建制。只是因为旧有势力的掣肘,导致本岛上是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三种社会形态并存。
这也是为什么筑紫国覆灭一百年后,筑紫君磐井之子筑紫君葛子都死了好些年,他孙子还能挂个筑紫国国主的名头。
关键问题就在于,虽说表面上已经建立了大和朝廷为首的本岛大部分地区国家,然而原始部落奴隶贵族和新封建贵族的领地基本跟独立国家没什么区别。筑紫君磐井的孙子,也就是那位找老张说要复国的土鳖,他除了屯仓上贡给大和朝廷的王族之外,本身还是掌握了数量可观的一批“部民”。
然而“部民”没什么卵用,加上遣隋使的陆续归国,给大和朝廷带了全新的制度飞跃,此时的本岛,就像是海绵一样,飞快地吸收着中央帝国的知识、制度、文化。
撇开大和朝廷的边陲地区,其中央直属的难波京畿,完全就是山寨版的隋朝京城,就是尺寸小了些,形象矬了些。但不管怎么说,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文明国家的雏形。
正如大多数新生国家的通病,倭国内部的矛盾重重。否则也不会老张的船队东游,不但有大氏族的示意带路党。还有倒卖粮食的大贵族,以及各种想要独占对唐外交渠道的神经病王族中人。
“操之,这筑紫国,真要帮忙复国?”
一袋一袋金沙往家里地窖藏的大表哥又来到了张德的办公室,老张闲来无事,就在沧州的浮水新修河堤旁,买了一块地,盖了个庄子。
因为“东风”船队现在也走漳河河口。所以大表哥没事干就南下到漳河,然后坐船南下到沧州浮水河口,再改成平底船,过水闸到老张这里度假。
反正敲诈勒索蛮子的生意很好做,而且时不时就拿史大奈出来恐吓那些边远地区的小国家,感觉还是不错的。
“兄长,筑紫国是个宝地啊。”老张掰扯着一桩桩一件件道,“除开木材、泥灰且不提,只这……金银二矿。”
说到金银二矿,张德的声音压的很低。长孙冲虎躯一震,然后正色道:“锄强扶弱,乃****正气也!”
“兄长高义。小弟佩服!”
老张神情肃然,一脸钦佩。
“唉……奈何如今还要做个半年官,明年礼部才有肥缺。”
“礼部还有肥缺?”
“嘿……”
长孙冲面有得色,一副你小子哪里懂这个的模样,“以前是没肥缺,往后嘛,大不相同啊。”
给张德添了一盏茶,大表哥才眯着眼睛低声道:“贤弟,为兄这半年忙活。差不多也是摸清了东北诸部邦国的特产。哪怕是流鬼国前来进贡,这贡品是个甚么成色。为兄了然于心啊。”
“……”
合着还是敲诈勒索啊。卧槽你堂堂老阴货的儿子,怎么净干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也不怕丢你爸爸的脸?
然而长孙冲乐在其中。还冲张德点头致谢:“对了操之,那个黑水三星洞的洞主,会做人,会做人啊!往后他去了长安,只管大胆做事,某撑他!”
索尼罪大恶极啊,居然背着老子跟长孙冲有见不得人的交易,忠义社兄弟怨声载道,看来是要好好地教育一下索尼,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荒兽主宰最新章节。
张德默默地在小黑本上,记下了黑水三星洞洞主索尼的名字,已经有了自己这条大腿,还敢背着自己去找大表哥,简直是自寻死路。
真当老子是及时雨呼保义了?!
“兄长,下半年,小弟就要在筑紫岛进一批货。木料、矿产、粮食、海产、珠宝,入冬之前,兄长挑个辰光,定一条船吧。”
知道张德出手大方,但每次被砸的这么幸福,大表哥还是非常的激动,连忙道:“唉,可惜丽质无福,无福啊。”
疾首痛心,疾首痛心啊!
长孙冲暗暗骂道:徐孝德不当人子。
虽说心里骂了老张的老丈人,然而长孙冲还是很乐意找徐孝德继续沟通沟通,上回他派人去了安北都护府,让徐孝德找张家商量一下能不能解除婚约,结果徐孝德还没说什么,老魔头直接吧长孙冲的信使打了半死,差点没活着从塞外回来。
然而大表哥是琢磨过的,自己现在是没办法把表妹弄回家供着。然而张德是有希望的啊,只要徐惠妹妹靠边站,张操之不就又有被皇帝陛下捕捉的正经理由了吗?到时候,作为丽质表妹曾经最信任最崇拜的表哥,他优势大大的啊。
虽说有点送妹的毒点,但从张操之的角度来说,这是爽点啊。长孙冲专门研究过张德的心理,像这种男女关系无比和谐,北里连个红颜都没有的大唐新四有青年,真的是快绝种了。
至于和安平公主的各种流言蜚语,那算个屁!权贵子弟有几个没跟公主不搞点风声动静出来的?只是新皇登基才五六年,不好搞的那么明显罢了。可就这样,不还是出现了琅琊公主和邹国公的车震门吗?
“贤弟,且住。”
深思熟虑的长孙冲想了想,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在江南道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于是小声道,“这等事体,不可宣扬。为兄本该从登莱水军中借上几个骁将,不过太过招摇,恐引非议。不过在江南,为兄倒是认识几个人,乃是大人故旧,水上本领,颇为高强。”
其实张德不是很愿意长孙家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来,因为万一事情传出去,搞不好就是外交事件引发的政治事件。整个张家要承担的罪名,可真是不小。只不过,这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靠张家目前掌握的嘴炮,足够把倭国的所有官面人物吊起来打。
之所以说倭国的官面人物,那是因为前隋时期的遣隋使,此时还有滞留在唐朝的。并且已经开始着手迎接新一批的遣唐使,乃是安顿乡党的地主,且都有官身。
在京城的时候,国子监中就有博士是遣隋使出身,礼部还有弘文馆,也有他们的人。总之,“清流”中的话语权,还是有一些的。
加上遣隋使往往走两条线,一是登莱,二是扬州,故而和山东江南士族的关系,颇为密切。即便是虞世南,也有几个东瀛忘年交。
“兄长,筑紫国虽称一国,然则不足为虑。今筑紫岛四境,犹如中下之州也。其民也鄙,其地也疲,无知野人甚多,倭国驻军,不足三千,多有百济武士浪迹在此,以作佣兵。”
梁丰县男对这些情报,还是知道的很清楚,对大表哥笑道,“吾非朝廷将帅,不谋其地其民,唯利是图也。”
听得张德所说,长孙冲微微点头:“如此说来,倒也妥帖,此事可大可小,亦不可轻易走露风声。若有彼处干系者,为兄也会帮汝盯着的。”
“烦劳兄长挂记,年底便让兄长挑一船好物。”
长孙冲一脸羞涩:“这……为兄……愧领,愧领了。”
离开沧州的时候,长孙家的忠犬听了大公子的话,跑去打听最近要回倭国的留唐人士。
然后很快,扬州那边有个消息传给了长孙冲。
“高向玄理?什么来头?”
“前隋大业四年遣隋使,素有机敏聪慧之名,京中贤达,多有交结。王世充占洛阳时,亦曾礼遇。”
“大业四年?”
“是,大业四年,今四十有九。多有倭国之人言其为魏武血脉,为倭国高向之地的名望。”
长孙冲摩挲着下巴,思量了一番,“那个自称曹操之后的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沉思了一会儿,长孙冲眯着眼睛道:“在国子监时,听过此人讲《诗》,胸腹之间,皆是经纶,乃是不可多得的海外贤达。”
“公子的意思是……”
“杀了,这等人物既然要从扬州归国,自然知晓江南登莱的勾当,岂不是给我兄弟平添麻烦?我既为人兄长,亦当为人遮风挡雨。”
“公子如此胸襟,小的钦佩万分,操之公能有公子这样的伟岸兄长,真乃滔天之幸。公子同操之公的情谊,实乃当世楷模也。”
“做的赶紧点,扬州不宜做的过火,略施计策,莫要惊动地方。”
“公子放心就是。”
长孙冲吩咐手下去办事之后,才一脸的感慨:“贤弟,为兄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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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表哥很忙
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扬州,并非是指老张思维中的扬州,他所熟悉的扬州,在前隋就是江都霸气农家女最新章节。而令人愉悦快活的扬州,此时却是在丹阳,也就是李客师的封号所在。
丹阳在江南,长孙氏在江南的旧部极多,包括当初跑来江水张氏一起祭拜挥公的长孙无忌妹夫,就在江南做官。
高向玄理一带贤达,名声享誉海内外,然而却死在春凳上。
春凳十保利营造打造的,在死之前,还吃了些安利号的营养品。据说吃了立刻就是年轻态新生活……反正高向玄理在知天命的年岁,玩弄一个新罗婢,然后玩死,很合理也很科学。
“办妥了?”
幽州城内的一家金银铺,长孙冲正盯着融化的金沙,然后熔融重铸成金砖,都是六十斤的份量。就算有不开眼的山贼要抢劫,看得见也未必弄的走。
“公子,小事而已。”
仆人低头小声道。
“这个自称魏武之后的倭人,在京中人脉极广。你可知道御史大夫同他亦是故交?还有虞公,对其颇为赏识,陛下当年的天策府,还曾招其为文学博士旧爱新欢,总裁请放手全文阅读。”
说到这里,仆人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来,声音更是压的低了一些,然后郑重道,“公子放心,那新罗婢……也已经上吊了。”
“嗯。”
长孙冲抓起一枚小小的金子圆饼,这圆饼是张德给他的,是华润号在新罗和百济交易时候的另外一种凭证。除开开元通宝回收之外,以物易物的情况只局限在两国国内,倘使是大宗交易,华润号分号之间的出入,除开见票凭兑的华润飞票。还有就是金银圆。
这其中的说道,就有些深了,总之。长孙冲对金银圆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
“新罗有个六头品的酋长。甚是得新罗王赏识。这上吊的新罗婢,正是问他买的。丹阳那边,有人打点过了,倘若有人深挖,就会有这个酋长出人来顶罪。不过丹阳那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说道。”
长孙冲当然知道丹阳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区区一个倭人,纵使他千古奇才堪比管仲乐毅。那又怎样?杀了就是杀了。
只是,手尾总归要做好,以防将来有人拿此事说事。他爸爸可是长孙无忌,以前位高权重,以后说不定也会位高权重。位高权重,就会有敌人。飞龙在天之后,就得亢龙有悔,要不然,死全家……
“江南不比别处啊。”
大表哥感慨一声,然后道。“朝贡馆那里,你让人回京一趟,让大人再派几个骁将过来。”
“公子。这是……”
“高句丽有内乱,那个修长城的盖苏文,不可小视。朝贡馆有些室韦人,居然就被拉拢了过去。嘿,这真是……”
说起这个,长孙冲竟然久违的想起了当初在曲江池被张操之带着一群小伙伴打脸。那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过后来他仔细琢磨,自己这情况算个卵,皇帝陛下才叫惨,曲江文会居然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就灰溜溜地回到太极宫****伤口。
心灵上的创伤啊。
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射术堪比大表哥的爷爷长孙晟。文采比之杨广,也不遑多让。结果偏偏被一群熊孩子军团吊起来打。和皇帝的憋屈比起来,长孙冲觉得自己这种级别,完全可以接受嘛。
然而张操之是个什么样的人,经过多次交流,多次接触,多次对抗和团结,终于发现,张操之是个好人,好人呐。
然而盖苏文能和张操之比吗?
当然不能!
作为馆长,大表哥觉得盖苏文有点碍眼,当然他也想直接派人把盖苏文剁死在辽东。可惜条件不允许,而且这鳖孙和别的高句丽二世祖不一样,居然勤修弓马,武艺着实不错。出入更是有甲士护卫,和别的那些自诩勇猛的白痴又是大不相同。
总之,下手很难,买刺客也不划算。自古以来刺客都是弱鸡,这一点不用多考虑,高手绝无可能在民间。健儿做不到的,土鳖刺客连毛都摸不上。
按照大表哥爸爸曾经对他的关照,还有张操之跟他的分析,大表哥其实也大概猜出来李董的辽东rpg攻略路线是个什么鬼。很显然,李董对辽东甚至黑水以东的大片部族都很垂涎。
为什么垂涎,当然不可能是皇帝的收集癖好。********的古代版本,有好些个总结,其中一个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另外还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前者是强大但还不是很强大的状态,后者是十分强大但还想持续维持强大……
高句丽是必须死的,只是怎么死,就是个成本问题。
皇帝想要搞零伤亡这个概念,那么文臣武将乃至杀猪卖肉的黔首,也得琢磨着给皇帝拍马屁。
差点做妹夫的张德,给大表哥一个灵光一现的机会。作为兄友弟恭的榜样,三好兄弟长孙伯舒突然心中暗想:我爸爸现在因为杜天王复出的缘故不能直接当大官,那么爸爸的光环总归会逐渐降低效果,为什么我不自己雄起一把呢?
纯爷们儿,敢于刚正面。
走你。
朝贡馆除开表面上的收好处费的权利,还有一个小小的义务,比如倾听偏远山区土鳖小部落的诉苦:某某大部落搞大部落沙文主义啦,黑水三星洞洞主索尼做生意黑良心罪恶滔天百姓怨声载道啦,大室韦搞泛室韦主义啦……
作为一个馆长,关心一下偏远地区友好小邦的身体健康,这也是很科学很合理的事情嘛。
所以,在弄死高向玄理,并且手尾暗扣也做好后,大表哥决定找到张德老弟,然后问一问:你家叔叔有没有兴趣搞武装游行?
老张在蓟州平州搞铁矿石分解的时候,大表哥忙着搞大新闻。老张开发出钢丝打造的黄鳝钩之后,大表哥忙着搞大新闻。老张发现有足够的现货白银可以制作银元在黄海东海地区搞大新闻的时候,大表哥的大新闻搞出来了。
“哎哟卧槽……什么鬼?!高句丽所属的南室韦部落要跟唐朝献土内附?!”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德整个人风中凌乱,这特么是要开打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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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大新闻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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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打了。”
薛大鼎作为沧州一把手,这消息传过来也不算慢。再者,大表哥要弄的那个大新闻本体,其实就是南室韦别部黄头室韦。
而黄头室韦本身并不算室韦种群,它是杂交的,有东胡系民族的一点血统,比如乌桓。但它还有肃慎血统,以及东海虾夷人的一点点血统,当然也有一点点匈奴系的血统。
总之,这个杂交品种基本是跟着大部落划水,以前跪舔突厥的时候,霫部因为突利可汗是爸爸,所以霫部的人去室韦部落耀武扬威,也是能够让黄头室韦敢怒不敢言。
“黄头室韦乃是室韦别种,久慕****,缘何归入高句丽去了?”
张德有些奇怪,问薛大鼎。
作为地方上的一把手,看问题自然要高屋建瓴,薛书记横了张德一眼:“突厥。”
“……”
总觉得好像自己智商被侮辱了。
不过老张默默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有点摩挲出头绪来。当初突利可汗在东部草原算是最强势力。虽说当时被劼利玩的********,可总之没有分割突厥。所以,突厥在东部草原的影响力,一如既往的强势。
室韦人还处于原始部落联合制度中,越往南,越阶级奴隶制度。所以南室韦在装备上就要好一些,体制上也要先进一些。而南室韦中的别种黄头室韦,他除了黄头室韦的名称之外,高句丽内部称呼其为黄头靺鞨。甚至称黄头女真。
所以不难看出,黄头室韦既对突厥认怂,同时又融入南方部族和国家。而整个室韦种群。是彻底作为突厥附庸存在的,当年的突厥又无比强大。越是接近突厥地盘,就越是只能跟着突厥干。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雁门关围观隋炀帝,除开突厥本部人马,更是有一多半是西部草原和东部草原的杂交品种,甚至连杂胡都有。
而南室韦别种因为和突厥隔着不少部落和山水,而高句丽当时又招呼了一帮小弟跟隋朝干,特么还没亡国,整个一小强。大大地让南室韦以及靺鞨等部感觉:卧槽感觉我上我也行啊。
然后么,南室韦的几个别种,就跟着高句丽混了。
其中黄头室韦在高句丽国内,更是自称黄头女真,其首领被封高句丽北部大人,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高句丽体制上来说,已经很有中原的气质,典型的农耕国家,城池不说林立,百几十个城池还是有的。只是有的城池放大唐。那就是个村镇级规模,但不能因为小就否认了高句丽的生产关系。
高句丽在隋唐,不是游牧民族渔猎民族的杂交产品。它是典型的农耕国家,城池林立!
所以,黄头室韦作为高句丽的临时附庸,它也是能有不少好处的。比如说高句丽王能够给他们封赏,黄头室韦是没办法自己上贡唐朝的,没渠道,且资格不够。想要拿到唐朝皇帝赏赐的鼓纛,可真不是一般的三流部落能够混到的。
因此突厥在的时候就跟高句丽勾三搭四的黄头室韦,在突厥灭亡之后。终于觉得连突厥这么牛逼都被唐朝干死,高句丽虽然没被隋朝干死。但说不定就会被唐朝干死啊。毕竟,高句丽不可能跟突厥比吧。
黄头室韦一开始想投靠唐朝是拒绝的。你不能说投靠就投靠,毕竟要试一下观察一下,别人投靠的效果如何。别人投靠之后吃香的喝辣的,那么说明没加特技,是可以跟进的。
至于高句丽,duang的一下一脚踢开,没有任何压力。
再说了,黄头室韦是毫无节操的杂交品种,它可以自称室韦,也可以自称靺鞨,甚至自称乌桓……
然而黄头室韦虽然脑袋上颇有黄毛,但他们毕竟不太可能ntr文艺作品中的男主角,只能见风使舵邪皇妖后:盛宠傲世二小姐最新章节。
至于为什么在他们酋长贸易牛羊皮货的过程中被高句丽歧视,这就不得而知了。同时为什么他们酋长在某年某月某日认识到有一个朝贡馆在附近,这就留更加不得而知了。再加上他们酋长发现唐朝现在对边疆地区蛮夷政策十分宽大,早反正早享福,这就更加令人费解。
“这……真的要开打?”
老张嘴角一抽,老子的石城钢铁厂才刚上马新的高炉,你特么逗我?
“今时今日,若有塞外蛮夷侵略契丹诸部,大唐何处耶?”
“自然是平灭外患,以正乾坤。契丹诸部,亦大唐子民也。且若不战,朝贡诸邦,何处耶?”
“汝既然知道,何来这等不智之言?”
薛书记再度嘲讽了老张的智商,并且撇嘴道,“旧年新罗谋东海岐国,此国乃一小岛尔,民不过万,胜兵不过千。倭国乃其宗主,亦兴兵一战也。故而前隋之时,倭国光复其西北失地,终将新罗赶出其国。海东番邦尚且如此,何况高句丽?”
秩序啊,建立秩序之后,如果自己不去维护,恐怕也就没人买账。会威胁到秩序本身的运行和维护,所以,必须让人相信这个秩序是值得维持的,能够长久保证自身的利益。因此,为了这个秩序的运行,秩序倡导者主持者,就不得不投入资源在其中。
中国的朝贡制度,就是如此。
汉朝西域诸邦,但有矛盾,必诉诸于都护府。因为都护府能够维持这个秩序在运转,只要你愿意参与其中,你就是这个制度的一份子,就能得到中央朝廷的保护。不论是军事政治还是经济上,都可以获利。
早熟的朝贡制度,其实可以看做农耕时代的区域自由贸易。
张德些微思量,就知道高句丽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打谁得有个问号。
首先,按照高句丽的内部矛盾,大表哥给老张看的消息,目前是高句丽王族和盖苏文的家族有不可调和的主弱臣强的矛盾,对外输出压力肯定是战争了。
其次战争的对象如果进行军事冒险的话,拿下辽西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唐朝此时的重心,并不是东北,而是吐谷浑和安北都护府的稳定。因此高句丽突然赌一把把战争放在他们的长城以西,然后战争终止在中原的长城附近,那么稳定个几年,消化辽西有希望。
然而这是极为短时的军事冒险,只能谋一时,不能谋一世。所以很大可能,高句丽会选择教训黄头室韦,甚至乘机吞并南室韦的不少地盘,将疆域扩大,快速增加人口。
最后,高句丽的军事行动除了打,肯定还有联合,民族属性上来说,或许会拉拢百济一起行动,可以缓和之前因为摩擦产生的嫌隙,同时还能给一个双方联合弄死宿敌新罗的机会。
所以,高句丽的战争目标,最大可能是黄头室韦以及黄头室韦名义的种族源流南室韦。其次是声北击南打新罗,让新罗猝不及防。最后才可能是唐朝。
然而战争不是你打我我就打你的这种简单行为,很有可能是你打我,但是有个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富二代拎着两米长的链锯剑来打你……
黄头室韦只要程序上经过朝贡馆的认证,那么,它虽然还没有被李董直接说你是我野生的儿子,但它也算是野生没打出生证明的儿子,而且得到了李董的秘书团队的指定认证。
于是乎,高句丽如果打了黄头室韦,那么黄头室韦的野爹,就可以光明正大以为子报仇的名义,干高句丽,各种高大上的理由都可以上,对内也有交代。比如老百姓本来不想打仗的,但是朝廷发了公文,说在东北某旮旯,有个认了咱们皇帝做爸爸的野生熊孩子,他只是想要来中原看看风景,结果就被畜生高句丽痛打一顿,我们能忍吗?
贞观年的百姓,什么风浪没见过?二十年前哪里不是烽火连天?三四十年前北方哪天不和突厥的走狗互殴?
于是千言万语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打。
然后李董刷声望也好,刷人气也罢,对内的交待是有的,而且大义很充分。甚至还能跟隋朝进行切割,我们打高句丽,和杨广打高句丽,两回事!咱们是为了自己人干丫的,杨广是为了装逼。
至于山东士族想要花样喷个姿势出来,然而这种大义,就和麦铁杖封神一样,谁喷谁傻逼。当然你可以说打仗花费很大,财政上有压力。
然而民部的人就算厚颜无耻说有压力,可仓库的数据宰辅们都清楚的,不仅仅是宰辅,哪怕是外朝的**新人,也能感觉到最近的福利略多,这能是财政捉襟见肘吗?
更何况,李董自己一个人说不定就撑起来一场局部战争。
再说了,按照当时定襄都督府的定位,这光景要是要干高句丽,保不齐就是作为东瀚海都督府的上峰,然后直接开拔到蓟州平州,然后框一下a过去。
想了很久的老张不由得眨巴了一下眼睛,没错,这大新闻搞的可以,可是,妈的以前没看出来大表哥有这样的智商啊?卧槽这特么是长孙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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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伪劣工科狗
石城钢铁厂还在扩产,土法炼焦的壕沟又新辟了近二十条悍妃嫁到:邪王请躺好最新章节。王老爷子大概是上瘾了,趁着东瀚海都督府成立,加上一把手女都督和二把手史大奈的纵容,算学这门学科,居然堂而皇之地在厂区宿舍搞了一个私塾。
名义上来说,是为了提高华润号各掌柜档头的计算能力。至少珠算这玩意儿,王老爷子觉得实在是伟大的发明,张梁丰牛逼啊。
“这是三季账本。”
“这是三季造册的新增丁口。”
“这是……”
“等等,和贞观三年比,夭折如何?”
张德抬抬手,让巢氏人头册主事停当了活计,闻到了他一直关注的要点。夭折率反应很多事情,比如医疗条件,比如腐女的体质优良程度,比如生活水准,比如营养摄入等等……
最终的一点,对大唐来说,夭折率关系没那么大,因为大唐太大。但对华润号来说,每一个愿意生产的妇女,都很重要。不要脸一点,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当然希望工人的子女一直是工人,奴隶的子女一直是奴隶……
从梁丰县男那群小伙伴的双眼中看去,华润号所有人身自由权处于限制状态的人,统统都是生产资料权路迷局最新章节!
“较之贞观三年,夭折约为贞观三年一半。”
巢氏在妇产科内外科都很厉害,吴氏则是外科犀利,而且作风极为大胆,当年吴氏的扛把子,去给麦铁杖疗伤的同时,也是为了在战场上增强自己的医术。
虽说张德让人制作了助产钳,但这玩意儿其实并非如何高大上的工具。如果操作不当的话,婴儿可能存活。然而很有可能脑损伤,等于是一个废人。因此助产钳在历史上用昙花一现来形容,也不为过。
作为曾经在海上漂泊沙洲浪迹的工科狗。别的不敢说,但走的路多了。见的东西也比较多。开发泵吸式助产设备有点不科学,不过黑非洲某些助产士的手法,他却是知道的。
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当年工科狗给风机做维护的时候,有一个项目是援建黑非洲,其中有一条来自非洲大陆的工科狗讲起了他金牌助产士老婆的光荣业绩。
比什么小手婆婆凶残多了。
但是问题来了……梁丰县男是一条公狗,十六岁,年少多金,认识很多大人物。他要是跑过去跟人说老子知道臀位推移法,估计会被薛大鼎等人当变态围观……
唉,好心塞啊。
“那个阿驲果树的树胶能用多久?”
“一月吧。”
巢主事拿出一副无花果树树胶制作的手套,手套成型比较有意思。首先开模是用真人的手做沙模,沙模制作之后,二次铸造铁模。然后就是无花果树树胶在经过调制之后,浸渍铁模,放置在烘箱中。
到底不是正经橡胶,虽然作为橡胶替代品来说,无花果树树胶也算是合格吧。但没有经过硫化,加上胶质很有问题,所以成型之后。用上一段时间就会发脆,然后迅速氧化老化。
但对比起来,和昂贵的杜仲相比,无花果树的成林率非常快,一年成林根本不成问题。而且无花果树对环境要求并不苛刻,在黄河两岸种植,成活率依然有六七成,而且第二年就能结果,制作成果干。还能够作为糖分补充来源。
“看来是得硫化啊。”
硫磺十分昂贵,现有的天然硫磺。能够大量开采而不会被吊起来打的地方,只有剑南道还有靺鞨人高句丽人的地盘。
当然琉虬上也有。可在登莱一带运输,实在是太扎眼。远没有在内陆地方更加有官方上的合理解释,至少巴蜀一带的蛮子也不少啊。
无花果树树胶制作的胶质手套,是巢氏在产科中的重要助手,华润号本身就大量的奴隶,很多奴隶中的少女,在经过上岗再就业培训之后,基本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巢氏能够迅速从中找到优秀的助产美少女,让很多河东道河北道的土老财十分欣慰。
当然这事儿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抽冷子给张操之来一个狠的,可惜连易州的老流氓都站老张这边,所以那些想要放冷枪的,被当地政府找了个由头,弄了个妖言惑众的罪名,全家流放。
敲山震虎之后,华润号这些从不宣传但有口皆碑的行为,就属于河北道河东道以及河套地区众人皆知的秘密。
“蒙兀室韦那里回来的商队,怎么说?”
张德将胶质手套还给了巢氏,然后扭头看着回来的王万岁。
“张公,蒙兀室韦和南室韦一向不和,黄头室韦献土纳降之后,大室韦诸部就向南接近南室韦诸部。”王万岁顿了顿,又道,“高句丽北部将军,宴请了几个头人,也不知道是个甚么意思,总之,极为可疑。”
妈的,难道真要在辽河开战?卧槽这不科学啊,现在不太可能直接跟高句丽开干吧?这会儿要是开干,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岂不是白耗上几年?这特么西域的丝路还没彻底打通呢。
纠结啊,老张这会儿也是无语。黄头室韦这一把弄的,起码朝贡馆的馆长得升官发财啊,之后的事情,就是李董的个人意志体现。
大表哥这特么整个一人生赢家啊。
“这样,启年,你去一趟大洛泊。”
这会儿得有忠厚长者指点一下人生经验啊,大表哥这花活玩的,一大帮人跟着他跳舞,瞧着好像还挺给李董长脸,然而这后面的所有过程,都得是李董来收拾。
搞定之后,全国人民在称赞李董伟大英明正确之前,一定会说长孙冲牛逼不解释,这是日天代号的有力争夺者啊。
是谁说长孙冲是个闷骚君子来着?太不科学了。这操作,跟他爷爷虽然比不上,但也很有杀伤力啊。
这一回老张是真的忙成狗了,长孙冲作为朝贡馆的馆长。搞的都是什么鬼东西,弄的石城钢铁厂都不知道该不该扩充产能了。
瞒报钢铁产量是会上瘾的,从瞒报一半产量开始。会一直瞒报到数十倍账面产量。总之一句话,完成账面产量之后。剩下的产量,那都是工人阶级对劳动的热爱……
可这特么要是打仗的话,保不齐就全都暴露了啊。老张琢磨的,还是等几年跟李董讨价还价,这会儿就暴露的话,李董说不定高句丽都不愿意打了,直接打张操之。而且是花式吊打……敢挖李唐的墙脚,你狗胆包天!
一想到这里。老张偷偷地擦了擦冷汗,虽然远离了中枢,然而皇帝那不要脸的吃相,还是印象深刻超级基因战士全文阅读。
二十八岁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年轻人,真特么可怕。
“商号现在海东颇有经济,麦氏旧年交情,让江南水上好汉,投奔来不少。筑紫岛的事情,你们大概也有所耳闻。”张德话锋一转,将李董那张吃相丑陋的脸甩开。然后看着几个河北道的管事档头,“届时在海东,也是需要人手的。一句话。一年两百贯,外加柜面自由调度三千贯。乡籍田产三百亩,朝廷税赋全包,三进小院一套,商号京城西郊学堂可以入学。”
西郊这个学堂和华润号的一贯偷偷摸摸学堂不一样,这个西郊学堂,教材不是什么四则运算珠算阿拉伯数字,而是孔祭酒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这是给想要做官的人。一条路罢了。
而且明面上,这个西郊学堂。是程家的私塾,和长孙家固然没办法比。但至少可以给想要走体制路线的人,搭上程家的一条线。
这年头行卷非常不容易,走公主路线成功率极低,反倒是天王和候补天王级大牛有很高的成功率。
程知节就算离候补天王级还差点儿,但那时因为他的政治智慧,不代表他的能力够不上。
论起在军政两界的人脉,程咬金还真不惧谁。
所以说,对于那些接受新事物,并且乐在其中的人,抛开和江水张氏的交情,只以收益而论,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而那些想要走体制路线,完成“光耀门楣”以及“诗书传家”等等副本任务的人来说,西郊学堂这个野路子但能行之有效的地方,简直是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至于那些乡籍田产税赋全包,都是小意思,属于添头。
“张公,筑紫岛小的是去过的,若是经营得当,怕是有一州之地。今年新下水的尖底船,行程不过数日,从长安至襄樊,快马也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这个江南出身的主事又抬抬手,冲四周同僚拱手道,“实不相瞒,诸位,筑紫岛大有可为啊。”
他摸出一枚银元,这银元是按照一两打造的,成色如何,一眼便知。然而对外这银元是不能说这是钱币,而是华润号柜面的汇兑凭证。在河北道,尤其是沧州一带,华润号和顺丰号之间的大额交易,除开华润飞票之外,银元就是重要的补充。
它可以填补超大额度和开元通宝小额度之间的空白,对在华润号这个体系中衣食住行的矿工、蚕娘、织工、农夫、贩夫、脚力、船工等等成员,开元通宝之于华润银元,就是零钱。
市面上交易匹绢都要计较,但银元一旦拿出来,基本就是处于绝对的标准地位。虽说华润号咬死了华润银元是柜面汇兑凭证,但其货币属性显然是天然的。沧州浮水码头的仓库,多是一些豪富之辈所有,为了方便,在沧州到登莱乃至江南这一线上,华润银元就算私底下汇率是一两兑一千五百文,还是非常的划算。
当然华润银元这事儿不是没有人盯上,筑紫岛的事情至少长孙冲是知道的,就好比黄头室韦的事情,张德也是知道的,双方的信任,归根究底,还是建立在庞大的利益上。
盯上华润银元的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认识的比如薛大鼎,他也曾想要上报朝廷染指。
然而最后他放弃了,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私心,而是不现实。
大唐虽大,金银一直非常的欠缺,并且并非是以货币形式流通。朝廷就算将银元纳入货币体系,只怕是也没有足够的现银来支撑,而根据传统,恐怕最后都会被熔融成银冬瓜或者“没奈何”,决计不会出现在市场上。
而张德的华润号体系,华润银元在这个体系中,承担了重要地位,加上华润号的形式决然不同,大量的贸易,大量的快速交易,促使着银元在快速流通。最重要的一点,张德背地里除开能从李思摩送给长乐公主的丰州银矿拿到分润之外,从海东诸国大量贸易套取的金银,能够支撑他在河北道淮南道江南道这一线的经济体系。
筑紫岛上的金银矿被发现之后,可以说,三五年之内,张德的财力会膨胀到一个能够横扫大唐新贵阶层的程度,至于一二十年后,五姓七望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至于那些盯上华润银元不认识的人,多是中原豪族,爪子伸出来,想要探探消息。然而这时候房玄龄作为河北道黜陟大使,来采访了。
谈不上逃过一劫,也谈不上一场火并被平息,张德从来都很清楚,作为工科狗,五姓七望除非有背叛自己阶级的人出现,否则,他们天然就是自己的敌人,正如李董现在虽然是他的盟友,但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刚一次正面。
“三季登莱交易,开元通宝多为零碎闲钱。这华润银元,较之丝绢,更是受人追捧。今我华润号在百济黑齿新罗数地,只以华润银元,金银套利……”
“咳!”
见那主事还要说下去,老张赶紧咳嗽一声,套利这事儿吧,不能说不好,但总之,名声不好听啊。
再说了,堂堂一条工科狗,沦落到这种地步,老张也觉得有点丢人。
“筑紫岛此事,各从本心吧。”
张德环视众人,然后定了个调子。
“眼下首重之事,乃是高句丽用兵之处为何方。虽说室韦诸部动荡,然则高句丽非寻常小国,不可不察。”
老张总觉得,像高句丽这种内部矛盾不小的国家,怎么可能找大唐来刚一波呢?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老张觉得自己得赌一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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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单道真
筑紫岛这事儿基本是稳吃的,夏末之时,虽说日本对“东风”船队怎么老在附近转悠感到很困惑,然而时不时地来一场筑紫国百年遗老遗少闹腾,也让几个本岛西北的氏族感到不对劲神奈川的高校生道士最新章节。
而与此同时,长孙冲和张德互通有无,大表哥的意思当然就是全包一条船掺和这一路航线。张德则是问他借用江南道的水军人物,还有就是朝贡馆离职之后的人脉关系。主要就是室韦这一块,对张德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原物料来源。
“兄长怎么来了?”
入秋之前,李震从京城回来,前头的事体说开,李勣自然有了自己的安排。张德也不敢拿自己的智商去衡量李勣,所以只能跟着划水。
“操之,为兄给你送个人。”
说着,李震介绍了一下旁边站着的高壮青年,岁数约莫二十,身量长大,双臂极为粗壮,细腰长腿,虎口处皆是老茧。
这青年上前,抱拳微微一笑:“道真见过大郎。”
“道真?”张德一愣,然后猛地叫道,“可是单大哥?!不是说常在剑南么?离京有七八年了吧?”
“大郎好头脑。”
单道真眼睛一亮,赞了一句。
“哎呀,兄长快请,快请!”
老张连忙邀着单道真入座,又亲自倒茶之后,才笑道:“德来京城五六年,一直想要和兄长见上一面,只听世叔曾言,兄长在剑南修习武艺。又常去党项人那里历练,更是不得见,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贵客临门啊!”
单道真长的虽然粗大。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见张德这般热切,心下感动:震弟说大郎是个性情人。如此看来,真是个妙人儿。怪不得京中少年,都爱煞了他。
“也是避开些耳目,旧年的那些人物,多是恨的不行。要不是几家遮掩,只怕是都要收买刺客来杀人。”
李震在那里骂着,张德却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也难怪,单道真的来头放在那里,他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他是单雄信的儿子。
当年老董事长硬要杀了单雄信,本来是要杀光男丁,但最后还是李勣保了下来,在玄武门事变之前,其实老董事长也犹豫过是不是要改封李董为接班人。可怪只怪李渊的儿子们都很优秀,至少在退位之前,李渊的儿子都很优秀。
而且按照当年的口头约定,李董是曾经半只脚踏在接班人门槛上的,更加让人蛋疼的是。当初李建成还造过反,而李渊居然就原谅了。
这里面复杂的无以复加,所以在单雄信死的时候。派系斗争就发展到绝对的**消灭。而单道真当时年幼,单雄信的老朋友当真,地位最高的就是李勣,能保下单道真的,也就只有他,那会儿秦琼和张公谨还在卖萌呢最强临时工全文阅读。
“活着就好!”
老张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他是知道单道真除开在京城吃了苦头,还在剑南獠人那里吃了苦头,更是跑去党项人那里学三国马超的路数,干了不知道多少个党项娘们儿。
别看他模样好像才二十岁光景。实际上已经二十有六,长张德十岁。身材比之李董的最强鹰犬“飞骑”不遑多让。毕竟两米的身高放哪儿都很有冲击力,加上单道真在剑南练了一手好刀法。在党项那里历练了一套精妙的马槊。
最不简单的就是马槊,单道真的开蒙恩师乃是尉迟恭,当然这事儿又很复杂,跟秦琼有关系。
“对,活着就好!”
单道真感慨万千,只这四个字,他便是知道,眼前这个兄弟,真是个爽快人,是将心比心的人物。
“操之,去筑紫岛时,便将兄长带上。”
“舟船颠簸,恐不能应对。”
张德转头看着单道真。
单道真直接道:“大郎放心就是,吾在荆襄,曾在尉迟师麾下做过水军旅帅。”
尉迟师就是尉迟恭,听他这么一说,老张便想起来,前几年老魔头好像还真是去了荆襄。那时候单道真居然还去了荆襄混迹,真是了不得。能适应剑南党项荆襄等不同的地理气候,这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
“那就好!”张德笑了笑,“实不相瞒,数月前,屈突二郎送了一帮鲜卑儿,海路上就死了一些,到黑齿国时,更是拖了不知道多久才恢复过来。北人在舟船之上多是有些不适,鲜卑儿用起来,也不敢让他们去倭国护卫。”
“操之,这次让兄长过去,是为了将来让兄长入军中立功。你要晓得根脚。”
这个老张当然明白,不需要李震多说。单道真能来他这里,肯定是李勣的安排,单道真能在筑紫岛上编练水军独当一面,将来攻打辽东,少不得就是一路骁将。明面上李勣是不能够帮忙运作一个爵位给单道真的,但单道真自己有本事,那就是老天的意思。
朝廷里面那些个老贵族新贵族,就算明知道单道真是单雄信的儿子,难道还能黑了功劳?不还是得捏着鼻子做好封赏吗?就和当年秦琼张公谨的性质,差不多。
“兄长宽心就是,之前长孙伯舒帮忙运作了几个登莱水军的人,只是太过抢眼,又从江南道借调了几个。不过终究不是自己人,不敢放手去用。再说‘东风’船队的家底如何,不便让长孙家的人知晓,今大哥过来,真是了了小弟的一桩心事。简直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他说的有趣,单道真便是有些羞愧,拱手道:“其实在荆襄,也就是跟着人去剿匪,不曾有过硬仗。倒是在党项人那里,各部吞并厮杀,着实经历了一些。筑紫岛的事体,吾虽然听说了一些,却也不真切。再者新来之人,要想服众,不易啊。”
张德哈哈一笑:“大哥莫要操心,只你这身量站在那里,便是没有人敢说话的。再者‘东风’船队乃是私产,但有嫌隙,也得事后再说。如若不然,秋后算账,还怕跑得了人不成?”
单道真更是残酷爱,连连道:“大郎莫要让我做了恶人就好。”
“岂敢岂敢,这筑紫岛,将来是个大有可为的地界。少不得要大哥一番折腾,待倭人回神过来,一番厮杀总是难免。”
张德看着单道真和李震,然后又问道,“待岛上稳妥之后,大哥再去定襄都督府谋个差事,两三年总是要和高句丽人打上一场。小弟别的没有,东瀚海都督府还是认识几个人的,到时候,叔父若是调遣了大哥,小弟自有门路,让大哥落个先登的名头。”
“倒是让你瞧了出来,大人说的可真准。”李震冲张德竖起大拇指,临行的时候,李勣就跟儿子说过,只要把单道真带到张德面前,张德就能够猜到李勣的用意。李震起先还不信,这下却是服气了。
听老张这么一说,单道真感慨道:“道真这一生,着实让人操碎了心。二十余年诸位叔父维护,如今更是要兄弟帮扶,惭愧,惭愧……”
“大丈夫行事,莫要拘谨那么多。”
张德摆摆手,笑着宽慰道,“小弟便是让女儿家遮掩维护,却也不觉得堕了名头。当今这世道,所谓英雄,不过成功二字。成败论英雄,不拘宫人阉人,多半也是不忿,可便是五姓七望,亦是这般行事,如之奈何?大哥的英雄气概,可不能钻在这等小家子气的眼界里。”
“惭愧,惭愧!”
单道真郑重说了两句惭愧,然后抬头道:“道真必不负了兄弟的抬举,定要谋个出身出来!”
“此乃真豪杰也!”
张德大笑,手指摇晃着指着单道真,“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今年新酿的葡萄酒,正要开封。大哥少待,小弟约上屈突二郎几人,一起吃喝一番。”
言罢,老张便打了个唿哨,黑风骝蹿了出来,张德跨上马鞍,鞭子抽了个啪啪作响,黑风骝立刻绝尘而去。
没了人影,单道真才对李震道:“这真是个任性爽快的兄弟。”
“便是这般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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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章 真有肥缺
京城传来了消息,因为当初老张在礼部混过一阵子,加上做图书管理员虽然才一天,但名义上毕竟跟太子勾搭上的我和影后有个约会全文阅读。而且曾经的同僚吃他的喝他的,包打听这点小活儿还能不干?
于是很快礼部的消息就给了个准信,长孙冲要从朝贡馆馆长的位子上除职,然后另有重用。
不是另有选用也不是另有任用,直接给了准信:另有重用!
由此不难看出,哪怕是在唐朝,有一个好爸爸,对自己的事业也是很有帮助的。
大表哥玩的溜啊,不知道用什么鬼点子策反了黄头室韦。这一波弄的高句丽不尴不尬********,而大唐自从干死突厥之后,心态上就是老子已经无敌了!所以想要让大唐说黄头室韦玩泥巴去,这科学么?这可能呢?
当然是给小弟撑腰了。
所以,从个人前途角度来看,像大表哥这种让整个大唐朝廷背书的方式,实在是太特么有创意了。完全就是一千五百年后世界五百强中层管理在商业谈判中狐假虎威,然后立下大功最终顺利进入高管候补序列……
总而言之,长孙无忌就是现在眼睛一闭死了,也没啥可惜的。至少长孙冲在东北的这些日子,展现出来的手段,着实有些惊艳。
再说了,他跟梁丰县男不清不楚的关系,更是天外飞仙一样的神来之笔,不知道羡煞多少权贵子弟。
而且听说张操之很有“夺妻之恨”的嫌疑,然而长孙伯舒,他大度啊。送妹送女怕什么?广阔的胸怀拥抱明天。舍去一个表妹,赚了一只野生的好兄弟好盟友,这波不愧啊。
有时候老张也考虑过的。像大表哥这心态,你说慕容复咬咬牙,送表妹赚个大理国小种马。六脉神剑咻咻咻咻,这不是表哥说射谁就射谁吗?
遇到问题就喊一声表妹夫。让咬谁就咬谁,比老婆好用多了。
“这特么礼部还真有肥缺啊……”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提议的,在鸿胪寺下面,新增了一个朝贡大使的职位。这职位挂了个六品名头,但对专业要求很高,并且需要有一定的经济敏感度。完全就是为某个人量身打造的嘛枕卧天下最新章节。
而且根据京城传来的消息,除开苏州市舶使这个老牌单位之外,往后新增市舶使将会是朝贡大使和民部下面的度支署双重领导。基本上来说。大唐名义上是不收商税的,当然关税也有待商榷,可要是按照朝廷的这个节奏,这特么就是又要迂回啊。
“凑不要脸的……”张操之有些恼怒地叫骂,自己明明捞钱捞的这么爽。苏州市舶使的扛把子虞昶是自己的世兄弟,关税那就是个屁。现在好了,朝廷里面有奸臣,居然要与民争利,可恶,罪大恶极啦!
“朝贡大使只是暂定名称。还未正式裁定。”
李奉诫带了一批宣纸到了河北,然后顺便将消息和张德汇总了一下。
“唉,万万没想到啊。朝廷居然盯上跟番邦交易的利润了。”
其实从内心上来说,老张当然想整个大唐新贵旧贵阶层全都蒙着眼睛不要看他。海贸什么的,利润很薄的啦。什么一船货顶别人十年生意,都是谣言!
可惜,人民群众的双眼尚且雪亮,何况是剥削阶级的老爷们?当范阳卢氏被李董吊起来打的时候,崔氏就开始琢磨,为什么卢氏跟打了鸡血一样要去搞白糖走私呢?同时又要考虑,为什么莱国公房玄龄。跟梁丰县男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关系这么好呢?
然后有心人就打听了一下梁丰县男的生平。于是一不小心,发现梁丰县男特么富啊。于是又一不小心。发现梁丰县男特么关系硬啊。于是更加不小心,发现梁丰县男特么产业多啊。
从京城出来,这才多久,就在河北道搞了一堆的政治盟友,还跟萧铿这种老牌外来户勾三搭四,据说萧铿有心把自己的闺女塞给张操之暖被窝。当然了,这种传言实在是不值一哂,长安人民群众都知道,张操之乃是幼女狂魔,萧二公子的闺女都是妙龄少女,对张操之来说,年纪太大了!
无稽之谈多了,也就三人成虎了。
崔慎崔季修这个******份子给老张提供了大量的便利,比如说智力资源,一些被新旧贵族放弃的那些社会渣滓,在老张这里进行了回收再利用,并且创造了可观的产出。同时因为这些社会渣滓的无节操,很快就让华润号在河北道打开了局面,别管手段多么的龌龊不要脸,商业行为,成败论英雄!
“鸿胪寺的人都是死的?”
老张嘴角抽搐,看着李奉诫。
“哥哥有所不知啊,陛下之前还写了一残篇,名曰‘威凤赋’,言长孙公乃神鸟凤凰也。大唐就是接引神鸟的梧桐树。”
“所以说,鸿胪寺的人都是死的?一个没上台的宰辅,怕个甚?!”
李奉诫脸皮抽了一下,心说哥哥你牛逼,就算那些“清流”,哪怕跟魏征对喷,也不敢真的去和长孙无忌刚正面啊。
然而这种想法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老张自己也是自暴自弃吐槽而已。他也很清楚,在杜如晦********之后,宰辅们的权力板块暂时会安定一段时间。至于房玄龄和温彦博之间的博弈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爆发,那都是后话。
房彦谦虽然牵了坟,可房彦藻特么还是瓦岗的人呢?虽然死了很久很久。
不过大唐人民群众,以及大唐朝廷官场,有人会提房彦藻这个瓦岗贼寇吗?
“哥哥,莫要说些置气的话。这光景,还需从长计议。”李奉诫手头的宣纸生产早就扩产到了山南,而且朝廷也鼓励这项事业,至少李奉诫的前途,比他还在凉州都督上忙碌的父亲李大亮强的多。
李大亮现在在凉州还这么卖力,无非就是给儿子铺路。当然从职业操守上来说,李大亮全程无黑点,可以说最优秀不过的职场明星。然而皇帝一般来说都是心理变态,当然不仅仅是皇帝,皇帝周围的人,可能也会是心理变态,所以李大亮受罪是必须的。
“如此说来,长孙兄那里,亦需一些人事,运作一二人进去。”
理想的人选当然是李奉诫了,然而李奉诫年纪太小,才十五岁,不够看啊。屈突诠倒是不错,可惜这货的文化水平烂的不行,当然他的吐谷浑方言说的不错,然而没什么卵用。吐谷浑死定了。
就算屈突诠现在学习新罗语高句丽语,也有点来不及啊,最多到明年春天,大表哥肯定就上岗了。
“奉诫,朝贡大使的佐官,一定要运作一人上去。这样,你回京之后,去一趟忠义社。我给你一份名单,你按名单去找这些人,然后让他们来一趟河北,不过要隐秘行事,莫要招摇。”
“哥哥放心就是,算算辰光,再有一阵,程三郎也该回京了。这光景,京城已经多了十七八个忠义社的人,都是在外历练的。”
张德点点头,“且去说项,到时可以透露些许,就说……就说为兄这里,有一桩横财,愿同兄弟发上一笔。”
“……”
李奉诫常常觉得,哥哥老是用钱财来勾引小伙伴,实在是太不道德了。在这样一个对个人道德水平要求极高的社会,这种反潮流而动的行径,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李奉诫又不得不承认,哥哥的这一招,他高效啊。
小伙伴们就吃这一套。
贞观年的一个秋天,工科狗觉得想要迂回收关税的大唐,真特么不可爱。(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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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几章 纯洁的友谊
“辅机,东北边塞,伯舒做的不错巨星游戏[娱乐圈]最新章节。”
君臣对弈,长孙无忌听了皇帝的称赞,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落子之余点头道:“奇谋妙思,非往日吾之教导。择友一事,难料啊。”
原本长孙无忌琢磨的,是自己儿子尚个公主,差不多也就这样了。毕竟能接班妹夫的人,必定是妹妹所出的儿子。而且妹妹也争气,生儿子效率不低。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该说是纠结还是高兴吧,李丽质这个外甥女,居然就把曾经朝夕相对的表哥给扔到脑后了。莫非那个梁丰县男有甚么特长?
“如今,高句丽便是骑虎难下,主弱臣强,终是要厮杀一场。”李董心情好像是很不错,乐呵呵地下棋,“黄头室韦献土内附,乃是一口实。苦心经营数十年,辽东必定。”
作为皇帝,李二的战略眼光是没问题的,战术执行效率更是没得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又具备着疯狂的冒险精神,按照现在的行情,他是真的想要赌一把。只要高句丽来不及反应,说不定就能先恢复汉之四郡的两郡之地。
但高句丽又是地区强国,甚至可以说是地区小霸。作为超级大国的大唐,绞杀任何一个区域强国,都是必胜的,但地区小霸之所以被称作小霸,自然也是有雄厚的资本。
自扶余人建国以来,其疆域不算小,城池过百,人口数百万。南扶余更是建立了百济这样的国家,和新罗打的还有模有样,并且还能够和倭国数十国通婚,使得和国在统一本岛势力的过程中。其上层大贵族乃至国主,都有百济血统。
作为天可汗,虽然战胜了突厥。碾压了吐谷浑,震慑了契丹诸部。但李世民还没有昏头到拿城池林立的高句丽当吐谷浑来看。
攻城拔寨的成本,远比堵住碛口,然后围剿突厥控弦要难得多。
“高氏不会坐以待毙,高丽名门亦不愿亡国西向。征辽之难,尚在灭突厥之上。”作为军政都有传承的老阴货,自然是分得清高句丽和普通草原部落的区别。
“那个修长城的盖苏文,乃豪杰也。”
李董突然就称赞了一句,让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然后老阴货就道:“此人必反。”
“奈何其为高句丽千里长城,不可轻毁。高氏欲延国祚,防人之余,亦要重用。”
“陛下欲除此人?”
皇帝没有回答大舅哥的话,只是神在在地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远方,眼神没有焦点:“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区区渤海一地,居然有如此丰厚的回报。商贾之道,着实不可不提防。”
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思维跨越有点大。让长孙无忌都来不及反应,根本接不上皇帝的节奏。
不过老阴货眼睛微微一眯,心中也是了然教你种植一个对象最新章节。皇帝这是盯上了海贸,但正应了现实的无奈,天高皇帝远,渤海的浪潮,京城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盯着。
皇帝就算有再多的忠犬,扔到那么大一个国家中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长孙无忌心中暗道:伯舒和张德如今捆绑一体,只怕山东登莱诸事,也不会说的太过详尽。
儿子有成长。这是好事,但儿子有秘密。就有点让做爸爸的难受了。这年头又不流行父子鸡汤,老阴货也没什么好办法。
再一个。作为长孙晟的儿子,老阴货的节操还是有一些的,张德都给了这么多好处堵他的嘴,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坑张德,连带着把儿子也坑进去?
所以,石城钢铁厂的那点猫腻,在长孙无忌看来,这无伤大雅,也就没有和妹夫细说。至于白糖走私木料走私丝麻走私,这是大家都在玩的事情,榷场那点交易量,也足够喂饱东宫和民部的人。
封盘之后,长孙无忌去看望了妹妹,或许是因为太子的江湖地位越发稳固,东宫又出现了马周这样的妖孽,太子根本不需要动脑筋,都能够把自己的兄弟们吊起来打。野心勃勃的李泰,所有幕僚加起来的战斗力,连马周的一半都比不上。
这就很尴尬了,李泰拼了老命玩文学玩文艺,结果马周直接搞祥瑞搞民生,搞的关内道的泥腿子们掌着八牛犁,都要感慨一下圣君在朝,少君英明。
在内有王珪马周,在外又有张操之的忠义社在那里拍马屁吹捧。每次李泰想要搞文艺晚会,弄了一堆精妙诗句,太子那里就会有忠义社的小伙伴主动掏钱买上一两首把一群李泰的走狗吊起来打。
受伤的不仅仅是李泰,连他爸爸也是纠结,不知道是不是再把智障大师杀一遍,以解爱子之忧。
而暖男每天都跟着马周学古典式装逼,然后要死要死还没死的陆元朗逮着机会就会吹两把太子颇有古风什么的。
这让很多文艺青年很高兴,觉得将来升职加薪当上大总管迎娶崔氏女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暖男也是很淡定,他也没什么压力,自己的兄弟们看上去都很亲密,连李恪都会过来问候一下,学习先进的姿势。
然后暖男又很孝顺,妈妈说把小钱钱拿给妈妈保管,将来返还双倍,暖男就特么信了。
东宫自留的一部分冰糖利润,暖男就给了他亲妈收着。以前还用西市飞票,如今都换成了华润飞票,一张一百贯,一摞接着一摞地给长孙皇后送着。
有了钱,皇后自己就能花钱去猎艳,当然皇后不是给自己猎艳,而是给自己的老公猎艳。听说哪家权贵有个小姑娘长的漂亮,温良贤淑知书达理********,立刻就砸个几百贯下去,让奴婢们跑腿去查看查看,如果可以的话,立刻就花钱先操办起来。
和以前后宫那些整天搞鸡毛蒜皮的大龄妇女比起来,还是这些十几岁的小嫩肉更听话啊。
那些大龄妇女原本还想着自己的娘家是名门。怎么也能在后宫有点话语权,然而可惜的是,财力上就被皇后单方面屠杀。
总之一句话。长孙皇后的态度就一个:予不是针对谁,予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包括娘家加起来,都是垃圾。
华润飞票制作的大棒挥舞起来简直是虎虎生威,然而华润飞票制作的胡萝卜,同样让后宫的大龄妇女感慨万千,心说自古以来就没见过这么有钱任性的皇后。连吕雉的家底都没办法比啊。
皇后不仅仅是黑了暖男儿子的装备,还把自己闺女的一点点汤沐邑收成,也顺带托管了一下。
比如说李丽质的丰州银矿,名义上已经是李丽质的了。当然李思摩自己还有一些矿洞攥着,但李思摩这个人,他忠心啊。
皇帝那边白银一二万两一给,不代表就穷逼了,皇后那里当然也要封一个红包。于是实际上抛掉李思摩上贡的那部分,皇后手里攥着的现银,就是极为可观的一笔数字。
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皇帝想要打仗,他手头国库里只有粮食没有现钱,但皇后攥着的一大笔现银。可以作为封赏派下去,直接解决难题。
所以面对这样的皇后,作为最牛逼的权贵大臣。长孙无忌也不是很想见面的。
以前还没觉得怎样,自从后来知道长孙家里开销大,皇后三天两头就救济一下。是真的救济,让始终不能够复出的长孙无忌感觉很扭曲很憋屈。
儿子在东北搞了一笔横财,然而还没有运回京城,而且听长孙冲的意思,要继续投入到张操之的那个什么狗屁船队里面去。
这让长孙无忌对张德又爱又恨,一想起当年在怀远的见面,长孙无忌就后悔为什么让张德溜出了手掌心。
如今就算自己复出。没有一二年稳固,哪怕是做河北道黜陟大使。也未必能够把张德怎么样。
“兄长,快快请坐。”
皇后说着。给老阴货亲自倒了一杯雀舌,果盘中摆着许多蜜饯,像葡萄干这种东西,据说都是安利号的产品。
“妹妹,如今后宫稳固,倒是可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兄长,这些华润飞票,且先拿着。入冬之前还有一笔账目,到时兄长准备一下,估摸现银不少,都是银饼子。”
“……”
老夫真不是来要饭哭穷的男神欠我一条命[星际]最新章节!
“如今想要换华润飞票,比之往日,有些不易。若是拿开元通宝,又太过招摇,且不便携带。听说华润号亦有银饼子以为凭证,能在柜台兑取,予等些时日观望一番,再来计较。若是讨喜,便换上一些华润号的银饼子。”
“……”
老夫看上去就这么需要救济吗?
不知道为什么,长孙无忌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原本该死翘翘的杜克明因为甄氏兄弟,居然就休养了一两年活蹦乱跳了,而且还就回到尚书省跟着房乔打组合拳,还特么的有模有样。
真的是……很伤人啊。
“对了兄长,丽质前日来宫里,说起一事。那琉璃工坊,有几个大将离职而去,跟着伯舒前往河北,这是为何?”
“……”
老夫不知道啊。
儿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老阴货已经不想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了。但皇后妹妹都开口问了,自己也不能够说不知道,这多丢脸。
“伯舒欲在河北道借力做个工坊出来。”
“伯舒不是要除朝贡馆职位,然后回京任职了吗?怎么还要在河北留这么个事业?两地相隔太远,若是照顾不周,只怕是要露了机密,伯舒思虑不周啊。”
“……”
是吗?老夫觉得挺好啊。
黑着脸的长孙无忌心中暗道:张操之,汝最好不要回京!
噗!
沧州芒草发黄的滩涂上,老张拉开铁胎弓,弓弦上利箭呼啸而去,直射一头大角鹿。这是一头极为强壮的麋鹿,但老张也不是浪得虚名,毕竟练了好几年的射术。
只见一声入肉脆响,那利箭顺着麋鹿身后一个小眼儿,扎破肛肠,还顺带射断了一截短尾巴……
“……”
“……”
“……”
出来一起打猎的小伙伴们不知道该恭喜哥哥射术牛逼,还是说为麋鹿默哀一刻钟,这实在是……看上去就好痛啊。
卧槽……
老张整个人都不好了,出来混了一天,连个兔子都没射到,毕竟老张的射术是个什么臭水平,他自己也有数的。一般来说,都是拿十字弩假装一下,可惜从长安来了这么多小伙伴,怎么可以作弊呢?
装逼不成反****的戏码一向喜闻乐见,但麋鹿大概也是因为爆菊实在是太痛了,挣扎了两下,冲出去二三十步,就倒地不起,抽搐不止。
等仆役冲过去将麋鹿捆扎好,这大畜生已经死透了。
“哥哥射术,真乃养由基再世也。”
“这等一箭而定的本事,堪称小李广也。”
你们特么够了!
伤口上撒盐啊。
但不管怎么说,现实就是,老张一箭射死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麋鹿。甭管是不是爆菊射死的还是从脑袋上射穿的,有的人能瞄准麋鹿的眼睛就是一箭射死,老子瞄的眼睛只不过长在身体的后方罢了,区别也不算太大。
“哥哥能有这等斩获,真乃吉兆。”
有人吹捧了起来,然后又叫道,“想必这一回哥哥东海之行,亦是大有收获!”
“是啊是啊,哥哥,我等在长安,只被差遣做些零碎的活计。真是羡慕长孙伯舒那般草原纵横,震慑蛮夷的畅快。长孙伯舒家底丰厚,我等自然不敢比较,可这等东海游历,哥哥怎能忘了小弟们啊。”
说的这么可怜,搞的好像你们真的是大唐帝国主义接班人一样。
“哥哥,在京中,听闻朝廷要对高句丽用兵,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有人哭穷,自然也有人想要打听小道消息。
然而根据中国人民几千年的经验总结,绝大部分的小道消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淘换之后,都会被证明,是真的。
但是老张就算知道大唐想要挖坑埋了高句丽,但这话不能在河北道说啊,于是他笑眯眯地看着小伙伴们:“吾久在河北,哪里能知道这等机密,若非诸位前来河北探望于吾,吾还不知道有这等传言呢。”
小伙伴们都是哈哈哈哈地大笑,然而听到张操之的话之后,小伙伴们也就明白了:妈的,朝廷真的要对高句丽用兵啊,早知道应该先入伍参军,然后让家里托关系运作到定襄都督府,最不济也是幽州军这里啊。
看着这群思想还是和以前一样纯净的小伙伴,老张不由得感慨万千:像他们这样纯洁的友谊小船,在这个思潮变革都在起伏的贞观年,实在是……太不多见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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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几章 怪癖
“许九,且住EXO灿如星辰最新章节。”
小伙伴们互相也拉帮结派,两代唐皇的元谋功臣都有一点,还有一些前隋的武将后裔。鹰扬郎将这种的,最是多。然后这帮人大多又都是河南道出身的,势力不小,河北道反而没什么人,主要还是两代皇帝的得力打手,都是关内道河东的多。
“庞哥寻小弟有个甚么指教?”
许九正了正衣冠,抬手谦虚有礼,让人很是受用。
寻他的是庞同善,邀着他道:“正有个事体。”
他们是国子监里的同学,这光景为了一些改善生活的社会行为,走到了一起。
“庞哥吩咐就是。”
“九郎,吾最近有些不趁手,能否……”
许九郎是许世绪的第九个儿子,嫡出四子,年纪虽然小,可一向属于务本坊里有名的理财达人。
当年程处弼搞保护费统筹管理,就是这厮灵光一现的点子,他比程处弼还小两岁。总之要不是张德的出现,大约许九郎会非常的爽……
许九郎的爸爸这几年可能要从中枢放到地方上镀镀金,然后再会中枢争取一下走上宰辅道路。基本上在地方就是为了养望,跟温彦博的路数是一样的。
“庞哥可是有了难处?”
庞同善有些尴尬,羞涩道,“吾在西城买了个寨子,北里的女子,养活起来,总是要费钱一些。九郎也是知道的,我家大人不比别人。忠义社中又支使了几回社团的钱,却也不能不还……”
两人其实一般来说走不到一起,毕竟许九的爸爸是李渊的元谋功臣,而庞同善的爸爸则是李世民的忠犬。以往都是要互咬一番的,但因为张德这个奇葩作为纽带。反倒是有了个平台来互相交流。
“庞哥可是要包上一条船?”
许九眼珠子一辆,见庞同善似乎有些意动,便道。“庞哥,小弟已经打听到了消息。哥哥这一回东海的买卖。非同小可,较之丝路,可能更胜一筹。”
“什么?!”
庞同善眼珠子瞪着,“此话当真?”
许九顿了顿,道:“小弟叔父做监门将军时的同僚,传出来的消息。这一次,长孙伯舒就单独吃了一条船,据说……据说这一船过去我的师妹是僵尸:猎鬼记全文阅读。都是新瓷、琉璃、丝绸、羊毛布还有白糖。”
“这……这能卖出去吗?”
对庞同善来说,倭人就是穷逼中的穷逼,哪怕是那个“清流”里面颇有名望的高向玄理,死在春凳上之后,不也是被人发现没有余财入殓吗?名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来不了大唐的土著?
“庞哥怎么忘了?长孙伯舒之前在朝贡馆当差,必有独门消息。”
“是了,是了是了,正是如此。”
庞同善琢磨了一番,顿时觉得长孙冲这种人。不可能没有甜头就往里面冲。再一个,如今张德和长孙冲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这就很耐人寻味啦。
“唔……”
“庞哥,依小弟之意,不如也包了一条船算了。若是赔了,将来开了丝路,再赚回来也不迟。若是赚了,便是一本万利。”
许九的叔父就是许洛仁,做过监门将军,自然是有同僚传达消息的。比起很多在地方上称王称霸的权贵而言,许洛仁反而更有门路。
“只是不知道做甚么当口?”
庞同善有些犹疑。
“去时。不拘是一船苏丝蜀锦还是陶瓷盐糖,总能赚上一笔的。回来时。依小弟之意,便是一船倭女!”
说到这里。许九那斯文翩跹的气度,陡然有些冷酷,年少如他,本该清爽阳光,却是双目低垂,声音有些兴奋:“哥哥要在河北道种桑,依我等过往见识,哥哥能做常人不能做之事。别人不能在河北道养蚕,哥哥既然要种桑,那定是有了计较。”
“呃……这和倭女又有何干?”
“又有何干?庞哥好生粗心!”许久顿时兴奋地看着庞同善,“哥哥在沧州新设的两处工坊,难道庞哥没去看看吗?哥哥新建的一处工坊,缫丝颇为独特,蚕丝几无断丝。只是双手须在热水中搅动,若是长久使唤,怕不是双手都要脱皮,没几年,冬残夏烂,双手定然是要废了的。”
“嘶……”
庞同善倒吸一口凉气,“这等事体,略有残忍啊。”
其实他想说惨无人道来着,但一想到这是张德搞出来的事业,哪能这样说话,只好口风一转,略显悲悯。
“这便是个惨无人道的手艺,哥哥若是做开了来,怕不是要落人口实。如今沧州虽说还是薛刺史的治下,可将来保不准薛刺史就要高升入京,彼时新来的刺史要是个对头家的,岂不是烦恼?到时候,若是有人要以此攻讦,只怕是逃不脱一个残害民妇的罪过。”
“所以……”
庞同善眼睛一亮。
“哥哥是个绝顶聪明之辈,工事营造且不去说他,只这规避风险一道,便是令人三思。庞哥可还记得大河工坊的那些突厥奴?还有石城铁料厂那些契丹奴。河东麻料收割的那些个铁勒苦力,这些极为消耗民力的地方,用的都是蛮夷。”
庞同善顿时身躯一震,忽然觉得,张德能这么厉害,还真不是意外。
“那这些倭女……”
许九压抑着兴奋低声道:“别人兴许也有看出来的,但既然不说,想必也是想要赚上一笔。庞哥你想,只这沧州,哥哥就设了两个工坊,缫丝厂和织布厂。只算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其朱门之家,多了不敢说,一二十万人总是有的。”
“也就是说,河北道还要增设新厂?”
“必是应有之意。”
还有一个许九没说,因为他发现,石城那里的工人,倘若是河北本地的,他自己便是攒了工钱。七八月的时候,有了假日,便将工钱换了一些漂亮衣裳。带到了蓟州或者平州的本地老家。
这些工人的财力,比起河北道一些中下县的土老财。居然也不遑多让。
且河北道如今的粮价也被人为打了下来,按照许九的观察,这里面居然有不少江南来的粮船。
那么问题来了,河北道又有几个人有这等势力,能将江南的米粮,运到河北来?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河北道本身田产并不算少,缘何需要千里迢迢运粮?肯定是去年发生了什么。而张德肯定和河北道的官场有了什么勾连。
琢磨透彻之后,许九便打算现在河北呆上一段时间,本来他跟着小伙伴们离京前往张德这里,名义上就是探望一下张德。
毕竟,忠义社会首嘛。
李奉诫说的那些富贵,有些人觉得京城光靠宣纸、白糖、碾米坊、饲料、琉璃、瓷器、羊毛、皮货,就足够保三代不愁了。于是不少人都没打算离京,反而是爱动脑筋或者囊中略有羞涩的,便偷偷瞒着家里,出了一趟京城。
来了之后。许九就可以肯定,那些没出来的,将来一定会后悔。
“九郎。你说的正是道理。倭女命贱,残废死了,草席一卷埋了就是。再者如今有长孙伯舒在,想必倭人那里,价码也不会太高。听闻倭人女子极贱,有类牲畜,若是来工坊做工,兴许十年八年后,还能有个自由之身。兴许还能有些余财。”
这话也就是自我催眠说给自己听的,丧良心的事情做多了邪医狂妃:王爷药别停全文阅读。总归是要找一些精神上的安慰。其实有些时候,大家也很清楚。西河套那边的煤矿,突厥奴死了多少?前年那个冬天,一口气冻死一两千人,这等残酷之事,张德虽然没说,难道李思摩不会说吗?
老疯狗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在他的治理下,突厥人死的非常快,这都是功劳啊。
于是乎,不仅仅是庞同善,就是李奉诫程处弼这种跟老张厮混最久的,也是经历过精神上拷打的。
然后经过良心上的煎熬之后,他们终于成为了合格的有良心的吸血鬼。
总之,小伙伴们只要脑子比较聪明的,都会从内心对张德畏惧,这不是说程处弼那种什么刀枪棍棒耍的有模有样,而是张德的事业基本就是拿血肉在提炼,但张德偏偏毫无愧疚毫无恐惧,甚至还风轻云淡一起跟小伙伴们装逼……
这让人尴尬的同时,又让人深深地恐惧。
心理变态的家伙,在哪个时候,都会让人觉得阴嗖嗖。
后来有人也旁敲侧击问张德,是不是礼佛啊。
毕竟谋财害命的事情干了这么多,肯定要有个归宿啊。然后张德有一次在宴会上,说自己信佛的。
然后有人问信啥佛。
老张说是“南无无机化学佛”“南无机械工程佛”“南无材料力学佛”……
听都没听说过好吧!
所以小伙伴们在拍张德“哥哥义气”的马屁时候,内心默默地吐槽:哥哥好口怕。
“这一趟,哥哥兴许就要忙到明年开春。彼时第二年的蚕就要出来,正是要用人的时候。河北人口凋敝,总是要用外奴的。契丹如今分崩离析,只剩大贺窟哥这条无胆小犬,哥哥也没办法对他下手,如今虽说传言要和高句丽杀上一场,可小弟断定,不会大打出手。”
顿了顿,许九更是笃定道,“所以,丝麻等事业,哥哥必定手头无人。若是我等有了这等买卖,只消是做的熟络,十年八年都是长久的财路。”
庞同善心中暗道:财路是财路,可这等事业,说穿了,不就是贩卖人口吗?唉,我庞家堂堂正正,岂能……可如今囊中羞涩,大人又看管的严厉,本来做官还能捞上一笔,可惜诸事不利啊。也罢,圣人说君子远庖厨,我便不去看那些倭女的下场好了,这等脏手的事情,还是不要接手的好。
当下有了计较,庞同善一咬牙,道:“九郎,你说的便是道理。就依你的意思,咱们就做这等事业!”
“我二人只做一条船,有些可惜,这几日小弟正在萧二公子那里拜访,若是如意,拉他一起便是。”
“我等年少,萧二公子岂非小瞧了我等?”
“庞哥无虑也,你有所不知,萧二公子有意撮合其女嫁于哥哥,我等乃是哥哥亲密兄弟,素来友爱,若是有我等帮衬,便是有些成算。”
庞同善听了这话,顿时笑道:“萧二公子竟然也有这等好想法,只怕他的女儿,未必如何美貌。”
“嗳,庞哥此言差矣。当初萧二公子的女儿,可是差点被选入宫中,若是寻常姿色,岂能入皇后法眼?庞哥也是知道的,如今增补后宫的事体,皆掌于皇后之手,皇后贤名路人皆知,哪能做房氏妇那等无耻事体,必是美貌年轻女子。”
这话让庞同善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张德在洛阳收的两个小娘,其中一个,貌似也差点被收入后宫。
想到这里,庞同善又回忆起皇帝陛下跟张德之间的互动,顿时暗道:莫非和陛下有些干系的女子,更讨欢喜?
一刹那,庞同善突然有了一个念头,竟是笑了起来。
“庞哥,怎地笑的如此……猥琐?”
“咄!说甚么怪话,何来猥琐?!”
庞同善呵斥一声,然后小声道:“九郎,且先拜访萧二公子,事成之后,为兄有个计较,便是要和你商量。”
言罢,他咬耳跟许九说着私密话。
好一会儿,许九突然也是一愣:“是啊,哥哥身旁女子,多是跟陛下有些干系,莫非真是喜好这等趣味?不不不,这也不是甚么好趣味,若是让人知晓了,怕不是要引起陛下的猜忌。哥哥也是个胆大的人,怎地有这等怪癖?”
两人长吁短叹,不由得暗暗道:真乃英雄也。
过了几日,夏粮库存开始处理,因为石城钢铁厂的面粉需求量暴增,以至于浮水漳河的水力磨坊就没有停歇,凑够一船立刻就发往平州。
而这光景,平州也是拼凑了一支民夫,要做好石城到海岸的道路。
平整道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按照张德和王孝通老爷子的意思,石城钢铁厂得有一条直接到海岸的专线轨道。
老张对专线轨道的期待还是很高的,但是目前来说,为了缓解运输压力,首先要赶在冬天之前,把原先临时平整的道路,再夯实拓宽一下。
正当老张又开始在工地上忙碌的时候,李震终于又传来一个好消息。(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三十几章 下注
这年头最不爽的就是通讯方式了,一条重要讯息传递出去,隔着千里,再快也要两天光景血逆轮回最新章节。 `京城传来的消息只有一个,李董默认干掉吐谷浑的军事主官是李勣,而不是一开始大家都认为的李靖。
其实老张也觉得莫名其妙,按照照理,李药师的价值被榨干之前,应该还会继续担当大任啊。
然后李震亲自到了沧州,才说出了一个关键的事情。
羊毛。
当年张德收羊毛那是到处收,然后李药师为了攒一波hp,就在东吐谷浑薅羊毛,然后这事儿吧,侯君集告密给了李董,接着讨伐伏允功过相抵。
但是,作为一个大气量的小心眼儿,李董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事儿?那必须得天天婊在太极宫里,时时提醒自己,李靖这个战神,特么曾经自己搞过军需!
要不是看在劳苦功高的份上,早特么剁了你丫的脑袋。
“哇,不是吧……”
我特么也不想的。
老张突然感觉,自己这条扭曲着抽筋的搅啥棍,貌似无意中把李靖坑的有点惨啊。当然了,李天王可能真是要自己留点把柄给李董,自黑一把有助于身心健康和生理育,这一点是自古以来的定论。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李董这是打蛇随棍上,李天王果然还是只能做四大天王第五人……
作为一条乱入历史格局的工科狗,对于历史进程,老张是一概不在意的。什么才子佳人诗词歌赋,浮云,必须是浮云。如果他能开出小霸王学习机,并且能够运行魂斗罗,按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调出三十条命,这才有吸引力嘛。
“唉……总感觉好像黑了谁。”
张德其实有点儿心虚,万一李靖这个战神被李董给干了,那特么不是给历史染上了小黑点儿?
再说了男神在上:杠上极品小萌物最新章节。凌烟阁呐!
这要是凌烟阁不搞了,那多尴尬。
“操之,冯盎那里,可有甚么说法?”
筑紫岛的事体。小伙伴们都是不在意的。毕竟战斗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而且张德还做了两手准备,要是军力不能靠素质碾压,不怕,还有没良心炮……
当然至于一次性松木火箭炮。`以及陶制手雷啥的,产量低,威力弱了一些,基本没啥威胁。
船用配重投石机倒是很好用,还有弩炮,当然还有长孙冲这个心理变态,他给自己的那条船,装了一根又粗又长又大的撞角,还包了一层铁皮,卯榫大概有三四寸。长的要死。
这是唯一一条装了巨大撞角,然后还有大量船桨的奇葩帆船,是用苏州一条大型沙船改的。一般也就在登莱近海走走,最远就去过一趟泉州,还是转卖海产。
然后因为大表哥想要捞钱,这船的船东,很快就觉得想要上岸,然后贱价处理手中的物业,正好寻觅可靠的买家,而买家非常可靠。交易手续一切从快从简……
谁要说长孙冲仗势欺人,人卖家也不答应啊。
“哪有甚么说法,不过是灰糖运一批到苏州罢了。”
张德也就跟李震说这事儿,毕竟论起交情。李勣和张公谨算是铁杆,不仅仅是个人的私人情谊,政治上更是铁杆盟友,谁也不能背叛谁。
“听说冯盎如今在广州,多有卖白糖至万里石塘以南,那里颇有番邦。有国名真腊,能吃下甚多白糖。”
真腊商人苏州也不是没有,扬州也有,登莱也有,不过都要在苏州广州登记,更多的还是要去长安,最不济也是洛阳。
外国人不全是为了钱过来拼的,这得追问人的**根底,商人当然是追求最大利润。可最大利润的需求在哪儿呢?不还是改善的个人生活条件吗?
而唐朝恰恰商人地位低下,反而士大夫牛逼不解释。
开放的华夏社会,让蛮夷也能获得上升渠道,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最大的利润其实就是做官,只要能做官,哪怕是金山银海,都比不上。
只有做官,只有进入体制,才能为自己的财富提供保障。
比如长安西城的胡商,泰半都是权贵们的白手套。就好比维瑟尔,明面上凯旋白糖就是他的,但实际上谁不知道这是张德的?就算不是张德的,起码也是张公谨的。
而且广告打的多好啊,提携玉龙为君死……现在北里还在唱这诗呢。江湖传言,这诗就是邹国公写的,写给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的。
所以在李董推广科举**好的时候,很多华夏文明圈的蛮夷,都埋头苦读,争取考上国家重点大学,然后经过公务员全国统考的洗礼,面试官跟自己又在理念上亲近,然后就好风凭借力了。 `
所谓行卷,不过是人脉经营的一个体现,同时也是提前面试的机会。
再说了,跟对了老大,才能跨过六品官的重要门槛,往后面试自己的,那可是皇帝陛下。
像马周,之前就被李董破例,亲自面试,然后李董就写下一句评语:马周是个好同志。
草根崛起翻身的故事,放在哪儿都是津津乐道的。但是,草根翻身在中国还是很常见的,可是在高句丽、百济、新罗、日本、真腊、突厥等等蛮夷国中,却是极为罕见。
血统出身决定社会地位,这就是他们的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蛮族有识之士,或者说稍微有点智商的,都会尽量选择围绕在以天可汗为核心的大唐第二代领导人周围,光热,骚****……
李思摩又不是傻逼,他不会没事干才跪舔李董的。
而这个世界,除了李思摩,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形象各异的“思摩”,都想借力翻身,而大唐则是非常好的一个公司。蒸蒸日上,前途光明。
但是想要进入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任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先你本身在自己的族群中,已经脱颖而出;其次要具备冒险精神。能够不怕前来大唐的风险;最后要能够忍受歧视……
所以很多想要混入唐朝的,都是先让走狗们做生意,融入到社会中。接着就是自己批个马甲进入唐朝,方式很简单——朝贡。
有了朝贡体系。就能迅接洽到唐朝的官方人物,然后就等于迅地进入了唐朝的官僚系统中。
当然后续什么久慕****,什么学习先进的文化知识,然后进入国子监旁听,然后跟权贵们谈笑风生。然后做个图书管理员,然后升官财死在大唐,那都是历史的进程。
冯盎那边真腊商人,除了想要赚钱,当然也要想换个公司混一下。
真腊毕竟国小民弱,而且核心种族数量没有像汉族一样处于绝对的压倒性优势,种族仇杀每天都在上演,真腊诸王的臣服者,以平均每年两次造反的效率,让真腊一直处于非常活跃的状态中。
“真腊小国而已。若是沿海西行,当是天竺乃至波斯。若论黄金之数,去岁……呃,前年,前年十一月时,吾家族老,曾接待过一位海西豪商,一船生丝,一箱黄金,当真是……豪富啊。”
那个豪商是波斯人无上传承最新章节。富的不行,而且地位好像也挺高的,据说是什么什么教的一个重要成员。出手就是一堆东罗马金币,把张德老家的族老们吓了一跳。江水张氏虽然很富。积攒的金银也不少,可大多数都跟其他的家族一样,熔融储存,拿出来流通装逼的很少。
所以老张写信让坦叔告之族中,要把金冬瓜拿出来熔融重炼成华润金币,差点没让族老们抹脖子……
最后退而求其次。用了银冬瓜作为华润银元行的本钱。
“操之,冯盎这次过来,不是真腊小国和波斯。去岁听闻波斯国内有叛乱,疆土失了大半,跟丧家之犬一般,纵使有豪富之人出来,也未必能到大唐。毕竟,还隔着西突厥,还隔着吐谷浑。”
看李震这个样子,老张一愣:“兄长,可是冯公让兄长做了说客?”
“瞒不过操之。”李震顿了顿,“汝欲经营东海,冯老倌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想参一脚。他在广州,震慑獠人甚是得力。只是临到退下,也不过是几年的辰光,如今亦是想要安排一个二郎过来,跟操之历练一番。”
“这等荒谬之论,怎能出自冯盎之口?”
张德很是吃惊,冯盎是老狐狸,当年麾下让他自立,他直接让手下去吔屎,然后马上跑过去跟李渊表忠心,绝对的是眼光独到之人。
这两年李董搞大建搞精兵,程处弼的镀金流程,才是冯盎应该惦记的。怎么就舍近求远,跟自己瞎折腾什么?
再说了,自己这是在挖帝国主义墙角,将来要是李董觉了,搞不好就要杀张德全家,然后一看同党,肯定也要把同党杀全家……冯盎是疯了。
当然老张有一个优点,他每次觉得别人傻逼的时候,他就相信,这是一个傻逼都能混上高位的世界,所以,一切就符合逻辑了。
“冯老倌儿子多的是,来一个操之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再者,冯老儿也非没有好处给汝。”
“甚么好处?”
“如今南天竺以东,有一国,甚是富有,今有使者已经抵达广州,不日前往泉州,估计年末就会到苏州。”
“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贤弟啊,冯盎既然都说富有,自然是真的富有。这等浮财让给贤弟,便是一个方便。再者,这一国之人,乃是一朝贡之名前来,彼时亦是一桩功劳,鸿胪寺中,定是要记操之一个接待之功啊。”
“这等屁大点的功劳,我要来作甚?”
老张很是不屑,再说了,鸿胪寺的功劳,还是算了吧。除非是大表哥那种爸爸牛逼不解释的,剩下的,基本都是上司领导有方,自己的那点功劳,呵呵一笑罢了。
“功劳不要也就算了,操之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喜仕途。”
李震笑着摇摇头,然后道,“纵使不要功劳,这好处还是要的,听闻……吾也只是听闻啊。”
沉默了一会儿,李震喝了一口茶,小声道:“不是冯盎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大人在泉州也有故旧,说了一个消息。那小国船主,舱内有一神像,约莫一丈,金光闪耀,珠光宝气,乃是罕见至宝。”
这么俗不可耐的神像,实在是太让人有兴趣了。
老张瞬间脑子里过了一遍,三米高的神像,这要是纯金打造……当然这不太可能,纯金打造得好几吨。不过就算镀金,按照南天竺的风格,那也不少。不过老张又暗忖:神像含金量有多少,还得看民族风格啊,这要不是古印度的,岂不是没啥意思?
于是老张问震哥:“兄长,还不知道这国名如何?”
南天竺附近,那就不是南天竺了,莫非是天竺的本体?
“噢,此国名曰高达,物产丰饶,在广州颇有商贾混迹。”
“……”
震哥,我的黑风骝其实改名叫扎古了。
你特么逗我?!高达?!
李震功课做的还是不错的,于是就解释了一下高达国在哪里,然后老张就懵逼了:哎哟卧槽,还真有叫高达国的?而且看李震的形容,貌似就是一千五百年后孟加拉国的地方啊。
于是这就让老张蛋疼了,孟加拉国在一千五百年后,是最不达国家,穷逼中的穷逼。
当然看待历史要运动,以后是穷逼,以前未必就是穷逼;现在是穷逼,以后未必就是穷逼……
这个高达国,水力资源肯定是达的,老张搞风电那会儿,搞水电的曾经吐过槽,那旮旯政府一到雨季就跟他们打招呼,把上游的水电站关闸蓄水吧。
总之,这是一个苦逼到得依靠某大国水力调控才能渡过涝灾的穷逼国家。
然而在这个贞观年,按照李大郎说的,这特么就是一群有钱任性拿黄金挥霍的土豪在华南地区卖萌啊。
张德内心默默地想道:红色有角三倍也不是黄金高达的对手啊,这波生意,老子就笑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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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几章 工科狗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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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主承蒙上国大人器重,愿以火之国丰之国以为谢礼。”
筑紫君磐井的孙子,也就是那个屯仓被上上代倭人国主收走,然后自己又被圈养起来当小动物的废柴。现在他看到了唐人跟他嘴炮的传说中的船队“东风”,本来还觉得筑紫岛上几千倭军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自己拉着唐人搞叛乱,会不会让人觉得很不正义很不得人心?
但是在看到“东风”船队之后,筑紫君磐井的孙子,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代表了正义。
“东风”看上去就十分的正义!
虽说没有上岸唐朝,但是筑紫君磐井的孙子筑紫君丰子,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
至于割让土地什么的,大和朝廷不但割让给新罗过,还割让给百济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嗯,吾以知晓,助君复国,乃天意也。”
张德面无表情看着海面,这里是渤海龟岛,正义的“东风”自然要从这里吹起,然后挥舞正义的“白杨”,运送正义的“民兵”,干死不正义不得人心的筑紫岛倭国驻军。
为了这点儿破事,著名学者高向玄理死在春凳上,春凳还是保利营造制作的。
总之,贴着百济的海岸线,一路向南!
对马岛离百济的最南端,也就六十公里的样子,只要不遇上风暴潮,船队能够顺利抵达倭国任何一个西北部海岸线。
当然老张也怕因为有哪个竖flag的去日了哈士奇。然后给人弄个“神风”出来,那就很尴尬了。
所以“东风”船队前期的考察和搜集气候水文数据还有倭国北部百姓口口相传的谚语,这些都是有原因的两世为人最新章节。
“郎君。放心便是。”
张青山咧嘴一笑,手中的握着一柄新造雁翎刀。刀鞘用的是鲸鱼皮,专门硝制过的,能用个一年半载。这年头,海上漂泊,还真没个准,好歹鲸鱼皮没辙了还能当口粮填饱肚子。
压仓的都是鲸油,捕鲸叉如今都能直接装在八牛弩上,加上又给大型弩机装了中央转向轮。整个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炮台,就是威力小了些。
不过这些大型弩机也不是为了射人,而是为了扎穿敌船,然后拖过来接舷……
当然也有不装的,但基本上船头都装了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角。还有更加夸张的,装了一个最粗最大最长的超大角,这艘是长孙大表哥的爱船。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大伴氏做内应,有筑紫君丰子为大义,几百条船。还打不下一个筑紫岛,那我死了算了。”
张德担心的问题,从来不是打不打得下筑紫岛。他担心的是。这事儿被李董知道之后,该怎么圆过去。
圆过去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这一趟过来的人,喂饱了就行啊。只是到时候总得有人背黑锅,谁来背锅,这就很重要了。
当然前提是李董发现了猫腻,毕竟你突然搞个几百条船上万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这让做皇帝的如何心安?这还是李唐天下吗?这还是天可汗的疆土吗?
所以万一李董他有如神助发现了问题所在,就得有人背黑锅。当然这个黑锅风险并不高,毕竟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他们没在大唐搞事。番邦的事情。除非到高句丽这个级别,最不济。也是吐谷浑这种占着要冲的,否则,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你灭国也好灭种也罢,浮云,彻头彻尾的浮云。
所以最多最多,嫌疑不是谋反上,而是私藏刀兵,或者寻衅番邦。
不过人多嘴杂,保不齐有眼红的人给张德一群人上眼药,一定要定性为造反。那就是打嘴仗,然后就看各家能出多少钱来表现诚意。
诚意这事儿别说张德,跟着混的人都不缺少诚意,当然给天可汗的诚意,就有点儿厚重,不到位是不能够让皇帝陛下对你网开一面的。
所以说背这个黑锅,起码也得跟李董说得上话,当然大表哥跟张德说了,过两天就帮忙联系一个背锅侠。
老张虎躯一震,心说大表哥最近太特么牛逼了,连这样的背锅侠都能找到?
然后大表哥得意非凡:国公级的背锅侠,督三州的刺史,怎么样?
张德的虎躯震的摇摇欲坠,卧槽表哥比他爸爸厉害!
长孙无忌找背锅侠,还真没找过这么牛逼的。
然而长孙冲还真就靠着自己的嘴炮,说服了一个国公级的大牛来背锅,虽说这个锅被扔出来,属于可能会诞生但并没有诞生的锅,然而能够让国公级的人物来承诺背这么一个锅,是得有点儿水平的。
于是几经旁敲侧击,老张从大表哥那里终于问出来是哪个背锅侠。
不是别人,还跟老张有过交情,还在大理寺跟老张玩过变脸。跟老婆终于分手自由万岁的鄅国公……张亮。
张亮为什么愿意背锅,老张已经不是很想知道了,但是这个家伙既然愿意背锅,肯定是得到了长孙冲的什么保证,并且已经拿到了一定的诚意,否则这家伙有病不成?
手尾做好,老张的忧虑其实也没那么重。
不过三大船队这一波过去,意义却非同小可,或许一年之后,就是倭国朝贡使节跑来告状。当然自己的船队肯定会全方面截杀朝贡使节,不论是海路还是陆路,只要出现东瀛使节团,必定死全家。
截杀使节最起码可以拖后消息到三五年后,毕竟三五年后,搞不好大唐和高句丽已经干了一场烈度不低的辽东之战,起码收复辽东几个城是最起码的。
到了那时候,浑水摸鱼的人肯定就多了,也不可能在乱糟糟的情况下。还能够大张旗鼓地截杀外国使节。
不过三五年后,倭国使节就算到了长安,一家之言没太大意义。最多让李董琢磨前后的故事。最后派个大员调查,只要运作的好。说不定这个大员还是自己人。然后给李董的调查报告,还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最多描述一下东海的海盗多么多么凶残,多么多么厉害……
老张已经想好了,自己还得养一波“海盗”,特凶残特霸气的那种,取名就叫“新罗王下七武海”,特牛逼特有战斗力,专门给新罗国主抢劫。
一推二五六就算不能。起码也能转移一下李董的视线。
短期内,张德主要风险和忧虑所在,都不在政治上。
真正的麻烦,是在经济,确切点说,是市场。
以现有的产业循环,有个几百万的消费市场,就能够撑起技术升级外加产业提炼。只是这个几百万的消费市场,有点矬,很分散。
主力消费市场。其实就是传统富庶集群之地,如长安、洛阳、许昌、扬州、苏州、襄阳等等。
在南方被开发出来之前,这些市场其实单独拿得出手的妖妃倾国最新章节。只有长安和半个洛阳半个苏州半个扬州。
所以说,张德必须更加激进快速地累积工人阶层,只有他们的消费,才是真正的市场。
和农民是决然不同的。
再一个,因为华夷之辩,大唐的工人消费的力度,恐怕未必能比得上蛮族工人。究其原因,一是唐人自来喜欢储蓄,华润银元很多苏州工人。直接就压箱底,同样是织工。河套突厥羊毛织工,其每个月的消费就要多一些。因为其家庭并没有像苏州工人那样要有物业传世的压力。
二是非唐人更多的是奴工,倘若是战争中丧失自由权的,则是根本不需要去考虑读书考状头这种不科学的行为。在张德整个产业体系中,他们可能会逐渐解禁自由权,但也仅限于生产单位附近。同时因为产业体系给予了他们生存的方式,相较于以前部落联盟中的靠天吃饭,反而更加的安稳一些,于是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在生产单位周边。又因为没有唐人身份,他们的交配权几乎被禁绝,组建家庭的希望,远低于唐人,于是反而手头掌握的资金要比有着家庭压力的唐人要多一些。
三是张德带来的产业体系,有着潜移默化的一种集体意识,张德并没有打算直接告诉他们这种意识是什么,但是在这个集体之中,不论是唐人还是其他人,都会逐渐和外界不同。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不同,但是会发现自己和外界不一样,他们习惯了这个和大唐传统社会截然不同的集体,一旦脱离,将会无所适从,最后只能沦为权贵的家奴,操持贱业才能延续生存。
而张德,更是默许了那些自以为掌握了技术,然后脱离张德产业体系,依附别处权贵的工人。
很快这些人就会发现,自己在华润号这种体系中的“前景”,在别处,完全不存在。因为大唐的传统社会,并没有给这些人“进身之阶”。
张德是凭空在一个封建集权社会中,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升级”体系,只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这些可怜人,这些被剥削的无知之人。
所谓的士农工商四民,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认真点说,其实只有两民,一是士,二是其他。
不管是两汉以来的察举法还是隋唐开始的科举法,这种进步,针对的,依然只是士。后者的不同之处在于,给予了庶民一扇窗户,可以从“其他”这个圈子,变成士。
但归根究底,这个社会,依然是士的,和“其他”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权力。
所以,张德在挖大唐帝国主义墙角的同时,他自己作为一条摸爬滚打的工科狗,很清楚一旦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反应过来之后,自己会遭受什么样的结果。
为了小霸王学习机,为了魂斗罗,为了三十条命秘籍,老张努力奋斗,默默地搞大新闻,跑的比谁都快,如今从长安跑到了河北。他到河北省来,不是为了渣渣一样的金银,不是为了嫂夫人还是其他什么漂亮美眉。而是要让自己面对李董的怒火时候,不能变成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
给盟友朋友挚友好友基友利益输送并不难,难的是让利益一直在产生。当然张德咬咬牙,搞西班牙或者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那一套抢劫**,自然也是能够养起来的,但抢劫**虽好,奈何现在没办法搞啊。
于是咬咬牙,没有市场,就自己做一个市场出来。有了原始工业品的消费市场,工业生产创造的价值,比什么抢劫经久不衰多了!
而这个,正是老张一直蛋疼不已的忧虑。如果自己玩脱的话,光自己的产业体系下,几万失业的工人阶级,搞不好就能弄一个超级大新闻出来。而自己玩脱的话,曾经的盟友朋友挚友好友基友,立刻就会成为天可汗陛下身边的忠犬,将他咬个粉身碎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谓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就是这么回事。权贵资产阶级,也是资产阶级啊。
“唉……帝国主义墙角,真不是那么好挖的啊。”
不仅仅要有利益输送,还要拿出自己的利益出来,为开发小霸王学习机积累人才。全新的教育体系,又必须建立全新的教育人才选拔体系,这和大唐传统社会的人才进阶体系,又是格格不入的,一个玩不好,自己下场比商鞅还要糟糕。商鞅好歹还能混个五马分尸,自己么……千刀万剐什么的,都很有可能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帝国主义墙角一旦挖了起来,那完全就和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啊。
到了这个地步,老张自己说不想玩了,估计大表哥都能偷偷地安排人教育一下他。然后南方权贵比如虞世南会教自己做人,还有自己的老师,那个要死要死还没死的陆老头儿,会让自己明白,什么叫做帝国主义铁拳。
这么大的盘子,你特么说不玩了?你不玩的话,你还是完了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岂是说说的。
而且老张自己挖的坑,还不止这些,光河套和塞北,还有李思摩尉迟恭这两个绝对不能正面得罪的心理生理变态。就怀远郡王现在玩弄论语入魔的状态,自己要是说郡王咱们好聚好散吧。
想必老疯狗一定会对老张念一句抬头是“子曰”的语录,然后代表天可汗代表正义代表圣人还有月亮,惩罚之。
“还得加把劲啊。”
老张看了看手头的数据,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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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四十几章 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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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的主要作战人员并不多,更多的还是后勤以及工兵。
土工作业上来说,目前应该没有比得上保利营造的。再一个张德把超额生产的水泥都封存,专门截留在这个时侯,为的就是在筑紫岛形成永久定居点。
按照大唐帝国的发展惯性,就算华润号体系崩溃,一百年内,筑紫岛都会是张德和他小伙伴们的私人物品。
当然战斗还是要打的,因为水文环境很早就摸清,加上航线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又没有遇上“神风”,且还有大伴氏和物部氏的带路党,更加奇葩的是,还有苏我氏的带路党。
这就很尴尬了,老张其实对六十八国或者六十六国糅杂在一起的大和朝廷完全不了解,但也多少从遣隋使遣唐使那里知道,当年大伴氏是日本朝廷的顶梁柱,然后苏我氏和物部氏联手把他们给干了。
接着物部氏又被苏我氏给干了,然后苏我氏现在内部在互干,至于干的结果如何,老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装逼点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你别说阴谋诡计了,你老谋深算也是个战五渣。
只是政客们的节操低到这种程度,张德也不由得感慨万千:像倭国这么奇葩的次生文明国家,政客都这么厚颜无耻,自己怎么能够因为道德情感上的羞愧,就停止对最广大底层人民的剥削呢?
有了对比,才有了进步,张德很感谢友邦人士的衬托。
因为过年的情节。所以不可能战斗拖到新年,腊月里的时候,大约是初九拿下一岐岛。对马岛北岛是自己归顺的。上头的百济流浪武士约两百人,船队还没有放传说中的陆战队。他们就自己先杀了一帮倭人,然后投降了……
传说中的海军大战也没有发生,因为大表哥那艘装了根又粗又硬又长撞角的船儿,速度快转向灵活伤害输出稳定且人员弓箭装备率百分之一百,然后每人还配发了一套牛皮甲,衬了铁片的那种。
根据情报,日本朝廷在长门国有战兵六千,随时可以支援筑紫岛。
然而筑紫君丰子已经打出旗帜要复国。这里的日本朝廷驻军总计一万五千人,跟死了一样,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带路党之一的某个苏我氏小角色收了钱,然后一切就很容易解释了。
至于张青山带着陆战队高喊着“比尔干,立尔矛”,结果是摧枯拉朽的时候,整个事情就很难看了,完全没有战斗的气氛总裁的嚣张绯闻妻最新章节。
“不是说岛上有四千战兵的吗?”
张青山满头雾水,一脸疑惑地看着大伴氏的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微微欠身道:“大约是在收集过冬的粮食物资吧?”
“……”
筑紫国在前隋,并非是倭国的属国。而是类似新罗百济这样,是并列对抗的地方国家。筑紫君磐井起兵和倭国对着干,也并非是地方叛乱。而是两国摩擦对抗最后导致成局部战争,最后演变成全面战争。
经历过此事的,就是物部氏的物部鹿目火,此人正是目前物部氏带路党的祖父,而大伴氏带路党的曾祖,则是大伴金村。当然这个曾祖有水分,因为这个带路党的祖父,是大伴金村的养子,这个养子比大伴金村只小了五岁……
火之国。或者说是筑紫君丰子所说的肥之国,从登陆插旗土工作业到修建简易军营。然后收编村寨,修建简易木制城墙。总共用了五天。筑紫君丰子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场的,至少四十岁左右的人,对筑紫国这个概念,还是有一点的。
又因为筑紫岛名义上虽然大和朝廷的领地,但实际上却是倭国百济新罗互相爆菊的角斗场,地方歧视就导致了一系列的民怨。
当然了,这个民怨不是底层老百姓的怨恨。毕竟底层老百姓跪舔国主也好国王也罢,其实都一样苦逼。再说了,种地的土鳖,也配称人民?在筑紫岛和本岛,他们连姓氏都没有。
所谓的民怨,自然就是筑紫岛诸国贵族后裔的怨恨。其性质有点像秦朝末期那六国遗民,起来造反的那一波,就不是什么小老百姓,而是贵族。
仅以大和朝廷名义上的六十六国或者六十八国论,战斗意愿最强烈的,就是这筑紫岛的土鳖。虽说在整体利益上被排挤和边缘化,但又因为受到百济新罗文化的冲击,他们又具备着强烈的革新**。
当然了,这个革新**的本质就是能够通过全新体制来捞到好处,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升官发财死老婆。
“总觉得有负郎君所托啊。”
张青山黑着脸,他负责的是火之国和丰之国的治安,原本从一岐岛到正式登陆,主要战斗任务,和他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因为“东风”之外还有“民兵”,“民兵”船队特聘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长孙氏塞过来的江南骁将,跟来护儿有关系。而“民兵”船队的陆战队,空降过来的指挥官是单道真,还兼职“民兵”船队刀法教头。
本来根据情报,张青山是要遇到不少麻烦的,毕竟根据筑紫君丰子和他们的协议,割让出来的两块土地,将会成为华润号的永久产业,不再是复国之后筑紫国的国土。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当然会引发激烈的反抗和动荡。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据说火之国当地有人听说土地被割让给唐人之后,顿时喜出望外大笑不止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于是梁丰县男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跟得了便秘一样,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傲慢,应该放下身段,去好好地了解一下友邦认识的精神文明世界。
这也太……太没有节操了。
张青山没有遇到抵抗,顺利做好了土建和工事,那么张德本来应该高兴的。但他没有高兴,因为根据人品定律,筑紫岛复国计划整件事情中,人品值是恒定不变的,既然在火之国的人品暴涨,那么在筑紫岛东北防御大和朝廷反扑这件事情上,就会出现人品暴跌的现象。
虽说从人情上来说,作为兄弟,单道真不应该计较那么多。但是他现在只想日狗,并且当真张操之的面,狠狠地教哈士奇做狗。
“这得多少船?”
单道真跟党项人混过,见识过营寨林立连绵不绝,可那冲击力还真不如长安卫戍部队的军营。
海面,尤其是大冬天的海面,飘着五六百艘大大小小的船,然后密密麻麻铺开,那场面,比一二十万大军揉在一起还要壮观。
“那是百济人的旗帜!”
将望远镜收好之后,单道真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
贞观六年的冬天,离贞观七年还差十来天,单道真觉得靠自己拼凑起来的几千临时工,貌似有点扛不住的样子。
然后单道真就让人跟华润号的公司高层汇报一下,看是不是调拨一些正经的退伍军队过来镇镇场子?
当然一来一回消息传上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单道真就按照梁丰县男临行前跟他说的,一旦发现敌强我弱,找一个姓王名万岁的骚年,他有办法。
腊月十九日,正在丰之国一条小河里炸鱼的王万岁,兴奋无比地抄起一颗陶制手雷,塞到了河边的一个树洞里。
嘭!
一头冬眠的黑熊,就这样被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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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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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个福威镖局的叔伯,王万岁蒸了四只熊掌,还煮了十来条鲑鱼,那鱼嘴大不说,浑身都是白色的点儿。 `
“启年,这儿已经不算大唐了吧?”
竹签插着鱼肉,拨弄了两下,右手只有三根指头的汉子抬了一下有如河套荒原一般的眉头。抬头纹挤压在一起,比过了旱涝两灾的干巴土地还要深邃。
这汉子是王祖贤的老兵,右脚丢了四分之一个脚掌,右手丢了三根指头,腰间还有一条一尺长的口子,要不是吴氏大夫当时就在旁边,他就压根就活不过和夷男厮杀的那一场。
夷男近卫一刀下去,让他直接残了又残。
“老叔都问了几回啦。”
王万岁嗅了嗅气味,抓了一把炒米,干嚼了两口,又从羊皮袋子里翻了一包晒干的腌萝卜。
依次了一片,这就算是对付了。
河套别的不说,就这叫蔓菁的圆头萝卜,腌了之后,极为脆爽可口。亩产又不低,加上贾氏搞的大棚还能过冬,福威镖局走金山北线,就指着这点腌菜吊命。厮杀汉缺什么都不能缺盐,没盐就没力气。
“这鱼鲜,别用肉干了。`”
有个老汉正要摸一条熏肉出来切了扔锅里,被另外的老汉拦了下来。
“启年,这地界,占下来,真就成张公的物业了?”
“这不是废话么?这个地界,大郎,是叫猪头岛吧?无主之地,最多就是几个毛人占着。但毛人就是畜生,能算人吗?张公占了,咱们以后上这儿买地肯定能便宜。这不算朝廷管的吧?这就是自己人的地。不用交税,两赋都免,产多少赚多少。”
“张公可是县男,这地占了。难道就不算朝廷的?”
“当然不算朝廷的,都说了这地界就不是大唐重生之再醮最新章节。”
“俺琢磨着,这么大的地,张公一个人占了,皇帝能允?这得一州之地吧?启年。这得一州之地吧?”
“有沧州那么大。”
王万岁扯了一块鲑鱼肉,他不认识这个,只是吃的痛快,一边吃一边道:“师傅说过,这儿往北就是百济,隔着海路也就一百多里。”
“那倒是不远。”
人离乡贱,几个老派厮杀汉,倒不是说怂了谁,只是觉得跑来海外,多少都是有些没底。再说了。说是说给人筑紫君丰子复国,可又没拿大唐的名头,只说是志愿义民。
这就不好说了,万一闹到皇帝那里去,他们这些人,可没好果子吃。8小说`
有一搭没一搭正说着,那边单道真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见了王万岁就喊道:“王大郎,单教头说事情有变,让大郎去看一看!”
王万岁一愣:“还真出事情了?”
这趟跨海而来。自登莱出,走龟岛那条线,然后背上到辽东半岛,顺着辽东半岛东进。再顺着朝鲜半岛南下,自对马海峡过,才抵达了这里。
路线王万岁的师傅坦叔早就指点过,因此王万岁脑子里是有概念的。只是筑紫岛上有个什么,却是不甚了了。
过对马岛南岛的时候,也就几百百济武士。然后全都投降了。
在年轻的王万岁看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的是,百济居然凑了一百多条船。不说是人人带甲,起码手中的铁条子肯定不是假的。
不过和三大船队武装人员的装备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
光弓箭数量,张德给单道真的配给,是按照一次战斗三万支箭来算的。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呢?就是打呆仗,对着耗对着磨,跳贴面舞的那种。都是唐军制式飞凫箭,老张在怀远的时候,就专门给杨师道生产过一批。
只要张德愿意,河北现有的工坊增加开工人手的话,一天造它几万支箭都不成问题。石城钢铁厂的钢铁日产,足够支撑这样的生产进度。
不过对付倭军到这种程度,张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浪费。配给给单道真的飞凫箭,都是为了将来准备的。
按照李董现在经常性关注辽东态势,老张估计,以李董的性子,搞不好打起来就得亲自看看效果。到时候登莱水军肯定是走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航线,先顺着龟岛北上,抵临辽东半岛。
到那个时侯,只要运作单道真进去做个副手,搞军械粮秣采办的话,这直接就是现成的功劳。
功劳簿上记了一笔,再升职做个独当一面的一把手,不拘是三千人还是六千人,总归是没问题的。
而且为了保证筑紫岛能够彻底掌控下来,张德还掉了一批工匠跟从。除了维修配重式抛石机之外,还有八牛弩的维修,以及铁器的打造。
“这么多人?”
王万岁拿起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之后,愣了一会儿,然后道:“不过倒也没什么,先毁了他们的船就是了。”
三大船队除了尖底船,还有大量的平地快船,甚至还有一种梭形极快船。尤其是最后一种船,是江南特有的一种快船,两人操纵,在太湖中很是犀利。倘使是水上狠人,借了一点风力,立刻就能逃之夭夭。
“启年,吾麾下多是新丁。纵有刀口舔血的厮杀汉,却并非正经行伍。所谓勇于私斗怯于公战,说的正是此等人。若是胜了,还则罢了。倘若小挫,必成船队忧患。故吾有一个不情之请……”
单道真也不客气,他的意思很简单,福威镖局的厮杀汉是正经和夷男交过手的,平斛薛部也曾露过锋芒。平日说不说话,只当是老实巴交的泥腿子,但单道真到底是和党项人混迹过的,岂能瞧不出这些人物的犀利?
既然张德说过,若是敌强我弱,就找王万岁,单道真也不可能碍于情面,讲究那点颜面。
再者,他这边不过是三四千拼凑起来的杂牌军,虽说装备不差,来的时候又遇上了百济武士在对马岛南岛上投降反正,然而当自己面对数百船只来回穿梭,竟是有些脸色白。
此时还没短兵相接,又有寨墙壕沟拒马弓弩屏蔽,可是黑压压的一片敌人上前,新丁能面不改色者,怕是没有多少。
单道真也想过,张德定是思虑了此事,所以才让王万岁过来帮忙,福威镖局也的确差遣了人过来。
这些人只消到了阵地弹压这帮杂牌军,一切都不是问题。
“单大哥说的甚么话,本该如此。”
王万岁正色看着单道真,然后看了看正在忙活的百济日本联军,笑道:“倘若披坚执锐之辈,还需小心行事。只这等货色,不如铁勒人多矣。”
在王万岁看来,就对面那些货色的装备,跟农夫差不多,哪里需要用得上震天雷松木炮这等利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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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精锐
“不要慌候选:女强皇后全文阅读!不要慌!等靠近了射——”
“射阵脚——”
嘭!
一台配重式抛石机将一枚打磨好的卵形石弹射了出去。`
噌!
砸在沙砾上,溅起一堆的沙尘。
“俺当年在定远郡公麾下当差,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比巨毋霸就差一点儿的大号蛮子,俺亲手剁了五个!五个!”
踩着一只包了牛皮的木制假腿,定襄都督府的退役老兵拎着横刀,走路一摇一摆。他就像是扭动的大白鹅,干裂的嘴唇周围,都是粗糙杂乱长短不一的胡须,倒张开来,极为的怪诞恐怖。
满嘴的烂牙,黑黢黢的牙缝之间,仿佛还有吃剩的肉丝,天气很冷,只是他穿的却又单薄,仿佛冷风吹打,根本就不算个事情。
“水里有其他弟兄对付,在岸上,咱们没有敌手!”
这厮杀汉挥了挥横刀,在一个新丁的盾牌上敲了敲,梆梆作响,旋即满意地点头笑道:“钢的!钢的!突厥杂种用得起吗?高句丽畜生用的起码?契丹奴用得起吗?用不起!”
“咱们!只有咱们……大唐,用得起!”
他一张嘴,满口的烂牙让所有抵在寨墙后的新丁都能瞧个清楚,“夷男带甲四十万,最后怎么了?死了!”
“靠的是甚么?”他用手指弹了弹横刀,“家伙!当兵吃饷,当差吃粮,这个……精铁精钢做的家伙,就是吃饭的家伙。杀人的家伙!”
猛地一手叉腰,指着正在靠岸登6的百济武士,“瞧见没有?瞧见没有?乱糟糟的,赶鸭子呢!这叫什么?!知道叫什么?!这叫乌合之众!”
“啐!俺这个残废来这里是为啥?!”
手中的横刀指了指一个新丁,那新丁曾是太湖上闯荡的水贼,水上的本领端的厉害,只是到了这光景,任你甚么江湖地位。在这战阵之上,便是个沙子做的浮屠,没个卵用。
“告诉俺,俺这样的残废。来这儿为啥?!”
“张公给钱。”
水贼倒也没有怵,回答道。
“对啊,给钱!”
厮杀汉挥着假腿又开始走,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元,他抓的丁零当啷作响。然后挑了一枚出来,当着一队人马的面,吹了一口气。
嗡……叮。
“听听,靠近的都听到了吧?银的!银哒——”
突然大吼一声,“一分价钱一分差事,银哒——”
只这一下,这队杂牌军恍然激动起来,神情都是无比的亢奋。 `这年头,按照金银比来说,银贵金贱。要是能攒下一套银饰,换个富户闺女做老婆都不成问题。
不同的阵地,不同的定襄老卒或者福威镖局镖师在那里做着动员。上峰已经传了命令,水里的事情,有人对付。
如今要应对的,就是这眼门前的百济武士还有倭军。
“抛石机——”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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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重式抛石机一条线上,站着司旗手,只见司旗手打出旗语,擂鼓三通。一线的抛石机瞬间射石弹。
嘭!
嘭嘭!
“准备——”
辅兵迅拉扯绳索,将抛石机重新定锚。
喀!喀!
装填手飞快地装填好了石弹。
咚!咚!咚!
嘭嘭嘭——
就像是巨人的手臂将一颗石球扔了出去。海岸上,那些小舢板若是被石弹砸中,立刻就是粉碎成一片渣滓。
抛石机并不能真的消灭有生力量,但是其威慑力极为强劲。不过是两轮投射。已经有百济小船向后撤退,岸上同样有乱糟糟的百济杂兵在那里茫然无知地东躲**。
双方都不是合格士兵,不过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冲!冲锋——”
上岸的百济武士似乎是有经验,立刻让盾牌手挡在前面,然后组织人手列阵。
看到这个迹象,单道真这边同样有了变化。
“换石弹——”
司旗手再度打出旗语。很快辅兵队长看到旗语后,立刻换上了重一号的石弹。海岸线扭曲复杂,但是双方都不得不选择在这里交战。
如果百济人选择往南登6,那么这里复杂的洋流和冬天的大风,会让他们根本难以靠岸,可能直接就被洋流顺着筑紫岛的东部海岸线,一路冲到东海。`
这片海滩仿佛是一个避风港,沙滩宽阔坚实,正是当年倭国剿灭筑紫君磐井的所在。
当当当当当当……
铜盘响了起来,辅兵迅地换了石弹。这些石弹更大一些,是从平州打磨加工的。整个石弹工坊,三班工人接近三千,大多是白皙人,也有奚族,还有少量的契丹奴。通过水力打磨机,一天可以加工的石弹从三百枚到一千五百枚不等。
“射阵脚——”
嘭!
一台抛石机将石弹弹了出去,溅起一片水花。
观察的老兵眉头微皱,吼道:“换石弹——”
当当当当当当……
铜盘再次响了起来,辅兵再次换了一号石弹,这是更大的一号,是从登莱加工的,日产二百枚左右。来时的兵船,有不少船是靠这个压仓。
“射阵脚——”
嘭!
再次射出,溅起无数沙土,然后弹起来,撞死一个倭奴后,带着血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条滚动痕迹。
“抛石机——”
司旗手再度打出旗语。
咚!咚!咚!
嘭!
又是一次抛石机投射,那些命不好的百济武士,刚刚组织手下阵列,却遇到了一颗石弹,直接数人非死即伤。
要想被抛石机砸中,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这个距离上的抛石机,都是固定路线,唯有抛物线不同罢了。
张德打造的抛石机中,只有两款是加了转向装置的,但两款都不能够投射很远。而且转向装置需要大量铸铁。转动次数多了。磨损也很严重,而且并非是全部铸铁,是将铁制构件配合松木基座。转动轴就是十几根铁棍,包裹了大量的鲸油。算是简易的轴承。
然而这东西威力不大,对付防御工事,基本挠痒痒一样,但是用来防守杀人,却非常的有效率。
抛石机的战兵队正。会简单的计算,有了一个大概之后,就能够迅调整方向,对于覆盖近距离的敌兵,威慑力非常有效。
“百济人铺的很开,咱们人手有限。”
单道真放下了单筒望远镜,然后扭头看着王万岁,“启年,当真不要……”
“教头放心就是。”
王万岁笑了笑,转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暗道:这等乌合之众,连河东马贼都不如。
正思量间,王万岁忽地打了个唿哨,便有几个汉子握着横刀,然后牵着马匹出来。
“能骑马的还有多少?”
“五十。”
“够了。”
“现在还在打。”
“人多,不能就这样看着惊世田园:弃女芳华绝代全文阅读。”
王万岁指了指左路宽敞的地方,“那里,倭人避开了抛石机,要列队了。”
不多时。王万岁换上了马枪,又有几个汉子使唤的是短槊,用马槊的只有一个,人高臂长。一看就是力大身不亏的那种。
“墩儿!”
“走走走!”
“冲过去,抵近射一轮——”
王万岁吼了一声,口中又多了一支哨笛。
他冲的最快,从左边寨墙冲出去到抵近一箭之地,不过是两三个呼吸。马快人强,到跟前时。倭人甚至能够看到王万岁那张年轻的不像话的脸。
“唐军!唐军杀过来啦——”
“不要逃——”
“站住——”
“都不要乱——”
什么吼声都有,有些穿着草鞋的步卒手中,握着的不过是一根竹竿,上面套了个铁制的尖头,甚至尖头用料还很不足。
嘀——
一声尖利的响声,王万岁抬起短弩,嘭的一声,就是一箭射了出去。
伴随哨笛声的瞬间,马队同时抬弩劲射,一气呵成到了极致。一轮射玩,不等倭人反应,王万岁在对方弓箭手能有把握的距离前,硬生生地牵动马头,转了个大圈圈。
嘀嘀——
又是一声哨笛声响,王万岁单手持弩,脚踩弩机,一圈过来,又是一箭上好。
一圈过来,王万岁又是一马当先,马队跟着冲锋。
嘀——
嘭!
一气呵成的第二轮劲射,披着竹甲的倭军步卒倒了一二十个,这顷刻之间,马队居然就灭了对方等同己方数量的敌军。
嘀嘀——
又是在倭军弓箭手刚好能射到的地方转移,马队就像是水中的鱼群,让认目不暇接,猝不及防。
再次上好弩,对方近千人的阵地,就像是筛子一样到处是漏洞。倭军弓箭手始终没办法射击,连续的浪射之后,不过是徒劳地看着箭矢落在马蹄碾压过的脚印前。
“唐军又来了——”
“弓箭手——”
“弓箭手——”
嘀——
嘭嘭嘭——
双方都射出了自己的箭矢,然而王万岁一众马队,直接滑过对方箭矢的落地处,充满了嘲讽。
“步兵队出击——”
“出击——”
“不能让唐军这样肆无忌惮下去!”
嘀……嘀嘀!
一声长两声短促,哨笛的声音让马队立刻换了一个姿势。还不等倭军反应过来,马队已经换了兵器,短弩全部挂在战马的一侧钩子上。
“冲——”
咚咚咚咚咚咚咚……
马蹄声终于肆无忌惮起来,倭军步卒刚刚冲出来,马队立刻杀入阵势中,盯着那些弓箭手,马槊马枪只是碰上一丁点,立刻就是人死如灯灭。
噗!噗!噗!
度极快的出击,根本来不及让人有反应的时间,弓箭手的脖颈胸膛乃至眼窝,都是攻击的目标。
嗤——
身高臂长使唤马槊的那个汉子,一槊下去,直接将一个弓箭手的肚皮开了膛。肠子泄了一地,那弓手周遭的倭军,直接吓的呆若木鸡,根本不知道动弹。
而电光火石之间,又是噗噗噗的入肉声,马队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被刺中的人有没有死,一击中或者不中,都没有停下度的意思,依然是高冲刺。
嘀嘀嘀嘀嘀……
急促的哨笛声响了起来,一个千人的阵势,居然就被凿穿,然后王万岁立刻调转方向,再次冲刺。
这一次冲刺过后,马队没有选择再次回转,而是回了本阵。
“换马——”
哗哗哗地换了战马,门墙又一次打开,马队再度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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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恶劣
“骑兵队混元女修全文阅读!骑兵队!骑……”
噗!
倭军本阵还在乱糟糟地收拢成员,忙乱起来的竹甲骑兵戴着斗笠一样的帽子,正在劲力向步卒靠拢。
戴着头盔,手握长矛的军官被一箭贯穿了眼瞳。石城钢铁厂制造的贞观六年破甲箭就这样浪费在了这里。
“安二,胡闹!”
安国人的箭术一向奇好,安菩也有一手好箭术,当然安菩最厉害的还是马术。筑紫岛这里,安菩本来也是想要过来的,但因为得到了李勣要成西征总管的消息,安菩就听从张德的意思,老老实实留在了长安。
到明年,凭借他父亲首倡义举的名声,加上邹国公的照拂,走左骁卫的门路,然后外放统军府做个小军官,还是没问题的。
西征只要能抽上,功劳就不会缺,路数比不上程处弼,但毕竟这是有差距的,程三郎天下间也就这么一个。
不过安菩还是让以前的安国老乡,来了几个去东海帮忙。
“浪费!”
破甲箭是钢制的,就算是摊煎饼的板子,也是一箭射穿,当然这有个距离问题,而且价格有点昂贵,张德自己也是偷偷摸摸搞了两万支,全塞到三大船队备用。
“走!”
王万岁一声大喝,点齐人手,再度冲了一波。五十人的骑兵,几个呼吸就杀了对穿通透。倭军骑手身材断下,加上倭马比驴大不了多少,王万岁换了马刀,冲过去就是划走几条性命。
马刀没有开刃,也不需要自己发力,纯粹是借着马力。划着一个就是赚一个。
也有天生神力的家伙,高头大马,手中的马槊当面就是一砸。气力悠长不说,爆发力更是恐怖。这等天生的猛将。就这么跟着王万岁身后,冲杀得力。
“常三郎!”
有人大喊一声,那骁勇骑士也没有去理会有人唤他,只跟着王万岁,手中马槊耍的有模有样。
“常三郎,切勿冒进!”
仿佛是听到了,有听到了钟声,王万岁自己绕了一圈。双骑再度冲了一次,五十骑乘了一线,腾腾腾腾的马蹄声,呼啸而过。
回到营寨,气喘吁吁的骑士立刻下马,然后辅兵赶紧将马儿牵到马厩,休息的骑士就这么大马八叉坐在太师椅上,自有人赶紧给他们按摩揉捏,然后喂着盐水。
“启年,怎么说?”
单道真问他。
“不经打。乌合之众的乌合之众,比之河北马贼都差了不少。只怕就是寻常的蟊贼,也就百济人还能过招。不过百济人大多也不行,只有那些持刀披甲武士可以。”
换了一次马,冲了几回,死了一地的倭人和百济人,五十余骑除了有人手指受伤,最多就是累了一些。
“对面人多啊。”
单道真眉头微皱,不过看了看外面还是赶鸭子一样的敌方阵势,却又笑道,“只消断了他们后路。这便是一群劳力。”
对于这帮百济倭国联军,单道真也没有耍什么花招。把联军拖在这里,黏在这里。然后船队摧毁百济人倭人的战船后,这些上了岸的乌合之众,就是工坊里的苦力,留着在火之国丰之国挖矿挖到死。
“不怕了,气势打出来了。”
王万岁老老实实地说道魔纪仙途最新章节。
“不错。”
如果说之前的配重式抛石机惊天动地吓人一跳,那么骑兵冲出来的这两波冲锋,如入无人之境的神勇,真的是震慑了不少百济倭人联军。
尤其是当王万岁哨笛一响,有些倭人竟然直接躺地上装死,可想而知当时王万岁冲锋时候的威慑力。
“启年,待事了了,可有去处?”
“师傅让我再历练几年,就进定襄都督府当差,等着征辽。”
辽西已经彻底定了下来,契丹分崩离析,白霫更是灭族,奚人更加不用说了,下场更加悲惨。汉之四郡,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辽东。
坦叔个人的心情,自然是要打下辽东,以报仇恨。他一把年纪,就算手段非凡,也不能闯荡多少年了,张德也一向反对坦叔东奔西走联络麦氏后裔,这种事体,何必亲力亲为。
“征辽啊。”
单道真感慨了一声,要是没有征辽,也没有后来隋末的动荡。单雄信能够声名鹊起,也是因为于此啊。
呜呜呜呜呜呜——
似乎是牛角号,还夹杂着海螺号的奇怪声音,联军终于在一个狭小的地方集结出了一个阵势。
仿佛是站稳了脚跟,然后迅速地有民夫一样的角色,在那里推着板车一样的东西,前面竖着木制的巨盾,然后缓缓前进,在抛石机的弹道两侧,推进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不过恐怕是因为恐惧王万岁方才的骑兵,本阵的骑兵队更是小心翼翼地在两侧护卫,驴子大小的倭马不停地打着响鼻,寒冬天的海风,倘使沾上一点海水,立刻就是冻的不行。
人穿着衣服还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这些畜生。
再者,单道真这里,羊毛制品多不胜数,帐篷内更是直接用羊毛毯内衬一层,点着鲸油,滋滋滋滋发出声响,散发着怪异的气味。
“这天气,他们顶不住。”
单道真裹的掩饰,但还是衬了铁板,上面打了眼,串好了挂在肩头。兜帽就留了一双眼睛和嘴巴,里面更是垫了骆驼绒。
“掉水里的多数起不来。”
王万岁也拿着单筒望远镜,扫了一眼之后道,“都冻死了。这天,本来就不适合打仗,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要担心的,王万岁看得分明,那些落水的联军士兵,根本没人去救,想必百济人倭人也很清楚,这种天气掉在海水中。就是死路一条。
莫名其妙的一场进攻。
突然就刮起了北风,之前是西北风,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变成了偏北风,而且极为强劲。天空中的乌云本来是灰色的。很快变成了黑色。
黑压压的一片,卷着冷空气,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
“嘶……这天!”
单道真呲牙咧嘴了一声,他在党项人那里受过罪,大雪封山都遇上过。可找个山东,塞好了洞口,有捆柴禾就能保一条命。
可这光景,若他是倭人中的一员。只怕是想要取暖都没个地方没个办法。
嘭!
一枚石弹运气极好地击碎了一辆盾车,这种粗制滥造的简易盾车,根本不堪一击。碎裂的木头渣滓,直接刺碎了诸多联军士兵的皮肤。
有个百济武士似乎是要挥舞手中的盾牌遮挡自己,然而他手抬起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条短了的胳膊,就这样折断在眼前,随风晃荡。
好一会儿,这个百济武士才惨叫起来,并且惊慌失措地大吼大叫。
冻的失去了知觉。以至于断肢这种程度的伤痛,居然没有感觉到。
单道真这边,督战的老卒们看到这等场景。咧嘴一笑:“瓜怂,碛口杀突厥狗,谁不冻的魂灵出窍!”
老卒们气定神闲,新丁们看到对面的惨相,又感觉到了己方的强大战力,内心的一团火,无视了这等糟糕的天气,激烈无比。
“大哥,看!”
王万岁突然看到远处黑压压的西边海岸上。窜出一道焰火。
咻的一下,射到天空。然后炸出一个巨大的圆球。在这个黑压压一片的时候,这焰火极为抢眼。不用王万岁提醒,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好!”
单道真看到信号,连忙发令:“抛石机拆了带走!撤!”
辅兵们接到了命令,然后飞快地将抛石机拆了下来。和幽州那些需要绳索捆绑木料的抛石机不同,三大船队配备的抛石机,硬木两头都包上了铁制扣件。而且马拉的一种特型大车,上面还装了一个杠杆,随时可以当做简易吊车。
抛石机停止了射击,然而联军还是没有大举进攻,反而是盾车继续缓缓地推进,担忧着从天而降的石弹。
很快,单道真让人马撤离了临时营寨,迅速退到了第二个营寨都市近身王者最新章节。这个营寨背山面海,土工作业的辅兵还在飞快地忙碌。担土的滑轮组人力吊机随处可见,还有大量的水泥正在被搅拌,加强着山体一侧的地基。
“唐人跑了!”
“唐人逃跑了!”
“假的,唐人不敢打,他们人少,逃了——”
此起彼伏的吼声,乱七八糟的方言。虽说百济武士也有贵族在那里琢磨是不是诱敌深入,但是唐军看上去人数稀少,就算诱敌深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联军迅速地组织了人手,这一次,一窝蜂的追击,仿佛前方便是偌大的好处。
第一道营寨占领之后,井然有序的土木设计让百济人倭人都是大开眼界,赞叹唐人技艺果然天下第一的时候,却怒不可遏,唐人居然连半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除了马厩还剩了一下干草,还有堆起来的马粪……
便是营帐的地基,也不过是留了几个木桩坑,灯盏里的鲸油,也是被倒了一干二净。
“追!追上去!只要拿下唐军,什么都有了!”
唐人富庶,唐军更是装备精良,在联军眼中,只要能够打下眼前的这只唐军,光那些装备,就足够回本。更不要说唐军俘虏若是拿到高句丽,能换大钱。
而这时,华润号的船队已经拉开了阵势,风帆满开,船速借着风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还在海面纠缠的联军战船。
“降帆——”
“降帆——”
“站稳了——”
轰!
第一艘战船,船头撞角直接将一艘百济木船拦腰撞断。整艘华润号尖底船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发出激烈的嘎吱嘎吱声,似乎是有什么板材崩裂,接着滋啦滋啦无比刺耳的声音响起。
哗哗作响的海浪拍打声传来,百济战船突然就碎了,然后惨叫声传来,华润号的大船缓慢地滑过了那首百济船的尸体。
轰!
轰!轰!轰!
有了第一艘,立刻又有第二艘第三艘,华润号的大船十分牢固,即便是以灵活见长的小船,在这个鬼天气下,毫无作用。
被大船碾过去之后,海浪立刻将那些无能为力的士兵卷到了海底。
“放桨——”
咚!咚!咚!
平底沙船的两侧船板垂下,立刻就有巨大的船桨拍在海面。伴随着鼓手极为有节奏的敲打声,桨手齐心协力摇动手中的巨桨。每一次鼓点,就是一次整齐划桨,在起起伏伏的海浪衬托下,唐人沙船俨然就是战天斗地劈波斩浪的奇特神兵。
“放板——”
“放板!放板!放板!”
嘭!嘭!嘭!
只要一艘沙船靠近,立刻就是扣板勾住对方的船舷。
然后粗糙的水上男儿立刻一马当下,身披黑色牛皮甲,手握钢刀大叫着冲锋。
一时间,喊杀声此起彼伏,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只是寒风怒吼的同时,华润号的船队仿佛也是一道海风,从海面猛然刮过。
海面的战斗对于单道真王万岁来说,还是能够观察到的。
但是对于登陆的百济倭人联军来说,只听到了海面上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生意传来,还能看到有自己的战船被唐人战船撞了个粉碎。
有人落水,有船损毁,但是只能看到那些人儿在挣扎,却听不到他们的呼喊声。
但是,他们可以想象,想象那是多么痛苦悲惨的事情,在这个寒冬天,落水之后,必死无疑。
“大人!大人!大人!”
“唐唐唐唐……唐……唐人杀……杀过来了!”
“唐军又……又来了!”
单道真看的真切,海上根本没有悬念,百济人的大船根本不堪一击,只要被接近,几乎瞬间就丧失了翻本的机会。
而被撞毁的敌军海船,数以百计,更是不知道多少人落水喂鱼。
这光景,单道真立刻命令出击,根本不等对方反应过来。
此时登陆的联军本来就有些根基未稳,还没有从唐军战力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而海上似乎是出现了大不妙的事情。
逃没有归路,战又不能胜之,已经落于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更加可怕的是,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没了目标。(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不是我军无能
作为一条工科狗,张德曾经牢牢地记住了比天可汗还牛逼的一个人说的一句名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豪门重生空间:盛宠小萌妻全文阅读。
再说了,老张当年本科学机械的时候,东海对岸那旮旯在机械加工领域很有一手的,总之,法那克这个词儿当年让老张差点想把中间那个字给去了。
于是得重视。
然后就懵逼了。
“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忒不禁打了吧。”
为了筑紫岛,他筹备了大量的水泥、钢铁、皮甲、战船、配重式抛石机、八牛弩、战马、后勤装备、军用干粮……
而且为了筑紫岛,他还筹备了十五万银元,直接把江阴那边的大库给掏空,保密往外拉银冬瓜的时候,县令那口水能从长江尾流到长江源。
同时为了筑紫岛,他还截留了一批怀远城的毛毯、毛毡、麻布,还从河北调拨了一大批从辽东走私来的皮草护耳帽。
光牛皮手套就有两万多……
而且为了改装沙船可以放置大量的船桨,光木料都可以给皇帝盖个暖阁了。
结果物资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到,特么大和朝廷就派人出来议和?
你特么逗我?
于是工科狗陷入了大波的沉思,必须得深刻啊。历史发展观,忘了啊。看问题得运动啊,不能静止。
“唉……美人希殴打傻大木的感觉,差不多就这样吧?”
老张也不用多想,剩下来那点物资,估计一大半得让那群一线的战斗人员漂没。后勤估计还能吃一小半,总之,这算是给员工们福利啊。
大和朝廷本来是想和唐朝官方议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来筑紫岛的人,都不是官方人物,是民间自发性的志愿人员。他们是怀揣满腔的热血和义气,为筑紫国撑腰。
所以。议和双方就变成了大和朝廷,还有筑紫君丰子。
拟定和约的,是大唐华润号东海分号,代表是检校东海华润总教头的单道真,副手是王万岁字启年号“西海人屠”。
王万岁那个号,是大和朝廷给取的。总之对内的交待也很明确,不是我军不给力,而是敌人太强大。
然后王人屠就站单教头的身旁。看着大和朝廷那个官名叫大连真名叫……苏我啥来着?王人屠一时又忘了。
拟定和约的地点在长门国西海岸,于是又称《长门和约》。长门议和之后,大和朝廷并没有释放善意,显然是想等到气候合适,就继续干一场。和约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集聚了力量,一定可以将唐人给赶走。
根据《长门和约》,筑紫国复国之后,大和朝廷将撤离所有在筑紫岛的政府机构。同时按照大和超舒明天皇四年八月大唐派遣使者表现出来的友谊,大和朝廷可以在筑紫国设立使馆。
大唐在夏天派出去的使节团大使是高表仁。名义上是送遣唐使犬上御田锹等回国。然而大唐不会这么无聊,就跟当年炎汉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如果只是为了友谊,他根本不会那么拼。
西域之谋,是谋北地强敌。
东海之行,亦为太平。
推古女皇时期,凭借百济和倭国之间的纽带,双方联手对新罗进行过数次袭扰。新罗国主也的确数次向中央王朝求援,前隋时期,杨二带着人马去辽东逛了一圈,虽然结果很不美好。但对新罗来说,那是一段非常不错的日子总裁老公太多情全文阅读。
太平啊。那段时间,袭扰虽然还有。但都根本连毛都不会损失。
但自从第一代天可汗杨广玩脱了之后,什么幺蛾子都出来了。
而第二代天可汗李世民,目前看来要玩脱需要难度,而东北是必须要控制的。然而这其中又有一系列的反应,以新罗为当事人来看,它居然很神奇地把高句丽、百济、倭国都攥在了一起,还稍稍地跟靺鞨人不清不楚的……
所以当民间志愿人员突然就帮着筑紫君丰子复国的时候,在日本访问的高表仁就在难波找了条土狗日了起来,要不是这会儿还没有秋田,中华田园犬也没有被系统的培育一下,高表仁肯定能更舒爽一些。
当然了,作为高颖的儿子,高表仁不可能是个怂逼。听说筑紫岛出现了这么个事儿之后,他直接在使馆大笑三声,喝了一碗米酒,冷笑一声,就等着舒明天皇过来装逼。
大伴鸟养以大和朝廷特使的身份,谴责了唐人无礼。
然后高表仁就露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你说嘛?
十月份的时候,大伴鸟养招待了他,然而舒明天皇不愿意面朝北跪拜接受大唐的旨意。这就很尴尬了,毕竟大唐又没打的他们叫爸爸,怎么可能面朝北。
所以高表仁就在难波津泡温泉什么的,和土著公主玩老鹰捉小鸡,还有和土著文士们讨论一下什么叫做礼,什么叫做仁。
但是寒冬腊月的,高颖儿子在和友邦人士讨论什么叫做仁的时候。非著名大唐新四有青年张操之,让他世兄弟李震爸爸的世兄弟儿子,漂洋过海,到了筑紫岛,和倭人百济人讨论什么教做人。
于是问题来了,大冬天的谁愿意打仗?
于是问题又来了,不打怎么可以呢?
于是问题还来了,特么打输了。
所以大伴鸟养本来是想过来把高表仁吊起来打,但最终变成了嘴炮。
而且根据大和朝廷舒明四年《长门议和》的约定,筑紫国是复国了,同时筑紫国因为草创,搞了一个具有东海特色的筑紫国市场经济。其国经济部门委托给了某个著名的大唐义商华润号东海分号……关税可以代为征收。
这就很尴尬了。
大伴鸟养本来喷高表仁是说大唐发不义之师征良善之国,结果高表仁说了:你说嘛?
什么“东风”、“民兵”、“白杨”,听都没听说过好吧?
大伴鸟养于是懵逼了一下,吼道:你骗人,他们明明说是大唐华润商号的。
高表仁更是震惊了:卧槽区区一个商户,操持贱业之辈。吾辈岂能熟稔?
大致的意思就是,这种社会地位低下的九流人士,怎么可能和我这种高富帅在一个位面?你们倭国人是不是搞错了状况?老子是贵族!
然后大伴鸟养又懵逼了:啥意思?不是大唐正规军来征讨我们不愿意面朝北?
高表仁啐了他一脸吼道:那特么就是一帮泥腿子!老子是贵族!
然后大伴鸟养彻底懵逼了。一把抱住高表仁的大腿哭到:高兄,拉兄弟一把吧。这和小弟跟天皇陛下说的不一样啊高兄?高兄你门路广,认不认识这个什么华润商号的人啊。
高表仁停止了日狗,然后对大伴鸟养说,你们国主又不愿意面朝北认怂,我过了年就回家了。
别,千万别!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只管提!
什么日出之国天子至日落之国天子,这话听上去特牛逼。但其基础有两点,一是中原开船去殴打倭国回报率太低了,二是倭国当年还处于一个氏族联盟向农奴社会变迁的过程中,愚昧和渴求并存,就导致了自大和自卑的纠缠。
而在大伴氏下台之后,苏我氏和物部氏从联手到分道扬镳,正好赶上了隋唐交替的变革。在这个时期,中原结束了南北朝的对立,文化更加趋于浩瀚庞大。新罗百济纷纷立国,从中汲取着营养。
遣隋使和遣唐使。也正是在这个基础上诞生的。
总之,这是倭国第一次享受到学习的好处,更是第一次正式进入了中原文化圈。
至于邪马台女王印由中原册封这茬。那时还只是蒙昧时代,毫无意义。
高表仁来到难波津,虽然大概知道了苏我氏是权臣,有类董卓乃至曹操,换国主跟换一道菜一样简单。但是,高表仁并不清楚大和朝廷内部的斗争到底发展到了怎样一种程度。
倭国的奇葩体制,多重社会形态并存的制度,大贵族中掌握的私兵部曲,更是能够让他们和朝廷本身对抗。
而所谓的六十六国或者六十八国。地方势力更是复杂到了极致。
在推古女皇三十六年发展期中,大和朝廷并没有像中原那样做到中央集权。更像是中原春秋时期的阉割版。
大伴鸟养本来以为,高表仁和华润号。应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种。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高表仁是真的和华润号没有干系……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其实高表仁自己也是震惊,入娘的……华润号?那不是……那不是梁丰县男张操之幕后操控的商号吗?居然已经能一己之力平灭一方豪强?
有那么一瞬间,高表仁想要黑一把姓张的一世妖娆全文阅读。要知道,抛开华润号,还有邹国公。张公谨要是有了把柄黑历史,皇帝岂不是大喜?
可是高表仁又想的深入了一些,比如他认为,张德这样的美少年,怎么可能那么蠢。谁不知道他是个精明小人?再说了,张公谨的老婆,琅琊公主能是好惹的吗?
万一……万一这一趟,其实是皇帝给张德的密旨?他高表仁要是为了立功心切,上去就一个闷棍,结果皇帝大怒,给他一反手耳光,抽的嗷嗷叫,他岂不是白瞎了?
于是送走大伴鸟养之后,接二连三过来的苏我虾夷和伊岐史乙,他都没有心思去奉承。
倭国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倭国权臣在对唐外交上要坚持什么放弃什么,他都不关心。这种海外番邦的利益,对他来说,毫无价值。但是华润号给倭国的这么一发,却让高表仁心潮澎湃。
作为高颖的儿子,他有智商的同时,也有节操。
在纠结是不是要为皇帝陛下尽忠的时候,有一艘挂着琉虬黑阳旗的商船,抵达了难波津,然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有人拜访了高表仁。
然后第二天,高表仁就对再次前来的大伴鸟养道:“君之所虑,吾知也;君之所忧,吾晓也。然则华润商贾贱人,海外沉浮,非朝廷所能制也。”
“高公救命,华润所有,亦唐人也,此等祸乱外邦之行,唐朝焉能坐视不理?岂非无礼!”
高表仁邪邪一笑虎躯一震散发出淡淡的王霸之气,然后邪魅狂狷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此非大唐,倭国也。”
简单点说,管我鸟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他们出来烧伤抢掠,也得回国才能惩罚啊?难不成让大唐派兵到倭国来镇压华润号?你们要是同意,那我没意见。
大伴鸟养也不是蠢人,明白过来后,一咬牙,道:“高公一定救命,《长门议和》乃是罪过,若不能平息苏我大连怒火,纵有天皇陛下庇护,吾必亡也。”
总之,高老板你还是拉兄弟一把吧,我……我这特么不想死啊!
“嗯。”
高表仁邪邪一笑虎躯一震散发出淡淡的王霸之气……
“吾知西北诸国屯仓之所属,若高公能引荐华润之人,必有厚报!”
豁出去的大伴鸟养燃烧了小宇宙,他爸爸他爷爷他祖宗灵魂附体,反正大伴氏已经完蛋了。现在是苏我氏在台上,黑锅不能我来背,我也不想死,要死一起死,老子要振作!
然后高表仁邪邪一笑虎躯一震散发出淡淡的王霸之气……
入娘的,倭人好本事!
这特么就是要靠着兵灾来甩锅啊,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他们裹挟筑紫岛等叛逆不说,还想染指西北诸国。
所以,要死也不能使他大伴鸟养啊,有种苏我虾夷你死个妈先。
于是高表仁咬咬牙,心说这要是玩的好,说不定张操之能包个大红包,到时候老子也不黑你们姓张的,但你们姓张的得让老子进民部混个有油水的肥差!
继承了高颖血统的高表仁,他思量了一下中国历史上的许多案例,觉得引狼入室这个概念可以炒作一下,然后在日本上市。大伴鸟养不想死,苏摩虾夷想黑死他,所以得让大伴鸟养招呼一帮人手,引华润号这只恶狼进来捞一把。
而还在琢磨着挖矿的张德,正在请来自西波斯的逃难贵族,吃着一碗上好的红烧肉。
“红烧肉真好吃。”
有个拜火教的落魄贵族,抹了一把嘴,十分的高兴。
“听说诸位是顺着海岸,绕过狮子国,经高达国,然后从真腊、占城,入南海进广州?”
“张公所言,仿佛亲眼所见,我等佩服。”
这群来自新月地带,完全地中海沙漠风外貌的波斯人,依然爽快地吃着红烧肉,没办法,他们饿了好几天,差点死在海上。
“不要急,不要急,除了红烧肉,还有清蒸的,清蒸的猪肉别具风味啊。”
“张公太仁慈了,唉,如今故乡已经被人抢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故土啊。如果有一天能够回去,我想把红烧肉也带回去,给家乡的人也尝一尝……”
“会有这一天的,一定要相信这一点。”
老张面带微笑,连连点头,然后心中暗暗道:南海的航线要是做得好,倒是又开辟了一片市场,支撑起陶瓷、冶炼、织造等工坊,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市场能支撑起初级工业,那么理论上,按照大唐现在一两千万的人口,权贵阶层能够扩充到两百万人以上。
至于现在,老张长期目标是死了一百年后搞出小霸王学习机,中期目标是临死之前搞出瓦特式蒸汽机,短期目标是做个矿洞用的抽水机出来,近期目标是制造一个庞大的工科狗团队,然后……咬人。(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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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今天太平无事
关于高表仁作为使者返回长安后的说辞,着眼点只要放在倭王不愿面朝北,基本上朝廷内外,就不会去琢磨是不是有个东海商团搞了什么大新闻阴阳猎心诀全文阅读。
虽说现在的礼部输出基本靠吼,但“礼”的核心,落实到最后,还是要看兵部如何讲理。比如说突厥,他不懂礼,那么李靖就会带着三千狂战士雪夜和他讲道理。再比如伏允也不懂礼,侯君集也会趁着天气转凉,去鲜卑人那里慰问一下受灾群众。
放一千五百年后,这玩意儿一开始叫核心价值观,后来取名“中国梦”,本质其实就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当然了,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能不砸出去最好,要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里面还攥着一把金沙银沙,有些不懂礼的货色,也会变得懂礼。
新罗王金白净让新罗船府署大监带队去筑紫岛考察先进的造船工业,第一代天可汗封了他为乐浪郡公新罗王,然后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一代董事长把他的职位提了两级。
金白净于是在大唐这儿,起码也是个郡王,乐浪郡王。
早年新罗还是辰韩时期,倭人和百济基本上控制了新罗的政治势力。但是就像老话说的那样,“莫欺少年穷”啥的,咸鱼难保也有翻身的一天。因为第一代天可汗开启的大装逼时代,导致了倭人在朝鲜半岛的势力直接龟缩。
毕竟,一口气弄一百来万出来玩的人,实在是……罕见啊。
当然后来隋朝就亡了,但没人会为隋朝可惜,连第一代天可汗的老婆都没有为隋朝灭亡可惜,可想而知了。
且不去理会杨坚有没有死不瞑目。但至少有一点,隋朝对于********的贡献,让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老董事长李渊。吃到了红利。
辽东拿不到有复杂的原因,但辽西能拿到。姓罗的固然有眼力,可得想想当年杨广在这儿玩的太特么欢实了。以至于谁都没办法镇压这块地区,连中原之主也不过是勉强安抚罢了。
武德年辽西还有河北道北部地区,势力错综复杂,也就是唐朝体量大,扛得起。否则换高句丽上去经营,起码又是个两三百年才能消化。
不过甭管是不是姓李的捡了姓杨的便宜,现如新罗能够换届选举顺利进行。而且貌似还要弄个女王上去,得感谢上一代天可汗,以及这一代天可汗的爸爸。
“金白净死了?”
张德眨眨眼,新罗王金白净之前还说要派出美少年来华润号这里学习先进的造船技术呢。老张就决定让他们去筑紫岛看如何伐木……
伐木也是造船工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传位金德曼,号圣祖皇姑。”
老张继续眨眨眼,哇,这么不要脸,居然称圣祖傻妃和亲,陛下别矜持最新章节。这得多厚颜无耻,才能把圣祖这玩意儿往脑袋上套?当然了,这是别人套的。当事人说不定不乐意呢?
对于圣祖皇姑这称呼,过来和老张交流感情的长孙冲很是不屑,不过还是提醒张德道:“金德曼虽为女王。然则大权交由乙祭大臣管领。金白净刚死,操持丧礼,想必新罗上表称臣纳贡,还需两三年吧。”
如今在礼部是一杆旗的大表哥,他骄傲!
说着,居然在正月的冷天里,掏出一把飞羽折扇,啪的一下打开,微微扇了几下凉风……
“也就是说。这女王现在做不了主。”
张德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是自然,她坏不了我们的好事!”
大表哥。他得意!
什么坏不了我们的好事!老张不由得脸一黑。
“金德曼不过双十年华,纵使有些机巧。不过是个女流,不足为虑。”李渊当年给金白净赏赐的时候,还送了点小玩意儿,使者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金德曼。然后以为一株牡丹,金德曼说了一番妙语,让使者很是高兴,大为赞赏。
于是金德曼的机敏聪慧之名,也从新罗传到了唐朝。总之,这女王虽然年纪不大,可到底也是老董事长记得的人。
更何况,自古以来流行神童啥的。你小时候牛逼,才能更加证明你现在牛逼是天命啊。
努力奋斗白手起家什么的,这鸡汤喝多了真的会撑。
“才二十岁?”
张德有点儿小惊讶。
“怎么,贤弟有意前往新罗一观?”长孙冲开着玩笑,“不过这女王年岁还是稍显大了些,贤弟哪里看得上。”
我特么只是好奇好不好!
“……”
老张别说现在,就是当年跟麦克斯韦方程式搏斗那会儿,周围看得见的女性,天天刷韩剧,他也没想去那地方逛荡。
后来因为“海上生明月”,去了一趟济州岛,也就是现在的耽罗国,最后发现那里说的汉语,不需要翻译,于是就明白了一点:国际旅游和国内旅游效果是一样的。
长孙冲说者无意,然而老张虽然不想去新罗,可的确真的想和金德曼这个新任女王认识一下。
这根灵与肉的交流没啥关系,主要是主弱臣强的国家,下黑手方便啊。
大和朝廷为什么大冬天要出来打一场败仗?不还是因为苏我虾夷的权势滔天吗?舒明天皇跟吉祥物有什么区别?
所以当大和朝廷出现割地赔款这等丧权辱国之事的时候,黑锅就得背起来,并且要承担起驱除强敌的责任。所以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要做权臣,不是只有权力享受的,义务也得承担。
当然了,万一打赢了呢?苏我虾夷绝对在倭国秒天秒地秒空气,打赢的可是唐人!牛逼!超级牛逼!
然而打输了,而且拖后腿的人不仅仅有曾经的第一豪族大伴氏,还有曾经的盟友物部氏,甚至更有苏我氏内部的反对派。
权臣不好当啊。
老张在筑紫岛的胜利,简直是在一个最微妙的时刻。给人最痛楚的要害部位,来了一记佛山无影脚。
而筑紫岛复国战的收益,回报非常丰厚。
筑紫君丰子直接将两国土地划到了东海华润的账面下。同时东海华润还掌握了筑紫国对外贸易的关税收取。
这两样,就足够让东海华润一举超越大河工坊的全部收益。
然而这还不算。因为筑紫国并不具备矿业开发,所以筑紫岛南部西部的金银矿,都是交由华润号和保利营造开发。
至于大量的农业产出林业产出,这些都是添头,像大表哥这种级别的股东,根本看不上,毛毛雨啦。
作为曾经的长安第一翩跹美少年,大表哥如今也变得很庸俗。他手中那把飞羽折扇。扇骨是黄金打造的,沉的要死,一把扇子一斤多……扇出来的风都充满了土豪的气息。
也亏难长孙冲拿得动。
不过俗不可耐的事情,大表哥不是只有一样,比如说玉佩,换了,换成了金镶玉。一坨纯金上面嵌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语。
张德觉得自己抄起那块金镶玉,拿砸死一头牛。腰带都往下垮了,这玩意儿挂那里不别扭吗?
但这不算玩,大表哥还有一把宝剑。委托保利营造大工特造,用时一个月,重十一斤九两。寻常不轻易出剑。因为真特么的……重啊。
有钱,任性。
老张突然觉得,当年自己维护风机那会儿,真要有这样耍剑的土豪,他愿意被这把黄金宝剑砍成两截。
“兄长,京城可有什么风声?”
张德忍住了吐槽,关心起东海华润的前途起来[HP]花花与教授全文阅读。
“操之放心就是,高表仁那里,绝无问题。”
长孙冲说着。又道,“使者中虽有阉人。然则……暴毙了。”
张德身躯颤了一下,虽然知道肯定会死人。但没想到礼部的牲口下手也这么黑。李董的耳目说弄死就弄死,正是应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千古名言啊。
不过长孙冲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番邦的事体,皇帝不会太过关注东海之上的蛮夷,眼睛始终盯着的,是第一代天可汗玩脱的地方。
地区小霸高句丽必须死,这是国策。
高表仁只要解释到位,死一个内侍省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就算礼部的人不动手,难不成就没人下黑手了?这一趟在筑紫岛上,跟进捞外快的山东土豪可真不少。连张德姘头李芷儿的娘舅家琅邪王氏,也沾了光的。
之前和安平所说的事情,琅邪王氏完全同意,张德借曾经江左第一望族的壳搞点不大不小的新闻,比如说玩“王氏的崛起”这种养成游戏啦,再比如说搞“王氏狂喷崔氏乃伪君子”这种说唱音乐啦。
很和谐,也很奔放,不过得付钱。
虽然张德和琅邪王氏打交道不全是经济上的往来,但主要是经济上。
毕竟从生理上说,玩弄了琅邪王氏的外甥女,也不能真的就拔x无情。再说了,心理上出发,李芷儿毕竟曾经有那么几秒钟,是张德内心渴望的青春。
后来么,该死的青春。
“兄长,且先饮茶。”
热茶倒了一杯给长孙冲,张德自己握着茶杯,暖和手也似的双手捧着,然后身子向后靠在了靠背上,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长孙冲:“兄长,可有熟稔新罗国内之干将?”
“得力之人也是有的,不过操之,新罗不比倭国,其国人种,严分品秩。非是九品中正,乃是骨品神权。”
骨品制度张德了解不多,因为跟新罗人打交道,多半都是贵族,泥腿子也没办法跟他这种级别的人交流不是?
再一个,虽然买了很多新罗婢,然而新罗婢张德一个都没有爽过,更无论什么了解内心以及灵魂。
但是等长孙冲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骨品神权之后,老张整个人呆滞了:卧槽,这特么不就是印度的种姓制度么?
骨品制度中,最高等级是“圣骨”,可以做新罗之主,故又称“圣主”。然后就是大中小贵族,依次为真骨、六头品、五头品、四头品。底层就是三头品、二头品、一头品。
然后更往下则是平民,还有类似印度种姓制度中“达利特”级别奴隶。
三头品以下,都是非骨品。
总之,这种靠血缘关系决定社会地位的社会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资源匮乏加上周围一圈全是能打的,估计新罗一定会把这种制度万万年传承下去。
然后大表哥很是不屑道:“新罗之主,必出三大姓。唯金、昔、朴,余下之辈,群氓罢了。”
于是老张又回过神来问道:“依兄长所言,岂不是金德曼的王位固若金汤?其国内权臣难成气候啊。”
“贤弟有所不知啊,自前隋征辽,中原制度犹如烈日当空,诸邦皆受其耀。金白净为王时,已有改制。因其无子,令新罗‘真骨’所出,亦可为王。”
我去……这特么。
张德顿时就思密达了,然后又道:“循序渐进,亦是良策,只是如今女王年轻,的确不能稳定局面。”
然而大表哥却又笑道:“贤弟,虽说新罗主弱臣强,吾以望之难成气候,然则此女倒也非是无能之辈。”
“噢?兄长缘何又出此言?”
“金白净丧期,此女已派密使,前往朝贡馆问询朝贡事宜。”长孙冲倒是有些感慨,“若是吾在任上,便是要狠狠地敲她……咳,嗯,若有大唐为其保驾护航,陛下册封之,不拘是郡王郡公,足以震慑新罗权臣。三五年后,这等小国权臣,如大帚扫叶,轻而易举啊。”
听了大表哥这番话,老张不由得胸膛内泛起高尚的爱国主义情操,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兄长,不知道我等先行接洽,能得其利否?”
长孙冲眉头一皱:“诈称使者,其罪不小,贤弟,不可莽撞。”
知道老张又要玩花活,长孙冲也晓得肯定是有当口,于是眼珠子一转:“不过贤弟放心,为兄这便回京,问询一下大人。大人必有门路帮我等运作,等我消息,最多一个月,定有回复。”
然后长孙冲也不问张德是不是要玩弄新罗女王,招呼仆役保镖伴当,立刻回京去了。
老张目送大表哥离开,然后回到书房,让白洁磨好了墨,让郑琬铺好了纸,然后他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所见所闻以及感想:今天,太平无事。(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一窝能生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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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七年,张德离开江阴也就七年,老婆目前九岁,勾搭成奸的小娘子若干,身体经过锻炼,越来越好。
“呃……这就是熟稔新罗事物的得力人士?”
老张看了看对方的仪仗,又一次找到了沉思,陷入了她的大波。
大表哥经过一个月的不懈努力,以及在朝贡馆的各种人脉,还有对东北诸邦诸族的信誉,终于给老张找到了非常合适的联手人物。
此人原名阿史德银楚。
很好很强大,如今很暴力。
“张郎,汝同长孙伯舒,竟然熟稔至斯?”银楚有些震惊,别了仪仗,进了沧海走刺史府。然而薛刺史就是过来划水的,因为去年整治浮水有功,加上河东薛氏也想借着这股风提升一下档次,所以准备运作一下,冲击民部的肥缺。
不过薛书籍本人,想要进清水衙门继续养望。目前看来,因为皇帝跟第一喷子之间的互动,导致皇帝对喷子的耐受度大大提高。
然而老魏喷人一天要七八回,这是最起码的。但是有些时候喷的实在是太让人蛋疼,皇帝自己玩鸟怎么了?玩鸟算个什么大事儿?!玩鸟而已嘛!
还是马周有水平,喷的天可汗陛下整天就在琢磨:这货今天又要从历史典故里拿出什么反面例子来打朕的脸?
薛大鼎也不是随便想想的,固然民部肥缺很好,但容易得罪人。要是没有天王级靠山,很容易下台。河东薛氏是想靠着温彦博搞一搞,当然长孙无忌也是可以的,但是因为杜如晦又给房乔做了副手。这事儿就不好弄,所以长孙无忌被放弃了。
但是光靠温彦博一个人,没用。
再一个。河东薛氏是吃过突厥人苦头的。而温彦博当年和魏征在大朝会上互喷的结果就是,李大亮这个猛人。直接把温彦博打成了“人奸”。
当然温彦博也不是没想过打击报复,可问题来了,凉州都督,是那么容易打击报复的吗?
再一个,李大亮在凉州任上,成绩漂亮的让皇帝都有点不忍心继续压制他,拿他当海绵。可是一想到皇位的稳定,一想到自己的爸爸还没死。皇帝就继续忍了。然后还派了李勣过去做陇右道黜陟大使,吐谷浑的最后一点手尾,总归是要做完的。
温彦博搞不死李大亮,名声上就有了瑕疵。作为中央的主要领导,你居然连个地级市的逗逼也搞不定,太窝囊了。失败!
所以河东薛氏情感上来说,不想和温彦博一起玩,从理性出发,温彦博现在毕竟不是天王啊。
“呃……吾与伯舒兄,神交已久。”
张德老老实实和银楚说道。一旁薛大鼎正在喝茶,地方主官,陪同嘛。他虽然知道张操之是个道德情操略底下。而且跟不少美少女不清不楚,但也知道,张操之的品位档次,非常的不错。
毕竟像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能够出门之外不乱搞男女关系,真是不容易。
不过薛大鼎有点懵逼的是:卧槽这货居然和突厥公主也有关系?
虽说之前是有一些东瀚海都督府的人来沧州打秋风,可那不是同僚之间的友谊互动嘛。现如今,怎么就看上去恋奸情热的样子?
薛大鼎纹丝不动,喝着茶。掩饰着内心的疑惑。
“神交?予在长安,听闻张郎同太子殿下暧昧。多有传闻张郎以色娱人,怕是有些偏好。长孙伯舒英俊风流为人潇洒。又是皇亲国戚,更是当年长安第一翩跹少年郎,如今却又和张郎这般密切,连这等私密事体,也说与汝。莫非……”
噗——
薛书记口里的茶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一把年纪咳的眼泪水都狂飙帝御山河最新章节。喉咙里就像是有猫爪子在挠,难受到了极点。眼珠子鼓在那里,怕不是立刻就要被呛死。
张德见状,连忙上前给他抚背:“薛公,薛公,薛公无碍吧!”
又是拍背又是抚胸,平复了好久,薛大鼎才活见鬼地瞪圆了眼珠子看着张德:“操之,汝竟然与殿下这般熟稔?”
其实薛书记真正想说的是:你特么居然连突厥公主都勾搭上了塌?
这不明摆着的吗,银楚完全没有把张德当外人。当然了,薛大鼎一把年纪,当长辈看待也没什么问题。再说了,河东薛氏一开始是没想着薛大鼎还能再****一把的,结果没想到的是,张操之到了河北,这世道真是变了。
所以,薛大鼎是薛大鼎,河东薛氏是河东薛氏。固然薛大鼎对河东薛氏有割舍不开的情感,但个人和张德之间的联系,就是一根绳的蚂蚱。
他和张德一起完蛋,牵连不到河东薛氏,这就是现实。
“唉……一言难尽。”老张感慨万千,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薛公,赛马害死人呐。”
所以说,要严厉打击非法飙车的行为。骑马太快也会出问题!
薛大鼎虽然不知道赛马为什么能害死人,但很显然,张操之和瀚海公主之间,肯定有赛马这种事情做为羁绊。
否则张操之不会这么扭曲。
“银楚,吾不好男风!”
张德瞪了一眼银楚,既然都这么洒脱了,他也大喇喇地盘腿坐在暖垫上,“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纯洁的友谊!”
“呸!说的那么好听,太子你怎么说?”
“……”
“我跟太子是清白的。”
不对,什么清白的。
“我跟太子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不好男风!”
他再三强调。
薛大鼎在一旁眼眉微挑:“操之,好男风并无不妥,何须这般偏执?”
“……”
卧……槽。
费了老大劲,终于让一把年纪的薛书记和略有酸气的银楚从好男风这个问题上转移开,他实在是懒得解释这些东西。
“新罗诸事。吾自是有些门路。”
聊到了正事,银楚倒也没有撒泼,这一点。她和安平一样,是个讲道理的。而且她比安平胸大。这一点更加难能可贵。
银楚说罢,看着一脸疑惑的张德,笑道:“突利可汗时,薛刺史亦知此间道理吧?”
“老夫确实有所耳闻,不过如今得以确认,老夫亦是有些讶异。”薛大鼎抚须对张德解释道,“彼时突厥未灭,高句丽经前隋征辽。亦是元气大伤,不能南侵新罗。金白净虽面朝北称臣,然则和突厥,亦是有联系的。”
听了这话,张德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摇摆,人之常情。新罗这也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了,可以理解。
“然则突利和劼利背道而驰,彼时辽西以北,多是突利之人。故而金白净所联之人。便是突利。不过,突利早亡,不能震慑高句丽。故而金白净在武德年,亦是失了些许土地。”
河北道对朝鲜半岛的行情,一向了解。再一个,金白净算是有点能力的。要是没能力,一把年纪垂垂老矣,又没儿子,还能把王位传给女儿。当然了,固然有臣子们对国主很是看护,但就金德曼那现实问题。主弱臣强,不管臣子们曾经对老国主多么忠心耿耿。将来一定出问题。
为什么?!中国辣么长的历史里面,举多少个栗子都行啊。
不是臣子要逆天。就是皇帝要反杀,爱恨情仇,然后给几千年后的逗逼编剧们改变成言情剧。
中原王朝的历史,就是一个社学会样本的资料库,太特么丰富了。
“这和银楚又有甚么关系?”
薛书记这个人很大度,器量也好,虽然他不也不好男风,但他不歧视。虽然他知道张操之跟瀚海公主肯定不清不楚,但他也不说。
总之,作为家长的话,他一定很开明。
“殿下乃阿史德所出,突利之母族。依突厥旧事,突利一脉今或是败亡,或是归顺入唐为官。则突利可汗一系,亡矣。”
简单点说,突利可汗的子孙们,放弃了对他的政治遗产。当然了,突利的那点政治遗产,遇上唐朝灭亡还有点意思,就现在李董大杀特杀无人能制的状态,政治遗产就是政治毒药。
估计突利的子孙和亲戚,都会捏着鼻子大叫:离我远点儿!
“所以……银楚现在顶了突利的位子?”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欢喜小冤家:老婆天然呆全文阅读。
“新罗番邦,焉能分清草原之民情。”银楚她骄傲,然后吃了一口茶,淡定道,“予便是自称突利旧部之首领,新罗王亦不能察也。”
这倒也是,其实老张也不是很清楚新罗那边到底是个什么行情。金德曼这个女王要是跟他说她其实是做了变性手术,他也没辙啊,难道还能去验证?只能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自己得动脑子才能判断。
银楚的路数也很简单,放一千五百年后,这玩意儿叫诈骗。如果银楚的故事讲的更加完美一点,这叫全套诈骗。再如果银楚的坑挖的又深又隐秘,这叫全程诈骗。
这么漂酿的女孩子,什么时候走上了这条艰辛的道路?老张不由得感动了。
“唔……如此说来,若是东瀚海都督府出人,只需突厥旧人,便是无事。”
张德思索着说道。
银楚掩嘴轻笑:“若只如此,予何须自夸?新罗国内诸事,吾自有舆情掌控之所属。予在诸部,岂是个摆设?纵使不能持突厥大可汗金箭,只凭予瀚海公主及东瀚海都督府都督的身份,若要新罗王遣密使同予相商互贸,其便不能拒。”
这么牛逼?!是不是真的啊?!
听到这话,薛书记就假装自己捂住了耳朵,什么都没听到。这小女子真是大逆不道,搞得好像东北你说了算一样,被皇帝的人听到了,小心整死你。
然后薛书记突然眉头一皱:老夫就是皇帝的人啊?!
当然薛书记没有参银楚一本,今天反正官面上是东瀚海都督府来沧州搞点创收,引导沧州人民群众战天斗地发家致富……
都督府采办的那点东西,不是在幽州就是在沧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别了薛大鼎,狗男女立刻找了个宽敞的院子,然后洗剥干净,干了个爽。
榻上搂着银楚好一会儿,张德才问道:“银楚,汝当真对新罗诸事熟悉?”
手掌游走抚摸,突厥小娘散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散发出淡淡的安利牌洗发水的香味。
北地艰苦,只是银楚却也不是个弱女子,风吹日晒,还能保证自己的肌肤更绸缎一样丝滑,真心不容易。一般女子,只这狂风卷黄沙,哪有好皮肤的。
银楚慵懒如猫,将他手掌摁在丰硕之乳上,这才带着倦意道:“新任新罗王金德曼,武德八年,我和她见过。”
嗯?!嗯——
老张虎躯一震,什么鬼?!
打了个呵欠,银楚撇嘴道:“其父自创‘花郎’,有类中国之先登勇士,游历者甚多。必是高句丽正值****伤口整顿国内,新罗虽偶有失地,亦侵略若干边陲小城。故而游历者经靺鞨人同行,便能及草原以东。”
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那时大室韦诸部,亦有勇士随行。”
那个“花郎”好像真是金白净自创的,有点儿保皇党的意思,就是战斗力差了点。至少三大正义船队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逗逼……
“阿郎,真要经略新罗?”
“你有所不知啊。”张德将银楚搂在怀里又紧了紧,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越发宽厚的胸膛上,然后肃然道,“陛下欲取辽东,乃是国策。正如陛下欲取吐谷浑,亦是国策。”
其实说给银楚听,就有点伤害她的个人感情,毕竟搞死突厥,也是国策。
“图谋吐谷浑,乃是为陇右为丝路,进而屏障关内。”
“妾懂了,这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银楚微微地摩挲了一下脸蛋,然后柔声道,“阿郎非是为新罗,乃是为将来辽东之变。如今,不过是先行布局。”
“可以这么说。”
的确可以这么说,但实际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将来的辽东势力变化,依然只为一件事情服务。
那就是,打造世界上第一台小霸王学习机。
其他的,都是点缀,都是浮云。
但是这些,张德是不能说的,谁也不能说。
“阿郎,这一次,不知妾能不能怀上……”说着,银楚小手儿不老实起来,然后霞飞双颊柔声道,“听闻李芷儿去了登莱,怕也是有了这般打算,依妾之见,她定是要生下子女之后,再回长安。”
嗯?!嗯——
老张整个人差点炸毛,啥意思?!
但是很快老张就失去了冷静,因为银楚的手实在是太不老实了。
二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冷,老张怕银楚冻到,就把被子盖住两个人,然后摩擦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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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生儿生女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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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塞运动,卡诺循环,这都是很重要的知识,张德和银楚复习了一番之后,便眼睛一闭开始思考傅里叶转换。
做功之后要休息,热力循环之后要冷茎一下。
“阿郎,工坊奴工,缘何女子生产,亦有贴补?”银楚到底是个突厥人,在她的世界观汇中,既然都成了奴隶,那还有啥想法,认命呗,你还想反抗是怎么地?
当然了,银楚对自家祖先的历史不太清楚。比如说她突厥祖先以前就是个金山打铁的弱鸡,大部分都是奴隶,后来把就反抗了,然后成功了,于是称霸草原。
这事儿中原王朝的史书都有记载。
“奴工忘其种,三代可为汉也。”
忘本这种事情就是看投入,以及利益的大小。对于失去一切的人来说,当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刻,又获得了一些希望,那么为了这个希望,他们可以出卖一切。从**到灵魂,乃至从古至今的传承。
假使那些蛮子有传承的话。
其实张德对奴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鼓励生产的政策,是画了一个大饼。真正吃到这块饼的人,不过是那些自由人以及端起丧失自由权的自耕农以及手工业者。
而奴工中的大部分,他们连交配权都被剥夺了,哪来的子女给补贴?
这一招,不是老张想出来的,他是从一千五百年后“美人希”同行的老板那里学来的。
当年老张本科毕业之后,有牲口去了“美人希”的某家电气公司。然而很多年过去了。老张在万里黄沙玩“大漠沙如雪”的时候,那牲口还是卡在了某个职位。
等到老张给大兵们修机器的时候,那牲口终于知道。“美人希”画的那张大饼,倘使没有盎格鲁撒克逊的那张白皮。并且在同一个教堂和老板做祷告,他想要吃到,必须成为最顶尖中的最顶尖。
就像突厥奴中拿到交配权的那些工头一样。
然而当突厥奴的工头拿到了交配权,拿到了大唐的永久居留权,他们干的事情只有一样:向李思摩同志学习!
张德当然不会跟银楚说这些毫无意义的道理,他的目标,是尽量快速地提高生育率和人口增长率。
如果只是增长无知文盲,那么这个人口毫无意义。不是红利,而是累赘。从工业生产角度来看,这样的人口直接被剔除出了劳动力这个概念,然后被淘汰。根据老张学习电气化那会儿的见闻,某些非洲同行的家乡,一旦人口爆炸,然后又都是文盲,最后一般都是大喊“卡拉什尼科夫万岁”然后互射。
不过这是贞观年,张德也很清楚,想要搞这样的大新闻。他答应李董也不答应。这个时代,农民要是和贵族一样眼界开阔知识丰富,他们还会老老实实种地?开什么玩笑。
所以虽然李董和老张都在鼓励生产。然而这就像是一个岔路口,大唐的根基,是大量的无知农民被拷在永业田露田上,然后养活数十万权贵。
然而老张自己也很清楚,自己那一套,其实也不是美好,也并不比李董牛逼到哪里去。不过是把养活数十万权贵,变成养活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的阶层。
换了一个皮,换了一个组织结构。换了一个制度形式,把李董团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换成了工科狗团队的一张卖身契罢了。
只是为了小霸王学习机。这个过程是必须的,在冷冰冰的机器面前。可没什么才子佳人诗情画意。因为机器一旦疯狂地动起来,它背后一定是随时爆炸的锅炉,永不停歇的滚烫活塞,让人窒息的蒸汽和尾气,然后碾碎一切“化作春泥更护花”,践踏任何温文尔雅从容不迫。
张德需要劳动力,如果只是挖矿,身强体壮就行了。但是,即便是挖矿,哪怕只要是一台“矿工之友”诞生,哪怕仅仅是把矿井中的积水从区区六七米抽到地表,劳动力就必须掌握知识技能。
所以张德给熊孩子们看斯特林发动机,让他门好奇,让他们努力地学习知识,因为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将会被他剥削。然后熊孩子们的子孙,会为他乃至他的子孙打造小霸王学习机努力学习。
至于在这个十几二十年的过程中,死了多少突厥奴死了多少契丹奴……其实就是个数字,而且成本低廉,连抚恤金赔偿金都不用付。
“阿郎想的这般深远,倒是个菩萨心肠。将来天下混一,不分华夷,倒是免去了不少灾祸。”
你想多了妞,这事儿想想就成,可别真去做啊。
老张虽然内心默默地吐槽银楚,不过却也没有去打击她的好心情。总之,即便是****之间,还留一份虚情假意的美好,哪怕仅仅是**上的快感。更何况,他和银楚又不仅仅是****,他们比****强多了。
银楚在沧州留了好些日子,柳树抽了一茬嫩芽,筑紫岛来了消息,倭王派了使者过来严正交涉妃梦无痕全文阅读。
总之一句话,舒明天皇和他的小伙伴们,觉得天气转暖,也该撕毁和约继续刚一波正面了。
更何况,因为新罗老王刚死,百济全国上下欣喜若狂普天同庆,都准备联手倭人干新罗一票。
至于江湖谣言金白净曾经想把小女儿嫁给百济王,这事儿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谁叫倭人说干死新罗金票大大滴呢。
然后老张正准备继续在筑紫岛搞海洋文化宣传的时候,从琅邪王氏跑来沧州的李芷儿咬牙切齿冲张德叫骂:“你不要脸!”
“又怎么了?”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自从阿史德银楚来了之后,你就没离开过她!”
“人家叫史银楚,不叫阿史德银楚,要是被人知道了,会说你无礼的。”
“无礼无礼无礼!就知道无礼!信不信我现在就冲出去喊梁丰县男非礼公主!”
“……”
安平满腔的妒火都在燃烧,恨不得直接打死银楚。然而银楚现在是东瀚海都督府都督,尽管是名义上的,但合法活动的权力远比安平高的多。
李芷儿现在想要四下行走,得打着省亲的旗号。再说了,安利号那点利润,默认将来归皇后,才能换一个皇帝不交易自己婚姻的承诺。
这里面水深的厉害,老张还不能帮忙,只能靠安平自己跟李渊卖萌,然后去跟长孙皇后谈价钱。
目前看来,谈得拢。
“不要火气这么大嘛,给你准备了小礼物。”
对付李芷儿,老张现在很有经验。
首先是第一招,他拿出一只锦盒,然后递给了安平:“打开看看。”
安平嘟着嘴,本来还是妒火中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银楚那个小婊砸剁成肉泥,嘴里还嘟囔着“狐狸”“妖精”等等的话,然而双手很老实地飞快接过了锦盒。
打开一看,小妞惊叫道:“天下竟有这等宝物!”
双手捧月一般,将那些一颗颗的小玩意儿捧了起来。
是珍珠,然而却不是寻常的珍珠,它是青铜色的。
“高达国有一豪商,甚是富庶。这些珍珠,乃是自真腊往南一条航线,从万里海疆之下,采捕而来。”
安平听了,更是双眸如星,一脸娇羞:“便是拿这等俗物来讨好我。”
特么的有种你别要这些俗物啊!
这年头,搞点黑珍珠真是不要命。这些黑珍珠,是那个高达国的土豪,从南海最南端的一个土著部落那里交易来的。而光采捕这些黑珍珠,基本上就是一颗珍珠一条命。一颗珍珠,比一棵一丈的珊瑚还要贵,可想而知了。
“便是俗物,芷娘戴上了,也脱俗非凡,灵气十足。”
第二招,最要甜,什么不要脸说什么,什么恶心说什么。
哄小娘么,要脸还干这事儿?
老张搂着安平,轻声道:“知你劳苦,更是心苦,哪里舍得用些寻常东珠来糊弄。吾自长安出来,前途亦是渺茫,芷娘能不离不弃,德……无以为报。惭愧,惭愧啊……”
特感慨,特感动,特有一种老衲对不起师太的悲愤。
女孩子吃这套,再说了,不吃这套的,不是给了黑珍珠么。人家装也得装出吃这套来。
“阿郎还说这个作甚,妾自是爱你的,只恨生在帝王家……”
吃了这套的小娘,往往那股子妒火都忘道九霄云外去了,还有个屁的妒火,都是一肚子的体己话想要倒出来,跟情夫姘头好好地说一说。
这和青春期的初恋完全是两码事,充满了遭受人情世故碾压后的惨不忍睹。
然后这光景祭出第三招……
“芷娘这般美,让吾****描眉,只怕是也舍不得下笔。”
“阿郎缘何这般说?”
李芷儿心说老娘当然漂亮了,不漂亮你会看上老娘?
“不加粉饰,亦是西施的风情,昭君的气度,若是再下笔,岂不是画蛇添足?”
“呸。”
越发娇羞的李芷儿,埋首一侧,然后老张顺势一抱,飞快地将她衣衫褪去,好好地给她上一课:关于做功的几种形式。
而一般讲解了卡诺循环之后,就是探讨生儿生女都一样的社会学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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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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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在京城活动的长孙冲还帮张德捎带了一封信,给已经退休百无聊赖的老牌皇帝忠犬史大忠。
一般来说,长孙冲是不会跟阉人打交道的。
但毕竟史大忠是皇帝的人,皇帝又是自己的姑父,史大忠也算半个长孙家的人。再说了,忠义社以前能够从宫内拿到那么多额外的采办缺额,史大忠功不可没。当年光白糖进项,着实狠赚了小半年。
“承蒙大郎关照啊。”
史大忠很高兴,他祖上乃是阿史那氏,论源流跟隋唐皇帝都有主仆之情。不过隋唐交替之际,并无阉人施展的舞台。再一个,唐皇也好,乃至第一代天可汗杨广也罢,在政事上,允许阉人插手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主要是隋唐交替之际,不管是隋还是唐,名臣多不胜数,可以说是唯一能够跟两汉比拟的经典时期。
“操之知史公在京城素来清闲,不如帮忙看护一二。”
张德让史大忠做的事情,是和高利贷有关系。长安放债最厉害的,不是华润号,虽然华润号的现金流最大。真正厉害的,都是公主级的人物,或者就是亲王府的长史之流,他们放债完全不怕欠债人不还。
光李恪一年在放债上吃息,就有一两千贯。而整个长安,亲王多到不行,这还是岁数不够外放的。
还有一些李渊宠爱的,更是从自己的养老金中拿出一部分,让去造。
而公主里面放债最典型的。就是在省亲的李芷儿。她的安利号因为种种见不得光的原因吧,赚的钱大概两三成是自己拿到手的。
剩下的,是离京之际。跟皇后之间的交易,中人是李渊。目的也很单纯,换李世民一个承诺。
当然这个承诺是不能起诏的,只能是看李二郎的人品,然后就是皇后在李董心中的地位如何。
“偏是让吾这等半截入土的老倌儿来忙碌江湖无意了沧桑最新章节。”
史大忠是真高兴,张德这个少年郎,和他打的交道不少。不说这人事好处或者说宫人差遣上的福利吧,就说待人处事这种平易近人的相交,就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哈哈一笑。史大忠也应承了下来:“既是宫人的借债,老夫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太极宫的那些个奴婢,有些也要借钱,但又凭着自己躲在太极宫这张牌子下面,往往拖了很久不还钱。
倒不是说没钱,在皇城当差,月例用度还是可以的,加上因为皇后手头宽裕,后宫中的赏赐,多了不敢说。一个月多个匹绢还是没问题的。
让史大忠帮忙盯着宫人的欠债,倒不是真的要他去讨债,这等事体。哪里需要他去做。
纯粹是张德想要通过史大忠,保持着对宫内大方向上把握。国家大事,为什么小道消息最后都被证明是真的?因为这是问问风向啊。
长孙冲别了史大忠,结果他前脚刚走,史大忠就被皇帝叫到了暖阁的办公室。
“内帑如今金银满地,若是留存不用,只怕都要烂了。”皇帝让人赐了一杯雀舌,史大忠谢恩之后,也不言语。等着主人继续吩咐。
“芷娘那个安利号,一月利钱听说丰厚?”皇帝拿着鸟食。喂着两只鹦哥。鹦鹉的鸟嘴很是尖锐,咬一口也有点疼。
不过李世民常年弯弓射箭。手指上都是老茧,鹦鹉咬了几下都是无用,然后老老实实地吃着鸟食。
“安平殿下的安利号,利钱的确可观。不过问安利号借债之人,多是西市胡商,乃是豪富之辈,故而如此。倘使是民间小人,便没有这等利市。”
“嗯。”
李董嗯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鸟食随意一抛,转身迈着步子,双手后背,半晌才道,“皇后的意思是,想要从内帑支出一笔,改制皇银,用以经济。可以为否?”
嗯?!
史大忠嘴角一抽,心说老子都退休了,特么的还要让老子受这个罪,这要是一个不好,老子全家全族死光光啊。
可是,史大忠又不能说假话,说什么这玩意儿肯定赚不到钱。他要这么说,怎么解释安利号?再一个,安利号现在接近七成是握在长孙皇后手里的。只是这个产权没有转移罢了,但面对李董夫妇,李芷儿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且能够给李芷儿一个承诺,已经是帝王人家很讲人情味啦。倘使有个甚么豪族看上了安平,皇帝又觉得安利号的收益不如豪族的联姻,怕不是早就一巴掌摁过去,直接让安平去配对,还有出京省亲不归的余地?
当然这后面李董还有对自己爸爸的妥协忍让,毕竟,现在老董事长是失势了,可毕竟没死不是?李靖李勣都在,张公谨的老婆又是李蔻,要是再有老不死的心思活泛,搞不好真有二次政变,像李靖李勣这种原本就观望的,会继续效仿玄武门之变观望。而九大走狗之一的张公谨,因为老婆的关系,也很有可能作壁上观。
这不是李董希望看到的,乃至也不希望他的继承者看到。
所以,适当的松一松,给人希望,也不是不可以。
经济决定政治。
“陛下欲建皇银,不知可有章程?”
史大忠不敢嘴炮,也不敢骗人。再一个,经济之道,他一个阉人,真不能随便发表看法,哪怕是皇帝命令他说说看,他也不能随便开口。一个不好,将来替罪羊一定是自己,虽然他忠心,可不代表喜欢死啊。
“华润号在河北多有投入……”
皇帝眼眸闪烁,意味深长。
史大忠流着冷汗,暖阁也不是那么暖和嘛。
出宫的时候,史大忠打了个喷嚏,这时候才感觉到后背都湿透了。良久,他才喃喃道:“不知道大郎当如何应对啊。”
而在沧州,过来偷情的李芷儿天天缠着张德啪啪啪,一心想要怀孕生孩子,累的老张差点死在榻上。
薛大鼎叫他去浮水大堤视察的时候,他两条腿都是软的,马都不好骑,只能坐车去了浮水。
因为治水有功,虽然又成了黄泛区,但沧州已经放弃了黄河沿岸的田地,专门用来种植苜蓿和羊草,淹了就淹了,也是损失不算太夸张。再一个,黄泛一次,牧草反而还能更茂盛一些,加上现在沧州青料塔也修建的不错,一年的青料都能存下来。
去浮水大堤的时候,突然有一骑迅速过来,一边追一边喊:“操之公!操之公!长安急信!”
“停下。”
让马车停下,就见福威镖局的骑士解了横刀递给张德的护卫,然后把鸡毛信交给了张德。
张德眉头微皱,打开后一看,顿时骂道:“这臭不要脸的,又开始打这个主意了,逼急了老子,老子豁出去叫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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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五十几章 杜断
三月的大朝会上,礼部的人说了倭人不愿面朝北这事儿穿越之腐女收夫全文阅读。群臣也没有激愤什么的,皇帝也无所谓。毕竟夜郎国还会问使者:咱们夜郎国大不大?
无知者无畏。
鸿胪寺那边也没有说去找遣唐使喷什么,再说了,去年死了一个遣唐使,也有人特意去哀悼了一下。今年再来喷,抹不开面子,不少人都在弘文馆里讨饭,能说什么呢。
不过,因为长孙冲在朝贡馆的卓越成绩,加上黄头室韦这事儿发酵了这么久,也该出幺蛾子了。
果不其然,在新罗女王金德曼遣密室在朝贡馆商量什么时候来大唐进贡,然后李董什么时候给个册封的时候,大动作来了。
“倭人愚昧,不足与谋。然则百济勾连倭人,合击新罗,乃无礼也。大唐为其宗主,兴兵无礼,未告之于大唐,当惩之。”
魏征除了代表山东士族以及李建成余孽,同时也兼顾着另外一个身份,唐朝版的政府鹰派。
总结老魏的对外方针,其实就一个字:打。
当年要不要收留突厥,老魏跟温彦博是扳过手腕的,当然老魏不是温彦博对手。首先两人都是士族推出来的代表,其次温彦博乃是北都豪族,河东数一数二的名望。比起魏征这种无根浮萍,还是要强了一些。
当然了,所谓的无根浮萍,那是跟温彦博比。要是跟李大亮比,李大亮充其量就是个盲流。
“百济非是大患,去岁契丹分崩离析,高句丽恐惧,高氏遣使往百济,重修关系。两国皆乃扶余遗种。同根同种,前隋时,更是夹攻新罗。互有得利。彼时倭人多有借种于百济,故而倭人贵族豪强。多有百济血脉。数代经营,新罗国器,入倭人百济之手。唯今时方得脱困。”
李勣还没有前往陇右,这时候还在京中,他时常在北方和草原诸族交手,对东北诸国诸族,也很是了解佳偶天橙2:最爱还是你最新章节。
再者辽西罗氏灭亡之际,罗艺补下。多流入左骁卫之中。故而李勣和张公谨,对辽河一带的行情,掌握的十分清楚。
“莫非高句丽,非是用兵北地?”
有人眉头微皱,之前朝廷中,不少人都觉得,黄头室韦可能要糟。到时候大唐不救的话对北地控制会出现动荡,很多归附的小弟会思量,是不是大唐没有那样的实力和勇气?救的话成本又太高,搞不好就是要在北地跟高句丽来一场大战。
而战争是要看收益的。不论是掠夺人口还是掠夺耕地还是掠夺资源,最终的目的都是经济收益。掠夺人口可以是为了劳力,可以是为了耕地上的农民。甚至还能有良心点,是为了将来这些人口能够缴税。
但一场只是为了救人的仗,大唐这个级别的国家,怎么可能干得出来?
单纯的为了宣扬仁义道德,两汉强大如斯,也没有干过。
“若是高句丽联合百济,再因倭人,三方夹攻,新罗必亡。”
新罗账面上的兵力是二十万。这个二十万的水分挤出去,实际战兵是五万。但还是有水分的,能和百济高句丽过招的。差不多也就两万出头。
百济能拿出来的,也差不多这个数。
但除非是亡国,否则不可能真的把家当全部贴上去。
大唐这么庞大,人口数千万,实际战兵也就二十万,然而灭亡突厥,也没有贴上二十万兵力,实际战兵大概也就是十二三万,各总管统计是十四万,账面是五十五万。可是一线厮杀,擒拿劼利可汗,李靖用了多少?三千。
打仗是一件高风险又很枯燥乏味的差事,所以不论突厥还是隋唐,玩起来都是几十万几十万,但真正要开打,都是互相耗,慢慢磨,等着对方犯错,或者说自己少犯错,然后就赢了。
但这是大国,而百济新罗这种体量,玩不起的,很有可能在一次猛攻中,直接就嗝屁。
贞观七年的大唐,已经十分稳定,几年内的鼓励生产,不论是各州府粮食库存还是说户籍增长,都十分可观。像西河套地区,如今已经有了正式的“塞上江南”美称,开发出来的土地,经过几年的耕耘,已经大量变成了熟地,配合黄河两岸的分流,亩产虽然没办法突破两百五十斤,但胜在地多,反而存粮不少。
加上张德对科学种树有奖励,北河套固沙像程处弼在那里当差的时候,也能一年多捞个六七百贯,不仅保护了耕地,更是截留了更多的水资源。
幅员辽阔的好处,就在这里了,能够通过广种来提高产量。然而新罗国小不说,民力又弱。高句丽百济倭国三方围攻,没有足够的空间,也没有足够的积累来抵抗,灭亡可能就成了事实。
李董作为公司的老板,当然不愿意看到子公司有人造反。尤其是有些子公司根本就是贴牌生产,连股份都没有给他,然后还要搞扩张,这让他多难受?
就好比,张操之一年搂钱几十万贯,叔叔又是公司的金牌打手,收保护费的经验非常丰富,叔侄二人联袂兴风作浪,光放高利贷敲诈勒索东北大街上的那些小商小贩,就是无本万利啊。然而呢,叔侄二人什么时候想过把这些钱给他这个老板?没有!
所以李董就不痛快,就难受,就浑身难受。那必须得敲打啊。主要手段自然是塞闺女,可是张操之这个王八蛋,吃喝嫖赌带着徐小芳跑了!
李董内心是抑郁的,而现在,高句丽居然还想让他更抑郁!
能忍?!
所以说,对于高句丽这种下游配套企业,不好好做代工,成天想着“彼可取而代之”,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且高句丽也聪明,貌似是声东击西虚晃一枪,看上去要弄死黄头室韦。结果是联合了百济和倭人,准备干死新罗。
新罗本来就是弱鸡,当然也不算太弱鸡。它一直从辰韩顽强地生存到现在,又金白净还给李渊磕头过。很谦卑,同时又很会做人。
这就很麻烦了,理论上来说,新罗算是大唐入股了的“子公司”,只是股份也不算太多。不过新罗王的头衔,如果没有大唐的认可,法理上,就不算完整的。
“当先遣使。诘问百济!”
杜如晦没二话,出来先说了一个法子。
这个法子没什么可指摘的,就是先恐吓加拖延。只要百济觉得恐慌,应该还能将三国联手的磨合期往后拖一拖。当然倭人和高句丽什么时候动手,就不是大唐能够左右的。
但是百济……垃圾。
杜天王言罢,却有沉默了一会儿,宰辅们也清楚,这是杜天王在酝酿腹稿。这等大事,一个闹不好,财政上就是要血崩。
“臣闻一事。倭国之王,乃权臣所立。权臣苏我氏,有类汉末董卓。兴废立之事。今有用兵,臣以为,乃形势所迫。”
杜如晦目光闪烁,有些事情,老板知道,但老板会当不知道。有些事情,天王们知道,老板也知道,但是天王们要假装老板不知道。还有些事情。天王们知道老板知道,老板也知道天王知道他知道。但是,大家都要装不知道……
“去岁倭国内乱。旧时筑紫国国君筑紫君丰子复国,群雄并起,互相争锋。倭国权臣派遣讨逆平叛之师,战况如何……不得而知盛世之初全文阅读。”
顿了顿,杜如晦见老板眼神平静,当下又接着道,“接连用兵,民里消耗甚大。倭国不比高句丽百济,乃海上番邦,物产贫瘠,田亩枯萎。若围攻新罗成功,当补其所耗,若是不成……权臣苏我氏,败亡之日可期。”
重臣们都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万里之外的事情,杜天王居然也有消息来源。当然了,像中书令温彦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是抽搐了一下的。至于侍中王珪,他是好人……
参政的太子李承乾,这个暖男听到倭国的时候,就神采飞扬,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
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青年,他突然觉得,窝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里,实在是……无趣啊。
以前还能骑马,自从保利营造打造的马车越来越豪华越来越舒适,他就再也没有骑过马。
其实也骑过的,还是在东郊策马奔腾了一下。
结果差点摔成残废,要不是骑着黑骏马的梁丰县男马快手更快,这就是个重大的政治事件,起码得死一票人。
然而万幸的是,暖男没事儿。
当然对暖男不幸的是,他被妈妈剥夺了骑马的权力。同时老师王珪,也就是做侍中的那个,就说了一句话:你特么要是再敢骑马,老夫吊死在东宫门口!
一切就结束了。
杜如晦把事情做了个了断,外朝高表仁松了口气,反正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东瀛发生了什么,目前跟他这个使者,无关。
“高兄,散会后,小弟做东春明楼,可否赏脸?”
鸿胪寺的同僚,有人谄媚地笑问高大使。
这些都是脑袋瓜子灵光的,一个激灵都想起来什么,然后就盯上了高表仁。
高大使也是个实诚人,咬咬牙,点点头道:“不醉不归。”
这话就一个意思:你们也别太逼我,该说的我都说,不过都是醉话,不能作数。
张操之对他的好处,现在看来是无限大。
其实高表仁现在也是背脊发凉,暗暗地擦了一下冷汗,心道:还好没有把张操之给卖了,这厮竟然和杜公都有这等干系,当真是……手眼通天啊。
皇帝听完杜如晦的话,也沉默了一会儿。东海有什么动静,他只能知道个大概,但也足够了。毕竟虞世南还在长安,虞昶又是虞世南的子孙。苏州市舶使这个位子,以前是因为虞昶不善文辞,书法又比他爸爸差三条街,所以才给的。
后来莫名其妙大唐的对外贸易年年翻几番,这就尴尬了。
虞昶兢兢业业,业绩又做得漂亮,对中央的税赋贡献,非常的大。不论是东宫还是内府,对虞昶这个人,很满意。即便是皇帝自己,也得承认,虞昶在苏州市舶使这个位置上,给他捞了很多好处。
可是,虞昶会有这么大能耐?很显然,这个木头脑袋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开窍。陆德明当初说要死,硬挺着没死成,难不成是为了显灵?还不是因为某个江南来的小王八蛋带来了全新的收益?
吴县县男只要不死,挺一年就是十几万贯的进账,外加张公谨作保下的军方文职。
这还罢了,陆飞白能在长安做主薄,这是一般人能走的关系?
陆老头儿能当老张的老师,自然不可能连两把刷子都没有。
“倭人军力,看来是要打些折扣。”
有人也反应过来,轻声道。
“若是叱责百济措辞严厉,当能震慑其行径。令其号令难以混一。”
“止高句丽一处,新罗北地,依托山水之势,亦有胜算。”
宰辅们沟通了一下,侍中王珪觉得可以起诏。中书令温彦博也同意了签发,并且建议,最好叱责百济的言辞要更加严厉。
温彦博并不在乎结果,他只在乎秩序。
然后尚书省决定执行,礼部的人就筹备了一下,开始行动。
整个过程决断的很快,房玄龄还在山东,忙的是另外一件大事。尚书省自然是杜如晦一个人在那里决断,房谋杜断的杜断,一巴掌扇动了几个国家的命运。
大朝会一结束,除了鸿胪寺的大使之外,春明大街往东的官道上,奔腾的信使多不胜数。
其中大多数都是奔着沧州或者济州去的,杜如晦回府之后,就吩咐道:“把二郎叫回来,老夫有事相商。”
仆人们瞬间懵逼,卧槽……什么鬼?!跟二郎有事,还相商?
不过很快,就有机灵的仆役出门后小声道:“必是和梁丰县男有关,小郎君素来在忠义社有些亲善兄弟,能说上话呢。”
杜如晦身体恢复了不少,每天都能喝一大壶茶。
一边喝着茶,杜天王一边道:“便看如何了。”(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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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章 杜天王的直觉
作为天王的儿子,轻易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出门办事的首席逼婚:逮捕...全文阅读。杜构和张德合作一向愉快,做人更是没得挑,之前剿匪也好平海贼也罢,很利落,也很顺心。不过杜构的弟弟就有点让人纠结了。
“大人,张德人在沧州,大兄又在登州,让大兄去一趟便好了。没得让我去了,受人奚落讥诮,又说我去捡拾张大郎的好处。君子不是嗟来之食呢。”
“汝是君子?”
杜如晦懒得理他,这儿子他早就放弃了,长子能继承爵位,并且还能官路亨通的话,杜家经过两代人的努力,成为帝国的一线家族,不成问题。
虽说祖上风光,但那都是往事,恢复荣耀虽然好听,可杜如晦更多时候,还是要开拓全新的局面。
尽管不知道张德到底在做什么,但杜如晦有很清晰的直觉,梁丰县男自入京之后带来的风气,非同寻常。
作为一个能够轻易捕捉到蛛丝马迹的强人,杜如晦的直觉告诉他,年少的张德,或许不是孔孟杨墨,但已经摸到点管仲的脉络。
十七岁,京城中有忠义社为盟友,在外河北道河东道河南道江南道利益往来之辈多不胜数。
放前隋,杨玄感能有那样的江湖地位,是因为他爹厉害到没了边际。但张操之有什么?张公谨?真要较真,张公谨不过是同姓本家,祖上早就分了支。
清河崔氏那么多,不也分大小房吗?
杜天王自从被甄氏兄弟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就不仅仅是想要做个忠臣干吏,然后名垂青史。或许自己死了之后,皇帝会因为感念自己的功劳,嫁个公主给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有可能是小儿子。
但这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杜如晦年少时候想要弄死他叔叔,年长了想要恢复家族的荣耀,后来想要为大唐帝国添砖加瓦名留青史。少年偏执到年长现实再到为立功立德立言琢磨身后名。杜如晦一直在改变,但是既然死了一回没死成。他又有一些变化。
杜天王发现,他居然越来越像长孙无忌了。
然后杜天王又发现,自己像长孙无忌像的有点晚,不过没办法,谁叫自己没有一个漂亮妹妹呢,谁叫自己的舅舅没有高家那么硬扎呢?
“大人,哪有这般小瞧自家儿郎的?”
“呵。”
杜如晦将茶杯的杯盖扣上,手指缓慢而有力地撞击着槠木桌面。“老夫对汝期望不高,只望你平安度日就行。不过老夫观汝平素行事,乃至往来友人,便知晓,老夫若是死了,只怕汝定要惹出事端,祸害了汝兄长。”
“……”
你是亲爹么?
杜荷内心无比的苦逼,不过老爹这气氛这态度,很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杜荷也是无奈,只好道:“大人怎么说就怎么是了。吾听了就是。”
杜如晦见他又是这般耍赖,却也不恼,只是淡然道:“张操之那里。如今汝兄未必能再去做事,不过若是此行沧州,汝能做事妥帖。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面无表情的杜天王,看自己的儿子就像是看一个白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临死之前,从陛下那里,帮汝讨到一个爵位。若是汝有志气,老夫还能送你去张弘慎或者安北都护府历练,倘使祖宗保佑。兴许五十年后,焉知不能郡公加身?”
“……”
真的假的?我还有这样的资质?
杜荷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这样的水平,混吃等死就是最好的出路。然后找个还算过得去的老丈人。再把自己的小孩拜托给大哥教育一下,兴许将来后代爆发出惊人的才能呢?
杜二郎其实是个严谨的人,如果只以自知之明的话。
不过要说自己老爹给自己嘴炮保证说弄个爵位,自己不心动,那是绝对就是自欺欺人。谁不爱爵位啊,可大唐的爵位那么好混吗?就说张操之吧,他那个爵位,本来就是张叔叔跪求来的,而且还是玄武门之后没多久就求了。
通常来说,这光景给自己儿子求一个,基本没跑了。但张叔叔没给张大素和张大安,反而是给张德求了一个,李董也答应了,显然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再说了,当时皇帝和定远郡公之间,也是默契。皇帝根基不稳,需要更多的地方人才来选拔。然后巧了,江水张氏虽说比不上博崔清崔,可好歹也是有几个能在县令主薄位子上划划水的倩影圣手全文阅读。
中上县就算了,下县完全没有压力。而且也不需要是地方官,中枢里头比如民部下面的芝麻官,逮着一个是一个。
再比如,京城两县,万年县和长安县,随便挑几个看门的职位占着,这就是功劳。
皇帝需要靠得住的人,定远郡公需要提升自己在九大走狗中的排位,互惠互利的事情,而且也是仅此一次,除非李泰以后也来一招“门事件”,然后李泰的走狗中,也有人逼退李董,然后宰了李承乾,那么兴许就会有第二个张叔叔出现,跑来跟李泰商量着是不是也要弄点老家的人一起升官发财。
杜荷别的不懂,做什么官捞什么财,话多少钱当多大的官,门儿清。就张德那代价,纯粹是张公谨正好对了大老板的胃口,当时换成房玄龄去干这事儿,那就成不了。
天王级的人物,不需要也不能够。再说了,就房玄龄的老婆……李董除非是疯了,才提拔房卢氏的娘家。
“怎么,不信老夫的话?”
杜如晦有些讶异,看着一向脑袋瓜子不灵光的小儿子,居然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承诺的深意还有后果。
“大人,大人可是要和张家共同进退?”
杜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略有水平的问题。
这让杜如晦这个当爸爸的,愣了好久,然后才道:“自然不是。”
“张大郎厉害啊,大人这般迁就。想必是有大好处。”
杜二摩挲了一下手掌,有些扭捏道,“大人的深谋远虑。我猜不到。不过大人,听说张大郎在沧州又盘了不少产业。此去沧州,我自然听大人的。不过,大人能不能帮忙再借点钱,张大郎那里,我想掺和一下。”
“……”
杜天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突然眼睛闭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道:“钱财小事,汝办事妥帖即可。”
次子的水平。依然停留在初级纨绔和市井霸王的级别,实在是……实在是有点上不得台面啊。
这一回,杜构着实不太方便出面。一是诘问百济,是他提出来的方案,到时候使者是走的登莱,杜构在那儿;二是杜构出面的话,他和张德的默契,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就是摆在了台面,搞不好在山东的房乔也难做。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三是使者代表的是皇帝,杜构就算瞒过一时,但只要有风声露了。事后弥补起来,他在皇帝那里等于平白落个痛脚,没意义。
让杜荷去张德那里,主要还是看在杜荷一无是处的“优点”上。
顽劣的杜二郎上哪儿浪都是合理的,反正他也干不了正事。当然还是会被人攀扯杜天王和张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x眼交易,但成都要轻的多。
而且杜如晦没死成,还重新介入政事之后,他除了依然要做一代名臣名留青史之外,他也要考虑家族的后续发展。
杜构是以后家族发展的中坚力量。但杜荷就算是废物,也要废物利用一下。原本杜如晦琢磨的。皇帝以后或许会嫁一个闺女过来,对杜荷来说。也是一张保护符。可是现在既然还能干上几年,那么几年的宰辅,让自己的次子混的好一些,根本不算难题。
但是,想要让自己的次子能够成为家族的助力,就得换个角度,换个方式。
张德忠义社的那一套,杜如晦很看得上,但是为什么整个长安知名的衙内纨绔们,哪怕是长孙冲,也没办法搞出忠义社这等规模呢?那些诗社,那些文社,多着数十人,少者寥寥几人。
寒酸也就罢了,连个像样的会社堂口也不曾看见,更遑论忠义社动辄两三间四五间的中等物业。
便说城西草料场,那等地界,虽说是个地价下贱的地方,可是要想把整个草料场盘下来,却是要费一点功夫的。
兵部要认识人不说,还得跟长安万年两地的吏员们说得通。当然这也不是要紧,没有几千贯开元通宝支使,县衙岂能给你换红白双契?
几千贯对于大多数极品衙内来说,不算什么,咬咬牙,像程处弼这等曾在务本坊称王称霸的,省着点,也能攒一笔出来。
可是要说拿了几千贯不去盘城东或者西市的档口铺面,反而买个草料场,估计能被家里的爷娘打到死。
归根究底,权财相济罢了。
说穿了没意思,可真要硬扎地掏出开元通宝来砸着玩,长孙冲也只能认命。
所以杜天王很清楚张德的两个巨大优势,一是富可敌国,二是他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有的人甚至处在朝堂内部……
如果说房谋是经验和智慧的具体表现,那么杜断就是个人经历的下意识判断。没死成的杜天王,觉得张德可以的。于是决定把自己具备“才能”的次子,扔到张德那里折腾一番,不管怎么说,只要杜荷没有拎着横刀砍张德,他哪怕是死了,张德和杜荷的交情还是不会断的。
于是杜构崽官场上乃至皇族事物上遇到麻烦的话,看在杜荷的份上,张德就算不直接帮忙,也会迂回地给杜大郎提供便利。
杜天王没打算和儿子解释什么,前年他没死成,他就下了一个小决心,在做一代名臣名留青史的同时,顺便做个过得去的爹。(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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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几章 泡汤
“搞了半天,虚晃一枪是要搞新罗?”
在老张这里,第一手消息是苏我虾夷要联合百济干新罗,但对高句丽并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小姐你好啊全文阅读。至少东瀚海都督府那里,显示高句丽的西部军事主官盖苏文,依旧在那里修长城,看样子是要一直防着唐朝。
让老张有些意外的是,高句丽居然突然要对新罗下手,而且还跟百济倭人打好了默契。
“新罗这一下,恐怕不好搞啊。”
倒不是说伤感悲秋别人家亡国灭种什么的,其实这破事儿他压根不在意。只是新罗破灭之际,这是可以大捞特捞的事情,至少赚出几万劳力是没问题的。
就算新上任的新罗女王以良善著称,然而她是统治阶级,不可能屁股坐在被统治阶级那里。
要是为了几万劳力就宁肯亡国……这也太圣母了,不科学。
李芷儿这个月月事没来,可能是怀孕了。于是就去了琅邪王氏的老巢,大喇喇地养胎,王氏也是怒不可遏,可是公主是在王氏老巢怀的孕,特么的要是捅出去,王氏先死几个男丁先。
于是王氏只能每次看到李芷儿在王氏老巢逛荡,就先清场,不让人看到一副“老娘怀孕啦”的李芷儿。
然而李芷儿开始琢磨生娃大计的时候,银楚瞅准了机会,找到了张姓渣男,玩寝取游戏什么的。
顺带给点东北诸邦诸国的小道消息。
“都督府最近也传来的消息,黄头室韦一带,多是杂军,非高句丽精锐。”银楚慵懒地伸了伸胳膊,雪白如藕,滑腻如玉。
摩挲了一番张德的厚实胸肌。然后又轻声道:“高句丽那边细作,传来消息,百济王可能要迁都。泗泚城已经有大批扶余宫女南迁。”
“扶余璋这是要干什么?”
“兴许是防着高句丽吧。”
银楚随口一说,不过却很是有些道理。老张这会儿捋了一下这些情报之间的时间线顺序。然后琢磨了一番,暗忖:现在是三家打一家,不过各有各的需要,各有各的不同,高句丽是不敢正面挑衅唐朝,所以不得不换个方式来平复国内的争议和不满,新罗正值新旧国王交替,政局不稳。实在是大好时机啊清亡明灭五十年最新章节。
换做他是高句丽的老板,这光景不吞并敌对公司,有病呢。
至于百济方面,跟新罗是世仇,相爱相杀不知道多少年。但是,高句丽和百济交恶,那也是打过几场的,现在灭了世仇固然是很好,可是不防着高句丽这个家贼,可能么?
国与国之间。就靠嘴炮说两句就放弃提防,扶余璋就算天天在大建寺庙发神经,也不代表他真是个智障。
再说了。扶余璋还拿到了带方郡王的名头,很好用。
“朝廷看来还是要动手的,不过恐怕东瀚海都督府就算集结兵力,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下手。”
张德琢磨了一番,“再者,新罗不曾对朝廷求救,便不易贸然出兵。师出无名,战于他国。大忌。”
“宣抚使不是已经去了百济吗?这光景,应该已经到了泗泚城。百济王素有好战之名,然而并非愚蠢之辈。再说了。筑紫岛一战,他应该心知肚明。”
对付百济,其实比对付新罗还要容易一些。主要是百济的底层是三韩人,然而上层阶级,和高句丽一样,是扶余人。
种群隔阂,一定会出问题。
说白了,百济更多是像一个扶余人建立的殖民政府,其主体民族和统治民族并不曾融合。而且为了保证统治的牢固性,种族之间的融合几乎没有,某些地方,比如泗泚城这个国都,还搞出了王族庶族不通婚的奇葩规定。
其实说白了,就是扶余三韩不通婚。
少数民族为统治者的时候,为了保证核心政权,乃至整个民族的存亡断续,这是非常无奈的事情。
虽说最终这样的政权一定会被推翻,但能统治一年是一年,总比直接融合到主体民族中消失殆尽的好。
“扶余璋这个人,好大喜功。”
张德对百济还是有所了解的,扶余璋这个蠢货继位之后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大建。刚继位年少那会儿,建的是宫城,能逾制则逾制,反正当时隋朝也是一锅粥。后来么,大概是想要死了轮回好一点,就开始礼佛搞寺庙。
只论寺庙规模,把河北道河南道都算上,还真没几个能跟他比在佛爷那里的面子。
然后因为经常和高句丽对着干,还赢了几场,这货也模仿了某些中原王朝皇帝,找了不少枪手笔杆子,吹他的武勇。
比如说大王虎威,乃是当世虎王!
然后作为虎王,肯定是想要找个登对的老婆,于是他就找死对头金白净,说本王听说你的闺女很漂酿,本王要喀秋莎……哦不,小公主。
直到老张在石城钢铁厂搞出双节车厢的五对负重轮的轨道货车,虎王也没搞成自己的喀秋莎。
反而喀秋莎的姐姐继承了她们爸爸的王位,成了女王殿下!
这让扶余璋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打下新罗国,活捉金德曼。
“张郎的意思是,扶余璋还是会打?”
“朝廷遣使过去叱责,吓还是能吓住他的,至少短期内,百济军不敢动弹。”张德笑了笑,手掌滑过银楚丰硕的乳峰,揉捏了一会儿,这才半闭着眼睛道,“大约还是借兵那一套,让倭人过去送死吧。”
“倭人有那么蠢?”
“有些时候,明知道是个坑,也得跳下去啊。”
张德搂着银楚紧了紧,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苏我虾夷在筑紫岛吃了亏,这时候他当然想要收复失地来恢复名声。但是银楚你想一想,苏我虾夷难道真敢冒险孤注一掷,和我们对决?他是知道筑紫岛上战力的,所以,除非是尽起倭军,否则,胜算如何,他不敢赌。”
“苏我虾夷乃是权臣,不可轻败。所以,这次围攻新罗,是个机会。”银楚一点就透,毕竟是见识过劼利可汗灭亡的人,想通了之后道,“原本是百济军和倭军联手,如今百济因受朝廷叱责,不敢造次,待使者回转,估计才能动手。这时候,就只能倭军自行行事……”
“正是如此了。苏我虾夷如果能从新罗打下点好处,那么对内先是有了一点点小交代,然后振奋了军心。将来面对唐人,也敢放手一搏。”
张德抚摸着银楚的细腰翘臀,更是惬意随性道,“现在苏我虾夷,最需要的,是一场胜利。”
“这诸国虽小,却也形势复杂的紧。”
“若是不复杂,岂能从中牟利?”
老张笑着说道,然后意犹未尽地看着屋顶的楠木梁柱,“倭人只要对新罗动手,算好了朝廷使者的归期,就可以截断倭军归路,将倭人长门周防两国,一举拿下。”
银楚听了顿时大喜,连忙搂着张德的脖颈,眼神迷离道:“妾早闻这二国盛产珍珠海产,更有山中温汤,颇能滋润肌肤。若是谋得这等去处,妾若空闲,还望阿郎带妾同去泡一泡温汤……”
老张顿时感动,这妞要求多么的低啊,谋夺两国之后,也就是想泡个汤。
唉,就是泡汤这个词不是很吉利。不讨口彩啊。(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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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几章 有远见
作为一个有着高尚情操的大唐新青年,张德不可能成天就盯着床笫之间那点破事儿,啪啪啪毕竟不是生产力异世兵王全文阅读。
银楚除了拿到了张德的承诺之外,还有一些人事安排敲定。自古以来枕头风永远是人事权的重要加权,当然了,放一千五百年后,这玩意儿在高级层面上,特么的叫“夫人路线”乃至“夫人外交”。
阿史德部没有阿史那氏那么惨,但也不好过。贞观年的大唐,对任何一切可能威胁到中原统治的事情,全部都完整一个不剩地扼杀在摇篮里。
那些个想要借着阿史德部马甲,然后搞个大可汗名头过渡的野心勃勃部落,只有三条路可以选。
一是灭亡,这个很简单,金狼家族基本上嗝屁了。
二是跪舔,这个比较难,但金狼家族的死党阿史德部却做了,而且还丢了军都山,并且把瀚海让了出来,给尉迟老魔。
三是有多远滚多远,比如契苾何力,他现在跑去金山以西跟西突厥人跳贴面舞,绝对不是因为这里是祖宗庭院之所在,不过是被大唐的火头军吓着了。
当然了,何力和别的青少年有点不同,他是有计划地扩张,然后展现给大唐边军看到他的实力,然后在找个机会……内附。
契苾何力已经完全看明白了大势,涛涛大势,真特么的是没办法阻挡啊。伏允在鄯善居然都能为吃到一颗冰糖得意三天,他可是丢了一半江山啊!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倘若有长生天,那也只能很遗憾地说:长生天很远,大唐很近。
“二郎的意思,我了解了。”
杜荷来到沧州的时候。全程是懵逼的。他不是没来过河北,大概是五六年前吧,杜氏在这里有个大事。他跟着杜楚客来的。那时候的河北,凋敝萧索荒无人烟。至于沧州,那根本就是黄泛区,也就是垃圾处理中心。
然而几年一过,变化这么大?!
就不说浮水大堤上那铺设的轨道,也不提运河诸县的商队,只说这沧州州治所街面上叫卖的东西,见都没见过。
仿佛是白叠布,那玩意儿浮屠们最喜欢批身上装圣洁。然而产量很低价格昂贵,有价无市的状况。
不过看着一匹又一匹的棉布装上马车车厢,穿戴齐整,戴着顺风行头巾的车把式,居然都穿上了马靴!
“大郎,大郎,操之!操之兄!”
杜荷立刻把自家爸爸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拦住了张德,干笑道:“我来时看到有个铺面,叫卖的不是丝绢麻布。仿佛是……白叠子做的绸子?”
好眼力!不愧是京城数得上的纨绔子弟,上等衙内。
“二哥怎地这般乱了称呼,乱喊。”
杜荷也完全不理会张德的话。厚颜无耻道:“操之兄,小弟从京城来,带了不少私房钱,你看……你看……”
他这个人就是没有弯弯道道,是个很大的优点,很直接很平实。
让老张猝不及防,总觉得这货的切入点很有力道。棉花生意一定能够碾压丝绸和麻料,只是时间问题。舒适度完爆麻布,价格远低于丝绸。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只要掌握了合格的棉籽脱粒技术。保证单位亩产在一百五十斤以上,就是天大的买卖。
别说唐朝了。就是一千五百年后,棉花在大宗物资中,一向比“黄小玉”靠谱。一千五百年后,食品油料作物可以不选择黄豆小麦玉米,但是穿身上的,棉纺还是吊打化纤。
“杜二哥是瞧上了白叠子?”
“大郎神乎其技,竟然白叠布都能这般货源丰富,神人,真神人也。”
杜荷拍马屁很符合他的设定,十分简单粗暴,拍的颇有一千五百年后互联网的网友风范。
“此事倒也可以,只是不知道二郎是要吃个细水长流,还是一锤子买卖?”
笑眯眯的老张,给杜荷倒了一杯新茶,杜荷受宠若惊地端起杯子,好半晌,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德,同样笑眯眯的:“小弟一锤子买卖也想做,细水长流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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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们的儿子,没一个正常的。
杜二郎想要混个什么营生,老张会和他慢慢谈,不过今年棉花肯定是要扩产的。去年贾氏虽然大量的人手还是在青料塔和苜蓿的改良上,但贾飞和他的同支的兄弟,都在忙着棉花增产以及选种育种。
从各方收来的棉种,有四五种,纤维都不算好,有的更是抽丝又粗又短,完全没办法机加工。最后都被用来弹了做被芯,一股脑儿送去西河套和定襄都督府。多出来的一些,则是给了三大船队的船长门。
马上又要到棉花种植的日子,如今在河北搞了大量的闲置土地,加上华润号体系内非常鼓励生产,所以很多人即便是放弃自己的耕地,也愿意在华润号的农庄里做工。毕竟自己种地,永业田也就罢了,如果是露田,该上缴的税赋,一粒粮食都不能少的。
而在华润农庄里做工,起码生儿子女儿,一只狗一只羊总归是有的。加上工钱还算可以,不用担心税赋,这就轻松的多。
再说了,河北道账面上的人口是比实际人口少一两成的,前年亏空那点破事,加上去年房玄龄过来找鸡杀给猴子看,隐藏的人口也就不敢全部揪出来。但凡被扔出来当替死鬼的,都是卢氏那边隐匿的丁口。
所以很多原本的雇农或者农奴,加上河北道本地的不少自耕农,都在利益或者环境的驱使下,选择了华润农庄。
能活命还能活的小滋润,总归是有吸引力的。
因而张德在棉花种植上,并不缺少合格的农民,加上一年多的水利设施修葺改善,套种棉花的水浇地也是不会缺的。
唯一头疼的。就是早期防虫中期补钾肥尿素后期防蛀。这一块就不是张德所能够想辙的,贾飞虽然通过套种的方式减少了一批虫害,但最终亩产棉花。最高也没有破四百斤,低的也就一百斤出头。
黑心棉也不少。棉花结桃的时候,整个棉桃被蛀穿,纤维黑黢黢的一块,断的断烂的烂。
不过比起什么都没有,这种层次的黑心棉,拿去给定襄都督府的蛮子仆从军用用也是不错的。
而且老张相信,以蛮子们的见识,也分不清两条棉被有什么区别。
“这个棉种哪里来的?”
拿起一颗开口的棉桃。里面的棉花花絮雪白吐丝,仿佛是蚕丝一般漂亮。
“是河套的种,铁勒人契苾部拿来的,他们那个首领,叫什么何力的,听说张公喜欢这种花,就从波斯人那里拿了一些。”
说是拿,其实就是穿插西突厥西南的缝隙,抢了一把。
对大多数铁勒人来说,这玩意儿和牡丹花没什么区别。观赏性植物。其实对大多数唐人来说,这玩意儿也的确和牡丹没什么区别,毕竟棉籽脱粒很麻烦。棉花加工又需要很多道工序,让他们手撕棉花来攒一二十斤棉花,还不如让他们手撕突厥人……
“是契苾何力吧,这人我见过。”张德点点头,然后道,“是个人物。”
“张公,这棉花喜光。所有棉花都喜光,不过这一种,尤为突出。”贾飞拿了田间记录给他张德翻阅。“京西也种了一下实验,光多产量就高。亩产上四百斤的,都是这种棉花。”
张德抽了一根丝。端倪了一番:“丝也比另外一些要细长,好货色。”
“今年收一批,明年能上十万亩地。其余的今年就能种五六十万亩,就是产量低了一些。”
“棉被先做一批出来。”
张德说罢,突然又道,“君鹏,留一车棉花种,给杜二公子的。”
“标准车?”
“标准顺风四轮车厢,不要多给,按数来,也不用少给。”
到时候张德还要和杜荷说些好处,让他从京城再拉几个奥援过来。按照李董现在的心情,张德有理由相信,说不定李董现在就琢磨着从华润号割一刀,吃到打饱嗝。
挖帝国的墙脚,方方面面都有风险,要是没办法规避,自己也只能回长安挑个差事,再做一回官。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官职还能提上一两级,中枢肯定是有空缺的。不过只要运作的好,外放军州也不是不可能。
倘使真要回去做官给李董亮个相卖卖萌,怎么地也得走武职,然后争取外放到定襄都督府或者东瀚海都督府,最次,也是登莱水军这里。
不论是张叔叔还是史大奈还是杜构,都是自己人,好说话。
“好,不会误了张公安排的。”贾飞说罢,又问道,“对了张公,安平公主殿下那里,说是要了一批白叠布,量有点大。不过……安平殿下差遣了人过来,说是张公已经答应了的。”
很显然,李芷儿手上没印信,贾飞也不可能放货出去。
张德知道他这是难办,这才问一下。
“拿一批吧,给筑紫岛的那批先截留下来,然后运过去。”拿出了印信,递给了贾飞。贾飞从袖中拿出一个本子,盖上了章之后,自己也盖了个章,然后在把本子收到袖中。
“张公,之前制胶的工匠,都谈妥了夏末雾雨全文阅读。只是,这紫胶太贵,有些胶块,质地也差了些,涂抹在丝绸上,容易发脆。”
“胶源还要再等等,广州那边有了消息,我会通知君鹏的。”
紫胶就是虫胶,大多数都要从占城那里进口。但占城只是产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占城商人往更南方收购的。
本地虫胶也不是没有,多是在广州交州,还有一些就麻烦了,在洱海以南才有产出。西南边陲之地,交通极为不便,加上獠人土著多有叛乱,有什么物资,一向很难获得稳定的回报。
不过不管怎么说,虫胶是一种比较靠谱的胶源,对张德来说,有大用。
比如说重新规划石城钢铁厂,范围过大的话,测绘就得高一点,这时候用上热气球就比较方便。
但热气球外部材料的气密性是个问题,这时候,如果制作热气球用的丝绸补上一层虫胶,就可以轻松解决。
而有了热气球,瞭望警戒配合单筒望远镜,简直是大杀器。如果配合得当的话,弄个陶制手榴弹从天而降,更是凶残到无以复加,绝对是从心理到灵魂的完美冲击。
“张公,那我这便做事去了。”
“去吧。”
贾飞离开之后,张德自己点了人手,把棉布库房的一批货,借用浮水码头,发往登莱。
李芷儿虽然在琅邪王氏大摇大摆,但出来之后,都是一副做贼的低调,哪里还有在王氏母族那边的嚣张。
登州的一处别院,三进的门脸,里头却是五进的宽敞。院厅分开,还带着池塘假山,都是去年新修的。
后房还有七八间房舍,和大宅隔开,有什么偷儿,也不敢贸然闯进来。
再说了,那些房舍里头,住着胖大仆妇,比甚么都生猛。
到了地头,张德到了内宅,就见李芷儿正在那里吃着蛋糕,她便是爱煞了这种口感,仿佛一天也少不得。
只是一身的纱衣,却如何也挡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健妇跟她说的安胎躺姿,早忘到九霄云外。这光景,就是仰面朝天躺着在躺椅上,两只白嫩足儿搁在搁几上,恨不得翘的比人还高。
一手拿着一块圆圆的金黄蛋糕,上面还嵌着葡萄干和松仁碎,隐隐约约还有核桃碎之类,一看便是食欲大增。另外一只手,捧着一本闲散的传奇,说的是大禹治水的故事。
见张德来了,这妞也不觉得仪态全无,大喇喇道:“你说这大禹治水,三年过家门而不入,尔后其妻给他生了个儿子,这简直就是……”
“你要那么多棉布干嘛?”
“你不给?”
说到了要紧的,安平顿时将传奇一扔,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蛋糕,然后杏眼圆瞪:“予也是为了将来打算,将来儿子纵使不做官,留点物业传家也是好的,安利号,最多吃上一口汤,就不错了。”
“怎么就儿子了?我喜欢小娘。”
“呸!就知道你喜欢小娘!你喜欢的小娘还少么?!你家娘子十岁都不满!”
泥垢了啊!怎么老提这茬。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你说生儿子,这肚子里的,就是儿子。”老张坐团凳上,拍了拍安平的小腹。
李芷儿一巴掌拍走他的爪子,然后羞涩道:“妾连其名都想好了。”
“噢?姓名可是要紧,得多琢磨几个。”
“便是不会差的。”
安平眼眸流光溢彩:“若是能做官,便要百无禁忌,不列班宰相,位极人臣,如何能做予的儿子。”
“噢?”
“你看长孙冲的父亲,便是这般。百无禁忌,好名,好名啊。”
老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等他嘴角抽搐,安平一脸甜蜜道:“阿郎,你看取名无忌如何?”
“姓李?”
“呸,妾好歹也是你的人,自然姓张……”
“……”
安平见张德表情跟便秘一样,然后道:“若是不喜做文官,做武官也是不错。便指望他强健壮硕,你家护卫颇有本领,那个张青山,着实骁勇。不若摘取个相似的名儿,也能受了张青山的护卫。”
“啥名?”
“翠山。”
“……”
“还不行?翠山是文雅了一些,不够稳重,不若叫山峰吧?有些俗气,换个字,山换成三,就添了趣味,深远了一些。”
“……”(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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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几章 王氏
琅邪王氏在祖庭的根基已经消亡殆尽,各支脉要么是散布在关洛,要么是留存在江南总裁哥哥温柔点全文阅读。整个琅邪宗祠,不说荒无人烟,但也就是个乡村土豪的水平。要不是颇具规模的社屋还在,恐怕谁也想不到,这里居然曾经是天下第一豪族的祖脉所在。
比起萧氏,同为当初的四大盛门之一,实在是寒酸到了极点。
“大人,这个殿下,还是赶紧送走吧。”
夹着浓重的雍州口音,在琅邪王氏的社屋前,冠玉油亮的撲头下,青年满是愁容,充满了担忧。
“你当老夫不想吗?”
负手而立的长者,美髯在微风中摇曳,半晌,他看了一眼儿子,“我等能重返王氏祖庭,也是多亏了这位殿下啊。”
“堂堂王氏,焉能依仗一女子!”
青年很是不忿,“更何况,还是个如此不知检点的……哼合纵连横最新章节!”
话说不出口,整张脸都憋红了,着实有些凑趣。
“好了,这些都是小事。”长者看着他,淡然道,“弘直啊,殿下乃是菲娘所生,太皇原本也不甚看重,如今得势,实乃……天意!”
手指朝天指了指,长者有些感慨,然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老夫前隋做安都通守时,也不曾觉得王氏还能再起。但是,如今却是有了希望。”
“大人,就凭这个殿下?太皇所出帝姬,一抓一大把,若是琅琊公主这般的,一块定胡碑,着实能让母族兴旺。更何况,琅琊公主所嫁之人。乃是邹国公,定襄军震慑漠南,这才铁打的依仗!”
说到这个。青年更加的不忿,“这殿下。倘使洁身自好也就罢了。然则居然珠胎暗结……便是奸……便是腹中孩儿是谁的,也不曾告之!若是被皇族知晓,我等莫说振作王氏,只怕到时候,连最后的王氏都要覆灭!”
长者侧目看了看儿子,然后摇摇头道:“你当殿下没有告之情夫是谁吗?不过是你没有察觉罢了。”
“大人!还要早做决断!若是被宫中察觉,陛下震怒,王氏才是如临深渊。当今天子非寻常帝王。雄才大略英明果决,这等事体,决计不会曝露于天下。王氏若是包庇,只怕三代不能入仕,今……”
“海州有个津口大使的职位,已经帮你定下了。”
“什……什么?”
“东海县郁洲岛上的差事,对外就说是个津口大使的吏员位子,算是胥吏贱业。不过实际是正九品上的津口令。”
“什么?!”
“这个位子虽然小,而且是个微末小官,不过东海县令不会拿捏你的。上下已经打点好。海州刺史会亲自送你上任。”
“什么——”
青年双目圆瞪,“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长者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奸夫厉害也是本事。
而偷偷跑去沧州养胎的安平。正在一个室内游泳池里缓缓地划着水。半人高的泳池中,老张双手牵着她的手,然后认真道:“对,就是这样踏水,不用很用力,随意些就好。想想看鸭鹅在水中,脚掌也是这样的。”
只穿着裹胸和棉质短裤的李芷儿游了一会儿,才扁着嘴看着他:“妾听长安的巧手婆婆说,怀了身孕。得好好养胎,哪有这样的……”
“她们懂个屁。这是科学!”
老张瞪了她一眼,“不要骑马是对的。但像烂肉一样瘫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适当的运动是必须的,每天散步游泳即可。”
“你连生孩子都懂?是不是智障大师教的?”
“和尚怎么教别人生孩子?!”
张德又瞪了她一眼,然后牵着安平继续缓缓向前,“每天多喝点牛奶,哪怕孕吐厉害也要喝,不然到时候你两条小腿,抽筋起来,痛死你。”
咕噜咕噜咕噜……
安平在水里吹着泡泡,眼睛斜看着张德:“你连这个都懂?”
“好好游!”
泳池都铺了瓷砖,为了保证水池干净,专门建了水塔储水,烧开了备着,然后通过铜管注入泳池。
然后泳池上面还放了玻璃天窗,保证安平每天都能晒太阳补钙。
至于每天的散步、孕妇瑜伽等等,都是不会少的。这让偷偷过来养胎的李芷儿,恨不得马上就逃回王家。
然而老张把整个养胎庄园都清了场,看家护院都是江水张氏的家生子,张绿水的几个兄弟,专门辞了差事,跑来这里做护院的。
庄园外面都做了篱笆墙,又挖了一丈多的沟渠,还设了水门,基本上外人想要进来,不容易。
知道有了这回事的坦叔,也撂下了麦氏族人的事体,往沧州赶路,让老张好不担心一把年纪的坦叔这般风风火火。
“大郎,王弘直的差事,你帮忙了?”
“一个诸津令,不算什么。他大人王鼒,堂堂前隋石泉明威侯,这等微末小官,实在是不值一哂。”
给安平擦干了身子,又换上了一套宽松的孕妇装。棉布缝了许多口袋,口袋里装了各种零嘴,安平若是想到要吃点什么,伸手一抓就是。
头发还是湿的,于是就这么披散下来,隔着一条棉毛巾吸水。李芷儿在软躺椅上躺了下来后,张德将她小腿抬了起来,慢慢地揉捏。
舒服的直哼哼的安平脸色绯红,暗中得意道:突厥狐狸纵是有万种风情,也不及我这等好事。
要不是怕自己发飙动了胎气,李芷儿非常想冲到银楚那里大吼:小婊砸,老娘的肚子就是争气,你个小婊砸服不服,服不服!
按摩结束之后,踩着棉质拖鞋的李芷儿便任由张德牵着,在庭院里随意走动。很是惬意。
“王鼒颇有智慧,若是常人,便是见不得儿郎做个微末小官青春加麻不加辣最新章节。”
张德一边走。一边对安平道。
“王玉铉哪里是智慧,不过是个老狐狸。”李芷儿愤愤不平道。“你当他不想捞个高官差事么?只不过王氏的名头,如今不好用罢了。他这一支,久居雍州,自然是想要在关洛行走,若是能风光,也算是有了个光耀门楣的说道。可惜,王玉铉还没有这等本领,故而多是旁敲侧击一番。”
安平翻着白眼:“讨不来官。只要寻些旁门。莫说是长孙无忌,就是尉迟恭那儿,也是有过的。后来胡商往西域发卖白糖冰糖,多了进项,他便是盯上了这等利市,可惜没有地方让他沾光,只能眼馋罢了。”
老张嘴角一抽,心说这特么好歹是你本家,而且你老母貌似还要叫人家王鼒一声堂兄,你就这素质?
很显然。安平很看不上她的母族,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人之常情。
“琅邪王氏祖庭。是妾一手操办下来的,前后散了一二十万贯,又添了不少安家费差遣费,加上打点州府上下,更是走了不少门路,又是一两万贯。”李芷儿更是不爽,“不过若是不打点下来,他们在雍州,决计是不愿意去山东的。”
“那是。不去山东,你要省亲。也只能在雍州。在你二哥眼皮子底下,想必是不敢挺着个大肚子吧。”
老张揶揄了一下安平。
“哼。怕他不成!”
这光景,她倒是嘴硬起来,更是傲然道,“我给二嫂几近八成安利号的份子,若是连这点好处也换不来,同归于尽算了。”
“……”
所以说,疯狂的女子实在是有些令人蛋疼。
“说甚个胡话,这等事体你便是办不下来,我也是有安排的。你倒是心急,平白扔了个安利号给皇家。你可知道,皇后得了这等利市,让你二哥有了心思,想要改制内帑,如今长安正在并吞几个利钱铺子,要做皇银呢。”
“他连利钱都不放过?”
安平瞪圆了眼珠子,“厉害,不愧是天可汗。”
那是,比起吃干抹净的本领,你爹加你大哥都不是你二哥的对手。连草原小霸王劼利可汗也栽了,当今天下,你二哥就是最**最牛逼的!
老张其实也不清楚李董改制内帑到底是不是就是放高利贷,按理说皇帝不会盯着这点钱,可是这点钱肯定也会搞一把,给皇族其他人瞎搞,还不如他作为皇帝自己来搞。而且控制的程度,可以一言而决之,根本不需要考虑中间还有多少个手续。
这是小利,而且主要针对的,估计也是大商人,一般老百姓,也碰不到皇银这个级别。
老张个人估计,可能是长安这几年工坊倍增,手工业者和小工厂主增加的缘故,让皇帝想要通过海量资金,搞产业控制。
比如羊毛加工业,之前皇帝是本钱不够,这几年攒的本钱,丰厚无比,也是有能力在河套塞北玩的疯狂。
不过这种搞法,老张个人觉得,经济收益还是次要的。李董可能是想要通过控制纺织业来稳定草原的局面,这是要改变草原的经济结构,让他的权柄在草原更加有力。
检校安北大都护的老魔头,如今还坐在那个位子上,这特么分明就是要为李董的经济手段站街啊。
老张隐隐觉得,李董这是想要把皇帝的威慑力,再提一提,将来他儿子继位了,哪怕是个怂逼,也有一二十年的余威给儿子来调整。
一二十年还不能从一个皇帝新丁转化成天可汗三世,那实在是老天不保佑。
“王氏那边,想要在京城靠着你二哥上位,基本不可能。所以,琢磨一下山东,还是有希望的。毕竟,王氏的荣耀,还是在江左啊。”
老张说着,带着安平做起了孕妇操。
“来,跟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做完了孕妇操,安平灌了一杯牛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嗝:“王鼒还想多运作几个子弟入仕,明年科举,希望大郎能帮忙,妾没有答应。”
“噢?王玉铉所图不小嘛。是想拜哪座山头?”
“杜公。”
张德一愣,杜如晦自从没死成,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年复出之后,声势虽然不浩大,但正牌天王不需要光环加成,本身就是属性点满了的。
其存在感,哪怕只是议政,站那儿也比温彦博强。
房谋杜断就是这么一个不可触摸的层级,也就长孙无忌也较量较量,可惜长孙无忌被他的皇帝大舅哥身份给拖累了。皇帝写了《威凤赋》也没鸟用,外朝现在就是硬顶着,然后让老魏作为主力dps赶紧输出,能摁着老阴货在家里宅着,能拖多久是多久,好处多多啊。
以至于长孙无忌憋屈到只能迂回让儿子提拔一下职位,特么还是从礼部升上来,也算是日了狗了。
听闻王鼒居然想要拜杜如晦这座山头,老张不由得又找上了一对大波,开始沉思。(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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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几章 使者们
“来,继续跟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每天都要孕妇瑜伽,让安平苦不堪言重生之军门权秀全文阅读。至于老张自己,这种原本可能永远用不上的技能,如今用起来还是挺爽的。
张德每天都会抽空和安平做操,而在百济熊津城,自泗泚城而来迎接大使的百济王扶余璋,摆出了很大的排场。
三十六艘百济大船,鼓乐齐鸣,仪仗豪华……
然后跑去熊津行宫面朝北行跪礼,接旨听喷。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扶余璋一听使者过来是要开喷,吓的面无人色。虽说当年堂兄弟高句丽和大隋打的有模有样,大隋还亡了,可高句丽呢?不也是半死不活让新罗吃了南疆几个城?这光景他们刚联手起来准备搞一票大的,中原的大皇帝陛下,他就知道啦?
“小王绝无悖逆****之意,此来兴兵,亦非不义之师。天使当知,辰韩蛮夷,一向愚昧,同我百济数代仇恨……”
百济王连忙解释这里面是有误会,同时这里面是有深意的,天使一定不要信了新罗蛮子的胡言乱语啊。
然后安抚使欧阳逸语重心长地给了点姿势: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懂没用啊,得陛下懂,你懂?
音乐,鲜花,美女,掌声,大家一起嗨起来!
百济王就请大书法家的三儿子在熊津城好好地搓了一顿,总之一句话:天使你只要帮小王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金元大大滴啊!
金元都是华润金币,成色很高的!
大书法家的三儿子欧阳逸眉头一皱:白日做梦!我代表陛下代表大唐,叱责你!
外交工作主要靠喷,花式喷法源远流长。当然外交工作的最优秀代表是张骞和班超。他们的工作其实主要形式已经不是喷口水,而是喷血水,别人的血水。
欧阳逸当然也想虎躯一震。然后来一出汉使月夜斩匈奴的戏码,可惜百济这儿别说匈奴。连只野生的高句丽大使都没看到。
没办法,欧阳逸同志,只能依靠从父亲大人那里学来的技能,默默地在熊津城装逼。
欧体,不是弱鸡文人的字体,因为欧阳逸的大书法爸爸的爸爸,是猛将。同时欧阳询本身的战斗力,可以把所有著名书法家绑一起吊打。就更别提欧阳询本身还掌握了一种不论什么时间地点面对什么人天兵地甲全文阅读。都可以死里逃生的技能。
欧阳三郎按照皇帝给他的嘱咐,决定在百济交流个把月书法。而百济的贵族们,一听说著名书法家的三儿子在这里,一个个过来跪舔说要拜师,并且介绍自己的子女给欧阳三郎认识。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无比的美型,并且穿的很少。尤其是那些美少女,生活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衣服都穿不起,这让欧阳三郎很心疼。
然后欧阳逸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用扶余璋大王给他的华润金币,买了一些华润商号贩卖过来的苏丝,做了一些披肩给披上。并且亲力亲为,手把手教这些可怜的小姑娘学习书法。
欧阳三郎的善举,让广大百济上层扶余种贵族,都很感动,并且从那些学习书法的小姑娘口中得知,欧阳天使大人,大概就停留在百济一个来月。
然后扶余璋大王就在行宫开了个会:“唐使停留月余,不足为虑。一个月后,唐使归国之时。就是新罗灭亡之日!”
在沧州让李芷儿锻炼身体并且补钙的老张,对扶余璋大王只是停留在“可能和弗利萨大王差不多”的认知上。然而这并不妨碍老张在这个当口要搞大新闻。
比如说,王万岁就跟着张青山。然后还捎带了杜构派过来的几个文员,还有薛大鼎这边犯罪不能做官的一些幕僚,就跑去了黑齿国。
到了黑齿国,黑齿国国主黑齿秀就一把攥住了王万岁的双手,飞快地摇晃起来,很激动地说道:“启年公,某恭候多时矣。”
王万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像土财主的国主,就是那个被豢养了几十年的筑紫君丰子,也没这么具备乡土气息。
“受宠若惊,国主厚爱了。”
王万岁恭恭敬敬,也是很有礼貌。
“快请,快快请,新罗副使,就在新罗会馆中。”
虽说是个小国,而且还是给百济做附庸的小国,比大唐的县城还要矬的小国,但这不妨碍黑齿国是有外交关系的。
当然了,一般来说宗主国对附庸除了主权,基本上都是通吃。可这年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搞使馆那一套,玩玩代办事务也是可以的嘛。
黑齿国的新罗会馆,其实就相当于新罗国在此的大使馆。新罗也不是钱多烧的慌,非要在这里搞个据点。实在是新罗和百济世仇,倘使要全面开战,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
要是能够让黑齿国在后面烧把火,起码也能让百济乱一乱,增加前线的胜率。
“鄙陋小国副使朴昌,拜见天使。”
王万岁刚进去,后头张青山还没把横刀往腰间提一提,一个穿着打扮颇为古怪的家伙,就整个人趴地上,以头触地大叫一声,吓的张青山差点拔刀就砍。
“朴副使,起来说话。”
“谢天使大人。”
朴昌一身苏丝靛青袍,头冠插着鸟羽,左右有持弓持箭的扈从,仿佛还是个武士。
于是王万岁试探地问道:“吾观朴副使英姿不凡,莫非是传说中的新罗花郎?”
朴昌一脸大喜,受宠若惊地双手见礼:“区区贱名,有污天使尊耳。”
其实王万岁也只是在前往黑齿国之前,被沧州的技术官僚好好地培训了一下。做事情,必须得专业,不专业,就会让人怀疑,觉得是不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
自己的爸爸在草原上搞安保事业很成功,而且又是朝廷的功勋武人,自己要是不努力超越,岂不是对不起爸爸的名字?
“朴副使言重了,新罗王振作刷新,花郎乃新气象也。中原赵国,武灵王胡服骑射,亦是强盛道理。朴副使不看妄自菲薄。”
王万岁顿了顿,摸了摸上唇的胡须,然后才语重心长道,“古语有云:锲而不舍,跛鳖千里。朴副使自强不息,令人钦佩。”
朴昌更是热泪盈眶,无比感动,连忙对左右道:“记下来这些话,吾以后要挂在寝室,****警醒自己。”
扈从连忙掏出纸笔,朴昌一看是普通的山东纸,喝道:“用宣纸!”
看朴昌这么一本正经,王万岁总觉得有点别扭,可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就是浑身难受。
“天使,新罗生死存亡之际,还望天使饶恕昌之无礼。今高丽、百济、日本三家禽兽之国,欲兴残暴不仁之兵,加害我仁善新罗。鄙陋小国地少民寡,不能抗衡,唯有仰赖****庇护。大皇帝陛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一声令下,万国皆从。昌虽愚昧,亦知国破家亡之理,唯有乞求天使垂怜,上表大皇帝陛下,拯救新罗于水火之中……”
说罢,朴昌声泪俱下,跪在王万岁跟前,然后匍匐向前,一把抱住了王万岁的大腿。
一旁全程围观的黑齿秀,眼珠子鼓着,心中暗道:黑齿国若有这等国使,那该多好,一年最少再赚三五千贯。
没见过这种鼻涕眼泪一起来的使者,就是见多识广杀人如麻的张青山,也是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心中暗忖:前来黑齿国时,张公早就提点过这等见识,我还以为是个故事,岂料这新罗人,还真是这般声嘶力竭……(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五章 套套决定地位
从贞观六年的秋收一直到贞观七年的夏天,老张忽然发现,他在东北以及东海黄海地区玩的剧情实在是太特么有戏剧性了三国杀刘全文阅读。这个戏剧,主要是韩剧。
当然了,主题放大唐这边来说,那就是龙傲天同学的日常。放三韩、扶余、扶桑这一方,就有点纠结,很悲,很心碎。
大概就是蓝色生死恋的系列剧吧。
从贞观六年秋的《秋天的童话》开始创作童话故事剧本,到筑紫岛上来一场三大正义对倭人的《冬季恋歌》,接着就是开春各种签条约搞经济霸权的《春天华尔兹》,尤其是春天,华润号的金元银元,彻底成为扶余、三韩以及倭人的大额支付方式。
系列剧走完了三个单元,终于又到了《夏日香气》,老张陪安平晒太阳补钙外加做孕妇瑜伽的时候,都能够闻到东海上飘着的利润香气。
有那么一瞬间,老张都想给自己的后代取名张傲天算了……太特么牛逼啦!
连大表哥也笑的合不拢嘴,在长安大肆消费撒钱,导致了北里的漂亮姑娘们合不拢腿,促进了经济的循环,功德无量。
大概是筑紫岛的剥削已经开始产生收益,长孙冲居然不着急礼部的差事更近一步。而且他的姑姑,也就是长孙皇后生了个闺女之后,居然派了宫人到他那里要了一样安利号的独特产品——无花果胶制作的避孕套。
皇后不想生了。
掌握了安利号的大量利润之后,长孙皇后已经不需要再通过高产的方式来作后宫表率。
在长孙无忌迟迟不能重返政坛的现在,倘使儿子们不给力,皇后自然要继续保持一年生一个的速度。
但是让她十分高兴的是,暖男儿子虽然没有刻意地去结交谁,但是只论李董儿子们的潜在能量。暖男李承乾反而是最凶残的。
且不说老师王珪在侍中这个位子上做的很稳,也不需要提马周如何的旁征博引吊打李董,更不需要说太子糖在草原榷场卖的如何如何。当然像暖男的小伙伴们如何风生水起,这都是浮云。
只说一点。关中河南,因曲辕犁和八牛犁的缘故,有耕农遥拜太子。
这是一块让李董讨厌却又喜欢然后又忌惮的金字招牌,总之,比起“朕的战斗力高达一个亿”这种牛逼冲天,儿子李承乾的这种无形装逼,才最为致命真龙志全文阅读。
然而蛋疼的是,李董不能说朕因为羡慕嫉妒恨这种名声。所以想要换太子。这光景别说是有人给李泰推波助澜,就是李董把老婆大舅哥全部包圆了要换太子,成功率也极低。
所以说,《夏日香气》这个剧情单元,绝对是不是老张一个人的独角戏。在听说大表哥要一千只避孕套的时候,老张也觉得奇怪,按照唐人鼓励生育的政策,按照长孙无忌一窝能生十几个的表率,大表哥怎么地也不能拿一千只套套玩啊。
张德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大表哥是不是为了润滑作用。然后和人玩不可告人的x眼交易。
拗不过梁丰县男的好奇心,最终大表哥就对老张说:你确定你想知道?
然后老张想死的心都有了,皇后要套套。这种事情能随随便便知道吗?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实在是……实在是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剁成肉泥啊。
“皇后这是地位稳如狗了啊,啧,终于停下来不一年生一个了。”
“二嫂可不是凡人。”
安平挺着个肚子,反手撑着腰,然后塞了一颗阿月浑子在嘴里,吃着正香。
“凡人能做你二嫂?”
老张白了她一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么?
皇后的地位,跟外朝也有关系。可长孙皇后从来没有一次干预过外朝议事。可实际上,她有这种能力。也有这种能量。
杜如晦要嗝屁那会儿,她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长孙无忌彻底爆发。然而她并没有,并且还能够囤积大量现金,补贴娘家。
即便长孙无忌始终不能够回归政府,但那个时侯,长孙皇后仅仅是通过经济手段,就让整个后宫和谐的无以复加,还能够在不动用内帑的情况下,进行民间选秀,条件合格的美女塞给自己的老公爽一爽。
可以说,从李董的角度来看,太特么愉悦了。
然后从大臣们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皇后,实在是太特么合格了。
长孙无垢、李渊还有李芷儿的三方会谈,把安利号的产权划分敲定之后,就从天可汗那里换到了一个不能起诏的金口玉言。
安利号光在贞观五年长安西市的月息,就接近五千贯,一年光收利息,就足够长孙皇后囤一大批白糖冰糖的截留利润。
所以说,尽管长孙无垢未必明白自己老公的玩法有多么出色,然而自古以来攫取权力的目的性,最终落实下来,还是利益。
那么执掌国之神器的利益是什么?税赋啊。
不论哪个时代,经济掠夺的最高境界就是成立一个国家,然后收税……并列的另外一个最高境界就是成立一个超巨型跨国托拉斯,然后逃税。
在这个不与“民”争利的贞观年,商税就像放了一个屁,随风而散。而长孙皇后,很巧不巧地迂回了一下。她手中,首先掌握了一种大宗商品,简称糖;其次她又掌握了一种金融工具,简称安利;最后她还掌握着最大的隐形政治权力,简称储君他妈。
所以,在《夏日香气》这个剧情单元中,不需要套套的梁丰县男,比起需要套套的长孙皇后,差的有点多。
老张能够不需要套套在沧州地面上拔x无情,前前后后付出了数年的心血,还有无数的人情关系,同时还亲力亲为发明创造了各种工具,最后才有了这样的局面。而皇后呢?除了一张张虎皮之外,就是一个个嘴炮,要不然,就是一片又一片的空头支票。
令人遗憾的是,李芷儿吃这套,而她的公公太皇李渊,不得不吃这套。至于梁丰县男,虽然不吃这套,但因为长乐公主的缘故,加上李芷儿的缘故,老张只能默默地吃这套。
用不用套套,很多时候,能够反映出这个人的经济地位,还有社会上的话语权。
“看来太子的位子会很稳啊。”
张德手掌抚摸着安平的小腹,现在偶尔能够感觉到胎动,神奇的很。
宽袍大袖的安平也挂着笑意抚摸着,然后道:“大郎怎么这般说法,仿佛太子原先位子不稳似的。”
废话,老子为数不多的唐朝知识,其中就包括李承乾不是皇帝这一点。
心中吐了个槽,老张没有回答安平的话,反而问她:“这几日见你老是锤肩膀,是酸么?”
安平一脸娇羞,却也不回答。
“怎地不说话?”
“这……这如何……说得出口……”
撩了一下发丝在耳后,贝齿轻咬朱唇,李芷儿仿佛是下了决心,然后凑在张德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只见老张的眼神先是一惊,接着一喜,然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安平的****正色道:“是真是假,让为夫验收验收……”
怀孕胸胀什么的,以前只是听说过啊,得验收,必须得验收啊。
张德喜出望外,袖袍一抖,露出了结实有力的麒麟臂。(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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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六章 韩剧害人不浅
《夏日香气》公演还在继续,扶余璋和欧阳逸互相忽悠着对方,而在筑紫岛,原本丰之国火之国的某些土著,他们好像有点不服……
“遁入山中负隅顽抗?”
张德将手中一卷《惯性定律应用题》放下,然后一边看着印刷的质量,一边扫了一眼张青山:“山哥,你久在江湖沉浮,怎么连朝廷最常用的手段,都忘到脑后了?”
因为王万岁还要停留在黑齿国敲定和新罗的协议,该拿到手的好处,张德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将门妖妃最新章节。新罗人现在该受到了压力,空前的压力。亡国灭种的威胁下,病急乱投医,张德料定金德曼就算察觉到王万岁不是“天使”,也会眼睛一闭,就当是了。
“朝廷的手段?”
张青山从王万岁那里过来,脑子还有点混沌,新罗人的毫无节操,实在是大开眼界。这光景,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懵了好一会儿,张青山才一愣:“盐?”
江南平定的时间比较靠后,至少武德五年的时候,张青山在江湖上还是很有一点名声的。主要是江水张氏的生意多半要走南线,会稽那里更是有不少钱粮来往,官面上就是砸钱,但下三路,就得双管齐下,买路钱要交,自己养活的座山雕,那也不能少。
“人不吃盐,哪来气力?”
说着,张德又冷笑道,“封山很难吗?多养几只狗,谁下山关谁。谁要是运盐入山,全家连坐。”
张青山眼睛一亮:“正好找个由头,送那些土王黄泉路上走一遭,还白捡几千苦力。宗长,那地界穷困的很。不过也不是没有产出,船队在西湾停靠,是个良港。前头抓的巨鲲。都在那里卸货。一条大鲲,够一旅的人吃。”
“硬货不是没有。”
张德随手指了指。张青山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好奇地听着张德说话。
“启年让人把丰之国火之国的特产给我看过了,这样,你们就专做肉桂。”
“肉桂?”
“嗯,肉桂。做肉桂庄园,让他们都种树剥皮去。”
“这能行?”
“一共三样,总不能都不行吧。”
张德翻了个白眼,然后抖着袖袍。将另外一本《受力分析习题集》拿了起来,翻了翻,又扔回了原处,“鲸鱼……巨鲲捕杀要长期做,一条巨鲲,得出多少肉,出多少油,多少皮子?”
“那皮子没啥用啊。”
“你说了算?”
“是,宗长教训的是。这皮子要硝么?”
“不用,直接发回沧州或者登州。最要紧的是油。油不能少,是好东西。肉的话,肉干存一些。那地界有个肉吃不容易。也不能老在外面,得换着来。”
“那是,有些弟兄攒了一两百贯,就不想干了,想回大唐来,找个地方买地买女人然后过日子。”
这也是中原的日常惯性了,老张也没有说去阻止或者改变什么。别说唐朝的这些人,就说他自己当年在海上漂着的时候,那也是想回内地的不行。
“三样。说了两样,还有一样呢?”
张青山眼巴巴地看着张德。不是他急躁,实在是他也等着攒钱。江阴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既然现在暂时不能去张公谨那里当差,起码得在张德这里有个实利到手。而且让张青山依然有些震惊的是,宗长的华润号,手底下的产业,居然有两个国家……
他这辈子,就没听说什么商号的产业,居然还挂着两个国家的倾城逆天召唤师最新章节。国家居然成了商号的产业……这,闻所未闻啊。
“盐。”
老张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张青山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别的都好说,贞观年要是向盐伸手,有大靠山都未必能扛得住。李董这个人,就算假装默许,事后还是会算账。虽说张青山知道这是在东海对岸做盐业生意,可陡然间听到这个字,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张青山很快反应过来:入娘的,老子怕个甚!这俩国是宗长的产业!
“我有制盐新法,回头会让人去一趟丰之国。”
“宗长,这熬盐太慢,就岛上那点人手,不够看啊。”
“谁跟你说是熬盐?”
张德眼睛一横,张青山顿时悻悻然道:“那便听宗长安排。”
“屈突二郎之前派来的鲜卑人,这光景也可以用上,不过不是用在日本,而是百济和新罗。”
“宗长明示。”
“嗯。”张德点点头,“这制盐新法,产量极高,到时候我让你和他们接头。去年那帮鲜卑人震慑了一把百济的那条土狗。如今也算是有了点恶名,算是个山头。岛上产出的盐,走私过去,让他们把私盐销路打开。”
别的不敢说,老张可以保证,这条私盐销路只要开了一个头,就可以直接弄垮百济新罗的官盐发卖。甚至可以这么说,光大量物美价廉的私盐出现在两国市场上,就可以让百济新罗诸多中上贵族不要节操地跟着一起祸害王族重臣根基。
这些贵族的特点,必定是有着高大上的血统传承,然后现实是没有在朝中拥有匹配的政治权柄。
他们这种人,想要弄死,会动摇王族的统治根基。可是如果不弄死,他们并不会在意国家的动荡混乱。
“宗长,要是盐货量大,作甚不走私到大唐?”
“你是嫌我现在麻烦不够多吗?”张德莫名其妙地打量着张青山,以前挺正常的一个强盗头子,怎么去了一趟韩国……新罗,怎么就变成这个鸟样?智商直线下降啊。
叹了口气,《夏日香气》虽然剧情在展开,奈何韩剧害人不浅啊。
“此事非为金银之利,我有计较。”
听得张德这话,张青山顿时有了底气,连忙道:“但听宗长吩咐。”
盐路控制和言路控制比起来,前者是强者的勋章,后者是虐菜的记录。大唐如今对草原的控制,也逐渐由粗糙走向了精细,由模糊走向了明确。
不出意外的话,随着毛纺业的进一步分工明确,到时候工序流程上的岗位会越来越多,而伴随而来的,就是对羊毛输入的大唐单方调控。
这是从经济收益上的控制,整个体系还包括了畜牧业的进一步发展,比如奶业,比如屠宰业。圈地之后的草场,会逐渐进入牛羊存栏量的统计时代,到时候存栏量的牲口口数,是增是减,看的不是天灾,看的是大唐的需要。
除此之外,就是生活必需品的控制。
这其中,不仅仅包括了毛纺业的工业制成品,畜牧业的肉类加工品和奶类加工品,还囊括了消化肉食所必须的茶叶,以及保证日常盐摄入的盐。
而安北都护府的建立,使得盐铁专卖这个招牌,让草原上的每一块盐池,都是官方所有,私人已经无力也无胆去开发。
同时,朝廷并没有选择用草原盐,而是供应了质量上乘的青海盐。
整个草原配给多少盐,依然控制在大唐的手中。而青海早在几年前,就落到了朝廷的手中。
大唐对草原的玩法,轻车熟路,张德不可能看不到。当然这背后,自然也有他在默默地伸出罪恶的黑手推了一把。
而现在,老张不过是把大唐相对于草原这个庞大的局面,浓缩成一百分之一的规模,在东海也玩上一玩。
筑紫岛非常适合中原本土肉桂的生长,虽然比不上交趾肉桂的品质,但胜在产量稳定。
肉桂加工的大头消耗,其实还不是大唐自己,而是万里之外的西域以及更西的地方。
因此在短时间内,如果在筑紫岛搞肉桂种植园经济,还是有利可图的。张德并不是说一定需要这一点点利润,而是为了彻底让筑紫岛劳力,沦为种植园经济的附庸,使得筑紫岛的粮食自给系统崩溃,这样的话,再通过粮食调控,整个筑紫岛,和奴隶岛的区别不大。
再一个,因为官方盐法的缘故,张德并不能够伸手触摸这一块,但是筑紫岛既然落到他手中,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合法合理进入盐业加工的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按照之前的估算,对马海峡两岸,人口应该也有六七百万,这是天大的暴利,而起极为稳定。
只要对着六七百万人进行剥削,加上大唐本身具备的百万级脱产人口的市场,有生之年达到工业革命的临界点,完全不是梦。
至于种植园经济崩溃之后,那些种植园奴工的命运……关他鸟事。(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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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几章 推油
筑紫岛的肉桂资源还是可观的,贾飞的族兄弟有五六人前去做了记录,找到了十几棵百年种,五年以上的更是大量生长在火之国南北狭长缓坡上我的相公是哆啦A梦全文阅读。乐-文-即便是靠近海湾,也就是老张当年做石油工人那会儿交流过的有明海一线,也有非常适合加工的三年肉桂。
如今这个海湾,当然不叫有明海,因为新修了一个捕鲸船船厂,平时捕杀的鲸鱼都是在这里上岸,于是这里也就被船员们叫做“斩鲲湾”。
斩鲲湾是个天然良港,东风船队的几艘大帆船,也就是停靠在这里。还有一些投石机八牛弩的维修工坊,也在设立在了这里。
到欧阳逸决定启程离开百济的时候,前后百余批次的运输,让斩鲲湾聚集了大量的船工、木工、锻工、钳工等等工人。
因为土人不服的缘故,肉桂树的统计并没有深入,贾氏子弟也只是在封山禁盐的时候,在缓坡上记录。
前后杀了十几回,火之国土人终于服软乞降,不过张德作为一个权贵资本家,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用良心来说话。
他们必须付出点什么,比如说诚意,才能打动有良心资本家的灵魂。
挖矿缺人,张德很惭愧,所以希望土人头领能够看在大家共吃一方盐的份上,拉他一把。
然后火之国诸地土人头领,不管口服还是心服的,都觉得像张大善人这样的有良心唐朝贵族。怎么可以不帮呢?
他们就集资……集合了万把人,送到了矿场。
这里面当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x眼交易。纯粹是土人头领们的一片心意。
筑紫岛是有煤矿的,当初老张在海上********高歌“明月几时有”的时候,正好跟着领导去了一回北九州观光访问,主要是学习北九州先进的污染控制和治理的经验。
通过一系列的观光,老张就知道,原来九州岛还有煤矿的啊。
出于对土人头领们的感恩。老张本来打算想在这个夏天。找个良辰吉日,定为“感恩节”。
可惜啊,一是筑紫岛没有火鸡,二是自己没把土人们杀掉大半,三是感恩节是在秋末冬初。
自己就是太善良,太仁慈。
所以为了弥补不能创造一个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节日,老张对土人们集合出来的弃子们发工资,每个月十文。
正宗大唐官方版开元通宝,童叟无欺。
这个十文钱。听上去是少了些,但这是有对比的。华润商号在斩鲲湾,商品供应还是能够基本满足,每天的船通过三条航线。始终没有停止过。
船只要一直在跑,利润就会一直在产生。
当然了,这个利润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一定是有一个地方的资源被掠夺了,然后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去。
土人们的生活习惯还处于原始部落联盟和奴隶制的混杂中,筑紫岛上有的土人头领还只是部落共推出来的,而有的土人头领。已经开始搞世袭制,并且掌握了为数不少的奴隶。
因此在那些原始部落联盟性质的土人生活圈中,因为将年轻的族人交给了唐人做奴工,使得有些土人头领,在尖锐的部族内部矛盾中,下台了。
反而是奴隶制的土人首领,因为本身就掌握了奴隶,同时还能够奴役别人来增加奴隶,部族的抗压能力,反而高于前者。
在这些复杂的变化中,他们有的人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开元通宝,第一次了解到华润银元,第一次尝到鲸鱼肉,第一次吃到面粉制品,第一次穿上苏丝锦袍……
文明对野蛮的冲击,除了文明本身会用野蛮的方式碾压野蛮,还会扭曲野蛮原本的价值体系。
简单点说,在这个贞观七年,唐人可以轻易地通过大唐这块金字招牌,毁掉任何一个落后地域人们的三观。
有的奴工拿着十文钱,换到了两个杂粮馒头……
他们本身是有伙食的,虽然差了点,但至少油水还是能保证的,加上华润号还专门运了一批麦麸糠皮过来,对付着鲸鱼下脚料,比很多倭人的营养还要高。
但杂粮馒头,是第二次毁三观,会让他们开始怀疑,以前吃的到底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儿心不设防最新章节。
“主要还是肉桂油啊。”
筑紫岛的种植园经济是必须的,对华润号来说这是非常稳定模式。只要没有出现帝国主义战争,帝国主义代理人战争,还有布尔什维克,种植园经济能坚挺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且老张也不是疯了,偏要在这个鬼地方也布局工业。主要原因,还是小霸王学习机,毕竟是属于电子工业和半导体工业。那么既然是半导体工业,就绕不过硅谷这个名字。
但是硅谷是“美人希”的地盘,当然现在没有复活节,也就没有“美人希”。可是作为一条有理想的工科狗,老张决定贯彻小霸王学习机的精神,往后要开拓硅谷,那必须得穿越大洋啊。
所以,老张在筑紫岛搞造船工业,虽然仅仅是捕鲸船,但也是非常合理非常科学并且非常有人情味的决定。
“肉桂油,安利号倒是做了一些,就是不知此物到底有何玄妙?”
贾飞疑惑地问张德。
老张嘿嘿一笑:“除却药用,只说一样,便知其妙。”
说着,老张拿出一只锦囊,锦囊里有个小玻璃瓶,玻璃瓶里有褐色的粉磨。打开瓶塞,顿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溢出来,只是这种香味,并不是沁人心脾的那种安逸,而是胃口大开的痛快。
“此物……”
贾飞食指沾了一点,闻了闻,然后试探地看了看张德,然后把食指塞到了口中。
“唔……”
贾飞眼睛瞪圆了,“这是……有沧州红烧肉的一丝味道。”
“哪有那么厉害。”老张笑了笑,把瓶子扔给了贾飞,“君鹏,此物乃是调味品,不拘是牛羊鱼鲜,乃至面食,都可以用来调味。”
“此物甚名?”
“五香粉。”
老张内心又默默地接了一句:阉割版。
也是没辙,只能搞阉割版五香粉,不过也是效果斐然。随便卤个蛋,口感都是极好,而且烤馒头片撒上一些,味道特别可口。
桂油用来制作五香粉只是其中的一种用法,实际上药用价值更高一些,只是这年头,大唐想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得起病,那是痴心妄想。比起看病,能不饿能吃饱能吃好,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模式。
两千万光景的人口,虽然权贵们还没有扩充到两百万这个恐怖的数字,但一百万扩产人口还是没问题的。
只这一百万的市场,就足够支撑张德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其实肉桂的最大产出地,是黔中道剑南道,但那地方獠人搞三搞四,并不能够稳定产出。同时因为处于大唐的体制下,张德也不能够完全移植种植园经济这一套,搞不好受人攻讦的话,整个产业又是喂狗。
但是肉桂油还是很重要的一个物资,当然现在要提取,效率还是很低,不过比制作精油要高一点。
按照大唐现在的地缘控制,无非就是先北后南先西后东。也就是说,开发江南地区,必须要到一定的边疆地区稳定,才会加大投入。
但这个时间点,是可以期待的,而到了那个时侯,南方的特殊环境,总归是需要各种配套的物资。
比如青蒿,比如肉桂油。前者自然是跟疾病抗上了,后者则是非常优秀的止痒剂,同时还能开胃健脾。
而肉桂油的产量需要时间的累积,到时候开发江南,自己肯定是要掺和的,但是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掺和,必然是皇帝牵头,官方出政策,世家出人力,然后大家排排坐吃果果。
老张想要快速地圈地圈好地,并且地盘上的丁口数量增加的比别人快,当然是各种有利条件创造出来最好不过。
就好比造人,两户人家都被蚊虫叮咬了,一家没有抹油,痒的要死,于是硬不起来,于是生活就不和谐,于是丁口产出效率就低下。
另外一家则不同,抹了神油……肉桂油,嘿,不痒了,于是就硬了起来,虎虎生威,坚挺有力,于是丁口产出效率就提高。
可见,为了和谐美满的夫妻生活,油很重要,什么油更重要。
“操之公,这五香粉产出如何?”
“不高,现在还谈不上产出,要到明年。”老张对贾飞道,“君鹏,明年此物就当香料,往西域卖。”
“操之公放心就是,如今金山北线,西域胡商,多愿同我等交易。待明年,只需略微推荐,必得其利。”
嗯,贾飞贾君鹏,你推油的自信我很满意。
卖五香粉,不卖油怎么行。
老张于是默默地期待着,明年的这个时侯,应该推油大成功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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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几章 化郁闷为食欲
嗤九阳战帝最新章节!嗤!嗤……
埋地锅炉因为泄压,从缝隙处漏出了大量的白色蒸汽。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场面还是极为壮观,不过是几个呼吸,周围已经跟起了大雾一般。
“呸!”
把嘴里的唾沫渣滓啐干净,张德眉头微皱,“不行啊。”
密封手段其实并不是问题所在,实在是冶炼品控不到位。密封性上,可以使用虫胶无花果胶还有丝绸混合做到。但金属材料本身,就是头疼。
“熟铁熟铁熟铁熟铁……我要******啊——”
张德暴怒地吼叫着,一群学徒吓的不敢说话。
“好了,今天放你们假,都回家去吧。”
然后学生学徒工人们都撒欢似的滚回家去了。
跨越式发展果然不是那么好搞的。
工业革命从技术上来说,就是动力源、能源、材料。老张当年读书那会儿,总结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技术要素,就是蒸汽机、煤、钢铁。
现有的手段,打造一台实验室蒸汽机,完全不是问题,但其动力输出,还不如一头骡子。尽管很有意义,但是令人遗憾。
如果不能够让人看到利润,权贵们不会一股脑儿扎进去,并且还要承担和皇帝互殴的巨大风险
当然了,这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社会问题。
老张现在的问题是,像样的熟铁都没办法量产,更别说其它了。
钢材倒是已经成规模地产出,只是这又涉及到材料优先使用权的问题。皇帝对技术革命肯定是不感兴趣的,但追求历史定位,洗刷玄武门的小黑点,通过旷古烁今的盛世来奠定皇位合法性。他绝对感兴趣。
毫无疑问,石城钢铁厂的产品,优先级是给辽西将士武装到牙齿。哪怕是用来切猪排的匕首,也是精钢打造。
不过总体来说。前途还是光明的,石城钢铁厂的实际产量,相较于去年,日产铁料已经翻了一番。库存铁锭已经破百万斤这个小小的关卡,一个石城钢铁厂的库存,就足够吊打大唐其他地方的全年产出。
每当想到这个,老张总会感慨万千:老子果然牛逼啊。
“算了,就当是技术储备吧。这阵子。还是得放空一下脑子,不能钻牛角尖。”
其实张德也知道,自己一直在堆时间和材料的话,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蒸汽机的稳定输出达到五马力,放矿区就是神兵利器,对提高煤炭产量很有帮助。当然这个产量不是从北方地区刷出来的,是在筑紫岛和淮南道等地。
前几年河北道圈地,露田基本都落到了大户手中,后来虽然皇帝搞了一波,但也不果实左手倒右手。换了另外一波大户。
以张德自己为例,名义上来说,华润号给员工的土地奖励。还是非常丰厚的。但是,这个土地,尤其是耕地的奖励,还有一个小小的条款。这个条款就是露田所有者,需将耕地租给某著名大商号租种十年第九轮回录全文阅读。
然后这个条款还有个附属条款,那就是十年到期,有优先权。
基本上员工也不是傻逼,很简单的算术。露田要缴税,然后亩产大概一百五十斤上下。每个人头五十亩。一户算五个人头,也就是两百五十亩。按照这等上户人家。扣掉纳捐税赋,约三万斤左右净赚。折合成长安粮价。大概就是一百五十贯。
但这是米价,碾米去壳的产出比一般是在七成到八成,这是上等米。当然也有九成多的,这种米在长安是卖不出去的。
于是一百五十贯打个八折,就变成了一百二十贯。然而问题又来了,这一百二十贯,也不是寻常农民能拿到手的,京中卖米之人,背后都是贵族豪门。简单点说,大地主一定是大粮商,既然大地主的米价都到斗米五文的地步,收粮的价钱,只会比这个低。
因此才有粮贱伤农的说法,两百五十亩中田的人家,一年收益低于一百二十贯。那么占据下田的那些贫农自耕农,又该如何呢?
天下九成九的上田,都在豪门世家手中,普通子弟不可能拿到那些亩产两百五十斤以上乃至五六百斤以上的上田水浇地。
所以绝大多数普通农民的收益,一定是微薄的。
然而在华润号的体系中,只要不是奴工,哪怕是十年契约工,同样按五人头上户人家来计算,其一年收益,在贞观五年,就有女工超过了寻常坐拥两百亩中田的人家全年收入。
而且张德在改进了粗纱车之后,水力织布机也已经开始普及,只是暂时还没办法达到农户织女那般针线平整精细,略显粗糙罢了。
但是对寻常人家来说,能做到衣不蔽体,就很好了,对布料的选择,当然是物美价廉最好。
所以说对大部分河北道农民以及华润号体系下的员工而言,将露田租赁给华润号,不仅可以不用再去考虑税赋节气虫害,还能进入手工业作坊中赚取额外的工资。而按照贞观三年之后越来越见底的粮价,半脱离耕地的农民和华润号基层工人,是完全可以承担的。
张德之所以要做这种隐形的土地兼并,目的依然很简单,创造市场,扩大市场。
要想小霸王学习机在唐朝诞生,必须要有市场。
老张清点过自己现在掌控的局面,海外种植园经济开了个好头,他已经掌握了一个稳定的资源掠夺地。而帝国内部的脱产人口,扩充的速度快的惊人,光长安每年诞生的那些贵族后代,就是数以千计。哪怕他制作无花果胶做的奶嘴,一个卖它一百文,按一年每人一个计算,这也是十万文以上。而很显然,奶嘴不可能只用一个,他也不可能就盯着这些鸡零狗碎。
而三大夹带真理的正义船队,已经开始熟练地探究大海的广度,未来的一二十年,大唐会顺利地开发江南,这个时候,三大船队在南海地区的资源掠夺,就能够配合大唐对江南的深度开发。
老张大胆地估计,这个时候,人口肯定出现了爆炸,然后手工业作坊和水力工坊已经完全不能够满足帝国内部脱产人口的消费需求。
那么,迫切需要的稳定动力源,就会应运而生。这个应运而生,不是他实验室不断地失败,不是他不断地纠结为什么熟铁你特么为什么有些部位是硬的,不是材料加工得到突破,不是炼焦产业怎么就扩大了。
而是新的制度关系,使得新的基层掌握了一些话语权。或许那个时侯,老张的小伙伴们当中,成天就翻史书,跟人说周公的共和是多么多么的牛逼不解释。
当然了,老张不喜欢贵族共和,但小霸王学习机想要诞生,得先让五姓七望和皇族死上一个两个,才能算得上小霸王。
连旧时代贵族们的人血馒头都没尝过,怎么能算小霸王呢?
“试验用锅炉先放一放吧。”
张德想了想,拿起了一个铁笼子,是个螃蟹笼,里面塞了几块鱼肉还有内脏,然后盯着笼子,老张下定决心,“先捉些大螃蟹吃吃,等有空了,再捉大龙虾吃吃,继续有空了,去流鬼国附近海域捉帝王蟹吃吃,要是还有空,去深海钓带鱼……”
然后工科狗就带着人上了船,去渤海放螃蟹笼子捕捉螃蟹去了。
一只只铁制笼子,通过绞盘将细铁链转动,缓缓地出水,然后笼子里,是一只只不算肥硕但是个儿大的青蟹。
老张拿来清蒸清蒸还有清蒸,吃的很高兴,馋的某个孕妇口水狂吞。
然而老张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芷娘,甄太医说过,怀有身孕,不可食这等海产。来,你看我吃……你看这蟹腿,多大啊,你看这蟹肉……唉,可惜你不能吃。”
孕妇没忍住,猛地抓起一块蟹腿肉就要塞嘴里。
但工科狗幽幽地来了一句:“儿子啊……”
啪!
蟹腿肉摔在了工科狗的脸上。
吸溜……
工科狗拿起蟹壳,吸着汤汁,吃着从脸上掉下来的蟹腿肉,锅炉马力不够的郁闷,一扫而空,简直是不要太爽。
“明天去钓龙虾——”
手握螃蟹的工科狗,仰天长啸。(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 唐朝工科生 /52/52344/ )
唐朝工科生 第六十九章 淡水虾富含DHA
路亚了几只鱿鱼,洗剥干净,葱姜蒜酱油,然后炒鱿鱼宰相府种田三小姐全文阅读。
“这是何物?”
李芷儿夹了一块略显琥珀色的鱿鱼段,然后凑上去闻了闻,一口吃下。
“别多吃,稍等一会儿还有好东西。”
海鲜嘛,孕妇一般来说都不能吃。不过总算还是有能吃的,老张琢磨着给李芷儿改善一下伙食,于是就去渤海弄了几只鱿鱼。
除了鱿鱼,调了两条船南下流求附近笼捕了几只龙虾,有锦绣龙虾,也有小青龙。几只龙虾很努力,坚持到登莱也没死。要是死了,老张就只能自己吃了……
虽说船上早就备好了冰瓮,随时可以制冰,不过冰鲜永远比不上时鲜。
黄油、洋葱还有黄油和洋葱以及黄油和洋葱……
打造烤箱不难,炭火同样不难,总之,一切都不难。
虾脑其实也挺好吃的,不过为了防止安平不习惯直接吃了吐,老张还是把虾脑给掏出来留着炖蛋自己吃。
龙虾对半一分二,提前做一些馒头片,捏碎了混合奶酪塞里面,然后准备一点胡椒粉,出炉的时候,撒一点即可。
大虾可以干煎,也可以现烤,还可以配合油豆腐来卤一下,汤头可以下饭,孕妇都能吃点儿。
肚子越来越大,到后来孕妇吃东西都是受罪,肚子被胎儿挤的难受。
老张算好了大概生产的时间,那光景是冬天,所以蔬菜大棚菌菇大棚都提前做好了基坑和拼接管架。
当然还得防止大雪压垮了大棚,还挖坑盖了暖房,两手准备。
“啊,真好吃。”
李芷儿掩嘴瞪大的眼睛,然后看着张德系了个围裙,在那里做菜,于是嘟囔了一声,“大郎。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你见我亲自杀牛还是宰羊了?”
老张横了她一眼,“老夫心怀悲切,这些生灵死得其所,所以。老夫实乃君子也。”
蛤蜊做两个海鲜饭,花团锦簇的,不过就一小碗,银碗不大,安平的拳头大小。着实要不了几口就完了。
“这是海虾?真大。”
其实锦绣龙虾用来做刺身还是不错的,冷拼生吃口感不错。奈何怕寄生虫啊。当年在海上吹牛逼的时候,老张有个同僚牲口,天真地以为海里是没有寄生虫的,后来吧,差点没有后来。
全套肉食大餐下来,老张咧嘴一笑,自己扯着一只小青龙,看着安平在那里大快朵颐:“怎么样,比长安强吧?”
“早知有这等美味。便是私奔也要出长安。”
李芷儿吃了一会儿,陡然杏眼圆瞪,“呀,又在动了。”
把泛着香气的虾肉扔在盘子里,两只油腻的手也没好意思去抚摸一下小腹。老张也见怪不怪,这疯婆子自从有了胎动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大郎,明天还有的吃吗?”
安平突然抬头看他,还带着幸福的微笑。
老张嘴角一抽,心说这特么老子为了这几只龙虾。简直拼了老命了。光制作笼捕用的笼子和牵引绳,就已经快要吐血。一般的麻绳,哪里经得起在海水里瞎泡。细铁链想要做的靠谱,那也是几百个人工每天往上面加的。
还不说为了保证食材能够活着。用海豹皮制作的供氧机,需要人力不断地向水箱注气。而且还得改装船只,专门弄一艘类似竞速型帆船的尖底船出来。
所有食材中,最好抓的是章鱼,做几只细口瓶,然后绑根绳子扔海里就行了。然而问题来了。孕妇不怎么适合吃啊。
而鱿鱼要么拖网,要么钓,好在这年头近海到处是海鲜,路亚几只鱿鱼白天黑夜都轻轻松松。
“明天吃别的。”
“哎。”
有些孕妇怀孕了会有怀孕心理病,然后有的孕妇怀孕了会脾气变得暴躁急躁狂躁,还有的孕妇怀孕了会怀疑老公找小三偷人什么的……
安平公主殿下她没有,因为她怀孕前脾气就很暴躁急躁狂躁,动不动就要跟突厥美少女撕逼。大概就是负负得正的原理,怀孕之后,安平变得温顺了许多,而有了第一次胎动之后,她从温顺进化成了温柔。
这让老张有点不习惯,一度有点不适应,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后来他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这种情况。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后,老张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是贱骨头重生千金复仇最新章节。
然后有一天,张青山过来跟宗长汇报工作,说是高句丽动手了,已经和新罗开打,请宗长指示!
“管我鸟事!老子要陪老婆!滚!”
当时张青山就这样被喷了一脸口水,悻悻然地离开了沧州。
“作甚吃恁多鱼虾?”
“乖,听话,这是淮南道的青虾,你知道抓起来多不容易吗?好在这难不倒你夫君我,略施手段,淮南道乡民平白得一进项,唉,为夫功德无量,无量功德。来,这些虾子每一只都有虾籽,绝对鲜美。最重要的是,淡水虾富含dha,最胎儿的智力发育有很大的帮助。”
“淡水虾什么来着?”
“子曰:淡水虾富含dha,有利小儿之智。”
“妾多吃一些。”
“那是,圣人之言,不可违之。”
高句丽兴兵十二万,南侵新罗,那一天,东北的山间到处流窜着捉拉蛄的靺鞨人。
尤其是当初以为自己不用太尊敬梁丰县男的黑水三星洞洞主索尼,这一回,他亲自带着父老乡亲跑去抓这些虫子一样的玩意儿。
然后再亲自把这些虫子送到河北,送到沧州,送到仗义无双的梁丰县男大人面前。
“嗯,不错。”
老张看着谦卑的索尼将那些东北黑鳌虾送上门,给予了肯定。
一看梁丰县男这么高兴,索尼笑的合不拢嘴,更加的谦卑了:“恩公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小的族人听闻是恩公的差使,男女老少全都出动,为的就是让恩公给我的差使做的妥帖……”
“会说话。”
张德居高临下看着索尼,然后道,“这样吧,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了。”
“谢恩公!”
索尼连忙跪地磕头,热泪夺眶而出。
之前他背着张德,跟长孙冲接洽,想要在朝贡馆混个脸熟。很可惜,老张这个人或许可以容忍沧州治下百姓跟长孙冲眉来眼去,甚至也能容忍石城钢铁厂那些契约工人跑去跟长孙冲求投献。
然而靺鞨人……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让三星洞的木料,继续进浮水码头吧。”
张德转身,对庞缺道,“去跟木料仓的靺鞨仓档头说一下。”
解下了印信,递给了庞缺,庞缺应了一声,便指了指索尼:“山长,就这个人吗?”
“对。”
“明白了山长。”
庞缺牵了一匹马,跨上去之后,索尼还跪在那里磕头,直到张德进入大门,然后大门重重地关上,他才小心翼翼地起来,然后小跑着跟着庞缺的那匹黑鬃马,喊道:“庞郎君,小的跟郎君牵马!”
“我骑术不好,那就多谢索尼洞主了。”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拉蛄是鳌虾的一种,高句丽地盘上,一共有两种鳌虾,个头儿跟老张读大学时候的麻辣小龙虾差不多大,就是一双大钳子不够给力,但是屁股很肥黑翘。
当年跟着领导上岸,虽然在某些油田没呆上几天,然而老张却吃这玩意儿吃了个爽。后来去戈壁滩玩浪漫主义情怀的时候,这玩意儿快被吃绝种了。以至于隔着一条鸭绿江,不少北宇宙大国的边防军,会专门捉一些这个偷卖到北岸的饭店……
鸭绿江两岸的虾种还是有点小区别,虽说一般人看着,也就差不多就是了。
刷子刷了一遍,又去了虾线虾头,提前又用小麦发酵了麦酒,虽说没有啤酒花,但这不重要,因为这虾子用粮食酒来烧的话,土腥味很容易就去掉。
一斤虾子配一条黄瓜,贞观年的黄瓜并不是又粗又长还带刺的,它很短很细颜色也不好看……
先炒后焖,最后将切片的黄瓜也塞进去。小焖片刻,黄瓜微软带硬就可以出锅。汤汁用来拌饭,很是开胃。
最重要的是,孕妇吃黄瓜很不错。
这种虾,不是给李芷儿吃的。
于是老张剥着虾肉,一口一个,吃的很高兴,安平默默地吃着黄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大郎……”
“作甚?”
“子曰:淡水虾富含dha,有利小儿之智……”
噗!
老张一口没嚼烂的富含dha的淡水虾,喷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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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章 蘸糖吃
“这桑苗长的不错修仙宠儿的逆袭全文阅读。”
其实河南道种桑效果更好一些,虽说丝绸是南方的好,然而桑树其实不喜潮湿,江淮流域反而比江南更容易产大叶桑,而且要是伺候的好,桑葚的果刺会很少,个头儿也会比寻常野生桑葚大一倍以上。
不过老张不懂这个,懂这个的是贾飞,他族叔贾氏徐州房的贾春,在隋炀帝死在江都的时候,还在伺候着那些供养给隋炀帝内府的桑树。
“操之公,现在还能补种一茬,入冬还能再补充一茬。一亩桑苗密植四千株,第二年再补一次杂肥,桑叶就能阔大。春蚕吃这等桑叶,亦是爽口。”
贾春说着,撸了一把桑叶下来,“如今桑叶虽老,不过这北地的天时与江淮不同,桑叶肥厚一些,若是储藏过冬,开春还能多孵一些春蚕。”
“老叔,运河西边的桑田,我看好些都有桑果?”
“好叫操之公知晓,河西的桑田,不是密植的,看着和河东差不多,那垄沟要两尺光景,一亩两千株,差了河东一半。”
“桑果是要做酒的?”
“朝廷不让用米粮嘛。”
贾春说着,搓手笑道,“这酒还是好吃的,比不得葡萄酒,但也甜,劲头不大。去年顺丰号发卖了三四百坛,都是去了洛阳的,比醪糟喜人。”
“那是,葡萄酒多贵啊。”
老张哈哈一笑,“一会儿摘一点,我带回去。”
“操之公少待就是。这边已经有人去摘果子了。”
“老叔,今年要是桑果收成可以,都做酒吧。也是一大进项,如今虽说官府睁一眼闭一眼。不过咱们家业大,不能给长安那边落了口实。”
“放心便是,操之公放心便是。”
北地蚕丝,难就难在过冬。有了暖房,这就半点屁事儿没有。等于平白扩大一倍多的生丝产区。
而且因为缫丝不能有破了的茧子,所以蚕蛹沥出后,烘焙妥当,也是极好的美食。而且还是高能量食品,南方不少地方,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说是救命都没差。
提了一篮子的桑葚回到庄里,让人摘了桑葚梗。流水洗干净之后,又一个个摆在白棉布上面吸水。
果盘里面垫着白毛巾,毛巾上面垒了一个尖堆的桑果,安平眼睛一亮:“这是个甚么果子?”
“上个月不是吃了么?桑葚。”
“可不曾见有这么大的。”
“笑话,这是贾氏的手笔,农家巨擘,你懂个甚。”
“妾想拌着白糖吃。”
“那得多甜啊。把果子的甜味都盖了。”
之前吃粽子,李芷儿点了白粽子,然后蘸糖。老张还包了排骨粽子,李芷儿继续蘸糖。老张还包了咸肉粽子,李芷儿依然蘸糖。然后老张还包了腊肉粽子李芷儿一如既往的蘸糖……
差点没让老张齁死。
“对了大郎,前头那个甚么圣姑的,要来龟岛搬救兵?”
“新罗的那个?”
老张回想了一下,然后给李芷儿挑着个大未破的桑果,然后眉头微皱道,“说来芷娘你可能不信。那个圣姑。居然是新罗的一个公主。”
“又是公主?”
安平殿下星眸一睁,然后狐疑地斜看梁丰县男一眼。
“什么叫……切勿胡思乱想,那女子不简单。”拿起水晶杯子,给安平倒了一点点清水。“那女子是金德曼的妹妹,号曰百花。”
“咦?岂不是扶余璋向金白净索要的那个女儿?”
“正是了。”
张德自己也塞了一把桑葚。然后嘁了一声:“这女子还妄想威胁我,以为可以去长安告我一状。”
“便是个甚么告法?”
“为新罗遣唐使,抵京之后,一个梁丰县男图谋神器,总能掀起波澜。她想拿捏筑紫岛的事体,好来要挟我,然后让单大哥新罗走一遭,给她母国续命。”
“咦?大郎,怎么说是续命?莫非……新罗要亡?”
“非亡不可,你当为夫是甚么个人物?这光景,趁它病要它命捡只狐狸当男友全文阅读。甚么忠于大唐忠于天可汗,都是胡话,一概是不信的。这等小国,灭亡的了账,若是还有保王残党,由他们去和高氏扶余种折腾。耗的越是起劲,大唐灭高句丽,才越易如反掌。”
张德说着,握住李芷儿的一只手,摩挲感慨道:“彼处都乱了,石城那边才能卖上价钱啊。再者,辽东多是良田,虽说是生地,却是胜在广袤。再如百济新罗之地,皆是良田,稻麦皆可种之。你想想,若是大唐拿下这等地方,本地土豪又死了个干净,这些田地,归谁?”
“自是征辽将士了。”李芷儿琢磨了一番,然后眼睛一亮,“定襄军和辽西军?”
“正是如此了。芷娘也是知道的,这地界,河北百姓多有在行伍里打拼的,朝廷论功行赏,少不得要调拨出去。人离乡贱,就算想要开枝散叶,怕也艰难。到时候为夫拿河北的地,跟他们换,你说换还是不换?”
“自是要换的,他乡金碧辉煌,不如故乡茅屋三间。”李芷儿也是说了个河北趣话,然后又好奇道,“若是如此,倒是金氏保不得,须她成个亡国的女王才是。只是大郎,彼时哪来人口安置百济新罗呢?”
“是啊,哪来的人口呢?”
老张嘿嘿一笑,“所以为夫才让工坊里头的人没日没夜的生产啊。”
“作怪,人当禽兽不成?”
“妞,有时候,人不想做禽兽也是不行的。”
张德一半调侃一半感慨,在创造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这个新对立阶级关系之后。在工业生产活动中,任何工人在资本家的眼中,其实就和牧场主眼中的牲口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牧场主每一头牲口都舍不得赔了。但资本家工场主眼中,没有守护者的工人们,就是随时可以替换的廉价畜生……
作为一条工科狗,在工业化大生产中,天然会察觉到这些属性。但作为一条工科狗,既然他现在是在贞观七年,那么自己的良心,首先要掏出来,塞到自己的狗嘴里,再吞下去,拉出来,肥沃土地,造福人类。
“那大郎要如何打发那个百花公主?”
咬了一口桑果,溅出来几道汁水,紫黑紫黑的桑葚汁,染了案几一个又一个墨汁一样的图案。
“打发?”
老张笑道,“这等小国王女,捉了往东海一扔,喂鱼也好,钓螃蟹也罢,总算是有些用场的。”
“不怕她去长安说胡话?”
“怕个屁。”
张德整个人轻飘飘的,“你二兄绝对不敢这时候动我。再者,皇后拿了安利号偌大的利害,若是连这点担待都没有,她还母仪天下作甚?再再者,我且考一考芷娘,你猜皇后如今最急切的,是何事体?”
“自然是承乾的储君之位。”
“倒也不算错。”
老张笑呵呵地抓了几把桑果,塞到榨汁筒里,然后缓缓地转动手柄,玻璃杯中,慢慢地溢出紫色的果汁。
“倒也不算错……那就也不算对。且让妾再想想……”安平秀眉微蹙,片刻舒展眉头浅笑道,“储君之位稳不稳,还需看储君的助力。承乾助力,除东宫班底之外,最大外援,一是长孙氏,二是大郎你了。”
“嗯,说的不错。”
张德很高兴,又抓了一把桑葚,继续榨汁。
“大郎再有数年,恐怕二兄就不敢再让大郎在外游荡,必定是要强留在长安做个官的。外放的话,关内道河南道是最好的,只可惜大郎早在数年前就有大河工坊在河套,怕是要去河南道跟山东士族斗一斗。”
弄了一些砂糖,倒在了玻璃杯中,张德抽了一支筷子,搅拌好了,摘了两片土薄荷,更是平添凉气。
“不过大郎又不是斗鸡,哪里会二兄说斗谁就斗谁。所以皇后应该不会指望大郎如何鼎力相助,求人不如求己,怕是还要在长孙氏身上打主意。可惜杜公复出,且身体康健,外朝干吏,多有杜公旧部,且尚书省房谋杜断堪称无双,没有长孙无忌位子的。”安平一边说一边琢磨,说着说着星眸幽亮,“是哩,二嫂有求于你。”
“信不信不止你二嫂有求于我?”老张嘿嘿一笑,“你二兄固然秦皇汉武的资质,可惜有一点……你懂的。”
“嗯,妾知晓。”
“你二兄要想让长孙老儿重新位列宰辅之位,总得有人下去。王侍中?中书令?房谋杜断?若是强行起诏下旨,也不是不可以,雄才大略的帝王,压制这等事体,又有何惧?然则杨广也曾强行迁都,压制纷争十数年,如何?”
张德眼睛亮堂的很,将那甜滋滋的桑葚汁递给安平,“外朝反的不是长孙老儿,真正反的,其实是你二兄啊。”
舔了舔甜丝丝的桑葚汁,李芷儿有些担忧道:“如今新贵子弟中,能联络各方的,当真只有大郎你了。”
“然则为夫可不是杨玄感那等蠢人。”张德一脸傲然,“我和皇帝,都想五姓七望去死。若是你二兄想用幽州卢氏之故技,无我接应,绝不能成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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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一章 你们对算术一无所知
“两司计吏,还不如区区几个女童,朕要汝等何用?”
京城发生了一点点小事情,民部的有些算学高手再某个地方装逼,大概是管度支的那几个京官,口无遮拦互相吹捧战殇最新章节。
然而令人伤感的是,互相吹逼本身没问题,问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吹逼,这就和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是一个性质。
没有日天的气质,承载不了日天的灵魂……
总之,那天有几个女童,从城西过来转转,大概是去某个公主府邸串门,然后再去京中有名的园子小憩。
都是各自包场,前几年因为某个江南人的缘故,到处都在开沟挖渠引水建园。苏州园林提前好些年花开关洛,南派的雅致精巧,着实勾人。然后有钱的王孙仗着地盘大,让保利营造给弄了几个各式各样的园子。
有叫听雨轩的,有叫品花园的,有叫的,有叫五星级再改剁手白金汉大酒店的……
总之,一个园子就是一种气质。
当然了,一般不会串园子,除非大家都是官面上的体面人。商贾要想和官老爷一起吃个饭,门也没有。
民部的京官那都是前途无量,而能在城东包园子小憩的女儿家,又哪里是凡俗之流。只是有人喝多了点葡萄酒,口无遮拦,弄了个鸡兔同笼的问题,就装逼天下第一。于是还没有喝桑葚酒的几个女童,顿时不乐意了……
结果令人遗憾,拿算筹的计吏打不过拿算盘的女童。
高斯定理的唐朝版名称叫操之定理,计吏们有公差的概念,但懵逼的不行,被女童花式吊打。
然后一票青年才俊颜面扫地,京中顿时洋溢起了快活的气息,接着事情就传到了李董那里。
“陛下,应国公次女素来聪敏,又常在太史王孝通座下听讲,便是马宾王,亦有教授……”
“够了。”
不是在朝,私下李董还是很随意的,挥挥手打断了戴胄的维护之言,然后道,“玄胤,朕非是为计吏不如女童而怒。”
作为民部的一把手,而且还是位列宰辅的人,戴胄围护自己的小弟是必须的。只是他也很清楚,朝廷计吏不如女童,基本上就已经宣告了那几个青年才俊仕途死亡。官声不佳,随你怎么折腾,除非爸爸是权臣,否则毫无意义。
“陛下所为,莫非是应国公次女算学之法?”
李董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把算盘,扔在桌上,然后自己拿起玻璃杯中冰镇梨汁,浅饮一口,手抬了抬,便有奴婢拿了一杯交给戴胄。
“这是何物?”
“此物朕其实三年时就已经见过,当时东宫也曾有过玉籽做的……”李董似乎是在回忆,然后将冰镇梨汁放下,“彼时民部,亦曾有计吏往河套修习此物用法,可惜,不知道是朕愚昧,还是诸官愚昧,还是京中豪奢大族愚昧,竟是不曾看重此物……”
其实从李董内心上来说,这等算学利器居然没有推而广之,肯定是有人瞒上。那么瞒上的人就得吃苦头,但是问题来了,弄出这玩意儿来的某只江南土鳖,他没有瞒上,只是伟大光明正确的皇帝陛下自己忘了。
这是为什么呢?李董感觉自己好心塞。
然而老张自己却很爽,贞观年虽然蒸蒸日上,然而官僚主义怎么可能勤学苦练换个模式嘛。
再然而,就算没有官僚主义,当时想要在朝廷搞工具推广的人是谁?马周啊。单枪匹马就像掀翻计吏旧有制度,开什么玩笑。
官僚主义外加山头主义外加保护主义外加老子神烦你这个东宫红人到老子的地盘来指手画脚……
于是老张可以很轻松地冲李董摊摊手: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萌化无限攻略最新章节。
“还有此物。”
李董甩了一套东宫账本,记账法显然也和民部完全不同。
进出收支一目了然,戴胄扫了一眼,除了震惊东宫特么的在草原居然年收益破三十万贯之外,更震惊这账目得让民部同僚学习先进的做账方法,才能继续开捞。
“陛下,这……”
“玄胤有何观感?”
李董神色不太好,整个人向后靠了一些,虽然隔着千里万里,但仿佛那只萌萌哒的脸就在眼前,而自己作为一国之君千古一帝,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扇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民部成法多有不如……”
戴老板脸色也很难看,也就是说,民部的官僚水平,很显然不如东宫那些捞外快的牲口们啊。
更让人痛心的是,以前大家都是吃算学这碗饭的,民部的人看到东宫的同僚,就问近来状况如何啊?那帮牲口居然说还不是老样子混点死工资呗。
操!没人性!草原一年进项就有三十万贯!去年整个大唐刨除内帑,税赋账面两千万贯都没有!
怪不得啊,怪不得东宫那帮算账的居然有钱在长安买房子,特么的他们民部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全是租房子!租!
戴老板内心一定要总结的话,其实就一句话: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此物,玄胤也可以看一看。”
李董又甩出一叠本子,看封皮好像是怀远城的风格。
“这是……大河工坊账册?唔……居然不是。贞观五年大河工坊财政预算……”民部尚书戴老板翻了翻,心情更是糟糕无比。
“如何?”
“户部多有不如……”
一目了然,透明公开,总之花多少钱办多少事,丁是丁卯是卯。
李董表情跟日狗一样,然后道:“预算之利,君知否?”
“臣惶恐。”
民部一向是手里攥多少钱办多少事,钱不够了就先欠着,要不然就是不干。就好比薛大鼎要修河堤防上游泄洪,要是没张德,他就得先张罗一票乡贤还有河东薛氏的人脉,然后再从州府各县调拨一些,再从朝廷乞讨一些,然后就可以开工了。
整个工程毫无计划可言,更不要说工程建造流程中的监督问题,以及各县业绩的优劣评价。再一个,就是协调,也是全靠刺史一个人镇场子,谁黑金黑装备,就得看捞钱的人对薛大鼎的敬畏程度到底有多大。
但预算这个概念拿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国家计划一旦敲定,民部开始拨款,各部协调联合,整个计划就成了强制性的进程,不能随意中断。
和以往的大朝会议程,就是决然不同。因为大朝会各宰辅哪怕有了共识,一旦出现诸如日全食日环食扫把星打招呼等等异象,某些工程在怎么利国利民牛逼不解释,也会被终止。皇帝和重臣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如何跟老天爷讨价还价上去。
然而做了预算,整个工程已经敲定,先期的钱已经打了过去,那么按照中国人民的光荣传统,老子投了钱特么不能打水漂,管你地龙翻身还是龙吸水还是去封禅,都没用。
要是没有投入,皇帝的确会因为民心这种概念股跑去做做样子要顺应天命。一旦投了钱,砸了人力物力进去,妈的朕这么叼,谁不服?
关键问题不仅仅是皇帝这样,比皇帝还实际的,就是皇帝手下打工的那帮官僚,官越大越实际。就好比偏远地区的匈,一辈子没见过皇帝,可能会想象皇帝陛下是不是器宇轩昂力能扛鼎一拳打死一头牛。然而每天和皇帝见面的重臣,尤其是像房谋杜断长孙无忌这种的,对皇帝的尊敬尊重是有的,但你说他们和人民群众一样相信皇帝是天命所归……玩蛋去吧。
皇帝就像是女神,处的久了,也会发现他们便秘的时候,表情一样是狰狞的,而且还有抬头纹。
距离产生美,产生想象,产生神话。
然而预算,却让皇帝多了一条考评官僚业绩的新路子。所以,他要来问问看民部的一把手戴胄戴老板,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戴老板内心是苦逼的,很心塞很忧郁,他其实相对皇帝说:嘿嘿,我没意见,没意见!
当然他不敢,所以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这种屈辱。然后回去把那群在忻娘面前装逼的青年才俊吊起来打,让他们下半生以及下半身跟保利营造的轮椅过去!
戴老板甚至可以想象,当自己的那群小弟跑去武二娘那里炫耀算学独步天下的时候,武二娘一定是冷笑一声:“你们对算术一无所知……”
就像戴老板的老板李董跟突厥人说的那样——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离开皇帝那里的时候,戴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脑子还混沌无比。拒他和张公谨的关系不错,但是戴老板并不打算告诉和城北徐公比美胜出的张弘慎,他的侄子梁丰县男张操之……又要做官了。(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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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二章 套路上的默契
“大郎的意思是,二兄会再次起用大郎?”
“很奇怪吗?”
张德在河畔钓鱼,安平宽袍大袖,在那里摘着果儿柄,挑拣干净了,才塞到嘴里吃了起来重生之毒心王妃全文阅读。
“原先妾还以为,二兄要等到大郎二十岁光景,再来起用。”
“你兄弟等不了三年的。”
就这光景,高句丽扔下黄头室韦直奔新罗,保不齐回头就直接弄死百济也未可知。反正君臣矛盾这么激烈的高句丽,必须对外输出压力,不管是高氏王族还是盖苏文等权臣,都盼着战争红利能吃上一口,然后彻底干死对方。
可惜大唐不会放任高句丽从战争中得到锻炼,然后吃战争红利。
别说大唐,当年曹魏时期,国家尚且没有统一,乌桓还是****趴下。
高句丽命不好。
“那起用大郎,是为何事?夏宫兴建?还是民部差事?”
“都不是。”
老张甩了一下鱼竿,一条小猫鱼拎了起来,取了鱼钩,将鱼儿扔回了河里。他才对安平道:“民部差遣不会给我,戴尚书同叔父熟稔,又以尚书一职位列宰辅,你二兄很是看重于他,岂能和边军大将族人这般亲密。再者,新罗虽弱,亦有兵丁,且久同百济厮杀,高句丽欲尽全功,必有所伤。”
“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必有一伤,倒是合了这等道理。”
“叔父器重,乃是应有之意。故而二郎三郎,兴许不日将得个封赏,不拘是男爵亦或统军府武职,都是可以的。”
张大素和张大安,在皇帝想要对高句丽下手的时候,肯定会因为自己的爸爸要殴打高句丽,得到奖赏。
同样的,张德也会在这时候,捞点外快。这种外快,是外朝不能指摘的,不管是梁丰县男升一级还是说给个散官提品,都是套路,全看皇帝的需要。
只是看在皇权的神圣性上,皇帝也不大可能因为张公谨是道德君子忠心耿耿,于是就让张德在财政部里摸爬滚打史前女尊时代全文阅读。
这要是混了一二十年,将来兵部问民部要钱,老张位子只要稍微高一点,一个眼神,同僚就能心领神会。
到时候张叔叔的故旧动不动就有拨款,别人家的就再等等,像话吗?
“这光景的肥差,多在民部兵部,若不去民部,那有什么意思。”
张家谁都有可能在军方搞一搞,唯有张德没什么太大希望。主要还是亲疏问题,张公谨的故旧,肯定认张大象张大安张大素他们哥仨,不可能认张德啊。
再一个,别人不知道,皇帝皇后这对夫妇,还不知道张德在捞钱的两把刷子?
“别多想了,估计是礼部。”
张德撇撇嘴,“说不定还是国子监呢。”
“请你去做博士不成?”
“你以为呢?”
博士当然是做不成了,做个教习还是可以的,就现在这尿性,皇帝估计也有点吃不准石城钢铁厂到底玩的有多大。
老张在他眼皮子底线放炮都比在外面浪让人安心,而且皇后还给了福利,让安平用合法手续离开了长安这个鬼地方。
而且长孙冲就算不说东海的事情,他爹难道不会推算一番吗?自己的外甥们没有被全部废掉之前,长孙家还得指着李唐混点饭票。
所以说,长孙无忌就算会给张德遮掩点东西,但实打实的干货,还是要给皇帝看一看的。
大河工坊,就是其中的一个案例。
当然了,老张当初在西河套起家,自然是有种种原因。后来冷处理一下,也不是说放弃,主要是李思摩作为突厥的带路党,必定会给皇帝做忠犬直到自己死去。因为像李思摩这种人,从突厥人的角度来看,那就是活脱脱的突厥奸。
然而突厥奸一定是忠臣。
所以,老张在河套搞的那些大新闻,必须皇帝有所耳闻啊。李董不知道,老疯狗作为忠犬,怎么可能不每天派报纸提醒一下?
当年老阴货作为关内道黜陟大使,视察了大河工坊之后,和老张虽然有了默契,但这种默契也是有上限的。
哪天老阴货发现这江南来的小王八蛋要掀桌,他全家老小就指着李唐这张饭桌,怎么可能在一旁拍手称快?
所以,李世民大概是知道大河工坊的效率,同样李世民大概也知道张德到底捞钱的速度有多疯狂,同时李世民大概还知道,张德一个大河工坊,到底塞了多少人力进去。
如果和前隋比,民部计吏们的办公效率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正是因为大河工坊的存在,才显得民部计吏们是何等的愚蠢。
计吏们愚蠢,就代表用计吏的尚书宰相戴胄愚蠢,戴老板愚蠢,重用他的李董自然也是愚蠢的。
政治不正确,打回重修。
那么计吏们必须学会不愚蠢,于是追溯到了源头,就找到了张德。
于是在皇帝这里,有些事情就合理了。
为什么张操之捞钱效率这么高?因为张操之算术学得好。怎么证明张操之算术学得好?马周马宾王说的。
有人不服,马宾王一个山东穷酸,他懂个卵?
王孝通王太史王老爷子,他也觉得张操之算术学得好。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表示情绪稳定……
一开始大肚婆不相信老公说的,等过了几天,皇帝来了个旨意,说是京城贤达皆言梁丰县男算学精妙,故征辟张德字操之入国子监教授算经。
“臣才学鄙陋,不堪大用,蒙陛下厚爱,微臣喜不自禁,然则不敢败坏教化,有负圣恩……”
总之一句话:老衲很忙,不去!
装逼么,都是套路。
当然皇帝知道是套路,可玩这套路的是张德,这就让人不爽了。皇帝很想骂娘,但他不能,反而继续让人再去按照套路走一遍。
十七岁的儿郎嘛,得尊重人家的自尊心。
当然这也是套路,给普通围观群众看的。
人民群众一看皇帝不拘一格降人才,心潮澎湃,立马民心点数加好几百。顺便在这个互动过程中,人民群众会噢的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梁丰县男这么有钱,是因为四则运算用的好啊。
经过皇帝和梁丰县男之间的一通忙活,长安就算是一条狗,也该知道张德张操之,他算学很不错,很厉害,比王孝通老爷子还厉害。
气氛发酵的差不多了,沧州的天使土特产都拿不动了。老张才一半无奈一半高兴地拜了又拜:“……微臣自当呕心沥血,为君效死……”
总之一句话:老衲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狗肉再焐下去,得烂。(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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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三章 路
其实张德对皇帝现在的需求,也算是有点清醒的认识香雨斋志异全文阅读。和以往的朝代更迭不同,按照过去的经验,两朝交替,财政上肯定是捉襟见肘,哪里都是紧巴着过。如杨坚弄死北周,光稳定局面,让财政良性发展,就花了七年时间。
而开皇七年后发生了什么呢?一个月灭西梁。然后八年十二月到九年二月灭陈,接着十年稳定岭南,顺利一统。
但要说达到“开皇之治”这个概念,先决条件还是从财政上着手,首先是输籍法由高颖主持,建立了基础的户籍制度,简单点讲,就是人力资源调用的权力,再度回到中央政府手中。其次开皇三年五年,分别免盐酒专卖和入市税,这就是经济政策导向。最后就是均田制,让利给中下阶层,初步摆脱大地主大贵族的人身依附,等于说就是扩充了略显原始的市场。
当然经济活动必定导致政治变动,废除九品中正制是其结果,却不是倒果为因,让人以为是废除九品中正制,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经济成果。
老张在陆老头儿那里学弹琴的时候,陆德明没事干就跟他讲“圣人可汗”的各种手腕。
在贞观一二三年的倒霉催时期度过之后,李董当然也想做“圣人可汗”,而不是二代天可汗。因此在财政上,可以这么说,贞观朝前期都是照着开皇朝来的。而且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本身和文帝的尚书左仆射高颖,非常的相似。
然而世事难料啊,以往的经验,在贞观五年六年然后没有结束的七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按照开皇朝的经验,起码贞观朝的财政,要到贞观九年或者十年,才能够相对富余。要知道之前灭突厥的时候,民部直接被抽空,而且还有李靖的军事冒险。但是到后来打吐谷浑的时候,财政上居然可以支撑两场局部战争,双线作战还有富余,这就有点让人回不过神来了。
伏允被赶到鄯善,侯君集把邬堡一直修到青海以南,契丹被肢解,都是短短的时间中,几乎是同步完成的。
而眼花缭乱的是,贞观君臣都来不及思考,只是处于短期和长期的收益,立刻当机立断,设立了安北都护府。
虽然目前来说,还是个临时机构,但尉迟老魔上台之后,至今还没有下来。
很显然,这个机构已经是铁板钉钉,而且改制之后,肯定有稳定的财政收益。
整个事件的演变,全是被经济收益推着往前走,哪怕走的飞快同时,君臣对内还要讲什么“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可正如老张所琢磨的那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老实的……
因此对李董而言,他要面对的是相对财政爆发和财政制度落后的矛盾。就民部那帮青年才俊的理财水平,可以放弃治疗了。
老张本身并没有多么厉害的理财水平,他只有数学工具,但这些数学工具,被王孝通老爷子优先用在了应用工程上。
但对民部尚书也好,还是说京中其余的六部重臣也罢,他们需要更加合理科学的财政管理。而这时候,甩民部三条街的,居然是一个民间机构,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大郎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急什么,明年再说。”
老张继续钓鱼,他根本不急,这光景,急的是皇帝。
“二兄能容大郎?”
“废话,你二兄连魏公都能容,何况是我?”
老魏这个喷子简直就是标杆,估计几千年也找不出这么一个来了。他集合了很多不符合唐朝社会的特点,比如说,他有了非常强烈的民族主义属性;再比如说,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虚君概念,当然了这个概念能提不能推广,老魏虽然是喷子,但不是傻子;再比如说,他在唐朝就明白了屁股决定脑袋这个论述,所以他虽然狂喷李董,但他很清楚,他跟李董不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那大郎为何不早去长安?”
“早去干什么?你忘了为夫在长安官场的风评?”
“噢……也是,蒲州赵元楷,被人弹劾阿谀谄媚,御史一通敲打,如今要被降职任用了。”
唉,阿谀谄媚,幸进小人,以色娱人……这特么简直日了狗了。
自己才十七岁啊,还是个孩……呃,也不算孩子了。
“再说了!”
老张提高了音量,一脸正色,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手掌抚摸了一下安平的大肚子,“你二兄的那点破事,哪里比得上我家娘子的安康,不见芷娘平安,绝不回京。”
李芷儿只听他这等暖人心的话,便是面红耳赤:“啐,没个羞臊蛮妃别嚣张全文阅读。”
“那我即日动身。”
“呸。”
“嘿嘿……”
随着安平的预产期越来越近,高句丽对新罗的殴打也越来越强烈。金德曼已经南下“避暑”去了,至于她那个脑残到跑来张德这里威胁的妹妹百花公主,自从在龟岛消失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特么的这新罗怎么还不亡国啊,高句丽百济这两个废物!”
老张等的心焦,恨不得亲自上场让三大正义船队灭了新罗,可惜不能干啊,只能干着急。
至于倭人那边,舒明天皇和苏我虾夷同样很默契地假装没看见筑紫岛的主权遗失,在弄死新罗之前,他们也没敢于冒险到双线开团。
“百济人连洛东江都没有打过,被新罗民间义军挡住了。”
王万岁临时回了一次沧州,然后有些感慨道,“我让鲜卑人两百骑冲了一回,两边都乱成一锅粥,第二天又继续打烂仗。”
总之,老张感觉这就像是两个史莱姆互相吐口水的战争,唯一像样的,就是高句丽大军过来,让金德曼女王从自家王城跑路了。
新罗王都金城已经被抛弃,死多少人张德不知道,但流离失所的人多不胜数,让某些人口贩子兴奋的浑身燥热。
“唉,菜鸡互啄!”
骂了一声,老张对王万岁道,“对了启年,之前你说倭人北地发现了铜矿?”
“大铜矿,船队在隐岐岛停靠,就临时派了船往倭人岸上看看,隐岐岛对岸有一国,名曰但马,几个工坊学徒,在那里找到了矿石。”
说着,王万岁从背包中,拿了一块矿石给张德看。
老张愣了一下,掏出一只放大镜,然后拿起一个小榔头,瞧了瞧之后,他拿出一个小颗粒,仔细地端倪起来,然后脸色变得很讶异,连忙几榔头把矿石巧了个稀巴烂。
只见这矿石就像是粉碎了一般,外壳哗啦啦地成片剥落,内里却别有一番模样。
“黄土”一样的东西,包裹着锡纸一般的金属物。
王万岁嘴巴也是张大了:“这……这是……”
天然银块啊卧槽!
老张将那不规则的银块放手上颠了颠,感觉少说也有三四两:“让人再上去一趟!”
这根本不需要张德吩咐,见到这银子,王万岁现在豁出去的心都有了。让倭人君臣死去吧!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张德正感慨万千,忽地外头来了声响,就见一老者领着人,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龙行虎步,精神矍铄,老者步履稳健,全无虚弱之色。
张德一看,顿时大喜:“坦叔,终于到了!”
“让郎君挂记了。”
坦叔施了一礼,然后连忙道,“郎君,这便是麦氏族人。”
江都之变后,麦氏也彻底跟着杨广一起去了。如今流散在外的,多是不得志或者心灰意冷的。
前几年张德跟着大佬们推动麦铁杖封神计划,通过********的斗争,让麦氏有了点希望。
“江阴张德,见过诸位。”
“位卑不敢造次,见过操之公。”
“哎,不必如此,快快入座。”
坦叔也是笑呵呵道,“不必拘谨,郎君非寻常贵人。”
麦氏老少还是有些犹疑,不过见坦叔这般说,倒也都是一一入座。
张德环视了一番,然后才笑着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陛下给了我一个算学差事,打算明年入京。麦氏隐匿多年,也该再兴门楣,德在京中,还是有些便宜,不若谋个武职,有个官身,十年二十年,也能立足朝堂,闻达乡里了。”
猝不及防听到张德的话,麦氏子弟有人心动有人忧愁。这一二十年变迁,其实念想也没什么,连个感慨都谈不上。
陡然有人竖起麦铁杖的招牌,祖宗荣耀,引发的祖宗崇拜,使得麦氏自然而然地想要证明什么,可是,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力量。
直到坦叔将他们重新聚拢在了一起,然后,从岭南江南荆襄剑南,聚集到了沧州,或许下一站,就是京城。
“操之公胸怀坦荡,待人以诚,老朽钦佩,只是……”麦氏一长者微微叹了口气,“数十年涤荡,鄙陋不堪,若去京城,怕是让人耻笑。麦氏虽是武夫之家,亦知体面德行,当下……只能多谢操之公提拔之心。”
不等张德说话,长者又接着道:“麦氏子弟,愿修习数年经纶,再论富贵前程,还望操之公成全……”(。)(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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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四章 一颗正义的心脏
“德明,汝之弟子,当真是水中的白条,游的甚快蛊之杀---蛊毒术、暗杀术、机关术的巅峰对决!最新章节。”
江东山东多说水里游的一种梭形白鱼叫做白条,倘使会水的男儿,游的极快,无人能比。便夸他一个水里白条,倘使江湖上沉浮的任侠,那更是要道一声浪里滚打的。
要死要死然而还是没死的陆元朗,焚香沐浴然后把家养的丹顶鹤放出来听他弹琴最后的武圣最新章节。然而丹顶鹤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就晒太阳去了。
“老夫不过是教授了几日抚琴……”
不管是过去、现在、将来,陆老头儿从内心到灵魂,都不是特别想要张德这个弟子。因为这个弟子,他甚至研究了《孟子》《韩非子》,争取在道德和法律双方面和这个弟子割裂开来。
唐俭笑呵呵地上门,潇洒地挥挥手,让奴仆都散了去,仿佛是自家庭院,随性的很。
“这一间‘知音’,都是操之的一番心意,你这老倌收了好处,却要撇清,寒了做弟子的心啊。”
老唐最近心情不错,主要是民部的屁事儿跟他没关系。戴胄接他班之后,民部现在就是一团糟,爽啊。
当然老唐跟戴胄没仇,这完全是出于对皇帝的鄙视心理:小心眼儿。
打量着陆德明的这间名叫“知音”的雅致小院,看着不大,其实也有二十来间屋子,还不算一大一小两个联通的池子,里面的鸳鸯就有五六对。还种了松柏,养了仙鹤,分外装逼。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知音”这间雅致小院,隔了一条坊间小道,比较闹腾。因为那里是李思摩郡王殿下在长安置办的产业。和“知音”一样,都是保利营造的手笔。然后李思摩郡王殿下众人皆知有一大爱好:读书。
所以,李思摩郡王殿下的这间园子。叫做“读者”。
某条工科狗的恶趣味,在贞观年玩的非常溜。
“咳咳咳咳……”
陆老头儿一看老唐那表情。就显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升天。
“别装了。”
唐俭笑呵呵地自己找了个椅子躺下,为什么是躺下?因为陆老头儿抚琴的座位,是一个收放式的多功能躺椅……
老唐当然也得找个能躺的,才能平等对话。
很快,吴县男爵面前的那张琴被一只儿子移走了。很快,另外一只儿子过来,弄了茶几,弄了茶叶。弄了炉子,弄了茶壶,弄了泉水,弄了糕饼,弄了个钩子,钩子能把廊檐下的遮阳棚拉下来。
宽袍大袖侧躺着,脚上穿着白叠布做的拖鞋,然后有颜值中上的新罗婢在那里按摩着小腿胳膊,一张嘴,吸管放嘴里就能吸自己想喝的东西。
俩老头儿由内而外的**。
“汝从五庄观来?”
陆德明问道。
老干部活动中心五庄观一向小道消息满天飞。但是根据长安人民群众的多年经验,凡是小道消息,只要能满天飞的。最后都被证实是真的。
现在长安人民群众又开始传播另外一条谣言了:民部那些傻逼,钱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贪污了,陛下很不高兴,让曾经令全长安少侠们闻风丧胆的散财童子回京做官!总之,梁丰县男这次回来,是要教民部的傻逼们如何做人……还有做官。
“戴玄胤大倒苦水,吾又能如何?”
老唐也是叹了口气,“为臣难,为良臣更难啊。”
看老唐这装逼的气质。陆德明顿时不爽了:“汝讽戴玄胤耶?”
唐俭张了张嘴,新罗婢赶紧给他续了一块山核桃酥。他都连续吃了五六块了。对陆德明的话,他也就是笑笑。没有当真,而是说道:“操之若是回京,怕是渤海之业亦是要放上一放。”
“哼,笑话。”
陆老头儿很是不屑,“既言其为水中白条,焉知未有对策?”
“民部改制,非一日之功,若是增补官吏,吾欲推举飞白入六部行走。”虽说是作为蓄电池被李董即插即用来使唤的,但是老唐的江湖地位放在那里,功劳足够镇场子。他本人不去争什么,而且还会送点把柄给老板,但不代表老板死了之后,他还会这副爱咋咋的鸟样。
他跟李靖的那点恩怨情仇,其中一多半,是演给李董看的。
陆飞白作为陆德明的儿子,这几年还是沾了不少光的。当然不是说陆德明的手腕如何如何,而是陆德明的弟子比较给力。能在京县做主薄,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上的。为了陆飞白这个师兄,张德光给他请客吃饭的经费,一年少说也有三四万贯。
这个价钱,弄个下州刺史当当,只要人脉稍微有一点,绰绰有余。
但京官要的就是碾压,全方位的让人不敢伸手,才是牛逼冲天的京官。
陆飞白就是弱智,靠一身神装,也能把那些自以为风骚走位神操作的老油条打死在阴沟里。
这就像是老张曾经非常喜欢看的英雄电影,只有叼丝,才靠变异来拯救世界还有自己。
长安人民群众只是看到了皇帝要找一个十七岁的帅气青少年回来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大佬以及做过大佬以及将来要大佬的人,则是知道李董有点按捺不住糟糕的财政状况,想要改制了。
老董事长搞了开元通宝来平抑物价稳定经济提高流通,但这还不够。从武德年到现在,已经十六年过去了。曾经的草原小霸王劼利也玩脱了,整个草原现在放大唐的权贵们眼中,那就是长满了羊毛的开元通宝mumuhuang揭密你所不知道的世界最新章节。
开元通宝很好,但开元通宝是铜做的,大唐缺铜,所以大唐钱荒。所以开元通宝虽然很牛逼,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更让皇帝恶心的是,把小道消息漫天飞的长安人民群众都算上,全国人民群众都有一个爱好——储蓄。
赚了好多好多开元通宝啊,怎么办呢?融了。
赚了不算多不算少的开元通宝啊,怎么办呢?埋了。
赚了一丢丢的开元通宝啊。怎么办呢?存起来藏起来,等多了埋起来,再多的话那就只能融了。
农耕时代的通货紧缩就不是通货紧缩了?
李董搞不懂问题所在。所以他对民部尚书扔了一只狗。
前任民部尚书唐俭躲开了,新任民部尚书戴胄以宰辅的身份跪地上崛起屁股打五针狂犬疫苗……
李董看到了白糖牌票这玩意儿居然能骗钱。于是玩了一把范阳卢氏,但是李董很克制,他虽然没搞明白信用体系这个概念,但是他明白一件事情:自己能够玩范阳卢氏,就很有可能被别人玩,尽管这个别人不知道在哪里,但这个风险很大,可能会玩脱。
因此李董没有心一横。就拿废纸掠夺老百姓手里的藏起来的开元通宝还有银冬瓜金冬瓜……
可是一直这样钱荒下去,也不是办法。盛世听上去是挺好听的,斗米五文,狂霸酷拽,老百姓饿死也比较困难。但是想要弄这五文货真价实的开元通宝,就不容易了,说不定几大车的米换了几匹绢之后,才有人愿意拿开元通宝换这几匹绢。
否则,谁特么要拿铜钱换你的米?玩儿蛋去。
百姓种了一太极宫的米,没人愿意拿正经的开元通宝给你。有个卵用?米粮能保值还是咋地?
于是李董就琢磨了:那么为什么像某些南方来的贱人,他们就没有这个苦恼呢?
某些南方人姓张,他叔叔一开始百撕不得李董其姐。后来就骑姐了,后来就张姓南方人的叔叔就成了李董他姐夫。
大家都是亲戚了,怎么可以藏私呢?
然后李董又琢磨了:朕是千古一帝天可汗大唐皇帝得位很正,不耻下问是良好的品德,朕当然也是有的。
因此就有了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是关于幼女狂魔家里的几只幼女是如何吊打民部那些青年才俊的。
有了这个契机,幼女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但民部那些废柴们,就顺理成章地被李董揉搓一番。一脚踢开。
内心想要从天可汗升级到圣人可汗的李董,琢磨着把财政理一理。至少,在眼下高句丽自以为无敌的状况下。要有条不紊地将高句丽灭亡在渤海海岸。
从朝廷内部,李董相信是找不到答案的,所以,他把期盼的目光,落在了幼女狂魔的身上。
太极宫的主人,远眺东方,似乎都能看到萌萌哒的笑脸。
而让李董浑身难受的是,当年那个萌萌哒的少年,玩起了三请三拒的戏码。他李世民不是落魄的刘玄德,他张操之也不是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
但皇帝和梁丰县男都清楚:长安人民群众乃至全国人民群众,都吃这套啊。
人在江湖,挨刀不挨刀,跟演技没关系。
但人在朝堂,那就不一样了,中书令才是影帝标杆,皇帝要学,外朝也要学,这是技能。
学好了,你就不是龙套,你是千古一帝或者一代名臣。
“飞白若是能在六部行走,倒也算是前程似锦。”
陆德明没有矫情,微微地点头,然后突然坐起了身子,挥挥手,新罗婢们全部撤了下去,他看着唐俭,“茂约,汝欲何为?”
“非吾欲何为,而是操之来信,言其明年回京之日,便是大唐出兵高丽之时!”
唐俭压低了声音道,“某以为,当让陛下决意主战,上下一心,若不能一战灭国,亦当拿下平壤城!”
“渤海之利,如此巨耶?”
“如今缺少劳力苦工,操之之意,若大唐兵锋,驱赶扶余人南下过汉江,大有裨益。”
“是何等暴利,令尔等这般丧心病……”
不等陆老头儿说完,唐俭拿出一张纸条,给陆德明看了一眼。
然后陆老头儿猛地捂着心口倒地,陆飞白一看老爹可能是要死,赶紧大叫:“父亲——”
但是吴县男爵捂着心口顽强地直起了身子,慷慨激昂地吼道:“兴我正义王师,严惩高丽贼奴——”
陆飞白一脸懵逼地看了一眼老唐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北扶桑但马国铜银考,其矿山年产白银约一百四十万两……(未完待续。)
ps:刚到家,实在是晚了点。抱歉抱歉。(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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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五章 豺狼当道
新罗丢了大业年间从高句丽那里偷来的几个城,新罗丢了北部防线,新罗丢了北疆,新罗丢了王城,新罗女王带着小伙伴们跑啦天命贵妻,佞相的悍妇填房最新章节。
“撮尔小国,早亡早好。”
张德请河北的几个本地大佬的幕僚们喝茶,地方刺史不是很方便到处串门,所以幕僚们就要起到应有的作用。
这两年老张尽在河北秀肌肉了,又是砸钱又是砸人,连易州的老流氓也怂的不要不要的。以至于如今老张开个小小的河北道忠君爱民座谈会,来的人也不少。
为了打造环渤海经济圈,河北道各州的主官们都团结在以李皇帝为核心的大唐第二代领导人周围,争取明年人民群众的收入翻两番……
翻两番不难,辣么多空着的土地,种地产量是就是。难的是这翻两番的收入,得是真金白银。
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这么少,老百姓手头有点闲钱就往土里埋,还有人渣弄了几千斤的白银,铸造成没奈何,摆门口恶心官僚和盗贼。
“操之公,新罗若亡,不知这米粮发卖,能不能再匀五船之利?”
平州那边其实粮食产量不高,但因为人口少,相对的人均田亩数反而比较高。五船之利,其实就是漳河码头的粮船贸易船队的额度,平州那边想要增加五条船。
因为登莱水军在龟岛修好了水寨和船坞,又增了五百水兵,所以商船只要不是太矬的,根本不用担心水盗海贼。
现在粮食消耗大头是筑紫岛,张德是按照每人日消耗三斤米来配比的。如今开发的航线,都比较稳,只要不是遇到台风。基本折损率不会超过三条船。满仓过去,空船后运送金矿矿石、鲸油、木材、石材、肉干、海产等等物产返航,利润极高。
其中鲸油消耗大头是石城钢铁厂。然后从幽州出发,走长城以北的漠南草原。鲸油还要运送到北河套。北河套鲸油消耗的大头是丰州银矿,然后一部分再转道西河套,少量进入长安混合松香精加工,卖给各坊的秃驴们。
平州那边考量的事情也不少,主要是河北道现在各州都有共识,朝廷是要打高句丽的,而且汉之辽东必须夺回来。到时候,平州营州。就不再是前线,而是后方。后方就得管生产,而不是抽丁厮杀。
“不须多提,产粮各州,都有增额。”
张德自顾自喝了茶,然后示意各州刺史幕僚同饮,片刻后,张德又道,“诸君有听说的,也有不知道底细的。今日前来,想必没有个答复,也不好回报诸君的东翁。”
各幕僚都是笑了起来。互相接触了解都一二年了,加上李德胜时期的后遗症也被张德大力出奇迹平复了下来,现在双方关系很融洽。
和气生财嘛,再说了,梁丰县男的靠山很硬,关系很铁。
在做的几十个老中青刺史幕僚,明年有一多半还要去进京赶考,行卷的门路落实,下州刺史说话没用石之宝物之神奇戒指最新章节。还得有京中势力。梁丰县男和皇家关系据说也有模有样的,这要是找哪个亲王行卷。不比外朝的划水臣子强的多?
“没错,诸君中有人打听的消息是真的。华润在扶桑发现了大银矿。预估年产两百万两……”
老张给唐俭写的信,说的是但马国铜银混合矿年产一百四十万两,实际上王安岁那边的人在那旮旯转了转,对比丰州银矿,估的是年产十四万两。
十四万两哪里能吸引人,对不对?于是老张加了个零,给长安的老前辈们来一针强心剂,说什么也得让他们全部心脏病犯了或者死而复生啊。
至于河北道的这些个当道豺狼,你让他们为民做主,他们也做;你让他们两袖清风,完全可以;你让他们祸害乡里,毫无压力。全都看上边的需要,官僚主义其实也有照章办事的属性。
这两年老张给河北道的官僚同志产生了一种错觉,人梁丰县男说出来的话,能是放屁?那必须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石城钢铁厂,瞒报的产量,都能把定襄军连内裤都用精钢来打造,还能加个锁!
于是老张说北扶桑有个银矿,年产两百万两的时候,大家完全没有不相信,反而是一脸兴奋浑身燥热。
一年就两百万两!操,大唐一年财政收入是多少来着的?两千万贯?十分之一的大唐财政收入?然而官僚们比老百姓清楚,白银因为产量低,银价隐形附加值比市面上高的高的高。
只是大唐没有拿金银做货币罢了。
“咕。”
会议厅很安静,有人吞口水还是茶水的声音,居然都听的一清二楚。
老张神在在的,一副区区小钱不值一哂的样子。然而这些明年打算去科举的刺史幕僚们,突然想留在河北道好好干。
为事业献身,区区功名,算得了什么?!
“操、操、操、操、操……操之公!”
“……”
老张脸一黑,你结巴没问题,你结巴的效果让人很难受啊。
“操之公!两、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啊——”
“操之公!操之公,若是船船船船……船厂新新新造大船,增订一艘,不,两艘,三艘!”
“操之公!清崔大房这里也是有些门路的,若是能够……”
七嘴八舌,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窝蜂地扔了风度翩翩。人性的原始本能,让这群儒雅士人,竟是躁狂眼红起来。养气的功夫,士大夫里头,也得是温彦博这种档次,才能有啊。
这笔账很好算,一年两百万两产出,十年就是两千万两,按照大唐这边的购买力,一两白银,成色不用太好的,能换一千两百到一千五百个开元通宝。而因为钱荒的缘故,很多地方一贯不是一千个铜板,而是七百。
利差之大,惊人而恐怖。这光景,莫说什么礼法,就是人伦来的都没用。
老张却依然神在在的,将茶杯缓缓放下,他正了正撲头,斜靠着说道:“诸公何必这般动静,除开银矿,还有金铜两矿,各有产出。上月浮水码头,共有黄金三万两。”
会议厅又安静了下来。
“咕。”
“操之公!”
不等众人再度发狂,老张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双手抬起,朝下压了压:“我说的黄金,是指贡金这等成色。”
有年长的刺史幕僚心脏有点扛不住,一屁股坐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大口大口地喝茶。
贡金是皇帝专用,成色九成五以上,长孙皇后有一套装备,用了十几年,可那是老董事长称帝时候赏的,九成九的成色。
会议厅再次安静了,这一次,只有喝茶的声音,大家都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张德,没办法,不渴望也不行啊。
三万两,三万两极品成色的黄金,这让临时行军总管去策反手下的忠君副官都够了。三万两黄金摆出来,统军府的府兵们立刻就能忘了皇帝特么姓李。
当然了,老张是吹牛逼,就像是白银年产量他能吹成两百万两,筑紫岛哪有三万两黄金给他当年就送过来?大部分,都是和本岛诸国国主贸易来的金子罢了。
只是老张迂回了一下,让人以为这特么是从筑紫岛金矿开采出来的。实际上,筑紫岛金矿现在不过是刚刚搭好了架子,弄好了工地。表层金矿虽然已经可以开采,但大部分还得挖洞,而且保守估计得五十丈的矿洞深度。
跟皇帝玩默契,明年回京之后,重要的职位别想了,所以能不能让环渤海经济圈继续发扬光大,这得看地方上人民公仆的胃口如何。
老张要是不给胡萝卜栓前头,都是犟毛驴儿,谁鸟你?
忠君爱民座谈会结束后,老中青刺史幕僚们久久难以平静,只是看着梁丰县男给他们派的一人一枚华润金币,他们才知道,这特么不是梦。(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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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六章 贵族气质
“王经理,王经理……”
在清池县的县衙西边,有七八个院子,都连在了一起,有好些皂隶在县衙和这地界的顺丰号两头跑中场主宰最新章节。皂隶民声不咋样,进项又少,更何况州治所又在清池,平白被刺史府的人拿住,全家饿死都不稀奇。
有些河南过来的做些帮闲,专门帮外来大户跑腿,衙门里的批条总归是要用上的。做买卖认地头,这不是必须的么。
顺丰号是大户中的大户,有些个没后台的,就干脆把县衙四六不靠的差事辞了。好些书吏那都是没编制的,是县令自己掏的腰包,养起来打下手的。
县衙混了几年,人脉有了,人情有了,到顺丰号做事,反而得心应手起来。加上商号里给的钱也是丰厚,年底若是得了大活,塞给自家族人,又是一笔进项。
顺丰号的经理,便是最底层的一级管理人员,全称是顺丰号经办对私诸事署理,简称经理。
死工资不高,一个月七百文实打实的开元通宝,可以挂账,年终一起提取。年终一起提取,多给二百文。
但提成高啊,因为浮水三州木料仓二期扩建完成,屈突诠自打来了这儿厮混,就没打算在回京城那泥沼一样的地界儿。
好些个吐谷浑鲜卑种,一想伏允还没死,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回吐谷浑做大王。索性就跟着慕容诺曷钵,一起出了长安讨生活。鸿胪寺那边还攒了一些例钱当本钱,在河北道像样一点的州治所跑运输。
不过沧州这边治所清池县,却是新的外来户掌了局面。也不是什么没名气的,操着雍州口音,报的家门却是琅邪王氏。门路走的是安平公主,保他们上位的,则是梁丰县男张德张操之。
“咦。崔世兄。”
“可担不起世兄,王经理。老朽前来问候一声。”
堆着笑,便是也不好冷眼冷语的。
再说了,能让王氏的人称呼一声崔世兄,那必然也不是什么没家底的。眼前的这个崔姓中年男子,祖上是清崔清阳房的。前几年,决计是看不到清崔的人出来厮混。但清崔又不都是耕读传家,总归会有败落的。
败落之后还想维持体面,一代人两代人还则罢了。这要是三四代都这么下去,这不是神经病么?
贞观三四年的时候,清崔在贝州哪怕是赶着牲口出去发卖,也能做个富家翁。这贞观四年过完年,整个河北道的行情,就变了样。
就说种地吧,原本河北道良田大部分都在清崔博崔范卢这些望族手中。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虽然不少县衙的丁口田亩数都是账面增加,可是很明显泥腿子们好些日子没来大户这里卖粮食买种子,甚至连借贷都少了今天开始做神王全文阅读。
更要命的是。贞观六年开始,清崔在贝州以外的农田,出现了不少泥腿子出逃。这出逃不是说真的是逃跑。而是不种清崔的地,反而是去什么华润农庄做工。
让清崔许多账房管事莫名其妙的是,那个什么华润农庄就像是傻子,居然给泥腿子工钱,实打实的开元通宝。
但这也不算什么,问题还是出在丁口田亩数上。永业田自然不好多说,但露田基本都被租了下来。有些胆子大的农户,甚至直接把永业田也拿出去给人种,自己就是收租子。只是红白双契是没了,只有白契。
华润农庄直接把田亩联合在一起广种。八牛犁效率极高,又开沟挖渠。配合水利设施,加上贾氏农学家的掺和,光粮食产量,一年就压倒了五姓七望中最强的清河崔氏。
有些命硬的农户,几十年动荡都保了男丁传了下来,祖坟都在田地之间,华润农庄要规模种植,遇上这种就麻烦了。可也不是没办法,华润农庄就能从京城请来有名的道士做法,道士不行还有和尚,和尚不行还有景教的西域和尚,这要是还不行,还有天竺的和尚,你要是这些个都不信,巫婆神汉都有,而且都是铁杖庙里拿铜钱的。
于是河北道自贞观五年开始,就莫名其妙多了不少风水宝地,这些风水宝地,全特么在鸟不拉屎的山窟窿里头。扎堆民间祖坟都往那儿迁,遇上有些不信风水道法的,那就没办法的,得看大唐的老皇帝面子够不够大了。
太皇的脸面是什么?开元通宝。
一般来说,大唐的百姓都挺给太皇面子的,动迁工作就是这么的好做。
农业规模化虽然在贞观年并没有什么特别犀利的飞跃,但它有一个人力迁移的效应。虽然不能够放在表面上让官方承认,但人力资源向经济中心集中,这是结果。
农户付出了人头户口田亩,收到租金的同时,还能够通过“乡贤”作保,去清池、南皮、盐山做工。而且为了让这些青壮安心,做工也主要是围绕着浮水流域来做文章,大头就是将物料通过浮水运送出去。
河北道中央州县的粮食,要通过浮水,但一般的小船运力有限,船工也不是那么好培养的。于是很多时候,纤夫、脚力、车夫就又派上了用场。
加上顺着浮水大堤,板轨工程一直没有停止修建,清池要一直修到浮水码头的板轨轨道,起码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彻底完工,虽说已经用了几个月。
保守点估计,力工、脚力、车夫、船工、纤夫这种重体力劳力缺口,沧州一地就得二十万保底。然而华润号坑蒙拐骗都用上了,五万出头吧,这都是见得了光的。
见不得光的那就多了,不过多是契丹、突厥、奚人甚至还有扶余人。
华润号的折腾,在清崔这种级别的高层,可能还不觉得什么,权贵们又有几个在意物价变化菜市场锱铢必较的?
可是对清崔底层人来说,就麻烦了。以前日子好过,优越感还能维持着。但是伴随着泥腿子居然也能拿工钱买白绢给婆娘做个纱衣包巾,这就尴尬了。过年的时候,居然还能弄两条腊肉几只咸鸡,甚至还有说不上是不是牛肉的玩意儿。
名气如果不能变现,那对谋生的人来说,那就是个屁。
就算大家都是种地泥腿子,被人羡慕清崔的名气,可羡慕的时候,吃穿用度比清崔的家生子还要好,这是两种体会。
贞观六年其实还好,等到贞观七年薛大鼎修无棣河,再到修浮水河堤,然后是黄河大堤,几个大工程下来,老张也是借着修桥铺路的路数,把闲散农户一股脑儿全攥在了自己手中。
然后贞观七年的华润农庄的职业农民,生活水平,已经超越了清崔等大族家生子田舍郎。
等到河北道各地都在传朝廷要打高句丽的时候,清崔那些底层人物,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和华润体系的人接触。
而这光景,想要占个好差事,就不容易了。清池县的顺丰号这边做运输的经理,就是琅邪王氏的一个小支同宗。李芷儿肯定是不认识的,但因为琅邪王氏的抬举,跑来沧州攥了个经理位置,一天签发的马车单子,就有百几十张。
其余州治所,远不如沧州治所这般繁盛,对清崔的人来说,吃饭也得在个像样的槽口才行。
因此也就有了清崔底层的种田老汉,跑来跟琅邪王氏的小支同宗讨甚么祖上的交情,世家的风范。
这等可笑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清池县县衙的隔壁发生了。然而这光景,谁也不会去提甚么五姓七望的荣耀,甚么江左第一世家的传承。
你阿谀我,我奉承你,一如别家小老百姓,总计是没有区别的。
“王经理,你看老朽前日问询的事体……”
老汉堆着笑,很是谦卑。
“崔世兄放心便是,四轮标准车,有的,有的。世兄挑个便当的日子,就来签个文书就是,红白双契,包了这车子,不会亏的,不会亏的……”
“择日不如撞日,老朽今日就叨唠一番王经理了。”
“好说好说,快请快请,里边请……”
贞观七年某日,沧州清池县,多了个赶大车的把式,姓崔。(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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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几张 把李董吓尿的大新闻
“长安的米价又跌了桃源趣事全文阅读!”
郑穗本跑来弓高,跟薛大鼎碰了头,见面就愁眉苦脸。全国粮价看京城,这是这么一个行情。长安斗米五钱的时候,已经快要让种地的庄稼汉寻死了。就这么个价钱,缴税之后还剩个屁。
从河南运粮进京,损耗几乎就是照着一比一来的。
关洛自然是盛世的场面,就算不是盛世,当地的老百姓吹捧一声大治,那肯定是妥妥的没问题。千古一帝天可汗,能给皇帝老儿加上的都给他加上,爱咋咋,反正这日子舒坦。
然而天下大的很,江南道的泥腿子难道天生活该穷死?淮南道的天生就是命贱?没错,出了京畿,矮穷矬都是天意!谁叫你不投个好胎的?
老张当然知道,放一千五百年后,这肯定是政治不正确外加道德低下,要批判到祖宗三代为止。
然而这是贞观年,京畿就是牛逼,就是狂霸酷拽,就是有资格鄙视京畿之外的下等人民。
而且没有政治不正确,因为首善之地嘛,应该的。
大唐是个大公司,董事长每天办公,看到的也只是总部大楼里的员工生态。员工们精神面貌好,给李董的感觉就是,公司蒸蒸日上,给力啊。
就算有偏远地区的部门打了个报告过来,说俺们这里苦逼啊纠结啊残破啊,员工天天跟奥特曼似的,不但要和獠人怪兽打,还要拯救世界啊,董事长快点来点福利激励一下员工啊。
像李董这种千古一帝的大人物,也难免看到偏远地区报告并无感同身受的内心波动。
距离产生美,距离也产生陌生,这是人性使然。跟秦皇汉武都没干系。
“如何还能跌?!”
“如何不能跌!贾敦颐那里的冀州农户,运粮进京的,都有寻死的!”
郑穗本恨恨然地看着薛大鼎。“华润的那个农庄,一次运多少粮食你知道么?”
幺蛾子出这儿?
薛书记一脸的懵逼。因为这两年都忙着大建,农事一向稳定就成,而且各县的县库税收也是蒸蒸日上,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薛书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也有像王中的这种求上进的同志,提到民间暗租田亩的事情比较热烈,但因为还没有什么恶果,所以想问问看薛书记的看法。是不是要观望一下。
然而薛书记表示这特么也叫事儿?粮食越多越好!
“京中碾米行,如何都在程家尉迟家手中,华润号在河北道的粮食,运入京中,就交由两家发卖。去年还未曾如何,今年快年底了,斗米四文!”
郑穗本竖起四根手指头,按这个粮价,河南道的收粮大户都可以去死了,反正赚不到钱。如果要赚钱。那必须压低收购价啊。而且运粮的损耗,华润号有标准铁皮车厢,海运转道江南再从荆襄北上。都比洛阳运到长安的损耗低。
原本产量大户是河南道和淮南道,江南道都不够看的,这光景,江南开发慢的要死,大块大块的生地,唯一让人羡慕的,也只有生丝。可河北道突然爆发出来的粮食,直接冲垮了两道粮商的心理价位,面对农户。也只能压价。
斗米一文钱的来去,放大到长安洛阳这种百万级数的大都市上来说。那真不是小门小户能够争的。
挺不下去就是死,就这么简单(英美剧同人)[DC正联]直到我眼镜中了一箭全文阅读。
而且一开始程知节默许家里人降价出粮的时候。还专门跑李世民那里亮了个相。
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跟李董谈一谈戎马生涯,然后再跟李董谈一谈人民群众的物质需求还很强烈,粮价再低一点,京城的老百姓肯定念你的好,你看……
距离产生美,距离还产生陌生。
李董脑子一热,还白龙鱼服了一把,结果东西两市老百姓交口称赞,说这日子真特么好啊,粮价这么低,可劲了吃,不怕挨饿,比武德年那是强多了!
然后李董还跟程咬金开玩笑,说你这做善事,粮食少了朕可不答应。
程知节是个好人,当然这个好人是自封的,所以他拍着胸脯跟李董说了:“陛下勿虑,臣自当以己之力,慷他人之慨!”
“卿有粮几何?”
“不多,但必让陛下知晓臣之忠心。”
然后李董当时忘了,尉迟日天的好基友,他叫程操地。
粮食嘛,地里长出来的。
所以程操地就弄了三百万石粮食,往关洛市场砸!
当场搞死包括五姓七望在内的所有高门大户粮商,老百姓懵逼了,官僚们懵逼了,贵族懵逼了,平康坊唱“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官妓也懵逼了,最重要的是,李董他也懵逼了。
三百万石粮食,就算加工成米折损一半吧,一百五十万石米。一个成年男子,算你一天吃两斤米!全国人民吃个把月没问题!
当然了,这些粮食不是实货往关洛塞,大部分都是和大户们签的购粮契约。也有臭不要脸的毁约,这些跟华润号关系不大,顶着“为君办事”和“为民让利”两大光环的程操地自然会教他们做人。
闹到最后,大朝会上几乎是在尉迟日天不在场的情况下,发生了重臣勋贵互殴事件。
然而李董不可能搞程操地,所以自己装的逼,含泪也要继续装下去。朝廷自己的官仓收购了三成左右的量,大户们则是默默地流泪,谁特么知道程咬金居然玩的这么疯狂,而且完全没给皇帝面子。
也不是不给皇帝面子,实在是程咬金就算跟皇帝说“要不咱们就算了吧”,皇帝也不可能答应。
官府接盘的后果,就是要调查这件事情,然后李董就黑着脸知道了一件事情,某条江南来的土鳖,手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了六百万石粮食。
这差不多就是大唐全年赋税粮的四分之一,李董当场吓的嘴角一抽,第一个念头就是飞骑东行,把梁丰县男的脑袋给剁了!
太尼玛恐怖了!
一个男人,手里有人,有粮,还有钱,还有钢铁厂,他凭啥不造反?他凭啥?!别说李董了,李董手下的所有忠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这样的资源,这尼玛不造反等着被日么?
不过好在老张的马甲多的是,华润农庄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吗?洛阳白氏这种地方土豪就不说了,光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这三条大牛,足够让李董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长孙冲、杜构、杜荷、房俊,京城四少之有了三个,还捎带了杜二郎的大哥。
“科学就是第一生产力啊。”
老张还在沧州装逼的时候,李董在长安黑着脸,死死地盯着程知节。程操地咧嘴一笑:“陛下,唤臣前来,可有旨意?”
朕想你去死!
然而这只能在心中想想过过瘾,毕竟程操地作为金牌打手,没给李董丢过人。最重要的一点,老程够聪明,虽然难免有点偷鸡摸狗的嫌疑,但他只站对不站队。为啥操地?因为操地才能成为不倒翁。
比起尉迟老魔头,程知节才是真正的智慧型勋贵。
而且京城四少中的一个,正是程知节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尔等,欲谋反耶?”
这话放平时,基本上就是恐吓看表态,然后双规,接着就被判入狱多少多少年,或者流放多少多少里……
但这光景,程知节却是一脸正色:“陛下,容微臣细细道来。”
然后想了想,程操地直视着李董的眼神:“五姓七望,陛下之所图也。今河北贫瘠之地,亦能重创老大贵族,倘若河南道淮南道因循此法,实乃绝其根基也!”
皇帝当然不傻了,这光景吓都快吓尿了,朕的天下,你们这帮王八蛋轻轻松松弄个六百万石粮食出来搞大新闻,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操尼玛!
“焉知非绝朕之根基!”
“陛下之根基,在臣等勋贵,在陛下赫赫武功,煌煌文治,在百姓富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大贵族之巢,王土耶?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清崔博崔之俊才,王臣耶?今日之法,残酷之法,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必有一伤!”
程知节目光森然,“臣等愿以伤换死!”(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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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几章 他不能死
皇帝听说自己的忠犬跟着一江南土鳖搞大新闻,然后还说这是忠心耿耿,皇帝的第一个念头是剁了这条狗,第二个念头是剁了另外几条狗,第三个念头是把那只江南土鳖千刀万剐。
长安很安静,一直很安静。
而长孙冲被他爸爸禁足,同时长孙无忌想去看妹妹没看成,于是他想静静。
总之,事情有点大条,看上去要死很多人。
“小儿愚昧!”
陆德明暴怒狂吼,什么风度什么气质,死去。然而虞世南很淡定,不仅仅虞世南很淡定,连唐俭也很淡定,甚至连李勣也很淡定。
“茂约,缘何这般看老夫?”
看上去不是老死可能是被牵连流放致死的吴县男爵,一看跟谁都谈笑风生过的唐俭很是古井不波,顿时心头浮现出古怪的念头来。
“嘿。”
老唐嘬了一口热茶,很是滑稽的光景,羊皮袄子有个宽袖,双手交叉在里面,整个人在摇摇椅上晃晃悠悠,深秋初冬,这辰时的太阳也不怎么温暖。
“联络重臣,意图谋反!此乃大罪!大罪——”
陆元朗爆吼的同时,有些战栗,不管怎么说,张德的老师,他是担定了的。他想撇清是那么好撇清的吗?梁丰县男的授业恩师,那必须就是吴县县男!
“少说了点吧?怎么没把窥视神器收买人心都算上?”唐俭很是无所谓地看着陆老头儿,“又不是李建成死而复生,再大还能大过白马会盟?”
“蒙蔽人主,这等居心叵测之举,难道皇帝会放过他?!唐茂约,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
“关心则乱……”
见陆老头儿动了真火,唐俭安抚了一下他,然后盯着陆元朗:“谁告诉你蒙蔽人主了?”
陆德明眉头皱了起来:“程公面圣。陛下茫然无知,如何不是蒙蔽人主?”
“面圣的是程知节。不是长孙无忌!”
唐俭深吸一口气,“若此事乃是圣人家事,又当如何?”
“圣人家事,便是国事!”
“噢?那唐某倒是要恭候陆公,将那皇银内帑划归民部的好。”
讥讽地看了一眼陆元朗,吴县男爵顿时一个激灵:“这和皇银内帑又有何干系?”
“皇帝召操之进京,所谓何事?”
“民部革新,须……”
唐俭笑而不语。
陆元朗顿时反应过来:“是了。皇帝初衷,非是为民部财政税赋整理,实为累积颇丰之内帑。年初宫人鼓吹皇银,便是探一探外朝的口风,彼时就有召张德入京的计较,只是藏的略深,略深啊……”
“内侍省当下之人,皆不足为皇室腹心,故而史大忠亲往河北。这等差事,乃是皇后盯着。长孙伯舒不过是借了个东风,这才升了上来。当真以为没了爪牙的长孙辅机,又有何等通天的本领?”
言罢。唐俭才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周围,“皇后德才兼备,亦可称圣人也。”
“此等事体,皇后愿意承担?”
“皇后是否德才兼备?”
“是。”
“太子二王,可称贤德?”
“可。”
“干政否?”
“未曾。”
“那担了这等事体,皇帝会废后?”
“不能。”
陆元朗眉头稍微舒展,然后还是奇怪:“然则此事,必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有人死。”
唐俭给陆德明倒了一杯茶。浅浅的一杯,都是长乐公主所属工坊出的彩瓷茶杯。精致非凡。
“这从何说起?”
“今高句丽、百济、扶桑联手覆灭新罗,新罗者。属国也,若是用兵,兵贵神速,谁为前锋行军总管?谁来调度粮秣?从哪里打,打多久?”
想要天可汗的名头,属国新罗起码也要复国一次,最不济,也要给新罗报仇,打服高句丽。除了名头,弄死高句丽本身就是既定国策,这是送上门的借口。但是,这光景要动手,行军总管可以挑选李靖或者侯君集这种。但是,总不能大军调动凉州之地的精锐,跑去辽东厮杀把?
粮秣调拨转运,莫非还要千里迢迢,把关洛的粮食,运送去河北乃至东瀚海都督府?
张公谨是绕不过去的,琅琊公主是绕不过去的。
“陆公,此事若为皇后承担,其心意若是为皇银运作,陛下纵然心中蹊跷,乃至疑虑丛生,亦不会大动肝火。”
作为一个跟两代皇帝打了不知道多少交道的老江湖,唐俭送出去的把柄多的已经自己都快记不住了,尽管玄武门之后也被当草纸随抽随用,但在朝堂之中,说他唐茂约是一棵万年不老松,那还是当得起的。
“茂约,汝之所言,乃是利害。然则皇后利害何在?”
“皇后利害在长孙氏。”
唐俭敬了一杯陆德明,“当年杜克明几欲病故,不料峰回路转,竟然再起风云。若杜克明不在中枢,长孙辅机尚有机会。皇帝不也写了《威凤赋》嘛,可是如今,戴玄胤以民部尚书一职拜相,长孙辅机毫无成算,再入朝堂,遥遥无期啊。”
当年下去,是要避嫌,同时还要保护做皇后的妹妹,这是长孙无忌的无奈。同时作为舅舅,太子是谁不重要,但一定要是长孙氏所出,所以他下去之后,凭借原先的影响力,可以毫无顾忌地为储君摇旗助威,但以宰辅之位,却不能做出这等有立场的事情。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下去,竟然起复遥遥无期,甚至有坐吃山空立地吃陷的危机。
按照常理,只要皇后还是长孙氏,只要太子还是叫自己舅舅,那么长孙家还是立于不败之地。可惜的是,皇帝本身对暖男李承乾有成见,更加看好李泰,这让长孙无忌有一种呜呼哀哉的抑郁。
后来太子大放光彩,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但背后的细节,却是更加可惜,因为现在东宫第一打手马周马宾王,是张德引荐的。储君被农人称颂歌德,那些微末技巧,皆出自张操之之手,而马周做了锦绣文章来鼓吹,一直到马周被人称作魏征2.0。
这种不可控的局面,让长孙无忌乃至长孙皇后很清楚,就算将来太子接班,难道太子十年二十年事业上升期中,会一直眷顾自己的舅舅?政治生物怎么可能讲什么亲情道义!
“小儿大胆之极……”
陆德明半晌才回过味来,如果是皇后来背锅,一切都能解释,甚至皇帝再怎么憋屈不爽,也要捏着鼻子认账。而且按照唐俭所言,陆德明琢磨出一条脉络来,皇帝需要解决内帑丰富的问题,所以要组建皇银,而皇银如何操作,是有内侍省操办,但却是皇后盯着的。而皇后在六百万石粮食这个大新闻背后,目的很简单,让长孙无忌可以迂回上位……
在陆德明看来,也就是说皇后只要担下六百万石粮食的责任,皇帝在认账的同时,皇后也会拿出一个章程,这个章程的负责人,或许就不再是她,而是她的兄长,一直在那里看各路权贵唱戏的长孙无忌。
章程只要能够让皇银流通增值,那么皇帝一定会同意这个决定,并且顺利让长孙无忌迂回上位,或许不是宰辅,但必定不会比宰辅能量小。
六百万石粮食,日产万斤铁料,这等能量,房谋杜断加起来都不过尔尔。
“他不是大胆,而是自保。”
唐俭浅饮一口浓茶,“三拒皇帝征召,非是为成全皇帝‘求贤若渴’的千古美谈,实在是当时他若是回京,一员飞骑,即可让其人头落地。”
“如今局面,又有何不同?”
陆元朗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傻的问题,不过唐俭这才没有嘲讽,而是道:“虽说冒险了一些,不过却好在皇帝之智堪比隋文,略加权衡,便要力保张德人头落地。兴许是刻意之为,兴许是上天保佑,操之所属之工坊技艺,遍布各地。寻常商贾,自不明其利害,然则你我这等久在京中之辈,如何不知?若有余孽借力,嘿……”
“那竖子若在,倒是能调度如使臂。倘若不在,只怕瞬间分崩离析,各自为政。更遑论只华润号一家,便有勋贵数以百计,若有勃勃野心者,后果难料。”
“是啊,后果难料,故而,他不能死。”
唐俭说罢,淡然一笑。(未完待续。)(唐朝工科生../36/36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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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几章 从无畏惧
关于某只江南土鳖的狗头是不是被剁了,京城某些大佬们很激动。小说当然激动的不是剁狗头这件事情本身,而是狗头的含金量如何。
六百万石粮食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消化下去,皇帝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特么就是一条江南土狗的戏法。伟大光明正确的天可汗陛下,做了一点点小调整,大朝会上原本有机会前往辽东走一遭的李勣,被摁在了陇右道。
采访使的差遣还是有的,但监门将军被调走了,王珪自己起的诏书,温彦博还黑了一把左骁卫和右骁卫。
总之,皇帝有点忌惮,但发现事情还在控制范围内嘛。
然而远在沧州的工科狗,完全不在意帝国皇帝是要玩什么左右制衡还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异论相搅。关于工业革命前夕的变化,整个唐朝人都是弱智。
别说是唐朝人,就是在老张当年的历史课本上,工业革命前夕从上到下的大英帝国,都是弱智丛生,更遑论单枪匹狗的贞观年。
“大郎,你这般年少,恶了二兄,只怕是性命之忧。”
安平预产期快到了,这光景的事情传过来,多少还是知道的。琅邪王氏的余孽们已经开始跳脚骂娘,不过陡然几个月风头一过,屁事儿没有,顿时觉得神奇无比。
“怕个屁。”
淡定的工科狗已经浑然无惧,“为夫绝无性命之忧,反而此次进京,你二兄的飞骑忠犬,为夫用之如臂膀,信也不信?”
工科狗他骄傲。
那妥妥的骄傲啊,李董的武力值先不提,其智力值是可以跟隋文帝比一比的,聪明人权衡了厉害后,会选择妥协。当然了,皇帝肯定很想宰了自己,但自己怕皇帝吗?完全不怕。
逼急了打一场好了,只要开打,京城的没良心炮就能送李董上西天。这种小伎俩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没意思,但效仿玄武门又算得了什么?按照实力计算,在体制内,有“谋反”嫌疑的权贵们,是仅次于李董,远强于五姓七望的有活力团体。
而石城钢铁厂在哪儿?天下运力最强之所在哪儿?最废物的煤钢工业体动员能力,都比最强大的农耕帝国强十倍百倍千倍。
六百万石粮食,不过是作为一条工科狗呲牙咧嘴的一个亮相,同时让权贵们可以跟皇帝讨价还价,哪怕这个皇帝杀哥宰弟且为乐,顺便软禁亲爸爸。
对五姓七望以及新贵们而言,新到手的权利很爽,那么如果皇帝要为“家天下”肆无忌惮,既得利益者们虽说不一定会送天可汗陛下上断头台,但起码“某年某月……乃共和”还是玩得起的。
“大郎,大郎所求……”
李芷儿有些忧愁,总觉得退票已经晚了,以前看这个小郎君能力强长的帅年少多金,可谁知道玩的比谁都疯啊。
女怕嫁错郎啊。然而比女怕嫁错郎更糟糕的是,女怕上错床啊。
作为一个公主,又不能随随便便说就当被狗给那啥了。
唉……李芷儿内心一叹。
老张当然没想到自己婆娘挺个大肚子还怎么思想复杂,不过见她眼神落寞,还是笑道:“芷娘莫不是以为为夫欲做田氏代齐亦或是王莽?”
李芷儿歪着脑袋上扬看着工科狗。
张德一看老婆居然是这表情,顿时嘴角一抽:“吾虽非圣人,亦非愚人,岂能做这等无稽之事?”
“那大郎所为……”
小霸王学习机啊!
当然不能这么说,这么说老婆难产怎么办?
于是老张绞尽脑汁,脑汁不够用了,就绞尽乳汁,终于眼睛一亮,用略带深沉并且庄重的语调,看着北地冷风卷动的烟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小霸王其乐无穷啊!
“……”
安平呆若木鸡地看着张德,然后问道:“大郎,这是何方大贤之言?当真振聋发聩。”
“……”
张德深吸一口气,然后温柔道:“芷娘,这是为夫闲暇之余的感悟……”
好一会儿,李芷儿终于收起了看傻逼的眼神,然后才柔声道:“大郎既非醉心仕途,然则牵连甚广,只怕到时身不由己。大郎常说二兄雄才大略,乃是罕见的雄主,却又屡屡行事引其侧目……这是在玩火啊,大郎。”
唉,为什么就不相信老夫可以为往圣继绝学呢?洛伦兹不是往圣?麦克斯韦不是往圣?法拉第欧姆安培不是往圣?
“芷娘,勿要担心为夫功高震主。要死也是李勣程知节尉迟恭长孙无忌他们先死,就算排队腰斩弃市,还有叔父婶娘他们在前面……为夫,不过是小虾米罢了。至少你二兄看来,是小虾米。”
李芷儿听了他的话,更是郁闷了。
作为自己的兄长,李芷儿不能说全盘了解,但肯定是了解一些的。自家二兄是一个会跟你讲证据的人吗?当然了,自家二兄也不是杀人狂魔,现在严防死守的除了李建成余孽之外,就只有爸爸李渊的那点老兄弟。
像张德这种到处都是捕风捉影但是没证据的情况,要不是六百万石粮食实在是太惊世骇俗,恐怕屁都不会当一回事。
不过按照李皇帝的看法,虽然朕很想杀了江南土狗,但江南土狗的狗群不都大,全国的猎狗又都是自己的忠犬,怕啥?
在李皇帝看来,军队还是自己的,那就没问题。
也是基于这个观点,天可汗陛下在处理六百万石粮食的后续,主要就是军方在调动一下,然后左右骁卫敲打一下。而且关于六百万石粮食,背锅的是自己老婆,李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账。
最重要的一点,李董也的确需要长孙氏的助力,至少这时候,爹亲娘亲不如老婆亲。自己老婆总不能夺自己的位子吧?外戚干政啥的没市场,政治势力需要多元化,自己才能够做主裁。
再一个,长孙无忌跟自己是久经考验的革命情谊,已经超越了大舅哥的亲戚关系。长孙皇后的亲眷,能够入仕作为金牌政治打手来替自己咬人,才是比较合适的。
至于组建皇银,这是皇帝为以后的李皇帝做保险,当朝廷有玩脱的状况下,私人的个人的强大力量,关键时候就是翻盘翻本的机会。
按照长孙皇后给李董的解释,六百万石粮食,就是皇银的投资,回报率百分之八,还算可观。操盘主力是长孙无忌,副手是程知节李勣还有房谋杜断……
尼玛!操!入娘!
一想到这个,李董还是恨,恨那些狗不听话。
但老婆就是老婆,隋炀帝老婆还跟他一条心呢,更何况是长孙皇后?自己老婆毕竟是老婆,不是母狗……
“呼……”
沧州的江南土狗,和帝国的统治者,都是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搂着自己的老婆,柔声道:“朕(吾)岂是狭隘愚人,勿要多虑。”
贞观七年的关洛粮食市场震荡,就像是一只特别硕大的蝴蝶,翅膀一扇,扇的五姓七望都在琢磨:这些泥腿子为啥不继续愚昧愚蠢愚钝下去呢?好好地给吾辈做牛做马到死不好吗?
然而为了保证家族的兴旺发达,产业多元化也是无奈的选择。作为老牌的贵族,五姓七望能够一直坚挺到现在,靠的就是不断地学习。
所以,贞观七年快要结束的时候,看着自家地盘上往来发卖的羊毛制品,虽然粗制滥造很是不堪,但胜在价格便宜,所以卖的也算红火。于是,五姓七望的某些优雅得体智慧的上等人,捏着鼻子,让族中顽劣之徒,跑去沧州购买了机器,请来了织工,操持了贱业,沾染了铜臭。
“我就喜欢看这些文化人咬牙切齿又不得不捞钱的样子……”
某条工科狗十分恶趣味地对老婆说着笑话,然后柔声道,“一定会母女平安的。”
“母子!”
安平痛的满头大汗,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狠狠地瞪着工科狗。
“好好好,母子,母子……”
“妾想听诗……唱、唱……”
“锄禾日当午……”
“换!”
“春桥欲醉攀花别,野路闲吟触雨行……”
“春桥,好,好……小名就叫……”
“不行!”
工科狗大叫一声,“你叫三峰、翠山、无忌都可以,我答应了!”
贞观七年的腊月底,比预产期早了几天,安平就开始了阵痛,老张头一回产生了由内而外的惊慌失措。哪怕是见到传说中的皇帝,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情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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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七十几章 生命
正旦,天冷无风,晴空万里。庄子散出去的护院多了一两百号,张青山裹着棉大衣,里面衬了羊毛,脚上的马靴里头,也是缝了一层绒布。
“大胆!尔等竟敢拦我?!”
口水几欲喷在张青山的脸上,不过只是迎来张青山满脸的不屑和嘲笑:“便只听你狂吠,乃公不还是拦着?”
“放肆!”
一柄横刀刚刚出鞘,另外一柄横刀斩了过来,叮的一声脆响,将作监的上等官造,被张青山手中不起眼的粗放横刀,斩称了两截。
“废物。”
张青山冷眼扫过锦袍披甲的武士,越过那武士,目光落在另外几人身上,便眯着眼睛道:“琅邪王氏也出这等败类?”
话音刚落,就见二三十个庄丁骑着黄鬃马,拎着些微带着弧度的马刀,收了一下缰绳,老远就问道:“山哥,郎君说了,拿下。”
“吾晓得了。”
张青山目光顿时残酷起来,咧嘴一笑,“诸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请!”
“你……你……大胆!”
锦袍披甲的武士如何都想不到,这庄户头子竟然这般的大胆,顿时叫道,“吾乃左屯营的……”
噗!
只见一个身影上前,垫步压着手腕,尖刀向上就是一桶,从肋间扎入,对穿背脊,血水喷出三五尺远。滋滋作响,嗤嗤发声。
周围顿时一静,旋即立刻人仰马翻躁动不已。
“贼寇猖狂!贼寇……”
噗噗噗!
只见飞凫箭不等那人声马嘶爆发起来,就已经将那些张大嘴巴的射翻在地,然后十几张大网飞了出来,将人马全部罩在其中,又是一声呼喝,拖翻在地。
“来人,把死了的拖出去烧了。”
“是,山哥。”
丢了性命的京城武士,不明不白死在了这里。
而此时拿了海州一个微末小官的王弘直,听闻族中有了些许变故,问询之后,脸色大变。
“大人!”
王弘直脸色发白,只觉得天也要塌了下来。而王鼒却是眉头微皱,沉声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山东小房的无智蛲虫,自取灭亡!”
“大人,若是被长安知道,公主殿下和梁……”
“住口!”
王鼒目光森然,“此事,老夫不知,汝亦不知!”
“可是大人,我等自雍州迁出,有了这等变故,纵然长安放过那人,可王氏还有复兴的指望吗?这……”
王弘直满头大汗,正要继续说话,却听外面来了人,赶紧闭嘴。
“家翁,郎君,沧州来了人。”
“快叫进来!”
不多时,来了一个中年汉子,留着两撇胡子,眼窝深凹,显然是受了长途跋涉的罪过。进来后,不等王鼒说话,先毫无气度地将桌上的凉茶抄起来灌了一气:“兄长,大郎,无事,无事了。”
“仲叔,快快说来!”
中年汉子喘了口气:“山东小房自作聪明,想拿殿下做进身之阶,岂料巴结的左屯营等人,都被杀了个干净。如今小房的十几个男丁,都在沧州。张梁丰让我过来问问,这些人,怎么办……”
“大人,该如何决断?”
王弘直擦着额头上的汗,他在郁洲做个津令,微末小官,但这几个月适应后才知道,这微末小官,比之下州刺史,只怕还要干系重大。
只河北道不走大运河走海路的那些粮船,在他这里补给中转,一日之间,百几十艘大船都是等闲。
“决断?决断个甚?”
王鼒冷笑一声,“天赐良机,合该王氏交由我雍州一脉一言而决之!”
依然是正旦,午夜未到,不过张德在院落中,点着火盆,鲸油调了一些豆油,加了一些松脂,烧起来气味难闻。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德,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十几个王氏男丁,然后拿起一把弓,随手搭了一支箭:“在下箭术一向奇差,今日……今夜,就献丑了。”
嘭!
噗!
一箭射中一人左肩,箭羽还在颤巍巍,那人顿时倒地哭号起来:“张公!张公!都是王益之,都是王益之啊!张公饶命!张公饶命——”
张德面无表情,又拿起一支箭:“刚刚瞄的就是王益之,居然射中的是十四郎,唉,箭术丑陋,羞于见人,羞于见人啊……”
嘭!
噗!
这一箭,直接将一人头颅射穿,那极为尖锐的精钢箭头,带着红白血肉,在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站在张德身旁的张青山嘴角一抽,脸皮极为不自然地想要抽搐,正要张嘴说话,却被坦叔拉了一下。
张青山硬生生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而坦叔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张德再次拿起一支箭。
“又是想射王益之,结果射死了八郎。可惜了,八郎是个好男儿,一手好书法,还能画牛,又治春秋,还擅剑术,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儿。可惜了啊,可惜了。”
箭又搭在了弓弦上,这时候终于没有王氏子弟再摆什么江左望族的气度,什么气节什么临危不惧,都忘到了脑后。
“张公!张公饶命啊!”
“是王益之狗胆包天,是王益之想要谋进身之阶啊!张公,我等皆是被此獠裹挟,并非欲同张公作对,张公……”
几人突然收声,因为张德把弓箭收了起来,让他们顿时露出了希冀的眼神,然而张德却从坦叔那里,拿了一柄横刀,刀身有点长,能拖在地上。
刀尖跟石砖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到了几个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求饶的王氏子弟跟前,张德露出了一个微笑:“愚人,吾非恶人,当然只诛首恶了。”
“谢张公,谢……”
噗!
一刀扎死了那求饶之人,张德目光森然:“然后再诛接下来的首恶。”
“张德——”
“无耻之徒!言而无信!你不得好……”
噗!
又是一刀扎死,张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只诛首恶,在下一向诚信做人,有口皆碑。”
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肉,张德扫了一眼剩下那些面无人色已经彻底精神崩溃的王氏子弟,感慨道:“接下来,谁是首恶?”
正旦,午时,伴随着一声婴儿初啼声,张德从最后一具王氏子弟尸体上抽出横刀,然后道:“来人,更衣。”
“是,郎君。”
午时刚过,张青山这个见惯厮杀的莽汉,扶着廊柱在那里狂吐。他亲手剁了不知道多少脑袋,什么血肉横飞的场面都见过,可今夜,不,昨夜,他的魂灵都要出窍也似。
坦叔面无表情,喊来几人道:“来人,把尸首拖出去烧了。”
“是。”
一向自负胆气的张青山,追上坦叔:“郎君吓到我了,只在那时,我便觉得死的是我,不是那些王氏杂种。吓到我了,吓到我了……”
“好了,做事去吧,再睡上几个时辰,自然无事。”
坦叔瞥了他一眼,正了正撲头,朝着庄内走去,到了一个院子跟前,守在了门外。
不多时,就有喜庆的声音传来,什么“母子平安”,什么“老天保佑”……
坦叔听到后,笑了笑,然后唤道:“来人,给产婆封一份金银。”
“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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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一章 腥味
“哪有这样取名的!”
“有什么不好?”
老张挤眉弄眼的,然后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婴孩,手指蜷着,没有舒展开来,就这样放在胸前,像一只大号的猫儿,微不可查的呼吸声,显露着纤细的生命力。
“哪有这样取名的!”
安平又嘟囔了起来,“人在沧州,所以就叫张沧?”
“不好么?”
老张还在挤眉弄眼,可惜婴孩还睡着,刚喝了一通初乳,只怕是要睡上好一会儿。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孕期就开始涨奶的李芷儿带着欣喜的心情,看了一眼低头在那里观察孩儿的张德,轻声道:“那小名妾来取?”
“除了春桥,爱叫什么叫什么?”
婴儿床是自己设计的,有暗扣,能取下床板,把护栏放下来之后,看上去就跟晒鱼干用的直通甲板似的。
又揉了揉肩膀,裹的严实的安平靠着暖垫,得亏她勤于锻炼,这才生产顺利,连稳婆都是头一回见过这等顺利的产妇。不过母子平安,还是拿了一封金银,而不是一把剁脑袋用的快刀。
“元宵就要走?”
“急个什么?再等等也不迟,正旦大朝会,总得定下出征的日子。再者,新罗遣唐使也该请愿一番,再有新罗使者痛哭流涕,流程要走的。”
张德见安平一直在揉肩,眉头微皱,“这般酸?”
“涨乳之后,便一直酸,也不知怎地。”
“来,为夫帮你揉揉……”
也不知道基因好还是吃的好,总之奶水很足,小郎君吃一只奶便是够了。李芷儿被涨奶搞的心烦意乱,睡也睡不好,好在张德早就预备了这种情况,提前做了吸奶器。
这天气也不需要冰箱,奶水吸出来之后,放置几个时辰也没什么问题。等到婴孩醒了,用温水些微热一下,就能直接喂了喝。
杜仲胶做的奶嘴,开模也不费事情,很是便当。
“那吸奶水的物件,用起来有些疼痛,便没有更好的法子?郎君极善工器,再想个好点的法子……”
李芷儿快被涨奶搞疯了,秀眉微蹙在那里央着。
见自家婆娘这般难受,张操之咂吧着嘴,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且试一试吧。”
过了几日,长孙冲过了禁足期,从长安赶来沧州。
“伯舒兄,怎么又来了?”
“入冬的利市,总得盯着,万一船工不长眼,岂不是打了水漂?”长孙冲喝了一口热茶,然后皱着眉毛看着张德,“怎地一身的奶腥味?操之,你不是说不饮羊乳么?怎么入冬冷的厉害,也要喝了暖身子?”
“滋补一番,滋补一番……”
老张悻悻然地说道。
“也该滋补,若是去了长安,便没这等爽快。”长孙冲看着张德,突然沉声道,“三百万石粮食的事体,总计是揭过去了。姑母担了干系,大人复出有望。陛下已经定了章程,皇银组建,就在今年。”
贞观八年,十八岁的老张,知道这历史的车轮,特么被他用精钢打造,还用上了充气的橡胶轮胎,然后发卡弯连续漂移,不知道漂哪儿嘎啦去了。
内帑改制,只是一小步,但皇银组建后的结果,就是皇权要发生一点点变质。或许李董察觉到了,或许没察觉到,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权衡李唐这个概念股能延续三百年还是四百年还是万万年,李董认清了一个现实,人性是没办法衡量的。
自己的忠犬,在尝到甜头之后,也会护食,也会咬主人的手,哪怕其实内心上来说,忠犬们并不打算要咬主人的手,但那是本能。护食的本能。
所以李董作为天可汗,作为千古一帝,他要进化,成为杨坚一样的圣人可汗,然后尽可能地把“家天下”这个噱头,延续的更加长一些。
大唐续命到什么程度,就看这一波了。
“姑母的意思,华润农庄,怎么算。”
大表哥很兴奋,激动地看着张德。
“皇后的意思是如何?”
“六成。”
六成的意思,是皇后喊的价钱。但实际上,皇家拿到的,估计是六成总的六成,也就是三成多。剩下的两成多,是皇后留给长孙氏的。
这也是大表哥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兴奋。能够提高粮食产出的华润农庄,一年就能干翻五姓七望任何一家产出的农庄,显然不一样,不一般!
“小弟须前往山东,同房相会晤之后,才能答复。”
张德沉吟一番,郑重对长孙冲道。
“为兄和操之同往。”
“这样最好不过。”
张德然后又道,“杜公那里,早有言语,故而不须多说。房相这边打点,还需照顾房相妻族,故而不可随性。”
“杜公看得远啊。”
“哪有高低之分,不过是各取所需。”
房谋杜断所需是不一样的,房玄龄只巩固家族的发展,但杜如晦则是崛起复兴,性质不同,所以决断也就不同。
正如长孙无忌一样,长孙无忌是看皇太子上台后的第三代第四代变化,眼门前的这点利益,是为了第三代之后的保驾护航,才这般的努力。
至于张德自己,一如往昔:小霸王其乐无穷啊!
“对了操之,此次回京,皇后会摆宴,京中勋贵,不拘是余孽之流,皆有入会资格。届时,兴许姑母会邀请青年才俊,与宗室同乐……”
“唉……”
老张感慨万千,这特么还是不死心。也是,换他他也不死心。
“也罢,便是多认识几个公主,也是好的。”
“贤弟有这等潇洒心思,最好不过了。”
“方才兄长提到余孽之流,莫非是……”
“不错,余孽太子妃郑观音,亦在邀请之列。”
李建成的人可以被放出来了?这不科学啊。
不过老张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李董的实力膨胀太多,已经彻底可以碾压任何潜在的争夺正统的人,所以才松开了钳制吧。
想到这里,老张暗暗琢磨:不过皇后邀请郑观音,难道不怕闹出事端来?这要是有人哭一场,恐怕不好收场啊。
然而这些都不是老张应该考虑的,大表哥扇了扇风:“操之,身上奶腥味太重了。”
“让兄长见笑,见笑了,惭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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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二章 旧时之言,今日之见
二月,张德终于踏上再入京城的旅途,八年来,连祭祖都只是遥祭,没有正经回过江南。自己的两个弟子长什么样了,读书如何,有没有健康儒雅,都是江阴那边传来消息。
便是苏州市舶使虞昶,也为了这些琐碎的事情,专门写信给他。
大多数时候,都是江阴族人配合他,往来各地和江南。二弟为了求学,还专门跑过河北山东。
总之,江水张氏,自进入贞观年之后,就没有一天不在折腾,疯狂地折腾。
“郎君,小郎和十一娘子就留河北了?”
坦叔在马车前,郑重问道。
“总是要做事的。”张德的回答分外的沉着,让坦叔健硕的身躯微微一震。
好一会儿,坦叔才道:“郎君,若是今岁征辽完胜,老朽想来守着小郎君。”
“好。”
言罢,坦叔微微一笑,便不在计较这些,只是心中暗道:郎君今岁十八矣。
帝国的中心,长安城在正旦大朝会之后,已经拟定了征辽计划。六部联袂,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
礼部给出了攻打高句丽的理论基础,民部给出了发动战争的财政储备,兵部给出了战必胜的决心……
两朝宿老都在硬推好战将领上位,吏部一群主官,更是连日吃酒赴宴。礼部、兵部的差使,哪怕是不入流内的职位,也是无比的火热。
“大郎。”
被皇帝连续叫到宫中问对,侯君集因李勣丢了一两个头衔,陡然红火起来。府邸之中,更是请了保利营造,好好地拾掇了一番。
“大人唤吾有何事?”
侯文定一身棉袍,内衬羊毛坎肩,撲头后面还挂着一个兜帽,兜帽是和东北大氅连载一起的。若是骑马,十分的威风。
他剑法极好,又遗传了亲爹的彪悍基因,臂长人高,又蓄了一些胡须,仔细打理修建过的,很有气度。
“张德进京,你知晓了?”
“操之兄终于来了!我便是极想他的!”
侯文定面露喜色,让侯君集嘴角一抽,当年虽说让自己儿子去跟张德勾三搭四,但不代表他真的希望儿子跟李勣程知节的儿子们一样,像狗腿子甚过兄弟。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儿子貌似比痴呆怨妇还要思念梁丰县男啊。
“为夫听闻李震自沧州处得一储物存粮秘法,此法必是张德所创,若能入手,为夫征辽为将,当大有裨益。”
“这有何难,大人放心就是,操之兄为人潇洒,纵然是秘法,只消诚意上来,也是给的。”
“噢?当真?”
“自然当真,为表诚意,若是储存军粮之秘法,大人只管拿些金银就是。寻常诗文书画,操之兄那等眼界,瞧不上的。不如就效仿市井往来,金银最是妥帖,又不失了体面。依吾之见,大人略备白银万两,足矣。”
“……”
这特么是诚意?!这是卖血!你特么在忠义社学了点什么狗屁玩意儿!
白银万两……老夫又不是李思摩,拿白银当白菘!
侯君集不是拿不出白银万两,当然了,真要拿出来,也绝对是心痛的要死。他又不比李靖,李靖薅羊毛捞外快,最多就是被皇帝喷两下,或者吓唬吓唬李药师“听有人说你李靖要造反?朕绝对不信的……”,反正就是这样。
然而侯君集要是薅羊毛,作为豳州大混混,李董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全身扒光,然后等十年之后再来起复。
天王级的人物,大部分是没有造反余地的,他们和皇权绑的很深,不管这个捆绑是因为爱情还是仇恨,但结果决定出身嘛。
豳州大混混当然不愿意掏钱了,所以他就琢磨了一个歪点子,让自己儿子,去请李勣的儿子玩小娘,平康坊的小娘,花不了多少钱。
总之,这种贿赂方式,要是老张在长安的话,一定会表示一千五百年后很流行。酒色财气,广大人民群经过不懈努力,给领导们总结出来的四**宝……好用的很。
因为是别人求着自己去长安,所以老张也要摆摆架子,马车走的很慢,走走停停,二月的风光是不能不看的。
谁叫当年在曲江池有人装逼“二月春风似剪刀”呢,这光景,卖剪刀的安利号,也着实像春风一样,拂过长孙皇后的心头。
“伯舒沧州之行,得了江南儿的承诺。”长孙皇后一身华服,侧倚暖榻,这是一间暖阁,还专门修了一面壁炉,西河套运来的无烟煤,做底料燃烧着,上面放着松木木炭,每每添上一块,总有一股别样松香。
壁炉前,微弱的火光照耀着长孙无忌的美髯,几年的沉寂,以往急切暴躁的性子,也磨去了不少。虽说还显得阴鸷冷酷,却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包裹着流鬼国白熊皮的团凳,哪怕没有壁炉,坐在上面,也是极为舒服。
“其在河北所创之农庄,根基在地在人。”长孙无忌没有对妹妹的乐观表示鼓励,而是提醒着皇后,“贾思勰之后人,农学大家比比皆是。吾为关内道黜陟大使时,曾见河套诸农事,张操之同贾氏后人,堪称珠联璧合。”
“噢?兄长如此推崇?”
皇后略有犹疑,坐直了身子,然后美眸闪烁,问道:“予听闻,江南儿手中有一贾氏子弟,名飞字君鹏,尤善农事。兄长若是招募其入麾下,当如何?”
长孙无忌想也不想地摇摇头:“彼时民部征辟,河套精于农事之人,皆一言回绝。言必称‘粗鄙农夫’,不敢污秽朝堂……”
“张德用人,精妙非常。”
皇后听了哥哥的话,也是感慨万千,这等奇男子,居然白白便宜了徐孝德!一想起自己的女儿李丽质,长孙皇后也不由得抑郁起来。
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再通过生产子女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按照甄氏兄弟所言,只需细细调养,恢复元气,自能延年益寿。
“何来精妙,无非用心二字罢了。”
长孙无忌不以为意,“奈何朝廷用人,不能用心。”
政府用人,怎么可能跟着感觉走,像放羊一样把官僚的野性放出来。唯有科研机构,才能够让研究人员奔腾如烈马,这种区别,长孙无忌还是清楚的。
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张德用人如何如何的高明,只是朝廷用人和张德用人,方法标准不同。
“兄长,予之愚见,农庄之裁量之权,吾等不取,任由张德用之。只求这分红得利之权,便是稳妥之举。”
长孙皇后的意思,就是经营权让出去,甚至所有权也可以放一放不谈。但分红是必须要的,因此潜在的意思也很明确,长孙氏以及皇室,只需要进行财务监督即可,把握好一个度,任由张德折腾去。
“某回想当年自怀远归来,竖子同吾共一车,彼时之言,犹在耳边。”
皇后顿时笑道:“兄长这般不能忘怀,是何等精妙之言?”
“彼时曾言……长孙公,出了这马车,我立刻忠信孝悌礼义廉。呵……此时想来,当真是奸猾的很,奸猾的很呐。”
“忠信孝悌礼义廉?”
长孙皇后品味着其中的微妙。
“听闻南人言水中最快之鱼,曰白条。时人有善泳者,便称水中白条。倘若是个顶尖的好手,乃是浪里白条。张操之,于陛下之爪牙,政府之鹰犬,远甚浪里白条。”
长孙无忌感慨之时,却见妹妹一愣,秀眉微蹙:“忠信孝悌礼义廉……唯独缺了一个耻。此谓……无耻?”
见妹妹反应过来,老阴货笑而不语,正色道:“农庄得利之精髓,在张操之。安利号运作之奥妙,亦在张操之。吾等纵然有心过河拆桥,然则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不拘是亲王勋贵,若有戕害其者,长孙氏不可不为之抵挡……”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有些嫉妒,却又有些庆幸:彼时杨广用人,若用张操之,关陇当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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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三章 阉人不易
“啊呵。し,没有阉人的阴柔,反而有一种理想主义者的坚强。
眼神很难骗人的,挺拔的身材,矍铄的精神,不骄不躁的做派。这样的阉人,哪怕是贞观朝,也很少见。
“吾久在洛阳,张梁丰当未见过。”顿了顿,康德微微欠身,用很是纯正的下洛话说道,“兴许张公是在史公那里听说过的”
老张还在思索,这货真的看上去好像在哪儿见过啊。一种记忆的混乱,陡然让老张反应过来:卧槽,这货长的特别像伊布拉希莫维奇怪不得眼熟。
当年“海上生明月”以及西北练就麒麟臂,老张都不曾喜欢过足球,但这并不妨碍老张知道一只两只比较有特色的足球明星。
看到眼前这只超级伊布,老张心情很好,咧嘴一笑:“伊咳,康副监,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德乃胡种,蒙史公不弃,提拔于微末,感激涕零。如今德督造洛阳行宫,然则诸事不顺,工期不定,史公得闻,修书一封于吾。命吾拜谒张公,以求良策”
因为看到康德有了不错的回忆,让自己觉得真实了一些,老张对康德的要求,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加上康德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出身,原来他父亲是前隋一个落拓军官,在酒肆和一胡女苟合,然后就战死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胡女居然怀孕了,几经波折,还是生下了康德。那隋将是庐山康氏,乃楚王后裔,族内也有几分矜持骄傲,岂能认了这等杂种。于是胡女无奈,带着康德周转江淮和关洛之间。
适逢史大忠在秦王府中当差,收留了母子二人,于是胡女再度在长安落脚,又在城西开了个不大的酒肆,当街买酒,维持生计。史大忠也不可能关心这对母子,只是偶有想起,便拿一些财帛周济。
到康德成年,娶了一个羌女做妻,生了两儿一女后,大概是武德七年,李建成和李世民的斗争已经彻底白日化,史大忠的日子也极为艰难,作为李世民的忠犬,时时也要面临同样作为阉人的挑战和攻讦。
为了报恩,康德于是就在武德七年秋,给裤裆来了一刀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皇宫不收。
也就是说,当年康德白挨了一刀
直到两年后,改元贞观,史大忠成为阉人中的灯塔,这才通过关系,顺利成为阉党序列中的一号人物。
但因为年纪大,不可能在长安当差,亲王府也不需要这种废柴,于是就打发到了洛阳。
结果因为他叫史大忠爸爸当然史大忠其实没想当他爸爸,但这一声爸爸,还是当得起的,于是洛阳那边挺给面子。
莫名其妙之下,就有功劳给康德加一笔,有责任给康德去一条,经过几年来的不断打拼,外加同僚同行给面子,康德用八年之间,就从l逼成为了洛阳宫殿群中坐二望三的大阉党。
很励志,很感人,很让老张感觉到隐隐作痛
不过看在长相喜人的份上,老张很是爽快地接过了史大忠的介绍信,然后和蔼地说道:“康副监放心就是,洛阳这里,德还是有些门路的,营造之事,兴许还真能帮上一点忙。”
康德听了,顿时大喜:“在下先行拜谢张公相助之恩”
太客气了
老张打量着康德,很想把他介绍给尉迟恭,那个长相和帕特里克尤因有的一拼的老魔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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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几章 关洛人事
留给张德的名片,也是庐山康德,这个洛阳宫副监,还真是有个意思的人。
“王副将续弦,仿佛也是羌女”
老张想起一事来,问坦叔。
“启年说起过此事,后母却为羌女,汉姓莫。”
“莫姓可是柯氏改姓”
“原始柯拔氏,前隋改了柯氏,后来吐谷浑人势大,鲜卑人屠戮了柯拔氏,多有改为他姓。王祖贤续弦之养父,乃瀛州莫氏。灭西秦时战殁,流落定远。”
“还真是有些千回百转的意味,都不容易啊。”
将康德的名片抖了抖,随手放在桌上,张德起身道:“如今洛阳人气如何”
“两市较之长安,多有不如,不过这几年一直在修路,人是多了不少。”那条路,就是京洛轨道,因为是一边修一边技术改造,所以修的比较慢。不过总算提高了运力,马车车厢装个一两吨东西不成问题。
“白家迁出洛阳,也就两年,如今回来,少不得还要和人打交道。如今,却是主客变换了。”
老张很是感慨,当年柴令武那傻叉,听说郑琬差点被皇帝弄过去暖床,顿时扭动,浑身燥热,就想着把郑琬往踏上拖。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傲立的郑琬,如今不过是老张洗衣叠被的大丫鬟。
“白娘子倒是不曾说起洛阳的故事。”
坦叔对白洁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然而老张却很清楚,这个贞观年间的心机婊,每天琢磨的,就是如何曲线上位。
在张德没有正式结婚之前,白洁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但是让白洁郁闷的是,老张看似浮夸,然则心冷如铁,酷冷到无以复加,这让白洁有点错愕,甚至是难以理解。
究竟是何等家世,才能教出这等冷酷无情的人。
“她是不说,却是等着我去说。坦叔,莫要被她柔弱软绵的性子骗了,她嘴上半句话都没有,心里千百个念头。”
老张有些嘲讽地看着门口,淡然道,“只是当初着实需要一些人手,洛阳白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有些人物可以使唤。白家父子得了升迁,这也是要委托人脉的,岂能便宜了他们。”
坦叔一愣:“郎君,那此时进洛,打谁的招牌”
“白家啊。”
王者归来的戏码,最爽了。
再一个,当年屈突诠在洛阳,也算是经营妥当。鲜卑杂胡,有些实在是没办法在长安挺下去的,就来洛阳讨生活。
当街卖酒的胡女,不知道有多少。
“白松陵在东宫如今也是妥当,有郎君的脸面在,储君一向亲善,自然不会和他为难。不过郎君,这次到底是皇帝征召,不能在洛阳逗留太久。”
“洛阳宫营造法式的精妙,总是要讨论讨论的,这毕竟是皇帝的行宫嘛。”
老张嘿嘿一笑,给李董修房子,怎么地再拖拉个三五天半个月,不算什么太不得了的事情嘛。
再一个,自己这次从洛阳到长安,是要走一遭板轨的。因为屈突诠的照顾,又专门求到了张德跟前,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把慕容诺曷钵塞到了洛阳谋生。
现如今,鲜卑人也很清楚,吐谷浑没救了。大唐留着伏允,不是因为不杀他,也不是因为没能力。纯粹就是放置play之后,好消化吐谷浑的地盘,然后伏允在鄯善,又没有根基,早晚被吐谷浑人自己给干了。
人尽敌国的伏允,只有不断地盘剥底层羌人,才能维持战力。
但这种疯狂的剥削,对本来就艰苦的山羌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比烂,自古以来就是这么玩的。唐人也盘剥山羌,甚至还歧视山羌,拿党项人当动物看待。但令人欣慰的是,唐人对党项人的那点家当,真看不上。
再一个,天可汗陛下伟大光明正确啊,你要是愿意投降唐朝,只要是放下屠刀的,立刻让你立地成佛,鼓吹成各种典型。
比如说石国曾经的扛把子安西里,也就是安菩的亲爹,不也给了一个五品散官吗而且按照现在的行情,将来肯定是要打西域的,西突厥还没有完蛋呢。
前途一片光明,大唐就是天堂
吐谷浑的上层建筑已经败坏,慕容氏想要重新登位,不是没这个机会,但前提是大唐要扶持。
慕容诺曷钵的爸爸现在虽然还顶着个郡王头衔,那有个屁用,每天不还是醉生梦死而大唐这几年动不动就把那些不服的灭族灭国然后种群分化,慕容氏在长安也看透了行情,倘使大唐不是那么有钱,兴许还能让慕容氏重新上位,给个西海郡王啥的,好给大唐抵挡西边的敌人。
然而现在邬堡邬堡邬堡棱堡棱堡棱堡
一个地方塞几百号人,定期换人,还搞了一堆的“义从”。
总之,没希望。物质基础群众基础理论基础都不存在,理论上慕容诺曷钵假使将来登位,放吐谷浑的王族一脉来看,那绝对正统的不能再正统。
可惜啊,伟大光明正确的天可汗陛下,明显更加正统嘛。
所以只要不是傻逼,都会很清楚,拿下青海的唐人,怎么可能让吐谷浑继续存在下去李董可是专家。
慕容诺曷钵一咬牙,也不想混吃等死或者跟他爸爸一样醉生梦死,于是应了屈突诠的建议,跑去谋生。鲜卑儿多有跑去沧州的,有好些个去了新罗百济的华润分号做事。而诺曷钵因为自身的身份原因,也不能离开关洛一带,长安像他这种地位,肯定是别想有什么营生。
于是因为屈突诠和张德的帮助,就在洛阳落脚,做了物流事业,这两年下来,不说像模像样,但攒点钱去参加科举,走门路行卷,那是没问题的。
老张到了偃师,诺曷钵听说之后,早早地让人在洛阳收拾了一块院子,又亲自去了偃师,等着老张训话。
当年诺曷钵年纪小,曲江池前见识过忠义社的威力,却也是不服帖的。不过后来老张的几次大手笔,连长孙冲都服了,他还装什么逼
加上屈突诠这个大哥级人物,也在张德手下当差混饭,他还能有什么资本装逼
前阵子三百万石粮食,好大的动静,他也是出了力的。全然没有去想,这事体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后果。
京洛轨道上,每天的马车车厢,都装满了粮食,一车接着一车,朝京城送。他在洛阳做事的这两年,觉得最霸气的时光,就是百万石粮食过手的感觉。
当真是让人兴奋的无以复加,诸多勋贵子弟,都是目瞪口呆,再不敢招惹了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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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五章 末代君王
“哥哥在偃师逗留了几日,不知何时进洛”
随着年龄的长大,随着在汉地的生活越来越熟悉,慕容诺曷钵身上那点吐谷浑的野性,也被彻底的洗干净。
更何况,如今的诺曷钵,从来都只提自己是前隋光化公主之后,却是不会把慕容家的招牌亮出来。
“不急,总计不过是走走看看。”张德邀着诺曷钵随意地在客舍外头走着,街市上叫卖的贩夫多了不少。有几个酒家,幡子迎风而动,老远就能闻到酒味。
这些酒家都是问官家买的酒曲,如此一来,酿酒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干系。当庐卖酒的勾当,太平年月,总能赚上几个开元通宝的。
“哥哥,去年有人闹事,说是动了祖宗风气。又夹带了几个道士和尚,和顺丰号打了好几回。”
“噢,是新安和渑池的事情吧”
“对,还夹带了几个陕州人,来头不小。”
“不怕的,闹出事端,打杀了几十个人又如何你我毫无干系,到时不过是州府县衙出来摆平,出钱赔几条人命罢了。”
张德随意地说着,跟着诺曷钵混饭的鲜卑人听了嘴角抽搐,整个人表情都僵住了。然而这不是老张冷血,实在是这事情根本无解的,只能将矛盾暴力碾压,或者无限期的延后。
但不管如何,矛盾只要存在,总归是要闹出来的。
比如新安县闹的事端,说是动了祖宗风水,几百号同姓乡党,持枪仗剑就一股脑儿堵了洛阳顺丰号的轨道运输。
要说矛盾,最浅层次的,就是这等朴素乡民和普通轨道工人运输工人之间的矛盾。因为这是表象上的矛盾,双方是要直接碰面的。
然后当然打出狗脑子,没打出狗脑子的,都是因为顺丰号的补偿到位,官府又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开打,这年头,肯定是要死人的。
别说是河南道这地界,就是长安,倘若两家书生闹了矛盾。你子曰,我诗云,讲不出个道理胜负来,那就没办法了,君子六艺,有一招叫射,一人抄着一把弓,当街互射。
一般来说箭术水平不会太悬殊,所以一般来说这样也死不了人。但是双方发现弓箭也不能说服对方,立刻就会解下腰间的佩剑,大吼一声“我爱真理,我特么弄死你”,噗噗噗有人倒在血泊中,世界安静了。
贞观年,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真不多。书生往往还夹带着“武生”“狂生”的隐藏属性,不说别人,房玄龄当年战乱时候,可不是靠运气才能混上来的。
“哥哥说的是,这等事体,着实不算大事。”
“总计要有人使坏,也不过就是与民争利四个字,这等说法,倘使去了长安,御史大夫开口,还能有个用场。在这河南道,这河南府,这东都洛阳,便是争利了又如何不消多说,只这些地头豪强,就压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丝路开了北线,李思摩和尉迟恭双料恶棍保驾护航,瓷器、漆器、生丝、火麻、毛织品、丝织品、皮革等等商品,万里外一倒手,立刻腰缠万贯。光关内道新开的毛纺厂,就有二百来家,都是新贵。
老旧贵族虽然也想插手,实在是没有门路,本钱又不够雄厚。再一个,李渊还活着,李世民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爸爸忠犬们获得太多的资源。
至于更老的那批贵族,能活着就是皇恩浩荡,还想什么呢
“大郎特意从洛阳赶来偃师,可是有什么事情”
诺曷钵虽然摸爬滚打了一阵子,又给张德塞过咬人的猎犬,都是货真价实的吐谷浑骑士,不说比金狼家族如何,但也不是庸手。不过到底也是有些心气的,这光景开口要求张德办事,总是尴尬一些。
脸嫩,面红耳赤了好一会儿,诺曷钵才小声道:“哥哥,这两年小弟也攒了一些家底,跟忠义社的兄弟们,也熟络了不少。整耳山永宁地界,有个门路,能烧个窑”
“也好。”
张德打量了一下慕容诺曷钵,这人浑身上下,都没有胡人的痕迹。也是,鲜卑匈奴乃至大部分契丹大部分室韦大部分靺鞨人,从基因上来说,也是古羌后裔,跟诸夏源流相同。
更何况,诺曷钵的父亲继承了光化公主良好的形象,遗传给诺曷钵的,自然不是丑陋不堪的毛茸茸外表。
“也好啊。”
加重了语气,老张很是感慨地拍了拍诺曷钵的肩膀。
“哥哥。”
“那边有个亭子,且去坐坐。”
“是。”
两人就这么并行前进,后头跟着几个健硕武士,走路都是虚按横刀刀柄。
“坐。”
“哥哥也请。”
五里短亭,说是亭子,其实是个茅草棚,用毛竹做的支架,看上去也有两三年的风吹雨打。用竹篱笆做了护栏,里头摆了石凳竹椅,靠着官道,南北接通黄河和洛水。
“你能这样想,很好。”
慕容氏的结局,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伏允是肯定死的,如果慕容顺想要回到故国登位,也不是不可以,但结局一定不会美好。久居汉地,首先必定不能服众,到时候那帮心中扭曲又没办法对唐人报复的吐谷浑国人,一定会拿慕容顺开刀。
当然了,说不定慕容顺运气好,国人要团结在他的周围,搞核心搞大建。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大唐就不得不表示,吐谷浑国内,一定会出现不服慕容顺统治的国人,然后顺理成章的造反,顺理成章的剁了慕容顺的脑袋,顺理成章的剁脑袋用的钢刀,品质优良,看上去像大唐造
“小弟,早已看透了。”
“是永宁那边想要建个瓷窑”
老张像是没听到慕容诺曷钵的苦水,话锋一转,问道。
“是,永宁的,现在修了一条轨道,通福昌。到了福昌洛水渡,就能顺水直下到洛阳。”
“好,此事我应了。”张德点点头,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慕容诺曷钵顿时大喜,连忙冲张德抱拳拱手。
张德摆摆手,然后道:“既然你也看明白了大势所趋,记得回京一次,跟你大人说一下,三月或者四月,跟朝廷上个降表。再找几个吐谷浑四郡老人,骂一骂伏允,献土归降的流程知道”
“知道,小弟这个月就回京跟父王大人说。”
“这事情做好了,朝廷不会忘了给你们好处的。到时候,也算正式成唐人了。成了唐人,才能过活啊。否则,当真要做化外禽兽不成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等念想,你大人能做,你却不能,往后,一定要时时刻刻警醒点,你不是鲜卑人,是唐人。”
张德有些肃然地提醒着诺曷钵,“如今虽然太平,可西北边患一天不除,若是念叨故国,就难保有人立功心切,借汝父子二人项上人头一用。”
“是,小弟牢记哥哥教诲。”
诺曷钵连连躬身,又道,“等回京和大人定好了章程,便要去鸿胪寺改个汉名。”
“到时候想要请哪个饱读诗书之人,跟我说一声就是。”
反正自己老师陆德明有面子,就算把孔颖达叫来观礼,都完全没问题啊。
原本或许还能做一做吐谷浑可汗的慕容诺曷钵,在张德嘱咐了这些话之后,仿佛是松了一口气,又仿佛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彻底的轻松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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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六章 进京三件事
洛阳是个能把英雄汉都泡软了的地方,就仿佛是一千五百年后对烟花扬州的描述,贞观八年的洛阳,养人。
“郎君,李大郎来了。”
“噢可是长安有了消息”
老张连忙出去,在洛阳落脚的地方,在福善坊西边,临靠长夏大街,出门右转就是洛水飞桥。
“没说,李大郎去了南市。”
南市有个成衣铺,安利号的一个店面。
找了个空隙,张德便去了南市。
“操之”李震神色有些肃然,郑重道,“大朝会上,改封柴绍为谯国公,加镇军大将军”
“柴绍唔,倒也不出意料,就这几个人。”
老张看了一眼李震,然后道,“右骁卫大将军一职没变”
“不曾听说。”
听了李震的话,张德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这是要推柴绍,可是柴绍是太皇的女婿。更何况,当年平阳殿下分兵旧事,让柴绍很是愧疚,若”
平阳公主当年“娘子军”可以说风头无二,但和柴绍之间,是有过一场不太好的回忆。
至少“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放柴绍身上,绝对没差。
“罐头操之,罐头”
李震提醒着张德。
“此法甚易,只是兄长,莫非柴绍还要掌兵”
其实这个说法有问题,当年灭突厥,柴绍是掌握了一路兵马的,比起张公谨这种给李靖打下手划水,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过,因为身份问题,柴绍在李董那里,就是个即插即用多功能物品
“大人预计,若是粮秣翻倍,今年必定打过平壤”
罐头是个好东西啊,标准型铁皮马车车厢,也是个好东西啊,鲸油是好东西啊,煤是好东西啊,板轨是好东西啊,水力锻锤是好东西啊
老张琢磨的,是朝廷先拿吐蕃或者吐谷浑这种弱鸡试一遍。然后兵部民部的人一看效果很好,没有加特技,很光很亮很酷炫,这样才能在干高句丽的时候,不惜血本大力采购,然后土豪金光环加成,用钱堆死高句丽
现在行情不太稳定啊。
按照老张原本的构思,像李勣这样的候补天王,合作起来是最爽的,背锅有天王级的人物,自己只需要执行战略战术意图就行。
然后采购的时候,嘴巴随便说,又有谁敢跟候补天王级大牛装逼
老张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张叔叔、尉迟日天、李勣还有冯盎那个老不死一起向朝廷施压,采购某些非常好用的军需。
这样一来,等于是以全国之力养肥华润牌工业托拉斯或者辛迪加
六百万石粮食,炫耀肌肉的同时,也有亮相的态度。李董是个很会学习,并且很会进步的帝王,他会明白什么叫有利可图。
当然,作为皇帝的本能,军队调整在老张的预料当中。重用柴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柴绍被拔高到长孙无忌这个地位,享受一个待遇,头一次。
“征辽是大事,柴绍说不定,还会升”
老张眉头微皱,李董也是够狠的,为了提防忠犬们反咬一口,居然连爸爸的女婿都敢这样用。虽说江山稳固,但柴绍这个人是矛盾的,万一突然装逼要给老丈人报仇,你李董岂不是玩脱了
不过造反不造反,不是工科狗考虑的事情。李唐到底几百年风流,他丁点都不关心。然而现在李董碍事啊。
真想找几个阴阳人死太监,绑一圈火药罐,玩自爆恐怖袭击啊。
“大人也是这个说法。”
李震眉头紧皱,如果没有六百万石粮食这事情,李勣起码征辽是有位子的。然而三百万石米粮冲垮京城粮商,这事儿就是个大黑点。
作为候补天王级的大牛,李勣愿意染的这么黑,当然有自黑的一层意思在。但自黑就送出去罐头生产线,李震爸爸答应,他也不是很愿意答应啊。
按照老张对李勣的判断,估摸着当年玄武门不站队,后遗症不小。李勣虽然和李靖号称大唐双璧,然而李勣是野路子出身,乡党同盟都是什么货色有做过山贼的,有做过强盗的,有做过斯文败类的,有做过贼党的斯文败类,还有假装自己斯文然而是强盗的败类
李靖就不同了,李靖是天王。
质的差距啊。
“若是柴绍,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知道李董是图谋河北道的那点产业,还有征辽过程中的红利,那么一切就好办了。看样子,柴绍被提拔起来,是要做李董的白手套,然后去东北地区套现。
征辽,说不定就是个洗黑钱的过程。配套工作,就是让内帑改制的皇银,接手华润号在河北道的盘子。
然而既然李震能过来给自己通风报信,其余的信息,太极宫的那点猫腻,又怎么可能藏得住
开打之前,一定可以安排妥当。
区区一个柴绍,老张当然不敢不放在眼里。同样的,柴绍要说敢不把张德放在眼里,这话也就关起门来跟柴哲威柴令武说。
再一个,当年老张和柴令武,因为郑琬,因为这只绿茶婊,有过一段交情。期间还有二流选手屈突诠闪亮登场,以及那个令人印象深刻,不会武功的常威常三郎。
“操之,可要叫柴二郎一叙”
“兄长不必担心,若是柴绍,倒也不算太坏。总计不是李孝恭。”
“也不知道柴绍胃口如何。”
“看他孝心有多大了。”
“从何说起”
李震眨了眨,一脸的懵逼。
“兄长,朝廷消息,小弟不如你灵通。可要说禁宫闲事,小弟还是能打听一些的。”
愣了一下,然后李震暗忖:听闻大郎跟几个殿下不清不楚,竟是到了这般亲切,不知是太子还是长乐殿下那边的门路
老张当然不知道李大郎心里那些龌龊腹诽,不过他确实知道柴绍对李渊有很复杂的感情。
主要是人若活着,人情债还能还,内疚还能抹平。人要是死了,人情债就一辈子还不完,心底的耻辱和愧疚,是如何都平复不了的。
平阳公主,于柴绍而言,就是一根刺,同样,也是一杯回味无穷的美酒。
李渊下台之后,整天在禁苑,儿子不愿意给他掏钱的时候,女儿们就凑凑份子让他在弄个冰室。女儿们不凑手了,女婿们接力,然而敢接力又有能力接的,其实就张公谨和柴绍。
张叔叔自然不必多说,土豪中的土豪,霸气,帅,酷,颜值高的长安妇女同胞一想到就瞬间面色潮红。
和张叔叔这种颜值碾压物理定律的特殊存在一比,柴绍瞬间就显得低调了。
然而老张通过和某些李渊女儿不能告人的交易,很清楚柴绍对李渊如何。
想到这里,老张决定前往长安后,头一件事情是见皇帝,第二件事情,就是见老皇帝。
第三件事情,让老皇帝提醒一下他的女婿柴绍,梁丰县男张德张操之,是一张非常不错的长期饭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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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七章 小娘子们
贞观年的洛阳,像焰火一样绚烂,谜一般的香气四溢着。酒香、花香、茶香、熏香、墨香、女人香
前几年自从有两个大唐才女离开长安跑来洛阳刷存ai 感,那些个求官不成,又有点家底的小开们,就跑来洛阳想要厮混个一官半职。
究其原因,大概还是李董这两年东巡的次数有点多。
然而礼部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皇帝自己出的钱,朝廷还白赚一笔贴补,内帑那资产良好的,让人垂涎三尺啊。
“姐夫”
腻味,十分的腻味,都已经是才女了,怎么可以说话带着风尘气呢俗不可耐
张德上下打量着李葭,又看了看旁边握着团扇遮脸偷瞄的李月。遂安公主是要温柔可爱一些。
“姑父”
李月压低了声音,脆生生地喊了一下老张。
“”
腻味,十分的腻味
双璧才女,洛阳城的骄傲啊。为数不多洛阳有长安没有的存ai 啊,实在是令广大洛阳人民与有荣焉。
当然了,双璧才女的佳作,基本一个季度就有一两件。然后开个书友会,讲一讲读书的心得。
不拘是传奇小说还是村语家言,都能点评,都能从中汲取“营养”。
反正很是集合了一票吃饱了没事干的废物小开,提高了洛阳城的消费档次和水平。
“如今盛名在外,颇具气象。葭娘近来如何”
“好叫姐夫知晓,一如往常,偶有诗会。去岁武二娘来过一会,说这诗文有类妖僧旧作,便回京了。”
女帝特么真会跑啊,之前搞的民部青年才俊灰头土脸,就差带人砍死几只小萝莉。居然还敢跑来洛阳,想要砸双璧才女的场子
不过毫无疑问,来洛阳一看,双璧才女的幕后咸猪手居然是操之哥哥,这就感人到怒不可遏了。
“武二娘来过”
武二娘当然不会自己来,肯定是跟着武顺一起来,大娘子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人际关系也不错,加上背后有幼女狂魔罩着的都市传言,于是一路畅通,也没哪个神经病世家子弟敢撩拨。
“姐夫没听说”
“听说甚么”
“二嫂又要给二兄搜罗少女啊,去岁入秋的时候,阿姊在家里做了一场宴会,武二娘也是去了的,机敏无比,让人称奇,二兄还赞了一句明媚动人。”
老张一愣:卧槽,这剧情发展的,峰回路转啊,莫非皇帝心理扭曲了
“阿姊知武二娘是姑父的人,便说这是荆州都督的次女。既然陛下称赞明媚动人,天子吉言,何其幸甚,便对武二娘说,往后不若便自豪明媚丽人,照耀京华。”
“”
哎哟卧槽,婶婶你真会玩。不过这样也好,不是皇帝赐号啊,赐号那就得成皇帝小老婆了。
一旁李月见姑父眼睛瞪的大大的,于是怯生生道:“如今洛阳都知dao 有武明媚这样一个小娘呢。”
吃味,酸,羡慕嫉妒都在脸上
至于嘛,人家只是一只蜕变的小萝莉呃,好像也不是萝莉了。十一岁了吧有两年没见面了,虽说每隔一阵子都写信。
“我还以为,陛下要收其入后宫呢。”
老张呵呵一笑。
“二兄自然不曾有这等心思,二嫂倒是念叨了一番”
李葭眼神弱弱地看着张德。
老张脸一黑,脑海中,浮现出丰腴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姣好的面容,华贵的气质
唉,李董好福气啊。
“那二娘子现在就叫武明媚”
“哪有,乃是个雅号,听闻武公仔荆州听说了此事,便改了二娘的名,如今正名京华。”
卧槽我特么还叫烟云呢,武士彠啊武士彠,你特么是老董事长的人啊,你的节操呢就因为李董夸了一句你闺女,你就这样毫无节操地出卖了道德底线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这才是政客应该有的素质啊。
“倒也是桩美谈。”
“谁说不是。”
老张感慨,然而李葭却有些吃味,抬头有些期盼地看着张德,“姐夫,妾同月娘这般艰苦,不知多少诗文拿了出去,这才有些名声。武二娘只是抖了几下机灵,阿姊便给了她便利,如今,反倒是名声在外,两京有名。”
两京还真好意思给洛阳贴金啊。不过也是,就李葭的性子,决计不会让自己的江湖地位太弱鸡。洛阳的档次要提高点,才能显得自己牛逼不是
“那葭娘的意思是”
有求于人的节奏嘛,再说了,老张就是个移动“流芳百世”诗文库,对李葭李月来说,保持良好的名声,对于自身的个人自由,有很大的帮hu 。
“如今妾同月娘的名声,不是自夸,便是山南,也是有人听闻的。”李葭顿了顿,肉肉的小脸萌萌哒,露出了一个自认绝对风情万种的微笑,“姐夫,帮忙把白叠布做成贡布可好”
这是真heng 拿得出手的东西,也是真heng 能够让李葭和李月脱离皇族自由控hi 的筹码。
老张在河北道推广改良棉花推广棉花,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而棉布的主要形象代言人,其实就是李葭和李月。
和长安不同,长安恶狗太多,不会怜香惜玉。但是洛阳对李葭和李月来说,就有优势了。首先是豪强不敢对皇族如何,更何况是公主级的人物。再一个,当时李葭和李月是以“仁孝”还有“师说”两个重磅炸弹开的路。
洛阳这里,提到“仁孝”,不可不提两位公主殿下。讲到“传道受业解惑”的教育理念,也同样绕不开两位小公举。
而几场诗会,两位小公举的成果不说斐然,但也绝对比绝大多数男性权二代收获丰厚。
首先是洛阳地区的田亩,投献赠送给两位小公举的,加起来有二十万亩之多。再一个,但凡是渠道广人手足的小开富二代,白叠布好不好要不要,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华润号当然也可以包销,但这毕竟占用资源,而集聚洛阳的南北豪奢之辈,仅次于长安。
加上洛水交通便利,南北二市之中,白叠布的生产商,都是在两位小公举名下的织布坊。
不是没有人想和两位公主竞争,实在是两样东西都被卡了。一是货源,目前稳定的货源只有两个,河套和河北,很显然,这玩意儿没有老张点头,别想到手。二是名声,贞观年没有形象代言人,但贞观年愿意掏钱大力消费的小开们,长的都不丑。
人靠衣装,这些小开们无形中,打开了市井小富阶层的一扇窗。
棉布如何,用一用就知dao 。没有丝绸轻便,却比麻布强了十条街。
“贡布”
老张笑了笑,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葭,“这等无知想法,以后不要想了。”
淮南公主顿时撇嘴瞪了一眼张德:“姐夫莫非要不管妾了”
“甚么话我等一条船上的人,不分亲疏彼此,何曾说要不管你”老张依然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葭,这个才女的含金量,是要低一些啊。
“若只是贡布,这才获利多少再者,皇帝焉能用白叠布多是丝绸,这等贡布,也就是打发下去,说不定连内侍省都能混上一匹。”
张德看了看认真听讲的李月,然后才郑重道,“你们两人久在洛阳,虽说也混了二十万亩田产,然则人力不济,要来也是无用,如今我在河北,套种麦棉,颇有产出,今年赶紧也跟着,只有大宗获利,才能打动皇后,打动皇帝”
听了张德的话,李月大眼睛忽闪忽闪:“姑父,那我和十二姑姑,是不是还要多弄一些田亩”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了,小开们能拿出来的田亩,估计这洛阳地区的二十万亩,也是上限了。
而且这所谓的洛阳二十万亩,估摸着水分不少,肯定有他县田产滥竽充数。
“总之,无论如何,今年你们两个手中田产,要套种麦棉。”
“一切听姐夫安排就是了。”
李葭皱了皱眉鼻子,觉得这日子真是难熬。
一旁李月却是兴奋,小心翼翼地牵了牵张德的衣袖,“姑父姑父,最近可有开春的诗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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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八章 口嫌体正
皇帝摆驾琅琊公主府,总之,精神上来说,是为了姐弟亲情。
然后寒暄了一个上午,等到吃饭的时候,才扭扭捏捏问李蔻:“阿姊,近来府上可有访客”
喝着苏州炒青,茶碗是自家闺女工坊产的,镶金边的彩瓷,上面画着一支牡丹,两只彩蝶,很是精妙别致。
琅琊公主斜眼看了看李世民,将怀中的儿子放下,屁点大的熊孩子,迈着扭曲的步伐,趴在李董膝前,挥着手中的木刀喊道:“舅父,舅父,耶耶家里有个人,可厉害了,一刀斩断了一座山”
“”
张绿水不过是试刀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张公谨用来装点花园的太湖石给劈了。然而对熊孩子来说,这不啻为惊天一刀,威猛非常。
于是李蔻没说话,看着弟弟在那里哄儿子,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吹牛逼。门口站岗的飞骑很是尴尬,主要是老板的意思是,飞骑是无敌的,飞骑中的百骑是无敌中的寂寞高手,而百骑中的十骑,是寂寞高手中的装逼犯
言而总之,一刀斩断一座山,那不算个事儿。
“舅父,大兄有个利器,能把一座山抛出去,可厉害了”
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大兄应该不是张大象吧不要说,朕知道,让朕仔细想想,很快就想起来了,千万不要提醒
然后李董挤出一个微笑:“四郎,你大兄说了什么时候过来看你啊”
李蔻全程围观弟弟彻底臭不要脸,于是默默地喝起了茶,心道做皇帝的就是不一样,这心胸
长安人民群众发扬了中国首善之地的光荣传统,八卦和小道消息在一夜之间,就像是春风一样,吹满了大地。
“什么梁丰县男要回京了”
“张操之要进京了”
“那竖子甚爱幼女,便是回京做甚个祸害”
“偏是祸害你家了么徐孝德都不曾言语,你算个甚么混账东西”
“出口伤人,你待寻死”
“乃公活到耄耋,不费吹灰之力,竖子还不跪拜磕头”
大唐的帝都,和炎汉的帝都一样,人民群众充满了活力,往往会因为“你瞅啥”这个问候,发生血浓于水的现实演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小道消息的传播下,那些个消息不灵通的废柴小官僚,还有北里买醉的选人们,纷纷知道,这是一个年轻人中的山头,很有江湖地位。
比最近在长安装逼的柴令武给力多了,最重要的是,这位山头,有钱,任性。
有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来长安没两年,于是就打听了一下梁丰县男的光辉业绩,顿时惊为天人。
当一天官就被罢官史上第一
十岁就让现任安北大都护裸奔史上第一
和太子关系暧昧,还曾有过救命之恩建国第一
五个四大天王的儿子们都和他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太皇和皇帝的女儿们曾经为他争风吃醋平康坊所有都知都曾为他人憔悴务本坊极品飞马第一老司机突厥公主在草原曾经疯狂求爱荆州都督的两个女儿落入魔爪已经多年
总之,这是一个传奇。
如果张德是个四五十岁的老流氓,那么说不定市井坊里,还有编排他的戏剧诞生,最不济也是个传奇小说。
然而老张才十八岁,十八岁啊,谁敢编排
万一上演莫欺少年穷的戏码,这不是成了炮灰吗
事情在发酵着,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张操之没出现。
事情依然在发酵,而且都馊了,而且都二月了,梁丰县男发卖的毛线内裤都没有看到。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放肆”
琅琊公主府内,李董气的拍桌而起,三十来岁的人了,保养的非常好,体态魁伟,朗目剑眉。
“朕待之以诚,竖子胆敢拖沓应付,流连烟花”
“咳嗯”
李蔻咳嗽一声,李世民顿时收声,然后盯着自家姐姐,“阿姊,江南儿在洛阳多久了”
“倒是有些辰光了。”
李蔻倒也没有瞒着皇帝,说了一些事情,然后道,“正巧洛阳有些才俊,仰慕大郎的风采,这才留了下来,盘亘几日。长安到洛阳,快马一日便至,二郎莫要太过焦急才是。”
“朕焦急了吗”
虽然琅琊公主不太清楚什么叫做“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老实的”,然而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亲手弄了个碑镇压在东胡故地。再说豪奢财富,她老公张公谨是谁她老公的大侄子张德又是谁
功名利禄,别人不敢说,她李蔻要是心动一下,她就不算大唐第一车震女王
李董急不急,只有自己清楚。正旦大朝会决定了发动战争,作为boss,如果仗打的丑陋难看,虽说可以甩锅给侯君集史大奈张公谨,但小黑点儿在人身当中不能假装没看到。
这就和玄武门和白马会盟一样,别人不说,自己也会记着。
内帑改制皇银,民部财政改革,这是两条腿,前者是皇族绵延留存的底子,后者是天可汗进化到圣人可汗的保证。
尤其是后者,能不能收买科举系统之外的士绅,就看砸多少钱。这个钱,不是皇帝出的,是朝廷是国家,是皇帝和联手的官僚们,一起开展的业务。
而现在的问题是,业务员多的是,一年三开科举,都能增加好多好多的业务员,虽然质量次了些,但贞观年嘛,什么都能凑活。而业务员没卵用,要行销经理以及金牌心灵鸡汤高手,才能让李董放心。
巧的是,散财童子张德,年少多金有很有爱心,尤其是喜欢小动物,这一点,和能让李董看重。
全国这么多小动物,怎么爱得过来呢这就需要张德张操之,发扬善心,为大唐动保协会添砖加瓦。
皇帝不急太监急,内侍省的废物们急的不行,于是找上了老祖宗史大忠,退休多年的史大忠浑身难受:妈的智障
之前为了给皇后卖命,跑了河北,跑了沧州,还跑了易州幽州平州营州,一把老骨头就差点交代在多慷慨悲歌之士的地界。
现如今刚回家休养生息,一群后辈废物居然又来求他帮忙。
“唉”
史大忠感慨万千,这年头,奴婢不好当啊。
为皇帝尽忠,史大忠坐上了四轮马车,前往洛阳。
而在洛阳,老张正在观摩洛水渡棉纺厂的生产效果。
“噢居然加了飞梭”
张德很意外,虽然还很简陋,但这是一个技术性的指标。
“姐夫,这儿产的棉布,质地都是不错的,就是染色差了些”
腻味,十分的腻味,李葭看了看四下无人,便靠了过来,将领口扯大了一些,挤了挤束腰,将往上顶了顶。
然而老张一脸的沉思,他陷入了大波的沉思:“技术扩散有点快啊,去年老子才在河北这么搞,半年不到,洛阳就有模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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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八十九章 洛阳生态圈
“姐夫……”
努力挤胸的李葭很想让姐夫看看自己的规模,然而老张还在琢磨洛阳这地界,在没有正式“东都”挂牌之前,该怎么定位。
按照贞观年以来的惯例,只有low逼才会离开长安前往洛阳。同样的,按照权贵们的看法,洛阳格局先天不足,和长安比起来,矬了不少。再一个,当年杨广为了离开大兴,那真是想尽了办法。
关陇贵族压根就不想让皇帝那个圈子离开自己的视线,经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关陇贵族彻底腐朽了。但这是因为暴力以及暴力还有暴力造成的结果,不是关陇贵族或者关陇模式的贵族们想要的。
失败的杨二,在成功的李二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李二一直在总结,所以,李二的天可汗虽然含金量不如杨坚的圣人可汗,但比杨广那是强了三条街。
“除开京洛轨道,洛阳通往郑州许州的轨道,也在修,是么?”
张德想起来一件事情,皇帝这两年东巡的次数有点多,搞不好是要把洛阳作为第二经济中心来搞的。
按照长安现在的人口规模,后勤压力实在是不小,分流是大势所趋。而且除了朝廷在鼓励人口,世家大族还有像张德这种权贵资本家,都在鼓励麾下的劳苦大众白天努力干,晚上用力干。
人口增长率最好十年翻个几番,这样才有足够的苦逼被他们这群有良心的高富帅剥削。
“汜水有一条修往荥阳的……”
李葭一看张德居然连半点胸也不看,顿时有些郁闷,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也不知道算不算通往郑州。”
“汜水到荥阳的?荥阳郑氏?”老张一愣,然后拍了一下脑袋,“噢,郑穗本,郑琬!差点忘了。”
老牌世家的反应能力不慢,这等提高通勤效率,减少物流成本的模式,像世家这种集体企业,运作的还是中规中矩的。
不像是朝廷,国企反应慢除了体量大之外,在朝廷里面折腾风雨的那帮世家走狗,哪个不是人精?拖后腿简直就是小菜,轻松的很。
“荥阳郑氏……唔……”
老张和郑氏没什么恩怨情仇,如果****女仆郑琬也算感情问题的话,那倒是有点联系的。
至于郑穗本,虽说也是刺史,然而和薛大鼎比起来,业务不够熟练,脸皮还是太薄啊。
“许州呢?”
“颍川有一条通许昌。”
“葭娘在阳翟是不是有经营的?”
“去年都是月娘在走动,长葛阳翟还有襄城,开了几次诗会。”
李葭口中所说的颍川,不是城市,而是颍水。阳翟就在颍水河畔,交通不说多么便当,但绝对是个丰产之地。这地界有万亩良田,绝对是中上之家。
华润号在许州的业务,主要还是货物集散,实在是江淮水系发达,而这里,正好就是黄河水系和江淮水系的交汇处。不管是大宗还是特种货物,运输和交流都很方便,然后集中在洛阳郑州汝州陕州怀州许州。
这几个地方的脱产人口,加起来大概能达到长安的七成。
或许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吧,总之一开始张德和小伙伴们的想法,其实是规避在长安的各种政治风险,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环洛阳地区因为水系发达交通便利的缘故,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体系。
田亩高产,就有了丰富的农产品。世家豪族以及地方官府修桥铺路积极,加上工坊商户大力开发新产品,以及愿意冒险投放到市场上,就能够和农产品形成交易。同时因为京洛轨道的运行,从洛阳发往长安的货物,一直是连绵不绝的。
而实际上,长安大部分的货物,都不是自我消化,反而是像中间商,通过二次转销,让西市的胡商,再千里万里地发往西域。
最终掠夺的,是农户以及西域诸邦国乃至波斯,或许还会加上一个遥远的东罗马。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张德发现,洛阳地区并没有压制轨道运输,并且似乎还有鼓励。
当然了,修路遇上祖坟,然后打出狗脑子这种事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像荥阳郑氏这种豪门愿意搀和,就表明这是有利可图,并且能够让豪门转嫁风险,分担来自皇权的压力。
“几次诗会,荥阳人多么?”
张德突然扭头,盯着李葭。
小公举顿时娇羞:“姐夫问这些作甚,便是有些个荥阳俊彦,也只是谈谈诗文之类,却是不曾有别的勾当。姐夫,这儿是工坊库房,棉布堆叠的地方,暖和的很,妾闲来无事,也曾躺着歇歇……哎,姐夫。”
却见老张眉头一挑,暗道:看来郑氏是真的要另谋出路啊,果然是搞过大新闻的,比范阳卢氏强。
郑氏搞过最大的新闻,就是塞了个娘们儿给李建成。
当然也可以说是李渊帮儿子抢的,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在于,被世家大族看好的李建成,嗝屁了。李世民的背后,是一票想要翻身的土鳖。
其中就有曾经不土鳖但被叔叔打的差点叫爸爸的杜如晦,以及十八岁才名响彻河东,然而不得不狼狈逃窜的房乔,还有爸爸给隋朝卖命结果特么的老子只能卖妹求荣的长孙无忌,还有俺是流氓俺怕谁的尉迟恭……
至于说张公谨李勣程知节刘师立等等土鳖,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玄武门之变,抛开正面刚的兄弟哥仨,他们背后的势力争锋相对,其实就是一场叼丝逆袭的戏码。
只不过,规模有点大,叼丝和高富帅有点多。
汜水的板轨,张德是打算一路修到管城甚至中牟的,其中面对的压力,主要就是来自荥阳郑氏。
现在却是有点惊异啊,郑氏居然这么好说话?还自己也掺和着帮忙?老张绝对不相信这是因为郑穗本的面子,更加不相信是因为郑琬的胸比较大,郑氏认为自己是个****控……
当然,老张也不相信是因为郑氏少年都爱上了李葭和李月。
“莫非郑氏要卖人头给李二?”
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因为郑观音,李董对荥阳郑氏,可以毫无顾忌地打压,理由非常充分,政治十分正确。
和清崔博崔范卢不同,郑氏是要自救的,不然早晚都要变成哈巴狗。
“葭娘,最近可有空闲?”
“姐夫有什么吩咐?妾一定照办。”
李葭一听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又挤了一下胸,然后凑在老张眼门跟前。
“再办一场诗会,荥阳俊才多不胜数,姐夫也想见识见识……”
老张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冲一脸幽怨的李葭小公举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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