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如此多娇》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1章 倾城 (求收藏!)
;凉山行宫的夜总是如此漆黑毒亦道最新章节。
冷风从残破的窗棂灌入,呼呼的声响好似鬼魅的啼哭,朝夕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阴湿被褥,薄薄的一层全然抵不住冬寒,硬木板床稍稍一动便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垮塌,朝夕用霉臭的被褥将自己紧裹住,浑身僵绷着一动不敢动。
“哒、哒、哒”
那熟悉的脚步声又来了,一步步的向朝夕靠近。
暗夜无光,朝夕将整个身子埋进被褥之中,死死的捏住被褥不敢露头,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不知是人薯的黑影将她罩了住
感觉到一道极大的力在拉扯自己的被褥,朝夕发疯一般的扯着被褥不敢放手
她怕极了,因为拉扯被褥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只感觉自己的指骨都要断了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掌心的被角正被一点点的拉抽出去
“唰”
朝夕睁开眸子,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黑
她急切的伸手,先摸了摸身下
唔,是丝滑的锦缎捡漏最新章节。
又摸了摸身上
盖着温软的暖被。
再摸了摸眼睛
很好,那敷眼的带子尚在。
长长的呼出口气,朝夕冷汗淋漓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她又做梦了,在离开凉山行宫半月之后。
身子放松,神识便瞬间清明起来,耳边是车轮滚动的吱呀声,身下是起伏的颠簸,这略显狭窄的空间有些气流不畅的窒闷,朝夕知道,她眼下还在马车上。
浅吸口气,她十分利落的坐了起来。
“夕姑娘,您醒了”
这道稚嫩的声音在她左前方二尺之地,声音的主人叫子荨,是她的侍婢。
朝夕点了点头,“醒了。”
子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雀跃,“夕姑娘,咱们要到了”
朝夕缓缓转头,朝向车窗的方向,要到了
子荨见她不说话便补充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西庸关了,今夜住在营中,明日出关。”
西庸关,赵国与燕国的交界之地。
朝夕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着,手往身旁去摸,她摸到了一个包袱,雪白的麻布,里头包着的是一张琴,她如今身无长物,这件东西算是她唯一的家当,不能丢。
“夕姑娘,燕国常年雪季,很美呢。”
子荨的语声依旧雀跃,朝夕却面无表情。
子荨仍然不放弃,“夕姑娘,你不喜欢雪吗”
朝夕摇了,又平平的陈述一句,“你是燕国人。”
因为是燕国人,所以如此高兴。
子荨“嗯”一声,“是,一年之前被爹娘卖了,后来跟着贩子到了赵国,又刚巧到了凉山,后来又被选入了凉山行宫,得以侍候姑娘。”
朝夕不曾接话,她能留她做自己的侍婢,她当然熟知她的一切。
子荨兴致脯见她不说话又锲而不舍道,“回了燕国虽然不能回家,可到底是回了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夕姑娘,你的家人在何处”
朝夕皱了皱眉,她被她的父母所卖,她竟然还想见她的家人
摇了,朝夕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我只有一个家人,可我不知他在何处,等于没有家人。”她是天煞孤星,是凶命妖物,早已被家族抛弃,除了他,她何来家人
子荨一愕,大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又道,“没事的没事的,到了燕国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燕国人喜欢在冰上起舞,还能在冰上游戏,没有功夫的人也可以在冰上像豹子一样跑的飞快,燕国还有白色的木苏花,在下雪的时候开,是透明的,还有很多美味佳肴,夕姑娘,等你到了燕国一定会喜欢的”
朝夕没有说话,面上半点表情也无,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子荨有些尴尬,她小心翼翼的瞅着朝夕,又问,“夕姑娘,奴婢侍候您一年,似乎没发现您有喜欢的东西。”
朝夕平静的抬头,“很奇怪吗”
子荨赶忙,讪笑,“不奇怪不奇怪”
朝夕漠然垂眸,“命不由己,心要由己。”
子荨被这带着凛冽威慑的八字震了住,待她回过神来,她忽然发现马车似乎停了,神色一敛,她的表情肃穆又卑微,站起身走到车门口,掀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转身对着朝夕道,“夕姑娘,到了西庸关了,将军等着的,咱们下去吧。”
子荨上前来扶住了朝夕的手,朝夕掌着她的手腕小步小步的走下马车。
没错,眼下她是个瞎子。
刚走到车门口便被外头迎面而来的寒意击中,朝夕浅吸口气缓了缓才能走下去,甫站定耳边便听到一连串的女子哭声,站在她身边的子荨抖了抖,朝夕问,“发生了什么事”
子荨浅吸口气,语声压低了道,“有近百奴隶女子被带入了军营。”
奴隶,又是女子,这个时候被带入军营是做什么的不言而喻玄煌最新章节。
朝夕面色平静,只吩咐她,“别忘记我的琴。”
子荨应一声,回头去抱了琴下来,又扶着朝夕的手道,“好可怜啊,有的人和奴婢一般大呢,最大的也不过和夕姑娘差不多,怎么可以”
子荨十三,朝夕十六,她们这个年纪正是花骨朵儿一般的娇嫩,是军中男人最爱的。
既然都是奴隶,怎么就不可以呢
朝夕未曾答话,因为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子荨瑟缩的朝她靠近,她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并不显畏怕,只泰然拉了拉身上大红色的斗篷,实在是太冷了
“本将乃是西庸关刘成,那个就是上面吩咐下来要接待的人”
男子的声音十分粗豪,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口中的“那个”指的是朝夕。
朝夕马车之前有几十人的青甲队伍,其中一头领模样的人御马上前对刘成道,“龙虎骑还有任务在身,本将留下两人明日送她们出关,其他人本将连夜带回。”
顿了顿,又冷声道,“这是上面的命令,将军当知道厉害”
刘成听到“龙虎骑”三字身上的不屑收敛了两分,往后面瞟了一眼便应下。
朝夕被子荨拉着往旁里让了让,一行快马从他们身前疾驰而过,很快的便走远。
那是负责护送朝夕的队伍,走之时却连交代也无。
“安排一下,将这位嗯,美人,安排个好地方,啧,不就是个送去给别人暖榻的下贱胚子,还要让龙虎骑送,二公子对每一个弃妾都这样好吗”
嗤之以鼻的话恨不能将朝夕狠狠践踏,那刘成将军骂骂咧咧的走远。
子荨有些担心的看着朝夕,“夕姑娘,您别放在心上,等到了燕国就好了”
朝夕不置可否的摇,面上漠然的表情没有半分波澜
子荨想说什么,那边却有士兵上前来领他们入营。
不敢再说,子荨忙牵着朝夕的手带着她朝军营大门走。
子荨着青色的麻布襦裙,身量矮小卑躬,小心翼翼的扶着朝夕,朝夕身姿欣长,外头罩着一件大红色的斗篷,里头是同色的百褶宫裳,黑檀般的墨发松松束在脑后,衬出一张雪白的尖瘦小脸,虽然眼上覆着白色丝带遮住了大半面容,可那一身艳灼似火的红并着她袅娜聘婷的身段和冷清至极致的贵胄气度,甫一入营还是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军中男子的气息迎面而来,越往里走那些目光越是放肆,不多时更有脚步声朝她们来,朝夕觉得子荨惊慌的往她身边缩了缩,她稳稳将子荨的手握了住。
“王老三,这个人可不是你能动的滚回去”
领她们的士兵似乎是刘成的亲信,他一吼,那脚步声停了,周围却有议论声响起来。
“这就是送去燕国的美人”
“啧,就是凉山行宫的那位”
“二公子从蜀国带回来宠的无法无天的那个”
“什么宠的无法无天,这位三年前就失宠了不然怎会被送卓”
“是她啊,这位可是个凶煞的,王老三,你可碰不得,这位可是谁碰谁死”
“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那二公子怎地好好的”
“嘿,你别不信,不然凭她的那张脸二公子怎把她弄到凉山那地方去”
“听说三年前咱们王宫里头因为她死了很多人呢”
这些声音不加掩饰,子荨紧紧地将朝夕的手拽了住,一抬头,却见朝夕的面色还是平静的,仿佛感觉到子荨的担心,朝夕捏了捏她的手,“他们没说错什么。”
“到了,这地方将就住一晚吧”
“明早便安排你们出关,燕国人会在外头接应。”
说完这话那士兵就走开了,子荨抖了抖,偷偷道,“姑娘,奴婢看那人的眼神骇人的很。”
朝夕唇角抿的十分锋利,直言道,“他们不会让我活到明天早上。”
子荨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姑娘”
朝夕抬了抬下颌,“先进去,外头冷。”
子荨愕然,看朝夕八风不动的样子还是拉着她朝里面走去,一进帐竟然不是想象之中的脏乱阴冷,这地方竟是一处十分温暖的所在,华毯锦裘,帷帐四垂,有床有桌凳还有火炉,子荨狐疑的看了朝夕一眼,似乎有些怀疑她刚才的那句话了。
朝夕一进屋就吩咐,“找点吃的来。”
子荨“嗯”一声,不多时就寻来个饼,“放在柜子里的,这地方之前好像有人住。”
朝夕不语,只去摸那饼,放在鼻端嗅了嗅,而后利落的掰了一半给子荨,这样冷的天,又是在这赵营中,有一块糜饼已十分不错,虽然是冷的,却能入口,朝夕和子荨不多言便开始吃,待吃完了饼,朝夕对子荨道,“你想法子跑”
子荨骤然睁大了眸子,“姑娘”
朝夕浅吸口气还要再说,帐外却传来杀气汹汹的脚步声农民特工最新章节。
子荨瞅着朝夕,眼底薄光簇闪,朝夕却一把将她扯到门边推了出去,语声利落道,“就说有东西落在马车上了,出去就别回来”
子荨被推了出去,呆了一瞬才回过神朝营门的方向跑。
跑出几步回头看,只见那刘成带着几个人已经到了大帐门前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朝夕回身之时刘成正带着个侍卫狞笑着走进来,朝夕一身大红斗篷站在灯光璀璨的堂中,分明看不全容貌,周身气度却比那灯火还要耀眼,刘成眯了眸,摸了摸下巴贪婪的去看朝夕的脸,随即冷笑一声,“将带子摘了”
朝夕红裳墨发站着,闻言未犹豫的将面上丝带取了下来。
帐中陡然安静,好半晌刘成才深吸口气道,“难怪二公子被你眯得五迷三道的,这张脸真印了那祸国妖物的话,他怎么舍得把这张脸扔到凉山去”
说着刘成又定神看了看朝夕没有焦距的眸,嗤笑,“只可惜瞎了眼”
朝夕的眼瞳是极其深沉的黑,浑似墨色的宝玉一般,本应当极美,可眼下那双眸子里头暗淡一片不见半点光彩,然而这样只让她冷艳的面容越显得无措动人。
刘成看的喉头一滚,头也不回的道,“刘新,去外头守着。”
后头那人明白刘成想做什么,却未立刻走出去,反而上前来小声道,“将军,上面只说将人咔嚓了,却没说让您动,这位咱们也动不得,再说她身上那邪乎的传言您就不怕遭了灾,上面可说了,这位不是那么简单的”
刘成冷笑一声依旧贪看着朝夕,“我怎不知有什么传言”
刘新心知自家将军已打定主意,目光朝朝夕身上瞟了好几眼才慢吞吞走出去
刘成心满意足的一笑,搓着手朝朝夕走来。
“想碰我的人都会死。”
朝夕的声音清冷到骨子里,如一盆冰水将刘成的浇熄。
他一愕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不是传言,是真的。”
朝夕答一句,刘成这才反应过来朝夕说的是刚才他那句“我怎不知有什么传言”,刘成上下打量了朝夕一瞬,见她竟然半点畏色也无只觉得心惊,然而看着她那张脸他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加速喷张的血脉,他深吸口气,面色狞鸷的走向朝夕
朝夕缓缓退了一步,这举动让刘成眼底的更甚,他邪笑一声上得前来,抬手便扯掉了朝夕身上的斗篷,大红的斗篷落下,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显露无疑,刘成眼底一热,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过来,另一手攥住她的腰带,正要狠拉一把,帐外倏地响起了天摇地动的马蹄声,刘成身子一僵,竟然精虫上脑的要继续手上的动作
“将军是燕国的烈火骑”
刘新重进大帐的一声爆吼彻底的打断了刘成的动作,他尚未扯开朝夕的衣带,心底正是饥渴难耐,听到这话却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喝问,“燕国的骑兵”
刘新重重点头,“是是烈火骑人数不清,可是已经入关了”
那马蹄声颇近,喊杀声伴着血腥味极快的被冷风带过来
刘成知道,燕国骑兵不仅入关还已经入营了,他眼底生出狠光,一把将朝夕推倒在地,转身便往外赚“燕国分明已经和赵国休战,这个时候带着人杀过来是什么意思”
刘成的脚步声急乱的远去,跌倒在大红斗篷上的朝夕眼底生出嘲讽之色。
燕国骑兵杀到了家门口,这蠢货死到临头还犹不自知
竟是燕国的烈火骑
朝夕理了理自己的红裳,那黯淡的眸子里只剩深深凛寒。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离开凉山行宫时的情景。
那一日艳阳高照,冬寒尽褪,三年未开的凉山行宫正门忽然被打开,她穿着同色的红裙,神态卑躬的跪在宫门口的青石板地砖上,正门之外的赵王宫太监尖声道,“凤朝夕,赵国兵败,燕国世子拒绝献城只要你一人,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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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2章 祸国 (开更啦,妹纸们速归!)
;金戈铿锵,战马嘶鸣,士兵哀号
片刻之前还安静如常的大营一刹间沦为地狱,彻底的被血腥味笼罩
赤红色的帅旗招展,烈火的纹饰好似鬼符,大大的一个墨色“燕”字铁画银钩的落与其上,威煞又狰狞,身着赤甲的烈火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奇袭,箭矢横飞,蹄声震天,喊杀声破耳,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让赵兵再无招架之力情劫难逃:废后当自强全文阅读。
手提大刀的战九城马鞭一落从营中主道之上走出,刚在中军帐前的小广场上驻马便有将士绑了三四人提溜过来,战士在被绑之人腿弯狠踢一脚,那人立刻对着战九瞅了下去
“这是我们烈火骑大统领,还不行礼”
被绑之人赫然便是刘成,片刻之前还淫心大起的他转瞬之间便成了俘虏,身上锦袍脏污不堪,面上青紫大片,右肩之上一道伤口深入血肉,血流如注
那燕军一脚力道悍狠,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面朝下跪跌在地,好半晌才爬起,此状惹得周围烈火骑一片讽笑,刘成跪直了身子抬头望向马背上的人
马背上的男人面庞年轻阳刚,还不到而立,却是这赫赫有名的燕国烈火骑大统领,他眼瞳一缩,咬牙吐了一口血水,“将军这是何意燕赵分明已经休战今夜突袭是为何”
战九城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一双刚毅的剑眉微微一簇。
“今夜入营之人在何处”
同样英气的语声含着压迫之力,瞬间让刘成面色一变
这赫赫烈火骑,竟然是为了那人而来。
艰难的吞咽一声,刘成强自直了直身子,中气不足道,“赵国答应送去燕国的人怎会反悔,本就是要明日一早送出西庸关的,战统领今夜这一场却从何说起”
微微一顿,他转身朝大帐后方一看,“人在往后第三顶帐里头”
赵营之中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这会儿更有一半儿狼狈的跪在不远处,刘成是前任守将战死之后升上来的,眼下为了保命自然不会挣扎,却还想装出几分骨气来
战九城眼神烈烈的扫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往刘成所说之地奔去,战九城再不言语,沉默的等着士兵们去寻自己要找之人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宽刃大刀,一看便知量重无比,此刻那寒光森森的白刃上沾满了血沫,血沫汇成血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正好落在刘成的腿薄
刘成不着痕迹的往旁里让了让,身子还未定住,去寻人的燕国士兵朝前跑来,语声震耳道,“将军往后第三帐寻了,没有前后九帐都寻了,都没有”
在他面前敢说假话
一瞬之间,战九城握着刀柄的手抬了起来绝色苍狼最新章节。
那淌着血滴的刀尖悬在刘成额前,他再度开口,“人在何处”
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刘成一阵,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士兵,急忙道,“不可能没有就在那帐中我发誓真的就在那帐中再去找”
战九城忽然就笑了,眸光一转看向了跪在刘成身后的几人。
能和刘成一起被绑来,显然是刘成的亲信,战九城刀锋一转,“你说。”
他指向的人是刘新,刘新面白如纸,看到那满是血沫的大刀整个人已瘫软在地,语声发颤,连珠炮似得道,“小人不知道,一开始真的在那帐中,后来将军看上了那人的美色要做那事便将小人赶了出来,小人再进去的时候十分慌乱也未看清帐中”
刘新话还未完,刘成已低咒一声转身怒瞪刘新,可他身子刚一动背脊之上已挨了重重一记,一旁站着的士兵狠踢在刘成背心,怒骂,“嘿真是不长眼的东西在统领面前还敢耍威风给老子跪端正了,再敢乱动一刀剁了你”
战九城眯了眯眸子,刚毅的面容之上不辨喜怒,身子一直将大刀收回,“赵国的诚意果然很足啊说,你在那帐中都做了什么”
刘成又怒又怕,一双眸子吃疼之下憋得血红,不由抬起头怒吼,“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杀进营中我根本来不及做什么那女人诡异的很,谁知她怎么不见了”
说着狠啐一口,“不过是一弃妾,你们如此行事赵国必不罢休”
“不罢休”
战九城忽的嗤笑,他将刀背在掌心一拍,转眸扫向四周的烈火骑战士,朗笑一声字字如铁,“好,赵国不罢休那我们就烧了他们的大营毁了他们的关隘杀了他们的将士看看他们怎么个不罢休法战士们”
话音陡然一断,战九城当先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刘成的还来不及喊疼脑袋就已经滚在了地上,脖颈的端口血沫喷溅,四周陡然爆出惊恐的叫声
战九城眸色一沉,“杀”
话音落定,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战九城目光一抬,看向刘成说的那个方向
身边亲随沉问,“统领,人不见了,怎办”
战九城一把抹了刀刃上的血沫,语声豪烈,“世子要的人,别人碰不得,她自己也逃不得,跟本统领追,将这些赵人处理干净”
话音落定,战九城马鞭一落朝大营后方而去
赵营依山而设,大营后方背靠一座山岭,正是寒冬,山岭之上积雪层盖,夜色之中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的白之中,一抹灼艳的红正艰难的顺着山势而上
朝夕一手抱着琴,另一手提着自己的裙摆,每走一步雪都深埋至膝,山脚稀稀拉拉的林木错落,她眼睛看不见,树枝不时挂住裙裳,大红的裙摆被勾的凌乱,沾上雪水之后更显狼狈,朝夕用力的走着,在她十多步之外便是幽黑密林
眼看着便要入林,身后骤然响起怒马蹄声,朝夕神色微变,愈发加快了步伐,而显然身后之人已经看到了她,一道凌空破风声响,脚边猝然落下一只箭矢
那箭矢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脚边三寸
来人竟无伤她之意
朝夕紧皱的眉骤然松开,立刻奋力的朝林中跑,身后传来人声,朝夕来不及听他们说什么,手脚并用,身影几个趔趄便闪入了深林之中
战九城放下手中短弓,表情有些难看。
一旁的亲随也郁闷道,“她为何要逃咱们为了她趁夜袭营也就罢了,她难道不知道咱们世子为了她连赵国的献城都拒绝了”
顿了顿,声音猛的压低,“世子爷分明不近女色,此次行事却此女生的一张倾国之容,命格却是凶煞世子爷此次用兵皆为此女,赵国连番惨败,倒是应了此女祸国殃民之说,世子爷若真看中了她的样貌,那咱们燕国岂非也”
战九城只抬头望了望撩黑的天穹,又往前面的密林一扫,而后便御马朝一条小路包抄过去,“你以为,赵国二公子四年前从蜀国带走她只是为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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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不够,明日待续,请大家接受步步180度鞠躬,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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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03章 神佛
;天下女子皆羡慕倾国倾城的美貌,然而当这美貌真落到了她的头上,或许并非一件幸事,而在当今世上,一个美貌的人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总免不了下场凄惨总裁攻妻不备全文阅读。
朝夕从记事开始,都在避免自己凄惨收场
刺骨的寒,及膝的雪,四周越来越迫近的马蹄声和腾腾杀气,这在她过往十六年的生涯之中委实算不得什么,所以她没放弃,反而很用力,将琴背在身后,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幽深的密林安静无声,再加上朝夕耳力过人,便越是能将四面的响动听个清楚
来的人很多,来的人还是燕国的烈火骑
赫赫有名的烈火骑
毁了盟约,深夜袭营,只为了她这么个赵国二公子的弃妾
说出来未免可笑
朝夕想了许久,为燕国此行找不到合理的缘故,既然不合理,那便意味着危险
她不能坐以待毙,便只能夜逃,于朝夕而言,要逃命并不难。
只是,烈火骑来的时机不对
某一刻,朝夕忽然停了下来,身子几乎匍匐在雪中,双手双脚和露在外面的脖颈面颊都被冻的麻木,她在听,听燕军的动静。
一瞬之后,朝夕前行的方向倏然变了
山势太陡,雪太深,烈火骑要寻她只能选马儿能去的地方。
他们围了一个大圆,从东西两侧包抄过来,然而他们的包围圈还很大,自然有破绽,朝夕抓起一把雪在掌心使劲的搓了搓,动作更为极快的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驻马在山梁之上的战九城面色黑沉的厉害。
垂眸望去,底下大片的山林之中数千火把明光大亮,都几乎把整座山岭都照如白昼,却还是寻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烈火骑怎能有败绩
“统领,人跟消失了一样,咱们怎办”
战九城黑着脸未语,那叫钟胜的亲随又嘀咕起来,“统领,你说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跑的和兔子一样,这山里头说不定还有野兽。”
顿了顿,钟胜压低了声音道,“都说拿娘生的美,莫不是变成狐狸跑走了吧”
战九城扫了钟胜一眼,钟胜猛地闭嘴再不敢言
战九城抬眸望了一眼天穹,蹙眉,“时间不多了”
钟胜神色一变,“统领的意思是”
话音还未落,山林之间陡然响起了一道似虎似狮的野兽爆吼,那吼声好似夹杂着暴风,让整个山林都震了一震,战九城神色大变,豁然调转马头看向山岭的另外一侧
那是西庸关之外燕国的方向
眸色一肃,战九城攥了攥拳头冷喝,“收兵回营”
信号升空,满山林的烈火骑士兵都朝着战九城的方向汇集,不多时,化作一条火龙从山梁直冲而下,战九城走在最后,不甘的回望,狠狠的落下马鞭
烈火骑平了一个赵营,却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两里地之外,正靠着树干以雪润唇的朝夕也听到了那一声怒吼,她眉心微蹙,先抚了抚自己眼睫上的丝带,而后便转身满满的朝前走。
周围的马蹄声已经离去,而冬日深山之中野兽很是常见穿越好事多磨最新章节。
朝夕面无惧色,只朝更安全的地方前进。
然而不过半柱香之后,她前进的势头猛地停了下来
墨发红裳的站在雪林之间,朝夕猛地攥紧了袖口,凝神一听,那脚掌轻触雪地飞驰而起的响动便越发的清晰,朝夕心头“咯噔”一下,面起波澜的连退数步,然而就在她退到第五步之时,一股子强劲的风力夹杂着一股子干净的毛发味道朝她猛地袭来
朝夕身子不受控制,竟然险险往后跌去,可就在她身子即将挨着地的刹那,腰身忽然触到了一抹温软,朝夕下意识的抓住身下之物,下一刻,她飞驰了起来
她趴在类似狮子或者老虎的背脊之上
的颠簸之中,她不得不紧紧抓着掌心之下的刺手毛发,驮着她的野兽体型十分,她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它要将她带去哪里,却不敢轻易的松开,这山中林木怪石如此之多,一个不小心便是头破血流,她在此处受伤,多半是个横死
这样的风驰电掣便是最好的马儿也及不上,可朝夕却被颠的难受,她的腰腹被硌着,简直要将早前吃的糜饼都吐出来,想大口大口的呼吸,吸进来的却都是冷气,因为速度太快脑袋都有些发晕,最后除了紧紧拽着那野兽的皮毛之外连意识都消弭
她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别的,更没来得及去想驮着她的大块头是否有预谋的要将她带去何处,若她知道绕了一圈她又回到了本来的结局,那她拼个头破血流也绝不屈从
等停下来的时候朝夕手一松人就跌落在地,第一时间朝背后摸了摸,见琴还在方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不顾一切的深呼吸平复她的头晕心悸
然而第一个深呼吸还未完朝夕就察觉了不对
她对人的目光有种天生的感知力,更何况,眼下至少有数千人都在看着她
这种认知一出,她下意识又握紧了袖口
赵营刚刚被平了,那么现在是
“白月,你跑的太快了。”
一片寂静之中,朝夕听到了一把她记事以来听过的最为磁性悦耳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兰芝玉树般的清贵绝尘,普度众生般的慈悲温柔,还有那无法叫人忽视的,久居上位之人才有的震慑尊傲,拥有这样的声音,他该是怎样一个人
又该是什么身份
“嗷呜”
回答男人的是野兽的低嚎,朝夕这才反应过来白月是谁
她仍然跌在地上,浑身酸软脑袋发晕,爬都爬不起来,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阵窸窣声,似乎是什么被掀起又落下,然后,一道极缓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迫近,继而,一道阴影将她罩了住
那人就站在她两步之外
一股子芙蕖的清香入鼻,朝夕的指节瞬间紧攥了起来
那数千道目光她都能准确感知甚至能一一分辨,可对两步之外的那人,她竟无法形容
用非瞎子的话来说,无法看透。
又是一阵窸窣之声响起,那人似乎在弯身
“世子当心”
这急促的提醒是警示,然而这人不仅没有“当心”反而挨得更近。
朝夕指节攥的泛白,而当他温暖的掌心落在她被冻僵的面颊上时,朝夕脑海中忽然冒出许多记忆中的零碎信息,和一个曾叫她反复在舌尖咀嚼过的名字
他是燕国曾经流落在外的遗孤。
他是两年前得册封的燕国世子
他有神仙一样的姿容佛陀一般的心肠
他是燕国的天
他是,商玦。
------题外话------
木有错,这位奏是男主,步步的男主一向很明确,请大家不要大意的发自肺腑的爱我们的男主
大家滴留言很多呀,但是步步在奋战佞妃的大结局,所以步步准备把那边的大结局上传了再开始逐个回复,大家表急。
另外本文设定部分偏向伪春秋风,所谓的赵国二公子就是赵国的二皇子,燕国世子也就是燕王王位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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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不够,明日待续,请接受步步发自肺腑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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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4章 佛心
;一个曾经流落在外的王族遗孤
一个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得册封的世子
一个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为燕国真正掌权人的燕国的天
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拒绝赵国献上的城池而要了她这样一个命格凶煞的女子
女人,权势,领土无限武装最新章节。
最叫男人着迷的三样东西
对商玦而言,女色对他的吸引程度应当很低,做为一个掌控着整个大燕国的王者而言,让他看重的当是后两样,可今次,他却为女人放弃了领土,这太古怪
除非,这个女人可以帮他得到更多的领土
“如何”
寂静之中,朝夕又听到了那一把悦耳的声音。
“回禀世子,是毒。”
“什么毒”
另一人稍有一默,而后才道,“乌银花的毒,本来可致命,可不知为何这位姑娘只伤了眼睛,眼下毒素都积攒在眼睛处,这才导致失明。”
“可有解法”
“有,只是很难。”
“救她。”
“这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窸窣的脚步声响起,一人离开了,另一人的气息愈发的叫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那道气息缓缓地向朝夕靠近。
脚步声“哒哒哒”的走到她身爆朝夕指节一攥,整个身子都
芙蕖的淡香回绕,眼下她躺在某处榻上,四周皆是温暖,可随着那人脚步声的停驻,周围的暖意都在消弭,紧接着,他坐在了她身边。
“我是商玦。”
毫无预兆的话让朝夕心头一跳,他知道她醒了。
“这里是燕营。”
朝夕呼吸一轻,紧攥住了袖口。
“你是我要的人。”
三句话同一个语气,这最后一句却叫她心头如雷一震
朝夕松了袖口,十分利落的坐了起来,身上衣衫尚是齐整,她心底暗松一口气,对着商玦的方向弯身跪拜,“世子以赵城换得朝夕,实乃朝夕福泽深厚,朝夕孤身一人无可依存,只求世子庇护,世子所令,愿为犬马之”
“劳”字未出口,下颌被一把攥住
朝夕话语一断,削瘦的肩一抖,下一刻便被商玦手上的力道迫的抬起了身子天才炼术师:王爷宠妃无限最新章节。
他离的她极近,那芙蕖的淡香越发明晰。
莲乃佛香,世人皆言他有佛心,可朝夕在他身上却只感到莫名的压迫。
“为何要逃”
他的指尖收紧,朝夕疼的蹙眉,唇角紧抿说不出话来。
“为何要逃”
商玦锲而不舍,语气忽然深幽一分,朝夕不知他到底要听什么,一时答不上来。
商玦忽意味不明一笑,满含着叫人放松警惕的温柔。
“要我庇护你,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朝夕被迫仰着头,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惶,看起来万分动人,抿了抿唇,她语声低弱的道,“朝夕身无长物,唯有一张皮相,世子若无惧朝夕凶煞命格,朝夕愿为”
“你对赵弋,也是如此”
商玦似乎很不喜欢听她多说话,每每都要打断她
朝夕蹙眉,面色微冷,抿唇不言。
商玦看的低笑一声,忽的倾近,说话的热息几乎要落在她唇上。
他漠漠开口,语气高高在上带着同情,仿佛慈悲为怀俯瞰苍生的佛陀,“你和他四年情分,也抵不过一座城,凉山三年的凄楚,那滋味儿你可还记得”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微微蹙眉,表情平静的问,“世子欲意何为”
商玦指下力道微松,“看来,他在你心中不过尔尔。”
朝夕转头,摆脱他的桎梏,垂眸躬身安然不动。
商玦默了默,忽然就肃了语声,“一路北上,遇赵国行营几处龙虎骑大营设在何地”
等了这么久,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朝夕直了直身子,“三处,龙虎骑行营设在枸城。”
“如何信你”
商玦语声淡漠,拒人千里。
朝夕深吸口气,“朝夕就在世子眼前,倘若有假,世子杀了朝夕便是。”
“赵弋也曾待你极宠,今次你倒是答得利索。”
朝夕下颌微收,语气平静,“如世子所言,三年凉山滋味儿不敢忘。”
下颌又被捧着,这次力道很轻。
商玦倾身,“很好,你最好一直不忘。”
朝夕唇角一抿,正在想如何答话,下颌忽然被松开,紧接着一只手臂利落的环过了她的腰,朝夕猛地屏住呼吸,本能的将袖口一攥,本以为他欲要行轻薄之事,可下一刻她整个人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并不多言,抱着她转身便住
朝夕全身绷紧不知他欲意何为,正忐忑不安之时她整个人忽然被他扔了出去
“噗通”一声响,带着馨香的热水猛地包裹了她
朝夕被扔进热水之中,因是未站稳,整个人差点栽倒,手惶然的划拉一番才掌住了木桶的桶沿,刚刚在木桶之内坐好,身后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上。
朝夕再不敢动,她并不确定商玦对她抱着何种心思
心中正不安,那手片刻之后却又收回。
水汽缭绕,朝夕浑身发热,然身后那人巍然不动,她不知他到底打算如何。
“你姓凤,生来贵胄。”
冷不丁的,商玦忽然平静的道出这七个字。
朝夕一阵怔然,心底正要冷笑之时商玦又开了口,他用那悲悯苍生的语气道,“无论从前谁迫你卑微,往后在我面前,你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朝夕彻底怔住,身后却响起脚步声。
他,竟就这么走了
------题外话------
到底是佛心还是别的心,大家自己想吧如果觉得有爱那就发自肺腑滴爱窝但是憋想叫窝剧透,毕竟窝是很有骨气滴
另外说三件事:
第一,请大家投评价票的时候选择五星,也就是经典必读这个选项,因为这个牵扯到本文的评分问题,系统默认是三星,请大家投的时候一定一定要选择一下
第二,旧文嫡女锋芒之一品佞妃昨天大结局已经上传,也奏是完结啦,也是一对一宠文,喜欢步步文风的可以去围观一下,墙裂推荐
第三,今天有事耽误了,以后的更新尽量都在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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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05章 同帐
;“你姓凤,生来贵胄最强教皇全文阅读。”
“无论从前谁迫你卑微,往后在我面前,你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木桶中的水已经见凉,朝夕唇角的冷笑却还未散去。
这个世上,没有谁生来高贵,在没有成为那至尊之人之前,任何权利和贵胄都只是虚空幻境,一不小心便是浮梦一场,姓凤又如何
哪怕姓了蜀国的王族之姓终究也敌不住人心,亦敌不住她凶煞的命格。
只是他为何对她是这样的态度
还有那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在他面前,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朝夕深吸口气,愈发看不懂这位初逢的世子爷,也不知怎地,朝夕总觉得他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这种奇怪说不清楚,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不够陌生
他们分明第一次见,可他却对她有种了然于心的掌控力。
朝夕唇抿的锋利,是敌是友,总要见个分晓
身上的衣服半褪去,朝夕只剩下一件里衣在身上裹着,湿透的衣裳让她曲线毕露,再加上那张冷艳的脸,是个男人都会血脉喷张把持不住,然而,他未碰她。
若不是看重她的美色,那便是别的了
朝夕纤长的指尖在水中轻划,一笔一划的写他的名字
商、玦。
半缺之玉,绝人以玦。
朝夕脑海之中浮现出这八个字,恰好就概括了他的半生,他幼时离开宫廷,至三年前才被寻回,一年之后被册封世子,今日已成为大燕的掌控铡在他这过往的十八年里,他亦与至亲分离,半生流离,怎么都算不上圆满,那么今后呢
朝夕浅吸了口气,她绝不会将自己至于将倾的广厦之下
神思正沉,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帘络掀起又落,朝夕的意识瞬间起来
“夕姑娘奴婢可算见着您了”
出乎预料的,朝夕身后竟出现的是子荨的声音
朝夕素来冷漠,可刚才二人算历经了生死,朝夕本以为往后再见不到这小姑娘,因此这会儿也不禁转过身来面向声音的来处,“子荨,你可安好”
子荨的声音是欢快的,几乎是小跑的朝她奔过来
“姑娘莫担心,奴婢好得很呢奴婢奉命去给姑娘拿东西,刚跑到了营门口就遇见了燕兵,奴婢和他们表明了身份,他们便未曾伤奴婢,又听说奴婢拭娘身边的人,更是叫人将奴婢带了回来,奴婢刚才见了燕世子,他叫奴婢来侍候您呢”
子荨满是雀跃,竟然不曾被吓到。
朝夕怔了一怔,二人重聚,她自然也希望子荨跟着她。
朝夕转过身去不在多言,子荨对此倒是十分习宫伸手摸了摸水,眉头一簇,“水都凉了,姑娘快起身吧,再泡要得伤寒了,世子爷为您准备了衣裳。”
子荨说着便走远,至营门口说了几句什么,不多时便哼哧哼哧的走了回来,将什么往桌案之上一放,又窸窸窣窣一阵,而后便走了过来
“姑娘,快将湿衣裳换下来”
“这是大红之色,拭娘最爱的颜色呢”
说话间子荨便来扶朝夕,朝夕由着她捯饬,片刻之后身上的已经是一件丝滑的内单,那料子触手生温,乃尸廷贡品级别,朝夕摸了摸,眉头皱了起来。
“姑娘,快去歇下吧今夜可算是累坏了”
子荨说着便牵着朝夕往那锦榻去,朝夕步伐小心,子荨便又给她讲了屋内的布局,待扶着朝夕上了锦榻才将她放开,“姑娘,丑时了,奴婢看着您,您快睡吧纵横武侠之武神最新章节。”
朝夕累极,早前晕厥过一回,这会儿浑身还在发软,然而这是她入燕营的第一夜,将来福祸凶吉都不知,今日如何安睡心中尚有忐忑,朝夕还是躺了下去。
身子刚躺下,倦意便抵不住的袭来。
这处锦榻万分舒适,还有那清澈悠远的莲香在鼻端萦绕,哪怕心头尚有沉珂,朝夕还是抵不住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朝夕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被一阵震彻九霄的军鼓声吵醒,豁然坐起身来,朝夕下意识摸向自己身爆“我的琴呢”
子荨似乎也在打瞌睡,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姑娘琴奥,琴在呢,在呢”
朝夕转身便要下地,子荨一把拉住了她,“姑娘,别急,是军鼓,燕军要发兵了,和咱们没关系,您继续歇着奴婢陪着您”
外头军鼓阵阵,伴随着马蹄声和战士的呼号声
在这冬日的夜里,格外的肃杀
朝夕直了直身子,“拿我的袍子来”
她语声沉冽,子荨不敢耽误,连忙拿了袍子过来,朝夕三下五除二利落穿上,靠着记忆朝门边走去,子荨见此忙追上去,“姑娘您要做什么”
大步走出帐门,迎面便是刺人至极的寒意
朝夕倒吸一口气凉气,站在帐门之前定住不动
“是朝南边去的”
马蹄声正在离营,朝夕准确的判断出了方向。
子荨“咦”一声,“燕兵要打赵国了”
朝夕唇角微抿,想不到商玦的动作这样的快
前半夜才袭营,后半夜就要大举入侵了那他早前的讲和又是为了什么
朝夕想来想去,发现商玦的讲和似乎仅仅只是换来了她
待她一到,他就要毁了盟约再继续打
朝夕皱眉,这又是什么强盗行径
“姑娘,世子爷来了”
朝夕瞬时回神,果不其然听到左前方有一大队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走来
朝夕米分拳一攥,正要转身回帐,那靠近的队伍里却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世子爷,难道这位就”
那一声带着调笑的硬朗之声不知为何忽然断了,紧接着便听那人语声慌忙的道,“咳,末将还有事在身,请世子爷放心,明日出兵一定不会耽误”
话音落下,几道脚步声换了方向,只剩下一人走了过来。
子荨朝朝夕靠近一分,“姑娘,世子爷面色不好。”
朝夕波澜不惊,看到她,面色怎么好得起来
“站在外面做什么”
来人停在她三步之外,话音落定朝夕便转身回了大帐,子荨忙跟上扶着她,她脚步不停的走到那锦榻边才停下,她未动,子荨站在她身边也不敢动。
因为,商玦跟了进来。
窸窸窣窣声传来,商玦似在解衣
朝夕的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正在此时,子荨忽然得了什么指令一般的朝帐门口走去,她一动,朝夕下意识就想将她拉住,可这念头一出便被她否定,她不能让自己示弱。
最终,帐内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商玦站在不远处,目光莫测的落在她身上。
朝夕直着背脊,半晌之后忍不住道,“世子爷,朝夕要歇下了”
商玦走过来,“嗯,我也要歇下了。”
朝夕眉头一皱,商玦又道,“这里是我的寝帐”
------题外话------
嗯,同帐了,憋说话,发自肺腑滴爱我就好另外,朝夕的朝念za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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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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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06章 交锋
;“这里是我的寝帐”
商玦站在朝夕面前,身上仍然是那禁欲冷清的莲香,他的语气平静,叫人生不出排斥,却更叫人生不出亲近,只叫人觉得他生而高高在上,理所当然被凡夫仰望饕餮血狼全文阅读。
现在朝夕便是那个凡夫。
她慌忙站起身来,“朝夕怎敢留世子帐中”
她似是想赚却没办法赚商玦定定站在她身前,没有丝毫移步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朝夕仔细分辨,却始终无法探查他的情绪。
“此帐是全燕营最为安全之地。”
他道出这话,抬手将朝夕一推,朝夕力弱,顿时倒在了榻上,他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将她腿弯一抬便将她掀上了榻,朝夕往里头一滚,回过神来时身边已躺了一人。
暖被忽的罩下,她从头到脚皆被盖了住。
“明日还有战事,莫扰我。”
他声线温柔,下命令之时的威慑感却丝毫不含糊。
朝夕刚张开的唇不得不合了上
“赵王病重,如今的龙虎骑受谁直领”
说不准扰他的是他,问问题的又是他,朝夕抿了抿唇,将罩在脸上的暖被拉了下来,他未和她共用一条被褥,这简直是恩赐,朝夕勾了勾唇,语声却愈发冷凝,“赵王病重,赵国朝政由赵王后把持,大公子赵康和二公子赵弋共领龙虎骑后世轩辕全文阅读。”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龙虎骑几位主将皆受命赵弋。”
他不问,她便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
“赵弋非赵王后亲生,如何得掌军之权”
朝夕抿唇一瞬,“不知。”
身边人气息微变,“是不知,还是不愿说”
“是不知。”
话音落定,下颌之上又是一疼,他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将朝夕半罩在身下,指尖落在她下颌,重捏着扬起她的脸,“你和他朝夕相对一整年,天下皆知他对你宠冠之名,政务权谋皆不瞒你,他的手段,你不知”
这是质问,语气沉冽似有杀气
朝夕蹙眉,“再宠冠也不过是玩物,又怎知谋权机密况朝夕三年前已被发配至凉山行宫,朝夕离开之时,赵弋尚且还未有今日之势”
商玦指尖微松,接着道,“你不知他那些隐秘手段,总该见过他予龙虎骑主将的兵符”
朝夕呼吸一轻,迟疑一瞬道,“朝夕眼瞎”
话还未完,他的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双眸之上,他掌心温暖,指尖却冰冷,好似蛇一般在她眼眸之上滑过,语声莫测,“三年之前,你还未瞎。”
朝夕身子下意识的绷紧,商玦的手停在了她眼上
最为薄弱之地被辖制,她丝毫不怀疑若她说的不对他的指尖会戳下来
朝夕咬紧了牙关,商玦的话却又响了起来。
“何况,你还有过目不忘之能”
察觉到朝夕周身的气势一变,商玦忽然低笑了一下,“若赵弋知道你有此能,当年他可还会对你如此宠冠至极我猜,他恐怕要后悔。”
“你怎知”
“调令龙虎骑主将的兵符,明日午时之前。”
他利落打断她的话,语气丝毫不留余地
朝夕紧抿着唇未曾答话,商玦便空罩在她身上不动。
良久,朝夕微微颔首,“谨遵世子之令。”
商玦满意了,身影一闪而没,窸窣一声,再度躺了下来,朝夕身子缓缓放松,攥住那被角擦了擦掌心冷汗,商玦此番目的达到,可她却是一阵胆战心惊
她生来便有过目不忘之能,可世间知晓此事的不超过两人
他既然知道此事,那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朝夕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因为太过紧张发出窸窣一声响。
商玦听见了,平静的语声再度响起,“烈火骑已一路南下朝枸城潜去,待将虎符制好快马送去正是他们到枸城之时,你若心系赵弋,大可作假。”
朝夕唇角冷扯,“世子乃大燕之主,如今朝夕靠世子庇护,又怎会心系他人世子雷霆手段欲夺赵国北部五城,朝夕手无缚鸡之力,自当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商玦忽然一笑,“手无缚鸡之力”
朝夕蹙眉,商玦继续道,“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当初,又是如何杀了赵弋三名爱妾才被发配凉山凤朝夕,骗我没有好下场。”
窸窣声再响,商玦忽然转身面向了她,他伸手,准确的握住她暖被之中的手腕。
“凤朝夕,你非仁善之辈。”
“一旦示弱,只叫我疑你心中有鬼。”
商玦说着话,手下移,一把攥住她紧攥的米分拳,不由分说,一点点的将她的拳头掰了开
朝夕浑身发僵,他却又转过了身去。
“明日会有人为你看眼疾。”
话音落下,商玦似是闭上眸子浅呼出口气去
朝夕以为他要入睡,谁知冷不丁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别忘记,你的眼因何而瞎”
------题外话------
古代的玉环一分为二便是“玦”,“玦”就代表着不圆满,荀子里头说“绝人以玦,反绝以环。”,是说古代君王发配臣子的时候就会送一个半缺的玉玦,要召回的就送个圆满的玉环,代表着分离啊离弃这些都可以是“玦”,这就是男主名字的寓意,后面会讲到滴,容若的蝶恋花最怜辛苦天上月里头有一句“夕夕都成玦”,涵盖了我们男女主的名字啊,不过这首词是悼念亡妻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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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07章 若渊
;朝夕已有三日不曾见过商玦恶魔手表最新章节。
那日醒来人已不见,倒是有人在等她画出虎符,如今她眸不视物,只能言语描述,显然燕军早有探查,手上已有多个虎符模板,此乃赵国混淆视听的手段,而朝夕三言两语便为燕军得了准,若赵弋知道此番乃是她为燕军助力,心中会做何想法
只怕他会恨不能啃她骨噬她肉
“姑娘,您别动,要下针了。”
子荨的声音响起,朝夕立时收回了神思。
眼角处传来刺疼,她指节一攥轻吸了一口。
“姑娘不必担心,这里痛感并不强。”
温和的语声响起,乃是那日初醒之时听过的声音,想来是商玦身边的得力医者。
刺疼感片刻便消,朝夕缓缓放松下来。
“小人已经以针入药,这一条敷眼的带子姑娘绑在眼上莫要取下。”
医者吩咐完,朝夕应了一声子荨便将敷眼的带子为她系了上。
医者拿着东西似乎要赚却又迟疑道,“姑娘的眼睛,之前可有人为您瞧过”
朝夕一怔,摇了,“没有。”
医者站了一会儿,而后便走了。
子荨扶着朝夕坐起来,语气奇怪道,“大夫很疑惑呢,难道姑娘的眼睛有人为您看过”
朝夕皱了皱眉,并未说话,只又摇了。
子荨一笑,“姑娘觉得眼睛如何了要子荨说啊,世子爷可真是对姑娘太好了让姑娘住在这里不说,还叫人为姑娘看眼睛姑娘本就生的极美,若是眼睛治好了肯定更好看姑娘眼下目不视物多有不便,待眼睛好了,姑娘一个人也不怕了。”
朝夕听着不对,“难道你不打算跟着我了”
子荨慌忙,“怎会怎会,子荨恨不能一直跟着姑娘,只是近来朝中又要让各诸侯进献奴隶了,听说此番世子离营就是因为这事呢子荨是奴隶,由不得自己,指不定哪日就又要被卖出去,到时候岂非无人照顾姑娘了”
“朝中又要进献奴隶”
朝夕语声趋冷,子荨忙不迭点头,“正是,听闻此番不仅要奴隶,连贵族也要进献美人至镐京呢,燕国,赵国,晋国,齐国,还有蜀国,都要在新年之前备好人选,新年之后便要呈上去,此番乃是帝君的意思,怕是要选妃”
朝夕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抬手覆在自己眼上。
子荨见状赶忙问,“姑娘觉得如何可有不适”
朝夕,这乌银花的毒难解,为她诊治的大夫早早就说过,可商玦还是要那大夫救她,他因何要救她若只是想得到情报,何需要她的一双好眼
她的美色天下人皆知,多少人垂涎与她
而他,竟然不碰她
大殷立国两百余年,诸侯国已逐渐势大,此番商玦欲得赵国边境五城,若得手便会一跃成为诸侯国领土之最,距离新年还有一月,一月之后燕国必已成事,到时候难免惹得帝君不满,此时若有一绝世美人送上,岂不是能用最小的代价平了帝君之怒
他不喜她的美貌,可那位好色无道的殷幽帝却喜欢
商玦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身在帐中足不出户,若非子荨几语她根本不知外头的变动
好一个政客商玦
世人皆言之为神佛,可唯有她知道他何种秉性
她非仁善之人,他便更是大恶之人
难怪他说她生来贵胄,还言往后不必卑弱讨好
她当然不必讨好与他,因为他欲要她去讨好那至尊之人
“既然要进献美人,燕国不可不动。”
“燕国王室人丁单薄,只怕只能从底下的世家选人送进镐京了。”
朝夕语声平静的道出此语,子荨果然毫不设防的道,“奴婢早上去请大夫过来的时候听到几个将官说世子并未吩咐此事,说世子早有安排,等战事结束后送美人上镐京。”
朝夕面色一沉,心头微微发紧起来
一开始拒绝献城而选择要她,如今只准备进献的奴隶而对美人的事放手不问,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说明一个问题,商玦,是一早就打算将她进献给殷幽帝
朝夕心中冷笑,难怪她总是为燕国此行找不出理由,原来他报的这个打算
想通了一切,朝夕心中反而敞亮
到新年尚且有一月,不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说起来世子已经三日未归,也不知何时才回来至尊无敌贩王之王全文阅读。”
子荨小声的嘀咕着,朝夕不由得唇角微沉,子荨小小年纪,心思单纯,不过几日就已经被商玦俘获,她尚且不知商玦生的如何模样,可就传言而言不会差就是了
可他们难道不知,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朝夕已乖乖在帐中待了三日,她暂且有做为俘虏的自觉,然而心中料定了商玦对她的打算,她怎能坐以待毙,计算着天色将黒,朝夕选择出帐走住
“姑娘,外头冷呢”
子荨拿着斗篷追出来,朝夕搓了搓手,“这几日闷坏了,你带我随便走走。”
子荨将斗篷为她披上,低声道,“姑娘,这营中不能乱走。”
朝夕唇角微抿,“他们没有拦我不是吗”
朝夕的感知力超常,她知道这大帐四周有守卫,既然她能走出这么十多步,那她便能走的更远,朝夕身上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伸出手去,风向西北,刺骨的寒
“往那边去看看”
朝夕扬了扬下巴,子荨艰难了咽了一口口水才扶着朝夕朝前去
军营之中,果然无人拦她
朝夕心中浮起疑惑,却因为这个发现而隐生出兴奋,顺着风走出了近百步,不仅无人拦阻,连在赵营之中遇见的放肆目光都未出现
“姑娘,再往前就靠近马厩了,马厩往前就是大营外围了”
“姑娘咱们回去吧,太冷了。”
看来他们住在东南方向,竟然这么快就靠近外围。
朝夕点点头,转身的刹那手不经意抬起拂了拂耳后的乱发,一刹之间,绑在她眼上的带子骤然松开,风势极大,那带子丝质轻薄万分,她未抓住,一溜烟便被吹跑
“快快去捡我的带子”
朝夕急惶,子荨立时也紧张,“姑娘站着别动,奴婢去捡吹远了”
话音落下子荨便放开她跑赚朝夕站在原地听她走远,脚下方向一转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远远地能闻到马粪味儿,还能听到马嘶,她耳廓一动,却未听见半点人声
眉头一挑,朝夕立时朝马厩靠近
围栏,立柱,马槽,门
风声呼号,天上不知何时落起了雪片儿,朝夕双手被冻的麻木,却还是十分耐心的摸索,不多时便摸到了马厩的门扉所在,她正要摸上那门锁,手却被一直大手猛地一攥
“你在找什么”
磁性的声音倏地响起,朝夕几疑幻听
已经离开三天的人何时回来的
朝夕弯着身子,被这只手一攥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以为,得了马儿便能出营了”
商玦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似带了怒意的话语就落在她耳爆见她不说话,一把便将她拽了起来
猛然而来的力道让朝夕整个人剧烈的一晃,她被迫直身抬头,却在抬眸的瞬间眼前忽有道白光一闪,下一刻,她看见了一双陌生而漆黑的眼
她人愣住,怔不能言,可那双眼只出现了一瞬便被黑暗覆盖
商玦发现了她的不对,转手便将一条丝带塞进了她的手心,“你找的,应该是此物。”
话音落定,又疑声问,“你的眼睛”
朝夕僵住的表情复活,她面生惊慌,一把攥住商玦的袖口朝他怀中去了一步,全然是因为眼不视物而生的恐惧模样
商玦并未避让,默了一刻才拉着她转身离去。
抬步之时,朝夕终于知道她为何无法分辨他的目光
他的眼深沉若渊,能藏下一切不为人知的隐秘。
------题外话------
小天使们,步步15号开始要回老家看外婆,处于不能上网状态,所有的留言等18号回家之后回复呐,虽然这样,大家也不能压抑对窝滴爱意哇~留言什么的不要停,评价票啥滴送五星,等步步回来一个个滴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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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08章 逆生
;寒风烈烈,而比寒风更叫人胆寒的却是商玦落在她腕间的力道
朝夕眉头紧皱,被他大力拖拽的踉踉跄跄,于是心中一阵苦笑,她可不是打算进了马厩寻一匹马儿就逃跑,堂堂燕军大营,她还没有无知到此地步少帝77天索情全文阅读。
“你并非是想此番便逃赚却是想摸清出逃的路子。”
被甩进帐中的刹那,商玦漠然的语声忽的响起,朝夕心中“咯噔”一声,心想此人难道会读心术不成,她面色平静的站好,掌心之中的白色绸带被她捏的发皱
帐门口脚步声响起,子荨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姑娘”
朝夕心中一叹,子荨或许根本没看出她的打算,可商玦却已明白,也不知商玦会不会罚她这念头一出,她心底漠然的摇了,即便会处罚子荨,她也要做自己该做之事
朝夕未曾答话,可不多时子荨的脚步声便远去,想来是得了商玦的命令
“你以为我会罚她”
朝夕正松口气,商玦却又道出一句让朝夕胆战心惊的话
朝夕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表情露了破绽
“她心心念念的记得你这个主子,却绝不会想到她的性命在你眼中并不值当什么,你眼不能视物,哪怕想逃走却也不打算告知与她,究其缘故,是你不信她。”
朝夕浑身僵直的站在帐门口,帐内是暖意,帐外却是凛寒御龙圣心最新章节。
冰火交加,便如她此刻煎熬的心境
“赵弋就算了,那伴你一年的小奴隶性命你也全然不顾”
“凤朝夕,你果然够狠心”
脚步声响,商玦向朝夕走来,腕子上又是一紧,他一把扯住她朝暖榻的方向走去,至暖榻跟前,扬手便将她甩在了暖榻之上,朝夕跌坐暖榻之上,一时不能言语。
他说的话,字字如铁,字字皆对
朝夕面色惊慌,心中却沉静一片,可接下来商玦之言叫她又一次心头一缩
他说,“可你若仁善圣德,我倒要失望了”
朝夕攥着袖口,闻言下颌微抬朝向商玦的方向
“蜀国的嫡公主,怎能是心慈手软之辈”
商玦上前一步,冷静的语声高高在上悬在她头顶
世人皆言他慈悲,可为何她却觉得他慈悲的外表之下必定藏着一副冷漠至极的心肠
嘴厉,眼毒,至于手段,她见识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面对这样一个人,一味的掩饰许已无用
朝夕拂了拂自己大红的裙衫,直起身子,唇角撤出嘲讽的薄笑,“世子在说什么蜀国的嫡公主朝夕乃逆生煞星,乃凶命妖物,在许多年前便被逐出了巴陵,早已不再是什么嫡公主了,现如今朝夕身无长物,薄命一条,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做。”
说着话,朝夕笑意趋冷,“朝夕命运坎坷,伴我一年的小奴隶又如何世子既然知朝夕甚多,总不至于不知道朝夕身边死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小奴隶不过他们之中的一个,将来或许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世子若怜惜小奴隶的性命,那您的世子之位如何得来”
权利之争,总免不了枯骨和鲜血,眼前这人的手必然不会干净
回答朝夕的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就在朝夕以为自己走错了棋之时商玦忽而低笑了一声,笑意莫测,如鼓撞在朝夕心头,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逆生又如何崩坏朝纲祸乱社稷”
“若术士之言真能左右国运,如今坐在帝君之位上的便该是世间最厉害的术士。”
“所谓命运,不过是由强者主宰的游戏。”
“没有到最后,谁也不能料定自己命运如何。”
商玦定定站着,话语却好似重锤一般砸在朝夕心头,她一颗心狠颤,落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裙摆,这些话她藏在心底多年,如今却被一个陌生人说了出来
朝夕忽然意识到,他和她或许有共同之处
“你想的当和我说的一样。”
商玦又一次道出了她心底之语,只是语气比她更为肯定
朝夕下意识仰头,想要再去看看那双深沉若渊的眸,可是此刻她眼前只有一片漆黑,除了耳畔他分毫破绽也无的语声之外再寻不出旁的
“人的聪明应当适可而止,聪明的过了头就会犯蠢。”
商玦的话再度响起,凛冽又威慑,朝夕回神,适才一闪而逝的念头淡去,她垂下眸子,不再刻意卑躬,却绝对拒人千里,商玦不以为意,只继续道,“我不想第二次看到任何岔子出现在你的身上,对付聪明人,你只需要比她更聪明便可以。”
微微一顿,他又沉声道,“我再说一次,你姓凤。”
这话落下,商玦转身便赚不多时帐内便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朝夕微微抬眸,呆坐了一会儿扯下身上斗篷躺上了锦榻
她姓凤,是蜀国的嫡出公主,然而这件事已经被人遗忘了十二年。
“知道吗,她就是那个先出脚后出头的逆生公主呢”
“钦天监说她是祸乱朝纲的妖物”
“南边的战事和神山的大火都是因她而起”
“宫中的瘟疫也是因为她”
“这样的恶人怎么还能留在世上弄死她”
朝夕永不会忘四岁之前巴陵王宫之中的那些骇人梦魇。
她生来贵胄,却从不知贵胄为何物
她曾以为四岁那年被逐出蜀都巴陵是她王宫悲惨生活的结束。
可等她出了巴陵,她才知真正的噩梦是何种模样
------题外话------
春秋时候郑庄公就是逆生,然后生发出一系列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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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09章 朝暮
;朝夕从梦魇之中醒来之时身子好似从冷水之中捞出来的一般,帐外的寒风呼啸更甚,簌簌的落雪声亦更大更响,而帐中,却是一派寂静无声韩娱之妖女妲己最新章节。
朝夕愣了一会儿神,不确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边是空的。
朝夕下意识松口气,抬手按了按额头。
低幽的箫声就在此刻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朝夕一惊,豁然转身朝向箫声的来处
奏萧之人站在帐中西北角,朝夕记得子荨说过,那是窗棂的所在
能在这帐中奏萧的人除了商玦还有谁
朝夕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绷紧,却是撑身坐了起来。
雪夜萧吟,实在是美事一桩,若不是在军营,若不是她和他。
低幽的箫声在军营上空回绕,缠着夜风,和着纷扬的大雪,带着一股子钻透人心的蛊惑之力,那是一首朝夕未曾听过的曲子,她却听的格外认真
许多画面着了魔似得在脑海之中闪现,仿佛又入了梦魇
一曲终了,商玦似沉浸曲中未曾言语颤抖吧NPC全文阅读。
“曲调本是恢弘,被世子吹奏出来却似格外悲切,看世子如今的身份地位,实难想象世子心中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
朝夕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到,“想起来了,世子曾流落于宫廷之外。”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伤口被撕开,朝夕此言委实挑衅
站在窗边的人久久未言,就在朝夕以为他会不答之际,那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身上
商玦缓步朝她走来,语声如外头的夜风一般寒凉,“曲本无意,听者有心,你能从这曲子里听出格外的悲切,深困与过去噩梦之中的应当是你,刚才你梦到了什么”
他停在榻爆目光深重的落在她身上
“是巴陵王宫是你的父王母后”
“还是你那同胞的双生哥哥凤朝暮”
朝夕平静的表情忽的一变,那张绝美的面上顿时生出凛冽之意来
商玦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他和你一起离开巴陵,之后却弃你而去,你恨他吗”
朝夕米分拳一攥,商玦已悠然坐在了她的身爆“庄姬公主出自皇室,后嫁入蜀国为后,她为你们兄妹二人取这样的名字,实在很耐人寻味。”
朝夕咬牙冷笑,“出自皇室又如何贵为王后又如何今时今日,早已黄土白骨,世间人心,无不是朝夕易变,母后之意,不过在警告我们兄妹警惕变幻莫测的人心罢了。”
微微一顿,朝夕骤然抿唇,“哥哥并非弃我而去,他一直在护佑我。”
“是吗看来世上之人你只信他”
朝夕微扬下颌,“我们兄妹同生,我自然只信他。”
商玦微微一默,“据我所知,凤朝暮八年前便离开了蜀国,且至今都查无所踪”
他语声平静,朝夕闻言摇了,“哥哥并非逆生,母后死后乃是被我所累,蜀国不知多少人都在寻哥哥的踪迹,哥哥又岂会轻易被他们发现他们忌惮哥哥争蜀国王位,却不明白哥哥根本就不曾将那王位放在眼中,我不知哥哥在何处,可我知他必挂念与我。”
稍稍一停,朝夕又道,“世子也想插手蜀国争端”
商玦淡笑一声,“赵国未平,我怎会插手蜀国之事”
那赵国平了之后呢
朝夕咬牙忍下了问出口的冲动,商玦却又问她,“在你心中,蜀国的王位当是谁的呢”
朝夕眉头一皱,“世子此话何意”
窸窣声响,朝夕听到商玦上了榻,他似放下了帷帐,而后便躺了下来。
“可知我此番离营是为何”
朝夕当然是知道的,她本该不语,可她还是答了,“是为了向朝廷供奉奴隶。”
商玦轻“嗯”一声,“八千人,八千个奴隶。”
他语声忽然苍凉一瞬,倒真有那么几分慈悲意味。
“这八千人即将背井离乡去往镐京,他们当中并非全为奴隶,有贱民,有平民,甚至还有别国俘虏而来的贵族,可一旦去了镐京,所有人便只能做最低贱之事。”
“而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是我。”
商玦的语气始终平静,并不给人耀武扬威之感,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叫人听得心头发紧,朝夕皱眉,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你既知我曾流落在宫廷之外,便能想到我见识过的苦楚不会比你少,从很久之前我便知道一个道理,只有把人踩在脚下,他们才知臣服仰望。”
朝夕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朝向身侧。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商玦是看着她说出这句话的。
然而这话之后商玦再未言语,不多时呼吸声便已绵长
朝夕隐隐有些失望,可她心底却觉得商玦和她的相似之地又多了一处。
怔怔坐了片刻朝夕便再度躺了下去,帐外的风雪呼号声越来越大,她却第一次觉得这帐中安稳,她尚不知商玦是否真的要将她送给殷幽帝,亦明白商玦口中之语不可尽信,可她却忽然觉得她和商玦并非一定要分出个敌友来。
她二人间的定义,或许可以是同类
------题外话------
朝暮朝夕v话说大家记着,步步所有文的男女主都是身心干净的,这点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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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0章 完人
;“姑娘眼部的毒已有消减,这敷眼的带子不得取下一世成宠全文阅读。”
医者温声吩咐,朝夕自然应下,子荨在旁笑嘻嘻道,“唐先生,这药太苦啦,姑娘喝的时候脸都要皱在一起了,先生能不能放点甜的药材呀”
几日相处,朝夕已知眼前这位听声音不过而立之年的医者名叫唐术,听到子荨这小儿之语唐术温声一笑,“这可使不得,世子言明姑娘的眼睛乃是当务之急,眼下所用药材都是燕国最好的,再加些旁的可要影响了药性,眼下在军中,条件委实有限”
朝夕不愿为难自己,更不喜为难旁人,闻言便道,“唐先生不必费心,一碗苦药我尚可咽下,子荨年纪小不知礼数,还请您别见笑。”
朝夕说话时刻意保持礼数,却还是挡不住骨子里的冷漠孤清,这话虽是好意,却还是让帐中气氛一滞,唐术忙道,“子荨姑娘是为您着想小人明白,只是营中”
话语有些作难,朝夕心中叹了口气,“先生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营中需要先生的地方只怕还有许多,先生且去忙别的吧,朝夕这里让您费心了。”
“不敢不敢,小人都是谨遵世子的吩咐。”
“既然如此,小人先行告退了。”
脚步声远去,唐术已一溜烟出帐去了
子荨将朝夕扶在帐中的矮榻上落座,语声揶揄,“唐先生跑的好快,他都不敢看姑娘的脸呐,姑娘生的如此之美,又是世子要的人,唐先生紧张的脸都红啦。”
朝夕唇角微抿,颇有些不解风情沉默着。
子荨不以为意,将枕头抽过来靠在朝夕身后,而后便照着唐术的吩咐为朝夕起额角眼周来,一边按着一边道,“姑娘,世子回来快十天了,您说燕军这一回攻打赵国会赢吗”微微一顿,子荨又道,“姑娘,您还记得咱们到西庸关那日见到的奴隶女子吗”
朝夕自然是“见”不到那些奴隶的,可她记得子荨当时畏怕的模样。
她“嗯”了一声,子荨便压低了声音道,“世子爷此番攻打赵国就是为那些姐妹们报仇呢那日里咱们所见的奴隶竟然全都是从燕国掳过去的赵国和燕国已经休战,可赵国却未将燕国早前的俘虏全部放回,那些好人家的女儿都被留下,全都充入了妓营,在这之前,那些小姑娘还不知被那些赵狗如何”
子荨说着语声便带了义愤填膺的味道,大抵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稍稍一停,她却又长松了一口气,语声雀跃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敬,“不过那夜里好多姐妹都被救回来了,世子爷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发兵攻赵呢世子爷果然是咱们燕国的保护神,自从他得了册封,咱们燕国就从未被人欺负过,别国的贵族哪里会将奴隶看在眼底啊,就咱们世子爷是菩萨心肠,这一回咱们燕军肯定能大胜,好好的给赵狗长个教训”
子荨越说语气愈发激昂,待说完这话才猛地回过神来,颇有些急惶的闭了口,“姑娘奴婢多嘴了,奴婢的姐妹大都是奴隶,也不知有没有被掳去赵国”
“燕军会胜的。”
朝夕面上波澜不惊的道出这五字,心底却有些失笑,整个天下,只怕也只有子荨和那群奴隶真的以为商玦是因为百十个奴隶而发兵攻赵了
她早该想到,商玦绝不会给人诟病的机会
那百十个奴隶便是他最好的借口
听朝夕说燕军会胜,子荨显然又高兴起来,正要说什么,帐门之外却传来陌生的问安之声,子荨手下一停,“姑娘等等,门口有人。”
子荨说完便朝门边走去,朝夕被子荨按的十分舒服,神思少有的松懈了两分。
“姑娘姑娘”
正闭目养神,子荨惊喜的声音猛的传来
“姑娘您猜奴婢拿到什么了”
子荨蹦蹦跳跳的走近,朝夕眉头一挑,难不成是得了世间奇珍不成
“姑娘,张嘴卿世朝歌最新章节。”
子荨站在她身侧,语声满是期待,朝夕心中疑惑,一时未有动作。
“姑娘,张嘴啊,有好东西”
子荨更为着急了,朝夕抿了抿唇,不愿损了她这浓浓的期待,樱唇微开。
唇上一凉,唇齿之间滑入了什么东西。
朝夕从不乱食,下意识就要吐出去
子荨却骤然哀求起来,“姑娘别吐您尝尝是好东西”
便是这么一刹那的迟疑,朝夕舌尖骤然漫开一点唇齿生香的酸甜,她一愣,舌尖一卷将那薄薄的一片整个咬了一下,齿间的酸甜顿时更胜,竟像是蛇果
朝夕心头一动,那边厢子荨已欢快的笑起来,“姑娘姑娘,好吃吗奴婢闻着都要流口水啦姑娘您猜这果脯是谁送来的”
朝夕轻咽下柠脯,那蛇果的香甜便从舌尖一路侵染到了胃里
整个大营能送来此物的,自然不必多想
这里是军营,又是深冬,这东西从何处得来的
又为何来的这样快
“姑娘,是世子送来的啊世子爷听唐先生说您不爱喝苦药,好巧不巧的军中竟然备了果脯,世子爷之后立马就着人送来了,姑娘,世子爷对您真是太好啦”
子荨是真心为朝夕欢喜,朝夕感受的出,便不曾出言制止
子荨又喂了朝夕一片儿,而后便闹着要将柠脯收起来待她喝药之时再用,她的欢快劲儿仿佛有种莫名的感染力,连朝夕心中都生出了一星愉悦,只是为何偏就是蛇果
蛇果色红而艳,味酸而甘,因树藤花叶的气味被蛇所喜是以常与蛇群比邻,采摘此果极为艰险,再加上此果只生长在多雨的蜀国更显珍奇,寻常时候是蜀国王室专享,他的身份地位得到此物也并不难,只是为何今日送到她手中的偏是蛇果
“姑娘,世子爷寻常时候不动声色,却实在将您的一切都家着,这营中的燕军将士谁也不敢对您不恭敬,哪里像凉山和赵营啊,姑娘,他们都说世子爷第一次将女子留在自己帐中呢姑娘,世子爷真的很体贴啊,营中将士也都万分崇敬他”
“世子爷这几夜忙的太晚都未得时间回来歇着,白日里却会叫人来问您的起居,连唐先生出了咱们这里第一遭都是去世子爷那里报告呢”
朝夕回神之时子荨还在细数商玦的好,舌尖那香甜滋味还在萦绕,耳边子荨的话语恨不能将商玦当做神佛供奉,可朝夕心底却在,所见越是美丽,代价便越是惨痛,而她自己就越该清醒,朝夕用指甲在掌心深深一掐,幸好她从来够清醒。
“呜”
子荨的话被一道低幽的鸣号声打断
这号声代表有大军回营,子荨一静,忽然道,“姑娘,不会是燕军大胜归来了吧”
朝夕从榻上坐起,面上表情一时肃然。
她摇了,“不可能这么快”
子荨皱眉,“咦,那这时怎么有大军回营了”
朝夕心中也疑惑,神思百转千回,却实在猜不出个结果,主仆二人正在犹疑,帐外忽然响起铠甲锵锵的脚步声,不出片刻便有道声音在外道。
“世子有请,请朝夕姑娘速速出帐。”
这语声陌生,却万分冷冽锋芒毕露,朝夕和子荨都是一愣,子荨立时担心起来。
“姑娘,世子这是”
朝夕静默一瞬徐徐起身,“吃了别人的东西,该为别人出力了。”
子荨不敢耽误,忙拿了斗篷送朝夕出帐
一出帐门朝夕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来人在她五步之外,似对她点了点头,“朝夕姑娘,世子有请,您一人便可,这边赚”
许是外头之人太过凶煞冷悍,子荨紧张的拉紧了朝夕的袖口。
朝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前走去,至那人身前,“何事”
来人顿了顿才答,“让您见一个人。”
朝夕皱眉,“什么人”
来人气势趋冷,停了更久的时间才低声道,“赵国之人。”
朝夕米分拳一攥,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抬步朝前走时她再度想起了适才子荨对商玦不吝的溢美之词,她心底不由冷笑,忽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听过的八个字。
世无完人,完人必假
------题外话------
今天下午回家,终于结束用手机发文的苦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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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1章 因恨
;“将军,世子在帐中等您仙魔道典全文阅读。”
大抵是到了某处帐外,整一行都停了下来,朝夕耳力过人,身前之人一顿步她也驻了足,便听身前之人道,“银羽军在外待命,闲人不得靠近。”
“将军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一人铠甲锵锵的离去,前面之人回头看了朝夕一眼,“到了,姑娘请入帐。”
窸窣声响起,似是有人掀了帐帘。
前面那人朝内而去,朝夕脚步轻缓的跟了上。
燕世子座下有两支铁军,一为烈火骑,二为银羽军,两军合称北燕之狼,乃是燕国让外敌闻风丧胆的精锐,在此之前,朝夕只以为此处大营只有烈火骑
眼不视物,朝夕的脚步便十分小心谨慎,走了没几步,前面那人便停了步,只听早前冷冽的语声一变,瞬时恭敬温顺起来,“殿下,朝夕姑娘已经请来了。”
“小龙你退下吧,按照早前吩咐的做。”
“是,末将明白”
这话落定,被叫做“小龙”的那人转身便赚和朝夕擦肩而过之时,那道冷意瞬间又明晰起来。
朝夕直直站着,不知商玦叫她来所为何事。
正怔愣,脚步声忽起,商玦朝她走来,属于他的芙蕖淡香更是不由分说的侵染至她鼻端,某一刻,手腕一热,商玦拉住了她,朝夕随他而赚走了十多步就停住。
“坐下,前面是案几”
朝夕被商玦扶着落座,他身上强烈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倾近,直让她忍不住皱了眉。
商玦莫测的目光在她面上一扫而过,撩袍坐在了对面。
紧接着便是倒茶的声音,水声如注,片刻商玦握住她冰冷的指尖将一杯热茶放到了她掌中,朝夕攥住那茶盏,身上的寒意尽褪,心思亦活络起来。
“世子让朝夕来此所为”
“嘘”
话未说完,商玦忽然嘘了一下。
朝夕连忙噤声,下一刻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和她进帐时相反的一方靠近正是她坐着的左手方,不多时,帐帘被掀起,似乎有人入帐
难道这大帐有两个门
“跪下”
“这是我们银羽军的龙野大将军”
“报上你的名姓来”
正疑惑不解,左方传来“噗通”一声,继而士兵带着煞气的声音倏地响起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好大的胆子”
男人满是不忿的声音好似一道惊雷轰然入耳,朝夕握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差点就要洒出来,下一刻手背上却覆上一道温暖的掌心,商玦低声道,“他们看不见我们萌娘武侠世界全文阅读。”
至此刻,朝夕方才知道此处乃是一处暗帐
而他今日请她来此,必定是为了那被抓回来之人
可他们怎么将这人抓回燕营的
即便隔了三年,朝夕还是清楚的记得那道声音
赵国大公子赵康
朝夕定神,手背上的温暖也离去,被他触碰的地方好似有火在烧。
朝夕下意识的换了个握着茶盏的姿势,随即唇角深深的抿了起来
燕军的胜利比她想象之中更快
“呸,来了燕营还敢摆谱”
“让你报上名姓就报上名姓若不听令,拉出去砍了”
士兵对赵国俘虏显然没多少耐心,而赵康亦不敢再嚣张,默了默才语气憋屈的道,“我是赵国的大公子赵康你们这样待我,赵国不会甘休”
“你说你是赵康有何证据”
说这话的乃是早前接朝夕之人,朝夕未想到此人竟是银羽军的首领,再想到他对商玦的恭敬而商玦称他为“小龙”,心中更对商玦在燕国的威信明晰了几分。
他这话一落,赵康好似受到了侮辱一般的愤声道,“我说我是赵康我就是赵康,全天下有谁敢冒充本公子的名头你们不信,你们不信本公子有赵国王室的印信本公子的印信早前已经被你们收缴了,快把你们军中识货的找来认认,本公子如假包换,若你们敢伤了我一根毫毛,赵国必定举倾国之力来为本公子报仇”
那边怒号震天,而朝夕对面只有商玦不疾不徐品茶的声音。
“将军,您看,这就是早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默了一默,龙野似乎在翻看,片刻又道,“这些东西也可造假”
“造假本公子的腰牌印信可造假还有本公子调遣王宫卫队的令牌也可造假”
“那上面全都是皇家标识,谁敢造假是要被砍头的”
赵康愤怒万分,龙野又默了默,“这些印信需要查证,先带下去,关起来”
说话间脚步声又响,赵康无畏的挣扎了一瞬,又满是暴躁的道,“你们这里做主的人在哪里你们的世子在哪里本公子要见他本公子可以和他讲条件”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世子”
赵康似受了什么罪,惨叫了两下骂声却未断,很快又是几声惨呼,这一下赵康再骂不出来,而他想见的人,还在慢悠悠的品茶,朝夕能听到茶盏贴在他唇边茶水轻轻在他舌尖漾开的声音,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实在不能像商玦这般波澜不惊。
“他的确是赵康。”
朝夕开口,对面的商玦慢条斯理放下茶盏,“我知道。”
朝夕气息一变,你既知道要我来做什么
“他是你的故人,你不想见他”
商玦问的平静,朝夕唇角紧抿,握着茶盏的指尖用力至泛白。
“我知道了。”
商玦落下四字,朝夕牙关一咬,他又知道什么了
恰在这时脚步声起,朝夕这边的帐帘被人掀开。
龙野大步而入,“世子爷,人已关起来了”
朝夕只觉商玦在她面上扫了一眼,而后便听他用那温润的语声吩咐道,“将他的印信送去赵国,交给赵国二公子赵弋,让小九退兵至西庸关吧”
赵康赵弋并非一母,眼下都是赵王王位的争夺宅可他却要把赵康的命交到赵弋手上
朝夕几乎在心底叫好,好一个奸贼的商玦
龙野还未应声,商玦却好似感觉到了朝夕的心思一般又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刹那之后,他淡笑了开,“凤朝夕,你恨赵弋。”
------题外话------
嗨,终于回家了小天使们你们还在么为啥子感觉留言的人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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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2章 所愿 (七夕快乐)
;“凤朝夕,你恨赵弋花都之风流邪少最新章节。”
商玦语声带笑,温润而笃定。
朝夕握着杯盏的手又是一紧,“这不正是世子想要的”
商玦默了默,似乎是承认了她的话,莫测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许久方才移开,对着在不远处站着的龙野道,“照做吧,等赵国的消息。”
“末将遵命”
龙野应声,转身而走。
刹那间帐中只剩下了朝夕和商玦二人,商玦“噔”的一声将茶盏一放,站起身来倾身拉住了她的手,“我带你出去走赚那日你只去了东南爆营中别处尚未走过。”
他话语温透而清贵,就像初见那次,和前几日二人争锋相对时的莫测煞气全然不同,今日的他显然心境大好,那话更仿佛是在揶揄当日她想出逃的心思。
然而这样的语气对两人当下的关系而言总是太过温柔,这样近的距离,还有他掌心粗粝温暖的薄茧,一切都让朝夕不习惯。
察觉到她想要挣扎,商玦猛然将她手腕一攥。
“你怕我”
朝夕动作一滞,终是缓缓站起身来
商玦拉着她的手腕朝她来时的帐门赚一边走一边道,“你惯会装作卑弱讨好的模样,本心其实最不愿对别人示弱,我说过,往后你在我面前再不必假装。”
朝夕心头漏跳一下,商玦那一双幽沉的眼再度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她还未曾全然了解他,而他却早已将她看透
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让朝夕万分不爽,却又激起了她心中的血性
朝夕定了定神,下一刻便被帐外的寒意击中
她身上穿着斗篷,倒不觉得多冷,稍缓一下便回过了神,商玦在这时放手,又往前走了几步,语声清润的喊了一声,“白月”
这名字万分耳熟,朝夕瞬间便想起来白月是谁
野兽毛发的气息随风而来,朝夕下一刻便听到了什么奔跑的轻微声,正和那夜听见的一模一样,仍然有一股子劲风在颇近,却是在离她五步之时便停了下来
“你乖一些,莫吓到她”
商玦的语气比对她还要温柔一些,像和多年老友说话无上妖君全文阅读。
朝夕听得挑眉,商玦却带着那庞然大物缓步靠近。
朝夕之所以觉得是庞然大物,只因为随着白月的靠近她身前的寒风被尽数挡了住,白月悄无声息的站定,商玦站在她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朝前探去
“他是灵兽,那夜是他将你带至我面前。”
朝夕当然不会忘,她的掌心触到了略有些扎手的毛发,让她诧异的是白月竟也有稍矮些的马儿那般脯她脑海之中想象白月的样子,再摸了摸倒也不觉得扎手
商玦放开她,除了必要的引导之外绝无多一分的亲密,这让朝夕下意识松口气。
白月哼哧一声,竟不排斥她的抚摸,脑袋一动,朝她掌心靠拢,这样的温顺让朝夕一愣,一边商玦缓声道,“他很喜欢你,这不容易。”
听着这话,朝夕收回了手,她并不喜欢这份“不容易”。
商玦一默,那份温润的气息忽的变冷,朝夕心知自己大抵又惹了他不快,却不为所动,正默然不语,冷不防他猛地靠近,一把掐住了她的腰,她还未来的及惊呼,人已被他腾空一抱,而后她便坐在了熟悉的背脊之上
他把她抱到了白月身上
朝夕侧坐着,唇角一抿,这样不容人反抗才是他的本性
再想到眼下二人是在外头,不由疑惑适才他的温雅是否就是他骗取天下人好感的面尽
“营中路不好赚让他带着你”
话音落定,商玦已当先走一步,白月紧随其后,朝夕连忙轻拽了白月背脊上的毛皮,他竟然真的要带她在营中走一圈不怕她真的逃卓
“除非有人来救你,否则你逃不出。”
商玦分明没看她,却知道她在想什么,朝夕内心挫败,却更好奇
她的心思能被这样明晰的看出,普天之下他是第一个
她来燕营几日,可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却极短,这么短的时间他如何将她看透
“赵康被俘,你猜赵弋会如何做”
“自然只有相救,天下百姓总喜欢仁善的君王,便是做样子也要做的好看。”
朝夕答的利落,话意却别有所指,要说仁善,眼前这位更仁善。
商玦不置可否,“既然如此,我已等不及想看兄弟情深的好戏了”
朝夕一万个不相信商玦此话,心底冷笑,口中却道,“恭喜世子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商玦回身,莫测看她一眼,“得偿所愿,还得花些时间”
朝夕不知他何意,只觉他必定还有后招
商玦不再说话,朝夕也不言,只随着白月的走动身形微晃,一边暗暗记下走过的路径方位,然而刚才和商玦说话,她神思并未专注,待白月停下,她脑袋里便有些乱。
“这是大营南门,要回蜀国,当走此处。”
商玦之语落定,朝夕瞬时面色一变,“世子此话何意”
“此刻的蜀国必定没有这里冷”
蜀国偏南,当然没有北边冷,商玦不正面回答,朝夕下意识的米分拳紧攥。
这一攥却是将白月的皮毛猛地一扯,白月吃疼,低吼一声朝前奔去
朝夕毫无防备,身子一晃便被白月瞬间移动的力道甩了出去,寒风冽冽,朝夕被颠下来之时只觉这一回是真的要头破血流
身子凌空坠落,可预料中的痛感未至,快跌在地之时一只大手在她腰间一揽
朝夕被大力拉起,她稳稳落入一个怀抱
惊呼声堵在喉头,朝夕愣了一瞬才被鼻端的芙蕖香味惊醒,她惊惧的喘了一下,睁眼时眼前先是一道强力的白光,继而,她又看到了那双若渊的眸
敷眼的丝带竟在刚才那一瞬滑落
而这一次,她还看到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题外话------
听说今儿是七夕哇~先祝步家的小天使们七夕节快乐和自己滴男票甜甜蜜蜜幸福偕老嗯,肯定有孤家寡人,没事儿,你们家作者也是单身狗,今儿的安排是码字码字和码字~咋样有没安慰点哇╮╯╰╭憋说话,爱我~
然后说下大家最关心的小玦和小夕动没动心滴问题,今儿是七夕,步步就剧透一下,这文是从很早之前就情根深种的故事,所以大家完全不必担心,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要一步步的抽丝剥茧,大家不要着急,让所有深情都水到渠成的出现
然后今天题外话字数多就不上感谢榜了,明儿上,求小天使们冒泡求长评求五星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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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3章 独绝
;那是一张太能蛊惑人心的脸易圣全文阅读。
连日大雪,燕营早是一片银装素裹,便是在这铺天盖地的雪白冽光里,商玦精致的五官就如此猝不及防的落入她眼底,贵胄仿佛神裁,温润恰似佛塑,再加上一双渊海般的眸,无端生出不可一世的风华,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心神被摄,两瞬后朝夕才回神,她想,世间传言皆是真
商玦略皱了眉,先看向跑走的白月,怀中人被他抱的稳当,再一转眼便对上朝夕直盯盯的眸,黑玉般的眸心有一抹点漆似得光,他眸光一沉,“你的眼睛”
朝夕骤然捂住了眸,眉头痛苦的皱起,唇角都用力的抿了起来
商玦呼吸一重,“来人,叫唐术”
将她打横抱起,商玦步伐极快的朝主帐行去,他那语声虽则平静沉稳,却到底露出两分紧迫,跟着的下人不敢耽误,连忙跑赚商玦低头看一眼怀中人,只见朝夕额角溢出了冷汗。
这次,朝夕当真不是装
她试着松开捂在眼上的手,却不想眼睛刚一见光便是一阵钻心的疼,而她眼前一片朦朦胧胧,时而一片漆黑,时而又隐隐可见一抹灰白,无论如何看不清东西
朝夕心中苦笑,她到底还是瞎子
二人很快便到了帐前,子荨见商玦抱着朝夕大步归来面色一白,连忙推开帐门,商玦二话不说将朝夕带了进去,至床爆将她十分稳妥的放了下来
甫一挨到榻朝夕便疼的蜷缩了身子,纳子疼不止在脆弱的眼眸,更似乎蔓延到了脑袋里去,仿佛有钝刀在割磨,势要将她脑袋里的一切都磨得稀巴烂
商玦站在榻爆转身喝问,“唐术呢”
子荨不敢进帐门,最先到帐前的却是龙野。
听着商玦这比寻常拔高了的语调龙野忙道,“他马上就到。”
朝夕已有些听不清龙野的话,的疼痛叫她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紧攥着掌下的锦被之外只能狠咬了牙关,血腥气极快满上,朝夕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骸
短短的一声之后又是沉寂,朝夕的身子却在发抖
下一瞬,下颌被人一把攥住,那人粗暴的将她双颊一捏,她不得不松了牙关,这一松,便是一声压不住的痛吟,朝夕身子一颤,急速的想要挣脱这人的手
“他既宠你,又怎舍得对你下毒”
“将你变成废人为他所用,你确该恨他”
朝夕模模糊糊间听清了他的话,只觉得他此刻这话比早前任何时候都要狠煞他仍然捏着她的脸,却将她拉到了怀中,一手拖在她后腰,随即一股精纯温长的内力缓缓涌入,这内力缓不了她的疼,却叫她身上恢复了劲儿,呼吸都顺了几分
朝夕鼻端尽是他身上的芙蕖淡香,脑海之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叫她瞬间将指甲卡进了掌心,拳头被一把攥住,商玦不由分说的将她指节掰了开,默了默,他又改了口,“不过一个赵弋,如何值得你恨”
到底是恨还是不恨朝夕疼的身子发抖,被他捏着脸,不时发出一声痛吟,这样子太过示弱,她万分不愿,可他却将她掣肘在怀让她动弹不得
很快帐外脚步声再响,唐术大步进帐,看到榻边的情形先是一愣,继而才拱手上得前来邪凤逆天:疯狂召唤师全文阅读。
“姑娘,请先将手拿开些。”
朝夕松开捂眼的手,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双血红的眸。
唐术皱眉,商玦更是瞬间收紧了落在她腰间的手,沉声问,“如何”
唐术转身便从医箱之中拿出银针来,“怕是见了强光的缘故,姑娘眼上的毒沉了太久,散去不易,如今刚起成效,不得见强光,施针之后再禀与世子。”
微微一顿,“世子,将姑娘放下吧。”
商玦松手,将朝夕放在了榻上,甫一放定,唐术先拿出一粒丸药给朝夕服下,而后便落了针,不知那药丸为何,朝夕服下不多时便似睡去,唐术专心施针半个时辰,待取针之时已是满头大汗,一回身,商玦还站在他身后,看那姿势,竟是半个时辰未动。
“如何”
唐术站起身来,“暂且无事。”
商玦明显的松了眉头,唐术犹疑一瞬又道,“世子,朝夕姑娘眼上的毒有些不对劲。”
商玦挑眉,“怎地不对”
唐术面色几动,“小人早前尚不确定,直至今日才肯定,姑娘遭人下毒,这乌银花的毒本该让姑娘丢了性命,至少也该是全身瘫痪,可是可是有人用外力将这毒聚在了姑娘眼上,这才使得姑娘眼瞎而别处无碍,因此,这毒也格外难除。”
商玦眸色微暗,扬眸撩了朝夕一眼。
“现下她的眼如何”
唐术面生歉色,“去毒已有成效,可姑娘却好似半点感觉也无,小人”
知他要说请罪之话,商玦摆了摆手。
“与你无关,照你的法子来。”
唐术疑惑的抬头,他是医宅怎能说和他无关
心底虽不解,可商玦的性子他明白,当即不多言一字的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之时朝夕才醒来。
眼上覆着丝带和药物,她口中亦有苦味,想是睡着之时被人喂了药,痛感已消,身子已恢复了些许气力,她撑身坐起,瞬间觉得榻前十多步外站着人。
今日种种,那一双眸那一张脸都现在她眼前。
“今日多谢世子。”
“我既要了你,自会护佑你。”
这语声平静至冷漠,好似他会护佑众生,而她只是那众生中的一个。
可也是这样,朝夕对这话信了两分。
然而他和她无亲无故,他们之间哪有不求回报的护佑
“朝夕穷途末路,并无余力报答世子。”
“你姓凤,总会有的。”
商玦语声平静,朝夕浅浅抿了唇。
他果然有所求,如此,甚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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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4章 求和
;“姑娘,您觉得如何”
子荨小声问着,朝夕平静的摇了修罗煞妃:凤傲九霄慑天下最新章节。
距离那次已有三日,三日之间她的眼睛始终漆黑一片。
“急不得,唐先生说姑娘的眼不可见强光,眼下外头都是大雪,便是寻常人在外面站的久了眼睛也受不住,姑娘可得小心别让眼上的带子掉了”
子荨一边说一边将带着药香的丝带为朝夕系了上,朝夕轻“嗯”一声算作应答,子荨还要交代什么,帐外却有人通禀,一人高声道,“世子请朝夕姑娘移步中军帐。”
朝夕眉头微皱,子荨忙去拿了斗篷来给她披上
既然没说只要她一人去,子荨自然是陪着,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出了帐。
前来传话的再不是龙野,而是商玦身边的亲卫云坼。
“朝夕姑娘,世子在中军帐中等您。”
朝夕点点头,子荨扶着她走在最前,在营中主道慢行片刻便近了中军帐,眼看着就要到了,那主道之上却迎面走来一行人,走在最前的人脚步急乱而沉重,还故意的发出“啪嗒”“啪嗒”的大响,一听便知此人心气儿十分不顺
燕营素来治军有度,是谁如此无礼
“哟瞧瞧这是谁”
“本公子差点忘记这营中还有位故人”
戾气冲天的话聒噪落地,对面一行人挡在了她们的路上,子荨仿佛被来人所震慑,扶着她的手一紧,身子慌忙朝她身边靠,朝夕泰然的眉一皱,赵康怎会被放出来
说话的正是赵康,见朝夕不语,赵康放肆的目光直戳戳的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的笑声响起,赵康鄙夷的道,“燕世子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会要你这么个下贱之物”
说着冷笑一声,“赵弋将你养了几年,末了却让你落到了别的男人手中,也不知他后不后悔当初将你从蜀国淮阴侯那里带赚朝你叫什么来着算了,平白污了本公子的耳,生的一张祸国之容,又有一手爬床的好功夫,难怪入了燕营还绫罗加身”
朝夕墨发红裳的站着,微微攥着袖口,任赵康污言秽语并不作声
倒是站在她身边的云坼上前一步,“姑娘,别让世子等急了”
听到朝夕此行是要去见燕世子,赵康稍稍一默,哼笑一声和朝夕擦肩而过,口中仍然骂骂咧咧道,“残花败柳还瞎了眼,真是难为了燕世子菩萨心肠,趁着燕世子还没腻味好好用你伺候人的功夫叫人舒坦点,本公子乐的看赵弋那蠢货被人带绿帽”
走了几步又是一顿,赵康回过神来笑道,“眼看着大家很快就要见面,真是等不及看旧情人重逢的好戏,赵弋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冲冠一怒”
“说起来他也是个软蛋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
自说自话便能让赵康生出无比的优越感,仿佛赵国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子荨气的浑身发抖,却是身份低贱不敢多言,朝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往前赚走出几步赵康的语声才消弭,朝夕不动声色的松了袖口,不多时,中军大帐到了萌宝驾到:甜宠神秘妻最新章节。
“世子在帐中,姑娘请入。”
云坼掀帘,子荨将朝夕一松,朝夕自己走了进去。
来燕营半月多,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处燕营机密要地
“路上受了刁难”
主位之上的语声漠漠,朝夕唇角牵起两丝冷笑,果然她人还未至消息就已送来。
她眼不视物,进帐便停步。
商玦在上又道,“到我身前来”
朝夕抬步,这次膝盖碰到一处桌案方才停下,商玦的呼吸声就在她对面,二人之间只有一尺相隔,商玦目光莫测的在她身上逡巡,“为何由着别人言语伤你”
“我从来不和死人计较。”
朝夕答得利落,商玦低不可闻的笑了一声,随即道,“赵国欲求和,两日之后使者便至,这位大公子是要被接回去的,何来死人之言”
朝夕想过求和,却没想到求和来的这样快难怪赵康会被放出
唇角微沉,朝夕寒声道,“哪怕世子不想让他死,可还有别人想让他死。”
商玦对这话不置可否,“想知道此番的使者都有谁吗”
朝夕眉峰微蹙似有所想,商玦随即道,“若我说赵弋欲亲来求和,你会如何”
“赵王后怎会让赵弋来此,赵弋自己亦会置身事外。”
朝夕语声冷然,商玦温文起身,绕过桌案一把拉住了她的皓腕,再移步,将她往大帐左侧带,“求和的使者有两位,龙虎骑的刘韧,赵王宫的薛崇”
朝夕皱眉,“刘韧是赵弋的人,薛崇出自赵王后一族”
“是,两方皆派了人马。”
商玦拉着朝夕走至正堂以左的暖榻处,将她一按,等朝夕坐定才离开。
朝夕只听到一阵窸窣之声,商玦似在把玩什么木盒子。
“薛崇来是为了赵康,刘韧,却不一定了。”
商玦话有深意,朝夕还未来得及想商玦忽然走近,他倾身,随即朝夕便觉脖颈上一凉,他将什么东西吊在了她脖颈之上,朝夕欲动,商玦却将她按了住,又道,“下一次,再莫默不作声的叫人无端重伤与你,哪怕那人是王族公子。”
朝夕只觉得他在她颈子上比划着什么,有什么东西坠在她胸前,没几下那东西又被商玦拿赚他人亦退了开,朝夕抿唇,“朝夕位卑人轻,怎敢冲撞世子贵客”
“位卑人轻,无外乎没个好听的身份”
商玦语声沉定,继而看住了她,“眼下,我这里就有一个十分好听的身份”
------题外话------
宝宝们~投评价票一定一定要选择五星也就是经典必读呀一定一定呀
发现七夕之后留言减少英明神武的作者推测过了个七夕你们都被拐跑了~苍天大地,谁来安慰下单身狗凄凉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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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5章 幽鹿
;“眼下,我这里就有一个十分好听的身份五公主的复仇绝恋全文阅读。”
商玦语声沉定,目光深重的落在朝夕身上,朝夕皱眉,只觉他那目光犹如罗网将她压得透不过气,她人是在燕营,可她没打算永远留在燕国,而她若受了他给的身份,无论那身份为何往后总是一层束缚,她并不想为自己多添一点儿麻烦
朝夕抿唇不语,拒绝的意味分明。
商玦的目光瞬时莫测起来。
片刻前十分和睦的气氛瞬间有些冷窒,朝夕定定坐着,不打算服软,商玦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一阵,忽然道,“两日之后使者将至,你与我同见来使。”
朝夕皱眉,凭她的身份见使者做什么
“你在犹豫”
商玦眼眸犀利,朝夕无所遁形。
“怎敢,朝夕遵世子之令。”
商玦低笑一下,语声温透几分,“见了赵国使宅也要像今日这般从容才好。”
朝夕呼吸一轻,那是必然
正静默之间,外头再度响起云坼的声音。
“世子爷,有信来。”
商玦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拿进来。”
脚步声起,云坼进帐,一阵窸窣声,是商玦在拆信,静默一瞬,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两分薄笑,“这人素来想一出是一出,派个人去接吧,路上行慢些。”
商玦似将信交给了云坼,云坼恭敬应声之后便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朝夕明显感觉到商玦的心境变好,再听到他特意交代的话,不由好奇商玦吩咐去接的该是什么人,他语气是素来的优雅温透,却又含着两分纵容的意味,最后那一句交代更是体贴,难道他要去接的是女子
朝夕心中想着,商玦回头便见她在出神倾容狠倾城:俯瞰江山最新章节。
眸光一闪,商玦又正了语声,“回去吧,这两日好生养着。”
朝夕自然应了,走出帐之际尚在迷惑自己今儿被他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为告诉她两日之后有使者来
将商玦要接的是什么人抛在脑后,朝夕忽然想知道他口中说的好听的身份是什么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燕世子之妾这个名号了。
再来,若他真要将她送去镐京,那些人也是不敢轻慢的
朝夕停步,问身边的子荨,“还有几日至新年”
子荨语声带喜,“回姑娘的话,还有五日便是新年啦”
五日,朝夕攥了攥袖口,神色忽然凛冽了几分。
接下来的两日朝夕再未见过商玦,只是每日里都能听得到那军鼓声,昭示着不断有燕国的大军回营,赵国既已求和,商玦不废兵力便可得边境五城,甚至更多
第三日午时刚过,商玦送来了崭新的裙裳
“姑娘这衣裳真是太好看了奴婢还没见过带鹿纹的衣裳呢姑娘,快让奴婢给您更衣,世子爷真是对您太好啦,瞧着衣裳的料子纹饰,哪样都是上品”
子荨万分欣喜的拉起朝夕,朝夕不忍给她泼冷水,便由着这小姑娘前后为她忙碌,不出片刻,子荨倒抽一口冷气道,“姑娘姑娘的头发不要挽了吧,就这样,简直简直是神仙一样好看,要是世子见了一定会被姑娘迷死的啊不对,没有死字”
大殷之前乃是夏朝,夏朝末年上位者昏庸触犯天怒,百姓水深苦不堪言,后由西殷部落首领殷溱和东临部落首领扶渊合二族力推翻夏朝建立大殷,相传殷溱和扶渊二人座下各有天赐神兽一头,一为鹿一为狼,后殷溱成为大殷开国女帝,两百余年内大殷皆以鹿和狼为图腾,女子衣物除非皇族王室见不得鹿纹,而寻常男子亦不可轻用狼符。
朝夕摸了摸身上华丽的纹饰,一时拿不准商玦的意思。
一下午未得消息,至暮色时分才又听闻营中鸣金吹号声,吹奏的乃是迎客之音,只因是军中鼓号,这迎客之中多少带了几分血煞的味道,半个时辰之后,商玦出现了
子荨意味深长的捏了捏朝夕的手才恭敬的退了出去,商玦大步走至朝夕身前,上下打量她一瞬蓦地走近,“还少了一样东西,我亲自与你送来。”
说话间他便倾身,博颈上一凉,她胸前又坠了样东西。
他为她系好了扣带,又看了看她,这才满意一笑,朝夕疑惑,下意识抬手去摸,还未摸着,手却被他一把拉住,商玦道,“夜宴已备,耽误不得。”
说着便带她出门,朝夕手腕被攥,虽然隔了一层绸缎,却仍觉他掌心烫人的厉害,待走入冷风之中那感觉才消退两分,定了定神,朝夕问,“人都到了”
“我离开之时刘韧还未至。”
朝夕眉头微挑,“被使了绊子”
商玦似是默认,又道,“不过眼下应该到了”
朝夕便再不语,半柱香之后二人行至中军大帐之前,云坼等在帐外,见状便上前低声道,“诸位将军都等着世子爷呢,赵康和薛崇已入座,刘韧也到了。”
果然如商玦所料,他漠漠应一声,忽然松开朝夕的手腕,朝夕正觉轻松,不料他那手竟一把将她腰身搂了住,帐帘被掀开,朝夕被他揽着往前一跨便入了帐
刹那间,帐内数十道目光皆落在她二人身上。
“末将拜见世子爷”
先是将军们起身的铠甲锵锵声,继而便是数十道声若洪钟的礼拜
商玦点头,那边厢赵康已笑一声,“怪道世子爷为何现在才来,却原来是会美人去了”
商玦并不给赵康面子,不接话的揽着步态雍容的朝夕到了主位
主位的敞椅宽大,坐下她二人绰绰有余
朝夕落座之时商玦的手仍在她腰间,这姿势暧昧不明,让她更为疑惑商玦对她作何打算,难道真的要予她妾名二人皆已坐定,朝夕怀着有些不安的心思等着使者见礼,可见礼声未起,紧接着响起的却是一道男女莫辨的尖声惊呼
“朝夕姑娘颈上带着的是是幽鹿玦”
------题外话------
鹿,真是非常美好可爱滴萌物呀~本文里头鹿是重要角色,也代表着权利\~快,大开你们的脑洞猜想吧~忽然感觉新文可以写殷溱和扶渊了耶本文刚开始就想新文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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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6章 聘妃
;“朝夕姑娘颈上带着的是是幽鹿玦”
男女莫辨的尖声骤然响起,朝夕先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才注意到了那最后三字
幽鹿玦
朝夕呼吸一窒,落在她腰侧的手将她稳稳的搂了住汉儿不为奴最新章节。
“薛大人不愧是赵王面前第一人。”
商玦语声温透,真应了他神佛名号。
任是谁在他这般的慈悲温柔下都会放松心神。
那男女莫辨之声一听便是个宦官,正是来自赵王宫的薛崇,此人年过半百,是赵国内侍,更是权臣一位,见识不凡手段超群,赵王未病之时便得倚重,眼下更是赵王后的亲信,这样的人自然拥有非凡的眼力,而商玦默认的话更肯定了薛崇之语
米分拳一攥,朝夕脖颈之上带着的不再是饰物
而是一只随时都能割断她脖颈的夺命锁
幽鹿玦,开国女帝殷溱和扶渊的定情之物,传闻乃是天神所赐,拥有神力,得此物之人乃是天降白鹿星,命格贵不可言,女帝殷溱能建立大殷更凭此物助力,便是这等贵不可言之物却在女帝驾崩之后失去踪影,隔了两百多年,幽鹿玦竟再现世间
幽鹿玦神乎其神,其真身却是一块雪色玉玦,虽失踪两百多年,其模样却多在皇室和王族典籍之中有所记载,帐中的将军们或许不识,可薛崇出自内宫,不可能不识
“幽鹿玦当真是幽鹿玦”
赵康诧异的声音接着响起,出自王室的他显然也久仰此物大名
商玦似低笑一声,“大公子竟也如此吃惊”
赵康倒吸一口凉气,“怎能不吃惊两百年间所谓幽鹿玦频出不断,可世子又岂能被假物所骗,赵康眼下只想知道世子从何处寻来此物”
“大公子,眼下怕不守心幽鹿玦之时”
商玦还未言语,紧接着响起的却是一道威严之声,那人先堵了赵康的口,而后才对着主位一拱手,“鄙人刘韧,今次特奉二公子之命与世子爷和谈狂妃太帅了全文阅读。”
商玦一笑,薛崇也一拱手,“薛某人是奉赵王之令而来。”
“王上病重多日难得理朝,薛公公到底是奉谁之令”
刘韧言语间自有股子血气,一瞬间又堵了薛崇之口,薛崇冷笑一声,“咱家有王上令牌,刘将军可要看看再宅此处乃是燕营,刘将军莫要放肆。”
是燕营,莫要放肆,莫要内斗
刘韧听懂了意思,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刘某人闭口就是。”
他闭了口,薛崇这才道,“殿下,您早前所提王上全部应允,只要今次大公子与薛某平安回赵,赵国边境五城皆由世子爷发落,从此往后去赵姓燕”
轻轻松松,五座边城收入囊中。
商玦落在朝夕腰间的手微微一收,将她往自己怀中又带了一分。
接着道,“薛大人来意已明,那刘将军此来是为了”
刘韧直身,硬朗的语声锵锵落定,“刘某奉二公子之命而来,乃是为了世子身侧之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夕还未完全从那幽鹿玦三字之中抽离,却又听到了刘韧之语
刘韧为了她来赵弋想做什么
商玦的掌心在她腰间意味不明的游移,淡淡一笑。
在他预料之中,且完全未放在眼底
被商玦无视,刘韧眉峰一紧,声音拔高了两分,“二公子欲加边城两座,再予钱银五十万换朝夕姑娘回赵,请世子成全。”
边城两座,钱银五十万
真将商玦以一城换她一人比了下去。
商玦在朝夕腰间游移的手停了,叹息,“好大的手笔。”
“赵弋赵弋他为了一个位卑女人竟然做出这等隔城之事”
“薛崇,将此事报于父王治他之罪”
赵康气急败坏,全因他和赵弋姿态不同,他是等着被救的那人,而赵弋却是挥金如土救别人的那个,他这话落定,薛崇还未言语却是商玦开了口
商玦话中温润已消,语声平静,却又夹裹着腊九寒天的冷漠震慑。
“大公子此话差矣”
赵康回神,“世子是说”
商玦转头,目光在朝夕身上滑过,“她姓凤,是蜀国公主,她的父亲是蜀国之王,她的母亲是蜀国王后是帝国公主,说起来,比大公子的血统还要高贵。”
“若她位卑,那大公子岂非更是低贱”
赵康瞬时间面色青白一片,正要开骂,商玦语声凛冽道,“一年之前,为卜测燕国国运我曾前往蓬莱求问忘尤主,忘尤主予我一签。”
蓬莱,忘尤主,这两词一落,赵康好似喉咙被扼住,再说不出一言
蓬莱岛忘尤成名与百年之前,彼时大殷天灾不断,西戎、南荻皆大举入侵,眼看大殷百年气数将尽,却是一神秘人助皇族平蛮族定八荒,终挽救大殷与崩毁,此人便是当时的忘尤主,此后百年,忘尤成为世上最为神秘强大的所在,便是皇室也要忌惮三分,而蓬莱岛隐与海上,啡主青睐之人连上岛之路也不知,哪怕是出身王室的赵康也只在赵王口中屡次听过忘尤的名字,他怎么也没想到商玦竟能上蓬莱面见忘尤主
这“忘尤”三字分量太重,满帐众人皆屏息
商玦语声郑重道,“那签文只有八字。”
“上曰:鹿生于南,幽困于东。”
开国女帝殷溱便是白鹿星降世,后得天意相助得建大殷
而大殷南为蜀,东为赵,岂不正符合朝夕
帐内静默一片,所有人都将震惊的目光落在了朝夕身上
商玦将朝夕往怀中一带,看也不看刘韧一眼,语声平静而肃杀,“更何况,且不说她有此命格,今时今日,凭她在我心中分量赵弋也换之不起”
室内一静,忽听商玦语声一柔。
“我欲聘朝夕为妃。”
------题外话------
憋说话,爱我~爱我~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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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7章 夜劫
;“我欲聘朝夕为妃你死我活玄武记全文阅读。”
温柔的语声如清风过耳,却闷雷一般让帐中诸人都惊愣在当地
莫说赵康等人,便是燕军的将领们都怔了一怔
聘妃聘凤朝夕为妃
朝夕也瞬时愣了住,他适才所言的“鹿生于南,幽困于东”之语她还未辨出真假,现在他竟然又说要聘她为妃
聘她做燕国的世子妃
是世子妃不是妾
朝夕下意识转头想要看清商玦此刻的表情,待转了头才记起来她眼下还是个瞎子
“聘她为妃”
“世子莫不是在说笑”
众人之中赵康第一个回神,继而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商玦微微转头,发现了朝夕的小动作似的将目光落在她面容上,唇角微扬,语声温润而带着薄笑,“幽鹿玦是我在忘尤主处得来,以此物做为信物,亦请大公子做个见证,待朝夕回了蜀国,我和她自会交换铭文印册,上禀镐京昭告天下。”
商玦的目光缱绻至极,看的朝夕背脊一阵发凉。
她身子一动,楼在她腰间的掌心瞬时收紧,直攥的她生疼,商玦莫测的看了她一瞬,再看向帐中众人时语声又清冷了两分,“薛大人所言予以准奏,龙野”
“末将在”
铠甲声一响,龙野起身应答
商玦语声一沉,“你来负责交割城池一事。”
“末将领命”
“世子”
龙野话刚落,刘韧的语声再起
“咔咔”两声响,他似也起了身,而后语声硬气道,“世子适才说朝夕姑娘身份贵胄,既然如此,世子要聘妃,也要问问朝夕姑娘的意思,若她不愿,世子难道还能强娶”
室内一默,气氛顿时一滞
燕军的将领们更是一瞬间剑拔弩张的瞪向了刘韧
在燕营之中,他是什么身份用这样的口气和商玦说话
商玦面不改色,落在她腰间的手意味深长捏了捏,下颌微扬,语声低幽。
“刘将军说的十分不错。”
“不过,这件事似乎还轮不到刘将军过问”
这平静的语声并无任何刺人锋芒,可刘韧却觉一张无形的网朝他逼罩而下,一瞬间,他连气都透不上来,他得了命令而来,怎能轻易空手而归,他抿唇欲言,一边的薛崇已高举了身前的酒盏,“世子得了爱侣,薛崇当先在此恭喜世子朝公主殿下身份贵胄艳冠大殷实乃世子良配,至于交割城池之事世子亦请放心,势必不会出半点差错。”
刘韧闻言狠扫薛崇一眼,主位之上商玦淡淡颔首。
商玦不饮酒,这是薛崇早知道的,他饮完了杯中酒液,将酒盅一放,这才沉稳的问,“既然世子应下了,不知薛某何时能带大公子归赵时近新年”
“你们今夜便可离开。”
“嗯今夜便可离开”
薛崇显然意外至极,眼下城池还未交割妥当,他怎么都没想到商玦能如此快的放人,就不怕他们反悔
商玦似看出他所想,“我信赵王诚意,还望赵王莫要叫我失望。”
薛崇浅吸口气,“怎会世子爽快,赵人亦非言而无信之辈既然如此”
“今夜怕是走不成”
薛崇本想说既然如此他们今夜便赚却不想被久而未言的刘韧打断了话,刘韧继续道,“外头的风声有些骇人,今夜怕是有暴风雪,咱们人少,这路上难免会出岔子,还望世子收留我们一夜,等明日一早再离开燕营。”
刘韧说着,帐外狂风呼啸声挡不住的传进来。
他说的不错,这样的风势今夜很可能会有一场暴风雪,一时间薛崇和赵康都未反对。
商玦直接吩咐,“郁跖,你去安排”
帐中一人应了一声,这事便算定下,薛崇又举了杯盏,仿佛还有应酬之语,然而商玦却没了好兴致,他扫了身边身子发僵的朝夕一眼,忽然将她腰身一搂站起了身,“郁跖,你们陪陪几位客人,她身子不好不能久坐,诸位自便盛宠之嫡妻再嫁全文阅读。”
薛崇和赵康、刘韧三人齐齐愣住,郁跖等人也稍有一愣,随即赶忙应下
商玦再不看旁人,搂着朝夕朝帐门而去,朝夕步伐有些僵硬,几乎被他带着走出了帐门,帐外夜风凛冽,甫一出帐她便是瑟瑟一抖,商玦毫不避讳的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直接拥着她朝寝帐而去,朝夕深深抿着唇,一路上二人皆一言未发
半柱香之后到了寝帐门口,商玦将朝夕一松,抬手将她颊侧被吹乱的墨发拂了拂。
朝夕憋了一晚上的话正要倾巢而出,商玦却道,“先去歇着,我还有事。”
话毕,竟再不多一言便转身离开
朝夕米分拳紧握,几乎就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末了到底忍住
他必定知道她满腹狐疑,可还是选择离开,说明他现在不打算为她解惑
他总不能再不回寝帐
朝夕深吸口气,转身入帐,子荨跟上来,想来是听到了适才帐内之言,兴奋不已,“姑娘姑娘奴婢早就觉得世子爷对姑娘好的没边儿这下是奴婢猜对了吧世子爷不近女色,什么时候提过纳妃的事啊,可为了姑娘今次却是让所有人都惊了一把姑娘,您的运道来了世子爷这样的男子也只有姑娘这样的身份地位容貌才配得上啊”
子荨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她身边跑来跑去,朝夕心中却是一片腊九寒天的冰凌
她的身份从没有人承认
她的地位更是不值一提
她的容貌呵,他碰都未曾碰她一下
今夜的商玦太反常
谁能想到他会纳她为妃
朝夕抬手,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玉坠,那是一块半月形的玉坠,触手生温,上面还有十分细腻的纹路,不用看朝夕也知道上面雕刻着白鹿的纹样,幽鹿玦从忘尤主那里得来的幽鹿玦这样贵重的东西送给她
他说她回了蜀国之后还要交换册文昭告天下
他会送她回蜀国
这想法在今夜之前朝夕想起来只觉可笑,可这是商玦一字一句亲口所言,且还当着赵人的面,他久居上位,绝不轻易儿戏,亦非随便许诺之人,朝夕几乎就信了他这话,可是为了什么呢朝夕找不出理由,心中的疑窦好似疯长的蔓草一般让她焦躁难安
朝夕在等商玦的解释,可等了半夜商玦也未归
子荨打起了盹儿,朝夕也靠在榻上和衣而睡,外头的风声呼啸吓人,不知道睡了多久,朝夕和子荨同时被外头的厮杀声吵醒,二人一定神,发现那声响并非幻觉
“走水了快救火”
“有刺客,快保护世子”
帐外的士兵脚步声凌乱又极快,更远处还有金戈相击的喊杀声
朝夕立刻站起身来,子荨也被吓了一跳,“姑娘,走水了世子未归,咱们”
朝夕眉头紧皱,蓦地想到了还留在营中的刘韧、薛崇一行。
薛崇本是要今夜就走的,可刘韧却偏要留一夜,难道他们有什么图谋
刘韧是赵弋一方,他极有可能打的是赵康的注意,赵康若死在燕营便和赵弋无关
除了赵康,他或许还要顺带对商玦出手
米分拳一攥,朝夕语声沉冽,“你去看看哪里起了火再看看世子在何处”
似乎觉得这话意思暧昧,她又道,“这样大的风不是闹着玩的别烧到咱们这里来”
子荨“嗯”一声转身就跑,帐内顿时只剩下朝夕一人
本以为子荨必定速去速回,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炷香,子荨未归,商玦也未见人影,朝夕心中正不安,忽然觉得这帐外太过安静,她牙关一咬,当机立断的朝帐门口而去,可到底是迟了,她几乎刚一跨出帐门便被一只铁掌攥住了手腕
“姑娘,刘某奉二公子之命救您回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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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昨天改名的事苦笑,这个文,文名简介开篇我都是早早准备花足了心思,哪怕是封面我都是提前一月多找美工做好然后找很多人看,前后改了七八次才有大家现在看到的封面,都是心血,不到万不得已不舍得有任何改动,但是昨天
哎,我是个全职作宅基本就是靠推荐吃饭,小天使好心的说点击不佳建议改名我很沮丧很心慌,从早九点纠结到她下班才准备试试我是正剧党文艺党,大家看我的文风应该能明白,名字改了我的心境煎熬至极,最终是大家的留言震撼了我,忽然就觉得去他的数据去他的点击了
昨天,就当是小白文名半日游吧,多谢大家给我信心和底气,名字改回,一切回归原位,我会死扛到底,大家乖乖看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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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8章 寒蝉
;“姑娘,刘某奉二公子之命救您回赵”
外头不知何时起落了大雪,寒风更似刀子一般的刮在朝夕面颊之上
这熟悉的语声带着一股子血腥气,正是刘韧
话音落定,不等她反应刘韧便将她朝前扯去,朝夕踉踉跄跄的被他扯着走了几步,忽的使力停了下来,刘韧在前急急转头,语声急迫又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时间紧迫,姑娘,我们得赶紧赚前面的乱子撑不了多”
“我和赵弋已无瓜葛,如何谈得上一个救字”
朝夕冷漠的话语落定,腕子一旋便从刘韧掌中挣出,她朝后一退,身后却忽的多了两道气息,却原来刘韧根本不是一个人来,朝夕站定,指节捏紧了袖口
前后左右都有乱子,不知刘韧怎么闹起来的,反而是这四周没什么动静,朝夕直身站着,接受刘韧越来越沉郁的眼神打量,一瞬之后,刘韧骤然寒了声音,“你背叛了二公子”
朝夕一愕,只想冷笑,“刘将军忘了商世子以一城换我,赵国同意了重生之璟瑜最新章节。”
刘韧的目光更为阴鸷,“这命令是赵王后下的,和公子有何关系你没听到吗公子要用两城和五十万钱银换你只是商玦不准,我这才不得已如此行事公子一心念你,你今日倒是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说,你是否已决心投身燕国”
怎么说好像她和赵弋情深意浓一般
朝夕摇了,“刘将军乃二公子亲信,自当知道我对于二公子而言实在一般,我不愿回凉山世子也不应,所以将军还是带人速速离去,晚了一刻只怕将军走不出燕军大营。”
刘韧怒笑一声,“这么快就朝着别人说话了我早说二公子是用错了心,偏他死不悔改,你不愿走也好,只是若留你在燕营,二公子势必要为了你和商玦对上”
“唰”的一声,冰刃的寒意让朝夕眉头一皱
刘韧的目光在朝夕身上逡巡一遍,眸色一厉走了过来。
“还记得刘勋怎么死的吗”
朝夕墨发红裳站在雪地里,烈烈的夜风将她的墨发吹得胡乱狂舞
雪色的带子覆在面容之上,她的话瞬间让刘韧驻足
刘勋,乃是刘韧的族弟,本也是赵弋手下武将,却在三年前死于非命
刘韧眉头紧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朝夕微扬了下颌,“那一日,他也是要杀我,可最后,死的是他。”
刘韧呼吸一重,“你说什么是你杀了刘勋”
“想碰我的人,都会死。”
“想杀我的,也一样。”
冷风呼啸,她语声低寒道出这几字,莫名让刘韧背脊发凉
远处的乱阵声音渐小,似乎是赵军已被燕军镇压,刘韧心知时间不多,又看了朝夕一眼冷笑一声,“别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糊弄老子今天老子就为二公子清理门户”
“你杀了我,商玦不会罢休。”
朝夕站在原地不动,可每一句话都给刘韧的步伐加了一道力量,仿佛有铅块坠着他的脚,每靠近她一步都艰难万分,刘韧握了握手中匕首,咬咬牙,“商玦被你相貌迷惑,怎会为了你一个女人对上整个赵国好,我不取你性命,先毁了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
话音落定,他再不犹疑,上前两步,扬起匕首就向朝夕劈下来
朝夕眼不视物,风声又大,哪里知道他在做什么,眼看着那一道刺目的寒光就要落在朝夕的脸上,朝夕紧攥着袖口的右手忽然动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速度极快的扬起了袖袍,大红的袖袍好似红艳的血色一抹,在刘韧的胸口一闪而过,待那袖袍落下,刘韧直挺挺的精装身形猛的一颤,那高高举起落了一半的匕首竟然再也落不下来
他闷哼一声,继而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齐整的襟口此刻湿了一块,那一抹还在不断的扩大,一道极其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他胸前,那伤口不过寸长,宽度更不显,只像是被匕首轻划破衣服似得,可是刘韧血流如注,怎么都止不住,在那细小伤口之下的内脏全然崩裂,几乎完好无损的身体之内却早有致命一击,可他甚至不知道她如何做到的
朝夕双手交叠在身前,稍稍往后一退
“砰”的一声闷响,刘韧的身子重重的跌在了她身前
“将军”
“将军”
跟着刘韧来的两个士兵站在朝夕身后,更是未看清她怎么做的,他们觉得她只是纤纤柔柔的站着他们的将军就血流不止的到底身亡了,这简直是诅咒在作祟
朝夕缓缓转身,“你们还不卓”
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一瞬,正犹豫的看着地上没了动静的刘韧,却又听朝夕轻声一叹霸天武道全文阅读。
“你们走不了了”
那二人一怔,还未抬头便有凌空两箭而来
咔嚓的两声响,皆是穿头而过,射箭之人臂力非常,箭力直将两个士兵带着飞了出去
幸而朝夕目不视物,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真看见那血腥的场面到底不会叫人愉快
脚步声便在这时伴着愈发刺鼻的血腥味响起
“世子,都处置了那刘韧”
“拖下去。”
有人走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不多时,朝夕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握了住,好闻的莲香从鼻端涌入,顿时将那血腥味淡去不少,朝夕唇角扯出冷笑,“世子满意了”
商玦曾说此处是整个燕营最为安全之地。
最为安全之地,除却主人有意放任之外还有谁能靠近这里
“这样的试探太低级”
朝夕咬牙切齿,商玦却低笑一声,“越直接越有效。”
说着话,他缓缓地掰开了朝夕右手掌心,“这一个月,你在我眼前超过二十次的攥紧了袖口,你那么多次想杀我,却始终未曾动手”
他话语声极缓,待最后一字落定,朝夕掌心之中出现了让刘韧至死之物
“型如冰魄,薄如蝉翼,可断金削铁,遇血方才色变。”
“名动天下的寒蝉刀,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朝夕欲收紧掌心,商玦却不许,他盯着那尚凝着血色的小小神兵气势一冷。
“你总穿红衣,是为了擦净血迹藏好寒蝉”
“你的手上,到底有多少性命”
朝夕甩开他的手,怒意勃然,“收回你那可笑的聘妃之语,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她怒,商玦却笑了,笑音温柔,沉沉撞在人心上
“你不是说已穷途末路无可回报与我”
“我给你坦途予你王路你不要”
他问一句,朝夕呼吸便轻一分,他上前一步,抬手将她身上的袍襟拉了拉,又语声莫测的道,“我猜你还记得,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新年之后就要开始了,这寒蝉的主人就在蜀国淮阴侯府等着你,你不想回去取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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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血了,有没有兴奋起来~吼嘿嘻哈嘿~
感谢榜:墨古涵烟6花6钻,35092410妞30花,q00妞8钻11花,摎摎2钻11花,姬野归尘5钻,再拾红妆1花,美丽丽美2妞2花,13861827962妞5钻,迷之玲5花,1875591682妞2钻5花,lzzlyt阿枝28钻,18611178554妞1钻188打赏,i妞5花,魅寰2钻,沐恩1988妞1钻5花188打赏,笑如此牽強ミ5花,云中漫步q1钻1花,慶葬仪。1钻5花188打赏,暖烟qwq5花,让大家破费了~抱拳鞠躬~拜谢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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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19章 感情
;朝夕四岁被逐出巴陵之时尚还有人记得她王室公主的身份
王室血脉不可随意放逐,蜀国淮阴成了她的落脚之地
淮阴侯府第一代家主姓洛,两百年前是大陆最为出色的铸剑师一胎二宝三个爹全文阅读。
女帝殷溱平定天下之时所用的焚天剑便是由彼时的第一剑师落天寻铸造而成,焚天剑乃是当世第一神剑,威力无穷,为殷溱的胜利立下了不世之功,大殷甫一建国殷溱便将淮阴城赏给洛天寻,又赐公侯之位,位在诸侯之下,无私兵自治之权,因淮阴在蜀国境内需受蜀王统治,两百年来极尽荣华富贵,世代传承至今。
得了爵位,洛家依旧是最厉害的兵器所,刀剑戟斧钺钩叉但凡兵器榜上排的上名号一大半来自洛氏族人之手,每隔三年,淮阴侯府皆有试剑大会所谓试剑大会不仅比剑,旁的兵器也会亮相,有单人持有的,更有适合军队装备的,大殷大都是靠武力值定胜败,是以每三年淮阴城便有一场大陆瞩目的盛事
风雪呼号,朝夕站在商玦身前,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寒意向她涌了过来
“你心中必定烦乱,没关系,可以慢慢想”
商玦一把握住她的手,这次再无绸缎阻隔,他掌心的热力直接的传递到了她手上,他拉着她朝西南方去,却并非是回寝帐,“你是女主人,眼下先陪我送客人。”
朝夕早前睡着,不知时辰几何,可想着恐怕也快到黎明。
这时候兵营大都换防,刘韧出自军中,自然会挑这样的时机。
二人行了片刻,商玦脚步一顿,帐帘声响起,一人从前面冲了出来
“是不是刘韧是不是”
“大公子息怒,抓到几个人倒是有些像赵人,却不见刘韧邪凤虚凰:难搞倾城皇妃最新章节。”
问话的是勃然大怒的赵康,答话的是语声冷冽的龙野,赵康深吸口气,“必定是跑了好个赵弋啊想把本宫了断在燕营里头好好好好得很本公子马上启程杀回王都去,这一次若不让赵弋出点儿血本公子誓不罢休薛崇”
“小人在,小人明白公子的意思,这就吩咐启程”
薛崇一边应着话一边走近几步,“多谢世子收留,今夜亦多亏了世子相护,割地之事七日之内必定让世子满意,眼瞧着天要亮了,小人就和公子先行一步了。”
刘韧之事已经败露,赵康一行自然想最快回赵免得给赵弋辩驳应策的时间,商玦本就是来送客的,闻言紧了紧朝夕的手,语声温透的和这寒冬格格不入,分外能俘获人心,“不必客气,今日之事赵国内务外人不便置喙,只愿大公子一路顺风。”
赵康拱手行礼,目光扫过商玦和朝夕交握的手
他笑了笑,“这次多谢世子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淮阴侯这次要献宝,本公子无论如何也会捧场,相信世子和公主也会,毕竟淮阴侯诗主的义父嘛,呵呵,世子放心,本公子必定尽十二分的力不让某些人扫了二位的雅兴”
这某些人自然是赵弋,凭赵康的性子此事自然不能善了
商玦不置可否的点头,赵国一行本就没什么物件,前后不过两柱香就准备妥当,待这一行人缓缓驰出大营商玦才牵着朝夕的手回寝帐,一路上雪势似乎渐大,二人皆未言。
“姑娘,您没事吧”
刚走到门口子荨便迎上来,商玦摆了摆手,子荨乖觉的为二人掀帘之后便退了下去
朝夕疾步朝里赚商玦也将她放了开,见她走至榻边落座,他则缓缓解下披风站在了她十多步外看着她,帐内温暖如春,朝夕却将被他牵过的手拢在了袖袍之中,显见的他们之间的冰雪还未见消融,商玦耐心极好的等她开口。
“我不信命格之言”
忽然,朝夕语声凛冽的开了口。
从适才她出手杀刘韧开始她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变了
不再一味的装乖示弱,哪怕安静的坐着周身都是挡不住的危险意味
“你不信,天下人却信”
商玦仍然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被红衣墨发衬得雪白的小脸上。
朝夕冷笑,“所以那忘尤主之言是假”
商玦上前一步,“是真。”
朝夕皱眉,呼吸都轻了一分,她口中说不信,可她生在王室所知甚广,对这些东西虽不全信却也持有敬畏之心,“鹿生于南,幽困于东”,这怎会是她的命格,她分明是
“命数会变,何况命格之言可作假。”
商玦又道出一语,朝夕瞬间攥紧了掌下的裙裾,她不是没想过
“运筹帷幄的燕国世子怎会信这等真假难辨之言”
“凭着这八个字就聘妃,委实叫人难以捉摸。”
朝夕开口时声冷,商玦默了默才,“自然不只是因为这八个字。”
眉头一皱,商玦这回径直走至她身爆居高临下道,“镐京如今已定拟了削藩减兵之铂恐怕新年之后就会颁布,你可知如此代表了什么齐国晋国不会遵,便是你蜀国也不会轻易减兵,镐京会发怒,帝国和诸侯对峙,诸侯总是弱势的一方。”
“所以你想拉拢结盟”
朝夕反应极快,商玦亦默认。
朝夕沉默一瞬,“为何选了蜀国”
商玦看着她发顶,半晌才道,“蜀国在五大国之中最弱。”
朝夕扯出一抹冷笑,这才算信了他的话,然而
“为何是我”
“你和我的处境很像,有恩于你,将来你倒戈的可能性更小。”
朝夕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的唇紧抿,脑子里陷入了天人交战,商玦默不作声的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朝夕问,“做你的世子妃需要做些什么又可以得到什么”
商玦眼底闪过微光,“在不损大燕利益的情况下,做你想做的,得到你想得到的,我会助你,当然,我的条件是你要永远站在大燕这一边。”
朝夕深吸口气,“所以,我们是纯粹的交易,只谈利益”
商玦未答,就在朝夕因他长久的沉默皱眉之时下颌忽然被他猛地一捏
他使力迫她抬头,“不谈利益,你想和我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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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也是不容易,各种迂回战术~早就说过小夕性子最硬多谢送礼物滴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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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0章 梦魇
;“不谈利益,你想和我谈感情”
商玦语声平静,甚至显得冷漠,然而那话语里淡淡的尊傲之感又叫人觉得他这话带着讽刺之意,朝夕先是一愣,继而不可置信的冷笑了一声,抬手便将他落在自己下颌的手拍了开,“世子何等人物,你我之间又哪里会有感情可谈”
商玦收回被她拂掉的手,默了默才道,“如此,你便是同意了妖孽少爷太危险全文阅读。”
朝夕抿唇正言,商玦又道,“其实你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世子怕也不会让我有第二种选择。”
说着,她蓦地想到了自己胸前挂着的坠子,眉头一皱便要去拿,“你我既是假的,世子此物还是收回的好,朝夕消受不起。”
商玦未动,只道,“我既已当着赵康几人之面送你,又怎能收回”
朝夕眉头紧皱,半晌才放下了手
“也罢,世子舍得又有何不可”
商玦不曾接话,朝夕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几言几语他和她的关系已有所变化,然而眼前这人真的可信吗朝夕心底沉了沉,却根本得不出个确切的答案。
沉默被商玦打破,他忽的靠近一步,“躺上去。”
朝夕皱眉,商玦漠然道,“我彻夜未眠。”
朝夕这才恍然记起已快有一整夜过去了,她稍一犹豫,褪了云履躺了上去,还未躺定,商玦又道,“外袍也不除,你在害怕什么”
朝夕身形一滞,咬了咬牙才利落的将外袍除去
她刚一躺下,身边便多了一人。
商玦淡漠的语声辨不出喜怒,“燕赵之事初定,接下来你会随我回蜀。”
不是他随她,是她随他。
口中说的什么交易利益,却还是将她当做附属
朝夕未语,只当做自己已经睡着了。
“淮阴侯府已有五十年不曾出过名剑,这一次的乃是洛舜华七年之前就已经铸好的,经过七年的养剑,这次终于要露面,要此剑之人颇多霸爱之心机嫡女最新章节。”
洛舜华,当代淮阴侯,淮阴侯的地位虽在诸侯之下,却也是殷溱女帝亲封,贵胄自然不寻常,再加上其族人皆是制造兵器的好手,莫说是诸侯国,便是皇室也十分看重,正因如此,当年朝夕入淮阴侯府之时拜在洛舜华跟前,认了他做义父。
“名剑又如何”
“世子莫不以为靠着一把剑就能功成名就不成”
朝夕一开口就是逼人的冷意,二人分明同榻,却仿佛隔得有千里之遥,商玦听出了她的不快,默然片刻才叹了口气,“睡吧,天快亮了。”
言毕再不多说,没几时呼吸就绵长起来
朝夕直直睡着,直等到委实熬不住了才缓缓的放松了意识。
梦里是一片泼墨般的漆黑。
哒、哒、哒
念异的脚步声又起
朝夕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抓住了被角,那脚步声未停,直直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不多时,一道黑影笼罩在她头顶
来人仿佛发现了她,使劲的拉扯她身上的暖被
朝夕怕极,用尽全身力气都不敢松手
两股力道胶着,朝夕指节都要捏断
不多时,那力道忽然松了
以为来人放弃,朝夕大大的松了口气,等了许久未见声响,朝夕缓缓地拉下了被褥,眼前不再漆黑一片,隐隐有朦朦胧胧的微光,她正想知道适才那人去了何处,忽觉身边一抹,她下意识探手一摸,又抬起手来一看,幽暗不明的光下,竟是满满一掌血
血色满溢,如潮水一般的越来越多,她却动弹不得
朝夕紧紧攥着被角,身子诡异的僵直着,汗如雨下,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忍耐的气声,她人在发抖,眉头更是越皱越紧,仿佛梦中有什么骇人之物忽然,她猛地开始挣扎,眼上的丝带滑落,那张充满了惊惧的脸顿时全部露了出来
商玦眸色一变,一把握住了她紧攥的拳头
“醒过来凤朝夕”
低沉的话若擂鼓般撞在心头,朝夕身子一滞,显然听到了
然而她仍然紧皱着眉,挣扎尚在继续
商玦将她一把揽在怀中,抬手便在她脉门上一握,“你给我醒过来”
凤朝夕挣扎的身形猛地一僵,下一刻,那双紧闭着的眸子一瞬之间睁了开,墨玉一般的眼底有微光一闪,正和商玦四目相对,商玦心下微松,“做了什么”
“梦”字未出,朝夕忽然一个从他怀中退出
还未反应,她左手已鬼魅般的一把攥住他的脖颈
指节狠收,恨不能将他骨头捏断
她想杀了他
商玦顷刻便明白她的意图,电光火石间,她猛地将他推到在榻,修长的腿横跨而过骑压在他身上,另一爆寒蝉在她右手掌心一闪,势若万钧的朝他刺了下来
行云流水,好似绝顶高手
只等寒蝉离商玦面门还有一寸之时他才抬手将她腕子截了住
“看清楚我是谁”
她腕上的力气不小,一双眸子更是狠光乍现,周身杀气肆意,仿佛和他有血海深仇,她居高临下的狠狠瞪着他,一边要捏断他的脖颈,一边欲用寒蝉刺穿他的颅骨
商玦唇角微沉,一把握住脖颈上的手
她浑身蛮力,死不放手
商玦试了试,最终未用强硬手段,他手一松,连截住她右腕的手都撤去
双臂朝旁一摊,若非朝夕的杀意和那快要了他性命的两只手,他此刻的姿态绝对泰然优雅的能让众生俯首,他不做反抗,朝夕杀气四溢的眸反而有一时的迷茫,连寒蝉也未刺得下去,商玦被她眼底的茫然戳了心,不自觉就用上了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
“夕夕,我是商玦。”
朝夕听着那“夕夕”二字身形一颤,浑身的暗力顷刻之间褪去,寒蝉收回,落在他脖颈之上的手亦松开,她面上的汗滴坠落在商玦颈侧,下一刻,她再无余力支撑的瘫软在他身上,这片刻间似是累极,她禁不住的微微喘息,一瞬之后又一把抱住商玦,埋头在他颈窝亲昵的噌,又一瞬之后,她哑声的喊,“哥哥哥哥”
商玦僵了僵,片刻之后才抬起手臂一揽
朝夕呼吸绵长,又睡了过去。
------题外话------
嘿嘿。这个姿势。你们家作者的脑洞已经止不住了多谢送礼物滴妹纸今儿稍微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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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1章 目明
;朝夕睁眼之时便被帐内的微光刺得眼角一酸
她闭眸缓了片刻,这才又重新睁开无尽继承全文阅读。
银色织锦帷帐,鸦青色暖被,缠枝桌椅,黑檀案几,紫砂的茶壶,白玉的视线忽的模糊,朝夕又闭眼片刻,再睁开之时才看清,白玉的乃是莲形的香插。
眼疾似有大好,朝夕心中竟是波澜不惊,她静静躺了会儿,撑身坐起时视线又模糊起来,静坐片刻又得恢复,却见帐内无人,一月来帐内的布局早被她熟知,这会儿倒也明白了各样物件长什么模样,低头一瞬,目光掠到自己的手,随即眉头一皱
她指甲尖竟有一丝血迹
朝夕皱眉,只记得昨夜自己动手杀了刘韧,难道是那时沾的
她眉间闪过一丝嫌恶,然后便响起了商玦的聘妃之言和他之后的许诺,她静静坐着,黑玉一般的眼底深不可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帐帘忽的被掀起,朝夕抬眸便看到子荨走了进来。
“姑娘,您起了奴婢侍候您洗漱”
朝夕眸光一扫既离,略显谨慎的站起身来,子荨果然上前来扶,将她带到一旁的水盆处,待服侍她洗漱完才神色揶揄的道,“姑娘,世子爷说新年就在营中过,又为姑娘送来许多衣裳首饰呢,昨晚上的乱子平了,姑娘莫要担心。”
朝夕默默听着,子荨牵着朝夕去一旁的锦榻落座,一边为朝夕送来饭食,见朝夕用起了早膳子荨又道,“姑娘,赵国的一走咱们营中可算安静啦,昨晚上好吓人呀,那个姓刘的将军怎么敢在燕营大闹啊,听说是想害了赵国大公子赖到咱们身上哩,姓刘的将军是赵国那个二公子的人吧,这个人简直太坏了幸好咱们世子英明神武”
“听说抓到了好几个赵兵,不过咱们世子菩萨心肠都给放了,嘿嘿,被赵国的大公子带走了,这下那个二公子可算完了,姑娘,过完新年咱们去哪里”
朝夕皱了皱眉,只觉得子荨对商玦的崇拜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昨夜刘韧想劫走她是真,至于有没有真的打赵康的主意还有待判定,想起商玦后来出现时候的样子,显然昨夜早在他预料之中,至于被他放走的赵人,只会让赵弋万劫不复
“新年之后,要入蜀。”
子荨听着这话有些讶异,片刻低呼一声,“呀,难怪”
朝夕挑眉,“什么事”
子荨一笑,“刚才有信使从外头进来去找世子了,奴婢听到了蜀国二字。”
朝夕指节一攥,却是不知蜀国送什么消息来此。
见她神色凝重,子荨又犹豫的道,“姑娘在想什么听说待会儿咱们这里就有贵客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蜀国有关,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贵客什么贵客”
子荨语气犹豫,“是谁奴婢不知,可世子今日老早便离开了,又吩咐底下人备好酒宴,似乎十分看重来人的意思。”
朝夕的心瞬间抽紧,昨夜商玦的话尚回响在她耳爆他对她的了解远远超过她的预想,这一点简直让她如坐针毡,他昨夜那模样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的,那么他口中贵客真的是从蜀国来的想到此朝夕冷笑一声,蜀国又有谁有资格做他的贵客
“我们去看看”
朝夕豁然起身,一瞬间眼前又是一片朦胧的光,她静立片刻,这情况也无好转,她不愿再等,索性就这平日里的感觉朝帐外去,子荨将她扶住,她又成了个瞎子
走出帐门,外头一片肃杀的冷
子荨朝远处看了看,“还未见营门大开,贵客许是未至”
朝夕浅吸口气,“去找世子[综穿]完美执事养成系统最新章节。”
子荨闻言顿时扶着她朝中军大帐去,不多时便到了帐前。
外头云柘守着,见她来了连忙行礼,“公主殿下。”
“我要见世子,你通报一下。”
朝夕守礼,云柘却一笑,“世子吩咐过,公主来不必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朝夕皱眉,子荨却揶揄偷笑,“看看,世子对姑娘啊,不对,眼下该称公主才是了,看世子对公主殿下多好啊您快进去吧,奴婢候在外头”
朝夕抿了抿唇,从云柘掀开的帐帘之下走了进去。
甫一入帐,主位之上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朝夕浅吸口气,开口便问,“蜀国来信了是什么消息”
微微一顿,又道,“若是不方便也可不说。”
主位上传来一笑,商玦道,“你过来。”
朝夕背脊一僵,默了默才朝前去,这地方她来过,又走了几步在堂中站定,主位上窸窣一阵,却是商玦起身走到她身边来,刚至她身前他便抬手抚上了她的眸,语声带着隐忧,“不是说了眼不能见强光,出来为何不覆着带子”
朝夕一愕,她适才倒是忘了这茬。
不过想到走了一路也没事便摇了,“无碍。”
她还在等商玦回答,商玦的指尖却落在了她眼眸之上轻按,他那指尖微凉,落点却在她眼周几处位之上,这还罢了,他欲要使劲儿,便得倾身,如此一来他和她简直近的呼吸相闻,朝夕退后一步,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眼前雾霭渐退,她瞬间瞧见了一张曾见过一次的脸
首当其冲便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接着是鼻翼,削瘦下颌,还有他颜色极淡的薄唇,朝夕见过这张脸,虽没第一次见时的摄魂夺魄,可这样面对面的贴近却是头一遭
她整个人怔住,商玦却在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口中还道,“瞧着是有些神采了,唐术说过乌银花的毒去的慢,你莫要着急,刚才见了光可觉得疼”
朝夕紧张的呼吸都屏了住,她尽力做出眼盲的样子,摇,“不疼”
商玦还似担忧,又贴近一分,“怎瞧着有些泛红”
他着一身墨襟白袍,乌发垂肩,银冠入云,剑眉尊傲,深眸慈悲,通身贵胄又觉温雅,削薄的唇又含着冷漠威慑,靠的这样近,朝夕甚至连他纤长的眼睫都看个清楚,她牙关紧咬,见他越靠越近目光下意识的一垂,着眼处却是他墨色领口内白皙的颈侧
他通身无恙,那颈子上却有一道红痕,从朝夕的方向看下去,赫然瞧见几个藏在领口的小小伤痕,一瞬间,朝夕想到了适才自己带血的指甲,牙关一咬,她脑海之中猛地浮现起几个片段来,那场景如雷而至,直将她轰的僵愣当地
“我在蜀国的线人来信,那试剑大会,蜀国王室会有许多人出席。”
就在朝夕觉得自己绷不住之时商玦才缓缓正了身子,他眸色幽深不辨喜怒,语气却有些发沉,朝夕闻言心头亦是一缩,脑袋里却乱七八糟无法思考
“只要蜀王未至,任何人都在你之下,我已将你归淮阴侯府的消息送出,不日就会有回信,洛舜华若还有几分眼色,此番便该老老实实等你归府”
他缓缓言毕,总算是答了朝夕之问。
见她怔愣不语,他不由蹙眉再靠近,“你怎么”
话未说完,朝夕忽的朝后一退,而后颔首,语声冷冽道,“我知道了,听闻世子贵客将至,我先退下。”
说完竟利落转身而去
商玦站在原地看着朝夕走出帷帐,又听见那脚步声渐远,许久才弯了弯唇
“她就是那只小鹿”
帐中忽然响起一道华丽的男声,一人从主位之后的屏风一侧走了出来
商玦站在原地并未回头,只抬手抚了抚自己颈侧。
语声带笑道,“还是一只很暴力的小鹿”
------题外话------
小子荨绝对是一号助攻大家猜来的客人是谁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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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2章 天荒
;“姑娘,怎么这样就出来了世子说什么了”
子荨在后面追上来,一把扶住朝夕手臂,朝夕脚下一顿,这才走的慢了些良妻最新章节。
她转身问子荨,“世子今晨何时离开寝帐的”
子荨皱眉想了想,“天刚见亮就离开了。”
朝夕唇角紧抿,眉头高高扬起,站在原地怔愣一瞬方才朝寝帐而去。
子荨不知她怎地,赶忙跟上,朝夕径直进了寝帐,入门便走向窗前的锦榻,而后便坐着沉思起来,子荨只觉得朝夕的气息顷刻间生了变化,分明还是红裙墨发,分明还是那张勾魂夺魄的脸,可一刹那间却有一道屏障无端而生,生生将她二人分割成两个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朝夕生生呆坐了大半个时辰。
某一刻,她忽然开口,“取我的琴来。”
子荨醒过神,连忙将放在帐角的琴抱了过来。
朝夕接过,纤长的手指在雪白的麻布之上拂过,忽然将那细带一把扯了开。
麻布半褪,露出里头一张漆面黝黑的琴,琴一看就逝物,岳山之上雕刻细致纹饰,琴弦亦染上了铜绿,朝夕白皙的指尖自琴弦之上滑过,忽然又将琴身套了住。
子荨在旁小声道,“这琴,从未见姑娘弹过呢”
朝夕闻言眉头微蹙,却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后日便是新年了”
子荨不以为意,只笑答,“公主问了几次了,后日就是新年啦,在凉山公主未曾过过一个好年,这一次终于能安心过年了,虽在军中,可有世子在,公主安心享受就好了。”
朝夕抱着琴的手臂一紧,表情并无半分轻松。
“这琴被下了诅咒,琴音一起便要死人。”
子荨一愕,随即才发现朝夕此言是在回答她前一个问题,看了看朝夕怀中被白布裹着的琴,子荨第一次生出为何用白布做琴套的疑惑,因她看着那白麻布不知怎地就联想到了缟素灵幡来,背脊一寒,子荨苦笑道,“公主公主莫不是在说笑,一张琴还能有什么诅咒”
朝夕闻言竟笑了笑,子荨不知她何意,外头却又响起马蹄军鼓声,冷冽肃杀,惊了子荨一跳,子荨闻声好奇的跑到窗边去瞅,惊讶道,“怎么这时还有大军离营”
朝夕波澜不惊,“赵国要交割城池,燕军自要接管”
子荨“奥”一声,解气的道,“这回看赵国如何耀武扬威”
朝夕垂眸,的确,赵国很快就没法再耀武扬威了
“铮”
骤然响起的琴音让子荨心神为之一颤,她从窗棂边转过头来便看到朝夕坐在榻前抚琴,撩黑的旧琴放在案几之上,朝夕眼底一片深沉晦暗,只有纤细的十指在琴弦上流转,那琴音低幽至极,放物不能有,曲子不知是何名称,叫人听着只觉朴拙虔诚,和着帐外的寒风,和着远离军营的马蹄声,无端的勾起人心底最不为人知的隐秘匪后风流,八劫压寨夫君全文阅读。
子荨不懂音律,却一时听呆了
这一曲历时良久,只等大军全然离营之后方才停下,帐外是灰蒙蒙的天,天亮时分停下的暴风雪似乎又要席卷而至,子荨尚未回神,一片沉寂的帐外忽然响起清脆的拍掌声
子荨一个激灵,帐帘已被人掀起。
商玦大步而入,“不愧是天荒琴,你这琴艺亦得庄姬公主真传。”
朝夕手中之琴名为天荒,乃是一张上古之物,流传已久,几番失去踪迹,百年前被皇室寻获,后被赐予庄姬公主之手,庄姬公主加入蜀国,此物便是陪嫁。
商玦语声温透,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他径直走到朝夕身前,语声忽的低幽,“听闻当年赵弋就是听了你一首曲子才将你从淮阴侯府带赚如今我倒是信了。”
朝夕虚闭的眸睁开,眼前却又是一片朦胧的雾霭,她眉头一皱,倒不知商玦提起旧事做什么,她垂眸去摸索琴套重新将琴包好,口中淡声道,“若世子此言是在夸赞,那朝夕受了”
“人已是倾国倾城,再加上琴,真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被蛊惑啊”
“蛊惑人心之人最会被人心蛊惑,我才不会做这等傻事”
朝夕脱口而出这话,随即身形骤然一僵,蓦地抬眸朝向帐门口。
说话之人在门口,是个朝夕从未听过的声音
帐帘又是一掀,一人走了进来,朝夕眼前模糊一片,只隐约见看到了一抹靛青之色。
来人悠哉一笑,“在下扶澜。”
朝夕皱眉,忽的意识到此人或许就是商玦的贵客
她对这名字闻所未闻,便未立时接话,反倒是来人自来熟的一笑,语声略有几分揶揄的道,“公主殿下适才所言倒有几分意思,只是听起来似乎有些铁石心肠啊”
“扶澜”
商玦漠漠开口,扶澜“噗嗤”一笑,“罢罢罢,我是不请自来,这就告退”
这人说着真往外赚走了几步又一顿,回头道,“这琴杀气太重。”
朝夕瞬时皱眉,扶澜也不再多言,一掀帘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似乎和什么人撞上,接着又听到云柘赔礼道歉之声,扶澜笑着说了几句,云柘的声音忽然拔高。
“世子,有急事”
商玦还站在朝夕身前,应声道,“进来说话”
云柘依言入了帐,凛声道,“世子,赵康死了”
室内一默,商玦的呼吸十分明显的一窒。
“怎么回事”
“是咱们跟上去的探子送回来的密信,说刚入西庸关不久赵康一行便遇见了刺客,赵康已死,只剩下薛崇带着人朝王都方向仓皇逃住”
商玦朝云柘走去两步,“赵康身边武士暗卫众多,怎会如此轻易的被杀死”
云柘一默,语声发紧,“是墨阁做的。”
墨阁帝国之中天上地下无孔不入无人奈何的了的第一杀手组织
便是商玦,听到这二字也沉默下来。
帐中的气氛肃杀逼人的厉害,商玦似在生气,只有朝夕,慢条斯理的包好了琴。
子荨大抵被商玦身上的气势吓到,有些瑟缩的躲到了她身边来。
怯怯的低声道,“姑娘,那个大公子死了。”
朝夕点了下头,“我说过,这琴声一响便要死人。”
------题外话------
我问师父能不能斫琴的时候刻上名字,他说可以,又问我啥名字,我说叫天荒,然后被鄙视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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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3章 同类
;大殷立朝两百多年,皇权至上,诸侯次之,然而只有两个地方皇权与诸侯都沾染不得,第一是蓬莱岛忘尤,第二便是那神秘墨阁,忘尤因百年前拯救大殷而得了超然地位,而墨阁,则是以无所不能的赏金猎人而闻名我的绝美校花全文阅读。
传闻墨阁聚集帝国前十大高手,取任何人的性命都易如反掌,传闻墨阁的探子分布诸国无孔不入,只有你不想知道的,没有它打听不出的,传闻墨阁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它的背后有数个诸侯国王室暗中纵,传闻墨阁阁主嫉恶如仇,专爱助受冤屈之人行复仇雪恨之事,传闻墨阁中人皆认众生平等,专收无家可身怀绝技之人
墨阁在帝国的名声可谓亦正亦邪,然而墨阁中人却从来都以魔教自居,若皇室王族代表权力,那墨阁就代表藐视权力,墨阁阁众信奉“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八字,披恶名行快事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只有一点,墨阁从不主动参与诸国政治纷争
那么墨阁此番为何会接刺杀赵康的活儿呢
“赵康一死,赵弋此番可要吃些苦头,薛崇回了王都少不了要向王后进言,赵弋又交不出刘韧,可谓是百口莫辩,赵王后死了儿子,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扶澜对着商玦眨眨眼,眉头一皱半可惜半揶揄的道,“不过赵康甫一入西庸关就出事,赵国的脏水少不得要泼到燕国来,赵弋要推干净,恐怕会做些手脚。”
“墨阁刺杀之人等级越高金额越大,此番要了赵康性命的人到底是谁”
“赵康一死,赵国可就乱了”
传闻墨阁分明、暗两部,明部活动与列国之间,负责情报和商道,暗部则专养顶级杀手,主接暗杀任务,两部按照活儿的难易收取赏金,此番死的赵康乃是赵王嫡长子,不必想就知道赏金数额不会少,除了赵弋,还有谁想让赵康死
商玦淡声道,“谁在赵国的乱子里得利谁便是幕后黑手。”
扶澜一笑,眉毛一挑,“这次当真只要边境五城要不要趁火打劫”
商玦扫他一眼,“你想让燕国成为众矢之的”
扶澜朗声笑开,忽然促狭道,“真的不是你凭你的心思,瑕疵报复很有可能啊病娇忠犬攻略全文阅读。”
商玦垂眸,薄唇紧抿,本就深幽的眸此刻看不出半点情绪。
扶澜抖一下,“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动手的是谁”
商玦握着杯盏,仍是未语,扶澜摸了摸下颌,“啧”一声,“你知道赵康死于谁人之手也正常,不过”扶澜笑眯眯的,笑容有些讨好,“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扶澜好奇心作祟,两手撑腮,一双眸子楚楚动人的看着商玦,他本就生的一张精致俊朗的脸,此刻故作天真讨好之色,简直有些要命,商玦扫了他一眼,皱眉,“我不是女人。”
扶澜笑意更为纯洁无辜,眨了眨大眼,眉宇之间隐现妩媚之色,对着商玦一挥手,娇声软语道,“死相,不说就算了,看你明明知道了那幕后黑手却没有动作,我猜,那杀死赵康之人不会是你的对手,你似乎也不介意那人得利”
朝夕进帐之时听到的就是扶澜故作的软腻之语,那叫人听着汗毛直竖的声音对她没什么杀伤力,可那话却瞬间叫她脚下一顿
“呀,世子妃来了”
夜色正浓,大帐中设了酒宴,朝夕得令作陪。
扶澜语声恢复正常,语气有些故意的揶揄,他行事做派都不是以属下自居,且微有两分放肆,似和商玦关系匪浅,她的位份还未定下,可扶澜如此称呼,一时倒让她微怔,主位上的目光在她身上轻扫,“到我身边来。”
朝夕眼上敷有丝带,闻言谨慎的超前走了两步,窸窣声响,走至一半手就被人握了住,商玦掌心有层剥茧,不显粗粝,格外温暖,他带着她在主位落座,底下扶澜又嬉笑了开,“啧啧啧,真是没见过世子大人屈尊降贵啊,世子妃是怎么俘获世子的”
朝夕皱眉,商玦安抚的捏了捏她掌心,“他叫扶澜,不理就是。”
“嘿怎么叫不理就是,早间我为了某人可是”
“嗯”
商玦轻轻发了一个音,扶澜的话立时就断了。
朝夕皱眉,“早上就到了吗”
扶澜干笑了两下,也不知面上是什么表情,只一瞬语气又揶揄起来,“嗯,早上就到了,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未曾和世子妃相见罢了”
顿了顿,扶澜又急急道,“证明世子对世子妃爱意的时候到了,世子妃,他已知道杀死赵康之人是谁,可他却不说,世子妃帮我问问世子妃难道不想知道”
朝夕的呼吸一轻,却只,“叫我的名字就好,我还不是世子妃。”
扶澜笑一声,“称谓无所谓,他看重你就好他分明知道杀死赵康的人是谁,却如此不动声色,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何况他也没什么别的朋友”
“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趋,同利相死,谁说一定要是朋友才能站在同一阵线上。”商玦的语声忽的响起,又转向朝夕,“你说是不是”
朝夕的唇角紧紧抿在一起,商玦却不再多言,吩咐人上酒食,帐中顿时芳香四溢起来,扶澜嗷的叫了一声,显然今日所备皆是他所爱,商玦吩咐的东西又岂能差,只是朝夕在他那看似寻常的一问之后就再没了用膳的兴致。
“东西不合胃口”
商玦轻问,朝夕忙,“不是,只是吃不下。”
商玦低叹一声,“该喝药了,我陪你回去。”
朝夕蹙眉,想说不必,可商玦已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起来,也不管扶澜嗷嗷的乱叫,直揽着朝夕出帐将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走出大帐,商玦一把牵住了朝夕的手。
商玦素来守礼,若是在人前就罢了,可眼下却是在人后。
朝夕挣了挣,却又被商玦一把握住,他语声寻常道,“你要习惯。”
朝夕一愕,商玦又道,“为何不问我”
朝夕彻底的顿足,“问什么”
商玦默了默才低笑一声,抬手将她耳边乱发轻轻一拂,随即目光和语声都和着寒风微微一凉,“你紧张之时总会攥着袖口,会习惯性抿着右边唇角,会下意识挺直背脊,左边的腰窝会格外明显。”话音落定,商玦的手已落在她后腰上。
朝夕不动如山,背脊却开始发凉
“你和我都是一类人,嗜血藏在骨子里,不轻易露于人前”
“可一旦撕开了口子,必当生灵涂炭”
------题外话------
对不住大家,今儿更新晚了点~接下来会发生啥生灵涂炭的事呢玦玦是怎么知道夕夕腰窝这种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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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4章 坦诚
;“你和我都是一类人,嗜血藏在骨子里,不轻易露于人前”
“可一旦撕开了口子,必当生灵涂炭”
大殷历二四九年的年末,朝夕听到了出生以来最叫她胆战心惊的话,她修炼十六年的伪装被人看透,从内到外,无所遁形,看透她的人她无法掌控,只觉危险至极
可诡异的,她心中生出了两分莫名震撼
亲近同类是所有世人的本性,朝夕忽然又想起商玦说的那二十字,“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趋,同利相死”,这二十字出自开国女帝殷溱所著帝王之术典籍帝韬,非皇室王族不知,他和她真能走到这个境地
互助,相留,成全,共进,同死
朝夕想要冷笑,可落在她后腰处的掌心却透着热力,她僵直的背脊被他温暖,那份触感就更加明显,她眉头狠狠一皱,攥着袖口是因为她袖中藏着寒蝉,这是防备,是她早已养成的习宫可抿着唇角却是连她自己也不知,至于腰窝
朝夕欲退离,商玦却忽的收紧了臂弯,朝夕被带进他怀中,右边的唇角顿时抿的更紧,商玦目光在她面上逡巡,语声趋冷,“你生气时手会紧攥成拳,你习惯将寒蝉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左边的膝弯会微弯,腿侧会绷的极紧”
语声冷漠,和着寒风逼人之势越强,他的手随声动,一点点的自他后腰而下,越过臀丘直落在了她大腿上,如他所言,她腿侧绷紧,蕴力内含,下一刻便能使出杀招
朝夕彻底呆住,腿侧的手好似烧红的洛铁让她难受
“你怎会知道这些”
回过神来朝夕才咬牙切齿道出此话
商玦听着她含怒之语却低笑了一下,笑意愉悦,似是她的发怒了她,朝夕蓦地回神,却愈发压不住心中窝火之感,她抬手,欲要拍落他落在她腿侧暧昧不清的手,不想他早料到她会如此,手腕一折便将她的手握了住,他掌心灼烫,将她整只手都包裹住,寒蝉就藏在她指间,却根本使不出来,朝夕欲退,他另一只手却箍住了她的腰
他分明风华绝尘的人,手上的劲儿却有种霸道至极的压迫感,朝夕挣不出
“你要习惯与我亲密同心谋最新章节。”
朝夕一只手被攥,还有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他攻去,商玦却眼疾手快的将她皓腕一抓,直接将她的手扭到了身后,他力道极大,用劲儿极准,朝夕肩膀一麻,不仅未曾挣出,身子还更加贴近的朝他怀中去,商玦又笑了一下,身上的寒意一瞬间消退重生日常手记最新章节。
“你出手角度素来刁钻”
“可惜,遇上的是我。”
朝夕本就难以压制的怒火瞬间更燃三分,她只觉得商玦这么多日来都在假装,而从此刻开始他打算与她摊牌,是因为什么呢
朝夕神思一转,忽然就想到了赵康死讯传来之时他周身骇人的寒意
她心头一跳,头皮一阵发麻
当商玦不再掩饰,他对她的了解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用想我到底知道多少,你只需要知道,眼下,你是我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无法反抗,亦无法逃脱,如果你乖乖合作,我们会双赢。”
早前还觉得万分迷人的声音此刻已带上了魔鬼般的危险之气。
朝夕心中冷笑,什么神什么佛,这当真是天下最为滑稽之言
二人都未再言,寒风呼啸中胜败不知的对峙
咬牙半晌,朝夕身上的暗力忽的一松。
商玦察觉,笑意微深,掣肘她的力道亦松了,却是未曾放开她,他抬手,直直抚上她微凉的脸,语带叹息,“你和我之间不该剑拔弩张,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做梦”
朝夕一把拍掉他的手,定定后退一步。
商玦又低笑一下,上前来替她将斗篷整理一番,朝夕还想再退,商玦却道,“你我之间,当是这世上最为稳固亲密的关系,所谓同利相死,你最该知道这个道理。”
朝夕眉头一皱,“可笑,别说我不会信你,你又岂会信我”
她越气,商玦心情便越好,他点点头,“我不需要相信你,我只需要足够了解你,一个无能的人与我同盟只会是累赘,而我知道,你不是”
朝夕呼吸一轻,“你知道了什么”
商玦更为愉悦了,“我什么都知道。”
朝夕牙关一咬,一时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在套她的话
商玦见状叹口气,“你可以有秘密,可我已和你坦诚相见,你亦应该拿出你的诚意”
“凭什么”
商玦一默,竟抬手抚上她的脸,语声竟有些无奈。
“你不讲道理。”
“那是你的道理非我的道理”
朝夕要被气炸了,更要被这种无力可施的感觉折磨炸了,她想了想,只觉得从出了赵国之后大局势上一切都在按着她的想法行进,她没有折损,相反,表面上看还多了一道助力,她沉思一瞬,再往后退一步,而后又咬牙一瞬才壮士断腕一般的道,“好,我信你一回,不过我没说过永远和你同盟的话,你也别妄想我与你坦诚相见,你莫要后悔”
商玦笑意越重,“好,我不会后悔”
朝夕眉头一挑,她态度如此恶劣他竟也不怒
商玦的心境十分之好,见她一身炸毛模样也不再靠近,只温声道,“外头冷,回帐吧。”
朝夕抿唇,到底是握了握拳头转身而走。
走出几步,商玦在后道,“新年之后入蜀”
朝夕脚步微顿,下颌微抬,忽的转头朝蜀国的方向看了看,她默然一瞬,这才语声平静而冷冽的道,“别耽误时间,若是可以,后日入蜀最好。”
说完这话她抬脚便赚商玦站在后面,唇角的笑意散了。
再回到大帐之时扶澜正一脸迷醉的饮酒,瞟了一眼入账的人夸张的叫起来,“哟,哪里来的大尾巴狼,一只心怀不轨的老狼遇上一只不解风情的小鹿,哇,有好戏看了”
------题外话------
姑娘们九月好~“同利相死”是指有共同利益就能舍命相助,这二十字都出自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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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5章 甘愿
;朝夕记事以来从未有过一个和乐的新年八百神通——我要把这个故事写成我的黑暗塔全文阅读。
再到后来成了习宫她对这种四处可见红灯笼的年节更没了兴致。
可她无法反抗商玦的决定
显然,商玦觉得在军中好好过年更为重要
“公主觉得如何”
“还好”
“还是看不见”
“是。”
“是漆黑的还是能看到些光”
“漆黑。”
朝夕这二字落下,唐术的眉头便彻底的皱了起来。
唐术出身医学世家,乃是嫡传之子,后来跟了商玦,是他身边第一助力,燕国唐家声名远播,唐术自认从不曾丢了唐家的脸,可这会儿,他却实打实的郁闷下来。
他自觉地用药下针都对,可病人却还是看不见。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大夫的问题
“世子爷,唐术无能”
唐术眉头紧皱一脸挫败,一张清俊的脸涨红一片,商玦就坐在榻爆微微叹了一声,“没关系,这毒难解,我信你,你慢慢来便是。”
这话一出,唐术更是无地自容
那边厢扶澜抓了一串葡萄一笑,“不如我来看看”
商玦皱眉,扫了扶澜一眼,“我不信你。”
扶澜被一噎,翻了个白眼专心吃葡萄,一边拿莫测的目光朝商玦这边瞧,商玦心无旁骛,只朝着朝夕坐近了两分,朝夕躺在榻上,身后靠着一个大迎枕,商玦身子微倾去研究她闭着的眸,良久叹口气,语声温透,“你睁开眼来我瞧瞧”
朝夕抿唇,似乎不愿,可商玦就杵在她身爆对峙一瞬,她还是睁开了眸子。
一双墨玉似的眸,眼底闪着清亮的光。
极美的脸,极美的眸,商玦微微眯眼,靠的更近了几分,因为她看不见,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她,指尖在她眼周轻触,“怎么就好不了呢”
朝夕拳头紧攥,身子僵硬的撇过了头去
她眼底分明有光,可神色却怔忪无措,显见的是一副眼盲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这张脸有多可恶
商玦不管她排斥的动作,又问,“唐术,可还有别的法子”
一旁的唐术唇角微动,摇了,“小人所用之法乃是唐家秘传,除此之外还真是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世子爷小人有负您的重托您,再另寻名医吧。”
朝夕转过头来,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
商玦笑了下,“你便是名医,再叫我去何处找,照你的法子再治一月,到时候再说旁的。”
唐术攥了攥拳头,对商玦的宽容慈悲满是感动
扶澜在远处嗤笑一下,见商玦不理他,又嗤笑了一下,见商玦还是不理他,将最后一颗葡萄吃下,拍拍手起身出去了,商玦看也不看扶澜一眼,只又一把攥着朝夕的下颌让她面向自己,上下左右的打量她一瞬,“无论是否眼盲,对你影响都不大。”
朝夕转头摆脱他的手,“世子费心了。”
商玦直起身来,挥了挥手唐术便转身退下。
“留在燕营过年不好吗”
朝夕唇角冷冷的扯起,“任凭世子吩咐就是。”
商玦抬手将她身上的薄毯掀开,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一旁的子荨见状知意,忙上来伺候朝夕起身,朝夕扬眉,“要做什么”
商玦朝外看了一眼,“今夜是除夕,军中将士设宴,你是未来太子妃,难道不该到场”
朝夕皱眉,“你也说是未来太子妃了”
朝夕将“未来”二字咬的极重,商玦笑笑,拉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走了出去,朝夕被拉着踉跄一步,到底还是咬牙忍了,甫一出帐,远处的热闹声音便抵不住的传了过来,云柘走近道,“世子爷,将军们都在大帐等您”
商玦“嗯”了一声,带着朝夕朝大帐去
朝夕身上披着件红色斗篷,墨发半挽,身段聘婷,手腕被商玦拉着,裙摆和他的袍摆亲密相合,这幅模样,人是谁看了都要觉得二人情深意笃。
“纳妃之势不可儿戏,我的身份特殊,燕国朝中必有人反对”
朝夕语声压低,略显紧迫,商玦却大步朝前八风不动
并非朝夕自轻,实乃她那赵国二公子弃妾的名头传闻甚广,商玦在燕国地位越脯底下人反对的就会越厉害,商玦成为她的助力她会接受,可若商玦成为她的阻碍
不好意思,她可没说过不会反悔的话
商玦久不言语,朝夕咬牙,“你就不怕闹出乱子坏了大局”
“虽千万人,我甘愿便可”
话音刚落,帐帘掀起,一瞬间,数十道目光落了过来
朝夕微有一愣,商玦已拉着她的手腕入了大帐,周围皆是冷冽肃杀的阳刚血性,伴着纯烈酒气,军中汉子的攻击力十足,朝夕洞察力十足,可她却未发现谁的目光带有恶意我的那些真实经历……全文阅读。
“属下拜见世子”
“属下拜见世子妃”
铿锵有力的礼拜声响起,朝夕心间一紧。
世子妃,他是怎么让这些军中汉子如此乖顺喊出这名号的
刚一落座,商玦便温声开了口,“今日随意些。”
帐中本是静默,他这话一落底下立刻有人笑出声,仿佛就等着他发话,倒酒声笑谈声低议声瞬间响了起来,一人朗然走上前道,“世子,烈火骑已进驻西庸关,适才得来的信,五座边城的驻兵之权咱们都拿到了,您放一万个心”
“小九,你辛苦了。”
战九城语声烈烈,阳刚之气十足,倒合了烈火骑的名号,闻言他爽朗一笑,“属下可不敢当,世子不得饮酒,属下先干为敬恭祝世子和世子妃福寿安康”
战九城朝夕心底默念出这个名字,下意识转头朝向商玦
银羽军的龙野她见过,眼下又遇着了战九城
外间传言不假,这两支精锐果然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小九小龙忠心耿耿,你不必担心我会失兵权。”
朝夕呼吸一轻,没想到商玦竟然看穿了她的想法
战九城之后又有人上来敬酒,商玦皆未沾杯,而底下人似是都知他不饮酒,也未劝,朝夕不由疑惑,难道他真的念佛戒饮
到底是军中汉子,也说不出多么好听的,可那些吉利话都是掷地有声,感染力非常,没几下场面便热络起来,不多时,忽有一人道,“今次咱们大燕又得了五城,全赖世子运筹帷幄,如今大燕再不会任人欺凌,咱们所有人都扬眉吐气了世子又得世子妃在侧,不若早日行了大婚之礼好生娃娃,到时候北燕必定乐呵翻了”
底下响起轰然叫好声,朝夕眉头冷冷一挑
眼见得她那不忿之意就要表露,商玦忽然一手搂了过来。
他漫不经心道,“大燕与赵国战事刚毕,其余诸事当缓。”
朝夕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只觉底下诸人的目光都热切了几分,她腰身瞬时而僵,商玦却转头,面带薄笑,眉目温存,“如此沉不住气可不像你的性子。”
朝夕抿唇欲言,商玦沉声又道,“我们既不谈感情,你言行之间便该有些水准”
朝夕米分拳一攥,他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有急报”
云柘在帐门口语声急骤,帐内气氛瞬间一沉,商玦又看了她一瞬才转头,的气息刮过她耳郭,朝夕半边身子都是一抖,当然,她是气的
“送进来”
云柘大步而入,不多时便给商玦递上一份信报
帐中默然,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那信报之上
这大过年的,莫非又有事端
商玦将信报徐徐打开,窸窣的磨砂声让朝夕神识一紧,不过一瞬,忽觉商玦气势一沉,她尚未回神,商玦已将那信报往桌案上一放,温笑道,“赵国乱了。”
底下沉默的气氛瞬时结冻
觥筹交错再起,显然大家对赵国起了乱子早有预料且乐见其成
气氛瞬时比片刻前还要好
便是在这祝酒猜拳的热闹之中,商玦已退下去的手又搂住了她的腰。
他唇贴近她耳侧,一点点的收紧臂弯,仿佛要将她腰身折断。
“赵国乱子出的奇,有人解了赵弋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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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其实步步也想多更新滴,可是还没上架就多更新有弊无利呀,所以请大家担待等着上架哈~
这章字数多哟~送给咱们家最霸气的大茉莉~一出手窝就挂上榜啦~出门在外加更不便,否则一定给你加更~喵喵猫~学你家大爷打滚卖萌中,像么像么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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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6章 处境
;“赵国乱子出的奇,有人解了赵弋之危”
帐中一片热闹喜庆,可商玦这话却和着帐外的寒风落在朝夕耳畔最强神医全文阅读。
她唇角微牵,“什么样的乱子能解赵弋之危”
商玦揽着她,不在乎底下有多少人,只面带薄笑旁若无人的和她说话。
那姿势分明亲密,可只有朝夕知道商玦眼下已不爽至极
“蜀国断了给赵国的进贡,今年冬赵国东北饿殍遍野,昨日饥民暴动占了两座城池,赵康已死,眼下赵国只剩赵弋还有些用处,你说,是不是解了赵弋的危局呢”
外患未除,内乱又起,赵国正值用人之际,绝不会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之下处置赵弋。
赵弋稍微用点手段这一劫便过去了
朝夕闻言面色冷静,“可没有谁能挑起赵国的饥民暴动,这是巧合。”
商玦抿唇,周身之势趋冷,“你说蜀国忽然断了进贡是巧合”
饥民暴动的确不是随便就能被人为挑起的,可此番饥民暴动的根源却是赵国无多余赈灾粮食,而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便是蜀国停止了进贡。
四年之前,赵国与蜀国生隙,后蜀国兵败,不仅送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还答应每年进贡粮食马匹绫罗等物,蜀国气候土地都适合耕种,赵国领土虽广却大都贫瘠,进贡的那部分粮食对赵国而言十分重要,四年过去,蜀国却在此时拒绝进贡。
“赵康死了不过几日,蜀国又并非三两日决定的不进贡,这本就是巧合一件,世子心思洞明,怎会想不出”
朝夕冷静非常,商玦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如你所言,便是赵康未死蜀国也会拒绝再进贡,那你觉得,一向对赵国低声下气的蜀国为何忽然断了进贡赵国如今饥荒暴动已起,最是需要蜀国的时候,蜀国定然不敢真的和赵国交恶,此番行事,莫非是想和赵国讲什么条件”
商玦稳稳搂着朝夕,语声莫测都市护花保镖最新章节。
朝夕抿唇,“这话,世子还是去问蜀王吧”
她人在赵国,又怎知蜀国之内的决断
商玦眯眸,“你说会不会是蜀王忽然想起了你这个女儿”
朝夕背脊一僵,商玦却笑,“可惜,被我抢先一步”
朝夕很快恢复正常,面上一片波澜不惊,“我早已被逐出巴陵,还有谁会想起我何况此番行事冒了风险,世子觉得蜀国会为了一个一文不名的孤女冒险”
“蜀国是不会,可别人也不会”
朝夕冷冷牵唇,“世子到底想说什么”
商玦随即道,“怎么好让赵弋就这样脱了困赵国除了赵弋赵康之外,还有哪个小皇子和赵王后走得近”
朝夕抿唇一瞬,落下一字,“七。”
商玦便满意的笑了,“甚好。”
话音落定,搂着她腰身的手才松了两分,朝夕下意识要松口气,却不想底下忽然有人猛地一拍桌子吼叫起来,“赵弋姆娘养的咱们世子妃是何等身份,偏被耽误到他手上去了,此番就该将那厮捉回来千刀万剐方能消了咱们心头之恨”
“孙诚休要乱说”
这个孙诚显然是喝醉了,话语未落便得了龙野一声冷喝
那孙诚咕哝几句还要再说,却已被旁人拉了住,虽然只是一句意思含糊的话,可帐中气氛还是一滞,朝夕知道,这个话头儿,她无论如何是迈不过去的,若非有了早前那“鹿生于南幽困于东”之言,恐怕现在多少脏水都要往她身上泼洒
被说的是朝夕,她却巍然不动。
她已警告过商玦,可对方既然成竹在胸,她自不会再多言。
商玦并未开口说什么,他仍然揽着朝夕,甚至还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他不说话,帐中彻底变得静默,某一刻,那孙诚似清醒了两分,忽然起身跪倒在帐中央,“世子恕罪,烈酒上脑,末将失言了,请世子责罚”
帐中噤若寒蝉,商玦在主位上八风不动,只等所有人额角都溢出冷汗来他才淡淡开了口,“赵弋是该千刀万剐,却不是现在,新年之后我携世子妃入蜀,婚仪之事自要往后再定,今夜是除夕,失言之责暂免,起来吧。”
孙诚迟疑一瞬才起身,主位上商玦转头看了朝夕一眼,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夕瞬时攥紧他胸前衣襟,商玦却已二话不说的朝帐门处住
“恭送世子,恭送世子妃”
礼拜声恭敬无比,商玦抱着朝夕径直出了帐门
他不作停留,只大步朝寝帐去。
将朝夕送至帐前才将她放下,商玦道了一句“你先进去”便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一玄衫男子站在来时的路上等着,正是郁跖。
商玦扬了扬下颌,朝中军帐而去
二人一路入账,商玦转身看他,“要说什么”
郁跖出自大燕郁家,乃是朝中第一文臣,见商玦目光深沉,郁跖抿了抿唇方才道,“世子纳妃之事是否要上报朝中做以准备”
商玦看着郁跖,“你这是试探我的心思”
他说着便走至窗前,只沉眸看着外头漭漭夜色。
郁跖上前一步,“世子早有入蜀打算,只是微臣不知”
“你不知我为何想要入蜀。”
“那我今日告诉你,我入蜀正是为了世子妃。”
“如此,你可知道我的心思了”
商玦一句一顿,郁跖听得一怔,片刻才闷闷道,“世子为何偏要选了朝夕公主凭朝夕公主的处境,与世子并无助力反是阻碍,世子总不能真为了她的美貌”
郁跖是好心,商玦听着也不怪他,一瞬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她的处境如何天下美人是她棋子,天下英杰为她俯首,你还要她处境如何”
郁跖一愕,满面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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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7章 发芽
;商玦回帐之时朝夕站在窗边等他,他目光落在朝夕背脊之上,站定未动大时代1902最新章节。
朝夕知他入了帐,只问,“何时离营”
商玦解开身上披风,“明日一早。”
朝夕未应声,只点了点头。
商玦又看她一瞬,径直走到了她身后来,他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片刻之后才道,“蜀国王室要来淮阴的人选已经定了,你的姐妹兄弟都会来。”
朝夕未回头,冷笑,“姐妹兄弟他们算什么东西”
窗棂逼仄,他忽然上得前来,带着莲香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朝夕背脊微僵,下一瞬他已贴了上来,朝夕心头一紧,正要有所动作之时却只是将手穿过她的腰把窗棂合了上。
“名义上,他们是你血亲。”
他手收回去了,步子却未动,说话的气息都落在她后颈,朝夕整个背脊都发麻
“他们恐怕不会欢迎我这个血亲。”
“可是你义父很欢迎。”
朝夕垂在身侧的米分拳猛地一攥,整个身子都绷紧
商玦在后,掌心将她右手整个一握,“洛家有本神兵普。”
洛家的神兵普上记载诸多军备武器,若得了此物,便不必再仰仗洛家便能强军
朝夕冷笑,“洛家的神兵普,早就失传了。”
“失传之言已久,却也有可能是洛家的幌子,到底是真是假,等去了才知。”
朝夕默了默,“世子权倾天下,自然有手段寻到自己想要的。”
商玦忽然莫测一笑,“传闻洛舜华当年很宠你,四年未见,也不知他对你还能不能若当年那般。”顿了顿,商玦语声一冷,“说起来很奇怪,洛舜华宠你,赵弋亦宠你,外面传言都说你会惑人之术,到底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朝夕二话不说转身攻来
左手如鬼魅,一把便卡在了商玦脖颈之上,右手从商玦掌中挣脱而出,寒蝉牢牢抵在他腰间,朝夕微闭着眸子,面上一片凛冽之色,“你要试试”
商玦被暴力对待也不动,只在她面上逡巡一瞬,摇了。
“他们宠你,最后却都保不住你,你可知这是为何”
朝夕虎口微收,唇间带着狠意,“世子说呢”
她用了极大的力道,商玦已有不适,他似也生了怒,一把拽下卡在脖颈上的手语声深沉,“洛舜华畏与王室恋你美色却没有赵弋之权,至于赵弋那个废物,无自保之力,却知你命格尊荣妄想将你困在身侧,哪一个都是不自量力”
朝夕哪里能想到他说出的是此话
阴暗的疮疤被他毫不留情掀开,直叫她眼前闪过血色一抹
她抵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刺,皓腕却被他力道精准的握了住
商玦用一种极其森寒的语声道,“你眼光真差”
至此刻朝夕方才知商玦是在生气,这份儿沉怒从赵康之死便开始酝酿,到了今日赵国又出动乱,他便再无可忍,当然,孙诚的那句话或许也刺激了他,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哪怕他们的关系只是名义上的
“世子要反悔现在也来得及”
朝夕问的平静,似对他这个盟友毫不在乎,商玦冷笑一下,捏着她皓腕的指尖一动,朝夕瞬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他一把将她抵在窗台,虎口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的下颌,“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反悔二字,此去蜀国,所遇皆是你之故人,我是要提醒你,从前是从前,而今,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将这样大的赌注下在你身上,你莫叫我失望”
朝夕牵了牵唇,“世子这个赌注一点都不明智,还有可能满盘皆输DNF之至尊机械全文阅读。”
商玦低笑一下,“我输得起,而你却不然。”
朝夕眉头皱起,商玦手上微松,将她缓缓放了开,他站直身子,手却还撑在窗棂之上,似将朝夕搂在怀中,“聪明,贪狠,机警,你这些性子都好,可聪明的过了头便是愚蠢,贪狠出了格便容易落入陷阱,至于你这防备心,在我这里你最好放下。”
好端端的发了一通火,这会儿却又改了柔情攻势,他到底要做什么
“世子和洛舜华赵弋有何不同”
朝夕开口便是此问,商玦抬手在她脸侧磨挲,“疼么”
他分明温柔万分,却叫她心中发寒,朝夕转头摆脱了他的手,抿着唇等他回答。
“我和他们的不同在于”他语声深长,朝夕下意识凝神,却听他道,“我和他们的不同在于,你和我作对,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既然如此,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与我共进。”
朝夕冷笑一声,“世子从何处学来的自负本事”
“我和他们,还有一处不同。”
商玦不理她嘲讽语气,又平静道出一语。
朝夕只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自大之话,可商玦顿了一瞬之后却道,“这第二处不同,我给你的是我枕榻之侧,是我的世子妃之位。”
朝夕一时怔住,第一次无从反驳。
没错,他给她的是世子妃之位,从入燕营的第一日,他给她的就是他枕榻之侧
朝夕沉默,过往的十六年她遇见过多少人有多少的权衡选择她不愿再去例数,可眼前这人的确和往常所有都不同,她本就做好了决定,至此刻,最后一点犹疑消失。
帐内一片沉寂,有什么在消融,又有什么在发芽。
朝夕内心滋味陈杂难当,良久才道,“我助你拿到神兵普就是了。”
商玦低笑一下,“你不是说失传了”
朝夕一愕,哪里还想得起早前说的话,面上郁闷一闪,扬了扬下颌一把将商玦推开,而后便朝床榻走去,口中冷冷的吩咐道,“一定要在诸国王室到淮阴之前赶回去。”
商玦跟在她后面,笑意温透,“好。”
“回了淮阴,我行事你不得插手。”
商玦闻言默了默,还是道,“好”
朝夕有些讶异他答应的如此干脆,又沉默一瞬才问,“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早归”
商玦走过去,从善如流的问,“为什么”
朝夕默然一瞬,长长的呼出口气。
“有些账,到清算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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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期间滋味,大家体会吧,朝夕的性子是谁无缘无故对她好她就会觉得此人危险,这张的发芽,指的是信任在发芽,步步的文感情线一般比较细,所以大家不要着急啊。至于前尘往事~会慢慢交代清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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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8章 设饵
;天色微微见亮之时朝夕就已经梳洗完毕穿戴齐整世界之敌最新章节。
用了早膳,朝夕被子荨带着出了寝帐。
商玦一早便不见了人,想来是临走之时要交代军中事物,朝夕不曾多问,只被子荨带着沿营中主道一劲儿朝东南方向去,越是往外赚她似越能感受到从蜀国吹来的寒风。
“公主,前面好多人啊”
子荨嘀咕一声,朝夕也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得微响,说话的人不多,可马儿的哼哧声,士兵们走动的铠甲声,脚步声,每一种声音朝夕都听得分明,这一支准备随着他们入蜀的队伍,足足有千人,意识到这一点,朝夕皱了皱眉王爷的如意狼妃最新章节。
“嗷呜”
骤然响起的野兽低吼让子荨浑身一颤,朝夕眼上覆着丝带,手上抱着琴,看不清眼前何种情状,只听到野兽的脚步声靠近,她安抚的拍了拍子荨,“莫怕,是白月。”
话音刚落,白月已近身前,在她身边打了几个转,而后便以颈子蹭她,这是动物表示亲昵的举动,朝夕自然明白,可她却不太适应,一时往旁里避了避。
“呜呜呜”
低吼声变作了幽咽,白月似是因朝夕此举而委屈,白月的个头,毛发刺人,周身更有一股野性之气,这样的庞然大物忽然发出这般声音饶是子荨都将害怕变作了心软,“公主,白月是世子养的灵兽,会通人性,您您别绷着个脸吧。”
朝夕抿着唇,半晌才抬手顺了顺白月的毛
“嗷呜”
白月一声低吼,又吓得子荨一颤,可这会儿她却不再害怕了,反是惊喜的叫道,“天,他真的能通人性公主喜怒它都能知道呢”
白月又绕着她二人打转,脚步更为雀跃,连朝夕都发现了白月的不同,她挑了挑眉,对灵兽之类却是没多少兴趣,子荨见她寡淡的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回头看了一眼骤然压低了语声,“公主,世子来了扶澜公子跟着的”
朝夕正要挑眉,扶澜的声音已响起,“呀,白月今日改了性子往常怎不见它跳的这般欢实莫非连这小东西都知道美丑了”
朝夕听着这话不言,只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自是商玦
商玦也不理扶澜,径直走到她身边来,“都准备好了,这就起程,你的马车在第三辆,从这里到淮阴,我们加快速度要走十日。”
朝夕皱眉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落定,而后就转过了身子示意子荨带她去马车。
子荨瞅了瞅朝夕,又瞅了瞅商玦,这才领着朝夕离开,看着朝夕的背影上了马车,扶澜笑嘻嘻的站到了商玦身侧,“嘿嘿,有些人失望了吧,人家压根不想请你同车。”说着又扫了一眼白月,语气满是讽刺,“真真是物肖主人型啊”
商玦目光落在第三辆马车的方向,“你若一路都如此聒噪,便无需与我们同行。”
扶澜摸摸鼻子哼一声,“说句实话也不让”
说着又朝前去,走出几步看到朝夕正抱着琴上了马车,他笑一下,“她很宝贝那张琴。”
商玦语声沉沉,“那是她母后的遗物。”
扶澜无所谓的耸耸肩,朝第一辆马车而去,商玦站在原地,忽的倾身拍了拍白月,白月好似得了指使,立刻就奔到了第三辆马车之外,扶澜掀开车帘看到这一幕,笑意越发揶揄了,不多时云柘和战九城陆续出现,商玦又交代了什么才上了第一辆马车。
车轮滚动,战九城在前,云柘跟在商玦马车之外,一行人出营门朝南而去
马车之中,扶澜笑意深深,“看起来不是很顺利。”
商玦冷眼看他一瞬,抿唇未语。
扶澜一手撑腮,身子靠在后面的迎枕上,眼睛微眯起,懒洋洋的道,“入了蜀国就更难了,你心思玲珑,想要收服个人也这么难吗”
商玦抬手拿过身边的册子,低头看去,面上一派坦然平静。
“我劝你收起好奇心,你若坏事,我便安排人送你回去。”
扶澜“哼”一声,“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啊,过河拆桥你倒是利索,我以为万事都在你掌握之中,却不想这一月多了也没见着什么进展,你又不是不知道蜀国等着她的都是什么人,那只小鹿很不好惹的样子,我真是为你着急的紧”
商玦翻着册子,看都不看扶澜一眼,只道,“她是鹿不错,却比狮子厉害。”
扶澜眯眼一笑,“比狮子厉害当真”
商玦翻着册子的手一顿,冷冷的抬眼看他。
“你做了什么”
扶澜大刺刺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满脸未睡醒的样子,“谁要你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便自己设了个饵,你当做不知便可。”
商玦“啪”的一声将册子一合,目光骤冷,“我不管你做了什么,马上收回成命”
扶澜被他吓得面色一变,顿做一脸惊恐,语气更是夸张,“呵真是好凶啊,心脏都要被你吓破了,世子大人一怒,天下谁敢不从”扶澜面生抱歉,似乎真要遵命,微眯的眼底微光一闪,他却双手一拱万分无奈的摇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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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29章 天塌
;新年刚过,越往南走天气越发湿冷,雪层见薄,人却越发难蕃子荨往车角的火炉中夹了一块银炭,又掀开车帘往外头瞅了一眼,转头便兴冲冲道,“公主,今日外头似乎又加了侍卫呢,世子对公主委实上心至极,连世子的马车外都没那么多侍卫呢”
燕国和蜀国并未直接接壤,朝夕一行已经顺着燕赵边境往南走了三日,眼看着要彻底的离开大燕,她马车之外又多了五十多个侍卫,北部多山,这三日走的委实不快,燕国之后便是晋,沿着晋国边境走五日才能入蜀,入蜀之后再有两日才可至淮阴
朝夕听着外头的马蹄声便知跟了多少人,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直叫子荨叹息起来,“公主怎么总是这幅样子啊,这几日每隔一个时辰世子就要派人来问公主的境况,显见的对公主牵念非常,可诗主却从来都不关心世子呢”
朝夕抿着唇,靠在迎枕之上未语独家秘爱:权少的冷情契约妻全文阅读。
子荨又道,“公主这么着可一点都不像要做世子妃的人啊”
朝夕眉头微皱,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顿了顿,她却道,“世子那里有的是人心,我何必多嘴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子荨连忙,“那如何能一样下人是下人,可公主是要和世子成为夫妻的人,公主关心世子一分,便是下人为世子心一百分都换不来的,公主别怪奴婢多言,世子爷的身份样貌气度摆在那里,不知多少人起心思呢。”
夫妻
朝夕心中冷笑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天真的子荨解释,且不说他们本就是假的,他欲聘妃的消息虽已传出,可世事无常,他们未行铭文未交换印册谁知道往后会如何
想了想朝夕还是不打算说什么,点点头,“我明白。”
她面上仍是一脸冷凝,可至少应了一句话。
子荨顿时一喜,“公主一定要开窍呀世子眼底可就瞧得见公主一人”
朝夕委实不忍泼子荨凉水,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子荨到底没什么心机,见她有所反应便高兴至极,又朝外瞅了瞅,语气却有些担忧,“公主,看样子今日夜晚是要露宿在外啦,这外头瞧着还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山林呢”
大燕和晋国交界之地有岷山一座,没有两日是走不出的。
“是要露宿的,睡在马车上便是。”
子荨讶然,“公主怎如此肯定莫帆主知道此地”
朝夕米分拳一攥,她怎会不知呢,当年离开蜀国走的是这一条道,这四年魂牵梦萦的,还是这一条道,每一处她都深刻入心,哪怕瞎着眼她也能摸回蜀国去。
“听人说起过。”
朝夕答得随意,子荨却当真了,应一声再不多言。
又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暗,马车停了下来
“公主,世子请您下马车用晚膳”
云柘的声音响起,子荨赶忙应道,“来啦来啦”
朝夕也不耽误,随着子荨的搀扶下了马车,此番入蜀唐术跟着,她的药一直未停,此刻她眼上覆着丝带,脚下要极为小心,一下车子荨便道,“世子命人搭了。”
朝夕有些明白,便随着子荨入了帐
临时搭起,有些简陋,甫一进帐便迎上一道目光。
商玦在远处温声开口,“到我身边来。”
子荨在旁低笑一声,扶着朝夕超前走了几步,忽然将她的手往前一递,朝夕还未反应,子荨已转身而赚下一刻她的手便落在一个温暖的掌心,莲香萦绕,商玦拉着她和自己并排落座,抬手便摸到她眼上来,“可有不适”
朝夕,“没有完美校花爱上我最新章节。”
商玦似放下心来,一边为朝夕布筷一边道,“此处乃是岷山,临近晋国永州,近来晋国局势不稳,四面都是剑拔弩张,咱们既然要赶时间,这一路上便都不入城了。”
说着将一只勺子塞进朝夕手中,道,“这是鲫鱼汤,明目的,里头还放了药材,你尝尝。”
朝夕拿着勺子,手中又被塞入一只汤碗,闻言她便低头喝了一口。
鲫鱼汤还有些烫,却正好散了冬寒,腥味除尽,鲜美非常,这样冷的冬日,非用鱼干煮制,倒像是用的活鱼,再加上里头的药材,一股子极淡的药香在朝夕舌尖绽开,一路从唇瓣暖到了她胃里,心头一热,仿佛连整个人都变得软和了。
商玦目光落在她面上,见她眼瞎便问,“可还能入口”
朝夕点头,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很好”
商玦笑音一浓,“那就喝完。”
外头的天色一定已经暗下来了,这帐中有火炉,也应该点了灯,朝夕眼前一片漆黑,于是乎感官越发灵敏,帐中只有他二人,除了火炭噼啪声外就只有他二人的呼吸声和用膳咀嚼声,子荨退了出去,朝夕便不得不让商玦帮忙
这气氛委实有些诡异
过去几年,她从未和别的人在同一张桌上用膳。
更没有此刻这样安静的氛围
朝夕直了直身子,食欲委实不算好
“你要习惯。”商玦忽然开口,朝夕尚未反应,他又道,“你要习惯往后做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如此方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只有将戏做到十二分真才能瞒过天下人之眼”
将戏做到十二分真
朝夕已经不诧异商玦看出她心中所想,对他的话她也有几分认同。
从记事开始她就学着如何做戏给人看。
这十多年的修炼告诉她,先骗得过自己才能骗得过旁观铡
她不说话便代表默认,商玦瞧得有些满意,正要说什么,忽听到帐外忽起了喧哗,他眉头一皱,片刻便听云柘在外道,“主子,是拉马车的马儿发癫了。”
微微一顿,又补道,“诗主殿下那辆马”
“车”字还未落,朝夕豁然站起身来,“我的琴”
她着急万分,站起身时带的身前筷子咔嚓落地,一转身就要往外赚刚走出一步,手腕被一把拉住,商玦轻叹了一声,“外头不平坦,你坐着,我去看看,你放心,琴不会出岔子。”
不由分说将她按住,商玦抬步便走。
朝夕唇角几动,到底是听话的没再动
走出大帐,商玦大步朝马车停放处去。
待走至朝夕的马车之前,只见战九城已将马儿制住,见他来了忙道,“世子放心,已经制住了,没出什么事,马车上的茶水打翻了,子荨正在里头收拾。”
说着话,子荨一把掀开车帘朝外道,“公主定然担心她的琴,放心吧世子,没损着。”
商玦这才放心,正迫不及待的转身回帐,忽然见战九城看着那马儿眉头紧皱。
商玦眸色微暗,“怎么了”
战九城犹疑道,“这马都是精挑细选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发癫”
商玦只以为那马儿是受了惊,战九城这么一说他也盯紧了那两匹马儿,只见两匹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此刻正不安的喘着粗气,马蹄子亦是不停地动着,再看那马眼,竟有些猩红,商玦眸色顿时一沉,转身便看着云柘道,“去叫扶澜来”
扶澜早被商玦赶到了别的马车,被云柘叫过来的时候一副尚未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道,“怎怎么回事喊我起来做什么正做着美梦呢”
商玦眼一片深沉,一指那马儿,“这是你说的饵”
扶澜看了看那马儿,又看了看商玦,再看了看那马儿,又看了看商玦,一愣之后骤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恭喜你你又猜错了你不是自诩聪明怎么老是猜不对含你也不用一点风吹草动就怀疑我,你继续猜吧,我可不陪你玩了”
商玦了解扶澜,见他那表现自然知道此事不是出自他之手,他皱眉一瞬,忽然面色大变返身回帐,他那模样吓坏了众人,连已经转过身的扶澜都回了头,见状眼底一亮,“咦”一声就跟了上来,又问云柘,“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感觉天要塌了”
那临时的大帐并不远,几人走到的时候帘幕依旧静垂,然而商玦的面色却已黑沉至极,待急惶的将那帐帘掀起,商玦还未言,站在他身后的扶澜先倒吸一口气凉气
“嘶,这下天真的要塌了”
------题外话------
一不小心就写了这么肥硕的一章,小天使们你们喜欢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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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0章 杰作
;朝夕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帐中只有还未用完的膳食和一碗打翻在地的鲫鱼汤
所有人都是一愣,还是商玦低寒的语声将他们惊醒
“还愣着做什么”
云柘和战九城领命,转身便带着人没入了后的树林里天命凤血全文阅读。
商玦又扫了一眼大帐,精致的面容上一派波澜不惊,亦转身朝林子里走去,后面扶澜跟上来,语声之中带着两分奇怪,“不声不响的,屋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瞧着也不像有人强来,倒好像是好像是她自己跑掉了”
商玦一句话都没有,寒风来袭,卷起他墨白交织的轻袍缓带。
天色已经全黑,夜空之中零散的落着两颗星子,冬日里光秃秃的树干枝桠似鬼魅一般伫立着,朝林中看去,只瞧见一片阴森森的黑暗,火把一个个亮起,很快的变作火龙朝树林之中疾驰而入,不多时火把散开,越来越多的黑暗被照亮
商玦目光深不可测,整个人步伐稳健衣袂翩飞,怎么看都没有半点惊慌急乱,可扶澜却在后嗤笑了一声,“这周围都是山丘树林,这么晚了她根本没办法走远,你急什么”
商玦仍然不语,却不顾一切的入了树林,林中积雪未消,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因为早前周围都被勘探过,林子里的脚印杂乱,一时间也分不出谁是谁的
扶澜叹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只小鹿真是顶顶重要的人物,我老实告诉你吧,什么设饵之语都是哄你的,不过是逗逗你罢了,我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给你们找乐子解闷,再说,哪里需要我做什么,我早就知道这一路上太平不了,你紧张了这么多天,还是出事了,小鹿一跑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乌漆麻黑的”
“嗷呜”
扶澜一直跟在商玦身后碎碎念,还未说完,忽然听到前方几十步之外传来一声野兽大吼,这吼声他熟悉万分,当即话语一断愕然道,“不会吧,这么快就找到了,哎你等等”
前一刻还四平八稳的人听到那野兽声响起之时内力一起便朝前御风而起,扶澜只见商玦的身影一闪不见,叫了一声没反应,只得也提起内力跟了上去,前头负责寻人的战九城等人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响,等商玦和扶澜落地之时只看到几道火把之中围着个人
红衣墨发,灼灼绝艳,雪地林间万分刺目的一抹
朝夕直直站着,右手紧攥着袖口,裙摆因为在雪地间走动而被打湿,额上有薄汗,呼吸亦不稳,显见的一副疾奔后的样子,商玦翩翩落在她身前,周围的几个战士迅速跪地行礼,商玦谁也没看,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朝夕,他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了朝夕的皓腕
手腕上骤然传来钻心的疼
朝夕眉头紧皱便要将手上的桎梏甩开,“你做什么”
商玦不仅未松手,还将掌心收紧了两分,远处的扶澜无奈的笑了笑。
呵,装得再像还不是忍不住了
“孤倒要问你在做什么”
商玦半晌才道出此话,还是那平静的语气,却又有些不同,似比平日里压抑
朝夕皱眉,显然不解他这一问,又甩了甩手未挣脱,索性抬了抬下颌
她示意她右前方的某处
商玦望向前她前面那黑沉沉的林子,一时没看到什么异常,恰在这时寒风吹来,一股子叫人作呕的血腥味陡然而至,随之,还有一道轻微的声响了起来
战九城和云柘执着火把站在一旁,商玦一眼扫过去,二人默契的朝朝夕示意的方向而去,大约走出了十几步,火光照亮之处出现的景象让在场之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素白的雪地上,凭空多出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战九城定神一瞬,又朝前赚火光照亮了更多地方,那三尺宽的血印子一直往前延伸,这样的印记在这夜里委实惊悚,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战九城又走十步,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二人皆着黑衣,身形挺瘦,此刻二人皆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迹还有扩大的迹象,似乎再也爬不动了
战九城反应极快的上前查探,一瞬之后回身走来,“两人皆是成年男子,身上的伤口窄而深,都不在要害,眼下一人已断气,另一人也差不多了,殿下您看”
商玦眯眸,从那触目惊心的血红上移开目光,又看向朝夕。
朝夕有所察觉,抿了抿唇,“这二人欲杀我难道我还动不得手了”
商玦先是怔住,随即才将铁掌一松,朝夕极快的甩手而出,皓腕上却有一层冷汗,是商玦掌心带来的,她有些诧异,却不曾多想,只对着战九城的方向扬了扬下颌,“把那活着的带过来,你们找来的太慢,那另一人也太弱了些”
除了商玦,所有人都还愣着
看了看那悚然的血印和那尽头的两个血人,他们忽然都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二人,是这位瞎眼公主的杰作
------题外话------
多谢送礼物的宝宝~群么么~大家不要担心哇,朝夕现在是不会跑滴前面写已经发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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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1章 做戏
;“将人带入帐中”
商玦语声淡漠,转身又一把将朝夕的手腕攥了住
“你先和孤住”
话音落定,商玦拉着朝夕便朝远处的临时营地而去,朝夕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踩着枯枝薄雪往前赚没几步脚下便被绊的一个趔趄,商玦蓦地停下,忽的一倾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周围气氛一静,朝夕的呼吸都屏了住,一把抓紧他肩头想要推拒,不知想到什么却又未曾动作,一瞬之后,只将他肩头的衣袍扯了住
商玦抱着朝夕大步出林,身后众人面面相觑一瞬赶忙行动起来魔弓少年全文阅读。
战九城负责抓人,云柘则先商玦二人一步朝帐中去
商玦一路沉默,似乎没什么不对,可他周身阴沉沉的气势朝夕却是感受的分明,朝夕皱着眉,并不将他这情绪放在心上,只借着那清幽的莲香定下心神来思忖今夜的变故
没多时便至帐前,云柘从内而出,语声低沉
“殿下,帐中有暗器”
商玦呼吸一紧,朝夕这才拍了拍他肩头,“放我下来异能修武最新章节。”
商玦顿了一瞬,从善如流的放下朝夕,一把牵住她的手带她入帐
早前他只在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那高高的案几挡住了二人适才落座的敞椅,是以他没发现帐中的异常,眼下进帐来看,一眼便瞧出落在那敞椅上的一抹银光,眸光一沉,他走近两步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银针钉在黑檀木之上
他大步上前,抬手拔起一枚银针,针尖一片乌黑
“银针是从后面射进来的,用的应当是洛家百年前制出来的神机鬼匣,那二人想必是跟了我们一路才找到了机会,公主殿下差一点就”
云柘的声音略有些发紧,显然也是心有余悸,那神机鬼匣的厉害世人皆知,因此物太过阴损洛家已将此物封存且不对外出售,世上还有用此物的都是邪门歪道之人,却不知怎么就盯上了凤朝夕,且还是专门挑商玦不在的时候下手
“殿下,人带进来了刚喂了药,还能坚持片刻”
战九城押着个血人入内,瞬间帐中便被血腥味充斥,商玦一眼扫过去,“噗通”一声,来人立刻被押着跪倒,喘息声声响起,朝夕循声而去,直直站到了那人眼前,她眼上还缠着白色丝带,神情却冷冽的完全不像个瞎子。
站了片刻,朝夕忽然森冷的问,“你是哪家的狗”
“饶命求饶命”
来人气声虚弱的求饶,朝夕闻言轻笑了一声,冷冽的语声骤然变缓,轻悠的点了点头,似诱哄似蛊惑,“好,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便可以不杀你,誰派你来取我性命”
来人急促的喘息了一阵,似乎是在犹豫,帐中安静无声,商玦在,战九城也在,可谁都没有说话,的沉默和周身的疼痛让那人越发坚持不住,某一刻,来人忽然毅然决然的道,“好,我说,我说,是是洛家是洛家派我来的”
帐中一静,来人因为流血过多语声渐小
见朝夕没有反应,来人挣扎着道,“我说了,我都说了,你说过不杀我”
朝夕点头,“我自然会信守承诺的。”
那人听着此话立刻松了口气,却又听朝夕道,“将他送去和他的同伴作伴吧。”
战九城挑挑眉,提起那人转身便赚一口气还未落定的男子猛地回神,骤然意识到了朝夕的意思,她不杀他,却也不会救他,而他身受重伤独身在雪野之中,岂非片刻之间便要血流尽丢了性命,“不不你说过不杀”
话音骤然一断,只剩下淡淡血腥味留在帐中。
朝夕墨发红裙站在原地,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云柘不知何时也退了出去,帐中又只剩下他二人,商玦走到她身后,语声漠然的道,“若今日来的不是两人,而是更多人你还要出去送死吗”
朝夕从沉思中回神,有些不解他话语里带着的刺
不由挑眉,“能悄无声息靠近大帐不会有更多的人”
商玦语声一沉,“若来的是绝顶高手呢”
朝夕讽笑,“我们已走了三日,绝顶高手又何必等到了现在才动手”
商玦句句话都被堵,周身气势一时更冷,想说的话已经到唇爆看着朝夕冷静的表情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良久他才平静道,“你为何要自己追出去难道就不知喊人来”
朝夕一愕,随即下颌微抬,“我习惯了自己单独行动。”
她说的理直气壮,商玦牙关一咬,“孤不管你以前习惯如何,从你跟了孤开始,你只能按照孤的方式行事”
朝夕抿唇,“纠正一下,你和我只是合作关系”
这是朝夕第一次干净清楚的界定他们的关系,商玦动了动唇却无话可说,眸色微暗一瞬才平静道,“原来你还是知道的,那么你就更不该随心而为。”
微微一顿,商玦又不容置疑的道,“从今夜开始,你与孤同车”
朝夕默了默,而后才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妥当,我也没意见,今日之事足以表明我回蜀并不怎么受欢迎,谨慎些也好。”
朝夕太过理智,她的妥协并没有让商玦有半点喜悦
商玦侧眸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毒针眸色微寒,上前一步和缓了声音道,“今夜事的疏忽,此事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态度似十分公正,朝夕却不领情。
她摇,“我已经知道是谁想要了我的命,至于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稍稍一停,她又道,“往后无外人之时我们无需再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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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2章 相瞒
;这样冷静泰然的朝夕让商玦棘手
她已开始信他,所以如此开诚布公,所以暂露锋芒
他知道,他只要走错一步,这小小的一份信任就会土崩瓦解
商玦浅吸口气,只当未听到那最后一句,直接道,“神机鬼匣是洛家的东西不错,可此番洛家却没有要你性命的动机,孤猜这次的幕后之人,当是来自蜀国王室太子盛宠之邀妻入怀最新章节。”
朝夕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下霸神诀全文阅读。
这模样便是默认,商玦看着朝夕成竹在胸的模样微微皱眉,“是谁”
朝夕摇了,“不知是谁,却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选罢了。”
不知想到什么朝夕眉头一皱,“凉山三年他们大抵以为我会那般死掉倒是未在使什么致命的绊子,现如今现如今我得了世子青眼,自然叫他们紧张,还未见着我的人就派来了死士只能说明他们心虚,现如今的蜀国王室呵”
朝夕语声之中没有半点畏怕,只有凉薄入骨的漠然。
商玦听着眸色微暗,“凉山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他语气深幽,怜惜意味骤然浓重起来,朝夕皱眉,波澜不惊的道,“我猜你现在的眼神必定满是同情,不过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天下传言殿下慈悲为怀,你的慈悲还是留给天下人吧,毕竟有个好名声很有些助力。”
有个好名声当然是助力,朝夕从小到大所有的苦难几乎都从她的命数名声开始。
她显然不愿多说凉山三年,商玦便彻底的沉默下来。
她和他共进,可也仅止于此。
沉默叫人窒息,朝夕抿了抿唇,“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时辰不早,该歇着了。”
说完这话,朝夕等了一瞬未得商玦反应,便转身朝外走。
刚走出两步,商玦在后道,“你是如何躲开外头的守卫悄无声息跟出去的”
朝夕因他这话脚下一顿,随即轻笑一下,“殿下身边的守卫没有我想象之中的机警,倒是白月让我十分意外,世子这几日将白月放在我身爆难道不是为了今日”
商玦沉默未言,朝夕便径直走出了帐门。
听说朝夕平安无事的归来子荨早在外等着,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们都说您不见了,您去了哪里担心死奴婢了”
朝夕被子荨扶着,闻言拍了拍她手背,“刚才去收拾了两条野狗,我没事。”
事情当然不止这么简单,子荨却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又道,“公主,刚才马儿忽然发狂了,马车里头被茶水打湿了,奴婢眼下已收拾好了,哎,好好地马儿忽然就想想还有些吓人,公主放心,琴完好无损。”
子荨跟在朝夕身边一年,自然知道她最紧张的是什么
朝夕松了口气,想起什么似得道,“马上就要和殿下同车了。”
她语气淡淡,只是在告诉子荨商玦的决定,却不想子荨听着此话却立刻欢呼起来,“啊殿下定然是担心公主再出什么岔子才这样的,好好好,同车好,世子对公主真是太紧张啦”
朝夕恍惚间想到了自己腕间的冷汗,然而这念头不过一闪而逝,她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不忍泼子荨冷水,只默然的上了马车坐好。
只要这个人能为你所用,哪怕是敌人也要保护
何况她们眼下应该算不得敌人吧
马车之中温暖如初,朝夕搓了搓有些发冷的双手,而子荨还在说着商玦的好话,一开始听着这些话颇有些不习宫听到现在朝夕竟然也不觉得多刺耳了
“公主,您的裙摆湿了”
子荨说着说着忽然惊愕的轻呼,朝夕正想说无大碍子荨已利落道,“公主您等着,奴婢马上去后面马车上取新的裙裳来”
话音还未落,她人已下车去了
朝夕已经到唇边的话只好吞了下去,子荨是真的全心全意待她好
朝夕无奈的浅笑一下,听着子荨的脚步声渐远,她忽然八风不动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竹简来,墨色的竹简制作精良,上刻小字一行,最刻着一只形似凤鸟的纹样,朝夕在那竹简上来回摸了一遍,唇角的薄笑加深了两分。
同一时间,战九城从远处的林子里回到了临时大帐
商玦自朝夕走后一直未曾离开,此刻见他出现也不意外,张口便问,“如何”
战九城面色一正,低声道,“林中发现了第四人的踪迹,就在发现公主的那片松林”
商玦闻言依旧不动声色,周身寒意却是一重。
两个死士加上凤朝夕只有三人
也就是说她跟出去的时候那林子里还有第四人的存在
若来人是敌人,没道理看着她独身解决掉两个死士而不出手
可若不是敌人,她却为何只字不提
商玦面无表情的吩咐,“让夫人马上至孤马车中歇下”
------题外话------
小天使们早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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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3章 宠冠
;“现在便至殿下车中”
云柘在外点头,“正是,殿下的马车中设了榻,公主过去歇息吧,入了晋国边境很有些不安稳,今夜便是个意外,万幸您无碍,不过也不得不小心为上宋霸天下最新章节。”
朝夕抿着唇,子荨已扯了扯朝夕的衣袖,“公主,去吧去吧。”
朝夕摸了摸身边的琴,一时不明商玦是个什么打算。
夜间同车,便意味着同矛虽然不是第一次,可
想到早前的危机,朝夕对这个安排也说不上十分排斥,她是性子利索的人,决定了就会去做,更会以目的和大局为重,点了点头,她一把将身边的琴抱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子荨低低欢呼一声,扶着朝夕下了马车。
深夜的山林中寂静无声,朝夕扯了扯身上的斗篷,扶着子荨的手臂朝前面的第一辆马车而去,他们这一行的马车都十分坚固奢华,商玦所乘应当比她的马车更好,走了二十多步,子荨低低的道,“公主,到了,殿下在等您。”
说话间脚步声响,下一刻她的手腕已被他一把握住。
“你下去吧。”
这话自然是对着子荨说的,子荨脆生生应一声转身便跑。
商玦深幽的目光落在朝夕面上,“就知道你会来。”
朝夕皱眉,商玦已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弯身上前,一个闪身抱着她入了马车,车厢十分宽敞,他直直将她放在了榻上,将她手中的琴接过,而后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上,后又温声道,“你适才出去的时候可有发现别的人”
朝夕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还未回答商玦又道,“林中除了你和那两个死士还发现了第四人的踪迹,那人来意不明,敌友难分,在没有找到那人之前不得不谨慎一些,是以今夜就叫了你过来,你素来为达目的不拘小节,何况,你和孤同榻也不是头一遭了圣魔觉最新章节。”
朝夕闻言委实不知说什么好,她握着茶盏,指节紧攥的发白
她眼上任然覆着丝带,这几日那丝带上浸了药,每日都要换两次,商玦说完这话便倾近身子来,目光直盯盯落在她面上,忽然抬手在她脑后一勾,她眼上的带子瞬间落地,朝夕眨了眨眼,眼瞳被一片幽暗的昏光刺得发酸,酸痛一出便散,她又看见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黑白的襟口银线滚爆缀以漫天的祥云匍匐的瑞兽,莲香萦绕,他面上一派平静,唯有一双眸子深不可测,他倾近,温凉的指尖落在她眼上
离的太近了
朝夕下意识闭了眸子。
“睁开眼让孤看看。”
商玦语声温透,和她为了诱哄别个而故作的温柔轻缓不同,他那样的声线生来便带着慈悲意味,让人无法拒绝和排斥,朝夕牙关一咬将眼睛睁开,一双墨玉一般的眸顿时呈现在商玦眼前,商玦削薄的唇一扬,“你这双眸子真真是”
朝夕目光下垂,面上茫然一片。
商玦可惜的一叹,“再等一月,若还是不见好,孤会为你寻更好的大夫。”
朝夕身子微微后仰,“殿下不必费心,我习惯了。”
商玦转身去拿放在侧案上新的丝带,闻言手一顿,拿了那丝带又回身,看着他的目光便有些深沉,“你觉得孤会让自己的夫人一辈子眼瞎”
即便知道商玦所言没有半分旖旎,可这护短的话还是让朝夕心中一热,让她神思一晃就想到了那人,朝夕浅吸口气,似笑非笑,“做世子的夫人好处果然很多,这桩买卖很划算。”
朝夕垂着眸,便不曾看见他眼底的幽光一闪
商玦倾身靠近,语气生硬,“你知道便好”
朝夕不觉有异,商玦便拿了那丝带在她眼上比划,朝夕身子一僵,仍然有些不适应的朝后仰了仰,“咳,我自己来,殿下”
“你可以喊孤的名字。”
商玦仍然自顾自的为她系上新的丝带,且还道出这么一句话。
朝夕顿时愣了,“这怎么可以”
商玦闻言手一顿,一把将就要系好的丝带拉了下来。
“你和赵弋在一起时喊他什么”
朝夕一愕,“自然自然是称二公子。”
商玦挑眉,“你和他关系亲近,怎不直接称名”
朝夕抿了抿唇,似乎不愿提旧事,只道,“尊卑有别。”
商玦温温一笑,“天下皆知你凤朝夕如今已经入了孤之眼,孤既然给了你幽鹿玦说了要聘你为妻,自然要给你宠冠之名孤要宠你,便要宠的任何人都及不上孤许你与孤同尊之位,你不仅可以称呼孤的名字,还可以枕孤之榻着孤之裳立孤之侧。”
枕孤之榻着孤之裳立孤之侧
朝夕心中一震,竟一时忘记伪装的抬起了眸
四目相对,他眼底一片风华凛然的莫测幽光,一瞬将朝夕心神擭住
一瞬,两瞬朝夕猛然回神的垂眸
商玦挑眉,抬手便抚上她的眼角,“你的眼”
“殿下,找到了”
战九城刚硬的声音猛的在马车外响起,瞬时打断了商玦的话,他手还留在她眼角,身子却已转向车窗,问,“人可抓住了”
外头战九城烈声道,“暂只发现了踪迹,那人跑的很快,不过殿下放心,兄弟们费点功夫,天亮之前一定会将人给您带回来”
商玦正满意的点头,手忽然被一把握住
细腻温暖的掌心第一次握住他的手,商玦只觉手背一烫,立刻转过了身来
一把拉下他的手,朝夕道,“不用去抓了。”
她出声的突然,外头战九城轻轻地“咦”了一声,车内商玦却愉悦的牵了唇
便见朝夕垂眸道,“不用抓了,那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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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4章 微醋
;在朝夕心中,商玦是燕国的天,是手段高明的政客,是城府万钧的谋士,野心覆天,杀伐决断,万万不会是百姓口耳相传的再世神佛,然而便是这么个人,在她坦白那林中第四人是她的人之后却一句都未多问,至此刻她才清楚的明白,商玦从不在她掌控之中
反倒是他,面对任何变故都泰然以对,似一切都成竹在胸财迷老妈最新章节。
此刻,这个成竹在胸的人就在她左手下位上。
马车缓缓行驶着,他搬出了案几,在车厢之中煮茶,车厢一角燃着炭火,火炉之中撒了凝神静气的沉香米分,加上茶香,真是别有一番禅意,倒是叫他隐隐有了几分佛味儿。
“赵国此次暴乱死了三万人,加上早前的天灾,足足断送了十万人性命,赵国一半军队到了北境,若这会儿晋发兵攻赵,赵国必定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番话,让那一星佛味儿荡然无存
朝夕身患眼疾,平日里委实没有什么消遣,商玦此番专门为她寻来盲人看的刻书,这才为她解了两分乏,闻言她将书一收,接着道,“晋国内乱,不会掺和赵国之事婚宠之邪少诱妻成瘾全文阅读。”
“晋国这场内乱,已然平了。”
商玦语声淡淡,朝夕挑眉,“怎么说”
商玦身前的茶壶已沸,他不紧不慢地注了一道水才继续道,“新得了消息,晋王宫掌兵之权已定,如此不就说明晋王王储争端已定”
朝夕抿了抿唇,商玦转身将一杯热茶塞进了她掌心,又道一句,“当心烫。”
朝夕起初对他这般照顾还有些不习宫可这一路上几日都如此,她到了今日倒也有些坦然接受了,将茶盏握在掌心暖着,她侧耳一听,“是不是快要到钦州了”
“不错,要到钦州了。”
商玦应一声,转而扫了朝夕一眼,“钦州的梅山正是赏梅的好时候。”
朝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赶路要紧。”
商玦闻言再不多说,只喝起茶来,车中一时沉默。
初初二人相对之时一旦无话可说朝夕还觉尴尬,然而她很快发现商玦从来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只当她不存在,这么一想她便也泰然起来,哪怕现在无话可说,二人之间也无窒闷之感,商玦不知在看什么册子,她便用手摸起了刻书
马车平稳行进着,某一刻,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朝夕眉头一皱,外头已有马蹄声颇近,云柘在外道,“殿下,前面遇见了晋**队,去路被拦住了”
车内一静,商玦问,“是哪一处的军队”
云柘立刻道,“是晋国二公子的兵马。”
商玦牵了牵唇,语气平静,“晋国二公子那个被发配边境的丧家之犬”
商玦平静的语气越发显出鄙薄之意,云柘在外一默,有些气闷的道,“前头那二公子正在往镐京运送奴隶,长长的队伍还有半刻才能走完,路被堵住了,殿下您看要不要去”
“不用。”商玦利落的否定。
“本来就已经憋屈至极,若咱们再不给面子,岂非叫他更为不好做人”
朝夕眉头一扬,商玦哪来这么多好心
出门在外,商玦并未打着燕国世子的旗号,外头晋军不适庐山真面目自然不会轻易让路,云柘明白了商玦的意思立刻驰马前赚这边厢商玦忽然抿了口茶低笑一声,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只见前面整个官道都被晋军飘扬的旌旗布满,足见掌军之人排场多大
“十里旌旗的确气势慑人,不过他只能在这荒郊野外耀武扬威委实叫人有些唏嘘,所谓命运无常,大抵便是说三个月之前还有可能成为王储的人转眼之间就成了流放罪臣。”
商玦缓缓的说着,顿了顿又道,“一个从小长在深宫被奉为天之骄子,一个流落在外处境堪忧,说起来,那位得了晋王宫掌军之权的晋国三公子与你同孤的境遇倒是相像。”
朝夕抿唇,扬了扬下颌,“事实证明你、我和他都会成为最后的胜铡”
商玦低笑一声,“唔,这样的气势才像你”
褒奖的话从商玦口中道出朝夕仍然不敢全盘接受,正有些无奈却又听商玦道,“忽然想起来,这位晋国三公子自小便在蜀国为质,你应当还记得他吧”
朝夕握着茶盏的手一紧,竟是转了话题,“昨夜那第四人,你为何不问我”
商玦显然没想到她忽然问起这个,默了默才笑起来,悦耳的嗓音如同徐徐和风在她耳郭搔刮而过,他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孤问你那么多做什么”
朝夕一口气憋住,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默了默才道,“你到底是不打算问我那么多还是你根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商玦笑意更深,只勾的人心痒痒,“你将孤想成了只手遮天的人物”
朝夕扬了扬下颌,赌气似得道,“难道不是”
商玦笑而不语,只看着她。
僵持一瞬后朝夕先失了底气,只得道,“那什么三公子我自然记得,你待如何”
商玦倾身为她斟茶,语气幽幽的,“你现在事的夫人,别的男人,最好不要看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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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5章 分歧
;半途被拦下马车的插曲并未对商玦朝夕造成任何影响,又往南走了四日,他们一行到了蜀国边境,也正是在这时,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函到了商玦手中2012末日之旅全文阅读。
“十二诸侯国都在受邀之列,看来这一次淮阴侯府将有名剑问世。”商玦看着手中烫金的函文挑了挑眉,抬眸看向对面之人,“据闻连镐京都有人来,咱们是到的最早的。”微微一顿,商玦又道,“洛舜华在这函文上提了你。”
马车缓缓行进,朝夕连着几日与商玦同在一车,已十分习惯二人这样近距离的说话,闻言她眉头皱起,冷笑一声,“说来听听,他提了什么既然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想来也知道我们会提前回蜀国,有你在,我猜他会很欢迎[战争与和平]穿越成为公爵小姐最新章节。”
商玦见她面色不善眸色也幽沉下来,不再继续洛舜华说了什么,只转而道,“洛家已没落,若这次再没有好东西便真只有一个空名。”
“难道世子想要那把剑”
商玦失笑,“洛家的宝贝,孤只要神兵谱。”
朝夕冷哼一声,“不要那把剑免得与人争抢,不过洛家最紧要的却还是那神兵谱。”
商玦只当做没听到后半句,淡声道,“如果你想要,孤可以为你去抢一抢。”
商玦说的平静,朝夕却是一怔,一瞬之后回神,皱眉道,“这把剑可不是那么好抢的,世子为了我的喜好大动干戈,委实不值得。”
商玦笑起来,“值得不值得孤说了算。”
朝夕抿了抿唇,“我要那把剑世子便去抢,若我还要别的,世子也去抢吗”
商玦下颌微抬,“那要看你要的是什么。”
朝夕挑眉,对商玦似是而非的话思忖了一瞬,她这片刻的沉默让商玦失笑起来,摇了直言道,“看来在你心中孤又要有所图了。”
朝夕心思被看破一时无言,商玦又是一叹,“算了,戒备是你的习宫不怪你。”
这语气太过无奈太过温柔,莫名的含着两分纵容的意味,朝夕听的眉头拧起,好半晌才道,“你在燕国王室的时候也是这样对燕国的那些贵女也是这样”
商玦一默,语气有一刹那的僵硬,“燕国的王室不是你想的那样,至于燕国的贵女,孤并没见过,不过孤也不知你说的这样是哪样。”
朝夕觉得此时的商玦有些她不知如何形容,却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样心思剔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想说的世间女子大都多情,若是旁人换了他这样对待恐怕逃不出他的掌心,至于他说的燕国王室眼下燕国的文臣武将都为他所用,整个燕国也是他掌中之物,那么燕王呢朝夕想问,话即将出口却又猛地打住。
燕王如何和她无关,不该问的她绝不多问
至于前面那个“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
“殿下,前面就是函口关了。”
蹄声响,云柘在外告禀,商玦应了一声,转首看着她,“你想几时入关”
朝夕眉头拧着,一时未答话,商玦正疑惑,朝夕已道,“入关之后,我们分开走”
商玦面色微变,狭眸问,“你要做什么”
朝夕淡淡,“你不必知道我要做什么,只要对外称我和你一路便可。”
商玦唇角微沉,“你这是要孤为你做掩护还有,你在命令孤”
朝夕对前一问默认,对后面那句挑眉,“我怎敢命令殿下”
商玦似笑非笑一声,利落道,“你不必想了,孤不同意”
朝夕面色沉下来,片刻之后语声已变冷,“我记得殿下答应过,待入了蜀国,我如何行事殿下不会插手,现在看来,我和殿下之间的信任果然很微妙,分歧来得如此之快,真叫人为往后的合作担忧,君无戏言四个字真是不适合殿下。”
商玦决定的事情怎会因她两句话而退让,他冷笑一声,“你只记住了君无戏言,怎忘了君心难测此事孤不会答允,你要见什么人你见便是,你要做什么告诉孤便可。”
朝夕牙关紧咬,见商玦是这样不容置疑的口气不由有些气,这么多日皆以温柔一面示人,竟然让她一时疏忽了,她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想到对他据实相告,朝夕冷笑一下,“这些就不必殿下心了,殿下的心思这样难测,朝夕不敢相扰”
片刻之前还在笑谈的气氛忽然剑拔弩张起来,朝夕话音落定再不说话,周身的冷意疏离明显至极,商玦定定看着她,半晌才沉沉开口,“孤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可你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不过,就算孤准你同孤分道,你恐怕也走不了了”
朝夕不问为何她走不了了,只抿着唇油盐不进的样子。
商玦握着茶盏的手收紧,想说什么却又未说出口,他没有下令马车便还在行进,不多时,有一道马蹄声靠近,战九城豪烈的声音响了起来,“世子,前面函口关外有人等着,探子回报说是淮阴侯府的人,似乎是冲着咱们来的”
这话立刻引得朝夕注意,她眉头一挑,却不问
商玦等了一会儿也未见她开口,不由得一叹,“洛舜华在函文上说派了人来接你,你若是走了,久别重逢的戏码谁去演还是说,你不想见那位念你至深的义兄”
朝夕瞬时皱眉,“来的是洛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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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6章 见面
;朝夕瞬时皱眉,“来的是洛澄心”
商玦眯眸,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怎知是他念你至深洛舜华那么多儿子,来的为何非要一定是他”
朝夕抿唇,不打算回答商玦这个问题锦衣王侯全文阅读。
她还在为商玦之前的不允生气,商玦也为她那一口猜出的回答不快,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商玦沉着眸朝外道,“吩咐下去,今日入关,既然来了人来接,我们自然客随主便。”
战九城似也发现了车内气氛不同寻常,闻言应了一声便打马朝前去,马车有条不紊的行进,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竟见天上又飘起了雪粒儿,越是往南越是难见到大雪,可这样的小雪粒儿也是湿冷的要人命,再往函口关的方向一瞟,远远地似有人马靠近妖冥全文阅读。
放下车帘,商玦一把扯过旁里的披风倾身为朝夕披了上。
商玦靠的极近,朝夕正待挣扎,商玦却一把将她肩头按了住。
“外头正在下雪,你要去见义兄自要穿的暖和些。”
朝夕停了挣扎,商玦便不紧不慢的为她系上披风的带子,因是离得近,他呼吸都落在她面上,看得出她在忍耐,身子都绷得极紧,商玦心底无名邪火乱窜,不由一把攥住她下颌,“待会见了人你若还对孤这般模样怕是要坏事,你最擅做戏,怎么在孤面前不会做了”
朝夕转头摆脱他的手,冷笑一声,“殿下也是高手,何必自谦”
商玦不愿在此时和她打嘴仗,只无奈的叹笑一句,“罢了,你是个记仇的性子”
他那语气又带了无奈和纵容,一副不愿和她计较的样子,倒显得他十分宽宏大量,朝夕咬了咬牙,对他这样的伪善嗤之以鼻,她还在怒,商玦瞧出来了,笑意一时更甚,恰在这时云柘在外道,“殿下,淮阴侯府的人过来了,领头之人要见您和公主。”
商玦看着朝夕,话却是对外道,“让队伍停下,夫人想见见来的这位义兄。”
云柘在外应是,喝令一声,马车果然停下。
商玦一把攥住朝夕的手腕,“既然我们都是高手,这第一场戏可不要演砸了。”
手上使力,商玦一把将朝夕拽了起来,“夫人,走吧”
朝夕被拉了起来,外头杂乱的马蹄声正在驰近,隐隐的还听到了说话声,朝夕眉头几皱,果然直起身子由着商玦拉着,商玦见她忍着火气配合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带她出了马车,外头寒风凛凛,忽如其来的温差让朝夕一颤,商玦拉着她站在车前,低语一句,“来了”
马蹄声果然快至近前,几道目光在朝夕身上一闪而过,一道温长的目光停留的格外久,马嘶响起,马蹄声停在了两人几步之外,有人翻身下马,而后朝夕便听到了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澄心奉家父之令前来迎接殿下入蜀,给殿下请安。”
洛澄心先行的一礼,后面跟着的人没资格靠近,也远远地抱拳俯身,商玦不应洛澄心的礼,却转而将朝夕两只手都包在了自己掌中,笑道,“洛家的三少爷果然如你所言的温润有礼,你一直念着要回蜀,如今可算全了心意夕夕。”
商玦一边在舌尖唤她的名字,一边为她撩了撩耳畔乱发,这样的亲密劲儿瞬间让他那一声“夕夕”悱恻情意绵绵,直让周围众人都是一愣,连朝夕也石化了一刻,可一刻之后,她压着的怒气猛然爆发,“你怎”
“你的心思孤怎会不知”
“你眼不能视物,可想和三少爷说说话”
商玦断了朝夕之语,旁人看不出他们有何不妥,只有商玦自己知道身边这人的气息有多冷,然而周围近百人瞧着,商玦笃定她不会破功,果然,一瞬之后朝夕便面向洛澄心的方向,“三哥,咱们四年未见了,多谢你来接我。”
三哥
商玦挑挑眉,放开朝夕的手一把将她腰身揽了住。
朝夕背脊一紧,商玦似怕她冷一般搂的更紧了。
几步之外的洛澄心早就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之后不自禁上前一步,语声之中满是痛惜,“朝夕,你的眼睛”
朝夕牵了牵唇,“瞎了而已,我都习惯了。”
“怎会是谁干的”
洛澄心语声发颤,似紧张不已,商玦唇角微弯,看了看当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道,“你们兄妹二人多年未见自有许多话说,不过总不能站着,来马车中说吧,孤去后面。”
说着商玦便将朝夕扶进了马车。
朝夕全然没想到他会如此,进马车之时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搞什么鬼”
商玦淡笑着落下三字,“成全你。”
扶着她落座,不多言一字商玦便转身出了车门,对着洛澄心点了点头,而后便下了马车,洛澄心在后躬身一礼,“多谢殿下。”
商玦头也未回的朝后而去,掀开扶澜的车帘跨上了马车。
扶澜大咧咧的倒在坐榻之上,见他上来毫无形象的咧嘴大笑起来,那笑容满是看好戏的嘲讽之意,商玦眸色暗沉的瞥了他一眼,扶澜这才收了笑坐正了身子,而后懒洋洋的问,“洛澄心此番来意是好是坏你竟然真的放心让他二人在一块了。”
商玦放在膝盖的手微攥成拳,双眸危险的轻眯了起来。
“洛澄心对她暂且是好意,对孤,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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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7章 钟情
;“朝夕,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玦要聘你为妻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一直在凉山,本想着等我得了机会便去接你,却不想商玦到底是好意还是歹意当初赵弋带走你言明必定会让你荣华富贵无忧一生,可到头来却朝夕,你若是不愿意,三哥可以帮你,商玦在燕国为大,在蜀国却”
洛澄心说的很急,语声发颤,朝夕听了半晌不由一叹,“三哥”
洛澄心猛地停下,朝夕扬了扬下颌,“这马车之外皆是燕国最厉害的侍卫,耳力过人,你适才所言怕是都入了别个的耳,你这性子真真是未变带孕潜逃全文阅读。”
朝夕语带叹息,洛澄心面生愧疚来,“朝夕,三哥是见了你一时着急才”
朝夕眼上覆着丝带,面容和四年前已有不同,洛澄心目光痴痴的落在她面上,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朝夕牵了牵唇,“这个我明白,我的眼睛三哥不必管,至于聘妻一事”
朝夕抬手从颈子里掏出幽鹿玦,“你看,这是他给我的信物,我既然接了,意思便明了,殿下待我甚好,因此三哥不必担心,殿下找了最好的大夫我为诊治眼疾,或许不久就会痊愈,我如今身份特殊,那些旧事,三哥往后不必在我面前提起。”
洛澄心目光复杂,半晌才艰难的道,“可是你和他相识不过一月,他的手段我在蜀国也知晓两分,他那样的人物怎会短短时间里无端待你好,我只怕他看中的是你的容颜,如此怎能长久太突然了,我在淮阴得到消息的时候只以为是谣传”
洛澄心语声艰涩又满含着担忧,朝夕听的笑起来,“三哥,事情发展的确有些快,可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燕国都为他所掌,他又怎会为了我的相貌而聘妻我和他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开了,事已至此我的身份不容更改,你也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或许是为了打消洛澄心的忧虑,朝夕的语声带着一股子从内到外的沉定,墨发红裳的坐着,通身却有股子慑人的气势,洛澄心呆了一呆,怔怔道,“朝夕,你喜欢上他了”
他语声低幽,朝夕一愣,下意识问,“什么”
洛澄心拳头一攥,“你若是不喜欢他,为何要嫁他,你可知女子的终身大事何等重要”
朝夕忍住想扶额的冲动,转而道,“三哥,我们四年未见,这四年你过的好吗”
洛澄心闻言声音一软,“我当然好孽爱深囚最新章节。”微微一顿洛澄心仍然不放弃的道,“朝夕,你是蜀国的公主,你的婚事当有蜀国王室做主,你”
朝夕苦笑,“三哥,我哪里像蜀国公主了”
洛澄心语声一滞,“就算就算王室不管,还有我爹,还有淮阴侯府”
朝夕拢在袖中的拳头收紧,唇角的薄笑瞬时僵硬两分,定了定神,她语声肃重了些,“三哥,如天下所知的那样,燕世子欲聘我为妻,而我也愿嫁他,此事已成定局,任何人都不能更改,你我多年未见,不必为此事争执,你说的,我都知晓。”
洛澄心面上闪过深重疑窦,想来想去还是道,“可是你们才相识不过”
“相识不过一月又如何人心难测,许多人日夜相对数十年也无法认清彼此,三哥非要问个所以然来,不错,我已钟情燕世子,决心嫁他,无怨无悔,三哥可放心了”
朝夕语声铮铮,字字若铁,直将洛澄心震了住
她话意分明,整个人如同一把肃杀的宝剑,锋芒毕露
为她所言之语,更为她不同寻常的势气,半晌之后洛澄心才回了神,“朝夕,你”
眼前人容色绝代,虽然眼盲,气势却早已和四年前天壤之别,洛澄觉得陌生,又觉得心疼,喉头微梗,一时不知说什么,朝夕也觉出不妥,又缓了语气道,“三哥已知我心意,往后便不必为我担心了,今次回蜀国,只为洛家的试剑大会,眼下正是侯府忙乱的时候,三哥出来接我,也不知会不会耽误了功夫,若是”
洛澄心忙摆手,“不会不会,诸事都安排妥当,何况你不是外人,哪有什么耽误之说”
顿了顿,洛澄心沉郁的声音忽然激昂了两分,“朝夕,这一次的剑是父亲呕心沥血之作,一定会让洛家扬眉吐气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向蜀王进言”唇角一抿,洛澄心又道,“朝夕,这几年我一直没放弃找朝暮,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你放心,我会继续的”
不提此话还好,提起“朝暮”二字朝夕的面色瞬时一白
洛澄心瞧着只觉心疼,不由倾身去拉她的手,“朝夕,你的苦我知道,哪怕寻不回朝暮也还有三哥在呢”
“都聊了什么”
车帘一掀,商玦端着一碗汤药站在车前
洛澄心刚落在朝夕袖口的手一顿,转头看去,正对上商玦深不可测的眸,他心头一跳,连忙坐直身子将手收了回去,扯了扯唇角,“殿下”
商玦点头,扫了朝夕一眼,又去看天色,温言道,“知你们还有许多话要说,不过眼瞧着雪势渐大,咱们还是早日入关的好。”
眼下尚在关外,自然不是长久之计,商玦站在车前不上马车,显然是等着他下车启程,洛澄心抿着唇看了朝夕一眼,抚了抚袍摆利落起身,“世子所言极是,关内已经制备妥当,咱们这就启程,我们兄妹二人久别,今日有些失礼了,世子莫怪。”
洛澄心说着话跳下马车来,商玦对他点点头宽容扬唇,一转身,他利落的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便将车中一切都挡了住,云柘闪身而出,对着呆看着车帘的洛澄心抬手一请,“三少爷,咱们走吧,公主殿下喝药的时间也到了,别的话等安置下来再说无妨。”
洛澄心连忙回神,十分有礼的点点头,转身去寻自己的马。
马车之中,商玦将药碗放在案几上,从朝夕的袖子里掏出了她紧攥的米分拳,将她泛白的指节一根根掰开,商玦淡声道,“听底下人禀报说洛澄心不愿你与孤成婚”
商玦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在车外留了耳目。
朝夕白着脸将手挣出,冷声道,“他并无恶意。”
商玦挑了挑眉,显然不赞同她的话,不过瞧她面色不善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低笑一声,他将那碗汤药端了起来,“看在你表态那般坚决的份上孤不会和他计较,不过有一点看法我们应该保持一致任何影响我们大局之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商玦又握住她的手,语声深幽,“你觉得呢,夕夕”
朝夕身子一僵,冷漠的面孔豁然转向他,怒道,“谁准你这样喊我”
商玦将药碗放在她掌心,语声带笑道,“你既然钟情与孤,愿意嫁孤,且还斩钉截铁无怨无悔,难道,孤不该这样称呼你以显示你和孤的亲密”
------题外话------
群众:矮油,玦玦又赢了
世子:傲娇得意眼哼~
p:最近留言渐少是为啥捏~为啥捏为啥捏~你们家作者百思不得其解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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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8章 不许
;函口关在蜀国以北,入了此关便入了蜀国国境,最靠近函口关的乃是翁城,洛澄心为朝夕一行人准备的落脚之地正是翁城的一座洛氏别院,华灯初上之时马车才稳稳停驻,走在队伍最前的洛澄心翻身下马走上前来,语声温正,“朝夕,殿下,到了傻子村官陈二饼全文阅读。”
车帘一掀,商玦当先探身而出,洛澄心正待拱手行礼,却又见商玦回身,下一刻,商玦掌中放上了一只纤嫩的小手,一抹红裳从车厢阴影之中走出,正是朝夕,商玦将朝夕拉至自己身爆这才转身看向洛澄心,“三少爷在前带路吧。”
洛澄心看着眼盲的朝夕想说什么,却见商玦先走下台阶,而后一把将车前的朝夕抱了下来,他将朝夕打横抱起,下了马车也不将她放下,一副打算抱着她入府的样子,见洛澄心未动商玦有些疑惑的看过来,那一眼分明寻常,却将洛澄心心神一慑。
洛澄心回过神来,连忙抬手一请,“殿下这边走。”
洛澄心扫过朝夕圈着商玦脖颈的手,而后便埋头走在前入了府院,府中十多个下人早就等候在内,见主子们入内连忙无声跪倒,洛澄心往一边让了一步,回头看向商玦道,“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累极,热水吃食都已备好,先洗净风尘寒气之后再用晚膳,朝夕的住地在前面,您的住地在”
“不必麻烦了,我们住在一处。”
洛澄心眉头一皱,表情有些僵硬,商玦温和一笑,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唯我网王最新章节。
“她夜中常有梦魇,是离不了人的。”
他的语气并不十分露骨,可就是那么一分与众不同的温柔叫人心折,洛澄心看了看对此毫无疑义的朝夕,只得硬着头皮抬手一请,“好,殿下这边走。”
翁城乃是边城,因此这座别院占地并不大,却胜在景致奇绝精致,走了不到半柱香便到了一处名为“寻幽”的院落之前,洛澄心站在门口,“这里就是了,寒舍简陋,望殿下莫怪。”
商玦摇了,“此处甚好,三少爷亦劳顿,自去歇着吧。”
他语气分明亲和,却又有种命令的意味在内,说完这话再不多言,自顾自抱着朝夕入内,洛澄心见状欲上前说什么,一直跟在后面的子荨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洛澄心的去路,她清秀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明灿灿的笑意来,福了一福脆生生道,“给三少爷请安,奴婢诗主的贴身侍婢子荨,殿下和公主要一起梳洗,三少爷暂请回避吧”
子荨说着,还对洛澄心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
小丫头大胆,说出的话却将洛澄心惊住,那二人不仅要同住,还要一同梳洗
洛澄心正呆愣,子荨咧嘴一笑入了院子,哐当一声将院门合了上
洛澄心并着云柘等一众暗卫都被留在了院外。
洛澄心呆愣一瞬,这才交代了云柘等人的住地之后转身离开
院内子荨捂嘴一笑,看着进了正厅的商玦二人也没再跟上去
一入正厅朝夕便挣扎着下了地,商玦从善如流的放开她,若有所思的道,“三少爷身边跟着的皆是高手,看来他很受淮阴侯器重。”
朝夕被抱了一路,此刻落落大方的甩了甩袖袍,“他在铸剑上天赋过人,受重视是应当。”
商玦笑了笑,扫了这正厅一圈去拉她的手,“淮阴侯府最受器重之人站在你这边当然是好事,我们来瞧瞧三少爷为你准备的住处。”
手被攥住,朝夕立刻想要挣开。
商玦不放,轻啧了一声,语气无奈道,“莫非你还在为适才的事置气”
朝夕抿唇不语,商玦默了默放开了她。
朝夕好整以暇的收回手拢在袖中,扬了扬下颌,“我说过,无人之时,我们不必”
话未说完,唇被微凉的指尖点住,朝夕一滞,商玦已倾身靠近。
“隔墙有耳,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谨慎了”
他语声低幽,夹裹着森森寒意,朝夕下意识就想反驳他,却忽然想起自进门以来他便称洛澄心为“三少爷”,称洛舜华为“淮阴侯”,这样的尊称对私底下的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她眉头一皱立时意识到这屋子并不安全,这样一想不由懊恼,她差点犯了错
她是绝对冷静讲理之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连对自己都苛刻,既然是她理亏,自然不好反驳商玦什么,商玦瞧准了她的心境,一把将她手腕握住拉着她朝内室去,“这屋子处处都透着精致,显见的是用心布置了的,由此可见你这位义兄待你极好。”
朝夕这回不在挣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脚步。
话音落定,商玦却又低声道,“此人既然受重用,委实可加以利用。”
朝夕脚下微顿,抿唇落下两字,“再议。”
这个答案可不能让商玦满意,他扫了朝夕一眼,语声压得低低的,“你竟然要对洛家人手下留情孤以为你铁石心肠,可还未到淮阴你就动了这样的心思,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朝夕浅吸口气,亦低声回,“他为人守礼中正,寻不出弱点,并不容易利用。”
商玦淡笑一声,“原来你是寻不出他的弱点,那好,孤帮你寻。”
朝夕咬牙,“我的事,不需你插手”
她明确拒绝,商玦却不管不顾,一边拉着她打量屋内的布置,一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不好色的人未必不贪财,不贪财的人未必不求名,不求名的人未必不重权,哪怕以上都未中,那这个人也可能在情字面前输的一塌糊涂,找对方法,利用一个人就是很简单的事。”
朝夕顿足,“你什么意思”
她几乎咬牙切齿,商玦便也停了下来。
看了她两瞬,商玦笑意温柔的开了口,“孤在教你如何蛊惑人心。”
朝夕眉头紧皱,商玦无辜道,“啊,难道你以为我让你用情字来利用洛澄心”
朝夕抬手便要甩开他,手却被商玦攥的更紧,他磨挲了她的手背一下,语声肃重,“你记住,在你成为孤未来夫人的那一刻,孤就永远不许让你用感情去蛊惑任何一人,无论你为了什么目的要对付什么人,这一点你记好”
------题外话------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玦玦用心良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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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39章 受教
;“你记住,在你成为孤未来夫人的那一刻,孤就永远不许让你用感情去蛊惑任何一人,无论你为了什么目的要对付什么人,这一点你记好”
商玦的话肃重慑人,朝夕闻言不由冷笑,“殿下怕我倒戈”
商玦抬手抚上她耳畔的乱发,摇了语声慈悲,“你错了,孤不怕你倒戈,孤只怕你英明一世却将自己赔了进去,若你真成了那般,只会让孤否定自己的眼光极品农家最新章节。”
二人言语之时皆压低了声音,又因为牵着手距离极近,若叫旁人看见,必认定二人亲密万分,可只有朝夕自己知道适才几言有多少暗潮汹涌,说话间二人已转了一道月门,按照闺房的形制该是进了内室,外室可能有人听墙根,内室却是安全的。
朝夕不由停步,松出口气的道,“让子荨进来侍候殿下吧韶华闺深最新章节。”
商玦未接话,却是自顾自解下了身上披风,一转身,又来解她的。
朝夕无奈至极,“子荨就在外面,我怎敢劳烦殿下”
“子荨也并不可靠。”
斗篷被拿下,朝夕眉头一扬,“她跟了我一年。”
商玦语声平静无波,牵着她朝床榻而去,“跟了一年又如何”
“这一年她并未出现半点异常。”
商玦点点头,“子荨十分乖巧懂事,又不失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更可贵的是她对你十分忠心,无牵无挂跟在你身边。”
朝夕挑眉,既然他都知道为何还要说子荨不可靠
仿佛知道她心思,商玦将她按在床榻之上落座,低笑了一声才道,“可你该明白,怀有目的之人从来都不是以凶险的面目出现的,蛰伏,是每个细作的必修术。”
朝夕皱了皱眉,倒未曾反驳,只是疑道,“如此说来,眼下我岂非无可信之人”
商玦放开她的手,利落的接口,“你可以信孤。”
朝夕忍不住牵了牵唇,“殿下这五个字可没有任何说服力。”
商玦不置可否,“所以说你眼光很差。”
朝夕撇撇嘴不再多言,耳畔却忽然听到窸窣声响,她眉头一挑,“你在做什么”
“更衣。”
朝夕一愕,立刻抿紧了唇,她耳力过人,那窸窣声响起之时她甚至能在脑海之中描绘出换衣之人的动作,背脊微微发僵,她面上系着丝带还算坦然自若,不多时那声响停下,商玦上前两步在她身前站定,淡淡道,“该你了。”
朝夕下颌一扬,“我无需更衣。”
商玦语声发沉,“不换衣服,怎么让洛澄心知道你和孤一同歇息还做了亲密之事”
“亲密之事”四字让朝夕眉头一皱,随即米分拳微攥,“我们无需做到这一步”
商玦眯眸,语气微凉,“难怪被发配到了凉山”
朝夕唇角一沉,“什么意思”
商玦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分明是个衣袂飘飞的神仙世子,震慑人心的压迫力却十足,他淡哼了一声,“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你以为做到三分便可,对手的眼力却有十分,让洛澄心在第一时间相信你同孤乃是真心,以后会替你省许多事。”
朝夕被这话戳中,一时有些发愣,骤然想起许多细节更觉得商玦此话有理,朝夕从小命途坎坷,十六年来为人处世的心思手段都是自己摸索而来,从未有人想要教她,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也怀着戏弄或者利用的不轨之意,而商玦,她觉得他本没必要对她说这些
她本就是心思通灵之人,被商玦一点就透,她不愿变成被教训的那个,却不得不承认商玦的话给了她启发,这么一来,的确是她受教,她沉默不语,商玦便继续道,“能杀死对手便不要只将他致残,能将整座偿下就不要只占领个城头,狠绝利落,能做到十分就不要只做到八分,如此极致不留遗憾,事情大多会如你所愿。”
朝夕仿佛窥见了商玦能得今日地位的法门
这些道理她并非不知晓,今日被他说出却又是一种感悟,商玦在她心中的定位生了变化,这种他教她的感觉消除了她对他的几分疑虑,可她不确定商玦是否只是想将她变成一把最为趁手的剑,这心思一出,疑窦便又蔓草一般疯长起来
“孤的棋子,都没资格要孤亲自来教。”
“他们大多用过便被扔掉,但凡倾注了半分心力都是浪费。”
商玦语声淡淡,却是在告诉她,她不是他的棋子
朝夕抿着唇,“你想把我教成什么样子最终会让我为你做什么”
商玦叹口气,一把将她拉起来,抬手便扯掉了她腰间的细带,“你可不能好高骛远,眼下还处处犯错就已经想到了最终,你若再不提起精神来,孤怕你没命走到最终。”
朝夕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商玦并不坚持,“能自己做的便不假他人之手,这是好习惯。”
商玦将一件袍子塞进她手中,又拂了拂她肩头上的乱发,“眼下是第一关,你该想的是如何让洛澄心相信你的确钟情与孤,他是洛家三少爷,绝不会因你的三言两语便信了你。”
商玦放开手,又笑起来,“可要孤教你”
朝夕咬牙,“做戏而已,这个就无需世子再教了”
商玦笑了笑转身出内室,道,“孤很期待。”
------题外话------
有句话说女子对男子的爱意多数开始于崇拜嗯,你们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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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0章 戏码
;夜色撩黑,洛家别院的正厅里一派灯火通明独占总裁全文阅读。
因商玦位份脯宴上由他居了主位,朝夕是他的世子夫人,自然也同他一道居了主位,二人同坐一席,底下则是扶澜和洛澄心相对而坐,洛澄心不知扶澜身份,可见他和商玦关系颇近也不敢怠慢,自然只能好生招待
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主位,只见商玦又在为朝夕剔白鱼里的小刺,商玦在宴上并不多话,神态虽然温润,周身却有一股子贵胄尊傲并不容人亲近,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朝夕
反观之,朝夕的反应则要冷淡许多。
洛澄心将目光移开,眉头不由得皱紧
“你就是这样做戏的”
商玦将鱼肉放在朝夕碗中,倾身说话时的热息搔刮过她的耳蜗有凤来仪之八字谶全文阅读。
朝夕知道他在说什么,闻言却是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摸索着将那鱼肉咽了下去,商玦的目光在她面上一闪而过,似乎有些无奈的低叹了一声,朝夕不为所动,却听底下洛澄心道,“这是蜀国的醉花阴,温好了的,三位尝尝看”
醉花阴乃是花果所酿,味道甘甜,适合女子,他之所以在这样的宴上准备这种酒,自然是为了朝夕,果然,话音一落朝夕便挑了眉,“醉花阴难为三哥还记得”
洛澄心一笑,正待说话对面却有人极大声的咂了砸嘴
“啧啧啧,这醉花阴名不虚传洛三少爷费心了”
扶澜那表情动作委实有些夸张,洛澄心看了看主位的八风不动的商玦,不明白他那样的人怎会有这样跳脱的朋友,唇角一搐,还是笑道,“公子喜欢就好。”
扶澜又咂了砸嘴,“喜欢怎么不喜欢这酒喝起来温和,后劲也足,这冬日里暖身倒是极好,听世子夫人的话,怎么三少爷和世子夫人以前也常喝此酒”
洛澄心不知想到什么面露一丝笑意,看了看朝夕道,“朝夕幼时体寒,将养的药方里头有酒做引,偏偏她受不得重酒味,别的酒太冲,只有此酒温和清冽些,我便为她寻了此酒,几乎有一年的时间她每日都要和这味道作伴,这酒后劲儿足,她酒力很差,一喝就要嗜睡”
扶澜长长的“奥”了一声,“原来如此,三少爷待世夫人真好啊”
“往常酒力极差,眼下却能饮了,我敬三哥一杯。”
朝夕忽然接口,抬手便去摸桌案上的酒盏,酒壶就放在桌角,酒盏却早就被商玦收起,听着朝夕的话他可没有顺从的意思,朝夕摸了摸未曾摸着,抓着他衣袖轻轻摇了摇。
那一摇很有些请求的撒娇意味,洛澄心眸色一暗,商玦却被她这小动作震了一震,愣了一瞬,他拿过酒盏为她满了一杯递过去
朝夕接过酒盏便将他衣袖放了开,对着洛澄心的方向举了举杯子,“三哥,我敬你。”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看的商玦眸色瞬时而沉
这边厢洛澄心也无奈道,“你少喝些”
朝夕将酒盏放案上一放,“三哥莫担心,第一杯谢三哥往日护我,第二杯,谢三哥接我”
说着话,又摇了摇商玦衣袖
商玦唇角微抿,动作迟疑,朝夕身子一侧,两只手都攥住了他衣袖,无声的撒娇讨好
商玦心底一万个不愿意,却又禁不住她放低姿态,只得再满一杯
朝夕得了酒,唇角一扬,“敬三哥”
她又是一饮而尽,洛澄心看的无奈,只得也饮尽,商玦拍了拍她背脊,语声有些,“时辰已晚,你也该喝药了,这酒你不能多喝,咱们回去得让唐术给你瞧瞧。”
朝夕面色仍然沉静,道,“你先回去,我和三哥还有话说。”
这话正中洛澄心之意,商玦却皱了眉,不过一瞬,他又恢复了平静神色,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也好,待会子孤来接你。”
扶澜随即起身,“兄妹叙旧,我也不打扰了”
商玦对洛澄心一点头抬步而赚扶澜撩了撩袍子也大大咧咧走开。
洛澄心见状赶忙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洛澄心十分守礼,一路将二人送出了正厅的院子才返回,刚走出一步他脚下一顿,又思索起下午刚见面时同朝夕说过的话,想起适才点滴,他越发有些拿不准,心理分明做着别的判断,可眼前看见的却又如此不同,朝夕还在正厅等她,他能不能说服她呢
思忖了小半刻,洛澄心还是朝正厅而去,刚走到门口便瞧见朝夕竟然趴在了桌案之上,下人们都侯在外头,里头只她一人,深思一转洛澄心便知道朝夕这是怎么了
“还说自己酒力变好了,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
洛澄心无奈的笑着,表情因为她睡着而变得格外温柔,他上前几步,站在案前细细打量了她一瞬才走至一边扯过她的斗篷想为她搭上,展开斗篷,倾身,洛澄心手刚挨到朝夕的肩朝夕身子便是一颤,洛澄心本以为是他惊醒了朝夕,可朝夕却又未睁眸
朝夕只是换了个趴着的姿势,呢喃,“好冷啊”
听她语声含糊的抱怨,洛澄心顿时有些紧张的将斗篷都盖在她身上
正厅中生有火炉,可门却是半掩着的,且她喝醉了,自然禁不住一点寒意,洛澄心不想这么早送她回去,正打算去将正门关个严实,忽然又听到朝夕迷迷糊糊的开了口。
“商玦,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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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商玦,抱着我
世子:,我可真要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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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1章 必得
;扶澜大咧咧将一杯茶灌下,抬眸看着商玦似笑非笑,“若是不看你这难看的脸色,我还当你是真大方,就这么将人放在那里,谁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说起来我也是担心啊,那洛家三少爷一表人才,对小鹿又是事无巨细,再加上那坛醉花阴,呵呵”
商玦面色暗沉的扫了他一眼,扶澜立刻后退一步,面做惊骇之色,嘴上却不停,“说起来今次在宴上小鹿待你还是冷淡的很,好歹你们也同车了几日”
揶揄的语气叫人恨得牙痒痒,商玦却将目光移开,半分不搭理他
扶澜摸了摸鼻子走到商玦身侧,一同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默了默才懒洋洋的道,“眼下已入了蜀,淮阴必然已得了消息,你预备怎么办当真要和小鹿夫唱妇随的入淮阴侯府然后一路帮她到底我可提醒你,这里是蜀国不是燕国”
商玦目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并无接话的打算
扶澜对他这冷淡的态度轻嗤了一声,“我算是看出你心里想的什么了,你不和我说明我自己也能算出来,瞧好吧只是不知道小鹿会走到哪一步呢”
话音刚落,商玦的眉头已皱了起来,“你的手不要伸的太长”
扶澜哼一声,“我乐意算谁就算谁,凭何你的小鹿我算不得”
商玦眯眸,“偏就她你算不得”
扶澜投降似得举起了双手,“其实我就想知道你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商玦身上的危险气息散去,一时间沉默起来,半晌才道,“并不容易[花样]螃蟹少爷追爱记最新章节。”
扶澜嗤笑一下,“你也有搞不定的人”
商玦下颌微抬,双眸又眯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
扶澜头大,“你能不能说句话,你对她到底”
“势在必得”
商玦落下四字,语声铮铮
“孤有足够的耐心。”
扶澜“啧”一声,“你用三年才有了今日地位,你难道不知道你此行有失水准你来了蜀国,燕国之内怕是不平静的,你全然交给郁跖,就不怕出了乱子偏生那小鹿十分不领情,我真是你倒是势在必得,若人家不愿意怎么办”
扶澜说的商玦眉头一皱,他却笃定的摇了,“不会”
扶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贼笑道,“你既然这样笃定,那我就等着看了,说起来今夜小鹿倒是有些不寻常呢”
扶澜一边说一边看着商玦的面色,见商玦眉头微松,他语气立刻变得恶劣,“她不会是装的吧不会是你和她为了在洛澄心面前做戏才如此吧”
商玦刚松开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扶澜一见既明,立刻抚掌大笑起来,连连后退了几步,“竟然让我猜中了我还以为是小鹿开窍了,却不想让我继续猜猜,你不会是和小鹿讲了条件然后让她装作和你亲密借机吃人家豆腐”
商玦的面色已黑的不能再黑,扶澜一把捂住唇,然而他要说的都基本说完,看着商玦的面色他就知道自己猜的至少有一半对了,眼底精光闪烁一阵,扶澜本还想继续取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忍,叹息一声郁闷道,“你就不能直说吗,偏要装作无情的模样。”
商玦垂眸,落在身侧的拳握紧又松开,半晌才抬眸看向无星无月的夜空,“她是心硬心冷之人,不信任何无端好意,此时将心捧上去,只会被她踩得稀巴烂。”
窗外是沉沉的夜,商玦本是风华闭月的神祇,可此刻他周身的孤绝却好似要将他融于黑暗之中,仿佛他本该是黑色,扶澜再无法打趣他,站了一瞬才扯了扯唇角,“其实呢不管你们怎么假装,她既能与你配合便说明她有几分信你”
话还未说完,商玦忽的抬手制止了他
下一刻院门口方向闪出个下人来,对云柘说了句什么,云柘立刻返身而至。
“殿下,公主喝醉了,说是让您去接呢。”
听到云柘的话商玦眼底闪过愕然,随即眉头一皱转身便朝门口而去。
扶澜下意识上前,想了想到底没跟上去
商玦带着人一路到了正厅,刚走到门口便见厅内朝夕正伏在桌案上睡着,她身上搭了自己的斗篷,洛澄心则在一旁站着,神色有几分怔忪,连他来了都未第一时间发现,商玦看着朝夕,又扫向洛澄心,眼底闪过带着薄笑的微光,这才平了面色进门
洛澄心陡然回神,面上怔忪一散,苦笑一下,“还说自己酒量见长,却是和往常一样,两盏酒就醉了,劳烦殿下来接,夜里寒意深重,早些歇下免得染了风寒。”
商玦皱眉,语气无奈又带着纵容,“本不该饮的,是见了三少爷高兴。”
洛澄心牵了牵唇,商玦已上前一把将朝夕打横抱了起来。
猛地被抱起朝夕有些微转醒的挣扎起来,商玦忙道,“事。”
听是商玦朝夕才松了口气,大抵是晕困极了,二话不说便搂着商玦脖颈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商玦面上温和一笑,对洛澄心点点头走出厅门,云柘等人立刻跟上,只余洛澄心站在廊下寒风中久久伫立。
一路回了寻幽院,商玦直将朝夕抱进了内室
朝夕一直靠在他肩头睡着,商玦将她放在榻上她也没反应,商玦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瞬,将她面上的发丝一拂道,“孤走之后,你做了什么”
他在问她
一瞬之后朝夕才动了动,她利落的撑身坐起,神情哪还有醉酒的样子
她并未答话,反是问,“你怎知我未曾醉酒”
商玦眉头一皱,是啊,她假装的那样好,连洛澄心都不知她酒量大小,他怎么就肯定她此刻没酒醉睡着艰涩一闪而逝,商玦坦然道,“你的呼吸露了破绽”
朝夕抿唇不言,似乎找不到反驳之处
商玦淡笑一下,转身去为她倒茶,刚走出一步,朝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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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天使们不要养文啦~追文啦追文啦~ ̄3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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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2章 混元
;“我们,是不是见过”
朝夕问的突兀,商玦的背影一僵倾城帝女戏魔君全文阅读。
未得回答,朝夕又道,“你对我的了解太过,哪怕你手段高绝耳目众多,却不该至此地步,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可能,我们早前见过独家秘诀盛爱倾城全文阅读。”
顿了顿朝夕又问,“在回燕国王室之前你在何处”
朝夕问的沉稳,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商玦神色一敛,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两分漠然,“你是在试探”
朝夕抿唇欲反驳,商玦已抬步走向不远处的桌案,拿起茶壶倒水,“你这试探太过直白,想知道孤的事,自己去查,查得出来是你的本事,查不出来,就不该你知道。”
水声如注,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商玦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直塞进朝夕掌心,语声沉沉道,“你不必怀疑,你过去这十六年孤都未曾见过你。”
虽得了准信,可诸多疑窦还是让朝夕的眉头舒展不开。
商玦目光一肃,“洛澄心可信了”
这是要说正事了,朝夕语声漠漠,“信了。”
商玦的目光在朝夕面上一扫而过,转身走出两步朝外室道,“让唐术进来”
云柘应一声,不多时便有脚步声响。
唐术带着个小药箱入内,进来先行的一礼,而后才上前为朝夕请脉,随即起身,“公主殿下,小人要将您眼上的带子取下来了。”
“孤来”
商玦上前,将朝夕面上的白色丝带解下,朝夕双眸虚虚睁着,依旧是迷茫的神情,唐术见之眉头一皱,“公主殿下,您还是瞧不见一点亮光”
朝夕点点头,唐术面色一暗,“这怎么可能”
唐术满是挫败,朝夕默了默道,“偶尔有一点点灰色的光,倒不是全部黑沉沉的。”
唐术闻言还是苦叹一声,“本应该早就好了的,可眼下殿下,小人无能”
商玦沉默一瞬,“照着你的方子开药,孤信你。”
若是旁的主顾,一副药两副药不见效早就换大夫了,可不知为何商玦却一直不曾换了唐术,唐术闻言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壮士断腕一般的呼出口气才道,“难为世子看重,那小人便再治半月,若还是无明显好转,小人只有”
商玦点点头,“先开药。”
唐术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写药方,商玦便倾身上前看着朝夕的眼睛,“乌银花的毒性烈,难解也是正常的,有孤在你身侧,你眼盲也暂且无碍。”
商玦语声漠漠,不带半分旖旎。
顿了顿他又道,“何况你如此更有示弱的意味,能让你的对手不自觉放松警惕”
人总会轻视表面上的弱宅而将狮子当成羊羔的猎人显然不会有好结局
商玦说着,冰凉的指尖落在朝夕眼睑上,朝夕受不得他这样近的接触,偏头躲了开
商玦不以为意,不远处唐术已写好了方子。
“殿下,您看看”
商玦摆了摆手,“不必了,拿去煎吧。”
唐术应一声欲抬步出门,还未走到门口商玦忽然问,“这世上有没有什么药能将人的武功藏起来不被人察觉”
他问的突兀,不说朝夕,连唐术也一时不曾反应过来
“将人的武功藏起来不被人发觉”
唐术喃喃的念了一句,“一般隐藏武功只需要不使武功就行了,殿下说的是隐藏内力”
商玦颔首,唐术皱眉掐指几瞬眸光一亮,“属下知道有一物能得此效果”
商玦一笑,“哦是什么”
“是混元丹”唐术眼底精光簇闪,“混元丹乃是上古奇药,武功再高的人服下此物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无异,却还是可以自由调动内力,想用的时候用,不想用的时候便沉寂,不过此物有一点不好,就是对用药之人身体有损,受寒之后容易引发心绞痛。”
商玦甩了甩袖袍,“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唐术应声而赚商玦垂眸看着朝夕眉头一皱,“是茶难喝怎么瞧着面色不好”
朝夕捧着茶放在的唇爆却未喝,反而皱着眉,面色微白。
“没有,只是累了。”
朝夕直身定神,看起来并无异常。
商玦松口气,将她掌心茶盏拿去一边放着,而后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累了就去沐浴,然后歇着。”
朝夕眉头一皱,“让子荨进来”
商玦自有分寸,放开她利落的转身出去,走出两步回头看她一眼,“觉得这屋子冷么可要再加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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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3章 双修
;梦里又是一片漆黑,预料中的脚步声如约响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清晰而突兀,阴森森的,似索命厉鬼,朝夕害怕的屏住呼吸,下意识将身子缩成一团,远处的脚步声一顿,继而又响起,紧接着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来
被发现了
朝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着要不要逃赚那脚步声却已径直停在了她面前,继而,一双手隔着被子卡住了她的脖颈
来人力气极大,朝夕只觉自己的颈骨要断裂,胸口撕痛,四肢百骸都在疼,来人要将她活活掐死
“啊”
朝夕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醒来,浑身是淋漓的冷汗,一只手下意识的捂在自己心口,梦中的痛苦变作现实,若非想到身边还躺着一人,她几乎就要痛哼出声
牙关紧咬,朝夕半点动静也未发的绷紧了身子[机甲]星空中的传奇全文阅读。
一个人要变得更强,便要学会无声无息的承受痛苦,这是她早就学会并擅长的事
“既然觉得痛,便喊出来”
一片死寂之中,商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朝夕浑身一震,她竟没发现他醒了
思及此,她越发的咬紧了牙
“与孤作对很有意思”
他语声沉沉,朝夕心中却冷笑,窸窣声骤响,他的手不由分说捏住了她下颌,朝夕不备,牙关顿开,一丝溢出,紧接着一粒带着清香的药丸滚了进来,那药丸入口即化,朝夕想拒绝都来不及
“你给我吃了什么”
朝夕费力的挣开他的桎梏,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
商玦的手自锦被之下探入,准确的覆在她捂着心口的手背上,听到她这不信任的话淡声答,“毒药”
“你”
朝夕又疼又气,纳清冽的药香却已顺着喉咙而下,瞬时间五脏六腑都被一股温暖包裹,连带着痛感都缓解了不少
他在帮她
朝夕长出一口气,呼吸总算顺畅了几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幸而孤问唐术要了药”
朝夕很痛,又吃人手短,没法子和他顶嘴,却也懊恼这个破绽来的如此不是时候
“你体内寒气积了太久。”
商玦点出症结所在,一把将她的手掌移开,掌心热力源源不断的朝她送去,不知他练的什么内功,竟然比那药还有见效,疼痛得了舒缓,朝夕忍不住发出一丝轻骸
“你分明知道自己有这样大的弱点,却没有应对之铂今日在你身侧的若是敌人,你该如何是好”
“我能忍”
朝夕利落落下三字,却得来商玦一声冷笑,随即冷叱,“愚蠢”
朝夕没力气和他顶嘴,只等疼痛消去一半才动了动身子,“好了,你撤手吧”
商玦不动如山,掌心仍然落在她心口,口中漠然道,“你的内力路数大抵是阴寒的路子,这么下去对你没好处”
朝夕对此不置可否,默了默又道,“停手吧。”
商玦见好就收,掌心从她心口离开之时已有了些微汗意,他握拳直身,语气深沉,“从何时开始的”
朝夕闭眼睡着,只等那疼痛全然过去,闻言哑声道,“我以为你早已知道。”
“孤若对你了解的事无巨细,你就该自危了。”
商玦语声冷淡,朝夕轻呼出口气去才答,“四年前就开始了,这疼并不要命,忍过了那最厉害的半刻钟,下一次就会更耐寒些,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破绽,我曾转门练过。”
商玦许久不曾接话,就在朝夕以为商玦又睡着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出声,“为何对自己这样残忍”
“这就算残忍吗若你觉得如此就算残忍,那我对别人会更残忍。”
朝夕似是挺了过来,说话声有力许多,商玦察觉,这才又重新躺下,似乎牵了牵唇,“怎样的残忍法”
朝夕默了默,“很快你就知道了。”
房内又恢复了平静,朝夕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外头天还是黑的,她今夜已和商说的够多,此刻疲累至极打算继续睡去,神思刚有松懈,商玦的声音却又响起。
“往后每月月半之时孤为你运功驱寒。”
朝夕适才便发现了商玦所练内功的好,此刻听着这话不心动是假的,心中一动她状似玩笑的道,“每月月半太麻烦,何不将心法教于我”
商玦低笑了一声,显见的看破了她的心思。
“并仿不教你,实在是女子修习这内功的法子你必定不会接受”
“你不是说我为了达成目的不拘小节”
商玦笑意更深,“这个可不只是小节”
“哦”
“此内功极为阳正,女子要修习需寻一练过此心法的男子双修。”
“”
------题外话------
泪。把电脑电源线丢了,电脑这几天用不了,只能手机写,所以很慢很慢,今天晚了大家担待一下,明天的更新可能在下午作者已哭晕在厕所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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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4章 温暖
;朝夕迷迷糊糊醒来之时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素来体寒,再热和的被褥都暖不了她的手脚,每每夜尽天明时都是她手脚最为冰冷之时,可今次,她却觉通体上下皆是温暖
怎么可能
心头一震,随着神识的清晰更大的诡异被她察觉,她和商玦同榻多日,可二人从来分被而睡,泾渭分明互不相扰,可现在,她的手怎么是
朝夕侧对着商玦睡着,左手自在的横搭,她动了动,掌心之下是丝滑的锦衣,捏了捏,似乎是一处硬块分明的肌理
霍然睁眼,朝夕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雾霭,哪怕瞧不清晰她也瞬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竟然抱着商玦睡了一晚上
呼吸一紧,朝夕一阵头皮发麻,若是商玦逾距就罢了,可眼下商玦呼吸绵长平躺着双手在侧动也不动,显然是她欺身而上
朝夕怔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她从来独矛睡觉时更是和她清醒之时一样规矩自持,同睡了那么多夜,怎么她就忽然破了功
商玦是格外警醒的人,朝夕不敢贸然收回手,一时之间动也不敢动,很快,她发现了让她破功的根源所在,商玦身上太暖了
他像个温度正好的火炉,隔着他身上薄薄的锦衣,他体内的热力止不住的透出来,对昨夜犯了寒症的她来说简直是救命良药,所以她才
她的手搭在他腰间,恰能感受出他硬实有力的腰腹,他身上还是那淡淡的清冽莲香,她的脸紧贴在他肩侧,能感觉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室内太静,任何细微的感觉都能放大,朝夕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有力的砸在她耳膜上,一路鼓撞至心底翡冷翠的时代最新章节。
朝夕正发愣,商玦忽然动了动,她心中一跳,下意识的极快抽手,一把回抓过自己的的被子一裹,身子迅捷的朝里头移
朝夕一气呵成,心跳却有些加快,闭眸调息,片刻以后便再看不出破绽九婴邪仙全文阅读。
商玦那边继续传来窸窣声,似乎是真醒了
朝夕藏在被子里的米分拳顿时轻攥
商玦醒了过来,似乎也调息几个周天,这才转头看她,将她的被角一掖,掀开床帏下了地。
朝夕轻轻的呼出口气他没发现
外头窸窸窣窣一阵,后又是水声响,商玦洗漱完毕出了门,和门外之人说了些什么才又回来,将床帏一把掀起,语声还带着晨起的微哑,“要起了,咱们今日还要赶路。”
朝夕睁眸,拥着被子撑身坐起,波澜不惊。
商玦便道,“孤让子荨进来。”
平日里的商玦总是体贴又周到,朝夕点点头他便走了出去。
子荨早守在门外,得了吩咐便进来侍候,她侍候朝夕一年有余,手脚干净利落,没多时朝夕便穿戴齐整出了内室。
早膳准备在偏厅,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的说话声。
“洛三少爷得了信脸色很不好看,转手就把信烧了,他派了亲信出门,是朝淮阴去的,必定是淮阴侯府出了纰漏,殿下,您看”
战九城语声极低,商玦淡声道,“不必管,隔岸观火便好。”
“属下明白了。”
“赵国那边如何了”
“赵王后果然选了赵七公子,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静观其变吧。”
商玦吩咐一声,忽然转头朝门口处道,“听够了就进来用膳。”
子荨吓得一抖,朝夕拍拍她的手背坦然朝内走去。
战九城见状告退,子荨扶着朝夕落座也退到了门口。
商玦一边为朝夕盛粥一边道,“看来洛澄心不像表面这样风光,淮阴侯的儿子多,纷争自然也多,你对此必定了解甚深。”
“殿下的意思是”
“有纷争,便有可利用之人。”
朝夕喝着粥,“我明白。”
商玦并非多言之人,点到即止的提醒之后便用起膳来,二人刚用完,洛澄心便至二人院中,语气温正道,“今日雪停了,恰好赶路,此去至多两日便可至淮阴,朝夕,你想今夜在路上留一日还是连夜赶至府中”
洛澄心依旧是温和守礼的模样,半点看不出他藏着心事,然而他这一问还是希望能早日回淮阴,朝夕正欲答话,商玦已道,“你昨夜才有不适,还是走慢些好”
洛澄心眸色微暗一瞬,随即紧张道,“不适你怎么了”
朝夕心中暗骂一声狐狸,只得配合道,“染了风寒,有些头晕,三哥若是着急的话”
“不急不急,那咱们今夜留宿在外,明日再回府中。”
洛澄心担心朝夕,自然不能走快,一行人不多时便上路,慢悠悠的至下一处歇脚之地才停下,期间洛澄心派了两拨人马先走一步,似乎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第二处留宿之地也是洛氏私宅,洛澄心想着朝夕身体不适便未备晚宴,只认真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开,他一走商玦便拿出一封信报,往朝夕手中一放道,“洛家大少爷往朝廷递了请立世子的奏疏,洛澄心的母亲因此事病倒。”
朝夕皱眉,随即问,“洛舜华呢”
“试剑大会将近,洛家又有立嫡长的习宫他无异议。”
商玦顿了顿,“要不要帮帮你义兄”
“不必。”
朝夕答得利落,商玦倒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帮他。”
朝夕牵了牵唇,“我眼下就在帮他。”
“怎么说”
“那淮阴侯世子之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人站在窗爆商玦闻言替她紧了紧披风,“你好像很兴奋。”
朝夕唇角扬着,眯着眸子对着窗外淮阴的方向轻吸了口气,“闻到了吗”
商玦不解,“什么”
朝夕冷漠的笑笑,“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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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5章 轻慢
;越是往南风中所带湿气愈重,虽然还是冬日,南边却随处可见绿意,淅淅沥沥的雪粒子早停,整一日都有冬阳暖照,夕阳西下之时,朝夕一行近了淮阴城
淮阴城当年被开国女帝殷溱赏赐给洛氏做封侯之用,因此躇格外大,足以和蜀都巴陵相媲美,朝夕眼不能视物,却永远无法忘记淮阴城的样子
四岁之时,她做为最落魄的王室公主从巴陵一路颠沛至此爆萌仙妻最新章节。
十二岁之时,她华服锦裘做为被送出的美人离开此处
十六岁,她归来,这一次,一切都会不同。
“淮阴城还是如此巍峨辽阔。”
商玦不经意低喃,朝夕听的心中一动,“殿下来过此处”
商玦失笑,一把牵起了她的手往桌案上摸去,朝夕摸到一本书册,正挑眉商玦便笑道,“这书乃是百年之前一位道人所著,其上言淮阴城势比王都,如今过了百年,洛家的铸剑手艺不见涨,声势却依旧不小。”
朝夕抽回手,唇角冷冷勾起,“淮阴城的确势比王都,分明在蜀国境内,却不受蜀王管制,虽说淮阴才是洛家的地盘,可淮阴周边几州皆以洛氏为主,蜀国的领土本就不大,淮阴横插在蜀国西北,整个蜀北都姓了洛蜀国王室敢怒不敢言,已经有许多年头”
朝夕说完忽的回神,淡淡抿唇,“这些,殿下当知道。”
凭他的心思手段,这些背景他怎会不知
朝夕淡淡蹙眉,这两日她的话不自觉就会变多
“孤知道归孤知道,你告诉孤的却又不同,夕夕,万事你都可告知与孤,或许就有孤不知道的在其中,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更为契合,别个才寻不出我们的破绽”
朝夕猛地攥拳,“我说过,不准你这样叫我”
商玦却笑,“不这样叫你倒是如何叫你总不能让别人看出不妥来”
“你”
朝夕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
商玦讶异的挑眉,“你见过别的夫妻出去都互称名讳吗”
朝夕咬牙,“可你我还不是夫妻”
“现在不是,可往后必定是,既然往后必定是,那么现在也可当做是”
朝夕要被他绕晕了,愠怒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只”
“嘘”
商玦轻嘘一下,朝夕话语顿断,他们的马车速度已经开始减缓,而隐隐有马蹄声在靠近,朝夕眉头一皱,只听远远地传来个陌生的男子声音,那人语声高昂的道,“三少爷,大少爷带着二在前面等着,特来迎接燕世子殿下和表归来”
洛澄心素来温正守礼,此刻本该应声,可他却是默了默冷笑了一下,“大少爷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此迎接,当真是叫人意外”
来人干笑一下,“时辰不早了,请三少爷速速入城吧,大少爷就在城门口呢”
说话间又有马蹄声远去,他们的马车也快了些
马车之中,商玦挑眉,“表”
朝夕漠然道,“我早说过,天下间没有人当我是蜀国公主[兄弟战争]养子全文阅读。”
商玦闻言轻笑一下,“很快,他们就会改口。”
他语气极淡,却又笃定,仿佛有种安抚,却又没有叫人反感的同情怜悯,朝夕抿唇,低低道,“洛灵修能来自是为了你,燕国败了赵,一跃成为诸侯第一,他必定欲拉拢你。”
“你这是提醒是担心”
商玦回一句,朝夕又反应过来他必定知道这点
她皱皱眉,坦然道,“你与我,一损俱损。”
商玦莫测的看她一瞬,点头,“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再宅你同孤之间适当的关心也并无不可,没有人能把假戏演的十二分像,所以我们彼此应该拿出点真诚来。”
又是这不厌其烦的大道理
朝夕八分不动,她的真诚可不是他说拿就拿的
车内一静,马车忽的停了,蹄声靠近,洛澄心在外道,“朝夕,到淮”
“车中坐着的可是燕世子灵修有失远迎啊”
洛澄心温和的话还未完,一道分外高扬的声音骤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定定停在了马车之前,朝夕眉头一皱朝向商玦,商玦却气定神闲的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温声道,“大少爷有礼,初至淮阴,还请大少爷多费心,夕夕身子不适,我们就不出去见礼了。”
朝夕挑眉,外头人也是一愣。
洛灵修大抵没想到商玦如此的不给面子,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语气仍然十分恭敬的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早就听闻朝夕路上染了风寒,世子不必担心,到了府中有良医诊治,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入城进府吧父亲和母亲在府中等着您呢”
朝夕眉头扬的更脯商玦捏了捏她掌心语带薄笑,“嗯,劳烦了。”
他声音十分温柔清贵,只叫人觉得此人十分亲和悦心,无端的就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便是洛灵修在外也生不出半点被轻慢的不快,只朝着车中恭敬一拱手,挥手让马车前行,又转头似笑非笑看了洛澄心一眼,马车刚刚起动,远处一少女快步奔来,先是朝已经走动起来的商玦的马车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怎么这么大架子,这里可是淮阴”
“灵珺,不得无礼燕世子的身份在哪里,你给我收敛一点”
洛灵珺不服气,想顶嘴洛灵修却已快步跟了上去,洛灵珺又轻啐一声,转头面色一变一把牵住了洛澄心的手,“三哥三哥,你这一路上辛苦了,你放心,芸姬我替你看着,你不必担心,你快回府去看芸姬吧,不要管那个小煞星和什么世子了”
洛澄心面上一派和色,朝已走远几步的马车看了一眼不动声色摆脱了洛灵珺的手,温笑道,“灵珺,有劳你了。”
马车之中,商玦缓缓放开了朝夕的手,淡声道,“亲兄妹不睦,非亲兄妹倒是极好,再加上兄弟失和,不知道淮阴侯府里还有什么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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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6章 目空
;马车到淮阴府时天色已经黑透,淮阴城十里长街繁华热闹,到了淮阴府前时却是一派安然寂静,朝夕和商玦的马车在最中,只能听到车轮滚动声和前后马蹄声,商玦从窗帘的缝隙之中看出去,眼底幽光一闪,继而,转头替朝夕紧好斗篷《绘凶者》,一群努力的警察,一些平凡人犯下的平凡案件全文阅读。
“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了四年。”
商玦扬唇,“那便好,别忘记你的身份。”
朝夕扬了扬下颌,“我记得。”
马车忽的停稳,前后都有脚步声靠近,片刻,洛澄心在外道,“朝夕,殿下,到了。”
话音刚落,洛灵修的声音接着响起,“世子殿下,寒舍已至,请下车吧。”
商玦起身,握着朝夕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身子一矮,当先从马车之中走了出去。
商玦一行有马车十多辆,再加上百多护卫,声势不算小,便是这样大的队伍,站在淮阴侯府前的广场上四周也显得稀疏空落,抬眼望去,淮阴侯府依山丘而建,此刻灯火辉煌的好似一座世外仙山,这样的形制堪比皇宫,哪里还是什么侯府
“洛灵修拜见世子”
马车之前站着个蓝袍男子,面容清俊笑意深刻,一双眼内止不住的精光乱射,他拱手一拜之后直起身来看着商玦,他初次见商玦,眼底先是闪过两分惊艳,随即嘴巴一张才要说话,话未出口,瞳孔却猛地一缩,继而整个人好似被点了道一般的定了住
纤细的小手被商玦稳稳握着,手的主人此刻顺着商玦的力道矮身而出。
洛灵修几乎忘记,车厢中还有一人
大红的百褶宫裳曳地,肩上是一件同色的火红织锦斗篷,松松束在身后的墨发随她倾身的动作从肩头流泻而下,起身之时从她精致的侧脸滑过,待她在商玦身侧站直了身子,那一红一白相映之间生出叫人不敢逼视的风华,洛灵修大张着嘴,竟就如此失礼的愣了住,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朝夕被丝带半覆着的脸上
“大哥,你在”
洛灵珺从后面赶上来,先是看到了洛灵修的呆滞模样,一抬头便对上了车板前站着的二人,朝夕由商玦握着手,二人高高在上的相依而立,待借着灯火看清二人面容,她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看了看朝夕,再看向商玦之时极快的撇过了目光
“朝夕,殿下,请吧”
“侯爷和夫人出来了”
洛澄心和下人的话让兄妹两快速回神,商玦好似不曾注意到二人异常,只抬头去看十多步远的高阔门庭处走出来的华服夫妇,洛舜华年过四十,容颜仍然俊逸,一身白袍更有仙风道骨之味,在他身边的妇人华服锦裘,富贵端庄仪态十足
“世子殿下光临洛某人有失远迎了”
洛舜华身形硬朗,语声更是浩然,从门口大步而出,第一眼便扫向了朝夕,而后对上商玦温和的目光,眯了眯眸才走近,商玦弯唇,牵着朝夕小心翼翼的走下车前的矮凳《原创》我捉鬼的那些年——而今成为一名苦逼的大叔最新章节。
他一手扶着朝夕的腰身,一边牵着她的手,谨慎的模样仿佛有无尽宠爱万般浓情,毫不避讳众人的态度更是让四周一默,洛舜华朗笑一下上得前来,“四年不见,夕儿也长大了,此番能和世子同归,实在是叫义父宽慰”
二人走下台阶,商玦才扶了朝夕的腰身站定,“侯爷客气了。”
洛舜华笑意真诚,目光扫过朝夕的脸,朝夕有所感,“朝夕眼盲,没法子给侯爷见礼了。”
是“侯爷”而非“义父”,洛舜华笑意一僵,随即语气怜惜起来,“怎弄成这样,是在”
“孤已请良医为夕夕探看,侯爷不必担心,试剑大会还有些时间,孤想着夕夕从前在这里长大便想着早些过来让她和诸位故人叙叙旧,我们要叨扰多日,劳烦侯爷了。”
商玦衣袂翩翩,言语之间气度绝世,洛舜华眯眼一瞬哪敢轻慢,扫了一眼商玦落在朝夕腰间的手侧身一请,“哪里是劳烦,世子能来洛某人欢迎之至,请入府吧”
他这般一请,所有人都让开了道,站在门口的还有许多淮阴侯府之人,商玦一眼扫过,只扶着朝夕走在最前,前后左右之人都不敢出声,场面一时静了下来,恰在这时,一道野兽咆哮在整个队伍最后响起,直吓得许多人惊呼出声
白月一蹿而出,直奔到了二人身爆扶澜从后跟上来,揉了揉散乱的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大我是看不了了,我困,快找个地方让我睡觉”
白月庞大的身形已吓得众人面色皆白,扶澜不修边幅的模样更叫人大跌眼镜,洛舜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对着洛灵修扬了扬下颌,洛灵修如梦初醒上得前来,“这位公子”
“这事的朋友,和我们安排在同院便可。”
洛灵修一愕,“世子,您和朝夕是分”
“不必麻烦,侯府稍后宾客会更多,不必为我们安排在不同之处。”
纵然二人亲近,可眼下二人尚未成婚,连亲事都未正经定下,在自己的地方同住一处便罢了,到了淮阴侯府也同住就有些于风俗不符,可商玦说了话,洛灵修看向自己的父亲,洛舜华十分欣然的点了点头,“自然依世子的意思,正厅备下了薄酒”
“侯爷盛情,不过夕夕身子不适,接风就不必了,劳烦准备晚膳送来我们院中,另外,孤喜欢清静,我们院中不必安排府中侍婢,由自己人侍候便可。”
商玦气定神闲的吩咐,众人还在白月忽现的惊吓中未缓过来,竟是一副任由他差遣模样,商玦说完扫了众人一眼,“谁领路”
洛灵修瞅了洛舜华一眼,上前一步,“我带世子过去”
说着又看向绕着朝夕二人打转的白月,面色略有些不自然
商玦对着洛舜华夫妇点点头,转身便入了侯府大门
洛灵修面色有些难看的跟上去,只将身后一大摞盛装之人全都冷在了当地
一瞬之后,淮阴侯夫人冷笑了一下,“狗尾巴摇的太急了。”
洛舜华只当没有听到,大手一挥着诸人散去,又冷冷扫了淮阴侯夫人一眼甩袖入了府门,洛澄心和云柘几人去搬朝夕二人留在马车上的物件,最后面洛灵珺面白着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淮阴侯夫人的胳膊,眼珠子几转低声道,“娘,那是那是那个小煞星”
淮阴侯夫人慈祥的朝朝夕等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从前便不得了,如今,真成了妖物”说着警告的看洛灵珺一眼,“你,莫要去招惹她如今她得了这样大的助力,你可别忘记从前的事,她回来,可不是什么喜事。”
洛灵珺眨了眨眼,牙关紧咬。
侯府深处,踏雪院,扶澜看了返回的洛灵修背影一眼,将院门一关,又扫了朝夕一眼,失笑的对着商玦道,“你也真是不给人面子,这么傲气的样子看得我都想打你”
商玦抚着朝夕入正厅,缓声道,“不要指望身份尊贵的人态度好。”
扶澜“啧”一声哭笑不得,“这洛氏也不是普通人家,你现在这样,人家肯定觉得你这人目中无人的很,指不定就在想招儿对付你呢。”
商玦失笑,“洛舜华也是喜欢洞察人心之人,既然如此,就要让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孤的弱点。”顿了顿,商玦又满是无辜的看着朝夕道,“对着这一家人,难道孤不该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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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号上架哟~10月1号上架哟~10月1号上架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然后,想要加更的小天使在哪里举起你们的小翅膀让你们家作者看到~康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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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7章 秀娘
;踏雪院占地颇大,除却正院之外还有左右两个偏院,若是在外头全可自立一户,朝夕和商玦住了正院,扶澜去了左院,右院则给云柘和战九城、唐术及护卫们休息,放眼整个大殷,只怕也唯有淮阴侯府才有这样阔达的客院
雪虽停了,夜风却冷,朝夕入院之后便站在廊下未动锦医夜行最新章节。
她面上覆着丝带,下颌微微扬着,分明眼盲,模样却好似在看淮阴侯府的景致,风扬起她的墨发裙裾,一墨一红焦灼,暗黑与血色交映,无端生出慑人的旖艳。
一瞬间,商玦仿佛真闻到了血的味道
“二月一到,便会有宾客陆续入府。”
朝夕无端的开了口,商玦眯眸,“二月之前,你想做什么”
朝夕皱眉,“你似乎总能将我看透。”
商玦将目光落在她面上,“你知道这点便好。”
朝夕笑笑,转身入了厅门,走出两步,她又道,“你我各行其是,我要做什么,你最好不要插手,毕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地方。”
商玦跟着走进门来,站在她身后,“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朝夕笑起来,“你以为我会着急这次你倒是猜错了,既然是热闹之事,总要人多了才有意思,这半月,我只打算和故人重聚,也没有别的心思。”
室内一默,恰有脚步声响起,商玦回头便见云柘和子荨一起进来,他眉头扬起,云柘便上前道,“主子,都检查过了,院子里没有异常,所有暗卫都安排好了,主子放心傲天狂尊全文阅读。”
商玦点点头,看向子荨。
子荨先福身一下,继而语声欢快的道,“殿下,公主,晚膳送来了”
商玦点头,“送进来。”
子荨转身便朝门口走去,不多时便见院门处走来数十道身影。
身着紫衣的嬷嬷在前,两个米分衣的婢女在后,后面跟着两路提着食盒的青衣小丫头,一行人从院中行至正房之前,款款行礼,在前的嬷嬷恭声道,“老奴拜见殿下,见过表,这是侯爷吩咐为二位送来的晚膳。”微微一顿,嬷嬷抬眸看了房内的朝夕一眼,“夫人尚且记得表口味,特地让老奴做了表爱吃的桂花酒酿来,欢迎表回家。”
“是秀娘吧”
朝夕唇角微弯着,上前一步,脸朝着门外。
那紫衣嬷嬷闻言面生大喜,“正是老奴呢表还记得老奴”
朝夕温笑一下,“怎会忘快进来吧,侯爷和夫人费心了。”
秀娘朝外挥挥手,十多个人立刻鱼贯而入在桌案上摆放膳食,秀娘跟着进来站在门爆不敢直视商玦,却在背对商玦之时将深幽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朝夕眼不能视物,自然看不到她眼底的精光,“怎有费心之说,表受苦了,如今归家,全侯府都欢喜。”
朝夕抬手抚了抚眼上的丝带,“可惜我眼盲,看不见众人面上喜意,倒是这侯府,似乎一切都未变,对了,夫人身体可好”
秀娘眸色暗了一瞬,忙笑道,“好好,都好。”
说着扫一眼身边的桌案,“世子和表一路劳顿,快请用膳,老奴在院外候着,等二位用完再来收捡。”
朝夕,“夫人那里必定等着用你,留下两个人候着,你不必等。”
秀娘想拒绝,抬眸再看朝夕的脸时却觉得她不仅未瞎,那目光还透过丝带落在了她身上似得,心头一颤,秀娘忙恭声应好,“是,表体恤,老奴谢恩了。”
说着对着屋内两人一指,“韵儿,坠儿,你们留下。”
“是。”
两道娇滴滴的声音落定,正是那两个米分衣侍婢。
朝夕温声弯唇,“好名字,人想必也极美,往后若有送膳食的就让她们二人来吧,她两倒是让我想到了小扇和小初。”
室内一默,秀娘立刻笑道,“老奴遵命,往后专门让她二人负责踏雪院膳食,请表放心。”说着瞪二人一眼,“你们两个,能侍候表和世子还不快谢恩。”
“奴婢谢世子恩赏,谢表恩赏。”
朝夕不置可否的挥挥手,秀娘忙道,“那老奴先告退了。”
秀娘不在多留,和子荨一起领着众人退了出去,院门合上,整个正院安静下来。
“觉得此人如何”
朝夕这么一问,商玦便看了看桌上膳食,“安排的还算妥帖”
朝夕冷笑,“此人是淮阴侯夫人的第一亲信,现在过来,大抵是看我是否真的瞎了”
朝夕说着往桌边去,商玦当即扶住她臂肘,朝夕落座,又缓声道,“生的慈眉善目,性情亦温和喜人,唯有那双手极其厉害,做的一手好膳食,亦断的一手好人骨,若再加上三根针,凭她一人就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侯府之中无人敢小觑她,洛舜华的短命小妾大都死在她手上,还有无数尚未出世的孩儿。”
朝夕说着,忽的轻嗅一下,又笑,“她的手艺见长,这桂花酒酿你要尝尝吗”
商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头微微皱着。
朝夕扬眉,“若是胃口不好,我就先用了”
话音落定,她当真要开动,商玦默不作声替她盛汤,半晌都未说话。
朝夕觉得不对劲,却不想多问,只自顾自用膳。
“她曾那样对你”
朝夕正在咀嚼,咽下了口中食物才。
“没有,她不敢。”
商玦抿了抿唇,这才开始用膳。
“小扇和小初是护我从巴陵来此的近侍。”
“入侯府一年,她们都死了。”
商玦正伸出去的筷子一顿,转头去看,朝夕神色平静的喝起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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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今天晚上或许有个二更10月1号上架的事都知道了么要广而告之呀~不准失约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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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8章 旧恨
;“嬷嬷,您慢着点,当心脚下首席秘制宠婚全文阅读。”
青衣小丫头手执灯笼跑的气喘吁吁的,忍不出出声提醒,她不解为何自从踏雪院出来秀娘就走的如此之快,好似,好似背后有什么在追她一般
秀娘猛地驻足,素来持重的面上竟闪过两分紧张,回头瞪了身后的小丫头一眼,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灯笼径直往前赚后面缀着的几人再不敢说话,连忙跟了上,沿着府中回环的廊道,直朝着梅园去,梅园乃是淮阴侯府的主母院,秀娘此去,自然是要见淮阴侯夫人
到了梅园之前,秀娘将灯笼一扔挥手,“都退下吧。”
几个小丫头如蒙大赦,恭敬行礼之后便鸟兽散去,秀娘呼出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朝院中去,一路至正房之前,正迎上两个着米分衣的侍婢,那二人见她来对她点了点头,将门帘一掀,秀娘矮身走了进去,屋子里灯火昏暗,转过两道屏风,轻纱掩映的八步龙凤雕花淮阴侯夫人正卸了妆容慵懒躺着,听到脚步声便问,“回来了”
秀娘见屋内无人,平静的面色这才一变,快步走至床榻之前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凤朝夕是真瞎了奴婢瞧得真真的,她身上还有股药味儿,一看便知是用了许久药的。”
淮阴侯夫人豁然撑身坐起,“确信没看错”
秀娘重重的点头,“不错老奴绝对未看错”
淮阴侯夫人眯了眯眸,冷笑一声又躺了下去,指尖落在额间轻揉着,姿态惬意许多,“一个瞎子,如何能成事,燕世子呢可看出他对凤朝夕抱着什么心思”
秀娘忽的皱眉,神情一下子莫测起来。
淮阴侯夫人的手一顿,“难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
秀娘紧紧地抿了抿唇,“老奴去了踏雪院后燕世子一言未发,一直都是凤朝夕在发令,燕世子是何等人物,老奴并不敢将心思露得太显了,只是瞧得出,凤朝夕在燕世子面前并不十分拘束,亦无卑躬之感,足见燕世子寻常对她不错神魔九变全文阅读。”
“呵,单凭那张脸,又有哪个男人会待她不好”
淮阴侯夫人冷笑一句,秀娘亦跟着附和,“是了,当年赵国二公子可不就是为了那张脸,可惜赵国到最后还是被燕国比了下去,凤朝夕小小年纪便有艳名在外,燕世子虽则身份尊贵,可也到底是男人,他们早前连面都未曾见过,燕世子能用一城池换她,只能是为了她那艳名,以色侍人终不长久,老奴也觉得他们之间真情并不深。”
“可燕世子送了她幽鹿玦偏偏是幽鹿玦”
淮阴侯夫人停下揉额头的动作,表情变得沉郁起来,秀娘眼底精光一闪道,“夫人难道不懂男人的心思幽鹿玦可以送出去,亦可以收回来燕世子把持燕国,又败了赵,位高权重,或许根本不把一个夫人之位放在眼里,凤朝夕不过暂时得了他心意而已。”
淮阴侯夫人皱眉半晌,冷笑一下,“最好如此”
秀娘抿了抿唇,犹豫的道,“夫人,凤朝夕适才提起了小扇和小初”
淮阴侯夫人面上有一瞬间的迷茫,“小什么”
秀娘上前一步,“夫人就是凤朝夕当初进府之时的那两个婢女啊被大少爷那个的了那两个,后来被用家法处置了扔到乱葬岗的那两个”
淮阴侯夫人眯起来的眸子忽的大睁,面色一肃,再没了惬意,反是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沉声问,“她当时是怎么提的,说给我听”
“老奴当时说要留在外头收捡餐粳凤朝夕却说让老奴先回来,说您等着用老奴,老奴顺手将韵儿和坠儿给她留下了,她听到这两个名字,便说想到了那二人。”
秀娘语声艰涩,“夫人,凤朝夕既然记得她们两个,自然记得她们是怎么死的您说,她这次傍上了燕世子这棵大树,此番回来是不是”
“我早知她回来目的不纯”
秀娘艰难的吞咽一下,“那咱们”
淮阴侯夫人冷冷一笑,“当年见她离开蜀国去了赵国本想着就此两不相见,却不想她偏偏阴差阳错的回来了,燕世子我们动不得,可她,却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物,在淮阴侯府里头,难道我们还拿她没有法子与其等日后让她作乱,还不如早早做个彻底的了断,让她和他那不知所踪的哥哥一样,早点去找她地底下的短命鬼娘吧”
“夫人,这样好吗她毕竟是”
淮阴侯夫人扬了扬下颌,“毕竟是什么她是蜀国的罪人,是煞星妖物,你以为朝中还有人记得她你以为朝中之人还想让她回去她人还未至,可朝中已有信函到了我这里,我本还想着来日方长,可眼下,却是容不得她威胁到我这里了。”
微微一顿,淮阴侯夫人又道,“往后侍候那边的是韵儿和坠儿”
秀娘忙点头,“正是。”
淮阴侯夫人笑笑,“坠儿就算了,韵儿可好好交代一番,食色性也,燕世子也到了纳妾的年纪,待他离开之时若能从侯府带几个人倒也是极好的。”
秀娘先点头应下,随即道,“可是夫人,燕世子是了不得的人物,眼下俨然是十二诸侯国之首呢,您怎么就没想过将二若是那般,咱们侯府里头,您的地位谁还能觊觎”
淮阴侯夫人先是眯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幽光一闪,随即便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所幸试剑大会完毕已经是三月了,还有一个多月,总有时间安排。”
秀娘立时点头,眼珠儿一转便为淮阴侯夫人出谋划策起来。
踏雪院中一片静谧,正房房门已闭,内室中朝夕只觉得身边的被褥一陷,而后鼻息便被一股子莲香萦绕,商玦在她身边躺下,肩头的墨发仍然带着水汽,一瞬之后语声平静道,“你适才提起你的两个侍婢,怕是打草惊蛇了。”
朝夕闭上眸子,困意微醺,“现在还是冬日,不惊涩如何引蛇出洞”
商玦听着这说法一时失笑,“看来你成竹在胸。”
朝夕一时未接话,片刻之后才语声轻渺道,“淮阴侯夫人姓朱,乃是蜀国首屈一指的贵族,当年如果没有我娘,成为蜀国王后的会是她,她的儿女将会是最尊贵之人,她既然永远不可能做王后,便将这份恨放在了我娘身上,十二年前,我娘病逝,我和哥哥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被送到了她眼前,无依无靠,任她宰割。”
“夕夕”
“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朝夕打断商玦之语,没多时就浅浅入了眠
------题外话------
二更到憋说话,爱我~爱我~爱我~
感谢榜:q00小愚10钻35花,18611178554妞18钻,35092410妞5花,帝鸿氏1钻,摎摎3钻10花,沐恩1988妞2钻10花376打赏,水月云影1钻,听雨的声音滴落1花,猪猪100钻,暮色凉薄3花,1875591682呆1钻,淡墨楚然5钻10花,10钻,琬月1花,ariel256妞1钻1花,13861827962妞5钻,萌萌5钻,13153250335妞188打赏,15088088719妞1钻,九猫10钻,段菇凉100打赏,一抹温柔香5钻,大家破费啦~表演个360度打滚儿拜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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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49章 喜欢 (题外话有惊喜!)
;回淮阴侯府的第一夜,连朝夕自己都诧异她竟能睡得这样安稳不逍遥的大明王爷全文阅读。
晨起之时身边竟然已无人,这让朝夕有些意外。
“公主,殿下出去啦”
子荨一边为她更衣一边说着,朝夕挑挑眉,这么早,又是在淮阴侯府,他能去何处
子荨瞅朝夕一眼,揶揄笑道,“殿下说马上就回来,您不必担心。”
正说着话,屏风之后响起脚步声,朝夕侧耳一听便知是商玦回来,果然,子荨为她穿好衣裳就后退一步,口中揶揄未停的道,“殿下,公主正和奴婢念着您呢,早上醒来瞧不见您,公主很有些不习宫您回来就好啦。”
“子荨”
朝夕沉声止了她的话,子荨立刻吐吐舌头噤声,商玦倒是温笑一声走近,一边拿过外袍替她披上一边道,“是吗一路劳顿,孤以为她会醒的晚些。”
子荨想说什么,却又瞅了朝夕一眼,朝夕面色不善,冷沉着脸的样子很有些吓人,她立刻抿着唇不敢再说,商玦对她露出丝薄笑,“好了,你去迎一下外面的早膳。”
子荨本就对商玦推崇备至,此刻更是立刻雀跃起来,应了一声“是”便欢欣的跑了出去,人一赚朝夕便后退一步,一转身,自己系袍带,商玦在后眉头微皱,“觉得子荨的话十分难入耳子荨性子单纯,她如此才能替你和孤打掩护第四个苹果最新章节。”
朝夕系好袍带,又转过了身来,“并未觉得很难入耳,只是没必要之时我并不喜欢做戏。”
商玦点点头,“的确,善于做戏和喜欢做戏是两码事。”
他不置可否,又去看朝夕的眼睛,“你的眼睛觉得如何”
朝夕双眸虚虚闭着,面上仍是迷茫的样子,她微微睁眸,又马上闭上,摇,“不疼,你放心,三年我早已习宫绝不会影响大局。”
商玦蹙眉,“难道孤关心你的眼睛只是为了不影响大局”
朝夕挑眉,“难道不是”
她语气平静,反问的理所当然,直让商玦眼底漫上一层幽暗
恰在这时子荨返回,脆生生道,“公主,世子,秀娘来送早膳啦快出来用膳吧”
朝夕不觉有他,“走吧。”
落下二字当先朝子荨的方向而去,脚步仍有些眼盲之人才有的谨小慎微,商玦眯了眯眸子,还是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想着外头有秀娘等人,朝夕未曾挣扎。
到了偏厅,果然秀娘带着昨夜的米分衣婢女和几个青衣丫头提着食盒等着,见商玦牵着朝夕出来诸人连忙垂眸行礼,看起来很是知道规矩。
“给殿下请安,给表请安,这是今日的早膳。”
秀娘十分殷勤,商玦好似未瞧见她,只先将朝夕扶着坐在了桌前,朝夕便道,“昨夜不是说了秀娘不必亲自来如此实在太劳烦。”
秀娘忙摆手,“不敢不敢,如此是老奴应当的,昨夜是殿下和表在府中第一夜,夫人让老奴来问问世子和表觉得可有什么住的不妥之处,若是有,尽管吩咐下来,老奴立刻让下人改动,千万不能委屈了殿下和表。”
朝夕淡笑,“没有,一切都很好。”
秀娘闻言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才道,“好,那老奴不扰殿下和表用膳,老奴先退下。”
朝夕点头,子荨便引着一行人退出了正院。
偏厅瞬时只剩下二人,商玦扫了桌上的膳食一眼,掀袍落座,还未坐定,院门方向脚步声大响,他转头一看,隔着敞开的窗棂却见是洛澄心大步而来,洛澄心素来守礼,绝无可能不通报便闯入,商玦眉头微蹙,那边厢子荨已追着洛澄心进来面色也有些惶惑。
“这早膳不能吃”
洛澄心进门便落下此话,呼吸尚有两分急促
朝夕疑惑起身,“三哥,你怎么来了”
洛澄心上前一步,看看朝夕又看看商玦,终于还是低声道,“朱氏对你起了歹心,朝夕,你得小心这府中任何一人或宅我给你在府外寻一处宅子”
朝夕先是挑眉,随即有些失笑,转身朝商玦的方向似在寻找他,商玦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朝夕这才又对洛澄心道,“要小心府中任何一人,岂非也要小心三哥三哥想必是知道了什么,不过不要紧,这早膳我看用得”
“朝夕”
“这是朱氏大张旗鼓送来的,若是有毒,那她会有何名声她做事的风格,可是从来要让自己干干净净,三哥,你不必担心,我有防备。”
商玦上前一步,语声慈悲,“三少爷关心则乱,不若一同用早膳”
洛澄心急惶惶的来,却见两个当事人八风不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他只得苦笑一声,“我就不吃了,不过我有话要对朝夕说,待用完早膳,还请殿下宽限几刻。”
朝夕与洛澄心见面之后并无好言的机会,商玦更不会在此刻阻止,自然应下,洛澄心不多言,道了一声“告退”之后便去了暖阁候着,商玦捏了捏朝夕手腕,“洛灵修欲请立世子,到时候绝无他的出路,他对朱氏之事如此清楚,耳目必不会少。”
朝夕将手腕从商玦掌中抽出,“我知道,殿下不必提醒。”
商玦在提醒洛澄心和朱氏及洛灵修的矛盾,有矛盾,便可利用,朝夕听的分明,却并不喜欢他这份无处不在的城府算计,他能算计旁人,便也能算计她。
商玦看这空落落的掌心微叹一声,眼底微光一闪再度开了口。
“你什么都知道,那他喜欢你你可知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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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50章 情字
;“你什么都知道,那他喜欢你你可知道”
商玦语声肃然,朝夕眉头猛地一皱,“你说什么”
商玦见状便知她从未做过此想,眼底的幽暗倒是散了半分,不由放缓了声音,“你素来心思剔透,却为何不曾瞧见这一处第一,你未拿你看别人的眼光审视他,因你信他,第二,你哪怕跟过赵弋,却并不知何为男女情致,自无发觉视妻如宝:帝豪的亿万宠婚全文阅读。”
朝夕眉头皱的死紧,好似在回想过往种种。
商玦手落在她肩头按她落座,一边为她盛粥一边道,“过往在这府中他必定待你们兄妹不同,这是恩,你信他也无可厚非,可眼下他对你有了情,这便又是另一码事,可欠人钱财却不可轻易欠人人情,世间人情,最难还清。”
商玦将碗放在她身前,最后四字格外温和入心。
朝夕面色一时僵硬,“我怎能不知”
微微一顿,她又冷声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利用他”
商玦笑笑,“当然要利用,只是要利用的泾渭分明,何况你该知道,情之一字,大都不会长久,若眼下有所亏欠,后面需要做决断之时便会拖泥带水。”
“利字当头,殿下的心性果然叫人佩服。”朝夕的语气似讽非讽,却又忽的一笑,“难怪世子有如今之位,没有高绝的手段狠辣的心肠如何能成事。”
商玦对她的语气全不在乎,只轻轻的反问,“你和孤又有何差”
朝夕眉头几皱之间似已有了决断,一时并不多言,只默默用膳,这一插曲让她胃口全消,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起身要赚商玦抬眼看她,“洛澄心并非全然无所求之人,他对你有心,可在他心中,你并非最重,这样的人不可尽信。”
朝夕理裙裾的手一顿,只觉得商玦这话似乎换了个路数,不由挑眉,“你的意思是,若一人将我放在最重,便可信他了”
商玦抿唇,“若有”
“若有我也不会信。”朝夕打断商玦的话,轻笑一下,“如你所说,世上情之一字大都不长久,片刻的最重又如何,捧得越高跌的越狠。”
说完这话她抬步便赚子荨忙从门外上前扶住她,主仆二人不多时就出了偏厅,商玦坐在原处眉头越皱越紧。
“噗嗤”
扶澜从门外一闪而入,笑意止不住的从唇角流泻,他衣衫仍有些不整,面上还留困意,甫一落座抓起个点心便咬了一口,食物还未咽下去,口中已笑道,“真是难搞的很啊,你这么爱说教,反而把自己算计了,心痛吗难受吗”
商玦看也不看他,继续用膳
扶澜又横手而过抓起勺子为自己盛粥,口中含糊不清道,“你不是说洛澄心对小鹿是好意吗既然是好意,怎么还鼓动小鹿防备他”
商玦头也不抬,缓声道,“好意,也会改变。”
扶澜挑挑眉,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笑眯眯的道,“这几日不枉我费心费力的熬夜,总算得出了那么一点点结论,商玦,你猜猜我得到了什么结论”
商玦身子一定,抬眸,眯眼看他
扶澜口中食物一噎,轻咳两声才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你不愿说我才自己动手的,这种事儿太费心力,我只瞧见了一点端倪罢了,从前你说你对小鹿势在必得我还有些不信,现在我倒是信了,只是”
“你若实在无聊,孤可以为你找些事做倾宸全文阅读。”
商玦语声趋冷,扶澜只觉得背脊一寒拿着点心的手一颤,这才忙收了肆无忌惮之状,看了看商玦的面色,端起粥碗大喝几口,又抓起一盘点心便如兔子一般跑了出去
商玦面上的深沉一点点褪去,放下筷子,再也用不进什么。
目光朝门外一扫吩咐道,“去公主那里看看。”
云柘低应一声,身影一闪不见。
另外一边的暖阁之中,洛澄心挥退子荨将暖阁的门关了上,甫一转身便急急道,“朝夕,你现在很危险,不仅府中朱氏对你起了歹心,连朝中都有人不愿你回蜀,朝夕,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回来参加个试剑大会。”
朝夕眼不能视物,却能听到洛澄心话语之中的紧迫,她眉头微扬,“怎么连三哥都觉得我回来目的不纯吗我以为,只有朱氏和洛灵修会这样想。”
洛澄心抿唇,“朝夕,从前的事,我都知道”
朝夕缓声一笑,“三哥在担心什么呢我真的只是陪殿下回来参加试剑大会,这里到底是我的故国,我总想回来看看,有殿下在,他们不敢动我,至于朝中那些人,也未必真的将我放在了眼里,毕竟,没几个人记得我是蜀国公主了。”
“朝夕,商玦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
“三哥何以如此问”
洛澄心微有一顿,“他若待你真心,便该替你出手若是他不愿,那你便该明白他不过是一时看重了你的”
朝夕眉头一皱,洛澄心的话立刻点到为止。
见朝夕抿唇不语,洛澄心语气又软了一分,“朝夕,我知你对燕世子已有几分真情,可是两个人之间若要长久不是只有真情就可以的,你可知朱氏已将注意打到了燕世子身上,她欲以灵珺取你代之,只因为燕世子的位份和权利,今日是灵珺,明日还会是别人,这些女子要么出自王室要么出自贵族,背后都有强大的支持,而你没有,你要如何与他们争”
朝夕挑眉,“是吗”
洛澄心笃定点头,“朝夕,我怎会骗你你自己难道想不到”
朝夕垂眸,表情一时辨不出喜怒。
洛澄心浅吸口气,语声再度深重起来,“朝夕,要么离开商玦选择别的归宿,要么,就得知道他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你若要做燕国世子夫人,亦不能只以男人为天,你手中要抓住些东西,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财富,权利,门人,等等”
朝夕面露苦笑,“三哥说的这些我不甚懂。”
洛澄心摇,“可你不得不懂你若铁了心要和商玦在一起,趁着商玦爱重,你就应该建立自己的势力,朝夕,三哥会尽量帮你。”
朝夕弯唇,语带叹息,“只可惜三哥不能成为侯府世子。”
洛澄心呼吸一紧,亦苦笑一下,“大哥请立世子的奏疏已经往朝中递过去了,这事十有**会定下,我应该没什么可能。”
朝夕缓缓,“也不一定。”
洛澄心目光微亮,“朝夕你”
朝夕叹口气,“三哥今日说了许多,我一时还未反应,殿下待我算好,可有些事总之,让我想一想吧,现在我有些乱。”
洛澄心忙点头,“好,你去想,只是这几日千万小心。”
朝夕点点头,洛澄心便轻呼出口气道,“那好,我就不多留了。”
朝夕“嗯”一声,洛澄心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下门前台阶,朝夕却又开了口,“三哥”
洛澄心转身,“怎么”
朝夕上前一步,语气幽深轻渺,“只是想到三哥的性子应当活的自由自在,侯府世子之位倒是配不得你。”
洛澄心恍然的一笑,却,“可我生在侯府,哪能由了自己。”
说完不做多留,不多时便走出了正院。
朝夕留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迈步出去,甫一出门便听左边廊道上传来一道温柔之声,“他比孤想象之中更着急,可让你失望了”
朝夕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光恰好略过廊檐落在她身上,她静了一刻,,“他只是让我的决断变得更容易了,你说的不错,情这个字,是最不长久最无用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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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1章 系扣 (中秋一更)
;“铛”
悠远的钟鸣骤响,坐在书案旁的商玦下意识抬起了头来,朝夕坐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矮榻上,正在摆弄一盘棋局,听见钟声她亦微微抬眸,道,“酉时过半了吧”
商玦瞟了一眼屋子角落的漏刻,“正是恶魔欺身,圈养小萌妻全文阅读。”
朝夕便道,“淮阴侯府依山丘二建,那山丘顶上有一处洛氏禅院,供奉洛氏各位英祖,每落时分的酉时过半都会敲钟,长此以往,府中大多数人拿此钟声计时。”
“别处都是晨钟暮鼓,这里倒是奇怪。”
朝夕语气冷漠,“又非真有佛性禅意,不过为了附庸高圣之名罢了。”
商玦转眸,朝着那钟声传来的方向无声一望。
“殿下,淮阴侯派人送了帖子过来。”
云柘站在书房之外低声一语,商玦眉头微挑看了朝夕一眼,朝夕不意外,只平平道,“你的身份地位,他绝对不会不在你身上打主意,今夜是必定要好好见见了。”
商玦扬声对外,“送进来倾界韶华最新章节。”
云柘推门而入,拿着个帖子到了书桌之前。
商玦接过一看,对着朝夕道,“要我们赴宴,戌时。”
“何处”
“秋水苑。”
朝夕唇角微弯,“自然是要赴约的。”
商玦点头,看向云柘,“说我们会准时到的。”
云柘应声而出,朝夕便从那棋盘前站了起来,她虽眼盲,却还能左右手对弈,如今棋盘之上已经是一片乱局,杀机隐现,“从此到秋水苑有些距离,若是定在戌时的话,钟声一响便得更衣出发了,我猜洛舜华是要跟你做生意,你要当心”
商玦起身从书桌之后走出,一把握住了朝夕手腕,“你倒是了解。”
朝夕笑笑,“从前,我住的地方里此处不远。”
“哦在何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她这样说商玦也不再多问,只带着她回了正房。
商玦一进门便吩咐子荨,“为她更衣。”
子荨欢欣应下,朝夕在旁道,“莫要太过花哨。”
子荨似乎寻找一番,窸窣拿出件衣裳来一抖,“公主不喜花哨,那就穿这件大红银线滚边的吧,没有别的花纹,最是衬公主啦,不对,公主哪里需要衬,要子荨说,公主根本就不必穿花哨的衣裳,再美的花纹,在公主这里都会暗淡失色啦”
子荨一边说一边替朝夕解衣,商玦就在旁看着,他离得不近,可目光却好似实质,朝夕并不觉得那目光下作,只是换个裙裳也留有里衣亦不算什么,可许是因子荨在场,她总有些微的不适应,子荨没发觉,仍然自顾自的道,“公主的头发不用挽了吧公主就这样素面朝天便是最好看的,再好的脂米分也只会损了公主天成绝色”
朝夕皱眉,“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
子荨吐吐舌头不再多言,连忙为她穿好衣裳,一转身瞧见商玦还未更衣,不由笑道,“殿下还未换衣裳咧,不若让公主为您更衣,奴婢出去喊云柘准备出发”
朝夕忍住想扶额的冲动,那边厢商玦兴致盎然的点头,“好。”
子荨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商玦温笑道,“子荨很懂事。”
朝夕只当他在揶揄,不由气哼一声,“已经忘记谁才是她主子了”
商玦窸窸窣窣一阵,显见的是在自己更衣,却不知为何半晌都未好。
朝夕不由皱眉,“怎么”
商玦语气有些无奈,“这个扣子”
扣子系不好
朝夕不愿再等,却不好这时再叫了子荨进来,只得道,“我来”
说着便朝商玦走去,她眼上覆着丝带,是真的半点光都见不着,商玦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稳稳的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朝夕掌下触到一抹温热,正和她那日醒来时拥抱的温度一样,她心头一跳,准确的摸到了那处襟口
十分精致却有些复杂的麒麟盘扣,扣粒和扣眼都极小,男子的手的确有些不好拿捏,朝夕眼不视物,手指却十分灵敏,稍一摸索便得了法门,饶是如此她也快不了,再加上落在她脸侧的呼吸和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她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若非多日相处她已有些习惯他身上的莲香,此刻她必定要撂挑子不干
“好了”
退后一步,朝夕面色微沉的转身就朝门口住
商玦抚了抚自己胸口最后一颗稍有些歪的扣子,抬手扶正才跟上去抓住了她的腕子。
对于有很多人的夜宴,他其实并不十分排斥。
“切记,莫要露陷。”
走出正房时商玦低声交代一句,改为握住朝夕纤细的手
云柘几人等着,此刻都迎上来,商玦掌心一手,牵着朝夕出了门
府中亭台楼阁棋布,又因为是依山而建,更有许多参差叠嶂的奇景,时而水声潺潺云瀑飞溅,时而姹紫嫣红四季难明,前来领路的下人十分恭顺安静,走在侧前低着头,到了某一处,朝夕忽然一把拉住商玦,朝左前方一指,“从前,那是我的住处”
商玦子荨诸人都知她过往,此刻大都好奇的望去,这一望,却都立刻黑了脸
“公主从前怎会住在那种地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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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52章 唱和 (中秋二更)
;“公主从前怎会住在那种地方”
子荨满声惊讶,隐带怒色,显然不曾想到,朝夕眼盲,却显然对府中格局了然于心,她们所站之地在一处高台,她所指之处则是西北方的低矮院落,从他们这方向看过去,房屋破旧逼仄不多说,那期间,竟是个下人往来之处
让王室公主住在下人院
“奴婢还以为公主只在凉山受了罪,却不想,含这侯府看着处处精致人也都是有模有样的,这内地里却是这样可恶,亏得那日那侯爷和侯夫人还对公主那般殷勤”
子荨压低了声音,却故意要让那领路的下人听见,商玦定定站着,目光落在那院落上半晌未动,朝夕漠漠扬唇,拽了拽商玦,“没甚好看的,不过满足殿下的好奇心罢了茅山守尸人最新章节。”
商玦握住朝夕的手,周身气势已冷,“走吧。”
在前领路之人早已经满头大汗,此刻立刻恭敬的引路,如朝夕所言,从踏雪院所在的客院区域到主院方向的秋水苑的确要好一段路,他们一行走的不快,一边也在看府中景致,出来的时候天色将晚,待到了秋水苑时夜色已经沉沉落下。
“殿下,表,到了”
领路之人话音刚落,不远处高阔的门额之内便走出个人影来,正是一身华服锦袍的洛灵修,他双手抱拳迎上来,语声朗朗,“恭迎殿下,家父家母已经等着殿下,殿下快请。”
商玦牵着朝夕,沉着脸不紧不慢朝那院门而去,洛灵修扫过二人交握的手道,“昨夜殿下可还睡得安稳府中不比燕王宫,若有不当之处,殿下万万莫要客气。”
商玦昨夜还温和的面色此时并不好看,闻言亦不接话,洛灵修眸色微暗,那领路来的下人忙给洛灵修使了个眼色,洛灵修抬手一请,让商玦二人先行,自己则停步,那下人连忙上前说了两句什么,洛灵修面色一变追了进去。
秋水苑乃淮阴侯府待客之处,十分阔达恢弘,今夜人少,只启用了正厅,洛舜华与朱氏候在门前,见商玦出现立刻朝前迎去,然而定睛一看却发现商玦似乎面色不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洛舜华又看向洛灵修,见洛灵修对自己挑挑眉,他顿时小心翼翼迎了上去
“殿下,昨夜舟车劳顿,今日备下薄酒一杯给殿下接风,殿下初来蜀国初来淮阴,少不得要让洛某人一尽地主之宜,快请,夕儿眼疾洛某人已让府中最好的医”
“不必,侯爷的好意孤不敢领受”
商玦神态素来温和清贵,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然而,一直笑着的人不笑了,那才是真的可怕
洛舜华看洛灵修一眼,洛灵修急忙上前对他耳语了几句,洛舜华面色微变,定了定神跟了进去,洛舜华身有侯位,自居了主位,商玦带着朝夕落座,面上仍然是沉沉的,洛舜华眼底微光一闪,只笑道,“还未来得及恭贺殿下得了赵城洛某人先敬殿下一杯”
洛舜华乃是长辈,虽然不是真的王侯,可商玦眼下还未承位,实在不用他伏低做小,他如此殷勤的作态实在有些猴急了,而商玦,却根本不会领情,“孤不饮酒。”
利落四字,让屋内气氛顿时一默
洛舜华呵呵一笑,眸光往底下一扫道,“灵珺呢世子已至,她怎不出来待客”
说话间门口一抹绿影一闪而入,正是细致装扮之后的洛灵珺,她早知今夜有宴,脚步聘婷而入,往朝夕那方一扫,眉头先是一皱,继而,才看向商玦,却不敢多看,只盈盈入了厅门坐在洛灵修下手位,从头到尾,商玦的眼风都未移过一分末世之虐杀原形全文阅读。
洛舜华眯了眯眸,“试剑大会将至,殿下亲至实在让淮阴侯府蓬荜生辉,洛某人”
“孤恐怕不会多留”
突然间,商玦冷沉的落下一语
洛舜华一惊,室内众人都是一愕,连朝夕淡淡挑眉。
“这,殿下,殿下何出此言”
商玦将朝夕的手放在掌心,侧眸看她,“孤初时只因淮阴侯府对夕夕有恩才早来几日,并打算留至最终,今日孤才知,事实并仿所想,既然如此,孤何必再留”
洛舜华满面迷茫,“殿下这是何意”
商玦语声并不狠戾外露,可就是那淡淡的声音透出绵长的威慑,好似织网一般将人笼罩其下,他甚至微微牵唇,徐徐的道,“不如问问淮阴侯夫人”
此语出,朱氏面色大变
“殿、殿下”
朱氏面色微白,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不知为何被商玦一语震住,适才洛灵修和洛舜华耳语她听了个大概,心知商玦是在为朝夕早前住地而发难,此事无法掩盖,一时之间她寻不出个由头,只得看向洛舜华求助。
“殿下息怒。”
紧张的气氛中,响起的却是朝夕轻柔的语声。
众人看向朝夕,便见她微微转身面向商玦,“殿下息怒,过往旧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何况,殿下不能为了朝夕而废公事,战事刚毕,您不是为了淮阴侯府的武器而来吗”
她这话仿佛久旱甘霖,瞬时让商玦周身冷意一散。
商玦看她一瞬,微叹口气,转眸扫向主位二人,道,“今夜的饭就不必吃了,侯爷想什么孤很明白,既然要谈些别的,其他人,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洛舜华瞬间反映过来,扫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一眼,利落的吩咐道,“东亭送夫人和少爷回房,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直随侍在洛舜华身后的墨衣侍卫莫东亭立时应“是”上前,站在朱氏身边抬手一请,朱氏面色发白,洛灵修面色亦不好看,眼底却又有些兴奋的精光,洛灵珺则是满面恼怒,一张脸青红交加,再如何不愿,洛舜华已下了令,他们也只有遵从的份儿
“是,妾身告退。”
朱氏到底清醒些,当即起身而退,洛灵修和洛灵珺亦起身而出。
好好地一场夜宴忽的冷清下来,洛舜华全没想到商玦一点面子也不留,再看朝夕几言便影响了商玦决断,心中不由惊震,略一思忖,他开门见山道,“燕国与赵国战事刚毕,洛某人猜燕国国内必定武器稀缺,殿下若是有意”
主位上洛舜华侃侃而谈,底下朝夕却将商玦的手摊开在他掌心落下二字。
商玦淡笑一下,看洛舜华的目光便带上了两分死气。
正厅之外,朱氏正面色难看的朝自己院中去,一边的洛灵珺恨恨道,“那个商世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些,连父亲连父亲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恶一定是那小煞星她必定挑拨那世子对父亲发难,母亲,他们在里头说什么”
洛灵珺一步三回头,只看到洛灵修和莫东亭守在那厅门之外。
朱氏闻言冷笑一下,“商世子权势正盛,你父亲怎能不小心翼翼”
说着又看洛灵珺一眼,“珺儿,你看商世子如何”
洛灵珺眯眸,“母亲这话何意”
朱氏一笑,“不要以为身在淮阴侯府就万事足矣,珺儿,你该朝更高的地方去”
洛灵珺皱眉,“母亲是打算不母亲淮阴侯府也诗侯之列哥哥会成为世子,珺儿亦会尊贵荣华一生,这样就很好”
朱氏看着洛灵珺的目光便带上了怜悯,不知想到什么又冷笑一下,“公侯现如今连诸侯都朝不保夕,更何况是淮阴侯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位置”
洛灵珺脚下一顿要说什么,朱氏却将她手腕一握不容她反驳,反而厉声道,“珺儿,为娘不会害你,淮阴侯府气数将尽,为娘必须要让你去更好的地方”
------题外话------
中秋节快乐哟亲爱的们~昨天一整天都在修文,前面十万字阿步精修了一遍,改了某些小细节和称呼,情节不影响,但是重看的话应该会发现不同,所以在这里和大家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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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3章 开局 (中秋三更)
;“父亲,怎么样”
送走商玦和朝夕,洛灵修迫不及待的转身问洛舜华,洛舜华面色先还绷着,至此刻终于露出两分深刻的笑意,“燕世子,果然未叫为父失望”
洛灵修目光一亮,“当真”
洛灵修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下人,见后面只有莫东亭跟着时才抬步朝书房的方向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只是这一次,燕世子要的东西有些不同只羡妖精不羡仙最新章节。”
洛灵修眉头一扬,“怎么个不同法”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你当知道西边的西戎一直不太平,他们的骑兵力强,朝廷派了多次兵力都无法全灭,最近,那边可是又打起来了”
洛灵修眯眸,“父亲是说”
洛舜华点点头,“不错,燕世子此次要了大批西戎刀。”
洛灵修扬眉,“竟然要西戎刀,燕军是要换装备给别国一个出其不意西戎刀在战场上利索是不错,可咱们家并不擅长制刀啊,会不会”
话未说完,洛舜华一记冷眼看过来,洛灵修被洛舜华的眸色一慑,顿时不敢再言,洛舜华冷笑一声,“没出息的东西,你给为父记着,天下间就没有洛氏不会做的武器莫说是西戎刀,便是南荻的神弩若有人下了单咱们也能做得出”
洛灵修不敢顶撞,忙点头称是
洛舜华看着他这毫无硬气的样子心中就有股子气,不由喝到,“请立世子的奏疏已经到了朝廷,马上就会批复,你最好有点淮阴侯府世子的样子马上各国权贵都要来府中,是你最好的结交机会你若是再如此外强中干绣花枕头,为父饶不了你”
洛灵修心中并不服气,却委实不敢和父亲顶嘴,自然恭顺应下,目光一闪道,“父亲放心,咱们有神兵谱在手,现在的局势又这样紧张,任他王侯将相,都要将咱们看在眼里”
洛舜华闻言眯眸一瞬,眼底几分狠色一现,随即低声吩咐,“你马上去作坊通知匠人做个准备,这次的单子燕世子称要保密,做出来的东西还要让他过目,一切行事都要小心为上,决不可弄砸了,再来,外邦武器朝廷或有忌惮,你也给我谨慎些”
洛灵修连忙称是,一抬头,却见洛澄心站在书房院门外候着,他唇角一牵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洛舜华却轻斥一声,“还不去”
洛灵修面色微变,只得抱拳而住
转身之时只听洛舜华问洛澄心,“芸姬如何了”
洛灵修皱眉,转身一看,洛澄心仪表堂堂的跟在洛舜华身后进门,道,“娘好多了,在为您抄祈福的经文呢”
洛灵修无声冷笑一下,身形一闪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洛舜华走进院门,又回头看,只见莫东亭还跟着,不由道,“好了,我这里也不用你时时守着,下去歇着吧,这最近几月府中的守备不可马虎,你得养足精神修真之上仙最新章节。”
莫东亭犹豫一瞬,这才将欣长的身量一弯,“是,多谢侯爷体恤。”
洛舜华无声摆手,莫东亭转身退下。
这边厢,商玦和朝夕才刚走出秋水苑不远,朝夕似乎心情不错,一路走得并不快,商玦牵着她,便也慢悠悠的,淮阴侯府夜景极佳,灯火次第而上,一路到了山丘顶上的禅院,领路的下人被他们遣赚本就阔达的府院安静而静谧。
“你们先回去,孤和公主独自走走。”
子荨笑眯眯的眨了眨眼,当先跑掉,云柘等人也一闪而没。
底下人都离开,商玦才高深莫测一笑,“西戎,没想到你会从西戎开始布局。”
朝夕无声转头朝向他,“今夜多谢殿下。”
商玦语气还算平静,“孤说过会帮你,自然不会食言。”
朝夕稍有一默,再说话时语气要温和一分,“殿下也会得到自己要得到的。”
商玦脚下一顿,朝夕也跟着停下,廊道之中无人,前面是一处亭台水榭,后面则是一处雕花白墙,商玦定定看着朝夕,深幽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夕只以为他在怀疑,继续道,“只要殿下守信,我亦会遵守约定。”
“孤要想的,你当真都会给”
朝夕扬扬下颌,“不过神兵谱而已,我保证它一定是殿下的。”
商玦眼底有些微的暗沉,不过随即又淡去,二人相对而立,还牵着手,因是夜寒,二人不自觉便站的距离近,朝夕的脸迎着光,一丝一毫都鲜亮生动,又被暖灯映照的旖艳而温柔,商玦定定站着,一时不想动,便道,“孤总觉得,洛舜华太过心急。”
朝夕并不知自己眼下何种模样,只嘲讽的一笑,“性本贪婪,如何挡得住三十万燕军装备的只是他还不知,好戏已开局,那是西戎刀,更是夺命刀。”
商玦喜欢她面上胜券在握的清傲模样,又问,“你要一网打尽”
朝夕忽的笑了,的唇似红莲而绽,又艳绝又魅惑,她兴味的道,“那有什么意思,蜘蛛织网,喜欢的当是看猎物在网中挣扎死去的过程,慢慢的来,一个个的来,磨尽他们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看着他们化为灰烬,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商玦握着朝夕的手一紧,眸色幽沉沉的。
伤疤越深,心才会越冷,而复仇,是最好的治愈
他忽的沉默,朝夕也不觉不妥,只安静的等他开口,周围太静,他替她挡了风,她不觉得冷,无论他继续和她说下去还是要回去,怎么都好。
然而商玦一直未说话,他在看她
不同于打量和探究,他的目光让她想不明白
等了许久商玦也未语,就在她忍不住想打破这份平静之时,后面白墙之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商玦也立时发现,他抬手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他是在告诉她不要出声,可朝夕却莫名觉的他在她唇上放了一把暗火
她不自觉抿了抿唇
“嗯唔”
随着脚步声而起的是一声女子的,还带着喘息
朝夕瞬时皱了眉,她心知自己大抵不巧遇到了什么,一时觉得有些怪怪的,不由拉了拉商玦示意要赚商玦将那小手一攥,竟是阻止了她
为什么别个他也要听
朝夕无声疑惑,那喘息的女子却开始说话。
“你,你生气了”
“母亲也未明说,即便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朝夕呼吸一轻,她明白了商玦要她留下来的缘故
这说话的女子,竟是洛灵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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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4章 私情
;“你,你生气了”
“母亲也未明说,即便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母亲适才只是那么一提,她许是有这方面的意思,可我是不会同意的,那个世子看起来只喜欢那小煞星,我才不会自讨没趣,东亭,我心中就你一个废柴狂女:妃色锋芒全文阅读。”
莫东亭
里头的喘息暂平,外头二人显然未想到和洛家二的竟然是洛舜华身边的亲信,这一下二人都有了共识,皆未再动。
洛灵珺平静了一下,又低低道,“东亭,三年前你救了父亲性命,父亲说过一定会重用你的,眼下你是父亲身边的侍卫统领,他其实是很看重你的,可是这样还是不够,你得想法子掌管生意,等你有了更大的权力,成为父亲的臂膀,我才能和母亲提起你我之事。”
“珺儿,侯爷很有防备心。”
“你去找哥哥,哥哥自己不得力,再加上三哥和二哥的威胁,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那个人,外强中干,很容易被人掌控,他信任你,对我们往后总有助力神皇仙途最新章节。”
“好,我听你的便是。”
“东亭,莫要露出端默否则父亲和母亲不会饶过你。”
“我明白,我听你的。”
“东亭,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父亲和母亲眼和心不合,哥哥又和另外两个哥哥内斗,府里头一片乱,我不想再出别的什么事,这一次的试剑大会你若能表现的好,或许在这之后我就可以和母亲提起,母亲虽然看重权利,却还是希望我好的。”
“好,我会争取侯爷信任。”
“嗯,我不能多留,短期内除非是我找你,否则你一定不能来找我。”
“好,我明白。”
“嗯,我走了,你快回去,莫叫人瞧见。”
“你也当心。”
说话间又有两道暧昧的声音响起,而后便是一东一西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许久之后,商玦才淡淡启唇,“洛灵珺将把柄送到了你手上。”
朝夕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不,洛灵珺并非全无头脑之人,和府中侍卫相恋也只是损了她的名声,此事自当从长计议。”
朝夕如此平静让商玦有些意外,他不多问她的打算,只朝踏雪院的方向看了眼,“留在外面的时间也久了,我们先回去。”
朝夕点点头,商玦当即牵着她朝踏雪院而去。
洛灵珺刚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外便看到了等在院外的秀娘,她眉头一跳,想着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秀娘温和的上前来行礼,“老奴给二请安,夫人请过去呢。”
洛灵珺抿唇,“就不能明天去吗”
秀娘笑一下,“应该明白夫人的,您必须今夜去。”
洛灵珺攥了攥袖口,转身便住
到了梅园,刚进了朱氏的房门便迎上她犀利的目光,朱氏沉声问,“下人回报说你不在院中,适才你去了何处”
洛灵珺面色淡然,“去瞧三哥来着,谁知道三哥不在。”
朱氏面色更为难看,“三哥那个贱东西也值得你叫三哥”
洛灵珺知道朱氏逆鳞,不再多言,只问,“母亲叫孩儿来所为何事”
朱氏冷哼一下,朝她招手,洛灵珺慢腾腾走过来,朱氏一把将她拉着随自己坐在了床榻上,“珺儿,早前母亲提过的你想的如何了”
洛灵珺垂眸,语声带着两分不满,“那商世子眼里只看得见那小煞星一人,母亲也看见了,让女儿去示好,岂非是自找苦吃”
“那妖物你不必管,母亲要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若孩儿心不甘情不愿呢”
朱氏双眸一瞪,“你说什么”
洛灵珺紧抿着唇,再不说一字,朱氏看了洛灵珺半晌,忽然阴测测的问,“莫非,你心中有人了是不是”
洛灵珺被朱氏攥着的手一抖,朱氏的眼神立刻又厉又狠
“说那人是谁”
“没有不是母亲想的那样孩儿只是不愿去讨好一个看不见自己的男人”
洛灵珺倔强的绷着脸,朱氏和她对视良久也不见她闪神,朱氏哼笑一下,神色倒是放软了几分,“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忌惮那妖物,既然如此,母亲自然会为你出手,到时候,你可别再有别的理由来搪塞母亲,珺儿,你得明白母亲的苦心。”
“母亲,孩儿”
洛灵珺还要再说,朱氏却摇了,语气一时有些哀婉,“你还不明白权利的好,亦不明白嫁给一个位高权重之人要少受多少罪责可你终有一日会明白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其他的事母亲会为你解决,现在回去歇着吧。”
洛灵珺抿着唇,半晌才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待她人一赚朱氏立刻面色大变的撑身坐起,满是愠怒的看着秀娘,厉声吩咐,“去,去给我查她到底接触过哪些男人她是从我肚子里跑出去的,岂能瞒得过我”
秀娘点头应是,又抬眸问,“夫人,那凤朝夕那里”
朱氏面色一时肃穆,语声更为森冷,“今日看来,商世子的确看重她的很,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好端端的留下去了,你,明日暗地里让府中的药师来见我”
秀娘扬唇,“老奴明白。”
------题外话------
朝夕为何不马上就大加利用这一点呢,是有缘故滴,后面你们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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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5章 朋友
;“上元节将至,这是夫人为表准备的礼物,这些玉和宝石都是府库之中最好的,还有这些药材,夫人听闻表身子有恙,心中十分家,府中最好的药材都给您拿来了,另外便是这件霓裳羽衣,是晋国国主三年前送给侯爷的,夫人本想留到二出嫁,可心知表爱着红,便将这衣裳送到了您这里,待到了上元宴,谁也比不了您的风华强索欢,总裁生猛最新章节。”
秀娘说的极其诚恳,朝夕漫不经心听着,一边的子荨倒是在那“霓裳羽衣”四字落下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晋国的织绣天下闻名,他们送的东西,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她和商玦到底不是真的要赚淮阴侯府的面子,他们暂时是要给的。
“夫人费心了,都留下吧。”
一句话让秀娘喜笑颜开,今日送来的东西颇多,子荨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秀娘趁势道,“表觉得韵儿和坠儿用的可还顺心”
朝夕淡笑一下,“都很好娇妻如云全文阅读。”
这两日都是坠儿和韵儿送来膳食,一举一动赞无不妥之地。
秀娘眼底精光一闪,“既然如此,眼瞧着表和世子这里也没两个下人,不如将她二人留在了院中打杂府中但凡来了客人,客院里总是要新添置下人的,让子荨姑娘领着她们两个,也好为子荨姑娘分忧才是,表若是不喜她二人,老奴便换新的来。”
子荨一听秀娘拿她说事忙就要摆手,“不不,不必为我分”
“好了,秀娘一番好意,留着便留着。”
朝夕一语出,秀娘忙笑着应声,“子荨姑娘好福气,有这么个贴心的主子。”
子荨皱着眉头,闻言强笑了笑。
东西都已送来,目的都已达到,秀娘并不多留,她一赚坠儿和韵儿立刻留下,仿佛早就做好了入住这院子的准备,朝夕眼不视物,靠在窗边的矮榻上,只听屋子里三个人收拾半晌才规制好,朝夕招手,“子荨过来,其他人都出去吧。”
韵儿和坠儿乖觉退下,子荨忙不迭跑过来,“公主,那秀娘打的是什么主意”
朝夕拍了拍她的手,“幸而你不是个全无心眼的。”
子荨皱眉,“不然,将她们遣出去吧”
朝夕冷笑一下,,“遣出去做什么不是她们,还会是别人,与其让他们不停的算计,还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得了先机,一切皆在我们掌握,孰胜孰负还不清楚”
子荨愣了愣,叹道,“公主好生聪慧”
朝夕对着不远处放着的东西扬了扬下颌,“都检查了”
子荨立时点头,“公主放心,都检查了,东西都是好东西,也没什么问题,您不是说过,那淮阴侯夫人是个十分爱惜自己名声的上次您不是笃定她不会在早膳里下毒”
朝夕微微蹙眉,“可现在不比那时了,那时候她还没起那么多心思,亦不知殿下与我之间现在的她,大抵有些着急了。”
说着朝夕又笑一下,“特别是在她知道了些不好的事情之后。”
子荨听得云里雾里,“墨主,咱们怎么办不要这些东西了”
朝夕有些无奈,“我才说了都留下,怎么能不要”
子荨愕然,“那您的意思是”
“东西要留下,却不能大意。”
温柔清贵的话语响起,子荨回身便看到商玦推门而入,她立时站起身来,忙不迭的行礼。
朝夕也直了直身子,“你都知道了怎么这么早回来”
今日距离那日的生意已有两日,一大早商玦便被洛舜华请赚想着洛舜华夫妻对商玦的心思,眼下还未到午时,她以为他不会这么早回来。
商玦挟着外头的寒气而入,眸光温透的走过来,“还在洛舜华那处他便已经在邀功,想到他们不知送了什么来,孤如何能坐得住。”
他坐在朝夕对面,子荨上了一杯热茶就退了出去。
“让唐术半个时辰之后过来。”
唐术随行,就在隔壁侧院,子荨应一声,太少将门合了上。
商玦饮一口茶,“洛舜华很心急,不过两日功夫图纸已出匠人已准备齐备,说十日之后就能看样品,若非他是洛舜华,孤许会以为他十分缺钱”
“难道洛舜华就不会缺钱了”
“天下武器牟利最重,若是洛氏缺钱,那十二诸侯国早就休战。”
朝夕摇,“他想趁着还能捞的时候捞的更多。”
商玦饮茶的动作一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朝夕挑眉,“我能知道什么”
商玦笑笑,“自然是知道洛舜华如此心急揽钱的原因”
朝夕叹口气,“殿下何出此言朝夕无权无势,可不会知道什么不能见光的缘故。”
“无权无势”
商玦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两分兴味,只叫人觉得他不信她的话。
朝夕抿着唇只当做没听到,谁想商玦将茶盏一放,语气轻飘飘的,问她,“在你眼中,你同孤如今可算得上朋友”
朋友
朝夕眉头一皱,半晌才冷清。
“这个词,我很陌生。”
------题外话------
后天上架10月1号上架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么大家广而告之~首订就看大儿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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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6章 捂心(上架延期,6号首订!
;“在你眼中,你同孤如今可算得上朋友”
“这个词,我很陌生绝世帝主最新章节。”
朝夕沉默了一瞬,结果却还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好比殿下说的,同利相死,利字第一。”
商玦唇角的薄笑淡去,轻轻颔首,“你和孤果然是一样的。”
朝夕面声了然,“自然不能让殿下失望。”
商玦神色难明,片刻才转开目光缓声道,“刚得到消息,十二诸侯国派出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人都出发了,这一次洛舜华放出的消息很引人,光是为那一把养了七年的剑而来的人就不少,最早的,只怕上元节之后就会到。”
朝夕下意识觉的商玦的气息沉冷了几分,一时间却未多想,只肃声道,“别处我不知,蜀国王室却绝不会早到,管他人多人少,都不过是淮阴侯府最后的挣扎了以塞亚全文阅读。”
商玦转眸看朝夕,眼上虽然还覆着丝带,可她在他面前的气度却早已不同,他眸色微深的望出去,恰好能从窗棂处看到站在正院门口的两道人影,“那二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朝夕也转身,茫茫然朝着院中,“不用我处置。”
商玦挑眉,朝夕冷冰冰笑一下,“会有人替我处置”
商玦本欲多问,却想到她适才之言,终究未曾问出口,正有一默,子荨却在外敲了,“公主,三少爷来访,要见您,您看”
商玦狭眸,“他不到孤会和淮阴侯府做成这笔生意,看样子,他的耐心也不够。”
朝夕蹙眉,“他曾经,不是如此。”
商玦眸色微沉的看着他,“无论他曾经如何,现如今他对你有七分利用,但凡有了这样的心思便是危险,你最好不要对他有任何幻想,更别给他任何机会。”
朝夕面色僵僵的,商玦本以为她会沉默不语,却不想一瞬之后她竟然点了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局为重,我不会掉以轻心。”
说着话朝夕便站起身来,朝外扬声道,“请三少爷至暖阁。”
子荨在外脆生生应一声,朝夕便朝门口而去,“我去见他。”
“等一下。”
朝夕顿足,还未回身身上便被一层暖意裹住,是她的斗篷。
“眼瞧着外头要下雪,只怕会冷。”
商玦说完,一把牵住朝夕的手腕,直朝着门口走去,将门打开,将朝夕送出门槛,这才松了手,子荨又返身而回,笑道,“殿下尽管放心吧,都在一处,您不必担心。”
商玦点点头,子荨这才拉着朝夕走了,边走子荨还低笑着对朝夕道,“公主就走出十丈远,殿下那表情就好像您要出远门了一样,殿下对您可是上心的紧。”
朝夕眉头半扬,怎样一个人,可以将戏演到如此真切
人走出商玦的视犀他却还站在门口未动,旁里扶澜懒懒的闪身而出,靠着门框也看向朝夕消失的那处月洞门,这主院有两进,会客的暖阁安排在最外面。
“你对洛澄心不放心”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对朝夕是好意”
商玦狭眸,“不一样了,一切都生了变化。”
扶澜挑眉,“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商玦豁然回身,“对我们有利的才事想要的。”
扶澜跟着进来,懒洋洋的找了个椅子就窝着,又似笑非笑道,“我们”
扶澜意在揶揄商玦和朝夕的关系并无进展,商玦听得分明,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声道,“这一次的忙,她本可以无需孤来帮。”
扶澜有些意外,“你说和淮阴侯的生意除了你,难道她还能找别个来帮可是谁又能像你这样大的手笔难道她自己”
扶澜越说越惊讶,商玦却并不打算多言。
扶澜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下巴,“如此,倒是让我更担心你到底能不能达成所愿了,很显然,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和不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之间前者更为容易动心些。”
商玦,“她不知什么是依靠。”
扶澜失笑,“所以你现在不是在用利益做诱饵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诱饵被弃如敝帚。”
商玦闻言竟是扬了扬唇,“因她不知什么是依靠,才会不自觉陷入其中而不自知,等她发觉已是为时已晚,把心活生生的捧上去她会不屑一顾,便只能磨碎了,一点点的不着痕迹的放在她掌中,她的心虽冷,却并非捂不化。”
扶澜听得鸡皮疙瘩骤起,想了想,竟然玩笑般的道,“若这世上有另一人如此了解我,我要做的,必定是先一刀杀了他免得自己的人生都要被他掌控”
“她不会杀我,因我并不想掌控她。”
扶澜摇,一转眼却见朝夕月洞门处朝夕的身影一闪而入,他自知自己留着碍眼,便散散起了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想起什么似得道,“商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能窥的见命数,却也无法更改自己的命运,你也一样。”
商玦的表情忽变,一转头,也看向已经走入院中的人。
“我不一样,别人被命运安排”
“而我,安排命运。”
------题外话------
重要通知昨天下午接到通知,咱们暴君的上架时间改到10月6号了,往后延期了五天,延期是为了让暴君积累收藏有更好的成绩,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哈,特此通知,咱们6号中午首订走起到时候看你们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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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7章 好戏 (国庆快乐)
;“朝夕,商玦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
甫一进门,洛澄心开口便问出此话,朝夕面色迷茫,“什么”
洛澄心有些着急的走到她面前,“两日前的宴会之后父亲便派了大哥去寻匠人,往常,这些事情他并不会特意瞒着我,可这次,他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若我不曾料错,一定是商玦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十分重要且隐秘有妖初魔最新章节。”
朝夕微微皱着眉,状似不解。
洛澄心看的叹口气,“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洛灵修,你可放心”
朝夕犹豫道,“三哥的意思是”
洛澄心语声一沉,“朝夕,让商玦出面,告诉父亲由我来负责淮阴侯府诸事,一来,我做事你和商玦都可以放心,二来,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让商玦知道你并非无所依靠,借此机会,我还可以替你培植旁的势力,往后你跟着商玦,才会有退路。”
朝夕苦笑,“三哥想的真是周到。”
洛澄心眼底微亮,“所以你是愿意去找商”
“可是我并不能左右殿下的政事。”
朝夕,语气肃然,“殿下平日虽然纵容,可只要关乎政事,他并不会听我一女子之言,我若多言,怕是要逾越,反会惹了他的不快。”
洛澄心眉头微皱,“可”
朝夕打断洛澄心之语,“三哥,我虽不能左右殿下,却知道此番事情并不简单,若是成则已,若是败,却并不好收场,三哥若是信我,此番便不要沾染此事。”
洛澄心的眉头皱得更紧,朝夕犹豫一瞬又道,“此外,朝夕觉的三哥志向高远胸有,不该只困在侯府这方寸之间,三哥不如从侯府抽身去别处看看,朝中有幽帝并非绝佳去处,可十二诸侯国却有明主,三哥要一展抱负,出去才有更大的天地”
洛澄心眯了眯眸子,“朝夕此前一直在凉山,却怎么对天下大势格外清楚”
朝夕笑笑,“这几日从殿下那处听来。”
洛澄心静默一刻,“商玦很关心天下大势”
朝夕自然的点头,“燕赵之战刚结束,殿下关心这些理所当然。”
洛澄心眼中似有所思,片刻后才送出口气,“好,我总是不会难为你的,既然他不喜你插手,你便不要插手,我这里自会想别的办法,朝夕,你在府中若有难处,可来找我。”
朝夕欲言又止,“三哥,侯府之中不适合你”
洛澄心笑笑,“我生在侯府,我娘也在府中,一切并不容易。”
说着又叹口气,“好了,我自己明白。”
洛澄心说着又看了看她身上衣着,语气带着几分感叹,“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好。”
朝夕扯了扯唇,“是,殿下的确待我很好。”
洛澄心默了默,语气忽然肃然,“你当真心意已决”
朝夕不解他怎又有这么一问,却十分利落的道,“当真”
这二字落定,洛澄心便不再多问,看了她两眼便告辞离开,朝夕走出门槛之时便想,她做戏的功底也并不差,走出门子荨迎上来,二人又一同回正院,走到院门口,朝夕鼻端一阵香风回绕,她脚下一顿,“是坠儿和韵儿吧”
“表,正是奴爱你,别躲我最新章节。”
二人齐齐应声,十分有礼教。
朝夕看不见,听声儿倒觉得不错,便道,“你二人既然留下,便好好侍候吧,若是得心,待回燕国之时你们便随我赚我是蜀国人,身边总要有两个蜀国的侍从作伴。”
“是,奴一定尽心尽力”
二人又应一声,其中一个明显比另一个欣喜许多。
朝夕牵唇,“你们都会些什么”
“奴会舞,会琴。”
“奴稍会笔墨。”
第一道声音正是早前显得欣喜的那个,朝夕似乎对她起了兴趣,对她的方向扬了扬下颌,“你叫什么会什么舞又会什么琴”
“奴叫韵儿,会惊鸿照影舞,寻常的琴曲奴都会。”
朝夕扬唇一笑,“很好,你比一般奴隶有才能许多,既然如此,你便跟着子荨到正屋外侍候,至于你”朝夕朝向另一人,“守在院子里便可。”
“奴遵命。”
二人又齐齐应声,子荨扶着朝夕进了院子直入正厅,后面韵儿小心翼翼的跟上来,就站在屋外待命,屋外廊下暖和许多,隐隐的,还能听到屋内主子们的模糊声响,今日她能站在这里,明日她便能进到屋内去,生而为奴的女子终生难脱奴籍,除非得到权贵的宠爱,若是她能取代盲女跟着那神仙般的人物回燕国
韵儿生的一张上等容貌,得了朝夕的青睐便忍不住想的更多,她是得了任务来的,亦有自己的心思,她心心念念盼着自己能得好运,可实在没想到好运来的这样快。
“你和子荨一起随我去上元宴。”
两日后的下午,朝夕将韵儿叫进门来,第一句话便如此吩咐。
韵儿从守在门外的婢子变作了近侍,面上不由微喜,“奴遵命。”
子荨正在为朝夕更衣,她生而美,又爱着红,倾城之容风华无双,连韵儿一时也看呆了,半晌回过神来,下意识问,“表为何不着霓裳羽衣”
朝夕听见了,却未语,室中的沉默让韵儿瞬时冷汗淋漓
她逾越了
“收拾好了”
沉默被一道温柔男声打破,韵儿转眸便看到一抹白衣翩然而入,她尚未看清,那白衣已和红裙焦灼,商玦牵住朝夕之手上下打量,点点头,“嗯,可以出发了”
子荨退后,朝夕被商玦牵着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商玦未看她一眼,韵儿怔怔的出着神
子荨走过来,笑嘻嘻的,“韵儿,你在想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去赴宴可千万打起精神哟”
韵儿骇然回神,却幸而子荨天真烂漫未发现异常
她年长于子荨,此刻却不得不弯身弓腰,“是,子荨姐姐。”
子荨呵呵笑开,拍拍她的肩转身而出
韵儿深吸口气亦跟着走了出去,她恭敬的走在最后,眼神却落在最前的二人身上,不由得暗暗攥拳,能去上元宴,她便有机会一展才艺,夫人一定会给她机会
最前的商玦将朝夕的手裹在掌心,淡声问,“为何多带一人”
朝夕啧一声,“那样娇滴滴的一个美人,我还以为殿下当真未曾看见。”
商玦低笑一下,侧眸看来,“你在吃味儿”
朝夕挑眉,却低声道,“是否我说是才更符合眼下我的身份”
商玦笑意微深,“你也可以说不是,然后将她赶回去。”
朝夕,“那可不行”
“这又是为何”
“若她回去了,我们如何看一场好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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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8章 火舞
;朝夕和商玦还未行至秋水苑天上便落起雪来,细细密密的雪粒子很快变作柳絮般的雪片儿,夹着寒风刀子一般打在人身上,不多时,便将地上薄薄铺了一层,一行人未想到雪来的这样急,又未带伞,眼瞧着廊道已至尽头不由着急逍遥特工全文阅读。
“殿下,不若等奴婢回去拿伞”
子荨心疼朝夕,偏生这淮阴侯府客院至主院颇有些路途,路上大都是野趣园景,没多少廊道可赚一旁云柘上前一步,“殿下,还是小人回去拿伞。”
天色已经暗沉,商玦抬眸撩了一眼夜空,“不必”
话音落定,只先转身将朝夕斗篷上的风帽带上,而后拉着朝夕手腕一拽,一把便将朝夕搂到了自己斗篷之下,这才带着她继续朝前走。
后面诸人当然是不会在乎雪天的,当即跟了上去
朝夕怔了怔,低声道,“我自己有斗篷。”
商玦侧眸扫了她一眼,“孤知道。”
朝夕抿了抿唇,便未曾挣扎,自始至终,商玦都未对她有过越轨之举,这几乎打破了朝夕对男人的认知,因此到了现在,她心中已慢慢放下防备。
两道身躯想贴,他身上的莲香格外清晰,她身量还未至他肩头,被他搂着恰好整个人都被罩住,她左边身子紧贴着他腰侧,腰间亦是他温暖的掌心,霎时间周遭所有冷意都被驱散,一晃神,朝夕又想到她抱着商玦醒来的那个早晨。
确实不必拿伞,拿伞也及不上他的暖。
一路上都能听到淮阴侯府下人的脚步声,时而还能听见喧闹,中途亦有人送伞过来,商玦却未接,朝夕不觉有他,只是连她也能感受到上元夜的热闹。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过过哪怕一个上元夜。
“知你不喜,看完戏便早些回去。”
朝夕隐藏的很好,什么场合对着什么人露出什么表情,可商玦,次次都能洞悉她的情绪。
朝夕闻言却,“今夜,怕是没办法早些回去。”
商玦侧眸看她,一抬眸,秋水苑竟已到了
洛灵修站在门口迎过来,“拜见殿下,雪来得急,怎地也未曾撑伞下人也忒不知规矩,瞧殿下的斗篷都湿了,来人”
洛灵修一眼瞅到跟在后面的韵儿,“韵儿还不上前将殿下的湿斗篷解下来。”
一行人站在廊下,商玦顺手将自己的斗篷扯下来,抬手便扔给了云柘,韵儿脚步一顿,再不敢上前半步,洛灵修笑着请商玦二人入内,里头并无洛澄心等庶子。
“今夜乃是上元,殿下是府中最尊贵的客人,洛某有失远迎了”
洛舜华本担心商玦因朝夕的枕头风而疏远淮阴侯府,却不想商玦临了还是将那武器单子交给了淮阴侯府做,他心中一时有了底,便也越发从容起来。
商玦拉着朝夕入座,将她身上的斗篷解下才对洛舜华微微颔首。
“好冷”
朝夕抱着臂膀抖了一抖,商玦眉头立时一皱
外头寒风太甚,她到底是受了寒气
洛舜华何等人精,看在眼里连忙道,“快给地龙添火”
商玦果然回头报以一笑,洛舜华心底熨帖不少,他们夫妇居了主位,朝夕和商玦在左下手第一位,对面是洛灵修兄妹,和第一次不同,此番屋内正中还设了高台,高台四角摆了灯火,将舞台映照的一片辉煌,似乎稍后会有什么助兴节目,洛舜华鼠族更是生意人,哪怕朝夕和商玦寡言少语屋子里的气氛也不至于冷清。
没过多时,洛舜华便道,“今夜是上元夜,总该热闹些,府中备下了些许歌姬舞姬,平日里并无用处,希望今夜能为殿下助兴”
洛舜华看着商玦,商玦不置可否的点头,洛舜华便拍了拍手,侧门拉开,一群美姬从门后鱼贯而出,筝瑟皆有,裙裳皆薄,各个身段款摆眉眼如斯,全是奴隶之中的上等货色洛舜华特意看了商玦一眼,这才挥手让她们开始准备。
正默然,朱氏忽然在旁状似不经意的道,“说起来,妾记得韵儿的舞技也极好。”
这声音不大不小,全厅人都听了见。
洛舜华笑一声,“是吗,既然如此不若让韵儿稍后也”
微微一顿,洛舜华看向朝夕和商玦。
朝夕眼不视物,商玦便看着她道,“你可想让韵儿一舞”
朝夕牵唇,“倒也未尝不可,总归是个热闹,恰好两日前我问过韵儿,她说她极善惊鸿照影舞,蜀人善歌舞殿下想必也知道,这惊鸿照影更是蜀舞第一,殿下看了必定喜欢仙缘五行最新章节。”
商玦淡笑一下,“你说准便准了。”
朝夕点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似得道,“惊鸿照影乃是蜀舞第一,韵儿舞技再好也要着盛装跳才好,正巧,夫人日前送来了晋国的霓裳羽衣,如此搭配岂非绝妙”
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朝夕转身,“子荨”
子荨当即上前一步,“奴婢在。”
朝夕唇角微勾,“你带韵儿回去更衣上妆,只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来不及的话坠儿也在,让她帮你们。”
“奴婢遵命。”
子荨对任何朝夕的命令都不会拒绝,当即便要领韵儿出去,韵儿从惊喜中回神,眼底的精光还未褪去,想也未想便跟着子荨转身离开,待两个下人走出门,室内其他人的面色才入了商玦之眼,没有人想到,本来要给洛灵珺做嫁衣的霓裳羽衣送给了朝夕,朝夕却转手便将她送给了一个婢子,一众人之间,朱氏的面色尤其难看
“你对这个韵儿似乎太好。”
第一轮歌舞响了起来,室内果然热闹许多,朝夕听着商玦之语勾了勾唇,悄悄话一般的道,“为了生意,淮阴侯府的美姬奴婢大都是从很小便开始将养训练,各个技艺都不凡,但凡有生意来往的贵族家中大都有淮阴侯府过去的人,做奴隶做妾室,皆可,这个韵儿,大抵也是很早就进府的,唔,可能是在小初和小扇死之前就进府了。”
她语气平淡,商玦的眸却沉了下来。
如朝夕所言,淮阴侯府的歌姬舞姬个个不凡,至少大少爷洛灵修的眼底已生出了男人才有的贪婪,两刻钟很快过去,厅门再度打开的时候,朝夕听到室内静了一静,她无言勾唇,美人配华服,一定是绝顶的赏心悦目
朝夕不由请问身边之人,“韵儿美吗”
商玦沉沉的一眼看过来,“不足你万一。”
恰在这时,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奴献丑了。”
朝夕看不见,没了眼福,倒是那脚步声伴着筝瑟十分清晰,屋子里的温度上来,她穿着衣裳已觉得有些热,离她更远的地方便是那舞台上摆着的灯火,她越发有些坐不住的朝商玦这边靠了靠,商玦察觉了,“不舒服适才冷眼下又热只怕你身子受不住。”
朝夕闻言嗤笑一声,“殿下将我说的太脆弱,您还是看舞吧”
商玦不言,朝夕索性问子荨,“子荨,蜀舞如何”
子荨默了默才道,“蜀舞美,可,可韵儿跳的”
“不说实话把你的可收回去”
子荨一噎,弱了声音道,“子荨没见过世面,觉得韵儿跳的还能入眼。”
朝夕嗤笑一下,“美就是美,好就是好,往后不许哄骗我”
子荨忙不迭的应“是”,抬眼看着台上跳舞之人眼底果然是有欣赏的,韵儿生的一张貌美之容,再加上舞技绝佳,又配了那霓裳羽衣,任是谁看到都说不出不美的话来,不光是子荨,便是洛灵修父子一时都停下了滔滔不绝的应酬之语目光发直
“公主,这霓裳羽衣可真好看呐”
“奴婢实在不懂您为什么赏给韵咦”
“儿”字凝在唇爆子荨忽然惊诧的叹了一声,朝夕扬眉,“怎么”
子荨语气发紧,“韵儿怎么了”
朝夕眼不能视物,可显然满屋子人都发现了不对,窃窃私语声骤现。
朝夕不解,“什么她怎么了”
子荨,语声发颤,“不是的,公主,她舞步乱了,她的表情好诡异,她用手在扣身上的皮肤,她好像很痛苦,啊,公主当心”
“轰”的一声响,似一堆干柴被点燃
刹那间屋子里一片惊叫,商玦更是立时起身一把将朝夕揽在怀中退开了两步
“啊”
凄厉的惨叫是韵儿的声音
朝夕不解眼下情状,一把抓住子荨的胳膊问,“发生了什么事”
子荨抖一下,怕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清
“韵儿的衣裳”
“那件、那件霓裳羽衣”
“自己、自己着火了”
------题外话------
朝夕:火舞,想象一下吧,那个场景会很精彩的~
玦玦:你好重口,不过,我很喜欢。嗯,你们喜欢吗
作蘸10月6号首订不能忘不能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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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9章 第一滴血
;“啊救”
“侯爷,夫人,救奴”
惨叫声刺耳,周遭下人的惊吓声更是一片嘈杂,丝质的衣裳和皮肤毛发被烧着的味道陡然弥漫,朝夕鼻子一捂,半将身子靠进了商玦怀中最强女丧尸最新章节。
“拦、拦着她别伤了人,拿水来”
高台之上,厚重繁复的织绣羽衣火势喧天,只将韵儿纤细的身影裹了住,火舌飞卷,她疼的厉害,凄厉的尖叫着从高台跌落,又一路朝着主位爬去,烧焦的皮肉伴着血沫一路蹭在华贵的狐裘地毯之上,看上去触目惊心骇人无比。
韵儿口中喊着求救之语,而醒过神来的洛舜华哪里能容得了她近身,下人用木制的灯座眼疾手快的将其拦下,又有人拿了茶水来泼,可水泼上去火势却分毫不见减小
韵儿似放在油锅中炸的活鱼一般剧烈的弹动挣扎,可前后不过几瞬她便没了力气,只剩下气哼声,再然后,连气哼声也无,而她身上的羽衣还在燃烧,她身上的皮肉更被烧的滋滋作响,谁都知道她还未死,可谁都知道她活不成了
叫人心惊的,便是那活生生的所承受的痛苦
伴随着越来越明显的油滋声,那火仿佛烧到了所有人身上
美酒佳肴,衣香鬓影,筝瑟和鸣,辉煌贵胄的主位之下却瘫卧着一团烧焦了的人体,用扒拉一下,尚能看到焦黑之下的猩红血肉,朱氏面白的由下人扶着止不住的干呕,洛灵珺兄妹更是面白如纸不敢直视,洛舜华面生冷汗,不住的看商玦的脸色
“侯爷,人还未死。”
莫东亭远远一观便知动静,不由禀报出声。
一句话出,众人背脊皆是一寒,那团焦黑之物竟还有活息
洛舜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也撇过身去不敢再看,“快,将她收拾出去给她个了断”
人还活着,却已被当做了死物对待
几个护院本不敢上前,经不住洛舜华一瞪,这才七手八脚的拿戳磨着抬了出去
人虽抬赚底下的火烧血痕却还留着,屋子里的气味更是叫人恶心到了极点,那几人抬着将死的韵儿还未走出大门,商玦平淡的出了声,“侯爷是否该给孤一个解释”
那时一种细密的没有一丝缝隙的压迫力,如鬼魅罗网悄然罩下,洛舜华连呼吸都哽了住,商玦只当他不懂,不由再漠然补一句,“谁都看得出着火的是霓裳羽衣,而那衣裳是府中夫人送给夕夕的,她事未过门的夫人,亦是蜀国公主,哪里容得了半点损伤,若今日穿上那霓裳羽衣的是夕夕,莫说你淮阴侯府,便是整个蜀国也挡不住燕国的铁骑”
“殿、殿下息怒”
洛舜华嗓子发干,语声发颤,不自禁上前一步,却又猛地回神死瞪着朱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氏干呕不断,被如此一吼,再加上商玦周身的势气,不由得心头便是一颤,唇角几动,却说不出一字来,洛灵珺第一个回神,上前一步来,面白着挺起胸膛,“凭什么说是母亲衣服送出去的时候他们难道没有检查过吗怎么就是母亲的错或许是旁的人想借此事挑起事端来也不一定反正今日死的不是”
“放肆”
洛舜华一声冷喝阻了洛灵珺的话,可在场之人谁都听明白了
反正今日死的不是她凤朝夕,何必追究呢
商玦眉头一皱,最先开口的却是子荨,小丫头脖子一梗,面色涨红双眸泛红,语声少有的坚定锐利,“二此话何意当日那衣裳送入屋内,既然是夫人送来的东西我们打眼一看哪里敢动这些日子都收在宝箱之内,至今日才和韵儿一道取了出来,衣裳之上毫无异样,否则韵儿也不可能喜笑颜开的穿上后来一路至此,试问谁有可能做手脚这衣裳,分明就是一开始就有问题是有人一开始就要害公主”
子荨越说越激动,眼中泛泪,语声甚至有些凄厉,连一边侍候的下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朱氏身上,如此宝贝的衣裳从朱氏手中出去,能做的手脚一目了然
商玦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势却急剧冷峻,那模样,比他勃然发怒还叫人心惊胆颤
“殿下,殿下先请息怒,贱内绝不敢行如此无道之事,何况夕儿出自”
“夕儿你真以为她是你淮阴侯府的表”
洛舜华的话被商玦打断,商玦深沉若渊的眸沉沉扫过来,他便好似被冰凌冻住了一般遍体生寒,深吸口气,洛舜华连忙改口,“公主何况公主与淮阴侯府渊源颇深,我们这一家人谁会想要害她,一定是,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
洛舜华大脑急速运转,话至此豁然看向洛灵修,“你出去检查,看看到底因何起火”
起火原因才是最重要的,洛灵修捏了捏拳头转身跟出门去
屋内一时安静,洛舜华满是尴尬紧张,朱氏则瘫软了似得被洛灵珺抱扶着,朝夕依旧侧身躲在商玦怀中好似她十分害怕,然而满堂众人,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静默不过片刻,洛灵修关键时刻也不敢大意,速度极快的返回
“父亲,是磷米分”
利落一声落定,洛舜华眉头皱的更紧
商玦下颌微抬,“正好,此物出自你淮阴侯府超级融合最新章节。”
商玦的语气又温和转为僵冷,仿佛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殿下,磷米分的确是作坊备用,府中搬运来回,偶尔、偶尔或有外漏,这、这是个谁都不想看到的意外,绝非是洛某家人行如此凶恶之事”
云柘上前一步,“侯爷,那衣服能生出那样大的火,当不是一点外漏不小心沾上可以说通的,无论如何,此事还请侯爷给出个交代,试剑大会将至,莫要影响您的大局。”
这一下,洛舜华也无话好说,再想到试剑大会,他将拳头猛地一攥,转身目光狠戾的看向了朱氏,“你枉我信你将府中交给你打理,你,你却弄出这样大的乱子”
朱氏唇抿的极紧,在洛舜华的瞪视下似有些抬不起头,洛灵珺紧紧攥着朱氏的手,眼见得今日不能善了收场,眼底微光一动忽然道,“父亲,母亲的事情都是秀娘在办这衣裳,更不可能是母亲亲手准备,要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叫来秀娘一问便知”
这是明显的推责,却也说得通。
洛舜华回头看了眼商玦,见商玦没有发怒之兆赶忙吩咐,“秀娘快去把秀娘叫过来”
洛灵珺一个眼色过去,门口立刻有下人奔走而去,自己人过去通传,便能第一时间告知秀娘发生了何事,秀娘那样聪明的人,必定能想出个说得通的借口,若实在想不出,主有难奴替之,也是人之常情,洛灵珺捏了捏朱氏的手,有几分安慰。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足足过了一盏茶,那早前跑走的小丫鬟才急急慌慌的回来,脚步声一起,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写满了骇然的脸
“侯爷秀娘死了”
------题外话------
6号上架,大家一定把月票给夕夕和玦玦留一留昂~么么哒大家这一章看的喜欢么略微重口还能承受么下一章可能还更要嗯,大家做好思想准备吧\~从这章开始章节的名字改为四个字啦方便后面上架之后字数多了的剧情概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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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60章 密室虐杀
;“侯爷秀娘死了”
小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腿脚一软跌在了门口,她的话好似一道惊雷,瞬时叫室内众人面色大变,洛舜华深吸口气上得前来,“你说什么”
那小奴撑地跪倒,面上的骇然仍然半分不减,一双眸子惶然失措,惊惧异常,对上洛舜华的目光更是瞬间流出畏怕的眼泪来,“秀娘秀娘死了秀娘死的好惨啊”
洛舜华猛地攥拳,回头便道,“东亭”
莫东亭是洛舜华最信任的近侍,亦是府中侍卫首领,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走至那小奴身爆冷声喝问,“死在何处何时发现的”
那小奴抽噎几声,忙哑声道,“就,就死在秀娘的小院之中,奴奉命去梅园寻秀娘,却遍处找不见她,听下人说秀娘早间回了自己的住处便未再出来,奴便去了秀娘的院子,去了院子竟发现院门从内反锁,奴只以为人在其内,便大声喊叫”
“久喊久喊不见秀娘的人影却惊动了侍卫大哥,侍卫大哥帮忙砸开院门,却发现院内秀娘的屋子亦是门窗紧锁,半晌,屋内分明有人却未应,几个侍卫大哥闻到屋子里气味不对,又将门砸开,这才发现,这才发现”
小奴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场景一口气梗在喉头说不出话来
莫东亭眉头大皱,“发现了什么”
小奴被吓得一抖,双眸之中满是惊骇的道,“发现发现秀娘早就被人杀死在里头”
那小奴说完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直不起身来,莫东亭利落道,“侯爷,属下先行一步网婚时代:大神,离婚吧最新章节。”
洛舜华面色极其难看,只好挥手叫莫东亭先行一步。
一转身,却发现商玦眉头微皱面带两分思索,而朝夕从商玦怀中退出了半分,眉头也紧紧皱着,洛舜华只觉得今夜之事万分诡异,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在叫他无法招架,“殿下,眼下出了这等事洛某不得不前去探看,不如您先”
“这有什么,秀娘是霓裳羽衣之事的证人,侯爷要去看,我们一起去看看便罢了。”
朝夕淡淡出声,满屋子人都看向了她,洛灵珺和朱氏眸色深幽,洛舜华却看向商玦,见商玦一副任由为之的模样大手一挥,“好一起去看便可事发突然,怕是要怠慢殿下和公主了,洛某先行一步,灵修,你陪着殿下后面来”
洛舜华说完便朝正门而去,朝夕一把握住商玦之手,“跟上去总裁,高攀不起最新章节。”
商玦深深看她一眼,揽着她腰身抬了脚步,子荨云柘立刻跟上,倒是用不着洛灵修领着,洛灵珺和朱氏对视一眼,二人面上皆是惊骇之色,洛灵珺握了握朱氏的手,薄唇发颤的道,“娘,秀娘死了我我们也去看看”
到底还是个年轻姑娘家,总还有些经不住这等变故
朱氏点点头,干呕结束,直着身子跟在了最后
秀娘乃是朱氏亲信,亦是府中侍婢管事,自然不用和别的下人挤在一起,梅园之后的下人所里,秀娘分到了一间**的小院,院子不大,却已经是奴隶之中最好的待遇,待洛舜华和朝夕商玦一行人赶到的时候,那小院四周皆有淮阴侯府侍卫把守。
莫东亭正面色难看的站在小院门口,显然已经知道了院内发生了什么事,见洛舜华带着询问的目光急急走来,开口竟然是格外沉重的道,“侯爷,里头的场面怕是不能让殿下和公主还有夫人、看到,委实有些”
他话至此不再多言,子荨眉头一皱小声道,“不去看看怎知秀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这话一出,莫东亭还未说话,洛灵珺先冷笑一下,“莫统领,有什么不好看的我和母亲都能看,殿下和公主最好也去看看,不然不知秀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朝夕和商玦不言,态度明显
洛舜华深吸口气,“先进去看看再说”
莫东亭扫了整个队伍一眼,点点头抬手一请
院门狭窄,众人陆续走入,甫一入院,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又让朱氏呕吐起来,莫东亭走在左侧引路,洛舜华走在最前,商玦带着朝夕跟着,洛灵修和洛灵珺朱氏三人走在其后,院子不大,院门到正屋门之间并不远,正屋门前,正守着几个面色惨白的府中侍卫。
“侯爷,人还在屋内,您看吧。”
莫东亭语气略有两分艰涩,反倒是惹得洛舜华一阵狐疑。
这个时代奴隶的性命不值钱,死人实在常见,秀娘再如何受器重也不过一个奴隶,眼下死了,朱氏或许还会唏嘘一阵,他可不会动一分心肠
屋子地基颇脯需得走上七八台阶才能看到屋内景象,洛舜华眉头一皱,第一个泰然的走了上去,血腥味越来越大,随着台阶的升脯屋内简单却十分金贵的布置都呈现在洛舜华眼前,华毯锦裘,紫檀高柜,供桌敞椅,再走一步,那绣满了牡丹的地毯上出现了个瘫倒在地的人,门槛太脯洛舜华只能看到秀娘的脑袋,她的脸朝下趴着,衣衫齐整,只是身下一大摊血迹已经蔓延到了脸的位置,红白交映触目惊心
有些血腥,却不至于有多难接受
洛舜华心思一定再上前一步,紧接着看到了秀娘的肩头,后背,然后
然后是肉身被拦腰斩断的血肉断骨,以及和血污混合在一起难辨内容的人之脏腑。
“呕”
洛舜华的呕吐止也止不住,身子一转捂着嘴失态万分,商玦和朝夕紧跟着走上来,朝夕眼不视物,商玦却能,他脚下微微一顿,而后,带着朝夕又上前一步,洛灵珺在后不知到底是什么场景,便也跟了上来,紧接着,便是洛灵珺三人倒抽冷气声和忍不住的干呕声
“啊”
商玦已站定,朝夕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子荨的惊呼声方才皱眉。
“到底怎么了”
商玦拉住她的手欲带她离开,朝夕却不让,又问,“怎么回事”
血腥味弥漫,朝夕皱着眉,一脸的迷茫惶惑。
洛舜华到底是个大男人,强忍着又上前了一步,这一看,却是彻底的被震了住,怔愣一瞬,一个转身,又“哇哇”的干呕起来
莫东亭见主人如此眼底闪过无奈,叹口气上前一步,对洛舜华一拱手,“侯爷,秀娘被斩成了三段,腰上一剑,大腿处一剑,凶手所用器物乃是剑,并且内力高深手法极快,断口十分整齐,尸体已经冷了,秀娘至少死了三个时辰以上”
腰上一剑,双腿一剑,那屋子里死了一个人,却有四段尸身
便是从来波澜不惊的商玦见到此景心头都是一缩
而听到莫东亭的话,朝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莫东亭顿了顿,又道,“侯爷,此事有大古怪”
洛舜华好不容易顺了气,忙疑惑看来,莫东亭面色一肃道,“底下的兄弟说来时此处院门反锁,属下适才检查过,室内门窗同样都是反锁,听了那小奴之语,再加上属下也一时找不出这院中有其他人来过的线索,秀娘之死颇为古怪”
------题外话------
啊哦,希望乖宝宝们不要被吓到,摸摸头~昨天我预警说了今天会重口,抱抱大儿~然后再问一句,后天的首订你们会来么会么会么会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6号的首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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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1章 鬼魂索命
;“底下的兄弟说来时此处院门反锁,属下适才检查过,室内门窗同样都是反锁,听了那小奴之语,再加上属下也找不出这院中有其他人来过的线索,秀娘之死十分诡异”
莫东亭语气沉沉,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大神爹地,妈咪不好追最新章节。(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洛舜华深吸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秀娘是自己自杀的不成”
洛舜华虽然这样问,心中却半点都没这么想
这样残忍的手段,怎可能是自杀秀娘又有什么缘故自杀
莫东亭垂眸不语,洛舜华一甩袖背过了身去,“查,必须给我好好查府中戒备如此森严,此番竟然两度出现了这等恶事,再过几日便有新客来,到时候”
洛舜华语气深沉,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商玦和朝夕在,他话头猛地一顿,霎时间转过身来面色尴尬道,“殿下,您也看到了,秀娘死的凄惨,而霓裳羽衣之事也暂失了头绪,眼下这地方不适合您待着,眼见得时辰已晚,不如您先和公主回自己院中歇着淮阴侯府生出此事乃是洛某人招待不周,您放心,霓裳羽衣一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雪还在细细密密的下,夜色更是黑沉。
本该是热闹喜庆的上元之夜却被血腥味笼罩。
这处小小的院落如此逼仄,那被斩成三段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寒风来袭,每个人手脚都是冰凉一片,商玦早就不想让朝夕待在此处,听了洛舜华一语不由握住朝夕之手,“我们先回去,此事孤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夜寒风冷,商玦早前还冷峻的语声又变得温柔起来。
朝夕暗自佩服他戏做的好,一边点点头,“听殿下的。”
商玦轻呼出口气,转身对洛舜华点点头,“孤等侯爷的消息。”
洛舜华忙点头,抬手一请,送着商玦二人下了阶梯,云柘面无表情的候着,子荨却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朝夕二人走了两步她才回神跟上去,走出院门之时仍然忍不住的回头望去,后又小声对朝夕道,“公主,门窗都被反锁,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难道说难道说杀了秀娘的是什么鬼魂不成”
只有鬼魂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声音压低,却还是被风带到了洛舜华和朱氏耳爆二人面色一白,再看向那屋子门口的血色之时眼底便有惶然和惊骇一闪而过捡来的娘子最新章节。
“抓着孤的手臂,莫放。”
雪粒子细密,因路途变长,商玦接了下人递过来的伞,他二人撑伞在前,子荨等人隔了几步跟着,墨色的纸伞之下,商玦正将沉沉的目光落在朝夕面上。
“今夜这场戏,很好看。”
他语声淡淡,仿佛对一切都已洞悉,朝夕一默,却点头笑了。
“比我想象之中更精彩。”
商玦淡淡挑眉,只看到朝夕面上一闪而过的快意,因还在路上便不再多问,商玦撑着伞,朝夕看不见路只得抓着他的胳膊,她心中的紧张透过掌力清晰的被他感知,商玦第一次有了她其实是信赖他的错觉,这感觉一闪而逝,他又极快的将这希望撇掉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太了解她
一路沉默着到了踏雪院,守在门口的竟然是坠儿,商玦目光扫过这个和韵儿一起的小奴,径直带着朝夕进屋,屋内温暖如春,商玦解下她的披风让她落座,又将一个暖炉塞到了她掌心才缓声开了口,“你不愿孤插手,穆便给你最大的自由,可你,是不是应该给孤一个解释”
朝夕暖着手,“殿下想要什么解释”
商玦淡笑一下,“从霓裳羽衣开始。”
朝夕先是沉默,半晌才道,“我从没有向别人解释自己行动的习惯。”
商玦眯眸,十分庆幸自己没把适才伞下的那一幕当真
“不过”
朝夕忽然开口,“不过今日对你可以说。”
商玦眼底又光一闪,朝夕已平静的开了口,“那衣服上,的确沾有磷米分,一点儿磷米分不易被人发觉,却是慢性毒药,今夜,我只是将那东西加重了而已。”
商玦皱眉,“今夜”
只能是今夜,若是提前做了手脚,那霓裳羽衣或许早就自己着火
商玦怎会不明白,心思一转,面上忽而闪过两分了然。
朝夕没听到他继续问下去像是知道了什么,弯了弯唇朝外一喊,“坠儿,你进来”
门扉被推开,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坠儿进得门来
她一路行至朝夕身前,提起裙裾一跪
“坠儿拜见主上”
朝夕眼不视物,却朝对面的商玦扬了扬下颌,“这是燕世子。”
坠儿起身,又是一跪,“拜见世子。”
商玦无声的点头,坠儿起身候在了一旁。
坠儿是朝夕之人,而商玦一点都不惊讶,既然是昨夜临时动的手脚,便不会是和韵儿一起回来的子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坠儿留守在院中有动手脚的时间
朝夕无奈笑一下,“你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可是我想看你色变的模样。”
商玦不置可否,“你还是先解释一下秀娘之事。”
朝夕低头,笑意微深,“秀娘之死,与我无关。”
商玦一默,身上的气势往下一沉,“你说什么”
朝夕抬起头来,面上漠然一片,“我的确想杀了她,她亦该死,可今日下手的,并非是我。”微微一顿,朝夕仿佛为了让他相信自己似得道,“我说了,今夜的好戏比我想象中的精彩,因为在我的计划中,这个上元夜,死一个人就足以让洛舜华胆战心惊了”
商玦抿唇良久,“非你出手,还会有谁”
朝夕幽幽的转头朝向窗外,外头一片安静,只有细细密密的夜雪坠地声。
“或许,真的薯魂索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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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2章 当面脱衣(求首订!求月票!)
“东亭,你过来神级矿工帽全文阅读!”
朝夕和商玦刚一走洛舜华便招手将莫东亭叫到了一旁,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他神色一正摆出侯爷的架势来,语声一沉道,“将此事封锁起来,绝对不可以闹得府中人心惶惶,底下若有人敢乱议论此事,立刻赶出府去,就说秀娘得疾病死了,将尸体也处理了!”
莫东亭眉头微扬,“侯爷不查了?”
洛舜华眯眸,朝那门口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一个奴隶而已,怎值得我们大动干戈,眼下试剑大会将近,莫要因为此事影响了大局!”
莫东亭迟疑一瞬,“可秀娘之死委实诡异……”
洛舜华闻言眼底幽光一闪而逝,刚被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浅吸口气,又沉声道,“你私底下偷偷的查,总而言之,事到如今,一切以试剑大会为重我家的飞碟全文阅读!将这边处理好了来见我,这个奴隶可以不用管,可是府中守备却要保证,至于那凶手……”
洛舜华眼底露出一星狠色,“不管他冲着什么来!本候不会放过他就是了!”
说完这话,洛舜华转身而走,再不给莫东亭多问的机会。し
莫东亭站直了身子,眸子微眯的看着洛舜华走远,如今的世道,人命如草芥,连庶民的生死都无人在意,更何况是个奴隶?他漠然的转身走上台阶,看了看那触目惊心的惨况,淡淡的道,“找草席裹了拖出去,扔到乱葬岗。”
周遭的侍卫扫了眼秀娘的情况,白着脸点头。
莫东亭又吩咐一句,“还有那个韵儿,一道扔出去!”
他语声森寒,侍卫们的动作不由更快!
一转身,莫东亭见正打算走出院子的洛灵珺回身望来,他冷漠的面孔立刻一收,唇角微扬露出两分薄笑来,洛灵珺对他点点头转过身去,莫东亭面上的表情便又沉了下来。
“修儿,你们几个都和我来!”
洛舜华语声冷然,似乎夹杂着沉怒,朱氏和洛灵珺一刻钟都不想再在这院子里多待,洛舜华一走她们便跟着出了院子,洛舜华周身的气势低沉的吓人,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朱氏和洛灵珺跟着几乎要小跑,洛灵修面色亦是惨白的,走路之时脚步还有两分虚浮。
一路到了大书房,甫一入门洛舜华便面色极其难看的转过身来盯紧了朱氏,“那霓裳羽衣,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没有你的授意,谁敢在那衣裳上面做文章?!”
朱氏面色微白,却没有在秋水苑时的无助怯懦,她面上生出一丝冷笑,纤细的身子站着的笔直,“侯爷,眼下秀娘也死了,您却为何只追究那衣裳的事?”
洛舜华眉头一竖,“你想坏了我的大事?!”
洛舜华语气太过沉厉,朱氏面色却淡淡的,洛灵珺在旁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道,“父亲,您为何也向着一个外人说话?咱们府中本来无事,那小煞星一来便出了这乱子,今夜秀娘死的那样惨,父亲不关心关心府中是否进了奸贼,却来质问母亲?!”
洛舜华转头,目光沉沉的落在洛灵珺身上,洛灵珺被那目光吓得一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朱氏将她手一握,看了看洛灵珺和洛灵修,“你们两个,先出去。”
洛灵珺和洛灵修对视一眼,禁不住洛舜华身上的煞气,到底转身出门。
门扉合上,朱氏扬了扬下颌,“侯爷是不是太心急了,淮阴侯府哪怕是败,却也不是片刻就……”
“啪”的一声脆响,洛舜华未给朱氏说下去的机会!
朱氏脸被打的侧过去,唇角流出一丝血迹!
洛舜华怒目圆瞪,“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你也别忘记,你是这侯府的女主人,倘若这侯府败了,第一个遭罪的便是你!”
朱氏擦了擦唇角的血丝,转过头来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舜华,洛舜华满脸怒意,那张儒雅的面孔也变得狰狞,似乎是洛舜华的怒气取悦了朱氏,她唇角一弯竟然笑了,“侯爷,商世子的确是一颗大树,可光是一单生意,并不能绑住他。”
洛舜华一愣,没想到朱氏会忽然说起这个话题。
朱氏侧眸往门外看了一眼,“侯爷,我们的女儿,今年已经十七岁,足以婚配了。”
洛舜华随着她的目光朝门外看去,眼底猝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话头一顿,他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可是你也看到了,商世子眼中只有夕……只有公主一人,我们的珺儿如何能入的了世子之眼?”
朱氏冷笑一下,“公主?蜀国可不曾认她做公主!”
洛舜华热衷权利,可在男女之事上并不比朱氏心细,他皱眉思忖,一时未曾言语。
朱氏便又冷笑一声,“怎么?看到那张长得和庄姬相像的脸,下不去手吗?”
洛舜华猝然抬起头来,眯眸,眼底迸射出危险的光!
朱氏半张脸已经红肿,唇角血迹尚存,可她却能笑出声来,还道,“妾到底和侯爷是夫妻,那妖物尚是稚童侯爷看她的目光便不一般,到了如今,不过藏得更深罢了,可惜,她如今傍着的乃是商玦,侯爷有心而无力,实在叫人唏嘘。”
洛舜华拢在袖中的拳猛攥,朱氏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多做停留,“那妖物的确生的一张祸国之容,然而那又如何,人死如灯灭,世子这样的人,怎会对一个死物钟情?”
“你的意思是……”
“不为了珺儿,也是为了淮阴侯府,侯爷难道真的以为那妖物回来没有目的吗?从前之事,侯爷忘记了,那妖物却未忘记,今夜的乱子,秀娘之死,即便和她无关,却也是她想看到的,或许,她还想看到我们一个个都和秀娘一个下场!”
洛舜华面色更为凝重,显然,他虽然怀疑过朝夕,却仅仅只拿朝夕当做了商玦身边的情人妾室或者是个玩物,他只看准了从燕国能得多少利益,却远没有想过如今的朝夕会翻起多大的浪来欲做女皇戏男妃全文阅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底蓦然闪过两分惊心的狠戾来!
朱氏看了个明白,一转身面对窗棂的方向,“见异思迁,是所有男人的本性,再如何喜欢,久了也会厌烦,就算不是商玦,也可以是其他人,我们的珺儿,该去最好最尊贵的地方,而凤朝夕,不管是咱们府中还是蜀国朝中,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朝中?!朝中有誰让你做什么?!”
洛舜华问的急,朱氏却朝门口走去,“这一点侯爷就无需知道了,今日我只和侯爷说明白我的意思,只希望侯爷莫要只看见眼前的利益而忘了珺儿!至于那霓裳羽衣之事,侯爷放心,我自然会给您口中的公主一个交代!”
朱氏背影挺直,周身竟自有气势,再不是秋水苑那个被吓得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的淮阴侯夫人,她雍容走至门口,将门扉打开之际神色又是一柔,不远处洛灵珺迎上来,看到她肿起来的侧脸之时神色一震,“母亲!父亲他……”
朱氏将洛灵珺的手一握,“你和我走!”
朱氏不由分说的拉着洛灵珺离开,只剩下洛灵修看着那敞开的门扉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正怔神之间,莫东亭却从门外走了进来,跟在莫东亭身后的竟是洛澄心,看到洛澄心洛灵修神色一正,忙不迭的先一步进了书房。
洛舜华不知在凝神想什么,听到响动抬头看了洛灵修一眼,见他面色仍然惨白不由恨铁不成钢的一瞪,一转眼,莫东亭和洛澄心进了屋子,他眉头微松,“如何了?”
莫东亭拱手一拜,“侯爷,都处置了!”
洛舜华皱眉,“还是未曾发现异样?”
莫东亭摇头,“不曾。”
洛灵修唇角几动,中气不足道,“父亲,那院子本就在下人所,虽然是个偏僻的所在周遭却颇多人来往,那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杀了人,且门窗还是反锁的,总叫人……”
他做了个颤栗的动作,“总叫人觉得不是人能干出的事!”
洛舜华狠狠扫他一眼,“莫非连你也以为秀娘是鬼杀的?!”
洛灵修嗫喏一下,说不出话来,眼底的惊悸还未全消!
莫东亭便道,“大少爷,并非全无人为的可能,若是绝顶高手,精于奇门机关,便能悄无声息的杀人而后造成门窗反锁的假象,只是,只是这样的高手世上少见……”
洛灵修眼底闪过两分畏色,“这么说,这么说秀娘是被绝顶高手杀的?父亲?凶手到底是为何而来,会不会……会不会连我们也……”
洛舜华不愿看大儿子面上的懦弱,一转头看向洛澄心,“澄心!此事你和东亭一起查探,虽然不能闹大,却不得不查,试剑大会之时除了诸侯王族还有朝廷的人来,咱们府中的奴隶死了不算什么,别处的贵宾却不能出岔子,明白?”
洛澄心镇定上前,“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洛舜华看着落落大方儒雅知礼的洛澄心面生满意,转眸一看却见洛灵修正拿不善的目光盯着洛澄心,洛舜华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失望,重重的叹了口气!
·
“母亲,父亲怎会对您动手?!”
梅园之中,洛灵珺语声急切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屋子里的下人早就被挥退,洛灵珺拿着药膏为朱氏涂抹,朱氏未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洛灵珺的面上,那目光变作真切的柔,一时看的洛灵珺更为气愤,放下药膏转身便走,“我去找父亲理论!”
“回来——”
朱氏落下二字,洛灵珺的脚步便是一顿。
朱氏叹口气,“珺儿,到母亲这里来。”
洛灵珺深吸口气,转身之时眼底泪光微闪,她抬步至朱氏身前,朱氏拉着她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叹口气,朱氏的语气有些苍凉,“你的未来,在你父亲手中,你无需为了母亲和你父亲生气,这个家唯他最大,他如何待我,我都没有法子。”
“母亲——”
洛灵珺喉头微哽,朱氏语气却又一变,“珺儿,那一日,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考虑的如何?”
洛灵珺眼底的泪潮褪去,一时间呆了住!
第一次提起或许是一时兴起,可第二次提,便代表着朱氏已经铁了心。
朱氏看她一眼,眯眸,“今夜我已同你父亲说了我的想法。”
洛灵珺身子一颤,语声之中带上了艰涩,“母亲,父亲他不一定会同意……”
朱氏闻言冷笑一下,“不会同意?只要是和财富权利有关的,他绝无不同意的可能,珺儿,你看如今的淮阴侯府繁荣富贵?可是母亲告诉你,这繁荣富贵没有多少日子了!”
洛灵珺眉头微扬,“母亲?”
朱氏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此事,母亲会为你安排。”
洛灵珺眸光一闪,急忙转了话题,“母亲,今夜之事您如何看?能那般杀死秀娘的必定和她有深仇大恨且手段不凡,和秀娘有仇恨又手段不凡的我只能想到那小煞星!”说着又是一急,“母亲,怎么办,那霓裳羽衣之事还未有结果,那小煞星必定会来寻您的麻烦薄情首席的抢婚妻最新章节!”
朱氏下颌微抬笑笑,“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
洛灵珺欲言又止,朱氏却道,“珺儿,母亲总觉得这次的试剑大会不会太平,你切记万事小心莫要强出头,母亲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咱们淮阴侯府,并非久安之地。”
话题又被带回,洛灵珺抿唇,“母亲……”
朱氏忽然抬眸看来,那一眼又利又亮,似横刀!
洛灵珺话头顿住,朱氏轻声一笑,拍拍她的手,“珺儿,不要和母亲犟,回去吧。”
洛灵珺看着朱氏的眼神带上了敬畏,将手从她掌心抽出,欲言又止,朱氏却起身朝床榻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珺儿,现在你不明白,往后你就会知道权力地位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么重要,你应当还记得从前那妖物在府中何等地位,再看今日,她还不是世子夫人你我都要在她面前第一等,更莫说她真的成了世子夫人以后。”
微微一顿,朱氏脚步一停语气忽然沉冷下来,“此番秀娘之死全赖府中守备不佳,若再生出事端,莫东亭这个头领怕是干不成了!”
洛灵珺面色一变,如遭雷击的定在了原处!
·
“公主,这世上可真的有鬼?”
水汽蒸腾,朝夕靠在木桶边缘,由着子荨为自己洗头发,听到她这幼稚之语,朝夕不自觉的勾了勾唇,片刻后点头,“有。”
子荨倒吸一口冷气,“有?!难道今日秀娘真的是被……”
难道秀娘真的是被鬼杀死的?!
子荨想问,可想到适才看到的场景却克制不住的抖了抖,朝夕背对着她,却还是有所察觉,默了默才漠然道,“这世上有鬼,不过你看不见摸不着,那鬼,也杀不了人。”
子荨挑眉,“咦?这又是为何?”
朝夕垂眸,语声愈发凉薄,“因为鬼,住在人心里,你能看到每个人顶着不同的面皮嬉笑怒骂,却无法看到每个人有着怎样一颗心。”
子荨面生懵懂,顿了顿才道,“公主,奴婢觉得这淮阴侯府诡异的很!那淮阴侯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在殿下面前却十分卑微,总觉得他做了亏心事心虚的很似得,还有那夫人小姐的,总是对公主有些敌意在,奴婢一点都不喜欢她们!”
朝夕忍不住弯了弯唇,“子荨,难为你这样的性子还能看到这么清楚。”
子荨好似得了表扬,面上生出大大的笑意,“跟着公主一年多,奴婢学到了不少,若是不精灵点,岂不是要给公主丢脸?说起来今日真是太险了,那霓裳羽衣竟然会着火,幸而不是穿在公主身上,哼,那夫人果然是个坏的!”
朝夕波澜不惊,似乎分毫不把朱氏的坏心肠放在眼里。
子荨见她如此淡漠忍不住道,“公主,殿下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一定要狠狠地惩治那夫人,让他们知道您是蜀国公主由不得他们算计欺负!”
朝夕眯眸,“到底是淮阴侯夫人,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惩治,再者说,他们哪怕口中叫我公主,可心中却并未将我当做公主,除非……”
——除非什么?
朝夕不曾继续说下去,只有些懒怠的闭上了眸子。
子荨是不需要朝夕接话也能叽叽喳喳说一晚上的人,见状便继续道,“公主,咱们什么时候回燕国?这地方好危险,真怕您有个什么闪失。”
子荨的手法极好,纤细的指尖在朝夕发顶按压,叫她舒服的侧头养神,她抿着唇道,“你想回燕国了?若我告诉你,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燕国你会如何?”
子荨手上一顿,“不是最晚这试剑大会完了便能回燕国了?”
朝夕弯唇,子荨果然还是单纯了些,“我还有别的事。”
子荨“奥”一声,又问,“那公主做完了别的事就会燕国吗?”
朝夕喉头一哽,竟然不知如何作答,子荨不知她和商玦是假的,等到诸事落定,她还会不会回燕国呢?思忖一瞬,她是真的答不上来。
子荨又等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道,“公主还要和殿下大婚呢!当然还要回燕国!奴婢听人说燕国的王宫很漂亮很漂亮,公主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朝夕有些无奈,却未曾反驳,子荨以为自己说对了,更为喜笑颜开,“公主,今日殿下好生霸道威武,那淮阴侯吓得面色惨白都改口了呢,本来也是,您是蜀国的公主,凭什么和他们扯上了关系,表小姐可不是他们叫的起的!”
朝夕落在桶沿的手一紧,缓缓将桶沿抓了住。
她当然没有忘记今夜的每一幕。
商玦是演戏的高手,并且照顾到了每一个细节。
任是谁都会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是真的!
思绪一时飘远,子荨也不再说话,一片安静之间,朝夕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她猛地回神,身子一时离了桶沿,激起一阵“哗啦”水声!
“公主,怎么了?”
脚步声迫近,连子荨也注意到了,不由转身问,“谁在外面?[鼠猫]宁被玉“碎”最新章节!”
默了默,商玦的声音响起,“是孤。”
子荨松口气来,笑道,“殿下请进来吧,公主在沐浴呢。”
朝夕攥着桶沿的手再度收紧,只恨不得将身后小丫头痛揍一顿……
呼吸屏住,朝夕几乎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商玦又默了默,“时间差不多了,该喝药了,孤在外面等。”
子荨愣了愣,迟疑的“奥”了一声,随即便听到商玦的脚步声走远。
子荨眨了眨眼,低低道,“公主,殿下为何不进来?”
子荨眼中,朝夕和商玦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是不会回避的,可是……
朝夕唇角抽搐一下,绷紧的背脊一点点松弛,“拿衣服来!”
心知朝夕不愿洗了,子荨立刻利落的侍候她出来,又拿巾子将她头发擦至半干,这才扶着她走出浴房,朝夕换了白日里厚重衣衫,此刻夏日似得只着了两层,墨发带着水汽披在肩头,面上还有两分水汽熏腾的红晕,商玦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瞬时愣了住。
“公主,世子看呆啦……”
子荨声音不大不小,揶揄的嘀咕一句识趣的退了出去。
朝夕面上未敷丝带,双眸微闭,眼瞳浑似没有焦距,面上一片眼盲之人才有的迷茫无措,等子荨合上门走远了些她才朝商玦走去,口中淡淡的道,“子荨性子纯真,殿下在她面前不必时刻做戏,否则太过难为自己。”
朝夕越过商玦走到窗前的榻边落座,自是不知商玦的背影僵了一僵,商玦转过身来,正看到朝夕弯着身子去摸索案几上的棋桌,墨发从她肩头滑下,露出一截纤长的颈子,湿润水盈,娇嫩粉白,她一抬手,手臂内侧伴着发丝从胸前滑过,那薄衫曼妙的勾勒出她的身形来,商玦浅吸口气,走上前一把将棋盘推到了她的手前。
朝夕默不作声抓住,又开始自己与自己对弈。
白子乃是寒玉,黑子乃是温玉,朝夕布局谋篇运筹帷幄,左手沉稳,右手奇招频现,一时间难分难解,商玦在旁看着,仿佛觉得朝夕身体之内住着两个全然不同性子的人。
“你不关心洛舜华和朱氏眼下是什么反应?”
商玦拿出放在食盒中的药碗放在桌案之上,语气比平日里多了两分低沉。
“朱氏在想着如何对付我,洛舜华或许在毁尸灭迹压制流言。”顿了顿,朝夕又道,“洛灵珺年至十七,已经可以议亲了,朱氏大抵在打殿下的主意。”
她的语气平静的让商玦不满,商玦看了她两眼,“你想让孤如何做?”
朝夕左手正要落白子,闻言手上一顿。
她想让他如何做……
难道她说了他就一定会那么做?
“洛灵珺与莫东亭有染,怕是不愿去更远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就偏想要她去更远的地方。”
“哒”的一声,朝夕手中白子稳稳落在了棋盘之上,“一个比燕国更远的地方。”
商玦挑眉,“你是说……”
商玦总是能最快洞悉她的意图,这样的人若是与你对立便是危险,可他若与你同心,任何事情的交流就变得十分简单,朝夕知道商玦已经明白,不由牵了牵唇,“洛舜华为了权名利禄,一定会动心,比和殿下联姻还要动心。”
商玦弯唇,“杀人无形。”
他话音带笑,似是赞赏,朝夕冷笑一下,“我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忽然觉得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
“喝药吧。”
商玦将药碗递到朝夕手上,朝夕忙捧住不打算再解释,她这话脱口而出,却是法子真心,然而商玦不是物品,更不是她的,她垂眸安静的喝药,商玦便定定看着她,本以为商玦大抵会有些愠怒,可他看着她的目光却让她有些不解,他没生气,相反似乎还有些高兴。
朝夕皱着眉将药喝完,抿了抿唇,一张好看的脸也染上了苦意,和平日里冷漠疏离的她相比此刻她表情格外的生动鲜活,看的商玦眯起了眸子,商玦将一只小木盒塞进她掌心,朝夕赶忙打开木盒拿出盒子里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是他早就备下的蛇果果脯!
“喝完了上床吧。”
朝夕闻言差点呛着,放下那小木盒子道,“殿下先歇着,我要下完这一局。”
商玦眯眸,“孤一个人没有办法。”
朝夕心头“咯噔”一下,“嗯?”
“今夜是上元村中狂少最新章节。”
“所以?”
“上元是月半。”
“然后?”
“月半之时要为你驱寒。”
商玦话语淡淡,朝夕却愣住,她忘记了!
商玦说过,往后每月月半之时帮她运功驱寒,她本以为是他随口一说,却不想……
“其实不用。”
“君无戏言。”
朝夕抿着唇,只觉得这不是事情的发展方向。
“又在怀疑孤有何图谋?”
朝夕不语,商玦只好道,“孤说过,不要无能之人,更不要会拖累自己之人。”
朝夕思忖一瞬,这才点头起身。
二人至床榻对坐,商玦道,“把手给孤。”
朝夕伸出双手,商玦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缓缓闭了眸子,内力汹涌而出,却绵绵不断的从她脉门涌入,好似一股子三月春阳一般的暖绒沁入血脉,将她每一寸骨肉都熨帖而过,鼻尖莲香萦绕,朝夕微微睁眸,墨玉一般的眼底闪过一星微光!
二人双手相握,又是对坐,气息离的无比之近,商玦的灵识随着内力探出,只往她丹田之中游曳,好容易一路到了她内力盘旋之地,商玦却感知不到她的内力有多深!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人是真的不会武功。
第二,这个人的内力,在他之上。
商玦心中疑窦顿出,灵识又在朝夕体内游走一个大周天,而后,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足足大半个时辰之后商玦才松开朝夕的手,二人掌心皆有薄汗,朝夕更是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商玦眼疾手快将她一扶,朝夕蹙眉道,“怎会如此……”
商玦看了她两瞬,将她放倒在了榻上!
“第一次,你太累了,躺一会儿。”
朝夕眨了眨眼,并未觉得哪里不适,反而是舒适的迷糊,她点点头,一个翻身就这枕头便浅睡了过去,商玦拉过锦被为她盖上,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出去。
“子荨——”
子荨瞌睡之间豁然抬头,有些惊讶的从小榻上起身,“殿下?”
商玦站在她面前,眸光沉沉,“今日公主都做了什么?”
子荨定了定神,连忙道,“早上是您陪着公主的,后来公主下了一会而棋,又拿了天荒出来,再后来便去午睡了,午睡刚起您就回来了。”
今日里商玦又被洛舜华请去看武器样式,中间有两个时辰他并不在朝夕身边,因此才有了这一问,听着子荨之语他淡淡颔首,眉头仍然微微蹙着。
“啊,公主弹琴了!”
子荨忽的惊呼一声,商玦凝眸,“有何不对?”
子荨面色有些震惊,“殿下!您不知道吗?公主说过,她的琴受过诅咒,只要琴音响起,便会有人死去,天,上一次是那个赵国的公子,这一次是韵儿和秀娘……难道真的是那琴的缘故……”
子荨自顾自说着,眉头一皱面色有些古怪。
商玦眸色幽深一片,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沉默片刻走出了门去!
当然不可能是琴的诅咒!
这种东西哄骗无知小儿或许可以,在他这里却并不适用。
雪粒子已经停了,院子里薄薄铺了一层,商玦甫一出门云柘便迎上来,低低在他面前说了几句什么,商玦听完面色并不十分好看,挥了挥手云柘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听说今夜有好戏!竟然不叫上我!”
墙头一道黑影翻下,正是扶澜裹着一件大氅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
走至檐下站定,扶澜道,“你似乎有些紧张呢,刚才云柘说了什么?”
商玦抿唇不语,扶澜“嘿嘿”笑一声,“今夜这两场好戏十分有趣,这府中有她的人?”
商玦周身气势有些发沉,就在扶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商玦却又开了口。
“何止这府中。”
扶澜诧异的“哦”一声,“什么意思?”
商玦眯了眯眸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很快我就知道了……”扶澜思忖一下眼底一亮,“听说这一次十二诸侯国都有人来淮阴,赵国眼下正在内乱可以排除了,你的意思是,她会有别的帮手来淮阴侯府?”
商玦抿唇不语,在扶澜看来却是默认公主闯江湖最新章节!
扶澜眼底生出看好戏的兴致,“怎么感觉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商玦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回身进了屋子!
扶澜裹着大氅直跳脚,“哎哎哎,我可是翻墙过来找你的,我是要跟你说我夜观天象又有了关于你和她的新发现你怎么就走了,我要你亲口证实啊……”
“砰”的一声轻响,商玦合上门径直朝内室而去。
甫一踏入内室,却见朝夕坐了起来,他一挑眉,“怎地不睡了?”
朝夕虚虚闭着眸子,闻言朝他的方向看来,“外面怎么了?有什么消息送来?”
商玦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的眼睛如何了?”
朝夕一愣,随即摇头,“还是看不见,不过无碍。”
顿了顿,她继续追问,“送来了什么消息?”
商玦眉头微皱一下,转身朝浴房走去,“的确送来了消息,不过是事关晋国和赵国的。”
朝夕本坐在床边,闻言立刻下地朝他跟来,“事关晋国和赵国?”
商玦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慢条斯理的在浴房一角的香案之上点香,朝夕只好又跟过来,“晋国内乱刚毕,赵国也在暴动之中,他们会生出什么事端不成?”
商玦不紧不慢的从香盒之中取出一只塔香,又慢条斯理的放在香灰之上,用香铲拨弄几番,将塔香埋了一半,这才漠漠道,“你好像十分关心。”
朝夕对着他的背影,此刻又上前一步,“能送到你这里来的必定是大事,我好奇罢了。”
商玦拿过火折子,打开盖子点燃,而后一点点的将那塔香引燃,很快的,一股子混合了沉檀的莲香弥漫开来,商玦放下火折子,直起身子,这才开口。
“晋国乘着赵国内乱发兵十万,眼下已经大军压境了!”
简单一句话,让朝夕眉头一皱,“晋国想和燕国一样侵占赵国边城?”
“晋国大抵这样想,可他们怕是不行。”
商玦语气沉下来,只让朝夕下意识觉得他似乎不开心。
她有些不解,只问道,“为何不行?”
商玦转过身来,眸光幽幽落在她面上,朝夕便又下意识垂眸。
“因为燕国已经出兵晋国!”
朝夕眉头一皱,诧异万分,“燕国出兵晋国?”
商玦“嗯”一声,落在身侧的手忽然开始解最外面的衣袍,他还是白日里的那一身墨白华服,此刻正解开腰带,玉扣被他打开,连着锦带被他抬手扔在了一旁,而朝夕还有些不解的追问,“燕刚败了赵,又得了赵国城池,为何此时发兵晋国?”
她们离开燕国大营已经有半月之久,朝夕又不主动问燕*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商玦说起伐晋之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解急迫,商玦解衣服的手却未停,外袍被他除去,又是扬手一扔,外袍落地,他开始解中衣,口中缓声道,“燕能伐赵,为何不能伐晋?”
朝夕蹙眉,下意识抬起了眸,到唇边的话一滞,她面色忽的一变。
“你要做什么?”
商玦有些不解的看了看眼下这处所在,心知她在说他为何解衣,便波澜不惊的道,“这里是浴房,你说我要干什么?”
朝夕猝然垂眸,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商玦见状淡笑一下,一把将脱下身子的中衣扔到了一边去,上前两步道,“晋国七年之前占了燕国边城三座,这一次,孤想拿回来。”
他走到了朝夕三步之外,手一抬,开始解里衣的襟扣!
朝夕表情有些僵硬,“我先出去——”
“不准走!”
她身子刚一动,商玦已利落落下三字。
朝夕面色微变的顿足,商玦又道,“你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
朝夕抿着唇,语声紧绷,“燕刚伐赵便要伐晋,怕是会引来朝廷不满。”
商玦笑一下,“是吗,可是孤兵令已出,要收回也来不及了……”
襟口被一颗颗的解开,衣襟之内是他挺阔光裸的胸膛,眼见得他即将不急不缓的剥下最后一件衣裳,朝夕忽然转身要往外走,刚走出一步,手腕便被拉了住,商玦在她身后语声阴测测的道,“既然眼疾未愈,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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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3章 七奴之死(奖励名单看题外话)
“既然眼疾未愈,你在怕什么?”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如同他惯常时候的慈悲淡漠,然而那一丝薄笑又显出两分意味深长,朝夕纤细的手腕在他掌心好似被烙铁箍着,身子陡然僵了住
商玦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瞬间,朝夕的背脊上一寒恐怖幽灵船全文阅读。
等不到他的回答,商玦眸微眯,语声亦沉了下来,“孤说过,我们之间应该拿出诚意来,此番入淮阴侯府你心中所想孤已尽力相助,可你却让孤有些失望,孤早就和你说过,不要试图哄骗孤,在孤面前,你的戏码都是一场徒劳空然。”
口中说着失望,他的语调亦压得越低,分明是威胁的话,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只叫人觉得他为此受伤不已,十分伤心似得,朝夕眉头一皱,竟然无端生出了负罪感
天知道她已经多少年不知道负罪感为何物了
他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而事情到了这一步,话说到了这一层,朝夕已经避无可避
“殿下何时知道的?”
朝夕转过身来,素来微闭低垂着的眸终于睁开。
而后,下颌微抬,第一次和商玦对视
虹膜漆黑,波光潋滟,哪怕此刻她眼底仍旧带着疏离和冷意,可对商玦来说,这双眼睛的漂亮胜过他见过的任何宝石,他为此不着痕迹的屏住了一瞬呼吸
“在你第一次去马厩寻路的时候。”
朝夕就站在他身前,商玦说话之时放开她的手,却并不系散开的衣襟。
朝夕凝眸,皱眉,“呵”的冷笑一下,“原来我这么长时间都在演独角戏,论起做戏,殿下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天下之间只要是殿下想骗的,只怕没有骗不过去的。”
商玦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她面上无丝带附着,无任何装作眼盲的迷茫无措,她的唇角紧抿着,眉头上扬着,漆黑的眼底光彩璀璨,有冷傲,有俾睨,甚至有对他的不满和怀疑,她一旦眯眸,那漆黑的瞳孔便能迸发尖刀一般的锐利寒光,他是世人口中的神仙佛陀,众生都该匍匐在他脚下,可匍匐的人里头唯独没有她,不知臣服,只知算计,任何一次低头,都要让对手付出百倍代价
任何聪明的对手都不会忽视她这双眸子
所以她若要示弱,这一双眸子便该“沉珂未愈”……
然而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四目相对,商玦依旧沉眸若渊,若说朝夕的目光犹若实质尖刀,那商玦的目光便似绵绵织网,谁都不知那网的存在,谁都不知那网中藏着的是什么,可等你意识到到危险的时候,你便已经逃不了了,而他,自始至终连眼睫都不眨一下便能将你置于死地
朝夕被商玦盯得背脊发寒,她看不出他的喜怒,可听刚才那话也能猜出他必定已经生怒,他早知道她未眼瞎,这么长的时间都在看她是否坦诚,可她没有,非要等到今日揭破,他对她很是失望,那么接下来等着她的,或许是一场冷战,亦或是各走各的路
她有机会低头认错,可她绝不会
做戏是一回事,在对你了如指掌的对手面前低头又是另一回事
而她恰巧,从来不会对对手低头仙喜临门全文阅读。
沉默在继续,气氛愈发沉郁压抑,朝夕心中肯定了商玦此番是生了真怒,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了一声,入府以来他做戏做的极好,连那单生意都无言接下,若是没有今日这一遭,她想做的事情会顺利许多,今日之后,她便要重新布局了
朝夕在等商玦发难,偏生商玦久久不语。
她将眸一垂,唇角笑意更冷了,便是分道扬镳,她的姿态也不会放低
“殿下既然觉得失望那不如就……”
“你的眼睛很美。”
朝夕一愣,缓缓抬眸,对上商玦一片晦暗的眼。
“你说什么?”
商玦牵了牵唇,“我说你的眼睛,很美。”
朝夕愣了住,一时间不知他这又是什么路子,明明是要发难的
见她怔神,商玦笑意微微一深,“看来孤的反应和你预料的不同。”
朝夕紧盯着商玦的脸,这是第一次,她正大光明的看他的脸,朝夕忽然觉得世人对他的称颂可能大部分是因为他这张脸,当一样事物趋近于完美,愚昧的凡人们便会主动的为他披上圣洁的外衣,神?佛?救世主?朝夕在心底无声笑了笑……
一张足以蛊惑的人心的脸可以收买世人,却无法收买她。
她仍是冷漠的问,“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商玦眉头微挑,这动作放在寻常人身上只是平平,可由他做起来却特别的有两分清贵风流意味,他抿着唇道,“今夜,你和孤之间很公平。”
朝夕皱眉,对他这话更为不懂了。
商玦面色淡淡,“孤告诉你晋国赵国之事,你对孤坦诚你的眼疾已经痊愈,这不公平吗?”
经他解释朝夕才恍然回神,却总觉得他这说法怪怪的,然而想起来却又觉得也没有不对,她喜欢任何公平之事,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
见朝夕面上还有疑窦,商玦又沉了眸道,“这一次,你所隐瞒的对我们的大局并无影响,孤不怪你,若再有下一次,孤不会如此好说话。”
这样才对……
朝夕心中暗道一句,眼神往下一落便瞟到了他衣襟之内的胸膛
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往上提了提,朝夕又皱了眉。
“殿下所言是真?要出兵伐晋?”
商玦眯眸,“你有别的看法?”
朝夕定神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商玦点点头,表情松活一瞬,见朝夕再无话可说便皱眉看着她,他那神色看的朝夕一愣有些迷茫,商玦挑眉一下,慢条斯理的拉开衣襟,“孤要沐浴,你要看着?”
商玦说的十分平淡,半分都没有外头登徒子的调戏之感,可却是这份平淡让朝夕止不住的面上一热,二人相处至今,从未有过越轨之举,再加上眼下她已不再是瞎子,连二人的相处都有些不同的味道,朝夕下意识欲要出口回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对上商玦浅浅带了戏谑的目光,粉拳一攥转身走了出去
商玦站在原地,看着朝夕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外才缓缓转身解衣,解开两颗扣子,他忽然摊开掌心来看,比一般男子要纤长白皙的大手掌心竟薄薄出了一层汗
不用装瞎子,朝夕也自在许多,她自己的不自在少了,可面对商玦的不自在却多了,往常她可以装作看不到的事如今却不能再装,看了看那放着两条锦被的床榻,朝夕皱了皱眉心中虽有顾虑,可如商玦所言,她为了达成目的并不拘小节。
在商玦出来之前,她选择躺到床上去《综漫》雾风随行最新章节。
当一个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结果却是好的的时候,她内心的感激会来的格外汹涌,此刻的朝夕心中虽然没有感激,可对于今夜商玦明明生气却未发难的举动还是有两分受用,商玦与她结盟的心思比她想象之中更为坚定,且处事无缺至今并无让她不快之处。
若是失了这样一个帮手,又去哪里找下一个?
朝夕想着想着神思已有些迷糊,运功驱寒后的疲累尚在,神思恍惚之间她只觉得身边多了一道带着湿润气息的身影,紧接着,自己身上盖了暖被,商玦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大抵以为她全然睡着了,朝夕心中微动,还来不及多想便当真抵不住困意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朝夕悲哀的发现她的手又搭在了不该搭的地方。
她僵了片刻,只听着商玦的呼吸没有半分异样之后才睁开了眸,撞进眼帘的,正是商玦那张俊美无俦又温柔无害的脸,朝夕有片刻的晃神,这才小心收起了手臂不做停留的下了床,穿戴整齐,她径直出了门,甫一出门,便又是面色迷茫的样子。
“公主,您起得真早往常都是殿下先醒的”
朝夕正走着的脚步一顿,下意识便回头朝向内室……
“公主,您在想什么?”子荨也跟着往内室方向看,笑道,“殿下今日起得晚呢,公主,奴婢侍候您洗漱吧这边走,您慢着点。”
朝夕被子荨扶着走,心底有些怪怪的。
天色还算早,夜间大抵又落了雪,院子里白白的铺了一层,朝夕洗漱完到了暖阁,无事之间便拿了琴出来擦拭拨弄,天荒年代已久,音色早已沉淀,铮铮几个音出,只听得子荨面色微白,“公主,您早前说的这琴上面有诅咒可当真?”
朝夕扬眉,“何出此问?”
子荨瘪了瘪嘴,“你忘记了,昨天您也弹琴了,结果晚上就出了事。”
朝夕面露恍然,先是一笑,手指却是未曾停下来,又是几道琴音流出,她才淡了容色道,“这个问题,就和你问我世上有没有鬼一样,我说有诅咒,只有心中有鬼之人才会信。”
子荨听不懂,却当真觉得天荒琴十分古怪,眼见得她站着也无事,不由告退之后去准备早膳,朝夕只以为子荨这回怕是要些时候才能回来,却不想一支曲子还未弹完子荨便面色古怪的走了回来,“公主淮阴侯夫人派人过来了”
眉头微扬,朝夕收了琴,神色一冷,“派了何人?”
子荨也是皱眉,“说是府中的大管家。”
朝夕一笑,“既然来了,便叫他进来见我吧。”
子荨迟疑一瞬,“要等殿下起来吗?”
朝夕思忖一瞬,还是摇头,“不必。”
子荨应一声便出门,不多时,后面跟这个中年男子进了屋子,珠帘被放下,那中年男子进屋之后便朝朝夕行礼,“小人王胜拜见公主。”
朝夕下颌微抬,“王管家,多年未见了,不必多礼。”
王胜面上带着恭敬笑意,直起身来时眼底却又精光闪过,朝夕双眸无焦距的虚飘着,他本来还有些紧绷的神色立刻放松了两分,只语声谨慎道,“公主殿下,昨夜之事侯爷和夫人忧心不已,秀娘已死您是知道的,夫人连夜回去便审了当日为您制备礼物的几个婢子,偏生那几个婢子什么都不肯说,夫人为了给您一个交代已经决定将那七人家法处置眼下小人来,是请公主和世子殿下一起去观刑的是绞死之刑”
七个婢子,绞死之刑……
洛氏身有侯位,除却朝廷律法之外可行驶府内私刑,为了平息她的怒火,死七个奴隶并不是什么大事,朝夕心中冷笑,口中却迟疑,“请我去观……”
她是瞎子,用什么观?
王胜闻言忙改口,“请您去做个见证”
朝夕眯眸扬唇,“在律善堂?”
“正是。”
律善堂是淮阴侯府行私刑的地方,此番处置七人,自然要去那一处。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扬,“好啊,那我便去做个见证,至于世子殿下,还未……”
“孤自然要同去”
朝夕话未说完,商玦的声音从王胜身后响起。
商玦大步进门来,径直走到朝夕身边,将一件大斗篷往她肩头一批,转身看着王胜道,“侯爷和夫人做事果然效率极高,你带路吧。”
王胜应诺,当先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朝夕不知商玦何时起身的,蹙眉,“你怎么……”
“你和孤在他们眼里乃是一体,孤说过要宠你,自然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去。”
商玦将朝夕手一握,“走吧。”
往常她装作看不见被扶着抱着都尚还有说头,可眼下二人都心知肚明她能看得见,再如此亲密行事便让朝夕有些……
“待会儿回来,让唐术瞧瞧你的眼都市蚊神全文阅读。”
走出几步,商玦忽然出声,而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出了门。
善律堂在府中西北角上,占地极大,紧挨着洛氏宗祠,朝夕和商玦到的时候洛舜华和朱氏已经等在了善律堂之外,见到二人洛舜华便面色沉定的走过来,双手抱拳道,“殿下,洛某已找出了始作俑者,只是那几人皆是嘴硬之人,为了给您个交代,只好……”
顿了顿,洛舜华抬手一请,“殿下请。”
朱氏跟在洛舜华身后,面色有些诚惶诚恐,商玦带着朝夕入了律善堂,只看到堂中庭院正中的高台之上已经放好了行绞刑的木架子,七个粉衣婢女被麻绳绑着脖子挂着,只待将七人脚下的木板一抽,他们便会被活活的吊死
高台对面的廊厅之前设下了座椅,商玦带着朝夕坐在左下手位上,眼风一扫便见那被吊着的七个女子脸上嘴角皆有血迹伤痕,此刻还未行刑,可七个人大都站不住的样子。
歪歪倒倒,脖颈上勒出一大片的血迹来。
“她们早前……”
商玦漫不经心的一问,一边王胜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久审审不出,干脆割了她们的舌头”
朝夕被商玦握在掌心的手一抖,商玦顿时发现了她的异常。
转眼看去,便叫朝夕唇角微扬,“王管家惯会割舌头,当年小扇和小初……”
她的话点到即止,王胜面色一白。
朱氏远远扫了朝夕一眼,而后便略带深意的看向洛舜华。
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吗?从前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洛舜华眯眸,又蓦地掀唇,“还磨蹭什么,时辰不早了,莫要耽误殿下的时间。”
王胜擦了一把冷汗忙转过身去吩咐,那木架之后走出四个家丁来,见王胜对他们挥了挥手便一一将七人脚下的木板扯掉,那七人饱受摧残,早就意识不清,此刻被吊空才动弹了两下,然而到底只是最后的挣扎,没多时,便一个个的都没了声息。
庭中素雪被来回践踏成一片污泥,所有行刑的下人大气儿都不敢出,唯独坐在这边廊厅之前的几人一身泰然仿佛对面死的不是人而是牲口,王胜等了一会儿回来禀报,商玦和朝夕同时转头看过去,七道纤细的身影孤零零的被掉在半空,风一来,左右摇摆的荡。
“殿下,您看……”
商玦转头,十分疼惜的替朝夕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又拂了拂她肩头的乱发,“人既然都处置了,想必之后没人会再害夕夕了,若是再出事,只能是侯爷办事不力。”
洛舜华昨夜才听了朱氏的话,此刻不由得一顿才接口,“那是自然。”
说着,警示的瞪了朱氏一眼。
观刑完毕,一行人自然要离开,刚走出善律堂,不远处却迎来洛灵珺,她带着两个婢子过来,大抵是想看行刑如何,一抬眼却发现商玦和朝夕也在,她脚步一顿,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朱氏和洛舜华本想等着洛灵珺靠近,见此不由黑了脸。
无法,朱氏只好先行一步佯装洛灵珺是来找她
朱氏一走,洛舜华无奈笑道,“小女被惯坏了,实在无礼的狠”
商玦状似故意的朝洛灵珺看去,而后牵了牵唇,“二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娇媚可人,性子却是十分洒脱,倒是和寻常人家的贵族女子有些不同。”
这算是褒奖了,洛舜华简直听得眼眸一亮
商玦却又好似想起什么的道,“说起来,二小姐的模样性情倒有些像一个人”
洛舜华一听更来了兴趣,“哦?殿下说的是……”
商玦语声平静,“有些像陛下已逝的先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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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64章 忌日诡香
“有些像陛下已逝的先王后位面商人的日常全文阅读。”
商玦平静的话语一点都不像玩笑,洛舜华面上的兴致一僵,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殿下的意思是……”
商玦抬了抬下颌,“先往后出自齐国,是陛下尚未即位便结发的夫人,这一点侯爷相比比孤知道的更为清楚,陛下从前和先王后十分恩爱,先王后病逝之后才变成如今这般,年前镐京下了充实后宫的旨意,燕国献上了美人百多,不知蜀国如何了。”
商玦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朝夕的手。
洛舜华听着商玦的话苦笑一下,“这个洛某人自然是不知的,旨意送至各个王室,奉送美人之事与淮阴侯府并无关系。”
商玦微微颔首,“倒也有理。”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陛下近来愈发无状,宠爱美人们的方式也愈发耸人听闻,此番新送进镐京的美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不知谁会成为让陛下为其倾倒的那个。”
洛舜华微怔,眼底流华一闪而逝。
商玦看了看院子里的雪色,见周围并无外人语声一沉,“淮阴侯府十分不平静,别的孤不在意,为燕国准备的东西侯爷可万万不可马虎。”
洛舜华面色一肃,“那是自然,殿下大可放心。”
商玦点点头,带着朝夕转身离开。
洛舜华目送他们离去,怔怔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都未动脚步。
“你猜他会如何做?”
商玦牵着朝夕的手,语声低沉的搔刮过朝夕的耳畔。
朝夕眼底绽出冷意,“他此刻只怕在幻想大殷帝君的新宠姬会为淮阴侯府带来什么,当然,他或许已经开始谋算王后的位子,淮阴侯府开始没落了,偏偏这个府邸又曾经辉煌过,遇上了一位眼底只有权名利禄的家主,别的人,多少都会受些影响。”
“你在说洛澄心?”
商玦随口一语,朝夕的眉头微微皱起,半晌笑了笑,“人心易变的道理我早就知道,你以为,我会因为一个洛澄心而伤春悲秋吗?我一点都不遗憾。”
商玦侧眸看她,朝夕便也看过来,她面上迷蒙之色一消,眼神锐利如刀
这话的确是她的真心话,可商玦心底却并不感到开心。
他当先撇过目光,握着朝夕的手紧了紧,“让洛灵珺去镐京有风险,若不得宠便罢,若她得宠,反倒是给你我添了一道阻碍,洛灵珺脑子虽不好用,性子却是个狠的。”
朝夕弯唇,“殿下看的果然很清楚,殿下放心,洛灵珺绝不会去镐京。”
商玦挑眉,“那你此举是……”
朝夕扬了扬下颌,目光变得清冽,她缓缓扫视过前方连绵起伏的房舍楼台,语气轻忽,“殿下看这淮阴侯府,富贵荣华,世人向往,可这府中每一处,都和适才那善律堂一样可笑污秽,在这种地方,血腥死亡远远不够,何况,我们是看戏人……”
商玦侧眸,朝夕又看过来,“夫妻反目,父女成仇,父子离心,兄弟厮杀,这样的荣华之地配上这样的戏码才精彩有趣,殿下以为呢?”
商玦眯了眯眸,“听起来的确精彩绝代天仙全文阅读。”
朝夕牵唇,转过目光不再多言,商玦眼底闪过一星微光,唇角扬了扬。
朝夕只觉得商玦忽然之间心情变好了,却一时看不懂这份好因何而来,她素来看不透商玦,便不再多想,只朝着踏雪院而去,二人走上一处廊道,正要转过一道拐角,冷不防拐角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商玦和朝夕同时皱眉,商玦一把将朝夕带到了怀中来
商玦动作够快,却还是未来的及,“砰”的一声响,一道影子从拐角之后冲出,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商玦身上,那影子只到商玦腰间,商玦护着朝夕未动,那影子却被撞得反仰倒在地,商玦和朝夕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男童面上惊慌,手中握着一个小包袱,他被反弹倒地,正仰面对着朝夕和商玦,见商玦看着她,第一反应先是护住了自己怀中的包袱,而后一转头朝来路看去,隐隐的,商玦听到了更多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追着眼前这人来的
“对,对不起。”
“别,别缩,求你,求,求你。”
或许是商玦面上并无恶意,男童反应过来眼底露出哀求,而后一股脑爬起来,转身便朝着另一条廊道跑去,刚才那一下摔得狠了,他跑的姿势有些奇怪,却又跑的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花墙之后,商玦所见过的奇事太多,眼下波澜不惊。
那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商玦和朝夕干脆未动,片刻之后,拐角处出现了几个淮阴侯府的家丁,四个年轻家丁跑的满头大汗,面上还有凶煞神色,见拐角之后是商玦二人这才神色猛地一变退至一旁,一头头模样人上前道,“奴追个小贼,惊扰了贵客,请恕罪。”
商玦扫了那四人一眼,带着朝夕淡然离开
这么一耽误,那四人看着四周四通八达的廊道根本不知要追的人跑向何处
“那个小结巴跑的忒快大少爷这回只怕要发火”
“不如告到侯爷那去?”
“你傻呀那样岂不是让侯爷知道那小结巴被关到那种地方去了……”
“侯爷可当没生过他呢”
“呸,到底是侯爷的血脉,他可以置之不理,却不会容许我们这些下人胡来……”
朝夕和商玦走远,偏生二人耳力极佳,将那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商玦微生了疑惑,朝夕淡淡道,“是洛舜华的小儿子洛玉锵,生来便有些痴傻,后来连话也说不全,又因是个无宠之妾所出,从小府中无人拿他当主子,连洛舜华自己也十分厌弃,四年之前就要被送到外面去,想不到如今还在府中。”
商玦略一回忆,只觉得适才那男童说话的确有些不对劲,可手脚却极其灵巧,怎会是痴傻?他和朝夕都非多管闲事之人,心思略一转便将此事放了过去,对这个淮阴侯府来说,似乎再出如何阴暗龌龊之事都不足为奇。
“刚才见到商世子为何不走近?”
朱氏眸色犀利,定定的看着洛灵珺,洛灵珺眨了眨眼,“我看不得那小煞星”
朱氏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一瞬,“是吗?如果只是因为这样母亲倒是放心了。”
洛灵珺面色沉定,和朱氏的亲昵却少了两分,朱氏眼利,很快就看出了洛灵珺的变化,她轻叹口气,“你一定还未转过弯来,母亲不怪你,反正还有时间,母亲不会逼你。”
洛灵珺闻言紧绷的背脊才松了一分,又问,“母亲,今日瞧着商世子待那小煞星还是十分宠爱,秀娘的事父亲不放在心上咱们不能不放在心上,我总觉得咱们府中的乱子都和那小煞星有关系,杀秀娘的人一日找不出来我心中一日不得安宁。”
朱氏面上的表情也一时凝重,仿佛想到了秀娘死的惨状。
洛灵珺又道,“母亲,那人能悄无声息的杀死秀娘,也一定能悄无声息的杀死我们”
这话听得朱氏背脊一寒,她使劲攥了攥拳头,“连你也觉得府中乱子和那妖物有关,既然如此,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光是我们不想看见她,便是朝中……”
洛灵珺眼底一亮,“母亲是说王后?”
朱氏淡笑一声,“等着吧,等各路王族皆至府中,才有好戏看了”
洛灵珺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母亲,那小煞星当年分明是被赵弋带走的,赵弋和她的事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一次若是赵弋也来了府中……”
朱氏皱眉,“赵弋不会来,赵国内乱未平,眼下又被晋国盯住,何况燕国压在赵晋边境的大军还未撤退,这个时候,赵弋怎么会离开赵国?”
洛灵珺思忖一瞬,有些焦躁的攥了攥拳头,“母亲,说来说去还是不确定那小煞星何时才会被解决掉,看着她,我总是不能心安……”
朱氏拍拍她的手,“沉住气,今日才死了七个,若再在府中生出事端,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不过,你父亲在商玦面前低声下气,总有其他人不受商玦威慑”
“咣当”一声,朝夕手中白子滑落在了棋盘上,又一滚,堪堪落在了地上,朝夕正要弯身去捡,却先有人捡起棋子递了过来,商玦扫过棋盘,“棋乱了我和留守村妇的那些事全文阅读。”
屋内只有两人,朝夕也不用伪装,接过棋子也不再去将棋局恢复,只就这眼下的情势一看,稳稳的落了子,“有时候,生机就在乱局之中。”
商玦分明在,朝夕却从来不邀他一起对弈,只一个人摆弄来去。
商玦成了个看客,越看目光越是幽沉。
“殿下,唐先生来啦”
子荨在外禀告,商玦看一眼朝夕,朝夕也抬眸看他。
商玦唇角微弯,“唐术在你这里很是挫败。”
朝夕眸光微抬,“事已至此,自然不会再瞒他,其他人,瞒着不瞒着都可。”
商玦看向门口,“进来说话。”
门扉被打开,唐术带着个小药箱进了屋子,他生的十分纤长,好似一只瘦竹,手指纤细白净,掌心却满是磨药磨出来的茧子,面容清秀,双眸澄澈,再加上那股子出自医学世家的仁善温和气质,十分能给人好感。
“殿下,小人又改了方子,这两日都在试药,此番一定能看好公主的眼睛”他穿的单薄,面上被冻出了一团红,连鼻尖都是红彤彤的,他语速极快,乃是真的忧心朝夕眼睛,一边说一边打开药香去拿方子和今日要用的器物,自始至终,却是不直视朝夕。
“辛苦唐先生了,这样冷的天,先生穿的未免单薄。”
朝夕语声温和,乃是对陌生之人故作出来的守礼模样,唐术闻言唇角一扬,忙摇头,“多谢公主关心,小人素来不喜繁复的衣裳,不碍”
“事”字未出口,他的动作忽然一滞。
朝夕眼盲,怎么知道他穿的单薄?
豁然抬眸,唐术对上的便是一双漆黑美目,他一愣,随即面生大喜,“公主殿下这是……”
朝夕也弯了弯唇,“是,我能看见了”
唐术被朝夕的一笑弄得面上一红,想躲避朝夕的目光,却又像看朝夕的眼睛是否还有问题,一时间,竟然显得十分局促害羞,朝夕瞧着有趣,商玦在旁挑挑眉,不轻不重的轻咳了一声,“能看见了,却是不放心,你再看看,是否还有遗留病症?”
商玦语声不必平常温和,唐术立刻打起了精神,神色一正上得前来,为朝夕仔细检查起来,半刻钟之后,唐术面上满是喜色的道,“公主这是真的好了不过因为眼疾积攒的时间太长,眼下公主虽然可视物,只怕偶尔还是有些模糊之感,再用药调理就是”
唐术兴奋的说着,随即又是一皱眉,“可是前次小人也觉得公主的眼疾已经无碍了,结果公主还是看不见,另外,小人一直未曾问过公主,公主中的毒乃是乌银花毒,是本该全身都中毒的,最后却为何只聚集在了眼周?”
唐术这两问,第一问自不必说,第二问却是商玦也不知的。
话音落定,商玦也看了过来。
朝夕抿唇,并不觉得这是个好问题,唐术恍然,顿时脸色涨红不好意思起来,“公主,是小人多言了,这个不重要,小人立马给公主开新的调理方子。”
说完竟也不等朝夕说什么,提着药箱转身就跑。
屋内一时沉默下来,商玦看明白了朝夕的意思,轻叹一声,“不愿说就不必说,赵国诸事,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尽数忘记。”
“是朝暮。”
朝夕定定落下三字,商玦豁然转头。
“是他?你们见过?”
朝夕站起身来,走至窗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眉头皱的极紧,片刻之后才摇头,“他未曾见我,可一定是他,乌银花的毒可以致命,是他救了我”
朝夕和朝暮是双生子,传言双生子之间会有所感应,商玦不知这传言真假,可见朝夕如此笃定便也认同了她的话,“你们早早便分开,他为何不见你?”
朝夕抿唇,语声沉冽的含着一股子冰冷怒意,“这也正是我回这里想知道的,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从不出来见我。”
商玦听出她的不妥,忙走到了她身后去。
朝夕知道他在靠近,却道,“明日我要出府一趟,让坠儿跟着我便可。”
商玦步伐一顿,眉头先是一皱似乎要否定,一瞬之后却又抿着唇点了头,“好,依你。”
朝夕微有意外,却未表现,只紧抿了唇再不说一字。
朝夕要出门,不必淮阴侯府做准备,商玦自然会吩咐底下人准备好一切,只是谁也没想到前一夜竟然又下了雪,雪势还颇大,第二日一早还未停,看着灰色的天和院子里的积雪,商玦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前一日的决定。
“让小九跟着你。”
“不必。”
“你……”
“君无戏言。”
“孤……”
“我酉时前便会回来帝凰魅后全文阅读。”
朝夕语声幽幽,是在和他交代,也是她的妥协,面对软了性子的朝夕商玦无法拒绝,只能定定道,“好,孤等到酉时。”
朝夕挑挑眉,觉得这气愤有些奇怪,也不打算多言,一转身走出门去。
子荨眉头皱着站在外头,嘀咕着,“公主为何不带着奴婢?”
朝夕失笑,只道,“坠儿是淮阴人,她带路,你留在这里,看着我的琴。”
子荨知道朝夕宝贝琴,也觉得自己在朝夕心中还是十分重要的,这才连忙应诺,战九城一行人在外候着,由他们送朝夕和坠儿出府。
朝夕由着坠儿扶着走出院门,商玦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有所感应,只以为他有什么话要交代,可走到了门口也未听见他说什么,朝夕想来想去也不觉得今日她出府是什么大事,当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踏雪院……
商玦在廊下站着,表情阴阴的半晌没动地方。
“啧啧啧,看看这怨妇样子……”
“被无情的抛弃了吧”
扶澜大咧咧的出现,手上还拿着一个包子,走至商玦身前,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句,说着一笑走进屋子里,自己给自己倒茶去了,商玦又站了片刻才进门,便见扶澜猫一样的窝在敞椅上,打着哈欠问,“你不是不准她离开自己视线一步吗?今日怎么大发慈悲?”
商玦人进来了,却还是站在窗边,目光沉沉看着外头的天色。
雪粒子淅淅沥沥的不算大,可天边却有阴云密布,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心底的后悔越发大了,抿了抿唇,他语声冷沉的吓人,“今日,是庄姬公主的忌日。”
扶澜一愣,扯了扯衣襟在敞椅上坐好,怔然片刻才叹口气。
“正月里头去世,实在是……”
别处都是一片过年的喜庆,唯有她们沉浸在悲伤之中,庄姬是病逝的,这最后一个月必然不好过,同样不好过的还有背负着凶命煞星的四岁兄妹二人。
屋子里安静的吓人,扶澜转眼看着商玦的侧影又是忍不住一阵唏嘘,“人一走你魂都没了,你既然惯会做那慈悲为怀的模样,就不要如现在这般冷肃。”
明知说也不管用,扶澜却管不了自己的嘴
不愿再陪着商玦在此沉郁下去,他一转身又出去了,也不知做了什么,一个时辰之后捧着笔墨纸砚再回来便见商玦仍然维持着那姿势动也未动,扶澜又好气又好笑,上前将纸笔一铺道,“你干脆成望妻石算了过来,写几个字给我”
商玦默然一瞬才转身,扶澜笑盈盈上前来,递过来沁了墨汁的笔
“帮我写,溯世书三字。”
商玦挑眉,扶澜忽然嘿嘿一笑,“昨夜偶得一梦,记下来”
商玦对扶澜的怪心思不置可否,抬手在那纸业上落下三字,他一手行楷漂亮至极,看似大气儒雅,笔锋之中却又藏着贵胄锋芒,扶澜捧起纸张来吹了吹,满意的点点头,将笔墨纸砚一卷,又要回去了,商玦不理他,由着他折腾
扶澜笑意满脸,冷不防走到门口和子荨撞了个正着,手中笔墨纸张尽数而落,只让他紧张的瞅着落地的字大呼小叫起来,子荨更是吓得面色惨白,“扶澜公子奴婢该死”
见她要跪,扶澜一把扶住她,“得了得了,你也不是故……”
“意”字未出,扶澜忽然皱眉,鼻息一动的凑到子荨身上轻嗅。
片刻又问子荨,“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子荨满是讶异,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裳,“没有什么不对的味道啊难道公子说的是桂花味?奥这是早上送来的早膳有个桂花酒酿,这府中这道菜做的极好……”
“怎会是桂花?”
扶澜双眸一瞪,又弯身在她身上轻嗅一下
屋子里的商玦听见响动走出几步来,“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便见扶澜猛地直起身子,而后便沉了脸色看向商玦,语气再不见平日里的半分懒散样子,“商玦子荨身上的是雀香”
他说的又急又快,子荨顿时被吓得一抖,再去看商玦,只见商玦波澜不惊的面色瞬时大变,子荨心中“咯噔”一下,“雀香是什么……”
扶澜深吸口气,“是用来追踪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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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5章 暗林追杀
出了淮阴城一路向南行,走差不多十里地有座南叶山,南叶山上有座南叶寺,正是朝夕此行的目的地,距离淮阴城最近的佛寺乃是就在城外一里地不到的永正寺,比起那里,南叶寺中的香火少的可怜,若真要说个好处,南叶寺清静101次出逃:恶魔酷少别碰我最新章节。
朝夕仍是一身红衣墨发,眼上覆着丝带,她仿佛习惯了眼盲,如此装扮也不觉怪异,马车是最普通的马车,坠儿驾车在外,一路无声的到了南叶寺侧门。
“主子,到了。”
坠儿开口,朝夕便探身而出。
下了马车,寺门之前站着一个身着灰衣的白须老和尚。
“施主,久违了。”
老和尚佛手在前,对朝夕鞠了一躬,朝夕唇角微弯,“了空大师,四年不见了。”
了空生得一副慈祥面孔,满脸皱纹让一双眼睛迷得只剩下一条缝儿,他上下打量两眼朝夕,笑意温善道,“施主说过四年之后一定回来,果然未曾失约,今日见施主大安,贫僧甚觉宽慰,施主苦厄已去,未来都是霞光坦途。”
朝夕眼上分明覆着丝带,乃是眼瞎的模样,可了空竟然说她大安,显然是看出了她眼疾已痊愈,朝夕唇角微弯,“大师善言,带我去我娘那里吧。”
了空点点头,“好,施主请进吧。”
了空抬手一请,当先入了寺门,南叶寺香火稀少,皆因为寺小人少,低矮的一处门楣,进去便是个佛塔庭院,院子也不大,规制的倒是十分整齐,此刻厚厚铺着一层雪,还未有人打理,了空带着朝夕走了廊下,道,“这四年长明灯从未灭过,施主可安心。”
朝夕由坠儿扶着顺着廊道往前走,“有大师在,我自然安心。”
院中香火袅袅,特有的佛香味道忍不住让朝夕脑海之中闪过一道身影,朝夕眉头微皱,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会在此时想到他,定了定神,朝夕将这念头抛出脑海,绕过佛塔到了佛寺后院,后院只有一间佛堂和一排矮房,了空将朝夕带至佛堂入口处顿足,又朝朝夕看了两眼眉头微微一皱,“施主今夜可要归程?”
这寺院有两间客房,朝夕今日可留宿在此,然而她摇了摇头,“祭拜过母亲便要返程。”
了空眸色微暗似有忧色,“施主归程之路,或许不太平。”
朝夕挑眉,抿唇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师,这寺中只有您一人,大师自去修行吧。”
了空佛手一正,弯了弯腰,“阿弥陀佛,施主寄放在贫僧此处的东西……”
朝夕一笑,“还是请大师代为保管盛世狂妃最新章节。”
了空点点头,“也罢,施主轻便。”
了空转身离开,坠儿推开佛堂之门将朝夕扶了进去。
甫一入佛堂,一排长明灯当先映入眼帘,接着便是个佛龛灵位。
朝夕睁开坠儿的手,取下眼上丝带,走至诡垫跪下,一双眸子定定的落在那漆黑牌位上。
慈母庄姬之灵位。
简单的几个字,无关任何荣华富贵,她曾是帝国公主,曾是蜀国王后,可她的牌位却在这山野小寺,供奉她的长明灯不到百盏。
朝夕眯眸片刻,朝着那灵位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
身后坠儿递上香来,朝夕接过,又起身上香三柱,而后便转身跪下诵起了经文来。
往生咒送死人往生,而生人,总要顶着风霜刀剑活下去。
许久之后朝夕才睁眼,她静静注视着庄姬的灵位,再没有人看得见之地,目光少有的露出两分松懈,却也不过一瞬,她忽的冷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主子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洛舜华很上心。”
“很好,你们辛苦了。”
坠儿身姿纤长,面容只能算做清秀,往人堆里一放便找不出来,唯一叫人注意的便是她的安静,安静的像个影子,能叫所有人忽视,而当她对着朝夕开口禀事,那份沉稳笃定却一点都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属下不敢。”
微微一顿,坠儿道,“主子,秀娘之事并非出自我们之手,您看……”
朝夕狭眸,“不必去管,她本就该死,此番更是死的绝妙,从此往后,只要对我们要做的事全无影响,就都不必沾染。”
坠儿又应一声,随即又道,“主子,商世子那里……”
朝夕皱眉,“此事我还需要考虑。”
坠儿自知不该多言,当即闭了口。
朝夕闭上眸子,又念了一阕咒语,睁眼之时再磕了三个头便站起身来
“主子,可要离开?”
朝夕转身,一双明眸好似点漆,坠儿眉头微微一扬,随即便恢复平静。
朝夕看的十分满意,将那敷眼的带子往袖中一放,抬步走向门口,坠儿眼疾手快将门打开,朝夕甫一出门便看到满庭院的素雪,雪粒子在纷落,天边还有阴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还在酝酿,朝夕算了算时辰,眉头微蹙。
坠儿也跟着看出去,“主子,怕是有雪,咱们理应早些启程,可是适才了空大师说……”
了空说,今日归程的路上不太平。
“有些事,不是你躲避就能逃得过的。”
坠儿疑惑看着朝夕,朝夕却已当先朝寺门走去,“赶在酉时之前回去。”
坠儿闻言自然连忙跟上,二人除了寺院的院门,朝夕警惕的朝四周一望,南叶寺在半山腰上,下山的路有许多条,朝夕略一思忖,“绕远的那条下山,上官道入城。”
他们要回淮阴本可抄近路,可朝夕却选择走绕远的那条,显然是为了避免麻烦。
待上了官道,一切便都好说。
“啾啾”
朝夕正俯身入马车,耳边却忽然听到一声鸟鸣,她身形一顿,复又回身来看,楠叶山上大都是松柏,虽在冬日也翠绿如黛,再加上曾盖的素雪,好一派绿白冬景,这样的冬日,偶有两声鸟鸣再正常不过,朝夕眯了眯眸,俯身入了马车
“快点下山。”
话音一落,坠儿已坐上了车辕马鞭刷的一声落在马背之上,马车顿时顺着山道而下,山道不宽,幸而他们的马车也只是青布小车,坠儿看似只是普通婢女,驾车的身手却不凡,一路上虽然颠簸,却行的极快
“啾啾”
马车之内,朝夕又听到了那鸟鸣
掀开窗帘朝外一看,只见一直体型微小的灰色雀鸟在林间飞舞,朝夕紧盯着那雀鸟,待马车前行了二十丈之后那雀鸟依旧紧跟着马车,朝夕心头一跳,糟糕
“坠儿换条路走”
“是”
此刻二人已深入林间,积雪埋路,马车的速度已提不上去,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松柏树冠,遮天蔽日的将林间笼罩的幽暗又阴森,马车换了路,然而那跟着的鸟雀依旧跟着,朝夕眸色一厉,抄起车厢一角的纸伞,折断竹篾,抬手便朝马车外劲射而去
鸟鸣声骤断,朝夕语声冷肃。
“走快些”
马鞭不要命的往马背之上落,马嘶声阵阵,车身越来越颠簸,而更要命的是朝夕发现那断了的鸟鸣声又响了起来
“主子,咱们怎么办?”
坠儿的话语刚落,林间忽然响起簌簌的动静,那声音从她们行进的左侧方传来,正极快的朝他们靠近,林间被惊起飞鸟阵阵,一看就知道来人不少
朝夕在车厢之中冷笑一声,“掉头,去山顶”
坠儿猛地勒马,扬手将马头一扯,嘶鸣声响,马儿立刻调转了方向,马鞭急落,马儿顿时反方向狂奔起来,然而马车要沿着山势往上,山路上还有积雪,没多久马车的速度便慢下来,同一时间,后面山林之中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最强宗师最新章节。
“主子,您先走属下引开他们”
坠儿语声沉定,不见半分慌乱。
朝夕车厢之中漫笑一下,“将车驾到山崖上去”
坠儿犹豫一瞬,只好沉默的落下了马鞭。
马儿劲力狂奔,身后的动静也越来越近,似乎发现了她们要往山顶走的意图,后面的人反而不着急了,他们有条不紊的围了上来。
坠儿却不敢减慢了马速,山道越来越窄,不多时便隐隐可见了山崖尽头,坠儿正要减速,车厢之中朝夕却道,“加速冲下山崖去”
坠儿一愕,却分毫不敢违抗,马鞭高高扬起,不要命的抽打在马背之上
二十丈,十丈,五丈,一丈……
烈马嘶鸣,疾奔的青布小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却又在马蹄踏空的刹那猛然下坠,山崖之下的山涧深不见底,半空浮着一层朦朦雾气,一晃眼,马车和人都不见
“大人马车跌下去了”
从后面围上来的黑衣人们极快的聚拢,这些人各个面上都带着黑巾,手中拿着三尺长剑,一身凛冽的血腥味挡也挡不住,那为首之人目光锋利的扫过山崖和身后的参天树丛,冷笑一声,“山涧之下绝无活路,这山林之中却不一定,给我搜”
“是”
几十道声音齐齐应和,一转身,都没入了山林之中。
那为首之人在山崖之上站了片刻,亦转身入了黑森森的山林里。
人都走远,山崖之下的坠儿正被朝夕紧紧拎在手中。
山崖的主体乃是一块突出的巨石,朝夕人就藏在那巨石之下一块凹进之处,凹进之地也是岩壁,下脚之地都无,她一手攀着一块凸起山壁,一手提着坠儿的手腕,只要她一松手,坠儿便会如那不见了影子的马车一般跌落。
见坠儿面色有些发白,朝夕挑了挑眉,“害怕?”
任是谁在这样高的地方都会怕,何况坠儿的生死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忘不了适才她人已随着马车下落却又被朝夕一把扯了回去时的紧张刺激,紧抿着唇,她倔强的摇头。
朝夕眯了眯眸子,静听上面林子里的动静。
“主子,他们人太多,一时片刻也不会离开,咱们二人不是对手,您眼下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不如还是属下上去引开他们,您后走”
朝夕不语,好似忽然听到了什么一般的皱起了眉头。
来人人数近百,且浑身杀气,一定都是顶尖高手,坠儿明知道自己上去引开追兵也是个死却还是如此建议,只因为再僵持下去,要么是她二人同时掉下去,要么就是她们同时被发现,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然而朝夕不语,她便不敢多言。
朝夕仍然凝神听着什么,可一手攀着岩壁一手拉着坠儿已经让她额上出了薄汗
事已至此,坠儿牙关紧咬,“主子,要不要发信号求……”
“不必”
朝夕否定的极快,坠儿正疑惑的抬头望去,却忽然觉得拉着自己的手猛地使了一股子力,坠儿惊呼声压在喉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甩的飞了起来,她将内息一提,一个跃身从崖壁之下上了山崖,她本以为朝夕是改了主意要让她引开围杀,一转身,却见朝夕也大大方方的从山崖之下跃身而上,她一愕,“主子,他们围过来了”
她们的动静不小,尚未离去的杀手已经发觉,正朝着她二人袭来
坠儿皱眉,手已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转过头,朝夕却波澜不惊泰然的紧
察觉到杀气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重,坠儿不由有些着急,“主子,我们当真不求援?”
朝夕身姿凛然的站着,闻言笑一下,“为何要求援?”
她抬了抬下颌,示意林间,“救我们的人,不是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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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从林中走出,全都朝着站在崖边的主仆二人围了过去,朝夕和坠儿皆是年轻女子,寒风掀起他们的裙裾,那纤细的身影愈发显得柔弱不堪欺,朝夕面上未戴白巾,稍稍走近些的黑衣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流连在她面上,走在最前的二人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一人低笑一下转身对身边的人道,“如此绝色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杀了委实有些暴殄天物了,不如咱们兄弟几个……呵呵……”
最后那一声低笑带着男人之间才会懂的下流味道,坠儿眯眸,上前一步挡在了朝夕身前,见此另一人也是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不出来,这个小的如此忠心护主。”
黑衣人逐渐在聚拢,不多时便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朝夕的视野之中,走在最前的二人是第一个发现她们的,此刻不免有些自得的味道,也不去追究适才二人为何不曾出现,只将十分**的目光落在朝夕二人身上,围过来的人许多,坠儿面生紧张,朝夕却十分泰然,先前说话那人眉头一扬,“看,她一点都不害怕,或许是伺候人伺候惯了”
另一人便兴味笑一下,“听说赵国燕国的世子公子为她而开战,我想,她在床上的滋味一定很好,嘿,不如我们和大人打个商量如何……”
坠儿听着这下流之语眸生怒色,朝夕在她身后却轻叹了口气。
她这一叹立刻引来那最前二人的目光,二人也是经历了许多血腥之人,自然看出了朝夕不同寻常的气度,眼底的轻薄之色随即被一股子戒备凝重而取代。
朝夕见此樱红的唇角绽出薄笑来,唇瓣轻启,道出两个字。
“废物”
这二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极其难忍,更何况是从一个女子口中道出,哪怕那女子多美,可她现在的生死都被他们握在手中,却还敢逞口舌之快?
眼底厉色一闪而逝,那最前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向朝夕而来,二人“唰”的一声拔出长剑,一副要将朝夕斩在当下的模样,坠儿眸色一凝上前一步,朝夕仍然墨发红裳的站着,寒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连那墨发也被吹得纷乱,她唇角的弧度没有一点温度,却美的惊心动魄,周围皆是雪色,唯她黑与红交映,旖艳的像妖精,偏偏又遗世**的好似神祇,无论是神还是妖,最终,她都是一杯致命的鸩毒……
举剑杀来的二人在离他们十步之远的地方呼吸就开始紊乱,连身上的杀气和警惕都一时被迷惑,忽然,朝夕唇角的笑意骤然扩大,似业火红莲一般夺目风华绝代之绝色美少年全文阅读。
那二人不知朝夕这一笑从何而来,眉宇之间刚浮起疑窦,脊背之后忽然有一阵劲风来袭,杀手对危险的感知力超常,只需一瞬间他们二人便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那是出自一把弓的两支短箭。
强攻劲弩力道无穷,精铁铸就的箭头更可以刺破任何铠甲,
“噗嗤”两道声响,那二人前行的步伐一顿,朝夕和坠儿只见两支断箭从那二人胸口破体而出,而后铮的一声钉在了距离她们三步之遥的雪地上
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将好端端的一片素雪污染,那两道身子未近的朝夕身前三尺,就这么一僵一顿,随即腿弯一软,成跪姿扑倒在了雪地之中
“注意她们有援手先杀了她们”
瞬间死了两个兄弟,后面的杀手们极快的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大吼一声,所有人都举剑向朝夕杀来,朝夕看着那一片寒光,毫不意外自己会被砍成肉酱
然而,她是不会给自己做肉酱的机会的
跑在最前的那人还未越过自己兄弟的尸体便再度被一只短箭击中,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哪怕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任务,却也没有谁愿意将自己的背脊暴露在敌人的冷箭之下,所有人都防备回身,甫一回身便看到了那风华卓绝的身影踏雪而来
白色的广袖长衫,黯黑的瑞兽纹样,一双深不可测的眸,一张俊美到极致亦危险到极致的脸,前一刻那身影还在一里外,可下一瞬那身影已经到了近前,青色的松柏,白色的雪野,他顶着一身贵胄无双的气势,眼底只有一个人,他明明经过了杀手阵间,却未出手,只衣不沾雪波澜不惊的朝崖边那人走去,竟将他们视作无物
连朝夕都觉诧异,从燕营至淮阴,她从未见他用过武功,今日一见才知他的深不可测,他无需借风而行,他本身就是风,他想去的地方,哪怕前面有千军万马挡着他也能闲庭信步似得走过去,将轻功用的如此优雅绝伦如此赏心悦目,他是她所见第一人
“你还好吗?”
那是一双何其深沉的眸,此刻朝夕却从中看到了两分担忧,商玦闪身至她身前,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无的握住了她的手,朝夕怎么都想不通商玦为何会在一群杀手面前做戏,她被他眼底的忧色震住,愣了一瞬才牵唇,“如殿下所见”
商玦面色微温,正要点头,朝夕却赫然看向他身后,“当心”
黑衣人们不知道商玦是谁,可他们的任务却要完成,有不怕死的见二人相聚无心顾忌其他便出了剑,可他还未走出一步断箭便钉入了他的脑袋
果决利落,箭无虚发
这样的气势震慑了这些杀手,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稍一怔愣之后便齐齐朝着商玦和朝夕反扑过来,数十道剑光一闪而起,商玦却仍然握着朝夕的手定定看着他
连朝夕都觉得商玦的戏做的太足
足到了有危险都不顾
“嗷呜”
剑光尚未至,山林之中当先响起的却是一声熟悉的野兽吼声,那吼声震耳欲聋,直将树冠上的积雪都震落,杀手们被这吼声一震,只觉心颤腿软,待回过神来再要举剑上前,一道庞然大物却从林中矫健飞跃而出,众人眼前一道白影一闪,下一刻,一声惨叫骤响,定睛一看,一个提醒巨大的似狮似虎的庞大巨兽正挡在朝夕和商玦身前
在它的两只前爪下,一边按着个杀手
那爪子巨大,将它所有的体重都压在那二人身上,堪堪将二人心肺位置压出两个坑来,那二人的剑还握在手中,唇角却止不住的溢出血沫来,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人一兽,出场便镇住了所有人
连朝夕都越过商玦的肩头看着白月……
“它今日有些恼怒了,平日里它十分乖觉。”
似乎怕白月此状吓到朝夕,商玦温和的解释了一句,他一转身和朝夕并肩而立,看着白月的目光透着几分满意,嗯,这才是他的小宠该有的样子
朝夕哪里会怕,相反只觉得惊艳,所以由衷的道,“它很厉害”
通常豢养出来的野兽总会少了几分野性,白月除了第一次见它时它有些野性之外其余时候都十分温柔,它体型虽然巨大,可朝夕只将白月当做个陪商玦解闷用的玩宠,从来不知道它可以如此骁勇如此威猛,朝夕眯了眯眸子,第一次有点喜欢这个大家伙
白月在从燕营到淮阴的路上陪了朝夕一路,可朝夕的态度一直十分冷淡,今日见朝夕的眼神商玦便知道白月得了朝夕的心意,他牵了牵唇,看着白月道,“它是燕国朱雀山脉中的万兽之王,长在雪山,三年前才跟了孤。”
朝夕挑眉,“万兽之王,怎会……”
万兽之王怎会臣服于他?
朝夕话未说完,商玦却已经听了个明白,不由一笑,“兽王臣服于天下万物之王,有问题吗?”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朝夕一笑不答
那边厢危机还未解除,这边竟然聊了起来,白月威风凛凛的站着,真有一股万兽来朝的威慑力,再加上那口中森森的牙,饶是这些杀手都生了退意,然而任务已经接了,哪里来的退路,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那些刀光剑影又朝商玦和朝夕扑来
然而这一次他们确实半点机会也无
因为朝夕看到战九城拿着弓弩从林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有十多烈火骑的侍卫跟着,新一轮的屠杀即将开始,商玦和朝夕一样,骨子里是嗜血的
早前的杀手都散了开去,眼下聚集起来的也不过十多人,被断箭射死几个,又被白月解决两个,剩下来的人根本不值一提,然而战九城解决完最后一人之后面色却不甚好看,“殿下,他们人很多,咱们不能长久留在此处必须走”
商玦来了,战九城来了,云柘来了,然而到底没有千军万马
商玦一把拉住朝夕的手,低声道,“来得急,人不多,走哪里你说……”
朝夕诧异商玦会让她来主道这个局面,稍一定神,她抬手一指,“走后山[系统]请说“我不爱你”全文阅读。”
战九城立刻领命的吩咐人探路,商玦拉着朝夕皱眉打量她。
朝夕不知他在看什么,问一句,“殿下怎会来此?”
话音落定,商玦不答,却倾身朝她靠近,朝夕背脊一僵,整个人下意识身子后仰,商玦将她腰身一定,低头在她颈边轻嗅,二人并未挨着,可他的呼吸却洒在她颈边,这让朝夕觉得十分不自在,正要将商玦推开,他却已自己直起身子来
“将斗篷脱下来,有追踪香。”
朝夕闻言顿时恍然,抬手便扯掉了身上的斗篷,扬手朝山崖之下扔去
寒风凛凛,朝夕没了斗篷穿衣裳显得单薄许多,偏生商玦也未带斗篷,他眉头一皱,一把搂住了朝夕的腰身,“马上离开”
朝夕无需他如此照顾,然而情况紧急商玦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云柘在前探路,战九城断后,商玦一路揽着她朝后山的方向走,后山的山路十分崎岖,大抵没人能想到她会从这个方向走,朝夕和商玦几乎都这样想,然而还未走出多远,云柘和战九城同时来报,“殿下,后山之下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殿下,后面有人追过来了”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她们当真是没了退路。
“我们的人还有多久能到?”
“和咱们约定的地方不一样,等找到咱们还有半个时辰。”
战九城话语道出,商玦的面色便有些不好,从这里到淮阴侯府要一个多时辰,他走的时候只带走了最趁手的,其他人却是要后一步得了准信儿再赶来,他只算准了朝夕会临危,却不想敌人这一次的手笔竟然如此之大,整个蜀国,有谁可以做到这一步呢?
“小九带着坠儿从左边走,孤和夕夕依旧走后山。”
“殿下,让别人走左边,属下要跟着殿下。”
战九城何等豪烈男子,可眼下牵扯到了商玦的安危依旧执拗起来
商玦却不容反驳,“好了,此乃万全之策,今日不能少一个人。”
战九城到底不是不顾大局,只得应声作罢
既然决定兵分两路,云柘自然是要跟着商玦的,商玦又点了三人,最终他们一行只有六人,后山的敌人还未被惊动,危险要比前山小很多,商玦顾念战九城自然要多给他几人,战九城反抗不得,只得应声带着人离开
雪粒子还在落,眼看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雪就要落下,朝夕和商玦却要被困南山。
朝夕看着商玦,又问,“殿下怎么会来?”
商玦不语,只带着朝夕朝山下走去,朝夕又道,“此事本和殿下无关,殿下此番来躺了这道浑水,只希望殿下稍后不会后悔才是。”
商玦拉着她的手,“为何要后悔?”
朝夕淡淡一笑,“接下来是天罗地网,你我生死不知。”
商玦波澜不惊的,“同利相死,今次孤便于你同生共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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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月~万兽之王~快出来给大家卖个萌~
白月:嗷呜嗷呜嗷呜喵叽叽……表问我它怎么发出叽叽音的,卖萌需要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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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7章 猎杀游戏
“同利相死,今次孤便与你同生共死一回新婚告急:名门...最新章节。”
商玦的话波澜不惊,听在朝夕耳中却犹如闷雷震耳
同生共死?世上会有人愿意和她同生共死?
世人总是习惯随意许诺,若一不小心当真,就会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商玦此刻这四个字在她听来简直是笑话而她,亦绝不会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各凭本事各善其身
而她以为,商玦在这一点上想的和她是一样的。
身处权利巅峰之人总不喜让别人来影响他的生死,他在外虽有神佛之名,可她却不认为他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主,他是怀着怎样的目的说出此话?
这心思一出,朝夕下意识便挣了挣,商玦眯眸看过来,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洞悉,“既然知道是天罗地网,就不要存自己去闯的心思,果然聪明的过了头就是愚蠢”
商玦话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声音却沉冷了两分。
他看透了朝夕不远在这样危险时刻与他同心的心思,却不曾怪她,反而,还教她,他这话换个说法就是,前面是天罗地网,你又独身一人,而我这里有人手你何不利用我?
商玦握紧了她的手腕,铁箍一般的不曾放下残颜杀手敛财妃全文阅读。
朝夕心头微窒,随即漫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商玦步伐稳健的带着她走在前,从她的方向看过去,恰能看到他俊美的侧脸和宽阔的肩背,他是真心的?
朝夕这心思一出心中便存了疑虑,因为这和她固守了十六年的想法背道而驰。
朝夕沉默,商玦却早已习惯她如此,却是见不得她拧眉多想,率先打破了沉默的问道,“你今日出来是临时决定,连孤也是昨夜才知,而今次却有如此多埋伏,眼见是早有预谋,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人就那么几个,你想必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
朝夕来南叶寺之时为了祭拜亡母,这事只有商玦知道,而商玦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记得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早早就料定她会出府,所以才在她身上下了追踪香布置了这一场刺杀,这样多的杀手倾巢而出,看来是想一举将她了断在此
那些人知道她在这个日子出府不奇怪,可商玦又是怎么知道她来了此地呢?
他刚才说今日特殊,原来他知道的比她想象之中多得多
朝夕深吸口气,“这些杀手比一般江湖组织更为有序,多半是出自朝堂,而那朝堂里头,想杀我的人实在很多。”
“可能一次调动这样多的人只有一个”
商玦话语沉稳而笃定,朝夕不由又看过去,商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后山常年无人行走,道路崎岖杂乱,再加上整个冬日的积雪都在,越走雪越是厚,高耸入云的树冠连绵成片,将暮色时分唯一的光线遮了大半,朝夕一行人根本就像在夜色之中行走,没走多久,寒风皱起,天边阴云翻滚,一场大雪即将到来
从山顶下到了半山腰,云柘忽然从前头返回。
“主子,前面有动静。”
商玦步伐一顿,“他们有多少人?”
“左前方的密林有百人,右手方向不下五十。”
商玦回头看了朝夕一眼,“走哪里?”
这是商玦第二次问她的意思,朝夕心底愕然不已,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暴雪要来了,今日是回不了淮阴了,走右边,入南叶山深处,能杀则杀,能甩则甩,今夜怕是要在山中留一夜。”
南叶山并非只是一座孤山,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岭,南叶寺坐落在第一座山峰之上,再往南,还有七八座山峰伫立,那些地方都是人迹罕至之地,若来的是江湖杀手或许并无优势,可既然来的是朝堂鹰犬,这种情况复杂的山林显然对他们限制极大
商玦点了点头,看向云柘,“走吧”
云柘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商玦,商玦眉头微皱,他才一转身没入林中探路去了,商玦转身看朝夕一眼,“累吗?”
朝夕摇摇头,“还好。”
商玦颔首,又拉着她往林中深处而去。
朝夕却看着商玦一直拉着她的手万分不解……
敌人的织网围的很密,且深山中太静,又是常年无人之地,只要是人走过,难免不会留下痕迹,云柘在前探路尚未走出一里地,敌人的冷箭已经带着杀气而至
“大人,前面发现了痕迹”
“西南方向,追”
带着内力的浑厚之声在林间远远传来,安静被打破,霎时间,几乎四面八方都涌起了杀气,商玦将朝夕往怀中一带,揽着她的腰身提起了内力,他们一动,身后的追踪更是急骤,商玦揽着朝夕,给前面云柘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云柘收到指示,顿时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其余三人脚下一停,随即如幽灵一般四散开来,他们四人没入林间,商玦却带着朝夕停了下来,这一停,没一会儿便看到了数十黑衣人出现,黑衣人们终于追到了目标,脚下也是一顿,看着商玦拦着朝夕翩然而立一时却不敢靠近,没有人面对死亡之时还能如此坦然,除非,他们有把握不死
“弓箭手准备”
这是一个小队,领头那人一下令,身后十人都举起了手中弓弩,“咔嚓”几声机关响动,同时都对准了朝夕和商玦
眼下几人所站在一片密林之中,尤其商玦朝夕身边皆是合抱古木,而那十多个黑衣人则是站在一处凹地之内,四周是山丘厚雪和参天古松。
“杀了他们”
那首领话音刚落,十只弓弩已寒光齐射
眼看着朝夕和商玦做了活靶子,可就在剑尖即将伤人之时商玦却动了,他身形一闪便入了身边树林,因为速度太快,竟然在原地留下了残影一道,箭矢刺破残影直钉在地,商玦和朝夕却是不见了,那头领目光一沉,“追”
一字刚落,忽然有四道劲风从四面八方射来
山丘之后,树梢之上,四个方向四个点,不停变位,箭无虚发,惨叫不止
那头领避过一记冷箭回头再看,身边兄弟已倒下了七八人,正要没入林中躲避,可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森寒的眸,云柘连让他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将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血沫喷涌而出,那人双眸大睁的欲要反抗,身后却又再中一剑,一回身,他背后是三个身着玄色短打的烈火骑侍卫,和一地没了声息的尸体
脚步声响,商玦带着朝夕从林中缓步而出,看了看满地的血腥面色平静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全文阅读。
他转过身来看着朝夕,“想不想玩个游戏?”
朝夕挑眉,“什么游戏?”
商玦弯了弯唇,看着云柘道,“搜身。”
云柘顿时明白了商玦的意思,拔出长剑,那首领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云柘弯身上前,在那首领身上摸索一阵手中立刻多了几个发信号的烟筒,他朝商玦看过去,商玦对他点了点头,云柘亦颔首,而后便和另外三个烈火骑侍卫走到了一起
他将那信号烟筒每人分发一个,而后四人忽然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御风疾行,瞬间便不见了踪影,朝夕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转身看商玦,商玦目光在这四周扫了扫,忽然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山丘顶上的一颗合抱古松上
他又将朝夕腰身一揽,内息一提便带朝夕跃身而起,朝夕被失重感击中,再次定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那树冠顶上,再未说话,几十丈外的松林之中忽然有一道黄色的焰火升空,“咻”的一声,将天边的乌黑阴云都照亮。
距离里的太远,朝夕并看不清那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不多时便能听到打斗声,没多时那声音就停了,又过了片刻,在距离那处几十丈外的另一处又有一道焰火升空,这一次打斗声响起的格外快,持续的时间也长,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停了。
“我们都不喜欢被追逃的滋味。”
“既然如此,就由自己做猎人”
商玦话音刚落,“咻”的一声又有焰火升空,自然又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一处,朝夕挑眉,看着即将落下的夜色道,“这样的游戏,我喜欢。”
话音刚落,本就烈烈作响的寒风忽然变大了,没多时,雪粒子变作了雪片儿纷扬而落,同一时间,又一道焰火升空,朝夕伸手接了接雪片儿,“要天黑了。”
商玦抬了抬下颌看向不远处的密林,“天黑,猎人可以更方便的猎杀了。”
这话一出,他忽然皱眉看向西北方向密林边缘,那里是南叶寺那座山峰的所在,离得这样远,他却发觉了一股子存在感极强的内息再朝他们的方向靠近,同一时刻,一群飞鸟的影子从那处林间惊飞而出,似乎,来的有不少人……
商玦转眸看朝夕,这一次,来的又是谁呢?
朝夕也注意到了那里的动静,她面色如常,只是将落满了雪片儿的掌心一收,忽然又问起了早前商玦不曾回答的问题,“殿下如何知道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又怎知我在南叶寺?”
商玦一默,“有心自然会知道。”
心?且不说商玦抱着的是什么心,有一点他就无法解释。
朝夕挑眉,“此事乃是旁枝末节似乎无关大局,而且,世上知道我在南叶寺供奉了我娘牌位的人不超过三个,殿下又是从何得知找了过来?”
朝夕问的笃定,一双漆黑的眸沉沉落在他面上
商玦抿唇,本要开口说什么,眉头却忽然一皱
微不可查的破风声忽响,他一把揽过朝夕腰身急退,三只冷箭堪堪擦着他们肩头飞了出去,杀意来的悄无声息,爆发时却势若万钧,商玦身影闪跃,可身后的冷箭却未停,同一时刻,他们所处四周皆响起了兵器出鞘的锵锵声
朝夕眸色一凝,“来的好快”
敌人能来此处,看来是他们的游戏已经被敌人看破,然而这样的速度,还是叫她有些吃惊,看来这才是次次刺杀的主力
商玦身如幻影,衣不沾雪,那短箭更是连他的衣摆都挨不着。
他闪身将朝夕带至一处古树之下让她站稳,白月忽然从林中钻了出来,护卫似的站到了朝夕身边
商玦看着白月出现满意颔首,理了理她的衣襟漫声道,“他们被血腥味吸引”
说完这话他转身,将朝夕留在树下直朝着后面蝗虫一般出现的黑影迎过去,朝夕站定,目光定定落在商玦宽肩长臂的背影之上,她抿了抿唇,缓缓地将藏在袖中的寒蝉握在了手中,眼看着他就要走远,忽然幽声冷问,“那你呢,你又被什么吸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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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68章 呵手暖心
“那你呢,你又被什么吸引?”
朝夕问的执拗,语声陈冷至极,商玦脚步一顿,似乎浅吸了口气与美女总裁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这般便算是答了她的话,商玦再不停留,直朝着前面涌过来的刺客而去
或许是见了太多同伴的鲜血,这一次出现的刺客再无半点犹豫便朝着商玦扑了过来,剑光闪烁,商玦手中无任何兵器,那些刺客举剑杀来之时却仿佛凭空撞上了一道气墙,无论如何都靠近不得,只见商玦抬手一挥,刺客们仿佛被一道大力甩出,皆是被震飞了开去,一阵惨呼,刺客们皆是重伤,商玦却还站在原地连衣摆都未动一下。
场面一时失控,刺客们都再不敢上前,皆纷纷看向了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人。
所有刺客都是一身劲装蒙着脸,唯有队伍最末那人将脸露了出来。
来人身高八尺,有一张冷到极致的脸,一道刀疤从左眼横贯而下,让那本来并不丑陋的面容霎时间变得狰狞无比,他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长剑,足足和他身量一般长短,见自己的手下伤的伤死的死,他终于迈开腿上得前来,一路走到距离商玦十丈之地,反手握住了剑柄。
“我要的是她的命,与你无关。”
刀疤脸语声嘶哑,好似是嗓子受过伤,在这夜色山林之中格外显得阴森。
商玦广袖轻袍站着,风来,他的衣摆终于动了。
“阁下,难道不知她是孤的女人。”
“看来你是一定要多管闲事了?”
“这是孤分内之事,并非闲事。”
刀疤脸扬起下颌,哼笑一声,“你手中没武器,已失了一半机会。”
商玦仍然负手而立,闻言也牵了唇,“失了一半,还有一半,一半,就够了。”
“唰”的一声,来人将背后的剑拔了出来
刀疤脸扬手,剑指商玦,“你可知道,在我剑下还没有本该死的人却还活着。”
还从没有谁在商玦面前如此狂放,这刀疤脸知道他的身份,却半点不畏惧,相反,身上杀气四溢,商玦波澜不惊的,看着来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慈悲,语气亦和寻常对子荨说话似得轻松温文,他唇角的弧度万分完美,浅声道,“那么今日会是个例外。”
来人握着长剑的手缓缓收紧,眯眼死盯着商玦,终于冷笑出声
“是你自己找死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刀疤脸提剑冲过来,商玦却还有兴致淡然摇头,“你真是孤见过最聒噪的刺客。”
话音落,剑光已至,无人看得清商玦脚下如何动作,可当那巨剑落下之时商玦早已避开,一抹残影在剑下消散,来人大吼一声,提剑又是一击,这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却又不失灵敏,难怪他敢说自己剑下从未失手,可惜,他今日碰上了商玦
巨剑第二次落下时商玦并未再避,他掌心微张,又是一聚,凭空的,他掌心竟然出现了一股子气流,抬手迎上那巨剑,整个林间都发出“叮”的一声鸣响,仿佛两把绝世好剑相撞,可那交战二人之间又哪里有两把剑?
“聚气化刃”
刀疤脸惊呼一声,眼底幽光一闪而过,随即更为凶猛的扑了上去
商玦脚下不动,只和刀疤脸的疯砍交手,剑鸣声频响,强大的内息更是卷起了地上的雪沫,松林颤动,积雪急落,夹裹着天上纷扬的雪片儿,直让周围众人看不清二人动作,高手过招,弱者再难插手,剩下的刺客目光一转,将主意打到了远处树下的朝夕身上
“嗷呜”
刚有人准备靠近,白月忽然扬颈一声怒吼
吼声若雷,惊起漫山遍野鸟兽无数,刺客们稍有一滞,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哼,一转眼,雪沫飞扬之中刀疤脸的巨剑被震飞出去,连他身高八尺的壮硕身体都飞跌在雪地之上,一口血喷出,那张脸更为骇人,商玦表情悲漠的扫了他一眼,好似在看一个死物。
刀疤脸奋力爬去抹剑,他一把抓住那巨剑,背对着商玦急促的喘息,似乎是在酝酿下一轮的厮杀,商玦表情淡漠的站着不动,未曾出手,却已不再拿他当对手
急喘几口,那刀疤脸忽然撑身而起,他背对商玦站着,缓缓地提起了剑
商玦本以为他要提剑再来,可下一刻却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刀疤脸豁然转身,然而他不是提剑杀来,却只是扬手将那巨剑朝商玦掷来,巨剑带着他全身的内力,卷起的雪沫仿佛要将商玦吞噬,商玦眯眸,扬手以气刃招架,便是在他扬手的刹那,那刀疤脸忽然动了
身若闪电,他不再趁势对付商玦,反是朝商玦身后的朝夕而去,而他那只受伤的手往自己腰侧一摸,却是摸出了一个让朝夕和商玦同时色变的东西来
“当心”
商玦的语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急骤,来不及将那巨剑上的内力完全化去,一个转身便朝朝夕扑去,泼墨般漆黑的夜里,无星无月的深林之间,那刀疤脸手中之物忽射寒光无数,如同细碎的星子,急速的朝着朝夕落去新世界1620全文阅读。
朝夕商玦都知道,那闪光的东西不是星子,是淬了毒的针尖
朝夕本就有防备,然而她绝没想到神机鬼匣会出现在这群刺客之中,那鬼匣对准了她,暴雨梨花针如织网落下,她能躲,却只能躲开一半,眼看着另一半雨针将至,朝夕甚至已经做好了中招的打算,然而半空之中忽有气流一变,正是商玦广袖轻拂的朝她急扑而来
他似幻影,眨眼间便至她身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扬手甩袖,所有的密针尽数被他缴收拂开,叮铃铃一阵,全都在几丈外落了地,然而那鬼匣还在那刀疤脸手中,新一波针雨将再至,商玦搂着朝夕的手臂猛地收紧,跃身而起,如鹰隼一般朝那刀疤脸袭去,聚气成刃,凌空劈下,只听断骨之声骤响,只见那刀疤脸脖颈一错,鲜血喷出,脑袋就这般凭空飞了出去,“咔嚓”一声,连那鬼匣都被劈成了两半
变故骤生,周围刺客都狼一般扑上来,商玦带着朝夕旋身而落,恰在此时四道黑影从林中钻出,纷纷挡在了朝夕和商玦之前,云柘面色惨白,看着刀疤脸半埋在雪地的脑袋立即告罪,“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路上又遇见一拨人……”
“解决掉”
商玦下令从来不容置疑,云柘四人提剑而上,顿时和剩下的刺客打做一团,商玦依旧搂着朝夕,眉头紧皱的转身打量她,“可有伤着?”
适才那一幕朝夕自然记得,她抿唇盯着商玦,摇了摇头。
寒蝉还在她掌心,她并非不能出手,可商玦从头至尾不曾给她出手的机会。
这感觉……两分不甘三分安心五分震撼
商玦没说一句话,可他所有的举动都在说:有我在,不需你出刀
朝夕握着寒蝉的手微微放松,不经意滑过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臂,那么轻轻的一触,冰冷的手背竟然一热,她心头一跳,一转身,赫然见商玦的白袍已经一片大红
“你受伤了”
朝夕冷喝一声,商玦竟然挑眉转眸朝她看来
朝夕挣了挣,“你的手臂”
商玦一愣,缓缓松开她的腰身,垂眸一扫,果然,他臂上受伤了
从头至尾,只有在那暴雨梨花针出现的时候他有可能受伤,朝夕眸色一变,一把便将他的袍袖撩了起来,天色黑沉,她运极目力才看得清楚,这一看,忍不住抿紧了唇……
一根极细的乌黑银针正钉在他手臂皮肉之下,而他竟然不曾察觉
“此针有毒”
生了变故,朝夕仍旧冷静,她抬手便在商玦肩头轻点,又低头去摸自己的袍袖,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抬手递到商玦身前,“吃下去”
商玦定定站着,看了看自己被挽起袍袖的手,又去看朝夕递到身前的药丸,他眼底微光一闪,竟然一时未动,朝夕见此眉头一挑,“这不是毒药”
商玦一愕,没想到朝夕会这般想,他眼底闪过无奈,拿过她掌心药丸,吞了下去。
他所有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中毒。
适才一战,敌人的脑袋被他割下,他通身上下只有这一处伤痕,朝夕看了看他手臂受伤的位置,发现若非他的手臂挡着,那根针应当扎入她腰侧才是。
思及此,朝夕不由一抬眼,眼瞳微缩,商玦竟然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他眼底还是若渊的深沉,朝夕眯了眯眸子,压下心头的震颤,决定先发制人
“这可是你自愿的”
商玦眉头微挑,眼底却无怒意,反而牵了牵唇,“孤并无要找你还人情的意思。”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为何还要说出来?
朝夕内心有些焦躁,她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感觉
而她更没想到,商玦会真心实意的救她
适才那境况危险的如此明显,可他还是反身扑了来……
“神机鬼匣之中的毒都是世间至毒,而莲心丹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你不可再用内力,得寻一处地方运功逼毒,暴风雪也要来了,猎物也要躲避,猎人该回屋了持戒者最新章节。”
朝夕语声冷硬,却还是说了出来。
商玦听着唇角微弯,目光平静的看了她一瞬,转身去喊云柘
“云柘,你带路”
猎物被猎杀完毕,风雪将来,连战场都不必清扫,云嵇目光四扫,当先带着人朝前面一处形似山坳的地方走去,白月从远处跟上来,低低呜咽的绕着商玦打转,商玦用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对一边的朝夕道,“它闻到我的血就会不安。”
白月的不安如此明显,朝夕自然看了出来。
相比于白月,朝夕就要镇定的多了,她收了寒蝉,表情平静,只是眉头始终都皱着不曾松开,见白月连叫声都带了哭音似十分心疼商玦,她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
又往前走了足足两里地才寻到了一处可以躲避风雪的山坳。
山坳由一块倾斜的山壁遮挡,一行人往里头走了二十多步地上便只有落叶不见雪,云嵇心知商玦受伤心急如焚,极快的清理出一块地方由着商玦打坐运功,商玦走过去坐定,抬眸直直看着朝夕,而后将手臂抬起,对她道,“将针取出来。”
朝夕唇角一抿,“我?”
商玦面色淡淡的,额头却有薄汗溢出,他定定看着朝夕,不说话。
朝夕咬牙,利落的将寒蝉滑出,上前几步蹲在他身前,抬手将他袖子撩起,举刀便划了下来,那针极细,连针孔都不见,要取出来,只能将皮肉划破
朝夕下手快准稳,那针被她轻而易举取出
可如此一来,血流的更多了,且呈乌黑之色
朝夕看的分明,又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指尖轻碾,径直将那药粉洒在了他伤口之上,而后十分平静的收刀起身,走远了两步,侧对着商玦道,“逼毒要尽量彻底,余毒只能等回了淮阴才有法子解,若明日雪停之前你已支持不住,我不会等你。”
云柘正准备了些干燥的枯草拿过来为朝夕布置一处歇脚之地,闻言手中动作不由得一顿,侧眸看了一眼朝夕,而后才将枯草铺在最里面转身走到了山坳口守着。
商玦面色已有些不对劲,却是不着急的模样,听着朝夕这无情又冷静的话唇角微弯,瞅了她两眼才闭上眸子运起功来,商玦默然运功,朝夕站了片刻去到了云柘铺着的干草处,白月在商玦身边打转几圈,忽然就跑到了她身边来,“呜呜”的低叫几声,不像个万兽之王,倒是像个满腹委屈的大猫,朝夕看了它一会儿,抬手摸了摸白月的脑袋
“嗷呜”
白月叫声忽的一大,继而靠近一步窝在了朝夕腿边
朝夕挑眉,心中暗啐了“得寸进尺”四字
却又委实不忍将白月赶走……
这处山坳不大,左右都是雪堆,反倒是挡住了寒风,然而这样的雪夜又是晚上,寒冷无法避免,朝夕坐着坐着已是手脚冰凉,不由抱膝蜷身将脑袋搁在了膝盖上,商玦就在她五步之外的地方,朝夕只看他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
朝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然而商玦运功不得有人打扰,她便只能保持缄默。
山坳之外的风声越发大了,仿佛整个山脉都被吹得震动,这样的响动如此可怖,这一方山坳却又如此静然,朝夕定定坐着,不知不觉就生出了困意……
直到那抹莲香再度靠近
朝夕一睁眼便看到商玦弯身蹲在她面前
她心头一紧,“毒呢?”
商玦弯唇,“还有,不过能支持到天亮之后。”
他的面色并不好,然而他和她都没有万用的解毒之药,眼下的情况已经最好,可这并不能让朝夕的心情轻松,她从不欠人情,她知道自己两粒药丸还没还清……
“把手给孤。”
商玦忽然出声,语声好似在说让她递个东西似得寻常,朝夕想着事情,又实在太冷,所以当商玦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没多想就将手递了出去
手上一暖,朝夕回神便见她的手被商玦双手握住
商玦面色沉静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揉搓一下,接着,朝夕眼睁睁看着商玦倾身对着她的手呵了呵,他语声平静的道,“今天晚上,你的寒症或许会犯,若是疼,你不可瞒着。”
手背上的暖意来的直接妥帖,肌肤相贴之间的热力一路延绵到了心里,山坳之外的风声鬼哭狼嚎般的更为可怖了,这山坳之中却能温暖如春,朝夕愣着,以一种直白的疑惑目光看着商玦,她一时分不清,在为她挡毒针和为她呵手之间……
哪个更叫她心中震窒口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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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9章 侯府新客(万更求月票!)
“今天晚上,你的寒症或许会犯,若是疼,你不可瞒着禁甲全文阅读。”
商玦说着话,头低下去,轻轻的对着掌心的小手一呵,白色的气息落在朝夕手背,掌心的暖,还有这气息的暖,直让她心头一烫,她愣神,定定看着商玦,一双漆黑的美眸之内满是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商玦又轻呵两下,抬眼便撞进她眼底。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朝夕以为她能从商玦眼底看出点什么,但是可惜,商玦的眸子还是如同那深海之渊一片坦荡,那地方,没有他的允许,谁也无法探查分毫。
商玦弯唇,语气寻常的问,“发愣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你的手很冷。”
说着,将自己身上外袍褪下搭在了朝夕身上。
朝夕定定坐着,一动不动的任他施为。
商玦做好了这一切,转头便看到了握在朝夕腿边的白月,白月正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仿佛在问主人你是否安好,商玦倾身,在白月脑袋上轻揉一下,眼底柔光满溢。
“雪虎生来便有灵性,所以才能统驭万兽,孤发现它的时候也是机缘巧合,它那时候不知怎么受了伤,竟被燕北朱雀雪山上的猎户围捕,孤喜欢它,便想法子将它放了,谁知它竟认孤为主一路跟着,无心插柳,却让孤白白得了它,跟在孤身边的人有许多,能叫它亲近的却只有你一个,你可以和它多亲近些,人心复杂,它却单纯。”
朝夕听着此话先是皱眉,至最后一句忽而心头一热。
他看透了她的心思,知她心冷无情防备世人,却愿意让白月陪着她。
朝夕垂眸,面上静静的,喜怒难辨。
白月低哼着蹭着商玦掌心,商玦便与它互动起来,安抚了白月一会儿,商玦抬眸便见朝夕安静的样子,夜色已深了,他们无论如何该休息片刻,山坳之外是暴风雪,暴风雪之外,或许还有更多的危机等着他们。
商玦站起身来,“眯一会儿吧。”
这山坳条件简陋,唯一铺着干草的地方就是朝夕所在,然而商玦不认为朝夕愿意和他待在一处,他看了朝夕一瞬,转身要走,朝夕眼瞳一动,却未抬眸,这边厢白月却嗖的一下窜起来,一口咬住了商玦的袍摆,商玦被拉着,愕然回头看着白月。
“你要做什么?”
他的语气像对小娃娃说话,白月哼哼两声,就是不松口。
山坳之外的暴风雪声音太过可怕,白月灵性,自然能感知危险,见商玦要走立刻不愿,白月不愿让商玦涉足危险商玦自然明白,然而……
“它想让你不要走远。”
商玦没想到朝夕竟然能如此言语
朝夕抬眸,身子往旁里让了让,“你中了毒。”
商玦敢肯定朝夕说不出“你坐在我旁边歇歇”的话,然而她却是这个意思
商玦眼底微光一闪而逝,唇角微弯,从善如流的靠着石壁坐了下去,白月见状松了口,低低“嗷呜”一声握在了二人身前,白月身上的皮毛极暖,硕大的身子专门窝在他们前面又为他们挡了风,连朝夕见状都有些动容,她抚了抚白月,表情柔和许多。
说是眯一会儿,然而真到了这时候却谁也睡不着
风雪太大,天气太冷,偏生还是他和她于这山坳方寸之间静对无言,朝夕抬了抬下颌,目光落向漆黑的夜空,他说过今日要和她同生共死一回,然后他真的就做到了。
“母后死的那个正月也是这样大的风雪。”
一片静默之中朝夕忽然就开了口,让她多言实在不容易,商玦眼底立刻闪出两分微光,他并未接话,只放轻了呼吸等朝夕接下来的言语。
“蜀国偏南,只要有这样大的风雪总会生出不好的事端,蜀国王后出自帝国皇室,殡葬之礼轻忽不得,可就在送葬的路上,抬灵柩梓宫的绳子竟然断了,茫茫雪野,母后的灵柩被百多奴隶拖着到了殡葬之地,因是风雪太大,巫师的祷告都未完便匆匆下葬。”
“母后的牌位进了蜀国宗祠,可我猜绝不会有人记得祭拜。”
“也就是那一年,蜀国边境连番被进犯,神山几番失火,没了人照拂,我这凶煞命格便再留不得,若非因为母后出自皇室,我和哥哥立时被绞死也有可能。”
“不被绞死,还有别的方法让我们死,从巴陵至淮阴,母后为我们留下的人手死了大半,到了淮阴,没多久便死绝了,巴陵里头的那些人,只怕谁也没想到我会活到今日。”
朝夕说至此便没了声息,商玦转头去看,她面上平静冷漠的好似个冰雕的人儿女配妞,逆袭吧!最新章节。
商玦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朝夕却忽然一叹,“这些凄惨的身世,你应该是知道的,幼年失母,被贬流放,寄人篱下,不得安稳,真真是可怜至极。”
商玦皱眉,只觉得她这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未想透,朝夕忽然看着他道,“我是不是你捡来的第二个白月?”
商玦一愕,想到自己适才讲述的捡到白月的经过,再过了一遍适才她所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发笑还是该生气,这个人怎么就能如此歪曲理解,她是多不信他?
商玦哭笑不得,看着朝夕沉沉的眸子弯了弯唇,一抬手,朝她发顶摸去
朝夕怎会让他得逞,一抬手便将他手腕截了住
一双眸子生出愠怒,狠狠瞪着他
商玦唇角的弧度牵的更大,“白月可不会不让孤摸它的脑袋。”
言下之意,你不是白月。
朝夕眯眸,先是甩开商玦的手,继而转过头抱膝沉思起来。
商玦此人,城府万钧,手段高明,又是身居高位,当初用她换了赵国的城池就叫世人惊呆,后来竟然愿意和她结盟,而后这一路走来,她虽然时刻怀疑他,可她认知的商玦却和想象之中相差太多,商玦无疑是聪明的,可聪明人怎会让自己受伤?
朝夕转眸瞅了一眼商玦的手臂,那一抹鲜红仍然刺眼
这世上任何事都有缘故因果,她仿佛有了执念一般的想知道他这里的因果是什么,想来想去没想清楚,可适才听他讲了白月之事后她忽然就找到了一个理由
他因为看到白月被围捕才救了它,恰好她那时也是被困在凉山,他慈悲心肠作祟,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能为他带来利益,便如此顺手一救,他想把她当做宠物豢养
朝夕这想法纯粹灵感突现,却不想得了商玦的否定
商玦这人说别的什么她还要怀疑一二分,可每次否定她的想法之时却是十分真切叫她不得不信,可若他不是因为怜悯慈悲同情这些缘故救她帮她那又是为什么?
纯粹是因为利益……?
可若只是因为利益,他又怎么会……会为她呵手?
她越来越觉得他待她像待白月
温柔守礼,妥帖而暖心。
想来想去,朝夕又回到了那两个字,宠物。
她是他样的宠物,一个能为他带来利益的宠物……
商玦只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叹了口气,“白月比你乖很多,亦没有你这样的心思,孤不可能养一个明知道永远不可能忠于自己的宠物,孤可不像你这样傻。”
朝夕脑子里一团乱麻十分烦躁,听着这话牙关一咬
谁傻?谁傻谁傻谁傻?
商玦摇摇头,面生出两分无奈语声一正开始说教起来,“这世上许多事难问清因果,而在你的位置上,你只需要看清楚如何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在何处,且给自己留有退路有所持仗,永远不会一败涂地便可,多疑,对一个要御下的上位者而言并不是个好习惯。”
朝夕眉头缓缓皱起,商玦又转过头道,“你熟读《帝策》,便该知道疑人勿用用人勿疑的道理,这些话,难道庄姬公主未曾教你?”
朝夕下颌微扬,“我当然知道,可你不同。”
“哦?”商玦挑眉,“孤何处不同?”
朝夕被他这话一堵,唇角一抿说不出话来,不,他没有什么不同,对于她而言,他和别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她对待他,和对待别人都是一样的
商玦见此笑意一深,“看来孤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好担心。”
朝夕粉拳暗握,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只将眼眸一闭,靠在身后山壁之上假寐起来,一旁商玦叹了口气,将他的外袍往她身上扯了扯,便也靠着不语。
暴风雪的声音依旧恐怖吓人,却再没有任何危险的信号发出,看来敌人也被风雪困住。
朝夕心中如是想,靠着靠着思绪便有些迷糊。
耳边一直有暴风雪的呼啸声,表示她一直未曾睡熟,然而却又动弹不得,朦朦胧胧的好似梦魇,因是还有两分清明,她便能清晰的感知到一只大手将她脑袋一拨,她身子一侧便靠在了什么上面,这个姿势比她挺直身子舒服的多,没多时意识便全部陷入了黑暗。
朝夕再睁眼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她身上盖着商玦的外袍,身子睡在昨夜的干草上,脑袋靠在一个毛茸茸的软枕上……软枕?
朝夕一手撑起身子,转眼便看到了白月的肚子
白月趴窝着,睁着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她的动静引得白月回首,大家伙抬起爪子在嘴边舔了舔,似在打哈欠,低低呜咽两声又似十分委屈,而后才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白毛,一个猛子朝山拗口跑去……
朝夕喜欢揣摩人心,这大家伙的心思她猜出了大半,一时有些失笑,一转头看到身上的外袍,这才神色一凛起身朝山拗口而去,暴风雪已经停了,山拗口堆起厚厚的雪,她身上有些凉,却并不像昨夜那么冷了,而她的寒症更是未曾发作
朝夕心中微松,没走几步便见白月咬着商玦的袍摆将他拖着走了过来
“好好好,你慢点,孤知道她醒了,别吓着……”
话未说完便看到朝夕,剩下的话自然也无需再说,白月也瞧见朝夕,顿时松了口,“嗷呜”一声便绕着两人打转,昨夜种种还在眼前,朝夕看着商玦,眸色和平日有些不同守护甜心之血泪荆棘最新章节。
“你的袍子。”
她率先走上来将袍子递给商玦,一转头,朝山拗口望去。
“天快亮了,现在出去是否……”
朝夕担心昨夜的敌人还在围攻,商玦顺手将袍子穿在身上,却弯唇道,“可以走。”
朝夕看着他,点了点头选择信任,而后便抬步走了出去。
白月在后立刻跟上,撒着欢儿跑在了最前头,朝夕瞧着白月那样子眼底微温,一抬眸,脚下立刻一顿,她已走出了山拗口,此刻在那山坳之外的密林里,赫然有百多个玄衣人站的笔直,云柘和战九城站在最前在说着什么,眼风扫到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殿下,公主。”
朝夕挑眉回看商玦,便见商玦走至她身边对战九城道,“走吧。”
战九城点点头,抬手一请,“这边走。”
昨夜一场大雪,林中并不好行路,他们走的方向却是原路返回
那个方向分明还有围杀他们的刺客?
朝夕的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刚走了一刻钟她便发现了雪地里躺着几道身影,黑衣黑巾长剑,那样的装束朝夕一眼便认出了昨夜的刺客,抬眸一望,在更远之地亦躺着几具尸体,尸体已经被雪埋了大半,连面容都看不清,却是都死透了
“这是昨夜的成果?”
昨夜她睡着之时便已经是深夜,战九城只怕是后半夜才来,再看那些尸体倒下的位置和姿势,显然昨夜这林中经历了一场混乱的厮杀。
难怪商玦会那般笃定的带她出来
商玦未曾答话,只牵了她的手,雪地难行,他将她牵着顿时安全许多。
越是往前走,路上躺着的尸体越是多,在朝夕浑然不觉的时候,战九城他们竟然已经将所有的路障都清除,这些人为了她而来,最终出力的却是商玦的人。
朝夕眉头一皱,抬眸看了走在前的商玦一眼,“多谢”
商玦头也不回,只淡声道,“份内之事。”
一行人无声回程,又走了没一会儿,来路上却出现个玄衣侍卫,那侍卫一看便是出自烈火骑,脚步极快的行至商玦跟前,行的一礼之后便道,“殿下,已经查探清楚了,确实有人潜入了山林,不过后来又退了出去,未曾追查到表明身份的踪迹”
朝夕扬眉,“还有其他人?”
商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未曾追查到踪迹,是敌是友还不知,暂且放在一边吧,一夜未归侯府,也不知侯府之中是否有变故,我们快些回城。”
朝夕也作此想,便跟着点了点头。
商玦将她腰身一揽,纵身而起,用轻功赶路
他身形并未跃的很高,好似飘在雪上一般,似幻影似鬼魅,实在是风流绝伦的很。
朝夕下意识去看他的脚步……
“想学?”
商玦语声含笑,朝夕觉得他心情莫名的好
朝夕还未点头,只觉腰间力道一重,一股子暗力忽然将她推了出去
“气沉丹田,用七分内力”
朝夕冷不防被抛出脚下还是虚空,忙将内力提起,然而她却无法做到他那般,身子一重,堪堪便是坠地一滑,商玦眉头一皱纵身上前一把将她捞起,“内力未用够……”
他一把握上她的脉门,语声忽然一窒
朝夕皱眉,“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功力深厚?”
朝夕试过一次便知他那功法要以深厚内力做基石,不由便生了放弃的打算,可是看商玦的表情却觉得哪里不对,商玦在探她内力深浅,面上的表情十分疑惑。
“你的内力哪里去了?”
商玦问她,朝夕比他还要疑惑,“我的内家功夫并不深厚。”
商玦话到嘴边,却又收了住,朝夕此刻直白的疑惑并不作假,何况她才用了内息,他尚且能探出她的深浅,可是……可是前次为朝夕运功驱寒之时他分明是探不到她的底的
“我既然能当着你的面用武,自是不瞒你,难道我会骗你?”
朝夕推开商玦,面生冷意,她只以为商玦不信她
眼见得朝夕已独自朝前走去,商玦无可奈何只得跟上,心中却暗暗留了个结
一行人道楠叶山脚下之时天色已经大亮,从楠叶山后山而出,绕了个远路上了官道,甫一上官道便看到坠儿和另外十多个烈火骑侍卫等在那里,同时等着的还有马儿数匹马车一辆,朝夕走上马车之时回头往那山林之中看了一眼,那里面白骨成堆无人收捡
“这次他们能将追踪香下到你身上,可见淮阴侯府内势力掺杂红楼之林家女婿最新章节。”
商玦说着话,面色已沉冷下来,他当然没忘昨日初到楠叶山时看到朝夕被围的景象。
朝夕闻言眼底闪过冷漠之色,“朱氏本就出自巴陵,那府中自然有不少朝堂的爪牙,无论如何,我身上流着蜀国嫡公主的血,总有人不甘心不放心想要我的命。”
“这般刺杀上不得台面,并无法指证于谁。”
朝夕默了默,冷笑一声,“自然是要以牙还牙指证?我可不指望蜀国的朝堂能有几分公道。”顿了顿,又道,“她们会来淮阴侯府,来了,自然就有好戏。”
商玦心知她已有打算,便也不再多问,只是道,“返城还有片刻,你睡会儿。”
朝夕摇了摇头,“我不困,我等不及想看她们失望的表情。”
商玦温温笑开,“你若不睡,那孤便要睡了。”
朝夕不用想便知他昨夜并未睡,当即颔首。
这马车十分宽大,商玦在她面前从来自在,抓过角落的迎枕往身后一靠便仰身睡去,没过多久呼吸便绵长起来,他身量欣长,躺靠在主位中略显逼仄,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贵胄俊雅,他墨发未挽,随着肩头绣纹滑落在脸侧,剑眉入鬓,薄唇微抿,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端正露在她视线之中,朝夕神思一晃,不由想到日前早上醒来时的情景。
她坐在侧座上粉拳一攥,将目光撇去一旁。
云柘驾车极稳,一个时辰之后便能看见淮阴城门,路上战九城命多数侍卫先行散去,待入城之时便只有十多人跟着,朝夕转头看商玦的睡颜,发现他从最开始到现在竟然动也未动一下,眼见得入了城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淮阴侯府,朝夕便未开口喊他,没多时,马车入城,顺着大道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了侯府之前。
洛舜华等人显然已经知道他们彻夜未归,早就安排了下人等在门前,见马车出现,立刻有仆人上前来迎接,朝夕在车内却有些犯愁,商玦竟然还未醒来……
“殿下,到了。”
朝夕出声喊商玦,商玦未动。
她不由得倾身,“喂,到了,入府再睡吧……”
朝夕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商玦却仍是未动。
“母亲,那小煞星当真是一夜未归?”
“不急是那妖物,便是商世子也尚未归来……”
洛灵珺闻言眸色微闪,和朱氏一起看向皱眉不语的洛舜华。
洛舜华对上这母女两的目光冷笑一声,“好得很,这么早就开始打主意了,试剑大会尚未开始请来的贵客便出了岔子,我们淮阴侯府又能有什么好名声?”
说着眸色一冷,定定看着朱氏,“是不是你?”
朱氏撩了撩耳畔的头发笑一下,“侯爷实在是多虑了,得了侯爷的警告,妾怎敢胡作妄为,本想着一切都等侯爷的试剑大会落幕之后再行计划,却不想今次就……”
她话虽这样说,神态却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因为商玦和朝夕的未归而着急,然而道,“侯爷,其实此事也赖不到咱们身上,咱们只是待客,他们出去却连交代也无,都是身份不凡之人,谁没有两个世仇,到时候且推个一干二净,岂不正好?”
洛舜华“啪”的拍向身前桌案,“你还敢说你不知情”
“你说,是不是王宫里的那个?”
朱氏面做糊涂状,“王宫里头,不知道侯爷说的是哪位夫人?”
洛舜华面色极其难看,“当年庄姬死的不明不白,而今她的女儿回来了,除了那一位还有谁这么急迫的就要对她下手我只是劝你,莫要做了别个的棋子不自知”
朱氏似笑非笑,“妾怎会不知?妾是侯爷的棋子啊……”
洛舜华怒目,“你给我……”
“父亲”
洛灵珺上前一步挡在朱氏之前,一副护母模样,洛舜华见女儿在场委实不好发怒,只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洛灵珺便放软了声音道,“父亲,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他们到底如何了,若是出了事,咱们也好想个说词,那小煞星无所谓,商世子却不容忽视。”
洛舜华说起来就是气,“商世子?商世子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府中便是遭了大难了我劝你们最好祈祷商世子平安归来,若是真……呵,本候都不会放过那幕后之人”
洛灵珺挑眉,“商世子到底给了父亲什么好处?父亲别忘了,商世子对那小煞星宠的紧,有那小煞星在,商世子又怎会真的将好处给我们?父亲莫要上当”
洛舜华当然不会对洛灵珺交代那么多,只冷笑一下,“为父纵横疆场这么多年,难道会被商玦骗到,此事乃是机密,你无需探知……眼下,先等,总是会有消息回来的,殿下的朋友和剩余人马还在府中,总不会一走了之妖精的尾巴之魔邪君主全文阅读。”
见洛舜华固执己见洛灵珺也不敢多言,正要看朱氏的眼色,书房之外却有脚步声响起,莫东亭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拜帖,“侯爷,有客到”
洛舜华神色一变,眼底露出两分喜色,“谁?”
莫东亭示意那拜帖,洛舜华立刻接过,一看之下唇角一弯
“是她们两个到了”
莫东亭点点头,“不错,她们已经到了城外二里之处,侯爷可以准备了。”
洛舜华此刻是真切笑了出来,点点头转身看着洛灵珺道,“珺儿,去换身衣服,和为父出去迎客,这次来的这两个你可要好好结交”
洛灵珺听着这口气眉头微扬,“是五大侯国?”
洛舜华摇头,“并非五大侯国,却也差不离了”
说完这话也不多言,转身便出去更衣准备,屋内朱氏面色温柔的笑着,目光若有若无的从莫东亭身上滑过,莫东亭只以为她是在询问来客是谁,便看了洛灵珺一眼万分恭敬的垂眸道,“夫人,小姐,是宋国的两位公主来了。”
朝夕叫了商玦两声他都未醒,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当即伸手去推。
“商玦?”
她轻喝一声,看着商玦丝毫动静也无的面容心跳骤快
早起一直看着他还未发现不对,可现在想来,他的面色似乎有些发白……
是……昨夜中的毒还未解
“云柘你进来”
轻喝一声,朝夕忙唤云柘,云柘放下马鞭探身入内,立刻看到商玦还睡着,只需一眼他便明白了,面色不由得一变,“公主,此事不容外人知晓,属下马上入府去找唐先生取解药来,请您先让主子睡着,属去去就回”
眼下燕国和赵晋两国都有烽火之势,而作为燕国掌权者的商玦自然不能出任何岔子,便是出了,也不能叫人知道,朝夕自然应是,云柘身影一闪便不见
等待并不算什么,只是商玦惨白的面色让朝夕心中发沉
朝夕掀开车帘,对着御马等在马车旁眉头紧皱的战九城招了招手,战九城已大概想到了车中出事,见此立刻上前来,朝夕樱唇轻启正要开口,却陡然见长街拐角行来数十匹快马,来人皆着银色铠甲,似乎是士兵,他们马速极快,眨眼间便至府门之前
“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你们,你们都退下”
“还有你们的马车,让到一边去”
领头的士兵颐指气使,一看就知身份不低,淮阴侯府前的守卫和下人们被骇到,当即便退到了一旁去,这么一来,便只有朝夕和商玦的马车挡在了正门之前,那士兵抬手指过来,却不见那马车动,连驾车的人也不见了,那人眸光一扫,看到了战九城
“你,这马车是你看的吗?驾车滚到一边去”
战九城一行只着了普通的玄色锦衣,绣纹简单,看起来至多是个富贵人家出身,而朝夕和商玦的马车虽然比寻常人家的华丽,却没有特殊显示身份的标识,那士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不屑到了极致,一个“滚”字更是嚣张跋扈万分。
然而战九城是何人,他家在燕国世代为将,其名字的由来更是他出生时其父连下胡人九座城池而得名,将门虎子,哪里容的了一个士兵小头领放肆,何况,眼下还有商玦在马车之中,他淡淡眯眼,斜睨回去,“阁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
朝夕他们先回来,马车自然停在了正门中央,而那士兵小头领听着却以为朝夕他们也是刚到淮阴侯府,那人再度打量了一番,发现前来迎接朝夕一行的只有几个下人并无主人,而朝夕一行只带了十多个护卫,连马车也是如此的寒颤,一看便知道是蜀国哪个不知名贵族,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与他叫嚣,他的主人可是贵胄无比
“什么先来后到?我家主人可不是你能面见的,我劝你快将马车赶走给我们腾出地方来,否则,这淮阴侯府的门你们怕是进不去了”
战九城在马背上笑,“怎么个进不去法?”
那人冷笑一下,“连淮阴侯都要给我家主人三分薄面,若你们惹恼了我家主人,哼”
战九城面露恍然,“原来如此”
那小统领得意起来,“既然如此,你们还不让?”
战九城扬唇,语气悠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想试试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小统领也看出战九城是故意戏耍他,又觉得战九城气度非凡,不由再认真打量了他们一行,这一看更觉战九城身后的侍卫也十分有气场,他心中慎重了一分,却又因为没发现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而起了轻视之心,“看样子你们是想试试我们的拳头?”
战九城扬了扬下颌,没说话,可那意思却已经分明
那小统领面生怒意,“唰”的一声便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正要挥剑,却骤然看到街角出现了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队,那小统领面色微变,暗叫一声糟糕却是不敢造次,收剑回鞘,对着战九城落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朝那行车队快马而去
车队一出现,对方的身份已基本明了重生复仇伪萝莉全文阅读。
朝夕掀开车帘去看,那车队最前面白底黑字的大旗上,一个大大的“宋”字正铁画银钩的落于其上,看到这个字,朝夕对着战九城摇了摇头。
战九城从那缝隙看进去便见商玦还睡着,他肯定了心中想法,忙颔首。
“末将明白,公主殿下放心。”
车队不多时便靠近,而战九城已下马将马车往旁里让了一让
商玦身子要紧,让出个主路来并无大碍
见前面马车让开,那车队便往前上了一上,正和朝夕商玦的马车平齐
“宋国公主到”
一声尖利的宦官声音响起,同一时刻,淮阴侯府的大门之中冲出几道身影来,正是前来迎客的洛舜华几人,洛舜华在前,洛灵珺和洛灵修在中,朱氏慢慢的跟在最后,他们径直走向那主道上的华丽车队,分明看见了朝夕那边的马车,竟然一时未曾认出。
主道车队最前的马车华丽无比,车辕上驾车的是两个妙龄少女。
此时那少女正将车帘半掀,隐隐看到里头坐着两个人
“两位世侄女远道而来,叔父有失远迎了”
洛舜华热情万分的走至车前,而后才看到那两个少女将车帘缓缓的掀起,当先从马车之中走出的乃是一抹纤细的淡粉身影,裙裾繁复,环佩玎珰,幽香袭人,乃是个十五六岁的娇丽女子,女子样貌中上,一双眼睛却颇为动人,眨巴眨巴的看向车前站着的人,轻轻福了个礼,“解意见过侯爷,代父王问安。”
宋国五公主宋解意……
洛舜华眼底微光一闪,朝着宋解意笑着点点头,而后便将更为热情的目光落向了车厢之中,显然,他更期待看到接下来出现的这一位
宋解意看的明白,面上笑意不减,只转身去朝车厢内道,“姐姐,当心点。”
车厢响起脚步声,一只纤细的皓腕从车厢之中伸出,宋解意忙抬手接了住,那皓腕借着宋解意的力道从帘下缓步而出,接着,一抹好似披了月华的窈窕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来人粉黛未施,白裙墨发周身皆无半点饰物,眉目如画,星眸皓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冷仙气,眉宇之间皆是贵胄端方,若单论姿色,竟然不输朝夕多少,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薄笑,一双淡色的眸叫人看不出喜怒,转身看向洛舜华只微微点头,“侯爷。”
语声亦清脆好听,一颦一笑,一字一句,将“贵胄”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洛舜华面上的笑意急速扩大,看着来人赞叹连连,“多年不见解语公主,如今果真出落的和洛水芙蓉一样,宋国的水土果然养人的很呐……”
大殷国土无双,百姓众多,美丽的女子自然也多,然而年少时候便艳冠天下的却屈指可数,当今世上也不过只有二人,第一个是出身蜀国十二岁便被赵国二公子要回宫中宠至极致的蜀国公主朝夕,这第二个,便是眼前这位六艺精通学富五车的宋国三公主宋解语
此二人出身上论自然是出自五大侯国的朝夕高些,然而论起命途,朝夕却比眼前这位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论起名声,自然也是眼前这位的品性学识更为天下人称道
宋国地小人少,位列十二诸侯国中,却要仰靠五大侯国存活,这一次来试剑大会品剑是其次,结交人脉却是第一,两朵美丽的王室娇花儿到哪里都会受人喜欢,洛舜华自然欢迎之至,“两位世侄女来侯府简直蓬荜生辉,连宋公不能亲至的遗憾都没了,快请进府中叙话,两位世侄女的住院早就准备好了,叔父亲自带你们去看看”
宋解语和宋解意一头,宋解意先下了马车,又转身来扶宋解语,这姐妹两并非同母所出,却是十分亲密,洛舜华不停笑着点头,一脸的长辈风范
待宋解语下了车,便当先朝府中而去,宋解意滞后一步,这时却忽然有个婢女上前对她说了句什么,宋解意眉头一皱看了远处朝夕他们早已让开的马车一眼,又朝队伍后面看去,队伍里,那和战九城发生摩擦的小统领十分苦闷的对宋解意点了点头。
宋解意皱眉,眼底闪过两分暗光,忽然笑着转身
“侯爷请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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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一个通宵终于写出了个万更~o>[清穿]重生博古尔之逆袭全文阅读。
几人定睛看去,却见马车之前连个驾车的也无,车厢内的响动看不清,一旁倒是有十几个护卫,洛舜华隐隐觉得熟悉,却又委实想不起来,见连洛舜华都是一脸迷惑,宋解意不由低笑一下,“竟是连拜帖也未送吗?解意来前只以为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名动天下,被应邀者应皆是天下英豪诸国权贵,却不想竟也有这等无礼之人……”
宋解意掩唇而笑,她的语气并不十分尖刻,再加上神态天真,并不会叫人反感,可那话意却是让洛舜华面上一热,洛舜华见那马车之上连个身份标识也无,不由抬手一指,“这是怎么回事?我淮阴侯府门前成了车马歇脚之处是不是?还不快叫他们走?”
洛舜华指使的理所当然,一旁的下人却未动。
门外的守卫面面相觑,在想要不要告诉自家主子这马车主人的身份。
“侯爷有了新客便忘旧客,委实叫人心寒。”
正在洛舜华眉头一皱觉得下人不听话之时,那马车之中却响起一道冷漠语声,洛舜华一愕,洛灵珺兄妹和朱氏的表情都是一变,宋解意将这变化看在眼底,眉头一扬。
洛舜华几乎是快步上前去站在马车之前,“马车内的可是殿下和公主?洛某早就遣了下人来守着,可恶却未曾通报,这些下人忒没眼色,怎能让殿下和公主在此久候,昨夜你们整夜未归,洛某人实在担心殿下和公主的安危,既然回来了,怎不快快入府歇息?”
朝夕抿唇,语声漠漠的半点热情也无,“见侯爷有新客一时不好打扰,侯爷既然要接待新客,便先行入府吧,我们后一步进府便罢了。”
洛舜华一笑,“那怎么行,自然不能怠慢了殿下。”
朝夕出声是被迫,眼下商玦还未醒来,她怎么能真的随他们一起入府?
“殿下喜静不喜闹,侯爷自便。”
朝夕语声冷硬,洛舜华自然不好多说,随即他狐疑的看了那车帘一眼,只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疑惑还未看明白,不远处宋解意到了出了声,“不知马车之中的是……”
马车之中的不是新客而是旧客。
宋解意早就知道比他们先来的客人是谁,此刻却还是要问一句。
洛舜华转身道,“世侄女,这里头的是燕世子殿下和……和咱们蜀国的朝夕公主。”
宋解意眼底微光一闪,“朝夕公主?哪个朝夕公主?”
朝夕四岁便被贬出了巴陵,王室早就将她遗忘,世上许多人也不拿她当公主看待,然而同为王室,宋解意不可能不知道“朝夕公主”是谁,眼下如此言语,显然是要给朝夕难堪了,洛舜华不知道宋解意是不是故意,只苦笑一下道,“是蜀国的二公主。”
宋解意眉头还是皱着,思忖一瞬而后转身看了端方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宋解语一眼,“姐姐,是燕世子殿下呢,您不想见一见吗?”
宋解语面上表情清冷,闻言眉头一皱看向了马车。
宋解意一笑,随即扬声道,“既然在此遇见,还请燕世子出来一见,来侯府的哪有新客旧客之分?都是侯爷的朋友才对……”
话语不提朝夕,显然是未将朝夕看在眼底。
马车之中只剩下沉默,这一下不仅洛舜华连宋解语都皱了眉
宋解意低笑一声,“怎未听见殿下之声,难不成车中只有一人?”
别人都未说话,只她一个宋解意聒噪不已,朝夕抚了抚自己袖口,眉宇之间已生出两分冷意,她不管外头如何,只倾身去看商玦的脸,见他仍旧半点醒来的痕迹也无不由叹了口气,外头几人没有一点要走的趋势,只怕已生了疑虑,看来她不出马车是不成了。
朝夕理了理自己衣裙,正起身要出马车,冷不防手腕被一把攥住
心头一跳,那温热的掌心何其熟悉
朝夕豁然转头,正看到商玦缓缓睁眸,黝黑的眸甫一睁开朝夕便看出了一丝愠怒,她有些不解,心中却陡然一松,却不知这份松活是因为商玦没事了还是因为商玦醒来可破眼下困局,她微皱的眉头展开,不自禁对商玦扬了扬唇。
“夕夕,外头是谁在吵?”
四目相对,朝夕又被商玦拉着坐回了侧座,商玦仰靠着不起身,淡淡问她。
朝夕挑眉,语声平静答,“侯府有新客到,是宋国的公主。”
“宋国?”商玦语气疑问,带着几分极少外露的俾睨,“就是那个年前才从燕国借了库银的宋国?都闻宋国重礼,怎么底下的下人如此聒噪……连为客之道都不知?孤这个回笼觉没睡好,夕夕,你如何赔孤?”
商玦语气不重,可那话中的刺却不减锋利
适才宋解语一句话都没说,全都是宋解意再说,这“下人”不就是说得她?
再说起为客之道,当真将宋国的礼仪脸面丢尽
外面众人在商玦开口之时面色已是一变,再听此话,宋解语的眉头皱起,宋解意立时面色涨红,若说着话的是别人便罢,偏生,说着话的是商玦……
马车之外一片静默,马车之内商玦仍然躺靠着动也未动,指尖却在朝夕手腕上轻磨挲一下,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两分无奈,似乎觉得她适才表现不佳梦的眼睛全文阅读。
朝夕挑挑眉,宋国又没问她借银子,她一个刚回到故国身份还未得承认之人又如何打压别家的公主?心中这般想,可朝夕却明白商玦这是在为她出头,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上,终归还是靠实力说话
原来适才商玦只是在车中睡觉……
尴尬挥散不去,马车之中的人不仅不在乎宋解意,连宋解语都未放在眼里,这么半晌,竟然也没有出来相见的打算,一男一女在马车里头,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谁都听见了商玦的那句:夕夕,你如何赔孤……
静默一瞬,却是宋解语抬步上前走到了那马车边上,对着马车一弯身,语气清冷却不敢倨傲,“不知世子殿下在,一时失礼了,离开宋国之前父王曾交代若是见到了世子一定要向世子道谢,解语在此谢过殿下,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宋解语何等身份,虽然这语气仍然是不卑不亢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商玦面前低了头,燕国近两年的崛起速度令人发指,拿了人家的银子,哪里还有底气与人顶嘴?
车内一默,忽然响起了窸窣声,随即车帘一掀,车窗出露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商玦一手掀起车帘,淡淡朝外看来,语声温正,却并不热络,高高在上的紧。
“原来是解语公主,天下皆闻解语公主是宋公掌心明珠,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宋公膝下儿女甚多,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公主一人,今次到了蜀国,想必会让诸国英杰眼前一亮,听闻公主日前已和齐国大公子定亲,此事可是真的?”
商玦语气淡淡,分明自己也才是个未及弱冠的世子,可那说话的语气却像是燕王似得,宋解语能名满天下心性自然不弱,却也只是抬眸往里一看便又垂了眼,“殿下谬赞了,定亲之事的确是真,待婚日定下,请帖定会送至燕国。”
宋齐联姻之事并未对外公布,可商玦显然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二国联姻通常代表着政治立场的不同,宋国虽然向燕国借了银子,可显然齐国才是他们的靠山,商玦下颌微扬,“齐国大公子英名远扬,倒是和公主十分相配,届时孤一定送上吉礼以表心意。”
宋解语礼貌性的弯唇,“多谢殿下。”
商玦颔首,“公主新来,不必多礼,进进府去吧。”
宋解语犹豫一瞬,在商玦放下车帘的瞬间抬头起来,稍有一怔,然后才躬身一下转身朝洛舜华等人走去,她的表情不再那么清冷,眉宇之间漫上一股子凝重,只因,适才她除了在马车之中看到商玦之外还看到了另一张脸。
红裳墨发,容华无双……
她就是与自己齐名的fèng朝夕
“姐姐……”
宋解语走近,宋解意面上的涨红还未褪去。
宋解语打量她一瞬,又想起商玦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言多必失,走吧。”
虽然只是淡淡四个字,却还是有个警告意味,宋解意垂眸,不敢和宋解语造次,乖乖的跟在了宋解语身后,走出两步,又不自觉看向商玦的马车。
商玦果然如传言那般,而适才那一瞬,她也看到了马车之中的另一道身影……
“解语啊,你看……”
洛舜华看看商玦的马车,又看看宋解语,宋解语又礼貌性的弯唇,“侯爷不必再请了,世子殿下不喜人多便不必勉强,稍后我自会亲自拜访,先入府吧。”
洛舜华看出了商玦今日心气儿不顺,也不愿再触霉头,当即吩咐下人好生侍候商玦这边,而后才和宋解语姐妹一道入了府,马车之中,商玦正搂着朝夕的腰坐在主位之上,听着脚步声渐远,朝夕便道,“人走了。”
商玦从善如流放开她,面上沉静神色一变,皱眉揉起了额头。
“你怎么样?”
朝夕又回到侧座,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商玦抬眸看她一眼,“死不了。”
朝夕唇角微抿,“云柘去请唐先生了。”
商玦轻“嗯”一声,又看着她皱眉道,“宋解语此人有傲骨心性也清正许多,宋解意你却要当心,表面看来小心思小手段没有脑子,实际却厉害的多。”
朝夕挑眉,他告诫她宋解意此人不善便罢了,却为何还要替宋解语说话?
“殿下对宋国姐妹很了解?”
商玦眯眸看她一瞬,“你信孤的话就是了重生之神级大玩家最新章节。”
朝夕弯唇,“宋解语……我知道了。”
商玦觉得她语气有些奇怪,略一思忖不由好笑,他忍着不适忽然倾身靠近她两分,眯眼道,“你在想什么?别忘记宋解语已经和齐国大公子定亲……”
朝夕身子微微后仰,对上他洞悉一切的眸子一时无法说假话,便坦诚道,“还是第一次在殿下口中听到对别个女子的夸赞之言。”
商玦牵唇,“你醋了?”
“呵”朝夕冷笑一下,“殿下真会玩笑。”
商玦看她一瞬,直起身子正色道,“太有傲骨太过清正都并非好事,这并非夸赞。”
朝夕又挑眉,宋国只是个小国,她并不了解。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头云柘去而复返,不仅他来了,连唐术和扶澜都一起出现,扶澜掀开车帘便上了马车,火急火燎的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多少年没受过伤了怎么这次挂彩了?伤在哪里了?下的手是谁?毒是什么毒?”
商玦一把将朝夕拉到自己身边落座,淡淡摇头,“小伤而已。”
说话间唐术也上了马车,面色也是一片紧张
“殿下,您的伤在何处?”
商玦淡淡挽起袖子,唐术便开始为他诊治起来,这二人都如此紧张,朝夕心中本来已经淡下去的负疚感又出现了,车内多了人,商玦便让她坐在他身边,一副护着她的模样,朝夕也是极为细心谨慎之人,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唐术手法极快,不多时长长的呼出口气,“幸好幸好,幸好有莲心丹将大部分的毒解了,我这里再开两服药喝了就好了,对了,这莲心丹从何处得来?”
商玦闻言唇角微弯,“夕夕给的。”
扶澜倒吸口凉气,“哎哟喂,牙要酸倒了……”
唐术闻言眼底一亮,抱拳郑重道,“多谢公主殿下慷慨解囊,这莲心丹来之不易,此番多亏此物救了殿下性命,小人多谢公主殿下。”
扶澜闻言嗤笑一声,“谢什么谢,人家可是未来世子夫人一家人”
朝夕额头突突的跳,莫说他是因为她才卷进刺杀之事,单说他纯粹为了救她而受伤这莲心丹都不值一提,唇角微抿,朝夕道,“其实这次殿下受伤……”
“是个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商玦一把握住朝夕的手,截断了她的话,而后便淡淡道,“府中来了新客,咱们的清静日子不多了,快入府吧。”
朝夕愣了愣,径直被商玦带出了马车。
离开晓月院,洛舜华看着洛灵珺道,“珺儿,你寻常多于宋国姐妹相处,和她们交好对你有好处,解语即将和齐国大公子成婚,大公子虽然还未被立为世子,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解语是未来的齐国王后,齐国又和镐京有亲,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洛灵珺眉头皱着,嘴上却不得不应“是”。
洛舜华满意的点点头,本是转身要走,却又转过头来打量洛灵珺,那目光有些陌生,似乎想从洛灵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洛灵珺下意识背脊一寒,“父亲?”
洛舜华回神,扯唇一笑,“无事,陪你母亲回去吧。”
说完转身便走,洛灵珺背脊上的寒意却久久未退,“母亲,父亲刚才……”
朱氏并未注意洛舜华的眼神,略一思忖道,“宋国姐妹都是上等颜色,特别是那宋解语,有才有貌,所以才能嫁给齐国大公子,你父亲看着别家女儿开始婚嫁自然也想到了你,珺儿今日在门前的那一场戏,你可看清楚了?”
洛灵珺扬眉,“看清楚什么了?”
朱氏下颌微扬,眯眸道,“这个世上,权力富贵为大,宋解语那样清傲的性子,却不得不在商世子跟前低头,宋解意……呵,有商世子在,宋解意连那妖物的一句不是都不敢说,这就是权利富贵,珺儿,你从小长在淮阴,在这里你是最好最尊贵的,可是出了淮阴,你连宋解意都不如,珺儿,往后你会看的更多,到时你就明白了。”
洛灵珺当然知道朱氏在说什么,她垂眸思忖半晌,终究未曾言语。
晓月院中,宋国来的下人正在规制屋内物品,宋解意替宋解语解下外面的斗篷,语气迟疑的道,“姐姐,您看那个fèng朝夕和商世子之间……”
宋解语皱眉,“你在父王眼前素来乖顺,怎地到了外面反而不知轻重,此番来淮阴我们的目的并非招惹是非,言多必失四字你且记清楚。”
宋解意唇角往下一沉,又极快的扬起,却是眨眨眼委屈道,“姐姐,我只是替你不平啊,那个fèng朝夕除了一张脸之外还有什么能和你相比的,却被说成与你齐名,先前是赵国公子,眼下又是商世子,她可是个连身份都不被承认的下贱货,怎么能……”
宋解语提步走向窗前,“鹿生于南,幽困于东,她的身份底下吗?”
宋解意笑笑,“这样毫无由来的话姐姐也信么?商世子放出此话或许只是为了给她名份是好听点,她人已经回了蜀国,您可看到蜀国王室有任何表示?”
宋解语摇头,“那么,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低下,又怎能自降身份与她一般见识?何况,眼下她身前站着商世子,无论如何都不是你能招惹的,另外,别说什么为了我,你的那点心思我岂能不知,此番我看在父王面上带你出来,若你坏事,别怪我送你回去妻君犯上全文阅读。”
宋解语语声冷淡,说话间更是毫不留情的戳破宋解意,宋解意面上一红,看着宋解语的背影眼底闪过两分暗色,却又一笑忙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受教了。”
宋解语见她服软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随之语气软了两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商世子并不适合你,此人位份太高,眼下身边又已经有了一个,我会帮你留意旁人。”
宋解意扯扯唇角,“多谢姐姐,妹妹愚钝莽撞,全都靠姐姐了。”
宋解语微牵了唇,“都是自家姐妹,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
宋解意转身退下,门外进来个烹茶的侍婢,十**岁模样,生的极为清秀,开口便低声道,“公主,五公主心思不正,您莫要被她连累了。”
宋解语接过茶思忖一瞬,“生在王宫谁没有点小心思,只要不过分,总要帮一帮。”
那侍婢欲言又止,最终却道,“大公子后日就到了。”
宋解语唇角微弯,面色柔和下来。
侯府的第一波新客来的比朝夕想象之中要早,由此可以断定此番众人大都对淮阴侯府即将出世的新剑报了极大的期待,朝夕不能理解列国权贵们的心思,剑,从来都是用来杀人的,一个不好还会伤了自己,难道他们当真以为一把剑就可以改变国运?
“公主,淮阴侯为二位公主设下了接风宴,王胜管家来请您和殿下过去呢?”
子荨站在门口轻声禀告,朝夕抬眸往内室看了一眼,“告诉王管家,既然是给宋国两位公主接风,我们就不去了。”微微一顿,朝夕又问,“只王管家一个人?”
子荨摇摇头,“不是,王管家带着个贴身的随从。”
朝夕点点头,“去回绝了吧,殿下需要休息。”
昨夜朝夕二人彻夜未归,子荨担心不已,此时听这话忙应一声就出去回绝了,不多时子荨又回来,便听朝夕吩咐道,“将我的琴拿出来。”
子荨唇角一搐,这才去将琴套取下把琴放在了朝夕身前。
朝夕眼可视物,商玦却坚持要她敷唐术的药,是以眼下她又系上那白色丝带。
朝夕将琴一抱,下地便要去内室,子荨忙上前扶着,入了内室,商玦正靠在榻上看册子,见朝夕入内他眉头微扬,朝夕指了指窗边,子荨便扶着她去了窗边的榻上,将琴往桌案上一放,朝夕盘腿而坐,手指一拨便有一阵琴音流出。
商玦合上书册,兴味的看着她,子荨悄悄退了出去。
朝夕的曲子十分简单,没有波澜壮阔的激昂,也无兔死狐悲的哀凉,悠远的古调澈明平和十分熨帖人心,商玦隔了大抵十丈远的距离瞅着她,因知道她此时看不见,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长,待她一曲终了,他只觉得意犹未尽。
“这是谢礼?”
商玦一语落定,朝夕低着头擦拭琴弦,“你若愿意这么想,那就当是吧。”
商玦唇角一掀向朝夕走去,坐在了她对面,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和孤之间可以不谈谢字,你和孤乃是一体,何况,孤绝不会让你死去。”
朝夕挑眉,“殿下愿意将这大好时光花费在侯府,当真只是为了淮阴侯府的神兵普?”
商玦扬唇,“或许还会要更多。”
朝夕皱眉,“比如呢?”
“比如……你。”
“铮”的一声轻响,乃是朝夕擦拭琴弦的指尖滑了,她一时定住般的不语,片刻之后才听到商玦愉悦的轻笑声,明白自己是被戏耍了,朝夕面上顿时生出愠怒
商玦却又收了笑意,定声道,“这话并非骗你。”
朝夕又是一愕,这是什么意思……
商玦看着她的表情只觉有趣,只淡声道,“孤要纳夫人,总不能随随便便就纳了,孤知道你在想什么,孤和你想的一样,铭文印册,孤要纳的是蜀国二公主。”
朝夕唇角紧紧抿着,便又听商玦一叹,还未反应,忽然有股子气息靠的极近,她一僵,商玦的手指已触到了她唇角,“孤说过的话不会变,孤知你不信任何人,不过你可以尽量往前走,只有往前走了,才知道孤相随在后。”
朝夕转过头去,摆脱了商玦的手,“你对每个有利可图的都是如此?”
商玦讶然,“此话何意?”
朝夕深吸口气,“你对每个与你结盟的能得利的都是如此?”
商玦失笑,“能与孤结盟的只有你一个。”
朝夕冷笑,“实在叫人不能置信。”
商玦眯眼,“其实孤也是第一次。”
朝夕听着此话只觉哪里不对,抿唇不语半晌,忽然将琴一抱往外去,商玦也随她起身走出来,在后面缓声道,“现在,你和孤可能算朋友了?毕竟你不会对对手抚琴超级逆袭最新章节。”
朝夕脚步一顿,回头,“这是你的算计?”
商玦“嘶”的吸口凉气,“看来这次误会更大了……”
朝夕冷哼一声,径直出了内室。
商玦心情极好的跟上去,还未说话忽然听到外头一阵嘈杂响动,他眉头一皱走到门口,发现这响动来自踏雪院之外,他耳力过人,也不知听到了什么面色一肃。
“云柘,去看看”
云柘领命而去,片刻便面色难看的返回,语声沉肃至极
“主子,府中又死人了”
商玦“呵”的轻笑一下,回头便见朝夕摘了眼上丝带站在窗前。
她面上表情漠漠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夜的秋水苑又是一派灯火通明,近来淮阴侯府将会有极多的宴饮,这秋水苑夜夜笙歌倒也不叫人意外,只是今夜在此侍候的下人表情都有几分紧张。
没有人忘记几日前的夜里此处刚死了个人。
灯火辉煌,佳肴齐备,筝乐响了三次却还未开席,一屋子人干坐着,直到宋解意微微蹙了眉,“世子殿下来或者不来都改给个话儿,怎么到现在都没回音?”
洛舜华赔笑一下,“世侄女莫急,下人已经去请了。”
说着又转头看莫东亭,“东亭,再去叫人催催,王胜现在办事越发慢了”
莫东亭应一声走出大门去,室内诸人便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筝乐又起,一曲终了之后却还不见莫东亭回来,宋解语端庄清贵的坐着无动于衷,宋解意却有些不耐烦了,往门口看了几遍都无人,只要朝着洛舜华问,“试剑大会定在二月初七,是否要等到当日才能见到侯爷的名剑呢?这把剑养了七年,不知能不能比得上焚天?”
洛舜华说起剑来面上顿时来了精神,身子一直,人也显得倨傲几分,“没错没错,世侄女不要着急,二月初七当日老夫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藏剑冢,焚天乃是老祖宗所铸,叔父这一把怎敢比拟,总是要差半分的。”
焚天乃是当年为殷溱女帝打下开国江山的名剑,洛舜华说自己的新剑只比焚天差了半分这本就已经是褒奖了,宋解意倒是十分捧场,又问,“还不知新剑何名?”
洛舜华摸着下巴一笑,“新剑名字本要等到二月初七才向诸位公布的,不过今夜世侄女问起叔父自然是要告知的,新剑名为苍琊,乃是……”
“侯爷”
洛舜华话还未说完,莫东亭已经去而复返,他冷峻的面上一派沉色,只看得洛舜华神思一颤,“东亭,怎么了?叫你去找王胜,你……”
莫东亭神色一肃,“属下正是去找王管家了一路到了踏雪院,那边的守卫却说殿下和公主不来赴宴已经回绝,而王管家已经回来了,属下又来一路寻,发现……”
莫东亭面上闪过惊疑,“发现王胜去了善律堂”
洛舜华心中一挑,“善律堂?这么晚了他不去办我交代的事去善律堂做什么?”
莫东亭摇头,“属下也不知,不过属下的人在善律堂找到了王管家”
洛舜华拳头一攥,“那还不让他回来禀事?”
莫东亭神色一沉,对上满屋子人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侯爷,王管家回不来了。”
“因为,他死了”
“你说什么?”洛舜华豁然起身看着莫东亭,因为起身太快打翻了身前的酒液“死了?好好地一个人府中这么森严的守卫怎么会死?”
洛舜华几乎有些气急败坏,韵儿之死,秀娘之死,善律堂日前才死了七个奴隶,怎么现在又死了王胜?王胜乃是府中大管家,也是他的臂膀,怎么就死了?
不光是洛舜华,便是朱氏和洛灵珺姐妹都瞬间面色一白
这太不寻常了
莫东亭神色十分严峻,“侯爷,王管家被吊在了刑台之上,还被割了舌头,属下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人还在善律堂未动,侯爷,您眼下要不要去看看?”
洛舜华只觉得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将他的喉咙扼了住,虽然还没有让他气绝,可是她已经不能大口喘气不能用食,并且时刻害怕这只手猛地收紧,秀娘死的时候他尚且能保持冷静,可现在,他心中莫名的生出恐惧来。
猛地回神,洛舜华看到了表情有些凝重的宋解语姐妹,他连忙定神重新坐了回去,“看什么看,此事你先处置,两位世侄女还在此,我自然是……”
话未说完,宋解语已起了身,“侯爷,府中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没什么用膳的心情了,试剑大会将至,侯爷当让府中平安无事才对。”
洛舜华额上已经生出了冷汗来,若说早前秀娘之事还能稍微压制,今次却是怎么都压制不了了,他忙站起身来,“呵呵,世侄女不要担心,府中守卫是十分森严的,特别是客院的方向,今夜是个意外,虽然没了兴致,可晚膳还是要用的,稍后会将晚膳送去晓月院,今夜实在是……叔父告罪了,两位世侄女莫要怪罪清穿升级路全文阅读。”
宋解语二人站起身来,弯了弯身便走出门去。
洛舜华连忙挥手,“灵修,你去送两位世侄女”
洛灵修目睹了韵儿和秀娘的死,怎么也没想到今次又死了人,他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眼神有几分畏色的朝宋解语二人走去,“两位公主,在下送你们回去”
待洛灵修和宋解语二人走远,洛舜华深吸口气一把摔了身前杯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了?”没了外人他才真是气急败坏,几步从主位走下来径直朝正门而去,“带本候去看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跑去了善律堂?”
洛灵珺和朱氏忽视一眼,洛灵珺上前扶起朱氏,“母亲,我们也去看看”
朱氏皱眉,似乎不想去,可不知想到什么却又点了头
莫东亭紧跟着洛舜华,“属下也不知,善律堂晚间都是上锁的,可属下带人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锁是被打开的,钥匙就在王管家的身上,似乎是他自己打开门进去的”
洛舜华牙关紧咬,“你又怎么找去善律堂的?”
莫东亭眉头一皱,“王管家身边还带了个随从,是他的徒弟王兴。”
府内的管事身边都会带个把亲信徒弟,这很正常,洛舜华闻言皱眉,“既然是带着走在一起的,那怎么他那徒弟未曾跟上去?”
莫东亭摇摇头,“因为王管家在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个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忽然说要去善律堂,还让他在原地等着,他那徒弟不知道情况,便等着,久等不来,却被属下找到。”
“半路遇见了人?遇见个什么人?”
“属下急着回来禀告,还不知。”
洛舜华转头怒瞪莫东亭,“府内我可是交给你的怎么眼下又出了岔子”
莫东亭抿唇低头,“是属下失职了”
狠狠一甩袖,洛舜华大步朝善律堂的方向走去
秀娘和韵儿之死早已让府内众人成了惊弓之鸟,再加上前日才处置了七个奴隶,这次王胜死的消息刚一出整个府内便传遍了,洛舜华一路走一路看到噤若寒蝉的下人,那模样倒像是死的不是王胜而是他一样,洛舜华心中气闷不止,刚一走进善律堂步子便顿了住。
骇色在他面上一闪而过,分明害怕,可他却又忍不住的盯着被吊在绞刑架子上的人影,三日之前,他们才在这里亲眼目睹了七个奴隶被绞死,那时候,王胜也是观刑一员,可到了今日,他却成了被吊在刑架子上的那个,不仅如此,他也被割了舌
王胜还穿着那身灰色锦衣,只不过此刻上头全都沾满了血,他像是被活活隔了舌头,血流的格外多,几乎正面前襟都被染红,绞刑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好似已经勒断,让他的脖颈呈现出诡异的错节,他瘦长的身子毫无依仗,风一吹,左右来回的摆荡
在这寒风冽冽的夜里,在这不知处死过多少人的善律堂,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背脊发凉
“是鬼是鬼杀了王师父是鬼啊……”
一片死寂之中,忽然有个披头散发的人冲到了洛舜华的面前,洛舜华被骇的面色一变,连忙就要后退,却忘记身后还有门槛,他脚下被一绊,就那么朝后栽倒在地,那披头散发的人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一张脸青红带血的抓着他道,“侯爷侯爷,是鬼这府里有鬼是鬼杀了王师父,不是小人,不是小人啊,不是小人啊……”
“来人拖开拖开快来人”
朱氏和洛灵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洛舜华衣襟散乱满面骇色的在和一个乞丐一样的人厮打,莫东亭在旁和几个侍卫说着什么,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揪住来人的领子将之提溜起来,洛舜华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又被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几个侍卫扶着才站起了身来
指着那个被莫东亭制服的人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胡言乱语什么”
莫东亭也沉着脸,“侯爷,这是王兴,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忽然发狂的胡言乱语了,他一会说东一会说西,底下兄弟怀疑此事和他有关,便教训了一番,却也没问出什么来。”
“是鬼,侯爷,是鬼杀了师父和小人无关”
王兴面上青红带血,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哭一边在那喊叫,洛舜华盯了他一瞬,忽然想起什么来的又怒声问,“你刚才不是说他们在半路遇见个人吗?是谁把王胜半夜带到了这里来?找出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凶手……”
莫东亭闻言欲言又止,而跪在地上的王兴已一个猛子挣脱莫东亭的手又朝洛舜华扑去,他一把抱住洛舜华的腿,仰着脖子瞪大眼睛撕心裂肺的嚎叫……
“侯爷是秀娘是秀娘半路带走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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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1章 墨阁阁主(万更求月票!)
朝夕眼上又覆上了丝带,笑出声来,“所以那个小厮说是秀娘带走了王管家?”
子荨点点头,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是啊是啊,现在整个侯府都在传言呢,那个小厮已经疯了,淮阴侯已经把那小厮赶出府去了,公主,那个王管家奴婢可是刚见过他他就死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的紧,公主,您说到底是谁杀了王管家?”
朝夕唇角微弯,“不是秀娘么?”
子荨吓得一抖,委屈道,“公主不要吓人了,秀娘死了,还是咱们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府内还有人说那小厮分明是个清醒的,而且他说他最开始夜色太黑没看清,只瞧着是个眼熟的嬷嬷,后来想起来才猛地发现竟然是秀娘”
子荨拍着自己胸脯,“您说这多吓人,总不会真的是秀娘回魂了吧?”
朝夕手中摆弄这棋子,摇摇头,“我也不知从妻全文阅读。”
子荨呼出口气,“这个淮阴侯府真是越来越阴森了,总是稀奇古怪的死人,现在奴婢都不敢出踏雪院了,对了,听说今日一早府中又来了一拨新客人呢。”
朝夕扬眉,“从昨日开始陆陆续续都会有新客来了。”
子荨皱眉,“也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淮阴侯府这些事,若是知道,奴婢猜没几个人敢来。”
朝夕听的发笑,“你可把大家想的太胆小了。”
子荨扬扬下颌,“就算不担心,就不害怕自己丢了性命吗?”
朝夕不置可否,“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子荨撇撇嘴,面上还有些畏怕,想了想又道,“殿下一早便被淮阴侯请走了,您说是为了什么啊?不会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吧?听说淮阴侯被吓得不轻呢”
“被吓得不轻?被一个死尸吓得不轻?”
子荨被朝夕说的心中一跳,“奴婢也不知,听底下人说的,按理说今日淮阴侯不会有什么动静,怎么一早上就着急请走了殿下呢?”
朝夕冷笑一下,“自然是着急了。”
子荨不懂,“着急?淮阴侯为什么着急?”
朝夕面上生出轻渺的薄笑,“或许,是心虚了吧。”
子荨愕然,“心虚?淮阴侯心虚吗?为何心虚?”
朝夕叹口气,“你想的太过简单了,但凡是簪缨鼎食之家都不会简单,能坐上家主的位子,手上更不可能干净,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人色变。”
子荨眼底闪过两分恍然,似乎有些明白了几分。
朝夕看不见子荨的表情,只静坐着摆弄棋盘上的黑白子,她却又不是左右手对弈,而是摆了一局棋,这局棋她昨日从外面回来就开始摆上,乃是残局,她偶尔做些微的调整,子荨看不懂棋,却也看明白了白子比黑子少,而黑子将白子围起来了。
虽然来了淮阴侯府,可在试剑大会之前朝夕并没有很多事情要做,然而她又是在闲暇时耐心极好的人,就比如现在,一局棋可以摆弄打半个时辰,可实际上她只动了七颗棋子。
“什么时辰了?”
“公主,申时过半了。”
朝夕面色平静的点点头,眉头却微微一皱。
子荨眼底薄光一闪,“公主,您可是在算殿下回来的时辰?”
朝夕落子的手一顿,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子荨朝外头张望了一下,“好生奇怪,殿下往常出去也不过一个两个时辰就回来了,今日怎么去了大半天了,公主,要不要派个人去瞧瞧?”
朝夕摇头,语声波澜不惊,“不必。”
子荨挑挑眉,哼一声道,“公主一点都不关心殿下,奴婢看那淮阴侯还在打殿下的注意呢,这府中的二小姐,还有那宋国的公主,还有今日到府中的新客,不知道多少人看着殿下呢,也不知是您太信任殿下还是怎么的……”
子荨越说语声越低,朝夕却懒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不由问道,“今日来的新客有哪些?”
子荨眼底微亮,“公主等等,奴婢马上去问重生科技狂人最新章节。”
话音落定子荨便跑出门去,朝夕落下最后一粒棋子,一时出神起来,洛舜华请走商玦第一个可能是那西戎刀和燕军武器装备之事,这第二,洛舜华极有可能会请商玦帮忙宴客,三年前的大殷诸侯国之中,齐国与皇室有亲,地位和财富皆排在第一,而赵国和晋国国力强盛,兵力和土地排在最前,燕国本是仅胜蜀国的存在,可到了如今,齐国或许还能当的起一个“贵”字,赵国和晋国却是远远比不得燕国,燕国的崛起速度让燕玦在即将到来的一众大诸侯国公子之间地位超然,至于那些小诸侯国就更不用提了。
洛舜华放着这么好的人不利用,那简直不像他的风格。
可商玦又怎会是那般甘心被人利用之人?
除非,今日来的新客之中有他相熟的。
朝夕正沉思着,子荨倒是去得快回的也快,一进门便脆声道,“公主公主,今日果真来了三波新客呢,卫国的公子和公主都来了,还有鲁国派来了鲁公的使者,离国也来了位公子,奴婢还问了殿下的去处,说现在殿下正在和淮阴侯见客呢。”
朝夕唇角扬起,果然如她所料啊……
朝夕几乎在子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肯定了商玦此番要见的客人是谁。
鲁国的王族使者只是臣子,还不敢让商玦相陪,至于离国那位公子……朝夕唇角笑意冷冰冰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卫国的公子和公主了。
卫国比邻与燕,从前就仰仗燕国,如今燕国越发强盛,她们无论如何不会离了燕国这颗大树,朝夕挑眉,“卫国来的公主可是卫诗?来的公子可是卫垣?”
子荨面上一喜,“是的是的,公主真是料事如神啊”
朝夕连唇角都懒得牵了,面上表情淡淡的,转身想去拿琴却又猛地想起来昨夜才弹过,只好作罢,棋盘不需要动了,她一时无事,不由吩咐道,“去找本书来。”
子荨欲言又止,“公主,这里没有盲书……”
在来的路上,商玦为了个朝夕解闷特别叫人准备了盲书,那种书纸页极厚,每个字都是用刻针扎出的小孔串联而成,眼瞎的人只需要抬手摸上去就能知道是什么字,这书制作起来费时费力,她手中不过两本,现在到了淮阴侯府却是没了。
棋摆弄完了,又没有琴没有书,朝夕不由眉头微皱,她真想一把扯了眼上丝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想到唐术那红着脸恳切的让她一定要敷药到底的样子到底忍了冲动。
子荨以为她是为了没有那盲书而不快,想了想才解释道,“公主,那盲书听说是殿下为您刻制的,花费了殿下好些时间呢,殿下平日里太忙,废寝忘食也只刻了两本……”
朝夕一愕,“是他自己刻的?”
子荨又不住点头,“是的,这事只有殿下和云柘知道,奴婢还是无意从云柘那里听说的。”
朝夕粉拳一攥,有些不解了,刻书比抄写一本书花的心思和精力还要多,可他竟然自己亲自刻了两本书……在朝夕的印象中,自从到了燕营之后他就很忙,而她从不知道他是何时刻的,难道是在她没看到的时候?
朝夕面生迷茫,子荨却是一笑,“公主是不是也十分惊诧?刻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呢,殿下竟然还会这个,真叫人诧异,不过啊,公主您一定想不到殿下还会另外一样叫人不敢置信的手艺而且,也是为了公主殿下才一展身手的哟……”
朝夕一道疑惑还未解,却又来了一道。
子荨见她的神色便知道她一定猜不出,“嘿嘿”一笑便神神秘秘的道,“公主,您还记得在从燕国来蜀国的路上,在那雪林的那一回您喝过的那碗鲫鱼汤吗?”
朝夕眉头挑的愈发高了,该不会是……
“那鱼汤也是殿下煮的”
子荨兴高采烈的,语气还有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见朝夕愣在那里语气更为揶揄,“公主没想到吧,现如今的贵族还有谁会做那个啊?听说当时殿下此举吓了众人一跳,后来还是唐术去说鲫鱼汤明目是平时养生的说法对公主的解毒没用他才没继续了。”
朝夕愣愣半晌未言语。
她无法想象一国世子,且还是商玦这样的世子染上烟火气息……
那碗鱼汤当时她还曾诧异过。
深山雪岭,何来新鲜鲫鱼?
她只喝了半碗就有不速之客出现,最后,似乎是被打翻在地了。
“公主?您怎么了?”
子荨问的迟疑,朝夕回过神来道,“白月呢?”
子荨对白月还有两分畏怕,闻言道,“在隔壁左厢的耳房里头呢。”
朝夕便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子荨知道她要去做什么,连忙将她扶住,出了门,二人顺着回廊到了左厢,子荨上前将门一推,一道白色的庞然大物身影瞬时从门缝之中一窜而出,子荨看的寒毛直竖,白月却走到朝夕身边绕着她打转起来。
朝夕看不见,却能摸索到它,不由温笑道,“从今日起让它在主屋待着HP话说重生最新章节。”
子荨倒吸一口气凉气,“公主,是不是太吓人了?”
朝夕摇摇头,“不会,它很乖。”
说着便转身返回,白月果然乖觉的跟着她,径直进了主屋的暖阁,白月便在朝夕的逗弄下不时“嗷呜”两声,有了个活物在身边,朝夕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二人还未玩耍一阵,却有人回来了
“云柘,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响动,白月一窜就跑了出去,朝夕唇角微弯只以为它急着去见商玦,不多时却只听到白月低低委屈的“嗷呜”了一声,朝夕正挑眉,云柘却已进了正屋门槛,且在外道,“公主,主子今夜受淮阴侯的请托一起宴客,公主令小人来接您过去呢。”
朝夕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都有谁呢?”
云柘便道,“卫国的公子和公主,还有离国的公子,鲁国使臣也在,稍后只怕宋国二位公主也会到,主子脱不开身,又想见您,命小人来请您过去。”
大抵没看到商玦,白月低落的跑了回来。
朝夕并未立刻答话,反是低头摸了摸白月的背脊,“白月你想去吗?”
白月:嗷呜呜呜……
朝夕抬眸,“好,那就去吧。”
朝夕和云柘对视一眼,白月刚才说什么了?
云柘一定神,“公主,外头冷,主子嘱咐您一定要批斗篷。”
这话不用交代,子荨已经去拿了,一阵准备,又叫了子荨,四人便出了门,可和别的人赴宴不同的是,这一次朝夕身边还跟着个走哪都要引起惊叫的庞然大物……
积雪未融,寒风烈烈,朝夕走在前,右侧由子荨扶着,左侧跟着半人高的白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好一副威霸模样,白月所到之处,下人们要么是作鸟兽散要么就是恭敬的腰都要弯到地上去,子荨一路上狐假虎威过来,竟然也不觉得白月十分可怕了。
“公主,今日分明来了新客,怎么觉得反而更安静了?”
子荨低低问一句,朝夕皱眉,“大抵是因为昨夜府中死了人吧。”
子荨想到昨夜死掉的王胜,心中抖了一下,立时不敢多言了。
时间尚早,朝夕一行人走的并不快,分明还未到秋水苑门口,子荨却忽然高声道,“殿下怎么回来了是来接公主的吗?”
朝夕蹙眉,果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来,随着寒风一起来的,还有他身上的莲香。
“久等未看见你们,孤便来瞧瞧。”
说话间人已至跟前,子荨松开朝夕的手退后一步,朝夕的手自然交到了商玦掌中,商玦心情似乎不错,白月因为他的出现更为欢快了,低低哼叫不停,商玦将朝夕的手握在掌心暖了暖,这才又抬步,“怎么把它带来了?”
朝夕弯唇,“想带就带上了。”
商玦侧眸看她一眼,不以为意得道,“昨夜府中才出了事,今日淮阴侯便和孤定下了单契,早上文书已经备好,孤已经用燕国的国玺与他签章了。”
之前都还只是口头商议,今次洛舜华却这么急的和商玦签下文书,无外乎害怕商玦之后因为临时变故而反悔,朝夕没想到这么快,闻言皱了皱眉。
商玦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朝夕欲言又止,末了却摇了摇头,“没事。”
商玦深深看她一眼,继续道,“今夜府中来了新客,宴请的人会有些多,其中两位恰好与孤熟识,所以才留了下来,想着你一人在踏雪院,便干脆将你也喊来。”
朝夕表情淡淡的,“殿下都见过了?”
商玦摇头,“还不曾,只见了两位。”
朝夕点点头便不再问,商玦看她两眼也不再多言,一行人不多时便到了秋水苑,天色还未黑,可秋水苑已是灯火辉煌,甫一进秋水苑的门朝夕便感觉两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除了商玦,对任何人的目光她都有天生的感知力,哪怕眼盲,当那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意图,此刻这两道目光,一道是温纯的打量,另一道就有些意味不明了,唇角微弯,笑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傲……
那两道目光的主人似乎专门等在此处,待商玦一走近,二人都迎了过来,当先响起的是一道磁性带笑的声音,声音比商玦的要稍微粗沉一分,却也十分悦耳。
“殿下,这位就是朝夕公主?”
还未及回答,另一道清脆之音响起,“哥哥还需要问吗?能站在殿下身边的自然是朝夕公主,公主几年前便艳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风华不可方物,公主,我是卫诗,久仰大名了。”
“在下卫垣,见过公主。”
卫诗,卫垣,自然就是片刻前朝夕猜中的两个人。
商玦温和笑一下,转身看着朝夕道,“你应当知道她们二人男祸,娘子哪里逃最新章节。”
卫国虽然是小诸侯,却也有位份摆在那里,朝夕一个身份都不被蜀国承认的人得了礼遇自然是因为商玦的面子,她生性冷漠,可不代表她不通世故,相反,若是她愿意,她可以比任何人都通透玲珑,她便也茫然的点点头,语声温婉道,“我眼盲,失礼之处请莫见怪。”
商玦捏了捏她的手,又改为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朝夕身子略有些微僵直,只听对面的卫诗热心道,“在路上便听闻公主身患眼疾,卫国此番带了良医来,不如晚些时候让过来给公主看看眼疾?公主如今,只怕多有不便吧……”
卫诗与朝夕同岁,语声温和知礼,却语调上扬又有种朝气在其中,这是富贵半生不识疾苦之人才有的无忧无愁,只是,这最后一句话却有些过了,她和朝夕乃是首次相见,这话她说起来未免戳心,朝夕面无表情的还未开口,商玦已淡声道,“不必了,孤已寻人为她诊治,已有成效,公主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卫诗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些失礼,“是我唐突了,殿下身边高人无数。”
这话落定,四人便未再说什么,或许前一刻三人还相谈甚欢,如今朝夕来了反而让大家不自在,朝夕如此做想,挣了挣商玦落在她腰间的手,尽量表现的温婉大气,“殿下恰逢故人想必还要多言几句,让子荨带我进去内厅吧。”
商玦却收紧了臂弯,“该说的都说了,也并非外人,你觉得冷?那孤带你进去,孤今日大半日孤都不在踏雪院,你且说说今日你都做了什么?”
商玦揽着朝夕上前,卫诗二人让开路便跟了进去,朝夕对那“并非外人”四字略一思忖,还未开口内厅便有脚步声迎出,“殿下先请入座,其他人马上就到了。”
来的是洛舜华,昨夜被吓了一顿,今日还是打足了精神在应酬,商玦十分给面子的走到了左下手第一位,又替她解了斗篷扶着她落座,卫诗和卫垣,就在他们的下首位上。
今日客人有许多位,他们却是来的最早的。
朝夕刚一坐下就唤了一声,“白月”
白月本是跟在最后的,此刻到了她身边,朝夕在白月脑袋上轻拍,白月便老老实实的卧在了她腿边,朝夕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它的背脊,好似出离在这夜宴的霓虹之外。
商玦为她倒了一杯茶,一把将她抚摸的手抓过来塞了进去。
“白月在你面前越发乖觉了。”
朝夕点点头,“嗯”了一声。
商玦看她一眼,“你还未说你今日做了什么。”
朝夕轻抿一口热茶,道,“下棋,逗白月。”
商玦眉头蹙眉,又道,“等这次的药敷完就好了。”
朝夕放下茶盏,又去摸白月,轻声道,“无碍,我都习惯了。”
商玦定定看了朝夕两眼,忽然倾身朝她靠得近了些,几乎就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今日早上我未问你便和洛舜华签了文书,可在你计划之中?”
灼热的气息擦着朝夕耳郭,只叫她半面身子都发僵,她抿唇一瞬方才点头。
商玦似弯唇,依旧靠近她道,“可你是不是忘记告诉孤你要做到哪一步?”
朝夕只让他帮忙他便帮了,却不知她到底如何计划,眼下他已经将整个燕国牵连其中,可他却不知朝夕的安排,到时候一个不慎,燕国也会成为她刀下亡魂。
他们二人模样好似在说什么悄悄话,朝夕右手边的目光便又看了过来。
朝夕抿唇,语气凉薄,“殿下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商玦眉头微扬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不多时听见一个侍者的声音高声道,“离国公子到……鲁国王使到……”
于是厅内所有让你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只有朝夕,仍然不疾不徐的摸着白月。
洛舜华朗笑一声早就迎了上去,“来来来,快请进,等你们许久了,白日里可安歇的好?眼下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边来……”
洛舜华引着新客向朝夕他们这边走,朝夕听到下手位上的卫诗和卫垣似乎站了起来,而她这里,商玦却没有动一下的打算,于是乎她继续摸着白月的脑袋,像个局外人。
“这是卫国公子卫垣,这位是公主卫诗。”
“鲁国杨信,拜见公子,拜见公主。”
洛舜华先介绍了鲁国使臣,一转身,“这位是离国……”
鲁国杨信乃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衣着华贵长相看起来十分敦厚老实,跟在他后面的却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紫袍,貌如冠玉,一双细长的眉眼让他俊美面容生出两分邪气,只待他将眼角一挑,那通身的贵胄风流劲儿挡也挡不住
“在下君冽,久仰了”
欣长的身姿挺瘦的好似一枝劲竹,神秘贵胄的紫与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万分契合,他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薄笑,下颌微点便算打了招呼,待那华丽清贵的声线一出,实在是万分引人瞩目的所在,他一语落定,对那公子卫垣倒是十分平常,却多看了卫诗两眼。
将紫色的袖袍一甩,君冽双眸微眯道,“卫诗公主真是久闻不如见面,本公子身边搜罗各色卫国美人无数,和公主一比却实在是难及万一悠闲萌官最新章节。”
只要是女子,没有不喜欢听说自己美的,何况这位君冽生的如此俊朗,通身风流却不下流,且他又将无数卫国美人放在她之下,便是沉稳若卫诗都有片刻的晃神。
“君冽公子谬赞了,卫诗实不敢当。”
卫诗王室血统,教养良好,又没有宋解语那般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很得了君冽一阵瞩目,直到卫垣轻咳了一声他才稍作收敛,一转身,朝左边首位上看去。
墨襟白袍的俊美男人起身都未起身,波澜不惊的坐着,好似等待人们膜拜的神祇,而在他身边,红衣墨发的女子面上覆着丝带,神色漠漠正在逗弄一只庞然大物。
杨信是臣子,年纪又长,自然不介意朝夕和商玦的态度。
可君冽已经许久不曾被人这般无视过了……
“呵呵,这位是燕国世子。”
洛舜华介绍商玦时十分利落,到了朝夕这里却一卡壳,“这位……是……”
君冽细长的眉眼往上一挑,目光万分兴味的落在朝夕身上,笑道,“侯爷不必介绍了,这位君冽认得,这位……岂不正是艳冠天下大名鼎鼎的朝夕公主吗?以一人引得两国交战,君冽在来的路上,已经将公主的故事听了个遍。”
君冽真是不该提哪壶提哪壶,他这样一说,岂非又将朝夕曾在赵国的事扯了出来,朝夕好像没听到君冽说话似得,连最基本的礼数都省了,似乎心中十分不悦。
洛舜华满头大汗的看着商玦,可破天荒的,商玦竟然半点怒色也无,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竟然道,“离国近几十年也出了许多锻造兵器的大师,此番来可是为了和侯爷一较高下?”
这么一说,洛舜华面上笑意一滞,眼底幽光一闪。
君冽面上的笑意亦十分兴味,一笑道,“燕世子……倒是和传言之中十分一样,君某不敢和侯爷一较高下,倒是十分愿意和燕世子讨教一二。”
商玦这才掀起眼睫看他一眼,“来日方长。”
君冽眯了眯眸子,怎么想都觉得他那一眼意味深长。
商玦不动如山,可这位君冽却似乎有些来者不善,洛舜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让二人再说下去,忙引着君冽落座,君冽来自离国,离国虽然也是小国,却像商玦说的也是出兵器大师之地,且和淮阴侯府不同,离国国土面积不小,矿藏极多……
由此,君冽被安排在了朝夕和商玦的对面,杨信匆匆行过礼,到了末位,他和君冽之间留出来一席,自然就是给宋国那二位公主的,昨夜出了事,今夜自然是要补上的。
而君冽二人刚入座,宋国的两姐妹便到了门前。
“宋国公主到”
宋解语仍然是一身白裙进得门来,外头是一片素白积雪,宋解语身上好似也沾了雪气,她神情清冷,不至于冷傲,却绝对有自矜的贵胄,一般人休想亲近,相比之下,在她后面进来的宋解意就要鲜活的多了,一身鹅黄裙衫,薄施了粉黛,一双眼睛四望,眨巴眨巴的很是灵动娇俏,她跟在宋解语身后,哪怕神情活跃也不敢朝前半步。
“解语,解意,你们来了快,叔父为你们介绍……”
洛舜华十分热情的引见了卫国兄妹两,又介绍了杨信,最后来了君冽这里,对于女子君冽总是持有十分优良的礼教,他站起身来笑意明朗,目光,却在宋解语和宋解意身上一瞥,而后笑道,“君某素知宋国美人良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两位公主生的如此花容月貌,连这身段都如此的曼妙绝伦,实在是让君某大开眼界。”
赞扬容貌是一回事,君冽用十分深长的语气赞扬身段便又是另一回事
宋解语的眉头瞬时就皱了起来,宋解意更对君冽话里的轻薄之意忍不下气
“你放肆”
君冽一挑眉,笑的更为邪气了,“解意公主的身段极佳,就是容貌稍微……”
君冽前一刻还好好的,虽然有些放浪形骸,却到底还知道礼数,到了宋国姐妹这里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发起疯来,这最后一句不仅点明了宋解意的名字,还加上了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简直就是明着打宋解意的脸
“你……”
宋解意羞窘的不已,宋解语忽然出声,“好了”
宋解语打断宋解意的话,一转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宋解意狠狠地瞪了邪气笑着的君冽一眼,一转身气呼呼的坐在了宋解语之下,君冽下颌微抬看了宋解语二人一眼,笑意忽然变得恭敬起来,“得见娇颜,君某一时情不自禁了,失礼之处实在请二位公主海涵”
他轻薄起来足够邪恶,恭敬说话时却又有种正经感,然而早前那话已出口,宋解意二人又都是公主,岂会因他似真似假的态度转变就原谅,宋解意冷哼了一声,宋解语则是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将将他无视了,洛舜华哪里想到这位离国公子如此的胆大妄为,见宋解语没什么表情心底松了口气,连忙请君冽入座开席……
夜宴已开,君冽终于没再有别的幺蛾子,他说话时总爆出惊人之言,可不说话时又十分安静,宋解语二人心有怒气洛舜华不指望他们开口,商玦和朝夕这边更是对应酬结交兴致缺缺的样子,唯有卫国兄妹和杨信时不时打着圆场,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今夜朱氏和洛灵珺都未出现,只有洛灵修作陪,君冽适才的行径让他这个表面上还是个君子的纨绔少爷目瞪口呆,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卫诗的身上娘亲V5父皇很欠抽全文阅读。
这边厢商玦在桌案之下握住朝夕的手,“怎么不说话?”
朝夕本想挣开,想了想又算了,“说什么?”
商玦捏了捏她掌心,又松开手为她布菜,动作十分小心,商玦何等身份,这场面看在众人眼底自然又是一番疼宠,然而朝夕并未用多少,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月的背脊,商玦低低叹了口气,靠近她道,“你在生气?”
朝夕唇角微扬,不在意的道,“为什么生气?”
商玦摇摇头,“总不会是为了离国公子。”
朝夕眉头微扬,“殿下此番猜错了,我很好。”
商玦又将她的手握住,“从孤下去见到你开始你就已经不对劲了,你的每一个问题孤都记在心里,你想逃过孤的眼睛,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朝夕不动声色,“那殿下倒是说一说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的缘故?”
商玦转眸看她,什么都没说,却是低不可闻的笑了笑。
洛舜华还在和杨信说着什么,朝夕本就是因为商玦喊她才来的,到了此刻懒得再装,便转身道,“屋子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商玦还未说话,朝夕就已经站起了身来,子荨在后面马上递上斗篷之物,朝夕系上,又弯身拍了拍白月,就这么大而化之的出去了,商玦对上众人的目光笑的有些无奈宠溺,“她身子弱,因为最近府中闹了事端总是心神不宁用膳也极少,这会儿觉得闷了出去透透气。”
本来解释个朝夕为何出去就好了,商玦偏偏要加上那么一句,洛舜华眉头一跳,这边厢君冽就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敢问侯爷,近来府中闹了什么事端?”
洛舜华额头薄汗溢出,“这个,这个……”
“公主,咱们怎么出来了?外头冷呢。”
子荨扶着朝夕顺着秋水苑的回廊散步,子荨不知道要去哪儿,朝夕却是知道的,子荨便也不问,随着她走,朝夕一边走一边没忘了白月,最后至一处凉亭停了下来,子荨扶着朝夕落座,有些担心,“公主,您在这不会冻坏了身子吧,奴婢瞧着这四周都无人。”
朝夕弯唇,“屋子里闷得很,现在就一会儿不碍事,你害怕了?有白月在呢”
子荨瞧瞧白月,倒真是安心了一分,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朝夕,“公主不爱这种地方,早知道就不来了,公主的性子不好做戏,可不像里头那些人一样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
朝夕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唇,感觉子荨真是将她想得太好了。
朝夕叹口气,觉得要纠正一下子荨心中自己的完美形象,“做戏,其实并不难,你信不信,我也可以八面玲珑?我也可以虚与委蛇?今日他们所做过的曾经我也一样,我也可以对人忠心耿耿也可以对人关怀备至,可是你看那里”
她抬了抬下颌,示意子荨身边,子荨身边乃是凉亭的廊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公主让奴婢看什么?
朝夕唇角微弯,“真正的fèng朝夕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子荨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皱着眉,“可是奴婢喜欢公主由着性子来。”
朝夕失笑,“傻孩子,世上能随性之人太少,我可不是其中之一。”
子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默默陪着朝夕,两人走就走了一炷香,又在亭中坐了半刻钟,子荨看出朝夕不打算再回去了,便也不催,又过了一会儿,朝夕忽然道,“你去问问那边的夜宴还有多久,若是还有些时候便和殿下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子荨不疑有他,却不放心朝夕一人在此,朝夕指了指白月,“它可比你厉害”
子荨素来信朝夕,见此便也不再多言的朝宴客那处去。
子荨一走,朝夕便背对着凉亭入口站直了身子,唇角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朝夕唇角微沉,头也不回的道,“你来的太晚了……”
来人脚步不停,走至朝夕身后才掀袍一跪。
“阁主赎罪,上次楠叶山是属下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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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72章 相拥白首
商玦被子荨领着找到那处凉亭的时候朝夕还维持着子荨离开时的样子坐在那里,地上积雪未化,天空中却又飘起了雪粒子,朝夕带着白月孤零零的在那亭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纤细的身影好似随时都能被冻坏,直看的商玦一瞬间便沉了眸逆天神眼系统最新章节。
朝夕定定坐着,听到几人脚步声靠近便知道商玦来了。
她未动,只觉商玦目光幽沉,几步便至她跟前,莲香当头罩下,朝夕还未言语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她整个人被扯了起来,重重跌在他怀中,“这么冷的天气你想寒症复发吗?这四周无人,你明知道近来淮阴侯府事端颇多,你……”
朝夕表情淡淡,“晚宴结束了?殿下怎会来?”
朝夕打断商玦的话,又抬手去摸站在她身边的白月,商玦眯了眯眸子,默了一瞬才揽着她的腰身带她出去,“已经结束了,其他人都走了,孤自然是来带你回去妖气动荡全文阅读。”
雪粒子随风打在朝夕脸上,她似乎这才发现又下雪了,不由伸手去接,商玦一把将她伸出去的手握住,语气沉沉的,“今夜这些人,你怎么看?”
朝夕挑眉,“试剑大会不过是将天下权贵聚在了一起,试剑是其次,结交纵横才是第一,只是眼下十二诸侯国并立,谁和谁是敌,谁和谁是友总是难辨,眼下不过才到了五国,还有许多人不曾露面,今日来的这些人抱着什么心思我实在看不出。”
商玦一笑,“当真一个都看不出?”
朝夕抿了抿唇,“卫国素来与燕国交好,自然是要紧着燕国的,别人我不知。”
说话间二人已原路返回的上了游廊一路到了秋水苑,秋水苑乃是一处**院落,出了院门又拐出去才得回踏雪院,出来时候未带伞,商玦便又将朝夕往怀中带了带,听着她这话便道,“卫公膝下儿女颇多,其中卫垣和卫诗最为出挑,卫国虽然依仗燕国,可若遇上个不懂事的国君依旧会和燕国离心,卫垣性情忠义亦有抱负,实乃世子最好人选,孤准备扶其成为卫国国君,卫国比邻燕齐,齐国亦在对其行拉拢之策。”
寒风烈烈,雪粒飘飞,夜幕已经降临,整个淮阴侯府都一片灯火璀璨,然而许是经历了几番事端,今夜的淮阴侯府有些阴惨惨的安静,这等情状下,商玦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暖摄心,可朝夕听着却并无反应,她淡淡道,“燕国国事当是机密,殿下不必告知与我。”
这话一出,仿佛四周的雪粒子下的更密了。
商玦脚下一顿,二人便如此停了下来。
距离踏雪院还有一段距离,一行人刚走至一处水榭廊桥之上,四周是空荡荡的湖面亭台,因为太冷,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桥边宫灯辉映,在那冰面上照出二人相拥的影子。
画面旖旎,可气氛却委实有些吓人。
廊桥有顶盖,一时倒也能遮住外头风雪,子荨和云柘本远远跟在后面,见此便停在了廊桥之外不敢再进,瞧着那二人模样,子荨和云柘忽视一眼有些担心。
商玦将朝夕带入怀中面对面的站着,先替她紧了紧披风,而后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指尖在她紧抿的唇角一抹,“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
朝夕皱眉,挣开商玦的手往后退开,一时失笑,“殿下在说什么?”
见她想退,商玦索性让她退,朝夕身后是廊桥的朱红漆柱,她退了一步便退不动,正要转身,商玦已经抵了上来,他直接道,“你不喜孤与你说卫国?”
朝夕面上一片沉冷,“殿下是否误会了?”
商玦似笑非笑道,“孤只说了卫垣,还未说卫诗。”
朝夕面上不快已十分明显,推了推商玦未曾推动,半晌才冷笑一下的靠在身后廊柱上,“好,殿下要说,我便听着,殿下说吧,说完了可以回去了。”
商玦的手本来已不在朝夕身上,她这话还未落,商玦的手忽然从她斗篷之下伸进来,掌心准确的贴在了她右大腿外侧,而后,莫名笑了一下。
“孤说过,你生气的时候这里会崩的极紧。”
这个位置再往上一分便是臀丘,他怎么能……
朝夕抬手便招呼过去,可刚砸在商玦身上手腕便被制了住,另一只手正抬起,又被一把抓了住,朝夕腿脚一动,商玦用膝盖将她要抬起的腿一压,倾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你想让人知道燕国世子和未来世子夫人生出了嫌隙?”
朝夕咬着牙,身上绷着一股子暗力,半晌未动。
“不想让我动手,你最好往后退。”
她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语声陈冷的半分感情也无,商玦叹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果然不再抵压着她,可他却又并未往后退,反是语声郑重道,“往后凡有外人,孤说的话你都不必尽信,只有你我二人之时,孤说的才一定都是真的。”
朝夕一时不明白他这话从何说起,却委实没了多少耐心,“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商玦一把拉住她手腕,“卫国并不能尽信。”
卫国不能尽信为何他今日还说卫诗和卫垣并非外人?
朝夕心中这这般想,忽然便知道他那毫无缘由的话从何而起了……
所以,他是在解释,卫国的两兄妹并不如他下午表现的那般亲厚?
朝夕仍然无动于衷的样子,身上的暗力却减了一分,她抿了抿唇,“所以呢?”
商玦笑着抚了抚她的乱发,“所以你不必生气”
“谁说我是为这个生气?”
朝夕反驳的太快,商玦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通常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这么快回话。”
朝夕抬手便甩开商玦握着她的手,“你”
“通常这个时候言多必失鬼影迷津最新章节。”
商玦语气温文带笑,朝夕看不到,可她知道他那双眸子此刻一定像狐狸一样带着笑意带着狡黠的光,她唇角一抿再不发一言,却又觉得如此正好与他说的一样,她面生作难,而后神情便越发冷硬,牙关紧咬着,连拢在袖子里的粉拳都攥了起来
朝夕绝不会承认自己为了这些旁枝末节动气,可从她听到子荨的禀告开始她便猜出了来人是谁,结果证明她猜对了,分明猜对了,她心中却并无半分愉悦,卫国和燕国相依多年,两国王室贵族不仅频繁联姻,卫国更对燕国有求必应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眼前之人做自己的帮手,可现在发现有一个人比她更适合做燕国盟友,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就像燕国和齐国都在争取卫国而燕国便不会喜欢齐国一样,她对那个卫国并无多少感觉,在她看来,任何关系都不容第三者插入,哪怕是利益关系
朝夕自认看透了利益往来,就在几日之前她还能轻松说出桥归桥路归路的话,可到了今次却又有些不一样,那种虽然淡薄却好似阴云一般笼罩在人头顶的感觉简直叫她无所适从,她一时分辨不清,却不想被他一眼看透,因此才失了章法
朝夕的眉头皱的极紧,似乎陷入了什么难题,商玦看的叹息,抬手在她眉间抚了抚,“卫垣和卫诗都是孤选出来的人,只是个比别人更重要的棋子,你这模样孤会以为你在吃醋。”
朝夕简直怒不可遏,“可笑”
“好好好,是孤说错”
商玦退开一些,语气满是无奈,忽然又低笑一下,“不过孤很乐见你如此。”
朝夕怒色半消,继而觉得他说话越发跳跃
商玦便道,“你能如此,表明你终于认定了你和孤的关系。”
这话真是暧昧不明,朝夕冷笑一下,好像在帮他解释,“利益关系。”
商玦点点头,“不错,你眼中只有利益。”
朝夕不屑的转头,“殿下又何尝不是?”
商玦定定看着她,忽然又笑了一下,笑意沉沉,鼓撞人心。
为何每次她生气的时候他都如此愉悦?
朝夕心中气愤未平,闻声只想抬步就走
刚走出一步,手腕又被拽住,她心中火大,扬手便甩,可他这一次用上了大力,一把便将她扯到了自己怀中来,她眼不视物正在惊愕,他双手已环过她腰身将她满怀抱了住,她发顶还未至他下颌,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怀中,他的气息将她包裹,身子被他定住,强势霸道至极,朝夕心头一跳,只觉得今夜这人是不是疯了
为了做戏,他拉过她的手揽过她的腰,还将她打横抱起过,可这些动作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一触即分,从没有哪一个像今日这样,她全然入了他的怀,两个人面对面的,身体紧贴气息交融,万千珍视尽在其中,仿佛真正浓情难分的恋人
越来越放肆了
朝夕的愕然只有一瞬,抬手便推,可这一次商玦抱得这样紧,她除了上刀子根本别无他法,这么一想寒蝉就滑到了指尖,她要给他个教训
“别动……”
商玦温柔的声音就在她发顶。
朝夕手一顿,只觉得商玦在她背脊上轻抚两下,忽然将指尖落在了她后脑,她只觉他挑了挑,而后,她面上覆着的丝带便落了下来。
朝夕睁开眼,适应了一瞬才能看清眼前境况,她还在他怀里,绣着瑞兽纹样的墨色襟口在她眼前,一抬头,是他的棱角分明的下颌,和那一双,深沉晦暗能将她吸进去的眸
他没给她发作的机会,因为他扬了扬下颌。
“看你后面……”
朝夕与他对视一瞬,未从他眼底发现任何端倪,她决定先看看他说的是什么,刀还在她手上,帐可以稍后再算
商玦的手微微松开,朝夕一个转身看了出去。
她先是平目远望,并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商玦在后提醒,“看下面。”
朝夕便低了头,这一低头,朝夕瞬时就愣了住……
流光溢彩的冰面上正映出两个清晰的相拥人影。
红裳白袍交织,两张全然不同却都叫人惊艳的面容。
是他和她,他们眉间带霜,墨发披雪。
这么看去,只叫人以为到了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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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3章 绝对占有
朝夕只愣了一瞬,继而双眸微眯,转身一把将商玦推了开绝品狂徒全文阅读。
她看也不看商玦一眼,抬步便走。
这一次商玦再未抓着她,他只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片刻,这才跟了上去,二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朝夕一手提着裙摆走的很急,神色冷凝不知在想什么,商玦在后从容跟着,只怕她不小心摔倒,过了这一处无人水榭前面便上了主道,眼看着下人们来回,商玦这才上前一步将她手腕握了住,隔着一层丝料,朝夕的手腕好似被铁箍挟了住。
她不再挣扎,却也不看商玦,一路无状回了踏雪院,刚走进院内便挣开商玦的手入了内室,商玦苦笑一下,脚步顿了顿跟了上去,扶澜靠在门廊柱子上眨眨眼,对着后面回来的子荨疑惑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赴宴了吗?”
子荨眉头轻轻皱着,“看公主的样子,似乎是和殿下有什么不愉快了呢。”
扶澜眉头一挑,“出什么事了吗?”
子荨思忖一瞬摇头,“没有呀,一直好好地,就在路上停了一下,奴婢跟的远,也不知公主和殿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后来公主殿下就一个人先走了几步,而后殿下才追上去的。”
扶澜“啧”一声,“今天见了什么人?”
子荨皱眉想想,“就是入府的那些客人,连话都没说一句,哦,若是说说话的话,就只有和卫国的那个公主和公子说过话,还有离国的那个无礼公子。”
扶澜眼底生出笑意,“你说说那离国公子如何无礼了?”
子荨皱眉,眼底弥漫着两分不喜,“那公子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尊重人似得,对那对宋国姐妹更过分,不过那宋国姐妹为难过公主,奴婢看着还有些解气呢”
子荨说着弯了弯唇,忽然想到什么似得眼前一亮道,“公主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了……”
扶澜转身朝正屋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的有些兴味魂破虚空最新章节。
朝夕进了屋子,径直转过屏风月门到了内室,听见身后跟来了脚步声,她眉头微皱去了窗边的棋盘上,棋盘还是早前未变过的棋盘,黑白子胶着,白子被黑子围着,黑子杀机暗藏,白子无力反抗,大局已定,再有十多手白子便会惨败。
朝夕站在棋盘边上沉思一瞬,从棋盒中拿出一粒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隐藏的杀机乍现,眨眼间白子被吞掉了一小片。
商玦走至朝夕身后,语气温柔仿佛忘记了适才朝夕的怒意,“离国暂且不论,鲁国的杨信乃是鲁国第一大权臣,亦是鲁王最为信任之人,若是能争取到他,鲁国便会向着蜀国,这一次是绝好机会,至于宋国,必定是向着齐国的。”
商玦乃是一副说正事的口气,朝夕听的蹙了眉。
微微一顿,商玦继续道,“杨信不近女色不爱钱财,忠心为鲁,不过,他也并非无懈可击,他膝下只有一女,眼下……”
朝夕唇角抿的紧紧的,“时辰已晚,我要沐浴歇下了。”
说完转身便走,不听商玦的话,径直朝浴房而去。
商玦站在原地苦笑一下,只得走到外室去,白月一直守在外室,见他出来立刻奔了上去,商玦摸摸白月的脑袋,朝子荨道,“公主要沐浴歇下了,进去侍候吧。”
子荨看着白月和商玦亲热的样子弯了弯唇,忙朝着浴房而去。
进了浴房朝夕却站在那浴桶之前发怔,子荨想着适才二人或有不快便小心谨慎了些,先试了试浴桶的水温,又拿过了香膏等物,却见朝夕还是不曾动,她不由低声开口道,“公主,您怎么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朝夕这才回神,面色有些沉凝的点了点头。
子荨又定定看了看朝夕的眸子,“公主,您的眼睛……”
朝夕抬眸看了她一眼,“基本痊愈了。”
子荨当即大喜,然而看着朝夕沉郁的面容却无论如何欢闹不起来,见朝夕入了浴桶也未发一言,子荨便有些担忧,搜肠刮肚的想找些好玩的事情说,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样,当即唇角微弯道,“公主,听云柘说白月乃是燕国昆仑雪山上的极品雪虎,是万兽之王呢,可是您看他见了世子的模样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每次看到他那般依恋世子的模样奴婢都要怀疑云柘的话,更好的是,白月对您也是十分服帖。”
说起白月,朝夕的眉头送了一分,却仍然闭着眸子靠在桶沿之上不发一言。
子荨见状更为忧心了,朝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时不懂商玦那样温柔又宠爱朝夕的人怎么还会惹了朝夕生气,室内虽然温暖如春,气氛却冷冰冰的,子荨扯了扯唇角,有些干巴巴的笑道,“也不知道,殿下是用什么方法收服白月的。”
收服的过程朝夕知道,可她现在却不想开口。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混乱了……
外室的暖阁之中,扶澜看着神色比平日更温润的商玦哼笑了一声,“朝夕都生气了你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好心境,说,你到底是怎么惹恼了人家了?”
商玦唇角微弯,足以显示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扶澜眉头微扬,眯眸一阵,“听说今日里只见了那么几个人而已,猜来猜去也不该是宋国公主,那离国公子就算有些礼数不周,朝夕这样的性子也不会因为这些旁枝末节而生气,想来想去呢,我只想到了卫国那两位与你相熟的。”
商玦抬眸看他一眼,眼底的微光并无否定的意思。
扶澜豁然坐直了身子,“真是因为卫国那两个?不可能是卫垣,难道是因为卫诗?”
扶澜满面的不敢置信,随即又皱眉道,“卫国和燕国交好天下皆知,难道你今天和卫诗有什么接触被她看见了?不然怎么会……”
商玦站在窗边,闻言转身看向了窗外苍茫的夜。
“她已经开始信任孤,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扶澜一愕,“还只是信任?那她今日这是为何……”
商玦弯唇,笑意无奈却又十分愉悦,“她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绝对占有不允许别人觊觎,卫国和燕国常年交好,燕国的后宫多有卫国美人,何况燕国若有两个盟国,没有相冲突的时候便好,若是有,燕国势必会有偏颇,如此便是影响了她的利益。”
扶澜“啧啧”两下也站到他身后来,“如此说来你挂彩也是挂的值得”
商玦眯眸,语气有些苦涩,“她并非是捂不热的人,只是她现在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又无法掌控,这才有些着急了,她恐怕还不明白她为何会开始信孤。”
扶澜眼底微亮,“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
商玦面上棱角柔和,目光悠长,仿佛在回想什么,扶澜看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忽然提起了淮阴侯府这两日发现的事,“这里接连着死了三个人,除了那韵儿是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另外两个人都死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秀娘之死我问了云柘,那样的手法只可能是绝顶高手绝世好剑,再加上密室杀人,来人也要精通奇门遁甲才行混在东吴吃软饭全文阅读。”
“另外那个王胜,他那徒弟口口声声的说是鬼,我却是不信的,侯府的守卫森严,凶手一定是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而后才在善律堂将人杀了,并且,秀娘死的血腥残忍,王胜的死法却好比行刑,且秀娘死的时候用的是剑,且凶手故意炫耀那把剑的锋利一般将人斩断,凶手一定是善于使剑之人,而到了王胜这里,手法却温和的多,因此这两个案子并不一定就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相同之处却又是一样,他们都能躲开府中守卫,又能不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方式,我只想到了一个地方。”
扶澜话语一断,商玦弯唇,“墨阁。”
扶澜点头,上前一步站在了商玦身边,“不错,墨阁的暗部专行刺杀之事,其内的杀手大都是被诸国通缉过又排的上名号的人物,后来消声觅迹了而已,只有这些人下手才能如此果断且叫人抓不住马脚,听闻墨阁两年前有过一次变动,那墨阁暗部的首领墨fèng换了人,新上任的这位改了以往整个墨阁不插手政治的作风,对于给高价的都会列入考虑。”
说着说着又是一皱眉,“可是谁会出钱让墨阁杀两个淮阴侯府的下人呢?”
商玦眯眸,“或许是那墨fèng和这侯府有私仇呢?”
扶澜眉头顿展,“极有可能墨阁众人大都来自十二诸侯国,或许是淮阴侯府和墨fèng或者白鸾有私仇,说起来,墨阁除了阁主神出鬼没不知所踪之外,这两位明部和暗部的首领也分外叫人摸不着头脑,阁主不现身,他们阁中事物都是两位首领打理,这二人也绝不会简单,以我的判断,或许就隐藏在哪一个诸侯国的王室或者权贵宗亲之家。”
商玦听着扶澜细细的分析唇角微沉,片刻才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旁观便好。”
扶澜若有所思的看了商玦一瞬,一笑,“也不知淮阴侯府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
“他们查不出来。”
“你就这么肯定?”
商玦唇角微沉,“他们没有很多时间来查了。”
扶澜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商玦面色又恢复柔和,转身看了他一眼,“你去歇着吧,她大抵沐浴完了。”
商玦说着就朝内室而去,扶澜看着他故作平静的神色唇角几搐,在后挥了挥拳头恨恨的道,“我就看你这个大尾巴狼能装到几时”
商玦走到内室门口正碰到子荨出来,子荨忙行的一礼,“殿下,公主歇下了。”
商玦倒是不意外,点点头进了内室。
床帏已经放下,商玦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掀开床帏一看,朝夕着了中衣睡在最里面,锦被端端正正的只盖在她身上,和他这边泾渭分明,商玦眸色暗了暗,站着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自己进了浴房,他刚走,朝夕便睁开了眸子。
没有人会在无人之时还在演戏。
水声作响,朝夕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帐顶又闭上眸子,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朝夕破天荒的比商玦醒得早,她身上的锦被如旧,商玦也是,他和她虽然同床共枕,却从来都不会越轨半分,除却那两个异常的早晨和昨夜。
外头天色已经明澈,朝夕再无睡意,小心的越过商玦下了床。
穿戴洗漱走出内室,却见扶澜蹲在门口逗着白月,白月此时可不像对待商玦和朝夕那样温和,他站着,牙口大张,扶澜只要抬手想要碰他他便发出哼哧哼哧的粗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狂吼撕咬,扶澜十分郁闷挫败,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来。
见是朝夕他唇一弯,指着白月道,“这家伙一点情面都不给”
朝夕面上再看不出昨夜的沉郁来,淡淡的看了白月一眼,白月立刻“嗷呜”一声跑到了她跟前,扶澜看着便又是一撇嘴满脸的郁闷。
朝夕俯身摸白月的脑袋,有些不解的道,“你是殿下最亲近的朋友,白月为何认生?”
扶澜“哼哼”一声,“那怎么能一样,白月如今对你这般他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到了我这里他懒得费心思了,白月自然和我不亲了呗”
朝夕眉头一挑,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殿下能全然左右白月的喜好吗?”
扶澜唇角微弯的看着白月道,“别看白月体型大,年岁却不大,动物之间的竞争残忍至极,他生来是万兽之王,自小受过不少苦,商玦是第一个救了它又百般照顾它的人,它自然依恋臣服,你可知小雏鸟?小雏鸟睁眼看到谁就会认她为母,这其他动物甚至人都是一样的,这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格外就会让人铭记让人依恋……”
扶澜面带笑意侃侃而谈,朝夕轻抚白月背脊的手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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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灵珺眯眸,她心中其实有些明白,一个试剑大会已经让洛舜华有些疯魔了,这一次是淮阴侯府最好的机会,这次之后淮阴侯府恐怕再难如此宾客满座,而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无论如何这次都是最佳的笼络权贵之时,洛舜华不可能放过
王捷见洛灵珺一时沉思便接着道,“府中来了三位公主了,还有两位公子,今日还有新客会到,侯爷的意思是请小姐多和公子公主们结交认识,不要整日闷着自己。”
洛灵珺心中冷笑一下,“我知道了,多谢父亲了。”
王捷点点头,一挥手后面带着的侍婢们便鱼贯而入,洛灵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侍婢放下物件之后便又退了出去,只等一行人走出院子洛灵珺面上便有些深思。
近侍上前道,“小姐不看看侯爷的赏赐吗?”
洛灵珺转身瞟了一眼,抬步就走,“你收拾一下吧,我去母亲那里一趟。”
近侍闻言忙应了声入屋规制。
洛灵珺到梅园的时候朱氏正在描眉,侍婢们捧了各色首饰等着她挑选,见洛灵珺来了她挥手让下人们退下,而后扬眉一问,“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
洛灵珺有些犹豫,“母亲,你和父亲达成了共识?”
朱氏扬眉,“什么共识?”
洛灵珺抿着唇道,“这几日父亲往我那里送了许多衣服首饰,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您的意思我明白,所以才来问您您是否和父亲达成共识了。”
朱氏唇角微弯,口气却冷,起身执过洛灵珺的手道,“这是他这个父亲应该做的,他总算用了一会正心,不过这份心……呵呵,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和权力富贵有关,他就一定会和我想的一样,我和他说不上共识,这不过是他开窍而已。”
说着上下打量了洛灵珺一瞬,“今日齐国大公子会到,你就穿这身衣服出去见客?”
洛灵珺摇头,“母亲,齐国大公子已经定亲了。”
朱氏叹息一声摇摇头,“哪怕如此,你也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妆镜叹口气,“从前都是秀娘帮为娘画眉,眼下秀娘去了,连个称心的画眉之人都找不出,韵儿死不足惜,可先是秀娘后是王胜,呵呵……”
洛灵珺将朱氏按在妆镜之前,“母亲,我帮您画。”
朱氏一笑将眉笔递给洛灵珺,洛灵珺便细细描画起来,洛灵珺性子虽然桀骜阴狠,可对朱氏十分孝顺,一边画一边道,“这三人之死,我总觉得和那小煞星有关,偏偏父亲那边什么都查不到,眼下距离试剑大会还有大半月,我总觉得还会出什么变故。”
朱氏冷笑一声,“便是能查出什么,现在有商世子护着她,你以为能有什么用?到了这个时候你就知道权利的重要性,便也该明白为娘为何总对你说这些。”
洛灵珺不语,朱氏便道,“此事久查未明,也是办事之人不得力。”
洛灵珺呼吸一乱手上一抖,眉笔便在朱氏眉间重重的戳了一下,朱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瞪眼看着洛灵珺,洛灵珺面色一变退后一步,“母亲,我……”
朱氏看着被画歪的眉面色一沉,“好了好了,这不是你做的事,退下吧。”
洛灵珺放下眉笔转身便走,朱氏便道,“别让自己的固执害死人。”
洛灵珺深吸口气,一言未发的出了梅园,朱氏的话说得她心头狂跳,她本要回自己院落的脚步方向一转,朝着洛舜华的大书房而去,这个时候洛舜华不会在别处,而那个人也一定在那里,洛灵珺并不敢进院门,只在门口张望,半晌未看到相见的人,却见洛澄心从里头走了出来,洛灵珺眸光一亮,洛澄心看见她也是有些意外的迎了过来。
“三哥你来见父亲吗?”
洛澄心点点头,“是啊,你怎么来了?”
洛灵珺唇角微弯,“父亲刚才赏赐了我衣裳首饰,我来谢父亲,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洛澄心皱眉,“父亲在和东亭谈事情,你现在去怕是不太好魔法之光最新章节。”
洛灵珺眼底薄光微闪,洛澄心四周一看压低了声音道,“其实你是来见东亭的吧?”
洛澄心面不改色问出这话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她和莫东亭有私情,洛灵珺也未色变,只点了点头,洛澄心便不赞同的皱了眉头,“现在太危险了。”
这大白天的,洛灵珺也知道十分不便,只得点了点头,又唇角一弯,“还是三哥好。”
洛澄心笑笑,摸摸她脑袋示意她回去。
洛灵珺无法,只能原路返回。
洛澄心站在原地片刻,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信封眯了眸。
远处他的小厮走过来道,“少爷,您告诉二小姐了?”
洛澄心摇摇头,一边走一边道,“告诉她又有何用?此事还未定呢。”
那小厮便道,“二小姐一定不会愿意的。”
洛澄心淡淡笑一下,“可父亲已经打定了主意,何况,她和莫东亭又怎会成事呢?”
说着看那小厮一眼,“连你也变得天真了?”
那小厮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主仆二人走至一处岔路口,洛澄心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那小厮一愕,“少爷?”
顺着洛澄心的目光看去,小厮一眼便看到洛澄心看的是踏雪院的方向,那小厮眼底薄光簇闪,“少爷,您要去见表小姐吗?”
“她不是表小姐了。”
那小厮反应一瞬,“对,现在是要改口叫公主了。”顿了顿又嘀咕,“可是王室还未给她封号呢,没有在王室举行及笄礼的就不算什么公主,这次是因为商世子才……”
洛澄心将信封揣进袖子里,抬步朝踏雪院走去,“她的血统无法改变,她也从来不是侯府的什么表小姐,现在不过是纠正了从前的错误而已。”
小厮眨眨眼,“少爷,商世子那日和侯爷签了什么文书,这不对劲啊……”
洛澄心眯眸一瞬,未曾答话,那小厮见状便更不敢多言。
眼看着要到了踏雪院,却见另有一行人朝踏雪院的方向走去,洛澄心眉头一皱,后面的小厮已经道,“是宋国的两位公主,少爷,咱们还去吗?”
府中的庶子是没有资格出现在正宴上的,眼看着那一行人最前的两个华服女子已经到了踏雪院门口,洛澄心脚步便顿了住,他沉思一瞬,转身离开。
小厮抬眼看了一眼洛澄心,“少爷,听闻大少爷的世子奏疏已经被批复了,再过个几日镐京的谕旨就会下来,到时候大少爷就成咱们侯府的世子了。”
洛澄心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他表情淡淡的,面上却并没有多少阴郁,他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踏雪院的方向,“近来府中煞气颇重,大哥的这个世子只怕当的不会顺遂。”
小厮面露迷茫,一时有些看不懂……
踏雪院里,子荨面色沉沉的进了内室,坐在窗边的朝夕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怎么是这幅表情?听外面似乎有声音,莫非是来客人了?”
子荨郁闷的点点头,“公主,是宋国的那两个公主,说来拜访世子的。”
朝夕“哦”了一声,波澜不惊的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书册上。
子荨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公主,您不去看看吗?”
朝夕摇头,“又不是来拜访我的。”
子荨粉拳一攥,简直替朝夕着急了,“您怎么不能不去呢?您怎么能单独让世子爷见那两个公主呢?那个宋解意话最多了,适才还说要见您呢,还说您艳名远播……听着像是夸人的,可是奴婢却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思……”
朝夕淡笑一下,“她说的没错。”
子荨看着朝夕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朝夕看她一眼不由得被她逗笑了,“这是外面人传的,我总是管不住别人嘴的,外面传言有很多,这些我都知道。”
子荨满是无奈道,“可是宋解意在世子面前这样说分明就是……”说着声音一低,“艳名对女子总是不好的,那宋解意分明是有目的的。”
朝夕眉头一扬,“艳名嘛……”
朝夕语声拖长,子荨只以为朝夕要说出什么来不由期待的看着她,却不想朝夕一笑,“艳名,拿血洗过就会变成凶名,你放心吧,她们用这个说不了我许久了。”
子荨先是一抖,虽然有些不懂却还是哀呼一声,“凶名也没有比艳名好很多啊公主”
朝夕看着书,笑的云淡风轻的,“但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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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柘来禀报的时候商玦淡淡看了眼暖阁,吩咐道,“将人请去偏厅。”
云柘一愣,想着宋国公主身份不低,不知商玦如此安排何意。
商玦便朝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不喜旁人来扰,去偏厅见吧。”
云柘豁然醒悟,忙返身出去了。
商玦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往偏厅去。
甫一入门便见宋解语和宋解意已经落座,还有两个侍婢跟着,手中捧着礼盒,见他出现,二人连忙齐齐站起了身来,宋解语稍稍一欠身,“世子殿下。”
宋解意的目光扫过商玦的脸,也恭声道,“世子殿下。”
商玦面上带着薄笑,温声道,“你们久等了,坐。”
他径直走去主位,洒然落座,后面子荨端着个托盘奉了茶,而后便站在了门外候着,宋解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侍婢,那二人立刻捧着两个礼盒上前一步,宋解语语声清泠道,“父王来前一直叮嘱解语一定要当面对殿下道谢,这两样礼物不成敬意,却是宋国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收下,此番借银之事实在是多亏殿下宅心仁厚。”
商玦扫了一眼那两个礼盒,对着云柘点点头,云柘当即上前接了礼物。
商玦微微摇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宋公不必放在心上。”
去年宋国夏季生了洪涝,百姓死伤无数,宋国本就地少人稀,这一下更是几乎让宋国损失惨重,如此天灾只能靠王室出资安抚百姓,可宋国国库空虚,不得已只要朝燕国借银,本是不抱希望的,却不想世子商玦一口应允,自然是解了宋国燃眉之急。
宋解语弯了弯唇,“于世子是举手之劳,于宋国却是久旱甘霖,世子此番恩德宋国必定铭记,父王说若世子有何差遣,宋国定然会助世子一臂之力。”
商玦面色淡淡的拿起茶盏饮茶,“公主言重了,若燕国有需要,孤定会开口。”
商玦的态度并不热络,却也挑不出错处来,宋解语姐妹皆是第一次与他接触,只觉得他虽然待人温和却给人不容放肆的威慑感,宋解语亦是心思玲珑之人,一时却摸不透商玦想法,便在她思量之时,一旁的宋解意忽然开了口,“听闻世子与朝夕公主同住,怎不见其人?”
商玦抬眸,撩了宋解意一眼,“怎么,你想见她?”
宋解意那日在府门之前出了丑,心中还有些阴影,然而商玦和等人也,她此刻只能在面上装出万分恭敬的笑来,道,“解意素来不闻外事,昨夜见了公主方才惊为天人,一问之下更是心有倾慕,公主艳名远播冠绝天下,本以为今日还会见着……”
宋解意完全用一种万分清纯的口气在说话,又点名了那一日在府前只是因为“不问外事”所以才失礼,再加上这番倾慕之言,只想着将在商玦心中输掉的扳回来。
商玦眸光一扫既回,未曾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却是弯唇一笑,语气柔软下来,“她身子有些不好,现在还在内室歇着,本是要来见客的,是孤不忍。”
宋解意眨了眨眼,看着商玦的面容又听着他这般说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昨晚夜宴的一幕幕还在脑海,现在看来,果然如外界所言,商玦对那fèng朝夕宠爱至极
场面一滞,宋解语看了宋解意一眼忙正色道,“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要与殿下商量。”
终于说起了正事,商玦看着宋解语,“公主不妨直言。”
宋解语凝眸道,“父王欲与燕国联姻。”
商玦面上分毫表情也无,淡声道,“燕国没有公主,只有宗室之女,宋公也愿意?”
宋解语眉头微皱,宋解意面上的笑意一淡。
宋解语并未说这个联姻是宋女嫁去燕国还是燕女嫁来宋国,可商玦毫不犹豫的就点名了没有公主只有宗室女,如此利落果决,只表明他从未考虑过让宋女嫁入燕国,而对宋国来说,最好的局面当然是宋女能入燕世子的府邸,未来不是王后,也当是夫人或者美人剑域最新章节。
然而这个念想注定落空了。
宋解语极快回神,道,“这一点父王是知道的,宋国王室尚有两位兄长尚未婚配,只要是燕国宗室女入嫁宋国,一定奉上正夫人之位,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商玦唇角扬起,“二国联姻珠联璧合,自然再好不过,眼下孤不在朝中,此事会吩咐下去令人准备人选,待有议定再行商议婚仪诸事。”
宋解语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又捡了几句话说便提出告辞,商玦当然不会多留,只起身送了两步,待二人走出院落他便返身朝内室走去。
到了内室,朝夕波澜不惊的在窗边榻上看书。
她是一定知道宋国姐妹来了,却还如此平静……
商玦眯了眯眸子上前去,一把将她手上的书抽出放在了一旁,“唐术说你眼睛刚刚恢复,不得看书写字,待会儿让人把药拿来,你得继续敷眼睛。”
朝夕被抽出书,心底淡淡的冒出一丝火苗,没有人喜欢自己专注做什么的时候被人打断,再加上她的性子本就不受别人影响和管束,何况管她的人是商玦。
朝夕淡淡看了商玦一眼,又将书册拿回了手中。
目光刚落在书页之上,商玦又一把抽了走,这一次他不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直接扬手一扔,扔到了不远处的小书架上,朝夕眉头一皱,火上心头。
商玦看出了她的不快,却是面色平静的上前定定的看她眼睛,“你最好听孤的话,现在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却不许留下隐患,你可知眼睛是人身上最为脆弱之地,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个巧合法偏将毒汇聚到了眼周去。”
朝夕粉拳攥紧又松开,终于冷声道,“宋氏姐妹走了?”
商玦下颌微扬,“来送谢礼的,还说了一件事……”
朝夕挑眉,“何事?”
商玦定定看着她,“宋国欲与燕国联姻。”
朝夕面上分毫表情也无,漆黑的眼底却闪过利芒。
随即她也定定看着商玦,语气漠漠道,“那殿下是怎么回答的呢?”
商玦不动声色,“孤应下了。”
朝夕这次明显的眯了眸,“那要恭喜殿下了。”
商玦就站在她两步开外,依旧是那惯常的墨襟白袍,广袖如云,衣带当风,平白往那里一站就有叫人心折的风华,这样的人物,又在那样的位置手握那样的权利,也难怪别个上赶着往上凑,朝夕心底空茫一瞬,心想幸而自己不曾出去搅局。
商玦看着她冷静的表情还做了解释,“虽然宋国已经要和齐国联姻,可诸国之间又不是只能靠着一家,有了这一层关系,往后宋国处事总会有两分犹疑。”
朝夕弯唇,眼底却无笑意,“殿下做的对极,只可惜宋解语已经和别人订了亲。”
商玦眉头微扬,“这有何可惜?”
朝夕垂眸,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描淡写道,“也对,不过利益而已,殿下看重的是宋国,并非哪个人,到时候后宫三千谁对殿下来说都是一样的。”
刚抿了一口茶,下颌忽然被扼住,商玦使力迫她抬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探进她眼底去,“fèng朝夕,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将茶盏一放,朝夕皱着眉头滑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起初她或许不会反抗,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想给他俯视自的机会了。
见她不满,商玦只笑道,“你不问孤这联姻怎么个联法?”
朝夕不用问,诸国之间但凡联姻最常见的不就是……
心中一跳,朝夕豁然抬首看着商玦,他既然能这么问,说明这次的联姻和她预想的不同,看了商玦一眼,朝夕不出意外从他眼底看到了戏谑,不由抿唇,“怎么个联法?”
商玦唇角笑意越发深邃了,“燕国遴选宗室之女入嫁宋国。”
朝夕听着这话一怔,皱眉看着商玦,忽然怀疑商玦是不是故意一开始不说清楚的
见她怔神,商玦笑盈盈看着她,“你以为联姻的是孤和宋国公主?”
朝夕唇角微沉,转过头去懒得和他说话。
她端起茶盏准备再喝一口,却发现茶盏快见底了,于是将茶盏一放,想要起身离开此处,她还未起身,商玦已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朝夕皱眉瞪视商玦,商玦却紧盯着他道,“若是孤真的和宋国公主联姻你会如何?”
朝夕蹙眉,“和谁联姻是殿下的自由。”
商玦也跟着蹙眉,不满意她的回答。
“孤问的是你会有什么反应?”
朝夕眯眸,“反应?那自然是会给殿下送上一份贺礼傲娇姐姐不言爱最新章节。”
商玦摇摇头,有些不赞同,倾身抬手便要去摸她的大腿侧,朝夕眼疾手快打开他的手,眉头越发皱了起来,“你做什么?”
商玦低沉的笑了起来,“孤想看看你有没有生气。”
朝夕冷笑,“我为何要生气?殿下在担心什么呢?我时刻都记得你我之间只是一场戏。”
笑意一散,商玦闻言肃了眸色,“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朝夕扬眉,问,“什么事?”
商玦下颌微抬,示意她的脖颈处,随即语声一正道,“天下皆知孤将幽鹿玦给了你,还知道孤要聘你为夫人的话,你我之间是戏,可是是要做到底的戏,你忘了吗?”
做到底?
朝夕冷笑,她从来都没说过她要做到底,况且照今日来看,他们这戏是做不到底了。
“我可没说过……”
商玦眸色微沉,“若你我之间未能成事,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朝夕失笑,“我怎会在乎……”
商玦彻底沉了脸,“你是不在乎,可蜀国眼下处境并不好,你也不在乎?”
朝夕静静看着商玦,实在不知道今日怎么说起了这个话题,她有过目不忘之能,现在却有些恍惚当初二人怎么说的,他是说了要铭文印册,要帮她助她,可这和最后是不是真的大婚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帮她,然后她与她分享利益,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或许还走不到大婚那日便要散伙,朝夕一直以来抱着就是这样能共处一日就共处一日,不能共处就分割利益一拍两散的想法,眼下被商玦这么一问,她只觉得有些恍惚。
难道他们真的要大婚吗?
可在大婚之前她要做的事太多,而她的目的又绝非是大婚去燕国……
心底摇了摇头,朝夕对此是否定的。
可她又知道,若她和他的戏不做了,那燕国也就没理由帮着她了,哪怕有利益可分。
朝夕面上越是平静她心底便越是纠葛,商玦看的叹口气,忽然在她发顶轻抚了一下,“你为何不明白孤今日对你说着话的意思?”
朝夕坐在榻边,商玦站着,这样的高度差让他这一抚格外的顺手,朝夕一时未能躲过,只觉的发顶被温柔一摸,她觉得她平日里摸白月就是这样子
还未来得及恼怒,商玦却又一问,她疑惑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说这话
商玦眼底闪过无奈,咬牙道,“你知道幽鹿玦是什么东西,孤若非抱着做戏到底的心思怎么会给了你?孤知道你的性子,若孤今日将联姻之人变作自己你是一定要和孤一拍两散的,可你却不问……孤是要提醒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见朝夕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商玦忍不住又一把攥住了她下颌,“孤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孤说过要帮你要宠你也是真,而且,孤只会和你一人大婚,你可以放心。”
朝夕眨了眨眼,连挣脱商玦的手都忘记了。
他忽然撂出这么一番话是为何?
商玦看她的表情看的直摇头,却用指腹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擦了一下,语气温柔的几乎带着诱哄似得道,“往后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孤不能保证每次都猜得中。”
朝夕皱了皱眉,她在想她早前听到商玦说他准了联姻时是什么感觉,她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可却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而商玦猜对了,若他和别人联姻,她会一拍两散
朝夕将他连番的话串起来想一遍,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商玦落在她下颌的指腹又开始磨挲了,还朝着她唇角移去,朝夕也不知在克制什么半晌做不出回应,却听商玦叹息道,“孤觉得你分明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如此呆傻……”
他的手他的话瞬时将她敲醒,她身子后仰避开他的手,一抬眸瞪出去,却见商玦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似得盯着她的左肩位置,她抬手在肩头一护,语气不善,“看什么?”
她只以为是自己的衣裳有问题,却不想商玦忽然朝她左肩伸手,她以为他会动他的衣服或者头发,却不想他一下子抚上了她的耳朵,笑道,“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朝夕听着这话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满是不可置信的一把挥开了商玦的手,她眼底尽是愠怒,狠狠的盯着商玦,仿佛在控诉他的恶作剧
商玦见她不信,眸光一扫看到了屋内的铜镜,他笑意渐深,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推到了那铜镜之前,站在她身后道,“你自己看。”
朝夕双肩被定住,可她哪能随了他的愿,抬手便开始挣扎,她挣扎时候目光随之抬起,分明万般不愿去看,却还是在那镜子上一扫而过时刻意看了看自己的耳朵,这一看,她全身都轰然一声烧了起来,她是素来不会脸红色变之人,任何情绪都藏匿的极好,可是此刻,她那白嫩小巧的耳郭竟然真的无端酝着一层淡淡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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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红红~\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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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6章 心肠险恶
大殷立国之初以开国时的功劳为基础,又加上和皇室血脉远近一共分封十二诸侯国,最开始各个诸侯国的势力差距并不十分大,后经历了二百四十九年的演变杀戮征伐之后形成了眼下的局面,十二诸侯国分成了大侯国小侯国,大侯国在皇室之下却享有完全的自主权,而小侯国则要在皇室和大侯国的夹缝中求生存假如神也玩游戏最新章节。
晋,齐,赵,燕,蜀便是如今的五大侯国。
对于出自五大侯国之人,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怠慢,包括皇室。
因此当齐国大公子姜尧出现的时候洛舜华用了完全不亚于商玦的礼数前来迎接,又因为宋解语和姜尧定亲的事情已经定下,宋解语和宋解意也一道等在了淮阴侯府门前。
日头西移,城门口的探子当先快马回报
“侯爷,大公子的车马已经入城了”
这一声出,已经等了半晌颇有些没了精神的人都是神色一震,洛舜华转眸看了洛灵修姐妹一眼,见二人一个打扮的貌美如花一个腰板挺直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宋解语和宋解意也站在一边候着,宋解意扫了一眼今日洛灵珺的打扮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在宋解语耳边低声道,“姐姐,洛家小姐今日打扮的是不是太花枝招展了点。”
宋解语眉头微皱,却也未看洛灵珺,只将目光落在大街的尽头,只轻声道,“迎接贵客当然应该盛装出席,这是淮阴侯府的礼数,无需管她。”
宋解意颇有些为宋解语打抱不平的样子道,“这一次淮阴侯肯定是想嫁女儿的,姐姐虽然要和大公子订亲,可是大公子不可能只有姐姐一个人,我看这个洛二小姐……”
宋解语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宋解意见状便不敢多言,忙站直了身子朝大街尽头看,这一看,便看到一面迎风招展的白底红字“齐”字旗,随之而来的是在前引路的蓝甲骑兵,十多高头大马开道在前,不多时便看到后面跟上来的车队,那队伍最前的马车格外的华贵,一看便知里头坐着的是身份贵胄之人,宋解意眼底闪过两分激动的神色。
“姐姐,大公子来了”
宋解语自然也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微松,唇角弯了弯。
车马缓缓地驶近,洛舜华当先喜笑颜开的迎了过去,朗声笑道,“大公子一路舟车劳顿了,能得大公子亲临,淮阴侯府真真是蓬荜生辉。”
最前的马车听闻,坐在马车上驾车的却是个小书童模样的青袍少年,他转身掀开车帘,恭声道,“公子,咱们到了。”
“嗯。”
里头的人低低应了一声,车帘一掀而起,一抹靛青从内闪了出来
出来的人弱冠年纪,一身翠竹一般的靛青长袍,袖口襟口皆有银线绣的云纹,他生的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墨发以玉冠高高竖起,再加上那通身的从容贵气,让他整个人显得万分儒雅,不似个将要执掌齐国政权的大公子,反倒像个做学问的大家
姜尧出了马车便先看向了洛舜华,继而一抬眸定定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宋解语,他唇角微弯,笑意一时温柔清朗,先下了马车对着洛舜华一拱手,“侯爷。”
洛舜华上下打量姜尧一瞬,“早就听闻公子乃是龙章fèng姿,今日一见果然不虚,灵修,灵珺,你们还不上来见礼?公子这般人物,可是你们的榜样”
洛舜华说着,后面洛灵修兄妹当即上前来见礼。
“灵修拜见公子。”
“灵珺拜见公子。”
姜尧的目光从眼前二人身上扫过,笑意仍然温雅亲和,“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姜尧也是面上时常带笑之人,甚至比商玦更为亲厚没有锋芒,商玦会叫人不自觉俯首,姜尧则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被他的目光一扫,洛灵珺下意识就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四目相对,姜尧眼底的笑意澄澈而温暖,完全不似商玦那般高深莫测。
洛灵珺稍稍呆了一呆,姜尧却是抬步朝宋解语走去,宋解语不愿打扰那边见礼才未靠近,这会儿也上前迎过来,姜尧面上笑意更为和煦了,待走近了一把抓住宋解语的手,“外面这么冷,你怎么站在这里等了?看,手都冻僵了。”
宋解语扬唇,笑意到了眼底,“当然要出来接你。”
姜尧看着宋解语的目光又是喜爱又是无奈的,洛舜华便在后面的道,“解语非要出来等着公子,已然站了许久了,公子快请入府吧,其余事情自有下人。”
姜尧便点了点头,“好,入府。”
他目光一抬,这才看到宋解语身后还站着一人,不由也弯了弯唇,“五公主?”
宋解语回身,宋解意便上前来盈盈欠身,“姐姐念着公子许久了,解意拜见公子。”
姜尧笑着颔首,“有你陪着阿语也少些烦闷极致天兵最新章节。”
宋解意抬头,笑着看着姜尧未曾答话,姜尧对她点了点头便拉着宋解语朝府门而去,宋解语素来给人不食人间焰火的清冷之感,到了此时被姜尧当着众人之面拉着手方才有了两分鲜活,面上的笑意也更为真诚了些,她似有些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和姜尧拉手,可想了想却还是跟上了姜尧的步伐,她抬眸,眼底满满都是姜尧的背影。
宋国比邻齐国,且主要依靠齐国,两国来往十分频繁,姜尧幼年便经常去宋国游玩,到了后来就更为自由,因此与宋国王室每一个都十分熟稔,与宋解语的情分也由来已久。
姜尧转头看着宋解语,“瞧着怎么瘦了?”
宋解语温柔一笑,“没有,是你看错了。”
姜尧捏了捏她掌心,“听闻燕国世子早就到了?”
宋解语点点头,“是,已经见了几面,今日一早才去专门拜访了。”
姜尧笑意微深,“宋公是个什么打算?”
宋解语看着他抿了抿唇,“联姻。”
姜尧并无半分不喜,想了想点头,“我猜到了。”
宋解语叹口气,又两分担忧,“你也知道的,年前问燕国借银,没想到燕国会答应,既然燕国答应父王就有了下一步打算,今日去见了燕世子,燕国将会遴选宗室之女入嫁宋国,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婚嫁,你……莫要多想。”
姜尧看着宋解语眼底的深沉嗤笑一声,“想到哪里去了,宋公最疼爱的宝贝女儿已经在我手里,我怎么还会计较别的?燕国这三年的确很不错,我理解。”
宋解语松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姜尧笑着叹口气,“傻丫头……”
二人低语,旁人也未听见说的什么,只觉得两人亲密非常。
姜尧叹了一句,又想起什么的道,“听闻,那个二公主回来了?”
姜尧口中的二公主,自然指的是朝夕。
宋解语点点头,“和世子住在一起。”
姜尧便微微眯了眸,随即笑意一深不曾多言。
一路入了府中,洛舜华为了给姜尧接风自然要背着美酒佳肴,姜尧性子和蔼可亲,更没有推拒的道理,当即就跟着到了待客的正厅,自然又是好一番应酬,席间不分男女,各个主子都在一桌,洛舜华长袖善舞的姜尧聊天,别个都极少说话。
姜尧博闻强识见识不凡,侃侃而谈的引得桌上人都朝他看去,他的容貌并非棱角分明的精致,充其量只算个俊秀,可出自王室礼教森严让他气度非凡,再加上他谈笑之间游刃有余,自然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宋解语一转眼便见洛灵珺看着姜尧的目光有些呆。
席间用膳完毕,自然要将姜尧送至落脚的客院,洛舜华陪着宋解语和姜尧走在前不知在说些什么,宋解意和洛灵珺走在其后,洛灵珺的目光是不是看向前面,没一会儿,宋解意忽然不经意撞了她一下,洛灵珺下意识皱眉,转头便对上宋解意似笑非笑的眸子。
“二小姐觉得大公子如何?”
宋解意问的平常,可那笑意却有些叫人心底不舒服,洛灵珺眯眸,又往前面看了一眼道,“大公子自然是人中龙fèng,不然如何能和二公主结为连理?”
这话尚且算作滴水不漏,宋解意却又道,“那,二小姐一直盯着大公子看做什么?”
洛灵珺先是一愣,随即脸涨的通红,“你”
宋解意轻哼了一声,“大公子马上就要和姐姐定亲了,你也看到了,大公子和姐姐情深意笃,也只有姐姐能和大公子相配,二小姐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洛灵珺袖中粉拳一攥,“谁妄想了?”
洛灵珺性子急,这一句轻吼立时将前面几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洛舜华三人一回头便见洛灵珺面红如血的瞪着宋解意,而宋解意却似乎有几分疑惑不解的看着宋解意,十分无辜的样子,宋解语和姜尧忽视一眼皱了眉,洛舜华眉心一跳沉了语声,“珺儿?”
宋解语也疑惑问,“解意?怎么了?”
宋解意唇角一弯,笑意温纯的道,“没什么,姐姐,二小姐和解意说了一件心事,解意随口看了个玩笑没想到惹得二小姐生气了,是解意的错。”
洛灵珺怎么都没料到宋解意会这么说,当即面色更红眼底怒火更甚,洛舜华见此气的咬牙,他才不关心洛灵珺为了什么发怒,却是在气氛洛灵珺来搅局,随即强笑道,“五公主误会了,珺儿不会生气的,马上要到了,我们快走吧,让她一个人呆着。”
宋解意当即点头应好,宋解语皱了皱眉也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姜尧就更未多管了,待前面三人都转身而走,宋解意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洛灵珺,那表情不吝打了洛灵珺一耳光
宋解意跟了上去,一行人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洛灵珺站在原地半晌,这才银牙狠咬的转身跑了
这处走廊之外还是个荷塘,荷塘对面是个三层小楼,眼看着洛灵珺跑走,楼中人低笑了一声,“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宋解意还真是直接的很啊,洛灵珺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君冽笑音袅袅,说着话,目光却落在了走在最前的那几人身上神级圣骑最新章节。
他身旁站着的侍卫名叫辛彻,闻言撇了撇嘴,“主子看上那宋解意了?”
君冽抄过桌案上酒壶喝一口,“宋解意?她是个什么货色能让本公子看上……”
辛彻哼一声,“那主子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他便随着君冽的目光看了出去,却发现自家主子看的似乎不是宋解意,辛彻心下一惊,“主子,您莫非是看上宋解语了?人家可是定亲了,看看人家旁边那位”
君冽“啧啧”一声,“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本公子知道,宋解语和本公子并非一路这是她损失,那姜尧看起来温文儒雅,呵呵……另外,她那个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冽说着话,目光却还留在宋解语的身上。
辛彻又撇撇嘴,“主子您嘴上说的好可得管住腿……”
君冽眯了眸子,“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曼妙玲珑,愿共枕兮……”
辛彻额角冷汗流了下来,转身看了看楼梯口生怕有人听到了君冽的话,君冽这话看似文绉绉的,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宋家姐妹耳朵里,只怕杀了他的心都有
“主子,色字头上一把刀”
君冽也哼一声,“你还小呐,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你家公子我同床共枕呐,毕竟整个大殷实在找不出几个像你家公子我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呐……”
辛彻眼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确还很年轻,闻言面色微红,却是一脸的不赞同,轻咳一声道,“主子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不能再这么胡来了”
君冽满是郁闷的转头看一眼辛彻,忽然阴险一笑,“你还没开苞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这次带过来的几个卫女你随便挑吧,你家主子已帮你试过,很不错呐”
辛彻顿时面色涨红,对上君冽的眼神更是后退一步抿紧了嘴。
君冽叹息的摇头,再过身时却发现没人了,不由又喝一口酒,“无聊……无聊死了……蜀女善舞,腰细腿长,走,咱们出府转一圈去”
辛彻嘴一瘪又想说,对上君冽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却无论如何说不出了。
君冽在他后脑拍一掌,大笑着下了楼
楼下有淮阴侯府的下人等着,听说他们要出府当即就要带路,君冽却不喜他们跟着,大手一挥自己走了,还没走多远却一时被绕晕了,连大门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君冽啧啧两声,转身,指着辛彻,“你,带路”
辛彻脸垮下来,“主子,不如小的回去喊刚才那人带咱们出去?”
君冽抬手又在他脑袋拍一下,“愚蠢本公子刚才不许让他来现在又回去岂不是表明本公子找不到出去的路?走遇见了人你去问”
辛彻摸着被拍疼的脑袋,郁闷的“奥”了一声。
君冽倒是想遇见个人,奈何他一时未看清方向偏就走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平日里耐心不多,一来二去十分烦躁,后来干脆内息一提跃上了房梁,也不走地下了,就这么一顿急掠朝那府门的方向去,辛彻没了法子只得更上,可刚飞过了两道房梁在前的君冽猛地一顿
“主”
“嘘”
君冽及时止住了辛彻的话头,辛彻当即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君冽侧身站定,往他们站的那处房檐之下指了指。
辛彻神色一定去听,果然听到了对话声
“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
是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万分委屈。
“你想让我怎么办?”
是个男子的声音,刚硬冷漠,却又有些关怀的意味。
君冽转过头来看辛彻,做了个口型说,“是洛灵珺……”
辛彻一下子眼睁得极大,还未反应过来,底下又落下一句
“你去给我杀了宋解意”
洛灵珺万分悲愤,恨意非常,可那男子却未立刻接话。
好半晌,那男子才开了口,“试剑大会将至,你确定?”
洛灵珺深吸口气,“没叫你立刻去,你可以有时间安排,杀了宋解意,嫁祸到那小煞星身上去将咱们府里的事都推到她身上去反正不能露了马脚出来……”
又过了半晌,男子定定的开了口,“好,我为你去做。”
辛彻一愕,看着君冽,却见自家主子面上带着个忍笑的表情,仿佛底下洛灵珺的险恶心肠是个好笑的笑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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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7章 初次信任
“姜尧?”
朝夕淡声一问,眼底透着两分深思莲华色(书坊)全文阅读。
商玦坐在她对面,闻言点了点头,“齐国大公子,估计这次回去就会正式受封为世子,之后宋解语便会和他大婚,未来的齐国国君是他无疑了星际之将军很帅全文阅读。”
朝夕挑眉,“听闻此人风评极好,很受齐国百姓爱戴。”
商玦笑笑,“那又如何?”
说着看了朝夕一眼,“齐国和蜀国相隔甚远,何况姜尧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好相与,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何况齐国靠着皇室,和我们并不同路。”
朝夕漠漠的看商玦一眼,“难道比殿下还不好相与吗?”
商玦眯眸,“姜尧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堪用。”
朝夕哼笑一声,“殿下怎么知道?”
商玦转过目光不看朝夕,笑意却有些轻渺,“孤说什么你信什么便好,齐国背靠皇室,却也有自己的野心,哪怕是对宋国关键时刻都不会手软,更别说是你蜀国。”
朝夕继续盯着商玦,“那么殿下呢?”
商玦淡笑一下,“孤答应你的都会做到,你还在怀疑什么?”
朝夕也跟着眯了眸,“殿下说过皇室年后会有动作,可到了如今还未见端倪。”
商玦失笑,“皇室早就开始动了,只是你未曾注意罢了。”
朝夕有些好奇,商玦便道,“这一次遴选美人和索要奴隶的数量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后一步怕就是加重赋税了,再往后,必定是收回封地,大侯国或许可以支撑,可小侯国必定艰难,趁着皇室还未生疑,现在拉拢这些小侯国是最好的机会。”
朝夕定定看着商玦,“殿下已有卫国,就没别的目标了?”
商玦笑一下,“你怎么忘了你自己,蜀国可是大侯国。”
朝夕似笑非笑一瞬,起身走到了小书架边上,一边翻找书架上的册子一边道,“殿下早就说过,蜀国乃大侯国中最弱,凭殿下的心思,怎会满足?”
商玦看着朝夕的背影默然一瞬,“蜀国会变强。”
朝夕嗤笑一下,“殿下这信心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从你身上。”
商玦答得流畅,站起身走到了她身后来,目光一扫便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韬略》一书,朝夕将那书放下,又取了一本杂文,这才道,“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商玦笑意微深,“孤从不会看走眼。”
朝夕便转身定定的看着商玦,漆黑的虹膜之中清晰的倒映出商玦的身影,这世上从没有一个人会如此了解她,也从没有一个人会如此相信她
那种被尽在掌握的诡异感觉又来了
可被人相信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体验……
商玦见朝夕定定看着他半晌不语不由一笑,“你想问什么?”
朝夕神色一定,径直绕过他走到窗边榻前落座,翻开手中的书册,“问了你也不会说。”
商玦不置可否,正要再说什么,坠儿的身影忽然在门口一闪,朝夕看见,当即放下手中书册走了出去,商玦站在原地未跟着,只看到坠儿低声和朝夕说了两句什么便退了出去,朝夕则是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进来,面色略沉。
商玦扬眉,“发生了什么事?”
朝夕唇角抿的极紧,似乎不打算说出来。
商玦便上前两步站在她身前,拂了拂她肩头乱发道,“说出来。”
朝夕抬眸瞅着他,眼底深幽一片。
商玦便也定定的与她四目相对,片刻薄唇轻启,“孤想知道。”
他语声极柔,带着莲香的热息落在她额间,离的这样近,他面上的一切都秋毫毕现,那一汪深不见底的目光,更是能将她溺毙其中,再这么看下去,她便要被那无形的漩涡卷进去了,朝夕深吸口气,问他,“有人想要宋解意的性命。”
未曾交代前因后果,就这么干巴巴一句。
可仅此一句也足够商玦眼底一亮,他笑看着朝夕,笃定的摇了摇头。
“若非必须,留着她。”
朝夕眉头一扬,“留着她做什么?”
商玦笑意愉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俊美的面容因那光彩瞬时鲜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从九重之上走了下来,他道,“我们无需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宋解意是个麻烦,却并非我们自己的麻烦,我们为何要替别人解决麻烦?”
朝夕瞬时皱眉,“你还知道什么?”
商玦叹口气,语气无辜起来,“无外乎宋国王室的些许秘辛。”
朝夕抿着唇转过身去,“可那日在府门之前宋解意就出言不善,你也说让我离她远一点,既然如此,为何不趁势将她了断在此处?”
商玦上前去,抬手落在了她肩头,轻轻一捏,“她会死,却不是现在。”
朝夕背影一僵,正要发作商玦的手却拿了开,他当先走到榻几便去斟茶,口中接着道,“孤只是建议于你,最终如何做全看你自己,当然,不留她也可以天剑全文阅读。”
朝夕眉头皱的极紧,看着商玦的侧影一时没说话。
许是这第一夜姜尧太过劳顿,夜幕降临也未见有人来请说设什么宴,如此商玦和朝夕自然乐得清静,只待在踏雪院哪儿也不去,朝夕在商玦督促下敷眼,商玦便在旁看书写字间或收些信报,本以为如此定能安稳过了这一夜,却不想晚间时分卫诗兄妹来访。
卫国和燕国关系亲厚,时常走动自然是应该的。
商玦还是命云柘将人请到偏厅,问朝夕,“你可要和孤同去?”
朝夕摇头,“他们找殿下必定是有重要之事,我就不打扰了。”
商玦看着她的目光便有些了然一切的洞悉了,仿佛看明白了是她根本不想去而非别的说辞,他点了点头,“虽然孤不会瞒你,不过你既然不愿去在此歇着也好。”
说着又补了一句,“孤去去就回,你在此等着孤。”
朝夕点点头,只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怪异。
商玦走出内室之时面上的柔色便淡了下来,出门至偏厅,当即看到卫诗和卫垣在屋内站着,见到他来立刻行礼,卫诗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殿下,公主呢?”
商玦笑着摇摇头,“她已歇下了。”
商玦落座在主位,看了二人一眼,“来找孤何事?”
卫诗看了一眼卫垣,当先开了口,“殿下,今日齐国大公子到了您可知道?”
商玦点点头,卫诗便又有些犹豫的道,“我和哥哥还听说今日一早宋解语姐妹来见您了?他们来必定不只是为了谢礼,就不知道宋国这次有什么打算?”
商玦了然一笑,“宋国想和燕国联姻,孤答应了。”
卫诗和卫垣对视一眼,卫诗神色有些复杂,商玦淡淡的,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卫垣沉思一瞬,“不知殿下是怎么个联姻法?”
商玦赞赏的看了卫垣一眼,随即问道,“若你是孤,你会如何?”
卫垣又沉思一会儿,这才慎重道,“宋国和齐国走的近,宋解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王后,此番和燕国联姻抱着的真心必定不多,若是让宋女来了燕国,反倒是在燕国王宫之中安插了眼线,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燕女嫁入宋国,当然,这是在燕国没打算重点争取宋国的前提之下,若是燕国看重了宋国,自当以后宫之位待之。”
商玦听着表情一直淡淡的,卫诗兄妹看着只觉得心中没底。
待卫垣说完,商玦才看着他一笑,“卫垣,孤选你果然是对的……”
卫垣下意识松口气,然而看着商玦的目光依然疑惑。
商玦并没有说他到底是否看重宋国,何况燕国也无公主……
“燕国会遴选宗室之女嫁入宋国。”
商玦一眼落定,卫垣和卫诗都吃了一粒定心丸。
商玦便看着二人道,“孤知你们在担心什么,卫国和燕国有百年之好,到了孤这里也不会变,只是卫公年纪越发大了,卫国内乱频出连孤都十分担心,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卫垣尽快定下世子之位避免更多的争端,卫国安定,孤方才能放心。”
卫垣和卫诗听着此话岂止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么简单,卫公纵情享乐,后宫三千,膝下儿女更是无数,卫国虽小,可皇室的争端却一点都不必别处少,偏生她们二人并非嫡出,若非商玦相助,卫垣成为世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商玦从来说一不二,今日他有了这番话,无疑是要亲自出手推卫垣上位了,卫垣和卫诗感激涕零
卫诗眼眶微红道,一时哽咽,“殿下……”
商玦面色淡淡,“不仅卫垣要定下,卫诗你也要定下,卫垣身单力薄,成为世子之后也不会安定,倘若你这个亲妹妹能在别国身处高位,卫国国内也会多些忌惮。”
卫诗双眸一亮,双颊泛红,她是个女子,在别国身处高位的意思不就是……
商玦心思玲珑,他自然能看懂卫诗此刻外露的心思,然而他只是八风不动的道,“吴国三公子后日就要到了,此人年少英杰,乃是吴国世子的有力竞争者。”
卫诗面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尽,偏生商玦不偏不倚的看了过来,一双温润带笑的眸哪里还有半点慈悲之意,“卫诗,孤要你成为吴国三公子夫人,不能失败。”
卫诗面色惨白若鬼,她的眼眶仍然红着,她眼底有不可置信,又有绝望痛苦,然而所有的情绪都在对上商玦半点感情也无的目光之后变得无足轻重,拢在袖子里的粉拳缓缓的攥紧,卫诗豁然垂眸,半晌才哑声道,“好,卫诗不会让殿下失望。”
送走卫诗兄妹,商玦面色平静的回了内室,他下意识就朝窗边的矮榻看去,这一看,那矮榻上却空空如也,锦绣一片的榻上,只有朝夕敷眼的白色丝带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商玦眉头一皱,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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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78章 两狗互咬(万更求月票)
朝夕回来的时候正屋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偏厅的灯火还亮着,似乎还有人在里面,她撩了一眼来不及多想,只带着一身的寒意入了内室,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她松口气,可她衣裳上的寒气却散的很慢,深思一转,她走到衣橱边拿了两件中衣便到了浴房异界之时光流转全文阅读。
浴房水汽弥漫,子荨和坠儿早就为他们备好了热水,她眨了眨眼,进屋便开始解身上的衣袍,去了外袍和中衣,只着了里衣朝屏风之后的浴桶而去,她走得太急,当她发现那浴桶之中有个人影的时候那已转过屏风的脚步已经来不及收回。
手中的干净衣衫猝然落地,朝夕盯着那一抹露在浴桶外的硬实肩颈僵愣当场,这屋子里分明一点人的声息都没有,却不想他竟然在沐浴……
水汽袅袅而起,商玦背对着她,墨发如瀑一般披散着,那麦色的宽肩暴露在外,在那墨发的半遮半掩之下尤其显得刚劲有力。
朝夕深吸口气,转身便走。
“天气这么冷,你出去的时候怎不穿件斗篷?”
身后响起水声,商玦不问她去了哪里做什么,反而道出这么句话。
朝夕眯眸,又往前迈了一步。
“新送来的战报,放在案几上,你或许会感兴趣。”
商玦语声轻悠,一点愠怒都不见,朝夕握了握拳头,将手中拿着的外袍往自己身上一披,抬步便走了出去,在内室抬眸一望,果然见窗前的案几上放着什么东西,朝夕眉头微抬走过去,缓缓地将那信笺打了开,这一看,她眸色瞬时一沉。
“这是喜报,怎么看起来你却不开心?”
商玦的声音忽的响起,朝夕一转头便看见商玦着了一件雪白的内衫走了出来,墨发白衫,当真将他衬得越发丰神俊朗,再加上几分似干未干的水汽,让他的面容比平日里更为鲜活,星眸剑眉,琼鼻红唇,湿润的莲香由远及近,朝夕心神一慑。
朝夕移开目光,又转过身来,“殿下看错了。”
商玦径直走到了她身后来,朝夕几乎觉得自己的背脊贴到了他的胸膛上,他越过她的肩头看她手中信笺,淡声道,“这四城本就是燕国的,如今拿了回来晋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到底憋了一肚子怒火朝着赵国去了,燕军已经退了无限修仙全文阅读。”
那信笺上不过短短几十字,可传递的信息是在太多,燕赵之战燕国大胜,偏生赵国后有内乱,连晋国都想分一杯羹,可惜晋国的大军还未出自己的地盘燕国忽然剑锋一转指向了他们,晋国和燕国在五日前交战,燕国一路快攻拿下了晋国西北部早年侵吞的燕国城池,算上赵国的五城,燕国此番一共得了九城,而晋国怒火中烧,却又觉得燕军实力太强,正无处发泄之时偏生燕军退兵了,这一退兵,便将最好的晋军伐赵的路让了出来。
此时此刻,晋军或许已经到了赵国边境。
朝夕几乎可以预见,赵国和晋国的水火之争背后,得利的还是燕国
身后之人的气息如此近,朝夕不得不赞叹他这一手好棋。
“晋军这一次有些冒险。”
商玦不疾不徐的道出这么一句,而后便在朝夕身前的矮榻上坐了下来,目光微抬的看着她道,“燕军目的在夺城,晋军虽然不至于死伤惨重可到底是兵败了,燕军退兵虽是有意促成晋国和赵国之间的战争,可晋军比孤想象之中出兵的快,仿佛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攻赵的机会,可怜赵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次后必定沦为大侯国之末。”
朝夕看着商玦,“殿下怎么打算?”
商玦摇摇头,一笑,“孤人在蜀国,短期内并不想做别的什么。”
朝夕欲言又止,商玦转身为自己倒一杯茶道,“晋国现在是那晋国三公子掌权,看来他对赵国很有些怨气,否则这一次不会冒险攻赵。”
微微一顿,商玦又问,“你觉得晋国如何?”
朝夕眯眸看了商玦一瞬,这才道,“晋国兵强民富,只困于内部不安,若是内部安定,会是燕国十分有力的对手,对于这一点殿下应该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商玦听着,目光落在那白瓷茶盏上。
他有一双骨节分明的纤长大手,掌心虽有薄茧,可和一般男子相比他的手格外的干净好看,此刻握着那白瓷更是无与伦比的赏心悦目,他轻轻摇了摇茶盏,看着里头清冽的茶汤微微的荡,茶汤一**的撞在盏壁上,波纹缕缕,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半晌,商玦才开口,“若孤打算在晋军身后偷袭让晋国的十万大军留在赵国呢?”
朝夕眉头一皱,“这样的手段并不符合殿下的名声。”
他是当世神佛,慈悲为怀,得万民爱戴,每一次出手都能找到完美的借口,可他如果真的如此对待晋国,会挑起晋国的怒火不说,还会让他的名声受到牵连,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是永恒的,燕国和赵国合力,晋国的十万大军只有一条死路可走,十万人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商玦抬眸看朝夕一眼,“你以为孤会在乎名声?”
朝夕抿唇,“任何经营都是来之不易,殿下何必……”
商玦唇角微弯,笑意却冷,“你不愿孤对付晋国?”
他语声趋冷,听得朝夕眉头一跳,这还是商玦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朝夕垂眸,“一切决定皆在殿下自己,朝夕这里,没有愿和不愿之说。”
纤长的指节在白瓷茶盏上重重的磨挲,一时指节都有些泛白,商玦看了朝夕一会儿,放下茶盏站起了身来,他径直走向床榻,定声道,“去沐浴歇下吧。”
商玦挑挑眉,只觉得商玦这怒意来的莫名其妙。
一回头,商玦果然已经躺了下去。
朝夕思忖一瞬,抬步朝浴房而去。
朝夕洗的很快,等她出来的时候商玦已经闭着眸子好似睡着了,这么多日子他和她皆是同床而眠,虽比最开始的争锋相对好了几分,可到底还算是泾渭分明,且两个人到底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若是可以,她不会和他连睡觉都同处一室,然而眼下是在淮阴侯府之中,他们没有别的选择,想到今夜商玦竟然没问她去了何处,朝夕双眸一凝走了过去。
床帐未放下,商玦睡在外面,她居高临下的将他的面容分毫毕现的看在了眼里,他的墨发还未干,发尖还有明显的水渍,却就这么睡了,朝夕心底生出一股子叫醒他的冲动,话还未出口就被她压了下去,她放下床帏,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
今夜她走得急,一时未穿斗篷,等回来的时候的确有些冻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寒症复发,朝夕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想。
朝夕的担忧并未成真,翌日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外头已经天光大亮,她浑身上下都暖和一片,让她久违的生出了一丝赖床的欲念,随即,她心神一震
视线一定,她果不其然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
床榻宽大,他和她的枕头之间还有些距离,商玦睡在自己的地方分毫未动,只有她连枕头都丢了,裹着被子凑在商玦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朝夕只觉得面上微烫,缓缓地离开商玦,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耳朵红这个毛病,也不知道她现在耳朵有没有红。
所幸,商玦未被她弄醒。
朝夕浅浅呼出口气,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丹神传全文阅读。
在侯府的日子当真是清闲无聊的紧,然而朝夕委实没有出府去玩的心情和兴致,再加上早前楠叶山那一趟的危机四伏,她更偏向于静静的等待,然而留在府中总是免不了麻烦,第二日一日还算平静,到了第三日早膳刚用完便有新的管家亲自送来拜帖。
拜帖上就说了一件事:南苑赏梅。
院子里薄雪还未化,淮阴侯府的最后一片梅花开得正好,由此洛舜华便寻了个由头,无外乎是想将已经到了的客人聚集在一起,一来也是各国政要的需求,二来也显示出他这个主人家的热情好客,以及,试剑大会的号召力。
朝夕看着那拜帖表情淡淡的,“前日除了齐国大公子还有些诸国一些权贵也到了,昨日又来了新客,今日来的怕也不少,这次的试剑大会让洛家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热闹。”
那晚的波澜仿佛已经过去,商玦没问朝夕去了哪里,朝夕也不知道他为何生气,二人面上一派平静,一点儿不对都看不出,听朝夕这么说,商玦便劝道,“不想去?”
朝夕摇摇头,“自然是要去的,南苑的梅花的确很美。”
说着她又看手中的丝带,“不过这一次不能饱眼福了。”
她去,商玦自然乐意,赏梅自然是白日里赏,午时刚过,二人稍作准备便朝今日赏梅的南苑而去,才刚出了秋水苑没走出多远,抬头便碰上了一行熟人,正是宋氏姐妹,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宋解语身边还有个青袍玉冠的男子,只一眼商玦便认出了来人是谁。
姜尧几乎也在看到商玦的刹那便认出了他来,他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两分锐芒,却又极快的消散不见,空气有片刻的凝滞,而相比于商玦的淡漠,他的礼数可谓周到无比,面上挂着儒雅笑意,上前便对着商玦一拱手,“燕世子,久仰了。”
商玦唇角微弯,“大公子之名孤亦是如雷贯耳。”
二人皆是帝国之内声名远播的男子,皆是站在权利巅峰即将成为诸侯君王的人物,强者见面,总有些电光火石在其中,而显然,二人并非同一阵营,既然不能成为至交好友,那就只能避免成为敌人,姜尧面上分毫不动,心底却已经开始审视这位传言之中的燕国世子,片刻之后,他心惊的发现了商玦的深不可测,并且,商玦的态度太淡了
连他都在打量商玦,商玦却好似并未将他看进眼底似得并未有任何波动,这个认知让姜尧心中生出些久违的不忿,随即,他将目光落在了朝夕身上。
“这位……是二公主?”
朝夕眼上覆着白色的丝带,面容并看不全,可饶是如此那红裳墨发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也实在是一道叫人无法忽视的亮点,姜尧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世上再没有人能将红衣穿的这样好看,他定定看着朝夕面上的丝带,心底有些莫名的期待
十二岁便艳冠天下的女子。
坎坷的经历,贵胄的身世,传奇的遭遇,都汇聚在这个十六岁的女子身上。
朝夕分明身形玲珑的站在商玦身侧,可姜尧却不觉得她倚靠着商玦,而他早前还在怀疑的关于朝夕如何献媚讨好以色侍人的流言也在这片刻间碎成粉末。
姜尧看人的眼光素来奇准……
商玦搂着朝夕的腰,闻言转头看了朝夕一眼,“夕夕有眼疾,失礼了。”
姜尧摇头,“哪里哪里,你们也是要去南苑吧,不妨同行?”
既然都遇上了,自然没有避开走的道理。
商玦点点头,见姜尧他们一行距离那岔路口近便抬手,“大公子先请。”
姜尧也不推拒,只微微颔首,而后便走在了前,宋解语对商玦点头示意一下跟了上去,待他们走出几步商玦才抬步,一转头凑在朝夕耳边道,“今日可别乱走。”
朝夕弯唇,十分服帖的依在商玦怀中,“殿下多虑了。”
两行人马一前一后的到了南苑,才走到白墙玉瓦的院墙之外便闻到了风中传来的梅香,洛舜华和洛灵修都站在门前等着,看到这几人同路而来眼底先闪过两分惊讶,而后才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本还想着要给世子和大公子引荐,现在看来两位已经认识了,快请吧,园中备了薄酒,先请随便用些,这边走……”
淮阴侯府本来就占了一座山丘好似庄园一般极大,因此这南苑哪怕是**成园也半分不小,一入门便先是一汪湖泊,此刻湖面上结了冰,还留着前日的积雪,抬眸看过去白茫茫的一片纤尘不染,湖边有游廊连接着凉亭四五座,红艳艳的梅林便绕湖一周往更深的地方延伸而去,梅香淡而清冽,再加上漭漭素雪,让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世子,大公子,请这边走……”
洛舜华看到众人面上的神色十分满意,沿着游廊将众人往更里面引去,沿着湖边走了不多时,那灼艳似火的梅林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并非是单调的梅林,期间假山水榭亭台无数,梅林之内十步一景五步一阁,实在是将庭院野趣发挥到了极致。
洛舜华将一行人带到一座靠近湖边的名为“凝香”的三层小楼之前,道,“楼中备好了薄酒茶点,大家随意取用便好,也可随意在园子里逛逛走走,晚膳便在此用。”
凝香共有三层,一楼的大厅前后厅门全部打开,靠着湖的那一侧是个极大的露天庭院,一路延伸到了湖边去,又有木板做的木桥往湖中延伸了十多丈,露天的庭院没有围墙,且都盛开着梅花,依雪傍湖,是个景致极佳的所在至尊战士最新章节。
姜尧带着宋解意一行进了屋子,商玦也揽着朝夕进了门,屋内暖意融融,朱氏和洛灵珺正在里面等着,见了众人连忙见礼,洛舜华又道,“二楼也有歇息之处,三楼有书有琴,诸位尽可自便,若有什么不周之地,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洛舜华到底也是侯位,可此刻在这些公主公子面前怎么都显得有些卑微,众人听他之言看向那通往二楼的楼梯,还未动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朗笑……
“侯爷果然会享乐啊,这样美的地方若是再有两个美人再来些舞乐就更好了,侯爷,您府中有没有藏着些美人呢?本公子前日去了淮阴城,却未找着几个看得上眼的。”进门的正是君冽,当着屋内一众女子,他一点都不遮掩的说着话,目光一扫,又是笑道,“原来大家都来了,这位便是齐国大公子把,在下君冽,幸会幸会。”
他和姜尧第一次见,自然要打个招呼,他细长的眉眼往姜尧身上一扫,风流意味顿出,和姜尧的儒雅守礼全然不是同一个风格,姜尧也一拱手回以一礼道了声幸会。
看得出来,他对君冽以及他背后的离国兴趣不大。
君冽眼光一扫,别有意味的往宋解意身上看了两眼,那目光似不屑似叹息,一转眼,他又问洛舜华,“侯爷,你还没有回答君某的问题呢……”
饶是洛舜华都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些,却还是镇定道,“府中的确备有舞女,不过公子眼光高,只怕是看不上的,洛某再为公子想想办法。”
君临笑起来,“好好好,那就等侯爷的好消息了”
色心如此直接,宋解语站在一旁立刻皱了眉,宋解意本就和君冽结了仇,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君冽察觉到宋解语的厌恶,转过身来对她眨了眨眼……
姜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把将宋解语的手拉了住,君冽却一转身到了后面临湖的庭院之中,笑道,“若是在此围炉煮酒,再来一盘最新鲜的鹿肉,那简直……”
他口中发出啧啧声,屋内众人却半点不敢苟同。
鹿乃神物,是大殷皇室的图腾之一,怎么能……
君冽发现了身后几人的目光生了变化,毫不在乎一笑,自顾自往湖边而去。
不过是个小插曲,屋内众人很快便回过神来。
姜尧看着宋解语道,“你喜欢出去还是留在里面?”
宋解语看了一眼外面,“去看看也不错。”
姜尧便笑起来,“好,那就去看看。”
说着又看向宋解意,似乎有点犹豫怎么安排她,宋解意在别处十分直接霸道,可此刻却明白姜尧的意思,当即摇头道,“公子和姐姐不必管我,我可以和洛二小姐在一起。”
朱氏不知二人之间龃龉,连忙十分知礼的道,“公子和公主尽管放心去吧,刚好让珺儿和五公主一起尝尝府中新酿的梅花酒。”
如此姜尧和宋解语便再无挂碍,携手出了这处厅堂。
宋解意的目光追着二人背影出去,一转眼看着洛灵珺十分温善的上前去,“夫人刚才说了什么梅花酒?快让我尝尝,是谁酿的呢……”
那边厢热闹起来,门口忽然又想起说话声,却是卫诗兄妹和另外几个别国贵族来了,洛舜华热情迎接,没多时一个小厮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洛舜华便喊洛灵修,“吴国的三公子马上就到了,你去门口迎一迎,到时候直接让他过来。”
洛灵修应一声跑走,刚进门的卫诗顿时白了脸。
商玦一直带着朝夕在屋角的暖炉旁站着,等她身上暖和了些才问,“带你去楼上?”
朝夕扬眉,“你不去看园子?”
商玦失笑,“你又看不了,且人越来越多了,孤带你去楼上吧。”
朝夕抿了抿唇,点点头。
二人便径直上了二楼,他们一上二楼,云柘和战九城便在楼梯口守着,别个一看是燕国的护卫,哪里还敢叨扰,子荨和坠儿跟着添了茶点便也退了出去。
商玦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外头庭院里的那一片梅林。
“这个君冽很有几分意思。”
朝夕坐在一旁,闻言疑问的“哦”了一声。
商玦回头看她一眼,继续道,“这位君冽的母亲出身似乎也不高,偏生命格还十分不吉利,听闻幼年便被送出了王宫放在寺庙寄样,后来他的母亲病逝,王室几乎忘了他这个公子,至七年前才被接回宫,本来只是个可有可无之人,却在五年前开始发迹,一直到了如今最受倚重的地位,他的兄弟死的死病的病,到了如今和他相争的不过一两人。”
朝夕弯唇一笑,“倒是和我的经历很像,可惜他尚且能被人记着接回宫中,而我这里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的存在了,这个世道,大多数人都是辛苦的。”
商玦的目光从那漭漭雪色上收回,转身看着朝夕,淡声道,“被接回去才是危险,你的处境比君冽要艰危的多,只有在外面你才能得到生机。”
“这么想倒也有些安慰,若我被接回去,现在或许早就是巴陵王宫的孤魂野鬼武灭天穹全文阅读。”
朝夕笑意凉凉的,商玦看着她的目光也幽深无比,一片寂静之间,忽然听到了湖边传来的朗笑声,隐隐的还听到了“抓鱼”二字,正是君冽的声音,朝夕转头朝向声音来的那个方向,喃喃道,“世上能活的像他这样的人极少,他倒适合在山水江湖之间行走。”
商玦未回头去看,只径直走到了朝夕身边,朝夕坐着,他站着,看了她一瞬,他就忍不住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察觉到朝夕身子一僵他的手也未松开,“这个世道,看的是权利,光在山水江湖间行走如何得到权利?没有权利,如何保护自己在意之人?”
商玦话语悠悠,目光深重,每个字都落在了朝夕心尖上。
朝夕只觉落在自己面颊上的掌心温暖至极,竟一时忘记了避开。
宋解语和姜尧久久未归,宋解意一时也失了耐心,洛灵珺对她显而易见的排斥根本不用费心思去发现,她故意让她难受了一会儿便出了正门,顺着早前宋解语和姜尧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刚走了一会儿,她便有些迷路了,梅林之内的小径四通八达,她根本不知道宋解语他们去了哪里,一时间不由有些发愁,见远处有座假山,她便先向那假山走去。
到了假山之下却还是无人,倒是能看到三三两两游园的其他人,然而那些人不过只是贵族身份,她没有结交的心思,便又发起愁来,正站在原地不知从哪里走,忽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背上,宋解意惊呼一声正要发怒,一转身却看到地上掉着个纸团。
平白无故,怎会有纸团砸了她?
宋解意抬眸便朝假山上看去,那假山之上有座凉亭,可亭子里却没有人
不知谁砸了她,宋解意先将那纸团捡了起来,纸团之内包着个石子,将那石子取出,宋解意将那张纸缓缓地展了开,白纸黑字的六个字映入眼帘,宋解意瞬时眼瞳紧缩
好似做贼一般的将那纸团一攥,宋解意下意识看向四周,除却远处三三两两的游人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刻意之人,她神思一动连忙绕过那假山,抬眸一望,除却正常的游人之外只有梅林尽头一个身着青衣的侍婢疾走,她那步伐太过极快,甚至有些慌乱,宋解意几乎瞬间就确定了给她扔纸团的就是那个侍婢,可还没等她追上去那侍婢就不见了影子。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宋解意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得极快,梅林极大,又是她独自一人,她心中有些害怕,连忙原路返回到了凝香楼前,走到门口,恰好碰上出来的洛灵珺,二人面对面站着,洛灵珺面上带着冷笑,眸色更是带着两分难以隐藏的阴狠。
宋解意将那张纸揉做一团捏在掌心,面上还是一片温善的笑意,“二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姐姐和大公子去游园了,二小姐莫非是要跟着去?”
洛灵珺瞬时白了脸,她连忙转身去看,幸而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不由气愤的压低了声音道,“五公主,您是客人我不和你计较,不过我劝你说话还是小心些,我没那心思,五公主若是让人误会可就不好了,还有,依我看,五公主也在盯着大公子看呢”
宋解意微微皱眉,洛灵珺觉得自己说对了,面上生出解气的笑来。
宋解意随即也跟着一笑,“我和大公子早就认识,二小姐想信口开河却也看看别人信不信,倒是二小姐你,若是你心中无鬼,又是在害怕什么?”
说着上下打量洛灵珺一眼,“我在宋国的时候和巫师学过几日巫术,能从一个人的面向来看这个人的心思,二小姐这两日眼角上扬眼下生有桃花纹显然是有春情,就算不是对大公子也是对别人,另外……”她故意拖长了话意,温善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另外二小姐这两日印堂聚有黑气鼻骨也有些歪斜,似乎是个凶相,二小姐莫非要行什么大凶之事?”
若说前一句洛灵珺还是平静对待,可这后一句却是让她眼角狠狠一跳,要杀了宋解意的事她只告诉了莫东亭一个人,莫东亭是不会出卖她的,既然如此,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学过巫术能看得懂人的面向?
洛灵珺心中直打鼓,宋解意却将她面上的一丝一毫都看在了眼底,洛灵珺极快的回神,冷哼了一声,“太可笑了,没有证据,五公主竟然还拿出巫术这种东西哄人了,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屋内有茶点,五公主请慢用才是。”
洛灵珺说完就走,脚步有些凌乱。
宋解意眯眸,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换上那温善的笑意,她当然不会巫术,可谁说只有巫术才能看出人的心思,刚才那几语之间,果真让她确定了一个问题
宋解意低头,掌心的纸团已经被冷汗浸湿,想到那个离开的婢女背影她却深深地皱了眉,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帮她呢?宋解意径直走到屋内暖炉旁边,将那纸团最后一次打开,看了看上面墨迹氤氲的六个字,抬手便扔到了火炉之内。
二小姐要杀你
稍显慌乱的字迹说明写下这消息的人要么害怕要么就是十分着急,不论是谁传递给她这个消息,她总算确定了洛灵珺要对她不利。
既然如此,看谁先下手为强好了……
“殿下,卫国公主和卫国公子求见。”
云柘从楼梯口走上来,如是禀告,怔愣中的朝夕猛地回神,脑袋一偏商玦的手便落了空,商玦皱了皱眉,问她,“他们来你介意吗?”
朝夕摇头,“殿下请自便。”
商玦便转身,“让他们上来吧。”
云柘当即返身下了楼,不多时,脚步声便又响起,商玦将朝夕手边凉了的茶换掉,正在给她重新倒茶后面就响起了行礼的声音榻上欢,二嫁温柔暴君全文阅读。
“拜见殿下,公主。”
商玦头也不回的道,“不必多礼。”
卫诗和卫垣走上前来,这才看清楚商玦是在给朝夕倒茶,二人眼底闪过两分讶色,商玦也倒完了茶,转过身来抬手一指,“坐吧。”
子荨早就跟了上来,为卫诗和卫垣布茶。
二人落座,卫诗看着朝夕的眼睛问道,“公主的眼疾还未好吗?”
朝夕再冷漠这会儿也得开口了,“有了些成效,还未痊愈。”
卫诗便一笑,“如此便好。”
隔了两日,卫诗的气色还是有些差,见商玦坐在朝夕身边不语,却十分温柔的将茶盏递到她掌心去她不由得有些发怔,她一时看的愣了,连朝夕都有了感觉,她受不了旁人总是盯着她看,不由道,“公主今年多大了?”
卫诗猛地回神,忙道,“十五了。”
朝夕点点头,“正是最好的年纪,公主此番来蜀国可还习惯?蜀国比卫国温暖些。”
卫国几乎和燕国一样冷,自然是会觉得蜀国温暖的,卫诗便笑道,“幸而来的是冬天,若来的时候是夏天恐怕就要不习惯了,卫国和燕国一样,一年之中冬天极长,现在的卫国比这里冷很多,我们这时候过来倒算是避寒,等公主嫁到了燕国就会知道。”
说起嫁到燕国,朝夕本来要出口的话都因此一滞,她这一顿的功夫卫诗似乎已发现了不妥的看了看她,卫诗稍稍一默,继续道,“燕国此番大胜,正是举国欢腾的时候,又听闻殿下要聘夫人,都满心欢喜的盼着呢,燕国虽冷,可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朝夕挑眉,似真非真的笑道,“为何如此肯定?”
卫诗看了一眼商玦,接着道,“因为燕国是政治最为清明的地方,哪怕是奴隶,都是燕国的奴隶活的最好,燕国法度严明,百姓富足,兵强马壮,又有殿下这样的明主,朝野上下一心,最为强大也最为安定,生活在那样的土地上,会比任何地方都安稳富足。”
卫诗的语气带着两分梦幻,谁都能听得出连她自己也想生活在燕国的土地上,她说的是每一个奴隶庶民的念想,朝夕更觉得她想来燕国还不止这些缘故,若燕国有她挂念的人,那燕国一定就是乐土,可朝夕又从她那期待的语气之中听到了一股哀伤。
卫诗想来燕国的方法有很多,哪怕不能入了商玦的王宫,燕国还有许多宗室贵族也可由她挑选,朝夕一时不明白她言语间的哀伤从何而来。
室中一默,恰好听到了楼下忽然打起来的动静,似乎有新客至。
听了片刻,一直未开口的商玦忽然道,“吴国三公子到了,你去吧。”
朝夕不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只听到卫诗和卫垣都起了身,而后又听卫诗语声沉沉道,“殿下请放心,卫诗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商玦语声漠漠的,“孤等你的好消息。”
卫诗在原地站了一瞬转身而走,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朝夕,语声微哑,“公主,燕国很好,可惜我永远都去不了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她说完这几句,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脚步声消失,朝夕也跟着沉默下来,哪怕她不知道前因后果,可就适才商玦和卫诗的对话她却将一切都看了个明白,她拢在袖中的粉拳微攥,却一言未发。
商玦看了她一瞬,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去,语声平静而悲悯,“燕国的目标太大,不能由燕女嫁入吴国行拉拢之策,卫诗的性子手段上乘,她是最好的人选,她哥哥亦需要她这份助力,你是知道的,这个世道,一个没有权利地位不高的女子和货物无两样,到底是做货物,还是做一个士,全看她的抉择和能力,何况吴国三公子乃当世英杰,不委屈她。”
再也没有人比朝夕更清楚女子和货物的想通之处了,她紧攥着的拳头松开,扬起下颌,朝向商玦站着的位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她能对你如此……”
商玦转身,目光冰冷,“你以为是因为情?”
说着他冷笑一声,“你的想法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天真了?如何行事孤早就吩咐过了,她今日一行用的是什么计策你看不出来?你对她心软,便是中了她的计”
朝夕抿唇半晌,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绝不和卫国统一立场,可现在她也没有松口气之感,唯一的感觉就是有些念头在她心底更为坚不可摧了
屋内一时沉默,商玦看着她的目光幽深难测。
忽然,楼下再度响起了巨大的嘈杂声,隐隐的还有人在尖叫,朝夕眉头一皱站起了身来,窗边的商玦转身望出去,片刻之后眯了眸子,“湖边,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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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奴一路领着众人到了那庭院一角,果然看到湖面上的薄冰已经碎了大片,寒意渗人的水面之上除了冰碴子之外只漂着两只绣鞋,朱氏一见到那鞋子瞬间就红了眼睛,转头看向后面跟上来的侍卫,“看什么看,还不下去把二小姐救上来还不快去快救人啊”
朱氏语声沙哑,目光却变得十分狠戾,几个侍卫看着那飘着冰碴子的水面有些发怵,却无论如何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何况眼下人命关天
“救人救人快救人”
洛舜华也上来吼了两声,侍卫们再不敢耽误,三个人将身上武器一扔,“噗通”几声就跳了下去,刚一接触到水几个人便是面色一白,而湖水显然比大家想象之中的深,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竟然够不到底,洛舜华立刻道,“谁能把二小姐救上来赏一千金”
一千金对与一个贵族也是不小的数目,更何况这些侍卫的身份卑微,此话一落,三个人一个猛子便扎入水里,瞬时不见了人影,朱氏腿一软,幸而洛灵修一把将其扶住,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连游园的人也都渐渐聚拢,洛舜华面色十分难看,却也是没了照顾客人的心思,朱氏更是红着眼眶看着那水面,又看到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婢,忽然狠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小姐好好地怎么会掉进湖里?”
那小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声音道,“夫人,小姐说要来这里剪些红梅回去插瓶,奴便和小姐一起来,奴在那边剪,小姐在这边,奴正剪着忽然听到小姐尖叫了一声,然后又听到落水声,奴马上跑过来看,却只见小姐在水面上浮了一刻就沉了下去,奴吓死了,这才赶忙回去喊夫人和侯爷,夫人,奴有罪,奴有罪……”
小奴面色煞白,显然知道这次洛灵珺出事她活不成了,朱氏狠狠的瞪了那小奴一眼,回头一看果然见这四周梅树有被剪了的痕迹,不远处的地上还掉落着梅枝和一把剪刀,然而那掉落之地距离这湖岸边还有三四步距离,洛灵珺不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失足落下,除非……
朱氏呼吸一骤,转头便看向洛舜华,“侯爷”
朱氏想说的很多,可洛舜华手一抬便制住了她的话头,似乎不愿她多言,朱氏狠狠咬牙,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水面,这样冷的天气,水下有多冷可想而知,三个侍卫便罢了,洛灵珺掉下去这么久了,到底还能不能救上来?
朱氏紧紧攥着袖口,险些要掉下眼泪来如果明天最新章节。
忽然,刷刷刷的几声响,早前潜下去的三个侍卫豁然冒出了头来,然而冒出来的只有他们自己,却是不见洛灵珺,朱氏眼前一黑,“二小姐呢?”
几个人都不停地喘着气,显然是憋得狠了,其中一个缓了口气道,“夫人,发现二小姐了,只是底下太黑了,二小姐被水草缠住了,我们解了半天没有解成,这才……”
朱氏忍住发怒的冲动,“快点,你们快点啊……”
那几个侍卫大口大口呼着气,片刻便又潜了下去,朱氏唇角都在发颤,忽然反应过来似得道,“快快快,去请府医,去准备干净的衣裳,快去……”
她胡乱的吩咐着,几个侍婢连忙跑走去准备。
这一次几个侍卫冒出头的很快,不仅如此,其中两人还抓着一抹鹅黄,正是今日洛灵珺穿着的衣裳颜色,朱氏一见立刻扑到了岸边去,开口便哭喊起来
“珺儿珺儿”
洛灵珺渐渐的露出了头,脸色惨白双眸紧闭,嘴唇被冻的青紫,远远看上去半点声息也无,两个侍卫驾着洛灵珺游到了石墙之下,洛舜华立刻让几个侍卫上前,趴下身子将底下的洛灵珺往起来拉,洛灵珺身上的厚衣裳全都被水打湿了,发鬓松散的铺在肩头和脸上,她脸上身上都沾着底下污泥,腿上手臂上还缠着水草,怎么看怎么狼狈
“珺儿珺儿你醒醒看看娘啊”
那两个侍卫废了极大的力气才把洛灵珺拉上来,顾不得将她身上那些东西弄干净,刚把人放在岸边朱氏就扑了上来,拍着洛灵珺的脸哭天抢地起来,洛舜华也过来,抬手往洛灵珺鼻息之下探去,这一探,洛舜华眉头大皱,有些受不住打击似得往后退了一步
洛灵修也上前来查探,又往洛灵珺手腕摸去,这一摸表情一变,也微微红了眼眶的转过头看着洛舜华,“父亲,妹妹她没有呼吸了,连脉搏都没了……”
朱氏闻言大怒,转头便瞪着洛灵修,“不会的不会的你妹妹不会就这么死了府医呢府医呢快叫人来救救珺儿快叫人来救珺儿啊”
湖岸边寒风凛冽,朱氏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再加上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揪紧了心,片刻之前还三三两两游园的人谁都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哪怕无亲无故,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片刻就失去了性命还是叫人有些欷歔,再加上朱氏表面上一直温婉知礼,此刻作为一个痛失爱女的母亲谁都会生出怜悯来。
湖水太冷,洛灵珺掉下去的时间也太长,府医不知何时才能来,众人看着洛灵珺青紫的嘴唇和发白的面容,只觉得和看一具尸体无异,随着如此,可四周这些不是王室就是权贵的客人还是异常平静,这个世道,死一个人实在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朱氏和洛舜华都没了迎客的心思,朱氏抱着洛灵珺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着话,好似魔怔了一般,洛舜华也一时怔愣了住,眼底似有两分哀恸,再没了片刻前的意气风发,洛灵修呆呆的看着洛灵珺,红了眼眶,却委实不知道该做什么。
“让我看看”
一片凄寒死寂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刚硬之声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从人群之中走出个高大魁梧的黑袍男子,男子生的一张线条刚硬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他的身形极壮,腰间挎着一柄长刀,从人群之中大步而出,走路时虎虎生风,光着身形和气势就足够威慑,和他冷煞粗狂的外表不同,他有一双十分好看的眸子,此刻那眸子里盛着两分真诚温厚,一眼看去就能叫人生出好感来雪飘五界最新章节。
朱氏和洛舜华齐齐一愣,出来的男子正是刚刚到淮阴侯府片刻的吴国三公子吴悠
洛舜华不自禁道,“三公子,您……”
吴悠大步走到了洛灵珺的“尸体”旁边,左腿后撤一步蹲了下来,他表情一肃,谁用没看,先是探了探洛灵珺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手腕,眉头一皱,他又探向洛灵珺的颈间,眯了眯眸子,他转头看着朱氏道,“将她放平,或许还有救”
朱氏先是睁大了眸子,而后立刻将洛灵珺放平退开了一步。
洛灵珺乃是溺水,周围的人群之中不乏知道一些救人窍门的,然而一来洛灵珺那样子实在不像个能救活的,二来谁也不愿为自己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手,若是救活了还好,若是没救活呢,他们来淮阴侯府不过是受邀看个热闹,可没打算为自己惹一身麻烦。
偏生这个吴国三公子四肢发达脑袋却……
四周众人看着吴悠的目光已有些复杂。
吴悠二话不说的抬手在洛灵珺身上轻点,又看着朱氏道了一声“得罪”,然后一把捏开洛灵珺逃出她口中的污泥,抬手便在洛灵珺胸口按压起来,按压了数十下,她忽然一把将洛灵珺抱了起来,将洛灵珺翻过身放在他直立的膝盖之上让她俯趴着,抬手便在洛灵珺的背脊上一顿重拍,众人只见他行云流水的一通动作,还没怎么看清他又一把抓起了洛灵珺的双臂往后一扯,骨骼的咔嚓上响起,紧接着众人便听到了洛灵珺的干呕声……
洛灵珺像个人偶似得被吴悠折腾了一番,忽然出现了响动立刻就让周围人面色一变
朱氏更是扑上前来,又惊又喜,“珺儿”
吴悠却不管朱氏,抬手又是一顿重拍,洛灵珺从干呕变成了干咳,污泥伴随着被她吸进去的水一股脑咳了出来,不多时,吴悠将洛灵珺往地上平放下,道,“应该呼吸无碍了,接下来的事要靠府医了,溺水事小,伤寒事大。”
吴悠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适才这么一弄,自己的衣服和手上都被洛灵珺身上的水和污泥弄脏了,正皱着眉,旁里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那手上握着一块丝帕,自然是递给他擦手的,吴悠挑挑眉,转身便看到了眼底带着两分崇敬的卫诗。
吴悠才刚到,还没认识几个人,因此并不知卫诗身份,不过在场众人都不是平常人,他一见卫诗通身上下的气质也明白她的地位不低,无论如何,这份好意不能回绝,吴悠道了一声谢,将那帕子接了过来,卫诗弯唇摇摇头,也未多言便退了回去。
恰在此时,地上的洛灵珺忽然发出一丝呻吟,朱氏和洛舜华都是一喜,连忙都上前将她抱了住,洛灵珺虚弱无比的睁开眸子,看到朱氏的一刹立刻红了眼眶
下人们早就找来了干净的衣裳,朱氏连忙将洛灵珺裹住,道,“珺儿莫怕珺儿莫怕,娘这就带你进屋去,府医马上就要到了,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洛灵珺意识似乎清醒了两分,她看了看朱氏,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忽然,她双眸陡然瞪大,带着恐惧和愤恨的一把抓住了朱氏的手臂,“母亲……有人……要……杀我……”
她嗓子沙哑至极,那话朱氏还是听懂了,不仅朱氏听懂了,便是四周围着的人都听懂了,朱氏背脊一僵,“珺儿,你说什么?”
洛灵珺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她性子冲动也不是善茬,可到底年纪不大,适才这一遭她只以为自己死定了,因此现在还是满心畏怕,她一边哭一边道,“有人……要杀我……刚才……刚才我是被……被人……推下去的……”
四周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众人的身份都不低,放在哪里都是人精,只看那散落在一旁的梅枝和剪刀就能发现许多疑问,再加上洛灵珺的哭诉,一切都已经明了,然而洛灵珺乃是主家,谁会在在她的家里谋害她呢?
“母亲……父亲……”
洛灵珺语声发颤,带着哀求的意味。
朱氏眼眶红红的抬头看向洛舜华,无声的催促。
洛舜华拢在袖中的拳头紧攥,这园子里除了淮阴侯府自家的人之外就只有各国来的贵客了,若是现在就要抓凶手,岂非要怀疑这些贵客,而这些人,偏偏都是他不想得罪的,可退一步来说,家里的下人谁敢打洛灵珺的主意?
“珺儿,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推你下去的?”
洛舜华保守的问一句,洛灵珺愣了愣却摇头,“没有,那个人……那个人无声无息的,我……我知道她力气很大,我还没来得及看就掉下去了……”
洛灵珺仔细回想着,忽然她瞳孔一缩道,“那个人……那个人的手很小,应当……应当是个女子……父亲……是个女子推得我”
洛灵珺激动起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目光在四周站着的人群中搜寻起来,朱氏发现她的不对,洛舜华也看到了,可洛舜华却道,“此事为父会查证的,现在先送你回去让府医为你看看,万幸你没有出大事,只怕一场上海是避免不了了。”
朱氏皱眉,洛灵珺也满是失望,她想说什么,可对上洛舜华十分严厉的眼神她却不能多言,她身上被冻的毫无知觉,连脑袋也有些昏沉,又往周围扫了一眼,她只得垂眸点头,洛舜华大手一挥,“收拾一下将二小姐送回住处”
这件事要查,却不是当着所有权贵的面查,洛舜华是不愿意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的,何况这赏梅宴决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他打定了主意,看着几个侍婢将洛灵珺身上的水草污泥稍作清理,这一处湖水很深,又常年无人打理,自然是水草丛生,洛灵珺脚上手臂上都缠着水草,特别是脚腕那里缠了一大网,还有好些水草还在湖里
几个丫鬟生生拉扯半天才将水草扯断,朱氏对洛灵修招了招手,洛灵修立刻上前将洛灵珺抱了起来,众人见此让开一条路,洛灵修抱着洛灵珺而走,朱氏对周围众人抱歉的笑笑,也跟在了后面,洛灵珺转过头去,只在水面上看到她的两只鹅黄绣鞋伴着几团水草静静漂着,她想起了刚才的生死挣扎,有些畏怕的抱紧了洛灵修的肩膀
“我的鞋子……”
洛灵珺虚弱的喊了一声,仿佛只有连鞋子也捞上来她的魂儿才能真的离开那寒湖深渊,从今天开始,所有有水的地方她都不会再去接近
洛灵珺既然开了口,侍婢们自然要将她的鞋子捞上来,大眼一扫,只见那两只鞋子都被水草网了住,两个侍婢对视一眼,齐齐将那水草往起来拉,周围人见此事落下帷幕,心中虽然对谁推洛灵珺下水有些疑惑却都不会再留在不祥之地风流鬼医全文阅读。
朱氏心疼女儿虽然走了,洛舜华和其他淮阴侯府下人却还在,洛舜华先上前对着吴悠慎重的鞠了一躬,道,“三公子,今日小女的命是你救得,这份恩情洛某一定会还”
吴悠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侯爷不必挂怀。”
洛舜华感叹的看了吴悠一瞬,仿佛真的打定主意要报这个恩情,而后又看向周围众人,苦笑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小女的事扫了诸位的兴,不过此事算是有惊无险,还请大家不必介怀,今日一切安排都照旧,有怠慢之处还请大家担待。”
到底没有死人,这里的大部分人也不想放过这个结交权贵的机会,自然是从善如流的往凝香楼的方向走,人群往回没走出几步,湖边一个侍婢忽然被什么吓着了似得惊叫了一声
场面刚刚稳定下来,听到这声尖叫众人都是脚步一停回身朝那侍婢看去,这一看便见那侍婢面色发白的盯着湖里,众人再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呼吸都是一紧,那侍婢为了拿到洛灵珺的鞋子将一截水草拉出了水面,眼看着鞋子快拿到了,可从湖里拉出来的水草里头竟然裹着几节白森森的东西,有眼力的人一眼便看出,那是人骨……
低低的议论声瞬间爆发,好端端的湖里,怎么会出现人的骨头?
“侯爷,这湖里死过人?”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洛舜华的时候,吴悠第一个问了出来,洛舜华额头之上汗如雨下,颇有几分阴森的扫了那两个侍婢一眼,而后强扯了扯唇角,“没……没有啊……”
本来洛灵珺落水让众人觉得这湖边已经不详了,眼下发现了人骨,这湖边就更叫人心里发毛了,然而看着洛舜华的面色,众人又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那人骨,竟然不打算走了,洛舜华拳头紧攥,简直觉得老天在和他作对
然而连他也不知道这湖里怎么会有人骨……
“不是说二小姐落水人已经救起来了吗?怎么大家还聚在这里?”
骤然响起的说话声带着两分邪肆,一听就是君冽的声音,众人回头,便见君冽一身紫色华服从凝香楼那个方向朝他们走来,他适才应当是在别处,救洛灵珺的时候没赶上,到了这会儿见众人还凑在一起才过来瞧瞧,君冽走近,目光随便一扫就发现了让众人留下的理由,他惊呼了一声,“咦,这湖里死过人?快,把那骨头捞上来瞧瞧”
君冽的语气带着两分期待,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
洛舜华听着只觉头疼无比,“公子,这些东西太过晦气……您还是……”
君冽笑开来,细长的眼微眯,眼底闪着两分邪恶的光芒来,“不怕不怕,本公子百毒不侵鬼神让道,还怕这一点点晦气吗,辛彻,你去……”
君冽一抬手,直接连淮阴侯府的下人都不需要了,辛彻看着那人骨撇撇嘴一脸的不情不愿,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利落,几步上前,拽住那水草一顿扯,不多时便将那水草连着人骨拉了上来,他又拔出剑一阵拨弄,看了看两眼便对着君冽道,“主子,两节是人的胫骨,还有一截是肱骨,还有是……尺骨,这两个小的是胸椎骨,还有片骨盆。”
辛彻看着年纪不大,却能一眼辨出里头捞出来的都是什么骨,顿时让周围人惊讶了一番,辛彻随即又蹲下身来,细细看了一会儿才道,“这个胸椎骨不完整,是被人切断的,断口整齐,应当是极其锋利的利刃,看这骨盆,死的多半是个男子,死了五年左右。”
辛彻话音落定,围拢的人群忽然从后面分开了一条路来,洛舜华正被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折腾的够呛,一转身便看到商玦带着朝夕走了过来,朝夕目不视物,由商玦揽着,商玦看到了地上的骨头眉头一皱,“侯府之内的奇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洛舜华赔笑一下,一抬眼,商玦他们后面宋解语和姜尧也来了,二人身后跟着个女子,正是宋解意,凝香楼那边还有人往这边走,看样子整个南苑的人都前前后后听到风声赶了过来,君冽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忽然拍掌喝了个彩,“人越来越多啦”
说着瞥一眼满头大汗的洛舜华道,“看来大家光赏梅是不够玩了,幸好今日还有别的乐子,侯爷,你这湖中死了人,且还是四五年间的事,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洛舜华拳头一攥,“洛某当真不知道……”
君冽眯了眯眸,“既然侯爷不知道,那本公子就帮帮侯爷”说着打了个响指,“来个人去找几个网兜来,绑上杆子,咱们再捞一捞,看看能不能把一个人凑齐了”
君冽说的兴起,洛舜华却只剩下苦笑了,这位离国公子,当真总是喜欢做些惊世骇俗的事,现在这个场面,除非和他有仇,否则一定不会有人想要继续探查下去,洛舜华看着君冽,半晌才肯定君冽只是因为寻找刺激才如此行事,周围有些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怀疑,洛舜华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将湖里的骨头都打捞上来,这位小兄弟既然有如此能耐,便帮洛某看看这不明不白死在湖中的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无限强武最新章节。”
君冽闻言先是高兴的打了个响指,继而便优哉游哉的站在一边等着,见侍卫们去准备打捞,君冽又看着洛舜华感叹道,“今年的淮阴侯府真是不太平啊,前几日才有几个活人没了,如今又发现了死骨,侯爷,您要不要请个巫师来府中瞧瞧。”
洛舜华擦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干笑一声,“公子说的有理,是该找个巫师了……”
淮阴侯府的侍卫们动作极快,不多时便开始打捞,早前围在一起的众人有继续看的,也有觉得无趣回了凝香楼的,商玦捏了捏朝夕的手,“冷么?我们回去?”
朝夕扬了扬下颌,“我想知道那死的人是谁。”
商玦眉头微扬,“那我们先去别处走走?”
朝夕定了定神,点了点头,商玦将她腰身一揽,脚步一转便上了去梅林的小径,因为湖边发生了意外,这后院靠湖的梅林反倒是没了人,云柘和子荨在后面远远跟着,商玦便能放心和朝夕说话,他问,“洛灵珺好好怎么会落水?”
朝夕眉头微扬,似乎在讶异商玦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这表情逗乐了商玦,商玦轻笑一下才道,“那时候你和我在一起,孤自然不是在怀疑你,不过……”说着他搂着他的臂弯收紧两分,低头在她耳边道,“不过孤总觉得你知道此事因果。”
朝夕粉拳微攥,商玦又看出她的犹豫来,便一叹道,“好,你不说也无碍。”
商玦话音落定便不再说,只将目光落在身旁艳灼的红梅之上,梅花并非十分稀有之物,然而这样多的梅树组成的梅林却不常见,商玦扫了两眼便已觉得无趣,要说艳灼,还有什么比她身旁的人更为烈焰灼目,商玦一沉默,气氛便有些压抑了。
顺着小径走了半柱香便到了湖边,商玦便又带着朝夕沿着湖边走了一阵,不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将朝夕垂在身侧的手往掌心一抓,轻轻地呵了起来,朝夕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手腕一缩就要退开,商玦却不许,还道,“远处有人在看我们。”
四周一片安静,可这湖四周有亭台楼阁,有心人自然能时刻关注她们。
朝夕便不再动,默了默忽然道,“是宋解意。”
商玦扬眉,似乎没听懂,“什么?”
朝夕浅吸口气,解释道,“让洛灵珺落水的是宋解意。”
商玦顿时低声一笑,“为何要告诉孤?”
朝夕一愣,这一下是真的将手抽了出来,她紧抿着唇转过身去,轻描淡写道,“这件事无关紧要,告诉你也无妨,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理由的。”
商玦站在她身后笑意微深,上前一步靠近她些,“这句话对别人适用,对你却不适用,你做任何事,都是需要理由的,因为你足够理智。”
朝夕身上气势一冷,似乎有些恼怒。
商玦简直太愉悦了,他目光飘到那凝香楼的二楼三楼都上了人,还有人看了过来,随即唇角微弯的去拉朝夕的手,口中叹道,“你终于开始相信孤了。”
商玦一语落定便抓住了朝夕的手,可朝夕却在听到这话之后挣扎起来,口中冷冷一笑道,“你大可以这样以为,不过别忘记我可没许下什么承诺。”
商玦笑着摇头,“这一点孤很明白……”
他说着话,将朝夕往自己身边拉,朝夕却不愿,她刚挣扎一下,商玦忽然一个使力将她拉了过来,朝夕还未反应,“砰”的一声便撞入了他怀中,商玦双手一收,将她抱了个满怀
朝夕背脊一僵开始挣扎,“你做什么?”
商玦顿了顿,道,“很多人在看我们。”
朝夕身子一顿,咬牙切齿道,“别人看我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放开”
商玦温柔的摇了摇头,“不可以,孤说过,要让他们知道孤宠你。”
商玦越抱越紧,朝夕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她虽然不挣扎了,可是身子紧绷着商玦却是感知明显,他有些失笑的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现在只是抱一抱,往后我们或许还会做更亲密的事,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朝夕顿时头皮发麻,“什么更亲密的事?”
商玦抚了抚她的背脊,下颌落在她头顶蹭了蹭,笑问,“你不知道?”
朝夕抿唇不言,商玦便又问,“你当真不知道?”
“商玦”
商玦带笑的语声惹怒了朝夕,朝夕愤愤的语调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
商玦却笑声一缓,抬手抚了抚她后颈处的墨发,叹道,“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朝夕一愣,又听他说了“我”字,她不知商玦为何忽然如此,仿佛有多想让她喊他的名字似得,还未思考透彻,商玦又道,“往后就这样叫,在我这里,你和我是平等的。”
平等?
朝夕心中冷笑了一下,也不再挣扎了,就靠在他怀中道,“只有等到我和你地位相同的那一日我们才能算作平等,现在说这样的话……”
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十分明了豪门错爱:老婆,是我的最新章节。
二人分明是最亲密的姿态,可她却还是站在原地,向前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商玦眼底闪过无奈,将她缓缓地放了开,他不愿与她纠缠这个问题,只抬眸看向湖对面,随即眼眸微狭,“我们可以回去了,你想知道的或许会有答案。”
朝夕眉头一皱,商玦已带着她原路返回。
说起正事,朝夕冷静的速度令人发指,几乎一瞬间,她已用肃然的口气道,“洛灵珺与宋解意生了龃龉,竟然想取了宋解意性命,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商玦扬眉,“他们兄妹两似乎都没脑子。”
说着看向那梅林一角,“死的那个人,你可能猜出是谁?”
朝夕眯眸,“一时猜不出……”
商玦闻言便也不再多问,只带着她朝那打捞尸骨之地走去,到了那里,人已经又变多了,大抵刚才离去的也回来了,人围了一圈,饶是如此,等商玦到的时候还是有人自动为他让路,二人上前,商玦便听辛彻道,“骨头还算齐全,不过这个人应该不是溺水而亡的,他死于当胸那一剑,若我没有猜错,他是被人一剑齐胸斩断的,他的胸椎骨肋骨还有肱骨都断在了一条线上,尤其是端口一样齐整,由此可以判定为被人斩断而死。”
朝夕看不到,却能听到,她眉头微微一皱。
辛彻却还没有说完,他继续道,“此人身高七尺,年纪应当在三十左右,他的左脚踝骨处有明显的裂伤,所以可以断定他是个走路有点跛的瘸子,他应当是被杀死之后被扔进了这湖里,若非今日巧合,恐怕没有人发”
辛彻说着说着话语一断,忽然问,“侯爷,你怎么了?”
众人顺着辛彻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洛舜华面色发白的看着那一具尸骨,眼底幽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死去的人是谁。
君冽兴味一笑,“侯爷,不妨告诉大家死的人是谁……”
洛舜华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拳头微攥,而后才有些艰涩的道,“听这位小兄弟的描述,这个人……这个人似乎是淮阴侯府早前一位极其出色的铸剑师。”
铸剑师?
淮阴侯府靠武器发家,铸剑师自然不少,可怎么会死呢?
照着洛舜华的话说,还是一位十分出色的铸剑师
微微一顿,洛舜华又道,“他在四年半前忽然失踪了,我们那时候派了很多人去找,却都没有找到,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却不想他会出现在这里。”
洛舜华语声有些欷歔,在旁诸人对这个铸剑师并不感兴趣,一时目光都有些晦暗。
辛彻眉头一皱,看了看那已经摆放成人形的尸骨忽然道,“侯爷,这个人的死法倒是让我想起来前几日贵府生出的事端,听闻贵府有个下人也是被人用利剑斩断而亡?一般情况下杀人都不会用这样残忍的法子,既然撞在了一起,凶手恐怕是同一个人,并且这个杀人的凶手在四年多以前就开始行凶了,要么是侯爷您招惹了什么仇人,要么……这个杀人的凶手就在您的府中,是淮阴侯府的自己人……”
话音落定,全场一静,洛舜华汗如雨下,而周围的人已经有人发问,“怎么回事?难道前几日淮阴侯府死过什么人吗?怎么没有听说啊……”
“你来得晚自然不知道,还不止死了一个人呢。”
“不管死多少人都和咱们无关。”
“谁说的,如果真的死了很多人这府里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还有人传闻这府里闹鬼……”
低低的私语声响起,洛舜华站在众人中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他一边觉得恼怒,一边又因为辛彻的话惊心不已,四年多之前就有人在府中行凶了?
他自认没有招惹什么仇人,可若说府内有人行凶,又是因为什么呢?
洛舜华背脊僵硬的站在当地,半晌才艰涩道,“说来也是奇怪,近来府中的确有些不平静,不过诸位请放心,安全一定是保证的,眼下出了这样的事侯府一定会派人查探,大家不必担心,尸骨洛某先找人收敛也算给死者一个安息,外面太冷了,大家先进凝香楼吧。”
洛舜华艰难的说着话,远处商玦忽然低头问朝夕,“这个铸剑师你知道吗?”
朝夕抿着唇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孙巍,是当年淮阴侯府最厉害的铸剑师,二月初七你们要见的那把剑就是他和洛舜华一同铸造出来的,当年养剑的法子也是他和洛舜华一起负责的,我猜测,这个孙巍或许比洛舜华还要厉害。”
“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商玦抿唇,语声悠悠的道,“四年半之前,你还在淮阴侯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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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0章 遗失之物
“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商玦抿唇,语声悠悠的道,“四年半之前,你还在淮阴侯府呢女总裁的绝世高手最新章节。”
人群已经开始散开朝凝香楼而去,商玦却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朝夕眉头微挑,默了默才道,“当年孙巍在府中很有些地位,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忽然之间就传出他失踪的消息,洛舜华当年为了此事大发雷霆,专门派了许多人去找,却未曾找到,在我离开淮阴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后来大抵是找不到人了才放弃,至于谁杀了他,我不知道。”
商玦捏了捏她的手,“没关系,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我们花心思。”
说着商玦便带着朝夕朝凝香楼而去,洛舜华在后面吩咐了几个侍卫收敛孙巍的尸骨,而后跟着君临几人一起朝凝香楼而去,经过了刚才这一遭,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气氛一时满是沉郁,只有君冽一个人丝毫不受影响,进了屋子见沉闷闷的他眼底薄光一闪似乎又在想别的乐子,忽然,他转身朝洛舜华看去,“侯爷,咱们来淮阴都是冲着淮阴侯府的兵器来的,今日除了赏梅,就没有点别的东西让我们赏一赏吗?”
洛舜华的面色很差,额头上的冷汗止都止不住,有心之人自然能看出不妥来,洛舜华虽然轻飘飘的承认了死者的身份,可显然那人的死让洛舜华增添了很多困扰,然而谁都知道洛舜华不会把一切都透出来,毕竟每一处富贵人家都有那么些秘辛。
强笑一下,洛舜华镇定道,“洛家的确珍藏了几把名剑,不过名剑都放在藏剑阁,今日先是赏梅,改日洛某自然会安排大家去藏剑阁的。”
虽然不是君冽想要的答案,可他也只能接受主人家的安排,眼瞳一转,他又道,“君某还真是期待呀,侯爷,比起宝剑,君某更想看看传闻之中的神兵普,不知道此物能不能拿出来让大家伙儿开开眼界呢?大家应该都想见识见识吧?”
周围人的眼睛瞬时间亮了,淮阴侯府有两宝,第一是淮阴侯府的名剑,第二便是这神兵普,而相比那些名剑,神兵普更是各个诸侯国垂涎了两百年的东西。
莫说诸侯国,便是皇室也都动过不少心思,然而神兵普乃是洛家祖师的东西,开国女帝殷溱曾下令各国不得侵占,因此这么多年诸国都只敢在暗地里动手脚,因着洛家人视此物为镇府之宝收藏的格外隐秘,两百多年里竟然没有任何一方成功过……
越是隐秘越是能勾起人的好奇,谁都想知道那传闻能锻造出天降神兵大杀八方的神兵普到底长什么样子,洛舜华简直有些怕了这位离国公子,他额上汗意淋漓,却不得不保持儒雅的笑意,眸光一转道,“公子赎罪,洛某虽然有心让各位心想事成,可惜祖师爷有过交代,神兵普除了洛家当家人之外不能现于外人,这是洛家组训,实在是让大家扫兴了。”
洛舜华拒绝的十分直接,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挑不出错来,君冽大方一笑,“无碍无碍,既然是组训那我等自然遵从便是了,看不到神兵普,看宝剑也是一样的,听闻府中还藏着许多未曾问世的神兵,侯爷到时候可得大方点,嗯,当然最重要的是那把养了七年的剑”
说起那把剑洛舜华眼底一亮来了精神,“请诸位放心,这一点上洛某绝对不会私藏,三日之后便安排大家去藏剑阁,至于新剑,二月初七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他这么一说,人群之中好些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这一次不仅只是观赏,各国都要为自己的军队和侍卫队挑选最厉害的武器,而二月初七的那把剑若真能比得上两百多年前的焚天,在场只要有实力的人都是要争一争的……
洛舜华实在不知道再待下去这个离国公子还有什么花样,连忙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凝香楼,外头莫东亭正在等着,见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侯爷”
莫东亭负责整个侯府的安全,并不时刻跟着洛舜华,听到底下人禀报着说出了事才赶过来的,洛舜华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忙上前将他拉至僻静处吩咐道,“事情你想比已经知道了,你,马上去把孙巍的尸骨交给个懂行的,让好生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出杀了此人的是谁,还有,秀娘的尸体你也见过的,你去看看这两者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劣妻难训:逗比王爷囧囧妃最新章节。”
四年多之前莫东亭还没有到侯府,却是不懂洛舜华为何忽然对这个死了多年的人如此上心,见他有些迟疑,洛舜华立刻道,“我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马上去”
莫东亭不敢耽误,抱拳应声之后转身就走。
洛舜华长长的呼出口气,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抬眸一看,对着管家王捷招了招手,王捷忙小跑过来,便听洛舜华吩咐道,“这里你先看着,我离开半个时辰,这里的每个人都照顾好了,别再出任何岔子”
王捷也被刚才两件事吓得慌了神,忙点头答应了
洛舜华攥了攥拳头,大步朝着南苑大门走了。
洛灵珺人还没有回到住地便又晕了过去,朱氏心疼不已,幸而府医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人送回屋内府医便是一阵忙乱,洗漱更衣,第一碗药已经熬好了,费了些功夫给洛灵珺灌下去那府医才道,“二小姐身子不算弱,可到底是女子又是这么冷的天,二小姐到底如何还得看今天晚上能不能熬过去,若是后面烧的不厉害就轻松,若是烧得厉害就有些麻烦。”
洛灵珺煞白着脸昏睡着,朱氏听了这话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叫府医就在院子里守着,她则是坐在洛灵珺床边开始想今日洛灵珺落水到底有什么玄机。
没多久洛灵珺便开始发起热来,一张煞白的脸烧的通红,朱氏顿时大乱,忙叫了那府医进来,又是用热酒擦身又是扎针的,半晌才消停住,没一会儿,洛灵珺竟然醒了,人一醒便是大哭,抓着朱氏的手喊着道,“母亲,我知道是谁推我到湖里的我知道是谁”
朱氏一愣,连忙挥手叫下人们都退出去,待人走干净了朱氏才问,“珺儿,你当真知道是谁推你到湖里的?你说,那人是谁?”
洛灵珺眼底生出恨意来,咬牙切齿的道,“是宋解意是宋解意一定是她”
朱氏愕然,怎么也没想到洛灵珺扯出来的竟然是宋解意,她一时还有些不信,“珺儿,你可知道你说的是谁,宋解意为何要把你推到湖里去?你们之间又没有仇怨”
“我们有”洛灵珺激动不已,狠狠抓着朱氏在她手背上活生生抓出了两道红印子来,“母亲,您相信我,一定是宋解意,一定是她没错的一定是她”
朱氏皱眉,摸了摸洛灵珺发烫的额头一时有些拿不准,洛灵珺眼角泪珠儿一滚,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母亲,您相信珺儿,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好好好,娘信你”
朱氏连忙应声将她按下去,洛灵珺面上急色稍减,接着道,“母亲,母亲,是宋解意推我下去的,告诉父亲,让父亲为女儿讨个公道,为女儿讨个公道……”
朱氏眼底闪过两分厉色,面上却生出犹豫之色来,洛灵珺见状一怔,“母亲?怎么了?女儿这一次差点死了,差点就死了,难道您不准备帮女儿报仇吗?”
朱氏比洛灵珺要清醒的多,看了她两眼方才道,“珺儿,别说咱们没有证据,便是有,咱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宋解意是公主,是宋国的五公主,咱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
洛灵珺一把推开朱氏的手,悲愤的大叫了起来
“我差点死掉了母亲”
朱氏被推开也不恼,只十分冷静的看着洛灵珺,叹了口气道,“珺儿,为娘早就和你说过,这个世道,有权利的人才能为所欲为,淮阴侯府在淮阴最大,上面却还有个蜀王,在宋国国君的眼里,咱们是完全无法和他们相比的,事实也是如此”
洛灵珺疯吼一阵,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床
“难道要让我生生咽下这口气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会让宋解意好过的……”
朱氏上前两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洛灵珺,“珺儿,你真的想报仇吗?”
洛灵珺豁然攥紧了拳头,一双眸子定定看着朱氏。
朱氏笑一下,“很好,你想要报仇,那么你就得比宋解意的位置要高你得往上走,让别人忌惮你,只有如此,你才能不受别人的欺负,否则,这一次宋解意害了你你只能忍着,往后别人对付了你你也只能生生受着,珺儿,你是聪明的孩子,你自己想。”
洛灵珺双眸大睁,定定的盯着头顶的床帐,好半晌,她才缓缓收紧了拳头。
“好,母亲,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朱氏面上生出两分松快,上前将被子拉起来把洛灵珺盖了住,又轻声诱哄道,“好孩子,眼下你的身子最为要紧,先养好身子才是,乖乖的睡一觉,为娘不会让你平白受苦的。”
洛灵珺本就在急病中,不过靠着一腔愤慨才能说话,到了此刻,不用多少时间便沉沉睡了过去,朱氏见此有些心疼,却开始思考洛灵珺说的话,这次害洛灵珺的,当真是宋解意吗?
朱氏还没想明白,一个侍婢在门口张望起来,朱氏走出去,“何事?”
那侍婢面色微白,低声道,“夫人,湖边又出事了”
朱氏眉头一扬,“又出了什么事?”
那侍婢眼底闪过畏怕,紧张道,“下人在给小姐捞鞋子的时候捞出了白骨”
朱氏面色也跟着一变,“白骨?怎么会有白骨?”
这侍婢眼底也生出两分疑惑,“这个怒奴也不清楚,不过侯爷命人将湖底的白骨都捞上来了,有个会看人骨的侍卫分析了一番,说是个三十多岁的跛脚男子,已经死了四五年了,后来侯爷自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夫人,您还记得孙巍师父吗?”
朱氏眉心猛然一跳,厉声道,“你说是谁?”
那侍婢被吓的后退一步,迟疑的道,“是侯爷自己说的,是孙巍,就是当初失踪的那个,那个侍卫看了,说孙巍师傅是被人当胸斩断而死的,这个死法和秀娘……”
朱氏猛地一眼瞪过来,那侍婢当即知道自己多言了,赶忙低头不敢再说缉捕落跑小甜心最新章节。
朱氏深吸几口气,“侯爷在何处?”
那侍婢忙恭敬道,“侯爷去了书房。”
朱氏眯了眯眸,撂下一句“好好看着小姐”便走出了院子,朱氏谁也没带,只一个人朝着书房而去,书房外头守着个侍卫,见她来了忙通报,通禀了两边里面却未出声,那侍卫有些拿不准,便道,“夫人,侯爷回来就一个人进了屋子,现在也不知……”
“你不用管,我自己进去便可。”
朱氏说着便推门而入,进屋左转到了放书桌的地方,果然见洛舜华正面色凝重的坐在书桌之后,他面前摆着一大摞的信报,从上个月到几年前的都有,他盯着那一大摞信报目光发直,看到朱氏进来眉头一皱,语气万分恼恨,“咱们找了四年,却不想人早就成了白骨就埋在湖底,四年多之前孙巍不是跑了而是死了真是没想到……”
朱氏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走上前来低声道,“这么说来,那东西是一定找不到了?四年以前能杀死孙巍还无声无息将她扔到了湖里的会是谁?”
洛舜华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半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起来。
“谁都有可能多少人盯着的”
朱氏也抿紧了唇,半晌才轻笑了一下,“反正找了四年也没找到,眼下也不过是和从前一样了,我今日来是要与侯爷商量珺儿的事,珺儿适才醒来说今日推她落水的是宋解意,侯爷,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洛舜华一惊,“怎么会?”
朱氏冷笑一下,“珺儿不可能无端指责任何一个人。”
洛舜华狠狠一咬牙,“珺儿的身体最重要,其余的等她好了再说,宋解意……就算是宋解意,咱们又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胡乱指责只会害了自己”
朱氏早就料到洛舜华会这么说,她攥了攥拳头接着道,“好,这件事听侯爷的,这事可以先放一放,要紧的是要给珺儿寻个好去处了,她年纪到了,也该……”
朱氏话还未说完,洛舜华忽然一挥手,“这件事我早就考虑到了,你放心,这事我已有准备,过两日就会有好消息,你们等着便是。”
朱氏一愕,倒是没想到洛舜华会这么快动作,她便问,“侯爷是打算将珺儿许配给……”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我不会亏待珺儿,自然是最好的。”
朱氏还想再问清楚,洛舜华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对守门的侍卫沉声道,“东亭把湖边发现的尸骨带去了哪里?”
侍卫忙道,“侯爷,在善律堂。”
洛舜华点点头,抬步便离开了,朱氏想问的未曾问出口,只好先回去看洛灵珺,几人前脚刚出了院门,那书房的屋顶上便有道影子一闪而逝,那影子一路朝南苑而去,没多时便到了凝香楼不远处的梅林假山,君冽正等着,那影子一落地便将适才听到的话复述给了君冽,君冽兴味的笑了笑,“呵,这个淮阴侯府越来越有意思了……”
辛彻从后面上前一步问道,“主子,洛舜华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君冽眯眸,“自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辛彻撇撇嘴,忽然揶揄道,“主子,你说洛舜华是不是想把洛灵珺嫁给您啊?”
君冽唇角一搐,抬手便在辛彻后脑勺上猛拍一下,“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辛彻“啊哟”叫一声,看着远处的凝香楼道,“主子,那洛二小姐也真是胆大,竟然和侍卫有了私情,您不是喜欢热闹嘛,为何不拿这件事做文章?”
君冽细长的眉眼微眯,嗔怪的瞪了辛彻一眼,“把你主子想成什么人了,这种事闹出去逼死了洛灵珺怎么办,虽然本公子不喜欢洛灵珺,可怜香惜玉可是你家公子最擅长的事……”
辛彻翻个白眼,差点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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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头晕恶心有点不舒服,明儿万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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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1章 暗箭来袭
一波三折的南苑赏梅最终在一片觥筹交错中落下帷幕,洛灵珺为何落水被抛在脑后,湖中死骨有何内情也不值得众人关心,世道艰难,除非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否则谁也不愿多招惹一笔是非,而洛舜华巴不得大家赶快忘记今日波澜幻想倒错最新章节。
眼看着已经到了正月下旬,来到淮阴侯府的权贵已经有许多,除了王室,别国的贵族洛舜华也不能怠慢,到了下午,凝香楼一楼的大堂里开席十多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洛舜华言笑晏晏的与众人推杯换盏,仿佛没有受白日波澜的半分影响。
主桌之上,自然都是诸侯王室的位置。
王室身份高贵,又是各自为政,这里头除却宋齐和燕卫这样早就来往频繁的侯国之外其余人早前并不认识,眼下第一次见,虽然都对彼此早有耳闻,一时间却都自矜身份无法放开,比起别处的热闹,主桌之上倒是显得安静许多。
唯一自在的人是君冽,他自顾自的饮酒,忽然对着对面的商玦举了举杯盏道,“还没恭喜世子得了九城,如此一来,燕国乃是大殷最大的侯国,实在该恭喜。”
朝夕就坐在商玦身边,闻言眉头一皱。
商玦抬眸看了眼君冽,对这有些故意挑衅的话竟然不恼,只端起茶盏一笑,“孤不饮酒,心意领了。”说着便抿了一口清冽茶汤。
不饮酒?
君冽眯了眯眸子,倒是洒然的一饮而尽,扫了一眼姜尧道,“燕国这一次在晋赵边境的动静不小,君某实在有些好奇,朝廷会怎么看世子所为?”
商玦表情平静,“侯国之间的征伐历来便有,燕国对大殷忠心耿耿,自然无愧,至于朝廷如何看待,那是陛下的事,身为臣子,怎好揣测圣意?”
君冽撇撇嘴,不怎么同意的样子,却是不再过多纠缠,目光一扫又看向他身边的朝夕,眼底兴味一闪而过道,“大公子和解语公主好事将近,就是不知道世子与二公主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君某还未去过燕国,若是世子和公主大婚,君某一定要去凑个热闹。”
这话不仅君冽关心,在场众人谁都有些好奇,宠爱是一回事,可真的大婚坐上世子夫人的位子又是另一回事,毕竟这位蜀国二公主曾经也跟随过另一个男人。
商玦闻言唇角微扬,抬手揽住了朝夕,淡声道,“此番试剑大会结束之后孤便会奏请朝廷议婚,到时候自然会昭告天下,届时请诸位来观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见,君冽挑挑眉,看着坐在商玦身边一片平静的朝夕咽下了接下去的话,“既然如此,提前恭喜世子和公主。”
商玦笑笑,转眸看了朝夕一眼。
朝夕眼上覆着丝带,看起来仍是瞎的,商玦便十分妥帖的为其布菜,神态温柔轻声细语,一点都不避讳旁人,主桌上的人看在眼底,其余桌上的人也都将这些收入眼中,不由得肯定了外头沸沸扬扬的传言,燕世子是真的要娶这位身世坎坷的蜀国公主。
虽然眼下这位fèng朝夕的身份还未得到王室的承认,可燕世子要娶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没有身份的普通女子,想到蜀国眼下的内政,许多人露出了兴味的神情。
“大公子……”
夜宴正酣,忽有个小童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姜尧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姜尧面上的薄笑一淡,眉头微微一皱,“知道了。”
那小童犹豫一瞬,“那人……”
姜尧唇角一沉,“让他回去。”
小童迟疑一瞬,到底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我的轮回大世界全文阅读。
什么人能让儒雅贤德的齐国大公子皱眉?
在场众人的好奇心起了两分,可因为到底只是个小插曲转眼便忘了,洛舜华在别处招呼了一圈又回到了主桌,又是好一通冠冕堂皇的劝酒之词,然而在场众人身份不凡,女子都不饮酒,除了商玦之外,其他人都只是意思一下。
洛舜华便不再多劝,只坐下和几人聊起天来,说来说去便说到了今年遴选美人入镐京一事,姜尧道,“此番遴选位份高的必定都还是贵族出身的小姐,至于平民,只怕也是入宫充作杂役的,到底是皇室,不会无端宠幸身份低微的女子。”
齐国和皇室有亲,在十二诸侯国之中总以高人一等的感觉存在,他说的这话更是强调了身份等级,在场众人低微都不低,一时没人反驳,却是不喜欢齐国自诩皇亲的感觉,姜尧说完,便无人接话,洛舜华呵呵笑一声,“大公子说的是,皇室从来没有宠幸平民和奴隶的例子,此番各处送去镐京的美人不少,想必陛下会有满意的人选。”
洛舜华言语之时眼底生出两分热切的暗芒,除了商玦和朝夕,其他人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君冽手中把玩着酒盏似笑非笑道,“若是能得了陛下的宠爱,那可真的是功德无量了,听闻陛下近两月最为宠爱代国送去的玉夫人,这不,代国近三年的赋税都免了,免去的赋税,足够代国组一支军队了,可咱们就要遭殃喽,帝国收的税只增不多,这些被免掉的钱还不是咱们其他人分摊,可怜离国穷山恶水之地真真是……”
君冽似叹非叹,桌上其他人都沉默下来,君冽所言他们自然都知道,这一点除了齐国能轻松一点,其他诸侯国都要严阵以待,姜尧面色沉静,宋解意却有些担忧,宋国本就欠着外债,若是赋税再加重,她们就……姜尧发现了宋解语的忧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宋解语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有齐国在,宋国或许能免了一劫。
皇室之事到底不好议论,除了君冽素来喜欢惊人之语外其他人都还有些忌惮,一时间众人便收声不再多言,酒过三巡,席间陆续有人离开,商玦心知朝夕不爱这些场合,当即带着她返回踏雪院,他们一走,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散去……
地上积雪未化,朝夕眼上覆着丝带,商玦带着她走的极慢,不断有人超过他们走在了前面,没多时他们便晃晃悠悠的落在了最后,索性也不着急,商玦干脆带着朝夕走了最平稳却有些绕的那条路,夜色深沉,商玦的心情却似极好。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洛舜华面上的笑意当即淡了下来,莫东亭从一旁走出来,跟在洛舜华身后一同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便走洛舜华边问,“怎么样了?”
莫东亭冷沉着声音道,“仔细查了,还是和下午得出的结论一样,是被当胸一剑斩断而死的,现在人已经死了,只剩下骨头,基本上查不出别的信息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杀死孙巍的人用的是一把极其厉害的兵器。”
洛舜华眉头一皱,“关于那个凶手呢?”
莫东亭摇了摇头,“那个凶手或许是个武功高强之人,或许只是非常会用剑,四年前的淮阴侯府有太多这样的人,实在没有什么指向性,侯爷,孙巍当年有没有和谁结仇?”
洛舜华眯眸一瞬,摇头,“没有。”
莫东亭便叹了口气,“若是如此,这几乎成了无头案。”
洛舜华面色冷沉的厉害,又问,“秀娘呢?这两个人的死有没有什么联系?”
莫东亭抿了抿唇,“侯爷,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洛舜华脚步一顿,豁然转身,“你说什么?”
莫东亭抿了抿唇,又往后看了看,这才道,“秀娘的尸骨今天下午被属下派人找回来了,两相比对下来,发现两人的骨头断口处的痕迹十分相似,简直可以断定是一把兵器斩出来的,此外,凶手的习惯力道都要相同才能使的断口相同,所以凶手是一个人的可能性极大,若不是一个人,那就太巧合了,这种可能性很小。”
洛舜华顿时汗如雨下,想到一个四年前在他府中悄无声息杀了人的凶手在几日之前又用同样残忍的方法杀了人,就连他都瞬间有些不寒而栗,洛舜华牙关紧咬,“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的人知道,把秀娘的尸首和孙巍的骨头都葬了”
天气太冷,秀娘的尸体还未开始腐烂,然而秀娘死的太惨,又死了这么多天,可以想象那境况多么可怖,听到这话,莫东亭十分利落的点了点头。
洛舜华大踏步的朝书房的方向去,刚走了没几步,又忽然脚下一顿换了个方向,口中道,“珺儿下午落了水,这会儿还在昏睡,先去看看她,她可一定不能出事。”
莫东亭眼底微光一闪,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洛灵珺的院落,屋子里还亮着灯,朱氏和府医一直守在这里,洛舜华面上带着几分担忧,进门便急急问道,“珺儿怎么样了?”
他径直走到内室去,朱氏见他的面色方才有两分满意,语气也稍微软和了一分,“还在昏睡呢,身上烫的不行,刚才醒过来两次,可人都不怎么清醒,府医说熬过今天晚上便好了,眼下什么法子都在用,就是不知道珺儿能不能……”
朱氏说着便是一阵哽咽,洛舜华眉头一皱,转头对站在外室屏风之后的府医道,“治不好二小姐你就别想活了,若你治好了,本候赏你千金”
外头的府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应“是”。
朱氏倒是没想到洛舜华会有这般做为,心中却觉得十分妥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侯爷放心吧,妾会在这里守着珺儿,府中杂事颇多,侯爷先去忙吧[继承者们]女配不靠谱全文阅读。”
朱氏还想看看洛舜华会不会也守在这里,可洛舜华只是上前看了看面色通红发着虚汗的洛灵珺便走出了屋子,朱氏有些失望,却觉得今日洛舜华已经算好,便一路将他送到了门口,到了门口,便见到了莫东亭守在外面。
朱氏唇角一沉,“莫侍卫?”
莫东亭神色冷峻的弯身行礼,“夫人。”
朱氏心中对莫东亭万分恼恨,却不能表现出来,眼见得洛舜华奇怪的看着她,朱氏只能道,“府中不太平,这些日子莫侍卫要多上点心。”
莫东亭忙点头,“属下遵命。”
洛舜华急着去书房,不等二人多说便带着莫东亭离开。
朱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屋的时候便见洛灵珺虚虚睁着眸子竟然醒了,朱氏连忙靠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珺儿?你怎么样了?”
洛灵珺轻咳了两声,问,“刚才谁来了?”
朱氏眼神一闪,“你父亲来看你了。”
洛灵珺“奥”一声,神色恹恹的,朱氏想了想又道,“那个莫东亭也跟来了。”
洛灵珺眉头一扬,立刻定定的看着朱氏,朱氏攥住她的手,直疼的洛灵珺皱了眉头也没放,只听到朱氏恶狠狠的道,“珺儿,你是不是想要报仇想要嫁个好去处?”
洛灵珺怔愣一瞬,点了点头。
朱氏眸色一厉,“好,那这个莫东亭就不能留”
寒风瑟瑟,朝夕被商玦半裹在怀中倒也不觉得冷,半晌才道,“燕国得了九城,皇室不可能不怀疑燕国的用心,你说过,皇室对诸侯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商玦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你在担心燕国?”
朝夕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提醒你实情,还有,我可没说试剑大会之后便向朝廷请婚。”
商玦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朝夕眉头微皱,“此事要从长计议。”
商玦嗤笑一下,“从长计议?孤看你是想走一步看一步根本没有打算到请婚这件事,你心中想什么孤很明白,孤从没有说过只让你走到淮阴侯府。”
朝夕眉头微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玦有些无奈,“意思就是”
话未说完,商玦忽然敏锐的朝二人左后方一看,双眸微眯。
“云柘”
一声轻喝,云柘立刻一个翻身跃上了屋顶朝目标扑去,朝夕只听到一声兵戈相击的声音,下一瞬便有什么人走远,云柘大喊一声“什么人”也跟着追了过去
二人刚走到一处临着假山水榭的廊道上,一边是围墙,一边是凋败的花木庭院,一个花圃之隔,又是一处廊道并着围墙,前后都只有一个入口和进口,而适才那人,就隐藏着他们左后方的围墙房顶上,商玦和朝夕停了步子,面色都有些难看。
什么人会在淮阴侯府之中就敢这样跟着他们?
是监视还是想暗杀……
朝夕浅吸口气,却道,“怎会会在这个时候跟着我们?总觉得不对劲。”
商玦将朝夕揽向自己,目光落在云柘跟过去的方向,他眼底闪过两分微光,一派平静的道,“上一次在楠叶山没有得手,自然还会有后招。”
朝夕眯眸,“可是派来的人如此拙劣,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朝夕能想到的,商玦也能想到,他唇角微抿,面上的表情一时难辨喜怒,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子荨则是面色有些发白,倒是坠儿和战九城神色沉定,目光不断的看向周围,一副戒备的样子,商玦顿了顿,却不见云柘回来,不由看向战九城,“你去看看。”
战九城稍有犹豫,却对上了商玦笃定的目光,他不敢违抗商玦的命令,只得点点头跟着云柘的方向去,一时间,朝夕和商玦身边便只剩下了坠儿和子荨
“走,我们先回踏雪院。”
商玦揽着朝夕转身而走,刚走出一步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朝夕粉拳一攥,后面的子荨疑惑的问道,“殿下,怎么不走了?”
朝夕叹口气,一把将子荨朝后推了开。
“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数十支暗箭从对面的房顶上朝他们激射而来,寒芒快若闪电,而他们四人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冷箭之下,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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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听着这话却有些疑惑,“什么我在想什么?”
商玦眸色一沉,“若非在想别的怎么连那两箭都避不开……”
商玦说着,朝夕却漠漠的皱了眉,商玦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得有异,不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么一握,他的面色微微一变,唇角一沉,“你的内力呢?”
在楠叶山时商玦就发现了朝夕的不对劲,后来回来之后他并未深想,到了此时却是第二次发现了朝夕内力上的不妥,这让他一阵心惊肉跳,当初为她运功驱寒之时他曾探过她的丹田,那可是连他都探不到底的内力,可现如今他见到的这一层稀薄内力,却只是和普通的练武之人相差无几,难怪她避不开刚才那两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玦面色沉重,朝夕却是一派平静,“我的内功修为并不高,你何必诧异极品废体最新章节。”
商玦的眉头还是未松开,可房顶上的杀手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么多时间思考,对面坠儿带着子荨站了起来,不知看到了什么,子荨大喊一声,“殿下”
劲风迫人,朝夕一转身便看到一支冷箭朝着商玦而来,商玦挡在她身前背对着那冷箭,她几乎想都没想便将商玦一把拉了开,二人齐齐后退,朝夕抓着商玦的胳膊腰身往后一仰,那只冷箭从二人中间穿过,“叮”的一声钉在了墙上
剑羽狠颤,朝夕想到适才的惊险眼底现出两分狠色,将寒蝉一握,她正打算闪身而出,目光却不经意从那冷箭的剑羽上一扫而过,这一看,她的表情顿时变了一变
迈出去的脚步稍有迟疑,而房顶之上骤然传来了打斗声,仔细一听,却是战九城和云柘回来了,朝夕眯眸,顿时明白商玦适才是虚晃一枪引蛇出洞。
商玦抬手抚了抚她的发,“没事了。”
朝夕自然没被吓到,却不想商玦竟然是这般语气,她稍稍往后一退,还未开口,“啪”的一声闷响,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被扔到了庭院之中,两个花盆被砸得稀烂,那人躺在地上熬闷哼了两声,他手中拿着一只极为精巧的弓弩,还要在动,忽然从天而降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黑衣男子拿弓弩的手臂上,“咔嚓”一声响,那人又是一声闷哼
“殿下,此人似是首领”
屋顶上的打斗声渐小,显然是有人逃了,没多时,屋顶上又扔下来一人,还和早前那人那般摔在了花圃之中,云柘从屋顶跃下来,直接把剑搁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他看了看两人手中拿着的弓弩,皱眉,“主子,是神机弩。”
神机弩,又名夺命弩,是比洛氏百年前的成名作天元弩更为厉害的存在,神机弩制作工序繁复,小小的一个弓弩堪比三尺长弓,且能连发数十箭,因为制作耗时耗力,此物并不适合军队普遍装备,可装备一个弓箭营却还是可行的,然而江湖之上流传此弩的制法颇多,却没有人能真正制出来,倒是近年来有些见不得光的暗杀用了此物。
商玦的目光扫向适才钉在墙上的那支箭,而后又上前两步看着园中的那二人,轻声的问,“是谁派你们来的?夺命弩,追命箭,可惜,你们的任务似乎失败了。”
那二人皆蒙着脸,听到了商玦的话却是抿唇不答。
战九城眯了眯眸子,就在那伤处上再狠命一踩,地上的人猛地一颤,却还是只发出了一声闷哼,商玦看出了二人的硬性,一笑,“不说也无碍,你们处置了吧。”
说着就来揽住朝夕,似乎打算带她回去。
园子里战九城松了踩着那人的脚,“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大刀,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右手抬起,对着那人的脖颈就是一刀……
“慢着”
一片静谧之间,却是朝夕忽然出了声,战九城的刀在距离那人脖颈两寸之地停了住,那人紧闭着眸子身子紧绷,在听到朝夕的话时才松了口气似得暗劲一松。
战九城和云柘都疑惑的看过来,商玦也不解的看着朝夕。
朝夕抿了抿唇,“放他们走吧。”
商玦定定的看着朝夕,一双眸子晦暗难明,就在朝夕以为商玦不会同意的时候,商玦忽然唇角微弯,“放了。”
这两字落下,云柘和战九城对视一眼利落的将刀剑收了起来,地上的二人愣了愣才起身,对视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出几步,微微一顿,二人回头看着朝夕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朝夕仍然看着商玦,眼底闪着幽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察觉到那两人的动静,她目光一偏看向那二人,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找你们的主子,你们走吧。”
那二人再不犹豫,走出几步又跃上了房顶,没多时便不见了人影,园子里战九城和云柘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局面,二人又看着朝夕,实在想象不出刚才两一伙人和朝夕有什么关系,听这话,那幕后之人和朝夕熟识?
子荨和坠儿还站在对面,一时间也呆了。
朝夕和商玦对视良久,却没等到商玦问什么,商玦的眼神自始至终十分平静,仿佛今夜这一场他早已料到,又仿佛他并不在乎她和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分外包容,倒显得她太过小气,半晌,朝夕浅吸口气忽然看向这处封闭庭院的出口方向
“你看够了吗?”
商玦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倒是云柘四人有些讶异的将目光看向了出口方向,朝夕话音落下,只见那月洞门处一抹身影一闪而出,竟然是一身华贵紫衣的君冽
细长的眉眼微眯,君冽面上不见风流笑意,竟是蒙着一层阴霾,他大大方方的走到朝夕身边来,看都未看商玦一眼,朝夕目光一抬,转身朝踏雪院的方向走去麻辣秘书养成记最新章节。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朝夕往前走,商玦面色淡淡的跟了上去,君冽眉头一挑,也跟了上。
战九城和云柘对视一眼,带着坠儿和子荨远远缀着。
这一下路上再没出现任何变故,倒是有下人看到君冽和朝夕二人一路稍作留意,不过眼下这个情势,任何人拜访任何人或者结交任何人都是正常,朝夕并未打算遮掩。
回到踏雪院,一进院门朝夕便直径去了书房的方向,商玦默不作声跟着,朝夕竟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君冽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待三人进了房门朝夕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君冽,冷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君冽抚了抚自己华贵的锦袍,话却是对着商玦说的,“世子殿下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商玦闻言一笑,先是走上前去将朝夕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他将那斗篷拿在手中,转身看着君冽道,“孤先走一步,莫说的太晚,她还要喝药。”
君冽挑眉,商玦却真真的拿着朝夕的斗篷走了出去。
门扉合上,室内只剩下了朝夕和君冽二人,君冽放出神识感受了一番,发现门外竟然真的没留一人,他心中暗自惊诧,回过头来正对上朝夕的眼眸,君冽神色一暗的低下头去,语声闷闷的有些紧绷,“我……认罚就是了……”
朝夕牙关紧咬,死死的看了君冽一会儿,转身走到了桌案之后,她眯眸落座,语声冷硬的看着君冽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各处的眼线皆在此,你竟敢这样荒唐?”
君冽豁然抬头,“我不过是想试试他是什么心?”
朝夕唇角牵起,笑意趋冷的靠进了身后的椅背之中,“哦?你有你的道理,那么你告诉我,你都试出了什么?”
说至此君冽眸色一沉,“商玦很看重你。”
朝夕下颌微抬,“这不好吗?”
君冽定定的看着朝夕,“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些别的。”
朝夕眯眸,只觉君冽说的不会是好话,可她还是樱唇轻启,“说”
君冽放在身侧的拳头一攥,“我还发现,你也很看重他。”
朝夕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分毫,冷哼一声,“我如何行事,你也敢插手?”
君冽默了默,“你可知道在做什么?他不是别的人,他是商玦。”
朝夕挑眉,“那又如何?”
君冽眉宇之间生出两分烦躁,一转身在原地踱步起来,“这个人,且不说他这样年轻就掌管了燕国,你且看他如何对待赵国和晋国的,哪怕他口中说的好听,可那狼子野心却是瞒不住有心之人,这样一个人,哪里能平白无故成为你的助力。”
朝夕抿唇,“你错了,我从未将他当做平白无故的助力,他和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君冽挑眉,似乎有些不信她的话,随即又问,“你和他,真的要大婚?”
这个问题朝夕本就不愿多想,此刻被君冽问出来,她眼底更是生出了两分冷意,抿唇半晌才转过了目光,“君冽,你越界了,这不是你该管的。”
君冽哼一声,“我越界事小,你和他越界可就事大了”
朝夕眉头一皱,“你”
见朝夕真要发怒,君冽忙抬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再说了,你如何决定,我定然都听你的,可是说起大婚这件事,哪怕是我举双手赞成,也总有人不会赞成……”
朝夕眼底幽芒一闪,随即冷笑一下,“可笑,我若要做什么,你们的赞成和不赞成很重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的前任怎么走的你忘记了?”
君冽面色微变,当即抿紧了唇角不再说话。
朝夕转过眼去不再多做纠缠,只神色沉定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瞬之后她才道,“你安排的人表现的很好,洛舜华从前虽然贪得无厌却还有些脑子,一般人或许会被他发觉。”微微一顿,朝夕又补一句,“不过近两年他越发不长进了。”
君冽神色一肃,“人是我亲自选的,自然不错。”随即他眉头又是一皱,“对了,今日发现死的人是孙巍之后洛舜华很是生气,他说他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过到底丢了什么还不知道,我会让他查的。”
朝夕先是皱眉,随即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君冽面生犹疑,又问,“商玦为何一点惊讶也无,你难道对他摊牌了?”
这一点莫说是君冽,便是朝夕都觉疑惑,她抿唇片刻,摇了摇头,“我和他,还不到那个地步,我从未说过,可他……”
朝夕眯眸,“可他似乎早就知道。”
君冽皱眉,“绝不可能他怎会知道?”
朝夕垂眸,有些怔忪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可我肯定他不会全无所知,他对我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面对这样一个人,你只能庆幸我们和他是同一边的骗仙记:天才少女升级录全文阅读。”说着无奈一笑,“若是对立,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君冽唇角几动,犹豫道,“那你如何解释今日这一幕。”
朝夕转眸看着他,“你还敢说?”
君冽面色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太过亲密,哪怕我知道你们只是在演戏,可从前也不曾见你……所以才……”
朝夕皱眉,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了眸子。
“你可以滚了”
君冽站在原地片刻,看着朝夕愣愣的侧脸郁闷的抓了抓头发,而后又闷声道,“你放心,痕迹我会处理,不会有人知道今天晚上……”
朝夕不耐,“快滚”
君冽盯看了朝夕一瞬,转身走了。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过了一会儿朝夕才站起身朝正屋去,子荨和坠儿站在门前,云柘也守在门外,子荨和云柘看着她目光有些奇怪,朝夕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多说,推开门朝内室走去,甫一入内室便看到商玦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躺在床边。
商玦手中拿着一本书,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听到动静他抬眸看过来,眸光还是温柔且平静的,在这个才经历了一番生死时刻的深夜,朝夕觉得那目光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叫人难以逃离,朝夕在门口站了一瞬才走进去,商玦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
他没有透露出任何疑问,却又给人一种倘若你什么都不说你便是对不起他的感觉,朝夕在衣橱取衣服的手有些滞缓,终于还是道,“君冽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商玦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淡淡的“嗯”了一声。
朝夕转过身便见商玦又看起书来,她皱了皱眉,利落的转身到了浴房。
他果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可他到底知道多少呢?
没有人回答朝夕的问题,她更不可能去问商玦,在浴桶之中思虑半晌也没有答案,朝夕只好出了浴房,本以为还得面对商玦,却不想商玦竟然已放下书册似乎睡着了,朝夕心中微微一松,熄了灯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直到她躺下商玦也未动。
朝夕轻轻呼出口气,闭上眸子没多久便陷入了睡梦中。
翌日醒来,手边的位置竟然已经空了,朝夕醒了一会子神下地穿衣,刚穿好衣裳子荨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公主,殿下在等您用早膳呐”
一边说着一边侍候朝夕去洗漱,朝夕看着子荨,只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子荨见朝夕老是看她不由得“嘿嘿”一笑,“公主,殿下今日一早起身便拉着扶澜公子和唐先生在讨论您呐,具体说什么奴婢也没听清,不过肯定是为了公主好就是了。”
朝夕眉头微扬,讨论她?讨论她做什么?
朝夕心中怀着两分疑虑,等她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扶澜和唐术已经不见了,饭桌上摆了早膳,只有商玦坐在那里等她,白月窝在朝夕脚边,听到她出来的声响一下子蹦起向她跑来,朝夕唇角微弯,低头摸了摸她才落座,一坐下便疑惑的看着商玦。
难道没有什么话对她说?
商玦却似没看到她的目光一般,为她布菜盛粥和往常并没什么区别,朝夕皱了皱眉,有些忍不住的问道,“刚才唐术和扶澜来了?有什么事吗?”
商玦手一顿,看了她一眼道,“为了你。”
朝夕不解至极,“什么意思?”
商玦略作思忖,神情平常的问,“你的内功从何修习来的?”
朝夕扬眉,“问这个做什么?”
商玦心知朝夕的戒备心有多重,想了想干脆的叹了口气,见她皱眉盯着自己,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她的后颈,“也没什么,只是往后你不得再一个人。”
朝夕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郁郁的盯了他一瞬没说话。
子荨沏了新茶进来便见屋子里二人沉默不语的吃饭,她眼珠子一转不由道,“殿下,公主,听说洛二小姐已经醒了,昨天那么凶险,今日已经给救回来了。”
子荨不喜欢洛灵珺,语气也不见得多好。
朝夕倒是不意外,淡声道,“她落水时间不长,自然救的回来。”
子荨便是一叹,“这个侯府实在是太可怕了,湖里竟然能捞出死人骨头……”
朝夕听的一笑,摇了摇头未曾多言。
洛灵珺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因为前一夜府医对症下了重药,倒是让她整个人好了一大截,待用了些粥,面色稍稍见了些血色,说话的声音也有力许多,只是嗓子还是哑的不行,朱氏守了大半夜,睡了一会儿又起来守着,此刻看上去憔悴万分,洛灵珺素来有孝心,见此也不由得微红了眼眶,“母亲,女儿好了,您快去歇着去。”
朱氏抓着洛灵珺的手长长的叹了口气,“珺儿,这一劫好歹是过了,也幸而有这次才让你想通了,你放心,为娘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吃亏的[HP]纽蒙加德的囚徒最新章节。”
洛灵珺点点头,想到宋解意眼底又露出两分恨意,忽然眸光一闪,她想到了昨日昏睡之前朱氏说的那句话,当即面色便是一白,知女莫若母,见她这表情朱氏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朱氏握紧了她的手,“珺儿,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洛灵珺回过神来,摇头,“怎会,只是……”
朱氏笃定的看着她,“没有什么只是,为娘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为娘怎么会害你,珺儿,你一时年轻犯了错,这个错若是被人抓住可怎么得了,想要往高处走,便要让自己没有任何把柄,为娘都是为了你好,你放心,这件事为娘去办。”
洛灵珺呼吸一骤,“母亲”
朱氏叹口气,语气又强硬起来,“你父亲已经在为你打算了,昨日还专门说已经为你寻到了好去处,无论如何,你这边一定不能出岔子才行,珺儿?”
洛灵珺眼底闪过两分迷茫和犹豫,在朱氏的盯视之下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而后便把眸子闭了上,朱氏看的满意,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好珺儿,你好好听话就好了,你的厄运去了,好运马上就要来了,为娘一定让你有个好归宿”
洛灵珺想到自己以后会有将别人踩在脚底的荣华富贵心中才好受了些,朱氏守到了下午实在受不住了回了自己的梅园,洛灵珺这里便只剩下她和自己的贴身侍婢,那侍婢在朱氏说话时听到了一些,待朱氏一走便忍不住道,“小姐,莫侍卫对侯爷有恩,对您也有恩,眼下这般,何不如让莫侍卫自己离开侯府呢?何必……”
洛灵珺先定定看了那侍婢一眼,见她眼底并无旖旎之色方才攥了攥拳头,她眼底也闪过两分挣扎,可不多时那挣扎便散了开去,她摇了摇头,“不可以,还是……还是按母亲说的做。”说着她神色一冷,“你最好不要坏事,母亲做事可从来不留情面。”
这侍婢听着身子一抖,自然没有忘记早前梅园死了个七个奴隶的事。
主仆二人各有所思,没多久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热闹的吵闹声,洛灵珺眉头一皱,那侍婢连忙道,“小姐等着,奴婢出去看看。”
这侍婢说着便疾奔而出,没多久那吵闹声竟然到了她的院子里,洛灵珺的眉头越皱越紧,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那侍婢返回,十七八岁的姑娘面上带着一层喜色,进屋便惊喜的道,“小姐小姐,咱们府中有喜事啦大大地喜事”
洛灵珺皱眉,昨夜的生死一刻还在她脑海之中,府中又接连生了这么多的变故,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喜事,“什么事让你大呼小叫的?”
听洛灵珺语气不善,侍婢赶忙神色一正,规规矩矩的道,“小姐大少爷册封世子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侯爷派人请了所有的客人到正院观礼,还派人来请小姐呢,小姐,这可是大大地喜事,侯爷让您一定也要去观礼呢”
洛灵珺一怔,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亲哥哥,可到底是有血缘在的,能得册封她心中也高兴,可是她的父亲侯爷难道忘记了她昨日才落了水吗?哪怕她现在已经好了些,可是让她拖着一副病容去观礼有什么好?说来说去,这个世道总是以男子为重的
洛灵珺心中有些不平,一旁的侍婢便小心翼翼的道,“小姐,咱们还是要去看看的好,毕竟是侯爷亲自下的令,若是不去……不然去问问夫人?”
洛灵珺定了定神,响起朱氏所言的洛舜华已经为她找到了好去处,倘若在此时惹得洛舜华不快,那她的“好去处”是不是会受影响呢?
洛灵珺深吸口气,“算了,不问了,你找件衣服来,更衣吧。”
侍婢高兴的点点头,转身便找衣服去了
管家王捷到踏雪院的时候有些犯难,洛舜华说一定要把商玦请过去,可是商玦是所有诸侯国王室之中最有身份的人了,对于这种场合人家可不一定会去,怎么样才能把商玦请去呢?王捷皱着眉头敲响了踏雪院的门,他紧张不已,心中默念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待听到那开门的脚步声的时候顿时站直了神色堆出一脸的笑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了开,开门的是云柘,王捷正有礼的一笑要说话,冷不防一个白色的影子猛然从一旁扑了出来,王捷的惊呼声还在喉咙里人已经被白月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白月张开血盆大口“嗷呜”的嚎叫了一声,继而抄起一旁的雪便往王捷身上洒,洒了两下没洒过瘾,它忽然低头一口咬住王捷的衣裳将他往远处拖了几步。
王捷没想到事情会这般,看到白月张开大嘴的那一刻他就被吓得浑身发软,后来白月叼着他往前走,他还没来得及害怕人就已经被扔到了一个雪堆里,他整个人陷进去,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白月就死命把雪往他身上夯,瞬间,他整个人被雪埋了起来
王捷动也不敢动,半晌才听到了一声天外仙音
“白月,你在做什么?”
商玦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被埋进雪里的大管家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扶澜闪身而出,手中还拿着一个大雪球,他正要砸白月,忽然也看到了远处的景致,先是一愣,继而扶澜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你个白月,你抓不到我倒是能抓别人了”
白月“啊呜”的哼哼两声,乖乖地跑到了商玦身边来,云柘已上前去将王捷巴拉了出来,王捷吓得面色煞白站也站不稳,见到商玦连礼都忘了行,倒是商玦,温和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可是侯爷有什么事让你传话?”
王捷猛然醒过身来,连忙道,“殿下,朝廷册封大少爷为世子的圣旨马上就要到府中了,侯爷要请所有的贵客前去观礼,小人正是来请殿下的。”
商玦唇角微弯,“哦?这是好事。”
王捷还未忘记自己的任务,忙道,“那殿下您……”
商玦看了看白月,又看了看狼狈的王捷,笑着点头,“自然会去的,不仅孤去,二公主也会去,我们稍后便到极道圣尊最新章节。”
王捷擦了一把汗,连忙谢恩逃一般的退下了。
扶澜站在原地哼一声,“观什么礼啊,不过是个淮阴侯世子也值得大家都去观礼吗?”
商玦失笑,看了眼白月道,“他闯了祸,总不好再回绝了。”
扶澜哼一声,“说的我好像会信你一样”
商玦不再多说,只进屋去寻朝夕,朝夕听到他的话眉头一扬,“这么快就来了?”
商玦自顾自拿了她的斗篷,“走吧,总要给主人家面子。”
朝夕竟然也不推拒,因是眼上还敷着药,便由着商玦为她穿好斗篷同去正院,扶澜站在原地有些惊讶的看着二人,等到他们出了门都没有缓过神来。
正院是府中接待有身份客人的地方,院落修的极其宽敞恢弘,朝夕和商玦到的时候里头已经站满了人,除却一些贵族之外,王室也都赫然在列,看到这么多人都给了洛舜华面子,商玦捏了捏朝夕的掌心,朝夕十分默契的弯了弯唇。
洛舜华自己也没想到大家都会来,本就特意换了衣裳的他更为容光焕发,在他身边的洛灵修也是锦衣华服十分精神,往日里总有些畏缩,今日却是一身神气,除却这两父子,昨日才落水的洛灵珺也来了,面上画了精致的妆容,竟也看不出有多虚弱,朱氏华服加身不多言,在这几个主子之后,却还站着三个人。
正在正中的乃是一身白衫的侯府三少爷洛澄心,在他左侧却是个一身灰袍的年轻男子,而在他右侧的,竟然是个**岁左右的干瘦孩童
接旨之时需要全家主人一起跪拜,因此白日里从不在正宴露面的洛澄心也被允许出现,洛澄心在侯府负责了些生意,因此这里头很多人都认识他,可他身边的两个人却极少有人认识,那灰袍男子面色奇白,似乎常年不见光线,袍子更是一片素色仿佛僧袍,他手腕上还绕着几圈佛珠,墨发垂肩,目光寂静的落在眼前的地砖上,整个人安静的不像个活人,仿佛早已出离了眼前的热闹,饶是如此,他往那里一站还是挺俊如松竹是一道两眼的存在,这个人,就算大家不认识他的脸,看他站在洛澄心的左侧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淮阴侯府的二少爷洛清和
至于那个小孩儿,朝夕和商玦却是见过的,今日他仍然干瘦的可怜,眼神有些戒备的闪躲,华服穿在他身上总有些违和,他不安的站着,似乎害怕有人会冲出来抓他
侯府的三个庶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自然吸引了不少打量和探究的目光,直到正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鞭炮声众人的目光才移了开。
随着鞭炮声响,两队身着乌衣带着高帽的武卫走了进来,这些武卫各个面无表情,身上的衣服绣着凶兽图案,腰间的挂牌上却是狼纹,两队人马走到门口分两侧而立,接近着门口响起了一阵鸣金之声,一个身着赤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手中执着个黑色卷轴大步而来
“圣旨到,跪迎接旨”
门口左侧的侍卫洪钟般的大喝一句,洛舜华忙带着众人跪倒,堂中早就留了出来,其余人都站在两侧看着,那手执卷轴的中年男子径直入了堂中,扫了一眼跪在屋子里的人,誰也不看便打开了手中的卷轴,“帝君有谕,今得淮阴侯上禀,其子洛氏灵修得才兼备贤德勤恭已至双十之龄,孤册封洛氏灵修为淮阴侯府第二十七任世子,特此昭告。”
来人朗声念完,便将卷轴一合笑看着洛舜华几人,洛舜华忙带着家人一起磕头谢恩,洛灵修更是一脸的喜色,“谢陛下,臣领旨……”
话音落定,便已要起身去拿那卷轴,颇有几分着急的样子,却不想那宣旨之人将手中卷轴一收让洛灵修扑了空,洛灵修面色一红,有些不解。
来人笑道,“世子莫急,陛下还有一道口谕。”
洛舜华狠狠的瞪了洛灵修一眼,洛灵修这才退了回来重新跪倒,一时间洛家人和其余不知内情的人都是一阵好奇,这册封世子已经册封了,陛下还要做什么?
赤色官服的男子唇角微弯,目光忽然越过众人落在了苦苦支撑的洛灵珺身上,他神色一定,朗声道,“陛下口谕:闻淮阴侯之女洛氏灵珺贤良淑德兰心蕙质乃蜀女典范,孤欲纳其入孤之王宫,予美人之位,命淮阴侯府一月之内送美人入宫。”
朗朗的话语声落定,室内先是一静,继而马上有私语声响起,洛舜华一脸的喜气笑意,洛灵修皱了皱眉也是一笑,只有朱氏和洛灵珺自己,面色煞白的愣在了当地,那红衣官服的男子朝着傻了的洛灵珺一笑,“洛美人,还不接旨吗?一月之内要入宫,可以从先在开始准备了,免得误了时间,陛下要怪罪的。”
来人言笑晏晏,洛灵珺却是瞬间红了眼眶,她转头定定的看着朱氏和洛舜华,眼底满是绝望的吼道,“母亲,这就是你说的给女儿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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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3章 末路野心
“父亲女儿不会入镐京死也不会入镐京”
梅园之中,洛灵珺用还未恢复的暗哑嗓子撕心裂肺的大吼起来,她病还未好,整个人被侍婢扶着才能站起来,刚吼了两句便忍不住大哭起来,腿弯一软便跌在了地上
宋解意暗害她便也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要将她送入镐京去,殷幽帝的年纪和洛舜华相仿,是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朱氏满心的保证会给她一个好归宿,把她送入镐京,让她委身与那个昏庸好色的殷幽帝就是好归宿?
洛灵珺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自己又要掉入一个冰冷的无尽深渊,而这一次推她下去的是她的父亲和母亲,除非她的父亲回心转意,否则没有人可以救她九界武帝最新章节。
洛舜华看着洛灵珺愤恨的眼神心中的一点怜惜也没了,不由冷喝一声,“够了你刚才在那么多贵客面前说错话为父还没说你,现在你竟然……我告诉你,现在陛下的谕旨已经下了,你若是不去,我们一家就是抗旨,你知不知道为父为了能让你去镐京废了多大的功夫,你以为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让陛下亲自下旨的吗?”
洛灵珺猛地垂了眸子,眼泪刷刷的掉,只觉得一颗心要凉透了,那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可怜,洛舜华一叹连忙吩咐周围侍婢,“快,去把二小姐扶起来,她身子还病着,你们怎么能叫她就这么的坐在地上,快,扶去床上……”
几个侍婢连忙上前将洛灵珺扶到了内室的床榻上,掀开被子让她躺下才出了内室,洛舜华便上前两步,语重心长的道,“珺儿,入镐京是你最好的去处,你可知道若能得到陛下的宠幸我们淮阴侯府将会如何吗?你看看代国的那个玉夫人,珺儿,父亲是为了你好”
朱氏自听到圣旨的时候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到了这会儿却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起来,“洛舜华,为了淮阴侯府的荣华富贵你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送出去你知道镐京王宫之中是何种模样,咱们的女儿进去会被生吞活剥,何况那殷幽帝还是那般……”
洛舜华怒目一瞪,“你给我住嘴陛下岂是我们这些臣子能随便置喙的?谁说珺儿会被生吞活剥,珺儿的模样乃是上乘,到了王宫只会给我们淮阴侯府带来荣耀”
朱氏攥紧了拳头,定眸看去,洛灵珺大睁着眸子躺在床上,眼泪无声的流,一点声音都未发出,身子却在不断的抖,整个人简直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朱氏也红了眼眶,当着洛舜华的面,想说什么临了却又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洛舜华看了看朱氏,又去看洛灵珺,而后深吸口气道,“总而言之,现在谕旨已下,这件事就按我的安排来,绝无转圜的可能,珺儿这几日身子未好,待养好了身子再行启程,陛下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为了保险起见启程之日就定在十日之后吧,我会吩咐管家准备,夫人,你这个做母亲也要上点心才是,准备好了我会亲自过目。”
说着洛舜华又走到门口,“府医在何处?”
一个侍婢忙上前来,“侯爷,府医在小姐那里。”
洛舜华神色一凝,“这几日,府医日日跟着小姐,小姐要养身子,也不得乱走,每日我都会派人来过问,若是小姐的身子不见起色,你们就得小心了”
侍婢面色微白,连忙应“是”。
洛舜华又返身回来,看了看朱氏,又看了看洛灵珺,微微眯了眸子,“这件事对我们淮阴侯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况违抗谕旨是什么罪名你们也是知道的”
说着,口气又是一软,“我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眼下灵修虽然接了世子之位,可他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珺儿,你得帮着你哥哥才是啊。”
洛灵珺仍然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仿佛魂儿已经飞到了九霄天外,洛舜华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莫东亭正等在外面,洛舜华走到莫东亭身边便吩咐道,“加派人手看着二小姐,第一,不能让二小姐有什么想不开的,第二,不能让二小姐离开园子半步虚空大武神全文阅读。”
莫东亭低垂着眸子,语声仍然冷峻,“属下明白。”
洛舜华点点头抬步便走,莫东亭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梅园。
内室之中,朱氏忍不住擦了擦眼角,而后才走到床边落座,看着躺在床上的洛灵珺她眼底水汽一现,满脸都是不忍,“珺儿?珺儿……为娘真的不知道你父亲打的这个主意”
洛灵珺木瞪瞪的,眼泪也流干了,半点反应也无
朱氏心头一跳,连忙去拍洛灵珺的脸,“珺儿?珺儿?你别吓为娘……”
拍了两下洛灵珺才回了神,她瞳孔一缩,看着朱氏眼底生出了两分恨意,朱氏将那恨意看的分明,心中一痛低声道,“珺儿,为娘怎么会让你去镐京呢?”
洛灵珺仍然无声的狠盯着朱氏,朱氏一把握住洛灵珺的手腕,忍不住眼角一湿,“珺儿,你信娘,娘会为你想办法的,不会……不会让你去镐京……”
洛灵珺怔怔的,晦暗的眼底忽然生出一点星光,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反握住了朱氏的手,又和朱氏对视片刻,洛灵珺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哑着嗓子道,“母亲……求求你……求求你……母亲……”
朱氏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吵,别让你父亲知道,为娘会帮你想办法,你得耐心着等,娘怎么会舍得把你送到镐京去,本来娘就想着在诸侯之中为你寻个青年才俊的,却不想你父亲竟然狠心的做到了这一步,珺儿,莫怕……”
洛灵珺泪如雨下,“母亲,父亲他为什么……为什么……”
朱氏眼底一暗,沉沉的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淮阴侯府的荣华富贵,珺儿,为娘早就和你说了,淮阴侯府……要走到末路了……”
寒夜凛冽,今夜的踏雪院和往日并无任何不同。
朝夕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灯火通明出神,洛灵修得封世子,府中又在大宴宾客,朝夕和商玦觉得无趣,当先回来了,扶澜站在门口奇怪的看着二人,“你们也真是奇怪,观礼的时候去了怎么现在回来了?听起来今夜府中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商玦坐在朝夕身后不远处的锦榻上,目光越过朝夕肩头也看了出去,扶澜见他不接话不由冷哼一声,又道,“洛舜华这次的心思也真是叫人诧异,能得到殷幽帝的谕旨,必定是做足了功夫的,他恐怕是在眼红代国的那个玉夫人了。”
商玦表情淡淡的,“人心不足。”
扶澜挑挑眉,“洛家在铸剑一道上很难再有更高的成就了,相信洛舜华自己也是知道的,他这一次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镐京去,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他还想要更多的封地想和别的诸侯平起平坐不成?若是如此他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商玦起身走到了朝夕身后,语声凉凉的,“眼下殷幽帝对王宫宠姬越发纵容,很难说他不会为了美人而裂土封侯,凭洛舜华,他倒是很有可能这样想。”
扶澜挑眉,“他不会以为一个洛灵珺就能成事吧?”
商玦淡笑一下,还未说话朝夕先开了口,“人到了末路,总会孤注一掷且抱有不实幻想,现在,洛舜华就是如此,只要有门路,不管可能性多小,他都会试一试的。”
扶澜看了商玦一眼,“末路?什么意思?”
朝夕眯眸,“洛氏已经没有铸剑奇才了,近来诸侯国中都各自研究武器制法,譬如离国就做的很好,洛氏会走向没落并不难预料。”
扶澜皱眉,“可是洛氏到底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他们名声在外,又有积淀,还有那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兵普,这是别处无法比拟的。”
朝夕神色定定的,却一时未答话。
扶澜疑惑的看着商玦,商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扶澜眼底有些怀疑,却松了口气的道,“本来早前那个韵儿的事还担心他们要对你们不利,现在看到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倒是轻松了一大截,这些日子都是些会客酒宴的实在没意思,也就只有两日后去藏剑阁让人有些心动,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稍稍一顿,扶澜忽然看着二人道,“说起来,这个洛舜华怎么早没想着把洛灵珺送走,偏偏这几日开始了谋算,镐京要遴选美人的消息可是早就放出来的。”
商玦听着扶澜的话没什么表情,眸光一瞟却见朝夕的眉头紧皱额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眸有些失神,神色极其难看,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
商玦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朝夕被他紧紧的一攥顿时回了神,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冷笑一声
“藏剑阁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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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84章 剑阁异样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忽然悄无声息的滑入了梅园的左跨院抗日之肥胆英雄最新章节。
左跨院的布置并不比主屋的差,乃是从前洛灵珺尚未独住时候的住地,现如今她人在病中,再加上又有那十日之后便发去镐京的噩耗,朱氏越发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最终还是让她留在了梅园,就住她少时的屋子。
“咔嚓”一声,门闩被薄刀缓缓划开,一只手轻轻地将门推了开,屋内一片黑暗,那道黑影一闪而入,径直走到守在外室的侍婢身边去,侍婢卷缩在矮榻上睡着,那黑影手扬起又落下,那侍婢的呼吸便更为绵长了,黑影直起身来,径直入了内室。
内室并未点灯,可黑影刚走进内室床榻上的人便坐了起来。
“是你吗?”
洛灵珺语声暗哑,语声有两分迟疑又有些期待。
“是我。”
莫东亭应了一声,大步走到了床边去,将床帏掀开,又掏出个火折子,瞬时便看到了洛灵珺鬼一样的脸,洛灵珺也一瞬间看到了莫东亭的面容,她眼圈一红,差点又要哭了,莫东亭眼神略有几分动容的看着她,半晌道,“我带你走吧。”
洛灵珺一愣,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滚。
两日之前朱氏提出要除掉莫东亭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后来连她自己心里都觉得应该除掉莫东亭,莫东亭素来冷峻寡言,他在她跟前更多时候像个仆人,可洛灵珺怎么也没想到希望落空绝望无助之时这个人会如此坚定的说要带她走。
洛灵珺定定的看着莫东亭,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
莫东亭的出身是个谜,可是当年衣衫褴褛的模样想必也不会是个多么高贵的身份,洛灵珺生来富贵,对于奴隶和穷人她向来不会多看一眼,可是莫东亭却不同,当他把她从那些暴民的棍棒底下救出来的时候她便有些心动了,后来,洛舜华招揽莫东亭入府,很快便因为他的那一身功夫将他放在了很高的位置上,再然后……
洛灵珺心中忽然生出巨大的愧疚,莫东亭若知道她曾想置他于死地心中会作何感想?她低低呜咽两声,忽然无比的憎恨洛舜华,这一切都因他而起,若不是他要办什么试剑大会就没有那宋解语,若没有宋解意,她就不会生出那样的念头,而最后,让一切都无法收场的还是洛舜华,要送她去镐京,将她逼上了绝路
半晌,洛灵珺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要怎么带我走?”
莫东亭定了定神,“准备些金银细软,等你身子好了便带你出府。”
洛灵珺自傲贪狠,却也从不愿轻易屈服,莫东亭的底细她知道的清楚,他不过是一个侍卫,这几年所有的心思都在淮阴侯府,他无权无势,离开淮阴侯府便是个连身份也无的人,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便会曝光,对于此刻的洛灵珺来说关系曝光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破天荒的开始为莫东亭思考一二。
莫东亭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而她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带着她就是个拖累,而洛舜华一定会疯了一样的找她们,一旦被找到,莫东亭便是个死,哪怕找不到,他们也要一辈子躲着人过活,那样的日子能过好吗?
洛灵珺抿唇半晌,“母亲说会救我,你,你不必担心。”
微微一顿,洛灵珺又蓦地抬头看着莫东亭道,“母亲知道了,她知道了,母亲打算……母亲打算把你……你小心些……母亲做事素来狠辣。”
洛灵珺断断续续的说着,莫东亭眉头微皱的看了她一瞬,“我做什么?”
洛灵珺心底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半晌才道,“你等我的消息。”
莫东亭似乎明白了,便点了点头,他还要说什么,外面却忽然有什么响动,二人面色齐齐一变,莫东亭当即吸了手中火折,洛灵珺只怕有人来,忙道,“你先走。”
莫东亭应了一声,走出几步又道,“府中守卫是我在负责。”
这话好似提醒,洛灵珺立刻应了一声,莫东亭的动作很轻,走出去半点声响也未发出,洛灵珺怔怔的坐在床头流眼泪,心底的怨恨和外面的夜色一般浓重星河奥特曼最新章节。
淮阴侯府依山丘而建,府中的藏剑阁便在后山的方向,出了王府内墙东门,顺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自东向西绕山而行,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岔路口,而后左转再拾级而上,走两柱香的时间便能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楼阁,这里的楼宇格外精致,且周围守卫格外森严,光看那些执坚批锐的侍卫都能想象楼中一定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过了两日,府中又来了许多客人,浩浩荡荡的一大路人朝藏剑阁去,挤的那几人宽的小道都有些迈不开脚,朝夕和商玦走在最后,独享一片清净。
山道向上,葱茏的林木将那楼宇飞檐全都笼罩其中,格外的幽静,难怪说淮阴侯是蜀国北边的土皇帝,这样大的府邸,这样的山居剑意,又其实一般贵族能相比的?
前面的人都已经走远,朝夕和商玦还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到了一处岔路口,商玦脚下稍稍一停,左转往半山腰走才是藏剑阁的位置,可若继续向前走又是哪里呢?
商玦眉头微扬,朝夕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道,“往前走便是剑冢和铸剑台。”
商玦拉着朝夕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商玦欲带着朝夕往藏剑阁而去,走出一步身后的朝夕却未动,朝夕今日眼上仍有丝带,商玦一回头便看到朝夕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她虽然眼不视物,可她对着的方向正是那剑冢的方向,商玦眉头一挑,“你想去剑冢和铸剑台?”
朝夕忽的一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
商玦看了她两眼,这才带着她朝藏剑阁而去,走出几步便到了阶梯之下,商玦一把扶住她的腰,倾身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夕心头一跳,这才揽住了商玦的肩头。
商玦抱着朝夕沿着阶梯而上,漫声问,“你可来过此处?”
朝夕皱了皱眉,摇头,“没有来过。”说着又补一句,“洛舜华对后山这一块看的很严密,没有他的准许,谁都不能过来,连洛家的其他几个庶子庶女都不能。”
商玦扬眉,淡声一问,“庶女?你是说……”
朝夕揽着商玦的手臂微微收紧,“洛清和上面还有个姐姐叫洛清苑,和洛清和一母同胞,是这府中的大小姐,不过在八年前她忽然得了一场怪病,没多久就去了,那个时候我八岁,洛清和也不过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们的母亲死得早,又都是庶出,他姐姐是庶女死后连个葬礼也无,洛清和敬长姐如母,小小年纪吃斋念佛三年为其守孝。”
商玦表情平静,“那夜见到洛清和,的确像个苦行僧。”
朝夕下意识抬头,准确的落在了山顶的方向,“洛清和,应该就在那禅院之中。”
商玦抬眸望过去,只能隐隐的看到一个佛塔的塔尖。
商玦眯了眯眸,未曾应声。
朝夕却忽然道,“我眼不视物,那夜也未曾注意,倒不知他如今什么模样。”
商玦垂眸看着朝夕,语声微沉,“你想见他?”
商玦的不快有些明显,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未曾发现,她叹了口气,“朱氏对府中所有的庶子庶女都十分苛待,他们又没有个受宠的娘,日子十分难过,他姐姐是个很好的人,这么多年若非他一直待在那禅院里头,恐怕……”
商玦听着听着抱着朝夕的手臂便开始收紧,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念着别人的好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在你心中,洛澄心和洛清和哪个更重些?”
朝夕觉得商玦问的这话毫无道理,却有些刺人的意思,她抿了抿唇,语气冷肃起来,“没有哪个更重要,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又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区别?”
商玦听着这话只觉哭笑不得,“这么说来,孤在你心中应该很重了?”
朝夕抿着唇,不愿回答。
商玦笑意微深,也不再逼问。
“到了。”
不多时便上了台阶,商玦将朝夕放下,看着远处的楼阁准备拉她走过去,可他拉了拉,朝夕却未动,商玦疑惑的回眸看着她,“怎么了?”
朝夕站在原地,双脚仿佛被定住似得,唇角紧抿就是不回答商玦的话,很快的她的面色变白,额头还溢出了一层薄汗,商玦眉心一跳,“怎么回事?寒症发了?”
一把握住朝夕的手,商玦掌心内力缓缓注入她脉门,他在运功为她驱寒,本该是有些减缓的,可朝夕额上的冷汗还是越来越多,商玦心中狂跳,正要再增加内力,朝夕却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带我走,我不要去那里”
朝夕是早就知道要来藏剑阁的,也未曾反对,可为何到了跟前却不愿进去?
商玦心底生疑,手上却未停,看着旁边有条小道,索性带着朝夕走了上去,他本想等朝夕平缓一番,可刚才走了不过几步,他们的后方忽然传来了兵戈相击的打斗声商玦立刻回头看去,这一看,眉头顿时狠狠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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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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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85章 危机再生
这是商玦第三次见到洛玉锵,第一次洛玉锵抱头鼠窜狼狈至极,第二次是在那日镐京来传旨的时候,**岁的孩童挺直着背脊低垂着脑袋,惊惶不安却又不愿让人看出来,这是第三次,商玦所见到的洛玉锵好似一头发怒的小豹子,手中握着一把尚未开刃的匕首,拼死拼活的和守在藏剑阁门口的侍卫打了起来,打斗声传开,大抵片刻就会惊动洛舜华
“洛灵修你你给我滚滚出来”
干瘦的像个猴子,身体腾挪之间也灵巧的像个猴子,看得出没学过功夫,可就凭着那一股子狠劲儿竟然让两个披坚执锐的侍卫没有办法,少年杀红了眼,几乎是拿性命在拼,客人都已经进了楼内,侍卫们对视一眼,又有四五人围了过来,一阵拳脚相加,不多时少年已经被制了住,楼外的地上还有积雪,少年着一身素朴棉袍被按在了略有泥泞的雪地里,侧脸几乎埋在了雪里,一个侍卫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少年的脸,“咔嚓”一声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本就结巴的话至此一断,少年愤恨的瞪着侍卫,那侍卫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穿越之黎书来种田最新章节。
少年的脸被打到了一边去,血丝顺着唇角留下来,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过头来,再度愤恨的盯着那侍卫,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打死我
商玦远远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眯了眯眸子,却没有兴趣在此时多管闲事,朝夕站在他旁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可她面色还是灰白一片,额上冷汗未消,商玦抬手将她额上的冷汗擦去,一把揽住她腰身带着她往更远处走。
“小结巴,侯爷说过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跑过来的?大少爷现在已经是世子,你不叫大哥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直呼其名?”
侍卫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奉承,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侍卫一转头,当即看到洛灵修锦衣华服的走了出来,他听到了侍卫的话,对着那侍卫赞赏一笑,一转头看到洛玉锵,面上笑意更甚,他走上前去,抬脚便踩在了洛玉锵的脸上
“小东西,竟然敢跑到这里来闹?怎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好看?可惜了,不管你说什么里头的人都听不见也不会相信,呵,你是来找你的子雅姐姐的?让我告诉你啊,她前夜上了我的床,昨夜想不开的去撞墙了,我可不会对一个破了相的人有兴趣,我想想她去了哪里……唔,我好像让人将她卖到城里的妓坊去了……”
藏剑阁的楼前只有侍卫守着,客人们早都进了里头去,洛灵修话语带笑,嚣张跋扈至极,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地旋转,不多时洛玉锵脸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洛玉锵说不了话,只一双眸子血红血红的瞪着洛灵修,洛灵修对着他的眸子笑意更深。
“你这小东西委实不识抬举,这府中的下人都是洛氏的奴隶,本世子碰她是看得起她,你倒好,为了一个下人竟然敢对你大哥如此无礼,看来礼教宗法都被你忘到脑袋后面去了。”洛灵修说着看了看左右的侍卫,“你们,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规矩”
侍卫们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几分了然的光。
后面响起了闷闷的拳脚声,朝夕忽然走不动路了,他们已走出了藏剑阁前的视野开阔处,此刻隐与一边的松柏小道之间,是以洛灵修未曾发现他们,他们本可就此离开,可朝夕一旦停步就代表着她看不下去了,商玦眉头微扬看着她,抚了抚她耳边的乱发道,“怎么了?”
朝夕面色极其难看,粉拳一攥道,“当初小扇和小初就是被洛灵修……”
这语声极冷,再配上她此刻的面色,只听得商玦心尖一疼,他忙将她半揽在怀中,对后面跟着的云柘点了点头,云柘颔首,转身走了出去那天晚上我撞见哥们和鬼结婚,结果我被缠上了全文阅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洛玉锵的身上,等发现了不对的时候云柘已经快走到了他们身后来,洛玉锵抱着脑袋,整个身子狠命的蜷缩在一起,拳脚落在他背上腿上,那瘦小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碎掉,是云柘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这些侍卫们或许不认识云柘,洛灵修却是认识的,他大手一挥命人停下,面上随即堆起了笑意,侍卫们见此便知道云柘身份不凡,连忙都噤声退到了一边,洛玉锵仍旧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喘气
“云侍卫怎么会在此?”
云柘面无表情,连礼都未行,只看了洛玉锵一眼道,“公主身体不适今日便不入藏剑阁了,眼下打算原路返回,想让四少爷帮忙带个路。”
云柘语声冷冷的,洛灵修听得唇角一搐,他这才慌忙朝那小道上看去,果然,隐隐的看到了两个人影,冷汗瞬时而下,洛灵修强笑一下,“带路啊,可以带路的人很多,我随便找个谁都比他强,或者云侍卫自己挑一个?”
云柘扬了扬下颌,“主子点名,只要四少爷。”
洛灵修瞬间便明白过来,他心中不忿,面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只是有些心虚的看着缩在地上的洛玉锵弱声道,“这个这个,可是他现在这样……”
云柘弯身,一把便将洛玉锵抓了起来,将洛玉锵往胳膊下面一夹,定声道,“只要世子同意就好,我这就把人带走了,告辞。”
话音落定,云柘转身便走,洛灵修“哎”了一声只好认了,到了这一步,他自然看明白商玦只是想救洛玉锵,攥了攥拳头,洛灵修实在想不通商玦怎么会忽然起了这个心思,他敢肯定商玦不会认识洛玉锵,一旁的侍卫走上前来问,“世子,这是……”
洛灵修冷笑一声,看着小道方向眼底闪过荫翳,“这位我们惹不起,这次就先放过那小东西,你们,将这里收拾一下,可千万别把客人惊动了。”
几个侍卫忙不迭应声,洛灵修转身进门,他们立刻把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弄干净了。
云柘带着洛玉锵过来的时候顺手在他身上摸了两下,至商玦跟前便道,“主子,骨头都好着的,是皮肉伤,背上有几脚太重,估计有些内伤。”
云柘说着话,胳膊下洛玉锵开始挣扎起来,云柘眉头一挑将人放下,洛玉锵想走,却站都站不稳便又跌在了地上,一抬头,人顿时一愣,他自然记得上次逃跑的时候撞到了人,这两个人的脸,他恐怕是永远都忘不掉的。
洛玉锵呆呆的看着商玦,他穿的本就寒酸,又被按在雪地里打了一顿,此刻暗黄的面容青紫血红一片,本就不多的头发也铺散开来,再加上下巴被卸了,抬头的时候还流着口水,要怎么狼狈怎么狼狈,他在商玦眼底看到一丝温和的笑意,没有一点鄙薄。
“他的下巴……”
商玦提醒一句,云柘弯身抬手便将他下巴回归了原位。
洛玉锵猛地低下头,疼的倒抽冷气,他不知道说什么,却也不愿求救,就那般小兽儿似得跌坐在雪地里似乎生死都无关紧要。
商玦看着他,又看了看朝夕,随即道,“把他带回去。”
云柘应了一声是,又将洛玉锵夹在了胳膊底下。
商玦转身看着朝夕,“我们回去?”
朝夕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朝夕的面色慢慢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冷汗,神色也轻松起来,商玦定定看着她,心中有些疑惑,回头一看,藏剑阁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他神色一肃,只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朝夕的性子轻易不会色变,可她刚才分明又紧张又畏怕,仿佛那藏剑阁中藏着什么会吃人的猛兽一般,紧了紧握着朝夕的手,商玦心中沉甸甸的。
她说她没去过藏剑阁。
没去过又怎会害怕?
因是今日朝夕那片刻间的变故太不同寻常,直到回到踏雪院商玦的心底都还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坠儿和子荨知道他们要出去,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不仅如此,还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儿,子荨不认识,坠儿却认识洛玉锵
商玦心中念着朝夕,只吩咐子荨和坠儿,“带他洗洗,换件衣服,上药弄点吃的。”
二人应是,云柘便带着洛玉锵去了偏院他们这些侍卫歇脚的地方。
朝夕径直进了内室,刚将眼上的丝带取下来后面商玦便跟了进来,他走至朝夕身前,一把拉过她面对着自己,“刚才怎么回事?”
朝夕容色已经正常,闻言眉头微扬有些迷惑,“什么怎么回事?”
商玦眯眸,转身便走到了外室去,“叫唐术过来”
喊了一句又进了门,目光便沉沉的落在了朝夕身上,不一会儿,唐术火急火燎的进了门,在外面通禀了一声,忙挎着个药箱进了内室,商玦抬了抬下颌,“公主适才不适,给她瞧瞧。”
朝夕眉头一皱,“我没事,不需要……”
商玦皱眉沉眸,半分不退让,唐术红着脸看着朝夕,一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样子,朝夕看看商玦,再看看唐术,这才折身坐在了窗边的锦榻上重生之狐狸蜜宠全文阅读。
唐术松了口气,上前问脉一番,半晌却对着商玦摇了摇头,“殿下,公主很好。”
朝夕站起身来,语声漠漠,“我早就说过了”
商玦瞬时间皱了眉,怎么可能……
唐术见朝夕和商玦面色都不寻常,不由想缓和气氛,顿了顿道,“公主体内寒气确有些重,不若小人现在就去开个新方子给公主用着?早前小人已想到了一个方子,不过因为缺了两味药未曾开给公主,眼下去找侯府的人拿些药材便是,应当对公主有所助益。”
只要是对朝夕的身子有助益商玦当然会应允,他当即便点了头。
唐术一笑,忙告退走了出去。
商玦仍然紧紧的盯着朝夕,朝夕不甘示弱的看了看他,抬脚便走了出去,到了外室,那洛玉锵已经被洗涮干净带了过来,偏厅桌子上摆着许多吃的,朝夕走过去的时候洛玉锵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粥,那模样仿佛许多天未曾吃过饱饭。
听到脚步声,洛玉锵猛地一愣,他看过去,见朝夕竟然定定看着她不由得一愣,他自然也以为朝夕是个瞎子,怔愣只有一瞬,下一刻,他更加生猛的拿起案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仿佛怕朝夕和他抢一般,朝夕看着洛玉锵,徐徐走到了一旁落座。
“子雅是谁?”
朝夕淡漠的问出了口,洛玉锵背脊一僵,眼眶瞬时红了,他嘴里包着一大口吃的,费力的吞咽下去才哑声道,“是照顾我我的姐姐。”
洛玉锵这般境况,能照顾他的多少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朝夕眯了眯眸子,然而这个世道,人并不是靠有情有义活下来的……
“你不怕死?”
洛玉锵明白朝夕是在问刚才他去找洛灵修的事,他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更为大口的将那馒头塞进了嘴里,朝夕见此冷冷一笑,“你是没办法了吧?”
洛玉锵背脊又是一僵,却仍然一言不发。
朝夕摇了摇头,“难怪别人都说你痴傻。”
朝夕意在讽刺洛玉锵不怕死的蛮干,洛玉锵听着这话身上却骤然爆出一阵戾气,他转过身来,狠狠的瞪着红衣墨发的朝夕,显然,这是他的逆鳞。
朝夕毫不在意洛玉锵的目光,这让他更为狂躁,正在他眼睛都要瞪红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背脊上出现了一道温柔目光。
他一愣,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商玦。不知怎地,那狂躁一下子就淡去,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着急慌忙的揣了两个馒头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跑,跑到商玦身边时脚下一顿,洛玉锵有些怕,却不想商玦转身为他让了路,洛玉锵呆了呆,抬脚便往门口跑去。
子荨从院门口回来,看到洛玉锵要跑有些奇怪,却是径直走到商玦面前道,“殿下,给公主送药材的人来了,好多药材呢,这些人手脚还挺快的”
商玦点点头,“好,拿进来。”
子荨又反身出去,商玦便转头看着朝夕,“他尚且年少,并不知你的心思。”
朝夕闻言转过头去,“我可没什么心思。”
商玦一笑,“那你为何要救他?”
朝夕冷笑一声,“救他的是你不是我”
商玦淡笑不语,朝夕却想到了什么似得站起身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语气忽然有些悲凉,“当初小扇和小初出事之后,我一个字也没为她们说。”
不仅不能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朝夕眉头紧皱,眼角恰好看到那个小小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洛玉锵在路上被堵了一下,因为那几个送药材的侍婢抱着许多东西将院门堵了住,四五个人站在院外,只等到子荨说可以进来的时候他们才往进走,洛玉锵着急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又想回头看看,犹豫之间几个侍婢已经进了门,洛玉锵往旁边一让,无意识的看了看几个侍婢的脸,他眉头一皱,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待几个侍婢进了院子,他皱着眉头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正屋之前,商玦走到朝夕身边去,暗暗握住了她的手,“在无法和对手抗衡的时候,蛰伏就是最好的反击,那个时候,不说才最痛苦。”
朝夕闻言紧皱的眉头微微送了开,想说什么,却见五个青衣侍婢抱着几个大盒子走了进来,见五人越走越近,朝夕便垂眸不再多言,子荨走上前来,笑着道,“殿下,公主,你们看看,这么多药材呢,咱们都用不完……”
朝夕自然看见了,一旁商玦正要让他们将药材放进屋里去,却听见院门被啪的一声撞了开,朝夕和商玦同时抬眸朝院门的方向看去,却见刚刚离开的洛玉锵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门口,他手指着那几个拿着药材的侍婢,大吼道,“她们不是……不是……”
第二个“不是”刚落地,五个青衣婢女忽然将手中的盒子齐齐朝朝夕和商玦砸了过来,寒芒一闪,她们手中竟然多变出了一把剑,五人一声轻喝,剑光如电,直夺朝夕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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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86章 他的本能
变故骤生,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刺客接着送药的机会发难,都是身量纤细的女子,白皙娇嫩的手拿着剑颇有几分违和,可那剑尖上的杀气却提醒着商玦和朝夕绝不能放松警惕,院子里有朝夕和商玦,还有子荨,云柘就站在十多步之外,扶澜和占九城就在两边的跨院里,这些杀手的机会并不多,唯一的胜算便是出其不意,她们本应该在更靠近朝夕和商玦的地方才好出手,却经不住洛玉锵跑回来喊一嗓子
纵然未曾在最好的机会下出手,可当那五把利剑齐齐向着朝夕扑过去的时候朝夕还是感受到了一抹死亡的气息,这五个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公主小心”
子荨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商玦一把将朝夕抱进怀中便是一阵急退,然而他们身后就是墙壁,不过两步之后便退无可退,剑尖已经逼到了二人近前,商玦广袖一卷,劲风顿起,霎时间那五人的剑势便是一滞
然而那五人应对极快,随即更为凶狠的朝二人扑了过来权国全文阅读。
那五人目标只在朝夕,见商玦将朝夕整个都抱在怀中,不由得将剑招往他身上招呼,见二人身上都不见武器,五人的招式简单直接,从五个方向劈砍而下
这样滴水不漏的剑网,便是绝顶高手也难逃一死。
这五人确信这一剑下去必然见血,眼底都迸出幽光来,然而她们到底低估了商玦
五剑看似同一时间落下,可前后之间却又有细微的差别,商玦便是从这细微的先后差别之间找到了突破口,掌中化出无形之刃,他身若幻影避过第一剑,那第一个落剑的刺客发现不对眼底闪过讶色,正在她要手腕一转改变落剑方向之时,忽然一股子强大的气流控制了她的手腕,她尚未反应,她的剑竟然向那第二个同伴挑去……
那第二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同伴会对自己举剑,一个愣神第一个刺客的剑已经从她的剑身上滑过直刺入那第二人的胸口,一声惨叫,血腥味顿出,后面三人见此章法微乱,却仍是对着商玦而去,眼看着第三剑即将落下,那误杀了自己同伴的刺客还未反应便觉背后一道推力让她止不住的朝前扑去,这一扑,恰好替朝夕和商玦挡住了那第三人的剑
轻微的利刃破肉声响起,那第一人大睁着眸子,眼底满是痛楚和恐惧
第三个刺客被自己的同伴绊住,第四剑却已经到了商玦跟前,那一剑好似破空之风速度极快,却仍然快不过商玦的速度,剑落下,那刺客以为刺中了商玦,定睛一看,却发现刺中的只是商玦的残影,她骇然色变,尚未反应她的手已不受控制的将剑挥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叮”的一声响,第四人与第五人交手,密不透风的剑网被彻底瓦解
这如此多的变故只在片刻之间,第四人手中的剑好似一尾灵蛇,在第五人未曾防备的角度,轻轻松松便一剑刺入了第五人的腰腹,血色一漫,第三人的剑却又再至,商玦始终单手接招,他掌中有一把无形之剑,第三人发现之时已为时已晚,脖颈上一凉,连声痛呼都未发出她人已倒在了血泊之中,眨眼间折损四人,那第四个刺客还要再杀,云柘已扑了过来
轻视对手总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云柘手起刀落,朝夕和商玦脚边已躺倒了五人,子荨面色煞白的站在一旁看着,又是惊讶又是后怕的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商玦适才揽着朝夕移来移去连剑风都未沾一下,可此刻一看,商玦和朝夕却还站在原地
子荨还呆愣着,通向两边跨院的廊道之中忽的冲进来一大路人,左边的是扶澜,右边的则是占九城坠儿和带着的其他侍卫,众人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定睛一看,却发现刺客都已经被制服,占九城挥了挥手,后面的侍卫都退下,他自己则一脸愧色的上前来。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
商玦挥了挥手,低头看怀中之人,“怎么样?”
朝夕墨发红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寒蝉在她指间一闪又缩回了袖中去,她摇了摇头,目光冰冷的看那五个倒在血泊之中的刺客,一抬眸,她又看向站在院门口傻愣愣的洛玉锵,她这么一看,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重生之资源大亨最新章节。
洛玉锵大抵第一次看到这种惊险血腥的场面,一时被吓傻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才回神,身子一抖,怀中的馒头顿时滚了出来。
他看着那馒头抿了抿唇,不知道别人为何都看着他。
“你知道她们有问题?”
商玦温言问一句,洛玉锵立刻绷紧了身子。
他适才喊得那句“她们不是”虽然没有喊完,可那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才着急慌忙的回来,而那几个刺客提前出招也正是因为洛玉锵,若是等那五人走到她们跟前才出招,商玦或许不能如此轻松的将局面稳住。
“我……我……”
洛玉锵低下头,“我认得……认得……送药……的……人……”
“她们……我不……不认识……”
洛玉锵好像有些不敢直视商玦,他本就有些结巴,此刻被商玦看的紧张无比,一句话就更是说的磕磕绊绊,商玦十分耐心的听着,随即看了占九城一眼,占九城面色极其难看,此刻却瞬间明白了商玦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便跑了出去。
商玦看了看洛玉锵,吩咐坠儿,“再给他拿些吃的送他回去。”
坠儿连忙应声,商玦看了看这屋前的惨景微微皱眉,吩咐云柘道,“交给你。”
云柘抱拳点头,商玦则揽着朝夕转身入屋子。
二人转过身去刚走出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一丝异动
“公主”
子荨站在后面本来还傻愣着,此刻却又惊叫一声,商玦和朝夕同时回头,顿时看到原本躺着的一个刺客忽然举剑朝朝夕背心刺了过来,二人本就是背对,早已失了先机,朝夕只得拧身一躲,本想着多少要受点儿伤,却不想商玦揽着她腰的手一松,一把将那剑身抓了住,剑尖距离朝夕的背脊只有寸远,那刺客一滞,云柘的剑已经架在了那刺客的脖颈之上
朝夕看着商玦握着剑开始滴血的手,一时愣了
“你”
那刺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唇角的血沫不停地往外冒,见未伤到朝夕她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而后猛地一闭眸,下一刻便七窍流血的朝一旁倒了过去
商玦缓缓松开握剑的手,那特制的软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快叫唐先生来”
云柘大喊一声,子荨如梦初醒的跑向一边的跨院,商玦左手掌心被划出两道极深的口子,此刻血流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原本流畅细腻的掌心纹路被斩断,直叫人觉得他掌心的骨头都要断了,这是商玦第二次为朝夕受伤,朝夕眉头紧皱,一把将他拽进了屋子
朝夕紧抿着唇,拉着商玦坐下之后便不知该怎么做,拢在袖中的拳头紧攥,面色冷肃又有些焦躁,商玦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朝夕,面上倒是一片平静,仿佛那疼对他不算什么。
唐术来的很快,一进门看到是商玦受伤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殿下怎么会……”
他惊呼一句,连忙拿了止血的伤药出来为商玦处理伤口,待将血擦净,越发能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唐术面上满是痛惜,“这伤口不浅,殿下怎么能拿手去握剑,若是再深一分您的手可就要废了,您可从来不是不考虑后果的人啊,您……”
“好了,没什么大碍。”
唐术并不知道适才情形如何,只因关心商玦才如此言语,却是未注意一旁朝夕的面色,待商玦好不容易开了口,他才停了话专心为商玦包扎伤口,“只怕有一月才能大好,这几日不能见水,更不能乱拿重物,药要一日三次的换。”
唐术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便见朝夕面色也有些难看,朝夕紧皱着眉头,唇角也抿的极紧,虽然并不是多么外露的情绪,可和平常的朝夕来说还是有些不同。
“公主殿下,您可有哪里不适?”
商玦也看着朝夕牵了牵唇,“还是去准备那治寒症的药吧,她无事。”
唐术担忧了看了朝夕两眼,转身走了。
唐术刚走,扶澜便似笑非笑的进了屋子,站在门口看着商玦的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八百年见不到你挂一回彩,那把剑握着的感觉如何呀?”
商玦眯了眯眸,凉凉的扫了扶澜一眼。
扶澜摸了摸鼻子,目光扫过朝夕的面色之时笑意微深……
云柘在外收拾残局,又查验了一番,不多时占九城也回来了,二人一同进屋,占九城看到商玦被包起来的手时又是一愣,那表情简直是心疼又惊诧
商玦将袖子一甩掩掉受伤的手,“说说吧。”
占九城回神,忙道,“去侯府的药房查探了一番,都说这几个人是半月前买回来的奴隶,暂时安排在药房和膳房打杂,平日里都是不能来正院和客院的,今日派来送药的有两个,一个是外面五人中的一个,另外一个人府中人发现倒在了下人院那边的一个僻静处仙府道途最新章节。”
商玦看朝夕一眼,朝夕冷沉着脸眸色极寒。
云柘接着道,“那人服毒了,另外四个只有一个是活的,不过也很难熬了,几人身上搜不出什么来,口中都藏着毒,都是专业杀手,既然半月前就进了府,怕是早就等着机会。”
商玦直接道,“将尸体处理干净便可,不用再找别的线索了。”
占九城和云柘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商玦挥挥手,“退下吧。”
二人走出门去,里面便只剩下了朝夕和商玦两个人。
商玦转头看着朝夕,“你怎么想?”
朝夕眼底生出几分杀伐之气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商玦捕捉到了。
“南叶山未曾得手,这一次就用上了死士。”
朝夕话语平静,十分笃定,商玦也不多言,“你心里有数就好,你在这府中从不轻易出门,寻常出去也有人跟着,她们便将主意打到了院子里,她们今日是有胜算的。”
朝夕垂眸便看到了商玦受伤的手,她眉头一皱,唇角抿的越发紧了,商玦低头一看自己被唐术包扎的有些夸张的手,笑笑,“这没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朝夕皱眉转身,径直走到了窗边去。
眼下天色尚且算早,可今日里没有太阳,外面的天空一片阴沉沉的灰,朝夕眼底也被那层灰色侵染,语声阴郁,“剑是你自己要握的,我不会领情。”
商玦听着这话竟然笑了,“我知道。”
朝夕粉拳一攥,“你是最为理智之人,既然知道还为何……”
商玦语气轻松的扬了扬眉,温笑道,“那会儿尽是本能反应,可没有时间想别的。”
本能反应……
这四个字平平常常,商玦说的时候甚至连语气都没有特别一分。
可这四字落下,朝夕的面色彻底的沉了下来。
这个世道,争权夺利苟且偷生,所有人都靠技能,权衡利弊因势利导,本能是什么?若是用在别的权谋道上还可赞他一句天赋绝伦,可偏偏他干了一件无利可图的蠢事
室内沉默的厉害,商玦看着朝夕笔挺的背影正要说话,子荨却忽然从外头闪了进来,看了看屋内两人气氛怪异她先是一愣,继而才道,“殿下,离国公子前来拜访。”
君冽?
商玦看看朝夕,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子荨出去,商玦便淡声道,“他定是知道消息来找你的。”
说着便起身进了内室。
朝夕转头,盯着内室的方向好半晌都未动。
君冽进屋的时候便只看到朝夕一人,外头院子里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可血腥味却是十分明显,刚一进门他便紧张的朝朝夕看去,见她一身无碍之后才松了口气,朝夕看了一眼外头的子荨等人,带着君冽过了一道月洞门到了暖阁
朝夕走到暖阁便将窗户打开,见外头无人才松了神色。
一进月洞门君冽便低下了头,语声也沉沉的。
“这五个是漏网之鱼,我们的人未曾清查出来,她们刚好选在今日所有客人都去藏健阁才动手就是因为客院这边的守卫没有往日严密了,偏偏这个时候你们回来了。”君冽的语调沉稳笃定,再不见平日里的风流意味,“幸好你们没有受伤。”
朝夕漠漠接口,“他受伤了。”
君冽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回头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即道,“你是说……商玦受伤了?怎么可能,他那样的身手怎么会……”
朝夕没说话,眼神却空茫了一瞬。
君冽久等不到回应,不由道,“这件事怎么处理?”
朝夕眯了眯眸,随即冷笑一声,“疯狗乱咬人,现在狗死了,接下来当然要追究它的主人了,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君冽眼底生出两分无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白鸾何时来?”
白鸾乃是墨阁明部首领,君冽这一问让朝夕面上浮起两分兴味的笑意,她抬手,指尖伸出窗棂迎了迎外面的冷风,“你还没见过她呢,应该快到了吧。”
------题外话------
说一下啊,夕夕是步步笔下最理智最冷傲的女主,毕竟是身负仇恨要做女王的人,但是请大家相信步步笔下的女主绝对都是有情有义的满满正能量滴女纸~所以不要以为她是坚冰不可摧滴~刀子嘴豆腐心~不过是冻豆腐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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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87章 蜀王室到
君冽离开,朝夕一个人在暖阁站着许久都未动九界奇仙最新章节。
子荨在门口看了三次,实在忍不住了才走进来,“公主,您还好吗?”
朝夕回神,转头便见子荨端着杯茶走了进来,她摇摇头,抬手揉了揉额间,“我没事,倒是你,刚才被吓坏了吧?”
子荨面色还是一片煞白,闻言扯了扯唇角,“没事没事,奴婢不怕。”
说着上前将茶盏放下,子荨皱眉道,“这些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光天化日的就能来刺杀公主,刚才实在是太吓人了,要不是殿下一把将那剑握住那人就偷袭成功了。”
子荨说着看了朝夕一眼,“公主,殿下对您可是真的好。”
这些话子荨平日里常挂在嘴上说,朝夕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可这会儿听着,这话却又有了些重量,没有什么比红艳艳的鲜血更能触动人心。
见朝夕不说话,子荨便又是一叹,“公主的性子就是太冷清了些,心底想着什么半分不爱露在脸上,公主心中也很感动吧?现在殿下受伤了,公主可要多关心殿下一些啊,咦,殿下呢?那个离国公子不是来找殿下的吗?”
朝夕皱着眉头看子荨一眼,还是没说话。
子荨看着朝夕如此不停的摇头叹气,“公主怎么总是不开窍呢?”
子荨一张小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朝夕看着她,差点就要说她和商玦只是在做戏,末了还是忍了住,想到商玦去了内室半晌,朝夕脚步一转往内室走去。
子荨眼底一亮,“公主可要多关心关心殿下啊。”
朝夕的脚步顿了顿,没搭理子荨直接进了内室,商玦正靠在床边的锦榻上看书,他右手拿着书,桌案上放着杯茶,他本想一边看书一边去拿那茶杯,可等手触到了茶盏方才轻“嘶”一声皱了眉,他竟是忘记自己的手还伤着。
朝夕静静走过来,面色平静的将茶盏往前送了一截。
商玦看着她放下书,将那茶盏端起来轻抿了一口,“谈完了?”
朝夕点点头,商玦便又拿起书册看起来。
朝夕坐在他对面,半晌才问,“你怎么不问我们谈了什么?”
商玦唇角微弯,“问了你可会说?”
朝夕转过身去不再看商玦,商玦笑意微深的放下书册,目光忽然严肃起来,“比起你和君冽谈了什么,孤更想知道你今日在藏剑阁外到底怎么了?”
朝夕眉头一皱,侧脸的线条越发冷硬,她摇摇头,“没什么,大抵是寒症快要发作,偶尔会有些微不适。”说着又眯了眯眸,“若非为了我的寒症,今日的乱子也不会出。”
朝夕说着,侧眼扫了一下商玦露出来的手。
商玦弯唇,“孤说过,这点伤你不必放在心上。”
朝夕生硬的转过了脑袋,“我没有放在心上,唐术说过,一月之后就会好早安,总统大人!全文阅读。”
商玦点点头不再和她多言,却忍不住低笑一声,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商玦带着温度的目光便落在她侧脸上不移开,朝夕直了直背脊,“在淮阴侯负发生了这种事,洛舜华不可能不知道,只怕很快其他人也会知道,但凡是知道蜀国内政的大概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商玦笑意更深了,“有孤在,你还担心什么?”
朝夕皱眉,表情一时有些严肃,商玦收了笑意,索性走到了她身边去,他身子微微一倾,抬手捧住她的下巴让她将脸扬了起来,“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个世道靠的是拳头说话,蜀国内政本就辅修崩坏,这一点旁人也并非不知,现在让他们看到这些乱子,或许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蜀国在他们眼中存在感越低,你的阻碍就会越少。”
朝夕和商玦四目相对,心中忍不住一惊。
商玦瞧着她的表情指尖在她唇角一捻,朝夕呼吸一滞,他的手却又放了开,“试剑大会越来越近,巴陵的人也该到了,蜀国和赵国的盟约已破,蜀国急需要一个盟友,这个时候孤带着你回了蜀国,蜀王不可能不心动,不过最终局面为何,还要看他如何决定。”
商玦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走到了一边的桌案上,他手中拿起一份战报走到朝夕身前,笑道,“赵国和晋国开战了,蜀国的春天近了,北边还是严寒。”
朝夕眉心一跳,拿过那战报看了看。
这信报是郁坧送来的,并未说的十分详细,可看着那战报之上死伤的人数便知道战况十分焦灼,商玦看着朝夕面上的细微变化,忽然问,“你希望谁赢呢?”
朝夕抬眸望过去,商玦眼底一片深不可测的暗光,她淡淡的将那信报放下,平静非常,“他们二者之间谁赢都为时已晚,真正的大赢家不是早就抽身而出隔岸观火了吗?”
朝夕的话取悦了商玦,他唇角一弯,“你知道就好。”
朝夕垂眸,仿佛未看见他眼底的深意。
正有几分沉默,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朝夕和商玦朝着门口看去,便听子荨在外面道,“殿下,公主,侯爷来了,是为了适才的刺杀之事。”
商玦眸光一扫,取了一条崭新的丝带走到朝夕面前去,“要去见客了。”
商玦手受伤有些不便,朝夕便自己接过系了上,商玦将她拉起来,用右手将她揽了住,朝夕早已习惯和商玦如此,此刻也不再挣扎,眼看着就要走出内室了,商玦忽然一倾身,热气吹在她耳边道,“你该表现的心疼些……”
朝夕只觉得耳廓一麻,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
商玦的掌心在她腰间磨砂一下,朝夕咬了咬牙,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演戏是她十分擅长的事,只要她愿意演。
“侯爷不是去了藏剑阁?”
商玦大步而出,声音再没寻常的温文清贵,冷肃的声调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不佳。
洛舜华带的人都在外面,只有他一人坐在正厅之中,听到声音他立刻起身,第一眼便看到了商玦被包扎起来的手,洛舜华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殿下的手……”
商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紧抿着唇未语。
一旁朝夕一把抓住商玦的胳膊,神色略带两分着急的朝着洛舜华的方向道,“侯爷不来,我们也要去问问侯爷,好端端的,淮阴侯府怎会出现刺客?殿下在北燕的战场上都分毫未损,到了府中却见了血,侯爷是否该给殿下个交代?”
洛舜华额上起了一层薄汗,今日去藏剑阁,客人们看到藏剑阁中的珍藏都十分感兴趣,洛舜华几乎可以预见未来淮阴侯府将会有接不完的生意,可还没等一行人从藏剑阁出来就听下人回报踏雪院出了事,洛舜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急急忙忙赶过来,果然看到商玦挂了彩,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可商玦的地位不同凡响,但凡是见了血都推诿不得,何况这还是在淮阴侯府之内出的事,他无论如何难辞其咎,洛舜华笑都笑不出来了,听着朝夕微微发颤的声音心中更是打鼓,“殿下赎罪,此事发生在淮阴侯府实在都是洛某的责任,殿下放心,洛某一定会彻查此事给殿下一个交代,殿下的伤势可重?是否伤到了要害?洛某马上让人请府医过来”
洛舜华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一等一,明显看到商玦只是伤了手却还要多问一句,商玦看出了他的心思,顺便给了他个台阶下,“侯爷不必忙了,小伤而已,孤只是对淮阴侯府的护卫有两分失望,孤尚且能受伤,其他人若是遇上恐怕只会更危险。”
洛舜华抬手擦汗,“殿下请放心吧,洛某马上增加府中的守卫,幸而殿下只是轻伤,否则洛某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对了,殿下今日未至藏剑阁是为何?”
商玦面不改色,“走至半途,孤忽然没了兴致。”
洛舜华眼底微光一闪,“那要不要洛某将藏剑阁的物品册子送来给殿下过目?”
商玦握住朝夕的手,好似在安抚她的担心,闻言口中一笑,却不带分毫感情,“孤要和侯爷做的生意早就开始了,至于别的,孤暂且没有兴趣。”
洛舜华想起早前那一批西戎刀面上忍不住生出笑意,“是是是,殿下放心,工坊之中已经开始做了,您要的东西一定会让您满意。”
商玦定定看洛舜华一眼,“此事可有保密?”
洛舜华闻言立刻点头,“那是当然,只有洛某一人知道废材逆天:特工毒医小兽妃最新章节。”
商玦点点头,面上神色终于缓和了两分,“既然如此,就全交由侯爷安排了,今日之事孤也等着侯爷的好消息,说起来,自入府至今,府中乱子就未曾断过,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
洛舜华听得心惊肉跳的,当即干笑道,“殿下放心,洛某这就吩咐下去,一定会给殿下个解释的,府中这会儿人多眼杂,因而容易生乱,不过洛某保证……”
洛舜华信誓旦旦的说了好一会儿保证的话才离去,商玦看着洛舜华出门的方向笑意淡淡,“到底也是当年女帝亲封的公侯,如今这幅模样却又哪里还有洛家人的气概,洛舜华不仅急着和燕国做生意,对别的人也是急于敛财,你可知这是为何?”
朝夕眉头紧皱,似有犹豫。
商玦面对面看着她,笃定的说,“看来你知道原因。”
朝夕闻言立刻开口,“我”
话还未说完,商玦的指尖却落在了朝夕樱唇之上,他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愿说,孤无论如何也不会逼你,但是只有一样,往后你的每一句话,都不能骗孤。”
说着在她唇瓣之上轻轻一滑,那温软的触感让商玦眯了眸。
“殿下,卫国公子和公主来了”
云柘的声音适时响起,朝夕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转首向外,隔着丝带仿佛看到了卫垣和卫诗似得,不由道,“她们来的很快。”
商玦笑了笑,“是吗?可没有君冽来得快。”
朝夕还未说话,卫垣和卫诗已经进了院子,看到商玦被包扎起来的手,卫垣还算镇定,卫诗已经惊呼了一声,“殿下,您怎么会受伤?是谁敢在府中对您下手?”
卫诗满是惊诧,朝夕在旁幽幽道,“她们的目标是我。”
卫诗一愕,“所以殿下是……”
朝夕语声平静,“对,是为了救我。”
卫诗唇角几动,说不出话来。
商玦一笑拉着朝夕落座,又指了指另外两个位子,“坐吧。”
卫诗和卫垣落座,商玦便问,“今日去藏剑阁看到了什么?”
卫诗和卫垣对视一眼,卫垣笑道,“洛家果然不负虚名,他们剑阁之中的确放着些好东西,对了,殿下今日怎未至剑阁?”说着看了了一眼卫诗接着道,“我们在阁中看到了一把剑,与殿下十分相配,所以我们想着……”
商玦摇了摇头,“不必了,说起剑,吴国三公子很爱剑,你们可以投其所好。”见二人面色一滞生出几分迷茫,商玦眉头一皱,“怎么?你们不知?”
卫垣和卫诗面生慌乱,这边商玦的眸色也是一沉,“二月初七之后大家都会散去,剩下不到半月的时间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总要上点心才是。”
卫垣和卫诗面色一正,忙点头应声,卫诗面色微白,唇角发颤,半晌都再未说话,不多时,外头又传来人声,子荨走到门口道,“殿下,公主,王管家来请,说是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和公主一起去用膳,奥,还有公子和公主。”
今日藏剑阁一行自然不只是去看看宝剑武器那么简单,这会儿的午宴才是正题,商玦没说走或者不走,只看向朝夕,“你想去吗?”
霎时间,朝夕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朝夕若说不想,商玦定然不去,可若真是那样就未免……
朝夕平静的点了点头,“自然要去。”
商玦上前拉住她,等她披上了斗篷便道,“好,这就走吧。”
说完便护着她腰身带她出了门,卫垣和卫诗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沉默无语的往午宴之地的秋水苑而去,这条路他们已经走了许多次,等到了秋水苑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今日的秋水苑竟然格外的热闹,朝夕不知发生了何事,商玦大眼一扫眯了眸子。
“今日,有新客来。”
朝夕听到了客人们等在门外的声音,她知道,不仅是新客,还是贵客。
因是别人都没进去,朝夕几人也都站在了路口,朝夕正在想今日到府中的会是谁,忽然听到一声极其尖细的嗓子喊,“段夫人到,三公主到,五公主到,九公主到”
微微一顿,那尖细的声音紧接着再度响了起来
“四公子到,七公子到”
忽然到了这样多的公子公主还有一位夫人,虽然并未说来自哪国,可朝夕还是瞬间便绷紧了身子,她的手刚一动,被商玦猛地一把攥住,商玦将她揽入怀中,生生将她指间的寒蝉放回了袖中,朝夕牙关紧咬,让她久等的蜀国王室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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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玦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紧紧扣住她腰身,一低头,热气呵在她耳后嫩处,“一个夫人几个公主公子而已,你这样就沉不住气了?”
朝夕呼吸一轻,瞬时回了神,商玦在她耳畔低笑一下,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中,“乖,别忘记你现在是孤的未来夫人,蜀国的一切暂且都与你无关。”
在场之人全都知道朝夕的身份,许多人眼底露出兴味来,似乎等着看好戏,待转过头搜寻到朝夕的身影,却发现朝夕正依偎在商玦怀中亲密低语,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些新客的影响,难道这位蜀国公主当真一点不在乎?
众人疑惑沉沉的时候,六位新客陆陆续续的入了众人视野。
走在最前的女子一身紫色宫裙,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的风韵,一颦一笑皆带着娇媚又慑人的贵胄,最叫人瞩目的是那一双含情的丹fèng眼和左眼角下的朱红泪痣,谁若与她四目相对,无端端就要被勾了魂,此女年不至三十,容颜只是上乘,叫人心折的却是那身贵胄风情,看到来人,几乎不用洛舜华介绍众人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公主们年纪轻轻不可能有这样的风情,此人便只能是那个宠冠蜀国后宫的段夫人了
“夫人,这边请……”
洛舜华是从府门处将几人迎进来的,那恭敬的态度似乎比对待其他诸侯王室的客人更甚,实在叫人大跌眼镜,外面传言淮阴侯府和蜀国王室不睦,看起来那传言并不实。
段夫人全名段凌烟,和当今的蜀国段王后同出一族,而今的蜀国王宫更是被段王后和段夫人一同把持,几乎没有别人伸手的余地,段凌烟缓步走近,哪怕前面贵客众多,她略带两份孤傲的目光也谁都没有看,又往前走了两步,她忽然脚步一顿。
段凌烟目光一抬,忽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远处的路口廊檐之下,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正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一起,段凌烟只看了一眼,而后便面带薄笑入了秋水苑的院门,跟在她身后的是三个衣饰华贵的年轻女子,三人容貌姣好仪态万千,却又各有不同,第一人清傲贵气,第二人活泼灵慧,第三人走在最后,大抵没见过什么世面,此刻神色略有两分紧张畏缩,没有前面二人引人瞩目。
三人之后又跟着两位男子,走在前的那人一身黄色锦袍步履沉稳神态倨傲,走在后面的那人一身褐色大氅脚步轻松笑意飞扬,二人一前一后出现,洛舜华一边招呼着新来的几位还得招呼其他人,前前后后忙的额起薄汗,半晌才将大部分人请进了屋。
眼看着人都陆续进了秋水苑,一旁的卫诗不由看向朝夕和商玦,“殿下,咱们该进去了。”
商玦扔搂着朝夕,安抚的在她腰身处紧了紧。
朝夕本来就不喜欢对人示弱,适才那会儿是因为克制不住才露了破绽,眼下自然背脊一直毫无异色,商玦看着她这模样微微一笑,带着她朝秋水苑而去。
“殿下快快请进,就等您了……”
刚走到秋水苑正厅门口洛舜华便迎了出来,他的动静很大,瞬时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出来,看到商玦,自然也能看到商玦臂弯之中的朝夕,朝夕眼上敷着丝带,十分明显的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她唇角微弯,越发坦然的靠进商玦怀中。
“殿下,这边请……”
洛舜华引路,因是今日来了新客,别人的位子多少有些变动,唯独商玦的位子依旧没变,商玦慢行至左上首,先扶着朝夕落座之后才坐了下来。
屋内几乎所有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一大半是为了看好戏。
商玦在桌案底下攥住朝夕的手,神色平静血战旗全文阅读。
一抬眼,在他对面坐着的赫然便是段凌烟……
段凌烟极具诱惑力的目光在商玦身上盘旋,哪怕洛舜华在主位上说起了冠冕堂皇的欢迎之词她也不曾注意,商玦察觉到段凌烟的目光,毫不躲避的与她对视,待段凌烟看到商玦眼底深不可测的平静眉头微微一簇,随即转过了目光去。
“侯爷,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三年一度,今年更传闻将有名器现世,本夫人奉王令而来,除了贺侯爷的试剑大会,顺便,也是为王上赏赏名器。”段凌烟语声清灵好听,却又有种上位者的威慑力,微微一顿,她又道,“淮阴虽然在蜀地却离巴陵路远,诸位贵客来了蜀地王上未能一一亲待之,王上对此十分自责,特命本夫人为诸位备了薄礼以示心意。”
在场众人许多来自王室或是代表王室,除了试剑大会,哪怕是蜀王继位大婚也未能有如此盛况,实在是叫蜀王十分无奈,然而国家政治却不能不顾,由此才备了礼物以求人心,话音刚落,段凌烟拍了拍手,门口处顿时涌入数十个身着粉衣的婢女来
这些婢女每人手中都抱着数个礼盒,每至一处便放下一个,虽然是在送礼,可这样的送礼还是在场众人第一次见,不由都哭笑不得,最后才到了商玦和洛舜华此处,一个红色的锦盒放在了商玦面前,商玦连眼波都未动一下。
段凌烟在对面看的清楚,不由一笑,“世子不打开看看吗?”
未曾介绍身份,可段凌烟却知道商玦是谁,商玦半分都不意外,看了段凌烟一眼,口中语气平静道,“夫人的礼物,一个时辰之前孤已经收到,相比之下,那份礼物重的多。”
段凌烟眸光一闪,看到商玦被包扎的手面上沉稳终是一破,她定了定神,忽然看向商玦身边的朝夕,轻轻一笑,她语声淡淡的道,“这份礼物,或许有人会喜欢。”
商玦眉头微扬,对着那礼盒抬了抬下颌。
身后云柘见了,当即上前将那礼盒打了开
盒盖掀起的瞬间,商玦的目光顿时凝住了,他攥着朝夕的手忽然收紧,连呼吸都轻了一分,云柘在后面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神色亦是一沉,这二人片刻间的变化哪怕看不到朝夕也能感受的到,她眉头微微一皱,问,“什么礼物?”
商玦把她的手攥的发疼,可却是未答话,他猛地抬眼看向段凌烟,语声骤然沉了下来,“这就是你的礼物?得蜀王宠爱,并不代表在孤的面前也可以为所欲为,这是你的意思?是蜀王的意思?还是你们段氏王后的意思?”
商玦问的急骤,瞬间连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四周的觥筹交错顿时停下,洛舜华满头大汗的看着商玦和段凌烟,他怎么都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就要出事他伸长脖子往那锦盒之内看了看,实在是不知道段凌烟到底送了什么让商玦如此震怒
段凌烟却只是摇头一笑,“实在是不知殿下怒从何来,大公子已经消失了八年,莫说是做为亲妹妹的,便是我们这些旁观之人都觉的于心难忍,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让大公子做个漂泊在外的孤魂野鬼,眼下入了蜀国王室宗祠,总归……”
“你说什么?”
段凌烟的话未曾说完,朝夕忽然厉声打断了她,朝夕浑身发抖,虽然眼不视物表情被遮去大半,可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愤怒,这话问完,段凌烟仍然面不改色,她看着朝夕,定声道,“蜀王已经知道你从赵国离开到了燕国,亦知道你和世子一同到了淮阴侯府,这锦盒之内的乃是将大公子奉入宗祠的谕旨讣文,还有追封……”
只有死去的人才会被奉入王室宗祠,讣文昭告天下,再加追封以示尊荣,若真的有人死了这样做无可厚非,可在场许多人都知道朝暮只是失踪而已,失踪的公子或许还会回来,可一个被送入了宗祠的公子可在没有回来的机会,当然,也就没了争取权利的机会
朝夕的身份众所周知,谁都知道她为王室所不容,可没想到如今有商玦在册蜀国王室依然这般做为,这所谓的礼物不是对她这么多年的委屈进行封赏安抚,竟然送来的是个灵位讣告,所有人都以为朝夕会怒不可遏的失控,可没想到,朝夕只是笑了笑。
“你们以为……哥哥死了?”
她的话语极冷,又因为带了薄笑,莫名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段凌烟皱了皱眉还未说话,坐在她身后席案上的女子竟然当先开了口,“八年杳无音讯,怎么不是死了?哪怕是被贬斥成卑贱的奴隶也该遵从王令,可fèng朝暮竟然敢逃离流放之地,他死了倒是好,否则,还是罪人一个,你应该庆幸他死得早。”
清冷的语声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之感,说出来的话更是恶毒的不留情面,一身青衣,一张冷傲的脸,一双写满了不屑的眼,朝夕瞬间就猜出了来人是谁,她冷笑一声,忽然猛地一扬手,谁都没想到她会忽然出手,只见桌案上的锦盒骤然飞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朝那说话的人砸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惨呼就已经响起,锦盒重重的砸在那说话之人的脸上,纤细的身影被砸的直接朝后仰摔了过去,这变故来的突然,室内顿时一乱,朝夕收了手,语声悠扬的道,“这份礼物我们收不起,讣告?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风朝夕你放肆你竟敢……”
对面不知是谁懊恼的低斥一句,后面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几个侍婢手忙脚乱的叫人扶起来,一看,那张脸青紫一片还在流血,轻则没有半月好不起来,重则怕是毁了
段凌烟眉头紧皱的看着商玦,“世子殿下,这样恐怕不太好。”
商玦面不改色,一把抓起朝夕放在桌案下的手,温柔的道,“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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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9章 噩梦咬肩(万更)
谁都没想到竟然是朝夕当先撕破了脸
蜀国王室的恩怨在当今这个世道也不算奇怪,王室的姓氏并不能给人永远的荣华富贵,一切都还要看个人的命数,朝夕无疑是命途坎坷的那个,可如今朝夕身边站着商玦,便一切都不一样了,三公主fèng念幽只说了几句话就被打了脸,而显然,商世子对此乐见其成,燕国可以和赵国作对,可以对晋国出兵,又岂会怕一个小小的蜀国你深入我心直达心脏最新章节。
眼见得对面商玦握着朝夕的手温柔相问,便也证实了外面事关“幽鹿玦”的传言是真,这一下,莫说是段夫人,就是蜀王在此都不敢怠慢了
“风朝夕,你给我……”
三公主fèng念清哭着低咒了几句便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五公主fèng念景当即大怒,一句话还未说完,段凌烟先举起了手,她回头朝两位公主看了一眼,漂亮的丹fèng眼之中闪出两分无奈,“你姐姐伤了,带她出去看看伤势吧。”
“可是夫人”
段凌烟眉头一皱,“你想看着你姐姐毁容吗?”
fèng念景眼底闪过不甘,恨恨的看了朝夕一眼还是带着fèng念清走了,段凌烟看了一眼坐在最后被吓得面色微白的九公主fèng念依弯了弯唇,“还是你乖些。”
fèng念依僵硬的扯了扯唇,看都不敢朝朝夕那边看
好好地一场午宴忽然演变成了一场闹剧,且还是蜀国王室的闹剧,主位上的洛舜华面色煞白大汗淋漓,看看朝夕和商玦,再看看一边的段凌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管是哪一方,他这个时候都不能得罪,相比之下,还是段凌烟从容自在的多,她面带薄笑的朝周围看戏的众人抱歉的摇了摇头,口中语气坦然道,“真是对不住了,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几个小辈年纪轻火气大,大家不用理会,继续用膳,继续……”
怪倒是能成为蜀王最宠爱的后宫宠姬,除了段王后的扶持,段凌烟自己的手段魅力也不可小觑,在这等场面之下她竟然还能如此淡然,且几个公主竟然对她都有些敬畏,其他人都自诩身份,也不好总盯着别人看,没一会儿,厅内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邪王抢亲:天命帝后全文阅读。
段凌烟端起酒盏轻轻一抿,又看了看那摔在地上的锦盒,微微一笑看向朝夕,“王上的意思我已经传达到了,你不愿理会也没有关系,虽然被贬斥的没了公主之位,可你还是姓fèng的,若你想回巴陵,我可以代为向蜀王传达,嗯?”
任是谁听到这段话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段凌烟是段王后的人,便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她和朝夕的立场是对着的,可她却能将假惺惺的话说的如此自然贴切,这个女人的心性果然非同常人,而朝夕虽然是蜀王之女,可如今连向自己的父亲求情都要借助别人之手,也实在是叫人感叹王室凉薄……
朝夕的手正被商玦握在掌中轻轻揉捏,那触感让她有些不适应,想挣扎,商玦却握的更紧了,她正皱眉,商玦已经开了口,“谁说她要回巴陵?”
段凌烟一挑眉,“世子殿下的意思是……”
商玦微微一笑,语气十分温柔,“待试剑大会结束,夕夕会随孤归燕国,至于蜀国巴陵……大厦将倾,不去也罢,蜀国的这一趟浑水,孤就不带夕夕淌了。”
段凌烟眉头一皱,“世子殿下的意思是……”
商玦唇角微弯,再不多言一句,段凌烟眉头皱的更紧,其他人听到这话面上也不仅露出了深思,帝国的情势已有变化,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可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蜀国虽然位于五大侯国之列,地位却并不稳固,而这个世道,是弱肉强食的世道。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对峙终于结束,洛舜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举杯道,“淮阴侯府剑阁多年未开,里头放着的都是历代洛氏族人的心血,今日得如此多的贵客莅临,委实让洛某与有荣焉,洛某敬诸位一杯。”
众人都频频举杯,唯有商玦未动身前酒盏,商玦不饮酒天下皆知,且身份摆在那处,倒也无人敢怪罪,一片安静之间,段凌烟再度开了口,她先是悠然一笑,直笑的洛舜华手一抖,不知道她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谁知段凌烟只是语声悠哉的道,“侯爷阁中的宝器又怎能比得上二月初七的那件苍琊?王上说苍琊乃是洛氏的不世重器,是一定不能错过的。”
淮阴侯府二月初七有新剑问世,许多人都还不知道新剑叫什么,可如今段凌烟就这般大大咧咧的将新剑的名字说了出来,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顿时让洛舜华皱了眉,他看了看商玦受伤的手,又想到商玦适才说的“礼物”之言,顿时有了几分明白,不由得抿唇一笑,“王上素来眼光极好,等到二月初七,洛某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段凌烟见洛舜华并不打算遵蜀王的意笑意微冷,随即道,“现如今西戎正和帝国打的正酣,诸国都不得不防患于未然,这次,侯爷只怕会盆满钵满。”
洛舜华眼底露出两分幽芒,“洛氏只是手艺人,全凭诸位看重罢了。”
段凌烟一笑,忽然转头看向了室内一人,笑音袅袅道,“听闻离国也有许多铸剑大家,此番不知有没有和侯爷的匠人切磋一番?本夫人倒是很想看看……”
段凌烟不笑之时一张脸莫名威慑,一旦笑起来整张脸便都带着魅惑,那颗眼角的朱砂痣则更是能蛊惑人心,她直直的盯着君冽,那份准确找到目标的笃定让在场众人心惊
她一个蜀王宫的妇人,是怎么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认出了半分风头都未出的君冽呢,不说旁人,便是君冽自己都有些心惊,细长的狐狸眼眯起,君冽笑的风流多情,“夫人既然想看,君冽自然不会扫了夫人的兴,等午宴之后,本公子可随夫人走,夫人想看多少,本公子就给夫人看多少,夫人觉得如何?”
君冽这话说的极为暧昧不清,在场许多人都皱了眉,这位离国公子的风流名声在外,可却不该对一国夫人如此大胆,本以为段凌烟定然会发怒,谁知她只是了然一笑,道,“没有神兵谱,想来离国的铸剑术也不过尔尔,比起公子,本夫人对那神兵谱更感兴趣些。”
君冽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太可惜了,因为侯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将神兵谱拿出来的,夫人在此不行,便是蜀王在此侯爷恐怕也不会就范。”
本是二人之间的机锋,可忽然之间却转向了洛舜华,洛舜华一愣,脸上的汗意便止也止不住,“呵呵,这个洛某实在是有心无力,祖师爷定下的章程,洛某怎敢违背……”
君冽闻言对段凌烟耸了耸肩,段凌烟莫测一笑竟然也不曾纠缠。
这么一来二去,倒是都将朝夕和那fèng念清的对峙抛去了脑后。
几番波折,洛舜华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才维持住场面没再出乱子,午宴将毕,眼看着众人都在撤走,段凌烟又命人将那锦盒捡了起来,还当着众人的面道,“将这锦盒送至世子殿下那处,毕竟是王上和王后的意思,谁也不得违背。”
一下子将蜀王和段王后搬出来,朝夕和商玦刚出门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段凌烟看着朝夕,似乎在等她发难,朝夕却不疾不徐的冷着声音道,“哥哥分明还好好活着,王后却非要在哥哥身上按一个已死的名头,无外乎是害怕罢了,可她难道不知,哪怕讣文已经进了宗庙,只要哥哥回来,他便还是蜀国嫡出大公子,谁也无法改变吗?这么多年过去,段宜秋自以为是的蠢像没有丝毫改变,真叫人失望”
朝夕语声定定,段凌烟眉头一皱,“你说大公子还活着?”
朝夕下颌微抬,一只手伸出去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见她良久不出声,段凌烟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朝夕却又开了口,她语气喃喃的道,“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段凌烟愣住,朝夕却又极快回神,她平静的道一句“我们走”,片刻就和商玦一起消失在了拐角处,段凌烟站在原地半晌,一回头便看到洛舜华煞白的面色,她眉头一挑,“侯爷的脸色不太好,怎么?是不是fèng朝暮还活着的说法很吓人?”
洛舜华咧了咧嘴,“其实……我们也以为他已经……”
段凌烟冷冷的笑了笑,“不要听她装神弄鬼,fèng朝暮一日不出现,一日就是个死人,这份讣文她可以不要,却不能阻挡巴陵宗庙里头多一个牌位多一个名字异世少林功夫争霸全文阅读。”
段凌烟说完,也不看洛舜华的面色,带着有些呆愣的fèng念依抬步便走。
这边厢,朝夕面色冷肃的走在商玦身旁。
再完美无缺的都有弱点,哪怕没有弱点,也会有逆鳞,对于朝夕来说,朝暮便是那个谁都不能碰的逆鳞,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妹本就是世上最为亲近的存在,fèng朝暮是男子,身份贵胄甚至超越朝夕,然而最终却被她的“逆生”命格所连累,从巴陵到淮阴,他们兄妹可以相守四年,fèng朝暮却又为何在八年前的时候离开?
那个时候,fèng朝暮也不过才八岁……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去何处?
若是朝夕没有这样肯定,连商玦都会觉得fèng朝暮或许已经死了,时间距离的太久,连他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他亦不能轻易开口问,问一次,朝夕或许就会通一次。
“今日,那两位公子倒是一句话也未说。”
商玦开口,终于将朝夕平静冰冷的外壳打破,她眉头一皱,语声还是肃杀的,“在他们的心中,哥哥只怕也是死了,这二人心不在淮阴,亦未将我放在眼里,自然不愿打机锋,这个四公子是段王后精心培养,他是最不希望哥哥回来的,七公子和四公子不睦,自然不会帮着他,将战场交给女人,坐收渔利的才是他们。”
商玦转头看她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确定朝暮就快回来?”
朝夕唇角紧抿,“若我临危,哥哥一定不会不管我。”
商玦略一思忖,“以前也是如此?”
朝夕未语,可那模样已经是默认。
商玦眯了眯眸子,“三年之前在赵国,他也出现了?”
朝夕眉头皱起,“你到底想问什么?”
商玦知道朝夕又开始怀疑他,眼底不由得生出两分无奈来,哪怕知道不该问,可是他还是想将她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正在暗自叹息着,朝夕却又冷笑一声道,“若哥哥归来,必定不容你从蜀国牟利更多?你在想这个?”
朝夕浑身都是冷硬的刺,这种刺她平日里隐藏的很好,只有让她发怒时才偶尔窥见一二,而她平日里总披着最坚锐的铠甲,唯一的柔软,便是她道出“哥哥”二字之时,商玦眸色暗了暗,少有的不曾退步,“孤想要什么,谁回来都无法阻挡……”
朝夕脚步一顿,忽然转身一把攥住了商玦的衣襟,“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怀着一样的心思,你若是敢对付朝暮,我会让你……”
眼下二人还未回到踏雪院,身后身前都还有些许下人客人能看见他们,朝夕忽然发难,模样甚是凶悍,莫说别人,便是后面跟着的子荨都被吓了一跳,商玦一把握住她攥着衣襟的手,语声温柔却莫名含着两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让孤什么?”
朝夕自然记得眼下的处境,她缓缓的松开商玦的衣襟,甚至十分温柔的将那皱褶抚平,她一手落在商玦前襟,垂着的那只手忽然攀上了商玦的腰,整个人靠进商玦怀中,身子一倾,几乎贴着他脸侧的道,“让你后悔用一座城池从赵国换走我”
距离离得太近,朝夕察觉到商玦的呼吸轻了一分,她唇角微弯,冷哼一声退出半步,转身继续朝前走,适才那片刻的锋芒已经不在,刚才那一幕更像两个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朝夕走出两步商玦已跟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朝夕怎么挣扎他也未放
回到踏雪院的时候扶澜正站在门口等着,刚进了院子朝夕一边将商玦的手甩了开,继而便进了内室,商玦眯着眸子站在门口,到底未曾跟进去。
子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连忙到内室去侍候了。
扶澜靠在门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商玦受伤的手道,“真是可怜啊,都受伤了怎么还是这种待遇。”说着眼睛一亮,“听说蜀国王室的人来了?还听说小鹿发货了打了个公主的脸?怎么就没让我跟着呢,下一次我也跟着你们去赴宴吧”
商玦回过神来,看扶澜一眼进了一旁的暖阁,平静道,“去赴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扶澜“哼”一声,“身份算什么,我就说我是……”
扶澜话语一顿,悻悻的耸了耸鼻子,“算了算了,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去凑热闹,指不定还伤着了自己,对了,小鹿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是对你也很不满呢?看来你这苦肉计没有用啊,伤了手算什么,你就应该让人一剑穿胸然后再……”
商玦眼神一冷,扶澜立刻收声将嘴捂了住废柴女王爷:巧戏残暴君最新章节。
待商玦转开目光,扶澜才“哼”一声走到一旁敞椅上去窝着,“现在蜀国王室已经来了,这基本上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洛家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真不知你担心什么。”
商玦听了他的话不置可否,却道,“不,还有人没来。”
扶澜眉头一挑,“还有谁没来?赵国和晋国打的正欢,这不正是你的计划吗?”
商玦表情有些冷沉,再不复平日里的清贵泰然。
见他表情难看,扶澜只好道,“难道有什么超出了你的计划?”
商玦眯眸片刻,“有些事,早就超出孤的计划了。”
扶澜一惊,“那怎么办?若一切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可就失了先机,小鹿怎么顺利回去巴陵呢?是蜀国王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商玦摇摇头,“不是,是……是fèng朝暮。”
扶澜一愕,“那个消失了八年的fèng朝暮?连你也找不到的fèng朝暮?”
商玦眉头皱起,“对,连孤也找不到。”
扶澜摸了摸下巴,“这样,是有点棘手,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fèng朝暮是小鹿的亲哥哥,总是会为了她好的,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冲突?”
商玦摇摇头,“不是会有什么冲突,而是……这个人,让孤不安。”
扶澜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连你都不安了那别人就更……”
商玦垂下眸子,未再说话,表情却不曾放晴。
君冽从秋水苑回自己住处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辛彻在后面跟着不由觉得好奇,半晌才疑惑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主子,您今儿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不会是看上了哪个蜀国的公主正在密谋怎么把别人骗到手吧?”
君冽脚下一个踉跄,转身抬手便是一个重拍,辛彻后脑勺上挨了一下,人差点都晕了,便听君冽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就蜀国那几个公主还要本公子苦思冥想怎么骗到手吗?凭本公子如此风华绝代的模样不是勾勾手指头她们就会送上门吗?”
君冽来了气,说话的声音更是靠吼得,看着辛彻一张煞白的脸和颤抖的唇他还不解气,冷笑了一身道,“把你家公子想的越来越没出息了,别说是蜀国那几个,就是宋国的那个宋解语你家公子我也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她拜倒在你家公子我的……”
“主子您快别说了……”
辛彻面色煞白,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捂着自己脑袋顶越过君冽的肩头朝他身后看去,那目光十分尴尬惊恐,不由得让君冽一滞,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待看清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十多步之外,宋解语和宋解意一前一后站着,正定定的看着他,宋解语还是那副百年不变的冷清样,宋解意则是狠狠的瞪着君冽,好似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君冽总算明白了辛彻的眼神为何那般惊恐。
然而君冽就是君冽,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对着十多步之外的二人点了点头,“真是巧啊,君某正在想念二位公主的花容月貌,二位公主就出现了,唔,你们要过去吗?请”
君冽十分礼貌的往旁边退了一步,抬手一请。
宋解意还是狠狠的盯着君冽,宋解语倒是神色泰然的走了过来。
眼见得二人越走越近,君冽面上带着十分礼貌的笑意风流倜傥的站在一旁,不多时,二人已经走至他身前,宋解语不动声色,宋解意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愤懑的光,眼看着宋解意走到了她身前,君冽忽然咧嘴一笑,语气暧昧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刚才又没说你,难道你是在恨我子看中了你姐姐没看中你吗?”
宋解意本就记着早前第一次见面时君冽的轻薄之举,这会儿更是被这话激怒,瞬间就停下脚步面生怒色,“君冽你放肆”
“我怎么放肆了?我看透了你心中所想所以你恼羞成怒了?哪怕你不乐意我也看不上你,因为你这张脸长得实在不能入目。”说这话,君冽一把将辛彻拉了过来,指着辛彻道,“看,连我的小厮都不忍心看你这模样……”
宋解意纵然有些心机,可哪里被人这样当着面的挤兑侮辱过,瞬间就红了眸子,而辛彻哪里是不忍心看,实在是他不敢看罢了,此刻被自家主子勾着脖子,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把脑袋低的更低,反倒像是佐证了君冽的话似得。
宋解意粉拳紧攥,红着眼圈求助似得看着宋解语,一边只能想到一句话来骂人。
“你这个无赖”
宋解语终于停下了步子,她眯眸看着君冽,眼底终于浮现出两分不赞同的威慑来,她看着宋解意委屈的模样眼底生出几分无奈的心疼,伸出手去道,“解意,你过来……”
宋解意不敢相信宋解语竟然不帮她出头,“姐姐你”
宋解语见她竟然还想和君冽理论纠缠眉头一皱,这边厢君冽倒是笑的了然,“你姐姐的意思是,你不应该与我争论免得自降身份,你姐姐比你聪明多了”
宋解意眼底闪过暗芒,却不得不朝着宋解语走过去,她低垂着眸子燕尾微红,看起来万分可怜,眼看着宋解意的手已经交到了宋解语手中,君冽忽然在后面一笑道,“不过你姐姐大概还不知道洛灵珺是被你给推下去的吧重生之岁月小调最新章节。”
这句话好似一道闷雷打的宋解意身子一颤,察觉到宋解意的不对劲,宋解语掌心一收更是瞬间将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君冽,“你说什么?”
君冽对上宋解语的目光笑意格外温柔,“你听清楚了,何必再问我一遍?”
他抬了抬下巴,“你问她不就好了?”
宋解语眼神一厉,“我劝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否则……”
君冽举起双手后退一步,“好好好,对于美人的要求我从来不会拒绝,你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不会有别人知道,若你不信,可以单独来找我,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像你保证,恩,保证比齐国大公子平日的保证更有意思……”
宋解语眯了眯眸子,又看了宋解意一眼,拉着她便走。
君冽举着的双手落下,一抱在怀,笑意凛然的看着姐妹二人快步离开。
辛彻在一旁冷汗淋漓,带着几分虚弱的看着君冽道,“主子,你的胆子太大了,宋国有齐国靠着,若是齐国大公子知道了,咱们很危险啊,您开玩笑也开得太没边了吧。”
君冽笑意兴味,“宋解语还不知道她这个妹妹的手段呢,我这可是好心,至于那个齐国大公子嘛,此人自诩贤德尊贵,是不会将自己置于一个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风波之中的。”
辛彻擦着额头的汗,“主子您到底想干什么?”
君冽一脸诧异的看着辛彻,“你看不出来?”
辛彻迷茫的问,“我应该看出来什么吗?”
君冽若有所思的盯着宋解语二人离去的方向风情万种的一笑,“你就不觉得……宋解语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很……欠调戏吗?”
辛彻刚擦了的冷汗又冒出来,鬼祟的四下看看,不敢答一句话。
直至夜色降临朝夕也未和商玦说一句话。
子荨发现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心中不免的有些担忧,晚间十分唐术来给商玦换药,子荨便非要拉着朝夕在一旁看着,口中道,“殿下这药要换一个月呢,唐先生每日来去多不方便,公主若是知道怎么换了就可以帮殿下换了啊,公主要学着呀。”
子荨一派天真烂漫,朝夕纵然冷着脸也没好说她,唐术在旁听着也十分同意似得,竟然一边给商玦换药一边讲解起来,朝夕皱着眉头,强忍着面上才未表露一分,商玦笑意平静的听着,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唐术给商玦换完了药站起身来,脸红红的看着朝夕,小声的道,“公主殿下可学会了?若是有什么不明,小人还可……”
朝夕对唐术发不出来火,她淡淡转身,“我知道了。”
唐术便点头不再说,又拿出伤药来,“好,那明日属下就不来了……”
朝夕唇角几动,想说什么又忍了,待唐术一走,她便看向子荨,“刚才你也看到了?”
子荨茫然,“公主说什么?”
朝夕扬了扬下颌示意商玦的手,“你给他包扎。”
说完人就进内室了,子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颇有几分同情的看着商玦,商玦眼底闪过无奈,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子荨“奥”一声,行完礼退了出去。
商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才进内室,进了内室却发现无人,倒是浴房之中传来水声,他脚步一动,鬼使神差的就朝浴房走去,到了门口方才停下,犹豫一刻,还是转过身到了另一头的小书房处,刚翻开一本册子还没看,朝夕已经出来了,看都没看他一眼便上了床榻,将床帏一放,竟是一副完全不理他的样子。
商玦想到今日午间的对话眸色微沉,咬着牙将fèng朝暮的名字念了三遍。
进了浴房,再出来的时候床榻之上的呼吸已经平静绵长,商玦走至床边将床帏掀开,果然看到朝夕熟睡的脸,白日里的冷肃已经退去,现在的模样要温柔的多,商玦定定的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掀开锦被躺了上去,他们两人锦被之间隔着些距离,泾渭分明的味道。
商玦发现朝夕是真的睡着了,他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却是放心的盯着朝夕看了许久,夜色极深了,商玦才熄灯闭上了眸子,眼看着意识有些混沌了,他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睁开双眸,转头一看,身旁的朝夕竟然在微微的发抖……
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商玦眉头一皱倾身轻触朝夕的面颊,“夕夕?”
朝夕未动,身上的颤抖却更剧烈,商玦心中一跳只以为是她身上的寒症要发了,一把将她的手腕从被子里扯出握了住,内息刚一提,朝夕却猛然睁开了眸子,她漆黑的眼瞳之内一片波光潋滟的璀璨,隐隐的透着一股子暗红,见她醒来商玦心中一松,连忙将内力往她脉门之中送去,一边问道,“心口可疼?别急”
话还未说完,朝夕忽然眯了眼,她一个挺身坐起来,目光忽然焊狠的落在了商玦身上,商玦一怔,还未反应便看到了寒蝉的光,朝夕速度极快的出手,直袭向商玦的脖颈,商玦丝毫不怀疑她这一刀可以割断他的脖颈,他侧身躲开,可下一瞬朝夕却好似猎豹一般的扑了上来,商玦脑海之中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了朝夕尚在燕营时的那次异样
她又梦魇了?
这想法刚落定商玦人已被她扑倒在床头,她跨坐在他身上,一手卡着他的脖颈,一手拿着寒蝉,那双平日里写满冷傲的眸子此刻尽是杀意,忽然,她的手高高一扬,猛地朝他的脖颈扎了下去,商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握住,寒蝉的刀剑距离他的肌肤只有寸余御财最新章节。
商玦双眸微眯,“夕夕,你看清楚我是谁”
朝夕眉头一皱,显然是挺到他的话了,可她眼底生出两分迷茫,好似没听懂他的意思,不仅如此,她还更为使力的朝商玦刺了下去,同一时间,卡着商玦脖颈的手猛地收紧,商玦不得不用受伤的手将她抓着自己脖颈的手也攥了住
伤口开裂,血迹很快渗出,闻到血腥味,朝夕骤然更为狂躁,举着寒蝉的手猛地从他掌心挣脱,又朝商玦刺下,那势头带着枕头旁生起一股子劲风,没了办法,商玦只得躲,朝夕似乎陷入了梦境还未醒神,他不想伤了她便不能回手,躲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眼看着受伤的手越来越疼,商玦忽然腰身一转反身将朝夕压在了身下
一把将她落在脖颈上的手扯下,在一把将她的两只手都按在枕上,商玦以一个绝对制衡的姿势将朝夕按了住,“夕夕,我是商玦你看着我”
商玦语声低沉,瞬时吸引了朝夕的注意,可朝夕眼底还是迷蒙,一瞬之后,骤然挣扎了起来,她一双眸子挣得通红,仿佛撕斗的困兽,若是将她压制,仿佛她下一刻就会自爆而死,商玦眸色一痛,手指在她腕间一错,寒蝉当即滑落一旁,商玦看着她这模样叹了口气,忽然放开她的手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朝夕只愣了一瞬,下一刻,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都落在了商玦身上。
朝夕仿佛对身前之人恨极,见拳脚相加并无用处,忽然神色一厉,张嘴便咬在了商玦肩头,隔着薄薄的中衣,朝夕的牙瞬间就嵌进了商玦的肌理之内,商玦紧抿着唇,低声叫了两声“夕夕”,朝夕仿佛是打的没了力气,又仿佛是被口中的血腥味惊住,她一愣,继而大汗淋漓的闭着眸子开始喘息,急促的喘息带着她身体一阵起伏,商玦紧压着她,目光不由得一变,察觉朝夕失了力,他一把捧住了朝夕的脸。
“夕夕,我是商玦……”
“醒过来,快醒过来……”
朝夕浑身瘫软的喘着气,某一刻,身子忽然一颤,商玦神色一紧,只以为她还在梦魇,可待朝夕再睁开眼,眼底却有自己明显的倒影,她眼底闪过一分迷茫,继而被明显的清明覆盖,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她忽然低眸看他们眼下的姿势
眉头一竖,她眼底生怒,“你做什么?”
商玦面生苦笑,眼底却是一松,他撑床坐起,淡声道,“你梦魇了。”
朝夕一愕,也坐起身来看眼下的境况。
她从自己的被窝移到了商玦的锦被之上,床榻之上一片混乱,自己的寒蝉也掉在一旁,商玦额上有层薄汗,肩头有个血红的牙印,那只受伤的手,更是被血大湿了,朝夕理智回来,看着这场景真是不想相信都难,她眼底再度闪过迷茫,商玦却抬起那完好无损的手抚了抚她的脸,“现在没事了,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燕营。”
朝夕急速的平静下来,垂眸思忖一瞬,十分坦然的看向商玦的伤口,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瞬犹疑,而后还是身手利落的下了床,不多时回来手上已拿着伤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唐术教她的换药之法。
一番打斗挣扎,商玦的中衣已经半敞,他姿态从容的靠坐在床头,朝夕坐在一旁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一眼不发的包扎完毕,她抬眼看向商玦的肩头,那敞开的衣襟露出商玦大片的肌肤,他宽厚的胸口肌理分明,并不比外表看起来那般纯良无害。
想了想,朝夕上前将他衣襟扒了扒,朝夕俨然是一副正经的面色,可商玦衣带半解春光半露却委实不算严肃,再加上肩头那个暧昧至极的血牙印,朝夕几乎不能自主的觉得别扭,她紧抿着唇为他伤处伤药的样子取悦了商玦,他忍不住低笑一声,紧接着就看到朝夕在他咫尺之地红了耳廓,那淡粉色的耳垂就在他眼前,他真想……
“这一次是我的问题。”
朝夕退开,落下此话便转身去放下伤药,再回来的时候面色仍是绷得紧紧地。
商玦抬眸看着她,“适才梦到的是谁?”
朝夕皱眉,眯眸,继而冷静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商玦没有思考这话的真假,他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朝外看了一眼,“天亮还早,上来吧。”
朝夕平静的上了床榻,刚躺下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倒抽冷气声,她转头,顿时见商玦姿势僵硬的睡着,他手伤在左边,肩头伤在右边,此刻平躺着动也不能动。
朝夕抿了抿唇,唇间仿佛还有他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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绡纱帐帘被掀开,侍婢恭敬的站在段凌烟榻前低声通禀,都是夫人,可是这两个“夫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段凌烟微闭的眸子半睁开,抬起手来往后挥了挥,身后两个替她捏肩的婢女瞬时起身退了开,段凌烟这才懒洋洋的道,“让她进来。”
侍婢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不多时,朱氏神色恭敬的走了进来。
“拜见夫人。”
朱氏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硬挺的背脊弯成一个半拱着的弧度,模样十分卑恭,段凌烟看着自己刚染就的鲜红指甲淡淡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朱氏十分安静的站起身来,目光一抬便看到段凌烟只着了中衣的慵懒样子,她的年纪不算轻了,可那一张脸却仍然能嫩的掐出水来,年轻,鲜活,却又有十多岁姑娘没有的风情,那双丹fèng眼,那颗泪痣,仿佛散发着幽香的花一般,即便知道那花有毒,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往前靠的更近一些,难怪,难怪段王后要扶持她上位。
若说唯一的遗憾,大抵是哪怕冲冠后宫却仍然没有自己的孩子……
朱氏心中默默想着,不料段凌烟忽然转眸看了过来,那一双含情的丹fèng眼内尽是锐利,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思,朱氏心中一慌,连忙低下了头去。
段凌烟打量朱氏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只用不疾不徐的语声淡淡道,“过来之前王后专门和本夫人提了你,当年在巴陵,你们都是熟悉的姐妹,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是连面都未曾见过几次,王后她心中十分挂念你呢。”
朱氏一笑哪里能当真,“能得王后的记挂是妾的福分。”
段凌烟眯了眯眸子,“既然知道这是福分,王后交代的事情却为何不曾办好?fèng朝夕回到淮阴已经有小半月,可她今日却还能伤人,你怎么想?”
朱氏心头一跳,忙道,“夫人,fèng朝夕虽然眼盲年纪也不大,可委实不是个简单的,当年妾就发现她有些不寻常,本想找个机会给她点教训,谁知道那赵国二公子偏偏就看中了她,如今她回来,表面上看起来借着商世子的势,可妾总觉的她自己也不简单。”
段凌烟挑眉,“哦?怎么个不简单法?”
朱氏眯着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初他们一到府中妾就想做点什么的,可却不想事情忽然败露了,不仅给了fèng朝夕发难的机会,我们自己府中也出了事,虽然目前找不到缘故,可是妾总是觉得这些事都和fèng朝夕有很大关系。”
段凌烟闭眸思忖一瞬,问,“是商玦?”
朱氏摇头,“不,不像,商世子还和侯爷做了一笔买卖,妾觉得是fèng朝夕自己对淮阴侯府有所怨怼,毕竟当年在府中她过得……”
段凌烟自然之道朝夕在淮阴侯府过得什么日子,她冷笑一下仿佛一点都不同情朝夕的遭遇,只是冷声道,“既然知道她心存怨恨为何不利落的下手?”
朱氏面色微白,“不是妾不想,实在是……何况商世子还在,若是闹得太大太难看府中的试剑大会就会受影响,旁的无所谓,侯爷对试剑大会看的很重。”
段凌烟似笑非笑的看了朱氏一眼,朱氏被她一看,神色顿时一慌,便听段凌烟继续道,“淮阴侯准备把二小姐送去镐京?这件事淮阴侯做的似乎有些不地道。”
朱氏闻言拳头顿时攥紧,“夫人……”
段凌烟一笑,“得了得了,镐京的谕旨都下来了,王上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成定局,本夫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本夫人来了,fèng朝夕的事也不必你管了,近来淮阴侯府事端颇多,你们先管好自己的家务事吧网游之公子倾城全文阅读。”
朱氏暗松了一口气,“是,夫人。”
段凌烟眯眼片刻,忽然道,“二月初七的那把剑……”
朱氏神色微变,“夫人,这个妾做不了主。”
段凌烟笑着摇了摇头,“也罢,就不难为你了。”
微微一顿,段凌烟又道,“凭你看,商世子对fèng朝夕的宠爱是真是假?”
朱氏闻言面色便是一肃,“妾以为,是真。”
段凌烟眉心一跳,“怎么说?”
朱氏想了想,“第一,商世子不会无端的用一座城去换一个女子,这本身就是很吓人的,第二,幽鹿玦在fèng朝夕的身上,幽鹿玦的地位夫人自然明白的,可商世子不仅将幽鹿玦给了fèng朝夕,还要给她世子夫人的位置,若只是一时宠爱,怕是做不到这一步,第三,从到淮阴侯府开始,他们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商世子对fèng朝夕十分宠溺。”
段凌烟轻轻皱眉,面色略有些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轻声道,“若真是如此,那fèng朝夕却是不好轻易动了。”
朱氏一惊,“夫人,若是连您都……”
段凌烟斜睨了朱氏一眼,“你懂什么,蜀国现在的处境并不十分明朗。”
朱氏眉头微皱,有些迷茫的样子,段凌烟不欲和她多言,随即挥了挥手,“好了,你也莫要多心,本夫人只是问问罢了,接下来府内不要再出岔子便好,你回去吧。”
朱氏连忙应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朱氏退走,先前的侍婢才进屋,段凌烟从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中衣朝左边窗户外看了一眼,“三公主怎么样了?可还在哭号?”
那侍婢神色不变的上前来为段凌烟穿鞋,一边道,“哭累了,这会子倒是睡了,带来的太医说三公主脸上或许会留疤呢。”
穿好了鞋,段凌烟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才站起身来,走至铜镜之前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而后便是一笑,“王后只教会她们如何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却忘记教她们如何收敛锋芒,今日这一出戏倒是给他们长了个教训,对了,五公主呢?”
那侍婢恭敬的垂眸,“还未歇下,五公主很气愤。”
段凌烟笑起来,“气氛……她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她应该高兴才是。”
侍婢不敢接话,只是谨慎的问,“那夫人的意思是……”
段凌烟神色一肃,“等王上的消息吧。”
侍婢眼底闪过诧异,却未多言一句。
朱氏从蜀国王室所住的拂月阁出来的时候浑身还透着一股子凉意,离开巴陵多年,在淮阴侯府这个狭小却安逸的地方生活的太久,久的她都有些不习惯卑恭的做个下等人,也忘记了,如何面对那些压迫人的威慑力,朱氏抬眸,夜间的淮阴侯府一片灯火璀璨,巍峨恢弘,像极了一座权势财富并存的王宫,然而也只是像而已。
若她当初未嫁出巴陵,若她是巴陵王宫的那位,那么今日,享受跪拜的就是她,而非那个出身低下的段凌烟,朱氏想到段凌烟的出身心底终于好受了一点,她径直回了梅园,路过洛舜华的书房院之时下意识往里头看了看,“侯爷在做什么?”
身后的婢女忙道,“侯爷正在理今日新接到的单子。”
朱氏闻言冷笑一声,再不说一句的回了梅园,她未曾直接回主屋,反而是先到了左跨院,守在门口的侍婢见她来了赶忙行礼,朱氏挥了挥手走了进去,她对身后自己的侍婢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将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屋内,朱氏走到内阁去看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的洛灵珺。
已经过了几日,洛灵珺虽然退了烧身子也调理的差不多,可是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朱氏看的有些心疼,不由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的药膳可都吃了?”
洛灵珺目光呆滞的看了朱氏一会儿才回神,点了点头,“吃了。”
说这话,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微光一闪。
“母亲,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朱氏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道,“都安排好了,这两日都在教她,后天晚上就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珺儿,你出去了可一定……”
朱氏说着便有些哽咽,洛灵珺眼眶微红,眼底却又有两分期待的微光,她定了定神强扯了扯唇角,“母亲,倘若事情败露,父亲他一定会……”
朱氏眼底闪过狠光,“不会的,就算事情败露他也没有时间去将你追回来了,只能将错就错,眼下试剑大会降至,他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他是最看重面子的人。”
洛灵珺呼出口气,“那就听母亲的。”
说至此,洛灵珺不知想到了什么,“母亲,可否需要帮手?”
朱氏眼光一定就知道洛灵珺在说什么,她断然摇头,“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就会出乱子,你的心思为娘还不知道吗?这件事为娘会给你安排妥当,你出了淮阴侯府的门,便也不要想别的了,先躲一个月的风头,之后为娘自然对你有别的安排心相映全文阅读。”
洛灵珺点点头,眼底闪过两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书房院里,洛舜华正放下手中的账单,眸光一抬,看向站在一旁的洛灵修,他眉头微皱,沉声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洛灵修面上生出些微的迷茫,“父亲说的是什么?”
洛舜华看着洛灵修道,“眼下又来了三位公主,这一次的试剑大会身份尊贵的女客恐怕就这几位了,为父问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懂?”
洛灵修先是一愕,继而忍不住的扯了扯唇角,“父亲怎么忽然……”
洛舜华猛地一拍桌子,“我在和你说正事你以为我愿意听你那些烂事吗?平日里你寻欢作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在到了正题,你可得想清楚了。”
洛灵修眯眼,眼底闪出两分贪婪的光,“这几国公主之中,论起姿色,自然是宋解语第一,可是她已然订了亲,接下来无外乎是宋解意和卫国公主以及今日到的这三位蜀国公主,这几个人之中嘛,自然是卫国公主生的最为……”
洛灵修兀自分析着,洛舜华眼底却生出怒意来,又是一掌排在桌案之上,他恨铁不成钢的道,“卫国偏向燕国,何况一个南一个北,你就算将人娶了回来又能如何,宋解意身份不高,又是个有些古怪的,自然也不能娶,剩下的就只有今日到的三位公主了,这三个人之中九公主年纪小身份低不做考虑,唯有三公主和五公主两个可以选择”
洛灵修被洛舜华一顿呼和心中十分不快,抿了抿唇咕哝道,“父亲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儿子,既然只有三公主和五公主可以选择,那就选他们之中的一人好了。”
洛舜华简直气的发抖,半晌才道,“你能不能自己用点脑子,什么事都要我给你想好,等我死了,你要怎么维持淮阴侯府的家业,你……”
洛舜华语气严厉,眼底满是失望,洛灵修心中不服气,却不敢犟嘴,只好强硬的低下头去不说话,洛舜华深吸两口气,语气终于稍微和缓了一分,“给你说到了这里,剩下的你自己去想,蜀王的女儿要娶也并不容易,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妹妹人到了镐京,咱们这里亦要争气些,那两个公主都不是好相与的,这两日你最好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
洛灵修挺了挺背脊,“是,儿子知道了。”
洛舜华静静的盯了洛灵修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好了,你去吧,我也不逼你,给你点时间想想,等你有了决断,为父自然会为你打算,娶一个公主,将来就算蜀王对淮阴有什么念头,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会为难你们。”
洛灵修眨了眨眼,“奥”了一声。
洛舜华眼不见心不烦,连连挥手,“走吧走吧……”
洛灵修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什么似得转身道,“父亲,今日我听见fèng朝夕说他哥哥要回来了,这……”
洛舜华神色一变,“滚出去”
洛灵修被吓得后退一步,连忙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反身关上门的瞬间还有些后怕适才洛舜华的狂怒,他拍了拍心口平静一阵,招招手将自己的亲信叫了过来,开口便问,“不是让你去盯着那边吗,三公主和五公主现在在干什么?”
那亲信暧昧的一笑,凑在洛灵修耳边道,“三公主白日受了委屈,听说脸上的伤不容易好之后又闹了一通,现在已经睡了,五公主倒是还没睡,刚才派去盯梢的人回报说五公主回去也发了一通火,正在盘算着怎么挑事呢。”
洛灵修眉头一扬,“挑事?”
那亲信点点头,“是啊是啊,三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五公主想对付fèng朝夕。”
洛灵修“啧”了一声,“果然是个不好相与的。”说着话,洛灵修眼瞳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骤然生出两分惊喜来,“哈哈,我知道了……”
亲信一派迷茫,“世子想到什么了?”
洛灵修眯眸一笑,“想到怎么讨美人欢心了”
亲信还是一片迷茫,“讨哪个美人的欢心?”
洛灵修高深莫测的笑着却不答话,又思忖一瞬忽然在那亲信耳边细细吩咐起来,“我告诉你,你明日里去三公主那里……”
那亲信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随即便睁大了双眼看着洛灵修,片刻之后笑道,“小人明白了,世子放心,小人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好这差事”
洛灵修奖励似得拍了拍亲信的肩膀,志在必得的往院门口走去。
寒夜渐深,泼墨一般的漆黑仿佛能隐藏一切人心诡诈,唯独经历了梦魇之后的朝夕来不及在心湖泛起多少微澜就沉沉睡去,第二日一大早,朝夕睁眼就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睡颜,她心头一跳,悲伤地发现她又将商玦抱着睡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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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1章 离国墨凤(题外话必看)
蜀国王室到淮阴侯府便生出事端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唯一没想到的是朝夕面对王室的态度如此直接强硬,不管旁人怎么想,子荨倒是十分担心昨日那公主伺机报复,结果一大早她就发现自家公主的深思有几分恍惚,子荨心中一紧,“公主,您怎么了?”
朝夕今日起的早,洗漱之后就在暖阁想着什么,她速来不外露情绪,如今这些微的异样让子荨有些意外有些心惊,听到子荨的话朝夕回过神来,“没什么燃魂变最新章节。”
子荨皱着眉头,“公主早间一起来坐在这里就没移过地方,奴婢看着您好一会儿了,公主在担心昨天那个公主吗?还有那个段夫人,看起来也很不好相与呢。”
朝夕瞬时眯眸,眼底闪过两分锐利幽芒,这模样才是子荨熟悉的。
“不甘心多少是有的,不过还用不着我担心。”
子荨因朝夕的沉稳笃定而安心了两分,想到昨日那几个人眼底还生出几分怜惜,犹豫一瞬道,“公主,昨日那三个公主都是您的姐妹?还有两个公子呢,虽然未曾说话,这样说起来您不是没有家人的,在巴陵您还有更多的家人吗?”
朝夕皱眉,“家人?就凭她们也称得上家人两个字?”
子荨面色微白,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朝夕看着子荨,“你的家人,各个都想让你死想让你消失吗?”
朝夕语气冷肃,虽然并非针对子荨,却还是将她吓得不轻,子荨紧抿着唇不语,朝夕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却只有冷凝,气氛正僵持,子荨紧张的掌心冒出了汗意来,正不知怎么办才好,一阵脚步声拯救了她,一回身,便见商玦已梳洗齐整走了过来。
隔着一道珠帘,商玦老远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朝夕的话,他看了一眼子荨,便也明白大抵是这个小丫头说错了话,他掀帘而入,果然看到子荨惊惶的目光,商玦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温雅笑道,“去传早膳吧。”
子荨应一声忙不迭的退出去,商玦坐在朝夕对面,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何必为了她们动气呢,既然不在乎,就不必去管旁人说了什么。”
朝夕垂眸,“并非动气,只是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说法了。”
商玦虽然没听全,却也猜出了个大概,“在你心中,只有朝暮才称得上是家人吧。”
朝夕转眸看他,神色平静,“不然呢?”
一母同胞,还是双身,这的确是世上最亲近的存在。
商玦想到昨日朝夕曾因此和他生气,顿了顿才道,“孤可以帮你找他。”
朝夕眉头微蹙有些意外,她转过头去,半晌才摇了摇头,“不必,我找了这么多年,巴陵那些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未曾找到,我总觉得,他会自己出现的。”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他不会不管我。”
商玦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片刻之间子荨和坠儿已在偏厅摆好了早膳,商玦和朝夕移至偏厅,刚一落座坠儿便进门神色凝重的看着朝夕,她似乎是有事要禀告,却碍于商玦在场有所犹豫,朝夕沉吟一瞬,“你说吧。”
坠儿意外的看了一眼静静用膳的商玦,忙正了神色道,“洛灵修派人去了三公主那里,似乎有拉拢之意,洛灵修还要和三公主单独见面。”
虽然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消息,可这还是朝夕第一次在商玦面前无所顾忌,商玦不动声色的样子让朝夕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让坠儿退了下去。
坠儿刚走,商玦便道,“算来算去,洛灵修只能娶蜀国的公主还算有希望。”
朝夕颔首,“九公主年纪太小地位也不高,而五公主表面无邪内里却心机深厚,自然是心直口快的三公主更好降服些,洛灵修的动作倒是快。”
商玦弯唇,“那是因为三公主眼下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朝夕冷笑一下,“我很好奇洛灵修会怎么帮着三公主对付我……”
要取悦一个人,无外乎是投其所好,眼下fèng念清最紧要的事便是报昨日之仇,若洛灵修满足了fèng念清,自然是会给她留下极好的印象,洛灵修会怎么做呢?
商玦神色淡淡,似乎半点都不担心,“即便事成,洛灵修怕也是娶不到fèng念清的。”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皱,“洛舜华的心太大了,将女儿送去镐京为自己争权夺利,儿子又要娶蜀国的公主稳固后方,可他想的太简单了,这几个公主的地位都不低,想娶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王室早就对淮阴有所忌惮,蜀王怕也想做点什么,这次让她们来淮阴就是在给她们机会,王室的女儿到了这般年纪,都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朝夕在蜀国的排行虽然为第二,可她后面几个的年纪都相仿,这一次正是因为知道试剑大会权贵云集才让段夫人带了三位公主过来,期间深意不需要人言说死太监当爹了全文阅读。
“蜀王”两个字从朝夕口中十分平静的道出,不含半分感情,若说朝夕对那些fèng氏的兄弟姐妹无动于衷商玦觉得没什么,可对蜀王的平静,却让商玦心底闷痛了一下,他放下碗筷一时再用不下,半晌才道,“若蜀王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看得出谁才能为他带来最大的利益。”
商玦定定看着朝夕,深不可测的眼底似有微澜,有他在,她风朝夕能为蜀国带来的谁也比不上,商玦虽然未明说,可朝夕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朝夕心底忽然不可抑制的跳动了一下。
见朝夕不接话商玦也不恼,只是继续雍容温雅的道,“昨日看段夫人的言行,她在几位公主面前也极有分量,此女既然能得到段王后青眼,又得了蜀王宠爱,自然是有手段的,相比于段王后,这位段夫人我们要更小心些才是。”
朝夕眼皮一跳,“你的意思是……”
商玦眯眸,笑意深刻,“这位段夫人的目的颇有些耐人寻味,且此人心机深沉,最好不要和她敌对,当然,也绝不能祈望她和你站在同一边,更不能信任她。”
朝夕深沉的看着商玦,商玦却坦然的回望。
莫测之时他深眸如渊让你探不进分毫,坦然之时却又澄澈剔透的不含半点杂质,这样一个人,论起心机深沉,又岂是段夫人可比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为何好端端的和她提起这个?
朝夕皱眉,“段夫人和我们立场不同,你觉得我们可以利用?”
商玦微微颔首,“孤说过,她心思颇深,绝非仅仅只是为了支持段王后才往上爬,在蜀国王国这么多年,她只有一个夫人之位,可没有一个子嗣。”
在王室,没有子嗣的女人就是浮萍,何况段凌烟还没有到段王后那个位置,而有段王后在上面压着,也不会允许她再往上一步,今朝她可以是段王后的姐妹心腹,明日就说不定了。
商玦是了解蜀国王室的,比她想象之中了解的更多。
朝夕看和商玦欲言又止,末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转过目光放下碗筷站起了身。
“你说的我记着了,我吃完了。”
说完这话,她竟然就这般走了,商玦坐在原处弯了弯唇,子荨进来收拾的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商玦看她一眼,“今日一早公主有何异处?”
说起此事子荨一时来了精神,朝朝夕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殿下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今日一早公主起来之后便坐在暖阁发怔,整个人好半天都没挪一下地方,也不知在想什么,说倒是没说什么奇怪的,不过奴婢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商玦听着这话,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两分。
子荨看着一愕,怎么殿下不担心公主竟然还高兴上了?
这心思还未落定,商玦也起身走了出去,子荨迷茫一阵,摇摇头叹了口气。
商玦本想去寻朝夕,可刚走出去便看到君冽从正院门口走了进来,商玦脚下一停,一边的云柘上前低声道,“主子,是公主让将离国公子请进来的。”
自然只能是朝夕让君冽进来的,商玦停步站在廊檐之下,看着君冽从院门处入内,继而一身紫袍,大步流星的朝正厅而来,十多丈的庭院石径并不算长,商玦看着君冽的目光十分幽深,那种目光带着看透一切的洞悉,让君冽背脊一寒,他心中一凛,甚至连那份平日里的风流意气都做不出来,隔着庭院与商玦对望,对方眼底分明没有杀意,可他却觉得呼吸受扼,君冽提起一口气,盯着狂风暴雪走到了正厅门口。
“世子殿下,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了。”
君冽扬唇一笑,细长的狐狸眼飞扬的眯起。
商玦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又一眼扫过君冽的袖袍,那袖袍之中有一张墨色的信笺,眼下只露出一角,其上还印着什么纹样,任是谁看到此物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商玦却一瞥而过弯了唇,“这里不欢迎离国公子,可若是墨fèng,孤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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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92章 决定婚仪
fèng念清面上敷着药,半张脸都被乌黑的药膏挡了住,明明在屋子里面,可她面上仍然带着个幕笠,再看了看远处坐着的人,fèng念清背脊挺直语气之中满是不甘心,“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若是如此,那蜀国就会成为诸国的笑话我是王室的公主,而那个fèng朝夕根本什么都不是,可是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fèng念清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段凌烟皱了皱眉,她懒懒的转头看了fèng念清一眼,摇了摇头,“眼下诸国权贵皆在此处,你还要闹成什么样子,你若是敢,现在就去踏雪院找fèng朝夕理论,可你只敢在我面前发牢骚,这是为什么你心中明白[西幻]反派卷土重来全文阅读。”
fèng念清粉拳紧攥,“那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fèng朝夕现在身边的确有商世子不错,可是商世子难道要为了fèng朝夕和蜀国为敌吗?我不信他能为了一个女人就……”
段凌烟眯了眯眸子,似乎也在考虑这件事,半晌却还是没什么兴致似得摇了摇头,“别的不论,幽鹿玦现在就在fèng朝夕的手上,商世子对外也将她当做未来夫人对待,光是这两点,我们都不可轻举妄动,商世子不在乎是否和蜀国为敌,可你的父王一定不会想和燕国为敌。”
fèng念清眉头紧紧地皱着,设置扯动了面上的伤口,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此刻心头却有一股子巨大的无力屈辱感,“难道就这么算了?试剑大会结束之后fèng朝夕就要去燕国,她这一去,我这个仇岂非再也报不了了?”
段凌烟似笑非笑的看了fèng念清一眼,“你以为她会回燕国?”
fèng念清心头一跳,“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段凌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是你总不能让我带着一把刀冲到踏雪院里去,这一次我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那一日,你也有些冲动了。”
fèng念清喉头一梗,明明是她受了委屈,为何还说起她的不是了?
浅吸口气,fèng念清算是看明白此刻指望段凌烟是指望不上了,一时间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失望,强忍着语气上才没那么尖刻,“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段凌烟点点头,“好,回去歇着吧,好好养伤。”
fèng念清点点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刚一出门便是猛地一咬牙,身边的侍婢也低声为她抱不平,“公主,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是夫人那里却不动声色,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说还好,此话一说fèng念清心中更是憋屈,然而说到底她不过也只是空有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在这淮阴她可没有半点依仗,段凌烟如此行事她除了忍气吞声之外再没别的法子,狠狠地深吸了几口气,fèng念清冷笑了一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落门口,却见一个淮阴侯府的下人刚离开,而自己的另外一侍婢站在门口等着,一见她回来面上露出几分喜色,fèng念清又朝那离开的下人看了一眼,皱着眉走了过去。
“公主,您可回来了。”
fèng念清心中不顺,语气愈发冷傲,“什么事?”
那侍婢唇角微湾,手中拿出个锦盒来,“公主,这是淮阴侯世子给您送来的伤药,说是用了此药面上一定不会留疤,奴心想您一定会接下的就……”
fèng念清神色一变,出口便是一声呵斥,“谁要你接的?”
那侍婢被吓得面色煞白,当即就跪倒在地,fèng念清狠狠的瞪了那侍婢好几眼,没让她起身便朝院子里走去,洛灵修能送药来,说明她被打伤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这送药的举动不仅没让她领会到好意,首先让她感受到的便是屈辱,这送药的行为更像是施舍……
fèng念清气呼呼的走着,走出十多步脚下才忽然一顿。
是淮阴侯世子给她送来的伤药?
最生气的那一瞬已经过去,fèng念清这会儿不由得想到了点别的。
她停下脚步,回身去看后面院子门口跪着的那道纤细身影。
眯了眯眸,fèng念清微微抬了下颌,“让她进来说话。”
身后的侍婢闻言赶忙去叫了那拿着锦盒的侍婢,二人一同跟着fèng念清进了正屋。
那侍婢被吓得面色雪白好半晌都未反应,只以为fèng念清还要惩罚自己,fèng念清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冷着声音问,“那送药的人是怎么说的?”
那侍婢一愣,连忙慎重的回话道,“那人说淮阴侯世子知道您受了委屈觉得十分对不住您,所以去寻了这疗效最好的伤药,说您在府中受了伤是他照顾不周,若是您有什么别的事情也都可以找他,还说淮阴侯世子早就在您还未到之前便准备了礼物给您,稍后便送来。”
fèng念清微微眯眸,这些说辞听起来倒还算中肯,早在昨晚上淮阴侯便命人送了礼物来安抚她,可看的出来,淮阴侯只是害怕自己闹大而已,而这个淮阴侯世子……
“这个世子,叫什么来着?”
fèng念清一问,那侍婢忙道,“叫洛灵修。”
fèng念清定定的想了一会儿,伸手,“把药膏给我瞧瞧。”
侍婢将锦盒递过来,fèng念清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清香,出自王室,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fèng念清双眸微眯,唇角扬起一股子薄笑,两个侍婢正有些闹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外面却又传来人声,fèng念清扬了扬下颌,两个侍婢都出去查看摩登微时代最新章节。
不多时,二人抱着几个礼盒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道,“公主,是淮阴侯世子送来的礼物。”
fèng念清眉头扬起,“打开看看。”
二人将礼盒放下,依次打了开来,刚一打开,珠光宝气顺势溢满了整个屋子。
两个侍婢眸色一亮,连fèng念清都有几分意外。
她深思一瞬,看向那二人,“送礼的人来说什么了?”
两个侍婢面面相觑一眼,其中一人忽然从礼盒底下拿出一张拜帖来,递过去道,“送礼的人也没说别的,只将这个拜帖递了上来,说让您看看。”
fèng念清接过帖子打开,一目十行扫过去顿时轻笑了一声。
“好一个淮阴侯世子”
君冽进屋的时候面色沉沉的,朝夕看到他的第一眼眉头便是一皱,“怎么了?”
君冽回头往屋子外面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犹豫。
朝夕知道商玦就站在外头的廊檐之下,顿了顿才道,“有事直说吧,往后尽量莫在白日里过来了,免得惹人怀疑,现在和我扯上关系对你可没好处。”
君冽咧了咧嘴,“和商世子扯上关系就有好处啊。”
朝夕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什么事?”
君冽定定的看着朝夕,神色还是有些犹豫,朝夕见此眉头就皱的更紧了,有些无奈的道,“你过来,总不会是在这干站着,若是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我,就走吧。”
君冽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忽然上前走到了朝夕近前来,见朝夕平静的看着他耐心似乎不多,他不由低声道,“你现在真的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朝夕扬眉,“什么意思?”
君冽抿了抿唇,“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君冽目光咄咄,朝夕神色淡然的转开了视线,“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说废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这几日只有一件事需要上心,你可以继续去淮阴城寻蜀女。”
君冽紧皱着眉头定定看着朝夕,表情有些执拗。
朝夕的耐心即将殆尽,眼底生出两分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冽唇角紧抿,半晌才犹豫的道,“你不会是对他……”
话未说完,朝夕眉头已经是大皱,君冽及时收住话头,浅吸口气垂了眸子,“我来是要和你说明天晚上洛灵珺就要离开淮阴侯府。”
终于说起了正事,朝夕神色也松活两分,“本就料到是这个时间,都安排好了?”
君冽点了点头,又道,“那个三公主那里……”
朝夕眯眸,“暂且先留着,洛家人势必会选她笼络的。”
君冽不知想到什么,点了点头,他似乎没有更多的事要说了,可人也不走,就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朝夕皱眉看着他,半晌君冽才低声道,“刚才在门口,他说如果离国公子来他不欢迎,可若是墨fèng来,他就没有意见,如果不是你告诉他的,你不觉得他知道的太多?”
朝夕瞬时眯了眸,眸光一转定定的看着商玦所站的方向,隔着数道高墙,她仿佛看到了商玦一身广袖袍衫清贵绝伦的样子,收回目光,朝夕的反应出乎君冽意料的平静,“他的确知道的很多,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你不用大惊小怪。”
君冽神色一变,“你从来不是与虎谋皮的人,这次你不觉得你太冒险了吗?”
朝夕粉拳一攥,“你在质疑我如何处事?”
君冽唇角几动,冷哼一声,“我哪里能质疑你,只是觉得惊讶而已。”
朝夕眯眸打量他一瞬,“惊讶完了,就去做正事。”
君冽看着朝夕,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有些忌惮,看着朝夕平静的样子他竟然忽的笑出了声来,一双狐狸眼闪动几分风流情态,朝夕冷冷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君冽退后两步,“我笑你在找死……”
朝夕瞬时眯眸,眼底迸出两分寒芒,“你说什么?”
君冽再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朝夕上下打量他一瞬,对他的大不敬宽容的弯了弯唇,“离国公子素来风流多情,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看需要小心的人是你,再如此胡闹下去,呵……”
君冽玩味一笑,“你管我怎么胡闹,我可没有找死”
朝夕似笑非笑一瞬,“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用多嘴了,这世上想要我死的人太多,我又何必自己去找死,你放心,在这一点上,我做的比你好。”
君冽耸耸肩,看着朝夕唇角的笑意又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就等着看了圈养了一条蛇全文阅读。”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往外走,朝夕面上笑意散去,刚将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君冽却又停下了脚步,朝夕皱眉看过去,便见君冽头也不回的开了口。
“我说你不在意,那他来了呢?”
商玦进门的时候便见朝夕独自坐着不知在想什么,她面前的茶盏之中茶汤清冽,却是一口没喝早已冷掉,商玦看着她温和道,“需要孤帮忙吗?”
朝夕眉头一皱,转头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摇了摇头。
商玦颔首,却忽然抬步走到了她身边去,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前,目光温柔,手却一把攥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身子往前一倾去看她的双眸。
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他的掌心尽是温暖,热息都要拂在她脸上,商玦仔细的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多了,等剩下半个月的药敷完应当就能全然无碍了。”
朝夕眯眸,一把将他的手挥了开,面上一片冰凌。
商玦也不做怒,只直起身子道,“半月之后试剑大会也完了,正好你的眼睛会被全然治好,到时候行事起来总要方便许多,对了,孤想起一件事……”
朝夕眉头紧紧皱着,商玦容色平静的道,“孤已命郁坧准备大婚事宜。”
朝夕神色微变,“准备什么?”
商玦定定道,“大婚,孤说过,试剑大会之后就会向镐京请婚,眼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总要早日着手准备,再者说,这个消息对你的处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消息来得太快了,朝夕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商玦现在就开始准备,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转身站到了窗边去,半晌才道,“太快了。”
商玦一笑,“哪里能算快,王室的大婚总是繁杂,总需要许多时间来准备,何况还要向镐京请婚,等这些全部完成,至少需要两三月的时间。”
朝夕只觉得心头发紧,半晌才沉声道,“还是太快了。”
商玦站在她身后皱眉,“时间可以放缓,可这个消息必须现在放出去。”
朝夕攥了攥拳头,他和她站在一起,包括他宠她的名头漏出去,这些都无关紧要,可若真的开始向镐京请婚,那几乎就变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朝夕显然还没有下定决心,她的犹豫和排斥如此明显,商玦的语气也缓缓的沉了下来。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朝夕眉头一皱,大婚或许是助力,却也会成为枷锁。
顾虑?他就是她最大的顾虑
朝夕深吸口气,“我要时间考虑。”
商玦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皱,随即一笑,“除了孤,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朝夕抿了抿唇,皱眉,“我本来就不需要选择。”
商玦上前一步,说话间的呼吸几乎贴在她后颈,“墨阁只能藏在暗处,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到了这一步,你已经没了退路,孤也不会让你有退路。”
朝夕背脊一僵,全没想到他会在此刻挑明,她和他本是为了利益才如此行事,这会儿他的话却给他一种他非她不可的感觉,朝夕定了定神,“你何时知道的?”
商玦下颌微抬,淡声道,“比你想的要早。”
朝夕豁然转身,看着商玦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
商玦抬手抚了抚她肩头的墨发,眼底闪过一缕柔光,他不接她的话,却是把话头转到了之前的话题上,“郁坧办事的效率速来很高,这件事孤替你决定了。”
朝夕眉头大皱,“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商玦眯眸,“就凭孤会让你得尝所愿。”
朝夕看着商玦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眸子怒极反笑,“好好好,一切都由你决定”
商玦仿佛没看到她的怒意,“你只管等孤的好消息。”
朝夕转身,又往前走了一步,商玦对她这小动作不以为意,笑了笑转身落座,见朝夕的茶已冷,扬声让子荨进来换茶,子荨一入内就看到两个人迥然不同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不由低声道,“殿下,公主她怎么了?”
商玦看了看朝夕的背影,一笑,“无碍,她正和孤商议婚仪之事。”
子荨一愣,虽然觉得朝夕的表情有点不对,却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真的吗?那简直太好啦,奴婢恭喜殿下恭喜公主,太好了太好了……”
朝夕听着身后子荨的欢呼冷笑一声……
全都如你所愿,游戏就失了悬念。
------题外话------
下个情节还没写完,先更新这么多字,夕夕的挣扎是徒劳的,然而该有的挣扎还是不能少的。马上就要出现新人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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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93章 计谋败露
夜色沉沉,洛舜华进了梅园,直接就进了左跨院,屋外的侍婢看到他来赶忙来行礼迎接,洛舜华目不斜视的挥了挥手当先进了屋子,跨过门槛直接进了内室,一眼便看到洛灵珺躺在床上发怔,洛舜华眸光微暗,“今天小姐怎么样?”
一边的下人赶忙上前道,“药喝了,饭也在吃,没什么不对的神圣的魔导书全文阅读。”
洛舜华点点头,脚步一抬走到了洛灵珺的床边去,“珺儿,还有三日你就要出发了,我看你身子已经恢复大好了,这几日就多多进补莫要亏待了自己。”
洛灵珺怔怔的躺着,眼睛木呆呆的看着帐顶,一句话也不说。
洛舜华一叹,挥手让身后的下人都退出去,等人都退了个干净他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道,“珺儿,父亲如此都是为了整个淮阴侯府好,去了镐京,父亲会尽量为你打点,你自己也要争气才是,你的册封是陛下亲自下的谕旨,这和别人可不一样,陛下是整个天下最为尊贵的人,你想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镐京才是最好的选择。”
洛灵珺已躺着几日,身子好了,精神却极度萎靡,洛舜华顿了顿,又道,“莫说是你,就是你哥哥也要为了这个家族有所牺牲,你们既然生在洛家,既然姓了洛这个姓氏,便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珺儿,你得理解父亲的一片苦心才是。”
洛灵珺忽的闭上眸子,良久才哑声道,“我知道了。”
洛舜华眼底微微一亮,面上终于露出两分淡薄的笑意来,这么多日来洛灵珺从来都不给他反应的,现在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说明洛灵珺心底的想法有所改变,洛舜华呼出口气,语气又放柔软了几分,“珺儿,你不要害怕,父亲会安排人在镐京照顾你,整个洛氏,还有你哥哥,都是你的靠山,你相信父亲。”
洛灵珺翻了个身,面朝床内,又道,“我知道了。”
洛舜华觉得十分欣慰,洛灵珺虽然不满这次的安排,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日,想法已经有了改变,洛灵珺是他的希望,洛舜华仿佛看到了淮阴侯府美好的前景。
洛舜华站起身来,还准备说点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说什么,一转身,见朱氏走了进来,朱氏面色寻常的行的一礼,继而走到了床边来,看了洛灵珺一眼方才松了口气,这模样明显是对洛舜华不放心,洛舜华看在眼里,想着适才洛灵珺有所好转的态度方才忍了下来,只是接着道,“珺儿的出行由我来安排,女儿家要带的东西,依着礼制夫人来安排吧。”
朱氏弯了弯唇,“侯爷放心,妾明白。”
刚才还对他过来不放心,现在却又和颜悦色了……洛舜华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想不出症结所在,再待下去也没有话说,当即点点头走人了。
只等到洛舜华走远朱氏才深深的出了口气,床上半死不活的洛灵珺骤然翻过身来,十分紧张的看着朱氏,朱氏对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放心吧。”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忽然下令道,“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朱氏的亲信侍婢带着一个粉衣侍婢走了进来,那侍婢低着头,装扮和其他府中侍婢并没有什么不同,可等她走得近了,洛灵珺才从她身上看到两分熟悉的影子,朱氏看了那人两眼,淡声道,“抬起头来,让小姐看看。”
粉衣侍婢闻言缓缓抬头,一张和洛灵珺十分相似的脸骤然出现在洛灵珺的视野中
洛灵珺心头一跳,忍不住继续打量起来
第一眼看上去便觉得像,第二眼看去才看出细微的差别,待细细看起来,倒是能看出许多不同来,然而这仅仅针对熟悉洛灵珺的人,若是不熟悉的人,或者只是看过她画像的人,必定难以分辨其中的不同来,洛灵珺下了床榻,看着眼前的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拜见小姐。”
粉衣侍婢莹莹行礼,洛灵珺更为惊讶了,除却长相,连声音都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洛灵珺惊诧的看着朱氏,朱氏唇角微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洛灵珺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少年的逆袭全文阅读。
朱氏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问身边的侍婢,“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侍婢恭敬道,“还有半个时辰。”
朱氏颔首,当即道,“好,你出去准备吧。”
那侍婢应声而出,那和洛灵珺长得相像的粉衣侍婢也退了出去,朱氏神色微变,一把拉住洛灵珺的手眼底满是不舍,“珺儿,你从小到大没有出过淮阴,这一次你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为娘真是担心的紧,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却是不得不如此安排了”
洛灵珺听着这话也一时间红了眼眶,深吸几口气才道,“母亲,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我们是否可以……”
朱氏摇了摇头,“出了淮阴的城门,你就不可以再回头。”
洛灵珺面色微白,可想到不这样行事就得去镐京只好忍了住。
朱氏叹了口气,拉着洛灵珺坐在妆镜之前,为她挽发,洛灵珺面色仍有些发白,朱氏解开她束发的丝带,那如瀑的发丝立刻披散开来,镜中映出一张雪白的脸,在墨发的衬托之下越发显得毫无血色,朱氏看着看着便又掉了泪,却十分仔细的将洛灵珺的头发全都梳起,婢女说还有半个时辰,等她梳好了头发时间已经不多,朱氏走到一边的衣柜之中取出一套衣衫来,哽咽的对洛灵珺道,“换上吧,马上接你的人就来了。”
洛灵珺眼角濡湿,看了朱氏几眼擦了擦眼泪当即将那衣衫换了上,待换好了衣裳,朱氏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织锦香囊来,洛灵珺不明所以,朱氏便看着那香囊道,“珺儿,这个香囊是信物,等你明天晚上到荔城的时候就会看到为娘为你准备的人马,这些人马是你外祖父为为娘准备的,而今为娘全都将他们交给你,自能护你周全,这一点连你父亲都不知道,所以你可以全然放心了。”
洛灵珺猴头一哽,“母亲,那你怎么办?”
朱氏一笑,“什么我怎么办?我在这淮阴侯府之内,我是淮阴侯夫人,谁能拿我做什么,本身就是个应急的,现在给你岂不是正好排上了用途”
洛灵珺还想再说,朱氏已一把将香囊塞到了洛灵珺的手里
门口脚步声骤响,早前那侍婢返回来,看着二人道,“夫人,时辰到了。”
朱氏背影一僵,一瞬之后却毅然决然的回了身,一把拉住洛灵珺就将她往外面带,洛灵珺边走边哭,忍不住轻唤,“母亲……”
朱氏却不理会,径直带着她走出了厅门,院子里站着两个婢女和一个嬷嬷,其他人则都不见了踪影,见朱氏出来,那嬷嬷当即下跪行礼,朱氏咬了咬牙一把将洛灵珺推出去,而后看着那嬷嬷道,“玉娘,珺儿我就交给你了”
那嬷嬷闻言眼眶也是微红,未曾说话,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来拉洛灵珺,洛灵珺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朱氏不愿动,朱氏狠狠一攥拳头,“只有这么半刻钟的时间,若是不走,就走不了了……”
洛灵珺“呜呜”抽泣,终是被那玉娘拉着消失在了院门口。
朱氏站在廊檐之下良久,直等到婢女出声她才回过神来,一转身,便看到早前那个粉衣婢女已经换了洛灵珺的衣裳站在了一旁,换了装扮,原本只是样貌有几分相似的人此刻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朱氏眼眶一红,又要掉泪。
又站了片刻,另一个侍婢从外头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对朱氏点了点头。
朱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腿一软就要跌倒
一旁那换了洛灵珺衣裳的婢女上前来将其扶住,低呼了一声“夫人”
朱氏狠狠瞪了那侍婢一眼,“你叫我什么?”
那婢女神色一变,忙改了口,“母亲。”
叫对了称谓,朱氏却也没高兴起来,她死死的盯着那张和洛灵珺相似的脸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带着厌恶的将她的手拂到了一边,她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那侍婢定声道,“你记住,你今日的荣华富贵都是我给你的,若是你敢坏了事,哼”
那侍婢面生惊恐,忙点头,“是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朱氏眉头一皱,那侍婢又马上换了口气,“是,母亲,女儿知道怎么做。”
朱氏转身望了一眼院子外面,黑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能看到许多守卫的影子,她冷冷一笑,拢了拢衣袖,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正院走去,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达成,朱氏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这一睡,便比往日多睡了半个时辰
翌日一早,朱氏是被一阵震耳的脚步声吵醒的,她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自己的床帐就被人一把掀了开,她神思恍惚,却在下一刻看到了洛舜华的脸。
洛舜华已许久不和她同房,他怎会在此?疑问还未得到答案,洛舜华忽然一把抓起了她的衣领,她还未惊叫出声,又一巴掌扇了过来,朱氏脸上巨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洛舜华却面目狰狞的瞪着她,问,“说,你把珺儿送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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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94章 琴之杀气
时近二月,淮阴侯府不仅要为二月初七当日的试剑大会做准备,连日来诸侯权贵向淮阴侯府下武器订单也着实让洛舜华忙了一把,再加上洛灵珺的事情已经定下,洛舜华更是打起了精神应付,卯时过半,主院的正屋房门就已经打开完美星光最新章节。
府中侍奴在书房添上茶水,没过多久洛舜华便收拾齐整到了书房,本要看昨日留下的生意单据,可刚拿起来还没动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门口一道身影一闪而入,却竟然是管家王捷,洛舜华倒没有十分意外,只淡声问,“何事?”
王捷恭敬的上前,将一封信笺递到了桌案之前。
“侯爷,这是禅院送下来的。”
洛舜华眼底生出了然,这几日府中有许多吉利事,洛灵修的世子之位受到册封,更重要的是两日之后洛灵珺要出发去镐京,无论如何也要求个吉利的时辰才是,洛舜华打开那信笺之前只以为是吉时已经出来了,待打开那信笺一看,眉头豁然一皱
王捷见此也有些疑惑,“侯爷,怎么了?”
洛舜华将那信笺放下,语声有些发紧的道,“禅院送来的信笺说后日不是个好日子,还说珺儿此行不会平顺,最好让她去禅院做一场小法事方能得安顺重生之豪门毒妻最新章节。”
王捷听着面色倒是没怎么变,“既然如此,那还是安排一场法事来的好,小姐这一次出远门下一次也不知道何时回来,且路上走就要走半个多月,也容易生乱子,侯爷您看什么时候做法事?小人这就去安排起来。”
洛舜华略有迟疑,而后才道,“宜早不宜迟,先做了法事大家安心。”
王捷点点头,“那就安排在今日?”
洛舜华颔首,“你马上去安排,中午就做吧,派个人去给小姐说一声。”
王捷点点头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洛舜华却又将他叫了住,“等着,我亲自去说。”
王捷有点愕然,洛舜华起身从桌案之后走出来叹了口气,“珺儿要走了,以后只怕少有机会能见到,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心里头也是万般不舍的。”
王捷连忙点头应是,自去安排今日午间的法事,洛舜华则带了二人往梅园去。
时辰尚早,府内除了洒扫庭除的下人之外一片安静,寒意正在无声无息的褪去,庭院角落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星新绿,洛舜华想到那信笺上所言心底有些发沉,但想到一场法事便可以解决又禁不住呼出一口气,最近实在太忙乱,他实在不敢松懈半分。
没多时便到了梅园,下人见他来了当即要通报,洛舜华挥了挥手制止了,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随意问道,“夫人呢?”
一旁的侍婢赶忙道,“夫人昨夜歇的有些晚,还未起呢。”
顿了顿,那侍婢又问,“侯爷是否要通报夫人?”
洛舜华少有的将语气和缓了两分,“不必了,我去看看小姐。”
那侍婢只是个守在外面的粗使下人,算不得亲信,见洛舜华去了左跨院便当真未曾通报。
洛舜华到了左跨院,守在门外的下人当即神色一震,“侯爷怎么来了”
此人算的是亲信,自然是知道事情因果的,因此慌乱的格外明显。
洛舜华狐疑的看了那人一眼,“小姐可睡醒了?”
那侍婢忙摇头,“还没醒呢,小姐昨夜睡的晚。”
洛舜华看着紧闭的房门点了点头,正要和那侍婢交代什么,却陡然听到了门内传来的一声响动,洛舜华一笑,“看样子醒了,正好,我有事要交代给她。”
话音一落,洛舜华当先推门而入。
那侍婢愣在原地,眼神却往主屋的方向瞟,似乎是打算去主屋找朱氏,洛舜华眉头一皱,“还不去服侍小姐起床梳洗,站在那里做什么?”
侍婢猛地回神,连忙进了内室。
洛舜华在外面等着,本以为没多久洛灵珺就会出来,却不想过了片刻那侍婢却白着脸出来道,“侯爷,小姐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您有什么交代的就交代给奴婢吧。”
洛舜华眉头猛地一皱,难道那信笺上说的不顺就是洛灵珺身子抱恙?
思及此,洛舜华一言不发的就朝内室走去,一旁那侍婢神色一变,连忙跟了进去,洛舜华直奔洛灵珺床边,一掀开床帐就见洛灵珺背对着自己睡着,洛舜华心中直打鼓,走上前去摸了摸“洛灵珺”的额头,一触之下,却并不烫热,他眉头微扬,“既然不舒服,怎么不去请府医来,快去把府医叫来给小姐诊治。”
一旁的侍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在原地犹豫起来,洛舜华一看,顿时看出了几分端倪,却一时没想明白,他皱了皱眉,眼神凌厉起来,“你还不去?”
那侍婢只好走了出去,刚走出两步,洛舜华又开了口,“慢着”
那侍婢脚下一顿,这边厢洛舜华已经倾身问洛灵珺,“珺儿,你哪里不舒服?”
洛灵珺病恹恹的,用被子蒙住了大半的脸,半天才道,“父亲不用担心,女儿只是觉得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父亲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洛舜华一愣,蓦地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府中的乱事,又想到洛灵珺落下冰湖的那里死过人,这么一想,不由得联想到了鬼怪之事,而那禅院来的信笺上又说做一场法事就会好……洛舜华心头一动,忙下令道,“你来侍候小姐穿衣起身,马上送小姐去禅院。”
在洛舜华想来,若洛灵珺真是被鬼怪折磨的生了病,那最好的法子便是去做法事,由此不容置疑的下了令,这一道命令一下,那侍婢更有些绷不住,可为了不热洛舜华更多的怀疑,只能硬着头皮上得前来,“小姐,起身吧,奴婢侍候您宽衣。”
床上的人僵了一僵方才动了,如瀑的墨发遮住大半的脸,洛舜华瞟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往窗边走了几步等着“洛灵珺”更衣,窸窸窣窣半晌,洛舜华一回身就看到“洛灵珺”穿了一身鹅黄色裙衫站在床边,他看到的是“洛灵珺”的侧面,这一看他只觉得哪里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却又看不出来,想到洛灵珺病着躺了多日,倒也不再细细琢磨绝色冷妃斗邪皇最新章节。
“出去吩咐一下,让抬一顶小轿来送小姐去禅院。”
那侍婢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十分恭敬的出去了,一时间,内室便只剩下了“洛灵珺”和洛舜华二人,洛舜华见“洛灵珺”一直侧对着自己不动,便明白她还在闹脾气,不由走近两步道,“珺儿,适才禅院的师父说你此番出行或有不顺,要做一场法事才能驱邪免灾,这一路上走的时间长,为了你的安危,这一场法事无论如何都要做的。”
“洛灵珺”闻言乖顺的点了点头,“是,父亲。”
洛舜华满意至极,看了看她的打扮忽然道,“今日要去禅院,你去将上次为你求的那个玉符带上,此番去了,再让禅院里的师父为你再做加持。”
洛舜华这话落下,“洛灵珺”的额头瞬间起了薄汗,她装模作样的往存放首饰的地方走了几步,迷茫道,“那个玉符不知被下人收去了何处,女儿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
洛舜华眉头一皱,“那玉符你们兄妹一人一个,不是让你随身带着的?”
“洛灵珺”眸光几转,“自坠湖之后便不曾带着了。”
洛舜华眉头又是一皱,目光几晃指向其中一个柜子,“你的东西不是都放在那里的?”
“洛灵珺”微愣,硬着头皮走上去将抽屉拉了开。
抽屉之中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石珠宝,光是玉环玉佩就有许多,“洛灵珺”看来看去也没确定是哪个,只好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还是等……”
“洛灵珺”想说等下人回来再找,可洛舜华却大步走了过来,他走至“洛灵珺”跟前往那屉子里一看,却是一眼看到了那“玉符”端端正正摆在屉子中央。
洛舜华眉头一皱,看着“洛灵珺”的眼神变得十分诡异,此刻的距离太近,“洛灵珺”在洛舜华的目光逼视之下越来越紧张,不多时便有些经不住的低下了头去,这一躲避的动作让洛舜华眉心一跳,他一把攥住“洛灵珺”的手腕,猛地将她拉了起来……
“洛灵珺”神色大骇的抬起头来,对上洛舜华的目光之后却又极快的低头,可头还未低下去,洛舜华的手却将她的下巴定了住,那张和洛灵珺相似的脸顿时映入洛舜华的眼底,再怎么相像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也不能逃得过洛舜华的眼睛
“父……父亲……”
满头大汗的洛灵珺颤颤巍巍的喊出一句,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恐,这神态让给洛舜华佐证了自己的想法,他眯了眯眸,一脚便踢在了“洛灵珺”的肚子上
纤细的身影被踢得连连后退重跌在地,洛舜华上前,一把揪着那“洛灵珺”的肩头衣服将她拉扯了起来,眸光往室内一扫,空荡荡的内室只有眼前这人的生息,再想到适才进门来的侍婢表情,洛舜华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神色一厉,“说,这是怎么回事?”
心知计谋已经败露,那侍婢却不敢轻易交代出朱氏,正抿着唇不打算轻易开口,洛舜华的手忽然一把卡住了她的脖颈,洛舜华的手是用来铸剑的,掌心粗糙,力大无穷,他缓缓的收紧虎口,那侍婢很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洛舜华气急了,冷笑一声道,“珺儿在我面前从不会露出那般惊恐的眼神,你以为换了一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也猜得出,可你若真的不说,那你这条命就活到头了”
侍婢慌了神,满面通红大口大口的喘气,“侯……侯爷……我说……”
洛舜华放开侍婢,那立刻趴在地上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是夫人……是夫人几日之前找到了奴婢让奴婢学二小姐,还让奴婢顶替二小姐入镐京……侯爷饶命……”
洛舜华面上没有分毫意外之色,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理了理衣襟才转身走了出去,待走出了院子,却发现早前那侍婢正在和主屋之前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洛舜华满面煞气的走出了左跨院那侍婢的面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却还是立刻行礼道,“侯爷,已经吩咐下去了,小轿马上就来了”
那侍婢看着洛舜华的面色便知道事情不好,却仍然抱着侥幸的往左跨院方向看了一眼,洛舜华走过来看着那侍婢,忽然就冷冷一笑抬腿给了那侍婢一脚
一声惨呼落定,洛舜华径直进了主屋的门
门口的侍婢们早就乱成了一锅粥,看着大开的房门却是谁也不敢踏进去。
洛舜华越是往里走心中的火气越是大,待到了内室,一把将床帐掀开,床上的朱氏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将其一把揪了起来,见朱氏神色迷蒙睡意未消,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清脆的一响之后,朱氏骇然的瞪大了眼睛,洛舜华狠狠一笑,“说,你把珺儿送去了哪里?”
朱氏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而后极快的回神,一把攥住落在自己领口的手便冷笑道,“珺儿就在左边院子里,侯爷一大早的在说什么疯话?”
洛舜华心底轰然烧着了一把火,一把便将朱氏从床榻之上扯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跌在地上的朱氏道,“骗得过别人,你还想骗我你最好老实说珺儿现在在哪里”
朱氏只着了中衣,披头散发的滚在地上,一片脸迅速的红肿了起来,她也被气红了眼,撑着地转头呵斥,“你你枉为人父你明知道珺儿不想去,你也说那个人骗得过别人你为何还非要追问珺儿在哪里?我不会我不会让她去镐京”
洛舜华深吸一口气,“你弄个假货,你可知道若此事败露淮阴侯府会如何?”
朱氏冷笑,“我不管淮阴侯府如何我只管自己的女儿”
洛舜华牙关紧咬,看着朱氏分外坚定的神色冷笑起来,“好,你很好,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毁了淮阴侯府吗?不过一夜,我若是不将他抓回来我就枉为淮阴城主”
说完这话,洛舜华转身就走,洛灵珺昨夜离开,朱氏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就会被洛舜华发现,她知道洛灵珺现在还没走远,看着洛舜华要走一下便扑了上去一把将洛舜华的腿抱了住,“侯爷,侯爷,妾求你,求你不要去追了,妾找的那人和珺儿十分相像,将她送进镐京也是一样的,那殷幽帝昏庸好色,珺儿去了便是毁了一生,侯爷……”
洛舜华已经许多年不曾看到这样低声下气涕泗横流的朱氏,他顿了顿,却还是坚定的将朱氏的手掰了开,语声冷沉的道,“这件事上,我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说完这话,洛舜华一脚踢开朱氏走了出去
朱氏一愣,咬着唇哭出了声
洛舜华走出门那早前被踢了一脚的侍婢正跪在地上,洛舜华冷冷一笑,当即招手将远处的侍卫招过来,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指了指左跨院,“将这个,还有那边偷穿小姐衣服的人拉去善律堂处置了,另外派些人过来守着梅园,没有本侯的命令,夫人不能出此处一步”微微一顿,洛舜华又问,“莫统领在何处?”
那侍卫忙道,“在西边的侍卫堂孝琳皇后又记全文阅读。”
洛舜华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襟便走,他的脚步十分极快,却并不那么慌乱,他径直到了侍卫堂,将莫东亭一个人叫进了内室,转身便道,“珺儿跑了,昨天晚上跑的,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在原定的出发时间之前,一定将她找回来。”稍稍一停,又道,“你不用亲自去,她能跑的就两个方向,吩咐得力的人去就好了,府里还要你看着才行。”
莫东亭自始至终神色如常的听着吩咐,他点头,平静的抱拳。
“属下遵命”。
莫东亭的行动力迅速,不过半个时辰就安排好了一切,淮阴侯府派了近百护卫出府,誓要将洛灵珺安然无恙的带回来,消息传到踏雪院的时候朝夕正在擦琴,坠儿沉声道出这消息,朝夕擦琴的手微微一顿,“这么快就派人出去了?”
坠儿点头,尚且有些稚嫩的面容上竟是少有的沉稳笃定,“是,洛舜华还将朱氏禁足,还在梅园发了一通脾气,又将两个婢女处置了。”
朝夕皱眉,眼底生出两分疑惑,片刻之后她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个时辰,还太早了一些,不会是我们的人,你可知洛舜华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坠儿也皱眉,“是今天早上后山顶的禅院送来一份信笺,洛舜华看了那东西便去了梅园,那信上说了什么不知道,可王捷在命人在禅院那边准备做法事。”
朝夕面上生出两分深思来,片刻之后眯着眸子缓声道,“禅院的信来的这样巧,既然能准备法事,只怕说的是梅园或者洛灵珺那里有什么不好,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朝夕语气深沉,坠儿抿了抿唇道,“极有可能是巧合,毕竟禅院之中没什么人会想着揭穿朱氏和洛灵珺的计划,这件事得利的只有我们。”
朝夕在琴弦之上划拉了一下,屋子里立刻响起一阵清脆的琴音,她思忖片刻,忽然之间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无半点感情,且略带两分嘲讽,“谁说禅院之中没什么人想揭穿朱氏和洛灵珺,你别忘记了,这淮阴侯府的二少爷不就在禅院之中吗?”
坠儿疑惑更重,“可洛清河只是带发修行,很多年不问外事了。”
朝夕眯眸,“我更相信我的直觉。”
坠儿皱眉,“主子相信直觉?”
这话似有些不可置信,朝夕这下才真的笑了一下,“要想验证我的直觉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去禅院走一圈便好了,二月要到了,我们去求个春日签如何?”
坠儿颔首,“自然谨遵主子的吩咐。”
话音落定,朝夕转头看向一边一直静坐未语的商玦,“你呢?”
商玦一直在屋子里,坠儿来禀告的时候朝夕亦未让其回避,这态度比起往常不知好了多少,因此哪怕商玦并不十分赞同朝夕此行这会儿也不得不点头,朝夕十分满意,看着坠儿道,“好,所幸无事,现在便动身,你去准备。”
坠儿应声退下,朝夕继续擦琴,她已有多日不抚琴,却还是时不时拿出来擦一擦,这琴她从巴陵背来了淮阴,又从淮阴带到了赵国王都,再从王都至凉山,又到了燕营,最终,这琴又回到了淮阴,而淮阴显然还不是这琴的目的地。
商玦走到朝夕身边来,看着那古朴的琴面和生了铜锈的琴弦禁不住想要抬手轻抚,手还未至琴面,却先被朝夕扬手挡了住,商玦皱眉看着朝夕,便见朝夕头也不抬的道,“这琴有诅咒,你最好别碰。”说完话,起身将琴套了起来。
商玦站在朝夕身边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动作眯了眯眸,“琴上杀气很重。”
朝夕将琴套套好,再将系带一紧,神色淡淡的放好了琴才转身看着商玦。
“只会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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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95章 空骨灰盒
时近二月初,虽则寒意早已褪去,可朝夕出门之前还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出了府苑东门,顺着外墙之内的小径一气往东边走,没多久便能到一处上山的小道,小道由青石板铺就,只能容得了一辆马车通行,朝夕和商玦未乘马车也未骑马,只步行朝禅院而去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最新章节。
后山一片静谧,没多时几人到了一处路口之前,那路口一边通向后山的禅院,另一边则是通向剑阁剑冢的方向,朝夕眼上仍敷着药,这会儿被子荨搀扶着往前走,行至这岔路口,她脚下果然微不可察的一滞,商玦走在她身边,瞧得真切,不由一把拉住了朝夕的手。
得知她们要来禅院,洛舜华专门派了两个侍婢跟着,有这二人在最后看着,朝夕也不好挣开商玦,只得让他那般握着,商玦微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两分。
边走商玦边朝剑冢剑阁的方向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行人在后山慢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那禅院门前,到的时候禅院门打开,还有些下人在搬东西,商玦一看,皆是些经文法器,原本似乎要布置一个道场,可到了后来却是不知为何又撤了掉,商玦自然知道缘故,神色平静的看了两眼并未追问。
这禅院乃是淮阴侯府供奉了百多年的禅院,视为洛氏私产也不为过,禅院之中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年轻的小和尚,知道朝夕和商玦要来,那年轻的小和尚在院门口迎接,“两位施主,师父他老人家在今日闭关修行不能出来见客,还请恕罪。”
小和尚生的眉清目秀,大约是修行极好,年纪虽然轻,整个人的感觉却十分平和,一举一动亦十分有礼,颇显出几分禅意,商玦和朝夕点了点头,随着那小和尚进了门。
到了禅院,朝夕便让罗淑华跟着的那两个侍婢留在了外面,那二人不敢辩驳,只得遵从,因此进了禅院之后便没了外人,刚转过一个拐角,那年轻和尚忽然转身对着朝夕佛手鞠了一躬,面上也带出两分温和的笑意来,“施主,好久不见了。”
商玦和后面跟着的子荨等人都是一愕,朝夕却弯了弯唇,“的确很久不见了。”
那年轻和尚笑意纯良,一双眼睛眯起,十分清秀的样子,闻言又道,“当年多亏施主相救,才有贫僧这几年的修行,对了,施主回来可曾见过师父了?”
朝夕点点头,“已经见过了。”
年轻和尚又是一笑,“那师父想必放心了。”
朝夕微微颔首,那年轻和尚看了商玦几人一眼道,“施主今日来只怕是有事,不知施主是打算做什么?”
朝夕定了定神,“你可知道,今日送下去的那个信笺出自何人之手?”
年轻和尚眼底微亮,“施主说的那个一定是出自师父之手,怎么了?”
朝夕皱了眉,一边的商玦也皱了眉,微微一顿,朝夕又问道,“洛家的二少爷在这禅院中修行,不知眼下他人在何处?”
年轻和尚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清和师兄就在后面的院子里住着,一年四季都是不出门的,便是有人来他也不会出来见客,平日里,也最多只是去佛堂和师父那里,清和师兄和师父很谈得来,平日里修行也靠师父点拨,现在施主想见清和师兄吗?”
这禅院并不十分打,前面是禅寺,后面就是起居之处,比起山脚下的淮阴侯府,这里简直清苦至极,而洛清河在这里一住就是七八年,委实不得不叫人相信他有向佛之心。
朝夕定了定神还是摇头,“算了,既然不见外客也不好为难。”
说着又道,“带我们去正殿,既然来了,就求个签吧。”
年轻的和尚点点头,带着他们顺着禅院廊道往一旁的正殿而去,走了不多时,正殿一侧忽然出现了一个闭着门的屋子,香火味道甚至比正殿还要重,商玦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和尚忙道,“这是洛氏二少爷平日里修行的佛堂,里面供奉着大小姐的骨灰龛。”
商玦眉头微皱,什么都没说的和朝夕到了正殿。
正殿之内倒是和别的佛寺无两样,小和尚取了签筒来,双手递过,“施主今日想求什么?”
朝夕想了想,“寻常人不是都求运程吗,那我也求运程北斗横空最新章节。”
小和尚将签筒递到朝夕手上,道了一声“好”。
朝夕抱着签筒摇了摇,“啪”的一声掉出一只签来,小和尚连忙捡起,目光往木签上一扫眼底便是一亮,“恭喜施主,这是一直上上签”
朝夕面上到没什么欢喜的表情,却还是问了句,“怎么说?”
小和尚神色一正,接着便道,“这签文上说潜藏自有光明日,守耐无如待丙丁;龙虎相争生定数,春风一转渐飞惊,施主,这签文乃是说潜龙在渊只因时运不际,未得其时,一旦风云际会,即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求得此签者,万事待时,即将有光明之日,春风一转便是腾飞之时,此签和施主处境相合,施主将有大运。”
朝夕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抿了抿唇点了下头,“知道了。”
朝夕来此一趟本就是想知道今早上的卜算信笺有什么猫腻,可到了这会儿一个在闭关一个不见客,又是在佛门清净之地,她倒是不好打扰,便叹了口气道,“和了一师父问一声好,这会儿我们就不打扰了,回淮阴侯府。”
那小和尚欲言又止,末了还是点了点头,朝夕随即便要出门,商玦忙将她牵了住,走出正殿,朝夕又回头道,“你不必送了,跟着了一师父好好修行吧。”
小和尚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施主慢走”便转身走了开。
商玦牵着朝夕慢慢原路返回,不由问道,“你认得这个小师父?”
朝夕点点头,语气一时有些悠长,“五年前,他是楠叶寺了空师父刚收留的弟子,刚刚剃度还未开始修行,下山采办时候遇上了洛灵修,升了龃龉差点被折磨死,我用了点手段将他救了,他害怕回楠叶寺给了空师傅带去麻烦,又刚好被了一师父看中,便留在了禅院。”
商玦倒是没想到朝夕和楠叶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想到那时候朝夕也不过十一岁心头又是一紧,不由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此番虽然没见到人,可想到什么了?”
商玦是在问正事,朝夕想了想正要说话后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子荨走在最后一转身便看到早前那小和尚又追了过来,且看着朝夕道,“施主,清和师兄请您至后院一见”
朝夕眉头微扬,商玦则将眉峰紧紧地皱了起来。
小和尚跑的一张脸通红,至朝夕跟前还在喘,“施主刚走贫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见了清和师兄,清和师兄听说是您来了也没多想便说请您过去呢,施主您可是头一个。”
朝夕也没想到洛清和会真的见她,既然来了,能见自然是要见的,何况她也好奇洛清和为何会见她,还未说话,忽然觉得手被捏的有些疼,商玦在旁道,“孤陪你去。”
朝夕还未答话,那小和尚先十分抱歉的摇头道,“这位施主,不行的不行的,清和师兄说只见fèng施主一个人,您是不能跟着去的。”
商玦眯眸,身上气势一沉,还未开口,朝夕已定定道,“那你在此等着,我片刻就来。”
说着挣脱他的手,扬了扬下颌,“子荨,你陪我去。”
那小和尚见是子荨跟着却又不说话了,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子荨扶着朝夕走了,商玦便和云柘站在原地等着,商玦面色冷沉,云柘便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忽然,两人同时听到了一股奇怪的响动……
那一阵窸窣声极其细微,是衣服擦着地板在缓缓移动的声响,商玦和云柘周遭并无旁人,这响动如此诡异且害怕被他们发现,一听便是做贼心虚……
眉头一皱,商玦看向十多步之外的一扇门
那处乃是洛清河修行的佛堂,云柘身影一闪,想也不想已第一个推门而入,门刚推开,里头一道影子一闪而过,那速度已经算快,却绝对快不过云柘,云柘内息一提,一把便将那影子扑了住,一身压抑的惨呼,一个身形细瘦的少年被按在了地上
“你是做什么的?”
云柘低喝一声,商玦从后面走了进来。
那被按着的人转过头来,满脸涨红的看了商玦一眼便又低了头。
商玦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看屋子里佛龛之前供奉着的瓜果点心盘,原本摆放齐整的盘子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里头的都被拿空了,商玦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是你?”
洛玉锵缩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云柘也认出了洛玉锵,迟疑一瞬将其放了开,洛玉锵骤然坐起身来,拢了拢塞满了吃食的衣襟,而后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屋子里只有一个佛龛,佛龛内供奉着什么不言而喻了。
商玦没想到闹了个乌龙,无奈道,“你怎么连供奉你姐姐骨灰的贡品都偷?”
死者为大,洛玉锵如此有些不敬。
洛玉锵偷偷抬眸看了商玦一眼,而后低低的咕哝了一句话。
他结巴,声音又小,商玦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洛玉锵缩了缩脖子,“那个骨骨灰盒是空的……我才……才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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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96章 化爱为牢(万更)
当那束清淡的不像活人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时她有片刻的讶异,曾经的洛清和她知道是什么样子,而今再如此面对面,那份不同就显得更为明晰,这禅院之中清苦,洛清和哪怕是庶出却也到底是淮阴侯的儿子,他受困在此,或许是因为朱氏的刁难,或许是因为洛舜华的不够看重,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朝夕看来洛清和绝对不是因为修行才留在这里雾锁殇情最新章节。
可面对洛清和的那一刻,朝夕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
眼盲的人一旦重见光明,就绝不会再适应漆黑一片,可朝夕却仍然能在眼不视物的境况下内心清明,感受到洛清和的目光,她便能想象的出他现在是什么模样,这份感知让她更为疑惑,再想起当年的洛清和,心中不免生出两分唏嘘。
“进来吧……”
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却又不显得冷漠,没有见礼没有寒暄,反而好似多年老友一般的随意淡然,朝夕愣了愣,心中的感觉越发笃定。
子荨扶着朝夕进门,洛清和让在一边,随意指了一处,“坐吧。”
朝夕被扶着落座,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洛清和似乎在煮茶,他忽然一停,转身看了子荨一眼,语气寻常的说,“你出去等着吧。”
他的口气不像在赶人,平淡淡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却又有种安静的慈悲包容,让人不知道如何拒绝,子荨看向朝夕,朝夕点了点头,“在外面等我。”
子荨这才出去,将门一带,屋子里便只剩下二人。
洛清和很安静,连煮茶的声音都极其细微,若非朝夕耳力过人,甚至都分辨不出他的动作进行到了哪一步,因是向佛修行,屋子里还点着淡淡的佛像,沉檀的淡香萦绕在鼻端,禅机分外的清雅,朝夕神思一晃就想到了商玦,商玦身上有莲香,和沉檀的味道相似,却又叫人觉得清贵许多,他亦不会像洛清和这般安静的好似没了呼吸,他那慈悲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权利野心,且让任何人都无法窥测。
思绪一转即远,朝夕回神之时洛清和已经在朝她走近,脚步声也是轻微的,朝夕心中一动,抬手便摘下了眼上敷着的丝带,片刻的适应之后,她看到了眼前的洛清和。
眉骨清俊,和洛舜华长得并不像,朝夕当年来淮阴侯府的时候未曾见到洛清和的生母,却是熟悉洛清苑的,洛清和和洛清苑生的十分相像,是只看面相便能叫人卸下防备的温和,然而从前的温和此刻已经淡去,洛清和一身灰袍,墨发披肩,澄澈的眼底波澜不惊,叫人一眼就能看到底,洛清和像个苦行僧,偏偏让朝夕找不到破绽。
外人都不知朝夕双眸已好,洛清和见朝夕忽然摘下丝带却只是撩了她一眼便继续波澜不惊的斟茶,要么他早已知道,要么他就是真的心如止水。
“听说你不见外客,我没想到你会见我。”
朝夕淡淡开了口,语气是疏离的客气,洛清和一遍遍的洗盏,直等到倒好了第一杯茶才起手放在朝夕身前,而后淡淡的开了口,“我不问世事多年,听慧心说是你就想见见。”
说来说去也没说为什么会见她,朝夕看着眼前的洛清和眯了眯眸,“你是淮阴侯府的二少爷,为何非要在这清苦之地修行?你若真心向佛,为何不真的剃度?”
朝夕是在怀疑,洛清和面上却无恼意,他看了看朝夕,也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师父说我尘缘未了,拒绝了我的要求,待了了俗事,我自会遁入空门末世猎人玩网游全文阅读。”
朝夕皱眉,“尘缘未了?你在此清修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尘缘?”
洛清和顿了顿,“生来二十年,总有些尘缘牵绊。”
朝夕默了默,“淮阴侯府近来生出的事端你可知道?”
洛清和一默,并未应答,朝夕弯唇,“出家人不打诳语,看来你是知道的了,既然如此,那今日早晨送去洛舜华那处的信笺也是你的手笔了?这就是你的尘缘?”
洛清和还是未接话,朝夕瞬时眯了眸,“你想做什么?”
洛清和自顾自喝着茶,朝夕眼底的锋芒对他半点作用也无,对着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人朝夕也有些无奈,不由冷笑了一下,“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你今日见我做什么?”
洛清和平静的外壳有一点松动,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见见你。”
朝夕听得莫名其妙,她和洛清和的交集并不深,洛清苑在她八岁那年死去,之后洛清和就带着洛清苑的骨灰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后来就直接住到了这禅院之中来,直到她十二岁离开淮阴,她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相反倒是洛澄心在那几年帮过她许多。
朝夕不懂洛清和这股子熟稔的口气从何而来,他语气平淡,可朝夕竟然听出了一股子怜惜的意味,难道他真的修行佛法普度众生怜悯世人?
朝夕更不懂的是,洛清和虽然不受待见,可到底也是淮阴侯府的二少爷,连洛澄心都有了自己的野心,他是为何会生出遁入空门的心思,想来想去,朝夕只能想到洛清苑的死。
朝夕有过目不忘之能,饶是如此八年前的事她也有些模糊了细节,只记得洛清苑被一场怪病夺走了性命,死的十分迅疾而古怪,难道洛清苑的死有什么玄机?
“当年,你姐姐到底因何而死?”
这话一出,洛清和平静的表情终于微微一滞,虽然只是一瞬,却还是让朝夕看了个清清楚楚,洛清和默了默,仍然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因病而死。”
朝夕眯眸,“当真是因病而死?”
洛清和抬眸,一双平静澄澈的眼定定看了朝夕一会儿。
朝夕不避不让,洛清和片刻又转过目光,他看向窗外,庭院之中枯败的草木已零星见了新绿,洛清和忽然也眯了眯眼,“你是会回巴陵的吧。”
朝夕眉头微扬,“你想说什么?”
洛清和摇了摇头,“我倒是多问了,你必定是会回去的。”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还未说话,洛清和已收回目光看着她道,“你可以走了,外面有人在等你,听说你求了签,那签文说的很准,潜龙在渊,贵人相助,你会达成所愿。”
朝夕挑眉,“贵人相助?”
洛清和点点头,“商玦是你的贵人。”
朝夕抿了抿唇,一时垂眸,“他当然是我的贵人,我要做他的世子夫人你不知道吗?”
朝夕和商玦在外人眼里早就是一对,她此刻自然只能这样说。
洛清和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你和商玦之间是如何我不知,却不应该是现在外面传言的那般,你不是一个能甘于人下做别人附属的人。”
朝夕心中一惊,别人都没看出来,洛清和却怎么如此肯定,看着洛清和安静的目光,朝夕忽然生出一种坦然来,她索性道,“他的确是贵,可你怎么肯定他一定是帮我的而不是有别的目的,你修行了佛法这么多年,难道也会卜算了?”
洛清和摇了摇头,“我不会卜算,我见过商玦一次,便知道了。”
朝夕凝眸一想,洛清和口中的见过应当是在上次洛灵修受册封的那次才对,就那么一次他就知道了?朝夕心底暗自摇头,完全未将洛清和的话听进去。
见朝夕的神色洛清和仿佛就知道她怎么想的,他默了默,还是道,“看一个人的心思,只需要看他的目光停在何处,商玦城府极深,可这一点上他想藏都藏不住。”
朝夕心中一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清和沉吟一瞬,“他对你的心思极深,目前看来,应当都是善意的。”
朝夕正在想他的这句话,外面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她眉心一跳,子荨也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道,“公主,殿下寻过来了,您看这个……”
洛清和也不意外,只是神色平静道,“你走吧。”
商玦寻了过来,朝夕皱了皱眉还是站起了身来,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却又转身道,“你到底想做什么?那封信笺一定和你有关系。”
洛清和背对着朝夕,半晌未言语,朝夕见他不答也只好放弃,径直走到门边开门。
“洛氏的百年富贵荣华已走到头了。”
朝夕的手刚摸上门阀,后面的洛清和又忽然道出这么一句,朝夕一顿,回头去看,洛清和的背影仍然那般直挺着,那一袭灰袍,显得格外孤寂苍凉,她没再多看,打开门走了出去,刚一出去,正看到远处和慧心小和尚站在一起的商玦网游之热血杀神最新章节。
商玦的目光扫过来,正从门缝之中看到那道灰袍背影,他不再理会慧心的恳求,绕过慧心走了过来,朝夕随手关上门,在庭院之中迎到了他,刚一走近,商玦一把将朝夕的手拉了住,皱眉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朝夕挑眉,她可是连一杯茶都没喝的,怎么叫去了那么久?
看着商玦,朝夕又想到了洛清和的话。
她和洛清和并无许多交集,可今日洛清和的话还是让她上了几分心,她看着商玦直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生出几分疑问,一个人的目光,真的能说明问题吗?
“怎么了?你不打算走?”
商玦被朝夕深沉的目光看的奇怪,他一问,朝夕却又转过了目光,一旁慧心惊讶的看着朝夕的眼睛,朝夕面不改色的在他面前又将那丝带系了上去。
“走吧,下山。”
话音落定,商玦拉着她朝来路而去。
二人走的极慢,谁也没有说话,子荨和云柘坠在后面几步,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待快到禅院门口商玦才问,“都说了什么?”
朝夕神思一定,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商玦皱眉,对朝夕的回答十分不满意,“所以你么就面对面的坐了一盏茶的功夫?”
朝夕抿唇,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心中想法说出来,半晌,她才道,“我问的话他都不答,实在没说什么奇怪的,不过我敢肯定今早上的那封信笺一定和他有关系,洛灵珺出逃,他要报信,总不可能是为了让洛灵珺乖乖去镐京免得牵连了淮阴侯府……”
商玦紧皱的眉总算松了半分,刚走出寺院门他便道,“有可能是为了他姐姐。”
朝夕脚步一顿,她简直要怀疑商玦刚才是不是派人去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商玦见她这小动作便知道二人刚才一定也说到了那位故去的淮阴侯府大小姐,他眸色微沉,却还是不加隐瞒的道,“适才,孤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洛清和的秘密。”
二人已到了寺院门口,朝夕闻言直接停下了脚步,问,“什么秘密?”
商玦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忽然身子一倾靠近她半分,语声低幽的道,“孤发现,洛清和供奉的那个骨灰龛,是空的。”
朝夕呼吸一轻,继而反应过来,“你去翻了人家的骨灰龛?”
商玦无奈的看着朝夕,带着她出了寺院,刚走了几步就停下,对着不远处的地方道,“可不是孤,是别人。”
朝夕不知道那个“别人”是谁,却又听商玦语声温和道,“过来……”
脚步声响,一听那脚步声朝夕隐隐的就猜到了。
“我,我再也,再也不,不偷了。”
一个略带几分紧张的结巴声音响起,朝夕瞬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挑了挑眉头,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洛玉锵,又听洛玉锵说的是“偷”,她心中便隐隐明白了商玦为何发现了这件事情,随即心中便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朝夕心中沉甸甸的,商玦却在对洛玉锵说话,“你是府中的主子,为何非要……”
洛玉锵抿着唇,低着头,一脸的倔强模样,却是不打算说一句话的。
商玦叹了口气,“你走吧,我们不为难你。”
洛玉锵梗着脑袋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一转身便跑掉了,他虽然没有功夫,可打底是偷东西偷习惯了,也练就了一身的逃跑功夫,商玦看着洛玉锵,目光十分温和,一转眸,便看到朝夕紧皱的眉头,知道朝夕在想拿骨灰龛的事情,商玦便道,“骨灰龛既然是空的,要么是那位大小姐还未死,要么就是那位大小姐的死另有缘故。”
朝夕自然也想到了,却道,“不可能未死,当年他们姐弟相依为命,且洛清和这么多年来的苦行僧日子都是因为他姐姐,若他知道他姐姐未死不可能如此。”
商玦微微颔首,“那就是另有缘故了。”
虽然知道是另有缘故,却是想不出这个缘故是什么。
朝夕下意识皱着眉道,“当年洛清苑是府中长女,虽然不受待见,可洛清苑为人极好,底下的下人并不好为难她,因此她才能时常接济我们,朱氏能容忍她十多年,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忽然容不下她了,一个淮阴侯府的大小姐,不可能随随便便死去。”
商玦一边听着一边带着朝夕往山下走,闻言又道,“她一定不是随随便便死,整个淮阴侯府都知道她是病死,可洛清河却瞒着所有人供奉着一个空的骨灰盒,说明他根本就知道其中的隐情,若那位大小姐是受了不白之冤而死,他却又没有说出来替她讨个公道”
朝夕眉心一跳,“除非是个他知道却不能说的隐情……”
商玦弯唇,赞赏性的看了朝夕一眼,“是什么样的隐情让洛清和明知道却不能说呢?”
朝夕眯眸,“一定是一个足以让淮阴侯府天翻地覆的隐情”
商玦温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捏紧了朝夕的手离婚A计划:天价萌宝腹黑妻最新章节。
一路下了山时辰已经不早,二人回了踏雪院用过午膳之后朝夕的眉心还是轻皱着的,她在踏雪院内不必隐藏,待敷完了药便将丝带取了下来,闲来无事,她在暖阁看书,商玦便也在暖阁看燕国送来的信报,朝夕看着看着书,想起洛清和的话骤然抬眸去看商玦,这一看,当即就对上了商玦的眼眸,他也正在看着她
朝夕眼盲时候练出来的洞察力惊人,谁若是盯着她她当即就有感觉,可不知道是不是商玦的目光太过温和还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目光,他刚才看着她的时候她竟然未曾发觉。
这么说来,他别的时候看着她她也不知道?
商玦对上她的目光也不惊慌,只弯唇一笑,“怎么了?”
朝夕摇了摇头,再看着书册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抬头看商玦有没有在看她,然而她又知道这行为十分无趣,纠结来去,竟再也没了看书的心情。
洛灵修被叫到洛舜华书房的时候面上是带着笑意的,然而一进到书房他就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闷,而最叫他郁闷的是洛澄心竟然也在书房之内,洛舜华坐在书案之后,洛澄心站在一旁,二人的面色都十分严峻,看的洛灵修心头一跳,他眯眼扫了洛澄心一眼,心中有些不服气,不管除了什么事,洛舜华都应该第一个叫他来商量,为何总是爱找这个三儿子?
心中如此作想,洛灵修还是十分恭敬的对着洛舜华行了一礼,“父亲。”
洛舜华眉头紧紧皱着,面上尽是疲累,看着洛灵修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冷意,“你去哪里了?为何刚才下人不曾找到你?”
说起此事洛灵修面上又不由自主的浮起笑意,他上前一步邀功一般的道,“父亲,您上次不是说让我在两位公主之间选一个吗?儿子选了三公主,并且已经十拿九稳”
洛舜华挑眉,“怎么说?”
洛灵修面上闪出几分得色,“三公主已经属意与我,父亲只管寻人往蜀国王室走动,便是问到了三公主这里,她也一定是愿意的。”
洛舜华狐疑的看了洛灵修两眼,却是摆了摆手,“此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要求亲也是在试剑大会之后了,今日叫你来是因为别的事。”
微微一顿,他眯眸道,“你妹妹跑了。”
洛灵修面上笑意一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父亲是说,灵珺她……跑了?”
洛舜华没好气呵斥一句,“不然呢你有几个妹妹?”
洛灵修面色顺势一白,“这这这,灵珺为何要跑?她若是跑了咱们怎么办,可还有两日她就要出发去镐京了,到时候误了时间咱们可就是欺君罔上,父亲……”
洛灵修说这话,神色已经慌了,洛舜华一看眼底便生出失望和厌恶来,不由猛地一拍桌子,“你多大的人了喊你来是让你想法子不是让你来哭的这才告诉你实情呢你就坐不住了,你多和澄心学学,你还是做兄长的呢,弟弟的稳重你半分都没有”
这话可是全然打了洛灵修的脸,他神色一变,却是使劲忍着才没有发作,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恭敬的洛澄心,心底暗暗的记下了这一笔,随即又回神道,“父亲说的是,妹妹既然跑了,眼下只能去追了,对了,妹妹是怎么跑出去的?不是叫人看着她的?”
说至此洛舜华更是生气,“还能怎么跑出去还不都是你那个娘”
洛灵修眉头一皱,“是母亲帮着妹妹跑的?为什么?妹妹能被选去镐京是咱们一家人的荣耀,妹妹使性子母亲也跟着胡闹吗?母亲没说妹妹跑去了哪里吗?”
洛舜华看着洛灵修的眼神有几分奇怪,半晌干醋的摇了摇头道,“你母亲是不会说的,有你母亲安排,你妹妹能去的地方也多,我已经派了人出去追,可现在能不能追上却是不一定了,若是追不上,咱们就不得不想个别的法子应对了”
洛灵修快速转动神思,因为洛澄心在此,他就更想表现自己,忽然,他眼底一亮道,“父亲,不若先准备一个和妹妹长得相像的人,若是妹妹追不回来我们就用人替换,到时候至少可以争取些时间,总比明着抗旨的好,父亲您说呢……”
洛舜华面色一黑,要说洛灵修此番想的法子倒是能用,且和朱氏想到了一起,可是从哪里找一个和洛灵珺长得相像之人呢,早上倒是有一个,可是一怒之下被他给杀了
“现在这种情况,去哪里找一个长得像的?”
洛舜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洛灵修摸了摸脑袋一时却也想不出别的了,洛澄心在旁思虑片刻,还是道,“父亲,不如直接报病吧,就说妹妹病了需要休养。”
洛灵修闻言冷斥一声,“怎么能说妹妹有病?陛下会宠幸一个生过病的女子吗?”
洛澄心闻言便不再说,倒是洛舜华道,“若是实在不成,便只能这样了”
洛灵修眼底生出不屑来,“哼”一声道,“那样子,妹妹进了镐京恐怕也得不到多少宠爱了,到时候咱们侯府岂非和没嫁人去镐京一样……”
洛舜华已经是贪慕权利的典范,洛灵修在这一点上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这样直接的将目的说明白,连洛舜华都觉得面上无光,他咬了咬牙转身看着洛澄心,“你去准备好送去镐京的拜帖和礼物,将剑阁的那把长秋剑也加上”
洛澄心眉头微抬,到底是恭敬的应了遇见你,是我一生所修全文阅读。
洛书暖抬手敲着桌角,又去看外头的天色,“能不能追回来,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洛灵修和洛澄心都不说话,洛舜华不由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走吧,这件事不能外露,灵修,三公主那里你用点心,咱们不能两头都失算,你这里决不能出岔子。”
洛灵修唇角扬起,连忙应了转身出门,洛澄心跟在他身后出的门,出来了却见洛灵修竟然站在庭院之中等着他,洛澄心当然不会傻到因为洛灵修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他神色一正,还是走到了洛灵修身边,低声开口,“世子有什么事吗?”
洛灵修俾睨的抬了抬下颌,冷哼一声,“你整天没事干了吗?一直往父亲身边凑”
洛澄心神色不变,“是父亲喊我来的。”
洛灵修又是一声冷哼,“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淮阴侯府的世子,你和你娘将来的命运都在我手里,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就让你和你娘都滚出去”
洛澄心垂眸,抿了抿唇才点头,“我知道了。”
洛灵修有些满意,又满是不屑的看了看他才转身走了。
脚步声走远,洛澄心才缓缓地抬了眸,他往洛灵修走远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朝铸剑台的方向去,去铸剑台便要出东门,远远地,洛澄心又看到了踏雪院,他站在一处廊桥上怔愣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人刚走远,那廊桥之后的假山处便转出来两个人。
姜骁看了看洛澄心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踏雪院的方向,唇角微湾道,“那是踏雪院,住着商玦和fèng朝夕,这位三少爷总不可能是为了商玦才盯了那院子那么久。”
姜骁身边的中年男子一笑,“大公子说笑了,fèng朝夕当年在淮阴侯府住了八年之久,和这位三少爷的关系极好,这位三少爷自然想的是fèng朝夕才对。”
姜骁唇角浮现玩味的笑意,“这个三少爷手段如何?”
中年男子点点头,“无论是兵器机甲还是城府手段,当是这府中第一人。”
姜骁眉头一抬,“哦?既然如此,你帮我留意他。”
中年男子了然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稍稍一顿,中年男子又看着姜骁道,“大公子,王上的意思您怎么看?”
姜骁瞬时皱了眉头,那中年男子一叹道,“王上所说有理,大公子切莫为情所困。”
姜骁握了握拳头,转身一边走一边道,“让我再想想。”
那中年男子又深深叹了口气才跟了上去。
夜幕初临,坠儿拿着一份短短的信笺走了进来。
朝夕挑了挑眉接过来,一眼扫尽不由得一笑,“既然如此,就助他们一臂之力。”
说这话,她一转身便将信笺放在灯上烧了。
坠儿扬眉,“主子的意思是……”
朝夕眯眸,轻笑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场游戏,换个玩法,我们能多看点热闹。”
坠儿眸色微深,而后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说完这话转身便走,正碰上端茶进来的子荨,子荨意外的看着坠儿,和坠儿擦肩而过之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朝夕,“公主,坠儿怎么了?”
朝夕一笑,“没什么啊,我让她去看看白月。”
子荨放下茶盏,“奥,坠儿不爱说话,感觉有点怪怪的。”
朝夕笑意颇深,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赞道,“嗯,很不错……”
子荨骤然开心起来,“嘿嘿,这还是公主第一次夸奴婢泡的茶好喝。”
朝夕看着子荨全无心机的面容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放下茶盏道,“你的手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不能日日都夸赞你,那般你岂非小尾巴翘上天了。”
朝夕极少玩笑,忽然如此简直让子荨受宠若惊,她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公主偶尔夸赞一次都要让奴婢高兴上天啦,公主要是天天夸赞奴婢奴婢还有点不习惯咧。”
朝夕哭笑不得,“看来是我平日里太苛待你了。”
子荨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道,“不是不是,公主是最好的主子,没有苛待没有苛待,奴婢被卖去赵国的时候遇到了好多小姐妹,她们才是被苛待的,被主子虐待或是送人或是干脆折磨死,奴婢能遇到公主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朝夕闻言神色一暗,低眸幽幽道,“这个世道,女子本就是轻贱之物。”
这一点子荨当然也明白,她也跟着叹了口气,“所以说奴婢遇着公主实在是大幸,还有,公主遇见殿下也是大幸,公主和奴婢都是好人有好报”
朝夕又被子荨这话说的哭笑不得,“好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子荨只觉得朝夕在开玩笑,忙道,“不不不,主子是好人,主子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心地十分善良呢,就和殿下一样咧,主子和殿下都是好人。”
朝夕无奈叹气,有些不明白为何子荨也看到许多险恶却仍然能如此积极,她知道,她和商玦,都绝对算不上好人,“子荨,人心本恶,这四个字你听过没有?”
子荨一愣,虽然不十分懂,却还是听清楚了这四个字异界之红警大战最新章节。
朝夕没管她回答不回答,接着道,“恶是人的天性,你所看到的那些好人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后天教化来的,可很多时候哪怕受了教化也改不了本性,你看看这淮阴侯府,名门世家百年望族,里头藏着的那些龌龊阴暗你一个小丫头不会明白,你……”
朝夕话未说完,暖阁的门帘被掀开,商玦神色平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朝夕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夕一看商玦来了便不再说,可显然商玦还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子荨回过神来,愣了愣赶忙退了出去。
商玦走进来,无奈的道,“你干嘛吓她?”
朝夕挑眉,“我这是在吓她吗?她性子简单,不学着点,往后怎么在我身边。”
商玦也挑眉,“在你身边怎么了?”
朝夕自然而然道,“巴陵的那一群牛鬼蛇神……”
话至一半,她猛地住了口,商玦眼底闪过了然,“原来你一直在想回巴陵的事情。”
商玦说着做到了她身边来,属于他的气息骤然扑近,朝夕立时坐直了身子,她对面的位置十分宽裕,她不知道商玦为何一定要坐到她身边来。
“你是不是从未想过同孤一起回燕国?”
商玦第一次问的这样直白,朝夕眉头微皱,“我从未说过要和你一起回燕国”
商玦眯眸皱眉,半晌才沉沉叹了口气,“也罢。”
朝夕等了半晌却等来他这两个字,一时有些发愣,商玦未曾发难,她倒是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默了默,她索性直接的道,“我还未想好如何安排,可一定不会欠你便是。”
商玦闻言嗤笑了一声,“也好,你这么想孤就放心了。”
朝夕背脊一挺,下意识觉得商玦话里有话且还是算计她的,虽然他妥协了,可她却一定半分便宜都占不到,朝夕豁然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猛地停下,而后便寒声道,“我并非是在吓子荨,我心中就是那样想,我亦是那样的人”
朝夕说完便走,商玦坐在原地扬了扬眉,有这样明着告诉别人“我是坏人你离我远些”的吗?这也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她就能心安理得了?
商玦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扬唇笑了笑。
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人,虽然那一笑俊美无俦十分的摄人心神,可独自无端的一笑委实有些诡异,扶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那么一笑,直吓得他脚下一滑差点绊倒在门槛。
扶澜看了看商玦,又看了看内室的方向,摸了摸鼻子无奈的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是中邪了吧?这屋子里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吧?”
商玦看向扶澜,面上带笑语气却有些低落,“她说她不和孤回燕国。”
扶澜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商玦,“因为这句话你刚才那样了?天啊,你不会真的……”
扶澜上前来就要摸商玦的额头,待商玦双眸一眯,他立即就在距离商玦额头一寸之地停了手,悻悻的缩手回来,似笑非笑的道,“我猜你是早就知道的吧,现在觉得后悔了?”
商玦垂眸,表情有些无奈,“她还是那么倔。”
商玦语气温柔,听的扶澜在一旁抖了抖,扶澜好笑的看着商玦,“小鹿不去燕国你可以来蜀国嘛,入赘你懂的吧?你这个位置,嫁妆应该十分丰厚,小鹿会愿意的。”
商玦表情沉定,就好似没听到扶澜的话,他转头看着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只被她母后教了四年,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教她,她孤零零一个人,现在这样已是极好。”
扶澜摸了摸牙,哼了一声,“你继续酸,我扶着牙免得倒了。”
商玦摇了摇头,“若有个人教她,她会更好。”
扶澜“啧”一声,“天,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老学究,你以为一个幽鹿玦就能绑住人家吗,小鹿的脾气,我看她可不是个喜欢受人掌控的,你还想教她吗?”
商玦闻言又摇了摇头,又弯唇,“我不想掌控她。”
扶澜眯眸看着商玦,忽然就从他的笑容之中读懂了什么似得恍然大悟,“啧,我明白了,你只需要帮她解决掉所有的阻碍,帮她报仇,帮她夺回公主之位,帮她拿到她想要的……有你这么个人在,她眼里心里哪里还能看得见别人……”
扶澜捂脸扶额,十分痛心疾首,“商玦啊,你可真是……”
商玦挑挑眉,这次再没有摇头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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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7章 虎毒食子
“铛”的一声悠扬钟响,淮阴侯府的侧门伴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被“吱呀”一声打了开,一辆青布小马车悄无声息的入内,沿着府中的小巷道一路到了梅园,四周负责看守的侍卫都被撤去,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前,将车帘一掀,立刻露出里头一个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讲那锦被裹着的人一抱直往左跨院走去特种高手最新章节。
锦被之内的人影纤细,不仅被被子裹着,锦被之外还结实的绑了一圈,锦被之内的人被束手束脚绑着,逃不了,亦死不了,被绑回来的人,正是逃走的洛灵珺
洛灵珺浑浑噩噩的被扔在了床上,身上的绳子解了开,可她整个人却还是僵硬着身子动也不能动一下,耳边轰然阵阵,只能听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哪怕意识不清,哪怕神识不明,可她的面色却还是绝望至极,以为她知道,她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蹬蹬瞪”的脚步声极重的响起,洛舜华带着一身怒意走进了左跨院,他身后跟着王捷,屋子外头没了普通侍奴,只多了适才那两个婆子,洛舜华看了她们一眼,语声低沉的吩咐道,“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只要不伤到小姐,随便你们用什么法子都可以。”
那二人重重点头,洛舜华便大踏步的入了内室,待看到床榻上的那个纤细身影,洛舜华眼底立刻便升起了两分怒意,他走过去,本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可看到洛灵珺那张煞白的脸和恍惚的神色却到底未曾说出口,豁然转身,面上怒色却不减
王捷上前一步,看了看洛灵珺之后低声道,“小姐反抗的太厉害,不得已下了一点药,侯爷放心,对身子无损的,底下人说小姐出了淮阴是朝北去的,看来是要出了蜀国,却不想还是被我们找到了,夫人安排的虽然好,可到底有些破绽。”
洛舜华冷笑一声,“无知妇人岂能让她成事下了药就下了药,她本就该受些教训”
王捷面上生出两分为难来,“可是侯爷,原定的是明天就出发的。”
洛舜华往洛灵珺身上一扫,“这个样子,怎么样也要推后几日才行,三日之后出发吧,这两日我要好好地让她长个记性,如此忤逆,真不该是我的女儿”
王捷不敢乱接话,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是”reads;生化危机之末日佣兵。
洛舜华深吸口气平复了两分,又问,“府医来了吗”
王捷点头,“就在外面。”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让进来。”
王捷应了一声“是”便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带着一个挎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人见到洛舜华当即便行礼,洛舜华抬了抬下颌,语声平静之中仿佛酝酿着是什么,“将小姐身上的药解了,让她现在就给我醒过来。”
府医心知事情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探查,这一看却是眉头一皱,“侯爷,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静养为主,即便不用药解也是可以的,否则对小姐的身”
洛舜华眉头一皱,“我让你现在就让她醒过来你不懂”
府医面色一变哪里还敢多说,限时取出个药瓶在洛灵珺鼻端让她嗅了嗅,接着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就开始下针,不多时,洛舜华便听到了洛灵珺的哼哼声。
府医收起自己的物件,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法外特工最新章节。
洛舜华再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洛灵珺,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洛灵珺看,洛灵珺的神识已经清醒,待看清了洛舜华的脸,面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惊恐之后,便只剩下绵绵的恨意,洛舜华看的分明,也眯了眯眸子,半晌问,“想见你娘吗”
洛灵珺身子一抖,大抵是想到了事情败露之后朱氏一定会受到惩罚,面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来,洛舜华唇角微抿,转身看向外面,“来人”
话音落下,早前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了进来。
洛舜华转身而走,一边吩咐道,“带着小姐来主屋,让小姐见见夫人。”
那两个婆子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洛灵珺抱扶了起来,洛灵珺身上是一件庶民穿的粗布衣衫,头发亦只是简单的挽起,浑身不见珠玉再加上神色惨淡,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洛舜华走在前,两个婆子带着洛灵珺走在后面,转过月洞门就到了主屋。
梅园乃是主母院,是整个淮阴侯府最为富贵热闹的所在,可此刻的主屋之前却不见半个下人,黑沉沉的夜色之下,主屋之前只亮着两盏廊檐风灯,屋子里亦只是漆黑一片,洛灵珺看在眼里,一颗心不由跳的飞快,洛舜华走到主屋之前,一把将门推了开。
两个婆子亦将洛灵珺带到了屋内,刚进了门,洛舜华道,“松手。”
两个婆子犹豫一瞬,都缓缓松了手,洛灵珺被绑了一天,又不曾进食,这会儿哪有自己站着的力气,那二人手一松她便跌倒了冰冷的地砖之上,洛舜华掏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幽灯,那两个婆子便行的一礼退了出去,门一关,洛灵珺只觉得眼前这屋子浑似个密闭的冰窖。
屋子里还是那些华贵的摆件,可在华贵此刻也什么作用也没有,还在正月末,屋子里竟然未曾生火,洛灵珺无法想象这是朱氏的住处,她正想着,屏风之后忽然传出脚步声,不多时,神色同样狼狈惨淡的朱氏走了出来,朱氏只以为来了人,却不想一眼就看到了跌在地上的洛灵珺,她神色一变,眼眶骤然而红,脚步踉跄的奔到了洛灵珺身边。
“珺儿,珺儿”
“母亲”
洛灵珺扑进朱氏怀里,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朱氏见了也只能跟着落泪,她们母女二人语声嘶哑,哭声万分叫人动容,可洛舜华站在一旁却面色平静,他甚至找了个敞椅坐下,神色冷漠的看着朱氏和洛灵珺的惨样reads;男神,滚粗。
洛灵珺哭的没了声儿,只能流眼泪,朱氏也是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们都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
洛舜华耐心极好的等着,直等到洛灵珺不哭了他才缓缓开口,“你看到了你母亲为了你如今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你还跑吗”
洛灵珺一颤,朱氏深吸一口气满是憎恶的看着洛舜华,“洛舜华,你到底是不是人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这样糟践自己的女儿,她可是你洛家的血脉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一步,珺儿到底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
朱氏速来注重仪表,再如何愤怒也要让自己雍容端庄,此刻她衣着仍然齐整,却怎么都挡不住那股子愤懑,她撕心裂肺的诟骂,换来的却是洛舜华唇角一弯,“你说对了,她是我洛家的血脉,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让她去镐京,大殷帝都,千重宫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来的富贵,全天下,也就只有你这个无知妇人不知轻重还要教坏女儿”
朱氏咬牙切齿的看着洛舜华,却是半晌都说不出来话,洛舜华耐心快要消失殆尽,只笃定的看着朱氏和洛灵珺,“因为你们的愚蠢,明天不能按时出发了,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珺儿,你最好自己能想通,这样你好你母亲好我们都会好。”
洛灵珺又是一颤,这会儿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整个人木瞪瞪的靠在朱氏怀里,好似魂魄被夺走了一般,朱氏看的心疼无比,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将洛灵珺抱在怀中不停地安抚,洛舜华看洛灵珺还是不说话不由得冷笑一声,“来人”
话音落下,外头的两个婆子将门打了开,二人对眼前的景象半分讶异都无,只安静的等洛舜华的命令,洛舜华站起身来,淡声道,“带小姐走。”
两个婆子上前要拉走洛灵珺,朱氏却抱着洛灵珺不动,一边看着洛舜华道,“不,不要带走她,让我和她说,我来和她说,她这个样子,你带走她我怎能放心”
朱氏几乎有些哀求,洛舜华却不给面子,他抬步出门,冷冷的道,“我不会信你,你还是好生待着吧。”微微一顿又道,“带小姐回去,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什么都不能送。”
两个婆子一把推开朱氏,像拉个木偶似得将洛灵珺拖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关上,还“吧嗒”一下的上了锁,洛舜华走出去几步回头看跟在后面的洛灵珺,“珺儿,你看到了,你母亲因为你才这个样子,你绝食,你母亲也是陪你一起的,你一日不同意,你母亲就一日要禁足,这三日这里没有火炉没有水食,你怎么忍心看你母亲为你遭罪”
说完这话他挥了挥手,两个婆子拖着洛灵珺回了左跨院。
王捷走上前来,“侯爷,都吩咐好了,三日之后出发,只是小姐这里”
洛舜华冷笑一下,“她会心甘情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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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8章 无人相拥
夜色深沉,踏雪院之中却是一片明光大亮紫域之巅最新章节。
朝夕将手上的信笺放在灯烛之上一点点焚尽,唇角终于露出两分极淡的笑意,她漆黑的眸淡淡注视着那一闪一闪的火光,眼底志在必得的俾睨无法掩饰,仿佛一个看着自己手中猎物徒劳挣扎的猎人,商玦坐在朝夕对面,将她的一颦一笑都看的清清楚楚。
“为了权利富贵到这一步,洛家果然要落败了。”
商玦话语极淡,仿佛只是随意的感叹,朝夕转眸看向窗外的无边夜色,“洛家也曾有鼎盛,那时也是帝国的第一风骨人家,到了如此,只剩下这淮阴侯府的空皮囊罢了。”
商玦注视着朝夕的侧脸,“你比孤想的更有耐心。”
朝夕轻轻地嗤笑一声,“如果没有耐心,我又怎能活到今日?”
商玦眸色微沉,朝夕却起身走到了窗边去,夜色漭漭,她语声仿佛沁着寒风格外凉薄,“这个世上总是人心不足,可上苍总是乐于玩弄世人,当你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先拿走你另一样东西,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之前那件东西的好,却无论如何都已经晚了。”
朝夕不知在想什么,商玦却走到了她身后来,语声沉沉道,“可惜,很少人能明白这个道理,还有些人,则要历经生死才能知道逆妃傲天下最新章节。”
朝夕心间一动,忽然开始想商玦的过往。
幼时离宫流落民间,三年前才被寻到,两年的时间巩固权利,一年之前被册封为世子,王室从来都是是非之地,朝夕几乎可以想象商玦这一路的坎坷,或许,并不比她来的少……朝夕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甚至在脑袋之中搜罗关于商玦的一切,等她回过神来,便发现商玦已经站到了她身边,窗外是正月末的寒夜,窗内却是一片暖。
朝夕转眸看了一眼商玦,忽然就问,“你为何会流落至宫廷之外?”
燕国在帝国以北,蜀国在南,因为距离太远又没有交集,朝夕从前并不十分关注这个北方国度,以至于到了如今对着燕国和商玦的信息大都是支离破碎的,而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直接的问出口来,多管闲事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商玦眉头一抬,显然也意外朝夕会主动问起他的事,他唇角微弯,眼底一丝流光一闪而过,面上却很快的恢复平静,眯了眯眸,他语声沉沉道,“王室从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燕国王室同样,孤是……是被母后遗弃的。”
商玦的语气低沉,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些迟疑,这是朝夕第一次在商玦口中听到这样的语气,遗弃?!他是被自己的母后遗弃?!朝夕心中闪过惊诧,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缘故,哪有亲生的母亲会遗弃自己的孩子,就算是王宫难以生存,也没有这样的……
朝夕性子冷傲,亦没有什么菩萨心肠,可许是因为同出王室见过了太多的王室阴暗,朝夕听到商玦的话心底也沉沉的,这世上又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生母亲遗弃自己更痛苦?
朝夕不知如何安慰人,更不会主动的去安慰谁,却也不知如何接话,他是被母后遗弃,她不也是被遗弃吗,堂堂公主被贬斥离开王都,想来也同样凄惨,朝夕本想知道更多,可到了这时候却不好再问了,商玦不用看就知道朝夕在想什么,不由弯了弯唇道,“母后就在燕国,若你机会,你可以见见她,她会喜欢你的。”
朝夕眉头一扬,“她在燕国?”
朝夕至此才发现自己对燕国内政了解的太少,她听着商玦的口气,发现了商玦语气之中一丝特有的温柔,不由接着凝眸道,“可她当年遗弃了你。”
商玦转过身来温笑的看着朝夕,“当年是她遗弃孤,可这并非她所愿,她是为了孤好,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受苦,夕夕,这中间有许多事,往后你就会知道。”
又是这声“夕夕”……
朝夕眉头一皱,下颌立时扬了起来,“这是你燕国的内政,我不想知道。”
商玦弯唇,“你既不想知道,为何要问?”
朝夕一口气没提上来,“我只是……”
商玦笑看着她,“只是什么?”
朝夕银牙一咬,转身万分严肃的看着商玦,实在不明白他面上的笑意从何而来,她当真是昏了头了才会问刚才那一句,现在果然就惹了麻烦!
朝夕双眸微眯,“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流落在外的燕国世子是如何一步步到了如今这个地位,洛舜华要是有殿下你一半的手段和谋算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一步!”
商玦笑意不减,“看,你还是想知道,你想知道,孤就告诉你。”
朝夕觉得商玦弄错了重点,她再不和他对视,又兀自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张冷漠的侧脸,下一瞬冷声道,“其实还能如何,胜者为王败者寇,想要不输给别人,唯有比别人更狠罢了,洛舜华够狠,可惜,他遇上的是我……”
商玦唇角的笑意淡去,看着一脸冷色的朝夕忍不住上前,朝夕不知商玦要做什么,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在商玦怀中,她一愣,豁然伸手推商玦!
“你做什么?!”
推了两下,商玦未动。
朝夕气息一提,“你给我放手,这里可没外人,你用不着做戏!”
又推了两下,商玦还是未动!
朝夕急了,“我再说一次,你放手!”
商玦容色温柔从容,可那双臂却好似铁箍一般无法撼动,他叹了口气,“不过是让孤抱一下,你的从容镇定去哪里了,你记住,你和孤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朝夕身子一定,果然就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她一不挣扎,商玦的双臂不由得收得更紧,随即又一手落在她后颈,低声道,“你要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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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灵珺心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之上,早膳,午膳,晚膳,都有人送来,可她一口没动,不曾进食,再加上身体上的疲惫,她神识都已经有些不清楚,时而用沙哑的声音喊两声“母亲”,可整个屋子里却半点回应都没有,时而又跑去门口大力的拍门喊叫,外面的守门婆子却只问她一句,“二小姐,您是否愿意听侯爷的话出发去镐京?”
来来回回闹了几次,外面的人不拿她当主子,她自己也没了力气,混混沌沌的又被灌下两次药,等她再清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那守门婆子正守在她床边,看她醒来便凑过来看了看,洛灵珺定了定神,忽然问,“母亲呢……”
那婆子恭敬道,“回小姐的话,在主屋。”
洛灵珺怔怔的,“这几日,母亲那边……”
洛灵珺的话未说完,可那婆子却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点了点头武侠第一门徒全文阅读。
“就和小姐前夜看到的一样。”
前夜……洛灵珺一愣这才知道原来又过了一日了,她怔怔的躺在床上许久,又问,“父亲那日说三日之后就要出发,如今,岂非还有一日了?”
那婆子点点头,“小姐说的不错。”
洛灵珺默默无声,又过了一瞬忽然道,“去告诉父亲,我愿意去镐京,让她放了母亲。”
那婆子一喜,忙道,“小姐放心,夫人就是夫人,无人敢伤她。”
那婆子说完就走,洛灵珺躺在床上却是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她怔怔的看着帐顶,一点都不明白为何一月之前自己还是这府中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可到了这会儿却怎么就成了这幅狼狈模样,她本就不愿嫁去高门,到后来动了心,却落得这般田地。
洛灵珺神思混度的躺着,不多时便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她有些熟悉,稍稍一猜便知道是洛舜华的,果然,不到片刻洛舜华便满面喜色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洛灵珺床前,语气温和的问,“珺儿,你都想通了?”
不只是饿的太久还是早前喝的苦药太苦,洛灵珺听到洛舜华的声音忍不住就想要干呕,她怔怔睡着,默了默只是道,“明日便出发吧,不用再等一日,我愿去镐京。”
洛舜华一愣,随即眼底闪过怀疑来,洛灵珺没看洛舜华,却知道洛舜华不会轻易相信他,不由接着道,“我不见母亲了,明日一早就出发,若我路上出了乱子,你尽管惩罚母亲。”
洛舜华被这话说的心底不是个滋味,却是觉得早出发更好,他略作思忖,转身便吩咐道,“去叫王捷过来,把府医也喊过来,马上,立刻!”
他话语紧迫不加掩饰,洛灵珺躺在床上好似具尸体。
王捷和府医来的很快,洛舜华指着那府医道,“你马上给二小姐看看,二小姐明日就要出发去镐京,你斟酌着开个方子让她好好恢复。”
那府医忙不迭应了,洛舜华又看着王捷道,“二小姐自己说要明日出发,那就让她明日走吧,免得夜长梦多,再加个大夫一路跟着,其他的照旧准备。”
王捷眉头微皱道,“那夫人那里……”
洛舜华摇了摇头,“不管她,先送珺儿走,趁着她想通了。”
王捷自然应声去准备,那府医问了脉开了方子,而后便退了出去,洛舜华想了想走过去道,“珺儿,父亲知道你心中必定记恨父亲,可是你该知道,父亲这样做也是万不得已的,咱们侯府想要更大的靠山,你就是父亲的希望,父亲也不想你离得远了,可是你看到的,咱们的位置比不上王室,就只能用旁的法子让洛家屹立不倒了。”
洛灵珺躺在床上,面上没有生气没有怨怼,只是闭着眼睛一个字也不说,洛舜华见此眉头一皱也不打算自找没趣,没一会儿便退了出去,到了门口还交代了一番才离开。
生怕洛灵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反悔。
洛舜华一夜难眠,到第二天清晨看到洛灵珺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梅园门口之时他的一颗心方才放下来,要送她走,不仅洛舜华来了,连洛灵修和洛澄心也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大路人将她送到府门侧门,洛灵珺仿佛又成了一月之前的那个淮阴侯府二小姐,衣饰华贵,珠玉琳琅,仆人前呼后拥,只是如今的她两眼空茫神色木讷,再没了当初的跋扈神采,洛灵修不知因为什么十分高兴,上来就对洛灵珺道,“珺儿,这一路上远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到了镐京机灵一点,听说陛下后宫之中美人颇多,你要好好地学着如何站稳脚跟,你放心,哥哥会应策你的。”
洛舜华看着洛灵珺叹了口气,“珺儿,等你到了镐京看到了镐京的繁华你一定会明白父亲为何这么做的,这一路上你小心点,有事就送信回家里。”
洛灵珺面无表情的听着,到了洛澄心这里才抬了抬眸,洛澄心看着洛灵珺如此哪里能说出话来,默了默才上前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锦囊递了上去,“拿着。”
洛灵珺顿了顿接了过来,将锦囊放入袖中便转身往那辆华贵的马车上去,一只脚踏上马车的瞬间她身形忽然一顿,继而转过身往身后的淮阴侯府仆人群里看了一眼,一眼扫过,似乎是没看到想看的人,她神色空寂的矮身入了马车,车帘一落,便将她的身影彻底的挡了住,洛舜华又交代了一番这次送行的首领,不多时整个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待车队走出去一段,没有丝毫离别伤感的洛灵修走到洛舜华前面漫声道,“父亲,三公主那里有回信了,这次的事一定能成。”
洛灵珺的事落下帷幕,接下来就是洛灵修了!
洛舜华有些重视的转过身来,“你就这么肯定?”
洛灵修“嘿嘿”一笑,“因为我答应帮她办成一件事,不过我现在不能和您说……”
洛舜华挑挑眉,一旁的洛澄心也面生几分疑惑。
洛灵修会答应那位三公主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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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 第099章 兵谱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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