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很毒》 嫡子很毒 第001章 阴阳脸人 云家村是大楚国南方的一个小村庄,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五十里地整个村子大概有不到百户人家,村民们自给自足,很少与外界接触宠妻无度:帝少霸爱小甜心全文阅读。 近日,有两个外地人闯入了这宁静的小村庄,他们应该是逃难而来。村民们本不愿意接纳他们,想将其赶出,可耐不住其中一位男子的苦苦哀求,跟他一起而来的另一人身负重伤,实在不易舟车劳顿,最终村民们安排他们住入村尾的一个破茅草屋内,二人算是在云家村安顿下来。 男子告诉村民,他姓林,名字叫三水,至于另一个人是谁,他并没有介绍,那人很是神秘,一直戴着斗篷不露脸。倒是有几个好奇的小孩子偷偷的去巴望着,他们跑去了茅草屋后没多久,都吓得尖叫不已,哭着跑了出来。 后来村民们去茅草屋了解情况,见着那人的相貌后,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那人有张阴阳脸,左边脸俊美无比,可另外半边脸上坑坑洼洼,扭曲不已,他没有眼皮,白眼珠外凸,没有嘴唇,牙齿外露,还被削去了耳朵,怕是那半边脸被剥了皮! 村民们进入茅草屋的时候,男子靠在炕上,他阴森森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盯得村民们心里发毛。 村民们惊恐不已,这世上怎会有相貌如此恐怖的人,他们只会认为这男子是妖怪,于是他们决定立刻将这个“妖怪”烧死才行,免得他祸害人间! 村民中几个胆子大的男子走上前去,要将这妖怪抓起来,当他们撕扯着男子的胳膊时,赫然发现这男子是缺胳膊的,不仅缺胳膊还断了腿! 男子没有腿,无法在地上行走,一路被拖出屋子,他想挣扎可该如何挣扎?!连满地打滚的支撑力都没有!男子不说任何言语,只是不停的叫喊着,叫喊着,声音凄凉无比,发疯了一般。 在外面后山捡柴火的林三水隐约听到男子的叫喊声,立刻丢下手里的柴火,朝茅草屋飞奔而去,当他赶到院子内,只见村民们已经点好了火把。 “你们想做什么?!”林三水说着,冲进村民围起的圈子里,护住男子独舞的军阀最新章节。 “这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村长是为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他在村民的簇拥下而来,“我们好心收留你们,可不想收留妖怪!” “他不是妖怪,他是人。”林三水焦急的辩解着说道:“他是被人害成这样的,他已经疯了,而且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求求你们,别为难他了!” 男子瑟瑟的躲在林三水的怀里,似乎被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吓到,他哽咽着呜呜的哭了,没有毁容的另半张脸上尽显委屈的模样,他全身发抖,却依旧不说一句话,就像个做错事被罚的小孩。 村民们都是庄稼汉子,性格淳朴,听了林三水的解释,又见男子那可怜的样子,也不会多做为难,便就此作罢。 目送着村民们的离开,林三水拍拍男子身上的尘土,向他安心一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男子似乎没听见林三水说什么,他专心的抽泣着。林三水叹了口气,他知道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男子这辈子算是被毁了。他站起身弯下腰,将男子抱起,朝茅草屋内走去reads;。 男子静静的贴在林三水的胸膛上,前一刻满怀受屈的眼神变得冷漠不已。 村民们已经知道男子的相貌,林三水以后也不必在为此发愁,躲躲藏藏的了。林三水本打算跟村民们一起务农,可他不是干活的料,推着犁耕地,没一会手掌心就全是血泡,痛得要命。去庄家地理锄杂草,可他对有些植物过敏,全身起疙瘩。最后不得不放弃种地养家。 不过林三水认字,在这个大部分村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村庄里,算是最博学多才的人了,村子里没有私塾,大家都忙着种地,没人去教小孩念书,其实村民们也没指望自己的孩子学问有多高,就希望他们会认个字,算数的时候别老掰手指头就行。于是村民们便搭建起一个小学堂,让林三水去当教书先生,教孩子们算数认字,相对的村民们也会付酬劳,不会让林三水他们饿死。于是林三水成为了这个小村庄唯一的教书先生。 日子渐渐的过去,林三水与男子都适应了这里平静的生活。清晨林三水起床,做早点,给男子洁面,喂食,然后去小学堂里给十多个孩子上课,下午就陪着男子。 男子没腿没胳膊,没有可行走的工具,只能呆在茅草屋里静静的发呆。林三水觉得总呆在屋子里不好,每天用完晚膳后,如果天色还算不错,林三水就会抱着男子去院子里透透气。 每当阴雨天气的时候,男子残断的伤口隐隐作痛,疼在骨子里,疼得吱吱作响,男子痛的不行,只能放声大叫,在将头埋在被褥里,全身抽搐着。刚开始林三水不知如何是好,他只能在旁守护着。当村里的老人得知此事时,他们告诉林三水,用热毛巾捂着会好受些。 之后在下雨的时候,林三水是事前在屋里烧开水,把帕子在开水里浸泡着,然后敷在男子的双腿与胳膊的残断处,男子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上面有烫伤,烙印,鞭子抽打的疤痕,还有些伤口林三水也看不出是什么刑具造成的。 后来林三水上山砍了些许竹子来,在村民的帮助下做了一个大竹筐,林三水会把男子抱进竹筐里,然后将竹筐背在肩上,带着他到处走走看看,散散心。 就这样,一眨眼三年过去了,村民们完全接纳了这两个外来人。虽然男子的容貌恐怖了点,可他几乎足不出户,没做什么危害村庄的事,至于林三水么,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不仅教小孩念书,逢年过节的他会为每户村民送一副春联,也会帮村民们写家书。在村民们眼里,读书人都是很高尚的,更何况林三水这种谦谦公子,性格人品没得挑的人。这使得村里还没出嫁的小姑娘们都芳心暗许了,招他当上门女婿再合适不过。好几户人家旁敲侧击的给林三水提及,小姑娘们没少送定情信物给他的,可他一直装傻充愣,完全没有要娶妻的意思。 今日是七月初八,赶集日,会有外面的小商贩来村庄,卖一些生活用品或者村外的小玩意,也会有本村的农户卖一些自家用不完的东西。 赶集日小学堂也是放假的,林三水瞅着今天天气不错,便兴致勃勃的向靠在炕上的男子说,“咱们去市集转转吧,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叫我一声,我给你买。” 不出意外的,男子双眼空洞无神,像是根本没在听。这些年来男子一直是这样,除非惹到他什么事,他就会想疯子大喊大叫外,其余时刻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林三水对男子的反应早就习惯了,男子没有闹就说明他不反对。林三水将男子抱入竹筐里,为他戴上纱帽,然后背着竹筐推门而出。 集市在村子口,也就这一天平静的小村庄热闹非凡,外来的小商贩们不停的吆喝着,林三水买了些米面,又买了条草鱼,不时的跟身后竹筐里的男子说说话reads;。 村民们对男子那丑陋的相貌算是适应了,不会像林三水他们刚搬来时那样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们知道男子是疯子,不去招惹便可。 经过猎户老张的摊位时,林三水被他叫住,林三水以为老张在拉生意,便笑着说道:“我今晚准备做鱼,就不在您这里买野味了,下次我再来光顾。” 老张哈哈一笑,“瞧林先生您说的什么话呀,要是你想要什么野味告诉我便是,我亲自上山为你打,不要你的银子。” 老张说着,从摊位的桌子下拿出一把匕首来,递给林三水。 林三水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接,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是……?” “给你防身用的。”老张小声说道:“最近几日村子外围出现了好几个陌生面孔,万一是山贼来考察地形就不好了,你一文弱书生的,遇到什么情况也可以有所防范。” “这样啊。”林三水睡下眼睑,抿了抿嘴,若有所思自然之道全文阅读。 老张见林三水面色严峻,便问道:“林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林三水一扫脸上的阴霾,笑着说道:“也许是你们想多了,说不定是新来的商贩咱们不认得。” 林三水又与老张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他走出集市后,步伐明显加快,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这个地方不可以再呆下去了! 林三水在茅草屋的后面养了一匹老马,三年前他们就坐着这匹马拉的马车来到云家村,有段时间日子过的苦得要命,林三水和男子三天没吃东西了,也没想杀马吃马肉。林三水计划好了,今晚就收拾包袱,带着男子赶马车悄悄离开,既为了保命,也为了不连累这村子的村民。 林三水满脑子想着该如何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子那微弱的变化,男子的身体在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林三水背着竹筐回到了与男子共同生活的茅草屋,他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场景后,脑子里轰隆一声,差点腿软没跪在地上。 茅草屋屋内黑黑压压的一片人,穿着由大楚皇帝直属卫队“暗刹门”的服饰,林三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后又传出熙熙攘攘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院子里也站满了暗刹门的人,将这里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好久不见了,林淼。”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出,熟悉得要命。 林三水,不,应该是林淼才对,他顺着声音战战兢兢的看去,见一穿着华服的男子坐在前方的桌子旁,男子身材挺拔,玉树临风,英俊的相貌找不出半点瑕疵,他是大楚皇帝,皇甫恒。 “你胆子可真大,玩假死的游戏,私自带走朝廷重犯。”皇甫恒说着站起身子,朝林淼走去,“你居然敢背叛朕?!” 林淼吓得直哆嗦,他往后退了退,想夺门而逃,可满屋子的御林军谁会给他这机会。他连身子还没转过去,就被两个大汉狠狠的压住,身后竹筐里的男子摔在地上,纱帽掉了下来,露出那张容貌尽毁的脸。 抓着林淼的俩大汉瞅着这突然冒出的怪物,饶是他们没少经历过打打杀杀,也被男子这丑恶的面容惊得够呛,一时间松了手,这才使得林淼得以逃脱reads;。 此刻皇甫恒已经走到了林淼的面前,但他并没有看向林淼,而是看着那没腿没胳膊的丑陋怪物。“啧啧啧……”皇甫恒摇摇头,嘲讽的笑了,“谁会想到这人.彘会是那众人追捧的陈远陌呢,苟延残喘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淼复杂的看着皇甫恒,男子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他的杰作?! 是啊,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痴痴傻傻的怪物,会是当年那风流倜傥的相府嫡子,也是助皇甫恒登上皇位的第一功臣,陈远陌! 皇甫恒轻蔑的看了陈远陌一眼,他抬起脚,狠狠的踩在其心口上,本就身体虚弱的陈远陌当场呕血。皇甫恒似乎觉得还不够,不停的用脚碾压着,就像在踩死一只臭虫一般。 陈远陌不停的咳嗽着,嘴角冒着血泡,他直溜溜的看着皇甫恒,那没有眼皮的白眼珠子与另一边那线条完美的杏仁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阴森至极。皇甫恒莫名的感到恐惧,这是他所不喜的,于是他再度抬起脚,正打算用十二分的力气再践踏一回。 “不要!”林淼急忙扑上前去,将陈远陌护住,皇甫恒那一脚生生的踏在林淼的脊背上,林淼只觉得嗓子一甜,紧接着吐了血。 皇甫恒没料到林淼会挡住这一脚,他的面容立即冷了下来,带着质疑而又冷漠的口吻道:“原来你喜欢他啊。”他冷哼一声,道:“要不是朕微服私访来南方,事先派探子查查地形状况,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呢。” “我……没有……”林淼即刻摇头否认,他失神的看向皇甫恒,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陈远陌他帮了你那么多,到头来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已经疯了,他跟你有什么仇?你放过他吧!”林淼说得很是恳切,只希望皇甫恒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对皇甫恒而言,林淼的这些言语就是笑话,他哈哈的大笑了几声,露出怜悯的目光,“并非朕以前不是这样,而是你们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朕……” 不等皇甫恒的话说完,在场之中有第三个人发出了声音,“所以你登基之后,有恃无恐,便暴.露本性了?” 那音色嘶哑而尖锐,其主人是躺在地上无法动身的陈远陌! 林淼吃惊不已,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陈远陌居然可以开口讲话?!这怎么可能?! “不过我怕你这皇位坐不稳啊。”陈远陌笑了,下一刻他又咳出血来,血丝顺着嘴角流下,配着他那张阴阳脸,实在扭曲至极。 陈远陌说完第二句话后,林淼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你……你……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疯了吗? 陈远陌知道林淼想问什么,他斜过眼去,嘴角轻微翘起,已经回答了林淼的问题。林淼不是傻子,他俨然察觉到被利用了!陈远陌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不忍见他再被人残害,所以才安排一切,带着他逃离帝都。 其实陈远陌由始至终根本没有疯,他一直在装疯扮傻的骗自己! 林淼不禁自嘲的笑了,陈远陌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次次化险为夷,步步算计人心,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疯掉,傻子的确有,可那不是陈远陌,而是他林淼!(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2章 重生归来 陈远陌开口说话了,这让房内的气氛异常沉重,皇甫恒先是露.出错愕的表情,紧接着他不屑的笑了笑翻身吧,尤物女配最新章节。他也以为陈远陌疯了,当陈远陌还在他手中的时候,陈远陌受不了折磨变得痴痴呆呆。可原来他没有疯啊,陈远陌的头脑一直清醒着,可越是如此,那骄傲不已的陈远陌心里越是难以接受吧,还不如疯掉什么都不知道的好reads;。 陈远陌躺在地板上,望着房梁,眼神变得缥缈起来,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乃丞相府的嫡子,爷爷是当朝丞相,父亲也是朝中元老,之后也是丞相,家族成员大多数走仕途之路,他陈远陌也不例外。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陈远陌从小就喜欢一个人,一直将他放在心口。那人是世昌王的庶子林恩,他温儒尔雅,博学多才,也想有一番作为。奈何林恩是庶子出身,经常受到嫡母的打压,在陈远陌眼里,林恩过得很苦,很不开心。 林恩知道陈远陌对他的感情,一直都知道,但他无法接受,就算大楚国男风盛行,可他不愿雌身于他人身下。陈远陌看出了林恩的为难,所以没有加以逼迫,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放开手。 随着皇帝的年老,太子资历平庸,众皇子崭露头角,林恩说服陈远陌支持四皇子皇甫恒,那时的皇甫恒没有多么出众。陈远陌一心想与林恩共事,便答应辅佐皇甫恒,甚至不惜与家人闹翻。毕竟自己的爷爷父亲位高权重,不该如此轻易草率的选择支持的对象。 后来陈远陌为皇甫恒出谋划策,帮他铲除异己,陷害其他皇子的支持者,变着花样的讨好皇帝,终于皇甫恒脱颖而出,深得皇帝的青睐。 在这期间,林恩一直陪伴在他左右,好几次陈远陌被人陷害,死里逃生,都是林恩帮他找证据脱罪。陈远陌以为,林恩心里是有自己的。后来林恩那心思歹毒的嫡母死了,他的母亲被扶上正妻之位,林恩从庶子变为嫡子。因为政治联姻,也是为了巩固林恩的地位,陈远陌娶了林恩的亲妹妹,即使他根本不爱那个女人。 终于,皇帝驾崩之后,将皇位传给了皇甫恒,其实那时候除了皇甫恒外,已经没有其他有能力的皇子了,他们早就被皇甫恒与陈远陌一一铲除。 陈远陌与皇甫恒的关系一直很好,否则怎么可能两人合作的亲密无间,将皇位夺得在手,可以说,陈远陌是皇甫恒的第一心腹。 众人都以为为新帝皇甫恒夺下江山的陈远陌会是第一功臣,搞不好会成为大楚国最年轻的宰相,其实陈远陌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就在皇甫恒登基不到半个月的时候,陈远陌被言官弹劾,说他通敌卖国,与西域胡人有书信往来。陈远陌认为清者自清,他没做过的事情不需要害怕。后来皇甫恒派人在他的书房里搜出了陈远陌与胡人部落的书信,那信上还有陈远陌的私印!有私印在上面,陈远陌百口莫辩。 陈远陌锒铛入狱,当他看着皇甫恒与林恩相拥出现时,一切再清楚不过了。陈远陌对谁都有所防备,惟独对林恩没有,林恩是知道他的私印藏在什么地方的。 陈远陌听见开锁的侍卫称呼林恩为皇后娘娘,看着他俩那相亲相爱的样子,陈远陌只觉得恶心得难受,他一直以为林恩是喜欢自己的人,只不过由于他心怀抱负,所以才抑制住,否则他怎么可能会邀自己共事,在任何为难关头第一个为自己挺身而出,原来林恩做的这些让他感动不已的事情,都是为了皇甫恒! 林恩为了皇甫恒,将陈远陌拉入四皇子的阵营,他设身处地的为陈远陌着想,是为了让陈远陌产生他俩互通心意的错觉,他为陈远陌夜不能寐,马不停蹄的寻找证据脱罪,只因为陈远陌对皇甫恒还有用处罢了。 陈远陌并不是什么心思狭隘之人,要是林恩有喜欢的人,说清楚就好,他不会多做纠缠,可林恩却骗自己为那人卖命做事,这是陈远陌难以接受的reads;。他听老人家说,人啊,可以共患难,却难以共享福。原来的确是这样呢。他永远不会忘记皇甫恒与林恩那两人那嘲讽的嘴脸。 再后来皇甫恒随便找了个死囚当陈远陌的替身,拉去斩头。而陈远陌本尊被偷偷的关在了宫中的暗室里,开始了他长达五年的折磨生活。鞭打,烙印,水牢,断肢,剥皮等等,所有的酷刑几乎都在陈远陌身上试了个遍。 陈远陌为皇甫恒办事多年,很了解他的性格,他是那种占有欲很强的人,就算他没有碰过林恩,就算他对林恩的爱慕是发乎情止于礼的,可皇甫恒依旧无法接受,那些皇甫恒送给他的折磨,他除了承受之外,别无它法。直到林淼的出现,才让他有了算计! 三年前的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陈远陌缓缓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他那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皇甫恒,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抹去你所做的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了吗?”陈远陌冷笑一声,问道。 “肮脏不堪?”皇甫恒差点没笑出声来,“你没资格说朕吧?”哪一任帝王不是沾染血腥,更何况陈远陌的手搞不好还不如他干净呢! “真的要我抖出来的吗?”陈远陌的眼底划过一丝戏弄重生之蛮荒求存最新章节。 “哼!”皇甫恒倒是想要看看这陈远陌能说出什么事情来! 陈远陌的弱点是对自己太过于自信,可这也是皇甫恒的弱点,皇甫恒可以利用,他陈远陌有何不可?! “你为了获得我的支持,不惜降低身份爬上我的床,如今登上皇位,自然是想要杀我灭口了……” 这话被陈远陌一字一句的说出,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甫恒自己! 他在说什么?!自己什么时候爬上他的床了?!皇甫恒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个暗刹门的死士们,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就算他们吃惊不已,也不会将情绪写在脸上! 可众人之中,惟独有例外的,那人就是护在陈远陌身边的林淼!林淼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皇甫恒都被盯得有些心虚了。 过了好一会,林淼才不确定的说道:“所以你才怎么折磨陈远陌?把他弄成人.彘?” “住口!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皇甫恒怒吼道。他以为陈远陌会抖出当年他陷害其他皇子的事,可这算什么呢,哪怕说先皇是他杀的,他都丝毫不会在意,可陈远陌居然拿无中生有的事情来陷害他! 被皇甫恒呵斥,林淼更加的认定陈远陌说的是真的了。 其实就在皇甫恒开口吼完后,也发现自己上了陈远陌的当!他不应该这么动怒,越是这样越会被怀疑,即使陈远陌说的根本都是假的! 陈远陌呵呵干笑了几声,三年了,三年来他就是等着这一天,等着皇甫恒将他找到。根据他对皇甫恒的了解,皇甫恒肯定会带众多人马前来,人越多越好,让大家伙都去怀疑吧。 在场的人会如何猜测呢,当初的皇甫恒只是个生母出身低微,不被重视的皇子,怎么就会获得陈远陌这相府嫡子的重视与支持,甚至不惜与相府决裂的,难道皇帝真的为了皇位而……,难怪陈远陌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屋里大概二十几号人,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而此刻的皇甫恒却不能将他们灭口,他总共就带了几十人,这怎么灭口?刚才陈远陌所说的话,在这些人心里已经产生疑虑,这事肯定会被传开,如果现在下令不要到处声张,岂不是做贼心虚?reads;!皇甫恒对此恨得牙痒痒。 而陈远陌却心里是乐开了花,就算再被皇甫恒抓住,再被他施以更加残酷的暴行,他都甘之若饴,皇甫恒毁了他一辈子,他也不会让皇甫恒好过! 这传言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大楚的,一个靠着屁股上位的皇帝,绝对会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被其他国家听闻,他将成为被取笑的对象,不会受到任何尊敬。无论皇甫恒放任不管,还是下令将谈论传言的杀头,他都会被野史所记载上这最为不堪的一笔! 陈远陌知道屋外肯定还站着很多人,也让他们听到吧。于是他鼓起全身力气,大声说道:“皇甫恒,爬上我的床,利用我完后再一脚踢开,真是不顾念旧情!” “住口!住口!”皇甫恒尽量让自己平下心来,现在绝对不可以动怒,不可以再上他的当了!只见他握紧了拳头,双目充满了血丝。 陈远陌可不会听皇甫恒在那里瞎嚷嚷,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他,让他生气,癫狂,这样才能将自己陷害的事情坐实了! “呵呵,做了就要认啊!为了皇位你讨好我的次数还少吗?!” “住口!”皇甫恒的额头开始青筋尽起了。 陈远陌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要继续刺激皇甫恒,“你……” 可就在这一刻,始终坐在陈远陌身边的林淼突然转过身去,他顺手从怀中掏出那把之前猎户老张赠与的匕首,然后紧接着将其猛的插.进陈远陌的心口,顿时鲜红的血液沾染了陈远陌身上半旧的青色衣衫。 林淼粗喘着气,那握着匕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林淼的动作一气呵成,大家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匕首穿心的痛,对陈远陌来讲真的不算什么,当年他在宫中暗室里被加在身上酷刑,可要痛得多了。随着血液的涌出,陈远陌的生命也在跟着流逝,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林淼,其实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 不知过了多久,陈远陌觉得全身发烫得难受,头疼不已,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所有人死后都是这样的,怎么觉得像是发烧发热呢。 他勉强的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的是熟悉却又陌生的紫色床帐。 “少爷,少爷,您醒了?”突然一个圆鼓鼓的脸映入了陈远陌的眼帘,是元宝,陈远陌的贴身小厮,后来又是他的大管家。可是陈远陌怎么感觉元宝变年轻了很多。 “少爷,您要节哀啊,夫人在九泉之下看见您这样,也会走得不安心的。”元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你……”陈远陌的嗓子干涸,都快要冒烟了,实在搞不清楚状况,“水……” “您要喝水?”元宝一听,立刻去桌子那边倒了杯水来,扶着陈远陌坐起来喝下。 陈远陌喝完水后,才感觉好些,可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又昏睡了过去。(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3章 陌字含义 陈远陌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此时头已经没那么疼了柳门闺相全文阅读。他撑着床铺想坐起来,一直守在床边的元宝见了,连忙上去搀扶,“少爷,您躺着吧,现在真不易下床走动。” 陈远陌感受到元宝扶着他胳膊时的触觉,等一下,他怎么有胳膊了?他的四肢不早就被皇甫恒给砍断了吗?! 陈远陌下意识的掀开锦被,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穿着单衣单裤,双腿还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宝见状,立刻又被被子给陈远陌盖上,他焦急的说道:“您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少爷,我……” “去拿镜子来。”陈远陌没心思听元宝说什么。 “少爷……”元宝就是个操心的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陈远陌那么一瞪,立刻乖乖的去找镜子了。 没一会,元宝就捧着一把巴掌大的铜镜,将其交给陈远陌,陈远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毁容,没有那令人作呕的伤疤,镜子里的他年纪不大,面色苍白,是大病初愈的样子。陈远陌很少生病,他唯一病得没有意识的那次,是自己母亲徐氏死的当天。 陈远陌听到噩耗的时候,并不在府中,是府里派人来告诉他的,当时外面正下着暴雨,马车陷进了泥坑之中,陈远陌急着往家赶,便冒着雨跑了半个时辰才回到陈府。由于淋了雨,母亲的死亡给他很大的打击,他昏迷两天高烧不退。 陈远陌意识到,他重生了,回到了过去,十五岁,母亲徐氏刚死的时候。 元宝瞅着照着镜子的陈远陌,他总觉得自己伺候的少爷有些地方变了,但哪里变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元宝估摸着,应该还是主子病没有好的缘故吧。 “少爷,您再休息躺会吧,我去给二老爷那边送信去,他们可担心你了。”元宝说着,便扶着陈远陌躺下。 担心自己?陈远陌心里冷笑,他们应该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吧。 元宝出去后,陈远陌躺在床上,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上天待他不薄,重活一世,重新洗牌,他绝对要把那些人踩在脚底,谁也逃不了! 有前一世的经历,陈远陌明白了,在这陈家,他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死去的母亲徐氏徐焉,还有一个是他同胞姐姐,陈玉兰。至于其他的,全都是伪善蛇蝎之人。 大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陈远陌寝室门口一阵骚动,紧接着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reads;。 走在中间的妇人一脸焦急又欣喜的样子,她匆匆走到陈远陌的床边坐下,陈远陌刚想起身,却被妇人按住,她道:“快躺着吧,你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妇人说着眼睛就红了,拿起帕子抹着眼泪,“姐姐才刚走,你又倒下了,这几日我在小佛堂诵经念佛的,就是希望你能平安,还好佛祖保佑,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了。” “多谢姨娘关心,远陌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陈远陌刚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还说没大碍呢,这都咳成什么样了。”妇人说着,又招呼元宝去抱床被子来,给陈远陌捂一捂,“你父亲去上朝了,不知道你醒来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你放心,他一下朝马上就赶回来。” 陈远陌看着眼前的妇人,心里不禁感叹,这就是为什么自己那么相信马氏的原因了,马氏对他很好很好,比对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好,所以后来父亲要抬马氏为正妻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 马氏的手段很高,她成为正室后,她对陈远陌跟其姐姐陈玉兰截然两种不同的态度,她对陈远陌呵护备至,嘘寒问暖,可马氏对姐姐却是极为冷漠的,所谓冷漠并非克扣吃穿,而是态度上的漠然,所以明面上根本挑不出错了,这说白了,就是要把这两姐弟分离开来,那时的陈远陌哪懂得这些弯弯道道,他觉得陈玉兰不知好歹,渐渐地与她越走越远了阴棺回忆录最新章节。 马氏侧室姨娘,但也是京都权贵马家的庶出女儿,她一直是被当做嫡女来养,嫁给陈远陌的父亲陈季然属于联姻,徐氏的身体一直不利索,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交给马氏来打理,虽然是姨娘,可马氏在这府中的地位算是平妻了。 马氏很会懂得讨人欢心,她与原配徐氏的关系很好,徐氏将他们房内的事交给马氏来打理,马氏从不敢逾越,事事都会向徐氏禀告,徐氏也算是投桃报李,一般的府里的庶出的孩子都得喊自己的生母为姨娘,可徐氏让马氏的孩子不必这么做,直接叫马氏娘亲便可。 “玉竹老喊着要见二哥你呢,可我嫌她吵着你,就没带她来。”说话的男孩看着年纪与陈远陌相仿,英气逼人,他是马氏的二儿子,陈远陌异母的弟弟陈远明,他口中的玉竹是马氏的小女儿。 另一个少年敲了一下陈远明的额头,笑着说道:“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么?”他也是马氏的孩子,相貌俊秀,比陈远陌大一岁,叫陈远云。 陈远陌静静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做戏,那副套近乎的样子,真是表演的惟妙惟肖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三兄弟同父同母呢。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他被人陷害,即将被关进监牢,他好不容易见到陈远明,让他替自己跟皇甫恒解释,他没有通敌卖国。 当时陈远明是怎么跟他说来着,他说陈家根本就不希望有他陈远陌的存在,因为他是个污点,为什么要给他起陌这个字?那是因为陈家永远将他当做陌生人! 陈远明见大势已去,陈远陌没机会翻身了,便将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抖了出来。 原来有次陈季然与徐氏外出归来,在山道上碰见了山贼,那帮山贼把徐氏掳了去,陈季然因为面子问题,不敢声张,五天之后徐氏自己又出现了,按照她的解释,是趁着山贼不注意逃了出来,可陈季然却不怎么信,总觉得自己被戴绿帽子,尤其是徐氏回来后不久就怀孕,生下了他陈远陌。这件事被陈家压了下来,外人无从得知。 这无疑对陈远陌来说是晴天霹雳,他一直以自己是陈家人为豪,他是陈家里最出类拔萃的人reads;。一开始他支持皇甫恒与家族决裂,后来皇甫恒脱颖而出,是匹黑马,那时候陈家想靠上来早就晚了,还不是靠他陈远陌从中穿针引线,他为家族拼死卖力,让陈家一举成为京都第一大家族。可陈家那些人做的可是卸磨杀驴的事了,当陈远陌被皇甫恒关押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与其划清界限,不仅如此,还纷纷举报作证,硬是让陈远陌将通敌卖国的罪名坐实了! 前世的陈远陌被蒙在鼓里,对族人掏心掏肺,可今生,他会将族人的心肺全都掏出来! 陈远明与陈远云你一来我一往的跟陈远陌搞好关系,奈何陈远陌在那里无动于衷,没什么互动,这气氛有些尴尬。 马氏觉得奇怪,陈远陌这孩子跟她很亲近,两自己两个儿子的关系也很好,怎么今天一点都不热情呢。 “好了好了,你俩,”马氏和蔼的笑着说道:“远陌还病着呢,你们别再唠叨他了,”说着便起身,有告辞之意,“我们先走了,明天你母亲丧礼,看你这样怕是下不了床了,你还是好好养病吧。” “知道了,”陈远陌点点头,说道:“我明天会在屋里养病的。” 看着马氏等人离开的背影,陈远陌若有所思的靠在床边,想着前世自己母亲的葬礼,在葬礼上发生的那件事。 不知何时,一个穿着碧绿色绣裙的女孩端着托盘,迈着碎步踏进了房门。那女孩体态丰腴,相貌甜美,是陈远陌房里的丫鬟小婵。 大家族的少爷们,结婚前身边多多少少会有几个通房丫环,小婵就是徐氏为陈远陌准备的,只是陈远陌现在年纪小,才刚过十五,等他再大一点,就开脸收房里去了。 “少爷,吃药了。”小婵端着碗,坐在床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让它别那么烫了,她是想着一勺一勺的喂给陈远陌喝。 小婵对自己的身份心知肚明,早晚都是陈远陌的人,所以做些出格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你放旁边啊,我自己等会喝。”陈远陌撇过头去,皱着眉说道。 “您还怕苦呀?”小婵以为陈远陌在耍小性子,便哄着说道:“药凉了就没有效了,喝完药小婵喂你吃蜜饯好不好?”说着就将汤匙朝陈远陌嘴边递了递。 陈远陌嫌恶的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手中的药碗打翻,滚烫的汤药大部分洒在小婵的手上,“啊————”顿时白嫩的双手被烫得跟猪蹄差不多了。平时陈远陌对她和颜悦色的,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毕竟是女儿家,又没干过什么粗重的活,小婵当场就红了眼,看着陈远陌,委屈得不行。 “你出去吧。”陈远陌根本没瞧一眼。 小婵顾不得手上的伤,立刻跪在陈远陌面前,哭着说道:“少爷,是不是小婵做错什么事,让您生气了?您告诉小婵,小婵可以改。” “我叫你滚出去,你没听到吗?”陈远陌侧着眼,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婵。 小婵被陈远陌的眼神搞得毛骨悚然,她从未见过陈远陌如此!如今她也不敢再缠着陈远陌说些什么,只得赶紧起身离开。(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4章 姐姐玉兰 陈家乃大楚王朝的名门望族之一,其当家掌权者为陈瑾儒,他年轻时是为太学院太傅,教皇子念书,当今皇帝楚元帝就是他的学生,楚元帝对陈瑾儒很是信服,登基后不久便封他做丞相重生成智能系统全文阅读。陈瑾儒有两个嫡子,长子陈季修,次子陈季然,二人从小饱读诗书,之后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大理寺卿,一时间,陈家风光无限。 陈季然还不到不惑之年,且保养得当,身材高挑,表面上看像是才三十出头,其原配徐氏徐嫣乃金陵人士,是大楚国数一数二的大商户徐家的嫡幺女。话说楚元帝还是皇子争夺皇位的时候,娶了陈家的嫡长女为庶妃,从而获得了陈家财力上的大力支持,陈季然娶徐氏徐嫣,算是与其拉拢结盟,共同支持楚元帝登基。 陈季然去陈远陌的院子探望时,已经是晌午时分,陈远陌正在用午膳,他大病初愈,只能吃些清淡的青菜小粥。见着陈季然来了,连忙放下碗筷,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陈季然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前世的陈远陌无论多么用功努力,多么奋发上进,陈季然也不会夸赞他,相反的,他的成就越高,陈季然的脸色就越难看。那是的陈远陌不知道陈季然一直在质疑他的血统,他只认为陈季然很严格罢了,不都是严父慈母么。 “父亲,您来了。”陈远陌眼里涌出期待的神情,宛如前世那般,如此的敬重着这位所谓的“严父”,“我病好得差不多了,让您担心了。”陈远陌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跟前世一样,他表面上依旧是那个一心想得到父亲认可的儿子。 徐氏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两年更是病卧在床,今年春季徐家还专门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御医来把脉,老御医说徐氏身体被掏空了,大概能活到明年春季。陈远陌本想着陪伴自己的母亲好好的度过最后的一段时光,可谁知这年夏天,徐氏就离开了。 “嗯。”陈季然点点头,他坐在陈远陌的床边,淡漠而疏离:“我知道,你母亲的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弄垮了。” “是,父亲。”陈远陌轻轻的低下头,用余光打量着陈季然的神情。前世的他由于陈季然这种偶尔的嘘寒问暖而倍感欣慰,所以没有察觉到陈季然对徐氏的死一点都不伤心难过,甚至根本不在乎。而今生,陈远陌将陈季然的这副嘴脸尽收眼底。 一日夫妻百日恩,石头能都捂热的,更何况徐氏是陈季然的结发妻子,陈家在财力上,没少从徐氏的娘家获得支持,徐氏也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只是陈季然一直对当年徐氏被掳一事而心存芥蒂,无论表面上维持的关系有多好,其实内心里早就对她冷淡下来。 陈远陌认为,徐氏是不知道陈季然嫌弃她的,再怎么说陈季然也要顾忌徐氏身后那富可敌国的陈家。 本来两父子之间交流就少,此时更是无话可说,陈季然稍微坐了一会,就不想再呆下去了,他道:“那你好好养病,我还有奏折要写。” 陈远陌点点头,支撑着身子,说道:“父亲您慢走。” 陈季然起身扭头离开,这时恰巧遇上从外面进屋的元宝,元宝恭敬的给陈季然打了招呼,陈季然扫过一眼,只见元宝双手捧着个匣子,那匣子不大,是上等的紫珊木雕刻而成,上面镶嵌着紫色的琉璃石子,做工精致。元宝的袖子将那匣子遮着一半,陈季然依旧看得清楚。 陈季然心里一跳,却没有表现在脸面上,他点点头,让元宝进屋reads;。他继续朝门外走去,只是不知不觉之间,放慢了脚步。 身后传来陈远陌与元宝的交谈声。 “少爷,这东西拿来了,是夫人身边的刘嬷嬷交给我的,说是如果夫人不在了,就将这匣子交给你。”说着,元宝双手将匣子送上。 陈远陌见头也不回往外走的陈季然的身影,微微的翘起嘴角,却说着与其表情完全不符的话,“我累了,这东西先随便找地方搁着吧,” “那我把匣子放在里屋那柜子上的锦盒里了?”元宝征询意见。 “嗯。” 葬礼当天,一大早的,马氏专门又来探病,她见陈远陌病恹恹的躺在榻上,心疼不已,嘱咐陈远陌别下床走动了,免得病情加剧,陈远陌点头答应,当着马氏的面喝下药,没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马氏以为陈远陌已经沉沉的睡去,便放心离开。谁知他前脚刚走,陈远陌立刻睁眼,拿起床脚的痰盂,扣喉呕吐,将喝下的药全都吐出去,直到都开始吐酸水了,才肯罢休。 紧接着他立刻掀开床被,站起身子,由于起身过猛,病还没好,头有些晕眩,他扶着床榻,尽量让自己别倒过去金闺玉计最新章节。 端着早膳的进来的元宝见状,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跑去扶着陈远陌,“少爷,您怎么起来了?马姨娘不是让您好好养病的吗?” 有人搀扶着,陈远陌才算没有倒过去,他转头看见身边元宝焦急的眼神,心里微暖,他差点忘了,府中除了母亲和姐姐外,还有一个关心他的人,这个人就是元宝。前世分家之后,元宝追随他,去他的府里做了管家,皇甫恒下令抄他的家时,元宝第一时间站出去跟门外的官兵周旋,希望可以拖延时间,让陈远陌有机会逃走。可皇甫恒根本没打算放过陈远陌府邸里任何一个人,围捕的官兵二话不说,就拿剑把元宝给砍了,冲进府内,捉拿陈远陌。 陈远陌站直了身子,他知道元宝是可以信任的人,他道:“我没事了,你松手吧。” “少爷,您要是想在桌边用早膳,也先披件衣服吧。”元宝唠叨着说道:“您的病可不能再加剧了。” “我没事的,”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躺了这些天,身子骨有些不利索,陈远陌摆摆手,道:“去把我的丧服拿来,我要更衣。” 元宝本想劝阻,可去世的毕竟是主子的母亲,主子想去送她最后一程,也是人之常情,“是。”元宝说着,就去里屋为陈远陌将丧服取来,服侍他穿上。 陈远陌穿好衣服后,抖抖衣角,然后向元宝道:“我就不在屋里用膳了,我去找姐姐,你在院子里守着便是。” 陈府是大家族,陈季修与陈季然还没有分家,为大房与二房,与陈瑾儒住在一起。陈府府邸处于繁华地段,占地广大,其主要分为外院,中院与里院,外院是平时接待宾客时所用,中院的各个院落住的是陈家的少爷,而陈家的女眷们自然是住在里院了。陈远陌抄小路走进里院,朝陈玉兰所住的琼兰院而去。 陈季然有四个女儿,分别以梅兰竹菊起名,陈远陌的姐姐排行第二。陈玉兰作为陈家二房的唯一嫡女,比陈远陌大一岁。她是那种很传统的深闺女子,温婉可人,秀外慧中,是个内向的性子,除了那些上流权贵们所必要参加的宴会外,陈玉兰很少出门reads;。 陈远陌走进陈玉兰的院子,不等屋外的小丫鬟通传,就掀开厢房的帘子,走了进去。 此刻的陈玉兰穿着丧服,坐在厢房的外屋,对于陈远陌的突然到来,吃惊不已,她连忙从床榻上站起身子,走了过去,满是担忧的说道:“远陌,你怎么来了?不是病着吗?”她扶着陈远陌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还有一点烫,怎么不好好休息呢。” 陈远陌没吭声,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陈玉兰是个美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在达官贵人的宴会上的女眷之中,她总是默默无闻,很少说话,只不过偶尔间那温婉的一笑,让贵公子们心动不已,她及笄之后,不少人前来提亲,可陈家一直在从中选择,一个对自己家族利益最大的世交来联姻。 前世的陈远陌因为生病,而没有出息徐氏的葬礼,所以那期间也没见到陈玉兰。如今看着陈玉兰憔悴的模样,母亲的死对她的打击更大吧,如今反而还要她来为自己担忧。 前世的陈玉兰死得很惨很惨,由于徐氏的早亡,父亲的不管不问,弟弟的渐行渐远,陈玉兰在陈家几乎没有了依靠,马氏从中作梗,让陈玉兰嫁了两次,第一次,让她背负着克夫的名头,臭了名声,第二次,让她断送了性命! 陈远陌被皇甫恒关押之后,所有人都与之划清界限,惟独陈玉兰为他东奔西跑,搭上所有的嫁妆,求人找证据,只为帮弟弟脱罪,可她毕竟只是个深闺之中的弱女子。陈玉兰的丈夫为了向皇甫恒邀功,第一时间将她出卖,在皇甫恒的默许之下,陈玉兰被骗至军营,被充当官女支。 陈玉兰在军营里被折磨了整整半年,直到看守她的人有所松懈之后,她逃了出去。可还没跑过多远,就被附近巡逻的士兵发现,因为天色太黑,对方以为她是敌兵探子,直接举刀向她冲去,当场砍下她的脑袋! 陈远陌被关在宫内的暗室里,做成了人.彘,那时的他还是清醒的,直到有一天,皇甫恒再度出现,身后跟着的太监战战兢兢的捧着个托盘,托盘里的东西被布子掩盖着,看着像个球状物。 那太监走到陈远陌面前,那托盘里的东西丢了去,只见从地上滚来一个人头,是陈玉兰!这让陈远陌当场崩溃! 回忆起前世的事情,陈远陌盯着陈玉兰的脖颈,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裂痕,他的姐姐还在。 “远陌,你怎么了?”陈玉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道:“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陈远陌摇摇头,现在的他只有十五岁,还不能表现的太成熟,免得被怀疑,于是陈远陌故意装作气闷的口吻,说道:“兰姐姐,我都生病了,你怎么不来看我?是不是不疼我了?” 陈玉兰笑着点了点陈远陌的额头,原来弟弟是在跟他撒娇呢,她解释说道:“其实我也想看你来着,都走到你院子门口了,碰见马姨娘,她拦着我不让我进去,说免得我被传染也病了,她当时说着说着就掉眼泪,又说代替娘照顾我们之类的话,我不好驳她的面子,便想着过几日再去。” 陈远陌闻言,心下了然,原来马氏从这一刻就开始挑拨他们姐弟的关系了,前世的自己,因为陈玉兰没有来探病,生了她好长时间的气。 “以后别听马姨娘呢,我可就你一个亲姐姐,以后在陈府就咱俩相依为命了。”陈远陌故意说的可怜兮兮的。他不想让陈玉兰接触到人心的险恶,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么单纯洁净,开开心心,幸福平淡的过完一生,为她摆脱前世那悲惨的命运。(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5章 一大家子【大修.重看】 丧礼之上,陈家的同僚世交纷纷前来吊丧,为徐氏上香少东的彪悍爱妻全文阅读。马氏出面,迎接宾客,派小厮,丫鬟为宾客做指引。马氏在陈家的地位,贵圈里都很清楚明白,虽为侧室,却被当做平妻对待,所以前来陈府上香的贵客们,也不会觉得有失妥当。 陈远陌为丞相府嫡子,自然有自己圈子与结交的朋友,比如安国侯府的次子安刑,异姓王平谦王府的世子张成宇,都是陈远陌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他们今日也跟着长辈前来,俩人在会宾室遇见,便结伴而行,想见着陈远陌好好安慰他一番,可他们在灵堂转了一圈,也没看见陈远陌。 无奈之下,他们去门口找马氏,询问陈远陌的下落。 马氏向他们解释道:“远陌因为姐姐的死大受打击,病得起不了身了,所以他没在灵堂,在他房内养病重生之王者归来最新章节。” 马氏的这句话正巧被太学院老太傅听到了,这老太傅已有八十有余,是为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学识渊博,当年陈瑾儒在太学院也是在这位老太傅手底下做事,老太傅德高望重,受人尊敬,说话很有分量。只听他冷哼一声,吹胡子道:“这做儿子的,也太不孝顺了!母亲去世,居然连灵堂都不来?!大楚以孝道为先,就算生病,爬也该爬过来才是!” 马氏刚才那些话,是专门算准了老太傅经过时而说的,老太傅在官场上举足轻重,是个十分讲究孝道的人,为人耿直古板,要是陈远陌被他嫌弃或者厌恶,怕是以后入仕途的路就没那么顺了。虽然目的达成,但表面功夫也是得再做做的,马氏立刻换上一副惶恐的模样,为陈远陌辩驳,“您误会了,远陌他病得实在起不了身,他没有不孝,您……” 可人家老太傅可不会去听马氏的解释,他哼了一声,理都不理,朝灵堂走去。 站在一旁见状的安刑与张成宇立刻知道不妙,,马氏也是懊恼不已,她自言自语的说道:“都怪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害得远陌被厌弃了reads;。” “快别这么说,”安刑连忙安慰她,“你也是好心,我们会再去跟老太傅解释的。” “那老太傅我是听说的,认定的事情后,就什么都听不进去,”马氏自责得不行,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去看看远陌吧,他要是身体好些能下床了,便让他来灵堂,你们感情好,不是也想找他说说话的么。” 安刑与张成宇想了想,觉得这方法可行,把陈远陌从床上拉起来,让他带病在老太傅面前走一圈,说不定能消除老太傅对他的误会。 马氏给她身边的李嬷嬷递了个眼色,然后拜托眼前的两位少年道:“那就让这位嬷嬷领你们去吧。” 虽然安刑和张成宇跟陈远陌要好,是陈府的常客,他们知道陈远陌的院落所在,但他们毕竟是客,还是得有人带着前往。 马氏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早就算计好了,徐氏已死,徐家远在金陵城,根本没人护着陈远陌与陈玉兰,他们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得份。她身后有马家撑腰,早晚会被扶上正妻,那自己所生的孩子就是嫡子,是该由他们继承丞相府,而不是陈远陌那个占了十几年嫡子地位的野种。 是的,马氏知道了陈季然怀疑陈远陌血统的事情,大概是在陈远陌刚出生没多久的时,远在金陵的徐家派人送来上千箱贵重贺礼,来送给自家外孙,也是变相捍卫自己女儿在陈家的地位。 那陈季然心里怎么会好受?!他一直没将徐氏曾经被山贼掳走一事告诉家人,更何况因为有徐家,有徐氏,他才有本钱跟自己的哥哥大房那边一争高下,看谁能继承陈家。所以无论他再怎么厌恶这个儿子,他都不能表现在脸上,只得满脸笑意的收下,看着大房那边嫉妒红了的眼,心里是既鄙夷又复杂。 陈远陌百天,陈季然喝得是酩酊大醉,别人以为他是因为有嫡子而高兴不已,可实际上是因为他痛恨那野种占了嫡子的位置!那天晚上,他在马氏的房里休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怀疑陈远陌血统之事说出。 那马氏顿时心里有了主意,她是看出来了,陈季然对陈远陌的存在深恶痛绝,但又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地位与前途而忍气吞声,陈季然的为人她是了解的,由于形势的关系,陈季然被迫承认陈远陌的身份,但只要有一天陈季然自己能当家做主,不被家族,被徐家所牵制,定会第一时间将陈远陌扫地出门! 过了一会,陈家当家者,丞相陈瑾儒朝马氏走了去,马氏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太爷,您有什么事吗?” 陈瑾儒今年刚过六十,老当益壮,精神抖擞,一脸正气。他看了一眼灵堂内部,问道:“季然呢?” 马氏愣了愣,连忙朝里面看去,的确不见陈季然的身影,可不久之前陈季然还在灵堂的呀,她向陈瑾儒解释道:“二老爷刚才还在,怕是姐姐去世对他打击太大,在灵堂有些触景生情,怕是去外面静一静了吧。” 陈瑾儒不是外人,哪会不知道自家人里面的弯弯道道,这十几年来陈季然对徐氏只是表面温和罢了,根本不会对她的死而感到伤心,他也懒得管陈季然是怎么回事,可这毕竟是他发妻的丧礼,外人贵宾都来上香了,他这个丈夫不在旁边守着,这岂不是要被人说闲话么!“还没有被人发现之前,你快点派人去把季然找回来。” “是,我马上去办。”马氏说着,立刻招呼身边的小厮,让他私底下去院子,还有陈季然的书房找找reads;。 差不多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陈远陌院子里的小厮元宝跑来灵堂,他来到马氏身边,看了看周围没人察觉,这才小声向马氏禀告道:“马姨娘,不好了,出事了,荷陌院那边出事了!”荷陌院是陈远陌所居住的院落。 马氏欣喜不已,没注意到这其中的不对劲,她是安排李嬷嬷前去的,按照计划应该是李嬷嬷前来与她报信,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目的达成,是谁来报又有什么关系。 马氏惊慌失措的问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远陌他怎么了?”马氏的声音很大,把灵堂内客人们的注意力都引了来。 元宝身子一颤,心里不禁范嘀咕,他小心翼翼的来,就是怕人发现,她怎么还到处宣张,生怕没人听到似的。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示意马姨娘别别这么招摇,“马姨娘,小声点,我……” 元宝是陈远陌的贴身小厮,定是为处处维护自己的主子,可马氏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便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这时陈瑾儒几十年来的发妻,陈府的老夫人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她低声呵斥道:“马姨娘!注意场合,你乱叫什么?” 老夫人乃一品诰命夫人,出身很高,是大楚王朝第一世家郭家嫡女,她在贵妇圈很有声望,陈府的后院里,虽说老夫人已经将琐事交给两个儿媳打点,可说话最有分量的还是她,她自然也是马氏讨好的对象展大人的衣服全文阅读。 马氏泪眼婆娑,缓缓的与老夫人道来,“老夫人,您听我解释,刚才远陌院里的小厮说远陌出事了,我这也是担心啊……” “远陌?”老夫人不耐烦的说道:“远陌不是卧病在床么,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老夫人是个势利眼,他对二儿媳妇徐氏一直都是看不起的,所谓士农工商,哪怕徐家再有钱,也都是满身铜臭味的俗人,因此连带着对陈远陌也不算亲近。 “可我还是担心他,”马氏抹着眼泪,道:“我与姐姐感情好,答应过她要照顾远陌的,可现在……” “好了好了,马姨娘只是担心他,那咱们去远陌那里瞧瞧吧,免得他病情加重了。”陈瑾儒见宾客们都朝着马氏与老夫人那边观望,便如此提议道,也算是告诉外人,就算陈远陌没了母亲,外公远在金陵,他们陈家也不会就此冷落他,会比平常更加的关心他。 老夫人当下会意,她马上换上一副慈爱的嘴脸,“唉,也是呢,远陌生病以来我还没见过他,那就去他那里瞧上一瞧。” “瞧老夫人您说的,”这时另一位穿着丧服的贵妇打扮的女子走上前来,她是陈瑾儒长子陈季修的夫人郭氏,郭氏乃老夫人的侄女,跟老夫人更亲密些,她挽着老夫人的胳膊,道:“那是远陌他孝顺,不想把病过气于您。” 除了安刑与张成宇外,宾客中还有几个与陈远陌交好的世子小侯爷,他们一听陈远陌重病,便也上前请示想一起去探望,而这世子小侯爷的长辈们又怕自家的孩子过于冲撞,便也一起随行,这下可好,元宝本来只是通知了马氏一人,可经过马氏这么一一闹腾,黑压压的几十人都一起朝陈远陌的院落走去。 陈府人口众多,占地广大,一行人走过长廊与前院的花园,正要经过前院与中院想通的大门时,却见不远处,穿着丧服的陈远陌与其姐姐陈玉兰结伴而来。 陈远陌面色苍白,看着憔悴,还得由陈玉兰搀扶着,缓慢的向前行走。 马氏见状,立刻垮下脸来,这……这野种怎么会下床?他不是喝了那碗药吗?reads;! 老夫人看见陈远陌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不免有些吃惊,怎么病得这么严重,“远陌,你可以下床了?” “嗯,”陈远陌微微点头,回答道:“母亲的丧礼,做儿子的怎有不出席的道理,我要为母亲守丧。”说着,说着陈远陌一阵猛咳,又是摇摇欲坠,要不是有陈玉兰扶着,怕是人早就摔过去了。 其实陈远陌没表面上病得这么严重,前世他因为生病没出席徐氏的丧礼,虽然是情有可原,但还是被人拿来说他不孝,今生他哪怕病得下不了床,也得让人抬着他的床榻进灵堂!绝对不能再给人以任何的攻击机会。 “远陌,刚才马氏说你在院落里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郭氏好奇的问道。 “院落?”陈远陌被问得莫名其妙,“从早膳起,我就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了,大伯母你在说什么呀?” 陈瑾儒冷哼一声,问道:“一大早不在自己屋里,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找兰姐姐了,”陈远陌回答道:“母亲去世,我又重病在身,我怕姐姐受不了打击,今天能下床了,我就去兰姐姐的院里坐坐,免得她担心,毕竟她就我这一个亲弟弟。” 陈远陌话一说完,跟随而至的宾客们不免对这少年投来赞许的目光,瞅着他路都站不稳,还心心念着去安慰姐姐,为母亲守丧,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就连之前对他抱有意见的老太傅,都眼神缓和的点点头了。 老夫人回过头来,责怪马氏道:“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事,远陌这不是好好的,你瞎说个什么话啊!” 马氏被骂得哑口无言,这……这不应该呀,按理说陈远陌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才是,计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马氏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不……不是,我也是听那小厮说的,我……担心……” 元宝一听马氏要把责任推给自己,这怎么可以,他赶紧解释道:“我可没说是少爷出事啊,我只是跟您说少爷的院子里出事了,您根本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哭着喊着说少爷病重,我也没法子呀。” 顿时马氏涨红了脸,在众人面前搞出这么一个大乌龙来,怕是明天会传遍整个帝都了,她恼羞成怒道:“那到底出什么事了,狗奴才,你现在还不快点说!” “我……”元宝冷汗直冒,这里这么多外人,让他怎么说啊,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他的卖身契还在陈府呢,万一搞砸了,被迁怒的人还不是他这个做奴才。 事情闹到这么大的地步,是该收网的时候了,陈远陌面色微冷,向马氏道:“元宝是我的小厮,要打要骂也轮不到你来,你逾越了,马姨娘。”他将“马姨娘”这三个字专门放慢,吐字清晰,一字一字的说出口。 陈远陌的这番话,狠狠的打了马氏一个耳光,宾客中一些年轻刚嫁人的妇人们,没忍住笑出声来,的确呢,得到平妻的待遇又怎样,大家族出来的不也是庶出,妾就是妾,就是给人家做小。 “好了好了,”老夫人挥挥手,插话进来转移话题道:“既然都到这了,干脆走一趟吧,看看远陌的院子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发了话,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尤其是客人们,反正都是来看戏么,倒也想瞧瞧这相亲相爱一家子团结的陈府能闹出个什么是来。(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6章 计中有计 荷陌院位于中院的最南边,陈家众人与宾客们走进中院,穿过直通南边的长廊,快到荷陌院的时候,见前方拐角处,榆树下站着一个穿着丧服男子,那男子是陈季然超级小记者全文阅读。 由于刚才情况混乱,灵堂来来往往的人众多,宾客们没察觉到何时陈季然从灵堂消失,现如今众人心里不免露出鄙夷之色,今日乃是他发妻的出殡之日,他居然跟着没事人似的在大树底下乘凉? 陈瑾儒的脸色也不好看,想他一代功臣,事事做到完美,面面俱到,怎么容忍得下自家的儿子出这等让人戳脊梁骨的差错?! 陈季然见前方不远处走来一行黑压压的人来,顿时心叫不好,他只是从灵堂离开这么一小会,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父亲……”陈季然刚准备开口讲话,却被陈瑾儒狠狠的瞪了回去,“混账东西,今天乃是你妻子的葬礼,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季然都近四十岁了,还被父亲当众训斥,这等损了颜面之事,他也只能忍下。 陈府的大房与二房之间的竞争一直存在,陈季然的哥哥陈季修见老父动怒,赶紧说好话,让陈瑾儒消消火,“父亲,您被生气,弟弟他不懂事而已,今天外人都在,别让人看了笑话。” 陈季修表面上位陈季然开脱,说他不懂事,可这不就坐实了陈季然弃自己妻子于灵堂所不顾么。 陈季然恼羞成怒,却又不能为自己辩解,无论他怎么说,都会被外人理解为他在为自己的言行狡辩。 此时倒是陈远陌开口说话了,“大伯父,您这么说是错怪父亲了。”陈远陌缓缓的道:“没看见这里离我的院子不远吗,怕是父亲知道我病重,想去我那里探望吧。”陈远陌说着,向陈季然笑了笑,说道:“父亲有心了,远陌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陈远陌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陈季然的危机,也让陈瑾儒对陈季然的言行不再那么责怪,他道:“关心儿子是好事,但也给我们打声招呼啊,从妻子的灵堂里消失,这算个什么事啊?” “是儿子考虑不周,还望父亲见谅reads;。”陈季然连忙虚心的说道。 这几天在床上养着,陈远陌将目前的形式考虑了个遍,他现在才十五岁,还太小,生母去世,他没有任何功勋,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陈府的羽翼之下培养自己的势力,就算陈季然对他再厌恶,再不喜,可名义上依旧是他的父亲,他们目前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要是陈季然倒台,他的日子也会艰难的。所以见到陈季然被大房那边的人刁难时,自然是想着为其开脱了,因为陈季然有利用价值。 紧接着马氏告知陈季然大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陈远陌的院子里出事了,众人放心不下,想前去看看。陈季然闻言,顿时面上一惊,虽然是稍纵即逝,可依旧被陈远陌看在眼里,他心里冷笑,这老狐狸当真是派人出手了。 陈季然欲言又止,只得跟着一行人朝着荷陌院走去。 众人走进院子,只见厢房门口丁丁的站着两个人,马氏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李嬷嬷和一起要来探望陈远陌的安刑与张成宇么,可偏偏没有了李嬷嬷的影子武神宿命全文阅读。 宾客之中的安国侯夫人何氏愣了一下,之前没见着儿子的身影,以为他去找朋友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邢儿,你怎么在这里?” “母亲,”安刑连忙走到安国侯夫人身边,拉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安国侯夫人闻言,先是一惊,紧接着露出鄙夷的神色看向陈家众人而不言语。 陈瑾儒被搞得莫名其妙,他二话不说,带着头推开厢房的门,走了进去,宾客们也是好奇的跟随而至,一看屋里的场景,顿时大家都傻了眼,只见满屋狼藉,屋里的床榻上,躺着两个衣衫不整人,女子袒.胸.露.乳,男子裤子脱至膝盖,是陈远陌房里的丫鬟小婵以及陈家二房的四少爷陈远明! 马氏见到此番场景,差点没昏过去,这……怎么会这样?!就算陈远陌没上当,也不该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这里! 陈远陌见马氏那毫无血色的面庞,心里说不出的愉快,自己挖的坑,就是她自己跳吧,要不是她大声嚷嚷着要众人前往,事情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真是不知羞耻!”陈瑾儒顿时破口大骂,顾不得身份,向身后的婆子小厮们道:“还不快点将床上这两个贱人给弄醒!” 这回丢脸可算是丢到家了,陈远明是二房庶子,居然在嫡母的丧礼上做出如此放.荡的事情来,还被宾客们撞个正着,明天肯定是被传得满城风雨。 被陈瑾儒命令的婆子们胆子比较大,在倒了两杯凉茶水往陈远明与小婵的脸上泼,两人没一会就醒了。 小婵一醒来,早就吓得魂都没了,拿被子捂着身子瑟瑟发抖,嘤嘤的直哭。 陈远明根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屋子的人,和衣衫不整的小丫鬟了。陈远明立刻从榻上跳下来,连裤子都没提好,还没有开口做任何解释,陈瑾儒就伸手,狠狠得抽了陈远明一个大耳光,“世上怎会有你这等不孝之人!” 此番情景让陈远陌心里真是拍手叫好,因为前世这耳光是抽在他的脸上的。 前世的马氏买通了他的丫鬟小婵,在他房内的熏香内做了手脚,那熏香点完了,就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然后就像现在这般,带着一群人撞破了这一切reads;。 那时的陈远陌,是整个京城的笑柄,想想看,堂堂相府嫡子,在生母的葬礼上与丫鬟私通,这让他声名狼藉,被陈瑾儒一再厌弃,被整个家族放弃!他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后来陈远陌呆在府里,备受冷眼的过了三年生活,那三年里惟独马氏与其孩子没有对他冷言相向,所以陈远陌从未怀疑过是马氏的陷害,直到他后来入狱,陈远明将当年之事全都挑出,陈远陌才知道原来马氏陷害他一次又一次! 前世陈远陌那三年的生活是怎么熬出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他不敢出门一日三餐都是仆人送来的,他不认命,不想这辈子碌碌无为,所以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寒窗苦读。直到三年之后,陈远陌孝期已满,他花了五千两银子,收买了某个书院的教书先生,为自己写推荐信报名考科举,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瞒着陈家的人做的,直到他金榜题名,中了探花,有人来陈府宣旨时,惊动了陈家上下所有的人! 陈远陌考取功名,自然是有人妒红了眼,立刻有一封匿名状书写给言官,指责陈远陌十五岁那年生母葬礼上与丫鬟发生苟.且之事。 陈远陌料到会小人这么对付他,所以在他还没被皇帝接见时,立刻跑去陈家墓园,跪在徐氏坟前,泪流满面,后悔不已,一跪就是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直到昏迷,等他醒来,不顾身体的虚弱,继续去徐氏的坟前跪在,忏悔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这事传进了皇上的耳朵,皇上感慨,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呢,最重要的是知错就改,浪子回头金不换就好。皇上念在当年陈远陌年纪小,现在又懂得回头,积极向上,没有追究他不孝之事,探花之位依旧给了他。 就此,陈远陌这才在陈家又挺直了腰板,被陈瑾儒再度看重,在圈子里抬起了脸面,被众心捧月,可谁知他背后算计了多少,付出了多少艰辛。 陈远陌往往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母亲葬礼上的事,他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了。 如今重活一世,马氏依旧收买了小婵,陈远陌怎么可能任由他们陷害了去?! 马氏不是想让她的儿子挤走自己,获得嫡子之位,继承陈家吗?可现在出现这等事情,她儿子还有什么资格?! 不是人人都像他陈远陌那么能忍,那么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三年来雷打不动的默默苦读,然后金榜题名,为了防止小人,唱着一出又一出的苦肉计。就算陈远明能够想到这些,可就他那猪脑子,他能做得到吗?不是每个人都天资聪慧,埋头苦读就能考取功名的。 陈远陌睚眦必报的性子,从前世起就没有变过,马氏差点毁了他,那他就毁了马氏的儿子! 陈远明毕竟还是个少年,被爷爷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后,顿时掉下眼泪,哭得稀里哗啦,他跪在地上,拉扯着陈瑾儒的衣角,哆哆嗦嗦的说道:“爷爷,爷爷,您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您……您……” 忽然之间,陈远明想到了些什么,又爬向陈季然的脚边,向其求助道:“父亲!父亲,您帮我说说话吧,您是知道的,我是无辜的,我……我……是您……”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闭嘴!”还不等陈远明说完,陈季然一脚将人踹开,他怒目而视,用眼神警告陈远明,别说些不该说的。(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7章 紫色匣子 陈季然那一脚踹得可不轻,陈远明当场嘴角就冒了血,他错愕不已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难道父亲不愿意为自己解释吗?是他指使自己来的啊将门狂妃,傻王戏妻成瘾最新章节! “父亲!”陈远明仍不死心,他大声说道:“您怎么可以这样?!您明明知道……” “住口,你这畜生!嫡母丧礼做了如此龌蹉之事,还敢狡辩?!”陈季然哪肯更陈远明半点讲话的机会,“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赶出陈家!” 此刻的陈远明就像个跳梁的小丑,跪在地上,可怜至极,陈远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前世自己也经历的这些,却从未想过求助陈季然,陈季然那表面君子,内在小人的嘴脸,怎么可能会为陈远明站出来说话。保存颜面,与儿子的未来,陈季然永远选择前者。 昨日陈季然在陈远陌的房里呆了一会便离去,在半道上见元宝手里捧着个紫色精致的匣子。 陈季然跟徐氏夫妻多年,当年徐氏带了多少嫁妆嫁过来,陈季然并不知道,只是有几次他实在犯难,徐氏都会从自己的嫁妆里拨笔银子交给他,帮他渡过难关,但徐氏对自己的嫁妆始终保留底线,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徐家到底给了她多少陪嫁之物。陈季然唯一知晓的,就是徐氏的嫁妆清单就放在一紫色匣子里。 陈季然要脸要皮,是怎么都不会问徐氏嫁妆之事,如今徐氏过世,按照大楚律例,女方家的嫁妆男方是不可享有的,得留给女方的亲生孩子。徐家富可敌国,分给徐氏的嫁妆肯定不少reads;。当陈季然看见那装有嫁妆清单的匣子被元宝捧在手心中时,免不得心里悸动,他不停的说服自己,并不是要占有原本属于陈远陌与陈玉兰的东西,他只是想看看徐氏到底有多少嫁妆。 陈季然听到陈远陌说紫色匣子就放在里屋的柜子里,便想着怎么把那匣子偷出来,瞧瞧里面的清单的内容。陈季然是自诩君子,盗窃之事自然不屑于去做,而且也不能随便派着小厮丫鬟做这等事,毕竟陈府人多嘴杂,万一被他们传了出去,自己的名声岂不尽毁?!更何况突然一个外院的下人出现在陈远陌的院子里,也会引人怀疑。 于是陈季然做了一番思考后,决定让陈远明去做,他考虑得很完全,陈远明与陈远陌的关系好,经常出入他的院子,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陈远明性子耿直,很听他的话,定会保守秘密,不到处乱说。 今日陈季然见陈远陌独自一人离开了荷陌院,他便知机会来了,今日宾客众多,府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不会有人注意陈远明偷偷潜入陈远陌的院子里去的,可……可谁知闹出这等事情来。 陈季然恨恨的看了一眼陈远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陈季然与马氏,两人都算计着陈远陌的东西,一个是算计徐氏留给陈远陌的嫁妆,一个是算计陈远陌在陈府的地位,可谁知他俩被陈远陌反咬一口上海绣娘全文阅读。 那紫色匣子是陈远陌故意让陈季然看见的。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明明对钱财十分看重,却故意视其为粪土。陈季然很在意徐氏的嫁妆,却拉不下脸面来,所以定会派人偷取紫色匣子,陈季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又不能在短时间内收买自己院子里的下人,所以陈远陌算准了他会让那脑子不够用的陈远明来偷,那就让陈远明为自己受着好了。 此时陈远明瞪大了双眼,他看出来了,自己父亲不愿意保他,甚至威胁他不能将此事说出,难道真的要让他自己背负着这种骂名吗?!不!他不要!以后他定会被人看不起的! 陈远明连滚带爬的又去求马氏了,母亲是疼他的,不会任其不管!“娘!娘!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马氏心里真恨不得将小婵千刀万剐,那祸害的东西,让她勾.引陈远陌,跑来害她的儿子做什么?!马氏是见不得自己儿子受苦的,连忙向陈瑾儒等人说情道:“老太爷,老夫人,远明不是那种人,这事定有蹊跷,远明肯定是被陷害的!” 可陈瑾儒与老夫人脸色难看之极,今天本是他们二儿媳妇的丧礼,却发生这种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如今宾客在场,要是就此饶了陈远明,指不定以后外人怎么说他们陈家的家教。 马氏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干脆把这一切往小婵身上推,只见她厉声说道:“小婵!你是远陌的院子里的人,勾引远明做什么?!” “我……我……”小婵支支吾吾,早就吓傻了眼!她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进屋的时候,陈远陌早已不在房内,反而是陈远明闻到了催.情香而意乱情迷,她有挣扎过,可陈远明比她力气大得多,她也反抗不了啊! 小婵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完了,她看马氏盯着她的眼神,仿佛一条吃人的巨蟒,渗人极了,小婵立刻滚下床来,她哭着向陈远陌求救道:“少爷,少爷,小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婵是您房里的人啊!” 还不等陈远陌开口,其姐姐陈玉兰听着者话就不乐意了,她柳眉微蹙,维护弟弟说道:“你只是远陌的丫鬟,怎么变成他房里的人了?”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床铺,陈玉兰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她红着脸道轻声说道:“远陌给你开脸了么?” 众人听闻,随之也朝床铺看去,那床单上可是有红色的血迹的,是处子之血吧reads;。这小丫鬟的心机也太深太坏了吧,怎么能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言语,引人怀疑,然后装作无辜的样子扮可怜。 小婵顿时涨红了脸,她也不管臊不臊了,连忙解释说道:“那是月事,我月事来了,我……” “住口!”老夫人越听越不像话,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种事情来?! 老夫人发怒,小婵吓得哪敢说话,她只能含泪默默的看着陈远陌,希望陈远陌能保她。其实在私底下,小婵早就跟陈远陌有了关系,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她就是看准了这点,才会求陈远陌的。在她看来,陈远陌重情,定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 那床单上的红色血迹,其实是小婵事先弄上去的,其目的就是要让外人知道,是在徐氏的葬礼当天,陈远陌夺走了她的贞.操。小婵有把柄在马氏手中,马氏交代她这么做,她不得不从啊! 小婵后悔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心里暗暗发誓,要是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她再也不会出卖自家主子了。 可小婵的这种想法注定是奢望了。陈远陌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小婵,前世事发之后,小婵也是这么求他的,那时的小婵哭得很委屈,让陈远陌真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那时他已经被家人厌恶,要是再迁怒于小婵,指不定会被别人怎么说。所以那时的陈远陌只有忍下,不得不让小婵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边,只不过被他疏远罢了。 可今生,他怎么可能再让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陈远陌自认为待她不薄,要是她安分守己,定是提位做姨娘,可她居然投靠马氏,来陷害自己,就别怪他陈远陌心狠不念旧情了。 那小婵含情脉脉的眼神,这让老夫人心里十分不爽快,这算什么?!毁了远明也就算了,还打算把远陌拉下水吗?!老夫人气得不行,朝着身后的婆子们吼道:“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进柴房!” “等一下呀,老夫人。”一直默默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其长媳,大房的郭氏开口道:“儿媳觉得这事事有蹊跷,要不是远陌今日能起身去见玉兰,怕是现在跪在地上的人就是远陌了,小婵只是个小丫鬟,哪有能耐做这种事,这背地里定是有人撑腰。” 陈远明一听,也不多想,只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可以解释的曙光,他立刻开口道:“对对,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有人指使她!今天我来二哥这边,是想瞧他病有没有好一点,可一进门就晕晕乎乎的了,老夫人,您可得为孙子做主呀!” 站在一旁的马氏,恨不得也狠狠的踹陈远明两脚,那大房的人是唯恐天下不乱,要把事情闹大,本来把小婵丢进柴房,回头灌她一碗药,还不得让她服服帖帖的,可现在被大房这么一挑拨,陈远明那个没脑子的还跟着附和,要是小婵把她供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觉得郭氏所言有理,这小婵只是个小丫鬟,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爬上少爷的床?!老夫人怒目问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小婵对这位内院里地位最高的老夫人敬畏不已,别看她年纪大了,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惹怒到他,定会被卖给牙婆,指不定去哪里受苦! 陈远陌玩味的看了一眼马氏,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这么快就把这个贱.人扳倒,马氏的手腕可多着呢。(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8章 嫁祸他人 小婵出卖陈远陌实在是情非得已,小时候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有一个弟弟要养活,她父母不得不把她卖给陈府当下人,但凡家里情况好一点的,谁会眼巴巴的将自己的孩子签死契,给别人当佣人使唤一辈子专心养儿一百年全文阅读。 好在小婵聪明伶俐,手脚情况,相貌甜美,被徐氏看中,现在身边带了几年,然后再打发她去伺候陈远陌,小婵知道自己是幸运的,二夫人,少爷都待她不薄,只要她尽心尽力的服侍,等陈远陌成亲之后,其后院里定有她的位置,可事情往往没有那么完美。 大概在去年的年末,小婵的父母找上门来,说是弟弟病重,求她帮忙筹银子治病。家里就她弟弟一个男丁,万万不能断了香火。可小婵每个月的月钱与打赏都是送回家里的,如今父母又问她要钱,她上哪儿弄钱去?! 小婵一开始还能问其他小厮丫鬟们借钱,可时间一久谁还会借给她?她有想过向徐氏求助,可又怕徐氏觉得她贪财而被厌恶,那时候徐氏的身体已经不好了。于是小婵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开始偷府里的东西向外卖,从而获得钱财替弟弟治病。可有一次她又干这事时,被马氏的人抓了个正着,小婵怕事情败露被牙婆卖出府,所以哭着求马氏放过她。而马氏却以此做要挟,要小婵为她做事。因为被马氏握有把柄,小婵只能听之任之。 如今老夫人动怒,让小婵说出指使的人是谁。 小婵全身颤抖着,真的要供出马氏吗?这个想法一冒出,就被小婵立刻否决,不可以供出马氏,马氏后台是马家,就算将其供出,照样有人保,而她自己只是个卖身契被陈府捏在手中的小丫鬟,绝不可以以卵击石! 小婵颤颤的抬起头,将屋里的环境环视了一番,不经意间她余光瞄到马氏做出一个小动作。 马氏没有看向小婵,只是她的头稍稍向左边偏斜,向那边示意一下。小婵顺着朝左边看去,在人群中站着一个清瘦挺立是身影,是二房的另一位庶子,三少爷陈远东! 小婵了解到马氏的用意,她顾不得其他,只要只得按照马氏的吩咐去做。只见小婵伸出手指,指着一脸平静权当看戏的陈远东道:“是东少爷,是东少爷指使我做的!” 陈远东乃二房的张姨娘所生,张姨娘是陈季然在地方上任时,地方官员为讨好而赠与的,那时候陈季然身边也每个人伺候着,张姨娘性子温和,懂得照顾人,陈季然宠了她一段时间,那时候张姨娘怀了身孕,生下了陈远东。 陈远陌见状,心下了然,原来马氏是想将此嫁祸给三弟。 在大楚,如果嫡子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难以继承家业,那由庶子当家做主的例子也是有的reads;。那陈远东小小年纪不懂藏拙,万事争先,力争上游,嘴甜能够讨好长辈。在大家族里,这种庶子死得最快,作为嫡母的徐氏身体不好,顾不得这些,而马氏又身居侧位,不能出手,这才让陈远东在陈府有命活到现在。 陈远陌忘了前世陈远东的下场如何,但肯定不好。因为他咸鱼翻身,金榜题名后,陈府上下都围着他转悠,就没见着陈远东的身影了,怕是早就被马氏除掉了。 顺着小婵手指着的方向,众人都朝陈远东看去,陈远东当下就傻了眼,这……这关他什么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马氏大声说道:“远东!你为什么要指使小婵做这种事?” “我……我没有……”陈远东使劲摇头,“我跟二哥,四弟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们?!”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三弟。”马氏的另一个儿子陈远云冷声开口道:“我记得前几天你不是还说二弟的坏话吗?说他眼睛长在头顶着,瞧不起人。你定是记恨二弟,才会如此。”言下之意就是陈远东这个庶子眼红嫡子呗。 陈远东闻言,顿时脸色难看起来,这种话他又不是第一次说了,陈远陌都没当回事,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巨龙倒计时全文阅读! “大哥,您想多了,三弟不是那种人,”陈远陌为其开脱道:“这些都是玩笑话,大哥请勿当真。三弟年纪小,道理都没弄明白呢,怎么会做出陷害兄弟的事。”陈远陌这么做,算是以当事人的身份,力保陈远东了。 可谁知下一刻马氏却顺着陈远陌的话道:“远陌你真是太善良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远东是年纪小,可不代表没人教他,我记得张姨娘跟小婵可是同乡呢,平时没少帮曾着她。” “对对!”小婵立刻点头,昧着良心说道:“是张姨娘,是她教东少爷指使我做的!” 陈远东此刻恨不得将小婵掐死,他从未见过如此恩将仇报之人!自己娘亲的心善,见小婵是同乡,平时很照顾她,甚至逢年过节的,还给小婵的家里送点干货礼物,这贱.人怎么可以反咬一口!娘亲有哪里对不住她?! 马氏微微一笑,“听到了吗,远陌,小婵她都承认了。” 陈远东很是孝顺的,哪儿肯见得自己娘亲被人污蔑,他内心愤懑不已,却无可奈何,他红着眼睛大声说道:“跟我娘没关系!是我所为!是我想陷害二哥,没料到四弟中招!” 马氏将陈府里每个人的性子都抓得极准,她很清楚,只要将脏水往张姨娘身上泼,陈远东哪怕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也要将其保护! 陈远陌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惊得说不出话来,就算重活一世,院子里的事他也不是马氏的对手,这种高门府邸的勾心斗角,男人真是斗不过女人,这马氏眼睛一转,嘴皮子一摆,立刻就能栽赃在别人身上。 有小婵的指证,陈远东的承认,这事的风波才算暂时消停下去,小婵依旧被拉入柴房关着,至于陈远东么,怕是会被陈家逐出族谱,不可能再呆在陈府了。马氏真是摸着一把臭牌也能打赢它! ****** 轩漪院,马氏坐在厢房的榻上,小丫鬟乖巧的跪在她脚边捶着腿,屋里站着三五个丫鬟嬷嬷,这榻前还跪着一个,内里燃着熏香,安神清气,可屋内气氛严峻,这熏香一点作用都没起到reads;。 原来跪在榻前的人是当时马氏派去跟随安刑他们去荷陌院的李嬷嬷,按照马氏的计划,安刑他们撞破的是陈远陌与小婵的丑事,她又怕安刑等人与陈远陌关系太好,替他隐瞒,这才派着李嬷嬷跟随,等事发之后,让李嬷嬷当做事情的发现者之一跟她报告。 可结果呢?!李嬷嬷人不见了,来报告的人是荷陌院的元宝,害她搞出这么一个大乌龙来,要不是她找个替死鬼,怕是陈远明要被陈家厌弃了! 马氏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嬷嬷,漫不经心的问道:“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嬷嬷的额头都是汗水,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她与安刑那俩少爷一起进了陈远陌的院子,推开门见到跟小婵在床上厮混的人陈远明后,她也是惊呆了,立马退出去前往灵堂想去给马氏报信。当她走过长廊下楼梯时,见一台阶上掉了二两银子,有银子不捡那才有鬼,李嬷嬷瞅着四周没人,便走过去弯腰捡银子,可谁知脚底一滑摔了过去。 李嬷嬷年纪本就大了,这便闪了腰,崴了脚,一时间痛得走不了路,恰巧这时也了解到荷陌院情况的元宝经过,看架势也是想去给主子报告的。李嬷嬷便将他招呼了来,嘱咐他为了陈家颜面,别到处声张,悄悄告知马氏,让马氏处理。所以跑去通知马氏的人是元宝。 李嬷嬷知道有些话不能讲,她将捡银子的事隐瞒,只说自己闪腰崴脚,但是已经嘱咐元宝了,马氏闻言,真是有气没处撒,很得将桌子上的热茶杯狠狠朝李嬷嬷砸下,李嬷嬷烫得尖叫不已,却又不敢逃离,只得在那里受着。 此时,厢房的帘子被拉开,马氏的另外两个孩子陈远云与陈玉竹缓缓的走了过来。 陈玉竹可是马氏的心肝宝贝,别看她年纪小,才十四岁,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怕是以后倾国倾城名满大楚。陈玉竹被马氏和她的哥哥们保护得很好,天真无邪,无忧无虑。马氏对陈玉竹的期望很高,等她被扶上正室之位,那玉竹就是嫡女了,她定会为玉竹谋份好亲事,搞不好还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呢! 陈玉竹见屋子里的场景,吓了一跳,怯怯的躲在陈远云的身后,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大哥……” “玉竹,没出什么事,就是不小心茶洒了,”马氏笑着向陈玉竹招招手,道:“到母亲这里来。”说着,她丢给李嬷嬷一个眼色,让她识相点。 李嬷嬷哪有不知的道理,她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是老奴不小心,冲撞了马姨娘,多谢马姨娘不跟老奴计较,老奴……” “好了好了,下去吧。”马氏不耐烦的摆摆手。李嬷嬷见马氏算是不追究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屋子里的人都离开后,陈玉竹坐在马氏身边,红着眼圈说道:“娘,你去看看四哥吧?他在房里乱砸东西,问他话他也不说,真怕他出什么事。” 对那个猪脑子儿子,马氏气都不打一处来,现在根本不想理会,她忍下心里的厌恶,轻柔的拨了拨陈玉竹的留海,笑着说道:“远明那边没事了,过几天他自己会好,倒是玉竹你啊,半个月后就是太后的寿宴,老夫人会带你着入宫,规矩都学得怎么样了?可不能给娘丢脸啊。” “妹妹冰雪聪明,早就将规矩学得通透,”陈远云笑着走上前去,“妹妹本就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这回入宫,定能艳压群芳。” “真讨厌,被你们恭维的,当心我不去了!”陈玉竹娇羞的红了脸。(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09章 小婵下场 被关在柴房的小婵经受着良心上的谴责,张姨娘对她很好很照顾,也接济过她家,而她却恩将仇报,陷害张姨娘的儿子陈远东人鱼盟誓最新章节。她本以为做了这些事情,马氏会想办法救她出去。可谁知马氏根本不顾她的死活,她被关在柴房三天三夜,任由她大喊大闹,也没人前来,小婵心里害怕极了,她明白陈家的人不会对她动刑,是想活活将她饿死! 直到小婵奄奄一息,饿得双眼冒金花时,一个平时与她关系交好的丫鬟小穗偷偷前来看她,为她带了一些水和食物。 小婵不想死,她哭着求小穗,去找她的主子陈远陌,帮忙求求情,救救她,她是无辜的。小婵还将怀里的香囊拿出,求小穗转交给陈远陌,陈远陌定会记得她的好。 这香囊是半个月前陈远陌求着她绣的,绣得是鸳鸯戏水,陈远陌对她是有情的,否则怎么会让她绣这个图案。 小穗见小婵太可怜,只得将其收下,她本是荷陌院的三等丫头,都是在院子外面干粗活的,进屋子伺候的活也轮不上她。小穗是个老实人,也不管是不是小婵在利用她,只想着帮小婵脱离苦海。小穗拿到香囊的第二天,中午大病初愈的陈远陌踏出厢门,准备在外晒晒太阳时,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冲到陈远陌面前,跪在地上掏出香囊,求陈远陌救救小婵。 陈远陌愣了一下,瞅了一眼小穗双手捧着的香囊,说实话,前世那么久远的这等琐碎小事,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印象? 小穗紧张极了,她磕着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少爷,少爷,求求您……救救……救救小婵吧,小婵就快要死了……,她……她伺候你那么久……,无功也有苦劳啊,发生那种事,她……她也是被迫的……” 陈远陌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丫鬟,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粗布半旧衣衫,相貌平平,老实巴交的。 “你去见小婵了?”陈远陌挑眉问道:“你难道不知道祖母下令,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的吗?” “可是……可是小婵她就要死了,”紧接着小穗将小婵告诉她的话,又通通给陈远陌说了一遍,“小婵她弟弟病重,急需要银两,张姨娘借银两给她,所以她……她才对东少爷言听计从……” “这事我会处理,你起来吧。”陈远陌淡淡的说道。 “少爷……” 陈远陌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我房里还缺个人伺候,你以后代替小婵吧。” 小穗微微一颤,她下意识的问道:“那……那小婵怎么办?”少爷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站在一旁的元宝真心看不过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丫鬟,让她进屋伺候,那是从三等丫鬟提升至一等,烧高香的事,居然还想着小婵?元宝瞅着小穗那塌鼻子小眼睛的,真不知道少爷心里是怎么想,招她进屋伺候。 可不能再让这没有眼色的小丫鬟惹得少爷不快了,于是元宝连忙站出来制止小穗的话,他尖声说道:“行了你,让你进屋伺候是你的福气,瞧瞧你这样子,赶紧跟我去嬷嬷那里换身新衣服吧reads;。”接着他不由分说的把小穗拉走了。 小婵又在柴房里等了两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小穗没将她的话带到,就在她快要心死之时,柴房的门终于打开了,两个身体强壮的嬷嬷将小婵拉了出来。此时的小婵身体虚弱不已,连站都站不稳。 出了柴房,小婵被嬷嬷丢在地上,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起身子,看见眼前那双绣着金线的黑色马靴,她认得这双靴子的主人,是自家少爷! 小婵满怀希望的抬起头,看见陈远陌就站在她的面前,太好了,少爷没有对她坐视不理! “少爷,少爷,对不起,对不起,”小婵磕着响头,向他赎罪道:“小婵服侍您多年,看在去世二夫人的面子上,求求您,救救小婵吧!”她心里计划得好,自己是二夫人徐氏亲自指派给陈远陌的,二夫人这才刚过世,陈远陌还在丧母之痛中,定不会对她有所为难。 可对于陈远陌来说,徐氏是个很久远的存在了,并非他不尊敬自己的母亲,而他对徐氏的记忆,只停留在前世罢了,前世的他经历了那了多,母亲当年死时的悲痛欲绝他已经模糊了网游之绝学全文阅读。 其实就算小穗不说,陈远陌也早就派人打听到小婵的难处,可这并不是饶恕她的借口,难道前世的自己就不无辜吗?凭什么要让他为小婵的弟弟,这等无关要紧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买账?! 小婵头都磕流血了,陈远陌才幽幽的开口道:“祖母是想把你卖出去,卖给牙婆,自生自灭。” “不要!不要卖小婵!”小婵怎会不知老夫人的手段?! 前几年曾经有个年轻貌美的丫鬟被老太爷开了脸提位做姨娘,新姨娘没多久就怀了孩子,老太爷老来得子对新姨娘宠得紧,那新姨娘就有些恃宠生娇了,老夫人让她过去立规矩,可她却娇滴滴的向老太爷撒娇,老太爷心疼新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便让老夫人免了去,老夫人当时给老太爷面子满口答应。谁知那新姨娘生了个七星子出来,顿时陈府后院炸开了锅,都传言那新姨娘给老太爷戴绿帽子。老太爷气得头冒青烟,当着新姨娘的面就将那孩子活活摔死,根本不听她的解释。那新姨娘就被老夫人做主找牙婆卖了出去。 直到后来有一次,小婵去老夫人身边一位资深嬷嬷那边坐坐,那嬷嬷喝了点小酒,将关于新姨娘的事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当初老夫人命人在新姨娘每天吃的补品里下药,让她怀胎十月缩短成七月,这使得所有人以为她在跟了老太爷之前就在外有了人。表面上,老夫人将新姨娘卖给牙婆便不再做管,暗地里却找人偷偷塞给牙婆一笔钱,将新姨娘卖进了京城最脏的窑.子里,那可是最低等的风尘女子所呆的地方啊! 小婵想起那新姨娘的下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现在老夫人也要将她卖给牙婆,那她的下场又会比那新姨娘好到哪里去?!“少爷,少爷,求求您了,别让老夫人卖我,您的大恩大德,小婵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的!”小婵跪在陈远陌的脚边,大声哭道。 来世做牛做马?!陈远陌冷冷的看着小婵,可自己等不得来生了,就今生吧,让她猪狗不如! “这……这是祖母的意思,我做孙子的不好违背。”陈远陌有些为难了。 “少爷,您救救小婵吧!被老夫人卖出去,小晨还不如撞死在这里!”小婵哭得稀里哗啦的,不住的哀求着reads;。 “倒也不是没法子,”陈远陌说道:“刚才说把你卖给牙婆,是我找人打听的,怕是祖母那边还没开始动静,要不你逃走吧,我有一朋友刚好也要离开帝都,我拜托他照顾你,反正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中,到时候我跟祖母说将你卖出帝都了,这样可好?” 小婵心里感激万分,“好,好,只要别把我交到老夫人手中就好,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由于时间紧迫,陈远陌让小婵换了套小厮的衣服,当天就带着她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半旧的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离开帝都后,大致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停了下来,小婵跟随着陈远陌一起下了马车,此刻已是黄昏,小婵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荒凉不已,陈远陌看出了她内心不安,便笑着说道:“你别害怕,我跟那人是约在这里见面的,他就快要到了。” 这时在小婵的视野范围内,另一辆马车朝着这里缓缓而来。而驾着那马车的人,居然是陈远东! 马车行驶到跟前,陈远东跳下马车,向陈远陌打了声招呼,“二哥。”可他仇恨的目光紧紧得跟随着小婵。 陈远陌对此装作没看见,反而叮嘱着说道:“反正你也要离开京城,那我就把小婵交给你照顾了。”说着,陈远陌从怀里掏出一页黄纸来,那页纸小婵是认得的,那是她的卖身契!她眼睁睁的看着陈远陌将其交到陈远东的手中! “二哥的嘱托,做弟弟的自然遵从。”陈远东口不对心的道。他内心里恨透了小婵,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他?!二夫人葬礼过后,他就被逐出族谱,赶出陈府,而他母亲张姨娘也拖着重病的身子一起被赶出,他身上没有银两,只能露宿街头,当晚张姨娘就咳出了血!陈远陌派人找到他时,张姨娘因身子本就带病,又感染风寒,就那么去了。 这让陈远东心里怎么能不恨?!现在陈远陌将小婵双手奉上,自己定要让她受尽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来祭奠他死去的母亲! “不要……不要……”小婵拼命的摇着头,跪在地上抓着陈远陌的裤脚,道:“少爷,您怎么可以这样?!把我……把我交给东少爷……”这跟落在老夫人手里有何区别?!不,应该是还不如落在老夫人手中!她害得陈远东一无所有,陈远东还不扒了她的皮! 陈远陌对小婵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笑着说道:“我问过你要不要离开帝都,你满口答应,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你反悔了。” 小婵看着陈远陌的笑容,陌生至极,他是故意将自己往火坑里推的!还不等小婵再说什么,陈远陌身后的两个小厮就将她绑了起来,拿帕子堵住了嘴,扔到了陈远东的马车上。 被赶出陈府的陈远东在京都早已没了立足之地,他只能离开京都隐姓埋名的过日子了。就算被逐出族谱,但背上这等骂名,怕是这辈子也很难再在仕途上一展拳脚。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里有些银两,希望三弟你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些。”陈远陌从衣袖里拿出几张银票和一封信,“如果你去金陵的话,可以去找我外公,拿上这封信,外公会帮助你的。” “多谢二哥好意。”陈远东谢绝道:“既然已被陈家逐出,那我与陈家就毫无瓜葛了,这些东西我不能收,就此拜别吧。” 既然对方已经拒绝,陈远陌也不多做勉强,目送着陈远东驾着马车离开后,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帝都。(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0章 舍利开光 陈远陌的生母徐氏身后的徐家,在皇上争夺皇位以及登基初期时,给予财力上的最大支持,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上的皇位逐渐坐的稳当了,徐家就开始韬光养晦起来听说你要嫁给我全文阅读。徐家的人不傻,所谓财不可露白,就算别人知道徐家钱多,也不能够招摇撞市,否则哪天国库空虚了,皇上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们金陵徐家。 所以这些年来徐家一直低头做小,安分守己,以和为贵,钱该赚的赚,对谁都是讨好的架势,三十六行之中,行商之人最为别人所瞧不起,徐家这种软绵绵的态度,让其他家族更为看不起,殊不知这乃是徐家的生存之道。 徐家除了两个嫡女一个加入皇宫为妃,一个嫁给陈家当媳妇外,其余所有人都在金陵,平常皇上,太后寿宴,他们不怎么出席,却总是会送去一份贺礼,这些贺礼都是新颖万分,惹得皇上太后喜欢。 以前徐氏在世的时候,这份礼物都是由她带入宫中,可如今徐氏去世,今年太后寿礼,便落入了陈远陌之手。 徐家早在三个月前就派人将准备给太后的礼物从金陵送了来,世人都知如今太后信佛,徐家便派人在大楚国内外,广搜集舍利子,这几年徐家前前后后搜集了二十八颗,每颗舍利子的颜色都不同,形状各异,却个个通透,白天里也闪着光泽,这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稀世之物,徐家将这二十八颗舍利子串成一佛珠,将其当做今年太后六十岁寿辰的寿礼。 可徐氏去世,陈远陌在热孝之中,于情于理是不能够入宫参加寿宴的。 前世的陈远陌因为被马氏陷害,他在陈家根本抬不起头来,哪儿还有心思管那寿礼之事,那串舍利子佛珠被陈季然理直气壮的拿了去,并且指骂他这辈子都没资格前去给太后皇上献礼,可后来这串佛珠便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陈家大房先给太后的礼物了,太后对这礼物十分喜欢,连带着皇上也龙颜大悦,好好的赏了陈家一番。这中间出现了什么状况,陈远陌并不知晓。 果然,寿宴前几日,按照前世发展的那样,陈季然将陈远陌叫去书房,跟他说了寿礼之事reads;。当然,这次陈远陌可没再有什么丑闻缠身,所以陈季然也就只能打着商量的口吻道:“我记得你母亲有徐家今年献给太后的寿礼,现在那份寿礼在你那里吧。” “是的,父亲。”陈远陌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也知道你现在正在热孝中,今年太后寿宴,你与玉兰怕是不能跟着入宫了。”陈季然说道:“可那份礼物还是得送上,你把它交给我,我替你送到,这样可好?”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陈季然的表情是不容质疑的,要是陈远陌不答应的话,陈季然定将发怒,说他个不信任父亲的罪名。 陈远陌笑了笑,说道:“儿子自然知道今年的寿宴是不能参加了,可这份礼物目前还不能交给父亲。” “怎么?!你还怀疑为父贪了徐家的东西不成?!”陈季然怒视问道。 “这倒不是,”陈远陌连忙为自己解释道:“不瞒父亲您说,外公赠与太后的礼物乃是二十八颗舍利子所串成的佛珠,那是个宝贝的东西痴情王爷淘气妃全文阅读。母亲本想着找个得到高僧开光,再献给太后的,可光还没开,母亲便过世了,儿子的意思是,这礼物儿子明儿个先拿去开个光,再交给父亲也不迟。” 陈季然也不管这中间的弯弯道道,他一听是舍利子,眼睛就冒光了,这可比自己准备的白玉观音要珍贵得多。反正徐氏已死,徐家远在金陵,自己何不将此舍利子占为己有,献给太后?! 打定主意后,陈季然轻咳两声道:“那好吧,你明天拿去开光,然后交给为父,父亲为你带入宫中。” 陈远陌笑着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清晨,陈远陌手捧着装有舍利子的匣子,坐着马车从陈府出发,向京都外的红杉寺出发。 红杉寺是一座小寺庙,建在离京都一百里地的地方,这路上赶过去也得大半天的行程。红杉寺的主持方能大师,乃得道高僧,已有一百二十岁了,请他给舍利子开光,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但陈远陌到达红杉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红杉寺建在半山腰上,陈远陌抱着匣子,在山脚下便下了马车,打算一步一步的爬上那千阶台梯。 “少爷,”跟着一起来的元宝劝阻道:“咱们还是坐马车吧,我听车夫说后山有一条道直通红杉寺的侧门,咱们走侧门也是一样的。” 陈远陌摇摇头,否定道:“还是走上去吧,这样诚心些。”能不能去太后宴会,在此一举了。 陈远陌说着,便一步一步的朝着半山腰的红杉寺爬去,可如今是夏季时节,太阳毒辣得不行,陈远陌才大病初愈,这么不顾着身子向上攀爬,看得元宝干着急,只能陪着主子一起上去了。 两人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太阳都下山了,才走到红杉寺的寺门口。两人从大门走了进去,引得寺庙内的小和尚们纷纷侧目,他们这寺庙香火本就不旺,更别说有人从正门进入前来,正门前方的阶梯又陡又长,偶尔来烧香拜佛的人大都是走侧门。 这时,一个看着年纪有些岁数的大师接待了他们,他双手合十,问道:“贫僧法号圆介,二位施主,是来烧香吗?请跟我来……” “不不,”陈远陌笑着否认道:“我是来找方能大师的,麻烦圆介大师通传一声reads;。” “抱歉了,这位施主,”圆介说道:“方能大师这几日在虔心闭关中,不见客的。” “可我真的是有要事,还请行个方便。”陈远陌恳求道。 可那圆介还是原来的答复,摇头道:“不行。” 元宝见状,气得要命,自家少爷大病初愈,一大早起来就往这边破寺庙赶,不辞辛苦的非得爬阶梯前来,可那方能大师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又不是什么大寺院。再怎么说少爷也是陈府嫡子,丞相府出来的人,京都内谁见了不巴结着,元宝气呼呼的骂道:“你们也太不知好歹了!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知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你们……” “住口!元宝!”陈远陌皱了皱眉,低声呵斥,他道:“这里是佛门重地,不可以对大师无理。”接着只听陈远陌自言自语道:“大概是我与之无缘吧,还希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才是。” 那圆介其实是方能大师席下的大弟子,他听到“太后娘娘”这四个字后,不免多问一句道:“你们来找主持做什么?” “是这样的。”陈远陌将自己的来意一一道明,“我是相府二房的公子,陈远陌,我母亲乃金陵徐氏,本该由我母亲前来,可她前段时间去世,便是我来了,”说着他将手中的宝匣打开,呈现给大师,道:“这是母亲的娘家献给太后的寿礼,是二十八颗舍利子串成的佛珠,我是想求方能大师帮忙开光的,还请行个方便。” 圆介看着匣子里的那闪闪发光的舍利子,怕是就连大楚第一大寺相国寺,也没这等宝贝玩意。圆介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少年,少年的眼神很是真诚,该是真的有心为太后而来吧。他思虑片刻,虽然不能为此做主,但说道:“这样吧,这位小施主,我进去问问,请您稍等片刻。” “有劳大师了。”陈远陌点点头道。 瞅着圆介大师远去的背影,元宝瞪大了双眼,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这和尚还油盐不进的,不让见方能大师,怎么就变卦了呢。 前世的陈远陌站位皇甫恒,为了讨好太后,便私底下调查了太后的一切行踪。太后信佛,每个月的十四号会悄悄的离宫,来红杉寺听方能大师讲解佛经,然后十六日离去。前世他好不容易收买了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才得知太后有这一习惯,那时他们为了讨好太后,便跟皇甫恒装作不经意间来到这寺庙,与那方能大师一见如故,皇甫恒见红杉寺实在破旧,便自花经费,为其修葺扩建,这一举动果然赢得了太后好感。 陈远陌故意挑今日来前来,因为今日是七月十五,太后就在红杉寺! 半柱香的时间后,圆介走走了过来,他笑眯眯的向陈远陌道:“小施主,方能大师破例,晚上为您的舍利子开光,您先在厢房稍作休息,这样行吗?” 陈远陌闻言,故作惊喜,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有劳大师了。” 当夜陈远陌见着了方能大师,他为这串舍利子佛珠开了光。 第二日陈远陌便打道回府,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刚进入陈府大门,在陈季然身边伺候的小厮便跑了来,说是陈季然找。陈远陌心里不禁冷笑,这就等不及了,想要这佛珠了吗?好啊,那就送给他好了,可就怕他受不住!(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1章 翡翠发钗 话说陈季然从陈远陌那里得到舍利佛珠后,便打算将此作为自己的奉上给太后的寿礼hello胖小姐:...最新章节。 今日下了早朝,回到府中,陈季然就被人通知去老夫人那里一趟,大房那边的人也会去,是要商讨太后寿礼事宜。陈季然有心要在大房面前显摆一番,便抱着那盒舍利子佛珠朝老夫人的兰亭院而去。 兰亭院的厢房内,陈家的长辈们齐集,陈瑾儒,老夫人,大房的陈季修,郭氏,再加上姗姗来迟的陈季然reads;。 话说陈季修与郭氏正为太后寿礼发愁呢,他们一直没想好准备个什么礼物。那二房有徐氏在,徐家从不缺钱,每次准备的皇帝太后生辰,他们奉上的礼物都让大房的人眼红不已,他们又不想被比下去,只好回去自己再筹钱,掏空心思准备贺礼。 老夫人一问寿礼的事,陈季然挺起胸膛,看了一眼大房那边,炫耀的说道:“本来儿子是准备了个白玉观音,那玉是天山雪玉,冰凉透彻,已是绝佳寿礼,可我前几日又偶然间获得一串舍利子佛珠,这一时间还真不好选择呢。” 陈季然有意炫耀,自然是做足了功夫,他说着就命身后的小厮将带来的两份候选贺礼奉上,打开礼品盒,那白玉观音足有一尺有余,雕工精美无比,惟妙惟肖,颜色纯净,随便拿出一小块来,都是天价之物,更何况这么一蹲观音呢,另一个份礼物更是了不得,二十八颗形状颜色各异的舍利子佛珠,在大白天就闪闪发光,是有钱也难以买得到的稀罕物。 陈瑾儒看了一下这两份贺礼,不禁点头赞许,“你是有心了,这两份礼物,哪一份拿出去,都不丢面子,太后定会喜欢。” 陈季修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他就纳了闷了,那个弟媳徐氏不是死了吗,陈季然怎么还有那么多钱,得了,回头还得自己在添些银子,弄个像样点的礼物,绝不能被弟弟比下了去。 瞅着陈季修那副僵硬脸,陈季然故意笑着说道:“我倒是逾越了,光说我准备的贺礼,大哥的呢?快拿出来让弟弟开开眼界。” 郭氏藏在袖子的手扭着帕子,恨不得冲上去把那白玉观音摔个粉碎,把舍利子佛珠丢进池塘。她内心那么一琢磨,立刻有了主意,只见郭氏满面愁容的走到老夫人身边,烦恼的说道:“我们大老爷可比不得二老爷心思活络,随便一出手,就准备了两份,太后寿礼他是想破头皮也没想出个喜欢的东西来,把他急得不行,老夫人,您说说看,这该如何是好?” 郭氏与老夫人同出郭家,俩人算是姑侄关系,而二房的徐氏只是从金陵嫁来的商贾之女,老夫人平日里自然是偏袒长房得多。 老夫人听着郭氏这说话的语气,哪还有不知的道理,老夫人道:“老二啊,既然你准备了两份礼物,何不分出来一份给你大哥,瞧你大哥最近为此时急成什么样子了,做弟弟的应该分担才对。” 陈季然闻言,面上一惊,这……这算什么?!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老夫人又说道:“我就做个主吧,你把那舍利子佛珠让给你大哥,反正大家都是陈家人,谁送不都一样?” 怎么可能会一样?!陈季然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老夫人居然说得出口!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平日里偏心大哥多,可也不是这种偏袒法啊。 “就知道二弟重情义,嫂子就在这里谢谢二弟了。”郭氏这言下之意,就是要是陈季然不乐意的话,那他就是个不重兄弟情义,只关心钱财的凡夫俗子了。 此时郭氏心里乐开了花,她嫁进陈家二十多年,虽说吃穿用度陈家给长房与二房是一样的,可徐氏的嫁妆丰厚,每年徐家还不定再派人送点什么,所以贵为郭家嫡女的她,首饰佩戴,为夫打点上,次次都被徐氏压个头,现在徐氏死了,她总算可以打个翻身仗。 陈季然眼巴巴的看着郭氏满怀笑意,从小厮手中将舍利子佛珠接过,心里悔的要命,他这才想起来,以前徐氏还活着的时候,她从不会做这种显摆炫耀的事,这不明显的踢铁板么,陈季然哪会应付这等大宅之事,他只得向自己的父亲道:“爹,您……” “季然啊reads;。”陈瑾儒开了口。 “是的,爹。”陈季然连忙应答,他以为陈瑾儒会对老夫人的做法持反对态度,会稍微公平些。可陈瑾儒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彻底失望了。 “后天太后寿宴,吩咐玉兰跟远陌也去。”陈瑾儒道。 “他们去做什么?”老夫人以为自家老头子老糊涂了,便提醒他道:“二媳妇才去世,玉兰跟远陌还在热孝呢,出席太后寿宴,怕是会冲撞了去。” 陈瑾儒回答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为何突然想着他们了?”老夫人追根究底。 “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做什么?!”陈瑾儒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老夫人。今日下了早朝,陈瑾儒去御书房议事,与皇上同行,皇上无意间问起了陈远陌。在徐氏在世时,陈远陌是五皇子皇甫慕的伴读,皇上知道有陈远陌这个人很正常,但也没熟悉到点名指姓的地步。陈瑾儒闹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揣测圣意,皇上是希望他们出席的。 陈家长辈们哪知道,日前陈远陌拿着舍利子佛珠去红杉寺开光的事,被当时也在红杉寺的太后知晓了,太后虽没见陈远陌这人,但已然对他有所看待,太后回宫后跟皇上说及此事,皇上自然就记在心里喋血宫闱谋:煞...全文阅读。 ****** 夏日时节,陈府的丫鬟小姐们穿着色彩各异在络纱裙,一起坐在陈府花园的凉亭里,乘凉聊天,好不快活。 话说陈府二房有四个女儿,长房也有四个,大房的女儿们分别以春夏秋冬取名,其中长房嫡女陈玉春嫁给二皇子皇甫政为正妃,次女陈玉夏嫁了个将军随之去了任上。二房女儿陈玉梅前几个月也刚刚出嫁,如今陈府还剩下陈玉秋,陈玉冬,陈玉兰,陈玉竹以及陈玉菊这姊妹五人了。 小姐们都是豆蔻年华,未出嫁的女儿家,心思比不得郭氏马氏那些人,可她们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算计,毕竟她们大多只是庶出,能否嫁与良人都是嫡母说话的份。 “兰姐姐,听说你可以进宫为太后贺寿了,真好。”年纪最小的陈玉菊羡慕的说道,陈玉菊今年才十岁,早已知道了嫡庶有别,以她这庶女的身份,除非嫡母抬举,怕是到了年纪也难以入宫。 “嗯。”陈玉兰笑了笑,微微点头,但心里有些不安,毕竟自己是在热孝之中,就这样参加宫廷宴会,怕是对名声不好。 “兰姐姐别再愁眉不展了,”陈玉竹搂着陈玉兰的胳膊,撒娇着说道:“见你一直躲在院子里不出来,今天姐姐妹妹们专门去找你,拉着你一起坐坐,你应该多笑笑才是。” 陈玉秋的年纪与陈玉兰相仿,她虽是长房庶出,却是被郭氏细心栽培的,前几日她才从郭氏那边探出消息来,家族有意将她嫁给二皇子为庶妃,帮持着正妃姐姐陈玉春,太后寿宴,郭氏就打算带着陈玉秋出席,在众宾客之中露露脸。 陈玉秋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女,可跟陈玉竹相比,略逊一筹,女儿家的都爱比这比那的,如今她能入宫,自然想要在此炫耀一番,于是陈玉秋也笑着说道:“竹妹妹说的是呢,兰姐姐你可不能再在房子里闷着了,这迟早得生病,明天咱们一起结伴入宫,好好散散心。” 陈玉菊一听,惊讶的说道,“原来秋姐姐也要入宫,真好呢reads;。” “你年纪还小,”陈玉竹拍拍陈玉菊的小脑袋瓜,“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这时只见陈远陌身着素色长衫,手里拿着食盒笑如春风的朝她们这里走来。 “原来是二哥呀。”陈玉竹连忙起身,给陈远陌让个座,笑道:“我们几个瞅着天气好,便拉着兰姐姐出院子转转,聊聊天什么的。” 陈远陌刚坐下,只听陈玉冬笑着调侃道:“我们都是女儿家的,陌堂哥你就此混入,是不是不太好啊,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而坐。” 陈远陌知道陈玉冬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捏了捏陈玉冬的小鼻梁,笑着说道:“冬妹妹,别那么古板,万一以后你夫君觉得你是个小古董,不疼你该怎么办?” 陈玉冬被陈远陌这么一说,小脸蹭的就红了,她跺脚说道:“胡说什么呢,陌堂哥好坏!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好了好了,”陈玉兰护着陈玉冬,知道她脸皮薄。陈玉兰有些责怪的口吻道:“远陌你也是,几位妹妹见我闷在房里,专门找我出来,你可不能这么欺负他们。” “瞧姐姐说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陈远陌说着,便将手中的食盒摆在圆桌之上,将其打开,说道:“这是太白楼的凤梨酥与蓝莓糕,还请各位妹妹们笑纳,就别生我的气了。” 陈玉冬与陈玉菊的年纪尚小,瞅着好吃的东西立刻眼睛都直了,太白楼的点心在帝都是出了名的好吃,几乎每天一大早,太白楼门口就排着人买点心呢,一般的不到中午,点心就被一扫而光。 见陈玉菊她们在那边吃着点心,陈远陌拉了拉陈玉兰的袖子,道:“兰姐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着,他便从袖子里掏出一精致的锦盒,他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发钗。 那发钗由青翡翠打磨而成,有宝石点缀,发簪上渡着金边,有丝丝流苏垂下,华美却不失清丽。 “好漂亮的发钗。”陈玉竹看见了,羡慕得不得了,“二哥对兰姐姐真好。” 陈玉兰看见着发钗也不免赞叹其做工之美,可这也太贵重了些吧,“远陌,你这发钗是哪来的?” 陈远陌对此并不作答,而是说道:“前几日弟弟重病,让姐姐担心了,这算是弟弟给姐姐的一点心意吧。”陈远陌伸手先将陈玉兰发髻上的发簪取下,然后从锦盒中拿出翡翠发钗,为陈玉兰插上,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翡翠发钗将陈玉兰显得更是雍容华丽。 还吃着点心的陈玉菊见到陈玉兰戴上发钗的样子,马上竖起大拇指了,“兰姐姐,好漂亮,这个发钗很适合你呢,是不是啊,冬姐姐?” 陈玉冬也点头附和道:“嗯嗯,很漂亮呢,”她笑着说道:“兰姐姐明天去宴会,就用这发钗做头饰最好了,定能惊艳全场。” 陈玉菊撅着嘴道:“二哥真偏心,有好东西就只想着兰姐姐,我们这几个妹妹呢?” 陈远陌哄着道:“不是给你们带点心了吗?” “一盒点心就把我们打发了?这可不行。”大家伙围着陈远陌不依不饶的,可心里都清楚,毕竟陈玉兰与他是亲姐弟,自然关系比不得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2章 再遇林淼 第二日陈瑾儒,及其两个儿子先去早朝,太后生辰宴会在下午举行,陈府家眷出席的有老夫人,长房郭氏,陈玉秋,二房陈玉兰,陈玉竹以及陈远陌冷了季末 暖了初冬最新章节。可谁知今儿个中午,陈玉兰院子的丫鬟前来,说陈玉兰昨日感染风寒,咳嗽不止,怕是不能出席了。老夫人得知后也没硬强求,毕竟陈玉兰还在热孝中,女儿家还是不要出席宴会为好,免得会被人觉得轻浮,就不好找婆家了。 中午用完午膳,老夫人与郭氏,陈玉秋与陈玉竹分别乘坐两辆马车,而陈远陌为男子,自然不可与她们同坐一起,便单独再乘坐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朝皇宫驶去。 今日陈远陌穿着紫色长衫,颜色大方得体,不会过于华丽,他坐在马车的小榻上,闭目养神。陈远陌所乘坐的马车在一行人中的最后面,渐渐的,他感觉到马车的速度有些慢了下来。 陈远陌睁开眼,还不等他拉开帘子询问,只听见车夫在他马车窗口道:“陌少爷,我看见林家少爷正在前方官道上,他也是要参加太后娘娘的宴会的,看他样子似乎是没马车坐,您看要不要捎他一程?” 陈远陌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很清楚车夫口中的“林家少爷”指的是谁,是那个自己前世爱慕的男子,林恩reads;。陈远陌与林恩的关系好,在上流圈里不是秘密了,车夫前来询问陈远陌的意思也是自然。 陈远陌伸出手,想拉起车窗帘来向外看看,可手的动作到一半便停止了,如果换做是从前,陈远陌二话不说,立刻会拉着林恩上马车,毕竟太后寿宴,迟到会被怪罪的,他不希望林恩在世昌王府的日子更难过。可现在么,陈远陌摆摆手,道:“林恩应该是在等人吧,不用管他,我们走我们自己的就好。” 主人都这么开口了,车夫听命从事就好,于是他便继续赶车,从官道旁林恩的身边驶过。陈远陌由始至终都没有拉开车窗帘,他只是瞄了一眼窗口那边,好像隐隐约约的有个人影经过,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了。 此刻站在官道旁的林恩,看见陈府的车马从自己面前驶过却没有停留而错愕不已,他明明听说陈远陌会去参加太后寿宴的,为什么没有停下马车载他一程?林恩抿了抿嘴,太后寿宴自己绝不能迟到,否则指不定那个嫡母会怎么刁难他!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陈远陌可不知林恩心里怎么念叨他,反正他这辈子不会再为林恩做任何事情了。 马车大概又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陈远陌无聊之下,掀开车帘,向外瞅瞅,看看何时才能到皇宫。 这时,他看见路旁停着另一辆豪华马车,那马车的车轮似乎坏了,只得停下,车夫在车轮旁修理着,陈远陌好奇的看了一眼那车马的标识,毕竟这里是通往皇宫的官道,在这路上的应该都是些去为太后贺寿的达官显贵。 马车的标识陈远陌是认得的,世昌王府,他见那马车里探出一小脑袋来,熟悉万分,是林淼。 这时的林淼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蓝色锦服,圆圆的脸蛋还有些婴儿肥,稚气未脱,一看就是家里被捧着的主,完全不似前世那般万事自己扛的形象。 “停车,停车。”陈远陌下意识的朝着赶车的车夫道。 听见主子在唤,车夫很快的就把马车停下来,车子就停在林淼马车的斜对面。 对方也察觉到了有马车停下,林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面的陈远陌,陈远陌被盯得有些讪讪的,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可马车都停下了,总该说些什么吧。 陈远陌笑着向他打招呼道:“世昌世子,你的马车坏了,要不要我带你一程?” 林淼瞅着陈远陌的笑脸,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记得那个陈家二房少爷不是跟林恩走得近吗,自己平时可没少刁难过林恩的,他该不会是想为林恩出气吧? 林淼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他连忙摇摇头,道:“不,不,我还是在这里等车夫修好吧。” 陈远陌看了一眼世昌王府的车夫,其实从刚才起,他的余光就在观察那人,陈远陌虽然不懂得修车,但也看得出来,那车夫根本是在故意磨洋工,没有要修好车子的意思。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林淼是被人故意拖住的吧。 “你确定吗?”陈远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宫门就要关闭了,我看你这马车,一时半会修不好,太后宴会迟到,就算你是世昌王世子,也免不得一顿责罚吧reads;。” 林淼一听,想想也是,太后寿宴绝不能迟到,于是蹭的一下跳下马车,就朝陈远陌那边走去,“那拜托你了。” “世子……世子。”修车的车夫连忙阻拦道:“我这车子马上就能修好,您再等等吧,一定能将您送到皇宫。” 还不等林淼开口,陈远陌冷笑一声,道:“你是担心你家世子爷,还是你不信任我?”接着他建议道:“我先带着世子去皇宫,不会弄丢他的,要是你家世子少一根汗毛,都可以算在我头上。马车你慢慢修,免得回去的时候又坏在半道上,虽说这是夏季,但也夜深露重,生病就是你的责任了。” 此刻修车车夫真不好再拦着了,免得被人疑心了去,他只得向林淼道:“世子一路小心,小的一把马车修好,就立刻去皇宫门口守着。” 林淼走到陈远陌的马车前,陈远陌为其拉起车帘,向他伸出手,友好的说道:“上车吧。” 见状的林淼顿时鸡皮疙瘩竖起,他开始回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陈远陌噩梦乐园最新章节。这还真不怪林淼多想,因为他跟陈远陌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由于世昌王府的嫡庶之分,他没少对林恩使绊子,而林恩身边的那些个君子朋友们对他很是厌恶不齿,经常排挤他,这些朋友中陈远陌就是其中之一。 林淼的思绪还在飘忽不定的时候,陈远陌拉着他的袖子半拉扯的将人带上了马车,然后吩咐车夫道:“走吧,别迟到了。” 林淼上车后正襟危坐,陈远陌也是一阵沉默,俩人没什么话题,马车内的气氛尴尬不已。 陈远陌毫不掩饰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淼,这个前世对他照顾整整三年的“陌生人”。是的,林淼对陈远陌来说是个陌生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陈远陌的心爱之人林恩,恰巧是林淼的庶兄长罢了。 托林恩的关系,陈远陌对世昌王府算是了解得非常透彻,世昌王乃异姓王,爵位世袭,三代降一级。世昌王林英之还是世子的时候,喜欢一个姓柳的女孩,但是那女孩的家族地位不高,恰巧那时候又是皇子争夺皇位的重要时期,为了家族联姻,世昌王不得不违心娶了杨家的女儿为妻,因为杨家的另一位女儿是当时热门皇子的正妃,现在的皇后。这也就是说,皇后与世昌王妃是亲姊妹。 那世昌王根本不喜欢杨氏,娶她完全是为了利益驱使。世昌王依旧喜欢那柳姓女孩,便硬是将其抬进门,还想给她以平妻之位,那杨氏怎么可能愿意?为此没少跟世昌王闹,后来都闹到皇上那边去了,皇后见不得自家妹妹受委屈,给世昌王试压,使得那女孩是能以柳姨娘的身份留在世昌王府,而这位柳姨娘就是林恩的生母。 杨氏为世昌王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林焱,小儿子林淼。可世昌王压根不想让杨氏所出的儿子继承自己的爵位,所以让大儿子林焱娶了长公主为妻,断了他的继承人位,至于小儿子林淼么,世昌王一直实施捧杀政策,现在将世子之位给了林淼,却对他百般宠溺,让他变得纨绔不堪,迟早自己也会丢了世子的头衔。 世昌王妃身后的杨家,是大楚的另一个大家族,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第一世家郭家相抗衡的家族。郭家大多出文官,而杨家是手握重兵,以战场上的功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正所谓树大招风,月满则亏,杨家有些拥兵自重了,最终落得个抄家的下场。 杨家一倒台,世昌王立刻夺了世昌王王妃的正妻之位,杨氏一闹,他立刻向皇上请命,要立柳姨娘为正妃,那时候皇上正要严惩杨家,见杨氏如此不知好歹,便直接下令让世昌王将其休弃,还将杨氏与其他被牵连到的杨家人一样,打入奴籍reads;。 杨氏被赶出世昌王府后,陈远陌就没再关注这些事情,因为欺负林恩的人已经不在,至于后面发生什么事,跟他就没关系了。 直到半年之后,杨家被抄家的那个冬天,天气异常的寒冷,那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陈远陌在外办事回府,经过街区闹市时,看见大冬天有人跪在街口乞讨,那人的身边躺着一个人,那人被草席盖着,看着样子是想讨些钱财葬了身边的人。 那种天气,就算是闹市,来往的人也是稀稀疏疏,没人会多做停留,陈远陌当时就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来,让跟在车外的小厮交到那乞讨人的手中,让他赶紧将人葬了,别在这种天气跪在外头了。 那人抬头,从小厮手中接过银子后,看向了陈远陌的马车那边,刚好与其相对视,这时陈远陌才算看清了乞讨之人的相貌,那人居然是林淼! 当时陈远陌还挺后悔的,他能猜出来,躺在林淼身边的死人应该是杨氏,给那种女人安葬费,陈远陌只当是把那十两银子丢进了茅坑。 那次短暂的相遇之后,陈远陌再也没有见过林淼,直到后来他被人诬陷通敌卖国,被做成人.彘,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皇甫恒折磨腻了,觉得宫里留个人.彘不吉利,便将他又弄出了宫,关进了监牢便不再做管,只是偶尔前来赏玩一番,至此之后,折磨陈远陌的人从皇甫恒变成了监牢里的狱卒们,只要弄不死就行,那是的陈远陌近乎麻木不仁了。 而此时的林淼已经不是世子爷了,他跟杨氏一样,一起被打入奴籍,只能干最低贱的活来养活自己。监牢里的环境并不好,经常有传染病,或者死人什么的,所以不会有人喜欢在监牢里干活,而林淼却不得不在监牢里打扫卫生,搬走死尸,为病人熬药,来养活自己。 当林淼第一次走进陈远陌的监牢时,差点没尖叫出声,要不是他还认得陈远陌另外半张没毁容的脸,他是绝对没想不到陈远陌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淼看着陈远陌整天挨打,忍受酷刑,看着陈远陌变疯变傻,大哭大叫。林淼无法为他做些什么,只是帮他处理伤口,帮他煎药。直到陈远陌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林淼一咬牙,随手拿起一床破旧的棉被,将其捂在陈远陌的头上,硬是将人捂晕了去,紧接着,他又跑去告诉狱卒,说陈远陌死了,在狱卒们眼里这人.彘跟死人没两样了,他们见陈远陌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没去仔细辨认,让林淼直接将人扔去乱坟岗。 当天夜里,林淼用自己所有的钱财买了一匹老马,驾着马车,带陈远陌逃出京都。 也许是受林恩的影响,陈远陌眼中的林淼纨绔,败家,小心眼,易怒爱嫉妒,所以对他的印象很不好。可是后来呢,林淼为什么要救他?陈远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大雪天里,自己派小厮给他那十两银子的事了,林淼是在报恩吧。 林淼是很想让自己目视前方,别去管陈远陌那异样的目光,可是陈远陌都盯了一路了,他目视前方目视的脖子都酸了,终于林淼实在忍不住,他扭头朝陈远陌怒目道:“我脸上有花吗?要不要我摘下来送你啊?” “呃……”陈远陌愣了一下,不禁感慨,差别还真大呢,前世的自己真正接触,了解林淼的时候,他俩都在人生的最低潮,那时候的林淼为了生存已经磨去了所有棱角,对谁都是温温和和,说话可没这么冲。(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3章 长廊聚集 林淼浑身不自在,像只刺猬似的挑衅的看着陈远陌,反正已经上了他的马车,要是被赶下车去,就是陈远陌的不是了,回头怪罪下来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全能超人全文阅读。 对于陈府之前发生的事情,林淼略有耳闻,二夫人去世,陈远陌一病不起,好不容易才养好身子,谁知被庶子算计,差点中招。他看着眼前的陈远陌,这个与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少年,他身上有种独有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对其产生某种敬畏,他有着如沼泽般深邃的瞳眸,剑眉星目,容貌姣好,很多官家小姐对其芳心暗许。 与其对视的陈远陌微微一笑,向前靠了靠,下一刻林淼立刻向后退,尽量保持距离。对陈远陌而言,林淼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可在林淼眼里,陈远陌是跟林恩交好,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陈家公子,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不对盘”。 林淼屏住呼吸,瞅着陈远陌抬起伸向他的手,吓得闭了闭眼,闹不清陈远陌要做什么。下一刻林淼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很是冰凉,原来陈远陌在抚摸着他的脸庞。 陈远陌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那时候他们一起生活在云家村,他没有手,只能看着林淼的面庞发呆,尤其是在晚上,林淼睡下了之后,夜深人静,听着外面蝉叫的声音,陈远陌异常清醒,他就会静静的看着林淼的睡脸,那么多次,陈远陌很想伸手去摸摸他,可身体的残缺无法让他这么做。 陈远陌动作十分轻柔,配上他那略微复杂而又柔和的目光,林淼恶寒不已,他二话不说,就把陈远陌推了过去,拿袖子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然后破口大骂,“你好恶心!干嘛摸我脸,手还那么凉!” 林淼本就有些婴儿肥,如今脸蛋更是气得鼓鼓的,看的陈远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咯咯的笑着,林淼开始怀疑陈远陌是不是病没好就跑出来了,“你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reads;!”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很像松鼠?”陈远陌摸了摸鼻梁,笑着问道。 “松鼠?”林淼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玩意? 现在的林淼还是那个被家里护在手心中的世子爷,没见过松鼠也是应该。前世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时,看着天气好,林淼就背着陈远陌出去散步晒太阳,他们会去茅草屋后的山坡,那里栽种着各式各样的树木,经常看见松鼠在草地里或者树上上蹿下跳的。 那是种很可爱的小动物,浅棕色或者灰色的皮毛,大大有神的眼睛,圆鼓鼓的脸蛋,喜欢抱着果仁啃啊啃的,跟此时的林淼如出一辙。 “嗯,你跟松鼠真的很像。”陈远陌满脸笑意,向他介绍道:“一样圆鼓鼓,胖乎乎的。” 林淼闻言,郁闷得不行,“你才胖乎乎的!”他很讨厌别人说他胖,虽然这是事实。 这时马车终于在皇宫门口停下,陈远陌掀开车帘,将帖子递给了看门的守卫终极王子全文阅读。然后与林淼一起下了马车。 守卫们核查无误后,便放二人进入,由于之前在半路上有所耽搁,老夫人她们一行人已经先行入宫了,守在宫门口的带路小太监,只为陈远陌与林淼带路便可。 一路上,有些刺痒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陈远陌很享受这种感觉,尤其是林淼在身边,因为以前的他,总是被林淼背在身后,他只能望着林淼的后脑和脖颈,如今他们可以并排而行了。 晚宴设在长欢殿,现在还不是入席时间,前来的宾客们大都在御花园或者荷花池之类的地方三三两两聚集,等待着内监们的招呼。 男宾客这边,像是陈远陌这样十几岁的少年们,大都在离御花园不远处的长廊那边,这些上流圈子的贵公子们本就相互认识,他们有的是家族世交,有的是同一书院的院友,当然,这些人乃大楚未来的国之栋梁,也是各位皇子们拉拢的对象。 当陈远陌与林淼来到长廊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他们个个都是英姿勃发,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在不远处的御花园那边,不少达官小姐都红着脸朝这边观望呢。 “远陌。”早已更随家人入宫的平谦王世子张成宇看见了陈远陌,就向他打招呼招手示意,“这边这边。” 陈远陌冲着他们笑了笑,便朝那里走了过去,与张成宇站在一起的,除了上次与之一起去陈府寻陈远陌的安刑外,还有骠骑大将军府的小公子张冲,以及裴国公府的嫡子裴寿,他们都是陈远陌少年时期关系要好的朋友,常以兄弟相称。 前世的陈远陌由于被马氏陷害,被家族放逐,他哪敢出去见人,这些与他相交好的朋友们自然也就断了联系,直到陈远陌三年之后重新得到赏识,那时已是物是人非,这些长大的少年们,为了个人与家族的利益,开始彼此斗争,相互利用了。 刚走过去,安刑就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你怎么跟着他一起来的?” 陈远陌一开始没听明白,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安刑口中的“他”指的是林淼。陈远陌差点忘了,林恩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家对林恩在世昌王府的遭遇都略知一二,所以对经常欺负林恩的林淼没什么好感。“就是半路遇到,一起来了reads;。”陈远陌云淡清风的说道。 安刑对这个回答还不是很满意,刚要说什么,却被张成宇截了话去,“远陌,上次见你还是在伯母的葬礼上,你那时候还生着病,现在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陈远陌丢给朋友们一个安心笑容,“身体已无大碍,还让大家挂心了。”陈远陌宛如以前,彬彬有礼,谦逊万分,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那个待人友善,性格开朗的相府公子。 “没事就好。”张冲笑着提议道:“过几天咱们一起去郊外打猎吧,刚好散散心,你这样闷在府中,病也好不利索。” “这可不行了,”陈远陌婉言谢绝道:“母亲刚刚过世,我还在热孝之中,怎么可以出去游玩呢。” “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张冲憨憨的拍拍自己的后脑,问道:“那一起出去坐坐总该可以吧?” 这时长廊外守着的内监尖声通传道:“四皇子殿下驾到——” 太监的声音一出,在场的公子们都止住了交谈声,纷纷朝长廊口望去,恭敬的问安道:“见过四皇子殿下。” 陈远陌也随着众人一起问安,余光玩味的看着这位所谓的四皇子向他们这边走来。四皇子皇甫恒,他今生最大的仇人,陈远陌以为自己内心会激动,会愤懑,会紧张,可是当他看着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实际上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看大街上的路人甲似的,虽然这位路人甲意气风发,相貌俊美。 皇甫恒在众皇子之中不算出众,外人以为他是等闲之辈,实际上他是藏拙罢了。皇甫恒的生母只是地方六品官员的女儿,那女儿入宫才刚被册封,还没来得急侍寝呢,官员就因贪污枉法而被砍了头,这位年轻的女子只得完全靠自己,好在她肚子争气,皇上召其侍寝一回就怀了孩子,还一索得男,皇上见女子不争不抢,性情温和,就慢慢的将她提升上了位,赐妃位,为静妃。 由于生母出身不好,不会有人支持,皇甫恒不得不隐藏实力,表现的对皇位毫无兴趣,日后只想当闲王。后来他领差事做事,都是做些为民请命的事,不仅博得好名声,更让皇上对他刮目相待,然后他在慢慢拉拢其他官员,铲除异己,最终登上皇位宝座。 皇甫恒走来长廊的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身材瘦弱,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是个俊秀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给人以干干净净的感觉,也就是这种感觉,让陈远陌对他倾心不已,这位少年便是林恩了。 皇甫恒走入长廊,向众人点头示意,表示不用行礼。紧接着他环视四周,找到了人群中的目标,他朝着那边道:“世昌王世子,你是不是该向你的兄长道个歉呢?” 众人闻言,纷纷回头看向林淼,林淼看着皇甫恒,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皇甫恒笑了笑,口吻之中没有责怪的意思,他道:“你应该是与你的兄长林恩一起乘坐马车前来的,却在半道上将人赶下马车了吧,要是他寿宴迟到,定会被怪罪,还好我赶回宫中时半路遇见,跟兄长开玩笑也不该如此,给他道个歉吧。” 林淼撇撇嘴,心里怎么乐意,的确是他赶林恩下马车的,可也是林恩先出言不逊,凭什么要自己道歉,“他这不是没迟到么……” 站在皇甫恒身后的林恩身子颤了颤,似乎不想将事情闹大的样子,只听他低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谢殿下送我前来。”(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4章 为其解围 当事人林恩都这么说了,皇甫恒就不会再追究,他看着林淼摇摇头,眼神有些无奈了婚深意浓,霸道老公心太急最新章节。林淼侧着脑袋,面色微红,反正就是死活不认错。 林恩尴尬的笑了笑,任谁都能看出他想就此了事,不愿多做计较。林恩能忍,可他的好友们却忍不下去。 安刑第一个就看不过眼,他厉声说道:“世昌世子,你别太过分了,林恩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我怎么欺负他了?”林淼不甘示弱,冷哼道:“我是打他还是抽他了?你有什么证据?” 张冲乃武将出身,也是个牛脾气,见林淼出言如此不逊,顿时就冒了火,“林恩被你欺负的次数还少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故意把林恩赶下车,让他来不及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到时候一怪罪下来,还不是林恩遭殃,你心思怎么那么毒啊?” “就是就是,”安刑在一旁帮腔道:“幸亏林恩半道上遇见四皇子殿下,否则准被你害了去,现在四皇子殿下在此,定会为林恩主持公道,就算你是世子爷,也不该这么欺负自己的兄长!” 皇甫恒站在一旁本想袖手旁观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抱怨几句就完事的了,可现在安刑他们非要把事情闹大,让自己主持公道?他能主持什么?在场的众位,无论是林淼,还是安刑都是大家族的人,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人不满意,搞不好就会闹到父皇那边,父皇定会认为他办事不利,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皇甫恒心里对安刑厌恶三分,真是没事找事主,替朋友出头也不该拉他下水吧。 皇甫恒看了一眼林恩,林恩有些不知所措,像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的样子,他轻咳两声,道:“林恩是当事人,我问问他的意见吧。” 林恩愣了愣,勉强一笑,道:“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说什么,是安刑他们太小题大做了。” 安刑见林恩就这么不追究了,恨铁不成钢道:“林恩!” 陈远陌观察了一番四周围观的人,就算他们不出面,不出声,但对林淼投出了埋怨的目光,这让陈远陌不免诧异,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大家伙对林淼十分厌恶的呢。 陈远陌琢磨一番,很快的就有了答案,这应该是世昌王一步步的算计吧。世昌王本就不希望林淼继承王位,自然不会培养他,越多的人对林淼发难,世昌王就会越乐意见到。 同样是世昌王的儿子,林淼与林恩被两种不同的方式所培育着。林淼是被施行捧杀政策,表面上看,世昌王像是舍不得儿子受苦,不忍心责骂他,对其各种宠溺,实际上任由他感染恶习,变得顽劣不堪,难以改教。而世昌王对林恩十分严格,每天安排他繁重的功课,完成不了就得挨罚。 世昌王装作为儿着想的样子,请教书先生单独对林淼教学,林淼不喜欢念书,教书先生罚他,他就开始闹,杨氏心疼儿子,从不会说林淼的不是,世昌王更加不会去责罚林淼,久而久之的,林淼就变成了不学无术的废柴一个reads;。而林恩从七岁起,就被世昌王送入书院念书,那是京城最好的书院,里都是些大家族的公子哥们,林恩脾气好,又努力上进,很快的就和书院里的院友们打成一片,像是安刑,张冲他们,林恩就是在书院认识的,与之成为至交好友。 所以现在林淼成为众矢之的,大部分人都向着林恩这种状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前世的陈远陌盲目的爱着林恩,这中间的条条框框被他忽略掉了,如今重活一世,稍微想想就一目了然,其实林恩并不可怜,可怜的是那个一直被父亲欺骗,被他们排挤的林淼。 虽然林恩一再强调事情就这么算了,可安刑等人依旧对林淼口诛笔伐,林淼气得要命,正要单枪匹马的跟他们大吵一架时,只见陈远陌开口解围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安刑等人看着陈远陌,在他们看来,陈远陌是他们那边的人,定会帮着林恩说话的,可谁知陈远陌下一句说道:“我想是你们误会世昌世子了,我可以作证,他没有赶林恩下马车。” 陈远陌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错愕不已,别说陈远陌的朋友们了,就连林淼都睁大了眼喜当仙最新章节。 “远陌!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安刑气愤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世子爷仗着自己是嫡出,天天打压欺负林恩,你现在居然帮他说话?!你还拿不拿林恩当朋友了?!” “世昌王府的事情我略微知晓,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咱们外人不该插嘴。”陈远陌淡淡的说道。 安刑被堵得气红了脸,他本就是个直脾气,如今更是大声嚷嚷道:“你是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面对安刑的指责,陈远陌心里毫不在意,表面上依旧温温和和,与他讲着道理:“安刑,你别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什么就事论事?!我看你根本就是背叛朋友!”安刑大声说道,一开始这事情还是林恩占理,可被安刑这么口不择言一闹腾,反而是他们在无理取闹了。 张成宇看出了形势的不对,连忙拉住安刑的袖子,劝阻他道:“远陌不是那种偏袒的人,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何不听他说明一番?” “好啊,”安刑气不过,怒瞪陈远陌道:“我倒是要听听他有何说法!” 陈远陌看了一眼安刑,心里不禁冷笑,跟前世一样,只要是在不冲突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万事力挺挚友,真是猪脑子,被利用了还不知道。每次林恩在世昌王府被“欺负”时,都是安刑大吵大闹的要帮他找世昌王府的人算账,从而将事情扩大,让外人以为林恩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远陌缓缓的说道:“我在来皇宫的路上,恰巧遇到了世昌世子,他的马车坏了,要不是我载他一程,怕是迟到的人便是他了,我想应该是世昌世子为了不耽误时间,便让林恩先行离开的吧。”陈远陌耸耸肩,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世昌王府的马车搞不好现在还在官道上停着呢,说世昌世子赶林恩下马车,应该是误会吧。” 虽说林淼在圈子里的名誉不怎么的,可陈远陌的口碑却是极好,众人听了他的解释,完全相信了去,毕竟陈远陌与林恩是好友,与林淼素无瓜葛,没必要说谎为他开脱。 林恩看着众人信服的眼神,不好再说些什么了reads;。此刻他心里一阵复杂,本想着就此让林淼下不了台,谁知计划都泡了汤。他闹不懂了,为什么陈远陌会帮助林淼?他自己在官道上苦无乘车时,眼巴巴的看着陈远陌的马车经过,他那时候还以为是陈远陌没看见自己,可根本不是那回事。 太后寿宴,林恩本没资格参加,但谁让他学业有成,在圈子里名声好呢,就连皇子们也对这位才华横溢的世昌王府的庶子赞不绝口,这才使得他有入宫参加宴会的机会。林恩与林淼乘坐同一辆马车,半道上林恩故意随便说了几句顶撞的话,林淼一怒之下就将人赶了下去。 林恩早就买通了车夫,不久之后林淼的马车就会出岔子,停在官道无法前行。按照林恩所设想,他会遇到陈府的马车,被陈远陌所搭救,然后再含沙射影的说出林淼欺负之事,陈远陌是爱慕他的,定不会让他受委屈。而最后没有按时参加太后寿宴的人是林淼,想必陈远陌肯定会抓着这点,联合其他人向其发难,林淼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谁知陈远陌的车子根本没停,林恩当时就着了急,计划被打乱,他不得不自己徒步朝皇宫走去,恰巧这时遇到了回宫的四皇子皇甫恒,得以搭其便车,林恩向皇甫恒暗示了林淼赶他下马车的事,在他看来,皇甫恒对林淼的杀伤力,比陈远陌要大得多。 现在陈远陌三言两语之间,为林淼解了围,这下反而到让外人觉得是林恩含含糊糊的,没将话说清楚了。林恩心思转的极快,他笑着说道:“这都怪我,没跟四皇子殿下说清楚,让世子受委屈了,安刑他们不是有意冒犯,世子您这么大度,不会计较的吧?” “……”计较,怎么会不计较?!他最小肚鸡肠了好么?!林淼朝林恩翻了个白眼,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怎么回答?! 林淼不说话,气氛僵硬不已,这时长欢殿的通传太监前来,打破了这一局面,他笑着请安说道:“给四皇子殿下请安,给各位世子爷,公子爷请安,太后娘娘的寿宴已经准备妥当,吉时快到,还请各位前去入席。” 太后寿宴乃是重中之重,在场之人就不再去纠结此等嫡庶之间的纠纷小事,三三两两的在太监们的带领下,朝长欢殿走去。 陈远陌刚要跟在后面,随着人群一起去长欢殿,可谁知没走两步,就被一圆滚滚的身影挡住了。 “怎么了?”陈远陌不愿意就此耽搁,他向林淼招了招手,别停下步伐,跟着往前走。 林淼会意,走在陈远陌的身边,狐疑的问道:“你干嘛帮我说话?你跟林恩是好朋友,应该很讨厌我才对吧。” “一码归一码,”陈远陌道:“我说的是实话,你的马车的确坏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林淼还是说了句,“谢谢。” 陈远陌冲他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看着陈远陌那俊美的笑容,林淼微微一怔,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罪恶感,觉得自己欺骗了陈远陌。林淼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的小声说道:“其实……其实我……林恩说的是真的,我有赶他下马车,就在我车子坏了不久前……抱歉……” 也亏得陈远陌走得稳当,要不然听了林淼的话他准摔过去,这人也太老实了吧?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就立刻什么都招了?做了坏事就不该承认。陈远陌看了一眼林淼,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你是傻子吗?” “呃?”林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陈远陌下一句道:“你向我承认赶林恩下马车,就不怕我告发你吗?”(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5章 皇子伴读 本想着事情就此结束,可谁料陈远陌来了这么一出,林淼倒吸一口冷气,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求他别告发?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堂堂世昌世子官娶鬼女最新章节。 “骗你的。”陈远陌随口丢出这句话来。 “你……”林淼立刻上火,之前的罪恶感一扫而空,“你什么意思啊?逗着我好玩啊?” 陈远陌并没有将林淼这恶劣的口吻放在心上,他目视前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你喜欢四皇子吧?” 其实这只是陈远陌的猜测罢了,他问完这句话后林淼飘忽不定的眼神,很好的证实了这一点。 陈远陌前世死的那一天,皇甫恒与林淼的对话很耐人寻味,皇甫恒指责林淼的背叛,林淼对皇甫恒的态度有着若有若无的失望,感觉很微妙。刚才在长廊里,林淼被皇甫恒指名道姓时,他微红的面颊没逃过陈远陌的眼睛。 林淼被戳中了心事,有些心虚了,他低着头,想极力否认,“别……别胡说。”他是对皇甫恒有好感,以为这种心情被自己隐藏的很好,这个陈远陌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不会喜欢你的,趁早放弃了吧。”陈远陌说的是实话,前世的林淼被打入奴籍,沿街乞讨,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养活自己的时候,皇甫恒在哪里?倘若他对林淼有那么一丝丝情意,林淼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被陈远陌当场泼冷水,林淼皱眉不客气的说道:“就算我喜欢他,碍着你什么事了?!” 陈远陌无所谓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你是世子,他是皇子,你觉得你们有未来吗?” 对林淼而言,“未来”两个字过于遥远,只是喜欢一个人,用得着计较那么多吗。林淼瞪了一眼陈远陌,气呼呼的说道:“有没有未来也跟你无关,倒是你,围着林恩打转的人多了,你这么帮我,小心被人记恨。”说完林淼就加快步伐,不愿意在与陈远陌同行。 林恩与安刑等人一起,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方陈远陌的身上。本来他想着与陈远陌好好谈谈,却被林淼捷足先登了去,在他的印象里,林淼与陈远陌没有任何交集才对。等着林淼离去之后,林恩跟安刑他们交代一声,向着陈远陌走去。 “远陌。”林恩快步走到陈远陌的身边,笑着说道:“刚才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身体好些了吗?” “嗯,痊愈了。”陈远陌生疏得回答道。 “很抱歉,你母亲的葬礼我没能出席。”林恩为难的说道:“其实我是想去的,但是母亲不允许,说我的身份不够格,就让世子去,所以……” “没有关系,我了解。”陈远陌会心一笑,表示理解。 林恩的说辞一箭双雕,既能凸显出他在世昌王府被欺负的尴尬地位,又能把林淼拉下水,林淼被世昌王捧上天,哪懂得这种应酬,陈府的二夫人葬礼那天,林淼根本就没去,只有世昌王与其王妃出席。这让陈远陌这个经历了丧母之痛的人怎么想。 陈远陌话不多,是个很沉稳的人,但是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总是会找这样或那样的话题,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可如今他对林恩的爱慕之心早在前世就被消磨殆尽,留下来的只有深深的恨意,所以现在说一个字都嫌多于reads;。陈远陌的沉默并未让林恩起疑,以为他还沉浸在母亲去世的伤痛之中。 跟随着太监穿过御花园,走过座座宫殿,路过一座荷花池时,陈远陌看见荷花池旁的假山后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随口向林恩找了个借口道:“我有东西落在长廊那边了,你们先过去吧。”说着就不管林恩作何反应,脱离了队伍,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远陌走了几步就慢下来,他稍稍回头,看身后行人没注意他后,就拐了路线,朝着荷花池的方向走去。 绕过假山,见山背后站着一个沐如春风般的少年,少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呢。” “怎么会,”陈远陌向少年请安,“远陌见过五皇子殿下。” 这位躲在假山后的少年乃皇上的第五个儿子,皇甫晋,是众皇子之中脾气最好,最为温和的一个,也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陈远陌五岁的时候被安排入宫,为皇甫晋的伴读候选,皇甫晋瞅着陈远陌顺眼,就选他做了伴读。这一做就是十年,直到徐氏去世,陈远陌要为母守丧,才辞去了伴读之职剑心武神全文阅读。 前世的陈远陌本该辅佐皇甫晋的,但由于被陷害的那三年里他们没再接触,再加上之后林恩的拉拢,陈远陌就转换阵营,支持皇甫恒。后来在皇子之战中,皇甫恒越过陈远陌,亲自对皇甫晋下手,就是怕陈远陌会念在儿时的情分上心软。 对于前世之事,陈远陌不认为自己对不起这位五皇子,成王败寇,输了就要付出代价。 当今皇帝的儿子很多,陈远陌对此做了多番比较,其实支持皇甫晋对他来说是最有保障的。 “看着你安好,我放心了。”皇甫晋说的真切,“你现在不当我的伴读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此时的皇甫晋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种略微生涩的拉拢技巧早就被陈远陌识得透彻。其实陈府是有支持的皇子的,他们支持的是二皇子皇甫政,因为皇甫政的母妃郭贵妃与陈府大房郭氏,以及老夫人同出郭家,后来亲上加亲,大房的嫡女也嫁给皇甫政为正妃。可即便如此,皇甫晋当年在自己母妃怡淑妃的指示下,选择陈远陌做伴读,这都是有原因的,毕竟陈远陌身后牵扯到金陵徐家。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冲突,实在是错综复杂。 陈远陌恭敬的说道:“您的学业完成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领差事做,到时候就不用我的陪伴。我相信您的能力,定能得到皇上的赏识。” “有二哥在,父皇的赏识也轮不到我头上来。”皇甫晋勉强的笑了笑。 按照祖制,皇位讲究立嫡立长,皇后还是皇子妃时就陪在皇上身边,风风雨雨那么多年,所以无论念在旧情,还是制度上,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是必然之事,皇上也这么做了。可是真正的,论才华,论能力,二皇子皇甫政要比太子出众太多了,皇甫政身后又有郭家撑腰,时刻都在威胁着太子的位置。 皇甫政三年前开始领差事,在地方上东奔西跑,为民办事,赢得了朝堂众臣们的一致赞赏,上个月,南方郾城河坝决堤,造成水灾,死伤无数,皇甫政第一时间请命,前去治水,如今水患得以控制,灾民们转移到安全之处,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悦,越发的对皇甫政满意了。 “殿下不必妄自菲薄,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假以时日,您会比二皇子殿下更加出众reads;。”陈远陌安慰他道。 这些空洞的话都不是皇甫晋想听的,陈家支持皇甫政,他怕到时候连带着徐家也跟着支持,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皇甫晋抿了抿嘴,还是问了出来,“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自然是站在您这边,”陈远陌点点头,表明立场,皇甫晋闻言,算是安下心来,可陈远陌下一句说道:“但我要为我母亲守三年孝。”大楚很看重孝道,他绝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以后可以弹劾的把柄。 “你的意思三年之后才能帮我?”皇甫晋可等不了那么久。 陈远陌看出了皇甫晋心中所想,他道:“殿下您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用不着这么着急。” 这时在两人的身侧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他们以为是有人在偷听,连忙转身看去,却见不远处站着另一个身穿宫服的少年,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他明显的被陈远陌他们的反应给吓到了,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少年看着眼熟,陈远陌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倒是皇甫晋松了口气,唤道,“八弟,你在那里做什么?” 少年怯怯的向着他们走来,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想见见表哥……”少年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瞅向陈远陌了。 少年长着一张瓜子脸,个头娇小,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很有神,也很清澈,干净得像张白纸,当他说出“表哥”二字的时候,陈远陌总算想起来他是谁了,这位给人以纯净感觉的少年,是八皇子,皇甫慕。 早年徐家的嫡长女徐婉嫁给皇上为庶妃,后来皇上登基后,便册封徐婉为徐妃。徐妃先后为皇上生下两个儿子,其中三皇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八皇子皇甫慕,就是徐妃的第二个儿子,可皇甫慕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主,他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心智不全,变成了个痴痴傻傻的呆儿了。 “小姨去世了,母妃难过了好一阵子,我想表哥一定更难过了,就想着来安慰安慰你……”皇甫慕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确定的偷瞄着陈远陌,生怕会惹得他不快。 “谢谢八皇子殿下的关心,”陈远陌向他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但您可别叫我表哥了,我们尊卑有别,您这样实在是折煞了我。” “为什么不行?”皇甫慕狐疑的问道:“你的确是我的表哥啊。” 前世的很多事情陈远陌记不清了,对于皇甫慕的印象实在是少之又少,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傻子表弟,但这表弟胎投得好,投到皇家,傻一辈子也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皇甫慕见陈远陌冲他笑了,就认为是个好相处的,于是他胆子大了起来,上前拉住陈远陌的衣袖,道:“母妃得知你可以进宫,很高兴的,趁着寿宴没开始,先去见见母妃吧,她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皇甫晋看出了陈远陌的无所适从,他笑着对皇甫慕道:“八弟,快松手吧,远陌的袖子快被你拉扯破了,要是这样出现在皇祖母的寿宴上,会害他殿前失仪的。” “抱歉……”皇甫慕闻言,立刻松手了,真信了皇甫晋的话,以为陈远陌的袖子破了,焦急的说道:“我去找嬷嬷,给你换一件衣服吧。” “不用不用,”陈远陌连忙制止了皇甫慕,他道:“五皇子殿下与您闹着玩呢,不是要去见徐妃娘娘吗,还请您下带路吧。”(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6章 徐妃刁难 长欢殿内,宾客们在太监的带领下接踵而至,在指定的席位上坐好腹黑宝宝妖孽爹:名门夫人复仇记全文阅读。太后寿宴,由后宫的之主杨皇后打点,她自然是最早到场,此时的杨皇后穿着一身凤凰合盛袍,挽着凌云髻,佩戴十二钗金色步摇,尽显贵气。杨皇后虽然是元后,但并非是皇上的原配,皇上还是皇子时,杨皇后只是他的侧妃,只是后来那正妃难产,生下长公主后去世了,她才得以转正。 杨皇后出现,在场宾客纷纷起身,向其问安绝世战皇全文阅读。杨皇后微笑着点头示意,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走上主位的右侧,坐在凤椅之上,“大家起来吧,随意便可。” 得到杨皇后的应答,宾客们才起身回坐,紧接着陆陆续续的,在乐师的伴奏声中,宫里的各位妃嫔娘娘们都盛装打扮,姗姗前来。她们逐一站在大堂中央,向皇后请安,然后上座。 各位妃子娘娘们既然能入宫,能得到皇上的册封,必然都是上等美人,谈笑之间尽显恬静典雅。可这些妃嫔中,却有一个例外,并非她相貌低俗不堪,而是她身上的气质,实在与这皇宫的贵气有些违和了,这位妃子就是徐妃。 也许是生在商贾之家,徐妃从小就对生意,钱财十分敏.感,凡事计较万分,小肚鸡肠,不愿意吃一点亏,宫里的小打小闹的,她没少参与,宫里的妃嫔们对她鄙视不已。可徐妃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老人,杨皇后对她很宽容,只要不出大乱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 徐妃长着一张鹅蛋脸,丹凤眼,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一脸的精明算计样。 徐妃这人很护短,她跟妹妹徐氏从金陵远嫁而来,算是相依为命了,如今徐氏去世,徐妃暗下决心,定要照顾好妹妹留下的一双儿女。听说自己的侄子侄女会进宫贺寿,徐妃坐下后,就开始扫视宾客席,她在那边看了一圈,找到了陈家家属所坐的位置,她瞅见了陈瑾儒,老夫人他们,甚至连那两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庶女都看见了,就是没有陈远陌与陈玉兰的身影。 徐妃眼尖,看见坐在陈家老夫人左侧的那个庶女发髻上插.着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发钗,那发钗徐妃看着眼熟,那不是自己妹妹的东西吗?那发钗是该传给玉兰的,怎么戴在一个庶女的头上了?! 徐妃看着陈瑾儒老夫人他们那端庄样,心里火冒三丈,自家妹妹才刚过世,就这么欺负她留下来的孩子吗?徐妃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主,绝对不藏着掖着的,她看向陈家人的位置,冷嘲道:“陈家最近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徐妃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开口一棒子,在场宾客们都朝着陈家人投去疑惑的目光。陈瑾儒愣了一下,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徐妃针对上了,陈家与徐家可是有联姻关系的。陈瑾儒是丞相,不可能跟一介女流较真问事,便有老夫人开了口,“徐妃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妃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说道:“字面上的意思reads;。” 这一句话把老夫人噎得够呛。老夫人乃一品诰命,徐妃是二品妃嫔,这品级算下来,徐妃还得恭敬的喊老夫人一声诰命夫人呢。 杨皇后见徐妃有意刁难陈家,虽闹不明白,但这可是太后寿宴,实在不宜将事情闹大,于是她笑着说道:“徐妃妹妹,母后还没出席呢,你就喝多了,要不让你的婢女带你出去醒醒酒如何?” 徐妃进长欢殿后,连口茶都没喝,哪儿来着喝醉之说,她晓得杨皇后是在解围,如果是平时,徐妃也会卖给杨皇后这个面子,可这陈家未免欺人太甚了,如果今天不给他们点难堪,指不定自己妹妹的孩子会受什么委屈呢。 “姐姐说的是,妹妹的确有些醉了,是该出去醒醒酒,”徐妃站起身子,故意摇摇晃晃的,婢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着,她道“不过在醒酒之前,妹妹有件事想问问,还请姐姐行个方便。” 徐妃说着,看向老夫人左侧的女孩,问道:“陈家老夫人身边那个穿粉绿色纱裙的女孩,你头上那翡翠发钗是从哪里偷来的?” 徐妃言语中处处带刺,“偷”这个字眼尤为严重,更何况是出现在陈家这个大家族,还在太后的寿宴上被人指出。 之前老夫人看着徐妃是晚辈,所以才给予忍让,平时她哪受过这种气,老夫人顿时拉长了脸,厉声说道:“徐妃娘娘,还请您慎言!” 徐妃对老夫人铁青的脸熟视无睹,反而笑了笑,“刚才皇后娘娘都说了,本宫喝多了,要是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陈家老夫人海涵。” 坐在老夫人身边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陈家长房的庶女,陈玉秋。 陈玉秋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小腿肚也在不停得打颤,不敢抬头与徐妃对视,只求徐妃别再发难了。 话说昨日陈家小姐们聚集,陈远陌当众送了陈玉兰一个价值□□的翡翠发钗,耀眼夺目,大家都羡慕不已,陈玉秋当时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将那发钗从陈玉兰的头上抢下来占为己有。 陈家有意将陈玉秋嫁给二皇子皇甫政为庶妃,今日太后寿宴,老夫人和郭氏专门带着陈玉秋来露露脸的,二皇子皇甫政正在郾城治水,无法赶回来,所以先带去给郭贵妃瞧瞧,陈玉秋为了给郭贵妃留下好印象,自然是要美.美打扮一番,所以就打在了那翡翠发钗的主意。 陈玉秋买通了陈玉兰院子里的小丫鬟小红,让小红半夜偷偷的开了陈玉兰闺房的窗子,害得她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生病而不能出席。接着小红再将那发钗偷出来,交到陈玉秋的手中。 陈玉兰只是昨日得到那发钗,只有府中这几个姐姐妹妹们知道,可她们都不会出席太后寿宴,所以不会有人察觉到陈玉秋头上的发钗是偷来的。陈玉秋计划着,就今天戴一天,晚上便还回去,不会有人察觉的,要是老夫人问起来,她说谎是陈玉兰借给她的。可陈玉秋乘坐马车时,见二房妹妹陈玉竹也要前去,她本还心里害怕被陈玉竹揭穿了去,但陈玉竹似乎没看出来,这便更让陈玉秋放心大胆的戴着偷来的发钗去参见宴会了。 陈玉秋本就是个美人,参加太后寿宴打扮得光鲜亮丽,进宫后走在路上,引得其他参加寿宴的公子们频频侧目,这让陈玉秋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后来由郭氏带着去郭贵妃的寝宫问安,郭贵妃对她很满意,嫁给皇甫政做庶妃的事几乎是案板上的事实了,可谁料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徐妃来。(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7章 徐妃刁难(二) 郭氏看了一眼陈玉秋发髻上的翡翠发钗,也觉得眼生,陈玉秋是她养在身边,平时吃穿用度都是经过她手,她可不曾记得给陈玉秋这么名贵的饰物reads;穿梭进化全文阅读。之前在来的路上,老夫人在旁边,她见陈玉秋的打扮得体,以为是郭氏的功劳,还夸了郭氏几句,所以郭氏就没抹下面子向陈玉秋细问。 老夫人是被蒙在鼓里的,她自认为陈家教出来的女儿不会去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她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直起身板,厉声说道:“徐妃娘娘您的意思是说,我们陈府就没有好东西了吗?虽说玉秋是庶出,但也是我们细心养育的,用度上与嫡女无异,女儿家的,有一两件漂亮首饰有何稀奇?” 老夫人的话一出,在场众人觉得很有道理,徐妃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了,陈家庶女穿金戴银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这管得太宽了些吧。 徐妃可不管别人埋怨的眼光,问道:“陈老夫人您也是大家族出身,没看出那翡翠发钗的价格吗?”这种话也就只有徐妃说得出口,在皇宫里呆了十几二十年了,开口闭口的还是银子价钱的,俗不可耐,别说后宫妃嫔们了,就连宾客们也都向她投去轻蔑的目光。 杨皇后怕徐妃丢了皇家的颜面,连忙打断道:“徐妃妹妹,这翡翠发钗是珍贵物,陈家老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让一个庶出的女儿戴在头上凶悍嫡女:腹黑红颜覆天下最新章节。”徐妃说着,缓缓的走了过去,穿过殿堂,朝陈家的宾客席位走去,她走到陈玉秋的面前,陈玉秋吓得小脸惨白,瞪大了双眼,看着徐妃伸手向自己这边,不禁尖叫起来,“徐妃娘娘……不要————” “徐妃娘娘!”郭氏赶紧护住陈玉秋,这个徐妃她是听说过的,皇上念在陈家的早年的支持,念在早夭三皇子,所以给予徐妃很大的尊敬,杨皇后对徐妃也很是宽容,养得徐妃嚣张跋扈的性子了,徐妃说好听的点是富商之女,其实就是高等的市井流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郭氏大声呼道:“徐妃娘娘,请您自重!” 陈玉秋怕得早就捂住了脸,躲在郭氏怀里,徐妃见状,觉得好笑得不行,“怎么?怕本宫打人吗?”她是做过类似的事,但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 徐妃的手摸向了陈玉秋的发髻,将左侧插.着的发钗取了下来,她摸着这发钗上的雕工纹理,观察了一番其色泽,心里更加的肯定了,她向老夫人道:“翡翠乃大缅国特有的宝石,在大楚国更是稀罕物,更何况这翡翠鲜艳悦目,极为自然,是上等品,这雕刻加工的手法本宫年轻时有幸见过,是一位名叫金玉其的雕工师傅所做,他乃中原第一雕刻师,做雕刻之物必定价值□□,而这位雕刻师的工费可不便宜,这保守算下来,这翡翠发钗也得五千两银子。” 由于见刚才护住陈玉秋的人是郭氏,徐妃便知这个戴着自己妹妹发钗的女孩是陈家长房的人,陈家的大儿子陈季修是户部侍郎,户部是个肥部门,油水多得是,可陈季修却清正廉洁,做事节俭,在同僚里获取一片好名声,怕是不久之后就会被提升到户部尚书的位置来了,于是徐妃调转矛头,有意将事情扩大,“虽然本宫不知前堂之事,却对户部陈侍郎略有耳闻,为人节俭,做事勤恳,连皇上都赞不绝口,本宫就想啊,这陈侍郎可真舍得给自己的庶女送一价值五千两的翡翠发钗?当年陈家嫡女嫁给二皇子为正妃的时候,怕是嫁妆里也没有这么贵重的陪嫁首饰吧?” 徐妃尖酸刻薄的挑着事,这让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季修铁青了脸,什么翡翠发钗的,他听都没听说过,女人家的东西,关他什么事! 徐妃的这些话又引起了宾客们的一阵喧哗,虽然徐妃的口气不好,但说的也是事实啊,只觉得陈季修官当得不如表面上那么公证了。 此时跟陈家,尤其是跟陈家长房关系紧密的郭贵妃实在看不过去,不得不开口道:“一个发钗罢了,徐妃妹妹何必大动干戈呢,人家不过十多岁的小女孩,你这么针对她,都把人吓坏了reads;。也许那发钗是陈家长辈送的,您说是不是,陈家老夫人?” 郭贵妃本不想管这事的,可是这牵扯出了陈季修和陈玉秋,陈季修是要辅佐她儿子皇甫政的,陈玉秋是准备送进皇甫政那里当庶妃的,这事情再闹下去,对皇甫政的形势会大大的不利。 郭贵妃的意思很明显,想让老夫人应承下来,说这翡翠发钗是老夫人作为长辈送给陈玉秋的。 老夫人此刻心里也是算计三分,她尚且不知这发钗的来源,要是贸然承认,就徐妃那计较的模样,指不定还会出什么状况,可是她又不能得罪郭贵妃。 就在老夫人心里在权衡利弊的时候,徐妃拿着那翡翠发钗,在郭贵妃面前晃了晃,似乎是想让她看清楚,“贵妃姐姐,您可别胡乱猜测,免得陈家老夫人难做人,您倒是先看看,这翡翠发钗你不眼熟吗?” 其实早在郭氏带着陈玉秋给郭贵妃请安时,郭贵妃就注意到了那翡翠发钗,当时心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如今再被徐妃问起。 郭贵妃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杨皇后有了些印象,她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在十多年前,徐妃也佩戴过一碧绿的发钗,那发钗的款式适合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家,要是年过二十五再戴在头上,就略微花哨了,所以这些年来就没再见徐妃戴过,杨皇后不确定的说道:“本宫记得……徐妃妹妹好像有一只发钗,跟陈家女儿头上佩戴的很像……” 被杨皇后这么一提醒,郭贵妃也反应过来,早前是见过徐妃有这么个发钗,可这能说明什么呢。郭贵妃冷笑道:“徐妃妹妹,你该不会是自己的发钗丢了,看见别人戴着类似的,就说是你的吧,你久居宫中,这位陈家女儿第一次进宫,她怎么偷你的东西啊?你这也太欺负小辈了。” ****** 话说另一头,陈远陌本该跟着八皇子皇甫慕去见徐妃的,可谁知去了徐妃的宫殿后,被告知徐妃已经前去长欢殿了,陈远陌这算是白走一趟。于是便先去长欢殿,免得迟到了。 皇甫慕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很喜欢这个表哥,他听徐妃说过,表哥很聪明,很厉害,以后定有一番作为。皇甫慕由于心智有损,去太学院跟其他皇子念书是不可能了,反正皇室又不缺钱养一个傻子,所以就没对皇甫慕做太多要求。没怎么去过太学院的皇甫慕,与陈远陌没见过几次面,只有在徐氏进宫请安时,偶然会带着陈远陌一起。陈远陌平常严肃着脸,跟个小大人似的,这让皇甫慕觉得很难靠近,可今天接触一下,皇甫慕就觉得自家表哥只是话少,不苟言笑罢了,是个平易近人,易相处的人。 皇甫慕有心要跟陈远陌套近乎,于是领着他绕小路,想在宫里多转转,介绍这个,看看那个的,这下时间就耽搁了,等两人刚走到长欢殿门口由太监通报的时候,宾客早就到齐了。 太监通报完,陈远陌随着走进殿内,正要请罪说来迟之事,谁料他别说请罪了,连请安还没开始呢,就见一个身穿宫服的妃嫔走了过来,那妃嫔泪眼婆娑,虽然眼泪没掉下来,但那神情看上去,是那种真真切切的心痛。 这妃子正是徐妃,只见徐妃捏着帕子,哽咽道:“远陌,你与玉兰一定在陈家受了很多苦吧,可怜你们了。” 陈远陌盯着这个与自己母亲有三分像的女子,眨眨眼,莫不是他错过了一场好戏?(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8章 赶出宫廷 “徐……徐妃娘娘……”陈远陌吭哧了半天,面色诧异,像是闹不懂徐妃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来reads;贤妻养成记最新章节。 陈远陌扫视一圈大殿,见自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陈家人那边,他见自己的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父亲,还有妹妹们,面色严峻,跟吃了苍蝇似的,“爷爷……”陈远陌刚想问个究竟,可徐妃偏偏一副哭天喊地样,根本不放手,“远陌,我可怜的侄子……陈家那群人狼子野心,看着你与玉兰没了依靠,居然这样欺辱你们!” 陈远陌做人一向圆滑,就算他真的在陈家受了委屈,也不会当场讲出来,他连忙说道:“徐妃娘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我与姐姐在徐家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欺辱?” “你可别瞒本宫,”徐妃是认定了自家妹妹的孩子在陈府过了苦日子,“本宫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徐妃妹妹,你别再无理取闹了!”郭贵妃柳眉微皱,低声呵斥道:“过会母后与陛就要下来了,你再这么闹下去,不怕被责罚吗?”商人女就是商人女,小家子气十足,郭贵妃厌恶的说道:“你说陈家女儿偷了你的发钗,可人家今天第一次见你,她怎么偷啊?本宫知道陈家少爷是你侄子,你关心他,可他在陈家过得好好的,你非得说他受尽欺负,你这到底是闹着什么事啊?” “我什么时候说那个陈家庶女的偷我的东西了?”徐妃撒起泼来,可不管什么尊卑了,“那是贵妃姐姐你一口咬定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郭贵妃面上一僵,“放肆!”在后宫里,还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就连杨皇后也要敬她三分,这个徐妃算个什么东西?!平时见她那副小人样,根本没将其放在眼里,现在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成?! “好啦好啦,”杨皇后赶紧插话打断,“你们别吵了,徐妃妹妹,郭贵妃再怎么说也比你品级高,你不该出言顶撞。” “那也是她先找我的茬,”徐妃叫嚣道:“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陈家女儿偷我的发钗,贵妃姐姐却不停的往我身上安这个名头,真不知有何居心!” 郭贵妃是真心不会还口了,她是大家闺秀,懂得算计争宠,可不代表擅长与人吵架。郭贵妃被徐妃逼得心肝疼,到底是谁先挑起这事端?!怎么就变成她居心不良了?! 徐妃说着,将手中的翡翠发钗递到陈远陌面前,质问道:“这发钗为何会戴在你堂妹的头上?” “我……”陈远陌表面上大吃一惊,像是也没料到这件事似的,可他心里知道,长房这次糗大了,昨日他当着众位妹妹的面,送给陈玉兰一支价值不菲的翡翠发钗,就是算计着这支发钗会被陈玉秋偷了去。陈远陌记得,这发钗徐妃是有印象的,就她那不吃亏的性子,定会当场揭穿。 可陈远陌毕竟是陈家人,所以就算他认得这发钗是自己送给陈玉兰的那支,也不会明面上揭自家人的短处,陈远陌看着他发钗,又看了看陈家,尤其是老夫人那铁青脸色,口不对心的说道:“女儿家的东西,我认不得清楚,物有相似吧……” 老夫人点点头,对陈远陌的说法很满意,她开口讽刺道:“听到了吗?徐妃娘娘,远陌说了,物有相似。” “陈家老夫人的意思是本宫故意跟一个丫头过不去了?!”徐妃尖声质问。紧接着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的嘴脸,“本宫与妹妹徐嫣嫁远嫁京城,父亲派人去大缅国花重金打造了两支相同的翡翠发钗送与我与妹妹,算是嫁妆之一,如今本宫的发钗还在宫中,为何妹妹的发钗会戴在陈家庶女的发髻上?!” 徐妃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众人们总算得知为何徐妃要处处针对陈家了reads;。其实这事情,别说徐妃那斤斤计较的性子了,就是放在任何人的身上,见亲人的东西被霸占,心里都会愤愤不平,想为其讨回公道的。 此时陈玉秋早已瑟瑟发抖,腿软着想跪地求饶,可案桌之下,她身边的郭氏抓了抓她的手,很是用力,示意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陈玉秋看向郭氏,郭氏目视前方,只是全身充满的冷冽之气。陈玉秋身子微微一怔,怕是郭氏也猜出来这发钗是她偷来的吧! 郭氏心里恨死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了,亏自己平时将她当嫡女养着,怎么目光如此短浅?!偷了别人的发钗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戴着入宫,被人抓个现?!郭氏很明白,就算陈玉秋做了错事,可在此绝不能认,一旦承认了,他们陈家长房的脸该往哪儿搁?! 郭贵妃听了徐妃的叙述,于是建议道:“既然徐妃妹妹说有支一模一样的发钗,你何不让人取来,做番比较?” 徐妃能在皇宫生存那么久,能为皇上前后孕育两子,可不仅仅只像表面那样不长脑子,喜当出头鸟。徐妃冷笑一声,道:“不必了,免得派人取来时,摔着碰着那发钗,妹妹会心疼的。”既然郭贵妃现在提出,怕是早就派人悄悄潜伏在半道上,来个出其不意的意外,毁了发钗,她何必去顺了郭贵妃的意呢江山风雨情之雍正与年妃最新章节。 徐妃说道:“其实证明此发钗是本宫妹妹的东西很简单,只需一盒胭脂,一小张宣纸,本宫就能证明。” 事情都闹到这地步,宾客们都议论纷纷,看着好戏。杨皇后一开始想着事情化小了结,可这牵扯出来了郭贵妃,以及陈家长房后,杨皇后的态度就变得模糊起来。杨皇后的生下的大皇子被册封为太子,其地位时刻被郭贵妃的儿子威胁,平时在后宫里她与郭贵妃就火药味十足了,现在有机会搓搓郭贵妃的锐气,何乐而不为呢。 杨皇后俨然看好戏的架势,吩咐身边的婢女道:“既然徐妃妹妹这么说了,来人,去娶一盒胭脂和宣纸来。” 婢女得令,立刻退出大殿,不一会就双手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之前徐妃要求的那两样东西。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妃先打开那盒胭脂,胭脂的颜色为玫瑰红,艳丽无比,徐妃用食指蘸了蘸胭脂,直到她的指头也染上鲜艳的玫瑰红色,然后再将手指上的胭脂轻轻的涂抹在发钗那黄金制成的钗杆上,最后她又拿准备好的小块宣纸包裹在发钗上,稍微的按了按,再将宣纸摊平。 徐妃看了一眼宣纸上,道:“知道这宣纸上写了什么内容吗?”说着她走到老夫人的面前,将宣纸放在她面前。 老夫人低头看去,那宣纸上有一块玫瑰红的印记外,印记上模模糊糊的印有一个小小的“嫣”字!徐嫣,是徐氏的闺名! “本宫的父亲在派人打造发钗的时候,专门让雕刻师傅在发钗杆上刻着我与妹妹的名字,这下总该能说明这发钗的原有主人是谁了吧?!” 老夫人平时第一次如此被人当众羞辱驳面子,她可真没想到陈玉秋会做出偷窃的事情来。老夫人恶狠狠的看向身边的陈玉秋,厉声说道:“玉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玉秋是怕郭氏,可更怕的人是老夫人啊!老夫人虽说是她的祖母,可真要是发怒惩罚人起来,根本不留情面,她被老夫人这么一瞪,早就吓得眼泪直流,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祖母……祖母……我……我……” 不能让陈家丢面子,不能让老夫人对自己失去信心,陈玉秋焦急的为自己辩解道:“这……这发钗是玉兰姐姐的,她见我没有合适的首饰,就借我戴戴,我……我没有偷,不信……不信的话可以问她reads;!”反正陈玉兰现在不在场,这一时半会的不可能找她对峙,而且陈玉兰心软,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陈玉秋找的这个借口能够说得通,发钗本是徐氏的,徐氏传给了陈玉兰,陈玉兰再借给自己妹妹,老夫人听了陈玉秋的辩解后,脸色才算有所缓和。 陈远陌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陈玉秋开口说这种为自己辩解的话了,这时候不踩,更待何时?陈远陌面上故意一僵,想也不想的样子维护自家姐姐道:“玉秋妹妹,你可别乱说,这……这发钗我姐姐怎么可能借给你在太后的宴会上佩戴?!发钗本是我母亲的,母亲她前几日才……,总之,姐姐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陈远陌短短几句不清不楚的话一出,别说陈家人了,在场的宾客们,妃嫔们顿时脸色大惊,是啊!他们怎么都忘了?徐家的二夫人徐氏前段时间刚刚去世,要是发钗真是徐氏所有,那这岂不是死人的东西?!今天可是太后宴会,戴着一个刚死去人的饰物来参加,这不是咒人折寿吗?!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老夫人抬手就狠狠的朝陈玉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啪得一声巨响,陈玉秋那白嫩的面颊肿了起来,嘴角冒着血丝,她瞪大了双眼“祖母……” “闭嘴!”老夫人恨骂道:“我们陈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混账女儿来!这发钗定是你偷来的,别去陷害玉兰!庶出就是庶出!上不得台面!” 老夫人的话让陈玉秋的心彻底的沉到冰谷,她看出来了,老夫人要放弃她,牺牲她,与她划清界限来保全陈家。戴着死人的东西进宫给太后贺寿,要是牵连下来,会害死全家的! “真是我们陈家家教不严,亏得太后娘娘还没入席,徐妃娘娘认得这发钗,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老夫人变脸比翻书都快,她起身向皇后请罪道:“皇后娘娘,这事就交给您处理,无论如何惩罚,陈家都会接受。” 徐妃看着老夫人那副谦卑的嘴脸,跟前一刻的理直气壮完全不一样,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弄得老夫人尴尬得不行,老脸通红。 杨皇后听过皇甫政有意纳陈玉秋为庶妃的传闻,这下怕是就此泡汤了吧。其实这种诅咒皇室的事,放在谁身上都是小命不保,可杨皇后就是要给郭贵妃难堪,她想了一下,便道:“今天是太后寿辰,不宜见血,这样吧,先把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赶出皇宫,等今日过了,本宫再下旨降罪。”这意思大概就是,在杀头之前,先把人打个半死不活再说。 杨皇后命令一下,门口的两个身体强壮的太监前来,一人拉着陈玉秋的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陈玉秋哭声求饶,可谁会理她呢,混乱之间,她看见陈远陌冷漠的眼神,看见陈玉竹微翘的嘴角,一种恐惧之感涌上心头。但这一切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她很快的就被拖出长欢殿。 在殿门口,摆着一张长椅,陈玉秋被按在上面,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虽然陈玉秋是被拖出去打板子的,可她惨痛的叫声依旧传进了长欢殿内,杨皇后特意让人在长欢殿门口行刑,打板子也讲究技巧,打得狠了,十板子就能要人命,要是有心放过,打一百大板躺床上养半个月,照样活蹦乱跳,陈玉秋就是在这种有技巧的打法下,被迫保持意识清醒,活生生的挨了五十大板。杨皇后她看了一眼郭贵妃,此刻郭贵妃面色可不怎么好看。杨皇后就是想让郭贵妃亲耳听到,她自己为儿子选择的庶妃,是怎么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19章 退还寿礼【大修·重看】 行刑完之后,陈玉秋浑身是血的从长椅上摔下,几乎陷入昏迷,行刑的太监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其中两人抓着陈玉秋的胳膊将人带走,一路上拖着长长的血迹人类的故事-The Story of Mankind(英文版)全文阅读。另外几个太监收拾现场,他们搬走长椅,去附近的井里打了几桶水,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好在如今夏日炎炎,地面很快就干了,不留一点痕迹。 差不多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太监的通传下,皇帝扶着太后,在仪仗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长欢殿内,众妃嫔,宾客起身,跪地向太后,皇帝问安。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这两位大楚国最尊敬的人走到主位,坐下之后,皇帝才开口道:“众位爱卿平身吧reads;。” 皇帝正直壮年,刚过不惑之年,他身材壮硕,气宇轩昂,眉宇之间透露着点点睿智。皇帝从小出类拔萃,才能极佳,为人谦逊,皇帝登基后,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是个贤君的典范。皇帝爽朗的笑道:“朕与母后都到了,咱们就开宴吧。” 这时,一个身材臃肿,穿着高级太监服的人匆忙走到皇帝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此太监名叫安寿阮,是皇宫大总管,深受皇帝信任,连郭家,或者杨家这种大家族,也会尊敬的称他一声安公公。 皇帝似乎听到了好消息,一脸的喜悦,他兴奋的拍拍太后的手背,笑道:“母后,政儿从郾城赶回来,专门为您贺寿来了。” 话说皇甫政被派去郾城做事,由于事物繁忙,抽不出身来,于是书信一封,向太后请罪。郾城被大水毁了大半,灾民还未全部安顿下来,他既然被委以重任,理应站在最前线才是,皇甫政请求太后恕他不孝,无法赶回来为其庆生了。 有这样一个责任感极强的孙子,太后倍感欣慰,她表示理解,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毕竟年纪大了,总希望儿孙都在身边围绕着。可现在听见皇甫政回来了,这让太后惊喜不已。 太监通报后,从门口风尘仆仆的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男子相貌与皇帝有三分相似,身着半旧蓝色外套,脚踏马靴,这一看就是刚赶回来的,连宫服还没来得及换。 “皇祖母,孙儿回来了,”皇甫政满脸笑意,走到大殿中央,向太后,皇帝请安,“孙儿祝皇祖母心想事成,万寿无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后向皇甫政招招手,“到哀家这里来,哀家看看,政儿瘦了不少。” 皇甫政听话的走上前去,拉住太后的手,笑着说道:“皇祖母多虑了,您摸摸看,孙儿的可都是肉呢。”说着,就拉住太后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脸。 太后被皇甫政这种小孩子做法逗乐了,“你就光脸上有点肉,身子比走前单薄了,回来得多补补。” “多谢皇祖母关心,”皇甫政感激的说道。 坐在太后右侧的杨皇后瞅着他们祖孙俩热火的劲,心里十分不爽快,对皇甫政更加的厌恶了,杨皇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皇子这么急匆匆的赶来为母后贺寿,想必为母后精心准备好了礼物,何不拿出来,让在场众人见识一番。”在杨皇后看来,皇甫政去郾城治水,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准备寿礼。 可谁知这话正中了皇甫政的下怀,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因为抽不出时间,本来儿孙没为皇祖母准备寿礼的,后来这事被郾城百姓知道了,他们十分热心,就帮了孙儿的忙,这份礼物皇祖母一定喜欢。” 皇甫政的话提起了宾客们的好奇,就连皇帝都忍不住的问道:“既然政儿这么说了,何不现在献出来,让我们瞧瞧?” 皇甫政点头答应,连忙命太监们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抬进来,在等待的期间,皇甫政笑着说道:“皇祖母,您知道郾城的特产是什么吗?” “郾城……”太后一下子被问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交头接耳的互相打听着,郾城有何特产之物。 陈家席位,陈玉竹也被吊起了大大的好奇心,她嘴里嘀咕着,“郾城特产……特产……”她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于是轻轻的捣了捣身边的陈远陌,小声问道:“二哥,二哥,郾城的特产是什么啊?你读书那么多,肯定知道reads;。” “郾城啊……”陈远陌想了一下,笑着回答道:“我记得是刺绣女红。” “刺绣女红?”陈玉竹不解了,这算是特产吗? 陈远陌看出了陈玉竹的疑惑,便耐心给她讲解道:“有一种刺绣法叫‘锦彩绣法’,是郾城的绣娘所独有的,大概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很是神秘,据说产量很小,堪比天价。” 陈玉竹还想再问些什么时,却见由两个太监,抬着一个五尺长三尺高的屏风进来,那屏风上盖着红布。太监们将屏风抬到大殿中央,皇甫政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然后伸手揭开了红布,屏风尽显在众人面前。 屏风边框由黄金制成,上面精美的雕花,看着雍容华丽,但最夺人眼球的,是屏风上的画面,沿着边框的地方,是些颜色淡雅的百花,其中间的背景则是云中仙境,有山峦,有白云,有瀑布,有青松,而最惟妙惟肖的是站在瀑布旁,或飞跃空中的白鹤。这云中仙鹤图要不是被裱在了屏风的框架上,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之感,因为屏风中的仙鹤实在是太活灵活现了花妖扶仙:洛城空事最新章节。 这屏风素净却不失华美的画面,使得人心旷神怡,太后看着这屏风,喜欢得不得了,皇甫政见太后欣喜的模样,谦虚的笑了笑,为其介绍道:“这就是郾城的特产,他们那里有一种自家特有的绣法,绣出来的东西跟真得一模一样。之前郾城的绣娘们见我为皇祖母的寿礼发愁,她们便毛遂自荐,准备了这份礼物,孙儿这只是借花献佛,希望皇祖母喜欢。” 陈远陌挑眉看着皇甫政这副孝顺样,心里啧啧感叹,这皇甫政的手段的确够高啊,这不是变相说明他办事能力强,在郾城受人爱戴么。现在不仅太后对他赞不绝口,就连皇帝也是认同得点着头呢。 太后对皇甫政的礼物喜欢得紧,夸了皇甫政好一阵子,也没让太监将屏风抬下去,只是放在了大堂的一侧。等皇甫政退回自己的席位上,紧接着众大臣的按照品级,开始向太后献礼。 大概是之前皇甫政的寿礼太夺人瞩目,所以后面其他皇子与大臣们献上的寿礼,就略显平淡了。 陈远陌边吃着席桌上可口的美食,边用余光顺便瞄了瞄自己的大伯陈季修与大伯母郭氏,见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就心安了。陈远陌缓慢的饮下一杯酒,品尝着这佳酿醇厚的味道,如果以为之前陈玉秋的事被揭过去便万事大吉,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季修看着其他同僚送的礼物,什么字画,器皿,玉如意的,老套极了,他相信自己的这份舍利佛珠定让太后眼前一亮。皇帝是孝顺儿子,讨得太后欢心,定能够让其龙颜大悦。 终于轮到陈季修上前献礼,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向太后行礼,道:“微臣知晓太后娘娘信佛,前段时间微臣有幸获得二十八颗颜色种类各不相同的舍利子,微臣便命人将其串成佛珠,今日作为太后娘娘寿辰之礼,祝太后娘娘万事如意,寿比南山。” 太后闻言,愣了一下,前几日她去红杉寺听方能大师讲解佛经时,恰巧陈家二房少爷来红杉寺找人给舍利子开光,也是一串舍利佛珠,也是说送给她做寿礼的,太后不禁纳了闷了,舍利子什么时候变成范有的东西了? 由于心怀疑问,太后便向身边的贴身婢女道:“把那个礼物呈上来,哀家想瞧瞧。” 太后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宾客的侧目,除了二皇子皇甫政外,其他人献来礼物,太后点点头表示,便让内监收着了,没有当场打开看的,这一轮到陈季修的礼物,居然就得了太后的青睐reads;。不过一想,人家送来的是舍利子佛珠,这种有缘人才能得到的东西,真是没法比了。 陈季修一脸谦卑的双手将装着舍利佛珠的锦盒交到婢女手中,他心里美滋滋的,想必太后对他的礼物十分满意。 就在陈季修还沉浸在自我得意之中时,婢女已经将锦盒呈在太后面前,太后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的舍利子佛珠拿了出来,现在天色还未暗下来,可舍利子佛珠发出的光辉依旧耀眼夺目,将太后的周围照得明亮。宾客们都直瞪着眼了。皇帝见了那佛珠,心里对陈季修赞许不已,他笑着看向太后,问道:“母后,您喜欢吗?……母后?”皇帝发现太后的表情根本不是那回事。 太后面色严肃,手握佛珠,一颗一颗的数着这二十八颗舍利子,其实在红杉寺的时候,她由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已经见过这佛珠了,她可以十分确定,陈季修送来的这串佛珠,应该是金陵徐家的寿礼才对! 太后向宾客席看去,找到了陈家的席位,她看见陈家人之中坐着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少年,那少年微微皱眉,抿着嘴唇,清俊的面庞露出一丝不甘于无奈,像是在压抑着些什么,看到此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陈季修眼红徐家的寿礼,恰巧二房夫人过世,她留下的孩子没依靠,所以陈季修将礼物占为己有。 太后开口说道:“徐妃,你对这个佛珠有何看法?” 此时的徐妃正给他的宝贝八皇子碗里夹东西呢,本来就没她什么事了,要是宾客们对什么礼物赞口不绝的,她跟着附和一下就行,怎么突然陈家送的礼物问她了? 徐妃愣了一下,突然反应到,该不会是宴会之前自己为难陈家长房的事情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去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徐妃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她估摸着,太后这是在责怪她在宴会前夕闹腾,差点毁了寿宴吧。 徐妃连忙换上一副赔笑的嘴脸,一顿恭维,“这……这佛珠极好啊,舍利子可是稀罕物,陈侍郎真是用心为母后您准备寿礼了。” 太后之所以问徐妃,是因为历年徐家从金陵送来的寿礼,是由陈家徐氏带进宫,交到徐妃手中,让徐妃代表徐家,将寿礼献上。可看来徐妃对这寿礼一点印象也没有,怕是她根本不知徐家今年依旧准备贺礼,礼物便是这串舍利子佛珠。 其实当太后问徐妃的时候,陈季修顿时身子僵硬起来,他惨白,全身虚汗直冒,太后无缘无故的怎么问起徐妃呢,难不成太后知道这佛珠原本是徐家的礼物?不!这不可能! 陈季修从陈季然手中抢来这舍利子佛珠后,他也怕别人给他使绊子,拆穿这件事,于是派人盯着二房的人,从陈季然,马氏,陈远陌,甚至那个呆在深闺里的陈玉兰他也盯得紧紧的,这段时间来,二房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是打算吃哑巴亏了。既然如此,怎么还会被太后知晓呢? 陈季修从得意洋洋到小心翼翼的嘴脸被太后瞧得是一清二楚,本来这些都是陈家的家事,她是不会去管这些,可是非得在她的寿宴上,她的寿礼上座文章,弄得人真心心里不舒服,于是她冷声说道:“信佛之事,心诚则灵,再贵重的东西也有弄虚作假的可能,这佛珠哀家受不起,还请陈侍郎自个儿留吧。” 身边的婢女从太后手中接过舍利佛珠,正要将其放进锦盒时,无意间瞄见了侧边摆放着的,皇甫政送来的屏风,顿时吓的手上一抖,差点将手中的佛珠掉在地上,只听她大声惊叫道:“仙鹤……仙鹤呕血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20章 仙鹤呕血 婢女的失声惊叫使得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屏风,那些了距离较远的宾客们好奇张望,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邪王轻点爱:枭宠医妃最新章节。而站在屏风两侧的太监低头望去时,看见屏风里那几只仙鹤白色的羽毛上,斑斑点点的红色痕迹,最中间的那只踩在云间的仙鹤,它本是头向上扬,做即将展翅高飞状,可现在那仙鹤的嘴角处居然留着血丝,这哪里是即将飞翔,明明就是垂死挣扎唐朝达人全文阅读! 屏风旁的两个小太监立刻腿软,跪在地上,他们只是负责搬运,希望别将罪责迁至于他们。 太后与帝后二人看见了屏风上那些只仙鹤,尤其是中间那只,这哪儿是云中仙鹤图,根本是仙鹤呕血图!鹤本是吉祥之物,寓意平安长寿,可如今这些仙鹤身负重伤,半死不活,莫不是要诅咒太后?! 由于距离离得太远,陈远陌看不清屏风上的图案了,但他见到太后与帝后二人铁青的脸,看见屏风旁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便知道这仙鹤屏风终是闯下大祸了。 陈远陌记得前世,二皇子皇甫政从地方上赶回来向太后贺寿,送上绣品贺礼,太后喜欢得不行,专门将其摆放在寝宫之中,皇甫政既孝顺,能力又好,这让朝堂大臣,皇帝对他更加的喜爱。 可对陈远陌而言,他可不希望皇甫政像前世那般气焰嚣张了。众皇子之中,皇甫政是最难搞定的,前世皇位争夺战,陈远陌作为皇甫恒的左右手,被皇甫政陷害打压,好几次死里逃生,今生陈远陌不会去帮助皇甫恒,也没打算靠拢皇甫政,他明知道自己再过几年就会被皇甫政当做目标铲除,现在当然是要趁着对方羽翼未满,先下手为强了。 皇甫政送给太后的寿礼是云中仙鹤图屏风,屏风中的仙鹤,百花,云彩风景都是由郾城绣娘们用“锦彩绣法”所制。陈远陌在小的时候,曾经挺徐氏提起过郾城的绣娘们的故事。 刺绣本是女儿家的休闲事物,可对以刺绣为生的绣娘来说,这是赚钱的手段。郾城的“锦彩绣法”并不出名,但通过此绣法绣出来的东西却是价值□□,除了绣品活灵活现如实物外,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次绣法太耗人精力。普通刺绣,无论绣多么复杂的图案,也就在布上绣一层线。可“锦彩绣法”不是这样,它为了突出图案的立体感,要绣七七四十九层,为了不使图样看起来笨重,所以所用的针线也是郾城特制,绣线比女子的头发丝还要细上几分,要知道,用那么细的绣线,绣四十九层图案,每一层图案一样,颜色相似,这对绣娘的眼睛有大大的损耗与伤害。 郾城不是每个绣娘都会“锦彩绣法”,会这种绣法的绣娘们除非是特别缺钱,否则也不会用这绣法绣东西,因为一般的,绣完一个很小的成品后,绣娘的视力会大损,很有可能就无法恢复了reads;。用“锦彩绣法”绣东西,必须全神贯注,要是绣错一针一线的,那这个绣品就会报废。 据说前朝的长文公主大婚,由于她深得帝后喜爱,所以皇帝专门请郾城的绣娘们为公主绣嫁衣,那嫁衣绣了整整三个月,嫁衣没完成,倒是绣娘们个个因劳累过度,吐了血,血渍不小心沾在了公主的嫁衣上,这让前朝皇帝龙颜大怒,并且下令,郾城的绣品以后从皇宫的采办里除名,这也是郾城刺绣走向衰落,以至于如今不被人所知的主要原因。 一件嫁衣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巨大的屏风了。陈远陌可不信皇甫政说的什么郾城百姓自愿请命,人都是自私的,谁会连命都不要了,去帮人准备礼物? 由于刺绣的针法是层层叠加,要是绣娘呕血在上面,下一层针线就能盖住,所以现在仙鹤呕血的那些血迹,都是日夜劳累辛苦赶工的绣娘们所留下的。 前世的宴会,没人察觉到屏风上的血迹,甚至太后死后,这个屏风作为她生前的心爱物被抬入皇陵当陪葬品了,可今生这些被针线所遮掩的血迹怎么会突然浮现呢?其实只要看看那之前惊声尖叫的婢女手中的舍利佛珠,就心下了然了。 那舍利佛珠本是灵物,自带光辉,将万物之灵照得通透,婢女从太后手中接过舍利佛珠,准备装入锦盒时,刚好那佛珠的光芒照在了屏风上,将上面被针线盖住的血迹照了出来。 “政儿!你这不孝的东西!怎么可以诅咒你祖母!”皇帝龙颜大怒,猛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把手,大声骂道。 皇帝发怒,宾客们都十分有眼色的立刻跪地,默不作声,免得被迁怒。 皇甫政早已跪在地上,他哪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见屏风里的仙鹤身上的血渍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慌忙为自己解释道:“儿臣没有,父皇,儿臣没有!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怎么会害皇祖母?!” “是啊,皇上,政儿定是被人陷害,”郭贵妃也跪了下来,为皇甫政求情,道:“政儿您是了解的,他从小就心善,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郭贵妃又向太后恳切的说道:“母后,母后,政儿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那么疼他,他怎么会害您?他定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贵妃妹妹倒是说说看,有谁会陷害二皇子?”杨皇后可不会给她一丁点开脱的机会,“二皇子这段时间不在京城,礼物是从郾城带来的,刚才二皇子说郾城的百姓很喜欢他,试问一个受人爱戴的皇子,怎么会被人陷害?或者还是说,二皇子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受人欢迎,相反竖立了不少仇家啊?” “不是的,不是的”皇甫政拼命的为自己辩解道:“儿臣没有诅咒皇祖母,皇后娘娘您不要乱说,我儿臣没有做过这种事……” 杨皇后不听皇甫政的辩白之词,她自顾自的说道:“母后那么喜欢这个屏风,怕是要带进寝宫的,幸亏被陈侍郎送来的舍利佛珠识破了,要不然这等东西摆在母后寝宫,母后日夜与它相对,后果还不知会怎样呢!” 杨皇后此话一出,陈家众人脸色巨变,舍利佛珠是他们送去的,被退回来不说,居然还会害到皇甫政,事情也太凑巧了吧! 其实这些都是陈远陌计划好的,有前世记忆的他,知道徐家的舍利佛珠落入大房人手中,知道皇甫政会从郾城送来“云中仙鹤”的屏风来讨太后欢心,既然如此,何不就此算计一番,削弱大房的势力,让皇帝厌恶皇甫政呢。(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21章 放任不管 前世“仙鹤呕血”之事没有在寿宴上曝出,是因为陈季修献上的舍利佛珠并没有被太后当场打开,而是被太监收了下去网游之古装法师最新章节。后来这佛珠一直被供在太后诵经念佛的小佛堂内,太后去世后,便被收入相国寺,成为镇寺之宝,与被当做陪葬品的屏风相隔甚远。 陈远陌前世没少讨好过太后,所以很了解她,他知道太后为人还算公正,虽然心中念善,却不愿装糊涂,容不得他人期满她半分,所以今生陈远陌先让太后得知舍利佛珠应是由徐家准备的,当陈季修将其当做是贺礼奉上时,太后一定会起疑,打开锦盒一探究竟。 “皇儿,哀家累了,这寿宴不办也罢。”太后脸色沉重,看着那沾满血渍的屏风她就全身发怵,皇后说的没错,要是真把这东西搬进寝宫,怕是得天天晚上做恶梦了。 “母后……”皇帝想劝阻着,可见太后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估计就算硬着头皮办下去,太后也高兴不起来了,“那……母后您先行去休息,朕一定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让您安心。” 太后点点头,然后由婢女扶着起身,拂袖离开reads;。寿宴的寿星都走了,宴会也就此散场,陈远陌跟着老夫人他们离宫打道回府。在上马车的时候,陈远陌并未看见祖父陈瑾儒,想必陈瑾儒还留在皇宫,为二皇子皇甫政想办法不被皇帝怪罪吧。 陈远陌的嘴角微微翘起,陈瑾儒最好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顾不得陈府的家事才好。 ****** 这日天气大好,下午阳光不那么强烈,那么刺眼。之前感染风寒的陈玉兰吃了几服药后,便痊愈了,她见天色好,便出了房门,在自己院子里坐坐,煮一壶茉莉花茶,边品茶,边看书,十分惬意。 “玉兰姐姐。”一甜腻腻的声音唤道。 陈玉兰抬头看去,见陈玉竹满面笑意的朝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提食篮的小丫鬟。 “玉竹,你怎么来了?”陈玉兰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子,笑着拉着陈玉竹一起坐下。 “玉兰姐姐的病好了吧,我这是来看看你,”陈玉竹说着,望了望四周,然后狡黠一笑,道:“顺便给你带了些好吃的浅溪流年全文阅读。” 与陈玉竹一起来的小丫鬟将食盒放在了石桌上,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两碗红豆沙。 陈玉竹笑着说道:“现在天气炎热,吃红豆沙最能降暑了,所以我让厨房多准备一份,一起拿来与姐姐分享。” “红豆沙……”陈玉兰看着由玉碗盛着的红豆沙,枣红色的红豆里配着着莲子,杏仁,果脯,桂圆,上面还蘸着蜂蜜,看上去十分诱人,陈玉兰真有些嘴馋了,“还是算了吧,我不能吃的,免得……” “免得二哥唠叨你,是不是?”陈玉竹向陈玉兰眨眨眼,“所以我才偷偷的拿来给你吃啊,吃完了就消灭证据,二哥什么也不知道。” 陈玉兰被陈玉竹那做坏事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反正她还真挺想吃的,可每次陈远陌来,都说她身体没好,这个不给吃,那个要忌口的,跟个老妈子似的,害得她喜欢的食物都碰不得,“好,咱们赶紧将它吃了。”就此两个妙龄少女,一人手捧一碗红豆沙,边吃边闲聊着天。 陈玉兰由于生病,没有入宫贺寿,宫里发生的事情都是陈远陌回来与她讲的,当她得知自己的翡翠发钗被陈玉秋偷去后,不免吃惊,没料到自己院子里会有吃里扒外的人,陈远陌一回府,就调查陈玉兰院子里谁是陈玉秋的内应,查出来是丫鬟小红后,先给人一顿板子,打个半死不活。小红的卖身契本由陈玉兰所持,可陈远陌硬是从自家姐姐手里要了过来,然后将小红许配给了陈府一个三等下人,那人还是个跛脚的五十岁鳏夫,据说脾气臭得要命,前两个媳妇都是被他打跑的,小红是陈玉兰院子里的一等丫鬟,相貌自然不必多说,嫁给一个鳏夫,几乎等于毁了她一辈子了。小红在琼兰院内哭着喊着求主子原谅,陈远陌不想打扰自家姐姐清静,直接命人将其嘴巴堵住,丢进鳏夫的下人房内,当晚就圆了房,第二日小红要死要活的,被鳏夫一巴掌就打蒙了去,掉了两颗牙不说,还被锁在床头,衣不蔽体的,只得等着晚上鳏夫回来。现在陈远兰的院子里,有小红这种前车之鉴,以后谁还敢卖主求荣?!要是被陈远陌抓出来,简直是生不如死。 “玉竹,你看见玉秋戴我的翡翠发钗后,没有提醒她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吗?”这件事在陈玉兰心里一直是个疑问,因为她后来有告诉过陈玉竹,翡翠发钗是从母亲那里传下来的。 “我……”陈玉竹挖了一勺红豆沙,刚要放入嘴中,听到陈玉兰的疑问道,略微为难的说道:“我……我有说的,你也知道的,玉秋姐姐心高,什么事都想与我比较一番,那日我看见她戴了翡翠发钗后,有向她说过,可她哪会听我的啊reads;。” 陈玉兰见陈玉竹那内疚的表情,就相信了她的说词,毕竟陈玉秋有心与陈玉竹攀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真不知玉秋现在怎样了,”再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陈玉兰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她建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她吧?” 陈玉竹摇摇头,不情愿的表情尽写脸上,“玉秋姐姐是被打板子,赶出皇宫的,给咱们陈家丢了大脸面,连大伯大伯母都不管她了,任由她自生自灭,你去做什么?玉兰姐姐,你可别忘了,那发钗的所有者可是你,要是不二哥在皇后娘娘面前为你开脱,搞不好连你也得被治罪,你千万别再去趟那浑水了。” 虽然被这么说,可送走陈玉竹后,陈玉兰还是打算去看望一趟陈玉秋。她让贴身丫鬟小媛先去小厨房准备些糕点,都是陈玉秋喜欢吃的。陈玉兰从陈玉竹的口风里得知了陈家对陈玉秋的态度,自己要是贸贸然大张旗鼓的探望,怕是不太好,会被说忤逆长辈的意思。于是陈玉兰就想着悄悄去看一眼,跟陈玉秋说说话也是好的。 将点心装进篮子里后,陈玉兰没有带任何下人,独自朝着陈玉秋所住的院落走去。当她穿过月亮门时,却见陈远陌相向走来,陈玉兰本想找个地方躲躲,可谁知陈远陌先一步看见了她,“姐姐。” 陈玉兰无法,只得停下脚步。陈远陌款款上前,笑着说道:“我还想去看你呢,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玉兰深知自家弟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干脆挑明了说:“我去找玉秋,你可别拦我,我是不会听的。” 陈远陌不愿,也不会去打击陈玉兰,陈玉兰心善,看事物往往都是好的一面,说好听点叫天真,说难听点就是不现实了。可这对陈远陌来讲无所谓,只要陈玉兰开心快乐,他不希望自己的姐姐承受那么多,简简单单的幸福生活就好。 “怎么会,”陈远陌耸耸肩膀,道:“我拦着你做什么,刚好我没事,就与你一起去吧。”说着陈远陌就半强迫的从陈玉兰手中接过篮子,“这篮子太沉,我帮你提着。”陈玉兰见陈远陌是非得跟着来,便任由他了。 陈玉秋是长房庶女,生母身份不高,所以自然比不得陈玉兰,陈玉竹那样,有自己单独的院子住,她是与另一个庶女陈玉冬同住一处别院。 当二人走进陈玉秋所住沉碧院时,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接待的人了,陈远陌刚想喊一声,却被陈玉兰一把拉住,让他别叫人来,她觉得这样没人更好。 平时经常互相串门子的,陈玉兰自然知道陈玉秋住在哪个厢房,于是她拉着陈远陌,朝着陈玉秋的闺房走去。 两人来到门前,轻轻的推开房门,从房里传来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陈玉兰皱着眉头摆摆手,放气味赶紧消散去,然后迈进了陈玉秋的房中。 房间没有些昏暗,陈玉秋的闺房向阴,比较潮,平常她没少抱怨这事的,现在的房里除了潮外,还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陈玉兰没多想,她走进里屋,见床上好像躺着一人,就朝床榻边走去,“玉秋,玉秋,我来看你了,你……啊————” 陈远陌与陈玉秋是堂姐弟,男女有别,他就没进陈玉秋的闺房,只是在门口守着,当他听到陈玉兰的尖叫声时吓了一跳,也就顾不得那么多,跑进屋里,“姐姐,怎么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22章 毒酒一杯 跑进里屋的陈远陌见自家姐姐站在陈玉秋的床前,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下一刻支撑不住就要倒地,陈远陌赶紧上前,将她扶住重生最强农民全文阅读。 陈玉兰转过头去,面色惨白,双眼微红,她看着弟弟,颤抖的伸手指着床上的人,“远陌,玉秋……玉秋她……” 陈远陌顺势看去,见床上趴着一具“尸体”,那“尸体”正是陈玉秋。陈玉秋发髻散乱,还穿着那日入宫时的衣裳,衣裳沾满暗红色的血迹,上面散发的腐烂的气味。她身上的伤口由于没有包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早已化脓,流出青黄色的脓水,并且开始腐烂,长蛆。甚至在床榻周围,在腐烂之处,盘旋着好几只苍蝇,散发着阵阵恶臭。最让人惊恐的是,陈玉秋并没有死,她的身子偶尔抽搐,陈玉秋听见陈玉兰的惨叫声后眼皮动了动,她多日未梳洗,眼角沾满了眼屎,几乎无法睁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别看,别看她。”陈远陌捂住陈玉兰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别再去看那么恶心的东西。 陈玉兰何时见过此等场景,她的头埋在陈远陌的肩口,吓得魂不附体,满脑子一片混乱的她,没有注意到陈远陌表情的变化。陈远陌深意的看着床铺上那摊腐烂的身体,没有恐惧,没有怜悯,也没有幸灾乐锅,只是一脸的漠然。 前世的陈玉秋嫁给了二皇子皇甫政为庶妃,为了皇甫政没少出谋划策的陷害他,后来皇甫政败下阵来,陈玉秋立刻变了脸,哭着求陈远陌大发慈悲,说念在一家人,饶了她。当时的陈远陌根本不想放过陈玉秋,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他知道,皇帝在暗中观察,假如他报复陈玉秋,岂不是跟女流之辈过不去,不念血缘关系?为了给皇帝留下好印象,陈远陌违心的饶恕了陈玉秋,大度的将人供养,一副好弟弟的模样reads;。后来好不容易等皇帝驾崩,陈远陌就被打入监牢,更别说找陈玉秋算账之事了。 今生的陈远陌绝不会给陈玉秋嫁给皇甫政的机会,从他送给自家姐姐那发钗开始,就注定了陈玉秋现在的下场。 “姐姐,别在这里呆着了,我们出去吧。”陈远陌轻声说道,他扶着陈玉兰,一起朝屋外走去。 刚踏出屋子,见门口已经聚集了三五个人,大概是被陈玉兰之前的叫声吸引过去的,他们中有丫鬟,有小厮,还有跟陈玉秋住在一起的另一位小姐,陈玉冬。 “主子伤成那样了,也不见你们的影子,你们都是死人吗!”饶是陈玉兰脾气再好,也无法容忍下来,陈玉秋是主子,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这些个下人们居然当做看不见,放任不管。 下人们低着头,默不作声,上头的意思他们哪儿敢违背。陈玉冬低垂着眼睑,不冷不淡的说道:“玉兰姐姐,这是我们大房的事,你是二房的人,就不要管这些了天武乾坤最新章节。” “你……玉冬,玉秋她是姐姐啊……”陈玉兰望着眼前这个妹妹,大家一起从小长大,她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其实在陈玉冬看来,她与陈玉秋都是庶出,为何陈玉秋就能得到嫡母的青睐,被养在身边?!每当陈玉秋在她面前得瑟显摆的时候,陈玉冬表面上一笑而过,可心里巴不得陈玉秋摔个大跟头,一辈子别再爬起来。 这回为太后贺寿,陈玉秋有幸入宫参加,入宫前陈玉秋天天为穿衣打扮发愁,故意拉着陈玉冬为她选衣,还说漏了将嫁给二皇子为庶妃的事,这些都让陈玉冬嫉妒不已,可谁料峰回路转,陈玉秋在皇宫里惹了事,被打了板子赶出来,长辈们对其冷眼相待,丢进房中任她自生自灭,陈玉冬关上门来偷着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在意陈玉秋的死活。 “我……我也不想的,母亲父亲他们都不做管,我怎么能逾越呢……”陈玉冬面露难色,三言两语就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在陈玉冬说话的时候,陈远陌见院子外侧有一行人缓缓的向这边走来,见着装像是宫里人,之前杨皇后就说过,寿宴之后会降罪处罚的,那些人便是传旨的公公吧。 于是还不等陈玉兰说话,陈远陌先开了口,他面色悲痛,义正言辞的说道:“玉冬,你这是什么话?你知道现在玉秋有多惨吗?为什么不给他请大夫?她就快要死了!你说大伯,大伯母不管,那我管好了!我这就给她请大夫,银子我出可以了吧!” “陌堂哥……”陈玉冬有些为难,“你别这样,太后娘娘的寿宴你也在场的,你应该很清楚,玉秋姐姐犯的事杀头的大罪,你这么做是多此一举……” “什么杀头大罪?!”陈远陌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处罚还没下来,你别妄下论断!” 此时长房郭氏带着一行太监进了院子,她见陈玉秋闺房前黑黑压压的一片人,不免有些不快了,不都下令了不准去管陈玉秋的事,怎么还会有人在此,“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母亲。”陈玉冬连忙侧身。 陈玉兰见郭氏前来,以及她身后那些穿着宫廷服饰的人,便立刻拉了拉陈远陌的衣角,示意他别再吵闹下去reads;。 陈远陌知道陈玉兰的用意是为他好,在外人面前顶撞长辈,肯定被外人传闲话,更何况长房二房面和心不合的。可陈远陌有自己的打算,于是装作气不过的样子,质问道:“大伯母,您真的要对玉秋放任不管吗?她可是您亲自养在身边的,您难道一点都不心疼?” 郭氏亲自教养陈玉秋,是见她美人一个,以后用于联姻,现在陈玉秋一点价值都没有了,那还顾着她做什么。郭氏轻咳两声,道:“玉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她因偷了你母亲的发钗,从而有诅咒太后之嫌,差点把你与玉兰拖下水,你还在意她做什么?” “她是我妹妹啊,大伯母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陈远陌满脸的不可置信,“谁能无过,玉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发钗是死物,但玉秋是大活人!她本来就被打得半死不活了,您还不为她请大夫,她现在伤口化脓,伤势加剧,活不了多久了!” “远陌!我是你的长辈,注意你说话的口气!”郭氏哪儿会把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放在眼中,她慢条斯理的介绍道:“这位是宫里派来的公公,专门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你何不听听皇后娘娘下的旨意?” 宫里派来了五位太监,站在最中间的那位穿着上品级最高,可看起来年纪最小,大概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这人长得雌雄莫辩,眉心一颗朱砂痣显得分外妖娆,要不是他穿着太监服,会被人误以为是哪儿来的绝色美人呢。 美人太监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杂家司礼监安然,奉皇后娘娘懿旨,赐陈家长房三女陈玉秋毒酒一杯,还请各位公子小姐行个方便,请陈玉秋小姐出来接旨。” “请她出来?”陈远陌冷笑一声,向郭氏怒目而视,道:“玉秋伤得重,别说下床出来了,有没有意识都难说,不信的话你们自个儿进去瞧瞧啊。” “远陌!”陈玉兰连忙拉住陈远陌,免得他再说出得罪人话来,宫里来人也是奉旨办事,实在不该将气出在他们身上。陈玉兰向宫里的太监解释道:“各位公公别在意,远陌他与玉秋关系好,见玉秋犯了事,为他着急罢了,并非有意冒犯。玉秋她现在伤势严重,怕是无法出来接旨,还请公公们见谅。” 安然摆摆手,表示不会挂在心上,他笑着说道:“多谢这位小姐提醒。”说着安然给身后的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之中有两人出列,朝陈玉秋的闺房走去。 不一会陈玉秋就被那两太监拖了出来,她全身上下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在场的陈家小厮丫鬟们纷纷捂鼻,差点没被这味道熏着,可陈玉秋身边的两个太监却毫无反应,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安然从袖子里掏出卷轴来,将其打开,也不管脚底下的陈玉秋能否听到,便照着卷轴上念了起来,其内容无非就是陈玉秋意图诅咒太后之类的话。 懿旨念完,毒酒奉上,可陈玉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两太监便将人架起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其张口,要将毒酒灌入。 陈远陌见状,似乎很是不忍,想上前阻止,亏得被身后陈玉兰死命拉住,陈玉兰心里也不好受,可她知道,如今的毒酒一杯对陈玉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更何况陈远陌这么冲出去,岂不是抗旨不尊,她绝不会让弟弟冒这个险。 被灌入毒酒后,陈玉秋突然有了反应,她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口吐鲜血,甚至眼角,耳边都缓缓的流出血丝,哑着嗓子的她无法在发出一点声音,但从她那扭曲的面容上能看出,这杯毒酒给予她多大的折磨,终于,陈玉秋的气息越来越弱,像条死鱼一般,翻腾了几下后,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23章 宦官之职 陈瑾儒坐着马车,回到丞相府,此时的他总算是松口气,他们陈家,尤其是大房站位于皇甫政,陈季修现在是户部侍郎,皇帝对他的能力颇为赞赏,有将他提拔至户部尚书的位置的用意3号房——来自文革后重组的中央调查部涉密事项(档案)最新章节。皇甫政献上“仙鹤呕血”的屏风一事,陈家免不得被连累,可害皇甫政被皇帝怪罪的原因,追根究底,还是陈季修送上的舍利佛珠,这一连带关系下来,皇甫政对陈家也有很大的意见。这说白了,就是皇帝皇子两头不讨好。这几日,陈瑾儒为此东奔西跑,穿梭在皇宫与二皇子府之间,总算将事情解决了。 陈季修的嫡长子陈远其从小便是皇甫政的伴读,为其办事,当初治水,他也跟着去郾城了,太后大寿,皇甫政归来,陈远其守留在那里。出事之后,陈瑾儒派人快马加鞭给陈远其递消息,告知京城发生之事,陈远其心思缜密,懂得筹谋,是小一辈里最有资格与才能继承陈家的人,就连陈远陌也比不得他。 陈远其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摸清了所有给太后绣屏风的绣娘们的底细,终于被他查探出一二来。绣娘之中,有一位黄姓女子,其母亲是皇帝执.政初期时清理朝政,抄了一大家族里的奶娘,那家族抄家诛三族,家族倒了后,奶娘没工作便回到自己的家乡郾城,改嫁后生下黄姓女子。陈远其当时就有了主意,一口咬定那黄姓女子是被抄家族遗留下来的女儿,说她痛恨皇室灭她家族,便在给太后的寿礼上洒上鲜血,以示诅咒。 那黄姓女子是无辜的,可陈远其为了保住二皇子皇甫政,为了给他爹陈季修收拾烂摊子,逼迫这位毫不知情的女子,以其丈夫孩子做威胁,逼她认罪,女子为保家人,违心承认,被押入京。可怜的她并不知道,就算认罪她的丈夫孩子也难逃一死! 找到的替罪羔羊,皇甫政总算逃过一劫,可皇帝对他的心不如之前那么热了,一个皇子在祖母的寿礼上出了那么大纰漏,实属不该reads;。 马车在陈府门口停下,陈瑾儒被小厮扶下马车,陈季修与陈季然都跟在其身后,这两日他们也随着到处奔走,身体有些发困了。 走入陈府大门,三人按照平常的习惯,从侧路穿越前院的花园,饶过池塘,步入中院。 三人走过花园时,陈季修看见两个身影在灌木丛中闪躲着,他定睛一看,这两人中一个是陈远陌,另一个是穿着宫里服饰的太监,他们在悄悄的说些什么,陈远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来,往那太监的手里塞,那太监似乎正在半推半就的受着了。 虽然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陈季修也看出来陈远陌是在给那太监好处,指不定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因此陈季修故意引起陈瑾儒他们的注意,像刚才发现似的,指着前方,惊讶的说道:“咦,那里站的什么人啊?鬼鬼祟祟的。” 陈瑾儒顺声看去,恰巧看见陈远陌将钱袋塞进太监的手里,那太监掂了掂钱袋的重量,满脸笑意的收进了袖子里。 陈瑾儒见了此番场景,面色顿时难看起来,这陈远陌小小年纪,居然会跟宦官打交道了行尸爆发的时候,单身美貌女教师会用什么法子活下去?全文阅读。在世人眼中,尤其是想陈瑾儒这等在官场打交道的人,对宦官这个词眼尤为蔑视,因为宦官是不健全的群体,以拍马屁,迎合主子上位,身体残缺也就算了,还心思扭曲不已,宫中那么多骇人听闻,血腥残忍的宫刑,都是宦官弄出来的。 当然这等看不起与轻视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不会有人表现在脸上,在大楚,宦官也会身居要职,掌握国家重脉,是不好得罪的主。 其实早在陈远陌还没掏出钱袋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陈瑾儒等人从大门进来了,他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陈远陌将钱袋交入安然手中后,“不经意间”瞅见了陈瑾儒他们,顿时面露窘色,像是被抓到了做坏事似的。他讪讪的打着招呼道:“祖父,父亲,大伯父……” 有外人在场,陈瑾儒不好给陈远陌脸色看,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走了过来,狐疑的看着这位陌生的面孔,“远陌,这位是……” “噢……”陈远陌连忙介绍道:“他是宫里来的公公,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的。” 安然向陈瑾儒笑了笑,开口说话的声音悦耳动听,“府上长房三小姐的处罚下来了,皇后娘娘派杂家前来宣旨,现在事情办妥,杂家也是该回宫交差了。” “有劳公公了。”陈瑾儒侧身让步,叮嘱身边的小厮,道:“送公公出府。” 安然前脚刚走,陈瑾儒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他严肃的看着陈远陌,陈远陌心虚的低下头,陈瑾儒冷哼一声,道:“跟我进正厅。” 正厅是陈府人小聚的地方,平时家族会议,或者宣布什么事情,众人们就会在这里候着。陈远陌低垂着头,跟在长辈身后,朝正厅走去。 老夫人,郭氏,几位地位颇重的侧室姨娘,以及少爷小姐们都在正厅里等着消息。这几天老太爷,为了二皇子的事,忙的脚不离地,他们这些个府里人也都跟着着急。 陈瑾儒走进正厅,厅内的小辈们赶紧排列站好,本坐在主座右侧的老夫人也起了身,询问道:“事情解决了吗?” “嗯,”陈瑾儒点点头,坐了下来,厅里的小丫鬟就端着托盘,将刚泡好的茶水送上reads;。陈瑾儒接过茶杯,喝了口热茶,继续说道:“这次多亏了远其,他在郾城找了个替死鬼,二皇子殿下不会被波及到。” 陈远其是长房嫡子,听见当家人夸赞自己的儿子,郭氏心里美滋滋的,不禁掩面笑道:“还是多亏老太爷,与我家老爷教育的好,否则远其那孩子也不成气候……” “哼,住口吧!”陈瑾儒听到此处,气都不打一处来,猛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碰的一声,声音巨响。 这追究到底,还不是当初大房眼红二房,抢了他们的寿礼。不过老二陈季然也是个没分寸的,陈瑾儒打听到了,那舍利佛珠乃是徐家奉上的礼物,并且被太后知晓,他们这两个孽障还恬不知耻的想占为己有,现在虽然皇帝,二皇子那边都解决了,可太后还是不好交代。陈瑾儒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头疼,这舍利子佛珠要是像以往那样,作为徐家贺礼奉上,太后怎么会当众打开,从而引发出“仙鹤呕血”的事情来!陈瑾儒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远其那孩子是自己本身优秀,要是照老大那样子,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废物!” 陈瑾儒的话,骂的大房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们岂会不知老太爷的暗有所指?! 老夫人在旁听得刺耳,她皱眉说道:“老太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老大他这次做得略有失当,但也别否定他以前所有的努力啊。” 陈瑾儒知道自家夫人是偏心大房的主,他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现在闹出那么大的事,还如此偏袒就太过分了,“慈母多败儿!当初要不是你做主,逼老二把舍利佛珠让出来,会整出后面的事情来吗?!” 老夫人被骂得哑口无言,立刻蔫了,她悻悻然的张了张嘴,不再多言。 训斥完大房,陈瑾儒调转枪头向二房,第一个被他开刀的人,就是陈远陌,“远陌,你刚才跟那公公嘀咕什么呢,你对他了解吗?!那些个宦官比不得平常人,阴着呢,你可别做了什么连累家族的事!” “我……我没有啊,祖父,”陈远陌白着脸,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只是找那公公谈谈罢了。” 刚被陈瑾儒骂完,郭氏心里头可憋屈得不行,现在见陈瑾儒去为难二房了,她不免幸灾乐祸,又想踩上两脚,于是郭氏惊声呼道:“远陌,你怎么又跟公公过不去了?!他是宫里人,为皇后娘娘办事,你去刁难他,回头他在皇后娘娘面前告咱们府一黑状,那还了得?!” 陈瑾儒闻言,看向陈远陌的眼神更加犀利,为难宫里人?!还嫌他们陈府不够事多吗?!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陈瑾儒是满肚子火,这回陈远陌怕是会被责罚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玉兰见状,她不能对弟弟坐视不管,便立刻站出来,挡在陈远陌的面前,为其求情道:“祖父,这……这不怪远陌的,这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拉着远陌一起看玉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远陌他与玉秋关系好,见玉秋被折磨的惨样心中愤懑,刚好宫里来人了,他就把火发.泄在了公公身上……” 在陈玉兰为陈远陌开脱的时候,陈远陌默默的注视着陈瑾儒,他见陈瑾儒面部表情,从愤怒变成疑虑,从疑虑变成惊慌,陈远陌眉毛轻挑,想必祖父大人也察觉到了吧。 “玉兰,你刚才说玉秋怎么了?”陈瑾儒就刚才的话题问道,这些天他为了二皇子的是忙里忙外,没顾霞府里的事,刚才陈玉兰的话让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必须要知道所有细节!(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024章 官位泡汤 陈玉兰见祖父的焦急的询问,便以为他是关心陈玉秋的,想起陈玉秋死前伤口腐烂发臭,无人料理的可怜模样,陈玉兰心里一酸,红着眼睛,将今日所见之事全盘说出,“祖父……玉秋……玉秋她在宫里被打了板子后,就再无人管过,大伯大伯母都没有为她请大夫,丫鬟们也没去服侍,我今天去见玉秋妹妹时,她已经不成人样了,伤口感染发炎发烂,没了意识,后来宫里来人,说要赐玉秋毒酒,那时玉秋几乎毫无意识了,还是宫里太监给她灌进去的……玉秋妹妹她……她好惨的……” “是啊,祖父,我……只是当时气不过,玉秋死得那么惨,我的确对那太监的口气不好,可是后来就没有再与那太监恶言相向了……”陈远陌涨红了脸,为自己辩白着reads;符宝最新章节。 “你是没再与那太监交恶,你们感情还挺好的啊,”陈季修冷笑道:“我们可看见你给那太监塞钱袋来着。”陈玉秋死得惨不惨,那也是大房的事,却被陈玉兰与陈远陌这两姐弟在长辈哭诉,戳着大房陈季修与郭氏的脊梁骨,这让陈季修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现在他便抓着陈远陌与那太监私下见面行.贿的事,冷嘲热讽道:“你小小年纪不做正事,就会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爹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 面对陈季修的指责,陈远陌一点都不慌张,他非但不慌张,并且在心里暗暗悱恻,大伯父,这可是你自己要挑事的,别怪我在祖父面前捅破了。 “我……我给太监银两那都是有原因的,没做歪门邪道的事,”陈远陌像是受尽委屈,一副不被人理解的表情,道:“我……我给那太监银两,也是为了咱们陈家!那太监说他是司礼监的人,那地位肯定高,玉秋妹妹被赐死的时候,衣衫不整,我怕他回宫说闲话,闹得谣言满天飞,说咱们陈家虐待女儿,我行.贿那太监,还不就是为了能够堵住他的嘴吗?我掏了一百两银子给他呢!” “司礼监?!”陈瑾儒闻言,连忙追问道:“你说那太监是司礼监的人?!” “对啊,”陈远陌点点头,顺便再告诉他那太监的姓名,“他说他叫安然,在司礼监做事,奉皇后娘娘懿旨来的……” 陈季修没有看到陈瑾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反而对陈远陌的辩词嗤之以鼻,“那太监只不过是阉人一个,你可是堂堂相府公子,居然低声下去的……” “住嘴!你这混账!事情都被搞砸了,你还敢指责远陌的不是?!”陈季修话刚说到半截,陈瑾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将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热茶摔向陈季修的脑门,亏得茶水不烫了,可那茶杯可是瓷的,狠的砸向陈季修的额头,头上立刻被砸出窟窿来,鲜血直流。 还不等在场众人有所反应,陈瑾儒上前扬起手要扇陈季修一个打耳光,老夫人见状怎么可能愿意,她赶紧站起身子,护在陈季修的面前,大声说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季修他都受伤了,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打死他更好!”陈瑾儒恶狠狠的说道。 郭氏掏出帕子,为丈夫捂着头,她哀求着说道:“公公,季修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打他?!” 其实陈瑾儒最想动手打的人是长房郭氏,这些日子陈季修跟他一样忙得脚不离地的,怎么会管宅子里的事,对陈玉秋下令坐视不理的人肯定是郭氏,可毕竟男女有别,她又是儿媳,又是郭家人,实在不好动手,所以就把气撒在儿子身上。 陈瑾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平时见郭氏是个会来事的,对陈玉秋也不错,本以她最起码的会为陈玉秋请大夫,可谁知她见陈玉秋没了利用价值,立刻将其遗弃。陈瑾儒不是关心陈玉秋,不怪罪她为家族抹黑的行为,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家不该对陈玉秋坐视不管。 皇帝看重情义,重视官员的品性,他并非喜欢官员们有妇人之仁,而是更倾向于重用那些个有人情味的。陈玉秋是出于一时的鬼迷心窍才做错事,被打板子,甚至之后被赐予毒酒,她的下场早已注定。如果陈家长房的人,懂得皇帝的心思,就不会把重伤昏迷的陈玉秋丢在房内,不管不问。 陈玉秋不是反贼,不是故意戴死人之物前去太后寿宴,她只是个有些爱慕虚荣的小女孩。所以在皇帝眼中,人情味的做法是怜悯她,为她请大夫,包扎伤口,让陈玉秋平静的度过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直到处罚旨意的到来reads;。 可现实是,陈玉秋被丢弃在床上,任由伤口溃烂流脓,挣扎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陈家长房对陈玉秋这等冷血的态度,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会怎么想呢?定会认为陈家长房冷血无情。 在陈家,知道皇帝有这等心思人有两个,一个是从小教皇帝念书,之后又在旁辅佐的陈瑾儒,另一个就是重生归来的陈远陌。陈瑾儒忧心的事情,陈远陌一清二楚,他在官场里打滚那么多年,摸清楚所有人的性子与底细,在位的帝王更他讨好与琢磨的对象。前世的陈玉秋因二皇子皇甫政的败落而面临罪责,陈远陌为了给皇帝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计前嫌,以怨报德,让陈玉秋下半生衣食无忧,使得皇帝对他更加重用。 可惜呀,现在事情轮到了陈季修的头上,由于陈瑾儒暂时顾及不到,由于陈季修与郭氏摸不准皇帝的想法,陈玉秋的惨死,注定了陈季修唾手可得的官位就此泡汤了。 陈季修再怎么说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当着众小辈的面被打,脸面上根本挂不住,他愤愤不平的大声道:“爹!您就算要教训儿子,好歹给我一个理由!” “你刚才没听见远陌说什么吗?阳神全文阅读!”陈瑾儒气呼呼的说道:“那太监是司礼监的人,他叫安然,是姓安的!皇上身边的总管安寿阮有好几个干儿子,最小的那个就叫安然!这说明他是为皇上办事,是皇上派来的!” 陈季修就闹不明白了,“为皇上办事的又如何?!” “你怎么还转不过弯来!”陈瑾儒气得要命,要不是老夫人在面前拦着,他真有心再在陈季修的脑门上狠狠的敲几下,“皇上有意升你为尚书,掌管整个户部,在此之前怕是要考察你一番,他派那个叫安然的太监来,就是考察你在玉秋事情的处理上,你罔顾她的生死,任由她伤势加剧,这些被皇上知道,他还会把尚书的位置交给你吗?!” 虽然妇道人家不该插言,可这关系到自己丈夫未来的仕途了,郭氏慌忙说道:“这……可玉秋她犯了罪,被处死是早晚的事,大老爷对她失了心有何不可?难道还得将她供养起来吗?” 陈季修与郭氏不同,他好歹入朝为官,与皇帝打交道的,被自家父亲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以皇帝的性子,极有可能会因为陈玉秋的事,对他失去信心,陈季修这下慌张了,“父亲,那……那该怎么办?该怎么补救?难道皇上真的会……” 陈远陌望着脸如猪肝色的陈季修,听着陈瑾儒沉重的叹息,内心冷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玉秋已死,那个叫安然的太监已经回宫,以皇上的性子来说,这回官职是升不了了。 ****** 皇宫内,安然换了套衣服,手捧托盘,就去安华殿见安寿阮了。安寿阮在宦官之中,职位最高,掌握的权力也是最大,他平时侍奉在皇帝身侧,深得皇帝信任。 安然来到厢房门口,推门而入,见安寿阮已在里面等候,只见他躺坐在贵妃椅上,侧着身子,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安寿阮年纪六十有余,怕是平时管的事多,操心也多,累得慌,以至于头发全白。 见安寿阮在休息,安然的步伐轻了下来,他进门后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房内的八仙桌上,再回头将门关好,然后走到安寿阮的身边,半跪在下来,轻声唤道:“干爹,干爹。” 安寿阮本就睡得浅,听到声音后,便醒了,他睁开眼,见到那张绝美的脸,笑道:“回来了reads;。” “是的,干爹,我回来晚了,让您久等了,”安然殷勤的说道:“天气炎热,我为您端来一碗酸梅汤,解暑可口,您现在尝尝吗?” 安寿阮摆摆手,道:“我给你安排的事情你办好了吗?皇上还等着我回话呢。” “嗯,按照干爹您的吩咐,我去了陈府……”接着,安然将自己在陈府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陈玉秋的事,一字不落讲给安寿阮听。 听完安然的讲述,安寿阮自言自语嘲讽道:“真不知陈丞相是怎么想的,怕是他儿子这次的升迁没戏了吧。”说着,他站起身子,抖了抖宫服,是该给皇上报告的时候了。 安寿阮临走前笑着拍了拍安然的肩膀,说道:“外面太阳大,还让你出宫跑陈府一趟,这酸梅汤干爹就不喝了,你喝吧,好好休息,辛苦你了。” “儿子不辛苦。”安然乖巧的点点头,突然的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袖子口里掏出一个圆钱袋来,双手奉上,“干爹,这是陈家二房公子给我的,您收着吧。” 安寿阮看了一眼钱袋,伸手接过,掂了掂重量,怕是得百两银子,数目倒是不小。安然以为安寿阮会收下那银子,可谁知下一刻又将银子归还至他手中。 安寿阮说道:“这银子是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你收着便是。”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接受对方的突然示好。 “那银子不要,这个东西干爹你要不要?”安然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来,锦盒里装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鼻烟壶,安然狡黠一笑,问道:“这个可是上等的白玉鼻烟壶,也是那二房公子送来的,莫不是干爹你也要把它留给我吗?” 安寿阮的宝贝玩意众多,其中最喜欢收集鼻烟壶,他见那白玉晶莹剔透,不免双眼放光。安寿阮将鼻烟壶取出,看了又看,鼻烟壶外侧雕刻着金鸡独立,看着栩栩如生,他打开壶口嗅了嗅,里面烟草味清淡,还散发着阵阵薄荷的味道。 安寿阮还正将其把玩的时候,安然眨眨眼,笑着问道:“干爹,这个你喜欢不?不喜欢我也拿走了。” 安寿阮闻言,立刻将鼻烟壶塞进怀中,打发着说道:“去去去,还跟干爹抢东西了。” “干爹喜欢就好,”安然不禁被逗乐了,可他想了一下,神色又变得狐疑起来,“不过那个陈家二房的公子怎么会知道干爹你喜欢鼻烟壶呢?”平常给安寿阮送礼的人不计其数,安寿阮几乎全都收着了,没有表现出对哪种礼物的特别喜爱,除了十分亲近的人外,是没人知道安寿阮喜欢鼻烟壶的。 安寿阮对此不以为意,他摸了摸怀里的宝贝鼻烟壶,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这小孩有点意思。” ****** 几日之后,皇帝做下决定,户部尚书由刑部尚书平调过去,而刑部侍郎升为尚书,然后将大理寺卿陈季然调入六部,为刑部侍郎。 这种官位的调配,对陈家而言是个喜事,虽然长子陈季修没有升迁,但是次子陈季然能够进入六部,担任侍郎职位。 陈瑾儒光顾着高兴,没注意到太监念旨时说的“陈季然教儿有方”这几个字时。陈远陌送鼻烟壶给安寿阮,并不指望能够搭上他这条线,可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安寿阮也不会吝啬去做。(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25章 在大楚国,其朝政上分为三股势力,第一股势力为“政阁”,这是一个小型的团伙,由六部的尚书,丞相,以及太师组成,大都为文官,掌握国家所有重要部门,控制经济命脉,他们之间相互协作,保证着对方的利益,而这个“政阁”的领军人物,便是第一世家郭家的掌权者,人称郭太师咋的,就死缠烂打全文阅读。 第二股势力为武将,他们手握重兵,常年不在帝都,靠军功上位,皇帝对他们有所忌惮,却也必须仰仗他们把守边关,行军打仗,而代表这第二股势力的家族便是能与国家抗衡的杨家。 最后一股势力就是宦官了,在大楚国,宦官也是有官位的,他们被允许读书识字,认命要职,有时候他们比“政阁”以及武将那边,更得帝王的信任,统领这些宦官行事的人,便是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大总管安寿阮。 大楚国百年来,无论哪个皇帝登基,这三股势力都存在着,他们此消彼长,相互制约,维持着一个三足鼎立的平衡状态。而陈家就在第一股势力之中,陈瑾儒是“政阁”成员之一,他才华横溢,德高望重,但处处被郭太师压一头.陈瑾儒无时无刻不想着掌控“政阁”,但是这得慢慢来,不能被郭太师所察觉到,所以他第一步是想着把长子陈季修引入“政阁”,可陈季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使得户部尚书的位置飞了,不过次子陈季然如今也进入六部,认命为刑部侍郎,离尚书之位仅有一步之遥。在陈瑾儒看来,这可是天大好事,他两个儿子如今都接触六部,只要抓准机会,进入“政阁”也不是不可能的。 陈瑾儒心里的小九九如何翻腾,陈远陌丝毫不在意,他现在还身在陈家,没有功勋,没有功名,陈家越兴旺,对他来说以后的路才越好走。陈季然进入六部,对他未来的仕途,百利而无一害。 太后寿宴之后没几日,二房的马氏被提位做了陈季然的继室,代替徐氏的位置,为二房夫人。陈远陌为人那么圆滑,天大的仇恨他都不会写在脸上,他表面上与马氏及其子女的关系与以往无异,只是不会再那么傻,被随随便便的挑拨了与陈玉兰的关系。 如今已是夏末,太阳依旧毒辣辣的,陈远陌为母守丧,平日不怎么出门,呆在房内看看书,写写字,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可这种闲暇的日子维持不了多久,这日,陈远陌在书房里,拿出棋谱,摆着棋盘,摆弄棋子,整解棋谱上的棋局时,陈玉兰掀开门帘,面露难色的走了进来。 陈远陌放下手中的棋谱,站起身子前去迎接,“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由于在服丧,陈玉兰穿着一身素色锦缎裙,挽着简单的发髻,上面只插.着一根玉管,这身打扮将她显得更为柔弱了。陈远陌见陈玉兰踌躇不已的样子,便知她是有话要私底下跟自己说的,于是打发屋里服侍的丫鬟道:“小穗,你先出去吧。” “是,少爷。”小穗得到主子的指令,离开屋子,顺便把门关上。 “好了,现在没人了,”陈远陌笑着拉陈玉兰坐下,为她倒杯凉茶,道:“有什么小秘密要跟我分享的?” “远陌,你与安国候府的安刑是好朋友吧?”陈玉兰问道。 “我们是走得蛮近的,”陈远陌点点头,道:“有什么关系吗?” 陈玉兰继续问道:“那……安刑的哥哥,安国候府的小侯爷安策这个人你认得吗?他是个怎样的人?” 陈远陌顿时变了脸色,脱口而出问道:“怎么?家里给你说亲事,让你嫁进安国候府了?” 陈玉兰是女儿家,被人这么露骨的一问,面颊一下子就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陈玉兰迟疑片刻,轻轻的点点头,道:“嗯,马氏与安国侯夫人关系好,她就做了媒,这事祖母被祖母知道了,她似乎很满意,咱们与安国候府门当户对的,祖父想必也不会反对reads;。” 边听着陈玉兰的讲述,陈远陌拼命的按耐住心里的愤怒,马氏,祖母就这么巴不得姐姐赶紧嫁出去吗?!这分明是推人入火坑,要是嫁过去,姐姐的名声就毁了! 在大楚国,直系长辈去世,一般的都会守孝三年,但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冲喜,或者本就定好婚约的,百日之内完婚即可。 前世陈玉兰就是这样嫁去安国候府,嫁给了小侯爷安策,可谁知才过了半年,那小侯爷就病死了,紧接着从安国候府内传出流言,说陈玉兰命硬,克母克夫,说她是扫把星。陈玉兰在安国候府还没呆一年,就被人送了回来。试想一下,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回到婆家,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后来当陈远陌重新被陈家人重用的时候,陈玉兰早已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可言了逆世灵仙全文阅读。 “姐,别答应,别嫁给那个人!”陈远陌急切的说道。 陈玉兰的完全理解错了陈远陌的言语中的意思,她问道:“那人是人品不好吧?” “倒……倒也不是这回事。”陈远陌摇摇头,其实关于安策这个人,他知道少之又少,前世虽然他与安国候府的次子安刑称兄道弟,但是从未见过安策,偶尔间听安刑提及自家兄长,说是在山上学艺,学成了才回来。陈远陌实话实说道:“我对那小侯爷并不了解,母亲才刚去世不久,你百日之内嫁过去,我怕对你的声誉不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玉兰面上为难,声音哽咽道:“我跟祖母说过,打算为母亲守孝三年,可祖母是铁了心的要把我嫁过去,祖母的性子你是了解的,哪儿容得下我说半句话。” 在陈家,陈玉兰相依为命的就只有陈远陌了,父亲陈季然工作繁忙,那马氏被扶正后对她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漠起来,似乎有意要将她孤立,要不是陈远陌在旁陪伴,陈玉兰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几日马氏的态度突然缓和下来,天天对她笑脸相迎,说什么要代替母亲照顾她,紧接着就说为她找了门婚事。虽然对方是个大家族,与她的身份匹配,可陈玉兰总觉得怪怪的,她不想嫁,想为母亲守孝,可是马氏却将婚事提议给了老夫人,陈玉兰真的是没法子了,这才来找陈远陌。 “别怕别怕,你还有我呢,咱们这就去找祖母,不让你现在嫁给什么小侯爷。”陈远陌连忙安慰道,说着,他站起身子,拉着陈玉兰的衣袖,一起出屋子,去找老夫人。 生母刚刚过世,就这样被家人推出去嫁人,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前世的陈远陌在陈玉兰被议婚时,正处于人生的最低潮,他谁都不见,对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陈玉兰的个性软弱,没有母亲的庇佑,硬是被半逼迫的嫁进安国候府!今生陈远陌发誓,绝对不会让姐姐重蹈覆辙!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老夫人的院子兰亭院走去,陈远陌由始至终拉着陈玉兰的袖子不放手,陈玉兰跟在后面,她看着弟弟的背影,心里暖暖的,鼻尖有些酸了。 两人走进兰亭院的院子,让门口的嬷嬷们去厢房通报一声,不一会嬷嬷得到老夫人的指示前来,请他俩进去。 刚踏入厢房,便听见里面一阵嬉笑声reads;。陈远陌朝里望去,里面坐着好些个人,大房的郭氏,二房的马氏,以及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那妇人看着三十有余,梳着百花髻,头戴百花发钗,贵妇感十足。原来老夫人今天有客人在,那客人陈远陌认得,是安国候府的夫人何氏。 老夫人见陈玉兰,陈远陌两姐弟来了,连忙笑着招手让他们过去,她笑道:“你们来的正好,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国侯夫人。” 安国侯夫人倒是很自来熟,她看向这对姐弟,笑着说道:“远陌这孩子与我家安刑关系好,平时没少来安国候府玩的,熟得很,倒是玉兰我不怎么见。” 马氏殷切起身,拉着陈玉兰至安国侯夫人前,向她说道:“我们家玉兰性子内向,平时足不出户,安国侯夫人见不着也是自然,”马氏见陈玉兰还傻愣愣的杵在哪里,不禁笑道:“傻丫头,怎么不跟安国侯夫人打招呼呢。” 陈玉兰被弄得无所适从,半晌才冒出一句,“夫人……夫人好。” 安国侯夫人点点头,似乎对陈玉兰很满意,她道:“玉兰这孩子我看着喜欢,之前我跟策儿修书一封,告诉他婚事的事,他那不害臊的,字里行间问个不停,想必对这桩婚事是满意的。” 陈远陌可没那么好打发,他仗着自己年纪小,语气直冲冲的问道:“他要是喜欢这桩婚事,怎么自己不来?” 安国侯夫人一时语塞,尴尬不已,老夫人责怪的道:“远陌,你说这话是什么口气?安国侯夫人可是来议婚的。” “我……我也是为姐姐好啊,”陈远陌急忙说道:“母亲才刚过世,姐姐还在服丧,让小侯爷娶一个服丧中的女子为妻,他定是不愿意的,这样对姐姐的声誉也不好。” “远陌一看就是护姐姐的主,”安国侯夫人对陈远陌的态度并不动怒,反而十分大度,她拍着胸脯保证道:“要娶玉兰是我们安国候府的决定的,关别人何事,我们定不会让玉兰受到任何委屈,要是以后策儿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愿意。” 安国侯夫人的保证在陈远陌看来,连屁都不是,前世那小侯爷死后,安国侯夫人可不是这等嘴脸,她骂陈玉兰是骂得最凶的那个,骂她扫把星,骂她命硬,就是她把陈玉兰赶出安国候府,陈府人丢不起这个人,才不得不把陈玉兰接回去。后来陈玉兰又嫁了一次人,安国侯夫人就天天往外传闲话,坏了陈玉兰的名声。 陈远陌道:“要是安国侯夫人真心想让我姐姐当您儿媳妇,何不等上三年?三年之后,姐姐孝期已满,再嫁入你们安国候府,” “好了,远陌,既然安国侯夫人都这么说了,想必是不会亏待玉兰的,”老夫人耐下性子,劝着说道:“而且你想想看,玉兰今年十六,要是再等三年就十九,耽误下来成了老姑娘,会被人笑话的,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就不为她多想想呢。” “是啊是啊,”安国侯夫人随着附和道:“策儿如今在香山学艺,下个月就能学满归来,刚好在百日之内娶玉兰过门,以后安策继承安国候府,玉兰可就是安国侯夫人了,你做弟弟的,怎么就见不得姐姐嫁得好呢。” 陈远陌被她们三两句那么一围攻,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本来他是为陈玉兰好,想挑拨一下那个安策小侯爷根本不喜欢自家姐姐,再拿孝期说事,可马氏,老夫人,还有安国侯夫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说,倒变成是他阻碍陈玉兰的幸福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嘴面上的功夫,陈远陌真心不是对手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26章 口头仗上陈远陌败下阵来,他不禁很佩服自己的母亲徐氏,跟这些个嘴皮子利索的女眷们应酬,还不能吃一点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重生!贵族第一千金最新章节。对他而言,在后宅里跟三姑六婆们算计八卦,可比在朝堂与同僚们斗智斗勇艰难得多。 这婚事老夫人与陈瑾儒提及过,虽然在孝道上有些不妥,但是考虑到安国候府如今正在盛时,以及陈玉兰的年龄问题,陈瑾儒便应了,并将此事全权交给老夫人打点。今日安国侯夫人亲自前来,与老夫人将婚约定下,表示过几天就会派人来提亲。 安国侯夫人打道回府后,老夫人见这天色已是傍晚,便留下众人在自己院子里用膳。 于是郭氏,马氏,陈玉兰与陈远陌随着老夫人一起去了另一个厢房,大家伙围着圆桌坐着,等待晚膳。 这是陈远陌第一次被老夫人留下来用膳,一时摸不准其用意所在了。因为相较于商贾世家出身的徐氏,老夫人更加偏心于同族出身的郭氏,陈远陌记得徐氏在世的时候,老夫人对其的态度是冷冷淡淡的,徐氏为了讨好她,今日送个金佛,明日送个锦州上等布料,老夫人对此却嗤之以鼻,话里带刺的讽刺徐氏出身低,俗不可耐只有钱财。 嘴面上的功夫如此,可没几日老夫人就穿着锦州上等布料做的新衣裳去赴宴,被其他贵妇们羡慕得不行,要知道那布料一丈得百两银子,老夫人算是赚足了面子reads;。那时候陈远陌年纪小,见老夫人那副嘴脸气得不行,要是不喜欢母亲送的东西,就退还别穿在身上啊,照单全收算个什么事啊!后来陈远陌才明白了,像老夫人这种人,是属于死要面子的人,明明一见那些个金光闪闪的死物就双眼冒光,偏偏得装作高风亮节的架势,不为所动。徐氏是摸透了老夫人的这种性子,才送礼讨好的,虽然话不中听,但老夫人平日里也没怎么为难他们二房。 由于多了好几个人蹭饭,饭桌上便多加了几个菜,丫鬟们捧着托盘纷纷而至,不一会桌子就被摆满了。 郭氏殷勤的起身,帮着布菜摆放,笑道:“瞧着今天的菜色真好,以后可得多来老夫人这里混饭了。” 马氏也是一脸的讨好,夹了一块八珍豆腐,尝了一口,道:“说的是呢,听说老夫人这里的斋菜十分可口,一直想来尝尝,如今真是得偿所愿了。” 听着他们的恭维之话,陈远陌瞅了一眼桌子,摸了摸鼻头,不知该夹哪一个,这都是素的,可他喜欢吃肉啊。陈玉兰是知道弟弟的口味的,她怕陈远陌这种无形中的嫌弃被老夫人不喜,连忙夹了一筷子金针菇放入陈远陌的碗中,提醒道:“远陌,你在发什么呆呀,来之前不就喊着肚子饿了,快点吃饭吧天后重生之睿少萌宠妻最新章节。” 陈远陌无奈,只得夹着碗里的东西往嘴里放,咀嚼无味,吃着不爽快,心里打算回自己院子得开一次小灶才是。 饭席之间,陈玉兰本就话不多内向,便埋下头安心吃饭,陈远陌是懒得应酬那个偏心祖母,所以饭桌上只有郭氏和马氏围着老夫人好话说尽,逗其开心。 老夫人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向陈玉兰道:“你这是要马上嫁人了,嫁妆的事交给祖母处理,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安国候府。” 陈玉兰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有些结巴道:“多谢……多谢祖母,让您费心了。” 谁知老夫人峰回路转,下一句问道:“对了,你母亲的嫁妆在谁的手中打点?那可是留给你跟远陌的东西,你嫁妆里也得算上一份。” 陈玉兰是个不管事的,被老夫人这么一问,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 “母亲的嫁妆在我的手中。”陈远陌开口说道,反正这件事老夫人一查就能查出来,与其藏着掖着被老夫人戳脊梁骨,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承认得好。 老夫人不免吃惊,还以为徐氏的嫁妆在她身边的某位嬷嬷手中打理呢,原来这么快就到了其子女名下了,老夫人打定主意,颇为责怪道:“远陌,你可不能独自霸着你娘的嫁妆啊。” 天地良心,陈远陌可从未想着独吞徐氏的嫁妆,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原本属于自己和陈玉兰的东西,不被其他豺狼虎豹分割走啊! 前世徐氏的嫁妆落入陈季然的手中,陈远陌跟陈玉兰根本不知道自己母亲带了多少嫁妆嫁入陈家,等陈远陌有了自己的事业,分府离去的时候,陈季然才将徐氏的嫁妆归还。今生陈远陌长了个心眼,一重生回来,立刻让元宝去找徐氏身边的刘嬷嬷,将嫁妆清单要了来,陈远陌看了一眼清单上的内容,和前世所得的数量做对比,发现到头来到手的东西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徐氏十里红妆嫁入陈家,被陈家这群人分得干干净净,今生陈远陌让他们一个子都得不到! 陈远陌沉默不语,倒是要瞧瞧老夫人唱的是什么戏。老夫人见陈远陌不说话,以为自己戳中他的心事了,便好言相劝道:“你年纪小,你母亲的嫁妆能打理得了吗?这样吧,你将嫁妆交到祖母手中,祖母把它分成两份,一份是添在玉兰的嫁妆里,另一份就是你的,祖母帮你看着,等你成年了,祖母原封不动的归还,这样可好?” 马氏一听,心里怎么能乐意,这老夫人偏大房偏得厉害,要是嫁妆交给老夫人,那岂不是全都倒贴给大房去了?reads;!那徐氏是金陵徐家的女儿,嫁妆肯定不少啊,马氏赔着笑脸道:“老夫人,这……玉兰出嫁是我们二房的事情,她的嫁妆也该是由我打点才是,还让您出面操这个心,这让媳妇怎么做人啊。” “老夫人有这种打算也是为了弟媳好啊,”郭氏故作好心,为其分析道:“弟媳你才刚刚被提上位,二房主母的位置还没坐稳,玉兰不是你亲生的,我们这些个亲人知道你对玉兰是上了心,外人可不会这么想,要是真让你打点玉兰与远陌的事,保不准外人会误会你另有所图。” 马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恨不得去撕郭氏的嘴,这“另有所图”的意思不就是指她觊觎徐氏留下的嫁妆么! “是啊,远陌,祖母知道你与你新母亲马氏的关系好,对她很信任,祖母也信任她,”老夫人一副公正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道:“可是外人一旦说出个不好听的话来,岂不是破坏了你与马氏的关系?倒不如将其交到祖母手中。” 陈远陌再不明白用意所在,那他就是傻瓜了。从马氏非得把陈玉兰嫁出去,到老夫人的推波助澜,原来她们打的都是母亲嫁妆的主意!用陈远兰的出嫁做借口,逼他把嫁妆交出来。 被逼到这份上,老夫人,郭氏,马氏都用十分“热切”的眼光看着他,陈远陌要是再不说先些话来,根本搪塞不过去,只听他道:“祖母关心孙儿,孙儿感激不尽,母亲的嫁妆就在库房,明日我就派小厮将库房的钥匙奉上……” 陈远陌话刚说完,只感觉脚背一疼,是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这个踩他的人,不是陈玉兰,还会是谁呢。 一顿饭下来,老夫人与郭氏心满意足,马氏败阵而归。陈远陌与陈玉兰结伴而回,两人走在半道上,陈玉兰见四下无人,这才开了口,“远陌,你是怎么想的?把母亲的嫁妆交给祖母?” “我……可是刚才的形势你也看见了,她们你一来我一往的,我招架不住啊。”陈远陌挺无辜的说道。 “你耳根子也太软了,”虽然陈玉兰为人单纯,可该懂的事情她都懂,把母亲的嫁妆交给老夫人,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么,陈玉兰拿出姐姐的姿态,用严肃的口吻嘱咐道:“明天你不能把钥匙给祖母送去,就说……就说钥匙丢了。” “……”要是说钥匙丢掉的话,老夫人巴不得吧,她肯定会派人砸掉旧锁换新锁,到时候嫁妆的影子就更见不到了。见陈玉兰那气呼呼的摸样,陈远陌笑了,他哄着说道:“好啦,姐,你别担心,情况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弟弟自有分寸。” 正在两姐弟说着悄悄话的时候,从兰亭院来的路上一个嬷嬷向他们走来,陈远陌一眼就瞅着那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连忙使了个眼色给陈玉兰,让她别说下去。 嬷嬷笑脸相迎,打招呼道:“兰小姐,陌少爷,奴才是老夫人身边的黄嬷嬷,老夫人怕陌少爷明天忘了交钥匙的事,便差奴才来取,这样也不用陌少爷再派人亲自跑一趟了。” 陈远陌差点没笑出声,老夫人这也太心急了,一个晚上都等不得,是怕夜长梦多出变故么?他面不改色,表示理解道:“那就有劳嬷嬷与我一起走一趟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27章 嫁妆的事情暂且不提,陈远陌心里有数,不管老夫人贪多少,他都有办法让她吐出来深夜孽宠:总裁要够了没最新章节。倒是姐姐陈玉兰的婚事,被敲在案板上变成了事实,陈远陌回院子想了想,倒也想出个办法来。 陈远陌是这么计划的,先把小侯爷安策的生成八字弄到手,然后再收买一个看相的人,让他说安策与自家姐姐的命格相克,要是娶了陈玉兰为妻,不出一年必办白事reads;。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算命结果定会让安国候府知难而退,退一万步说,要是这婚事真的吹不了,陈玉兰必须嫁过去,那个小侯爷最后病死了,也是安国候府咎由自取,看他们还能从哪里乱说陈玉兰命硬克夫,怕是外人会说是安国侯自家人不听命理,害死了小侯爷安策。 不过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得把安策的生辰八字弄到手,很快的机会就来了。几日之后,陈远陌好友,平谦王府的世子张成宇派小厮来下帖,请陈远陌去醉仙楼小聚一番。像这种小聚,都是他们几个好朋友在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安国侯府的安刑也会出席,这不正好,可以从安刑的口中探出小侯爷安策的八字来。 陈远陌打定主意,便稍做梳洗,离府到醉仙楼赴约。话说这醉仙楼可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菜色丰富,口味俱佳,这醉仙楼有一特色,以一个月为循环,每天主打的招牌菜都不一样,而且招牌菜只卖一百份,买完了只得等下个月,可就算如此,食客们依旧络绎不绝,纷纷来访,使得醉仙楼一直处于客满状态。 外人都以为这醉仙楼的老板是一个叫徐福的中年男子,而实际上徐福只是代理打点,这醉仙楼真正的老板其实是徐氏,醉仙楼是她当年嫁入陈家的嫁妆之一,其实除了这家酒楼外,还有几处房产,古玩玉器店以及当铺,这些嫁妆都属于不动产,要比金银首饰值钱得多鬼少抢婚:同居男友是只鬼最新章节。 醉仙楼开在京城最繁华的闹市,他还没走到门口呢,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挡着,像是在看什么热闹,这时从人群里侧发出一阵怒吼声,“林淼!你别欺人太甚,调戏良家妇女,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冒出,“别乱说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戏她了?!” 陈远陌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端,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在众人的注视下,现场应该是分为三拨人,第一拨人是面部愤慨,做出指责的安刑他们,第二拨人是单枪匹马与之迎战的林淼,还有一波就是跪坐在大堂中央,掩面哭泣的女子以及一个小男童。 不用陈远陌去问,身边的好事者就绘声绘色的给他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坐在地上,那个看着受尽委屈哭得我见犹怜的女子叫绿乔,在醉仙楼卖唱为生的卖唱女,今日她卖唱卖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地,被前来用膳的世昌王世子以言语调戏了去,还想强迫她从了,被后来进酒楼的一行人撞见,便吵了起来。 大致了解情况的陈远陌摸着下巴看向林淼,调戏卖场女?林淼做得出来么?不是陈远陌质疑林淼某方面的能力,而是他很了解其为人,虽然林淼纨绔败家,但是有些触及底线的事情他不会去做,林淼活得纯粹,他喜欢皇甫恒,就绝对不会做出违背他感情的事情。 醉仙楼的代理老板徐福人群中看见陈远陌的身影,连忙走了过去,请示问道:“少爷……这该如何是好?”事情闹得这么大,还做不做生意了。 “没事,交给我处理吧。”陈远陌说着,便朝着安刑等人走去,“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在楼上定了包厢雅座了吗?” “还不是这个林淼,去哪里都能见到他,晦气!”安刑大声说道。 “哼,不想看见我你就滚啊,我求你看我了么?”林淼发起飚来,就跟个刺猬似的,说话也难听得要命。 “你什么意思啊?!”另一个伙伴张冲就不愿意了,他武将出身,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人。 陈远陌赶紧将人拉住,免得他砸东砸西的,到时候毁坏了酒楼里的桌椅器具,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不能让他赔,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个儿reads;。张冲蛮劲上来了,真心谁也拦不住,“远陌,你拦着我做什么?!那个林淼欺人太甚了!在府里欺负林恩,出来就横行霸道,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以后岂不是无法无天?!” “别动手,”陈远陌不禁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跟张冲,安刑他们一样,做事这么不经过脑子,他道:“张冲,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要是先动了手,回头闹到上面追究起来,错就在你身上了,忍忍吧。” 被陈远陌这么一分析,张冲也才反应过来,他咬牙切齿的怒瞪林淼,道:“卑鄙!” 一大盆脏水泼下来,把林淼泼得一愣一愣的,他做什么事了他卑鄙?! “这些都是小事,别扰乱了咱们的兴致,不是来这里小聚的么,”陈远陌缓和气氛,笑着说道:“你们先去包厢雅座吧,闹大了对咱们没好处,这事我来处理。” 安刑他们觉得陈远陌所言甚是,反正陈远陌算是这酒楼的小老板,他们也相信陈远陌为人公正,定能为卖唱女讨回公道,便点头不在去管,由小二带领着,上二楼去了。 当然这些人中倒是有个恋恋不舍的,那便是一直躲在安刑等人身后默不作声的林恩,他缓缓向前,“远陌……”从太后寿宴后,他们俩就没再见过面了。 “你也在啊?”陈远陌点头示意,没再多做表示,围观的人那么多,林恩隐藏在人群中,他是真的没瞅见,“你先跟着他们上去吧,我过会就到。” 林恩有点小尴尬,他的性子不会允许他留下来倒贴的,于是他华丽转身,准备跟着上楼,但在临走前十分关切的道:“远陌,世子他没什么恶意的,你要小心。”这话说的是模棱两可,真不知该说是挑拨,还是为人家说好话。 陈远陌没吭声,似乎没有听到。 见那群大麻烦人物走后,陈远陌松了口气,他笑着抱拳向在场的所有的宾客道:“让大家看笑话了,这顿饭给在场的各位打六折,算是给大家陪个不是,还请众位见谅。” 一听要打折,宾客们齐声欢呼,纷纷叫小二又要加菜又要点餐,就不在去管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两个小二稍微收拾了一下周围的狼藉,又有新客人进入,生意十分红火。 陈远陌环顾四周,见客人们已经不在关注此事,便向林淼那边走去。 林淼退了退,防备的看向陈远陌,“你……你要做什么?” 陈远陌失笑道:“你在害怕?我有那么恐怖吗?” “谁怕你了?!”林淼刚要骂回去,陈远陌侧了侧身子,向他道:“事情都解决了,你回去吧。” “……”回去?这是要放他走的意思?林淼瞅了一眼地上还在嘤嘤作哭的女子,他不确定的问道:“你……让我离开?” “嗯。”陈远陌点点头,酒楼是用来做生意的,可不是吵架打擂台啊。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林淼才懒得管陈远陌心里是怎么想的,放他走还不走岂不是傻子? 林淼刚没迈出两步,只见那个名叫绿乔的卖场女突然趴在陈远陌的脚下,拽着他的裤腿,大声哭诉道;“少爷,少爷,求您为绿乔做主啊!”(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28章 之前陈远陌宣布饭菜打六折,才将在场的客人们安抚下来,这下倒好,被那个卖唱女这么一闹腾,又把客人们的注意力给引来,大家伙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噬天诀全文阅读。 陈远陌皱了皱眉,想将裤腿拔.出来,可谁知被那女子死命抱住,这大庭广众的,总不能一脚踹过去吧。 “少爷,少爷,求求您,为绿乔做主啊……”女子哭得委屈,哭得悲切,眼泪哗哗的掉,跟不要钱似的,而且略施粉黛的面容一点都没花掉。 陈远陌心存厌恶的看了一眼女子,这女子面容姣好,皮肤水嫩,身材丰满,穿着一身粉红色素装,前.凸.后.翘,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嘴唇饱满红艳,这种楚楚可怜之态里散发着媚气。男子见了定会为之心动怜惜。 陈远陌见这位女子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他略微一想,这不是前世他父亲陈季然的小妾乔姨娘么! 陈季然的小妾不多,陈远陌最有印象的就是这位乔姨娘了。陈季然获得徐氏的嫁妆后,便将此醉仙楼转至自己名下,一日他来醉仙楼巡视,恰巧遇见了这位绿乔姑娘,绿乔也是个能来事的主,三两下功夫就把陈季然的魂给勾走了。陈季然要接绿乔进府时,她倒是个长心眼的,先是给陈季然当了一年多的外宅,直到怀孕生子,一索得男,才带着孩子进了门,这下可把马氏气得要死。要知道,马氏被扶正后,陈季然就再没有姨娘为他添丁,延续香火,这中间做了什么手脚,自然不言而喻。 绿乔出身贫寒,但是做做正经工作也能养活家人,可是她只想不劳而获,希望钓到一个有钱有身份的公子老爷,保自己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醉仙楼是京都的大酒楼,绿乔就选择在这里,她求了代理老板陈福很久,才被允许在醉仙楼里卖唱。她以为以自己的资质美貌,定能吸引有钱的公子哥,可事实是她想错了,有钱公子哥们都去二楼的雅座包厢,而她是在一楼中央为散座献唱,这事搞得,公子哥没钓上,凡夫俗子倒是一大堆。 话说今日,绿乔在卖唱时,见散桌那边坐着一个身穿蓝色华服的少年,那华服面料看着就值钱,绿乔随口从小二口中就探出话,原来那公子是世昌王世子,因为包厢满了,他就一人,便随便找个散桌坐下reads;。绿乔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 李淼用完膳,离席准备去前台付银子时,刚好路过散桌中央为绿乔搭得临时戏台。绿乔装作一副没站稳的样子,倒向林淼那边,林淼顺手就把人接过去了。还没等绿乔露出娇羞的面容,酒楼大门那边刚好安刑等人进入,恰巧看见林淼扶住绿乔的那一幕,几人二话不说,就指责林淼调.戏良家妇女。绿乔见安刑等人也是气度不凡,不比这个世子差,她为了保持自己那清白单纯的形象,立刻应对安刑等人话,眼泪涌出,指责林淼意图不轨。 不过现在,绿乔又将注意力转移在了陈远陌的身上,她刚才听老板喊其为少爷的,那肯定是醉仙楼的背后主人了,开那么大的酒楼肯定家财万贯,她见陈远陌又与几个起冲突的额公子们熟稔,便更加的确定其身份高贵了。 绿乔哭声说道:“少爷,少爷,绿乔虽然是个卖唱女,却也是个清白的女儿家,那个什么世子,他……他怎么可以那样子对我……” 被人冤枉得一塌糊涂,林淼气得不行,“我怎么样子对你了?!你说清楚!” 与林淼凶巴巴的样子相对比,绿乔害怕得跪在陈远陌身后的架势更加让外人信服,宾客们不免底下窃窃私语,“世子就了不起啊?光天化日的对人家小女孩无理最毒废妃最新章节。” “这人怎么这么蛮横无理,明明做错了事,还死不悔改不认错?” “那女孩真可怜,要不咱们报官吧?”“要报你报,可别拉上我,那个人可是世子爷,人家身份尊贵,官府管不了……” 林淼听着那些不明白事情真相的民众们如此诋毁自己,气得大骂道:“别胡说!我没做过!你们再乱讲,信不信我把你们全关起来往死里打!” 陈远陌有些无奈了,他十分复杂的看着林淼,这人是傻得没脑子啊,有这么幼稚威胁人的么。陈远陌想起前世,他们在云家村定居下来的时候,那些村民的话可比这些难听多了,可林淼总是面存笑意,好不动怒,就像个没有脾气的老好人。 林淼感觉到陈远陌注视的目光,便以为陈远陌也在怀疑他,这真是有理说不清了,林淼指着绿乔大骂道:“明明是你自己腿软腰无力靠过来的,我只是扶你一把,有本事你别往我身上倒啊你!”他连那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好不! “没有,没有……”绿乔摇晃着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冤枉我……我没有……明明是你……呜呜呜……”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碰了一下身边的小男孩,那男孩是绿乔的弟弟,也是个水灵灵的人物,见着可爱极了,他接到绿乔的指示,立刻作证,指着林淼说道:“你……你别诬陷我姐姐,我都看见了,是你想对她无礼!”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啊!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卖掉!林淼的话还没说完,那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像是被林淼吓坏了。被这两姐弟害的,林淼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绿乔哭得可怜兮兮,哽咽着求陈远陌做主什么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恻隐之心与保护欲,男人不都喜欢这口么,可惜绿乔哭啊哭,哭啊哭的,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气氛很尴尬,其他客人们都觉得没意思,懒得在看这边,自顾自的吃饭了,陈远陌丝毫未动的样子。 最后还是代理老板徐福看不过眼,他走到绿乔身边,打着商量道:“绿乔姑娘,先起来吧,地上凉……少爷定会为你做主的。”跪在地上跟哭丧似的,他还做不做生意了? 其实绿乔跪在地上那么久,腿早就酸疼不已了,如今徐福给她个台阶下,她立刻点点头reads;。然后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她身子一软,就朝陈远陌倒了过去,这次她不是故意的,是真的腿麻了使不上劲来。 可陈远陌不是林淼,他没那么好心去双手接一个人,更何况这个绿乔是个什么货色,他前世就一清二楚了。只见陈远陌侧过身子,让绿乔扑个空,然后摔个狗吃屎,而且声音巨响。 绿乔摔得可不轻,全身都痛,还不等她从疼痛中缓和过来时,就听见陈远陌的声音,“世昌世子,刚才这位姑娘是不是就这样摔在你怀里了?” “……呃”眼前的场景让林淼目瞪口呆。 刚才的情况很明显,是人家女孩子站不稳了才倒过去,旁边那人不扶一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陈远陌的做法让宾客们议论纷纷。 无视旁人,陈远陌开口问徐福道:“徐管事,这酒楼我记得有请会计,厨师,厨房伙计,小二的,你什么时候请卖唱的了?之前有汇报过吗?” 徐福额头开始冒汗,少爷这是要追究了,他连忙撇清关系,为自己辩解道:“这……绿乔不是我请来的,她为了生计,卖.身于我们酒楼,我一开始是安排她进厨房干活的,可她却要在酒楼里唱歌,我见她一副好嗓子的,就让她试试看。” “在酒楼里唱歌?”陈远陌讽刺的反问道。 绿乔这才挣扎着爬起来,她双眼微红,说道:“是的,我没有其他法子了,父亲年纪大了,弟弟还那么小,全家就我一人扛着,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啊!” 绿乔说的是声具泪下,旁听者都被她生活的艰难,她的孝心感动得时候,陈远陌却挑眉问道:“你卖.身给我们酒楼,签死契工钱一个月二两银子,还养不活你父亲和弟弟吗?你非得站在宾客中卖唱?在我们酒楼里卖唱也不过二两银子,可青楼里唱一支小曲都比这个价钱贵,反正都是签死契卖身,你怎么不去钱赚得多的地方啊?” 陈远陌这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下围观的大家伙都恍然大悟,敢情这卖唱女是另有所图啊?! “我……我……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绿乔摇摇头,视死如归的样子。 “清白人家的女儿可不会放着厨房的活不干,跑到大厅抛头露面的啊。”陈远陌深色的眸子暗了暗,冷笑道:“你与其说是卖唱,还不如说是物色男人的,你看着世昌王世子穿着亮丽,便想着勾.引他,谁知世昌王世子不为所动,你就反咬他一口。” “我……我没有……我……你污蔑我……”绿乔面色惨白,被人说中心事,还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来,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绿乔余光就能瞧见宾客们的指指点点! 陈远陌嘴角轻轻翘起,他走到林淼身边,与之并肩而站,道:“世昌王世子身份高贵,你却求爱不得冤枉他,那就是在我的酒楼里出事了,万一以后追究起来,我们酒楼得担当罪责的。你心那么高,我们酒楼庙小,容不得你这大佛,反正你也喜欢唱歌么,明儿个我就送你去百花楼,在那里好好唱。” “不要!不要!”这是要将她卖进青.楼吗?!这……这怎么可以?!去青楼自己这辈子就毁了啊!绿乔拼命的摇头,刚想着要再跪下来,哀求陈远陌,却被身后两个小二架住,她的弟弟也被一伙计抱起来,两姐弟硬是拽了出去,不再打扰宾客们用膳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29章 029说漏了嘴 峰回路转,一场好戏演完,卖唱女勾.引世昌世子无果反陷害,幸亏被醉仙楼小老板识破,这等传闻怕是过不了半日就会传遍整个帝都秘密王妃:嫁个王爷也不错最新章节。 绿乔哭天喊地的求救,求陈远陌手下留情,但陈远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像是这个女子的下场与他无关一样。 “世昌世子,让你受惊了武侠仙侠任我行最新章节。”陈远陌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重活一世的陈远陌比之前更懂得生存之道,也更为圆滑,他很清楚所谓尊卑之别,万不会向前世那般年轻时自仗才华横溢,眼比天高,表面上谦虚,没有坏处。 林淼这才回过神来,他瞅着绿乔被拖走的方向,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要把那个卖唱女弄进青楼啊?” 陈远陌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在可怜她?”林淼没啃声,陈远陌当其默认,他不禁微皱眉头,“你是傻子吗?” 陈远陌说完后,觉得挺没意义的,因为林淼本来就傻得可怜。被世昌王养得败家纨绔,狗仗人势,可本质又不坏,稍微相处一下就会发现人还特心软。像刚才这件事,绿乔要是得逞,林淼肯定得背黑锅。现在自己出面解围,这换在别人身上,不踩上两脚算给面子,可林淼那语气,是真的不想绿乔被送入青楼。 “你什么意思?!”被人说是傻子,而且不止一次,林淼能忍得下才怪,“我就知道你跟林恩是一伙的,看我不顺眼就早点说,何必惺惺作态帮我解围。” 瞧着林淼那骄傲的小孔雀样,陈远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林淼郁闷了,他指着陈远陌的鼻子骂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没事。”陈远陌摸摸鼻头,尽量忍下笑意,他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出言不逊,还请世昌世子见谅。” 见陈远陌这副彬彬有礼的架势,林淼很不适应,在他的记忆里,陈远陌为了林恩可没少与自己针锋相对,如今他态度转变太快,只觉得其中有诈,林淼悻悻然的转身,道:“我……要回去了。” “等等。”陈远陌快林淼一步,挡在他前面。 “你还想怎样?”林淼鼓着个包子脸,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陈远陌不怒反笑道:“好歹我前后帮了你三次,有你这种态度对待恩人的吗?” “哼,”林淼朝天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我求你帮我了吗?是你多管闲事啊。” 这时,徐福缓缓走来,徐氏去世,以后这酒楼得少爷做管了,徐福赔笑讨好的说道:“少爷,最近咱们醉仙居又想出三道招牌菜来,还请您尝尝,试试菜吧reads;。” 陈远陌想了一下,转头向林淼笑道:“世昌世子要是不想欠我人情,就陪我去试试菜,你出身世昌王府,肯定对膳食方面很有讲究。”而且看身材就知道。 林淼可是不情愿的,因为陈远陌总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太后寿宴时起,这种压力就更大了。林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的明白这种压力来源于他与陈远陌之间的差距。陈远陌乃天之骄子,学问高,人缘好,是众人口中夸赞的对象,而相较于他林淼,除了有世昌王府撑腰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了。 林淼本想拒绝,可见陈远陌那双如沼泽的双眸中透露着玩味的气息,有种被人看透的看绝,林淼一咬牙,违心的说道:“好啊,试就试,我怕你啊?” “那就有请了。”陈远陌侧过身子,为林淼开路,由小二领着,朝后房的一个小隔间走去。陈远陌跟在后面,刚走两步想起安刑他们还在楼上厢房等着呢,于是他向身边的徐福嘱咐道:“二楼菊仙阁那边,你走一趟,说我有个朋友要见,去晚一些。” “是,少爷。” 后屋的小隔间,一般都是给老板掌柜的稍作休息的地方,屋子不大,装潢简单,被打扫的很干净。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四方桌,陈远陌与林淼围桌而坐,等待着小二端菜上来。 陈远陌亲自为林淼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见林淼那万分防备的样子,他不禁失笑道:“放心,不会下毒害你的。” “谅你也不敢。”林淼说着就将茶水一饮而尽,他放下茶杯,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忽然问道这么一句话,“听说你姐姐要嫁给安国候府的小侯爷了?” 真没想到事情传得那么快,那安国候府的还没派人来提亲呢,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陈远陌不动声色的问道:“有什么关系吗?” 林淼沉默片刻,其实他本不该管闲事的,陈远陌替他解围了好几次,虽然嘴巴上不饶人,骂陈远陌多管闲事,可其实不想欠人家的人情。林淼打定主意后,开口说道:“别让你姐姐嫁给那个小侯爷,这样会害死你姐姐的。” 有前世记忆的陈远陌当然知道陈玉兰嫁到安国候府后生不如死,可林淼怎么会做出此言?难不成他知道一些其他的什么内.幕吗? 林淼认为话已至此,便仁至义尽。可陈远陌并不想就此放过,他看得出来林淼不愿再多说,于是故意挑刺道:“你这是什么话?是见不得我姐姐嫁的好吗?” 林淼见自己的用意不被陈远陌接受也就罢了,还被曲解,便慌忙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为你们好,你姐姐嫁过去不会幸福的!” “什么不会幸福?”陈远陌依旧不依不饶,他生气的说道:“那安国候府是大家族,与我们陈家门当户对,我姐姐嫁去过去就是享福,那安国侯夫人也喜欢我姐姐,怎么就不幸福了?该不会为了你们世昌王府见陈家与安国候府走得近,想挑拨离间吧?” “没有,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林淼一着急,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那个安国侯夫人当然想尽快给小侯爷娶妻了,因为那个小侯爷从小就有痨病,大夫说活不过二十岁,你姐姐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等小侯爷死了,可就是真的守寡了!”林淼刚说完,就意识到把不该说的也说出去了,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0章 030不知其事 林淼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怎么把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抗倭军最新章节!他偷偷的看向陈远陌,见陈远陌正直愣愣的盯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 事实上,这件事对陈远陌来讲的确蛮骇人听闻,难怪……难怪前世安国侯夫人那副嘴脸,硬是说姐姐是扫把星,毁了她声誉,难怪今生事件重演时,安国侯夫人非得催促着快点完成婚礼! 小侯爷的身份,是皇帝亲自给予的,假如本人身患重病,怎么可能胜任?皇帝万万不会册封安策为小侯爷,哪怕册封了之后,也会就此废除,因此前世的安国侯夫人,才会在安策死了之后,不停的到处抹黑陈玉兰了。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做法!不仅能够转移外人的注意力,而且还能让安策那个痨病鬼临死前娶妻,可以入洞房。 那个安国侯夫人挑准了陈玉兰刚刚丧母,又是待嫁年纪,被耽误三年想必不好,反正安国侯府与陈家门当户对,如若去提亲,陈家长辈也会考虑陈玉兰的年纪问题,只需要在旁多说说好话,事情八.九成就能敲定。陈玉兰性格羸弱,嫁进安国候府还不是被安国侯夫人拿捏的份?! 屋里的气氛一阵尴尬,被陈远陌那么直溜溜的盯着,林淼着实苦不堪言,他轻咳两声,想着就此开溜,可谁知这时门被人打开,徐福领着一个小二进门,小二手里捧着托盘,走到桌边,将托盘上的菜肴一一端下,报着菜名道:“石榴虾仁,普洱排骨,五彩拉面,西域羊腿肉,二位请品尝。” 徐福也在旁讨好道:“世子爷,少爷,请试菜,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我让厨房那边改进。” 看着满桌子的菜色佳肴,香气四溢,要是换做平时的林淼,早就上筷子了,可现在他一点胃口的提不起来,只想快点离开。 “那个……”林淼刚开口,陈远陌却比他稍快一步开口,道:“徐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与世昌世子有事要谈婚前缠绵婚后战:小妻要翻身最新章节。” 徐福不免有些失望,这些美味佳肴可是他吩咐厨房尽心尽力准备的,表面上说是试菜,实际上就是为了讨好主子,可没想到自家主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是……是。” 徐福的神情变化被陈远陌尽收眼底,辜负人家一片心意可不好,陈远陌开口道:“顺便把这些新做的菜式再多做一份,拿到二楼菊仙阁,让他们品尝一下吧,那几个家伙口味可挑着呢,要是他们满意,你这新菜就是成功的。” 徐福知道陈远陌的朋友圈子,二楼的菊仙阁里坐着的,都是些帝都的达官显贵,徐福立刻喜开颜笑,“是,是,我这就去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 徐福带着小二离开后,陈远陌突然扭过身子,面朝林淼,他抿了抿嘴,以不确定的口吻问道:“安策小侯爷有痨病,你没骗我吧?” “我……”林淼当然没骗人,可这让他怎么回答?小侯爷有痨病,那是安国候府的秘密,他这种外人,是不该说出口的reads;。 见林淼那吭吭哧哧的架势,前世就把其底细摸透的陈远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林淼没有骗他,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世昌世子,如果是因为我以前针对你,你不愿意说的话,我跟你道歉,但是这……这事关我姐姐的终身幸福呀……”陈远陌说着说着,都有些哽咽了,“母亲死了,姨娘被提位,父亲平时对我们的态度就很冷淡,别看我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其实我在陈家的举步艰难,如今只能和姐姐相依为命,如果姐姐再出什么事,那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见陈远陌这个样子,林淼心里挺不好受的,虽然之前看陈远陌不顺眼,可他毕竟帮了自己好几次,林淼好言劝慰,完全不知陈远陌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你……你别难过,我……你……就别让你姐姐嫁了嘛……” “我……我……可那安国侯夫人已经来我家了,也见了我姐姐了……”陈远陌实在没法子了,无可奈何的说道。 “反正媒婆没上门提亲,一切都有挽救的可能,”林淼想了想,提议道:“你闹啊,在家里使劲闹腾,堵着门口别让媒婆进门,就不信他们还逼你姐姐不成。” 这算个什么好主意?陈远陌算是了解林淼是怎么被捧杀养着了,敢情林淼平时都这么无理取闹的啊?“你……你是怎么知道安策小侯爷有痨病的?”陈远陌趁机转移话题,他要知道关于小侯爷的一切信息,才能想好对策。 “我……”林淼摇摇头,为难的说道:“不可以说……” 陈远陌语气恳切,焦急的说道:“为什么?算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啊,我不想让我姐姐守寡,我姐姐这辈子会被毁掉的。” 并非林淼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安策小侯爷有痨病的事情,他是从自己母亲杨氏那边听来的,如果现在告诉陈远陌,这不是把老娘出卖了去?! 安策是安国侯夫人的第一个儿子,三岁那年被皇帝点名为小侯爷,是安国侯的下一任继承者,可就在那年冬天,安策身染重疾,感染肺病,虽然捡回一条命来,却染上痨病,活不过二十岁。那时候安国侯夫人没有别的儿子了,她怕皇帝为此罢黜安策的小侯爷之位,从而使得自己在府中地位不保,于是她隐瞒安策病情,打着学艺的幌子送其去香山静养。当安国侯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时,安国侯夫人已经生下了二子安刑,安刑身强体壮,即便安策死了,由他继承便可,因此安国侯对此事只当不见。 林淼的母亲杨氏与安国侯夫人何氏在待嫁闺中时,是十分要好的闺中密友,两人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只不过后来各自嫁人,家族的势力不同,才渐渐疏远了。当年安策重病时,杨氏与安国侯夫人走得还很近,自然知道了安策得有痨病之症。 这些话林淼无论如何也不会跟陈远陌讲,会连累他母亲杨氏,更何况将凡事讲证据的,他又没真凭实据,要真被安国候府追究起来,倒是他嚼舌根了。 林淼看着陈远陌为其姐姐焦急的模样,也于心不忍,关于自家母亲不能多说,但其它方面他倒可以提点一二,“陈远陌,你为人太正直,很多事情看不通透,可别被人算计了,尤其是你真心对待的人。” 这世界上谁说这句话,陈远陌都能接受,偏偏林淼这副“我比你看得深远”的样子,让陈远陌有些吃不消了,就林淼这傻不拉几的脑子,有资格这么说自己吗?心里虽然这么暗讽,但这种略微鄙视的想法陈远陌是不会写在脸上的。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陈远陌神情无辜,不知所措,“是……是有谁要害我吗?” “是谁先在你家里提的这门亲事?”林淼不答反问道reads;。 “是马氏,我的新母亲,她……你说是她想害我姐姐?!”陈远陌当然知道马氏没安好心,可表面上陈远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这……这不可能,她……她对我和我姐姐很好的……” 林淼见陈远陌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不禁皱眉道:“我拜托你用脑子好好想想,你那个新母亲从侧室变成正室,她也有孩子吧,她的孩子可就从此变嫡子嫡女了,你和你姐姐乃原配所生,她能容得下你们吗?!” “可……可就算如此,母亲她难道知晓安策小侯爷有痨病的事吗?!”陈远陌据理力争。 “她知道,”林淼十分肯定的告诉陈远陌这个事实,“那个马氏是知道的。”紧接着林淼道明了马氏与安国侯夫人的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马氏是庶出嫡养,所以嫡女们的聚会她没少参加,马氏比安国侯夫人小四岁,她年少时是安国侯夫人的小跟班,天天跟在其屁股后面转。如今安国侯夫人急着给她病痨儿子找媳妇,马氏又急着除掉你与你姐姐,这种既能讨好人,又能除掉眼中钉的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林淼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口干舌燥的,便连忙为自己倒杯茶,端起来喝下,在喝茶中他悄悄的偷瞄了陈远陌一眼,希望自己说的话里没什么漏洞,为了不将母亲说漏嘴,他稍微说了个小谎,其实马氏不仅安国侯夫人小跟班,也是他母亲杨氏的小跟班呢[剑三+陆小凤]穿衣请别太暴露最新章节。 林淼放下茶杯,屋子里又是一片宁静,他见陈远陌低着头,似乎像是不愿面对现实,林淼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说道:“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也别着急,你姐姐不是还没嫁出去么,再想想办法,你以后可别那么没心眼了,别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容易上当受骗。”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也不该信你说的话?会受骗?”陈远陌沉默片刻之后,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来。 林淼闻言立刻涨红了脸,他从椅子上跳起来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连带着桌子上的碗碟都发出碎碎声响,“我……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瞎了眼,觉得你可怜,不该被人蒙蔽,现在看来,活该你被骗,等你姐姐嫁出去,有你后悔的时候!” 林淼只觉得在这里呆不下去了,这陈远陌什么人啊?!果然他跟林恩是一伙的,都不是好人!林淼脾气大,他恶狠狠的将椅子踢到一边,“老子以后再多管闲事,就不姓林!”林淼说完,摔门离开,决定再也不要理这个陈远陌。 气走林淼后,陈远陌这才抬起头来,冷漠的神情宛如一条阴毒的蟒蛇,他之所以气走林淼,很大原因在于现在的这种状态实在不能面对他人,陈远陌以为自己忍得下去,装作惊讶,装害怕,装不相信,在林淼面前糊弄过去。可事实是,他一点都不想装,他只希望安国候府,马氏全都不得好死! 安国侯府前世先是保持中立,后来皇甫恒逐渐占优势,便因安刑与陈远陌的关系要好,从而拉上关系,向皇甫恒的势力靠拢,从而站对了位置。至于马氏么,她的女儿陈玉竹国色天香,后来因母亲被扶正室,从而变成嫡女,名满帝都,乃大楚国第一美人,每每与丑名远播陈玉兰相对比,更能凸显出陈玉竹那女儿家应有的风采。后来被皇甫恒相中,先是成为其正妃,然后入宫当贵妃,风光无限。记得陈玉竹能够嫁给皇甫恒,还是他陈远陌拉的红线呢。想起前世的种种,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被埋在鼓里不得而知,他姐姐陈玉兰的幸福,被这些个豺狼虎豹们彻底摧毁。 陈远陌定了定神,沼泽般的眸子变得狠戾起来,想让痨病鬼娶妻?想让自己的姐姐给他人让位?他一定要弄垮安国候府,让马氏与陈玉竹丑名远播reads;! 不一会,小二来到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在门外恭敬的说道:“少爷,您的朋友们在催您的,既然世昌世子已经走了,您现在去菊仙阁吗?” 陈远陌站起身子,抖了抖衣摆,推开房门,神色与平常无异,“去,当然去了,让他们等那么久,是我的过错了。” 陈远陌打发掉小二,打算从醉仙楼的后院穿过,走后门进酒楼。就在陈远陌经过柴房时,听见里面的呼救声,“少爷!少爷!饶了我!饶了我!” 那呼救的人是绿乔,她之前被小二们拉走,被关在柴房里,现在正是客满的时候,没人有空去找老鸨做买卖,绿乔一直趴在门缝口,见到有人经过就求救,可是根本没人理她,现在看见少爷了,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求求他,放自己一马。 “你喊什么喊?!”刚好在后院经过的徐福见陈远陌在柴房门口停下脚步,便以为绿乔惹得他不快了,徐福连忙走到柴房门口,威胁道:“你再大喊大叫的,信不信我先把你弄哑了再卖出去?!到时候没有了好嗓子,你就只能靠你的皮肉做接客了!” “不要!不要!”绿乔吓坏了,她惊恐的捂住嘴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退着。 “徐管事,把柴房的门打开。”陈远陌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我与绿乔姑娘有话要说。” “是,少爷。”徐福得令,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圈钥匙来,找到其中开启柴房门的钥匙,将门打开。 门被打开后,陈远陌走了进去,此刻的绿乔正抱着他的弟弟,吓得瑟瑟发抖,以为陈远陌真的要弄哑她,绿乔使劲摇头,哭着哀求道:“少爷,少爷,别把我弄哑,我……我不要去青楼,求求您了,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你不想去青楼吗?”陈远陌挑眉反问道。 “不想,不想。”绿乔跪在地上,满怀希望的看着陈远陌,她心思通透,便知既然陈远陌这么问了,应该不会为难她,“我会乖乖听话,乖乖着做事,不去妄想其他的了。” “不想被卖进青楼也可以,不过这得看你的造化了,我给你个机会,不晓得你能否把握。”陈远陌啧啧两声,淡淡的说道。 “是……是让绿乔帮您做事吗?少爷请说,只要绿乔能办到的,绿乔一定尽力而为,求少爷给绿乔这个机会!”绿乔生怕陈远陌会反悔,便使劲的给他磕头,咚咚的砸在地板上,没两三下额头就青紫了。 “行了行了,别磕头了,头都磕肿磕流血破了相,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呢,”陈远陌漫不经心的说道,接着他俯下身去,伸出手捏着绿乔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这位美人,见着绿乔那副楚楚可怜惹人关爱的神情,难怪前世那么讨父亲陈季然的欢心,“你真漂亮……” 被一个俊俏的少年这么直视着,绿乔面颊微红,摸不准其意思所在,“绿乔……谢谢少爷夸奖。” “先去打盆水洗脸吧,这么美的脸蛋脏兮兮的可不会被人喜欢的。”陈远陌松开了手,吩咐道。虽然是在夸赞人家漂亮,却一点都没有被其容貌所惊艳表情,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神色。 绿乔因那神色,那双如枯井般深邃的双眼而瑟瑟发抖,她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应声道:“是。”(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1章 031为其出头 菊仙阁乃醉仙楼的一等雅座,里面装潢华丽,摆设精致,在醉仙楼里吃饭,最低花费得五两银子才能订此包厢99度爱恋②情迷大牌弃妻!全文阅读。陈远陌上了二楼,来到菊仙阁门前,推门而入,只见众人早已围桌而坐了。 他们之中,首先是张冲起身,开口笑道:“远陌,你这时间也太久了,到底是什么贵客?何不带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陈远陌微微一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道:“他急着回去,我就没多做挽留,下次介绍给大家。” 扫视一圈,惟独剩下林恩身边有个空位,陈远陌对林恩有好感,在这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之中不算秘密了,不晓得这位置是不是他们故意留下的。陈远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张冲等人满脸的笑意之下,坐在了林恩身边。 林恩向旁边移了移,有些抗拒,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陈远陌的面前一向如此腼腆,一般的都是话不多的陈远陌在找话题,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林恩坐在一旁正等着人家嘘寒问暖呢,可陈远陌对此无动于衷,他瞅了瞅四周,见少了一个人,问道:“安刑呢?安刑怎么不在了?” “安刑啊?”几人之中,性格最活泼的裴寿回答道:“刚才听小二说,安国候府的家丁来找,安刑就先离开了。” “这样啊,”陈远陌的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转瞬即逝,紧接着他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笑着说道:“就当安刑没口福了,咱们动筷子吃吧,我快饿死了。” 大家伙纷纷响应,动起筷子,往碗里夹菜,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陈远陌是那种很安静的人,不怎么吭声,平常聚会里,也就跟林恩话多些,现在他是连林恩都不搭理了,只是看着其他人说说笑笑,除非别人主动找他攀谈,他更多愿意去聆听。 林恩虽然明面上在与阮寿互相调侃,可暗地里瞄了陈远陌好几眼,他见陈远陌一如往常,那安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了,这是他平常所没有发生过的,林恩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内心有如此变化,是因为陈远陌从进门至今没有与他主动说一句话。 毕竟在座的几位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而不是心思缜密的少女,林恩这种细微的变化是没有人注意到的。 没过一会,一小二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差点没摔过去,还不等他站稳,便听其慌里慌张的说道:“少爷,少爷,出事了!” 突然有外人闯入,着实破坏气氛,陈远陌不免微微皱眉道:“进屋前不敲门,徐管事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 “我……小的真的有急事……”小二急匆匆的解释道:“您的朋友,安刑少爷正在一楼闹呢,嚷嚷着让您下去,小的没办法了……” “安刑?”张冲纳了闷了,“安刑不是先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小二哭丧着脸说道。今天酒楼怎么那么背啊,老有人在闹事。 “知道了,”陈远陌站起身子,向张冲他们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看看安刑是怎么了,马上回来reads;。” 在场的不管是张冲,阮寿,还是张成宇,他们都与安刑十分要好,得知朋友在楼下闹事,不免为其担忧,“我们跟你一起下去吧。”张成宇提议道。 “这样也好,”陈远陌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笑道:“安刑那脾气有时候我还真没辙,不晓得他是因为何事,你们可得帮我劝着点啊。”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一楼散桌这边,只见安刑面色铁青的站在大堂中央,散桌旁的其他客人对他指指点点,因为他身边半跪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妙龄女子,女子怀里还护着一个小男孩,这个女子就是之前被关在柴房打算卖给青楼的绿乔。 话说安刑本是在菊仙阁与张冲他们在一起,后来小二进门说,安国候府派家丁找他回去,安刑以为家里有急事,便先行离开。他刚走出菊仙阁门口,见其旁边的巷子里一阵骚乱,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被林淼调戏的卖唱女要被卖进青楼! 徐管事出面,在巷子里与老鸨打扮的半老徐娘谈价钱,根本不顾绿乔的哭喊与求饶。 安刑实在看不过眼,便上前阻止,询问情况,绿乔哭着跪在地上,抱紧了安刑的大腿求救,说陈远陌为包庇世昌世子,要把她卖进青楼空间重生之王妃十三岁最新章节!安刑一开始还不信,可见徐管事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绿乔楚楚可怜,哭红了眼,她拉住安刑的衣角,仿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恳求安刑带她离开,别被卖进青楼里任人糟蹋。 安刑哪知道之前绿乔底被陈远陌掀开,他只认为眼前这位善良无辜,为生活苦苦挣扎的女子,要被陈远陌卖进青楼!安刑见绿乔这可怜的样子,决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由于安刑与陈远陌要好,如今非要从中插手,徐管事也不好阻拦,只得派人去二楼将陈远陌请了来,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出戏。 还不等陈远陌等人从楼梯上下来,安刑便怒目瞪着陈远陌道:“陈远陌!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为了维护那个林淼,要卖这位姑娘进青楼!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遭天谴?陈远陌眉毛微挑,跟前世的折磨想比,遭天谴算什么啊。被以这种语气质问,放到谁身上都会生气,陈远陌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什么与我无关?!”安刑见陈远陌如此冷漠,气得要命,“亏我平时把你当亲兄弟一般对待,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张成宇出面,做了和事老,“为了一个卖场女把关系弄僵硬,这可不值得,陈家与安国候府以后就是亲家了,关系应该更铁才是。” 张成宇的这句话正中陈远陌的下怀,陈远陌有意试探,便故意嫌弃冷笑道:“亲家?我看他们安国候府根本没诚心!要是真要跟陈府做亲家,怎么现在为止安策小侯爷的影子都没有?!他不会是落跑了吧。” 安刑没料到会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家哥哥身上,他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飘忽不定,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别……别胡说!我大哥……大哥在香山学艺呢,这个月就能学满归来了!” 前世的陈远陌与各类角色打交道,阅人丰富,安刑有没有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倘若安刑真的将他当做是朋友的话,就不会到这个节骨眼上还做隐瞒,眼睁睁的看着好友的姐姐跳进火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晓,陈远陌懒得再浪费时间,他看向门口的伙计,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既然老鸨走了,就把绿乔拉去百花楼reads;!我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止!” “不要啊————”绿乔惊声哭道,“少爷,求求你不要卖我,我……我会听话的,求求你了……卖去百花楼,绿乔这辈子就毁了啊……” 伙计得到命令,立刻上前就要拖着绿乔出去,绿乔拽着安刑的手,死活不愿分开,“恩人!恩人!求求您,救救绿乔吧!绿乔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眼看着绿乔就要被人带走了,安刑一把推开那伙计,转头向陈远陌吼道:“不就是钱吗!我替她赎身!”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钱袋来,拿出二十两丢在地上,“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谢谢,谢谢恩人,谢谢恩人!”绿乔刚想为安刑磕几个响头,来谢恩来着,却听陈远陌冷漠的说道:“谁说她卖二十两?是二百两。” “什么?!”安刑闻言,怒声吼道:“陈远陌,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他刚才在听徐管事与老鸨谈价钱的时候,说是二十两,怎么现在开价二百两?! 此时与陈远陌站在一起的张成宇他们都有些看不过眼了,都觉得陈远陌太过分,林恩好言相劝道:“远陌,别这样,你……” 陈远陌直接无视掉林恩,还不等其说完,陈远陌冷笑道:“怎么,二百两银子都掏不出来?亏你还是安国候府出来的呢。” “你……”安刑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的确,因为安国侯夫人管得严,他还真掏不出二百两来,安刑怕被人笑话了去,便道:“我只不过今天忘带银票了而已,”说着他面向张成宇他们道:“你们谁今天先借我二百两银子,明天我定当派人还回府上!” 现在安刑与陈远陌吵得不可开交,要是借出二百两银子能了事到也是好的,于是裴寿从衣袖里拿出二百两银子的银票,交到陈远陌面前,“远陌,这是二百两,你别为难安刑了。” 见裴寿帮着付钱了,安刑顿时挺直了腰板,以胜利的眼光看着陈远陌,他将绿乔护在身后,道:“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陈远陌没再吭声,像是默认。 “总算认清你的真面目,陈远陌,以后别再跟我称兄道弟!”安刑放下狠话,拉着绿乔一起离开。 安刑走后,张成宇等人也不愿在这里呆着了,他们失望的看着陈远陌,刚要准备就此告辞,却见陈远陌又将银票还回了裴寿的手中,裴寿愣了愣,有些搞不清出状况,“这是……” 陈远陌责怪的口吻道:“你给安刑借银子做什么?我故意把价钱抬高,就是不想他把绿乔买走。” “什么?” 陈远陌装作以担忧的口吻道:“那个女的是打着卖唱的幌子在酒楼里吊男人,我才将她卖走的,真不知她给安刑吃了什么迷药,安刑这么跟我闹。” “你说那女的不怀好意?”裴寿抓中重点问道。 “对呀,否则我干嘛卖她?”陈远陌怕裴寿他们不信,便为自己解释道:“之前那绿乔的言行都被揭穿了,她哪是什么清白之人,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在座的散桌客人。” 几人闻言,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是十分认同的样子,看来他们真是错怪陈远陌了,裴寿他们羞愧不已。(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2章 032宫里来客 被安刑这么一闹腾,小聚也聚不起来了,张成宇等人互相寒暄两句之后扫兴而归帮主,请息怒最新章节。陈远陌送走朋友们,自己留在了醉仙楼里,他将徐福叫到账房里,密谈了很久,直到下午时分才从醉仙楼离开。 陈远陌走出醉仙楼,朝着陈府的方向走去,路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等陈远陌快走到陈府时,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唤道:“远陌。” 这声音熟悉极了,陈远陌转过身,见林恩正站在陈府外围墙旁。 “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林恩走了过去,他秀美的面颊上露出丝丝红晕。 “有事吗?”陈远陌淡淡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林恩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看向别处,“就是想见见你。” 陈远陌哦了一声,就没再理他,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 陈远陌的态度让林恩尴尬不已,一直被陈远陌视如珍宝的他,何时受到如此冷遇。等林恩回过神来的时候,陈远陌早就走远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林恩早就拂袖离开,虽然他脾气好,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可对方偏偏是陈远陌,那个关心他,守护他,甚至许下一世承诺的少年,这让林恩分外的不甘。 眼看着陈远陌越走越远,林恩不再管什么底线的问题,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挡在了陈远陌的面前。 被堵住去路的陈远陌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林恩,一言不发。 陈远陌那陌生的眼神让林恩心里直发毛,“远陌,你到底怎么了?” “让开。”陈远陌厌恶的说道。 “我……”林恩一时间无法适从,陈远陌是在跟他发怒吗?林恩受不了这样的陈远陌这样的口吻,这样的态度,他不禁问道:“远陌,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我给你道歉,但你这样对待我,我真的无法接受。” “你接不接受,跟我有关系吗reads;。”陈远陌冷漠的说道。 一向圆滑的陈远陌居然说出这么冲人的话来,林恩顿时就傻了眼,“远陌……你怎么变成这样……” “别露出那么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不是女人吧?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陈远陌冷哼一声,从林恩的身边穿过,不再做理。 看着陈远陌远去的背影,林恩觉得内心酸楚无比,很不是滋味,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陈远陌对他这么冷漠。林恩想再度追上前去,想追问原因,想跟陈远陌好好谈谈,可他拉不下脸来,毕竟以前都是陈远陌讨好他的。最终林恩止步不前,他安慰自己,只是陈远陌因刚刚丧母心情不好而已,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一脸歉意的找他。 话说陈远陌撇下林恩回到陈府,还没走到陈府大门口呢,就见小厮元宝着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元宝见自家少爷终于回来了,赶紧迎了过去,“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我都打算派人出去找你了。” “有什么事吗?”陈远陌问道。 “宫里来人了,”元宝回答说道:“是徐妃娘娘派来的。” 陈远陌点点头,心下了然,算算日子,徐妃娘娘的人也该来了绝色女太医最新章节。前世徐氏过世不久之后,徐妃就派人来陈府,探望自家妹妹那俩孩子的近况如何,有何短缺,有没有被欺负。那时候的陈远陌把自己关在房里足不出户,陈玉兰被马氏等人拿捏的死死的,使得徐妃派来的人谁都没见上。 回想前世,陈远陌觉得自己傻得要命,在少年丧母之后,徐妃曾经想帮持自己,可是徐妃的名声不好,暴发户的性格一直是被宫里宫外所耻笑的对象,所以自己很看不起她,根本不愿跟她打交道。 可现在想想,这何尝不是徐妃在宫里存活的手段,否则一个家族远在金陵,商贾之女出身的她,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不仅没有被其他妃嫔打压下去,还先后为皇帝诞下两个皇子,在后宫占有一席之地。就连前世的皇子之争,有徐妃保护的皇甫慕跟其他皇子比,也不算输家,因为皇甫慕活到了新帝登基的那天,要知道,其他皇子全都被皇甫恒登基前清扫干净了。 今生陈远陌可不会再去嫌弃徐妃的出身,相反的,他定要得到徐妃的信任,将其拉进自己的阵营! 陈远陌先回荷陌院稍作梳洗,然后前往前院的正房去见徐妃派来的人。 当陈远陌走进正房时,见屋子里有好些个人在等候了,老夫人,郭氏,马氏全都在场。马氏见陈远陌来了,和蔼的笑道:“远陌,你可算来了,灵公公等你好久了。” 陈远陌走了进来,先朝着老夫人那边走去,来到老夫人面前,恭敬的说道:“祖母,我回来了。” “嗯。”老夫人坐在正屋的主座上轻微的点点头。 陈远陌一眼扫去,只见老夫人今日的脖颈上戴着一个四分之一个拳头大雕工精致的,红玉鲤鱼。红玉乃西域特有的,红玉并非整块玉石都是红色,而是晶莹剔透的玉石上有小小的几块稍显红色的地方,传说这种玉石乃西域神玉,可以趋利避害,逢凶化吉,而且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得遇到有缘人,它才会出现。 陈远陌早在拿到徐氏的嫁妆清单时,就悄悄的去库房点算了一番,他是见过这个红玉鲤鱼的,所以十分的确定这是自己母亲嫁妆里的东西。 那块红玉鲤鱼,陈远陌看在眼里,冷笑在心里,其实他巴不得老夫人多搜刮一点,这样以后让她吐出来,还不要了她的老命?reads;! 给老夫人请安完后,陈远陌才将注意力转移在屋内穿着宫服的太监身上。那太监瞅着六十来岁,身材瘦弱,尖脸猴腮,是徐妃宫殿里的掌事公公连灵。 “灵公公,抱歉了,”陈远陌一脸的歉意,道:“让你久等了。” “陈公子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连灵连忙从客椅上站起来,客气的笑道:“杂家也是奉徐妃娘娘之命前来,看看您与玉兰小姐的近况。” “我与姐姐都挺好的,让徐妃娘娘挂念了。”陈远陌口不对心的说道。他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不会当着老夫人,马氏的面说些不好听的话,更何况她们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怕自己说些不该说的么。 老夫人含笑的看了陈远陌一眼,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是啊,灵公公,您让徐妃娘娘一百个放心,远陌和玉兰是我的孙子孙女,谁敢在陈家欺负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连灵又问了些其他的事,陈远陌全都事报喜不报忧,这让连灵认为陈远陌与陈玉兰真的在陈府过得很好,老夫人见陈远陌是个好糊弄的,之前稍微不安的心也就此放下。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连灵起身告辞,陈远陌想留他在陈府吃顿饭再走,可连灵以宫门快关了为由,婉言谢绝。 ****** 连灵坐在马车里,哼着小曲,朝皇宫赶去。他掂了掂手里钱袋的重量,心里倒也美滋滋的,虽然让他白白等了一下午,但收获不小。自家娘娘的侄子倒是个会讨好人的,临走前给他塞了这么大一个钱袋。连灵将钱袋打开,顿时双眼冒光,面装了五十两银子和一锭金子呢。 连灵将那小锭金子从钱袋里拿出,刚要放进嘴里咬上一咬,这时马车突然猛烈的摇晃,然后停了下来,连灵因为马车的不稳当差点把手里的金子给弄掉了。 连灵脸拉的老长,拉开车帘,见马车整停在官道上,连灵刚想着将赶车的小太监臭骂一顿,却见马车前方出现一抹气喘吁吁的身影,连灵定睛一看,这……不是陈远陌吗? 陈远陌满头大汗,像是跑来的,他见连灵已经拉开车帘了,想冲过去,却被驾马车的太监拦着,陈远陌摆脱不掉,只得焦急的喊道:“灵公公,灵公公,我是陈远陌啊!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吧!求您了!” 连灵摆摆手,让驾车太监将人放过来,“陈公子,你怎么来了?还有其他是要交代咱家的吗?” “我……我……”陈远陌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急匆匆的说道:“我是换了一件衣服,从后门偷跑出来的,灵公公,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我不能让她嫁给痨病鬼,求您了……” 在宫里当差的人都是老油条,一眼就看出了陈远陌的难处,怕是刚才在陈府,由于有其他长辈在场,陈远陌有苦不能言,只得说些好听的。 见陈远陌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灵安慰他道:“陈公子,你不要急,慢慢跟咱家说,你与玉兰小姐在陈家受了什么委屈,统统告诉杂家,杂家定当回禀徐妃娘娘,让她为你们姐弟俩讨回公道。” “谢谢灵公公,谢谢灵公公,姐姐她终于有救了!”陈远陌拉着连灵的袖子,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不停的向他道谢,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匣子来。(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3章 033上门提亲 八月二十三日为大吉日,事宜嫁娶那简单的爱最新章节。这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大街上吹锣打鼓的一行人经过,这些人是安国候府的小厮,被派去抬十几大箱子聘礼去陈府,这一路上招摇得不行,引人侧目,议论纷纷,怕是今儿个一过,全帝都的人都知道陈家二房嫡女要嫁给安国候府小侯爷了。 一般的提亲都是由男方请媒婆出面,可安国候府没有这么做,而是由安国侯夫人亲自登门造访,这足以凸显他们对陈玉兰的喜爱,以及对这次提亲的重视。 陈府这边长辈们全都出面,专门在前院的正厅内接待了安国侯夫人,一起与安国侯夫人商定婚礼之事。 “安国侯夫人亲自来,这……真心是于礼不合了。”陈瑾儒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可表情没有一点责怪不满的意思。 安国侯夫人笑着坐了下来,接过丫鬟端来的龙井,笑着说道:“上次来贵府见到玉兰这孩子后,我是喜欢得不行,这不,就亲自来了,还望陈丞相见谅。” “玉兰有你这个婆婆疼着,真是她的福气呀。”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是啊,”马氏也跟着附和,拍马屁道:“谁不知道安国侯夫人是出了名的疼晚辈,怕是玉兰嫁过去,您都把她当女儿对待了。” 看着长辈们在那里你一来我一往的相互奉承着,陈玉兰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了,她不想嫁去安国候府,为此没少跟马氏与老夫人提及,奈何自己脾气太软,性格羸弱,两三下就被对方打发了去,闹到最后,倒变成是她不嫁人就是不孝了。 陈玉兰的情绪起伏变化,作为弟弟的陈远陌怎么会看不到呢。他轻轻的拍了拍陈玉兰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姐,放心,你不会嫁去安国候府的。” 对此陈玉兰苦笑一下,似乎已经认命了。 安国侯夫人向陈家众人道:“我们家策儿十日之后就从香山回来了,咱们就把日子定在九月初五,我找人算过,那天也是个大吉日reads;。” “九月初五?!”陈玉兰终于忍不住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快不快,”安国侯夫人笑着说道:“玉兰是怕时间太短,婚宴办得仓促吧,也是,女儿家的,一辈子一次的大事,这个你放心,我们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安国候府。” 这安国侯夫人是个嘴利的,陈玉兰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却被她套上一个“嫌弃安国候府把婚宴办不好”的罪名,大家闺秀的,谁会拿这种事情在长辈面前说,陈玉兰立刻涨红了脸,为自己辩解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时间紧迫与否,都不是老夫人所关心的,她关心的是徐氏的嫁妆,要是陈玉兰不嫁人,这嫁妆她握不到手里,所以她巴不得陈玉兰赶紧有夫家。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劝道:“玉兰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你得百日之内嫁去安国候府,否则就得守三年孝了。” “我……”就是想守三年孝啊,不让我守孝的人不正是祖母你吗? 还不等陈玉兰将心中所想的话说完,只见看守大门的护院匆匆前来,他进门给陈瑾儒报告道:“老太爷,宫里来人了,是徐妃娘娘二嫁豪门老公:萌妻不隐婚全文阅读。” 徐妃乃后宫妃嫔,一般来说,妃嫔是禁止出宫的。因此徐妃无论以何种原因造访陈府,肯定是得到皇帝的首肯,陈瑾儒连忙起身,吩咐护卫道:“快快将人请进来。” “是。” 没过一会,就见一行人风风火火出现在正厅前的院子里,徐妃由连灵搀扶着,走在最前方,他们身后跟着好几个太监,抬着三个大红箱子。 陈家众人与安国侯夫人连忙出门迎接。徐妃穿着浅紫色丁香裙,梳着凌云髻,发髻上布满了与裙子相配的丁香花发钗,就如花仙子一般,徐妃笑着说道:“听说玉兰要嫁人了,本宫这个做姨姨的应该有些表示才是,昨儿个去求皇上,皇上念在本宫娘家远,从未出过宫门,就恩准着前来看看玉兰了。”徐妃满脸笑意,仿佛她曾经与陈家众人因发钗之事的过节不存在似的。 徐妃是出了名的脸皮厚,撕破脸都能找浆糊粘起来的那种,见徐妃今日是为了陈玉兰而来,陈瑾儒倒也没为难,既然对方露出好脸色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耗去,毕竟陈家与徐家曾经为皇帝而联盟,闹得僵硬可不是好事。陈瑾儒点点头,侧身向身后的陈玉兰道:“玉兰,这位是徐妃娘娘,她是专门为你而来的,还不快来打个招呼。” “是……是。”陈玉兰有些紧张的走了上前,她从小到大与徐妃没见过几次面,虽说是姨姨,却是很陌生的,陈玉兰怯怯的唤道:“徐妃娘娘。” 徐妃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侄女,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小时候见你到没什么感觉,如今你长大了,倒越发的有嫣儿的影子,就连性格也一模一样的,”徐妃说着,上前挽住陈玉兰的胳膊,笑道:“本宫与嫣儿虽说是两姐妹,性子却是南辕北辙的,玉兰你可别怕本宫啊。” “不会,”陈玉兰微微的摇头,“很感谢徐妃娘娘这么念着玉兰,玉兰真是无以为报了。” “本宫可不用你报什么,”徐妃拉着陈玉兰朝前方那几个大红箱子走去,她笑道:“你要嫁人了,嫁妆也算上本宫的一份,本宫没有女儿,暮儿娶正妃还早着呢,这些东西本宫就留给你了,希望你会喜欢。” 在徐妃的指示下,守在红箱子旁边的太监们将箱子一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呈现出来,让众人们看花了眼reads;。 第一个箱子里摆放着十几只头饰珠钗,它们个个做工别致,从黄金打造的十二钗铃铛步摇,到羊脂玉雕刻的白兰花玉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第二个个箱子里放有耳环,玉坠,珍珠,金银手链等物,其种类繁多,做工精细,在箱子里上下摆了好几层。最后一个箱子里罗列着六个色泽不一却十分通透的玉如意,喻意如意吉祥,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拳头大的夜明珠。 “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本宫年纪大了,佩戴过于花哨的饰物有些不伦不类的,便将它们转送于你,当做嫁妆吧。”徐妃拍拍陈玉兰的手背笑道。 安国侯夫人和老夫人见徐妃那么大手笔,两人是一方欢喜一方忧。欢喜的自然是安国侯夫人了,陈玉兰带着越多的嫁妆进安国候府越好,虽说嫁妆是女方之物,男方不得占有,可就陈玉兰那软包子的性子,略施小计就能弄到手。至于老夫人为何会忧心,那是因为徐妃都弄那么多嫁妆给陈玉兰,回头他们陈府也得再添一些,免得被外人拿来作比较说闲话,老夫人找着由头说道:“徐妃娘娘,这些东西都是皇上的御赐之物,您转送他人,是否有欠妥当?” 徐妃早在刚打开箱子时,就将安国侯夫人与老夫人的嘴脸看得一清二楚,她怎么会不知道老夫人的用意所在呢,只见徐妃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这种事情本宫做得了主,老夫人请放心。”与其说是她做得了主,还不如说是皇上对她的言行举止较为放纵。 添加的嫁妆给众人展示完,徐妃真正的目的才刚刚开始,她让太监们将箱子合上,然后向陈瑾儒等人问道:“本宫今天来,除了给玉兰添些嫁妆外,还有一件事要做。” 陈瑾儒道:“还请徐妃娘娘详细道来。” 徐妃开门见山道:“本宫想去库房,看看嫣儿的嫁妆还是否都在。” 老夫人闻言,心里暗叫不妙,她道:“徐妃娘娘这是何用意?” “用意很明显啊,”徐妃说话是绝对不留情面的,她猛戳老夫人的脊梁骨,道:“我怕有些人见玉兰和远陌无依无靠,将嫣儿留给他们的嫁妆独吞了去。” “徐妃娘娘!你为玉兰而来,我们陈府表示欢迎,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陈府,你没有权力在这里撒野!”陈瑾儒皱着眉头,厉声说道。因为关于徐氏的嫁妆被老夫人握在手中一事,陈瑾儒是知晓的,甚至是默认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陈玉兰带着徐氏的嫁妆去安国候府,想想都肉疼。 “陈府?”徐妃挑眉,嘲讽着道:“陈丞相,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妹妹当年可是带着百里红妆给你当儿媳妇,她嫁妆太多,你们陈府又小,根本放不下,还是我们徐家自己掏钱,在陈府的外围圈了一块地,建造了一个大库房,嫁妆才有地方放,这件事在帝都可不是秘密了。说句难听点的,要是没有我们徐家当初多圈了那块地,你们陈府还能得以扩建,占地广博么,这么多年来,我们徐家收你们一文钱的租金没有?今天本宫只不过站在徐家的土地上,去一趟徐家的仓库,你们就这副嘴脸,要不本宫派人到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来,评评理啊?”徐妃咄咄逼人,声音尖锐,语气尖酸刻薄,就是个活脱脱的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奸.人嘴脸。 陈瑾儒在朝堂上与大臣们争论时,次次口若悬河,能言善辩,可面对徐妃,他只有被气得快吐血的份,因为徐妃从来不讲理。当年徐氏与陈季然定亲时,陈瑾儒还不是丞相,自然不能逾越了去,吃穿用度不该比上级好,可这事到了徐妃口中,倒变成他们陈家靠徐家接济的可怜虫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4章 034嫁妆清单 安国侯夫人年轻时也听过徐氏那百里红妆的传闻,那时她年轻,嫁人没多久,免不得跟别家夫人一番比较,心里对徐氏眼红着呢新厄记全文阅读。如今安国侯夫人为儿子挑媳妇,选择玉兰的原因,除了她刚刚丧母外,还有徐氏死后留下的大笔钱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安国候府表面上正极盛世,风光满门,内在里差不多被掏空了,因为维持这么一大家子的开销不是小数目,安国侯风流无度,姨娘一个个的往家里抬,庶子庶女一大堆,安国侯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吃穿用度都是她来打点。 安国侯是个死要面子的,安国侯夫人又不愿被其他贵妇比下去,因此日子过得十分奢华,使得安国侯府的财政入不敷出,如今他们迫切的需要陈玉兰的那笔嫁妆了。 徐妃吵着要要去库房,安国侯夫人当然得在旁边鼓劲,她可不想陈玉兰进门后,本该到手的钱财少了大半。安国侯夫人一副为陈家着想的样子,劝着说道:“我相信陈家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徐妃娘娘为玉兰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清者自清,就打开库房让徐妃娘娘瞧瞧呗。” 徐妃挑着今日来,就是需要安国侯夫人在在旁煽风点火,顺便让她来做个见证,要是今儿个陈家不让她入库房,贪着儿媳嫁妆的罪名不出三日,肯定会传遍整个帝都,她倒是要瞧瞧,一向自命清高的陈家还能怎么收场reads;! “是啊,清者自清,要是真没觊觎嫣儿的嫁妆,为何不让本宫进去看?”徐妃态度强势,柳眉微蹙道:“本宫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看看嫁妆是否还在,不仅如此,本宫还会一一记录下来,免得以后在被人惦念!” 徐妃不好打发,见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老夫人不得不妥协了,“好!我这就派黄嬷嬷带你去库房一探究竟!” “老夫人……”郭氏闻言,面色难堪,她拽了拽老夫人的衣角,加以提醒,徐氏的嫁妆可是不全的啊。 而老夫人有自己的打算,她刚才听着徐妃的话,心里那么一嘀咕,估计徐妃是不知道徐氏的嫁妆数量的,否则怎么会说记录的事?徐氏嫁妆的清单老夫人早就在接管嫁妆时一起弄到手了,为了以防万一,拿到手就将它烧成灰烬,虽然她是动了一些徐氏的嫁妆,但是数量不大,库房还算满着,现在让徐妃入库房查探,倒也能糊弄得过去,就是怕以后再打那嫁妆得主意,就难上加难了。 “老夫人是爽快之人厉鬼奇兵全文阅读。”徐妃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讽,她向身边的连灵吩咐道:“你跟着去瞧瞧吧,把库房里的东西都一一记录在案,顺便把本宫添加的嫁妆也搬过去。” “是,奴才这就去做。”连灵躬身应答。于是乎连灵带着几个抬箱子的小太监,随着陈家的黄嬷嬷一起朝着库房那边走去。 其余众人又回到正厅,各自按位而坐,丫鬟们又续了些茶,安国侯夫人想继续刚才议婚的话题,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反正都得等着,那不如咱们先把婚事的细节再谈谈,之前是说到婚期……” “安国侯夫人,”徐妃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拿起刚才小丫鬟送来的茶杯,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事情得一件一件的做,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得明儿个再来,嫁妆先搞定,婚期可以慢慢议么。” 安国侯夫人见陈家人对此都不吭声,便知他们思没放在议婚上,她转念一想,反正陈玉兰嫁入安国候府已经差不多敲定了,就让徐妃一回没什么不可,“也好,嫁妆的事是陈家徐家之间的私事,我这个外人在场有欠妥当,那我就先把聘礼放在这儿,当是把婚约定下,明儿个再来商讨婚期。” “没有问题。”不等陈家人开口,徐妃倒是满口答应了。 安国侯夫人离开后,徐妃与老夫人他们就继续等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过去了,眼看着就到傍晚,连灵才拿着一页厚厚的记录册子回到正厅。 徐妃见连灵回来了,便问道:“都记录好了吗?” “回徐妃娘娘的话,还没呢,”连灵回答道:“嫁妆太多,奴才才记录了个大概,瞅着这天色,宫门还有一个时辰就得关了,奴才想着回来先与娘娘您提个醒。” “哼,今天不把嫁妆的事办妥,本宫决不回宫,哪怕回头被皇后娘娘怪罪,也不回去。”徐妃是铁了心的要在陈府耗下去,她道:“那你记录的这些东西里,有何纰漏没有?” “有的,”连灵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神情,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册子来,那小册子的纸业略微发黄,看着年代稍微久远了些,他大声道:“嫁妆的现有数量与清单上的对比,在首饰上,少了五个玉饰,些许珊瑚玛瑙,三只发钗……” “什么清单?reads;!”听着连灵的罗列,老夫人顿时脸色大变,大声质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刚才……” “刚才?”徐妃嘴角微翘,奸.人的嘴脸表露无遗,她讽刺道:“老夫人您可真单纯,本宫刚才说要将嫁妆记录在案,你便以为本宫不晓得嫁妆数量?” 徐妃那嘲讽的语气,小人得志的姿态,让老夫人气都不打一处来,她居然会上这个铜臭妃嫔的当?!其实人家徐妃还未入宫当妃嫔时,可没少女扮男装,出面为家族谈生意,行商之道,靠的就是上下两个嘴皮子,话里带话的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言行之间给人下套,她得来应手。 可老夫人持家几十年,心思也活络着呢,她冷哼一声,道:“你那清单什么的,我听都没听说过,徐妃娘娘,这该不会是你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吧?” “胡编乱造?”徐妃接过连灵双手递来的小册子,将上面的纸业翻了翻,然后又在老夫人面前抖了抖,道:“嫣儿嫁入徐家是楚元二年,而记录嫁妆清单的纸张,是楚元元年为庆皇上登基时,宣州造纸师傅专门制造的,其材料,厚度,色泽与普通宣纸完全不同,老夫人不信,可以找专门的师傅来验证一番,这纸张上还有我爹的私印呢。” 徐妃既然敢说出来,那必定就是事实,老夫人哪会找人去验证,这不是打自个儿的脸么!徐妃见老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她道:“幸亏我爹英明,嫣儿嫁妆的清单保留了两份,一份给嫣儿,一份在本宫手中,怕的就是嫣儿远嫁,被你们陈家欺负了去!”其实徐妃手中的清单,还是前几日陈远陌偷偷求着连灵交给徐妃,求徐妃做主的。 当初老夫人除了讨要嫁妆外,清单也一并要了去,陈远陌就将随手抄写的备份交了出来,反正老夫人没见过那清单,而且他算准了老夫人一得到手就会销毁。然后陈远陌将真正的清单交到徐妃手中,顺便把从林淼那边听来的,安国候府的小侯爷安策是痨病鬼的事情告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向连灵寻求帮助,就徐妃那护短的性子,肯定会来陈府大闹一番。 “老臣倒觉得徐妃娘娘说的有些过头了,”陈瑾儒可不似老夫人,被徐妃挑拨两句就气得冒青烟,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徐氏嫁来陈家也近二十年了,嫁妆分文不动不太可能,老臣认为,那些不在清单上的东西,应该是徐氏自己卖掉作补贴了。” “作补贴?补贴谁?你们陈家吗?”徐妃听到陈瑾儒的解释,鄙视的说道:“陈家这么穷啊?嫣儿嫁过来生儿育女,操持家业,还需要她自己倒贴钱?” “老臣不是那个意思……” 徐妃没给陈瑾儒任何辩解的机会,“而且再说了,嫣儿手里还握有几处庄子和店面呢,庄子店面每年赚来银子的数目可不小,就算要补贴,那些银子足够了,还会剩下不少,可现在那些银子本宫连个影子都没瞅见呢。”这件事上陈家人可是被冤枉了,他们刚握着徐氏的嫁妆没多久,还没去摸清她有多少庄子店面,被徐妃这么一搅合,搞得是他们贪了那些银子似的。 老夫人刚要开口辩解,可徐妃根本不搭理她,而是低下头去,一一页一页的翻过连灵记录的对比清单,突然看见清单上的一样饰物,红玉鲤鱼,她记得刚进门时,见老夫人脖子上好像也挂着一块红玉来着。 想到这里,徐妃抬起头向老夫人的胸前看去,当老夫人注意到徐妃的目光时,突然反应到自己脖子上正佩戴着从徐氏嫁妆里搜刮来的东西,老夫人连忙握住那红玉鲤鱼,想将其收进衣服里侧时,为时已晚,只听徐妃冷笑道:“老夫人,戴都戴出来了,还藏着做什么?”(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5章 035两个条件 “老夫人,戴着儿媳妇的嫁妆,脸上是不是特别有光啊?”徐妃冷笑道贴身死神全文阅读。 “你……”老夫人双手捂住红玉鲤鱼,生怕别人抢了去,半天吭不出一句话来。 见老夫人这架势,看在眼里的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果真是她贪了自家媳妇的嫁妆。 徐妃向老夫人伸出手来,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还请老夫人把嫣儿的东西交出来,免得本宫派人动粗,这就不好看了。” “你……你敢……”老夫人声音沙哑,自己的品级要比徐妃高,却要向徐妃低头,这口气她怎么忍得下来! 徐妃可没什么耐性与老夫人闹,毕竟时间有限,要是真回宫晚了,对她没好处的。见老夫人僵持半天,没有取下红玉鲤鱼的意思,徐妃便直接向随行的太监们下命令道:“你们几个去帮帮老夫人,她老人家老人家年纪大了,动作太慢。” “奴才遵命。”两个小太监,晃晃悠悠的朝老夫人走去,眼带嘲讽嘴带笑,十分的不怀好意,两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老夫人,杂家们就得罪了,您动作慢,徐妃娘娘的她等不得……” 老夫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阉人走向自己,向自己的脖颈伸出手来,只觉得鸡皮疙瘩竖起,心里堵得要命,她面色苍白,尖声吼道:“你们谁敢动我?!” “有何不敢?”徐妃可不会被老夫人的鸭子嗓音吓到,不仅如此,她还进一步的羞辱着道:“都说红玉乃西域神玉,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得到它的都是有缘人,像您这般的下贱的手法将其掠夺,占为己有,最终还不是被本宫识破,说句难听的,不是您的东西,您再惦念着也没用!” 老夫人年纪大了,本来就身体不好,今儿个又被徐妃大闹一番,让她当众下不了台,这口气她根本咽不下,而且不仅咽不下,还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了,只得憋着,这一憋,老夫人直接翻了白眼,气昏了过去。亏得她身后有两个丫鬟站扶着,否则准摔倒地上,就老夫人那把老骨头,肯定得散架。 “老夫人!”老夫人的突然昏厥,使得正厅里的陈家都炸开了锅,他们手忙脚乱的扶着老夫人先坐下,郭氏见老夫人捂着胸口喘粗气,便知老夫的心绞痛犯了。她立刻向丫鬟们吩咐道:“快去!快去把老夫人的静心丸拿来!”说着,她顺着老夫人的胸口不停的抚平着,为她顺气。 很快的丫鬟将装着药丸的小瓶子拿来,郭氏将瓶子打开,倒出三五颗药丸来,放入老夫人的口中。估计是老夫人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这药丸没起多大作用,老夫人还在不停的喘气,呼吸越来越困难起来。 郭氏见老夫人的情况不好,连忙唤着丫鬟们道:“快点,快点把老夫人扶去兰亭院,去请大夫来!” 丫鬟们刚要动身,谁知被徐妃挡在前面,她可不会因为对方昏倒了,就不去计较,只听徐妃说道:“要抬走人也可以,先把红玉鲤鱼给本宫取下来reads;。” 都这个节骨眼上,老夫人再不去静心休养,怕是真会有个万一来,郭氏着急之下,竟然不顾身份的指责道:“徐妃娘娘!您到底想怎样?!老夫人她都被你气晕了!你还在这里叫嚣?!要是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你……” “给我住口!”陈瑾儒厉声打断,他狠狠的瞪着郭氏,示意她别再说下去。这郭氏太没眼色了,本来可以趁着老夫人晕倒,将事情暂时揭过去,可她居然还追究徐妃的责任! “陈家大夫人的意思是,这都怪本宫喽?”徐妃冷言反问,激动的大骂:“这还有没有天理啦!你们陈家贪了嫣儿的嫁妆,被本宫查出来,受不了刺激就装死?!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本事你们别贪啊!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徐妃娘娘,徐妃娘娘,请息怒,”陈瑾儒连忙安抚着,然后朝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丢了个眼色,那丫鬟哪有不知的道理,她赶紧伸手将老夫人脖颈上的红玉翡翠取了下来,交到陈瑾儒的手中,接着陈瑾儒双手将其奉上,“这红玉鲤鱼老臣还了就是,您别动怒了。” 徐妃一把将红玉鲤鱼拿到手中,如果真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那就大错特错,徐妃闹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了,她瞅着天色不早,是该回宫的时候了,于是转身道:“这事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覆汉最新章节!你们陈家什么嘴脸本宫一定要告诉皇上,让皇上做主!” 徐妃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她将这件事告诉皇帝,皇帝也不会管,因为那是别人的私事。可皇帝管不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会知道,皇帝知道了等于全帝都,全大楚的人都知道,到时候他们陈家的名声可就是一落千丈啊!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还会认为他们陈家是高风亮节的世家吗?!仕途上的肯定会被人排挤,在家族之间再也抬不起头来! 眼看着徐妃就要离去,陈瑾儒内心大叫不好,他快走两步,截住了徐妃的去路,徐妃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陈丞相,你这是要阻拦本宫回宫吗?!” “徐妃娘娘,请息怒,老臣不是这个意思!”陈瑾儒怎么敢阻拦徐妃呢,徐妃最擅长把事情闹大,要是他现在稍微有一点点拦截的用意,回头徐妃说他们陈家图谋不轨,意图绑架的可能性都有。陈瑾儒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拉下脸面,求徐妃别将事情外传,“这事情怪老臣,老臣平日里事物繁忙,没注意府里的事情,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这事老臣与您赔个不是,请您别再追究了……” 今天是长辈聚会,作为小辈的陈远陌哪有资格说话,只能在旁观望罢了。陈瑾儒是何人,是一品大官,是常伴君侧的丞相,这要是换做他人,早就翻了脸,可陈瑾儒却弯下腰来,向徐妃认错。抛开前世的种种,但拿出陈瑾儒这个人来说,陈远陌还是十分钦佩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忍下这口气,能屈能伸。陈瑾儒朝堂打滚多年,好话会说,好事会做,既然他们陈家有错在先,与其死皮赖脸的抵赖,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知错能改,博个好名声。 “不追究?”徐妃怎会不知陈瑾儒的用意呢,她故意问道:“是让本宫瞒着皇上了?” 陈瑾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徐妃前面闹了那么久,等的就是陈瑾儒现在的态度!“让本宫不给皇上告状也可以,”徐妃向他提出条件道:“但你得答应本宫两件事,只要陈丞相能做到,本宫保证,皇上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陈瑾儒沉默片刻,问道:“不知徐妃娘娘要老臣答应什么,虽然徐氏的嫁妆上处理不当,但老臣向来不做枉法之事,老臣乃大楚忠臣……” 还不等陈瑾儒表明完立场,徐妃就摆摆手,打断他道:“本宫也是大楚子民,又是皇上的妃嫔,怎么会要求陈丞相您做知法犯法的事呢,本宫的要求很简单,”徐妃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老夫人,以及郭氏马氏她们,冷笑道:“第一件事,本宫要你陈丞相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嫁妆清单上所差之物全部补齐,放入库房,本宫会派人专门守着,然后给库房换一个新锁,钥匙交给远陌与玉兰,你们陈家人谁都不可再向他们讨要reads;!要是以后库房里少了一两银子,本宫都会算在你们头上!” “这是自然,”徐氏的嫁妆对陈家来说已经变成烫手的山芋,不用徐妃提出,陈瑾儒也会这么做的,“三日之内,老臣定当将所缺之物,原封不动的放回库房,至于徐妃娘娘您说的换锁,派人看守之事,老臣也会尽力配合。” “陈丞相果然爽快,”徐妃满脸笑意的点点头,紧接着提出第二个要求,“玉兰的亲事,本宫不喜欢,还请陈丞相回绝了去。” “这……”陈瑾儒不免错愕,刚才安国侯夫人在场的时候,徐妃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徐妃娘娘,这事可不好做了,亲事既然已经定下,哪儿还有反悔的道理,这样对玉兰的名声可不好啊。” “哼,名声?”这可不算什么好理由啊,徐妃问道:“你们让玉兰热孝出嫁,有考虑过这对她的名声不好吗?” “但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改不了的,”陈瑾儒不免提醒道:“而且徐妃娘娘,您难道忘了,刚才安国侯夫人要将聘礼留下来,老臣还没开口,您就满嘴答应了,现在您又不喜欢这婚事,这不是让老臣为难啊!” “聘礼留下,只说明跟你们陈府有了婚约,可没说着必须娶我们玉兰啊,”徐妃嘴角微微翘起,她可是故意让安国侯夫人留下聘礼的,“你们陈家难道就只有玉兰这一个女儿了吗?可以找其她女儿代嫁呀。” 徐妃话已至此,其他人听不出什么门道来,可马氏不同,她大感情形不妙,连忙开口说道:“徐妃娘娘,但是……但是对方毕竟是安国候府,是大家族,人家小侯爷娶妻自然是娶嫡女的,如今陈家待嫁嫡女只有玉兰了。” 徐妃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贵妇,上下她将其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狠戾将马氏吓的退后好几步,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当她再朝徐妃看去的时候,徐妃早已换上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样,仿佛之前那毒怨的神情根本不存在。徐妃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陈家二夫人了吧,你是不是忘了,你前段时间刚从姨娘提成正室,您的儿女也算嫡出,本宫记得你是有女儿的,上个月太后寿辰本宫还见到过呢,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她也该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吧。” “不不,”这怎么可以,让玉竹嫁入安国候府,这不是等于把她往火堆里推?!马氏勉强的笑着,找着理由道:“玉竹……玉竹她还没有及笄呢,出嫁年纪不合适……” “玉兰还在热孝呢,让她出嫁也不合适吧,你女儿没到及笄,也就差几个月罢了,”徐妃说着,便朝陈瑾儒道:“本宫要玉兰为嫣儿守孝三年,再加上之前嫁妆之事,就这两个要求,只要答应,本宫既往不咎,所以陈丞相,您的答案呢?” 陈瑾儒思虑片刻,在他看来,徐妃的要求对陈家没有任何威胁,于是他答应道,“好,老臣答应,玉兰守孝,让玉竹嫁入安国侯府。” 马氏听到陈瑾儒的答案,如同晴天霹雳,顿时脑袋里气血直冒,身体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当,两眼一翻,也倒了过去。 刚才老夫人气得昏倒,现在马氏也无缘无故倒地,陈家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6章 037门侧偷听 话说第二日,安国侯夫人早早到来,防止夜长梦多,就此要将婚事敲下作者:文学菜鸟重生武二郎免费全文阅读。可今日陈府的热情程度与昨日完全没法比。陈瑾儒他们去上早朝,老夫人气得下不得床,马氏昏迷至今未醒,陈家其他人,包括下人们见了安国侯夫人时,面色都略微尴尬。 最后出面来谈婚事的是长房郭氏,虽然身份上有些不妥,但被老太爷陈瑾儒临危受命,郭氏不得不应承下来。 郭氏招待了安国侯夫人,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讲明,“昨儿个徐妃娘娘跟我们说,玉兰热孝出嫁有损名声,老太爷一想也觉得不好,便决定让玉竹嫁给你家当儿媳。你放心,玉竹她也是嫡女,身份配得上安策小侯爷,而且嫁妆上不比玉兰的那份少。” 可人家安国侯夫人的目的不仅仅只是陈家出的嫁妆,真正的大鱼可是徐氏的嫁妆啊!还有,昨日徐妃带了三大箱子金银首饰,如意明珠,都添给了陈玉兰,看得安国侯夫人眼花缭乱,昨儿个晚上都乐得没睡着,可今天一来陈府就被大泼凉水,说玉兰不嫁了?! 咱安国侯夫人心里,那个陈玉竹算什么嫡女?!她母亲马氏只不过是庶出,嫁入陈家二房当姨娘,要不是徐氏死得早,哪儿轮得到她提位?!安国侯夫人打从心眼里瞧不起马氏,因为年轻时马氏就是她呼来喝去的小跟班,只配为她提鞋,如今马氏的女儿嫁给他儿子?!她怎么会欢喜。安国侯夫人俨然忘记安策小侯爷都是半只身子躺在棺材里的废人了,只觉得陈玉竹配不上自家儿子。 “这……这怎么可以?!”安国侯夫人的态度僵硬起来,“咱们不都说好的,玉兰嫁过来,这事怎么到跟前就变了卦,你们……你们这是骗婚啊!” “安国侯夫人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郭氏赔笑道:“当初是你们提亲的,怎么变成我们骗婚了,要是不喜欢玉竹,那这件婚事就此作罢,我们陈家也不会说什么的。”而且对陈家来说,陈玉竹现在不嫁出去更是好事,陈玉竹可是个美人胚子,由于年小,之前又是庶出,所以很少出去走动,不被人知晓,再过个一两年,定能名满帝都。要不是为了堵住徐妃的嘴,他们才不会这么早把陈玉竹嫁出去。 事情到了这份上,安国侯夫人也没了办法,婚事告吹她儿子怎么办,聘礼都大箱大箱的搬进来了,哪儿还有搬回去的道理?! 安国侯夫人最终无法,只得冷着脸答应,最终敲定下来,下个月初五,陈玉竹嫁进安国候府。 ****** 陈玉竹得知要自己嫁给安策小侯爷时,心里根本不情愿,她年纪还小,不用这么早出嫁,更何况她一心想嫁皇子,当皇子妃,当皇后,小侯爷什么的她看不上眼reads;。 见着家里人为她的婚事忙里忙外,陈玉竹心里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想去找长辈说说情,可老夫人与自己的母亲都病得下不得床,陈瑾儒公事繁忙,她也见不得影子,惟独去求长房的郭氏的。由于陈家女眷里做的了主的人就只有郭氏能下地走动,便由她打点嫁妆的一切事宜。 本来就是二房的事,郭氏能出面帮忙已经不错,还天天被陈玉竹纠缠来纠缠去,哭着闹着说不嫁,郭氏瞅着就烦心,不想嫁的话,有本事宫里也有一位伶牙俐齿娘娘撑腰啊,天天来找她做什么?!郭氏一开始还笑脸相迎的安抚了陈玉竹几次,后来见陈玉竹还在闹,干脆直接将人挡在院子门口,不让进来了。 今日陈玉竹又在郭氏那边吃了闭门羹,只得悻悻然的回去再想法子,当她经过花园的时候,见陈玉兰正坐在凉亭里,扒在护栏前,喂着池塘里的鲤鱼,样子好不惬意。 陈玉竹见陈玉兰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火大的了,要不是陈玉兰不愿嫁,何必将那个什么小侯爷推到自己头上来,回绝的婚事就是了么作者:权心权意极品兵王最新章节! 虽然心里面对陈玉兰恨得半死,但陈玉竹表面上并无不恭之意,她打招呼道:“玉兰姐姐。” 陈玉兰听声太后,见陈玉竹满脸愁容的向她走来,内心不免有些内疚了,自己不嫁却让玉竹代嫁,长辈们也没问问玉竹的意愿,“玉竹妹妹,你面色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玉兰姐姐,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小侯爷,”陈玉竹带着哭腔说道:“他应该娶你的,怎么会变成了我?” “小侯爷有什么不好吗?”陈玉兰问道,在她看来,安策小侯爷身份高贵,是安国候府的继承者,从小在香山学艺,想必不会是那种纨绔子弟,是个有主见有能力之人,听安国侯夫人以及马氏的描述小侯爷相貌英俊,气宇轩昂,嫁给他并不亏着陈玉竹啊。 “我……我……”陈玉竹哪儿能说自己的目的是嫁皇子,当皇子妃呢,她道:“可安策小侯爷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夫么,突然让我嫁过去,我怕……怕他不喜欢我,我……我不要嫁……” “他怎么会不喜欢你?”陈玉兰觉得陈玉竹这是多虑了,她捏捏陈玉竹的小鼻子,笑道:“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就玉竹妹妹你最美艳动人了,怕是全帝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那安策小侯爷娶你这么个大美人开心都来不及吧。” “反正我就是不想嫁嘛,”陈玉竹拉着陈玉兰的衣袖,哭着说道:“玉兰姐姐你嫁他吧,他本来相中的人是你,嫁过去正合适,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玉兰姐姐,求求你了……”陈玉竹想着既然长辈那边求不得,就来求陈玉兰好了,陈玉兰性子软,多求求她,装装可怜,让她改变主意。 见陈玉竹这般泪声俱下的样子,陈玉兰还真不知该怎办才好,并非她不嫁,而是她要守孝三年,要是现在嫁去安国候府,就算情面上说得通,但终究会被人说闲话,凭心而论,那安策小侯爷的确是良配啊,玉竹怎么就不情愿呢。 见陈玉兰为难的表情,陈玉竹再接再厉,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玉兰姐姐,玉兰姐姐,我真的不想嫁,你嫁他好不好?本该就你进门的,要是真等三年,你不就十九了,十九岁就很难找到婆家了吧……呜呜呜……我不喜欢那个安策小侯爷,求求你了,别让我嫁……” 陈玉兰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了,什么叫很难找到婆家?十九岁的确年纪偏大,但也不至于没人要吧reads;。嫁人不是让出一支发钗,一个手镯,而是终身大事,就算陈玉兰心地再善良也有底线的,她劝阻着道:“玉竹妹妹,玉竹妹妹,你别这样,我……我不行的,你要是真不想嫁,再想想办法吧……” “对呀,玉竹妹妹,你这么缠着我姐姐也不是个事,姐姐她做不了主。”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的纠缠,她们回头看去,只见陈远陌正缓缓的走到凉亭这边来。 “而且玉竹妹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陈远陌神色冷漠,口气冰凉“你不想嫁,就强求我姐姐嫁,有些太不讲理了吧。” “我……”陈玉竹涨红了脸,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远陌走上前去,将陈玉兰护在身后,免得再被陈玉竹纠缠,陈玉竹见陈远陌这种防她跟防贼似的架势,心里哪儿能爽快,平日里大家哥哥妹妹的唤着,好不亲切,可到紧要关头,他只会护着陈玉兰,这凭什么?!就算同父异母,难道自己就不是妹妹了吗? 无视掉陈玉竹那垮下来的脸,陈远陌说道:“其实玉竹妹妹,事情并非毫无转机,你可以去求求你母亲和父亲啊。” 这一点陈玉竹当然也明白,她伤心无助的说道:“可母亲卧病在床,父亲早出晚归,我根本没法子了。” “是吗?说到母亲……”陈远陌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可我刚才看见母亲在院子里走动,她急匆匆的赶去父亲书房那边,好像是有要事要商量的意思,不知是不是为了你的婚事,你要是真的不想嫁,就赶紧去阻止吧,好好跟父亲母亲求求,他们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 母亲能下床了?!这个消息对陈玉竹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母亲马氏一直以她为傲,一直希望她嫁皇子当皇妃,不可能让她就这么嫁进安国候府的。 “多谢……多谢二哥。”陈玉竹连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陈季然的书房跑去。 ****** 陈玉竹很快的跑到了书房这边,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只见书房的门稍稍打开,她刚要推门而入,却听见里面一阵阵的交谈声。 “二老爷,二老爷,求您去阻止这门婚事,别让玉竹嫁给安策小侯爷。”马氏的声音略微嘶哑,怕是大病未愈,就跑了出来。 “这是父亲的决定,我不好说什么。”陈季然道:“安策小侯爷一表人才,与我们丞相府门当户对,玉竹嫁过去并不吃亏,你怎么就不让玉竹嫁呢?!” “不行……不行……”马氏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她哭着哀求道:“不行的,不行的……二老爷,咱们不是打算好要让玉竹嫁皇子,把大房比下去吗?!别让玉竹嫁去安国候府,你这等于让玉竹去送死啊!” 陈季然听得有些糊涂了,他听马氏的口气,似乎隐瞒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让玉竹送死了?!别瞒着我!说清楚!” “我……我……”马氏终于忍不住,大声哭着说道:“那安策小侯爷有痨病啊!!” 站在门口的陈玉竹只觉得耳鸣,她扶着墙面,双腿发软,一定是听错了吧,什么送死?什么痨病?这……这不可能!(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7章 037绑上花轿 马氏今日好不容易醒来,连药都来不及喝,就勉强下床去找陈季然,她必须要阻止这门亲事,玉竹是她的宝贝疙瘩,是她捧在手心中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个痨病鬼?量子神格全文阅读! 马氏面色蜡黄,头缠白色布条,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出现在陈季然面前,把陈季然吓了一跳,本想着劝着马氏回屋休息,可谁知她又哭又闹的说什么都不让陈玉竹嫁出去,逼问之下,马氏说出了口,“那安策小侯爷有痨病啊!” 马氏将实话讲出,陈季然震惊不已,他愣了好半天,便回过味来,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扬起手狠狠的抽了马氏一巴掌,马氏顿时被打倒在地,她捂住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季然,他们成婚多年,陈季然何曾对她动过手?!马氏是病得糊涂了,忘了这门婚事是她穿针引线,准备把陈玉兰嫁过去的。 虽然玉兰那孩子平日里不怎么吭声,有些木讷,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嫡出,如今却被马氏这么算计,这让陈季然怎么可能不气愤,“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怎么会抬你这个毒妇进门!你一开始是打算让玉兰嫁过去的吧!” “二老爷,二老爷!”马氏哪儿还顾得了这些,她跪在陈季然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角,哭着哀求道:“玉兰……玉兰她不是没嫁么……,我……我这是猪油蒙了心,您以后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但是……但是先阻止玉竹嫁人吧……” 陈季然看着马氏这副嘴脸,真想上去再抽她几下打耳光子,敢情这贱.人平日里的贤良淑德都是装出来的,原以为她是个公平公正的,谁知心思如此歹毒?!“这是你自作自受!我可管不得!要不是你非得给玉兰拉红线,逼她热孝出嫁,怎么会闹出此等事情来!” “不要,不要啊,二老爷,这事都怪我,玉竹……玉竹她是无辜的啊,”马氏见陈季然不愿管,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陈季然都放弃的话,那……那自己女儿岂不是没得救了,“玉竹她也是你的女儿,你平日里最疼她了,怎么可以让她嫁给痨病鬼?!二老爷,求求您,在老太爷那边说说,别让她嫁去安国候府……” “你这贱.人,还有脸求我?!”陈季然眉毛紧缩,破口大骂,“还不都是你害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你别指望我去求父亲,你也给我闭上嘴,好好的在房里养病,这事就当做不知道。” “怎么可以当做不知道,玉竹可是要守寡的啊……”那小侯爷活不了几年了! “要是被父亲知道你迫害亡妻所留子女,到时候别说你了,连我都得倒大霉!本来就被大房压一头,如今再被你这么一搅合,父亲还不得放弃我了?!就让玉竹嫁过去,这事咱们权当没发生过!要是你再闹下去,当心我休了你!”在陈季然心中,自己的仕途,在父亲陈瑾儒心中的地位,远比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得多。 站在门外偷听的陈玉竹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发冷,她听出来了,母亲马氏算计陈玉兰不成,反而害了她,而父亲居然打算牺牲她,明知道是条思路死路,还拼命的将他往那里推reads;!天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要求救,找祖父!去找祖父!既然父亲回家了,想必祖父也在家中!陈玉竹打定主意后,转身要离去,可谁知不小心碰到了门板上,发出了声音。 “谁?!谁在外面?!” 屋内的人察觉到有人偷听,陈玉竹撒腿就跑,怕被陈季然他们发现。 可陈玉竹毕竟是女儿家,动作不快,当陈季然打开房门的时候,陈玉竹还没跑多远,陈季然暗叫心里大事不妙,立刻在院子里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啊!!” 在附近做事的下人们听到陈季然的喊声,以为出大事了,纷纷跑到了院子里,只见陈季然指着陈玉竹大声命令道:“快点把她给我抓住!别让她跑了!” 陈玉竹闺中女子,哪儿能跑得过下人,她被人三两步就追上,抓了起来,又拉又拖的拽到了陈季然面前。 陈玉竹跪在地上,姣好的面容露出恐惧的表情,她双目湿润,泪水涌出,我见犹怜,她哭着哀求道:“父亲,父亲,饶了我,我不要嫁给痨病鬼,我不要[综]女神预备役全文阅读!求求您了,我是您的女儿啊!” 陈季然听着陈玉竹的哭喊声,脸拉得老长,刚才他与马氏的谈话都被陈玉竹听得一清二楚了,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心软!这女儿留不得!要是被她闹到全府皆知,他岂不会落个刻薄女儿的罪名?!陈季然狠下心去,对抓着陈玉竹的两个嬷嬷说道:“把三小姐送回琼竹院,好好看着,别让她到处乱跑!” “父亲!”陈玉竹瞪大了双眼,这是要软禁她吗?!“不要!不要!父亲,你不可以这么做!” 陈季然为人自私,损害自己利益的人,哪怕是亲生女儿也不会放过,他冷冷的看着陈玉竹,道:“你就安心待嫁吧,别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也别玩绝食上吊的把戏,小心我把你绑在床上,到出嫁那天再绑上花轿!” 陈玉竹实在难以置信,她的心一点点的冰冷,痛得要命,面前的这副冰冷决绝的嘴脸,真的是她的父亲吗? 无论陈玉竹怎么挣扎,嬷嬷们都没有松手,将她拉出了陈季然的院子,正准备抄小路朝琼竹院走去。 可谁知刚出院子门口,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陈玉兰与陈远陌两姐弟。他们二人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之前陈玉兰心软,见陈玉竹不想嫁人,又听陈远陌说父亲与马氏在书房,便想着前来帮着说说情的,却不料还没走进院子便看到这副场景。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见陈玉竹被拉拉扯扯的往外拖着,陈玉兰上前阻止道。 在陈玉竹看来,出现的陈远兰他们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她又哭又嚎,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玉兰姐姐,玉兰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去找祖父说情!别让我嫁给安策小侯爷,小侯爷……小侯爷他有痨病啊!他是个痨病鬼!求求你了……” 听到此处,陈玉兰怔住了,她原本伸出要解救陈玉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僵硬片刻之后就收了回去,并且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再吱声。 望着陈玉兰突然冷漠下来的态度,陈玉竹这才想起来这其中的不妥,原本是要陈玉兰嫁给安策小侯爷的,陈玉竹不愿被陈玉兰放弃,要是老好人陈玉兰都不再做管,那就没有人会救她了,陈玉竹哭着为自己辩解道:“玉兰姐姐,救救我,我不是那种人,那都是母亲的主意,我是不知晓的啊reads;!你不能见死不救,玉兰姐姐……” 可陈玉兰依旧无动于衷,陈玉竹早已着急的眼泪直流,马上就要被嬷嬷们拖走,陈玉竹又去求陈远陌了,“二哥,二哥,救我!你很疼我的,我是你妹妹啊,你会去跟祖父说的对不对?!我不要嫁给痨病鬼,不要……” 陈远陌面无表情,当是看戏一般,见陈玉竹像跳梁的小丑,哭喊打闹,其实这只是第一步啊,后面的日子还很长很长,他会慢慢的来的,只是嫁个痨病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忽然之间,有人握住了陈远陌的左手,那人手很小,十分冰凉,略微的颤抖。 陈远陌侧眼向左边看去,见陈玉兰由始至终的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她死死的抓住陈远陌的手,不愿放开。陈远陌晓得的,陈玉兰在害怕,怕他会出面救陈玉竹,怕他站在马氏那边。 陈远陌回握住陈玉兰的手,甚至将它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让她不要担心,自己永远站在亲姐姐这边。 最终他们眼睁睁的瞧着陈玉竹被人拖走而没有做管,直到人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过了好一阵子,陈玉兰才呢喃的开口,“远陌,你会救玉竹吗?” “姐姐希望我救吗?”陈远陌笑着问道。 “不要……”陈玉兰轻轻的说道,她抬起头,看着陈远陌,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生怕被弟弟讨厌了去,“不要救她好不好?也不要告诉祖父,我……” “好,我们不告诉祖父,也不救她。”陈远陌笑了笑,安慰她道:“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了,什么痨病鬼的,跟你无关了。” “嗯。” 两人当没来过这里,刚准备离开,却听见院子门口喧喧嚷嚷的一阵吵闹声。 “你俩怎么出现在这里?!” 陈远陌转头,见陈季然面色难看的站在院子门口,他身边站着好几个小厮丫鬟,紧接着马氏从他身后别人扶着走出来,马氏那蜡黄的脸上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气若游丝的看着陈远陌与陈玉兰,她开了开口,断断续续道:“远陌……远陌……,救救……救救……” “二夫人身体那么差,还不快点将人扶去休息,请大夫!”陈季然大声朝着下人们吩咐道。 “是。”丫鬟们立刻扶着马氏离开。 “你俩来这里有什么事?”陈季然严肃的问道。 陈远陌点点头,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道:“父亲,刚才见玉竹妹妹被人拉走,说不愿意嫁人什么的,求儿子找祖父说情,要是玉竹妹妹不愿意嫁,那就不嫁了,您何必锁着她呢。” “哼,”陈季然冷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可由不得她!你别瞎参合,也别去给你祖父说,免得他老人家分心国事,明白吗?!” “儿子明白。”陈远陌当然不会去给陈瑾儒讲了,他还等着国色天香的玉竹妹妹跟痨病鬼拜堂入洞房呢。(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8章 038逃婚被抓 这几日,陈玉竹被锁在自己的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想着逃走,但门口,窗户口都有嬷嬷把守,就连房里也有两个小丫鬟紧跟着,她做什么都会被受限制,无法向外求助后宫凰图全文阅读。 眼见着婚期越来越近,陈玉竹每天以泪洗面,消瘦不堪,寻死什么的又不敢做,只得无声的抗拒着,等到婚期当天,孤注一掷,大闹一场。 可陈玉竹的想法还是太简单的,陈季然在她出嫁前一天,就派人在她的茶水里下了昏迷药,在她昏迷期间,嬷嬷们为她梳妆打扮,穿上嫁衣,扶进了花轿里,吉时一到,立刻让轿夫抬着花轿去安国候府,等陈玉竹醒来时,人早就在安国候府,到时候再怎么闹腾,也不关陈家任何事了。 老夫人,马氏都病着,起不来身,只有郭氏料理花轿事宜,回来之后给陈瑾儒报告,她嘴里不免有些抱怨,“玉竹这孩子也真是的,安国候府又不是龙潭虎穴,就这么不乐意嫁?出嫁前都不来给长辈行礼?这也太不像话了!” 陈瑾儒对陈玉竹这种目无尊长的态度颇为不爽快,他冷哼道:“罢了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婆家会好好管教她的。” 其实对于这门婚事抱有怀疑的人还是有的,那就是马氏的另外两个儿子,陈远云与陈远明兄弟俩。 他俩站在门口目送花轿离开后,回到府中,恰巧遇见了在前院经过的陈远陌。 “二弟。”陈远云率先开口,将人叫住。 “有什么事吗?大哥。”陈远陌停下脚步,其实他是故意站在这里,等待两人的出现的。 两兄弟自认为跟陈远陌关系极好的,所以说话也不避讳了。两人把陈远陌拉至树边旁,四处瞅了瞅,见没有人之后,才开口道:“你不觉得玉竹出嫁,有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陈远陌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了,“什么奇怪的?我……我怎么没发觉……” 见陈远陌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陈远云便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便问道:“二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陈远陌为难的退后两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了。” 这怎么可以不问?!出嫁的人可是他们的妹妹啊!他们知道母亲马氏对陈玉竹精心栽培,打算让她嫁给皇子,这门婚事马氏定然不同意。陈远云与陈远明兄弟俩去找过马氏,可马氏病得昏迷不起,偶尔清醒的时候,嘴里也是呜呜咽咽的说,“救救玉竹,别嫁,”之类的话,他俩又狐疑的去找陈玉竹,可每次都被挡在门口不让见,陈季然也躲着他们兄弟俩,本想着出嫁当天,陈玉竹会露面告别,可谁知连个人影都没瞅见,如今见陈远陌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的确定这里有古怪了! “二哥,玉竹也是你妹妹,她为什么不露面,你一定知道原因,”陈远明是个急性子,他催促道:“快点告诉我们啊,二哥reads;!” “我……我……”陈远陌抿了抿嘴,道:“父亲不让我说的。” “二弟,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绝对不会让父亲知道的,拜托你了。”陈远云诚恳的说道。 陈远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其实……玉竹不愿意嫁去安国候府的,她去跟父亲闹,父亲一生气,就把她软禁起来,所以你们才见不到。” “父亲怎么可以这样?!”陈远明气愤的说道:“太过分了!” 陈远云比陈远明聪明得多,他听了陈远陌的话后,不禁有了疑问,陈玉竹平常温顺乖巧的,何时惹过父母动怒,怎么就会被软禁呢,“二弟,你知道玉竹到底跟父亲闹了什么,才被软禁的?” “我……我……” “二哥,你倒是说呀!别吞吞吐吐的了!”陈远明追问道。 “玉竹说……玉竹说那个小侯爷有痨病……所以才不愿意嫁过去……父亲不让我说出去……”陈远陌终究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活色生枭最新章节。 “什么?!”陈远明闻言,脸色巨变,责备骂道:“二哥?!你怎么现在才说?!你这不是逼着玉竹守寡吗?!她是你妹妹啊!你就这么听父亲的话吗?!你太狠心了!” 被人这么指责,陈远陌自然也不乐意了,他回击道:“我狠?!狠的是你们的娘亲,她一开始是为我姐姐引这门婚事的,有她这么害人的吗?!我姐姐差点就嫁过去了!要不是你们母亲算计我姐姐,玉竹何必落得如此下场!” 陈远陌的言语像响亮的耳光一般,狠狠的扇在陈远明与陈远云的脸上,两人的脸都憋得通红,陈远明可管不得那么多,就是认为陈远陌冷血,“那又如何,难道玉竹就不是妹妹了?你也太偏心了吧!” 陈玉兰是陈远陌的一母同胞的姐姐,关系比不得的,陈远云连忙阻止过去,免得自家弟弟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他向陈远陌开口道:“二弟,你别见怪,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母亲她现在卧病在床,等她好了,我们一定陪你一起去问个究竟,但是玉竹是无辜的啊,你是嫡子,又认识那么多人,想想法子,阻止这门亲事吧!” 陈远陌面无表情,内心嘲讽不已,啧啧啧,说的真好听,玉竹是无辜的,所以就要救她?凭什么呀?!凭什么要救她?!难道前世的姐姐就不无辜吗?她嫁人之后向陈家求救诉苦时,你们又是何等嘴脸?何曾想过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呢? 无动于衷的陈远陌彻底惹怒了陈远明,他恶狠狠的将陈远陌推到在地,怒声说道:“算我瞎了眼!你不去救我去!我一定要把玉竹救出来!”陈远明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相比较而言,陈远云会做的人多,他俯下身子,将陈远陌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二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陈远陌似乎扭着脚了,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你快点去把远明追回来,他这单枪匹马的,是要去安国候府闹吧?!” “那……那你的脚……”陈远云有些放心不下。 “我没事,你先去追远明吧,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 “嗯reads;。” ****** 安国候府 陈玉竹从昏迷中恍恍惚惚的醒来,只觉得一阵头疼,她按了按太阳穴,唤着身边服侍的婢女道:“小翠,小翠?”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发现这里是个陌生的环境。陈玉竹顾不得其它,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张灯结彩的喜房内,红色的床帐,红色的蜡烛,前方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盛有红枣莲子等物的碟子。 陈玉竹扶着床榻站起身,见自己已经穿上了红色的嫁衣!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不了解的?!父亲居然给她下迷药,架着她上花轿! 陈玉竹见屋里没人,怕是他们以为自己昏迷所以松懈下来。陈玉竹绝对不会这么坐以待毙,她要逃婚! 陈玉竹走下床榻,先给自己打盆水,洗了一把脸,这才有些清醒。她悄悄的走到门边,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到四下无声后,她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出。 这里是安国候府的后院,陈玉竹哪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她就像只无头的苍蝇一般乱转着,此时安国候府正为了接待宾客忙着呢,下人们在院子里忙的不可开交,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鬼鬼祟祟的到处乱走,不可能不引起注意,他们很快的就将此事报告给了安国侯夫人。 所以陈玉竹才刚将后院逛个小半圈,就被两个身体强壮的嬷嬷抓住了,押回了新房,押到安国侯夫人的面前。 此刻安国侯夫人正坐在床边,她身边还坐着另一个男子,那男子身子单薄,穿着喜服,总是轻微的咳嗽着。 “策儿,这就是你的娘子了,你喜欢吗?”安国侯夫人笑着问身边的男子。 陈玉竹被嬷嬷们强行捏着下巴,抬起头,她终于看见了床上坐着的那个小侯爷。这个人面色发黄,印堂发黑,双眼略微浑浊,有些深深的灰紫色眼带,看着恶心极了。 安策此时也看见了这位未来的娘子,他心里不免悸动,自己是个废人,命不久矣,居然还能娶此等如天仙般的女子为妻,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安策不禁痴迷了,“娘……娘子。” “闭嘴!你叫谁呢?!”陈玉竹见安策那病死人态,还一脸的倾慕样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竖起,她大声骂道:“让我嫁给你?!你做梦!你是个痨病鬼,快要死了就赶紧去死!干嘛还娶妻拖累人?!我不会嫁给你的!你去死吧!” 陈玉竹恶毒的言语句句刺进安策的心中,就算她说的是事实,可这种话谁敢直言说出?!本就身体欠佳的安策怎么能受得了?!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嫁给自己会感到委屈,可也没料到反应会这么大! “我……我……”安策被这么一刺激,一口痰没上来,捂着嘴巴就开始猛烈的咳嗽着,惊得安国侯夫人不停得为他拍着背,可下一刻安策直接咳出血来,两眼翻白,倒了过去。 “策儿……策儿……”安国侯夫人大叫不好,立刻命人去请大夫。紧接着她转过身,满眼恨意的看着陈玉竹,伸手就扇了她两个狠耳光,陈玉竹的嘴角冒出了血泡,安国侯夫人大骂道:“贱.人!我告诉你,策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小命!你以为策儿被你气死你就不用拜堂了?!简直是做梦!你照样得拜堂!得入洞房!” 陈玉竹闻言,惊恐极了,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要跟死人睡在一起?不要!她不要!谁来救救她!(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39章 039我喜欢你 陈玉竹被安国侯夫人一脚踹在墙边,不去做管,她满脑子都是自己那苦命的儿子至尊狂少【大神力荐】最新章节。安国侯夫人守在床边,等大夫来了,为安策把脉开药,大夫临走前再三叮嘱,不能再让安策受刺激了,否则病情会加剧,后果不堪设想。 安国侯夫人死盯着陈玉竹,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陈玉竹吓得直往角落里蹭,哪儿还敢再去招惹,她看得出来安国侯夫人说的是真的,要是那安策死了,自己就得跟死人拜堂入洞房了!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安策的眼皮才动了动,人渐渐苏醒,此时的他脸色更加的难看,蜡黄的面颊上环绕着层层灰雾,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母亲……”安策嘶哑的唤道。 安国侯夫人连忙将儿子扶起,“策儿,策儿,你醒了?吉时快到了,你先忍忍,先去拜堂,母亲这就去找人煎药,等堂拜完了,你就喝药,入洞房。” “算了吧,母亲……咳咳咳……”安策猛的咳嗽着,他无力的拉了拉安国侯夫人的衣袖,“儿子是废人了,娶妻就等于害了人家,我……” “说什么傻话呢,”安国侯夫人见不得自家儿子这么放弃自己,他拍拍儿子的手背,笑道:“娶娘子就能冲喜了,你的病一定能痊愈,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陈玉竹缩在墙角,听着这对母子的谈话,要是还要为这个痨病鬼生儿子,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安国侯夫人似乎看出了陈玉竹的打算,直接叫嬷嬷拿锦帕堵住她的嘴,抓着她的胳膊,免得人咬舌或者撞墙的。 安国侯夫人扶着安策起来,让小厮带着他去大堂那边稍微露个脸,送安策出门后,安国侯夫人立刻将脸垮了下来,她走到陈玉竹的面前,威胁道:“别想着有的没的,你进了我安家的门,死是我安家的鬼,你就算死了,我也会安排公鸡母鸡拜堂,办场冥婚,死了也得嫁给策儿!” 这下陈玉竹彻底被断了希望,她看着安国侯夫人,眼神里充满了歹毒的意味,安国侯夫人自知理亏,却也不能被小辈轻视了去,她抬手又是抽了陈玉竹一个耳光,可怜陈玉竹那花容月貌,此刻被打成了猪头,发髻都有些凌乱了。 “贱.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安国侯夫人破口大骂道:“你嫁给我儿子,就得听我的话,否则往后的日子里有你好受的!” 陈玉竹低着头,被嬷嬷们押住的她一动不动,没人注意到她嫁衣袖子手紧紧握住,指甲在手心中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红印。 处理完陈玉竹逃走的事,安国侯夫人稍微梳洗一下,又换上笑脸出门,去招待宾客了。她穿过长廊,刚要走进大堂时,被管家叫住。 “夫人,夫人,”管家来到安国侯夫人的身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闹了,说不让陈家小姐嫁人,似乎还知道小侯爷有病一事,他在门口大嚷大叫的,我怕会惊动其他进门的客人。” 安国侯夫人气得要命,娶个陈玉竹怎么就那么麻烦,到手钱财飞了不说,一会逃婚,一会又在门口闹,要是娶那个陈玉兰,怎么会有那么多事?! “是谁在闹腾?”安国侯夫人问道。 “老奴不知,”管家言语之间,略微尴尬了,“看起来就是个少年,与陈家小姐一般大,一直在门口嚷嚷的,不让陈家小姐嫁,说小姐嫁过去是守活寡,还骂小侯爷是……是痨病鬼……” 管家这话说的很微妙,他语气婉转,措辞小心翼翼,似乎另有所指,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reads;。安国侯夫人脸色难看的要死,她嘴里不清不楚的骂道:“陈玉竹那个贱.人!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找情郎了?!还闹到安国候府里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等以后还怎么治她?!”紧接着,她吩咐道:“你找几个打手,把那个情郎拖进柴房后院,给我狠狠的打!” “这……这不太好吧,毕竟不知道……”他的身份。 安国侯夫人知晓管家的顾虑,她瞥了一眼道:“放心,要真有什么来头,就不会跑来闹婚礼丢家族脸面,肯定是不知哪儿来的野小子,都不打听打听我们安国候府的名声!”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 ****** 安国候府是大家族,其继承人小侯爷大婚,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到了席【完结】早安小娇妻全文阅读。作为世昌王府的世子爷,林淼自然也在受邀人之列了。 话说林淼拿到帖子时还挺为陈远陌惋惜的,可一想又觉得他活该,谁让他不听自己的劝告。 今日到了时辰,林淼坐马车朝安国候府赶去,他无聊之际拉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车子行驶在半路上时,林淼忽然看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他定睛一看,这不是陈远陌么。 “停车,停车。”林淼朝着车夫喊道。 马车停了下来,林淼探出脑袋,“陈远陌?” 陈远陌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有些惊讶了。 “你腿怎么了?”林淼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没事,不小心扭了一下。”陈远陌微微一笑。 “你这是去看大夫吗?我送你一程吧。”林淼提议道。 陈远陌闻言,不禁挑眉了,玩味笑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很害怕我吗,怎么现在那么好心了?” “呃……当我没说,你慢慢爬吧。”林淼丢了一个白眼给陈远陌,扭头就要走。 “别别……”陈远陌想拉住林淼,但是左腿不方便,快走两步就站不稳了,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这时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接住,扶着他站好。等陈远陌站稳当了,满眼笑意的向林淼道:“谢谢你。” 看着陈远陌那友好的笑容,俊美的面庞,林淼蹭的一下就脸红了,他十分的不好意思,为了掩饰这种窘态,故意恶声恶气的道:“快点走啦,当心我把你丢在路边。” 陈远陌含笑不语,乖乖的任由林淼扶着,一起朝马车走去。 两人上了马车后,林淼道:“先送你去医馆吧。” 还不等林淼叫车夫改变路线,陈远陌连忙道:“我不去医馆的,我要去安国候府。” “安国候府……?”林淼愣了愣,追问道:“你该不会是去抢亲吧?你姐姐她……” “不是不是,说来话长了,”陈远陌解释道:“最后嫁去的不是我姐姐,是玉竹,我那两个兄弟们正去安国候府闹呢,我怕出事reads;。” “玉竹?”林淼只知道是陈家小姐出嫁,至于陈家小姐谁是谁的,他一概不晓得。 “就是马氏的女儿,”陈远陌将几日之前的事情告知,“我姨姨徐妃娘娘逼着祖父让姐姐守三年孝,徐妃娘娘的性子你是知道的,闹起来没完没了,最后祖父就答应了,可是跟安国候府的婚约还在,刚好马氏提位当了父亲的正室,玉竹就变成嫡女,所以就让玉竹代嫁了。” 林淼听完后,冷笑一声,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你还关心他们做什么?” “可……可是玉竹是无辜的啊,”陈远陌脸色有些踌躇,“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无辜?如果是你姐姐嫁过去你还会觉得她无辜吗?”林淼算是发现了,陈远陌这人也太老好人了吧,他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如果他姐姐嫁去安国候府,最终的得益人不就是那个叫玉竹的人么,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那个玉竹不知情似乎不可能的吧? “我……”陈远陌装作被人点醒的样子,脸上有些气愤,但又有些担忧,过了好一阵子,陈远陌似乎打定主意,很认真的说道:“不管怎样,玉竹都是我妹妹,而且……而且你说的那安策小侯爷有痨病的事,被玉竹的两个哥哥知道了,他们都跑去安国候府阻止玉竹出嫁了,我……我怕他们会出事,你送我去安国候府吧,我……我要把他们找回来!世昌世子,我以前也帮过你的,你现在帮帮我好不好?” 林淼只觉得一阵头疼,这陈家少爷平日里不接触,还觉得是个理智的人,懂得为自己打算,如今看来也太感情用事了,他这么去安国候府,跟那前两个人有何区别?“陈远陌……”林淼还想着要劝阻,给他再分析分析的,可瞅着陈远陌那迫切的眼神,林淼觉得自己多说无益,想着陈远陌为他解围过好几次的份上,这次就姑且帮他一下吧,“好吧,我送你去安国候府,刚好我手里有喜帖,你跟着我一起进去,可别在门口大喊大闹的啊。” “一定,一定,”见林淼答应了,陈远陌欣喜的说道:“世昌世子,呃,不,林淼吧,叫你林淼亲切一点,谢谢你了。” “别叫的那么亲切,”林淼斜眼道:“林恩会生气的。”虽然嘴巴上那么说,但林淼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亲切点不好吗?”陈远陌说着,故意朝林淼身边蹭了蹭,很是亲昵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林淼微微一怔,看了陈远陌一眼,苦笑一下,垂下眼睑,轻声说道:“你跟林恩是朋友吧?为什么想跟我做朋友?” 这时马车里的气氛略微沉重,重活一世的陈远陌对林淼的态度模糊了,没有以往的冷嘲热讽,可对林淼而言,陈远陌为了林恩,处处与自己为难,让自己难堪下不了台,是个讨厌的存在,如今这个人居然说要跟自己朋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远陌见林淼渐渐冷下的脸,忽然说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哈?”林淼跟踩了狗屎似的一脸嫌弃,他抬头看向陈远陌,见陈远陌的表情十分严肃,很认真的样子。 林淼迅速往后退了退,陈远陌来真的?这完全的不可能!(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0章 040混入婚礼 林淼满眼惊悚,他往后退多少,陈远陌就逼近多少,直到他被逼到马车的角落,就差跳窗子了超级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陈远陌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林淼的面庞,温柔的神情让林淼无所适从,上次陈远陌这么做时,林淼直接将人推了出去,可现在,他整个人都傻了。渐渐的,陈远陌的手指从面颊移动到嘴唇,食指轻轻的在唇瓣上划过,这让林淼感觉痒痒的,不仅是嘴唇,连心也是痒痒的。 “林淼……”陈远陌靠得越来越近,他满是笑意。 见陈远陌那柔和的笑容,林淼有些迟疑又有些混乱,正当他思绪乱飞时,身边的人突然俯下身来,吻住了他的双唇。 陈远陌压住林淼的两只手,似乎不想让对方反抗,可此时的林淼都呆滞了,他双眼睁得大大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林淼感受得到,陈远陌的嘴唇温度与他的手一般,很是冰凉,他吻得很深,也很温柔。 就在这时,马车咯噔一下,晃了晃,停了下来。陈远陌这才松口,将身子坐正,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大律师的隐婚娇妻最新章节。他斜眼看林淼那惊魂未定的模样,笑了笑,“别那么惊讶,我只是想亲亲你罢了。” 是的,他想亲亲林淼,就像当初他想摸摸林淼的面颊一样,这些都是他前世想做的事,但是自身条件不允许,今生手脚健全了,那他还不满足一下自己。 林淼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盯着陈远陌那俊朗的侧脸,虽然表面上他装作很平静,但内心里早已刮起龙卷风,“你……为什么想亲我?” “刚才说了原因啊,我喜欢你。”陈远陌说着,又趁着对方不注意,朝着其面颊上啾了一口,波儿的一声,声音还挺响,“别喜欢四皇子了,喜欢我吧,我不觉得我比他差。” “……”这是林淼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表明心意,而且对方还是那个以前处处针对他的陈远陌。 还不等林淼将刚才的事情消化干净,车夫在马车旁唤道:“世子,安国候府已经到了,该下车了。” “嗯reads;。”林淼迫不及待的起身,拉开车帘,跳下马车。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陈远陌,那变得深邃而又冷漠的目光。 林淼站在马车旁,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定了定神,却听到马车里的人唤道:“林淼,林淼,扶一下我,我腿好疼……” 林淼转身,见陈远陌正可怜兮兮的趴在车门边上,向他招手。林淼撇撇嘴,伸手扶着陈远陌的胳膊,助他下了马车。 安国候府门口早就有下人在迎接了,一位光鲜打扮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拱手笑道:“小的是安国候府的管家安福,多谢两位来参加小侯爷的婚礼。”接着安福就唤小厮领着林淼与陈远陌二人进去。 当陈远陌与管家安福擦身而过时,安福神色爽朗,冲他微微点头,陈远陌当下会意,嘴角微翘起来。 两人由小厮引领着,朝大堂那边走去,穿过花园时,遇见一位穿着宫服的少年,少年英气逼人,玉树临风,英俊的相貌满含笑意,此人正是四皇子皇甫恒,安策小侯爷大婚,皇帝派皇甫恒代表皇室参加婚宴。 “见……见过四皇子殿下。”林淼有些窘色的问安道。 “见过四皇子殿下,”陈远陌倒满是恭敬,赔笑道:“我腿脚有些不方便了,不能向您行礼,还请您不要见怪。” “礼节上的事情,陈家公子不必在乎。”皇甫恒摆摆手道,“那咱们一起去大堂吧,看这时辰也快拜堂了。” 陈远陌整个人都耷拉在林淼身上,故意与他亲昵不已,皇甫恒就在旁边,林淼还不好发作,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就将人一把推地上了。 “你别靠得那么近……”林淼嫌弃得不行。 “不要,你是不是不想让四皇子误会?”陈远陌轻笑一声,悄声问道。林淼没吭声,但耳根通红,陈远陌看在眼里,他故意在林淼耳边坏坏的说道:“我啊,就是想让他误会……” “你……”林淼鼓着腮帮子,如果眼神可以打人的话,陈远陌早就遍体凌伤了。陈远陌就瞄准了林淼不会在皇甫恒面前大打出手,于是放大了胆子,见旁人没在意,又朝林淼的面颊上亲了一下,这次没有声音,蜻蜓点水一般。 皇甫恒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有些狐疑了,“我记得陈公子和林家庶子有来往,没想到与世昌世子的感情也很好啊。” 陈远陌笑而不语,就是不停的往林淼身上蹭啊蹭的,讨好的表情显露无疑,对林淼的不自在丝毫没有察觉到。 大堂外侧,安策在其父亲安国侯的陪伴下,在此迎接贵宾来客,他们见皇甫恒前来,立刻上前问安,“多谢四皇子殿下赏脸前来,策儿,快点打招呼呀。” 平日里安策在香山修养,很少见到大人物,去人多的大场合,如今他不免紧张起来,有些气喘着说道:“安策在此见过四皇子殿下。” 陈远陌将这位安策小侯爷打量了一番,见他那蜡黄消瘦的面颊,死灰般又有些浑浊的双眼,弯腰驼背,身体瘦弱,还真是痨病鬼应该有的样子呢。 “安策小侯爷脸色不好,”皇甫恒关心的问道。 “不碍事,不碍事的,策儿只不过前几日感染风寒罢了,”安国侯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岔开话题,侧身有请道:“请四皇子殿下上座reads;。” 前脚送走皇甫恒,安国侯又开始招待迎面而来的林淼了,当他看见林淼身边的陈远陌后,有些惊讶,他是认得陈远陌的,因为安刑的关系,陈远陌没少来安国候府走动。 还不等安国侯开口询问,林淼先发制人,道:“妹妹出嫁,陈远陌心里舍不得,非得让我带着他来看看,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但看在他那么疼爱妹妹的份上,安国侯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呃……”好话都被林淼说完了,安国侯只得陪笑道:“不会介意的,你们里面请吧。” 两人走进大堂,由丫鬟带路,坐在了被分配好的位置上,林淼拉了拉陈远陌的衣袖,小声道:“过会拜完堂,再去找你兄弟,你可别在婚礼上乱来啊,抢亲什么的,想都别想。” “怎么会,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陈远陌丢给林淼一个安心的笑容。 忽然间,林淼觉得手背凉凉的,他低头一看,见陈远陌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他的腿上,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背,接着又与他十指相扣。林淼想把手抽回,不料被陈远陌拉住,林淼憋红了脸,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他心里后悔的要命,干嘛要多管闲事帮助陈远陌日落长安远全文阅读。 这时,喜娘在大堂门口喊道:“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拜堂————” ****** 陈玉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双脚,被半逼迫的走到大堂去的,她脑海里一片混乱,她只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了,要跟一个痨病鬼拜堂成亲。 安国侯夫人怕陈玉竹闹事,事先狠狠的扇她几个大耳光,陈玉竹早就被打蒙了,哪儿还懂得反抗。她本是名门望族里的小姐,虽然一开始是庶出,可有马氏这个母亲在,平日里的对待跟嫡出小姐没两样,都是被捧在手心中的,如今孤立无援在安国候府受尽委屈,她是真真正正任由人拿捏的份了。 快到吉时时,嬷嬷先用锦帕塞住了陈玉竹的嘴,免得她在拜堂时大吵大闹,然后用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反正有东西遮着,红肿的面颊外人看不见,接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将她扶起来,在她耳边皮笑肉不笑的道:“陈小姐,咱们该去拜堂了,夫人再三嘱咐,您可别在拜堂时闹事,夫人有的是方法治你!” 就这样,陈玉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在两个嬷嬷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前去拜堂。 被挡住视线的陈玉竹只能听见宾客们叽叽喳喳的喧哗声,走到红色的蒲团之下,她被嬷嬷强压着肩膀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 陈玉竹不愿意拜,可事到如今根本由不得她,嬷嬷按住她的背,硬是让她将头磕下去,盖头下的陈玉竹被堵住嘴巴,无法出声,在宾客们的喧哗中,在外头的敲锣打鼓中,她只能发出的呜呜的呜咽声也被覆盖了,陈玉竹哭红了眼,她不要嫁!她不要嫁给痨病鬼! “二拜高堂————” 嬷嬷们动作上并无出格,宾客看来无非就是在搀扶着新人拜堂罢了,就这样,她们按住陈玉竹的肩膀,再度迫使她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面向安策,陈玉竹就差这一拜了,她多么希望有人来救她,阻止这场婚礼,父亲,母亲,哥哥们,谁都可以reads;!时间在此停止该有多好!如果陈玉竹的盖头被掀开,她会发现其实在宾客中是有人可以救她的,可是那人却像在看戏一般,冷眼旁观,这人,就是他的二哥,陈远陌! 再度被迫的弯腰磕头,从盖头底下,陈玉竹看见安策那双枯燥的手,那发白的指甲,甚至可以听见对方那不均匀的喘气声,砰的一下,终究将头磕在地上。 “共入洞房————” ****** 新房外,安策在门口踱来踱去,如此貌美的女子已经与自己拜堂,成为自己娘子,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安国侯夫人见儿子那傻样,也很是欢心,总算了却一件心事,为儿子娶妻,这样才算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策儿,过会把药喝了,身体好些,就去洞房。”安国侯夫人笑道:“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这样陈家小姐不会愿意的……”虽然安策嘴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不美,就算自己重病,不照样能娶一个出身高贵,貌美如花的大家小姐为妻。要是安策真的觉得自己会害了人家女孩,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成亲,更不会去拜堂,他内心里,何尝不是跟安国侯夫人一个想法。 “王嬷嬷,药呢?”安国侯夫人催促着问道。 安国侯夫人身边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连忙说道:“药就来,我让绿雀端去了。” 安国侯夫人闻言,不免有些不快了,她责备道:“策儿的药我让你亲自去煎,你怎么能交代给别人去做?万一煎不好,让策儿病重,你担当得起吗?!” 王嬷嬷平日里偷懒偷惯了,不就是煎药么,谁都一样,煎药浪费时间,王嬷嬷可不乐意去做,虽然被安国侯夫人吩咐过,可她都是交代给下人去做的。现在被安国侯夫人问起来,她赶紧扯谎解释道:“是老奴自己煎药的,刚才夫人您不是派老奴看看新房里有何短缺么,老奴一急,就忘了顺便把药端来了,这才吩咐绿雀去取来着……” 刚说到此处,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男孩端着托盘朝他们这里走来,小男孩乖巧的说道:“夫人,少爷,药端来了。” 安国侯夫人看了一眼绿雀,没说什么,从托盘上拿起药碗,递到安策面前,笑着道:“快点喝药吧,趁热喝,然后就去洞房。” 安策点点头,接过药碗,将药一饮而尽,接着推门而入,走进新房。 安国侯夫人本想着在门外偷听,可大堂那边客人还等她去招呼呢,于是安国侯夫人交代王嬷嬷与绿雀,在门口守着,注意里面的动静。守在门口的绿雀看着新房窗户上贴的那大大的几个喜字,双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 此刻大堂这边已经开席,林淼四下望了望,低声向陈远陌问道:“你兄弟们真的来安国候府了?” 陈远陌没有回答,他将目光转向在贵妇们中的安国侯夫人,心里默默的算着时间。 大致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个本该守在新房门外的绿雀出现在大堂,他急匆匆的跑向安国侯夫人,神色慌张的大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夫人,该怎么办?!小侯爷他呕血死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1章 041死于洞房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安策就死在了与陈玉竹洞房的新床上神仙大陆最新章节。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安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那时的陈玉竹正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 安策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他掀开红盖头,再度见到了陈玉竹那美若天仙的脸,他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他知道对方是不愿意嫁给他的,但是木已成舟,他暗自决定,会在有生之前好好疼爱这位妻子,虽然他活不了多久了。 安策先在圆桌上倒好两杯合卺酒,拿来床边,递一杯到陈玉竹面前,声带颤抖,语气又略带讨好的道:“夫……夫人,咱们该喝合卺酒了。” 陈玉竹半低着头,余光看见了出现在自己视线中,安策那枯燥干瘦的手,一股厌恶之感涌上心头,她一把将安策的递来的酒杯搡了过去,合卺酒洒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 安策僵了僵,勉强一笑,“你……你不喜欢喝酒吧,那咱们就不喝了,夫人,那……那咱们先休息吧……我……呃呃……” 休息?让这个痨病鬼近她的身?!陈玉竹一千一万个不答应,她下定决心,要反抗到底。打定主意后,陈玉竹抬头,正要向对方发出警告,却见安策面色凝重,五官扭曲在一起,蜡黄的脸上泛着死灰之气,还不等陈玉竹反应过来,安策两眼一翻,就朝前倒了过去,压在陈玉竹的身上。 陈玉竹以为对方来强的,吓得她使劲的推搡着安策倒下来的身躯,慌乱之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湿润润的,压在身上的人也一动不动。陈玉竹摸了一下脖颈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上面满是鲜血! “啊————”陈玉竹发出惨烈的叫声,她使出全身力气,将人猛的推到一边,跳下了床。她怯怯的看着横躺在床上的安策,见他双眼凸出,瞳孔放大,嘴角,鼻孔都淌着鲜血,染红了垫在床铺上的白色喜帕reads;。 “喂!喂!”陈玉竹叫了*上的人,可对方没有回答。无法之下,陈玉竹只好鼓起勇气,颤抖的走到床边,伸手在床上人的鼻下探寻气息,她赫然发现,对方一点气息都没有了!人已经死了! 陈玉竹这十几年来养尊处优,连只死虫子都不怎么见过,刚才却被一个死人压了身,这叫她怎么不怕?!哪儿敢再在这个房间呆下去。陈玉竹立马冲出了新房,吓得失魂落魄的她除了尖叫外,什么都不会了。 新房门口是有王嬷嬷和绿雀看守的,陈玉竹跟疯子似的跑出来,他俩便知出了大事。 王嬷嬷怕陈玉竹跑到大堂闹事,便立刻跟在其身后抓人,被折腾了一年的陈玉竹的力气根本比不过天天干活的王嬷嬷了,她三两下就被王嬷嬷抓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时,从新房查明情况的绿雀脸色难看的跑了出来,他大叫不好道:“嬷嬷,嬷嬷,不好了,小侯爷呕血死了!这……这该怎么办?!” “小声点!别大声声张!”王嬷嬷是见过世面的人,越到这时候越不能声张,应该第一时刻禀明安国侯以及安国侯夫人才是独家宠爱:男神试婚21天最新章节。 王嬷嬷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人经过,不能找人帮忙,眼前绿雀这小身子板根本压制不住陈玉竹,无法之下,王嬷嬷只能安排绿雀走这一趟了,并且再三叮嘱,一定要悄悄的告诉安国侯夫人,千万别惊动了客人。 可事实完全相反,表面上绿雀满口答应,他转眼跑到大堂去,大喊大叫,说新郎官死了,巴不得将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当安国侯夫人得知安策呕血而死时脸都绿了,大夫明明说过,自己的儿子至少能活一年半载,怎么会这么在婚礼当天就出了事?! 这下情况可热闹了,私事变得人尽皆知,安国侯与安国侯夫人根本控制不了局面,他们不得不放下宾客,硬着头皮朝新房那边赶去。 见宾客看热闹一般,也纷纷跟着一起去了,林淼连忙站起身,道:“陈远陌,陈远陌,那个小侯爷好像死了,那你妹妹她……,”他怕陈远陌担心,接下来的话林淼便没说出口,他起身建议道:“咱们也赶快赶过去吧,指不定那边会闹成什么样呢。” 当然是闹得越大越好了,闹得越大,陈玉竹的名声才会越臭,然后安国候府倒得更快更彻底。 这种心里话陈远陌自然不会说出口,他面上一副焦急的样子,站起身,捂着左腿,故作艰难的跟随宾客们的步伐,“安国侯府的都不是好人,不能让玉竹受委屈……” 这么拼命维护妹妹的样子被林淼看在眼里,他心里很为陈远陌感到不值,见陈远陌晃晃悠悠的走不稳当,林淼下意识的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免得他摔过去。 陈远陌侧着头,见扶住自己的人是林淼,有些受宠若惊了,表情从愣神变成满含笑意,他微翘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让林淼莫名的脸红,他不想让对方发现他的窘态,便故意撇过头去,催促道:“快点走啦,你不是关心你妹妹吗?” “嗯。”在林淼的搀扶下,陈远陌向跟随在宾客们的身后,一起朝新房走去。 此时此刻,大家的精力都放在新房那猝死的小侯爷身上,没人注意到那穿着粗布衣服的小男孩绿雀。如今整个安国候府乱作一团,绿雀趁着他人不注意,悄悄的跑到安国候府的后门,推门溜了出去reads;。 在后门的拐角处,一辆半旧的马车等在那里,绿雀刚跑到马车旁,车帘便被里面的人拉开,探出头的人是醉仙楼的管事徐福。 怕被人看见,绿雀立刻跳上了马车,徐福问道:“少爷让你办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 “办……办好了。”绿雀喘着粗气,问道:“那……少爷答应我的事呢?他不会食言吧?” 徐福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少爷要是食言的话,我还会在这里接你吗?” “是是,”绿雀点头应答,“多谢少爷与徐老板的搭救,我才能脱离苦海,还能为姐姐报仇。”绿雀的姐姐,不是别人,正式之前在醉仙楼卖唱的卖唱女绿乔。 陈远陌用计,让安刑带绿乔回安国候府。绿乔那向上爬的性子,根本不必陈远陌指示她做些什么,而且也不需要,因为绿乔从一开始就是陈远陌的棋子罢了。 陈远陌把绿乔摸索得很透彻,她知道,绿乔进了安国候府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爬上老爷少爷的床就像前世那般。整个安国候府有三个人床可以爬,一个是年过四十,大腹便便,一堆小妾在后院的安国侯,一个是从小患有痨病,活不到二十岁的小侯爷安刑,还有一个,就是身强体壮,性子好拿捏的另一位嫡子,安刑了。 很明显,绿乔选择的对象便是安刑。安刑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刚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天天被一个体态丰腴,相貌甜美,水灵灵般的女子围绕着,他肯定把持不住。 前世毕竟跟今生不同,绿乔没在外面当外宅,也没有儿子傍身。她将主意打到一个还未娶妻,没有通房丫头,真正可以继承安国候府的安刑身上!之前在醉仙楼发生的卖唱女勾.引世昌世子未果事情,没几日就传到了安国侯府,这时安刑已经被绿乔迷得团团转了,这种事情,安国侯与安国侯夫人怎么可能答应?!这岂不是会坏了自家儿子的名声么! 绿乔毕竟只是女流之辈,她只想着靠着安刑而过上好日子,却没考虑到此刻的安刑还不具备可以纳她入房的资本,所以绿乔的下场可想而知。为了防止绿乔与安刑的事情被传出去,安国侯他们并没有找牙婆将绿乔卖掉,而是把她关进了柴房,将人头套麻袋,活活的乱棍打死!反正绿乔签的是死契,在大楚国,这就等于入奴籍,打死奴籍的人不受大楚律法的管辖。 可是安国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安刑带进安国候府的人,并非绿乔一人,还有绿乔的弟弟绿雀。自己的亲姐姐被乱棍打死,这让年纪尚小的绿雀如何在安国候府生存?!他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最脏最累的活,动不动就被挨打,他无时无刻的不想逃跑,但是没有没有机会。 直到那天,绿雀跟着安国候府的管家安福一起去集市买东西,路过醉仙楼,由于安国侯最喜欢吃醉仙楼里的贵妃鸡,安福便带着绿雀进醉仙楼买一份回去讨好主子。 绿雀一进入醉仙楼的门,就想起了以前在日子,那时的他是多么的幸福啊!“恰巧”那日,陈远陌去醉仙楼转转,绿雀在后院看见他的身影,于是二话不说立刻奔上前去,跪在他的面前,哭着喊着求陈远陌救救他,带他离开安国候府。 陈远陌答应了绿雀的请求,但是他要求绿雀做一件事。绿雀只想脱离安国候府,陈远陌说什么他都答应。于是陈远陌交给绿雀一包药,嘱咐他,在安策小侯爷大婚那天,想办法将这包药粉加入其汤药里,并且让安策洞房之前服下。可以说,安策能当牡丹花下的风流鬼,陈玉竹洞房当日丈夫吐血身亡,都是陈远陌一步步算计好的。(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2章 042所谓奸.夫 陈远陌由于腿脚不便,由林淼搀扶着走得很慢,天晓得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是心满意足的挂在林淼身上,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各种吃豆腐权少,后会无妻全文阅读。 等他们来到新房前院时,这里早就挤满了围观的人。陈玉竹跪坐在这群人中间,整个人都傻愣住了,身后的王嬷嬷还在按着她的肩膀,免得她发疯闹起来。 陈玉竹衣衫还算完整,就是发髻凌乱,面颊微肿,一看就是被受了刑的。 新房里的安国侯与安国侯夫人看着婚床上横死的安策,脸变得惨白,这……该如何是好?!安策身患痨病之事乃安国候府的秘密,他们瞒着皇上才得以让其册封,如今安策病死在婚礼上,外面围满了贵宾来客,连四皇子皇甫恒都到场了,这事情若是圆不过去,他们安国候府一定会被追究的! 安国侯夫人眼珠子一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陈玉竹的身上reads;!想到此处,安国侯夫人向安国侯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脸愤慨,红着眼冲出了新房。 安国侯夫人很会演戏,她知道安策活不了多久,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此刻的她仿佛是个无法接受儿子突然猝死噩耗的可怜母亲,她上前去狠狠的揪住陈玉竹的发髻,大骂道:“你这贱.人!我们安国候府哪里对不起你?你怎么可以害死我的儿子?!你这个扫把星!克夫星!” 无论哪个国家,都遵循着男尊女卑,大楚国也不例外,嫁进去的媳妇,到死都是夫家的人,要是婆婆恶毒刁难,女方只得忍受着。 在人群之中,陈远陌冷眼看着陈玉竹被安国侯夫人又打又骂,前世的陈玉兰想必也受到这种苦楚吧。记得前世,陈玉兰已经被安国候府赶了出门,后来改嫁,她第二任丈夫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官越做越大,陈玉兰虽然名声不好,但也跟着水涨船高,得以出门,出席各种上流宴会。有一次宴会,陈远陌喝的有些多了,在后院的小路旁散步醒酒,见到安国侯夫人从假山那边走出,没过多久,陈玉兰发髻歪斜,捂着脸,红着眼从假山的另一头走出,陈远陌上前问陈远兰发生了什么事,陈玉兰找借口说是摔倒了。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再加上陈远陌喝多了头疼,便没再去管,可现在想想看,陈玉兰八成是被安国侯夫人堵在假山那边怎么羞辱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玉竹尖叫着,躲避着,求救着,但围观的宾客们没有一个上前帮助她,相反的,他们很理解安国侯夫人的发狂,一直在外学艺的宝贝儿子回来成亲,成亲当日横死新房,而那新娘好端端的,放在哪儿个做母亲的人身上,都会受不了。 等安国侯夫人发泄得差不多了,安国侯才装模作样的跑上前去,拉住安国侯夫人,劝着道:“夫人,夫人!你冷静一点,策儿他的死与陈小姐无关。” “怎么跟她无关?!”安国侯夫人捶胸顿足,指着陈玉竹哭喊着说道:“策儿他明明好好的,我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为他娶妻,谁知娶你这个扫把星来?你命硬啊!克死了我的儿子!” 本该泼在陈玉兰身上的脏水,背负的骂名,如今全都加在陈玉竹的身上,宾客们纷纷对她指指点点,都认定了安国侯夫人说的话,她命硬!她克夫!她是扫把星! 陈玉竹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就算礼仪不合,她为了不被人冤枉去,可顾不上尊卑了,她大声反驳道:“你胡说!我不是扫把星!明明就是你儿子有问题,他有痨病,活不久了,怎么可以怪在我的头上?!” “你!你混账!”安国侯夫人气得全身发抖,“策儿是你夫君,你克死他,还污蔑他有痨病?!太放肆了!”安国侯夫人说着,扬手就要扇陈玉竹大耳光,陈玉竹实在是被打怕了,为求自保,猛的将安国侯夫人往外推出。安国侯夫人没料到陈玉竹会反抗,直接摔个腿朝天,闹了笑话。 安国侯与王嬷嬷赶紧将安国侯夫人扶起来,只见她一脸狼狈,大骂道:“混账,你造反啊?!” 紧接着从四处又出现了两个强壮的嬷嬷来,将陈玉竹抓了起来,这回总该跑不掉了吧,为了一雪前耻,安国侯夫人气急,正要再度动手时,陈远陌见情况差不多了,这才连忙出声制止,“住手!” 众人闻声而望,陈远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走到安国侯夫人的面前,道:“你们谁敢碰我妹妹!” 陈远陌的出现,终于让陈玉竹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她喜极而泣,“二哥……二哥……,呜呜呜……二哥,救救我,救救我……” “没事了没事了,”陈远陌连忙安慰着她,然后怒瞪压制着陈玉竹的嬷嬷们,道:“安国候府的下人居然敢以下犯上?reads;!对主子动手?!你们不要命了吗?还不快放开玉竹!” “谁敢放她?!”安国侯夫人没料到陈远陌会出现在婚宴中,按规矩,陈家人不应该在才是。她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在众宾客面前先声制人,将过错推到陈玉竹头上,让她背负起克夫的罪责,谣言这种东西,大家传久了就会变成真的,到时候皇上也会相信自家儿子是被克死的。如今跑出一个陈远陌来,岂不是扰乱他的计划?! “二哥……二哥……”陈玉竹见到亲人后,受到的所有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呜呜呜,二哥,救救我,他们逼我嫁给痨病鬼,那个小侯爷有痨病,明明是病死的……” “住口!”安国侯夫人大声打断道:“岂容你如此毁坏我儿声誉!” 陈远陌皱了皱眉,“安国侯夫人,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向我妹妹动手,您冷静点,您是长辈……” “策儿死了!被这个扫把星克死的!”安国侯夫人叫嚣道:“你让我怎么冷静?!” “是啊,远陌,你别插手了,”这时安刑走了出来,站在自己父母那边,他哭丧着脸说道:“去世的人是我大哥,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回去吧,你妹妹她太过分了……” 安国候府一家人简直是颠倒黑白,周围的宾客们都接连点头,认为是陈远陌无理取闹,不该管,林淼见陈远陌那副为难的样子,有些看不过眼了,,在他看来,陈远陌就是做人太正派,所以才容易被人牵制住,于是林淼决定帮陈远陌一把,他站了出来,开口说道:“安国侯夫人这有些不讲理了,你凭什么说陈远陌的妹妹克夫?我可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传闻啊凤还巢全文阅读。” 还不等安国侯夫人搭话,从来都瞧林淼不顺眼的安刑反驳道:“他要是不克夫,我大哥怎么会突然猝死?!” “有病喽,”林淼耸耸肩,道:“那个安策小侯爷看着就是一副病人样,陈家小姐也说了,小侯爷有痨病,你们该不会是想陷害人家吧?” “世昌世子,请您慎言!”安国侯大声说道:“我家策儿你与无冤无仇,你怎么可以诅咒他?!” 林淼冷哼一声,道:“他已经死了,我怎么诅咒他了?如果那小侯爷真没得痨病,很简单啊,找大夫验尸好了。当然,你们安家自己的大夫可不行,去请御医吧,让御医验,要是小侯爷身子健康,那就是陈家小姐克夫了,这罪名不也就坐实了?” 找御医验尸?!这怎么可以?御医是替皇上办事的,到时候安策从小患有痨病的事不就暴.露了?这可是欺君啊! 像这种会得罪人,冲撞长辈,给宾客们留下不好印象的言语,陈远陌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他一向以近乎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外人面前,所以得有人帮他打这个头阵,这个帮他的人,不是林淼,还会有谁呢。 陈远陌故意以商量的口吻问道:“那就……那就请御医来验验吧,我妹妹她不是扫把星,小侯爷的死与她无关。” “你们谁敢碰我儿子的尸首?!”安国侯夫人当然不会答应,她尖声说道:“安国候府上,怎么能让你们在此撒野?!” “那就是不愿意喽?”林淼啧啧两声,像是早就料到对方的反应,“这么怕被验尸,还不是你们家小侯爷有问题,要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不给验?” 林淼提出的质疑很快的获得了客人们的肯定,是啊,现在双方各执一词,那就找人验一验,情况一目了然reads;。在场的众人,谁家没有女儿,如果自家女儿以后无缘无故被人冠上扫把星的名头,那还得了?! 找御医来验尸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的,安国侯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道:“哼,这嫁过来的陈玉竹,底子不干净,小小年纪居然有情郎,情郎还闹到我们安国候府来,怕是她早就心有所属,不愿意嫁给我儿子!” 这种话从安国侯夫人的口中说出,顿时惊呆了所有人,这……这算什么?婚前失贞?!名门望族家的女儿居然会跟别人私定终身?!这可是有损清誉的事啊! 陈远陌故作惊讶的样子,眼神里闪烁着疑虑的光芒,这让安国候夫人产生一种错觉,她以为自己说中了,便冷笑嘲讽道:“其实说实在的,这陈玉竹根本配不上我家的策儿,她以前是庶出,只不过嫡母去世了,自己母亲被提位才得以变成嫡出,怕是她还是庶女的时候,在外面见着野小子,春心荡漾了吧?” 宾客里有未出阁的女儿家,有当家主母,她们听了安国侯夫人的话,有的羞红了脸,有的对陈玉竹投去嘲讽的目光,陈玉竹只觉得万箭穿心,被人羞辱,被人指责,被人打,现在连自己的清白也要夺取?!陈玉竹苍白的为自己辩解道:“我……我没有,我没有,什么情郎,你陷害我的,二哥,二哥,你信我,你帮我解释啊,我一直都呆在家里,何时私自出过门?” “你还嘴硬?!”安国侯夫人见陈玉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回头向管家安福吩咐道:“去,把柴房里的人给我拖来!” “是。”安福得令,立刻带着几个人去柴房。 不一会,两个小厮一手架着一个人的胳膊朝这边走来,然后丢在陈玉竹的面前,那人头发散着,浑身是血,几乎失去意识了,怕是被人动了刑。 安国侯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人,冷声道:“他不就是你的情郎么,居然在婚礼当天来安国侯门口大吵大闹?!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我们安国候府好欺负!” 陈玉竹看着面前趴在地上的人,没有认出来,倒是陈远陌连忙走进,吃力的蹲下身子,将人翻了过来,虽然这人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陈远陌还是将人认了出来,他惊声道:“四……四弟?!” 是的,这个被动了刑,打得浑身是伤,失去意识的“情郎”,就是陈玉竹的亲四哥,陈远明! 陈玉竹也看清了地上人的面容,她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哭声喊道:“四哥?!” 此时陈远陌抬起头,看向陈玉竹,两人视线相对时,陈远陌像陈玉竹眨了一下眼睛侧视旁边,陈玉竹当下会意,哭声更大了,像是崩溃了一般,“四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别吓我,你快醒醒呀,我是玉竹呀,四哥……四……”突然之间,陈玉竹没了音,身子一软,倒了过去,似乎失去意识。 “玉竹,玉竹……”陈远陌更加着急了,他不得不先放任着陈远明不管,扶着陈玉竹,唤道:“玉竹,你怎么了?!……” 从陈远陌站出来开始,他的态度一直很好,可是安国候府咄咄逼人,硬是把人整垮了去,刚才的事情宾客们看的很清楚了,安国侯夫人先诬陷陈玉竹有情郎,可那情郎带上来却是人家的四哥,而且这位四哥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使得陈玉竹受不了刺激,昏晕了过去,这安国候府未免太过分了吧。(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3章 042回去陈府 此刻哪怕陈玉竹昏了过去,她身后的两个嬷嬷也不松手,硬是把人架着绝世修真弃少全文阅读。饶是再好的脾气,被欺负成这样也会爆发,陈远陌也不例外。 他怒目而视,向那两个嬷嬷吼道:“还不快点放手!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陈远陌阴冷的表情着实将两人吓着了,她们一时间忘了安国侯夫人的嘱咐,松了手,陈玉竹顺势滑下,倒在陈远陌的怀里。 “玉竹?玉竹?”陈远陌扶着她躺下,在众人不注意之下,握了握陈玉竹的手,很快的,陈玉竹给予回应,很明显,她是装的了reads;。 “安国侯夫人!”陈远陌气愤的说道:“你诬陷我妹妹是扫把星,又毁她清誉说她有情郎,还毒打我四弟,这些帐大家都看在眼里!” 安国侯夫人早就青了脸,她做梦都没想到前来闹事的人居然陈家的二房的四少爷!这下子自己可就不占理了! “安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国侯夫人兴师问罪道。 “我……我……”安福立刻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淌着,支支吾吾了好久,才道:“是……是我的错,是我弄错了人……” “安国侯夫人!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陈远陌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大声质问道:“这位管家看起来根本不知情,你现在当众逼迫不觉得太过分了。” 陈远陌的话点醒了在场众人们,这位陈家少爷说的没错,要不是有主子首肯,做奴才的哪儿敢动手打人?如今出了事就将人推出去。 安国侯夫人简直是有理说不清的,没错,她是下令找人教训这个人,可谁知他是陈家少爷呢?她一直以为他是陈玉竹的情郎啊!她追罪安福根本没错,要不是安福给她错误的讯息,她怎么可能误会了去?!可现在无论她怎么解释,对方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命令是她下达的。 陈远陌深意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安福,安福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害怕极了,可谁能看到他那面带仇恨的脸孔。是的,安福恨安家,恨安策,恨安国候府! 在外人看来,安福从小为安国候府鞠躬尽瘁,为主办事,慢慢得到提升,深得安国侯与安国侯夫人的信任,最终成为管家。可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 安福有个青梅竹马的妻子,两人育有一子,壮壮呼呼的可爱极了,小名为虎子,虎子的年纪与安策差不多大,安策患有痨病后,被送去香山静养,安国侯夫人怕儿子一人孤单,便让安福送虎子前去陪伴,虎子去香山三年之后便死了,香山的人说,虎子是被毒蛇咬着了,中毒而亡。安福亲自跑去香山,接儿子的尸首回去,却见儿子那蜡黄面颊,消瘦的身材,他还哪有不知道的呢,虎子是被安策传染了痨病,由于是下人所以不会被精心照料,最后不治身亡。 紧接着安福的妻子受不了打击,不久也去世了,只剩下安福孤身一人。那安国侯夫人自知是自家对不起安福,又忌惮安福心里怨恨,便又为他娶了个貌美的媳妇,安福对此没有拒绝,甚至在主子面前依旧卑躬屈漆,这使得安国侯夫人以为安福认了命,谁让他是做下人的命呢,更何况为他娶个新媳妇了,也该知足才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国侯夫人已经将此事忘了一干二净,可安福还记得,他根本不愿意另娶她人,他爱的人只有自己的亡妻,他唯一的儿子只有虎子,而这一切都被安国侯夫人,被安策夺去了,这让安福心里怎么不恨?! 安福的经历,陈远陌早就查清楚了,所以当他找到安福,以五千两的价格做交换时,安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安福恨透了安国候府! 安福故意给安国侯夫人错误的引导,让她以为来闹事的人是陈玉竹的情郎,安国侯夫人说要教训陈远明时,安福就派人差不多把陈远明给打残了,硬是让安国侯夫人背上黑锅! 事情闹成这样,安国候府根本下不了台,安国侯见情况不妙,立刻先行建议道:“这人真的是陈家少爷吗?误会,一定是误会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赶紧找大夫来,给他疗伤吧。” 要是陈远陌还在此不依不饶,反而是他耽误了自家弟弟的伤势,他可没那么傻,被套了进去,陈远陌道:“还有我妹妹,妹妹她昏迷不醒,她也需要大夫reads;!”陈远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这……这是自然。”安国侯不得不无视自家夫人拉下的老长的脸,答应了陈远陌的要求。 紧接着,小厮,嬷嬷们上前,将两个昏迷的人先后抬去厢房。 作为兄长的陈远陌,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他可怜兮兮的看着站在宾客前列的林淼,如果可以装作看不见的话,林淼早就无视掉了,他实在受不了陈远陌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林淼内心挣扎了好一阵子,最终妥协了,他移步走向陈远陌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嗯,”陈远陌欣慰的笑了,道:“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腿还疼着呢,而且……而且……”说着说着,陈远陌地下了头。 “而且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安国侯夫人他们?”林淼帮着他将下半句话说了出来。 陈远陌不住的点点头,万分期待的看向林淼,“你再帮帮我吧,求你了。” 瞅着陈远陌那副怂样,林淼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帮人帮到底吧,反正已经多管闲事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好了啦,陪你就是了,拜托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冷王追逃妃最新章节。” “什么眼光?”陈远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淼。 “……”就是你现在这种眼光啊。 有些话林淼是说不出口的,陈远陌明白林淼的意思,却还偏偏故作不知情,满眼笑意,含满柔情。 ****** 事情演变成这样,喜宴肯定是吃不成了,安国侯拉着老脸,赔笑着与宾客们致歉,请他们先回去。 无论是陈家,还是安国候府,怕是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变成人们茶后谈论的话题焦点。 这些宾客之中,有位重量级的人物是不能轻易回去的,此人便是被皇帝派来的皇甫恒了。刚才他们说新房那边出事了,众人纷纷赶去看,但皇甫恒并没有去,他只是坐在贵宾席上,等待着太监的传话。 只是来参加一个婚宴,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来?皇甫恒心里有些不快了,这安策小侯爷当场暴毙,父皇一定会询问他情况,要是这事解决不好,陈府和安国候府都得得罪。作为皇室成员,皇甫恒又不得不出面,所以当安国侯派人前来邀请议事时,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解决。 厢房内,伤势严重的陈远明躺在里屋的床上,大夫先行为他简单疗伤,陈玉竹昏迷的躺在外屋的榻上,丝毫没有好转的意向。 陈远陌走进厢房,他着急的来到陈玉竹的床榻前,屋里的丫鬟嬷嬷们都站得远远的,似乎是怕万一那陈玉竹伤着碰着了,又会被追究。 “玉竹,玉竹。”陈远陌换了两声,他余光瞟向四周的下人们,见他们没注意自己这边,于是陈远陌低下头去,在陈玉竹耳边轻轻说道:“玉竹,过会四皇子殿下会来,能不能得救,就看你的表现了。” 陈远陌刚站直身子,皇甫恒便在安国侯与安国侯夫人的协同下走进厢房。陈远陌连忙问安,“见过四皇子殿下reads;。”连同的着屋里的所有人,都向其请安。 此时里屋的大夫走了出来,行过礼后,陈远陌赶紧问道:“我四弟没事吗?” 大夫是安国候府自家的人,他肯定不会将实话说出,反正人目前死不了不是,大夫安抚着道:“暂无大碍,只需要多加休养便可。” “那就好,那就好,”陈远陌俨然相信了大夫的话,他又拉着大夫去床榻前,“再看看我妹妹,她一直不转醒。” 大夫为其把了把脉,道:“没事,她只是受了刺激,昏倒了。”大夫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将瓶盖打开,放在陈玉竹的鼻下,让她嗅了嗅,陈玉竹这才动了动眼皮,逐渐转醒。 “玉竹,玉竹,”陈远陌终于放下心来,他扶着陈玉竹坐起身,关心的问道:“你没事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二哥……呜呜呜……”陈玉竹抓紧了陈远陌的衣袖,双眼微红,嘤嘤的哭了,“带我回家,带我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他们……他们打我,骂我,我不是扫把星……,二哥……” 陈玉竹的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她哭得真切,却不失美感,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好,好,二哥这就带你回去!”陈远陌应承下来。 可这毕竟是安国候府,如果就这么把人放回去,安家人可不会答应,这不,安国侯夫人第一个就不愿意了,他道:“既然已经跟策儿拜堂成亲,那便是我安国侯府的人,怎么可以说回去就回去?!” 安国侯夫人之前的恶言相向,早就让陈玉竹心生恐惧,如今安国侯夫人一开口讲话,吓得陈玉竹跟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躲在陈远陌的身后,害怕极了。 陈远陌肯定对自家妹妹百般维护,他道:“留在你们安国候府?那岂不是被你们往死里整?!” 安国侯摇摇头,劝着说道:“陈公子,瞧瞧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让你妹妹回娘家根本就是于理不合,万万不可的事情,”说着他看向身边的皇甫恒,恭敬的说道:“想必四皇子殿下也是这样认为。” 之前新房门口发生的事情,虽然皇甫恒不在场,但是有太监给他报告,他知道安国候府的人有些过分了,事情的真相也没有调查清楚,可规矩就是规矩,在这种男尊女卑的形式下,除非男方家赶女方出门,否则女方是不可离去的,对此,皇甫恒稍微点点头,算是认定了安国侯的说法。 想必那位英俊不凡,身着华服的男子便是四皇子皇甫恒了,陈玉竹耳边还环绕着之前陈远陌所说的话,自己能否脱离,全靠眼前这位四皇子殿下的态度了。 陈玉竹一咬牙,从榻上滚了下来,她爬到皇甫恒的腿边,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角,哭着哀求道:“四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求求您,别让我呆在这里,我会被他们折磨死的,求求您了。” 之前陈玉竹躺在榻上,皇甫恒看不清楚,如今那人儿就跪在面前,他稍微低头便能看见对方那娇媚的容颜,陈玉竹可是美人一个,前世的她获得了大楚第一美人的称号,可想而知其美艳动人,一个女子,其最大的武器不就是她那姣好的面容么。如今的陈玉竹弱柳扶风般的跪在地上,柳眉微蹙,本该红艳的双唇惨白无关,那苦涩的神情,那忧愁与哀伤,都被皇甫恒尽收眼底。陈玉竹的面颊上还隐隐约约的有几个指痕,怕是被人打的。见这柔弱的女子这般可怜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4章 044回去陈府(二) 皇甫恒是男人,所以他也不例外亿万婚宠:总裁的专属小助理最新章节。前世的陈玉竹是陈家拉拢站位皇子的有力武器,陈家一开始站位于二皇子皇甫政,大房嫡女已经嫁过去为正妃,二房这边一直被打压着,怎么可能愿意再将女儿嫁过去,无论陈瑾儒怎么劝,陈季然与马氏就是不松口,就这样陈玉竹的婚事被耽搁下来了。 后来皇甫政下马,皇甫恒脱颖而出,陈家想去靠拢时,陈玉竹便起了很大的作用,由陈远陌拉线,陈玉竹得以嫁给皇甫恒,当时皇甫恒有了正妃,嫁来一个早过嫁期的大楚国第一美女,对这位正妃的威胁可想而知,那正妃没少压迫过陈玉竹,陈玉竹流过产,出过丑,各种被立规矩,在此期间,她没有反抗,全都承受下来,皇甫恒也不闻不问,直到他登基之时,那位正妃疯了,具体情况陈远陌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那个正妃居然脱光了身子,皇子府的庭院里来回穿梭着,手舞足蹈,又跳又闹,想想看,出了这么大丑的正妃,还如何成为一国之母呢reads;。这正妃发疯之事,说与陈玉竹,与皇甫恒无关,陈远陌可一点都不信。 接着陈玉竹入宫被册封为贵妃,皇甫恒宠爱不已,风光无限。 不管是因为外貌,还是其他什么关系,皇甫恒倾心于陈玉竹这点毋庸置疑。往往的,一个人给于另一个人的最初印象,不就是先从外貌开始么,陈玉竹也很明白这点,有陈远陌在她装昏时的从旁指点,她知道,抓住四皇子皇甫恒,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刻陈玉竹忘了身份,大呼小叫的抓着皇甫恒的衣角不愿放开,陈远陌装装样子,连忙走了过去,他躬身扶着陈玉竹,劝着说道:“玉竹,玉竹,你不要这样,快点松手啊,这是大不敬之罪……” “不要,不要,”陈玉竹哭着使劲的摇头,就是不放手,“二哥,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他们会打我的,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安国侯夫人实在看不过眼,这陈玉竹在四皇子面前如此诋毁他们安国候府,这怎么可以?!于是她一声令下,向屋里的嬷嬷道:“还不快点将她拉开,万一她伤着四皇子殿下,那该如何是好?!” 嬷嬷们得令,便走了过来,刚要伸手,打算一人拉着陈玉竹一个袖子,谁知陈玉竹突然发起疯来,“不要,不要碰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陈玉竹之前还是抓人人家衣角呢,现在连男女有别也不顾了,直接抱着皇甫恒的小腿不放手。 当她发现自己抱着陌生男子的腿时,为时已晚,因为已经紧紧的抱住了,陈玉竹顿时手无举措,涨红了脸,她抬起头,发现那位皇子也正低头看着她,皇子身子僵硬,似乎也有稍稍的不适,他们目光交错之下,陈玉竹立刻松了手,“抱……抱歉……” 嬷嬷们见她松了手,便将其抓了起来,刚才那股暧昧的气氛瞬时就被破坏了,陈玉竹苦苦的看了皇甫恒一眼,那含情的双眸里满是哀求,陈玉竹不停的挣扎着,哭闹着,“不要,松手!放开我,二哥,救救我,他们会打死我的,我不要呆在这里……啊——”陈玉竹尖叫一声,再度昏迷过去。 “玉竹——”陈远陌惊声道,他二话不说,上前将那两个嬷嬷推开,将陈玉竹护在怀里,陈玉竹那垂下的手轻轻的拉了拉陈远陌的衣角,陈远陌心下了然,当场发难道:“你们居然敢在四皇子面前向我妹妹下毒手?!” “远陌,你别含血喷人!”一直守在自家父亲身边的安刑终于站出来说话了,他脸色难看道:“你妹妹她自己发疯昏倒,关我们安国候府什么事?!”安刑心里对陈远陌越来越不满意了,他们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还要针对他们安国候府?! 见安刑那愤恨的模样,陈远陌沉默了,站在墙边的林淼撇撇嘴,就知道陈远陌这厮会心软,不愿意跟朋友闹翻撕破脸。既然都答应要帮助对方了,林淼可不会食言,他站了出来,轻蔑的说道:“要不是你们动刑,陈家小姐怎么会昏倒啊?” “谁知道啊?”安刑大声说道:“她娇生惯养的,居然敢对四皇子殿下大不敬!” “娇生惯养?”林淼挑着眉毛,讽刺道:“大户人家的女儿,谁不是娇生惯养,”他看着陈远陌怀里的可人儿,啧啧两声,道:“人家陈小姐这么美一个人,嫁给那个一脸痨病样的安策小侯爷,到底谁配不上谁啊?陈小姐嫁来还没一天呢,就昏迷了两次,还不是被你们安国候府折磨的?reads;!” 安国侯被人戳中,难免心里不快,他道:“世昌世子,这是我们与陈家的事,你不便插嘴吧?” “实在是因为我看不过去了,”林淼那纨绔的性子,在贵圈里都是出了名的,他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可谁让世昌王与其王妃宠得紧呢,如今看来他是非跟安国候府杠上了,林淼道:“陈小姐这美人胚子,你们都任由下人下手,那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可别告诉我陈小姐脸上的指甲印是她摔的,或者自己抽自己啊。” 林淼的言下之意,是安国候府的下人对陈玉竹动私刑,其实他已经很给安国候府面子了,没直接点名是安国侯夫人,一般来讲,做下人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向主子动粗。 安国侯夫人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口,还是没敢反驳,那陈玉竹脸上的伤正是她打的,那世昌世子说话不留情面,她可不愿意被捅破了。 林淼走到皇甫恒的身边,向他使了个眼色,压下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很为难,但陈家小姐绝对不能呆在安国候府,你想想看,那陈家小姐已经癫狂了,就算安国候府不对她做什么,难免她自己不会自残,”说着,林淼的声音更低了,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万一她出了什么岔子,回头一追究责任,让她留在安国候府的你,也会被连累的豪门独宠之千金冷妻最新章节。” 皇甫恒微微一怔,林淼的分析有道理,是他没有考虑到,在此不能得罪安国候府,可也不能得罪陈家。在这种左右为难之下,他看向陈玉竹那略微苍白的,带着泪痕的面颊,心里便有了主意,他道:“还是先让陈家小姐回去吧。” “四皇子殿下!”安国侯惊呼道,这怎么可以?!要是把陈玉竹放回去,谁来承担克夫之名?!皇上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皇甫恒不容置疑的看了安国侯一眼,缓缓的说道:“小侯爷之死,安国侯夫人伤心至极,对陈家小姐的打击也不小,要你们照顾安国侯夫人之余,分出神来,照顾陈家小姐,那还不如将陈家小姐送回的好。” 虽然皇甫恒在众皇子之中并不出彩,但人家也是皇室之人,安国侯没那么傻,会跟皇室死磕,人都是护短的性子,要是他现在驳了皇甫恒的面子,就算自己没错,回头也会被皇帝追究。 无奈之下,安国侯只得点头答应,让陈玉竹回陈府。 安国候府硬着头皮又给陈远陌借了两辆半旧马车,陈远明与陈玉竹一人一辆,陈远陌乘上了林淼的马车,一行人离开安国候府,朝陈府驶去。 安国侯看着三辆马车远去的身影,内心暗暗叫苦,把陈玉竹放回去,估计明日就会被陈瑾儒在朝堂上发难了,这回可别说跟陈家联盟,都要变成仇人了! 陈远陌等人走后,皇甫恒也踏上马车,准备回宫,安国侯恭敬的站在马车旁前来送行,皇甫恒不难看出他心里有所怨恨,如今太子,二皇子才出众,其他皇子们也开始崭露头角,根基不稳的皇甫恒的不该这么为自己树敌,他看了一眼安国侯,道:“让陈家小姐回去,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安国侯理解一下。” “老臣明白,”安国侯赔笑着道:“老臣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才怪,皇甫恒深知,现在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要是等到有一日自己有难之时,安国侯肯定会落井下石。皇甫恒登上马车,拉开车帘,轻声说道:“安国侯。” “是,老臣在reads;。”安国侯连忙应答。 “就算陈丞相要追究你,也是明天之事,”皇甫恒意味深长的说道:“今天的时间还没过完啊。” 安国侯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反应过来皇甫恒的言下之意,他不免喜上眉梢,连忙感谢道:“多谢……,多谢四皇子殿下提点。” “你自己把握就好。”皇甫恒笑了笑,然后拉下车帘,坐着马车离去。 ****** 林淼的马车里,充斥着尴尬与酸酸的味道,是的,酸酸的味道。不用怀疑,这味道是从陈远陌身上散发出来的,饶是林淼神经再大条也能闻出来。 陈远陌那算账的眼神让林淼喘不过气来,他低着脑袋,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别这么看着你?”陈远陌哼哼两声,不开心的问道:“那你干嘛跟四皇子那么近乎?” “近乎?”林淼皱皱眉,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陈远陌大概说的是自己跟皇甫恒讲话时,距离有些近了,他叹了口气,道:“不是你求我帮你的么,当时能做决定的人就是四皇子了,我不去找他说话,难道找你这个被人说两句就不吭声的笨蛋吗?” “你……”陈远陌被堵得气气的,他负气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吃醋了……” “嗄?”林淼朝天翻了个白眼,“我拜托你别那么幼稚了,这种玩笑很无聊。”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陈远陌信誓旦旦的说道。 “懒得理你。”林淼撇过脸去,不去做管。 陈远陌看得出来,林淼与皇甫恒不止是皇子与世子的关系,他们私底下肯定有所接触,否则为什么林淼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皇甫恒。很多事情,他前世看不通透,今生还得慢慢筹谋才可以。 这时,马车停下了,车夫在满口道:“世子,陈家少爷,陈府到了。”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今天谢谢你了,淼淼。”陈远陌说着,朝林淼脸颊上啾了一口。 淼淼……林淼顿时鸡皮疙瘩竖起,这算什么啊?正准备要发作呢,却见陈远陌自己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林淼张大了嘴,等等,他的腿不是受伤了吗…… 无视林淼那垮下来的包子脸,陈远陌向他给于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了,淼淼。” “你快点给我滚!以后再帮你,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倒过来写也是林啊。”陈远陌不忘加上这么一句。 “滚!” 成功的惹怒林淼后,陈远陌心满意足的将车帘放下,另外两辆送陈玉兰与陈远明的马车也抵达了。这时陈府的门被打开,管家陈禄匆匆的走了出来,他面色不善,向陈远陌道:“陌少爷,老太爷他们正等着你呢。” “嗯,知道了。”陈远陌抬头看了一眼陈府的高门,袖子的手握紧了拳头,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5章 045罚跪祠堂 陈远陌走进陈府,跟着管家陈禄前去正厅,一进门,只感觉里面气氛严峻,当家者陈瑾儒正铁青着脸坐在正位上,旁边依次站着陈季修,陈季然,郭氏,及其子女们网游之极品高手最新章节。 “祖父,我回来了,”陈远陌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居然敢有脸回来?!”还不等陈瑾儒发话,陈季然率先开口问罪道:“你瞧瞧你,你都闹了些什么事来?!” “父亲,你是知道的!”陈远陌面上一副失望的样子,他大声说道:“玉竹嫁去安国候府不会幸福的,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送死,那安策小侯爷……” “孽障!你胡说些什么!”可不能让这个野种将真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否则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家中立足?!陈季然气愤不已,扬起手就要猛扇在陈远陌的脸上。 可陈远陌怎肯任由人打,他直接抬起手,将陈季然的巴掌挡了下来。这种反抗的举动,顿时让其他人惊呆了,这世道上哪有儿子朝父亲动粗的道理。 “混账!”陈季然气得不行,“你这是要造反吗?!” “远陌!你太放肆了!”陈瑾儒实在看不过眼,给予警告。 “我……对不起,祖父……”陈远陌垂下眼睑,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父亲也敢忤逆!你这逆子!”陈季然刚才被儿子拨了面子,现在更是要讨回来,“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知道谁是你老子了!” 怕是这种刑罚早就准备好了,因为旁边的嬷嬷手中就握着一鸡毛掸子随时候着呢,陈季然直接将那鸡毛拿了来,就要往陈远陌身上抽。 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的陈玉兰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弟弟被打,眼见鸡毛掸子就要抽上去了,陈玉兰立刻冲上前去,挡在陈季然的面前,双手拉扯着陈季然的胳膊,阻止他的行为,“父亲,不要,不要打远陌,他不是故意的,您原谅他吧!” “混账!你们姐弟俩一个个的都不听话吗?!”陈季然的力气比陈玉兰大得多,他胳膊一摆,就将陈玉兰甩了出去,陈玉兰的脚跟一下子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倒。陈远陌立刻侧着身子,将陈玉兰扶住,恰巧这时,陈季然的鸡毛掸子抽下来,抽了个空,狠狠的打在地上,啪的一声巨响。 陈季然怒得双眼发红,“你这孽障,居然敢躲?!” “父亲……”陈玉兰刚想要求情,却看见正厅门前有个人影缓缓的走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玉竹?” 陈玉兰的话引得众人全都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人走了进来,这人就是嫁去安国候府的陈玉竹reads;。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瑾儒大吃一惊,他是得到消息陈远陌跑去安国候府闹,可怎么也料不到陈玉竹居然会在出嫁当天回娘家啊! “祖父,我把玉竹也带回来了……”陈远陌蹭的一下,跪在地上,低着脑袋,等候发落。 “这……这不关二哥的事,”陈玉竹陪着他一起跪下,哭着解释说道:“是我……是我求二哥带我回来的,那安策小侯爷死了,安国侯夫人骂我扫把星,骂我克夫,我会被他们折磨死了……” “死了?”陈瑾儒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不禁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祖父,那安策小侯爷有痨病的,他死了,婚礼当天他死了……”陈玉竹委屈的哭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回来!别人怎么看我们陈家?!”陈季然责怪道皇家儿媳妇最新章节。 陈玉竹抬头,看向这个所谓的父亲,内心愤恨极了,陈季然将她软禁多日,还对自己下药,扔进花轿里,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陈季然是让她去送死! 陈玉竹那毒怨的眼神让陈季然心里发凉,他厉声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还有理了不成?!” “父亲!您明明知道安策小侯爷有痨病,却还将我嫁过去,如今女儿得以回来不再受苦,你非但不高兴,反而怪罪于女儿?父亲,玉竹是您亲生的吗?”陈玉竹双眼含泪,语气酸楚,着实可怜极了。 “你……你满口胡言!”陈季然拉长了脸,坚决不会承认的。 “祖父……祖父,您要为玉竹做主啊!”什么父亲,什么父女之情,在陈玉竹这里狗屁不是,她在安国候府任人打骂,任人羞辱,要跟一个死人拜堂洞房,这一切不都是拜这位父亲所赐。 “混账!你还不快点闭嘴!”陈季然刚要阻止,却被陈季修打断了话,他道:“二弟,你为何不让玉竹说下去?难不成你心里有鬼吗?” “玉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祖父,祖父为你做主。”事态严重,陈瑾儒必须知道事情经过才能想办法应对。 不顾陈季然那警告的眼神,陈玉竹将这几日所发生之事全盘托出,从不小心偷听到陈父亲母亲的对话,一直到自己在安国候府昏迷两次,在四皇子皇甫恒的安排下得以回来。 陈季然隐瞒众人,软禁陈玉竹,也不给马氏很好的治疗,不就是怕安策小侯爷有痨病一事被人察觉,然后被指指点点么。马氏一开始是为陈玉兰拉线,她是有心要害陈玉兰,要是被老太爷,被大方的人知道了,马氏有此等狠毒的打算,陈季然也会被连累。可现在事情依旧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捅了出来,而且是最坏的情况下。 陈瑾儒的脸色难看极了,陈季然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缩着脖子,哪儿敢面对自己的父亲。 “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还不快给我跪下!”陈瑾儒气得要命,居然从陈季然的手中抢过鸡毛掸子,一脚踹在陈季然的膝盖处,陈季然被迫跪在地上,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疼痛。 一下,两下,三下,……陈瑾儒的狠狠的往陈季然的身上抽着reads;。而畏惧父亲的陈季然,只得咬牙忍受,连句求饶的话也不敢多说。 陈远陌冷冷的看着陈季然在那边挨打,眼里一片寒光,刚才陈季然还想拿鸡毛掸子抽陈远陌呢,估计做梦也没料到这最后是抽在他自己身上。 见跪在地上的陈季然面色发青,嘴唇发白,头冒虚汗,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对此陈玉兰实在看不下去,刚准备上前阻止,却被身边的陈远陌拉住。陈远陌低声劝道:“现在祖父还在气头上,你要是过去,估计连你一块打了。” “可是……”陈玉兰回头看了一眼陈远陌,见他双眼满是担忧,陈玉兰抿了抿嘴,只得打消念头。 跪在另一旁的陈玉竹别说阻止了,她内心恨不得陈瑾儒将人打死才好,她为了不被连累,还又往旁边移了移,免得被不小心抽着。至于在场的其他人们,大房的陈季修他们,都在看陈季然的笑话,怎么可能去阻拦。而老夫人与马氏还病卧在床,没在正厅。如今正厅黑压压的一片人,居然没一个站出来帮他说情。 正直壮年的陈季然就这样硬是被陈瑾儒给打得倒在地上,昏了去。 看到人已昏迷,陈瑾儒这才放手,他看了一眼陈玉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她不回来,他们陈家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此时没发生过,可偏偏陈玉竹回来了,带他回来的人是陈远陌,其实陈瑾儒最想收拾的人是他们两个,可是他没有理由动手,所以干脆将气全都发在同样做错事的陈季然身上了。 “父亲,二弟似乎伤势严重,我看还是请大夫诊治一番吧。”人都昏死了,陈季修才假惺惺的出列,询问道。 陈瑾儒看着地上的陈季然,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不争气的东西!尽会给我找麻烦!” “大伯,”陈远陌开口插话道:“顺便为四弟请个大夫吧,他被人打得浑身是血,那些安国候府的人,下手太狠了。” “哼,你管好你自己吧!”陈瑾儒冷哼道:“你跑去安国候府大闹,有没有考虑过我们陈家的名声?你给我跪去祠堂反省,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是……是。” “至于你,玉竹,”陈瑾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玉竹,这孙女嫁去安国候府本就是他们陈家吃亏,如今又惹得这些事情来,真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了,“你先回你的院子去,一步都不准踏出来,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陈玉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只要不被送回安国候府,那都是好的。 去祠堂反省这种惩罚,对陈远陌而言已经很轻了,他还本想着受到一顿抽呢,不过还好,有人替他挨着了。 陈玉兰本不放心自家弟弟,想陪着他一起过去,陈远陌怕被大房人在陈瑾儒耳边嚼舌根,便婉拒绝了,让陈玉兰回屋好好呆着,并且嘱咐她,这几日就安心呆在自己院子里,哪儿都别处去。 送走陈玉兰,陈远陌在小厮的陪同下,朝着祠堂走去,半路上恰巧遇见了迎面走来的陈远云。 “远陌,你没事吧……?”陈远云一脸的焦急。 陈远陌面上一冷,质问道:“大哥,是你向祖父告密的吧?”(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6章 046走水之事 当陈远陌装着腿受伤,让陈远云将人追回来时,就算准了他绝对会落荒而逃娘娘吉祥全文阅读。 陈远云在众多兄弟姐妹中,算是很有头脑的是个,懂得适时适度,当他看着陈远明被人拖进巷子毒打,然后又被拽进安国候府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在那种情况下他是万万不能出现的,否则一定会被安国候府的人一起教训倾天策,绝代女仙最新章节。 所以陈远云选择了躲避,回去搬救兵,这搬救兵不就是去搬陈瑾儒么,可陈瑾儒根本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跟安国候府闹,因为他们陈家根本不占理,哪有出嫁之时就去闹婚礼的,而且陈瑾儒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他以为陈远明只是稍微受点皮外伤,谁知会被打得差点连命都没了。 面对陈远陌得质问,陈远云涨红了脸,他为自己解释道:“我……我以为祖父会出面帮忙,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陈远陌责问道:“你有没有以为到,四弟他被安国候府的人得昏迷不醒?!你有没有以为到,玉竹在安国候府被诬陷是扫把星?!” 陈远云内疚不已,红了眼眶,哽咽着道:“我……我也不想的,二弟,原谅我,对不起……” 完全被拿捏住性子的陈远云,不会料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包括他现在悔恨内疚的心情,都是眼前这位好弟弟,陈远陌算计出来的。 陈远云的潸然泪下一点都没有打动陈远陌,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了,他冷冷的说道:“不是让我原谅你,而是四弟跟玉竹。”陈远陌说着,迈开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陈远陌跪在祠堂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直到第二天下午,他觉得自己快要饿扁的时候,陈玉兰趁着下人们忙活自己的事,便让人婢女去小厨房做些饭菜来,然后她悄悄的溜去祠堂,给陈远陌送去。 陈玉兰可不敢从祠堂的正门走,她从旁边的小门进入,那小门跟藏书阁连通着,一般的用到。陈玉兰轻轻的把门推开,探出个脑袋来,“远陌?” 陈远陌侧过身子,瞅见陈玉兰的身影,有些不满了,“你怎么来了?”不是都交代了,最近几日别出来走动么。 陈玉兰将他不快的表情无视掉,笑脸相迎的凑了过去,与陈远陌一起坐在蒲团上,然后将手中的小篮子推到他面前,“我怕你饿了,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陈远陌这句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直叫了。 “在姐姐面前你还逞什么强啊,”陈玉兰敲敲他的额头,笑着道:“快点吃,等菜凉了,你就不得吃了。”自家弟弟的饮食习惯陈玉兰还是了解的,陈远陌肠胃不好,一吃凉东西,就会拉肚子。 陈玉兰将篮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壶茶,还有一大盘子,大盘子上盛着三样菜,豆角炒肉,青椒肉丝,还有西红柿鸡蛋,都是些家常菜,菜上摆着两个大馒头。陈玉兰拿起一个馒头就塞进陈远陌的嘴里,然后将筷子递在他面前,哄着说道:“怎么,还要我为喂你啊?你都多大了?” 被陈玉兰当做是小孩哄,陈远陌有些忍俊不禁了,他一脸的无奈的表情,将筷子接过,饿过头的他有些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着菜。 怕陈远陌呛着,陈玉兰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的腿边,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姐,祖父那边怎么样?”陈远陌将肚子垫吧一下,不那么饿了,才问道:“祖父要让我跪祠堂多久啊?我这样天天饿着,肯定会生病。”陈远陌口带抱怨,略有撒娇的意思。 陈玉兰闻言,倒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她道:“你就先乖乖的呆在祠堂吧,别去招惹祖父。”根据贴身丫鬟从小厮那边套来的说法,陈瑾儒在朝堂上受了气,多半跟安国候府有关,陈玉兰也是怕回头迁怒到陈远陌的身上去。 “家里出事了?”陈远陌好奇的问道:“出啥事了?给我说说呗?” 陈远兰觉得现在告诉陈远陌也是好的,免得他再闹出什么冲撞的事情来,于是便将自己派丫鬟打听来的事情一一告知。 原来昨日陈瑾儒还想着要不要跟安国候府私下解决这件事,别将事情闹得太大,谁都不好收场,可谁知第二天早上,陈瑾儒去上朝,那安国候居然站出来跟皇帝哭诉,说陈家二房的陈小姐命硬,克死的自家儿子,还诬陷儿子是痨病鬼,那陈家二房的四少爷更可恶,居然在柴房里防火,让他们安国候府走了水,将府邸烧毁大半,连儿子的尸首都烧得面目全非。 这下可好,什么委屈都被安国候府占尽了,那陈瑾儒还真没料到安国侯会玩得这么绝,直接将事情闹到皇帝那边去。 本来是臣子的家事,又不是国事的,皇帝出面插手并不好,可那安国侯在朝堂上嚎啕大哭,娶个儿媳,居然弄得儿子惨死,尸首难存,安国候府毁坏大半,这对他打击太大了。 皇帝有给过陈瑾儒解释的机会,可按照安国侯的说法,陈玉竹的确有当众说小侯爷是痨病鬼,那陈远明也的确被关在柴房好一阵子,就算安国侯这是栽赃嫁祸,可句句在理,安国候府可算是大出血,为了保住府邸,连自家儿子得尸首也得破坏掉,免得被皇帝追究,找人验尸。一连串的事情下来,陈瑾儒无法在段时间之内找到对策,得以应对。 其实安国候告状的事情,说小不小,但陈家根本不占理,皇帝一个批示下来,扣了陈瑾儒三年俸禄,又让陈家出钱做赔偿,还让陈玉竹为亡夫守三年丧。 陈瑾儒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心情怎么能好,回到陈府就拉长了脸,现在谁过去找他都是往矛头上撞。 陈远陌用完膳,陈玉兰收拾好剩菜残羹,然后提着篮子沿路返回,她临走前再三叮嘱,千万别去招惹陈瑾儒。 可很明显,陈远陌将陈玉兰的话当做是耳旁风,他在陈玉兰面前满口答应,回头就推门而出,去书房找陈瑾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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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7章 o47不是好人 其实陈家与安国候府之间的瓜葛孰是孰非,对皇帝而言根本不重要,因为无论他们哪家占理,对皇帝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三界魂帝全文阅读。在这种形式下,安国候又是丧子,又是毁家的,的确是个很值得人同情的对象。 陈瑾儒伴君多年,怎会不知皇帝的脾气,在朝堂之上,陈瑾儒无法找出证据来反驳安国候的指责,如果他还在那里死坑着,皇帝会认为他们陈家不知好歹。因此陈瑾儒只得硬着头皮,在众臣面前默不作声,最后皇帝随便做了个处罚决定,当下了事。 陈瑾儒一直走中庸之道,面子上很好说话,对谁都是摆着个笑脸,任何人过来求着办事,或者探探皇帝口风,陈瑾儒会乐意帮这个忙。并非他愿意这样,而是他上头还压着一个郭家,陈瑾儒绝不会表露自己的野心,所以给外人有种很“老好人”的错觉。 陈瑾儒正在书房里看书时,小厮推门而入,他来到陈瑾儒身边,支支吾吾道:“老……老太爷,陌少爷吵着要见您。” 陈瑾儒愣了一下,有些闹不准陈远陌的用意了,按理说,如果他知道今日朝堂生的事情,应该悄悄的躲在祠堂里别出来。陈瑾儒思绪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小厮应了一声,就出门去请陈远陌。 没一会,陈远陌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恭敬,道:“祖父。” “你找我做什么?”陈瑾儒面色不虞,颇有迁怒的意思。 “我是来给祖父道歉的,这事情都怪我不好,是我不会处理,跑去安国候府大吵大闹,让您丢了面子。”陈远陌低垂着头。 对于陈远陌的道歉,陈瑾儒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你都知道了啊?” “嗯,我的小厮见我跪祠堂,饿着肚子,偷偷给我送菜时说漏嘴的。”陈远陌满脸歉意,他十分诚恳的说道:“祖父,都是我不好,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绝不能让安国候府踩在咱们头上。” 陈远陌的这句话实打实的说进了陈瑾儒的心里,绝不能让安国候府踩在他头上!可目前陈瑾儒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不能再在这门婚事上死磕,会惹得皇帝不快,可就这样受气,陈瑾儒心有不甘! “哼,你要是早有这心,就别闹出这些事情来,”陈瑾儒一向看好大房的实力,对于陈远陌这个孙子,平日里他没怎么放在心上,“你还是给我滚去祠堂,好好反省吧!” 这要是换做他人,面对陈瑾儒这严厉的口吻,早就悄悄的缩头不吱声了,可陈远陌却安然自若,他走到陈瑾儒的身边,轻声说道:“祖父,您要是没主意,何不听我一言,恰巧我有法子,为咱们陈府出口恶气。” 陈瑾儒侧头,看着这个自己从不在意的孙子,他略带稚气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深意的笑容。陈瑾儒点点头,示意陈远陌说下去,他倒是要瞧瞧,这个平日里在府里默不出声的孙子,能想出什么主意了。 得到陈瑾儒的肯,陈远陌继续说道:“祖父您之所以为难,是明白咱们不能用亲事说事,去对付安国候府。可是祖父,让一个大家族犯点事,并不困难……” ****** 陈远陌从书房退出,刚走出院子门,就被躲在树后面的陈玉兰拽了过去。 只见陈玉兰满脸焦急,她责怪道;“远陌,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我让你别去招惹祖父的,你怎么还去啊?有没有被打?让姐姐瞧瞧。”说着,陈玉兰就拉着陈远陌转个圈,瞅瞅他身上受伤了没。 “姐,我没事的。”陈远陌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你就比我大一岁,别装作老妈子似的,管东管西的。” “我也不想管你啊,”陈玉兰股着个脸,揪着陈远陌的耳朵,气闷的说道:“你以前很听话,很乖的,可是最近几日你闹了那么多事,真是越活越小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弟弟以后是个调皮捣蛋鬼。” “我没有调皮捣蛋……”陈远陌大呼冤枉,只不过重生回来后,变得稍微活跃点了,居然给自家姐姐留下这等印象。 “你要是不调皮捣蛋,干嘛去招惹祖父?跟安国候府闹翻脸,你以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祖父没罚你吧?” “没有没有,”陈远陌摆摆手,笑道:“我刚才去跟祖父道歉,祖父都原谅我了。”说着,陈远陌拉着陈玉竹,抄小路,躲过大多数在府里忙活的嬷嬷小厮们的视线,朝后门那边走去,“姐,帮我个忙吧,把后门的小厮支走,顺便帮我留个门,我有点事情要办。” “你要做什么?”陈玉兰不放心的问道。 “呃……”陈远陌找借口搪塞道:“我突然想吃醉仙楼的贵妃鸡了,你也想吃吧?我出去买一份回来。” 陈玉兰看得出陈远陌不方便与自己讲,刚才弟弟跟祖父在书房里谈了好一阵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悄悄的做,对此她只能嘱咐弟弟道:“你小心一点,我会等你回来。” 瞅着陈玉兰这副生离死别的架势,陈远陌顿时笑出了声,他弹了一下陈玉兰的脑门,笑道:“姐,你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去杀人越货,我之前说过要帮助个熟人,我不能言而无信啊,只是出去见个朋友罢了。” ****** 从陈府的小门离开,陈远陌朝醉仙楼那边走去,他没有对陈玉兰说谎,他的确是要去见个熟人,这个熟人便是绿雀魔争全文阅读。 之前陈远陌答应过绿雀,只要在婚礼上帮他,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他就帮助绿雀脱离安国候府。昨日趁着安国候府骚乱之际,绿雀偷偷从后门跑了出来,被醉仙楼的管事徐福接应,暂时送回到了醉仙楼。 陈远陌走进醉仙楼,去后院那边的小厢房见绿雀,他刚踏进房门,就见绿雀迎了上来,“少……少爷。” “嗯。”陈远陌点点头,朝里面走去。 绿雀刚满十岁,但由于日子过得苦,所以育得不是很好,看着也就是七八岁的模样。他急急忙忙的走到陈远陌的身边,说道:“少爷,您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完成了,那我的条件,您……” “答应你的条件,我说到做到。”陈远陌嘴角微翘,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来,递到绿雀手中,“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我……”绿雀脸色变了变,“您答应我,让我脱离安国候府的,给我钱做什么?!” “你现在不是已经脱离了吗?如今安国候府乱作一团,谁会有心思去管你这个可有可无的小厮?”陈远陌为他分析道:“你缺的就是钱,现在你不能在帝都呆了,建议你连夜离开,我给你一千两银子,够你花一辈子的了,你去其他地方,改名换姓,等你长大了,拿这些银子盘点生意做,不是挺好的?” 陈远陌的这番话,的确说动了绿雀,他抿了抿嘴,伸手接过了陈远陌递来的钱袋。 见对方已经妥协,陈远陌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他笑着说道:“我记得你还有家人,你爹也在帝都吧,他身子不好,有这笔钱你就可以为他买药了,你们可以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稳度日。” 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慈祥的父亲,绿雀面上充满了温暖的笑意,他连番感谢道:“谢谢,谢谢少爷,您的大恩大德,绿雀永生难忘。” 陈远陌微微一笑,没再吭声。 陈远陌不是好人,前世的他没少干过陷害忠良,丧尽天良的事,今生他得来应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解救绿雀,绿乔与绿雀姐弟俩,由始至终只不过是他整垮安国候府的棋子罢了。假如陈远陌有心解救绿雀,就不会给他银两,说得天花乱坠,劝其带着父亲离开帝都,而是将他们父子保护在陈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安国候府绝对不会放过绿雀,因为他将小侯爷之死大声宣扬出去呢。 ****** 黄昏时分,绿雀捂着怀里的装着一千两的钱袋,蹦蹦跳跳的走在路上,他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小巷走去。小巷不是巷子,是帝都的贫民窟,这里住着来帝都最低等的人们,他们大多是老弱病残,干着最低贱的活,拿着一点点的工钱来养活自己,绿雀与父亲姐姐来到帝都后,由于没钱,只得在这个地方落脚。后来绿乔好高骛远,趁着绿老爹生病,便自己做了决定签了卖身契在醉仙楼卖唱,后来有在安国候府被乱棍打死,绿老爹听闻后是一病不起,现在只有绿雀一人在旁照顾了。 对绿雀而言,帝都是个可怕的存在,在这里赚不上钱,日子过得比在乡下还苦,姐姐死了,爹爹病了,大大的担子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不过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有一千两银子,还有哪里不能够去的呢。 夕阳西下,绿雀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满怀欣喜的在巷子里行走着,突然之间,地上的影子多了好几道,绿雀抬头看去,只见眼前被三个人高马大的人堵着。绿雀有些害怕,立刻转头,可谁知后路也被两人堵死了。 “绿雀是吧……?”前方三人中,最中间的那人开口说话了。 绿雀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这中间的带头人,是安国候府的二少爷,安刑! “二少爷……”绿雀全身颤抖,不停的往后退着。 “你还真聪明啊,知道自己闯祸了,就躲起来了?”安刑恨恨的说道:“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绿雀刚想撒腿就跑,可他与安刑带来的人之间,实力太悬殊了,他没跑两步,就被人抓住,押在安刑面前。 绿雀恐惧极了,他不停的求饶道:“二少爷,二少爷,去求您,放了我吧!饶我一命,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求您了……” “不是故意的?王嬷嬷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你悄悄将我哥去世的时通知我母亲,你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嗓门都快喊破了!”安刑说着,猛的一脚踹在绿雀的小腹上,可怜他那瘦小的体格,身子受不住,直接吐了血。 绿雀身子一弓,怀里的钱袋掉了出来,映入安刑的眼帘。安刑伸手将那钱袋捡起,那钱袋做工精致,在边角上绣着一个“陌”字。 安刑看着那钱袋,顿时反应到了什么,他掐着绿雀的面颊,厉声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跟陈远陌有接触?!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刻的绿雀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满嘴只喊着,“不要杀我,饶了我……饶了我……” “混蛋!”安刑见对方冥顽不灵,直接地上随便捡起一根粗棍子,使劲的朝绿雀的身上打去,连打了三五下,打得绿雀都快没意识了,才松了手。 “别打我了,别打我了……”绿雀虚弱的求饶着,“我说……我都说……都是……,都是陈家少爷的主意,我……他给我银子……” 听着绿雀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安刑的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陈远陌害他们安国候府我的25岁契约娇妻最新章节!在安刑的印象里,陈远陌是那种温儒尔雅,温温和和的人,脾气好,不计较,没有坏心,谁知看起来最善良的人,居然最恶毒!安刑只觉得自己被骗了! 怒火中烧的他,抄起手里的棍子,又是朝绿雀一阵暴打,可怜绿雀落得跟自家姐姐一个下场,乱棍打死。 绿雀已经死了,安刑依旧不停手,还使劲的朝他的尸上一下又一下的猛烈得毒打着,直到他的身体都被打变形了,安刑才气喘吁吁的扔下棍子。 安刑的另一只手里,还紧抓着那个钱袋。既然陈远陌这么对他们安国候府,不拿他当朋友,就别怪他安刑心狠了! 安刑将钱袋打开,将里面的大部分银两拿出,只留下一些碎银子,然后丢在绿雀尸体手边,挂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带着小厮们,扬长而去。 ****** 与安国候府的婚事让陈家的脸都丢尽了。的确有传闻说安策小侯爷有痨病,可毕竟尸体都烧毁了,没有证据证明,更何况往往的,去谈论一个死去的人,不如谈论大活人来得有趣,这丈夫死了,寡妇还在不是。 自从上次太后寿宴,陈玉竹得以出席后,她的美貌在帝都开始广为流传,女子之间,最见不得不就是对方比自己美么,如今陈玉竹摊上这么大个丑闻,不管是未出阁的,还是嫁为人妇的,谈论她是都不免一副轻蔑的表情。 曾经有个公子不免为陈玉竹惋惜,“想那陈家二房小姐,还未满十五岁,就得守寡,还是活寡妇,真是可怜。” 那公子的媳妇一听,立刻不愿意了,她冷笑道:“活寡妇?你怎么知道她就没被人碰?据说那喜帕上都是血呢,谁知是那小侯爷呕出来的,还是陈家小姐的处子之血。” 就这样,渐渐的,关于陈玉竹不好的传闻越传越烈,陈玉竹真是有苦说不出,那痨病鬼连她的手指都没碰一下的,现在的她只能躲在院子里不出来,美其曰,为夫守丧。 至于陈远明,他真的被安国候府打残了,除了断了一只胳膊,一只腿,以及四根肋骨外,他还失性了,所谓失性,其实与阉人无异,陈远明远比阉人可怜的多,因为他连小便都难以控制,躺在床上养伤期间,他经常小便失禁,搞得满床都是尿骚味,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陈远明在这种情形下,渐渐的走向癫狂,走向崩溃。 相比较而言,陈远陌这几日的生活很平淡,除了他几乎每天出门,在大街上乱溜达,对此大房那边有些看不过眼,在陈瑾儒面前提了两句,毕竟陈家这几日夹着尾巴做人,实在不好在外招摇过市,可陈瑾儒却没说什么,任由陈远陌去了。 话说今日陈远陌照常在集市逛游,忽然看见一熟悉的人影,他定睛一看,那不是林淼么? 在陈远陌现林淼的同时,林淼也现了他,只见林淼的嘴角抽了抽,一点都不想跟陈远陌打招呼,他转身就走了。 上次去安国候府,在半路上偶遇,那是陈远陌故意制造的,至于今天么,他还真没想到会遇见林淼呢,瞅着林淼那副老鼠见了猫,陈远陌忍不住笑了,于是他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淼淼,淼淼,”陈远陌边走边喊着,声音还挺大的,走在前方的林淼捂着耳朵都能听见。 林淼见这在大街上,追追赶赶的也不是个事,于是停下脚步来,扭头看去,谁知刚转过去,就被陈远陌一下子扑了过来,两人差点摔倒。 “你干嘛?!连走路都不会吗?”林淼皱着眉头,说道。 陈远陌还挺无辜的,他道:“都怪你,走的好好的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害得我差点收回步伐。” “你找我有事吗?”林淼问道。 “呃……”陈远陌摸摸鼻头,有些腼腆的说道:“其实也没有啦,就是看到你,想打个招呼。” “哦,那打完招呼了,我走了。”林淼刚说完,只见陈远陌立刻快走两步,挡在林淼面前,颇有些流氓拦截调戏小姐的意思,“等等,你别走啊。” “你还有什么事?”说实在的,林淼真心不想跟陈远陌吓掺合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了吗?”陈远陌笑着问道:“你打算去哪里?我们一起吧?” 一起?林淼可真不想跟陈远陌一起了,就上次安国候府的事,他一时心软,帮了陈远陌,回到世昌王府后,就被自己的母亲说了一顿,要不是父亲拦着,指不定自己会被责罚呢。 “你别不理我啊,咱们不是朋友吗?”陈远陌往林淼身边蹭了蹭,真诚的看着他。 “朋友?”林淼挑眉。 “当然,我也喜欢你啦,你又不肯接受我,那咱们先从朋友的形式处着呗。”陈远陌不管林淼乐不乐意,就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边走着边说道:“如果你无聊瞎逛的,就陪陪我。” “谁无聊瞎逛了?我有事的好么!”林淼根本不乐意,想抽出胳膊,却被陈远陌半拉半扯的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家名为“齐宝钗”的饰店前。 “齐宝钗”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饰店,位于帝都繁华闹市,其钗饰做工精美,种类各异,深得女子的喜爱与追捧。 “这家店面是我母亲留给我和姐姐的,一起进去瞅瞅吧。”陈远陌说完,就将人拉进了店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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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8章 o48不之客 陈远陌半拉半扯着带着林淼进了齐宝钗,在屋里忙活的伙计见主子来了,连忙笑脸相迎的前去,陪笑道:“少爷,您来了摄政王冷妃之凤御天下全文阅读。” “嗯,”陈远陌稍稍点头,环顾四周:“最近生意如何?” “生意好着呢,小的这就去楼上把管事请来。”圆脸伙计说着,一溜烟的跑去楼上喊人。 陈远陌见屋里还有其他客人,便向其他伙计们说道:“你们都去忙吧,我与朋友到处转转。” 由始至终陈远陌一直拉着林淼的袖子,生怕他一不留神给跑了,其实陈远陌还真想跑来着,真心不愿意跟陈远陌独处了。 “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还有事的。”林淼面色不虞,一个劲的甩袖子,奈何人家陈远陌抓得太紧了。 “有事?”陈远陌稍稍算了一下日子,笑着问道:“是为你母亲的生辰礼物的事吧?” 林淼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瞅着陈远陌,“你……你怎么……”知道? 陈远陌轻轻一笑,满脸的温和给人以暖暖的味道,他理所当然道:“关于你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谁让我喜欢你呢,我知道,虽然你有时候任性过头,却是个孝顺的人。”陈远陌这绝对是睁眼说瞎话,他之所以知道林淼的母亲杨氏的生辰就在近日,是因为前世有一次林恩在世昌王府被欺负,恰巧那时是杨氏生辰前夕,林淼为了给杨氏准备礼物,跑遍了帝都大大小小的玉器珠宝店,而陈远陌为了给林恩出气,没少在后面使绊子,害林淼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下一价值不到二两的赝品,让林淼在自己目母亲的生辰上出了个大丑。 林淼瞅了一眼陈远陌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抿了抿嘴没吭声,显然是当做没听见。 陈远陌可不管这些,他笑着说道:“反正来都来了,齐宝钗里的好东西很多,定能都让你挑个好的。” 齐宝钗的掌事徐寿被伙计通知了后,连忙蹭蹭蹭的跑下楼去,额头冒着虚汗,谄媚的笑道:“少爷,您怎么来了?来之前也没通知一声,小的什么都没准备呢。” “没事,我就是带朋友随便转转。”说着,陈远陌向他介绍道:“这位是世昌世子,世昌王妃近日生辰,他这做儿子的还在为礼物愁呢,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统统拿来给他瞧瞧。” “是是,小的这就去,二位楼上请吧,”徐寿侧身有请道:“楼上有雅座,小的让伙计们把东西拿来,您们坐着慢慢挑,定能够挑到满意喜欢的。” “好。”陈远陌拉着林淼就往楼梯口那边走,可林淼硬是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淼淼?”陈远陌狐疑回头,见林淼有些防备的样子,便知他对这种他人的无故示好很排斥的,陈远陌装作毫不在意的笑道:“我可没打算让你白拿,你得挑个贵点的,回头我家铺子才好赚钱么。” 听陈远陌这么一说,林淼这才有些松懈,陈远陌趁机立刻将人往二楼领去。 二楼有好几家雅间,专门为贵妇或者名流之人而设,里面装潢华丽,桌子上摆着上好茶点。 俩人进了雅座包间,一起围着八仙桌坐下,陈远陌倒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递到林淼面前,然后又十分献殷勤的拿起一块蓝莓糕,给了林淼,“淼淼,你尝尝呗,这蓝莓糕是自家店面做的,在外面吃不到,蛮好吃的。” 听陈远陌淼淼,淼淼的叫着,林淼怎么听怎么刺耳,刚要作,却闻道一股甜甜的味道,他一低头就瞅到陈远陌双手递上的蓝莓糕了。林淼毕竟年纪还小,又是个嘴馋的,还真被陈远陌的蓝莓糕给打动了去。 他接过蓝莓糕,咬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些粘牙,口感很不错,林淼很少吃到这种点心,三两口就干掉一个爱妃别闹了最新章节。 陈远陌笑着问道:“好吃吗?” 嘴里的东西没咽下,林淼只能点点头,表示很好吃。 “喜欢就好,”陈远陌宠溺的给林淼擦擦嘴角,把嘴角边上的面渣擦掉,“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要是喜欢,多带点回去,或者做好了我派人送去世昌王府。” 嘴边碰触到陈远陌那冰冷的手指,林淼全身一个激灵,在加上陈远陌那温柔的言语,林淼一时间颇受惊吓,还真将刚咽进去的蓝莓糕卡嗓子里了。 被东西噎着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林淼的小圆脸立马憋得通红,他使劲的拍着胸膛,让自己好受点。 陈远陌见林淼这样子,也连忙起身为他轻拍着背部,好让他把嗓子里的东西咽下去或者吐出来,“你还真噎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亏我还提醒你。” 要不是现在自己正难受,林淼绝对一脚踹在陈远陌的身上,要不是他说些有的没的,自己会噎着么?! 这时陈远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只手扶着林淼的肩膀,一只手将茶水往林淼嘴里倒,“喝点水,喝点水冲下去就好了。” 于是在陈远陌的半逼迫下,林淼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的下肚,这才将噎着的东西咽了下去。 “好些了吗?”陈远陌关切的问道:“要不再喝一杯茶吧?”说着他又倒了杯茶,新倒的茶水有些烫,怕林淼烫着,陈远陌赶紧先吹了吹。 当林淼一肚子怨气看向陈远陌时,只见他端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水,不停地吹气,另一只手,依旧很有节奏的拍着自己的背部,见到此刻场景,林淼怎么也怒不起来了。 察觉到林淼的投来的目光,陈远陌转头见人已经好了,这才算松了口气,他拉着林淼坐下,不免有些责怪了,“你又不是小孩子,吃东西居然还会噎着。” 林淼撇着脑袋,都不带搭理了,他伸手又想拿起一块蓝莓糕来,手还没碰触到碟子上呢,却被陈远陌啪的一下,打了过去,陈远陌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过会再吃吧,你刚才噎着呢。” 就在这时,厢房门外一阵嘈杂声,似乎有很多人一涌而上。陈远陌听见门外的动静,不禁皱眉道:“只是哪些珠宝来,动静怎么这么大?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的。” “看样子你还蛮有生意头脑的,怎么?以后打算经商吗?”林淼挑眉问道。所谓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一位,在平民中无论银子赚得再多,地位还是低下,陈远陌可是丞相府的公子,却被冠以经商之名,不难看出林淼言语之中的敌意。 对于林淼的讽刺,陈远陌非但不生气,反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笑道:“不就是让你少吃了几块蓝莓糕么,用不着说话这么不客气吧?果然还是小孩子。” “你……”林淼刚想要反击,却听见砰的一声,这厢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黑压压的走进来一群穿着衙差衣服的人。 很显然的,林淼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你们是谁?!” 那些衙差们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俩谁是陈远陌?” “我是。”陈远陌站起身子,有些莫名其妙了,“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衙差头头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一脸的络腮胡,凶横恶煞的模样,“你涉嫌杀人,跟我们回去接受审问!” 陈远陌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杀人?他什么时候杀人了?“我……我没有杀人,你们弄错了,你们弄错了,我是无辜的……” “每一个杀人犯都说自己无辜的,”衙差头头见怪不怪了,他恶狠狠的道:“是不是无辜的,先跟我回去,我自有办法让你承认罪责!” 光天化日之下,这明摆的不就是要屈打成招么。衙差头头给了身边两个小衙差一个眼色,他们得令后挽袖上前,打算抓人。 这时林淼蹭的一下,挡在陈远陌的面前,大声说道:“你们谁敢碰他?!”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衙差头头警告道:“当心我连你一起抓走!” “这……这怎么可以。”陈远陌劝着林淼道:“淼淼,你别管我了,我不能连累你,我跟他们走一趟便是了,我……” 陈远陌深情并茂的劝说,换来的却是林淼的一个大白眼,他就纳了闷了,这陈远陌以前针对自己那股狠劲跑去哪里了?怎么老喜欢做缩头乌龟啊。 林淼冷哼一声,高傲的说道:“这位衙差,你知道陈远陌时谁吗?他可是陈丞相府的公子,父亲是刑部尚书,你抓刑部尚书的儿子回去,你上司知道吗?我怕你饭碗不保啊。” 那身份压人的事,林淼做起来得来应手,果然这句话一说出口,衙差们立刻变了脸色,之前那副嚣张的气焰不见踪影。 对于这种狐假虎威的人,陈远陌早就司空见惯了,他冷笑道:“你们要是现在回去,别再惹得陈家公子不快,他也不会追究,否则的话……” “这位小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一道有力的声音打断了林淼的言语,“俗话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公子牵扯命案,怎么可以放任不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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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49章 o49锒铛入狱 伴随着声音而入,进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人,那人看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四品官服,相貌俊朗,眉宇之间散着一股英勇之气笑傲美人劫全文阅读。 陈远陌只觉得这陌生男子眼熟,他心里稍稍思量,回想一番,不难从前世的记忆中找到此人。这位年轻的男子是前世皇上为数不多,十分信任的心腹,张相戎。 张相戎为人正直,大气,忠心为君为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少年之时就考取功名,十五岁便金榜题名,是那年的第四名,本该领差事为国效力,可文书还没下来,他的父亲传出病危的消息,所以张相戎没有呆在帝都,连夜赶回家乡,只为见父亲最后一面,不久之后他的父亲的过世了,当上任文书下来的时候,张相戎写了折子,说要请辞为父守孝,当时皇帝就应承下来,也就是从那时起,皇帝开始派人默默的观察的张相戎的为人。 三年之后,张相戎守孝完了,该回帝都报到时,他的母亲因摔下楼梯,瘫痪在床,于是张相戎不得不以照顾老母为由,再度请辞,这一照顾下来,又是四年过去,直到他母亲病逝,皇帝的折子立刻下达,硬是让张相戎回帝都上任。张相戎本以为为母守孝之名谢绝的,可奈何皇帝态度强硬,张相戎算是被半逼迫的来到帝都。 刚上任的时候,张相戎还怕其他同僚以不孝的名头,对他实施打压,可要知道,皇帝是中意张相戎的,整个大楚国,最大的靠山不就是皇帝么。张相戎一来到帝都,就被任命为大理寺少卿,官居四品呢。 其实就个人而言,陈远陌对张相戎这个人是很钦佩却也很妒忌的,钦佩于他的为官之道,他的做人耿直,而嫉妒的,是他有皇帝这个伯乐,不经意之间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皇帝的青睐与信任,不像陈远陌自己,算计了那么多那么久。 陈远陌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心里默默的算着时间,现在的皇帝对张相戎的态度应该是考察多于信任吧。 陈远陌双手抱拳,面色和善,问道:“请问您是……?” “在下张相戎,”青年不快不慢的回答道:“是新任的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林淼将这几个字说的极重,言语之间不免有嘲讽之意,“还是新任的?你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呀?” “在下不敢,都是为民做事。”张相戎不卑不亢稍作解释道:“有人报官,说陈公子将他的儿子毒打之死,所以还请陈公子跟我走一趟。” 陈远陌现在就等着人来抓他呢,不抓他,那还怎么动安国候府呢。可偏偏这时,林淼一直挡在陈远陌面前,不让抓人,陈远陌有些难做了,他轻轻的拉扯一下林淼的袖子,轻声说道:“淼淼,让我跟他们走一趟吧,我没杀人,调查清楚就好了。” 林淼白了陈远陌一眼,像是在说“你是笨蛋吗?”,进去大理寺的人,就算是无辜的,等出来的时候都是缺胳膊断腿浑身伤,就陈远陌那娇生惯养的小身子板,去大理寺不被打残了才怪重生之转折[娱乐圈]最新章节。 “张大人,您是新官上任,我有必要给你提个醒。”林淼看了一眼张相戎,高傲的说道:“在帝都,比你有身份的人多了去,一块牌匾砸下来,伤着十个人,这其中四个皇商,三个官员,两个世袭权贵,一个皇室,所谓官大一阶压死人,别到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不好了。” 这要是别人,可能会琢磨琢磨林淼说的话,内心有所顾忌,可张相戎完全不是那种任人威胁的料,他的态度很明确,“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是陈公子没做,何必那么怕被我们查呢?” “好一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张大人您身为大理寺少卿,想必很熟大楚律例吧。”林淼根本不怕,只听他振振有词道:“按照大楚律例,如若百姓犯事,先交予刑部审理,刑部结果下达后,再交予大理寺审查,现在刑部的人都没来,你们大理寺就逾越职责,直接抓人,这样做,是不是与你口中的国法,家规相违背呢?” 林淼说的话的确抓住了张相戎的痛脚,按照律法来说,大理寺比刑部先行出现,是不该有的事情,但是此刻情况特殊。状告者是一个白苍苍,身患重病的老人家,他的一双儿女先后去世,小儿子被人现乱棍打死于小巷的巷子口,那小儿子就是绿雀,绿雀的手腕上挂着一个绣有“陌”字的钱袋,又有附近的一位路人说,亲眼看着陈远陌打死了绿雀,建议绿老爹报官。绿老爹拖着病重的身子,去衙门,状告陈远陌,但陈远陌可是刑部侍郎的儿子,谁敢去抓,于是衙门的人就找着借口搪塞过去,后来绿老爹无法之下,去了大理寺告,那天大理寺执勤的正是张相戎,张相戎了解到情况后,很是气愤,决定要为绿老爹讨回公道。 想到那白人送黑人的绿老爹,又看见林淼那副高人一等的嘴脸,张相戎还是年轻,他还不懂官场里那盘根错杂的关系,只想一心为民请命,“我不管你那么多!要是刑部能做事,哪儿还用得着我们大理寺出手?!” “陈远陌的父亲刚从大理寺调职去刑部,张大人,顶头上司刚走,您就眼巴巴的抓着他儿子问罪,你这是不是私人恩怨啊?”林淼这话绝对是无中生有,却也站得住脚,问得张相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你……你别挑拨我与刑部侍郎的关系!他调职的时候,我还没上任呢!”张相戎见林淼胡乱给自己安罪名,气得不行,如果再让他怎么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事情来,于是张相戎直接向手下们道:“将他们一起押入大理寺,听后审问!” 林淼本想着动手来着,谁料立刻被陈远陌拉扯下来,他连忙向张相戎说好话道:“张大人,淼淼他只是为我说话,我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就别抓他了。” “抓我?好啊,那就抓我好了,”林淼可一点都不领情,他冷笑道:“是你们大理寺不按规矩做事在先,被我点破就恼羞成怒,回头这事情闹大了,看看到底谁不占理……” “淼淼……”陈远陌低声打断道:“你少说两句吧。” “你闭嘴!”林淼丢给陈远陌一个白眼,然后挑衅的看向张相戎。 张相戎也是个硬脾气,被逼到这份上,他冷冷的说道:“好!我如你所愿,来人!把他俩都给我带回去!” 这下倒好,两个贵公子打扮的少年,被一群衙差押解着去了大理寺,这一路上都被过往的行人看在眼里,帝都人多嘴杂,没一盏茶的时间,这俩贵公子的身份就被查出来了,一个是丞相府的公子,一个是世昌王府的世子。 大理寺的监牢与刑部的类似,阴暗又潮湿,散着腐臭的气息,衙差将两人关进一个监牢,陈远陌对于这种环境十分熟悉了,倒是林淼捏着鼻子,一脸的嫌恶。 牢房的地上的草席被很多人用过,几乎已经变成杂草堆了,林淼可不愿意坐在那上面,于是他倚着牢门,稍作休息。 陈远陌站在林淼身边,一起靠在牢门上,不禁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维护我?不怕我真的是杀人犯吗?” “你要真的是杀人犯的话,怎么会大白天的在街上转悠,应该会去避避风头才是。”林淼说着,目光斜视,有些不愿意面对的样子,“我们不是朋友么,为朋友两肋插刀很应该啊。” “可我不止只想和你做朋友。”陈远陌低声嘀咕了几句,忽然之间,他眼睛一亮,欢快的问道:“淼淼,我们这样算不算是患难见真情啊?” “嗄?”林淼嘴角抽了抽,“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考虑这些?!” “我清者自清,没有杀人怕什么?”陈远陌理所当然的耸耸肩道。 “就怕有人陷害你。”林淼给他泼了盆冷水。 “陷害?谁陷害我?” “我怎么知道。”林淼看着陈远陌,分析说道:“既然对方不惜惊动大理寺来抓你,想必是做了充分准备,你还是小心点吧,不过大理寺这边出师无名,到时候你可以反咬大理寺一口。” 就是让他反咬张相戎一口?陈远陌笑了笑,没吭声,他可没那么傻,去得罪皇帝未来的心腹,陈远陌以为会出现个告御状之类的事,原来那绿老爹告去了大理寺,刚好大理寺少卿张相戎是个正直的主,这就由得大理寺来管这件事了。 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有人来抓他就好。现在还处于考察期的张相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视线范围之内,顺着张相戎这条线照样能让皇帝注意到这件事,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定能让安国候府一败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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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0章 o5o大理寺审 大致过了两个时辰,牢房的大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便听见一阵催促声与小跑的步伐声,没一会看守的狱卒与一身材臃肿个头矮小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牢房门口,此人正是世昌王府的管家,林福我和上司成情敌最新章节。 只听林福惊声呼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世子爷,您怎么……怎么被关押起来了?!”说着他催促着狱卒,“快点,快点把牢房的门打开,我家世子爷伤着碰着了,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牢房的门被打开,狱卒一脸的恭迎,赔笑道:“世昌世子,您请吧。” “就我一人吗?陈远陌怎么办?”林淼站在监牢里,没打算离开的意思。 狱卒有些为难了,“这……少卿大人说了,这陈公子是疑犯,必须关押听后审问。” “如果你们不放了他,那我也……”还不等林淼说完,就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股力量将他往前推,当林淼反应过来时,人早就被陈远陌推出了牢房。 林淼刚转身,就见陈远陌自己把牢房的门关好了,他冲着林淼笑了笑,那笑容满是暖意与暧昧,搞得林淼鼓着脸却不好作。 陈远陌劝着道:“不会有事的,我没杀人,张大人不会冤枉好人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啊。”林淼还真不相信陈远陌的能力,就陈远陌那种温儒尔雅的个性,能为自己辩解出个什么来。 自家世子爷是什么性子,林福是知晓的,他就怕林淼闹腾着不回去,硬要呆在牢房里,他可不好回去给王妃交差呀。于是林福在旁边劝着道:“世子,陈公子的事情想必陈丞相他们有自己的法子,您在这里岂不是添乱吗?” “是啊,淼淼,我的父亲,祖父都会替我想办法,更何况我是清白的,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倒是这次连累了你,你要是再留下来陪着我,我心里可就更内疚了。”陈远陌满眼笑意的哄着他道。 “那……我真走了?”林淼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陈远陌微笑的点点头,心里巴不得林淼赶紧走人,他都后悔了,早知道半路上遇到林淼就装着没看见,还非得去招惹一番,这下倒好,人送都送不走,可千万别因为林淼的闹腾,自己被大理寺放出来,否则算计那么多全都白费了。 最终林淼跟着自家管家林福,离开了监牢,这才让陈远陌吐了口气,在林淼面前扮无辜,真心有些累人呢。 第二天监牢的大门再度打开,这回跟着狱卒前来的人是陈远陌的大哥,陈远云。 之前两人因私下给陈瑾儒告密一事,闹得不欢而散,从那时起,陈远云的心里一直都有愧于心,他想去道歉,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他,直到今天,陈远陌有难,他第一时间站出来,只希望别再被冷眼相待了。 “远陌。”陈远云来到铁栏杆前,朝着牢房里的人唤道。 “是你啊。”陈远陌侧着脑袋,看见是陈远云后,故意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陈远云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便好心说道:“远陌,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理我,但是你目前的形式十分危急,无论什么事,都先放在一边吧。” “什么危急?我没有杀人,我是清白的。”陈远陌微皱眉头,低声嘀咕道:“父亲和祖父怎么不来?” “他们不来,是为了避嫌,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杀了人。”陈远云道。 陈远陌脸色大变,问道:“什么证据?不可能?!” “你的钱袋呢?”陈远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钱……钱袋?”陈远陌愣了愣,他稍微想了一下,“旧的那个丢了,我最近换了个新的。”陈远陌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湖绿色的钱袋,递到陈远云的面前。 “那你旧的钱袋呢?什么时候丢的?”陈远云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陈远陌回想了好一阵子,“反正丢了没几天,我现在这么一着急,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死掉的那个人,他死前手里握着你的钱袋!”陈远云面色严峻道:“那是最有力的物证啊!” “这……这不可能!”陈远陌身子颤颤巍巍,倒退几步,不敢相信这件事。 “而且连人证都有,有人亲眼看见你拿棍子打死了人。” “我……我没有杀人,什么人证?他说谎!他绝对在说谎!”陈远陌的腿软了下来,跪坐在牢里的杂草之上,全身如虚脱了一般。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陈远云的坏消息还没有说完,“你当为什么祖父不愿意出面?因为皇上已经知道了。” “皇上?”陈远陌睁大了双眼,错愕道:“这……这皇上……这又不是国家大事,死的人不过是一个平民罢了,怎么会惊动皇上?” “不是惊动皇上。”陈远云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原来昨天下午,皇帝一时兴起,约张相戎下棋,于是两人在边下棋边交谈之间,张相戎就无意将这件事说了出来,也亏得皇帝身边服侍的内监稍稍给陈瑾儒提了醒,如今陈瑾儒与陈季然是绝对不会介入的了,免得落得个徇私枉法的罪名末世突袭最新章节。所以今天来探监的人只有陈远云。 陈远陌内心深知,就算皇帝不约张相戎下棋,也会知道自己因涉嫌杀人而入狱的事,不过现在的情况对他更有利了,现在皇帝是属于正儿八经的知道了,而不是私底下,这说明文武百官们都知晓,皇帝得知此他陈远陌犯事的事了。 就算心里窃喜,表面上陈远陌还是得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他之前那副对陈远云爱答不理的架势一扫而空,他爬向前方,手握生锈的栏杆,六神无主道:“这……这怎么会这样?!我……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大哥,大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离审讯还有三天的时间,一切都来得及,”陈远云连忙问道:“你还记得你九月初六那天,你在哪里吗?” “九月初六?九月初六我在陈府祠堂啊,”陈远陌想了一下,回答道:“你忘了么,九月初五玉竹嫁去安国候府,后来我又把她带回来,被祖父罚跪去祠堂,我一直跪倒初六晚上呢。” “有证人吗?”陈远云继续问道。 “全府的人都能作证啊,我根本没离开国陈府。” “有人陪你跪祠堂吗?”陈远云再度强调了一遍,“有人亲眼看见,是你亲手打死了那个叫绿雀的小孩。” “绿……绿雀?”陈远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不禁问道:“是不是那个安国候府的小厮?” “是啊。”陈远云点点头,他疑虑道:“难道……真的是你……?” “没有,我没有杀他!”陈远陌立刻否定,解释说道:“那个叫绿雀的小男孩,是我做主卖给安国候府的,连带着他姐姐一起,他是奴籍。” 陈远云闻言,顿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在大楚,等级分明,如果只是错手杀了一个奴籍的人,最多只是罚些银两罢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确定吗?那小孩真的是奴籍?” “我确定。”陈远陌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陈远云劝慰他道:“奴籍而已,你不会有事的。” “可毕竟还是有人作伪证,大哥,是不是有人想害我?”陈远陌害怕的问道。 “这件事我会去查,你放心好了。”陈远云打着保票道。 “那一切就有劳大哥了。”陈远陌迫切的说道。 见陈远陌依旧需要帮助的样子,陈远云心里欣慰不已,弟弟还是要仰仗自己的,他一定不会辜负弟弟的期望! ****** 三日之后,大理寺公审,百姓们前来旁听,这其中不缺达官显贵,并非他们关心陈远陌的生死,而是皇帝表现出了对这件事的兴趣,还专门派了个司礼监的太监来,这下使得全帝都的人都关心这案子了,当然,这些人中也有关心陈远陌的,除了陈府之外,比如陈远陌那些个要好的朋友们,就结伴而来,这其中就有安刑,不过他是专门来看陈远陌是怎么死的! 在监牢里关了三天,要是做了亏心事的人,被关的这几天,肯定是心理压力极大,致使精神萎靡,人也变得消瘦,可陈远陌除了衣服有些脏,髻有些乱外,没多大变化。 陈远陌走到大堂之前,双手抱拳,向前方主座上的大理寺少卿张相戎问安道:“见过张大人。” 其实一般的,被大理寺重审的案子由大理寺卿主审才是,人家现任大理寺卿也算老油条,被审的人是以前上司的儿子,挑事的人是下属,这位下属貌似最近颇得皇帝青睐,要是自己亲自审这案子,绝对前后不讨好,于是大理寺卿干脆称病卧床,将案子踢给张相戎审问,这样一来,无论结果如何,都波及不到他了。 陈远陌儒雅清俊,谦谦有礼,再加上当时还有个态度嚣张的林淼作对比,这让张相戎对陈家公子的第一印象极佳,所以他也没多做为难,“陈远陌,有人状告你打死了他家的小儿子绿雀,你可认罪?” 陈远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道:“张大人,绿雀我是认得的,他与他的姐姐曾经在我家酒楼做工,他是奴籍,就算他真的被人打死,也怪不得谁。” “你胡说!”还不等张相戎开口,从后堂里冲出一个瘦弱的老人家来,他面色青,看样子似乎病入膏肓了,这人正是绿雀的父亲绿老爹,绿老爹此刻气得要命,“雀儿不是奴籍!不是奴籍!你为了逃避杀人罪责,乱说话!大人!大人!为我这个老头子做主啊!”绿老爹踉踉跄跄的跪在地上,哭声喊着道。 陈远陌的脸色变了变,他急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乱说,绿雀是奴籍,当时是我将他和他姐姐一起卖去了安国候府,我记得很清楚。” “你胡说!你胡说!”绿老爹捶胸顿足的哭着说道:“我的儿子死的那么惨,我管你是什么丞相府的公子,定要让你偿命!” 堂下陈远陌与绿老爹各执一词,张相戎想了想道,“证实这件事又不难,直接去派人去户部,调查文书方可知晓。” 张相戎说着,便写了公文,派人拿去户部,去调取今年所入帝都奴籍人的名单来。大致过了三炷香的时间,那派去的衙差便气喘吁吁的抱着名册跑来,将其双手奉上。 这时被传讯而来的安国候府的管家安福也来到大堂中央,他先向张相戎行礼,表明身份,“小的是安国候府的管家,不知少卿大人唤小的来,所谓何事?” 张相戎抬头看了一眼安福,便又低下头去,打开案桌上的花名册,一页一页的翻着,问道:“绿雀是安国候府的小厮吧?” “是的弄世龙族最新章节。”安福回答道。 “他是何时签的卖身契?”张相戎继续问道。 “卖身契?”安福稍稍回想,然后道:“小的记得绿雀没有跟安国候府签定卖身契啊,他姐姐绿乔倒是有。” “不可能!”陈远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质问安福道:“是我的朋友安刑从我手中将他们姐弟俩带去安国候府的,怎么可能没有卖身契?!” “这个……这个小的就不知了,”安福立刻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当时就签了绿乔一人,绿雀的情况,小的不清楚啊。” 这时张相戎也将花名册翻了个遍,他将花名册放在一边,道:“花名册上也没有绿雀的名字,绿雀不是奴籍。” “怎么可能?!”陈远陌环顾四周,在旁观的人群中看见了安刑的身影,他向那边求助道:“安刑,安刑帮我解释一下,当初我是把他们姐弟俩一起卖给你的,绿雀怎么可能不是奴籍?!” 张相戎也瞄向安刑,问道:“安公子?这中间真的有误会吗?” 安刑走出人群,来到大堂中央,先向张相戎行了个礼。 假如安刑还当他是朋友,那就解释说是中间有差错,当初是将两姐弟一起买来,免得陈远陌再被追究,反之如若安刑要陈远陌死的话,定是拒不承认的,这是陈远陌给安刑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安刑抬起头,看向张相戎,只听他十分确定道:“当初只买下绿乔一人,她是奴籍,其弟弟绿雀虽然跟随至安国候府,但并未签署卖身契。” “安刑?!”陈远陌直溜溜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一副受尽伤害被人往心窝捅刀子的模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你……你说谎,我……” 安刑冷冷一笑,道:“远陌,你忘了吗?当初在醉仙楼,你让我花二百两银子买下的是绿乔,而不是绿乔他们姐弟俩。” 如今有安国候府管家与经手人安刑的证词,外加上花名册上的名单,陈远陌口中所说的,绿雀是奴籍这一说法,并不是事实。 张相戎向陈远陌问罪道:“陈远陌,你扰乱视听,为逃罪责,弄虚作假,本官先判你十个板子再说!” “我……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说假话,”陈远陌苍白的解释着,可衙差们依旧步步向前,把陈远陌抓住了。 然后二话不说,将人按在地上,举着板子就朝陈远陌身上打去,一下又一下,打板子这种疼痛对陈远陌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嘴里不停的喊着,“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也没有说谎,绿雀是奴籍!是奴籍!” 其实吧,那些打板子的衙差们没使多大力,毕竟陈远陌的父亲曾经也是大理寺卿,看在老上司的面子上,衙差们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但旁观的人可不是这么认为,他们只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着,拒绝所有的罪行,终于第十个板子下去,这位少年晕了过去。 旁观着这一切的安刑内心高兴极了,他恨不得这板子重一些,再重一些,最好要了陈远陌的命。 陈远陌那昏过去绝对是装昏,所以等他脸上冰凉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拿水泼他了,于是他再装模作样的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撑着地面,吃力的站起身子,没有要任何人的扶持,当他站稳当之后,看着张相戎,双眼的神情不容一丝质疑,“我没有说谎,没有杀人。” “你简直是执迷不悟!”张相戎见陈远陌死不悔改,心里对他的好感不免降低,他让衙差将证物拿到陈远陌的面前,问道:“这个钱袋是你的吧?” 陈远陌点点头,却说道:“可是这个钱袋之前就丢了。” “丢了?怕是你在行凶时候不小心遗留在了现场吧?”张相戎道:“这钱袋是在死者绿雀的手中现的。”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这钱袋是我妹妹出嫁那天丢的,我记得很清楚,”陈远陌断断续续的说道:“当时我……我四弟要去安国候府闹,我急急忙忙去阻拦,我记得离开家的时候钱袋还在身上,回到家后那钱袋便不见了,我想一定是丢在半路上了。” 陈远陌这解释,倒也说得通,张相戎问道:“九月初六那天,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在祠堂罚跪,我从九月初五下午一直跪倒初六晚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陈远陌道:“全陈府的人都能为我作证。” “远陌,你是少爷,陈府的那些家丁不还是听你的?”安刑冷哼一声,道:“他们的证词可信吗?” “我……安刑,你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陈远陌忍着疼痛,拼命的为自己解释,却被安刑三言两语的找出了漏洞。 物证呈上来了,就该轮到人证了。那人证是个名叫王二的,生活在小巷里的平民,就住在绿雀死的地方不远处的小破房子里,他走上大堂后,指着陈远陌,一口咬定,是陈远陌拿棍子打死了绿雀,是他亲眼透过窗子看见的。 这个证人是假的,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安刑只不过给了王二十两银子,让他作伪证罢了,如今人证物证聚在,陈远陌这杀人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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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1章 o51新的证人 人证物证俱在,陈远陌在大堂之上百口莫辩,他无法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无辜重生之春晓最新章节。 “陈远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相戎询问道。 “他们……他们陷害我的,我没有杀人。”陈远陌依旧矢口否认。 绿老爹知晓陈远陌的身份,他怕官字底下两个口,官官相护,那自己儿子的仇报不了,于是绿老爹厉声说道:“大人,大人,您是清官啊,百姓们都看着呢,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不能让我的儿子含冤死去!” 被绿老爹这么一煽动,旁观的百姓们不免喧哗起来,似乎也认定了凶手就是陈远陌。 “你儿子不能含冤死去,那我就得含冤受死吗?”陈远陌焦急坏了,“你儿子的死真的与我无关啊!” “陈远陌,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吗?”看着越声讨的旁观百姓,就连张相戎心里的那杆秤也偏移了。 陈远陌拒不认罪,“我没有狡辩,我说的事实!” “既然你还是执迷不悟,那本官也懒得与你废话,”张相戎认为自己没做错,就算陈远陌不承认,可有人证,有物证,他赖不掉的,“来人!” “等等!”这时一个声音出,只见后面的人群中有一个人在不停的向前挤着,“远陌他是无辜的,我有新的人证!” 这个人正是之前说要为陈远陌查清楚真相的陈远云。他拉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就往大堂里冲,却被衙差挡了下来。 “你是何人?”张相戎狐疑的问道。 “我是远陌的大哥,我帮他找到新的证据了,他是无辜的!我的弟弟是无辜的!”陈远云大声说道。 “那就让本官看看你所找来的证据。”张相戎摆摆手道。 衙差让开路来,陈远云带着乞丐走到大堂之上,他催促的乞丐道:“快点告诉大人,你看到了什么?” 那乞丐战战兢兢的说道:“大人,小的叫黑子,是住在小巷里的一个乞丐,那个小孩死的地方,恰巧就在小的居住的临时地的旁边,小的看的很清楚,当时有个人带头,好几个人围着那小孩,后来小孩被人抓住,就那带头的人拿着棍子将小孩打死了,小的胆小,他们人多势众的,小的就躲着不出来了。” 张相戎听完乞丐的论述后,错愕不已,因为之前那个叫王二的证人说,只看见陈远陌一人拿着棍子打死了绿雀,这个乞丐却说有好几个人,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在说谎! 张相戎指着陈远陌,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带头人,是不是这个人?” 乞丐侧过脸,刚准备打量陈远陌来着,却看见了离陈远陌不远之处的安刑,他脸色变了变,连忙对张相戎道:“大人,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不过我倒是在这大堂之上看见了我当日遇见的凶手了,”说着,乞丐伸出手,指向安刑道:“就是他,我当日见到的人,就是他!” “你含血喷人!”安刑顿时脸色铁青,立即否认,“跟我有什么关系?!人证物证上可都是说陈远陌杀人!” “什么陈远陌,我不认识,”乞丐可不管这些,他就认准了安刑,“我那日就是见你杀了人,怎么怪到别人身上了?”乞丐说着,又看向张相戎,一脸的懊悔,他道:“大人,其实当日我袖手旁观后,心里就后悔极了,你可不知道,那小孩挨了几棍子就死了,可这人似乎还不解气,硬是一帮子一棒子的打在身体上,将小孩的尸打得面目全非,特别可怜,这几日我晚上都睡不着,就觉得对不住那孩子,要是当日我不那么怕死,出面阻止的话,或许那小孩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乞丐说的是声情并茂,满是悔意,一点都不像作假,一下子,冒出两个证人出来,引得旁观者们议论纷纷。 “肃静,肃静!”张相戎朝着后头百姓那边大喊几句,接着问安刑道:“安公子,请你告诉本官,九月初六那天,你在何处?” 在何处?他当然是带着家丁杀了绿雀啊!安刑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人看见自己行凶,明明家丁们说当时巷子里没人的!对于张相戎的突然问,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随便编谎话道:“我……我……我记得九月初六那天,我在安国候府,前一日大哥刚过世,母亲难过的病倒了,我一直在家中陪伴,全府的人都能作证。”安刑认为,说在家里是最保底的了。 “那还不都是你们安国候府的人?他们是听你差遣的吧?”陈远云以牙还牙,如此质问道教天下全文阅读。 安刑涨红了脸,他一紧张忘了,之前陈远陌说自己的陈府时,他也是这么攻破他的证词的,“你……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乞丐一定是被你收买了!” “这倒未必吧?”陈远云反击道:“怎么不说那王二是被你收买了,陷害我弟弟呢?!” “你胡说!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安刑恼羞成怒,大吵大闹道。 陈远云不加理会安刑的吵闹,他双手抱拳,向张相戎说道:“大人,如果凶手是安刑的话,那他有一样我弟弟没有的东西。” “没有的东西?”张相戎没听太懂了。 “是动机。”陈远云直接说了出来,“安刑有杀害绿雀的动机,而我弟弟没有,我弟弟与绿雀无仇无怨,他干嘛吃饱了撑着去杀人,而且还被人瞧见?可安刑不同,他的动机的很明显。” “说来听听。”动机这块张相戎并没有考虑到,因为所有的证据已经指向了陈远陌。 “在九月初五那天,我妹妹玉竹嫁给了安国候府的世子,可那世子婚礼当天死亡,这件事全帝都的人都知道。”陈远云道:“当时之所以那么快的被安国候府的宾客们知晓,是因为通报这件事的人事绿雀,我想他应该事因为过于紧张了,所以不顾宾客在场,大喊大闹的将此事告知了安国侯夫人,这使得安国候府颜面扫地,成为全帝都的笑柄。安公子因为家族受辱,从而迁怒到了绿雀,刚好那天,远陌也在安国候府大闹一番,将妹妹玉竹带了回去,所以安公子一并将远陌也恨上了,所以才杀人绿雀,再陷害我弟弟的吧。” “你……你胡说!”被戳中心事的安刑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那个乞丐亲眼看见你行凶的。”陈远云道。 “那是你收买他,你陷害我!”安刑头冒虚汗,慌张问道:“还有那个钱袋呢,钱袋可是被绿雀抓在手中的!” “远陌的钱袋早就丢了,一定是被你捡了去,陷害远陌的!”陈远云一口咬定。 如今事情峰回路转,完全两个版本,陈远陌那边有人证物证,而安刑这里也有一个人证,还有动机,到底谁是凶手,张相戎一时半会还真不能判决出来了。 “你凭什么说我偷了远陌的钱袋?!有谁看见了?别陷害我!”安刑否认到底。 “既然觉得我冤枉你了,那安公子,你敢不敢做个试验?”陈远云胸有成竹的问道。 “大哥!”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远陌终于忍不住话了,他蹒跚的走了两步,上前拉下陈远云,然后复杂的看向安刑,那眼神里充满可不可置信,以及丝丝的不忍。 “远陌!你是傻子吗?!都这会了你还维护他?!”陈远云只觉得自家弟弟是个笨蛋,他大声说道:“你将安公子当朋友,可他是怎么对待你的?!现在不证实是他碰了你的钱袋,那定罪的人就是你了!” “我……”陈远陌举步艰难,他抿了抿嘴,看着安刑,道:“安刑,你就那么恨我吗?我……” 见陈远陌那副无辜的模样,安刑恨不得上前撕破他的伪装,动怒的他想也不想的说道:“好啊,试验就试验,我不怕!”他就不信了,难不成还有人近距离的看见他拿起过陈远陌的钱袋吗?! “张大人,还请您将证物再度呈堂。”陈远云提议道。 张相戎向身边的衙差使了个眼色,衙差很快的将那绣有“陌”字的钱袋拿了上来。 “麻烦您请一位从未碰过这个钱袋的衙差过来,再打一盆水。”陈远云向衙差说道。 衙差看了一眼张相戎,见张相戎点头答应后,便下去准备张相戎要求的东西了。 趁着衙差下去准备之际,陈远云拿起钱袋,稍微解说了一番,“这不是个普通的钱袋,钱袋上面的绣着‘陌’字的绣线,被药水浸泡过,这药无色无味也没有毒,反而有使人提神之效。如果有人摸了这个钱袋上的绣线部分,那药水就会残留在他的手指上,大概得有半个月才能消去。” 张相戎听后,狐疑的问道:“可那药水无色无味,怎么能够知道有人碰过那绣线呢?” 就在此刻,被派遣下去的衙差端着一碰水来,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较为年轻的衙差。 陈远云将钱袋递到年轻衙差的手中,让他抓上一抓,尤其是绣线部分,然后再请年轻衙差洗了个手。 当年轻衙差洗手完毕后,陈远云道:“现在这盆水应该散着淡淡的薄荷药味。” 之前端水上前的衙差听闻后,便躬下身子,问了问地上盆子里的水,然后起身向张相戎报告道:“大人,这盆水真的有薄荷味。” “将水端上来。”张相戎道。 “是。”衙差连忙将盆子端到张相戎的面前,张相戎稍稍一嗅,果然有股淡淡的薄荷味,这味道如果不仔细闻,很难闻出来的。 “再去打一盆水来。”张相戎吩咐道。 很快的另一个装满水的盆子出现在安刑的面前,安刑双手颤抖,迟迟不肯动作,陈远云见状,不禁冷笑道:“安公子如果是清白的,那就请您洗个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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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2章 o52侯府之灭 众目睽睽之下,水盆已经端在安刑面前,只要他洗一次手,就能证明清白,可他哪儿敢碰水,因为他就是杀害绿雀的凶手,那个钱袋,还是他亲自套在绿雀的手腕上无良儿子邪魅爹:盛宠惹火妖妃最新章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高门府邸中,谁家不用点熏香,喝点药酒的,这随便找一个富家公子出来,他身上的钱袋都带着某种香气,根本做不了证据。而且所谓浸泡药水,所谓的半个月时间的残留,那都是随便说说的罢了,要是沐浴更衣的话,什么味道都会洗没了。 可是安刑心中有鬼,根本想不到这些,他越是在那边不肯动身,那就是说明他越有问题。 “安公子?”陈远云催促道:“还不快点?你不是说被陷害,被冤枉的吗?证明一下你的清白的。” “我……我……”安刑往后退了两步,他支支吾吾的说道:“远陌与我是好朋友,也许我曾经碰触过他的钱袋也不一定……” “你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没与远陌接触过,怎么接触到他的钱袋?”陈远云冷哼一声,质问道:“你这么怕洗手,是心里有鬼吧。” “我……我没有!”安刑苍白的反驳道,他看着前方的张相戎,余光也瞄向了旁听的人们,现在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面色严峻起来,“我……我……” 安刑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来大理寺旁听,在府里等着陈远陌被追究的好消息就好。 见陈远云咄咄逼人,陈远陌实在按耐不住了,他出面阻止道:“大哥,你别这样,安刑他……他不可能拿我的钱袋的,你也说了,我至少有半个月与安刑没见面,他怎么可能接触到我的钱袋?” “对对,”安刑连声附和道:“没错,我与远陌那么久没见面了,没见过他的钱袋。” 这时张相戎话了,“陈远陌,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你说你的钱袋是什么时候丢的?” “我……九月初五,”陈远陌回想着说道:“是我妹妹嫁去安国候府……”陈远陌说到一半,立刻打住了,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九月初五那天,陈远陌的钱袋丢了,那日除了安国候府,他可哪儿都没去最拽宝宝:我妈咪是黑道大小姐全文阅读! 陈远陌懊悔不已,他连忙说道:“我记错了,我记错了,安刑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我的钱袋,我的钱袋是九月初六丢的,对,九月初六……” “可你九月初六那天,不是一直在陈府的祠堂吗?”在张相戎看来,陈远陌现在的解释漏洞百出,他叹了口气,道:“你这样是在包庇安刑,阻扰查案,还想被打板子吗?!” “我……”陈远陌像是被吓住了一般,缩了缩脑袋,似乎是被打怕了。 接着张相戎看向了安刑,“安公子,是你杀了绿雀,嫁祸他人的吧。”事情太明显了,安刑不敢洗手,不就是怕水里产生薄荷味么。 “我……我没有,什么绿雀,我没有……”安刑毕竟还很年轻,被人质问两句就站不住脚,哆嗦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乞丐在一旁大声说道:“大人,我亲眼所见,就是他杀的人,他是在狡辩!” 绿老爹也上前,拉扯着安刑的衣袖,哭着喊道:“你这挨千刀的家伙,还我儿子命来!我女儿在你们安国候府死于非命,怎么连我的儿子都不放过!” 一时间,整个大堂乱作一团,张相戎赶紧让衙差们将人拉开,绿老爹哭得都昏了过去,被人抬去稍作休息了。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安刑焦急的辩解道:“那个乞丐说谎,他说谎!” “有没有说谎,本官会调查,”张相戎道:“这案子,本官决定押后再审,安公子你不能回去,请您在大理寺呆一段时间。” 安刑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要将他关押在大理寺吗?!这怎么可以!这岂不是定下了他的罪名?! “不,不!我不要呆在大理寺!”安刑退了几步,似乎有逃跑的打算,这被张相戎看在眼里,他下令道:“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抓住!” “是!”三个衙差上前,立刻将安刑按住,衙差们也不是吃素的,大理寺可不是衙门,也不是刑部,是大楚国的最高司法所在地,平常官员犯事,直接送大理寺审问的,所以这个区区安刑,衙差们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他们见安刑挣扎反抗,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朝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打得安刑跪在地上,起不了身。 “不……不……我不要被关在大理寺,”安刑虽然身子不好动了,但嘴里依旧不清不楚的说道:“不要……不要……” “安刑……”陈远陌见状,于心不忍,想上前帮助,却被陈远云拦截下来,陈远云低声说道:“你疯了吗?他被抓了,那你的风险就小了,你忘了刚才张大人说什么了吗?” “可是……”陈远陌为难的看着安刑,他握了握拳,最终鼓起勇气,向张相戎道:“安刑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待他!” “他是无辜的?”张相戎不怒反笑道:“就是说你有罪了?” “我……?我也是无辜的……”陈远陌说道:“我与他都是无辜的,我们都没杀人!” 张相戎不愿与陈远陌再交谈下去,他摆摆手,让衙差们将安刑拖下去。陈远陌无法之下,便向安刑求证道:“安刑,安刑,一定是你记错了吧?绿雀他是奴籍?是奴籍对吧?!” 是啊,如果绿雀是奴籍的话,那就算杀人被查出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安刑想到这里,一口认定道:“对,对绿雀是奴籍,是奴籍!我之前记错了,他跟他姐姐一样是奴籍!” “混账东西!大理寺内,怎容你谎话连篇?!”张相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安刑!你还是承认了吧!根本就是你杀人,然后再栽赃嫁祸!” “我没有……”安刑全身颤抖着,“你有什么证据吗?” “哼,还用得着证据吗?”陈远云冷笑道:“远陌一开始说绿雀是奴籍,找你求证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现在现事情暴露了,你又咬定绿雀是奴籍,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安刑愣了好半天,这才脑子转过弯来,这……这一切都是圈套,从陈远陌一开始说绿雀是奴籍的时候起,就在下套了!如果绿雀是奴籍,那他就会被安上个栽赃陷害,借大理寺之手害死陈远陌的罪名,如果绿雀不是奴籍,那杀人偿命照样逃脱不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安刑以前遇到类似这种情况,都是陈远陌出面,帮忙化解,谁让他们是朋友呢,这次安刑又下意识的看向陈远陌,现陈远陌之前担忧的神色一扫而空,他嘴角微翘,宛如沼泽的双眸中透出丝丝冷意。 安刑只觉得脑子炸开了,恍惚之间,最近这段时间与陈远陌相关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拂过。当初醉仙楼里卖唱为生的绿乔,安国候府里痛哭不已的陈玉竹,以及小巷中拿着鼓鼓钱袋的绿雀,这……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的! “那个钱袋……那个钱袋本来就在绿雀身上!”安刑指着陈远陌,青着脸大声说道:“是你把钱袋交给绿雀的,你害我!!” “你在说什么?”陈远陌满脸的疑问,“我……我没有害你……” “陈远陌!你少给我装无辜!是你算计我!你知道我不会放过绿雀,所以故意留下钱袋来,让我上当!”安刑连忙向张相戎道:“大人,大人,陈远陌他不无辜,他……他……” “我?我怎么了?”陈远陌挑着眉毛,问道:“我没有杀绿雀,”陈远陌说着,稍稍往前走了一步,用很轻的,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没有杀你大哥……” 听到此处,安刑只觉得全身冷意,难怪,大夫明明都说了,大哥安策还能活一段时间,怎么可能突然在新婚当天猝死?彪悍农家女最新章节!由于陈玉竹的大吵大闹,家族怕陈家追究到底,使得大哥死后也不得不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痛苦,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这一切原来都是陈远陌害的! 安刑怒气攻心,居然趁着身后的衙差松懈下来时,从其身上抢走了佩刀,直接向陈远陌砍去!“陈远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安刑那易怒的性格,他的暴走早就被陈远陌算计在内,要的就是他控制不住情绪。 陈远陌仿佛吓傻了一般,丁丁的站着,任由刀向自己砍来。这里可是大理寺,任职的衙差个个武艺高强,在大堂之上闹事,不就是在打大理寺的脸么,果然,安刑身后另一个衙差见状,暗叫不好,刀剑无眼,徒手去阻拦定会受伤,于是衙差本能反应的拔出刀来,然后一刀下去,直接将安刑的右胳膊砍断了! 安刑的断臂与刀一起掉在了地上,呯的一声,十分响亮,伴随着的还有安刑那惨痛的叫声,安刑捂着伤口,在地上直打滚。 张相戎都傻了眼,怎么都料想不到安刑胆子那么大,敢在公审上,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简直就没把大理寺放在眼里! “还不快点把他给我拿下!”张相戎大声命令道。 衙差们将在跪躺在地上的安刑拉了起来,安刑眼珠子里全都是血丝,他忍着疼痛,恶狠狠的看向陈远陌。 见安刑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张相戎也怒了,他问罪道:“安刑!你目无法纪,公然在大堂上行凶,你可知罪?!” “知罪?那陈远陌他的罪过谁来管?!”安刑想起自己的大哥,那个每天药不离身,病怏怏的亲大哥,他内心痛苦极了,竟然口不择言的当众说道:“大哥明明再多活一年的,可他害死了我大哥!让我大哥死于成婚当天,连尸都留不得,他……” 安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仇视着陈远陌的,他以为陈远陌会惊恐,会害怕,会否认,但实际上,陈远陌只是侧着脑袋,看向别处,宛如玩偶一般,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那么一刹那,他玩味的看了安刑一眼,那嘲讽的寓意不言而喻。 渐渐的陈远陌开始粗喘着,他瑟瑟抖的抱着身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长衫都都是血迹,之前安刑拿刀砍他,然后安刑的胳膊被砍了下来,这些都是在陈远陌的面前生的,他似乎被被那血腥的一幕吓到了,当安刑说完他大哥死的真相后,陈远陌终于精神不支,昏倒在地上。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陈远陌的计划进行着,只要安刑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安策小侯爷的事说出,他就会立即晕倒,至于其它的,就有别人慢慢琢磨去吧。 ****** 这次听审,连司礼监的人也在,公堂上生的事情,都会一字不落的传进皇帝的耳朵。死一个绿雀是小事,可安国候府想皇帝隐瞒安策小侯爷的病情,这可就是欺君了。 第二日皇帝就下令,派司礼监的太监好好的查。朝堂上陈瑾儒老泪纵横,怒斥安国侯府的行为,自己的亲孙女这辈子算是毁了,一个孙子被打得现在都下不了床,另一个孙子因安国候府的陷害,就要遭遇牢狱之灾,一时间,安国候府再度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安策有痨病的事是个秘密,就算是安国候府内部,也没几个人知道,反正安策的尸被毁,只要否定到底,安国候府就能度过一劫。可谁知安国候府的管家安福,受不了司礼监的审问,第一个带头招供,于是接二连三的,其他所有知情者全都承认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司礼监就将此时查的清清楚楚,报告给皇帝。 得知真相的皇帝龙颜大怒,直接以欺君之罪,抄了安国候府,并下令其一家上下几十口人,打入奴籍,全部流放至边关做奴隶。至于绿雀的命案,也不用查什么了,皇帝要办安国候府,大理寺很有艳色的直接向皇帝表明,绿雀之死就是安刑干的,其目的是迁怒绿雀,并将其嫁祸陈家公子。 ****** 当陈远陌睁开双眼时,早就不在公堂上了,而是在大理寺里的一个小厢房内,他撑着身子,想起来。 “远陌,你醒了?”守在床边的陈远云见了,连忙将人扶着起来。 “大哥?这是……?”陈远陌迷迷糊糊的问道。 “远陌,你被证明是无辜的了,”陈远云眉开眼笑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弟弟,“是安刑杀的人,你知道么,之前咱们陈府与安国候府的纠纷,也得以平反了。” “是吗,那真好,”陈远陌会心一笑,这下祖父总该出口恶气了吧,“那安刑呢?安国候府呢?” 陈远云以为陈远陌还关心安刑那家伙,心里有些不爽了,“安刑会被问斩,至于安国候府么,被抄家流放了,他们犯的可是欺君之罪,你可别再强出头了。” 陈远陌笑了笑,没吭声了。 “远陌,这次你可得谢谢我了,要不是我为你找出证人,在公堂上一直帮你说话,被砍头的人就是你了。”陈远云颇为骄傲的说。 陈远陌愣了一下,敢情这是在邀功吗?他讽刺的看了陈远云一眼,还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啊。陈远陌表面上十分谦卑,他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哥的救命之恩。”陈远云的作用就是动动嘴皮子罢了绝版萌妞禁止法则全文阅读。 之前陈远陌在陈瑾儒的书房里密谈了那么久,就是计划着怎么整垮安国候府。 钱袋是陈远陌故意给绿雀的,就是为了让安刑因钱袋来嫁祸自己。安刑能够随便收买证人作伪证,陈远陌也可以,那个叫黑子的乞丐,是陈远陌早就安排好的,陈远陌被关押至大理寺的时候,请求陈远云调查绿雀的事,这样一来,乞丐自然就出现在陈远云的视线范围之内。 当陈远云找到黑子这个证人后,他在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做的情况下,肯定是回陈府向陈瑾儒寻求帮助,于是在陈瑾儒的指导下,陈远云知道了如何利用证人在公堂上辩白,如何将安国候府拉下水,如何一步步的击垮安刑的证词。沾沾自喜的陈远云完全不知,自己只不过是陈瑾儒与陈远陌利用的工具罢了。 陈远云催促着说道:“快点起身,换身衣裳,洗漱一番后回府吧,祖父他们正等着呢。” “恩恩,好。” 当二人回到陈府时,陈瑾儒,协同大房,二房的人,都在正厅那边等着呢。 陈远陌与陈远云踏入正厅,先向陈瑾儒问安道:“祖父,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瑾儒欣慰上前,拍了拍陈远陌的肩膀,“这些天,辛苦你了。” “祖父说的是哪儿的话,远陌一点都不辛苦。”陈远陌笑着说道。 陈季然趁机说道:“这次多亏远云,要不是他找到证人,在公堂上能言善辩,咱们陈府也不会出一口恶气。” “父亲,别这么说,”陈远云谦虚得不行,“作为家族的一份子,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陈瑾儒点点头,道:“远云是个好孩子,家族的未来,可就靠你们了。”没有人注意到,陈瑾儒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对象是陈远陌。 听见父亲夸赞自己的儿子,陈季然高傲得看向大房那边的陈季修,见大哥皮笑肉不笑的,陈季然心里好不快活,终于可以压大房一头了!之前在孙子辈这边,唯一被父亲看中,当做重点培养的对象,只有大哥的长子陈远其,现在父亲的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儿子,这让陈季然欣慰不已。 ****** 陈季修与郭氏离开正厅,回到自己的院子内,两人遣走了下人,在屋里密谈了一番。 郭氏想起刚才陈瑾儒对陈远云赞不绝口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他扭着帕子问道:“大老爷,看样子老太爷是真的对二房的人上了心,这该如何是好?” “哼,远云只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轮才华,还是咱们远其出众。”陈季修不以为然道。 “那可不一定,远其现在在外面办事,跟着二皇子殿下东奔西跑,这么久了也不回帝都,难免老太爷会忘了他啊。”郭氏分析着说道:“以后万一远云得了宠,等远其回来了,还有他的位置么?您可要知道,其实老太爷心里最满意的人,不是你,也不是二弟,是远其啊。” 郭氏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事实。陈季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让远其回来不成?” “为何不可?在帝都领差事也是可以的啊。”郭氏自己也想念儿子,于是趁热打铁道:“最起码你先给远其写封信,告诉他最近家里的状况,回不回来让他自己拿捏也行啊。” 陈季修想了想,觉得有理,要是远其回来了,这陈家哪儿还有他们二房说话的份?!“好,我这就写信过去。” ****** 陈远陌回到陈府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闷闷不乐的,谁都不见。外人一致认为,陈远陌是心里难过,被自己的好朋友陷害入狱,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陈玉兰见自家弟弟总是这么把自己闷在府里也不是个事,便去荷陌院串串门子,想着稍微开导一下。 姐姐到来,陈远陌自然是欢迎的,他让小穗又是准备糕点又是准备茶水的,“让姐姐担心我,是我这个做弟弟的不是了。” “瞧你说的,我这也是在房里闷得慌,就来看看你。”陈玉兰笑着说道。 “姐姐要是觉得无聊,要不要陪弟弟出去转转,”陈远陌建议道:“瞅着今天的天气不错。” 陈玉兰就怕弟弟在府里闷出病来,如今见陈远陌主动提议,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带着两个小厮,两人便离府出门了。 姐弟俩并肩走在街道上,陈远陌倒是好兴致,拉着陈玉兰到处转悠,陈玉兰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走多久就累着了,陈远陌就带着她去茶楼那边歇歇。 帝都最好的茶楼为云鹤楼,坐落于帝都的闹市中央,宾客络绎不绝。陈远陌与陈玉兰走进茶楼时,见里面连散桌都坐满了,陈玉兰道:“这里怕是没位置了,咱们换一家店吧。” “不用,就这家最好了。”陈远陌拉住准备离去的陈玉兰。 这时店小二笑脸相迎而来,“陈公子,您来了,您订的包厢小的早就收拾干净了,就等您了。” “你定了包厢?”陈玉兰愣了一下,这些天陈远陌一直在府里,到底什么时候订的啊?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陈远陌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姐姐喜欢花茶吧,这里的茉莉花茶味道很好的美女县长要潜我:官戒最新章节。”说着陈远陌便拉着陈玉兰朝二楼走去。 与酒楼比不得的,茶楼只卖茶水与点心,包厢也很小,不过十分雅致。包厢里有一个很大的窗子,并且大大的敞开着,茶桌就摆在窗子,坐在桌子旁饮茶,侧身就能看见窗外的场景,这个包厢是整个茶楼里视野最好的了。 陈远陌与陈玉兰对桌而坐,向窗外望去,整个闹市尽收眼底,也能听见略微嘈杂的叫卖声。 陈远陌倒了杯茶,双手奉上,笑着说道:“今日多谢愿意抽出时间来陪我。” 见陈远陌那做作样,陈玉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接过茶杯,打趣道:“我陪你出来,是不是该给我一些报酬啊?” “请你喝茶不算吗?”陈远陌道:“说实在的,多亏今天有姐姐陪着,我这才好受了些。” 陈玉兰闻言,不禁心痛起来,她劝着说道:“别再想安国候府的事情了,他们是咎由自取,那个安刑,根本不是你的朋友,你就是心善,他都那么害你了,你还担心他做什么?” 陈远陌不动声色的问道:“姐姐,你恨安国候府吗?” 认定陈远陌还在为安国候府的事情内疚,陈玉兰气都不打一处来,她立刻回答道:“恨,恨死了都,什么安国候府,抄家流放是他们活该啊!” 听到陈玉兰这么说,陈远陌觉得做得这些事情都值了,陈玉兰前世的悲剧,就是从安国候府开始的! 这时窗子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了,两人好奇的向外看去,只见街道让出了一条路来,百姓们都在围着观看,不远之处一行人缓缓的朝这里走来。 包厢的门被打开,小二端着几盘精致的糕点进屋,他将糕点摆在桌子上后,见陈远陌与陈玉兰都向外瞅着,便向他们二人问道:“二位是在好奇外面生了什么事吧?” “对啊,生什么事了?”陈远陌故意问道。 小二解释道:“今天可是安国候府那家人被流放的日子,大家伙都在凑热闹微观呢。” 陈玉兰脸色变了变,她连忙看向陈远陌,怕他在触景伤情,心生内疚,“远陌……?” 陈远陌似乎没有听见,他一直专注的看着街道中央的那一行人,他们穿着白色囚服,戴着手铐脚链,弯腰驼背毫无生气的向前走着。 走在最前方的人,正式安国侯与安国侯夫人,此时的安国侯夫人髻凌乱,脸色蜡黄,丝丝白十分清晰,哪还有当初贵妇人的风范。这几日安国侯夫人宛如活死人一般,不知日子是怎么过去的,她僵硬的向前走着,走着。 恍惚之间,几道声音十分大的交谈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个就是安国侯夫人啊?什么贵妇,还不如倒夜香的老妪呢。”一个人轻蔑的说道。 “可不是,据说安国候府有这个下场,就是她害的,最毒妇人心,难怪她两个儿子不得善终呢,活该!” “就是就是,活该!活该她生痨病鬼,活该她没儿子送终。” “他儿子也是自找的,没什么脑子还陷害别人,陷害不成害死一家,简直就是猪么。” “要我说,还是得怪那个安国侯夫人,肯定是她的命不好,想想看,生了俩儿子,一个是痨病鬼,一个没脑子,简直……” 被人如此议论着,诋毁着,一直养尊处优的安国侯夫人根本受不了,她像疯子一般的冲到那群议论她的人的面前,她叫嚣着骂道:“你们在乱说什么?!小心我把你们的最都撕碎了!” 还不等那些人有所反应,负责押送的官兵们直接上前,一把将人拖了回来,狠狠的甩了她两个耳光,然后将人猛的推搡在地上,“好大的胆子啊你,居然私自离队?!” 安国侯夫人的嘴角冒着血泡,面颊通红,那模样万分狼狈。她现在这副滑稽的样子,被一旁围观的小孩子了,都笑话不已。 “还不快点给我爬起来,”官兵说着,挥舞着手里的皮鞭,骂道:“难不成还要我赏你几鞭子吗?” 安国侯夫人蹒跚的爬了起来,她环顾着周围,大家都用嘲讽鄙夷的目光着看她,嘴里不清不楚的议论着,嘲笑着,辱骂着。安国侯夫人根本受不了这些,她不愿意再这样被人非议,她一咬牙,一头撞向路边的一个小摊位的桌角,她撞得十分猛烈,碰的一声,额头砸出一个大窟窿来,安国侯夫人当场倒地。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官兵们反应过来时,安国侯夫人已经鲜血直流,断了气,一时间,围观人们又沸腾了。 这一幕不偏不倚的,恰巧就生在陈远陌与陈玉兰所在的包厢的最下方。那些故意喧哗的议论者,都是陈远陌找来的,为的就是要安国侯夫人尝尝陈玉兰前世所受的苦楚,然后活活逼死她! “姐姐。” “嗯?” “死的那个就是安国侯夫人。” “哦。别再管那些了,”陈玉兰淡淡的道:“她死有余辜,不值得你内疚与同情。” 陈远陌闻言,温柔的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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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3章 o53盲目信任 话说自从上次与陈玉兰一同出门回来后,陈远陌又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屋里头了,大家都以为他因在大街上看见安国侯府的人被流放,心里难过,殊不知他只是在等待另一个时机罢了重生之豪门贵妇最新章节。 这日,陈远陌正在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随即的翻阅着,元宝推门而入,走到陈远陌的身边,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少爷,刚才小厮传话来了,云少爷正往明少爷的院子那边去呢。” “嗯,知道了。”陈远陌合上书,将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站起身子,见元宝还杵在身边,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我在院子门口跟小厮说话时,见二小姐正往这边走呢,应该事来看少爷您的。”陈远陌这几日的状态,元宝是看在眼里的,他不免有些担心,好言相劝道:“少爷,您也太心善了,为了那安国候府茶饭不思的,连带着二小姐也陪着您一起了,您与二小姐感情那么好,忍心吗?” “是啊是啊,你忍心么?”还不等陈远陌搭话,一道声音从门外出,陈远陌顺着声音看去,站在门口的不正是陈玉兰么。 “姐姐。”陈远陌两三步向前,赶紧迎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远明能下床走动了,便想约你去看看他。”陈玉兰说明来意,她怕陈远陌不愿前往,又加了一句道:“你与远明感情好,不去可说不过去。” 听说陈远明能下床走动了,陈远陌这才面有喜色,“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吧。” 陈玉兰与其他人一样,以为陈远陌还因安国候府的事情而心情不佳,她知道陈远陌与马氏的孩子们关系好,像亲兄弟一般,所以提议去探望。 其实自从陈玉兰得知马氏穿针引线,诱惑她嫁给痨病鬼后,心里便对马氏所生的弟弟妹妹有所有抵触了,陈玉兰心善不代表她傻,一辈子的幸福差点毁在马氏的手里,这让她如何不怨?对于陈远明的死活,陈玉兰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亲弟弟。去探望陈远明,不过是想让陈远陌看清楚陈远明有多惨,这种惨状是安国候府造成的,这样一来,陈远陌就不会对安国候府有任何愧疚感了。 于是两人就结伴一起开荷陌院,走在半道上,陈远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道:“姐姐,咱们顺便也约玉竹一起去吧。”他知道因为安国候府的婚事,陈玉兰与陈玉竹如今见面尴尬,便打着商量道:“姐姐,玉竹现在也怪可怜的,外面到处传她不好的传闻,在府里也遭人白眼,日子过得太苦了,我们稍微对她好一点吧。” 同为女子,陈玉兰深知名声是多么的重要,陈玉竹的现在这个下场,只能怪马氏心术不正,再加上与陈玉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被陈远陌这么三言两语的一说,陈玉兰不免心软了,她点点头,道:“弟弟说的是,就先去找玉竹吧。” 随着安国候府被抄家,之前关于陈家污蔑安策小侯爷,以及火烧安国候府的罪名得以平反,皇帝看陈家受了委屈,先是好言安慰,又是一大堆的赏赐,陈家这下又挺直了腰杆。 不过么,陈家挺直腰杆不代表陈玉竹挺直腰杆,她毕竟嫁了人,就算拿安策小侯爷有痨病,可死在了成亲当天,死在了洞房之时,这使得陈玉竹那扫把星克夫的名头这辈子都难以摘下来了,就算美若天仙,未来的大楚第一美人又如何,顶着这个名头,这辈子也别想名正言顺的嫁入皇家了。 现在的陈玉竹名声毁了,父亲对其不管不问,母亲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起不了身,她在陈府什么靠山都没了,府外的人议论她,府里的人也在议论她,甚至平日里伺候她的丫鬟小厮们,都没给她好脸色看锦绣凰途之特工皇后全文阅读。陈玉竹不是没过闹,可是府里的长辈没一个人愿意搭理她,她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陈玉竹从小养尊处优,平日里的膳食穿着,都由得马氏亲自打点,顿顿补品不在话下,什么血燕鹿茸的,变着花样来,可现在马氏卧床已久,陈玉竹的那些补品早就没了,她深知此刻自己不比从前,所以也不敢向长辈抱怨,于是今儿个便嘱咐贴身婢女小彩去煮碗粥来。 那小彩平日里对陈玉竹满是恭敬,可墙倒众人推,小彩现在根本懒得理她,陈玉竹催促多时,她才慢悠悠的端了碗白粥来,放在陈玉竹的面前。 那白粥里只有白米,淡而无味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里面的米还没有熟!陈玉竹见状,顿时了脾气,她一把将碗摔在地上,白粥洒了出来,碗摔得粉碎。陈玉竹指着小彩,骂道:“你这小贱蹄子,让你去煮碗粥来,磨磨蹭蹭的也就算了,还没煮熟,你这是想让我吃坏肚子吗?!” 小彩早已没了平日里的贴心样,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粥,道:“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想吃好的,但也得有材料有人做不是?之前二夫人送来的燕窝早就吃没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为琼竹院小厨房里做事的嬷嬷们早就去别的院子里帮忙了,我能熬出粥来已算不错,您就不能将就着点吗?!” “你……你……”陈玉竹何时受到这等委屈?!连下人也敢踩在她的头上?!陈玉竹不是不知道外人说的有多难听,可小彩是她的贴身婢女呀,是从小陪伴着她的,原本以为小彩会在她危难时刻不离不弃,谁知她与其他人都是一路货色! 陈玉竹毕竟是主子,她气的要命,直接上前抬手,就要抽小彩一个大耳光,小彩可不为所动,她竟然伸手抓住陈玉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陈玉竹吓了一跳,她瞪大了双眼道:“你要造反吗?!” “小彩怎么敢呢?”只见小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这不是怕您手疼么?您现在不比往常,还是安安分分的好。” “小彩!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陈玉竹厉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告诉母亲吗?!当心我找牙婆把你卖到穷苦人家去做妾!” “卖掉我?”小彩冷哼一声,道:“您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你再闹出点事情来,怕是连陈府都呆不下去了吧?!” 陈玉竹气的小脸通红,她弄不明白,自己对小彩平日里还算不错,从未打过骂过,连句重话都没说,小彩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啊?!陈玉竹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困难种种,如今就连贴身婢女都敢对她出言不逊,只觉得心里憋屈极了,终于陈玉竹忍受不住,红了眼睛。 这还刚没哭两声呢,只见厢房的门被打开,陈玉兰与陈远陌姐弟俩面色冷峻的站在门口。 小彩没料到门口有人,她抿了抿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过去,“原来是二少爷与二小姐来了,我这就去准备些茶水来。” 小彩可不知道他们在门口听到多少,她怕多生事端,只想快离开,当她经过这姐弟俩时,陈远陌开了口,“等等。” “是,是。”小彩连忙问道:“二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远陌直接扬起手,狠狠的朝小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冷声反问道:“我不怕手疼,就想闹些事情来,你说我能不能再陈府呆下去?” 陈远陌那一巴掌扇得可狠了,硬是把小彩扇得嘴角泛出了血丝,现在可顾不得疼痛,小彩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道:“少爷饶命,少爷饶命!我不是故意冒犯三小姐的……” “二……二哥……”陈玉竹双眼通红,痴痴的望着他。 见陈玉竹这副可怜的模样,陈玉兰心里也不好受,她赶紧走过去,安慰着她说道:“玉竹,你没事吧?让你受委屈了……” “玉兰姐姐……”望着满眼担忧的陈玉兰,陈玉竹的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玉兰姐姐,我……我……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呜呜呜……” 陈远兰连忙将陈玉竹搂在怀里,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说道:“别哭了,别哭了,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们,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陈玉竹没再吭声,只不过她一直不停的哭着,那架势委屈极了,本就是美人的陈玉竹哭得架势是我见犹怜,连同为女子的陈玉兰都不免动容了,她微微皱眉,怒斥小彩道:“做下人的居然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你是不想在陈府里呆下去了吧?!” “不……不……”小彩诚惶诚恐的猛的摇头,似乎是真的怕陈玉兰迁怒于自己,“二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为了免于罪责,她放大胆子,挑拨道:“二小姐,您这是在心软吗?奴婢这是为您不值啊,您好心可怜我三小姐,可您别忘了,差点嫁去安国候府,嫁给痨病鬼的人就是您了!” 小彩说完这段话,陈玉竹明显的可以感觉得到陈玉兰的微微一怔,为此陈玉竹害怕极了,她怕小彩的这些话让陈玉兰与陈远陌改变心意,那就没有人来救她了!陈玉竹的思绪十分的混乱,她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却听见陈远陌冷声说道:“混账东西,你这是在挑拨玉竹与我姐姐的关系吗?!” “我……我……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彩这招挑拨离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更加惹怒了陈远陌。 “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陈远陌瞪着小彩话道。 “是,是,奴婢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小彩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厢房。 对陈玉竹来说,陈远陌与陈玉兰的到来绝对是雪中送炭大玥狂后最新章节。陈玉兰是众多姐姐妹妹们心最软最好说话的了,陈玉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她眼泪婆娑的看向陈玉兰,带着哭腔的解释道:“兰姐姐,兰姐姐,那安策小侯爷有痨病的事,我一开始并不知情啊,那都是母亲的主意,跟我无关,咱们一起长大,你是了解我的,我何时做过加害于你的事?兰姐姐,求求你相信我……” 陈玉兰心里的这道坎过不去,见陈玉竹哭成个泪人似的,使得陈玉兰的心里也不好受。 “玉竹,”陈远陌适时的插进话来,他看向陈玉竹,表明立场道:“我们信你,你不是那种人,定是被冤枉的,姐姐与我都不会受人挑拨,你放心好了。” 陈玉竹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冰冷的心泛起了丝丝暖意。 “你那个贴身丫鬟真不是东西,”陈远陌建议道:“赶紧找人把她卖掉吧。” 陈玉竹被动的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幽怨的说道:“我现在这个状况,实在不宜惹出事端来,会被人说闲话的。”已经顶着个克夫的名头,要是再做主将丫鬟卖出去,指不定外人怎么说。 陈远陌稍微打量了陈玉竹一下,见自从婚礼过后,消瘦不少,不免叹口气道:“真是难为你了,你做不了主,我做主!我把那丫头赶出府去,看谁敢多说一句话!” “二哥……”陈玉竹闻言,又红了眼眶,这些日子以来,唯独有陈远陌替她说话,替她着想了。 “然后我再给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丫鬟来服侍,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陈远陌仿佛没有看见陈玉竹那感动的模样,自顾自的说道。 “二哥……二哥……”陈玉竹早已泪流满面。 “玉竹……你怎么哭了?”陈远陌转头看去,惊呼问道。 “没事,没事。”陈玉竹抽泣着从袖子口中拿出手帕,不停的擦着眼泪,“谢谢二哥,谢谢二哥你对我那么的好……”陈玉竹由衷的说道。 以前因为嫡庶之分,再加上有马氏在旁的叮嘱,陈玉竹对陈远陌的兄长之情上多多少少包含了做戏的成分。可如今的陈玉竹是真心感激陈远陌了。在她最困难,最尴尬的时刻里,惟独陈远陌愿意出手相助,这让这几日尝尽人情冷暖的陈玉竹对陈远陌彻底信任了。 望着陈玉竹那充满感激,充满欣慰的目光,陈远陌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 小彩离开厢房后,快步的朝自己做住的丫鬟房走去,她要去收拾包裹,她可以摆脱奴籍,得到自由之身了。 陈玉竹身处困境,小彩本想与她共进退的,毕竟主子对她不错。可作为下人,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前几日,陈远陌暗暗的找小彩谈了话,让小彩与其他婢女小厮一样,一起去欺负陈玉竹,对其不管不问。小彩本来是要拒绝的,她觉得做人不可以没良心,可当陈远陌拿出她的卖身契做威胁时,她二话不说,就将良心丢去喂狗了。 陈远陌威胁小彩,假如她不按照自己的话去做,那就会被卖到窑子里去。小彩深知,现在自家主子失势,在陈府连自保都做不得,根本顾及不到她。 当然除了威逼外,利诱也是有的,陈远陌答应小彩,事成之后,还她卖身契,再给她一笔钱,从此安安稳稳的过以后的日子。 为了不被卖去窑子,为了脱离奴籍,小彩决定出卖主子,换得自由。所以今日在厢房里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小彩与陈远陌的演戏罢了。 陈远陌信誓旦旦,要把小彩卖给牙婆,陈玉竹便相信了,实际上是陈远陌以此为契机,将卖身契还给小彩,让她离开陈府罢了。 此刻的丫鬟房里空无一人,大家伙都在外面忙活着,小彩在前几日就悄悄得将东西打包的差不多了,在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离开。 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小彩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原来是陈远陌的贴身小厮元宝,元宝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来。 “有……有什么事吗?”小彩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少爷让我做的事,我全都做了啊。” 元宝点头会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与一页纸来,递到小彩面前,“少爷说话算话,这是他答应要交给你的东西。” 小彩连忙双手接住,激动的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也谢谢元宝你。” “没事,你今天就能离开陈府了,”元宝摆摆手,道:“不过在此之前,还希望你能稍微帮一个小忙。” “好好,”小彩怕元宝变卦,只得满口答应,“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见小彩答应了,元宝便将身边的女孩推至小彩的面前,道:“你把三小姐平日里的生活习性,喜怒情绪,都给这丫头说说。” 小彩闻言,不禁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孩,这女孩似乎有些怕生,一直低着头,小彩问道:“她是谁?” 元宝催促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该交代的赶紧交代了,免得过会其他人回来,惹来非议。” “好……好。”小彩对面前人的身份,一点都不好奇,她只希望赶紧离开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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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4章 054逼死远明 琼竹院这边,陈玉兰安慰了陈玉竹好一阵子,直到对方心情有所好转,这才表明来意,约陈玉竹一起去探望陈远明极品道姑全文阅读。陈玉竹平日里躲在院子厢房内不敢出去见人,早就发霉了,如今有人约她出院子走走,她倒也是乐意的。 稍微梳洗之后,陈玉竹与陈玉兰姐弟俩出了门,由于顾忌她在陈府的处境,于是三人抄了小路,一起往陈远明的院子走去。 三人刚走到厢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一阵爽朗的笑声,推门而入,只见屋里除了陈远明外,陈远云也在,应该也是前来探望的。 陈远明如今得以下床走动,只是行动有些不方便,他面色也不是很好,略微苍白,十分消瘦,没有了以前那英气奋发的架势了。 相比较而言,陈远云倒是气色极佳,穿得光鲜亮丽,他本就是翩翩公子,如今更是出众了许多。 “你们怎么来了?”陈远云站起身,笑着问道。 陈远陌回答道:“这不是听说四弟的好些了,我们就来看看。” 陈玉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虽不刺鼻,但的确是够难闻的了,陈玉竹不免微微皱眉,道:“四哥,你屋子里的味道好难闻,怎么不打开窗子透透气?” 陈玉竹这无心的言语臊的陈远明涨红了脸,陈玉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便走去窗子旁,将窗子推开,透透气。 “玉竹!”陈远云心里不免责怪,这个妹妹有些太没眼色了。 话说陈远明被安国候府的家丁打残后,除了失性之外,他还夹不住尿了,随时随刻的,裤子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变湿,这事在陈府不算秘密。只不过陈玉竹是个例外,她现在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的,只能躲在屋里,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闻到尿骚味,都不吭声,惟独陈玉竹捅破了去。 陈远陌故意对此视而不见,他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四弟,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陈远明一脸的歉意的说道:“当初我与你大吵大闹,还动了手,你不计前嫌,救了我,带我回陈府,多谢二哥了。”陈远明再回想一下当日发生的事情,陈远陌的确是为自己好,而自己却不知好歹的与他闹,如果当时听了陈远陌的劝阻,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陈远陌拍拍陈远明的肩膀,笑道:“自家兄弟,跟我客气什么。” “是啊,你们才是自家兄弟,而不是那什么安刑的,”陈玉兰走上前去,笑着对陈远明道:“远陌最近因为安国候府的事闷闷不乐的,今儿个听说你身体恢复了,能下床了,这才脸上有了笑容,吵着来看你,你赶紧好好帮我说说他,老念叨着安国候府做什么?” 还不等陈远明开口,倒是陈远云先发话了,“二弟,你怎么还惦念着安国候府?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害你的吗?” “大哥……”陈远陌的脸色有些为难了,“安刑……安刑他是我的朋友……” “你简直是妇人之仁!”陈远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由于他在大理寺为弟弟开脱,从而大放光彩,不免有些夜郎自大,目中无人了,陈远云认为自己是陈家发了翻身仗的最大功臣,所以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不曾有过的轻蔑,“亏我废了那么大力气帮你脱罪,你居然还可怜那个安刑?!他是怎么陷害你的你都忘了吗?!” 陈远云到底有几斤几两重,陈远陌不是不清楚,却偏偏装作一副诚惶诚恐架势,有些怯怯说道:“我……我知道大哥你是为我好……” “知道就好!要不是我一心保你,否则你早就被砍头了!”陈远云越说越起劲,挺直了胸膛,向陈远明道:“四弟,就连你也得感谢我,若不是我,你还会被人诬陷放火烧了安国候府!” “这……”陈远明大吃一惊,刚要说什么,却听陈远云道:“当初你养伤在床,父亲他们就将此事瞒了下来。” “我……他们为什么要诬陷我?!”陈远明依旧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陈远陌稍微给他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是这样的,小侯爷在婚礼当天死了,安国侯为了死无对证便当夜放火烧了小侯爷的尸体,还弄成了是安国候府走水的事故,后来不知怎么的,说火源是从安国候府的柴房里发出的,你白天不是被关在柴房了么,所以他们就陷害说是你在柴房留下了火源。” “我……我没有那么做,我是无辜的……”陈远明焦急的为自己辩白道豪门帝少:强抢总裁少夫人最新章节。 “你当然是无辜的了,”陈远云道:“我刚才不都说了么,我都帮你们脱罪了。” “是啊,这个还真得感谢大哥呢,”陈远陌由衷的说道:“要不是大哥找到证人,估计我跟四弟的日子都不好过……” 陈远明得知自己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大哥为我洗脱冤屈。” 被人恭维之下,陈远云的心里美滋滋的,父亲对他越来越重视,祖父给他安排任务去做,几个弟弟也是一副崇拜的样子,陈远云有种飘乎乎的感觉,他认为只要自己好好努力,再接再厉,定能够成为继承陈家的合适人选,比大房的陈远其更加的合适! 正在陈远云飘飘然的时候,只听陈玉竹冷哼一声,讽刺的说道:“大哥真的有这么为你们着想吗?” “玉竹……”陈玉兰连忙拉了拉陈玉竹的袖子,的确是陈远云的出手相助,才让陈家的名声得以保全。 陈远云的脸色变了变,质问道:“玉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尝尽苦楚的陈玉竹,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呢,“别把你说的那么伟大,搞得大家伙都是因为你才得救的。” “哼?!”陈远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根本就是你见死不救!”陈玉竹大声说道。 陈远云心里咯噔一声,恼羞成怒,怒骂道:“你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陈玉竹冷冷的看着陈远云,仿佛他们并非兄妹,而是仇人! 陈玉竹什么都明白的,她被陈远陌从安国候府接回来的那天,偷偷的看见陈远陌与陈远云在争吵。陈玉竹听到了他们争吵的内容,原来当时除了陈远明去安国候府闹以外,陈远云也跟着去了,可陈远云看着陈远明被人打却不上前阻止,也没有去婚礼救她,陈远云选择了逃避,他跑回了家。 陈玉竹想,如果当时陈远云出现的话,陈远明就不会被人打得那么惨,自己也不会嫁给安策小侯爷,被人骂是扫把星,如今看着陈远云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是恨得牙痒痒。 陈远云被说的有些心虚了,他甩了甩袖子,岔开话题道:“玉竹,谁让你离开院子的?祖父说过,你不该随意走动。” “你少拿祖父压人!”陈玉竹可不吃他那一套,“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的邀功,我这个做妹妹的都为你脸红!” “玉竹……”陈远陌适时的打断了陈玉竹的话,他连忙向陈远云解释道:“玉竹她也是受害者,心里不愉快也是自然,大哥你别介意了。” “我当然不介意,”陈远云摇摇头,陈玉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道:“只是玉竹她实在不宜出现在这里,要是被父亲祖父他们知道了,会怪罪的。” “这个大哥请放心,”陈远陌解释道:“我与姐姐偷偷带玉竹来的,我们抄小路,没人看见。” “就算如此,也不该忤逆祖父的意思,”陈远云摇摇头,长辈的姿态十足,“玉竹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被人看见。” 陈玉竹闻言更加的不乐意了,她有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就不能没人看见了?本就对陈远云心生间隙,所以无论陈远云说什么,陈玉竹都不觉得是好话,“我是来看四哥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玉竹!闭上你的嘴!”陈远云命令道:“快点回去!当心我告诉祖父你偷偷跑出来的事。” “要给祖父告状吗?”陈玉竹冷笑道:“不就是在大理寺出了些风头,至于这么显摆么。” “玉竹,”陈玉兰连忙劝着道:“大哥也是为你好,把你约出来是我与远陌考虑不周到了。” 几人在陈远明的房里坐了坐,陈玉竹冷言冷语的讽刺着陈远云,这使得气氛尴尬不已,最后众人也没再呆多久,纷纷离去,临走前叮嘱陈远明好好休息。 送走哥哥姐姐们,陈远明走回到自己的榻前坐下,回想起刚才陈远云与陈玉兰的争吵,不免有些云里雾里的了,毕竟他们三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感情十分要好,陈玉竹更是他们俩兄弟宠爱的对象,在陈远明的印象里,陈玉竹从未说过一句尖酸刻薄的话,可今日不知怎么,如此针对陈远云。 这时,陈远明见前方的桌子脚下掉了一个香囊,陈远明走过去将其捡起来看了看,是个粉红色,绣着富贵牡丹的香囊,这个香囊陈远明是认得的,是陈玉竹的,而且是陈玉竹最喜欢的那个。记得有一次陈玉竹不小心将此香囊丢了,硬是派人满陈府的大找,终于在花园里找到了。 陈远明想,反正玉竹他们才刚刚离开,自己何不追上去把香囊交还,免得之后陈玉竹再闹腾。 打定主意后,陈远明拿着香囊出了门,沿着陈远陌口中的小路寻人而去,没多久他便看见前面杵着三个人的身影,分别是陈远陌,陈玉兰与陈玉竹,他们似乎在悄悄的说些什么。 陈远明刚想上前去,却听到陈玉竹抱怨的说道:“反正我就是替你和四哥不值么!” 不值?什么不值?!陈远明立刻止步不前,躲在一颗高大的榆树旁,偷偷的听着。 “什么值不值的,再怎么说他也是大哥,”陈远陌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不该那么忤逆他每天都有人跟朕抢皇后最新章节。” “你……二哥你真是冥顽不灵!”见陈远陌不领情还误解了自己,陈玉竹着急得要命,立刻拉着陈玉兰道:“兰姐姐,兰姐姐,你来评评理。” 陈玉兰倒是跟陈远陌是同一拨的了,在她看来,的确是陈远云的能言善辩,才让自家弟弟避免了牢狱之灾,“玉竹,你别闹了。” “玉兰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嫁去安国候府那天,除了二哥和四哥外,大哥其实也去了,”陈玉竹将事情全盘托出,“大哥眼睁睁的看着四哥被人打,看着我嫁给痨病鬼,他什么都没有做,我跟四哥现在这么惨,都是因为他!” “玉竹!”陈远陌脸色大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哥,你就这样瞒着我,也瞒着四哥?”陈玉竹面带恨意,愤愤不平的说道:“是大哥的见死不救,才害的四哥被人打的下不了床,害的我被盖上克夫的名头,害得你被祖父责罚,他由于心里愧疚,才会在你被关入大理寺后拼命的帮你找证据开脱,如今陈家平反了,被证明是无辜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感恩戴德的去恭维他?!凭什么?!” “玉竹……”陈远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情陈玉兰可没听说过,她求证问道:“远陌,玉竹说的是真的吗?大哥他见死不救……?” “我……事情不是这样的……”陈远陌假惺惺的苍白的辩解着。 “怎么不是这样?!”陈玉竹大声说道:“我亲眼看到你跟大哥在吵架,大哥当时愧疚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远陌,这不是真的吧?”陈玉兰身子微微颤抖着,“远明……远明他太可怜了,明明可以获救的……” “可是四弟身上的罪责得以平反了啊。”陈远陌据理力争,“这都是大哥的功劳。” “那身体呢?远明的身体怎么办?他以后都无法生育了,”陈玉兰反问道:“他以后怎么考取功名,怎么成亲?怎么被得以重用?” “你说什么?四哥无法生育了?”陈玉竹惊声道:“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陈远陌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只是玉竹你足不出户的,消息不灵通。”陈远陌说着,用余光扫了扫,看到了不远处一颗榆树后的目标,由于大家都在谈论事情,而没有注意到的人影。 紧接着,陈远陌故意略微放大声音说道:“而且这件事情,怕是不久之后会传遍这个帝都。” “这……这怎么可以?”陈玉竹瞪大了双眼,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往外传?!” “有前车之鉴,谁以后敢瞒这种事?”陈远陌为他们分析道:“要是把远明的事瞒着,咱们不就跟安国候府一样了么,这种以后会别人戳脊梁骨的事,祖父绝对不会做的。所以与其瞒着,倒不如以不愿害了别人女儿家为由,将其公开,反而会博得好名声,只是……只是这样,会牺牲掉四弟了。” 陈远陌说的话句句在理,既然陈家作为受害者,那绝对不会去做与安国候府一样的事情来,所以牺牲掉陈远明,将陈远明无法生育之事公之于众,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天啊,那以后……以后远明该怎么做人?怎么活下去?”陈玉兰呢喃着说道。 “这个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也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陈远陌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看了看天色,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先赶紧把玉竹送回去吧。” 藏在榆树后的陈远明看着他们三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脚底下动弹不得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亲大哥会对自己见死不救,想起刚才在厢房里,陈远云那侃侃而谈的模样,陈远明只觉得恶心不已。 陈玉竹说的对,自己现在的下场都是大哥害的!假如在他安国候府的人围攻时,大哥出面的话,自己就不会被打得那么惨,被关进柴房,至于后面所说得什么放火烧了安国候府这种陷害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自己的身子有多差,陈远明是知晓的,可是被别人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失性了,无法生育了,这种事情如果被府外的人知道,被别人嘲笑一辈子,陈远明只觉得跌进了谷底。 此刻一阵微风拂过,陈远明突然觉得自己的腿部凉凉的,他低头看去,只见地上一片水渍,发出腥臊的味道,他又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失禁了。 当陈远明晃晃悠悠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后,平日里伺候的丫鬟小莲迎了上来,焦急的问道:“少爷,少爷,您去哪里了?您……您怎么哭了……?” 陈远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眼早已模糊,他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角,道:“只是沙子吹进了眼里。” “您去哪儿了?”小莲问道:“该用膳了,饭菜马上就准备好。” “我不饿,别送来我房里了。”陈远明稍微吩咐了两句,然后回到自己厢房,转身将门关上。 第二日清晨,小莲打了洗脸水前去陈远明的厢房,他推开房门,阳光照进了陈远明的屋子,小莲看见地上拖着两道长长的人影,一道是她自己的,还有一道,耷拉着双肩,双脚离地,影子拖得老长。 小莲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只见陈远明吊死在梁上,他面色发青,吐着舌头,眼珠凸起,见到此般情景的小莲将脸盆掉在地上,惊声尖叫起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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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5章 065送去庄子 第二日陈远明上吊自杀的消息炸开了整个陈府,这人好端端的为何会想不开自杀,谁都闹不准灵世神皇全文阅读。 陈远明的上吊自杀,完全是陈远陌算计之下逼迫的,他知道陈远明最信任的兄弟就是大哥陈远云,所以借陈玉竹之口将陈远云见死不救之事说了出来,给陈远明致命一击。 并且陈家是不会做出什么公布陈远明无生育能力这种事情来,因为这事家族的耻辱,这只是故意说给陈远明听的。根据陈远陌对陈瑾儒的了解,他多半会找人算个命什么的,给陈远明安个不宜娶亲否则送命的名头,这样失性一事便可化解。但陈远陌故意将此事说的十分严重,将陈远明逼上绝路。 为了不被外人得知失去生育能力的事,顶受不住巨大压力的陈远明最终决定自杀,这样一来便可以保住名声,不会被人看不起,不会被人嘲笑,可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一做法,让妹妹陈玉竹的扫把星的名头坐实了。 那个粉红色的香囊,是一开始小彩偷出来交到了陈远陌的手中,陈远陌再其故意将其遗留在陈远明的房里,其目的除了让陈远明拿着香囊寻人外,还要让它作为成为陈玉竹克死兄长的最有利的证据。当小莲拿着在房里找到的香囊去给老太爷陈瑾儒回话时,陈远明自杀的原因自然是指向了陈玉竹。 当陈远陌装作刚刚接到消息,赶往陈玉竹所住的琼竹院时,陈玉竹已经跪在院子里,委屈的痛哭不已了。院子里陈瑾儒,大房,二房长辈聚集。 “我让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屋里别出来,你为什么要去见远明?!”陈瑾儒厉声问道:“你到底对远明做了些什么?!” 此刻的陈玉竹早就吓傻了,她不住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祖父,到底出什么事了?”陈远陌连忙上前,为陈玉竹说话道:“四弟的死,与玉竹无关啊,您怎么迁怒于她了?” “她好端端的,昨天往远明那里跑什么跑?!”陈瑾儒反问陈远陌道。 “这……我……”陈远陌愣了愣,口气有些心虚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昨天玉竹妹妹有来过……” 陈远陌的这句话着实说到了点子上,陈玉竹回想起昨天,她抄了小路去见陈远明,进了厢房后也没与伺候陈远明的小厮丫鬟们碰面,按理说是不该有人知道她昨日探望陈远明的,到底是谁出卖了她?! 陈玉竹的脑海里将昨天见过的人排查了个遍,心里有了定夺,她怒目看向陈远云,尖声说道:“大哥,我是你妹妹啊,亲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陈远云被说的一头浆糊,这……这关他什么事?“玉竹……?” “昨天你不是还拿祖父压我?!说要将我偷偷见四哥的事情告诉祖父?!做了就要认,何必躲躲藏藏。”陈玉竹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远云这才回过味来,原来陈玉竹以为是自己告的密,他连忙为自己辩白道:“我没有,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大房的郭氏见状,不免幸灾乐祸了,她问道:“原来昨日玉竹还真去找了远明啊,不仅如此,连远云都知道?” 陈远云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还不等他去解释,陈远陌便站了出来,“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见远明身子好些了,约玉竹去探望的,我们就是在远明这里坐了坐,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你们找玉竹问什么罪啊?” “你不知道她是扫把星,克夫吗?情有独许最新章节!”郭氏大声问道。 “大伯母!”陈远陌皱眉问道:“您是长辈,要慎言!” 陈玉竹跪在地上,看着身边的人,个个眼神里充满了问罪与责怪,搞得她真的是扫把星似的。她明明是无辜的,外人不清楚胡乱传,但家人也是如此,这让陈玉竹彻底的寒了心。她看出来了,在陈家,只有二哥陈远陌站在自己这边了。 “二哥,二哥,我不是扫把星,四哥的死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陈玉竹哭着说道:“他们冤枉我,都冤枉我……” “是啊,祖父,四弟为何自杀,这我们都不清楚,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与玉竹无关,我们昨天走的时候,四弟还好好的呢。”陈远陌不停的为陈玉竹说情道:“玉竹不是扫把星,外面人传言她克死了安策小侯爷,那都是嫉妒咱们陈家,嫉妒玉竹的美貌所以故意找茬,可咱们自己知道,那小侯爷是得痨病死的,不是玉竹克死了他。” “远陌,话可不能这么说,”此刻不打压二房,更待何时,郭氏道:“据说那安策小侯爷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偏偏玉竹嫁了过去,小侯爷就猝死病房了,退一步说,就算小侯爷是死于痨病,那远明的事呢?你刚才也说了,远明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儿个就发现他自杀,昨天他除了玉竹外,可谁都没见啊,除了是玉竹克他外,还会有谁?!” “我……我……”陈远陌被堵得说不得话来。 郭氏深知,这陈玉竹是个美人胚子,以后有大把大把的男人爱慕着呢,虽说现在名声不好,可万一以后哪个皇子怒发一冲为红颜的,这岂不是挡着自家女儿与二皇子的道了,所以现在趁着她处于劣势,赶紧将人打压下去,最好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郭氏面上诚恳的向陈瑾儒道:“老太爷,有些话儿媳妇说着不中听,但为了家族,我不得不说了,自从上次安排了玉竹的婚事后,先是老夫人,二夫人病倒,再有安策小侯爷猝死,远明无故上吊自杀,虽然玉竹本身是无辜的,但是她的命格太硬了,我总觉得老夫人与二夫人是因为玉竹才……” “大伯母!你的意思是说玉竹克着祖母与她的母亲吗?!”陈远陌严肃的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现在老夫人与二夫人都病得起不得身,这还不算是证据吗?!”郭氏反问道。 “那照大伯母的意思,就因为玉竹那莫名的扫把星名头,所以要草菅人吗?!”陈远陌大声问道。 草菅人命?!陈玉竹闻言吓得要命,她哭着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没有害人,不要杀我……” 陈瑾儒将郭氏的话思量了片刻,的确是呢,自从给陈玉竹安排婚事后,接二连三的有人发生意外,可又不能真的将陈玉竹怎么样,毕竟她也是姓陈的。最后陈瑾儒做下决定,“既然如此,玉竹就去庄子上休养吧,短时间内别回来了。” “这……这怎么可以?!”陈远陌当下就不同意了,“庄子那边环境艰苦,玉竹从小锦衣玉食的,过去岂不是受苦?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受如此惩罚?!” “或者让她出家为尼?”陈瑾儒没再理会陈远陌,他看向陈玉竹,问道:“你选择吧,是去庄子上,还是去出家?” “去庄子!”陈玉竹立刻做出选择,她不要死,更不要出家,“我去庄子,去庄子!” “玉竹啊……”陈远陌于心不忍,似乎还想再为陈玉竹争取一下,可陈玉竹立刻拉住了他,并向他摇摇头。二哥为她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她怕之后陈瑾儒改变主意,让她去出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陈玉竹草草的收拾了一些行李,第二天与新配来的丫鬟月儿坐上半旧的马车,去了庄子。 ****** 前段时间,陈远陌刚从大理寺无罪释放后,便派人去给他送来了一套金钗步摇,那做工精致,镶嵌的暗红色的宝石,显得雍容华丽,正适合中年贵妇所戴。 林淼正为母亲的寿辰贺礼发愁呢,陈远陌便松了这套步摇来,当然也象征性的问林淼要了五十两银子。 当时林淼是不愿意接受的,可谁知那被派来的小厮直接将礼物送到了世昌王妃杨氏的手中,点名说是林淼赠与的,杨氏看着这步摇喜欢得不行,连夸林淼孝顺,这使得林淼实在不好开口,将那步摇要回去。 现在世昌王妃的寿辰过完,林淼总算清闲下来,便约陈远陌出门一叙,道谢一番。 最近有不少人来找陈远陌,但他都推辞了去,可这次林淼相邀,他立刻前去赴约了。 两人约在醉仙楼里见面,陈远陌早到了一炷香的时间,先将饭菜点好,在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在撒出去些酒来,搞得满屋子里都是酒气。 当林淼来到包厢的时候,就看见陈远陌独自一人买醉的场景了。 “陈远陌?”林淼走进厢房,坐到陈远陌的身边,他见桌子上已经摆着了两个空酒瓶子了,不免皱眉道:“远陌,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陈远陌听到有人在叫他,这才晃晃悠悠的转过头去,看见林淼来了,开口笑道:“淼淼……”说着就扑了上去郡主戏王侯全文阅读。 见陈远陌醉成这架势,林淼怕他摔过去,只得将人接住,扶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向他说明来意,“谢谢你帮我准备的寿礼,我母亲很喜欢,可是这也不能欠你人情,那套步摇应该不止五十两银子,我……” 林淼说了老半天,发现陈远陌压根没听进去,而是不停的往酒杯里倒酒,然后喝下。 林淼又不是瞎子,他连忙从陈远陌的手中抢过杯子来,道:“别喝了。” “淼淼,”陈远陌看着林淼,眼圈有些红了,他哽咽的说道:“别拦着我,让我再多喝一些吧,喝多了就不会多想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可林淼怎么瞅着陈远陌的眼泪下一刻就能掉下来似的。 “我四弟死了,玉竹妹妹也被人送去庄子上,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提议玉竹去看望四弟的。”陈远陌自责的说道。 关于陈府的事情,林淼略有耳闻,这也归功于陈府的长房郭氏,她私底下到处派人散发陈玉竹克夫克兄的罪名,现在所有人都认为陈玉竹命硬克人,包括林淼也这么认为,“这与你无关啊,你那个妹妹命那么硬,先后克死了两个人,难不成等她克死你全家啊?而且我听说自从你那个玉竹走后,你祖母的病就渐渐好转了,可想而知她就是克人,赶紧送走为妙啊。” “……”陈远陌没再吭声,他拿着一个新酒杯,开始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林淼只觉得陈远陌这是心地太好没得救了,他拍拍陈远陌的背,安慰他道:“知道你心善,要是你还是担心你妹妹,可以私底下派人去打点打点,隔三差五的送些东西过去,这样也不会让她过得过于艰苦。” “不行的,”陈远陌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祖父亲自下的命令,让玉竹去庄子,我还私底下接济她,这岂不是跟祖父对着干?” 林淼本就不愿意欠陈远陌人情,如今见陈远陌正为陈玉竹发愁,便觉得这是个还人情的好机会,便建议道:“要是你不方便出面的话,那就我来吧,我派人去打点,悄悄的给你妹妹送些货物去。” “可以吗?”陈远陌恳切问道。 “这也没什么吧。”林淼便应承下来这件事,“交给我好了,不用你出面的。” 陈远陌笑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淼淼,你对我真好。” 被陈远陌这么真切的看着,搞得林淼有些不好意思,他炸了眨眼,觉得这气氛太尴尬,准备往旁边挪一下,谁知陈远陌下一刻就扒了上来,朝林淼吻去。 林淼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做太大的反抗,陈远陌口中的酒味影响着他的味蕾,陈远陌吻得很猛烈,他拉着林淼起身,两人居然跌跌撞撞的进了里屋。当林淼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被陈远陌压在床下了。 “等……等一下。”林淼双手抵在陈远陌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 可耳边却听见陈远陌低声的呢喃,“淼淼,我好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这句话林淼早就想问了,他还真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本来对自己十分厌恶的陈远陌倾心不已。 “喜欢……喜欢你的表里不一……”陈远陌还真回答了。 “喜欢你的坚强。” “喜欢阳光洒下来时,你身上的问道。” “你所有的地方,我都喜欢,特别的喜欢……” 陈远陌回忆着前世的林淼,借着酒意诉说着,说了很多很多,也不管林淼能不能听懂,反正是喝醉了么。 后来陈远陌困意涌了上来,便抱住林淼的胳膊,蹭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林淼想抽回胳膊的,可谁知陈远陌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并且连腿都架在林淼的身上了,“淼淼,我好冷……” 冷?难怪抱得那么紧了。林淼记得每次与陈远陌有身体上的接触时,他的体温都略微冰凉,怕是从小身子骨弱吧。 于是林淼用空着的那只手拉过床里侧的锦被来,盖在陈远陌的身上,轻声问道:“现在还冷吗?” 已经睡着的陈远陌自然不会回答林淼的问题,他只是又朝林淼的身上蹭了蹭,靠在林淼的肩头,他的鼻息让林淼觉得脖子痒痒的。 现在林淼是动弹不得,只得等陈远陌醒来,可谁知等着等着,林淼自己也睡着了。 当林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林淼揉着眼睛坐起身子,这才发现压着自己半个身子的人不在床上了,还不等他环顾着四周找人,就听见前方传来幽幽的声音,“你醒了?” 原来陈远陌正坐在床边呢,只见他一脸复杂外加欣喜,“淼淼……” “嗄?”林淼先是张了张嘴,但很快的反应过来陈远陌为何是这副表情了,他连忙解释道:“陈远陌,你误会了,咱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6章 o56完全误会 林淼的快否定让陈远陌的笑意更浓烈了,他抿嘴微笑,嘴角翘起,满眼柔光的看向林淼,仿佛对方是他心里的圣物傻女倾城最新章节。 陈远陌握住林淼那搭在被褥上的手,触觉的冰凉让林淼微微一怔,想抽回手去,但被陈远陌紧紧的握住,林淼挣扎了好一阵子,陈远陌都不为所动,林淼无奈之下,道:“你想怎样?” “我……我们……”陈远陌说到此处,面颊绯红,眼神飘忽不定起来。 “都说了,是你误会了。”林淼再度澄清道:“我们没生什么。” “嗯,我知道。”陈远陌点点头,口头上似乎表示了解,可表情完全不是那回事,陈远陌一脸的宠溺的看着林淼,认定了林淼是口是心非。 见陈远陌误会的模样,林淼总算是明白了何谓越描越黑。懒得再与陈远陌多做纠缠,林淼拉开被褥,准备跳下床去,谁知还没动作呢,就被眼前的人给压了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林淼吓了一跳,惊呼道。 “淼淼,我……我……”陈远陌吞了吞吐沫,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林淼嘴角抽了抽,负责?负责什么?陈远陌这厮绝对的误会了! “淼淼,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陈远陌冷不防的这么来了一句。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达到,无条件信任你,喜欢你,保护你,永远守在你身边,好不好?” 陈远陌微微颤抖的声音在林淼的耳边环绕着,这种肉麻的话,林淼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是少年的他立刻红了脸,他挣脱出了陈远陌的双臂,见对方也是难为情极了,都不敢与他直视拼夫时代最新章节。 过了好一阵子,陈远陌才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天色不早了,我……我送你回府吧。” 陈远陌说着,拉着林淼的手腕,一起下了床,走出包厢下楼去,这时醉仙楼已经开始在做打烊的准备了。 自家少爷与其朋友在二楼包厢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早就引得小二们非议了,可徐管事不是那么多事的人,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们,给他们使眼色,别露出那么吃惊的表情,然后讨好的快走向陈远陌他们,“少爷,马车早就备好了,您们现在就回去吗?” “嗯。”陈远陌微微点头,与林淼走出了醉仙楼的大门,看到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由始至终,林淼一直是晕晕乎乎的,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醉仙楼,怎么上的马车,直到马车都停到世昌王府门口了,林淼还没回过神来。 “淼淼,淼淼。”陈远陌拉了拉林淼的袖子,唤道:“到世昌王府了。”说着,他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再掀开车帘,笑着对林淼道:“淼淼,下车吧。” 林淼这才扶着车沿,从马车上下来,陈远陌殷勤的替他整理了一下着装,轻轻的说道:“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就在这时,从不远的官道上驶来一辆马车,看那马车上的标志,是皇室的,与此同时,世昌王府的大门被打开,只见一名穿着华服的俊美男子从里面走出,那人正是四皇子皇甫恒,伴随在皇甫恒身边的,是一个气色坚朗的中年男子,这位男子就是世昌王林英之。 “见过四皇子殿下。”林淼立刻从陈远陌的身边站开了些,有意在皇甫恒面前与他保持距离。 陈远陌见状可不乐意,但对方是皇子,他也不会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他表情也是一副恭敬的模样,问安道:“见过四皇子殿下。” 见林淼是与陈远陌结伴而来,不免好奇的问道:“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回殿下,今天我与淼淼有约,喝了些酒这才晚了,所以专门送他回来。”在皇甫恒面前,陈远陌丝毫掩饰自己对林淼的亲昵态度,他看向世昌王,道:“如果世昌王府有门禁的话,那淼淼的晚归都怪我了,还请世昌王见谅。” 世昌王连忙掩饰住惊讶,笑道:“不会,不会,本王不会怪淼儿的,疼他还来不及。” “我就先回去了,再晚了的话,宫门就关了。”皇甫恒请辞道。 “恭送四皇子殿下。” 看着皇甫恒驾着马车离开后,林淼这才转过头来,问道:“父亲,四皇子殿下今天怎么会来?” “他是替皇上传个话。”世昌王拍了拍林淼的头,笑道:“快点进去吧,你母亲早就着急了。” “嗯,”林淼看向陈远陌道:“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好。”陈远陌点点头,看着林淼进了府后,他才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世昌王府内 与林淼并排走在庭院之内,世昌王用余光打量着这个自己内心极不喜欢,却不得不宠着的儿子,在他的印象里,由于林淼那纨绔的性子的缘故,所以总被人排挤在外,连狐朋狗友都没有,如今居然跟陈府的少爷有了联系。 世昌王试探的问道:“淼儿,你怎么突然跟陈家公子有约?” 林淼哪知道世昌王是在试探自己,但也总不能将陈远陌纠缠自己的事情说出吧,于是林淼避重就轻道:“上次母亲生辰,那副金钗步摇就是陈远陌替我找的,我怎么也得谢谢人家,在醉仙楼喝得有些多了,才晚回来。” 世昌王闻言,惊奇不已,那陈远陌不是跟林恩交好么,什么时候跟林淼走得近了?可又不能多问什么,免得引起林淼的怀疑,只能心里闷闷不乐,打算去找林恩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昌王的面色难看,林淼一点都没注意到,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陈远陌的事,一想起刚才在门口陈远陌那架势,怕是皇甫恒会误会的,林淼喜欢皇甫恒,放在心里偷偷的喜欢,他与皇甫恒有私下接触,谁都没有察觉到,偏偏好巧不巧的被陈远陌现了。 林淼告别世昌王,回到自己的厢房,衣服也不脱就躺在床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必须要尽快找陈远陌说清楚,喜欢什么的,就算是认真的也不行,自己是喜欢四皇子皇甫恒的,以后万一再出现类似的状况,被皇甫恒认为变心了,那该怎么办? 第二日,林淼正想着挑个时间给陈远陌下帖子,约出来跟他把界限划清了,可贴身小厮万6却说人今天来世昌王府送帖子,专门求林淼出门一叙,对方也没说主人家是谁。 万6说着,便将那张帖子交到了林淼的手中,林淼接到后将帖子打开,里面有力且工整的字迹十分眼熟,是出自皇甫恒的手笔。林淼见到这张帖子后,特别的兴奋,皇甫恒很少私底下约他的。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大概是在两年前,那日长公主大婚,林淼去长公主府参加婚宴,那时他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便去厢房休息,可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条毒蛇来,那毒蛇有成人的手臂那么粗,全身漆黑,已经盘在床边上了穿越远古:吾爱未迟全文阅读。林淼吓得惊声尖叫,可当时大家都在前厅,根本没人听到林淼的呼救。 林淼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看着毒蛇张着血盆大口冲来,林淼认命的闭上眼,可是等了好一阵子,也没感觉到身上有什么疼痛的,只听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声,“别那么害怕了,睁开眼睛吧。” 林淼这才心有余悸的睁开双眼,看见那条黑色的毒蛇被甩在了一丈以外的地方。 “你没事吧?”声音是从床头出的。 林淼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在那里,手握一把短刀,短刀上都是血。 那时的林淼年纪尚小,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他当时就红了眼,也不管身边这位少年是什么身份,一头埋在他的怀里,一顿痛哭,鼻涕口水的糊了那少年一身,直到后来林淼才得知那位少年便是四皇子皇甫恒。 林淼再度见到皇甫恒时,想为自己当时的出格的举动说声抱歉,可皇甫恒却笑了笑,淡淡的道:“你没被毒蛇咬就好。” 就是皇甫恒轻描淡写的那句话,林淼喜欢上了他,放在心里偷偷的喜欢,皇甫恒是何许人也,对林淼的感情从不回应,但林淼为他死心塌地,作为世昌王世子,作为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有时候林淼看问题,打探消息,都要比皇甫恒通透得多,所以他没少为皇甫恒做事。 皇甫恒相约林淼在帝都的一家小茶楼里见面,林淼应时而去,此时皇甫恒早已在包厢内等候了。 林淼走进包厢,随后将门关上,然后恭敬的请安道:“拜见四皇子殿下。” “咱们之间不必拘礼,”皇甫恒向他招招手,笑道:“快来尝尝这家茶楼的茶水,可不比宫里的差。” 林淼走到皇甫恒的对面坐下,皇甫恒递去一杯热茶,林淼接了过去,刚喝了一口,却听皇甫恒冷不防的问道:“你与陈府的陈远陌是什么关系?” “咳咳咳咳……”林淼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心里暗叫不好,惨了,真的被误会了! 皇甫恒似乎没看见林淼那窘迫的状态,继续说道:“我看着好几次了,你们走得很近,上次皇祖母寿宴,他为你解围,安国候府的婚事,你帮他与安国侯夫人争论,昨天晚上也是,喝酒喝那么晚回来。” “我们……我们没什么关系的,”林淼立刻向皇甫恒澄清,“我在乎的人不是他,我……” “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皇甫恒不愿林淼的话再说下去,便笑着打断道:“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很不好,怎么突然的走得近了,我怕你被他耍着玩。” 皇甫恒这句话真说进林淼的心坎里去了,要不是陈远陌三番四次的示好,他还真以为陈远陌要捉弄自己呢。 林淼看着眼前的皇甫恒,他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与陈远陌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他自己突然神经,要缠着我的,我也没办法。” 皇甫恒挑眉问道:“陈远陌是喜欢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 皇甫恒笑道:“傻子都能看出来,陈远陌看我的眼神,仿佛吃了一坛子醋,他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吧。” “抱……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林淼面色有些不好了,“我会尽量找他说清楚,殿下您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倒不用,”皇甫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深意的看了林淼一眼,问道:“你喜欢陈远陌吗?” “当然不了,”林淼立刻否定,就怕皇甫恒误会,“我不喜欢他的,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林淼,我知道你一直在支持我,帮助我,这次我也希望你能帮上我的忙。”皇甫恒道。 林淼点点头,“什么事?” “陈远陌是个人才,我希望他能来帮我。” “这太难了,”林淼分析道:“陈家支持二皇子,而陈远陌是五皇子的伴读,无论他站位哪里,都不会选择您的。” 林淼说的地方皇甫恒都懂,但是陈家当权者陈瑾儒是皇帝的老师,皇帝很信任他,这条线他皇甫恒无论如何都要抓到,他观察了陈家的小辈里,才华最出众的是陈远其,可他已经为二皇子所用,拉拢不来,而另一个有能力的人就是陈远陌,陈远陌只是五皇子的伴读,还没跟五皇子做事,现在慢慢拉拢还来得及。 皇甫恒放下茶杯,缓缓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会找你帮忙。” “我……?”林淼这才回过味来,“您是让我骗他?” 皇甫恒摇摇头,笑道:“别说骗那么难听,只是帮我说服他。” 见林淼不吭声,知道他是为难的,皇甫恒便道:“也不是要你马上将陈远陌带我的面前,他现在毫无建树,再怎么说,也该等到他入朝为官之后,这也得好几年的时间,不着急的。而且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勉强你去做,只是我找不到别人帮我了。” 林淼低着头,皇甫恒很少求他帮忙的,他根本不忍心拒绝。林淼放在腿上的手渐渐的握成拳头,他闭了闭眼,“好,我试试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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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7章 o57二人赌约 与林淼谈妥后,皇甫恒先行离开了小茶楼,登上在巷子里守候的马车,他刚掀起车帘,就见马车里居然多了个人极品异术高手最新章节。皇甫恒先是微微一愣,轻笑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一大早开始,林淼就魂不守舍的,果然是你约他。”说话的人是林恩。 听完林恩的质问,皇甫恒不禁笑出了声,他踏上马车,坐在林恩身边,侧目问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林恩低着头,没有回答。 “别多想了,”皇甫恒握住林恩的手,轻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要永远在一起。” 林恩与皇甫恒认识的时间,要比林淼长得多。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互相现了与对方身上类似的东西,孤独,寂寞,却要笑脸相迎每一个人。 母亲是宫女出身的皇甫恒,小时候在宫中的地位是低下的,其他兄弟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只能在旁看着,宫女太监们冷嘲暗讽他也有听过,但都一一忍耐下来。 有一次皇甫恒与皇兄们一起偷偷溜出宫,宫外与伴读们,以及关系好的世子公子们包了场子,一顿饮酒作乐,十分畅快。看着包厢内那夜夜笙歌的场面,皇甫恒深深的感到空虚与格格不入,反正他从不是众人焦点,于是便偷偷的离开,去外面透透气。 皇甫恒就在院子里的凉亭里,遇见了同出来透气的林恩。 林恩见到皇甫恒,连忙问安,“四皇子殿下,您怎么来这里了?” “随便散散心。”皇甫恒慵懒一笑,“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我也是……”林恩下意识的说道,当他反应过来想解释时,却看见皇甫恒满是深意的看向自己,林恩慌忙道:“我……我并非说……说那个场合不好,而是……而是我的身份低下,实在不该呆在那里。” “身份地下?”皇甫恒狐疑的问道。 “我……我……”林恩涨红了脸,吭哧了好一阵子,才道:“我是庶出,本不该与您们身份尊贵的皇子出现在同一地方的,是我的院友硬拉着我来,我……我不适应那里……” “我也不适应。”皇甫恒丢给林恩一个安心的笑容,“而且我的身份也很低下。” 林恩抬头看向皇甫恒的时候,皇甫恒的视线已经移往别处了,皇甫恒的头轻轻的扬起,看向天空,目光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寂寥与落寞。林恩靠在凉亭的柱子旁,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皇甫恒的身边,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后来渐渐地,他们私底下的接触就多了,当皇甫恒现自己喜欢上这个安静的少年时,他本想克制的,因为身份,因为野心,这些都不允许,可他再度见到林恩时,居然情不自禁的拉起他的手,问道:“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恩红着脸,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他点点头,蚊子般的声音回答,“好。” 他们不分彼此,相互信任,有着少年时的约定,他们说好要在一起,可在那之前,必须要忍耐。 车夫是皇甫恒的心腹,所以林恩才敢大胆的上马车等他。皇甫恒向车夫嘱咐了一下,去世昌王府附近,先把林恩送回去。 皇甫恒看得出林恩在生气,便笑着问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不是,”林恩摇摇头,抱着胳膊,靠在车窗旁,“是我不喜欢林淼,所以不想让你去找他,” “早知道你那么讨厌他,我当初就不救他了,”皇甫恒道:“直接被毒蛇咬死,就不用你那么费心了。” “对当年事情最感到遗憾的,应该是父亲吧。”林恩呢喃的说道。 长公主的婚礼上,放出毒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淼的亲生父亲,世昌王林英之。因为世昌王不想让杨氏的儿子继承自己的王位,便用计让杨氏的长子娶了长公主,断了他的继承权,接着就在婚礼上放出毒蛇,想毒死杨氏的另一个儿子,就算林淼福大命大,能救回一条命,被那种带有剧毒的黑蛇咬了,肯定也会毒素侵脑,变成痴儿的,可谁知偏巧不巧的,皇甫恒经过,将林淼救了下来。 “话说你最近与你那好友陈远陌之间的关系如何?”皇甫恒转移话题问道盛宠:第一嫡女最新章节。 林恩皱了皱眉,不好,他与陈远陌的关系非常的不好,“我可能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皇甫恒心里思量一番,看来林淼说的是真的了,陈远陌变心了,这可真是一件好事,一想到有人对自己中意的对象抱有龌龊的想法,皇甫恒心里就恨不得将其拖出去千刀万剐。 “出什么事了吗?”林恩见皇甫恒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忙问道。 “没什么。”皇甫恒决定向林恩隐瞒陈远陌喜欢林淼这件事情,因为他怕林恩得知后,会由于对林淼的不喜而从中作梗,那他的计划就全都被打乱了,“不见面才好,我可不要他像个苍蝇一样的围着你转悠。” ****** 天气渐渐的冷下来,已经进入深秋时节,不过这并不妨碍帝都闹市的繁华景象。这里依旧人来人往,小商贩们摆摊经营,一片繁荣。 这日林淼应陈远陌的邀请,一起出来坐坐,两人又相约醉仙楼。林淼大老远的,就看见陈远陌站在醉仙楼的门口,不住的四处张望着。 瞅到目标后,陈远陌咧着嘴,大步迈进,走向林淼,“淼淼,终于等到你了。” “大冷的天你站门口等我,不嫌冻吗?”林淼拉着陈远陌一起走进醉仙楼,问道。 “我怕你不来了。”陈远陌摸了摸鼻梁,讪讪的说道。 两人走进二楼的小包厢内,桌子上摆着刚刚煮好的酒,陈远陌拿出一杯来,向林淼那边推了推,“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林淼接过酒杯,将杯中的暖酒一饮而尽,刚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就瞅见陈远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自己看。 “这么盯着我看什么?”林淼可受不了陈远陌这般炽热的目光。 “我以为你会因为四皇子而疏远我。”陈远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来是我想多了。” 林淼身子微微一怔,其实陈远陌蛮了解他的,要不是皇甫恒寻求帮助,他才不会再私底下去找陈远陌了。 “你不是说咱们是朋友么?”林淼故作镇定,又喝下一杯酒,道:“朋友出来小聚一下有何不可。” “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陈远陌撅着嘴,低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林淼没听清,因为刚才陈远陌的声音太小了。 “没什么,那就从朋友开始展吧。”陈远陌摇摇头。 小二走上来,将之前点好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子,林淼可是个爱吃鬼,醉仙楼的菜色在帝都可是数一数二的,见到可口的饭菜,林淼立刻动筷子了。 林淼边吃东西,边找话题聊道:“陈远陌,你最近就只是呆在家里吗?” “嗯嗯,除了淼淼外,我几乎没再去跟朋友聚会了。”陈远陌道:“因为要为母亲守丧啊。” “那得多无聊啊。”林淼对陈远陌投出怜悯的目光。 “不至于那么惨吧。”陈远陌解释说道:“其实呆在家里并不无聊,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打算考取功名的,现在不认真温书可怎么行。” “你还真是用功呢。”林淼不禁感叹。自己跟陈远陌的差距太大了,陈远陌是官家子弟,无论长辈们有多厉害,可是最后还是得靠自己去考取功名,来巩固在家里的地位,在朝廷的谋职。可他林淼可不同,他继承世袭爵位,根本用不着那么拼命努力。 “如果我金榜题名了,淼淼要跟我一起庆祝啊。”陈远陌提前预约时间。 “你有那么大把握能高中?”林淼不信,“现在可别轻易下判定。” “我有十分的把握,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陈远陌微微一笑,道:“因为我很聪明嘛。” “你还真自恋。” “我说的是真的,”陈远陌伸出左手来,伸出小拇指,问道:“要不要跟我打赌?” “赌什么?”林淼问道。 “这样吧,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陈远陌提议道。 “高中可是分很多种的,中了状元是高中,中了秀才也是高中,”林淼才不会上他的当呢,“这中间的差别可大着呢。” “那就定一个,状元好了,”陈远陌道:“如果我高中状元了,淼淼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这个赌约林淼倒是能接受了,他也伸出左手,翘起小拇指,与陈远陌拉了勾勾,算是赌约成立。 其实林淼在立赌约时,就稍微分析了一下。他承认陈远陌是聪明,是老师们,太傅们赞不绝口的学生,可是大楚国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参加科举考试的,是各个地方推荐而来的才子们,经过层层考试,层层把关,他就不信陈远陌真的能从这么多优秀的人才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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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8章 o58逛旧货街 林淼的性子绝对不是内向的,可如今与陈远陌呆在一起,他矜持不少,倒是平日里一向稳重内敛的陈远陌,叽叽喳喳的找着话题说个不停总裁,别逼我!全文阅读。 林淼不是傻子,陈远陌这副模样他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在跟皇甫恒单独见面的时候,他也如陈远陌这般,谈天说地,好不容易对方问个问题,自己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来引起对方的好奇与注意。 “淼淼,你别光吃东西,好歹跟我说说话呗。”陈远陌略带撒娇,又有些失望,“早知道就不跟你约在醉仙楼了。” “好啊,”林淼倒是爽快答应了,“咱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陈远陌充满了好奇。 “咱们轮流,一人问一个问题,对方回答,如何?”林淼提议道。 陈远陌眨了眨眼,轻笑道:“淼淼,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事吧?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好,不必那么麻烦。”陈远陌心里不免感慨,林淼这套人话的水平未免太低了吧。 被陈远陌戳破了心思,搞得林淼都有些对不住了,他结结巴巴道:“你……你……那你还让我问?你不怕我利用你吗?” “我一无权,二无势的,你利用我做什么?”陈远陌伸手捏了捏林淼那圆鼓鼓的脸蛋,“而且我也乐意被你利用重生之名门毒后全文阅读。” 林淼觉得心里堵得慌,既然都被识破了,陈远陌非但不生气,还一副情愿的样子,这让他如何去骗人呢。 “就算你骗我,利用我,算计我,我也喜欢你,也不会怪你,”陈远陌的眼神温柔极了,他宠溺的笑了笑,“所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林淼闭了闭眼,想说的话仿佛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其实你想问什么,我也能猜出一二来。”见林淼沉默,陈远陌干脆自己打开了话匣子,“你是想从我这里套出,以后我会支持哪位皇子的决定吧?” 林淼身子微微一怔,没料到陈远陌连自己想问的问题都摸得一清二楚。没错,按照计划,他打算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打探到陈远陌所站位的对象,然后再将其告知皇甫恒,到时候皇甫恒会想办法离间陈远陌与那位皇子的关系,顺便将人挖过来,可现在这情形,还怎么套啊。 “告诉你也无妨,”陈远陌没在意林淼心里扭麻花似的纠结,他竖起一根手指,讲条件道:“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嗄?”林淼完全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听错了,他以为陈远陌会嘲讽,会生气,会暴怒,会指责,可谁知居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别那么吃惊,”陈远陌笑道:“都说了,就算你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见林淼迟迟不肯动作,陈远陌自己就贴了上去,朝着林淼的嘴角啾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你……”林淼吓了一跳,抹了一把嘴角,要不是陈远陌还扶着他的小肥腰,他准从椅子上掉下去。 “你不主动,只好我来啦。”陈远陌顽皮了吐了吐舌头。 每次被陈远陌占便宜后,总会生这样或那样的状况,林淼根本来不及作,这次眼看着林淼眼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冒着,陈远陌立刻转移了话题,“既然想知道我的态度,那告诉你好了,就我个人而言,我支持五皇子,毕竟我是他的伴读。” 林淼愣住了,“你还真告诉我?” “我不是都亲你了么。”陈远陌笑意满满,“好不容易你愿意接近我,你想问什么,我都会一一说明的。” 将话说到这份上,林淼就算有想问的问题,也不愿开口了,他看向陈远陌,神情略微复杂,却对视上了陈远陌那如沼泽般的眸子,更加的难以适从了。 似乎是为了讨好林淼,见对方那么想知道自己的打算,陈远陌根本不藏着掖着,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其实早在太后寿宴,我与五皇子殿下见过一面,我当时已经表示要支持他,但是我要守三年孝,我打算三年孝期一过,就去参见科举,考取功名,入朝帮助五皇子殿下。”说完他还一脸期待的问道:“淼淼,你还想知道什么?关于我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问。” “我……你……”林淼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陈远陌这是眼巴巴的送上前来出卖他自己。 “你是为了世昌王府,为了太子殿下,才打探这些事的吧,”陈远陌轻声说道:“毕竟我们陈家支持的是二皇子殿下,太子与二皇子不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太……太子?”其实世昌王妃杨氏与杨皇后是同胞姐妹,所以世昌王府支持太子是理所当然的,但林淼可不管那些,他一心惦记的可是皇甫恒,刚才被陈远陌这么一说,他差点没反应过来。林淼心里念叨,既然陈远陌这么误会了,就让他误会下去好了,这总比把四皇子牵扯出来的好。 林淼那朦朦胧胧的样子,陈远陌都看在眼里,他伸出三根手指道:“你放心,无论以后生什么事,我都会避免与你为敌,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要是你陷入困境,我一定会救你上来,我誓。” 林淼不以为意,一把将陈远陌那三根手指拍了过去,“谁要你誓啊,我可是世昌世子,怎么可能有难。” 陈远陌生怕林淼不相信,“我是很认真的。” 见陈远陌那较真的样,林淼摆摆手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是认真的,我没不相信你。” 陈远陌平日里吃的不多,而且肠胃不好,今日与林淼这能吃的主在一块,比以往多吃了好多,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吃完之后,就觉得胃里不舒服了。 陈远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林淼瞅见后连忙问道:“陈远陌,你怎么了?” “我……”陈远陌丢给林淼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就是刚才吃的有些多,胃胀,有点难受。” “你吃的还没我多呢,怎么会胃胀?”说着林淼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喝杯茶,把东西咽一咽。” 看着林淼递来的茶水杯,这忽然让陈远陌的思绪飞回到了前世那最后的三年时光,废人一个,肠胃从小就不好,住在贫困的小村庄里,吃的喝的与以往简直是天壤之别。可想而知,当时的陈远陌在林淼的面前有多么的不堪,可林淼从未嫌弃过,连一个嫌恶的眼神都没有,他会为陈远陌烧水洗澡,更换新衣,后来林淼还专门问了问村子里的长者,关于养生的问题,做饭都按照养生的法子来。每次林淼喂陈远陌用完膳后,都会为他倒倒杯茶,然后微笑着说,“喝杯茶吧,把东西咽一咽。” 见陈远陌一动不动的愣神中,林淼捣了捣他的胳膊,道:“什么呆啊?” “嗯?没什么我当方士那些年最新章节。”陈远陌回过神来,他将茶水推到一边,道:“我都胃胀了,你还让我喝茶,那岂不是胀得更厉害?” “也是……” “咱们出去转转吧,就当消化一下,”陈远陌站起身子提议道。 “好。”林淼点点头。 陈远陌错愕了一下,受宠若惊得不行,笑着说道:“以为你会拒绝呢,我还想着怎么磨着让你陪我。” 林淼接近陈远陌本来就是有目的的,自然是顺着他的喜好来了,林淼违心的说道:“你胃不舒服,有人陪着好些。” 于是两人离开了醉仙楼,并肩走在道上,反正都是到处转悠,陈远陌干脆拉着林淼一起去了集市,那里热闹么。 其实集市也分很多种,有闹市摆着摊位的小商贩,也有卖高等货物的店面,但陈远陌领着林淼去的地方,不是闹市那边了。在帝都,还有另一条商街,那里卖的都是旧货,类似于杂货店,但是卖的东西稀奇古怪,而且价格很便宜。 这条街相比较于闹市,显得有些脏乱了,这里卖的都是旧货,自然都是些贫苦人家光临的地方。 林淼见着这条街这副场景,拉了拉陈远陌,道:“去别的地方转吧,来这里做什么?你要买旧货吗?” “这里很有意思的,”陈远陌就是打定注意,带林淼来这里转悠的,“你从未来过旧货街吧?” “……”这不是废话么,自己可是堂堂世昌世子,怎么可能跟一群贫民抢旧货? “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带我来这里。”陈远陌看着这条街道。 “来这里做什么?”林淼问道:“陈府有那么穷吗?” “不是啦,”陈远陌被林淼的问题搞得哭笑不得,他解释说道:“在旧货街,如果认真仔细找,可以现好东西也不一定。旧货街里虽然卖的都是旧物品,但有时候卖家自己都不知道物件的价值所在,我母亲的眼力很好的,她找到了名家真迹与古董,她以很低的价格买入,自己收藏或者高价售出,赚了好几笔呢。” “这么厉害?”林淼瞪大了双眼,好奇的问,“旧货街里会有好东西?” “这得看咱们的眼力了,”陈远陌道:“得认真的找找。” “你有这眼力吗?”林淼凉凉的问道。 “呃……我母亲有。” “……” 其实去找什么真迹古董的,并非陈远陌的目的,他主要是为了拉着林淼来这里瞧瞧,因为这条街卖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到时候就可以为两人之间找到更多的话题了。 以上只是陈远陌自己的计划,可林淼完全没有被那些有趣的旧货所吸引,倒是对旧货街的街边小吃起了极大的兴趣。还没转几个摊位,林淼就被旁边的香味吸引了,他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瞅向了陈远陌。 陈远陌无奈的笑了,“咱们出来逛不是为了消化的么。” “是你消化,又不是我,”林淼撇撇嘴,“而且味道真的很香。” “好吧好吧,随你就是了。”陈远陌作出让步,卖小吃的地方瞅瞅。 街边小吃的摊位非常的不干净,那几个卖小吃的老板的手,仿佛几个月没洗,脏东西都袖在皮肤表面一样,陈远陌见状,只觉得胃又疼了,心里打定注意不能买。 可林淼与陈远陌的关注的地方可不同,他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香味四溢的小吃,馋得不行。 还不等陈远陌上前阻止,林淼早就各式各样的要了一些,付了帐。 一路上,林淼一只手捧着油纸,另一只手拿着竹签,一个一个的往嘴里放。林淼见陈远陌不住的往自己的油纸里望,还以为对方也想吃,便将油纸捧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想吃什么,自己拿吧。” 陈远陌使劲的摇摇头,吃完肯定拉肚子,但林淼哪儿知道这些,他用竹签挑起一截如小拇指粗的东西,丢进了陈远陌的嘴中。陈远陌就算再不乐意也没吐出来,这毕竟是林淼亲手喂的,陈远陌咀嚼了两口,有些甜,又有些辣,口感也很好,应该是肉,肥而不腻,蛮好吃的。 “味道不错,”陈远陌咽下去后,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喂我吃的是什么啊?” “那个呀,”林淼想了一下,道:“刚才老板跟我说过,是猪大肠。” 陈远陌闻言,差点没跑去树底下扣喉,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淼淼,你知道大肠里是什么吗?” 这时林淼也挑起一根猪大肠,放进嘴里,一脸的享受,“的确很好吃……”等到他把猪大肠咽进肚子里后,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呃……没什么了。”陈远陌决定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再来一个吧。”林淼说着,又挑起一根猪大肠来。 “不了,我胃胀,”陈远陌赶紧拒绝,“你吃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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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59章 o59铁木圆雕 林淼把手里的东西吃完了,才安下心来,与陈远陌在旧货街逛逛,这里不如闹市繁华,却也十分热闹重生之嗜宠成婚最新章节。闹市那边,要么是门面房,要么是小商贩推着小车在道路两旁摆摊。可旧货街这边大部分人生活贫苦,卖什么东西的,就是摆个地摊,随便拿块布摆在路边,货物放在布上便可。 两人并肩走着,陈远陌不时的斜眼瞅着林淼,他见林淼似乎没注意自己这边,便放大胆子,握住了林淼的手。 林淼微微一颤,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手了,从手背上传来那冰凉的温度,不用看也知道,除了身边的陈远陌外,还会有谁呢。 林淼稍稍挣扎了一下,奈何陈远陌的抓得太紧,摆脱不掉,林淼心里有些不爽快了,他侧过头,刚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陈远陌目视前方,身子很僵硬的样子,虽然表面上与平常无异,但耳根通红,他稍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头,却也没打算放手。 林淼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了,“你自己都不自在,还抓我的手做什么,放开吧。” “不要,”被这么一说,陈远陌抓得更紧了,只听他轻声道:“这只是不习惯,以后咱们走在一起,我都会拉着你,慢慢的就好了。” 林淼蹭的一下,脸变得通红,都不晓得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他见前方恰巧有一处摊位,便想过去看看,以来转移视线。 可谁知还没走两步呢,却被陈远陌拉了回来,林淼不明所以的看向陈远陌,陈远陌笑道:“我带你过来转,又不是让你买破烂的,这种摊位咱们直接跳过就好。” 林淼好奇的问:“你还有什么特别的目标吗?” “算是吧,”陈远陌很有耐心的给林淼讲解道:“其实这里之所以能挑到好的东西,是因为有些小偷小贼,半夜溜进寻常百姓家偷东西,他们以为偷的东西不值钱,便拿来旧货街卖,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寻常百姓家里也有好东西的,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些。” “这里还是黑市啊?”林淼挑眉。 “黑市倒不至于,但是个销赃的好地方。”陈远陌说着,看到前方一处较大的摊位,那里不像其他地摊,卖什么锅碗瓢盆,用具器皿,这个大摊位卖的是字画,瓷器,还有一些手工品。 这个大摊位相较于其他摊位来说,比较冷清,毕竟来旧货街里买卖的人,大都是家里贫困揭不开锅的,谁还有心思买什么字画之类的东西回家呢。 两人走到摊位前,看着地上摆着的一幅幅字画,林淼可是大户人家的出身,见过的好东西不在少数,所以还真能看出些门道来, 林淼先将摊位里所有摆放的东西看了一遍,突然就盯上了左上角的一副美女梳妆图,那幅画放在这么多字画之中,并不显眼,而且它的纸张泛黄,似乎是长久放在阴暗之处,所以用墨较深的地方,有些渲了。 林淼拉了拉陈远陌的袖子,丢给陈远陌一个眼色,给他示意左上角的地方。陈远陌顺着林淼的给的方向看去,也瞅见了那副画,陈远陌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画纸的触感,又看了一下用墨的色彩,虽然上面没有署名,但陈远陌可以肯定,这幅画是前朝的东西了。 陈远陌故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站起身,在林淼的耳边悄悄问道:“这是名家真迹?” “应该不是,”林淼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只是年代比较久远罢了。”接着,林淼又道:“这种地方,能买到好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了,虽然这画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是它好在年代够久,算一下的话,应该可以卖个十两银子左右吧。” 陈远陌闻言,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呢,这么说来咱们今天运气不错,找到好东西了。” “老板,”林淼指了指左上角那副美女梳妆图,道:“这幅画多少银子?我要了。” 摊位老板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少年,将他们穿着打扮,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心里思量一番,道:“一两银子。” 林淼是第一次来旧货街,根本不知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可陈远陌不同,在旧货街里做买卖,卖出的东西最多也就几十文钱的,这老板明显的在敲竹杠么。 陈远陌有心要计较一番,压压价,可林淼那败家的主立刻把钱袋拿出来,丢给老板一两银子,“画就归我了。” “好嘞。”老板眉开眼笑的将银子收入怀中,连忙拿起那幅画,去后面找个半旧的锦盒包起来。 老板将锦盒双手递到林淼面前,林淼接过后,心满意足得不行,陈远陌无奈得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林淼觉得好那就好吧。 两人刚要离去时,却被身后的老板叫住了,“二位客人,等等。” 陈远陌与林淼转过身,狐疑的看向老板。 只见老板从身后的杂货堆里搬出了一个圆雕来,放到了他们面前,老板笑道:“说实在的,最近我生意不怎么好,你们买的这幅画是我今天做的第一笔买卖,也没跟我砍价为难的,这个圆雕就当是赠品吧,送给你们,抱回家去当个装饰也不错。” 圆雕?林淼看了看这个所谓的雕像,个头不足十寸,材料应该是木头,颜色为半旧的浅棕色,雕刻的纹理看着也没多精致,应该说是十分粗糙才对,图案看着像猫头鹰之类的东西吧,林淼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雕像丑得不行总裁前妻最新章节。 “算了吧,”林淼摇摇头,直接拒绝了,“这个赠品不要也罢。” “这……”老板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拒绝,脸色有些僵硬了。 “老板你似乎很为难呢?”老板的面部表情被陈远陌看得一清二楚,陈远陌进一步问道:“是不是有些难言之隐呢?” “我……”老板赔笑道:“瞧您说的,就是不要银子送给你们,你们还不喜欢么?”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陈远陌喜欢极了,其实这个圆雕,在前世也出现过啊,他以为前世只是偶然,再活一世,这个圆雕居然提前三年出现在自己面前,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接近自己了,这个怀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陈远陌心里已经有数。 别人眼巴巴送来的好东西,被自己拿来讨好一下林淼也是可以的,陈远陌便俯身将圆雕抱了起来,这圆雕很重,陈远陌抱着有些吃力了。 林淼见状,便拉了拉陈远陌的衣袖,道:“这又不是什么好玩意,丢掉好了,抱着那么沉。” 陈远陌摇摇头,笑道:“它沉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可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铁木,铁木的重量跟铁差不多。” “铁木的雕像很值钱吗?”这点林淼可没听说过。 “值不值钱,我还拿捏不准,不过咱们可以去试一试。”陈远陌微微一笑。 “怎么试?”林淼好奇的问道。 “跟我来就好。” 于是两人没有再打算转下去,一起离开了旧货街,原路返回去了闹市, 京城的古玩店多得是,两人随便走到一家店面门口,进门前,陈远陌低声嘱咐道:“淼淼,过会进去后,无论店家老板说什么,你都别吭声。” 林淼点点头,还是不知陈远陌有何打算。 两人走进古玩店,店里没什么客人,就一个掌柜的,那掌柜的一看有客人来了,连忙笑脸相迎道:“二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我们是来卖东西的,还请掌柜的估量估量价钱。”说着陈远陌与林淼走到柜台前。 陈远陌赶紧把怀里的圆雕放下,因为实在是太重了,手指上都勒出了深深额红印。 掌柜见那圆雕后,双眼亮了一下,但很快的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问道:“不知两位想卖什么东西?” 陈远陌从林淼手中拿过那半旧的锦盒,也放在柜台上,将其打开,把里面的画拿出,摊开,然后向掌柜说道:“就是这幅画,掌柜您瞧瞧,这画值多少银子?” 这掌柜也是个行家,他摸了摸纸张,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上面的用墨,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掌柜的才缓缓说道:“虽然没有署名,但我也看得出,这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只是年代久远些,是前朝的东西,这幅画我只能出八两银子,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远陌……”林淼第一次做这种买卖,拿不定主意,只得向陈远陌寻求帮助了。 陈远陌接到求助,立刻帮林淼说价道:“八两银子是不是有些少了?掌柜的可以再加点钱吗?” “可这幅画除了年代久点外,也就没什么了。”掌柜的说着,将目光飘到了那个圆雕上,只见掌柜的摸了摸胡子,道:“要不这样好了,我再加你们二两银子,总共十两,你们顺便也把这个圆雕卖给我好了,反正这圆雕不值钱,你们搬来搬去的也太重。” “这……”陈远陌故作苦恼,“还是算了吧,这圆雕我不想卖,老板,这幅画也值十两银子的吧。” 掌柜的见他们似乎没有卖圆雕的打算,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圆雕是个宝贝东西,这两个小少爷一看就是阅历少的,不懂这些。于是掌柜赔笑道:“好好好,那就十两银子吧。” 价钱敲定后,掌柜从里屋下取出十五两银子来,放在柜台上,他打着商量说道:“你们顺便也把那圆雕卖给我吧,一口价十五两银子,你们可不吃亏。” 不吃亏?简直亏大了好么,陈远陌故意奇怪的问道:“老板,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圆雕呢,他是不是什么宝贝啊?” 掌柜摆摆手,笑道:“这圆雕不是宝贝,只不过它的材料是铁木的,我五行中最缺的就是木,刚好铁木是木中最重的了,所以想买来,算是为自己私用,这个我可不会骗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再去抱着这圆雕去其他店转转,他们最多就出几十文钱的价格。” 林淼是彻底的信了掌柜的话了,反正铁木这玩意,不是什么稀有之物,大家不常用完全是因为它太重了,不好搬动。现在人家掌柜出的价钱很不错了,不卖掉的话,还得抱着这么重的玩意到处走,实在太不划算,于是林淼点点头道:“那就卖给你好了。” 掌柜见对方松了口,立即喜上眉梢,刚要将这圆雕搬走,这时从门外进来一青年来,他连忙走到柜台前,按住了掌柜的手,道:“这圆雕,卖不得!” 掌柜见好事被人打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你是谁?” “路人罢了,”那青年微微皱眉,道:“开门做生意,自然以盈利为主,但掌柜你这样骗人就不对了,这个圆雕可不止你开的价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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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0章 o6o内有宝贝 “路人罢了,”那青年微微皱眉,道:“开门做生意,自然以盈利为主,但掌柜你这样骗人就不对了,这个圆雕可不止你开的价钱吧作者:菜农种菜都市最强仙医免费全文阅读。” “什么不止这个价钱?!”掌柜的怒道:“你可不要胡说,这位客人已经决定卖给我了!” 陈远陌摇摇头,对掌柜的说道:“我不打算卖了。” “你……这位客人,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掌柜的急了,到手的宝贝就这么飞了,这怎么可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你要是不喜欢这价,我可以再加一点银子。”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淼淼答应了,可我没答应啊,”陈远陌不紧不慢的说道,接着他抱起了圆雕,向林淼道:“淼淼,就卖这幅画便可,拿上那十两银子,咱们走吧。” “嗯。”见掌柜的那反应,林淼便也能看出这圆雕肯定是个稀罕物了,不卖掉自然是好的。 插话进来的青年看着陈远陌抱着圆雕走过来时,向他友好的一笑,本想说些什么的,可谁知双手个抱拳,还没开口,陈远陌便径直走了过去,直接将青年无视掉了。 青年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料到陈远陌是这等反应, 青年一咬牙,追了出去,挡在了陈远陌与林淼的面前,“等等。” 陈远陌这才将目光放在这个青年的身上,自己前世的老熟人呢,刚才的事经过与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的陈远陌在考取功名后,咸鱼翻身,入朝为官,在一次偶尔的情况下得到了这个铁木圆雕,后来又有买家介入,说想买了去,陈远陌可不知这玩意是好东西,便差点被买家骗了,就在要把圆雕交给买家的时候,这个青年出现了,制止了这场交易,并且告诉陈远陌这个圆雕真正的价值所在,这一切生的都十分偶然,要不是重活一世,真看不出是对方为了接近自己而刻意做出来了,怕是这个圆雕就是这个青年事先准备好的。 青年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锦缎长衫,相貌俊朗,气质很好,看着就像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陈远陌没吭声,气氛就那么僵持着,青年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明明打听到陈远陌是个懂礼仪,谦谦有礼的人,怎么看着不像啊。 最后,还是林淼打破了僵局,“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打开话匣子,青年笑了笑,道:“我是怕你们被骗,那个圆雕卖不得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不必了,”陈远陌打断了青年的话,直视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卖,至于这个圆雕的价值所在,我很清楚,不劳你费心。” 陈远陌的直接拒绝让青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毕竟按照青年的计划,事情不该是这么进行的。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陈远陌说着,丢给林淼一个眼色,两人绕过青年,不再理会。 此时的青年脸色难看极了,要不是在户外,他早就开始摔东西了,这个陈远陌太不知好歹,若不是父亲吩咐,自己才懒得去讨好这个臭小子!现在倒好,白白损失了一个圆雕! 青年这边暂且不提,陈远陌与林淼又回到了醉仙楼,两人进了后院的账房,陈远陌连忙把圆雕放在八仙桌上,额头都冒虚汗了。 陈远陌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可怜兮兮的在陈远陌面前晃了晃,“淼淼,你看,你看,那圆雕重的,把我的手都压肿了。” 林淼瞅了一眼,笑着说道:“的确是很肿呢,跟猪蹄似的,一开始卖了那圆雕不就好了作者:楚仲无限进化最新章节。” “不卖不卖,”陈远陌拉着林淼一起坐下,指着圆雕说道:“这可是宝贝,最少值好几千两呢。” “就这破玩意值好几千两?”林淼睁大了双眼,完全的不相信,他摸了摸这圆雕,除了重点外,真没什么过人之处。陈远陌的话,引起了林淼强大的好奇心,“快给我说说,这圆雕怎么值钱了?” “先不急,你先等等。”陈远陌笑着拍拍林淼的手,然后出了账房,到柴房里转了一圈,找到一把斧头,然后拎着斧头又回来了。 “你拿斧头做什么?”林淼问道。 “过会你就知道了,”陈远陌向林淼招招手,道:“帮我把圆雕放在地上,放在桌子上的话,过会斧头砸下去动静太大。” “不是说圆雕是宝贝么,那还拿斧头砸它?”林淼虽然口中这么问,但还是很听话的将圆雕抱了起来,放在地上。 “宝贝的不是圆雕,而是圆雕里面的东西,”陈远陌拉着林淼,让他站开些,免得被伤到,然后陈远陌举起斧头,就朝圆雕的顶部狠狠的砍去。 这要是其他木材,斧头砸一两下,早就变成两半了,可铁木的却不一样,陈远陌砍了十来下,才在圆雕上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这时候林淼也看出来,原来这圆雕是空心的,里面装着东西呢。 当圆雕的顶部开了口子后,陈远陌又顺着口子一斧头一斧头的劈下去,就这样,口子越裂越大,终于,圆雕变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金光闪闪的一片。 “这……这是……”林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蹲下身子,看了看从装在圆雕里的东西,“这是金条?” “不止哦,”陈远陌也跟着蹲下,他将金条翻开,底下还有一些珠宝饰,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摊开,然后笑着对林淼说道:“还好没将这圆雕以五两银子卖给那个掌柜,否则咱们就亏大了。” 回想起之前陈远陌在旧货街时看到这圆雕的反应,林淼问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它这里面藏了一堆宝贝?” “不是很肯定,”陈远陌想了想,回答道:“所以才拉着你去古玩店啊,古玩店的掌柜肯定比我眼光准。” “陈远陌,你真聪明。”林淼由衷的说道。 “听你这么夸我,我很开心,”陈远陌伸手捏了捏林淼的鼻头,“不聪明点怎么保护你?就你这笨蛋,这么值钱的圆雕肯定会被那掌柜骗走的。” 林淼面颊微红,撇过脸,转移话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圆雕里面有金条的?” “因为我见多识广啊。”陈远陌向林淼眨眨眼道 “……”林淼有些无语了。 陈远陌轻笑了两声,向林淼解释道:“这个是我听说来的,据说前朝战乱的时候,那些富户人家怕被人打劫,便用铁木做了类似于这种圆雕,把圆雕掏空,将钱财放进去,然后带着逃命,就算被人劫财,对方看着圆雕不过是个普通的铁木雕像,又重又难看,自然不会想到财物会藏在里面。我平日里也没见过铁木圆雕,心里拿捏不准,便想着带去古玩店看看那掌柜的反应。” 陈远陌说的这些话有真有假,并不是他拿着圆雕去古玩店看掌柜的反应,而是接机引出那个想要接近他的人。这个圆雕的来历,里面装有财宝的事,他是前世听那青年说的,如今在林淼面前卖弄一番罢了。 见着这时辰不早了,陈远陌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将柜子打开,朝里面翻腾了一下,拿出一块蓝色的粗布,然后又走了回来,将布摊在地上,然后将圆雕里金条,珠宝往粗布里放。 陈远陌边放着边叮嘱道:“过会我派人驾马车送你回府,这么一大包金条,可不能被人打劫了去。” “你……你全给我啊?”林淼连忙拉住陈远陌,道:“咱们对半分吧,要不是你眼尖,这圆雕早就被我卖掉了。” “不用不用,”陈远陌笑了笑,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更何况这些金条,你乖乖收好,回头当咱俩的私房钱。”陈远陌说着,余光看向金条外的珠宝饰时,突然看见一对荷花鲤鱼,是上好的羊脂玉,晶莹剔透,雕工精致。 林淼见陈远陌似乎很喜欢那对荷花鲤鱼,于是就将其拿了出来,放在陈远陌面前,道:“要是喜欢的话,拿去好了。” “它们是一对的,”陈远陌从中拿出一个来,将其挂在脖子上,然后又将另一个交到林淼的手中,“刚好你一个,我一个。” “……”林淼抿了抿嘴,带有目的接近陈远陌的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立刻的否认拒绝了。 林淼的片刻迟疑似乎让陈远陌看到了希望,他惊喜的握住林淼的手,小心翼翼的问:“淼淼,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陈远陌那真挚的笑容,让林淼内心五味陈杂,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骗他,陈远陌人很好,很实在,也很有才华。可当脑海里浮现出皇甫恒当初的请求时,林淼狠下了心,他握紧了陈远陌放入他手中的荷花鲤鱼,违心的说道:“有一点点吧。” 陈远陌怔了怔,完全没料到林淼会这么回答,满脸笑意的他下一刻便俯下身子,狠狠的亲吻着林淼的双唇,撬开他的齿贝,不停的朝里面索取着,仿佛怎么也不够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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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1章 061金陵来客 陈远陌吻得很深,很沉,直到林淼喘不过气来,有些抗拒的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无上武魂最新章节。---- 瞅着林淼的嘴唇,被亲的红艳艳的,漂亮极了,陈远陌情不自禁的又贴了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嘴角,像是是糖果一般。 陈远陌感受到了林淼的不自在,感受到了林淼的隐忍,可他故作无视,就是要这么放肆的舔舐着。陈远陌才不要像前世那般,什么发乎情止乎礼,那全都是狗屁胡扯。今生的他绝对是自私的,不会再去考虑对方的感受。 陈远陌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放肆,他摸索着林淼的腰带,身子也开始向前倾,将人压在身下上古神王全文阅读。冰凉的地面并不好受,但陈远陌那温柔的吻让林淼情意迷乱起来。陈远陌见时机差不多了,手伸进了松开的腰带内,慢慢的向下移动着,摸到了可爱的东西。 被碰到敏感部位的林淼一下子清醒了,他立刻将陈远陌推开,可惜他力度不够大,陈远陌的那只手还在那里摸着呢。 “你……你……”林淼一脸的窘态,“把你的手拿开!” “好。”陈远陌满脸笑意,手从衣裤里拿出时,不知是否有意,偏偏在上面滑动了一下,惹的林淼耳根子都红了。 陈远陌毫不在意,他站起身,扶着林淼也一起站好,将人拉到身边,之前被陈远陌撩发的,林淼衣着很是凌乱,陈远陌伸手向林淼的衣带时,惊得林淼连退了好几步,“你……你做什么?” “别动。”陈远陌抓着林淼,不让他再往后退,笑着说道:“别害怕,帮你整理一下着装。”陈远陌说着,就开始帮林淼将衣领弄整齐,又拉了拉长衫。 前世今生,陈远陌都是让别人伺候的,哪怕是前世最苦的那段日子,也由林淼在一旁打点一切,陈远陌何时为他人服务过,他笨手笨脚的为林淼系衣带,系了好几遍,这才有样子的给他打了个结。虽然外观上不怎么样,但还算是系上了。 弄完之后,陈远陌的额头都冒了一层虚汗,他讪讪的笑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似乎不太成功呢。”接着他朝林淼的面颊上啾了一口,“以后多练习几次,总会熟悉的。” 陈远陌紧接着又在林淼身边腻味了好一阵子,直到天色开始变暗了,才乘着马车亲自将人送回世昌王府,含情脉脉的见林淼进了大门后转身离开。 一想到跟林淼的关系更近一步,陈远陌的心情大好,笑意满脸的回到陈府,谁知他刚下马车,便看见府大门口处陈府的总管家陈禄在门口守着。 陈禄见陈远陌跳下马车,便连忙前去迎接,“陌少爷,您怎么现在才回来?老太爷他们等你很久了。” “等我?有什么事吗?”陈远陌明知故问,打从白天出现那个圆雕起,陈远陌就知道打算接近自己的人马上就要找上门来了。 “金陵那边来人了,”陈禄回答道:“是陌少爷您的亲大舅舅啊,”陈禄说着,便引着陈远陌朝前院正厅那边走去,“他们正在正厅那边等着您呢,咱们得快一点。” “大舅舅?”陈远陌故作迷茫,却也没停下脚下的步伐,与陈禄一起向正厅的方向走去。 陈远陌一走进正厅,只见满屋子的都是人,陈家的长辈们都集全了,大家伙围绕着大桌子而坐,坐在宾客最上座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男子身材略胖,穿一身紫色绣有青松白云的长衫,给人感觉很是亲切。 陈远陌是很懂礼仪的,他先走到陈瑾儒的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祖父,我回来了。” 陈瑾儒看了一眼陈远陌,颇有些责怪的语气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见朋友了,忘记了时间,”陈远陌连忙认错道:“回来晚了,还请祖父您别见怪。” “呵呵,”只听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想陈瑾儒道:“我家犬儿跟远陌一样,出去见了朋友什么都忘了,毕竟还是年轻,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是……”陈远陌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是你的大舅舅啊,刚从金陵过来,”陈瑾儒问道:“陈禄没给你说吗?” “说是说了,但还是不敢相信,”陈远陌挠了挠头,小声说道:“金陵那边从未有亲人来,所以……” 听陈远陌那口吻,陈瑾儒以为他对金陵陈家有偏见,毕竟陈家这十几年来,都不曾有人来帝都探望徐氏。陈瑾儒看了一眼陈远陌,叹了口气,道:“徐家那边很关心你母亲,也很关心你跟你姐姐,很多事情他们身不由己。” 如果是前世十五岁的陈远陌,他真的无法理解徐家那所谓的“身不由己”,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了,徐家连个出面的人都没有,那时的他只认为是陈家凉薄寡情,除了自己的大舅舅那房人外,陈远陌对徐家一点好感都没有。 经历了前世之事,如今对时局看透把握准确的陈远陌很了解徐家的地位了。士农工商,徐家坐着最低等的职业,却拥有大量的钱财,富得流油。要知道,每当一个国家国库空虚时,打仗没军饷时,朝廷的就会把注意打到这些个富商的身上。作为金陵首富的徐家,到时候肯定是第一个被开开刀的对象。 徐家很聪明,一直很低调很低调,逢年过节送点小礼物哄皇帝太后开心,无论朝中大臣们如何冷眼相对,嘲笑他们是满身铜臭,徐家都低头做人,默默承受,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不当出头鸟,不与官场为敌。所以徐家除了联姻时将两个女儿加入帝都外,从不涉足这里。 陈瑾儒拍了拍陈远陌的脑袋,道:“他是你在金陵的大舅舅,徐居振快点叫人。” 陈远陌有些怯怯的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大舅舅。” 徐居振和蔼的笑了,“别害怕,看你的性子跟嫣儿是一样的了,怕生。” 毕竟之前从未见过,气氛略微尴尬。陈远陌一向话不多,对这位大舅舅到来的目的一时半会的拿捏不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对方怎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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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2章 o62金陵来客(2) 一家人早就等着陈远陌回来开饭呢,金陵亲戚原道而来,陈家自然是好生招待,陈远陌入座席位,瞅着满桌子的可口菜肴,胃里一阵翻滚,白天本就胃胀了,还被林淼拉着吃什么街边小吃,本想着晚膳用点清淡小粥便可,看来今晚这顿应酬是躲不掉了豪门惊梦 III素年不相迟全文阅读。 陈瑾儒拿起酒杯,先与徐居振干上一杯,接着大家一起动筷子了。陈远陌捂了捂胃,慢慢悠悠的动着筷子。徐居振第一次见到自家侄子,自然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不免问道:“远陌,怎么看着你没什么胃口?身体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多谢大舅舅关心。”就算再怎么难受,陈远陌也不会现在表现出来,这是他自己身体状况的问题,可被初来乍到的徐居振不了解情况,指不定会怪在陈家头上,陈远陌可不愿就此被陈瑾儒所不喜。 “没事就好,”徐居振很是自来熟,他向陈远陌的碟子里布了好些菜,笑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 “嗯,侄子知道了。”陈远陌是真心咽不下去,可又不能引起徐居振的怀疑,便转移话题问道:“大舅舅,您怎么突然来帝都了?是来做生意的吗?” 众所周知,徐家的产业涉及大楚国各地,可在帝都,除了徐嫣嫁来时,徐家为她布置的嫁妆外,他们的产业并不涉及于此,原因是帝都的大官太多,指不定招什么仇恨。陈远陌现在问了徐居振的来意,恰巧也是陈瑾儒想知道的,他可不认为徐家会那么傻,天下那么大,非得跑来帝都赚银子。陈瑾儒以为徐家那边出了状况,再怎么说两家人有姻亲关系,一根线上的蚂蚱,“金陵那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徐太公他……” 徐居振听出了陈瑾儒的言下之意,连忙笑着解释道:“没有没有,家父很好,金陵那边也没出什么事,是徐妃娘娘十分想念金陵,向皇上请旨回金陵省亲,皇上皇恩浩荡,便准了,我这次来帝都,是接徐妃娘娘的。” “原来是这样,”陈瑾儒点点头,表示理解,道:“徐妃娘娘入宫为妃二十余载,一直没有回去金陵,想念家乡也是人之常情啊。” 听到此处,陈远陌回忆起前世的这个时候,那时他因丑闻在身,灰头灰脸的躲在陈府不出门,对于外界生的事情充耳不闻,得以复出后,的确听说了徐妃曾经有意回金陵省亲,但不知何故,生病没去成。陈远陌看了看徐居振,虽然对方笑脸相迎,将前来金陵的理由说的很充分,可他总觉得徐居振有所隐瞒。 想那徐妃,嫁来帝都多年,从未回去省亲,怎么就突然说着想念金陵了呢,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陈远陌虽然看得出来,但也没点破,毕竟除了陈家外,徐家是他的另一个靠山,他还不知道徐家惹了什么事,万一事态严重,还被陈瑾儒那只老狐狸察觉到,指不定会算计点什么,徐家受损,对他陈远陌一点好处都没有。 酒席上长辈们相谈甚欢,陈远陌一直洗耳恭听坐在一旁,只有当被问起时,他才开口说话,偶尔的问了问金陵那边的趣事,外公外婆是否安康,陈远陌谦谦君子的性格让徐居振很是喜欢,对这个侄子赞不绝口。 这时,管家陈禄走了进来,来到陈瑾儒与徐居振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徐老爷,老太爷,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是徐老爷儿子的年轻人,说是前来拜访。” “德浩来了?”徐居振面露吃惊的神色,紧接着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臭小子,怎么老这么不着调呢。” 陈瑾儒闻言,便交代陈禄道:“快把人请进来,外面天凉。” 徐居振一脸的歉意,道:“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免看出他面上的骄傲之色。 没过一会,一个穿着浅蓝色锦缎长衫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进了屋,看见徐居振后便走了过去,他面露笑意,口吻略带撒娇与抱怨道:“父亲您来陈府为何不告诉儿子一声。” “你一大早就跑的没人影子了,让我上哪儿告诉去?”徐居振根本不吃青年的这一套。 青年撇撇嘴,嘟囔道:“我这不是有事情耽搁了么。” 徐居振没再理会青年,他赔笑着向陈瑾儒介绍道:“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德浩。” 徐德浩连忙打招呼道:“晚辈德浩来迟了,还请陈大人多多原谅。” 陈瑾儒打量了一番这位青年,见他年纪不过二十岁,谈吐不凡,相貌堂堂,应该是徐家掌权者徐太公心仪的继承人选,否则也不会跟着来帝都。陈瑾儒点点头,道:“令公子真的是一表人才,会是国家以后的栋梁之才吧。” “真是让陈大人谬赞了,德浩他呀,根本就没有定性,不像远陌,虽然年纪小,却很稳重。”接着,徐居振便向陈远陌介绍道:“远陌,这是你表哥,德浩,你们年纪差不算太多,肯定会有很多话题的。” 徐德浩这才看向陈远陌,顿时面露惊讶的神色,仿佛没有料到的样子,“原来是你呀?” 陈远陌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所谓的大舅舅与表哥一唱一和的演戏,这难道不是他们早就算计好的么,前世他们就是花这种大手笔接近了自己,获得自己的完全信任。 徐家内部也有纷争,徐家嫡出的孩子有四个,除了入宫的徐妃与嫁入陈家的徐氏外,还有就是长兄徐居振,以及喜欢吃喝玩乐的小弟弟徐居渊了豪门情变,渣总裁滚远点!最新章节。可徐家那几个庶出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力强着呢,十分威胁徐居振的继承之位。上辈子陈远陌被皇帝评价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获得了皇帝的青睐,所以徐居振便想着将陈远陌拉拢过去。 铁木圆雕的出现只是第一步,陈远陌得到了徐居振事先准备好的铁木圆雕,就在要被他人骗走时,再由徐德浩出面,揭穿了对方的阴谋,并且告诉了陈远陌铁木圆雕的价值所在,并且不留名的离开,说见不得人被骗之类的云云,所以陈远陌一直记得徐德浩,直到后来徐家人出现在陈远陌面前,他一眼就认出了徐德浩是当初帮助过自己的人,因此他对徐居振与徐德浩这对父子非常有好感,完全没料到这一切是他们设下的个局。 “原来你是我的表弟?”徐德浩友好的笑了,“真是想不到呢。” 一旁的徐居振故作奇怪道:“怎么,你们认识吗?” 陈远陌没吭声,现在的场景跟前世一模一样呢,前世的自己是怎么反应来着?内心欣喜万分,像个傻子一般,对徐德浩道谢个不停,后来与之称兄道弟,帮助对方获得徐家产业,引荐给皇甫恒,在财力上支持皇甫恒的登基。最后当陈远陌被陷害通敌卖国,对于称为阶下囚的他来说,不落井下石就是最大的帮助,可他做梦都没料到,出现作伪证的第一拨人,就是自己敬爱的大舅舅和关心亲近的表哥。其实他们在被引荐给皇甫恒没多久后,就被皇甫恒收买了。 等着陈远陌感激表情的徐居振见对方满不在乎的模样,不免尴尬了,难道事情没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吗?他看了一眼徐德浩,徐德浩连忙笑着解释说道:“是呢,我们见过,就在今天下午,表弟他差点被人骗去,还好最后那圆雕没卖出去。” “被骗?”陈瑾儒对这话题也好奇了,自己的孙子有多聪明,陈瑾儒还是了解的,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骗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陈远陌嘴角翘了翘,将今天下午与林淼一起在古玩店里的遭遇又给众人说了一遍,最后又重申一次道:“我没被人骗,那圆雕本来就没打算卖出去。”说着陈远陌看向徐德浩,面上带有一丝歉意之色,“不过我还以为表哥你是个骗子,当时对你爱答不理的,你别在意啊。” 徐德浩闻言,脸上僵硬了一下,连忙笑道:“没事没事,只要表弟你没被人骗就好。” “当然不会被人骗了,”陈远陌无心的说道:“倒是表哥你平日里经常会跟陌生人套近乎么?” “德浩就是这种性格,”徐居振解释说道:“自来熟得很。” “是么,”陈远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讪讪的,他向大家说道:“今天我在古玩店,手里有那么一个值钱的圆雕,突然被表哥搭话,我还因为表哥打那圆雕的主意,所以便以为表哥是坏人,便想着赶紧走人,免得被打劫。” 徐德浩哈哈一笑,道:“我平日里,最见不得有人上当受骗了。当时我进古玩店,见那掌柜的明显的在讹人,我怕你相信他,就开口插话,没料到会引起这种误会。” 徐居振在此处还不忘变相的夸奖一番,“你啊,就是这种性格,喜欢多管闲事,看吧,被别人误会是坏人。” “居振,可别这么说,我看着德浩这孩子不错,心正。”陈瑾儒夸赞道。 饭桌上的其他人也不住的点着头,对徐德浩的为人表示赞赏。 陈远陌可不再是前世那个容易相信别人的小毛孩了,揭穿徐德浩这种高风亮节假象的事,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下午那次的有意接近失败后,徐德浩就要再找机会获得陈远陌的好感了。铁木圆雕是前朝稀有之物,就算是达官贵人,也很少有有幸见到的。于是徐德浩有些的期待说道:“表弟,能把那圆雕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吧,我还没见过实物呢。”他本打算等陈远陌把圆雕展现出来后,装作羡慕的样子,恭维几句,增长对方的虚荣心,以来获得对方的好感。 只见陈远陌沼泽般的瞳眸里闪过一番算计,他摇摇头,说道:“不行了,那个圆雕被打开后,就让世昌世子带回世昌王府了,怕是不能让表哥开眼界了。” “什么?!你全都送给别人了?!”徐德浩大吃一惊。 “怎么?不可以吗?”陈远陌有些茫然了,“这不是送给别人吧,那圆雕里虽然都是宝贝,但那是世昌世子花银子买下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可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个世子会知道圆雕的价值所在吗?你……”徐德浩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徐居振打断了,“德浩!” 可惜为时已晚,陈远陌等的就是徐德浩的这种质问,他面露鄙夷之色,道:“表哥的意思是,因为我知道那圆雕的价值所在,帮助了世昌世子,所以就该将那圆雕里的宝贝从世昌世子那边分来一半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表弟你误会了。”徐德浩这才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有欠妥当,与之前说什么见不得人受骗的话自相矛盾了。 其他人嘲讽的看了徐德浩一眼,之前说什么见不得人受骗呢,还以为是个乐于助人的主,搞了半天是要拿了好处对半分啊。 其实这一切真不怪徐德浩会反应激烈,毕竟那铁木圆雕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手的,本想靠着它接近陈远陌,可谁知被什么世子拿走了,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打水漂了么。 徐德浩还想再解释,却被徐居振放在饭桌底下的手拉住,示意他,别再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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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3章 o63生病探望 之后的整个洗尘宴都在尴尬的气氛中度过执易全文阅读。晚宴过后,徐居振与徐德浩请辞离开了。虽然徐家尽量不牵扯帝都之事,但落脚之地还是有的,在官道边上有一处两进出的宅子就是徐家的,那里留着三五个丫鬟小厮在此做打扫工作,要是偶尔的金陵来人,就在这宅子里暂时住着。 话说徐居振一回到宅子里,关上门来,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这次真是出师不利,本想在陈家留下好印象,把陈远陌也拉拢了去,可全被徐德浩没头没脑的搞砸了! “父亲,”徐德浩接过丫鬟送来的茶水,把人打出去后,将茶水递到徐居振的面前,“喝点茶吧。” 徐居振没接,反而冷冷的看了徐德浩一眼,往主座上坐下。徐德浩见状,连忙把茶水放在桌子旁,他知道父亲现在正在火头上,也是自己办事不利,没有获得陈远陌的信任肉脚少爷好凶猛全文阅读。但这也不能怪他吧,谁知道那陈远陌见多识广,居然认得铁木圆雕,而且心思缜密,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徐德浩解释道:“父亲,这事真不怪我,虽然咱们之前考虑了很多,但终究没接触过表弟,不可能这么快被他接受的。” 徐德浩说的话,徐居振哪有什么不了解的呢。虽然今天的饭局之间,陈远陌表现的彬彬有礼,对徐家各种问候,可不代表他心里没对徐家有怨恨,妹妹徐嫣去世的时候,徐家只是派下人过来,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出现。虽然陈家长辈们能理解,可不懂时事当局的陈远陌能理解么?如果换做是平常,他可以花大把的时间慢慢跟陈远陌磨,一点一点的获得他的信任。 可现在情况不同,形式十分危急,如果没有陈远陌的帮助,徐妃那边很难被说动。徐居振是知道的,徐妃与徐嫣的感情很好,最疼这个妹妹,而且据说徐嫣去世后,徐妃三番两次的维护徐嫣所留下的两个孩子,想必是对这两孩子上了心,要是由陈远陌出面,徐妃一定会帮忙。 “父亲,必须要向徐妃娘娘求助吗?”徐德浩皱了皱眉,他不是没听说过,徐妃当初是不愿意嫁入皇室的,却硬是被祖父逼迫了去,徐妃心里一直都有怨恨,否则也不会这二十年来一次都不回金陵。 “你祖父这么多儿女中,就只有徐妃娘娘能镇得住他。”徐居振想起以前的事,不禁叹了口气,道:“如果徐妃娘娘是男儿身,徐家的继承人肯定是她了。” “都怪儿子不争气,否则父亲您也不会为儿子拉下脸面,东奔西跑了。”徐德浩悔恨的说道。 “你还年轻,被人陷害没防着,”徐居振想起徐家那几个庶出的贱种,咬牙切齿的说道:“而且他们是冲着我来的。3o万两银子数目太大了,为父实在没办法在你祖父不知情的情况下填补,所以只能找徐妃娘娘寻求帮助了。” ****** 话说陈远陌第二天没从床上起来,胃痛的要命,大夫前来就诊,说是陈远陌本就肠胃不好,前一天吃太多,而且不干净,所以肠胃病犯了。 一大早的,陈远陌捂着胃在床上直打滚,脸色难看到得不行,担忧的陈玉兰在床边守了一天。直到第二天陈远陌才有所好转,只不过每天得吃清淡的,易消化的东西。当陈玉兰刚踏进陈远陌的厢房时,见自家弟弟虽然还是一副苍白的样子,却已经下了床,穿着整齐,似乎是有要出门的打算。 “远陌,你这是要出去吗?”陈玉兰堵在门口问道。 “呃……姐姐怎么来了?”陈远陌的反应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左躲右闪的。 “你还在生病,就要出去?”陈玉兰说什么都不依,拉着陈远陌往床边走,“等你病好了再说吧,今天别出门了。” “这……这怎么可以,我都跟淼淼说好了,连帖子都回了。”陈远陌也不乐意了,今天他收到林淼下的帖子,高兴万分,立刻让人回了去,生病什么的他可不在意,林淼能主动约他,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不成不成。”陈玉兰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次生病,不就是出去见朋友胡吃海喝把胃弄坏了,怎么这么不长心啊你。”说着陈玉兰就把陈远陌按在床上,让他躺好,“今天你哪儿都不准去,好好休息,就算走动也不得离开这院子。” 紧接着陈玉兰吩咐守在门口的元宝,道:“你去回了远陌那朋友,说他身体抱恙,不能去了。” 拗不过陈玉兰的意思,陈远陌只得乖乖的躺着,他气呼呼的撇过头去,不愿理会陈玉兰了。 陈玉兰被陈远陌这幼稚的反应给逗乐了,她捏了捏自家弟弟的鼻子,坐在床边笑道:“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里我都不管你。” “可是……可是……”陈远陌开了好几次口,最终还是把肚子里的话咽下,只不过那苍白的面颊上染上了一层微微的红晕。 见陈远陌那反应,陈玉兰到是能猜出个五六分来,她笑着打趣道:“是哪家的姑娘啊?这么让远陌你惦念着。” “我……才不是什么姑娘呢。”陈远陌立刻反驳道。 “那是谁啊?”原来真的有心上人啊,陈玉兰赶紧八卦的问道:“到底是谁让我宝贝弟弟就算有病在身,也跑去赴约?” “悄悄告诉你可以,”陈远陌眨眨眼,他们姐弟俩平日里分享过不少小秘密的,他伸出小拇指,要求道:“但咱们得拉钩,你不能告诉别人。” “嗯嗯,好啊好啊,”陈玉兰立刻与陈远陌拉了勾,“快告诉我,你喜欢谁来着?” 陈远陌低下声音,在陈玉兰耳边轻声说道:“世昌王府的世子,林淼。” 陈玉兰闻言,顿时愣住了。大楚男风盛行,富贵人家里有男妾是常有的事。可就算陈远陌真的喜欢男子,也该喜欢的是林恩吧,陈玉兰记得自家弟弟对林恩很是关心的,相反的,对那林淼厌恶到家,怎么突然变成喜欢林淼了。 “远陌,你真的喜欢他吗?”陈玉兰确认的问道。 陈远陌点点头,那认真的神情没有一丝作假,陈玉兰叹了口气,难不成还真陷进去了? “你觉得你们之间会有未来吗?”陈玉兰轻声问道。 陈远陌嘴角微微的翘起,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漠然,他靠在陈玉兰的身上,目视前方,“现在喜欢不就成了。”未来什么的还很遥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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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4章 o64再遇安然 陈远陌在房里养了好几日,直到徐居振派人送帖子来,相邀陈远陌一起入宫探望徐妃,陈远陌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末世战狼全文阅读。一方面他实在不愿意再闷在府中,另一方面他想摸清楚徐居振他们前来帝都的最主要原因。 一大早,陈远陌换好服饰,用完早膳,元宝就前来禀告,徐家迎接的马车正在门口守着。 陈远陌走到门口,见官道上停着一辆半旧马车,车帘被人拉起,从车里探出了徐德浩的脑袋来,对方亲切的大招呼道:“表弟,早上好。” 又不似前世那般感情好了,陈远陌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早上好,表哥。” 接着陈远陌踏上马车,见马车里徐居振正坐在最中央的座上闭目养神,陈远陌以为他在小憩,便没再吭声说话,倒是徐德浩叽叽喳喳问候个不停,“表弟,据说你生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晚宴见你时,你脸色就不好。” 陈远陌连忙摇摇头,道:“是家里人太大惊小怪了,前几日胃有些难受罢了。”陈远陌说着,眼睛瞄到了一旁案几上放着的一个精致的锦盒,于是好奇的问道:“这是你们要送给徐妃娘娘的礼物吗?” “是啊,”徐德浩将锦盒拿了下来,将其打开放在陈远陌的面前,道:“这是天山雪莲,在离中原最远的西方的天山上采摘的,这雪莲堪比任何灵丹妙药。” 天山雪莲……这个可是马氏的药引呢。 之前算计陈玉兰嫁给痨病鬼的马氏,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把陈玉兰嫁出去,反而倒贴她那貌美如花的女儿陈玉竹。那时候的马氏当初昏迷倒地,好不容易起了床,拖着身子去找陈季然想办法,可陈季然怕马氏的恶行败露连累自己,居然硬是把陈玉竹往火坑推。为了防止马氏再闹出什么事情来,陈季然派人将马氏送回轩倚院,并且私底下威胁丫鬟婆子,不给马氏请大夫,先吊着她的病,等陈玉竹出嫁了后,再请大夫来。可谁知陈玉竹嫁去安国侯府出了那么大的篓子,又是死人又是克夫的,当时陈府一时间被推倒风口浪尖上,根本没人去理会马氏的病情,等到陈玉竹被送去庄子后,马氏的病拖得太久了,无法彻底医治。反正陈玉竹命硬的名头是坐实了,马氏病情突然加剧,久病不愈的事,大家只会认为是陈玉竹克她,根本不会往陈季然的身上考虑。 马氏的病情越来越重,大夫说得用天山雪莲做药引才能将人救治,可天山雪莲这东西实属名贵,别说陈府了,就连皇宫里都不见得有,不过现在么,居然冒出一支天山雪莲来。 徐德浩见陈远陌盯着千山雪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试探问道:“表弟,这千山雪莲怎么了?你也有兴趣?” “嗯,”陈远陌没有回答徐德浩的话,反而转移话题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去见徐妃娘娘会带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觉得这千山雪莲以礼物的方式献给皇上,太后娘娘,似乎对徐家更有利吧。” 徐德浩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什么,他心里不禁嘀咕,这陈远陌分析事物还真是一针见血枇杷花开全文阅读。 殊不知徐德浩的这一片刻的沉默,让陈远陌恰巧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果然他们是有求于徐妃! 此时闭眼小憩徐居振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远陌,你不懂,这次徐家摊上大麻烦了,要是处理不好,会被皇上问罪的。” 摊上大麻烦?陈远陌回忆了一下前世,这次真是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了,他可没听说徐家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大灾大难的。陈远陌皱了皱眉,担心的问道:“什么大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等过会见到徐妃娘娘,你自然会明了一切,”徐居振说着,睁开了眼,看着陈远陌道:“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帮大舅舅一起说服徐妃娘娘,帮助徐家渡过这次难关吧。” “徐妃娘娘乃徐家人,徐家有难,怎会坐视不理?”陈远陌虽然口中如此问,但根据前世的记忆,当他入朝为官,真正开始接触徐妃,理清徐家关系的时候,现徐妃对徐家是恨之入骨,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并不知晓。记得小时候徐妃与徐家的关系并不紧张,否则怎么可能次次徐家向皇室献礼,都是由徐妃代收献上的呢。 “徐妃娘娘年轻时……”徐居振顿了顿,摇了摇头,道:“不说也罢,都是陈年旧事了……” 徐居振不愿说,陈远陌便懒得问了,他拉开车窗帘,看向窗外,现在这种形式,他算不准徐妃与徐家关系恶劣对他的有利,还是和好如初对他有利。说实在的,徐妃是陈远陌想拉拢的人,所以不希望徐妃帮助徐居振父子俩做事。至于徐家的家主之位,陈远陌必须要在徐家里找到同盟,帮助他取得,反正这个同盟绝对不会再是徐居振父子了。 大致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三人下了马车,领路的小太监早就在宫门口等候着了。 那小太监瞅着年纪不大,身子骨很是瘦弱,他笑眯眯的上前请安,道:“奴才是婉仪殿的小鸽子,给各位请安了,徐妃娘娘等候多时,派奴才来给各位带路。” “有劳公公了。”徐德浩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定银子来,交到了小鸽子手中。 小鸽子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道:“那咱们就赶紧走吧,别让徐妃娘娘等着急了。” 皇宫分为两个部分,一个前堂,一个后宫,前堂是皇帝上朝,办公,议事之地,而后宫自然就是妃嫔娘娘们住的地方。连接前堂与后宫的地方被称之为南门、 徐居振与徐德浩是第一次入宫,自然不敢眼睛到处看,跟在小鸽子身后走便是。 当四人来到南门,小鸽子给南门守卫递了牌子,守卫便将人让入。没走几步,便见前方的大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两身影。其中一个是穿着宫服,相貌娇憨的少年,他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兴奋的喊着道:“表哥,表哥,我听说你今天进宫,我老早就在这里等你了。” 此少年正是八皇子皇甫慕,自从上次太后寿宴后,皇甫慕总喜欢缠着陈远陌了,所以对于皇甫慕的突然冒出,陈远陌一点也不吃惊,他笑着请安道:“见过八皇子殿下。”一旁的徐居振与徐德浩见状后,也跟着请了安。 “哎呦,我的小祖宗,”小鸽子在这里见到皇甫慕,心里不免担忧了,“你怎么在这儿了?您自己跑来这里,就不怕娘娘担心您吗?” “我不是自己来的,安然有陪着我。”皇甫慕撇撇嘴,嘟囔道。 安然?这名字好耳熟啊。陈远陌刚想到这里,就见皇甫慕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小太监服饰的人,那人眉心一颗朱砂痣,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陈远陌想起了这个人来,这不是大总管安寿阮的干儿子么?! 那安然也看见了陈远陌,虽然只是一瞬间,他面露错愕的表情被陈远陌尽收眼底,为什么安然会出现在八皇子的身边?!他不是司礼监的人么? 小鸽子皱了皱眉头,说教道:“安然,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八皇子殿下要来南门,你也不拉着点?你之前做错事被贬被打板子,要不是被八皇子殿下撞见帮你拦下,你怎么还有机会来婉仪殿伺候?早就让你去倒夜香了!你再做错事,八皇子殿下出个什么岔子,仔细你的皮!” “鸽公公说的是,”安然连忙低头认错,“是我不对了,见殿下嚷着要来南门接人,我这一心软就……,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生了。” 见安然态度很好,在外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小鸽子也没做为难,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下次注意便是。” 在旁听着小鸽子训人的陈远陌心里不禁冷笑,这个叫安然的太监,能成为大总管安寿阮的小儿子,怎么可能没有眼色没有心计,呆在司礼监的人,要是真做错了事被揪出来,怎么会简简单单打板子被贬这么简单?还被皇甫慕撞见?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陈远陌心里有八成把握,这个安然故意接近皇甫慕肯定是有目的的,可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跟金陵徐家有关? “八皇子殿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陈远陌向皇甫慕介绍着身后的两个人,“他们是从金陵来的,是我们的大舅舅和表哥。” 徐居振与徐德浩又赶紧再度问安道:“见过八皇子殿下。” 皇甫慕毕竟心智不全,突然被两个陌生人打招呼有些害怕,只见他连忙后退两步,躲在了安然的身后,抓着安然的衣角,有些怯怯的了。 皇甫慕的这一反应,弄得徐居振父子俩有些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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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5章 o65三十万两 安然拉了拉身后的皇甫慕,哄着道:“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您这样可不好,他们是您的亲人啊武林高手修仙记全文阅读。” 皇甫慕是众多皇子中相貌最俊俏的,他从小多灾多难,皇帝心疼得紧,对他没做多大要求,平日里能宠着就宠着去了。皇甫慕见两个陌生人在那边,或多或少有些胆怯,他直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打招呼。 安然有些无奈了,他笑着解释道:“八皇子殿下怕生,两位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徐居振早就听说徐妃生了个傻儿子,现在他不愿再次多做纠结,便道:“咱们快点去见徐妃娘娘吧,让他等着怕是不好。” 于是几人不多做耽搁,继续随着小鸽子继续吵深宫走去。 这一路上,皇甫慕一直围着陈远陌转,跟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远陌一向谦和待人,对皇甫慕很有耐心,平日里皇甫慕悄悄写来的信件,要什么好玩的玩意,陈远陌都会一一答复,也给皇甫慕备好,送进宫去。 不管皇甫慕再怎么傻,可他也是徐妃唯一的儿子了,陈远陌要拉拢徐妃,先就是要讨好皇甫慕。托这位傻皇子的福,陈远陌的名字没少在徐妃耳边回响的。 几人穿过后宫的御花园,沿着长廊走到尽头,又跟着小鸽子拐了几道弯,这才来到了婉仪殿的门口。 一进入婉仪殿,扑面而来的有股庸俗之气。整个院子里亭台楼阁,雕像假山应有尽有,连房柱子上都包着一层金纸,只有暴户才会如此布置自家的庭院。对此后宫妃嫔没少私底下笑话徐妃,嘲讽她铜臭缠身,只爱钱财。 徐德浩见了婉仪殿的此番场景,不免有些难为情,就算士农工商,徐家地位很低,但家族世代儒商,没少熏陶读书人的气质,怎么这个嫁入皇室的徐妃娘娘会过得如此庸俗? 徐居振倒是不动声色,徐妃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可精着呢,她这样在宫里生活,自然有她的道理。 婉仪殿的主殿门口老早就守着一太监了,那太监见小鸽子带着人来了,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笑着说道:“总算来了,徐妃娘娘正等着呢。”说着太监稍稍做了自我介绍,道:“杂家是婉仪殿的掌事公公连灵,平日里负责伺候徐妃娘娘的。” 徐居振从怀里拿出一钱袋来,塞进连灵的手中,恭敬的说道:“那就有劳公公带我们去见徐妃娘娘了。” 一般的他们这些太监传个话之类的,都会有赏钱,可有些赏钱可拿,有些赏钱是拿不得的。连灵虽然贪财,可也知道这徐居振是自己主子的亲哥哥,这钱本不该拿的。今儿个连灵一大早为了讨好徐妃,专门说了赏钱的事,故作一副懂事的模样,当时徐妃敲了一下连灵的脑袋壳,笑骂道:“甭管我哥哥给你们多少赏钱,都尽管给本宫受着,不收白不收。” 这不,人家徐妃都话了,连灵就乖乖的将钱袋接了过去,掂一掂,还挺沉,徐家果然是财大气粗的主。 连灵收好钱袋,领着一行人进了主殿,主殿之内,徐妃早已等候在那里,徐居振抬头看着坐在主座上的女子,身穿青色荷花锦缎裙,挽着凌云髻,髻上插着琉璃钗,看上去高贵典雅,贵气逼人。 徐居振一眼便认出了这女子正是自己的妹妹徐婉,二十年过去了,她几乎没多大变化,按理说几十年未见的亲人定是要痛哭的,可这副画面绝对不会出现在徐妃与徐居振之间,因为他们都清楚的明白,当年徐妃是如何被逼嫁入皇室的。 徐妃缓缓的站起身子,走下堂去,来到徐居振的面前,她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哥哥。” “见过……见过徐妃娘娘……”徐居振连忙双手抱拳,请安问候道。 徐妃笑了笑,将视线移到了皇甫慕那边,她温柔的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笑道:“慕儿,母妃今儿个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蛋黄酥,快点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皇甫慕侧着脑袋,想了想,伸手拉起陈远陌的袖子,道:“得让表哥陪着我,他好不容易进宫的末世病毒R最新章节。” “好好,”徐妃宠溺的满口的答应,她微笑的想陈远陌道:“远陌,你就陪慕儿去玩吧,他怪想你的,天天念叨你。” “是,徐妃娘娘。”陈远陌微微点头,跟着皇甫慕一起开了。 支开陈远陌,徐妃又遣走了殿内其他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只留下徐居振父子俩,徐妃,以及徐妃的心腹连灵。 见人都离开后,徐妃立刻开门见山的问道:“哥,你说父亲病重,这是真的吗?要不要紧?” 被徐妃这么一问,徐居振有些僵硬了,其实他说了谎,一个月前,他偷偷的给徐妃写了封密信,骗徐妃说父亲徐太公病重,让徐妃回来,徐妃信以为真。 徐太公乃徐家的当家者,徐家的下一任继承人至今未定,假如突然曝出徐太公将死之事,多少人会盯着徐家这块肥肉,徐妃便向皇帝隐瞒了自己收到徐太公病重的消息,以思念家乡为由,请求回金陵省亲。皇上答应了之后,再下旨于金陵,金陵的人只会认为是徐妃自己想回来罢了。 徐居振做了那么多事,就是想要自己亲自来到帝都,见徐妃一面,向徐妃需求帮助。 徐妃见徐居振支支吾吾的,还以为徐太公人已经没了,她脸色剧变,厉声道:“难道父亲已经死了?!你们秘不丧吗?!怎么……” “没有,没有,”徐居振只得否认,他握了握拳头,只得硬着头皮道:“父亲身体健朗,那封信……那封信是我骗你的,婉儿,你要帮帮我……” 徐妃本来吊着老高的心这才放下,其实这一个月来,她都吃不好睡不好的,父亲突然病重,她真怕徐家被其它豺狼虎豹惦念上。 徐妃松了口气后,立刻又变了脸色,她挑眉问道:“你骗我?” 事情到了这份上,徐居振不能再有所隐瞒了,只见他蹭的一下,跪在徐妃的面前,哀求着说道:“婉儿……妹妹,妹妹,这次哥哥只能靠你了,你得帮帮我,帮帮德浩……” “父亲!”徐德浩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居然给人下跪,他连忙过去,想将徐居振拉起来,可谁知,徐居振一把甩开徐德浩的手,拉着徐妃的裙摆,拼命的恳请着。 徐妃一时间也没料到徐居振会跪下来求她,被对方这么一拉扯,她脚底下没站稳,差点摔过去,亏得被一旁的连灵搀扶着。 徐妃拉着徐居振的衣袖,微微皱眉,道:“哥,你先起来,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是徐家有麻烦吗?” 徐居振咬牙切齿的回答道:“我……,我被那几个庶子贱种给害惨了!妹妹,哥哥除了你之外,没法子了啊!” “能具体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徐妃耐着性子道,她关注的并非谁惨谁不惨,而是要知道生了什么状况。 “妹妹可曾记得今年春夏季,郾城决堤水一事吗?”徐居振试探的问道。 徐妃被问得一头雾水了,“这跟徐家有何关系?” “郾城的堤坝是去年才修的,其材料,人力,都是郾城的地方官员从咱们徐家购买的!”徐居振道。 徐妃这才听出门道来,郾城与金陵相离不远,朝廷拨款兴修水利,怕是有人中饱私囊,偷工减料,谁知今年大水,把新修的堤坝冲毁了,定会被朝廷追究! 徐妃脸色难看极了,她问道:“贪了多少银子?” “朝廷……朝廷拨款四十万两白银,”徐居振小声颤抖的说道:“我们与地方分刮了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徐妃惊声道:“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们是……” 徐妃打断徐居振的话,现在解释什么都枉然了,她道:“父亲知道这件事吗?”徐妃问完后觉得这多此一举,徐居振就是要瞒住徐太公,才来帝都求助自己的。 徐妃冷冷的看了徐居振一眼,道:“三十万两银子,用大哥你的私房钱,应该是可以将漏洞补足的,至于郾城那些地方官员,他们吃了多少都让他们吐出来,威胁一下他们,说大不了一起死,我就不信他们为了银子连命都不要了!” “婉儿啊,事情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徐居振解释道:“就算我们筹到了这三十万两银子又如何?堤坝已经决堤了,今年的大水死了那么多人,被追究起来的话,一调查早晚会调查到徐家身上。” “哼,”徐妃冷笑道:“徐家不就是钱多么,到时候收买官员便可啊,你就拿这三十万两银子上下打点一番,瞒天过海得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妹妹,你忘了吗?这次去郾城治水的人,可是二皇子皇甫政啊!”徐居振提醒道。 徐妃心里微微一颤,没错,皇上是派皇甫政去治水。那皇甫政为了巩固势力,没少拉拢过徐家,可徐家一直是忠于皇上的,哪儿敢随便站位,每次都被徐太公打了太极。那皇甫政见徐家这么软硬不吃的,心里早就记恨上了,既然自己拉拢不得,也不能被其他皇子拉拢了去。 这次堤坝决堤之事,皇甫政怕是早就写密奏告知给了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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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6章 o66一母同胞 “你当初就不该贪那笔钱警花的德鲁伊保镖最新章节!”徐妃咬了咬牙,神色严肃的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徐妃心里是了解的,这世界上,没有不贪的人,再兴盛的王朝,不可能没有贪污**。其实徐家与官员们互相包庇,分割拨款的事,肯定不止生过一次,当年徐妃还在徐家,以男儿打扮奔走做事时,也跟官员们一起贪过钱,可与官员打交道,必须小心谨慎,要知道,官字底下两个口,官官相护,只要事情被揭,第一个被拉出去问罪的肯定是他们皇商! 贪了那笔兴修水利的拨款本不是大事,但问题是贪的银两太多了,四十万两里拿走三十万,只剩下十万两银子能修个什么水坝?!这要是老天爷开眼,不水也成,可谁知修完水坝的第二年郾城就闹水灾,水坝被冲毁,伤亡不少,再加上有二皇子皇甫政的告密,陈家想瞒天过海根本不可能!而且只要兴修水利的拨款被贪一事被曝,保不准陈家的其它勾当也会被皇帝查出来,到时候陈家就等着抄家吧! “妹妹……妹妹……”徐居振依旧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着,希望徐妃想想办法。 徐妃在大殿中央来回踱步,一时间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徐妃停下脚步,道:“大哥,要不你还是将此事告诉父亲吧,父亲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定会想出办法解决此事的。” “不行!不可以!”徐居振大费苦心做那么多事,来到金陵找徐妃求救,就是不愿意被徐太公知道,“妹妹……妹妹,你帮我帮我吧,不可以让父亲知道,不可以的,父亲会对我失望,到时候父亲将徐家的继承权交到那几个庶子手中,你让哥哥如何自处?!” “那我能有什么法子?!”徐妃皱眉道:“我久居深宫多年,已经不再过问宫城门以外的事情,徐家这二十年来跟多少官员有往来,中间有多少人脉可利用,我一点都不清楚,你教我怎么帮你?!” “妹妹,只要你回到金陵,金陵可就是徐家的天下了,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好好想办法,”徐居振进一步说道:“父亲很想你,这次你回去,父亲肯定十分高兴,咱们瞒着他,别让那些庶子们在父亲面前捅出来,自己解决这件事,好不好?” 回金陵?!徐妃顿时脸色大变,这种时刻她怎么可以回金陵?!皇上八成是知道郾城决堤的事情与陈家有关,在这种时候她不该有任何动作,否则只会让陈家把贪污拨款的罪名坐实! “我不会回金陵的,”徐妃冷冷的说道:“大哥你真是好算计,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了。” “妹妹……”徐居振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刚才没听清楚吗?!徐家这次被皇帝追究,指不定会牵扯多少事情来,徐家到时候就完蛋了! 徐妃心里打定主意,道:“大哥还是去向父亲求助吧,徐家生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了。” “妹妹!你别那么心狠好不好!”徐居振知道徐妃心里的顾虑,但事关徐家啊!“你也是徐家的一份子,咱们是同胞兄妹,你忍心看着我被父亲厌恶,忍心看着徐家偌大的产业落入庶子手中?!” “你要是没那么本事,让庶出的兄弟们继承家业又如何?!”徐妃冷言反问道。 “妹妹……”徐居振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同胞兄妹?!”徐妃咧嘴一笑,那笑容分外姚妖娆却没有一丝温暖,“大哥你二十年前跟父亲一起把我卖入皇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是同胞兄妹?!” “你……你还记恨当年的事……”徐居振的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他以为过了这么多年,生下皇子的徐妃已经放下了。 年少时候的徐妃,为人精明,性格爽朗,是个做生意的人才,她经常女扮男装,作为徐家的少东家到处奔走渡佛成妻[天厉X天佛]全文阅读。在众多儿女之中,徐太公最宠,也是最看好这个女儿,只恨她不是男儿身,否则家业早就传给徐妃了。 后来先帝的病情越的严重,他的众皇子们个个开始拉帮结派,争夺皇位,徐家无权无势只有钱,自然成为了皇子们拉拢或者打劫的对象。徐太公为了保住家族,不得不选择站位其中的一位皇子,结盟的关系只有联姻。 当时徐家身份年龄适合的女儿只有徐妃,所以他们只好把徐妃嫁过去。可徐妃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她是万般不愿意嫁入皇室的,她求过徐太公,求过自己的母亲,可只落得被锁闺房的下场。徐妃求助了兄长徐居振,求他给那个男子带信,让男子带自己私奔。可徐妃苦苦等候的,不是自己的恋人,而是父亲徐太公,徐太公以其恋人的性命做要挟,逼迫徐妃嫁去帝都,最终徐妃不得不妥协了。她来到了帝都,由于士农工商,徐妃地位低下,她只能嫁给了皇子为庶妃,皇子待她很好,什么赏赐都能想到她,也处处维护她,皇子最终成为夺得皇位,成为新一任帝王,徐妃跟着入住后宫,成为众多妃嫔中的一员,这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年。 “随你怎么说,”徐妃回想起二十年前的一切,自己记忆里那早已模糊的恋人的脸,她衣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在手心中印出了红红的印迹,徐妃冷漠的看向徐居振,道:“你要是真想让徐家逃过这一劫,必须将此事告知父亲,父亲会想办法,当然,如果你为了一己之私,将此事掩盖下来,最终自己处理不了还被皇上找到证据,害徐家被抄家,那你就是徐家的千古罪人,所以决定权在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以为徐家出事,你就不会受到牵连吗?!”徐居振抬起头,厉声问道。 “我在皇宫能有今天的地位,跟徐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一步一步算计得来的!这二十年来我从未跟徐家主动联系过,我还有皇子傍身,所以无论徐家下场如何,我都可以明哲保身!” “你……”听了徐妃说的话,徐居振实在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了,他不顾身份,不顾礼仪的站起身,抬手朝徐妃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十分响亮,徐妃髻上锁配饰的钗也跟着窸窣作响。 一旁一直不吭声的徐德浩与连灵都吃惊的长大了嘴,这……这是以下犯上啊! 徐妃感觉自己的左面颊烧烧的,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居振。 徐居振似乎气得不轻,他穿着粗气,道:“徐婉!做人要有良心!很多事情父亲身不由己!当年形势严峻,除了联盟外,父亲别无他法!你从小锦衣玉食,父亲母亲对你百般呵护宠爱,你要什么父亲没答应过你?!当家族有难的时候,你却为了儿女情长跟别人私奔?!你有没有想过,你一走了之,徐家怎么办?!你做人太自私了!” 徐妃深知,兄长指责自己没错,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其实后来的她也渐渐的想明白了,心里没那么怨恨了,只不过不能和相爱的人厮守,永远是她心里无法弥补的遗憾。 连灵见徐妃摇摇欲坠,马上要倒地的模样,他立刻三两步跨过去,将人扶住,“娘娘,娘娘,当心啊。”接着他转过头,皱着眉头,尖着嗓子怒骂道:“你居然敢对娘娘动手?!不要命了吗?!来人呐!!” 连灵正打算喊人,将徐居振给抓起来,却被徐妃制止了,徐妃拉了拉连灵的衣袖,摇摇头道:“算了吧,连灵。” “娘娘……”连灵气不过,恶狠狠的看向徐居振。 “大哥,你走吧,我说过了,我不会回金陵。”徐妃最后又看了徐居振一眼,然后转过身,吩咐道:“连灵,送客。” 连灵气呼呼的瞪着徐居振父子俩,语气不善道:“听到没有?!徐妃娘娘累了,你们走吧!” 徐居振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竟然跟徐妃动了手?!如今气氛尴尬,说什么都是枉然了。最终徐居振不得不带着徐德浩告辞离开。 ****** 卧房内,连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徐妃正高在贵妃椅上,双目无神的呆,便知定是上午那会徐居振的话刺激的。 连灵叹了口气,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托盘里放一个精致的铜盆,铜盆里放着慢慢的冰块,连灵拿起托盘另一侧放着的锦帕,将其摊开,放在冰块之上,等锦帕吸收了冰块的凉气,再将其拿起,缓缓的走到了徐妃的身边。 连灵将锦帕叠成小四方形,然后将其敷在徐妃微肿的面颊之上,本在游神的徐妃被这凉凉的触感惊了一下,“啊……” 连灵没想到吓着自家娘娘,连忙跪在地上请罪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惊着娘娘了。” “没事,”徐妃漫不经心的摆摆手,道:“你起来吧。” “是是。”连灵踉跄的站了起来,双手将锦帕奉上,恭敬的说道:“娘娘,拿帕子敷一敷吧,可以消肿的。” “本宫的脸肿了吗?”徐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微微的刺痛提醒着她,自己被兄长打了耳光。 连灵弓着身子不敢多言,毕竟那徐居振是徐妃的亲哥哥,不是外人,他怕自己不注意的抱怨几句会惹得徐妃不快。 “连灵,给本宫去打一些凉水来。”徐妃若有所思的说道。 “凉水?”连灵问道:“娘娘要凉水做什么?要多少?” “本宫要沐浴。”徐妃闭了闭眼道。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去金陵!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7章 o67千年灵芝 从皇宫回来的半道上,陈远陌见徐居振和徐德浩的脸色跟猪肝的颜色差不多,他们手捧着天山雪莲去,也捧着它回来,这摆明就是礼物没送出去,还谈的非常不愉快总裁粘上你之落跑小**全文阅读。徐居振父子俩在宫里跟徐妃谈了些什么,陈远陌并没兴趣,反正与他无关。 被送回府上后,陈远陌拜别徐居振父子俩,走进陈府,他穿过花园,见花园里面好几抹身影,热闹极了。陈远陌不禁纳闷,如今已是深秋时节,外面的温度可不低,平日里除了干活的丫鬟婆子们,鲜少有主子们会出房门。 陈远陌定睛一看,那边好像是老夫人,陈季修,郭氏,陈季然他们,没想到那老夫人居然能在外面走动了。 自从上次老夫人被徐妃气得昏倒,就卧床不起,胸闷气堵,说白了就是气着了。之后各种看大夫吃药,这才让病情有所好转,平日里老夫人只是在屋子里坐坐,从未出过院子。 陈远陌走上前去,笑着打招呼道:“祖母,您怎么出屋了?现在天寒地冻的,小心身体呀。” 老夫人本来心情很愉快,但看见陈远陌后脸垮下一半来,毕竟她先是贪了陈远陌生母的嫁妆,又被徐妃揭穿没了颜面,如今怎么会给陈远陌好脸色看,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嗯。” “你今天出门?干什么去了?”陈季然平日里对这个儿子根本不关注,现在也就随口一问。 陈远陌恭敬的回答道:“儿子今早跟大舅舅进宫,去见徐妃娘娘了。” 老夫人一听徐妃娘娘这四个字,一下子又粗喘着气了。此时站在她身边,一直扶着老夫人的青年察觉到,连忙抚了抚老夫人的背,关心道:“祖母,祖母,您没事吧?您就不该去大门口接我,害您又病了,真是孙儿的不孝。” 这道略微的熟悉的声音让陈远陌抬起头,他见老夫人身后站着一个青年,那青年容貌俊朗,眉宇之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人不就是长房的嫡子,陈远其么。 陈远其是小辈里最被陈瑾儒看好的继承者,也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他很有才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远陌跟他很像,奈何陈远其年长,又是大房所出,自然压得了陈远陌一头。 由于陈家是二皇子皇甫政的支持者,陈远其从小就是皇甫政的伴读,如今皇甫政被派在外做事,陈远其也跟随在旁,按理说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 看着陈远其,陈远陌心下了然,却故作惊讶道:“这是……是其堂哥吧?你怎么回来了?” “我担心祖母的身子,心里挂念,便写了折子,请求调回京城。”陈远其友好的说道。 陈远陌闻言,不禁心里冷笑,啧啧,解释的真好听,关心祖母的身体?是怕自己继承者的地位被威胁,所以特意赶回来的吧? 之前陈府与安国候府对立时,陈府情况危急,陈远云挺身而出,找出证据,在大理寺大出风头,一时间陈瑾儒对他赞不绝口,整个帝都也对这位丞相府默默无闻的公子刮目相待。 怕自家儿子被忘却,所以陈季修与郭氏立刻给陈远其写信,告诉他这边的形势,陈远其为保地位,便立即调职回帝都。 “可是……可是你就这么回来真的好吗?”陈远陌微微挑眉,天真的问道:“有没有跟祖父商量一下?” 在旁的郭氏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她道:“远陌,远其这也是关心老夫人,你说这话未免太不孝了吧?” 一下子就给陈远陌安了一个不孝的帽子,陈远陌惶恐的解释道:“我……我没有,我这也是为其堂哥好……” “远陌,还不快给我闭嘴!”陈季然瞪了一眼陈远陌,厉声呵斥道。 陈季然心里愤恨的不行,怎么长房生孩子一个个都这么争气,要么被陈瑾儒相中当继承者,要么嫁给皇子当皇子妃。而自己生的这一个个的,陈远陌是个野种,那陈玉竹亏的有一副好皮囊,可名声尽毁,现在他更是在长房面前抬不起头来。 见陈季然脸色僵硬,陈季修有心再刺激一番,于是向老夫人讨好道:“母亲,远其回来还给您带了千年灵芝呢,这可是宝贝药材,皇宫里也没几株,这株灵芝是二皇子殿下赠与远其的,远其立刻就想到您了。” 老夫人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不停的夸赞道:“远其就是个孝顺的孩子,还惦记着我老婆子校花的贴身高手.全文阅读。” “祖母,您这说的是什么话,”陈远其连忙奉承道:“您可一点也不老,长命百岁着呢。” 陈季然见他们长房和老夫人那亲热劲,觉得恶心极了,同样都是母亲亲生的,为何每次都要把他排斥在外?! 几人又在花园里寒暄片刻,直到小厮来唤,说陈瑾儒正在正厅那边等着呢。于是众人一起随着小厮去了正厅。 本来出门在外的孙子突然回来,作为长辈应该高兴才是,可坐在正厅里的陈瑾儒拉长了脸,面色不虞。 郭氏有意引起陈瑾儒的注意,一进门就故意大声高兴的说道:“老太爷,老太爷,远其回来了,远其回来看您了!” 陈远其也是满脸笑意,略带撒娇的口吻向陈瑾儒请安,“爷爷,我回来了。” 陈瑾儒冷冷的看了陈远其一眼,问道:“谁让你回来的?!” 刚被郭氏扶着坐在另一旁主座的老夫人不乐意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远其是担心我才回来的,他在外受那么多苦,怎么还不愿意他回来?!” 妇道人家见识短,陈瑾儒没理会老夫人,他转眼看向陈季修问道:“是你们怂恿远其回来的?!”自家儿子心里那几个小九九,陈瑾儒清楚明白着呢。 陈季修没料到一下子就被人陈瑾儒问话,一时间语塞了,“我……我……” 下一刻陈瑾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就朝陈季修脸上甩了一耳光,“混账东西!你做事怎么不经过大脑?!你这是毁了你儿子的未来!” 众人对陈瑾儒的反应大为吃惊时,惟独站在角落里充当背景的陈远陌嘴角微微翘起,是啊,陈远其现在回来对他的未来一点好处都没有。 陈远其被陈瑾儒当做继承者所培养着,所以他走着铺好的路线,比如去给二皇子当伴读,再比如追随二皇子在外办事。 老夫人见宝贝儿子被打,顿时心急了,她站起身挡在陈季修面前,道:“你打季修做什么?!就算季修让远其回来又怎样?远其可以在帝都为官做事啊,他回到陈府我们也好照顾他不是?” 虽然都是做官,可地点不同,其性质也不同。想要在帝都身居要职,必须要有很多的政绩,除非是高阶官员,否则累积政绩实在太难了,因为在帝都一块牌匾砸下来,能压死五个不起眼的闲官。可在外地做事却不一样了。 本来陈瑾儒都上下打点了一切,在外为官个两三年,回头能记上不少功绩,上次郾城水灾,陈远其也在那里,其实他对治水一点经验都没有,但仅仅出现在那里,文书上就给他记了一等功。按照陈瑾儒的计划,等陈远其的业绩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再调回帝都,到时候的他定能够身居要位。可现在倒好,陈远其一声不响的调职回来,让陈瑾儒所有的安排都打了水漂。 陈瑾儒冷哼一声,叹了口气道:“亏我为你铺好了路,你太让我失望了……” “祖父……?”陈远其面色一白,这是他第一次被陈瑾儒这么说,他不应该是陈家的骄傲吗? 摸透了陈季修和郭氏性子的陈远陌,故意利用陈远云让他们有危机感,算准了他们会将陈远其召回来。前世的陈远其英俊潇洒,翩翩公子,能力高强,被文武百官所认同与看好,还曾被皇帝夸赞为“国之栋梁第一人”。由于所支持的皇子不同,陈远其与陈远陌的死对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压陈远陌一头,就是因为陈远其身上功绩多,官位高,这一切都是陈瑾儒为栽培他而下的苦心。今生陈远其还没崭露头角,其功绩就被陈远陌碾压在萌芽状态了。 反正表面上,不管长房怎么样,跟陈远陌没多大关系,等人散去后,他也回去了自己院子。刚走进院子门口,元宝谄媚的跑来,神秘兮兮的跟陈远陌道:“少爷,少爷,今早你走之后,有人下帖子来了,说是听说您病了,想来府上探望。” 陈远陌瞅着元宝那讨好样,不禁笑道:“谁啊?” “你猜猜?”元宝还卖着关子。 陈远陌走进厢房,丫鬟小穗早就备好了热茶,递到陈远陌的手里,陈远陌笑着问道:“小穗,你知道是谁下的帖子吗?” 小穗是个老实巴交的女孩,被少爷这么一问,立刻如实回答道:“是世昌世子。” 陈远陌微微一愣,欣喜的表情尽显脸上,“你是说淼淼?” 作为陈远陌的贴身小厮,元宝早就看出来自家主子对世昌世子有心思,这才拿此事与陈远陌说笑。元宝走到陈远陌身边,从怀里掏出帖子来,递到陈远陌手中。 陈远陌打开帖子一看,那字迹虽然是歪七扭八的,但真心不好看,之前林淼也给自己下帖子的,怕那是别人代写,这个帖子是林淼亲自写的吧,陈远陌眼里藏不住的欢喜,起身走进柜子旁,打开柜子在里面乱翻。 元宝见柜子被翻得一团糟,赶紧拉住陈远陌,问道:“少爷,您找什么呀?让我和小穗帮你找吧。” “找一个漂亮点的盒子,我要把这帖子收集起来,”陈远陌一脸的满足,“说不定以后淼淼还会给我写情信呢。” 见陈远陌那期待的模样,元宝有些无奈了,少爷这到底多喜欢世昌世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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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8章 o68全盘托出 第二天一大早,陈远陌就醒了,洗漱完毕,用完早膳,就命院子里的小厮丫鬟们打扫整理,又吩咐小厨房那边做些点心来,经过多番打听,陈远陌是知道林淼的口味的,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下午,全都准备的差不多后,瞅着这时辰,林淼也该快来了以我长情,换你偿情最新章节。 陈远陌吩咐了小穗看着,还有哪里需要布置,然后自己带着元宝一起去门口迎接人了。 陈远陌小跑着来到陈府大门口,就怕把人错过了去,他让守门的小厮把大门给打开,自己站在石狮子像旁边,不停地朝着官道旁张望着我就是好莱坞最新章节。 恰巧这时,一辆马车出现在陈远陌的视线范围内,朝着陈府这边缓缓的驶来,陈远陌还以为是林淼来了,可当马车停在陈府门口后,他立刻垮下了脸,撇了撇嘴,有些郁闷了。原来乘车而来的人并不是林淼,而是徐居振父子俩。 其实徐居振他们根本没料到陈远陌会出现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人的架势,本就一心想与陈远陌搞好关系的徐德浩笑脸相迎道:“表弟,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与父亲的吗?” 陈远陌自然不会接这话的,他立刻换上一副谦虚的模样,笑着问道:“舅舅和表哥怎么会来这里?我以为你们会在府中稍作休息的。” “今天来找你,是有要事商量的。”徐居振早就想好了说法。 “什么事啊?”陈远陌问道。 “这……”徐居振看了看周围,压下声音道:“是私事,关于徐家的,这里不便说。” 陈远陌一听,心里肯定是不乐意了,他还要在这里等林淼的,好好的计划被打乱了,可忽然之间,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里闪过,陈远陌有了主意,便立刻换上关心的口吻道:“那好,咱们进去说。”说着,便将二人请进的陈府,然后吩咐元宝道:“元宝,你在这里等着,等淼淼来了,就把他带我院子去。” “是,少爷。” 于是陈远陌带着徐居振两父子去了自己的院子,进了厢房,陈远陌招呼着小穗上茶,等茶水端上来后,陈远陌便打屋里伺候的丫鬟离开,直到只剩下他们三人。 陈远陌亲自将茶水送至徐居振前,问道:“大舅舅有何事找我商量,还请您详细道来。” “是……是这样的。”徐居振故作惶恐的说道:“这……你外公他……他……” “外公他怎么了?” “你外公他命不久矣!”徐居振将哄骗徐妃手段用在了陈远陌的身上。 “什么?”陈远陌张大了嘴,这……这不可能吧。他记得自己的外公还能活好些年岁呢。 徐居振见陈远陌吃惊的样子,以为他相信的这件事。昨日徐妃一口咬定,决不会金陵,这真让徐居振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徐妃不去金陵,那谁来帮他在父亲那边圆谎做事?所以最终他将主意打到了陈远陌的身上,如果陈远陌开口去求徐妃,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先不管这事是真是假,陈远陌有些莫名其妙了,“外公病重,可我……可我也不认得什么名医啊,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啊?” “去求求徐妃娘娘,让她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回金陵探望你外公吧。”徐居振恳切的说道。 “徐妃娘娘不愿回金陵?”陈远陌更是一头雾水了,“这……这不对呀,我记得徐妃娘娘不是自己请旨回金陵的么,怎么就不愿意回去了?” “是……是这样的,”徐德浩早就想好了对策说法,“徐妃娘娘年轻时是有恋人的,但是被祖父硬逼着嫁来了帝都,所以心里有所怨恨,本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心里的怨气没那么大了,只是昨日父亲与徐妃娘娘回忆往昔的时候,徐妃娘娘又想起来当年自己被迫嫁入皇室的事,这不,一时间便负气,说不回金陵了。” 陈远陌早就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毛头了,有了前世丰富阅历的他,很明显的就看出来徐居振他们没有说实话,最起码有一半是假的。具体到底生了什么事,他们不愿意说,他陈远陌也不可能拿刀逼他们讲吧,再说了,徐妃去不去金陵,跟他一点利益冲突都没有,他又何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走这趟浑水呢。 陈远陌笑了笑,说道:“你们也说了,是徐妃娘娘负气说的话,那大可不必当真,徐妃娘娘回金陵的事情,皇上是已经下了旨意的,如果徐妃娘娘这个节骨眼上闹着说不去,岂不是欺君?你们真的是多虑了。” 陈远陌的这句话仿佛给徐居振吃了颗定心丸,没错,皇上已经下旨了,徐妃不回金陵就是抗旨,如果被皇上追问起原因,徐妃也不可能把真是的原因说出了,毕竟徐家贪了那三十万两银子。 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是元宝的声音,“少爷,世昌世子来了。” 陈远陌一听,连忙说道:“快把人请进来。” “等……等……”徐德浩脸色微变,现在正在说要紧的事,是不能被外人打扰外人听到的,这陈远陌怎么能够放什么世子进来? 还不等徐德浩制止,陈远陌早就快步走向了厢房门口,这时们被打开,穿着一身白色狐皮大氅的林淼走了进来。 林淼刚踏进房门,就被一个大熊抱,他眨眨眼,有些不确定的道:“远……远陌?” “嗯嗯,是我,是我,”见林淼不带姓的唤自己的名字,陈远陌心里那个叫甜蜜啊,几乎都忘了屋里有别人了,他搂着陈远陌的脖子就亲了过去。 亏得陈远陌眼尖,用余光瞄到了屋里徐居振与徐德浩那尴尬的脸,他立刻双手抵在陈远陌的胸膛,好不容易将人推了出去,然后丢给他一个眼色。 陈远陌这才察觉到场合不对,顽皮的向林淼吐了吐舌。 徐居振轻咳了两声,道:“远陌,不介绍一下吗?” “嗯,”陈远陌点点头,笑着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世昌王府的世子,林淼,是我的好朋友驾风歌全文阅读。” 好朋友?徐居振又不是瞎子,刚才瞅着陈远陌那亲昵劲,那心思肯定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徐居振现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琢磨这些,他笑着打招呼道:“在下是远陌的大舅舅,见过世昌世子。” 林淼本就不是什么好交际的人,他满不在乎的向徐居振他们点头示意,然后看了陈远陌一眼,略微抱怨的说道:“原来你今天有约啊,那干嘛还答应我的帖子?” 陈远陌边拉着林淼坐下,边为自己解释道:“本来是没约的,舅舅他们来找我是为了徐妃娘娘回金陵的事,现在谈的差不多了,不耽误咱们的时间。” 被被陈远陌这么一说,林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他接过陈远陌递来的茶水,随口说道:“徐妃娘娘应该不会去金陵了吧?据说她病重了。” 徐德浩闻言,大吃一惊,“这……这怎么会?昨天我们进宫的时候,徐妃娘娘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重了呢?” 林淼本不想理会的,但见陈远陌也是一脸好奇的模样,这才不得不耐下性子来解释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是听母亲说的,今天我母亲去宫里见皇后娘娘,恰巧那时是众妃嫔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就只有徐妃娘娘没在,她宫里派了个小宫女说是病了,病的下不了床,直咳嗽,后来请了御医,经过御医诊断,是由于天气转冷,徐妃娘娘受了凉,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从而引成了肺病。” “肺病?!”徐居振睁大了双眼,他没料到徐妃居然为了不去金陵,如此自残。 “如果肺病治疗不得当的话,会变成肺痨的,”林淼没注意他们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好在徐妃娘娘的肺病不算严重,但是拖着这种身子去金陵,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徐德浩脸色大变,自言自语。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三十万两的银子是自己在他们的怂恿下贪的,要是被追求起来万一被徐家放弃了怎么办,徐德浩满脸沮丧,看向徐居振,道:“父亲……父亲,这该怎么办?父亲……还有谁能救我?……” 徐居振拍了拍徐德浩的背,算是安抚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他恳求陈远陌道:“远陌,你能进宫去求求徐妃娘娘吗,让她的病快点好起来,跟我们去金陵。” “这……”陈远陌倒是为难了,“生病之事,哪儿能病患说好就能好的?虽然外公病重,但徐妃娘娘的病要是治不好,也是要命的啊。” “你还小,根本不知道徐婉那鬼心思!”徐居振着急之下,居然忘记了尊称,“她是装病,或者根本就没有病得那么严重!” “徐妃娘娘装病不回金陵的话,应该是对当年外公拆散她与她恋人的事有关吧,”陈远陌微微皱眉道:“既然徐妃娘娘不愿意,你们何必强求呢。” “不,不,还有一个原因!”徐德浩什么都顾不得了,“是因为……” “德浩!”徐居振大声打断了徐德浩的话,他狠狠的瞪了徐德浩一眼,现在还有外人在场,别把不该说的说出去! “还有什么原因?”陈远陌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你们既然要找我帮忙,也不该瞒着我才是,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居振看了一眼坐在榻边的林淼,低声请求道:“可不可以先让世昌世子回避一下。” 林淼很识相的站起身,别人的私事,自己还是不参合的好,他刚要开口说请辞什么的,却被陈远陌抢先一步,“为什么要让他回避?他对我来说不是外人!” “远陌……”林淼有些尴尬了,他拽了拽陈远陌的衣角,谁知直接被陈远陌拉在身边,说什么都不放手。 “远陌,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舅舅!”徐居振没想到陈远陌居然会跟自己唱反调,本来按着这几天相处,他已经把陈远陌的性子摸透了,他很孝顺,从不忤逆长辈的意思。 “我的态度没什么不对,我知道您是我舅舅,平日里我也很尊敬您。”陈远陌振振有词道:“可您也不能仗着您是长辈,向我提出无理的要求吧?!” “我只是让世昌世子回避一下,这算什么无理的要求?” “只要让淼淼受到委屈的要求,都是无理的要求!”今天本来是自己跟淼淼有约的,你们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把淼淼赶走,他不生气才怪呢! 徐德浩见陈远陌时真的生气了,怕万一他跟徐妃一样,一生气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于是他在心急之下,也不管什么顾虑了,干脆全盘托出,“表弟,表弟,你别生气,我说就是了,去年我和地方官员贪了朝廷拨下来的三十万两银子,如今已经被二皇子殿下知道,怕是已经传进皇上的耳朵里了!现在能救我的,唯独徐妃娘娘了!” 徐德浩的话一说出,屋子里一片静寂,过了片刻,徐居振叹了口气,扶着椅子坐下,疲惫的看着陈远陌,道:“德浩也是被人引诱的,事情的经过很麻烦,一时半会的解释不清楚,但是追究起来就是德浩的责任了,算舅舅求你,去找徐妃娘娘说说情。” 陈远陌还在沉默中,他歉意的看向林淼,“淼淼,对不起,你能……” 林淼理解陈远陌话语中的意思,他点点头,表示理解,“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就先告辞,下次……” “不成不成,”拉着林淼走到厢房门口,招呼着院子里不远处的元宝过来,“元宝,带淼淼去我的书房。”接着他就朝林淼的面颊上啾了一口,轻声说道:“过会我就去找你,你可别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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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69章 o69莫名吃醋 目送着林淼走进自己的书房,陈远陌之前那万般呵护的神情立刻垮下来,他转过身,将门关好,走回屋内,拍了拍长衫然后坐下,他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才问道:“贪了三十万两?能详细说说吗?” “表弟,我……我是被陷害的,”徐德浩焦急的向陈远陌说明情况,生怕他不愿帮助自己,“都是那些个低贱的庶出,他们和郾城的官员相勾结,误导我……误导我……他们早就知道第二年郾城会大水,还诱惑我跟郾城知府贪下那三十万两白银,如今郾城大水,死伤无数,二皇子皇甫政去治水,肯定查看了去年修水坝的账册,那二皇子一直想拉拢我们徐家,可我们忌惮皇上那边,哪儿敢动弹,谁知二皇子早已怀恨在心,将水利决堤一事的根本原因告知了皇上非常闺秀全文阅读。” “表哥,”陈远陌挑了挑眉,说道:“你们是怎么收到消息,皇上已经知晓你们贪.污白银的事?” “这……这是我们猜测罢了。”徐德浩心里微微一震,留有余地的说道。 “猜测?”当他陈远陌是傻子吗,要是没人跟他们父子俩通风报信,说皇甫政查水坝的账,他们能计划的如此周详来帝都寻求徐妃的帮忙?陈远陌冷冷的看着徐居振,“要我帮忙,还不与我说实话?就当晚辈无理了,你们还是回去吧,这种忙我帮不得!” “远陌!”徐居振本想随便撒个谎骗骗陈远陌的,可没料到这小子居然心思这么缜密,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打亲情牌,道:“徐家是你外公家啊,要是徐家倒了,你有什么好处?!” 这算是威胁吗?可陈远陌根本不吃这一套。 徐家怎么可能会倒?要倒也是他们俩父子倒吧,儿子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父亲疏于管教,陈远陌记得自己的外公徐太公对子嗣十分严格,要是被徐太公知晓,怕是他们父子俩会被赶出徐家,断绝来往的最后一个北洋军阀最新章节! 陈远陌回想了一下前世的经历,顿时恍然大悟,前世的徐妃明明可以回金陵省亲,但突然不回,自己入朝为官后,现徐居振父子被徐家隔绝在外,怕就是这件贪.污.案的缘故!估计前世徐妃得知此事后,为了避嫌拒绝帮助徐居振父子俩,紧接着贪.污.案被徐太公察觉到,所以最后徐居振父子俩被徐太公厌恶驱逐,他们之所以接近自己并且获得信任,不就是为了要依靠自己在朝廷的权势与声望,来重新夺得徐家?! 想到这里,陈远陌心里暗暗自嘲,前世自己到底当了多少次冤大头啊。 “徐家?大舅舅您说的真好听,”陈远陌冷哼一声,道:“是表哥闯的祸,怎么就怪罪到我头上来了?求我帮忙却连事情的经过也不说清楚,让我如何帮你?” “远陌……”徐德浩跪在陈远陌的面前,哀求道:“表哥求求你了,帮帮我,说服徐妃娘娘吧,我不能被祖父放弃啊!!” “先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陈远陌冷漠的问道。 “我……”这次徐德浩是真不敢多言了。 徐居振复杂的看着陈远陌,心里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他的侄子吗?为什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不,更确切的说是跟之前不一样。无论是从打听到的,还是之前接触所了解到的,陈远陌应该是那种谦谦君子,谦虚和蔼的人,怎么现在如此咄咄相逼?! “是……是四皇子殿下……”徐居振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皇甫恒?!陈远陌心里不免大吃一惊,原来……原来他早就与徐居振相识了吗?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引荐,徐居振才被拉拢的。 “远陌,具体的事情经过我不便多说,也请你别再追根究底,但的确是四皇子殿下告知于我。”徐居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严肃的说道:“现在不该说的也说了,如果你不肯帮这个忙,到时候四皇子殿下可是会记恨你的。” 陈远陌闻言,不禁失笑了。搬出四皇子出来做威胁?现在皇甫政一直是韬光养晦,要是他知道有徐居振搬出他的名头来做文章,怕是一开始就不会拉拢他了吧。 “你笑什么?!”徐居振厉声问道,本想吓唬吓唬他,可谁知陈远陌一点都不害怕。 “不,没什么。”陈远陌轻蔑的看了徐居振一眼,爽快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们,一定会说服徐妃娘娘回金陵。” “真的吗?!”跪在地上的徐德浩喜出望外。 “但是我有两个要求。”陈远陌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要求?” 陈远陌轻笑了两声,道:“不要紧张啊,大舅舅,这两个要求非常简单。第一,我要你们从金陵带来的天山雪莲。” “好,没问题。”徐居振一口答应,反正那天山雪莲也没送出去,既然陈远陌想要,给了去便是。 “第二个条件,”陈远陌道:“这次徐妃娘娘省亲,我要跟我姐姐玉兰同去,最好能在金陵长住一段时间。” “这……”徐居振迟疑了,“远陌,你毕竟姓陈,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得要你家里的长辈同意才行。” “那还望大舅舅你帮我去说服他们啊。”陈远陌从旁提点道:“比如外公想念我和姐姐,比如让我和姐姐回金陵为母亲守孝……” ****** 打走徐居振父子俩,陈远陌迫不及待跑去书房,他轻轻的推开门,“淼淼。” 走进去却见林淼靠在书房的小榻上睡着了,小榻旁的方桌上摆放着茶水和几碟点心,那点心是陈远陌早上吩咐小厨房准备的,估计是元宝怕林淼等着无聊,赶紧奉上的。 陈远陌坐在林淼的身边,观察着他睡梦中的容颜。 林淼稚气未脱,他的睫毛很长,也很浓密,婴儿肥的脸庞跟馒头似的,又白又嫩,让人忍不住想去掐一下。他的嘴唇粉嫩粉嫩的,嘴角还沾着些点心渣子。 陈远陌伸出食指,在林淼的嘴唇上轻轻滑过,本就睡得很浅的林淼感觉嘴巴痒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远陌……?” “你醒了。”陈远陌笑着说道:“你就是只馋猫,吃完点心了连嘴巴都不知道擦干净。” “嗄?”林淼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看着陈远陌,“谈完了?” “嗯,谈完了。”陈远陌这才将手从林淼的嘴唇上移开,可下一刻居然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吸允。 林淼被陈远陌的这番动作搞得有些难为情了,他抓着陈远陌的手腕,让他把手指从嘴巴里拿出,少做这种挑逗性的动作,可谁知陈远陌下一刻居然靠近过来,伸舌头去舔林淼那沾着点心渣子的嘴角。 这回林淼想反抗可不行了,因为陈远陌正按着他两只手,直到林淼的嘴唇上都沾满了他的口水,陈远陌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人。 等林淼的双手能自由活动后,他立刻用袖子猛擦自己的嘴,骂道:“你属狗的?!这么喜欢舔人?” “没错啊,我就是狗年出生的,而且……”说着,陈远陌坏坏一笑,在林淼的耳 ... 边轻声说道:“而且我只喜欢舔你一个人萌化之旅全文阅读。” “你……你……”林淼的耳根子都红了,他站起身,半天才吭哧出这么一句话来,“你……你不知羞!” “对啊,面对你我就是不知羞。”陈远陌大方承认耍无赖道。 “你……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啊?”林淼都欲哭无泪了,陈远陌不是君子么,不是最讲规矩讲礼节的人么,怎么现在跟街边那些个油腔滑调的市井流氓一般。 陈远陌刚想再捉弄一番,却被门口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谁啊?”陈远陌郁闷的问道。 “少爷,是我。”是丫鬟小穗的声音,“您的药煎好了。” “端进来吧。” 小穗推门而入,乖巧的将盛着汤药的碗放在书桌上,也不多做停留,请完安便离开。 那汤药酱色稠稠的,瞅着就觉得肯定特别苦,只见陈远陌端起药碗,咕嘟嘟的将汤药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 林淼看着都惊呆了,他问道:“你不觉得苦吗?” 陈远陌笑着摇摇头,“还好了。”前世吃过的苦味比这碗汤药更甚。 一般的大户人家里喝药,都会在药碗旁加一小碟子,里面放上几个蜜饯,来缓解苦味,可刚才小穗并没有拿蜜饯进来,并非她忘了,而是陈远陌吩咐过不用。 林淼没瞅见蜜饯的影子,便拿了一块榻边桌子上剩下点心,向陈远陌命令道:“张嘴。” 陈远陌听话的张开嘴巴,“啊——” 林淼接着把点心丢进了陈远陌的嘴里,“桃花酥也是甜的,希望别那么苦了。” 陈远陌先是愣了愣,然后满脸笑意的咀嚼起来,“淼淼,你对我真好。” 林淼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来,递给陈远陌,“这个东西给你。” “是探病的礼物吗?”陈远陌立刻欢欢喜喜的接过,可一打开,现里面放的是一支素雅的玉质簪,看那图案,雕刻的事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把这个送给你姐姐吧。”林淼笑着说道:“是支玉兰花,很配她的,这簪……” “不要!”陈远陌立刻拒绝,将簪丢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好几瓣。 “远陌,你干嘛摔碎它啊?”林淼被陈远陌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他蹲下身子,想把簪捡起来,可谁知被陈远陌拉住,不止如此,还用脚将簪踢得远远得,让林淼碰不得。 林淼被陈远陌这一举动搞得一下子就火了,他一把甩开陈远陌的手,大声问道:“陈远陌!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林淼火了,陈远陌立刻向做错事的小孩,可怜巴巴的拉扯着林淼的衣袖,“淼淼,你别生气……” 明明就是陈远陌无理取闹,偏偏还露出受尽委屈的眼神,弄得林淼有火没处,林淼张了张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摔那簪?” “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了?”陈远陌噘着嘴,问道。 “哈?你姐姐?”林淼真心觉得自己冤枉了,“你姐姐什么相貌我都不知道。” “谁说的?”陈远陌依旧不依不饶,“以前参加宫廷宴会,你难道没见过她?” “呃……”见是见过,可现在早忘了人长什么样了,林淼只觉得一阵头疼,没好气的问道:“你吃醋了?” “对啊,我吃醋了,你上次还说喜欢我的,怎么现在喜欢我姐姐了?还送它簪?” 林淼算是听出来陈远陌误会在哪里了,他无奈的解释道:“那簪是上次咱俩现的圆雕里的东西,我看着精美,我也没有亲姐妹,想来又与你姐姐名字相称,就想着让你以你的名义送给她,你倒好,还没听我说完,就将这簪给摔了。” “我……”陈远陌有些讪讪的了,似乎是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乱脾气,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嘴硬道:“反正以我的名义送也不行,你要送东西,也只能送给我。”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见对方居然不认错,林淼的脾气也上来了,将人往后一推,气呼呼的说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懒得理你!”说着转身推门而走。 陈远陌也没出门追,他看了一眼林淼远去的身影,转身慢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那几瓣簪。 在门口等候差遣的小穗从门口探出小脑袋来,她见那世昌世子气冲冲的推门离开,怕是跟自家少爷吵架了,生怕被波及到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少……少爷?” “没事,”陈远陌向小穗微微一笑,完全不复之前那无理取闹的模样,他吩咐道:“进来,把地上那簪捡起来吧。”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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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0章 o7o分析形势 婉仪殿内,徐妃穿着单衣,身披浅黄色披衣,病怏怏的靠在寝宫的床上,她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目无神,跟平日里朝气蓬勃的样子完全不同逆天宝宝腹黑娘亲全文阅读。 话说前日,徐居振父子将真正找她的原因说出口后,徐妃立刻将人赶走,下午便命心腹内监连灵打来一浴盆的凉水,她二话不说,脱光了就跳进了浴盆里,一直呆到半夜才从浴盆里出来,然后撑到第二天上午再去叫御医。现在可是秋末初冬的时节,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保不准会落下病根,可徐妃这样也是迫不得已,她是为了自保。皇帝派人彻查郾城拨饷一事,查到徐家头上,而恰巧那时她徐妃又在金陵,这样一来,不管她究竟有没有为徐家出谋划策,皇上都会给她安一个包庇罪名。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留在帝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徐妃忍不住的咳嗽,似乎嗓子都咳出来了。 “娘娘,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站在床边的连灵看着心里干着急,他刚才去御药房,找药师要了一些甘草糖来,他将包好甘草糖的药纸打开,双手抵在徐妃面前,劝着说道:“娘娘,您都咳成这样了,嗓子是受不了的,这时奴才找来的甘草糖,含一颗,润润嗓子吧。” “不……不行……”徐妃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将连灵的手推开,她喘着气说道:“在大哥他们走之前,本宫绝对不接受任何治疗……”之前御医开的单子,熬得汤药全部被她倒进了花盆里,甘草糖什么的,她绝对不会吃。 “娘娘啊……”连灵听着眼睛都红了,心里不免把徐家记恨了三分,二十多年来从不来人探望自家娘娘,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来求娘娘帮着擦屁股,这都是写什么人啊! 登登——寝宫门外一阵敲门声,是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娘娘,八皇子殿下带着陈家公子来探望您了……” 还不等小太监传完话,寝宫的门就被推开了,皇甫慕跟个小蚂蚱似的跑了进来,“母妃,母妃,猜猜看谁来了?” 皇甫慕拉着身后的人就跑到了徐妃卧床的屏风前,喜悦的说道:“是表哥,我带表哥来探望您了。” “参见徐妃娘娘,”陈远陌在屏风前请安,恭敬的说道:“听说徐妃娘娘您病了,外甥实在有些担心,便求了八皇子殿下带我进宫来探望,虽然略有唐突,还请您见谅。” 徐妃抓了抓背角,声音不免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以往的那种和蔼之气,“远陌,真的只是探病而已吗?” 就连心智不全的皇甫慕也听出了徐妃雨中带刺,“母妃……?” “八皇子殿下,”陈远陌笑着看着皇甫慕说道:“您可是悄悄去宫门口等我的,这次连贴身内监都没跟着,您就不怕他担心吗?” “哎呀?安然?”皇甫慕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儿个一大早为了摆脱安然,就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的,估计他现在见自己没了影子,怕是着急坏了吧。皇甫慕一想到这里,连忙请辞了,“母妃,儿臣先离开一会,你先跟表哥聊着。”说完,皇甫慕起身一溜烟的就跑了。 等皇甫慕离开寝宫后,徐妃才缓缓的说道:“远陌,你利用慕儿入宫,现在又支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妃现在唯一宝贝的就是他的儿子了,虽然皇甫慕心智不全,但在皇宫里也是没人敢惹的,不就是有徐妃这个母亲撑腰,陈远陌利用皇甫慕对他的好感来达到目的,徐妃能不介意么。 陈远陌听出徐妃的怪罪来,他立刻跪在地上,焦急的说道:“徐妃娘娘,您别生气,我这么做也是情势所逼,金陵生的事情我都听大舅舅说了,如果我现在求着见您,您是不会见我的,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金陵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的,大舅舅全部告诉我了。”陈远陌如实回答:“他们求我……求我劝说您回金陵。” “大哥那个混蛋!”徐妃气急之下居然口出脏话来,“自己儿子干下的丑事解决不了,还要拖小辈们下水?!”说着,徐妃撑起身子来,嗓音略微沙哑的说道:“远陌,这件事情你别管!大哥他求你,你也别觉得不好推辞,远陌,你要记住,你姓陈,不是姓徐,不必为了徐家东奔西跑!” “我懂徐妃娘娘您的意思,”陈远陌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我也不怕您生气,就直说了吧,其实就我心里对徐家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帝都探望过我,我出生之后,母亲也从未带我回国金陵,就连母亲的葬礼,他们也不出现,他们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您认为,我会被大舅舅说动,为了保住他的儿子,冒着惹您生气的危险进宫吗?” “哦?”徐妃挑眉,“那倒是说说你来见本宫的目的。” “我是来帮徐妃娘娘您的。” “帮本宫?” “是的,”陈远陌点点头,动之以情道:“母亲去世,您怕我和姐姐在陈家受欺负,是您出面,帮我们捍卫了地位,母亲的嫁妆被祖母占为己有,是您出面,帮我们把嫁妆抢回来,姨娘恶毒,要把姐姐嫁给痨病鬼,也是您出面保住了姐姐的幸福,我们姐弟俩欠您这么多,无以回报,所以这次徐家出事,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到您的女王老公未成年最新章节!” 听完陈远陌的话,徐妃的这才不那么怪罪了,“不用你帮助本宫,只要本宫病着,就回不去金陵。” 陈远陌抬起头,透过屏风看着靠在床上的人,问道:“徐妃娘娘,您不惜自残身体也要留在帝都,是不是怕以后皇上知道了,以为您跟那三十万两被贪有关?” 屏风另一头一阵沉默,徐妃默认了。 “可是徐妃娘娘,您有没有想过,清者自清,”陈远陌继续问道:“如果您不去金陵,这不正坐实了您已经得知三十万两饷银被瓜分有关了吗?” “清者自清?世上冤死的人何止百万,”徐妃冷笑一声,说道:“本宫不去金陵,是防止皇上以后派人去金陵查时,见本宫在金陵,把本宫和金陵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联系在一块,本宫不想趟这趟浑水!” “徐妃娘娘,您是姓徐的,就算您二十年未回金陵,但徐家一旦有事,您或多或少都会被波及到的,”陈远陌为她分析道:“徐家乃金陵富,而金陵又是中原列国里最为富有的地方,徐家可谓富得流油,难免不会被其它人妒恨。就算有人告诉皇上,徐家与郾城大水有关,说徐家贪了三十万两饷银,皇上也不会完全相信的。皇上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他现在就是要试探一下,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徐妃听出门路来了,“你的意思是指在试探本宫吗?” “没错,”陈远陌点点头,“皇上现在还没下令彻底调查这件事,但他心里得有一个底才是。徐妃娘娘,皇上已经悄悄派人来了,您可要千万当心。” “皇上派人?”徐妃想破头皮都想不出,“皇上怎么试探本宫?你倒是说说看。” “徐妃娘娘您这么聪明,身边也不缺心腹,皇上自然不会把人安排在您的身边,”陈远陌提醒道:“您还记得八皇子殿下身边那个小太监,安然吗?” 安然……?徐妃对这个小太监印象还是深刻的,先是他长得太漂亮了,怕是宫中的妃嫔们,都没人能比得过他。而且这小太监腿勤快,嘴巴也甜,据说是之前做错了事,被责罚是让皇甫慕瞅见了,皇甫慕就把人给救了,一直带在身边,如今这个安然算是皇甫慕的贴身内监,照顾皇甫慕的饮食起居。 “安然在照顾八皇子殿下之前,是在司礼监做事。”陈远陌道。 司礼监?徐妃心里咯噔一下,宫里的内监们有多个部门,其中司礼监是最这些部门的总管之地,所有内监都要听候司礼监的安排。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远陌将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我曾经听我祖父说过,这个叫安然的小太监,可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安寿阮的小干儿子。曾经这个安然出现在我们陈府,当初他表面上受皇后娘娘的派遣,实际上是受皇上之命来考察我大伯的,最后大伯表现有失妥当,错失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徐妃娘娘,请您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大伯是前车之鉴,现在安然伺候着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一直住在婉仪殿的,那婉仪殿的一切情况,安然都会了如指掌。您想想看,前天大舅舅他们进宫探望您,昨天您就突然重病,这中间未免太巧合了点吧,您认为这种巧合安然不会告诉皇上吗?以生病为由不去金陵,皇上会认定您心虚的,到时候徐家贪污的罪名在您这里就被坐实了。” 徐妃的脸色本就不好,现在更是白得青,连灵看在心里,心疼不已,连忙问候,“娘娘,您……” 徐妃摆摆手,让连灵先不要说话,她现在脑子里混乱着,那个安然是在自己向皇上求回金陵省亲之前,就被安排到慕儿身边的,那时候的她哪儿知道安然是个什么鬼出身?真是亏得远陌的提醒,否则她还不晓得已经被皇上怀疑了! “可是……就算本宫回金陵也是一样,”徐妃不免将两种情况比较一番,“大哥家的儿子是真的跟地方官员贪下拨款,只要皇上想查,肯定能查出来。” “是啊,徐妃娘娘,皇上迟早要知道,但绝不会能从你这里知道,您现在反应,皇上就算不查,心里也有了底。”陈远陌想了一下,为其出主意道:“您为了不去金陵,自残身体,染上肺病,可皇上早就派人监视您了,您现在这种自残恰巧说明了您知道徐家贪污,只是不愿意被牵扯其中。您这样花大代价,还不能全身而退未免太不值了,反正都是生病,为何非要在帝都,而不能在金陵?”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皇上派人来监视您,您就别以肺病为理由推脱,您应该大大方方的去金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高高兴兴的回金陵省亲。等到了金陵,您以水土不服为由也好,旧病复为由也罢,继续装病就好了,病得下不了床,病得不能见任何人,到时候就算皇上派官员来查,您一个病怏怏的妃子,能在金陵掀出什么风浪来呢?” 一时间,寝宫里的气氛一阵沉重,过了好一会,才从屏风的那头幽幽的传来徐妃的声音,“远陌,你可真聪明……” 就在此刻,寝宫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门口的人说道:“徐妃娘娘,奴才是皇上身边的小全子,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改奏着呢,等他忙完了,就会来婉仪殿探望您,奴才先来给您说一声。” 徐妃心里微微一怔,她闭了闭眼,然后给守在床旁的连灵一个眼色。连灵会意后从屏风内退了出来,走向寝宫门口,向门口的人道:“娘娘知道了,多谢全公公前来通知。” “是连灵公公吧,”屋外的太监道:“那奴才这就去给皇上回话了。” “有劳全公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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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1章 o71计划之外 皇上要来,陈远陌自然不会留在婉仪殿,他相信徐妃心里定是有个计较别跑风流女王爷全文阅读。果不其然,第二天徐妃的病就开始有所好转,可这都还没有结束,毕竟那个安然可不是这么好打的。 第三天,就陈远陌在书房看书之际,小厮元宝跑来敲门,道:“少爷,宫里有人来找您。” “谁啊?”陈远陌放下手中的书。 “是个叫安然的太监,”元宝低声道:“他是私底下来找您的、” 陈远陌嘴角微微翘起,果然还是来了。 “把他带去厢房那边,”陈远陌站起身,道:“我这就过去。” “是。” 安然踏进厢房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看上去很焦急。安然焦急的原因,陈远陌一清二楚,因为那都是他的杰作。 “安然公公,你来找我所谓何事?”陈远陌故作无辜的问道。 安然看了陈远陌一眼,他要不是没法子,也不会来求人。安然抿了抿嘴,道:“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他失踪了。” “什么?”陈远陌睁大了双眼,赶紧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昨日清晨,安然去皇甫慕的寝室叫人起床时,就没看见皇甫慕的身影,他找遍整个婉仪殿,以及皇宫里皇甫慕经常去的地方,但都没找到人。后来安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皇甫慕留的字条,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一行字,“出宫玩,安然勿念,借你的令牌一用,慕。” 安然将大体情况说清楚后,从怀里将皇甫慕留下的字条拿出来,交到陈远陌面前。陈远陌妆模作样的把字条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奇怪的问道:“令牌?你有出宫令牌?” 安然为皇上做事,为了方便,有出入宫廷的令牌一点都不奇怪。安然冷笑一声,道:“陈公子,你知道了何必多问呢?” 陈远陌继续装傻,“安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八皇子殿下偷跑出宫,你找我有什么用呢?应该立刻禀告徐妃娘娘才是。” 禀告徐妃?这怎么可以?!他安然可是受命被安插在婉仪殿的,如今八皇子带着他的令牌失踪,这要是被徐妃知道,不就会被赶出婉仪殿?那之后皇上交代的事情完成不了,他可是要被责罚的啊! 陈远陌挑眉问道:“安然公公,你该不会还没有向上级禀告?” 安然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陈远陌大声指责道:“你疯了吗?主子失踪,你这个做奴才的居然不去禀告,要是八皇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拿你一百条贱命也抵不了!” “所以我才来找陈公子你帮忙。”安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八皇子殿下最喜欢缠着你,你总是与他说宫外好玩的地方,想必应该是清楚八皇子殿下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吗?”陈远陌一改往常那副谦卑的模样,他懒洋洋的问道:“我凭什么帮你?” 安然料到自己会被拒绝,他看了一眼陈远陌,深意的问道:“陈公子你那么聪明,想必也察觉到了吧,我是替皇上做事的。” “所以呢?” “皇上为什么派我去八皇子殿下身边,陈公子应该了解一二才是,”安然向前走了几步,在陈远陌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说……前几日徐家派人进宫,然后徐妃娘娘病倒,紧接着你又进宫,徐妃娘娘的病就好了,想必你与徐妃娘娘之间有什么协议吧。你说……这事我要是告诉皇上,皇上还会觉得徐妃娘娘是无辜的吗?指不定皇上心里怀疑的对象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你啊……” “你威胁我?!”陈远陌脸色大变,向后退了两步。 “不,不是威胁,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安然笑了笑,弯弯的嘴角,看上去美极了,“你帮我找到八皇子殿下,那么你去见徐妃娘娘这件事,我就不会告诉皇上。” “你这是在背叛皇上吗?”陈远陌试探的问道。 “怎么可能?你当皇上只派我一人查徐家的事情吗?我只是负责徐妃娘娘这边而已。”安然耸耸肩,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徐家的事情上,徐妃娘娘并未参与,但可惜她姓徐,所以免不了被人怀疑,你的目的是要保住徐妃娘娘,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必须帮我找到八皇子殿下灵犀戒全文阅读。” 安然深知,徐妃入宫二十余载,与徐家从未联系,所以现在无论徐妃有任何行动,都是为了自保罢了,根本不会损害皇帝的利益。而他以伺候皇甫慕为由,进入婉仪殿,如今皇甫慕因为他的令牌失踪,回头被追究起来,就是他办事不利了。 “好,”陈远陌爽快回答道:“我答应你,帮你找到八皇子殿下,也请你帮我保住徐妃娘娘,咱们击掌为誓。”说着,陈远陌伸出手心来。 “好,击掌为誓。”安然伸手,与陈远陌三下击掌,表示决不食言。 击掌之后,安然连忙问道:“那你现在可以帮我去找八皇子殿下了吧?” “自然可以,”陈远陌道:“我倒是知道有几个地方,之前八皇子殿下与我说,等出宫后一定要去转转的,我们可以先从那里找起。” “是吗?”安然喜出望外,转身朝外面走去,“咱们快点去找吧。” 安然根本不会料到,皇甫慕的失踪,正是他身后这个人一手策划的。 陈远陌前日去见徐妃后,徐妃的病立刻开始好转。陈远陌为了防止安然将此事告知皇上,所以在日前皇甫慕拉他入宫时,他怂恿皇甫慕偷安然的出宫令牌,来找自己玩。到时候皇甫慕不见了,安然因有任务在身而不能直接向徐妃禀告,所以最后只能求助陈远陌,并且拿他前几日私下见徐妃一事做威胁,殊不知正好中了陈远陌的下怀。 陈远陌先故意带安然转了几家古玩店,这里面自然没有皇甫慕的身影了,害的安然每次都失望的从店里走出来。 “再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吗?”安然焦急的问道。 “嗯……”陈远陌侧着头想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醉仙楼,”陈远陌回答道:“是帝都的一家大酒楼,是我家开的,我之前跟八皇子殿下说,那里有好多好吃的,以后有机会会带他去,也许他在酒楼里也说不定。” “是吗?”安然闻言,眼睛一亮,拉着陈远陌就要跑,“咱们快点去酒楼看看。” 刚跑两步,陈远陌就把安然拉了下来,“等等。” “怎么了?”安然回头问道。 “你跑的地方反了,”陈远陌说着,牵起安然的手,笑着说道:“不在左边,在右边,跟着我走吧。” 看着陈远陌那如沐春风的笑脸,安然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热了,明明现在是秋末时节,外面天气可冷着呢,安然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热。 两人小跑了两条街,陈远陌指着前方的大招牌,回头说道:“就是那个了,醉仙楼,八皇子殿下可能在那里。” “哦……嗯。”一直盯着陈远陌背影不放的安然没料到对方会停下来,安然面色一热,连忙低下头去。 “安然,你身体不舒服吗?”陈远陌问道:“你的脸看着好红。” “有……有吗?”安然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的确烧烧的,他撇过脑袋,道:“可能是刚才小跑了一会,热的吧。” “这样啊?”陈远陌笑了笑,故意调侃道:“为了找到八皇子殿下,就稍微委屈一下你了,不过,你的脸再红,也是大美人。” “你……”安然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了,可面对陈远陌,好像气不起来。 陈远陌可没管安然心里的纠结之处,他带着人走进了醉仙楼,代理老板徐福见自家主子来了,连忙亲自从柜台出来迎接,“少爷,您今天怎么来了?是带朋友来吃饭吗?” 安然从怀里拿出皇甫慕的画像,展开放在徐福面前,问道:“这个人,这个人这几日有没有来过你们醉仙楼?” “这……”徐福装作回想的样子,用余光瞅了一眼陈远陌,只见陈远陌轻轻的向他点点头。徐福会意后,回答说道:“见过,见过,这位小爷现在还在我们醉仙楼呢。” “真的?”安然连忙问道:“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就在二楼的水仙包厢里。”徐福说着,便领着安然与陈远陌上了二楼。 徐福将人带到包厢门口后请辞离开,安然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冲了进去,“殿下?殿下?” 可是在连忙转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陈远陌见状也急了,这……怎么会这样?皇甫慕离开皇宫后在被自己藏匿于醉仙楼,按照计划只要现在把人找到交给安然,一切就搞定了。可是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皇甫慕在醉仙楼失踪,完全的脱离了陈远陌的计划,他立刻朝门口喊道:“徐福!徐福!” 徐福听见主子的声音,连忙赶来包厢,“少爷,怎么了?” “人呢?”陈远陌质问道:“你不是说在包厢里吗?怎么人不见了?!” “我……我……”徐福顿时傻了眼,这个情况,他自己也不清楚啊!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2章 o72受伤的人 皇甫慕走在大街上,东瞅瞅西看看,觉得什么都新鲜,这是他第一次出宫,老呆在醉仙楼里实在太闷了,倒不如出来转转的好勾魂儿全文阅读。 吆喝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皇甫慕头一次在这么混杂的地方转悠。他目光只注意到小贩摊位里的卖的东西,没看前方的路,他一不小心撞了迎面而来的大汉,还踩了人家的脚。 那大汉一脸凶相,穿着红红绿绿,瞅着跟暴户差不多,他凶神恶煞的向皇甫慕吼道:“臭小子!,没长眼睛吗?!” 皇甫慕楞了一下,委屈了,就连他父皇也没这么凶得对他。 那大汉见皇甫慕不吭声,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主,又见对方生得唇红齿白,俊秀无比,便起了邪念,“小子,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我……对……对不起……”皇甫慕向后退了退,有些害怕了。 “光道歉有用吗?”大汉把皇甫慕逼到了墙角,淫邪的向他吐着热气。 “我……”皇甫慕七手八脚的从身上拿出钱袋,“那我给你银子?你去看看大夫吧。” 大汉可没想到这小少爷这么老实,自己就把钱袋叫出来了。他一把拿走钱袋,掂了一掂,还挺有分量,看来可是一只肥羊呢。 大汉将钱袋握在手中,可依旧没有放过皇甫慕的意思,他居然一把拉起皇甫慕的衣衫,将人往巷子里拖。 皇甫慕一下子就急了,使劲的挣扎着,“你……你拉我做什么?松手啊!救……救命啊——” 很可惜,来往的人见状,都坐视不管,毕竟那大汉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主,免得惹祸上身。 皇甫慕就这样被大汉拖进了巷子深处,这里离帝都的平民窟很近了,平日里只有市井流氓才会聚集的地方。 无论皇甫慕怎么喊怎么叫,这安静的巷子里没有一人回应。大汉将人扔到了一堆破草席上,就开始扒皇甫慕的衣服,心智不全的皇甫慕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而且对方用劲很大,都弄疼他了。 皇甫慕的脚使劲乱蹬着,可他的力气哪儿能抵得过大汉呢,没蹬两三下他就没力气了,那大汉伸出恶心的舌头,舔了舔皇甫慕白嫩的面颊,“宝贝,怎么不蹬了?怎么不叫了?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面颊上哪粘兮兮的感觉让皇甫慕难受得想吐,眼看着大汉就好压向自己,这时他的的手突然摸到了隐藏在草席堆里的一块瓦片,于是二话不说,皇甫慕拿起瓦面就朝大汉的脸上划去,丝毫没有考虑到力度。 只听嘶的一声,男子的脸上被划过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白肉外翻,鲜血染红了壮汉的半边脸! 壮汉捂着脸一声惨叫,皇甫慕趁机一脚踢到壮汉胸口,然后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就要逃。刚跑两步,就听见身后的怒吼,“小兔崽子!老子抓了你一定把你艹的屁股开花!混蛋!站住!!” 皇甫慕边跑边向后看去,只见壮汉满脸是血,跟鬼似的,死追着自己不放,吓得皇甫慕加快脚底的度,就怕被大汉逮着了。 皇甫慕对这个七拐八弯的巷子一点都不熟悉,他只是看到岔路口就随便找个方向拐进去继续跑,渐渐的,身后追赶的大汉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皇甫慕把大汉甩开了。 皇甫慕心有余悸的粗喘着气,他望了望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没一个踪影,皇甫慕这下可是迷路了少爷们!请向我开炮全文阅读。 怕被大汉找到,皇甫慕轻手轻脚的在巷子里行走,向找到出去的路,可没有方向感的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巷子里乱转着。 看着前方又是一个巷子口,皇甫慕先悄悄的趴在巷子口,朝四周望了望,突然看见前方不算出的墙角靠着一个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的。皇甫慕看见四下无人,才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人的面前。 皇甫慕蹲了下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棕色的粗布麻衣,男子紧闭双目,嘴唇惨白,左手旁放着一把长刀。 皇甫慕伸手轻轻的点了点男子,“喂,喂,你还好吧?” 男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转醒的样子,皇甫慕这才现,被男子黑色丝覆盖的肩膀,有血色隐隐冒出,皇甫慕伸手将男子的头撇过,顿时惊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男子的肩头有很严重的刀伤,伤口处已经黑,散着恶臭,并且白骨外露。 皇甫慕颤抖的摇了摇男子,“你……你还活着吗?你……” 这时男子没醒来,倒是从男子的腰间掉出一个小卷轴来,那卷轴从男子的衣摆处滑落,朝墙边滚去。 皇甫慕看见这个卷轴,便躬身去捡,将此卷轴握在手中,这时听见身后一阵沙沙的响声,皇甫慕转过头,只见大汉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皇甫慕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 “臭小子!居然敢弄伤老子?!老子让你没命走出这巷子!”大汉一把提溜起皇甫慕,将人狠狠的丢在地上,痛得皇甫慕一声惨叫。 大汉说着,熊一样的身躯一下子就压在了皇甫慕的身上,皇甫慕差点没被他压得吐血。 “放开我!放开我!”皇甫慕拼命的挣扎着。 就在此刻,皇甫慕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觉得脸上湿润润的,十分温暖,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只有一个直冒献血的脖颈,而他的手边居然滚来一颗人头! “啊————”皇甫慕何时见过此等场景,他吓得尖叫起来。三两下的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头大汉搡到一旁。 皇甫慕好不容易站起身,却现之前靠在墙边的男子不见了,突然间,他只感觉背后一凉,立刻下意识的朝旁边躲去,躲开的下一刻,只见又是一道白光,皇甫慕转过身去,原来是刚才那个受重伤,倒在墙边的男子。 男子的留海挡住他阴郁的双眸,他一手握着长刀,另一只手伸向了皇甫慕,阴森的说道:“还给我……” 皇甫慕见男子手握长刀上的血,顿时腿都软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别杀我……,你……你杀了我,父皇……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受了重伤的男子似乎没工夫去听皇甫慕在那里说些什么,男子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举起长刀就要向皇甫慕砍去! 皇甫慕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捂住了脸闭着眼,可是过了好一阵子,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透过指缝看去。 这时男子不知怎么地,已经不在皇甫慕的面前,而是被一抹阴柔的身影压在了旁边的墙上,而长刀掉落在地上,那个压制着男子的人,正是安然! 只见安然手握匕,狠狠的插在男子的手背上,将男子的手钉在墙上。男子忍着剧痛,抓住安然握着匕的手,硬是将匕从自己的手背上拔了下来,然后一个转身,将安然放到在地。 男子抢过匕,掐住安然的脖子,就要捅下去,就在这时,男子看见安然那魅惑众生的面颊时,迟疑了,也就迟疑了那么一刹那,给了在旁伺机不动的陈远陌一个机会。 陈远陌早就现了男子的右肩忧伤,他直接冲向前去,一脚踹在男子的右肩上,男子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在地上滚来滚去。陈远陌趁机将安然扶了起来。 接着陈远陌拿起男子掉在墙边的长刀,一步步的朝男子走去,陈远陌看得出这个男子来头不小,虽然不知道这中间生了什么,但单凭他要攻击皇甫慕这点来看,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等一下,安然!”皇甫慕看得出安然想做什么,立刻上前阻止,“别……别杀他。” 安然对陈远陌想杀男子灭口的行为表示赞同,于是他安抚着皇甫慕,笑了笑,道:“殿下,他想伤害您,罪有应得。” “不行!就算这样也不行!”皇甫慕摇摇头,安然的面前,“他救过我,而且他已经受伤了,不可以杀他。” “殿下……” “你们不许杀他!”皇甫慕鼓着脸道:“这是命令!我是皇子,你们得听我的!” 这可是皇甫慕第一次摆出自己的地位命令人,毕竟人家是主子,陈远陌和安然不好动手了。 陈远陌将长刀扔到远远得地方,然后转头看向皇甫慕,笑道:“听殿下的,放过这个人。” 皇甫慕点点头,然后怯怯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想上前却又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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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3章 o73暗刹门人 皇甫慕点点头,然后怯怯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想上前却又不敢空间之锦绣田园最新章节。 这时安然走到皇甫慕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心有余悸的说道:“殿下,您这样偷跑出来,真是吓死奴才了。” 看着安然白皙而纤细的脖颈上那红肿的手印,皇甫慕内疚极了,他伸手轻轻的摸向安然的脖颈,“安然,你痛不痛……?对不起……” 安然摇摇头,微笑着说道:“不碍事的,只要您没事,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远陌心里一阵冷笑,安然赴汤蹈火的人只有可能是皇上,或者是他干爹安寿阮,这种“忠心耿耿”的表达,也就只是骗骗小孩罢了。 果然,皇甫慕听后就更内疚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拉着安然的袖子一个劲的说抱歉,安然哄了好一阵子,才让皇甫慕抽噎着停止了哭泣。 安然看了看天色,算着时间宫门就要关闭了,便道:“殿下,咱们该回宫了,您要是再不回去,会被宫里人现的,到时候奴才可难辞其咎了。” 本来就有愧于安然的皇甫慕一听,立刻说道:“回宫,咱们立刻就回宫。” “殿下请放心,”陈远陌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就是巷子外面,一定能在宫门关闭前赶回去。” 皇甫慕点点头,转身刚走了几步,可又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担心的说道:“那他怎么办?他伤的很重的,我们要不救救他吧。” “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刚才还想对您不利来着。”安然一想起刚才被那男子压在身下,掐着脖子,差点被捅死,心里就对这男子记恨三分,要不是皇甫慕搬出身份非得拦着,自己肯定杀了他。 “可是……” 皇甫慕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远陌打断了,他笑着说道:“八皇子殿下,这人一看就来头不小,功夫不错,虽然身负重伤怕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他的同伴肯定会来救他,这点您不同担心。” “真的有人会来救他吗?”皇甫慕问道。 陈远陌知道皇甫慕很相信自己,“当然会有人来救他,刚才他想对您不利,过会同伴来了,咱们可就逃不了了。”那男子有没有同伴陈远陌可不知,他说这些话是为了哄骗皇甫慕的。 “那好吧。”皇甫慕信了陈远陌的话,拉着安然,安心的转身离开了。 在陈远陌的带路下,他们很快的走出了巷子,巷子口停着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皇甫慕对安然道:“安然,你先上车等我,我与表哥有些话要谈。” “是。”安然应声后,先行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的帘子被拉下后,陈远陌才笑着问道:“不知八皇子殿下有何吩咐呢?” “表哥,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皇甫慕噘着嘴,抱怨着说道。 之前陈远陌哄骗皇甫慕,说要跟安然玩一个躲猫猫的游戏,让安然找不到他,恰巧那时候皇甫慕总是被安然跟着紧,嫌安然烦,于是有心要捉弄安然一番,这才偷偷溜出宫,没料到会遇到坏人,会让安然受伤。 “是我的疏忽了,”陈远陌躬身说道:“还请八皇子殿下责罚我吧。” “责罚倒不用,”皇甫慕摇摇头道:“咱俩得去给安然道个歉了。” 陈远陌闻言,连忙阻止道:“给他道歉?这可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皇甫慕眨了眨眼,有些闹不明白了。 陈远陌解释道:“安然只是您的奴才,哪儿有主子给奴才的道理,您就不怕折煞了他?而且他要是知道您故意捉弄他,他会很伤心的,这件事咱们还是瞒着就好,您要是真想补偿他,以后听他的话,不再胡闹便是了。” “表哥说的事呢,”皇甫慕明显的又被陈远陌给说服了,“以后不让安然再为我的事情费神了,我会乖乖的。” “嗯嗯,这样就好梦三的将领魔兽的兵最新章节。”陈远陌说着走到马车旁,向皇甫慕伸手,道:“别让安然等急了,快点回宫吧,表哥扶你上去。” “嗯。” 在陈远陌的搀扶下,皇甫慕踏上马车,安然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来气车帘来,一同扶着皇甫慕上来。 皇甫慕坐上马车后,陈远陌笑着与他告辞道:“那殿下就早点回宫吧,之后有何事,派人给我送个信。” “好的……哎……等等。”皇甫慕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卷轴来,交到陈远陌的面前,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这个是刚才那个人的,从他身上调出来,我捡到后,忘了还给他了。” 陈远陌与安然看了一眼皇甫慕手里的小卷轴,顿时脸色大变。那卷轴轴体呈铜黄色,应该是铜器,雕刻十分精美,轴身上的图案为飞龙升天。 “这……这是……”安然现在后悔的要命,刚才应该杀了那个人,不,也不能杀,杀了他迟早会被查出来!总而言之,就不应该与他正面冲突才是! 陈远陌也就是看见卷轴的那一瞬间,被震惊到,那个卷轴他也是认得的。不过很快,陈远陌恢复了平常的时的模样,他拿过卷轴,“这是什么?” “不知道了,”皇甫慕摇摇头,请求道:“表哥,你帮我把它还给那个人吧,那个人似乎很紧张这个东西。我想他之所以攻击我,就是因为我捡了这个卷轴忘了还给他了。” 陈远陌看了看安然,见他面色铁青,便故作无知道:“安然,你见过这玩意吗?” 因为有皇甫慕在场,安然不好开口,于是他安抚着皇甫慕,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后,跳下马车,然后向陈远陌丢了个眼色,两人稍微走得稍微离马车有些远后,安然才大胆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道:“这个卷轴应该是写给皇上的密函。” “给皇上的密函?”陈远陌睁大了双眼。 “你知道‘暗刹门’吗?”安然抿了抿嘴,问道。 “嗯,知道啊。”陈远陌点点头,“就是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身的皇上直属卫队么。” “刚才那个攻击八皇子殿下的人,就是暗刹门的人,”安然看了一眼陈远陌手中的卷轴,道:“那个卷轴我是认得的,它是“暗刹门”特有的传递情报的物件,想必里面是写了一些即将要呈给皇上的私密情报吧。” 安然说的那些,有前世经历的陈远陌怎会不知,他比安然更加了解“暗刹门”运作和内部组织结构。“暗刹门”是专门为皇帝做事的,其中绝大部分是死士,是从小被培育的,没有感情,没有**,只效力皇帝一人,当然“暗刹门”极少数的人也是后来再进去的,他们本身要获得皇帝的绝对信任才可。 “也就是说……”陈远陌想了想道:“本来叫要给皇上的情报,现在在我们手上?” “没错,”安然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人阴郁的神情,不禁打了个寒战,“天啊,他肯定是死士,我……我刚才居然拿匕插穿了死士的手?!” “你先冷静一点,”安然左右徘徊的架势,陈远陌瞅着都头晕,“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安然抱着头嘟囔道:“我们攻击了‘暗刹门’的人,皇上的密函也在我们手中,天啊,我们死一万次也不够了!” 就在此刻,一道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冒了出来,“既然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倒不如把卷轴还给我,我留你们全尸。” 这时,只见那穿着棕色粗布麻衣的男子从巷子里缓缓的走了出来,男子捡回了被陈远陌丢得老远的长刀。 安然没想到男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站起来,他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你……这……这大街上的,你敢动手?” 男子侧着头,看了看四周,“这里不算闹市,你们俩,加上马车里的人,以及路上的行人不过七人,还算划算。” “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你的目的就是想要回卷轴么,还给你便是。”陈远陌说着,就将受理单额小卷轴丢向了男子,被男子一把接住。 “陈远陌,你……你把卷轴还给他?!”安然楞了一下,大声说道。 陈远陌无辜的反问道:“难不成咱们拿着交给皇上?” “我……”安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见男子已经见卷轴收好,然后握着长刀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得,看来还得正面冲突了。还好现在对方身负重伤,硬碰硬指不定可以取胜的。 就在安然下定决心,大不了与死士一决生死之时,陈远陌突然开口向男子说道:“等一下,刚才我听安然说,你是‘暗刹门’的人,是为皇上做事的,对不对?” “你们了解的倒是很清楚。”男子冷冷的说道。 陈远陌指了指身边的安然,道:“他也是帮皇上做事的,你们效忠的主子是同一人。” 安然闻言,差点没摔过去,“陈远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方是皇上的死士,这是秘密,自己为皇上做事,这也是秘密,这家伙居然把这两个秘密一起戳破,这不等着被对方宰么!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4章 o74暗刹门人(2) 听了陈远陌的话,男子将视线锁定在了安然的身上,他将安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阴森的眼神让安然心里直毛天御七龙(还珠同人)全文阅读。 半晌之后,男子才冷声说道:“他不是暗刹门的人。” “他自然不是,”陈远陌说道:“为皇上办事的,可不仅仅是‘暗刹门’。” “既然不是‘暗刹门’,那我就不用忌讳了,”男子说着,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之前安然与陈远陌能联手将这个男子攻击倒,那完全是运气好,现在瞅着男子这副杀气腾腾的架势,本还想着迎面而击的安然立刻腿软倒在地上,抱头大喊,“不要——不要杀我——”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陈远陌瞅着安然那怕死的模样,铁定会笑出声来,之前安然那副冷冰冰,算心计的冰美人伪装荡然无存了,活脱脱的一贪生怕死的小丑样子。 无视男子的杀意,只听陈远陌轻轻说道:“杀了我们,我怕你无法回去交差,你知道马车里坐的人是谁吗?” 陈远陌毫无惧意的神色让男子犹豫起来,男子顺势收回长刀,问道:“是谁?” “当今圣上的八皇子殿下。”陈远陌道。 “八皇子殿下?” “没错,”陈远陌指了指腿软在地的安然,道:“这位是皇上安排的,安插在八皇子殿下身边的安然,他本是司礼监的人,你可以去查。” “我凭什么信你?”男子问道。 “不信我的话,大可以把我们都杀了,”陈远陌耸耸肩,道:“可我没有骗你,马车里的人的确是八皇子殿下,你要是把他杀了,无论你后事处理的再好,皇宫里早晚都会现八皇子殿下的失踪,到时候皇上一着急起来,指不定还得派你们‘暗刹门’的人去查,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你们‘暗刹门’自己的头上,到时候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去?” “哼,”男子冷声说道:“我不怕死。” 安然听男子这么说,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恨恨的说道:“喂,你不怕死,可我们怕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已经把卷轴还给你了,咱们就当做今天没见面,你的卷轴没被我们拿,我们今天也没出宫,大家皆大欢喜,你非得死咬着我们不放做什么?!” 被安然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说,男子怔了怔,他扫了一眼马车,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两个少年,“好,我们就当今日没见过。” “嗄?”陈远陌与安然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男子收回长刀,轻声说道:“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架空游戏:师父乖乖跟我走最新章节。”男子说完,转身走进巷子,没一会,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之处。 陈远陌与安然被男子的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安然按了按太阳穴,不确定的向陈远陌问道:“刚才他说我们还能再见面?” “是啊,”陈远陌想了想,道:“不过应该不会是我,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以后见面的可能性太小,估计是跟你说的吧。” “我……?” “是啊,”陈远陌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俩都是效忠于皇上,说不定下次给你们安排任务就安排到一块去了。” 其实这话陈远陌也就说说,可谁知几天之后居然成真了。 ****** 宫里一处离御书房不远的僻静的小花园内,一抹黄色的身影坐在凉亭里,凉亭里的石桌上放着煮酒的器具,上面正冒着热气。 安寿阮见酒煮的差不多了,便倒上一杯,递到皇帝的面前,道:“皇上,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皇帝放下手里的兵书,接过酒杯,将煮好的暖酒一饮而尽,笑道:“还真暖和多了。” “皇上,”安寿阮听皇帝这么一说,哭丧着脸道:“天气这么冷,您干嘛非得要在屋外看书,您要是病了,这让奴才该如何是好啊。” “瞧你说的,”皇帝瞅了一眼安寿阮,笑着说道:“朕的身子硬朗着呢。” 这时,忽然一个黑影从凉亭前的梧桐树上跳下,蹭的一下出现在安寿阮的面前,吓得安寿阮一脸的肥肉一抽一抽的,差点没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跳下来的男子身穿一身皮革黑衣,与安寿阮一样,一头银,但身材也比安寿阮瘦的多,看起来十分精干。 “你……你……”安寿阮气急,翘着兰花指怒骂道:“你没长眼睛啊,这么跳下来,惊动了皇上,小心……小心要了你的狗命!” 皮革男子并未理会安寿阮,他径直走向皇帝,向其问安道:“属下韩关,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摆摆手道。 这位自称是韩关的男子,正是“暗刹门”的领头者。 韩关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小卷轴来,双手递交给了皇帝,“皇上,这是南蛮而来消息。” 皇帝接过卷轴,从侧面摸索,打开其小机关后,卷轴上方列出一条缝来,皇帝边将卷轴里的字条取出,边问道:“死伤如何?” “回皇上,”韩关面无表情的回答:“派去十个死士,一人存活,就是他将消息带回帝都的。” 皇帝点点头,然后字条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顿时眉头皱到一块去了。 一时间整个凉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煮酒的沸水声。韩关那是因为话少,而安寿阮么,他见皇帝面色不虞,便悄不做声,免得被迁怒。 皇帝将纸条丢进了脚边的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半晌之后,皇帝才呢喃道:“没想到,这是徐家二十年前种下的隐患呢。” 徐家?安寿阮竖着耳朵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不禁犯嘀咕了,这明明是与南蛮的战事,怎么会跟金陵徐家沾上边? 皇帝捏了捏眉心,道:“寿阮,徐妃什么时候去金陵?” “回皇上,”安寿阮连忙回答道:“徐妃娘娘的病情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十日之后启程去金陵。” “嗯,”皇帝思虑了片刻,道:“韩关,从你那边派个人去徐妃身边,不,还是去慕儿那边吧。” “皇上?”安寿阮有些闹不明白了,“您忘了吗?您已经派奴才在八皇子殿下身边安插人手了,这……这还需要‘暗刹门’吗?” “这个朕知道,”皇帝为自己倒了杯酒,道:“你安排的人暂且不动,安排‘暗刹门’也是必要的。冬天之后要继续与南蛮交战,军饷方面,朕有些吃紧呢。” 一旁的韩关与安寿阮心下了然,皇帝是把军饷的主意打到了金陵徐家的身上。 ****** 昨日又下了一场大雪,婉仪殿内,皇甫慕在自己寝室前的空地上,像个小疯子一般,在雪地上踩着,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玩的不亦乐乎。 安然端着托盘前来,他站在寝室门口,向皇甫慕唤道:“八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快点来喝甜汤,是奴才让小厨房特意准备的,里面加了许多您喜欢的小元宵呢。” 皇甫慕听见安然在叫自己,便很听话跑了过来,“安然?” “该喝甜汤了。”安然笑着说道。 “可是我一点都不饿。”皇甫慕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甜汤,没什么胃口。 “喝一点暖暖身子么,”安然哄着他道:“奴才求你了。” “好吧好吧,”瞅着安然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皇甫慕根本无法拒绝,他指了指前方的平台,道:“不进屋了,就在屋外喝吧。” “嗯,都听您的罗爷的轨迹最新章节。” 皇甫慕坐在平台上,见安然将甜汤放在台子上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了。皇甫慕指了指对面,道:“安然,坐下来,你得陪着我。” “这……”安然有些为难了,“哪儿有奴才与主子一起坐着的道理……” “我不管,”皇甫慕撅嘴“威胁”道:“你不坐下来陪我,我就不喝。” 安然没法子,只得乖乖仔皇甫慕的对面坐了下来,皇甫慕这才端起托盘上的甜汤。他拿起汤匙挖了一勺,上面飘着一颗元宵,还冒着热气。 安然连忙伸手过去,道:“八皇子殿下,先把甜汤交给奴才吧,让奴才吹吹,您免得被烫着。” “我自己会吹。”皇甫慕捧着碗,没有要交给安然的意思,他对着汤匙吹了吹气,然后抬头看向安然,道:“安然,张嘴……” “嗯?”安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里一热,一股淡淡的甜味充斥着口腔,当他回过神时,皇甫慕已经把汤匙拿开了。 “这……”安然被皇甫慕这一举动吓坏了,他立刻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殿下……殿下,您……您不该的……” “为何不该?”皇甫慕侧着小脑袋,说道:“难道我就不能喂你喝甜汤?” “不是这样……您……您身份高贵,”安然颤抖的说道:“实在不该为奴才这么做。” “我乐意,”皇甫慕从平台上跳下,拉着安然的衣服让他起来,“我喜欢你,想对你好,这没什么的。” 这……这怎么会没什么?!安然都有些欲哭无泪的,自己伺候的小主子心智心智不全,要是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再给皇帝或者徐妃嚼个舌根,那自己不死定了。 由于被皇甫慕拉扯着,安然不得不随着站起来,皇甫慕踮起脚尖朝安然的面颊上就是啾的一口,笑着说道:“安然,你真乖。” “八皇子殿下……”安然捂着脸一阵惊恐,立刻又跪在地上,这次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安然……你……你别跪着啊,”皇甫慕连忙说道。 “八皇子殿下,您……您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安然都快哭出来了。 “我……我没有开玩笑,”皇甫慕以为安然不相信自己,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与安然平视道:“我说的事实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奴……奴才……奴才低贱,”安然的舌头都打结了,“您喜欢的应该是您未来的皇妃,奴才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安然不解的问道:“你那么漂亮,以后我的皇妃会有你漂亮吗?” “呃……”安然这下是听出门道来了,原来皇甫慕口中的喜欢,是喜欢自己的这副皮囊啊。安然松了口气,轻笑道:“您以后的皇妃一定非常漂亮,肯定比奴才漂亮,奴才向您保证。” 皇甫慕看着安然的笑脸,他那白皙的面庞,满是温情的水眸,粉红色的嘴角,皇甫慕蹭的一下,脸就红了,他立刻上前抱住安然,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还是安然美,美得一塌糊涂,我才不要皇妃,要安然就够了……” 就在两人在寝室前纠缠来纠缠去的时候,一阵轻咳声打断了两人。 皇甫慕顺着声音看去,不知何时在自己的前方不远处站着一批人,是皇帝身边的安寿阮。 皇甫慕这才站起身子,朝那些人走过去,安然赶紧跟在皇甫慕的身后。 安寿阮腆着肚子,看了一眼安然,然后笑脸相迎道:“八皇子殿下,您跟那奴才是……” “我……我跟安然在玩,不可以吗?”皇甫慕立刻护在安然面前,一副要护人到底的样子。 “当然可以,”安寿阮笑着说道:“您跟谁一起玩,奴才管不了。” 皇甫慕这才放下心来,“那安公公,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皇上差遣奴才来的,”安寿阮笑着说道:“您过几日不是要跟着徐妃娘娘一起去金陵了么,皇上知道您玩心重,怕您在路上遇到意外也没个贴身保护的人,这不,就离开派了一个贴身侍卫保护您了。” “是吗?”皇甫慕高兴的说道:“父皇对我真好。” “那是自然的,皇上任何时候都惦记着八皇子殿下您的。”安寿阮说着,向身后一位穿着侍卫服饰的男子道:“还不快点上前给八皇子殿下请安。” 那男子走上前来,挡住眼睛的留海,阴郁的双眸,身侧陪着的长刀,太让皇甫慕与安然熟悉了。 男子双手抱拳道:“属下韩刀,见过八皇子殿下。”这正是前几日在巷子里与安然等人起冲突的男子! “你……”皇甫慕遇见熟人,颇有些喜出望外,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安然截了话去,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初次见面,韩侍卫,以后八皇子殿下的安危,可全靠你了。” 韩刀看了一眼安然那略带敌意的神情,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定当竭尽所能,保护八皇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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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5章 o75天山雪莲 陈远陌坐在书房里,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字条,那是安然写给他的强欢,狼性总裁驯娇妻全文阅读。 自从俩人上次寻找离宫的皇甫慕从而遇袭后,陈远陌便考虑着怎么把安然拉拢过来。安然虽然是皇帝的人,是安寿阮的干儿子,但总有一天,皇帝会驾崩,安寿阮的时代也会过,而宦官,作为影响整个大楚国的三大势力之一,是绝对不会消亡的,陈远陌盘算着,如果在自己的拉拢与辅佐下,安然成为取代安寿阮的宦官之主,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陈远陌本想着从皇甫慕那边下手,继续接触安然,可没想到安然先有了动作,主动写了字条给他了。 字条上写着,之前那个攻击他们的“暗刹门”死士名叫韩刀,不知是何原因被皇帝派遣到了皇甫慕的身边。 陈远陌看了字条后,也十分的诧异,虽然不知皇帝是何用意,但肯定跟徐家有关。 就在陈远陌给安然写完回信的时候,元宝敲了敲陈远陌的书房门,“少爷,徐府来人了,正在与老太爷说话呢,他们要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陈远陌说着,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推开书房的门后,将其交到元宝手里,“送进宫,就说是给八皇子殿下的。”虽说是交给皇甫慕,但这中间肯定得经过安然之手。皇甫慕喜欢缠着陈远陌在宫中不是秘密了,皇甫慕三天两头的给陈远陌写信,要是陈远陌不回他还会闹脾气,所以现在陈远陌递信给皇甫慕,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明白了,”元宝接过信道:“我这就去送。” 陈远陌交代完毕后,又回到自己的厢房,换了套衣衫,才去正厅见陈瑾儒。 刚踏进正厅,似乎里面的气氛并不好,陈瑾儒铁青着脸,其他几位长辈的脸色也很难看。 “祖父。”陈远陌上前问安,然后转头打招呼道:“大舅舅也来了。” 徐居振摆着笑脸,道:“是的啊。”徐居振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锦盒,送到陈远陌面前,“上次前来略微匆忙了些,竟然忘了将送你的礼物带来。” “多谢大舅舅。”陈远陌双手接过,打开锦盒,里面放的正是那棵陈远陌之前要求的天山雪莲,“这……这太名贵了……,我……” “送给你的,你受着便是。”徐居振摆摆手道。 陈远陌用余光瞟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陈季然,又看了一眼大哥陈远云,看见他俩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天山雪莲看,怕是将主意打在了天山雪莲上。 陈远陌收回目光,好奇的问道:“大舅舅,过几日您就要带徐妃娘娘去金陵了吧?是来与我道别的吗?是外甥的不是了,理应去您府上便是。” 陈瑾儒冷哼一声,打断说道:“你大舅舅不是来道别的,是想带你们姐弟俩一起去金陵小住一段日子。” “去金陵?!”陈远陌故作惊讶,“祖父,您答应了吗?” 陈瑾儒道:“这事你与玉兰自己拿主意。” “我……我听从祖父的话。”陈远陌可没那么傻,吵着嚷着去金陵,让陈瑾儒厌恶了去。 陈瑾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向徐居振道:“要我说,玉兰与远陌的年纪还太小了,而且他们还要为徐氏守孝,实在不宜出远门,更何况我们陈家从未亏待他们,何不此次作罢?”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陈大人,”徐居振也是一脸的为难,道:“我父亲年纪大了,还从未见过帝都的外孙外孙女呢,您何不缘他老人家这个愿望呢,而且是去金陵,是去我妹妹的故乡,在那里为我妹妹守孝再合适不过了。我也相信陈大人您不会亏待远陌与玉兰,可这……这不代表别人不会……” 陈季然一听,立刻不愿意了,“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陈家还有其他人会欺负远陌和玉兰不成?!” 徐居振紧绷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是觉得你们陈家还会有人欺负我外甥外甥女。” “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徐居振提高着音调道:“你那个被扶起来的侧室,居然让玉兰热孝出嫁?还嫁给一个痨病鬼,要不是我徐妃娘娘拦着,玉兰这辈子就被你们毁了!还有,我妹妹嫁妆的事,徐妃娘娘都与我说了,你们这么欺负人,这……这让我怎么安心把远陌和玉兰留在这里?!” “你……你满口胡言!”陈季然涨红了脸,死不承认道:“你有何证据?!别给我们陈家胡乱安罪名!” “安国侯府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以为就没传去金陵?!”徐居振干脆來剂猛药,道:“其实吧,也是徐妃娘娘的嘱托,她让我来陈府做说客,让玉兰和远陌去金陵,你们要是不答应,回头徐妃娘娘自己就来了,你们也是知道她的脾气的,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姐弟俩跟着我们走,又不是不回来了。” 果然,徐居振这边端出徐妃娘娘,陈家众人都不吭声了,说实在的,他们真的是被徐妃那种泼妇给整怕了。 陈瑾儒沉默片刻,终是答应了去,“好吧好吧,那就让远陌和玉兰跟着去金陵偷香邪医全文阅读。” 陈瑾儒既然开口放人,徐居振的目的也算达到,就不在陈府多打扰,寒暄了几句,嘱咐陈远陌尽早收拾行囊后,便告辞离开。 送走徐居振,陈远陌手捧着那盒天山雪莲,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可刚走到半道上,却被陈远云堵住了去路。 “二弟。”陈远云打招呼道。 陈远陌轻笑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我……我有一事相求,”陈远云也不绕弯子。 “大哥但说无妨。”陈远陌道。 陈远云开门见山说道:“二弟,还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将天山雪莲让给我。” 陈远陌问道:“你要这天山雪莲做什么?” 陈远云焦急的说道:“并非大哥贪你的东西,母亲病重,大夫说只有天山雪莲做药引才能保住她的性命,母亲待你不薄,有时候比我这亲生的都好,现在求你救救母亲吧。” 马氏病得有多重,陈远陌了如指掌,的确,天山雪莲对马氏来说可是救命之物。 陈远陌对此犹豫不决,“可……可是……当初玉兰姐姐的婚事也是你母亲做的媒,她差点害了玉兰姐姐一生。” “可玉兰姐姐不是没嫁么,最后还是玉竹嫁过去的,”陈远云恳求说道:“母亲就是因为玉竹才病倒的,她算是咎由自取了,你那么善良,定不会见母亲受苦,算做大哥的求求你,拿那天山雪莲来,救救母亲吧。” “我……我……”陈远陌也是左右为难,“大哥,你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想好不好?我拿出天山雪莲来救你母亲,那我该如何面对玉兰姐姐?” “那我呢?”陈远云见恳求不行,立刻变了脸色,厉声说道:“当初你被安刑陷害,还是我到处找人,在大理寺替你脱罪,要是没有我,你早没命了!你欠我一条命!你要是有点良心,要是还记得我救你的恩情,就把天山雪莲拿出来!” 听着陈远云那自以为是,恬不知耻的言语,陈远陌睁大了双眼,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大哥,“大哥……你……你就这样看待我吗?” “一句话,给还是不给?!”陈远云自认为拿捏得准陈远陌,陈远陌心软,感恩,只要稍微逼迫一下,定能拿出天山雪莲来救自己的母亲的。 陈远陌抿了抿嘴,似乎心里在做很大的决定,过了片刻,他点点头,道:“好,这……这天山雪莲用来救你母亲便是。” 听到对方答应,陈远陌高兴极了,他伸手就要拿过陈远陌怀里抱着的,装有天山雪莲的锦盒时,只见陈远陌稍稍向后退了两步,“等一下,大哥。” 陈远云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你后悔了不成?” “这倒不是。”陈远陌连忙否认,他悄悄的丢给陈远云一个眼色,示意他向后看。 陈远云转头看去,只见陈玉兰正在朝他们这边走来。陈远云心下了然,陈远陌是不想当着陈玉兰的面给,免得惹得陈玉兰失望难过。 陈远陌压着嗓音,向陈远云低声说道:“大哥,明天吧,明天我就将这天山雪莲交给你。” “好。”陈远云也不怕他突然玩失踪,“明天我亲自去取。” “你俩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陈玉兰迎面而来,笑着问道。 “没什么的,”陈远云率先开口,道:“玉兰姐姐还不知道吧,你与远陌会跟随徐妃娘娘一起去金陵小住些时日了。” 陈玉兰微微一愣,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陈远陌一手抱着锦盒,空出的另一只手来亲昵的挽着陈玉兰的胳膊,笑道:“姐姐,咱们可以去外公家了,刚才大哥是在问我金陵有什么特产呢。” “是啊,”陈远云顺着陈远陌的话,说道:“玉兰姐姐赶紧去收拾一下吧,过几天就要启程了。” ****** 陈远陌回到自己的院子,走进厢房,将手里的锦盒丢在了茶桌上,压根就没将什么天山雪莲放在心上。 这时小穗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来到陈远陌的身边,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精致锦盒来,“少爷,您要我拿去修的东西,已经修好了。” 陈远陌拿过小穗捧来的精致锦盒,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玉兰花状的玉质簪,簪的簪身上镶着精美的金面,让本该素雅之气的簪添了几分高贵之色。这簪正是之前陈远陌当着林淼的面摔坏的那支。 陈远陌拿出锦盒里的簪细细的观察了一番,见之前的裂痕全部被修补后,这才将它又放回了盒子里。 陈远陌站起身,把锦盒收在袖子里,然后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吩咐道:“元宝,快去备马车。” “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元宝应声问道。 “世昌王府,去见淼淼。”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6章 076与其道别 天气转冷,林淼便待在府中,不再出门重生—深宫嫡女全文阅读。最近陈远陌没来找他,这让林淼倍感轻松,心里头的罪恶感也没那么重了。 上次吵架,虽然是陈远陌无理取闹,但林淼了解,那都是基于他喜欢自己的基础之上,好好解释一下就能和好。可林淼不想再骗下去,干脆生气生到底,闹翻了最好,就不会被陈远陌纠缠了。 那次见面之后,林淼回到家,专门嘱咐小厮们如果陈远陌来找自己,就把人挡在门外,如果陈远陌下了帖子,他直接当做没看见,这样被拒绝的次数多了,料那陈远陌的脾气再好,再有耐心,也会放弃。 果然后来陈远陌的两次帖子被林淼扔掉后,对方就没再主动联系过他,现在林淼几乎可以确认,陈远陌那所谓的“喜欢”应该不复存在了。林淼心里决定,等下次皇甫恒再让自己从陈远陌身上打听事情时,自己便可以以闹翻为由,推辞了去。 这日,林淼闲来无事,在花园的亭子里开个小灶吃涮锅,再烫一壶好酒喝下肚,只觉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林淼瞅着锅里的羊肉好了,便夹了出来,放在调好的小料里蘸了蘸,然后放进口中,羊肉又鲜又嫩,口感十分不错。林淼咀嚼两口,刚要咽下肚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淼淼” 那声音十分耳熟,而且在认识的人里会叫他“淼淼”的人只有一个,林淼打了一个寒战,全身鸡皮疙瘩竖起,他转过头,就看见陈远陌站在自己身后,还正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自己看。 林淼蹭的一下站起身,“你”嘴里的东西还没咽进肚子,直接卡嗓子里了,林淼捂着脖子一阵猛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你没事吧”陈远陌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来,一手扶着林淼,一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部,好让他好受一些。 林淼好不容易把羊肉咽下去,他抬头,“你” 陈远陌先按着林淼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倒杯茶,递到林淼的嘴边,软声说道:“先别说话,把茶喝了吧,把东西完全咽下去。”说着,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就往人家嘴里灌茶。 等一杯茶水下肚,林淼擦了擦嘴,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你了呗。”陈远陌笑眯眯的说道。 林淼没料到陈远陌会出现在世昌王府,他拽着陈远陌道:“你小声点。” 这凉亭里还守着俩丫鬟呢,林淼可不愿自己与陈远陌的事被别人传出去,他先吩咐丫鬟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丫鬟们应声后离开。 陈远陌见四下无人,立刻黏了过去,“淼淼,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来找我,怎么没事先说一声”林淼问道。 “就怕你生气不见我,”陈远陌笑着说道:“所以就自己来了,反正世昌王府我经常来,小厮就直接放我进府了。” 林淼千防万防,怎么就忘了陈远陌本是与林恩交好的。之前陈远陌是世昌王府的常客,世昌王府上下没谁不认识他。估计这次陈远陌登门拜访,开门的小厮便以为是来是来找林恩的吧。 “淼淼,上次是我态度不好,我这不是吃醋了么,你别生气了。”陈远陌一脸的讨好。 说实在的,林淼真心不想与陈远陌纠缠不清,他张了张嘴,打算故作生气,再把陈远陌给气走,最好两人像以前那样老死不相往来,可话刚到嘴边,他的余光忽然看见在前方不远处的梧桐树那边,藏着一抹身影,那人似乎在偷偷的朝这边看。林淼定睛一看,认出那偷偷摸摸的人正是林恩。 其实陈远陌也察觉到林恩就在附近,可他装作没看见,一门心思在林淼身上,“淼淼你怎么愣神了” “嗯呃没什么,”林淼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你一直没来找我,我以为你已经厌恶我了。” “没有没有,”陈远陌慌忙否认,“我怎么会厌恶你。”说着,陈远陌一把将林淼抱在怀里。 陈远陌接下来说了些什么,林淼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只是靠在对方的肩膀,默默的注视着梧桐树的方向,看着那个躲在梧桐树后面暗自伤神的兄长。林淼讨厌林恩,非常非常的讨厌,如今见他在暗处那副可怜样,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快意。 似乎是在故意做给林恩看似的,林淼也伸手怀抱住了陈远陌的背,轻轻的拍拍他,以为安抚天降夫君:毒妃哪里逃全文阅读。 陈远陌欣喜不已,在林淼的面颊上亲吻了好几口,坐在林淼的身边,他从怀里掏出小锦盒来,打开后递到林淼面前,“淼淼,你看,这个玉簪我修好了。” 林淼瞅了一眼锦盒里镶着金片的玉簪,心里有些酸涩,他把锦盒推开,“你给我做什么是要送给你姐姐的。” 陈远陌笑了笑,将锦盒放在石桌上,然后向林淼说道:“淼淼,你不气我了是不是” 林淼违心的点点头。 陈远陌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其实我今天来是与你告别的。” 淼抬头,“你要出远门吗” “嗯,”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陈远陌道:“再过几日,我要跟着徐妃娘娘去金陵了,估计会长住一段时间。” 林淼闻言,心里那个叫高兴啊,据说金陵出美女,这中间指不定陈远陌会变心,最好他待在那温柔乡永远别回来。 虽然心里乐得不行,但林淼表面上还是假惺惺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陈远陌哭丧着脸,“可能得两三年吧,我母亲过世,照大舅舅那说法,怕是让我和姐姐在金陵为母亲守孝。” 说着,陈远陌拉着林淼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淼淼,我会给你写信的,记得回信给我。而且你你不可以变心。” “嗄”林淼挑了挑眉。 陈远陌撇撇嘴,偏过头去,耳根子都红了,“你以前不是喜欢四皇子么,我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你可不可以与四皇子旧情复燃。” “远陌” “淼淼,你还认得这个吗”陈远陌的手伸进自己的脖颈处,从衣服里拉出一根红绳来,那红绳上串着一块荷花鲤鱼的玉佩来,“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那玉佩林淼是有印象的,之前两人从铁木圆雕里取出一堆金银宝贝时,陈远陌一眼就相中了一对荷花鲤鱼,那时候陈远陌塞了一块给自己,笑着说是定情信物。 如今这所谓的敌情信物,一块戴在陈远陌的身上,至于另一块么,林淼把它丢在柜子里,估计上面都盖着一层灰了。 林淼心虚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那你一路上要注意安全,走的那天我就不送你了。” “嗯。”陈远陌点点头,看向林淼,双眼里充满了宠溺的温情,“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离开世昌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陈远陌独自走在官道上,路上还是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夕阳将人影拉的老长。 陈远陌走过了前方的路口,停了下来,转身问道:“你要跟着我多久呢林恩。” 本想躲在人群里的林恩见自己被发现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远陌,”林恩微微一笑,打招呼道:“有有段时间未见了。”上次他们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当时陈远陌一点都没给好脸色看,现在林恩有些捉不准陈远陌的态度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同于之前的针锋相对,陈远陌这次的态度有着淡淡的疏离。 “我”林恩抿了抿嘴,“刚才在府里,我看见你跟林淼” 今日小厮告诉他,陈远陌来世昌王府了,林恩以为陈远陌是来找自己的,于是他赶紧跑去迎接,可谁知在花园的凉亭上看见陈远陌居然跟林淼在一起他们有说有笑的聊了好久,这让林恩难以接受。 “嗯。”陈远陌大方承认,“我今天是专门去找他的。” “为什么”林恩的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为什么”陈远陌耸耸肩,问道。 “你明明知道林淼他是怎么对待我的,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他走的那么近”林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质问道。 “我跟他走得近是因为我喜欢他呀。”陈远陌无视林恩的质问,笑着回答。 “喜欢他这这你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林恩看着陈远陌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一点也不像开玩笑,“那那我呢” 陈远陌楞了一下,他完全没料到林恩会这么问自己。 这这算什么林恩不是喜欢那个皇甫恒吗前世自己跟着傻子一样被耍了半辈子,不都是拜林恩所赐。 陈远陌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我”林恩一时语塞,他闭了闭眼,“不,没什么了,只是你跟我说你喜欢林淼,这让我很吃惊。” “瞒着你是我不好了,”陈远陌轻笑着说道:“你与淼淼的关系紧张,告诉你后,怕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你你喜欢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陈远陌沉默片刻,开玩笑的说道:“上辈子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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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7章 ; 077雪莲之争 林恩对陈远陌太了解了,他不相信陈远陌会如此在意一段感情,会明目张胆的追,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他认识的陈远陌是个含蓄的人才是绝品剑帝全文阅读。 林恩知道陈远陌对自己有情,曾经的他看自己的眼神,说话的言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都饱含温情,只不过他们之间的那层纸没有捅破罢了。 “别骗人了,你不可能喜欢他。”林恩微微皱眉,质问道:“你接近林淼,到底有何目的” “嗯”陈远陌故意沉默片刻,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是很林淼关系不好么,就算我真的有目的想伤害他,不也称你的心意” “你”林恩闻言,有些动怒了,“陈远陌,咱们相交也有些年头,在你眼里我林恩是那种人吗就算我与林淼之间有过节,但他是我弟弟,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对他下手” “别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陈远陌笑了,只见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露在外面的荷花鲤鱼,“我是真心喜欢他。” 陈远陌回到陈府,便开始张罗着丫鬟小穗为自己收拾行囊,顺便让小厮元宝去陈玉兰那边,问候一下还缺什么要带的,明日自己去集市上买。 小穗进屋后,没急着为主子收拾包裹,而是悄悄的告诉陈远陌一件事,“少爷,您今日出门之后,二老爷来过您这里,走时带了个盒子。” “父亲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吗”陈远陌问道。 “没有,”小穗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二老爷似乎是悄悄来的,连元宝也不知道,要不是我进屋为您放洗好的衣物,怕也遇到二老爷。” “我知道了,你去收拾吧。” 第二日中午,陈远陌正在房里清点行囊时,陈远云如约而至,来取马氏的药引天山雪莲。 陈远陌连忙请陈远云坐下喝杯茶,然后转身向元宝说道:“元宝,去把我昨日让你收好的天山雪莲拿来。” “是腹黑老公别傲娇最新章节。”元宝应声,向里屋的柜子走去,他打开柜子,见摆着天山雪莲的地方空空如也,顿时脸色大变,元宝赶紧将柜子其他地方翻查了个遍,哪儿还有天山雪莲的身影。只见元宝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那那天山雪莲不见了” “什么”陈远陌立刻起身,三两步的跑进里屋,此时柜子打开,里面有些凌乱,他问道:“元宝,那天山雪莲是放在这个柜子里吗” 元宝哭丧着脸,道:“自然是了,昨日还是我亲自放的呢,您也在旁边看着呀。” “二弟你要是记恨母亲,不愿意拿出天山雪莲就直说,何必惺惺作态”陈远云跟在后面,冷着脸说道。 “大哥大哥你是误会我了,我没有”陈远陌焦急的为自己解释,“我都答应你了,自然会给你,真是不知那天山雪莲为何会不见了” 陈远云可不信他的话,光天化日之下陈府里丢东西这怎么可能,少爷的院子房间可不是谁能随随便便进入的,能进屋伺候的人不可能手脚不干净,这说白了还不是不肯给么 “二弟不必多言,”陈远云甩了甩袖子,气愤的说道:“我算是知道你的为人了,是我看错了你” 说着陈远云便要离去,陈远陌立刻挡在他面前,“大哥若是不信我,大可搜我院子,只要找到天山雪莲,拿去救你母亲的命便可。” “不都说不见了么,”陈远云可不吃这一套,“定是你故意藏起来,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虽然陈远陌脾气好,但被人这么说也是忍不住,他拉着陈远云的袖子,不服气的说道:“你要是你要是不信我,那咱们就去找祖母评评理,反正是我房里出了贼人,怎么也得告知祖母一声。” 陈远云心里这么一盘算,觉得这事闹大了才好,让全府的人都知道陈远陌答应自己交出天山雪莲的,到时候他不可能不认账,“好去就去” 两人当机立断,去了老夫人所住的兰亭院,走进院子,见老夫人身边的亲信郭嬷嬷从另一侧端着汤药而来。 郭嬷嬷与他们兄弟二人打了个照面,笑道:“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你们父子三人都想着老夫人了。” “父亲也在”陈远云大喜,母亲可是父亲的正房了,定会帮着自己说话。 “是呀,”郭嬷嬷端了端手里的汤药,笑着说道:“这药就是二老爷亲自熬得,老夫人大病初愈,补身子最好了。” 郭嬷嬷先拉开帘子进去,陈远陌与陈远云在门外候着。屋里见老夫人正侧躺在榻上,脚边一灵巧的小丫头在为她捶腿,陈季然正恭敬的站在老夫人身边。 见郭嬷嬷进屋,陈季然连忙上前去将她手里的托盘接过,将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将药罐里的汤药倒进了药碗里,顿时整个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老夫人闻着这药的香味道:“季然有心了,难为你还这么惦念着我这个老婆子。” 陈季然心里乐滋滋的,可他面上还是一副惶恐模样,“母亲说的是什么话呀,儿子孝敬您是天经地义。” 前几日大房的陈远其归来,立刻让家族的人围着他转悠,还有陈远其带回来的千年灵芝,让老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直夸陈远其孝顺,陈季修和郭氏天天嘚瑟得要命,这让陈季然看得直眼红,那日徐居振送陈远陌一只天山雪莲时,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天山雪莲上来。 昨儿个陈季然趁着陈远陌外出,悄悄的去他房里将天山雪莲拿走,反正陈远陌就要去金陵了,天山雪莲他一时半会也用不到,搞不好果断是日陈远陌自个儿都会忘了,就算等以后陈远陌想起来,自己再摆摆父亲的威严就能了事。 今天陈季然一下早朝,就带着天山雪莲来老夫人这里将其送上,当时郭氏在旁侍疾,见陈季然送了这么大份贺礼后,气得鼻子都歪了,当下就说不舒服先行离开。 老夫人心里也很开心,谁不喜欢自己被人恭维被人孝敬,就算她偏心大房,但也不碍着二房来送礼呀。 陈季然亲自端着汤药坐在老夫人身边,拿汤匙盛了一勺来,轻轻的吹了吹,递到老夫人嘴边,“母亲,喝药了。” 对于陈季然的伺候,老夫人很受用,她张口将汤药喝下,味道一点都不苦,嘴里还留有余香。 郭嬷嬷站在老夫人身后,瞅着他们母慈子孝的,便讨好着说道:“老夫人,二房的人对您真孝顺,二老爷为您熬药,陌少爷和云少爷也来为您请安呢。” “远陌和远云也来了”老夫人不介意多两个人来讨好自己,“快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陈远陌和陈远云便被请进屋。一踏进屋里,陈远陌便闻到了满屋子的药香味,心下了然,这这天山雪莲已经被用了。 老夫人本等候着这俩孙子说好话来哄自己开心呢,谁知陈远陌蹭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孙子的屋子里遭了贼,请祖母为孙子做主啊” 陈季然立刻警惕,心里暗叫不好,便出言打断道:“远陌,你祖母病着,她还在吃药,你怎么还拿小事来烦她” “父亲,二弟房内遭窃怎么可能会是小事”陈远云哪儿能让这事就此揭过,他还等着天山雪莲救命呢,“还请祖母和父亲为二弟做主,找到贼人” “那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夫人正被陈季然伺候得好着呢,也愿意为二房出这次头,“你们仔细与我说说铁甲雄狮全文阅读。” 陈远云怕陈远陌说不清楚,便抢先一步开了口,道:“回祖母的话,母亲如今正卧病在床,她的药引乃天山雪莲,恰巧二弟得到此物,昨日二弟说将其赠与我治母亲的病,可谁知今日去取那天山雪莲居然不翼而飞了,定是二弟房里遭了窃,还请祖母做主。” “远陌那里丢了天山雪莲”老夫人楞了一下,可可老二不是这么说的啊。 “是是的,祖母,”陈远陌低头委屈的说道:“我明明都答应要给大哥了,不知谁昨日去我房里偷了去。” 老夫人闻言,死死的盯着陈季然手里那半碗汤药,顿时火冒心头,她一把将其打翻,然后狠狠的甩了陈季然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啪的一声。 “你这孽障”老夫人指着陈季然的鼻子大骂:“还以为你是真心想孝顺我,可瞧瞧都做了些什么事” “母亲母亲”陈季然连忙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老夫人冷哼一声,向陈远陌他们道:“别去找什么贼人了,那贼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远云没反应过来。 “这天山雪莲是二房媳妇的药引子,我是没命喝喽,”老夫人指着旁边桌子上的药罐,道:“那里还有半罐子药,你们拿去吧” “母亲”陈季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老夫人看着他就生厌,根本懒得理他,“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偷了儿子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被老夫人说破,这让陈季然脸都红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洞钻了,于是乎父子三人就这么被老夫人赶出了兰亭院,不难想象,估计晚膳的时候,陈季然偷儿子的宝贵药材孝敬老夫人的事会传到大房那边,到时候就等着被取笑吧。 陈季然拉长着脸,抱着药罐子抄小路回去,那药罐子宛如千金重,陈远陌与陈远云跟在他身后,经过刚才在兰亭院那一出,他们算是明白这天山雪莲到底被谁偷了去。 眼下四下无人,陈远云满脑子都想的事救马氏的性命,便大胆的向陈季然开口道:“父亲,既然祖母把天山雪莲还给了您,那就把它交给儿子吧,儿子将它热了给母亲喝,母亲的病定能早日康复的。” 陈季然停下脚步,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没有眼色的大儿子,要不是他非得吵着要天山雪莲,自己偷拿陈远陌药材的事怎么会捅到老夫人这里来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陈季然越想越气,双手一抬将药罐砸在地上,呯的一声,药罐砸成好几片,半罐汤药全都洒在地上。 “父亲您这是在做什么”陈远云大惊,连忙跪在地上想试着挽回。 瞅着陈远云紧张汤药的样子,把陈季然气得半死,气头之上的他居然一脚踹向跪在地上的儿子,可怜那陈远云没稳住,身子前倾差点摔过去,可他的双手和胳膊不小心按在了药罐的碎片上,因为用力过猛,那碎片居然陷进了肉里,鲜血直流,疼得陈远其吱声大叫。 陈远陌见状赶紧上前拦着,“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大哥大哥也是紧张他母亲。” 陈季然本就对陈远陌不喜,现在更不想听他多说一句,于是猛地将人推开,任他倒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倒在地上的陈远陌揉了揉屁股,然后蹒跚的爬起来,三两步的走到陈远云的跟前,弯腰将人扶起,见陈远云的胳膊直流血,陈远陌惊呼道:“大哥,我们先回去,得去找大夫” 陈远云双目无神,他不懂,为何父亲会这么冷酷,明明那药是救自己母亲性命的药引,为何父亲宁愿倒了它也不愿拿它救母亲难道所谓的颜面,所谓的和大房争宠比自己母亲的命还重要吗 “远陌远陌怎么办”陈远云嘤嘤的哭了,“药引没了,我该如何救母亲” “大哥,大哥,你先别着急,会有办法的,”陈远陌扶着他,轻声开导道:“我们先去找大夫,先把你的伤口包扎好,我们再一起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此时此刻,陈远云恨透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祖母,甚至陈家的一切,他感激的看了陈远陌一眼,仿佛这个二弟是他在这没有人情的深宅大院里最后一根救赎的稻草。 后来大夫来了,检查了陈远云的伤势,那些个药罐碎片扎得有些深,伤到筋骨,要是稍有处理不慎,怕是以后会落下残疾。如今陈远云双手和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吃饭穿衣,洗澡出恭都得让人伺候了。 陈远云的事情暂且不提,前去金陵的日程越来越近,眼看着第二日就要动身了,宫里有位人终于按耐不住,在陈远陌临走前悄悄的约其见上一面,这人便是五皇子皇甫晋。 两人约在了茶楼见,陈远陌专门去订了二楼一个雅致的小包间,恭候皇甫晋的到来。 陈远陌等了大致一个时辰,皇甫晋才姗姗来迟。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三个来月了,相比较那时,皇甫晋清减了些,但也越发的成熟。 陈远陌起身行礼,为皇甫晋续好一杯茶,递了过去,“五皇子殿下,天气寒冷,您要保重身体。” 皇甫晋已经开始领事去做了,皇帝把他排进了礼部,这快到年末,各地上来的税收,进贡,官员觐见朝拜等等一系列事情,弄得皇甫晋好些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我这刚刚领事做,很多东西都不熟悉,过段时间就好了。”皇甫晋坐了下来,道:“你去金陵,要去多长时间到时候跟这徐妃娘娘一起回来吗” “这个我还不清楚,”陈远陌道:“就算我早回来,也不会辅佐您些什么,我要为母亲守孝豪迈狂妃,戏冷王全文阅读。” “这个我知道”皇甫晋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你去金陵陈家,他们离京城太远,难以接触,如今你去了,要好好拉拢周旋才是。” 陈远陌点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否则我也不会大老远的去金陵。” 皇甫晋闻言,喜出望外,自从陈远陌守孝后,他们就几乎没见过面,虽然陈远陌保证会支持自己,可他心里总不踏实,“徐太公是你外祖父,你本就比他人有优势。” 陈远陌可不认为会跟这个外祖父能打上亲情牌,前世的徐太公可没因为俩人的祖孙关系给陈远陌任何便利条件,相反的由于立场不同而几番对立,那时陈远陌支持徐居振父子俩,可他们早被徐太公放逐。为了夺得徐家,陈远陌见无法正面击垮徐太公,所以玩了阴的,据说徐太公的一生挚爱是年轻时认识的一个戏子,经常为这个戏子画丹青,陈远陌让徐居振偷出一副来,然后开始全天下的找人,终于找到一个五分像的人来,然后再通过药物,针灸以及穴位按摩使得那人的相貌达到九分相似,并且在此期间找人教那替身唱戏,然后为他跟徐太公制造一场偶遇,最后徐太公死了,死于马上风,死在了那个替身戏子的身下。陈远陌从偷画开始,为此计划了整整四年,这才扳倒了徐太公。 “就算拉拢徐家,从外祖父下手并不是最好的途径。”陈远陌道。 “这这是为何”皇甫晋不懂了。 “外祖父他年纪大了,就算我们能拉拢到他,可万一咱们还没开始行动呢,他却一命呜呼了,那该怎么办”陈远陌将自己的想法说出,“与其去拉拢现任当家者,还不如咱们培育一个,帮助他争夺徐家,辅佐他上位,到时候他不也得报答我们么。” “远陌所言极是,”皇甫晋追问道:“那应该辅佐谁呢” “这个我也拿不定主意,”陈远陌分析道:“徐家人多复杂,我也几乎不认识徐家的人,所以这次才想着跟去金陵,好探探究竟。”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皇甫晋问道。 “您就好好的守在帝都藏拙便可,”陈远陌劝道:“我见您比上次憔悴许多,您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不碍事的,”皇甫晋摇摇头,坚定的说道:“我必须要让父皇看到成绩才行,我不比二皇兄差。” “刚才我还劝您藏拙呢,您怎么就没听进去”陈远陌无奈的说道:“如今太子稳坐太子宝座,二皇子母家强大,能力出众,您如何跟他们二人比您稍微有些才华,定会被他们打压了去。” “难道让我做缩头乌龟不成”皇甫晋不服气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您别那么早锋芒外露,”陈远陌知晓皇甫晋是骄傲且争强好胜的人,可也就是这份骄傲,这份争强好胜,让前世的他送了命。陈远陌干脆拿个现成的人给他举例子,“您看看四皇子殿下,他早您一年领事,现在依旧成绩平平,据说前几日还出了点小差错,惹得太子殿下他们笑话。” “那是四哥他本人就平庸。”皇甫晋脱口而出道。 “四皇子殿下他真的平庸吗或者这只是一个假象身在皇家,除非像是八皇子殿下那般心智受损,还会有谁真的甘于平庸”陈远陌道:“如今我不怕告诉您,我的大舅舅徐居振就已经被四皇子殿下拉拢了去。” “什么”皇甫晋瞪大了眼睛,他没料到四哥皇甫恒居然能将势力延伸到金陵。 “再看看四皇子殿下在帝都的表现,您还认为他是平庸之人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皇甫晋闷声问道。 陈远陌答道:“大事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千万别自己扛,遇到问题就去找礼部官员商量,或者向其他皇子请教,当个虚心的弟弟,小事上偶尔犯错倒也无妨。” 皇甫恒本是抽了时间前来,不能呆太久,两人谈了些小事之后,就此拜别。 送了皇甫恒上马车后,陈远陌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现在时候尚早,不过快要入冬,街道远不如夏季时热闹,一阵冷风吹过,陈远陌缩了缩脖子,准备快点回府。 走到“齐宝钗”门前,陈远陌思量片刻,便起步进去,这家店铺原本是自己母亲徐氏的嫁妆,如今由自己管着,虽然已经通知过伙计自己要去金陵,可现在已经到店门口,还是进去交代一声的好。 陈远陌一进门,见前方柜台处站着一圆滚滚的身影,十分熟悉。 “淼淼”陈远陌下意识的唤道。 那身影微微一怔,转过头来,让陈远陌看清了相貌,果然是林淼。 陈远陌笑脸相迎的走了过去,“淼淼,真的是你。” “我我”林淼转过身来,面朝着陈远陌,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藏躲着些什么,“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要去金陵吗” “我明天就动身,”陈远陌笑着说道:“你忘了,这家店是我名下的,你是不是想买什么” 林淼闻言,心里暗暗叫苦,他光想着找一家最大最好的首饰店,怎么就忘了这家店是陈远陌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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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8章 ; 078荷花鲤鱼 林淼的身子挡在柜台前,这明显的就是有什么事瞒着陈远陌焚日最新章节。 “淼淼,你怎么了”陈远陌狐疑的走上前去。 “没没什么,”林淼心虚得不行,想把陈远陌支走,“我没什么要买的,你别过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着”陈远陌微微皱眉,声音有些冷了。他不喜欢林淼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没”林淼立刻转身护着,把原本放在柜台上的东**进了衣袖里。 “你藏了什么”陈远陌抢先一步,拉住林淼的袖子。 “没什么,”林淼挣扎着想摆脱,“你松手” 两人这样拉拉扯扯之际,一块碎玉从林淼的袖子里掉出,亏得陈远陌眼疾手快,将它接住,陈远陌看了一眼手里碎玉块的花纹,这是半朵荷花。 而且这半朵荷花还蛮眼熟的,不正是之前两人一人一块的玉佩上刻着的荷花图案么。 林淼见东西露陷了,连忙解释道:“这这荷花鲤鱼不是我摔坏的。” 陈远陌似乎没听到林淼的辩解,他伸出手道:“把其它碎块拿出来。” 林淼抿了抿嘴,仿佛一个做错事小孩,从袖子里取出另外两块来。这荷花鲤鱼被摔成了三块,分别从鲤鱼的鱼身和荷花上断开。 陈远陌将三块碎玉摆在柜台上,将他们拼好,一脸的埋怨道:“淼淼,这是我们的定情之物,你怎么这么不爱惜” “”这都是你一厢情愿,他可没承认什么定情物。 “这荷花鲤鱼就算不戴着,也该好好收着才是,怎么会突然摔碎了”陈远陌以责怪的口吻问道。 “我我房里的丫鬟不小心,摔坏了,”林淼撇过脸去,不敢直视陈远陌的眼睛,“我这才拿来首饰店找人修修,没想到却撞上你了。” “真的是丫鬟摔的”陈远陌挑眉问道。 “是的。”林淼点点头,硬着头皮承认。 “别想着瞒我,”陈远陌可不会被这么骗了去,林淼是否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林恩吧,林恩摔了这荷花鲤鱼。” 林淼微微一怔,瞪大了双眼,“我你怎么”其实林淼是不想把自己和林恩的过节说给陈远陌听的,这样搞的好像他在挑拨是一样。 话说林淼今早派人去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另一块荷花鲤鱼,想起陈远陌那宝贝的模样,林淼决定还是好好收着自己手里的这块,等陈远陌从金陵回来,挑个时候还回去。派去的丫鬟正拿着荷花鲤鱼往回走时,与恰巧路过的林恩撞了一下,那玉便掉在地上,摔成三块了。这不,林淼拿着玉来“齐宝钗”问问,看能不能修好。 瞅着林淼的反应,陈远陌心下了然,自己只不过稍微试探,林恩就暴露本性了。 前几日陈远陌与林恩见面时,故意让他看见自己脖子上佩戴的荷花鲤鱼。荷花鲤鱼是成双的,一个在陈远陌的脖子上,另一个便在林淼的手里,林淼与林恩是兄弟,同住世昌王府,林恩早晚有一日会看见林淼手中有一块一样的玉。陈远陌本计划着从金陵回来后,再旁敲侧鼓的讨问林淼手里的荷花鲤鱼。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谁都喜欢自己被人追捧着,林恩对陈远陌无意,不代表他能接受陈远陌去喜欢别人,喜欢的对象还是和自己不合的林淼某超赛亚人的世界之旅全文阅读。昨日林恩的反应陈远陌看在眼里,他已经再那么盲目的相信林恩的品性,倘若林恩真的那么纯良无害的话,那荷花鲤鱼怎么会好端端的摔坏了呢。 陈远陌看着柜台上的碎片,颇为惋惜道:“都摔成这样了,还能修好么” “能的,能的,”林淼连忙说道:“我刚才问掌柜的了,他说那鎏金做修饰,是可以将玉块连起来的。” 站在柜台里侧的掌柜也跟着应声,“是的,少爷,这荷花鲤鱼一定能修好,给小的一个月的时间,小的为您去找最好的首饰师傅,用最好的黄金,定能做出个别致的鲤鱼来。” “没事,这个时间不赶,”陈远陌对那掌柜的道:“我明日出发去金陵,鲤鱼就先寄存在你这里慢慢修,等我回来了再取。” 掌柜的连声应答,收好碎玉块,进了后房。 “等一下,”林淼有些郁闷了,“我拿东西来修,怎么回头让你取” “别急,”陈远陌拉着林淼朝窗边的宾客席走去,半推半搡的把人按在椅子上,“我把我的这块给你便是了。” 陈远陌说着,从衣服领内取出自己佩戴的荷花鲤鱼,从后面将红绳的活结解开,把它戴在林淼的脖子上。 林淼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道:“就这么给我,万一这个也摔坏了怎么办” “你就不能爱惜点”陈远陌口吻严厉表情却充满了宠溺,他将鲤鱼放入了林淼的领子内,“你一直戴着它便是,贴身饰物不会那么容易损坏的。”说着陈远陌冰凉的手指在林淼衣领内的锁骨上轻轻滑过,林淼哪儿会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他立刻拍开陈远陌的手,“你你摸哪儿呢” 陈远陌脸皮可厚着呢,他舔舔嘴角,略带挑逗道:“淼淼,原来你还有锁骨呀。” 林淼闻言,蹭的一下面颊红了,站起身不服气的说道:“我就是胖,怎么了又不求你喜欢,碍着你什么事了” “没,你不求我喜欢,可我求着喜欢你呀,”陈远陌狗腿的在林淼身边蹭啊蹭。 “哼,”林淼退后三步,尽量跟陈远陌拉开距离,“东西已经拿去修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呀。”陈远陌不放过任何与林淼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跟在身后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世昌王府吧。” “不不用了。”林淼立刻拒绝,“我可不回去。” “出什么事了吗” 林淼低着头,闷声道:“今早父亲打了我一巴掌,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 “他为什么打你”陈远陌有些吃惊了,这世昌王林英之不是一直对林淼实行捧杀政策么。 林淼没吭声,想着今早的事,现在还窝火呢。早上林恩摔坏了那荷花鲤鱼,林淼气得不行,当场就让家丁把林恩按在长椅上,拿着板子毒打,一个板子都没下呢,林英之就及时赶到,二话不说就甩给林淼一个耳光,林淼从小被宠得跟宝贝疙瘩似的,何时受过这种气,直接跑了出门。 见林淼不愿谈这事,陈远陌也不逼他,而是说道:“如果不回世昌王府,那你去哪儿你是生你父亲的气,可你母亲很疼你吧,如今你跑出去,她定是着急的派人四处找你。” 林淼负气的说道:“反正我不回去了,而且母亲跟着皇后娘娘他们去相国寺了,得过七八天才回来” 陈远陌无奈的摇摇头,林淼果然是被宠坏了,稍微被长辈训斥一下都受不了,闹着离府出走,在陈家,别说自己这辈份了,哪怕是陈季然陈季修,不也经常陈瑾儒训斥。 忽然之间,陈远陌脑海里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想法来,他问道:“淼淼,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金陵吧。” “呃”林淼愣了愣,他可没这打算。 陈远陌怂恿着说道:“反正你也不想回去,外面坏人多,我还怕你被人卖了去,还不如跟我一起去金陵,金陵那边人杰地灵,十分富裕,我们可以游山玩水呀。而且你离府出走的时候,肯定很急,身上没带足够的银两吧,过几天你因为没钱回府,肯定会遭人笑话。” 林淼就是个单纯的主,被陈远陌这么一挑拨立刻上当了,他摸了摸腰间,可不是没带足够的银两,而是根本忘了带钱袋了,他这离府出走一个晚上都没熬过来,想起林恩那副自己欠他几百两银子的嘴脸,林淼坚决不回去,“那我跟你去金陵”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远陌趁热打铁,“你今晚就跟我回陈府去,明天咱们一起上路。” 于是乎林淼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跟着陈远陌去了陈府,两人是从后门进府的,回头陈远陌塞给开后门的家丁二两碎银,封住对方的嘴。 陈远陌带着林淼回房时,已经是用晚膳的时辰了,小穗端上来各色菜肴看着也可口,陈远陌吩咐小穗道:“你去收拾一下厢房,我晚上过去睡。” “你晚上睡厢房”林淼问道。 “嗯,你睡我的屋,就一个晚上,将就一下吧。”说着陈远陌拿汤匙乘碗汤,端到林淼面前,“先喝口汤,对胃好。” 林淼接过汤碗,心里暖暖的,低头小声说道:“你对我真好。” 陈远陌微微一笑,朝林淼的碗里夹着菜,“多吃点,明天路上会很辛苦得混蛋男人:靓俏媚秘书最新章节。”陈远陌想了一下,又交代道:“淼淼,用完膳后,你给家里写封信,给他们说你要出门游历,免得他们担心。” “不写,”林淼现在还记恨着呢,“让他们担心死最好。” “那过几日写家书如何”陈远陌哄着他道:“怎么也得给你母亲报平安嘛。”林淼这一声不响的离开,岂不是正中他老爹林英之的下怀,他巴不得林淼就此音讯全无呢。 “知道了知道了。”林淼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算是应承下来。 陈远陌与林淼一起用完膳后,便留他在房内,自己自行出来,此时元宝匆匆忙忙的跑来,在陈远陌耳边轻声说道:“少爷,轩漪院那边已经打点妥当。” 陈远陌的目光沉了沉,“知道了。”如今元宝已然是陈远陌的心腹,所以陈远陌也没打算瞒着,“世昌世子会与我同去金陵,你去为他稍微收拾一下。” “是。” 现在天色已黑,天气渐冷,整个陈府里除了必要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呆在屋子里取暖,陈远陌独自一人走在陈府的小道上,朝里院走去。 里院是女眷们所居住的地方,马氏自从生病以来就被陈季然所厌恶,那时她刚刚被扶成正室,可她连正室的威风还没摆呢,就被陈玉竹的婚事所连累,一病不起至今。 陈季然已经好几个月在姨娘的房内休息,对马氏不管不问,任由她的病情拖着,如今下人们也连带着对马氏怠慢起来。 今晚伺候马氏的婆子是个好赌的人,陈远陌让元宝在下人房那边开设赌局,那婆子一听手痒得要命,反正马氏病得昏昏沉沉,婆子想着离开个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于是马氏的房内根本没人伺候了。至于其他在院子里伺候的三等丫鬟婆子,更早的偷懒没人影了。 当陈远陌踏进轩漪院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他来到马氏的卧房,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 陈远陌走进里屋,来到床前,看着病榻上憔悴不堪的马氏。 马氏已经十分消瘦,她面色蜡黄,颧骨耸高,头发干枯,嘴唇干裂得起皮,哪儿还有一点贵妇人得姿态。 马氏本就没睡下,她听见有人进屋的声音,便勉强的睁开了双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一抹人影,“远远云” “不是大哥,是我啊,姨娘。”陈远陌恭敬的说道。 “你是远陌”马氏支撑着坐起身子,不由自主的向里退了退,防备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明天就要启辰去金陵了,今晚前来特地向您告别的。” “是是么,咳咳咳”马氏猛地咳嗽了几声,“我我最近病着,不曾理会屋外的事,不知你是要去金陵了。” 陈远陌明明是笑着的,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暖,只听他安慰道:“大哥为了您的药引,惹怒父亲,如今双手负伤不能前来侍疾,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的。” 马氏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下着急,难怪这几日远云没有来探望她,“你说什么远云远云他受伤了怎么会” 陈远陌靠在床边,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哥对您还真是孝顺,他得知我手中有您的药引天山雪莲,便半逼迫的向我求得,我怎么可能拿天山雪莲来续你的命。那天山雪莲已经被熬成汤药,被父亲摔洒在地上了,您就慢慢等死吧。” “远陌,你你” 陈远陌侧着脑袋,盯着马氏蜡黄的脸,自顾自的说道:“我母亲才刚去世,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踩在我和我姐姐的头上了先是在母亲葬礼时,设计小婵爬我的床,接着又怂恿我姐姐嫁给痨病鬼,马姨娘你真的是好手段啊。” 马氏心里一紧,难怪计划会失败,原来早就被猜到了。陈远陌的眼神让马氏心里直发毛,她一直以为陈远陌是个兄友弟恭,为人和善的小少爷,却不料他心思这么深沉,隐藏得实在太深了,马氏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这个继子,即使自己看着他长大。 如今陈远陌已经把话说开,马氏也懒得再装慈母,她阴冷的看着陈远陌,道:“哼,你以为我做这些事你父亲就不知道吗要不是有他的首肯,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你追究我,也看看有没有人会站在你那边” 马氏将这重磅扔出,自以为可以打击到陈远陌,毕竟陈远陌时最敬重他的陈季然,最想得到他的认可,可谁知陈远陌仅是眉毛微微一挑,“所以呢” “我不怕告诉你,二老爷从没把你当做他儿子,因为你根本不是他亲生的,你是徐嫣和山里土匪所生得贱种”马氏叫嚣道:“二老爷怎么可能选你做继承人他巴不得你早点去死” “父亲他对亲生骨肉尚且如此狠心,不当他的儿子也罢,”陈远陌轻笑一声,若有所指道:“免得最后落得玉竹妹妹的下场。” “你”谈及自己的宝贝女儿,马氏的心口就痛得要命。陈玉竹从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定是艳压群芳的主,在马氏的培育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后嫁皇子,是皇妃皇后的命,可谁知阴差阳错的嫁给了痨病鬼 “姨娘您病着,家里人都不来骚扰您,所以好多事都瞒着您,”陈远陌道:“玉竹妹妹被你连累嫁去安国侯府,其实在婚礼当天那小侯爷就呕血死了,玉竹被按过后夫人当众拉到院子里又打又骂,骂她是克夫,骂她扫把星,当初就是因为玉竹妹妹出嫁,才害的您和祖母久卧病床,她的命太硬了,克您和祖母,还把四弟活活克死,如今祖父已经打发她去庄子上为夫守丧去了总裁的别致盛情最新章节。” “远明死了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马氏魔怔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你别骗我了远明和玉竹是二老爷的亲骨肉,他不可能见死不救,你别想着骗我你这个孽种” “姨娘何必自欺欺人呢,”陈远陌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究竟有没有骗您,您心里有数吧。” “是你在骗我”马氏言语苍白无力,因为她的心里也开始有所怀疑,玉竹出嫁后没有三朝回门,甚至已经没有她一点消息,远明也很久没探望过她,难道他们真的出事了 陈远陌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摆,“姨娘,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就躺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你你这孽种我已经被扶为正室,我是你的嫡母你居然敢对我不敬”马氏挣扎着拍打着床板,哑着嗓子大叫道:“来人来人啊来人” 现在整个轩漪院就只有马氏和陈远陌两人,马氏无论叫多大声也是徒劳。 “姨娘还是别费力气了,这样还能多活一阵子,”陈远陌已经迈出了步伐,真要走出里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您放心,我走之前会去给远明上柱香,还有庄子上的玉竹妹妹,我也会找人好生照料,毕竟庄子环境艰苦,出现什么采花贼的,毁了玉竹妹妹的清白可就不好了。” “你你”马氏闻言更是两眼一黑,胸口一阵绞痛,直接呕出几口血来,染红了鹅黄色的锦被与床单,她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 此时,整个屋子里仅有马氏粗喘着气的声音,这仿佛是她活在这世上的最后挣扎。 第二日,徐妃带着八皇子皇甫慕拜别皇帝,这是徐妃二十年来第一次省亲,那排场十分浩大,从侍卫到太监宫女,随行的人有千人之多。 与徐妃相比,陈远陌与陈玉兰可算是轻简上路,陈玉兰带着贴身丫鬟小媛与翠月,陈远陌原本打算带着小厮元宝和丫鬟小穗的,现在多了一个林淼来。 林淼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被察觉,于是装成是陈远陌的小厮,跟着他一起候在宫门口,等待着省亲的队伍。 时辰一到,宫门打开,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宫门里出来。陈远陌协同陈玉兰,与徐居振父子俩走到徐妃的轿辇前,跪地问安,“见过徐妃娘娘。” 徐妃掀开轿帘,看了一眼,道:“起来吧,咱们快点上路,别耽误了时辰。” “是。” 陈远陌先扶着陈玉兰上了马车,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林淼朝徐妃轿辇后面的马车走去。 那虽说那是马车,但跟轿辇没什么两样了。陈远陌刚走到马车旁,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从车窗口探出一小脑袋来,“表哥~” “见过八皇子殿下。”礼不可废,陈远陌恭敬的问安。 “表哥不用那么见外了。”皇甫慕噘着嘴道。 “我怕你路上无聊,就让他陪着你解解闷如何”陈远陌说着,就把身后的林淼往前一推。 林淼吓了一跳,满脸的错愕的看着陈远陌,这这搞什么让他上马车陪皇子玩 陈远陌丢给林淼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八皇子很好哄的。 陈远陌这也是没办法,自己是骑马随行,而林淼现在是小厮,这种身份一路上是要步行跟随队伍的,可瞅着林淼那小肥身板,估计走个两里路就会气喘,而陈玉兰是女子,万不能上她的马车,所以陈远陌不得不把人往皇甫慕这边塞了。 皇甫慕对陈远陌喜欢的紧,自家表哥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这次也不例外,“好啊,马车里只有安然陪着我,现在多一个人更热闹~” 得到皇子首肯,陈远陌对林淼道:“那你就去陪着八皇子殿下吧。” 林淼忍住心里那份不情愿,在旁边太监的搀扶下登上马车。马车里面十分宽敞,有一个小榻,榻上放着几床绒被,榻前摆放着一个小圆桌,桌子上是各色的点心水果。 “给八皇子殿下请安。” “马车里空间太小,请安这种小事就免了吧。”皇甫慕指了指左侧的长椅,道:“你坐在那边就好。” “是。”林淼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屁股刚挨着椅子,皇甫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淼楞了一下,还不等他开口随便想个名字糊弄过去,站在马车外的陈远陌开了口,“他叫三水,是我的小厮。” “三水”皇甫慕轻轻的念了一声,笑道:“你的名字好奇怪。” “我也是这么认为。”林淼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是怕暴露身份,他一定立刻跳下马车找陈远陌算账了,什么三水,这也太难听了。 就在徐妃一行人刚刚离开帝都城门的时候,陈府的轩漪院里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只见一送饭的小丫头从马氏的房内跌跌撞撞的跑出,她神色紧张,仿佛见了鬼一般,“二夫人二夫人死了二夫人死了” 之后就有流言传出那丞相府二房的新夫人终究是被她的亲生女儿克死了,而且死状特别惨,据说她头发散乱,眼珠凸出,伸着舌头,七窍流血,比厉鬼还恐怖三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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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79章 079同床共眠 省亲一行人走在官道上,如今已是深秋时节,落叶凋零,一路上着实没什么好的风景,陈远陌骑着马,跟随在陈玉兰的马车旁星际之废材后勤兵全文阅读。 这是陈玉兰第一次出远门,所以很是兴奋,一路人跟自己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直到后来聊得有些乏了,陈玉兰便靠在一旁闭眼小憩。 马车一路上略微颠簸,陈玉兰睡眠浅,没一会便睁眼了,她那两个小丫鬟还昏昏沉沉的睡着,陈玉兰无聊之际,将车帘微微拉开,看看车窗外的景色,可一抬头看见的是自家弟弟骑马的英姿。陈远陌还是少年,俊美的脸上还留着稚嫩的味道,可这并不掩饰着他全身散发的那种宁静致远的气质。 感受到来自马车的目光,陈远陌笑着问道:“姐姐这是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啊,”陈玉兰笑道:“远陌生得如此好看,不知谁以后有好福气,可以嫁给你。” 陈远陌摸了摸鼻头,有些郁闷了,“姐姐可别打趣我,我又不是女子,要好看做什么”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陈远陌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陈玉兰将此看在眼里,她知道陈远陌从小体寒,最是怕冷的。于是陈玉兰转身,拿着车内小桌上放着的小暖炉,伸手递去给陈远陌。这暖炉是丫鬟准备的,陈玉兰的衣服穿得厚,马车也防风,所以留着暖炉没什么用。 陈玉兰唤道:“远陌,把这个暖炉抱在手里,取取暖吧。” “还是姐姐疼我。”陈远陌接过暖炉,温度由手心传入,不那么冷了。 “等到了驿站,熬点姜汤喝,可别受凉了。”陈玉兰嘱咐道。 “知道了。”陈远陌摸着手里的暖炉,问道:“姐,你还有多余的暖炉吗” “一个暖炉不够用吗”陈玉兰瞅着陈远陌一眼,看他一手拉缰绳一手抱暖炉的,再给一个他空得出手来么 “呃够了。”陈远陌讪讪的点头。 陈玉兰刚将车帘放下,陈远陌朝马肚子上轻轻一蹬,向前方的马车行去。 作为皇子的皇甫慕所乘坐的马车绝对豪华无比,八匹骏马拉车,别说放在官道上了,哪怕是天子脚下的帝都,估计也找不出第二辆来妻高一招最新章节。这铺张肯定是皇帝指名要办的,毕竟他偏疼皇甫慕不是秘密。 皇甫慕扒在车窗口不停的打哈欠,无聊极了,当他瞅见陈远陌骑着马从后方过来时,顿时精神了,“表哥~” “八皇子殿下。”陈远陌笑着打招呼,可眼神却使劲的朝车内瞅。 “表哥这是在看什么”皇甫慕跟着也扭回头去看。 “没什么,”陈远陌厚着脸皮,问道:“就是就是淼三水,三水他伺候的还好吧” “嗯。”皇甫慕哪儿能看出陈远陌那副怀春的心思,“他很乖啊。” 马车一里的林淼听了这话,不禁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很乖 “表哥找他有事吗”皇甫慕问道。 “嗯倒也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陈远陌继续厚脸皮道:“那八皇子殿下帮我问问他冷不冷,要是冷的话,我这里有暖炉。” “哦,”皇甫慕还真当了传话筒,他转身问身边的林淼道:“表哥让我问你,需不需要暖炉。” 其实根本用不着皇甫慕传话,马车里的林淼听得清清楚楚,他真不知道陈远陌这到底要干什么,哪儿有这么赶着让人发现两人关系不对劲的林淼按捺住内心的发狂,以最无辜的状态朝皇甫慕摇摇头,表示不用。 “表哥,他说不用。” “那好吧。”碰钉子了。 见陈远陌那失落的模样,皇甫慕有些吃味了,“表哥,你偏心~” “嗯” “你怎么只问你的小厮,怎么不问我冷不冷”皇甫慕追问道。 陈远陌连忙问道:“那八皇子殿下冷不冷我这里有暖炉” 可谁知皇甫慕接下来说道:“当然不冷了,表哥你真笨,御用的马车里怎么可能没火炉” 陈远陌被说的哑口无言,皇甫慕心满意足的钻回马车,开始上下打量着被塞进马车的陈远陌。 陈远陌本就是乔装打扮,如今被皇甫慕盯得心虚极了,难道是被发现了其实他俩在宫中宴会里同时出席过几次,只不过圈子不同,年龄不同,最多就是知道有这么人存在,连互相看一眼的经历也没有。 盯着看了好久之后,皇甫慕恍然大悟,不假思索的问道:“三水,表哥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林淼欲哭无泪,到底谁说八皇子是傻子的他怎么猜得这么准。 林淼本想着装深沉糊弄过去,可皇甫慕却不依不饶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应该是殿下您多心了。”林淼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崩出这么一句话来。 “才不会呢,”皇甫慕见林淼不信,就与他分析道:“马车里有你,我,安然三人,我跟表哥是表亲,安然比你漂亮得多,可表哥他怎么就光问你冷不冷了” “”那是他脑子抽了。 在省亲队伍出发之前,文书早就下达到了途经的个个驿站,所以傍晚时分,队伍到达驿站后,驿站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陈远陌由小二带领,来到自己所住的厢房,刚休息了片刻,陈玉兰身边的丫头小媛前去,说是煮了姜汤在厨房,让陈远陌派人去取。 此时小穗和万福还脚不离地的收拾包袱和铺床,怕是空不出身来,陈远陌也不是太过于娇贵,便自己出门,寻着厨房去了。 陈远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厨房的门,却被一道声音叫住,“陈远陌,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远陌回头一看,原来是美人太监安然。陈远陌见他手里捧着盘点心,应该是刚从厨房出来,于是问道:“厨房在哪儿啊我怎么没找到。” 安然侧过身,向后示意了一下,“从那边走,拐个弯就到了。” “多谢。”陈远陌刚迈开步伐,却被安然挡了去路,“等等。” “怎么了” “你那小厮是什么人”安然开门见山的问道。 陈远陌眼珠一转,打哈哈道:“就是小厮喽。” 安然闻言,朝天翻了个白眼,这陈远陌当他是傻子么就他那小厮,都不用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是个养尊处优的主,陈远陌安插这么个人到八皇子的身边到底有何用意“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连八皇子殿下都能看出你对那人不一般。” 陈远陌摸了摸下巴,问道:“这么明显” “别想转移话题。”安然可不上当,追根究底道:“他到底是谁” “不管他是谁也碍不着你什么事,”陈远陌似乎是要咬紧牙关了,“你在八皇子殿下身边的目的就是监视徐妃娘娘,顺便一探徐家的底,三水是跟我一起的,与徐家无关,你追问他做什么”接着陈远陌拍拍安然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放心吧,咱们曾经也算是战友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质问无果,安然无奈的朝皇甫慕的厢房走去,走到门口,就见韩刀站在那里,穿的一身漆黑,跟门神似的重生之庄户人家最新章节。 安然上次差点死在韩刀手下,所以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理也不理,权当没看见这人,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就听见对方发出低沉的死人声来,“那个小厮是世昌世子,林淼。” “什么”安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韩刀阴阴的重复一遍道:“那小厮是世昌世子,林淼。” 韩刀是暗刹门的人,情报自然不会有错,可问题是为什么世昌世子会出现在徐妃省亲的队伍里 韩刀看出了安然的疑虑,便直接开了口,“帝都有传闻,说陈远陌喜欢世昌王府的庶子林恩,不过最近听说他喜欢人其实是世子林淼,所以林淼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跟帝都的传闻有关,你要监视的是徐妃,徐家,别搞错了方向。” 安然闻言,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问道:“你是说陈远陌他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一出口,轮到韩刀没反应过来了。安然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只见他窘迫的低下头,红着脸快速进了门,不去理会身后的韩刀。 晚膳过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陈远陌坐在床边,向站在五尺之外的林淼招招手,笑得一脸的荡漾,“淼淼,过来一起睡啊。” 林淼如今的身份是小厮,自然不可能在客房紧张的驿站独自用一个房间的,所以陈远陌对外以守夜为由,把林淼留在了自己屋内,虽然不能将人吃抹干净,但是咸猪手伸出去摸一摸也是可以的。 林淼走过去,警告道:“你晚上睡觉可别乱动。”这什么破驿站,连多余的床榻都没有。 “跟我睡总比去跟小厮们谁好吧。”陈远陌朝里面躺了躺,道:“下人房那边是七八个人睡的通铺,床板硬被子旧,他们又是打呼又是说梦话的,你肯定睡不安稳。”而且便宜他们还不如便宜我呢。 陈远陌躺好后,林淼才掀开被子躺了过去,可林淼还没躺舒展呢,陈远陌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 跟林淼不同,陈远陌的身子板可单薄着呢,一下子就被林淼推床角上去了,林淼鼓起脸来凶他,“陈远陌,你做什么你要是再这样,我我就不跟你去金陵了” 还不等林淼凶完,只见陈远陌抱着脑袋在床上直打滚,“疼好疼” 瞅着不像是装的样子,怕是真的撞着头了,林淼连忙上去,拨开陈远陌的手,“撞哪儿了要不要紧” “撞这儿了,”陈远陌指着后脑勺,撒娇道:“快点给我揉揉。” 林淼伸手摸上去,果然陈远陌的后脑勺起了个大包,林淼有些内疚,语气变得温和,“谁让你突然扑过来,撞着了也是你活该。”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我怎么可能忍得住。”陈远陌哭丧着脸道。 林淼闻言都为陈远陌感到害臊,这这占人便宜都有理了。 陈远陌那副蔫蔫的样子让林淼有些忍俊不禁,他伸出靠着陈远陌那旁的手,在被子里摸了摸,想找到陈远陌的手来着,却怎么也摸不到。 林淼摸错了几次其他地方,其中有一次还是小鸟。陈远陌再也忍不住了,他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满脸通红,“淼淼,你别撩发了我,你摸我哪儿了都,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我”林淼也是红着脸,窘迫极了,“你我想找到你的手来着” “我的手在这里,”说着,陈远陌把自己的手递到林淼的面前,“你想干什么” “咱们握着手睡吧。”林淼说着,牵起了陈远陌的手,拉着他躺下。 两人躺下后,屋内一片寂静,陈远陌的手很凉,在林淼的记忆里,每次和陈远陌有什么亲密接触时,他的手都是这么的凉。 “远陌。”林淼小声试探。 “嗯” “你冷吗”林淼侧过身子问道。 “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手很凉。”林淼如实回答。 凉是呢,陈远陌体寒,正好应对了他那天生凉薄的性子,尤其是重生回来后,身体的温度一直不高,哪怕炎炎夏日也是手脚冰凉,看了好几个大夫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体质的问题。 “淼淼,我冷,冷得要命,你能帮我暖暖吗”虽然是疑问句,但陈远陌已经不由分说的靠了过去,他知道林淼是温暖的。因为前世,每当陈远陌夜晚冻得直发抖,全身发寒时,林淼就会抱着他,拥他入怀,好让他贪婪的汲取自己的温度。 陈远陌紧紧的靠在林淼的身旁,虽然他们之间隔着单衣,但林淼能感受得到陈远陌冰凉的体温,任由陈远陌钻进自己的怀里,在自己的脖颈处亲昵的蹭着。 “淼淼,你真暖和,”林淼身上那久违的温度让陈远陌沉迷不已,“就像个大火炉。” “嗯,”林淼伸手为他盖好锦被,然后拍了拍他的背,“暖和了就快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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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0章 080金陵徐家 金陵地处楚国最南方,那里四季如春,盛产陶瓷器皿,锦缎布匹,是大楚国最为富饶的地方人生启示录最新章节。而带领金陵致富的,就是徐家。四十年前,徐家只是普通富商中的一员,那时的徐老太爷就是个土财主,最爱敛财收土地,他通过各种渠道,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将自己的土地从十几亩扩张成上万亩,他雇佣大批百姓,种桑养蚕,种植水稻,从而发家。 等徐太公接手家业后,他将手里的万亩良田分出一大半来,等价卖给了其他商人以及曾为徐家干活的管事。接着徐太公开始介入其他行业,一旦赚了银两,就会拉拢金陵其他商人们分一杯羹,一起富裕。可以说在金陵,徐家就是大善人,提到这个家族就没有人赞不绝口,哪怕是同行竞争对手,也对徐太公毕恭毕敬。 而徐家人本身也十分低调,徐家的产业涉足大半个楚国,却从未进入帝都,不难看出徐家的忌惮,不过有忌惮是好事,这样朝廷皇室才能容忍这种时时刻刻都能填充国库的家族出现。 徐家懂得做人,对皇室官员一味的低头做小,对待同行和蔼提携,有银子一起赚,对待百姓亲和善待,总而言之,谁都不得罪。因为徐家的这些作为,让陈远陌一度认为徐太公是个和蔼的老好人,可接一次次的交锋下来,才发现徐太公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讨好官员,是因为民不与官斗,免得一个折子递上去被抄家,家产充国库。提携同行,是为了等国库亏空时,朝廷有更多的选择,不拿徐家开到。多做好事,让金陵人民感恩戴德,是万一徐家真的被朝廷抄了,那就会引起民愤,从而给朝廷施压。徐太公心思缜密,今日便算计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省亲队伍走了十多天,终于来到金陵城外,此时不像刚离开帝都时那般天寒,反而像是初春时节,虽然有些凉,但只需多加一件外衣便可。 金陵城门口,巡抚李庆田携各地大小官员等候迎接,金陵是块大肥肉,土地肥沃,离帝都又远,李庆田在这里没少捞好处,这突然之间嫁出去二十年的妃子要回娘家,这下搞得李庆田不知所措,就怕皇帝以妃嫔省亲为由,实际别有目的。 在李庆田的左顾右盼之下,省亲的队伍渐渐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远远望去,浩浩荡荡的,要不是看清了中间那顶桃红色的轿子,李庆田还以为来的人是打仗的。 等队伍到达城门口,李庆田立刻笑脸相迎的走上前去,“下官乃金陵巡抚李庆田,在此特地等候徐妃娘娘。” 轿内的徐妃微微皱眉,区区一妃嫔回家,要惊动地方官员出门迎接,这传入帝都可不是件好事,徐妃向窗边轻声唤道:“连灵。” 伺候主子多年的连灵自然摸得清徐妃心里所想,他应了一声后,走向李庆田,道:“徐妃娘娘这次省亲,不必排场相送,李大人的心意我们娘娘知道了,您们就此回去吧,等过几日娘娘安顿好了,您再去探望也不迟啊。”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李庆田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那有劳公公了。” 官员们让路,一行人踏入金陵城。 由于徐妃的归来,所以一大早城门口的这段路上没做生意,百姓们都站在两旁观望着,这情形热闹极了。 徐府在金陵城的南边,走过热闹繁华的街道后,一下子道路上变得安静起来,道路的两旁是暗红色的围墙,一行人走了整整一条街的距离,才来到徐府的大门口,这可想而知徐府之大我不想做富翁全文阅读。 当然,徐家从不做树大招风的事,金陵城有钱的商户多得是,府邸比徐家大的人家还是有的,毕竟金陵富裕得流油是人尽皆知,与其藏着掖着被人猜忌,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显摆出来。 徐家一大家子在门口候着,等徐妃被连灵扶下马车,徐太公带领全家人一起向徐妃跪地问安,“草民见过徐妃娘娘……” “父亲这是在做什么,快快起来。”徐妃见状,鼻子发酸,眼睛微红,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徐太公已有六十来岁,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头发已经灰白,他由着徐妃扶着起身,抬头看向自己那多年未见的女儿,顿时老泪纵横:“这么久没见,徐妃娘娘还像往常一样,美艳动人。” 徐妃挽着徐太公的胳膊,哽咽道:“倒是父亲您老了很多,家里的事情让您操心了。” “老太爷,咱们先进府说吧,”这时站在徐太公身后,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劝慰道:“这在门口,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去。”这位妇人是徐居振的正室甄氏,徐家上上下下皆由她打点着。 徐太公听从了甄氏的话,连连说道:“对,咱们进府,进府慢慢聊。”说着,便领着徐妃进了府,一路上徐太公絮絮叨叨说道:“我已经吩咐人把你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干净,你走的这些年,那院子一直空着,没让人住过,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徐妃了解自己的父亲,徐太公不是这般聒噪的人,只是他是真的太兴奋太激动了,无法掩饰内心的欣喜。 一股深深的内疚感涌上徐妃的心头,原来父亲一直在默默的等待,默默的等待她回来。可想当初徐妃记恨父亲的棒打鸳鸯,负气的踏上前往帝都的道路,在临行前的半个月,她一句话也没有同父亲讲,到后来,母亲难产去世,她也没有回去,甚至连封问候的家书也没有写。 徐妃低着头,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父亲,我回来了……,对不起……” 徐太公咧嘴一笑,“说什么傻话呢,回来就回来,徐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陈远陌默默的跟在人群中,他看着前方徐太公与徐妃父慈女孝的模样,心里疑惑极了,这……徐太公与徐妃之间的关系与前世完全不同,前世的徐妃明明痛恨徐太公的,那时还是徐妃告密,说徐太公的一生挚爱是戏子,才让陈远陌有机会扳倒徐太公。 一行人来到徐府待客的正厅,现在厅中都是一家人了,那些繁文缛节的东西,徐妃都免了去。 徐妃由连灵搀扶着,在主座上坐了下来,然后转身向陈远陌他们招手,道:“远陌,玉兰,快过来,见见你们的外祖父。” 听到徐妃的召见,陈远陌与陈玉兰缓缓向前走去,两人来到徐太公面前,开口问安,“见过外祖父。” “父亲,”还不等徐太公开口,徐妃就向他解释道:“嫣儿去了,她就留下玉兰和远陌这对姐弟,陈家那群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没少折腾他俩,我就趁着这次省亲,带着他们来金陵转转,也让他们顺便散散心。” 徐太公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他们是嫣儿的孩子啊。”这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外孙外孙女,徐太公十分激动,他有些结巴道:“你们是玉兰和远陌吧?每次嫣儿写家书都提及你们,我……我是你们的外祖父。” 第一次来到金陵,在母亲死后才见到她娘家的人,面对着这一切,深闺里的大家小姐陈玉兰是铁定应付不来的,她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涌着,却迟迟没有开口。这时陈远陌往前站了一步,笑着说道:“其实母亲也常常与我们讲金陵的事情,她说外祖父您非常的疼她,如今见到您真的是太好了……” 这时一道略微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陈远陌的寒暄,“母妃,什么时候可以用膳?儿臣肚子饿了……”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见一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拉着徐妃的袖子撒娇呢,不用猜便知这位少年便是徐妃的儿子,八皇子皇甫慕。 “八皇子殿下,您是饿了吗?”徐太公笑着问道。 面对熟人,皇甫慕可以肆无忌惮的与之玩耍,可徐太公对他来说是陌生人,皇甫慕立刻躲到了陈远陌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怯怯的望着他。 “慕儿,”徐妃站起身,安抚着宝贝儿子道:“他是你外祖父啊。” 皇甫慕摇摇头,依旧躲在陈远陌的身后,陈远陌也笑着对他道:“八皇子殿下,您不是饿了吗?外祖父为您准备了许多好吃的点心,您不想尝尝吗?” 皇甫慕一听有点心,立刻双眼放光了,他连忙问道:“真的有好吃的点心吗?” 见皇甫慕找自己说话,徐太公受宠若惊的回答道:“早就备下了,我这就让管家带您去休息。”说着便向身边的的中年男子道:“阿添,带八皇子殿下去准好的地方稍作休息,快点让厨房把做好的点心端给八皇子殿下品尝。” 接着徐太公亲自为陈远陌与陈玉兰介绍徐家的其他人,除了徐居振外,他还有几个庶子,包括他们家室好几房人。 陈远陌热情的打着招呼,可他的注意力却从未从徐太公的身上移开过,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所谓的外祖父,从他的动作,神情,言语上找不到一丝破绽。要不是有前世记忆的话,陈远陌还真会认为徐太公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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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1章 081第一公子 陈远陌是丞相府的嫡子,陈府在帝都是大家族,陈远陌的生活打理自然不会差,可到入住到徐府,他算是见识到何为金陵首富了洪荒之吾为昊天全文阅读。 徐家为陈远陌安排入住青松院,与其他少爷们的院落挨在一起,院子里被指派十几个丫鬟小厮打点着。这是个二进出的院子。前院犹如院名,内里栽种着松树,其房间是会客室和书房,后院便是休息的地方,后院的院内搭建着一座漂亮的池塘,池塘由精心挑选的鹅卵石砌成,池塘底下有泉眼,采用活水养鱼,池塘内的鲤鱼有上百条之多,颜色各异,游来游去的,生机勃勃。 连续赶了十来天的路,陈远陌的身子乏困,刚到徐府这两日一直在院子里休息着,徐太公唤他去用个膳,聊个天什么的,陈远陌都规规矩矩的应和着,言谈举止大方得当,颇得徐太公的欢心。 这日午膳,陈远陌拉着林淼一起在屋里用的,林淼胃口好,吃什么都香,连带着陈远陌也多吃了半碗饭,可用完膳后,陈远陌就觉得吃多了,胃有些难受,便硬是拉着林淼陪他到处走走。林淼对徐府也是十分好奇,当下应允了他。 金陵是四季如春的地方,中午的阳光照射的身上,全身暖融融的,让林淼舒服极了,徐府很大,林淼不认路,就跟着陈远陌瞎转悠。一路上,瞅着这亭台楼阁,人工碧湖,各色卉,怕就算是在帝都,也没几个家族有这等的气派。 林淼向身边的陈远陌小声嘀咕道:“你外祖父家这般招摇,怕是不好吧?” “外祖父有自己的打算。”陈远陌瞅着这漂亮的景色,道:“水至清则无鱼,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朝廷不会揪着徐家不放,毕竟每年金陵上缴国库的税银可一两没少。” 林淼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可来到金陵徐家,也是大开眼界,除了皇宫外,他还没见过谁家会在院子里建人工湖的,并且在湖中心修建小屋,得坐船才能到达。林淼不禁感叹道:“反正金陵徐家真气派。” “气派有什么好,”陈远陌撇撇嘴,道:“院子大,人口多,事情也多,我可不喜欢。” 林淼可不这么认为,“等你以后成亲,再纳几房妾,不要大点的府邸,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 “谁要娶妻,谁要纳妾了?”陈远陌立马不乐意,他故作可怜的说道:“我这辈子可认定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呢,林淼一直尽量避免这个话题,他摆摆手,“咱们再往前走走吧,你看那边的长廊,不知是通往哪里的。” “嗯,好啊。”陈远陌说着,趁林淼目视前方不注意,亲了一口他的面颊,啾的一声,然后立刻站回原位。 林淼吓了一跳,他立刻捂住脸,然后小心的四周瞅了瞅,见现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他兴师问罪,“你做什么?被别人看见了那该如何是好?” “看见就看见呗,”陈远陌坏坏一笑,“我喜欢你,这事我从不隐瞒。” “你……”林淼握紧了拳头,就要找陈远陌算账,这时陈远陌抬起头,看着林淼的身后,像是那边有人,“淼淼,别闹了,有人来了。” “你当我傻啊?刚才我看着没人……”林淼不信,可他话还没说完,还真从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来,“远陌表哥。” 林淼一怔,立刻规矩的站在陈远陌的身后,一副顺从的样子。 来的人名叫徐德己,比陈远陌小两个月,是徐家的另一个孙子。徐德己的父亲名为徐居杰,是徐太公众多庶子中的一个,却也是最出众的一个,徐家并非世家,所以对嫡庶之别看的不是太重,对徐太公而言,有能力者居之,所以对徐居杰十分看重。 徐德己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表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无聊了,带着小厮转转。”陈远陌答道暧昧花都西门庆最新章节。 陈远陌见徐德己身边还跟着一名少女,那少女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湖绿色的长裙,俏皮可爱。陈远陌一脸的歉意,“我刚来金陵,还没认全人,不知这是哪位妹妹?” “表哥可是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祝露儿,她父亲乃金陵知府祝光伦。”徐德己向他介绍道。 一般来讲士农工商,做官的是最看不起经商之人,更何况徐德己的父亲只不过是徐家的庶出。但祝露儿第一次见到徐德己时就被吸引,从而芳心暗许,跟家里哭着闹着才与徐家结上这门亲事。 徐德己生的一副好皮囊,他身材修长,剑眉星目,高挺鼻梁,甚至被冠以金陵第一公子的称号,暗恋喜欢她的女子多不胜数。而徐德己是个律己的人,没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来,从未仗着自己俊俏的相貌拈惹草,并且他心地善良,上进努力。 不过徐德己那所谓的“心地善良,上进努力”这些优点在陈远陌这里用两个字就能形容,那就是“懦弱”。 从徐德己和祝露儿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起,陈远陌就能明显的看出祝露儿那边满脸红光,而徐德己却是淡淡的回应,甚至有些……厌恶,其实徐德己根本不喜欢这个未婚妻,却还得戴着面具努力讨好着。 陈远陌对前世的徐德己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俊俏的脸,平日里他都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父亲徐居杰的身后,几乎没什么建树。 “祝小姐好,”陈远陌大方的大招呼,道:“在下陈远陌,是徳己的表哥,之前一直住在帝都,跟徐妃娘娘一起来的。” “我知道,”祝露儿兴奋的说道:“徐妃娘娘的省亲队伍来金陵的那天,我也在街上看见了,好壮观啊,徐妃娘娘一定很受皇上的宠爱吧?” “其实我对皇宫里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陈远陌岔开话题,道:“除了我之外,我姐姐玉兰也来了,你们都是女儿家,可以互相说说话,哪天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祝露儿应承道:“择日不如撞日,要是陈公子有空的话,不如现在就去拜访陈小姐?” 陈远陌刚想要答应,可就在这时徐德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是有急事。 “表哥有什么事吗?”陈远陌问道。 “徐妃娘娘找你有事,让你去婉约阁找她。”徐德浩传话道。 陈远陌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德浩,也没戳破,他向祝露儿赔笑道:“抱歉了,祝小姐,现在我得先去找徐妃娘娘,下次我再介绍姐姐与你认识吧。” “只能这样了。”祝露儿略微失望的说道。 拜别徐德己与祝露儿两人,陈远陌带着林淼跟随徐德浩的步伐走去,三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处停下。 陈远陌看了下四周,问道:“表哥不是要带我去找徐妃娘娘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远陌,先让你的小厮回避一下。”徐德浩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陈远陌反问一句,然后朝石椅上一坐,抬头问道:“怕是徐妃娘娘根本没找我,是表哥你说谎吧?你就那么不愿我与徳己他们走得近吗?” “远陌!我父亲与你母亲才是一母同胞!”徐德浩大声的强调着这一点。是的,他看见陈远陌与徐德己他们有说有笑的在一起聊天时心急了,生怕陈远陌被拉拢了去,这才随便找借口将他们分开。 “我们只是普通的大招呼而已,表哥你想的太多了。”陈远陌面无表情的说道:“表哥还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要不然我就先走了。” “等等……”徐德浩连忙挡住去路,他面露难色,“远陌,徐妃娘娘现在闭门不见客,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那就说明徐妃娘娘不愿意帮你们呗,”陈远陌耸耸肩,这关于三十万两被贪一事,前世的他根本就没听说过,可想而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最终一点会圆满的解决,“你们也别太心急。” “怎么能不心急?”徐德浩想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如果这事被追究,我与父亲就完了,到时候徐家定会落入徐居杰和徐德己的手里,远陌,这样的结局你忍心吗?!” 陈远陌冷哼一声,道:“什么忍心不忍心的,其实对我而言,你和大舅舅,徳己与三舅舅没什么区别,我自幼在帝都长大,等我母亲去世了,你们困难了,才跳出来跟我说亲情,这是不是有点晚啊?” 徐德浩闻言,脸顿时变成猪肝色,仿佛被人狠狠羞辱一般。 而站在陈远陌身后的林淼的脸色也不太好了,其实陈远陌有这种想法也在所难免,可他的反应与平日里表现的完全不同,这种冷漠的声音与腔调是林淼第一次听见的。林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远陌……” 林淼出声引起了徐德浩的注意,从而将目光移向了这个小厮打扮的人,他与林淼在金陵曾经见过一面,一下子就将人认了出来,“你不是远陌的小厮!” 陈远陌一把将林淼护在身后,冷冷的问道:“你想怎样?” “远陌,你居然带陌生人进徐府?!”徐德浩问罪道:“难道就不怕祖父知道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陈远陌挑着眉毛质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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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2章 082知府知县 徐德浩一时间被陈远陌呛住,他自然不会做出“威胁”的举动来,可却又不忍不下这口气保护校花最新章节。自从接触陈远陌以来,他哪回不是拉下脸处处讨好,却从未从陈远陌那里得到相应的回应。 徐德浩在那里憋得说不出话来,陈远陌也不跟他耗着,他直接转身拉着林淼离开,徒留徐德浩一人在凉亭那边看风景。 回去的路上,林淼静悄悄的跟在陈远陌的身边,只是不停的拿余光打量着他。 两人回到青松院,陈远陌实在受不了林淼那般“炽热”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坐在软榻上,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不隐瞒的说道:“你刚才对你表哥的态度很冷淡,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徐家。”真不怪林淼会这么认为,实在是因为陈远陌在徐家人面前演得太好。 “这里是我母亲的娘家,何谈接受一说呢。”陈远陌惨然一笑,那笑容有些认命,又有些不甘,林淼看在眼里,微微的心疼了。 “我知道你会觉得我狠心,对表哥恶言相向,”陈远陌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可我真的帮不了他,与地方官员勾结,私吞三十万两,连徐妃娘娘都闭门不见,我能有什么法子?” 林淼明白陈远陌做的没错,既然帮不了人家,还不如狠心拒绝的好,免得态度不明,被牵扯进去。 “淼淼,你不要讨厌我,觉得我见死不救,我……”陈远陌面露难色,抓着林淼的手,他想为自己辩解,却想不出辩解的话来。 陈远陌的词穷被林淼看在眼里,林淼想,陈远陌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总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再自己面前,因为自己一句质疑的话,他想着法子的替解释,就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史上最强:公主在身边最新章节。 林淼嘴角翘了翘,站起身走过去,轻轻的将陈远陌拥入怀里,安抚着他,让他安心,“你做的没错,凡事量力而行,别往心里去了。” 陈远陌的脑袋靠在林淼的胸膛上,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他伸手抱着林淼的腰,亲昵的在林淼怀里蹭了蹭,“只要你不觉得我狠心,不讨厌我就好。”陈远陌的口吻中带着些许欣喜与安心,只是林淼没有看见他那眼中的寒光。 ******** 天色暗下,陈远陌打算就寝,瞅着里屋小穗铺好的被褥,总觉得那里少了个人。 来金陵的一路上陈远陌都是与林淼同寝的,入住徐府后,林淼被安排去了厢房,毕竟是是从帝都带来的人,所以给安排的是单间厢房,陈远陌专门跑去看了看,环境还真不错,就是没有人伺候罢了。 林淼有自己的厢房住,自然不愿意再跟陈远陌睡一张床了,无论陈远陌怎么软磨硬泡的,林淼就是不答应,可怜陈远陌夜夜独守空闺了。 陈远陌刚坐在床上脱衣准备睡觉,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是小厮元宝的声音,“少爷,少爷,您睡了吗?” “有什么事吗?”陈远陌披着单衣穿上鞋,从床上下来,朝门口走去。 一推开门,却见门口站的不止有元宝,还有徐居振与徐德浩父子俩。元宝面上为难,向陈远陌解释道:“少爷,徐老爷他们非要来见你,我这阻止不了……” “没事,”陈远陌没与元宝发难,他早就料到徐居振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心急,陈远陌让开身,向徐居振道:“大舅舅有什么事,进屋说吧。” 徐居振点点头,与徐德浩一起进了屋,陈远陌随手将门关上,关门之前,他小声向元宝嘱咐道:“你守在这里,让小穗去淼淼那里传个话,就说我胃疼,疼得睡不着。” “是。” 回到屋里,陈远陌亲自为徐居振他们倒了杯茶,然后徐徐坐下,“大舅舅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徐居振没说话,倒是徐德浩先开了口“表弟,白天之事,我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生气才是。” “表哥哪里的话,”陈远陌不若之前那般针锋相对,“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是我太激动了。” “远陌,”徐居振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平,我们做长辈的从未为你出份力,却在危难时刻要求你挺力而出,这的确是我们强人所难。” “大舅舅,您快别这么说……”陈远陌惶恐的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知道没有脸面求你做什么,但我已经别无他法了,”徐居振本以为徐妃答应回金陵,就是变相答应帮助自己渡过难关,可谁知徐妃一回金陵后,就称水土不服,卧床养病,谁也不见,他已经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徐居振恳切的看着陈远陌,道:“你会有办法的,之前就是你说服徐妃娘娘回金陵,也一定能说服她出面帮我。” 陈远陌摇摇头,惊声说道:“大舅舅,您这真是高看我了,我一无建树,二无功名,真的是没有法子去见徐妃娘娘。” “远陌,德浩是被徐居杰设套,才猪油闷了心去贪银子,”见陈远陌依旧推脱,徐居振一下子红了眼,哽咽的说道:“你就帮我去向徐妃娘娘求求情吧,德浩要是真的被查到,闹不好要被砍头的,我可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啊!” 砍头倒是不会,前世的徐德浩不也活的好好的,最后还借住他陈远陌的力量漂亮的翻身。 “帮您不一定要通过徐妃娘娘,”陈远陌抬起头,坚定的看向徐居振,“大舅舅,您相信我吗?” “什么?”徐居振有些错愕,除了这个亲妹妹,他已经没有别的门路了。 “我帮您渡过难关,但相应的,您也要答应我的要求。”陈远陌道。 “什么要求?”徐居振可不信眼前这个黄毛小儿能摆平这件事。 “断绝与四皇子的往来。”陈远陌提出。 “……”徐居振心里一怔,没料到陈远陌会提出这种要求来,他不知对方有什么算计,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么说,是想我支持其它皇子了?” “怎么会呢?”陈远陌当下否认,“我是在为大舅舅您好啊,外祖父现在保持中立,您却与四皇子套近乎,这要是被外祖父知道了,您不照样被驱逐么。” 如今徐居振已经没有心思去估量陈远陌话中真假,只要能得救,他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好,我答应你,”徐居振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德浩能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好好的惩治徐居杰他只老狐狸,我一定切断与四皇子殿下的所有联系,你让我支持哪个皇子,我就支持哪个!” 徐德浩在一旁拼命的点头,表示赞同徐居振的决定。 从徐居振的言语里,陈远陌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他不禁疑问道:“大舅舅,您为何一口咬定就是三舅舅的陷害呢?是有什么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吗?!”徐德浩气愤的说道:“这件事被祖父察觉,我和父亲就完了,最终的得益者不就是三舅舅了。” “得益者是三舅舅,不代表是他陷害媚妃诱宠最新章节。”陈远陌在离开帝都之前,将郾城发水一事了解了个大概,其实是在前年的时候,郾城已经有了发大水的预兆,所以其知县知府上奏给朝廷,请求拨款兴修水坝,这以后绝对会出天灾的事,谁敢在这笔款目上动手笔呢?可之后郾城大水,知县和知府都不知所踪,传言他们已经被大水冲走淹死了。 “郾城虽然与金陵相距不远,但为何一定要从金陵购买人力物力?是不是有人从中穿线呢?”陈远陌问道。 “嗯,”徐德浩回想了一下当初的情形,“是巡抚李庆田大人,他也是郾城知府的上司,据说是郾城知府主动找巡抚大人,要求从徐家订货,中间牵扯了众多官员,从郾城知府,知县,巡抚大人,还有金陵的知府,虽说贪了三十万两,可到我手里,不过区区五万两罢了。” “等一下,你是说金陵知府也算在内?”陈远陌抓住了一个疑点。 “是呢,”徐德浩自然清楚的记得涉及所有人员的名单,“他拿的不少,反正比我多。” 陈远陌心里一分析,如果金陵知府也卷入这起贪.污案的话,那表明整个事件并非徐居杰下的套,因为徐居杰的儿子徐德己与知府小姐是有婚约的,这起贪污.案一旦被查,定是掀起一大片人出来,金陵知府根本保不住,而与其关系相密切的徐居杰肯定会被牵涉。陈远陌觉得这起贪.污案是专门针对徐家所设。 陈远陌按了按太阳穴,“你们确定郾城的知府与知县全都死了吗?尸首也找到了?”这两个人是关键,怎么会这么巧就被水冲走了? “这不会有假,”徐居振道:“郾城发水,伤亡惨重,巡抚也怕自己被波及到,所以第一时间派人去找知县和知府,却被百姓们告知被水冲走了,据说有几十双眼睛看着呢,水势十分凶猛,怕是活不了了。” “也就是说没尸体了?”陈远陌微微皱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人一起失踪,这未免太巧了吧。还有,他们的家眷呢?也全死了?” “这……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徐居振摇了摇头。 陈远陌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如今这起事件最关键的人就是郾城的知府和知县,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陷害徐居振父子俩的元凶。 经过一番思虑,陈远陌道:“大舅舅,你明日赶紧派人去郾城,别声张,去找郾城知府和知县的家眷下落,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一定要捉到活的,捉到后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再从长计议。” “你的意思是他们压根没死?”徐居振瞪大了双眼。 “也有可能已经被杀人灭口了,”陈远陌闭了闭眼,“所以你们动作一定要快。” “可……可就算找到他们又有什么用?!银子的确是从我手里被贪出去的,”徐德浩立刻提出了反对,“还要捉活的?应该立刻灭口堵住他们的嘴才是!” “你是在质疑我吗?” “我……”徐德浩刚想出口反驳,却被陈远陌暗冷的目光怔住。 陈远陌冷哼一声,“死人的嘴撬不开,可活人说的话随时可以改,要是他们还活着,你尚且有一线生机,否则你就等死吧。” 如此冷嘲热讽,徐德浩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刚想起身破口大骂,却被自己的父亲一把压制住,徐居振按着儿子的肩膀,看向陈远陌,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狠戾来,“这么做真的能救出德浩,铲除那个可恶的庶子?” 陈远陌微微一愣,紧接着勾起嘴角,应声道:“这个自然,我不会让三舅舅挡着您的路的。”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三人在房内谈了许久,直到夜已深了,徐居振父子俩才起身离开。 此时陈远陌一改之前那副不近人情的态度,整个人热情起来,“大舅舅与表哥要回去,我送你们出门吧。”说着站起身,殷勤的走到门口,亲自为他俩将门推开。 徐居振踏出门,临走前不忘嘱咐,“那这一切就有劳你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 “大舅舅,您放心好了,”陈远陌面带笑容说道:“我一定会帮助表哥的。” “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等等。”陈远陌叫住了他。 徐居振停下脚步,狐疑转身,以为陈远陌还有事情要交代,却见陈远陌恭敬的说道:“现在夜深露重的,我让元宝取一件斗篷来您批上吧,免得着凉。” 徐居振闹不清这是在唱哪儿出,陈远陌这般殷切的模样着实让他不习惯,徐居振婉言谢绝道:“不必了,也就是几步路的事,打扰你这么晚,你早点睡吧。” “好,舅舅您慢走。” 陈远陌站在门口,目送着徐居振他们离开,直到消失在的视野里后,才转身进屋,准备回去睡觉,可就在转身时,陈远陌见前方的柱子后面似乎藏着一人。 “谁在那边?”陈远陌故作戒备的道。 “……是我。”柱子后的人走了出来,不是林淼还会是谁呢。 “淼淼?”陈远陌三两步的跨走过去,来到林淼的身边,“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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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3章 083烧掉绣品 话说林淼在厢房本打算睡下,可见窗户外小穗急匆匆而过的身影,便开门询问,小穗告诉他陈远陌胃病犯了,痛得睡不着凡女仙葫全文阅读。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淼对陈远陌的体质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这人体弱,想起白日用膳,自己朝他的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陈远陌那是硬撑着吃进肚子里去的,这该不会是吃了油腻的东西,才让他犯了胃病? 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林淼罪恶感十足,连忙移步朝陈远陌的寝室走去,却见元宝守在门口,元宝悄悄的给林淼说,自家少爷正在见客,现在抽不出身来。 林淼放心不下陈远陌,又不能破门而入,只得在一旁柱子旁守着,等着里面的人快点谈完。 好一阵子之后,寝室的门才被打开,林淼下意识的躲在柱子后面,他见陈远陌亲自送徐居振父子俩出门,态度谦卑,语气和善,与白天的态度完全不同。 陈远陌送走人后,才发现柱子后的林淼,他朝那边走去,有些错愕道:“淼淼,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淼没回答,而是瞅了一眼徐居振他们离开的方向,问道:“他们来找你干嘛?” 陈远陌楞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温和的说道:“还能干嘛,就是找我帮忙呗。” 林淼不是没听到陈远陌与徐居振父子在寝室门口的对话,“你还真答应了?” 陈远陌点点头,笑着说道:“毕竟是我的大舅舅,是我的长辈,都求我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是笨蛋吗?”不等陈远陌说完,林淼直溜溜的盯着他问道。 “我……”陈远陌搓搓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淼见陈远陌穿穿着单薄,怕是都睡下来,还被人从床上叫起,不免为他的身子担忧,“你穿的少,咱们进屋说,别冻着。” 陈远陌特听话,像小尾巴似的跟在林淼身后,两人进了屋,林淼摸了摸陈远陌的手,冰凉极了,怕他感染风寒,便推着陈远陌去床上躺着。 林淼坐在床边,为陈远陌盖好锦被,把他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想起来找陈远陌的目的,于是连忙问道:“远陌,你的胃还疼吗?要不要找大夫?” “之前喝了点热水,已经好多了。”陈远陌嘴唇有些泛白,他虚弱一笑,朝里面移了移,略带撒娇的说道:“淼淼,陪我躺会吧,胃还是有些难受。” 陈远陌那勉强的笑容被林淼看在眼里,真不知陈远陌到底是胃疼,还是心疼。白天之事,林淼一开始认为陈远陌真是心狠,谦让友爱的陈家公子居然能说出如此冷漠的话来,对自己的亲舅舅见死不救。可之后林淼静下心来却也想明白了,陈远陌做的没错。 十几年未见的人亲人突然冒出来,以长辈的姿态要求做事帮忙,而且还不是其能力可以帮的了的,婉言拒绝却被指责说不念亲情,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像踩了狗屎似的。陈远陌已经算是态度好了,这要是让林淼碰上了,肯定是一顿吵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林淼觉得陈远陌心太软,居然答应了,这八成是徐居振他们在房内打着亲情牌变相要挟,让陈远陌左右为难,才不得不妥协的吧,想起之前在门口陈远陌居然问徐居振要不要披着头蓬回去,要是换做他林淼,早就把人扒光了一脚踹出去才是。 “淼淼?淼淼?”见林淼在愣神,陈远陌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龙骑长最新章节。 “嗯?”林淼回过神来,见陈远陌疑惑的望着自己,他轻咳了一声,“怎么了?” “陪我躺会呗。”陈远陌再度发出邀请。 瞅着陈远陌那可怜的样,林淼立刻心软,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两人又不是没睡过,便脱下鞋,钻进了被子里。 林淼一躺进来,陈远陌立刻黏上去,他靠在林淼的肩头,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伸手环住林淼的腰抱住,“还是淼淼的怀抱暖和。” “远陌……”林淼任由他抱着,教育道:“你别太善良了。” “……”陈远陌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可脸上却是一阵迷茫。 瞅着陈远陌那副不明所以然的表情,林淼有些无力,只得叮嘱道:“虽然你答应你大舅舅帮忙,可也要量力而行,跑去求求徐妃娘娘就成了,你要记住,你姓陈,不必为了徐家卖命奔波。” 陈远陌嘴上十分顺溜的应答:“嗯嗯,好的,淼淼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 所谓演戏演全套,第二日陈远陌就去求见徐妃了,陈远陌本就是徐妃从帝都带来的人,所以进院子的时候也没被为难。 陈远陌在前厅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有内监来替他引荐,无奈之下,陈远陌询问了前来续茶的小丫鬟,那小丫鬟告诉他,徐妃正在书房呢。于是陈远陌也不在前厅等着了,直接去书房找人,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圈,终于找到了书房的位置。 徐妃是徐府的贵客,按理说进进出出都得有一帮子人拥着才是,可书房的门口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陈远陌按下心里的疑问,轻轻的朝书房门口走去。 书房的窗子是虚掩着的,透过窗缝,陈远陌能清楚的看见徐妃和她的贴身内监连灵两人的身影。 他们站在书房的书柜前,书柜旁放着一把椅子,徐妃站在椅子上,踮起脚尖,伸手在书柜的上方摸索着些什么。 那书柜太高了,徐妃摸了老半天什么也没摸着,反而蹭了一手的灰,在下方扶着椅子的连灵哭丧着脸道:“娘娘,您就下来吧,您要找什么奴才帮您就是,您踩的这么高,万一摔下来这该如何是好?” 徐妃踮起脚尖又尝试了几番无果后,只得放弃。她由连灵搀扶着从椅子上跃下,拍拍手和衣袖,打掉身上的灰尘。她微皱眉头看了一眼书柜的上方,吩咐身边的连灵道:“那就你踩上去,本宫扶椅子。” “娘娘您金体之躯,怎么可以替奴才扶椅子……” “行了行了,拍马屁的话过会再说,”徐妃推着连灵上了椅子,催促道:“先帮本宫把书柜上的东西拿下来。” “是,是。”连灵踩上椅子,站直身子,朝书柜顶面伸手摸去,在最里面摸到了一个匣子,然后将它取了下来。 连灵将匣子放在书桌上,瞅着它挺普通的,不懂为何自家娘娘这么着急。 徐妃看着这满是灰尘的匣子,松了口气,呢喃着道:“这么久我都忘了,还好没被人发觉……” “娘娘,这匣子里装的什么宝贝?”连灵好奇的问道。今早自家娘娘本来好端端的用着早膳,可突然放下碗筷来到书房,并且遣走了其他人只留自己一个心腹,莫不是这匣子里有什么秘密不成? 徐妃随手擦掉了匣子上的灰尘,将其打开,里面的东西呈现在连灵的面前,徐妃道:“这是本宫还未出嫁时的绣品。” 连灵一听,觉得十分新奇,打从徐妃入宫后连灵就跟在身边伺候,他可从未见过徐妃做过女红,连灵伸头向匣子里看去,见里面放着一块叠成方形的手帕与一个香囊。那手帕与香囊都是蓝色,上面用金黄色与黄色绣着张牙舞爪的图案。 连灵真心看不出那图案是什么,反正只能用“张牙舞爪”这四个字来形容。 徐妃将匣子里的手帕取出,摸着上面花纹样式,问道:“连灵,你说本宫的手艺如何?” 连灵平日里心思讨巧,嘴甜最会讨徐妃欢心,可如今却憋了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来,“别致极了。” 连灵这四个字说出口,徐妃整个人僵硬住,手帕从她的手中掉下而不自知,连灵连忙俯身将手帕捡起放回匣子里。 连灵抬头,见徐妃双眼微红,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锦帕来,想为为其擦拭却又不敢,只得着急的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沙子进眼睛了吗?” “本宫没事,”徐妃摇摇头,她扶着椅子坐下,淡淡的说道:“就是想起当年也有人怎么评价过本宫的绣品。” “娘娘……” “好了,不说这些了,把这些东西找出来可不是为了睹物思人的,”徐妃问连灵道:“火折子带了吗?” “带了。”连灵说着,就从书房的角落里将痰盂端来,然后用火折子点燃几张宣纸丢进痰盂里,渐渐的直到痰盂里的火旺盛起来。 徐妃拿起匣子里的手帕与香囊,将其丢进了痰盂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们被烧成灰烬。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4章 084烟柳青阁 徐妃烧完东西后,先回房洗漱一番,又换了套新衣才去见陈远陌,此时陈远陌早就回到正厅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徐妃来了,连忙起身问安,“见过徐妃娘娘综漫之永远守护你们最新章节。” “等了很久了吧。”徐妃缓缓的从陈远陌的身边走过,坐在主座上。 “希望没扰了娘娘的清修才好。”陈远陌巧妙的避开徐妃的问题。 徐妃对此没有起疑,接过连灵端来的茶水,问道:“你找本宫来有什么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陈远陌面带无奈,略微为难的说:“就是大舅舅昨晚来求我找您,我推辞不掉,这才来您这里走一遭。” “嗯,”徐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了,下次别理他便是。” 陈远陌顿了顿,似乎是鼓起勇气才开了口,“徐妃娘娘,您真的不帮助徐家吗?大舅舅毕竟是您的亲兄长,虽然皇上已经知道徐家与三十万两贪.污案有关,却迟迟不肯动作,这表明中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徐妃与皇帝夫妻二十载,她本人又是个聪明的,皇帝的心思她倒能捉摸个七.八分出来,只听徐妃轻笑一声,道:“皇上不动作是因为现在年关将至,税收查账,封地进贡,藩王觐见,有一堆事情要忙,哪能抽出来身,等过完年,皇上定会派人前来查个清楚。” “这……那皇上要是真查出来与徐家有关,该如何是好?”陈远陌焦急的问道。 徐妃挑眉道:“就算查出来又如何?因为区区三十万两银子就想碰徐家,皇上没你想的那么天真。” 陈远陌深知,徐妃说的没错,前世他没听说徐家联合地方官员贪.污朝廷款项的传闻,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清楚,陈远陌继续问道:“昨日大舅舅和表哥与我详细说了一番事情的始末,我觉得一切不是那么简单,似乎是有人故意针对徐家所为,徐妃娘娘您可知徐家与何人结过怨?” “结怨?”徐妃干笑了两声,摇摇头道:“远陌,你还是太年轻了,徐家家大业大,就算不轻易得罪人,也难免不被眼红,要说眼红,皇室可是第一个呢。” 虽然徐妃这么说,可陈远陌知道这起贪.污案背后的推动者肯定不是皇帝,要不然皇帝不可能先派司礼监的安然,再派暗刹门的韩刀跟随着徐妃一起回金陵,这说明皇帝也有不清楚的事情要查,不会轻举妄动。 瞅着陈远陌那副皱眉深思的模样,徐妃不禁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本宫都不急,你急什么?你姓陈,无论徐家出现多大的变故,也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可是……”陈远陌面露愁色,“大舅舅那边……就算您不出面帮忙,也帮忙指点一二,我就替您传个话,定不会有人知道您帮过大舅舅的。” 徐妃见陈远陌愁眉苦脸的样子,以为是被徐居振他们纠缠怕了,便也不为难他,徐妃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好,那你就帮本宫告诉大哥,现在皇上还没派人来查账,一切都来得及,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哥他中饱私囊那么多银两,偶尔也该放放血了。” 陈远陌将徐妃的话记在心里,心下了然,接着双手抱拳感谢道:“多谢徐妃娘娘提点。” ******** 拜别徐妃,陈远陌朝青松院走去,穿过回廊见前方迎面而来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束城劫全文阅读。 那男子一见陈远陌,立刻朝他挥挥手,露出特灿烂的笑容,“远陌~~” 这男子名为徐居鸣,是徐居振与徐妃一母同胞年纪最小的弟弟,当年徐妃嫁入皇室后,徐居鸣才出生,当时徐老夫人难产生下的他,由于没有生母,年纪又是几个兄弟中最小的,所以徐老太公对徐居鸣很是疼爱,却养成了他吊儿郎当的性子。 徐居鸣比陈远陌大两岁,他相貌清秀,为人风流,行为举止略微轻浮,处事却十分圆滑。就前世而言,陈远陌对徐居鸣没有任何印象,因为当他咸鱼翻身步入仕途时,徐居鸣已经死了,据说是死于花柳病,不过这是真是假,陈远陌就不得而知了。 “小舅舅。”陈远陌微笑着打招呼道。 “哎呀,别小舅舅小舅舅的喊,都被你叫老了,叫我居鸣就行。”徐居鸣撇着嘴,一拳不痛不痒的打在陈远陌的身上。 由于两人的年纪相仿,徐居鸣又是个亲和的人,从不拜什么长辈的架子,他笑着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才我去给徐妃娘娘请安,现在准备回去了。”陈远陌如实回答。 “天天待在青松院不闷吗?”徐居鸣把玩着手里的扇子,道:“你第一次来金陵,怎么不出去转转?金陵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啊。”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还不等陈远陌把话说完,徐居鸣立刻搂着他的脖子,自告奋勇的说道:“你不熟,有我啊,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怎么样?” 徐居鸣盛情邀请,陈远陌也不推辞,作为徐家小公子,徐居鸣在金陵是很有名气,陈远陌刚好可以借着他好好摸摸金陵的底。 可当陈远陌站在金陵最喧嚣的街道上,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二层小楼时,不免有些后悔,那小楼得牌匾上写着四个字“烟柳青阁”,顾名思义,这不就是青.楼妓.院么。 陈远陌不免心里嘀咕,难怪徐居鸣前世死于花柳病,年纪轻轻逛这地方,他记得徐居鸣还没娶亲呢。 徐居鸣见陈远陌呆滞的表情,以为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倒,一想也是,陈家乃世家,家里家教森严,怕是陈远陌连女人的手还没摸过,徐居振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止住不前的人,“别傻愣着站门口当门神了,走,进去带你见识见识。” 陈远陌十分庆幸没带林淼出来,他还以为会去什么茶馆酒家,或者去郊外踏青,谁知这不着调的小舅舅要拉他来青.楼,陈远陌推脱道:“小舅舅,还是别进去了。” 可徐居鸣却把陈远陌的推脱看成欲拒还迎,他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拉着陈远陌往里走,“放心,今天带你来这里的事情,肯定不会传到帝都去。” 话说这烟柳青阁是金陵城最大的烟花之地,里面无论是妓子还是小.倌都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烟柳青阁装潢得格外豪华,整个大厅的主子上都涂着金漆。大厅正前方摆着舞台子,舞姬们在上面轻盈起舞,台下摆着十来桌席位,坐满了宾客,他们身边有美人陪酒,好不快活。 陈远陌拉进大厅后,一个脸涂得跟猴屁股似的半老徐娘笑脸相迎的凑了过来,打趣道:“徐公子,您今儿个怎么来了?不怕被徐太公捉到挨家法吗。” 徐居鸣故意板着脸,做着扭头就走的架势,“红姨既然这么说,那我走了便是。” 那名为红姨的女子正是这烟柳青阁的老鸨,见金.主要走,她连忙挡住去路,堆着笑容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徐公子别当真啊。”接着红姨再接再厉道:“而且徐公子您今天来的正是时候,今儿个我们唐姑娘挂牌,请请众公子入室,饮茶听琴,吟诗作对,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唐姑娘?”徐居鸣合起手中的扇子,欣喜的问道:“可是你这里的新花魁,唐碧姑娘?” “正是呢。”红姨点头道。 陈远陌看得出来,徐居鸣对这个花魁很有好感。 徐居鸣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来,放到红姨的手中,“老规矩,带路吧。” 红姨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目,喜笑颜开的将它们塞进袖子里收好,然后领着他俩穿过大厅,朝后院走去。 烟柳青阁是个四进出的大院子,前院用于饮酒作乐,后方便是小姐小倌们接.客睡觉之地。 徐居鸣边走边对陈远陌介绍道:“你知道么,唐姑娘可不是随便就能见的,得先交入室费,每人五十两,别说我这个做舅舅的不关照你,进了屋内,能不能得到唐姑娘的青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就看你的能耐了。” 于是乎,陈远陌不情不愿的跟随徐居鸣一睹花魁的风采了。由红姨引路,带着他们来到门前,推门而入,陈远陌闻到一股清香,这香味与之前在前厅闻到的脂粉味略有不同。 这里也是一个厅堂,但比之前入门的大厅要小得多,也不如大厅那般富丽堂皇,十分清雅。厅内正坐着十来个人,他们个个穿得光鲜亮丽,一看都是有钱人家的主。 其实陈远陌对那个什么入幕之宾一点兴趣也没有,要是徐居鸣带他去认识一些朋友也成啊,跑来看什么花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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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5章 085花魁唐碧 陈远陌与徐居鸣挑着空位坐下,侍女们前来斟酒,陈远陌淡定极了,倒是徐居鸣兴奋的直抖腿星际搅基手册最新章节。陈远陌就纳了闷了,不就是个花魁么,这徐居鸣搞得好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瞅着徐居鸣熊样,陈远陌免得他闹出笑话,便将酒杯推到他面前,提醒道:“行了啊,你这堂堂徐家公子,怎么跟进城的乡巴佬一样,赶紧给收回你那色眯眯的眼神,喝酒网王之绵羊的妹妹最新章节。” 徐居鸣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怎么可以说他的眼神是色眯眯的呢,徐居鸣小声反驳道:“别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这是来见我的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陈远陌倒也觉得新奇,问道:“能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徐居鸣喝了杯酒,然后与陈远陌徐徐道来,“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蛇,一个月前我去郊外跟朋友游玩,当时跟大家走散了,突然一条蛇冒出来把我咬伤,而且那蛇还有毒,我以为我就要死掉的时候,恰巧唐碧姑娘与她的丫鬟上香回来路过,便救了我。” 徐居鸣将这件事也就笼统的一说,具体细节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当时那蛇咬了他的腿,要是不立刻将毒吸出来,怕是那条腿都得废了,唐碧让丫鬟去找草药,然后自己亲自为徐居鸣将毒液吸出,再加上那唐碧又是美人一个,这一吸,立刻把徐居鸣的魂都给吸走了。 事后徐居鸣想道谢,可唐碧是烟柳青阁的花魁,见客时间只有每个月的初七,十七,与二十七这三日,还得交五十两的入室费,所以徐居鸣自然是吃了闭门羹,连送去的谢礼也被退回来,于是对这位唐碧姑娘更是让徐居鸣念念不忘了。 就在徐居鸣还在回忆自己与美人的种种时,一女子缓缓的从屏风内走了出来,她头发乌黑亮丽,皮肤白皙无暇,穿着淡紫色,绣着紫罗兰花的长裙,梳着灵蛇髻,腰如扶柳,口若含丹,宛如出尘的仙子。陈远陌用余光瞅了一眼徐居鸣,见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其实不光是徐居鸣,在场的其他男子也都如此。 此女子正是烟柳青阁的新花魁唐碧,唐碧从台上走下,迈着轻盈的步伐,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男子,当她的眼神飘过徐居鸣时,稍作停顿,似乎是有些吃惊,却又仿佛像是早有预料,反正是迷得徐居鸣晕头转向。 陈远陌眼尖,或者说拥有前世经历的他在看待任何人的动作与语言时,都会更仔细些。所以不难看出,这花魁唐碧对徐居鸣有所留意,或者说是对他有意思? 哪个风尘女子不想从良,不想找一个踏实的男子好好过日子,想必这唐碧也不例外吧,只不过她的心大了些,将主意打到徐家小公子的身上,反正徐家又不是书香门第,没那种讲究,不管是做外宅还是做姨娘,都会生活得非常好。这唐碧又清倌,只卖艺不卖身,徐家财大气粗,只要徐公子喜欢,砸下重金为她赎身也不是没可能。 唐碧走到中央,俯身向在座的各位公子们行礼,然后柔声说道:“今日大家光临碧落院,让大家破费了。” “唐碧姑娘哪里的话,”一公子起身,爽朗的说道:“为了瞻仰你的美貌与风采,花点银子算什么。” 唐碧是烟柳青阁的新一任花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是个清倌,自然有很多人追捧着,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要从众多客人中脱颖而出才是。所以每次都会由唐碧出面,出一道试题,考考在场的公子贵宾,谁答对了,或者是最让唐碧满意的答案,那人变会被单独请入房内,与唐碧饮酒对谈。 “不知这次的唐姑娘要出什么考题考我们呢?”另一公子问道。 “请公子不用着急。”唐碧微微一笑,那笑容如若出水的芙蓉,甜美至极。她转身向前方走去,来到最前方的专门为她而设的座椅前,由丫鬟搀扶着坐下。 等唐碧坐稳当后,她身边的丫鬟拍拍手,道:“上来吧。” 丫鬟一声令下,齐刷刷的一排侍女从屏风外走来,她们两两走到桌子前,动作麻利的将果盘酒杯收起来,使得桌子的台前上空空如也。接着唐碧身边的丫鬟又道:“请各位公子一人一张桌子,免得相互偷看。” 本与徐居鸣同桌而坐的陈远陌闻言后,自动向后一退,到徐居鸣身后的空桌前。 等其他公子们都各自坐在桌前,又有两排侍女从屏风内走来,一排人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另一排人端着笔墨,她们两两来到每个桌子前,将卷轴和笔墨放在桌上,请安后退下。 此时丫鬟道:“请各位公子打开卷轴。” 陈远陌闻声后,将卷轴打开,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画,画里是站在树梢上啼叫的两只黄鹂,虽然黄鹂画得活灵活现,但这幅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陈远陌以为对方出的题目是作诗或者鉴赏之类的。 侍女们在众公子的前方搬来一小圆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半只点燃的香,丫鬟出考题道:“请大家半柱香的时间,将画里的内容变香。” 变香?公子们都有些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变香?这……这如何变香?是让他有香味吗?” 丫鬟笑而不答,只是说道:“考题就是如此,请各位公子自己领会吧。” 在场的每个公子都得到一幅画,只不过画里的内容不一样,有的是孔雀开屏,有的是骏马奔腾。 公子们低着头,苦思冥想之下,突然一人想到了什么,提起画笔来,调了颜色,便开始往画上加东西,其他公子们见状,都获得启发,纷纷效仿起来。 陈远陌看了看四周,见其他人都埋着头奋笔疾书的画着,相反他先为自己续杯茶,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 陈远陌喝了口茶,察觉到前方投来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前看去,恰巧与台上唐碧的目光相接触,发现唐碧与她的丫鬟正好奇的看着自己。陈远陌嘴角微翘,笑着与她们点头示意。 陈远陌本就是个俊俏的人,五官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尤其是他微笑的面容,总给人以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小女孩看了都会心跳不止,面色微红。 唐碧见状,有些窘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这么公然的与自己调.情,她装作不见,微微的撇过头去祸天妖帝全文阅读。本被陈远陌笑容吸引的丫鬟见自家主子的反应,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故意板着脸,道:“这位公子,您到现在还不动笔,是不是已经打算放弃了?” “怎么会,”陈远陌淡然一笑,道:“我只是觉得半柱香的时间有些短罢了。” 时间渐渐的流逝,只见香炉里的香越来越短,眼看着就要烧尽的时候,陈远陌这才不紧不慢的提起笔来,在画面上添加了几笔。 香烧尽之后,丫鬟拍拍手,道:“时间到了,各位公子停笔吧。” 接着侍女们又从旁出列,将桌子上的画纸收走,然后将其一幅幅的并排挂了起来,等候着唐碧的前来。 唐碧来到画前,细细的观赏着众公子的答案,大家的答案大同小异,画面上添加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只不过数量不同罢了,有的是几朵挂在动物身上,有的都能画成百花齐放图了。 “这幅画是谁画的?”唐碧走到一副白虎图前,问道。 “是我画的。”徐居鸣受宠若惊,连忙凑上前去道。 唐碧指了指画面上白虎脖颈处的花环,问道:“你这画的是什么花?” “是丁香,”徐居鸣回答道:“众多花卉之中,论富贵当属牡丹,论妖艳当属芍药,可要论香味,却是非丁香莫属了。丁香花朵虽小,却是百朵簇拥长在枝头,飘香十里也能闻到,曾经有诗云‘香中人道睡香浓,谁信丁香嗅味同。一树百枝千万结,更应熏染费春工。’” 徐居鸣回答的有头有理,反观其他人在画里添加牡丹,蔷薇等花朵,的确是丁香更加符合题目要求。 唐碧向徐居鸣头去赞许的目光,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是满意,还不等她开口宣布结果,却被另一个紫衫公子打断了,“若说丁香,我的画里也有啊。” 众人被那紫衫公子的话吸引而去,看向他身边的那副画。紫衫公子的画里内容本是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在紫衫公子的添加下,猫身上挂的,地上长的,树上开的,各类花朵应有尽有。那紫衫公子指着画中最右上角,探出的枝头,道:“我画的丁香在这里。”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一簇丁香花,要不是被指出来,还真难以发现。 紫衫公子心里不禁窃喜,实际上刚拿考题的时候,见大家都在画里添花,于是他便跟风而为,却不知该画什么花,于是他一咬牙,干脆在最短的时间里能画多少是多少,没想到还真瞎蒙对了,“既然他画了丁香,我也画了丁香,这说明我俩同时胜出才是。” 唐碧微微皱眉,摇头道:“不,这不一样,你画了丁香没错,但是为何你在话丁香的同时还画了其他的花?” “有何不一样?!不都是花么,他画我也画,难道就因为他是徐家公子就格外开路?本公子是王家的二少爷,我们家可是皇商,不比徐家差!”紫衫公子不服气的说道,这唐碧一进烟柳青阁后,他就看上眼了,一直想一亲芳泽,可谁知破规矩那么多,两个月来破费了几百两入室费不说,连手都没摸一下,如今好不容易歪打正着,他还不赶紧抓紧机会。 “我想这位公子曲解唐姑娘的意思了。”一道轻微却有力的声音插.入进来,不同于紫衫公子的叫叫嚷嚷。 插话进来的人正是陈远陌,紫衫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是生面孔,不免轻视道:“哼,你懂什么?!” 陈远陌没有动怒,反而笑着说道:“在下或许不如公子您懂得多,不过耳朵应该比您好,听清了唐姑娘出的题目是将画里的内容变香,所以一切都应以画里的内容为主,您的画里是一只波斯猫,那您应该表达的意境应该是这只猫散发着香气才是,可您却把这幅画改成了百花争艳图,跟波斯猫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是不是有点买椟还珠了?” 陈远陌说的头头是道,对比紫衫公子与徐居鸣的画,的确是徐居鸣的画更符合意境,众人都被陈远陌说服。 紫衫公子闻言,不禁恼羞成怒,大声说道:“你算什么?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忘了与王公子您介绍了,”徐居鸣怕陈远陌吃亏,连忙抢先一步说道:“这位是陈远陌,是我家的表亲,从帝都来的。” 那紫衫公子一听陈远陌的来历,有些迟疑,听说徐家有两女,一女嫁入皇室,一女嫁入世家,商不与官争这个道理他懂,可却又咽不下这口气来,便故意为难道:“你嘴皮子这么厉害,又是帝都世家出身,定是聪慧无比,与我们这些俗人不同,不知这位陈公子画了什么答案?” 紫衫公子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他心想,反正唐姑娘的答案是丁香,无论这陈公子画了什么花,都不符合。于是紫衫公子向侍女们道:“还不快点把陈公子的画挑出来,供我们赏阅一番。” 唐碧也很好奇陈远陌画了什么,便向侍女们轻轻点头,允了她们找画。 不一会侍女们找出了之前分给陈远陌的那副黄鹂图,瞬时一看,那副画的画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可仔细看去,却见黄鹂的身边围绕着两只蜜蜂和一只蝴蝶。众所周知,蜜蜂和蝴蝶只会起舞在花丛中,被花香所吸引,如今画面上的它们环绕这黄鹂,这不就是说黄鹂身上带着花香么。 陈远陌这幅画的意境,要比之前那两幅百花图和丁香花更贴近主题。徐居鸣惊喜的赞叹道:“远陌,你真聪明。”其他看到此画的人也都跟着赞许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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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6章 086流脓之女 来烟柳青阁,徐居鸣是为了一睹魁风采,而陈远陌就是来做个陪衬,可谁知陪衬没做成,反而歪打正着从众宾客中脱颖而出锦绣承欢最新章节。 当唐碧的贴身丫鬟雪桃来到众人面前,邀请陈远陌进碧玉楼一叙时,陈远陌压根不愿意。要知道,那碧玉楼是烟柳青阁内院里的一处小楼,是魁唐碧的闺房。每次能答对唐碧出题的公子,都会被邀请至碧玉楼,成为唐碧的入幕之宾,与唐碧吟诗作对,聊天谈心。 陈远陌刚想开口拒绝,谁料脚下被徐居鸣踩了一脚,紧接着就感受到来自那脚主人的幽怨的目光。 陈远陌有些为难,连忙将徐居鸣拉到一旁,低头小声说道:“小舅舅,我对那唐姑娘真没什么兴趣,唐姑娘她是很美,可我心有所属了……” 可徐居鸣不管那些,他哭丧着脸,恳求道:“远陌,我也心有所属了,就是那唐姑娘,你既然胜出,就去见见她,顺便帮我美言几句,探探口风。何况唐姑娘一介女流,脸皮薄,若是被你拒绝,岂不是让她颜面尽失?” 陈远陌见推脱不掉,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但事先得约法三章,“那咱们得先说好,今天我们来青楼,我去见魁的事可不能走漏消息,尤其是不能被我身边那几个小厮知道。” “好了好了,替你保密就是了。”徐居鸣也没多疑,以为是陈远陌怕这事被小厮知道了,回头传到帝都去。 雪桃见陈远陌与徐居鸣窃窃私语好一阵子,不免催促道:“陈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徐居鸣帮着连声应道,推着陈远陌向前,让他跟雪桃走。 碧玉楼是一座二层小楼,楼前修有一很大的荷池,虽然荷已败,可翠绿的荷叶与碧绿的湖水一点也不显得萧瑟,反而与碧玉楼应了景。 由雪桃带领着,陈远陌走进了碧玉楼,唐碧早已做好了迎接准备,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一套雪白的绒缎裙,梳着简单的发髻,发髻上随手插.着一只白玉发簪,相比较之前的盛装出席,如今的她更为妩媚了。 唐碧走上前去,向陈远陌微微行礼,道:“陈公子,我已准备了酒水,请您里面就坐。” “唐姑娘不必行此大礼,陈某受不得。”陈远陌语气温和,却没有上前要扶起唐碧的意思。 陈远陌如此淡漠的反应让唐碧微微愣住,以前大多数来他碧玉楼的客人,都恨不得贴上来占尽便宜,可眼前这位人居然连碰都不碰她。 陈远陌注意到了唐碧的疑惑,笑着说道:“其实唐姑娘你并不喜欢被人碰触,所以我就不讨人嫌了血路救赎最新章节。” 唐碧心里一松,向陈远陌投去感激的眼神,她起身道:“我已经准备了上好的竹叶青,不知陈公子是否喜欢?” 陈远陌摆摆手,拒绝道:“刚才在前厅我已经喝得够多了,唐姑娘是想将我灌醉了?”说着,陈远陌四处看了一眼,见屋内十分素雅,倒还真如小姐的闺房了。 唐碧想了想后,问道:“那陈公子想听我弹琴吗?” “不了,”陈远陌见房内靠窗子处,有一个茶桌,便指向那里,道:“不如我们下棋吧,在窗边也能看看风景。” “好。”唐碧顺声附和,然后扭头向雪桃道:“去拿棋盘过来。” 在唐碧吩咐雪桃的时候,陈远陌便已经迈开步伐,朝窗边走去,他见那窗边的茶桌上有一个女红篮,篮子里放着彩线与刺绣用的针,除此之外,篮子里还放着一个刚刚秀好的锦帕。 那帕子是湖蓝色的,被叠成四方形,上方绣着一朵大大的金色秋菊。当陈远陌看到这个湖蓝色的帕子时,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这很快的让他联想到中午那会,他撞见徐妃偷烧东西的事,虽然当时他在窗外,可也清楚的看到徐妃烧的是一条蓝色手帕。 由于对徐妃之事的疑问,陈远陌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篮子里的湖蓝色手帕,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唐碧看见了陈远陌的动作,她顿时脸色大变,三两步走了过去,抢先一步将手帕抽了过来,“不要!” 唐碧突如其来的抢夺把陈远陌吓了一跳,他见唐碧将桌子上的女红篮拿起,把湖蓝色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在里面,仿佛是宝贝一般。 不就是块手帕,为何会这么紧张?陈远陌虽然心存疑虑,却没有写在脸上,只见他失笑道:“听说女儿家的东西动不得,果然是这样。瞧着唐姑娘女红的手艺不错,改明儿也给我绣一个?” 此时唐碧还没回过神来,她眼神缥缈,顺着陈远陌的话意,道:“陈公子要是想找女儿家为你绣帕子,应该去求你喜欢的人才是。你对我并无情谊,何必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陈远陌微微挑眉,轻笑着道:“原来唐姑娘这手帕是绣给心上人的,不知这人是谁呢?” 唐碧愣了愣神,接着会心一笑,那笑容足以迷倒万千,她朝窗边一坐,抬头问道:“你猜呢?” 陈远陌也随之坐下来,失笑道:“我刚来金陵,初来乍到的,谁都不认识,如何猜得到?莫不是送给我小舅舅徐居鸣的吧?” 陈远陌故意猜测,惹得唐碧面颊微红,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她低着头支支吾吾道:“陈公子,你……你可别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陈远陌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帮徐居鸣说好话么,“其实我小舅舅很喜欢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几次想答谢你,却被拒之门外。” “这我知道,”唐碧对此印象颇深,“救他只是举手之劳,真的不用重金送礼酬谢于我,实在过于破费。” “这怎么能说是破费呢?”陈远陌靠在墙边,笑意满满道:“小舅舅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 “你……你……快别打趣我了。”恰巧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雪桃取棋盘过来了,唐碧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下棋吧。”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棋盘推门而入走了过来,那丫鬟看着十四五岁,身材瘦弱,头发略微凌乱,半旧褪色的红色长裙上染着点点污渍。 丫鬟走上前来,将棋盘放在茶桌之上。唐碧抬头一看,不禁皱眉,道:“怎么是你?!雪桃呢?” 那丫鬟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雪桃姐姐腹痛,所以……所以就让奴婢来送了。” “行了,你下去吧。”唐碧打发道。 可谁知那丫鬟跪在地上不走了,她磕着响头,哭着说道:“碧姐姐,碧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她……她就要病死了……” “这事情你求我,我也没办法,”唐碧摇摇头,对跪着的丫鬟道:“桂枝,你应该去求妈妈。” “可是……可是妈妈根本不给小姐请大夫,”名为桂枝的丫鬟脸上挂满了泪痕,哽咽着道:“她把小姐扔进了勾.栏院里,让她自生自灭啊!” 勾.栏院是烟柳青阁最下等的地方,专门供给想来这里找乐而没多少银子的低等客户,勾.栏院里的女子要么姿色平庸,要么年老色衰,来这里的男子大都是打工的粗人,只需要上十几文钱,就能得到最大满足。 唐碧有些恼怒的质问道:“妈妈不愿意,我有何办法?难道你想让我忤逆妈妈的意思不成?!”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桂枝委屈极了,可为了自家小姐,她跪上前去,抱住唐碧的小腿,哭着求道:“碧姐姐,求求你,别那么狠心,求你找大夫救救我家小姐吧……” 本就不喜被人碰触的唐碧居然一脚踢向了桂枝的胸口,仿佛沾到脏东西似的,惊声尖叫道:“别碰我!” 唐碧那脚踹得有些狠,地上的桂枝当场就呕出血来,可她依旧不肯死心,跪在唐碧的面前,哭着说道:“都说碧姐姐是最心善的,所以我今天才大胆来找您,您就可怜可怜我家小姐吧,您如今是魁,妈妈又疼您,如果您为小姐请大夫,妈妈定不会责怪的……” “那万一责怪了呢?你家小姐担当得起吗?”冷眼旁观的陈远陌幽幽的问道天庭清洁工全文阅读。 桂枝突然愣住,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得跪坐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 这丫鬟的出面未免过于巧合,来求唐碧救人什么时候不成,非得等到她开牌会客的当天,还在客人面前大吵大闹。这丫鬟的心思还挺缜密的,专门挑这个时候来,不就是逼着唐碧救人,因为倘若唐碧心狠将人赶出去,怕是也会在客人这里落得见死不救的坏印象,从而传出不好的名声来。 陈远陌余光扫了唐碧一眼,见她正满面踌躇,似乎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估计是怕自己又什么不愉快的反应。 陈远陌换了个姿势坐正,面朝桂枝,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唐姑娘心地善良,要她救你家小姐,那是不是她不救你家小姐,她心地就不善良了?” “我……我没有……”桂枝被质问的面颊通红,她结结巴巴,却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来。 桂枝嘴笨,三两句就被说得哑口无言,却能专挑今日来唐碧这边求救,这应该是有人教她的。陈远陌问道:“是你家小姐授意,让你前来求唐姑娘的吧?还专门挑唐姑娘会客的时候,好让她为难之下,不得不帮你?” 只需陈远陌微微提点,唐碧立刻会了意,顿时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唐碧拉下脸,问罪道:“桂枝,你好大的胆子!联合孟小蝶那个贱人利用我?!” “我……我……不是这样的,碧姐姐,不是这样的……”桂枝慌张极了,急忙为自己辩解。 可唐碧哪儿肯听,“妈妈说的没错,孟小蝶就是个不安分的主,真的是天天想着法子往外逃,这回装病是吧?差点就上你们的当了!” 这时雪桃带着两个打手冲了进来,她之前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唐碧的尖叫声,便以为陈远陌是登徒浪子,于是立刻回头找人,谁知推门进来,见陈远陌安安分分坐在椅子上,离唐碧还有段距离,倒是桂枝哭哭啼啼的倒在地上。 雪桃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骂骂咧咧道:“好你个桂枝,我就说么,怎么好端端的送我一包果脯吃,原来是害我吃坏肚子,让你好接近小姐!果然近墨者黑啊,你跟孟小蝶一样,都是黑心肝的!”说着雪桃向身后的两个打手道:“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她拖出去!小心脏了我们小姐的地方!” 打手们得令,立刻上前拉住桂枝,拖着朝门外走去,任由她挣扎哭喊,也无济于事。 直到桂枝的哭闹声消失在门口之后,唐碧才一脸的抱歉,“让陈公子见笑了。” “怎么会。”陈远陌根本没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他摆弄着桌上的棋盘与棋子,道:“唐姑娘,咱们下棋吧。” 唐碧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棋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谁知面对陈远陌时,居然步步败退,路被封死,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满盘皆输。唐碧看着棋盘,都不忍心去数自己输了多少个棋子了。 “陈公子棋艺如此高超,怎么就不让我几个子呢。”唐碧略有些郁闷了。 “是我心急了,”陈远陌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小舅舅喜欢你,可现在却是我跟你共处一室,我怕回去后被小舅舅追杀,所以便想着赶紧下完棋就告辞。” 其实在前厅的时候,唐碧就能看出这个才华出众的俊俏公子对自己毫无兴趣,如今人家都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了,她也不会强做挽留,“照陈公子这么说,看来我得找个时间约徐公子见上一面,给他个机会答谢我的救命之恩了。” “这样最好不过了,”陈远陌对此双手赞成,站起身笑道:“唐姑娘这话我可记住了,一回去我立刻告诉小舅舅。” ******** 陈远陌离开碧玉楼时,没让唐碧她们相送,进来的路他还是记得的。 绕过碧玉楼前的荷池,再穿过红砖砌成的月亮门,陈远陌来到了中院,见前方的空地前熙熙攘攘的挤着好些人。 陈远陌向前走去,见人群中央趴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碧玉楼求人的桂枝,桂枝身边的那位想必就是唐碧口中的孟小蝶了。 陈远陌看了一眼孟小蝶,顿时僵在那里,他的思绪乱成一片,因为那孟小蝶是个“毁容”的女子! 孟小蝶也是身穿半新不旧的衣裳,发髻凌乱,她的脸,手臂,脖颈,只要是露出来的地方溃烂不堪,甚至还留着黄色的脓水,看上去恶心极了。 老鸨红姨就站在这两个女子的身边,肥胖的她气得一喘一喘的,“你们两个小贱人!居然敢去骚扰碧儿,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红姨说着,一脚就踹了过去,桂枝见状,连忙护在孟小蝶的身上,生生替她挨了这一脚。 桂枝疼得龇牙乱叫,她身.下的孟小蝶却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老鸨红姨,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与怨念。 此时此番的情景深深的刺激着陈远陌,觉得这一幕异常的熟悉,前世在他的身上也发生过。那时的他顶着一张阴阳脸,被云家村淳朴的村民们当成是妖怪,甚至放言要烧死他,林淼闻声后迅速赶来,护在他的身前,不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而他继续装傻充愣,享受着林淼保护的同时,内心的毒怨也日益膨胀。 陈远陌忽然觉得,这个满脸流脓的孟小蝶,就像是另一个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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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7章 087疑似麻风 对于孟小蝶这个女儿,红姨真心恨得不行,当初见她生得唇红齿白,楚楚动人的,红姨就将她买入了烟柳青阁,好好培育,又是一颗摇钱树我爱你,蓄谋已久全文阅读。 孟小蝶底子好,不必什么客人都接,红姨一开始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好吃好喝的供着,要是想当清倌,像唐碧那种排场一样,她红姨也会答应。 可谁知那孟小蝶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主,还将自己当成是大家小姐,天天绷着脸,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一点也不给红姨面子。红姨见孟小蝶如此不知好歹,就干脆狠下心,让她像普通妓子一般,挂牌子接客。 孟小蝶的初夜以一千两的价格被一皇商家的公子买到,接客当晚,那公子进了孟小蝶的房,谁知对方居然在枕头底下藏了把剪刀,差点将公子的命根子剪了去。为此皇商公子大闹烟柳青阁,红姨又是赔罪又是让其他姑娘陪酒给公子压惊,这才将这事压下来。 经此之后,红姨一点情面也不给孟小蝶留了,她先是将人按在地板上就是一顿毒打,然后就丢去了勾栏院,让她去接最下等的客人侯门嫡妻之锦绣重华全文阅读。可谁知孟小蝶进勾栏院后没多久,就开始生病,先是发烧发热,全身起疹子,紧接着疹子溃烂流脓,那样貌惨不忍睹。 孟小蝶生了病,与她一起被卖进来的丫鬟桂枝就去求红姨请大夫,可之前孟小蝶闹出这么多事情来,红姨怎么可能会好心找大夫,她根本不愿意花那个钱,等着孟小蝶病死了事。 可孟小蝶重病着还不安稳,找她的丫鬟跑去唐碧那里闹,红姨得知情况后气得要命,直接派人将她们主仆二人拉至中院空地。本来还等着孟小蝶病死呢,干脆现在直接打死她得了 “孟小蝶你这个小贱蹄子,”红姨叉腰大骂道:“给你好的出路你不要,偏偏跟老娘对着干,我烟柳青阁哪里对不住你?” “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孟小蝶的嗓音嘶哑却十分动听,可语气里不带有任何情感,她说话的语速非常的慢,“红姨,你联合徐家那帮人害我,逼迫我写下卖身契卖身于你,逼着我去接客,我不愿意就将我毒打,你对我可真好啊。” 红姨对孟小蝶的话嗤之以鼻,她挽起袖子叫嚣道:“孟小蝶,你还真当你是原来那个孟家大小姐啊?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孟家生意失败,家徒四壁,我烟柳青阁是你们最大的债主,你就算是告到衙门,告到帝都,也是我们占理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何必受这种苦呢” “呸”孟小蝶虚弱的身体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她冷笑道:“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接客,要我听你的话,任你摆布,为你卖命,简直是做梦” “好你这个嘴硬的东西我这烟柳青阁白白养你小半年啊,”见孟小蝶如此不知好歹,红姨也不会跟她客气,“别以为我不敢碰你在我这里你就是贱命一条,就算我现在找人打死你,也不会被追究。” “那你最好打死我,别让我活着,”孟小蝶一点也不害怕,她看向红姨,一字一句的说道:“否则的话,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天涯海角我也会回来,绝不会放过你” 孟小蝶面朝着红姨,她那溃烂流脓的面容,凌乱披散的头发,以及那双充满毒怨与恨意的双眼,就如前来索命的女鬼一般被孟小蝶的气场所震慑到,红姨往后退了两步,“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着,红姨向身后的打手下命令道:“把这个小贱人按在地上,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之后丢进后院里喂狗” “不要啊”本在孟小蝶身旁瑟瑟发抖的桂枝闻言,立刻护在自家小姐的前面,她跪在红姨的面前,哭着说道:“妈妈,妈妈您行行好,放了小姐吧,小姐她生重病,已经快死了,求求您了……” 红姨根本不为所动,“快死了更好,我送她一程。” 两个力大的粗使嬷嬷将桂枝拉至一旁,打手们拿着木棍,朝孟小蝶走去。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在人群之后观望的陈远陌适时的打断了打手们的用刑。 红姨扭头一看,是徐公子带来的朋友,据说是帝都来的,贵客得罪不得,红姨立马换上笑脸,上前赔笑道:“哎呦喂,陈公子怎么出现在这儿啊?不是碧儿陪着您吗?” “我刚从碧儿小姐那边出来,现在正准备离开,”陈远陌说着,嫌恶的看着地上的孟小蝶,还拿出手帕来捂住自己的口鼻,“这是谁啊?怎么如此丑陋?” “就是个不听话的小贱人,我这里正家法处置呢,脏了您的眼,真是对不住啊。”红姨连忙吩咐身边的丫鬟,道:“替我送陈公子出去……” 还不等红姨把话说完,陈远陌面色发白的倒退了好几步,他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孟小蝶,道:“她……她得的事什么病?为何身上会溃烂流脓?” “这……”红姨哪儿知道啊,她又没找大夫。 陈远陌又仔细的看了孟小蝶一番,顿时恐惧的表情表露无遗,他睁大了双眼,道:“她……她这症状……好像是麻风” 陈远陌这话一说出口,吓得所有人都往后退,要知道,麻风这种病是会传染的,而且无药可医,据说死得时候全身烂掉,发着恶臭,没有一块好皮。 陈远陌对红姨大声说道:“你……你这烟柳青阁姑娘怎么会有麻风病?你这是想害死其他客人吗?” “你……你胡说”桂枝反驳道:“我家小姐没有得麻风麻风会传染,可我照顾她那么久了,也没病着,小姐她只是普通的起疹子罢了。” 普通起疹子?瞅着孟小蝶那张满脸流脓的脸,谁会信?这……这分明就是麻风 红姨信服了陈远陌的话,她连忙对打手们道:“这……这个桂枝肯定也传染了,你们快点她们打死,然后丢去乱坟岗” 要是普通的病患,打手们肯定二话不说就动手,可问题是对方得了麻风病啊,这要是距离近了,可能会传染的,打手们半天不敢上前去,他们为难的对红姨道:“红姨,据说麻风病人的尸体更容易传播病源,咱们把她们赶出去便是了。” 红姨一听觉得有理,连忙点头催促道:“那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人给我赶出去” “快滚快滚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围着的众人拿着棍子,扫把驱赶着孟小蝶主仆俩,她们要是慢走一点点,立刻身上立刻就会挨着棍子,于是两人拖着受伤的身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后门,后门的门卫还放狗吓唬她们,两人被狗追着终于跑出了烟柳青阁。 碧玉楼内,唐碧坐在二楼的榻上,她将女红篮里的湖蓝色手帕拿了出来,将其摊开放在腿上,伸手碰触着上面所绣的金色秋菊,她嘴角微微扬起,笑容美好极了,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鬼喘气全文阅读。 唐碧隐隐约约的听到楼下的推门声,她立刻欣喜的站起身,拿着手里的帕子飞奔下楼,可当她看见是雪桃端着药碗进屋时,失望尽写于脸上。 雪桃没注意到唐碧表情的变化,她将药碗放在了桌子上,向唐碧说道:“小姐,快来喝药了。” “嗯。”唐碧缓缓的走过去,端起药碗,将里面粘稠的汤药一饮而尽,似乎已经习惯喝药了。 唐碧将药碗放下,擦了擦嘴角,这时却听雪桃说道:“小姐,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要把碧玉楼好好的消毒啊。” 唐碧闻言,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你……你什么意思?” “小姐您可能不知道,”雪桃解释道:“原来那个孟小蝶有麻风病,还传染给了她的婢女桂枝,如今她俩都被妈妈赶出去了,今儿个下午桂枝来过咱碧玉楼,我怕咱们屋子里不干净。” 唐碧松了口气,呢喃着失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雪桃有些听不懂了。 “没事,”唐碧摇摇头,道:“你要是想消毒,那咱们就消毒吧。” 雪桃本就是个爱八卦的人,她将刚才在中院空地上发生的事情,叽叽喳喳的说给唐碧听,唐碧偶尔附和一下,可她的心思并不在雪桃身上。 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有人敲了敲碧玉楼的门,雪桃前去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蓝色长衫的男子,那男子身材威猛高大,留着虬髯胡,胡须显得他略微老沉。 眼前的这位人雪桃是认得的,他也是唐碧的入幕之宾,“蓝爷,您来了。”雪桃连忙侧身,让这位蓝爷进去。 “怎么这么晚才来。”唐碧看见蓝爷,立刻起身相迎,掩不住的满脸笑意。 蓝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坐在桌旁,见桌子上空着的药碗,问道:“你喝过药了?” “嗯。”唐碧应声回答,接着她向雪桃道:“雪桃,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是。” 雪桃走后,整个屋里只剩下蓝爷与唐碧两人,唐碧坐在蓝爷的对面,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没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事。” “是出了什么岔子吗?”蓝爷问道。之前他交代过唐碧,务必选徐居鸣为入幕之宾,与他拉近关系,怎么突然变成从帝都来的陈公子了。 “那陈公子聪明无比,给出的答案比徐居鸣更胜一筹,所以我也没办法,”唐碧急忙解释道:“不过您放心,那陈公子是徐居鸣的侄子,他跟我说过,徐居鸣很中意我,上次咱们在郊外制造的偶遇没有白费。” “是吗?” “是的是的,”在蓝爷面前,唐碧无法做到像平常那样淡然,怕他不信,唐碧接着说道:“我已经与陈公子说好,改日亲自约徐居鸣见面,好让他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您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的。” 唐碧的心意蓝爷怎会不知,他抬头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不用这么为我,你是个好女孩。” “我这条命就是蓝爷您救的,为您做事我心甘情愿。”唐碧抓着蓝爷的衣袖,紧张的说道。 蓝爷微微一怔,他低头看了一眼唐碧那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唐碧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她慌忙收回手去,面颊绯红,“抱歉,我……” “我知道。”蓝爷打断了唐碧的话。 见天色不早,蓝爷起了身,“你是清倌,我呆你房内太晚可不好,今天我就先离开了,十天之后,我会再来。” 看着蓝爷转身的背影,唐碧叫住了他,“等一下。” “还有事吗?”蓝爷转身问道。 唐碧的袖子里的手握紧成拳头,她心里为自己暗暗鼓劲,深吸一口气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湖蓝色的帕子,双手递到蓝爷的面前,“我……我见您之前的帕子用了好久,这是我自己绣的,送给您。”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也不该送给您东西,您想拒绝也无妨,这……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唐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他怕这位男子露出厌恶的眼神。 下一刻,蓝爷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手帕,“谢谢你了。” 唐碧喜悦的抬起头,双眼微红的看着蓝爷,感动得颤抖着,她那颗小小的心就此满足。 蓝爷走出碧玉楼,跟随着他一起而来的小厮立刻跟上前去,“蓝爷,咱们现在回去吗?” “嗯。”蓝爷说着,甩手就将唐碧送他的湖蓝色手帕就给小厮。 “这……这是……”小厮将手帕摊开一看,上好的料子,手工也不错。 “拿回去烧了吧。”蓝爷以厌恶的口吻吩咐道,仿佛那是极不干净的脏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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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8章 088作废婚约 烟柳青阁的后门连接着后巷,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孟小蝶和桂枝歪歪斜斜的靠在角落里,粗喘着气,之前她们被恶狗追赶,好不容易才将其甩掉血妖姬全文阅读。 孟小蝶捂着嘴一猛咳,咳得嗓子痛得要命,桂枝见状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希望能让她好受点,“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孟小蝶虚弱的摇摇头,她苦笑道:“是我连累你了,桂枝。” “小姐快别这么说,”桂枝眼圈都红了,她扶着孟小蝶靠墙坐好,“小姐从小待我如亲姐妹一般,怎么能说是连累呢。” 孟小蝶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她实在不想拖累桂枝,如今她们已经被赶出烟柳青阁,是自由身了,“桂枝,你走吧,离开这这里,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活下去,我身患麻风,不能传染给你……” “不要,不要,”桂枝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她搀着孟小蝶的胳膊,使劲的摇头,“我要跟小姐在一起,我们一起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替你治病……” “我就快死了……”孟小蝶如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觉得好累好累,不想再动弹了,不如就这样死掉好了。 桂枝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她事事以自家小姐为主,如今听孟小蝶这么说,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跪坐在孟小蝶的身边嘤嘤的哭着。 天色渐黑,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坐在地上,一个面目全非,一个哭得如鬼魅一般,在这深幽的巷子里,渗人极了。 此时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走得不缓不急,似乎并没有被巷子里的哭声所吓到。 “原来你们还在这里啊,”那人走到她们面前,道:“等死吗?” 桂枝抬头看去,见这个公子好生眼熟,他不就是在唐碧面前挑拨,又说她家小姐得麻风的混蛋么桂枝气愤的骂道:“你这个小人来这里做什么?你居然说我家小姐得麻风?害她害得那么惨” 陈远陌瞥了一眼地上的她们,道:“如果我不说她得麻风,你以为你俩能这么轻易的离开烟柳青阁吗?”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孟小蝶气喘着说道。她看得通透,正如眼前这个人所说,如果不是烟柳青阁那帮子人怕被传染,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被打死了大明宫首辅全文阅读。 陈远陌将手里的斗篷丢给了桂枝,“为你家小姐披上吧,顶着这么一张脸,走出巷子可是会吓到人的。”陈远陌说着,转过身,道:“走吧,马车就停在巷子口。” 孟小蝶披好了斗篷,由桂枝搀扶着,她吃力的站起来,却迟迟不肯迈步,“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救她?这当然是因为陈远陌那几乎早就不复存在的怜悯心啊,当时孟小蝶被追打的画面太震撼他了,这让陈远陌不由自主的想去帮助这个人,前世被制成人彘的他一心想复仇却难如登天,最终心怀怨念的惨死。可孟小蝶不同,孟小蝶还活着,她还有机会,陈远陌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机会就这么被无情的杖杀。 陈远陌没有回答孟小蝶的问题,“跟不跟着我走随你,反正你最坏的情况不也就这样了么。” 的确,现在孟小蝶病入膏肓,搞不好明天就回惨死街头,与其这样倒不如赌一把,相信眼前这个人。孟小蝶心里做下决定,她一手扶着墙,向桂枝道:“桂枝,扶我起来,我们跟着他走。” “小姐……”桂枝防备的看着陈远陌,万一他是坏人,那岂不是又往火坑里跳? “没事的。”孟小蝶安抚着自己的婢女,“我相信她。” 于是她们主仆二人跟在陈远陌的身后,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出了后巷。 陈远陌事先租好的马车停在巷子口,车夫见人出来了,连忙帮着拉开车帘,让孟小蝶与桂枝登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来后,陈远陌在窗口道:“马车里有新衣服你们快点换好。” “知道了。”车内的孟小蝶轻声的说。 赶车的车夫也坐上了马车,向陈远陌问道:“公子,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找一家环境好一些的客栈,”陈远陌道:“最好是清雅点的地方。” “那就去福来客栈吧。”车夫提议道。那是金陵城最大的客栈,房间应有尽有。 “那就赶路吧。” 陈远陌并没有上马车,而是跟在车旁步行,现在夜幕降临,金陵城宛如不夜城一般,各个店铺灯火通明,街上热闹极了。 福来客栈虽然没有开在闹市,但由于客源多,来来往往的都是商人,所以也是门庭若市。 马车停在了福来客栈的门口,换好衣服的桂枝与孟小蝶下了车,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之前两人如过街老鼠般的狼狈,而如今她们穿着新衣裳,整理好发髻,看着倒是像深闺里的富家小姐与丫鬟了。 店小二见又有客人来了,连忙上前出门迎接,道:“几位客官,住店吗?” 陈远陌道:“这位小姐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她是女儿家,有诸多不方便,路上又感染风寒,有没有单独的院子供她居住?” “有倒是有,就是价格贵了些,一天二两银子。”店小二看了眼披着斗篷遮住脸的孟小蝶,没有起疑。 “银子不是问题,那就请你带路了。” “好嘞,客官里面请。”店小二侧身请道。 陈远陌付了尾款给车夫后,跟着店小二走进客栈。 穿过大堂走进内院,陈远陌瞅着这客栈的规模可不比烟柳青阁小,只是布局上素雅了些。来福客栈的客流量大,大多数人都是来做生意的,最多就是要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厢房便是,很少有人入住**院落。 店小二领着三人来到一处一进出的小院子里,他推开房门请客人们进去,“这个院子在客栈的最里侧,十分安静,朝南,阳光充足,院子里种着花,每天也会有人来打扫,你们就放心的住下好了。” 陈远陌四处看了看,环境很不错。身体虚弱的孟小蝶便由桂枝扶着,去里屋休息了。 “您们需要宵夜吗?”店小二殷勤的问道:“还是要热水呢?” “先去帮我请个大夫吧,那小姐病了。” 店小二面露难色,“如今这个时辰,医馆已经关门了,不如明早我再找大夫,今晚就让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那孟小蝶病得很重,可不能再拖下去,陈远陌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到店小二面前,道:“麻烦你跑一趟吧,如果大夫不愿意来,就告诉他我会出十倍的出诊费。” 没想到这位客人出手如此豪爽,店小二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满口答应道:“我这就出去跑一趟,定为公子把大夫请过来。” 店小二出门后,陈远陌才进了里屋,见孟小蝶已经把身上的斗篷拿下,她靠坐在软榻上,稍作休整。 孟小蝶虽然毁了容,可本身的气质却无法被阻挡,她举手投足之间贵气,遇事不慌的性格,足以说明她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 “孟小姐稍微休息一下,我已经派店小二去找大夫了。”陈远陌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孟小蝶不知这人有何用意,她试探问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还为我们提供落脚之处,只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以后小女子该如何报答?” “孟小姐想多了,我不用你报答我什么,”陈远陌看了看天色,夜深了,他耽搁的太久,得快点赶回去才是,便嘱咐道:“现在我得走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事,让你的丫鬟来徐府找我便是公主御狐全文阅读。” 陈远陌的话一说出口,站在孟小蝶身后的桂枝立刻变了脸色,可作为奴婢的她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对陈远陌狠瞪眼睛。 感受到对方敌视的目光,陈远陌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他疑惑对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孟小蝶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刚才说……徐家?是哪个徐家?” “金陵城里还有第二个徐家吗?”陈远陌不以为然的说道。 听了陈远陌的回答,孟小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双手抱着胳膊,表情似笑微笑,仿佛听到了一天大的笑话一般。“呵呵呵呵……”孟小蝶干笑几声,嘶哑着声音道:“怎么?是良心发现了吗?” 陈远陌眨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不懂孟小姐的意思。” 孟小蝶冷笑道:“你何必装呢”体虚的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呆在这屋子里一刻都让她赶到无比恶心“桂枝,我们……我们离开这里我……我就算死,也不用姓徐的人可怜” “孟小姐何出此言?”陈远陌又不傻,他立马看出孟小蝶对徐家的敌意,“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啊。” “你们徐家害得我家破人亡,逼我卖身青楼,等我快被折磨致死时再装好人将我救出,打得算盘可真精啊”孟小蝶看着陈远陌,咬牙切齿的说道。 “孟小姐是不是误会了?”陈远陌连忙为自己撇清关系,“在下姓陈,前几日刚从帝都来的,只不过暂住徐家,你与徐家的瓜葛,我实在不清啊。” 孟小蝶微微一愣,脚底轻浮是她已然全无力气,她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亏得有桂枝搀扶,不至于摔伤了去。“小姐,您现在身子太弱了,得好好休养才是,别再动气了……”桂枝扶着孟小蝶起来,原坐回软榻上。 估计是刚才怒气攻心,此时的孟小蝶嘴唇毫无血色,她不停的咳嗽着,似乎下一刻就会咳出血来,“你……你就这么帮助我,不怕……不怕徐家追究你吗?” “就算金陵离帝都远,但也是大楚国土,区区徐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陈远陌并不表明自己与徐家的关系,因为他很在意这个孟小蝶与徐家之间的恩怨,怕对方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产生防备心理,“孟小姐,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也许我能帮你。” 孟小蝶闭了闭眼,她的脸上充满了悲伤与绝望,“我与徐家的少爷曾有婚约。” 婚约?陈远陌回想了一下徐太公为自己介绍徐家各路人马时,除了徐德己外,好像没听说谁有婚约在身啊。 婢女桂枝不愿自家小姐回忆起那段悲惨的往事,便主动开口告知道:“我家小姐本是孟家女儿,孟家家业虽不如徐家那么大,但好歹也是小康之家,我家夫人与徐太公的三媳妇是手帕之交,所以订下婚约,等小姐及笄后就嫁过去,可谁知……谁知他们见孟家有难,便落井下石,将单独将婚约作废,逼死少爷,逼迫小姐卖身青楼……” 陈远陌意识到桂枝所说的人,是三舅舅徐居杰的儿子徐德己,可他听说的不是这样啊,于是便道:“你是说与孟小姐订下婚约的人是徐德己吗?可我记得徐德己的未婚妻是知府家的千金祝小姐啊。” “是啊……”当孟小蝶听到“徐德己”这三个字的时候,满心的恨意化为无可奈何的悲凉,“因为祝小姐喜欢他,所以想攀高枝了,他们才想法设法的与我孟家解除婚约,亏我和他亲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被深爱的人出卖,是最让人痛心疾首的事,这小半年来所受到的磨难,全都是那个与他山盟海誓的男子杰作。 陈远陌还想继续深入问一下,却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扰,桂枝过去开门,见小二领着大夫正在门口候着。 桂枝连忙将大夫请进屋里,让他为孟小蝶瞧瞧。大夫见榻上那满脸流脓的女子吓了一跳,要不是看她衣衫得体,一定会以为是从哪个瘟疫区跑来的难民。 “大夫,您瞧瞧我家小姐吧,她究竟得的事什么病?” 大夫到榻边,放块白布在孟小蝶的手腕上为她把脉,接着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溃烂的肌肤。不一会大夫做下诊断,“这主要的病因应该是过敏所致。” 过敏?脸都烂成这样了叫过敏?陈远陌有些不信,“大夫,真的只是过敏而已?” 大夫一听自己的诊断被人质疑,有些不快了,“既然公子你不相信我,那何必大半夜的叫我过来?” “大夫,我信你,”孟小蝶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我从小皮肤敏感,要是居住环境稍有不好,身上就会起疹子,奇痒无比。” “是呢,”大夫点点头,“小姐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呆在较为脏乱的地方,皮肤染到脏东西,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又感染风寒,抵抗力变差,这才溃烂生脓的。如今我下去开两副药,一副是驱寒的,一副是治疗过敏症状,小姐先喝下,待过个十来天,等您的伤口不流脓了,我再来瞧瞧。” “那……那我家小姐会不会留疤毁容啊?”桂枝急忙问道。 “这得看她的恢复情况,”大夫嘱咐道:“伤口结疤的时候会很痒,小姐要千万忍住,否则定会留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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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89章 089孟家之事 等安顿完孟小蝶,陈远陌摸着夜路返回徐府时已经到了半夜,原本热闹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天上的月亮挂得老高了重生星际女王最新章节。 陈远陌本以为得硬着头皮把守门的小厮叫醒开门,没料到刚走到门口,徐府的大门就缓缓打开,陈远陌喜出望外,道了声谢后,就进了府。 陈远陌一只脚踏进府里,就对上徐居鸣那幽怨的目光。徐居鸣见陈远陌红光满面的,酸酸的道:“这么晚回来,想必和唐碧姑娘聊得很开心吧。” 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啊,陈远陌有些无语,他转移话题道:“多谢小舅舅为我开门,我还正发愁呢。” 徐居鸣可不领情,道:“不等你回来那怎么办,我带着你出门,你半夜一个人从烟柳青阁回来,这事要是传到父亲耳朵里,他肯定罚我跪祠堂。” “等一下,”陈远陌连忙纠正道:“我可不是从烟柳青阁回来的,我下午就跟唐碧姑娘下了盘棋就走了,走的时候天还没黑呢。” “真的?”徐居鸣表示怀疑了,“那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骗你做什么?不信的话你明天去烟柳青阁问问,他们都能作证。”陈远陌解释道:“我见街上小商小贩的热闹极了,就在外面转了转,可谁知却迷了路,我走错好几条路才找回来的。” 徐居鸣听了,这才安下心来,笑着说道:“我以为你被唐碧姑娘迷住了,得多出一个情敌来。” “你就那么喜欢唐碧姑娘吗?”陈远陌问道,如果只是台面上的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可这个小舅舅好像是玩真心的啊。 “那是自然。”徐居鸣斩钉截铁的道。 徐居鸣是小幺,又没了母亲,徐太公对他很是溺爱,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谁不是在他身边转悠曲意奉承,偏偏只有唐碧从不刻意讨好,甚至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所以就被徐居鸣惦念上了,再加上唐碧本身就是个大美人一个,所以徐居对她迷恋也是情有可原。 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陈远陌深知这个道理。徐居鸣对唐碧的执念便是如此,所谓当局者迷,看到个美人眼睛就动不了了。陈远陌跟唐碧接触下来,一眼就能看出她对徐居鸣的小心思,之前故作清冷按兵不动,不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么。 陈远陌估摸着这不算什么大事,唐碧不就是算计从良踏入徐家大门当姨娘享福么,反正根据徐居鸣就是个多情的种子,今儿个喜欢唐碧,搞不好明儿个喜欢唐红,帮他挡掉一次还会有下一个,所以陈远陌压根不会讨那个嫌,相反的,为了搞好与徐居鸣的关系,他还会顺着徐居鸣的心思来。 “其实今天我与唐碧姑娘下棋时,没少为你说好话,”陈远陌邀功似的道:“唐碧姑娘说改天请你出门一叙呢,小舅舅,你该怎么谢我?” “真有你的啊,”徐居鸣欣喜极了,笑着道:“要是我真能跟唐碧姑娘在一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话我可记下了。”陈远陌笑了笑,与徐居鸣一起朝里院走去,一路上陈远陌说了些自己今晚在街道上的所见所闻,感慨金陵与帝都就是不一样,帝都戒严,每天傍晚时分就会关城门,除了一些过节过年的特殊日子外,帝都绝不会灯火通明到半夜,哪儿像金陵,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的。 杂七杂八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对金陵的喜欢后,陈远陌终于将话题引到了目的上,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听说徳己表弟有了婚约?” “对啊,”徐居鸣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是知府家的千金呢。” “这个我知道,”陈远陌摸了摸下巴,道:“可我今天听说徳己的婚约者是孟家小姐啊?” 徐居鸣楞了一下,表情严肃的问道:“谁说的?” 陈远陌随便打着哈哈道:“我在夜市上吃酒时,听身边两个人聊天说的,我又不认识他们,只是听的觉得奇怪,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话说的很难听,似乎是徳己负了人家?” 徐居鸣冷笑一声,道:“何止是负了人家,简直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接着徐居鸣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原委,详细的与陈远陌讲了一番。 那徐德己是俊美公子一个,在金陵名播远扬,多少千金都对他芳心暗许。徐德己从小便与孟家嫡女孟小蝶订下婚约,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徐家对孟小蝶这个未来孙媳妇也很满意。 直到一年前新任知府来到金陵,那知府家的千金对徐德己一见钟情,非卿不嫁,天天闹绝食才让知府家的人妥协。知府夫人拉下脸面来徐家求亲,可徐德己已有婚约在身,只得婉言推掉。 那祝小姐可不乐意,三天两头的往徐府跑,缠着徐德己,非要他解除婚约。徐德己那人说好听点叫心软,说难听点就是懦弱,没能态度强硬的将祝小姐拒绝了去,于是三人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大半年前,孟家的货船在海上遇到风暴,沉船了,孟家损失惨重,紧接着孟家的窑厂发生火灾,孟老爷为了救火而葬身火海,孟夫人伤心欲绝跟着也去了农家女之空间有田最新章节。办完丧事没多久,孟家大少爷惹上人命官司,说他半夜行凶杀了人,恰巧被打更的更夫撞见,而且死者手里还握有他的贴身玉佩,就算孟家大少爷大呼冤枉,还是被砍了头。 孟家在金陵也算是富户,可短短两个月时间,闹得债务缠身,家破人亡,那孟家小姐孟小蝶至此不知所踪,所以两家之间的婚约自然作废,最后徐德己便和知府千金祝露儿订了下来。 听徐居鸣诉说的口气略带厌恶,陈远陌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照你这么说,孟家会落得如此下场,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当然是这样,”徐居鸣不以为然道:“士农工商,娶官家的女儿自然要比娶满身铜臭味的小姐强得多。” “那……是外祖父做的?”陈远陌猜测道。 “与父亲无关,他也就是冷眼旁观罢了,”徐居鸣与他分析道:“你想想看,徳己他娶了官家女儿,是谁得益呢?” 陈远陌一点就通,他瞪大了双眼,“三……三舅舅……?” “哼,除了他还有谁?”徐居鸣依稀记得大半年前,自己因父亲的嘱咐去找三哥徐居杰,不小心听见了徐德己与他的争吵,内容大概是徐居杰要徐德己与知府千金订婚,徐德己不肯,后来还红着眼从书房里跑出来。当时徐居鸣以为徐德己肯定会大闹,毕竟他与孟小蝶是从小的情分,可谁知三天之后就跟知府家的下了帖子,服从了徐居杰的安排。为此徐居鸣打从心里狠狠的鄙视了徐德己一把。 “大哥和三哥为了继承人的位置,争得是你死我活,水生火热,如果三哥有了知府这个大靠山,以后战胜大哥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徐居鸣冷笑着道。 “听你这口气……”陈远陌冷不防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继承徐家?外祖父很疼你的。” “疼我不代表要我继承家业,”徐居鸣沉默了一阵,道:“父亲公私分明,大哥和三哥能力比我强得多,徐家我抗不下来,还是安心当小少爷就好了。” 对此陈远陌心里有了计较,能力这种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的,徐居鸣不上进,天天待在家里混吃逗鸟,跟狐朋狗友出去闲逛,徐太公见他胸无大志的,自然不会把家里的事交给他打点,可假如有一日,他懂得争夺,有进取心了呢? 徐居鸣把人送到了青松院的门口,才告别离去。 元宝早就在院子里焦急的徘徊了,他见陈远陌回来,连忙上前苦着脸道:“少爷,您可回来了,急死小的了。”以前在陈府的时候,自家少爷也没半夜不回府,怎么到了金陵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 “这不是回来了么,”陈远陌看了一眼林淼的厢房,见是暗着的,“淼淼睡下了?” 元宝一想到这里就郁闷,哭诉着道:“今儿个不止世昌世子,连八皇子殿下也跑来找您了,您不在,小的可是见他们哄了好一阵子,少爷,您今到底哪儿了啊?世昌世子入睡前还问我来着。” “外面热闹,出去转的时候迷路罢了,”陈远陌觉得胃里有些难受,他下午喝了几杯酒,晚膳也没用,如今胃里直冒酸水,“去帮我煮碗粥来,我饿了。” “好嘞。”元宝得令,准备去叫醒小穗煮粥。 “对了,”陈远陌推开房门,又道:“再弄些热水来,吃粥之前我想先沐浴。”从青楼回来,免不了沾上脂粉味,还是尽早洗干净吧。 不一会,元宝与另一个小厮抬着浴桶进了屋,然后将烧热的水一桶一桶的抬进去。把浴桶注满。陈远陌关好门后,走进屏风内,将衣服脱尽后入了桶。 因为陈远陌迟迟未归,另一头厢房里的林淼也没有入睡,他虽然熄灯躺床上了,却十分清醒。当他听到外面院子里有动静后,立刻坐起身子。七手八脚的找到外套披上,推开窗子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林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后来见有人从窗外匆匆走过,林淼便推开门准备询问一番,便见元宝手里捧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薏仁玉米粥。 还不等林淼开口,元宝就很有眼色的说道:“世子,少爷已经回来了,您放心吧。” 林淼点点头,表示知道:“这碗粥是给远陌的吗?” “是给少爷的,”元宝笑着道:“少爷说他饿了,就让小的煮好粥送过去。” “这粥你给我吧,我帮你送去。”林淼不由分说的接过元宝手里的托盘。 元宝是个聪明的主,陈远陌天天跟心尖肉似的捧着林淼,这会林淼送粥过去,自家少爷还不乐开花了。所以他根本不做阻拦,大大方方的将托盘交至林淼的手中,“那就有劳世子了。”林淼可不知这元宝心里的小算计,他是真的关心陈远陌,就顺便帮着把粥送过去而已。 林淼不是下人,而且平日里进出任何地方没什么避讳,自然是在没有敲房门的情况下推门而入。 他见屋里没人,就先将鸡肉粥放在桌子上,然后朝里屋瞅了瞅,也没瞅见人影,林淼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远陌?远陌你在吗?” 接着他听见哗哗的两声,似乎是从墙边那处屏风后面发出的,林淼顺着声音看去,下一刻就撇过头,脸蛋红的一塌糊涂,他吭吭哧哧道:“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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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0章 090吃抹未尽 陈远陌头发湿润的从屏风探出脑袋来,他面上带着水汽,小一半**的身躯也在屏风外侧,这难怪林淼会觉得不自在了[七五]青天侠义传最新章节。 大家都是男子,互相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但问题是陈远陌对林淼抱有异样心思,摸准了机会就吃豆腐,所以林淼不免心里防备,莫不是这人又想搞些什么吧? “淼淼,你怎么没睡?”陈远陌对林淼的突然出现很是吃惊。 “你那么晚没回来,我就来看看。”林淼对此毫不掩饰。 “你关心我啊?”陈远陌宛如跟吃了蜜似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林淼轻咳两声故作镇定,然后在圆桌前坐好,“我帮你把粥端来了,快点趁热吃吧。” “好,这就来。”陈远陌光溜溜的从屏风后面出来,还真是一丝不挂。 林淼见状,一屁股没坐稳,直接摔倒在地了,地板很硬,摔得他屁股疼。林淼摸索着桌角,准备站起来,却见两条笔直纤细的大腿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中间还有一只个头中等的鸟。 “淼淼。”陈远陌完全不觉得不对劲,他见林淼摔过去后,二话不说的冲上前,想扶着林淼起来。 可林淼哪儿肯让他碰啊,直接甩开陈远陌的手,自己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身。 当林淼站稳了,他才转过身来面朝陈远陌,却对上那人受伤的表情,活脱脱的像林淼做个什么让他伤心致死的事情似的。 “淼淼……”陈远陌那一声喊得可怜极了。 “做……做什么……”林淼稍稍低头,就看见陈远陌胸前粉红色的颗粒,粉红色的……粉红色的……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那东西会是粉红色的…… “阿嚏……阿嚏……” 林淼的思绪天马行空不知想到了哪里,却被陈远陌的喷嚏声拉回到现实。见陈远陌赤身**的捂着鼻子,林淼不禁皱眉了,“怎么还不穿衣服?就不怕感冒吗?” “我这不刚洗完澡么。” “洗完澡出来也该披着衣服才是。”不等陈远陌在为自己辩驳,林淼就推着他往里屋走去,然后将人半推到床上,拉起锦被替他盖好。 接着林淼跑去衣柜那边,从衣柜里随手拿了新的单衣单裤出来,递到陈远陌的面前,“快点穿上。” 陈远陌穿上单衣后,就从下了床,忽然感到肩上稍有沉重,他回头看去,见林淼拿着一件黑色的狐皮大氅披在自己的身上。 “夜深露重,晚上还是多穿些吧。”林淼嘱咐着道。 “好。”陈远陌微微抬头,在林淼的面颊上啾了一口。 啾完之后,还不等林淼做反应,陈远陌忽然意识到件事,他上下打量了林淼一番,问道:“淼淼,你是不是长个子了?” “有吗?”林淼自己感觉不出来。 “有。”陈远陌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之前没发现,刚才亲林淼的时候才意识到的,他记得刚重生回来,第一次见林淼时,林淼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可如今对方好像要比自己高一点了。 陈远陌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薏仁玉米粥吃了起来,这粥的温度刚刚好,薏仁煮得透烂,吃进胃里暖暖的,陈远陌觉得自己的胃比之前那阵子好多了。 陈远陌一口一口的吃着粥,林淼没有在他身边陪着,陈远陌是真的饿了,满心思都是吃粥,没察觉到林淼不知不觉的来到他的身后。 林淼手拿着锦帕,将其盖在陈远陌的头上,一点一点的为他擦拭着,边擦着边说道:“头发擦干了才能睡,要不然会头疼的。” 林淼的动作很生疏,却也很轻柔,就如同前世那般,那时陈远陌的生活起居,吃喝拉撒都是林淼一手包办的,林淼的温柔,林淼的小心翼翼,林淼的轻轻触摸,这一切都让陈远陌全身如同火烧一般。 陈远陌的头发不如女子那般乌黑亮丽,却很柔软,锦帕很快就吸干了发间的水汽,林淼将陈远陌的头发向后拨了拨,见一缕发丝夹在了单衣的衣领里面,林淼伸手过去,本想把那发丝拨出来,就这样他的手从陈远陌的脖颈处轻轻滑过,那动过暧昧极了。 陈远陌的皮肤很好,触感很不错,林淼低头的时候,恰巧能看见衣领微张处的锁骨,那里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陈远陌吃完粥后,发现本给自己擦头发的林淼不动作了,陈远陌狐疑的抬头看去,却对上林淼炽热的目光,“淼淼?” 陈远陌的突然回头,让林淼不知所措,因为他对陈远陌有**了,这是以前都不会有的事。林淼不想被人发现,于是甩掉手里的锦帕,扭头就要离开。 陈远陌哪里愿意,先其一步起身,三两步就挡住了林淼的去路,陈远陌的动作大,本来披在他身上的狐皮大氅顺势掉在地上。 “你怎么了?”陈远陌哪儿知道自己的锁骨那么大魅力,他以为林淼身体不舒服。 “你松手……”虽然陈远陌的手凉,可碰触下来的感觉,依旧能将他灼伤。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陈远陌还是没搞清楚情况八大总裁的独宠全文阅读。 林淼甩开陈远陌的手,他向后退了两步,保持与眼前这个人的距离,支支吾吾道:“我突然想抱你了,因为你很漂亮。” 林淼以为自己会被陈远陌狠狠的臭骂一番,然后赶出门去,毕竟没有哪个男子愿意被人压在身下的。 一阵寂静之后,林淼鼓起勇气,看向陈远陌,发现对方非但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反而嘴角挂着笑意。 陈远陌打趣着道:“原来淼淼已经那么喜欢我了,我好高兴,你对我终于有兴趣了。” 林淼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没表达清楚,“你知道我刚才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你想抱我嘛,如果对方是淼淼的话,我可以接受。”陈远陌说着,解开身侧的衣带,将单衣脱了下来,赤着上身站在林淼的面前。 之前林淼躲着没敢多看,如今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仿佛有着故意挑逗的意思。陈远陌相貌俊美,高挺的鼻梁,沼泽般深邃的双眼,嘴唇略薄却没有刻薄的感觉,相反整体给人的印象很舒服,他的皮肤比一般人白了些,身体也瘦弱了些。 “淼淼……”陈远陌向他走去,面带笑意,充满着诱惑。 与陈远陌不同,林淼的世界太简单了,被长辈们有意无意的捧杀着,感情的事情也是朦胧的单相思,当有个相貌才华都十分出众的人向他表白时,他本是不会相信的,却在那人的穷追猛打之下乱了阵脚,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陈远陌凑上前去,吻了林淼的双唇,他吻得很深,很沉,林淼没有反抗,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个吻。 头一次见林淼这般老实,陈远陌不禁笑着问道:“这个吻是什么味道?” “嗯……”林淼舔舔嘴唇,不假思索的道:“薏仁玉米的味道。” 陈远陌闻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刚刚吃了薏仁玉米粥啊。 “甜甜的味道。”林淼又加了一句。 紧接着两人跌跌撞撞的进了里屋,不知是谁推的谁,一起倒在床上。陈远陌伸手就解开了林淼的衣带,朝里面探去。 这次林淼没有推人,也没有反抗,而是任由陈远陌的手摸索着,陈远陌知道对方是第一次,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回忆,便开玩笑着说道:“淼淼,你怕不怕?” “我怕……”林淼很老实的回答。 “怕什么?”他会很温柔的。 “我怕我弄疼你……”林淼很认真的说道。 瞅着林淼认真的表情,陈远陌内心一阵烦躁,他不想再捉弄下去了,于是他翻过身来,压在林淼的身上,接着俯下身去,在林淼耳边轻声说道:“我有一个两全的办法,我不会疼,你也不用怕,要不要试试?” 耳边微微的吹气让林淼有些哆嗦,这里是他的敏感点。林淼抓着被单,轻微的穿着气,“什么……” 河蟹爬过 第二日,天刚蒙蒙凉的时候,陈远陌就醒了,他一向起得早,以前无论他晚上盖的被子有多厚,早上起来手脚也是凉的,后来偶尔能拉着林淼一起睡的时候,那几个早上就如同抱着大暖炉一样,全身暖烘烘的。所以今早也不例外,陈远陌一睁眼就能感觉到背部贴着个火热的胸膛,有人搂着自己的胳膊和腰。 陈远陌躺直了身子,侧过脸去,看见里侧林淼的睡颜,林淼睡得很香,而且睡容实在不能被恭维,因为他还在流口水呢。 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情,陈远陌眼神里充满了冷峻,似乎是有些苦难。昨晚除了做到最后一步外,他们看也看过了,摸了摸过了,他甚至把林淼全身舔了个遍,可他依旧不觉得满足,反正执念更深了。 是的,林淼是他的执念,无关情意,无关爱恋,仅仅是执念,执念于前世他无法张口与这个人交谈,没有能力主动触摸到这个人,也没有心意与这个人耳鬓厮磨,他除了看着,还是看着,看着这个人明明离自己这么近,却什么也做不到。 陈远陌伸手过去,轻轻的拭去林淼嘴角的口水。在睡梦中被人碰触着,让林淼有些不舒服了,他微皱着眉头,惺忪的睁开眼,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身边的人。 “这么早就醒了?”陈远陌很快的换上了那宠溺的笑容,低头向林淼的面颊轻轻一吻,“再多睡一会吧。” 这个吻立刻把林淼弄清醒了,他蹭的一下坐起来,锦被从他的肩膀滑下,露出带有粉色痕迹的胸膛。 “怎么了?”陈远陌也跟着他一起坐起来。 “没……没事。”林淼缩在床脚,摇摇头,坚决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不自在。 陈远陌笑了笑,没有戳破。他伸手拿过床边的单裤穿上,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背影呈现在林淼的眼前,白皙的皮肤,比女子还纤细的腰,漂亮的蝴蝶骨,这一切都让林淼一阵口干舌燥,昨晚之事全都涌入他的脑海。 穿好衣服后,陈远陌回到床边,见林淼又躺下了,还拿锦被捂着头。陈远陌拉了拉被角,“淼淼,睡觉别捂着头,会闷坏的。” “你……你别管我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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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1章 091药的起疑 经过昨晚的亲密接触与坦诚相对,今日俩人的之间的气氛略微尴尬了风水先生开一帖,教你防鬼,有缘者进,无缘者出全文阅读。不过这种尴尬的局面一大早的就被前来登门拜访的皇甫慕搅合的一干二净。 话说早膳的时辰刚过没多久,皇甫慕就带着小跟班安然与韩刀前来兴师问罪。 “表哥你太多分了,昨天跟着小舅舅出去玩,居然不带我。”皇甫慕的嘴巴翘的老高,气哄哄的道。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殿下您啊,”陈远陌连番哄着道:“我昨天就是去探探路,等我摸熟路了,肯定带着您去啊。” “那你摸熟路了吗?”皇甫慕一脸的不信。 “自然熟了,”陈远陌笑着道:“今天就带您出去玩。”其实陈远陌对此是有私心的,他怕光带着林淼,一路上太尴尬,要是多拉上几个人,不也热闹么。 皇甫慕从小生活在皇宫,出了门对什么都新鲜,金陵城繁花似锦,热闹非凡,小商小贩,金镂银楼应有尽有,皇甫慕简直是转花了眼。 跟着出来的林淼也是生□□玩,完全没有身份奴仆的意思,他可管不得规矩不规矩,与皇甫慕十分亲近,瞅着什么好玩的东西,拉着他就去围观。 “八公子,那里,那里……”林淼指了指前方一个推着小车的商贩,那车子上堆满了各种果仁,“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皇甫慕一听,立刻双眼冒光了,迫不及待的扯着林淼的袖子,“走,去看看。” 前方的一位皇子一位世子转得不亦乐乎,这着实苦了他们身后的三个跟班的,尤其是安然,他绝对操心的命,就怕自家主子出意外。 要知道,安然,韩刀还有陈远陌三人手里拎着一堆东西,有新出炉的点心,有金器店里买的金饼盒,连街边的烧饼也买了好几块,反正都是人家皇甫慕要买的。 三人紧跟在皇甫慕的身后,安然边跑边不忘丢给陈远陌一个大白眼,“都怪你,怂恿着殿下出来玩,要是这次殿下再丢了,我一定为你是问。” “别那么紧张,”陈远陌打着哈哈道:“这不是有韩侍卫跟着么,他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让殿下陷入危险。” 人家韩刀就是不一样,毕竟是练过的人,略显轻功三两步的就追到皇甫慕的身边,等安然和陈远陌气喘吁吁的追过去时,皇甫慕与林淼已经把各式各样口味的果仁尝了一半了。 这些果仁大都是花生或者杏仁,上面附着着一层糖皮,糖皮有金黄色,雪白色,枚红色等等十来种颜色。看上去诱人极了。 皇甫慕拿着一颗带有金黄色糖皮的果仁往韩刀嘴边喂,“刀刀,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韩刀性格阴沉,也就只有像皇甫慕这般心智不全的人才干热脸倒贴,韩刀冷冷看去,完全没有张嘴的意识。安然见状,暗恨韩刀没眼色,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皮笑肉不笑的道:“韩侍卫,你是不是受宠若惊了?八公子给你东西吃,你怎么不接着啊?” “对啊,”皇甫慕完全没在意韩刀全身冒着寒气,笑着说道:“刀刀怎么不张嘴啊?” 韩刀是暗刹门的死士,干的都是出生入死的活,何时陪着傻皇子到处转悠了,自从来到皇甫慕身边,被这个傻皇子天天“刀刀,刀刀”亲昵的叫着,他在门口站岗,傻皇子怕他冻着,就把人叫进屋子里守,还让太监给他抱着棉被打地铺,要是傻皇子睡不着了,还得负责讲故事哄着傻皇子睡,韩刀这些日子跟在傻皇子身边说的话,比他这辈子说的话都多。傻皇子对他很好,有任何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分三分之一给他,还有三分之一是留给那个漂亮太监安然的。 韩刀握了握拳头,妥协下来,很不自在的张开嘴,皇甫慕将花生丢进了他的嘴里,连忙问道:“好不好吃?味道如何?” 韩刀不是看不出来皇甫慕是喜欢这个口味的,他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其实是想与自己分享。韩刀咀嚼了两口,就点点头,“味道不错。” “我就知道刀刀喜欢雍华谱记最新章节。”皇甫慕指着那金黄色糖皮的果仁,道:“老板,给我来一包这个。” “好嘞。”小商贩从旁拿出油纸,挖了两铲子的黄金果仁在上面,边包着边道:“小公子您真会挑,这是蜂蜜花生,上面的糖皮上好的蜂蜜制成,可甜可好吃了。” 小商贩将蜂蜜花生包好后,交到了皇甫慕的手中,他见眼前这几位公子哥穿着贵气,又是面生的主,估摸着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便笑着推荐道:“几位要不要尝一下牛乳花生?这可是我们金陵的特产,糖皮是牛初乳做的,奶味十足。”小商贩抓了一小把雪白色的糖皮的花生递到他们面前。 林淼一听是特产,头一个伸手去尝,丢进一个牛乳花生入口,顿时满嘴的奶香,不是特别甜,也没有牛奶的腥味,好吃极了。林淼指着牛乳花生向皇甫慕直点头,“好吃,真的好好吃,不愧是特产,八公子,也买点这个吧。” 皇甫慕闻言也尝了一颗,果然味道不错,他向小商贩道:“这个牛乳花生,给我……给我来六包。”他心里还算了算人数。 “六包?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可以吃完了再买嘛。”安然提议,毕竟吃那么多零嘴可不好。 “不多不多,我是按照咱们人数买的,”皇甫慕笑着道:“咱们五人一人一包,然后我再给母妃带一包回去,这是她家乡特产,她肯定高兴。” “好,都听您的。”陈远陌宠溺的笑了笑,问小商贩道:“多少钱?” “你们买了那么多,我算便宜点好了,一共十文钱吧。”小商贩笑着道。 陈远陌掏出钱袋,拿出十文钱付了账,提着打包好的糖皮花生,跟在皇甫慕他们的身后。看着皇甫慕蹦蹦跳跳的背影,陈远陌忽然能明白了,为何皇帝会那么宠爱这个八皇子,即便他是个傻子。因为皇甫慕无忧无虑,天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心地善良,喜欢与人分享,从不计较得失。虽然说话傻里傻气,却一点也不惹人厌烦。 晌午时分,几人逛的有些疲倦,恰巧他们经过一家高档的酒楼“贵宾楼”。陈远陌提议道:“咱们进去搓一顿如何?尝尝金陵的菜色?” 其他人对陈远陌的提议双手赞成,于是五人便踏入了这贵宾楼。贵宾楼里十分热闹,一楼的散桌几乎客满,安然问店小二是否还有包厢。店小二摇摇头,道:“包厢得预定,现在早没了,不过二楼还有几个散桌是空着的,那里坏境也不错,靠窗子,不知几位客官意下如何?” “倒也无妨。”陈远陌道:“散桌热闹,请你带路吧。” 五人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这里比一楼雅致了一些,店小二领着他们在窗边的长桌前坐下,将菜单放在桌子上,问道:“几位想吃点什么?” 皇甫慕看也不看菜单,豪爽的说道:“你们酒楼的特色菜有什么?统统上一份吧。” “等……等一下,”安然又开始念叨了,“咱们吃不完的。” “没事,”陈远陌摆摆手笑道:“反正我请客,别跟我客气。” 皇甫慕向安然吐了吐舌头,沾沾自喜道:“还是表哥好。” 陈远陌坐在窗子边,他无聊之际向窗外瞥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丫鬟打扮的少女走进了对面的药材铺,那丫鬟陈远陌认得的,是烟柳青阁花魁唐碧的婢女,雪桃。 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雪桃就手里提着药包从药材铺里出来。陈远陌不免起疑,按理说如果是去抓药的话,得在药材铺里等一段时间,可雪桃几乎是进去之后就拿着药出来,这说明这药是药材铺事先早就准备好的了。 不知为何,陈远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记得昨日唐碧非常紧张那块绣着金色菊花的蓝色手帕,陈远陌回去后就对徐居鸣旁敲侧击了一番,问出他喜欢的是红色,钟爱的花是月季,与蓝色和菊花根本不一致。还有,徐妃悄悄的烧掉一个蓝色的手帕这件事,也非常可疑。这几件事情本不相干,可陈远陌认为它们一定有某种联系。 陈远陌心有疑虑,便起身借故说去茅房,出了贵宾楼朝那药材铺走去。 陈远陌踏进了药材店,掌柜的笑脸相迎的上前迎接,“这位公子,您来抓什么药啊?” 陈远陌道:“我刚才见烟柳青阁的丫鬟雪桃从你这里出去,是不是她家主子得病了?” 掌柜的心里微微一颤,笑容变得僵硬起来,他赔笑着道:“这……这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不好说,公子问这事做什么?” 那掌柜的一看就是个不会说谎的人,陈远陌未免打草惊蛇,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问道:“那唐碧姑娘该不会得了重病吧?那该如何是好?我还打算下个月初七去见见唐碧姑娘,试试看能否得她青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呢。” 掌柜的闻言,明显的松了口气,原来这只不过是个觊觎唐碧美名的公子哥罢了。掌柜的笑着说道:“您放心好了,唐碧姑娘只不过是前几日感染风寒罢了,我们店的药材是出了名的药到病除,只需要一剂药,唐碧姑娘的风寒便会被去除了。” “那就好,多谢这位掌柜的了。”陈远陌面不改色的道。这掌柜的明显是在说谎!他说唐碧感染风寒是前几日的事,可自己昨日还跟唐碧见过面,人家可一点病都没有啊。 陈远陌忽然意识到,也许唐碧接近徐居鸣不是为了踏进徐家做姨娘那么简单,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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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2章 092花魁有请 年关将至,整个金陵城年味重了起来,各商各户的采办年货,背井离乡前来做生意的商人大都返回家乡去了全能皇后,驾到!(已完结)全文阅读。;徐家早早就挂了红灯笼,贴窗花,给各房小姐少爷们裁制新衣裳。 作为前来暂住的陈远陌自然也要做新衣服的,派来的裁缝来到陈远陌的房里候着等量尺寸。 陈远陌却把林淼拉了过去,对那裁缝道:“就按照这个人的尺寸做。” “远陌……”林淼对此十分推脱,明明是给陈远陌做新衣裳的,量自己尺寸做什么。 “乖,听话。”陈远陌拉着林淼,不让他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堂堂世子爷冒充小厮跟我来金陵,已经很让你吃苦了。平常过年的,世昌王妃少说也会给你做十件八件的新衣,今年你回不去了,就让我借花献佛的给你做几件呗。”接着不等林淼再说些什么,陈远陌就把人推进了里屋。 陈远陌就坐在外屋等着,没过一段时间,院外的小厮匆匆进屋,他向陈远陌道:“陌少爷,门卫那边说,一个叫雪桃的小丫鬟来找您,说是唐碧姑娘派来的,约您在登月茶楼见面,她问您还记得与唐碧姑娘之间的约定吗?” 那小厮的眼神十分暧昧,毕竟花魁唐碧的美名响遍整个金陵城,小厮不禁感慨,这帝都来的就是不一样,才一个月就能跟烟柳青阁的花魁勾搭上了。 陈远陌不是没看到小厮那闪烁的目光,对此他一点也不在意,没有解释的意思,那唐碧所说的约定,就是由他陈远陌牵桥搭线,领着徐居鸣与唐碧见上一面,毕竟对方是女儿家,太过主动是不好的。 “我知道了,”陈远陌说着,站起身,向元宝嘱咐道:“过会淼淼问起来,就说我出去一阵子。” “小的知道了。” 当林淼量完尺寸,从里屋里走出来时,早就没了陈远陌的身影,他四处瞅瞅,问道:“远陌呢?” 还不等元宝将想好的理由说出口,之前来传话的小厮倒先开了口,他八卦的说道:“陌少爷与美人有约,前去赴约了。” “美人……有约?”林淼错愕了。 那小厮徐府本家的下人,平日里在屋外伺候的,哪知眼前人与陈远陌非一般的关系,“对啊,烟柳青阁的唐碧姑娘约陌公子出去,那唐碧姑娘可是新任花魁,名满整个金陵城呢……” 小厮说的越多,林淼的脸色就越难看,元宝心里暗叫糟糕,立刻打断了小厮的话,催促道:“好了好了,还不快点送裁缝去下个公子的院子,可别耽误了时间。” 元宝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更加确定了林淼所听到的邪王独宠,庶女为后(全本)最新章节。林淼扭头向元宝问道:“陈远陌去哪里了?” 如今林淼皱着眉头,面部严肃,一看就是真计较上了。 ******** 当陈远陌带着徐居鸣去登月茶楼时,唐碧已经和婢女雪桃在雅座包厢里洗好茶叶等候多时了。 今日唐碧身穿粉红色锦缎长裙,长裙的裙摆处绣着大朵的月季,长裙外披着艳红的斗篷,整个人看上去娇艳极了。这副打扮仿似乎是专门为了迎合徐居鸣的喜好。 陈远陌用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徐居鸣,见他果然是直愣愣的盯着唐碧看,着实被惊艳到了。 唐碧起身走来,向他们微微行礼,微笑着道:“多谢二位公子赏光。” “哪里的话,”徐居鸣红着脸,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只要是唐碧姑娘你找我,我一定会来的。” 唐碧面颊微红,撇过脸去,“不知徐公子的伤势是否痊愈?” “多亏当日唐姑娘仗义相救,还亲自为我将毒液吸出,才保全的这条腿,后来我回家贴了几服药就没事了。”徐居鸣面带感激激动的说道。 见他们二人嘘寒问暖,面带桃色,陈远陌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多余了。他也不想留在这里讨人嫌,便笑着对唐碧道:“唐碧姑娘,人我已经带到了,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见陈远陌打算离开,唐碧挽留道:“陈公子既然来了,先用杯茶如何?” 陈远陌笑着婉言谢绝,一副不愿打扰二人好事的样子。 虽说唐碧接近徐居鸣的目的不单纯,可陈远陌也没那么傻就此揭穿,因为他还没有证据,也没查到唐碧的真正目是什么。未免打草惊蛇,陈远陌一直按兵不动。 离开包厢下了楼,茶楼的一楼与楼上的雅间不同,这里十分喧嚣,都是些散桌,散桌中央搭着一个戏台子,台子上有一说评书的先生,拿着折扇一笔一划的,讲述着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底下的茶客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穿过散桌,陈远陌走出登月茶楼的大门,不料与迎面而来的林淼打了个照面。 陈远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林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该呆在徐府里量尺寸做新衣的吗? 此时林淼也明显的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与陈远陌撞个正着,他有些窘迫,止住了脚下的步伐。 “淼淼?你怎么来了?”陈远陌一如既往的温和。 陈远陌言谈举止大大方方,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样子。林淼握紧拳头,抿了抿嘴,开口道:“听说你与美人有约,所以我想看看哪个美人能入得了丞相府公子的眼。” 林淼的语气里略带嘲讽的语气,而且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酸味,怕是元宝那边说漏了嘴,被林淼知道唐碧的事了。陈远陌面对这种讽刺非但没变脸色,相反的笑意满满,“我懂了。” “什么?”林淼鼓着脸道。 “你吃醋了……”陈远陌欢心的笑道,仿佛抓到林淼的小辫子似的。 “没有,谁……谁吃醋了,我没吃醋。”林淼才不会承认他听说陈远陌出去见美人时,心情变得超级差,从元宝嘴里打听到陈远陌的去向后,立刻赶了过来捉女干,“我……我就是来看看那花魁长什么样子,需要你这么念念不忘。” “我可没念念不忘啊,你误会我了。”陈远陌大声喊冤,为自己辩解道:“其实不是美人与我有约,是美人与我小舅舅有约,他俩现在还在茶楼的雅座包厢里呢,不信的话你上去看看,我就是来替他们穿针引线一下罢了。” “真的?” “绝不骗你。”陈远陌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好吧,”林淼还是有疑问,“那他们为什么要你穿针引线?” “这个……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陈远陌可不会跟林淼说自己曾经去过烟柳青阁,还歪打正着成为花魁入幕之宾的事,“要不咱们进去说吧,”说着,陈远陌拉着林淼又回到了登月茶楼,“站在茶楼门口妨碍他们做生意。” 茶楼小二见又有两位客官进来,上前迎接道:“二位里面请,有预定吗?如果没有的话,小店里只有一楼的散桌可以坐了。” “嗯,那就散桌好了。”陈远陌道。 恰巧这时戏台子正前方的一个桌子空了出来,小二赶紧走过去,那布子擦了擦桌面,笑着向陈远陌他们二人请道:“就坐这里吧,这里视野是最好的了。” 陈远陌来到桌前坐下,向小二道:“先来一壶雨前龙井,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吗?” “凤梨酥啊,”店小二推荐道:“这是我们茶楼的招牌点心,别家都吃不到的。” “淼淼,要不要吃凤梨酥?” 其实当林淼听到“凤梨酥”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在咽口水了,他一听陈远陌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时,立刻点点头,什么千针引线的,全都被抛到脑后面去了。于是陈远陌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林淼的个性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就是脑子里不想事,再加上他心里有杆秤,对谁有好感,那杆秤就偏向谁,所以如今动了心的他,对于陈远陌的任何解释都会无条件相信,所以被人家三两句的一忽悠,现在全身心思都放在凤梨酥上了冥尘贯最新章节。 不一会,小二捧着托盘过来了,将茶壶和凤梨酥端上了桌面。陈远陌拿起一块凤梨酥,递到林淼的嘴边,“淼淼,快尝尝,好不好吃?” 林淼也不客气,张着嘴就咬过去,外面的皮酥酥软软,里面的馅甜而不腻,还不粘牙,一块凤梨酥两三口的就被林淼吃下咽肚了,“好好吃……” 瞅着林淼嘴角的凤梨酥的渣,陈远陌宠溺一笑,伸手擦拭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将倒好的龙井推到林淼面前,“慢点吃,小心噎着了。” 林淼接过茶杯,咕嘟咕嘟的将茶水喝下,满足之意涌上心头。 “再吃一块吧。”陈远陌哄着他道。 林淼正要伸手去拿,可忽然想起之前在徐府,裁缝给他量尺寸时,他发现自己的高了不少,也胖了不少,想到这里后,林淼就迟疑了。 “怎么不吃了?”刚才不是还吃得很开心。 林淼摇摇头,收回了手,“金陵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我变胖了怎么办?” “无所谓啊,变胖变瘦我都喜欢你,”陈远陌拿起一块凤梨酥往林淼的嘴边喂,“喜欢吃就吃吧,如果因为强忍着不吃而瘦下来,我会心疼的。” 瞅着送到嘴边的凤梨酥,林淼终究没有忍住,还是张口咬了过去,陈远陌又为他倒了杯茶,“这才乖嘛。”对于陈远陌来讲,林淼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美是丑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个人是“林淼”。 戏台子上的说书先生口才了得,林淼听得入了神,而陈远陌对那些话本戏文没多大兴趣,就陪着随便听听。 在戏文讲到最**的阶段时,陈远陌无意间见唐碧的丫鬟雪桃从二楼下来,朝后堂那边走去。 这是一个好机会,陈远陌一直想找机会接近雪桃,可除了上次她去药材铺里取药外,其它时间都陪伴在唐碧身边,根本无从下手。 “淼淼,”陈远陌站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去后堂找雪桃。 拉开后堂的帘子,发现这里是茶楼的后院,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后院里没什么人影。 陈远陌一眼就瞅到了前方雪桃的身影,于是小跑着两三步赶了过去,叫住了她,“雪桃姑娘。” 雪桃是被唐碧派出来找店小二续茶的,她在二楼转了一圈,没看见小二的身影,这才下楼去后堂找。雪桃听见有人叫她,转身见是之前已经离开的陈公子,她奇怪的道:“陈公子怎么还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雪桃只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没什么心机,陈远陌不用费心思去套她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前几日见你去药材铺取药,唐碧姑娘病了吗?” “倒也不是,”雪桃道:“小姐她身体差,每天都要吃补药,那药是铺里配好的,我隔断时间去拿便可。” 雪桃的回答和那药材铺老板完全不一致,药材铺老板明显的有所防备,可雪桃却没有那种反应,看来她是被隐瞒,仅仅充当取药的角色。 “雪桃姑娘,可否把煮过的药渣交给我?”陈远陌问道。 “我……你要药渣做什么?”雪桃顿时警醒起来,“我家小姐对我很好,我……我不能背叛她的。” “我没有让你背叛她,”陈远陌微笑着纠正雪桃的说法,“只是让你把药渣交给我罢了。” “不……不行……” “雪桃姑娘,这事我不会让你白干的,”陈远陌开出条件,“我会找人替你赎身,你现在在唐碧姑娘身边伺候,应该还没开始挂牌子接客吧,如果现在被赎出去,你还是完璧之身,还可以嫁个好人家,过幸福平淡的日子。” “我……我……”雪桃自己知道,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姐妹们大都已经接客了,她因为是唐碧的贴身丫鬟,有唐碧护着,所以妈妈才卖了薄面,才暂时放过她。 见雪桃犹豫不决的样子,便知她动摇了,陈远陌继续游说道:“雪桃姑娘,就算你念着唐碧姑娘的恩情,但也要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唐碧姑娘是个聪明人,趁着年华还在,结识我小舅舅,小舅舅对她也是上了心,被赎身抬进门是早晚的事,等唐碧姑娘进了徐家,留你一人在烟柳青阁,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陈远陌的这一番敲打给了雪桃当头一棒,这陈公子说的没错,如果小姐被赎身走了,那谁还护着她?到时候肯定会被逼着挂牌子接客的。 雪桃沉默片刻,才抬起头向陈远陌确认着问道:“你不会害小姐吧?” “我只是要那包药渣,你觉得药渣能害人吗?”陈远陌如此回答。 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不被糟蹋,雪桃一咬牙答应了陈远陌的要求,“好,我答应你。” “雪桃姑娘真爽快,”陈远陌向她保证道:“等我拿到药渣后,就会派人去给你赎身,还会给你银两,送你去别的地方,到时候你就有新的生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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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3章 093步步逼近 雪桃告诉陈远陌,五日之后,她会在晌午时分去之前的那家药材铺里取药,顺便会把药渣带出烟柳青阁,到时候要陈远陌派人去药材铺前的巷子口与她接应盛宠狂妃全文阅读。 等到当日,陈远陌派小穗出门,以买牛乳花生为由去巷子口守着,果然,等到快中午时,雪桃提着篮子出现了。小穗前去与她打个照面,低声道:“我家公子派我来取药渣的。” 雪桃点点头,将篮子里用牛皮纸包好的药渣交给小穗,然后若无其事的朝药材铺走去。 紧接着小穗回到徐府,把那包药渣交到了陈远陌的手中。陈远陌不懂医术,不知这药是治什么病的,而如今他又人在金陵,金陵城内的药铺大夫他一个也不熟,不能轻易去找药师或者大夫查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远陌心里估量一番后,第二天就拿着药包去找王御医了。王御医名为王芝,是太医院里众多御医中的一个,这次徐妃大病初愈后省亲回金陵,他就在旁跟随,为徐妃和皇甫慕请平安脉的。 王御医被安排在徐妃住处旁的院落里,方便为徐妃把脉诊断,对于的徐妃称病不见客,王御医心知肚明,装病罢了。来到金陵王御医就是跟徐妃混了,主子说身体不舒服,他自然要顺着人家的话来,每天按部就班的为徐妃把平安脉,装装样子就是。 陈远陌去找王御医时,他正无聊的在为院子里晒太阳呢。王御医见陈远陌进来,不免稀奇了,“陈公子是来找我的吗?”他们平日里可没多大交集。 “嗯,我来找王御医您是有事想请教。”陈远陌双手抱拳,向这位五品官员行了礼。 “好说好说,”王御医不是个爱摆架子的人,他摆摆手,笑道:“陈公子有什么问题,问我便是。” 陈远陌看了看四周,见院子里站着几个晒药的药童,还有打扫的小厮,于是他前一步,小声道:“咱们能里面说话吗?” “好,咱们屋里谈吧。”王御医领着陈远陌走进了厢房。 厢房内,丫鬟上好茶后,王御医便将她打发了出去,“你去门口守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是。” 丫鬟离开后,王御医对陈远陌道:“好了,现在屋子里就咱们两人,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多谢王御医。”陈远陌说着,从衣服袖子里取出一牛皮纸包好的药包,他将药包放在桌子上,道:“王御医医术高明,想必对药材也十分了解,还请您告诉我,这副药是治什么病的?” 验药对王御医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他上前去将药包打开,只见药包里青青黑黑的一些药渣,伴随着扑面而来的一阵刺鼻的味道。王御医闻到这个味道后,顿时变了脸色。 王御医迟疑片刻后,走进里屋拿出一个药箱来。他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将箱子打开,拿出纱布将其摊开,然后又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镊子。王御医用镊子翻腾着药渣,从里面挑挑拣拣了好几块不知是什么的小黑块,放在鼻头闻了闻,有的放在嘴里咀嚼一下,然后再放在纱布上超级痞警全文阅读。王御医验得很细,挑出来的黑块都再三验证,陈远陌没有插话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御医验药的动作,似乎这副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药。 三炷香的时间过后,王御医终于放下手中的工作,他面色难看的道:“陈公子是如何得到这副药的?是给谁喝的?” “是我在金陵新认识的朋友,”陈远陌解释道:“我见他身体不好,喝药也不管用,就拿着他的药渣来您这里问问,是不是哪个配方配错了,或者是少了味药,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唉,”王御医叹了口气,告诫道:“陈公子还是快点与这位朋友切断关系,别再来往了,他不干净。” “王御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陈远陌焦急之意尽显脸上,“是他得了不治之症吗?” 见陈远陌为友着想的样子,王御医不禁感叹他的交友不慎,想那丞相府家规森严,陈远陌谦和礼让,在帝都是有名的翩翩公子,如今来到这铜臭味满天飞的金陵城,千万别被那些个所谓的“新朋友”给带坏了。王御医语重心长的问道:“你知道那副药是治什么的吗?” 陈远陌迷惑的摇摇头,他就是不知道才来问的啊。 “那是治梅毒的药”王御医低声道。 “梅毒?”那是什么毒? 见陈远陌没反应过来,王御医便解释道:“就是众人口中的花柳病啊” “花柳病?”这……这怎么可能?那唐碧不是清倌吗?陈远陌连忙问道:“王御医,您确定吗?” “我可是御医,怎么可能验不出来?”王御医道:“我一打开药包闻到那药味,心里就猜出七八分来。可我平日里都是为后宫妃嫔把脉治病的,她们怎么会染上这种病?我刚才还怕是我闻错了,所以再三验证,每味药材都逐一验出,这真的是治梅毒的药。” “既然是药的话,那多喝几副岂不就痊愈了。”陈远陌不以为然。 “哪有这么简单,这种病是治不好的,”王御医摇头否认道:“染上梅毒的人,下体私处会起疹,发痒,然后溃烂,最终烂了下身而死。那副药只能抑制发痒和溃烂,治标不治本的。”接着王御医劝着他道:“陈公子别再跟那朋友来往了,这种病会被传染的。” 传染?陈远陌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与唐碧共处一室下棋来着,“怎么传染?是不是不小心碰一下也会被染到?” “这倒不不会,”王御医向他解释道:“如果只是偶尔的接触,那应该没有问题,但不能有亲密接触,尤其是床笫之间绝对不行。” 陈远陌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他感激的向王御医行了个大礼,“多谢王御医,如果不是您的发现,我……我岂不是被他害死了” 王御医扶着陈远陌起来,道:“陈公子你年纪还小,广交朋友是好事,但是也要稍微打听一下对方生活作风上的事,以免被小人所害,遭了秧。” “王御医的话,我全都记下了,多谢您的教诲。”陈远陌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再配上他那柔和的相貌,真实极了。紧接着陈远陌结结巴巴的道:“王御医……,我来找您验药一事,还请您保密,我……我不想被别人知道……” 陈远陌态度谦卑,毕恭毕敬,这让王御医很受用,所以陈远陌的这点要求,王御医自然允下,“我不会到处乱说的,陈公子放心吧。” 拜别王御医,陈远陌走出院子,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唐碧到底跟徐居鸣有多大的仇恨啊?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害人。 不过陈远陌稍微深入一想便明白了,跟徐居鸣有仇的人不是唐碧,因为谁会花那么大的代价,身染暗病去害人,这唐碧应该是枚棋子,是有人授意让她接近徐居鸣的。回想起前世徐居鸣的下场是得花柳病烂了下身而死,原来这并非是他风流的后果,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陈远陌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似乎把徐太公的三个最重要的儿子全都卷了进去。 先是徐居振与徐德浩的贪污案,而与此贪污案有关联的金陵知府与徐居杰做了亲家,只要贪污案被曝出,皇帝下令彻查,那么徐居振与徐居杰都得完蛋现在徐居鸣又被一个有暗病的花魁迷得团团转,死在床上也是早晚的事了。 这一切都是背后有黑手在针对徐家可惜陈远陌对徐家之前的事了解的太少,根本猜不出黑手是谁。反正他唯一确定的是,徐家肯定能渡过难关。 陈远陌低着头,沿着石子路慢慢的走着,满脑子都在想着徐家仇人的事,这时徐德浩恰巧迎面而来,他见陈远陌低头沉思,便走到他面前,开口笑道:“表弟,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陈远陌抬头,看了徐德浩一眼,轻声道:“在想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徐德浩闻言,欣喜道:“表弟已经想好对策了?” 陈远陌轻叹道:“想好对策有什么用?郾城的知府知县你们到现在也没寻着身影。” 徐德浩连忙道:“父亲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对了,你顺便能帮我再查个人吗?”陈远陌道。 “谁?” “贵宾楼对面的药材铺,我想查查谁是这家药材铺的供货商,以及它有没有什么幕后老板。”现在只能从药材铺下手,查出唐碧身后的指使者了。 “那家药材铺和贪污案有关系吗?”徐德浩问道修神世界全文阅读。 “不查查看,怎么知道有没有关系。” 由于店铺就在金陵城内,徐德浩很快的就将其打探得一清二楚。原来那家药材铺的店面老板只是个掌柜,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伙计们都叫他“蓝爷”。 蓝爷不是金陵人,而是赤松城的人,赤松城位于大楚国的最南边,与南蛮比邻,那里气候炎热潮湿,是采集草药的圣地,而那位蓝爷就是药商,药材铺是他在一年前开的,蓝爷平日里会在各地奔波,差不多十几二十天的才会回一趟金陵看看。如今年关将至,蓝爷没在金陵城逗留,据说是回家乡过年去了。 听完徐德浩的讲述后,陈远陌将疑点锁定在了这个蓝爷的身上,接着他道:“表哥,你现在快些帮我找一个画师来。” “找画师做什么?”徐德浩不解的问。 “画画像啊。” 徐德浩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半天功夫,就替陈远陌找来了金陵最棒的画师,接着陈远陌带着徐德浩与画师来到城郊的一处小茅屋。 推开茅屋,只见雪桃红肿着眼被关在里面陈远陌说话算话,昨日雪桃将药渣送出,今日就有人来为雪桃赎身。那人为雪桃赎身后,带她来到这茅屋,将人锁了起来。 雪桃被关了半天,害怕极了,明明一开始说好的,替她赎身给她自由,可最后被关了起来,吓得雪桃以为自己会被灭口。 “陈公子……陈公子……”雪桃一见陈远陌走进来,立刻跪在他的脚边,哭着恳求道:“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陈远陌将人暂且关起来是有目的的,他无视雪桃的哭喊,问道:“雪桃姑娘,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蓝爷的男子?” “知道知道”雪桃立刻回答道:“他是唐碧姑娘的入幕之宾,偶尔会来烟柳青阁的……” 果然这个蓝爷与唐碧有关系,陈远陌继续问道:“他与唐碧姑娘都谈了些什么?” “这……”雪桃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了,每次唐碧姑娘都会把我支走,不过他们聊天的时间并不长。” “你还记得那个蓝爷的相貌吗?” “记得记得,”雪桃赶紧点点头,道:“化成灰我也认得的。” 陈远陌向那画师使了个眼色,画师会意后,坐在桌子前,摊开白纸,将随身携带的画具一一摊出。 陈远陌指了指画师那边,“把那蓝爷的样貌特征告诉他,等画好了画像,你就可以离开了。” “是是。”雪桃赶紧走到画师的身边。 等画师将画像画好时,已经到了傍晚,画师将画像递到了陈远陌的手中。 画像里的男子大概有四十岁,肩宽体阔,浓眉大眼,五官分明,留着虬髯胡,看上去与其说是商人,倒不如更像个干体力活的。 “就是这个人了吗?”陈远陌问道。 “对对,他就是蓝爷,”雪桃应声道:“画师技艺高超,画得有十成像,如果您遇到本人,定能认出。” “那就好,”陈远陌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来,递到雪桃面前,“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拿好就离开吧。” “多谢陈公子,多谢陈公子。”雪桃接过银票后,立刻出了门。 接着陈远陌将这副画像交到了徐德浩的手中,“表哥,把这个人也找出来,捉活的。” “找他有什么用?他跟贪污案又没什么关系,我压根不认识他。”徐德浩皱着眉头道。 “你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你,反正都是找人,你顺便多找一个吧。” 徐德浩风尘仆仆的回到屋里,还没坐下来歇息喝杯茶呢,就看见徐居振掉着脸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等着他回来。 “你都跑去哪里了?”徐居振十分不快,为了儿子的烂摊子,他跑前跑后,忙得晕头转向,可徐德浩倒好,一整天的不见人影。 “我……我是被远陌叫出去了,”徐德浩辩白道:“昨日远陌让我帮他打听个药材铺,今天又是找画师,又是画头像的。” “打听什么药材铺啊?”徐居振问道。 “就是他喽,”徐德浩将手里的画像放到徐居振面前,“远陌说要我们也把这个人找到,可他跟贪污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德浩在那边聒噪的说些什么,徐居振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当他看见画像上的人时,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画像,咬着牙向徐德浩确认道:“这人……是远陌找出来的?” “是呢,说是叫蓝爷,连个人名也没有,就只有画像……”徐德浩抱怨道。 徐居振心里冷笑,蓝爷?哼,不过是只臭虫罢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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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4章 094卸磨杀驴 几日之后,徐家出了件“大事”,徐太公得知徐居鸣与青楼花魁来往甚密,气得大动干戈,将徐居鸣拉至前厅大堂,好一顿教训,这事闹得很凶,居然传到了徐妃的耳朵里红楼之黛玉重生记全文阅读。 徐妃抱着凑热闹的态度赶到大堂时,只见那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徐太公手里拿着抽条,喘着粗气。徐居鸣跪在大厅中央,衣服有些凌乱,面颊上有一道轻微的伤痕,看起来徐太公似乎是动了刑。 徐居鸣倔强的说道:“爹,您干脆打死我算了,我就是喜欢唐碧,无论如何也想跟她在一起。” 徐居鸣这么一句话,让徐妃觉得好熟悉,此时此刻的这番场景,在很久以前也出现过。 “看来我当真是把你宠坏了”徐太公说着又举起抽条,朝着徐居鸣身上就是一下子,“你整天游手好闲,跟青楼女子寻欢作乐,你真是有出息啊你” “爹……,唐碧她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她是清倌,”徐居鸣忍着身上的疼痛,解释道:“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真心?你真心喜欢她,她真心喜欢你吗?”徐太公吹着胡子冷声道:“如果你一穷二白,一介布衣,估计连她的房门都进不了你这不长进的东西” 这时刚刚赶来的徐妃插话道:“父亲,就为了这事大动干戈啊?快过年了,这么动怒可不好。” “徐妃娘娘。”在场的众人纷纷向徐妃请安。 徐妃缓缓的走了过去,将跪在地上的徐居鸣扶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道:“听闻三哥那边有十二房小妾,有些小妾的出身不比青楼女子高,也没见父亲您动怒的。” 徐居鸣出生时,徐妃早就出嫁了,这次省亲回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虽然一母同胞,却十分生疏,如今徐居鸣特感激的看了徐妃一眼,亲姐姐就是亲姐姐,关键时刻会帮自己说话。 “没关系,姐姐站在你这边。”徐妃安慰着徐居鸣道。 徐妃是盲目的,当她看见徐居鸣狼狈的跪在大厅中央时,那段被深埋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二十年前,她也如徐居鸣这般大,因为不愿意联姻,与恋人的事情被徐太公发现了,所以也挨了打。 徐妃一直被当做成儿子养,因此她不像深闺的女子那般娇弱,任由家里安排婚事。徐妃是个认死理的人,不嫁皇室就是不嫁,被徐太公打得下不了床,后来徐老夫人跪在徐妃床前求她,求她为了家族接受联姻,可心硬的徐妃就算看着自己的母亲下跪,也没有答应。直到他们拿亲爱之人的性命做威胁,她才不得不妥协。 如今被打得全身是伤的徐居鸣,徐妃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不就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做人为什么不可以自私一点? 看着徐妃维护徐居鸣的架势,徐太公的眼睛闪烁不定,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失望,“徐妃娘娘,你是不是还对当年的事情还心有埋怨?都这么多年了……” “这与那些事情无关,”徐妃站直了身体,与徐太公对视道:“我只是觉得父亲您太专横了,居鸣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与他身份不配的人,大不了抬进门做姨娘,通房都可以,用得着您用抽条抽人吗?” “我专横?”徐太公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徐婉,从小到大你要什么为父没有给你?除了你的婚事之外,为父有阻拦过你任何事吗?居鸣是我最宠的小儿子,他吃的,用的,穿的,我都叫人准备最好的给他,从小到大别说打了,连训斥都几乎没有过,如今他走了歪路,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能教育他不成?” “父亲……”徐妃心里微微一痛,察觉到自己出言不逊,着实伤了徐太公的心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太公面色严肃道:“你们是我的孩子,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们。”徐太公说着,向厅内的小厮吩咐道:“把小少爷送回他的院子去,派人守着,别让他踏出院子一步修仙之这次我养你全文阅读。” 陈远陌由始至终都站在大厅的一角,看着徐居鸣挨打,看着徐妃吵闹,这真是一出好戏。 徐居鸣被半捆绑着的送回了院子,徐妃也心事重重的离开,大厅里的人都各自散开了。 陈远陌走出正厅,正准备离开,却被徐居振叫住了。 徐居振满脸笑意,一看就是有好消息了,他将陈远陌拉至榆树旁,道:“郾城的知县找到了,他果然还活着,他正被我的人悄悄的押来金陵。而且我还打听到,他跟那个蓝爷有过密切的联系。” 陈远陌似乎对这些消息毫不在意,反而问了徐居振一个问题,“小舅舅与唐碧姑娘的事,是你向外祖父告的密吧?” 徐居振心里一惊,面不改色的笑道:“什么告密啊?” “大舅舅何必装无辜呢,这件事情你心知肚明,那个蓝爷似乎很痛恨你们徐家。”当日陈远陌让徐德浩将蓝爷的画像带回去,就是想试探一下徐居振的反应,看看他们是否认识。看来试探的结果很明显,都惊动了徐太公,陈远陌道:“大舅舅,你是不是也将贪污三十万两白银的事情也顺便想外祖父坦白了?觉得反正幕后黑手是蓝爷,你和表哥只是被他利用罢了。” 徐居振一阵语塞,仿佛被人扒光了一般,他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少年会这么聪明,明明不知道徐家的往事,还能查出姓蓝的那个人。而自己已经向父亲表明一切的事,都被他猜到了。 “事实就是如此,都是那个姓蓝的人搞的鬼,”徐居振冷下脸,道:“只要让他供出陷害一事,德浩自然会没事。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瞅着徐居振那副长辈姿态,陈远陌差点没笑掉大牙,当初是谁大半夜的带着儿子找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帮忙,如今稍微丢给他们一点线索后,态度立刻转变了,简直就是卸磨杀驴么。 陈远陌对徐居振的态度完全不在意,反正他压根就没信任过这人,当初帮助他也不过是为了顺便摸摸金陵的底,徐居振倒不倒台,对他陈远陌一点影响也没有。 陈远陌冷笑一声,好心提醒道:“大舅舅,首先是你得找到那个蓝爷,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过不了多久一定能将他活捉”徐居振信誓旦旦的道。在调查下,他得知花魁唐碧之所以会接近徐居鸣,那都是姓蓝的指使,于是他凭借着徐家势力,向烟柳青阁施压,让他们交出了唐碧。现在唐碧落入他的手中,哪怕用刑也要撬开她的嘴,问出那人的去向。 “嗯,”既然对方已经不用自己帮忙,陈远陌也懒得与他周旋,便告辞道:“大舅舅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他迈开步伐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扭头向徐居振道:“忘了告诉您了,那个唐碧身上有暗病,如果您用刑的话,可得悠着点,免得传染了。” 陈远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徐居振一个人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其实想找到蓝爷也不是那么困难,只要派人去烟柳青阁偷几张唐碧的字帖,然后让人模仿她的笔迹给蓝爷写封信约时间见面,让人把信送去药材铺就行,如果蓝爷和唐碧之间没什么暗语的话,那他应该会上钩。可惜那徐居振居然大张旗鼓的将唐碧关起来,收到消息的蓝爷不躲起来才怪。 陈远陌回到屋里,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对上了林淼,元宝和小穗这三张八卦脸。 “远陌,远陌,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淼好奇的问道:“据说你小舅舅跟青楼花魁私定终身,被徐太公发现一顿痛打,都打残了。” “……这谁说的?”谣言这玩意,这么短的时间里穿得也太离谱了吧。 小穗连忙伸手道:“我,我,我刚才在院子门口,看见路过的嬷嬷,嬷嬷与我说的。” “没那么夸张了,”陈远陌摆摆手,无奈笑道:“小舅舅就是被外祖父抽了几下子,然后被送回院子了,禁足不让出门。” “不过说实在的,”林淼坐在一起上,手支着脸道:“徐太公这也太兴师动众了,要是在帝都,发生丑事了,谁家不是遮着掩着的,徐太公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人一顿教训,也不怕被传出去闹笑话。” 林淼所说的,也正是陈远陌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徐太公得知唐碧接近徐居鸣另有目的,应该私底下与徐居鸣好好谈,实在谈不妥再将人禁足也不迟,可徐太公一开始就放在台面上讲,似乎是徐太公有意安排的。 另一头,厢房内,徐妃心事重重的靠坐在榻上,连灵进屋的声音也没察觉。 连灵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点心来到徐妃面前,谄媚的道:“娘娘,这点心是小厨房刚做好的,热和着呢,您尝尝?” “本宫没胃口,”徐妃将盘子推了过去,“赏给你吃吧。” “奴才谢谢娘娘您了,”连灵把点心放回了桌上,他回头见自家娘娘微微蹙眉的,似乎是有什么事,便问道:“娘娘,您刚才不是去看热闹了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徐妃按了按太阳穴,思虑了片刻,道:“连灵,派人去查个叫唐碧的青楼女子,本宫要知道她所有的事。” “娘娘怎么突然对青楼女子感兴趣了?”连灵不免多嘴问了一句。 “本宫也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父亲对那青楼女子的态度太奇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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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5章 095素装女子 徐居振加派人手,大力追查蓝爷的下落豪门之魂音全文阅读。药材铺的人说,蓝爷回赤松城过年去了,可追兵一路追赶,根本没瞧见蓝爷的影子,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至于被囚禁起来的唐碧,她一开始什么都不肯招,由于几日没有服用抑制梅毒的汤药,所以从下身开始冒着疹子,看守她的嬷嬷们亲眼见到她痛痒难耐,身上都抠出血来,在床上直打滚,便连忙将此事告知与徐居振。徐居振因之前被陈远陌告诫,所以对逼问唐碧的事心有余悸而暂且押后,如今见她真的身患暗病,哪儿还敢去用刑逼问,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就这样,追找蓝爷的线索彻底断了,徐居振每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只得加派人手,地毯式的搜查。 很快的就到了春节,徐府自家大摆筵席,徐家宗室的人都到了,徐妃也出席宴会,宴会上请来的戏曲班子唱得一出又一出的,热闹极了。 陈远陌不喜欢听戏,这要是换做平时,他肯定听一两出后就告辞先回去了,可今天跟随他而来的林淼,正站在旁边看得入迷,陈远陌就在这里多呆了会,打着哈气的听完最后一场。 宴会结束后,两人打着灯笼回青松院。一路上林淼不怎么说话,完全没有之前看戏那兴奋劲了。 陈远陌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两下,可始终没摸到林淼的手,“淼淼……” “怎么了?”林淼回应道,明明没有灯火照明,可他左手稍稍向外一挽,就牵起了陈远陌的手,“是不是路太黑,怕摔着?” 冰凉的手被一火热的温度包围,这让陈远陌十分心安,他向林淼的身边蹭了蹭,“刚才看戏时,你还叽叽喳喳的,现在都不说话了,我……我以为你想家了,想你母亲了。” 林淼没解释,其实他路上沉默,是因为之前看戏的时候总是鼓掌喝彩的,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林淼笑了笑,道:“我有跟家里互通信件,今年就算我不在,母亲也不会孤单,因为上次母亲来信,说大哥会从边疆调回帝都,所以今年她有大哥和长公主陪着。” 陈远陌有些好奇:“你大哥一直在边疆?” “是啊,他守在南蛮边境已经快三年了。”林淼笑着道:“虽然大哥他冷冰冰的,可实际上是个很好的人,等回帝都,我介绍他与你认识。” 陈远陌不经意的问道:“你大哥跟长公主的感情好吗?” 突然被人这么问,林淼迟疑了片刻,他不想对陈远陌说假话,“据说长公主在宫中就爱慕我大哥,而我大哥他性格比较冷,两人成亲后,长公主将大哥的一切打点的妥妥当当,贤良淑德,而大哥也对长公主十分尊重。” 陈远陌心里了然,所谓的十分尊重,就是不爱搭理,算算时间,林焱与长公主皇甫云溪成亲不到四年,有三年时间跑出去守边疆,这不明摆着躲着人么。具体情况陈远陌不清楚,反正林焱与云溪公主之间的婚姻,就是个骗局与丑闻,两人最终的结局是和离,可这场失败的婚姻成为了皇帝铲除杨家的□□,因为亲事是皇后促成的,林焱是皇后亲妹妹的儿子。杨家的人,被砍头的砍头,被打入奴籍的打入奴籍,哪怕嫁出去的世昌王妃如此,林淼也是如此,牵连的近千人之中,中唯有林焱只是被削官剥职,没有一点损伤。 林焱之所以这么好命,是因为长公主云溪哪怕和离了,也对他深有情意,她以死相逼,求皇帝放过林焱。云溪公主是皇帝与他元后的唯一的孩子,皇帝见她可怜,便答应了。本以为两人会因为这事患难见真情,可林焱被放出来没多久,云溪公主就遁入空门,出家为尼。 见陈远陌若有所思的样子,林淼有些奇怪的了,“你怎么对我大哥和长公主的事那么感兴趣。” “没啊,就是随口问问罢了。”反正林焱和长公主和离还有好几年呢,陈远陌也不着急这一会,他转移话题,问道:“淼淼,咱们初四那天去拜观音如何?” “拜观音?”林淼嘴角抽了抽,那是女子做的事情吧,以前在帝都,母妃去拜观音时,他陪过两次,很无聊的。 “对啊,”陈远陌说起白天的事情来,“今天上午,徐妃娘娘私下与我说,以前她与我母亲未出嫁时,每个新年后的初四都会去观音庙里求签上香,徐妃娘娘初四会去,就问我去不去,算是为母亲还愿穿越之极品战神全文阅读。” “这个当然要去了。”林淼立刻道,替母亲上柱香,是身为儿子应该做的。 初四当天,用过早膳之后,徐家一干女眷,还有徐妃的仪仗队准备出发,浩浩荡荡的向观音庙驶去。 观音庙建在金陵城外,离城大概要走两个时辰的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拜完观音当天就回来,可那些富贵人家总喜欢在那里住一晚,用些斋菜,再添点香油钱。徐妃就计划着在观音庙过夜,初五再回去。 观音庙香火旺盛,来来往往的有很多人,徐家本想着去找庙里的庙祝商量一番,专门空出初四的时间来接待徐妃,谁知却被那里的庙祝拒绝,说这观音庙是属于大家的,不能为徐妃一人搞特殊。徐妃对此表示理解,只需要观音庙初四那晚准备好厢房便可。 由于观音庙的前门人流过多,所以徐府的马车停在侧门,陈玉兰与徐家的小姐同坐一辆马车,那小姐是徐德浩的亲妹妹徐简,比陈远陌小三个月,她性格开朗活泼,是个被宠惯了的大家小姐。 话说这徐简见到陈远陌的第一眼起,就动了小心思,毕竟是帝都来的人,以后肯定能当大官,如果自己能嫁给他,那岂不是官夫人了?有了这个心思后,徐简就经常的跟陈玉兰坐坐,她一女儿家的,去陈远陌的院里总是不好,所以就想着讨好他姐姐,多走动一下,也能多遇见陈远陌几次。所以陈远陌只要去探望陈玉兰,总会遇见徐简。陈远陌相貌本就漂亮,每次都面带微笑,谦谦有礼的,使得徐简更喜欢他了。 徐简一下马车,看见前方刚从马鞍上下来的陈远陌,她暗暗欣喜,心思一动,连忙向陈远陌挥挥手道:“表哥,表哥,快来扶玉兰姐姐下马车。” 果然,陈远陌一听,立刻就快步走了过去,恰巧这时陈玉兰拉开车帘,抬头见瞅见自家弟弟的向自己伸手,“姐姐,当心点,我扶着你下来。” 陈玉兰嘴角一翘,由着陈远陌扶着下车,她道:“来拜观音,我以为你会觉得无聊,不想来了。” “怎么会,”徐简插嘴笑着说道:“表哥与玉兰姐姐的关系那么好,怎么会不陪你来观音庙上香呢。”说着,徐简不忘为陈远陌介绍道:“表哥,这家观音庙的斋菜很好吃的,你到时候……” 还不等徐简说完,他们身边的马车再度被拉开车帘,从车里探出一女子,那女子身穿素装,盘着简单的发髻上面由一根玉簪固定住,女子面如桃花,弱柳扶风,仿佛一吹就能倒似的。 素装女子下马车时没站稳,脚拐了一下,幸亏陈远陌眼尖,连忙将人扶住,才让她没有摔倒。 “你没事吧?”陈远陌这才看清楚女子的相貌,见她生得白净可人,像是被惊艳到似的。 “我……我没事,”女子赶紧站直了身子,慌忙的从陈远陌的手中逃开,“多谢这位公子的帮助。” 在陈玉兰和徐简看来,陈远陌对这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因为陈远陌的双眼一直盯着她看。 “表哥,表哥,你愣什么神啊?”徐简压下心里的不快,叫他回神。 “噢,”陈远陌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在徐家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从未见过这位妹妹,这位妹妹可真漂亮,请问你是……?” 陈远陌略微逾越言语让女子脸红了,她害羞的低下头去,后退半步,躲在陈玉兰的身后。陈玉兰丢给陈远陌一个白眼,似乎是让他注意着些,“别叫人家妹妹,她年纪与我一般大呢。” “那就叫姐姐好了。”陈远陌正寻着机会与这女子说话,却被徐简打断了,她拉着女子向陈远陌道:“表哥,我母亲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可不能耽误了时间,你们下次再聊吧。” 接着徐简就不由分说的将女子拉走了。 陈远陌看着两人的背影,疑惑的说道:“姐姐,我是不是惹表妹生气了?” “你还说呢,”陈玉兰可不相信自家弟弟这么迟钝,“难道你看不出来简儿喜欢你吗?” “是吗?”陈远陌觉得很无辜,“可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别无其他。” 陈玉兰也知道,徐简这种性格的女孩并不是陈远陌喜欢的类型,“既然你不喜欢她,就与她保持距离,露出那般迷死人的笑容给谁看啊?” 陈远陌立刻抗议道:“姐姐,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对谁都是这副表情。” 陈玉兰想想觉得也是,陈远陌对谁都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便道:“那你下次找个机会,与她说清楚,免得让她再误会,伤了她的心。” “我怎么找她说?表妹是女儿家,也没对我捅破那张纸啊。”陈远陌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那怎么办?就让她误会着?”陈玉兰瞪着眼,她可不记得自己的弟弟是个花花公子,喜欢到处与人玩暧昧啊。 “这样好了,”陈远陌想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如果下次表妹向你旁敲侧击,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就说我喜欢温婉贤淑,文静话不多的,就像刚才的那位姐姐。” 陈玉兰眉毛微微一挑,“你是说陆珊珊?” “对啊,就是她,陆珊珊。”陈远陌说着将目光再度移到了那个穿着素装女子身上,眼里满是寒光。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6章 095远陌被擒 徐妃由众人簇拥着走进观音庙晶码战士之再上征途最新章节。观音庙的门口站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那老妇人衣着朴素而高贵,发髻梳的一丝不苟,她身后守着一排十三四岁的童男童女,衬得老妇人如同得道升仙了一般。 老妇人远远的见徐妃过来,连忙行礼问安,“老身见过徐妃娘娘。” “黄夫人,许久未见了。”徐妃走上前去,扶起了这位老妇人。 黄夫人双眼微红,“难为徐妃娘娘还记得老身了。” “黄夫人这话可就见怪了,本宫从小就来你这观音庙上香,怎会不记得?”徐妃娘娘笑着道:“对了,怎么没见黄庙祝?还在忙着在为人解签吗?”说着,徐妃四处张望了一番。 黄庙祝本是个算命先生,与黄夫人成婚后,两人就一起打点这观音庙,收留流浪儿童,做了很多善事,夫妻二人都是大善人。 黄夫人摇摇头,拍了拍徐妃的手,道:“老头子他五年前因病去世了。” 徐妃满脸歉意,“引起你的伤心事了。” “不会,”过了这么些年,黄夫人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如今庙里来了新庙祝,他也很灵验的,下午会专门空出一时辰来,为徐妃娘娘您解签。” 徐妃在黄夫人的陪伴下,走进了这观音庙,观音庙里香火旺盛,巨大的铜鼎拜访在院子中央,铜鼎上插着三支巨香和数百支香,院子内的一草一木都看出了黄夫人的细心打点,但是略微失色的瓦片,被檀香熏得变色的墙面,都无不说明着这观音庙有些破旧了。 徐妃将这些情形看在眼里,她问黄夫人道:“庙中是否缺少银两?为何不将庙里好好修葺一番?” “这里香火旺盛,怎么会没有香油钱?”黄夫人边引着带路去厢房,边道:“都拿去做善事了,修葺的事情不急。” “怎么会不急?”徐妃想着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也该出份力才是,便道:“本宫会拿出三万两银子来与你,要好好的将这庙修葺一番,该刷金漆的刷金漆,该扩建的扩建,若有剩余,再给穷苦人家做善事吧。” 黄夫人闻言,连忙笑着应承道:“那就多谢徐妃娘娘了。” 一行人来到观音庙的后侧,那里是个三进出的院子,其中最里侧的院子是供给贵客们住宿的地方,其他两个院子,是黄夫人收留的流浪小孩的住所,那里办有私塾,供孩子们读书。 庭院中央,黄夫人笑着对徐家一行人道:“老身专门将此院子空出来,供徐妃娘娘与各位夫人小姐居住,因为你们人数众多,厢房难免会紧张,徐妃娘娘与八皇子殿下各一个房间,委屈其她几位小姐和夫人们两两共用一房间。老身先派人带你们回房,用完午膳稍作休息,下午再去求签拜佛。” “有劳黄夫人了。” 徐简从不与庶女打交道,更不愿与其他房的小姐同住,最后就被安排跟陆珊珊住在了一起。 两人随着婢女进房,徐简皱着眉头看着四处的环境,不免抱怨道:“观音庙的香火那么好,怎么就不知道把厢房好好修修,瞧着屋子破的,就比乞丐住的地方好些罢了。” 恰巧来进来的大房媳妇甄氏徐居振的妻子听到,连忙劝着道:“好了好了,这里也没那么差。”甄氏深知自家女儿娇生惯养,刁蛮了些,免得她再说些不好听的被传出去,甄氏便打发着婢女道:“去烧点热水给小姐们泡茶吧,斋菜什么的也快些端上来。” 婢女应声,关门而去。 徐简鼓着腮帮子,生着闷气。甄氏只好笑着与陆珊珊搭话,“姗姗啊,一路上可有累着?你身子骨弱,要记得好好休息。” “多谢姨妈关心。”陆珊珊微微俯身道。 徐简见陆珊珊那副柔弱的样子,想起之前在观音庙侧门陈远陌对她念念不忘的神情,心里的火苗蹭的就上来了,她冷嘲热讽道:“母亲,别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有些人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简这么指桑骂槐的一说,陆珊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甄氏的也有些不高兴了,“简儿,你的礼仪和教养都到哪里去了?姗姗是你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母亲,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她勾引了远陌表哥”徐简气愤的说着,看向陆珊珊,厉声质问道:“陆珊珊,你说说看,自从你来我徐家,我有没有把你真心当做姐妹对待?什么东西都想着你,什么秘密也愿意与你分享,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远陌表哥,你还出面勾引他?惹得表哥对你频频观望,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姗姗,简儿说的可是真的?”甄氏闻言,瞪大了双眼向陆珊珊求证禽兽,放开那只女王!最新章节。 面对徐简的质问,甄氏的怀疑,陆珊珊孤立无助极了,她们……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陆珊珊的母亲与甄氏是表姐妹,两年前由于家里父母早逝,陆珊珊只好来到金陵投靠甄氏,徐家人员众多,也不差多养陆珊珊这一个人,于是将她收留,与徐简相伴。 这两年来,陆珊珊一直生活得很平静,徐简虽然刁蛮任性,但很维护她,甄氏也是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她以为自己真的融入到了徐家,可谁知今天,却因为那帝都来的少爷与她多说了一句话,就惹得徐简与甄氏的如此对待? 陆珊珊心如刀割,身体摇摇欲坠,她双眼通红,哭声道:“原来简儿这么看我?咱们姐妹这些年,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无心争夺你表哥,这都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甄氏半天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珊珊怕徐简又说出难听的话来,连忙解释道:“因为之前远陌少爷来徐家,我因为是外人,没有去迎接,所以他不认得我,今天下马车,我没站稳,远陌少爷扶了我一把,又瞅着我面孔生,多问了一句,这就让简儿误会了。” 甄氏对自己这个侄女很了解,单纯心善,很好拿捏,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便相信了她的解释,于是立刻变身为和事老,站在陆珊珊这边,劝着徐简道:“这都是误会啊,你和姗姗的感情那么好,应该相信她才是。” “是啊,简儿,我们不是好姐妹么,”陆珊珊底下姿态,道:“而且我家里也给我订过亲,这你们是知道的,对方早晚会娶我过门,我怎么会跟远陌少爷有什么啊?” 徐简听到这里,这才心里好受点,她撅着嘴道:“反正你不能跟我抢表哥。” “不会,自然是不会。” 作为除了皇甫慕外,唯一一个徐家的男客,陈远陌也是单独一个厢房,虽然这个厢房小了点,破了点,但是一想到今晚又可以搂着林淼酱酱又酿酿的,陈远陌那点小抱怨全都烟消云散了。 林淼瞅着这小破屋,估计是他这辈子住的最差的屋子了,他抬头一看,一丝光线沿着屋顶的缝隙射下。林淼嘴角抽了抽,“这屋顶都是破的,晚上睡觉不会漏雨吗?” 小厮连忙道:“您放心,最近这些日子都是晴天,晚上我会多送几床被子来的,公子不会冻着。” “没事没事,”陈远陌表示理解,其实不送被子来更好,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抱着淼淼睡了,“我知道你们这里还收留了许多孩子,晚上天凉,要是没有多余的被子也没关系。” 小厮闻言,感激的看了陈远陌一眼,道:“多谢公子的谅解,我这就去为您准备斋菜,您先休息着。” 小厮说着,推开房门。 就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男子匆匆的从门口走过,男子被突然打开的门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屋里看了看,小厮道歉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关系,以后开门小心点。”男子说着,就走了。 屋里的陈远陌看清了那男子的相貌,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稍微回想一番,顿时反应过来,那男子……不就是蓝爷么 徐居振派人满天下的找蓝爷,却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蓝爷就躲藏在金陵 这次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陈远陌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起身向林淼道:“淼淼,我去趟茅厕,等饭菜来了你先吃,不用等我。”接着陈远陌出门后,向蓝爷走去的方向小跑着而去。 穿过院子,他来到观音庙的大堂前,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拜观音的人,陈远陌四处张望着,想找到蓝爷的身影。 毕竟来拜观音的大都是女子,所以在众多女子中找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并不困难,陈远陌很快的就在观音像旁的墙边处,看见蓝爷。墙边有一个小道,似乎可以走到观音像的后面。 陈远陌见蓝爷的身影消失在那小道中后,自己也赶紧跟了上去。 观音像的后面只有一个小房间,那里应该是留给庙祝休息用的,房间内传来轻微的声响,陈远陌断定,蓝爷肯定就在这个房间内。 陈远陌没练过武,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可没那么傻,单枪匹马的闯进去。他只需要摸清楚蓝爷在哪里,剩下的去找救兵解决。至于救兵么,自然是那个死士韩刀了。 陈远陌如意算盘打得正精,却不知身后已经有人悄悄靠近,他刚要转身,只觉得后颈一痛,紧接着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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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7章 097十八签文 陈远陌被打昏了没多久,就逐渐恢复意识月落田园全文阅读。这倒不是对方下手轻,而是被晃醒的。 忍着后颈的疼痛,陈远陌能感受到有两个人将他抬了起来,然后移步至别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去那里,但肯定不是庙祝休息的厢房。 陈远陌就这样被人从小门抬出了观音庙,由于观音庙人很多,所以停留在小门的附近的马车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陈远陌就被丢上了这辆马车神魔霸道全文阅读。 马车朝着与金陵城相反的方向驶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农家院前停下。陈远陌被人从马车搬进了屋里,不轻不重的被丢在地上。 这么一摔在地,陈远陌就借着机会装模作样的醒来,他瞅了瞅周围的环境,是一农户家的里屋,这里八成是蓝爷暂时藏身的地方。房里包括蓝爷在内,有七八个人,他们个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人。 “臭小子!你到处瞎看什么?!”一穿着半旧衣衫的男子大声说道。 陈远陌故作害怕,一脸的茫然,看着眼前六七个凶猛大汉,“你们是谁?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同于其他人的面目凶光,蓝爷反倒是一副平平和和的样子,问道:“这是我要问你的话了,你是谁?跟踪我做什么?” “我……我没跟踪你啊。”陈远陌自然不会承认,无辜的道:“你是不是误会了?” “蓝爷,别听这臭小子胡说,”一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道:“他从观音庙的后院一直跟着你,要不是我将他打晕,搞不好他就会去通风报信了!” 蓝爷闻言,冷声道:“你是徐家派来的吧?!”说着他从腰间抽出匕首来。 见蓝爷准备要将自己灭口,陈远陌也懒得装可怜了,如今还是保命要紧,他抬起头,神色镇定,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你杀了我,我母妃不会放过你的!” 关于蓝爷的身份,陈远陌倒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回忆起细节,徐妃悄悄烧掉的蓝色手帕,徐居振看到蓝爷的画像后就认定一切都是他所为,还有,蓝爷明明已经藏起来了,却突然出现在观音庙。其原因是徐妃会来观音庙上香,蓝爷想计划着见徐妃一面。 传言徐妃在入宫前有一个恋人,两人感情极深,却被徐家棒打鸳鸯,生生拆散,想必那个恋人就是蓝爷吧。 当陈远陌说出“母妃”的时候,蓝爷面色剧变,看陈远陌的眼神瞬时复杂了许多,激动中带着一丝仇视,“你……你到底是谁?” 丞相府的面子哪儿有皇室大啊,陈远陌开口便道:“我乃皇甫慕,是皇上的第八个儿子,母妃是徐妃,要是杀了我,你们就等着诛九族吧!” “哼,你说皇子就皇子?我还是玉皇大帝呢!”络腮胡大汉可不信,他冷笑道:“相传八皇子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傻子,瞧你怎么也不是个傻子。” 陈远陌看了一眼蓝爷,轻蔑的说道:“传闻的事情你们也信?外面还传闻我母妃满身铜臭,是喜欢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女子,可她真正为人如何,某些人应该很清楚。” 陈远陌的一番言语让蓝爷动摇了,是啊,传闻不一定属实,他所认识的徐婉,是个爽朗爱笑,落落大方,不拘小节的女子,根本不是外面传得那么不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得少年,见他穿着亮丽,谈吐不凡,全身气质并非普通人所有,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皇子?”蓝爷问道。 “我本就是皇子,哪儿还用什么证据?!”陈远陌挺直身板,大声道:“你们最好放了我,等我母妃发现我不见了,她定会派人来寻我,到时候你们谁都跑不掉!” 几个大汉听不得被人威胁,他们骂骂咧咧对蓝爷道:“蓝爷,就算这臭小子是皇子那又如何?反正他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哪怕我们把他杀了,到时候埋得隐秘点,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陈远陌对他们的话嗤之以鼻,“哼,今日母妃来拜观音带了多少侍卫你们知道么?你们将我打昏,把我绑到这里来,真的以为没人看见?父皇是最疼我的,要是知道我命丧你们之手,他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会把你们找出来,五马分尸!” “你……”大汉们见陈远陌说的真真切切,怕是不假,要是真被皇室追杀,那几乎逃脱不了,他们都是为蓝爷卖命的,就向他问道:“蓝爷,如今该怎么办?” 蓝爷后悔的要命,还以为这少年是徐家的人,想着抓回来拷问一番,早知道就应该把人打昏了丢在一旁不管了。 现在时间紧迫,他不能因为眼前的这个八皇子而耽误了自己的计划,看着天色快到申时,他必须要离开了。 蓝爷向大汉们道:“我现在必须要赶回观音庙,你们一个人跟我走,其余人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 ******** 厢房内,徐妃在连灵的服侍下,稍作梳洗,用了黄夫人准备好的斋菜后,便在榻上小憩了一会。下午的时候,黄夫人派婢女前来,告知时辰已到,庙祝已在观音庙内等候了。 徐妃来到观音庙,此时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了,靠近庙门口的墙边处,摆放着一个镂空屏风,庙祝就静静的坐在屏风后。 徐妃走到观音像前,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片刻之后,徐妃睁开双眼,守在一旁的连灵立刻将前方烛台上的签筒递了过去。徐妃接过签筒,上下摇弄着,不一会,一支签从签筒里掉出。 连灵将地上的签捡了起来,交到徐妃的手中,然后扶着徐妃起来。 徐妃看了一眼这根细细的签,签是由普通的竹木制成,上面浸染着红色,只不多时间久了,签的颜色有些淡了,签面上的最上端,写着十八二字。 徐妃拿着签来到墙边庙祝的桌台前,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里侧的庙祝问安道:“给徐妃娘娘请安锦云谣全文阅读。” “起来吧,”徐妃说着,坐在了桌台前的椅子上,她将签放在桌上,道:“本宫求到第十八签,还请庙祝解答。” “恭喜徐妃娘娘,”庙祝从屏风的镂空处递出一手掌心那么大的桃红色纸页,那是十八签的签文:“十八签是‘曹国舅为仙’,此乃上签。” 徐妃接过了签文,只见上面写道: 金乌西坠兔动身,日夜循环至古今, 僧道得之无不利,士农工商各从心。 “这签文寓意如何,还请庙祝指点一二。” 庙祝道:“敢问徐妃娘娘为谁而求,求的又是什么?” 徐妃回答:“自然是为本宫的儿子慕儿求的。” “那在下就要恭喜皇子殿下了,”庙祝道:“金乌指阳,玉兔指月,此卦阴阳消长之象,凡事遂意之兆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皇子殿下将来定会万事如意,事事顺心,一生风调雨水,不会遇到大挫折。”庙祝解释道。 “说了不等于白说?光会挑好听的讲,”徐妃冷哼道:“慕儿乃皇上最疼爱的八皇子,自然不会有什么糟心的事,我想问的是慕儿的未来。” 徐妃说的笼统,但庙祝还是听懂了,他一阵见血的问道:“徐妃娘娘想问的是,假如有一日众皇子夺嫡,八皇子殿下能否全身而退吗?” “……”徐妃没有回应,这就表示默认了。她知道将未来的走向寄托于签文是件愚蠢的事,可她也是个安心。 “这方面徐妃娘娘请放心,”那庙祝胸有成竹道:“八皇子殿下才华出众,能力超群,签文上也说过,凡事遂意之兆。如果八皇子殿下对那个位置有期望想争取,也定会如愿所偿。” 连灵顿时白了脸,没料到庙祝居然该说出这等话来,这要是被传出去,会大大的对自家娘娘不利,于是他尖着嗓子道:“话可别乱讲!你这什么破解签啊?!一点都不灵验。” “如果不灵验,徐妃娘娘为何还会来此求签?”庙祝不慌不忙的道:“徐妃娘娘从金陵远嫁帝都,成为后宫妃嫔,又有受宠皇子傍身,娘娘聪明伶俐,自然懂得为自己算计,倘若有一日圣上去了,您最起码也会为挣夺一个太后位置。” 这庙祝越说越离谱,连灵听得身体极发抖,他拍着桌子骂道:“你……你居然敢诅咒皇上!简直不要命了!” “连灵,你先闭嘴吧。”与连灵的激烈反应不同,徐妃倒是淡然许多,她微微皱眉,“你吵得本宫耳朵疼。” “奴才……奴才……这就闭嘴。”连灵立刻将自己的音量变小,最后无声,他恨恨的看着屏风的方向,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叫侍卫把这个逆贼给抓起来。 徐妃站起身,道:“今儿个黄夫人还说,新来的庙祝很灵验,谁知算出来的事情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所有皇子都死光了,皇帝也会从番地过继新皇子来,毕竟大楚乃泱泱大国,怎么可以让傻子来当一国之君。 “徐妃娘娘何出此言?”庙祝问道。 “哼,坑蒙拐骗之前也不先打听一下顾客的状况,”徐妃不愿与他多费唇舌,转身道:“看来还得让黄夫人重新请个庙祝回来。” 那庙祝据理力争道:“签是徐妃娘娘您自己求的,我只不过是将签文上的内容叙述一遍罢了。况且八皇子殿下有出息是好事,您何必惺惺作态呢。” “放肆!”这庙祝的话说的越来越过分了,徐妃冷声道:“只不过是区区庙祝,居然敢对本宫指手画脚?!” 连灵见主子生气,腰板立刻挺直了,他掐着嗓子问罪道:“你冒犯了娘娘,还不快点滚出来跪着认罪,躲在屏风后面装什么装啊!” 屏风内庙祝缓缓起身,边向外走边道:“既然徐妃娘娘觉得在下错了,在下道歉便是,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句话说完,只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伟岸男子从屏风走出,那男子生得浓眉大眼,嘴角若有若无向上挑着,这男子正是之前绑走了陈远陌的蓝爷! 连灵觉得,男子勾起的嘴角就是十足的挑衅,他指着男子鼻子道:“你怎么还不跪下?!我现在就去叫侍卫进来,好好治你的罪!” “连灵!”徐妃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娘娘……”连灵本想说出的话在看见徐妃的表情时,就全都卡在嗓子里了。 徐妃直溜溜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眼里充满了悲伤与难耐,仿佛失去力气一般,全身都在颤抖着。 连灵脑袋灵光,一下就能嗅出气氛的不对劲来,可他作为外人与下人,也不好插嘴,只好默默的走过去,搀扶这徐妃,以免她支撑不住倒下。 当被连灵碰触到时,徐妃才回过神来,她道:“本宫没事。”接着吩咐道:“连灵,你先出去吧,在门口守着,别放任何人进来,本宫与庙祝要好好的谈谈解签的事。”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8章 098年少恋人 蓝爷的本名为蓝丘举,丘举与秋菊谐音,因为他母亲生下他的季节,秋菊盛开携子穿越来种田最新章节。蓝爷并非赤松城人,一开始也不是做药材生意。 蓝丘举的父母听说金陵城乃遍地是黄金的地方,便搬来至此,蓝丘举也在这里出生,世上有富人就有穷人,金陵富裕,只能说明他们这里富人很多,像蓝丘举一家这种从外地搬来,一穷二白的人,在金陵并不能讨到好处。 蓝丘举的父母都为老实人,他们没有钱财做生意,只能给这里的富商打工为生。金陵发家的最初四样活计为,水稻,养蚕,织布,陶器。这里气候温暖湿润,所以水稻一年四熟,而养蚕织出的布,烧好的陶器不仅国人使用,更多的是卖给其他国家,成为大楚国财政收入上最重要的笔款项之一。而蓝丘举的父母就在这里为富商打工,父亲种植水稻,母亲养蚕织布,收入仅可以维持这个家的生计,日子过得清贫而幸福。 在蓝丘举十三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变故,他的父亲由于日夜的劳累而病倒,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买药。蓝丘举去找掌管富商水稻的管事借钱,求给父亲治病,可他却被人赶了出来,紧接着第二天,管事就派人来,说以后也不用蓝丘举的父亲去做工了。 这一消息对蓝丘举的家人来说,就是当头一棒,要知道父亲的收入是家里开销的大部分来源,蓝丘举对此气愤极了,父亲为富商耕田种稻十几年,无功也有苦劳,如今说不用就不用了?! 虽说蓝丘举才不过十三岁的少年,但已经生得如成年男子一般健壮,他无法认同管事的做法,气急之下,他从柴房里找了一柴刀来,不顾母亲的阻拦,去稻田那边找管事的算账。 他来到田边,躲在树下寻找时机。此时一辆华丽的马车附近停下,稻田管事低头笑脸的迎了过去,这是蓝丘举第一次见管事的低头哈腰的讨好。还以为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什么大人物,谁知是一华服少年,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身体瘦弱,听管事与少年的交谈,似乎是来视察工作的。 原来这少年是富商家的公子,蓝丘举顿时觉得来了机会,他要是将这少年绑了做威胁,那岂不是能要到父亲的医药费用。少年想到这里,立刻冲了出去,他就飞奔到了少年的身边,一只手挟持住少年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柴刀架在少年的脖子上。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被他完全控制住了。 管事的脸色大变,他指着蓝丘举大骂道:“小兔崽子,你做什么?!还不快放了她!你的命加一百个出来,还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 “是么,”蓝丘举阴阴的笑了,他就知道抓住这个少年就对了,定能从管事的这边要出钱来,“先给我五十两,给我五十两我就放了他。” 在场的其他小厮们头纷纷的掏钱袋,先稳住这个野蛮人再说,蓝丘举本以为会就这么简单的得到银子,为父亲治病,却听被他挟持住的少年冷哼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道:“我徐婉乃徐家堂堂二公子,居然才值五十两?!你们可别给我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少年声音一出,那些个从身上摸钱袋的小厮们立刻止住了动作,似乎是听从了少年的指示。 蓝丘举见状,大为恼火,柴刀的刀刃向里移了移,刀锋很是锋利,轻轻的一划,少年雪白的脖颈上就被划出一道伤口,红色的血珠流了下来。 小厮们见状,吓极了,连忙道:“别伤了我家少爷,要是留了疤,当心丢你出去喂狗!” 大男人怕什么留疤啊,蓝丘举心里对这个糖罐子少爷一阵鄙视,他恶狠狠的朝小厮们道:“想要他活命,就给我五十两!” 少年举起了手,摊开手掌在蓝丘举的眼前晃了晃,冷笑着道“五十两哪够啊,我徐婉的身价最少也值五万两吧。”接着还不等蓝丘举做出反应,就朝那小厮们道:“还不快点回府,支出五万两来交给他乌鸡飞上梧桐树全文阅读。” “是,是。” 蓝丘举顿时傻了眼,五万两?这个数字他这辈子都没听过啊,见那群小厮们都这么听少年的话,真的动身去筹备五万两去了。 就在蓝丘举还被眼前的状况搞得头昏时,突然感到脚底一阵疼痛,“啊……”他低头看去,原来那少年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面上了。趁着蓝丘举的因脚痛而有所松懈,少年蜷起胳膊,手肘捣向蓝丘举的胃部。 胃部受到猛烈的撞击,蓝丘举捂着胃跪在地上,嘴里直吐酸水,小厮们一涌而上,就将他制服住了。 蓝丘举忍住胃里的恶心,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见他眉清目秀的冲着自己笑,心里一阵恼火,“你使诈,算什么好汉!” “你有资格指责我么?”少年嘲讽道。 “哼,既然落入你的手中,我无话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少年眨眨眼,有些闹不清楚了,“那个……咱俩认识么,突然冒出来拿刀架我脖子的。” 稻田管事立刻出来为少年解释道:“二少爷,您可不知道,他就是一无赖,他父亲是从外地来打工的,我看着他人老实本分,就让他来种植稻田,前几日他父亲病了,没钱治病,这小子就来问我借钱,就没给他借钱,然后就将他父亲解雇了,这点也希望您能理解,水稻这边需要大批的农工,他父亲不能来工作了,我也不能白给工钱不是。” “就算是这样,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父亲他……他就快要死了,他为你们农田天天工作,一天都没休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蓝丘举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父亲,眼睛都红了。 “死不救又能怎样?我们家又不是开慈善堂的,”少年皱着眉头,生气的道:“别人不给借钱,你就出来绑人作威胁,就因为你父亲病了,所以世人都得帮助你吗?你还真有理了啊!” 蓝丘举嘴笨,说不过,他被少年讽刺的满脸通红,底气明显的没那么足了,“可是……可是我父亲就快死了,没钱买药了……,你们……你们一个月给我父亲二两工钱,我们一家三口的,除去房租,日常开销,还能有多少剩余?!” “二两工钱?”少年捕捉到了一个信息,问道:“就算是外来户,打短工的,也应该是五两才对。” “少爷,少爷,您别听他胡说!”稻田管事立刻插话道:“他这是为了讹钱!咱们这边无论长工还是短工,都是签契约的,什么二两银子,都是他胡说!” 合约?蓝丘举满心疑问,他可从未听说过父亲签过什么契约啊,蓝丘举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少年硬声打断。少年指着蓝丘举的鼻头怒骂,“一看就是个讹银子的骗子,还不快点把他给我打一顿轰走!” “等等……我……”我不是骗子。蓝丘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厮们围攻起来,本来他就理亏,也不敢动狠的还手,只得抱着头,由着小厮们对他一顿暴打。 没有要到银子的蓝丘举只得等到晚上母亲睡着了才回家,因为他满身是伤,怕被母亲看见了让她担心。 蓝丘举来到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冷极了,这感觉就像这金陵,除了钱财外,什么都没有,冰凉无比。 蓝丘举突然觉得自己很恨金陵,虽然这里是他的出生地。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生活还得继续。父亲依旧病重,母亲愁眉不展,蓝丘举决定不去上学了,出去找活干,一定要赚得父亲得医药费。 蓝丘举与母亲交代了一声,正准备出门,这时突然有人造访。 开门迎接,是个陌生人的面孔,那人自我介绍,是徐家的一位管事。 徐家正是蓝丘举一家打工的富商,蓝丘举的母亲惶惶恐恐的邀人进屋坐下,不同于母亲的坐立不安,蓝丘举可是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人家看,出口便道:“你来做什么?不是将我父亲解雇了么?是来看我家里过得有多惨吗?” “丘举!”蓝丘举的母亲拉扯着自己的儿子,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那位管事的也不生气,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放在桌子上,道:“这是我家二少爷派我交给你们的。” 二少爷?不就是昨天那个对他讽刺不已的臭屁小孩,蓝丘举冷笑道:“怎么,突然变好人了?不是说你们徐家不是开慈善堂的么。” “徐家自然不是开慈善堂的,”管事一本正经的道:“这些银子是徐家欠下你父亲的工钱。” “工钱?”蓝丘举看了一眼那银票,顿时瞪大了双眼,五百两?! “是工钱,稻田的工作很累,所以工钱要比其他的工作要高,哪怕是外地户,一个月也有五两工钱,而你父亲这些年来的工钱是二两银子,那将这些年欠下的工钱凑个整数,就有五百两了。” 接下来蓝丘举从管事的嘴里得知,原来他跑去大闹一番后,引起了徐家二少爷的疑心,那二少爷怕打草惊蛇,就先将人赶走,然后自己悄悄的派人查账,这一查就查到,原来是那稻田管事,看外来户和打短工的流动量大,便私下回扣了他们的工钱,其实受害的农工不止蓝家一户,二少爷将此事查证之后,立刻命稻田管事将这些年贪得的工钱吐出来,又念在他为徐家工作几十年,就没报官,只是将人辞退了。现在闹出这档子事来,那稻田管事怕是不会再有人家雇佣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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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99章 099年少恋人(2) 五百两对蓝丘举一家来说,是一笔大数目,为了治病,他们已经欠了很多外债,所以一拿到钱,蓝丘举第一时间将欠款还清,然后为父亲请大夫诊治,终于保住一命,可惜得长时间卧床休养,暂时不能出去工作最凉不过人心——每天一则恐怖小故事最新章节。 父亲的药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所以五百两的银子很快就没了剩余,再加上母亲的眼睛越来越差,蓝丘举实在不愿意让母亲熬夜去做那些针线活来贴补家用,于是他还是决定出门找工作,为家里减轻负担。 蓝丘举在街上转了一圈后,选择了与父亲一样的工作,去田里种水稻,虽然很累,但是工钱高,做生不如做熟,蓝丘举就去徐家的庄子做事。 不到半个月,蓝丘举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他每天天没亮就去田里,与其他农工们干活,中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坐在田边的榆树下休息,等到下午太阳稍微下去些了,再回到田里,直到太阳下了山。 这日,蓝丘举正在田边休息,吃着早上带的干粮,这时沙沙一阵声音作响,他抬头看去,原来是之前被他挟持过的徐家二少爷。 蓝丘举后来从田里工作的其他农工那里得知,原来徐家没有二少爷,只有二小姐,一个喜欢女扮男装到处跑的二小姐。 这位二小姐名为徐婉,从小聪明伶俐,她不喜欢女红刺绣,不喜欢琴棋书画,只对银子赚钱感兴趣。徐太公对她宠爱得紧,见她有那资质,就放任她管理徐家的生意,因为女子抛头露面实在不雅,她索性办了男装掩耳盗铃,其实偌大的金陵城,谁不知徐家的二少爷就是二小姐。 徐婉看着蓝丘举,眯起了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还你工钱了吗?” 蓝丘举连忙站起来,他身材高大,又不好俯视着这位小姐,只得别过脸去,“都用于还债和给父亲看病了,如今父亲还在养病,我就出来赚钱养家。” “那怎么来我家的庄子?”徐婉问道:“你不恨我家的见死不救吗?” “这一码归一码,回去我想了想,你说的没错,你们的确没义务救我父亲,”蓝丘举轻咳了两声,道:“其实……其实我也该对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么好心,把那黑心管事回扣的银子还给我家。”蓝丘举由衷的道:“其实就算你们不还,我们也不知道多年的工钱被人贪去大半。” “啊,对了,你这么一说我还忘了,”徐婉说着,稍稍上前一步,低声嘱咐道:“把回扣的银子还给你们家的事可别到处乱传啊。” “为……为什么呀?”这是要做好事不留名? 徐婉丢给蓝丘举一个白眼,“你傻啊,要是你传出去,回头那些个被吃了回扣的农工还不都闹到我这里。” “我……我以为你把所有的回扣银子都发放给农工了。”蓝丘举瞪大了双眼。 “我干嘛发给他们啊?要不是看你可怜,父亲快病死了,我才不会给你五百两呢。”徐妃直接把事实说了出来。 “你……你简直太黑心了!”蓝丘举气愤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农工们天天干活有多累,你还克扣他们的工钱?!” 徐婉只觉得头都大了,怎么跟这人解释不清呢,普通人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时,早就关上门来偷着乐了吧,徐婉朝天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警告你,你别给我大舌头说出去,否则当心我当你在金陵混不下去!” “你……” 还不等蓝丘举反击回去,田边的农工头就开始叫人下地干活了,“喂,你们几个休息够了吧,快点过来干活。” “来了——”蓝丘举大声回应,然后站直了身子准备过去,虽然知道不该与女子争论,但她做事实在太过分,明明追回工钱,居然藏着不给,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靠这份工钱养活全家。 蓝丘举离开前又扫了徐婉一眼,见对方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他正要转移视线时,忽然看见徐婉的脖颈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想起自己挟持那日伤了她,虽然很不乐意,但蓝丘举还是变扭的开了口,“那什么……” “什么?”徐婉不耐烦的瞪他,似乎心里已经后悔当初怎么就同情这臭小子了惊爆游戏最新章节。 “对不起啊,当时我下手太狠,割伤你了,不会留疤吧?”毕竟眼前这人是女孩,女孩终归要嫁人,留下疤痕不会找到好婆家的。 徐婉愣了一下,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挑眉试探,“你这是在关心我?” 蓝丘举头一次被女孩这么暧昧的问话,他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却见徐婉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发觉自己被调.戏了,他指着徐婉的鼻子道:“你……你不知羞……” “我怎么啦?”徐婉故意朝他吐吐舌头,只觉得这少年太单纯。 “丘举!”那边的农工头催到:“还不快点过来!当心扣你工钱!” 蓝丘举一听要扣工钱,哪儿还有空理徐婉啊,立刻快步朝田里走去,可谁知他还没走两步,却被小跑的徐婉截了路,挡在前面。 “你想做什么?”蓝丘举不停的向徐婉身后张望着。 “你认字吗?”徐婉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蓝丘举没好气的道。 “我雇你当我的小厮吧,”徐婉伸出手比划着,“我一个月给你八两工钱。” “八两?”蓝丘举的目光立刻从后面的稻田转移到徐婉的手势。 “对,会跟你签契约,先签五年,”徐婉笑着问道:“所以你会认字吗?” “认认,”蓝丘举跟捣蒜似的点头,“就是字写得丑了点,可以吗?” 这就是蓝丘举与徐婉的第二次见面,这年徐婉十二岁。 蓝丘举真没见过像徐婉这样的女孩,没有笑不露齿,没有涂脂抹粉,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是天天在男人堆里混着,自带好几副面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官员马屁拍得顺溜,对同行伏小请教,对雇工体恤下属,总而言之三个字形容,会做人。 记得蓝丘举第一次被徐婉带着去见官员时,紧张得双腿发软,他长那么大连金陵知府的师爷都没见过,更别说朝廷的三品官员了。徐婉倒是神情自若,去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两罐上好的雨前龙井,她早就打听到,这官员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茶。 来找徐婉的官员是朝廷三品的按察使汪大人,这次是专门派去和外国大凤谈生意的,原来大凤每年都会从大楚金陵国购买大批的瓷器,可今年却压低了价格,原因是现在不止大楚可以生产精美的瓷器,大楚的邻国大周也可以,而且价格要比大楚国便宜许多。出口瓷器是大楚国的收入之一,所以皇帝派汪大人去谈判,务必稳住大凤。 汪大人本想不辱使命,可谁知那大凤官员是不好对付,他美人计什么的都用过,舌头也说干了,对方依旧不理不睬,汪大人没了法子,这才来徐家需求帮助。 徐婉听完汪大人的诉说,思虑片刻,道:“倒也不是没办法,可估计也就今年糊弄过去,既然大周给他们开更便宜的价格,他们换买家也是理所应当。” “明年的事我不归我管,今年你可得帮帮我,否则我肯定会被降级的。”汪大人哭丧着脸道。 得知汪大人这么说,徐婉放下心来,“我明白了,明日还请您约那大凤使臣去瓷厂视察,我自有办法。” 从汪大人那里回来,蓝丘举的思绪还飘忽在刚才徐婉与汪大人的对话里,这……他们刚才好像谈的事国家之间的买卖问题了,徐婉怎么这么容易把事情揽上身啊?要是谈不拢,那汪大人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回去的路上,瞅着蓝丘举那皱着眉头干着急的样,徐婉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道:“喂喂,回神了啊。” “嗯……二……二少爷。” “想什么呢你?”徐婉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今天跟我回徐府。” “为……为什么?”蓝丘举虽然跟着徐婉在外办事,但晚上还是回家过夜的。 “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徐婉故作凶巴巴的样子,道:“要是搞砸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蓝丘举闹不懂徐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就是跟着她做事呗。来到徐府,徐婉带着蓝丘举来到一处厢房,这里花花碌碌的,蓝丘举也闹不明白自己到了徐府哪儿。 徐婉让丫鬟取来一套衣服,递到蓝丘举的手中,徐婉命令道:“先把这衣服给我换上。” “哦。”蓝丘举乖乖捧着衣服进了屋。 没一会,蓝丘举穿着那套衣服走了出来,平日里他的衣裳都是粗布衣裳,何时穿过这么好的料子,那衣服是特质的双色布料裁剪而成,光滑柔软,显得人十分高贵。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蓝丘举穿上这衣服显然一个翩翩世家公子了。 “二少爷……”蓝丘举极为不自在的道。 “别喊我二少爷,”徐婉摆摆手,命令道:“叫我婉儿。” 婉儿?这没开玩笑吧?蓝丘举咽了口口水,半天才吭吭哧哧道:“婉……婉儿……” “你能不能别那么僵硬啊?”徐婉对蓝丘举的反应非常不满意,“稍微自然点,再来一遍黄河捞尸人——黄河文化中十大诡异凶案最新章节。” “婉儿……” “嗯,好一点了,再来一遍。” “婉儿……” ******** 第二天,徐婉带着蓝丘举如约来到瓷厂。今天的徐婉不同于往日的男子打扮,她画了淡淡的妆,身穿鹅黄色的长裙,那长裙上织有大朵的牡丹花,再配上徐婉发髻上的牡丹款式的发簪,徐婉本就是美丽的人,如今这稍作打扮,看上去如同牡丹仙子一般。 此时大凤使臣正在汪大人的引路下参观整个瓷厂,这个瓷厂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这汪大人又不愿意降价,大凤使臣实在懒得再耗下去,正要请辞之际,只见徐婉带着一个少年走进瓷厂,由始至终都是一副亲昵的模样。 大凤使臣因为生意的关系,经常来金陵,自然也认得了金陵大户徐家的人。 汪大人见人来了,便依计行事,将徐婉引荐给了使臣,那使臣笑道:“徐家二小姐真是女大十八变,上次见你时,你还扮男装跟着徐太公到处奔波呢。” “多谢使臣大人夸赞,”徐婉微微俯身,请安道:“其实今天我是与朋友一起来着,他家里最近对瓷器生意感兴趣,我就带他来这里了,”说着,徐婉向他们汪大人与使臣介绍道:“这位是蓝公子。” 蓝丘举立刻按照昨天排练的那样,宠辱不惊的打了招呼,“在下蓝丘举。” 使臣是大凤之人,怎会得知大楚国境内没有什么蓝姓的大家族,他上下打量了蓝丘举一番,见此人相貌端正,气度不凡,刚才短短的几句自我介绍,连家门都没报,怕是身份特殊,不愿显露出来,于是使臣面露笑意,友好道:“在下张钧,乃大凤人,来大楚金陵为国办事。” “幸会了,”蓝丘举表面上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实际心里恐慌极了,就怕被人揭穿,“那我和婉儿就不打扰二位大人,我们自己转转就好。” 就在蓝丘举与徐婉转身的瞬间,眼尖的使臣突然看到了两人身穿的衣服,那布料似乎是他没有见过的新款。 “蓝公子,等等。”使臣连忙叫住了他。 蓝丘举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想看看你的衣裳,”使臣说着,走了过去,伸手摸向了蓝丘举所穿的衣服,使臣这些年来走遍各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纺织业,织出来的布匹也是不同的,使臣见识过很多种类型的布匹,却第一次摸到如此柔软的面料,它不如丝绸光滑,不如锦缎软绵,不如雪绒有弹性,可是摸起来手感却出奇的好,而且色泽看上去十分舒服,染上去的花纹活灵活现,仿佛是一针一线绣上去似的。 看着使臣对蓝丘举身上衣服有如此兴趣,徐婉心中暗喜,果然注意到了。 徐婉趁着使臣仔细研究面料的时候,开口笑道:“使臣大人,您可真是好眼光呢,这面料是金陵城这几年出的新款,连皇宫还没来得及用到呢。” “新款?”使臣连忙道:“快给我说说。” “这很简单。”徐婉说着,就带着使臣来到院子中央,这里阳光充足,又让随行的丫鬟取把伞来。 阳光底下,徐婉指着蓝丘举长衫上染出的花纹,问道:“使臣大人,您瞧瞧这衣服是什么颜色,上面是什么图案?” 使臣看了一眼,道:“浅绿色的,上面绣着,上面的花纹是……是竹叶林。” “使臣大人真是好眼力,”徐婉从丫鬟手中接过伞来,然后将它打开,遮在蓝丘举的身上,再度问道:“那您看看现在这是什么颜色,上面是什么图案?” 使臣低头看去,先是一惊,立刻俯下.身子,似乎不敢确定的样子,“变……变色了?变成了浅蓝色?这……这怎么可能?!” “能看出是什么图案吗?”徐婉笑着问道。 “是……是仙鹤图?”使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问道:“徐小姐,这……这究竟是怎么染成的?” “恕我不能多说了,这可是机密内容啊。”徐婉抿嘴一笑,俏皮的做了个嘘的手势。 使臣闻言,失望的看了徐婉一眼,却见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如此,之前还是淡淡的鹅黄色,如今站在太阳底下,已经变成橙色了,此等布料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啊。 徐婉仿佛没有看见使臣的惊叹于错愕,她拉着蓝丘举的袖子,催促道:“咱们走吧,别耽误了汪大人与使臣大人谈生意。” “请……请稍等一下,”使臣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蓝丘举与徐婉的道路,他拱手笑着道:“不知二位身上的布料可否买予在下?”使臣心里明白,以大凤国目前的纺织业,不可能织出这种会变颜色与花纹的布料。假如他将这布料献给帝后二人,定会让皇帝龙心大悦,皇后赏识有加的。 “这……这料子很贵的,”徐婉犹豫着道:“一匹得一千两银子,而且由于它很难织出来,所以今年我们家的织厂也不过织出十匹布料。” “一匹一千两而已,这十匹料子我都要了。”使臣立刻道。虽然料子贵得离谱,但能拿它献给邀宠,以后定能获得更多好处极品全职强少最新章节。 “这位使臣大人,”蓝丘举这个时候皱着眉头发言道:“虽然您是他国友人,但凡是也有个先来后到的说法,这十匹布料我已经跟徐家订了,连订金都交了,您这中间插一杠子可不太好吧。” “我……”使臣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看了一眼汪大人,希望汪大人能帮他说说,可汪大人似乎没看见使臣使来的眼色,只是在那里一个劲的夸布料新颖,款式好看。 使臣见状气都不打一处来,可这不也得怪他自己,这几天一直刁难这个按察使,只为了将价钱压低,好从中收取差价,现在他碰钉子了,有求于汪大人,那汪大人自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他。 ******** 当天下午,汪大人满脸笑意的去找徐婉,原来那使臣已经答应今年以原件购买大楚国的瓷器了,但附带着一个要求,这要求便是希望可以赠与他五匹那种双色双花纹的布料。 “所以你上午给使臣介绍的布料,能匀出五匹来给他吗?”汪大人打着商量的语气问道。 “当然可以了,”徐婉哈哈一笑,道:“我说只有十匹布,是骗他的,否则怎么能显出布料的珍贵呢,过会我就派人将布料送去您府上,汪大人放心吧。” “是我欠二小姐你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事求我汪某,定当义不容辞。” “汪大人客气了。” 送走汪大人,今天一天的戏也演完了,蓝丘举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穷小子一个,穿不了这么贵的衣裳,就怕把它弄脏了。尤其是今天听徐婉说,这布料一匹布得一千两银子,蓝丘举连坐都不敢坐,就怕把衣服弄皱了。 蓝丘举随着徐婉回到徐府后,立刻去厢房里把衣服换下来,他穿着半旧的小厮衣裳,将那价值千两的双色双图的衣裳叠整齐,双手捧着走出厢房门,准备将衣服交还至徐婉手中。 蓝丘举对徐府一点都不熟悉,这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瞅见,蓝丘举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书房门口听到声音,蓝丘举刚一走进,里面的交谈声传了出来。 “婉儿,你这次有些过分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劲,带着些许责备与不赞同。 “父亲,您可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徐婉完全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里,她愉悦的道:“去年那个巡抚大人从中作梗,说咱们徐家献给皇室的布匹乃俗物,从而将皇室布匹的采购转给了王家,您当时不是还很生气么。” “那巡抚大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来咱们徐家给他的好处还少么?如今稍不顺他的意,他就夺咱们徐家的生意,还真当咱们好欺负啊?”徐婉的声音清脆的道:“这是汪大人找我帮忙,并非我自告奋勇。您就等着看吧,咱们的双色布匹乃罕有之物,等明年年初大凤国定会派使者前来,要求大批购买,这连咱们大楚国皇帝都没用过的东西,先被其他国的人享用,那巡抚大人就等着被皇帝砍头吧。” 徐太公叹了口气,道:“婉儿啊,我是不是把你宠的太过了?女孩子家别那么狠心。” “我狠心也是为了咱们徐家,那个巡抚大人贪得无厌,上次能把咱们献给皇室的布匹撤换,下次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将他铲除,换一个新任巡抚,咱们也好拿捏么。” 徐太公却不认同,“我知道你聪明,但这次你太心急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新任巡抚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呢?” “父亲,”徐婉啧啧两声,笑了,“这还是您教我的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此时站在门口的蓝丘举再也不敢听下去了,他跌跌撞撞的跑开,生怕被书房里的人发现。他刚才都听到了什么?!那个徐婉做这么多事情,是为了把巡抚拉下马?!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掌管着一个省的大楚二品官员!徐家……徐家他们怎么敢?简直是在造反啊! 都说徐家在金陵城可以一手遮天,之前蓝丘举以为是在开玩笑,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都是真的。 蓝丘举跑回自己换衣服的厢房里,喘着粗气,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放松,要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全都忘掉。 当心情终于恢复平静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蓝丘举正准备离开,却见徐婉走了进来。 徐婉看见蓝丘举还呆在厢房里,狐疑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嗯,今天陪二公子演了一天的戏,怪累的,不小心就睡着了。”蓝丘举心虚的说道。 “是么?”徐婉看了看蓝丘举,总觉得他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喂,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我……我今天大开眼界,觉得二公子你真聪明,跟着你做事,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吧。”蓝丘举的眼神飘忽不定,转移话题道。 “是啊,”徐婉哥俩好的踮起脚尖,搂着蓝丘举的肩膀,笑着道:“以后跟着我混,保证你长见识,有什么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 蓝丘举微微一愣,“教我?” “嗯,难道你不想学怎么做生意吗?”徐婉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教我?” “嗯……因为我看好你嘛。”徐婉甜甜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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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0章 100年少恋人3 跟在徐婉的身边,蓝丘举学了很多,他从一开始不认同看不惯徐婉的所作所为,变得动摇,麻木,认同,最终满是赞赏,徐婉真的很聪明大汉最新章节。 蓝丘举在徐家做事,平日里没有什么花销,别人看他跟在徐婉身边,也都给他颜面,逢年过节的没少孝敬过他。蓝丘举很懂得学以致用,两年之后,父亲病好了,他也存下一小笔银子,便在金陵城开了个店铺,是个杂货店。 金陵大户人家很多,家里丫鬟成群,不免他们之中会有手脚不干净的,拿了东西却没地销赃,蓝丘举开这家杂货店的目的就在于此,这里就是他们销赃的地方,杂货店会以比市面稍微低一些的价格将东西买下,然后再倒卖给外地商户,挣取中间差价,很快的,蓝丘举一家就变成了金陵里的小康之家,他们搬出了漏雨的土屋,住进环境清静的二进出的小院子。 渐渐的,蓝丘举的目光无法从徐婉的身上移开,她是那么的夺目,那么的潇洒,他将这种感觉埋在心里,因为他知道,他们不配,他只需要站在徐婉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就心满意足了。 一日雨后,徐婉从织厂出来,一辆运货的马车从他们身边飞奔而去,溅起些许泥水,徐婉没躲过去,银白色的锦缎长衫上染了点点泥印。 徐婉郁闷的从袖口掏出锦帕,擦着身上的泥点,“真倒霉,这衣裳还是我第一次穿呢。” 擦了好几下,那泥点也没擦掉,看来得回去换一件新衣了,徐婉抬头,见蓝丘举正看着自己,正确的说,是看着她的手。徐婉狐疑道:“你看什么呢?” “你的手帕看着真漂亮,”蓝丘举摸了摸下巴,“没想到你除了赚银子,还会点女孩家的东西。” “手帕?”徐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锦帕,是上好的丝料,上面绣着荷花图案,一针一线的很是精致,徐婉笑道:“这可不是我绣的,是前几日我妹妹嫣儿绣好的成品,被我抢来了用。” “得,我算是白夸你了,”随徐婉做事好些日子,蓝丘举知道她没什么架子,就经常与她开玩笑,“我就说么,你怎么可能会安安静静的蹲在房里绣花。” “什么?”徐婉不乐意了,“你别看不起我,谁说我不行了,明儿个我就绣一个给你瞧瞧。” “算了吧,别说明天了,给你十天时间,你也绣不出一朵花来。”蓝丘举继续损她道。 蓝丘举这边说说就完事了,根本没往心里去,倒是徐婉那边较了真,她一回到徐府,就冲到妹妹徐嫣的闺房里去,恰巧就看见自家妹妹坐在窗边,手拿针线绣着花,那样子恬静极了。 徐嫣见是姐姐来了,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起身道:“姐姐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边坐?”说完,见徐婉的眼神一直盯着桌上的自己的半绣品看,不禁打趣道:“姐姐是又向我讨要东西了吧?说吧,想让我绣什么给你?” “嫣儿,你教我绣花吧,”徐婉拉着妹妹的手,道:“最起码得做个香囊出来。” “呃……”徐嫣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她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徐婉拿针的啊。 蓝丘举这几日很是清闲,去徐府报到,被告知放几天假,徐婉有私事要忙。 蓝丘举有些郁闷,徐婉能有什么私事是自己都不能知道的?在家这几天,蓝丘举就陪着父母看铺子,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就管收收账,验验货之类的,至于谈买卖的部分,大都由蓝丘举出面了,实在是商人太狡猾,他怕父亲被人坑了。 这日关掉店铺,旁边点心店的张大娘带着自家女儿来打招呼,她女儿相貌清秀,手脚勤快,心肠又好,着实很得蓝母的喜欢,儿子的年龄渐渐大了,也该为他谋一门好亲事才对。 蓝丘举看着那女孩害羞的面庞,母亲满意的神色,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凡是都讲究门当户对,他的出身根本配不上徐婉。 “丘举,这是张大娘和她女儿素素,她们很照顾我与你爹的,今儿个就请她们来咱家吃顿饭如何?”蓝母试探的问道。 蓝丘举甩下自己不该有的心思,笑着道:“这是自然的了。” 于是关好店铺,几人朝着蓝丘举的家走去。蓝母与张大娘有心撮合他们俩,便加快脚步走在前面,蓝丘举与素素跟在后面。 素素红着脸,女儿家的矜持让她半天也不敢张口搭话,倒是蓝丘举笑着说道:“多谢你们照顾我爹娘了,别看在金陵城住了那么久,其实他们没什么朋友。” “蓝大哥太客气了,”素素轻声道:“就是做了点新款式的点心,送给伯父伯母尝尝。” 夕阳西下,两家人说说笑笑的走在石子路上,快走到家门时,蓝母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穿着贵气,看着又眼生,便上前问道:“这位小姐,您这是迷路了吗?” “没,我在这里等人。” 这声音听得耳熟,蓝丘举向前看去,原来是徐婉正靠在他家门口。 恰巧这时候,徐婉也看见了蓝丘举,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她颤颤巍巍的站好,撇过脸去。 “这里是我家,小姐您等谁啊?”蓝母问道。 “没睡,我找错了鬼宝策良爹全文阅读。”徐婉说着,转身就跑了。 什么找错啊?蓝丘举可不信她的话,他哪肯放心得下那人就这么跑开,“娘,你们先进去。”说着蓝丘举就沿着路,追着徐婉而去。 蓝丘举一大男人,体力要比徐婉好得多,他拐过路口,没两步就追上了,抓着她的肩膀,“二少爷你等一下” “你叫谁二少爷?”徐婉瞪他。 平时不都这么叫么,蓝丘举见她今日穿着女子的衣服,“二小姐?” “走开,别理我”徐婉懒得搭理他。 蓝丘举闹不清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免得人再跑,他忍不住抓住了徐婉的手,“你到底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嘶……疼……”徐婉的脸色变得惨白,一下子甩掉蓝丘举的手。 “怎么……怎么了?”他可没用力啊。 蓝丘举低头看去,只见徐婉的十根手指头头红红的,上面还冒着针眼,“你……你这是怎么了?谁虐待你?” “不用你管,”徐婉一想起刚才蓝丘举和女孩说说笑笑的画面就生气,酸酸的说道:“你快点回家吧,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啊。”蓝丘举以为徐婉是在家里受了委屈,被用了刑,找自己哭诉的,“你的手指还痛不痛?去我家吧,我给你包扎一下,你家人真是的,怎么会用针扎你。” “别乱说,”徐婉丢给蓝丘举一个白眼,“你家人才用针扎你呢” “那你手上的伤……” 还不等蓝丘举问完,徐婉从袖口拿出一锦帕来,丢到蓝丘举的手里,略带得意道:“看好了,这是我绣的,你以后可别乱说我不会这玩意。” 这是一块粉蓝色的手帕,蓝丘举不明所以的将手帕摊开,他见手帕的一角处绣着东西,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一朵金黄色的菊花。蓝丘举心里一暖,又想起刚才徐婉的举动,他不免有了一大胆的想法。 “二少爷。”他轻轻的唤道。 “干嘛?” “我喜欢你。”蓝丘举握住手里的锦帕,那似乎是他力量的源泉,他鼓起勇气告白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克制不住这个想念,你对我那么好,又教会我那么多东西,也许对你来说,我是个若有若无的小厮,可对我来讲,是你开阔了我的眼界,丰富了我的阅历,为我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我真的很喜欢你。” 蓝丘举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他怕他的痴心妄想使徐婉生气,更怕以后会见不到徐婉。 久久得不到回应,蓝丘举慢慢的抬起头,将视线转向徐婉,他没有看到预料的暴跳如雷,而是看到了对方红的如番茄的脸。 “二少爷……?” “都说了别叫我二少爷”徐婉炸毛。 “那……婉儿……?” “……干什么……?” “我真的特喜欢你。”蓝丘举强调。 后来俩人就好上了。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少爷和小厮的关系,可实际上,在是有两人相处的情况下,到处都是暧昧的气息。 心意相通给了蓝丘举很大的动力,他决定要赚钱,狠狠的赚,多多的赚,他不是有钱人,但是想成为有能力的人,有能力赚钱,有能力不让徐婉吃苦,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 为了达到目标,蓝丘举开始拼命的赞银子,开了第二间店铺,这是一家米铺,毕竟倒卖赃物不是生么光彩的生意,有了第二家店就有第三家,第四家。 店铺要开,徐婉小厮的工作他也没落下,每天陪着徐婉忙进忙出,徐婉不是不知道蓝丘举在外开铺的事,见心爱之人越来越憔悴,她道:“要不你就别跟着我了,好好打理你自己的生意。” “那怎么成,”蓝丘举马上拒绝,“万一你被别人勾走了怎么办?” “我会被谁勾走啊?”徐婉被他的话逗乐了,她开导着道:“你放心好了,我的事,我父亲都管不了,母亲更别说了,只要我态度强硬,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这不一样,”蓝丘举摇摇头,道:“你父母把你当宝贝似的养了那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嫁给我这般人受苦的。” “跟着你才不苦,你努力,上进,到时候咱俩一起奋斗呗,”徐婉靠在蓝丘举的肩上说笑道:“大不了我丢下徐家的一切,跟你私奔,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过神仙眷侣的日子。” “可别乱说,你走了,你家人该怎么办?” “他们又不是没我活不下去,我上头有个大哥,底下好几个弟弟,徐家有他们扛着呢。” 他们以为只要争取,一定会得到认同,一定会在一起,可现实给了这对不匹配的恋人无情的打击。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尤其是对大家族来说。 老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他早年没立太子,如今皇子们长大了,个个能力非凡,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朝堂也分了好几个帮派,互相的打压着古剑奇谭外传最新章节。皇子们之间的战争并不是只发生在朝堂上,而是涉及到了整个大楚。 这世界上,无论做什么事,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更何况夺皇位这么大的事。大楚国最富裕的地方就是金陵,金陵城又以徐家马首是瞻,皇子们接二连三的派使臣前来拉拢,简直是把徐家推上了悬崖。 徐家历代经商,堆积财富,对官场之人处处讨好,位站中立,从不落人口舌,可这次皇子们的拉拢却是另一种情况,若是徐家还像往常那样保持中立,又或者站错了位,那等新皇登基,徐家的下场定是抄家满门,家产充入国库。 徐太公分析帝都形势,当机立断了选择了一位热门皇子联姻,由于徐家地位低下,嫁过去只能是庶妃,不过皇子答应,定会好好对待。 徐太公的嫡女只有两个,一个是还未及笄的徐嫣,还有一个就是如男子一般抛头露面的徐婉。 其实徐婉有恋人这件事,在徐家不是秘密,徐太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知道,徐婉做下的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男家家贫,但人很上进,很疼徐婉,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想嫁个好婆家,有个疼自己的丈夫,如果没有帝都皇位之争,徐太公会成全女儿的幸福。 当徐婉得知徐太公要把自己嫁入皇室,嫁给皇子当庶妃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她不相信父亲会牺牲她的幸福。 她大吵大闹,宁死不嫁,甚至把前来宣脂的公公打跑了,徐太公大怒,把她拉进闺房,拿起抽条就是一顿毒打,这是徐太公第一次对徐婉大动干戈。徐太公下手狠,徐婉却没有一句求饶,直到被打昏了过去。 当徐婉全身疼痛的醒来时,徐夫人正守在床边抹眼泪。徐婉求她,求自己的母亲,求她放自己走,她不想嫁去帝都,不想当皇妃,不想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曲意奉承。 徐夫人摇摇头,身为母亲的她跪在徐婉的面前,只为徐婉能改变心意,嫁去帝都,站位皇子,这是他们徐家唯一的活路,嫁去皇室又不是推人入火坑,那皇子为人和善,大有修为,嫁他有什么不好的呢?她劝徐婉别那么自私,为家族着想,别为了她一人的幸福,而害了全家。 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徐婉的心越来越冷,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凭什么要牺牲她的幸福,为什么不是别人?她想和心爱的人厮守有什么不对? 恰巧这时,大哥徐居振与妹妹徐嫣前来看她,却见母亲跪在床前的景象。徐居振大为失色,赶紧上前扶起徐夫人,指着徐婉大骂她不孝,骂她没有心,徐居振还说了些什么徐婉已经听不清了,她满脑子都想着怎么逃出去,怎么离开这个恶心冰冷的家。 当徐嫣与徐居振扶着母亲离开时,她趁着兄长他们不注意,将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丢在徐婉的床上,她向徐婉使了个眼色,然后离开。 当屋里没人之后,徐婉立刻将手帕打开,见里面是由油纸包裹着的香料,她稍微闻了闻,是安眠香。徐婉心里对妹妹感激不尽,如今门口有三个嬷嬷守着,她无法逃脱,现在有了安眠香,一切都好办了。 徐婉房内刚好有两个香炉,她将安眠香分别放进香炉里,天黑之后,她换好丫鬟服饰,将面巾打湿捂在口鼻,然后将窗子和门轻轻的推开一条缝,将点燃的香炉放在旁边,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守在门口的嬷嬷们全都昏睡倒地。 徐婉背着整理好的行囊悄悄出门,抄小路来到侧门,她知道看守侧门的小厮嗜酒,一般这个时候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最终徐婉顺利的逃离了徐府,她满怀欣喜的朝蓝丘举家飞奔而去。 蓝丘举家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徐婉心里暗叫不好,她冲了进去,只见院子围着一群人,他们点着火把,吵吵嚷嚷的。 蓝丘举和他的父母跪在地上,蓝丘举额头,嘴角都流着血,他们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锦缎服饰的男子,他朝着地上三人丢去几张银票,道:“这里是一万两银子,够你们花一辈子的了,接近婉儿不就是为了钱么,给你们你们快点滚吧,别误了我妹妹的好名声” 听这声音,不正是自己大哥?徐婉怎么能让自己心爱之人被如此侮辱。气昏头的她立刻冲了出来,挡在蓝丘举的面前,狠狠的与亲大哥对视着,“大哥不准你这么侮辱他他不是那种人” 徐居振做梦都没料到徐婉会在这里,家里不是将她锁起来了吗,“婉儿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大哥,放了丘举,成全我们好不好?”徐婉哀声求他。 众目睽睽之下,徐居振怎能放他?“妹妹啊,你成全大哥好不好?你别为了你的一己之私而断送我们全家” “大哥……”徐婉被逼急了,竟然从发髻上拔出发簪,用簪稍对着自己的脖颈,威胁道:“如果你不放了我们,我就死在这里,我死了,你们照样不好交差” “你……”徐居振紧咬牙关,眼看着那尖锐的簪稍就要刺进徐婉雪白的脖颈,他不得不妥协,“好你……你别冲动,你走就是了。” 徐婉送了一口气,连忙俯身将蓝丘举扶了起来,蓝丘举看着徐婉,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他差点以为徐居振说的是真的,徐婉为了嫁入皇室,要与他分离 一对小情人还没来得及互相关怀,跪在地上的蓝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苍白着脸,嘶哑着道:“丘举你要跟她走吗?不要爹娘了吗?” 蓝母满脸死色的质疑敲打着蓝丘举的心房,他……他就这样不可以丢下父母,与徐婉远走高飞。 “不会,我们不会丢下你们,”不等蓝丘举的反应,徐婉扶着蓝母,真切的道:“伯母,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一定会是个好儿媳……” “我不要你当我的儿媳”蓝母大声叫喊,一把推开徐婉,她算是闹懂了,为什么这些天会有人来骚扰他们家,为什么大半夜的会被人从床上赶出来???????F全文阅读。 “娘……,别这么对她……”蓝丘举扶住徐婉,怕她摔过去。 “我怎么了我?”蓝母哭声道:“你们相配吗?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吧?你瞧瞧看,为了她把你爹折腾成什么样子?我们俩老人家要受这等羞辱?你就答应他们,跟这女孩断绝来往,她爱嫁哪里就嫁哪里吧……” “对,说的没错,婉儿是要嫁去帝都,嫁给皇子的,跟你儿子跑了,被抓回来可是要砍头的。”话从人群之后冒出,打手们纷纷让出路来,前来的居然是徐太公徐太公面色难看,走上前来,厉声质问:“徐婉,你当真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放弃整个家族?” “爹,你别逼我。”徐婉说着,握了握手里的发簪。 徐太公知道自己女儿有多心狠,如今想让她屈服,必须比她更心狠徐太公向打手们命令道:“把他们一家三口给我抓起来” “不……不要”徐婉想上前阻拦,可他以弱质女流如何抵得过大汉。蓝丘举身上有伤,也无法挣脱开,就是就这样被打手们架了起来。 徐太公看了徐婉一眼,冷声道:“徐婉,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一,他活着,你乖乖的嫁去帝都,二,他死了,你也乖乖的嫁去帝都。” “父亲”徐婉瞪大了双眼,“我死都不会去帝都的” “那你就去死好了,你死了,那个他也得陪你死,然后我也有理由从宗族里找一适龄女孩嫁过去。”徐太公漠然的说道:“你懂了吗?徐婉,只有你死了,才可以不用嫁去帝都,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过你们得去地府做一对鬼夫妻了。” “不要”蓝母闻言,大惊失色,她哭得抢天喊地,哀求徐婉,“小姐,大小姐,你行行好,放了我儿子吧,我们就这一个孩子,他死了,我们该怎么办?求求你了……” 那晚,徐婉妥协了,她失神的丢下了手里的发簪,不敢回头去看蓝丘举的神情,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很快的徐婉就嫁去了帝都,只是在她在徐府待嫁这段日子里,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她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所有人,直到登上前去帝都马车的前一刹那,她才对门口送嫁的人道:“父亲,母亲,我恨你们一辈子。” 徐夫人听到此话,心如刀割,差点昏了过去,徐太公倒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他道:“去了帝都,好好照顾自己,你很聪明,为父相信你能过得很好。” 来到帝都,那时候皇子的府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身为庶妃的徐婉根本不被她们所待见,徐婉也懒得搭理她们,开始自暴自弃起来,没错,她就是满身铜臭,见识浅薄,就是嚣张跋扈,欺凌弱小。她以为皇子会厌恶她,会冷落她,可谁知每次她做出什么惹人讥笑的事情来时,皇子总会淡淡一笑,道:“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后来皇子夺位成功,成为皇帝,徐婉就成为了皇帝后宫中普通的一员,她出身低,封为妃位已经封顶,皇帝待她不薄,这大部分算是答谢当初徐家财力上的支持,正如徐太公所说的,徐婉会过得很好。 与徐婉平静的生活相比,蓝丘举悲惨极了。徐家在金陵一手遮天,也不知他们下了什么命令,蓝家的铺子没人光顾,倒闭了。走在大街上,甚至没有人跟蓝丘举说话,街坊邻居的也是如此,有时候蓝母与路上的熟人打招呼,却被略过,仿佛所有人都当他们蓝家不存在似的。 蓝丘举知道在金陵他是生活不下去了,便打算搬家从头开始,可在搬家前夕,父亲突然发病,蓝丘举去请大夫,跑遍了金陵所有的医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任由他在那里下跪哀求,可人们就当他如空气一般,后来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 葬下父亲后,蓝丘举与母亲离开金陵,蓝母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没有一天不咒骂徐家,不咒骂徐婉,如果不是徐婉,蓝父应该还活着,他们一家三口还幸福的生活在金陵。 蓝丘举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他无法告诉她,当年是徐婉送来了五百两银子,父亲才得以活命,也是徐婉带着到处奔走,他才涨了见识,更是徐婉的耐心教导,他们蓝家才有财力开了店铺。而如今,他能做着小本买卖,一笔一笔的积累财富,也是他从徐婉身上学来的。 蓝丘举那么爱徐婉,怎么可能恨她?他恨的事徐家,恨徐家的冷漠无情,恨徐家的赶尽杀绝,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徐太公威胁徐婉时的情景,忘不了全家被金陵城排挤时的冷漠,忘不了父亲死时的悲凉,他真的好恨 蓝丘举兜兜转转,最后在边境,与南蛮接壤的赤松城定居,开始做药材生意,从徐婉身上学来的本事让他很快的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陪伴着蓝母直到她安详的去世,他终生未娶,心里只念着徐婉一人。 徐婉嫁给的皇子终于登上皇位,徐家也不怕抄家入库,继续坐拥金陵,蓝丘举意识到凭借真实实力,这辈子也无法扳倒徐家。但他没有放弃,慢慢的等待着,等待着,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由于蓝丘举到处奔波,所以对每个地区的情况都很了解,郾城来年大水,知县知府上奏朝廷,请求兴修水坝,蓝丘举知道,久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接下来一切都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徐太公的长子身陷贪污案,三子与贪污案有关的知府成为亲家,幺子迷恋身染暗病的花魁,直到后来,他得知徐婉回来了。 二十年未见,徐婉成为了徐妃,蓝丘举成为了蓝爷,当他装成庙祝,藏身于屏风之后,透过屏风的缝隙偷偷的看着心里思念的那个人,他发现自己的爱意非但没减,反而更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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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1章 101远陌受伤 陈远陌冒充八皇子这招还挺管用的,最起码保住一命,虽然被软禁在农舍,但没被绑也没挨揍,就是与六个大汉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天才召唤师:冷...全文阅读。 蓝爷赶着去了观音庙,肯定是为了私底下见徐妃一面。如今趁着他不在,陈远陌得想办法脱身,就怕观音庙那边会出什么乱子,让他假冒皇子的事情被识破。 呆在农舍的这段时间,陈远陌竖起耳朵也没听见屋外头有一点动静,估摸着这里在郊外,前后十几里就这一户人家,陈远陌不清楚这农舍的具体位置,要是能从这里得意逃脱,他得藏在哪儿呢。 先不管那么多了,逃出去再说,打定主意,陈远陌从椅子上站起身,似乎是想出去的样子。 络腮大汉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你想跑?” “力气那么大做什么?你弄疼我了”陈远陌甩开大汉的手,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要是把我肩膀弄伤了,我让我父皇把你们所有人的肩膀都砍下来。” 络腮大汉一听,态度立刻软下许多,他张了张口,硬着口气道:“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就算是皇子我也不客气。” “我肚子痛,要去茅房。”陈远陌才不会听他的话,他道:“想憋死我吗?” 这要是换做是普通人,大汉们直接上去拳打脚踢了,打得这不长眼的东西屁滚尿流,可现在对方是皇子,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这人一根汗毛。 无法之下,络腮大汉对屋里的几个人道:“我带着他去茅房,你们在这里守着,也不知蓝爷何时会回来。” 陈远陌走出农舍,观察了一番附近的场景,这农舍很大,很空旷,院子外面没有官道,农舍院子的门口无人看守,蓝爷的手下应该都聚集在屋里了。 “你愣在这里做什么?”络腮大汉不满的推了推陈远陌,“还不快走。” 陈远陌跟着络腮大汉来到农舍的后院,络腮大汉指着墙角的位置,“茅房就在那边,我在这里守着,你自己过去。” “哦。”陈远陌迈开步伐,朝那边走去。 他刚走没几步,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嘴里呻吟了两声。 “喂,你干嘛,装病吗?”络腮大汉一眼就看穿了。 其实看不看穿对陈远陌来说都无所谓,他只需要络腮大汉朝自己这边过来,陈远陌摸着靴子里藏好的匕首,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 陈远陌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杀过人,他懂得如何在受伤最轻的情况下攻击对手。陈远陌蹲在地上,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来计算络腮大汉距离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抓好时机,先用匕首插进他的大腿,让他倒在地上,再划过他的喉咙就行。 计划很好,两招就能将人拿下,五步,四步,三步……陈远陌心里默默的数着,就当他握紧匕首准备捅络腮大汉的大腿时,忽然听见闷闷的砰的一声,紧接着身后的络腮大汉就朝前摔了过去,直接压在陈远陌的身上。 “呜……”那络腮大汉太重,陈远陌单手根本推不开他,无奈之下,他把匕首先放在一旁,双手抵在大汉的胸口,连脚都用上,这才又踢又搡的将人翻了过去。 陈远陌撑着地面,狼狈的从地上坐起来,他侧头看去,络腮大汉昏迷在地,头上流下一道道血痕。 “远陌……,你……你没事吧。” 陈远陌抬头看去,只见林淼手拿木棍,喘着粗气,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淼淼?你怎么在这?”陈远陌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喜变得担忧。 林淼这种世家少爷,何时遇过这种事,他把木棍丢在地上,立刻跑过去,“远陌,我……我扶你起来。” 在林淼的搀扶下,陈远陌站起身,他看林淼面色苍白,怕是被吓到了,便笑着安抚他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林淼把陈远陌从上到下好好细看了一遍,确认对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他们绑架你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就突然被人打晕了,”陈远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他好好的在房里呆着吗。 “我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你回来,就出门看了一番,刚好就看见你被人从后门抬出去,搬上马车。”幸亏马车走的路线是一路向前,没七拐八拐的,让他可以顺着车轮痕迹追上来,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详细的事情你路上再问,咱们快点逃吧,被屋里的人发现可就糟了。” “好。”陈远陌点点头。 两人放轻脚步,准备悄悄的溜出后院,从院门离开时,那被打昏的络腮大汉渐渐转醒,睁开眼就看见面前陈远陌遗留下的匕首,他知道自己是被人打昏了,便伸手拿起匕首,捂着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要给那个打他的人一好教训 络腮大汉捂着头,看见前方还未走远的两人,一个是皇子,想必另一个就是刚才打自己的人吧穿越之田园好女全文阅读。 络腮大汉瞪着眼,扒着匕首就朝林淼冲去。 亏得络腮大汉从地上捡起匕首时发出的声响引起了陈远陌的注意,所以当他冲过来的时候,陈远陌一把推开林淼,络腮大汉没有刺中目标,而匕首却顺力向下,狠狠的扎进了陈远陌的大腿上。 “嘶……”陈远陌痛得要命,只得忍着,怕自己出声太大被房里的人听见。 “远陌?”见红色浸染着陈远陌的长衫,林淼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向络腮大汉冲了过去。 “淼淼,别过来” 络腮大汉自己也傻了眼,他明明是想宰了那个打他头的臭小子,可没想着拿匕首捅皇子啊,正当他愣神的那一刹那,林淼狠狠的将人推了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络腮大汉本就有伤,脚下没站稳,再度倒在地上。 陈远陌趁此机会,把插进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转身就压在络腮大汉的身上,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握着匕首麻利的从他的脖颈上深深的划过。 鲜血喷出,染红了陈远陌的袖口和大汉的衣领,被割喉的大汉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身体不停的挣扎着,可陈远陌却死死的压在他身上,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确认络腮大汉死亡后,陈远陌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他用匕首割破自己的衣角,扯下一块来,将大腿简单包扎一番,然后从大汉的身上跨过。 陈远陌一瘸一拐的走着,那匕首捅得太深了,他每走一步都痛得要命,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淼淼,没事了,咱们快点离开。” 见陈远陌明明为自己受了伤,却还强忍着没事反而来安慰自己,都说患难见真情,林淼的眼睛都红了。 陈远陌见状,有些慌了,“淼淼,别这样,我们……我们还要逃出去呢。” “嗯。”林淼揉了揉眼,走到陈远陌的面前转过身蹲下,“远陌,上来,我背你走。” “不……不用。” 林淼催促着道:“你腿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听话,快点上来。”见对方还是犹豫不决的,林淼直接拽过他的胳膊,搂在自己的脖颈上,然后在尽量不压着他伤口的情况下,将人托起来,“别动,也别说话,咱们在后院耽搁太久了,得快点离开。” 于是陈远陌就任由林淼背着,林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轻轻的绕到前院,走出院子的大门。 一离开农舍,林淼的步伐立刻加快了,他怕被追上来,能跑多快跑多快。 “淼淼,”陈远陌怕他身体吃不消,“你这么个跑法,会累的。” “不碍事的,咱们得快点回去。”林淼管不了那么多了,陈远陌受伤,农舍里还有好几个人,等他们发现人不见了,肯定会出来追的。 “不不,先等一下,”林淼想到的事情,陈远陌自然也能想到,他看着眼前的路,问道:“这条路是回观音庙的吗?” “是啊。”他方向感不错,沿原路返回就行。 “不行”陈远陌立刻从林淼的背上跳了下来,“咱们不能走这条路” “为什么?你不想获救吗?”林淼不懂陈远陌在闹什么,现在时间紧迫,还不一定能逃得了呢。 陈远陌与他分析道:“他们一发现我不见了,就会出来找,找的路线肯定是回观音庙的路,因为他们知道我要回去,他们有马,个个身手矫健,人高马大,我们走在这条路一定会被抓住的” “那……那该怎么办?” “走相反的路,不用跑太快,咱们要保存体力。”走回观音庙的路,就算半道上侥幸甩掉追兵,说不定还会撞上从观音庙回来的蓝爷,所以与其狼入虎口,还不如赌一把,反正总共四个方向,最多到晚上,就会被发现自己不见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派人出来找。 “好,听你的。”不知为何,林淼对陈远陌产生了完全的信任,哪怕要走的路与自己的打算背道而驰。 这回不再征求陈远陌的意愿,林淼直接将人扛上了身,背着他沿着相反的方向一路跑去。 虽然林淼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稳些,可在颠簸之下,陈远陌的左腿还在不停的冒血。搂着林淼的脖子,贴近他的侧脸,陈远陌苍白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腿很痛很痛,可不过这些陈远陌都忍得下,他心里平静极了,即使他们也逃命之中。 前世的林淼也这么背过他,因为他没有手,没有腿,所以林淼只能把他放在编好的竹筐里,然后背着竹筐出门。那时的陈远陌总是与林淼背对着,林淼出于一番好心,想让陈远陌多看看外面的景色。他并不知道,陈远陌的内心对于什么狗屁景色没有任何兴趣,他唯一所想的,就是背着自己的人,微风拂过时,他会深深的呼吸,因为可以闻到林淼的味道,他多么想面朝林淼的背部,可以趴在他的身上,可以在他的耳边,他的脖颈处轻轻的吐着热气。 陈远陌当初心念的种种,都实现了,虽然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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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2章 102逃命之旅 两人还没逃多远,就能听见身后农舍里的嘈杂声,怕是他们杀了络腮大汉逃走的事被察觉了流浪郡主全文阅读。 陈远陌四处看了看,指着前方的灌木丛,小声道:“淼淼,咱们先藏到那里去。” “好。”林淼背着陈远陌藏入灌木丛中,小心翼翼的查探着农舍的情形。 只见没过多久,农舍的门被打开,五个大汉骑着马,朝着通往观音庙的路上狂奔而去。 看着马匹飞奔时扬起的尘土,林淼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轻吐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没被发现……,远陌,你真聪明。”他发自内心的感叹,要不是陈远陌先一步摸清那些人的行动,他们铁定在半路上被抓。 “现在还早,”陈远陌虚弱一笑,“等咱们获救了,再夸我也不迟。” 陈远陌脸色渐渐发白,支撑不住的身体向外倒去,林淼连忙将人扶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掀开陈远陌的长衫,只见他左腿被简单包扎的布条染得鲜红。 “淼淼,趁他们走了,咱们也赶紧逃吧。”陈远陌扶着林淼的肩膀,想让自己站起来,可他的左腿因失血的关系,渐渐麻痹了,没有一丝力气。 陈远陌腿上有伤,万不能这般颠簸,林淼不喜欢他这般逞能,他一把将陈远陌拉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别再给左腿增加负担。 “我们不能这么逃,就算真的逃开他们,你也会因失血而活不了。”林淼说着,将陈远陌抱了起来,陈远陌真个人都蒙了,他可从没让人这么抱着,于是挣扎着道:“放手快放我下来,我不是女人” “别乱动”不理会陈远陌的抗议,林淼的抱得更紧了,他板着脸,严肃的道:“远陌,你听话,你身上有伤,不能乱动,咱们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藏起来。” 陈远陌本想抗议,可见林淼那认真的面孔,满腹的不乐意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着想。 看了看天色,太阳也快下山了,观音庙那边应该察觉到自己的失踪,于是陈远陌做出让步,“好,咱们躲起来。”观察四周,也就是些灌木丛的杂草,连棵大点的树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地方可藏的。 见南边不远处有一山丘,山丘上有些草木,那里应该可以藏身,陈远陌指着山丘的方向,放软语气,打着商量道:“淼淼,咱们就多走两步,去那里藏着可好?” 林淼看了眼山丘那边,又低头看见陈远陌讨好的模样,他这才妥协道:“好。” 陈远陌会意一笑,刚想从林淼怀里下来,谁知对方根本不愿放手。 陈远陌嘴角抽了抽,“淼淼,你放我下来吧,就几步路,我可以走过去的。” “不行。”林淼可不听,他看了看农舍的方向,确定一时半会的那几个大汉不会回来,便抱着陈远陌朝山丘那边快速走去。 林淼很快的来到山丘脚下,他沿着小路向上走去,“远陌,你抱紧了,别掉下来。” 哪有抱着人走山路的,这样很危险,“淼淼,要不你……你背我吧,这样不好走……” “不行。”林淼依旧不听。背着他的话,就算自己再怎么小心,还是会压着他的伤口。 陈远陌无奈了,他可是第一次见林淼这样,明明以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自己撒撒娇,缠缠人的,林淼都会做出让步妥协,怎么这次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不行”俩字打回。 陈远陌看了看这山丘的环境,不同于之前农舍附近的灌木杂草,这里反而大都是枝叶茂盛的参天大树,大树们紧紧挨在一起,盘根错杂。陈远陌瞅见旁边三丈之外有一处山洞,那里杂草很高,要不是他眼尖,否则发现不了,等到天色暗下来,那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淼淼,那边,那边,”陈远陌指着旁边稍稍陡峭的半山丘,道:“那边有个山洞,咱们去那里躲躲吧。” 林淼顺着陈远陌手指的方向看去,半天也没瞅到,“哪儿啊?” “先过去,就在前面不远。” 林淼迈开步伐,向陈远陌指的方向走去,果然没走几步后,就发现了一块凹地。 洞穴很浅,大概不到一丈之深,林淼把陈远陌放下,从外面搬了些杂草进来,铺在地上,然后扶着陈远陌坐在杂草上。 之前为了赶路,林淼都没发觉,如今再一看,林淼见自己的衣衫上有着点点血迹,而陈远陌整个人靠在洞壁上,嘴唇泛白,他的下身长衫,红成一片。 “远陌……”林淼瞪大了双眼,他连忙蹲在陈远陌的身边。 林淼解开陈远陌之前简单包扎的布块,撕开他的左腿的裤子,只见大腿上有一寸多长的伤口,那伤口很深,白肉外翻,鲜血不停的从那里冒出丝女王逆袭:无良女教师最新章节。 林淼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头一次见人流那么多血,这……这得多疼啊 林淼七手八脚的扯开自己的袖口上的布,捂住陈远陌的伤口,希望血不要再流了。 有了前世种种的经历,这种伤对陈远陌来讲真不算什么,被人砍断手脚,再砍断胳膊和腿,没有好的医治,只是随便止血,然后等待他的是历经几个月的伤口发炎,溃烂,发臭,可他不照样活了下来,如今只是被人捅了一刀罢了。 林淼那双捂着陈远陌伤口的手不住的颤抖着,他特痛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不注意身后有人偷袭,那陈远陌就不会受伤了。 “淼淼?”察觉到面前人的不对劲,陈远陌拍拍他的背,可林淼没有理他。 “淼淼,你怎么了?”陈远陌着急了,一把拉住林淼的手,想一探究竟。 “远陌……”林淼抬起头,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都是我不好,害你流那么多血,一定很痛吧……” “你……你别哭啊,没关系的,不痛,真的一点也不痛。”陈远陌慌乱极了,他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了,明明受伤的是他,他自己还没难过呢,林淼哭什么啊。 “淼淼,你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的,死不了……”咕咕……陈远陌想了一肚子安慰的话,还不等开哄呢,肚子却不争气的出卖了他,他从午膳和晚膳都没用,奔波了一天,肚子早饿了。 咕咕咕…… 陈远陌为难的张了张口,这要换平时,他早就撒娇喊肚子饿转移话题了,可现在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弄吃的去? “远陌,你肚子饿了?”林淼袖子擦了擦眼,吸溜着鼻子问道。 “没什么……”咕咕咕,又叫了。 “我……我这里有糕点。”林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包裹来。林淼将锦帕打开,上面放着一块枣糕,这枣糕是中午小厮送来的,林淼见陈远陌那么久没回来,就拿了一块,准备边找人边吃来着,谁知出门没走几步,就看见陈远陌被人从后门抬出。 “虽然是凉的,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林淼说着,将枣糕放在陈远陌的身边,然后站起身,似乎打算到外面去。 “淼淼,你去哪里?”陈远陌拉住林淼的衣角。 “我出去找点水。”他知道陈远陌的胃不好,就这么干吃糕点,怕他难受。 陈远陌哪儿肯让人出去,他刚才怕林淼担心,故作没事跟打鸡血似的,可现在却软绵绵的摊靠着墙壁,有气无力可怜巴巴的道:“淼淼,我……我没力气了,手都抬不起来,你走了,谁喂我吃啊。” 林淼是真心疼陈远陌,所以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信,他连忙担忧的蹲下,问道:“可就这么吃,你的胃受得住吗?” “受得住,受得住。”陈远陌点点头,拉了拉林淼的袖子,“淼淼,喂我吃好不好?” “好。” 林淼拿起枣糕,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着陈远陌,枣糕发面很软,甜甜的,枣味十足,这种并不是陈远陌喜欢的口味,所以稍微吃了两口,他就不太想吃了,可奈何林淼小心翼翼喂他的样子,让陈远陌看得欢喜。 当林淼再次将一小块枣糕递到陈远陌的嘴边时,他坏意一笑,张开嘴,在吃枣糕的同时,伸出舌头在林淼的手指上轻轻划过。舌头的温度比手要高,这种触觉让林淼仿佛灼伤一般,惊得收回了手。 “你……”林淼你你你了半天,憋得说不出话来。 陈远陌的身子向前一倾,靠在林淼的肩头,似乎是累了。 林淼身子僵持了老半天,他是半蹲着的姿势,这时间久了着实很难受,无奈之下,他先扶着陈远陌的头,也靠着墙坐下,然后将身边的陈远陌抱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淼淼?”洞里湿气重,陈远陌本来还觉得挺冷,如今被一火热的胸膛围住,感觉全身都暖暖的。 另一头,皇甫慕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上蹿下跳,他用完午膳打算去找陈远陌玩的,可去了房里却没瞅见陈远陌的身影,安然安慰他,说陈远陌可能是用完午膳,在附近转悠。 于是皇甫慕拉着安然将观音庙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陈远陌,不仅如此,连他的侍卫韩刀也没了身影。 表哥不在,侍卫也不在,皇甫慕不乐意了,童心的他以为自己被撇下了,立刻红着眼哭了起来,无论安然怎么哄,他照哭不误。安然无法之下,吩咐小太监先看着皇甫慕,他去找徐妃。 听闻徐妃在观音庙内解签,安然连忙跑去求见,却被连灵挡在观音庙门口。 “连公公,八皇子殿下现在谁的劝也不听,而且陈公子真的失踪了,”安然急急忙忙的说道:“这要是真有什么刺客的,徐妃娘娘一人呆在庙里也是危险。” 连灵一听,也是这么回事,自家娘娘在里面有好一阵子了,万一那庙祝是坏人,那娘娘岂不是遭了秧? 连灵护住心切,二话不说,立刻推门冲了进去,“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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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3章 103蓝爷被擒 见连灵冲进庙内,安然也就跟着一起进去娇妻难养全文阅读。 墙边屏风前的桌子旁,正站着徐妃和那乔装成庙祝的蓝爷。没人知道他们单独二人交谈了些什么,只是作为旁观者来说,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 连灵的突然闯入让徐妃他们措手不及,徐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紧咬下嘴唇,默不作声。 连灵伺候徐妃二十余载,对她最是了解的,这要是平时自己这么没眼色的打扰她,定会换来一顿臭骂。可现在徐妃别说开口动怒了,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如果连灵心里有杆秤的话,那绝对是无条件向徐妃倾斜,他见她双眼朦胧,鼻尖微红,立刻认定了徐妃被胁迫了,这庙祝不是好人。 连灵二话不说,立刻上前挡在徐妃面前,他挑衅的看向蓝爷,“娘娘,奴才护驾来迟,您没事吧?”说着连灵向门口的安然大声唤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叫侍卫来,这里有贼人!” 安然可不是连灵,因担心主子而昏了头脑,要是那庙祝真的是什么贼人,徐妃哪儿能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安然人精一个,自然看出来徐妃与庙祝的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可这又不关他什么事,他是为皇甫慕而来的reads;(穿书)魔君系统最新章节。 安然慌慌张张的走了过去,向徐妃问安行礼后,道:“娘娘,八皇子的殿下因陈公子不见了,在那边哭闹,奴才……奴才实在没法子哄了。” “混账,”徐妃轻咳一声,很快的就回到原来的气势,只见她柳眉微皱,道:“你是怎么伺候皇子的?这么点小事也要来烦本宫?!” “回徐妃娘娘的话,”安然连忙说道:“陈公子失踪了,八皇子殿下想找贴身侍卫寻他,可贴身侍卫也不见了,八皇子殿下找了他们一个下午也没找到,这才急得哭了。” “远陌和侍卫都失踪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徐妃余光瞄了一眼蓝爷,见他面色严峻紧张,这该不会与他关系? “是啊,徐妃娘娘,撇开那个侍卫不说,可陈公子是您的侄子,与您一起来金陵,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您回帝都也不好交代。” “嗯,本宫知道了。”徐妃点点头,转过身去朝庙外走去。 其实徐妃很想与蓝爷再多说两句,或者告个别,也许之后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再见面了,可是有第三个人在场,她只能忍下心里的这份悸动,装作毫不在意。 徐妃走了几步,发现连灵没有跟上来,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催促道:“连灵?你在做什么?!” 连灵这头还一脸敌意的与蓝爷干瞪眼,“娘娘,那这个人怎么办?!他明显的就是图谋不轨,奴才派人把他抓起来吧!” 蓝爷一听,面色大变,要是自己在这里被抓,那什么都暴.露了。 见蓝爷忽青忽白的面色,连灵认定自己没判断错,这个庙祝绝对有问题。连灵立刻护在徐妃身边,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他边防备着蓝爷,边向门口大声唤道:“来人!来人啊!有贼人!有……” 还不等连灵扯着公鸭嗓子把侍卫叫过来,徐妃直接伸手给了他一大嘴巴子,怒其不争道:“瞎叫唤什么?!” 连灵捂着面颊,委屈极了,“娘娘,那庙祝……” 徐妃看了一眼连灵,放下狠话道:“本宫刚才在他那里为慕儿求了一直上签,你现在就找人抓庙祝,你这不是咒我家慕儿么!” “娘娘,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啊!”诅咒皇室可是砍头的大罪,什么追究庙祝的全都被连灵抛之脑后,他慌慌张张的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徐妃身后,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着。 安然分位最低,自然跟在两人身后,他最后一个离开庙堂,当他踏出寺庙时,顺时的看了一眼留在庙里的庙祝。 徐妃急匆匆的赶到后院,就见皇甫慕坐在石凳上噘着嘴,他身边站着一位黑衣侍卫,徐妃定睛一看,不正是贴身保护皇子的韩刀么。 “安然,到底怎么回事?!”徐妃问罪道:“你不是说侍卫也不见了么?” 安然心里早把韩刀骂了八百遍,玩失踪一下午,怎么徐妃一来查看他就出现了?既然徐妃有意怪罪,安然自然顺着她的意来,“是奴才失策,一时间没看见韩侍卫,就以为他失踪了……” “母妃,不许你责怪安然~”皇甫慕从石凳上跳下,大有维护自己内监的架势,“今天一直都是安然陪着我,刀刀贪玩,跑去寺庙之外转悠,我们才以为刀刀失踪了reads;。” “去寺庙之外?”徐妃微微挑眉,这种说词并不能让她信服,韩刀是由上面拨下来,贴身保护皇子的侍卫,怎么可能贪玩?心思缜密的徐妃立刻对这个侍卫起了防备之心,她已经知道太监安然是皇帝派来的,搞不好这个韩刀也是,安然的目的是打探自己是否与徐家贪.污案有关,那韩刀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去寺庙之外做什么?”徐妃问道。 “属下在找陈公子。”韩刀面目表情的回答,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来,“陈公子是真的失踪了。” 韩刀的这句话成功的让皇甫慕着了急,他听不出也不愿意管自己的母妃对韩刀有多少质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表哥才是,“母妃,表哥失踪了,这……这该怎么办?快点派人去找他吧!”皇甫慕拉着徐妃的袖子,哭声道。 “刚才韩侍卫出寺庙去找远陌,想必已经有头绪了吧?”的确,当务之急是找到远陌。徐妃下令道:“那就你带上一批人马,务必把远陌寻回来!” “属下遵命。” 韩刀领命离开,徐妃向他身边的连灵道:“你再加派人手,在观音庙里好好找找,也许刚才他们看漏眼了。” “奴才明白。” ******** 另一头,蓝爷等徐妃离开后,立刻回庙祝休息的小屋内,脱掉道服,穿上普通服装,从后门溜走。 后门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他早就备下的马匹,现在他见了徐妃一面,心愿达成,再无遗憾。他骑上马,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观音庙,然后挥舞着皮鞭,扬长而去。 想想刚才的情景,突然冒出的太监说八皇子在闹腾,又说失踪的人是侍卫和公子,蓝爷这下恍然大悟,原来他绑走的人应该是那侍卫或者公子才对。想必是对方为了活命,才故意撒的谎。 就在蓝爷边骑着快马边心里暗恨那人狡诈之时,与迎面而来的大汉们打了个照面重生暴力千金全文阅读。蓝爷见他们着急的模样,还不等他发问,大汉们先苦着脸道:“蓝爷,不好了,被那皇子跑了。” “跑了?!你们都是猪脑子了吗?连个小孩都看不住?!”蓝爷大为震怒。 “那皇子太狡猾,还把胡子杀了,他那么小哪儿有这个能力,定是有救兵。”大汉们说道:“一发现他跑了,我们立刻出来追,但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如今天色渐渐暗下来,去找那个逃走的假皇子太不切实际,反正对方不是真皇子,只要安全回去,对方应该就懒地大费周章的追查。想到这里,蓝爷做出决定,他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向大汉们道:“别管他了,金陵只是暂时躲藏之地,如今我身份暴.露,这里也不安全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蓝爷说着,骑着马朝另一条路奔去,大汉们紧随其后。 ******** 天黑雾重,气温明显比白天降低许多,即使有林淼抱着,陈远陌依旧觉得冷极了reads;。 “远陌,是不是还很冷?”身后的林淼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没有,”陈远陌摇摇头,侧过脸来,给林淼一个大大的微笑,“不冷,淼淼的怀里最温暖了。” “……”林淼知道陈远陌在骗他,两人挨得如此之近,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对方因寒冷而发抖。 林淼不忍心见陈远陌这么被冻着,于是稍稍后移,解开自己的腰带,将外衫脱下来,还不等陈远陌转过头时,他已将外衫盖在陈远陌的身上,接着再度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淼淼,快把外衫收回去,你会着凉的。”陈远陌试图把衣服扯下来,还给林淼,奈何林淼抱得死死的,根本不为所动。 “不会着凉,”林淼替陈远陌把衣角塞好,怕有风漏进去,“你体质弱,要是病了,得养好些天呢,衣服你就盖着吧。” 真好,陈远陌心里窃喜不已,他就喜欢林淼这么对待自己,独一无二的对待自己。前世他们刚搬进云家村那个冬天,因为太穷买不起棉被,晚上两人只能共用一个破被子,那时候陈远陌的身体比现在差得太多,要不是林淼抱着他,给他温暖,怕是他逃离帝都的第一个冬天就死了。 现在抱着他的林淼与前世的那个不同,前世的林淼与他几乎是关系不好的陌生人,救他多半为报恩,所以抱着他时带着些许尴尬,抗拒与无奈,而现在的林淼,眼里满是爱意与担忧,完完全全的把他当做是自己人了。 莫名的满足感涌上心头,陈远陌低声嘿嘿一笑,“淼淼,我觉得受这伤很值得,要不然都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 “难道我平时对你不好吗?”林淼搂着他问道。 陈远陌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盖着的衣服里伸出手,扒住林淼的手背,故作蛮横的提要求,“反正以后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对其他人也这么好。” 林淼失笑道:“我还能对谁好?” “你的世子妃。”这个问题迟早都要摆到明面上说,既然如此还不趁着自己身上有伤,赶紧赖上。 陈远陌记得很清楚,前世的林淼与自己一样,也成亲了,偶尔听说林淼对那世子妃还不错,不过世昌王妃与林淼随着皇后的落败被赶出王府打入奴籍后,那世子妃貌似就没音了。实在是因为两人前世成家后一个走仕途,一个继承爵位,没多大交集了,所以让陈远陌再回想一下林淼长大成年之后的事,最多想起的也就是他的纨绔不堪,败坏名声,有赌.瘾,欠一屁股债之类的传闻了。关于林淼娶的那个世子妃,陈远陌只知道门当户对,知道那人是谁,其余的再没多大印象了。 “我不想你以后成亲,不想你有世子妃,你对那世子妃如对我这般好的话,我会难受的,特别特别难受。”陈远陌低沉而又嘶哑,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似的。 “那……我就不成亲了,也不要世子妃,以后就对你一个人好,好不好?”林淼的下巴靠在陈远陌的肩头,轻轻问道。 “真的?!不能反悔!”陈远陌连忙转身,看见的却是林淼笑意的面庞,情不自禁之下陈远陌凑上前去,亲吻着他的嘴角,如沼泽般深沉的双眼泛出丝丝光芒,“以后就对我一个人好。” 本想趁着甜情蜜意之时再深入一下的,可忽然看见洞穴外恍惚着几个火把,紧接着一阵嘈杂声逼近reads;。两人不知是敌是友,都戒备起来。 沙沙的脚步声走近,陈远陌抬起头看去,原来是侍卫韩刀,“韩侍卫的速度可真快,还以为得明天才能获救呢。”真不愧是暗刹门的死士。 话说韩刀为了找到陈远陌,就从蓝爷下手,根据马匹的蹄印去追踪蓝爷,可追踪到一半时蹄印变得非常混乱,大概是和某批人会和,然后一起离开。恰巧会和的地点离农舍较近,韩刀找到了农舍,没发现陈远陌的踪影,他在农舍附近找线索时,发现了灌木丛中的血迹,随着血迹找到了山洞。 “你们有人受伤了。”韩刀举起火把,冷声道。 “是我,”陈远陌虚弱的抬起手来,向韩刀挥了挥。 韩刀蹲下.身子,拉开陈远陌的长衫,解开包扎的布条,韩刀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放心,应该没伤到骨头和筋脉。” 林淼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外面,此时天色全黑,有十来个侍卫守在洞口,想必那些绑架的人就算发现这里,也不敢动手。 林淼走到陈远陌的另一侧,准备一起扶着他起来,陈远陌摆摆手,道:“等一下再扶我,先让韩侍卫帮我包扎一下伤口,我怕过会伤口会裂开凤凰劫:帅帅夫君,慢慢来!全文阅读。” 林淼一想也是,陈远陌的伤口被外行包扎了两次,还止不住的流血,韩刀平日里舞刀弄枪的,肯定也会护理伤口。 见林淼守在一旁,陈远陌红着脸,小声道:“淼淼,你出去等我好不好?” “怎么了?” “我……我怕疼,”陈远陌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在旁边我就更害怕了,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胆小的样子。” 还怕疼呢,林淼才不信,之前两人逃命的时候也没见陈远陌哭天抢地的喊疼,可又瞅见他可怜兮兮,似乎下一刻就真的会掉眼泪的样子,林淼立刻心软了,乖乖的走到山洞口等着。 现在山洞里只有韩刀和陈远陌两人,韩刀看了一眼山洞口,拿出锦帕,轻轻的盖在陈远陌的伤口上,然后又把之前解开的布条拿过来再度缠好,韩刀动作麻利,没几下就包扎完毕了。 “陈公子特意支走他,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韩刀完了手里的动作问道。 “我只是希望韩侍卫能帮我一个忙。”陈远陌低声道。 这个所谓的帮忙,韩刀倒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他摇头道:“没用的,现在追不到那个绑架你的人了。”一开始他的确顺着蹄印追踪至此,可之后为了营救陈远陌,他放弃追踪蓝爷,现在天色已黑,无法追踪下去,蓝爷那伙人离开所留下的马蹄印会因晚上的微风而消失大半,所以根本无法得知蓝爷的行踪。 “不,”陈远陌肯定的说道:“追得到,只要你帮我。” “怎么追?你知道他们要逃去哪里?” “南蛮。”陈远陌对此十分确定。 那蓝爷现在户籍是赤松城,那说明他在赤松城至少呆了十年的时间,赤松城与南蛮接壤,若是蓝爷想逃开,南蛮是最理想的地方。 之前徐居振他们为了找到蓝爷,第一个派人追查的地方就是赤松城,由于赤松城没有蓝爷的踪影,所以徐居振把追查的人分散至蓝爷在大楚国的各个药铺reads;。现在蓝爷再去赤松城,从而逃到南蛮,这一路上近乎等于畅行无阻了。 “你知道去赤松城最近的那条路怎么走吗?”陈远陌问道。 韩刀点点头。 “那你就沿着这条路追,一定能追到他。”陈远陌看了一眼韩刀,道:“他逃走了,你也不好交差吧。” 韩刀微微一怔,“你怎么……” 陈远陌嘴角翘起,“我猜的,放心,没告诉别人,尤其是徐妃娘娘。”皇帝安排安然来金陵,打探的是徐家贪.污案,而安排韩刀,是让他调查徐妃和她恋人之间的事吧。 “把那个人抓回来,捉活的,撬开他的嘴就行了。” ******** 蓝爷与他的手下大汉们赶着夜路,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赤松城,去南蛮的路子蓝爷已经搭好了,他只管坐等徐家衰败便可。 赶了一夜的路,天空渐渐泛白,他们骑的马早已跑的十分疲倦。蓝爷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他对大汉们道:“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个时辰,用点干粮,算算时间,如果一直这么快马加鞭的赶路,明天中午就能倒赤松城了。” 大汉们纷纷响应,下了马,他们将马匹拴在草地茂盛的地方,然后三三两两的坐在大树下休息。 这里虽然是官道,但人烟稀少,十分寂静,几人正闭目养神时,突然听到嘶嘶嘶——马的悲鸣声。 蓝爷他们立刻睁开眼,进入戒备状态,看向马匹那边,进入他们眼帘的是五匹躺倒血泊之中的无头马!并且在这时,几个球状物向蓝爷他们滚来,当球状物滚到脚下,他们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些都是马的头!不知是谁,居然杀光了他们的马! 大汉们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可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这……这说明对方来者不善,武艺高强,可不是他们这种仅凭孔武有力就能抵挡得过的。 其中两个大汉吓得脸都青了,他们害怕极了,边跑边叫叫嚷嚷着道:“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 不等跑出三丈之远,瞬时间有个黑影从两人的面前划过,紧接着他们倒在地上,草地上染出一片鲜红。 蓝爷等人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他们终于明白男子为何先杀马匹了,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跑,也跑不了多远。 大汉们也是在外闯荡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虽知自己凶多吉少,但也愿意拼上一拼,余下的三名大汉连同蓝爷互使眼色,然后同一时间分别从四个方向跑开。就算男子要灭口,也得一个一个来,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大汉们各奔东西的逃命并没有让韩刀措手不及,他由始至终都阴沉的盯着蓝爷逃跑的方向。 韩刀轻功了得,他迈开步伐三两步就追上了蓝爷,然后朝其脖颈处就是一手刀。 确认蓝爷真正昏迷后,韩刀默默的拔.出自己所配的黑色长刀,看向第一个大汉逃走的方向。(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4章 104有人来扰 亏得这次有王御医随行,陈远陌被成功救出后,王御医立刻为他检查了一番,正如之前韩刀所说,没有伤及筋骨,但是伤口太深,容易感染发炎,最近这半个月万不能下床走动的我的绝美校花最新章节。 于是第二日徐妃和徐家众女眷先回,陈远陌在观音庙多呆了几天。 陈远陌养伤这段时间,林淼简直是二十四孝好情人,之前他顶着小斯的名头,过世子爷的生活,现在为陈远陌跑前跑后,乐意被各种使唤。并非林淼勤快,实在是因为他心里过于内疚。 “远陌,用膳了。”林淼搬着小短桌从来到床边。 桌子长方形的短腿梓木桌,都是用于床上供病患使用。 菜色还算丰富,有鱼有肉。别看陈远陌吃的少,但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主,要是让他天天吃素,估计这伤得拖好一阵子才能好reads;。 不用陈远陌撒娇喊着求喂,林淼自己就很贴心的一勺菜一勺肉的喂给他吃。陈远陌吃饭的速度很慢,还老嚷着让林淼一块吃,所以这一桌子菜大半入了林淼的口中。 陈远陌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躺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准备睡个午觉。可突然感觉到有人脱自己衣服的动向。 陈远陌支起身子一看,原来是林淼,他正解着自己身侧的衣带呢。 “淼淼,这么心急呀~”陈远陌立刻坐起身,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林淼闻言,满脸黑线,就知道陈远陌会错意了,他轻咳两声,道:“你别胡思乱想,我是给你换纱布的。” “别骗我了,”换纱布?他才不信呢,以前都是王御医来换的,什么时候轮到他林淼亲力亲为了,“一定是我最近受伤,没好好与你亲昵一番,你寂寞了吧。” “你……你小小年,怎么说话这么孟浪,”林淼的脸都红投了,“王御医是皇上派来给徐妃娘娘把平安脉的,怎么能老守着你啊,他前日提前回徐府了,只是换纱布,在旁边看得我了我自然也就学会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帮你换?” “要,要。”陈远陌立刻摆好姿势,任君上手的架势。 陈远陌很瘦,这是林淼看过他身子后的第一印象,两人之前在床上做坏事的时候,林淼总怕把人给弄坏了,所以什么都由着他。 因为卧床养伤,所以陈远陌里面只穿了一条单裤。把单裤褪下,立刻露出两只白的大腿来。 由于常年的不见光,所以很白很细腻,解开左腿上的纱布,伤口已经结疤,疤块连着肉的地方有些微红。 可能是结疤长新肉的缘故,陈远陌觉得很痒,他伸手刚还没碰上去,被林淼一把抓住,压在床边,带着责怪的语气,“别乱碰,会抓破感染的。” “可是……可是我很痒啊……”陈远陌撅撅嘴,似乎特别的难受。 “那我给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痒了。”林淼说着,就低下头,红褐色的疤块轻轻的吹了吹。 林淼挨得近,所以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暖暖的温度传到陈远陌的额腿上,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热血澎湃起来,以至于中间支起了小帐篷! 陈远陌恨不得此时此刻将人压在身下,用最美妙的亲吻,最热情的爱.抚,最热烈的撞击与他在一起,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可理智的陈远陌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双手紧抓着床单,故作颤抖。 陈远陌这一反应被林淼瞧见了,他狐疑的抬头看着陈远陌,见对方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侧着头,他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忽然注意到离自己刚才吹气的不远之处凸起的地方,林淼噌的一下脑子里炸开了锅,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暧昧的举动。 “我……换纱布。”林淼只得装作看不见似的,拿起床边的纱布重新为陈远陌包扎着。 温热的手指触碰冰凉的皮肤,别说陈远陌了,连林淼自己也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其实他内心的想法和陈远陌是一致的,他……想压在这个人的身上! 换好纱布,陈远陌还在那里装作难为情的红着脸,他稍稍喘气,道:“淼淼,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 “你想自己解决?”林淼顺着他的话问道reads;。 “……!!”陈远陌已然说不出话来,他愣了老半天,这才扭扭捏捏的点点头。 “我帮你啊……”林淼说着,凑上前去,咬住了陈远陌的嘴唇。 这是林淼第一次这么主动,幸福来得太快让陈远陌一时半会的接受不了,直到他隐秘的地方也被温热的手指触摸到的时候,这才清醒过来。 吻足了陈远陌的双唇,林淼在他耳边轻笑道:“没想到你那里与你别处的温度不同,蛮火热的嘛。” “……!!” “还变大了……” 现在这种时刻,不把人吃干净了他干脆自阉得了。 “淼淼,我想跟你做了。”陈远陌说着,贴在林淼的肩膀上,舔舐着他的耳垂,手下解开他的腰带,将人压了过去。 “远陌……”怎么觉得姿势有些不对劲呢病娇忠犬攻略全文阅读。 林淼还是个没破过身的雏,亲嘴的第一个对象还是陈远陌呢,怎么能抵得过有前世经历,且经验丰富的陈某人。所以在陈某人的如丝绸划过般的爱抚.之下,在他火辣的热吻之下,林淼情.意迷乱,整个人都陷入进去,只懂得笨拙的回应对方…… 然后……然后河蟹爬过…… 林淼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背朝着陈远陌,他全身光.溜溜的不着寸缕,身体疲惫,冒着细汗。 陈远陌看着林淼的后脑勺,看着他白嫩的脖颈,失了神,因为眼前的这个背影让他分外熟悉而,前世他半夜睡不着时,就会侧过脸去看林淼,大多数时,林淼就这么背对着他。天晓得陈远陌多么想轻轻的抚摸着林淼的肩膀,让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可是没有手的他永远都无法这么做。 就当陈远陌的思绪还在沉浸在回忆中时,林淼动了动身子,就这样转过身来,一时没分清梦与现实的陈远陌愣住了。 “远陌……?”瞅着陈远陌那脸的错愕与失神,外加他微红的鼻头,林淼不禁怀疑,这人……不会是哭了吧? 这……这算什么反应?被压的人好像是他吧?他堂堂世子爷被半推半压迫的被人压在身下,他还没找地方哭诉呢,这个刚刚占了他便宜的人委屈个什么劲啊? 林淼以为对方后悔了,立刻炸了毛,板下脸连名带姓道:“陈远陌!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啊?!跟我睡你后悔了?!” “呃……”还不等陈远陌反应过来,林淼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走下床去捡衣服,心里不爽极了。 “淼淼……”陈远陌赶紧撑着身子起来,拉住林淼的胳膊,还是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松手。”他林淼又不是那种非得倒贴的人,只当自己被狗咬了。 “不要。”为什么要松手? “你……”林淼刚准备甩开陈远陌的手,可突然看见床上刚才自己躺的地方有一些血渍,该不会是刚才动作太大把伤口弄裂了? “你的腿痛不痛?”林淼连忙问道reads;。 “……”不痛啊。陈远陌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林淼的速度了,刚才在闹脾气,怎么突然问自己的腿了?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虽说他现在躺在床上跟废人似的,但其实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见对方不回答,林淼以为陈远陌痛得说不出话来,他丢掉手里的衣服,掀开锦被查看陈远陌的伤势。见他左大腿上的纱布虽然稍有凌乱,但上面没有血迹。 这时陈远陌也瞧见了床上的几滴血渍,摸了摸下巴,笑着问道:“淼淼以为我伤口裂开了?” 林淼点点头,“真的裂开了?我看看。”说着就要解开之前包扎好的纱布。 “没有没有,我一点问题也没有,”陈远陌拉住林淼的手,问道:“倒是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痛?” “我……”林淼稍稍感受了一下,后面那难以启事的地方是有些不舒服。想到这里,林淼背过手去一摸,见自己的指尖上有着红白相间的液体时,整个人都晕乎起来。 此时的林淼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就这么被陈远陌拉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满脸歉意道:“都是我不好,草率的做了扩张后就强上了,我还以为没问题的……” 林淼现在屁股痛,心情也差得要命,陈远陌把自己弄出血爽了之后还一脸后悔样,他干嘛那么关心这人伤口有没有裂开啊?裂开才好,最好瘸了! 林淼越想越气,根本不想理陈远陌,转身扭头,留一个背影给他。 这下陈远陌不干了,委屈得要命,扒到林淼身上,用一种幽中带怨的语气,问道:“淼淼,怎么不理我了?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林淼听这话,马上就不乐意了,刚才谁一脸红着鼻子,满是错愕的愣神啊?这简直是不讲理啊! 林淼翻过身,正准备和陈远陌理论理论,可见对方那受尽委屈的小眼神,仿佛做错事的人是他似的。 “淼淼,”陈远陌贴了过去,紧紧的抱住林淼的胳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你可不能后悔,就算后悔也晚了,咱俩都做过了,你得对我负责。” 陈远陌的这番话让林淼没了脾气,生气吧是他的是嫌弃人家,不生气吧心里又不平衡,林淼丢给陈远陌一个白眼,没吭声。 陈远陌见他没那么抵触,这才稍稍安心,自顾自的说道:“淼淼,咱们要说好,以后咱们躺在一起时,你可不能背对着我,这会让我觉得很寂寞的……”对陈远陌来说,本来一切都挺美好,与林淼躺在一起,说着些让他脸红的话,手里吃着豆腐,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陈远陌以为是元宝或者小穗,刚要开口,让他们在门口候着不用进来时,屋子的门被打开了,发出吱的响声。 外人的闯入立刻引起的林淼的警觉,陈远陌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连忙拿被子盖住林淼的头,拉下脸来准备把这个没长眼色突然闯入的人大骂一顿。 “陌表哥,我来接你回去~”一阵欢愉的女声发出,只见一穿着粉红色绣着四合如意裙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进来,这不正是那个心倾于陈远陌的表妹徐简么。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5章 105善意谎言 由于之前欢.爱一场,房里充斥着情.欲的味道,纵然徐简是个深闺里的小姐,也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暧昧的气息天龙决之诺亚纪传说全文阅读。 陈远陌住在观音庙养伤多日,也该是时候接回徐府了,徐简就立刻以去观音庙还愿为借口,顺便探望陈远陌,接他回来。 本来俩人表兄表妹,陈远陌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关系十分好,或者应该说陈远陌对任何人都是这般亲近,这不,就让徐简误会了去,总以为陈远陌对待她是不一般的。 “表哥……”徐简的脸色僵硬,她看着里屋的情形,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远陌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锦被盖在腰部以下的部位,全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神情。床外侧的被子里鼓鼓囊囊的,肯定有第二人躲在里面。 这大白天的,躲在被子里,两人还能做什么?! 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何事后,徐简由尴尬变得醋意横飞,她心目中的表哥是谦谦君子,怎么可能与别人白日宣.淫,肯定是有人勾.引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陈远陌微皱眉头。 见陈远陌没有动怒,徐简心里暗暗窃喜,便以为自己在陈远陌心里的位置不一般。其实这点倒是徐简想错了,陈远陌是个很少动怒的人,哪怕真的生气,也会将这份火气压在心里,要么外人怎么会评价他脾气好,谦和礼让呢。 “我……表哥你呆在观音庙养伤的时间够久了,家里人要接你回去,恰巧我要回观音庙还愿,所以……所以来接你回去都市狂龙最新章节。”徐简面上表现的十分大方。 “嗯,我知道了,”陈远陌刚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被子里的人在掐他的手,似乎是在催促着自己赶人呢。“表妹不是还要去还愿,瞧我这也不方便,就不送你去了,等晌午过后,咱们就出发回徐府。” 徐简本想和陈远陌多聊几句的,谁知这么快就被人赶,不过一想对方现在衣衫不整,床上还藏着娇,呆在这里的确不妥。 “好,那我们下午在观音庙门口会合。”徐简说完,转身离开。 见人走后,陈远陌这才拉开被子,只见林淼趴在自己的身边,光滑如羊脂玉般的身子着实很诱人,尤其是他那浑圆的屁股,看上去手感就不错,陈远陌伸手过去摸了摸,果然真的不错。 “你乱摸哪里啊?!”屁股上一阵清凉的触感,让林淼打了个激灵,他噌的一下坐起来,靠在床里侧的墙边,红透了脸。 林淼的胸膛上满是红色的吻.痕,左边的首.乳处还有轻微的牙印,全都是陈远陌刚才的杰作。陈远陌满意的靠了过去,手指如蜻蜓点水一般点了点他的左边,“疼不疼啊?” 疼……?倒不疼,就是有些痒痒的,林淼低头一看,羞坏了,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属狗的啊?” “哎呀,生气了?”陈远陌故意逗着他,把被子掀开,胸膛凑到林淼面前,坏坏的笑道:“那你咬我好了,给你报仇的机会。” 陈远陌乳.头的眼色很淡,粉粉嫩嫩的,着实很诱人的,林淼咽了咽口水,并未忍住了,“谁要报仇啊?还不快点收拾东西,不是得回去了?” “不急不急,”陈远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林淼按在身.下,“真的不报仇?” “你……你快点让开了,”林淼怕过会又有人进来,他可丢不起那个人,便猛的起身,把陈远陌给推开。 可下一刻陈远陌就抱着腿在床上打滚,“好疼……疼死我了……”瞧着他脸色惨白的模样,林淼以为自己碰着对方的伤口了,“远陌,没事吧?”林淼赶紧过去,想扶着陈远陌躺好,看看他的伤势,却突然感到右边的乳.头一阵微微的刺痛,他低头一看,一个新鲜的牙印出炉了。 偷袭成功,陈远陌那头一脸满足的舔舔嘴唇,“一边一个,对称嘛。” “……”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陈远陌真的很想再把人压下来温存一番,但林淼后面流血了,他不想让对方伤势加重。 两人匆匆忙忙的起了床,简单的梳洗一番,元宝和小穗他们已经收拾好了离开的行囊,因为马上就要回去,实在不能打水让林淼沐浴清理。 林淼那人比较大条,虽然一开始是想压人的,但是被对方吃掉也没觉得委屈,反正是喜欢的人,所以怎么着他也愿意。这是林淼的头一次,他总觉得后面很变扭,走起路来脚底漂浮。 前世没亏待过自己的陈远陌懂得自然比刚破了身子的林淼多,瞅着林淼那摇摇晃晃的样,就知道他身体不爽快,“淼淼。” “怎么了?”林淼走了过去。 “等回到徐府后,我让小穗给你烧些热水,我帮你把后面清理一下啊。” “你……谁要你帮我清理啊?”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后面不舒服? 陈远陌拍了拍他的屁股,笑着道:“你里面有我的东西,不弄出来的话会拉肚子的,不是还流血了?得上药才行,要是不好意思,大不了你自己弄,不过我怕你弄不干净……” 陈远陌自以为是个合格的恋人,毕竟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可谁知那头林淼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他狐疑片刻,扭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拉肚子?” “呃……”差点咬到舌头。 “你是不是和别人也有过?所以才知道会拉肚子?”林淼表情严肃的问道。 一看就知道林淼在追究历史了,陈远陌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向天郑重发誓,“没有没有,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人,真的,说谎的话天打雷劈!!”上辈子的事就不算了。 陈远陌说的越真诚,林淼就越觉得他有问题,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现在不舒服,可之前两人做的时候他感觉很爽,只是一开始稍稍有些痛,再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么,陈远陌技术好,三两下就找到自己的敏.感点,这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练成的吧。 恰巧这时,元宝非常适宜的出现,打断了让陈远陌窘迫的气氛,“少爷少爷,轿子停在外面了,他们会抬着您去门口,然后上马车。” “好,我知道了。”陈远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如往常一般优雅得体,“淼淼,咱们该走了,表妹还在门口等着呢。” ******** 就此逃过一劫的陈远陌回到徐府后,还没进青松院呢,就忙着招呼小穗去烧热水往林淼的房里送,瞅着林淼不太稳的走路姿势,他心里已经暗暗计划着下次该什么时候把人再度吃掉了。 怀着“邪恶”的心思,陈远陌目送着林淼回房后,这才由元宝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进了自己的屋。 刚踏进屋里,就看见了徐妃的倩影股海浮沉全文阅读。陈远陌用余光瞄了一下四周,见屋里连徐妃最信任的内监连灵都不在。陈远陌心下了然,他对元宝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是。”元宝向徐妃请安后,后退出门,并且将门关好。 “不知徐妃娘娘来见小侄,是不是有私事?”陈远陌恭敬的问道。 对徐妃而言,与聪明人打交道不累,因为自己还没说话,对方就能察言观色的探出一二来,徐妃倒也不藏着掖着的,说道:“你倒是很聪明。” “哪里。”陈远陌面不改色。 “那本宫也不绕弯子了,你就卖本宫一个情面,把人放了吧。”徐妃道。 “放人?”陈远陌愣了一下,“徐妃娘娘说的是什么啊?” 上次徐妃见徐太公大动干戈的整顿徐居鸣后,因为心有疑问,便悄悄的派连灵去查那个妓子,就查到了蓝爷的头上,徐妃这才明白,蓝爷回来了,他恨透了徐家,想要报仇。后来她与蓝爷在观音庙见了面,把话说开了,蓝爷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他陷害徐居振与徐德己卷入贪.污案。对此徐妃还能说什么?自己嫁入皇室后,蓝爷却因此家破人亡,那是她心心念喜欢的人,她不想蓝爷被抓。 观音庙当天突然有了陈远陌失踪一事,徐妃观察了蓝爷的神情,见他神色慌张,便知事情与他有关,接着陈远陌被找回来,可蓝爷就此消失了,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所以唯有可能的就是被人捉住,徐妃思前想后,蓝爷可以逃得了徐居振的追捕,那抓他的人肯定是最后见他的陈远陌了! “远陌,本宫知道你很聪明,但是上一辈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管会比较好,”徐妃道:“掳走你的人在哪里?你把他捉到后藏在哪儿了?” “我抓他?”陈远陌满脸的错愕,他连忙为自己开脱道:“我……我没有抓他啊,徐妃娘娘您是不是弄错了?” “远陌,这件事就当本宫求你,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徐妃放下.身段,恳求道:“那个人对本宫很重要,本宫不能让他有事,你抓他是为了徐家吧,徐家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就算不交出他,徐家也能度过此劫。” 这是陈远陌与徐妃打交道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完全没有了那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普通的谎话骗不了徐妃,陈远陌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道:“虬髯胡子就是娘娘你年轻时的恋人吧?我听大舅舅提起过。” 徐妃抿了抿嘴,点点头,“没错,本宫不希望他有事。” “娘娘啊,您怎么那么傻,是他陷害徳己表哥和大舅舅的,而且……而且他还派青楼女子接近小舅舅,你知不知道,女子表面上是清倌,实际上一身暗病,想把病传给小舅舅。那人是你恋人,难道舅舅他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陈远陌声情并茂,不顾身份的指责。 徐妃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紫,袖口里的手握紧成拳头,她抬起手,直视陈远陌道:“如果让本宫在家人和他之间选择,我选择他,这个选择二十年来都没有变过!” “哪怕是在他与八皇子殿下之间做选择吗?”陈远陌冷不防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她不懂。 陈远陌指了指自己左腿上的伤,“您知道这个伤口是谁捅的吗?就是那个人!当初他掳走我后,我为了保命,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八皇子殿下,可您知道他怎么对我吗?他就拔出匕首,狠狠的插.进了我的左腿,他充满仇恨的目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要不是他的手下胆小怕事,以为我真的是皇子拦着那人,我怕是早就丧命了!他不仅仅恨徐家,还恨你的儿子,恨不得杀了他!” “不可能!”徐妃大声打断,她不信,不信那人会这么做!“你骗本宫!” “我骗您做什么?那我腿上的伤是哪儿来的?”陈远陌苦口婆心道:“难道还是我自己拿刀捅自己,陷害那人吗?我跟他无冤无仇啊。” “你这是在挑拨,你不想交出他就挑拨!本宫不会上当的。”徐妃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陈远陌说的事情很有依据,谁会那么傻自己捅自己去陷害一个无关的人? 知道陈远陌是如何受伤的人只有林淼一人,林淼不会乱说出去,所以这个黑锅蓝爷是背定了。“我挑拨你们做什么?”陈远陌都无奈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徐妃娘娘您是不是魔怔了?我抓住那个虬髯胡子?他人高马大的,手下一堆人,我腿上有伤,当时连走都不能走,怎么抓人?不信的话,您问问王御医,他为我包扎的伤口,他是最清楚的了。而且……而且我之后一直都留在观音庙养伤,房门都没出,我怎么去抓那个人?” “那……那为何他不见了呢?”徐妃只觉得全身无力,“本宫派人去打探过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那就是他逃走了呗,”陈远陌耸耸肩,道:“之前他躲避大舅舅的时候,不也蛛丝马迹也没留,如今他要跑路,自然不会留下线索,您找不到他,就说明大舅舅也找不到他,他是安全的。” 他是安全的…… 这句话给了徐妃无比的安心,她是信任陈远陌的,毕竟这个侄子的确与她亲近,从未做过让她起疑的事情。徐妃拉住陈远陌的衣衫,一双明媚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仿佛是要将人看穿似的,“远陌,本宫能信你吗?” “自然能了,您对我与姐姐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得,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陈远陌激动的回答,仿佛巴不得让徐妃看见他的真心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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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6章 106世子身份 陈远陌卧床休息,不让林淼再这么天天守着他,怕老呆在屋子里闷得慌通天神井最新章节。这天,陈远陌想吃贵宾楼的什锦锅,央求着林淼替自己走一趟,买一份回来,现在林淼听话的跟小哈巴狗似的,一听陈远陌想吃,立刻亲自跑出去买了。 什锦锅算是贵宾楼的招牌菜,一道就得十两银子,店小二将做好的什锦锅连锅带里面的材料一起打包给了林淼,林淼付完银子,就急着往回赶了,生怕晚回去就凉了,毕竟陈远陌的胃不好。 林淼急急匆匆的赶回徐府,按照平日里走的路线向青松院走去,他穿过园,走过假山时,突然一抹粉红色的身影从假山后面冒出,把林淼吓了一跳。 那人走得跌跌撞撞,没注意假山旁有人,就这么撞了过去。林淼的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什锦锅呢,这下这么一撞,锅摔在地上,里面的食材和汤料溅了出来,还是温烫的,一部分溅在两人身上,那人惊声尖叫:“啊——!!” 林淼看着满地的残渣,心里不爽快了,他抱怨的抬头,开口责怪道:“你眼睛长哪儿了?有你这么冲出来的吗?” 与林淼相撞之人正是寄住在徐府的远房表亲陆珊珊,只见她眉目愁色,双目朦胧,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平日里陆珊珊并非这么莽撞的人,只是她刚刚在附近散步时,收到了小厮送来的一封信,她接到噩耗,与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夫遇到山贼,已经遇害了。 这一消息对陆珊珊来说是天打雷劈,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人也死了,陆珊珊伤心至极,恍恍惚惚的从假山突然冒出来,这才与林淼撞个正着。 此时的陆珊珊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沉浸在失去未婚夫的伤痛中,她满心伤痛,忍不住的眼泪就这样缓缓流下。 “呜呜……”陆珊珊掩面而泣,顾不得身份与环境。 林淼看着那头哭的泪人模样的陆珊珊,林淼这边有些转不过弯来,他将此人上下打量了好一番,看见他裙摆处的点点汤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烫伤了吗?……” 陆珊珊心里还在念着自己的未婚夫呢,自然不会理会林淼的娘化百合大作战全文阅读。恰巧这时,陆珊珊的丫鬟小翠带着徐简一路寻来,就看见满地狼藉,以及哭泣的陆珊珊和不知所措的林淼。 话说小翠看见自家小姐读完信后,踉踉跄跄的跑走了,她没追上,又怕会出意外,所以才去找徐简求救的。徐简见林淼好生眼熟,一回想,这不就是在观音庙与自己表哥翻云覆雨的人么! 那时候徐简虽然退出房门,却悄悄的躲在角落里的偷看,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勾.引了表哥。她不是没想过陈远陌房里有人,世家公子这个年纪,房里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通房,当初徐简见陈远陌带来的丫鬟是其貌不扬的小穗后,便松下心来,可没想到原来一直伺候陈远陌的居然是男子。 其实大楚国男风盛行,富贵人家里不是没有男妾的存在,徐简悄悄的观察过这个叫三水的小厮,她留意到陈远陌对他的不一样,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那种友好,而是十分的黏他,而且宠他。 这个小厮相貌标志,但绝对不属于风华绝代的那种,扔进小倌馆也就是个中上的姿色,徐简觉得自己要比这个小厮强十倍不止,肯定是这个人勾.引了表哥!真是个下作的东西! 徐简心里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林淼一番,要让表哥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于是她满脸慌张的跑了过去,将陆珊珊护在身后,大声问罪道:“你干什么?!敢调.戏陆姐姐?!以为陆姐姐孤苦伶仃的就好欺负吗?!” “……”林淼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女孩,心里的不愉快立刻加了十分,想他是堂堂世昌王府的世子爷,还需要调.戏这个?!她也没长得多漂亮啊,“你别说瞎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戏她了?明明是她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撞到我,害我摔掉买来的什锦锅!” “什么?!我就看见你调.戏她了!”徐简性子刁蛮,处处都得别人讨好的,还从没人会这么与她顶嘴的,徐简拉着一起而来的丫鬟小翠,道:“小翠也看见了,你别想抵赖!”小翠硬被主子拉着,她也没办法,只得机械的点点头。 白的都能说成黑的,林淼这可大开眼界了,他朝着徐简身后还在默默抹泪的陆珊珊大声吼道:“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有木有碰你一根手指头?!” 陆珊珊也不回答,就一个劲的在那里抹眼泪,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徐简见状,心里更加笃定三分,她挡住林淼的视线,大声说道:“你别在这里恐吓陆姐姐,我一定要到表哥那里揭发你!”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让陈远陌看清这个小厮的真面目,免得以后被他迷惑。 林淼觉得这位表妹的脑子就有病,到陈远陌那里揭发自己?揭发什么啊?林淼心里一琢磨,这个徐简表妹是爱慕陈远陌的,如今她这么针对自己,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自己跟陈远陌的关系?虽然陈远陌大大方方的,从不隐瞒,可林淼总觉得不太好,这里毕竟不是帝都,想怎么闹腾都行。 林淼沉思的不语的反应,让徐简以为他害怕了,于是她拿定主意,最好趁热打铁,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爷爷或者徐妃娘娘那里去,如果爷爷生气,那表哥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也会重责这个勾.引人的小厮。 “小翠,去把爷爷喊来,说在家里做客的陆姐姐被表哥的小厮轻薄了,请他来主持公道。”看着现在的时辰,爷爷应该已经回来了。 “小姐,这种事情要惊动老太爷吗?”小翠有些怯怯的,徐简有多嚣张跋扈她是了解的,怕是又要闹什么名堂出来。 “没错!别以为是帝都来的就很了不起,敢欺负我们徐家的客人!”徐简继续吩咐道:“顺便把陌表哥也喊来!” 陈远陌听说林淼在园假山那边调.戏陆珊珊后,直接愣住了,接着捧腹大笑,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林淼的一身的富少爷脾气,之前与自己在一起有所收敛,是因为他对陈远陌有情意,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林淼早就变脸了。 陈远陌的左腿的伤没有痊愈,所以让元宝叫人抬个小轿子来,抬着自己朝园那边去。陈远陌得知有徐简在场后,便晓得都是这个表妹闹出来的事情。 前世并没有什么表妹爱慕表哥的戏码,因为那时陈远陌正式与徐家接触的时候,徐简已经嫁人了。徐简一直想做官夫人,徐家家业大,也可以嫁入官家,但是徐简大小姐脾气太重,进了官家没有一户门当户对的娘家做靠山很吃亏,所以徐居振便为她选了一户家境一般人口简单的人家,对方是一名寒窗苦读的书生,不得不说徐居振的眼光够毒辣,那位书生很快的就科举高中,步入仕途,又有徐家做后盾打点,那位书生仕途一路平稳,徐简官夫人也当的有滋有味。 轿子在园落下,陈远陌抬头就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估计都是被徐简煽动而来的。 陈远陌由元宝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挤进人群一看,连徐太公也来了。 “说三水调.戏了陆姑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陈远陌向徐太公行礼后,问道。 徐简一边安抚着陆珊珊,一边说道:“怎么可能是误会,陆姐姐委屈得哭成这样,难道我还冤枉他不成?” 陈远陌心里很明白,陆珊珊哭八成是因为得知她未婚夫死讯的消息,陈远陌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封信,还有遇害的谣言都是他自己杜撰的。 “远陌,”徐太公表情严肃道:“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虽然他是你的小厮,可这里是徐府,陆小姐是徐府的客人。” “外公,别把事情闹大,”陈远陌耸耸肩,丝毫在意的笑着说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厮,你动不了他的。” “表哥这说的事什么话,”徐简见陈远陌要维护到底,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就算他是你从帝都带来的,可说到底不就是个下人……” “你才是下人呢步步为营:毒女倾城全文阅读!”林淼朝天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她的话。林淼冷笑一声,道:“这种女子故意撞着人装作巧遇的事,还真以为能勾到人啊?这种烂俗了的桥段以前三天两头的身上发生,瞧她那姿色,我还看不上呢,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之前陆珊珊站在受害人的角度,所以心里悲怆的她没有那个心思去解释,现在居然被那人误会了,陆珊珊这可不愿意,她连忙止住哭声,为自己辩解道:“我……我没有装巧遇故意撞你,你……你胡说!我……” “没错,”徐简接着她的话说道:“没错,你只是表哥身边的小厮而已,说陆姐姐有意接近你?简直是笑话!” “表妹,你别这样,”陈远陌永远是那副为你好的架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别这么说了,他……他……”陈远陌看了一眼林淼,然后一咬牙说破了身份,“他是世子林淼,世昌王府的世子爷,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外甥啊!” 陈远陌这话一说出口,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喧哗,林淼宛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道:“对啊,我是世子,什么样的女人我得不到,偏偏去调.戏她?她也配?我屋外的三等丫鬟也比她强。” 陆珊珊此时羞红了脸,可又是一阵委屈,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心爱之人死于山贼之手,如今还被人误会说是勾.引世子,陆珊珊紧紧的咬住嘴唇,仿佛下一刻就能出血似的。 “淼淼,肯定是误会了,”陈远陌适时的开口,充当好人解围,道:“你是世子这事,连徐妃娘娘都瞒着呢,陆姑娘如何得知?想必是一场误会,走路太急忙,这才撞着了吧?” 林淼撇撇嘴,没吭声,之前他就是这么说来着,可他们都不听,就一口咬定是自己轻.薄了陆珊珊么。 陆珊珊宛如救星一般感激的看着陈远陌,“就如陈公子所言,一切都是误会,大家就不要再追究谁对谁错了。” 陈远陌向陆珊珊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似乎对这位有礼大度的女子青睐有加,可站在她身边的徐简却妒火中烧,见陆珊珊与陈远陌的眉来眼去,她心里愤愤不平,要不是碍于徐太公在场,她肯定发作。 徐太公摸了摸胡须,打量了一番林淼,“这位世子爷为何会扮成远陌的小厮,来到金陵呢?” 与其说谎话骗他,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的好,陈远陌答道:“在我临行前几日,世子与他的父亲大吵一架,想着离京出走,刚好我与世子交好,所以就让他跟着我来金陵了。” “你们……简直是胡闹!”徐太公皱着眉头以责怪的口吻道。 “外祖父请放心,淼淼与家里用过书信的,他们知道淼淼在金陵,是安全的。”陈远陌赔笑着道。 “以后万不能让世昌世子以小厮的身份与你挤一个院子了,”对于宾客的礼仪接待,徐太公非常明白,“我过会就让大媳妇去收拾宝宾院,让世子住进去,好好休息才是。” “外祖母不用那么麻烦,我跟淼淼感情好,就让他跟我住一起呗。” 见陈远陌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徐太公似乎很不满意,他对陈远陌道:“这事听我的!远陌,过会你来我书房,好好与我交代一番!” “是。” ******** 陈远陌以为被徐太公叫去书房,是因为自己隐瞒林淼身份的事,可当他一进书房,看见除了徐太公外,大舅舅徐居振,三舅舅徐居杰,以及其他几个庶出的舅舅们,破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见这仗势有些不对劲,陈远陌疑惑的问道:“外祖父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远陌,蓝丘举在你手里吧。”徐居振率先开口道。 “什么……什么秋菊?”陈远陌故作听不懂。 “远陌,你别装了。”徐居振这些日子为了找蓝爷,浪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可人的影子也没瞅见,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就发生了陈远陌被绑架的事情。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陈远陌继续装傻。 “我们说的是前几天绑架你的那个人,”徐太公不与他绕圈子,直接问道:“你被救出来后,那个人也消失了,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了?” 和徐妃一样,都是要自己交出蓝爷的啊。对此陈远陌给出了同一说词,“我……我不知道啊,被绑架之后我左腿受伤,到现在还没好呢,怎么抓住那个绑匪还把他藏起来啊?他自己跑了,跟我没关系啊,我能捡到一条命回来,已经烧高香了。” 在徐居振等人看来,陈远陌的话无不道理,那蓝爷有手下保护,而陈远陌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薄少年,能活命已经不易,在那些个手下的保护下捉住蓝爷并且囚禁,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远陌,老夫能相信你吗?”徐太公对于陈远陌的话,始终有所保留,他看向陈远陌,想从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找出破绽来。 “外祖父信不信我,对我都没有影响。”陈远陌笑眯眯的回道。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才不会上当,陈远陌暗道,蓝爷果然是个谈条件的好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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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7章 107安然手段 在徐太公那边,陈远陌一点破绽也没留,就算对方再怀疑自己,可没有证据惊天绝宠,蛮妃猎冷王最新章节。徐太公处事老道,交代了几句,就让陈远陌回去了。 陈远陌刚离开,徐居振就坐不住了,他气愤的道:“人一定是他掳走的,他是睁眼说瞎话!” “大哥何必动怒呢,”得知大房那边惹事的徐居杰十分乐意看到,最好大哥就此被问罪,“远陌也说了,他身上有伤,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抓那个蓝丘举?大哥还是多派些人手去找吧。” 徐居振并没有搭理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如今这个时刻,他不占理,万般不能和徐居杰吵起来,惹得父亲厌弃,“父亲,远陌他定有可疑,不如派人监视吧。” “嗯。”徐太公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徐居振的做法。可他心里知道,这个外孙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他绑走了人,那也该料到自己会被监视。 另一头,陈远陌离开书房,准备回青松院去,前方不远处的月亮门前停着小轿,是等着接他回去的。陈远陌瞅着天色不错,想着散步回去。他腿伤好了许多,是可以走路的,只是走的慢一点罢了。 陈远陌独自一人一瘸一拐的走在小道上,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世徐妃会把徐太公乃至整个徐家当仇人。蓝爷陷害徐德己卷入贪.污案,让徐居鸣染上花柳病而亡,徐太公肯定不会放过他,今生有自己先下手为强,抓住蓝爷,可前世呢,蓝爷定是落入徐家人之手,下场可想而知。对初恋情人念念不忘的徐妃心里怎能不对徐家恨之入骨呢。 陈远陌脑子里正想着事情,突然一个黑影跳落入面前,惊得他差点没摔过去。 陈远陌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瞅着眼前的面瘫,道:“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走过来?非得用什么轻功啊?” 这个跳出来的黑影,正是韩刀。韩刀无视陈远陌的抱怨,道:“没想到徐妃娘娘问你要人后,连徐太公也怀疑你了。” “是啊,”陈远陌拱手作揖,道:“多谢韩侍卫了。”从抓人到关押,陈远陌只向韩刀提供了蓝爷的去向,其他事情都没有出面,蓝爷一直是由韩刀软禁着的。 “陈公子……”韩刀还没开口说什么来,就被陈远陌打断了,他友好笑着道:“既然咱们那么熟了,别老陈公子陈公子的叫我,你唤我远陌就成,我以后也直接叫你的名字了。” 对于称呼的事,韩刀是无所谓态度,他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那个蓝爷被关押这些天,一直不肯开口。” “……”这是个什么意思?从抓人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啊,陈远陌满脸黑线,“他嘴巴就那么硬?你没有用刑吗?” 韩刀沉默了片刻,道:“我只会杀人。” 这就是说没有用刑,只是把人关着等着他开口?那有没有提供早中晚膳啊?陈远陌差点没郁闷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身为死士肯定有过受刑训练,把别人在他身上做的事再在蓝爷身上来一遍不就成了。 韩刀感受到了陈远陌鄙视的目光,他阴着脸,道:“我下手不懂节制,会杀了他的。” 陈远陌叹了口气,好吧,他接受韩刀的解释。陈远陌想了片刻,问道:“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人知道蓝爷的存在?他和你一样,也是为皇上办事的。” “安然?”韩刀挑眉问道。 “嗯。”陈远陌点点头,安然是阉人,又是从司礼监出来的,拷问肯定在行。宫里的太监们身体残缺,导致心理扭曲,他们用刑的手法有多丰富,有前世经历的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于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身材威猛高大的韩刀死士一手拦腰抱着一个,使用轻功,蹭蹭的飞墙走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徐府,来到徐府后门巷子深处,一辆半旧的马车前。 三人顺利登上马车,安然与陈远陌坐在车里,韩刀在外驾着马车,绕小路朝着一处民宅驶去。 陈远陌瞅着安然携带着一个木头箱子,将它侧背在身旁,颇有点像御医就诊时用的医药箱。 “你那箱子里装的什么?”陈远陌好奇的问道。 “刑具啊,请我来,不就是帮你们审问犯人么[韩娱VI]胸大有脑全文阅读。”安然不以为然的回答道。白天陈远陌找到安然,告诉他找到了贪.污案重要证人,但是嘴硬不开口,让安然帮帮忙。安然就是被皇帝派来先视察的,虽说打探对象重点在徐妃身上,可是皇帝早晚都会派人来,他何不先弄清楚,回去好邀功。 民宅离徐府并不远,这里环境比较幽静,是一户外地商人买来暂时落脚的地方,过年的时候商人回乡了,留了两个小厮守着,韩刀就将这两个小厮灭了口,把人藏在民宅离,神不知鬼不觉。 蓝爷被关在宅子里的柴房里,手脚都靠着铁链,被绑在柱子上,根本挣脱不开,一开始蓝爷以为自己死定了,因为他晕后醒来,就看见韩刀正用帕子擦长刀上的血,可谁知一直被关在这里。对于蓝爷而言,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他该做的都做了。 柴房的门被推开,月光照射进来,只见三个人影进了屋。这三个人蓝爷都见过,一个是冒充八皇子的陈远陌,一个是在观音庙见过的太监安然,还有一个便是绑了自己的韩刀了。蓝爷闭上了眼,想和往常一样,不做搭理。 韩刀对柴房很熟悉了,他拿出火折子,将房里的油灯点亮,屋内通明。陈远陌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蓝爷,似乎消瘦了不少,之前打理好的虬髯胡杂乱不堪,狼狈极了。 “就是他?”安然一眼就认出了蓝爷,当初在观音庙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嗯,”陈远陌回答道:“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他才是郾城决堤的罪魁祸首。” 安然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蓝爷,抿嘴一笑,“陈远陌不会骗我,你直接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被一个如此貌美的男子盯着,让蓝爷浑身不自在,他知道安然的身份,他怒声骂道:“你这阉狗!有何证据?!” 因为太监们最恨别人拿身体残缺之事羞辱他们,这蓝爷是故意激怒安然,想让对方对他痛下杀手,给个痛快。 安然绝对被“阉狗”两字刺激到了,只见他轻轻的咬住下嘴唇,左侧的嘴角向上扬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略微眯着,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来。 这是陈远陌第一次见安然这种反应,他印象里,左右逢源,逢人讨好,忠心为主,虽然有脾气,却从未如此动怒。“安然……”陈远陌想提醒他,不要被影响。 安然侧着脸,对身旁的韩刀道:“韩刀,去打一桶水来。” 韩刀转身出屋,不一会提着木桶进来,里面装着满满的一桶水。 接着安然把带着的木箱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打开箱子,他一件一件的把里面的东西取出,先是一捆麻绳,一个不大不小的钳子,还有一个半旧的小木盒子。 还以为安然会拿出什么大件刑.器来呢,这看上去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陈远陌准备调侃几句,可还不等他开口,安然说道:“远陌,你确定要呆在这屋子里吗?出去等吧,我怕吓着你。” “……没事,我胆子大。” 安然没再坚持,他向蓝爷笑了笑,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希望你受得了。”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韩刀,把他扒光了,手绑在桌子上。”安然淡漠的说道。 韩刀在这里就纯属打下手了,一开始就说好,一切听从安然的指示,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过去把蓝爷抓起来,撕掉他的衣服,近乎全.裸。然后将人推到桌子前,用麻绳穿过桌腿,将蓝爷的双手分别固定在两个桌角。 被这么扒光了暴.露在外人面前,蓝爷觉得十分羞耻,他的脸变得黑红,大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安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那个半旧的小木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呈现在蓝爷面前,那是一根根略粗的针! 安然伸出纤纤玉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针来,看向了蓝爷的左手。 蓝爷忽然意识到了安然想做什么,全身一个寒颤,“放开我!放开我!”蓝爷挣扎着想逃脱。 韩刀将绳子绑得很紧,注定蓝爷无法逃开,可桌子却因为他的摆动摇摇晃晃,使得放在桌边的那个装针的木盒子掉在地上。 现在的蓝爷宛如案板上离开水的鱼,无论怎么扑腾都是垂死的挣扎。 “韩刀,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安然冷声道。 韩刀两三步走到蓝爷的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稍稍用力,蓝爷双腿不支,直接跪在地上,砰的一声,任由他如何想挣扎,却由于肩膀上的压力被压制住了。 接着安然弯身捡起掉在地上木盒,里面还放着大半盒粗针。 “别……别过来!!”蓝爷瞪大了双眼。 安然仿佛没有听见,他拿着真来到桌角,抓起蓝爷的左手,此时他的手冰凉无比,完全没了温度。 蓝爷想甩掉安然的手,可由于身体被人压制着,无法使出力气。 安然一只手握紧蓝爷的食指,另一只手拿着针,将针尖对向蓝爷食指的指尖,然后缓缓的从指甲缝里插.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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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8章 108蓝爷招供 那针尖戳进指甲缝里的速度很慢很慢,似乎有意让蓝爷好好的享受一番疼痛的感觉靓青春直达车之花样初最新章节。小说 直到那根针直直插.到手指的月牙处,蓝爷全身冒着冷汗,他紧紧的咬住嘴唇,忍受着十指连心的痛楚。 蓝爷那强忍着的表情被安然看在眼里,安然冷冷一笑,讽刺道:“别这么快就受不了,还没完呢……”说着,他食指与拇指捏住针的另一端,左右移动着,打着转,这让指甲与皮肉越来越分离,蓝爷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啊————” “瞧你这副爷们的样子,叫起来还蛮像女人的嘛,”安然不紧不慢的道。接着他从木盒里又拿出一根针来,抓住蓝爷的中指,针尖在他的指缝前比划了比划,“说,郾城贪.污案是不是与你有关?” “哼,你们除了屈打成招,还能做什么?!”蓝爷恨恨的道。他们没有证据,所以才用刑,只要他死咬住口,对方就占不了理。 蓝爷的宁死不屈在安然看来就跟跳梁的小丑一般,安然垂下眼,发出轻笑的声音,就像是个找到玩具的天真儿童,“刚才我就是随便说说,你那么早招供,就不好玩了……”说着,第二根针插.进了蓝爷的中指。 韩刀是死士,所以他对此没什么反应,做好工作压制住蓝爷。而站在桌旁的陈远陌却渐渐的起了寒意,其实比这更血腥更残酷的刑罚他都受过,可如今作为旁观者看着,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他看着蓝爷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十根指头上插满了针,指尖嫣红,安然做游戏一般的拨弄着指头上的针,蓝爷惨叫不已。 这蓝爷好歹也是郾城发水一事的关键人物,他真怕安然一个狠劲,把人给弄死过去,陈远陌打断问道:“够了吧?这么个折磨法,他应该老实了。”说着,陈远陌向蓝爷问话道:“你就老实交代吧,免受皮肉之苦,是你买通了郾城的知县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蓝爷的话还没说完,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原来不知何时,蓝爷小拇指的指甲盖被撇掉了。 “远陌,闭嘴吧,”安然靠在桌子旁,似乎对陈远陌的插话颇有意见,“看不下去的话,你就去外面候着,等他愿意开口,我再叫你回来,你既然把人交到我手里,就应该信任我。” 陈远陌耸耸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表示不会再插手了。 “我只是在观音庙见了徐婉一面,就算我与她之前关系匪浅,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只是这几年才回的金陵,什么郾城贪.污案,跟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受不了如此酷刑的蓝爷,终于开口辩解了。 司礼监与刑部不同,刑部那些个所谓的拷问,大都是甩甩皮鞭,上上夹棍,或者就是压在地上一顿暴打。司礼监那里出的都是太监,阉人,他们从不玩刑部的那一套。刑部的案子或者牵扯的事情,大都是外人可知的,而司礼监只效忠于皇上,做的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手段自然不能向他人道明。 安然对于蓝爷的解释并不满意,“别说假话了,既然远陌认定是你,那他定有十足的把握。” 蓝爷已经弄清楚安然口中的“远陌”是自己当日绑走的少年,他满头冷汗的道:“他……他是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当初他跟踪我被我拿下,他……啊————”又一个指甲盖被安然拔下了。 安然玩.弄着手里的小钳子,冷笑道:“别挑拨了,与其费脑力胡说八道,倒不如老老实实地的承认把。” “我……我没有……” 见蓝爷这么不知好歹,安然也不含糊,他拿着钳子,再度转向了蓝爷那鲜血直流的手指! 之前由于指甲缝里插.着针,指甲与肉已经开始分离,所以安然没用多少力气,将其余八个指甲全都一一抽出,鲜血染红了小半个桌子,十个指甲盖带着息肉散落在红色的桌面上。 蓝爷已经痛得昏了过去,安然从之前韩刀提来的水桶里舀出一瓢水来,泼在蓝爷的脸上,迫使他清醒过来。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不是郾城贪.污案的幕后主使?”安然俯下腰,在蓝爷的耳边轻声问道。 蓝爷机械的摇着头,依旧否认,“不……不……不是我……” “好,有骨气。”安然戏谑一笑,从木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来,他走到水桶前,里面还有大半桶水,安然将油纸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那是白色的粉状物,接着安然又拿着瓢在水桶里搅了搅,把里面的东西搅匀。 “松开他吧。”安然朝韩刀道。 之前蓝爷奋力挣扎时已经没了体力,他被韩刀踉踉跄跄的拖到水桶前,摔了过去惜命金仙全文阅读。安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二话不说,抓着他的双手,朝水桶里按去! “啊————”钻心的疼痛让蓝爷差点没再晕死过去!原来那包白色的粉末是盐!没有指甲的伤口被浸泡在浓盐水里,十指连心怎能不痛?! 安然向韩刀使了个眼色,韩刀会意,一步跨到蓝爷的身后,双手按住蓝爷的胳膊,把他的双手禁锢在浓盐水里。蓝爷痛得吱哩哇啦的叫着喊着,可身上使不出劲,没过多久,就再度昏死过去。 那桶浓盐水已经被蓝爷的血染成淡淡的红色,安然将这桶血水泼在蓝爷的身上,把他弄醒,蓝爷眯着眼,双手不停的抖着,微喘着气。 安然用脚踢了踢蓝爷,让他快点清醒过来,“别装了,这点疼痛你就忍不住了吗?” “不……别这样……”蓝爷的防线终于产生了裂痕,他开始求饶了,“饶了我……别再折磨我了……” “告诉我,你是怎么买通郾城官员的。”安然再度问道。 “没……我没有……” 见蓝爷还在否认,安然也不客气了,他拿起桌子上的麻绳,丢在陈远陌的手中,吩咐道:“去,把绳子一头绑在左侧墙的窗子杆上,另一头绑在右侧墙的柱子上。” 陈远陌看了看手里的麻绳,这是在使唤自己干活吗? “还愣着干嘛,快点动手!”安然催促道。 陈远陌对此认命,他先走到左边的墙前,那柴房的窗子很高,也很小,陈远陌从一旁搬来一小马札,站在马札上,踮起脚尖,勉强才能摸到窗子栏杆,然后他将麻绳绕着栏杆转了好几圈,绑了个死结,然后拿着绳子的另一端走到右边墙,把绳子绕过柱子绑好。 安然走到柱子旁,把绳子拉了拉,绑得还算紧,然后他把围绕着柱子的拿圈绳子向下移了移,差不多到人大腿的位置,于是这么看来,绳子横跨整间柴房,两侧一高一低。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安然冷声问向蓝爷,“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我……我……”蓝爷的眼里满是惊恐,他不知这变.态的人还要玩出什么亲花样来! 蓝爷的片刻迟疑让安然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烦道:“韩刀,把他架到绳子高处那边,让他好好的滑一滑。” 蓝爷不懂安然的意思,可在场的其他人可十分清楚。 陈远陌面露尴尬,“安然,这么做可能会废掉。” “那又如何?”安然挑眉道:“他刚才骂我是阉狗,我不做点阉狗该做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呼?” “好吧,随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开始也是自己专门找安然帮忙的。 “动手吧。” 韩刀拖着这个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果体大汉,来到左侧的绳子前,然后一手拦起蓝爷的腰,一手抓着他的大腿,让他双腿分开,直接让人双腿夹着这根粗糙的麻绳。 此刻蓝爷终于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不……不要!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蓝爷惊恐左右摇晃着,哪怕从高处摔下也比双腿夹着麻绳好。 可韩刀自然不会给蓝爷逃走的机会,他稳稳的将人扶正。身.下那处膈应的不适让蓝爷既羞.耻又害怕,突然之间,松手,还在他的背后猛的一推,他就这样从高处沿着麻绳滑了下来,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从磨着瘙.痒到剧烈疼痛,当韩刀双脚落地时,速度才减慢下来,他捂住那里,身子晃晃悠悠的倒在一旁,在地到处打滚。 那根绳子上有着淡淡的红色,蓝爷最宝贝的地方被磨破了。 “嘶——啊——”蓝爷面色苍白的呻.吟着。这与之前的不同,被人用针扎,用钳子夹,被盐水浸泡这些只是觉肉.体上痛楚,而蓝爷现在所承受的,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安然走到蓝爷身边,瞄了一眼他那难以启事的部位,蓝爷感受到了安然的目光,他双腿一夹,嘶哑着声音羞恼道:“你……你看什么?!” “再来一次你就废了。”安然有意激怒他,嘲讽道:“其实废了也挺好,你应该还爱着徐妃娘娘吧,否则也不会专门去观音庙见她一面,等你废了我就带你入宫,徐妃娘娘就在宫中,如果运气好,还能去徐妃娘娘的宫里伺候呢,能近距离见你心爱之人,想必也是件好事吧。” “韩刀,再来一次,这次推的时候用点力。” 还……还要再来一次?!不要!不行!安然的话深深的印在蓝爷的脑海里,废掉之后进宫见徐婉?!这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蓝爷原本动摇的眼神又变得刚毅起来,他不能再被这阉人侮辱,他宁可去死! 蓝爷的反应早就被陈远陌察觉到,还不等蓝爷起身去寻死时,陈远陌就先他一步,对韩刀道:“拦住他,他想自杀!”于是蓝爷刚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时,就被韩刀按住了。 最后的希望也就此落空,蓝爷知道自己无法从韩刀的手里逃脱,他不想废掉,不想再一次从麻绳上滑下,于是选择了妥协,他闭了闭眼,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好,我承认,郾城大水一事是我策划的……” ...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09章 109远陌决定 蓝爷忍受不住酷刑,终于松了口,此时的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散乱的头发,白肉外翻的伤口,以及下面那深深的血痕,蓝爷只是个普通人,受不了此等折磨极品强兵最新章节。 蓝爷靠着墙,战栗的看着眼前这三个人,瞧着他们的年龄还不及自己一半,却出手如此狠毒,“别……别……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郾城大水的幕后主使了?”安然问道。 “我是与郾城知县有过联系……” “你是怎么买通郾城知县的?”对此陈远陌十分疑惑,那郾城知县是父母官,如果郾城水灾死了人,他也会受到处罚,可为什么还会听从蓝爷的吩咐,煽动知府,巡抚和徐家的人一起贪掉朝廷拨款呢。 “因为……因为他要救命……,”蓝爷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将一切据实相告—— 由于蓝爷四处奔走做药材生意,他其中的一家店铺就在郾城,所以对郾城还算了解。虽然郾城离金陵不远,但远远不如金陵富裕,土地耕不了田,曾经兴极一时的纺织业也早被金陵占了去,所以这里的百姓生活困苦,大多数都去别地求工。在这么个贫苦的地方当职,那郾城知县自然也是可清苦的官,他一开始是为民着想,勘察地形与水势,估测到过不了几年郾城定会发大水,于是写了折子递上去,请求拨款兴修水坝。 没多久,朝廷拨下四十万两,知县决定向金陵徐家购买人力物力,修建水坝。与此同时,郾城知县的独子突然得了怪病,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满口胡话,像中了邪一般,知县老来得子,宠得要命,他寻遍整个郾城的大夫,才被一个胡子雪白得老郎中告知,那小少爷中了蛊毒。 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蓝爷的药铺里正好有解这种蛊毒的方子,蓝爷得知郾城的水坝与徐家挂钩,就向知县开口要两万两白银。 两万两白银对郾城知县来说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一穷官,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知县求过蓝爷,这么多银子他真的拿不出,可蓝爷却故作不信,“你堂堂知县,前几天我还看见有人搬了好几箱银子去你的知县府呢reads;。” 在蓝爷的“提点”之下,知县将目光移到了朝廷的拨款上,他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在儿子与百姓之间难以抉择,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骨肉。知县想从拨款里贪下两万两银子,那就得从上打点,就这样把知府,巡抚,以及徐家一起拉下水,根据官位的高低,巡抚拿了大头,知县分得三万两银子。他拿到银子后立刻去找蓝爷,交出其中的两万两,蓝爷这才给他的儿子解了蛊毒。 贪了银子的知县自知太平的日子快要到头,所以这一年来他苦练水性。果然第二年,洪水暴发,豆腐渣工程的堤坝决堤,房屋被洪水冲毁,淹死众多村民,知县在百姓面前装作被洪水卷走,实际上诈死,躲过别人耳目,本想着等事情告于段落,再带着一万两银子与家人远走高飞,谁知却被徐居振抓了。 听完蓝爷的叙述,安然扑捉到了一个疑点,“你说知县的儿子中了蛊毒?问他要了两万两银子?” “没错,是他贪.污银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蓝爷喘着气辩白道:“难道就因为我的药铺会解蛊毒,所以就说我是郾城大水的幕后主使,这罪责未免太重了吧?我又没有让他去贪.污拨款一婚到底,高冷男神又来了最新章节。” “你狮子大开口问他要两万两白银,不就是逼着他去打拨款的主意?!”陈远陌皱眉道,这蓝爷还真有心机。 “我是生意人,难道不赚银子吗?我的确恨徐家,那个知县也有选择,他可以选择不救他的儿子,救那些被水淹没的百姓,可他没有选罢了。”蓝爷看向陈远陌,淡漠的说道:“错不在我。” “蛊毒……”此时从进屋起就没说过话的韩刀开口道:“是南蛮的东西,当有人中蛊后,这是一种类似于中毒迹象,大多数的楚国大夫不会解蛊毒。你在南蛮边境起家,对下蛊之事必然知晓,从南蛮那边买来蛊毒并非难事,想必知县之子的蛊毒是你下的吧。” 蓝爷微微一颤,没料到居然有人对蛊毒了解的如此详细。不过他并未慌张,反而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蛊?又是屈打成招吗?你们现在对我动私.刑,可真正审案子的人并不是你们仨吧。” “可是你有动机,”陈远陌道:“你自己也承认了与徐家有仇,也有渠道和机会从南蛮购买蛊毒,可以找知县与你当面对质,你脱不了身的。” “我由始至终也没想过脱身,”蓝爷冷哼一声,反正他该做的也做完了,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有徐家当垫背,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与徐家有仇,是因为当年我与徐婉被他们活活拆散,父亲母亲被他们逼死,就算我有动机,这种动机能放在明面上说吗?给皇上戴绿帽子?徐婉睡在他身边,可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这事被皇上知道,徐家更吃不了兜着走。” 蓝爷说完此话,房屋里一片寂静,似乎是他的言语太过震撼了。蓝爷说的没错,不管怎样,徐家都难逃一劫,如果把蓝爷推出去,就会牵扯徐妃以及他们年少之事,可如果不把蓝爷交出去,那么徐家就是贪.污案主使之一。 “你们刚才都听懂了吧,”陈远陌盯着蓝爷看了许久,掩藏着眼底那丝丝寒意,他询问身边两个人,“这个蓝爷因为私人恩怨,对徐妃娘娘因爱成恨,也恨透了徐家,因此以解蛊毒为要挟,迫使郾城知县贪下银子。” 蓝爷愣了一下,字面上的意思没错,可总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是哪里reads;。蓝爷并不知道眼前的人都是皇帝派来的,他刚才的言语,已经将韩刀和安然想知道的答案全部说出。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那郾城知县携手知府与巡抚,从中贪去三十万两,作为商家哪儿能插得上话?更何况徐家不差那点银子,还不是因为要看巡抚他们的脸色做事,才没敢吭声? 还有,徐妃娘娘那边,瞧着蓝爷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巴不得陈远陌他们把他供出去,好让他抖出徐妃娘娘来,给徐妃娘娘安一个不贞的罪名,想必恨她入骨吧。 “这个人对你们还有用处吗?”陈远陌问道。 韩刀与安然不约而同的摇摇头,他们的任务只是打探消息,不是抓人,如今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心里有数了。 “那把他留给我处置可好?”陈远陌再度征求意见。 “随便。”安然耸耸肩道。 韩刀那边直接转身出了门。 安然稍稍收拾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木箱,背着准备离开,见陈远陌正用铁链将蓝爷锁住,便向他道:“那你快点,我在门外等你。” “嗯,我马上就出来。” 如果换做是平时,面对陈远陌这种身材羸弱的少年,蓝爷早就将人踹飞了,可现在的他使不出一丝力气,全身痛得要命,胳膊连抬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陈远陌用铁链将自己栓起来。 “你知道么,”陈远陌把铁链上了锁后,站起身挺直腰板,道:“徐妃娘娘她真的很喜欢你啊。” “什么……?”蓝爷有些没听清。 “徐妃娘娘与外祖父同时怀疑我把你锁了起来。”陈远陌低着头,冷漠的对蓝爷道:“徐妃娘娘放下.身段,苦苦哀求,求我放了你,给你一条活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人。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不但不保护她,还想着把事情捅到皇上那边?你想害死她吗?” “我……我……”蓝爷瞪大了双眼,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冒不出来,他从未想过害死徐婉啊!“我……我没有……” 远在帝都的皇帝怕是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蓝爷的存在,这么多年来徐妃从未回过金陵,所以皇帝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这次省亲,皇帝才派人摸清楚两人到底关系如何。 陈远陌让韩刀去捉蓝爷,是想制造一个机会,如果蓝爷真的爱徐妃的话,那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否认与徐妃的关系,与她划清界限,这样韩刀就不会向皇帝回复对徐妃不利的事。可谁知那蓝爷想通过徐妃把整个徐家拉下马,所以陈远陌才说蓝爷对徐妃“因爱成恨”。 “徐妃娘娘真是瞎了眼,到底看上你哪里了?喜欢一个人应该护她周全,让她无忧无虑,可你是怎么做的?想向徐家报仇,方法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牵扯徐妃娘娘?” 蓝爷被陈远陌问得哑口无言,他握紧拳头,死死的咬着嘴唇。 该说的全都说完了,今晚之前,陈远陌还在徐妃和徐太公之间左右徘徊,现在他已经做好决定,“我会把你交到外祖父的手里,你别想能全身而退了。”陈远陌心里暗暗向徐妃说声抱歉,可是作为旁观者,他与徐太公的想法是一致的,能保障徐妃一生的人,是坐拥天下的皇帝。(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0章 110深夜撞见 陈远陌很理解蓝爷,人都是自私的,什么民族大义,什么为他人着想,那都是狗屁,换位思考,假如有一天,有人要把他和林淼拆开,要害死自己的姐姐,那他陈远陌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反击,无论牺牲多少无辜的人都在所不惜举世无敌最新章节。 可毕竟陈远陌与蓝爷的立场不同,徐家有难他可以不管,可把徐妃牵扯出来,他就不得不插手了。因为在帝都,徐妃是盟友,将来有很多事情都要仰仗她,如果此时徐妃被皇帝厌弃,那他未来的计划还不都被打乱了。 回到徐府的时候,已是深夜,月光洒在石子路上,三人并排而行,陈远陌的余光瞄向韩刀,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徐妃与蓝爷彻底决裂,好打消皇帝心中的疑虑。 三人一路上走得好好的,这时一阵凉风吹过,陈远陌身子骨属阴,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紧接着不知何处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这夜黑月高的晚上,跟鬼哭没两样。 呜呜……呜呜…… 第一个受不住的人就是安然了,别看他刚才用刑时挺猛,实际上胆子特小特怕死,这空中漂浮着女子的哭声,让他害怕极了,立刻躲在陈远陌与韩刀的身后,战战巍巍的道:“谁……谁啊?该……该不会是刚才那人死了,想找我们报仇吧?……” “别自己吓自己了,”陈远陌感受到身后安然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估计着衣服都被抓皱了,他无奈的道:“就你那点小手段,死不了人,只是会很疼罢了,我走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我连他的嘴都堵住了。”而且蓝爷是男的,这声音一听就是女的啊,就算是鬼,也是女鬼。 “那……那这是谁的哭声……”安然四处瞅了瞅,忽然看见西南方向的地方,微有亮光,吓得安然差点尖叫起来,亏得韩刀眼疾手快,捂住了安然的嘴,否则肯定把人都引过来,这大半夜的他们三人在外游逛被人发现可不是好事。 “呜呜……”安然手舞足蹈的乱挣扎着,一脸怨气的看着韩刀,示意他快点松手。 见安然稳下情绪,这才将人松开,安然以获得自由,立刻朝韩刀大骂,“你差点捂死我!!想做什么啊?!” “小声点,”陈远陌赶紧充当和事老,“韩刀怕你声音太大,引起骚动。” “什么骚动啊,”安然指了指东南方向,“那里……那里有鬼火啊……” 陈远陌与韩刀一起朝安然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果然有微弱的光芒,阵阵哭泣的声音也是从那边传来reads;。陈远陌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 陈远陌与韩刀互相看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用意,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朝着那里走去。 “喂喂,你俩等等,”安然连忙在后面拉住他们,“你们……你们要过去……?” “你在后面,要真有什么事,撒腿跑就是了。” 于是乎三人朝着那微光走去。原来那处正是一个小凉亭,凉亭台阶处的角落里,正跪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那火光是她正在烧纸钱。 大晚上,白衣女,烧纸钱,安然见到此番场景,吓得腿都软了,“还真的是女鬼啊……” 安然的声音被白衣女子察觉,她转过身来,陈远陌看清了女子的脸,这不是陆珊珊么! 陆珊珊脸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她见三个男子出现在身后,连忙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防备的道:“你们……你们是谁?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我为女皇你为妃最新章节!”安然见她有影子,这才松了口气,不悦的道:“你大晚上的,在这里鬼哭狼嚎装女鬼下人,你想干什么啊?!” 陆珊珊一弱质女流,在晚上的被三个男子围堵,这可吓坏了她,眼见着她瑟瑟发抖就要大声求救,陈远陌这才开了口,“陆小姐,你别害怕,是我啊。” 陆珊珊听的声音耳熟,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三人之中有个人她是认得的,“陈公子……?” “是我,”陈远陌微笑着打招呼,向她介绍道:“你别害怕,这两位是八皇子殿下身边的人,没有恶意的。” “这么晚了,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陆珊珊吸了吸鼻子,问道。 陈远陌故作深沉,一副保密的样子,“这个还请陆小姐装作没看见才好……” 陆珊珊以为他们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不方便与外人道来,她点点头,“我……我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说着,转身准备离去。 陈远陌谦谦君子,走到陆珊珊身边,想与她同行,“陆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夜深了,别出什么事。” 瞅着陈远陌温暖的笑脸,安然怎么看怎么心里不爽快,他撇撇嘴,道:“出事也是她吓唬别人,大晚上的穿着白衣,走一路哭一路,鬼都能吓跑。” 陈远陌不禁失笑,这安然的嘴怎么这么损啊,陆珊珊尴尬的不行,她微红着脸道歉道:“我……我没想着吓唬你们,真是对不起,其实……其实也不用你送我,我对这里很熟悉的……” 陈远陌无视了陆珊珊的谢绝,他向韩刀与安然道:“我先送陆小姐回去了。”说着拿过陆珊珊手里的灯笼,与她一起离开。 瞅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安然不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知道陈远陌对任何人都是这么的好,为人着想,这种一碗水端平的示好,让安然十分不喜欢。 “你……在吃醋吗?”安然的反应被韩刀看在眼里,他冷不防的问道。 “哈?”安然愣了一下。 “你喜欢陈远陌的吧reads;。” “谁……谁说我喜欢他了?!”这是有人第一次戳破,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放心,他现在眼里只有世昌世子,而你也不在他算计的范围之内,所以他还不知道你喜欢他。” 韩刀属于没有眼色的人,他话不多,但开口绝对呛把人呛得半死。陈远陌唯独对林淼的态度不一般,瞎子也能看出来他的情意,这臭死士干嘛专门说出来刺激人啊?! “不用你多管闲事!”安然狠狠的瞪了韩刀一眼,要不是他们这次同为皇帝办事,他才懒得搭理这个人,讨厌得要死! ******** 陈远陌打着灯笼,与陆珊珊一起朝珊瑚院走去,这孤男寡女的,陆珊珊有意的与陈远陌拉开距离,一路上气氛略微尴尬。 为了活跃气氛,陈远陌找话题道:“陆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去烧纸钱啊?” 陆珊珊心里一酸,用帕子抹着眼泪,道:“今日我收到消息,我的未婚夫被山贼所害,刚好今日又是他的头七,所以我想祭拜他一下。”她毕竟寄人篱下,烧纸钱怕被人说晦气,这才偷偷的跑到没人的地方烧,谁知还是被撞见了。 “你与你未婚夫的感情一定很好吧?”陈远陌安慰着她道:“别太难过,会伤身的。” 陆珊珊回忆以前的种种,忍不住的泪流,“我们订的娃娃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惜我十三岁那边父母早亡,这才不得不来金陵投奔亲戚,本想着守孝三年后,他就会迎娶我过门,谁知……谁知……”说到这里,陆珊珊哽咽着痛哭起来。 陈远陌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锦帕,递到陆珊珊的面前,自责得说道:“快别哭了,都怪我提起你的伤心事。” 陆珊珊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弱女子,这世上唯一依靠也离她远去,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全部崩塌,陆珊珊接过锦帕,哭得更凶了。 陆珊珊哭得楚楚可怜,是个男子都会心软,陈远陌似乎也不例外,看得心痛极了,他迈开步伐,走到陆珊珊的身边,轻轻的将人拥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个痛快。 此时的陆珊珊太需要一个可倾诉的对象了,她就是一普通的闺阁女子,秉承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思想,可父亲,未婚夫都离她而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突然之间,呯的一声,像是有东西掉地。这声音把埋头痛哭的陆珊珊拉回现实,她怎么……怎么能投入异性的怀里呢?!陆珊珊立刻从陈远陌的怀中起来,向后退了几步,她满脸羞愧,想对陈远陌说抱歉,却看见左侧不远的地方,一打更的小厮惊呆的站在那里,顿时陆珊珊花容失色。 小厮本来打更打的好好的,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两抹身影,大晚上的他还以为遭贼了,赶紧悄悄的跟过去看,谁知却看见陈远陌与陆珊珊抱在一起,吓得他不小心把打更用的锣掉地上了。 陈远陌的嘴角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一幕是他有意让小厮看到的。陈远陌轻咳了几声,却没有做任何解释,他微笑着向陆珊珊询问道:“陆小姐,咱们走吧。” “不……不用你送我了……”陆珊珊一把抢过陈远陌手里的灯笼,落荒而逃。(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1章 111深度误会 陈远陌轻轻的走回青松院,他今晚的行踪谁都没告诉,也没让元宝给他守夜,他推开自己厢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来到里屋,隐隐约约的看见床上躺着个人吞天战神全文阅读。 陈远陌将里屋门旁的其中一盏灯点亮,透过微弱的光芒朝床那边看去,见林淼正侧躺在床上,连衣服也没脱。 陈远陌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林淼睡得正香,口水都从嘴角留下来。陈远陌伸手,用食指轻轻的划过林淼的嘴角,帮他擦口水。 “嗯……?”林淼感觉到有人在摸他,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陈远陌那宠溺般的笑容,“淼淼,你流口水了。” “呃……”林淼立刻清醒,坐起来用手擦了擦嘴,果断的把口水擦掉。 由于林淼的世子身份被暴.露,徐家哪儿还敢给他睡下人厢房啊,立刻准备了一处院子,派几个丫鬟小厮伺候着。可林淼跟着陈远陌惯了,突然睡在一陌生的环境里,左翻右翻的睡不着,干脆来找陈远陌,可谁知人不在屋里,他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 “你去哪儿里了?”林淼揉着眼睛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淼淼来找我,是不是一个人睡觉怕寂寞啊?”陈远陌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谁……谁怕寂寞了?!”林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呗,我怕寂寞了~”陈远陌厚着脸皮,可是往林淼身上蹭啊蹭的,“反正都来了,就陪我睡一会吧,外面好冷的。” 林淼向里面移了移,把自己刚才躺的地方让出来,“躺这边吧,都被我捂热了。” 陈远陌蹬掉鞋上了床,掀起床尾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侧过身就把林淼压在身下。 “陈远陌,你做什么?!” “做坏事啊~” “喂,你手摸哪儿呢?别乱摸疯狂手机系统全文阅读!” ******** 第二天,有关陈远陌与陆珊珊半夜私会的传闻在徐府传开。 人都是有八卦之心,那小厮打完更回去后,就跟同厢房的其他人说了此事,还嘱咐说别乱传,可回头闹得下人们全都知道了,并且越传越过分,立刻把陆珊珊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陆珊珊刚死了未婚夫,白天故意跌进世子怀里,晚上又跟陈公子幽会,下人们不禁猜测,陆珊珊是不是在给自己找下家呢。 没过几日,半夜幽会的事情就传到了徐简的耳朵里,她立刻风风火火的冲进珊瑚院,想找陆珊珊问个明白。 话说陆珊珊这几日被下人们议论纷纷,心里也不好受,天天以泪洗面,心中的苦楚难以诉说。当丫鬟告诉她徐简前来时,还以为这个好姐妹是来安慰她的,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委屈想与她诉说,却见对方进屋时脸拉得老长reads;。 “妹妹今日怎么得空前来?”陆珊珊陪着笑脸道。 瞅着陆珊珊的笑脸,徐简觉得虚伪极了,她没空寒暄,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又去勾.引陌表哥了?!” 徐简回想起之前陆珊珊与那个世子发生矛盾,可出头的却是自己,陆珊珊只会躲在自己身后装可怜,流眼泪,那时候陈远陌就对陆珊珊表现出怜惜之色了,可恨自己居然没将其放在心上! “我……我没有,误会了,误会了。”陆珊珊苍白着脸极力否认,她爱的人只有自己的未婚夫,从未想过那个帝都的陈公子啊! “你别装了!”徐简指着陆珊珊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从观音庙起你就开始勾.引陌表哥!为了打消我的念头信誓旦旦的说你有婚约,可你未婚夫死了,还不是把主意打到陌表哥身上?!你以为自己能做官夫人?!也不瞧瞧你的出身,就是我徐家的穷亲戚,开心了赏你一口饭吃,不开心了直接把你扫地出门!” 对于已经没有依靠的陆珊珊来讲,徐简的话字字诛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们不是好姐妹么,为什么因为一个陈远陌而反目?!自己与那陈远陌根本没什么的,被撞见的场面是个误会,为什么不愿意听她解释呢?! 陆珊珊委屈极了,丧夫之痛,被人误解,自己的清誉,这些堆积起来终于让陆珊珊爆发,她哭着大声说道:“你胡说!你污蔑我!我是清白的,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与你抢,为何你不信?!就算我寄住在你家,也不能任由你欺负了去!” 屋里的人包括徐简在内,都吓了一跳,她们没想到好脾气的陆珊珊居然会这么大声说话,与人争吵。 徐简退后一步,仿佛抓住陆珊珊的小辫子似的,冷笑道:“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什么贤良淑德都是装出来的,你根本就是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 “我不是!我不是!”陆珊珊百口莫辩,她发现周围的丫鬟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难道他们都相信了徐简的话吗?! “我……我……”千言万语全都卡在喉咙里,陆珊珊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人误解,受尽委屈的她模糊了视线,陆珊珊从袖子拿出锦帕来擦去眼角的泪水。 徐简看着陆珊珊柔柔弱弱拿锦帕,只觉得矫揉造作,见陆珊珊拿着帕子抹眼泪时,那帕子的颜色是银灰色的,很少有女儿家在用,徐简觉得那帕子的眼色好生眼熟,她细细的想了一番,脸色更是难看,这……这不是陌表哥的帕子么! “贱人!”徐简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居然冲到陆珊珊的面前,朝着她就是两个耳光,啪啪的作响。 丫鬟们一时间都傻愣住了,当她们看见陆珊珊被打得面颊通红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拦住徐简,“小姐,小姐,别打了,别打了,还是先听听表小姐怎么说吧。” “还有什么好听的!”徐简一把抢过陆珊珊手里的锦帕,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大声说道:“这个帕子时陌表哥的,如今却在你的手里,你还敢说你对陌表哥没意思?!” 陆珊珊看着徐简手里的帕子,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帕子的确是陈远陌那晚给她的,当时突然被小厮撞见,她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意识的就把锦帕放在袖口里,“不……不是的……不是的……”陆珊珊百口莫辩。 ******** 由于徐简的大打出手,陆珊珊与陈远陌半夜私会一事不得不搬到台面上来reads;。 当陈远陌被人请到前厅时,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这回徐简又把徐太公给请来了。 陈远陌无视掉站在厅内正中央哭得凄凄惨惨的陆珊珊,故作不知的问道:“外祖父,各位舅舅舅妈,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这事关自己弟弟的清誉,陈玉兰也不得不出面,她可不信陈远陌与那个陆小姐之间有暧昧,只觉得陈远陌被有心人利用了。所以她率先开口,打圆场笑道:“远陌,你与陆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不快点与外祖父他们解释,别让陆小姐受委屈,她一女儿家的,声誉受损,可是会算到你头上的。” 陈玉兰说的话略有所指,似乎在说要是不解释清楚,那陆珊珊就得赖上陈远陌了,这不就变相再说陈远陌是受害者么。 听陈玉兰这么一说,陆珊珊脸色刷白,她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陆珊珊僵着脸,咬牙切齿道:“陈小姐是想逼死我吗?!” “陆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陈玉兰自然偏向自己的弟弟,她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说好话道:“解释清楚,把误会澄清不就完事了么半城风月全文阅读。” “到底什么误会啊?”陈远陌听得云里雾里的,一点也不明白,“是出了什么事吗?” “陌表哥,”徐简是第一个想知道答案的人,“你与陆姐姐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勾.引了你?!” 陈远陌被徐简的言论吓了一跳,他严肃的说道:“表妹!你在胡说什么?!我与陆小姐清清白白的!” “那……那她为何有你的锦帕?!”徐简追问道。 “什么锦帕?”陈远陌狐疑的问道。 “就是这个!”徐简让人把那银灰的手帕摆在陈远陌面前,那手帕上绣着一个陌字,陈玉兰伸头看去,差点没站稳脚,这锦帕是她绣给弟弟的,怎么……怎么会出现在陆珊珊的手里?! 陈玉兰本打算向陈远陌使眼色,让他否认到底,却见陈远陌摸着下巴一脸茫然,“这……”陈远陌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我的锦帕,是我给陆小姐的。” “远陌!”陈玉兰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这么傻,这种事情认不得。 可陈远陌却一点也没慌张,他笑着说道:“前几天陆小姐与世昌世子有误会,受了委屈掉眼泪,所以我偷偷塞给她帕子,你们不提我都忘了。” “这帕子是白天给的?”还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吗?陈玉兰喜出望外,“你只是见陆小姐可怜是不是?”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陈远陌点点头,茫然的问道。 “既然如此,陆小姐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吗?”徐太公盯着陆珊珊问道。 陆珊珊知道,这是澄清的好机会,她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解释道:“我……我一直想说来着……,可是简妹妹根本什么都不听……,还不停的闹……” “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喽?!”徐简气得要命,恨不得上去再扇陆珊珊几个耳光reads;! 徐简的母亲甄氏知道自己女儿骄纵不堪,因爱慕陈远陌而误会陆珊珊,于是甄氏连忙拉住徐简,让她别再惹得徐太公不快,“简儿,好了好了,远陌与姗姗都解释清楚了,这一切都是误会,不就是条手帕么……” 徐简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母亲居然不相信自己,她恨恨的看向陆珊珊,大声说道:“才不是误会!前天晚上陆姐姐与陌表哥在院子里私会的事在下人那边都传疯了……” “简儿!”徐太公大声呵止,他厉声道:“传言这种东西怎么能信?!” “祖父,所谓无风不起浪,”徐简信誓旦旦,“陆姐姐勾.引陌表哥那晚,正好被打更的小厮撞见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他问问啊!”接着徐简向门口的人道:“还不快点把那打更的小厮带上来!” 不一会,那晚的小厮就被两个身材健壮的嬷嬷推推搡搡的进了大厅。此刻小厮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把那晚看见的事情说出去!其实他们下人看见主子们的事,大家都会八卦一下,图个热闹,不会当真,可偏偏轮到自己的时候,居然闹到主子这里来了。 陆珊珊看到那小厮的脸后,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去,相反的陈远陌倒与往常无异。 “喂,我问你,”徐简对小厮道:“前日你打更回去后,是不是与你的同厢房的人说,看见陆姐姐与陌表哥在花园里私会?” 这种事情小厮不敢说谎,他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我……我……我的确是看见了……就在前晚半夜……” “你别胡说,”陈远陌皱着眉头,大声说道:“我那晚在屋里睡觉,哪儿都没去,怎么就在花园里了?!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听陈远陌这么一说,陆珊珊心里暗道,没错啊,那小厮没有证据,当晚就他们三个人,只要自己与陈远陌一口否定,那小厮还能翻出天不成?!陆珊珊心里拿定主意,立刻指着小厮哭声说道:“我与你有何仇怨,你居然要捏造这样的事情来?那日我刚得到未婚夫去世的消息,伤心过度早早就睡了,根本没去花园!” 小厮被陈远陌与陆珊珊两人反咬一口,一时气急,忘了身份,只想着自己没说谎,他大声说道:“我没有骗人,那晚我的确看到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证据,那你们有什么证据前天晚上没有离开过厢房呢?!” “你……放肆!”陈远陌似乎被小厮的态度惹怒了,他指着小厮,问徐太公道:“外祖父,徐家就是这么教育下人的吗?!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来到徐府这些日子来,陈远陌何时不是笑脸迎人,可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陈远陌气愤的说道:“我就纳了闷了,你们为什么非要觉得我与陆小姐有暧昧?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们是想毁了她的名声才甘心吗?!” 陈远陌的这一指责让徐家众人闭了嘴,徐简尴尬得不行,张了张口,想挽回自己在陈远陌心里的形象,“表哥……你……” 还不等她说完,陈远陌却是一脸失望的看着她,“表妹,你也是女孩子,应该知道名声对女孩有多重要,陆姑娘不是你的好姐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她没有父母,未婚夫又刚刚过世,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被说教一通的徐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陈远陌居然让自己当众下不了台!“陈远陌,我恨死你了!”徐简红着眼向陈远陌大吼一声,然后扭头跑开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2章 112帝都使臣 话都说在这份上,如果徐家还执意要追究陆珊珊的话,这不免有些欺负她孤苦伶仃了御医不为妃最新章节。于是陈远陌与陆珊珊半夜幽会一事就此作罢,权当那小厮胡说八道,徐太公做主,把小厮赶出徐府,使得事情表面上得意解决。可实际上大家心里究竟怎么想,就由不得他人所能控制的了。 陆珊珊本来寄人篱下,是大房媳妇甄氏的外甥女,平日里亏得甄氏照顾,徐简与她感情也不错,可这事闹得,徐简因揭发徐简而失了颜面下不了台,甄氏自然向着自家女儿reads;。陆珊珊以后在徐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事情解决后,徐太公将人散了去,却让陈远陌留了下来,似乎是有私事要谈。 昨日白天的时候,陈远陌就拍元宝给徐太公送了封信,信里写明了蓝爷藏身之地,现在蓝爷已经被掌控在徐太公手里,陈远陌以为徐太公是想询问关于蓝爷的事。 等周边只剩下几个心腹之人后,徐太公向陈远陌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远陌,你对帝都熟悉,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陈远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向坐在前方主座上的额徐太公,笑着道:“外公有什么事尽管问,我知道的一点会告诉您。” 徐太公点点头,叹了口气,道:“郾城大水之事,我们徐家想脱身实在困难了些,我接到消息,皇上已经派了两个人前来彻查,一个是司礼监外差安道,一个是新提拔上来的大理寺卿张相戎,不过这位大理寺卿被皇上暂时给了按察使身份,你对他们了解吗?” 一个司礼监外差,一个是暂时的按察使,派两个平日里几乎没有过交集的人来,可以让他们互相监督,不被他人所收买,这的确符合皇帝办事的风格。 司礼监外差安道这个人陈远陌前世稍有接触过,长得油头粉面尖脸猴腮的,却深得司礼监掌政太监安寿阮的真传,处事非常圆滑,从不得罪人,他跟安然一样,也是安寿阮的干儿子。 至于那个暂时的按察使张相戎,可是陈远陌的老熟人了,自己被安邢陷害入狱时,张相戎正是主审官,他非常得皇帝得信任,这次派他来调查郾城大水一事,应该是想锻炼锻炼他吧。 陈远陌心里估量一番,徐太公既然问自己,想必是听说了什么,于是陈远陌排除了前世的经历,陈远陌边想着边说道:“司礼监的人……我不太熟悉,那都是伺候皇上的,可能祖父父亲他们比较熟吧,或者外祖父您可以去问问徐妃娘娘,说不定徐妃娘娘对他有所了解。” “嗯,”徐太公接着问道:“那按察使张相戎呢?他接替你父亲,是新一任的大理寺卿。” “张大人啊,”陈远陌面露难色,故作纠结尴尬的笑道:“我与他见过几次面,不瞒外祖父您,我在帝都的时候,曾经缠上官非,当时是张大人审问的我。” “那你对张大人有什么印象?”这件事徐太公有所耳闻,所以才留下陈远陌,问个究竟。 “嗯……好像皇上对他很信任,”陈远陌不做保留的道:“张大人这个人吧,很正直,做事一板一眼的,不懂得变通,但对皇上十分忠心。如果外祖父想收买他的话,我觉得几乎不太可能。”其实陈远陌的说法非常委婉了,那张相戎就是个忠君爱国的主,一切听皇帝指令,从不考虑其他。 从徐太公那里出来,陈远陌边走着边琢磨,难怪前世徐太公牺牲了徐居振,原来皇帝派了张相戎来调查,张相戎为人处世耿直的要命,既然查到徐家头上,肯定会追究到底,所以与其拿整个徐家陪葬,倒不如交出徐居振他们。 陆珊珊的事情闹到长辈这边,林淼不可能没听说,陈远陌饶了路,来到林淼的院落,他都想好了,必须否认到底,他已经跟安然他们打好招呼,为自己作证隐瞒。 陈远陌来到厢房的时候,林淼正在用膳,桌上都是林淼爱吃的佳肴,这是上午陈远陌专门吩咐厨房做的。林淼面对丰盛的饭菜发呆,明显的心不在焉。 “淼淼,”陈远陌走进来,神情不同于在前厅的挺直腰板,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你在用膳呀?” 发呆被突然打断的林淼惊了一下,他抬头看见陈远陌脸上露着笑容,“怎么突然来了?” 林淼在笑…… 陈远陌心里暗叫不好,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按照他对林淼的了解,林淼的脾气不算好,会吵闹才对,怎么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刚从外祖父那里回来,”不管心里如何叫嚣,陈远陌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的,他来到林淼的身边坐下,略带撒娇的口吻道:“我饿了,可不可以在你这蹭个饭?” 林淼闻言,向伺候的小厮道:“再加双碗筷来reads;。” 很快的,小厮就将新碗筷摆在陈远陌的面前。“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陈远陌打发了小厮出去。 小厮离开后,屋里就剩下陈远陌与林淼两人,陈远陌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与林淼的碗,发现他几乎没动筷子,便问道:“淼淼,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吃的那么少?” “嗯?没有不舒服,”林淼摇摇头,道:“就是……就是早膳吃多了,午膳没胃口罢了在家道士全文阅读。” 陈远陌默默的往嘴里扒口米饭,这绝对的骗人,林淼顿顿巴不得把自己的小肚皮吃得鼓鼓的,怎么可能会有没胃口这一说,肯定是陆珊珊那事闹的。他可以骗得了徐府其他人,却骗不了林淼啊,因为那晚林淼在房里等他到深夜。 “别光吃米饭,吃点菜吧。”林淼说着,用筷子往陈远陌的碗里加了块八宝豆腐还有清蒸鱼。 林淼居然在给他夹菜…… 陈远陌盯着碗里的豆腐和鱼,感觉手里的筷子千斤重。 “你怎么了?”林淼伸手拉了拉林淼的袖子,“不是饿了吗?” “淼淼,”陈远陌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过身看着林淼,焦急的解释道:“我跟那个陆珊珊没关系的,别听外面瞎传啊!” “呃……”林淼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是说前晚你与陆小姐半夜私会的事?” “对对,”林淼果然知道了,陈远陌立刻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这完全是误会,是下人们胡说,你信我!!” “嗯,我信你。”林淼点点头,表现的很淡然。 林淼的这一反应完全出乎了陈远陌的预料,这……这也太平静了。 陈远陌错愕的表情引得林淼一阵失笑,他捏了捏陈远陌挺翘的鼻梁,笑道:“那陆小姐的姿色一般般,我可不信你对她有兴趣,这应该是误会吧。” 林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陈远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有一丝失落,他以为林淼会吃醋然后大吵大闹呢。 “所以你别多想了,快点吃吧,鱼凉了再吃对你的胃不好。” 林淼越是这样,陈远陌越觉得不对劲,无论前世今生,陈远陌都把他的脾气摸的很准,林淼绝对不是大度的人! “淼淼,你喂我吃呗~”陈远陌小心试探,手指在林淼的手心里画圈圈reads;。 看着这个纤弱俊俏的少年,林淼压下了心里的话,笑着道:“好啊。” 林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仅不发脾气,还满心的恐惧危机感,这种感觉他自己从未有过。 他害怕,害怕陈远陌与陆珊珊半夜私会的事情是真的,所以陈远陌开口解释时,他第一时间的选择了相信,无条件的相信,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陈远陌,非常非常的喜欢,与对皇甫恒的那种朦胧的感情不同,他想紧紧的将人抓在手里。 林淼的确可以发脾气,可发脾气之后呢,万一陈远陌生气了,离开了,那该怎么办?林淼不想这样,所以他可以忍耐,不止现在,以后也不会跟陈远陌发脾气,他会好好的待他。 林淼将鱼块里的鱼刺挑出,夹到陈远陌的嘴边,另一只手接着下面,道:“张嘴。” “我不想吃鱼。”陈远陌撇过头去,提条件道。 “那你想吃什么?”林淼看向桌子,“排骨吗?” “我想吃你……” 大白天的说这个?!林淼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他皱眉低声道:“你别胡说!” 可谁知陈远陌已经凑上前来了,还不等林淼反应过来,就咬了上去,轻轻撕咬着他的嘴唇,林淼能清楚的感觉到陈远陌牙齿,那微微的刺痛。然后渐渐的,那冰薄的双唇转移了阵地,划过嘴角,来到了林淼的耳廓。 仅仅只是微微的吐了热气,还没碰到哪里,林淼就有些受不了了,因为这里是他的敏.感点,只要这里稍微被陈远陌碰触,他下面就石更起来。 “不行!”白日宣.淫可不好,林淼没多想就伸手将人推了一下。 林淼对天发誓,他出手绝对不重,可陈远陌就是哎呦一声摔地上了,面色惨白的捂着腿。 “我……我没想到你会摔下来,”林淼连忙俯身把陈远陌扶起来,焦急坏了,“你没事吧?哪里痛?”说着他一把将陈远陌抱起来,走到墙边的榻前,把人放下,“我去叫大夫……” “不用,”陈远陌连忙把人拉住,笑着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瞅着陈远陌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纠结万分的林淼终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远陌,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喜欢别人了,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绝对不跟你闹。” “嗄?”林淼突如其来的这番话让陈远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见林淼抿着双唇,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果然还是被陆珊珊的事影响了。 “你会变心吗?”陈远陌收起那伪装的笑容,郑重其事的问。 “……”林淼茫然的看着他。 “我不会喜欢别人的,这辈子我就认定是你了。”陈远陌的表情很严肃,他靠在林淼的肩上,眼神里变得恍惚起来,“而且你也不可以变心,我说的是认真的,你只有可能是我的,不管谁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都会不择手段的毁了他,淼淼,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3章 113徐家决定 话说皇帝派来的使臣兵分两路,司礼监外差安道先来金陵,从购买源地调查,而张相戎则是去郾城,重新查一遍水坝的账目,审问官员,然后再来金陵,与安道会和超次元战争游戏最新章节。 安道以彻查郾城大水一事来到金陵,这使得巡抚李庆田措手不及,那被贪下的三十万两白银里,有十五万两被李庆田塞进腰包,他得到消息后,立刻找到金陵知府祝光伦与徐太公来商讨此事,徐太公老油条一根,明明早就知道皇帝要严惩,却故作错愕,当着李庆田与祝光伦的面,把涉及此事的徐德浩一顿臭骂reads;。 其实涉案主要官员有四人,除了巡抚李庆田与郾城知府祝光伦外,还有郾城的知府知县,但是当初大水的时候,他俩被水冲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于是几人商量一番,当下拿下主意,将贪.污的罪责全都推到郾城的知县知府身上。 由于水坝的人力物力是从徐家购买,所以徐家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们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郾城的知县知府身上,就说当初他们拿了十万两白银买材料,自己一概不知等等,然后徐家再在前来调查的官员身上打点一下,别往上报,自然可以度过此劫。 几人串号口供后,热情的接待了司礼监外差安道,安道为了避嫌,谢绝了官员们的款待,住在金陵的驿站。 接下来的几日,安道开始一个一个的盘查,由于大家口径一致,兼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巡抚李庆田,金陵知府祝光伦与贪.污一案有关,而作为卖方的徐家,承认了十万两银子卖材料给郾城知县,至于什么四十万两,徐家也一口咬定没听说过。 这事情这么一查下来,似乎都是郾城知府与知县的错了,徐家最多就属于被人利用了,不会有多大的追究。 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把罪责推到已经失踪的郾城知府与知县身上,徐太公按照原计划的,悄悄的去拜访了一趟安道,想给予好处收买他,把徐家的事情压下来,别往皇帝那边汇报。没人知道那天徐太公去驿站后,与安道谈了些什么,只是徐太公回来时,脸色很不好,将家里的人召集前厅,宣布朝廷会追究罪责时,他会把徐德浩交出去。 徐居振听闻后,脸色大变,徐德浩是他的嫡子,他从小悉心栽培,如若不是那混账蓝丘举陷害设计,自家儿子怎么可能会陷入贪.污案?! “父亲!”徐居振大声问道:“事情怎么会这样?!您不是说一定能保住德浩的吗?!” “为父也没有办法,”徐太公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牺牲掉自己的孙子,徐太公叹了口气,道:“这案子还没有审,我会求情,定会保住德浩一命。” “不行!把德浩交出去,那他这辈子岂不是毁了?!”徐居振焦急的道:“一切都是那个蓝丘举做的好事,是他针对我们徐家设下的全套,他不是在您手里吗?您把他交出去吧!告诉安大人事情的真相,德浩……德浩是无辜的……” “糊涂!”徐太公闻言,狠狠的瞪了徐居振一眼,厉声呵斥道:“把蓝丘举交给司礼监外差?!你想害死你妹妹,害死我们整个徐家是不是?!这件事你们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此时的徐德浩已经双目无神的愣在那里,他做梦也没想到亲祖父要把自己交给朝廷!郾城大水死了那么多人,自己被抓了还能活命吗?!“祖父……祖父……,不要啊!别把我交出去!求求您了,我……我还不想死……” 一旁的徐居杰见到此番场景,心里实在痛快得不得了,把徐德浩交给朝廷,这样一来他们长房就完了,他掩下心里的喜悦,面上故作难色,扶着徐德浩悲痛的道:“德浩啊,你别为难你祖父了,倘若有一点法子,他也不会这么做的,既然他保证能保你一命,那定是能做到的,你就别再为难他了……” “三弟reads;!你这说的事什么话?!”徐居振怒目而视,厉声咒骂道:“为什么要德浩去送死?!怎么不让你儿子去?!” “居振!”徐太公闻言,皱着眉头大声骂道:“你这说的事什么话?!这一切跟居杰,徳己有什么关系?!这虽然说是蓝丘举算计我们没错,但如果德浩在那时候稍微动动脑子,或者找我们商量一下的话,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这说起来德浩的确应该站出来为此时付上全责!” “父亲……” “别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徐太公摆摆手,嘱咐道:“好好看着德浩,倘若他跑了,或者出来其他什么事情,你就代替他去朝廷那边顶下所有罪责吧!” 见徐太公如此决绝,徐居振的心冰凉透顶,他为徐家瞻前顾后,做牛做马,为什么徐太公要这么狠心?!要把自己的唯一的嫡子往火坑里推?! 徐居杰趁人没注意,向这个与自己一争高下的大哥投去胜利的笑容,那笑容挑衅感十足,让徐居振怒火中烧,他暗暗的握紧拳头,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把这个低贱的庶子狠狠的踩在脚下! 徐太公做完决定后,就将徐德浩软禁在院子,防止他逃跑,徐太公的这一做法摧毁了徐居振解救儿子的最后希望嫡妃策最新章节。 徐居振就不懂了,明明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按理说把罪责推到郾城知府知县身上,他们徐家也能全身而退,可为什么徐太公去了驿站跟安道谈完后,什么都改变了呢?! 关心则乱,徐居振此刻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飞,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去求徐妃,可从帝都开始,徐妃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更何况牵扯到了她的旧情人蓝丘举,怕是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出去顶罪。 徐居振思前想后之下,终于厚着脸皮,又去找陈远陌了。 陈远陌倒是好脾气,如约来到徐居振的书房,他推门走进去,徐居振正左右徘徊一脸焦急的等着他。 “大舅舅,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陈远陌仿佛忘记了两人之前的不愉快,笑着问道。 陈远陌的笑容让徐居振有些无所适从,还不如对方冷嘲热讽他几句。徐居振满脸忧愁,道:“远陌,这次你得帮帮我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呃……”陈远陌一阵漠然,“大舅舅这是从何说起呢?” 徐居振哭丧着脸,道:“朝廷已经派人来彻查郾城大水一事,你外祖父打算把德浩交出去,你……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德浩?” 之前徐居振求陈远陌想办法,把徐德浩从贪.污案里解救出来,于是陈远陌无偿帮他分析情况,跑前跑后,把幕后黑手蓝爷揪了出来,那徐居振一看见蓝爷的画像,立刻卸磨杀驴,把陈远陌踢了出去,徐寻求徐太公的帮助,可是到最后,蓝爷是抓住了,他徐太公还是要朝廷治徐德浩的罪。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翻白眼扭头走人了,这徐居振做人也太不厚道! “大舅舅是在说笑吗?”陈远陌好心提醒道:“您忘了,之前您……” “那是我猪油闷了心!是我对不住你!”徐居振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老泪纵横道:“远陌啊,我就德浩这么一个嫡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求求你了……”徐居振说着,就抓着衣角跪在陈远陌的面前reads;。 陈远陌心里不禁冷笑,这徐居振的膝盖也太不值钱了,上次来找他就是跪着哭着求助,怎么这次还玩这招啊? “其实……救德浩表哥也不是没有办法,”陈远陌看着徐居振道:“只是大舅舅,我还能相信您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居振愣声问道。 “上次您也是这么求着我,我心软了,答应帮您,可您却跟我玩卸磨杀驴的把戏,”陈远陌尴尬一笑,道:“我这被你耍的都有些害怕了……” “这事关德浩的性命,我……我怎么会耍你呢?!”徐居振回想起之前的事,真是后悔的要死,倘若那时自己听从陈远陌的就好了。 “这样好了,”陈远陌向徐居振伸出三根手指来,“给我这个数,我就帮您把德浩表哥救出来!” 徐居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远陌是在跟自己讲价钱呢,他咽了口口水,试探问道:“三万两?……” 三万两?这是打发要饭的么?!陈远陌摇摇头,狮子大开口要价道:“三百万两白银,一个子都不能少。” “三百万两?!”徐居振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这不可能!我哪儿有这么多银子?!” “既然没有的话,那就算了。”陈远陌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要走。 “等等!”徐居振一把拉住他的裤腿,脸上满是委屈与怨恨,“别这么做,德浩是你表哥啊!你难道真的要因为银子而见死不救吗?!” “大舅舅,您说这话就没理了,”陈远陌板着脸,冷声问道:“到底是我见死不救,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我?如果你们当初听我的,怎会闹到如此地步?还是那句话,一口价,三百万两,我一定能保住表哥。” “我……我……”徐居振犹豫不决,“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陈远陌可不信徐居振的话,徐居振可是个会敛财的主,在徐家这么多年,积攒的私房钱应该有这个数。陈远陌再来一记猛药,“而且我不仅可以帮您救出表哥,还能顺便收拾了三舅舅,还记得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吗?我可以把这一切推到三舅舅身上。” 徐居振闻言,心里一惊,抬头追问道:“真的吗?!可以铲除老三?!” “自然是可以,”陈远陌想了一下,道:“不过还是有个前提的。” “什么……什么前提?” “郾城知县在您的手里,还是在外祖父的手里?”这个知县是重要人物,倘若没有他,一切都是枉然。 “在……在我手里。”徐居振连忙回答道。其实当初他找到郾城知县的同时,也得知了幕后主使人是蓝丘举,所以他立刻着手去找蓝丘举下落,那个知县暂时被他抛之脑后。 “这就好,”得到想知道的结果,陈远陌微笑的点点头,问道:“三百万两,帮您搞定一切,您觉得呢?” “我……”徐居振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好!成交!”(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4章 114外差安道 达成协议后,徐居振详细的给陈远陌讲述了一番事情的经过鬼校迷局全文阅读。陈远陌心里将此与前世做对比,果然呢,还是牺牲掉了徐德浩。 其实按照徐居振的说法,陈远陌心里也很奇怪,按理说司礼监外差安道不会不卖给徐家人情,帮忙把事情压下来,徐家财大气粗的,给的好处一定不少,这……安道与徐太公到底谈了些什么啊? 三日之后,徐居振将筹备好的三百万两白银兑换成银票,并且写下保证书,这些银票绝对真实,此时他再耍诈,那绝对是不想要儿子的命了,所以陈远陌不会怀疑他敢作假。 银票到手后,陈远陌立刻去找了安然,故意旁敲侧击问道:“据说来金陵查案的人叫安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安然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怎会不知陈远陌找自己的意图,“他是我大哥,说吧,找我大哥有什么事?” “哎呀,你这么聪明啊?”陈远陌一副被戳破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在咱俩关系这么铁的份上,你可得帮我了。” 瞅着陈远陌那哥俩好的笑容,安然心里不太自在,可是他又拒绝不了,掩盖心里的那份悸动,安然故作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什么事?” “就是前几天我外祖父与安大人见过面后,执意要把我表哥交出去,这到底为何?是不是安大人为难我外祖父了?”陈远陌将狐疑之事说出。 “行,我帮你问一下。”说着,安然向陈远陌伸出手来,道:“给我两百两。” “嗄?” “跑路费啊。”安然丢给他一个白眼。 ******** 一连几日的调查,案子总算有了结果,安道可以闲下来,等着张相戎会合。 安道正在厢房里眯着眼,稍作休息,忽然闻到一股大闸蟹的味道,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皱着鼻头吸了吸,果然是大闸蟹,这可是他最喜欢的。 安道立刻从榻上起身,顺着香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穿过回廊,来到离厢房不远的小灶房,安道站在灶房门口,看见里面那在案板旁熟悉的身影reads;。 “哎呦喂,这不是咱小弟弟么。”安道笑着踏进灶房。 这么突然一出声,着实吓着了安然,他差点没把手里的菜刀滑掉,扭头一看,语气里略有埋怨,“大哥,您能出点声音么?” 话说宦官职位最顶峰的人,就是从小伺候皇帝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安寿阮,安寿阮是阉.人,没有子嗣,所以前前后后认了五个干儿子,这其中老大是司礼监外差安道,老幺就是被贬职派去伺候皇甫慕的安然了。 安道与安然虽然同为安寿阮的干儿子,可从年龄到相貌,那相差得实在太大。安然天生丽质男生女相,虽然年过二十,可瞅着跟天仙般的美少年似的。而安道却是三十多岁的年龄顶着五十岁人的脸,下巴尖细,嘴角一翘,脸上的法令纹极深。 安道流着口水走了过去,看着蒸锅上的热气,心里直痒痒,他又瞅了一眼案板,上面是安然刚还没剁好的蒜末和葱末,这是在调酱料呢。安道笑着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金陵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吃的比帝都都好,这大闸蟹肉肥黄多,我之前尝过,知道大哥你来金陵了,所以特地带来给你尝尝恶魔巫师的世界破坏之旅最新章节。”安然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他将切好的蒜末葱末放进碗里,倒入生抽,香醋还有香油,将酱料调好。然后把蒸锅的盖子打开,里面放在两只已经蒸熟的大闸蟹,个头非常的大,一只得顶成人两只拳头那么大。 瞅着锅里的大闸蟹,安道咽了咽口水,笑道:“还是小然子你懂得孝敬大哥,知道大哥最喜欢吃螃蟹了。” 安然拿起筷子,熟练的将大闸蟹夹入盘子里,道:“我让人捎来整整一箩筐呢,个头都这么大。”说着安然端起盘子走到小灶房里的四角桌前,向安道笑着道:“大哥,快来尝尝吧。” 安道也不客气,端着酱料碗来到桌前坐下,掰开蟹足蘸着酱料开始吸了起来。 瞅着安道吃得那么香,安然邀功道:“大哥,我手艺不错吧?” “嗯嗯,”安道向他竖起大拇指,“手艺不减当年,难怪干爹总喜欢让你在身边伺候,他也太有口福了。”安寿阮的五个干儿子里,只有最小年纪的安然一直被他留在身边,其他四个人全都派去各司岗位上,替他办事了。 安道吃得嘴角都是蟹黄,安然瞅见了,从怀里拿出帕子,递了过去,脸上满是嫌弃,“大哥,擦擦嘴吧,又没人跟你抢。” 对于安然的嫌弃,安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只是从安然的手里接过帕子,擦着嘴角故意叹了口气,道:“好么,现在弟弟大了,就知道嫌弃大哥了,记得谁小时候刚进宫还尿床,不敢让干爹知道,天天求着我帮忙洗棉被来着……” 安然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打断了他的话,“大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了大半只大闸蟹,安道这才稍有满足,他唆了唆手指,恨不得将上面的蟹油全都舔干净了,然后眯着眼问道:“说吧,找大哥来有什么事?” “呃……”安然稍显慌张,无所适从道:“大哥这说的事什么话,我就是来看看你……” “行了行了,”安道摆摆手,道:“你别装了,肯定有事找我,赶紧说reads;。” 话都说到这份上,安然也不隐瞒,“不就是徐家的事,其实郾城拨款被贪一事,徐家算是被人利用了。” 安道闻言后,挑着眉毛,问道:“谁跟你说的这事?” “那个徐居振,涉及案件的徐德浩就是他儿子,”安然自然不会把陈远陌给供出来,“他偷偷给了我二百两银子,让我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百两?!”安道闻言,伸出手指一顿猛戳安然的脑袋,“二百两银子你就帮他?!你有没有这个脑子啊?!” “别,大哥,别打我的头,”安然护照脑袋,心里郁闷坏了,早知道就问陈远陌多要点了,他满是委屈的道:“可……可我说的也没错啊,我比你早来金陵一段时间,也调查了贪.污案,徐家在这件事上的确是受害人啊……” 安道愣了一下,这才松了手,他坐回椅子,看着安然语重心长道:“不管你调查出了什么,徐家都必须要交出人来的。” “为……为什么?”安然不懂了,“可真相是……” “真相与皇上的旨意,哪儿个更重要?”安道嗤笑一声,道:“皇上想发难金陵徐家,郾城贪.污案只是个□□罢了,就算没有这件事,皇上也会从其他地方下手。” “这……”安然大吃一惊,难道皇上想铲除徐家?!“皇上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不算突然有,”安道耐下性子,解释道:“南蛮一直是皇上的一块心病,现在与他们关系紧张,打仗是迟早的事,可粮草,军饷不都需要银子么,国库虽不空虚,可拿出银子来支持军事,皇上也会肉疼的。” “所以皇上想抄了徐家,来填补军饷?”安然追问道。这种事情得计划好了才行,徐家在金陵的声望那么大,皇室要是冒然行事,怕是会引起民愤的。 “倒也不是,”这毕竟是机密,安道不好与详细的与安然讲,他只是低声道:“抓住徐德浩,是想让徐家有求与皇上,到时候皇上就会跟徐家谈条件……,放心好了,那个徐德浩死不了,徐太公来找我的时候,我都跟他提过了,他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揣摩不到皇上的心思。” “不过这事你可别对外人讲,那个徐居振也不行。”安道嘱咐着道,皇帝也是要面子的人,这被人传出去,都会说皇帝讹徐家银子的。 其实事情很简单,皇上想打仗又觉得浪费银子,所以就把主意打到金陵徐家的身上,将徐德浩抓起来,只不过是有个向徐家要银子的借口罢了。 “嗯……”安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五兄弟里,安道与安然关系最好,这小美人弟弟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多一两肉的变化安道都能看出来,见安然沉默思索的模样,安道好奇的问道:“小然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大哥怎么突然说这个?”安然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不禁暗自腹诽,该不会是被察觉到陈远陌的事了吧?安然连忙转移话题,“先不说这样,不过大哥,徐妃娘娘也在金陵,你是不是也该去请个安啊?” “哎呀,亏得你提醒我了,”安道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几日忙得我都忘了,明儿个,明儿个我就去徐家给徐妃娘娘请安。”(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5章 115宦官动心 安然从驿站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去青松院找陈远陌,毫不保留的将自己打探到的事情告知,他苦口婆心的劝道:“必须追究徐家是皇上的意思,远陌,你帮不了徐居振翻身的,放弃吧,别惹祸上身了天壶最新章节。” 陈远陌轻点着头,知道安然是为自己着想,“嗯,我知道了。”皇帝要追究的是徐家,所以只要推出来的那个人姓徐就可以。 联合前世的事情,陈远陌完全弄明白了。徐居振与徐德浩因三十万两的贪.污案被皇帝捉住把柄,徐太公不得不以此与皇帝做交易,提供南蛮仗事的军饷,从而把贪.污案的事情压下来,所以陈远陌才没有听说过前世的贪.污案。 其实徐家到底有多少银子,陈远陌心里也没底,反正就觉得很多很多,想想看,自己以三百万两做要挟,那徐居振都掏的出,那想必军饷方面,徐太公也拿得出来。 “对了,”陈远陌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心提醒道:“徐妃娘娘也在金陵,安大人不来请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这事我今天与大哥说了,”安然顺口回答道:“他是忙得忘了,明天就来给徐妃娘娘问安。” ******** 第二日晌午时分,陈玉兰去了陆珊珊的珊瑚院那边串门子。因为与陈远陌传闻的关系,她对陆珊珊的没多大好感,可昨日陈远陌来求她去找陆珊珊,充当一日闺中密友,领着人去花园里转一圈就成。 踏进珊瑚院,只感觉里面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由于之前传闻的事情,徐简与陆珊珊撕破了脸,而陆珊珊又寄人篱下的,丫鬟小厮们都是懂得看主人脸色行事,发他们工钱的人是徐家,又不是陆珊珊,所以对她冷嘲热讽,冷眼相向伺候不用心了。 陆珊珊性格软弱,受了委屈就将其全部藏在心里,独自在房里默默流泪,自怨自艾。陈玉兰的到来,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几日不见,本就弱柳扶风的陆珊珊更是消瘦了一圈,整个人精神不太好,她一身为未婚夫守丧的素服,靠坐在榻上。陈玉兰本就是心软的人,一开始还对陆珊珊心里不喜,可见她这般模样,不免也怜惜起来,没了亲人,寄人篱下,又被主人家的厌弃,陆珊珊也挺不容易。 “陆小姐这几日气色不太好,”陈玉兰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碍事,”陆珊珊欠了欠身,与陈玉兰保持一段距离,她还记得这位陈小姐为了维护她弟弟,如何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不知陈小姐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陈玉兰看出了陆珊珊的疏远,但她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笑着说道:“就是来串串门子,今儿个外面阳光好,陆小姐要不要与我去花园里散散心呢?” 陈玉兰笑容和蔼,没什么恶意,再加上陆珊珊最近呆在珊瑚院里,精神实在不好,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起身,“好啊,一起去散散心吧reads;。” 于是两位小姐结伴,一起朝花园走去。今日阳光非常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阳光下,陈玉兰伸了个懒腰,笑着对陆珊珊道:“金陵的天气真好,一年四季如春,冬天一点也不冷,外面还开着花。这要是在帝都啊,早就下雪了。” “下雪?”陆珊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雪呢,不禁向往道:“下雪应该很漂亮吧。” “漂亮什么啊,”陈玉兰可不怎么喜欢,“可冷了,一般下雪的时候,我都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两位小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女儿家的闺中话,是怎么都说不完的。 这时一阵声音沙沙作响,陆珊珊与陈玉兰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陈远陌与林淼从前方的长廊处走来有户农家全文阅读。 而陈远陌他们也看见了花园里两位小姐的倩影。林淼一眼就认出了陆珊珊,心里直骂晦气,一想起之前被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冲撞了去,她不仅不解释,还满脸委屈的一顿哭,害得自己被人误会。 “姐姐怎么在这里?”明明是陈远陌故意让她带着陆珊珊在这里出现,却装作巧遇似的,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今儿个天气好,就与陆小姐在花园里走走。”陈玉兰如是说着,双眼却看向陈远陌身后的林淼,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这是与世昌世子……” 陈远陌曾经向陈玉兰坦白,自己喜欢林淼,起初陈玉兰没将其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她得知,自家弟弟怂恿着林淼来金陵后,这才意识到陈远陌是认真的。 陈玉兰那暧昧的目光盯得林淼浑身不自在,陈远陌一副护犊子的架势,笑道:“我与淼淼想去集市转转的,姐姐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的吗?” 这外人面前都“淼淼”喊得这么亲密啊?陈玉兰还想再逗逗他的,却被陈远陌投来哀求的目光,瞅着他那么可怜,做姐姐的就大度的放过他吧。 “对了,淼淼,给你介绍一下,”陈远陌殷切的向林淼道:“这是我的姐姐玉兰,我经常与你提及的,另外一个是陆小姐,之前你见过的。” “陈小姐好。”林淼友好的向陈玉兰打招呼,却故意落下了陆珊珊。 林淼的这一反应完全在陈远陌的预料之中,林淼身份高贵,个性有些刁蛮,因为陆珊珊而被人指责,对此林淼肯定记仇了,不搭理人家也是应该。 林淼的反应对陆珊珊造成了深深的伤害,见那世子爷对自己不屑的态度,陆珊珊心里苦楚满得都快余出来了。那日之事,她并不是故意得啊,她刚刚得知未婚夫的死讯,心里乱成一糟才没来得及解释,为什么救不体谅体谅她呢?! 陆珊珊忍下心中无限的委屈,向林淼抱歉说道:“世昌世子,上次是我不对,不小心冲撞了你,你大人有大量,请别与我这等小女子计较。”陆珊珊虽然是在道歉,可她那宛如受虐小媳妇的架势似乎与话里的内容不搭,只见她鼻头微红,双目朦胧,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动reads;。 “陆小姐,你这是怎么哭了……”陈远陌似有不忍,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谁知底下就被林淼踩了一脚。 还不等人闹清情况,林淼鼓着脸站在陈远陌身前,看着陆珊珊讽刺道:“别,你这道歉我可受不起,瞧你这哀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林淼的话可是够毒的,陆珊珊那脸皮薄如纸,被这么一说,立刻金豆子就往下掉了。站在一旁的陈玉兰也有些看不下去,虽然一开始陆珊珊那酸里酸气的言语的确惹人不喜,可这林淼的反应更让女儿家下不了台啊。 此时四人的气氛十分尴尬,陈玉兰连忙安慰着陆珊珊,拍拍她的背,劝道:“陆小姐,你别这样,世昌世子他没有恶意的,你快别哭了。” “她爱怎么哭就怎么哭,我林淼欺负的人还少了?”他就是看不惯这个陆珊珊,尤其是刚才故作可怜的模样,谁知道是不是在勾.引人。说完还丢给陈远陌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准怜惜陆珊珊! 陆珊珊的嘤嘤的哭声传到了离这里不远的,刚从徐妃那边请安回来的司礼监外差安道的耳中。 安道会来徐府的事,陈远陌昨日特意交代过徐居振,嘱咐他定要亲自好好招待,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这……是谁在哭啊?”安道随着哭声,向花园那边看去。 徐居振心里暗骂,谁这么不知好歹,万一惹得安大人不快该如何是好,“我也不知,像是从花园那边传来的。” 这女子哭的着实让人揪心,安道本着好奇的心态,与徐居振一起朝花园那边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花园中央站在四个年轻的人。这其中一个瘦弱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白衣裳,不停的抽泣着。 这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陆珊珊这身白衣,着实夺得了安道的眼球。陆珊珊看似被三人围堵在中间,受了欺负才哭哭啼啼,安道再一看,又有另一个人好生眼熟,他细细回想一下,那不正是世昌王府的世子爷么。 这世子爷在帝都的口碑可不好,天天闹腾谁都不喜欢,他之前还听说闹离家出去来金陵了,本以为是个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虽说安道是阉.人,可这并不能阻挡他怜香惜玉的心,见陆珊珊哭得如此可怜,安道不由自主的就认为是林淼闹脾气了,看不过眼的他这次多管闲事一回。 “哎呦,这……这不是世子爷么。”安道尖着嗓子站着老远的道。 众人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时,他已经提着裤腿小跑着过来了。安道来到林淼的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问安道:“奴才给世子爷请安了。” 林淼瞅了一眼这尖脸猴腮的太监,不确定的道:“你是……安道公公?” “多谢世子爷还记得奴才,”安道弓着身子,笑着说道:“听说您来金陵了,奴才还以为是传闻呢。” 徐居振追了上来,见花园里还有陈远陌他们,而那传出哭声的女子居然陆珊珊。徐居振看见陆珊珊心里就一阵厌烦,最近他已经够忙的了,女儿徐简天天拿陆珊珊的事情来烦自己,早知道就不收留她在徐府了。这人不是死了相公么,不好好的呆在院子里守丧,这又跑出来勾.引人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6章 116想报仇吗 安道过来就是英雄救美,替陆珊珊解围的,他陪着笑脸,林淼道:“世子爷,奴才办完事情就回帝都了,您要不要给王妃写封信,让奴才带替您带回去,报个平安啊?” 林淼刚来金陵的时候,往家里寄过两封信,后来时间一久就忘了,现在被安道这么一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是再不报个平安,估计母妃会杀到金陵来找他隐婚之权宠大牌天后最新章节。“这个可以有,”林淼匆忙道:“安公公,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写,马上回来……” 林淼话一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也不等安道把话说完,安道瞅着林淼跑走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世子这也太心急了,不一定非要今日的,改明儿我来取也行。” “那就麻烦安公公在此稍微等候一下了。”陈远陌恭敬的说道。 “您是……”安道看了看陈远陌,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您不记得我了吗?”以前的陈远陌可是皇宫里的常客呢,“在下陈远陌,陈丞相是我的祖父。” 被这么一提醒安道立刻想起来了,“原来是五皇子殿下的伴读啊,瞧杂家这记性,陈公子可别见怪。” 这毕竟有客人在场,作为女眷的还是回避的好,于是陈玉兰拉了拉陆珊珊,向他们告辞,“几位先聊,我与陆小姐就先离开了。” 陈玉兰拉着陆珊珊刚准备转身走人,却被安道叫住了,“等一下。” 说着安道向前跨了一步,来到两位小姐的面前。陈玉兰不知他是何用意,轻声问道:“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这位小姐哭得跟泪人似的,”安道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帕来,那帕子是上好的缙云料子,上面的绣着几条活灵活现的鲤鱼,看着十分精致。安道将帕子递到陆珊珊的面前,尖着嗓子道:“拿着吧,擦擦,杂家瞅着都心疼。” 陆珊珊看着眼前的手帕,知道这是给自己的东西,她抬头看去,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却不壮实的太监,这太监皮肤微黄,小眼睛尖鼻子,嘴上似乎涂着胭脂,笑起来脸上的法令纹极深,拿着锦帕的手还翘着兰花指,这是陆珊珊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宦官,只觉得恶心至极。 陆珊珊愣神的神情被安道看在眼里,他见这位女子双目微红,那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动人,安道的心都融化了,恨不得将她拥入怀里,好生疼惜。 见对方半天没动作,安道很有耐心,他笑着催促道:“拿着呀。” 一旁的徐居振将此番场景看在眼里,心中暗恨陆珊珊没眼色,可表面上却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姗姗,安大人的一番好意,快接过吧。” 听见徐居振的声音后,陆珊珊这才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徐居振,被对方投以警告的目光,陆珊珊心里苦闷不已,她觉得这阉.人恶心极了,却不得不遵从徐居振的意思,陆珊珊双手接过锦帕,向安道微微俯身,“多谢安大人reads;。”接着与陈玉兰一起离去。 看着陆珊珊那远去的背影,安道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类型,安道不免多问了几句,“那位小姐是徐家的几小姐啊?” “她不姓徐,”安道的反应完全都在陈远陌的计划之内,他笑着回答道:“她叫陆珊珊,是寄住在徐家的远房表亲。” ******** 第二日,陈远陌独自出门,来到金陵最大的福来客栈,他从后门绕了进去,来到一处清幽的小院子,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丫鬟看见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笑着向陈远陌奔来,“陈公子,你来了。” 那丫鬟正是之前陈远陌从烟柳青阁搭救出来的婢女桂枝。 “嗯,”陈远陌微笑着应答,“我来探望你家小姐,不知她伤势如何?” “小姐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一切多亏您了婚后甜爱:腹黑老公小冤家全文阅读。”桂枝感激的说道。 自从她与小姐孟小蝶获救住在这里后,陈远陌请的大夫几乎每天都会来,他自己也会隔个五六天的来一趟,由于男女有别,陈远陌就在门口问候,从不进屋。过年时还专门找了裁缝来裁制新衣,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第二日肯定会派人送来。 桂枝觉得这个救她们主仆俩于水深火热少年不知比那未婚夫徐德己好多少倍,有担当,助人为乐,自家小姐未来的丈夫应该是这种男子才是。桂枝不禁幻想,若是这位陈公子以后娶了自家小姐该有多好啊。 就在桂枝的思绪乱飞时,陈远陌问她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孟小姐吗?我有要事与她谈,必须要见一面。” “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桂枝连忙点头,拥着陈远陌朝厢房走去。 来到厢房门口,从屋里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源远流长,带着一丝悲意,非凡的曲艺怕是得有至少七.八年的功底。 桂枝掀开门帘,陈远陌走了进去,只见一妙龄少女正坐在琴桌前抚琴。那少女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绒缎长裙,挽着简单的发髻。少女察觉到有人进来,便停下琴声,抬头望去,恰巧与陈远陌对视。 见到孟小蝶的相貌后,陈远陌终于明白为何会说金陵第一公子徐德己与孟家小姐之间是一庒美满的婚事了。那孟小蝶的确美艳惊人,与相貌俊美的徐德己十分相配,陈远陌前世今生阅人无数,却没见过这般动人的女子。 孟小蝶长着一张瓜子脸,身材纤瘦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实在迷人,给人以妩媚之感。如果仅仅只是美貌的话,还不至于撼动陈远陌,只是孟小蝶身上那独有的气质,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孟小蝶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笑容就如同开在雪山悬崖边的雪莲,只能站在危险之地远远观望,无法靠近动手采摘。 “陈公子,你今天终于肯见我了。”不同于之前那病恹恹的沙哑,此刻孟小蝶的声音悦耳动听,就像黄鹂一般,她站起身,缓缓的朝陈远陌走去,面上带着笑容却无法让人感受到温暖,“既然来找我,是不是说明到了用我的时候了?” 陈远陌稍有吃惊,不过很快也就明白,孟小蝶是聪明人,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reads;。 “如今见孟小姐痊愈,脸上也没有疤痕,我就放心了,”陈远陌说着朝椅子上坐下,他向孟小蝶示意道:“别那么防备我,我要是想害你,你还能好端端的在这屋子弹琴吗?过来坐下吧,这事得慢慢说。” 孟小蝶倒也不怕,来到陈远陌的对面坐下,桂枝连忙为二人上了茶,然后出去在门口守着,以防外人偷听。 见桂枝出去后,孟小蝶问道:“说吧,什么事。” “你想报仇吗?”陈远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道。 紧接着屋内一片寂静,孟小蝶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轻声道:“我做梦都想杀了他们。”她恨透了徐德己,这个软弱的,为父是从的男子,什么婚约,什么情意,在利益面前被毁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给你这个机会,”陈远陌放下茶杯,看着孟小蝶道:“虽然不能保证绝对能杀了他们,但身败名裂还是可以的。” “你……你给我这个机会?!”孟小蝶并不相信陈远陌的话,他明明是徐居杰的亲外甥,怎么可能帮助外人呢,“你为什么要对付他们?” “因为我不希望三舅舅继承徐家,”陈远陌对此有自己的打算,“咱们算是互惠互利吧。” “孟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看得出孟小蝶对自己没有完全信任,陈远陌淡淡的道:“你孟家的产业,你父兄长的性命,这些仇恨你一个弱女子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报完?或许等你死的时候,连徳己表哥的面都没见到。就你现在的情况,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人帮你吗?” 陈远陌的此番话彻底的动摇了孟小蝶的内心,她已经无路可走了,眼前的这个人花了大把的力气把她救出来,给她治病,如果杀她灭口的话大可不必这样。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干脆任由这人利用一回,最差的情况也就是死么,此时独留她一人活在世上苦苦挣扎,已经生不如死了。 孟小蝶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终于做出妥协,“好,我答应你,我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孟小蝶那坚定的眼神让陈远陌恍惚起来,就如之前的那般感受,看见孟小蝶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的自己死得那么惨,没有人伸出援手,没有人帮他报仇。但孟小蝶是幸运的,不必等到下辈子,今生就能送害死她全家的仇人下地狱。 “陈公子,”孟小蝶问道:“告诉我你的计划,我怎么去对付他们?” 陈远陌站起身,绕着孟小蝶走了一圈,细细的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遍,“首先,你要改变你的说话方式,哪怕装也行。” “什么意思?”改变说话方式? “嗯……不对,”陈远陌想了想,道:“不仅说话方式,你的神韵,气质都要变化一下。” “我……”孟小蝶完全闹不明白了。 “你现在的表现太坚强了,”陈远陌微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子,并非这样不好,而是不适合之后的状态,你作为受害者,要越可怜越好,孟小姐你美得如天仙下凡,要好好得利用这一优势才好。”(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7章 117嫁给太监 从福来客栈离开,陈远陌刚回到徐府,就有小厮前来迎接,说是徐居振在书房等他多时,让他快些过去重生之全职逆袭全文阅读。。しw0。 于是陈远陌随着小厮去了徐居振的书房。此刻的徐居振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里徘徊一整天了,他上午就派人去找陈远陌,却被告知出了门,就一直等到现在。 陈远陌刚走进书房,徐居振连忙走了过来,口气不怎么好的质问道:“远陌,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陈远陌不着急回答,他先是转身,随手把书房的门关好,朝屋内的圆凳上坐下,慢悠悠的道:“别着急,我今天有事,不得不出一趟门。” “怎么能不着急?!”徐居振急匆匆的道:“我已经收到消息,新任按察使张大人已经在郾城把账目查得差不多了,不久之后他就会来金陵与安大人会和,到时候就该向德浩问罪了啊!” 已经摸清种种缘由,陈远陌对于徐居振所说之事压根没放在心上,问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前世的时候徐德浩也被抓了,最终徐太公与皇帝私底下讲了条件,把贪.污案一事压下来,徐德浩可一根汗毛也没少。 陈远陌道:“大舅舅,您放心好了,所有的事情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定能证明德浩表哥是无辜的。” “嗯!”徐居振使劲的点点头,恨恨的道:“不仅要证明德浩是无辜的,还要把老三那个混蛋好好惩治一番!” “这是当然了。” 看着陈远陌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徐居振不免好奇,他会用什么法子帮自己对付老三。“远陌啊,”徐居振觉得必须要问清楚才是,“你究竟是怎么计划的,能不能稍微跟舅舅说说?”他怕陈远陌不信任自己,连忙保证道:“我不会再做像上次的事情,现在我只相信你了。” 其实就算计划被徐居振搅黄了也没什么,反正被推出去背黑锅的人又不是陈远陌,“大舅舅还记得孟小蝶吗?” 孟小蝶?这……这名字很耳熟啊,徐居振想起来了,“是徳己的未婚妻,不对,是前任未婚妻!” “是啊,前任未婚妻,”陈远陌笑了笑,道:“这位孟小姐与三舅舅那房人的恩怨,大舅舅您应该略有耳闻吧。”徐居杰想与金陵知府祝光伦结为亲家,所以拆散了徐德己与孟小蝶,而那孟家不久之前家破人亡。 “这次贪.污案,还涉及到了金陵知府,那金陵知府与三舅舅家订下婚约,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与郾城知县合计私吞了三十万两,然后再用剩下的十万两从德浩表哥手里买材料呢?这件事恰巧被本与三舅舅家有婚约的孟家知道了,所以他们家才遭了厄运。我前段时间有幸救了落难的孟小姐,她现在满心的委屈,不知何处伸冤呢。” 听了陈远陌的此番言论,徐居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这也太能瞎扯了,简直是黑白颠倒胡说八道啊!或许孟家的衰败与徐居杰脱不了干系,可这与郾城贪.污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远陌,你太异想天开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陈远陌嗤笑一声,道:“那孟小姐不就是证据么,她可是死了全家啊。” “可孟家的死于郾城贪.污案没关系啊。”徐居振皱着眉头道:“就算她想为家人报仇,把三房拖下水,但那只是她一人的供词,实在太站不住脚了!” “不是还有郾城知县么,”陈远陌耐着性子提醒道:“你忘了,他也在你手里,拿着他儿子做威胁,不怕他不改口供。” “这……这能行吗?”在徐居振看来,这怎么都是一步险招。 “嗯……”陈远陌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道:“其实想要十成把握的话,还差一步。” “哪一步?!”徐居振连忙追问道。 陈远陌向他解释说道:“皇上派了两个人来彻查此案,假如您将他们拉入自己的阵营,到时候拉三舅舅下马就容易的多了,就算到时候你与三舅舅各执一词,可上头的人都是偏颇您的啊。所以现在趁着三舅舅自认为高枕无忧时,要尽快讨好才是。不过那位还在郾城的张大人咱们就别考虑了,他为人太正派,要是给他好处,他定认为咱们做贼心虚。” “那就只剩下安大人了,该如何拉拢?还送银子吗?”之前已经被陈远陌狮子大开口,徐居振的私房钱已经所剩无几了,要是那两个大人开口也是几十万两的,他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某师徒的和平使命全文阅读。 “银子的确是万能的,可用在安大人身上还是差些火候,”陈远陌轻轻的摇头,道:“那安大人是宦官,您说说看宦官最缺的是什么?” “最缺的……?”想到此处,徐居振面上一阵轻蔑之色,“哼,不就是胯.下那玩意。” “除了胯.下那玩意呢?” “这……”徐居振就想不出了。 “宦官虽然被动了刀子,可还是有七.情.六.欲的,他们因为身体的残疾而自卑,所以越是这样他们的某些执念就越深。” 徐居振终于听明白了,“你是让我给安大人送女人?” “嗯。”陈远陌点点头。 “这个简单。”总比再送银子强,“随便找个牙婆买一个便是了。” “不,大舅舅,这可不是简单的活,”陈远陌认为徐居振的做法略有不妥,“您想想看,我能想到的事情,其他想讨好安大人的官员也能想到,可是至今为止,咱们可没听说安大人身边有女人的,这是因为没人知道安大人喜欢哪种类型。” “像您刚才说的,找牙婆买一个,这更不行了,安大人在宫里宫外行走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怕是从青楼里买一个花魁送给他,也不见得他喜欢。” “这……你的意思是,要按照安大人的喜好找?”徐居振问道。 “对啊,所以才说不简单。”陈远陌有些无可奈何,“如果不是安大人喜欢的类型,还不如不找。” 两人又谈了一会,陈远陌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送走人后,徐居振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陈远陌的话不停的在他耳边环绕,他该如何讨好那个安大人呢。 按照陈远陌所说,找一个安大人喜欢类型的女子送过去,可他哪儿知道安大人喜欢什么样的?! 就在徐居振苦恼不已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划过,那人就是陆珊珊。他记得昨日陆珊珊在花园里不知因何事哭泣的时候,安道十分关心的从怀里拿出帕子了给她擦泪。安道要是不中意,也不会做出这等举动来。 想到这里,徐居振又纠结起来,就算陆珊珊是安道所喜的,可她毕竟是良家女子,又是投奔而来的远房表亲,把她送给一个阉.人,这实在是小人所为。 没过几日,徐府里传出陆珊珊回乡为未婚夫守丧的消息来。下人们纷纷议论,不知这是真是假,毕竟家乡那边陆珊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得知此事的陈远陌并不惊讶,他给了徐居振那么多提示,如果他还联想不到陆珊珊,那就真是猪脑子了。 前世陈远陌为了试探出安道的喜好,不知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前前后后派去至少十来个不同类型的男子女子去接近他,最终只有那个像小纸花一般的柔弱娇小的女子获得了安道的喜爱,安道甚至娶她为妻,疼着宠着,最后也死在这个女子的手里。 有前世记忆的陈远陌深知安道的喜好,不就是喜欢那种娇娇弱弱,弱柳扶风的扬州瘦马,不用太美艳动人,只需楚楚可怜就行。那陆珊珊凄惨的身世,羸弱的性格,清秀的面庞,正是让安道所心动的。 前世的陈远陌也与陆珊珊有所交集,所以今生他自从观音庙第一次见到陆珊珊起,就开始算计了,故意步步留意她,故意不经意间的为她解围,故意让打更小厮看见他们在花园里幽会。陈远陌所做这一切的目的,就让徐家,尤其是徐简厌恶陆珊珊,不再对她有所包容与维护,并且开始孤立她。现在徐居振要把陆珊珊献给太监,不会有人帮助她,除了去伺候阉人外,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陆珊珊回乡守丧一事在徐府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她又不是徐家正统的小姐,就是个寄住来吃白饭的人罢了,连个茶后话题都不是。 所以没人注意到,传言陆珊珊回乡的那天清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有一顶红色的轿子从徐府的侧门抬出,匆匆忙忙的向驿站而去。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轿子里坐的人就是陆珊珊,而且是一身喜服的陆珊珊,徐居振要她嫁给太监做老婆! 陆珊珊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穿上喜服,梳好发髻的,她全身无力的坐在轿子里,这几日她的眼泪流得太多太多了,现在反而流不出来。 她忘不了自己的好姨妈,好姨夫的嘴脸,他们要求自己嫁给那个帝都来的太监,只因为他们看出来那个太监喜欢自己?! 陆珊珊不愿意,可徐居振威胁她会把她卖进青.楼,她根本逃不出去。陆珊珊的父母已死,当初她来到金陵投奔徐家时,已经花光了所有盘缠,那时的大姨妈甄氏没有嫌弃她是穷亲戚,好心将她收留,只等之后她那婚约之人前来迎娶。 可现在呢,未婚夫死了,自己被徐家人厌弃,甚至要被送给太监玩.弄!陆珊珊六神无主,没了主意,她胆子小,哪儿敢自尽以保清白?! 不知过了过久,轿子终于停下,盖着红盖头的陆珊珊被人强行的从轿子里拖出来,她不敢喊,不敢叫,心里充满了绝望。 ... ...(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8章 118冤女拦轿 红烛闪烁,厢房内布置的跟新房一样,喜庆极了遮仙全文阅读。 安道穿着一身喜服走推门进入,走进里屋看见盖着盖头的陆珊珊正坐在床边,心里一阵澎湃,这是徐居振为讨好他专门送来的。安道没想到徐居振这么有眼色,居然能看得出自己中意陆珊珊,不过人既然送来,他哪儿有不要的道理。 安道来到陆珊珊的身边,一把将盖头掀开,陆珊珊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向后缩了缩,她这一反应并没有惹怒安道,谁让人家就好这口呢。 “你是叫陆珊珊吧?”安道尖着嗓子笑声问道。 陆珊珊轻轻的点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安道向陆珊珊伸出手去,“别怕,杂家替你把凤冠拿下来,这顶在头上也怪累的。”安道也是从伺候主子开始,一步一步升上来的,所以替人梳头穿衣的活,他熟练得很。 陆珊珊得身子僵硬着,任由这个公鸭嗓子的太监在她的头顶摸索着,没多久,凤冠便被安道取了下来,放在桌上。“多……多谢大人。”陆珊珊颤抖着说道。 安道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可怜又可爱的人儿,“怎么,你怕杂家?” “没……没有。”陆珊珊的声音更颤抖了。 “你是不是不愿意与杂家好啊?”安道轻声问道。 “我……”我当然不愿意!这句话陆珊珊怎么可能说出口?!在徐家她不愿意,就会被卖去青.楼,这面对阉.人,还不知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据说阉.人的心理都扭曲至极,指不定他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自己! “其实跟着杂家没什么不好,杂家好歹司礼监外差,总是在外奔波办事,别人也会给杂家卖个薄面,不会有人再欺负你。”安道的话略有所指,陆珊珊怎会听不出来。 “大人,我……”陆珊珊想到最近这些时日在徐府的遭遇,心里的苦楚一涌而发,顿时哭红了眼。 “哎呦,快别哭了,杂家瞅着心疼。”安道说着,就翘着兰花指摸了过去,轻轻的拭去陆珊珊脸上的泪痕reads;。皮肤碰触的感觉让陆珊珊一阵恶心,可她却没有反抗,任由安道把她压在床上…… ******** 这日天晴晴朗,街道热闹极了,陈远陌就拉着林淼去外面逛逛。 林淼嘴馋,别看他娇生惯养的,还蛮喜欢吃路边摊,两人走在路上隐隐约约的就闻到一股臭味,陈远陌掩着鼻子,刚准备催促着林淼快点离开这里,却被那人一把抓住曲里拐弯的往巷子里走,陈远陌以为林淼也受不了这臭味道,可谁知怎么越走味道越浓了。 只见在巷子深处,一老大爷穿着半旧油腻的长衫,站在小车前,手里拿着长筷子,在锅里煎着些什么。 陈远陌皱着眉,嫌恶的看了一眼那边,却被林淼强拉着过去。林淼边走边使劲的闻了闻,“这臭豆腐的味道,好浓~” “……淼淼。”陈远陌站在林淼身后,说什么也不向前。 “老板,给我来份臭豆腐。”林淼说着,掏出钱袋,“多少钱?” “两文钱重起修真路最新章节。”老板熟练的从锅里捞出四块豆腐来,放在台面上晾了一下,然后装在油纸里,上面刷上酱料,插着竹签。 付了账,林淼接过臭豆腐嗅了一下,果然臭气逼人,他捧着臭豆腐送到陈远陌面前,“远陌,来一块吧,很好吃的。” 陈远陌捏着鼻子猛摇头,直觉得胃里冒酸水,“淼淼,我还是算了吧,我肠胃不好,万一吃坏了肚子,就麻烦了。” 与陈远陌同食同寝的,林淼知道他没有说假话,平日里吃饭吃不多,嘴巴刁,挑食,有一次自己开玩笑朝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的剁椒鱼头,非逼着人吃下去,那道菜做的很辣,当天晚上陈远陌就胃痛得跟火烧似的,从那天起,林淼再也不敢在饮食上跟陈远陌开玩笑了。 “好吧好吧,那我就自己吃了。”林淼说着用竹签插起一块臭豆腐咬了一口,口感很好,酱料味道超级香,还没走出巷子呢,林淼两三下就解决掉一块。 林淼的嘴角上沾着些酱料,他舔舔嘴角,看上去十分诱人,此般场景被陈远陌看在眼里,他轻声唤道:“淼淼。” “嗯?”林淼以为陈远陌有什么事,他看向对方时,只见那人踮起脚尖凑了过来,亲上自己的嘴角,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的接触,他舌头灵活,温热舌尖不停的在自己的嘴角舔舐着。 这大街上的,陈远陌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吧!林淼抓着陈远陌的肩膀,把人弄开,自己退后两步,余光瞄向四周,还好没人瞅见。林淼涨红了脸,可瞅着陈远陌那灿烂的笑容,不管自己怎么生气,似乎都是打到棉花上了。 林淼泄气的叹了口气,“远陌,平时就咱俩的时候,我都由着你,可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可别乱来。” 陈远陌刚想开口逗林淼几句,这时官道上一阵叮铃哐啷的马蹄声和锣鼓声,紧接着几个官兵驱赶着百姓道:“让路,让路,按察使大人的轿子,还不快点让路!” 这仗势十分浩大,似乎引起了陈远陌很大的好奇心,他拉着林淼道:“淼淼,我们去看看吧。”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破按察使么,也就在地方上能摆摆官架子,这要是在帝都,还都是低头哈腰的货色。林淼对那群狗仗人势的官兵没多大兴趣,但耐不住陈远陌的磨着,他这才随着陈远陌一起去凑热闹reads;。 两人来到路边上,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的官兵进城门,中间一四人抬的蓝色官轿,看上去威风气派。 帝都突然派大官前来,惹得百姓们站在官道两旁观望,忽然之间,只见一全身素白的女子从人群中冲出,拦住了官轿。 官兵们以为是此刻,立刻拔刀,“你是何人?!” 那女子身穿丧服,脸上蒙着白沙,跪在官道之中,在官兵们盛气凌人的气势下,显得那么弱小,那么柔弱。女子显然是吓坏了,她颤抖的身躯勉强跪好。 女子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气,虽然蒙着面纱,却依旧能看见他光亮的额头,白雪般的肌肤,以及那双妩媚动人的丹凤眼。站在最前方的官兵见到如此绝色之人,之前的焰气消失大半,官兵轻咳一声,道:“这位小姐,你挡着路了,还请让开,按察使大人还亚欧赶路呢。” “我……我……”女子握了握拳头,这才鼓起勇气,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官轿,“小女子乃孟氏小蝶,金陵人士,本一家四口安平度日,谁料却被奸人所害,父亲,兄长惨死,母亲也伤心过度离我而去,我实在是无处伸冤,这才斗胆一试,拦截官轿,只希望大人为小女子做主啊!”孟小蝶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来,白布上面血迹斑斑,这是她亲手写的血书! 拦截官轿一事是陈远陌嘱咐孟小蝶做的,至于那个血书,是他找人杀只鸡,蘸着鸡血写好后交到孟小蝶手里,让她带着血书去拦。官轿里坐的是张相戎,他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多半会处理此事。 “这位小姐,”轿子里发出一阵男子低声的声音,“本官并非金陵地方官员,实在不便插手此事,你应该去知府击鼓鸣冤。” 孟小蝶心里一颤,这与计划的不一样,不是说只要拦截官轿就会引起里面大人的注意,然后将血书递上吗,孟小蝶一咬牙,双目含泪,哭声问道:“大人是不愿意替小女子伸冤吗?!” 轿内的张相戎也很为难,如今他已经不是大理寺少卿,不管刑部案件,被派来金陵,主要是为了郾城大水一事,除此之外,他不想再多生枝节。 现在孟小蝶一弱女子就这般跪在官道上,好不可怜,官兵们知晓了张相戎的态度,不得不硬下心来,将她驱赶,“这位小姐,你快些让开吧,这样随意阻拦官轿,可是会被关进监牢的。” 张相戎的态度被人群之中的陈远陌看在眼里,他就怕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才特意出门旁观事态发展。他看着官道上的轿子,自言自语道:“这……这张大人怎么变得如此冷漠了?他不知一直为民请命的么。” 林淼耳尖,听到了陈远陌的话,他问道:“什么张大人?” “就是那个大理寺少卿张相戎张大人啊,”陈远陌解释道:“当初不是一老人家以为我杀了他儿子,告到张大人那边,张大人就把我抓起来审问了,你忘了吗?当初你还维护我来着。” 被陈远陌这么一提醒,林淼也想起这号人物来,他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进牢房全拜这位张大人所赐。 林淼再瞅瞅跪在官道上的孟小蝶,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了,并不是他善良觉得孟小蝶可怜,而是对比之前在帝都发生的事,那老头死了个儿子,张相戎就带着一堆官兵亲自围捕陈远陌,这回这位姑娘死了全家,张相戎却不为所动,这差别待遇未免太大了点吧。(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19章 119林淼发难 孟小蝶跪在官道上,见张相戎不愿帮助自己,红着眼睛嘤嘤的哭泣着,跟个泪人儿似的,引得在旁观望的男子们心里好不怜惜reads;一吻定情:命中注定爱上你全文阅读。 轿子里的张相戎有些为难,如果事情发生在帝都,又或者他没有皇命在身的话,他定会帮助这位可怜的女子。 “大人,”轿子外的官差低声对他道:“要不小的这就将她赶走……” “不必,”张相戎叹了口气,心里也觉得孟小蝶可怜,便道:“让那小姐起来,然后派两个人带她去金陵城的知府那里,这毕竟是他的管辖地,我不好插手。” “是,大人。” 官差得令后,朝孟小蝶走去,边走边劝着道:“小姐,你挡着我家大人的路,我家大人不跟你计较,这就派几个人送你去知府那边……” 还不等那官差将话说完,一阵嘲讽之话从围观人群中传出,“送去知府那边?这就是说这位什么按察使大人不想管喽?什么从帝都派来的破官,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话传进官差的耳朵,官差立马不乐意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叫嚣道:“谁啊?!刚才的话是谁说的?!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该辱骂朝廷命官,这都皮痒痒了不要命了是吧?!” “淼淼……”人群之中的陈远陌手底下拉了拉林淼的衣袖,当然他就是这么做做样子而已,他很清楚林淼的脾气,自己点明轿子里的人是张相戎后,林淼肯定会闹起来,“你别……” 果然,林淼根本不带搭理陈远陌的,直接抽回自己的袖子,走到人群的最前方,冷笑道:“这话是我说的,而且我说的一点都没错,”林淼说着,看向轿子那边,亮开了嗓门,似乎就是想让张相戎听见,“那位按察使曾经不是大理寺少卿么,据说铁面无私,从不判冤假错案,怎么一来到金陵后,就换了副面孔?” 那官差也不是没眼色的主,他打量了这位少年一番,见他珠圆玉润,穿着贵气,满脸的傲色,这一看就是个非富即贵的人,官差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怎敢辱骂朝廷命官?!” “有何不敢。”林淼这边还真杠上了,他走出人群,来到孟小蝶身边,叉着腰朝轿子讽刺道:“张相戎,别躲在轿子里不出来,你在帝都不是挺会为老百姓伸冤的么,怎么现在变缩头乌龟了?!难不成是因为在帝都,是天子脚下,专门做样子给皇上看的,如今在金陵,天高皇帝远的,你也就懒得做戏了?” 被人如此误解,那张相戎纵然脾气再好也忍不下,他涨红了脸,一把掀开轿帘,到是要看看是谁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来! 张相戎终于露了面,眼前跪着的眼泪婆娑的女子应该就是伸冤的人,那女子身边站着的少年他瞅着眼熟,张相戎回想一番,也记起来这位不正是之前被自己以妨碍公务为由,关起来的世昌世子么。 林淼一脸挑衅的看着他,“能让您张大人露面,可真不容易啊。” 张相戎虽然不喜林淼那纨绔的性子,但还是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做足了表面功夫,“没想到世昌世子在此,真是好久不见了。” 林淼可不买账,直接问道:“为什么不帮她伸冤?这不是你最爱做的事情么?!” 林淼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使得张相戎的脸色难看极了,可对方是世子爷,他总不能像上次似的,把人关起来吧,于是张相戎解释道:“世子,这事真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她应该找金陵知府才是reads;。” 此刻陈远陌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林淼身边劝着道:“对啊,淼淼,你别为难张大人了,张大人来金陵是有公事要办的。” “原来陈公子也在这里,”张相戎向陈远陌投去感激的目光,心中对陈远陌的好感加了三分,上次自己听了他人的一面之词,差点让人含冤入狱,如今他不仅没计较,还为自己解围,“其实我刚才就打算让官差们送这位小姐去知府衙门的。” “原来是这样,真是有劳张大人了,”陈远陌说着看向地上的孟小蝶,关心说道:“这位小姐,张大人会派人送你去知府那边,这样你就可以安心了吧。” 虽然陈远陌嘴上这样说着,可孟小蝶分明看出他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目光,孟小蝶立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不!不!我不去知府!我……我不要去……”孟小蝶仿佛在害怕似的,听见“知府”二字后,全身又颤抖起来,她跪在张相戎的脚边,抓着他的衣角哀求道:“求求您,不要……不要把我送去知府……” “不去知府衙门?这是为何?”张相戎倒是有些奇怪了逃爱手册:权少夺心太凶猛全文阅读。 “我……我……”孟小蝶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僵持在这里也不是个事,陈远陌倒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建议道:“这样好了,张大人您来金陵早晚也会见到知府大人,如今您就先帮这位小姐收着血书,回头亲自交到知府手中,您看如何?” 张相戎心里想了一下,反正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便道:“好吧,就交给我好了。” 孟小蝶像是心有不甘的样子,却有无可奈何,双手将血书递上,“小女……小女多谢大人。” 张相戎接过血书,收好在衣袖里,然后向陈远陌等人请辞道:“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接着张相戎上了官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事情告于段落,看热闹的人群都已散去,孟小蝶心愿达成,故作不认识的向陈远陌与林淼感谢道:“多谢二位公子替小女说话,你们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 “没事没事,”陈远陌嘴上笑意满满道:“既然按察使大人帮了你,那我们也就功成身退了,就此告别吧。” 孟小蝶点点头,准备按照计划,回去等着张相戎来找自己,可谁知林淼的目光瞅着孟小蝶收不回来了。主要是孟小蝶长得太漂亮,就算遮着面容,可玲珑的身躯,白皙的肤色,妩媚的丹凤眼,着实把林淼惊艳到了。 “小姐,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林淼红着脸提议道。 这……这算什么?!难不成林淼对孟小蝶动心了不成?!陈远陌心里立刻不爽了,他向孟小蝶使眼色,要她赶紧拒绝掉。 “不必了,”孟小蝶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小女住在福来客栈,离这里不远,几步路就能到的。” “住客栈啊?那里人来人往的,坏人很多的,你不怕仇家寻上门来啊?”林淼问道。 “呃……我……我……”孟小蝶张了张口,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样好了,小姐去我们府上可好?”林淼哪儿知道孟小蝶与陈远陌的计划,“我们住在金陵徐家,这可是金陵城的第一大户,就算是你的仇家,也不敢上门的,远陌,你说是不是啊?” 可实际上人家孟小蝶的仇人不正是金陵徐家么reads;!林淼的这一决定完全在陈远陌的计划范围外,把孟小蝶带回徐家,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倘若这时候陈远陌反对,那必定会引起林淼的怀疑,这是陈远陌不喜欢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让林淼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于是乎就这样,孟小蝶被林淼带回了徐府。 ******** 坐在轿子里的张相戎回想起之前拦轿女子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很排斥金陵知府的样子。 满怀疑虑的张相戎将那份血书从袖子里拿出来,摊开看了上面的内容,里面状告金陵徐家三房徐居杰勾结金陵知府祝光伦,贪下三十万两白银,由于被与徐居杰之子有婚约孟家无意得知,便设计烧了孟家窑厂,害孟老爷葬身火海,然后陷害孟家长子杀人,将其砍头,整个孟家家破人亡,然后徐居杰再与知府祝光伦结为亲家。 看完血书上的内容,张相戎脸色凝重,难怪刚才那拦轿女子不去告官,原来案件与金陵知府、金陵徐家有关,可这事情又有些太凑巧,不能全信。 张相戎来到驿站,与安道会和,询问他在金陵的调查结果。 安道说道:“按照官员们的说法,他们并不知道三十万两的事,徐家也表明,只有郾城知县拿了十万两与他们买材料,这表面上看来,罪魁祸首应该是郾城知县,只是……” 听着安道的口气,这似乎还有话要说,张相戎连忙追问道:“只是什么?” “张大人,我接下来说的话,您随便听听就好,”因为陆珊珊的关系,安道已经完全被徐居振拉拢了,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也要帮着做事,安道诱导张相戎道:“您想啊,区区郾城知县,就算贪银子,可哪儿有那个胆子贪三十万两那么多?这中间上下的不打点一下?而且这知县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随便活人怎么说了。” “你的意思是……应该还有幕后黑手?”张相戎皱着眉头问道。 “这说不准,毕竟我也没证据。”安道嘿嘿一笑,反而劝着张相戎道:“其实皇上派下来的任务咱们已经完成了,贪污银子的人是郾城知县,再追究一下徐家的责任就行。” 安道越是这么说,张相戎心里就越不服气,因为安道分析的没错,三十万两这么大笔银子就被郾城知县一人贪了去,这种说法太牵强了,更何况他还收到了一份状告金陵知府的血书! “那追究徐家那里是追究谁?”张相戎问道:“是徐居杰吗?” “不是啊,”安道回答:“追究的是徐家的长房嫡孙,徐德浩,据说当初是他出面与郾城知县谈生意的。张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是这么回事……”张相戎说着把自己收到的血书交给安道看,然后将之前在官道上被人拦轿的事情与安道说了一遍。 安道看了一眼血书,心里冷笑,原来这徐居振是打算把一切栽赃嫁祸给自己的三弟啊,够阴毒的。(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0章 120混乱一片 林淼这人吧,有时候就特别大条,一点自觉性也没有先下手为攻全文阅读。他从外面带一女子回来,这不算什么光彩的事,避免惹人侧目,应该悄悄的走后门。可林淼倒好,居然大大方方带着孟小蝶从徐府的大门进入。 林淼本计划着先将孟小蝶安顿在自己所住的院落,然后自己跑去跟陈远陌挤一块。可陈远陌心里头可碎碎念着呢,主要是他头一次见林淼对自己以外的人那么热心,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的。 林淼很晚熟,从他的为人处世就能看出来,陈远陌就是抓住这一点,慢慢的渗透进林淼的生活,以强大而温柔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这让林淼无所适从,从怀疑到动摇,最终接受了他,可……可万一林淼发现自己喜欢女人怎么办?更何况那孟小蝶着实国色天香,陈远陌见到她相貌复原后也被惊艳到了。 陈远陌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内心纠结万分,直到傍晚时林淼出现在他厢房时,陈远陌二话不说,就把人推到在床上了。 这回陈远陌可不温柔,把林淼做的老狠了,换了三个姿势,林淼被他弄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林淼趴在床上粗喘着气,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他光滑的脊背上殷红点点,挺翘的臀部圆圆的如山丘一般,陈远陌伸手摸过去就是一阵揉捏。 林淼实在经不住被他这般折腾,他扭动着身躯,嘴里嘟囔着道:“别……我……我不行了。”现在轻轻的碰触对他来说都是火热的挑.逗。 “为什么不行了?”陈远陌靠在林淼的身边,在他耳边暧昧的问道。耳边的热气让林淼的腹部一阵火热,那疲软的地方隐隐约约有有些硬了。还不等林淼做出反应,那地方居然被陈远陌冰凉的手轻轻的握住,他的食指还不停的在敏.感的最前端轻轻的打着转。 “远陌……求你……”林淼红着眼睛,哭声求他。 “可是你下面很诚实啊。”陈远陌的另一只手摸向了林淼的胸前,红.缨处本就有些红肿了,这刚被陈远陌一碰,那刺痛的感觉让林淼不停的冒着冷汗。 陈远陌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只是不停的亵.玩着林淼的身体,他轻声问道:“淼淼,你喜欢我吗?” 林淼费力的用手抵制着陈远陌的肩膀,呢喃着道:“喜……喜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收留孟小蝶?” “呃……”林淼楞了一下,扭头瞅着陈远陌噘着嘴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总算弄明白自己被折腾得浑身无力的原因了,“你这是……吃醋了?” 陈远陌面上一窘,眼神飘忽不定起来,“谁……谁吃醋了……” 林淼眨眨眼,他还头一次看见陈远陌的这种反应,觉得好玩极了,故意惹着他道:“我觉得孟小姐很不错啊,我还没见过她那么漂亮的人reads;。” 漂亮顶个屁用,不就是一副皮囊,再说了,就孟小蝶那野心和性子,林淼他掌控得住么。心里话陈远陌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他脸上一阵手受伤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确认问道:“那……你对她动心了?” 其实这跟动心无关,世上的男子,谁没有个怜香惜玉,林淼就是可怜孟小蝶,顺便给张相戎添添堵罢了。 林淼过去,在陈远陌面颊上啾了一下,笑着问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嗯……是挺没信心的,”陈远陌实话实说,“我怕你瞅着人家漂亮,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林淼稍微自我检讨了一下,不觉得自己不靠谱,这归根究底是陈远陌太没安全感了。 林淼转过身压在陈远陌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淼淼……?”看着林淼光洁的胸膛,陈远陌不禁咽了咽口水,是想来这个姿势? 可谁知下一刻,林淼倾下.身子,贴着陈远陌的首.乳亲吻起来,林淼很用力,硬是将粉红色吸成嫣红色,左边比右边大出一倍来凰破惊天最新章节。这让陈远陌又疼又痒的,“淼淼,别……有点疼了……” 现在知道疼了?之前他是怎么咬自己的?林淼才不理会陈远陌那边猫叫似的呻.吟,而是在那处咬了一个牙印出来,接着他伸出舌头,从牙印处一直向下舔着,绕到肚.脐,将那里舔得湿漉漉的,然后再向下移…… “淼淼!”陈远陌立刻反应出林淼想做什么了,他一把抓住林淼的肩膀,林淼狐疑的抬起头,陈远陌耳根通红,期期艾艾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舔一下呗,你以前也做过的。”林淼说着,埋下头去。 然后……然后河蟹爬过…… 第二天,陈远陌与林淼把一陌生女子领进府的事,闹得徐府人尽皆知。陈玉兰一大早听到这事,连早膳都顾不上吃,就往青松院跑。 而这边,陈远陌因昨晚运动的关系,还没起呢。 陈玉兰就在旁边的厢房里等着,让元宝赶紧把人给喊起来。 大致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陈远陌就收拾完毕,小跑着来见陈玉兰了,“姐姐一大早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什么事?”陈玉兰微微皱眉,道:“听说你昨天带了一陌生女子进徐府?” “是啊。怎么了?”陈远陌应承道。 “远陌!你好生糊涂啊!”陈玉兰就纳了闷了,自家弟弟何时做事这么不动脑子,“你凭什么把他领进府?要她做什么?你的通房?小妾?那女子什么出身?!” 恰巧赶来的林淼听见了陈玉兰的问罪,他连忙进屋解释道:“玉兰姐姐,这不关远陌的事,是我……是我看得她可怜,非要带她进府的。” 听了林淼的话,陈玉兰这才不去追究陈远陌,这毕竟只要保住弟弟的名声就好reads;。陈玉兰问道:“林世子,就算你看上那女子了,也不该就这么带进府来。” 林淼没想到陈玉兰这么误会了去,昨晚陈远陌也是这么误解自己来着,林淼立刻澄清道:“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我与远陌在集市上逛,见这位女子拦轿伸冤,据说全家都死了,实在太可怜,我怕她被仇家追杀,所以才收留她的。” “可收留她也不能让她跟你进府啊,”陈玉兰可不是陈远陌,没那么多顾忌,她问道:“她一单身女子进府,住哪里?” “呃……住我的院子了。”林淼如实回答。 陈玉兰闻言瞪大了双眼,“你让她住你的院子?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姐,姐,我解释一下,”陈远陌赶紧说道:“昨晚淼淼就没回他的院子去,他住我这里了,跟我挤一块。”说着向陈玉兰投去暧昧的眼神,求她别为难林淼。 “你们啊……做事真不会顾虑一下。”陈玉兰命令道:“现在你们赶紧把那小姐送出去。” “可是我怕她被仇家追杀,才收留她的,如今把她送走,那岂不是又流落街头了?”林淼觉得既然决定帮助她,自然要帮到底了。 “这多简单的事,”陈玉兰道:“外面随便找个房子让她住下,然后再派几个侍卫守着她,不就保护她的安全了?” 由于陈玉兰的坚持,陈远陌便先派元宝出府寻着落脚之地,然后再与陈玉兰,林淼一起去找孟小蝶,送她离开。 可谁知当他们来到院落门口时,恰巧遇见了前来徐太公与徐居杰一行人。陈远陌心里暗叫不妙,没料到孟小蝶在徐府之事这么快就被徐太公他们知晓了。 “外祖父,三舅舅。”陈远陌立刻站出来,先表明错误,“昨天我在街上看着一女子可怜,便收留了她,今日被姐姐敲打之后,我才发现之前的做法实在不妥,我这就送这女子离开,还请外祖父见谅。” 徐居杰压根不信陈远陌的话,他一直都知道陈远陌与徐居振是一伙的,这保不定是他们联合起来算计自己,只听他冷哼道:“远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给我添堵啊?居然收留了孟小蝶?!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徳己的未婚妻吗?!” “未……未婚妻?”这下轮到陈玉兰闹昏头了,她狐疑的看向站在徐居杰身后,那畏畏缩缩的徐德己,问道:“这不对吧?徳己表哥的未婚妻不是祝露儿小姐吗?”她可是与祝露儿打过好几次交道的。 “是啊,三舅舅,你是不是记错了?那孟小蝶怎么变成徳己表哥的未婚妻了?”陈远陌也是一脸的差异。 “远陌,这事情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徐太公开口道:“我们想去见见那位孟小姐。” 毕竟孟小蝶与徐家有过婚约,所以曾经也来过徐府,昨日她虽然以纱巾遮面,可还是被几个眼尖的老嬷嬷认了出来。老嬷嬷今早就把事情报告给了徐居杰,徐居杰连忙派人打听是怎么回事,这就知道了昨日孟小蝶拦官轿伸冤一事。徐居杰贼心虚,便立刻去找了徐太公,将此事告知,以商讨解决的办法。 看着徐居杰这么着急的模样,陈远陌的心里确定下来,果然呢,孟家之败一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因为清者自清,要是真没做过,也不怕别人告状伸冤。(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1章 121出大事了 就在众人还在门口僵持着的时候,一抹倩影缓缓的从院子里走出,女子婀娜多姿,貌美倾城,一身素装打扮,不正是孟小蝶么哑王的野蛮妻最新章节! “太公爷爷是来探望小蝶的吗?”孟小蝶声音悦耳动听,她面带微笑的看着院子门口的众人。由于她与徐德己的婚约,所以与徐家众人并不陌生,以前她来徐府找徐德己玩时遇见徐太公,都会亲切的唤他太公爷爷。 徐居杰看见孟小蝶后,脸色大变,这个女孩虽然笑着,可眼神之中毫无温情可言。“孟小蝶,你居然敢出现在徐府?!好大的胆子!”徐居杰厉声道。 “我没做亏心事,有何不敢?”孟小蝶的嘴角微微翘起,嘲讽着说道。 “孟小姐,你与徳己的婚约作罢的确恨遗憾,”徐太公与徐居杰不同,他由始至终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可据说你昨日拦下按察使的轿子伸冤,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孟小蝶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温和的老人家,其实整个徐家里,最不好对付的人并非徐居杰或者徐居振,而是这位掌权者徐太公最强公会之妖精的翅翼全文阅读! 当初孟家火灾,大哥被诬陷杀人,自己被退婚,这些事情徐太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装作看不见,任由这些事情的发生。想想也是呢,孟家比不得知府祝家,徐太公凭什么帮她一外人。 “没有什么误会,”孟小蝶忍下心里澎湃已久的恨意,表面上依旧淡如清风,“我也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们并不欢迎我,我现在就此离开。” 站在一旁的陈远陌暗暗看着这位女子,她有着足以迷惑人心的外貌,强大的内心,喜怒不显于色的意志力,可惜了她只是一名女子,否则定有一番作为。 孟小蝶走到陈远陌与林淼的面前,轻轻的行了礼,微笑着感谢道:“多谢你们昨日的收留,小女在此谢过了。” “不……不必。”林淼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会他可不是因为瞅着人家漂亮了,而是发现自己似乎领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你想走?reads;!”徐居杰挡在前面,冷声道:“我们徐家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之地!” “难道你们还想软禁我不成?”孟小蝶并未慌张害怕,她冷眼看向徐居杰,“我一弱女子被你们联合起来欺负,传出去不怕被笑话吗?!” “传出去?你以为你还能出得去吗?!”徐居杰向前几步,挡住孟小蝶得去路,然后向身后得小厮们道:“给我抓住她!” 这不明显的要将人软禁起来! “三舅舅,您这是要做什么?!”陈远陌二话不说,立刻将孟小蝶护在身后,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孟小蝶交到徐居杰的手中。 “远陌,这是长辈的事情,快点让开!”徐居杰大声说道。 “原来你这么怕啊?”孟小蝶微微的挑眉眉毛,看向徐居杰的眼神轻蔑至极,仿佛像是看小丑一般,“烧掉我家瓷厂,陷害我哥哥杀人,这笔账我一定会与你们算清楚!” 林淼总算是听出来了,原来这位孟小姐的仇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收留了徐家的不利因素,他昨天应该视而不见或者落井下石才对啊!林淼满怀愧疚,向陈远陌投去歉意的目光,可谁知瞅见那家伙那副大义凛然的架势,林淼有些头疼了,他知道陈远陌为人正直,乐于助人,可也得看场合啊,这孟小蝶明摆着就是要至徐家于死地,陈远陌也太拎不清轻重了。 “三舅舅,你们这是要将孟小姐灭口吗?……”还不等陈远陌把话说完,他脚背一阵疼痛,紧接着就被林淼拉扯着袖子截去了话,林淼连忙道:“远陌的意思是,要是灭口也要做的干净点。” “……”陈远陌瞪圆了双眼瞅向林淼,却被对方一个白眼使以眼色,似乎是在警告自己别再开口。 “灭口什么的实在太严重了,”徐太公没有被孟小蝶的指责所影响,他轻声道:“我只是想请孟小姐去别馆暂住一段时间罢了。” 说白了就是变相软禁呗,要是人不见了,张相戎还拿什么追究徐居杰?孟小蝶暗暗握紧拳头,她说什么也不能落入徐家人的手中,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就在这时,看门的小厮匆匆赶来,“老太爷,老太爷,”小厮知道这事不宜声张,他来到徐太公的身边,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老太爷,帝都来的按察使大人带官兵来咱们徐府了,说是想拜访您。” 按察使?!这么快就来了?!徐太公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吩咐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安排他去正厅稍微等候,我马上就过去。” “是。” 陈远陌与孟小蝶都看出徐太公变了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从容不定,看来张相戎已经赶来徐府要人了。 昨日孟小蝶进徐府后,陈远陌立刻差元宝给徐居振带个话,让他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证人”匿名交到张相戎手中,这么一来,本是起怀疑心思的张相戎定会立刻去找孟小蝶,就怕她被人灭口。 “太公爷爷,您似乎面色不佳呢,”孟小蝶露出得意的微笑,“想必按察使大人已经到府上了吧?现在还想请我去您家的别馆小住吗?” 徐太公微微一怔,没料到会被这个心思通透的女孩看穿了,一旁的徐居杰着了急,询问道:“父亲,这是真的吗?按察使已经来了?reads;!” 徐太公没有理会徐居杰,而是向孟小蝶道:“既然本府有客人来了,我就不招呼孟小姐你了,你自便吧。”说完徐太公甩袖离去,他深知现在的形势,他不能对孟小蝶做什么,既然按察使已经来了,想必是做了搜人的准备,万一被他查出什么来,倒显得他们徐家理亏了。 林淼瞅着徐太公他们远去的身影,跟在他们身后边走边小声道:“完了完了,都怪我,管什么闲事,非得把孟小蝶领回来,远陌,对不起啊,我没想着给你外祖父家弄出这么大个麻烦来。” “没事的,”陈远陌安慰自责的林淼,趁人不注意时捏捏他的小圆脸,笑道:“其实我与外祖父家没多亲近,影响不到我。” 陈远陌亲昵的动作被他们身后的陈玉兰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好,对谁都笑脸相迎,可实际上陈远陌与他们都保持着一段距离,比如他可以温柔的安慰着每一个人,却从不会宠溺的伸出手去触碰那人的脸,看来弟弟是真的动了心。 陈玉兰叹了口气,向前快速走了两步,追上他们,“远陌,林世子的意思是,他怕外祖父他们会误解你,毕竟那孟小姐是跟着你们回来的。” “对啊对啊,”林淼哭丧着脸,点点头,“就是玉兰姐姐的意思,对不起远陌,我一定帮你解释,这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怪我多管闲事……” “你们俩别愁眉苦脸了,都说了没问题的星际大领主全文阅读。”现在张相戎及时到来,他根本不怕被徐太公他们追究。 正厅内,张相戎官袍加身,一身正气,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张相戎见徐太公携众人进来后,立刻起身,道:“本官乃皇上派来金陵查案的按察使,见过徐太公了。” 徐太公笑着道:“只听说会有按察使来,却没想到张大人这么年轻,不知张大人前来,是有何事吗?” “是这么回事,”张相戎开门见山道:“昨日本官被人拦轿伸冤,那位伸冤的女子名为孟小蝶,就在您徐府,还请徐太公将人带出来,本官也好查案么。” 徐居杰闻言,立刻沉不住气,他拱手说道:“可是我怎么听说皇上是派张大人查的事郾城贪.污案,您放着正事不做,偏插手管孟小蝶的事会不会不太妥当?何不将此时转交给知府大人?” “你是……?”张相戎问道。 “在下徐居杰……” “原来你就是徐居杰啊,”张相戎道:“孟小蝶血书上状告的人里就有你,你这么阻拦本官找她,是不是做贼心虚?” “张大人!”徐太公收起笑脸,严肃的道:“凡事都要讲证据,您仅凭一份血书就断定居杰有罪,会不会太武断了?” 张相戎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都不怕徐太公盛气凌人的气势,他挺直腰板道:“本官从未断定徐居杰有罪,否则早派人把他抓起来了,本官只是到府上来找孟小蝶罢了。” 徐太公在金陵这么些年,天高皇帝远的,哪个前来的按察使或者官员不尽心尽力的讨好,这个张相戎简直是太过嚣张!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与张相戎周旋,徐太公向大厅口的小厮道:“去,把孟小姐请来!” 没一会,孟小蝶出现在大厅之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坚强与自信,此刻得她娇滴滴的低着头,弱柳扶风的姿态,像是很不适应这种场合与环境reads;。 “孟小姐,”张相戎道:“在下按察使张相戎,你昨天拦的就是本官的轿子,现在本官有些细节请你去驿站一谈。” 孟小蝶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她抬起头,双眼微红,满脸的感动,仿佛面前的这位是她的打恩人似的,“多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孟小蝶跟着张相戎离开后,徐居杰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中烧,可碍于徐太公在场,实在不好发泄,于是开始追究起陈远陌的责任来。 “远陌!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孟小蝶回徐府?!” “这……这与远陌无关啊,”林淼连忙解释道:“是我看孟小姐可怜,非要领她回来的,远陌他什么都不知道。” “世昌世子,”这时候徐太公发话了,他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您与远陌的关系好,想为他扛下来,但有些事情,是我徐府的家室,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林淼总算知道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这次真是把陈远陌害惨了。 “外祖父,这……这只是一场意外,”陈远陌故作焦急,为自己辩解道:“昨日我们是看着孟小姐可怜,才收留她的,并不知道她要状告的人是三舅舅啊。” “什么意外?!”徐居杰根本不信他的话,“昨日你收留孟小蝶,今天按察使就来要人,还说不是你算计我?!” “三舅舅,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不姓徐,又不与你争夺家产,算计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大哥走得近,一定是你与他勾结,联合起来陷害我!”徐居杰转头向徐太公控诉道:“父亲,一定是大哥!德浩要被抓了,他心里不平衡,见不得我好,所以想着法子陷害我!” “不是,不是,”陈远陌也拼命为自己解释道:“外祖父,我没有陷害三舅舅,您想想看,若那个孟小蝶是我与大舅舅安排的,那我怎么可能会带她回徐府?难道就不怕被你们发现吗?如果今早张大人没来,那孟小姐不就被你们送出去了?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陈远陌解释得条条有理,的确,如果真是他计划的,那就不可能将孟小蝶带回来,而是把人藏好才是,徐太公将信将疑的看着陈远陌,问道:“真的与你无关?” 陈远陌立刻认真的回答:“是真的啊,外祖父,昨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她。”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一直充当背景,不敢说话的徐德己此次终于开了口,“小蝶她……小蝶她性格刚烈,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我们……我们去求求徐妃娘娘吧。” “去求她?”徐太公看了一眼这个胆小怕事的孙子,冷哼道:“婉儿连她亲大哥的贪.污案都不帮忙,怎么会出面帮你这件事。”这说到底还不就是这个孙子性格软弱,朝三暮四的结果,空有一副好皮囊能有什么用?! 瞅着徐居杰惶恐的模样,徐太公恨铁不成钢道:“仅仅是一份血书和孟小蝶的片面之词罢了,根本不是大事,瞧把你们一个个吓成什么了!”他记得那孟小蝶已经卖身给青.楼了,那就是奴籍,区区奴籍,就算将她乱棍打死也不会被追究,她有什么资格跪在堂前状告他们徐家?!(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2章 122颠倒黑白 两日之后,张相戎派人前来,要徐太公携长子徐居振,三子徐居杰来驿站一叙,问一些关于金陵孟家和郾城贪.污案后续的事情天赋战师全文阅读。 徐太公对此毫不在意,孟小蝶区区一个弱质女流,他根本没将其放在眼里,那张相戎会如何发难,他能猜个大概出来,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徐太公带着人赴约而去,这次陈远陌却没跟着,因为这位外祖父太聪明,他怕自己露出马脚,倒是陈玉兰对此事十分关心,她乔装打扮小厮的模样,跟着一起去了驿站。 驿站的大厅之内,除了徐家的人外,连金陵巡抚李庆田,知府祝光伦等人都在。安道坐在一侧,默不作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能帮的全都帮了,能否成功就得看徐居振自己的造化。 人都到齐之后,坐在主座上的张相戎开口道:“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本官前几日被人拦轿伸冤,这几日经过一番细查后,发现案件大有内情,所以找众位来问问话。” 金陵知府祝光伦赔笑着脸,道:“张大人,您为金陵的百姓着想下官理解,可您越权查案就有些过了,毕竟下官才是金陵的知府。” “祝大人,本官也有自己的理由,”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张相戎道:“实不相瞒,那位伸冤女子所状告的人里就有你,你说本官能放心让你插手此事?!” “状告我?”祝光伦瞪大了双眼,喊冤道:“这中间一定有误会,金陵城内谁人不知本官清正廉洁。” “是不是误会,让人进来对峙便知,”说着张相戎对门口的官兵道:“去把孟小姐请进来谜都全文阅读。” 不一会,一身缟素的孟小蝶出现在众人视线内,此刻的她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像是受了严重的打击。孟小蝶站在大厅中央,向在场的各位官员一一行礼。 “孟小姐,”张相戎问道:“你要状告的人是否就在这大厅之上?” 孟小蝶闻言,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向张相戎磕了几个头后,扭头转向徐居杰与祝光伦,指着他们道:“是他们,我要状告的人就是他们。” “这位小姐,你可别乱说话,”祝光伦心里一惊,连忙道:“本官怎么就与你结怨了呢?” “知府大人何必睁眼说瞎话?你与徐居杰相勾结,害得我们孟家家破人亡……” “满口胡话!”祝光伦涨红了脸,厉声打断,孟家之事虽然他没有直接插手,却是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下,彻底散了,“本官与孟家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吗?”孟小蝶凄惨一笑,“与你宝贝女儿订下婚约的徐德己,是我的未婚夫,祝露儿三番四次破坏我们的婚约不得逞,你为了你女儿,有什么做不出来的?reads;!” “诬陷,这完全是诬陷!”祝光伦焦急的对张相戎道:“张大人,请不要听她胡说,为了所谓的婚约去害死他们全家,谁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的确,如果仅仅是因为婚约的话,大不了被退婚就是了,”紧接着,孟小蝶开始歪曲事实,捏造故事,道:“可是徐家三爷想攀上知府家的高枝,所以他们走得很近,我记得是在去年年初的时候,有一天父亲与兄长面色严峻的回来,在我的逼问之下,兄长偷偷告诉我,他们今日去找徐三爷时,不小心听到了他与知府大人的谈话,说是既可以贪下三十万两,又可以把徐家长房铲除掉之类的……” “一派胡言!”徐居杰的脸色都青了,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何时与祝光伦商讨过这种事情?!“孟小蝶,去年年初听说的事情,现在才拿出来讲,你根本就是在胡编乱造陷害我们!” “我没有胡编乱造!”孟小蝶也是据理力争道:“当初不讲出来,是因为我跟徐德己还有婚约,徐家长房被铲除了,对我们孟家没有坏处,可谁知……谁知你们发现自己的目的被偷听了去,就杀人灭口!” “没有,绝对没有这事情!”什么铲除长房,他根本就没做过,徐居杰恨得牙痒痒,孟家衰亡的确是他干的,放火烧孟家瓷厂,陷害孟家长子杀人行凶,可是这一切与什么贪.污三十万两无关啊,被孟小蝶这么一说,仿佛句句在理。 “大人!我没有说谎,父亲被火烧死,母亲病死在床榻,大哥被人陷害砍头,他们都死得那么的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讨回公道,请大人明察!”孟小蝶哭声说道,身体娇小的她此刻哭得跟泪人似的,彷徨无助,迷茫胆小这些情感表露无遗,看上去仿佛就是他们几个大男人在欺负一女流之辈。 孟小蝶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张相戎于心不忍,他语气温和道:“孟小姐快别哭了,本官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张大人着口气似乎是断定知府大人与居杰有罪了?”之前沉默不语的徐太公终于开了口,他质问道:“你这么判案,会不会太武断了?” “徐太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张相戎挑眉问道。 徐太公轻咳两声,不慌不忙的道:“孟小姐的遭遇的确可怜,我们徐家也曾经与她退婚,退婚事情上或许我们做的过分,但是这并不是她可以扭曲事实的借口。由始至终,烧瓷厂,陷害杀人,偷听到居杰与知府大人的谈话,这都是她的片面之词,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支持。” “不过关于这点,我也很能理解她,女子心思细腻,承受能力差,接受不了被退婚的事实而对我们徐家怀恨在心,从而捏造出知府大人与居杰的事情来……” 徐太公不像祝光伦与徐居杰那样乱了阵脚,除了苍白的喊冤外,什么都辩解不出,徐太公云淡清风的几句话,倒是孟小蝶形容成一个承受能力差,因爱生恨的女子来。 “我没有,我没有,”孟小蝶拼命的摇头,苍白的面颊上泪痕满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捏造……” “孟小姐快别哭了,”徐太公笑容依旧,慈爱满满,“记得你以前自信坚强,稳重开朗,怎么如今变得这么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了?孟小姐,从你家族落败至今,也有半年的时间了,这期间你身处何处?” 孟小蝶心脏一跳,抿着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她没料到徐太公会从这里下手reads;。一旁的徐居杰倒是听出个所以然来,他立刻大声道:“我记得孟小姐为了还清家里债务,自愿卖.身给了青.楼,你一青.楼女子,身为奴籍,哪儿还有什么资格告状?!” 徐居杰的话宛如一把锐利的刀,字字戳在孟小蝶的心窝里,她一良家女子,怎么可能自愿卖身?她宁可去死!这明明都是徐居杰设计的,那时候一堆催债的人讨上门来,她只得变卖家中之物去还债,当时的她单纯幼稚,由于内心着急许多单子都来不及仔细看就签字画押,直到烟柳青阁的人拿着她亲手画押的卖身契来寻人,这才被迫的绑去了烟.花之地。 在青.楼的日子是孟小蝶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面对徐居杰的指证,孟小蝶不可能再承受,假如之前的潸然泪下,楚楚可人是装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是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情感,她恨恨的看着徐居杰,就像一条阴毒的蟒蛇一般,咬牙切齿道:“我自愿卖.身?明明就是你陷害我!陷害完我哥再陷害我!你坏事做尽,你不得好死!” “孟小姐,你一女子这种恶毒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徐居杰害得孟小蝶有多惨,徐太公心里十分清楚,可那是他得儿子,他必须要护着,更何况郾城贪.污案他交出去徐德浩已经够了,不能再牺牲一个一战无极全文阅读。徐太公对张相戎表明态度道:“张大人,其实这一切都是孟小姐她身处青.楼后见徳己与知府家的千金订婚,心里妒恨而胡说,她所说的事情都没有证据,还请你查个明白。”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一向秉公办案的张相戎自然不会冤枉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他道:“如果说是证人的话,本官前几天确实找到一个证人来。”接着吩咐官差把那证人带上来。 小会之后,从后堂被押出一个身穿囚服的男子,男子弯腰驼背,蓬头垢面,来到张相戎的脚边就立刻跪下。 张相戎命令道:“抬起头,让他们看看你是谁。” 男子很听话的把头转向徐居杰与祝光伦那边,男子双眼浑浊,面容消瘦,不过相貌没有多大改变,祝光伦与李庆田一眼就将人认出,“你是……郾城知县关潜关大人?!”这知县不是已经被大水冲走死了吗? 这下别说祝光伦,连巡抚李庆田的脸色也不好了,因为他们都以为关潜已死,所以将贪.污一事全都推到他的身上,可如今人又活过来,这下他们该如何交代? “关大人,”张相戎道:“把你之前跟我说的事,在这几位大人面前再说一遍。” “是……是。”关潜战战巍巍的道:“去年朝廷的款项拨下来之后,我打算开始买材料,这时金陵的知府与徐家的三爷找到了我,怂恿我仅花十万两白银买,其余的银子与他们平分,我本是不愿的,但是他们又把巡抚大人搬了出来,那么一大笔银子摆在面前,我也就心动了,最后分得一万两白银,其余的都被金陵知府与巡抚大人他们分走了。” 听完关潜的话,李庆田和祝光伦脑海一片混乱,处于恐慌之中,可本与此时无关的徐居杰破口大骂,指着关潜道:“你……你含血喷人!我何时找过你?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徐三爷,您何必装糊涂呢,”关潜按耐住心里的不安与谴责,道:“分完银子后,您还专门嘱咐我,要我拿拿剩余的十万两银子去找您侄子买材料的。” 这下关潜的说法与孟小蝶的指证不谋而合。 “你这是在污蔑我!我没有指使你做这种事!”徐居杰百口莫辩,“这分明就是陷害reads;!我没有的!我没有让你去找德浩!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只有这么做,他的妻儿才能存活!关潜被抓后,徐居振以他妻儿的性命做威胁,要他反咬徐居杰一口,事成之后就会放了他们,还会给他们一大笔钱,足够后半生的生活。对于关潜来说,只要能保住妻儿,出卖良心也可以! “我说的都是事实!”关潜咬紧牙关,继续道:“郾城大水,你们怕皇上追查,打听到我还活着后,居然想杀人灭口,把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们既然不放过我,那我就拉你们全部当垫背!” “不可能,”徐太公对于郾城贪.污案真正的原因非常了解,明明是蓝丘举的算计,才让关潜有了贪.污拨款的念头,与居杰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种原因他不能说出口,“居杰凭要找你做这些?!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哎呦,徐太公怎么没明白呢,”坐在客椅上看了好久戏的安道开了口,提醒道:“不是从您的长房嫡孙手中买的材料么,郾城水坝决堤,这么追究起来,不就追究到他身上了,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可真是妙啊。” 什么借刀杀人?!根本没有这回事,明知真相的徐太公无法为徐居杰做出合理的辩解,他强行争辩道:“这也只是郾城知县的片面之词,没有证据……” “什么没证据?要不是被徐居杰追杀,我犯得着走投无路跳出来指证他吗?!”关潜道:“他们将贪.污的三十万两白银全都算在我头上,我这区区一县官,哪儿有这个胆子,我手里就分得一万两,被我埋在我家祖坟旁的杨树下,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其实他分得有三万两,其中两万两已经花掉救儿子了,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不说,别人也查不出来。 张相戎点点头,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徐太公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这不可能!这个知县在说谎,他一定在说谎!”徐太公没有了之前的淡定,如今也变得慌张起来。 现在事情严重了!之前他们都以为郾城知县关潜死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贪.污案推到他身上,这中间唯一被追究的,就是卖了十万两银子材料的徐德浩,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人家出多少钱,他就给多少货,做生意不能赔本么。把徐德浩交出去,回头再跟皇帝谈谈,花些银两就能把人弄出来。可如今呢?本该死了的关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联合孟小蝶一起指证徐居杰才是罪魁祸首,顺便把金陵的官员全都拉下马,教唆贪.污,除掉孟家,这些加起来可是杀头的大罪!捅到皇帝那边,怕是得连累整个徐家! 张相戎不再理会徐太公的反应,他对门外的官兵们道:“现在证据齐全,来人,把巡抚李庆田,知府祝光伦,还有徐居杰全都抓起来关押!听候审问!” “是!”十来个官兵冲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围住了大厅里的人。 徐太公本就年事已高,突然被这么一折腾,顿时一口痰没上来,他捂着胸口直喘着粗气。可此刻厅里乱成一团,没人察觉到徐太公的不适。 唯独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乔装成小厮的陈玉兰看着前方徐太公摇摇晃晃的身躯觉得不对劲,她连忙两三步上前,扶住了徐太公,见徐太公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上不来气的样子,连忙用手顺着他的胸口,“外祖父,外祖父,你没事吧?” 陈玉兰扶着徐太公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然后向张相戎怒目而视道:“张大人,我外祖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的乌纱帽也别想保住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3章 123失望至极 最终徐太公眼睁睁的看着“涉案”的徐居杰他们被官兵们带走而毫无办法,身体不适的他在驿站的厢房内稍作休息,张相戎也请了大夫来,为徐太公诊治一番庶女的生存法则全文阅读。 徐太公靠躺在厢房的榻上,陈玉兰由始至终都守在他身边,她满脸愁色,怕自己的外祖父发生什么意外。 大夫把了脉后,陈玉兰问道:“外祖父他病况如何?怎么会突然喘不上气来?”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大夫摸着山羊胡,回答道:“徐太公年纪大了,心脏有些不好,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凡事心平气和才是,我过会开副安神静气的药方子。”这说白了就是气倒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玉兰悬着的心这才就此放下,她扭头安慰榻上的徐太公道:“外祖父,您别动气,三舅舅的事情还没个定论,咱们再找找证据,或者花银子疏通一下,一定能把三舅舅保出来。” 陈玉兰是女儿家,平日里绣绣花弹弹琴的,哪懂得了局势的风云变化,她只是作为晚辈,来宽慰自己的外祖父,让他舒心罢了。 “我没事的,”徐太公笑了笑,拍了拍陈玉兰的手,心中满是暖意,这个外孙女从前与自己并无交集,如今还为他着想,着实有心了,“玉兰啊,你跟着大夫去开药吧,我这里还有你大舅舅陪着呢。” “好的,外祖父您先好好休息。”陈玉兰起身,跟着大夫去开药了。 陈玉兰走后,整个屋子里就剩下徐太公以及一直站在墙边的徐居振,徐居振跟着来到驿站后,他充当着背景的角色。表面上平静的徐居振,内心窃喜极了,因为计划成功了,他不仅救出了自己的儿子,还把老三那房人拉下马,教唆贪.污,陷害杀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虽然徐居振觉得这么害自己的弟弟有些太狠,可一想到他平日里与自己一争高下的嘴脸,还有徐德浩被抓后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徐居振的心也就硬了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不除掉老三那房人,回头岂不是让他们爬到自己的头上来! 徐太公咳嗽了两声,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撑着床榻,转过身,双脚下地,想站起来。 “父亲,小心些。”徐居振见状,连忙走过去上前搀扶着,徐太公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徐太公站起身后,不紧不慢的把胳膊从徐居振的手中抽出,双眼冷冷的看着他。 徐太公那冰冷的视线让徐居振浑身难受,他无所适从的低下头去,见长子如此反应,徐太公心中怀疑之事已然确定,他怒火中烧,直接扬手狠狠的甩了徐居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十分响亮,徐居振的脸上很快的就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reads;。 “父亲……?”徐居振捂着脸,心虚的看着徐太公。 “居振啊居振,你真是好样的,居杰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害他?!”徐太公疲惫的说道。 平日里两个孩子斗来斗去的,徐太公并没有去管,有竞争才会有进步,都是为家族做事,可是这次呢,徐居振居然如此设计自己的亲弟弟,这让徐太公心寒极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徐居振心里一惊,他不是没被父亲训斥过,责骂过,可从未被失望过,徐居振焦急坏了,结结巴巴的道:“父亲,您是不是起过头了?我……我没有……” “我还没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徐太公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蹦出,“郾城贪.污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不清楚,那都是蓝丘举设计的,与居杰没任何关系,为了保全大局,我不得已才将德浩交出,我明明有万全之策把他保出来,可你却自作聪明的把居杰陷害进去,就算现在德浩不被追究又怎样?!徐家被你害惨了虎啸六界最新章节!” “父亲……”徐居振任由徐太公责骂着,不再做任何辩解,因为只要徐太公找人细细的调查一番,就能查出是活捉了郾城知县,并且将他软禁起来。 关于徐太公的如此反应,徐居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前陈远陌就跟他提及过,这么设计徐居杰会惹得徐太公大怒。不过陈远陌也与徐居振分析了一番,徐家最有作为的两个儿子就是他与徐居杰,设计徐居杰固然会让徐太公不喜,但这只是暂时的事情,父子哪儿偶隔夜仇,只要之后再当个孝顺儿子,努力做事,徐家继承人的位置早晚还是他的。 衡量利弊之后,徐居振听从了陈远陌的计划,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弥补,之后再多花时间挽回徐太公的态度就成。可是他算错了一件事,每个人都是由底线的,徐太公也不例外,作为长辈,他最痛恨的就是手足相残。对于这个长子,徐太公彻底死心了。 ******** 陈玉兰端着刚刚熬好的药穿过后院,朝着厢房走去,见正厅后门那边站着两个人的身影,陈玉兰定睛一看,原来是孟小蝶与张相戎。见他们似乎在讨论些什么,陈玉兰偷偷的凑到拐角处偷听,想从中找出破绽来,比如那孟小蝶贿.赂官员之类的。 “多谢张大人了,”孟小蝶轻声道:“如今坏人被抓,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在九泉之下,也得以安息了。” 张相戎鼓励她道:“希望孟小姐就此坚强起来,你还年轻,有很长的路要走。” “嗯。”孟小蝶点点头,大仇得报,这段日子以来她头一次觉得肩上的担子没那么重了。 “对了,这个交给你。”张相戎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来,递到孟小蝶的手中。 “这是……?”孟小蝶双手接过。 “这是你的卖.身契。”张相戎说道:“本官刚才差人去烟柳青阁要来的,那里的老.鸨还算有眼色,没做过多纠缠交出来了。你之前因身患重病才被他们赶出来的吧,你现在养好了病,可卖.身契还在烟柳青阁,万一有天他们逼迫你回去,你也不占理,本官就好人做到底吧。” 孟小蝶闻言,双手颤抖的打开那页纸,上面有自己的名字,拇指印,果然是她的卖.身契,孟小蝶本想着之后东躲西藏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以免被抓回去,如今张相戎把卖.身契交到她的手里,那她就是自由身了reads;! 孟小蝶喜极而泣,想再度跪下来谢谢这位大恩人,张相戎连忙扶着她,笑道:“别跪了,这些天你都朝本官跪了好几次了,膝盖不疼吗?” “小女……小女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不用什么感谢,这是本官的举手之劳。” 两人寒暄一阵之后,孟小蝶拜别离去。 听墙角的陈玉兰不仅没听到有用信息,还发现这位按察使大人还是个大好人,陈玉兰吐了吐舌,蹑手蹑脚的转过身去,准备悄悄离去。 可谁知她踏出的第一步时,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咯噔的响声。这响声引起了张相戎的注意,“谁?!” 陈玉兰吓了一跳,立刻加快脚步想着赶紧跑,可惜她反应慢了一步,还没迈开步子的,就被身后的张相戎抓住了衣领。 “是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谈话?”张相戎看清了这人的面貌,不正是之前在大厅里指着自己鼻子大骂的小厮么。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路过……”陈玉兰心虚的回答。 见这位小厮相貌清秀,唇红齿白,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女扮男装,她手里端着药碗,应该是给徐太公送药的。 张相戎没有多为难她,他让出路道:“之前还以为是遭贼了呢,既然是误会,那请便吧,药凉了就没效了。” 陈玉兰这才松了口气,她刚走两步又扭头转身对张相戎道:“张大人,刚才在正厅我是太着急了才出言不逊的,你别介意。”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张相戎冲着陈玉兰笑了笑。刚才徐太公的面色实在不佳,这位小厮喊他外祖父来着,心急如焚之下口不择言,张相戎表示理解。 瞅着张相戎的笑容,陈玉兰不知为何心脏忽然跳得十分厉害,她红着脸落荒而逃。 ******** 傍晚时分,徐太公他们才回来,一回府徐太公就称病谁都不见。焦急坏了徐家的其他人。后来还是从徐居振的口里得知,徐居杰因郾城与孟家之事被抓了。 陈玉兰刚回到院子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梳洗,陈远陌就跑了来,一脸八卦相,想打听驿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玉兰把自己所见之事一五一十的给陈远陌说了一遍,按照陈玉兰的讲述,除了徐太公被气倒外,其余事情的发展与陈远陌计划的差不多。 “那个张大人人蛮好的,又善良又正直。”之前陈玉兰对张相戎的印象很差,谁让他无缘无故的关了自己的弟弟,又把外祖父气倒,可是当她看见张相戎为孟小蝶要回卖.身契后,忽然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 “姐,你是不是对那张大人有好感啊?”陈远陌坏笑着问道。 “去你的,别瞎说!”陈玉兰立刻否认,可微红的面颊却出卖了她。(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4章 124小蝶之情 张相戎的速度很快,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隔天就把金陵知府与巡抚的家给抄了,各个岗位上的大小官员都被拖下水,为此无论是徐家,还是地方官员,都元气大伤天才特种妃全文阅读。 因为官员之间相互通气,在金陵这块富饶之地一起发财,假如有一个因犯事而被查的话,其他官员都会想方设法的包庇,商量着解决办法,就好比之前郾城大水一事一样,可现在呢,几乎所有官员都被查了个遍,大家都自身难保了。徐家也是如此,他们身为金陵首富,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透明的,暗地里他们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力气来拉拢地方官员,在金陵形成一个巨大的网,可现在的形式,怕是徐家这些年来的经营全都打水漂了。 已是自由之身的孟小蝶正坐在茶楼二层的小包厢内,悠闲自得的饮着茶水,其实之前陈远陌已经悄悄的派人给她送了些银子来,让她快点离开金陵,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独自生活。 大仇得报的孟小蝶的确可以这样做,可不知为何当她想起那个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俊秀少年后,心中略有不甘,所以她选择留下来,她想再见陈远陌一面。 “小姐,这都过去三天了,”站在她身后服侍的桂枝闷声道:“那位陈公子至今还没有出现,他会不会不想见咱们?” “他一定会出现的恶魔逐爱:恋上杀手女王全文阅读。”孟小蝶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对陈远陌有了初步的了解,陈远陌心思缜密,计划周详,倘若发生他计划之外的事,定不是他所想的,所以孟小蝶才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茶楼或者闹市,等待着陈远陌的出现。 不一会,店小二蹬蹬的跑上楼来,敲了敲孟小蝶所在的厢房的门,在外唤道:“小姐,有位公子要找您,您见他吗?” 孟小蝶得意一笑,看来陈远陌终于出现了,刚准备告诉小二,让那人进来,可谁知突然之间,门被人猛的推开,进屋的人却是徐德己。 孟小蝶皱着眉头,深深的情意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你怎么来了?” 在店小二很有眼色的离开后,徐德己两步踏前,双眼里流露出丝丝不忍与失望,“我父亲与郾城贪.污案无关,你说了谎reads;!小蝶,你怎么可以这样?!” “徐公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孟小蝶冷冷的说道。 “小蝶,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冤枉人啊,”徐德己心痛极了,英俊的面庞有些扭曲,“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随口一说,能害死多少人?知府一家人都被关押,怕是会被流放的,别让我对你失望了,你跟我去找按察使大人说清楚,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瞅着徐德己那痛心疾首自作多情的样子,孟小蝶只觉得以前自己是瞎了眼,喜欢上这种草包,知府一家会被流放?想必那个祝露儿也是吧,自己怎么可能会放过这场好戏?!当初她被丢进青.楼全拜这位官家小姐暗地里授意。 不同于徐德己的焦急万分,孟小蝶倒是淡然不已,“徐公子,我在按察使面前说的都是实话,你父亲胃口大,非要牵扯知府一家,胃口有多大,就要承担多大的危险,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孟小蝶这暗有所指,徐德己怎能听不明白,不就是说他父亲为了与知府一家联姻,而与孟家悔婚约么。徐德己心痛不已,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曾经与孟小蝶之间的婚约被所有人所看好,都说他们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般的一对,可惜现在物是人非了。 “小蝶,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家对不起你,要我道歉,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能去解释清楚,”徐德己满怀深意的看着孟小蝶,“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忘了我们之间情意的人是你!”被如此指责,孟小蝶又气又笑,她反问道:“我大哥是怎么被人诬陷杀人,你应该很清楚吧?!” “不……不……”徐德己慌忙解释道:“这……这与我无关!” 那时孟小蝶的父亲刚刚去世,母亲卧病在床,徐家有意退婚,孟小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后来徐德己家里找她,告诉她要她放宽心,自己定不会退婚的,当时孟小蝶还以为徐德己有情有义,可谁知几天之后,城里发生一起凶案,死者的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玉坠,经衙差一番查找,发现这枚玉佩的主人正是孟小蝶的大哥,可孟小蝶的大哥根本就不认识死者,这一切都是栽赃陷害!但是徐家与官府铁了心的要除掉孟家最后一名男子,于是孟小蝶的大哥被砍了头。 孟小蝶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玉佩怎么会在死者的手中?这一定是有人偷出去的,她仔细盘查了府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没有作案嫌疑,孟小蝶最后才恍然想起来,大哥被抓之前,徐德己来过,偷了大哥玉佩的人只有他! “何必呢?徐公子,做了就承认吧,我大哥已经死了,也没证据说明是你陷害的。”孟小蝶冷冷一笑。 “不……不……真的不是我!”其实真正偷玉佩的人是当初带着一起过去的小厮,他由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后来得知孟小蝶的大哥被陷害后,性格羸弱的徐德己哪儿敢到处声张,如今的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阻止才对! “你……你既然这么恨我,直接找我报仇就好?为什么要牵连我的父亲?知府巡抚他们?”徐德己抿着嘴,艰难的问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证词,总共牵连了近两百人?!” “你没资格说我,”两百人算什么?她孟小蝶根本不在乎!“我父亲,大哥,何尝不是无辜的?你们徐家是怎么做的?!而且找你报仇?”孟小蝶上下打量了徐德己一番,鄙夷的道:“就你这窝囊的样子,就算我报仇了,也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孟小蝶!”徐德己第一次被人这么羞辱,他憋红了脸,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分了reads;!” 徐德己这副纸老虎的模样,孟小蝶一点都不害怕,她继续道:“我就留你一条命,让你孤零零的活着,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亲是怎么被砍头的,你的未婚妻是怎么被流放的,你的前程是怎么被断送的!”从一开始孟小蝶就没打算对付徐德己,让他成为当事人,旁观着一切而无能为力,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让徐德己觉得陌生极了,这还是那个曾经与自己心意相通善解人意的未婚妻么?!“小蝶,你……”徐德己见多说无益,为了救自己的父亲,他一横心,居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来,冲上前去,将匕首抵在了孟小蝶的脖颈上! 徐德己的速度非常快,当桂枝反应过来时,自家小姐已经被挟持住了!“徐公子,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家小姐!”桂枝惊声尖叫。 “闭嘴!”徐德己低声呵斥道:“当心我划破她的喉咙!” 此时的孟小蝶也傻了眼,这徐德己明明就是个草包一个,没想到他居然敢拿刀?!心里不免暗恨自己大意的孟小蝶表面平静,仿佛完全没有被吓到似的,她冷哼道:“你想杀了我吗?” “不……不……”他怎么会想杀了她?其实在徐德己的心里,她从未忘记过孟小蝶,可是形势所逼,他不得不这么做,“只要你去跟按察使大人说清楚,我不会真的对你怎样的梦幻空间之热血传奇最新章节。” “你就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去?”孟小蝶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她看着桌前放着自己刚才饮下的半杯茶水和茶壶,心里便有了主意,她边安抚着徐德己道:“你先别冲动……”边伸手摸向了桌上的茶壶。 茶壶里还有大半壶泡好的茶水,温度很高,孟小蝶忍着烫,直接将茶壶朝身后砸去。可惜孟小蝶毕竟是女子,动作不麻利,徐德己快先一步躲了过去,呯的一声,茶壶摔在地上,徐德己恼羞成怒之下,一把将孟小蝶推倒在地,“孟小蝶,你果然不老实……” 徐德己拿匕首走向孟小蝶,她双手握拳,只得拖延时间再想办法,“你杀了我不正好证实你们徐家做贼心虚?!你不是想替你父亲脱罪吗?!”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徐德己死死的盯着孟小蝶,道:“杀了你,就当给我父亲陪葬吧!” “不……”孟小蝶瞪大了双眼,眼看着匕首就要朝自己捅来,就在这时,厢房的门突然被人踢开,只见陈远陌从外面冲了进来。 陈远陌见到厢房里的情景,很是吃惊,他二话不说,立刻拦住徐德己,想与他把匕首争夺过来,还好陈远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他们见状也是惊恐不已,连番上去帮着陈远陌抢夺匕首,硬是将徐德己拦截下来。 “徳己,你在做什么啊?!”陈远陌皱着眉头,责问道。 徐德己此刻已经红了眼,他被小厮们死死的拉住,根本无法动弹,“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么女人!最毒妇人心!她要害死我父亲了!” 此时的徐德己根本不听劝,非要挣脱着去找孟小蝶算账,陈远陌无奈之下,只得抽了他一个耳光,“徳己!你冷静一点,杀人要偿命的!现在外祖父已经够头疼的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给他找麻烦?!” 徐德己也是被这个耳光打蒙了,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远陌,刚要粗声粗气的大闹一番,陈远陌却向压制住徐德己的小厮们吩咐道:“还不快点把徳己少爷带回去,免得再生事端reads;!” “是……是。”小厮们连忙应承回答,半拉扯着徐德己离开了厢房。 房内只剩下陈远陌,孟小蝶以及桂枝三个人。 桂枝回过神来后,连忙小跑过去扶着地上的孟小蝶。 陈远陌见她起身整理好仪容后,才微笑着问道:“孟小姐,你不要紧吧?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金陵了,没想到还在这里,金陵对你来说并不安全,这次上算你走运被我救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孟小蝶闻言,心里一惊,陈远陌这话里有话的论调她怎能听不懂呢?!她猛的抬头,质问道:“是你……是你安排徐德己来找我寻仇的?!” 陈远陌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没错啊,是他故意派人告诉徐德己孟小蝶的行踪,然后再在适当的时间里出现,来一场救人的戏码。 “为什么……?”孟小蝶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陈远陌冷冷的说道:“我已经派人给你银子,让你离开,你为什么不走?安排徳己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 教训?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孟小蝶心中丝丝苦涩,她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说动了恻隐之心之类的话,陈远陌绝对不会说出口,他面无表情的道:“因为你有用处啊,利用你打垮三舅舅,你也报了仇,咱们算是互惠互利吧。如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要是想除掉你,简单得要命,不过我不会做卸磨杀驴的事,让你离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是……可是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孟小蝶低下了头,呢喃着道:“没了家人,我一弱女子应该如何生活?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就当我向你报恩吧。” “报恩?”陈远陌微有差异,但很快的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上下打量着孟小蝶,这个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子,他嘴角微翘,“还是算了吧,在我身边没你可做的事,就算有,你也不会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孟小蝶怕被拒绝,连忙道:“陈公子是做大事的人,一定能用得上我!” “孟小姐最痛恨的,就是在青.楼的这段经历吧,”陈远陌挑眉问道:“可如果你想我收留你,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为名满帝都的花魁,你愿意吗?!” 花魁?!又是那种地方?!孟小蝶心里是千万个不乐意的,可是她看着这个瘦弱俊秀的少年,仿佛被蛊惑一般,“好,我愿意,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其实经过蓝爷与唐碧的事情后,陈远陌觉得利用这种烟花之地来办事,是一个很可行的渠道。那唐碧身为花魁,惹得金陵众公子们追捧,很简单得救勾到了目标人物徐居鸣。而孟小蝶要比唐碧貌美得多,假如她能名扬帝都的话,这对自己太有利了。 陈远陌不是好人,见孟小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也就不管什么女儿家的声誉问题,而是直接道:“既然如此,你明天就去找张大人,告诉他,你有远亲住在帝都,想跟着张大人的马队一起回去,有张大人做陪,你去帝都的路上也能安全一些。我回去会给写一封信托人交给你,你拿着她先去帝都投靠我一店铺的掌柜吧。” 孟小蝶点点头,对此全都应了下来。(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5章 125继承人选 不出意外的,徐德己找孟小蝶麻烦一事传遍了出来,据说那孟小蝶怕得要命,去找按察使张相戎大人寻求庇护,张相戎对徐德己的这一做法气愤不已,只觉得他是公报私仇,欺负一弱女子,立刻派人去徐府敲打一番湘西不光有赶尸,我来说说那不为人知的五大门最新章节。 此时的徐家已经是如履薄冰,万事不能轻举妄动,虽然徐太公心里也痛恨孟小蝶的含血喷人,但形势对徐家太过不利,所以他才称病不见客,就想着把影响度降到最低reads;。可那徐德己在这种时刻居然闹出这等幺蛾子事情来,着实把徐太公气得够呛,送走张相戎派来的人后,徐太公将徐德己交到大厅里臭骂一顿,这个时刻见到孟小蝶不绕道走,还眼巴巴去找她麻烦,这简直是没有脑子么! 而那徐德己从小唯唯诺诺,只会躲在父亲徐居杰身后,如今徐居杰被投入大牢,他六神无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点事,却被祖父如此臭骂,他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父亲没了,祖父的信任也没了,徐德己只觉得生活无望,居然一时间想不开,吃了老鼠药自杀了。 徐德己心里承受能力之差让陈远陌始料未及,徐太公得到消息后也是痛心疾首,又气愤又心痛,之前他是装病不见客,现在是真的病倒了,徐居杰被抓,砍头是早晚的事,而他唯一的嫡子自杀身亡,这么算下来,三房那一支算是没了。 徐太公最重要的三个儿子,长子被厌恶,三子即将被问斩,就剩下一个不争气的小幺徐居鸣了。 陈远陌来到金陵后,把徐太公的儿子们都观察了个遍,最终决定他要辅佐小儿子徐居鸣成为徐家的新一任接班。 徐居鸣与陈远陌年纪相仿,虽然有些纨绔,但为人有主见不懦弱,最主要的是他目前还没有建树,没有被任何人拉拢过去。但由于有大哥和三哥在前面挡着,徐居鸣这辈子都无法出头,所以陈远陌就先帮他扫清前面的障碍好了。 徐居鸣因为之前追求烟花女子的缘故,被徐太公棒打一番,接着给了门禁不让出院子,现在徐家危难当头,谁还有那闲心思管那徐居鸣。 现在守着徐居鸣院子的小厮们不如之前那么严了,陈远陌这日趁着他们换班之际,潜入院子,偷偷的去见徐居鸣。 徐居鸣最近过得跟苦行僧似的,平日里他最爱逗鸟闲逛,如今只能呆在屋子里,连过年守年岁的时候,也不放他出来,一日三餐有人送,反正就是不让他离开。 陈远陌走进厢房时,徐居鸣正无聊的在书房里画丹青呢,这么久不见唐碧,他真的是日日想念,只能画着她的丹青睹图思人了。 徐居鸣一看陈远陌来了,立刻丢下手里的画笔,脸上满是兴奋,“远陌,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都忘了呢。” “小舅舅最近如何?”陈远陌微笑着问道。 “别提了,我已经闷得发霉了,”徐居鸣哭丧着脸道:“父亲干嘛那么生气,我不就是喜欢唐姑娘么。” “其实外祖父也是为你好……” 徐居鸣才不管陈远陌说的那些话,拉着他朝书桌走去,边走边道:“我现在就写一封信给唐姑娘,你帮我把榻带出去,我俩发展刚有苗头,可不能被父亲搅合了。” “小舅舅,你成熟一点好不好?”陈远陌不动声色的甩开徐居鸣的手,神色严肃的道:“现在徐家正危难当年,你还惦念着什么唐姑娘?” “徐家?徐家怎么了?”从不操心家业的徐居鸣一脸错愕。 陈远陌言简意赅的将徐家发生之事告诉了徐居鸣,现在徐家正在风口浪尖上,徐太公已经气得卧病在床reads;。 徐居鸣虽然贪玩,但人很孝顺,他是小幺,徐太公老来得子的,对他自然没兄长们那么严厉,各种溺爱着,徐居鸣一听自己父亲生病了,心中担心不已。 陈远陌的话已经带到,只说过来看看徐居鸣,见他无碍就先离开了,临走前还好生叮嘱,千万别再去给徐太公惹麻烦了。 徐居鸣想出院子探望徐太公,可小厮们哪儿敢忤逆徐太公的意思,硬是拦着不让徐居鸣离开,徐居鸣无奈之下,只好大半夜的爬墙,然后偷偷的溜进徐太公的厢房,前去探病。 晚上天气较凉,徐太公半夜咳嗽不止,他撑着疲乏的身子起来,想去桌前为自己倒杯茶水,可他这一抬头,就看见端着茶杯的双手。 “父亲,喝点水吧……”徐居鸣就守在床前,扶着徐太公关切的道。 徐太公见到此番情景,先是一惊,接着何鼻头一酸,他嘴上却严厉的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吗?!” “我已经反省过了,”徐居鸣赔笑这说道:“听闻您生病了,我可担心了,想来看您却被小厮们挡着,害得我半夜翻墙跑出来,您说,我就为了看探望您,搞得跟半夜幽会小情人似的个人经历和一些朋友的经历全文阅读。” 徐居鸣一向嘴里没个正经,要是放在平时,徐太公一定会教育一番,可现在他心里却感动极了,没想到所有儿子里,最关心自己的是这个最不着调的小儿子。 由于郾城贪.污案一事,老三一家毁了,老大一家着实让徐太公心寒,其他儿子们各个都是没主意的鼠辈,他养病时分,就听说那几个臭小子有分家的打算了,还不就是怕受牵连。 有他徐太公在此,徐家绝对不会倒,他还有法子让徐家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只是那些个儿子都让他太失望了。 徐居鸣哪儿知道徐太公心中所想,他就一乐天派兼孝顺儿子,老爹病了当儿子的床前侍疾不是很正常么? “父亲,快喝呀……”徐居鸣边说着,便轻轻的拍着徐太公的背,喂着他把那杯水喝下。 徐居鸣在适当的时候做了适当的事情,这让徐太公心里既酸楚又欣慰。“居鸣……”徐太公嘶哑着嗓子,唤着徐居鸣的名字。 “怎么了?”徐居鸣以为徐太公身体难受,连忙道:“是不舒服吗?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我没事,”徐太公连忙伸手抓紧了徐居鸣的衣袖,不希望他离开,“居鸣,就呆在这里吧,与我说说话。” 在徐居鸣的印象里,几乎从未见过徐太公如此狼狈虚弱的样子,已经得知事情缘由的他,安慰道:“父亲,别多想了,您保重身体要紧,三哥不会有事的,咱们徐家也不会有事的……” “居鸣……,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老了,早晚要退下来,可我不想让咱们徐家的家业就此落败下来……”徐太公低沉着声音道。 “怎么会落败呢?还有大哥他们,还有我啊,”徐居鸣不忍心见徐太公这般苦恼,他信誓旦旦的道:“父亲您放心,我不会再做让您失望的事情了,我会陪着您一起抗下徐家的。” 徐太公要的就是徐居鸣的这句话,他心里已经做下决定,他要好好培养这个小儿子,让徐家重新站起来reads;! ******** 第二日徐居鸣的足禁被解,他立刻就去找唐碧,唐碧被关在郊外偏僻的小破屋子里,没有吃抑制药的她已经浑身溃烂,奄奄一息,完全没有了当初那貌美的样子。 “唐姑娘?”徐居鸣几乎已经认不出来她了。 坐在杂草席上的唐碧闻声望去,看见了徐居鸣的身影,“徐公子?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你被关在这里了,特地赶来救你出去。”徐居鸣连忙跑了过去,扶着唐碧起来。 徐居鸣那关切的样子让唐碧心里温暖极了,这是第一个得知她有暗病还愿意与她接触的人。 徐居鸣的心意唐碧怎能不知,可说到底还是自己负了他!“徐公子,你别碰我了,”唐碧回避了过去,“我不干净,我怕传染给你……” “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做什么?!”徐居鸣表现的一点也不在乎,他道:“我好不容易才支走了看守的人,咱们得动作快点,否则就逃不出去了……” 唐碧吃力的站起身,打算与徐居鸣一起离开,可她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来,她停下脚步,问徐居鸣道:“你知道蓝爷的下落吗?”她怕蓝爷凶多吉少。 “蓝爷?”徐居鸣有些茫然,“谁是蓝爷?” “是我的一个恩人,他也许也被抓了,”唐碧满脸的恳求,“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但我必须要救他,徐公子,求求您了,帮帮我吧。” “可我……可我不知道谁是蓝爷啊,”徐居鸣对此也十分为难,他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那个身材高大,一脸虬髯胡须的中年男子?” 唐碧闻言,双眼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她点点头,急匆匆的道:“是的,他就是蓝爷……,他在哪里?求求您,帮我把他也一起救出来吧!” “这个好说,”徐居鸣带着唐碧穿过房子侧面的小道,在唐碧被关屋子的背面,还有一间破屋,徐居鸣边走边道:“我来救你的时候,一开始找错了地方,找到这间屋子里来了,”说着他让唐碧趴在破旧的窗户前朝里看一下,“你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你要找的。” 唐碧向里面看去,只见一个衣不蔽体的男子躺在地上,那男子正是蓝爷。蓝爷几乎已经陷入昏迷,双.腿.内侧血迹斑斑,十指手指也是血肉模糊,唐碧瞪大了双眼捂住嘴巴,她做梦也没想到蓝爷会受到如此折磨! “是他……是他……”唐碧再也不忍心看心爱之人的这副惨样,她双眼通红的向徐居鸣道:“徐公子,帮我开门吧……” 徐居鸣事先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停在后门口,他帮着唐碧把蓝爷扶进车里,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钱袋来交到唐碧手中,“唐姑娘,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多谢……多谢徐公子……”唐碧双手接过钱袋,她心虚极了,也愧疚极了,她当初差点就把病传染给这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的男子。唐碧坐上马车,拿起缰绳,对徐居鸣饱含歉意的道:“对不起,徐公子。” 徐居鸣面上有些错愕,似乎不懂为什么唐碧要向自己道歉,就在他想询问的时候,唐碧驾起缰绳,赶着马车,扬长而去。(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6章 126官员汇报 郾城贪.污一案调查完毕,涉及到的官员们该抓的抓,该抄家的抄家,半个月下来,张相戎总算把与案件有关的一干人等一个不漏的全都抓起来机甲战神最新章节。 四月初张相戎准备班师回朝,把涉案人权运回帝都,并且把自己调查之事逐一与皇帝汇报,皇帝得知事情“真相”后龙颜大怒,涉案官员全都秋后问斩,其族人全部打入奴籍流放。 安道回到帝都后,先把陆珊珊带回自己在宫外的宅子里,把她当做女主人,吩咐宅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好生伺候着,然后安道梳洗一番,就出了门。 安道马不停蹄的来到司礼监给干爹请安,被告知安寿阮正在东边厢房里休息。于是安道来到东边厢房,轻轻的把门推开进去,见安寿阮正靠躺在榻上小憩,双脚放在水盆里,他正舒服的泡脚呢。 安寿阮平日里大都跟随皇帝,皇帝无论去哪里都有轿辇可乘,作为内监的安寿阮一般就跟在旁边步行,这皇宫这么大,一走走一天的,有风湿病的安寿阮有时候受不住,就用药水泡泡脚。 安道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见脚盆里的水似乎已经不热了,便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安寿阮的腿,把他的脚从脚盆里转移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从旁边椅子托盘上拿起干帕子,认真的为安寿阮擦拭着。 虽然安道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把安寿阮弄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大儿子跪在面前给自己擦脚,不禁笑道:“快点起来,这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专门给人洗脚的小太监吗?” 安道其貌不扬,身材矮小尖脸猴腮的,不可能在主子面前伺候,刚进宫那会天天被人欺负,就让他给在外忙活一天的太监宫女们洗脚,安道对此毫不恼怒,并且乐于接受,他手下功夫好,洗脚的时候还帮人捏捏,把那些个宫女太监伺候得老好了,就由于这一特长,安道才被推荐给了安寿阮,安寿阮见他聪明伶俐,为人圆滑,就收他做了干儿子,这一下子安道才算苦尽甘来,跟着安寿阮步步高升,而当年欺负他的太监宫女们都接二连三的被他砍掉双脚,扔进辛者库自生自灭了。 “干爹这说的事哪的话,儿子给父亲洗脚天经地义的事,”安道连忙握住安寿阮的脚,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始替他捏捏,便捏着便道:“干爹,最近宫中近况如何?” “还不都是老样子,”安寿阮叹了口气道:“皇上因为南蛮的事情头疼着呢,朝堂上分为两派,就是打不打仗的问题,反对的官员们就拿银子说事reads;。” “其实银子不是大事,儿子去金陵不辱使命,把徐家讹上了,保证皇上能敲笔大的,”安道高深莫测的道:“主要就是谁带兵的问题了,皇上应该不会想用杨家了吧……” 安寿阮摆摆手,打断了安道的话,“行军打仗的跟咱们无关,皇上爱用谁就用谁,只要做好咱们该做的事情就成,过会你跟着我一起去御书房见皇上,把徐家的事情与皇上说说。” “是,干爹。” ******** 安道随安寿阮去御书房见皇上时,张相戎刚离开没多久,听完张相戎的报告后,皇帝有些纳闷了,他没想到仅仅因为郾城大水一事,可以牵连出来那么多金陵官员。 金陵巡抚他们与徐家相勾结的事情,皇帝不是不知道,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就算要办掉他们,好歹也养肥了再说魔啸天下全文阅读。 安道与安寿阮来到御书房,向皇帝问了安。皇帝开门见山的问道:“朕刚刚见过张相戎,朕不觉得他说谎,可朕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这徐家是不是有点太背了?” 对此安道毫无保留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这都是徐家自己内部的矛盾,奴才一开始也是听您的吩咐,敲打徐太公一番,回头抓个人做做样子,可谁知没几天徐太公的长子来找奴才,说被抓的人是他的儿子,求奴才放过他,后来他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什么证人的,把这事往他三弟身上推,奴才这一看,反正就是抓徐家的人,这就应允了……” “这事是你瞒着张相戎做的?”皇帝微微皱眉问道。 安道以为皇帝生气了,立刻跪在地上,为自己解释道:“是奴才有意瞒着张大人的,可……可张大人为人那么正直,奴才哪儿敢跟他说啊?奴才是觉得,反正都要抓徐家的把柄,倒不如把事情闹大,从小责任变成大责任,皇上您与徐家谈判的时候也有底气啊。徐家这么多年来广做善事,深得人心,您想动他们保不准惹得民怨,可现在不同了,那徐家害孟家家破人亡一事在金陵不是秘密了,他们的声誉大不如从前,跟过街的老鼠差不多,到时候您发作他们,这就是他们的罪状啊!” 安道说的十分有理,头头是道,着实说进了皇帝的心坎里去了,金陵徐家是块大肥肉,皇帝自然想把他们的家产纳入自己的金库。但早年徐太公对皇帝有恩,没有徐太公财力上的支持,皇帝也不一定能打败其他兄弟成为新皇,就是因为这份恩情,皇帝才从未向徐家动真格。 皇帝哈哈一笑,扭头对站在身边的安寿阮道:“寿阮,你这干儿子可够聪明啊。” “皇上谬赞了,”安寿阮低眉顺眼的应着声,顺便悄悄的丢给安道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道这才松了口气,还真怕皇帝怪罪。 皇帝继续问道:“你在金陵这些日子,跟徐家接触后,感觉如何?” “徐家在金陵是名门大户没错,可瞅着徐家内部里,也就徐太公一人苦苦支撑,可惜他年事已高,后继无人了。”安道回答reads;。 皇帝能看出安道言语之中的轻蔑,不免疑惑:“安道何出此言。” 安道被派去金陵,就是替皇帝考察徐家的,如今他自然要把心里所想的逐一向皇帝汇报:“据奴才的打探,徐太公的所有孩子里,徐妃娘娘最得徐太公真传,但她已经入宫为妃,暂且不算,接下来就是徐太公的长子与三子了,倘若他们联合起来,取长补短的话,徐家怕是得再风光好一阵子,但他们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关系极差,甚至不惜陷害污蔑对方,这下可好,三子要被砍头,那长子又是个心胸狭隘的,可惜了徐太公对他们的栽培了……” 皇帝点点头,将安道的话记在心里。徐家元气大伤,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也因郾城贪.污案而彻底毁坏,如今的徐家根本不足为惧。 帝都的事情暂且不提,金陵这边正如安道所说,徐家的声望大不如从前了,同行之间都不如之前热忱,隐隐约约的还有些排挤徐家的意思,不过人家毕竟是大家族,别人也不敢做的太明显。不过徐家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生意照样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这一转眼的,徐妃省亲已经过了半年,回帝都之事被提上议程,这半年来徐家遭遇众多之事,连陈远陌这种暂住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波及到,不过倒是有一个没心没肺天天到处玩乐的人,这个人就是皇甫慕。 他一天到晚的总是喜欢带着安然到处转,今晚逛夜市,明天放风筝的,这不,听说就快要回去了,皇甫慕想着去买一些金陵特产,带回去给皇祖母和父皇他们。 皇甫慕打定主意后,跑去青松院找陈远陌,想约他一起出去。 来到青松院,皇甫慕转了一圈也没瞅见陈远陌的身影,倒是与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林淼撞见了。 “林世子,你知道表哥在哪里吗?”皇甫慕东瞅瞅西看看。 “应该在书房吧。”林淼想了想回答道,其实陈远陌是个很喜静的人,平日里要是没什么事了,就会在书房里温书,刚来金陵那段时间,林淼曾经作陪过,奈何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呆在书房里浑身不舒服,现在如果陈远陌在书房看书的话,他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这样啊,我去找他。”皇甫慕笑着提议道:“过会咱们一起出门逛逛,买些特产带回去。” 林淼看着皇甫慕,觉得他似乎有些憔悴,而且面色略显苍白,林淼问道:“八皇子殿下,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您脸色不好……” “没事没事,”皇甫慕摇摇头,回答道:“安然也这么说,还专门派御医给我把脉来着,其实就是前几日晚上睡觉蹬被子,受凉了,喝几副药就好了。” “这样啊,殿下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知道了,林世子怎么跟安然一样啰嗦了,”皇甫慕俏皮的向林淼做了个鬼脸,笑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找表哥。”说着转身向书房那边小跑而去。 林淼刚准备继续晒太阳,突然听到砰的一阵声音,正是从皇甫慕跑去的方向传来的,林淼连忙扭头看去,只见皇甫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淼见状立刻飞奔过去,蹲下.身子摇了摇皇甫慕,“殿下……殿下……” 可皇甫慕紧闭双眼,嘴唇惨白,额头上冒着虚汗,似乎陷入昏迷。(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7章 , 127皇子中蛊 皇甫慕金贵之躯,林淼不敢胡乱移动,他连忙招呼小厮把人就近抬到厢房里,然后派小厮去告知徐妃,请御医贴身高手(卧南斋)最新章节。 就在自己院子里发生的事,陈远陌得知后第一时间就了过去,这时皇甫慕刚刚被人抬到床上。 陈远陌来到床边,见皇甫慕那毫无血色的面庞后,不免担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守在床边的林淼摇摇头,道:“前一刻还好好的,跟我说着话,然后就突然倒地上了,一点征兆也没有。” 陈远陌伸手摸了摸皇甫慕的额头,发现滚烫不已,怕是发烧发热病得不轻。 很快的徐妃携御医前来,看见病床上的宝贝儿子病恹恹的样子,徐妃心疼极了,皇甫慕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 王御医前来把脉,又翻了翻皇甫慕的眼皮,向徐妃道:“徐妃娘娘,八皇子殿下应该是晚上着了凉,引发的发热……” “着凉?怎么会着凉呢?!”徐妃立刻向屋内的一干内监们问罪道:“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子的?!不想要脑袋了吗?” 一同赶来的安然立刻惶惶恐恐的跪在地上,为自己解释道:“奴才有好好照顾殿下,前几日见殿下面色不好,就找了御医来看了,御医开的药方也按时喝了,可不知为何,今日会突然昏迷……” “徐妃娘娘,您先别太着急,”陈远陌安抚她道:“先让御医开方子,只是普通的发烧发热罢了,殿下不会有事的。” 就是因为发烧发热徐妃才心急,皇甫慕小时候也是被御医说是普通的发烧不碍事,可最后居然烧坏了脑子,她向王御医厉声道:“御医,一定要医好我儿子,否则本宫一定要皇上抄你满门!” “是是……下官定当竭尽所能,救治八皇子殿下。”王御医开了药方,交给小厮们去抓药。 躺在床上的皇甫慕不停的冒着虚汗,看得徐妃心疼极了,她交代安然道:“你去打点水来,替慕儿擦拭身子。” “是。”安然领命后,连忙从外面端来一碰温水来,毕竟性别的忌讳,徐妃去了外屋等候,陈远陌与林淼也不好在此逗留,便一起随徐妃离开。 徐妃刚在外屋坐下来,丫鬟们还没上茶呢,只见安然急匆匆的从里屋跑出来,他神色慌张的道:“徐妃娘娘,徐妃娘娘,不好了,殿下他……殿下他身上起了疹子,您快去看看。” 徐妃闻言,立刻起身随着安然又走进里屋,病床上的皇甫慕已经被解开了衣衫,白皙的胸膛露在外面,他胸口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那疹子形成的一个像是虎头的形状reads;。 安然脸色难看极了,“徐妃娘娘,再去请御医来一趟吧,这红色疹子,是不是过敏了?” 徐妃不像安然那么紧张,她看见那红色疹子后倒是松了口气,摆摆手道:“没关系,这疹子与慕儿的病无关,你帮他擦拭身子就好。” 安然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徐妃似乎对皇甫慕起红疹一事毫不在意,只好将话咽下肚子,为皇甫慕擦身子。 没过多久,王御医开好的药被煎好送来,安然将皇甫慕扶起,徐妃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的喂给皇甫慕喝。 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将汤药全都喂下,可不见皇甫慕有丝毫好转,徐妃焦急不已,这个儿子是她后半生唯一的寄托了。她嫁入皇室后,心也死了,大意之下,使得第一个孩子早夭,后来才有了皇甫慕,由于对第一个孩子的愧疚,所以徐妃很疼这个新生命,也渐渐的对宫中的生活抱有热情,徐妃从不求皇甫慕能有多大的作为,能登上那个位置,她只求这个孩子能平安,能幸福快乐就好。 徐妃就这么在床边守着,直到太阳落山了,安然劝她回去休息,别累垮了自己,可徐妃摇摇头,她无论如何也要守在儿子身边,直到他睁眼痊愈澳洲牧场全文阅读。 安然见劝说无果,只得独自退出卧房,打算去小灶房为徐妃准备些膳食,毕竟她这已经守了大半天了,什么东西也没吃。 刚离开厢房,就见陈远陌与林淼还守在门口,安然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关心八皇子殿下啊,”陈远陌问道:“八皇子殿下醒了吗?” 安然摇摇头,“没有,其实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话怎么说?” “我觉得殿下病的好蹊跷,”安然从小察言观色,伺候主子,从来没有疏忽过,他见四下无人,便低声与陈远陌道:“虽说是夜晚受凉,可就金陵现在的气候,怎么可能呢,我每晚都为殿下守夜,从未开过窗子,半夜也会起来看他的被子是否盖好,根本不可能受凉……而且……而且殿下胸口上起了一些奇怪的疹子。” “起疹子了?”陈远陌连忙追问道:“徐妃娘娘知道吗?怎么不再叫御医?” “徐妃娘娘的反应很奇怪,”安然摸着下巴道:“她似乎对那疹子并不在意。” 陈远陌闻言后心里不免诧异,这……这不应该啊,皇甫慕是徐妃的心头肉,她怎么会不在意呢? 这时倒是林淼插话进来,询问道:“那疹子是不是在胸口?而且呈现的是虎头图案?” “是啊,”安然点点头,“世昌世子怎么会知道?” 对皇室之事有所耳闻,林淼想了想道:“这好像病症好像是皇室皇甫一族天生带的。虽然不是每个皇室成员都会有这种症状,但假如发烧发热时胸口起红疹,红疹呈现虎头图案,那么这人定是皇室之人,不过这种事情算是宫廷秘闻吧,除非是最亲近的人,一般外人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种关于皇室的秘闻,陈远陌前世也是前所未闻啊。 “嗯……我是小时候偶尔听到皇后娘娘与我母妃的悄悄话,好像那时候皇上生病了,皇后娘娘在旁侍疾,偶然看见皇上胸口上的红疹,这才与我母妃提及的reads;。”林淼吐吐舌,食指放在嘴唇上,对陈远陌与安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道:“这是皇室秘闻啦,你们听听就好。” 这说白了,胸口的红疹只是大楚国皇室身份的证明。 安然挠了挠头,道:“那就撇开红疹不谈,反正我就是觉得这病得的奇怪。” “嗯,”林淼也认同的点点头,“就好像突然中毒似的。” “世子是认为殿下他中毒了?”安然问道,可谁会对皇室下毒啊?不要命了么? “我这就是一个比方,”林淼说道:“因为前一刻殿下他还活蹦乱跳的,后一刻就倒地上了,他身上又没受伤,就像中毒了一样,但又不像,要是中慢性□□,殿下他肯定精神会渐渐萎靡,可我看着他精神很好,如果是当场中毒的话,更不可能,当时我殿下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没看见有人接触过他……” 就这样,三个人讨论了好一阵子,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两天又过去了,皇甫慕一直高烧不退,昏迷在床,这很显然,已经不是夜里受凉这么简单了,王御医急得跟热锅上得蚂蚁似的,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徐妃这两天也是夜不能寐,就守在皇甫慕的床边。 皇甫慕病重的事没多久就传遍了徐府,皇子病一直不好,徐家的人也着急啊,之前因为郾城贪.污之事已经被皇帝惦念上了,如今皇子在府上出什么岔子,那他们徐家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徐太公刚大病初愈,就前去探望,因为皇甫慕一直不见起色,他就带着全金陵最好的大夫一起过去。 “父亲……”见徐太公来了,徐妃一脸憔悴的起身,身子疲乏的她没展位,差点摔过去,亏得徐太公先一步把人扶住,见女儿精神不济的模样,徐太公心疼的道:“徐妃娘娘,保重身体,您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徐妃轻轻的摇头,“不,我要等慕儿醒来。” 徐太公叹了口气,指着身后与自己一起前来的老者给徐妃介绍道:“徐妃娘娘,虽然知道您这里有御医,可我觉得多一个人看病,商量一下也是好的,这不,我把金陵最好的刘大夫请来了,让他也替殿下瞧瞧吧。” “好,好,多谢这位大夫了。”徐妃连忙请刘大夫过去,对她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刘大夫向徐妃请安后,背着药箱来到床边,把脉之后,得到与王御医同样的结论,只是普通的发烧发热。 “这……这不可能!”徐妃现在压根就不信,“如果只是普通生病,慕儿喝那么多药早该醒了!” 刘大夫垂着脑袋,小声惶恐的问道:“那……八皇子殿下一直在昏迷中吗?” “对啊,已经昏迷了快三天了!” 听徐妃这么一说,刘大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又回到病床边,双手扶着皇甫慕的头,轻轻的向左移动,然后伸手在他的右耳的耳背后摸了摸后,脸色大变,踉踉跄跄的跑了下来,惊恐的向徐妃道:“八皇子殿下他怕是中了蛊,中了蛊毒!” 蛊毒?!这怎么可能?!(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8章 128下蛊之人 “蛊毒?那是什么东西?”徐妃惊恐的问道:“慕儿怎么会中那种东西?” “这……这草民就不得而知了,”刘大夫拱手为徐妃详细讲解道:“殿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看上去与普通病症无异,实际是中了蛊毒,蛊毒分为很多种,还好那蛊毒的毒性不大,所以草民才能察觉出来重生:将门毒女全文阅读。殿下的右耳背后面十分柔软,那里就是蛊虫的栖息之地,蛊虫一般会在那里栖息十天后开始产卵,这期间被下蛊之人就是殿下这种症状,等蛊虫产卵之时,殿下怕是也……” “这……这……岂不是说再过七日慕儿的命就保不住了?!”徐妃捂着胸口大声问道。 “不到七日,”刘大夫想了一下,回答道:“被下蛊之后,蛊虫会潜伏在人体内三日,这算一下时间,怕是只有四日时间……” 听了刘大夫的话,徐妃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她扭头向王御医怒目而视道:“王御医!你简直是庸医!这么多天你什么都诊治不出来,还白白耽误慕儿的治疗时间!” 被问罪的王御医立刻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为自己解释道:“徐妃娘娘饶命,老臣……老臣虽然精通医术,可不精通蛊毒啊!蛊毒产自南蛮,不是大楚之物,老臣对此的确不了解啊!” 刘大夫也连忙为王御医说情道:“蛊毒之事在咱们大楚国是几乎没有的事情,在南蛮也是十分神秘,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懂得此招数,我们绝大部分大夫一辈子也碰不上这个病例,御医大人没诊断出事蛊毒很正常,草民之所以能看出,是因为年轻时游历四方,曾经去过南蛮,所以略懂皮毛……” 徐妃懒得听刘大夫解释那么多,她唯一关心的是保住自己宝贝儿子的命!“好了好了,快点帮慕儿解蛊吧,只要保住慕儿一命,本宫什么都不追究!” 刘大夫面色为难的回答道:“这……这草民能诊断出,可……可对解蛊一事,却是一窍不通啊。” 一窍不通?!怎么可以一窍不通?!徐妃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自己儿子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就突然被人下了蛊毒,好不容易查出病状,却无法解蛊?!“你少来!”徐妃指着刘大夫的鼻头气急道:“你要是救不活本宫的儿子,本宫定要了你的命!” “我……我……”刘大夫跪在地上,脖子粗红,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徐太公看不下去,不得不出面劝解,“徐妃娘娘,我知道你救儿心切,可这刘大夫的确不知道如何解除殿下身上的蛊毒,你这么硬逼着他解,这不是害了殿下吗?” “那我该怎么办啊?父亲……”此时的徐妃眼圈通红,支撑不住得她终是失声痛哭起来。 “徐妃娘娘……婉儿……,你……你别伤心,父亲帮你想办法,”徐太公连忙安慰她道:“不就是解蛊么,咱们徐家有的是银子,咱们花高价钱请解蛊的师傅来,一定能救活殿下的reads;。” 徐太公当机立断,立刻召集全家人在正厅会和,将皇甫慕身中蛊毒一事告知,让他们赶紧派人去找外面打听,哪里有南蛮的解蛊师傅,甚至打算派人去南蛮。 徐居鸣建议道:“除了我们自己找之外,也赶紧把这件事上告给帝都吧,毕竟是皇子出事,皇室那边不会不管,还有,是谁下的蛊毒,皇室定会追查到底。” “对对,”徐妃关心则乱,听徐居鸣这么一说后,连声附和,“本宫这就写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帝都,皇上那么疼慕儿,一定会帮他想办法的。” “不行!绝对不行!”此时徐居振跳出来持反对意见,“绝对不可以告诉皇上!你们想害死徐家吗?!” “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徐居鸣皱着眉头道:“怎么害徐家?又不是我们给殿下下蛊,现在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去做,回头殿下出了事,皇上才会怪罪吧。” “你不懂,”徐居振没有那个心思详细给徐居鸣解答,他着急的向徐太公道:“父亲,殿下他中蛊毒,而蛊毒又是南蛮的东西,您还记得那郾城知县犯下贪.污案真正的原因吗?” 徐太公当然知道了,郾城知县关潜之所以贪.污,是因为他的独子中了蛊毒,解蛊的人开高价要一万两白银,这才逼得关潜铤而走险,而那个下蛊解蛊之人,就是蓝丘举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全文阅读! “你是说……”徐太公用余光看了一眼徐妃,他不能把话说全。 “除了他还有谁?!”徐居振心中已经认定了,“就是他给殿下下蛊,想害死咱们徐家!” 徐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没闹明白,“你们说的是谁?到底谁想害慕儿?!” “还有谁?!”徐居振直接挑明道:“不就是你那个初恋情人,蓝丘举!” 徐居振的话宛如当头一棒,使得徐妃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居振,”徐太公语气很重的说道:“凡事不能妄下定论,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他?你忘了吗,他还被关押在郊区的宅子里。” 徐太公这话说出,徐居鸣的脸色也变得不好了,他咬了咬舌头,不确定的小声问道:“郊区的宅子?是不是跟唐姑娘关一起了?那个蓝爷?” “对,就是他。”徐居振咬牙切齿的道。 完了完了,自己闯大祸了,徐居鸣低下头心虚的说道:“父亲,那个蓝什么的被我放走了……” “什么?!居鸣,你都做了些什么?”徐太公似乎被气到了,真恨不得扬手打这败家子一个耳光。 徐居鸣心里懊恼极了,“我……我是去救唐姑娘的,可她求我也放了那个蓝爷,我瞅着他俩应该是一对,君子有成人之美么,我就送他们上马车,还给了一些银子,我以为他们不会再出现在金陵了,可谁知……”谁知道那个蓝爷心思那么毒。 此时徐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关押丘举,还有那个唐碧,父亲,你们到底瞒着本宫做了多少事?”当初观音庙一别后,蓝爷下落不明,徐妃派人到处去找,还以为他早就逃脱了,怎料是被抓了起来reads;。 徐太公见事已至此,实在隐瞒不住,他叹了口气,只好把事情的原委给一字不落的说给徐妃听,那蓝爷懂得蛊毒,郾城知县的儿子就是被他下的蛊,前一段时间他们查明了郾城贪.污案其实是蓝爷在背后策划,目的是为了整垮徐家,后来他被徐家抓住,可由于牵扯到了徐妃,徐家不可能把蓝爷交出去,最后兜兜转转的,让老三一家背了黑锅。 徐居振跟着附和道:“那个蓝丘举能下一次蛊,就能下第二次,他想害徐家一次,就想害第二次,我们防不胜防。郾城贪.污案徐家已经如履薄冰了,这回皇子再出事,徐家就彻底完了!八皇子中蛊一事绝对不能告知皇上,皇上若真追查下来,那徐妃娘娘你该如何解释?说是年少时的恋人因爱生恨吗?咱们还是把此事瞒下来吧。” 对此徐妃绝对不同意,“不行,这岂不是害了慕儿?皇上身边能人异士那么多,定有救助慕儿的方法,皇上怪罪本宫,本宫也无所谓,只要能救慕儿,本宫做什么也愿意,大哥你放心,本宫决不会连累徐家!” “婉儿,你是我女儿,父亲怎么会怕你连累呢?”徐太公苦口婆心道:“你写好信送去帝都给皇上,皇上再想办法派人来,这中间要花多久时间?倒还不如让父亲来解决,这世间讲的不过是个钱字,只要开出高价格,一定会找到解蛊师傅的,相信父亲这一次吧。” 此时的徐妃内心早已乱作一团,蓝丘举对皇甫慕下蛊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做梦也想不到蓝丘举居然会这么狠,如果是恨徐家,恨她徐婉,那就冲着她来好了,为什么要把慕儿拖下水?想到自己那正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徐妃袖子里的手暗暗握成拳头,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 这几日陈远陌对皇甫慕的病情也十分担心,毕竟是自己的表弟,平日里爱玩爱闹,天真烂漫的,作为兄长陈远陌很宠着他。 陈远陌每日都前去探望,虽然以皇子生病为由被挡在门外,陈远陌还是会询问着内监们关于皇甫慕的病情。 下午时分,陈远陌向往常一样,来到皇甫慕养病的厢房门前,恰巧与侍奉汤药的安然撞个正着。 “又来探望殿下啊?”安然向他打着招呼。 “嗯,”陈远陌点点头,拉着安然来到墙边处,“殿下近况如何?” 安然摇摇头,脸上略微担忧,“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 “徐妃娘娘还在屋里守着呢?” “这倒没有,徐妃娘娘连续好几天没合眼,终于撑不住倒下了,被连公公扶着回去稍作休息,”安然道:“不过今日徐太公来了,还带了一个大夫,徐妃娘娘与他们谈了好一阵子,也不晓得有没有诊断出殿下得了什么病。” “徐太公?”陈远陌连忙追问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不知道啊,当时我不在,”安然耸耸肩,道:“后来徐妃娘娘找我问了话,问我这几日我陪殿下出门游玩时,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之类的。” “那你遇见奇怪的人了吗?” “应该没有吧。”安然想了一下,道:“不就是些小商小贩,普通百姓,韩刀也陪在殿下身边,要是有谁真有敌意,韩刀一定会发现的。”(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29章 129韩刀解蛊 皇甫慕昏迷,徐妃奇怪的反应,陈远陌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算计着些什么,可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还摸不清楚暗黑武侠世界全文阅读。 陈远陌在墙角处询问了安然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韩刀突然从天而降。 安然的胆子不大,韩刀这黑影有事没事的突然冒出来,每次都能吓到他,这次也不例外,“啊——”安然手下一抖,差点把手里端的汤药洒出去,“韩刀!你属鬼的吗?不出声啊?!” 韩刀面无表情的无视掉叫嚣的安然,他冷声道:“你在外面耽误的时间太久,殿下用药的时间快过了。” “呃……差点忘了,”安然扭头向陈远陌道:“那我先去照顾殿下了。” “我也能去见见殿下吗?”陈远陌这几日只是在门口请安,也不晓得皇甫慕憔悴了多少。 “呃……我是没问题,这个时辰屋里就我一人伺候,”安然说着,挑衅的看了韩刀一眼,“就是不知道守在门口的韩侍卫愿不愿意让你进屋了。” 陈远陌立刻向韩刀恳求道:“通融一下,我是真关心殿下的安危。” 韩刀沉默片刻,才微微点头,表示答应,“嗯。” 三人一起朝皇甫慕养病的厢房走去,陈远陌边走着边问道:“韩刀,你今天上午也在门口守着殿下吗?外祖父有带大夫给殿下把脉,你知道他与徐妃娘娘说了些什么吗?” 韩刀回答道:“那个时辰我被叫走了,殿下前几日去风筝店定制的蝴蝶风筝送来了,定的款式只有我和安然知道,安然当时不当在,所以我就去清点了一番。” 安然闻言立刻问罪道:“你有没有分清楚轻重啊?殿下重病你不在旁边守着,跑去清点什么风筝?万一有人趁机要害殿下,那怎么办?” 韩刀用余光瞄了安然一眼,凉凉的说道:“这里是徐府,又不是在外面,更何况当时徐妃娘娘在屋里守着,院子里那么多小厮内监的,殿下怎么可能会遭遇危险。” “反正你不好好守着殿下就是你不对……” 听着安然与韩刀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陈远陌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这会不会有些太巧合了?照顾皇甫慕最贴身的两个人不在的情况下,徐太公带着大夫前来给皇甫慕诊治,而诊治的结果谁都不知。 陈远陌满怀疑虑的走进厢房,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依旧处于昏迷之中的皇甫慕reads;。皇甫慕似乎没多大变化,只是又消瘦了一些。 安然把药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扶着皇甫慕起身,在他背后放着几个靠枕,让他坐起来。安然的力气本就不大,这几日为了照顾皇子,也没怎么休息,扶着皇甫慕时,手使不上劲来,由于背后的靠枕没有放稳,皇甫慕的身子就这么朝床边倾斜,连带着扶着他的安然也一起摔过去。 “当心!”陈远陌见状,连忙上前把两人接住,以免他们摔下床。 可陈远陌自己也是个瘦弱的主,身体比安然还纤细呢,这不,两个人的重量压上来,他哪儿接得住,直接扑通一声,一起摔倒在地,当了两人的人肉垫子。 屋里动静太大,守在门口的韩刀立刻推门进来,就看见三个人跟肉饼似的一个压着一个。 在最上层的皇甫慕昏迷中,中间的安然挣扎着想起身,最底层的陈远陌没被压吐血就不错了,瞅着他们三人那狼狈样,韩刀凉凉的问道:“你们三个在干嘛?” 韩刀的声音就宛如救星一般,安然向他伸手求救道:“韩刀,帮我把殿下扶到床上去,要不我起不来……” 韩刀叹了口气,一只手轻松的将皇甫慕拉开,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皇甫慕的脑袋不经意间向左侧稍稍倾斜时,眼尖的韩刀突然发现他的右耳背有些不对劲莫负总裁深情全文阅读! 没了皇甫慕的压身,安然这才狼狈的从陈远陌的身上起来,此时的陈远陌已经被折腾得快不行了,他双手撑着地面,抱怨着道:“安然,瞅着你细胳膊细腿的,怎么那么沉啊?” “你……”安然被说的面颊羞红,没好气的道:“是你身体弱好不好?一个大男人的,怎么扶人都扶不稳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安然还是向陈远陌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陈远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发现韩刀正在床边死死的盯着皇甫慕看,他好奇的问道:“韩刀,怎么了?” “殿下他应该不是发烧发热,而是中蛊毒。”韩刀转身向他们,十分确定的道。 “蛊毒……?”陈远陌大吃一惊,脱口而问,“那不是南蛮的东西吗?”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韩刀点点头。 “是中毒了吗?”安然没想到韩刀这么一看,就能找出病因来,“我去找大夫,找御医。” “找他们有什么用啊?”陈远陌泼了一盆凉水道:“他们连病状都诊断不出,怎么可能会解蛊?” “那……那该怎么办?殿下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先别着急,这种蛊并不难解,”韩刀安抚了一下焦急不已的安然,然后吩咐道:“我需要五六罐蜂蜜,一盆水,还要一个女子绣花用的绣绷,绣绷带有布,布料一定要紧实。” 安然何许人也,这点小要求根本难不倒他,他跑出屋,招呼院子里所有的内监婢女去找韩刀所需的材料,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材料就找全了。 屋子里,韩刀来到桌前,先拿起蜂蜜,将其倒进了水里,一次性倒进了三罐之后,用手将水盆里的水搅匀,然后把带布的绣绷放到蜂蜜水里,把布完全打湿,浸泡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再把绣绷取出。韩刀再打开其余的几罐蜂蜜,抹在布料之上,使得整个绣绷都涂上厚厚的一层蜂蜜reads;。 接着韩刀拿着绣绷走到床边,向陈远陌与安然道:“你们俩稍微站得远一点。” 陈远陌与安然连忙向后退两步,可眼神从未从韩刀的手上离开。 韩刀一只手捋过皇甫慕的发丝,让他把右耳朵全部露.出来,然后把绣绷立起来放在他右耳那侧,离耳蜗很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房间里静悄悄的,韩刀一动也不动的站在皇甫慕的身边,陈远陌瞅着他那架势,眼睛都不眨一下,跟个石像似的。 安然第一个没有耐心了,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这韩刀到底想怎么解蛊啊?! 就在安然准备开口询问时,突然之间,一个白色的东西从皇甫慕的耳朵里窜出,撞在了绣绷的布料上,紧接着韩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布料,将其按在旁边桌上的水盆里,这时水盆里的水沸腾起来,冒着浓浓的白烟,没过多久,白烟渐渐消失,水不再沸腾,并且变成墨绿色后,韩刀才松开手,甩了一下手上的水渍,对陈远陌与安然道:“好了,蛊已经解了。” 一旁的陈远陌与安然都张大了嘴,目瞪口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事情,两人立刻凑上去围观,只见水盆里飘着一块染成墨绿色的布,那布上浮着一个又肥又大的白色虫子,外形跟蛆差不多。 安然瞅着盆子里的东西觉得恶心,他问道:“这……这是蛊毒?” “是蛊虫,放心,它已经死了,”韩刀解释道:“这种蛊虫一般会在人的右耳处潜伏十天左右,直到它产卵,被下蛊的人也就死了。因为蛊虫有毒性,不能直接用刀划破耳背,从里面取出,因为稍不留神,就会伤到蛊虫,到时候毒素会散发全身。因为这种蛊虫喜欢甜味怕水,所以用蜂蜜把它引出来,再丢进水盆里就能解决掉。” “韩刀,你好厉害,”安然总算对韩刀刮目相看了,他由衷的感慨,“没想到你武功高强,还会解蛊,不愧是从暗刹门出来的。” “我不是所有的蛊毒都会解,这种蛊是最低级的那种,连名字都没有,所以我还有办法,要是那种高级蛊,只能找解蛊师傅了,而且高级蛊就算解了,对身体的损伤也非常大。”韩刀为皇帝办事,曾经在南蛮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此才对蛊毒有所了解。 “那……那这个蛊呢?这个蛊会不会危害到殿下的身体?”安然连忙追问道:“既然蛊虫引出来了,殿下怎么还不醒?” “过一个时辰殿下就会醒,低级蛊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韩刀想了一下,道:“就是这几日殿下昏迷,没有进食,估计醒来就会饿肚子,你去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吧。” 站在桌边的陈远陌默默的听着安然与韩刀的对话,殿下重病,徐妃的态度,还有韩刀说的低级蛊……这些事情连起来,他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徐太公真是好算计,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是够绝的! 当初蓝爷都能弄到蛊毒,更何况身为金陵首富的徐家,要给皇甫慕下蛊,谈何容易?!他平日里外出身边有安然和韩刀保护着,没人能近他的身,而在徐府里面,安然和韩刀的戒备心就会降低,毕竟徐太公是皇甫慕的外祖父,谁会想到他会对皇甫慕下手呢?! 而徐妃那古怪的反应,怕是被徐太公挑拨,诬陷是蓝爷下的蛊,因为蓝爷是有前科的人。在二十年没有交集的初恋情人与从小养到大的儿子之间,徐妃会选择谁,显而易见。(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0章 130达成同盟 徐妃赶过来的时候,皇甫慕已经醒了,正虚弱的靠在床边reads;武动沧灵全文阅读。 “慕儿……”徐妃飞奔到床边,拉过皇甫慕自己的瞧瞧,就怕他身上哪里不好了。 皇甫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瞅着徐妃那双眼通红,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奇怪的问道:“母妃,你怎么了?” “慕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徐妃摸了摸皇甫慕的额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嗯……”皇甫慕想了一下,“肚子饿,儿臣快饿扁了~” “饿了?”徐妃连忙向身后的内监们吩咐道:“还不快去给慕儿准备些膳食来。” 不等内监们应声下去,安然已经端着托盘进了屋,托盘里放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瘦肉粥,“徐妃娘娘,先让殿下喝点粥吧,殿下好几天未进食,突然大鱼大肉的放开吃,对肠胃不好。” “对对,先吃点清淡的,”说着徐妃拿起托盘上的粥碗,挖了一勺来,细心的吹了吹,直到确定不烫了,才喂给皇甫慕吃,“慕儿,幸亏你醒了,否则母妃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刚解了蛊毒的皇甫慕身子还很虚弱,吃完粥后,就又躺下了,徐妃再三确认了皇甫慕没有一睡不醒后,才轻声的出了屋。 外屋内,徐太公等一干人都在这里候着,见徐妃出来后,连忙上前询问道:“徐妃娘娘,殿下他怎么样了?” “慕儿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就好,这就好,”徐太公面露欣慰,“殿下他吉人自有天相。” 这件事情徐妃想想都觉得后怕,皇甫慕无缘无故的中了蛊毒,还不一定能找到解蛊师傅,谁料这蛊毒突然就解了,真是万幸,徐妃问安然道:“是谁替慕儿解的蛊毒?” “是韩侍卫,”安然回答道:“韩侍卫平时都守在殿下房门口的,今日韩侍卫与我一起给殿下喂药,这才无意中发现的。” “多亏韩侍卫了,本宫定会重重赏你。” “保护殿下是属下的职责所在,”韩刀对赏赐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欢喜,他面无表情的道:“虽然殿下现在性命无忧,但给殿下下蛊之人还未找到,所以事情还没有完,属下会第一时间找到下蛊之人,交给徐妃娘娘您处置。” 徐妃闻言,身体一僵,交给她处置?那下蛊之人八成就是丘举,面对那个爱了二十年的男人,徐妃怕自己狠不下心,下不去手。“不必交给本宫,”徐妃闭了闭眼,“你自己直接处理了吧。” “是,属下遵命。” ******** 探望完皇甫慕后,徐太公皱着眉头走回自己的院子,事情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他的预料,徐太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别人解了那蛊毒。 其实徐太公并不是真的要伤害皇甫慕,他只是想要徐妃对那个蓝爷死心。虽然蛊毒难找,但只要话重金不是找不到,徐太公本来计划等让徐妃完全相信是蓝爷下蛊后,他就派人把皇甫慕的蛊毒解了。蓝爷的一举一动都在徐太公的视线范围之内,蓝爷还没有离开,就在金陵附近,倘若徐妃真的开差,蓝爷有足够的作案时间reads;。 徐太公刚准备休息时,门外的小厮敲门,“老太爷,陈公子来找您,说有要事相谈。” 陈远陌?他来做什么?“嗯,让他进来吧。” 没过一会,陈远陌在小厮的引领下,进了屋。陈远陌看向坐在主座上的徐太公,恭敬的打声招呼,道:“见过外祖父。” “嗯,”徐太公点点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中蛊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陈远陌低声道:“我是来救外祖父您的。” 徐太公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痕迹,“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对于徐妃娘娘和蓝爷的事情,我一直站在外祖父您这边的,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把蓝爷交到你手中,”陈远陌面色严肃,口气沉重道:“可您不应该拿八皇子殿下开刀!”其实站在徐太公的角度,陈远陌觉得他做得没错,自己不也在想办法挑拨徐妃和蓝爷的关系,可无论他怎么算计,怎么考虑,都没有要把皇甫慕拉下水的意思恶人回档最新章节。 皇甫慕在陈远陌的心中,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如果林淼是前世的执念的话,那皇甫慕就是今生的净土,皇甫慕的天真与笑容,让陈远陌觉得这世上还是有美好的东西,面对他的纠缠与撒娇,陈远陌从未觉得厌烦,他真的很宠溺皇甫慕,是那种兄长对弟弟的溺爱,舍不得他收到一丁点的伤害。而徐太公的做法,让陈远陌十分不喜。 “远陌,注意你的语气!”徐太公冷声道:“我是你的长辈!” “就是因为您是我的长辈,是我母亲的亲爹,我才来找您的!”陈远陌皱着眉头,道:“你给殿下下蛊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吗?只要头脑清醒点,多想想,就知道是你指使人做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这还需要证据吗?”见徐太公矢口否认,陈远陌干脆给他挑明白了,“你知不知道皇上在殿下身边安.插.了多少人?一个司礼监出身的太监,一个暗刹门出身的死士,他俩一直守在殿下身边,要是外人真想对殿下做出危害之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但有一个地方会让他们松懈下来,那就是在徐府里!” “……” “也就是说,殿下他中蛊的地方就在徐府,那个准备追查下蛊之人的韩侍卫就是暗刹门出来的,他不是傻子,只要细细的查,总会查到您头上的。” 陈远陌一股脑的全都说完,徐太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他相信陈远陌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他心里懊恼极了,是他过于大意了,本以为皇上派来的外差和按察使走了就没事了,没想到府里还潜.伏着两个人。 “祖父,我有办法帮你除掉蓝爷,不让徐家被韩刀怀疑,您信不信我?”陈远陌认真的问道。 徐太公看着陈远陌那清俊的面庞,虽然他很想相信这个外孙,但他知道陈远陌暗地里帮助徐居振,甚至老三锒铛入狱陈远陌也在后面推波助澜,这小小年纪的,心机太重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是您的外孙啊,”陈远陌嘴角微翘,“外孙帮助祖父,天经地义。” “可我不信你reads;。”徐太公冷声道。 “您也不信皇上,不照样在皇位之争时选择了他,不得不说,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陈远陌耸耸肩,道:“我不需要您相信我,您只要选择我好了。” “你有什么建树,敢跟我谈条件?!”徐太公不快的道。 “是啊,目前的我一点建树都没有,不过我能第一时间查到贪.污案背后的蓝爷,也能通过孟小蝶让大舅舅脱身,更能察觉到殿下中蛊幕后黑手就是您,”陈远陌道:“外祖父您是商人,与我结盟一定不是赔本的买卖。害徐家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徐太公心里沉默片刻,开口道:“好啊,想与我结盟,先要看看你的诚意,你刚才不是说能帮我不被韩侍卫怀疑吗?你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没问题,事情很简单啊……” ******** 皇甫慕的身子渐渐好转,几日之后就能下床走动了,这时观音庙的黄夫人给徐妃下了帖子,原来之前徐妃捐了笔银子给观音庙修葺,改善那里流浪孤儿的生活。现在孩子们都能穿上新衣,顿顿有肉的,黄夫人想好好答谢徐妃一番。 最近皇甫慕大灾大难的,徐妃心里不安,正好黄夫人下了贴,徐妃便决定再去一趟观音庙,为皇甫慕祈愿平安。 这次不像之前那么大张旗鼓的,徐妃只是带着连灵和一些侍卫们,坐车马车去了观音庙。 观音庙早就为徐妃准备了厢房,赶了半天路的徐妃差连灵去大些水来,然后自己独自在厢房休息。 徐妃刚坐在榻上,这时只听见屋顶上的瓦片发出声响,还不等她抬头去看,只见一个人影从房梁上跳下,这人正是蓝爷! 蓝爷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养好,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但无论如何,他都想再见徐婉一面,不为其它,实在是心里过于想念,之前的他算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回,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时他脑海里徘徊的最多的就是徐妃的身影,“婉儿……” 徐妃微微一愣,没料到蓝爷居然还敢现身,怕是他以为自己的做的事隐藏的很好,徐妃冷淡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再见见你。”心情激动的蓝爷没有察觉到徐妃的冷漠,他道:“我做了一些事,不能留在大楚国了,我打算去南蛮,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所以想来见你最后一面……” 蓝爷的那句“我做了一些事”,让徐妃以为指的是给皇甫慕下蛊的事情,徐妃握紧了拳头,垂下眼帘,“是么,那以后你不会再回大楚了……?” “是啊,”蓝爷见徐妃精神萎靡,他心中无限窃喜,难道她舍不得自己?蓝爷大胆的向前走了一步,“婉儿,要不……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什么徐家,什么皇室的,都跟咱们无关,咱们已经耽误了二十年了……” 还不等蓝爷说完,只见徐妃低着头一下扎进了蓝爷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蓝爷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徐妃会与他发生如此亲密的接触,徐妃身子很软,还有那淡淡的胭脂香气,蓝爷按耐不住心内的渴望,一把将徐妃拥入怀中,恳求道:“婉儿,我们一起去南蛮吧,我……” 在蓝爷放松之际,徐妃轻轻的从发髻上取下一支流苏发簪,那发簪的针尖直对着蓝爷脖颈的侧面猛扎下去!(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1章 131两节发簪 蓝爷对徐妃毫无防备,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心爱之人会痛下杀手炎傲九玄全文阅读。 那发簪插.进了气管,鲜血不停的往下流,蓝爷剧痛无比,他捂着脖子推开徐妃,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等着这个上一刻还依附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为……为什么……”血液回流进了气管,蓝爷渐渐的开始无法呼吸至尊幻灵师最新章节。 徐妃眼睁睁的看着他摇摇晃晃的倒下,看着他全身颤抖,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直到他瞪大双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对不起……”徐妃呢喃着道:“我没得选。” 要问徐妃是否还爱着这个少年时期的恋人,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仅仅只有“爱”这一条选择。 或许面对徐家时,徐妃可以狠下心去,偏向蓝爷,可当皇甫慕出事的时候,徐妃就不可能不动摇了。 在徐太公有意识的诱导下,徐妃相信是蓝爷下的手,目的是对付徐家。在蓝爷与皇甫慕之间,徐妃心里的那杆秤无条件的偏向了自己十月怀胎的儿子。 所以当蓝爷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徐妃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因为她怕蓝爷的动机被皇甫慕知道,害怕皇甫慕会对她这个母亲失望。徐妃或许不是个好女儿,不是个好恋人,但她是个好母亲,为了保护皇甫慕,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怕亲手杀死自己苦苦相思二十年的恋人。 徐妃蹲下.身,摸了摸蓝爷的脉搏,见人已经死了。 徐妃的衣裙上溅着了蓝爷的鲜血,此时的她已经没有时间伤心难过,她快速走到衣柜前,翻出带来的换洗衣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徐妃刚刚换好衣服,出门打水的连灵端着水盆进了屋,他一进门就看见一陌生男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连灵大吃一惊,生怕徐妃遇到危险,就要出去叫人,却听到身后自家主子的声音,“连灵,回来。” 连灵扭头一看,只见自家娘娘从里屋走了出来。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连灵连忙把水盆放在桌子上,冲到徐妃的身边,担忧的询问道。 “本宫没事。”徐妃走到桌边,挽起袖子,将手上的血迹全部洗掉。 “娘娘,那人是不是刺客?”连灵心有余悸的问道:“奴才叫侍卫来吧。” “不行,谁都别惊动。”徐妃不想蓝爷的事被发现,徐妃思量一番,倘若蓝爷就此消失的话,那么谁都查不出给皇甫慕下蛊之人是他了,变成无头公案总比查到自己头上好。徐妃当机立断,向连灵吩咐道:“这刺客的事,就你与本宫知道,倘若被第三人知晓了去,就是你出卖本宫。” 连灵惶恐的跪在地上,“不会的,奴才跟随娘娘多年,万不会出卖您的。” “那就好,”徐妃对连灵道:“本宫的血衣在屋里,你悄悄的拿去烧掉,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再把晚上看守的侍卫调遣出去,咱们要想办法把尸体处理掉。” “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做。”连灵说着,慌慌忙忙的起身,去里屋收拾血衣去了。 紧接着,徐妃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厢房,带着小婢女约黄夫人在观音庙里转转,表面上徐妃是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需要修葺的地方,实际上她是在找处理尸体的地点。原本观音庙里有几处枯井的,这回由于重新修葺的缘故,要么注满了水,要么已经填平了,徐妃转了一圈后,决定把人埋在后山,后山那边就是片树林,白天也就只有几个砍柴工偶尔出现,晚上绝对不会有人。 一切都按照徐妃计划的那样,入夜之后,看守的侍卫们遣走一大半,其余的人的饭菜里被连灵放了迷药,等到夜深,等他们全都昏睡,连灵与徐妃悄悄的把被床单包裹住的蓝爷的尸体搬出,抄小路走后门来到后山,随便找了一处隐瞒的地方,两人拿着铁锨开始挖,挖了个浅坑,把蓝爷的尸体推进去,然后埋好。 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后,已经是后半夜,徐妃与连灵原路返回,再换好衣服后,就开始鸡鸣了。 第二天,徐妃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去庙里给观音上香许愿,只求皇甫慕平安无事,之后回到徐府。 ******** 被解了足禁的徐居鸣又回到了天天遛鸟与狐朋狗友到处闲逛的日子,这日王公子请他去茶馆喝茶,徐居鸣应邀出门,朝茶楼走去。 徐居鸣正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衣着褴褛的瘦小之人挡住了去路,徐居鸣以为是乞丐,准备给几个铜板打发了去,可抬头一瞅,这乞丐挺眼熟,这……这不是唐碧么。 “徐公子……”唐碧满脸愁容的道。她在徐府门口守了好几天,这才逮到独自出门的徐居鸣。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徐居鸣面露吃惊。 “我……我……蓝爷失踪了,我找不到他了,”唐碧急红了眼,哭声道:“除了你外,我不知道该去找谁求助,求求您,帮我找到蓝爷吧,找到他后我们马上离开……” “蓝爷?”徐居鸣眉毛一挑,“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失踪的?” 唐碧很信任徐居鸣,她急急忙忙的回答道:“我……我只知道蓝爷前几日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我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观音庙,可我去观音庙找过,没人见过蓝爷的影子,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先别着急,咱们慢慢说,”徐居鸣安慰她道,他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满是人,便道:“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你与我详细讲讲。” “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街的尽头,绕进一个巷子里,巷子里有些黑,十分安静没什么人。 唐碧走在前面,徐居鸣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街的尽头,绕进一个巷子里,巷子里有些黑我的蛇妖女友最新章节。 徐居鸣见周围没有人,便悄悄的从怀里掏出一手帕来,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用帕子捂住了唐碧的闭口,另一只胳膊挽住她的脖子狠狠用力,向后勒去。 唐碧一弱女子如何反抗得了,双眼仰着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徐居鸣,似乎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徐居鸣垂下头去,在唐碧耳边轻轻的道:“其实……我是故意放你走的,否则那个蓝爷怎么替我们徐家背黑锅。唐姑娘,我都知道了,当初你是故意接近我,让我对你有好感,你身有暗病,想传染给我,对不对?” 唐碧的脖子被狠狠的勒住,她如何说得了话?!她一直以为徐居鸣还爱着自己,是个情深意重的人,可没想到他的付出也不过如此。 唐碧那失望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与控诉,可对此徐居鸣一点都不在意,以德报怨的事他徐居鸣从来不做,更何况这个唐碧协助蓝爷想害死他们徐家! 最终唐碧断了气,被徐居鸣丢弃在巷子里,金陵城里突然死了一个身患暗病的乞丐,不会闹出任何波纹。 徐居鸣走出巷子后,嫌恶的把手里的锦帕随处一丢,去茶楼赴约了。 ******** 回帝都的日程已经确定,是五月初五。徐太公因为郾城贪.污案之事,决定和徐妃一起去帝都,进宫面圣,替徐居杰求求情,这说白了,就是去送银子去了。 皇甫慕蛊毒已解,身子恢复了,但徐妃还是担心,嘱咐他最近不能到处乱跑,只能呆在府里养病,对此皇甫慕把嘴巴翘得老高,不乐意到家了,他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呢。 陈远陌前去探望时,见皇甫慕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着道:“殿下像买什么,给我说吧,我帮你买来便是。” “真的吗?太好了。”皇甫慕从榻上跳下来,“我把想要的东西写下来,表哥一定要帮我买到啊。”说着他蹦蹦跳跳的去了书房。 陈远陌面带笑意的随后跟着而去,走出厢房门时,与韩刀碰了个正着。 “韩刀。”陈远陌笑着与他打招呼,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韩刀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口,:“那个蓝爷死了,被徐妃娘娘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陈远陌连忙拉着韩刀进了屋,关上门后,低声道:“这种话可别乱讲。” “我没有乱讲,”韩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包裹的东西来,他将白布打开,里面放着一支折断的发簪,和一节发簪杆的顶端。 陈远陌瞅了一眼,不以为然,“不就是一根坏掉的发簪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发簪你不觉得眼熟吗?”韩刀问道。 陈远陌又观察了一番,好像徐妃曾经戴过,“那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事?” 接着韩刀把这几日调查之事与陈远陌道出,“这发簪是徐妃娘娘从观音庙回来后丢掉的,我觉得很奇怪,就算断了,至少也该有两节才是,可这只有一节,所以去了一趟观音庙,在那里的后山发现有一处地有翻新过的痕迹,我挖出来一看,里面是蓝爷的尸体。” 陈远陌据理力争,“就算蓝爷的尸体埋在观音庙的后山,这也不能说明是徐妃娘娘做的。” “还不止这些,”韩刀继续说道:“蓝爷的死因是尖锐之物插破喉咙,窒息而死,而我在蓝爷的伤口里面找到了发簪的另一节,说明凶器是徐妃娘娘的发簪,这发簪徐妃娘娘佩戴过,她应该很喜欢才是,突然这么扔掉,不正好说明她心里有鬼么。” “原来是这样……”陈远陌闻言之后,面色有些复杂,他垂下眼帘,轻声道:“看来在徐妃娘娘心里,蓝爷远比不得八皇子殿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刀问道。 陈远陌看了一眼韩刀,缓缓的说道:“郾城大水的真相你也知道,是蓝爷与徐家的私人恩怨,他用蛊毒威胁了郾城知县,逼迫他贪下银两,再拉徐家下水,虽然这事件对徐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徐家依旧没倒。可倘若八皇子殿下在徐家出了事,徐家就难辞其咎了。在金陵城,会用蛊毒的人,也就只有蓝爷了吧。” 陈远陌就差直接说明蓝爷是下蛊的凶手了,那韩刀也不傻,听明白了陈远陌的话外之音,他一想觉得也是,皇甫慕中蛊,可以从中获利的只有蓝爷了。 陈远陌看了一眼白布上的发簪,问道:“这发簪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如实的禀告皇上,”韩刀道:“这两节发簪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陈远陌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其实当陈远陌得知逃离徐家监.禁蓝爷还未逃离金陵时,他就估算到了蓝爷的想法,不就是心里还念叨着徐妃么。于是陈远陌告诉徐太公,只要让徐妃单独的出一次徐府便能搞定一切。那黄夫人下的邀请帖,实际上是徐太公在背后授意的。 是呢,那发簪的确是最有利的证据,凭借它就可以完全消除皇帝对徐妃的猜忌,毕竟蓝爷可是命丧徐妃之手,顺便也解决掉了蓝爷隐患,一石二鸟,真是好计谋。(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2章 132吃霸王餐 陈远陌瞅了瞅皇甫慕列好的清单,里面的东西有一半他都没听说过,得,看来他得慢慢找了捕获钻石老公:帝少独爱小萌妻最新章节。陈远陌回忆了一下前世的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大概在四月二十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他不得不在意的事。 四月二十一当天,陈远陌以帮甫慕采办由,相邀徐德浩一起出门,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对皇甫慕清单上的东西很了解。 徐德浩知道陈远陌帮助自己摆脱牢狱之灾,对他很是感激,认为他们是统一战线的人,所以面对陈远陌的邀请,自然爽快答应。 两人拿着清单在金陵的小店里一家一家的转着,这个店的砚台,那个店的风车,还有格式各种的金陵小吃,没一会两人手全都满了。 徐德浩见陈远陌累得额头冒汗,笑着建议道:“远陌,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啊,”陈远陌想了想道:“我有些饿了,蛮想吃面的,表哥有没有好的介绍?” “咱俩可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想吃面来着,”徐德浩向他示意了一下前方的路口,“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面馆,老字号了,麻酱面做得远近闻名,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就去那里吧。” 两人来到面馆,里面宾客满座,还好恰巧有一个桌子的客人吃完结账,陈远陌与徐德浩便直接坐到了那里。 “两碗麻酱面,一碟花生,四斤酱牛肉,再来几样小菜。”徐德浩给店小二点完菜后,倒了杯茶推到陈远陌面前,“先喝点水吧。” “谢谢了。”陈远陌接过水,咕嘟咕嘟的喝下。 徐德浩打趣他道:“你这身子也太弱了,清单上的东西还没买一半呢,你就累成这样。” “可能是我平日里缺乏锻炼吧。”陈远陌自己对此也很郁闷啊,作为一个大男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跑两步就喘气,身体骨太弱了。 徐德浩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笑道:“你这一走啊,我妹妹可是要伤心了。” “这话表哥如何说起?” “你可别说你没看出来啊,”徐德浩嘿嘿一笑,“简儿喜欢你那么明显。” 小女孩家的情窦初开罢了,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陈远陌尴尬的笑着说道:“我以为表妹还在生我的气呢。”毕竟之前因为陆珊珊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 “简儿她早就忘了。”自己妹妹的性子如何,徐德浩再清楚不过了,来得快去得也快,那陆珊珊离开后,徐简心里得疙瘩就没了,又觉得陈远陌好了。 “看来我是要辜负表妹的一番好意了。”陈远陌打着哈哈道。 “你有中意的人了?”徐德浩有些吃惊。徐简女儿家脸皮薄,这才缠着徐德浩旁敲侧击一番,不料得到的是这种结果。 “是啊,”陈远陌大方承认,“我这一生就认定是他了。” 这时店小二把点好的酱牛肉和花生端了上来,两人便开始动了筷子,陈远陌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他连吃了两块下肚后,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是想为表妹寻一位如意郎君,还是为徐家寻一位如意女婿啊?” 这话说得很隐晦,徐家毕竟是大家族,婚姻大事并不是“喜欢”就能成的,更何况现在各种皇子们崭露头角,新一轮的皇位争夺战早晚都得展开。徐德浩想了一下自己的长辈们,“你是说……把简儿嫁入皇室?”一想起徐简那刁钻的性子,徐德浩就觉得不靠谱,从商地位低,就算嫁入皇室也只是庶妃罢了,上头有正妃侧妃压着,徐简不闹腾才怪。 “皇室就免了,”陈远陌摆摆手,低声道:“你瞧瞧徐妃娘娘那样,嫁入皇室也没少给你们徐家添堵的。士农工商,还是嫁一个走仕途的,当官夫人吧,也能给徐家找个靠山,就像我父亲那样的。” 徐德浩摇摇头,道:“小姨那是有时机的,丞相府那会朕向皇上靠拢呢,这说到底,小姨还是托了徐妃娘娘的福。这要是换做平常的时候,撑死就是嫁个六品官员,要是像往高走,就得做续弦或者小妾了,简儿可受不得这种委屈。” “表哥,你怎么转不过弯来呢,”陈远陌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亏你还是从商的,一点生意头脑都没有,很多事情得先付出,才会有收货,可以招类似的入赘女婿么。就好比男方家境一般,但是能力强,在他贫困之时你们资助他,把表妹嫁过去,等他高中了,表妹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这没那么简单……”陈远陌说的道理徐德浩不是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有这种打算,近一年来开始到处物色陈远陌所说的人,这世上有才华的人本就属于少数,还得是家穷需要资助的,这种人家实在难找。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从屋里传出,陈远陌与徐德浩不约而同的好奇看去,貌似是门口桌子的客人与店小二发生口角。 那店小二的嗓门还挺大,“没有银子你吃什么霸王餐,瞧你相貌堂堂的,却干出这种勾当来庶女邪妃:极品炼药师全文阅读!” “抱歉,我……我不是吃霸王餐,”一男子焦急的解释道:“我的钱袋被偷了,之前还在来着……”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 “要都像你这样,吃完不付账,说钱袋丢了,那生意还做不做啊!”店小二不饶人的道。 这时陈远陌起身,向那桌子走去,皱着眉头道:“这么吵做什么?既然做生意就该让客人们有个舒适的环境,你嗓门那么大,吵得我们怎么吃啊?” 店小二占着理呢,他指着桌前的男子道:“这人吃了面没钱付账!” “你这么大喊大叫的让大家都听到,他就有银子结账了?”陈远陌反问道。 男子因为这事满脸通红,羞愧极了,他赶紧道:“要不我给你们洗碗吧,洗碗抵面钱。” “哼,”店小二挺直腰板道:“我去问问我们老板……” “不必了,”陈远陌不等店小二把话说完,打断道:“他的饭钱吃多少?我帮他结了。” “这……这怎么可以……”男子想要拒绝,店小二一听可以付账,立刻道:“一碗面,一个油葱饼,一共五文钱。” 陈远陌从腰间拿出钱袋,取出五文钱来丢进店小二的手里,“五文钱,拿好了!” 店小二慌忙的接过钱后,也不再多言,去干活了。 这时徐德浩见陈远陌许久未回,便起身走了过去,问道:“远陌,怎么了?” “没什么。”陈远陌笑了笑。 “刚才多谢你了,你家住哪里?等我筹到钱就给你还去。”男子拱手道。 徐德浩看了一眼这位说话的男子后,心中不免赞叹,这男子长得真是俊俏,男子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气质很好,声音带有磁性,剑眉星目,身材挺拔,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徐德浩觉得,在他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那个有金陵第一公子之称的徐德己可以媲美。 “这位是……”徐德浩问道。 “刚刚结交的一位朋友,”陈远陌如此回答,他向男子道:“也就五文钱,不必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真吃霸王餐的。” 男子道:“在下闵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陈远陌。”陈远陌继续与他交谈,“听闵公子的口音好像不是金陵人。” “嗯,我是原西人,”闵严回答:“刚来的金陵。” “原西人……”陈远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道:“我就说么,刚才听你名字觉得耳熟,原来是原西才子啊!”接着他兴奋的扭头连忙向徐德浩介绍道:“他可是个大才子,非常有才华的那种,写的诗连太学院的太傅都觉得好……” 闵严愣了一下,无奈一笑,摆摆手道:“那都是虚名罢了。” 与闵严分开后,陈远陌与徐德浩回到桌子前坐下吃面。徐德浩对那闵严十分好奇了,平日里陈远陌无论做什么事都很淡定,怎么今天遇见这个男子后,整个人都变了,热情的要命,弄得对方尴尬不已。那男子不就说话慢一点,相貌俊一点么。 “远陌,那个闵公子是什么人啊?” “我刚才说了啊,是才子。”陈远陌回答道:“他很有名气的,有时候太傅会拿他写的诗给我们看。” “他那么厉害吗?可瞅着不像啊。” “他还没考仕途呢,不过考的话,肯定能进前三甲……” ******** 两人逛了一天,最后雇了一辆马车,才把皇甫慕清单上所列的东西运回去,而且还没买完。 第二日午后,徐德浩出门去铺子时,正好有一人前来徐府有事,徐德浩刚出门就遇上那人了,这一看还挺眼熟,不正是前几日被偷钱袋的闵严么。 “闵公子,你怎么来这里了?”徐德浩走下台阶,打招呼道。 “你是……” “你忘了吗?昨日在面馆咱们还见过呢,”徐德浩笑着自我介绍道:“在下徐德浩。” 闵严一听对方姓徐,这不正好么,他连忙道:“徐公子,你是这徐府的人吧?” “嗯,徐太公是我祖父,是有什么事吗?”徐德浩问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闵严激动的道:“我是来找人的,找陆珊珊,我的未婚妻。” 陆珊珊?!徐德浩心里一惊,这人难道是陆珊珊的未婚夫吗?不是说他遇到山贼被害了么。陆珊珊已经回乡守丧去了啊。 闵严见徐德浩脸色难看,以为陆珊珊出了什么意外,“徐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姗姗是寄住在这里的吧?我是来接她的。” “这……其实陆珊珊她……她今年年初的时候已经嫁人了。”徐德浩放手一搏,撒下弥天大谎。(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3章 133兄长林焱 准备启程的日子越来越近,在临行前夕,徐太公忽然感染风寒,卧床不起,准备去帝都面圣的计划被完全打乱末日神使全文阅读。倒也不是徐太公年纪大体弱,实在是因为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过于劳神了。 可是离开的时日总不能因为徐太公的病倒而拖延,更何况他早已上奏皇帝,会与徐妃一起回帝都商议的,无奈之下,徐太公只好让徐居鸣代替自己,去跟皇帝谈条件。 徐太公委任徐居鸣一事引得众人一阵差异,尤其是徐居振,他原本以为除掉老三徐居杰后,自己就是徐太公心中唯一的继承人选,可去帝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偏偏委任徐居鸣那个毛头小儿。 心里不平的徐居振正要去徐太公那里争取时,却被陈远陌拦下了,陈远陌道:“外祖父八成因为三舅舅的事还在与你生气,不会派你去帝都的。” “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机会被居鸣那小子夺走吗?”徐居振只觉得大意了,没想到这个一天到晚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弟弟会截了自己的胡。 陈远陌耐着性子,建议道:“你与其现在去外祖父的病床前闹腾,惹得他不快,让他更喜欢小舅舅,还不如当个孝子,服侍在旁,好让外祖父对你放下间隙。你这是关心则乱,小舅舅他心里只想着玩闹,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徐居振哪儿知陈远陌由始至终只是拿自己当跳板,真正想扶持的人是徐居鸣。他听陈远陌这么一分析,觉得颇有道理,徐居鸣的心思从不在家业上,也从未跟自己争过,的确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倘若不是父亲病了,自己又因为老三的事情暂时被父亲不喜,这种事情怎么会落到徐居鸣的头上?!徐居振心里思量一番之后,决定听从陈远陌的建议,留在金陵,充当孝顺儿子。 五月初五,陈远陌随着徐妃的队伍,一起启程向帝都出发。 回去的一路上,不同于来之前的叽叽喳喳,陈远陌面色凝重,兴致不佳,连马车里的皇甫慕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了。 “表哥这是怎么了?都可以回家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吗?”皇甫慕透过马车的窗口朝外面看了又看,奇怪的问道。 “与心上之人分开,心里自然不痛快。”安然如此丢出去这么一句话,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透露的出的一丝酸意。 “心上之人?”皇甫慕似乎捕捉到了一重要信息,他眨了眨眼,好奇的追问道:“是谁啊?哪家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林世子喽,”安然示意皇甫慕向林淼那里看,轻笑道:“瞧他现在脸还红着呢。” 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的林淼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摸摸自己的脸蛋,有些难为情,“有这么明显吗?” “……嗯。”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安然对陈远陌有好感,一头热的扎进去,没有看清陈远陌已经心有所属了,直到后来韩刀稍稍提及。 安然心思缜密,摸清楚了陈远陌的性格,觉得他应该喜欢安静性格的人,哪怕对方是男子,也该是那种温润类型的。而林淼实在与“安静”两字没有任何关系。 安然细细的观察过他们,发现韩刀说的没错,陈远陌喜欢林淼,可他又觉得这种喜欢透露着一些诡异。按理说像陈远陌这种性子的人,不管面对谁都会保持一段距离,哪怕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发乎情止于礼的。可事实是,他不止一次看到两人一大早的从同一间房里出来,晚上做过什么事,不言而喻了殒灭神域最新章节。 “原来表哥喜欢林世子啊,”皇甫慕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难怪表哥总是亲昵的唤你淼淼,他可从没这么叫过我。” “……您是皇子,远陌可不能尊卑不分。”林淼打着哈哈,本想着岔开话题,可谁知皇甫慕依旧追问道:“林世子,你会跟我表哥永远在一起的吧?我表哥人很好的,有才华,有能力,以后肯定有一番大作为。” 林淼愣了愣,轻笑一声,眼里充满了柔和,“嗯,会在一起的。”两人之前在帝都那点事,算是陈远陌一头热,可如今两人算是心意相通了。陈远陌这一路上的坐立不安,林淼都看在眼里,陈远陌告诉他,自己是怕回去帝都后,林淼会因为各种原因变心。其实要说“变心”的话,真正害怕的人是林淼才对。要知道,陈远陌在帝都的那些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们,可没一个喜欢林淼的,还有陈远陌与林恩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林淼不担心才怪。 ******** 经过连续几日的赶路,徐妃等一行人终于回到帝都。陈远陌先跟随着队伍护送徐妃和皇甫慕进入宫门后,就立刻屁颠屁颠的溜到林淼的那边去了。 宫门口的,陈远陌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黏上去与林淼勾肩搭背,道:“淼淼,我送你回世昌王府吧。” “咳咳,”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林淼有些难为情,他连忙向外跨出一步,保持距离,道:“远陌,你也刚回来的,不用……” 还不等林淼把话说完,就对上了陈远陌颇为幽怨的目光,陈远陌可管不得那么多,林淼往外跨一步,他就上前逼近两步,“淼淼,别这样啊,干嘛躲着我……” “我不是躲着你,”林淼连忙解释道:“你送我回去,那你姐姐怎么办?她一女儿家的,不怕出危险?” “这个好说,”陈远陌说着,就飞快的奔到陈玉兰那边,不知他低下头与自己的姐姐说了什么,使得陈玉兰深意的朝林淼那边看去,然后笑着点点头,由陈远陌扶着上了马车,然后探出头交代了几句后,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淼淼,咱们走吧。”陈远陌笑得灿烂如光的小跑过去。 “嗄?”林淼望着陈玉兰马车远去的方向,“你就让你姐姐一个人走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陈远陌笑着回答:“有丫鬟陪在身边,还有驾车的马夫,旁边跟着小厮的,都已经回到帝都了,路上不会有危险。现在我可以送你了吧?”说着,就挽起了林淼的胳膊。 林淼也推脱,瞅了陈远陌一眼,笑道:“准了。” “嗯。”陈远陌会心一笑,趁着林淼不注意,凑上前去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林淼吓了一跳,赶紧捂着刚才被亲的地方,面颊通红的四处瞄瞄,就怕被人看到了。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名男子骑着马朝着这宫门口而来。 林淼看清了那男子的相貌后,立刻将陈远陌往外推了一把,当然他也没用力,怕把人推到。陈远陌以为林淼不好意思,还想着上前去纠缠一番,却见林淼对他投来一抹警示的目光,陈远陌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林淼缩着脑袋,宛如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向陈远陌身后的人道:“大哥,好……好久不见了。” “……!!”大哥?!陈远陌连忙回头,就看见背后那骑在马上的男子,这个人就是林淼的一母同胞的大哥,林焱。 陈远陌对林焱的印象还算深刻,毕竟前世他身上那点破档子事是皇帝铲除杨家的□□。 林焱的相貌与林淼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眉毛和眼睛,只是现在林淼年纪还小,没有长开,人比较圆润,而林焱却是棱角分明,一脸英气。 林焱从马背上下来,绷着脸径直的走到林淼面前,他比林淼要高出一个头来,俯视着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林淼被林焱盯得有些心虚,他讪讪的一笑,想打破这僵硬的局面,“抱歉,大哥……” 林淼这话一说出口,林焱皱着眉头,扬起手就甩了林淼一巴掌,啪的一声,顿时林淼的左脸颊上就显出一红手印来,林淼捂着脸,没吭声。 陈远陌立刻挡在两人之间,他仰起头看向林焱,不快的道:“你干嘛打他?!” “他那么不成器,教训他是应该的。”林焱冷冷的回答。 “教训他也用不着动手吧?他是你弟弟……” “远陌,”身后的林淼拉了拉陈远陌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下去,“是我不对,大哥没错。” 听林淼这么一说,陈远陌只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这还是那个不肯吃一点亏的林淼吗?这种委屈居然忍得下?! “你太不争气了,”林焱板着脸道:“你觉得父亲偏心二弟(林恩),就闹脾气离家出走,你有没有想过母亲他有多担心?你是世昌王府的世子,以后要继承王府的人,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 “对不起啊,大哥,你别生气了。”林淼低头认错,想靠近上前,却又不敢。 “母亲让我来接你回去,走吧。” “好好。”林淼连忙点点头,然后投给陈远陌一抱歉的眼神,然后骑上马,与林焱一起离开。(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4章 134好友相邀 陈远陌回帝都没两天,死党张冲他们就下帖子邀他去酒楼坐坐,算是接风洗尘太上剑道最新章节。好友相邀陈远陌当然会去,而且还带着自己的小舅舅徐居鸣一块去了。 徐居鸣毕竟是富商出身,一听说陈远陌要带他去结交一些帝都的世家公子,实在不想与之打交道。陈远陌去找徐居鸣邀他一同前往时,见他一脸抗拒的样子,心里颇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争气。 “小舅舅,别这样,跟我一起去吧,”陈远陌拉着他好哄歹哄着道:“在金陵你介绍那么多人给我认识,如今也该轮到我尽地主之谊了,在帝都多结交些朋友,对你未来的发展没坏处。”就这样,陈远陌硬扯着徐居鸣一起去赴约了。 来到小酒楼,由小二引着上了楼,正好迎着张冲从包厢里出来,张冲一眼就瞅见陈远陌了,笑着快步迎了上去,道:“等你没来,还以为你是半年没回帝都,不认识路了,还想着出去找你来着……” 张冲说着,来到陈远陌身边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他摸着下巴打趣道:“都说金陵人杰地灵,四季如春,特别适宜养人,怎么瞅着你去住了半年没长个没长肉的,好像还瘦了些。” “……”被张冲这么一说,陈远陌老郁闷了,他也想自己长得高点,壮实点的,可他就是不长肉么。陈远陌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来捅了捅张冲的肚子,损他道:“难道让我像你这样,长得跟四喜丸子似的喜庆?” “去去去,有你这么埋汰我的么。”张冲一把拍开陈远陌的手,笑骂道。 张冲的身材与陈远陌完全是相反的两个型的,陈远陌那是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而张冲是圆脸圆腿圆胳膊圆肚子,各种圆圆的胖子。其实张冲小时候很是瘦弱,他是早产儿,体弱多病的,身为骠骑大将军家的小儿子,张冲特别受宠,家里就给各种进补的,补来补去,就补成一四喜丸子了,那脸蛋肥的,顶俩额头的宽度。 张冲侧过脸就看见陈远陌身后那年轻的男子,笑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小舅舅,”陈远陌拉过徐居鸣,热心介绍道:“叫徐居鸣,从金陵来的。” “原来是金陵来的徐公子,幸会了,”张冲大大方方的大招呼道:“远陌在金陵这段时间,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徐居鸣初来乍到的,第一次跟世家公子打交道,难免有些拘谨。 “好了好了,站在门口当门神啊,”陈远陌催促着他们往里走,“进去再寒暄吧。” 于是三人前前后后的进了酒楼里最里侧的包厢,陈远陌一走进去,里面还有三个人候着呢,他们分别是平谦王府的世子张成宇,裴国公家的小公子裴寿,还有世昌王府的庶子,林恩。 当林恩看见陈远陌进门起,炽热的目光就追随着他。半年未见,这个曾经对他照顾有加的少年一如往常的淡然优雅。 时至今日,林恩依旧不愿相信陈远陌会对林淼起心思。林恩用计砸坏了陈远陌送给林淼的荷花鲤鱼,使得林淼大发脾气找他算账,林恩算准了父亲林英之会出现阻止,他看着林淼被林英之扇了巴掌,看着林淼气急离家出走,心里这才舒坦些,可谁知几日之后,府里收到了林淼的信,信上说要跟陈远陌去金陵游玩。 陈远陌亲切的笑着与屋里的好友们打着招呼,当然他不是没看见林恩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但他装作不知,笑着道:“好久不见了,林恩,过得好吗?” “……我……不好。”林恩鬼使神差的这么回答,他面带委屈,“我一点都不好……” 包厢里的死党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都知道陈远陌与林恩之间的暧昧,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裴寿无头无脑的来了一句,“林恩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外面传言远陌你拐着世昌世子去了金陵,这事你还是赶紧澄清一下吧,否则林恩……” 还不等裴寿把话说完,张冲朝天翻了个白眼,朝着裴寿的后脑就是一记猛敲,示意他有点眼色,别说这种有的没的。 陈远陌倒是对此坦然承认,他笑着道:“什么澄清啊,的确是我拐着世昌世子走了,当初看着身无分文离家出走的,所以我就好心收留了。” 听到此处的林恩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怨妇,更何况之前陈远陌与自己说的很清楚了,要是他再多做纠缠,岂不是无理取闹罔生传说全文阅读。 几人入了座,店小二很快的上了酒菜,陈远陌把徐居鸣介绍给了他们。陈远陌深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积累人脉,前世自己由于被陷害不得不三年呆在府中,与这些好友们疏远了,直到后来他得以咸鱼翻身时,张冲他们已经选择了阵营,今生陈远陌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党羽网才是。 “这位长得喜庆的是张冲,父亲是驻守边关的骠骑大将军,家里世代从军,上边三个哥哥也全在军中担任要职。” “这是平谦王府的世子张成宇,祖辈陪着先帝打天下的,虽然是异姓王,但非常受皇上信任。” “还有这位,裴国公家的小公子裴寿,当今太后出自裴氏一族,母亲是当朝公主,算起辈分来,皇上是裴寿的舅舅。” 介绍完了一圈,终于轮到林恩了,陈远陌的表现与平常无异,就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一般,“这位是林恩,也是我们一起玩到大的好友,他是世昌王府的二公子。” 陈远陌前前后后介绍了那么多人,总算有一个听起来让徐居鸣熟悉的了,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世昌王府……,那就是林世子的兄弟了?” 帝都里谁人不知林淼与自家的庶出兄长不对盘,奈何徐居鸣是从金陵来的外来人,哪儿知这中间盘错复杂的关系。 林恩愣了一下,面带笑容回答道:“是的,林淼是我弟弟,徐公子与我弟弟相识吗?” “这当然,林世子在金陵就住在我们徐府,天天被远陌绕着转,拉着到处跑着玩的,”徐居鸣边回答着边四处瞅了瞅,“怎么林世子没在?我以为今天能看见他呢。” 他们这个圈子聚集,这么可能会有林淼身影,张冲向陈远陌使了个眼色,让他岔开话题,可谁知陈远陌这边也很想知道林淼的状况,这好几天没见了,心里念想得很,所以他对张冲的目光视而不见,也问道:“林恩,最近淼淼过得好不好?在府中有没有受罚?” 林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远陌会关心林淼,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询问。难道他不知道林淼对自己的不喜和针对吗?!林恩心里堵得难受,却又不好发作,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因为他与陈远陌之间的那张纸从未捅破过。 “世子他……他最近应该无法出门了,”林恩抿了抿嘴,还是据实相告,“世子突然跑出去大半年才回来,这段时间府中上下天天提醒吊胆的,这回大哥从边疆回来,他对世子从小就要求严格,就罚着世子跪祠堂了。” “跪祠堂?!”陈远陌瞪大了双眼,心里有些不爽快了,林淼是世子,就算罚也应该是世昌王出面,那林焱有什么资格? 看着陈远陌要为林淼出头的样子,林恩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时张冲插话进来调节气氛,他丢给陈远陌一个白眼,道:“这要说起来,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非得拐着人家世子去金陵,他会落得回家跪祠堂么……,你要是真关心他,过两天等他大哥气消了,你登门请罪。” “是呀是呀,过几天你去找他就是了,”裴寿应声附和,接着他笑着问道:“远陌,金陵有什么好玩的?他们说那里遍地是银子,走在路上十步之内就能捡到一串铜钱,这是不是真的?有捡到吗?” 陈远陌被裴寿的话逗乐了,虽然金陵比其他地方富裕,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外界的传闻言过其实了,简直把金陵描述成了一个遍地是黄金之地。接着陈远陌笑着与裴寿他们讲述着自己在金陵的所见所闻,让徐居鸣为他们介绍金陵的风土人情,一时间,席上好不热闹。 下了局子时,已经到了傍晚,张冲他们在酒楼门口与陈远陌抱拳拜别,徐居鸣去了茅房,所以陈远陌在酒楼的后院等他。 “远陌……” 陈远陌听见有人唤他,闻声望去,只见林恩正从酒楼里出来,朝着自己走来。 之前在饭局里,桌上那么多人,陈远陌不可能面面都顾及到,尤其是他满脑子都是想着帮徐居鸣拉人脉的,所以没太在意林恩。如今整个后院里就他和林恩两个人,陈远陌这才稍微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林恩的个头长高了一些,人也越发的俊秀,一袭白衣虽然不是什么特别上等的料子,却能穿出出尘的味道。这是林恩身上特有的气质,儒雅,恬静,正是陈远陌喜欢的类型,或者说是上辈子喜欢的类型。 “林恩,你怎么还在这里?”陈远陌问道:“没跟着张冲他们一起走吗?” “嗯……”林恩握紧了拳头,其实他折回来已经鼓足了十分的勇气,有些事,有些话,他必须要问明白,“远陌,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陈远陌挑眉。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向你道歉,但求你别这么对我。”林恩低着头,咬紧牙关,将这些他半年多来酝酿已久的话说出口。 陈远陌闻言,面上尽显差异,好笑着问道:“林恩,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恩低声控诉,“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响的领着林淼去金陵,母亲(杨氏)回来后,第一个追究的人是我?要不是父亲拦着,她已经找人把我打死了!” 面对林恩的指责,陈远陌心里冷笑,这明明是林恩故意摔坏了林淼的荷花鲤鱼,再加上林英之的维护,才气得林淼出走的,自己只是收留林淼罢了,怎么到林恩口中倒变得他陈远陌是坏人了?13(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5章 135贵圈挺乱 面对林恩的指责,陈远陌心里冷笑,这明明是林恩故意摔坏了林淼的荷花鲤鱼,再加上林英之的维护,才气得林淼出走的,自己只是收留林淼罢了,怎么到林恩口中倒变得他陈远陌是坏人了 陈远陌从来不是嘴皮子厉害的主,所以没想着反驳什么,他沉默片刻,开口道:“那抱歉了,是我考虑不周,当时见淼淼身无分文的,就怂恿着他跟我一起走了蚀骨王妃全文阅读。过几天我会去世昌王府登门请罪,顺便帮你解释一下,想必世昌王妃不会再怪罪于你的。” 陈远陌的回答不是林恩想要的,以前当陈远陌知道林恩在世昌王府受欺负时,总会第一时间善解人意的开解他,然后过不了几日,林淼就会倒霉,会被人整蛊,虽然没证据证明是陈远陌干的,但每次林淼被整时,陈远陌偶尔微翘的嘴角出卖了他,林恩知道,陈远陌在为自己出头。 可现在陈远陌似乎像是变了个人,并非他的性格或者样貌改变,而是他的态度,这是林恩无法接受的。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母亲她从来都不喜欢我。”林恩苍白着脸,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他看着陈远陌,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叫林恩吗” 陈远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个无论前世今生林恩都从未提及过。 “我的名字里之所以有个恩字,是母亲逼着父亲给我取的,要我记住,我要这辈子对她感恩戴德。”林恩回想起世昌王妃杨氏那刻薄的嘴脸,心中难受极了,“你是知道的,我的亲生母亲柳姨娘是父亲钟爱的人,母亲一直看柳姨娘不顺眼,后来柳姨娘怀了孩子,母亲气得要命,非要给柳姨娘打胎,可就在这时,母亲也怀孕了,父亲为了保护柳姨娘,就专门买通了个道士,让他告诉母亲,有孕期间不得见血光,要为孩子积阴德,柳姨娘才得以保住孩子,那个被保住的孩子就是我,而母亲没多久之后就生下了林淼丑颜倾城,王妃不好惹。后来母亲给我起名为林恩,要我时时刻刻记住,我这辈子都得对她和林淼感恩戴德林淼从小就对母亲的话耳濡目染,他处处针对我,给我难堪,我想去孝敬我的亲生母亲,却被他们骂是白眼狼,每次我眼睁睁的看着柳姨娘站在母亲那里立规矩时,我心痛得要命,却无法为她做什么” 林恩说着说着,哽咽起来,这件事对他来讲是极大的伤害,由于自己是庶出,由于亲生母亲的缘故不被正房喜欢,连自己的名字的含义也是要对他们正房“感恩戴德”,无法孝敬自己的亲生母亲。林恩从未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连心中最爱的皇甫恒也不知。可现在,他愿意撕开伤口,揭开伤疤,把这个埋藏在他心里已久的伤痛呈现给陈远陌看。 陈远陌面无表情的听完了林恩对当年往事的讲述,可这在他心里引不起任何波澜了,林恩的这些遭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总是喜欢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角度,林恩觉得自己很惨很可怜,在府中被人轻视,被正房虐待。可他又何曾想过,他从小就被世昌王林英之悉心栽培,出了王府,他融入了世家公子的圈子,有人缘,有朋友,人人都喜欢他,可反观林淼呢,他从不知自己纨绔的性子,糟糕的人缘都是他亲生父亲算计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柳氏的儿子铺路苗乡诡事全文阅读。说白了,林淼只是衬托林恩优秀的垫脚石罢了。 陈远陌淡漠的道:“所以呢” 林恩楞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极了,陈远陌怎么会反应的如此冷淡这与林恩预料得不同,他以为陈远陌会怜惜自己,会记起林淼那些种种恶行,可自己说了这么多,不惜把藏在内心深处最耻辱的事情翻出来,只是换得陈远陌一句“所以呢” “你对我说这些的目的何在”陈远陌挑眉问道:“挑拨吗让我对淼淼产生厌恶感原来你内心这么阴暗。” 内心阴暗陈远陌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林恩面上满是受伤,他开口质问道:“陈远陌,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人吗为了林淼,你要结束我们这十多年来的情谊” 这种黑锅陈远陌绝对不背,林恩扣的帽子未免太大了些吧。这话要是传出去,搞得好像是他陈远陌为了心爱之人要与林恩绝交似的。林恩在圈子里的人缘很好,高风亮节,又有林淼那个恶主做对比,维护他的人多了去了,陈远陌可不想被外人指指点点的误会。 “林恩,你这话说的严重了,我从未说过要结束我们之间的情谊,我们一直是一个圈子的好友。”陈远陌不紧不慢的道:“可你的这个行为会不会有些过分了我喜欢林淼和与你做朋友并不冲突,倒是你,这么咄咄逼人的,是要我在你和林淼之间选择一个吗” “”是这是林恩内心的真心想法,他不止要陈远陌二选一,还要他必须选择自己可是陈远陌把话说到这份上,的确是林恩不占理了。林恩见陈远陌的面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相反的非常的严肃,显然这是已经惹怒对方了。林恩知道陈远陌脾气好,很少生气,可若真的对某人动怒了,那绝对是碰触了陈远陌的逆鳞,虽然不会当场恶交,可渐渐的陈远陌会远离此人,直到变成陌生人。林恩不想这样,最起码目前他不可以与陈远陌发生矛盾。 于是林恩缓和了态度,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拍了拍额头,道:“似乎我刚才多喝了两杯,又因为我跟林淼的私事,所以说话有些冲了,我没什么恶意的,远陌,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陈远陌淡然一笑,“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林恩不想撕破脸,陈远陌也不会主动去做,只是不想再与林恩纠缠,他望了望前方茅厕的方向,对林恩到:“我在等我小舅舅,他说去茅房的,这么久没出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找他了难以逃脱。” “嗯嗯,”林恩点点头,摆摆手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刚才我说的事你别在意,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了。” “知道了。”陈远陌说着就与林恩拜别,朝着茅厕那边的方向走去。 酒楼的茅厕在后院柴房旁的一角处,陈远陌刚拐过柴房,就见徐居鸣靠在门口,无所事事的发呆。 “小舅舅,你在这里做什么”陈远陌笑着问道:“见你半天没出来,还以为你掉进去了。” “去去去,”徐居鸣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这不是看你在跟朋友说悄悄话么,我不好出现打扰。”说着徐居鸣斜眼看了陈远陌一眼,“话说你们这贵圈还挺乱的啊。” “呃”果然刚才跟林恩的对话被听到了,陈远陌摸了摸鼻头,赔笑道:“你听听就算了,可别往外说啊。” 徐居鸣不禁笑道:“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给谁说啊” “淼淼啊,你可千万别给淼淼说。”陈远陌赶紧叮嘱道。 瞅着陈远陌那焦急的架势,徐居鸣问道:“这么说来,你喜欢世昌世子啊” “对啊,”陈远陌大方承认,“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两人一起离开酒楼,走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这一路上,陈远陌发现徐居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问道:“小舅舅,你有心事” “呃也没什么。”徐居鸣打着哈哈。 陈远陌又不傻,知道徐居鸣来帝都的主要任务,能让他坐立不安的事情只有一件,陈远陌问道:“是不是宫里的公公去你那里宣脂,进宫面圣的日子定下来了” 被猜中心事的徐居鸣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紧张,”陈远陌安抚他道:“皇帝跟普通人无异,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去了之后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你说的倒轻巧,又不是你进宫面圣谈条件。”徐居鸣丢给陈远陌一个白眼,这是他第一次出面为家族谈事,他真的怕搞砸了,“希望皇上可别狮子大开口啊。” 陈远陌笑了笑,问道:“小舅舅,不想徐家大出血,我倒是有个办法,你相信我吗” “什么办法”徐居鸣赶紧追问道。 “等你去见皇上后,无论皇上开什么条件,你都要做出为难的样子,不可当场答应。”陈远陌道。 “这这不可能,驳了皇上的意思,简直是疯了。”徐居鸣连忙摇头,他来帝都之前,徐太公专门叮嘱过他,无论皇帝开的条件有多离谱,都要答应,这样才能暂时化解皇帝不满。 “小舅舅,相信我,只要你能顶住皇上的那边的压力,绝不松口,我就能帮徐家渡过难关,而且不会被皇上记恨。”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6章 136公主云茗 瞅着陈远陌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徐居鸣不免动摇了,毕竟两人交情不错,徐居鸣已经把陈远陌当做是自己人了混沌至尊最新章节。 对于陈远陌来说,帮助徐家只是锦上添花的事,并非必要,因为徐家只要付了全款,就能全身而退,只不过这种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外人都知道徐家有钱,却不知徐家家底到底有多厚,这次被皇帝抓住把柄,开了价,徐家能掏出这笔银子,那下次朝廷没银子了,再向徐家伸手要,那徐家掏还是不掏?这说到底就是一个无底洞。但陈远陌却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直接解决这件事。 徐居鸣回去后反反复复想了许久,决定铤而走险,相信陈远陌一回。他按照陈远陌所说的,入宫面圣后,战战兢兢的回答了皇帝的各种模棱两可的问题,直到皇帝开出条件,开口要价六千万两。 徐居鸣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吐血,这可是大楚国一年的税收总和。皇帝也太能开价了。这笔银子徐家的确能拿出来,可这么一来不就在皇帝面前露了底了么,回头皇帝想抄家充国库,肯定拿他们徐家第一个开刀。 之前还一直犹豫不定的徐居鸣想到此处,心下一横,哭丧着脸跟皇帝哭穷,表示没钱,徐家很穷,拿不出来六千万两。 皇帝一听脸色就不好了,“你们徐家不是金陵首富么,区区六千万两都拿不出?看来你们是不想把事情压下去了,郾城大水一事朕要是真追究起来,可不仅仅只是抓你三哥一人。” 徐居鸣压力极大,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厚着脸皮辩解道:“皇上,您是不知道啊,金陵首富那是说的好听,表面风光。别看徐家生意做得大,可实际上雇的人也多,这雇人也得发工钱吧,做生意也得有本钱,比如织布,陶瓷的,原材料就得一大笔钱,表面上看徐家生意好,卖出去的东西多,可除去人工费用,材料费用,七七八八算下来,不赔就烧高香了……” 徐居鸣平时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可他好歹也是徐家小公子,嘴里忽悠劲那是天生的,哭天喊娘的一顿诉苦,无非就是最近生意不好做,求皇帝高抬贵手,您开的价我实在出不起之类的云云。 皇帝被徐居鸣搞得龙颜大怒,将人臭骂一顿后,直接叫侍卫把人赶出宫了,心里暗骂徐家没眼色,干脆直接下狠手抄家得了。 徐居鸣被丢出皇宫后,颤抖着站起身挺直腰板,天晓得他现在内心流泪狂流。 徐居鸣愣愣的站在皇宫大门口,就这么站着,还没回过神来呢。 “小舅舅,你站在这里当门神吗?”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reads;。 徐居鸣抬头看去,只见陈远陌满脸笑意迎面而来。徐居鸣哑着嗓子道:“我……我这是腿软了,走不得路了,”徐居鸣说着,缓缓的向陈远陌伸出手去,“远陌,快来扶一下我。” 陈远陌连忙走过去,刚搀扶住徐居鸣伸出来的那只胳膊,对方直接双脚无力倒在陈远陌身上,压得陈远陌差点没摔过去。 “小舅舅,你也太没出息了吧。”陈远陌无奈得扶着他站好,笑道:“不就是去见皇上么,至于吓成这样?” 徐居鸣丢过去一个白眼,问罪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听了你的话,跟皇上哭穷,事情没谈拢,皇上龙颜大怒把我赶出来了,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要是徐家这次因为你的破计划被皇上抄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怎么会,要相信我啊,小舅舅。”陈远陌轻笑着道,然后扶着徐居鸣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 两日之后,陈远陌去皇宫给皇甫慕送东西去了,之前行李不知道怎么打包的,皇甫慕买的心爱的风筝和风车被装进了陈远陌的箱子里运回帝都了(陈远陌偷偷故意装错的),没了玩具的皇甫慕在宫里好一番吵闹,直到陈远陌派人来说了一声,东西没丢,装错箱子在他那里,皇甫慕这才消停了末世之红警无敌最新章节。 陈远陌跟着前来迎接的内监入了宫,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婉仪殿,皇甫慕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他一看到陈远陌,飞奔过去,急匆匆的问道:“表哥,表哥,我的东西呢?你不会没带吧?” “怎么会,”陈远陌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内监,道:“他们抬着呢,这么大个箱子,我可抬不动。” “那就好,那就好,”皇甫慕伸着脖子向后面望了望,看见那红色的大箱子后,这才扭过头来笑着对陈远陌道:“要是你忘了,我可不饶你,我过会还要给云茗妹妹显摆呢。” 听到“云茗”二字,陈远陌心里一颤,有些迈不开脚下的步伐了。 随着皇甫慕走进婉仪殿,陈远陌看见前方主殿门口正站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着粉色宫服,梳着堆云髻,眼睛很大,炯炯有神,鹅蛋脸,看上去娇憨可爱,只是她的五官与中原人相比,更深些,这还没长开的相貌女孩与陈远陌记忆里那个爱笑的女子相重叠起来,他认得她,公主云茗。 陈远陌知道,皇帝放在心尖上的公主有两位,一位是当皇子时与元妃所生皇甫云溪,另一位就是与皇甫慕年纪差不了多少的皇甫云茗了。 皇甫云茗的母妃是胡疆送来的和亲公主文燕,那文燕公主深得皇帝宠爱,只可惜是个命薄的主,生下云茗后就难产而亡了,据说云茗和她的母妃文燕公主相貌相似,自然得了皇帝眼缘。如今云茗被养在丽太妃身边,因为那丽太妃也是胡疆人,算起来辈分来是云茗的姑姑。 皇甫慕拉着陈远陌来到云茗面前,笑着为她介绍道:“云茗,这是我表哥,他可聪明了。” “知道了知道了,”云茗冲着陈远陌笑了笑,“慕儿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是云茗,多关照啦~” “讨厌啦,云茗,要喊我哥哥,我比你大。”皇甫慕不乐意的纠正道。 “不就比我大三个月么,不要那么计较reads;。” 陈远陌就站在旁边,看着云茗与皇甫慕吵吵闹闹,他心里酸涩极了,酸得发痛,非常非常的痛,痛彻心扉。 在前世的时候,不知是什么缘故,云茗与皇甫恒不对盘,她非常非常的讨厌皇甫恒,但皇甫恒从不计较,一笑而过,这在他们外人看来只是小女孩耍脾气罢了。后来的皇位争夺战,皇甫恒扫清了其他所有的竞争皇子,皇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时,皇帝迟迟没做决定,皇甫恒不知原因何在,陈远陌分析了老半天,觉得问题出在云茗身上。 为了帮助皇甫恒获得皇帝的最终信任,陈远陌策划了一场乱贼刺杀案,派杀手堵截住云茗外出回府的路,然后皇甫恒仅带两侍从“恰巧”路过,他奋勇杀敌,救出云茗,自己身负重伤。 皇帝得此消息后,立刻去皇甫恒的府中探望,见皇甫恒绑着绷带没了半条命的样子,他心中的顾虑就这样被打消了,之后皇帝把皇位传给皇甫恒时,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善待云茗。皇甫恒对此拍着胸脯保证会一生疼爱这个妹妹。 可真的会疼爱吗? 后来皇甫恒登基,陈远陌被打入监牢,开始了那非人的折磨,陈远陌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他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死掉。直到有一天,皇甫恒带了个人来给他作伴了,这个人就是云茗。 接下来的日子里,曾经在陈远陌身上的酷刑又在云茗身上重演了一遍,甚至更加的残忍,毕竟云茗是女子,每天晚上,陈远陌都能听到牢狱们的欢笑声,太监们的咒骂声,以及云茗的哭救声。 陈远陌与云茗最大的区别,就是陈远陌挺住了,活了下来,而云茗却受不了煎熬,死了。 云茗死后,皇甫恒来到监牢里,冷冰冰的看着这个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样的妹妹,然后让人从外牵来几条狗。 陈远陌目睹了云茗被狗们撕咬,咀嚼,咽肚,就这样……大楚国最尊贵的女人落得此等下场。 忽然之间,陈远陌不怕了,也不想求死了,死算什么呢,也不过成为野狗的腹中餐罢了。没有四肢,被毁了容,全身溃烂又如何,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 与皇甫慕打闹的云茗感受到了陈远陌的目光,她笑着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陈远陌也发觉是自己逾越了,他摇摇头,问安道:“见过公主殿下,我只是觉得……公主殿下的相貌很特别。” “嗯,”云茗摸了摸自己的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特别了,与中原人不太一样么,我母妃是胡人,我有一半的胡人血统。”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是呢,这就是皇甫恒痛恨云茗最主要的原因。 胡疆乃蛮夷之地,野蛮,落后,云茗的母亲说好听点叫公主,可实际上却是随着一群歌姬一起被献给皇帝的。皇甫恒的母亲静妃地位低下,这使得皇甫恒不得不从小看人眼色,揣摩心思,藏拙做事,可当他看见出身还不如自己的云茗能获得皇帝赏识时,他应该会很妒忌吧。尤其是当他还得答应皇帝日后善待云茗才能获得皇位时,他心里早就巴不得云茗去死了。 得不到的,嫉妒的,防备的,当皇甫恒登基后,都会第一时间铲除,他陈远陌尚且如此,云茗怎么逃得了呢。(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7章 137初得赏识 箱子被抬进正殿,放在桌子上,皇甫慕将其打开,里面的装满了小孩子喜欢的玩意,风筝,风车,灯笼,面具什么都有悠闲人生最新章节。见云茗瞪大了双眼,皇甫慕得意极了,他也是大方的主,开口道:“云茗妹妹想要什么?随便挑。” “真的吗?”云茗一双黑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也不跟皇甫慕客气,她相中一个蝴蝶风筝,那风筝做得既大又漂亮,颜色光鲜亮丽,“我要这个风筝可以吗?” “当然可以火影之完美世界全文阅读。”皇甫慕把箱子里的蝴蝶风筝取出来,交到云茗手中,云茗像摸宝贝似的摸了摸,生怕把它弄坏似的。 站在旁边的陈远陌笑着道:“云茗公主真是好眼光,蝴蝶风筝是金陵城里卖得最好的,据说也是飞得最高的,”说着,他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如今正是春末,阳光普照,略有微风,建议道:“瞅着今天的天气不错,二位要不要去御花园找个空地放风筝?” “当然要了,”云茗兴致勃勃的对皇甫慕道:“慕儿,一起去放风筝吧。” “可以是可以啦,”皇甫慕略有苦恼,“可是皇宫里,哪有这么大一块空地,可以放咱们跑来跑去的放风筝呢。”御花园肯定不行,宫人妃嫔来来往往的,跑着跑着指不定会撞到谁。 云茗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好地方,“去漪澜殿吧,那个宫殿的院子很大,在御书房附近,父皇平日里批奏折,不喜欢吵闹,所以宫殿是空着的,几乎没什么人,咱们去的时候声音小一点就是了reads;。” “好主意,就去御书房那边吧。”皇甫慕应声点头。 陈远陌专门挑今日有风的时候入宫,就是想借陪皇子放风筝与皇帝偶遇,云茗倒是帮了陈远陌很大的忙,直接将人拉去御书房那边了。陈远陌对皇帝的行程很清楚,看着这个时辰,应该快下早朝了,早朝过后皇帝会先回寝殿用早膳,然后步行去御书房批改奏着或者与大臣们商量政事。 漪澜殿平日里就留有两三个内监打扫,三人拿着蝴蝶风筝来到漪澜殿的时候,一个人影没都瞅见,估计打扫内监偷懒去别处玩了。 这边皇甫慕高举风筝,那边云茗牵着线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跑着。 这时一阵风拂过,云茗对皇甫慕道:“慕儿,可以松手了。” 皇甫慕刚松开手,风筝就顺着风飞到了空中。这阵风有些急,吹得蝴蝶风筝到处摇曳着,第一次放风筝的云茗有些慌乱了,抓着线头不知使劲的往回拽着。 这时,一抹温柔的声音从她身后发出,“公主殿下,这时候您应该放线才是。” 云茗忽然感觉到后背有人轻轻的挨着,紧接着两只胳膊从她后面伸出,仿若要将她拥抱入怀,云茗侧脸望去,看见陈远陌那略微消瘦的清俊的面庞,恍惚之间,心下悸动。 陈远陌倒没在意云茗的反应,他抓着云茗手里的线团,朝旁边走了两步,边走边放线。 直到天上的风筝渐渐稳下来,陈远陌才将线团返回给云茗,“公主殿下不用害怕,放风筝很简单的,倘若风大些,您就稍稍放线,若是看着风小了,或者风筝要掉下来,您就再收点线。” 陈远陌大哥哥般耐心的言语,云茗可没听过少,她瞅着陈远陌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耳根都红了,扭扭捏捏的没吭声。 一时间气氛略有尴尬,陈远陌以为云茗因自己忽然抢过她手里的线团而生气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站在不远处的皇甫慕指着天上的风筝大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呢,风筝……风筝要掉下来了!” 云茗连忙抬头朝天上去看,只见那蝴蝶风筝晃晃悠悠的,的确快要往下掉了,这下云茗又开始着急了,手忙脚乱的扯着线团,不知该收线还是放线。 陈远陌见状轻笑一声,俯下身去与云茗一起牵住线头,手把手的教她收线,等风来的时候,再慢慢的把线放出去,渐渐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在视野范围内越来越小,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片叶子。 陈远陌见风筝已经飞得老高,这才松了手,云茗小心翼翼的握住线团,慢慢的放着线,脸上满是兴奋。 皇甫慕与云茗的心思全在风筝上,陈远陌表面上跟着他们一起玩,可双眼不停的朝宫殿门口瞅。 这不,在他的刻意安排下,正散步朝御书房走的皇帝就瞅见天上飘来风筝了,那风筝本就是鲜艳的亮颜色,想不看见都难。 皇帝觉得好奇,就顺着风筝的方向去去了漪澜殿。皇帝来到漪澜殿门口,也没让随行而来的太监通传,他一踏进殿门,就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站在一起拿着线团放风筝,这画面既和谐又美好。 陈远陌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殿门口,见引得皇帝到来后,他连忙跪地请安,“草民见过皇上reads;。” 云茗和皇甫慕的眼里只有飘在空中的风筝,见陈远陌忽然跪地请安,两人扭头看去,就见自己的父皇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 两人毕竟是小孩子,玩心大,想着请安却放不下手里的风筝,皇帝哪儿能看不出他们心思了,便笑着走过去道:“不用请安了,快些抓紧了吧。” 云茗炫耀着问道:“父皇,儿臣的风筝漂亮吗?” “嗯,漂亮,”皇帝宠溺的拍了拍云茗的小脑袋,问道:“这风筝是哪儿来的?” “慕儿送我的。”云茗笑着回答。 皇帝转向皇甫慕,这还没等他问,皇甫慕就指着跪在地上请安还未起身的陈远陌,把人卖了出去,“是他从宫外带来的。” 皇帝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陈远陌的身上,他瞅着这位少年很眼熟,“你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陈远陌恭敬的起身。 皇帝稍作回想,倒也想到了这人是谁,“朕记得你是老五的伴读恒古仙踪最新章节。” “正是草民。” “你既然是老五的伴读,怎么跟老八走得这么近啊?”皇帝冷不丁的这么一问。 前世已经把这个帝王摸索透彻的陈远陌自然听出了皇帝质问,还不等他开口解释,倒是云茗为他解了围,“父皇,陈公子是丞相府的人,也是慕儿的表哥,两人走得近是肯定的。” 皇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的确是这层关系,徐妃与陈丞相的二儿媳同为金陵徐家人。 一想起金陵徐家,皇帝心里就不爽快了,本想着南蛮战事的军费有了着落,谁知徐家派来这么个不着调的人跟自己谈。要不是念在徐太公当年的财力支持的恩情上,他早就下旨抄了徐家。 “皇上,”陈远陌双手抱拳,“其实草民今日入宫,除了送风筝给八皇子殿下外,也想着如若运气佳,能遇见您就更好了。” 皇帝闻言,眉毛轻挑,“怎么?想见朕?是有什么事吗?” 陈远陌没有丝毫的害怕,云淡清风的笑着道:“是关于我小舅舅的,据说他惹得您龙颜大怒被赶出宫门,小舅舅这几日担惊受怕的,我前去探望问了原因,才知是因为他无法交出您要求的款项。” 陈远陌这不提还好,一提皇帝立刻拉下脸来了,冷哼一声,道:“怎么?他还想着让你帮忙求情?” “算是把,徐家实在拿不出这笔银子来。”陈远陌道。 这已经是皇帝第二次听到说“拿不出银子来”了,大楚国商贸开放,鼓励商家与他国之间有生意来往,金陵城乃中原最富裕的地方,那徐家的瓷器,布匹,金器产业都属于皇商,再加上他们本身还跟其他国家的商人和使臣有来往,可不仅仅只是在大楚国赚钱,六千两银子怎么可能拿不出?!他们分明就是不想拿! “拿不出吗?”皇帝冷笑道:“抄了家就能拿出来了!” “皇上,您别恼怒,先听草民把话说完,”陈远陌不紧不慢的道:“郾城大水一事,您势必龙颜大怒,徐家搞不好就会被抄家,可就这样小舅舅他依旧咬定拿不出银子,这说明并非他们不想给,而是六千万两的数目太大了,他们本身没有那么多啊,您就算抄家,也抄不出六千万两来啊reads;。” 皇帝哪儿知这是徐居鸣的一行险招,更不知眼前的这位少年已经把自己的心思摸透了。皇帝听了陈远陌的这番解释后,不免迟疑,因为他说的不无道理。按理说,徐太公为了保住徐家肯定是开什么条件都会接受才是。 “……可是朕必须要那六千万两。” 南蛮一直是皇帝的一块心病,他想打仗,但主和派的大臣们总是以军饷不够国库空虚为由反对,倘若有那六千万两,别说一个南蛮,十个南蛮也不在话下,到时候看那些个反对官员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草民有法子让您轻轻松松的拿到六千万两,还请您能给草民这个机会,让草民为您分忧。”陈远陌嘴角带着笑意,信心十足的向皇帝道。 皇帝看了一眼陈远陌,这倒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事已至此,听听倒也无妨,皇帝转身向不远处榆树走去,那榆树下设有石桌石凳,皇帝就此坐下,陈远陌跟随着走过去,恭敬的站在皇帝身后。 皇帝面上祥和,目视前方,慈父一般的看着一对儿女玩耍,不同于面上的慈爱,他的声音很是淡漠,“说吧,如何帮朕筹到六千万两。” “皇上,金陵的富商可不只是有徐家而已,”陈远陌压低了声音,道:“这六千万两数字太大,徐家一家拿不出来,可是整个金陵能拿出来。” “这……你的意思是……” “金陵的众多官员既然可以因郾城大水一事包庇徐家,那也可以包庇其他富商,他们生意做得那么大,不可能完全清白干净,”陈远陌继续说道:“如今那些官员们已经被抄家,被带到帝都,准备秋后问斩,您何不现在借此机会,好好的拷问那些官员一番,让他们交代出在还金陵做过什么,等你抓到那些富商的把柄后再跟他们谈条件,六千万两单凭一个徐家拿不出来,可是若是有十个,二十个稍比徐家差一点的大商户们一起出,绝对不止六千万两这个数。” 陈远陌的讲述让皇帝豁然开朗,的确呢,金陵那么多皇商富商的,只盯着徐家太不划算了。皇帝点点头,道:“嗯,这的确是个好方法,没想到陈丞相的孙子里除了陈远其外,还有更聪明的。” 陈远陌谦虚的低下头,“是皇上谬赞了。”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陈远陌,父亲是刑部侍郎。”陈远陌不缓不慢的道。 “嗯……”皇帝按了按太阳穴,继续问道:“那你认为集资这件事交给谁去做会比较好呢?” 陈远陌抓紧机会,毛遂自荐道:“草民不才,却在金陵呆了半年之久,对那里的商户已经熟悉了,若是皇上信得过草民,就交给草民去办吧。” “交给你?”皇帝的语气了略带有鄙夷与讽刺,“你一无功名在身,无二业绩建树,交给你谁会信服?!” 陈远陌就料到皇帝会这么说,他连忙道:“草民是五皇子殿下的伴读,您将此事交给五皇子殿下,草民就能跟着去筹银子了,还请皇上给草民这个机会!”陈远陌面上严肃,说的真真切切,就像是个不得志的才子,拼命的争取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8章 138伴读情谊 皇帝并没有当场答应陈远陌的求情,陈远陌对此也毫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皇帝的赏识,派他与五皇子皇甫晋去金陵只是早晚的事极品仙商最新章节。 第二日陈远陌去了五皇子府中拜访皇甫晋。去年他离开帝都去金陵的时候,皇甫晋刚刚进入朝堂开始做事,那时候五皇子府还没建好。 五皇子府占地虽不如太子府和二皇子府,但比那不被重视的四皇子皇甫恒的府邸要大不少,里面的亭台楼阁十分雅致,倒随了皇甫晋的性子。 陈远陌前来的时候,皇甫恒正站在门口迎接他。陈远陌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殿下怎么站在这里,草民真是惶恐至极。” 两人是皇子与伴读的关系,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一直称兄道弟的,皇甫晋见陈远陌那“拙劣”的演技,噗嗤一下笑出声,拳头打在陈远陌的胸膛上,笑道:“行了行了,半年多未见,还跟我玩这种生疏。” 皇甫晋这半年来长高长壮了不少,从翩翩少年变成了相貌英俊的青年,脸上的稚气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 刚才皇甫晋那一拳头打得并不重,但还是让陈远陌捂着胸口揉了揉,抱怨道:“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是我下手狠,是你太弱不禁风了,”皇甫晋说着,打量了陈远陌一圈,摸着下巴道:“远陌,这半年多未见,你不仅没长个儿,还瘦了不少,要不要我请御医给你把把脉啊?” “……”这已经不是陈远陌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他了,只是他体质弱,长得比较慢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长得高大威猛,可这不是身体受不住么。 两人一起走进皇子府,陈远陌好奇的四处瞅了瞅,毕竟是新建的府邸,虽然各处都是新的,但有些冷清,除了几个小厮婢女外,没什么人气。 陈远陌笑着问道:“殿下,你这也没来个金屋藏娇什么的?” 皇甫晋一听,脸刷的红了,毕竟还是脸皮薄,他结结巴巴道:“什么金屋藏娇,我……我还没被指婚呢,可别瞎说。” “连伺候的人也没有吗?”陈远陌倒觉得奇怪,按理说皇子出宫建府后,虽不说马上娶正妃,侧妃和庶妃应该多少有一两个才对吧。 “嗯……母妃有送来两个姬妾,也有说要为我娶庶妃来着,但我没要,”皇甫晋挠了挠头,“我想找一个我喜欢的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前世今生这是陈远陌第一次从皇甫晋口中得知他对感情的看法,前世的陈远陌给皇甫晋作伴读时,两人一起读书一起打闹,因为年纪小没怎么聊关于感情上的事,后来陈远陌被雪藏了三年,然后转入皇甫恒的阵营,与皇甫晋接触的很少了,他只知道皇甫晋一直与他的正妃侧妃们相敬如宾,感情很淡的样子,怕是一直没找到他那一瓢水,就被皇帝硬逼着成亲了reads;。陈远陌笑着道:“那就祝殿下早日找到心中挚爱,把她圈养在这府中,金屋藏娇。” 看着陈远陌温和的笑容,皇甫晋的心里忽有一丝酸楚,其实心中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别看如今的皇甫晋在众皇子中脾气顶好,可他小时候是个顽皮的小霸王,作为伴读放陈远陌从小却很稳重,宠辱不惊,宛若清泉,小时候无论皇甫晋怎么闹腾,陈远陌一笑置之,轻易化解,这时间一久,皇甫晋就被陈远陌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从脾气暴躁的小霸王变成了性情温和的谦谦皇子。 皇甫晋察觉自己内心真实想法是在陈远陌的生母刚去世的时候,那阵子陈远陌为了守孝而辞去了他伴读一职,身边没了个人陪伴,皇甫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后来,陈远陌跟着徐妃去金陵,一走就是大半年,皇甫晋的脑海里总是会闪过陈远陌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这边陈远陌并不知皇甫晋心里所想,他只是衷心的祝福罢了。如果非要说陈远陌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他懂得算计人心,却不懂算计感情,前世是这样,今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乱世烽烟全文阅读。 前世陈远陌一门心思扑在林恩身上,是真心喜欢他,为他卖力卖命,直到被陷害入狱的那一刻。而他重生归来后,脑海里的人只有林淼,与情爱无关,完完全全的执念,他执念于前世的遗憾,陈远陌前世最大的遗憾不是林恩的背叛,不是向皇甫恒复仇,而是在那最后的三年时光里,没有与林淼说过一句话,没有主动的碰触过他。 心里总是挂念着一个人的陈远陌看不清,或者说没有那个心思去看清别人对他的想法与感情,那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去追求自己心中所念的那个人。因此注定了陈远陌只是把皇甫晋摆在皇子的位置上,加以辅佐罢了。 皇甫晋早就在府内设下酒宴,两人入了席,皇甫晋为陈远陌倒了杯酒,笑着问道:“这半年来在金陵过得如何?” “收获颇为丰盛。”陈远陌回答道。可不就是丰盛么,搭上了司礼监总管太监的干儿子,也认识了暗刹门的人,最主要的是,徐家那两个能力最强的儿子一个打入死牢,一个被放弃,剩下那个有能力继承家业的小儿子也被自己拉拢过来了,“我可不辱使命,答应殿下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 半年前在离开帝都的时候,陈远陌就信誓旦旦的向皇甫晋保证,会从徐家晚辈里挑出一个人来,培养成下任徐家继承者。如今听陈远陌这口气,似乎是已经找到这人了。 皇甫晋将屋里伺候的下人们全都遣走,只剩下他与陈远陌两人后,连忙问道:“你拉拢到谁了?” “徐家那几个舅舅,个个都是老油条,估计都被人拉拢过,就剩下我小舅舅了,”陈远陌介绍道:“他是外祖父最小的儿子,很受宠,年龄比咱们大不了多少,以前他不怎么管徐家的事,可瞅着现在这形势,他已经被外祖父重视起来了。” “你小舅舅是谁啊?”金陵那些人皇甫晋不熟,对不上号。 “小舅舅名为徐居鸣,”陈远陌道:“他也来帝都了。” 徐居鸣……听得好耳熟啊,皇甫晋回想了一下,脱口而问:“就是那个被父皇从宫里赶出去的那个?” “呃……”陈远陌愣了一下,“是的reads;。” “你怎么拉拢他啊?!”对事情经过不了解的皇甫晋立刻持反对意见,“那人不行,办事能力太差了,一点眼色都没有。”徐家派来的人惹得皇帝龙颜大怒被赶出皇宫这事在朝廷引起不小的波澜,大家都在看徐家笑话。那些个辅佐了几代帝王的老臣们都知道,现任皇帝的脾气非常的好了,跟前几任想必简直是明君得不能再明了,就这样那徐家的小子还能把皇帝惹生气了,那不就是没脑子没眼色么。 陈远陌略有心虚的摸了摸鼻头,心里对徐居鸣满是歉意,毕竟是他让徐居鸣背得这个黑锅,“能力都是培养的嘛……” “这些年来我还没听说过父皇把谁赶出宫廷的,可见他是真把父皇气个半死,咱们拉拢他,不就是跟父皇过不去么。”皇甫晋依旧摇头。 “你知道皇上为何生我小舅舅的气吗?”陈远陌问道。 对此皇甫晋略有耳闻,“好像是银两的问题?徐家不是犯事了么。” “没错,皇上开的价格是六千万两,徐家拿不出来,所以才生气的。”陈远陌继续道:“倘若这笔钱你能拿出来呢?” 皇甫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我怎么可能拿得出?六千万两也太多了。”而且就算能拿出来,他也得藏着掖着啊。 陈远陌轻笑道:“我不是让你自己掏腰包,而是让你把这笔钱筹出来。” 皇甫晋不语,只觉得陈远陌在讲天方夜谭。这说得也太轻巧了,筹出来?上哪儿筹去?谁会无缘无故的掏银子? “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有能力,却被二皇子殿下压一头而无法施展出来么,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机会,要是你能筹出来六千万两,既能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也能让徐家记住你的恩情,何乐而不为呢。”陈远陌游说道。 “并非我不想做,而是我真的筹不到那么多钱,”皇甫晋也有自己的顾虑,“我才刚刚入朝办事半年,根基尚浅,谁会听我的?户部那些人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陈远陌笑道:“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呢,这六千万两银子我能帮你搞定。” “……!!”皇甫晋没料到陈远陌会这么一说,他直溜溜的盯着身边那人,“你帮我?” “当然了,否则我去金陵做什么?”陈远陌为皇甫晋满上酒,递到他的面前,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惦念那个位置,我会辅佐你,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咱们不是说好了么。” 陈远陌突如其来的言语让皇甫晋内心澎湃不已,这对他来讲,是一个承诺,陪着他奋勇共战的承诺,他下意识的连忙追问道:“会一直站在我这边?永远?一辈子?” “嗯,”陈远陌点点头,“只要殿下需要我,我就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对皇甫晋来说,宛如珍宝的承诺,在陈远陌这里只是臣子对未来皇帝的忠诚的表达。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皇甫晋心满意足,他本来就很信任陈远陌,问道:“要我怎么做?” 陈远陌回答道:“在早朝上,不管皇上说了什么关于银子的事,你要立刻站出来,将其拦上身,表示愿意为皇上分忧。”(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39章 139开始运作 前一日皇甫晋刚与陈远陌见完面,今日上早朝时皇帝就说了件缺银子的事花花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 皇帝看着金銮殿下的文武群臣,道:“前几晚先皇托梦于朕,说睡的地方漏雨,朕心中惶恐,派人去皇陵查看,可那里并无漏雨之处,后来又派人去了太庙,发现太庙已经失修多年,房屋破陋,朕打算兴修太庙。”太庙是供奉大楚国历代皇帝排位和长生灯的地方,只是后来男风兴起,皇帝驾崩后,所养的男.宠们会被送去太庙带发修行或者出家为僧,这地方不如以往那么神圣,久而久之的,也就被人们忘了。 掌管财政的户部尚书连忙出列向皇帝请奏道:“皇上,今年已经决定要重修大理寺,这修葺太庙的银子实在拿不出啊。”每年用于各处的银子都由户部打理,都计划得好好的,皇帝突然来这么一出,总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吧,修葺大理寺的决定前几年就有了,拨出来的银子也就那么多,总不能把大理寺晾下,大理寺可是代表整个大楚国的国寺。户部今年真没那么多预算去修葺太庙。 皇帝就料到户部会推脱,他故作苦恼,“可先帝都已经托梦给朕了,朕总不能当不孝儿子……” 皇帝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被嘱咐过的皇甫晋出列,双手抱拳,恭敬的道:“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那修葺太庙的银子就让儿臣去筹吧。” 皇甫晋的突然站出,引得在场的群臣们不住观望,因为这位五皇子平日里在朝堂上的存在感很低,很少发言,怎么突然决定要帮皇帝筹银子了? 见到皇甫晋出列愿意抗下此事,皇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目光,他道:“既然老五愿意帮忙,那就一切交给你去做了。” “儿臣定不辱使命。” 下了早朝后,皇甫晋走出金銮殿,准备离宫回府,谁知他刚走出殿门没几步,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五皇子殿下,请留步。” 皇甫晋停下脚步扭过头去,只见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安寿阮reads;。“安公公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寿阮急匆匆的快速走到皇甫晋的面前,低声笑着道:“是皇上派奴才来的,”安寿阮说着,从袖口里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小卷轴来,递到皇甫晋的手中,“这个卷轴是皇上命奴才悄悄交给您的,应该对您筹银子的事有所帮助。” 皇甫晋有些闹不明白,刚想询问几句,却见安寿阮身后太子皇甫岳和二皇子皇甫政他们从金銮殿里走出,朝着他这个方向过来。无奈之下皇甫晋连忙收好了安寿阮送来的卷轴,“多谢安公公了。” “嗯,五皇子殿下将它收好了,奴才就赶紧回去向皇上复命了。”安寿阮说完,请安离开。 安寿阮前脚一走,太子和皇甫政就迎了上来,如今皇子之中就他们之间竞争最为激烈,其他皇子们看起来都是庸碌之辈,可真没料到今天在朝堂上皇甫晋会站出来讲话,还请命要为皇帝筹银子去。 太子现年刚满二十岁,是皇后所生,又是长子,以他的身份坐在储君位上稳稳的,奈何太子本人就是个小心眼,自己能力不高又见不得其他兄弟的能力强,这不,瞅着皇甫晋的眼神让人怎么看怎么寒碜,皇甫晋被太子盯得好不自在,尴尬的笑道:“太子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以前本宫以为老五是个实在的孩子,原来油头着呢,”太子的言语酸得要命,“怎么想拍父皇马屁筹银子?就你现在的人脉能筹出一千两来都算多的,别最后马屁没拍到,还惹得父皇不快了星域之物语最新章节。” 面对太子的冷嘲热讽,皇甫晋暗暗的握住拳头,心里再不快也要心平气和的忍下来,他赔笑道:“太子殿下开玩笑了,我只是想替父皇分忧。” 太子对皇甫晋的话嗤之以鼻,分忧?修葺个破太庙就分忧了?那太庙里住的都是些先帝们的男.宠,早就破败了,修葺他也不觉得掉价?!太子没再搭理皇甫晋,直接甩袖离开。 走在后面的二皇子皇甫政只是深意的看了皇甫晋一眼,那目光也不怎么友善,没做停留,也离开了。 摆脱掉二位兄长,皇甫晋总算松了口气,本来他还对于自己主动申请帮助筹款一事心有迟疑,如今被人如此奚落,反而让他起了定要将此事做好的决心。 “五弟。”其实在太子和皇甫政身后,还跟着出来的目前还不起眼的四皇子皇甫恒。他友好的对皇甫晋笑了笑,道:“太子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皇甫晋摇摇头,笑道:“我现在只想着如何把父皇交代的事情办好。” 皇甫恒野心极大,早已在暗中培养势力,拉拢人才,陈远陌是他极力想招入旗下的人。之前皇甫恒委托林淼打听到,陈远陌一心想站在皇甫晋这边,从那时起,皇甫恒就格外的注意陈远陌与皇甫晋之间的联系。昨日探子告诉他,陈远陌去了皇甫晋的府中长谈许久,今日皇甫晋就揽事上身,这中间一定是陈远陌在旁的谋划,可他们谋划的是什么,皇甫恒就不得而知。 皇甫恒似以关心的问道:“我一直以为五弟是个藏拙的人,怎么今日突然冒出头?惹得太子不快,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挑拨些什么?五弟还是当心为妙。” 皇甫恒总是这么的兄友弟恭,让人放下戒备,亏得之前陈远陌就敲打过皇甫晋,告诉他皇甫恒绝不是省油的灯,已经拉拢到了金陵徐家的徐太公的长子徐居振,所以现在皇甫晋对这位四哥有所忌惮,他打着哈哈道:“是四哥你多心了,没人在我面前乱说话的reads;。” ******** 皇甫晋坐在马车里回皇子府,想起在金銮殿前安寿阮递给自己的明黄色的卷轴,于是他将卷轴从袖口里取出,将其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这个小卷轴算是皇帝的密旨,其内容大致可以自由出入刑部的死牢,而且不会被记录在案。 看完卷轴上的内容后,皇甫晋满是疑问,父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送密旨给他,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密旨有何用途,怎么就扯上刑部死牢了?还有,陈远陌怎么得知父皇会在朝堂上问银子的事?皇甫晋不傻,他将事情细细的想了一遍,怀疑这卷轴不是皇帝交给他的,而是借他的手给陈远陌的才对。 皇甫晋想到这里,脸色铁青,心有不安,到底什么时候陈远陌跟自己的父皇有了联系?!皇甫晋认为,陈远陌应该是万事都会找自己商量,依附自己才对,他为什么要做隐瞒?皇甫晋想到此处,心里有些不快,他不喜欢事情不在自己的预料范围内发生。 皇甫晋掀开车帘,对驾着马车的车夫道:“先不回府,我要去丞相府。” 皇甫晋来到丞相府时,陈远陌刚刚用完早膳,一听说皇甫晋来找,连忙出去迎接,领着皇甫晋来到自己的书房。 把门关上后,陈远陌问道:“殿下来找我,是不是皇上那边已经办妥了?” 皇甫晋把皇帝给他的卷轴拿了出来,递到陈远陌的面前,陈远陌双手接过,看到卷轴上的内容后,嘴角微微翘起,果然呢,皇上决定将此事交给自己了。 “远陌,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甫晋面色不虞的道:“今早父皇说要修葺太庙,户部却说没有预算,我听了你的话,将此事担了下来,下了早朝后父皇就派人将此卷轴交给我,这卷轴与修葺太庙有何关系?” 听了皇甫晋的话,陈远陌心下了然,原来皇上是拿太庙做了文章,“……没有关系,卷轴和太庙没有关系,不过这个卷轴可以帮我们筹到六千万两白银。” 皇甫晋依旧没听明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陈远陌便简单的将皇帝的打算,南蛮战事的军饷问题给皇甫晋说了一遍,与他分析了其中的形势,倘若这南蛮战事的军饷被皇甫晋筹到了,他那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会大大提升,也会让大臣们刮目相看。 陈远陌的分析让皇甫晋瞠目结舌,这陈远陌到底何时就算计到了这些,他是知道陈远陌聪明,却不知他会这么聪明!十六岁的年纪就能算计出这么多事情来。皇甫晋在惊讶之余却也十分庆幸,陈远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由于分析的事情过于震撼,这让皇甫晋暂时忘了自己在赶来时心里对陈远陌的不满,他连忙追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去筹这六十万两?” 陈远陌摇了摇手中的卷轴,笑着道:“我们现在就拿着这个密旨去刑部吧,我路上告诉你。” 当时在皇宫,陈远陌毛遂自荐后皇帝并没有直接答复,毕竟这种跑去金陵威胁其他富商的事情不好明目张胆的做。今早早朝,皇帝所说的太庙修葺算是向陈远陌递出柳条,也算是在考验陈远陌一番,看他能否把握住这次机会,前世就摸清了皇帝秉性的陈远陌早就料到了皇帝的做法。 如今可以以筹集太庙修葺款项为由,光明正大的去金陵讹人了。(嫡子很毒../38/38214/)--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40章 焰纷扉全文阅读。现如今回来后大半个月过去,林淼却越发的想念那个一直肉麻的唤他“淼淼”的人了。 林淼是很畏惧林焱的,所以不敢悄悄的跑出府去找陈远陌,他有偷偷写信让人带出去,却被林焱截住,回头又是一顿教训,这下林淼连信也不敢写了,就这样,他跟陈远陌一下就断了联系。 这日他正百无聊赖的在房里发呆时,贴身小厮万陆推门而入,笑着道:“世子,有人来找你了,正在院子里等着呢。” 林淼闻言立刻有了精神,以为是陈远陌来找他了,他兴奋的穿上靴子,从榻上跳下来,跑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自己院落里的梨树下站在一个男子,男子身材挺拔高挑,一阵微风拂过,衣角随风飘动,那画面让在林淼院子里伺候的小丫鬟们红了脸。 那人是背对着林淼的,所以看不得他的相貌,可林淼瞅着那人的背影后就失望了,他想见的人是陈远陌,可陈远陌绝对没眼前那人个头高,也没那人身体壮。林淼可不信就大半个月的时间,瘦得风吹就倒的陈远陌会长变化这么大。 那人转过身,果然不是陈远陌,而是那个曾经让林淼心动的皇甫恒。 林淼走上前去,问安道:“见过四皇子殿下。” “好久不见了,林世子。”皇甫恒面露微笑。 若是以前的林淼,看见皇甫恒这个笑容,早就心里小鹿乱跳了,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来的人不是陈远陌。 林淼问道:“四皇子殿下找我所谓何事?” “林世子,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吗?”皇甫恒提醒他道: “……”林淼身体一僵,这件事情他早就抛在脑后了。林淼抿了抿嘴,“四皇子殿下,这事我们还是进屋相谈吧。” 两人进了屋,林淼遣走了所有下人后,皇甫恒才继续道:“林世子,你打探到的没错,陈远陌会帮助五弟,如今他们走得很近,五弟在朝堂上活跃起来了,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你能帮我打探出来吗?” “……我……”林淼迟疑片刻,轻微的摇摇头,“抱歉了,殿下,这事我无能为力。” 林淼的回答完全在皇甫恒的意料之外,他心里微恼,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稍皱眉头,“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帮我的吗?”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骗他。”林淼轻声道。 “这怎么能是欺骗呢?”皇甫恒失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拉拢他。” 林淼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甫恒道:“可是对于我说,这就是欺骗。” 事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初林淼倾慕皇甫恒,所以可以无条件的帮助他,哪怕让他罪恶感极重的去接近陈远陌,套他的话。可现在不行了,林淼是喜欢陈远陌的,他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不想骗他。陈远陌既然已经选择帮助皇甫晋,那他还拉拢陈远陌去辅佐皇甫恒,岂不是让陈远陌变成不忠之人?他不可以这么做,这样会害了陈远陌的。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41章 一秒记住【神馬小說網 】,小说免费阅读乡村异事最新章节! 。 当皇甫恒的手挨在自己肩膀的时,林淼觉得浑身及其的不舒服,除了陈远陌外,他不习惯别人如此亲密的接触,林淼向后退了两步,躲开皇甫恒的手,他面上略带一丝警觉,“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皇甫恒倒是坦然,他道:“刚才见你的肩膀上掉下一只青虫,怕吓着到你,就直接帮你拍掉了。” 林淼信了皇甫恒的话,放下戒心,“我又不是女孩子,怕什么青虫啊。” “世子,”这时小厮带着陈远陌已经走到了林淼与皇甫恒的面前了,“见过四皇子殿下,世子,丞相府的陈公子来找您了。” 完,站在他身后的陈远陌朝林淼满脸笑意的招招手,眼里爱意满满,“淼淼~” “远陌?!”林淼喜出望外,要不是因为皇甫恒还在身边,他一定冲过去了。 俩小情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许久,被无视掉的皇甫恒轻咳一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陈公子。” 眼里满是情人的陈远陌似乎这才看见了皇甫恒,他连忙行礼请安道:“见过四皇子殿下。” “我以为最近陈公子会很忙呢,”皇甫恒笑着道:“毕竟老五拦下了修葺太庙的事。” “是啊,”陈远陌对此毫不隐瞒,回答道:“修葺太庙一事需要银两,我过几日就要与五皇子殿下一起去筹银子了,这不,在临走前再见淼淼一面。”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皇甫恒转向林淼,善解人意的说道:“林世子也不必送我,多陪陪陈公子吧。” “这……”虽然林淼很想这么做,但他不能怠慢皇室。林淼丢给陈远陌一个眼色,让他稍等片刻,接着跟在皇甫恒的身边。 这时皇甫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对林淼笑道:“对了,林世子,事情就拜托你了。” “……嗄?”林淼眨眨眼,拜托我?拜托我什么? 皇甫恒用余光扫了一眼陈远陌,他相信刚才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陈远陌的警觉,陈远陌心思缜密,一定会对林淼产生怀疑。只要他们之间产生裂痕,自己再加以抚慰,林淼再回来帮忙,是迟早的事。 其实皇甫恒算计的很好,如果是前世的陈远陌的话,听到皇甫恒的那番话后,就不会再信任林淼了。 可对现在的陈远陌来说,无论林淼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动机,抱有什么样的心思,他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那个人是“林淼”。 陈远陌深知,既然林恩可以利用他的爱慕,那皇甫恒也可以利用林淼的爱慕,林淼可比他陈远陌好算计得多。半年前,明明见陈远陌就跑的林淼,会突然愿意与他相接触,这中间不就是皇甫恒的授意。陈远陌猜得到,但是他乐于接受,因为那个人是“林淼”。 而相反的,皇甫恒来找林淼的这件事被陈远陌撞个正着,恰恰暴.露了他自己。皇甫晋突然要为皇帝筹银子,陈远陌帮他出谋划策,但究竟策划了些什么,皇甫恒的探子没有打探到,所以才向林淼下手。皇甫恒的这些行为,不正告诉陈远陌,他已经开始防范和算计皇甫晋了。 ... (..) ( 嫡子很毒 /54/54154/ ) 嫡子很毒 第142章 强娶逃妻:追爱豪门私宠全文阅读。 小时候的林淼从未觊觎世子之位,在他的心里,这个位置应该属于林焱,林焱优秀,强大,有责任心,被长辈们看好,他林淼是比不上的。可谁知五年前的宫廷宴会,长公主皇甫云溪对林焱一见钟情,偷偷的告诉了皇后,皇后替她拉线,向皇帝请旨赐婚,云溪公主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什么要求都答应了。 圣旨下来后,整个世昌王府傻了眼,那年林淼才刚过十岁,他贪玩偷偷的跑去父亲林英之的书房,不小心听见了兄长林焱与父亲的争吵。林焱心存抱负,一心想继承世昌王府,可娶了公主后,他只能是驸马,入朝为官也不会委以重任,因为驸马最大的任务就是伺候好公主。 更何况林焱本身根本就不喜欢云溪公主,他心里住着一个一个女孩,虽然那个女孩出身低微,可他想着总有一天会排除万难,娶那女孩过门。但皇帝的赐婚,就像枷锁一般,狠狠得压着他。 无论林焱怎么反对,怎么闹腾,都无济于事,婚是皇帝赐的,如果反对不就是跟整个皇室过不去。最终林焱不得不妥协,为了家族,他负了那个与他两情相悦的女孩,迎娶云溪公主。无论云溪公主有多么美,多么的贤良淑德,当她仗着皇权请求赐婚的那一刻起,林焱的心就永远不会为她融化。成婚没多久,林焱就随军驻守边关了。 成为驸马的林焱不可能继承世子之位,所以这个位置就轮到了嫡次子林淼的头上。无意间得知兄长的妥协与难处的林淼,总觉得他对不起林焱,哪怕世子之位并非他故意夺走。 有一个优秀的兄长屹立在前,林淼也有很大的压力,他不如林焱聪明,不如林焱有能力。林淼知道,林焱对他的严厉,是希望他以后可以独自担当一面,继承世昌王府。所以无论林焱做什么,林淼都会无条件接受。 兄弟间的私事,林淼不愿与陈远陌多讲,免得他担心,林淼转移话题,问道:“你饿不饿?晚上在我这里用过晚膳再走吧。” “不了,找找你时间紧急……”陈远陌说着朝林淼压去。 “……”林淼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就被堵住了,他倒也不是羞涩的人,不仅没有闪躲,反而吻了回去。 两人边亲着,边跌跌撞撞的进了里屋,陈远陌被林淼推到在床。躺在林淼的床上,充斥着他的气味,这让陈远陌情绪高涨,但是他还是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撑着被褥半起着身,“淼淼,白日.宣.淫.可不好,你不怕被人撞见?” “没我的吩咐他们不会进来的,”林淼凑上去,舔舐着陈远陌的嘴角。 听林淼这么一说,陈远陌不客气了,抓着林淼的衣领倒在床上,侧身压过,在他耳边轻轻的吐着热气,“淼淼,你可不知道,大半个月憋坏我了。”说着拉过林淼的手,往自己的下边摸去。 “……”当感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某处的□□后,林淼的面颊通红,立马抽出手来,瞪目道:“你正经点好不好。” 陈远陌可不为所动,反而靠的更近了,近乎整个人都压在林淼的身上,“你刚才还挺热情挺大方的,怎么突然扭捏起来了?要不……我摸摸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