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如此多娇》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1章 倾城 (求收藏!) ;凉山行宫的夜总是如此漆黑毒亦道最新章节。 冷风从残破的窗棂灌入,呼呼的声响好似鬼魅的啼哭,朝夕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阴湿被褥,薄薄的一层全然抵不住冬寒,硬木板床稍稍一动便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垮塌,朝夕用霉臭的被褥将自己紧裹住,浑身僵绷着一动不敢动。 “哒、哒、哒” 那熟悉的脚步声又来了,一步步的向朝夕靠近。 暗夜无光,朝夕将整个身子埋进被褥之中,死死的捏住被褥不敢露头,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不知是人薯的黑影将她罩了住 感觉到一道极大的力在拉扯自己的被褥,朝夕发疯一般的扯着被褥不敢放手 她怕极了,因为拉扯被褥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只感觉自己的指骨都要断了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掌心的被角正被一点点的拉抽出去 “唰” 朝夕睁开眸子,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黑 她急切的伸手,先摸了摸身下 唔,是丝滑的锦缎捡漏最新章节。 又摸了摸身上 盖着温软的暖被。 再摸了摸眼睛 很好,那敷眼的带子尚在。 长长的呼出口气,朝夕冷汗淋漓的身子放松了下来。 她又做梦了,在离开凉山行宫半月之后。 身子放松,神识便瞬间清明起来,耳边是车轮滚动的吱呀声,身下是起伏的颠簸,这略显狭窄的空间有些气流不畅的窒闷,朝夕知道,她眼下还在马车上。 浅吸口气,她十分利落的坐了起来。 “夕姑娘,您醒了” 这道稚嫩的声音在她左前方二尺之地,声音的主人叫子荨,是她的侍婢。 朝夕点了点头,“醒了。” 子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雀跃,“夕姑娘,咱们要到了” 朝夕缓缓转头,朝向车窗的方向,要到了 子荨见她不说话便补充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西庸关了,今夜住在营中,明日出关。” 西庸关,赵国与燕国的交界之地。 朝夕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着,手往身旁去摸,她摸到了一个包袱,雪白的麻布,里头包着的是一张琴,她如今身无长物,这件东西算是她唯一的家当,不能丢。 “夕姑娘,燕国常年雪季,很美呢。” 子荨的语声依旧雀跃,朝夕却面无表情。 子荨仍然不放弃,“夕姑娘,你不喜欢雪吗” 朝夕摇了,又平平的陈述一句,“你是燕国人。” 因为是燕国人,所以如此高兴。 子荨“嗯”一声,“是,一年之前被爹娘卖了,后来跟着贩子到了赵国,又刚巧到了凉山,后来又被选入了凉山行宫,得以侍候姑娘。” 朝夕不曾接话,她能留她做自己的侍婢,她当然熟知她的一切。 子荨兴致脯见她不说话又锲而不舍道,“回了燕国虽然不能回家,可到底是回了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夕姑娘,你的家人在何处” 朝夕皱了皱眉,她被她的父母所卖,她竟然还想见她的家人 摇了,朝夕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我只有一个家人,可我不知他在何处,等于没有家人。”她是天煞孤星,是凶命妖物,早已被家族抛弃,除了他,她何来家人 子荨一愕,大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又道,“没事的没事的,到了燕国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燕国人喜欢在冰上起舞,还能在冰上游戏,没有功夫的人也可以在冰上像豹子一样跑的飞快,燕国还有白色的木苏花,在下雪的时候开,是透明的,还有很多美味佳肴,夕姑娘,等你到了燕国一定会喜欢的” 朝夕没有说话,面上半点表情也无,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子荨有些尴尬,她小心翼翼的瞅着朝夕,又问,“夕姑娘,奴婢侍候您一年,似乎没发现您有喜欢的东西。” 朝夕平静的抬头,“很奇怪吗” 子荨赶忙,讪笑,“不奇怪不奇怪” 朝夕漠然垂眸,“命不由己,心要由己。” 子荨被这带着凛冽威慑的八字震了住,待她回过神来,她忽然发现马车似乎停了,神色一敛,她的表情肃穆又卑微,站起身走到车门口,掀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转身对着朝夕道,“夕姑娘,到了西庸关了,将军等着的,咱们下去吧。” 子荨上前来扶住了朝夕的手,朝夕掌着她的手腕小步小步的走下马车。 没错,眼下她是个瞎子。 刚走到车门口便被外头迎面而来的寒意击中,朝夕浅吸口气缓了缓才能走下去,甫站定耳边便听到一连串的女子哭声,站在她身边的子荨抖了抖,朝夕问,“发生了什么事” 子荨浅吸口气,语声压低了道,“有近百奴隶女子被带入了军营。” 奴隶,又是女子,这个时候被带入军营是做什么的不言而喻玄煌最新章节。 朝夕面色平静,只吩咐她,“别忘记我的琴。” 子荨应一声,回头去抱了琴下来,又扶着朝夕的手道,“好可怜啊,有的人和奴婢一般大呢,最大的也不过和夕姑娘差不多,怎么可以” 子荨十三,朝夕十六,她们这个年纪正是花骨朵儿一般的娇嫩,是军中男人最爱的。 既然都是奴隶,怎么就不可以呢 朝夕未曾答话,因为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子荨瑟缩的朝她靠近,她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并不显畏怕,只泰然拉了拉身上大红色的斗篷,实在是太冷了 “本将乃是西庸关刘成,那个就是上面吩咐下来要接待的人” 男子的声音十分粗豪,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口中的“那个”指的是朝夕。 朝夕马车之前有几十人的青甲队伍,其中一头领模样的人御马上前对刘成道,“龙虎骑还有任务在身,本将留下两人明日送她们出关,其他人本将连夜带回。” 顿了顿,又冷声道,“这是上面的命令,将军当知道厉害” 刘成听到“龙虎骑”三字身上的不屑收敛了两分,往后面瞟了一眼便应下。 朝夕被子荨拉着往旁里让了让,一行快马从他们身前疾驰而过,很快的便走远。 那是负责护送朝夕的队伍,走之时却连交代也无。 “安排一下,将这位嗯,美人,安排个好地方,啧,不就是个送去给别人暖榻的下贱胚子,还要让龙虎骑送,二公子对每一个弃妾都这样好吗” 嗤之以鼻的话恨不能将朝夕狠狠践踏,那刘成将军骂骂咧咧的走远。 子荨有些担心的看着朝夕,“夕姑娘,您别放在心上,等到了燕国就好了” 朝夕不置可否的摇,面上漠然的表情没有半分波澜 子荨想说什么,那边却有士兵上前来领他们入营。 不敢再说,子荨忙牵着朝夕的手带着她朝军营大门走。 子荨着青色的麻布襦裙,身量矮小卑躬,小心翼翼的扶着朝夕,朝夕身姿欣长,外头罩着一件大红色的斗篷,里头是同色的百褶宫裳,黑檀般的墨发松松束在脑后,衬出一张雪白的尖瘦小脸,虽然眼上覆着白色丝带遮住了大半面容,可那一身艳灼似火的红并着她袅娜聘婷的身段和冷清至极致的贵胄气度,甫一入营还是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军中男子的气息迎面而来,越往里走那些目光越是放肆,不多时更有脚步声朝她们来,朝夕觉得子荨惊慌的往她身边缩了缩,她稳稳将子荨的手握了住。 “王老三,这个人可不是你能动的滚回去” 领她们的士兵似乎是刘成的亲信,他一吼,那脚步声停了,周围却有议论声响起来。 “这就是送去燕国的美人” “啧,就是凉山行宫的那位” “二公子从蜀国带回来宠的无法无天的那个” “什么宠的无法无天,这位三年前就失宠了不然怎会被送卓” “是她啊,这位可是个凶煞的,王老三,你可碰不得,这位可是谁碰谁死” “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那二公子怎地好好的” “嘿,你别不信,不然凭她的那张脸二公子怎把她弄到凉山那地方去” “听说三年前咱们王宫里头因为她死了很多人呢” 这些声音不加掩饰,子荨紧紧地将朝夕的手拽了住,一抬头,却见朝夕的面色还是平静的,仿佛感觉到子荨的担心,朝夕捏了捏她的手,“他们没说错什么。” “到了,这地方将就住一晚吧” “明早便安排你们出关,燕国人会在外头接应。” 说完这话那士兵就走开了,子荨抖了抖,偷偷道,“姑娘,奴婢看那人的眼神骇人的很。” 朝夕唇角抿的十分锋利,直言道,“他们不会让我活到明天早上。” 子荨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姑娘” 朝夕抬了抬下颌,“先进去,外头冷。” 子荨愕然,看朝夕八风不动的样子还是拉着她朝里面走去,一进帐竟然不是想象之中的脏乱阴冷,这地方竟是一处十分温暖的所在,华毯锦裘,帷帐四垂,有床有桌凳还有火炉,子荨狐疑的看了朝夕一眼,似乎有些怀疑她刚才的那句话了。 朝夕一进屋就吩咐,“找点吃的来。” 子荨“嗯”一声,不多时就寻来个饼,“放在柜子里的,这地方之前好像有人住。” 朝夕不语,只去摸那饼,放在鼻端嗅了嗅,而后利落的掰了一半给子荨,这样冷的天,又是在这赵营中,有一块糜饼已十分不错,虽然是冷的,却能入口,朝夕和子荨不多言便开始吃,待吃完了饼,朝夕对子荨道,“你想法子跑” 子荨骤然睁大了眸子,“姑娘” 朝夕浅吸口气还要再说,帐外却传来杀气汹汹的脚步声农民特工最新章节。 子荨瞅着朝夕,眼底薄光簇闪,朝夕却一把将她扯到门边推了出去,语声利落道,“就说有东西落在马车上了,出去就别回来” 子荨被推了出去,呆了一瞬才回过神朝营门的方向跑。 跑出几步回头看,只见那刘成带着几个人已经到了大帐门前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朝夕回身之时刘成正带着个侍卫狞笑着走进来,朝夕一身大红斗篷站在灯光璀璨的堂中,分明看不全容貌,周身气度却比那灯火还要耀眼,刘成眯了眸,摸了摸下巴贪婪的去看朝夕的脸,随即冷笑一声,“将带子摘了” 朝夕红裳墨发站着,闻言未犹豫的将面上丝带取了下来。 帐中陡然安静,好半晌刘成才深吸口气道,“难怪二公子被你眯得五迷三道的,这张脸真印了那祸国妖物的话,他怎么舍得把这张脸扔到凉山去” 说着刘成又定神看了看朝夕没有焦距的眸,嗤笑,“只可惜瞎了眼” 朝夕的眼瞳是极其深沉的黑,浑似墨色的宝玉一般,本应当极美,可眼下那双眸子里头暗淡一片不见半点光彩,然而这样只让她冷艳的面容越显得无措动人。 刘成看的喉头一滚,头也不回的道,“刘新,去外头守着。” 后头那人明白刘成想做什么,却未立刻走出去,反而上前来小声道,“将军,上面只说将人咔嚓了,却没说让您动,这位咱们也动不得,再说她身上那邪乎的传言您就不怕遭了灾,上面可说了,这位不是那么简单的” 刘成冷笑一声依旧贪看着朝夕,“我怎不知有什么传言” 刘新心知自家将军已打定主意,目光朝朝夕身上瞟了好几眼才慢吞吞走出去 刘成心满意足的一笑,搓着手朝朝夕走来。 “想碰我的人都会死。” 朝夕的声音清冷到骨子里,如一盆冰水将刘成的浇熄。 他一愕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不是传言,是真的。” 朝夕答一句,刘成这才反应过来朝夕说的是刚才他那句“我怎不知有什么传言”,刘成上下打量了朝夕一瞬,见她竟然半点畏色也无只觉得心惊,然而看着她那张脸他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加速喷张的血脉,他深吸口气,面色狞鸷的走向朝夕 朝夕缓缓退了一步,这举动让刘成眼底的更甚,他邪笑一声上得前来,抬手便扯掉了朝夕身上的斗篷,大红的斗篷落下,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显露无疑,刘成眼底一热,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过来,另一手攥住她的腰带,正要狠拉一把,帐外倏地响起了天摇地动的马蹄声,刘成身子一僵,竟然精虫上脑的要继续手上的动作 “将军是燕国的烈火骑” 刘新重进大帐的一声爆吼彻底的打断了刘成的动作,他尚未扯开朝夕的衣带,心底正是饥渴难耐,听到这话却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喝问,“燕国的骑兵” 刘新重重点头,“是是烈火骑人数不清,可是已经入关了” 那马蹄声颇近,喊杀声伴着血腥味极快的被冷风带过来 刘成知道,燕国骑兵不仅入关还已经入营了,他眼底生出狠光,一把将朝夕推倒在地,转身便往外赚“燕国分明已经和赵国休战,这个时候带着人杀过来是什么意思” 刘成的脚步声急乱的远去,跌倒在大红斗篷上的朝夕眼底生出嘲讽之色。 燕国骑兵杀到了家门口,这蠢货死到临头还犹不自知 竟是燕国的烈火骑 朝夕理了理自己的红裳,那黯淡的眸子里只剩深深凛寒。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离开凉山行宫时的情景。 那一日艳阳高照,冬寒尽褪,三年未开的凉山行宫正门忽然被打开,她穿着同色的红裙,神态卑躬的跪在宫门口的青石板地砖上,正门之外的赵王宫太监尖声道,“凤朝夕,赵国兵败,燕国世子拒绝献城只要你一人,你自由了” ------题外话------ 新文~新的征程开始了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名字取的正求大家用收藏顶起,收藏越多追文越勤暴君被别的读者看到的机会就更大,拜托大家啦 四千字写不出来啥,知道大家很多疑问,总的来说这是个久别重逢绝宠挚爱的情深故事,也是个态度温柔手段残暴的复仇故事,还是个赴汤蹈火奉你叱咤的权谋故事,更是个逐鹿八荒共你至尊的双强故事,大幕已开,棋局已布,新文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滴,步家军滴妹纸们再陪步步战一场吧战战战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2章 祸国 (开更啦,妹纸们速归!) ;金戈铿锵,战马嘶鸣,士兵哀号 片刻之前还安静如常的大营一刹间沦为地狱,彻底的被血腥味笼罩 赤红色的帅旗招展,烈火的纹饰好似鬼符,大大的一个墨色“燕”字铁画银钩的落与其上,威煞又狰狞,身着赤甲的烈火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奇袭,箭矢横飞,蹄声震天,喊杀声破耳,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让赵兵再无招架之力情劫难逃:废后当自强全文阅读。 手提大刀的战九城马鞭一落从营中主道之上走出,刚在中军帐前的小广场上驻马便有将士绑了三四人提溜过来,战士在被绑之人腿弯狠踢一脚,那人立刻对着战九瞅了下去 “这是我们烈火骑大统领,还不行礼” 被绑之人赫然便是刘成,片刻之前还淫心大起的他转瞬之间便成了俘虏,身上锦袍脏污不堪,面上青紫大片,右肩之上一道伤口深入血肉,血流如注 那燕军一脚力道悍狠,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面朝下跪跌在地,好半晌才爬起,此状惹得周围烈火骑一片讽笑,刘成跪直了身子抬头望向马背上的人 马背上的男人面庞年轻阳刚,还不到而立,却是这赫赫有名的燕国烈火骑大统领,他眼瞳一缩,咬牙吐了一口血水,“将军这是何意燕赵分明已经休战今夜突袭是为何” 战九城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一双刚毅的剑眉微微一簇。 “今夜入营之人在何处” 同样英气的语声含着压迫之力,瞬间让刘成面色一变 这赫赫烈火骑,竟然是为了那人而来。 艰难的吞咽一声,刘成强自直了直身子,中气不足道,“赵国答应送去燕国的人怎会反悔,本就是要明日一早送出西庸关的,战统领今夜这一场却从何说起” 微微一顿,他转身朝大帐后方一看,“人在往后第三顶帐里头” 赵营之中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这会儿更有一半儿狼狈的跪在不远处,刘成是前任守将战死之后升上来的,眼下为了保命自然不会挣扎,却还想装出几分骨气来 战九城眼神烈烈的扫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往刘成所说之地奔去,战九城再不言语,沉默的等着士兵们去寻自己要找之人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宽刃大刀,一看便知量重无比,此刻那寒光森森的白刃上沾满了血沫,血沫汇成血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正好落在刘成的腿薄 刘成不着痕迹的往旁里让了让,身子还未定住,去寻人的燕国士兵朝前跑来,语声震耳道,“将军往后第三帐寻了,没有前后九帐都寻了,都没有” 在他面前敢说假话 一瞬之间,战九城握着刀柄的手抬了起来绝色苍狼最新章节。 那淌着血滴的刀尖悬在刘成额前,他再度开口,“人在何处” 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刘成一阵,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士兵,急忙道,“不可能没有就在那帐中我发誓真的就在那帐中再去找” 战九城忽然就笑了,眸光一转看向了跪在刘成身后的几人。 能和刘成一起被绑来,显然是刘成的亲信,战九城刀锋一转,“你说。” 他指向的人是刘新,刘新面白如纸,看到那满是血沫的大刀整个人已瘫软在地,语声发颤,连珠炮似得道,“小人不知道,一开始真的在那帐中,后来将军看上了那人的美色要做那事便将小人赶了出来,小人再进去的时候十分慌乱也未看清帐中” 刘新话还未完,刘成已低咒一声转身怒瞪刘新,可他身子刚一动背脊之上已挨了重重一记,一旁站着的士兵狠踢在刘成背心,怒骂,“嘿真是不长眼的东西在统领面前还敢耍威风给老子跪端正了,再敢乱动一刀剁了你” 战九城眯了眯眸子,刚毅的面容之上不辨喜怒,身子一直将大刀收回,“赵国的诚意果然很足啊说,你在那帐中都做了什么” 刘成又怒又怕,一双眸子吃疼之下憋得血红,不由抬起头怒吼,“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杀进营中我根本来不及做什么那女人诡异的很,谁知她怎么不见了” 说着狠啐一口,“不过是一弃妾,你们如此行事赵国必不罢休” “不罢休” 战九城忽的嗤笑,他将刀背在掌心一拍,转眸扫向四周的烈火骑战士,朗笑一声字字如铁,“好,赵国不罢休那我们就烧了他们的大营毁了他们的关隘杀了他们的将士看看他们怎么个不罢休法战士们” 话音陡然一断,战九城当先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刘成的还来不及喊疼脑袋就已经滚在了地上,脖颈的端口血沫喷溅,四周陡然爆出惊恐的叫声 战九城眸色一沉,“杀” 话音落定,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战九城目光一抬,看向刘成说的那个方向 身边亲随沉问,“统领,人不见了,怎办” 战九城一把抹了刀刃上的血沫,语声豪烈,“世子要的人,别人碰不得,她自己也逃不得,跟本统领追,将这些赵人处理干净” 话音落定,战九城马鞭一落朝大营后方而去 赵营依山而设,大营后方背靠一座山岭,正是寒冬,山岭之上积雪层盖,夜色之中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的白之中,一抹灼艳的红正艰难的顺着山势而上 朝夕一手抱着琴,另一手提着自己的裙摆,每走一步雪都深埋至膝,山脚稀稀拉拉的林木错落,她眼睛看不见,树枝不时挂住裙裳,大红的裙摆被勾的凌乱,沾上雪水之后更显狼狈,朝夕用力的走着,在她十多步之外便是幽黑密林 眼看着便要入林,身后骤然响起怒马蹄声,朝夕神色微变,愈发加快了步伐,而显然身后之人已经看到了她,一道凌空破风声响,脚边猝然落下一只箭矢 那箭矢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脚边三寸 来人竟无伤她之意 朝夕紧皱的眉骤然松开,立刻奋力的朝林中跑,身后传来人声,朝夕来不及听他们说什么,手脚并用,身影几个趔趄便闪入了深林之中 战九城放下手中短弓,表情有些难看。 一旁的亲随也郁闷道,“她为何要逃咱们为了她趁夜袭营也就罢了,她难道不知道咱们世子为了她连赵国的献城都拒绝了” 顿了顿,声音猛的压低,“世子爷分明不近女色,此次行事却此女生的一张倾国之容,命格却是凶煞世子爷此次用兵皆为此女,赵国连番惨败,倒是应了此女祸国殃民之说,世子爷若真看中了她的样貌,那咱们燕国岂非也” 战九城只抬头望了望撩黑的天穹,又往前面的密林一扫,而后便御马朝一条小路包抄过去,“你以为,赵国二公子四年前从蜀国带走她只是为了她的脸” ------题外话------ 小天使们~让大家久等了从今儿起咱们正式开始新的征程了步步先拜谢每位小天使滴支持~收藏的留言的送礼物的大家简直棒呆啦~步步开心的要飞起来啦然后,今儿留言有币送哟~下一章男主就粗来啦 附开文感谢榜:茉莉2000钻,阿枝300钻,猪猪66钻8888打赏,墨古烟寒小七520钻,鸟儿99花168钻,中意妞儿44钻,火舞弥生20钻,waynelili1花1钻,萌萌8钻,13861827962清风5花5钻,幽兰5钻,寰寰4钻,鳗鱼50钻,舒小歌66花,姬野归尘100花,锦瑟5花,小呆10花3钻,摎摎15花,猫猫10钻,被蒙面的黑衣人5钻 字数不够,明日待续,请大家接受步步180度鞠躬,感恩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3章 神佛 ;天下女子皆羡慕倾国倾城的美貌,然而当这美貌真落到了她的头上,或许并非一件幸事,而在当今世上,一个美貌的人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总免不了下场凄惨总裁攻妻不备全文阅读。 朝夕从记事开始,都在避免自己凄惨收场 刺骨的寒,及膝的雪,四周越来越迫近的马蹄声和腾腾杀气,这在她过往十六年的生涯之中委实算不得什么,所以她没放弃,反而很用力,将琴背在身后,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幽深的密林安静无声,再加上朝夕耳力过人,便越是能将四面的响动听个清楚 来的人很多,来的人还是燕国的烈火骑 赫赫有名的烈火骑 毁了盟约,深夜袭营,只为了她这么个赵国二公子的弃妾 说出来未免可笑 朝夕想了许久,为燕国此行找不到合理的缘故,既然不合理,那便意味着危险 她不能坐以待毙,便只能夜逃,于朝夕而言,要逃命并不难。 只是,烈火骑来的时机不对 某一刻,朝夕忽然停了下来,身子几乎匍匐在雪中,双手双脚和露在外面的脖颈面颊都被冻的麻木,她在听,听燕军的动静。 一瞬之后,朝夕前行的方向倏然变了 山势太陡,雪太深,烈火骑要寻她只能选马儿能去的地方。 他们围了一个大圆,从东西两侧包抄过来,然而他们的包围圈还很大,自然有破绽,朝夕抓起一把雪在掌心使劲的搓了搓,动作更为极快的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驻马在山梁之上的战九城面色黑沉的厉害。 垂眸望去,底下大片的山林之中数千火把明光大亮,都几乎把整座山岭都照如白昼,却还是寻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烈火骑怎能有败绩 “统领,人跟消失了一样,咱们怎办” 战九城黑着脸未语,那叫钟胜的亲随又嘀咕起来,“统领,你说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跑的和兔子一样,这山里头说不定还有野兽。” 顿了顿,钟胜压低了声音道,“都说拿娘生的美,莫不是变成狐狸跑走了吧” 战九城扫了钟胜一眼,钟胜猛地闭嘴再不敢言 战九城抬眸望了一眼天穹,蹙眉,“时间不多了” 钟胜神色一变,“统领的意思是” 话音还未落,山林之间陡然响起了一道似虎似狮的野兽爆吼,那吼声好似夹杂着暴风,让整个山林都震了一震,战九城神色大变,豁然调转马头看向山岭的另外一侧 那是西庸关之外燕国的方向 眸色一肃,战九城攥了攥拳头冷喝,“收兵回营” 信号升空,满山林的烈火骑士兵都朝着战九城的方向汇集,不多时,化作一条火龙从山梁直冲而下,战九城走在最后,不甘的回望,狠狠的落下马鞭 烈火骑平了一个赵营,却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两里地之外,正靠着树干以雪润唇的朝夕也听到了那一声怒吼,她眉心微蹙,先抚了抚自己眼睫上的丝带,而后便转身满满的朝前走。 周围的马蹄声已经离去,而冬日深山之中野兽很是常见穿越好事多磨最新章节。 朝夕面无惧色,只朝更安全的地方前进。 然而不过半柱香之后,她前进的势头猛地停了下来 墨发红裳的站在雪林之间,朝夕猛地攥紧了袖口,凝神一听,那脚掌轻触雪地飞驰而起的响动便越发的清晰,朝夕心头“咯噔”一下,面起波澜的连退数步,然而就在她退到第五步之时,一股子强劲的风力夹杂着一股子干净的毛发味道朝她猛地袭来 朝夕身子不受控制,竟然险险往后跌去,可就在她身子即将挨着地的刹那,腰身忽然触到了一抹温软,朝夕下意识的抓住身下之物,下一刻,她飞驰了起来 她趴在类似狮子或者老虎的背脊之上 的颠簸之中,她不得不紧紧抓着掌心之下的刺手毛发,驮着她的野兽体型十分,她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它要将她带去哪里,却不敢轻易的松开,这山中林木怪石如此之多,一个不小心便是头破血流,她在此处受伤,多半是个横死 这样的风驰电掣便是最好的马儿也及不上,可朝夕却被颠的难受,她的腰腹被硌着,简直要将早前吃的糜饼都吐出来,想大口大口的呼吸,吸进来的却都是冷气,因为速度太快脑袋都有些发晕,最后除了紧紧拽着那野兽的皮毛之外连意识都消弭 她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别的,更没来得及去想驮着她的大块头是否有预谋的要将她带去何处,若她知道绕了一圈她又回到了本来的结局,那她拼个头破血流也绝不屈从 等停下来的时候朝夕手一松人就跌落在地,第一时间朝背后摸了摸,见琴还在方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不顾一切的深呼吸平复她的头晕心悸 然而第一个深呼吸还未完朝夕就察觉了不对 她对人的目光有种天生的感知力,更何况,眼下至少有数千人都在看着她 这种认知一出,她下意识又握紧了袖口 赵营刚刚被平了,那么现在是 “白月,你跑的太快了。” 一片寂静之中,朝夕听到了一把她记事以来听过的最为磁性悦耳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兰芝玉树般的清贵绝尘,普度众生般的慈悲温柔,还有那无法叫人忽视的,久居上位之人才有的震慑尊傲,拥有这样的声音,他该是怎样一个人 又该是什么身份 “嗷呜” 回答男人的是野兽的低嚎,朝夕这才反应过来白月是谁 她仍然跌在地上,浑身酸软脑袋发晕,爬都爬不起来,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阵窸窣声,似乎是什么被掀起又落下,然后,一道极缓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迫近,继而,一道阴影将她罩了住 那人就站在她两步之外 一股子芙蕖的清香入鼻,朝夕的指节瞬间紧攥了起来 那数千道目光她都能准确感知甚至能一一分辨,可对两步之外的那人,她竟无法形容 用非瞎子的话来说,无法看透。 又是一阵窸窣之声响起,那人似乎在弯身 “世子当心” 这急促的提醒是警示,然而这人不仅没有“当心”反而挨得更近。 朝夕指节攥的泛白,而当他温暖的掌心落在她被冻僵的面颊上时,朝夕脑海中忽然冒出许多记忆中的零碎信息,和一个曾叫她反复在舌尖咀嚼过的名字 他是燕国曾经流落在外的遗孤。 他是两年前得册封的燕国世子 他有神仙一样的姿容佛陀一般的心肠 他是燕国的天 他是,商玦。 ------题外话------ 木有错,这位奏是男主,步步的男主一向很明确,请大家不要大意的发自肺腑的爱我们的男主 大家滴留言很多呀,但是步步在奋战佞妃的大结局,所以步步准备把那边的大结局上传了再开始逐个回复,大家表急。 另外本文设定部分偏向伪春秋风,所谓的赵国二公子就是赵国的二皇子,燕国世子也就是燕王王位的继承人。 继续感谢榜:小锦100钻,1454837174妞1花,苹果5花,帝鸿氏8钻188打赏,13308283511妞11花,lanina1981妞4钻,q00妞888打赏,13631577866妞1花,苏莎22妞5花,云白碧天2花,淡墨楚然5花,13342257196妞5花~ 字数不够,明日待续,请接受步步发自肺腑滴鞠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4章 佛心 ;一个曾经流落在外的王族遗孤 一个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得册封的世子 一个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为燕国真正掌权人的燕国的天 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拒绝赵国献上的城池而要了她这样一个命格凶煞的女子 女人,权势,领土无限武装最新章节。 最叫男人着迷的三样东西 对商玦而言,女色对他的吸引程度应当很低,做为一个掌控着整个大燕国的王者而言,让他看重的当是后两样,可今次,他却为女人放弃了领土,这太古怪 除非,这个女人可以帮他得到更多的领土 “如何” 寂静之中,朝夕又听到了那一把悦耳的声音。 “回禀世子,是毒。” “什么毒” 另一人稍有一默,而后才道,“乌银花的毒,本来可致命,可不知为何这位姑娘只伤了眼睛,眼下毒素都积攒在眼睛处,这才导致失明。” “可有解法” “有,只是很难。” “救她。” “这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窸窣的脚步声响起,一人离开了,另一人的气息愈发的叫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那道气息缓缓地向朝夕靠近。 脚步声“哒哒哒”的走到她身爆朝夕指节一攥,整个身子都 芙蕖的淡香回绕,眼下她躺在某处榻上,四周皆是温暖,可随着那人脚步声的停驻,周围的暖意都在消弭,紧接着,他坐在了她身边。 “我是商玦。” 毫无预兆的话让朝夕心头一跳,他知道她醒了。 “这里是燕营。” 朝夕呼吸一轻,紧攥住了袖口。 “你是我要的人。” 三句话同一个语气,这最后一句却叫她心头如雷一震 朝夕松了袖口,十分利落的坐了起来,身上衣衫尚是齐整,她心底暗松一口气,对着商玦的方向弯身跪拜,“世子以赵城换得朝夕,实乃朝夕福泽深厚,朝夕孤身一人无可依存,只求世子庇护,世子所令,愿为犬马之” “劳”字未出口,下颌被一把攥住 朝夕话语一断,削瘦的肩一抖,下一刻便被商玦手上的力道迫的抬起了身子天才炼术师:王爷宠妃无限最新章节。 他离的她极近,那芙蕖的淡香越发明晰。 莲乃佛香,世人皆言他有佛心,可朝夕在他身上却只感到莫名的压迫。 “为何要逃” 他的指尖收紧,朝夕疼的蹙眉,唇角紧抿说不出话来。 “为何要逃” 商玦锲而不舍,语气忽然深幽一分,朝夕不知他到底要听什么,一时答不上来。 商玦忽意味不明一笑,满含着叫人放松警惕的温柔。 “要我庇护你,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朝夕被迫仰着头,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惶,看起来万分动人,抿了抿唇,她语声低弱的道,“朝夕身无长物,唯有一张皮相,世子若无惧朝夕凶煞命格,朝夕愿为” “你对赵弋,也是如此” 商玦似乎很不喜欢听她多说话,每每都要打断她 朝夕蹙眉,面色微冷,抿唇不言。 商玦看的低笑一声,忽的倾近,说话的热息几乎要落在她唇上。 他漠漠开口,语气高高在上带着同情,仿佛慈悲为怀俯瞰苍生的佛陀,“你和他四年情分,也抵不过一座城,凉山三年的凄楚,那滋味儿你可还记得”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微微蹙眉,表情平静的问,“世子欲意何为” 商玦指下力道微松,“看来,他在你心中不过尔尔。” 朝夕转头,摆脱他的桎梏,垂眸躬身安然不动。 商玦默了默,忽然就肃了语声,“一路北上,遇赵国行营几处龙虎骑大营设在何地” 等了这么久,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朝夕直了直身子,“三处,龙虎骑行营设在枸城。” “如何信你” 商玦语声淡漠,拒人千里。 朝夕深吸口气,“朝夕就在世子眼前,倘若有假,世子杀了朝夕便是。” “赵弋也曾待你极宠,今次你倒是答得利索。” 朝夕下颌微收,语气平静,“如世子所言,三年凉山滋味儿不敢忘。” 下颌又被捧着,这次力道很轻。 商玦倾身,“很好,你最好一直不忘。” 朝夕唇角一抿,正在想如何答话,下颌忽然被松开,紧接着一只手臂利落的环过了她的腰,朝夕猛地屏住呼吸,本能的将袖口一攥,本以为他欲要行轻薄之事,可下一刻她整个人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并不多言,抱着她转身便住 朝夕全身绷紧不知他欲意何为,正忐忑不安之时她整个人忽然被他扔了出去 “噗通”一声响,带着馨香的热水猛地包裹了她 朝夕被扔进热水之中,因是未站稳,整个人差点栽倒,手惶然的划拉一番才掌住了木桶的桶沿,刚刚在木桶之内坐好,身后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上。 朝夕再不敢动,她并不确定商玦对她抱着何种心思 心中正不安,那手片刻之后却又收回。 水汽缭绕,朝夕浑身发热,然身后那人巍然不动,她不知他到底打算如何。 “你姓凤,生来贵胄。” 冷不丁的,商玦忽然平静的道出这七个字。 朝夕一阵怔然,心底正要冷笑之时商玦又开了口,他用那悲悯苍生的语气道,“无论从前谁迫你卑微,往后在我面前,你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朝夕彻底怔住,身后却响起脚步声。 他,竟就这么走了 ------题外话------ 到底是佛心还是别的心,大家自己想吧如果觉得有爱那就发自肺腑滴爱窝但是憋想叫窝剧透,毕竟窝是很有骨气滴 另外说三件事: 第一,请大家投评价票的时候选择五星,也就是经典必读这个选项,因为这个牵扯到本文的评分问题,系统默认是三星,请大家投的时候一定一定要选择一下 第二,旧文嫡女锋芒之一品佞妃昨天大结局已经上传,也奏是完结啦,也是一对一宠文,喜欢步步文风的可以去围观一下,墙裂推荐 第三,今天有事耽误了,以后的更新尽量都在早上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5章 同帐 ;“你姓凤,生来贵胄最强教皇全文阅读。” “无论从前谁迫你卑微,往后在我面前,你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木桶中的水已经见凉,朝夕唇角的冷笑却还未散去。 这个世上,没有谁生来高贵,在没有成为那至尊之人之前,任何权利和贵胄都只是虚空幻境,一不小心便是浮梦一场,姓凤又如何 哪怕姓了蜀国的王族之姓终究也敌不住人心,亦敌不住她凶煞的命格。 只是他为何对她是这样的态度 还有那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在他面前,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朝夕深吸口气,愈发看不懂这位初逢的世子爷,也不知怎地,朝夕总觉得他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这种奇怪说不清楚,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不够陌生 他们分明第一次见,可他却对她有种了然于心的掌控力。 朝夕唇抿的锋利,是敌是友,总要见个分晓 身上的衣服半褪去,朝夕只剩下一件里衣在身上裹着,湿透的衣裳让她曲线毕露,再加上那张冷艳的脸,是个男人都会血脉喷张把持不住,然而,他未碰她。 若不是看重她的美色,那便是别的了 朝夕纤长的指尖在水中轻划,一笔一划的写他的名字 商、玦。 半缺之玉,绝人以玦。 朝夕脑海之中浮现出这八个字,恰好就概括了他的半生,他幼时离开宫廷,至三年前才被寻回,一年之后被册封世子,今日已成为大燕的掌控铡在他这过往的十八年里,他亦与至亲分离,半生流离,怎么都算不上圆满,那么今后呢 朝夕浅吸了口气,她绝不会将自己至于将倾的广厦之下 神思正沉,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帘络掀起又落,朝夕的意识瞬间起来 “夕姑娘奴婢可算见着您了” 出乎预料的,朝夕身后竟出现的是子荨的声音 朝夕素来冷漠,可刚才二人算历经了生死,朝夕本以为往后再见不到这小姑娘,因此这会儿也不禁转过身来面向声音的来处,“子荨,你可安好” 子荨的声音是欢快的,几乎是小跑的朝她奔过来 “姑娘莫担心,奴婢好得很呢奴婢奉命去给姑娘拿东西,刚跑到了营门口就遇见了燕兵,奴婢和他们表明了身份,他们便未曾伤奴婢,又听说奴婢拭娘身边的人,更是叫人将奴婢带了回来,奴婢刚才见了燕世子,他叫奴婢来侍候您呢” 子荨满是雀跃,竟然不曾被吓到。 朝夕怔了一怔,二人重聚,她自然也希望子荨跟着她。 朝夕转过身去不在多言,子荨对此倒是十分习宫伸手摸了摸水,眉头一簇,“水都凉了,姑娘快起身吧,再泡要得伤寒了,世子爷为您准备了衣裳。” 子荨说着便走远,至营门口说了几句什么,不多时便哼哧哼哧的走了回来,将什么往桌案之上一放,又窸窸窣窣一阵,而后便走了过来 “姑娘,快将湿衣裳换下来” “这是大红之色,拭娘最爱的颜色呢” 说话间子荨便来扶朝夕,朝夕由着她捯饬,片刻之后身上的已经是一件丝滑的内单,那料子触手生温,乃尸廷贡品级别,朝夕摸了摸,眉头皱了起来。 “姑娘,快去歇下吧今夜可算是累坏了” 子荨说着便牵着朝夕往那锦榻去,朝夕步伐小心,子荨便又给她讲了屋内的布局,待扶着朝夕上了锦榻才将她放开,“姑娘,丑时了,奴婢看着您,您快睡吧纵横武侠之武神最新章节。” 朝夕累极,早前晕厥过一回,这会儿浑身还在发软,然而这是她入燕营的第一夜,将来福祸凶吉都不知,今日如何安睡心中尚有忐忑,朝夕还是躺了下去。 身子刚躺下,倦意便抵不住的袭来。 这处锦榻万分舒适,还有那清澈悠远的莲香在鼻端萦绕,哪怕心头尚有沉珂,朝夕还是抵不住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朝夕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被一阵震彻九霄的军鼓声吵醒,豁然坐起身来,朝夕下意识摸向自己身爆“我的琴呢” 子荨似乎也在打瞌睡,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姑娘琴奥,琴在呢,在呢” 朝夕转身便要下地,子荨一把拉住了她,“姑娘,别急,是军鼓,燕军要发兵了,和咱们没关系,您继续歇着奴婢陪着您” 外头军鼓阵阵,伴随着马蹄声和战士的呼号声 在这冬日的夜里,格外的肃杀 朝夕直了直身子,“拿我的袍子来” 她语声沉冽,子荨不敢耽误,连忙拿了袍子过来,朝夕三下五除二利落穿上,靠着记忆朝门边走去,子荨见此忙追上去,“姑娘您要做什么” 大步走出帐门,迎面便是刺人至极的寒意 朝夕倒吸一口气凉气,站在帐门之前定住不动 “是朝南边去的” 马蹄声正在离营,朝夕准确的判断出了方向。 子荨“咦”一声,“燕兵要打赵国了” 朝夕唇角微抿,想不到商玦的动作这样的快 前半夜才袭营,后半夜就要大举入侵了那他早前的讲和又是为了什么 朝夕想来想去,发现商玦的讲和似乎仅仅只是换来了她 待她一到,他就要毁了盟约再继续打 朝夕皱眉,这又是什么强盗行径 “姑娘,世子爷来了” 朝夕瞬时回神,果不其然听到左前方有一大队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走来 朝夕米分拳一攥,正要转身回帐,那靠近的队伍里却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世子爷,难道这位就” 那一声带着调笑的硬朗之声不知为何忽然断了,紧接着便听那人语声慌忙的道,“咳,末将还有事在身,请世子爷放心,明日出兵一定不会耽误” 话音落下,几道脚步声换了方向,只剩下一人走了过来。 子荨朝朝夕靠近一分,“姑娘,世子爷面色不好。” 朝夕波澜不惊,看到她,面色怎么好得起来 “站在外面做什么” 来人停在她三步之外,话音落定朝夕便转身回了大帐,子荨忙跟上扶着她,她脚步不停的走到那锦榻边才停下,她未动,子荨站在她身边也不敢动。 因为,商玦跟了进来。 窸窸窣窣声传来,商玦似在解衣 朝夕的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正在此时,子荨忽然得了什么指令一般的朝帐门口走去,她一动,朝夕下意识就想将她拉住,可这念头一出便被她否定,她不能让自己示弱。 最终,帐内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商玦站在不远处,目光莫测的落在她身上。 朝夕直着背脊,半晌之后忍不住道,“世子爷,朝夕要歇下了” 商玦走过来,“嗯,我也要歇下了。” 朝夕眉头一皱,商玦又道,“这里是我的寝帐” ------题外话------ 嗯,同帐了,憋说话,发自肺腑滴爱我就好另外,朝夕的朝念za的音。 感谢榜继续:葬仪376打赏2钻10花,酷我走你1钻1花,upin7805莎布1钻,帝鸿氏1钻376打赏,抱娃的小苏1钻,云中漫步q1钻,姬野归尘30钻,沐恩1988妞188打赏5钻10花,13342257196妞5花,dirane0528妞5钻,云浅默y25花,墨古涵烟3钻,waynelili妞1钻,冷初晨5花,lanina1981妞1钻,妞10花,白柒冉30钻,qquer8753421妞1钻,飞翔的候鸟66钻,咬口苹果真心复活5花,13861827962妞5钻,摎摎10花1钻,julylwer5钻 拜谢鞠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6章 交锋 ;“这里是我的寝帐” 商玦站在朝夕面前,身上仍然是那禁欲冷清的莲香,他的语气平静,叫人生不出排斥,却更叫人生不出亲近,只叫人觉得他生而高高在上,理所当然被凡夫仰望饕餮血狼全文阅读。 现在朝夕便是那个凡夫。 她慌忙站起身来,“朝夕怎敢留世子帐中” 她似是想赚却没办法赚商玦定定站在她身前,没有丝毫移步的意思。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朝夕仔细分辨,却始终无法探查他的情绪。 “此帐是全燕营最为安全之地。” 他道出这话,抬手将朝夕一推,朝夕力弱,顿时倒在了榻上,他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将她腿弯一抬便将她掀上了榻,朝夕往里头一滚,回过神来时身边已躺了一人。 暖被忽的罩下,她从头到脚皆被盖了住。 “明日还有战事,莫扰我。” 他声线温柔,下命令之时的威慑感却丝毫不含糊。 朝夕刚张开的唇不得不合了上 “赵王病重,如今的龙虎骑受谁直领” 说不准扰他的是他,问问题的又是他,朝夕抿了抿唇,将罩在脸上的暖被拉了下来,他未和她共用一条被褥,这简直是恩赐,朝夕勾了勾唇,语声却愈发冷凝,“赵王病重,赵国朝政由赵王后把持,大公子赵康和二公子赵弋共领龙虎骑后世轩辕全文阅读。”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龙虎骑几位主将皆受命赵弋。” 他不问,她便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 “赵弋非赵王后亲生,如何得掌军之权” 朝夕抿唇一瞬,“不知。” 身边人气息微变,“是不知,还是不愿说” “是不知。” 话音落定,下颌之上又是一疼,他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将朝夕半罩在身下,指尖落在她下颌,重捏着扬起她的脸,“你和他朝夕相对一整年,天下皆知他对你宠冠之名,政务权谋皆不瞒你,他的手段,你不知” 这是质问,语气沉冽似有杀气 朝夕蹙眉,“再宠冠也不过是玩物,又怎知谋权机密况朝夕三年前已被发配至凉山行宫,朝夕离开之时,赵弋尚且还未有今日之势” 商玦指尖微松,接着道,“你不知他那些隐秘手段,总该见过他予龙虎骑主将的兵符” 朝夕呼吸一轻,迟疑一瞬道,“朝夕眼瞎” 话还未完,他的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双眸之上,他掌心温暖,指尖却冰冷,好似蛇一般在她眼眸之上滑过,语声莫测,“三年之前,你还未瞎。” 朝夕身子下意识的绷紧,商玦的手停在了她眼上 最为薄弱之地被辖制,她丝毫不怀疑若她说的不对他的指尖会戳下来 朝夕咬紧了牙关,商玦的话却又响了起来。 “何况,你还有过目不忘之能” 察觉到朝夕周身的气势一变,商玦忽然低笑了一下,“若赵弋知道你有此能,当年他可还会对你如此宠冠至极我猜,他恐怕要后悔。” “你怎知” “调令龙虎骑主将的兵符,明日午时之前。” 他利落打断她的话,语气丝毫不留余地 朝夕紧抿着唇未曾答话,商玦便空罩在她身上不动。 良久,朝夕微微颔首,“谨遵世子之令。” 商玦满意了,身影一闪而没,窸窣一声,再度躺了下来,朝夕身子缓缓放松,攥住那被角擦了擦掌心冷汗,商玦此番目的达到,可她却是一阵胆战心惊 她生来便有过目不忘之能,可世间知晓此事的不超过两人 他既然知道此事,那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朝夕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因为太过紧张发出窸窣一声响。 商玦听见了,平静的语声再度响起,“烈火骑已一路南下朝枸城潜去,待将虎符制好快马送去正是他们到枸城之时,你若心系赵弋,大可作假。” 朝夕唇角冷扯,“世子乃大燕之主,如今朝夕靠世子庇护,又怎会心系他人世子雷霆手段欲夺赵国北部五城,朝夕手无缚鸡之力,自当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商玦忽然一笑,“手无缚鸡之力” 朝夕蹙眉,商玦继续道,“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当初,又是如何杀了赵弋三名爱妾才被发配凉山凤朝夕,骗我没有好下场。” 窸窣声再响,商玦忽然转身面向了她,他伸手,准确的握住她暖被之中的手腕。 “凤朝夕,你非仁善之辈。” “一旦示弱,只叫我疑你心中有鬼。” 商玦说着话,手下移,一把攥住她紧攥的米分拳,不由分说,一点点的将她的拳头掰了开 朝夕浑身发僵,他却又转过了身去。 “明日会有人为你看眼疾。” 话音落下,商玦似是闭上眸子浅呼出口气去 朝夕以为他要入睡,谁知冷不丁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别忘记,你的眼因何而瞎” ------题外话------ 古代的玉环一分为二便是“玦”,“玦”就代表着不圆满,荀子里头说“绝人以玦,反绝以环。”,是说古代君王发配臣子的时候就会送一个半缺的玉玦,要召回的就送个圆满的玉环,代表着分离啊离弃这些都可以是“玦”,这就是男主名字的寓意,后面会讲到滴,容若的蝶恋花最怜辛苦天上月里头有一句“夕夕都成玦”,涵盖了我们男女主的名字啊,不过这首词是悼念亡妻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7章 若渊 ;朝夕已有三日不曾见过商玦恶魔手表最新章节。 那日醒来人已不见,倒是有人在等她画出虎符,如今她眸不视物,只能言语描述,显然燕军早有探查,手上已有多个虎符模板,此乃赵国混淆视听的手段,而朝夕三言两语便为燕军得了准,若赵弋知道此番乃是她为燕军助力,心中会做何想法 只怕他会恨不能啃她骨噬她肉 “姑娘,您别动,要下针了。” 子荨的声音响起,朝夕立时收回了神思。 眼角处传来刺疼,她指节一攥轻吸了一口。 “姑娘不必担心,这里痛感并不强。” 温和的语声响起,乃是那日初醒之时听过的声音,想来是商玦身边的得力医者。 刺疼感片刻便消,朝夕缓缓放松下来。 “小人已经以针入药,这一条敷眼的带子姑娘绑在眼上莫要取下。” 医者吩咐完,朝夕应了一声子荨便将敷眼的带子为她系了上。 医者拿着东西似乎要赚却又迟疑道,“姑娘的眼睛,之前可有人为您瞧过” 朝夕一怔,摇了,“没有。” 医者站了一会儿,而后便走了。 子荨扶着朝夕坐起来,语气奇怪道,“大夫很疑惑呢,难道姑娘的眼睛有人为您看过” 朝夕皱了皱眉,并未说话,只又摇了。 子荨一笑,“姑娘觉得眼睛如何了要子荨说啊,世子爷可真是对姑娘太好了让姑娘住在这里不说,还叫人为姑娘看眼睛姑娘本就生的极美,若是眼睛治好了肯定更好看姑娘眼下目不视物多有不便,待眼睛好了,姑娘一个人也不怕了。” 朝夕听着不对,“难道你不打算跟着我了” 子荨慌忙,“怎会怎会,子荨恨不能一直跟着姑娘,只是近来朝中又要让各诸侯进献奴隶了,听说此番世子离营就是因为这事呢子荨是奴隶,由不得自己,指不定哪日就又要被卖出去,到时候岂非无人照顾姑娘了” “朝中又要进献奴隶” 朝夕语声趋冷,子荨忙不迭点头,“正是,听闻此番不仅要奴隶,连贵族也要进献美人至镐京呢,燕国,赵国,晋国,齐国,还有蜀国,都要在新年之前备好人选,新年之后便要呈上去,此番乃是帝君的意思,怕是要选妃” 朝夕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抬手覆在自己眼上。 子荨见状赶忙问,“姑娘觉得如何可有不适” 朝夕,这乌银花的毒难解,为她诊治的大夫早早就说过,可商玦还是要那大夫救她,他因何要救她若只是想得到情报,何需要她的一双好眼 她的美色天下人皆知,多少人垂涎与她 而他,竟然不碰她 大殷立国两百余年,诸侯国已逐渐势大,此番商玦欲得赵国边境五城,若得手便会一跃成为诸侯国领土之最,距离新年还有一月,一月之后燕国必已成事,到时候难免惹得帝君不满,此时若有一绝世美人送上,岂不是能用最小的代价平了帝君之怒 他不喜她的美貌,可那位好色无道的殷幽帝却喜欢 商玦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身在帐中足不出户,若非子荨几语她根本不知外头的变动 好一个政客商玦 世人皆言之为神佛,可唯有她知道他何种秉性 她非仁善之人,他便更是大恶之人 难怪他说她生来贵胄,还言往后不必卑弱讨好 她当然不必讨好与他,因为他欲要她去讨好那至尊之人 “既然要进献美人,燕国不可不动。” “燕国王室人丁单薄,只怕只能从底下的世家选人送进镐京了。” 朝夕语声平静的道出此语,子荨果然毫不设防的道,“奴婢早上去请大夫过来的时候听到几个将官说世子并未吩咐此事,说世子早有安排,等战事结束后送美人上镐京。” 朝夕面色一沉,心头微微发紧起来 一开始拒绝献城而选择要她,如今只准备进献的奴隶而对美人的事放手不问,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说明一个问题,商玦,是一早就打算将她进献给殷幽帝 朝夕心中冷笑,难怪她总是为燕国此行找不出理由,原来他报的这个打算 想通了一切,朝夕心中反而敞亮 到新年尚且有一月,不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说起来世子已经三日未归,也不知何时才回来至尊无敌贩王之王全文阅读。” 子荨小声的嘀咕着,朝夕不由得唇角微沉,子荨小小年纪,心思单纯,不过几日就已经被商玦俘获,她尚且不知商玦生的如何模样,可就传言而言不会差就是了 可他们难道不知,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朝夕已乖乖在帐中待了三日,她暂且有做为俘虏的自觉,然而心中料定了商玦对她的打算,她怎能坐以待毙,计算着天色将黒,朝夕选择出帐走住 “姑娘,外头冷呢” 子荨拿着斗篷追出来,朝夕搓了搓手,“这几日闷坏了,你带我随便走走。” 子荨将斗篷为她披上,低声道,“姑娘,这营中不能乱走。” 朝夕唇角微抿,“他们没有拦我不是吗” 朝夕的感知力超常,她知道这大帐四周有守卫,既然她能走出这么十多步,那她便能走的更远,朝夕身上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伸出手去,风向西北,刺骨的寒 “往那边去看看” 朝夕扬了扬下巴,子荨艰难了咽了一口口水才扶着朝夕朝前去 军营之中,果然无人拦她 朝夕心中浮起疑惑,却因为这个发现而隐生出兴奋,顺着风走出了近百步,不仅无人拦阻,连在赵营之中遇见的放肆目光都未出现 “姑娘,再往前就靠近马厩了,马厩往前就是大营外围了” “姑娘咱们回去吧,太冷了。” 看来他们住在东南方向,竟然这么快就靠近外围。 朝夕点点头,转身的刹那手不经意抬起拂了拂耳后的乱发,一刹之间,绑在她眼上的带子骤然松开,风势极大,那带子丝质轻薄万分,她未抓住,一溜烟便被吹跑 “快快去捡我的带子” 朝夕急惶,子荨立时也紧张,“姑娘站着别动,奴婢去捡吹远了” 话音落下子荨便放开她跑赚朝夕站在原地听她走远,脚下方向一转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远远地能闻到马粪味儿,还能听到马嘶,她耳廓一动,却未听见半点人声 眉头一挑,朝夕立时朝马厩靠近 围栏,立柱,马槽,门 风声呼号,天上不知何时落起了雪片儿,朝夕双手被冻的麻木,却还是十分耐心的摸索,不多时便摸到了马厩的门扉所在,她正要摸上那门锁,手却被一直大手猛地一攥 “你在找什么” 磁性的声音倏地响起,朝夕几疑幻听 已经离开三天的人何时回来的 朝夕弯着身子,被这只手一攥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以为,得了马儿便能出营了” 商玦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似带了怒意的话语就落在她耳爆见她不说话,一把便将她拽了起来 猛然而来的力道让朝夕整个人剧烈的一晃,她被迫直身抬头,却在抬眸的瞬间眼前忽有道白光一闪,下一刻,她看见了一双陌生而漆黑的眼 她人愣住,怔不能言,可那双眼只出现了一瞬便被黑暗覆盖 商玦发现了她的不对,转手便将一条丝带塞进了她的手心,“你找的,应该是此物。” 话音落定,又疑声问,“你的眼睛” 朝夕僵住的表情复活,她面生惊慌,一把攥住商玦的袖口朝他怀中去了一步,全然是因为眼不视物而生的恐惧模样 商玦并未避让,默了一刻才拉着她转身离去。 抬步之时,朝夕终于知道她为何无法分辨他的目光 他的眼深沉若渊,能藏下一切不为人知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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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拂了拂自己大红的裙衫,直起身子,唇角撤出嘲讽的薄笑,“世子在说什么蜀国的嫡公主朝夕乃逆生煞星,乃凶命妖物,在许多年前便被逐出了巴陵,早已不再是什么嫡公主了,现如今朝夕身无长物,薄命一条,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做。” 说着话,朝夕笑意趋冷,“朝夕命运坎坷,伴我一年的小奴隶又如何世子既然知朝夕甚多,总不至于不知道朝夕身边死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小奴隶不过他们之中的一个,将来或许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世子若怜惜小奴隶的性命,那您的世子之位如何得来” 权利之争,总免不了枯骨和鲜血,眼前这人的手必然不会干净 回答朝夕的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就在朝夕以为自己走错了棋之时商玦忽而低笑了一声,笑意莫测,如鼓撞在朝夕心头,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逆生又如何崩坏朝纲祸乱社稷” “若术士之言真能左右国运,如今坐在帝君之位上的便该是世间最厉害的术士。” “所谓命运,不过是由强者主宰的游戏。” “没有到最后,谁也不能料定自己命运如何。” 商玦定定站着,话语却好似重锤一般砸在朝夕心头,她一颗心狠颤,落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裙摆,这些话她藏在心底多年,如今却被一个陌生人说了出来 朝夕忽然意识到,他和她或许有共同之处 “你想的当和我说的一样。” 商玦又一次道出了她心底之语,只是语气比她更为肯定 朝夕下意识仰头,想要再去看看那双深沉若渊的眸,可是此刻她眼前只有一片漆黑,除了耳畔他分毫破绽也无的语声之外再寻不出旁的 “人的聪明应当适可而止,聪明的过了头就会犯蠢。” 商玦的话再度响起,凛冽又威慑,朝夕回神,适才一闪而逝的念头淡去,她垂下眸子,不再刻意卑躬,却绝对拒人千里,商玦不以为意,只继续道,“我不想第二次看到任何岔子出现在你的身上,对付聪明人,你只需要比她更聪明便可以。” 微微一顿,他又沉声道,“我再说一次,你姓凤。” 这话落下,商玦转身便赚不多时帐内便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朝夕微微抬眸,呆坐了一会儿扯下身上斗篷躺上了锦榻 她姓凤,是蜀国的嫡出公主,然而这件事已经被人遗忘了十二年。 “知道吗,她就是那个先出脚后出头的逆生公主呢” “钦天监说她是祸乱朝纲的妖物” “南边的战事和神山的大火都是因她而起” “宫中的瘟疫也是因为她” “这样的恶人怎么还能留在世上弄死她” 朝夕永不会忘四岁之前巴陵王宫之中的那些骇人梦魇。 她生来贵胄,却从不知贵胄为何物 她曾以为四岁那年被逐出蜀都巴陵是她王宫悲惨生活的结束。 可等她出了巴陵,她才知真正的噩梦是何种模样 ------题外话------ 春秋时候郑庄公就是逆生,然后生发出一系列事端╮╯╰╭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9章 朝暮 ;朝夕从梦魇之中醒来之时身子好似从冷水之中捞出来的一般,帐外的寒风呼啸更甚,簌簌的落雪声亦更大更响,而帐中,却是一派寂静无声韩娱之妖女妲己最新章节。 朝夕愣了一会儿神,不确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边是空的。 朝夕下意识松口气,抬手按了按额头。 低幽的箫声就在此刻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朝夕一惊,豁然转身朝向箫声的来处 奏萧之人站在帐中西北角,朝夕记得子荨说过,那是窗棂的所在 能在这帐中奏萧的人除了商玦还有谁 朝夕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绷紧,却是撑身坐了起来。 雪夜萧吟,实在是美事一桩,若不是在军营,若不是她和他。 低幽的箫声在军营上空回绕,缠着夜风,和着纷扬的大雪,带着一股子钻透人心的蛊惑之力,那是一首朝夕未曾听过的曲子,她却听的格外认真 许多画面着了魔似得在脑海之中闪现,仿佛又入了梦魇 一曲终了,商玦似沉浸曲中未曾言语颤抖吧NPC全文阅读。 “曲调本是恢弘,被世子吹奏出来却似格外悲切,看世子如今的身份地位,实难想象世子心中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 朝夕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到,“想起来了,世子曾流落于宫廷之外。”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伤口被撕开,朝夕此言委实挑衅 站在窗边的人久久未言,就在朝夕以为他会不答之际,那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身上 商玦缓步朝她走来,语声如外头的夜风一般寒凉,“曲本无意,听者有心,你能从这曲子里听出格外的悲切,深困与过去噩梦之中的应当是你,刚才你梦到了什么” 他停在榻爆目光深重的落在她身上 “是巴陵王宫是你的父王母后” “还是你那同胞的双生哥哥凤朝暮” 朝夕平静的表情忽的一变,那张绝美的面上顿时生出凛冽之意来 商玦的语气仍然波澜不惊,“他和你一起离开巴陵,之后却弃你而去,你恨他吗” 朝夕米分拳一攥,商玦已悠然坐在了她的身爆“庄姬公主出自皇室,后嫁入蜀国为后,她为你们兄妹二人取这样的名字,实在很耐人寻味。” 朝夕咬牙冷笑,“出自皇室又如何贵为王后又如何今时今日,早已黄土白骨,世间人心,无不是朝夕易变,母后之意,不过在警告我们兄妹警惕变幻莫测的人心罢了。” 微微一顿,朝夕骤然抿唇,“哥哥并非弃我而去,他一直在护佑我。” “是吗看来世上之人你只信他” 朝夕微扬下颌,“我们兄妹同生,我自然只信他。” 商玦微微一默,“据我所知,凤朝暮八年前便离开了蜀国,且至今都查无所踪” 他语声平静,朝夕闻言摇了,“哥哥并非逆生,母后死后乃是被我所累,蜀国不知多少人都在寻哥哥的踪迹,哥哥又岂会轻易被他们发现他们忌惮哥哥争蜀国王位,却不明白哥哥根本就不曾将那王位放在眼中,我不知哥哥在何处,可我知他必挂念与我。” 稍稍一停,朝夕又道,“世子也想插手蜀国争端” 商玦淡笑一声,“赵国未平,我怎会插手蜀国之事” 那赵国平了之后呢 朝夕咬牙忍下了问出口的冲动,商玦却又问她,“在你心中,蜀国的王位当是谁的呢” 朝夕眉头一皱,“世子此话何意” 窸窣声响,朝夕听到商玦上了榻,他似放下了帷帐,而后便躺了下来。 “可知我此番离营是为何” 朝夕当然是知道的,她本该不语,可她还是答了,“是为了向朝廷供奉奴隶。” 商玦轻“嗯”一声,“八千人,八千个奴隶。” 他语声忽然苍凉一瞬,倒真有那么几分慈悲意味。 “这八千人即将背井离乡去往镐京,他们当中并非全为奴隶,有贱民,有平民,甚至还有别国俘虏而来的贵族,可一旦去了镐京,所有人便只能做最低贱之事。” “而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是我。” 商玦的语气始终平静,并不给人耀武扬威之感,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叫人听得心头发紧,朝夕皱眉,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你既知我曾流落在宫廷之外,便能想到我见识过的苦楚不会比你少,从很久之前我便知道一个道理,只有把人踩在脚下,他们才知臣服仰望。” 朝夕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朝向身侧。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商玦是看着她说出这句话的。 然而这话之后商玦再未言语,不多时呼吸声便已绵长 朝夕隐隐有些失望,可她心底却觉得商玦和她的相似之地又多了一处。 怔怔坐了片刻朝夕便再度躺了下去,帐外的风雪呼号声越来越大,她却第一次觉得这帐中安稳,她尚不知商玦是否真的要将她送给殷幽帝,亦明白商玦口中之语不可尽信,可她却忽然觉得她和商玦并非一定要分出个敌友来。 她二人间的定义,或许可以是同类 ------题外话------ 朝暮朝夕v话说大家记着,步步所有文的男女主都是身心干净的,这点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0章 完人 ;“姑娘眼部的毒已有消减,这敷眼的带子不得取下一世成宠全文阅读。” 医者温声吩咐,朝夕自然应下,子荨在旁笑嘻嘻道,“唐先生,这药太苦啦,姑娘喝的时候脸都要皱在一起了,先生能不能放点甜的药材呀” 几日相处,朝夕已知眼前这位听声音不过而立之年的医者名叫唐术,听到子荨这小儿之语唐术温声一笑,“这可使不得,世子言明姑娘的眼睛乃是当务之急,眼下所用药材都是燕国最好的,再加些旁的可要影响了药性,眼下在军中,条件委实有限” 朝夕不愿为难自己,更不喜为难旁人,闻言便道,“唐先生不必费心,一碗苦药我尚可咽下,子荨年纪小不知礼数,还请您别见笑。” 朝夕说话时刻意保持礼数,却还是挡不住骨子里的冷漠孤清,这话虽是好意,却还是让帐中气氛一滞,唐术忙道,“子荨姑娘是为您着想小人明白,只是营中” 话语有些作难,朝夕心中叹了口气,“先生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营中需要先生的地方只怕还有许多,先生且去忙别的吧,朝夕这里让您费心了。” “不敢不敢,小人都是谨遵世子的吩咐。” “既然如此,小人先行告退了。” 脚步声远去,唐术已一溜烟出帐去了 子荨将朝夕扶在帐中的矮榻上落座,语声揶揄,“唐先生跑的好快,他都不敢看姑娘的脸呐,姑娘生的如此之美,又是世子要的人,唐先生紧张的脸都红啦。” 朝夕唇角微抿,颇有些不解风情沉默着。 子荨不以为意,将枕头抽过来靠在朝夕身后,而后便照着唐术的吩咐为朝夕起额角眼周来,一边按着一边道,“姑娘,世子回来快十天了,您说燕军这一回攻打赵国会赢吗”微微一顿,子荨又道,“姑娘,您还记得咱们到西庸关那日见到的奴隶女子吗” 朝夕自然是“见”不到那些奴隶的,可她记得子荨当时畏怕的模样。 她“嗯”了一声,子荨便压低了声音道,“世子爷此番攻打赵国就是为那些姐妹们报仇呢那日里咱们所见的奴隶竟然全都是从燕国掳过去的赵国和燕国已经休战,可赵国却未将燕国早前的俘虏全部放回,那些好人家的女儿都被留下,全都充入了妓营,在这之前,那些小姑娘还不知被那些赵狗如何” 子荨说着语声便带了义愤填膺的味道,大抵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稍稍一停,她却又长松了一口气,语声雀跃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敬,“不过那夜里好多姐妹都被救回来了,世子爷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发兵攻赵呢世子爷果然是咱们燕国的保护神,自从他得了册封,咱们燕国就从未被人欺负过,别国的贵族哪里会将奴隶看在眼底啊,就咱们世子爷是菩萨心肠,这一回咱们燕军肯定能大胜,好好的给赵狗长个教训” 子荨越说语气愈发激昂,待说完这话才猛地回过神来,颇有些急惶的闭了口,“姑娘奴婢多嘴了,奴婢的姐妹大都是奴隶,也不知有没有被掳去赵国” “燕军会胜的。” 朝夕面上波澜不惊的道出这五字,心底却有些失笑,整个天下,只怕也只有子荨和那群奴隶真的以为商玦是因为百十个奴隶而发兵攻赵了 她早该想到,商玦绝不会给人诟病的机会 那百十个奴隶便是他最好的借口 听朝夕说燕军会胜,子荨显然又高兴起来,正要说什么,帐门之外却传来陌生的问安之声,子荨手下一停,“姑娘等等,门口有人。” 子荨说完便朝门边走去,朝夕被子荨按的十分舒服,神思少有的松懈了两分。 “姑娘姑娘” 正闭目养神,子荨惊喜的声音猛的传来 “姑娘您猜奴婢拿到什么了” 子荨蹦蹦跳跳的走近,朝夕眉头一挑,难不成是得了世间奇珍不成 “姑娘,张嘴卿世朝歌最新章节。” 子荨站在她身侧,语声满是期待,朝夕心中疑惑,一时未有动作。 “姑娘,张嘴啊,有好东西” 子荨更为着急了,朝夕抿了抿唇,不愿损了她这浓浓的期待,樱唇微开。 唇上一凉,唇齿之间滑入了什么东西。 朝夕从不乱食,下意识就要吐出去 子荨却骤然哀求起来,“姑娘别吐您尝尝是好东西” 便是这么一刹那的迟疑,朝夕舌尖骤然漫开一点唇齿生香的酸甜,她一愣,舌尖一卷将那薄薄的一片整个咬了一下,齿间的酸甜顿时更胜,竟像是蛇果 朝夕心头一动,那边厢子荨已欢快的笑起来,“姑娘姑娘,好吃吗奴婢闻着都要流口水啦姑娘您猜这果脯是谁送来的” 朝夕轻咽下柠脯,那蛇果的香甜便从舌尖一路侵染到了胃里 整个大营能送来此物的,自然不必多想 这里是军营,又是深冬,这东西从何处得来的 又为何来的这样快 “姑娘,是世子送来的啊世子爷听唐先生说您不爱喝苦药,好巧不巧的军中竟然备了果脯,世子爷之后立马就着人送来了,姑娘,世子爷对您真是太好啦” 子荨是真心为朝夕欢喜,朝夕感受的出,便不曾出言制止 子荨又喂了朝夕一片儿,而后便闹着要将柠脯收起来待她喝药之时再用,她的欢快劲儿仿佛有种莫名的感染力,连朝夕心中都生出了一星愉悦,只是为何偏就是蛇果 蛇果色红而艳,味酸而甘,因树藤花叶的气味被蛇所喜是以常与蛇群比邻,采摘此果极为艰险,再加上此果只生长在多雨的蜀国更显珍奇,寻常时候是蜀国王室专享,他的身份地位得到此物也并不难,只是为何今日送到她手中的偏是蛇果 “姑娘,世子爷寻常时候不动声色,却实在将您的一切都家着,这营中的燕军将士谁也不敢对您不恭敬,哪里像凉山和赵营啊,姑娘,他们都说世子爷第一次将女子留在自己帐中呢姑娘,世子爷真的很体贴啊,营中将士也都万分崇敬他” “世子爷这几夜忙的太晚都未得时间回来歇着,白日里却会叫人来问您的起居,连唐先生出了咱们这里第一遭都是去世子爷那里报告呢” 朝夕回神之时子荨还在细数商玦的好,舌尖那香甜滋味还在萦绕,耳边子荨的话语恨不能将商玦当做神佛供奉,可朝夕心底却在,所见越是美丽,代价便越是惨痛,而她自己就越该清醒,朝夕用指甲在掌心深深一掐,幸好她从来够清醒。 “呜” 子荨的话被一道低幽的鸣号声打断 这号声代表有大军回营,子荨一静,忽然道,“姑娘,不会是燕军大胜归来了吧” 朝夕从榻上坐起,面上表情一时肃然。 她摇了,“不可能这么快” 子荨皱眉,“咦,那这时怎么有大军回营了” 朝夕心中也疑惑,神思百转千回,却实在猜不出个结果,主仆二人正在犹疑,帐外忽然响起铠甲锵锵的脚步声,不出片刻便有道声音在外道。 “世子有请,请朝夕姑娘速速出帐。” 这语声陌生,却万分冷冽锋芒毕露,朝夕和子荨都是一愣,子荨立时担心起来。 “姑娘,世子这是” 朝夕静默一瞬徐徐起身,“吃了别人的东西,该为别人出力了。” 子荨不敢耽误,忙拿了斗篷送朝夕出帐 一出帐门朝夕便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来人在她五步之外,似对她点了点头,“朝夕姑娘,世子有请,您一人便可,这边赚” 许是外头之人太过凶煞冷悍,子荨紧张的拉紧了朝夕的袖口。 朝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前走去,至那人身前,“何事” 来人顿了顿才答,“让您见一个人。” 朝夕皱眉,“什么人” 来人气势趋冷,停了更久的时间才低声道,“赵国之人。” 朝夕米分拳一攥,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抬步朝前走时她再度想起了适才子荨对商玦不吝的溢美之词,她心底不由冷笑,忽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听过的八个字。 世无完人,完人必假 ------题外话------ 今天下午回家,终于结束用手机发文的苦逼状态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1章 因恨 ;“将军,世子在帐中等您仙魔道典全文阅读。” 大抵是到了某处帐外,整一行都停了下来,朝夕耳力过人,身前之人一顿步她也驻了足,便听身前之人道,“银羽军在外待命,闲人不得靠近。” “将军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一人铠甲锵锵的离去,前面之人回头看了朝夕一眼,“到了,姑娘请入帐。” 窸窣声响起,似是有人掀了帐帘。 前面那人朝内而去,朝夕脚步轻缓的跟了上。 燕世子座下有两支铁军,一为烈火骑,二为银羽军,两军合称北燕之狼,乃是燕国让外敌闻风丧胆的精锐,在此之前,朝夕只以为此处大营只有烈火骑 眼不视物,朝夕的脚步便十分小心谨慎,走了没几步,前面那人便停了步,只听早前冷冽的语声一变,瞬时恭敬温顺起来,“殿下,朝夕姑娘已经请来了。” “小龙你退下吧,按照早前吩咐的做。” “是,末将明白” 这话落定,被叫做“小龙”的那人转身便赚和朝夕擦肩而过之时,那道冷意瞬间又明晰起来。 朝夕直直站着,不知商玦叫她来所为何事。 正怔愣,脚步声忽起,商玦朝她走来,属于他的芙蕖淡香更是不由分说的侵染至她鼻端,某一刻,手腕一热,商玦拉住了她,朝夕随他而赚走了十多步就停住。 “坐下,前面是案几” 朝夕被商玦扶着落座,他身上强烈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倾近,直让她忍不住皱了眉。 商玦莫测的目光在她面上一扫而过,撩袍坐在了对面。 紧接着便是倒茶的声音,水声如注,片刻商玦握住她冰冷的指尖将一杯热茶放到了她掌中,朝夕攥住那茶盏,身上的寒意尽褪,心思亦活络起来。 “世子让朝夕来此所为” “嘘” 话未说完,商玦忽然嘘了一下。 朝夕连忙噤声,下一刻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和她进帐时相反的一方靠近正是她坐着的左手方,不多时,帐帘被掀起,似乎有人入帐 难道这大帐有两个门 “跪下” “这是我们银羽军的龙野大将军” “报上你的名姓来” 正疑惑不解,左方传来“噗通”一声,继而士兵带着煞气的声音倏地响起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好大的胆子” 男人满是不忿的声音好似一道惊雷轰然入耳,朝夕握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差点就要洒出来,下一刻手背上却覆上一道温暖的掌心,商玦低声道,“他们看不见我们萌娘武侠世界全文阅读。” 至此刻,朝夕方才知道此处乃是一处暗帐 而他今日请她来此,必定是为了那被抓回来之人 可他们怎么将这人抓回燕营的 即便隔了三年,朝夕还是清楚的记得那道声音 赵国大公子赵康 朝夕定神,手背上的温暖也离去,被他触碰的地方好似有火在烧。 朝夕下意识的换了个握着茶盏的姿势,随即唇角深深的抿了起来 燕军的胜利比她想象之中更快 “呸,来了燕营还敢摆谱” “让你报上名姓就报上名姓若不听令,拉出去砍了” 士兵对赵国俘虏显然没多少耐心,而赵康亦不敢再嚣张,默了默才语气憋屈的道,“我是赵国的大公子赵康你们这样待我,赵国不会甘休” “你说你是赵康有何证据” 说这话的乃是早前接朝夕之人,朝夕未想到此人竟是银羽军的首领,再想到他对商玦的恭敬而商玦称他为“小龙”,心中更对商玦在燕国的威信明晰了几分。 他这话一落,赵康好似受到了侮辱一般的愤声道,“我说我是赵康我就是赵康,全天下有谁敢冒充本公子的名头你们不信,你们不信本公子有赵国王室的印信本公子的印信早前已经被你们收缴了,快把你们军中识货的找来认认,本公子如假包换,若你们敢伤了我一根毫毛,赵国必定举倾国之力来为本公子报仇” 那边怒号震天,而朝夕对面只有商玦不疾不徐品茶的声音。 “将军,您看,这就是早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默了一默,龙野似乎在翻看,片刻又道,“这些东西也可造假” “造假本公子的腰牌印信可造假还有本公子调遣王宫卫队的令牌也可造假” “那上面全都是皇家标识,谁敢造假是要被砍头的” 赵康愤怒万分,龙野又默了默,“这些印信需要查证,先带下去,关起来” 说话间脚步声又响,赵康无畏的挣扎了一瞬,又满是暴躁的道,“你们这里做主的人在哪里你们的世子在哪里本公子要见他本公子可以和他讲条件”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见世子” 赵康似受了什么罪,惨叫了两下骂声却未断,很快又是几声惨呼,这一下赵康再骂不出来,而他想见的人,还在慢悠悠的品茶,朝夕能听到茶盏贴在他唇边茶水轻轻在他舌尖漾开的声音,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实在不能像商玦这般波澜不惊。 “他的确是赵康。” 朝夕开口,对面的商玦慢条斯理放下茶盏,“我知道。” 朝夕气息一变,你既知道要我来做什么 “他是你的故人,你不想见他” 商玦问的平静,朝夕唇角紧抿,握着茶盏的指尖用力至泛白。 “我知道了。” 商玦落下四字,朝夕牙关一咬,他又知道什么了 恰在这时脚步声起,朝夕这边的帐帘被人掀开。 龙野大步而入,“世子爷,人已关起来了” 朝夕只觉商玦在她面上扫了一眼,而后便听他用那温润的语声吩咐道,“将他的印信送去赵国,交给赵国二公子赵弋,让小九退兵至西庸关吧” 赵康赵弋并非一母,眼下都是赵王王位的争夺宅可他却要把赵康的命交到赵弋手上 朝夕几乎在心底叫好,好一个奸贼的商玦 龙野还未应声,商玦却好似感觉到了朝夕的心思一般又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刹那之后,他淡笑了开,“凤朝夕,你恨赵弋。” ------题外话------ 嗨,终于回家了小天使们你们还在么为啥子感觉留言的人变少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2章 所愿 (七夕快乐) ;“凤朝夕,你恨赵弋花都之风流邪少最新章节。” 商玦语声带笑,温润而笃定。 朝夕握着杯盏的手又是一紧,“这不正是世子想要的” 商玦默了默,似乎是承认了她的话,莫测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许久方才移开,对着在不远处站着的龙野道,“照做吧,等赵国的消息。” “末将遵命” 龙野应声,转身而走。 刹那间帐中只剩下了朝夕和商玦二人,商玦“噔”的一声将茶盏一放,站起身来倾身拉住了她的手,“我带你出去走赚那日你只去了东南爆营中别处尚未走过。” 他话语温透而清贵,就像初见那次,和前几日二人争锋相对时的莫测煞气全然不同,今日的他显然心境大好,那话更仿佛是在揶揄当日她想出逃的心思。 然而这样的语气对两人当下的关系而言总是太过温柔,这样近的距离,还有他掌心粗粝温暖的薄茧,一切都让朝夕不习惯。 察觉到她想要挣扎,商玦猛然将她手腕一攥。 “你怕我” 朝夕动作一滞,终是缓缓站起身来 商玦拉着她的手腕朝她来时的帐门赚一边走一边道,“你惯会装作卑弱讨好的模样,本心其实最不愿对别人示弱,我说过,往后你在我面前再不必假装。” 朝夕心头漏跳一下,商玦那一双幽沉的眼再度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她还未曾全然了解他,而他却早已将她看透 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让朝夕万分不爽,却又激起了她心中的血性 朝夕定了定神,下一刻便被帐外的寒意击中 她身上穿着斗篷,倒不觉得多冷,稍缓一下便回过了神,商玦在这时放手,又往前走了几步,语声清润的喊了一声,“白月” 这名字万分耳熟,朝夕瞬间便想起来白月是谁 野兽毛发的气息随风而来,朝夕下一刻便听到了什么奔跑的轻微声,正和那夜听见的一模一样,仍然有一股子劲风在颇近,却是在离她五步之时便停了下来 “你乖一些,莫吓到她” 商玦的语气比对她还要温柔一些,像和多年老友说话无上妖君全文阅读。 朝夕听得挑眉,商玦却带着那庞然大物缓步靠近。 朝夕之所以觉得是庞然大物,只因为随着白月的靠近她身前的寒风被尽数挡了住,白月悄无声息的站定,商玦站在她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朝前探去 “他是灵兽,那夜是他将你带至我面前。” 朝夕当然不会忘,她的掌心触到了略有些扎手的毛发,让她诧异的是白月竟也有稍矮些的马儿那般脯她脑海之中想象白月的样子,再摸了摸倒也不觉得扎手 商玦放开她,除了必要的引导之外绝无多一分的亲密,这让朝夕下意识松口气。 白月哼哧一声,竟不排斥她的抚摸,脑袋一动,朝她掌心靠拢,这样的温顺让朝夕一愣,一边商玦缓声道,“他很喜欢你,这不容易。” 听着这话,朝夕收回了手,她并不喜欢这份“不容易”。 商玦一默,那份温润的气息忽的变冷,朝夕心知自己大抵又惹了他不快,却不为所动,正默然不语,冷不防他猛地靠近,一把掐住了她的腰,她还未来的及惊呼,人已被他腾空一抱,而后她便坐在了熟悉的背脊之上 他把她抱到了白月身上 朝夕侧坐着,唇角一抿,这样不容人反抗才是他的本性 再想到眼下二人是在外头,不由疑惑适才他的温雅是否就是他骗取天下人好感的面尽 “营中路不好赚让他带着你” 话音落定,商玦已当先走一步,白月紧随其后,朝夕连忙轻拽了白月背脊上的毛皮,他竟然真的要带她在营中走一圈不怕她真的逃卓 “除非有人来救你,否则你逃不出。” 商玦分明没看她,却知道她在想什么,朝夕内心挫败,却更好奇 她的心思能被这样明晰的看出,普天之下他是第一个 她来燕营几日,可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却极短,这么短的时间他如何将她看透 “赵康被俘,你猜赵弋会如何做” “自然只有相救,天下百姓总喜欢仁善的君王,便是做样子也要做的好看。” 朝夕答的利落,话意却别有所指,要说仁善,眼前这位更仁善。 商玦不置可否,“既然如此,我已等不及想看兄弟情深的好戏了” 朝夕一万个不相信商玦此话,心底冷笑,口中却道,“恭喜世子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商玦回身,莫测看她一眼,“得偿所愿,还得花些时间” 朝夕不知他何意,只觉他必定还有后招 商玦不再说话,朝夕也不言,只随着白月的走动身形微晃,一边暗暗记下走过的路径方位,然而刚才和商玦说话,她神思并未专注,待白月停下,她脑袋里便有些乱。 “这是大营南门,要回蜀国,当走此处。” 商玦之语落定,朝夕瞬时面色一变,“世子此话何意” “此刻的蜀国必定没有这里冷” 蜀国偏南,当然没有北边冷,商玦不正面回答,朝夕下意识的米分拳紧攥。 这一攥却是将白月的皮毛猛地一扯,白月吃疼,低吼一声朝前奔去 朝夕毫无防备,身子一晃便被白月瞬间移动的力道甩了出去,寒风冽冽,朝夕被颠下来之时只觉这一回是真的要头破血流 身子凌空坠落,可预料中的痛感未至,快跌在地之时一只大手在她腰间一揽 朝夕被大力拉起,她稳稳落入一个怀抱 惊呼声堵在喉头,朝夕愣了一瞬才被鼻端的芙蕖香味惊醒,她惊惧的喘了一下,睁眼时眼前先是一道强力的白光,继而,她又看到了那双若渊的眸 敷眼的丝带竟在刚才那一瞬滑落 而这一次,她还看到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题外话------ 听说今儿是七夕哇~先祝步家的小天使们七夕节快乐和自己滴男票甜甜蜜蜜幸福偕老嗯,肯定有孤家寡人,没事儿,你们家作者也是单身狗,今儿的安排是码字码字和码字~咋样有没安慰点哇╮╯╰╭憋说话,爱我~ 然后说下大家最关心的小玦和小夕动没动心滴问题,今儿是七夕,步步就剧透一下,这文是从很早之前就情根深种的故事,所以大家完全不必担心,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要一步步的抽丝剥茧,大家不要着急,让所有深情都水到渠成的出现 然后今天题外话字数多就不上感谢榜了,明儿上,求小天使们冒泡求长评求五星的评价票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3章 独绝 ;那是一张太能蛊惑人心的脸易圣全文阅读。 连日大雪,燕营早是一片银装素裹,便是在这铺天盖地的雪白冽光里,商玦精致的五官就如此猝不及防的落入她眼底,贵胄仿佛神裁,温润恰似佛塑,再加上一双渊海般的眸,无端生出不可一世的风华,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心神被摄,两瞬后朝夕才回神,她想,世间传言皆是真 商玦略皱了眉,先看向跑走的白月,怀中人被他抱的稳当,再一转眼便对上朝夕直盯盯的眸,黑玉般的眸心有一抹点漆似得光,他眸光一沉,“你的眼睛” 朝夕骤然捂住了眸,眉头痛苦的皱起,唇角都用力的抿了起来 商玦呼吸一重,“来人,叫唐术” 将她打横抱起,商玦步伐极快的朝主帐行去,他那语声虽则平静沉稳,却到底露出两分紧迫,跟着的下人不敢耽误,连忙跑赚商玦低头看一眼怀中人,只见朝夕额角溢出了冷汗。 这次,朝夕当真不是装 她试着松开捂在眼上的手,却不想眼睛刚一见光便是一阵钻心的疼,而她眼前一片朦朦胧胧,时而一片漆黑,时而又隐隐可见一抹灰白,无论如何看不清东西 朝夕心中苦笑,她到底还是瞎子 二人很快便到了帐前,子荨见商玦抱着朝夕大步归来面色一白,连忙推开帐门,商玦二话不说将朝夕带了进去,至床爆将她十分稳妥的放了下来 甫一挨到榻朝夕便疼的蜷缩了身子,纳子疼不止在脆弱的眼眸,更似乎蔓延到了脑袋里去,仿佛有钝刀在割磨,势要将她脑袋里的一切都磨得稀巴烂 商玦站在榻爆转身喝问,“唐术呢” 子荨不敢进帐门,最先到帐前的却是龙野。 听着商玦这比寻常拔高了的语调龙野忙道,“他马上就到。” 朝夕已有些听不清龙野的话,的疼痛叫她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紧攥着掌下的锦被之外只能狠咬了牙关,血腥气极快满上,朝夕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低骸 短短的一声之后又是沉寂,朝夕的身子却在发抖 下一瞬,下颌被人一把攥住,那人粗暴的将她双颊一捏,她不得不松了牙关,这一松,便是一声压不住的痛吟,朝夕身子一颤,急速的想要挣脱这人的手 “他既宠你,又怎舍得对你下毒” “将你变成废人为他所用,你确该恨他” 朝夕模模糊糊间听清了他的话,只觉得他此刻这话比早前任何时候都要狠煞他仍然捏着她的脸,却将她拉到了怀中,一手拖在她后腰,随即一股精纯温长的内力缓缓涌入,这内力缓不了她的疼,却叫她身上恢复了劲儿,呼吸都顺了几分 朝夕鼻端尽是他身上的芙蕖淡香,脑海之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叫她瞬间将指甲卡进了掌心,拳头被一把攥住,商玦不由分说的将她指节掰了开,默了默,他又改了口,“不过一个赵弋,如何值得你恨” 到底是恨还是不恨朝夕疼的身子发抖,被他捏着脸,不时发出一声痛吟,这样子太过示弱,她万分不愿,可他却将她掣肘在怀让她动弹不得 很快帐外脚步声再响,唐术大步进帐,看到榻边的情形先是一愣,继而才拱手上得前来邪凤逆天:疯狂召唤师全文阅读。 “姑娘,请先将手拿开些。” 朝夕松开捂眼的手,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双血红的眸。 唐术皱眉,商玦更是瞬间收紧了落在她腰间的手,沉声问,“如何” 唐术转身便从医箱之中拿出银针来,“怕是见了强光的缘故,姑娘眼上的毒沉了太久,散去不易,如今刚起成效,不得见强光,施针之后再禀与世子。” 微微一顿,“世子,将姑娘放下吧。” 商玦松手,将朝夕放在了榻上,甫一放定,唐术先拿出一粒丸药给朝夕服下,而后便落了针,不知那药丸为何,朝夕服下不多时便似睡去,唐术专心施针半个时辰,待取针之时已是满头大汗,一回身,商玦还站在他身后,看那姿势,竟是半个时辰未动。 “如何” 唐术站起身来,“暂且无事。” 商玦明显的松了眉头,唐术犹疑一瞬又道,“世子,朝夕姑娘眼上的毒有些不对劲。” 商玦挑眉,“怎地不对” 唐术面色几动,“小人早前尚不确定,直至今日才肯定,姑娘遭人下毒,这乌银花的毒本该让姑娘丢了性命,至少也该是全身瘫痪,可是可是有人用外力将这毒聚在了姑娘眼上,这才使得姑娘眼瞎而别处无碍,因此,这毒也格外难除。” 商玦眸色微暗,扬眸撩了朝夕一眼。 “现下她的眼如何” 唐术面生歉色,“去毒已有成效,可姑娘却好似半点感觉也无,小人” 知他要说请罪之话,商玦摆了摆手。 “与你无关,照你的法子来。” 唐术疑惑的抬头,他是医宅怎能说和他无关 心底虽不解,可商玦的性子他明白,当即不多言一字的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之时朝夕才醒来。 眼上覆着丝带和药物,她口中亦有苦味,想是睡着之时被人喂了药,痛感已消,身子已恢复了些许气力,她撑身坐起,瞬间觉得榻前十多步外站着人。 今日种种,那一双眸那一张脸都现在她眼前。 “今日多谢世子。” “我既要了你,自会护佑你。” 这语声平静至冷漠,好似他会护佑众生,而她只是那众生中的一个。 可也是这样,朝夕对这话信了两分。 然而他和她无亲无故,他们之间哪有不求回报的护佑 “朝夕穷途末路,并无余力报答世子。” “你姓凤,总会有的。” 商玦语声平静,朝夕浅浅抿了唇。 他果然有所求,如此,甚好。 ------题外话------ 步步家里停电,今儿更新晚了点~明儿还是早九点哟~ 附上感谢榜:13342257196妞1花,qquer8753421妞1钻,淡墨楚然11花,墨古涵烟14钻18花,水月云影4钻,云白碧天1花,18926561019妞1花,waynelili妞3钻,q00妞10钻17花,yanide12妞1钻,摎摎2花2钻,l萌萌5钻,verky2008妞3花,13861827962妞5钻,lanina1981妞1钻,当记忆再次支离破碎1花,笑的如此牵强5花,阿枝20钻,云浅默y7花 抱拳鞠躬~拜谢大家~让大家破费啦~用小玦滴颜值答谢大家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4章 求和 ;“姑娘,您觉得如何” 子荨小声问着,朝夕平静的摇了修罗煞妃:凤傲九霄慑天下最新章节。 距离那次已有三日,三日之间她的眼睛始终漆黑一片。 “急不得,唐先生说姑娘的眼不可见强光,眼下外头都是大雪,便是寻常人在外面站的久了眼睛也受不住,姑娘可得小心别让眼上的带子掉了” 子荨一边说一边将带着药香的丝带为朝夕系了上,朝夕轻“嗯”一声算作应答,子荨还要交代什么,帐外却有人通禀,一人高声道,“世子请朝夕姑娘移步中军帐。” 朝夕眉头微皱,子荨忙去拿了斗篷来给她披上 既然没说只要她一人去,子荨自然是陪着,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出了帐。 前来传话的再不是龙野,而是商玦身边的亲卫云坼。 “朝夕姑娘,世子在中军帐中等您。” 朝夕点点头,子荨扶着她走在最前,在营中主道慢行片刻便近了中军帐,眼看着就要到了,那主道之上却迎面走来一行人,走在最前的人脚步急乱而沉重,还故意的发出“啪嗒”“啪嗒”的大响,一听便知此人心气儿十分不顺 燕营素来治军有度,是谁如此无礼 “哟瞧瞧这是谁” “本公子差点忘记这营中还有位故人” 戾气冲天的话聒噪落地,对面一行人挡在了她们的路上,子荨仿佛被来人所震慑,扶着她的手一紧,身子慌忙朝她身边靠,朝夕泰然的眉一皱,赵康怎会被放出来 说话的正是赵康,见朝夕不语,赵康放肆的目光直戳戳的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的笑声响起,赵康鄙夷的道,“燕世子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会要你这么个下贱之物” 说着冷笑一声,“赵弋将你养了几年,末了却让你落到了别的男人手中,也不知他后不后悔当初将你从蜀国淮阴侯那里带赚朝你叫什么来着算了,平白污了本公子的耳,生的一张祸国之容,又有一手爬床的好功夫,难怪入了燕营还绫罗加身” 朝夕墨发红裳的站着,微微攥着袖口,任赵康污言秽语并不作声 倒是站在她身边的云坼上前一步,“姑娘,别让世子等急了” 听到朝夕此行是要去见燕世子,赵康稍稍一默,哼笑一声和朝夕擦肩而过,口中仍然骂骂咧咧道,“残花败柳还瞎了眼,真是难为了燕世子菩萨心肠,趁着燕世子还没腻味好好用你伺候人的功夫叫人舒坦点,本公子乐的看赵弋那蠢货被人带绿帽” 走了几步又是一顿,赵康回过神来笑道,“眼看着大家很快就要见面,真是等不及看旧情人重逢的好戏,赵弋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冲冠一怒” “说起来他也是个软蛋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 自说自话便能让赵康生出无比的优越感,仿佛赵国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子荨气的浑身发抖,却是身份低贱不敢多言,朝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往前赚走出几步赵康的语声才消弭,朝夕不动声色的松了袖口,不多时,中军大帐到了萌宝驾到:甜宠神秘妻最新章节。 “世子在帐中,姑娘请入。” 云坼掀帘,子荨将朝夕一松,朝夕自己走了进去。 来燕营半月多,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处燕营机密要地 “路上受了刁难” 主位之上的语声漠漠,朝夕唇角牵起两丝冷笑,果然她人还未至消息就已送来。 她眼不视物,进帐便停步。 商玦在上又道,“到我身前来” 朝夕抬步,这次膝盖碰到一处桌案方才停下,商玦的呼吸声就在她对面,二人之间只有一尺相隔,商玦目光莫测的在她身上逡巡,“为何由着别人言语伤你” “我从来不和死人计较。” 朝夕答得利落,商玦低不可闻的笑了一声,随即道,“赵国欲求和,两日之后使者便至,这位大公子是要被接回去的,何来死人之言” 朝夕想过求和,却没想到求和来的这样快难怪赵康会被放出 唇角微沉,朝夕寒声道,“哪怕世子不想让他死,可还有别人想让他死。” 商玦对这话不置可否,“想知道此番的使者都有谁吗” 朝夕眉峰微蹙似有所想,商玦随即道,“若我说赵弋欲亲来求和,你会如何” “赵王后怎会让赵弋来此,赵弋自己亦会置身事外。” 朝夕语声冷然,商玦温文起身,绕过桌案一把拉住了她的皓腕,再移步,将她往大帐左侧带,“求和的使者有两位,龙虎骑的刘韧,赵王宫的薛崇” 朝夕皱眉,“刘韧是赵弋的人,薛崇出自赵王后一族” “是,两方皆派了人马。” 商玦拉着朝夕走至正堂以左的暖榻处,将她一按,等朝夕坐定才离开。 朝夕只听到一阵窸窣之声,商玦似在把玩什么木盒子。 “薛崇来是为了赵康,刘韧,却不一定了。” 商玦话有深意,朝夕还未来得及想商玦忽然走近,他倾身,随即朝夕便觉脖颈上一凉,他将什么东西吊在了她脖颈之上,朝夕欲动,商玦却将她按了住,又道,“下一次,再莫默不作声的叫人无端重伤与你,哪怕那人是王族公子。” 朝夕只觉得他在她颈子上比划着什么,有什么东西坠在她胸前,没几下那东西又被商玦拿赚他人亦退了开,朝夕抿唇,“朝夕位卑人轻,怎敢冲撞世子贵客” “位卑人轻,无外乎没个好听的身份” 商玦语声沉定,继而看住了她,“眼下,我这里就有一个十分好听的身份” ------题外话------ 宝宝们~投评价票一定一定要选择五星也就是经典必读呀一定一定呀 发现七夕之后留言减少英明神武的作者推测过了个七夕你们都被拐跑了~苍天大地,谁来安慰下单身狗凄凉滴心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5章 幽鹿 ;“眼下,我这里就有一个十分好听的身份五公主的复仇绝恋全文阅读。” 商玦语声沉定,目光深重的落在朝夕身上,朝夕皱眉,只觉他那目光犹如罗网将她压得透不过气,她人是在燕营,可她没打算永远留在燕国,而她若受了他给的身份,无论那身份为何往后总是一层束缚,她并不想为自己多添一点儿麻烦 朝夕抿唇不语,拒绝的意味分明。 商玦的目光瞬时莫测起来。 片刻前十分和睦的气氛瞬间有些冷窒,朝夕定定坐着,不打算服软,商玦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一阵,忽然道,“两日之后使者将至,你与我同见来使。” 朝夕皱眉,凭她的身份见使者做什么 “你在犹豫” 商玦眼眸犀利,朝夕无所遁形。 “怎敢,朝夕遵世子之令。” 商玦低笑一下,语声温透几分,“见了赵国使宅也要像今日这般从容才好。” 朝夕呼吸一轻,那是必然 正静默之间,外头再度响起云坼的声音。 “世子爷,有信来。” 商玦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拿进来。” 脚步声起,云坼进帐,一阵窸窣声,是商玦在拆信,静默一瞬,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两分薄笑,“这人素来想一出是一出,派个人去接吧,路上行慢些。” 商玦似将信交给了云坼,云坼恭敬应声之后便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朝夕明显感觉到商玦的心境变好,再听到他特意交代的话,不由好奇商玦吩咐去接的该是什么人,他语气是素来的优雅温透,却又含着两分纵容的意味,最后那一句交代更是体贴,难道他要去接的是女子 朝夕心中想着,商玦回头便见她在出神倾容狠倾城:俯瞰江山最新章节。 眸光一闪,商玦又正了语声,“回去吧,这两日好生养着。” 朝夕自然应了,走出帐之际尚在迷惑自己今儿被他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为告诉她两日之后有使者来 将商玦要接的是什么人抛在脑后,朝夕忽然想知道他口中说的好听的身份是什么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燕世子之妾这个名号了。 再来,若他真要将她送去镐京,那些人也是不敢轻慢的 朝夕停步,问身边的子荨,“还有几日至新年” 子荨语声带喜,“回姑娘的话,还有五日便是新年啦” 五日,朝夕攥了攥袖口,神色忽然凛冽了几分。 接下来的两日朝夕再未见过商玦,只是每日里都能听得到那军鼓声,昭示着不断有燕国的大军回营,赵国既已求和,商玦不废兵力便可得边境五城,甚至更多 第三日午时刚过,商玦送来了崭新的裙裳 “姑娘这衣裳真是太好看了奴婢还没见过带鹿纹的衣裳呢姑娘,快让奴婢给您更衣,世子爷真是对您太好啦,瞧着衣裳的料子纹饰,哪样都是上品” 子荨万分欣喜的拉起朝夕,朝夕不忍给她泼冷水,便由着这小姑娘前后为她忙碌,不出片刻,子荨倒抽一口冷气道,“姑娘姑娘的头发不要挽了吧,就这样,简直简直是神仙一样好看,要是世子见了一定会被姑娘迷死的啊不对,没有死字” 大殷之前乃是夏朝,夏朝末年上位者昏庸触犯天怒,百姓水深苦不堪言,后由西殷部落首领殷溱和东临部落首领扶渊合二族力推翻夏朝建立大殷,相传殷溱和扶渊二人座下各有天赐神兽一头,一为鹿一为狼,后殷溱成为大殷开国女帝,两百余年内大殷皆以鹿和狼为图腾,女子衣物除非皇族王室见不得鹿纹,而寻常男子亦不可轻用狼符。 朝夕摸了摸身上华丽的纹饰,一时拿不准商玦的意思。 一下午未得消息,至暮色时分才又听闻营中鸣金吹号声,吹奏的乃是迎客之音,只因是军中鼓号,这迎客之中多少带了几分血煞的味道,半个时辰之后,商玦出现了 子荨意味深长的捏了捏朝夕的手才恭敬的退了出去,商玦大步走至朝夕身前,上下打量她一瞬蓦地走近,“还少了一样东西,我亲自与你送来。” 说话间他便倾身,博颈上一凉,她胸前又坠了样东西。 他为她系好了扣带,又看了看她,这才满意一笑,朝夕疑惑,下意识抬手去摸,还未摸着,手却被他一把拉住,商玦道,“夜宴已备,耽误不得。” 说着便带她出门,朝夕手腕被攥,虽然隔了一层绸缎,却仍觉他掌心烫人的厉害,待走入冷风之中那感觉才消退两分,定了定神,朝夕问,“人都到了” “我离开之时刘韧还未至。” 朝夕眉头微挑,“被使了绊子” 商玦似是默认,又道,“不过眼下应该到了” 朝夕便再不语,半柱香之后二人行至中军大帐之前,云坼等在帐外,见状便上前低声道,“诸位将军都等着世子爷呢,赵康和薛崇已入座,刘韧也到了。” 果然如商玦所料,他漠漠应一声,忽然松开朝夕的手腕,朝夕正觉轻松,不料他那手竟一把将她腰身搂了住,帐帘被掀开,朝夕被他揽着往前一跨便入了帐 刹那间,帐内数十道目光皆落在她二人身上。 “末将拜见世子爷” 先是将军们起身的铠甲锵锵声,继而便是数十道声若洪钟的礼拜 商玦点头,那边厢赵康已笑一声,“怪道世子爷为何现在才来,却原来是会美人去了” 商玦并不给赵康面子,不接话的揽着步态雍容的朝夕到了主位 主位的敞椅宽大,坐下她二人绰绰有余 朝夕落座之时商玦的手仍在她腰间,这姿势暧昧不明,让她更为疑惑商玦对她作何打算,难道真的要予她妾名二人皆已坐定,朝夕怀着有些不安的心思等着使者见礼,可见礼声未起,紧接着响起的却是一道男女莫辨的尖声惊呼 “朝夕姑娘颈上带着的是是幽鹿玦” ------题外话------ 鹿,真是非常美好可爱滴萌物呀~本文里头鹿是重要角色,也代表着权利\~快,大开你们的脑洞猜想吧~忽然感觉新文可以写殷溱和扶渊了耶本文刚开始就想新文什么鬼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6章 聘妃 ;“朝夕姑娘颈上带着的是是幽鹿玦” 男女莫辨的尖声骤然响起,朝夕先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才注意到了那最后三字 幽鹿玦 朝夕呼吸一窒,落在她腰侧的手将她稳稳的搂了住汉儿不为奴最新章节。 “薛大人不愧是赵王面前第一人。” 商玦语声温透,真应了他神佛名号。 任是谁在他这般的慈悲温柔下都会放松心神。 那男女莫辨之声一听便是个宦官,正是来自赵王宫的薛崇,此人年过半百,是赵国内侍,更是权臣一位,见识不凡手段超群,赵王未病之时便得倚重,眼下更是赵王后的亲信,这样的人自然拥有非凡的眼力,而商玦默认的话更肯定了薛崇之语 米分拳一攥,朝夕脖颈之上带着的不再是饰物 而是一只随时都能割断她脖颈的夺命锁 幽鹿玦,开国女帝殷溱和扶渊的定情之物,传闻乃是天神所赐,拥有神力,得此物之人乃是天降白鹿星,命格贵不可言,女帝殷溱能建立大殷更凭此物助力,便是这等贵不可言之物却在女帝驾崩之后失去踪影,隔了两百多年,幽鹿玦竟再现世间 幽鹿玦神乎其神,其真身却是一块雪色玉玦,虽失踪两百多年,其模样却多在皇室和王族典籍之中有所记载,帐中的将军们或许不识,可薛崇出自内宫,不可能不识 “幽鹿玦当真是幽鹿玦” 赵康诧异的声音接着响起,出自王室的他显然也久仰此物大名 商玦似低笑一声,“大公子竟也如此吃惊” 赵康倒吸一口凉气,“怎能不吃惊两百年间所谓幽鹿玦频出不断,可世子又岂能被假物所骗,赵康眼下只想知道世子从何处寻来此物” “大公子,眼下怕不守心幽鹿玦之时” 商玦还未言语,紧接着响起的却是一道威严之声,那人先堵了赵康的口,而后才对着主位一拱手,“鄙人刘韧,今次特奉二公子之命与世子爷和谈狂妃太帅了全文阅读。” 商玦一笑,薛崇也一拱手,“薛某人是奉赵王之令而来。” “王上病重多日难得理朝,薛公公到底是奉谁之令” 刘韧言语间自有股子血气,一瞬间又堵了薛崇之口,薛崇冷笑一声,“咱家有王上令牌,刘将军可要看看再宅此处乃是燕营,刘将军莫要放肆。” 是燕营,莫要放肆,莫要内斗 刘韧听懂了意思,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刘某人闭口就是。” 他闭了口,薛崇这才道,“殿下,您早前所提王上全部应允,只要今次大公子与薛某平安回赵,赵国边境五城皆由世子爷发落,从此往后去赵姓燕” 轻轻松松,五座边城收入囊中。 商玦落在朝夕腰间的手微微一收,将她往自己怀中又带了一分。 接着道,“薛大人来意已明,那刘将军此来是为了” 刘韧直身,硬朗的语声锵锵落定,“刘某奉二公子之命而来,乃是为了世子身侧之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夕还未完全从那幽鹿玦三字之中抽离,却又听到了刘韧之语 刘韧为了她来赵弋想做什么 商玦的掌心在她腰间意味不明的游移,淡淡一笑。 在他预料之中,且完全未放在眼底 被商玦无视,刘韧眉峰一紧,声音拔高了两分,“二公子欲加边城两座,再予钱银五十万换朝夕姑娘回赵,请世子成全。” 边城两座,钱银五十万 真将商玦以一城换她一人比了下去。 商玦在朝夕腰间游移的手停了,叹息,“好大的手笔。” “赵弋赵弋他为了一个位卑女人竟然做出这等隔城之事” “薛崇,将此事报于父王治他之罪” 赵康气急败坏,全因他和赵弋姿态不同,他是等着被救的那人,而赵弋却是挥金如土救别人的那个,他这话落定,薛崇还未言语却是商玦开了口 商玦话中温润已消,语声平静,却又夹裹着腊九寒天的冷漠震慑。 “大公子此话差矣” 赵康回神,“世子是说” 商玦转头,目光在朝夕身上滑过,“她姓凤,是蜀国公主,她的父亲是蜀国之王,她的母亲是蜀国王后是帝国公主,说起来,比大公子的血统还要高贵。” “若她位卑,那大公子岂非更是低贱” 赵康瞬时间面色青白一片,正要开骂,商玦语声凛冽道,“一年之前,为卜测燕国国运我曾前往蓬莱求问忘尤主,忘尤主予我一签。” 蓬莱,忘尤主,这两词一落,赵康好似喉咙被扼住,再说不出一言 蓬莱岛忘尤成名与百年之前,彼时大殷天灾不断,西戎、南荻皆大举入侵,眼看大殷百年气数将尽,却是一神秘人助皇族平蛮族定八荒,终挽救大殷与崩毁,此人便是当时的忘尤主,此后百年,忘尤成为世上最为神秘强大的所在,便是皇室也要忌惮三分,而蓬莱岛隐与海上,啡主青睐之人连上岛之路也不知,哪怕是出身王室的赵康也只在赵王口中屡次听过忘尤的名字,他怎么也没想到商玦竟能上蓬莱面见忘尤主 这“忘尤”三字分量太重,满帐众人皆屏息 商玦语声郑重道,“那签文只有八字。” “上曰:鹿生于南,幽困于东。” 开国女帝殷溱便是白鹿星降世,后得天意相助得建大殷 而大殷南为蜀,东为赵,岂不正符合朝夕 帐内静默一片,所有人都将震惊的目光落在了朝夕身上 商玦将朝夕往怀中一带,看也不看刘韧一眼,语声平静而肃杀,“更何况,且不说她有此命格,今时今日,凭她在我心中分量赵弋也换之不起” 室内一静,忽听商玦语声一柔。 “我欲聘朝夕为妃。” ------题外话------ 憋说话,爱我~爱我~爱我~╮╯╰╭ 说个重要的事,昨天开始首推了,效果有些不理想,收藏对步步很重要,所以跪求个收藏小天使们一定要点击放入书架才算是收藏啊一定啊一定啊拜谢诸位抱拳鞠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7章 夜劫 ;“我欲聘朝夕为妃你死我活玄武记全文阅读。” 温柔的语声如清风过耳,却闷雷一般让帐中诸人都惊愣在当地 莫说赵康等人,便是燕军的将领们都怔了一怔 聘妃聘凤朝夕为妃 朝夕也瞬时愣了住,他适才所言的“鹿生于南,幽困于东”之语她还未辨出真假,现在他竟然又说要聘她为妃 聘她做燕国的世子妃 是世子妃不是妾 朝夕下意识转头想要看清商玦此刻的表情,待转了头才记起来她眼下还是个瞎子 “聘她为妃” “世子莫不是在说笑” 众人之中赵康第一个回神,继而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商玦微微转头,发现了朝夕的小动作似的将目光落在她面容上,唇角微扬,语声温润而带着薄笑,“幽鹿玦是我在忘尤主处得来,以此物做为信物,亦请大公子做个见证,待朝夕回了蜀国,我和她自会交换铭文印册,上禀镐京昭告天下。” 商玦的目光缱绻至极,看的朝夕背脊一阵发凉。 她身子一动,楼在她腰间的掌心瞬时收紧,直攥的她生疼,商玦莫测的看了她一瞬,再看向帐中众人时语声又清冷了两分,“薛大人所言予以准奏,龙野” “末将在” 铠甲声一响,龙野起身应答 商玦语声一沉,“你来负责交割城池一事。” “末将领命” “世子” 龙野话刚落,刘韧的语声再起 “咔咔”两声响,他似也起了身,而后语声硬气道,“世子适才说朝夕姑娘身份贵胄,既然如此,世子要聘妃,也要问问朝夕姑娘的意思,若她不愿,世子难道还能强娶” 室内一默,气氛顿时一滞 燕军的将领们更是一瞬间剑拔弩张的瞪向了刘韧 在燕营之中,他是什么身份用这样的口气和商玦说话 商玦面不改色,落在她腰间的手意味深长捏了捏,下颌微扬,语声低幽。 “刘将军说的十分不错。” “不过,这件事似乎还轮不到刘将军过问” 这平静的语声并无任何刺人锋芒,可刘韧却觉一张无形的网朝他逼罩而下,一瞬间,他连气都透不上来,他得了命令而来,怎能轻易空手而归,他抿唇欲言,一边的薛崇已高举了身前的酒盏,“世子得了爱侣,薛崇当先在此恭喜世子朝公主殿下身份贵胄艳冠大殷实乃世子良配,至于交割城池之事世子亦请放心,势必不会出半点差错。” 刘韧闻言狠扫薛崇一眼,主位之上商玦淡淡颔首。 商玦不饮酒,这是薛崇早知道的,他饮完了杯中酒液,将酒盅一放,这才沉稳的问,“既然世子应下了,不知薛某何时能带大公子归赵时近新年” “你们今夜便可离开。” “嗯今夜便可离开” 薛崇显然意外至极,眼下城池还未交割妥当,他怎么都没想到商玦能如此快的放人,就不怕他们反悔 商玦似看出他所想,“我信赵王诚意,还望赵王莫要叫我失望。” 薛崇浅吸口气,“怎会世子爽快,赵人亦非言而无信之辈既然如此” “今夜怕是走不成” 薛崇本想说既然如此他们今夜便赚却不想被久而未言的刘韧打断了话,刘韧继续道,“外头的风声有些骇人,今夜怕是有暴风雪,咱们人少,这路上难免会出岔子,还望世子收留我们一夜,等明日一早再离开燕营。” 刘韧说着,帐外狂风呼啸声挡不住的传进来。 他说的不错,这样的风势今夜很可能会有一场暴风雪,一时间薛崇和赵康都未反对。 商玦直接吩咐,“郁跖,你去安排” 帐中一人应了一声,这事便算定下,薛崇又举了杯盏,仿佛还有应酬之语,然而商玦却没了好兴致,他扫了身边身子发僵的朝夕一眼,忽然将她腰身一搂站起了身,“郁跖,你们陪陪几位客人,她身子不好不能久坐,诸位自便盛宠之嫡妻再嫁全文阅读。” 薛崇和赵康、刘韧三人齐齐愣住,郁跖等人也稍有一愣,随即赶忙应下 商玦再不看旁人,搂着朝夕朝帐门而去,朝夕步伐有些僵硬,几乎被他带着走出了帐门,帐外夜风凛冽,甫一出帐她便是瑟瑟一抖,商玦毫不避讳的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直接拥着她朝寝帐而去,朝夕深深抿着唇,一路上二人皆一言未发 半柱香之后到了寝帐门口,商玦将朝夕一松,抬手将她颊侧被吹乱的墨发拂了拂。 朝夕憋了一晚上的话正要倾巢而出,商玦却道,“先去歇着,我还有事。” 话毕,竟再不多一言便转身离开 朝夕米分拳紧握,几乎就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末了到底忍住 他必定知道她满腹狐疑,可还是选择离开,说明他现在不打算为她解惑 他总不能再不回寝帐 朝夕深吸口气,转身入帐,子荨跟上来,想来是听到了适才帐内之言,兴奋不已,“姑娘姑娘奴婢早就觉得世子爷对姑娘好的没边儿这下是奴婢猜对了吧世子爷不近女色,什么时候提过纳妃的事啊,可为了姑娘今次却是让所有人都惊了一把姑娘,您的运道来了世子爷这样的男子也只有姑娘这样的身份地位容貌才配得上啊” 子荨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她身边跑来跑去,朝夕心中却是一片腊九寒天的冰凌 她的身份从没有人承认 她的地位更是不值一提 她的容貌呵,他碰都未曾碰她一下 今夜的商玦太反常 谁能想到他会纳她为妃 朝夕抬手,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玉坠,那是一块半月形的玉坠,触手生温,上面还有十分细腻的纹路,不用看朝夕也知道上面雕刻着白鹿的纹样,幽鹿玦从忘尤主那里得来的幽鹿玦这样贵重的东西送给她 他说她回了蜀国之后还要交换册文昭告天下 他会送她回蜀国 这想法在今夜之前朝夕想起来只觉可笑,可这是商玦一字一句亲口所言,且还当着赵人的面,他久居上位,绝不轻易儿戏,亦非随便许诺之人,朝夕几乎就信了他这话,可是为了什么呢朝夕找不出理由,心中的疑窦好似疯长的蔓草一般让她焦躁难安 朝夕在等商玦的解释,可等了半夜商玦也未归 子荨打起了盹儿,朝夕也靠在榻上和衣而睡,外头的风声呼啸吓人,不知道睡了多久,朝夕和子荨同时被外头的厮杀声吵醒,二人一定神,发现那声响并非幻觉 “走水了快救火” “有刺客,快保护世子” 帐外的士兵脚步声凌乱又极快,更远处还有金戈相击的喊杀声 朝夕立刻站起身来,子荨也被吓了一跳,“姑娘,走水了世子未归,咱们” 朝夕眉头紧皱,蓦地想到了还留在营中的刘韧、薛崇一行。 薛崇本是要今夜就走的,可刘韧却偏要留一夜,难道他们有什么图谋 刘韧是赵弋一方,他极有可能打的是赵康的注意,赵康若死在燕营便和赵弋无关 除了赵康,他或许还要顺带对商玦出手 米分拳一攥,朝夕语声沉冽,“你去看看哪里起了火再看看世子在何处” 似乎觉得这话意思暧昧,她又道,“这样大的风不是闹着玩的别烧到咱们这里来” 子荨“嗯”一声转身就跑,帐内顿时只剩下朝夕一人 本以为子荨必定速去速回,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炷香,子荨未归,商玦也未见人影,朝夕心中正不安,忽然觉得这帐外太过安静,她牙关一咬,当机立断的朝帐门口而去,可到底是迟了,她几乎刚一跨出帐门便被一只铁掌攥住了手腕 “姑娘,刘某奉二公子之命救您回赵” ------题外话------ 说下昨天改名的事苦笑,这个文,文名简介开篇我都是早早准备花足了心思,哪怕是封面我都是提前一月多找美工做好然后找很多人看,前后改了七八次才有大家现在看到的封面,都是心血,不到万不得已不舍得有任何改动,但是昨天 哎,我是个全职作宅基本就是靠推荐吃饭,小天使好心的说点击不佳建议改名我很沮丧很心慌,从早九点纠结到她下班才准备试试我是正剧党文艺党,大家看我的文风应该能明白,名字改了我的心境煎熬至极,最终是大家的留言震撼了我,忽然就觉得去他的数据去他的点击了 昨天,就当是小白文名半日游吧,多谢大家给我信心和底气,名字改回,一切回归原位,我会死扛到底,大家乖乖看文就好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8章 寒蝉 ;“姑娘,刘某奉二公子之命救您回赵” 外头不知何时起落了大雪,寒风更似刀子一般的刮在朝夕面颊之上 这熟悉的语声带着一股子血腥气,正是刘韧 话音落定,不等她反应刘韧便将她朝前扯去,朝夕踉踉跄跄的被他扯着走了几步,忽的使力停了下来,刘韧在前急急转头,语声急迫又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时间紧迫,姑娘,我们得赶紧赚前面的乱子撑不了多” “我和赵弋已无瓜葛,如何谈得上一个救字” 朝夕冷漠的话语落定,腕子一旋便从刘韧掌中挣出,她朝后一退,身后却忽的多了两道气息,却原来刘韧根本不是一个人来,朝夕站定,指节捏紧了袖口 前后左右都有乱子,不知刘韧怎么闹起来的,反而是这四周没什么动静,朝夕直身站着,接受刘韧越来越沉郁的眼神打量,一瞬之后,刘韧骤然寒了声音,“你背叛了二公子” 朝夕一愕,只想冷笑,“刘将军忘了商世子以一城换我,赵国同意了重生之璟瑜最新章节。” 刘韧的目光更为阴鸷,“这命令是赵王后下的,和公子有何关系你没听到吗公子要用两城和五十万钱银换你只是商玦不准,我这才不得已如此行事公子一心念你,你今日倒是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说,你是否已决心投身燕国” 怎么说好像她和赵弋情深意浓一般 朝夕摇了,“刘将军乃二公子亲信,自当知道我对于二公子而言实在一般,我不愿回凉山世子也不应,所以将军还是带人速速离去,晚了一刻只怕将军走不出燕军大营。” 刘韧怒笑一声,“这么快就朝着别人说话了我早说二公子是用错了心,偏他死不悔改,你不愿走也好,只是若留你在燕营,二公子势必要为了你和商玦对上” “唰”的一声,冰刃的寒意让朝夕眉头一皱 刘韧的目光在朝夕身上逡巡一遍,眸色一厉走了过来。 “还记得刘勋怎么死的吗” 朝夕墨发红裳站在雪地里,烈烈的夜风将她的墨发吹得胡乱狂舞 雪色的带子覆在面容之上,她的话瞬间让刘韧驻足 刘勋,乃是刘韧的族弟,本也是赵弋手下武将,却在三年前死于非命 刘韧眉头紧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朝夕微扬了下颌,“那一日,他也是要杀我,可最后,死的是他。” 刘韧呼吸一重,“你说什么是你杀了刘勋” “想碰我的人,都会死。” “想杀我的,也一样。” 冷风呼啸,她语声低寒道出这几字,莫名让刘韧背脊发凉 远处的乱阵声音渐小,似乎是赵军已被燕军镇压,刘韧心知时间不多,又看了朝夕一眼冷笑一声,“别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糊弄老子今天老子就为二公子清理门户” “你杀了我,商玦不会罢休。” 朝夕站在原地不动,可每一句话都给刘韧的步伐加了一道力量,仿佛有铅块坠着他的脚,每靠近她一步都艰难万分,刘韧握了握手中匕首,咬咬牙,“商玦被你相貌迷惑,怎会为了你一个女人对上整个赵国好,我不取你性命,先毁了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 话音落定,他再不犹疑,上前两步,扬起匕首就向朝夕劈下来 朝夕眼不视物,风声又大,哪里知道他在做什么,眼看着那一道刺目的寒光就要落在朝夕的脸上,朝夕紧攥着袖口的右手忽然动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速度极快的扬起了袖袍,大红的袖袍好似红艳的血色一抹,在刘韧的胸口一闪而过,待那袖袍落下,刘韧直挺挺的精装身形猛的一颤,那高高举起落了一半的匕首竟然再也落不下来 他闷哼一声,继而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齐整的襟口此刻湿了一块,那一抹还在不断的扩大,一道极其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他胸前,那伤口不过寸长,宽度更不显,只像是被匕首轻划破衣服似得,可是刘韧血流如注,怎么都止不住,在那细小伤口之下的内脏全然崩裂,几乎完好无损的身体之内却早有致命一击,可他甚至不知道她如何做到的 朝夕双手交叠在身前,稍稍往后一退 “砰”的一声闷响,刘韧的身子重重的跌在了她身前 “将军” “将军” 跟着刘韧来的两个士兵站在朝夕身后,更是未看清她怎么做的,他们觉得她只是纤纤柔柔的站着他们的将军就血流不止的到底身亡了,这简直是诅咒在作祟 朝夕缓缓转身,“你们还不卓” 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一瞬,正犹豫的看着地上没了动静的刘韧,却又听朝夕轻声一叹霸天武道全文阅读。 “你们走不了了” 那二人一怔,还未抬头便有凌空两箭而来 咔嚓的两声响,皆是穿头而过,射箭之人臂力非常,箭力直将两个士兵带着飞了出去 幸而朝夕目不视物,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真看见那血腥的场面到底不会叫人愉快 脚步声便在这时伴着愈发刺鼻的血腥味响起 “世子,都处置了那刘韧” “拖下去。” 有人走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响,不多时,朝夕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握了住,好闻的莲香从鼻端涌入,顿时将那血腥味淡去不少,朝夕唇角扯出冷笑,“世子满意了” 商玦曾说此处是整个燕营最为安全之地。 最为安全之地,除却主人有意放任之外还有谁能靠近这里 “这样的试探太低级” 朝夕咬牙切齿,商玦却低笑一声,“越直接越有效。” 说着话,他缓缓地掰开了朝夕右手掌心,“这一个月,你在我眼前超过二十次的攥紧了袖口,你那么多次想杀我,却始终未曾动手” 他话语声极缓,待最后一字落定,朝夕掌心之中出现了让刘韧至死之物 “型如冰魄,薄如蝉翼,可断金削铁,遇血方才色变。” “名动天下的寒蝉刀,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朝夕欲收紧掌心,商玦却不许,他盯着那尚凝着血色的小小神兵气势一冷。 “你总穿红衣,是为了擦净血迹藏好寒蝉” “你的手上,到底有多少性命” 朝夕甩开他的手,怒意勃然,“收回你那可笑的聘妃之语,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她怒,商玦却笑了,笑音温柔,沉沉撞在人心上 “你不是说已穷途末路无可回报与我” “我给你坦途予你王路你不要” 他问一句,朝夕呼吸便轻一分,他上前一步,抬手将她身上的袍襟拉了拉,又语声莫测的道,“我猜你还记得,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新年之后就要开始了,这寒蝉的主人就在蜀国淮阴侯府等着你,你不想回去取了他的性命” ------题外话------ 终于见血了,有没有兴奋起来~吼嘿嘻哈嘿~ 感谢榜:墨古涵烟6花6钻,35092410妞30花,q00妞8钻11花,摎摎2钻11花,姬野归尘5钻,再拾红妆1花,美丽丽美2妞2花,13861827962妞5钻,迷之玲5花,1875591682妞2钻5花,lzzlyt阿枝28钻,18611178554妞1钻188打赏,i妞5花,魅寰2钻,沐恩1988妞1钻5花188打赏,笑如此牽強ミ5花,云中漫步q1钻1花,慶葬仪。1钻5花188打赏,暖烟qwq5花,让大家破费了~抱拳鞠躬~拜谢拜谢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9章 感情 ;朝夕四岁被逐出巴陵之时尚还有人记得她王室公主的身份 王室血脉不可随意放逐,蜀国淮阴成了她的落脚之地 淮阴侯府第一代家主姓洛,两百年前是大陆最为出色的铸剑师一胎二宝三个爹全文阅读。 女帝殷溱平定天下之时所用的焚天剑便是由彼时的第一剑师落天寻铸造而成,焚天剑乃是当世第一神剑,威力无穷,为殷溱的胜利立下了不世之功,大殷甫一建国殷溱便将淮阴城赏给洛天寻,又赐公侯之位,位在诸侯之下,无私兵自治之权,因淮阴在蜀国境内需受蜀王统治,两百年来极尽荣华富贵,世代传承至今。 得了爵位,洛家依旧是最厉害的兵器所,刀剑戟斧钺钩叉但凡兵器榜上排的上名号一大半来自洛氏族人之手,每隔三年,淮阴侯府皆有试剑大会所谓试剑大会不仅比剑,旁的兵器也会亮相,有单人持有的,更有适合军队装备的,大殷大都是靠武力值定胜败,是以每三年淮阴城便有一场大陆瞩目的盛事 风雪呼号,朝夕站在商玦身前,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寒意向她涌了过来 “你心中必定烦乱,没关系,可以慢慢想” 商玦一把握住她的手,这次再无绸缎阻隔,他掌心的热力直接的传递到了她手上,他拉着她朝西南方去,却并非是回寝帐,“你是女主人,眼下先陪我送客人。” 朝夕早前睡着,不知时辰几何,可想着恐怕也快到黎明。 这时候兵营大都换防,刘韧出自军中,自然会挑这样的时机。 二人行了片刻,商玦脚步一顿,帐帘声响起,一人从前面冲了出来 “是不是刘韧是不是” “大公子息怒,抓到几个人倒是有些像赵人,却不见刘韧邪凤虚凰:难搞倾城皇妃最新章节。” 问话的是勃然大怒的赵康,答话的是语声冷冽的龙野,赵康深吸口气,“必定是跑了好个赵弋啊想把本宫了断在燕营里头好好好好得很本公子马上启程杀回王都去,这一次若不让赵弋出点儿血本公子誓不罢休薛崇” “小人在,小人明白公子的意思,这就吩咐启程” 薛崇一边应着话一边走近几步,“多谢世子收留,今夜亦多亏了世子相护,割地之事七日之内必定让世子满意,眼瞧着天要亮了,小人就和公子先行一步了。” 刘韧之事已经败露,赵康一行自然想最快回赵免得给赵弋辩驳应策的时间,商玦本就是来送客的,闻言紧了紧朝夕的手,语声温透的和这寒冬格格不入,分外能俘获人心,“不必客气,今日之事赵国内务外人不便置喙,只愿大公子一路顺风。” 赵康拱手行礼,目光扫过商玦和朝夕交握的手 他笑了笑,“这次多谢世子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淮阴侯这次要献宝,本公子无论如何也会捧场,相信世子和公主也会,毕竟淮阴侯诗主的义父嘛,呵呵,世子放心,本公子必定尽十二分的力不让某些人扫了二位的雅兴” 这某些人自然是赵弋,凭赵康的性子此事自然不能善了 商玦不置可否的点头,赵国一行本就没什么物件,前后不过两柱香就准备妥当,待这一行人缓缓驰出大营商玦才牵着朝夕的手回寝帐,一路上雪势似乎渐大,二人皆未言。 “姑娘,您没事吧” 刚走到门口子荨便迎上来,商玦摆了摆手,子荨乖觉的为二人掀帘之后便退了下去 朝夕疾步朝里赚商玦也将她放了开,见她走至榻边落座,他则缓缓解下披风站在了她十多步外看着她,帐内温暖如春,朝夕却将被他牵过的手拢在了袖袍之中,显见的他们之间的冰雪还未见消融,商玦耐心极好的等她开口。 “我不信命格之言” 忽然,朝夕语声凛冽的开了口。 从适才她出手杀刘韧开始她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变了 不再一味的装乖示弱,哪怕安静的坐着周身都是挡不住的危险意味 “你不信,天下人却信” 商玦仍然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被红衣墨发衬得雪白的小脸上。 朝夕冷笑,“所以那忘尤主之言是假” 商玦上前一步,“是真。” 朝夕皱眉,呼吸都轻了一分,她口中说不信,可她生在王室所知甚广,对这些东西虽不全信却也持有敬畏之心,“鹿生于南,幽困于东”,这怎会是她的命格,她分明是 “命数会变,何况命格之言可作假。” 商玦又道出一语,朝夕瞬间攥紧了掌下的裙裾,她不是没想过 “运筹帷幄的燕国世子怎会信这等真假难辨之言” “凭着这八个字就聘妃,委实叫人难以捉摸。” 朝夕开口时声冷,商玦默了默才,“自然不只是因为这八个字。” 眉头一皱,商玦这回径直走至她身爆居高临下道,“镐京如今已定拟了削藩减兵之铂恐怕新年之后就会颁布,你可知如此代表了什么齐国晋国不会遵,便是你蜀国也不会轻易减兵,镐京会发怒,帝国和诸侯对峙,诸侯总是弱势的一方。” “所以你想拉拢结盟” 朝夕反应极快,商玦亦默认。 朝夕沉默一瞬,“为何选了蜀国” 商玦看着她发顶,半晌才道,“蜀国在五大国之中最弱。” 朝夕扯出一抹冷笑,这才算信了他的话,然而 “为何是我” “你和我的处境很像,有恩于你,将来你倒戈的可能性更小。” 朝夕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的唇紧抿,脑子里陷入了天人交战,商玦默不作声的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朝夕问,“做你的世子妃需要做些什么又可以得到什么” 商玦眼底闪过微光,“在不损大燕利益的情况下,做你想做的,得到你想得到的,我会助你,当然,我的条件是你要永远站在大燕这一边。” 朝夕深吸口气,“所以,我们是纯粹的交易,只谈利益” 商玦未答,就在朝夕因他长久的沉默皱眉之时下颌忽然被他猛地一捏 他使力迫她抬头,“不谈利益,你想和我谈感情” ------题外话------ \~世子也是不容易,各种迂回战术~早就说过小夕性子最硬多谢送礼物滴小天使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0章 梦魇 ;“不谈利益,你想和我谈感情” 商玦语声平静,甚至显得冷漠,然而那话语里淡淡的尊傲之感又叫人觉得他这话带着讽刺之意,朝夕先是一愣,继而不可置信的冷笑了一声,抬手便将他落在自己下颌的手拍了开,“世子何等人物,你我之间又哪里会有感情可谈” 商玦收回被她拂掉的手,默了默才道,“如此,你便是同意了妖孽少爷太危险全文阅读。” 朝夕抿唇正言,商玦又道,“其实你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世子怕也不会让我有第二种选择。” 说着,她蓦地想到了自己胸前挂着的坠子,眉头一皱便要去拿,“你我既是假的,世子此物还是收回的好,朝夕消受不起。” 商玦未动,只道,“我既已当着赵康几人之面送你,又怎能收回” 朝夕眉头紧皱,半晌才放下了手 “也罢,世子舍得又有何不可” 商玦不曾接话,朝夕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几言几语他和她的关系已有所变化,然而眼前这人真的可信吗朝夕心底沉了沉,却根本得不出个确切的答案。 沉默被商玦打破,他忽的靠近一步,“躺上去。” 朝夕皱眉,商玦漠然道,“我彻夜未眠。” 朝夕这才恍然记起已快有一整夜过去了,她稍一犹豫,褪了云履躺了上去,还未躺定,商玦又道,“外袍也不除,你在害怕什么” 朝夕身形一滞,咬了咬牙才利落的将外袍除去 她刚一躺下,身边便多了一人。 商玦淡漠的语声辨不出喜怒,“燕赵之事初定,接下来你会随我回蜀。” 不是他随她,是她随他。 口中说的什么交易利益,却还是将她当做附属 朝夕未语,只当做自己已经睡着了。 “淮阴侯府已有五十年不曾出过名剑,这一次的乃是洛舜华七年之前就已经铸好的,经过七年的养剑,这次终于要露面,要此剑之人颇多霸爱之心机嫡女最新章节。” 洛舜华,当代淮阴侯,淮阴侯的地位虽在诸侯之下,却也是殷溱女帝亲封,贵胄自然不寻常,再加上其族人皆是制造兵器的好手,莫说是诸侯国,便是皇室也十分看重,正因如此,当年朝夕入淮阴侯府之时拜在洛舜华跟前,认了他做义父。 “名剑又如何” “世子莫不以为靠着一把剑就能功成名就不成” 朝夕一开口就是逼人的冷意,二人分明同榻,却仿佛隔得有千里之遥,商玦听出了她的不快,默然片刻才叹了口气,“睡吧,天快亮了。” 言毕再不多说,没几时呼吸就绵长起来 朝夕直直睡着,直等到委实熬不住了才缓缓的放松了意识。 梦里是一片泼墨般的漆黑。 哒、哒、哒 念异的脚步声又起 朝夕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抓住了被角,那脚步声未停,直直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不多时,一道黑影笼罩在她头顶 来人仿佛发现了她,使劲的拉扯她身上的暖被 朝夕怕极,用尽全身力气都不敢松手 两股力道胶着,朝夕指节都要捏断 不多时,那力道忽然松了 以为来人放弃,朝夕大大的松了口气,等了许久未见声响,朝夕缓缓地拉下了被褥,眼前不再漆黑一片,隐隐有朦朦胧胧的微光,她正想知道适才那人去了何处,忽觉身边一抹,她下意识探手一摸,又抬起手来一看,幽暗不明的光下,竟是满满一掌血 血色满溢,如潮水一般的越来越多,她却动弹不得 朝夕紧紧攥着被角,身子诡异的僵直着,汗如雨下,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忍耐的气声,她人在发抖,眉头更是越皱越紧,仿佛梦中有什么骇人之物忽然,她猛地开始挣扎,眼上的丝带滑落,那张充满了惊惧的脸顿时全部露了出来 商玦眸色一变,一把握住了她紧攥的拳头 “醒过来凤朝夕” 低沉的话若擂鼓般撞在心头,朝夕身子一滞,显然听到了 然而她仍然紧皱着眉,挣扎尚在继续 商玦将她一把揽在怀中,抬手便在她脉门上一握,“你给我醒过来” 凤朝夕挣扎的身形猛地一僵,下一刻,那双紧闭着的眸子一瞬之间睁了开,墨玉一般的眼底有微光一闪,正和商玦四目相对,商玦心下微松,“做了什么” “梦”字未出,朝夕忽然一个从他怀中退出 还未反应,她左手已鬼魅般的一把攥住他的脖颈 指节狠收,恨不能将他骨头捏断 她想杀了他 商玦顷刻便明白她的意图,电光火石间,她猛地将他推到在榻,修长的腿横跨而过骑压在他身上,另一爆寒蝉在她右手掌心一闪,势若万钧的朝他刺了下来 行云流水,好似绝顶高手 只等寒蝉离商玦面门还有一寸之时他才抬手将她腕子截了住 “看清楚我是谁” 她腕上的力气不小,一双眸子更是狠光乍现,周身杀气肆意,仿佛和他有血海深仇,她居高临下的狠狠瞪着他,一边要捏断他的脖颈,一边欲用寒蝉刺穿他的颅骨 商玦唇角微沉,一把握住脖颈上的手 她浑身蛮力,死不放手 商玦试了试,最终未用强硬手段,他手一松,连截住她右腕的手都撤去 双臂朝旁一摊,若非朝夕的杀意和那快要了他性命的两只手,他此刻的姿态绝对泰然优雅的能让众生俯首,他不做反抗,朝夕杀气四溢的眸反而有一时的迷茫,连寒蝉也未刺得下去,商玦被她眼底的茫然戳了心,不自觉就用上了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 “夕夕,我是商玦。” 朝夕听着那“夕夕”二字身形一颤,浑身的暗力顷刻之间褪去,寒蝉收回,落在他脖颈之上的手亦松开,她面上的汗滴坠落在商玦颈侧,下一刻,她再无余力支撑的瘫软在他身上,这片刻间似是累极,她禁不住的微微喘息,一瞬之后又一把抱住商玦,埋头在他颈窝亲昵的噌,又一瞬之后,她哑声的喊,“哥哥哥哥” 商玦僵了僵,片刻之后才抬起手臂一揽 朝夕呼吸绵长,又睡了过去。 ------题外话------ 嘿嘿。这个姿势。你们家作者的脑洞已经止不住了多谢送礼物滴妹纸今儿稍微晚了点。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1章 目明 ;朝夕睁眼之时便被帐内的微光刺得眼角一酸 她闭眸缓了片刻,这才又重新睁开无尽继承全文阅读。 银色织锦帷帐,鸦青色暖被,缠枝桌椅,黑檀案几,紫砂的茶壶,白玉的视线忽的模糊,朝夕又闭眼片刻,再睁开之时才看清,白玉的乃是莲形的香插。 眼疾似有大好,朝夕心中竟是波澜不惊,她静静躺了会儿,撑身坐起时视线又模糊起来,静坐片刻又得恢复,却见帐内无人,一月来帐内的布局早被她熟知,这会儿倒也明白了各样物件长什么模样,低头一瞬,目光掠到自己的手,随即眉头一皱 她指甲尖竟有一丝血迹 朝夕皱眉,只记得昨夜自己动手杀了刘韧,难道是那时沾的 她眉间闪过一丝嫌恶,然后便响起了商玦的聘妃之言和他之后的许诺,她静静坐着,黑玉一般的眼底深不可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帐帘忽的被掀起,朝夕抬眸便看到子荨走了进来。 “姑娘,您起了奴婢侍候您洗漱” 朝夕眸光一扫既离,略显谨慎的站起身来,子荨果然上前来扶,将她带到一旁的水盆处,待服侍她洗漱完才神色揶揄的道,“姑娘,世子爷说新年就在营中过,又为姑娘送来许多衣裳首饰呢,昨晚上的乱子平了,姑娘莫要担心。” 朝夕默默听着,子荨牵着朝夕去一旁的锦榻落座,一边为朝夕送来饭食,见朝夕用起了早膳子荨又道,“姑娘,赵国的一走咱们营中可算安静啦,昨晚上好吓人呀,那个姓刘的将军怎么敢在燕营大闹啊,听说是想害了赵国大公子赖到咱们身上哩,姓刘的将军是赵国那个二公子的人吧,这个人简直太坏了幸好咱们世子英明神武” “听说抓到了好几个赵兵,不过咱们世子菩萨心肠都给放了,嘿嘿,被赵国的大公子带走了,这下那个二公子可算完了,姑娘,过完新年咱们去哪里” 朝夕皱了皱眉,只觉得子荨对商玦的崇拜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昨夜刘韧想劫走她是真,至于有没有真的打赵康的主意还有待判定,想起商玦后来出现时候的样子,显然昨夜早在他预料之中,至于被他放走的赵人,只会让赵弋万劫不复 “新年之后,要入蜀。” 子荨听着这话有些讶异,片刻低呼一声,“呀,难怪” 朝夕挑眉,“什么事” 子荨一笑,“刚才有信使从外头进来去找世子了,奴婢听到了蜀国二字。” 朝夕指节一攥,却是不知蜀国送什么消息来此。 见她神色凝重,子荨又犹豫的道,“姑娘在想什么听说待会儿咱们这里就有贵客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蜀国有关,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贵客什么贵客” 子荨语气犹豫,“是谁奴婢不知,可世子今日老早便离开了,又吩咐底下人备好酒宴,似乎十分看重来人的意思。” 朝夕的心瞬间抽紧,昨夜商玦的话尚回响在她耳爆他对她的了解远远超过她的预想,这一点简直让她如坐针毡,他昨夜那模样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的,那么他口中贵客真的是从蜀国来的想到此朝夕冷笑一声,蜀国又有谁有资格做他的贵客 “我们去看看” 朝夕豁然起身,一瞬间眼前又是一片朦胧的光,她静立片刻,这情况也无好转,她不愿再等,索性就这平日里的感觉朝帐外去,子荨将她扶住,她又成了个瞎子 走出帐门,外头一片肃杀的冷 子荨朝远处看了看,“还未见营门大开,贵客许是未至” 朝夕浅吸口气,“去找世子[综穿]完美执事养成系统最新章节。” 子荨闻言顿时扶着她朝中军大帐去,不多时便到了帐前。 外头云柘守着,见她来了连忙行礼,“公主殿下。” “我要见世子,你通报一下。” 朝夕守礼,云柘却一笑,“世子吩咐过,公主来不必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朝夕皱眉,子荨却揶揄偷笑,“看看,世子对姑娘啊,不对,眼下该称公主才是了,看世子对公主殿下多好啊您快进去吧,奴婢候在外头” 朝夕抿了抿唇,从云柘掀开的帐帘之下走了进去。 甫一入帐,主位之上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朝夕浅吸口气,开口便问,“蜀国来信了是什么消息” 微微一顿,又道,“若是不方便也可不说。” 主位上传来一笑,商玦道,“你过来。” 朝夕背脊一僵,默了默才朝前去,这地方她来过,又走了几步在堂中站定,主位上窸窣一阵,却是商玦起身走到她身边来,刚至她身前他便抬手抚上了她的眸,语声带着隐忧,“不是说了眼不能见强光,出来为何不覆着带子” 朝夕一愕,她适才倒是忘了这茬。 不过想到走了一路也没事便摇了,“无碍。” 她还在等商玦回答,商玦的指尖却落在了她眼眸之上轻按,他那指尖微凉,落点却在她眼周几处位之上,这还罢了,他欲要使劲儿,便得倾身,如此一来他和她简直近的呼吸相闻,朝夕退后一步,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眼前雾霭渐退,她瞬间瞧见了一张曾见过一次的脸 首当其冲便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接着是鼻翼,削瘦下颌,还有他颜色极淡的薄唇,朝夕见过这张脸,虽没第一次见时的摄魂夺魄,可这样面对面的贴近却是头一遭 她整个人怔住,商玦却在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口中还道,“瞧着是有些神采了,唐术说过乌银花的毒去的慢,你莫要着急,刚才见了光可觉得疼” 朝夕紧张的呼吸都屏了住,她尽力做出眼盲的样子,摇,“不疼” 商玦还似担忧,又贴近一分,“怎瞧着有些泛红” 他着一身墨襟白袍,乌发垂肩,银冠入云,剑眉尊傲,深眸慈悲,通身贵胄又觉温雅,削薄的唇又含着冷漠威慑,靠的这样近,朝夕甚至连他纤长的眼睫都看个清楚,她牙关紧咬,见他越靠越近目光下意识的一垂,着眼处却是他墨色领口内白皙的颈侧 他通身无恙,那颈子上却有一道红痕,从朝夕的方向看下去,赫然瞧见几个藏在领口的小小伤痕,一瞬间,朝夕想到了适才自己带血的指甲,牙关一咬,她脑海之中猛地浮现起几个片段来,那场景如雷而至,直将她轰的僵愣当地 “我在蜀国的线人来信,那试剑大会,蜀国王室会有许多人出席。” 就在朝夕觉得自己绷不住之时商玦才缓缓正了身子,他眸色幽深不辨喜怒,语气却有些发沉,朝夕闻言心头亦是一缩,脑袋里却乱七八糟无法思考 “只要蜀王未至,任何人都在你之下,我已将你归淮阴侯府的消息送出,不日就会有回信,洛舜华若还有几分眼色,此番便该老老实实等你归府” 他缓缓言毕,总算是答了朝夕之问。 见她怔愣不语,他不由蹙眉再靠近,“你怎么” 话未说完,朝夕忽的朝后一退,而后颔首,语声冷冽道,“我知道了,听闻世子贵客将至,我先退下。” 说完竟利落转身而去 商玦站在原地看着朝夕走出帷帐,又听见那脚步声渐远,许久才弯了弯唇 “她就是那只小鹿” 帐中忽然响起一道华丽的男声,一人从主位之后的屏风一侧走了出来 商玦站在原地并未回头,只抬手抚了抚自己颈侧。 语声带笑道,“还是一只很暴力的小鹿” ------题外话------ 小子荨绝对是一号助攻大家猜来的客人是谁咧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2章 天荒 ;“姑娘,怎么这样就出来了世子说什么了” 子荨在后面追上来,一把扶住朝夕手臂,朝夕脚下一顿,这才走的慢了些良妻最新章节。 她转身问子荨,“世子今晨何时离开寝帐的” 子荨皱眉想了想,“天刚见亮就离开了。” 朝夕唇角紧抿,眉头高高扬起,站在原地怔愣一瞬方才朝寝帐而去。 子荨不知她怎地,赶忙跟上,朝夕径直进了寝帐,入门便走向窗前的锦榻,而后便坐着沉思起来,子荨只觉得朝夕的气息顷刻间生了变化,分明还是红裙墨发,分明还是那张勾魂夺魄的脸,可一刹那间却有一道屏障无端而生,生生将她二人分割成两个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朝夕生生呆坐了大半个时辰。 某一刻,她忽然开口,“取我的琴来。” 子荨醒过神,连忙将放在帐角的琴抱了过来。 朝夕接过,纤长的手指在雪白的麻布之上拂过,忽然将那细带一把扯了开。 麻布半褪,露出里头一张漆面黝黑的琴,琴一看就逝物,岳山之上雕刻细致纹饰,琴弦亦染上了铜绿,朝夕白皙的指尖自琴弦之上滑过,忽然又将琴身套了住。 子荨在旁小声道,“这琴,从未见姑娘弹过呢” 朝夕闻言眉头微蹙,却又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后日便是新年了” 子荨不以为意,只笑答,“公主问了几次了,后日就是新年啦,在凉山公主未曾过过一个好年,这一次终于能安心过年了,虽在军中,可有世子在,公主安心享受就好了。” 朝夕抱着琴的手臂一紧,表情并无半分轻松。 “这琴被下了诅咒,琴音一起便要死人。” 子荨一愕,随即才发现朝夕此言是在回答她前一个问题,看了看朝夕怀中被白布裹着的琴,子荨第一次生出为何用白布做琴套的疑惑,因她看着那白麻布不知怎地就联想到了缟素灵幡来,背脊一寒,子荨苦笑道,“公主公主莫不是在说笑,一张琴还能有什么诅咒” 朝夕闻言竟笑了笑,子荨不知她何意,外头却又响起马蹄军鼓声,冷冽肃杀,惊了子荨一跳,子荨闻声好奇的跑到窗边去瞅,惊讶道,“怎么这时还有大军离营” 朝夕波澜不惊,“赵国要交割城池,燕军自要接管” 子荨“奥”一声,解气的道,“这回看赵国如何耀武扬威” 朝夕垂眸,的确,赵国很快就没法再耀武扬威了 “铮” 骤然响起的琴音让子荨心神为之一颤,她从窗棂边转过头来便看到朝夕坐在榻前抚琴,撩黑的旧琴放在案几之上,朝夕眼底一片深沉晦暗,只有纤细的十指在琴弦上流转,那琴音低幽至极,放物不能有,曲子不知是何名称,叫人听着只觉朴拙虔诚,和着帐外的寒风,和着远离军营的马蹄声,无端的勾起人心底最不为人知的隐秘匪后风流,八劫压寨夫君全文阅读。 子荨不懂音律,却一时听呆了 这一曲历时良久,只等大军全然离营之后方才停下,帐外是灰蒙蒙的天,天亮时分停下的暴风雪似乎又要席卷而至,子荨尚未回神,一片沉寂的帐外忽然响起清脆的拍掌声 子荨一个激灵,帐帘已被人掀起。 商玦大步而入,“不愧是天荒琴,你这琴艺亦得庄姬公主真传。” 朝夕手中之琴名为天荒,乃是一张上古之物,流传已久,几番失去踪迹,百年前被皇室寻获,后被赐予庄姬公主之手,庄姬公主加入蜀国,此物便是陪嫁。 商玦语声温透,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他径直走到朝夕身前,语声忽的低幽,“听闻当年赵弋就是听了你一首曲子才将你从淮阴侯府带赚如今我倒是信了。” 朝夕虚闭的眸睁开,眼前却又是一片朦胧的雾霭,她眉头一皱,倒不知商玦提起旧事做什么,她垂眸去摸索琴套重新将琴包好,口中淡声道,“若世子此言是在夸赞,那朝夕受了” “人已是倾国倾城,再加上琴,真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被蛊惑啊” “蛊惑人心之人最会被人心蛊惑,我才不会做这等傻事” 朝夕脱口而出这话,随即身形骤然一僵,蓦地抬眸朝向帐门口。 说话之人在门口,是个朝夕从未听过的声音 帐帘又是一掀,一人走了进来,朝夕眼前模糊一片,只隐约见看到了一抹靛青之色。 来人悠哉一笑,“在下扶澜。” 朝夕皱眉,忽的意识到此人或许就是商玦的贵客 她对这名字闻所未闻,便未立时接话,反倒是来人自来熟的一笑,语声略有几分揶揄的道,“公主殿下适才所言倒有几分意思,只是听起来似乎有些铁石心肠啊” “扶澜” 商玦漠漠开口,扶澜“噗嗤”一笑,“罢罢罢,我是不请自来,这就告退” 这人说着真往外赚走了几步又一顿,回头道,“这琴杀气太重。” 朝夕瞬时皱眉,扶澜也不再多言,一掀帘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似乎和什么人撞上,接着又听到云柘赔礼道歉之声,扶澜笑着说了几句,云柘的声音忽然拔高。 “世子,有急事” 商玦还站在朝夕身前,应声道,“进来说话” 云柘依言入了帐,凛声道,“世子,赵康死了” 室内一默,商玦的呼吸十分明显的一窒。 “怎么回事” “是咱们跟上去的探子送回来的密信,说刚入西庸关不久赵康一行便遇见了刺客,赵康已死,只剩下薛崇带着人朝王都方向仓皇逃住” 商玦朝云柘走去两步,“赵康身边武士暗卫众多,怎会如此轻易的被杀死” 云柘一默,语声发紧,“是墨阁做的。” 墨阁帝国之中天上地下无孔不入无人奈何的了的第一杀手组织 便是商玦,听到这二字也沉默下来。 帐中的气氛肃杀逼人的厉害,商玦似在生气,只有朝夕,慢条斯理的包好了琴。 子荨大抵被商玦身上的气势吓到,有些瑟缩的躲到了她身边来。 怯怯的低声道,“姑娘,那个大公子死了。” 朝夕点了下头,“我说过,这琴声一响便要死人。” ------题外话------ 我问师父能不能斫琴的时候刻上名字,他说可以,又问我啥名字,我说叫天荒,然后被鄙视矫情~>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3章 同类 ;大殷立朝两百多年,皇权至上,诸侯次之,然而只有两个地方皇权与诸侯都沾染不得,第一是蓬莱岛忘尤,第二便是那神秘墨阁,忘尤因百年前拯救大殷而得了超然地位,而墨阁,则是以无所不能的赏金猎人而闻名我的绝美校花全文阅读。 传闻墨阁聚集帝国前十大高手,取任何人的性命都易如反掌,传闻墨阁的探子分布诸国无孔不入,只有你不想知道的,没有它打听不出的,传闻墨阁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它的背后有数个诸侯国王室暗中纵,传闻墨阁阁主嫉恶如仇,专爱助受冤屈之人行复仇雪恨之事,传闻墨阁中人皆认众生平等,专收无家可身怀绝技之人 墨阁在帝国的名声可谓亦正亦邪,然而墨阁中人却从来都以魔教自居,若皇室王族代表权力,那墨阁就代表藐视权力,墨阁阁众信奉“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八字,披恶名行快事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只有一点,墨阁从不主动参与诸国政治纷争 那么墨阁此番为何会接刺杀赵康的活儿呢 “赵康一死,赵弋此番可要吃些苦头,薛崇回了王都少不了要向王后进言,赵弋又交不出刘韧,可谓是百口莫辩,赵王后死了儿子,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扶澜对着商玦眨眨眼,眉头一皱半可惜半揶揄的道,“不过赵康甫一入西庸关就出事,赵国的脏水少不得要泼到燕国来,赵弋要推干净,恐怕会做些手脚。” “墨阁刺杀之人等级越高金额越大,此番要了赵康性命的人到底是谁” “赵康一死,赵国可就乱了” 传闻墨阁分明、暗两部,明部活动与列国之间,负责情报和商道,暗部则专养顶级杀手,主接暗杀任务,两部按照活儿的难易收取赏金,此番死的赵康乃是赵王嫡长子,不必想就知道赏金数额不会少,除了赵弋,还有谁想让赵康死 商玦淡声道,“谁在赵国的乱子里得利谁便是幕后黑手。” 扶澜一笑,眉毛一挑,“这次当真只要边境五城要不要趁火打劫” 商玦扫他一眼,“你想让燕国成为众矢之的” 扶澜朗声笑开,忽然促狭道,“真的不是你凭你的心思,瑕疵报复很有可能啊病娇忠犬攻略全文阅读。” 商玦垂眸,薄唇紧抿,本就深幽的眸此刻看不出半点情绪。 扶澜抖一下,“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动手的是谁” 商玦握着杯盏,仍是未语,扶澜摸了摸下颌,“啧”一声,“你知道赵康死于谁人之手也正常,不过”扶澜笑眯眯的,笑容有些讨好,“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呢” 扶澜好奇心作祟,两手撑腮,一双眸子楚楚动人的看着商玦,他本就生的一张精致俊朗的脸,此刻故作天真讨好之色,简直有些要命,商玦扫了他一眼,皱眉,“我不是女人。” 扶澜笑意更为纯洁无辜,眨了眨大眼,眉宇之间隐现妩媚之色,对着商玦一挥手,娇声软语道,“死相,不说就算了,看你明明知道了那幕后黑手却没有动作,我猜,那杀死赵康之人不会是你的对手,你似乎也不介意那人得利” 朝夕进帐之时听到的就是扶澜故作的软腻之语,那叫人听着汗毛直竖的声音对她没什么杀伤力,可那话却瞬间叫她脚下一顿 “呀,世子妃来了” 夜色正浓,大帐中设了酒宴,朝夕得令作陪。 扶澜语声恢复正常,语气有些故意的揶揄,他行事做派都不是以属下自居,且微有两分放肆,似和商玦关系匪浅,她的位份还未定下,可扶澜如此称呼,一时倒让她微怔,主位上的目光在她身上轻扫,“到我身边来。” 朝夕眼上敷有丝带,闻言谨慎的超前走了两步,窸窣声响,走至一半手就被人握了住,商玦掌心有层剥茧,不显粗粝,格外温暖,他带着她在主位落座,底下扶澜又嬉笑了开,“啧啧啧,真是没见过世子大人屈尊降贵啊,世子妃是怎么俘获世子的” 朝夕皱眉,商玦安抚的捏了捏她掌心,“他叫扶澜,不理就是。” “嘿怎么叫不理就是,早间我为了某人可是” “嗯” 商玦轻轻发了一个音,扶澜的话立时就断了。 朝夕皱眉,“早上就到了吗” 扶澜干笑了两下,也不知面上是什么表情,只一瞬语气又揶揄起来,“嗯,早上就到了,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未曾和世子妃相见罢了” 顿了顿,扶澜又急急道,“证明世子对世子妃爱意的时候到了,世子妃,他已知道杀死赵康之人是谁,可他却不说,世子妃帮我问问世子妃难道不想知道” 朝夕的呼吸一轻,却只,“叫我的名字就好,我还不是世子妃。” 扶澜笑一声,“称谓无所谓,他看重你就好他分明知道杀死赵康的人是谁,却如此不动声色,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何况他也没什么别的朋友” “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趋,同利相死,谁说一定要是朋友才能站在同一阵线上。”商玦的语声忽的响起,又转向朝夕,“你说是不是” 朝夕的唇角紧紧抿在一起,商玦却不再多言,吩咐人上酒食,帐中顿时芳香四溢起来,扶澜嗷的叫了一声,显然今日所备皆是他所爱,商玦吩咐的东西又岂能差,只是朝夕在他那看似寻常的一问之后就再没了用膳的兴致。 “东西不合胃口” 商玦轻问,朝夕忙,“不是,只是吃不下。” 商玦低叹一声,“该喝药了,我陪你回去。” 朝夕蹙眉,想说不必,可商玦已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起来,也不管扶澜嗷嗷的乱叫,直揽着朝夕出帐将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走出大帐,商玦一把牵住了朝夕的手。 商玦素来守礼,若是在人前就罢了,可眼下却是在人后。 朝夕挣了挣,却又被商玦一把握住,他语声寻常道,“你要习惯。” 朝夕一愕,商玦又道,“为何不问我” 朝夕彻底的顿足,“问什么” 商玦默了默才低笑一声,抬手将她耳边乱发轻轻一拂,随即目光和语声都和着寒风微微一凉,“你紧张之时总会攥着袖口,会习惯性抿着右边唇角,会下意识挺直背脊,左边的腰窝会格外明显。”话音落定,商玦的手已落在她后腰上。 朝夕不动如山,背脊却开始发凉 “你和我都是一类人,嗜血藏在骨子里,不轻易露于人前” “可一旦撕开了口子,必当生灵涂炭” ------题外话------ 对不住大家,今儿更新晚了点~接下来会发生啥生灵涂炭的事呢玦玦是怎么知道夕夕腰窝这种事的呢 今天是月末最后一天,大家有免费评价票滴投一投啊~别忘记选择五星或者经典必读哟~拜谢拜谢~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4章 坦诚 ;“你和我都是一类人,嗜血藏在骨子里,不轻易露于人前” “可一旦撕开了口子,必当生灵涂炭” 大殷历二四九年的年末,朝夕听到了出生以来最叫她胆战心惊的话,她修炼十六年的伪装被人看透,从内到外,无所遁形,看透她的人她无法掌控,只觉危险至极 可诡异的,她心中生出了两分莫名震撼 亲近同类是所有世人的本性,朝夕忽然又想起商玦说的那二十字,“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同欲相趋,同利相死”,这二十字出自开国女帝殷溱所著帝王之术典籍帝韬,非皇室王族不知,他和她真能走到这个境地 互助,相留,成全,共进,同死 朝夕想要冷笑,可落在她后腰处的掌心却透着热力,她僵直的背脊被他温暖,那份触感就更加明显,她眉头狠狠一皱,攥着袖口是因为她袖中藏着寒蝉,这是防备,是她早已养成的习宫可抿着唇角却是连她自己也不知,至于腰窝 朝夕欲退离,商玦却忽的收紧了臂弯,朝夕被带进他怀中,右边的唇角顿时抿的更紧,商玦目光在她面上逡巡,语声趋冷,“你生气时手会紧攥成拳,你习惯将寒蝉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左边的膝弯会微弯,腿侧会绷的极紧” 语声冷漠,和着寒风逼人之势越强,他的手随声动,一点点的自他后腰而下,越过臀丘直落在了她大腿上,如他所言,她腿侧绷紧,蕴力内含,下一刻便能使出杀招 朝夕彻底呆住,腿侧的手好似烧红的洛铁让她难受 “你怎会知道这些” 回过神来朝夕才咬牙切齿道出此话 商玦听着她含怒之语却低笑了一下,笑意愉悦,似是她的发怒了她,朝夕蓦地回神,却愈发压不住心中窝火之感,她抬手,欲要拍落他落在她腿侧暧昧不清的手,不想他早料到她会如此,手腕一折便将她的手握了住,他掌心灼烫,将她整只手都包裹住,寒蝉就藏在她指间,却根本使不出来,朝夕欲退,他另一只手却箍住了她的腰 他分明风华绝尘的人,手上的劲儿却有种霸道至极的压迫感,朝夕挣不出 “你要习惯与我亲密同心谋最新章节。” 朝夕一只手被攥,还有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他攻去,商玦却眼疾手快的将她皓腕一抓,直接将她的手扭到了身后,他力道极大,用劲儿极准,朝夕肩膀一麻,不仅未曾挣出,身子还更加贴近的朝他怀中去,商玦又笑了一下,身上的寒意一瞬间消退重生日常手记最新章节。 “你出手角度素来刁钻” “可惜,遇上的是我。” 朝夕本就难以压制的怒火瞬间更燃三分,她只觉得商玦这么多日来都在假装,而从此刻开始他打算与她摊牌,是因为什么呢 朝夕神思一转,忽然就想到了赵康死讯传来之时他周身骇人的寒意 她心头一跳,头皮一阵发麻 当商玦不再掩饰,他对她的了解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用想我到底知道多少,你只需要知道,眼下,你是我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无法反抗,亦无法逃脱,如果你乖乖合作,我们会双赢。” 早前还觉得万分迷人的声音此刻已带上了魔鬼般的危险之气。 朝夕心中冷笑,什么神什么佛,这当真是天下最为滑稽之言 二人都未再言,寒风呼啸中胜败不知的对峙 咬牙半晌,朝夕身上的暗力忽的一松。 商玦察觉,笑意微深,掣肘她的力道亦松了,却是未曾放开她,他抬手,直直抚上她微凉的脸,语带叹息,“你和我之间不该剑拔弩张,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做梦” 朝夕一把拍掉他的手,定定后退一步。 商玦又低笑一下,上前来替她将斗篷整理一番,朝夕还想再退,商玦却道,“你我之间,当是这世上最为稳固亲密的关系,所谓同利相死,你最该知道这个道理。” 朝夕眉头一皱,“可笑,别说我不会信你,你又岂会信我” 她越气,商玦心情便越好,他点点头,“我不需要相信你,我只需要足够了解你,一个无能的人与我同盟只会是累赘,而我知道,你不是” 朝夕呼吸一轻,“你知道了什么” 商玦更为愉悦了,“我什么都知道。” 朝夕牙关一咬,一时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在套她的话 商玦见状叹口气,“你可以有秘密,可我已和你坦诚相见,你亦应该拿出你的诚意” “凭什么” 商玦一默,竟抬手抚上她的脸,语声竟有些无奈。 “你不讲道理。” “那是你的道理非我的道理” 朝夕要被气炸了,更要被这种无力可施的感觉折磨炸了,她想了想,只觉得从出了赵国之后大局势上一切都在按着她的想法行进,她没有折损,相反,表面上看还多了一道助力,她沉思一瞬,再往后退一步,而后又咬牙一瞬才壮士断腕一般的道,“好,我信你一回,不过我没说过永远和你同盟的话,你也别妄想我与你坦诚相见,你莫要后悔” 商玦笑意越重,“好,我不会后悔” 朝夕眉头一挑,她态度如此恶劣他竟也不怒 商玦的心境十分之好,见她一身炸毛模样也不再靠近,只温声道,“外头冷,回帐吧。” 朝夕抿唇,到底是握了握拳头转身而走。 走出几步,商玦在后道,“新年之后入蜀” 朝夕脚步微顿,下颌微抬,忽的转头朝蜀国的方向看了看,她默然一瞬,这才语声平静而冷冽的道,“别耽误时间,若是可以,后日入蜀最好。” 说完这话她抬脚便赚商玦站在后面,唇角的笑意散了。 再回到大帐之时扶澜正一脸迷醉的饮酒,瞟了一眼入账的人夸张的叫起来,“哟,哪里来的大尾巴狼,一只心怀不轨的老狼遇上一只不解风情的小鹿,哇,有好戏看了” ------题外话------ 姑娘们九月好~“同利相死”是指有共同利益就能舍命相助,这二十字都出自史记 感谢榜:摎摎10花4钻,18611178554妞4钻,biubiubi妞2钻,笑如此牽強ミ1钻,中意妞6花6钻,云白碧天2花,沐恩1988妞10花2钻376打赏,墨古涵烟5花5钻,13342257196妞3花,帝鸿氏2钻,15088088719妞1钻,葬仪1钻,yanide12妞1钻,18859633925妞10花,候鸟33钻,18611178554妞1花12钻,烈烈迷6花,淡墨楚然20花,l197216妞5花,35092410妞5花,美丽丽美2妞1花,15078842024妞1钻,18713006949妞3花,拜谢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5章 甘愿 ;朝夕记事以来从未有过一个和乐的新年八百神通——我要把这个故事写成我的黑暗塔全文阅读。 再到后来成了习宫她对这种四处可见红灯笼的年节更没了兴致。 可她无法反抗商玦的决定 显然,商玦觉得在军中好好过年更为重要 “公主觉得如何” “还好” “还是看不见” “是。” “是漆黑的还是能看到些光” “漆黑。” 朝夕这二字落下,唐术的眉头便彻底的皱了起来。 唐术出身医学世家,乃是嫡传之子,后来跟了商玦,是他身边第一助力,燕国唐家声名远播,唐术自认从不曾丢了唐家的脸,可这会儿,他却实打实的郁闷下来。 他自觉地用药下针都对,可病人却还是看不见。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大夫的问题 “世子爷,唐术无能” 唐术眉头紧皱一脸挫败,一张清俊的脸涨红一片,商玦就坐在榻爆微微叹了一声,“没关系,这毒难解,我信你,你慢慢来便是。” 这话一出,唐术更是无地自容 那边厢扶澜抓了一串葡萄一笑,“不如我来看看” 商玦皱眉,扫了扶澜一眼,“我不信你。” 扶澜被一噎,翻了个白眼专心吃葡萄,一边拿莫测的目光朝商玦这边瞧,商玦心无旁骛,只朝着朝夕坐近了两分,朝夕躺在榻上,身后靠着一个大迎枕,商玦身子微倾去研究她闭着的眸,良久叹口气,语声温透,“你睁开眼来我瞧瞧” 朝夕抿唇,似乎不愿,可商玦就杵在她身爆对峙一瞬,她还是睁开了眸子。 一双墨玉似的眸,眼底闪着清亮的光。 极美的脸,极美的眸,商玦微微眯眼,靠的更近了几分,因为她看不见,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她,指尖在她眼周轻触,“怎么就好不了呢” 朝夕拳头紧攥,身子僵硬的撇过了头去 她眼底分明有光,可神色却怔忪无措,显见的是一副眼盲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这张脸有多可恶 商玦不管她排斥的动作,又问,“唐术,可还有别的法子” 一旁的唐术唇角微动,摇了,“小人所用之法乃是唐家秘传,除此之外还真是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世子爷小人有负您的重托您,再另寻名医吧。” 朝夕转过头来,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 商玦笑了下,“你便是名医,再叫我去何处找,照你的法子再治一月,到时候再说旁的。” 唐术攥了攥拳头,对商玦的宽容慈悲满是感动 扶澜在远处嗤笑一下,见商玦不理他,又嗤笑了一下,见商玦还是不理他,将最后一颗葡萄吃下,拍拍手起身出去了,商玦看也不看扶澜一眼,只又一把攥着朝夕的下颌让她面向自己,上下左右的打量她一瞬,“无论是否眼盲,对你影响都不大。” 朝夕转头摆脱他的手,“世子费心了。” 商玦直起身来,挥了挥手唐术便转身退下。 “留在燕营过年不好吗” 朝夕唇角冷冷的扯起,“任凭世子吩咐就是。” 商玦抬手将她身上的薄毯掀开,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一旁的子荨见状知意,忙上来伺候朝夕起身,朝夕扬眉,“要做什么” 商玦朝外看了一眼,“今夜是除夕,军中将士设宴,你是未来太子妃,难道不该到场” 朝夕皱眉,“你也说是未来太子妃了” 朝夕将“未来”二字咬的极重,商玦笑笑,拉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走了出去,朝夕被拉着踉跄一步,到底还是咬牙忍了,甫一出帐,远处的热闹声音便抵不住的传了过来,云柘走近道,“世子爷,将军们都在大帐等您” 商玦“嗯”了一声,带着朝夕朝大帐去 朝夕身上披着件红色斗篷,墨发半挽,身段聘婷,手腕被商玦拉着,裙摆和他的袍摆亲密相合,这幅模样,人是谁看了都要觉得二人情深意笃。 “纳妃之势不可儿戏,我的身份特殊,燕国朝中必有人反对” 朝夕语声压低,略显紧迫,商玦却大步朝前八风不动 并非朝夕自轻,实乃她那赵国二公子弃妾的名头传闻甚广,商玦在燕国地位越脯底下人反对的就会越厉害,商玦成为她的助力她会接受,可若商玦成为她的阻碍 不好意思,她可没说过不会反悔的话 商玦久不言语,朝夕咬牙,“你就不怕闹出乱子坏了大局” “虽千万人,我甘愿便可” 话音刚落,帐帘掀起,一瞬间,数十道目光落了过来 朝夕微有一愣,商玦已拉着她的手腕入了大帐,周围皆是冷冽肃杀的阳刚血性,伴着纯烈酒气,军中汉子的攻击力十足,朝夕洞察力十足,可她却未发现谁的目光带有恶意我的那些真实经历……全文阅读。 “属下拜见世子” “属下拜见世子妃” 铿锵有力的礼拜声响起,朝夕心间一紧。 世子妃,他是怎么让这些军中汉子如此乖顺喊出这名号的 刚一落座,商玦便温声开了口,“今日随意些。” 帐中本是静默,他这话一落底下立刻有人笑出声,仿佛就等着他发话,倒酒声笑谈声低议声瞬间响了起来,一人朗然走上前道,“世子,烈火骑已进驻西庸关,适才得来的信,五座边城的驻兵之权咱们都拿到了,您放一万个心” “小九,你辛苦了。” 战九城语声烈烈,阳刚之气十足,倒合了烈火骑的名号,闻言他爽朗一笑,“属下可不敢当,世子不得饮酒,属下先干为敬恭祝世子和世子妃福寿安康” 战九城朝夕心底默念出这个名字,下意识转头朝向商玦 银羽军的龙野她见过,眼下又遇着了战九城 外间传言不假,这两支精锐果然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小九小龙忠心耿耿,你不必担心我会失兵权。” 朝夕呼吸一轻,没想到商玦竟然看穿了她的想法 战九城之后又有人上来敬酒,商玦皆未沾杯,而底下人似是都知他不饮酒,也未劝,朝夕不由疑惑,难道他真的念佛戒饮 到底是军中汉子,也说不出多么好听的,可那些吉利话都是掷地有声,感染力非常,没几下场面便热络起来,不多时,忽有一人道,“今次咱们大燕又得了五城,全赖世子运筹帷幄,如今大燕再不会任人欺凌,咱们所有人都扬眉吐气了世子又得世子妃在侧,不若早日行了大婚之礼好生娃娃,到时候北燕必定乐呵翻了” 底下响起轰然叫好声,朝夕眉头冷冷一挑 眼见得她那不忿之意就要表露,商玦忽然一手搂了过来。 他漫不经心道,“大燕与赵国战事刚毕,其余诸事当缓。” 朝夕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只觉底下诸人的目光都热切了几分,她腰身瞬时而僵,商玦却转头,面带薄笑,眉目温存,“如此沉不住气可不像你的性子。” 朝夕抿唇欲言,商玦沉声又道,“我们既不谈感情,你言行之间便该有些水准” 朝夕米分拳一攥,他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有急报” 云柘在帐门口语声急骤,帐内气氛瞬间一沉,商玦又看了她一瞬才转头,的气息刮过她耳郭,朝夕半边身子都是一抖,当然,她是气的 “送进来” 云柘大步而入,不多时便给商玦递上一份信报 帐中默然,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那信报之上 这大过年的,莫非又有事端 商玦将信报徐徐打开,窸窣的磨砂声让朝夕神识一紧,不过一瞬,忽觉商玦气势一沉,她尚未回神,商玦已将那信报往桌案上一放,温笑道,“赵国乱了。” 底下沉默的气氛瞬时结冻 觥筹交错再起,显然大家对赵国起了乱子早有预料且乐见其成 气氛瞬时比片刻前还要好 便是在这祝酒猜拳的热闹之中,商玦已退下去的手又搂住了她的腰。 他唇贴近她耳侧,一点点的收紧臂弯,仿佛要将她腰身折断。 “赵国乱子出的奇,有人解了赵弋之危” ------题外话------ 喵呜~其实步步也想多更新滴,可是还没上架就多更新有弊无利呀,所以请大家担待等着上架哈~ 这章字数多哟~送给咱们家最霸气的大茉莉~一出手窝就挂上榜啦~出门在外加更不便,否则一定给你加更~喵喵猫~学你家大爷打滚卖萌中,像么像么像么╮╯╰╭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6章 处境 ;“赵国乱子出的奇,有人解了赵弋之危” 帐中一片热闹喜庆,可商玦这话却和着帐外的寒风落在朝夕耳畔最强神医全文阅读。 她唇角微牵,“什么样的乱子能解赵弋之危” 商玦揽着她,不在乎底下有多少人,只面带薄笑旁若无人的和她说话。 那姿势分明亲密,可只有朝夕知道商玦眼下已不爽至极 “蜀国断了给赵国的进贡,今年冬赵国东北饿殍遍野,昨日饥民暴动占了两座城池,赵康已死,眼下赵国只剩赵弋还有些用处,你说,是不是解了赵弋的危局呢” 外患未除,内乱又起,赵国正值用人之际,绝不会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之下处置赵弋。 赵弋稍微用点手段这一劫便过去了 朝夕闻言面色冷静,“可没有谁能挑起赵国的饥民暴动,这是巧合。” 商玦抿唇,周身之势趋冷,“你说蜀国忽然断了进贡是巧合” 饥民暴动的确不是随便就能被人为挑起的,可此番饥民暴动的根源却是赵国无多余赈灾粮食,而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便是蜀国停止了进贡。 四年之前,赵国与蜀国生隙,后蜀国兵败,不仅送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还答应每年进贡粮食马匹绫罗等物,蜀国气候土地都适合耕种,赵国领土虽广却大都贫瘠,进贡的那部分粮食对赵国而言十分重要,四年过去,蜀国却在此时拒绝进贡。 “赵康死了不过几日,蜀国又并非三两日决定的不进贡,这本就是巧合一件,世子心思洞明,怎会想不出” 朝夕冷静非常,商玦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如你所言,便是赵康未死蜀国也会拒绝再进贡,那你觉得,一向对赵国低声下气的蜀国为何忽然断了进贡赵国如今饥荒暴动已起,最是需要蜀国的时候,蜀国定然不敢真的和赵国交恶,此番行事,莫非是想和赵国讲什么条件” 商玦稳稳搂着朝夕,语声莫测都市护花保镖最新章节。 朝夕抿唇,“这话,世子还是去问蜀王吧” 她人在赵国,又怎知蜀国之内的决断 商玦眯眸,“你说会不会是蜀王忽然想起了你这个女儿” 朝夕背脊一僵,商玦却笑,“可惜,被我抢先一步” 朝夕很快恢复正常,面上一片波澜不惊,“我早已被逐出巴陵,还有谁会想起我何况此番行事冒了风险,世子觉得蜀国会为了一个一文不名的孤女冒险” “蜀国是不会,可别人也不会” 朝夕冷冷牵唇,“世子到底想说什么” 商玦随即道,“怎么好让赵弋就这样脱了困赵国除了赵弋赵康之外,还有哪个小皇子和赵王后走得近” 朝夕抿唇一瞬,落下一字,“七。” 商玦便满意的笑了,“甚好。” 话音落定,搂着她腰身的手才松了两分,朝夕下意识要松口气,却不想底下忽然有人猛地一拍桌子吼叫起来,“赵弋姆娘养的咱们世子妃是何等身份,偏被耽误到他手上去了,此番就该将那厮捉回来千刀万剐方能消了咱们心头之恨” “孙诚休要乱说” 这个孙诚显然是喝醉了,话语未落便得了龙野一声冷喝 那孙诚咕哝几句还要再说,却已被旁人拉了住,虽然只是一句意思含糊的话,可帐中气氛还是一滞,朝夕知道,这个话头儿,她无论如何是迈不过去的,若非有了早前那“鹿生于南幽困于东”之言,恐怕现在多少脏水都要往她身上泼洒 被说的是朝夕,她却巍然不动。 她已警告过商玦,可对方既然成竹在胸,她自不会再多言。 商玦并未开口说什么,他仍然揽着朝夕,甚至还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他不说话,帐中彻底变得静默,某一刻,那孙诚似清醒了两分,忽然起身跪倒在帐中央,“世子恕罪,烈酒上脑,末将失言了,请世子责罚” 帐中噤若寒蝉,商玦在主位上八风不动,只等所有人额角都溢出冷汗来他才淡淡开了口,“赵弋是该千刀万剐,却不是现在,新年之后我携世子妃入蜀,婚仪之事自要往后再定,今夜是除夕,失言之责暂免,起来吧。” 孙诚迟疑一瞬才起身,主位上商玦转头看了朝夕一眼,忽然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夕瞬时攥紧他胸前衣襟,商玦却已二话不说的朝帐门处住 “恭送世子,恭送世子妃” 礼拜声恭敬无比,商玦抱着朝夕径直出了帐门 他不作停留,只大步朝寝帐去。 将朝夕送至帐前才将她放下,商玦道了一句“你先进去”便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一玄衫男子站在来时的路上等着,正是郁跖。 商玦扬了扬下颌,朝中军帐而去 二人一路入账,商玦转身看他,“要说什么” 郁跖出自大燕郁家,乃是朝中第一文臣,见商玦目光深沉,郁跖抿了抿唇方才道,“世子纳妃之事是否要上报朝中做以准备” 商玦看着郁跖,“你这是试探我的心思” 他说着便走至窗前,只沉眸看着外头漭漭夜色。 郁跖上前一步,“世子早有入蜀打算,只是微臣不知” “你不知我为何想要入蜀。” “那我今日告诉你,我入蜀正是为了世子妃。” “如此,你可知道我的心思了” 商玦一句一顿,郁跖听得一怔,片刻才闷闷道,“世子为何偏要选了朝夕公主凭朝夕公主的处境,与世子并无助力反是阻碍,世子总不能真为了她的美貌” 郁跖是好心,商玦听着也不怪他,一瞬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她的处境如何天下美人是她棋子,天下英杰为她俯首,你还要她处境如何” 郁跖一愕,满面不可置信 ------题外话------ 喵呜~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咱们家的小黑板君来为大家谋福利了,具体请看电脑板的评论区置顶帖大家多多参与得币和礼物呀萌萌哒小黑板以后会经常为大家送福利滴~换句话说,小黑板要专业坑你们家作者二十年了╯╰ 话说发现开学之后留言变少了好多,还是我滴剧情怎么了你们要随时反馈呀没有留言你们家作者心慌慌呜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7章 发芽 ;商玦回帐之时朝夕站在窗边等他,他目光落在朝夕背脊之上,站定未动大时代1902最新章节。 朝夕知他入了帐,只问,“何时离营” 商玦解开身上披风,“明日一早。” 朝夕未应声,只点了点头。 商玦又看她一瞬,径直走到了她身后来,他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片刻之后才道,“蜀国王室要来淮阴的人选已经定了,你的姐妹兄弟都会来。” 朝夕未回头,冷笑,“姐妹兄弟他们算什么东西” 窗棂逼仄,他忽然上得前来,带着莲香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朝夕背脊微僵,下一瞬他已贴了上来,朝夕心头一紧,正要有所动作之时却只是将手穿过她的腰把窗棂合了上。 “名义上,他们是你血亲。” 他手收回去了,步子却未动,说话的气息都落在她后颈,朝夕整个背脊都发麻 “他们恐怕不会欢迎我这个血亲。” “可是你义父很欢迎。” 朝夕垂在身侧的米分拳猛地一攥,整个身子都绷紧 商玦在后,掌心将她右手整个一握,“洛家有本神兵普。” 洛家的神兵普上记载诸多军备武器,若得了此物,便不必再仰仗洛家便能强军 朝夕冷笑,“洛家的神兵普,早就失传了。” “失传之言已久,却也有可能是洛家的幌子,到底是真是假,等去了才知。” 朝夕默了默,“世子权倾天下,自然有手段寻到自己想要的。” 商玦忽然莫测一笑,“传闻洛舜华当年很宠你,四年未见,也不知他对你还能不能若当年那般。”顿了顿,商玦语声一冷,“说起来很奇怪,洛舜华宠你,赵弋亦宠你,外面传言都说你会惑人之术,到底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朝夕二话不说转身攻来 左手如鬼魅,一把便卡在了商玦脖颈之上,右手从商玦掌中挣脱而出,寒蝉牢牢抵在他腰间,朝夕微闭着眸子,面上一片凛冽之色,“你要试试” 商玦被暴力对待也不动,只在她面上逡巡一瞬,摇了。 “他们宠你,最后却都保不住你,你可知这是为何” 朝夕虎口微收,唇间带着狠意,“世子说呢” 她用了极大的力道,商玦已有不适,他似也生了怒,一把拽下卡在脖颈上的手语声深沉,“洛舜华畏与王室恋你美色却没有赵弋之权,至于赵弋那个废物,无自保之力,却知你命格尊荣妄想将你困在身侧,哪一个都是不自量力” 朝夕哪里能想到他说出的是此话 阴暗的疮疤被他毫不留情掀开,直叫她眼前闪过血色一抹 她抵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刺,皓腕却被他力道精准的握了住 商玦用一种极其森寒的语声道,“你眼光真差” 至此刻朝夕方才知商玦是在生气,这份儿沉怒从赵康之死便开始酝酿,到了今日赵国又出动乱,他便再无可忍,当然,孙诚的那句话或许也刺激了他,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哪怕他们的关系只是名义上的 “世子要反悔现在也来得及” 朝夕问的平静,似对他这个盟友毫不在乎,商玦冷笑一下,捏着她皓腕的指尖一动,朝夕瞬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他一把将她抵在窗台,虎口毫不留情的捏住了她的下颌,“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反悔二字,此去蜀国,所遇皆是你之故人,我是要提醒你,从前是从前,而今,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将这样大的赌注下在你身上,你莫叫我失望” 朝夕牵了牵唇,“世子这个赌注一点都不明智,还有可能满盘皆输DNF之至尊机械全文阅读。” 商玦低笑一下,“我输得起,而你却不然。” 朝夕眉头皱起,商玦手上微松,将她缓缓放了开,他站直身子,手却还撑在窗棂之上,似将朝夕搂在怀中,“聪明,贪狠,机警,你这些性子都好,可聪明的过了头便是愚蠢,贪狠出了格便容易落入陷阱,至于你这防备心,在我这里你最好放下。” 好端端的发了一通火,这会儿却又改了柔情攻势,他到底要做什么 “世子和洛舜华赵弋有何不同” 朝夕开口便是此问,商玦抬手在她脸侧磨挲,“疼么” 他分明温柔万分,却叫她心中发寒,朝夕转头摆脱了他的手,抿着唇等他回答。 “我和他们的不同在于”他语声深长,朝夕下意识凝神,却听他道,“我和他们的不同在于,你和我作对,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既然如此,你唯一的选择就是与我共进。” 朝夕冷笑一声,“世子从何处学来的自负本事” “我和他们,还有一处不同。” 商玦不理她嘲讽语气,又平静道出一语。 朝夕只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自大之话,可商玦顿了一瞬之后却道,“这第二处不同,我给你的是我枕榻之侧,是我的世子妃之位。” 朝夕一时怔住,第一次无从反驳。 没错,他给她的是世子妃之位,从入燕营的第一日,他给她的就是他枕榻之侧 朝夕沉默,过往的十六年她遇见过多少人有多少的权衡选择她不愿再去例数,可眼前这人的确和往常所有都不同,她本就做好了决定,至此刻,最后一点犹疑消失。 帐内一片沉寂,有什么在消融,又有什么在发芽。 朝夕内心滋味陈杂难当,良久才道,“我助你拿到神兵普就是了。” 商玦低笑一下,“你不是说失传了” 朝夕一愕,哪里还想得起早前说的话,面上郁闷一闪,扬了扬下颌一把将商玦推开,而后便朝床榻走去,口中冷冷的吩咐道,“一定要在诸国王室到淮阴之前赶回去。” 商玦跟在她后面,笑意温透,“好。” “回了淮阴,我行事你不得插手。” 商玦闻言默了默,还是道,“好” 朝夕有些讶异他答应的如此干脆,又沉默一瞬才问,“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早归” 商玦走过去,从善如流的问,“为什么” 朝夕默然一瞬,长长的呼出口气。 “有些账,到清算的时候了” ------题外话------ 嗯,期间滋味,大家体会吧,朝夕的性子是谁无缘无故对她好她就会觉得此人危险,这张的发芽,指的是信任在发芽,步步的文感情线一般比较细,所以大家不要着急啊。至于前尘往事~会慢慢交代清楚滴 附上感谢榜:威武雄壮滴大茉莉1000钻石,墨古涵烟12钻11花,小黑板5钻,摎摎3钻1花,中意22钻,萌萌8钻,帝鸿氏3钻,听雨的声音滴落2花,g1ntk1妞1钻,18611178554妞3钻,葬仪2钻288打赏,18859633925妞1花,姬野归尘10花,云浅墨10花,阿枝28钻,18859633925妞1钻,水月云影1钻,q00小愚5钻20花,大家破费了,多谢大家为暴君添砖加瓦~抱拳鞠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8章 设饵 ;天色微微见亮之时朝夕就已经梳洗完毕穿戴齐整世界之敌最新章节。 用了早膳,朝夕被子荨带着出了寝帐。 商玦一早便不见了人,想来是临走之时要交代军中事物,朝夕不曾多问,只被子荨带着沿营中主道一劲儿朝东南方向去,越是往外赚她似越能感受到从蜀国吹来的寒风。 “公主,前面好多人啊” 子荨嘀咕一声,朝夕也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得微响,说话的人不多,可马儿的哼哧声,士兵们走动的铠甲声,脚步声,每一种声音朝夕都听得分明,这一支准备随着他们入蜀的队伍,足足有千人,意识到这一点,朝夕皱了皱眉王爷的如意狼妃最新章节。 “嗷呜” 骤然响起的野兽低吼让子荨浑身一颤,朝夕眼上覆着丝带,手上抱着琴,看不清眼前何种情状,只听到野兽的脚步声靠近,她安抚的拍了拍子荨,“莫怕,是白月。” 话音刚落,白月已近身前,在她身边打了几个转,而后便以颈子蹭她,这是动物表示亲昵的举动,朝夕自然明白,可她却不太适应,一时往旁里避了避。 “呜呜呜” 低吼声变作了幽咽,白月似是因朝夕此举而委屈,白月的个头,毛发刺人,周身更有一股野性之气,这样的庞然大物忽然发出这般声音饶是子荨都将害怕变作了心软,“公主,白月是世子养的灵兽,会通人性,您您别绷着个脸吧。” 朝夕抿着唇,半晌才抬手顺了顺白月的毛 “嗷呜” 白月一声低吼,又吓得子荨一颤,可这会儿她却不再害怕了,反是惊喜的叫道,“天,他真的能通人性公主喜怒它都能知道呢” 白月又绕着她二人打转,脚步更为雀跃,连朝夕都发现了白月的不同,她挑了挑眉,对灵兽之类却是没多少兴趣,子荨见她寡淡的样子早已经习以为常,回头看了一眼骤然压低了语声,“公主,世子来了扶澜公子跟着的” 朝夕正要挑眉,扶澜的声音已响起,“呀,白月今日改了性子往常怎不见它跳的这般欢实莫非连这小东西都知道美丑了” 朝夕听着这话不言,只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自是商玦 商玦也不理扶澜,径直走到她身边来,“都准备好了,这就起程,你的马车在第三辆,从这里到淮阴,我们加快速度要走十日。” 朝夕皱眉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落定,而后就转过了身子示意子荨带她去马车。 子荨瞅了瞅朝夕,又瞅了瞅商玦,这才领着朝夕离开,看着朝夕的背影上了马车,扶澜笑嘻嘻的站到了商玦身侧,“嘿嘿,有些人失望了吧,人家压根不想请你同车。”说着又扫了一眼白月,语气满是讽刺,“真真是物肖主人型啊” 商玦目光落在第三辆马车的方向,“你若一路都如此聒噪,便无需与我们同行。” 扶澜摸摸鼻子哼一声,“说句实话也不让” 说着又朝前去,走出几步看到朝夕正抱着琴上了马车,他笑一下,“她很宝贝那张琴。” 商玦语声沉沉,“那是她母后的遗物。” 扶澜无所谓的耸耸肩,朝第一辆马车而去,商玦站在原地,忽的倾身拍了拍白月,白月好似得了指使,立刻就奔到了第三辆马车之外,扶澜掀开车帘看到这一幕,笑意越发揶揄了,不多时云柘和战九城陆续出现,商玦又交代了什么才上了第一辆马车。 车轮滚动,战九城在前,云柘跟在商玦马车之外,一行人出营门朝南而去 马车之中,扶澜笑意深深,“看起来不是很顺利。” 商玦冷眼看他一瞬,抿唇未语。 扶澜一手撑腮,身子靠在后面的迎枕上,眼睛微眯起,懒洋洋的道,“入了蜀国就更难了,你心思玲珑,想要收服个人也这么难吗” 商玦抬手拿过身边的册子,低头看去,面上一派坦然平静。 “我劝你收起好奇心,你若坏事,我便安排人送你回去。” 扶澜“哼”一声,“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啊,过河拆桥你倒是利索,我以为万事都在你掌握之中,却不想这一月多了也没见着什么进展,你又不是不知道蜀国等着她的都是什么人,那只小鹿很不好惹的样子,我真是为你着急的紧” 商玦翻着册子,看都不看扶澜一眼,只道,“她是鹿不错,却比狮子厉害。” 扶澜眯眼一笑,“比狮子厉害当真” 商玦翻着册子的手一顿,冷冷的抬眼看他。 “你做了什么” 扶澜大刺刺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满脸未睡醒的样子,“谁要你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便自己设了个饵,你当做不知便可。” 商玦“啪”的一声将册子一合,目光骤冷,“我不管你做了什么,马上收回成命” 扶澜被他吓得面色一变,顿做一脸惊恐,语气更是夸张,“呵真是好凶啊,心脏都要被你吓破了,世子大人一怒,天下谁敢不从”扶澜面生抱歉,似乎真要遵命,微眯的眼底微光一闪,他却双手一拱万分无奈的摇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呀” ------题外话------ 默默的发现钻榜上升了一名~>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9章 天塌 ;新年刚过,越往南走天气越发湿冷,雪层见薄,人却越发难蕃子荨往车角的火炉中夹了一块银炭,又掀开车帘往外头瞅了一眼,转头便兴冲冲道,“公主,今日外头似乎又加了侍卫呢,世子对公主委实上心至极,连世子的马车外都没那么多侍卫呢” 燕国和蜀国并未直接接壤,朝夕一行已经顺着燕赵边境往南走了三日,眼看着要彻底的离开大燕,她马车之外又多了五十多个侍卫,北部多山,这三日走的委实不快,燕国之后便是晋,沿着晋国边境走五日才能入蜀,入蜀之后再有两日才可至淮阴 朝夕听着外头的马蹄声便知跟了多少人,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直叫子荨叹息起来,“公主怎么总是这幅样子啊,这几日每隔一个时辰世子就要派人来问公主的境况,显见的对公主牵念非常,可诗主却从来都不关心世子呢” 朝夕抿着唇,靠在迎枕之上未语独家秘爱:权少的冷情契约妻全文阅读。 子荨又道,“公主这么着可一点都不像要做世子妃的人啊” 朝夕眉头微皱,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顿了顿,她却道,“世子那里有的是人心,我何必多嘴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子荨连忙,“那如何能一样下人是下人,可公主是要和世子成为夫妻的人,公主关心世子一分,便是下人为世子心一百分都换不来的,公主别怪奴婢多言,世子爷的身份样貌气度摆在那里,不知多少人起心思呢。” 夫妻 朝夕心中冷笑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天真的子荨解释,且不说他们本就是假的,他欲聘妃的消息虽已传出,可世事无常,他们未行铭文未交换印册谁知道往后会如何 想了想朝夕还是不打算说什么,点点头,“我明白。” 她面上仍是一脸冷凝,可至少应了一句话。 子荨顿时一喜,“公主一定要开窍呀世子眼底可就瞧得见公主一人” 朝夕委实不忍泼子荨凉水,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子荨到底没什么心机,见她有所反应便高兴至极,又朝外瞅了瞅,语气却有些担忧,“公主,看样子今日夜晚是要露宿在外啦,这外头瞧着还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山林呢” 大燕和晋国交界之地有岷山一座,没有两日是走不出的。 “是要露宿的,睡在马车上便是。” 子荨讶然,“公主怎如此肯定莫帆主知道此地” 朝夕米分拳一攥,她怎会不知呢,当年离开蜀国走的是这一条道,这四年魂牵梦萦的,还是这一条道,每一处她都深刻入心,哪怕瞎着眼她也能摸回蜀国去。 “听人说起过。” 朝夕答得随意,子荨却当真了,应一声再不多言。 又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暗,马车停了下来 “公主,世子请您下马车用晚膳” 云柘的声音响起,子荨赶忙应道,“来啦来啦” 朝夕也不耽误,随着子荨的搀扶下了马车,此番入蜀唐术跟着,她的药一直未停,此刻她眼上覆着丝带,脚下要极为小心,一下车子荨便道,“世子命人搭了。” 朝夕有些明白,便随着子荨入了帐 临时搭起,有些简陋,甫一进帐便迎上一道目光。 商玦在远处温声开口,“到我身边来。” 子荨在旁低笑一声,扶着朝夕超前走了几步,忽然将她的手往前一递,朝夕还未反应,子荨已转身而赚下一刻她的手便落在一个温暖的掌心,莲香萦绕,商玦拉着她和自己并排落座,抬手便摸到她眼上来,“可有不适” 朝夕,“没有完美校花爱上我最新章节。” 商玦似放下心来,一边为朝夕布筷一边道,“此处乃是岷山,临近晋国永州,近来晋国局势不稳,四面都是剑拔弩张,咱们既然要赶时间,这一路上便都不入城了。” 说着将一只勺子塞进朝夕手中,道,“这是鲫鱼汤,明目的,里头还放了药材,你尝尝。” 朝夕拿着勺子,手中又被塞入一只汤碗,闻言她便低头喝了一口。 鲫鱼汤还有些烫,却正好散了冬寒,腥味除尽,鲜美非常,这样冷的冬日,非用鱼干煮制,倒像是用的活鱼,再加上里头的药材,一股子极淡的药香在朝夕舌尖绽开,一路从唇瓣暖到了她胃里,心头一热,仿佛连整个人都变得软和了。 商玦目光落在她面上,见她眼瞎便问,“可还能入口” 朝夕点头,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很好” 商玦笑音一浓,“那就喝完。” 外头的天色一定已经暗下来了,这帐中有火炉,也应该点了灯,朝夕眼前一片漆黑,于是乎感官越发灵敏,帐中只有他二人,除了火炭噼啪声外就只有他二人的呼吸声和用膳咀嚼声,子荨退了出去,朝夕便不得不让商玦帮忙 这气氛委实有些诡异 过去几年,她从未和别的人在同一张桌上用膳。 更没有此刻这样安静的氛围 朝夕直了直身子,食欲委实不算好 “你要习惯。”商玦忽然开口,朝夕尚未反应,他又道,“你要习惯往后做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如此方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只有将戏做到十二分真才能瞒过天下人之眼” 将戏做到十二分真 朝夕已经不诧异商玦看出她心中所想,对他的话她也有几分认同。 从记事开始她就学着如何做戏给人看。 这十多年的修炼告诉她,先骗得过自己才能骗得过旁观铡 她不说话便代表默认,商玦瞧得有些满意,正要说什么,忽听到帐外忽起了喧哗,他眉头一皱,片刻便听云柘在外道,“主子,是拉马车的马儿发癫了。” 微微一顿,又补道,“诗主殿下那辆马” “车”字还未落,朝夕豁然站起身来,“我的琴” 她着急万分,站起身时带的身前筷子咔嚓落地,一转身就要往外赚刚走出一步,手腕被一把拉住,商玦轻叹了一声,“外头不平坦,你坐着,我去看看,你放心,琴不会出岔子。” 不由分说将她按住,商玦抬步便走。 朝夕唇角几动,到底是听话的没再动 走出大帐,商玦大步朝马车停放处去。 待走至朝夕的马车之前,只见战九城已将马儿制住,见他来了忙道,“世子放心,已经制住了,没出什么事,马车上的茶水打翻了,子荨正在里头收拾。” 说着话,子荨一把掀开车帘朝外道,“公主定然担心她的琴,放心吧世子,没损着。” 商玦这才放心,正迫不及待的转身回帐,忽然见战九城看着那马儿眉头紧皱。 商玦眸色微暗,“怎么了” 战九城犹疑道,“这马都是精挑细选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发癫” 商玦只以为那马儿是受了惊,战九城这么一说他也盯紧了那两匹马儿,只见两匹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此刻正不安的喘着粗气,马蹄子亦是不停地动着,再看那马眼,竟有些猩红,商玦眸色顿时一沉,转身便看着云柘道,“去叫扶澜来” 扶澜早被商玦赶到了别的马车,被云柘叫过来的时候一副尚未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的道,“怎怎么回事喊我起来做什么正做着美梦呢” 商玦眼一片深沉,一指那马儿,“这是你说的饵” 扶澜看了看那马儿,又看了看商玦,再看了看那马儿,又看了看商玦,一愣之后骤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恭喜你你又猜错了你不是自诩聪明怎么老是猜不对含你也不用一点风吹草动就怀疑我,你继续猜吧,我可不陪你玩了” 商玦了解扶澜,见他那表现自然知道此事不是出自他之手,他皱眉一瞬,忽然面色大变返身回帐,他那模样吓坏了众人,连已经转过身的扶澜都回了头,见状眼底一亮,“咦”一声就跟了上来,又问云柘,“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感觉天要塌了” 那临时的大帐并不远,几人走到的时候帘幕依旧静垂,然而商玦的面色却已黑沉至极,待急惶的将那帐帘掀起,商玦还未言,站在他身后的扶澜先倒吸一口气凉气 “嘶,这下天真的要塌了” ------题外话------ 一不小心就写了这么肥硕的一章,小天使们你们喜欢咩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0章 杰作 ;朝夕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帐中只有还未用完的膳食和一碗打翻在地的鲫鱼汤 所有人都是一愣,还是商玦低寒的语声将他们惊醒 “还愣着做什么” 云柘和战九城领命,转身便带着人没入了后的树林里天命凤血全文阅读。 商玦又扫了一眼大帐,精致的面容上一派波澜不惊,亦转身朝林子里走去,后面扶澜跟上来,语声之中带着两分奇怪,“不声不响的,屋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瞧着也不像有人强来,倒好像是好像是她自己跑掉了” 商玦一句话都没有,寒风来袭,卷起他墨白交织的轻袍缓带。 天色已经全黑,夜空之中零散的落着两颗星子,冬日里光秃秃的树干枝桠似鬼魅一般伫立着,朝林中看去,只瞧见一片阴森森的黑暗,火把一个个亮起,很快的变作火龙朝树林之中疾驰而入,不多时火把散开,越来越多的黑暗被照亮 商玦目光深不可测,整个人步伐稳健衣袂翩飞,怎么看都没有半点惊慌急乱,可扶澜却在后嗤笑了一声,“这周围都是山丘树林,这么晚了她根本没办法走远,你急什么” 商玦仍然不语,却不顾一切的入了树林,林中积雪未消,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因为早前周围都被勘探过,林子里的脚印杂乱,一时间也分不出谁是谁的 扶澜叹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只小鹿真是顶顶重要的人物,我老实告诉你吧,什么设饵之语都是哄你的,不过是逗逗你罢了,我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给你们找乐子解闷,再说,哪里需要我做什么,我早就知道这一路上太平不了,你紧张了这么多天,还是出事了,小鹿一跑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乌漆麻黑的” “嗷呜” 扶澜一直跟在商玦身后碎碎念,还未说完,忽然听到前方几十步之外传来一声野兽大吼,这吼声他熟悉万分,当即话语一断愕然道,“不会吧,这么快就找到了,哎你等等” 前一刻还四平八稳的人听到那野兽声响起之时内力一起便朝前御风而起,扶澜只见商玦的身影一闪不见,叫了一声没反应,只得也提起内力跟了上去,前头负责寻人的战九城等人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响,等商玦和扶澜落地之时只看到几道火把之中围着个人 红衣墨发,灼灼绝艳,雪地林间万分刺目的一抹 朝夕直直站着,右手紧攥着袖口,裙摆因为在雪地间走动而被打湿,额上有薄汗,呼吸亦不稳,显见的一副疾奔后的样子,商玦翩翩落在她身前,周围的几个战士迅速跪地行礼,商玦谁也没看,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朝夕,他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了朝夕的皓腕 手腕上骤然传来钻心的疼 朝夕眉头紧皱便要将手上的桎梏甩开,“你做什么” 商玦不仅未松手,还将掌心收紧了两分,远处的扶澜无奈的笑了笑。 呵,装得再像还不是忍不住了 “孤倒要问你在做什么” 商玦半晌才道出此话,还是那平静的语气,却又有些不同,似比平日里压抑 朝夕皱眉,显然不解他这一问,又甩了甩手未挣脱,索性抬了抬下颌 她示意她右前方的某处 商玦望向前她前面那黑沉沉的林子,一时没看到什么异常,恰在这时寒风吹来,一股子叫人作呕的血腥味陡然而至,随之,还有一道轻微的声响了起来 战九城和云柘执着火把站在一旁,商玦一眼扫过去,二人默契的朝朝夕示意的方向而去,大约走出了十几步,火光照亮之处出现的景象让在场之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素白的雪地上,凭空多出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战九城定神一瞬,又朝前赚火光照亮了更多地方,那三尺宽的血印子一直往前延伸,这样的印记在这夜里委实惊悚,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战九城又走十步,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二人皆着黑衣,身形挺瘦,此刻二人皆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迹还有扩大的迹象,似乎再也爬不动了 战九城反应极快的上前查探,一瞬之后回身走来,“两人皆是成年男子,身上的伤口窄而深,都不在要害,眼下一人已断气,另一人也差不多了,殿下您看” 商玦眯眸,从那触目惊心的血红上移开目光,又看向朝夕。 朝夕有所察觉,抿了抿唇,“这二人欲杀我难道我还动不得手了” 商玦先是怔住,随即才将铁掌一松,朝夕极快的甩手而出,皓腕上却有一层冷汗,是商玦掌心带来的,她有些诧异,却不曾多想,只对着战九城的方向扬了扬下颌,“把那活着的带过来,你们找来的太慢,那另一人也太弱了些” 除了商玦,所有人都还愣着 看了看那悚然的血印和那尽头的两个血人,他们忽然都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二人,是这位瞎眼公主的杰作 ------题外话------ 多谢送礼物的宝宝~群么么~大家不要担心哇,朝夕现在是不会跑滴前面写已经发芽了呀\~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1章 做戏 ;“将人带入帐中” 商玦语声淡漠,转身又一把将朝夕的手腕攥了住 “你先和孤住” 话音落定,商玦拉着朝夕便朝远处的临时营地而去,朝夕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踩着枯枝薄雪往前赚没几步脚下便被绊的一个趔趄,商玦蓦地停下,忽的一倾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周围气氛一静,朝夕的呼吸都屏了住,一把抓紧他肩头想要推拒,不知想到什么却又未曾动作,一瞬之后,只将他肩头的衣袍扯了住 商玦抱着朝夕大步出林,身后众人面面相觑一瞬赶忙行动起来魔弓少年全文阅读。 战九城负责抓人,云柘则先商玦二人一步朝帐中去 商玦一路沉默,似乎没什么不对,可他周身阴沉沉的气势朝夕却是感受的分明,朝夕皱着眉,并不将他这情绪放在心上,只借着那清幽的莲香定下心神来思忖今夜的变故 没多时便至帐前,云柘从内而出,语声低沉 “殿下,帐中有暗器” 商玦呼吸一紧,朝夕这才拍了拍他肩头,“放我下来异能修武最新章节。” 商玦顿了一瞬,从善如流的放下朝夕,一把牵住她的手带她入帐 早前他只在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那高高的案几挡住了二人适才落座的敞椅,是以他没发现帐中的异常,眼下进帐来看,一眼便瞧出落在那敞椅上的一抹银光,眸光一沉,他走近两步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银针钉在黑檀木之上 他大步上前,抬手拔起一枚银针,针尖一片乌黑 “银针是从后面射进来的,用的应当是洛家百年前制出来的神机鬼匣,那二人想必是跟了我们一路才找到了机会,公主殿下差一点就” 云柘的声音略有些发紧,显然也是心有余悸,那神机鬼匣的厉害世人皆知,因此物太过阴损洛家已将此物封存且不对外出售,世上还有用此物的都是邪门歪道之人,却不知怎么就盯上了凤朝夕,且还是专门挑商玦不在的时候下手 “殿下,人带进来了刚喂了药,还能坚持片刻” 战九城押着个血人入内,瞬间帐中便被血腥味充斥,商玦一眼扫过去,“噗通”一声,来人立刻被押着跪倒,喘息声声响起,朝夕循声而去,直直站到了那人眼前,她眼上还缠着白色丝带,神情却冷冽的完全不像个瞎子。 站了片刻,朝夕忽然森冷的问,“你是哪家的狗” “饶命求饶命” 来人气声虚弱的求饶,朝夕闻言轻笑了一声,冷冽的语声骤然变缓,轻悠的点了点头,似诱哄似蛊惑,“好,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便可以不杀你,誰派你来取我性命” 来人急促的喘息了一阵,似乎是在犹豫,帐中安静无声,商玦在,战九城也在,可谁都没有说话,的沉默和周身的疼痛让那人越发坚持不住,某一刻,来人忽然毅然决然的道,“好,我说,我说,是是洛家是洛家派我来的” 帐中一静,来人因为流血过多语声渐小 见朝夕没有反应,来人挣扎着道,“我说了,我都说了,你说过不杀我” 朝夕点头,“我自然会信守承诺的。” 那人听着此话立刻松了口气,却又听朝夕道,“将他送去和他的同伴作伴吧。” 战九城挑挑眉,提起那人转身便赚一口气还未落定的男子猛地回神,骤然意识到了朝夕的意思,她不杀他,却也不会救他,而他身受重伤独身在雪野之中,岂非片刻之间便要血流尽丢了性命,“不不你说过不杀” 话音骤然一断,只剩下淡淡血腥味留在帐中。 朝夕墨发红裙站在原地,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云柘不知何时也退了出去,帐中又只剩下他二人,商玦走到她身后,语声漠然的道,“若今日来的不是两人,而是更多人你还要出去送死吗” 朝夕从沉思中回神,有些不解他话语里带着的刺 不由挑眉,“能悄无声息靠近大帐不会有更多的人” 商玦语声一沉,“若来的是绝顶高手呢” 朝夕讽笑,“我们已走了三日,绝顶高手又何必等到了现在才动手” 商玦句句话都被堵,周身气势一时更冷,想说的话已经到唇爆看着朝夕冷静的表情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良久他才平静道,“你为何要自己追出去难道就不知喊人来” 朝夕一愕,随即下颌微抬,“我习惯了自己单独行动。” 她说的理直气壮,商玦牙关一咬,“孤不管你以前习惯如何,从你跟了孤开始,你只能按照孤的方式行事” 朝夕抿唇,“纠正一下,你和我只是合作关系” 这是朝夕第一次干净清楚的界定他们的关系,商玦动了动唇却无话可说,眸色微暗一瞬才平静道,“原来你还是知道的,那么你就更不该随心而为。” 微微一顿,商玦又不容置疑的道,“从今夜开始,你与孤同车” 朝夕默了默,而后才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妥当,我也没意见,今日之事足以表明我回蜀并不怎么受欢迎,谨慎些也好。” 朝夕太过理智,她的妥协并没有让商玦有半点喜悦 商玦侧眸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毒针眸色微寒,上前一步和缓了声音道,“今夜事的疏忽,此事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态度似十分公正,朝夕却不领情。 她摇,“我已经知道是谁想要了我的命,至于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稍稍一停,她又道,“往后无外人之时我们无需再做戏。”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2章 相瞒 ;这样冷静泰然的朝夕让商玦棘手 她已开始信他,所以如此开诚布公,所以暂露锋芒 他知道,他只要走错一步,这小小的一份信任就会土崩瓦解 商玦浅吸口气,只当未听到那最后一句,直接道,“神机鬼匣是洛家的东西不错,可此番洛家却没有要你性命的动机,孤猜这次的幕后之人,当是来自蜀国王室太子盛宠之邀妻入怀最新章节。” 朝夕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下霸神诀全文阅读。 这模样便是默认,商玦看着朝夕成竹在胸的模样微微皱眉,“是谁” 朝夕摇了,“不知是谁,却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选罢了。” 不知想到什么朝夕眉头一皱,“凉山三年他们大抵以为我会那般死掉倒是未在使什么致命的绊子,现如今现如今我得了世子青眼,自然叫他们紧张,还未见着我的人就派来了死士只能说明他们心虚,现如今的蜀国王室呵” 朝夕语声之中没有半点畏怕,只有凉薄入骨的漠然。 商玦听着眸色微暗,“凉山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他语气深幽,怜惜意味骤然浓重起来,朝夕皱眉,波澜不惊的道,“我猜你现在的眼神必定满是同情,不过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天下传言殿下慈悲为怀,你的慈悲还是留给天下人吧,毕竟有个好名声很有些助力。” 有个好名声当然是助力,朝夕从小到大所有的苦难几乎都从她的命数名声开始。 她显然不愿多说凉山三年,商玦便彻底的沉默下来。 她和他共进,可也仅止于此。 沉默叫人窒息,朝夕抿了抿唇,“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时辰不早,该歇着了。” 说完这话,朝夕等了一瞬未得商玦反应,便转身朝外走。 刚走出两步,商玦在后道,“你是如何躲开外头的守卫悄无声息跟出去的” 朝夕因他这话脚下一顿,随即轻笑一下,“殿下身边的守卫没有我想象之中的机警,倒是白月让我十分意外,世子这几日将白月放在我身爆难道不是为了今日” 商玦沉默未言,朝夕便径直走出了帐门。 听说朝夕平安无事的归来子荨早在外等着,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们都说您不见了,您去了哪里担心死奴婢了” 朝夕被子荨扶着,闻言拍了拍她手背,“刚才去收拾了两条野狗,我没事。” 事情当然不止这么简单,子荨却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又道,“公主,刚才马儿忽然发狂了,马车里头被茶水打湿了,奴婢眼下已收拾好了,哎,好好地马儿忽然就想想还有些吓人,公主放心,琴完好无损。” 子荨跟在朝夕身边一年,自然知道她最紧张的是什么 朝夕松了口气,想起什么似得道,“马上就要和殿下同车了。” 她语气淡淡,只是在告诉子荨商玦的决定,却不想子荨听着此话却立刻欢呼起来,“啊殿下定然是担心公主再出什么岔子才这样的,好好好,同车好,世子对公主真是太紧张啦” 朝夕恍惚间想到了自己腕间的冷汗,然而这念头不过一闪而逝,她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不忍泼子荨冷水,只默然的上了马车坐好。 只要这个人能为你所用,哪怕是敌人也要保护 何况她们眼下应该算不得敌人吧 马车之中温暖如初,朝夕搓了搓有些发冷的双手,而子荨还在说着商玦的好话,一开始听着这些话颇有些不习宫听到现在朝夕竟然也不觉得多刺耳了 “公主,您的裙摆湿了” 子荨说着说着忽然惊愕的轻呼,朝夕正想说无大碍子荨已利落道,“公主您等着,奴婢马上去后面马车上取新的裙裳来” 话音还未落,她人已下车去了 朝夕已经到唇边的话只好吞了下去,子荨是真的全心全意待她好 朝夕无奈的浅笑一下,听着子荨的脚步声渐远,她忽然八风不动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竹简来,墨色的竹简制作精良,上刻小字一行,最刻着一只形似凤鸟的纹样,朝夕在那竹简上来回摸了一遍,唇角的薄笑加深了两分。 同一时间,战九城从远处的林子里回到了临时大帐 商玦自朝夕走后一直未曾离开,此刻见他出现也不意外,张口便问,“如何” 战九城面色一正,低声道,“林中发现了第四人的踪迹,就在发现公主的那片松林” 商玦闻言依旧不动声色,周身寒意却是一重。 两个死士加上凤朝夕只有三人 也就是说她跟出去的时候那林子里还有第四人的存在 若来人是敌人,没道理看着她独身解决掉两个死士而不出手 可若不是敌人,她却为何只字不提 商玦面无表情的吩咐,“让夫人马上至孤马车中歇下” ------题外话------ 小天使们早安哟~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3章 宠冠 ;“现在便至殿下车中” 云柘在外点头,“正是,殿下的马车中设了榻,公主过去歇息吧,入了晋国边境很有些不安稳,今夜便是个意外,万幸您无碍,不过也不得不小心为上宋霸天下最新章节。” 朝夕抿着唇,子荨已扯了扯朝夕的衣袖,“公主,去吧去吧。” 朝夕摸了摸身边的琴,一时不明商玦是个什么打算。 夜间同车,便意味着同矛虽然不是第一次,可 想到早前的危机,朝夕对这个安排也说不上十分排斥,她是性子利索的人,决定了就会去做,更会以目的和大局为重,点了点头,她一把将身边的琴抱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子荨低低欢呼一声,扶着朝夕下了马车。 深夜的山林中寂静无声,朝夕扯了扯身上的斗篷,扶着子荨的手臂朝前面的第一辆马车而去,他们这一行的马车都十分坚固奢华,商玦所乘应当比她的马车更好,走了二十多步,子荨低低的道,“公主,到了,殿下在等您。” 说话间脚步声响,下一刻她的手腕已被他一把握住。 “你下去吧。” 这话自然是对着子荨说的,子荨脆生生应一声转身便跑。 商玦深幽的目光落在朝夕面上,“就知道你会来。” 朝夕皱眉,商玦已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弯身上前,一个闪身抱着她入了马车,车厢十分宽敞,他直直将她放在了榻上,将她手中的琴接过,而后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上,后又温声道,“你适才出去的时候可有发现别的人” 朝夕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还未回答商玦又道,“林中除了你和那两个死士还发现了第四人的踪迹,那人来意不明,敌友难分,在没有找到那人之前不得不谨慎一些,是以今夜就叫了你过来,你素来为达目的不拘小节,何况,你和孤同榻也不是头一遭了圣魔觉最新章节。” 朝夕闻言委实不知说什么好,她握着茶盏,指节紧攥的发白 她眼上任然覆着丝带,这几日那丝带上浸了药,每日都要换两次,商玦说完这话便倾近身子来,目光直盯盯落在她面上,忽然抬手在她脑后一勾,她眼上的带子瞬间落地,朝夕眨了眨眼,眼瞳被一片幽暗的昏光刺得发酸,酸痛一出便散,她又看见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黑白的襟口银线滚爆缀以漫天的祥云匍匐的瑞兽,莲香萦绕,他面上一派平静,唯有一双眸子深不可测,他倾近,温凉的指尖落在她眼上 离的太近了 朝夕下意识闭了眸子。 “睁开眼让孤看看。” 商玦语声温透,和她为了诱哄别个而故作的温柔轻缓不同,他那样的声线生来便带着慈悲意味,让人无法拒绝和排斥,朝夕牙关一咬将眼睛睁开,一双墨玉一般的眸顿时呈现在商玦眼前,商玦削薄的唇一扬,“你这双眸子真真是” 朝夕目光下垂,面上茫然一片。 商玦可惜的一叹,“再等一月,若还是不见好,孤会为你寻更好的大夫。” 朝夕身子微微后仰,“殿下不必费心,我习惯了。” 商玦转身去拿放在侧案上新的丝带,闻言手一顿,拿了那丝带又回身,看着他的目光便有些深沉,“你觉得孤会让自己的夫人一辈子眼瞎” 即便知道商玦所言没有半分旖旎,可这护短的话还是让朝夕心中一热,让她神思一晃就想到了那人,朝夕浅吸口气,似笑非笑,“做世子的夫人好处果然很多,这桩买卖很划算。” 朝夕垂着眸,便不曾看见他眼底的幽光一闪 商玦倾身靠近,语气生硬,“你知道便好” 朝夕不觉有异,商玦便拿了那丝带在她眼上比划,朝夕身子一僵,仍然有些不适应的朝后仰了仰,“咳,我自己来,殿下” “你可以喊孤的名字。” 商玦仍然自顾自的为她系上新的丝带,且还道出这么一句话。 朝夕顿时愣了,“这怎么可以” 商玦闻言手一顿,一把将就要系好的丝带拉了下来。 “你和赵弋在一起时喊他什么” 朝夕一愕,“自然自然是称二公子。” 商玦挑眉,“你和他关系亲近,怎不直接称名” 朝夕抿了抿唇,似乎不愿提旧事,只道,“尊卑有别。” 商玦温温一笑,“天下皆知你凤朝夕如今已经入了孤之眼,孤既然给了你幽鹿玦说了要聘你为妻,自然要给你宠冠之名孤要宠你,便要宠的任何人都及不上孤许你与孤同尊之位,你不仅可以称呼孤的名字,还可以枕孤之榻着孤之裳立孤之侧。” 枕孤之榻着孤之裳立孤之侧 朝夕心中一震,竟一时忘记伪装的抬起了眸 四目相对,他眼底一片风华凛然的莫测幽光,一瞬将朝夕心神擭住 一瞬,两瞬朝夕猛然回神的垂眸 商玦挑眉,抬手便抚上她的眼角,“你的眼” “殿下,找到了” 战九城刚硬的声音猛的在马车外响起,瞬时打断了商玦的话,他手还留在她眼角,身子却已转向车窗,问,“人可抓住了” 外头战九城烈声道,“暂只发现了踪迹,那人跑的很快,不过殿下放心,兄弟们费点功夫,天亮之前一定会将人给您带回来” 商玦正满意的点头,手忽然被一把握住 细腻温暖的掌心第一次握住他的手,商玦只觉手背一烫,立刻转过了身来 一把拉下他的手,朝夕道,“不用去抓了。” 她出声的突然,外头战九城轻轻地“咦”了一声,车内商玦却愉悦的牵了唇 便见朝夕垂眸道,“不用抓了,那是我的人” ------题外话------ 玦玦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玦玦胜啦多谢送礼物滴宝宝们~今儿更新有点晚,明儿还是早上见哟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4章 微醋 ;在朝夕心中,商玦是燕国的天,是手段高明的政客,是城府万钧的谋士,野心覆天,杀伐决断,万万不会是百姓口耳相传的再世神佛,然而便是这么个人,在她坦白那林中第四人是她的人之后却一句都未多问,至此刻她才清楚的明白,商玦从不在她掌控之中 反倒是他,面对任何变故都泰然以对,似一切都成竹在胸财迷老妈最新章节。 此刻,这个成竹在胸的人就在她左手下位上。 马车缓缓行驶着,他搬出了案几,在车厢之中煮茶,车厢一角燃着炭火,火炉之中撒了凝神静气的沉香米分,加上茶香,真是别有一番禅意,倒是叫他隐隐有了几分佛味儿。 “赵国此次暴乱死了三万人,加上早前的天灾,足足断送了十万人性命,赵国一半军队到了北境,若这会儿晋发兵攻赵,赵国必定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番话,让那一星佛味儿荡然无存 朝夕身患眼疾,平日里委实没有什么消遣,商玦此番专门为她寻来盲人看的刻书,这才为她解了两分乏,闻言她将书一收,接着道,“晋国内乱,不会掺和赵国之事婚宠之邪少诱妻成瘾全文阅读。” “晋国这场内乱,已然平了。” 商玦语声淡淡,朝夕挑眉,“怎么说” 商玦身前的茶壶已沸,他不紧不慢地注了一道水才继续道,“新得了消息,晋王宫掌兵之权已定,如此不就说明晋王王储争端已定” 朝夕抿了抿唇,商玦转身将一杯热茶塞进了她掌心,又道一句,“当心烫。” 朝夕起初对他这般照顾还有些不习宫可这一路上几日都如此,她到了今日倒也有些坦然接受了,将茶盏握在掌心暖着,她侧耳一听,“是不是快要到钦州了” “不错,要到钦州了。” 商玦应一声,转而扫了朝夕一眼,“钦州的梅山正是赏梅的好时候。” 朝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赶路要紧。” 商玦闻言再不多说,只喝起茶来,车中一时沉默。 初初二人相对之时一旦无话可说朝夕还觉尴尬,然而她很快发现商玦从来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只当她不存在,这么一想她便也泰然起来,哪怕现在无话可说,二人之间也无窒闷之感,商玦不知在看什么册子,她便用手摸起了刻书 马车平稳行进着,某一刻,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朝夕眉头一皱,外头已有马蹄声颇近,云柘在外道,“殿下,前面遇见了晋**队,去路被拦住了” 车内一静,商玦问,“是哪一处的军队” 云柘立刻道,“是晋国二公子的兵马。” 商玦牵了牵唇,语气平静,“晋国二公子那个被发配边境的丧家之犬” 商玦平静的语气越发显出鄙薄之意,云柘在外一默,有些气闷的道,“前头那二公子正在往镐京运送奴隶,长长的队伍还有半刻才能走完,路被堵住了,殿下您看要不要去” “不用。”商玦利落的否定。 “本来就已经憋屈至极,若咱们再不给面子,岂非叫他更为不好做人” 朝夕眉头一扬,商玦哪来这么多好心 出门在外,商玦并未打着燕国世子的旗号,外头晋军不适庐山真面目自然不会轻易让路,云柘明白了商玦的意思立刻驰马前赚这边厢商玦忽然抿了口茶低笑一声,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只见前面整个官道都被晋军飘扬的旌旗布满,足见掌军之人排场多大 “十里旌旗的确气势慑人,不过他只能在这荒郊野外耀武扬威委实叫人有些唏嘘,所谓命运无常,大抵便是说三个月之前还有可能成为王储的人转眼之间就成了流放罪臣。” 商玦缓缓的说着,顿了顿又道,“一个从小长在深宫被奉为天之骄子,一个流落在外处境堪忧,说起来,那位得了晋王宫掌军之权的晋国三公子与你同孤的境遇倒是相像。” 朝夕抿唇,扬了扬下颌,“事实证明你、我和他都会成为最后的胜铡” 商玦低笑一声,“唔,这样的气势才像你” 褒奖的话从商玦口中道出朝夕仍然不敢全盘接受,正有些无奈却又听商玦道,“忽然想起来,这位晋国三公子自小便在蜀国为质,你应当还记得他吧” 朝夕握着茶盏的手一紧,竟是转了话题,“昨夜那第四人,你为何不问我” 商玦显然没想到她忽然问起这个,默了默才笑起来,悦耳的嗓音如同徐徐和风在她耳郭搔刮而过,他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孤问你那么多做什么” 朝夕一口气憋住,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默了默才道,“你到底是不打算问我那么多还是你根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商玦笑意更深,只勾的人心痒痒,“你将孤想成了只手遮天的人物” 朝夕扬了扬下颌,赌气似得道,“难道不是” 商玦笑而不语,只看着她。 僵持一瞬后朝夕先失了底气,只得道,“那什么三公子我自然记得,你待如何” 商玦倾身为她斟茶,语气幽幽的,“你现在事的夫人,别的男人,最好不要看得太重” ------题外话------ 嘿嘿~微微醋啦暴君的上架时间应该在10月初,还没具体定,等定了会发通知滴哟~ 附上感谢榜:18611178554妞14钻,筑梦天下8钻18花,13879262178妞1花,35092410妞30花,帝鸿氏2钻,墨古涵烟22钻, lzzlyt阿枝28钻,q00小愚1钻,亦灼10花,123妞10钻,摎摎1钻,美丽丽美2妞1花,lanina1981妞1花,15088088719妞1钻,未完待续~大家破费了,多谢大家滴宠爱~群么 ̄3e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5章 分歧 ;半途被拦下马车的插曲并未对商玦朝夕造成任何影响,又往南走了四日,他们一行到了蜀国边境,也正是在这时,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函到了商玦手中2012末日之旅全文阅读。 “十二诸侯国都在受邀之列,看来这一次淮阴侯府将有名剑问世。”商玦看着手中烫金的函文挑了挑眉,抬眸看向对面之人,“据闻连镐京都有人来,咱们是到的最早的。”微微一顿,商玦又道,“洛舜华在这函文上提了你。” 马车缓缓行进,朝夕连着几日与商玦同在一车,已十分习惯二人这样近距离的说话,闻言她眉头皱起,冷笑一声,“说来听听,他提了什么既然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想来也知道我们会提前回蜀国,有你在,我猜他会很欢迎[战争与和平]穿越成为公爵小姐最新章节。” 商玦见她面色不善眸色也幽沉下来,不再继续洛舜华说了什么,只转而道,“洛家已没落,若这次再没有好东西便真只有一个空名。” “难道世子想要那把剑” 商玦失笑,“洛家的宝贝,孤只要神兵谱。” 朝夕冷哼一声,“不要那把剑免得与人争抢,不过洛家最紧要的却还是那神兵谱。” 商玦只当做没听到后半句,淡声道,“如果你想要,孤可以为你去抢一抢。” 商玦说的平静,朝夕却是一怔,一瞬之后回神,皱眉道,“这把剑可不是那么好抢的,世子为了我的喜好大动干戈,委实不值得。” 商玦笑起来,“值得不值得孤说了算。” 朝夕抿了抿唇,“我要那把剑世子便去抢,若我还要别的,世子也去抢吗” 商玦下颌微抬,“那要看你要的是什么。” 朝夕挑眉,对商玦似是而非的话思忖了一瞬,她这片刻的沉默让商玦失笑起来,摇了直言道,“看来在你心中孤又要有所图了。” 朝夕心思被看破一时无言,商玦又是一叹,“算了,戒备是你的习宫不怪你。” 这语气太过无奈太过温柔,莫名的含着两分纵容的意味,朝夕听的眉头拧起,好半晌才道,“你在燕国王室的时候也是这样对燕国的那些贵女也是这样” 商玦一默,语气有一刹那的僵硬,“燕国的王室不是你想的那样,至于燕国的贵女,孤并没见过,不过孤也不知你说的这样是哪样。” 朝夕觉得此时的商玦有些她不知如何形容,却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样心思剔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想说的世间女子大都多情,若是旁人换了他这样对待恐怕逃不出他的掌心,至于他说的燕国王室眼下燕国的文臣武将都为他所用,整个燕国也是他掌中之物,那么燕王呢朝夕想问,话即将出口却又猛地打住。 燕王如何和她无关,不该问的她绝不多问 至于前面那个“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 “殿下,前面就是函口关了。” 蹄声响,云柘在外告禀,商玦应了一声,转首看着她,“你想几时入关” 朝夕眉头拧着,一时未答话,商玦正疑惑,朝夕已道,“入关之后,我们分开走” 商玦面色微变,狭眸问,“你要做什么” 朝夕淡淡,“你不必知道我要做什么,只要对外称我和你一路便可。” 商玦唇角微沉,“你这是要孤为你做掩护还有,你在命令孤” 朝夕对前一问默认,对后面那句挑眉,“我怎敢命令殿下” 商玦似笑非笑一声,利落道,“你不必想了,孤不同意” 朝夕面色沉下来,片刻之后语声已变冷,“我记得殿下答应过,待入了蜀国,我如何行事殿下不会插手,现在看来,我和殿下之间的信任果然很微妙,分歧来得如此之快,真叫人为往后的合作担忧,君无戏言四个字真是不适合殿下。” 商玦决定的事情怎会因她两句话而退让,他冷笑一声,“你只记住了君无戏言,怎忘了君心难测此事孤不会答允,你要见什么人你见便是,你要做什么告诉孤便可。” 朝夕牙关紧咬,见商玦是这样不容置疑的口气不由有些气,这么多日皆以温柔一面示人,竟然让她一时疏忽了,她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想到对他据实相告,朝夕冷笑一下,“这些就不必殿下心了,殿下的心思这样难测,朝夕不敢相扰” 片刻之前还在笑谈的气氛忽然剑拔弩张起来,朝夕话音落定再不说话,周身的冷意疏离明显至极,商玦定定看着她,半晌才沉沉开口,“孤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可你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不过,就算孤准你同孤分道,你恐怕也走不了了” 朝夕不问为何她走不了了,只抿着唇油盐不进的样子。 商玦握着茶盏的手收紧,想说什么却又未说出口,他没有下令马车便还在行进,不多时,有一道马蹄声靠近,战九城豪烈的声音响了起来,“世子,前面函口关外有人等着,探子回报说是淮阴侯府的人,似乎是冲着咱们来的” 这话立刻引得朝夕注意,她眉头一挑,却不问 商玦等了一会儿也未见她开口,不由得一叹,“洛舜华在函文上说派了人来接你,你若是走了,久别重逢的戏码谁去演还是说,你不想见那位念你至深的义兄” 朝夕瞬时皱眉,“来的是洛澄心” ------题外话------ 感谢猪猪升级成窝滴贡士~撒花撒花撒花~感谢q00小愚升级成窝滴解元~鼓掌鼓掌鼓掌~ 今儿耽误了一下时间晚了~大家多包涵多谢投票送礼物的滴小天使们~到了蜀国,才适事滴开始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6章 见面 ;朝夕瞬时皱眉,“来的是洛澄心” 商玦眯眸,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怎知是他念你至深洛舜华那么多儿子,来的为何非要一定是他” 朝夕抿唇,不打算回答商玦这个问题锦衣王侯全文阅读。 她还在为商玦之前的不允生气,商玦也为她那一口猜出的回答不快,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商玦沉着眸朝外道,“吩咐下去,今日入关,既然来了人来接,我们自然客随主便。” 战九城似也发现了车内气氛不同寻常,闻言应了一声便打马朝前去,马车有条不紊的行进,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竟见天上又飘起了雪粒儿,越是往南越是难见到大雪,可这样的小雪粒儿也是湿冷的要人命,再往函口关的方向一瞟,远远地似有人马靠近妖冥全文阅读。 放下车帘,商玦一把扯过旁里的披风倾身为朝夕披了上。 商玦靠的极近,朝夕正待挣扎,商玦却一把将她肩头按了住。 “外头正在下雪,你要去见义兄自要穿的暖和些。” 朝夕停了挣扎,商玦便不紧不慢的为她系上披风的带子,因是离得近,他呼吸都落在她面上,看得出她在忍耐,身子都绷得极紧,商玦心底无名邪火乱窜,不由一把攥住她下颌,“待会见了人你若还对孤这般模样怕是要坏事,你最擅做戏,怎么在孤面前不会做了” 朝夕转头摆脱他的手,冷笑一声,“殿下也是高手,何必自谦” 商玦不愿在此时和她打嘴仗,只无奈的叹笑一句,“罢了,你是个记仇的性子” 他那语气又带了无奈和纵容,一副不愿和她计较的样子,倒显得他十分宽宏大量,朝夕咬了咬牙,对他这样的伪善嗤之以鼻,她还在怒,商玦瞧出来了,笑意一时更甚,恰在这时云柘在外道,“殿下,淮阴侯府的人过来了,领头之人要见您和公主。” 商玦看着朝夕,话却是对外道,“让队伍停下,夫人想见见来的这位义兄。” 云柘在外应是,喝令一声,马车果然停下。 商玦一把攥住朝夕的手腕,“既然我们都是高手,这第一场戏可不要演砸了。” 手上使力,商玦一把将朝夕拽了起来,“夫人,走吧” 朝夕被拉了起来,外头杂乱的马蹄声正在驰近,隐隐的还听到了说话声,朝夕眉头几皱,果然直起身子由着商玦拉着,商玦见她忍着火气配合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带她出了马车,外头寒风凛凛,忽如其来的温差让朝夕一颤,商玦拉着她站在车前,低语一句,“来了” 马蹄声果然快至近前,几道目光在朝夕身上一闪而过,一道温长的目光停留的格外久,马嘶响起,马蹄声停在了两人几步之外,有人翻身下马,而后朝夕便听到了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澄心奉家父之令前来迎接殿下入蜀,给殿下请安。” 洛澄心先行的一礼,后面跟着的人没资格靠近,也远远地抱拳俯身,商玦不应洛澄心的礼,却转而将朝夕两只手都包在了自己掌中,笑道,“洛家的三少爷果然如你所言的温润有礼,你一直念着要回蜀,如今可算全了心意夕夕。” 商玦一边在舌尖唤她的名字,一边为她撩了撩耳畔乱发,这样的亲密劲儿瞬间让他那一声“夕夕”悱恻情意绵绵,直让周围众人都是一愣,连朝夕也石化了一刻,可一刻之后,她压着的怒气猛然爆发,“你怎” “你的心思孤怎会不知” “你眼不能视物,可想和三少爷说说话” 商玦断了朝夕之语,旁人看不出他们有何不妥,只有商玦自己知道身边这人的气息有多冷,然而周围近百人瞧着,商玦笃定她不会破功,果然,一瞬之后朝夕便面向洛澄心的方向,“三哥,咱们四年未见了,多谢你来接我。” 三哥 商玦挑挑眉,放开朝夕的手一把将她腰身揽了住。 朝夕背脊一紧,商玦似怕她冷一般搂的更紧了。 几步之外的洛澄心早就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之后不自禁上前一步,语声之中满是痛惜,“朝夕,你的眼睛” 朝夕牵了牵唇,“瞎了而已,我都习惯了。” “怎会是谁干的” 洛澄心语声发颤,似紧张不已,商玦唇角微弯,看了看当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道,“你们兄妹二人多年未见自有许多话说,不过总不能站着,来马车中说吧,孤去后面。” 说着商玦便将朝夕扶进了马车。 朝夕全然没想到他会如此,进马车之时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搞什么鬼” 商玦淡笑着落下三字,“成全你。” 扶着她落座,不多言一字商玦便转身出了车门,对着洛澄心点了点头,而后便下了马车,洛澄心在后躬身一礼,“多谢殿下。” 商玦头也未回的朝后而去,掀开扶澜的车帘跨上了马车。 扶澜大咧咧的倒在坐榻之上,见他上来毫无形象的咧嘴大笑起来,那笑容满是看好戏的嘲讽之意,商玦眸色暗沉的瞥了他一眼,扶澜这才收了笑坐正了身子,而后懒洋洋的问,“洛澄心此番来意是好是坏你竟然真的放心让他二人在一块了。” 商玦放在膝盖的手微攥成拳,双眸危险的轻眯了起来。 “洛澄心对她暂且是好意,对孤,却不一定。” ------题外话------ 有外人在,就可以随便吃豆腐啦~\~啦啦啦~窝怎么辣么纯洁多谢送礼物的小天使~五星评价票不要忘记投哟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7章 钟情 ;“朝夕,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玦要聘你为妻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一直在凉山,本想着等我得了机会便去接你,却不想商玦到底是好意还是歹意当初赵弋带走你言明必定会让你荣华富贵无忧一生,可到头来却朝夕,你若是不愿意,三哥可以帮你,商玦在燕国为大,在蜀国却” 洛澄心说的很急,语声发颤,朝夕听了半晌不由一叹,“三哥” 洛澄心猛地停下,朝夕扬了扬下颌,“这马车之外皆是燕国最厉害的侍卫,耳力过人,你适才所言怕是都入了别个的耳,你这性子真真是未变带孕潜逃全文阅读。” 朝夕语带叹息,洛澄心面生愧疚来,“朝夕,三哥是见了你一时着急才” 朝夕眼上覆着丝带,面容和四年前已有不同,洛澄心目光痴痴的落在她面上,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朝夕牵了牵唇,“这个我明白,我的眼睛三哥不必管,至于聘妻一事” 朝夕抬手从颈子里掏出幽鹿玦,“你看,这是他给我的信物,我既然接了,意思便明了,殿下待我甚好,因此三哥不必担心,殿下找了最好的大夫我为诊治眼疾,或许不久就会痊愈,我如今身份特殊,那些旧事,三哥往后不必在我面前提起。” 洛澄心目光复杂,半晌才艰难的道,“可是你和他相识不过一月,他的手段我在蜀国也知晓两分,他那样的人物怎会短短时间里无端待你好,我只怕他看中的是你的容颜,如此怎能长久太突然了,我在淮阴得到消息的时候只以为是谣传” 洛澄心语声艰涩又满含着担忧,朝夕听的笑起来,“三哥,事情发展的确有些快,可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燕国都为他所掌,他又怎会为了我的相貌而聘妻我和他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开了,事已至此我的身份不容更改,你也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或许是为了打消洛澄心的忧虑,朝夕的语声带着一股子从内到外的沉定,墨发红裳的坐着,通身却有股子慑人的气势,洛澄心呆了一呆,怔怔道,“朝夕,你喜欢上他了” 他语声低幽,朝夕一愣,下意识问,“什么” 洛澄心拳头一攥,“你若是不喜欢他,为何要嫁他,你可知女子的终身大事何等重要” 朝夕忍住想扶额的冲动,转而道,“三哥,我们四年未见,这四年你过的好吗” 洛澄心闻言声音一软,“我当然好孽爱深囚最新章节。”微微一顿洛澄心仍然不放弃的道,“朝夕,你是蜀国的公主,你的婚事当有蜀国王室做主,你” 朝夕苦笑,“三哥,我哪里像蜀国公主了” 洛澄心语声一滞,“就算就算王室不管,还有我爹,还有淮阴侯府” 朝夕拢在袖中的拳头收紧,唇角的薄笑瞬时僵硬两分,定了定神,她语声肃重了些,“三哥,如天下所知的那样,燕世子欲聘我为妻,而我也愿嫁他,此事已成定局,任何人都不能更改,你我多年未见,不必为此事争执,你说的,我都知晓。” 洛澄心面上闪过深重疑窦,想来想去还是道,“可是你们才相识不过” “相识不过一月又如何人心难测,许多人日夜相对数十年也无法认清彼此,三哥非要问个所以然来,不错,我已钟情燕世子,决心嫁他,无怨无悔,三哥可放心了” 朝夕语声铮铮,字字若铁,直将洛澄心震了住 她话意分明,整个人如同一把肃杀的宝剑,锋芒毕露 为她所言之语,更为她不同寻常的势气,半晌之后洛澄心才回了神,“朝夕,你” 眼前人容色绝代,虽然眼盲,气势却早已和四年前天壤之别,洛澄觉得陌生,又觉得心疼,喉头微梗,一时不知说什么,朝夕也觉出不妥,又缓了语气道,“三哥已知我心意,往后便不必为我担心了,今次回蜀国,只为洛家的试剑大会,眼下正是侯府忙乱的时候,三哥出来接我,也不知会不会耽误了功夫,若是” 洛澄心忙摆手,“不会不会,诸事都安排妥当,何况你不是外人,哪有什么耽误之说” 顿了顿,洛澄心沉郁的声音忽然激昂了两分,“朝夕,这一次的剑是父亲呕心沥血之作,一定会让洛家扬眉吐气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向蜀王进言”唇角一抿,洛澄心又道,“朝夕,这几年我一直没放弃找朝暮,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你放心,我会继续的” 不提此话还好,提起“朝暮”二字朝夕的面色瞬时一白 洛澄心瞧着只觉心疼,不由倾身去拉她的手,“朝夕,你的苦我知道,哪怕寻不回朝暮也还有三哥在呢” “都聊了什么” 车帘一掀,商玦端着一碗汤药站在车前 洛澄心刚落在朝夕袖口的手一顿,转头看去,正对上商玦深不可测的眸,他心头一跳,连忙坐直身子将手收了回去,扯了扯唇角,“殿下” 商玦点头,扫了朝夕一眼,又去看天色,温言道,“知你们还有许多话要说,不过眼瞧着雪势渐大,咱们还是早日入关的好。” 眼下尚在关外,自然不是长久之计,商玦站在车前不上马车,显然是等着他下车启程,洛澄心抿着唇看了朝夕一眼,抚了抚袍摆利落起身,“世子所言极是,关内已经制备妥当,咱们这就启程,我们兄妹二人久别,今日有些失礼了,世子莫怪。” 洛澄心说着话跳下马车来,商玦对他点点头宽容扬唇,一转身,他利落的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便将车中一切都挡了住,云柘闪身而出,对着呆看着车帘的洛澄心抬手一请,“三少爷,咱们走吧,公主殿下喝药的时间也到了,别的话等安置下来再说无妨。” 洛澄心连忙回神,十分有礼的点点头,转身去寻自己的马。 马车之中,商玦将药碗放在案几上,从朝夕的袖子里掏出了她紧攥的米分拳,将她泛白的指节一根根掰开,商玦淡声道,“听底下人禀报说洛澄心不愿你与孤成婚” 商玦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在车外留了耳目。 朝夕白着脸将手挣出,冷声道,“他并无恶意。” 商玦挑了挑眉,显然不赞同她的话,不过瞧她面色不善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低笑一声,他将那碗汤药端了起来,“看在你表态那般坚决的份上孤不会和他计较,不过有一点看法我们应该保持一致任何影响我们大局之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商玦又握住她的手,语声深幽,“你觉得呢,夕夕” 朝夕身子一僵,冷漠的面孔豁然转向他,怒道,“谁准你这样喊我” 商玦将药碗放在她掌心,语声带笑道,“你既然钟情与孤,愿意嫁孤,且还斩钉截铁无怨无悔,难道,孤不该这样称呼你以显示你和孤的亲密” ------题外话------ 群众:矮油,玦玦又赢了 世子:傲娇得意眼哼~ p:最近留言渐少是为啥捏~为啥捏为啥捏~你们家作者百思不得其解捏~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8章 不许 ;函口关在蜀国以北,入了此关便入了蜀国国境,最靠近函口关的乃是翁城,洛澄心为朝夕一行人准备的落脚之地正是翁城的一座洛氏别院,华灯初上之时马车才稳稳停驻,走在队伍最前的洛澄心翻身下马走上前来,语声温正,“朝夕,殿下,到了傻子村官陈二饼全文阅读。” 车帘一掀,商玦当先探身而出,洛澄心正待拱手行礼,却又见商玦回身,下一刻,商玦掌中放上了一只纤嫩的小手,一抹红裳从车厢阴影之中走出,正是朝夕,商玦将朝夕拉至自己身爆这才转身看向洛澄心,“三少爷在前带路吧。” 洛澄心看着眼盲的朝夕想说什么,却见商玦先走下台阶,而后一把将车前的朝夕抱了下来,他将朝夕打横抱起,下了马车也不将她放下,一副打算抱着她入府的样子,见洛澄心未动商玦有些疑惑的看过来,那一眼分明寻常,却将洛澄心心神一慑。 洛澄心回过神来,连忙抬手一请,“殿下这边走。” 洛澄心扫过朝夕圈着商玦脖颈的手,而后便埋头走在前入了府院,府中十多个下人早就等候在内,见主子们入内连忙无声跪倒,洛澄心往一边让了一步,回头看向商玦道,“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累极,热水吃食都已备好,先洗净风尘寒气之后再用晚膳,朝夕的住地在前面,您的住地在” “不必麻烦了,我们住在一处。” 洛澄心眉头一皱,表情有些僵硬,商玦温和一笑,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唯我网王最新章节。 “她夜中常有梦魇,是离不了人的。” 他的语气并不十分露骨,可就是那么一分与众不同的温柔叫人心折,洛澄心看了看对此毫无疑义的朝夕,只得硬着头皮抬手一请,“好,殿下这边走。” 翁城乃是边城,因此这座别院占地并不大,却胜在景致奇绝精致,走了不到半柱香便到了一处名为“寻幽”的院落之前,洛澄心站在门口,“这里就是了,寒舍简陋,望殿下莫怪。” 商玦摇了,“此处甚好,三少爷亦劳顿,自去歇着吧。” 他语气分明亲和,却又有种命令的意味在内,说完这话再不多言,自顾自抱着朝夕入内,洛澄心见状欲上前说什么,一直跟在后面的子荨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洛澄心的去路,她清秀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明灿灿的笑意来,福了一福脆生生道,“给三少爷请安,奴婢诗主的贴身侍婢子荨,殿下和公主要一起梳洗,三少爷暂请回避吧” 子荨说着,还对洛澄心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 小丫头大胆,说出的话却将洛澄心惊住,那二人不仅要同住,还要一同梳洗 洛澄心正呆愣,子荨咧嘴一笑入了院子,哐当一声将院门合了上 洛澄心并着云柘等一众暗卫都被留在了院外。 洛澄心呆愣一瞬,这才交代了云柘等人的住地之后转身离开 院内子荨捂嘴一笑,看着进了正厅的商玦二人也没再跟上去 一入正厅朝夕便挣扎着下了地,商玦从善如流的放开她,若有所思的道,“三少爷身边跟着的皆是高手,看来他很受淮阴侯器重。” 朝夕被抱了一路,此刻落落大方的甩了甩袖袍,“他在铸剑上天赋过人,受重视是应当。” 商玦笑了笑,扫了这正厅一圈去拉她的手,“淮阴侯府最受器重之人站在你这边当然是好事,我们来瞧瞧三少爷为你准备的住处。” 手被攥住,朝夕立刻想要挣开。 商玦不放,轻啧了一声,语气无奈道,“莫非你还在为适才的事置气” 朝夕抿唇不语,商玦默了默放开了她。 朝夕好整以暇的收回手拢在袖中,扬了扬下颌,“我说过,无人之时,我们不必” 话未说完,唇被微凉的指尖点住,朝夕一滞,商玦已倾身靠近。 “隔墙有耳,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谨慎了” 他语声低幽,夹裹着森森寒意,朝夕下意识就想反驳他,却忽然想起自进门以来他便称洛澄心为“三少爷”,称洛舜华为“淮阴侯”,这样的尊称对私底下的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她眉头一皱立时意识到这屋子并不安全,这样一想不由懊恼,她差点犯了错 她是绝对冷静讲理之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连对自己都苛刻,既然是她理亏,自然不好反驳商玦什么,商玦瞧准了她的心境,一把将她手腕握住拉着她朝内室去,“这屋子处处都透着精致,显见的是用心布置了的,由此可见你这位义兄待你极好。” 朝夕这回不在挣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脚步。 话音落定,商玦却又低声道,“此人既然受重用,委实可加以利用。” 朝夕脚下微顿,抿唇落下两字,“再议。” 这个答案可不能让商玦满意,他扫了朝夕一眼,语声压得低低的,“你竟然要对洛家人手下留情孤以为你铁石心肠,可还未到淮阴你就动了这样的心思,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朝夕浅吸口气,亦低声回,“他为人守礼中正,寻不出弱点,并不容易利用。” 商玦淡笑一声,“原来你是寻不出他的弱点,那好,孤帮你寻。” 朝夕咬牙,“我的事,不需你插手” 她明确拒绝,商玦却不管不顾,一边拉着她打量屋内的布置,一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不好色的人未必不贪财,不贪财的人未必不求名,不求名的人未必不重权,哪怕以上都未中,那这个人也可能在情字面前输的一塌糊涂,找对方法,利用一个人就是很简单的事。” 朝夕顿足,“你什么意思” 她几乎咬牙切齿,商玦便也停了下来。 看了她两瞬,商玦笑意温柔的开了口,“孤在教你如何蛊惑人心。” 朝夕眉头紧皱,商玦无辜道,“啊,难道你以为我让你用情字来利用洛澄心” 朝夕抬手便要甩开他,手却被商玦攥的更紧,他磨挲了她的手背一下,语声肃重,“你记住,在你成为孤未来夫人的那一刻,孤就永远不许让你用感情去蛊惑任何一人,无论你为了什么目的要对付什么人,这一点你记好” ------题外话------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玦玦用心良苦呀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9章 受教 ;“你记住,在你成为孤未来夫人的那一刻,孤就永远不许让你用感情去蛊惑任何一人,无论你为了什么目的要对付什么人,这一点你记好” 商玦的话肃重慑人,朝夕闻言不由冷笑,“殿下怕我倒戈” 商玦抬手抚上她耳畔的乱发,摇了语声慈悲,“你错了,孤不怕你倒戈,孤只怕你英明一世却将自己赔了进去,若你真成了那般,只会让孤否定自己的眼光极品农家最新章节。” 二人言语之时皆压低了声音,又因为牵着手距离极近,若叫旁人看见,必认定二人亲密万分,可只有朝夕自己知道适才几言有多少暗潮汹涌,说话间二人已转了一道月门,按照闺房的形制该是进了内室,外室可能有人听墙根,内室却是安全的。 朝夕不由停步,松出口气的道,“让子荨进来侍候殿下吧韶华闺深最新章节。” 商玦未接话,却是自顾自解下了身上披风,一转身,又来解她的。 朝夕无奈至极,“子荨就在外面,我怎敢劳烦殿下” “子荨也并不可靠。” 斗篷被拿下,朝夕眉头一扬,“她跟了我一年。” 商玦语声平静无波,牵着她朝床榻而去,“跟了一年又如何” “这一年她并未出现半点异常。” 商玦点点头,“子荨十分乖巧懂事,又不失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更可贵的是她对你十分忠心,无牵无挂跟在你身边。” 朝夕挑眉,既然他都知道为何还要说子荨不可靠 仿佛知道她心思,商玦将她按在床榻之上落座,低笑了一声才道,“可你该明白,怀有目的之人从来都不是以凶险的面目出现的,蛰伏,是每个细作的必修术。” 朝夕皱了皱眉,倒未曾反驳,只是疑道,“如此说来,眼下我岂非无可信之人” 商玦放开她的手,利落的接口,“你可以信孤。” 朝夕忍不住牵了牵唇,“殿下这五个字可没有任何说服力。” 商玦不置可否,“所以说你眼光很差。” 朝夕撇撇嘴不再多言,耳畔却忽然听到窸窣声响,她眉头一挑,“你在做什么” “更衣。” 朝夕一愕,立刻抿紧了唇,她耳力过人,那窸窣声响起之时她甚至能在脑海之中描绘出换衣之人的动作,背脊微微发僵,她面上系着丝带还算坦然自若,不多时那声响停下,商玦上前两步在她身前站定,淡淡道,“该你了。” 朝夕下颌一扬,“我无需更衣。” 商玦语声发沉,“不换衣服,怎么让洛澄心知道你和孤一同歇息还做了亲密之事” “亲密之事”四字让朝夕眉头一皱,随即米分拳微攥,“我们无需做到这一步” 商玦眯眸,语气微凉,“难怪被发配到了凉山” 朝夕唇角一沉,“什么意思” 商玦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分明是个衣袂飘飞的神仙世子,震慑人心的压迫力却十足,他淡哼了一声,“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你以为做到三分便可,对手的眼力却有十分,让洛澄心在第一时间相信你同孤乃是真心,以后会替你省许多事。” 朝夕被这话戳中,一时有些发愣,骤然想起许多细节更觉得商玦此话有理,朝夕从小命途坎坷,十六年来为人处世的心思手段都是自己摸索而来,从未有人想要教她,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也怀着戏弄或者利用的不轨之意,而商玦,她觉得他本没必要对她说这些 她本就是心思通灵之人,被商玦一点就透,她不愿变成被教训的那个,却不得不承认商玦的话给了她启发,这么一来,的确是她受教,她沉默不语,商玦便继续道,“能杀死对手便不要只将他致残,能将整座偿下就不要只占领个城头,狠绝利落,能做到十分就不要只做到八分,如此极致不留遗憾,事情大多会如你所愿。” 朝夕仿佛窥见了商玦能得今日地位的法门 这些道理她并非不知晓,今日被他说出却又是一种感悟,商玦在她心中的定位生了变化,这种他教她的感觉消除了她对他的几分疑虑,可她不确定商玦是否只是想将她变成一把最为趁手的剑,这心思一出,疑窦便又蔓草一般疯长起来 “孤的棋子,都没资格要孤亲自来教。” “他们大多用过便被扔掉,但凡倾注了半分心力都是浪费。” 商玦语声淡淡,却是在告诉她,她不是他的棋子 朝夕抿着唇,“你想把我教成什么样子最终会让我为你做什么” 商玦叹口气,一把将她拉起来,抬手便扯掉了她腰间的细带,“你可不能好高骛远,眼下还处处犯错就已经想到了最终,你若再不提起精神来,孤怕你没命走到最终。” 朝夕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商玦并不坚持,“能自己做的便不假他人之手,这是好习惯。” 商玦将一件袍子塞进她手中,又拂了拂她肩头上的乱发,“眼下是第一关,你该想的是如何让洛澄心相信你的确钟情与孤,他是洛家三少爷,绝不会因你的三言两语便信了你。” 商玦放开手,又笑起来,“可要孤教你” 朝夕咬牙,“做戏而已,这个就无需世子再教了” 商玦笑了笑转身出内室,道,“孤很期待。” ------题外话------ 有句话说女子对男子的爱意多数开始于崇拜嗯,你们是不是这样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0章 戏码 ;夜色撩黑,洛家别院的正厅里一派灯火通明独占总裁全文阅读。 因商玦位份脯宴上由他居了主位,朝夕是他的世子夫人,自然也同他一道居了主位,二人同坐一席,底下则是扶澜和洛澄心相对而坐,洛澄心不知扶澜身份,可见他和商玦关系颇近也不敢怠慢,自然只能好生招待 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主位,只见商玦又在为朝夕剔白鱼里的小刺,商玦在宴上并不多话,神态虽然温润,周身却有一股子贵胄尊傲并不容人亲近,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朝夕 反观之,朝夕的反应则要冷淡许多。 洛澄心将目光移开,眉头不由得皱紧 “你就是这样做戏的” 商玦将鱼肉放在朝夕碗中,倾身说话时的热息搔刮过她的耳蜗有凤来仪之八字谶全文阅读。 朝夕知道他在说什么,闻言却是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摸索着将那鱼肉咽了下去,商玦的目光在她面上一闪而过,似乎有些无奈的低叹了一声,朝夕不为所动,却听底下洛澄心道,“这是蜀国的醉花阴,温好了的,三位尝尝看” 醉花阴乃是花果所酿,味道甘甜,适合女子,他之所以在这样的宴上准备这种酒,自然是为了朝夕,果然,话音一落朝夕便挑了眉,“醉花阴难为三哥还记得” 洛澄心一笑,正待说话对面却有人极大声的咂了砸嘴 “啧啧啧,这醉花阴名不虚传洛三少爷费心了” 扶澜那表情动作委实有些夸张,洛澄心看了看主位的八风不动的商玦,不明白他那样的人怎会有这样跳脱的朋友,唇角一搐,还是笑道,“公子喜欢就好。” 扶澜又咂了砸嘴,“喜欢怎么不喜欢这酒喝起来温和,后劲也足,这冬日里暖身倒是极好,听世子夫人的话,怎么三少爷和世子夫人以前也常喝此酒” 洛澄心不知想到什么面露一丝笑意,看了看朝夕道,“朝夕幼时体寒,将养的药方里头有酒做引,偏偏她受不得重酒味,别的酒太冲,只有此酒温和清冽些,我便为她寻了此酒,几乎有一年的时间她每日都要和这味道作伴,这酒后劲儿足,她酒力很差,一喝就要嗜睡” 扶澜长长的“奥”了一声,“原来如此,三少爷待世夫人真好啊” “往常酒力极差,眼下却能饮了,我敬三哥一杯。” 朝夕忽然接口,抬手便去摸桌案上的酒盏,酒壶就放在桌角,酒盏却早就被商玦收起,听着朝夕的话他可没有顺从的意思,朝夕摸了摸未曾摸着,抓着他衣袖轻轻摇了摇。 那一摇很有些请求的撒娇意味,洛澄心眸色一暗,商玦却被她这小动作震了一震,愣了一瞬,他拿过酒盏为她满了一杯递过去 朝夕接过酒盏便将他衣袖放了开,对着洛澄心的方向举了举杯子,“三哥,我敬你。”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看的商玦眸色瞬时而沉 这边厢洛澄心也无奈道,“你少喝些” 朝夕将酒盏放案上一放,“三哥莫担心,第一杯谢三哥往日护我,第二杯,谢三哥接我” 说着话,又摇了摇商玦衣袖 商玦唇角微抿,动作迟疑,朝夕身子一侧,两只手都攥住了他衣袖,无声的撒娇讨好 商玦心底一万个不愿意,却又禁不住她放低姿态,只得再满一杯 朝夕得了酒,唇角一扬,“敬三哥” 她又是一饮而尽,洛澄心看的无奈,只得也饮尽,商玦拍了拍她背脊,语声有些,“时辰已晚,你也该喝药了,这酒你不能多喝,咱们回去得让唐术给你瞧瞧。” 朝夕面色仍然沉静,道,“你先回去,我和三哥还有话说。” 这话正中洛澄心之意,商玦却皱了眉,不过一瞬,他又恢复了平静神色,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也好,待会子孤来接你。” 扶澜随即起身,“兄妹叙旧,我也不打扰了” 商玦对洛澄心一点头抬步而赚扶澜撩了撩袍子也大大咧咧走开。 洛澄心见状赶忙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洛澄心十分守礼,一路将二人送出了正厅的院子才返回,刚走出一步他脚下一顿,又思索起下午刚见面时同朝夕说过的话,想起适才点滴,他越发有些拿不准,心理分明做着别的判断,可眼前看见的却又如此不同,朝夕还在正厅等她,他能不能说服她呢 思忖了小半刻,洛澄心还是朝正厅而去,刚走到门口便瞧见朝夕竟然趴在了桌案之上,下人们都侯在外头,里头只她一人,深思一转洛澄心便知道朝夕这是怎么了 “还说自己酒力变好了,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 洛澄心无奈的笑着,表情因为她睡着而变得格外温柔,他上前几步,站在案前细细打量了她一瞬才走至一边扯过她的斗篷想为她搭上,展开斗篷,倾身,洛澄心手刚挨到朝夕的肩朝夕身子便是一颤,洛澄心本以为是他惊醒了朝夕,可朝夕却又未睁眸 朝夕只是换了个趴着的姿势,呢喃,“好冷啊” 听她语声含糊的抱怨,洛澄心顿时有些紧张的将斗篷都盖在她身上 正厅中生有火炉,可门却是半掩着的,且她喝醉了,自然禁不住一点寒意,洛澄心不想这么早送她回去,正打算去将正门关个严实,忽然又听到朝夕迷迷糊糊的开了口。 “商玦,抱着我” ------题外话------ 朝夕:商玦,抱着我 世子:,我可真要抱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1章 必得 ;扶澜大咧咧将一杯茶灌下,抬眸看着商玦似笑非笑,“若是不看你这难看的脸色,我还当你是真大方,就这么将人放在那里,谁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说起来我也是担心啊,那洛家三少爷一表人才,对小鹿又是事无巨细,再加上那坛醉花阴,呵呵” 商玦面色暗沉的扫了他一眼,扶澜立刻后退一步,面做惊骇之色,嘴上却不停,“说起来今次在宴上小鹿待你还是冷淡的很,好歹你们也同车了几日” 揶揄的语气叫人恨得牙痒痒,商玦却将目光移开,半分不搭理他 扶澜摸了摸鼻子走到商玦身侧,一同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默了默才懒洋洋的道,“眼下已入了蜀,淮阴必然已得了消息,你预备怎么办当真要和小鹿夫唱妇随的入淮阴侯府然后一路帮她到底我可提醒你,这里是蜀国不是燕国” 商玦目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并无接话的打算 扶澜对他这冷淡的态度轻嗤了一声,“我算是看出你心里想的什么了,你不和我说明我自己也能算出来,瞧好吧只是不知道小鹿会走到哪一步呢” 话音刚落,商玦的眉头已皱了起来,“你的手不要伸的太长” 扶澜哼一声,“我乐意算谁就算谁,凭何你的小鹿我算不得” 商玦眯眸,“偏就她你算不得” 扶澜投降似得举起了双手,“其实我就想知道你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商玦身上的危险气息散去,一时间沉默起来,半晌才道,“并不容易[花样]螃蟹少爷追爱记最新章节。” 扶澜嗤笑一下,“你也有搞不定的人” 商玦下颌微抬,双眸又眯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回忆。 扶澜头大,“你能不能说句话,你对她到底” “势在必得” 商玦落下四字,语声铮铮 “孤有足够的耐心。” 扶澜“啧”一声,“你用三年才有了今日地位,你难道不知道你此行有失水准你来了蜀国,燕国之内怕是不平静的,你全然交给郁跖,就不怕出了乱子偏生那小鹿十分不领情,我真是你倒是势在必得,若人家不愿意怎么办” 扶澜说的商玦眉头一皱,他却笃定的摇了,“不会” 扶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贼笑道,“你既然这样笃定,那我就等着看了,说起来今夜小鹿倒是有些不寻常呢” 扶澜一边说一边看着商玦的面色,见商玦眉头微松,他语气立刻变得恶劣,“她不会是装的吧不会是你和她为了在洛澄心面前做戏才如此吧” 商玦刚松开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扶澜一见既明,立刻抚掌大笑起来,连连后退了几步,“竟然让我猜中了我还以为是小鹿开窍了,却不想让我继续猜猜,你不会是和小鹿讲了条件然后让她装作和你亲密借机吃人家豆腐” 商玦的面色已黑的不能再黑,扶澜一把捂住唇,然而他要说的都基本说完,看着商玦的面色他就知道自己猜的至少有一半对了,眼底精光闪烁一阵,扶澜本还想继续取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忍,叹息一声郁闷道,“你就不能直说吗,偏要装作无情的模样。” 商玦垂眸,落在身侧的拳握紧又松开,半晌才抬眸看向无星无月的夜空,“她是心硬心冷之人,不信任何无端好意,此时将心捧上去,只会被她踩得稀巴烂。” 窗外是沉沉的夜,商玦本是风华闭月的神祇,可此刻他周身的孤绝却好似要将他融于黑暗之中,仿佛他本该是黑色,扶澜再无法打趣他,站了一瞬才扯了扯唇角,“其实呢不管你们怎么假装,她既能与你配合便说明她有几分信你” 话还未说完,商玦忽的抬手制止了他 下一刻院门口方向闪出个下人来,对云柘说了句什么,云柘立刻返身而至。 “殿下,公主喝醉了,说是让您去接呢。” 听到云柘的话商玦眼底闪过愕然,随即眉头一皱转身便朝门口而去。 扶澜下意识上前,想了想到底没跟上去 商玦带着人一路到了正厅,刚走到门口便见厅内朝夕正伏在桌案上睡着,她身上搭了自己的斗篷,洛澄心则在一旁站着,神色有几分怔忪,连他来了都未第一时间发现,商玦看着朝夕,又扫向洛澄心,眼底闪过带着薄笑的微光,这才平了面色进门 洛澄心陡然回神,面上怔忪一散,苦笑一下,“还说自己酒量见长,却是和往常一样,两盏酒就醉了,劳烦殿下来接,夜里寒意深重,早些歇下免得染了风寒。” 商玦皱眉,语气无奈又带着纵容,“本不该饮的,是见了三少爷高兴。” 洛澄心牵了牵唇,商玦已上前一把将朝夕打横抱了起来。 猛地被抱起朝夕有些微转醒的挣扎起来,商玦忙道,“事。” 听是商玦朝夕才松了口气,大抵是晕困极了,二话不说便搂着商玦脖颈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商玦面上温和一笑,对洛澄心点点头走出厅门,云柘等人立刻跟上,只余洛澄心站在廊下寒风中久久伫立。 一路回了寻幽院,商玦直将朝夕抱进了内室 朝夕一直靠在他肩头睡着,商玦将她放在榻上她也没反应,商玦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瞬,将她面上的发丝一拂道,“孤走之后,你做了什么” 他在问她 一瞬之后朝夕才动了动,她利落的撑身坐起,神情哪还有醉酒的样子 她并未答话,反是问,“你怎知我未曾醉酒” 商玦眉头一皱,是啊,她假装的那样好,连洛澄心都不知她酒量大小,他怎么就肯定她此刻没酒醉睡着艰涩一闪而逝,商玦坦然道,“你的呼吸露了破绽” 朝夕抿唇不言,似乎找不到反驳之处 商玦淡笑一下,转身去为她倒茶,刚走出一步,朝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见过” ------题外话------ 嘿~小天使们不要养文啦~追文啦追文啦~ ̄3e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2章 混元 ;“我们,是不是见过” 朝夕问的突兀,商玦的背影一僵倾城帝女戏魔君全文阅读。 未得回答,朝夕又道,“你对我的了解太过,哪怕你手段高绝耳目众多,却不该至此地步,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可能,我们早前见过独家秘诀盛爱倾城全文阅读。” 顿了顿朝夕又问,“在回燕国王室之前你在何处” 朝夕问的沉稳,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商玦神色一敛,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两分漠然,“你是在试探” 朝夕抿唇欲反驳,商玦已抬步走向不远处的桌案,拿起茶壶倒水,“你这试探太过直白,想知道孤的事,自己去查,查得出来是你的本事,查不出来,就不该你知道。” 水声如注,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商玦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直塞进朝夕掌心,语声沉沉道,“你不必怀疑,你过去这十六年孤都未曾见过你。” 虽得了准信,可诸多疑窦还是让朝夕的眉头舒展不开。 商玦目光一肃,“洛澄心可信了” 这是要说正事了,朝夕语声漠漠,“信了。” 商玦的目光在朝夕面上一扫而过,转身走出两步朝外室道,“让唐术进来” 云柘应一声,不多时便有脚步声响。 唐术带着个小药箱入内,进来先行的一礼,而后才上前为朝夕请脉,随即起身,“公主殿下,小人要将您眼上的带子取下来了。” “孤来” 商玦上前,将朝夕面上的白色丝带解下,朝夕双眸虚虚睁着,依旧是迷茫的神情,唐术见之眉头一皱,“公主殿下,您还是瞧不见一点亮光” 朝夕点点头,唐术面色一暗,“这怎么可能” 唐术满是挫败,朝夕默了默道,“偶尔有一点点灰色的光,倒不是全部黑沉沉的。” 唐术闻言还是苦叹一声,“本应该早就好了的,可眼下殿下,小人无能” 商玦沉默一瞬,“照着你的方子开药,孤信你。” 若是旁的主顾,一副药两副药不见效早就换大夫了,可不知为何商玦却一直不曾换了唐术,唐术闻言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壮士断腕一般的呼出口气才道,“难为世子看重,那小人便再治半月,若还是无明显好转,小人只有” 商玦点点头,“先开药。” 唐术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写药方,商玦便倾身上前看着朝夕的眼睛,“乌银花的毒性烈,难解也是正常的,有孤在你身侧,你眼盲也暂且无碍。” 商玦语声漠漠,不带半分旖旎。 顿了顿他又道,“何况你如此更有示弱的意味,能让你的对手不自觉放松警惕” 人总会轻视表面上的弱宅而将狮子当成羊羔的猎人显然不会有好结局 商玦说着,冰凉的指尖落在朝夕眼睑上,朝夕受不得他这样近的接触,偏头躲了开 商玦不以为意,不远处唐术已写好了方子。 “殿下,您看看” 商玦摆了摆手,“不必了,拿去煎吧。” 唐术应一声欲抬步出门,还未走到门口商玦忽然问,“这世上有没有什么药能将人的武功藏起来不被人察觉” 他问的突兀,不说朝夕,连唐术也一时不曾反应过来 “将人的武功藏起来不被人发觉” 唐术喃喃的念了一句,“一般隐藏武功只需要不使武功就行了,殿下说的是隐藏内力” 商玦颔首,唐术皱眉掐指几瞬眸光一亮,“属下知道有一物能得此效果” 商玦一笑,“哦是什么” “是混元丹”唐术眼底精光簇闪,“混元丹乃是上古奇药,武功再高的人服下此物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无异,却还是可以自由调动内力,想用的时候用,不想用的时候便沉寂,不过此物有一点不好,就是对用药之人身体有损,受寒之后容易引发心绞痛。” 商玦甩了甩袖袍,“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唐术应声而赚商玦垂眸看着朝夕眉头一皱,“是茶难喝怎么瞧着面色不好” 朝夕捧着茶放在的唇爆却未喝,反而皱着眉,面色微白。 “没有,只是累了。” 朝夕直身定神,看起来并无异常。 商玦松口气,将她掌心茶盏拿去一边放着,而后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累了就去沐浴,然后歇着。” 朝夕眉头一皱,“让子荨进来” 商玦自有分寸,放开她利落的转身出去,走出两步回头看她一眼,“觉得这屋子冷么可要再加炭火”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3章 双修 ;梦里又是一片漆黑,预料中的脚步声如约响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清晰而突兀,阴森森的,似索命厉鬼,朝夕害怕的屏住呼吸,下意识将身子缩成一团,远处的脚步声一顿,继而又响起,紧接着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来 被发现了 朝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着要不要逃赚那脚步声却已径直停在了她面前,继而,一双手隔着被子卡住了她的脖颈 来人力气极大,朝夕只觉自己的颈骨要断裂,胸口撕痛,四肢百骸都在疼,来人要将她活活掐死 “啊” 朝夕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醒来,浑身是淋漓的冷汗,一只手下意识的捂在自己心口,梦中的痛苦变作现实,若非想到身边还躺着一人,她几乎就要痛哼出声 牙关紧咬,朝夕半点动静也未发的绷紧了身子[机甲]星空中的传奇全文阅读。 一个人要变得更强,便要学会无声无息的承受痛苦,这是她早就学会并擅长的事 “既然觉得痛,便喊出来” 一片死寂之中,商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朝夕浑身一震,她竟没发现他醒了 思及此,她越发的咬紧了牙 “与孤作对很有意思” 他语声沉沉,朝夕心中却冷笑,窸窣声骤响,他的手不由分说捏住了她下颌,朝夕不备,牙关顿开,一丝溢出,紧接着一粒带着清香的药丸滚了进来,那药丸入口即化,朝夕想拒绝都来不及 “你给我吃了什么” 朝夕费力的挣开他的桎梏,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 商玦的手自锦被之下探入,准确的覆在她捂着心口的手背上,听到她这不信任的话淡声答,“毒药” “你” 朝夕又疼又气,纳清冽的药香却已顺着喉咙而下,瞬时间五脏六腑都被一股温暖包裹,连带着痛感都缓解了不少 他在帮她 朝夕长出一口气,呼吸总算顺畅了几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幸而孤问唐术要了药” 朝夕很痛,又吃人手短,没法子和他顶嘴,却也懊恼这个破绽来的如此不是时候 “你体内寒气积了太久。” 商玦点出症结所在,一把将她的手掌移开,掌心热力源源不断的朝她送去,不知他练的什么内功,竟然比那药还有见效,疼痛得了舒缓,朝夕忍不住发出一丝轻骸 “你分明知道自己有这样大的弱点,却没有应对之铂今日在你身侧的若是敌人,你该如何是好” “我能忍” 朝夕利落落下三字,却得来商玦一声冷笑,随即冷叱,“愚蠢” 朝夕没力气和他顶嘴,只等疼痛消去一半才动了动身子,“好了,你撤手吧” 商玦不动如山,掌心仍然落在她心口,口中漠然道,“你的内力路数大抵是阴寒的路子,这么下去对你没好处” 朝夕对此不置可否,默了默又道,“停手吧。” 商玦见好就收,掌心从她心口离开之时已有了些微汗意,他握拳直身,语气深沉,“从何时开始的” 朝夕闭眼睡着,只等那疼痛全然过去,闻言哑声道,“我以为你早已知道。” “孤若对你了解的事无巨细,你就该自危了。” 商玦语声冷淡,朝夕轻呼出口气去才答,“四年前就开始了,这疼并不要命,忍过了那最厉害的半刻钟,下一次就会更耐寒些,为了不在外人面前露破绽,我曾转门练过。” 商玦许久不曾接话,就在朝夕以为商玦又睡着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出声,“为何对自己这样残忍” “这就算残忍吗若你觉得如此就算残忍,那我对别人会更残忍。” 朝夕似是挺了过来,说话声有力许多,商玦察觉,这才又重新躺下,似乎牵了牵唇,“怎样的残忍法” 朝夕默了默,“很快你就知道了。” 房内又恢复了平静,朝夕不用想也知道此时外头天还是黑的,她今夜已和商说的够多,此刻疲累至极打算继续睡去,神思刚有松懈,商玦的声音却又响起。 “往后每月月半之时孤为你运功驱寒。” 朝夕适才便发现了商玦所练内功的好,此刻听着这话不心动是假的,心中一动她状似玩笑的道,“每月月半太麻烦,何不将心法教于我” 商玦低笑了一声,显见的看破了她的心思。 “并仿不教你,实在是女子修习这内功的法子你必定不会接受” “你不是说我为了达成目的不拘小节” 商玦笑意更深,“这个可不只是小节” “哦” “此内功极为阳正,女子要修习需寻一练过此心法的男子双修。” “” ------题外话------ 泪。把电脑电源线丢了,电脑这几天用不了,只能手机写,所以很慢很慢,今天晚了大家担待一下,明天的更新可能在下午作者已哭晕在厕所55555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4章 温暖 ;朝夕迷迷糊糊醒来之时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素来体寒,再热和的被褥都暖不了她的手脚,每每夜尽天明时都是她手脚最为冰冷之时,可今次,她却觉通体上下皆是温暖 怎么可能 心头一震,随着神识的清晰更大的诡异被她察觉,她和商玦同榻多日,可二人从来分被而睡,泾渭分明互不相扰,可现在,她的手怎么是 朝夕侧对着商玦睡着,左手自在的横搭,她动了动,掌心之下是丝滑的锦衣,捏了捏,似乎是一处硬块分明的肌理 霍然睁眼,朝夕眼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雾霭,哪怕瞧不清晰她也瞬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竟然抱着商玦睡了一晚上 呼吸一紧,朝夕一阵头皮发麻,若是商玦逾距就罢了,可眼下商玦呼吸绵长平躺着双手在侧动也不动,显然是她欺身而上 朝夕怔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她从来独矛睡觉时更是和她清醒之时一样规矩自持,同睡了那么多夜,怎么她就忽然破了功 商玦是格外警醒的人,朝夕不敢贸然收回手,一时之间动也不敢动,很快,她发现了让她破功的根源所在,商玦身上太暖了 他像个温度正好的火炉,隔着他身上薄薄的锦衣,他体内的热力止不住的透出来,对昨夜犯了寒症的她来说简直是救命良药,所以她才 她的手搭在他腰间,恰能感受出他硬实有力的腰腹,他身上还是那淡淡的清冽莲香,她的脸紧贴在他肩侧,能感觉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室内太静,任何细微的感觉都能放大,朝夕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有力的砸在她耳膜上,一路鼓撞至心底翡冷翠的时代最新章节。 朝夕正发愣,商玦忽然动了动,她心中一跳,下意识的极快抽手,一把回抓过自己的的被子一裹,身子迅捷的朝里头移 朝夕一气呵成,心跳却有些加快,闭眸调息,片刻以后便再看不出破绽九婴邪仙全文阅读。 商玦那边继续传来窸窣声,似乎是真醒了 朝夕藏在被子里的米分拳顿时轻攥 商玦醒了过来,似乎也调息几个周天,这才转头看她,将她的被角一掖,掀开床帏下了地。 朝夕轻轻的呼出口气他没发现 外头窸窸窣窣一阵,后又是水声响,商玦洗漱完毕出了门,和门外之人说了些什么才又回来,将床帏一把掀起,语声还带着晨起的微哑,“要起了,咱们今日还要赶路。” 朝夕睁眸,拥着被子撑身坐起,波澜不惊。 商玦便道,“孤让子荨进来。” 平日里的商玦总是体贴又周到,朝夕点点头他便走了出去。 子荨早守在门外,得了吩咐便进来侍候,她侍候朝夕一年有余,手脚干净利落,没多时朝夕便穿戴齐整出了内室。 早膳准备在偏厅,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的说话声。 “洛三少爷得了信脸色很不好看,转手就把信烧了,他派了亲信出门,是朝淮阴去的,必定是淮阴侯府出了纰漏,殿下,您看” 战九城语声极低,商玦淡声道,“不必管,隔岸观火便好。” “属下明白了。” “赵国那边如何了” “赵王后果然选了赵七公子,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静观其变吧。” 商玦吩咐一声,忽然转头朝门口处道,“听够了就进来用膳。” 子荨吓得一抖,朝夕拍拍她的手背坦然朝内走去。 战九城见状告退,子荨扶着朝夕落座也退到了门口。 商玦一边为朝夕盛粥一边道,“看来洛澄心不像表面这样风光,淮阴侯的儿子多,纷争自然也多,你对此必定了解甚深。” “殿下的意思是” “有纷争,便有可利用之人。” 朝夕喝着粥,“我明白。” 商玦并非多言之人,点到即止的提醒之后便用起膳来,二人刚用完,洛澄心便至二人院中,语气温正道,“今日雪停了,恰好赶路,此去至多两日便可至淮阴,朝夕,你想今夜在路上留一日还是连夜赶至府中” 洛澄心依旧是温和守礼的模样,半点看不出他藏着心事,然而他这一问还是希望能早日回淮阴,朝夕正欲答话,商玦已道,“你昨夜才有不适,还是走慢些好” 洛澄心眸色微暗一瞬,随即紧张道,“不适你怎么了” 朝夕心中暗骂一声狐狸,只得配合道,“染了风寒,有些头晕,三哥若是着急的话” “不急不急,那咱们今夜留宿在外,明日再回府中。” 洛澄心担心朝夕,自然不能走快,一行人不多时便上路,慢悠悠的至下一处歇脚之地才停下,期间洛澄心派了两拨人马先走一步,似乎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第二处留宿之地也是洛氏私宅,洛澄心想着朝夕身体不适便未备晚宴,只认真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开,他一走商玦便拿出一封信报,往朝夕手中一放道,“洛家大少爷往朝廷递了请立世子的奏疏,洛澄心的母亲因此事病倒。” 朝夕皱眉,随即问,“洛舜华呢” “试剑大会将近,洛家又有立嫡长的习宫他无异议。” 商玦顿了顿,“要不要帮帮你义兄” “不必。” 朝夕答得利落,商玦倒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帮他。” 朝夕牵了牵唇,“我眼下就在帮他。” “怎么说” “那淮阴侯世子之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人站在窗爆商玦闻言替她紧了紧披风,“你好像很兴奋。” 朝夕唇角扬着,眯着眸子对着窗外淮阴的方向轻吸了口气,“闻到了吗” 商玦不解,“什么” 朝夕冷漠的笑笑,“血的味道。” ------题外话------ 手机码字伤不起啊~>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5章 轻慢 ;越是往南风中所带湿气愈重,虽然还是冬日,南边却随处可见绿意,淅淅沥沥的雪粒子早停,整一日都有冬阳暖照,夕阳西下之时,朝夕一行近了淮阴城 淮阴城当年被开国女帝殷溱赏赐给洛氏做封侯之用,因此躇格外大,足以和蜀都巴陵相媲美,朝夕眼不能视物,却永远无法忘记淮阴城的样子 四岁之时,她做为最落魄的王室公主从巴陵一路颠沛至此爆萌仙妻最新章节。 十二岁之时,她华服锦裘做为被送出的美人离开此处 十六岁,她归来,这一次,一切都会不同。 “淮阴城还是如此巍峨辽阔。” 商玦不经意低喃,朝夕听的心中一动,“殿下来过此处” 商玦失笑,一把牵起了她的手往桌案上摸去,朝夕摸到一本书册,正挑眉商玦便笑道,“这书乃是百年之前一位道人所著,其上言淮阴城势比王都,如今过了百年,洛家的铸剑手艺不见涨,声势却依旧不小。” 朝夕抽回手,唇角冷冷勾起,“淮阴城的确势比王都,分明在蜀国境内,却不受蜀王管制,虽说淮阴才是洛家的地盘,可淮阴周边几州皆以洛氏为主,蜀国的领土本就不大,淮阴横插在蜀国西北,整个蜀北都姓了洛蜀国王室敢怒不敢言,已经有许多年头” 朝夕说完忽的回神,淡淡抿唇,“这些,殿下当知道。” 凭他的心思手段,这些背景他怎会不知 朝夕淡淡蹙眉,这两日她的话不自觉就会变多 “孤知道归孤知道,你告诉孤的却又不同,夕夕,万事你都可告知与孤,或许就有孤不知道的在其中,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更为契合,别个才寻不出我们的破绽” 朝夕猛地攥拳,“我说过,不准你这样叫我” 商玦却笑,“不这样叫你倒是如何叫你总不能让别人看出不妥来” “你” 朝夕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 商玦讶异的挑眉,“你见过别的夫妻出去都互称名讳吗” 朝夕咬牙,“可你我还不是夫妻” “现在不是,可往后必定是,既然往后必定是,那么现在也可当做是” 朝夕要被他绕晕了,愠怒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只” “嘘” 商玦轻嘘一下,朝夕话语顿断,他们的马车速度已经开始减缓,而隐隐有马蹄声在靠近,朝夕眉头一皱,只听远远地传来个陌生的男子声音,那人语声高昂的道,“三少爷,大少爷带着二在前面等着,特来迎接燕世子殿下和表归来” 洛澄心素来温正守礼,此刻本该应声,可他却是默了默冷笑了一下,“大少爷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此迎接,当真是叫人意外” 来人干笑一下,“时辰不早了,请三少爷速速入城吧,大少爷就在城门口呢” 说话间又有马蹄声远去,他们的马车也快了些 马车之中,商玦挑眉,“表” 朝夕漠然道,“我早说过,天下间没有人当我是蜀国公主[兄弟战争]养子全文阅读。” 商玦闻言轻笑一下,“很快,他们就会改口。” 他语气极淡,却又笃定,仿佛有种安抚,却又没有叫人反感的同情怜悯,朝夕抿唇,低低道,“洛灵修能来自是为了你,燕国败了赵,一跃成为诸侯第一,他必定欲拉拢你。” “你这是提醒是担心” 商玦回一句,朝夕又反应过来他必定知道这点 她皱皱眉,坦然道,“你与我,一损俱损。” 商玦莫测的看她一瞬,点头,“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再宅你同孤之间适当的关心也并无不可,没有人能把假戏演的十二分像,所以我们彼此应该拿出点真诚来。” 又是这不厌其烦的大道理 朝夕八分不动,她的真诚可不是他说拿就拿的 车内一静,马车忽的停了,蹄声靠近,洛澄心在外道,“朝夕,到淮” “车中坐着的可是燕世子灵修有失远迎啊” 洛澄心温和的话还未完,一道分外高扬的声音骤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定定停在了马车之前,朝夕眉头一皱朝向商玦,商玦却气定神闲的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温声道,“大少爷有礼,初至淮阴,还请大少爷多费心,夕夕身子不适,我们就不出去见礼了。” 朝夕挑眉,外头人也是一愣。 洛灵修大抵没想到商玦如此的不给面子,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语气仍然十分恭敬的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早就听闻朝夕路上染了风寒,世子不必担心,到了府中有良医诊治,既然如此,那我们快入城进府吧父亲和母亲在府中等着您呢” 朝夕眉头扬的更脯商玦捏了捏她掌心语带薄笑,“嗯,劳烦了。” 他声音十分温柔清贵,只叫人觉得此人十分亲和悦心,无端的就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便是洛灵修在外也生不出半点被轻慢的不快,只朝着车中恭敬一拱手,挥手让马车前行,又转头似笑非笑看了洛澄心一眼,马车刚刚起动,远处一少女快步奔来,先是朝已经走动起来的商玦的马车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怎么这么大架子,这里可是淮阴” “灵珺,不得无礼燕世子的身份在哪里,你给我收敛一点” 洛灵珺不服气,想顶嘴洛灵修却已快步跟了上去,洛灵珺又轻啐一声,转头面色一变一把牵住了洛澄心的手,“三哥三哥,你这一路上辛苦了,你放心,芸姬我替你看着,你不必担心,你快回府去看芸姬吧,不要管那个小煞星和什么世子了” 洛澄心面上一派和色,朝已走远几步的马车看了一眼不动声色摆脱了洛灵珺的手,温笑道,“灵珺,有劳你了。” 马车之中,商玦缓缓放开了朝夕的手,淡声道,“亲兄妹不睦,非亲兄妹倒是极好,再加上兄弟失和,不知道淮阴侯府里还有什么好戏呢” ------题外话------ 小天使们,重要通知,本文将于10月1号上架,请大家准备好首订和步步开始新的征程,万更即将走起~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么么哒大家明天早上9点见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6章 目空 ;马车到淮阴府时天色已经黑透,淮阴城十里长街繁华热闹,到了淮阴府前时却是一派安然寂静,朝夕和商玦的马车在最中,只能听到车轮滚动声和前后马蹄声,商玦从窗帘的缝隙之中看出去,眼底幽光一闪,继而,转头替朝夕紧好斗篷《绘凶者》,一群努力的警察,一些平凡人犯下的平凡案件全文阅读。 “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了四年。” 商玦扬唇,“那便好,别忘记你的身份。” 朝夕扬了扬下颌,“我记得。” 马车忽的停稳,前后都有脚步声靠近,片刻,洛澄心在外道,“朝夕,殿下,到了。” 话音刚落,洛灵修的声音接着响起,“世子殿下,寒舍已至,请下车吧。” 商玦起身,握着朝夕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身子一矮,当先从马车之中走了出去。 商玦一行有马车十多辆,再加上百多护卫,声势不算小,便是这样大的队伍,站在淮阴侯府前的广场上四周也显得稀疏空落,抬眼望去,淮阴侯府依山丘而建,此刻灯火辉煌的好似一座世外仙山,这样的形制堪比皇宫,哪里还是什么侯府 “洛灵修拜见世子” 马车之前站着个蓝袍男子,面容清俊笑意深刻,一双眼内止不住的精光乱射,他拱手一拜之后直起身来看着商玦,他初次见商玦,眼底先是闪过两分惊艳,随即嘴巴一张才要说话,话未出口,瞳孔却猛地一缩,继而整个人好似被点了道一般的定了住 纤细的小手被商玦稳稳握着,手的主人此刻顺着商玦的力道矮身而出。 洛灵修几乎忘记,车厢中还有一人 大红的百褶宫裳曳地,肩上是一件同色的火红织锦斗篷,松松束在身后的墨发随她倾身的动作从肩头流泻而下,起身之时从她精致的侧脸滑过,待她在商玦身侧站直了身子,那一红一白相映之间生出叫人不敢逼视的风华,洛灵修大张着嘴,竟就如此失礼的愣了住,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朝夕被丝带半覆着的脸上 “大哥,你在” 洛灵珺从后面赶上来,先是看到了洛灵修的呆滞模样,一抬头便对上了车板前站着的二人,朝夕由商玦握着手,二人高高在上的相依而立,待借着灯火看清二人面容,她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看了看朝夕,再看向商玦之时极快的撇过了目光 “朝夕,殿下,请吧” “侯爷和夫人出来了” 洛澄心和下人的话让兄妹两快速回神,商玦好似不曾注意到二人异常,只抬头去看十多步远的高阔门庭处走出来的华服夫妇,洛舜华年过四十,容颜仍然俊逸,一身白袍更有仙风道骨之味,在他身边的妇人华服锦裘,富贵端庄仪态十足 “世子殿下光临洛某人有失远迎了” 洛舜华身形硬朗,语声更是浩然,从门口大步而出,第一眼便扫向了朝夕,而后对上商玦温和的目光,眯了眯眸才走近,商玦弯唇,牵着朝夕小心翼翼的走下车前的矮凳《原创》我捉鬼的那些年——而今成为一名苦逼的大叔最新章节。 他一手扶着朝夕的腰身,一边牵着她的手,谨慎的模样仿佛有无尽宠爱万般浓情,毫不避讳众人的态度更是让四周一默,洛舜华朗笑一下上得前来,“四年不见,夕儿也长大了,此番能和世子同归,实在是叫义父宽慰” 二人走下台阶,商玦才扶了朝夕的腰身站定,“侯爷客气了。” 洛舜华笑意真诚,目光扫过朝夕的脸,朝夕有所感,“朝夕眼盲,没法子给侯爷见礼了。” 是“侯爷”而非“义父”,洛舜华笑意一僵,随即语气怜惜起来,“怎弄成这样,是在” “孤已请良医为夕夕探看,侯爷不必担心,试剑大会还有些时间,孤想着夕夕从前在这里长大便想着早些过来让她和诸位故人叙叙旧,我们要叨扰多日,劳烦侯爷了。” 商玦衣袂翩翩,言语之间气度绝世,洛舜华眯眼一瞬哪敢轻慢,扫了一眼商玦落在朝夕腰间的手侧身一请,“哪里是劳烦,世子能来洛某人欢迎之至,请入府吧” 他这般一请,所有人都让开了道,站在门口的还有许多淮阴侯府之人,商玦一眼扫过,只扶着朝夕走在最前,前后左右之人都不敢出声,场面一时静了下来,恰在这时,一道野兽咆哮在整个队伍最后响起,直吓得许多人惊呼出声 白月一蹿而出,直奔到了二人身爆扶澜从后跟上来,揉了揉散乱的头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大我是看不了了,我困,快找个地方让我睡觉” 白月庞大的身形已吓得众人面色皆白,扶澜不修边幅的模样更叫人大跌眼镜,洛舜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对着洛灵修扬了扬下颌,洛灵修如梦初醒上得前来,“这位公子” “这事的朋友,和我们安排在同院便可。” 洛灵修一愕,“世子,您和朝夕是分” “不必麻烦,侯府稍后宾客会更多,不必为我们安排在不同之处。” 纵然二人亲近,可眼下二人尚未成婚,连亲事都未正经定下,在自己的地方同住一处便罢了,到了淮阴侯府也同住就有些于风俗不符,可商玦说了话,洛灵修看向自己的父亲,洛舜华十分欣然的点了点头,“自然依世子的意思,正厅备下了薄酒” “侯爷盛情,不过夕夕身子不适,接风就不必了,劳烦准备晚膳送来我们院中,另外,孤喜欢清静,我们院中不必安排府中侍婢,由自己人侍候便可。” 商玦气定神闲的吩咐,众人还在白月忽现的惊吓中未缓过来,竟是一副任由他差遣模样,商玦说完扫了众人一眼,“谁领路” 洛灵修瞅了洛舜华一眼,上前一步,“我带世子过去” 说着又看向绕着朝夕二人打转的白月,面色略有些不自然 商玦对着洛舜华夫妇点点头,转身便入了侯府大门 洛灵修面色有些难看的跟上去,只将身后一大摞盛装之人全都冷在了当地 一瞬之后,淮阴侯夫人冷笑了一下,“狗尾巴摇的太急了。” 洛舜华只当没有听到,大手一挥着诸人散去,又冷冷扫了淮阴侯夫人一眼甩袖入了府门,洛澄心和云柘几人去搬朝夕二人留在马车上的物件,最后面洛灵珺面白着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淮阴侯夫人的胳膊,眼珠子几转低声道,“娘,那是那是那个小煞星” 淮阴侯夫人慈祥的朝朝夕等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从前便不得了,如今,真成了妖物”说着警告的看洛灵珺一眼,“你,莫要去招惹她如今她得了这样大的助力,你可别忘记从前的事,她回来,可不是什么喜事。” 洛灵珺眨了眨眼,牙关紧咬。 侯府深处,踏雪院,扶澜看了返回的洛灵修背影一眼,将院门一关,又扫了朝夕一眼,失笑的对着商玦道,“你也真是不给人面子,这么傲气的样子看得我都想打你” 商玦抚着朝夕入正厅,缓声道,“不要指望身份尊贵的人态度好。” 扶澜“啧”一声哭笑不得,“这洛氏也不是普通人家,你现在这样,人家肯定觉得你这人目中无人的很,指不定就在想招儿对付你呢。” 商玦失笑,“洛舜华也是喜欢洞察人心之人,既然如此,就要让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孤的弱点。”顿了顿,商玦又满是无辜的看着朝夕道,“对着这一家人,难道孤不该目中无人” ------题外话------ 10月1号上架哟~10月1号上架哟~10月1号上架哟~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然后,想要加更的小天使在哪里举起你们的小翅膀让你们家作者看到~康忙~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7章 秀娘 ;踏雪院占地颇大,除却正院之外还有左右两个偏院,若是在外头全可自立一户,朝夕和商玦住了正院,扶澜去了左院,右院则给云柘和战九城、唐术及护卫们休息,放眼整个大殷,只怕也唯有淮阴侯府才有这样阔达的客院 雪虽停了,夜风却冷,朝夕入院之后便站在廊下未动锦医夜行最新章节。 她面上覆着丝带,下颌微微扬着,分明眼盲,模样却好似在看淮阴侯府的景致,风扬起她的墨发裙裾,一墨一红焦灼,暗黑与血色交映,无端生出慑人的旖艳。 一瞬间,商玦仿佛真闻到了血的味道 “二月一到,便会有宾客陆续入府。” 朝夕无端的开了口,商玦眯眸,“二月之前,你想做什么” 朝夕皱眉,“你似乎总能将我看透。” 商玦将目光落在她面上,“你知道这点便好。” 朝夕笑笑,转身入了厅门,走出两步,她又道,“你我各行其是,我要做什么,你最好不要插手,毕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地方。” 商玦跟着走进门来,站在她身后,“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朝夕笑起来,“你以为我会着急这次你倒是猜错了,既然是热闹之事,总要人多了才有意思,这半月,我只打算和故人重聚,也没有别的心思。” 室内一默,恰有脚步声响起,商玦回头便见云柘和子荨一起进来,他眉头扬起,云柘便上前道,“主子,都检查过了,院子里没有异常,所有暗卫都安排好了,主子放心傲天狂尊全文阅读。” 商玦点点头,看向子荨。 子荨先福身一下,继而语声欢快的道,“殿下,公主,晚膳送来了” 商玦点头,“送进来。” 子荨转身便朝门口走去,不多时便见院门处走来数十道身影。 身着紫衣的嬷嬷在前,两个米分衣的婢女在后,后面跟着两路提着食盒的青衣小丫头,一行人从院中行至正房之前,款款行礼,在前的嬷嬷恭声道,“老奴拜见殿下,见过表,这是侯爷吩咐为二位送来的晚膳。”微微一顿,嬷嬷抬眸看了房内的朝夕一眼,“夫人尚且记得表口味,特地让老奴做了表爱吃的桂花酒酿来,欢迎表回家。” “是秀娘吧” 朝夕唇角微弯着,上前一步,脸朝着门外。 那紫衣嬷嬷闻言面生大喜,“正是老奴呢表还记得老奴” 朝夕温笑一下,“怎会忘快进来吧,侯爷和夫人费心了。” 秀娘朝外挥挥手,十多个人立刻鱼贯而入在桌案上摆放膳食,秀娘跟着进来站在门爆不敢直视商玦,却在背对商玦之时将深幽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朝夕眼不能视物,自然看不到她眼底的精光,“怎有费心之说,表受苦了,如今归家,全侯府都欢喜。” 朝夕抬手抚了抚眼上的丝带,“可惜我眼盲,看不见众人面上喜意,倒是这侯府,似乎一切都未变,对了,夫人身体可好” 秀娘眸色暗了一瞬,忙笑道,“好好,都好。” 说着扫一眼身边的桌案,“世子和表一路劳顿,快请用膳,老奴在院外候着,等二位用完再来收捡。” 朝夕,“夫人那里必定等着用你,留下两个人候着,你不必等。” 秀娘想拒绝,抬眸再看朝夕的脸时却觉得她不仅未瞎,那目光还透过丝带落在了她身上似得,心头一颤,秀娘忙恭声应好,“是,表体恤,老奴谢恩了。” 说着对着屋内两人一指,“韵儿,坠儿,你们留下。” “是。” 两道娇滴滴的声音落定,正是那两个米分衣侍婢。 朝夕温声弯唇,“好名字,人想必也极美,往后若有送膳食的就让她们二人来吧,她两倒是让我想到了小扇和小初。” 室内一默,秀娘立刻笑道,“老奴遵命,往后专门让她二人负责踏雪院膳食,请表放心。”说着瞪二人一眼,“你们两个,能侍候表和世子还不快谢恩。” “奴婢谢世子恩赏,谢表恩赏。” 朝夕不置可否的挥挥手,秀娘忙道,“那老奴先告退了。” 秀娘不在多留,和子荨一起领着众人退了出去,院门合上,整个正院安静下来。 “觉得此人如何” 朝夕这么一问,商玦便看了看桌上膳食,“安排的还算妥帖” 朝夕冷笑,“此人是淮阴侯夫人的第一亲信,现在过来,大抵是看我是否真的瞎了” 朝夕说着往桌边去,商玦当即扶住她臂肘,朝夕落座,又缓声道,“生的慈眉善目,性情亦温和喜人,唯有那双手极其厉害,做的一手好膳食,亦断的一手好人骨,若再加上三根针,凭她一人就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侯府之中无人敢小觑她,洛舜华的短命小妾大都死在她手上,还有无数尚未出世的孩儿。” 朝夕说着,忽的轻嗅一下,又笑,“她的手艺见长,这桂花酒酿你要尝尝吗” 商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眉头微微皱着。 朝夕扬眉,“若是胃口不好,我就先用了” 话音落定,她当真要开动,商玦默不作声替她盛汤,半晌都未说话。 朝夕觉得不对劲,却不想多问,只自顾自用膳。 “她曾那样对你” 朝夕正在咀嚼,咽下了口中食物才。 “没有,她不敢。” 商玦抿了抿唇,这才开始用膳。 “小扇和小初是护我从巴陵来此的近侍。” “入侯府一年,她们都死了。” 商玦正伸出去的筷子一顿,转头去看,朝夕神色平静的喝起汤来。 ------题外话------ 小天使们今天晚上或许有个二更10月1号上架的事都知道了么要广而告之呀~不准失约哟~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8章 旧恨 ;“嬷嬷,您慢着点,当心脚下首席秘制宠婚全文阅读。” 青衣小丫头手执灯笼跑的气喘吁吁的,忍不出出声提醒,她不解为何自从踏雪院出来秀娘就走的如此之快,好似,好似背后有什么在追她一般 秀娘猛地驻足,素来持重的面上竟闪过两分紧张,回头瞪了身后的小丫头一眼,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灯笼径直往前赚后面缀着的几人再不敢说话,连忙跟了上,沿着府中回环的廊道,直朝着梅园去,梅园乃是淮阴侯府的主母院,秀娘此去,自然是要见淮阴侯夫人 到了梅园之前,秀娘将灯笼一扔挥手,“都退下吧。” 几个小丫头如蒙大赦,恭敬行礼之后便鸟兽散去,秀娘呼出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才朝院中去,一路至正房之前,正迎上两个着米分衣的侍婢,那二人见她来对她点了点头,将门帘一掀,秀娘矮身走了进去,屋子里灯火昏暗,转过两道屏风,轻纱掩映的八步龙凤雕花淮阴侯夫人正卸了妆容慵懒躺着,听到脚步声便问,“回来了” 秀娘见屋内无人,平静的面色这才一变,快步走至床榻之前压低了声音道,“夫人,凤朝夕是真瞎了奴婢瞧得真真的,她身上还有股药味儿,一看便知是用了许久药的。” 淮阴侯夫人豁然撑身坐起,“确信没看错” 秀娘重重的点头,“不错老奴绝对未看错” 淮阴侯夫人眯了眯眸,冷笑一声又躺了下去,指尖落在额间轻揉着,姿态惬意许多,“一个瞎子,如何能成事,燕世子呢可看出他对凤朝夕抱着什么心思” 秀娘忽的皱眉,神情一下子莫测起来。 淮阴侯夫人的手一顿,“难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 秀娘紧紧地抿了抿唇,“老奴去了踏雪院后燕世子一言未发,一直都是凤朝夕在发令,燕世子是何等人物,老奴并不敢将心思露得太显了,只是瞧得出,凤朝夕在燕世子面前并不十分拘束,亦无卑躬之感,足见燕世子寻常对她不错神魔九变全文阅读。” “呵,单凭那张脸,又有哪个男人会待她不好” 淮阴侯夫人冷笑一句,秀娘亦跟着附和,“是了,当年赵国二公子可不就是为了那张脸,可惜赵国到最后还是被燕国比了下去,凤朝夕小小年纪便有艳名在外,燕世子虽则身份尊贵,可也到底是男人,他们早前连面都未曾见过,燕世子能用一城池换她,只能是为了她那艳名,以色侍人终不长久,老奴也觉得他们之间真情并不深。” “可燕世子送了她幽鹿玦偏偏是幽鹿玦” 淮阴侯夫人停下揉额头的动作,表情变得沉郁起来,秀娘眼底精光一闪道,“夫人难道不懂男人的心思幽鹿玦可以送出去,亦可以收回来燕世子把持燕国,又败了赵,位高权重,或许根本不把一个夫人之位放在眼里,凤朝夕不过暂时得了他心意而已。” 淮阴侯夫人皱眉半晌,冷笑一下,“最好如此” 秀娘抿了抿唇,犹豫的道,“夫人,凤朝夕适才提起了小扇和小初” 淮阴侯夫人面上有一瞬间的迷茫,“小什么” 秀娘上前一步,“夫人就是凤朝夕当初进府之时的那两个婢女啊被大少爷那个的了那两个,后来被用家法处置了扔到乱葬岗的那两个” 淮阴侯夫人眯起来的眸子忽的大睁,面色一肃,再没了惬意,反是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沉声问,“她当时是怎么提的,说给我听” “老奴当时说要留在外头收捡餐粳凤朝夕却说让老奴先回来,说您等着用老奴,老奴顺手将韵儿和坠儿给她留下了,她听到这两个名字,便说想到了那二人。” 秀娘语声艰涩,“夫人,凤朝夕既然记得她们两个,自然记得她们是怎么死的您说,她这次傍上了燕世子这棵大树,此番回来是不是” “我早知她回来目的不纯” 秀娘艰难的吞咽一下,“那咱们” 淮阴侯夫人冷冷一笑,“当年见她离开蜀国去了赵国本想着就此两不相见,却不想她偏偏阴差阳错的回来了,燕世子我们动不得,可她,却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物,在淮阴侯府里头,难道我们还拿她没有法子与其等日后让她作乱,还不如早早做个彻底的了断,让她和他那不知所踪的哥哥一样,早点去找她地底下的短命鬼娘吧” “夫人,这样好吗她毕竟是” 淮阴侯夫人扬了扬下颌,“毕竟是什么她是蜀国的罪人,是煞星妖物,你以为朝中还有人记得她你以为朝中之人还想让她回去她人还未至,可朝中已有信函到了我这里,我本还想着来日方长,可眼下,却是容不得她威胁到我这里了。” 微微一顿,淮阴侯夫人又道,“往后侍候那边的是韵儿和坠儿” 秀娘忙点头,“正是。” 淮阴侯夫人笑笑,“坠儿就算了,韵儿可好好交代一番,食色性也,燕世子也到了纳妾的年纪,待他离开之时若能从侯府带几个人倒也是极好的。” 秀娘先点头应下,随即道,“可是夫人,燕世子是了不得的人物,眼下俨然是十二诸侯国之首呢,您怎么就没想过将二若是那般,咱们侯府里头,您的地位谁还能觊觎” 淮阴侯夫人先是眯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幽光一闪,随即便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所幸试剑大会完毕已经是三月了,还有一个多月,总有时间安排。” 秀娘立时点头,眼珠儿一转便为淮阴侯夫人出谋划策起来。 踏雪院中一片静谧,正房房门已闭,内室中朝夕只觉得身边的被褥一陷,而后鼻息便被一股子莲香萦绕,商玦在她身边躺下,肩头的墨发仍然带着水汽,一瞬之后语声平静道,“你适才提起你的两个侍婢,怕是打草惊蛇了。” 朝夕闭上眸子,困意微醺,“现在还是冬日,不惊涩如何引蛇出洞” 商玦听着这说法一时失笑,“看来你成竹在胸。” 朝夕一时未接话,片刻之后才语声轻渺道,“淮阴侯夫人姓朱,乃是蜀国首屈一指的贵族,当年如果没有我娘,成为蜀国王后的会是她,她的儿女将会是最尊贵之人,她既然永远不可能做王后,便将这份恨放在了我娘身上,十二年前,我娘病逝,我和哥哥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被送到了她眼前,无依无靠,任她宰割。” “夕夕” “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朝夕打断商玦之语,没多时就浅浅入了眠 ------题外话------ 二更到憋说话,爱我~爱我~爱我~ 感谢榜:q00小愚10钻35花,18611178554妞18钻,35092410妞5花,帝鸿氏1钻,摎摎3钻10花,沐恩1988妞2钻10花376打赏,水月云影1钻,听雨的声音滴落1花,猪猪100钻,暮色凉薄3花,1875591682呆1钻,淡墨楚然5钻10花,10钻,琬月1花,ariel256妞1钻1花,13861827962妞5钻,萌萌5钻,13153250335妞188打赏,15088088719妞1钻,九猫10钻,段菇凉100打赏,一抹温柔香5钻,大家破费啦~表演个360度打滚儿拜谢大家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9章 喜欢 (题外话有惊喜!) ;回淮阴侯府的第一夜,连朝夕自己都诧异她竟能睡得这样安稳不逍遥的大明王爷全文阅读。 晨起之时身边竟然已无人,这让朝夕有些意外。 “公主,殿下出去啦” 子荨一边为她更衣一边说着,朝夕挑挑眉,这么早,又是在淮阴侯府,他能去何处 子荨瞅朝夕一眼,揶揄笑道,“殿下说马上就回来,您不必担心。” 正说着话,屏风之后响起脚步声,朝夕侧耳一听便知是商玦回来,果然,子荨为她穿好衣裳就后退一步,口中揶揄未停的道,“殿下,公主正和奴婢念着您呢,早上醒来瞧不见您,公主很有些不习宫您回来就好啦。” “子荨” 朝夕沉声止了她的话,子荨立刻吐吐舌头噤声,商玦倒是温笑一声走近,一边拿过外袍替她披上一边道,“是吗一路劳顿,孤以为她会醒的晚些。” 子荨想说什么,却又瞅了朝夕一眼,朝夕面色不善,冷沉着脸的样子很有些吓人,她立刻抿着唇不敢再说,商玦对她露出丝薄笑,“好了,你去迎一下外面的早膳。” 子荨本就对商玦推崇备至,此刻更是立刻雀跃起来,应了一声“是”便欢欣的跑了出去,人一赚朝夕便后退一步,一转身,自己系袍带,商玦在后眉头微皱,“觉得子荨的话十分难入耳子荨性子单纯,她如此才能替你和孤打掩护第四个苹果最新章节。” 朝夕系好袍带,又转过了身来,“并未觉得很难入耳,只是没必要之时我并不喜欢做戏。” 商玦点点头,“的确,善于做戏和喜欢做戏是两码事。” 他不置可否,又去看朝夕的眼睛,“你的眼睛觉得如何” 朝夕双眸虚虚闭着,面上仍是迷茫的样子,她微微睁眸,又马上闭上,摇,“不疼,你放心,三年我早已习宫绝不会影响大局。” 商玦蹙眉,“难道孤关心你的眼睛只是为了不影响大局” 朝夕挑眉,“难道不是” 她语气平静,反问的理所当然,直让商玦眼底漫上一层幽暗 恰在这时子荨返回,脆生生道,“公主,世子,秀娘来送早膳啦快出来用膳吧” 朝夕不觉有他,“走吧。” 落下二字当先朝子荨的方向而去,脚步仍有些眼盲之人才有的谨小慎微,商玦眯了眯眸子,还是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想着外头有秀娘等人,朝夕未曾挣扎。 到了偏厅,果然秀娘带着昨夜的米分衣婢女和几个青衣丫头提着食盒等着,见商玦牵着朝夕出来诸人连忙垂眸行礼,看起来很是知道规矩。 “给殿下请安,给表请安,这是今日的早膳。” 秀娘十分殷勤,商玦好似未瞧见她,只先将朝夕扶着坐在了桌前,朝夕便道,“昨夜不是说了秀娘不必亲自来如此实在太劳烦。” 秀娘忙摆手,“不敢不敢,如此是老奴应当的,昨夜是殿下和表在府中第一夜,夫人让老奴来问问世子和表觉得可有什么住的不妥之处,若是有,尽管吩咐下来,老奴立刻让下人改动,千万不能委屈了殿下和表。” 朝夕淡笑,“没有,一切都很好。” 秀娘闻言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才道,“好,那老奴不扰殿下和表用膳,老奴先退下。” 朝夕点头,子荨便引着一行人退出了正院。 偏厅瞬时只剩下二人,商玦扫了桌上的膳食一眼,掀袍落座,还未坐定,院门方向脚步声大响,他转头一看,隔着敞开的窗棂却见是洛澄心大步而来,洛澄心素来守礼,绝无可能不通报便闯入,商玦眉头微蹙,那边厢子荨已追着洛澄心进来面色也有些惶惑。 “这早膳不能吃” 洛澄心进门便落下此话,呼吸尚有两分急促 朝夕疑惑起身,“三哥,你怎么来了” 洛澄心上前一步,看看朝夕又看看商玦,终于还是低声道,“朱氏对你起了歹心,朝夕,你得小心这府中任何一人或宅我给你在府外寻一处宅子” 朝夕先是挑眉,随即有些失笑,转身朝商玦的方向似在寻找他,商玦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朝夕这才又对洛澄心道,“要小心府中任何一人,岂非也要小心三哥三哥想必是知道了什么,不过不要紧,这早膳我看用得” “朝夕” “这是朱氏大张旗鼓送来的,若是有毒,那她会有何名声她做事的风格,可是从来要让自己干干净净,三哥,你不必担心,我有防备。” 商玦上前一步,语声慈悲,“三少爷关心则乱,不若一同用早膳” 洛澄心急惶惶的来,却见两个当事人八风不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他只得苦笑一声,“我就不吃了,不过我有话要对朝夕说,待用完早膳,还请殿下宽限几刻。” 朝夕与洛澄心见面之后并无好言的机会,商玦更不会在此刻阻止,自然应下,洛澄心不多言,道了一声“告退”之后便去了暖阁候着,商玦捏了捏朝夕手腕,“洛灵修欲请立世子,到时候绝无他的出路,他对朱氏之事如此清楚,耳目必不会少。” 朝夕将手腕从商玦掌中抽出,“我知道,殿下不必提醒。” 商玦在提醒洛澄心和朱氏及洛灵修的矛盾,有矛盾,便可利用,朝夕听的分明,却并不喜欢他这份无处不在的城府算计,他能算计旁人,便也能算计她。 商玦看这空落落的掌心微叹一声,眼底微光一闪再度开了口。 “你什么都知道,那他喜欢你你可知道” ------题外话------ 小天使们~后天27号是中秋啦~是暴君开文后的第一个节日哟然后步步为大家准备了个抢楼得币的活动,希望大家在27号那天能早点来参加~是步步滴一点小心意,也是祝大家中秋快乐~名额有限,大家速度下手哟 27号抢楼得币规则如下: 当天早晨08点15分之后,第一个留言的读者送815币,紧接着的15只小天使送66币,一切数据以后台的记录为准 就不单独发公告啦~大家到时候记得来~16份幸运会花落谁家咧~27号见啦~另外别忘记10月1号滴上架首订昂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0章 情字 ;“你什么都知道,那他喜欢你你可知道” 商玦语声肃然,朝夕眉头猛地一皱,“你说什么” 商玦见状便知她从未做过此想,眼底的幽暗倒是散了半分,不由放缓了声音,“你素来心思剔透,却为何不曾瞧见这一处第一,你未拿你看别人的眼光审视他,因你信他,第二,你哪怕跟过赵弋,却并不知何为男女情致,自无发觉视妻如宝:帝豪的亿万宠婚全文阅读。” 朝夕眉头皱的死紧,好似在回想过往种种。 商玦手落在她肩头按她落座,一边为她盛粥一边道,“过往在这府中他必定待你们兄妹不同,这是恩,你信他也无可厚非,可眼下他对你有了情,这便又是另一码事,可欠人钱财却不可轻易欠人人情,世间人情,最难还清。” 商玦将碗放在她身前,最后四字格外温和入心。 朝夕面色一时僵硬,“我怎能不知” 微微一顿,她又冷声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利用他” 商玦笑笑,“当然要利用,只是要利用的泾渭分明,何况你该知道,情之一字,大都不会长久,若眼下有所亏欠,后面需要做决断之时便会拖泥带水。” “利字当头,殿下的心性果然叫人佩服。”朝夕的语气似讽非讽,却又忽的一笑,“难怪世子有如今之位,没有高绝的手段狠辣的心肠如何能成事。” 商玦对她的语气全不在乎,只轻轻的反问,“你和孤又有何差” 朝夕眉头几皱之间似已有了决断,一时并不多言,只默默用膳,这一插曲让她胃口全消,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起身要赚商玦抬眼看她,“洛澄心并非全然无所求之人,他对你有心,可在他心中,你并非最重,这样的人不可尽信。” 朝夕理裙裾的手一顿,只觉得商玦这话似乎换了个路数,不由挑眉,“你的意思是,若一人将我放在最重,便可信他了” 商玦抿唇,“若有” “若有我也不会信。”朝夕打断商玦的话,轻笑一下,“如你所说,世上情之一字大都不长久,片刻的最重又如何,捧得越高跌的越狠。” 说完这话她抬步便赚子荨忙从门外上前扶住她,主仆二人不多时就出了偏厅,商玦坐在原处眉头越皱越紧。 “噗嗤” 扶澜从门外一闪而入,笑意止不住的从唇角流泻,他衣衫仍有些不整,面上还留困意,甫一落座抓起个点心便咬了一口,食物还未咽下去,口中已笑道,“真是难搞的很啊,你这么爱说教,反而把自己算计了,心痛吗难受吗” 商玦看也不看他,继续用膳 扶澜又横手而过抓起勺子为自己盛粥,口中含糊不清道,“你不是说洛澄心对小鹿是好意吗既然是好意,怎么还鼓动小鹿防备他” 商玦头也不抬,缓声道,“好意,也会改变。” 扶澜挑挑眉,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笑眯眯的道,“这几日不枉我费心费力的熬夜,总算得出了那么一点点结论,商玦,你猜猜我得到了什么结论” 商玦身子一定,抬眸,眯眼看他 扶澜口中食物一噎,轻咳两声才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是你不愿说我才自己动手的,这种事儿太费心力,我只瞧见了一点端倪罢了,从前你说你对小鹿势在必得我还有些不信,现在我倒是信了,只是” “你若实在无聊,孤可以为你找些事做倾宸全文阅读。” 商玦语声趋冷,扶澜只觉得背脊一寒拿着点心的手一颤,这才忙收了肆无忌惮之状,看了看商玦的面色,端起粥碗大喝几口,又抓起一盘点心便如兔子一般跑了出去 商玦面上的深沉一点点褪去,放下筷子,再也用不进什么。 目光朝门外一扫吩咐道,“去公主那里看看。” 云柘低应一声,身影一闪不见。 另外一边的暖阁之中,洛澄心挥退子荨将暖阁的门关了上,甫一转身便急急道,“朝夕,你现在很危险,不仅府中朱氏对你起了歹心,连朝中都有人不愿你回蜀,朝夕,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回来参加个试剑大会。” 朝夕眼不能视物,却能听到洛澄心话语之中的紧迫,她眉头微扬,“怎么连三哥都觉得我回来目的不纯吗我以为,只有朱氏和洛灵修会这样想。” 洛澄心抿唇,“朝夕,从前的事,我都知道” 朝夕缓声一笑,“三哥在担心什么呢我真的只是陪殿下回来参加试剑大会,这里到底是我的故国,我总想回来看看,有殿下在,他们不敢动我,至于朝中那些人,也未必真的将我放在了眼里,毕竟,没几个人记得我是蜀国公主了。” “朝夕,商玦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 “三哥何以如此问” 洛澄心微有一顿,“他若待你真心,便该替你出手若是他不愿,那你便该明白他不过是一时看重了你的” 朝夕眉头一皱,洛澄心的话立刻点到为止。 见朝夕抿唇不语,洛澄心语气又软了一分,“朝夕,我知你对燕世子已有几分真情,可是两个人之间若要长久不是只有真情就可以的,你可知朱氏已将注意打到了燕世子身上,她欲以灵珺取你代之,只因为燕世子的位份和权利,今日是灵珺,明日还会是别人,这些女子要么出自王室要么出自贵族,背后都有强大的支持,而你没有,你要如何与他们争” 朝夕挑眉,“是吗” 洛澄心笃定点头,“朝夕,我怎会骗你你自己难道想不到” 朝夕垂眸,表情一时辨不出喜怒。 洛澄心浅吸口气,语声再度深重起来,“朝夕,要么离开商玦选择别的归宿,要么,就得知道他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你若要做燕国世子夫人,亦不能只以男人为天,你手中要抓住些东西,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财富,权利,门人,等等” 朝夕面露苦笑,“三哥说的这些我不甚懂。” 洛澄心摇,“可你不得不懂你若铁了心要和商玦在一起,趁着商玦爱重,你就应该建立自己的势力,朝夕,三哥会尽量帮你。” 朝夕弯唇,语带叹息,“只可惜三哥不能成为侯府世子。” 洛澄心呼吸一紧,亦苦笑一下,“大哥请立世子的奏疏已经往朝中递过去了,这事十有**会定下,我应该没什么可能。” 朝夕缓缓,“也不一定。” 洛澄心目光微亮,“朝夕你” 朝夕叹口气,“三哥今日说了许多,我一时还未反应,殿下待我算好,可有些事总之,让我想一想吧,现在我有些乱。” 洛澄心忙点头,“好,你去想,只是这几日千万小心。” 朝夕点点头,洛澄心便轻呼出口气道,“那好,我就不多留了。” 朝夕“嗯”一声,洛澄心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下门前台阶,朝夕却又开了口,“三哥” 洛澄心转身,“怎么” 朝夕上前一步,语气幽深轻渺,“只是想到三哥的性子应当活的自由自在,侯府世子之位倒是配不得你。” 洛澄心恍然的一笑,却,“可我生在侯府,哪能由了自己。” 说完不做多留,不多时便走出了正院。 朝夕留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迈步出去,甫一出门便听左边廊道上传来一道温柔之声,“他比孤想象之中更着急,可让你失望了” 朝夕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光恰好略过廊檐落在她身上,她静了一刻,,“他只是让我的决断变得更容易了,你说的不错,情这个字,是最不长久最无用的” ------题外话------ 10月1号上架首订~明天早上抢楼抢币~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加油抢啊大家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1章 系扣 (中秋一更) ;“铛” 悠远的钟鸣骤响,坐在书案旁的商玦下意识抬起了头来,朝夕坐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矮榻上,正在摆弄一盘棋局,听见钟声她亦微微抬眸,道,“酉时过半了吧” 商玦瞟了一眼屋子角落的漏刻,“正是恶魔欺身,圈养小萌妻全文阅读。” 朝夕便道,“淮阴侯府依山丘二建,那山丘顶上有一处洛氏禅院,供奉洛氏各位英祖,每落时分的酉时过半都会敲钟,长此以往,府中大多数人拿此钟声计时。” “别处都是晨钟暮鼓,这里倒是奇怪。” 朝夕语气冷漠,“又非真有佛性禅意,不过为了附庸高圣之名罢了。” 商玦转眸,朝着那钟声传来的方向无声一望。 “殿下,淮阴侯派人送了帖子过来。” 云柘站在书房之外低声一语,商玦眉头微挑看了朝夕一眼,朝夕不意外,只平平道,“你的身份地位,他绝对不会不在你身上打主意,今夜是必定要好好见见了。” 商玦扬声对外,“送进来倾界韶华最新章节。” 云柘推门而入,拿着个帖子到了书桌之前。 商玦接过一看,对着朝夕道,“要我们赴宴,戌时。” “何处” “秋水苑。” 朝夕唇角微弯,“自然是要赴约的。” 商玦点头,看向云柘,“说我们会准时到的。” 云柘应声而出,朝夕便从那棋盘前站了起来,她虽眼盲,却还能左右手对弈,如今棋盘之上已经是一片乱局,杀机隐现,“从此到秋水苑有些距离,若是定在戌时的话,钟声一响便得更衣出发了,我猜洛舜华是要跟你做生意,你要当心” 商玦起身从书桌之后走出,一把握住了朝夕手腕,“你倒是了解。” 朝夕笑笑,“从前,我住的地方里此处不远。” “哦在何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她这样说商玦也不再多问,只带着她回了正房。 商玦一进门便吩咐子荨,“为她更衣。” 子荨欢欣应下,朝夕在旁道,“莫要太过花哨。” 子荨似乎寻找一番,窸窣拿出件衣裳来一抖,“公主不喜花哨,那就穿这件大红银线滚边的吧,没有别的花纹,最是衬公主啦,不对,公主哪里需要衬,要子荨说,公主根本就不必穿花哨的衣裳,再美的花纹,在公主这里都会暗淡失色啦” 子荨一边说一边替朝夕解衣,商玦就在旁看着,他离得不近,可目光却好似实质,朝夕并不觉得那目光下作,只是换个裙裳也留有里衣亦不算什么,可许是因子荨在场,她总有些微的不适应,子荨没发觉,仍然自顾自的道,“公主的头发不用挽了吧公主就这样素面朝天便是最好看的,再好的脂米分也只会损了公主天成绝色” 朝夕皱眉,“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 子荨吐吐舌头不再多言,连忙为她穿好衣裳,一转身瞧见商玦还未更衣,不由笑道,“殿下还未换衣裳咧,不若让公主为您更衣,奴婢出去喊云柘准备出发” 朝夕忍住想扶额的冲动,那边厢商玦兴致盎然的点头,“好。” 子荨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商玦温笑道,“子荨很懂事。” 朝夕只当他在揶揄,不由气哼一声,“已经忘记谁才是她主子了” 商玦窸窸窣窣一阵,显见的是在自己更衣,却不知为何半晌都未好。 朝夕不由皱眉,“怎么” 商玦语气有些无奈,“这个扣子” 扣子系不好 朝夕不愿再等,却不好这时再叫了子荨进来,只得道,“我来” 说着便朝商玦走去,她眼上覆着丝带,是真的半点光都见不着,商玦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稳稳的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朝夕掌下触到一抹温热,正和她那日醒来时拥抱的温度一样,她心头一跳,准确的摸到了那处襟口 十分精致却有些复杂的麒麟盘扣,扣粒和扣眼都极小,男子的手的确有些不好拿捏,朝夕眼不视物,手指却十分灵敏,稍一摸索便得了法门,饶是如此她也快不了,再加上落在她脸侧的呼吸和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她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若非多日相处她已有些习惯他身上的莲香,此刻她必定要撂挑子不干 “好了” 退后一步,朝夕面色微沉的转身就朝门口住 商玦抚了抚自己胸口最后一颗稍有些歪的扣子,抬手扶正才跟上去抓住了她的腕子。 对于有很多人的夜宴,他其实并不十分排斥。 “切记,莫要露陷。” 走出正房时商玦低声交代一句,改为握住朝夕纤细的手 云柘几人等着,此刻都迎上来,商玦掌心一手,牵着朝夕出了门 府中亭台楼阁棋布,又因为是依山而建,更有许多参差叠嶂的奇景,时而水声潺潺云瀑飞溅,时而姹紫嫣红四季难明,前来领路的下人十分恭顺安静,走在侧前低着头,到了某一处,朝夕忽然一把拉住商玦,朝左前方一指,“从前,那是我的住处” 商玦子荨诸人都知她过往,此刻大都好奇的望去,这一望,却都立刻黑了脸 “公主从前怎会住在那种地方” ------题外话------ 小天使们~中秋节快乐~祝每位步家的宝宝们阖家团圆万事如意幸福安康~抢楼都抢到了嘛~没抢到等10月1号首订还有哟~这是一更,稍后会送上二更,祝大家节日快乐~小黑板说的三更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丧心病狂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2章 唱和 (中秋二更) ;“公主从前怎会住在那种地方” 子荨满声惊讶,隐带怒色,显然不曾想到,朝夕眼盲,却显然对府中格局了然于心,她们所站之地在一处高台,她所指之处则是西北方的低矮院落,从他们这方向看过去,房屋破旧逼仄不多说,那期间,竟是个下人往来之处 让王室公主住在下人院 “奴婢还以为公主只在凉山受了罪,却不想,含这侯府看着处处精致人也都是有模有样的,这内地里却是这样可恶,亏得那日那侯爷和侯夫人还对公主那般殷勤” 子荨压低了声音,却故意要让那领路的下人听见,商玦定定站着,目光落在那院落上半晌未动,朝夕漠漠扬唇,拽了拽商玦,“没甚好看的,不过满足殿下的好奇心罢了茅山守尸人最新章节。” 商玦握住朝夕的手,周身气势已冷,“走吧。” 在前领路之人早已经满头大汗,此刻立刻恭敬的引路,如朝夕所言,从踏雪院所在的客院区域到主院方向的秋水苑的确要好一段路,他们一行走的不快,一边也在看府中景致,出来的时候天色将晚,待到了秋水苑时夜色已经沉沉落下。 “殿下,表,到了” 领路之人话音刚落,不远处高阔的门额之内便走出个人影来,正是一身华服锦袍的洛灵修,他双手抱拳迎上来,语声朗朗,“恭迎殿下,家父家母已经等着殿下,殿下快请。” 商玦牵着朝夕,沉着脸不紧不慢朝那院门而去,洛灵修扫过二人交握的手道,“昨夜殿下可还睡得安稳府中不比燕王宫,若有不当之处,殿下万万莫要客气。” 商玦昨夜还温和的面色此时并不好看,闻言亦不接话,洛灵修眸色微暗,那领路来的下人忙给洛灵修使了个眼色,洛灵修抬手一请,让商玦二人先行,自己则停步,那下人连忙上前说了两句什么,洛灵修面色一变追了进去。 秋水苑乃淮阴侯府待客之处,十分阔达恢弘,今夜人少,只启用了正厅,洛舜华与朱氏候在门前,见商玦出现立刻朝前迎去,然而定睛一看却发现商玦似乎面色不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洛舜华又看向洛灵修,见洛灵修对自己挑挑眉,他顿时小心翼翼迎了上去 “殿下,昨夜舟车劳顿,今日备下薄酒一杯给殿下接风,殿下初来蜀国初来淮阴,少不得要让洛某人一尽地主之宜,快请,夕儿眼疾洛某人已让府中最好的医” “不必,侯爷的好意孤不敢领受” 商玦神态素来温和清贵,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然而,一直笑着的人不笑了,那才是真的可怕 洛舜华看洛灵修一眼,洛灵修急忙上前对他耳语了几句,洛舜华面色微变,定了定神跟了进去,洛舜华身有侯位,自居了主位,商玦带着朝夕落座,面上仍然是沉沉的,洛舜华眼底微光一闪,只笑道,“还未来得及恭贺殿下得了赵城洛某人先敬殿下一杯” 洛舜华乃是长辈,虽然不是真的王侯,可商玦眼下还未承位,实在不用他伏低做小,他如此殷勤的作态实在有些猴急了,而商玦,却根本不会领情,“孤不饮酒。” 利落四字,让屋内气氛顿时一默 洛舜华呵呵一笑,眸光往底下一扫道,“灵珺呢世子已至,她怎不出来待客” 说话间门口一抹绿影一闪而入,正是细致装扮之后的洛灵珺,她早知今夜有宴,脚步聘婷而入,往朝夕那方一扫,眉头先是一皱,继而,才看向商玦,却不敢多看,只盈盈入了厅门坐在洛灵修下手位,从头到尾,商玦的眼风都未移过一分末世之虐杀原形全文阅读。 洛舜华眯了眯眸,“试剑大会将至,殿下亲至实在让淮阴侯府蓬荜生辉,洛某人” “孤恐怕不会多留” 突然间,商玦冷沉的落下一语 洛舜华一惊,室内众人都是一愕,连朝夕淡淡挑眉。 “这,殿下,殿下何出此言” 商玦将朝夕的手放在掌心,侧眸看她,“孤初时只因淮阴侯府对夕夕有恩才早来几日,并打算留至最终,今日孤才知,事实并仿所想,既然如此,孤何必再留” 洛舜华满面迷茫,“殿下这是何意” 商玦语声并不狠戾外露,可就是那淡淡的声音透出绵长的威慑,好似织网一般将人笼罩其下,他甚至微微牵唇,徐徐的道,“不如问问淮阴侯夫人” 此语出,朱氏面色大变 “殿、殿下” 朱氏面色微白,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不知为何被商玦一语震住,适才洛灵修和洛舜华耳语她听了个大概,心知商玦是在为朝夕早前住地而发难,此事无法掩盖,一时之间她寻不出个由头,只得看向洛舜华求助。 “殿下息怒。” 紧张的气氛中,响起的却是朝夕轻柔的语声。 众人看向朝夕,便见她微微转身面向商玦,“殿下息怒,过往旧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何况,殿下不能为了朝夕而废公事,战事刚毕,您不是为了淮阴侯府的武器而来吗” 她这话仿佛久旱甘霖,瞬时让商玦周身冷意一散。 商玦看她一瞬,微叹口气,转眸扫向主位二人,道,“今夜的饭就不必吃了,侯爷想什么孤很明白,既然要谈些别的,其他人,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洛舜华瞬间反映过来,扫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一眼,利落的吩咐道,“东亭送夫人和少爷回房,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直随侍在洛舜华身后的墨衣侍卫莫东亭立时应“是”上前,站在朱氏身边抬手一请,朱氏面色发白,洛灵修面色亦不好看,眼底却又有些兴奋的精光,洛灵珺则是满面恼怒,一张脸青红交加,再如何不愿,洛舜华已下了令,他们也只有遵从的份儿 “是,妾身告退。” 朱氏到底清醒些,当即起身而退,洛灵修和洛灵珺亦起身而出。 好好地一场夜宴忽的冷清下来,洛舜华全没想到商玦一点面子也不留,再看朝夕几言便影响了商玦决断,心中不由惊震,略一思忖,他开门见山道,“燕国与赵国战事刚毕,洛某人猜燕国国内必定武器稀缺,殿下若是有意” 主位上洛舜华侃侃而谈,底下朝夕却将商玦的手摊开在他掌心落下二字。 商玦淡笑一下,看洛舜华的目光便带上了两分死气。 正厅之外,朱氏正面色难看的朝自己院中去,一边的洛灵珺恨恨道,“那个商世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些,连父亲连父亲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恶一定是那小煞星她必定挑拨那世子对父亲发难,母亲,他们在里头说什么” 洛灵珺一步三回头,只看到洛灵修和莫东亭守在那厅门之外。 朱氏闻言冷笑一下,“商世子权势正盛,你父亲怎能不小心翼翼” 说着又看洛灵珺一眼,“珺儿,你看商世子如何” 洛灵珺眯眸,“母亲这话何意” 朱氏一笑,“不要以为身在淮阴侯府就万事足矣,珺儿,你该朝更高的地方去” 洛灵珺皱眉,“母亲是打算不母亲淮阴侯府也诗侯之列哥哥会成为世子,珺儿亦会尊贵荣华一生,这样就很好” 朱氏看着洛灵珺的目光便带上了怜悯,不知想到什么又冷笑一下,“公侯现如今连诸侯都朝不保夕,更何况是淮阴侯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位置” 洛灵珺脚下一顿要说什么,朱氏却将她手腕一握不容她反驳,反而厉声道,“珺儿,为娘不会害你,淮阴侯府气数将尽,为娘必须要让你去更好的地方” ------题外话------ 中秋节快乐哟亲爱的们~昨天一整天都在修文,前面十万字阿步精修了一遍,改了某些小细节和称呼,情节不影响,但是重看的话应该会发现不同,所以在这里和大家说一下。 早上抢楼的奖励已发,大家可以查看啦,没抢到的宝宝等10月1号抢首订吧~首订币更多~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3章 开局 (中秋三更) ;“父亲,怎么样” 送走商玦和朝夕,洛灵修迫不及待的转身问洛舜华,洛舜华面色先还绷着,至此刻终于露出两分深刻的笑意,“燕世子,果然未叫为父失望” 洛灵修目光一亮,“当真” 洛灵修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下人,见后面只有莫东亭跟着时才抬步朝书房的方向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只是这一次,燕世子要的东西有些不同只羡妖精不羡仙最新章节。” 洛灵修眉头一扬,“怎么个不同法”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你当知道西边的西戎一直不太平,他们的骑兵力强,朝廷派了多次兵力都无法全灭,最近,那边可是又打起来了” 洛灵修眯眸,“父亲是说” 洛舜华点点头,“不错,燕世子此次要了大批西戎刀。” 洛灵修扬眉,“竟然要西戎刀,燕军是要换装备给别国一个出其不意西戎刀在战场上利索是不错,可咱们家并不擅长制刀啊,会不会” 话未说完,洛舜华一记冷眼看过来,洛灵修被洛舜华的眸色一慑,顿时不敢再言,洛舜华冷笑一声,“没出息的东西,你给为父记着,天下间就没有洛氏不会做的武器莫说是西戎刀,便是南荻的神弩若有人下了单咱们也能做得出” 洛灵修不敢顶撞,忙点头称是 洛舜华看着他这毫无硬气的样子心中就有股子气,不由喝到,“请立世子的奏疏已经到了朝廷,马上就会批复,你最好有点淮阴侯府世子的样子马上各国权贵都要来府中,是你最好的结交机会你若是再如此外强中干绣花枕头,为父饶不了你” 洛灵修心中并不服气,却委实不敢和父亲顶嘴,自然恭顺应下,目光一闪道,“父亲放心,咱们有神兵谱在手,现在的局势又这样紧张,任他王侯将相,都要将咱们看在眼里” 洛舜华闻言眯眸一瞬,眼底几分狠色一现,随即低声吩咐,“你马上去作坊通知匠人做个准备,这次的单子燕世子称要保密,做出来的东西还要让他过目,一切行事都要小心为上,决不可弄砸了,再来,外邦武器朝廷或有忌惮,你也给我谨慎些” 洛灵修连忙称是,一抬头,却见洛澄心站在书房院门外候着,他唇角一牵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洛舜华却轻斥一声,“还不去” 洛灵修面色微变,只得抱拳而住 转身之时只听洛舜华问洛澄心,“芸姬如何了” 洛灵修皱眉,转身一看,洛澄心仪表堂堂的跟在洛舜华身后进门,道,“娘好多了,在为您抄祈福的经文呢” 洛灵修无声冷笑一下,身形一闪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洛舜华走进院门,又回头看,只见莫东亭还跟着,不由道,“好了,我这里也不用你时时守着,下去歇着吧,这最近几月府中的守备不可马虎,你得养足精神修真之上仙最新章节。” 莫东亭犹豫一瞬,这才将欣长的身量一弯,“是,多谢侯爷体恤。” 洛舜华无声摆手,莫东亭转身退下。 这边厢,商玦和朝夕才刚走出秋水苑不远,朝夕似乎心情不错,一路走得并不快,商玦牵着她,便也慢悠悠的,淮阴侯府夜景极佳,灯火次第而上,一路到了山丘顶上的禅院,领路的下人被他们遣赚本就阔达的府院安静而静谧。 “你们先回去,孤和公主独自走走。” 子荨笑眯眯的眨了眨眼,当先跑掉,云柘等人也一闪而没。 底下人都离开,商玦才高深莫测一笑,“西戎,没想到你会从西戎开始布局。” 朝夕无声转头朝向他,“今夜多谢殿下。” 商玦语气还算平静,“孤说过会帮你,自然不会食言。” 朝夕稍有一默,再说话时语气要温和一分,“殿下也会得到自己要得到的。” 商玦脚下一顿,朝夕也跟着停下,廊道之中无人,前面是一处亭台水榭,后面则是一处雕花白墙,商玦定定看着朝夕,深幽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夕只以为他在怀疑,继续道,“只要殿下守信,我亦会遵守约定。” “孤要想的,你当真都会给” 朝夕扬扬下颌,“不过神兵谱而已,我保证它一定是殿下的。” 商玦眼底有些微的暗沉,不过随即又淡去,二人相对而立,还牵着手,因是夜寒,二人不自觉便站的距离近,朝夕的脸迎着光,一丝一毫都鲜亮生动,又被暖灯映照的旖艳而温柔,商玦定定站着,一时不想动,便道,“孤总觉得,洛舜华太过心急。” 朝夕并不知自己眼下何种模样,只嘲讽的一笑,“性本贪婪,如何挡得住三十万燕军装备的只是他还不知,好戏已开局,那是西戎刀,更是夺命刀。” 商玦喜欢她面上胜券在握的清傲模样,又问,“你要一网打尽” 朝夕忽的笑了,的唇似红莲而绽,又艳绝又魅惑,她兴味的道,“那有什么意思,蜘蛛织网,喜欢的当是看猎物在网中挣扎死去的过程,慢慢的来,一个个的来,磨尽他们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看着他们化为灰烬,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商玦握着朝夕的手一紧,眸色幽沉沉的。 伤疤越深,心才会越冷,而复仇,是最好的治愈 他忽的沉默,朝夕也不觉不妥,只安静的等他开口,周围太静,他替她挡了风,她不觉得冷,无论他继续和她说下去还是要回去,怎么都好。 然而商玦一直未说话,他在看她 不同于打量和探究,他的目光让她想不明白 等了许久商玦也未语,就在她忍不住想打破这份平静之时,后面白墙之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商玦也立时发现,他抬手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他是在告诉她不要出声,可朝夕却莫名觉的他在她唇上放了一把暗火 她不自觉抿了抿唇 “嗯唔” 随着脚步声而起的是一声女子的,还带着喘息 朝夕瞬时皱了眉,她心知自己大抵不巧遇到了什么,一时觉得有些怪怪的,不由拉了拉商玦示意要赚商玦将那小手一攥,竟是阻止了她 为什么别个他也要听 朝夕无声疑惑,那喘息的女子却开始说话。 “你,你生气了” “母亲也未明说,即便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朝夕呼吸一轻,她明白了商玦要她留下来的缘故 这说话的女子,竟是洛灵珺 ------题外话------ 你们丧心病狂的要第三更,然后你们家作者就丧心病狂的给了爱我爱我爱我\~祝大家中秋节快乐么么哒 朝夕要开局了,好戏即将上演~别忘记10月1号的首订啊~因为首订成绩很重要,所以这几天我都在念,大家表烦窝啊~ 另外月底了,月票没有上架投不了,下个月的月票夕夕和玦玦承包了,这个月大家随意,评价票有的话大家投一投~记住选择五星或者经典必读啊,不然会拉低平均分很难再拉回来滴爱你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4章 私情 ;“你,你生气了” “母亲也未明说,即便说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母亲适才只是那么一提,她许是有这方面的意思,可我是不会同意的,那个世子看起来只喜欢那小煞星,我才不会自讨没趣,东亭,我心中就你一个废柴狂女:妃色锋芒全文阅读。” 莫东亭 里头的喘息暂平,外头二人显然未想到和洛家二的竟然是洛舜华身边的亲信,这一下二人都有了共识,皆未再动。 洛灵珺平静了一下,又低低道,“东亭,三年前你救了父亲性命,父亲说过一定会重用你的,眼下你是父亲身边的侍卫统领,他其实是很看重你的,可是这样还是不够,你得想法子掌管生意,等你有了更大的权力,成为父亲的臂膀,我才能和母亲提起你我之事。” “珺儿,侯爷很有防备心。” “你去找哥哥,哥哥自己不得力,再加上三哥和二哥的威胁,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那个人,外强中干,很容易被人掌控,他信任你,对我们往后总有助力神皇仙途最新章节。” “好,我听你的便是。” “东亭,莫要露出端默否则父亲和母亲不会饶过你。” “我明白,我听你的。” “东亭,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父亲和母亲眼和心不合,哥哥又和另外两个哥哥内斗,府里头一片乱,我不想再出别的什么事,这一次的试剑大会你若能表现的好,或许在这之后我就可以和母亲提起,母亲虽然看重权利,却还是希望我好的。” “好,我会争取侯爷信任。” “嗯,我不能多留,短期内除非是我找你,否则你一定不能来找我。” “好,我明白。” “嗯,我走了,你快回去,莫叫人瞧见。” “你也当心。” 说话间又有两道暧昧的声音响起,而后便是一东一西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许久之后,商玦才淡淡启唇,“洛灵珺将把柄送到了你手上。” 朝夕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才,“不,洛灵珺并非全无头脑之人,和府中侍卫相恋也只是损了她的名声,此事自当从长计议。” 朝夕如此平静让商玦有些意外,他不多问她的打算,只朝踏雪院的方向看了眼,“留在外面的时间也久了,我们先回去。” 朝夕点点头,商玦当即牵着她朝踏雪院而去。 洛灵珺刚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外便看到了等在院外的秀娘,她眉头一跳,想着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秀娘温和的上前来行礼,“老奴给二请安,夫人请过去呢。” 洛灵珺抿唇,“就不能明天去吗” 秀娘笑一下,“应该明白夫人的,您必须今夜去。” 洛灵珺攥了攥袖口,转身便住 到了梅园,刚进了朱氏的房门便迎上她犀利的目光,朱氏沉声问,“下人回报说你不在院中,适才你去了何处” 洛灵珺面色淡然,“去瞧三哥来着,谁知道三哥不在。” 朱氏面色更为难看,“三哥那个贱东西也值得你叫三哥” 洛灵珺知道朱氏逆鳞,不再多言,只问,“母亲叫孩儿来所为何事” 朱氏冷哼一下,朝她招手,洛灵珺慢腾腾走过来,朱氏一把将她拉着随自己坐在了床榻上,“珺儿,早前母亲提过的你想的如何了” 洛灵珺垂眸,语声带着两分不满,“那商世子眼里只看得见那小煞星一人,母亲也看见了,让女儿去示好,岂非是自找苦吃” “那妖物你不必管,母亲要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 “若孩儿心不甘情不愿呢” 朱氏双眸一瞪,“你说什么” 洛灵珺紧抿着唇,再不说一字,朱氏看了洛灵珺半晌,忽然阴测测的问,“莫非,你心中有人了是不是” 洛灵珺被朱氏攥着的手一抖,朱氏的眼神立刻又厉又狠 “说那人是谁” “没有不是母亲想的那样孩儿只是不愿去讨好一个看不见自己的男人” 洛灵珺倔强的绷着脸,朱氏和她对视良久也不见她闪神,朱氏哼笑一下,神色倒是放软了几分,“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忌惮那妖物,既然如此,母亲自然会为你出手,到时候,你可别再有别的理由来搪塞母亲,珺儿,你得明白母亲的苦心。” “母亲,孩儿” 洛灵珺还要再说,朱氏却摇了,语气一时有些哀婉,“你还不明白权利的好,亦不明白嫁给一个位高权重之人要少受多少罪责可你终有一日会明白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其他的事母亲会为你解决,现在回去歇着吧。” 洛灵珺抿着唇,半晌才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待她人一赚朱氏立刻面色大变的撑身坐起,满是愠怒的看着秀娘,厉声吩咐,“去,去给我查她到底接触过哪些男人她是从我肚子里跑出去的,岂能瞒得过我” 秀娘点头应是,又抬眸问,“夫人,那凤朝夕那里” 朱氏面色一时肃穆,语声更为森冷,“今日看来,商世子的确看重她的很,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好端端的留下去了,你,明日暗地里让府中的药师来见我” 秀娘扬唇,“老奴明白。” ------题外话------ 朝夕为何不马上就大加利用这一点呢,是有缘故滴,后面你们就知道。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5章 朋友 ;“上元节将至,这是夫人为表准备的礼物,这些玉和宝石都是府库之中最好的,还有这些药材,夫人听闻表身子有恙,心中十分家,府中最好的药材都给您拿来了,另外便是这件霓裳羽衣,是晋国国主三年前送给侯爷的,夫人本想留到二出嫁,可心知表爱着红,便将这衣裳送到了您这里,待到了上元宴,谁也比不了您的风华强索欢,总裁生猛最新章节。” 秀娘说的极其诚恳,朝夕漫不经心听着,一边的子荨倒是在那“霓裳羽衣”四字落下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晋国的织绣天下闻名,他们送的东西,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她和商玦到底不是真的要赚淮阴侯府的面子,他们暂时是要给的。 “夫人费心了,都留下吧。” 一句话让秀娘喜笑颜开,今日送来的东西颇多,子荨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秀娘趁势道,“表觉得韵儿和坠儿用的可还顺心” 朝夕淡笑一下,“都很好娇妻如云全文阅读。” 这两日都是坠儿和韵儿送来膳食,一举一动赞无不妥之地。 秀娘眼底精光一闪,“既然如此,眼瞧着表和世子这里也没两个下人,不如将她二人留在了院中打杂府中但凡来了客人,客院里总是要新添置下人的,让子荨姑娘领着她们两个,也好为子荨姑娘分忧才是,表若是不喜她二人,老奴便换新的来。” 子荨一听秀娘拿她说事忙就要摆手,“不不,不必为我分” “好了,秀娘一番好意,留着便留着。” 朝夕一语出,秀娘忙笑着应声,“子荨姑娘好福气,有这么个贴心的主子。” 子荨皱着眉头,闻言强笑了笑。 东西都已送来,目的都已达到,秀娘并不多留,她一赚坠儿和韵儿立刻留下,仿佛早就做好了入住这院子的准备,朝夕眼不视物,靠在窗边的矮榻上,只听屋子里三个人收拾半晌才规制好,朝夕招手,“子荨过来,其他人都出去吧。” 韵儿和坠儿乖觉退下,子荨忙不迭跑过来,“公主,那秀娘打的是什么主意” 朝夕拍了拍她的手,“幸而你不是个全无心眼的。” 子荨皱眉,“不然,将她们遣出去吧” 朝夕冷笑一下,,“遣出去做什么不是她们,还会是别人,与其让他们不停的算计,还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得了先机,一切皆在我们掌握,孰胜孰负还不清楚” 子荨愣了愣,叹道,“公主好生聪慧” 朝夕对着不远处放着的东西扬了扬下颌,“都检查了” 子荨立时点头,“公主放心,都检查了,东西都是好东西,也没什么问题,您不是说过,那淮阴侯夫人是个十分爱惜自己名声的上次您不是笃定她不会在早膳里下毒” 朝夕微微蹙眉,“可现在不比那时了,那时候她还没起那么多心思,亦不知殿下与我之间现在的她,大抵有些着急了。” 说着朝夕又笑一下,“特别是在她知道了些不好的事情之后。” 子荨听得云里雾里,“墨主,咱们怎么办不要这些东西了” 朝夕有些无奈,“我才说了都留下,怎么能不要” 子荨愕然,“那您的意思是” “东西要留下,却不能大意。” 温柔清贵的话语响起,子荨回身便看到商玦推门而入,她立时站起身来,忙不迭的行礼。 朝夕也直了直身子,“你都知道了怎么这么早回来” 今日距离那日的生意已有两日,一大早商玦便被洛舜华请赚想着洛舜华夫妻对商玦的心思,眼下还未到午时,她以为他不会这么早回来。 商玦挟着外头的寒气而入,眸光温透的走过来,“还在洛舜华那处他便已经在邀功,想到他们不知送了什么来,孤如何能坐得住。” 他坐在朝夕对面,子荨上了一杯热茶就退了出去。 “让唐术半个时辰之后过来。” 唐术随行,就在隔壁侧院,子荨应一声,太少将门合了上。 商玦饮一口茶,“洛舜华很心急,不过两日功夫图纸已出匠人已准备齐备,说十日之后就能看样品,若非他是洛舜华,孤许会以为他十分缺钱” “难道洛舜华就不会缺钱了” “天下武器牟利最重,若是洛氏缺钱,那十二诸侯国早就休战。” 朝夕摇,“他想趁着还能捞的时候捞的更多。” 商玦饮茶的动作一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朝夕挑眉,“我能知道什么” 商玦笑笑,“自然是知道洛舜华如此心急揽钱的原因” 朝夕叹口气,“殿下何出此言朝夕无权无势,可不会知道什么不能见光的缘故。” “无权无势” 商玦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两分兴味,只叫人觉得他不信她的话。 朝夕抿着唇只当做没听到,谁想商玦将茶盏一放,语气轻飘飘的,问她,“在你眼中,你同孤如今可算得上朋友” 朋友 朝夕眉头一皱,半晌才冷清。 “这个词,我很陌生。” ------题外话------ 后天上架10月1号上架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么大家广而告之~首订就看大儿的啦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6章 捂心(上架延期,6号首订! ;“在你眼中,你同孤如今可算得上朋友” “这个词,我很陌生绝世帝主最新章节。” 朝夕沉默了一瞬,结果却还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好比殿下说的,同利相死,利字第一。” 商玦唇角的薄笑淡去,轻轻颔首,“你和孤果然是一样的。” 朝夕面声了然,“自然不能让殿下失望。” 商玦神色难明,片刻才转开目光缓声道,“刚得到消息,十二诸侯国派出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人都出发了,这一次洛舜华放出的消息很引人,光是为那一把养了七年的剑而来的人就不少,最早的,只怕上元节之后就会到。” 朝夕下意识觉的商玦的气息沉冷了几分,一时间却未多想,只肃声道,“别处我不知,蜀国王室却绝不会早到,管他人多人少,都不过是淮阴侯府最后的挣扎了以塞亚全文阅读。” 商玦转眸看朝夕,眼上虽然还覆着丝带,可她在他面前的气度却早已不同,他眸色微深的望出去,恰好能从窗棂处看到站在正院门口的两道人影,“那二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朝夕也转身,茫茫然朝着院中,“不用我处置。” 商玦挑眉,朝夕冷冰冰笑一下,“会有人替我处置” 商玦本欲多问,却想到她适才之言,终究未曾问出口,正有一默,子荨却在外敲了,“公主,三少爷来访,要见您,您看” 商玦狭眸,“他不到孤会和淮阴侯府做成这笔生意,看样子,他的耐心也不够。” 朝夕蹙眉,“他曾经,不是如此。” 商玦眸色微沉的看着他,“无论他曾经如何,现如今他对你有七分利用,但凡有了这样的心思便是危险,你最好不要对他有任何幻想,更别给他任何机会。” 朝夕面色僵僵的,商玦本以为她会沉默不语,却不想一瞬之后她竟然点了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局为重,我不会掉以轻心。” 说着话朝夕便站起身来,朝外扬声道,“请三少爷至暖阁。” 子荨在外脆生生应一声,朝夕便朝门口而去,“我去见他。” “等一下。” 朝夕顿足,还未回身身上便被一层暖意裹住,是她的斗篷。 “眼瞧着外头要下雪,只怕会冷。” 商玦说完,一把牵住朝夕的手腕,直朝着门口走去,将门打开,将朝夕送出门槛,这才松了手,子荨又返身而回,笑道,“殿下尽管放心吧,都在一处,您不必担心。” 商玦点点头,子荨这才拉着朝夕走了,边走子荨还低笑着对朝夕道,“公主就走出十丈远,殿下那表情就好像您要出远门了一样,殿下对您可是上心的紧。” 朝夕眉头半扬,怎样一个人,可以将戏演到如此真切 人走出商玦的视犀他却还站在门口未动,旁里扶澜懒懒的闪身而出,靠着门框也看向朝夕消失的那处月洞门,这主院有两进,会客的暖阁安排在最外面。 “你对洛澄心不放心”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对朝夕是好意” 商玦狭眸,“不一样了,一切都生了变化。” 扶澜挑眉,“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商玦豁然回身,“对我们有利的才事想要的。” 扶澜跟着进来,懒洋洋的找了个椅子就窝着,又似笑非笑道,“我们” 扶澜意在揶揄商玦和朝夕的关系并无进展,商玦听得分明,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声道,“这一次的忙,她本可以无需孤来帮。” 扶澜有些意外,“你说和淮阴侯的生意除了你,难道她还能找别个来帮可是谁又能像你这样大的手笔难道她自己” 扶澜越说越惊讶,商玦却并不打算多言。 扶澜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自己下巴,“如此,倒是让我更担心你到底能不能达成所愿了,很显然,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和不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之间前者更为容易动心些。” 商玦,“她不知什么是依靠。” 扶澜失笑,“所以你现在不是在用利益做诱饵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诱饵被弃如敝帚。” 商玦闻言竟是扬了扬唇,“因她不知什么是依靠,才会不自觉陷入其中而不自知,等她发觉已是为时已晚,把心活生生的捧上去她会不屑一顾,便只能磨碎了,一点点的不着痕迹的放在她掌中,她的心虽冷,却并非捂不化。” 扶澜听得鸡皮疙瘩骤起,想了想,竟然玩笑般的道,“若这世上有另一人如此了解我,我要做的,必定是先一刀杀了他免得自己的人生都要被他掌控” “她不会杀我,因我并不想掌控她。” 扶澜摇,一转眼却见朝夕月洞门处朝夕的身影一闪而入,他自知自己留着碍眼,便散散起了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想起什么似得道,“商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能窥的见命数,却也无法更改自己的命运,你也一样。” 商玦的表情忽变,一转头,也看向已经走入院中的人。 “我不一样,别人被命运安排” “而我,安排命运。” ------题外话------ 重要通知昨天下午接到通知,咱们暴君的上架时间改到10月6号了,往后延期了五天,延期是为了让暴君积累收藏有更好的成绩,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哈,特此通知,咱们6号中午首订走起到时候看你们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7章 好戏 (国庆快乐) ;“朝夕,商玦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 甫一进门,洛澄心开口便问出此话,朝夕面色迷茫,“什么” 洛澄心有些着急的走到她面前,“两日前的宴会之后父亲便派了大哥去寻匠人,往常,这些事情他并不会特意瞒着我,可这次,他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若我不曾料错,一定是商玦和父亲做了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十分重要且隐秘有妖初魔最新章节。” 朝夕微微皱着眉,状似不解。 洛澄心看的叹口气,“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洛灵修,你可放心” 朝夕犹豫道,“三哥的意思是” 洛澄心语声一沉,“朝夕,让商玦出面,告诉父亲由我来负责淮阴侯府诸事,一来,我做事你和商玦都可以放心,二来,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让商玦知道你并非无所依靠,借此机会,我还可以替你培植旁的势力,往后你跟着商玦,才会有退路。” 朝夕苦笑,“三哥想的真是周到。” 洛澄心眼底微亮,“所以你是愿意去找商” “可是我并不能左右殿下的政事。” 朝夕,语气肃然,“殿下平日虽然纵容,可只要关乎政事,他并不会听我一女子之言,我若多言,怕是要逾越,反会惹了他的不快。” 洛澄心眉头微皱,“可” 朝夕打断洛澄心之语,“三哥,我虽不能左右殿下,却知道此番事情并不简单,若是成则已,若是败,却并不好收场,三哥若是信我,此番便不要沾染此事。” 洛澄心的眉头皱得更紧,朝夕犹豫一瞬又道,“此外,朝夕觉的三哥志向高远胸有,不该只困在侯府这方寸之间,三哥不如从侯府抽身去别处看看,朝中有幽帝并非绝佳去处,可十二诸侯国却有明主,三哥要一展抱负,出去才有更大的天地” 洛澄心眯了眯眸子,“朝夕此前一直在凉山,却怎么对天下大势格外清楚” 朝夕笑笑,“这几日从殿下那处听来。” 洛澄心静默一刻,“商玦很关心天下大势” 朝夕自然的点头,“燕赵之战刚结束,殿下关心这些理所当然。” 洛澄心眼中似有所思,片刻后才送出口气,“好,我总是不会难为你的,既然他不喜你插手,你便不要插手,我这里自会想别的办法,朝夕,你在府中若有难处,可来找我。” 朝夕欲言又止,“三哥,侯府之中不适合你” 洛澄心笑笑,“我生在侯府,我娘也在府中,一切并不容易。” 说着又叹口气,“好了,我自己明白。” 洛澄心说着又看了看她身上衣着,语气带着几分感叹,“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好。” 朝夕扯了扯唇,“是,殿下的确待我很好。” 洛澄心默了默,语气忽然肃然,“你当真心意已决” 朝夕不解他怎又有这么一问,却十分利落的道,“当真” 这二字落定,洛澄心便不再多问,看了她两眼便告辞离开,朝夕走出门槛之时便想,她做戏的功底也并不差,走出门子荨迎上来,二人又一同回正院,走到院门口,朝夕鼻端一阵香风回绕,她脚下一顿,“是坠儿和韵儿吧” “表,正是奴爱你,别躲我最新章节。” 二人齐齐应声,十分有礼教。 朝夕看不见,听声儿倒觉得不错,便道,“你二人既然留下,便好好侍候吧,若是得心,待回燕国之时你们便随我赚我是蜀国人,身边总要有两个蜀国的侍从作伴。” “是,奴一定尽心尽力” 二人又应一声,其中一个明显比另一个欣喜许多。 朝夕牵唇,“你们都会些什么” “奴会舞,会琴。” “奴稍会笔墨。” 第一道声音正是早前显得欣喜的那个,朝夕似乎对她起了兴趣,对她的方向扬了扬下颌,“你叫什么会什么舞又会什么琴” “奴叫韵儿,会惊鸿照影舞,寻常的琴曲奴都会。” 朝夕扬唇一笑,“很好,你比一般奴隶有才能许多,既然如此,你便跟着子荨到正屋外侍候,至于你”朝夕朝向另一人,“守在院子里便可。” “奴遵命。” 二人又齐齐应声,子荨扶着朝夕进了院子直入正厅,后面韵儿小心翼翼的跟上来,就站在屋外待命,屋外廊下暖和许多,隐隐的,还能听到屋内主子们的模糊声响,今日她能站在这里,明日她便能进到屋内去,生而为奴的女子终生难脱奴籍,除非得到权贵的宠爱,若是她能取代盲女跟着那神仙般的人物回燕国 韵儿生的一张上等容貌,得了朝夕的青睐便忍不住想的更多,她是得了任务来的,亦有自己的心思,她心心念念盼着自己能得好运,可实在没想到好运来的这样快。 “你和子荨一起随我去上元宴。” 两日后的下午,朝夕将韵儿叫进门来,第一句话便如此吩咐。 韵儿从守在门外的婢子变作了近侍,面上不由微喜,“奴遵命。” 子荨正在为朝夕更衣,她生而美,又爱着红,倾城之容风华无双,连韵儿一时也看呆了,半晌回过神来,下意识问,“表为何不着霓裳羽衣” 朝夕听见了,却未语,室中的沉默让韵儿瞬时冷汗淋漓 她逾越了 “收拾好了” 沉默被一道温柔男声打破,韵儿转眸便看到一抹白衣翩然而入,她尚未看清,那白衣已和红裙焦灼,商玦牵住朝夕之手上下打量,点点头,“嗯,可以出发了” 子荨退后,朝夕被商玦牵着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商玦未看她一眼,韵儿怔怔的出着神 子荨走过来,笑嘻嘻的,“韵儿,你在想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去赴宴可千万打起精神哟” 韵儿骇然回神,却幸而子荨天真烂漫未发现异常 她年长于子荨,此刻却不得不弯身弓腰,“是,子荨姐姐。” 子荨呵呵笑开,拍拍她的肩转身而出 韵儿深吸口气亦跟着走了出去,她恭敬的走在最后,眼神却落在最前的二人身上,不由得暗暗攥拳,能去上元宴,她便有机会一展才艺,夫人一定会给她机会 最前的商玦将朝夕的手裹在掌心,淡声问,“为何多带一人” 朝夕啧一声,“那样娇滴滴的一个美人,我还以为殿下当真未曾看见。” 商玦低笑一下,侧眸看来,“你在吃味儿” 朝夕挑眉,却低声道,“是否我说是才更符合眼下我的身份” 商玦笑意微深,“你也可以说不是,然后将她赶回去。” 朝夕,“那可不行” “这又是为何” “若她回去了,我们如何看一场好戏” ------题外话------ 铛铛铛~四射的10月来啦美人铭庆节快乐哟~上架延期的事已经说啦~大家出去耍也要记得6号早上10点来首订哟6号早上10点6号早上10点到时候会有很多奖励,具体大家关注下5号会发出的公告大家假期出门耍注意安全~你们家作者会乖乖滴存稿给你们准备万更哒~另外感谢上月末送礼物滴小天使~拜谢鞠躬 感谢榜:18611178554妞1钻,15071113137妞1钻1花,摎jiu1钻1花,ariel256妞2花,15627863405妞100打赏,段菇凉5花188打赏,waynelili10花10钻,qquer9767277妞188打赏~拜谢大家滴礼物嗷呜三百六十度打个滚儿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8章 火舞 ;朝夕和商玦还未行至秋水苑天上便落起雪来,细细密密的雪粒子很快变作柳絮般的雪片儿,夹着寒风刀子一般打在人身上,不多时,便将地上薄薄铺了一层,一行人未想到雪来的这样急,又未带伞,眼瞧着廊道已至尽头不由着急逍遥特工全文阅读。 “殿下,不若等奴婢回去拿伞” 子荨心疼朝夕,偏生这淮阴侯府客院至主院颇有些路途,路上大都是野趣园景,没多少廊道可赚一旁云柘上前一步,“殿下,还是小人回去拿伞。” 天色已经暗沉,商玦抬眸撩了一眼夜空,“不必” 话音落定,只先转身将朝夕斗篷上的风帽带上,而后拉着朝夕手腕一拽,一把便将朝夕搂到了自己斗篷之下,这才带着她继续朝前走。 后面诸人当然是不会在乎雪天的,当即跟了上去 朝夕怔了怔,低声道,“我自己有斗篷。” 商玦侧眸扫了她一眼,“孤知道。” 朝夕抿了抿唇,便未曾挣扎,自始至终,商玦都未对她有过越轨之举,这几乎打破了朝夕对男人的认知,因此到了现在,她心中已慢慢放下防备。 两道身躯想贴,他身上的莲香格外清晰,她身量还未至他肩头,被他搂着恰好整个人都被罩住,她左边身子紧贴着他腰侧,腰间亦是他温暖的掌心,霎时间周遭所有冷意都被驱散,一晃神,朝夕又想到她抱着商玦醒来的那个早晨。 确实不必拿伞,拿伞也及不上他的暖。 一路上都能听到淮阴侯府下人的脚步声,时而还能听见喧闹,中途亦有人送伞过来,商玦却未接,朝夕不觉有他,只是连她也能感受到上元夜的热闹。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过过哪怕一个上元夜。 “知你不喜,看完戏便早些回去。” 朝夕隐藏的很好,什么场合对着什么人露出什么表情,可商玦,次次都能洞悉她的情绪。 朝夕闻言却,“今夜,怕是没办法早些回去。” 商玦侧眸看她,一抬眸,秋水苑竟已到了 洛灵修站在门口迎过来,“拜见殿下,雪来得急,怎地也未曾撑伞下人也忒不知规矩,瞧殿下的斗篷都湿了,来人” 洛灵修一眼瞅到跟在后面的韵儿,“韵儿还不上前将殿下的湿斗篷解下来。” 一行人站在廊下,商玦顺手将自己的斗篷扯下来,抬手便扔给了云柘,韵儿脚步一顿,再不敢上前半步,洛灵修笑着请商玦二人入内,里头并无洛澄心等庶子。 “今夜乃是上元,殿下是府中最尊贵的客人,洛某有失远迎了” 洛舜华本担心商玦因朝夕的枕头风而疏远淮阴侯府,却不想商玦临了还是将那武器单子交给了淮阴侯府做,他心中一时有了底,便也越发从容起来。 商玦拉着朝夕入座,将她身上的斗篷解下才对洛舜华微微颔首。 “好冷” 朝夕抱着臂膀抖了一抖,商玦眉头立时一皱 外头寒风太甚,她到底是受了寒气 洛舜华何等人精,看在眼里连忙道,“快给地龙添火” 商玦果然回头报以一笑,洛舜华心底熨帖不少,他们夫妇居了主位,朝夕和商玦在左下手第一位,对面是洛灵修兄妹,和第一次不同,此番屋内正中还设了高台,高台四角摆了灯火,将舞台映照的一片辉煌,似乎稍后会有什么助兴节目,洛舜华鼠族更是生意人,哪怕朝夕和商玦寡言少语屋子里的气氛也不至于冷清。 没过多时,洛舜华便道,“今夜是上元夜,总该热闹些,府中备下了些许歌姬舞姬,平日里并无用处,希望今夜能为殿下助兴” 洛舜华看着商玦,商玦不置可否的点头,洛舜华便拍了拍手,侧门拉开,一群美姬从门后鱼贯而出,筝瑟皆有,裙裳皆薄,各个身段款摆眉眼如斯,全是奴隶之中的上等货色洛舜华特意看了商玦一眼,这才挥手让她们开始准备。 正默然,朱氏忽然在旁状似不经意的道,“说起来,妾记得韵儿的舞技也极好。” 这声音不大不小,全厅人都听了见。 洛舜华笑一声,“是吗,既然如此不若让韵儿稍后也” 微微一顿,洛舜华看向朝夕和商玦。 朝夕眼不视物,商玦便看着她道,“你可想让韵儿一舞” 朝夕牵唇,“倒也未尝不可,总归是个热闹,恰好两日前我问过韵儿,她说她极善惊鸿照影舞,蜀人善歌舞殿下想必也知道,这惊鸿照影更是蜀舞第一,殿下看了必定喜欢仙缘五行最新章节。” 商玦淡笑一下,“你说准便准了。” 朝夕点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似得道,“惊鸿照影乃是蜀舞第一,韵儿舞技再好也要着盛装跳才好,正巧,夫人日前送来了晋国的霓裳羽衣,如此搭配岂非绝妙” 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朝夕转身,“子荨” 子荨当即上前一步,“奴婢在。” 朝夕唇角微勾,“你带韵儿回去更衣上妆,只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来不及的话坠儿也在,让她帮你们。” “奴婢遵命。” 子荨对任何朝夕的命令都不会拒绝,当即便要领韵儿出去,韵儿从惊喜中回神,眼底的精光还未褪去,想也未想便跟着子荨转身离开,待两个下人走出门,室内其他人的面色才入了商玦之眼,没有人想到,本来要给洛灵珺做嫁衣的霓裳羽衣送给了朝夕,朝夕却转手便将她送给了一个婢子,一众人之间,朱氏的面色尤其难看 “你对这个韵儿似乎太好。” 第一轮歌舞响了起来,室内果然热闹许多,朝夕听着商玦之语勾了勾唇,悄悄话一般的道,“为了生意,淮阴侯府的美姬奴婢大都是从很小便开始将养训练,各个技艺都不凡,但凡有生意来往的贵族家中大都有淮阴侯府过去的人,做奴隶做妾室,皆可,这个韵儿,大抵也是很早就进府的,唔,可能是在小初和小扇死之前就进府了。” 她语气平淡,商玦的眸却沉了下来。 如朝夕所言,淮阴侯府的歌姬舞姬个个不凡,至少大少爷洛灵修的眼底已生出了男人才有的贪婪,两刻钟很快过去,厅门再度打开的时候,朝夕听到室内静了一静,她无言勾唇,美人配华服,一定是绝顶的赏心悦目 朝夕不由请问身边之人,“韵儿美吗” 商玦沉沉的一眼看过来,“不足你万一。” 恰在这时,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奴献丑了。” 朝夕看不见,没了眼福,倒是那脚步声伴着筝瑟十分清晰,屋子里的温度上来,她穿着衣裳已觉得有些热,离她更远的地方便是那舞台上摆着的灯火,她越发有些坐不住的朝商玦这边靠了靠,商玦察觉了,“不舒服适才冷眼下又热只怕你身子受不住。” 朝夕闻言嗤笑一声,“殿下将我说的太脆弱,您还是看舞吧” 商玦不言,朝夕索性问子荨,“子荨,蜀舞如何” 子荨默了默才道,“蜀舞美,可,可韵儿跳的” “不说实话把你的可收回去” 子荨一噎,弱了声音道,“子荨没见过世面,觉得韵儿跳的还能入眼。” 朝夕嗤笑一下,“美就是美,好就是好,往后不许哄骗我” 子荨忙不迭的应“是”,抬眼看着台上跳舞之人眼底果然是有欣赏的,韵儿生的一张貌美之容,再加上舞技绝佳,又配了那霓裳羽衣,任是谁看到都说不出不美的话来,不光是子荨,便是洛灵修父子一时都停下了滔滔不绝的应酬之语目光发直 “公主,这霓裳羽衣可真好看呐” “奴婢实在不懂您为什么赏给韵咦” “儿”字凝在唇爆子荨忽然惊诧的叹了一声,朝夕扬眉,“怎么” 子荨语气发紧,“韵儿怎么了” 朝夕眼不能视物,可显然满屋子人都发现了不对,窃窃私语声骤现。 朝夕不解,“什么她怎么了” 子荨,语声发颤,“不是的,公主,她舞步乱了,她的表情好诡异,她用手在扣身上的皮肤,她好像很痛苦,啊,公主当心” “轰”的一声响,似一堆干柴被点燃 刹那间屋子里一片惊叫,商玦更是立时起身一把将朝夕揽在怀中退开了两步 “啊” 凄厉的惨叫是韵儿的声音 朝夕不解眼下情状,一把抓住子荨的胳膊问,“发生了什么事” 子荨抖一下,怕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清 “韵儿的衣裳” “那件、那件霓裳羽衣” “自己、自己着火了” ------题外话------ 朝夕:火舞,想象一下吧,那个场景会很精彩的~ 玦玦:你好重口,不过,我很喜欢。嗯,你们喜欢吗 作蘸10月6号首订不能忘不能忘昂~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9章 第一滴血 ;“啊救” “侯爷,夫人,救奴” 惨叫声刺耳,周遭下人的惊吓声更是一片嘈杂,丝质的衣裳和皮肤毛发被烧着的味道陡然弥漫,朝夕鼻子一捂,半将身子靠进了商玦怀中最强女丧尸最新章节。 “拦、拦着她别伤了人,拿水来” 高台之上,厚重繁复的织绣羽衣火势喧天,只将韵儿纤细的身影裹了住,火舌飞卷,她疼的厉害,凄厉的尖叫着从高台跌落,又一路朝着主位爬去,烧焦的皮肉伴着血沫一路蹭在华贵的狐裘地毯之上,看上去触目惊心骇人无比。 韵儿口中喊着求救之语,而醒过神来的洛舜华哪里能容得了她近身,下人用木制的灯座眼疾手快的将其拦下,又有人拿了茶水来泼,可水泼上去火势却分毫不见减小 韵儿似放在油锅中炸的活鱼一般剧烈的弹动挣扎,可前后不过几瞬她便没了力气,只剩下气哼声,再然后,连气哼声也无,而她身上的羽衣还在燃烧,她身上的皮肉更被烧的滋滋作响,谁都知道她还未死,可谁都知道她活不成了 叫人心惊的,便是那活生生的所承受的痛苦 伴随着越来越明显的油滋声,那火仿佛烧到了所有人身上 美酒佳肴,衣香鬓影,筝瑟和鸣,辉煌贵胄的主位之下却瘫卧着一团烧焦了的人体,用扒拉一下,尚能看到焦黑之下的猩红血肉,朱氏面白的由下人扶着止不住的干呕,洛灵珺兄妹更是面白如纸不敢直视,洛舜华面生冷汗,不住的看商玦的脸色 “侯爷,人还未死。” 莫东亭远远一观便知动静,不由禀报出声。 一句话出,众人背脊皆是一寒,那团焦黑之物竟还有活息 洛舜华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也撇过身去不敢再看,“快,将她收拾出去给她个了断” 人还活着,却已被当做了死物对待 几个护院本不敢上前,经不住洛舜华一瞪,这才七手八脚的拿戳磨着抬了出去 人虽抬赚底下的火烧血痕却还留着,屋子里的气味更是叫人恶心到了极点,那几人抬着将死的韵儿还未走出大门,商玦平淡的出了声,“侯爷是否该给孤一个解释” 那时一种细密的没有一丝缝隙的压迫力,如鬼魅罗网悄然罩下,洛舜华连呼吸都哽了住,商玦只当他不懂,不由再漠然补一句,“谁都看得出着火的是霓裳羽衣,而那衣裳是府中夫人送给夕夕的,她事未过门的夫人,亦是蜀国公主,哪里容得了半点损伤,若今日穿上那霓裳羽衣的是夕夕,莫说你淮阴侯府,便是整个蜀国也挡不住燕国的铁骑” “殿、殿下息怒” 洛舜华嗓子发干,语声发颤,不自禁上前一步,却又猛地回神死瞪着朱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氏干呕不断,被如此一吼,再加上商玦周身的势气,不由得心头便是一颤,唇角几动,却说不出一字来,洛灵珺第一个回神,上前一步来,面白着挺起胸膛,“凭什么说是母亲衣服送出去的时候他们难道没有检查过吗怎么就是母亲的错或许是旁的人想借此事挑起事端来也不一定反正今日死的不是” “放肆” 洛舜华一声冷喝阻了洛灵珺的话,可在场之人谁都听明白了 反正今日死的不是她凤朝夕,何必追究呢 商玦眉头一皱,最先开口的却是子荨,小丫头脖子一梗,面色涨红双眸泛红,语声少有的坚定锐利,“二此话何意当日那衣裳送入屋内,既然是夫人送来的东西我们打眼一看哪里敢动这些日子都收在宝箱之内,至今日才和韵儿一道取了出来,衣裳之上毫无异样,否则韵儿也不可能喜笑颜开的穿上后来一路至此,试问谁有可能做手脚这衣裳,分明就是一开始就有问题是有人一开始就要害公主” 子荨越说越激动,眼中泛泪,语声甚至有些凄厉,连一边侍候的下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朱氏身上,如此宝贝的衣裳从朱氏手中出去,能做的手脚一目了然 商玦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势却急剧冷峻,那模样,比他勃然发怒还叫人心惊胆颤 “殿下,殿下先请息怒,贱内绝不敢行如此无道之事,何况夕儿出自” “夕儿你真以为她是你淮阴侯府的表” 洛舜华的话被商玦打断,商玦深沉若渊的眸沉沉扫过来,他便好似被冰凌冻住了一般遍体生寒,深吸口气,洛舜华连忙改口,“公主何况公主与淮阴侯府渊源颇深,我们这一家人谁会想要害她,一定是,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 洛舜华大脑急速运转,话至此豁然看向洛灵修,“你出去检查,看看到底因何起火” 起火原因才是最重要的,洛灵修捏了捏拳头转身跟出门去 屋内一时安静,洛舜华满是尴尬紧张,朱氏则瘫软了似得被洛灵珺抱扶着,朝夕依旧侧身躲在商玦怀中好似她十分害怕,然而满堂众人,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静默不过片刻,洛灵修关键时刻也不敢大意,速度极快的返回 “父亲,是磷米分” 利落一声落定,洛舜华眉头皱的更紧 商玦下颌微抬,“正好,此物出自你淮阴侯府超级融合最新章节。” 商玦的语气又温和转为僵冷,仿佛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殿下,磷米分的确是作坊备用,府中搬运来回,偶尔、偶尔或有外漏,这、这是个谁都不想看到的意外,绝非是洛某家人行如此凶恶之事” 云柘上前一步,“侯爷,那衣服能生出那样大的火,当不是一点外漏不小心沾上可以说通的,无论如何,此事还请侯爷给出个交代,试剑大会将至,莫要影响您的大局。” 这一下,洛舜华也无话好说,再想到试剑大会,他将拳头猛地一攥,转身目光狠戾的看向了朱氏,“你枉我信你将府中交给你打理,你,你却弄出这样大的乱子” 朱氏唇抿的极紧,在洛舜华的瞪视下似有些抬不起头,洛灵珺紧紧攥着朱氏的手,眼见得今日不能善了收场,眼底微光一动忽然道,“父亲,母亲的事情都是秀娘在办这衣裳,更不可能是母亲亲手准备,要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叫来秀娘一问便知” 这是明显的推责,却也说得通。 洛舜华回头看了眼商玦,见商玦没有发怒之兆赶忙吩咐,“秀娘快去把秀娘叫过来” 洛灵珺一个眼色过去,门口立刻有下人奔走而去,自己人过去通传,便能第一时间告知秀娘发生了何事,秀娘那样聪明的人,必定能想出个说得通的借口,若实在想不出,主有难奴替之,也是人之常情,洛灵珺捏了捏朱氏的手,有几分安慰。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足足过了一盏茶,那早前跑走的小丫鬟才急急慌慌的回来,脚步声一起,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写满了骇然的脸 “侯爷秀娘死了” ------题外话------ 6号上架,大家一定把月票给夕夕和玦玦留一留昂~么么哒大家这一章看的喜欢么略微重口还能承受么下一章可能还更要嗯,大家做好思想准备吧\~从这章开始章节的名字改为四个字啦方便后面上架之后字数多了的剧情概括哈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0章 密室虐杀 ;“侯爷秀娘死了” 小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腿脚一软跌在了门口,她的话好似一道惊雷,瞬时叫室内众人面色大变,洛舜华深吸口气上得前来,“你说什么” 那小奴撑地跪倒,面上的骇然仍然半分不减,一双眸子惶然失措,惊惧异常,对上洛舜华的目光更是瞬间流出畏怕的眼泪来,“秀娘秀娘死了秀娘死的好惨啊” 洛舜华猛地攥拳,回头便道,“东亭” 莫东亭是洛舜华最信任的近侍,亦是府中侍卫首领,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走至那小奴身爆冷声喝问,“死在何处何时发现的” 那小奴抽噎几声,忙哑声道,“就,就死在秀娘的小院之中,奴奉命去梅园寻秀娘,却遍处找不见她,听下人说秀娘早间回了自己的住处便未再出来,奴便去了秀娘的院子,去了院子竟发现院门从内反锁,奴只以为人在其内,便大声喊叫” “久喊久喊不见秀娘的人影却惊动了侍卫大哥,侍卫大哥帮忙砸开院门,却发现院内秀娘的屋子亦是门窗紧锁,半晌,屋内分明有人却未应,几个侍卫大哥闻到屋子里气味不对,又将门砸开,这才发现,这才发现” 小奴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场景一口气梗在喉头说不出话来 莫东亭眉头大皱,“发现了什么” 小奴被吓得一抖,双眸之中满是惊骇的道,“发现发现秀娘早就被人杀死在里头” 那小奴说完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直不起身来,莫东亭利落道,“侯爷,属下先行一步网婚时代:大神,离婚吧最新章节。” 洛舜华面色极其难看,只好挥手叫莫东亭先行一步。 一转身,却发现商玦眉头微皱面带两分思索,而朝夕从商玦怀中退出了半分,眉头也紧紧皱着,洛舜华只觉得今夜之事万分诡异,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在叫他无法招架,“殿下,眼下出了这等事洛某不得不前去探看,不如您先” “这有什么,秀娘是霓裳羽衣之事的证人,侯爷要去看,我们一起去看看便罢了。” 朝夕淡淡出声,满屋子人都看向了她,洛灵珺和朱氏眸色深幽,洛舜华却看向商玦,见商玦一副任由为之的模样大手一挥,“好一起去看便可事发突然,怕是要怠慢殿下和公主了,洛某先行一步,灵修,你陪着殿下后面来” 洛舜华说完便朝正门而去,朝夕一把握住商玦之手,“跟上去总裁,高攀不起最新章节。” 商玦深深看她一眼,揽着她腰身抬了脚步,子荨云柘立刻跟上,倒是用不着洛灵修领着,洛灵珺和朱氏对视一眼,二人面上皆是惊骇之色,洛灵珺握了握朱氏的手,薄唇发颤的道,“娘,秀娘死了我我们也去看看” 到底还是个年轻姑娘家,总还有些经不住这等变故 朱氏点点头,干呕结束,直着身子跟在了最后 秀娘乃是朱氏亲信,亦是府中侍婢管事,自然不用和别的下人挤在一起,梅园之后的下人所里,秀娘分到了一间**的小院,院子不大,却已经是奴隶之中最好的待遇,待洛舜华和朝夕商玦一行人赶到的时候,那小院四周皆有淮阴侯府侍卫把守。 莫东亭正面色难看的站在小院门口,显然已经知道了院内发生了什么事,见洛舜华带着询问的目光急急走来,开口竟然是格外沉重的道,“侯爷,里头的场面怕是不能让殿下和公主还有夫人、看到,委实有些” 他话至此不再多言,子荨眉头一皱小声道,“不去看看怎知秀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这话一出,莫东亭还未说话,洛灵珺先冷笑一下,“莫统领,有什么不好看的我和母亲都能看,殿下和公主最好也去看看,不然不知秀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朝夕和商玦不言,态度明显 洛舜华深吸口气,“先进去看看再说” 莫东亭扫了整个队伍一眼,点点头抬手一请 院门狭窄,众人陆续走入,甫一入院,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又让朱氏呕吐起来,莫东亭走在左侧引路,洛舜华走在最前,商玦带着朝夕跟着,洛灵修和洛灵珺朱氏三人走在其后,院子不大,院门到正屋门之间并不远,正屋门前,正守着几个面色惨白的府中侍卫。 “侯爷,人还在屋内,您看吧。” 莫东亭语气略有两分艰涩,反倒是惹得洛舜华一阵狐疑。 这个时代奴隶的性命不值钱,死人实在常见,秀娘再如何受器重也不过一个奴隶,眼下死了,朱氏或许还会唏嘘一阵,他可不会动一分心肠 屋子地基颇脯需得走上七八台阶才能看到屋内景象,洛舜华眉头一皱,第一个泰然的走了上去,血腥味越来越大,随着台阶的升脯屋内简单却十分金贵的布置都呈现在洛舜华眼前,华毯锦裘,紫檀高柜,供桌敞椅,再走一步,那绣满了牡丹的地毯上出现了个瘫倒在地的人,门槛太脯洛舜华只能看到秀娘的脑袋,她的脸朝下趴着,衣衫齐整,只是身下一大摊血迹已经蔓延到了脸的位置,红白交映触目惊心 有些血腥,却不至于有多难接受 洛舜华心思一定再上前一步,紧接着看到了秀娘的肩头,后背,然后 然后是肉身被拦腰斩断的血肉断骨,以及和血污混合在一起难辨内容的人之脏腑。 “呕” 洛舜华的呕吐止也止不住,身子一转捂着嘴失态万分,商玦和朝夕紧跟着走上来,朝夕眼不视物,商玦却能,他脚下微微一顿,而后,带着朝夕又上前一步,洛灵珺在后不知到底是什么场景,便也跟了上来,紧接着,便是洛灵珺三人倒抽冷气声和忍不住的干呕声 “啊” 商玦已站定,朝夕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子荨的惊呼声方才皱眉。 “到底怎么了” 商玦拉住她的手欲带她离开,朝夕却不让,又问,“怎么回事” 血腥味弥漫,朝夕皱着眉,一脸的迷茫惶惑。 洛舜华到底是个大男人,强忍着又上前了一步,这一看,却是彻底的被震了住,怔愣一瞬,一个转身,又“哇哇”的干呕起来 莫东亭见主人如此眼底闪过无奈,叹口气上前一步,对洛舜华一拱手,“侯爷,秀娘被斩成了三段,腰上一剑,大腿处一剑,凶手所用器物乃是剑,并且内力高深手法极快,断口十分整齐,尸体已经冷了,秀娘至少死了三个时辰以上” 腰上一剑,双腿一剑,那屋子里死了一个人,却有四段尸身 便是从来波澜不惊的商玦见到此景心头都是一缩 而听到莫东亭的话,朝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莫东亭顿了顿,又道,“侯爷,此事有大古怪” 洛舜华好不容易顺了气,忙疑惑看来,莫东亭面色一肃道,“底下的兄弟说来时此处院门反锁,属下适才检查过,室内门窗同样都是反锁,听了那小奴之语,再加上属下也一时找不出这院中有其他人来过的线索,秀娘之死颇为古怪” ------题外话------ 啊哦,希望乖宝宝们不要被吓到,摸摸头~昨天我预警说了今天会重口,抱抱大儿~然后再问一句,后天的首订你们会来么会么会么会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6号的首订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1章 鬼魂索命 ;“底下的兄弟说来时此处院门反锁,属下适才检查过,室内门窗同样都是反锁,听了那小奴之语,再加上属下也找不出这院中有其他人来过的线索,秀娘之死十分诡异” 莫东亭语气沉沉,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大神爹地,妈咪不好追最新章节。(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洛舜华深吸口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秀娘是自己自杀的不成” 洛舜华虽然这样问,心中却半点都没这么想 这样残忍的手段,怎可能是自杀秀娘又有什么缘故自杀 莫东亭垂眸不语,洛舜华一甩袖背过了身去,“查,必须给我好好查府中戒备如此森严,此番竟然两度出现了这等恶事,再过几日便有新客来,到时候” 洛舜华语气深沉,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商玦和朝夕在,他话头猛地一顿,霎时间转过身来面色尴尬道,“殿下,您也看到了,秀娘死的凄惨,而霓裳羽衣之事也暂失了头绪,眼下这地方不适合您待着,眼见得时辰已晚,不如您先和公主回自己院中歇着淮阴侯府生出此事乃是洛某人招待不周,您放心,霓裳羽衣一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雪还在细细密密的下,夜色更是黑沉。 本该是热闹喜庆的上元之夜却被血腥味笼罩。 这处小小的院落如此逼仄,那被斩成三段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寒风来袭,每个人手脚都是冰凉一片,商玦早就不想让朝夕待在此处,听了洛舜华一语不由握住朝夕之手,“我们先回去,此事孤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夜寒风冷,商玦早前还冷峻的语声又变得温柔起来。 朝夕暗自佩服他戏做的好,一边点点头,“听殿下的。” 商玦轻呼出口气,转身对洛舜华点点头,“孤等侯爷的消息。” 洛舜华忙点头,抬手一请,送着商玦二人下了阶梯,云柘面无表情的候着,子荨却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朝夕二人走了两步她才回神跟上去,走出院门之时仍然忍不住的回头望去,后又小声对朝夕道,“公主,门窗都被反锁,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难道说难道说杀了秀娘的是什么鬼魂不成” 只有鬼魂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声音压低,却还是被风带到了洛舜华和朱氏耳爆二人面色一白,再看向那屋子门口的血色之时眼底便有惶然和惊骇一闪而过捡来的娘子最新章节。 “抓着孤的手臂,莫放。” 雪粒子细密,因路途变长,商玦接了下人递过来的伞,他二人撑伞在前,子荨等人隔了几步跟着,墨色的纸伞之下,商玦正将沉沉的目光落在朝夕面上。 “今夜这场戏,很好看。” 他语声淡淡,仿佛对一切都已洞悉,朝夕一默,却点头笑了。 “比我想象之中更精彩。” 商玦淡淡挑眉,只看到朝夕面上一闪而过的快意,因还在路上便不再多问,商玦撑着伞,朝夕看不见路只得抓着他的胳膊,她心中的紧张透过掌力清晰的被他感知,商玦第一次有了她其实是信赖他的错觉,这感觉一闪而逝,他又极快的将这希望撇掉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太了解她 一路沉默着到了踏雪院,守在门口的竟然是坠儿,商玦目光扫过这个和韵儿一起的小奴,径直带着朝夕进屋,屋内温暖如春,商玦解下她的披风让她落座,又将一个暖炉塞到了她掌心才缓声开了口,“你不愿孤插手,穆便给你最大的自由,可你,是不是应该给孤一个解释” 朝夕暖着手,“殿下想要什么解释” 商玦淡笑一下,“从霓裳羽衣开始。” 朝夕先是沉默,半晌才道,“我从没有向别人解释自己行动的习惯。” 商玦眯眸,十分庆幸自己没把适才伞下的那一幕当真 “不过” 朝夕忽然开口,“不过今日对你可以说。” 商玦眼底又光一闪,朝夕已平静的开了口,“那衣服上,的确沾有磷米分,一点儿磷米分不易被人发觉,却是慢性毒药,今夜,我只是将那东西加重了而已。” 商玦皱眉,“今夜” 只能是今夜,若是提前做了手脚,那霓裳羽衣或许早就自己着火 商玦怎会不明白,心思一转,面上忽而闪过两分了然。 朝夕没听到他继续问下去像是知道了什么,弯了弯唇朝外一喊,“坠儿,你进来” 门扉被推开,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坠儿进得门来 她一路行至朝夕身前,提起裙裾一跪 “坠儿拜见主上” 朝夕眼不视物,却朝对面的商玦扬了扬下颌,“这是燕世子。” 坠儿起身,又是一跪,“拜见世子。” 商玦无声的点头,坠儿起身候在了一旁。 坠儿是朝夕之人,而商玦一点都不惊讶,既然是昨夜临时动的手脚,便不会是和韵儿一起回来的子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坠儿留守在院中有动手脚的时间 朝夕无奈笑一下,“你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可是我想看你色变的模样。” 商玦不置可否,“你还是先解释一下秀娘之事。” 朝夕低头,笑意微深,“秀娘之死,与我无关。” 商玦一默,身上的气势往下一沉,“你说什么” 朝夕抬起头来,面上漠然一片,“我的确想杀了她,她亦该死,可今日下手的,并非是我。”微微一顿,朝夕仿佛为了让他相信自己似得道,“我说了,今夜的好戏比我想象中的精彩,因为在我的计划中,这个上元夜,死一个人就足以让洛舜华胆战心惊了” 商玦抿唇良久,“非你出手,还会有谁” 朝夕幽幽的转头朝向窗外,外头一片安静,只有细细密密的夜雪坠地声。 “或许,真的薯魂索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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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舜华语声冷然,似乎夹杂着沉怒,朱氏和洛灵珺一刻钟都不想再在这院子里多待,洛舜华一走她们便跟着出了院子,洛舜华周身的气势低沉的吓人,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朱氏和洛灵珺跟着几乎要小跑,洛灵修面色亦是惨白的,走路之时脚步还有两分虚浮。 一路到了大书房,甫一入门洛舜华便面色极其难看的转过身来盯紧了朱氏,“那霓裳羽衣,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没有你的授意,谁敢在那衣裳上面做文章?!” 朱氏面色微白,却没有在秋水苑时的无助怯懦,她面上生出一丝冷笑,纤细的身子站着的笔直,“侯爷,眼下秀娘也死了,您却为何只追究那衣裳的事?” 洛舜华眉头一竖,“你想坏了我的大事?!” 洛舜华语气太过沉厉,朱氏面色却淡淡的,洛灵珺在旁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道,“父亲,您为何也向着一个外人说话?咱们府中本来无事,那小煞星一来便出了这乱子,今夜秀娘死的那样惨,父亲不关心关心府中是否进了奸贼,却来质问母亲?!” 洛舜华转头,目光沉沉的落在洛灵珺身上,洛灵珺被那目光吓得一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朱氏将她手一握,看了看洛灵珺和洛灵修,“你们两个,先出去。” 洛灵珺和洛灵修对视一眼,禁不住洛舜华身上的煞气,到底转身出门。 门扉合上,朱氏扬了扬下颌,“侯爷是不是太心急了,淮阴侯府哪怕是败,却也不是片刻就……” “啪”的一声脆响,洛舜华未给朱氏说下去的机会! 朱氏脸被打的侧过去,唇角流出一丝血迹! 洛舜华怒目圆瞪,“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你也别忘记,你是这侯府的女主人,倘若这侯府败了,第一个遭罪的便是你!” 朱氏擦了擦唇角的血丝,转过头来目光平静的看着洛舜华,洛舜华满脸怒意,那张儒雅的面孔也变得狰狞,似乎是洛舜华的怒气取悦了朱氏,她唇角一弯竟然笑了,“侯爷,商世子的确是一颗大树,可光是一单生意,并不能绑住他。” 洛舜华一愣,没想到朱氏会忽然说起这个话题。 朱氏侧眸往门外看了一眼,“侯爷,我们的女儿,今年已经十七岁,足以婚配了。” 洛舜华随着她的目光朝门外看去,眼底猝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话头一顿,他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可是你也看到了,商世子眼中只有夕……只有公主一人,我们的珺儿如何能入的了世子之眼?” 朱氏冷笑一下,“公主?蜀国可不曾认她做公主!” 洛舜华热衷权利,可在男女之事上并不比朱氏心细,他皱眉思忖,一时未曾言语。 朱氏便又冷笑一声,“怎么?看到那张长得和庄姬相像的脸,下不去手吗?” 洛舜华猝然抬起头来,眯眸,眼底迸射出危险的光! 朱氏半张脸已经红肿,唇角血迹尚存,可她却能笑出声来,还道,“妾到底和侯爷是夫妻,那妖物尚是稚童侯爷看她的目光便不一般,到了如今,不过藏得更深罢了,可惜,她如今傍着的乃是商玦,侯爷有心而无力,实在叫人唏嘘。” 洛舜华拢在袖中的拳猛攥,朱氏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多做停留,“那妖物的确生的一张祸国之容,然而那又如何,人死如灯灭,世子这样的人,怎会对一个死物钟情?” “你的意思是……” “不为了珺儿,也是为了淮阴侯府,侯爷难道真的以为那妖物回来没有目的吗?从前之事,侯爷忘记了,那妖物却未忘记,今夜的乱子,秀娘之死,即便和她无关,却也是她想看到的,或许,她还想看到我们一个个都和秀娘一个下场!” 洛舜华面色更为凝重,显然,他虽然怀疑过朝夕,却仅仅只拿朝夕当做了商玦身边的情人妾室或者是个玩物,他只看准了从燕国能得多少利益,却远没有想过如今的朝夕会翻起多大的浪来欲做女皇戏男妃全文阅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底蓦然闪过两分惊心的狠戾来! 朱氏看了个明白,一转身面对窗棂的方向,“见异思迁,是所有男人的本性,再如何喜欢,久了也会厌烦,就算不是商玦,也可以是其他人,我们的珺儿,该去最好最尊贵的地方,而凤朝夕,不管是咱们府中还是蜀国朝中,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朝中?!朝中有誰让你做什么?!” 洛舜华问的急,朱氏却朝门口走去,“这一点侯爷就无需知道了,今日我只和侯爷说明白我的意思,只希望侯爷莫要只看见眼前的利益而忘了珺儿!至于那霓裳羽衣之事,侯爷放心,我自然会给您口中的公主一个交代!” 朱氏背影挺直,周身竟自有气势,再不是秋水苑那个被吓得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的淮阴侯夫人,她雍容走至门口,将门扉打开之际神色又是一柔,不远处洛灵珺迎上来,看到她肿起来的侧脸之时神色一震,“母亲!父亲他……” 朱氏将洛灵珺的手一握,“你和我走!” 朱氏不由分说的拉着洛灵珺离开,只剩下洛灵修看着那敞开的门扉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正怔神之间,莫东亭却从门外走了进来,跟在莫东亭身后的竟是洛澄心,看到洛澄心洛灵修神色一正,忙不迭的先一步进了书房。 洛舜华不知在凝神想什么,听到响动抬头看了洛灵修一眼,见他面色仍然惨白不由恨铁不成钢的一瞪,一转眼,莫东亭和洛澄心进了屋子,他眉头微松,“如何了?” 莫东亭拱手一拜,“侯爷,都处置了!” 洛舜华皱眉,“还是未曾发现异样?” 莫东亭摇头,“不曾。” 洛灵修唇角几动,中气不足道,“父亲,那院子本就在下人所,虽然是个偏僻的所在周遭却颇多人来往,那凶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杀了人,且门窗还是反锁的,总叫人……” 他做了个颤栗的动作,“总叫人觉得不是人能干出的事!” 洛舜华狠狠扫他一眼,“莫非连你也以为秀娘是鬼杀的?!” 洛灵修嗫喏一下,说不出话来,眼底的惊悸还未全消! 莫东亭便道,“大少爷,并非全无人为的可能,若是绝顶高手,精于奇门机关,便能悄无声息的杀人而后造成门窗反锁的假象,只是,只是这样的高手世上少见……” 洛灵修眼底闪过两分畏色,“这么说,这么说秀娘是被绝顶高手杀的?父亲?凶手到底是为何而来,会不会……会不会连我们也……” 洛舜华不愿看大儿子面上的懦弱,一转头看向洛澄心,“澄心!此事你和东亭一起查探,虽然不能闹大,却不得不查,试剑大会之时除了诸侯王族还有朝廷的人来,咱们府中的奴隶死了不算什么,别处的贵宾却不能出岔子,明白?” 洛澄心镇定上前,“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洛舜华看着落落大方儒雅知礼的洛澄心面生满意,转眸一看却见洛灵修正拿不善的目光盯着洛澄心,洛舜华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失望,重重的叹了口气! · “母亲,父亲怎会对您动手?!” 梅园之中,洛灵珺语声急切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屋子里的下人早就被挥退,洛灵珺拿着药膏为朱氏涂抹,朱氏未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洛灵珺的面上,那目光变作真切的柔,一时看的洛灵珺更为气愤,放下药膏转身便走,“我去找父亲理论!” “回来——” 朱氏落下二字,洛灵珺的脚步便是一顿。 朱氏叹口气,“珺儿,到母亲这里来。” 洛灵珺深吸口气,转身之时眼底泪光微闪,她抬步至朱氏身前,朱氏拉着她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叹口气,朱氏的语气有些苍凉,“你的未来,在你父亲手中,你无需为了母亲和你父亲生气,这个家唯他最大,他如何待我,我都没有法子。” “母亲——” 洛灵珺喉头微哽,朱氏语气却又一变,“珺儿,那一日,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考虑的如何?” 洛灵珺眼底的泪潮褪去,一时间呆了住! 第一次提起或许是一时兴起,可第二次提,便代表着朱氏已经铁了心。 朱氏看她一眼,眯眸,“今夜我已同你父亲说了我的想法。” 洛灵珺身子一颤,语声之中带上了艰涩,“母亲,父亲他不一定会同意……” 朱氏闻言冷笑一下,“不会同意?只要是和财富权利有关的,他绝无不同意的可能,珺儿,你看如今的淮阴侯府繁荣富贵?可是母亲告诉你,这繁荣富贵没有多少日子了!” 洛灵珺眉头微扬,“母亲?” 朱氏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此事,母亲会为你安排。” 洛灵珺眸光一闪,急忙转了话题,“母亲,今夜之事您如何看?能那般杀死秀娘的必定和她有深仇大恨且手段不凡,和秀娘有仇恨又手段不凡的我只能想到那小煞星!”说着又是一急,“母亲,怎么办,那霓裳羽衣之事还未有结果,那小煞星必定会来寻您的麻烦薄情首席的抢婚妻最新章节!” 朱氏下颌微抬笑笑,“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 洛灵珺欲言又止,朱氏却道,“珺儿,母亲总觉得这次的试剑大会不会太平,你切记万事小心莫要强出头,母亲一定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咱们淮阴侯府,并非久安之地。” 话题又被带回,洛灵珺抿唇,“母亲……” 朱氏忽然抬眸看来,那一眼又利又亮,似横刀! 洛灵珺话头顿住,朱氏轻声一笑,拍拍她的手,“珺儿,不要和母亲犟,回去吧。” 洛灵珺看着朱氏的眼神带上了敬畏,将手从她掌心抽出,欲言又止,朱氏却起身朝床榻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珺儿,现在你不明白,往后你就会知道权力地位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么重要,你应当还记得从前那妖物在府中何等地位,再看今日,她还不是世子夫人你我都要在她面前第一等,更莫说她真的成了世子夫人以后。” 微微一顿,朱氏脚步一停语气忽然沉冷下来,“此番秀娘之死全赖府中守备不佳,若再生出事端,莫东亭这个头领怕是干不成了!” 洛灵珺面色一变,如遭雷击的定在了原处! · “公主,这世上可真的有鬼?” 水汽蒸腾,朝夕靠在木桶边缘,由着子荨为自己洗头发,听到她这幼稚之语,朝夕不自觉的勾了勾唇,片刻后点头,“有。” 子荨倒吸一口冷气,“有?!难道今日秀娘真的是被……” 难道秀娘真的是被鬼杀死的?! 子荨想问,可想到适才看到的场景却克制不住的抖了抖,朝夕背对着她,却还是有所察觉,默了默才漠然道,“这世上有鬼,不过你看不见摸不着,那鬼,也杀不了人。” 子荨挑眉,“咦?这又是为何?” 朝夕垂眸,语声愈发凉薄,“因为鬼,住在人心里,你能看到每个人顶着不同的面皮嬉笑怒骂,却无法看到每个人有着怎样一颗心。” 子荨面生懵懂,顿了顿才道,“公主,奴婢觉得这淮阴侯府诡异的很!那淮阴侯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在殿下面前却十分卑微,总觉得他做了亏心事心虚的很似得,还有那夫人小姐的,总是对公主有些敌意在,奴婢一点都不喜欢她们!” 朝夕忍不住弯了弯唇,“子荨,难为你这样的性子还能看到这么清楚。” 子荨好似得了表扬,面上生出大大的笑意,“跟着公主一年多,奴婢学到了不少,若是不精灵点,岂不是要给公主丢脸?说起来今日真是太险了,那霓裳羽衣竟然会着火,幸而不是穿在公主身上,哼,那夫人果然是个坏的!” 朝夕波澜不惊,似乎分毫不把朱氏的坏心肠放在眼里。 子荨见她如此淡漠忍不住道,“公主,殿下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一定要狠狠地惩治那夫人,让他们知道您是蜀国公主由不得他们算计欺负!” 朝夕眯眸,“到底是淮阴侯夫人,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惩治,再者说,他们哪怕口中叫我公主,可心中却并未将我当做公主,除非……” ——除非什么? 朝夕不曾继续说下去,只有些懒怠的闭上了眸子。 子荨是不需要朝夕接话也能叽叽喳喳说一晚上的人,见状便继续道,“公主,咱们什么时候回燕国?这地方好危险,真怕您有个什么闪失。” 子荨的手法极好,纤细的指尖在朝夕发顶按压,叫她舒服的侧头养神,她抿着唇道,“你想回燕国了?若我告诉你,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燕国你会如何?” 子荨手上一顿,“不是最晚这试剑大会完了便能回燕国了?” 朝夕弯唇,子荨果然还是单纯了些,“我还有别的事。” 子荨“奥”一声,又问,“那公主做完了别的事就会燕国吗?” 朝夕喉头一哽,竟然不知如何作答,子荨不知她和商玦是假的,等到诸事落定,她还会不会回燕国呢?思忖一瞬,她是真的答不上来。 子荨又等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道,“公主还要和殿下大婚呢!当然还要回燕国!奴婢听人说燕国的王宫很漂亮很漂亮,公主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朝夕有些无奈,却未曾反驳,子荨以为自己说对了,更为喜笑颜开,“公主,今日殿下好生霸道威武,那淮阴侯吓得面色惨白都改口了呢,本来也是,您是蜀国的公主,凭什么和他们扯上了关系,表小姐可不是他们叫的起的!” 朝夕落在桶沿的手一紧,缓缓将桶沿抓了住。 她当然没有忘记今夜的每一幕。 商玦是演戏的高手,并且照顾到了每一个细节。 任是谁都会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是真的! 思绪一时飘远,子荨也不再说话,一片安静之间,朝夕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她猛地回神,身子一时离了桶沿,激起一阵“哗啦”水声! “公主,怎么了?” 脚步声迫近,连子荨也注意到了,不由转身问,“谁在外面?[鼠猫]宁被玉“碎”最新章节!” 默了默,商玦的声音响起,“是孤。” 子荨松口气来,笑道,“殿下请进来吧,公主在沐浴呢。” 朝夕攥着桶沿的手再度收紧,只恨不得将身后小丫头痛揍一顿…… 呼吸屏住,朝夕几乎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商玦又默了默,“时间差不多了,该喝药了,孤在外面等。” 子荨愣了愣,迟疑的“奥”了一声,随即便听到商玦的脚步声走远。 子荨眨了眨眼,低低道,“公主,殿下为何不进来?” 子荨眼中,朝夕和商玦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是不会回避的,可是…… 朝夕唇角抽搐一下,绷紧的背脊一点点松弛,“拿衣服来!” 心知朝夕不愿洗了,子荨立刻利落的侍候她出来,又拿巾子将她头发擦至半干,这才扶着她走出浴房,朝夕换了白日里厚重衣衫,此刻夏日似得只着了两层,墨发带着水汽披在肩头,面上还有两分水汽熏腾的红晕,商玦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瞬时愣了住。 “公主,世子看呆啦……” 子荨声音不大不小,揶揄的嘀咕一句识趣的退了出去。 朝夕面上未敷丝带,双眸微闭,眼瞳浑似没有焦距,面上一片眼盲之人才有的迷茫无措,等子荨合上门走远了些她才朝商玦走去,口中淡淡的道,“子荨性子纯真,殿下在她面前不必时刻做戏,否则太过难为自己。” 朝夕越过商玦走到窗前的榻边落座,自是不知商玦的背影僵了一僵,商玦转过身来,正看到朝夕弯着身子去摸索案几上的棋桌,墨发从她肩头滑下,露出一截纤长的颈子,湿润水盈,娇嫩粉白,她一抬手,手臂内侧伴着发丝从胸前滑过,那薄衫曼妙的勾勒出她的身形来,商玦浅吸口气,走上前一把将棋盘推到了她的手前。 朝夕默不作声抓住,又开始自己与自己对弈。 白子乃是寒玉,黑子乃是温玉,朝夕布局谋篇运筹帷幄,左手沉稳,右手奇招频现,一时间难分难解,商玦在旁看着,仿佛觉得朝夕身体之内住着两个全然不同性子的人。 “你不关心洛舜华和朱氏眼下是什么反应?” 商玦拿出放在食盒中的药碗放在桌案之上,语气比平日里多了两分低沉。 “朱氏在想着如何对付我,洛舜华或许在毁尸灭迹压制流言。”顿了顿,朝夕又道,“洛灵珺年至十七,已经可以议亲了,朱氏大抵在打殿下的主意。” 她的语气平静的让商玦不满,商玦看了她两眼,“你想让孤如何做?” 朝夕左手正要落白子,闻言手上一顿。 她想让他如何做…… 难道她说了他就一定会那么做? “洛灵珺与莫东亭有染,怕是不愿去更远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就偏想要她去更远的地方。” “哒”的一声,朝夕手中白子稳稳落在了棋盘之上,“一个比燕国更远的地方。” 商玦挑眉,“你是说……” 商玦总是能最快洞悉她的意图,这样的人若是与你对立便是危险,可他若与你同心,任何事情的交流就变得十分简单,朝夕知道商玦已经明白,不由牵了牵唇,“洛舜华为了权名利禄,一定会动心,比和殿下联姻还要动心。” 商玦弯唇,“杀人无形。” 他话音带笑,似是赞赏,朝夕冷笑一下,“我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忽然觉得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 “喝药吧。” 商玦将药碗递到朝夕手上,朝夕忙捧住不打算再解释,她这话脱口而出,却是法子真心,然而商玦不是物品,更不是她的,她垂眸安静的喝药,商玦便定定看着她,本以为商玦大抵会有些愠怒,可他看着她的目光却让她有些不解,他没生气,相反似乎还有些高兴。 朝夕皱着眉将药喝完,抿了抿唇,一张好看的脸也染上了苦意,和平日里冷漠疏离的她相比此刻她表情格外的生动鲜活,看的商玦眯起了眸子,商玦将一只小木盒塞进她掌心,朝夕赶忙打开木盒拿出盒子里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是他早就备下的蛇果果脯! “喝完了上床吧。” 朝夕闻言差点呛着,放下那小木盒子道,“殿下先歇着,我要下完这一局。” 商玦眯眸,“孤一个人没有办法。” 朝夕心头“咯噔”一下,“嗯?” “今夜是上元村中狂少最新章节。” “所以?” “上元是月半。” “然后?” “月半之时要为你驱寒。” 商玦话语淡淡,朝夕却愣住,她忘记了! 商玦说过,往后每月月半之时帮她运功驱寒,她本以为是他随口一说,却不想…… “其实不用。” “君无戏言。” 朝夕抿着唇,只觉得这不是事情的发展方向。 “又在怀疑孤有何图谋?” 朝夕不语,商玦只好道,“孤说过,不要无能之人,更不要会拖累自己之人。” 朝夕思忖一瞬,这才点头起身。 二人至床榻对坐,商玦道,“把手给孤。” 朝夕伸出双手,商玦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缓缓闭了眸子,内力汹涌而出,却绵绵不断的从她脉门涌入,好似一股子三月春阳一般的暖绒沁入血脉,将她每一寸骨肉都熨帖而过,鼻尖莲香萦绕,朝夕微微睁眸,墨玉一般的眼底闪过一星微光! 二人双手相握,又是对坐,气息离的无比之近,商玦的灵识随着内力探出,只往她丹田之中游曳,好容易一路到了她内力盘旋之地,商玦却感知不到她的内力有多深!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人是真的不会武功。 第二,这个人的内力,在他之上。 商玦心中疑窦顿出,灵识又在朝夕体内游走一个大周天,而后,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足足大半个时辰之后商玦才松开朝夕的手,二人掌心皆有薄汗,朝夕更是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商玦眼疾手快将她一扶,朝夕蹙眉道,“怎会如此……” 商玦看了她两瞬,将她放倒在了榻上! “第一次,你太累了,躺一会儿。” 朝夕眨了眨眼,并未觉得哪里不适,反而是舒适的迷糊,她点点头,一个翻身就这枕头便浅睡了过去,商玦拉过锦被为她盖上,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出去。 “子荨——” 子荨瞌睡之间豁然抬头,有些惊讶的从小榻上起身,“殿下?” 商玦站在她面前,眸光沉沉,“今日公主都做了什么?” 子荨定了定神,连忙道,“早上是您陪着公主的,后来公主下了一会而棋,又拿了天荒出来,再后来便去午睡了,午睡刚起您就回来了。” 今日里商玦又被洛舜华请去看武器样式,中间有两个时辰他并不在朝夕身边,因此才有了这一问,听着子荨之语他淡淡颔首,眉头仍然微微蹙着。 “啊,公主弹琴了!” 子荨忽的惊呼一声,商玦凝眸,“有何不对?” 子荨面色有些震惊,“殿下!您不知道吗?公主说过,她的琴受过诅咒,只要琴音响起,便会有人死去,天,上一次是那个赵国的公子,这一次是韵儿和秀娘……难道真的是那琴的缘故……” 子荨自顾自说着,眉头一皱面色有些古怪。 商玦眸色幽深一片,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沉默片刻走出了门去! 当然不可能是琴的诅咒! 这种东西哄骗无知小儿或许可以,在他这里却并不适用。 雪粒子已经停了,院子里薄薄铺了一层,商玦甫一出门云柘便迎上来,低低在他面前说了几句什么,商玦听完面色并不十分好看,挥了挥手云柘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听说今夜有好戏!竟然不叫上我!” 墙头一道黑影翻下,正是扶澜裹着一件大氅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 走至檐下站定,扶澜道,“你似乎有些紧张呢,刚才云柘说了什么?” 商玦抿唇不语,扶澜“嘿嘿”笑一声,“今夜这两场好戏十分有趣,这府中有她的人?” 商玦周身气势有些发沉,就在扶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商玦却又开了口。 “何止这府中。” 扶澜诧异的“哦”一声,“什么意思?” 商玦眯了眯眸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很快我就知道了……”扶澜思忖一下眼底一亮,“听说这一次十二诸侯国都有人来淮阴,赵国眼下正在内乱可以排除了,你的意思是,她会有别的帮手来淮阴侯府?” 商玦抿唇不语,在扶澜看来却是默认公主闯江湖最新章节! 扶澜眼底生出看好戏的兴致,“怎么感觉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商玦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回身进了屋子! 扶澜裹着大氅直跳脚,“哎哎哎,我可是翻墙过来找你的,我是要跟你说我夜观天象又有了关于你和她的新发现你怎么就走了,我要你亲口证实啊……” “砰”的一声轻响,商玦合上门径直朝内室而去。 甫一踏入内室,却见朝夕坐了起来,他一挑眉,“怎地不睡了?” 朝夕虚虚闭着眸子,闻言朝他的方向看来,“外面怎么了?有什么消息送来?” 商玦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的眼睛如何了?” 朝夕一愣,随即摇头,“还是看不见,不过无碍。” 顿了顿,她继续追问,“送来了什么消息?” 商玦眉头微皱一下,转身朝浴房走去,“的确送来了消息,不过是事关晋国和赵国的。” 朝夕本坐在床边,闻言立刻下地朝他跟来,“事关晋国和赵国?” 商玦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慢条斯理的在浴房一角的香案之上点香,朝夕只好又跟过来,“晋国内乱刚毕,赵国也在暴动之中,他们会生出什么事端不成?” 商玦不紧不慢的从香盒之中取出一只塔香,又慢条斯理的放在香灰之上,用香铲拨弄几番,将塔香埋了一半,这才漠漠道,“你好像十分关心。” 朝夕对着他的背影,此刻又上前一步,“能送到你这里来的必定是大事,我好奇罢了。” 商玦拿过火折子,打开盖子点燃,而后一点点的将那塔香引燃,很快的,一股子混合了沉檀的莲香弥漫开来,商玦放下火折子,直起身子,这才开口。 “晋国乘着赵国内乱发兵十万,眼下已经大军压境了!” 简单一句话,让朝夕眉头一皱,“晋国想和燕国一样侵占赵国边城?” “晋国大抵这样想,可他们怕是不行。” 商玦语气沉下来,只让朝夕下意识觉得他似乎不开心。 她有些不解,只问道,“为何不行?” 商玦转过身来,眸光幽幽落在她面上,朝夕便又下意识垂眸。 “因为燕国已经出兵晋国!” 朝夕眉头一皱,诧异万分,“燕国出兵晋国?” 商玦“嗯”一声,落在身侧的手忽然开始解最外面的衣袍,他还是白日里的那一身墨白华服,此刻正解开腰带,玉扣被他打开,连着锦带被他抬手扔在了一旁,而朝夕还有些不解的追问,“燕刚败了赵,又得了赵国城池,为何此时发兵晋国?” 她们离开燕国大营已经有半月之久,朝夕又不主动问燕*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商玦说起伐晋之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解急迫,商玦解衣服的手却未停,外袍被他除去,又是扬手一扔,外袍落地,他开始解中衣,口中缓声道,“燕能伐赵,为何不能伐晋?” 朝夕蹙眉,下意识抬起了眸,到唇边的话一滞,她面色忽的一变。 “你要做什么?” 商玦有些不解的看了看眼下这处所在,心知她在说他为何解衣,便波澜不惊的道,“这里是浴房,你说我要干什么?” 朝夕猝然垂眸,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商玦见状淡笑一下,一把将脱下身子的中衣扔到了一边去,上前两步道,“晋国七年之前占了燕国边城三座,这一次,孤想拿回来。” 他走到了朝夕三步之外,手一抬,开始解里衣的襟扣! 朝夕表情有些僵硬,“我先出去——” “不准走!” 她身子刚一动,商玦已利落落下三字。 朝夕面色微变的顿足,商玦又道,“你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 朝夕抿着唇,语声紧绷,“燕刚伐赵便要伐晋,怕是会引来朝廷不满。” 商玦笑一下,“是吗,可是孤兵令已出,要收回也来不及了……” 襟口被一颗颗的解开,衣襟之内是他挺阔光裸的胸膛,眼见得他即将不急不缓的剥下最后一件衣裳,朝夕忽然转身要往外走,刚走出一步,手腕便被拉了住,商玦在她身后语声阴测测的道,“既然眼疾未愈,你在怕什么?” ------题外话------ 铛铛铛~亲亲们~礼物什么的大家不要破费~求月票求评价票~一定一定昂!感谢首订的每一个姑娘~抱拳鞠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3章 七奴之死(奖励名单看题外话) “既然眼疾未愈,你在怕什么?”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如同他惯常时候的慈悲淡漠,然而那一丝薄笑又显出两分意味深长,朝夕纤细的手腕在他掌心好似被烙铁箍着,身子陡然僵了住 商玦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瞬间,朝夕的背脊上一寒恐怖幽灵船全文阅读。 等不到他的回答,商玦眸微眯,语声亦沉了下来,“孤说过,我们之间应该拿出诚意来,此番入淮阴侯府你心中所想孤已尽力相助,可你却让孤有些失望,孤早就和你说过,不要试图哄骗孤,在孤面前,你的戏码都是一场徒劳空然。” 口中说着失望,他的语调亦压得越低,分明是威胁的话,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只叫人觉得他为此受伤不已,十分伤心似得,朝夕眉头一皱,竟然无端生出了负罪感 天知道她已经多少年不知道负罪感为何物了 他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而事情到了这一步,话说到了这一层,朝夕已经避无可避 “殿下何时知道的?” 朝夕转过身来,素来微闭低垂着的眸终于睁开。 而后,下颌微抬,第一次和商玦对视 虹膜漆黑,波光潋滟,哪怕此刻她眼底仍旧带着疏离和冷意,可对商玦来说,这双眼睛的漂亮胜过他见过的任何宝石,他为此不着痕迹的屏住了一瞬呼吸 “在你第一次去马厩寻路的时候。” 朝夕就站在他身前,商玦说话之时放开她的手,却并不系散开的衣襟。 朝夕凝眸,皱眉,“呵”的冷笑一下,“原来我这么长时间都在演独角戏,论起做戏,殿下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天下之间只要是殿下想骗的,只怕没有骗不过去的。” 商玦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她面上无丝带附着,无任何装作眼盲的迷茫无措,她的唇角紧抿着,眉头上扬着,漆黑的眼底光彩璀璨,有冷傲,有俾睨,甚至有对他的不满和怀疑,她一旦眯眸,那漆黑的瞳孔便能迸发尖刀一般的锐利寒光,他是世人口中的神仙佛陀,众生都该匍匐在他脚下,可匍匐的人里头唯独没有她,不知臣服,只知算计,任何一次低头,都要让对手付出百倍代价 任何聪明的对手都不会忽视她这双眸子 所以她若要示弱,这一双眸子便该“沉珂未愈”…… 然而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四目相对,商玦依旧沉眸若渊,若说朝夕的目光犹若实质尖刀,那商玦的目光便似绵绵织网,谁都不知那网的存在,谁都不知那网中藏着的是什么,可等你意识到到危险的时候,你便已经逃不了了,而他,自始至终连眼睫都不眨一下便能将你置于死地 朝夕被商玦盯得背脊发寒,她看不出他的喜怒,可听刚才那话也能猜出他必定已经生怒,他早知道她未眼瞎,这么长的时间都在看她是否坦诚,可她没有,非要等到今日揭破,他对她很是失望,那么接下来等着她的,或许是一场冷战,亦或是各走各的路 她有机会低头认错,可她绝不会 做戏是一回事,在对你了如指掌的对手面前低头又是另一回事 而她恰巧,从来不会对对手低头仙喜临门全文阅读。 沉默在继续,气氛愈发沉郁压抑,朝夕心中肯定了商玦此番是生了真怒,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了一声,入府以来他做戏做的极好,连那单生意都无言接下,若是没有今日这一遭,她想做的事情会顺利许多,今日之后,她便要重新布局了 朝夕在等商玦发难,偏生商玦久久不语。 她将眸一垂,唇角笑意更冷了,便是分道扬镳,她的姿态也不会放低 “殿下既然觉得失望那不如就……” “你的眼睛很美。” 朝夕一愣,缓缓抬眸,对上商玦一片晦暗的眼。 “你说什么?” 商玦牵了牵唇,“我说你的眼睛,很美。” 朝夕愣了住,一时间不知他这又是什么路子,明明是要发难的 见她怔神,商玦笑意微微一深,“看来孤的反应和你预料的不同。” 朝夕紧盯着商玦的脸,这是第一次,她正大光明的看他的脸,朝夕忽然觉得世人对他的称颂可能大部分是因为他这张脸,当一样事物趋近于完美,愚昧的凡人们便会主动的为他披上圣洁的外衣,神?佛?救世主?朝夕在心底无声笑了笑…… 一张足以蛊惑的人心的脸可以收买世人,却无法收买她。 她仍是冷漠的问,“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商玦眉头微挑,这动作放在寻常人身上只是平平,可由他做起来却特别的有两分清贵风流意味,他抿着唇道,“今夜,你和孤之间很公平。” 朝夕皱眉,对他这话更为不懂了。 商玦面色淡淡,“孤告诉你晋国赵国之事,你对孤坦诚你的眼疾已经痊愈,这不公平吗?” 经他解释朝夕才恍然回神,却总觉得他这说法怪怪的,然而想起来却又觉得也没有不对,她喜欢任何公平之事,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 见朝夕面上还有疑窦,商玦又沉了眸道,“这一次,你所隐瞒的对我们的大局并无影响,孤不怪你,若再有下一次,孤不会如此好说话。” 这样才对…… 朝夕心中暗道一句,眼神往下一落便瞟到了他衣襟之内的胸膛 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往上提了提,朝夕又皱了眉。 “殿下所言是真?要出兵伐晋?” 商玦眯眸,“你有别的看法?” 朝夕定神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商玦点点头,表情松活一瞬,见朝夕再无话可说便皱眉看着她,他那神色看的朝夕一愣有些迷茫,商玦挑眉一下,慢条斯理的拉开衣襟,“孤要沐浴,你要看着?” 商玦说的十分平淡,半分都没有外头登徒子的调戏之感,可却是这份平淡让朝夕止不住的面上一热,二人相处至今,从未有过越轨之举,再加上眼下她已不再是瞎子,连二人的相处都有些不同的味道,朝夕下意识欲要出口回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对上商玦浅浅带了戏谑的目光,粉拳一攥转身走了出去 商玦站在原地,看着朝夕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外才缓缓转身解衣,解开两颗扣子,他忽然摊开掌心来看,比一般男子要纤长白皙的大手掌心竟薄薄出了一层汗 不用装瞎子,朝夕也自在许多,她自己的不自在少了,可面对商玦的不自在却多了,往常她可以装作看不到的事如今却不能再装,看了看那放着两条锦被的床榻,朝夕皱了皱眉心中虽有顾虑,可如商玦所言,她为了达成目的并不拘小节。 在商玦出来之前,她选择躺到床上去《综漫》雾风随行最新章节。 当一个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结果却是好的的时候,她内心的感激会来的格外汹涌,此刻的朝夕心中虽然没有感激,可对于今夜商玦明明生气却未发难的举动还是有两分受用,商玦与她结盟的心思比她想象之中更为坚定,且处事无缺至今并无让她不快之处。 若是失了这样一个帮手,又去哪里找下一个? 朝夕想着想着神思已有些迷糊,运功驱寒后的疲累尚在,神思恍惚之间她只觉得身边多了一道带着湿润气息的身影,紧接着,自己身上盖了暖被,商玦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大抵以为她全然睡着了,朝夕心中微动,还来不及多想便当真抵不住困意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朝夕悲哀的发现她的手又搭在了不该搭的地方。 她僵了片刻,只听着商玦的呼吸没有半分异样之后才睁开了眸,撞进眼帘的,正是商玦那张俊美无俦又温柔无害的脸,朝夕有片刻的晃神,这才小心收起了手臂不做停留的下了床,穿戴整齐,她径直出了门,甫一出门,便又是面色迷茫的样子。 “公主,您起得真早往常都是殿下先醒的” 朝夕正走着的脚步一顿,下意识便回头朝向内室…… “公主,您在想什么?”子荨也跟着往内室方向看,笑道,“殿下今日起得晚呢,公主,奴婢侍候您洗漱吧这边走,您慢着点。” 朝夕被子荨扶着走,心底有些怪怪的。 天色还算早,夜间大抵又落了雪,院子里白白的铺了一层,朝夕洗漱完到了暖阁,无事之间便拿了琴出来擦拭拨弄,天荒年代已久,音色早已沉淀,铮铮几个音出,只听得子荨面色微白,“公主,您早前说的这琴上面有诅咒可当真?” 朝夕扬眉,“何出此问?” 子荨瘪了瘪嘴,“你忘记了,昨天您也弹琴了,结果晚上就出了事。” 朝夕面露恍然,先是一笑,手指却是未曾停下来,又是几道琴音流出,她才淡了容色道,“这个问题,就和你问我世上有没有鬼一样,我说有诅咒,只有心中有鬼之人才会信。” 子荨听不懂,却当真觉得天荒琴十分古怪,眼见得她站着也无事,不由告退之后去准备早膳,朝夕只以为子荨这回怕是要些时候才能回来,却不想一支曲子还未弹完子荨便面色古怪的走了回来,“公主淮阴侯夫人派人过来了” 眉头微扬,朝夕收了琴,神色一冷,“派了何人?” 子荨也是皱眉,“说是府中的大管家。” 朝夕一笑,“既然来了,便叫他进来见我吧。” 子荨迟疑一瞬,“要等殿下起来吗?” 朝夕思忖一瞬,还是摇头,“不必。” 子荨应一声便出门,不多时,后面跟这个中年男子进了屋子,珠帘被放下,那中年男子进屋之后便朝朝夕行礼,“小人王胜拜见公主。” 朝夕下颌微抬,“王管家,多年未见了,不必多礼。” 王胜面上带着恭敬笑意,直起身来时眼底却又精光闪过,朝夕双眸无焦距的虚飘着,他本来还有些紧绷的神色立刻放松了两分,只语声谨慎道,“公主殿下,昨夜之事侯爷和夫人忧心不已,秀娘已死您是知道的,夫人连夜回去便审了当日为您制备礼物的几个婢子,偏生那几个婢子什么都不肯说,夫人为了给您一个交代已经决定将那七人家法处置眼下小人来,是请公主和世子殿下一起去观刑的是绞死之刑” 七个婢子,绞死之刑…… 洛氏身有侯位,除却朝廷律法之外可行驶府内私刑,为了平息她的怒火,死七个奴隶并不是什么大事,朝夕心中冷笑,口中却迟疑,“请我去观……” 她是瞎子,用什么观? 王胜闻言忙改口,“请您去做个见证” 朝夕眯眸扬唇,“在律善堂?” “正是。” 律善堂是淮阴侯府行私刑的地方,此番处置七人,自然要去那一处。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扬,“好啊,那我便去做个见证,至于世子殿下,还未……” “孤自然要同去” 朝夕话未说完,商玦的声音从王胜身后响起。 商玦大步进门来,径直走到朝夕身边,将一件大斗篷往她肩头一批,转身看着王胜道,“侯爷和夫人做事果然效率极高,你带路吧。” 王胜应诺,当先弓着身子走了出去。 朝夕不知商玦何时起身的,蹙眉,“你怎么……” “你和孤在他们眼里乃是一体,孤说过要宠你,自然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去。” 商玦将朝夕手一握,“走吧。” 往常她装作看不见被扶着抱着都尚还有说头,可眼下二人都心知肚明她能看得见,再如此亲密行事便让朝夕有些…… “待会儿回来,让唐术瞧瞧你的眼都市蚊神全文阅读。” 走出几步,商玦忽然出声,而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出了门。 善律堂在府中西北角上,占地极大,紧挨着洛氏宗祠,朝夕和商玦到的时候洛舜华和朱氏已经等在了善律堂之外,见到二人洛舜华便面色沉定的走过来,双手抱拳道,“殿下,洛某已找出了始作俑者,只是那几人皆是嘴硬之人,为了给您个交代,只好……” 顿了顿,洛舜华抬手一请,“殿下请。” 朱氏跟在洛舜华身后,面色有些诚惶诚恐,商玦带着朝夕入了律善堂,只看到堂中庭院正中的高台之上已经放好了行绞刑的木架子,七个粉衣婢女被麻绳绑着脖子挂着,只待将七人脚下的木板一抽,他们便会被活活的吊死 高台对面的廊厅之前设下了座椅,商玦带着朝夕坐在左下手位上,眼风一扫便见那被吊着的七个女子脸上嘴角皆有血迹伤痕,此刻还未行刑,可七个人大都站不住的样子。 歪歪倒倒,脖颈上勒出一大片的血迹来。 “她们早前……” 商玦漫不经心的一问,一边王胜上前一步恭敬开口。 “久审审不出,干脆割了她们的舌头” 朝夕被商玦握在掌心的手一抖,商玦顿时发现了她的异常。 转眼看去,便叫朝夕唇角微扬,“王管家惯会割舌头,当年小扇和小初……” 她的话点到即止,王胜面色一白。 朱氏远远扫了朝夕一眼,而后便略带深意的看向洛舜华。 仿佛在说,你看到了吗?从前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洛舜华眯眸,又蓦地掀唇,“还磨蹭什么,时辰不早了,莫要耽误殿下的时间。” 王胜擦了一把冷汗忙转过身去吩咐,那木架之后走出四个家丁来,见王胜对他们挥了挥手便一一将七人脚下的木板扯掉,那七人饱受摧残,早就意识不清,此刻被吊空才动弹了两下,然而到底只是最后的挣扎,没多时,便一个个的都没了声息。 庭中素雪被来回践踏成一片污泥,所有行刑的下人大气儿都不敢出,唯独坐在这边廊厅之前的几人一身泰然仿佛对面死的不是人而是牲口,王胜等了一会儿回来禀报,商玦和朝夕同时转头看过去,七道纤细的身影孤零零的被掉在半空,风一来,左右摇摆的荡。 “殿下,您看……” 商玦转头,十分疼惜的替朝夕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又拂了拂她肩头的乱发,“人既然都处置了,想必之后没人会再害夕夕了,若是再出事,只能是侯爷办事不力。” 洛舜华昨夜才听了朱氏的话,此刻不由得一顿才接口,“那是自然。” 说着,警示的瞪了朱氏一眼。 观刑完毕,一行人自然要离开,刚走出善律堂,不远处却迎来洛灵珺,她带着两个婢子过来,大抵是想看行刑如何,一抬眼却发现商玦和朝夕也在,她脚步一顿,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朱氏和洛舜华本想等着洛灵珺靠近,见此不由黑了脸。 无法,朱氏只好先行一步佯装洛灵珺是来找她 朱氏一走,洛舜华无奈笑道,“小女被惯坏了,实在无礼的狠” 商玦状似故意的朝洛灵珺看去,而后牵了牵唇,“二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娇媚可人,性子却是十分洒脱,倒是和寻常人家的贵族女子有些不同。” 这算是褒奖了,洛舜华简直听得眼眸一亮 商玦却又好似想起什么的道,“说起来,二小姐的模样性情倒有些像一个人” 洛舜华一听更来了兴趣,“哦?殿下说的是……” 商玦语声平静,“有些像陛下已逝的先王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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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眼底绽出冷意,“他此刻只怕在幻想大殷帝君的新宠姬会为淮阴侯府带来什么,当然,他或许已经开始谋算王后的位子,淮阴侯府开始没落了,偏偏这个府邸又曾经辉煌过,遇上了一位眼底只有权名利禄的家主,别的人,多少都会受些影响。” “你在说洛澄心?” 商玦随口一语,朝夕的眉头微微皱起,半晌笑了笑,“人心易变的道理我早就知道,你以为,我会因为一个洛澄心而伤春悲秋吗?我一点都不遗憾。” 商玦侧眸看她,朝夕便也看过来,她面上迷蒙之色一消,眼神锐利如刀 这话的确是她的真心话,可商玦心底却并不感到开心。 他当先撇过目光,握着朝夕的手紧了紧,“让洛灵珺去镐京有风险,若不得宠便罢,若她得宠,反倒是给你我添了一道阻碍,洛灵珺脑子虽不好用,性子却是个狠的。” 朝夕弯唇,“殿下看的果然很清楚,殿下放心,洛灵珺绝不会去镐京。” 商玦挑眉,“那你此举是……” 朝夕扬了扬下颌,目光变得清冽,她缓缓扫视过前方连绵起伏的房舍楼台,语气轻忽,“殿下看这淮阴侯府,富贵荣华,世人向往,可这府中每一处,都和适才那善律堂一样可笑污秽,在这种地方,血腥死亡远远不够,何况,我们是看戏人……” 商玦侧眸,朝夕又看过来,“夫妻反目,父女成仇,父子离心,兄弟厮杀,这样的荣华之地配上这样的戏码才精彩有趣,殿下以为呢?” 商玦眯了眯眸,“听起来的确精彩绝代天仙全文阅读。” 朝夕牵唇,转过目光不再多言,商玦眼底闪过一星微光,唇角扬了扬。 朝夕只觉得商玦忽然之间心情变好了,却一时看不懂这份好因何而来,她素来看不透商玦,便不再多想,只朝着踏雪院而去,二人走上一处廊道,正要转过一道拐角,冷不防拐角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商玦和朝夕同时皱眉,商玦一把将朝夕带到了怀中来 商玦动作够快,却还是未来的及,“砰”的一声响,一道影子从拐角之后冲出,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商玦身上,那影子只到商玦腰间,商玦护着朝夕未动,那影子却被撞得反仰倒在地,商玦和朝夕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男童面上惊慌,手中握着一个小包袱,他被反弹倒地,正仰面对着朝夕和商玦,见商玦看着她,第一反应先是护住了自己怀中的包袱,而后一转头朝来路看去,隐隐的,商玦听到了更多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追着眼前这人来的 “对,对不起。” “别,别缩,求你,求,求你。” 或许是商玦面上并无恶意,男童反应过来眼底露出哀求,而后一股脑爬起来,转身便朝着另一条廊道跑去,刚才那一下摔得狠了,他跑的姿势有些奇怪,却又跑的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花墙之后,商玦所见过的奇事太多,眼下波澜不惊。 那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商玦和朝夕干脆未动,片刻之后,拐角处出现了几个淮阴侯府的家丁,四个年轻家丁跑的满头大汗,面上还有凶煞神色,见拐角之后是商玦二人这才神色猛地一变退至一旁,一头头模样人上前道,“奴追个小贼,惊扰了贵客,请恕罪。” 商玦扫了那四人一眼,带着朝夕淡然离开 这么一耽误,那四人看着四周四通八达的廊道根本不知要追的人跑向何处 “那个小结巴跑的忒快大少爷这回只怕要发火” “不如告到侯爷那去?” “你傻呀那样岂不是让侯爷知道那小结巴被关到那种地方去了……” “侯爷可当没生过他呢” “呸,到底是侯爷的血脉,他可以置之不理,却不会容许我们这些下人胡来……” 朝夕和商玦走远,偏生二人耳力极佳,将那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商玦微生了疑惑,朝夕淡淡道,“是洛舜华的小儿子洛玉锵,生来便有些痴傻,后来连话也说不全,又因是个无宠之妾所出,从小府中无人拿他当主子,连洛舜华自己也十分厌弃,四年之前就要被送到外面去,想不到如今还在府中。” 商玦略一回忆,只觉得适才那男童说话的确有些不对劲,可手脚却极其灵巧,怎会是痴傻?他和朝夕都非多管闲事之人,心思略一转便将此事放了过去,对这个淮阴侯府来说,似乎再出如何阴暗龌龊之事都不足为奇。 “刚才见到商世子为何不走近?” 朱氏眸色犀利,定定的看着洛灵珺,洛灵珺眨了眨眼,“我看不得那小煞星” 朱氏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一瞬,“是吗?如果只是因为这样母亲倒是放心了。” 洛灵珺面色沉定,和朱氏的亲昵却少了两分,朱氏眼利,很快就看出了洛灵珺的变化,她轻叹口气,“你一定还未转过弯来,母亲不怪你,反正还有时间,母亲不会逼你。” 洛灵珺闻言紧绷的背脊才松了一分,又问,“母亲,今日瞧着商世子待那小煞星还是十分宠爱,秀娘的事父亲不放在心上咱们不能不放在心上,我总觉得咱们府中的乱子都和那小煞星有关系,杀秀娘的人一日找不出来我心中一日不得安宁。” 朱氏面上的表情也一时凝重,仿佛想到了秀娘死的惨状。 洛灵珺又道,“母亲,那人能悄无声息的杀死秀娘,也一定能悄无声息的杀死我们” 这话听得朱氏背脊一寒,她使劲攥了攥拳头,“连你也觉得府中乱子和那妖物有关,既然如此,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光是我们不想看见她,便是朝中……” 洛灵珺眼底一亮,“母亲是说王后?” 朱氏淡笑一声,“等着吧,等各路王族皆至府中,才有好戏看了” 洛灵珺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母亲,那小煞星当年分明是被赵弋带走的,赵弋和她的事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一次若是赵弋也来了府中……” 朱氏皱眉,“赵弋不会来,赵国内乱未平,眼下又被晋国盯住,何况燕国压在赵晋边境的大军还未撤退,这个时候,赵弋怎么会离开赵国?” 洛灵珺思忖一瞬,有些焦躁的攥了攥拳头,“母亲,说来说去还是不确定那小煞星何时才会被解决掉,看着她,我总是不能心安……” 朱氏拍拍她的手,“沉住气,今日才死了七个,若再在府中生出事端,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不过,你父亲在商玦面前低声下气,总有其他人不受商玦威慑” “咣当”一声,朝夕手中白子滑落在了棋盘上,又一滚,堪堪落在了地上,朝夕正要弯身去捡,却先有人捡起棋子递了过来,商玦扫过棋盘,“棋乱了我和留守村妇的那些事全文阅读。” 屋内只有两人,朝夕也不用伪装,接过棋子也不再去将棋局恢复,只就这眼下的情势一看,稳稳的落了子,“有时候,生机就在乱局之中。” 商玦分明在,朝夕却从来不邀他一起对弈,只一个人摆弄来去。 商玦成了个看客,越看目光越是幽沉。 “殿下,唐先生来啦” 子荨在外禀告,商玦看一眼朝夕,朝夕也抬眸看他。 商玦唇角微弯,“唐术在你这里很是挫败。” 朝夕眸光微抬,“事已至此,自然不会再瞒他,其他人,瞒着不瞒着都可。” 商玦看向门口,“进来说话。” 门扉被打开,唐术带着个小药箱进了屋子,他生的十分纤长,好似一只瘦竹,手指纤细白净,掌心却满是磨药磨出来的茧子,面容清秀,双眸澄澈,再加上那股子出自医学世家的仁善温和气质,十分能给人好感。 “殿下,小人又改了方子,这两日都在试药,此番一定能看好公主的眼睛”他穿的单薄,面上被冻出了一团红,连鼻尖都是红彤彤的,他语速极快,乃是真的忧心朝夕眼睛,一边说一边打开药香去拿方子和今日要用的器物,自始至终,却是不直视朝夕。 “辛苦唐先生了,这样冷的天,先生穿的未免单薄。” 朝夕语声温和,乃是对陌生之人故作出来的守礼模样,唐术闻言唇角一扬,忙摇头,“多谢公主关心,小人素来不喜繁复的衣裳,不碍” “事”字未出口,他的动作忽然一滞。 朝夕眼盲,怎么知道他穿的单薄? 豁然抬眸,唐术对上的便是一双漆黑美目,他一愣,随即面生大喜,“公主殿下这是……” 朝夕也弯了弯唇,“是,我能看见了” 唐术被朝夕的一笑弄得面上一红,想躲避朝夕的目光,却又像看朝夕的眼睛是否还有问题,一时间,竟然显得十分局促害羞,朝夕瞧着有趣,商玦在旁挑挑眉,不轻不重的轻咳了一声,“能看见了,却是不放心,你再看看,是否还有遗留病症?” 商玦语声不必平常温和,唐术立刻打起了精神,神色一正上得前来,为朝夕仔细检查起来,半刻钟之后,唐术面上满是喜色的道,“公主这是真的好了不过因为眼疾积攒的时间太长,眼下公主虽然可视物,只怕偶尔还是有些模糊之感,再用药调理就是” 唐术兴奋的说着,随即又是一皱眉,“可是前次小人也觉得公主的眼疾已经无碍了,结果公主还是看不见,另外,小人一直未曾问过公主,公主中的毒乃是乌银花毒,是本该全身都中毒的,最后却为何只聚集在了眼周?” 唐术这两问,第一问自不必说,第二问却是商玦也不知的。 话音落定,商玦也看了过来。 朝夕抿唇,并不觉得这是个好问题,唐术恍然,顿时脸色涨红不好意思起来,“公主,是小人多言了,这个不重要,小人立马给公主开新的调理方子。” 说完竟也不等朝夕说什么,提着药箱转身就跑。 屋内一时沉默下来,商玦看明白了朝夕的意思,轻叹一声,“不愿说就不必说,赵国诸事,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尽数忘记。” “是朝暮。” 朝夕定定落下三字,商玦豁然转头。 “是他?你们见过?” 朝夕站起身来,走至窗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眉头皱的极紧,片刻之后才摇头,“他未曾见我,可一定是他,乌银花的毒可以致命,是他救了我” 朝夕和朝暮是双生子,传言双生子之间会有所感应,商玦不知这传言真假,可见朝夕如此笃定便也认同了她的话,“你们早早便分开,他为何不见你?” 朝夕抿唇,语声沉冽的含着一股子冰冷怒意,“这也正是我回这里想知道的,他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从不出来见我。” 商玦听出她的不妥,忙走到了她身后去。 朝夕知道他在靠近,却道,“明日我要出府一趟,让坠儿跟着我便可。” 商玦步伐一顿,眉头先是一皱似乎要否定,一瞬之后却又抿着唇点了头,“好,依你。” 朝夕微有意外,却未表现,只紧抿了唇再不说一字。 朝夕要出门,不必淮阴侯府做准备,商玦自然会吩咐底下人准备好一切,只是谁也没想到前一夜竟然又下了雪,雪势还颇大,第二日一早还未停,看着灰色的天和院子里的积雪,商玦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前一日的决定。 “让小九跟着你。” “不必。” “你……” “君无戏言。” “孤……” “我酉时前便会回来帝凰魅后全文阅读。” 朝夕语声幽幽,是在和他交代,也是她的妥协,面对软了性子的朝夕商玦无法拒绝,只能定定道,“好,孤等到酉时。” 朝夕挑挑眉,觉得这气愤有些奇怪,也不打算多言,一转身走出门去。 子荨眉头皱着站在外头,嘀咕着,“公主为何不带着奴婢?” 朝夕失笑,只道,“坠儿是淮阴人,她带路,你留在这里,看着我的琴。” 子荨知道朝夕宝贝琴,也觉得自己在朝夕心中还是十分重要的,这才连忙应诺,战九城一行人在外候着,由他们送朝夕和坠儿出府。 朝夕由着坠儿扶着走出院门,商玦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有所感应,只以为他有什么话要交代,可走到了门口也未听见他说什么,朝夕想来想去也不觉得今日她出府是什么大事,当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踏雪院…… 商玦在廊下站着,表情阴阴的半晌没动地方。 “啧啧啧,看看这怨妇样子……” “被无情的抛弃了吧” 扶澜大咧咧的出现,手上还拿着一个包子,走至商玦身前,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句,说着一笑走进屋子里,自己给自己倒茶去了,商玦又站了片刻才进门,便见扶澜猫一样的窝在敞椅上,打着哈欠问,“你不是不准她离开自己视线一步吗?今日怎么大发慈悲?” 商玦人进来了,却还是站在窗边,目光沉沉看着外头的天色。 雪粒子淅淅沥沥的不算大,可天边却有阴云密布,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心底的后悔越发大了,抿了抿唇,他语声冷沉的吓人,“今日,是庄姬公主的忌日。” 扶澜一愣,扯了扯衣襟在敞椅上坐好,怔然片刻才叹口气。 “正月里头去世,实在是……” 别处都是一片过年的喜庆,唯有她们沉浸在悲伤之中,庄姬是病逝的,这最后一个月必然不好过,同样不好过的还有背负着凶命煞星的四岁兄妹二人。 屋子里安静的吓人,扶澜转眼看着商玦的侧影又是忍不住一阵唏嘘,“人一走你魂都没了,你既然惯会做那慈悲为怀的模样,就不要如现在这般冷肃。” 明知说也不管用,扶澜却管不了自己的嘴 不愿再陪着商玦在此沉郁下去,他一转身又出去了,也不知做了什么,一个时辰之后捧着笔墨纸砚再回来便见商玦仍然维持着那姿势动也未动,扶澜又好气又好笑,上前将纸笔一铺道,“你干脆成望妻石算了过来,写几个字给我” 商玦默然一瞬才转身,扶澜笑盈盈上前来,递过来沁了墨汁的笔 “帮我写,溯世书三字。” 商玦挑眉,扶澜忽然嘿嘿一笑,“昨夜偶得一梦,记下来” 商玦对扶澜的怪心思不置可否,抬手在那纸业上落下三字,他一手行楷漂亮至极,看似大气儒雅,笔锋之中却又藏着贵胄锋芒,扶澜捧起纸张来吹了吹,满意的点点头,将笔墨纸砚一卷,又要回去了,商玦不理他,由着他折腾 扶澜笑意满脸,冷不防走到门口和子荨撞了个正着,手中笔墨纸张尽数而落,只让他紧张的瞅着落地的字大呼小叫起来,子荨更是吓得面色惨白,“扶澜公子奴婢该死” 见她要跪,扶澜一把扶住她,“得了得了,你也不是故……” “意”字未出,扶澜忽然皱眉,鼻息一动的凑到子荨身上轻嗅。 片刻又问子荨,“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子荨满是讶异,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裳,“没有什么不对的味道啊难道公子说的是桂花味?奥这是早上送来的早膳有个桂花酒酿,这府中这道菜做的极好……” “怎会是桂花?” 扶澜双眸一瞪,又弯身在她身上轻嗅一下 屋子里的商玦听见响动走出几步来,“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便见扶澜猛地直起身子,而后便沉了脸色看向商玦,语气再不见平日里的半分懒散样子,“商玦子荨身上的是雀香” 他说的又急又快,子荨顿时被吓得一抖,再去看商玦,只见商玦波澜不惊的面色瞬时大变,子荨心中“咯噔”一下,“雀香是什么……” 扶澜深吸口气,“是用来追踪的香” ------题外话------ 只有一更怎么好意思求月票,小天使们~举起你们拿着月票滴手,等着本宝宝下午滴第二更木错有二更让月票来的更猛烈点昂~让玦玦和夕夕在榜上多待几天昂~全都靠大家了昂~拜托拜托 ̄3e ̄ 另外说下,暴君的更新时间一般是早上9点。如果有二更的话一般在下午或者晚上。到时候会在题外话说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5章 暗林追杀 出了淮阴城一路向南行,走差不多十里地有座南叶山,南叶山上有座南叶寺,正是朝夕此行的目的地,距离淮阴城最近的佛寺乃是就在城外一里地不到的永正寺,比起那里,南叶寺中的香火少的可怜,若真要说个好处,南叶寺清静101次出逃:恶魔酷少别碰我最新章节。 朝夕仍是一身红衣墨发,眼上覆着丝带,她仿佛习惯了眼盲,如此装扮也不觉怪异,马车是最普通的马车,坠儿驾车在外,一路无声的到了南叶寺侧门。 “主子,到了。” 坠儿开口,朝夕便探身而出。 下了马车,寺门之前站着一个身着灰衣的白须老和尚。 “施主,久违了。” 老和尚佛手在前,对朝夕鞠了一躬,朝夕唇角微弯,“了空大师,四年不见了。” 了空生得一副慈祥面孔,满脸皱纹让一双眼睛迷得只剩下一条缝儿,他上下打量两眼朝夕,笑意温善道,“施主说过四年之后一定回来,果然未曾失约,今日见施主大安,贫僧甚觉宽慰,施主苦厄已去,未来都是霞光坦途。” 朝夕眼上分明覆着丝带,乃是眼瞎的模样,可了空竟然说她大安,显然是看出了她眼疾已痊愈,朝夕唇角微弯,“大师善言,带我去我娘那里吧。” 了空点点头,“好,施主请进吧。” 了空抬手一请,当先入了寺门,南叶寺香火稀少,皆因为寺小人少,低矮的一处门楣,进去便是个佛塔庭院,院子也不大,规制的倒是十分整齐,此刻厚厚铺着一层雪,还未有人打理,了空带着朝夕走了廊下,道,“这四年长明灯从未灭过,施主可安心。” 朝夕由坠儿扶着顺着廊道往前走,“有大师在,我自然安心。” 院中香火袅袅,特有的佛香味道忍不住让朝夕脑海之中闪过一道身影,朝夕眉头微皱,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会在此时想到他,定了定神,朝夕将这念头抛出脑海,绕过佛塔到了佛寺后院,后院只有一间佛堂和一排矮房,了空将朝夕带至佛堂入口处顿足,又朝朝夕看了两眼眉头微微一皱,“施主今夜可要归程?” 这寺院有两间客房,朝夕今日可留宿在此,然而她摇了摇头,“祭拜过母亲便要返程。” 了空眸色微暗似有忧色,“施主归程之路,或许不太平。” 朝夕挑眉,抿唇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师,这寺中只有您一人,大师自去修行吧。” 了空佛手一正,弯了弯腰,“阿弥陀佛,施主寄放在贫僧此处的东西……” 朝夕一笑,“还是请大师代为保管盛世狂妃最新章节。” 了空点点头,“也罢,施主轻便。” 了空转身离开,坠儿推开佛堂之门将朝夕扶了进去。 甫一入佛堂,一排长明灯当先映入眼帘,接着便是个佛龛灵位。 朝夕睁开坠儿的手,取下眼上丝带,走至诡垫跪下,一双眸子定定的落在那漆黑牌位上。 慈母庄姬之灵位。 简单的几个字,无关任何荣华富贵,她曾是帝国公主,曾是蜀国王后,可她的牌位却在这山野小寺,供奉她的长明灯不到百盏。 朝夕眯眸片刻,朝着那灵位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 身后坠儿递上香来,朝夕接过,又起身上香三柱,而后便转身跪下诵起了经文来。 往生咒送死人往生,而生人,总要顶着风霜刀剑活下去。 许久之后朝夕才睁眼,她静静注视着庄姬的灵位,再没有人看得见之地,目光少有的露出两分松懈,却也不过一瞬,她忽的冷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主子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洛舜华很上心。” “很好,你们辛苦了。” 坠儿身姿纤长,面容只能算做清秀,往人堆里一放便找不出来,唯一叫人注意的便是她的安静,安静的像个影子,能叫所有人忽视,而当她对着朝夕开口禀事,那份沉稳笃定却一点都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属下不敢。” 微微一顿,坠儿道,“主子,秀娘之事并非出自我们之手,您看……” 朝夕狭眸,“不必去管,她本就该死,此番更是死的绝妙,从此往后,只要对我们要做的事全无影响,就都不必沾染。” 坠儿又应一声,随即又道,“主子,商世子那里……” 朝夕皱眉,“此事我还需要考虑。” 坠儿自知不该多言,当即闭了口。 朝夕闭上眸子,又念了一阕咒语,睁眼之时再磕了三个头便站起身来 “主子,可要离开?” 朝夕转身,一双明眸好似点漆,坠儿眉头微微一扬,随即便恢复平静。 朝夕看的十分满意,将那敷眼的带子往袖中一放,抬步走向门口,坠儿眼疾手快将门打开,朝夕甫一出门便看到满庭院的素雪,雪粒子在纷落,天边还有阴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还在酝酿,朝夕算了算时辰,眉头微蹙。 坠儿也跟着看出去,“主子,怕是有雪,咱们理应早些启程,可是适才了空大师说……” 了空说,今日归程的路上不太平。 “有些事,不是你躲避就能逃得过的。” 坠儿疑惑看着朝夕,朝夕却已当先朝寺门走去,“赶在酉时之前回去。” 坠儿闻言自然连忙跟上,二人除了寺院的院门,朝夕警惕的朝四周一望,南叶寺在半山腰上,下山的路有许多条,朝夕略一思忖,“绕远的那条下山,上官道入城。” 他们要回淮阴本可抄近路,可朝夕却选择走绕远的那条,显然是为了避免麻烦。 待上了官道,一切便都好说。 “啾啾” 朝夕正俯身入马车,耳边却忽然听到一声鸟鸣,她身形一顿,复又回身来看,楠叶山上大都是松柏,虽在冬日也翠绿如黛,再加上曾盖的素雪,好一派绿白冬景,这样的冬日,偶有两声鸟鸣再正常不过,朝夕眯了眯眸,俯身入了马车 “快点下山。” 话音一落,坠儿已坐上了车辕马鞭刷的一声落在马背之上,马车顿时顺着山道而下,山道不宽,幸而他们的马车也只是青布小车,坠儿看似只是普通婢女,驾车的身手却不凡,一路上虽然颠簸,却行的极快 “啾啾” 马车之内,朝夕又听到了那鸟鸣 掀开窗帘朝外一看,只见一直体型微小的灰色雀鸟在林间飞舞,朝夕紧盯着那雀鸟,待马车前行了二十丈之后那雀鸟依旧紧跟着马车,朝夕心头一跳,糟糕 “坠儿换条路走” “是” 此刻二人已深入林间,积雪埋路,马车的速度已提不上去,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松柏树冠,遮天蔽日的将林间笼罩的幽暗又阴森,马车换了路,然而那跟着的鸟雀依旧跟着,朝夕眸色一厉,抄起车厢一角的纸伞,折断竹篾,抬手便朝马车外劲射而去 鸟鸣声骤断,朝夕语声冷肃。 “走快些” 马鞭不要命的往马背之上落,马嘶声阵阵,车身越来越颠簸,而更要命的是朝夕发现那断了的鸟鸣声又响了起来 “主子,咱们怎么办?” 坠儿的话语刚落,林间忽然响起簌簌的动静,那声音从她们行进的左侧方传来,正极快的朝他们靠近,林间被惊起飞鸟阵阵,一看就知道来人不少 朝夕在车厢之中冷笑一声,“掉头,去山顶” 坠儿猛地勒马,扬手将马头一扯,嘶鸣声响,马儿立刻调转了方向,马鞭急落,马儿顿时反方向狂奔起来,然而马车要沿着山势往上,山路上还有积雪,没多久马车的速度便慢下来,同一时间,后面山林之中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最强宗师最新章节。 “主子,您先走属下引开他们” 坠儿语声沉定,不见半分慌乱。 朝夕车厢之中漫笑一下,“将车驾到山崖上去” 坠儿犹豫一瞬,只好沉默的落下了马鞭。 马儿劲力狂奔,身后的动静也越来越近,似乎发现了她们要往山顶走的意图,后面的人反而不着急了,他们有条不紊的围了上来。 坠儿却不敢减慢了马速,山道越来越窄,不多时便隐隐可见了山崖尽头,坠儿正要减速,车厢之中朝夕却道,“加速冲下山崖去” 坠儿一愕,却分毫不敢违抗,马鞭高高扬起,不要命的抽打在马背之上 二十丈,十丈,五丈,一丈…… 烈马嘶鸣,疾奔的青布小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却又在马蹄踏空的刹那猛然下坠,山崖之下的山涧深不见底,半空浮着一层朦朦雾气,一晃眼,马车和人都不见 “大人马车跌下去了” 从后面围上来的黑衣人们极快的聚拢,这些人各个面上都带着黑巾,手中拿着三尺长剑,一身凛冽的血腥味挡也挡不住,那为首之人目光锋利的扫过山崖和身后的参天树丛,冷笑一声,“山涧之下绝无活路,这山林之中却不一定,给我搜” “是” 几十道声音齐齐应和,一转身,都没入了山林之中。 那为首之人在山崖之上站了片刻,亦转身入了黑森森的山林里。 人都走远,山崖之下的坠儿正被朝夕紧紧拎在手中。 山崖的主体乃是一块突出的巨石,朝夕人就藏在那巨石之下一块凹进之处,凹进之地也是岩壁,下脚之地都无,她一手攀着一块凸起山壁,一手提着坠儿的手腕,只要她一松手,坠儿便会如那不见了影子的马车一般跌落。 见坠儿面色有些发白,朝夕挑了挑眉,“害怕?” 任是谁在这样高的地方都会怕,何况坠儿的生死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忘不了适才她人已随着马车下落却又被朝夕一把扯了回去时的紧张刺激,紧抿着唇,她倔强的摇头。 朝夕眯了眯眸子,静听上面林子里的动静。 “主子,他们人太多,一时片刻也不会离开,咱们二人不是对手,您眼下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不如还是属下上去引开他们,您后走” 朝夕不语,好似忽然听到了什么一般的皱起了眉头。 来人人数近百,且浑身杀气,一定都是顶尖高手,坠儿明知道自己上去引开追兵也是个死却还是如此建议,只因为再僵持下去,要么是她二人同时掉下去,要么就是她们同时被发现,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然而朝夕不语,她便不敢多言。 朝夕仍然凝神听着什么,可一手攀着岩壁一手拉着坠儿已经让她额上出了薄汗 事已至此,坠儿牙关紧咬,“主子,要不要发信号求……” “不必” 朝夕否定的极快,坠儿正疑惑的抬头望去,却忽然觉得拉着自己的手猛地使了一股子力,坠儿惊呼声压在喉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甩的飞了起来,她将内息一提,一个跃身从崖壁之下上了山崖,她本以为朝夕是改了主意要让她引开围杀,一转身,却见朝夕也大大方方的从山崖之下跃身而上,她一愕,“主子,他们围过来了” 她们的动静不小,尚未离去的杀手已经发觉,正朝着她二人袭来 坠儿皱眉,手已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转过头,朝夕却波澜不惊泰然的紧 察觉到杀气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重,坠儿不由有些着急,“主子,我们当真不求援?” 朝夕身姿凛然的站着,闻言笑一下,“为何要求援?” 她抬了抬下颌,示意林间,“救我们的人,不是来了么……” ------题外话------ 嗷嗷嗷嗷二更来啦~本宝宝说到做到啦~小天使们的月票不要大意的来吧~咱们的第8名岌岌可危啦求支援求支援夕夕有玦玦支援,小天使们来支援大步步昂~o>空间符箓掌控者最新章节。 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从林中走出,全都朝着站在崖边的主仆二人围了过去,朝夕和坠儿皆是年轻女子,寒风掀起他们的裙裾,那纤细的身影愈发显得柔弱不堪欺,朝夕面上未戴白巾,稍稍走近些的黑衣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流连在她面上,走在最前的二人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一人低笑一下转身对身边的人道,“如此绝色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杀了委实有些暴殄天物了,不如咱们兄弟几个……呵呵……” 最后那一声低笑带着男人之间才会懂的下流味道,坠儿眯眸,上前一步挡在了朝夕身前,见此另一人也是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不出来,这个小的如此忠心护主。” 黑衣人逐渐在聚拢,不多时便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朝夕的视野之中,走在最前的二人是第一个发现她们的,此刻不免有些自得的味道,也不去追究适才二人为何不曾出现,只将十分**的目光落在朝夕二人身上,围过来的人许多,坠儿面生紧张,朝夕却十分泰然,先前说话那人眉头一扬,“看,她一点都不害怕,或许是伺候人伺候惯了” 另一人便兴味笑一下,“听说赵国燕国的世子公子为她而开战,我想,她在床上的滋味一定很好,嘿,不如我们和大人打个商量如何……” 坠儿听着这下流之语眸生怒色,朝夕在她身后却轻叹了口气。 她这一叹立刻引来那最前二人的目光,二人也是经历了许多血腥之人,自然看出了朝夕不同寻常的气度,眼底的轻薄之色随即被一股子戒备凝重而取代。 朝夕见此樱红的唇角绽出薄笑来,唇瓣轻启,道出两个字。 “废物” 这二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极其难忍,更何况是从一个女子口中道出,哪怕那女子多美,可她现在的生死都被他们握在手中,却还敢逞口舌之快? 眼底厉色一闪而逝,那最前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向朝夕而来,二人“唰”的一声拔出长剑,一副要将朝夕斩在当下的模样,坠儿眸色一凝上前一步,朝夕仍然墨发红裳的站着,寒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连那墨发也被吹得纷乱,她唇角的弧度没有一点温度,却美的惊心动魄,周围皆是雪色,唯她黑与红交映,旖艳的像妖精,偏偏又遗世**的好似神祇,无论是神还是妖,最终,她都是一杯致命的鸩毒…… 举剑杀来的二人在离他们十步之远的地方呼吸就开始紊乱,连身上的杀气和警惕都一时被迷惑,忽然,朝夕唇角的笑意骤然扩大,似业火红莲一般夺目风华绝代之绝色美少年全文阅读。 那二人不知朝夕这一笑从何而来,眉宇之间刚浮起疑窦,脊背之后忽然有一阵劲风来袭,杀手对危险的感知力超常,只需一瞬间他们二人便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那是出自一把弓的两支短箭。 强攻劲弩力道无穷,精铁铸就的箭头更可以刺破任何铠甲, “噗嗤”两道声响,那二人前行的步伐一顿,朝夕和坠儿只见两支断箭从那二人胸口破体而出,而后铮的一声钉在了距离她们三步之遥的雪地上 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将好端端的一片素雪污染,那两道身子未近的朝夕身前三尺,就这么一僵一顿,随即腿弯一软,成跪姿扑倒在了雪地之中 “注意她们有援手先杀了她们” 瞬间死了两个兄弟,后面的杀手们极快的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大吼一声,所有人都举剑向朝夕杀来,朝夕看着那一片寒光,毫不意外自己会被砍成肉酱 然而,她是不会给自己做肉酱的机会的 跑在最前的那人还未越过自己兄弟的尸体便再度被一只短箭击中,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哪怕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任务,却也没有谁愿意将自己的背脊暴露在敌人的冷箭之下,所有人都防备回身,甫一回身便看到了那风华卓绝的身影踏雪而来 白色的广袖长衫,黯黑的瑞兽纹样,一双深不可测的眸,一张俊美到极致亦危险到极致的脸,前一刻那身影还在一里外,可下一瞬那身影已经到了近前,青色的松柏,白色的雪野,他顶着一身贵胄无双的气势,眼底只有一个人,他明明经过了杀手阵间,却未出手,只衣不沾雪波澜不惊的朝崖边那人走去,竟将他们视作无物 连朝夕都觉诧异,从燕营至淮阴,她从未见他用过武功,今日一见才知他的深不可测,他无需借风而行,他本身就是风,他想去的地方,哪怕前面有千军万马挡着他也能闲庭信步似得走过去,将轻功用的如此优雅绝伦如此赏心悦目,他是她所见第一人 “你还好吗?” 那是一双何其深沉的眸,此刻朝夕却从中看到了两分担忧,商玦闪身至她身前,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无的握住了她的手,朝夕怎么都想不通商玦为何会在一群杀手面前做戏,她被他眼底的忧色震住,愣了一瞬才牵唇,“如殿下所见” 商玦面色微温,正要点头,朝夕却赫然看向他身后,“当心” 黑衣人们不知道商玦是谁,可他们的任务却要完成,有不怕死的见二人相聚无心顾忌其他便出了剑,可他还未走出一步断箭便钉入了他的脑袋 果决利落,箭无虚发 这样的气势震慑了这些杀手,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稍一怔愣之后便齐齐朝着商玦和朝夕反扑过来,数十道剑光一闪而起,商玦却仍然握着朝夕的手定定看着他 连朝夕都觉得商玦的戏做的太足 足到了有危险都不顾 “嗷呜” 剑光尚未至,山林之中当先响起的却是一声熟悉的野兽吼声,那吼声震耳欲聋,直将树冠上的积雪都震落,杀手们被这吼声一震,只觉心颤腿软,待回过神来再要举剑上前,一道庞然大物却从林中矫健飞跃而出,众人眼前一道白影一闪,下一刻,一声惨叫骤响,定睛一看,一个提醒巨大的似狮似虎的庞大巨兽正挡在朝夕和商玦身前 在它的两只前爪下,一边按着个杀手 那爪子巨大,将它所有的体重都压在那二人身上,堪堪将二人心肺位置压出两个坑来,那二人的剑还握在手中,唇角却止不住的溢出血沫来,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人一兽,出场便镇住了所有人 连朝夕都越过商玦的肩头看着白月…… “它今日有些恼怒了,平日里它十分乖觉。” 似乎怕白月此状吓到朝夕,商玦温和的解释了一句,他一转身和朝夕并肩而立,看着白月的目光透着几分满意,嗯,这才是他的小宠该有的样子 朝夕哪里会怕,相反只觉得惊艳,所以由衷的道,“它很厉害” 通常豢养出来的野兽总会少了几分野性,白月除了第一次见它时它有些野性之外其余时候都十分温柔,它体型虽然巨大,可朝夕只将白月当做个陪商玦解闷用的玩宠,从来不知道它可以如此骁勇如此威猛,朝夕眯了眯眸子,第一次有点喜欢这个大家伙 白月在从燕营到淮阴的路上陪了朝夕一路,可朝夕的态度一直十分冷淡,今日见朝夕的眼神商玦便知道白月得了朝夕的心意,他牵了牵唇,看着白月道,“它是燕国朱雀山脉中的万兽之王,长在雪山,三年前才跟了孤。” 朝夕挑眉,“万兽之王,怎会……” 万兽之王怎会臣服于他? 朝夕话未说完,商玦却已经听了个明白,不由一笑,“兽王臣服于天下万物之王,有问题吗?” 这话太过大逆不道,朝夕一笑不答 那边厢危机还未解除,这边竟然聊了起来,白月威风凛凛的站着,真有一股万兽来朝的威慑力,再加上那口中森森的牙,饶是这些杀手都生了退意,然而任务已经接了,哪里来的退路,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那些刀光剑影又朝商玦和朝夕扑来 然而这一次他们确实半点机会也无 因为朝夕看到战九城拿着弓弩从林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有十多烈火骑的侍卫跟着,新一轮的屠杀即将开始,商玦和朝夕一样,骨子里是嗜血的 早前的杀手都散了开去,眼下聚集起来的也不过十多人,被断箭射死几个,又被白月解决两个,剩下来的人根本不值一提,然而战九城解决完最后一人之后面色却不甚好看,“殿下,他们人很多,咱们不能长久留在此处必须走” 商玦来了,战九城来了,云柘来了,然而到底没有千军万马 商玦一把拉住朝夕的手,低声道,“来得急,人不多,走哪里你说……” 朝夕诧异商玦会让她来主道这个局面,稍一定神,她抬手一指,“走后山[系统]请说“我不爱你”全文阅读。” 战九城立刻领命的吩咐人探路,商玦拉着朝夕皱眉打量她。 朝夕不知他在看什么,问一句,“殿下怎会来此?” 话音落定,商玦不答,却倾身朝她靠近,朝夕背脊一僵,整个人下意识身子后仰,商玦将她腰身一定,低头在她颈边轻嗅,二人并未挨着,可他的呼吸却洒在她颈边,这让朝夕觉得十分不自在,正要将商玦推开,他却已自己直起身子来 “将斗篷脱下来,有追踪香。” 朝夕闻言顿时恍然,抬手便扯掉了身上的斗篷,扬手朝山崖之下扔去 寒风凛凛,朝夕没了斗篷穿衣裳显得单薄许多,偏生商玦也未带斗篷,他眉头一皱,一把搂住了朝夕的腰身,“马上离开” 朝夕无需他如此照顾,然而情况紧急商玦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云柘在前探路,战九城断后,商玦一路揽着她朝后山的方向走,后山的山路十分崎岖,大抵没人能想到她会从这个方向走,朝夕和商玦几乎都这样想,然而还未走出多远,云柘和战九城同时来报,“殿下,后山之下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殿下,后面有人追过来了”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她们当真是没了退路。 “我们的人还有多久能到?” “和咱们约定的地方不一样,等找到咱们还有半个时辰。” 战九城话语道出,商玦的面色便有些不好,从这里到淮阴侯府要一个多时辰,他走的时候只带走了最趁手的,其他人却是要后一步得了准信儿再赶来,他只算准了朝夕会临危,却不想敌人这一次的手笔竟然如此之大,整个蜀国,有谁可以做到这一步呢? “小九带着坠儿从左边走,孤和夕夕依旧走后山。” “殿下,让别人走左边,属下要跟着殿下。” 战九城何等豪烈男子,可眼下牵扯到了商玦的安危依旧执拗起来 商玦却不容反驳,“好了,此乃万全之策,今日不能少一个人。” 战九城到底不是不顾大局,只得应声作罢 既然决定兵分两路,云柘自然是要跟着商玦的,商玦又点了三人,最终他们一行只有六人,后山的敌人还未被惊动,危险要比前山小很多,商玦顾念战九城自然要多给他几人,战九城反抗不得,只得应声带着人离开 雪粒子还在落,眼看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雪就要落下,朝夕和商玦却要被困南山。 朝夕看着商玦,又问,“殿下怎么会来?” 商玦不语,只带着朝夕朝山下走去,朝夕又道,“此事本和殿下无关,殿下此番来躺了这道浑水,只希望殿下稍后不会后悔才是。” 商玦拉着她的手,“为何要后悔?” 朝夕淡淡一笑,“接下来是天罗地网,你我生死不知。” 商玦波澜不惊的,“同利相死,今次孤便于你同生共死一回……” ------题外话------ 嗷呜~感谢阿枝升级成我滴探花~撒花鼓掌 感谢18611178554宝dkkdbb猫猫和姬野归尘小野酱升级成窝滴大解元撒花鼓掌鞠躬 今天还是会有二更哟~多谢投票的大家伙儿~多谢送礼物的大家伙儿 作者:白月~万兽之王~快出来给大家卖个萌~ 白月:嗷呜嗷呜嗷呜喵叽叽……表问我它怎么发出叽叽音的,卖萌需要o╯□╰o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7章 猎杀游戏 “同利相死,今次孤便与你同生共死一回新婚告急:名门...最新章节。” 商玦的话波澜不惊,听在朝夕耳中却犹如闷雷震耳 同生共死?世上会有人愿意和她同生共死? 世人总是习惯随意许诺,若一不小心当真,就会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商玦此刻这四个字在她听来简直是笑话而她,亦绝不会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各凭本事各善其身 而她以为,商玦在这一点上想的和她是一样的。 身处权利巅峰之人总不喜让别人来影响他的生死,他在外虽有神佛之名,可她却不认为他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主,他是怀着怎样的目的说出此话? 这心思一出,朝夕下意识便挣了挣,商玦眯眸看过来,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洞悉,“既然知道是天罗地网,就不要存自己去闯的心思,果然聪明的过了头就是愚蠢” 商玦话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声音却沉冷了两分。 他看透了朝夕不远在这样危险时刻与他同心的心思,却不曾怪她,反而,还教她,他这话换个说法就是,前面是天罗地网,你又独身一人,而我这里有人手你何不利用我? 商玦握紧了她的手腕,铁箍一般的不曾放下残颜杀手敛财妃全文阅读。 朝夕心头微窒,随即漫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商玦步伐稳健的带着她走在前,从她的方向看过去,恰能看到他俊美的侧脸和宽阔的肩背,他是真心的? 朝夕这心思一出心中便存了疑虑,因为这和她固守了十六年的想法背道而驰。 朝夕沉默,商玦却早已习惯她如此,却是见不得她拧眉多想,率先打破了沉默的问道,“你今日出来是临时决定,连孤也是昨夜才知,而今次却有如此多埋伏,眼见是早有预谋,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人就那么几个,你想必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 朝夕来南叶寺之时为了祭拜亡母,这事只有商玦知道,而商玦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记得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早早就料定她会出府,所以才在她身上下了追踪香布置了这一场刺杀,这样多的杀手倾巢而出,看来是想一举将她了断在此 那些人知道她在这个日子出府不奇怪,可商玦又是怎么知道她来了此地呢? 他刚才说今日特殊,原来他知道的比她想象之中多得多 朝夕深吸口气,“这些杀手比一般江湖组织更为有序,多半是出自朝堂,而那朝堂里头,想杀我的人实在很多。” “可能一次调动这样多的人只有一个” 商玦话语沉稳而笃定,朝夕不由又看过去,商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后山常年无人行走,道路崎岖杂乱,再加上整个冬日的积雪都在,越走雪越是厚,高耸入云的树冠连绵成片,将暮色时分唯一的光线遮了大半,朝夕一行人根本就像在夜色之中行走,没走多久,寒风皱起,天边阴云翻滚,一场大雪即将到来 从山顶下到了半山腰,云柘忽然从前头返回。 “主子,前面有动静。” 商玦步伐一顿,“他们有多少人?” “左前方的密林有百人,右手方向不下五十。” 商玦回头看了朝夕一眼,“走哪里?” 这是商玦第二次问她的意思,朝夕心底愕然不已,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暴雪要来了,今日是回不了淮阴了,走右边,入南叶山深处,能杀则杀,能甩则甩,今夜怕是要在山中留一夜。” 南叶山并非只是一座孤山,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岭,南叶寺坐落在第一座山峰之上,再往南,还有七八座山峰伫立,那些地方都是人迹罕至之地,若来的是江湖杀手或许并无优势,可既然来的是朝堂鹰犬,这种情况复杂的山林显然对他们限制极大 商玦点了点头,看向云柘,“走吧” 云柘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商玦,商玦眉头微皱,他才一转身没入林中探路去了,商玦转身看朝夕一眼,“累吗?” 朝夕摇摇头,“还好。” 商玦颔首,又拉着她往林中深处而去。 朝夕却看着商玦一直拉着她的手万分不解…… 敌人的织网围的很密,且深山中太静,又是常年无人之地,只要是人走过,难免不会留下痕迹,云柘在前探路尚未走出一里地,敌人的冷箭已经带着杀气而至 “大人,前面发现了痕迹” “西南方向,追” 带着内力的浑厚之声在林间远远传来,安静被打破,霎时间,几乎四面八方都涌起了杀气,商玦将朝夕往怀中一带,揽着她的腰身提起了内力,他们一动,身后的追踪更是急骤,商玦揽着朝夕,给前面云柘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云柘收到指示,顿时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其余三人脚下一停,随即如幽灵一般四散开来,他们四人没入林间,商玦却带着朝夕停了下来,这一停,没一会儿便看到了数十黑衣人出现,黑衣人们终于追到了目标,脚下也是一顿,看着商玦拦着朝夕翩然而立一时却不敢靠近,没有人面对死亡之时还能如此坦然,除非,他们有把握不死 “弓箭手准备” 这是一个小队,领头那人一下令,身后十人都举起了手中弓弩,“咔嚓”几声机关响动,同时都对准了朝夕和商玦 眼下几人所站在一片密林之中,尤其商玦朝夕身边皆是合抱古木,而那十多个黑衣人则是站在一处凹地之内,四周是山丘厚雪和参天古松。 “杀了他们” 那首领话音刚落,十只弓弩已寒光齐射 眼看着朝夕和商玦做了活靶子,可就在剑尖即将伤人之时商玦却动了,他身形一闪便入了身边树林,因为速度太快,竟然在原地留下了残影一道,箭矢刺破残影直钉在地,商玦和朝夕却是不见了,那头领目光一沉,“追” 一字刚落,忽然有四道劲风从四面八方射来 山丘之后,树梢之上,四个方向四个点,不停变位,箭无虚发,惨叫不止 那头领避过一记冷箭回头再看,身边兄弟已倒下了七八人,正要没入林中躲避,可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森寒的眸,云柘连让他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将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血沫喷涌而出,那人双眸大睁的欲要反抗,身后却又再中一剑,一回身,他背后是三个身着玄色短打的烈火骑侍卫,和一地没了声息的尸体 脚步声响,商玦带着朝夕从林中缓步而出,看了看满地的血腥面色平静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全文阅读。 他转过身来看着朝夕,“想不想玩个游戏?” 朝夕挑眉,“什么游戏?” 商玦弯了弯唇,看着云柘道,“搜身。” 云柘顿时明白了商玦的意思,拔出长剑,那首领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云柘弯身上前,在那首领身上摸索一阵手中立刻多了几个发信号的烟筒,他朝商玦看过去,商玦对他点了点头,云柘亦颔首,而后便和另外三个烈火骑侍卫走到了一起 他将那信号烟筒每人分发一个,而后四人忽然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御风疾行,瞬间便不见了踪影,朝夕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转身看商玦,商玦目光在这四周扫了扫,忽然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山丘顶上的一颗合抱古松上 他又将朝夕腰身一揽,内息一提便带朝夕跃身而起,朝夕被失重感击中,再次定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那树冠顶上,再未说话,几十丈外的松林之中忽然有一道黄色的焰火升空,“咻”的一声,将天边的乌黑阴云都照亮。 距离里的太远,朝夕并看不清那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不多时便能听到打斗声,没多时那声音就停了,又过了片刻,在距离那处几十丈外的另一处又有一道焰火升空,这一次打斗声响起的格外快,持续的时间也长,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停了。 “我们都不喜欢被追逃的滋味。” “既然如此,就由自己做猎人” 商玦话音刚落,“咻”的一声又有焰火升空,自然又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一处,朝夕挑眉,看着即将落下的夜色道,“这样的游戏,我喜欢。” 话音刚落,本就烈烈作响的寒风忽然变大了,没多时,雪粒子变作了雪片儿纷扬而落,同一时间,又一道焰火升空,朝夕伸手接了接雪片儿,“要天黑了。” 商玦抬了抬下颌看向不远处的密林,“天黑,猎人可以更方便的猎杀了。” 这话一出,他忽然皱眉看向西北方向密林边缘,那里是南叶寺那座山峰的所在,离得这样远,他却发觉了一股子存在感极强的内息再朝他们的方向靠近,同一时刻,一群飞鸟的影子从那处林间惊飞而出,似乎,来的有不少人…… 商玦转眸看朝夕,这一次,来的又是谁呢? 朝夕也注意到了那里的动静,她面色如常,只是将落满了雪片儿的掌心一收,忽然又问起了早前商玦不曾回答的问题,“殿下如何知道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又怎知我在南叶寺?” 商玦一默,“有心自然会知道。” 心?且不说商玦抱着的是什么心,有一点他就无法解释。 朝夕挑眉,“此事乃是旁枝末节似乎无关大局,而且,世上知道我在南叶寺供奉了我娘牌位的人不超过三个,殿下又是从何得知找了过来?” 朝夕问的笃定,一双漆黑的眸沉沉落在他面上 商玦抿唇,本要开口说什么,眉头却忽然一皱 微不可查的破风声忽响,他一把揽过朝夕腰身急退,三只冷箭堪堪擦着他们肩头飞了出去,杀意来的悄无声息,爆发时却势若万钧,商玦身影闪跃,可身后的冷箭却未停,同一时刻,他们所处四周皆响起了兵器出鞘的锵锵声 朝夕眸色一凝,“来的好快” 敌人能来此处,看来是他们的游戏已经被敌人看破,然而这样的速度,还是叫她有些吃惊,看来这才是次次刺杀的主力 商玦身如幻影,衣不沾雪,那短箭更是连他的衣摆都挨不着。 他闪身将朝夕带至一处古树之下让她站稳,白月忽然从林中钻了出来,护卫似的站到了朝夕身边 商玦看着白月出现满意颔首,理了理她的衣襟漫声道,“他们被血腥味吸引” 说完这话他转身,将朝夕留在树下直朝着后面蝗虫一般出现的黑影迎过去,朝夕站定,目光定定落在商玦宽肩长臂的背影之上,她抿了抿唇,缓缓地将藏在袖中的寒蝉握在了手中,眼看着他就要走远,忽然幽声冷问,“那你呢,你又被什么吸引?” ------题外话------ 二更来啦二更来啦~大家都在好奇玦玦被什么吸引,然而……窝并不会剧透\o~ 最后,求月票啦求月票啦~打滚求月票~卖萌求月票~有月票就剧透~不要问窝节操是啥,被群里妹子吃了…… 另外,还有三个妹纸首订的奖励没有来领,你们不要了么战倾风宝宝~柳冰雾宝宝~还有红窗听宝宝~你们真的真的不要了么~你们不要我就给小黑板啦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8章 呵手暖心 “那你呢,你又被什么吸引?” 朝夕问的执拗,语声陈冷至极,商玦脚步一顿,似乎浅吸了口气与美女总裁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这般便算是答了她的话,商玦再不停留,直朝着前面涌过来的刺客而去 或许是见了太多同伴的鲜血,这一次出现的刺客再无半点犹豫便朝着商玦扑了过来,剑光闪烁,商玦手中无任何兵器,那些刺客举剑杀来之时却仿佛凭空撞上了一道气墙,无论如何都靠近不得,只见商玦抬手一挥,刺客们仿佛被一道大力甩出,皆是被震飞了开去,一阵惨呼,刺客们皆是重伤,商玦却还站在原地连衣摆都未动一下。 场面一时失控,刺客们都再不敢上前,皆纷纷看向了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人。 所有刺客都是一身劲装蒙着脸,唯有队伍最末那人将脸露了出来。 来人身高八尺,有一张冷到极致的脸,一道刀疤从左眼横贯而下,让那本来并不丑陋的面容霎时间变得狰狞无比,他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长剑,足足和他身量一般长短,见自己的手下伤的伤死的死,他终于迈开腿上得前来,一路走到距离商玦十丈之地,反手握住了剑柄。 “我要的是她的命,与你无关。” 刀疤脸语声嘶哑,好似是嗓子受过伤,在这夜色山林之中格外显得阴森。 商玦广袖轻袍站着,风来,他的衣摆终于动了。 “阁下,难道不知她是孤的女人。” “看来你是一定要多管闲事了?” “这是孤分内之事,并非闲事。” 刀疤脸扬起下颌,哼笑一声,“你手中没武器,已失了一半机会。” 商玦仍然负手而立,闻言也牵了唇,“失了一半,还有一半,一半,就够了。” “唰”的一声,来人将背后的剑拔了出来 刀疤脸扬手,剑指商玦,“你可知道,在我剑下还没有本该死的人却还活着。” 还从没有谁在商玦面前如此狂放,这刀疤脸知道他的身份,却半点不畏惧,相反,身上杀气四溢,商玦波澜不惊的,看着来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慈悲,语气亦和寻常对子荨说话似得轻松温文,他唇角的弧度万分完美,浅声道,“那么今日会是个例外。” 来人握着长剑的手缓缓收紧,眯眼死盯着商玦,终于冷笑出声 “是你自己找死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刀疤脸提剑冲过来,商玦却还有兴致淡然摇头,“你真是孤见过最聒噪的刺客。” 话音落,剑光已至,无人看得清商玦脚下如何动作,可当那巨剑落下之时商玦早已避开,一抹残影在剑下消散,来人大吼一声,提剑又是一击,这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却又不失灵敏,难怪他敢说自己剑下从未失手,可惜,他今日碰上了商玦 巨剑第二次落下时商玦并未再避,他掌心微张,又是一聚,凭空的,他掌心竟然出现了一股子气流,抬手迎上那巨剑,整个林间都发出“叮”的一声鸣响,仿佛两把绝世好剑相撞,可那交战二人之间又哪里有两把剑? “聚气化刃” 刀疤脸惊呼一声,眼底幽光一闪而过,随即更为凶猛的扑了上去 商玦脚下不动,只和刀疤脸的疯砍交手,剑鸣声频响,强大的内息更是卷起了地上的雪沫,松林颤动,积雪急落,夹裹着天上纷扬的雪片儿,直让周围众人看不清二人动作,高手过招,弱者再难插手,剩下的刺客目光一转,将主意打到了远处树下的朝夕身上 “嗷呜” 刚有人准备靠近,白月忽然扬颈一声怒吼 吼声若雷,惊起漫山遍野鸟兽无数,刺客们稍有一滞,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哼,一转眼,雪沫飞扬之中刀疤脸的巨剑被震飞出去,连他身高八尺的壮硕身体都飞跌在雪地之上,一口血喷出,那张脸更为骇人,商玦表情悲漠的扫了他一眼,好似在看一个死物。 刀疤脸奋力爬去抹剑,他一把抓住那巨剑,背对着商玦急促的喘息,似乎是在酝酿下一轮的厮杀,商玦表情淡漠的站着不动,未曾出手,却已不再拿他当对手 急喘几口,那刀疤脸忽然撑身而起,他背对商玦站着,缓缓地提起了剑 商玦本以为他要提剑再来,可下一刻却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刀疤脸豁然转身,然而他不是提剑杀来,却只是扬手将那巨剑朝商玦掷来,巨剑带着他全身的内力,卷起的雪沫仿佛要将商玦吞噬,商玦眯眸,扬手以气刃招架,便是在他扬手的刹那,那刀疤脸忽然动了 身若闪电,他不再趁势对付商玦,反是朝商玦身后的朝夕而去,而他那只受伤的手往自己腰侧一摸,却是摸出了一个让朝夕和商玦同时色变的东西来 “当心” 商玦的语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急骤,来不及将那巨剑上的内力完全化去,一个转身便朝朝夕扑去,泼墨般漆黑的夜里,无星无月的深林之间,那刀疤脸手中之物忽射寒光无数,如同细碎的星子,急速的朝着朝夕落去新世界1620全文阅读。 朝夕商玦都知道,那闪光的东西不是星子,是淬了毒的针尖 朝夕本就有防备,然而她绝没想到神机鬼匣会出现在这群刺客之中,那鬼匣对准了她,暴雨梨花针如织网落下,她能躲,却只能躲开一半,眼看着另一半雨针将至,朝夕甚至已经做好了中招的打算,然而半空之中忽有气流一变,正是商玦广袖轻拂的朝她急扑而来 他似幻影,眨眼间便至她身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扬手甩袖,所有的密针尽数被他缴收拂开,叮铃铃一阵,全都在几丈外落了地,然而那鬼匣还在那刀疤脸手中,新一波针雨将再至,商玦搂着朝夕的手臂猛地收紧,跃身而起,如鹰隼一般朝那刀疤脸袭去,聚气成刃,凌空劈下,只听断骨之声骤响,只见那刀疤脸脖颈一错,鲜血喷出,脑袋就这般凭空飞了出去,“咔嚓”一声,连那鬼匣都被劈成了两半 变故骤生,周围刺客都狼一般扑上来,商玦带着朝夕旋身而落,恰在此时四道黑影从林中钻出,纷纷挡在了朝夕和商玦之前,云柘面色惨白,看着刀疤脸半埋在雪地的脑袋立即告罪,“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路上又遇见一拨人……” “解决掉” 商玦下令从来不容置疑,云柘四人提剑而上,顿时和剩下的刺客打做一团,商玦依旧搂着朝夕,眉头紧皱的转身打量她,“可有伤着?” 适才那一幕朝夕自然记得,她抿唇盯着商玦,摇了摇头。 寒蝉还在她掌心,她并非不能出手,可商玦从头至尾不曾给她出手的机会。 这感觉……两分不甘三分安心五分震撼 商玦没说一句话,可他所有的举动都在说:有我在,不需你出刀 朝夕握着寒蝉的手微微放松,不经意滑过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臂,那么轻轻的一触,冰冷的手背竟然一热,她心头一跳,一转身,赫然见商玦的白袍已经一片大红 “你受伤了” 朝夕冷喝一声,商玦竟然挑眉转眸朝她看来 朝夕挣了挣,“你的手臂” 商玦一愣,缓缓松开她的腰身,垂眸一扫,果然,他臂上受伤了 从头至尾,只有在那暴雨梨花针出现的时候他有可能受伤,朝夕眸色一变,一把便将他的袍袖撩了起来,天色黑沉,她运极目力才看得清楚,这一看,忍不住抿紧了唇…… 一根极细的乌黑银针正钉在他手臂皮肉之下,而他竟然不曾察觉 “此针有毒” 生了变故,朝夕仍旧冷静,她抬手便在商玦肩头轻点,又低头去摸自己的袍袖,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抬手递到商玦身前,“吃下去” 商玦定定站着,看了看自己被挽起袍袖的手,又去看朝夕递到身前的药丸,他眼底微光一闪,竟然一时未动,朝夕见此眉头一挑,“这不是毒药” 商玦一愕,没想到朝夕会这般想,他眼底闪过无奈,拿过她掌心药丸,吞了下去。 他所有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中毒。 适才一战,敌人的脑袋被他割下,他通身上下只有这一处伤痕,朝夕看了看他手臂受伤的位置,发现若非他的手臂挡着,那根针应当扎入她腰侧才是。 思及此,朝夕不由一抬眼,眼瞳微缩,商玦竟然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他眼底还是若渊的深沉,朝夕眯了眯眸子,压下心头的震颤,决定先发制人 “这可是你自愿的” 商玦眉头微挑,眼底却无怒意,反而牵了牵唇,“孤并无要找你还人情的意思。”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为何还要说出来? 朝夕内心有些焦躁,她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感觉 而她更没想到,商玦会真心实意的救她 适才那境况危险的如此明显,可他还是反身扑了来…… “神机鬼匣之中的毒都是世间至毒,而莲心丹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你不可再用内力,得寻一处地方运功逼毒,暴风雪也要来了,猎物也要躲避,猎人该回屋了持戒者最新章节。” 朝夕语声冷硬,却还是说了出来。 商玦听着唇角微弯,目光平静的看了她一瞬,转身去喊云柘 “云柘,你带路” 猎物被猎杀完毕,风雪将来,连战场都不必清扫,云嵇目光四扫,当先带着人朝前面一处形似山坳的地方走去,白月从远处跟上来,低低呜咽的绕着商玦打转,商玦用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对一边的朝夕道,“它闻到我的血就会不安。” 白月的不安如此明显,朝夕自然看了出来。 相比于白月,朝夕就要镇定的多了,她收了寒蝉,表情平静,只是眉头始终都皱着不曾松开,见白月连叫声都带了哭音似十分心疼商玦,她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 又往前走了足足两里地才寻到了一处可以躲避风雪的山坳。 山坳由一块倾斜的山壁遮挡,一行人往里头走了二十多步地上便只有落叶不见雪,云嵇心知商玦受伤心急如焚,极快的清理出一块地方由着商玦打坐运功,商玦走过去坐定,抬眸直直看着朝夕,而后将手臂抬起,对她道,“将针取出来。” 朝夕唇角一抿,“我?” 商玦面色淡淡的,额头却有薄汗溢出,他定定看着朝夕,不说话。 朝夕咬牙,利落的将寒蝉滑出,上前几步蹲在他身前,抬手将他袖子撩起,举刀便划了下来,那针极细,连针孔都不见,要取出来,只能将皮肉划破 朝夕下手快准稳,那针被她轻而易举取出 可如此一来,血流的更多了,且呈乌黑之色 朝夕看的分明,又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指尖轻碾,径直将那药粉洒在了他伤口之上,而后十分平静的收刀起身,走远了两步,侧对着商玦道,“逼毒要尽量彻底,余毒只能等回了淮阴才有法子解,若明日雪停之前你已支持不住,我不会等你。” 云柘正准备了些干燥的枯草拿过来为朝夕布置一处歇脚之地,闻言手中动作不由得一顿,侧眸看了一眼朝夕,而后才将枯草铺在最里面转身走到了山坳口守着。 商玦面色已有些不对劲,却是不着急的模样,听着朝夕这无情又冷静的话唇角微弯,瞅了她两眼才闭上眸子运起功来,商玦默然运功,朝夕站了片刻去到了云柘铺着的干草处,白月在商玦身边打转几圈,忽然就跑到了她身边来,“呜呜”的低叫几声,不像个万兽之王,倒是像个满腹委屈的大猫,朝夕看了它一会儿,抬手摸了摸白月的脑袋 “嗷呜” 白月叫声忽的一大,继而靠近一步窝在了朝夕腿边 朝夕挑眉,心中暗啐了“得寸进尺”四字 却又委实不忍将白月赶走…… 这处山坳不大,左右都是雪堆,反倒是挡住了寒风,然而这样的雪夜又是晚上,寒冷无法避免,朝夕坐着坐着已是手脚冰凉,不由抱膝蜷身将脑袋搁在了膝盖上,商玦就在她五步之外的地方,朝夕只看他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 朝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然而商玦运功不得有人打扰,她便只能保持缄默。 山坳之外的风声越发大了,仿佛整个山脉都被吹得震动,这样的响动如此可怖,这一方山坳却又如此静然,朝夕定定坐着,不知不觉就生出了困意…… 直到那抹莲香再度靠近 朝夕一睁眼便看到商玦弯身蹲在她面前 她心头一紧,“毒呢?” 商玦弯唇,“还有,不过能支持到天亮之后。” 他的面色并不好,然而他和她都没有万用的解毒之药,眼下的情况已经最好,可这并不能让朝夕的心情轻松,她从不欠人情,她知道自己两粒药丸还没还清…… “把手给孤。” 商玦忽然出声,语声好似在说让她递个东西似得寻常,朝夕想着事情,又实在太冷,所以当商玦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没多想就将手递了出去 手上一暖,朝夕回神便见她的手被商玦双手握住 商玦面色沉静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揉搓一下,接着,朝夕眼睁睁看着商玦倾身对着她的手呵了呵,他语声平静的道,“今天晚上,你的寒症或许会犯,若是疼,你不可瞒着。” 手背上的暖意来的直接妥帖,肌肤相贴之间的热力一路延绵到了心里,山坳之外的风声鬼哭狼嚎般的更为可怖了,这山坳之中却能温暖如春,朝夕愣着,以一种直白的疑惑目光看着商玦,她一时分不清,在为她挡毒针和为她呵手之间…… 哪个更叫她心中震窒口不能言…… ------题外话------ 来来来,谁的手冷让萌萌滴白月给你们呵一呵,前提是先交月票\o~怕?别怕白月不吃人。 今天依旧有二更切克闹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9章 侯府新客(万更求月票!) “今天晚上,你的寒症或许会犯,若是疼,你不可瞒着禁甲全文阅读。” 商玦说着话,头低下去,轻轻的对着掌心的小手一呵,白色的气息落在朝夕手背,掌心的暖,还有这气息的暖,直让她心头一烫,她愣神,定定看着商玦,一双漆黑的美眸之内满是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商玦又轻呵两下,抬眼便撞进她眼底。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朝夕以为她能从商玦眼底看出点什么,但是可惜,商玦的眸子还是如同那深海之渊一片坦荡,那地方,没有他的允许,谁也无法探查分毫。 商玦弯唇,语气寻常的问,“发愣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你的手很冷。” 说着,将自己身上外袍褪下搭在了朝夕身上。 朝夕定定坐着,一动不动的任他施为。 商玦做好了这一切,转头便看到了握在朝夕腿边的白月,白月正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仿佛在问主人你是否安好,商玦倾身,在白月脑袋上轻揉一下,眼底柔光满溢。 “雪虎生来便有灵性,所以才能统驭万兽,孤发现它的时候也是机缘巧合,它那时候不知怎么受了伤,竟被燕北朱雀雪山上的猎户围捕,孤喜欢它,便想法子将它放了,谁知它竟认孤为主一路跟着,无心插柳,却让孤白白得了它,跟在孤身边的人有许多,能叫它亲近的却只有你一个,你可以和它多亲近些,人心复杂,它却单纯。” 朝夕听着此话先是皱眉,至最后一句忽而心头一热。 他看透了她的心思,知她心冷无情防备世人,却愿意让白月陪着她。 朝夕垂眸,面上静静的,喜怒难辨。 白月低哼着蹭着商玦掌心,商玦便与它互动起来,安抚了白月一会儿,商玦抬眸便见朝夕安静的样子,夜色已深了,他们无论如何该休息片刻,山坳之外是暴风雪,暴风雪之外,或许还有更多的危机等着他们。 商玦站起身来,“眯一会儿吧。” 这山坳条件简陋,唯一铺着干草的地方就是朝夕所在,然而商玦不认为朝夕愿意和他待在一处,他看了朝夕一瞬,转身要走,朝夕眼瞳一动,却未抬眸,这边厢白月却嗖的一下窜起来,一口咬住了商玦的袍摆,商玦被拉着,愕然回头看着白月。 “你要做什么?” 他的语气像对小娃娃说话,白月哼哼两声,就是不松口。 山坳之外的暴风雪声音太过可怕,白月灵性,自然能感知危险,见商玦要走立刻不愿,白月不愿让商玦涉足危险商玦自然明白,然而…… “它想让你不要走远。” 商玦没想到朝夕竟然能如此言语 朝夕抬眸,身子往旁里让了让,“你中了毒。” 商玦敢肯定朝夕说不出“你坐在我旁边歇歇”的话,然而她却是这个意思 商玦眼底微光一闪而逝,唇角微弯,从善如流的靠着石壁坐了下去,白月见状松了口,低低“嗷呜”一声握在了二人身前,白月身上的皮毛极暖,硕大的身子专门窝在他们前面又为他们挡了风,连朝夕见状都有些动容,她抚了抚白月,表情柔和许多。 说是眯一会儿,然而真到了这时候却谁也睡不着 风雪太大,天气太冷,偏生还是他和她于这山坳方寸之间静对无言,朝夕抬了抬下颌,目光落向漆黑的夜空,他说过今日要和她同生共死一回,然后他真的就做到了。 “母后死的那个正月也是这样大的风雪。” 一片静默之中朝夕忽然就开了口,让她多言实在不容易,商玦眼底立刻闪出两分微光,他并未接话,只放轻了呼吸等朝夕接下来的言语。 “蜀国偏南,只要有这样大的风雪总会生出不好的事端,蜀国王后出自帝国皇室,殡葬之礼轻忽不得,可就在送葬的路上,抬灵柩梓宫的绳子竟然断了,茫茫雪野,母后的灵柩被百多奴隶拖着到了殡葬之地,因是风雪太大,巫师的祷告都未完便匆匆下葬。” “母后的牌位进了蜀国宗祠,可我猜绝不会有人记得祭拜。” “也就是那一年,蜀国边境连番被进犯,神山几番失火,没了人照拂,我这凶煞命格便再留不得,若非因为母后出自皇室,我和哥哥立时被绞死也有可能。” “不被绞死,还有别的方法让我们死,从巴陵至淮阴,母后为我们留下的人手死了大半,到了淮阴,没多久便死绝了,巴陵里头的那些人,只怕谁也没想到我会活到今日。” 朝夕说至此便没了声息,商玦转头去看,她面上平静冷漠的好似个冰雕的人儿女配妞,逆袭吧!最新章节。 商玦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朝夕却忽然一叹,“这些凄惨的身世,你应该是知道的,幼年失母,被贬流放,寄人篱下,不得安稳,真真是可怜至极。” 商玦皱眉,只觉得她这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未想透,朝夕忽然看着他道,“我是不是你捡来的第二个白月?” 商玦一愕,想到自己适才讲述的捡到白月的经过,再过了一遍适才她所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发笑还是该生气,这个人怎么就能如此歪曲理解,她是多不信他? 商玦哭笑不得,看着朝夕沉沉的眸子弯了弯唇,一抬手,朝她发顶摸去 朝夕怎会让他得逞,一抬手便将他手腕截了住 一双眸子生出愠怒,狠狠瞪着他 商玦唇角的弧度牵的更大,“白月可不会不让孤摸它的脑袋。” 言下之意,你不是白月。 朝夕眯眸,先是甩开商玦的手,继而转过头抱膝沉思起来。 商玦此人,城府万钧,手段高明,又是身居高位,当初用她换了赵国的城池就叫世人惊呆,后来竟然愿意和她结盟,而后这一路走来,她虽然时刻怀疑他,可她认知的商玦却和想象之中相差太多,商玦无疑是聪明的,可聪明人怎会让自己受伤? 朝夕转眸瞅了一眼商玦的手臂,那一抹鲜红仍然刺眼 这世上任何事都有缘故因果,她仿佛有了执念一般的想知道他这里的因果是什么,想来想去没想清楚,可适才听他讲了白月之事后她忽然就找到了一个理由 他因为看到白月被围捕才救了它,恰好她那时也是被困在凉山,他慈悲心肠作祟,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能为他带来利益,便如此顺手一救,他想把她当做宠物豢养 朝夕这想法纯粹灵感突现,却不想得了商玦的否定 商玦这人说别的什么她还要怀疑一二分,可每次否定她的想法之时却是十分真切叫她不得不信,可若他不是因为怜悯慈悲同情这些缘故救她帮她那又是为什么? 纯粹是因为利益……? 可若只是因为利益,他又怎么会……会为她呵手? 她越来越觉得他待她像待白月 温柔守礼,妥帖而暖心。 想来想去,朝夕又回到了那两个字,宠物。 她是他样的宠物,一个能为他带来利益的宠物…… 商玦只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叹了口气,“白月比你乖很多,亦没有你这样的心思,孤不可能养一个明知道永远不可能忠于自己的宠物,孤可不像你这样傻。” 朝夕脑子里一团乱麻十分烦躁,听着这话牙关一咬 谁傻?谁傻谁傻谁傻? 商玦摇摇头,面生出两分无奈语声一正开始说教起来,“这世上许多事难问清因果,而在你的位置上,你只需要看清楚如何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在何处,且给自己留有退路有所持仗,永远不会一败涂地便可,多疑,对一个要御下的上位者而言并不是个好习惯。” 朝夕眉头缓缓皱起,商玦又转过头道,“你熟读《帝策》,便该知道疑人勿用用人勿疑的道理,这些话,难道庄姬公主未曾教你?” 朝夕下颌微扬,“我当然知道,可你不同。” “哦?”商玦挑眉,“孤何处不同?” 朝夕被他这话一堵,唇角一抿说不出话来,不,他没有什么不同,对于她而言,他和别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她对待他,和对待别人都是一样的 商玦见此笑意一深,“看来孤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好担心。” 朝夕粉拳暗握,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只将眼眸一闭,靠在身后山壁之上假寐起来,一旁商玦叹了口气,将他的外袍往她身上扯了扯,便也靠着不语。 暴风雪的声音依旧恐怖吓人,却再没有任何危险的信号发出,看来敌人也被风雪困住。 朝夕心中如是想,靠着靠着思绪便有些迷糊。 耳边一直有暴风雪的呼啸声,表示她一直未曾睡熟,然而却又动弹不得,朦朦胧胧的好似梦魇,因是还有两分清明,她便能清晰的感知到一只大手将她脑袋一拨,她身子一侧便靠在了什么上面,这个姿势比她挺直身子舒服的多,没多时意识便全部陷入了黑暗。 朝夕再睁眼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她身上盖着商玦的外袍,身子睡在昨夜的干草上,脑袋靠在一个毛茸茸的软枕上……软枕? 朝夕一手撑起身子,转眼便看到了白月的肚子 白月趴窝着,睁着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的样子,她的动静引得白月回首,大家伙抬起爪子在嘴边舔了舔,似在打哈欠,低低呜咽两声又似十分委屈,而后才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白毛,一个猛子朝山拗口跑去…… 朝夕喜欢揣摩人心,这大家伙的心思她猜出了大半,一时有些失笑,一转头看到身上的外袍,这才神色一凛起身朝山拗口而去,暴风雪已经停了,山拗口堆起厚厚的雪,她身上有些凉,却并不像昨夜那么冷了,而她的寒症更是未曾发作 朝夕心中微松,没走几步便见白月咬着商玦的袍摆将他拖着走了过来 “好好好,你慢点,孤知道她醒了,别吓着……” 话未说完便看到朝夕,剩下的话自然也无需再说,白月也瞧见朝夕,顿时松了口,“嗷呜”一声便绕着两人打转,昨夜种种还在眼前,朝夕看着商玦,眸色和平日有些不同守护甜心之血泪荆棘最新章节。 “你的袍子。” 她率先走上来将袍子递给商玦,一转头,朝山拗口望去。 “天快亮了,现在出去是否……” 朝夕担心昨夜的敌人还在围攻,商玦顺手将袍子穿在身上,却弯唇道,“可以走。” 朝夕看着他,点了点头选择信任,而后便抬步走了出去。 白月在后立刻跟上,撒着欢儿跑在了最前头,朝夕瞧着白月那样子眼底微温,一抬眸,脚下立刻一顿,她已走出了山拗口,此刻在那山坳之外的密林里,赫然有百多个玄衣人站的笔直,云柘和战九城站在最前在说着什么,眼风扫到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殿下,公主。” 朝夕挑眉回看商玦,便见商玦走至她身边对战九城道,“走吧。” 战九城点点头,抬手一请,“这边走。” 昨夜一场大雪,林中并不好行路,他们走的方向却是原路返回 那个方向分明还有围杀他们的刺客? 朝夕的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刚走了一刻钟她便发现了雪地里躺着几道身影,黑衣黑巾长剑,那样的装束朝夕一眼便认出了昨夜的刺客,抬眸一望,在更远之地亦躺着几具尸体,尸体已经被雪埋了大半,连面容都看不清,却是都死透了 “这是昨夜的成果?” 昨夜她睡着之时便已经是深夜,战九城只怕是后半夜才来,再看那些尸体倒下的位置和姿势,显然昨夜这林中经历了一场混乱的厮杀。 难怪商玦会那般笃定的带她出来 商玦未曾答话,只牵了她的手,雪地难行,他将她牵着顿时安全许多。 越是往前走,路上躺着的尸体越是多,在朝夕浑然不觉的时候,战九城他们竟然已经将所有的路障都清除,这些人为了她而来,最终出力的却是商玦的人。 朝夕眉头一皱,抬眸看了走在前的商玦一眼,“多谢” 商玦头也不回,只淡声道,“份内之事。” 一行人无声回程,又走了没一会儿,来路上却出现个玄衣侍卫,那侍卫一看便是出自烈火骑,脚步极快的行至商玦跟前,行的一礼之后便道,“殿下,已经查探清楚了,确实有人潜入了山林,不过后来又退了出去,未曾追查到表明身份的踪迹” 朝夕扬眉,“还有其他人?” 商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未曾追查到踪迹,是敌是友还不知,暂且放在一边吧,一夜未归侯府,也不知侯府之中是否有变故,我们快些回城。” 朝夕也作此想,便跟着点了点头。 商玦将她腰身一揽,纵身而起,用轻功赶路 他身形并未跃的很高,好似飘在雪上一般,似幻影似鬼魅,实在是风流绝伦的很。 朝夕下意识去看他的脚步…… “想学?” 商玦语声含笑,朝夕觉得他心情莫名的好 朝夕还未点头,只觉腰间力道一重,一股子暗力忽然将她推了出去 “气沉丹田,用七分内力” 朝夕冷不防被抛出脚下还是虚空,忙将内力提起,然而她却无法做到他那般,身子一重,堪堪便是坠地一滑,商玦眉头一皱纵身上前一把将她捞起,“内力未用够……” 他一把握上她的脉门,语声忽然一窒 朝夕皱眉,“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功力深厚?” 朝夕试过一次便知他那功法要以深厚内力做基石,不由便生了放弃的打算,可是看商玦的表情却觉得哪里不对,商玦在探她内力深浅,面上的表情十分疑惑。 “你的内力哪里去了?” 商玦问她,朝夕比他还要疑惑,“我的内家功夫并不深厚。” 商玦话到嘴边,却又收了住,朝夕此刻直白的疑惑并不作假,何况她才用了内息,他尚且能探出她的深浅,可是……可是前次为朝夕运功驱寒之时他分明是探不到她的底的 “我既然能当着你的面用武,自是不瞒你,难道我会骗你?” 朝夕推开商玦,面生冷意,她只以为商玦不信她 眼见得朝夕已独自朝前走去,商玦无可奈何只得跟上,心中却暗暗留了个结 一行人道楠叶山脚下之时天色已经大亮,从楠叶山后山而出,绕了个远路上了官道,甫一上官道便看到坠儿和另外十多个烈火骑侍卫等在那里,同时等着的还有马儿数匹马车一辆,朝夕走上马车之时回头往那山林之中看了一眼,那里面白骨成堆无人收捡 “这次他们能将追踪香下到你身上,可见淮阴侯府内势力掺杂红楼之林家女婿最新章节。” 商玦说着话,面色已沉冷下来,他当然没忘昨日初到楠叶山时看到朝夕被围的景象。 朝夕闻言眼底闪过冷漠之色,“朱氏本就出自巴陵,那府中自然有不少朝堂的爪牙,无论如何,我身上流着蜀国嫡公主的血,总有人不甘心不放心想要我的命。” “这般刺杀上不得台面,并无法指证于谁。” 朝夕默了默,冷笑一声,“自然是要以牙还牙指证?我可不指望蜀国的朝堂能有几分公道。”顿了顿,又道,“她们会来淮阴侯府,来了,自然就有好戏。” 商玦心知她已有打算,便也不再多问,只是道,“返城还有片刻,你睡会儿。” 朝夕摇了摇头,“我不困,我等不及想看她们失望的表情。” 商玦温温笑开,“你若不睡,那孤便要睡了。” 朝夕不用想便知他昨夜并未睡,当即颔首。 这马车十分宽大,商玦在她面前从来自在,抓过角落的迎枕往身后一靠便仰身睡去,没过多久呼吸便绵长起来,他身量欣长,躺靠在主位中略显逼仄,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贵胄俊雅,他墨发未挽,随着肩头绣纹滑落在脸侧,剑眉入鬓,薄唇微抿,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端正露在她视线之中,朝夕神思一晃,不由想到日前早上醒来时的情景。 她坐在侧座上粉拳一攥,将目光撇去一旁。 云柘驾车极稳,一个时辰之后便能看见淮阴城门,路上战九城命多数侍卫先行散去,待入城之时便只有十多人跟着,朝夕转头看商玦的睡颜,发现他从最开始到现在竟然动也未动一下,眼见得入了城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淮阴侯府,朝夕便未开口喊他,没多时,马车入城,顺着大道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了侯府之前。 洛舜华等人显然已经知道他们彻夜未归,早就安排了下人等在门前,见马车出现,立刻有仆人上前来迎接,朝夕在车内却有些犯愁,商玦竟然还未醒来…… “殿下,到了。” 朝夕出声喊商玦,商玦未动。 她不由得倾身,“喂,到了,入府再睡吧……” 朝夕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商玦却仍是未动。 “母亲,那小煞星当真是一夜未归?” “不急是那妖物,便是商世子也尚未归来……” 洛灵珺闻言眸色微闪,和朱氏一起看向皱眉不语的洛舜华。 洛舜华对上这母女两的目光冷笑一声,“好得很,这么早就开始打主意了,试剑大会尚未开始请来的贵客便出了岔子,我们淮阴侯府又能有什么好名声?” 说着眸色一冷,定定看着朱氏,“是不是你?” 朱氏撩了撩耳畔的头发笑一下,“侯爷实在是多虑了,得了侯爷的警告,妾怎敢胡作妄为,本想着一切都等侯爷的试剑大会落幕之后再行计划,却不想今次就……” 她话虽这样说,神态却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因为商玦和朝夕的未归而着急,然而道,“侯爷,其实此事也赖不到咱们身上,咱们只是待客,他们出去却连交代也无,都是身份不凡之人,谁没有两个世仇,到时候且推个一干二净,岂不正好?” 洛舜华“啪”的拍向身前桌案,“你还敢说你不知情” “你说,是不是王宫里的那个?” 朱氏面做糊涂状,“王宫里头,不知道侯爷说的是哪位夫人?” 洛舜华面色极其难看,“当年庄姬死的不明不白,而今她的女儿回来了,除了那一位还有谁这么急迫的就要对她下手我只是劝你,莫要做了别个的棋子不自知” 朱氏似笑非笑,“妾怎会不知?妾是侯爷的棋子啊……” 洛舜华怒目,“你给我……” “父亲” 洛灵珺上前一步挡在朱氏之前,一副护母模样,洛舜华见女儿在场委实不好发怒,只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洛灵珺便放软了声音道,“父亲,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他们到底如何了,若是出了事,咱们也好想个说词,那小煞星无所谓,商世子却不容忽视。” 洛舜华说起来就是气,“商世子?商世子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府中便是遭了大难了我劝你们最好祈祷商世子平安归来,若是真……呵,本候都不会放过那幕后之人” 洛灵珺挑眉,“商世子到底给了父亲什么好处?父亲别忘了,商世子对那小煞星宠的紧,有那小煞星在,商世子又怎会真的将好处给我们?父亲莫要上当” 洛舜华当然不会对洛灵珺交代那么多,只冷笑一下,“为父纵横疆场这么多年,难道会被商玦骗到,此事乃是机密,你无需探知……眼下,先等,总是会有消息回来的,殿下的朋友和剩余人马还在府中,总不会一走了之妖精的尾巴之魔邪君主全文阅读。” 见洛舜华固执己见洛灵珺也不敢多言,正要看朱氏的眼色,书房之外却有脚步声响起,莫东亭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拜帖,“侯爷,有客到” 洛舜华神色一变,眼底露出两分喜色,“谁?” 莫东亭示意那拜帖,洛舜华立刻接过,一看之下唇角一弯 “是她们两个到了” 莫东亭点点头,“不错,她们已经到了城外二里之处,侯爷可以准备了。” 洛舜华此刻是真切笑了出来,点点头转身看着洛灵珺道,“珺儿,去换身衣服,和为父出去迎客,这次来的这两个你可要好好结交” 洛灵珺听着这口气眉头微扬,“是五大侯国?” 洛舜华摇头,“并非五大侯国,却也差不离了” 说完这话也不多言,转身便出去更衣准备,屋内朱氏面色温柔的笑着,目光若有若无的从莫东亭身上滑过,莫东亭只以为她是在询问来客是谁,便看了洛灵珺一眼万分恭敬的垂眸道,“夫人,小姐,是宋国的两位公主来了。” 朝夕叫了商玦两声他都未醒,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当即伸手去推。 “商玦?” 她轻喝一声,看着商玦丝毫动静也无的面容心跳骤快 早起一直看着他还未发现不对,可现在想来,他的面色似乎有些发白…… 是……昨夜中的毒还未解 “云柘你进来” 轻喝一声,朝夕忙唤云柘,云柘放下马鞭探身入内,立刻看到商玦还睡着,只需一眼他便明白了,面色不由得一变,“公主,此事不容外人知晓,属下马上入府去找唐先生取解药来,请您先让主子睡着,属去去就回” 眼下燕国和赵晋两国都有烽火之势,而作为燕国掌权者的商玦自然不能出任何岔子,便是出了,也不能叫人知道,朝夕自然应是,云柘身影一闪便不见 等待并不算什么,只是商玦惨白的面色让朝夕心中发沉 朝夕掀开车帘,对着御马等在马车旁眉头紧皱的战九城招了招手,战九城已大概想到了车中出事,见此立刻上前来,朝夕樱唇轻启正要开口,却陡然见长街拐角行来数十匹快马,来人皆着银色铠甲,似乎是士兵,他们马速极快,眨眼间便至府门之前 “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你们,你们都退下” “还有你们的马车,让到一边去” 领头的士兵颐指气使,一看就知身份不低,淮阴侯府前的守卫和下人们被骇到,当即便退到了一旁去,这么一来,便只有朝夕和商玦的马车挡在了正门之前,那士兵抬手指过来,却不见那马车动,连驾车的人也不见了,那人眸光一扫,看到了战九城 “你,这马车是你看的吗?驾车滚到一边去” 战九城一行只着了普通的玄色锦衣,绣纹简单,看起来至多是个富贵人家出身,而朝夕和商玦的马车虽然比寻常人家的华丽,却没有特殊显示身份的标识,那士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不屑到了极致,一个“滚”字更是嚣张跋扈万分。 然而战九城是何人,他家在燕国世代为将,其名字的由来更是他出生时其父连下胡人九座城池而得名,将门虎子,哪里容的了一个士兵小头领放肆,何况,眼下还有商玦在马车之中,他淡淡眯眼,斜睨回去,“阁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 朝夕他们先回来,马车自然停在了正门中央,而那士兵小头领听着却以为朝夕他们也是刚到淮阴侯府,那人再度打量了一番,发现前来迎接朝夕一行的只有几个下人并无主人,而朝夕一行只带了十多个护卫,连马车也是如此的寒颤,一看便知道是蜀国哪个不知名贵族,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与他叫嚣,他的主人可是贵胄无比 “什么先来后到?我家主人可不是你能面见的,我劝你快将马车赶走给我们腾出地方来,否则,这淮阴侯府的门你们怕是进不去了” 战九城在马背上笑,“怎么个进不去法?” 那人冷笑一下,“连淮阴侯都要给我家主人三分薄面,若你们惹恼了我家主人,哼” 战九城面露恍然,“原来如此” 那小统领得意起来,“既然如此,你们还不让?” 战九城扬唇,语气悠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想试试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小统领也看出战九城是故意戏耍他,又觉得战九城气度非凡,不由再认真打量了他们一行,这一看更觉战九城身后的侍卫也十分有气场,他心中慎重了一分,却又因为没发现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而起了轻视之心,“看样子你们是想试试我们的拳头?” 战九城扬了扬下颌,没说话,可那意思却已经分明 那小统领面生怒意,“唰”的一声便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正要挥剑,却骤然看到街角出现了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队,那小统领面色微变,暗叫一声糟糕却是不敢造次,收剑回鞘,对着战九城落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朝那行车队快马而去 车队一出现,对方的身份已基本明了重生复仇伪萝莉全文阅读。 朝夕掀开车帘去看,那车队最前面白底黑字的大旗上,一个大大的“宋”字正铁画银钩的落于其上,看到这个字,朝夕对着战九城摇了摇头。 战九城从那缝隙看进去便见商玦还睡着,他肯定了心中想法,忙颔首。 “末将明白,公主殿下放心。” 车队不多时便靠近,而战九城已下马将马车往旁里让了一让 商玦身子要紧,让出个主路来并无大碍 见前面马车让开,那车队便往前上了一上,正和朝夕商玦的马车平齐 “宋国公主到” 一声尖利的宦官声音响起,同一时刻,淮阴侯府的大门之中冲出几道身影来,正是前来迎客的洛舜华几人,洛舜华在前,洛灵珺和洛灵修在中,朱氏慢慢的跟在最后,他们径直走向那主道上的华丽车队,分明看见了朝夕那边的马车,竟然一时未曾认出。 主道车队最前的马车华丽无比,车辕上驾车的是两个妙龄少女。 此时那少女正将车帘半掀,隐隐看到里头坐着两个人 “两位世侄女远道而来,叔父有失远迎了” 洛舜华热情万分的走至车前,而后才看到那两个少女将车帘缓缓的掀起,当先从马车之中走出的乃是一抹纤细的淡粉身影,裙裾繁复,环佩玎珰,幽香袭人,乃是个十五六岁的娇丽女子,女子样貌中上,一双眼睛却颇为动人,眨巴眨巴的看向车前站着的人,轻轻福了个礼,“解意见过侯爷,代父王问安。” 宋国五公主宋解意…… 洛舜华眼底微光一闪,朝着宋解意笑着点点头,而后便将更为热情的目光落向了车厢之中,显然,他更期待看到接下来出现的这一位 宋解意看的明白,面上笑意不减,只转身去朝车厢内道,“姐姐,当心点。” 车厢响起脚步声,一只纤细的皓腕从车厢之中伸出,宋解意忙抬手接了住,那皓腕借着宋解意的力道从帘下缓步而出,接着,一抹好似披了月华的窈窕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来人粉黛未施,白裙墨发周身皆无半点饰物,眉目如画,星眸皓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冷仙气,眉宇之间皆是贵胄端方,若单论姿色,竟然不输朝夕多少,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薄笑,一双淡色的眸叫人看不出喜怒,转身看向洛舜华只微微点头,“侯爷。” 语声亦清脆好听,一颦一笑,一字一句,将“贵胄”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洛舜华面上的笑意急速扩大,看着来人赞叹连连,“多年不见解语公主,如今果真出落的和洛水芙蓉一样,宋国的水土果然养人的很呐……” 大殷国土无双,百姓众多,美丽的女子自然也多,然而年少时候便艳冠天下的却屈指可数,当今世上也不过只有二人,第一个是出身蜀国十二岁便被赵国二公子要回宫中宠至极致的蜀国公主朝夕,这第二个,便是眼前这位六艺精通学富五车的宋国三公主宋解语 此二人出身上论自然是出自五大侯国的朝夕高些,然而论起命途,朝夕却比眼前这位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论起名声,自然也是眼前这位的品性学识更为天下人称道 宋国地小人少,位列十二诸侯国中,却要仰靠五大侯国存活,这一次来试剑大会品剑是其次,结交人脉却是第一,两朵美丽的王室娇花儿到哪里都会受人喜欢,洛舜华自然欢迎之至,“两位世侄女来侯府简直蓬荜生辉,连宋公不能亲至的遗憾都没了,快请进府中叙话,两位世侄女的住院早就准备好了,叔父亲自带你们去看看” 宋解语和宋解意一头,宋解意先下了马车,又转身来扶宋解语,这姐妹两并非同母所出,却是十分亲密,洛舜华不停笑着点头,一脸的长辈风范 待宋解语下了车,便当先朝府中而去,宋解意滞后一步,这时却忽然有个婢女上前对她说了句什么,宋解意眉头一皱看了远处朝夕他们早已让开的马车一眼,又朝队伍后面看去,队伍里,那和战九城发生摩擦的小统领十分苦闷的对宋解意点了点头。 宋解意皱眉,眼底闪过两分暗光,忽然笑着转身 “侯爷请等一等” ------题外话------ 嗷呜~一个通宵终于写出了个万更~o>[清穿]重生博古尔之逆袭全文阅读。 几人定睛看去,却见马车之前连个驾车的也无,车厢内的响动看不清,一旁倒是有十几个护卫,洛舜华隐隐觉得熟悉,却又委实想不起来,见连洛舜华都是一脸迷惑,宋解意不由低笑一下,“竟是连拜帖也未送吗?解意来前只以为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名动天下,被应邀者应皆是天下英豪诸国权贵,却不想竟也有这等无礼之人……” 宋解意掩唇而笑,她的语气并不十分尖刻,再加上神态天真,并不会叫人反感,可那话意却是让洛舜华面上一热,洛舜华见那马车之上连个身份标识也无,不由抬手一指,“这是怎么回事?我淮阴侯府门前成了车马歇脚之处是不是?还不快叫他们走?” 洛舜华指使的理所当然,一旁的下人却未动。 门外的守卫面面相觑,在想要不要告诉自家主子这马车主人的身份。 “侯爷有了新客便忘旧客,委实叫人心寒。” 正在洛舜华眉头一皱觉得下人不听话之时,那马车之中却响起一道冷漠语声,洛舜华一愕,洛灵珺兄妹和朱氏的表情都是一变,宋解意将这变化看在眼底,眉头一扬。 洛舜华几乎是快步上前去站在马车之前,“马车内的可是殿下和公主?洛某早就遣了下人来守着,可恶却未曾通报,这些下人忒没眼色,怎能让殿下和公主在此久候,昨夜你们整夜未归,洛某人实在担心殿下和公主的安危,既然回来了,怎不快快入府歇息?” 朝夕抿唇,语声漠漠的半点热情也无,“见侯爷有新客一时不好打扰,侯爷既然要接待新客,便先行入府吧,我们后一步进府便罢了。” 洛舜华一笑,“那怎么行,自然不能怠慢了殿下。” 朝夕出声是被迫,眼下商玦还未醒来,她怎么能真的随他们一起入府? “殿下喜静不喜闹,侯爷自便。” 朝夕语声冷硬,洛舜华自然不好多说,随即他狐疑的看了那车帘一眼,只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疑惑还未看明白,不远处宋解意到了出了声,“不知马车之中的是……” 马车之中的不是新客而是旧客。 宋解意早就知道比他们先来的客人是谁,此刻却还是要问一句。 洛舜华转身道,“世侄女,这里头的是燕世子殿下和……和咱们蜀国的朝夕公主。” 宋解意眼底微光一闪,“朝夕公主?哪个朝夕公主?” 朝夕四岁便被贬出了巴陵,王室早就将她遗忘,世上许多人也不拿她当公主看待,然而同为王室,宋解意不可能不知道“朝夕公主”是谁,眼下如此言语,显然是要给朝夕难堪了,洛舜华不知道宋解意是不是故意,只苦笑一下道,“是蜀国的二公主。” 宋解意眉头还是皱着,思忖一瞬而后转身看了端方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宋解语一眼,“姐姐,是燕世子殿下呢,您不想见一见吗?” 宋解语面上表情清冷,闻言眉头一皱看向了马车。 宋解意一笑,随即扬声道,“既然在此遇见,还请燕世子出来一见,来侯府的哪有新客旧客之分?都是侯爷的朋友才对……” 话语不提朝夕,显然是未将朝夕看在眼底。 马车之中只剩下沉默,这一下不仅洛舜华连宋解语都皱了眉 宋解意低笑一声,“怎未听见殿下之声,难不成车中只有一人?” 别人都未说话,只她一个宋解意聒噪不已,朝夕抚了抚自己袖口,眉宇之间已生出两分冷意,她不管外头如何,只倾身去看商玦的脸,见他仍旧半点醒来的痕迹也无不由叹了口气,外头几人没有一点要走的趋势,只怕已生了疑虑,看来她不出马车是不成了。 朝夕理了理自己衣裙,正起身要出马车,冷不防手腕被一把攥住 心头一跳,那温热的掌心何其熟悉 朝夕豁然转头,正看到商玦缓缓睁眸,黝黑的眸甫一睁开朝夕便看出了一丝愠怒,她有些不解,心中却陡然一松,却不知这份松活是因为商玦没事了还是因为商玦醒来可破眼下困局,她微皱的眉头展开,不自禁对商玦扬了扬唇。 “夕夕,外头是谁在吵?” 四目相对,朝夕又被商玦拉着坐回了侧座,商玦仰靠着不起身,淡淡问她。 朝夕挑眉,语声平静答,“侯府有新客到,是宋国的公主。” “宋国?”商玦语气疑问,带着几分极少外露的俾睨,“就是那个年前才从燕国借了库银的宋国?都闻宋国重礼,怎么底下的下人如此聒噪……连为客之道都不知?孤这个回笼觉没睡好,夕夕,你如何赔孤?” 商玦语气不重,可那话中的刺却不减锋利 适才宋解语一句话都没说,全都是宋解意再说,这“下人”不就是说得她? 再说起为客之道,当真将宋国的礼仪脸面丢尽 外面众人在商玦开口之时面色已是一变,再听此话,宋解语的眉头皱起,宋解意立时面色涨红,若说着话的是别人便罢,偏生,说着话的是商玦…… 马车之外一片静默,马车之内商玦仍然躺靠着动也未动,指尖却在朝夕手腕上轻磨挲一下,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两分无奈,似乎觉得她适才表现不佳梦的眼睛全文阅读。 朝夕挑挑眉,宋国又没问她借银子,她一个刚回到故国身份还未得承认之人又如何打压别家的公主?心中这般想,可朝夕却明白商玦这是在为她出头,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上,终归还是靠实力说话 原来适才商玦只是在车中睡觉…… 尴尬挥散不去,马车之中的人不仅不在乎宋解意,连宋解语都未放在眼里,这么半晌,竟然也没有出来相见的打算,一男一女在马车里头,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谁都听见了商玦的那句:夕夕,你如何赔孤…… 静默一瞬,却是宋解语抬步上前走到了那马车边上,对着马车一弯身,语气清冷却不敢倨傲,“不知世子殿下在,一时失礼了,离开宋国之前父王曾交代若是见到了世子一定要向世子道谢,解语在此谢过殿下,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宋解语何等身份,虽然这语气仍然是不卑不亢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商玦面前低了头,燕国近两年的崛起速度令人发指,拿了人家的银子,哪里还有底气与人顶嘴? 车内一默,忽然响起了窸窣声,随即车帘一掀,车窗出露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商玦一手掀起车帘,淡淡朝外看来,语声温正,却并不热络,高高在上的紧。 “原来是解语公主,天下皆闻解语公主是宋公掌心明珠,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宋公膝下儿女甚多,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公主一人,今次到了蜀国,想必会让诸国英杰眼前一亮,听闻公主日前已和齐国大公子定亲,此事可是真的?” 商玦语气淡淡,分明自己也才是个未及弱冠的世子,可那说话的语气却像是燕王似得,宋解语能名满天下心性自然不弱,却也只是抬眸往里一看便又垂了眼,“殿下谬赞了,定亲之事的确是真,待婚日定下,请帖定会送至燕国。” 宋齐联姻之事并未对外公布,可商玦显然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二国联姻通常代表着政治立场的不同,宋国虽然向燕国借了银子,可显然齐国才是他们的靠山,商玦下颌微扬,“齐国大公子英名远扬,倒是和公主十分相配,届时孤一定送上吉礼以表心意。” 宋解语礼貌性的弯唇,“多谢殿下。” 商玦颔首,“公主新来,不必多礼,进进府去吧。” 宋解语犹豫一瞬,在商玦放下车帘的瞬间抬头起来,稍有一怔,然后才躬身一下转身朝洛舜华等人走去,她的表情不再那么清冷,眉宇之间漫上一股子凝重,只因,适才她除了在马车之中看到商玦之外还看到了另一张脸。 红裳墨发,容华无双…… 她就是与自己齐名的fèng朝夕 “姐姐……” 宋解语走近,宋解意面上的涨红还未褪去。 宋解语打量她一瞬,又想起商玦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言多必失,走吧。” 虽然只是淡淡四个字,却还是有个警告意味,宋解意垂眸,不敢和宋解语造次,乖乖的跟在了宋解语身后,走出两步,又不自觉看向商玦的马车。 商玦果然如传言那般,而适才那一瞬,她也看到了马车之中的另一道身影…… “解语啊,你看……” 洛舜华看看商玦的马车,又看看宋解语,宋解语又礼貌性的弯唇,“侯爷不必再请了,世子殿下不喜人多便不必勉强,稍后我自会亲自拜访,先入府吧。” 洛舜华看出了商玦今日心气儿不顺,也不愿再触霉头,当即吩咐下人好生侍候商玦这边,而后才和宋解语姐妹一道入了府,马车之中,商玦正搂着朝夕的腰坐在主位之上,听着脚步声渐远,朝夕便道,“人走了。” 商玦从善如流放开她,面上沉静神色一变,皱眉揉起了额头。 “你怎么样?” 朝夕又回到侧座,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商玦抬眸看她一眼,“死不了。” 朝夕唇角微抿,“云柘去请唐先生了。” 商玦轻“嗯”一声,又看着她皱眉道,“宋解语此人有傲骨心性也清正许多,宋解意你却要当心,表面看来小心思小手段没有脑子,实际却厉害的多。” 朝夕挑眉,他告诫她宋解意此人不善便罢了,却为何还要替宋解语说话? “殿下对宋国姐妹很了解?” 商玦眯眸看她一瞬,“你信孤的话就是了重生之神级大玩家最新章节。” 朝夕弯唇,“宋解语……我知道了。” 商玦觉得她语气有些奇怪,略一思忖不由好笑,他忍着不适忽然倾身靠近她两分,眯眼道,“你在想什么?别忘记宋解语已经和齐国大公子定亲……” 朝夕身子微微后仰,对上他洞悉一切的眸子一时无法说假话,便坦诚道,“还是第一次在殿下口中听到对别个女子的夸赞之言。” 商玦牵唇,“你醋了?” “呵”朝夕冷笑一下,“殿下真会玩笑。” 商玦看她一瞬,直起身子正色道,“太有傲骨太过清正都并非好事,这并非夸赞。” 朝夕又挑眉,宋国只是个小国,她并不了解。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头云柘去而复返,不仅他来了,连唐术和扶澜都一起出现,扶澜掀开车帘便上了马车,火急火燎的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多少年没受过伤了怎么这次挂彩了?伤在哪里了?下的手是谁?毒是什么毒?” 商玦一把将朝夕拉到自己身边落座,淡淡摇头,“小伤而已。” 说话间唐术也上了马车,面色也是一片紧张 “殿下,您的伤在何处?” 商玦淡淡挽起袖子,唐术便开始为他诊治起来,这二人都如此紧张,朝夕心中本来已经淡下去的负疚感又出现了,车内多了人,商玦便让她坐在他身边,一副护着她的模样,朝夕也是极为细心谨慎之人,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唐术手法极快,不多时长长的呼出口气,“幸好幸好,幸好有莲心丹将大部分的毒解了,我这里再开两服药喝了就好了,对了,这莲心丹从何处得来?” 商玦闻言唇角微弯,“夕夕给的。” 扶澜倒吸口凉气,“哎哟喂,牙要酸倒了……” 唐术闻言眼底一亮,抱拳郑重道,“多谢公主殿下慷慨解囊,这莲心丹来之不易,此番多亏此物救了殿下性命,小人多谢公主殿下。” 扶澜闻言嗤笑一声,“谢什么谢,人家可是未来世子夫人一家人” 朝夕额头突突的跳,莫说他是因为她才卷进刺杀之事,单说他纯粹为了救她而受伤这莲心丹都不值一提,唇角微抿,朝夕道,“其实这次殿下受伤……” “是个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商玦一把握住朝夕的手,截断了她的话,而后便淡淡道,“府中来了新客,咱们的清静日子不多了,快入府吧。” 朝夕愣了愣,径直被商玦带出了马车。 离开晓月院,洛舜华看着洛灵珺道,“珺儿,你寻常多于宋国姐妹相处,和她们交好对你有好处,解语即将和齐国大公子成婚,大公子虽然还未被立为世子,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解语是未来的齐国王后,齐国又和镐京有亲,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洛灵珺眉头皱着,嘴上却不得不应“是”。 洛舜华满意的点点头,本是转身要走,却又转过头来打量洛灵珺,那目光有些陌生,似乎想从洛灵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洛灵珺下意识背脊一寒,“父亲?” 洛舜华回神,扯唇一笑,“无事,陪你母亲回去吧。” 说完转身便走,洛灵珺背脊上的寒意却久久未退,“母亲,父亲刚才……” 朱氏并未注意洛舜华的眼神,略一思忖道,“宋国姐妹都是上等颜色,特别是那宋解语,有才有貌,所以才能嫁给齐国大公子,你父亲看着别家女儿开始婚嫁自然也想到了你,珺儿今日在门前的那一场戏,你可看清楚了?” 洛灵珺扬眉,“看清楚什么了?” 朱氏下颌微扬,眯眸道,“这个世上,权力富贵为大,宋解语那样清傲的性子,却不得不在商世子跟前低头,宋解意……呵,有商世子在,宋解意连那妖物的一句不是都不敢说,这就是权利富贵,珺儿,你从小长在淮阴,在这里你是最好最尊贵的,可是出了淮阴,你连宋解意都不如,珺儿,往后你会看的更多,到时你就明白了。” 洛灵珺当然知道朱氏在说什么,她垂眸思忖半晌,终究未曾言语。 晓月院中,宋国来的下人正在规制屋内物品,宋解意替宋解语解下外面的斗篷,语气迟疑的道,“姐姐,您看那个fèng朝夕和商世子之间……” 宋解语皱眉,“你在父王眼前素来乖顺,怎地到了外面反而不知轻重,此番来淮阴我们的目的并非招惹是非,言多必失四字你且记清楚。” 宋解意唇角往下一沉,又极快的扬起,却是眨眨眼委屈道,“姐姐,我只是替你不平啊,那个fèng朝夕除了一张脸之外还有什么能和你相比的,却被说成与你齐名,先前是赵国公子,眼下又是商世子,她可是个连身份都不被承认的下贱货,怎么能……” 宋解语提步走向窗前,“鹿生于南,幽困于东,她的身份底下吗?” 宋解意笑笑,“这样毫无由来的话姐姐也信么?商世子放出此话或许只是为了给她名份是好听点,她人已经回了蜀国,您可看到蜀国王室有任何表示?” 宋解语摇头,“那么,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低下,又怎能自降身份与她一般见识?何况,眼下她身前站着商世子,无论如何都不是你能招惹的,另外,别说什么为了我,你的那点心思我岂能不知,此番我看在父王面上带你出来,若你坏事,别怪我送你回去妻君犯上全文阅读。” 宋解语语声冷淡,说话间更是毫不留情的戳破宋解意,宋解意面上一红,看着宋解语的背影眼底闪过两分暗色,却又一笑忙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受教了。” 宋解语见她服软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随之语气软了两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商世子并不适合你,此人位份太高,眼下身边又已经有了一个,我会帮你留意旁人。” 宋解意扯扯唇角,“多谢姐姐,妹妹愚钝莽撞,全都靠姐姐了。” 宋解语微牵了唇,“都是自家姐妹,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 宋解意转身退下,门外进来个烹茶的侍婢,十**岁模样,生的极为清秀,开口便低声道,“公主,五公主心思不正,您莫要被她连累了。” 宋解语接过茶思忖一瞬,“生在王宫谁没有点小心思,只要不过分,总要帮一帮。” 那侍婢欲言又止,最终却道,“大公子后日就到了。” 宋解语唇角微弯,面色柔和下来。 侯府的第一波新客来的比朝夕想象之中要早,由此可以断定此番众人大都对淮阴侯府即将出世的新剑报了极大的期待,朝夕不能理解列国权贵们的心思,剑,从来都是用来杀人的,一个不好还会伤了自己,难道他们当真以为一把剑就可以改变国运? “公主,淮阴侯为二位公主设下了接风宴,王胜管家来请您和殿下过去呢?” 子荨站在门口轻声禀告,朝夕抬眸往内室看了一眼,“告诉王管家,既然是给宋国两位公主接风,我们就不去了。”微微一顿,朝夕又问,“只王管家一个人?” 子荨摇摇头,“不是,王管家带着个贴身的随从。” 朝夕点点头,“去回绝了吧,殿下需要休息。” 昨夜朝夕二人彻夜未归,子荨担心不已,此时听这话忙应一声就出去回绝了,不多时子荨又回来,便听朝夕吩咐道,“将我的琴拿出来。” 子荨唇角一搐,这才去将琴套取下把琴放在了朝夕身前。 朝夕眼可视物,商玦却坚持要她敷唐术的药,是以眼下她又系上那白色丝带。 朝夕将琴一抱,下地便要去内室,子荨忙上前扶着,入了内室,商玦正靠在榻上看册子,见朝夕入内他眉头微扬,朝夕指了指窗边,子荨便扶着她去了窗边的榻上,将琴往桌案上一放,朝夕盘腿而坐,手指一拨便有一阵琴音流出。 商玦合上书册,兴味的看着她,子荨悄悄退了出去。 朝夕的曲子十分简单,没有波澜壮阔的激昂,也无兔死狐悲的哀凉,悠远的古调澈明平和十分熨帖人心,商玦隔了大抵十丈远的距离瞅着她,因知道她此时看不见,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长,待她一曲终了,他只觉得意犹未尽。 “这是谢礼?” 商玦一语落定,朝夕低着头擦拭琴弦,“你若愿意这么想,那就当是吧。” 商玦唇角一掀向朝夕走去,坐在了她对面,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和孤之间可以不谈谢字,你和孤乃是一体,何况,孤绝不会让你死去。” 朝夕挑眉,“殿下愿意将这大好时光花费在侯府,当真只是为了淮阴侯府的神兵普?” 商玦扬唇,“或许还会要更多。” 朝夕皱眉,“比如呢?” “比如……你。” “铮”的一声轻响,乃是朝夕擦拭琴弦的指尖滑了,她一时定住般的不语,片刻之后才听到商玦愉悦的轻笑声,明白自己是被戏耍了,朝夕面上顿时生出愠怒 商玦却又收了笑意,定声道,“这话并非骗你。” 朝夕又是一愕,这是什么意思…… 商玦看着她的表情只觉有趣,只淡声道,“孤要纳夫人,总不能随随便便就纳了,孤知道你在想什么,孤和你想的一样,铭文印册,孤要纳的是蜀国二公主。” 朝夕唇角紧紧抿着,便又听商玦一叹,还未反应,忽然有股子气息靠的极近,她一僵,商玦的手指已触到了她唇角,“孤说过的话不会变,孤知你不信任何人,不过你可以尽量往前走,只有往前走了,才知道孤相随在后。” 朝夕转过头去,摆脱了商玦的手,“你对每个有利可图的都是如此?” 商玦讶然,“此话何意?” 朝夕深吸口气,“你对每个与你结盟的能得利的都是如此?” 商玦失笑,“能与孤结盟的只有你一个。” 朝夕冷笑,“实在叫人不能置信。” 商玦眯眼,“其实孤也是第一次。” 朝夕听着此话只觉哪里不对,抿唇不语半晌,忽然将琴一抱往外去,商玦也随她起身走出来,在后面缓声道,“现在,你和孤可能算朋友了?毕竟你不会对对手抚琴超级逆袭最新章节。” 朝夕脚步一顿,回头,“这是你的算计?” 商玦“嘶”的吸口凉气,“看来这次误会更大了……” 朝夕冷哼一声,径直出了内室。 商玦心情极好的跟上去,还未说话忽然听到外头一阵嘈杂响动,他眉头一皱走到门口,发现这响动来自踏雪院之外,他耳力过人,也不知听到了什么面色一肃。 “云柘,去看看” 云柘领命而去,片刻便面色难看的返回,语声沉肃至极 “主子,府中又死人了” 商玦“呵”的轻笑一下,回头便见朝夕摘了眼上丝带站在窗前。 她面上表情漠漠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夜的秋水苑又是一派灯火通明,近来淮阴侯府将会有极多的宴饮,这秋水苑夜夜笙歌倒也不叫人意外,只是今夜在此侍候的下人表情都有几分紧张。 没有人忘记几日前的夜里此处刚死了个人。 灯火辉煌,佳肴齐备,筝乐响了三次却还未开席,一屋子人干坐着,直到宋解意微微蹙了眉,“世子殿下来或者不来都改给个话儿,怎么到现在都没回音?” 洛舜华赔笑一下,“世侄女莫急,下人已经去请了。” 说着又转头看莫东亭,“东亭,再去叫人催催,王胜现在办事越发慢了” 莫东亭应一声走出大门去,室内诸人便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筝乐又起,一曲终了之后却还不见莫东亭回来,宋解语端庄清贵的坐着无动于衷,宋解意却有些不耐烦了,往门口看了几遍都无人,只要朝着洛舜华问,“试剑大会定在二月初七,是否要等到当日才能见到侯爷的名剑呢?这把剑养了七年,不知能不能比得上焚天?” 洛舜华说起剑来面上顿时来了精神,身子一直,人也显得倨傲几分,“没错没错,世侄女不要着急,二月初七当日老夫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藏剑冢,焚天乃是老祖宗所铸,叔父这一把怎敢比拟,总是要差半分的。” 焚天乃是当年为殷溱女帝打下开国江山的名剑,洛舜华说自己的新剑只比焚天差了半分这本就已经是褒奖了,宋解意倒是十分捧场,又问,“还不知新剑何名?” 洛舜华摸着下巴一笑,“新剑名字本要等到二月初七才向诸位公布的,不过今夜世侄女问起叔父自然是要告知的,新剑名为苍琊,乃是……” “侯爷” 洛舜华话还未说完,莫东亭已经去而复返,他冷峻的面上一派沉色,只看得洛舜华神思一颤,“东亭,怎么了?叫你去找王胜,你……” 莫东亭神色一肃,“属下正是去找王管家了一路到了踏雪院,那边的守卫却说殿下和公主不来赴宴已经回绝,而王管家已经回来了,属下又来一路寻,发现……” 莫东亭面上闪过惊疑,“发现王胜去了善律堂” 洛舜华心中一挑,“善律堂?这么晚了他不去办我交代的事去善律堂做什么?” 莫东亭摇头,“属下也不知,不过属下的人在善律堂找到了王管家” 洛舜华拳头一攥,“那还不让他回来禀事?” 莫东亭神色一沉,对上满屋子人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侯爷,王管家回不来了。” “因为,他死了” “你说什么?”洛舜华豁然起身看着莫东亭,因为起身太快打翻了身前的酒液“死了?好好地一个人府中这么森严的守卫怎么会死?” 洛舜华几乎有些气急败坏,韵儿之死,秀娘之死,善律堂日前才死了七个奴隶,怎么现在又死了王胜?王胜乃是府中大管家,也是他的臂膀,怎么就死了? 不光是洛舜华,便是朱氏和洛灵珺姐妹都瞬间面色一白 这太不寻常了 莫东亭神色十分严峻,“侯爷,王管家被吊在了刑台之上,还被割了舌头,属下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人还在善律堂未动,侯爷,您眼下要不要去看看?” 洛舜华只觉得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将他的喉咙扼了住,虽然还没有让他气绝,可是她已经不能大口喘气不能用食,并且时刻害怕这只手猛地收紧,秀娘死的时候他尚且能保持冷静,可现在,他心中莫名的生出恐惧来。 猛地回神,洛舜华看到了表情有些凝重的宋解语姐妹,他连忙定神重新坐了回去,“看什么看,此事你先处置,两位世侄女还在此,我自然是……” 话未说完,宋解语已起了身,“侯爷,府中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没什么用膳的心情了,试剑大会将至,侯爷当让府中平安无事才对。” 洛舜华额上已经生出了冷汗来,若说早前秀娘之事还能稍微压制,今次却是怎么都压制不了了,他忙站起身来,“呵呵,世侄女不要担心,府中守卫是十分森严的,特别是客院的方向,今夜是个意外,虽然没了兴致,可晚膳还是要用的,稍后会将晚膳送去晓月院,今夜实在是……叔父告罪了,两位世侄女莫要怪罪清穿升级路全文阅读。” 宋解语二人站起身来,弯了弯身便走出门去。 洛舜华连忙挥手,“灵修,你去送两位世侄女” 洛灵修目睹了韵儿和秀娘的死,怎么也没想到今次又死了人,他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眼神有几分畏色的朝宋解语二人走去,“两位公主,在下送你们回去” 待洛灵修和宋解语二人走远,洛舜华深吸口气一把摔了身前杯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了?”没了外人他才真是气急败坏,几步从主位走下来径直朝正门而去,“带本候去看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跑去了善律堂?” 洛灵珺和朱氏忽视一眼,洛灵珺上前扶起朱氏,“母亲,我们也去看看” 朱氏皱眉,似乎不想去,可不知想到什么却又点了头 莫东亭紧跟着洛舜华,“属下也不知,善律堂晚间都是上锁的,可属下带人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锁是被打开的,钥匙就在王管家的身上,似乎是他自己打开门进去的” 洛舜华牙关紧咬,“你又怎么找去善律堂的?” 莫东亭眉头一皱,“王管家身边还带了个随从,是他的徒弟王兴。” 府内的管事身边都会带个把亲信徒弟,这很正常,洛舜华闻言皱眉,“既然是带着走在一起的,那怎么他那徒弟未曾跟上去?” 莫东亭摇摇头,“因为王管家在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个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忽然说要去善律堂,还让他在原地等着,他那徒弟不知道情况,便等着,久等不来,却被属下找到。” “半路遇见了人?遇见个什么人?” “属下急着回来禀告,还不知。” 洛舜华转头怒瞪莫东亭,“府内我可是交给你的怎么眼下又出了岔子” 莫东亭抿唇低头,“是属下失职了” 狠狠一甩袖,洛舜华大步朝善律堂的方向走去 秀娘和韵儿之死早已让府内众人成了惊弓之鸟,再加上前日才处置了七个奴隶,这次王胜死的消息刚一出整个府内便传遍了,洛舜华一路走一路看到噤若寒蝉的下人,那模样倒像是死的不是王胜而是他一样,洛舜华心中气闷不止,刚一走进善律堂步子便顿了住。 骇色在他面上一闪而过,分明害怕,可他却又忍不住的盯着被吊在绞刑架子上的人影,三日之前,他们才在这里亲眼目睹了七个奴隶被绞死,那时候,王胜也是观刑一员,可到了今日,他却成了被吊在刑架子上的那个,不仅如此,他也被割了舌 王胜还穿着那身灰色锦衣,只不过此刻上头全都沾满了血,他像是被活活隔了舌头,血流的格外多,几乎正面前襟都被染红,绞刑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好似已经勒断,让他的脖颈呈现出诡异的错节,他瘦长的身子毫无依仗,风一吹,左右来回的摆荡 在这寒风冽冽的夜里,在这不知处死过多少人的善律堂,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背脊发凉 “是鬼是鬼杀了王师父是鬼啊……” 一片死寂之中,忽然有个披头散发的人冲到了洛舜华的面前,洛舜华被骇的面色一变,连忙就要后退,却忘记身后还有门槛,他脚下被一绊,就那么朝后栽倒在地,那披头散发的人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一张脸青红带血的抓着他道,“侯爷侯爷,是鬼这府里有鬼是鬼杀了王师父,不是小人,不是小人啊,不是小人啊……” “来人拖开拖开快来人” 朱氏和洛灵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洛舜华衣襟散乱满面骇色的在和一个乞丐一样的人厮打,莫东亭在旁和几个侍卫说着什么,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揪住来人的领子将之提溜起来,洛舜华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又被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几个侍卫扶着才站起了身来 指着那个被莫东亭制服的人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胡言乱语什么” 莫东亭也沉着脸,“侯爷,这是王兴,刚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忽然发狂的胡言乱语了,他一会说东一会说西,底下兄弟怀疑此事和他有关,便教训了一番,却也没问出什么来。” “是鬼,侯爷,是鬼杀了师父和小人无关” 王兴面上青红带血,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哭一边在那喊叫,洛舜华盯了他一瞬,忽然想起什么来的又怒声问,“你刚才不是说他们在半路遇见个人吗?是谁把王胜半夜带到了这里来?找出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凶手……” 莫东亭闻言欲言又止,而跪在地上的王兴已一个猛子挣脱莫东亭的手又朝洛舜华扑去,他一把抱住洛舜华的腿,仰着脖子瞪大眼睛撕心裂肺的嚎叫…… “侯爷是秀娘是秀娘半路带走了师父” ------题外话------ 对不住大家今天太晚了,还是万更~还是无节操求月票~有月票的不要大意的给夕夕和玦玦吧,咱们要掉下月票榜啦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感谢大家的票子和礼物,虽然不能保证每天万更下去,但是能万更一定会万更的拜谢大家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1章 墨阁阁主(万更求月票!) 朝夕眼上又覆上了丝带,笑出声来,“所以那个小厮说是秀娘带走了王管家?” 子荨点点头,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是啊是啊,现在整个侯府都在传言呢,那个小厮已经疯了,淮阴侯已经把那小厮赶出府去了,公主,那个王管家奴婢可是刚见过他他就死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的紧,公主,您说到底是谁杀了王管家?” 朝夕唇角微弯,“不是秀娘么?” 子荨吓得一抖,委屈道,“公主不要吓人了,秀娘死了,还是咱们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府内还有人说那小厮分明是个清醒的,而且他说他最开始夜色太黑没看清,只瞧着是个眼熟的嬷嬷,后来想起来才猛地发现竟然是秀娘” 子荨拍着自己胸脯,“您说这多吓人,总不会真的是秀娘回魂了吧?” 朝夕手中摆弄这棋子,摇摇头,“我也不知从妻全文阅读。” 子荨呼出口气,“这个淮阴侯府真是越来越阴森了,总是稀奇古怪的死人,现在奴婢都不敢出踏雪院了,对了,听说今日一早府中又来了一拨新客人呢。” 朝夕扬眉,“从昨日开始陆陆续续都会有新客来了。” 子荨皱眉,“也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淮阴侯府这些事,若是知道,奴婢猜没几个人敢来。” 朝夕听的发笑,“你可把大家想的太胆小了。” 子荨扬扬下颌,“就算不担心,就不害怕自己丢了性命吗?” 朝夕不置可否,“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子荨撇撇嘴,面上还有些畏怕,想了想又道,“殿下一早便被淮阴侯请走了,您说是为了什么啊?不会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吧?听说淮阴侯被吓得不轻呢” “被吓得不轻?被一个死尸吓得不轻?” 子荨被朝夕说的心中一跳,“奴婢也不知,听底下人说的,按理说今日淮阴侯不会有什么动静,怎么一早上就着急请走了殿下呢?” 朝夕冷笑一下,“自然是着急了。” 子荨不懂,“着急?淮阴侯为什么着急?” 朝夕面上生出轻渺的薄笑,“或许,是心虚了吧。” 子荨愕然,“心虚?淮阴侯心虚吗?为何心虚?” 朝夕叹口气,“你想的太过简单了,但凡是簪缨鼎食之家都不会简单,能坐上家主的位子,手上更不可能干净,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人色变。” 子荨眼底闪过两分恍然,似乎有些明白了几分。 朝夕看不见子荨的表情,只静坐着摆弄棋盘上的黑白子,她却又不是左右手对弈,而是摆了一局棋,这局棋她昨日从外面回来就开始摆上,乃是残局,她偶尔做些微的调整,子荨看不懂棋,却也看明白了白子比黑子少,而黑子将白子围起来了。 虽然来了淮阴侯府,可在试剑大会之前朝夕并没有很多事情要做,然而她又是在闲暇时耐心极好的人,就比如现在,一局棋可以摆弄打半个时辰,可实际上她只动了七颗棋子。 “什么时辰了?” “公主,申时过半了。” 朝夕面色平静的点点头,眉头却微微一皱。 子荨眼底薄光一闪,“公主,您可是在算殿下回来的时辰?” 朝夕落子的手一顿,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子荨朝外头张望了一下,“好生奇怪,殿下往常出去也不过一个两个时辰就回来了,今日怎么去了大半天了,公主,要不要派个人去瞧瞧?” 朝夕摇头,语声波澜不惊,“不必。” 子荨挑挑眉,哼一声道,“公主一点都不关心殿下,奴婢看那淮阴侯还在打殿下的注意呢,这府中的二小姐,还有那宋国的公主,还有今日到府中的新客,不知道多少人看着殿下呢,也不知是您太信任殿下还是怎么的……” 子荨越说语声越低,朝夕却懒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不由问道,“今日来的新客有哪些?” 子荨眼底微亮,“公主等等,奴婢马上去问重生科技狂人最新章节。” 话音落定子荨便跑出门去,朝夕落下最后一粒棋子,一时出神起来,洛舜华请走商玦第一个可能是那西戎刀和燕军武器装备之事,这第二,洛舜华极有可能会请商玦帮忙宴客,三年前的大殷诸侯国之中,齐国与皇室有亲,地位和财富皆排在第一,而赵国和晋国国力强盛,兵力和土地排在最前,燕国本是仅胜蜀国的存在,可到了如今,齐国或许还能当的起一个“贵”字,赵国和晋国却是远远比不得燕国,燕国的崛起速度让燕玦在即将到来的一众大诸侯国公子之间地位超然,至于那些小诸侯国就更不用提了。 洛舜华放着这么好的人不利用,那简直不像他的风格。 可商玦又怎会是那般甘心被人利用之人? 除非,今日来的新客之中有他相熟的。 朝夕正沉思着,子荨倒是去得快回的也快,一进门便脆声道,“公主公主,今日果真来了三波新客呢,卫国的公子和公主都来了,还有鲁国派来了鲁公的使者,离国也来了位公子,奴婢还问了殿下的去处,说现在殿下正在和淮阴侯见客呢。” 朝夕唇角扬起,果然如她所料啊…… 朝夕几乎在子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肯定了商玦此番要见的客人是谁。 鲁国的王族使者只是臣子,还不敢让商玦相陪,至于离国那位公子……朝夕唇角笑意冷冰冰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卫国的公子和公主了。 卫国比邻与燕,从前就仰仗燕国,如今燕国越发强盛,她们无论如何不会离了燕国这颗大树,朝夕挑眉,“卫国来的公主可是卫诗?来的公子可是卫垣?” 子荨面上一喜,“是的是的,公主真是料事如神啊” 朝夕连唇角都懒得牵了,面上表情淡淡的,转身想去拿琴却又猛地想起来昨夜才弹过,只好作罢,棋盘不需要动了,她一时无事,不由吩咐道,“去找本书来。” 子荨欲言又止,“公主,这里没有盲书……” 在来的路上,商玦为了个朝夕解闷特别叫人准备了盲书,那种书纸页极厚,每个字都是用刻针扎出的小孔串联而成,眼瞎的人只需要抬手摸上去就能知道是什么字,这书制作起来费时费力,她手中不过两本,现在到了淮阴侯府却是没了。 棋摆弄完了,又没有琴没有书,朝夕不由眉头微皱,她真想一把扯了眼上丝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想到唐术那红着脸恳切的让她一定要敷药到底的样子到底忍了冲动。 子荨以为她是为了没有那盲书而不快,想了想才解释道,“公主,那盲书听说是殿下为您刻制的,花费了殿下好些时间呢,殿下平日里太忙,废寝忘食也只刻了两本……” 朝夕一愕,“是他自己刻的?” 子荨又不住点头,“是的,这事只有殿下和云柘知道,奴婢还是无意从云柘那里听说的。” 朝夕粉拳一攥,有些不解了,刻书比抄写一本书花的心思和精力还要多,可他竟然自己亲自刻了两本书……在朝夕的印象中,自从到了燕营之后他就很忙,而她从不知道他是何时刻的,难道是在她没看到的时候? 朝夕面生迷茫,子荨却是一笑,“公主是不是也十分惊诧?刻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呢,殿下竟然还会这个,真叫人诧异,不过啊,公主您一定想不到殿下还会另外一样叫人不敢置信的手艺而且,也是为了公主殿下才一展身手的哟……” 朝夕一道疑惑还未解,却又来了一道。 子荨见她的神色便知道她一定猜不出,“嘿嘿”一笑便神神秘秘的道,“公主,您还记得在从燕国来蜀国的路上,在那雪林的那一回您喝过的那碗鲫鱼汤吗?” 朝夕眉头挑的愈发高了,该不会是…… “那鱼汤也是殿下煮的” 子荨兴高采烈的,语气还有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见朝夕愣在那里语气更为揶揄,“公主没想到吧,现如今的贵族还有谁会做那个啊?听说当时殿下此举吓了众人一跳,后来还是唐术去说鲫鱼汤明目是平时养生的说法对公主的解毒没用他才没继续了。” 朝夕愣愣半晌未言语。 她无法想象一国世子,且还是商玦这样的世子染上烟火气息…… 那碗鱼汤当时她还曾诧异过。 深山雪岭,何来新鲜鲫鱼? 她只喝了半碗就有不速之客出现,最后,似乎是被打翻在地了。 “公主?您怎么了?” 子荨问的迟疑,朝夕回过神来道,“白月呢?” 子荨对白月还有两分畏怕,闻言道,“在隔壁左厢的耳房里头呢。” 朝夕便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子荨知道她要去做什么,连忙将她扶住,出了门,二人顺着回廊到了左厢,子荨上前将门一推,一道白色的庞然大物身影瞬时从门缝之中一窜而出,子荨看的寒毛直竖,白月却走到朝夕身边绕着她打转起来。 朝夕看不见,却能摸索到它,不由温笑道,“从今日起让它在主屋待着HP话说重生最新章节。” 子荨倒吸一口气凉气,“公主,是不是太吓人了?” 朝夕摇摇头,“不会,它很乖。” 说着便转身返回,白月果然乖觉的跟着她,径直进了主屋的暖阁,白月便在朝夕的逗弄下不时“嗷呜”两声,有了个活物在身边,朝夕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二人还未玩耍一阵,却有人回来了 “云柘,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响动,白月一窜就跑了出去,朝夕唇角微弯只以为它急着去见商玦,不多时却只听到白月低低委屈的“嗷呜”了一声,朝夕正挑眉,云柘却已进了正屋门槛,且在外道,“公主,主子今夜受淮阴侯的请托一起宴客,公主令小人来接您过去呢。” 朝夕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都有谁呢?” 云柘便道,“卫国的公子和公主,还有离国的公子,鲁国使臣也在,稍后只怕宋国二位公主也会到,主子脱不开身,又想见您,命小人来请您过去。” 大抵没看到商玦,白月低落的跑了回来。 朝夕并未立刻答话,反是低头摸了摸白月的背脊,“白月你想去吗?” 白月:嗷呜呜呜…… 朝夕抬眸,“好,那就去吧。” 朝夕和云柘对视一眼,白月刚才说什么了? 云柘一定神,“公主,外头冷,主子嘱咐您一定要批斗篷。” 这话不用交代,子荨已经去拿了,一阵准备,又叫了子荨,四人便出了门,可和别的人赴宴不同的是,这一次朝夕身边还跟着个走哪都要引起惊叫的庞然大物…… 积雪未融,寒风烈烈,朝夕走在前,右侧由子荨扶着,左侧跟着半人高的白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好一副威霸模样,白月所到之处,下人们要么是作鸟兽散要么就是恭敬的腰都要弯到地上去,子荨一路上狐假虎威过来,竟然也不觉得白月十分可怕了。 “公主,今日分明来了新客,怎么觉得反而更安静了?” 子荨低低问一句,朝夕皱眉,“大抵是因为昨夜府中死了人吧。” 子荨想到昨夜死掉的王胜,心中抖了一下,立时不敢多言了。 时间尚早,朝夕一行人走的并不快,分明还未到秋水苑门口,子荨却忽然高声道,“殿下怎么回来了是来接公主的吗?” 朝夕蹙眉,果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来,随着寒风一起来的,还有他身上的莲香。 “久等未看见你们,孤便来瞧瞧。” 说话间人已至跟前,子荨松开朝夕的手退后一步,朝夕的手自然交到了商玦掌中,商玦心情似乎不错,白月因为他的出现更为欢快了,低低哼叫不停,商玦将朝夕的手握在掌心暖了暖,这才又抬步,“怎么把它带来了?” 朝夕弯唇,“想带就带上了。” 商玦侧眸看她一眼,不以为意得道,“昨夜府中才出了事,今日淮阴侯便和孤定下了单契,早上文书已经备好,孤已经用燕国的国玺与他签章了。” 之前都还只是口头商议,今次洛舜华却这么急的和商玦签下文书,无外乎害怕商玦之后因为临时变故而反悔,朝夕没想到这么快,闻言皱了皱眉。 商玦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朝夕欲言又止,末了却摇了摇头,“没事。” 商玦深深看她一眼,继续道,“今夜府中来了新客,宴请的人会有些多,其中两位恰好与孤熟识,所以才留了下来,想着你一人在踏雪院,便干脆将你也喊来。” 朝夕表情淡淡的,“殿下都见过了?” 商玦摇头,“还不曾,只见了两位。” 朝夕点点头便不再问,商玦看她两眼也不再多言,一行人不多时便到了秋水苑,天色还未黑,可秋水苑已是灯火辉煌,甫一进秋水苑的门朝夕便感觉两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除了商玦,对任何人的目光她都有天生的感知力,哪怕眼盲,当那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意图,此刻这两道目光,一道是温纯的打量,另一道就有些意味不明了,唇角微弯,笑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傲…… 那两道目光的主人似乎专门等在此处,待商玦一走近,二人都迎了过来,当先响起的是一道磁性带笑的声音,声音比商玦的要稍微粗沉一分,却也十分悦耳。 “殿下,这位就是朝夕公主?” 还未及回答,另一道清脆之音响起,“哥哥还需要问吗?能站在殿下身边的自然是朝夕公主,公主几年前便艳冠天下,今日一见果然风华不可方物,公主,我是卫诗,久仰大名了。” “在下卫垣,见过公主。” 卫诗,卫垣,自然就是片刻前朝夕猜中的两个人。 商玦温和笑一下,转身看着朝夕道,“你应当知道她们二人男祸,娘子哪里逃最新章节。” 卫国虽然是小诸侯,却也有位份摆在那里,朝夕一个身份都不被蜀国承认的人得了礼遇自然是因为商玦的面子,她生性冷漠,可不代表她不通世故,相反,若是她愿意,她可以比任何人都通透玲珑,她便也茫然的点点头,语声温婉道,“我眼盲,失礼之处请莫见怪。” 商玦捏了捏她的手,又改为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朝夕身子略有些微僵直,只听对面的卫诗热心道,“在路上便听闻公主身患眼疾,卫国此番带了良医来,不如晚些时候让过来给公主看看眼疾?公主如今,只怕多有不便吧……” 卫诗与朝夕同岁,语声温和知礼,却语调上扬又有种朝气在其中,这是富贵半生不识疾苦之人才有的无忧无愁,只是,这最后一句话却有些过了,她和朝夕乃是首次相见,这话她说起来未免戳心,朝夕面无表情的还未开口,商玦已淡声道,“不必了,孤已寻人为她诊治,已有成效,公主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卫诗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些失礼,“是我唐突了,殿下身边高人无数。” 这话落定,四人便未再说什么,或许前一刻三人还相谈甚欢,如今朝夕来了反而让大家不自在,朝夕如此做想,挣了挣商玦落在她腰间的手,尽量表现的温婉大气,“殿下恰逢故人想必还要多言几句,让子荨带我进去内厅吧。” 商玦却收紧了臂弯,“该说的都说了,也并非外人,你觉得冷?那孤带你进去,孤今日大半日孤都不在踏雪院,你且说说今日你都做了什么?” 商玦揽着朝夕上前,卫诗二人让开路便跟了进去,朝夕对那“并非外人”四字略一思忖,还未开口内厅便有脚步声迎出,“殿下先请入座,其他人马上就到了。” 来的是洛舜华,昨夜被吓了一顿,今日还是打足了精神在应酬,商玦十分给面子的走到了左下手第一位,又替她解了斗篷扶着她落座,卫诗和卫垣,就在他们的下首位上。 今日客人有许多位,他们却是来的最早的。 朝夕刚一坐下就唤了一声,“白月” 白月本是跟在最后的,此刻到了她身边,朝夕在白月脑袋上轻拍,白月便老老实实的卧在了她腿边,朝夕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它的背脊,好似出离在这夜宴的霓虹之外。 商玦为她倒了一杯茶,一把将她抚摸的手抓过来塞了进去。 “白月在你面前越发乖觉了。” 朝夕点点头,“嗯”了一声。 商玦看她一眼,“你还未说你今日做了什么。” 朝夕轻抿一口热茶,道,“下棋,逗白月。” 商玦眉头蹙眉,又道,“等这次的药敷完就好了。” 朝夕放下茶盏,又去摸白月,轻声道,“无碍,我都习惯了。” 商玦定定看了朝夕两眼,忽然倾身朝她靠得近了些,几乎就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今日早上我未问你便和洛舜华签了文书,可在你计划之中?” 灼热的气息擦着朝夕耳郭,只叫她半面身子都发僵,她抿唇一瞬方才点头。 商玦似弯唇,依旧靠近她道,“可你是不是忘记告诉孤你要做到哪一步?” 朝夕只让他帮忙他便帮了,却不知她到底如何计划,眼下他已经将整个燕国牵连其中,可他却不知朝夕的安排,到时候一个不慎,燕国也会成为她刀下亡魂。 他们二人模样好似在说什么悄悄话,朝夕右手边的目光便又看了过来。 朝夕抿唇,语气凉薄,“殿下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商玦眉头微扬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不多时听见一个侍者的声音高声道,“离国公子到……鲁国王使到……” 于是厅内所有让你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只有朝夕,仍然不疾不徐的摸着白月。 洛舜华朗笑一声早就迎了上去,“来来来,快请进,等你们许久了,白日里可安歇的好?眼下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边来……” 洛舜华引着新客向朝夕他们这边走,朝夕听到下手位上的卫诗和卫垣似乎站了起来,而她这里,商玦却没有动一下的打算,于是乎她继续摸着白月的脑袋,像个局外人。 “这是卫国公子卫垣,这位是公主卫诗。” “鲁国杨信,拜见公子,拜见公主。” 洛舜华先介绍了鲁国使臣,一转身,“这位是离国……” 鲁国杨信乃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衣着华贵长相看起来十分敦厚老实,跟在他后面的却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紫袍,貌如冠玉,一双细长的眉眼让他俊美面容生出两分邪气,只待他将眼角一挑,那通身的贵胄风流劲儿挡也挡不住 “在下君冽,久仰了” 欣长的身姿挺瘦的好似一枝劲竹,神秘贵胄的紫与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万分契合,他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薄笑,下颌微点便算打了招呼,待那华丽清贵的声线一出,实在是万分引人瞩目的所在,他一语落定,对那公子卫垣倒是十分平常,却多看了卫诗两眼。 将紫色的袖袍一甩,君冽双眸微眯道,“卫诗公主真是久闻不如见面,本公子身边搜罗各色卫国美人无数,和公主一比却实在是难及万一悠闲萌官最新章节。” 只要是女子,没有不喜欢听说自己美的,何况这位君冽生的如此俊朗,通身风流却不下流,且他又将无数卫国美人放在她之下,便是沉稳若卫诗都有片刻的晃神。 “君冽公子谬赞了,卫诗实不敢当。” 卫诗王室血统,教养良好,又没有宋解语那般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很得了君冽一阵瞩目,直到卫垣轻咳了一声他才稍作收敛,一转身,朝左边首位上看去。 墨襟白袍的俊美男人起身都未起身,波澜不惊的坐着,好似等待人们膜拜的神祇,而在他身边,红衣墨发的女子面上覆着丝带,神色漠漠正在逗弄一只庞然大物。 杨信是臣子,年纪又长,自然不介意朝夕和商玦的态度。 可君冽已经许久不曾被人这般无视过了…… “呵呵,这位是燕国世子。” 洛舜华介绍商玦时十分利落,到了朝夕这里却一卡壳,“这位……是……” 君冽细长的眉眼往上一挑,目光万分兴味的落在朝夕身上,笑道,“侯爷不必介绍了,这位君冽认得,这位……岂不正是艳冠天下大名鼎鼎的朝夕公主吗?以一人引得两国交战,君冽在来的路上,已经将公主的故事听了个遍。” 君冽真是不该提哪壶提哪壶,他这样一说,岂非又将朝夕曾在赵国的事扯了出来,朝夕好像没听到君冽说话似得,连最基本的礼数都省了,似乎心中十分不悦。 洛舜华满头大汗的看着商玦,可破天荒的,商玦竟然半点怒色也无,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竟然道,“离国近几十年也出了许多锻造兵器的大师,此番来可是为了和侯爷一较高下?” 这么一说,洛舜华面上笑意一滞,眼底幽光一闪。 君冽面上的笑意亦十分兴味,一笑道,“燕世子……倒是和传言之中十分一样,君某不敢和侯爷一较高下,倒是十分愿意和燕世子讨教一二。” 商玦这才掀起眼睫看他一眼,“来日方长。” 君冽眯了眯眸子,怎么想都觉得他那一眼意味深长。 商玦不动如山,可这位君冽却似乎有些来者不善,洛舜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让二人再说下去,忙引着君冽落座,君冽来自离国,离国虽然也是小国,却像商玦说的也是出兵器大师之地,且和淮阴侯府不同,离国国土面积不小,矿藏极多…… 由此,君冽被安排在了朝夕和商玦的对面,杨信匆匆行过礼,到了末位,他和君冽之间留出来一席,自然就是给宋国那二位公主的,昨夜出了事,今夜自然是要补上的。 而君冽二人刚入座,宋国的两姐妹便到了门前。 “宋国公主到” 宋解语仍然是一身白裙进得门来,外头是一片素白积雪,宋解语身上好似也沾了雪气,她神情清冷,不至于冷傲,却绝对有自矜的贵胄,一般人休想亲近,相比之下,在她后面进来的宋解意就要鲜活的多了,一身鹅黄裙衫,薄施了粉黛,一双眼睛四望,眨巴眨巴的很是灵动娇俏,她跟在宋解语身后,哪怕神情活跃也不敢朝前半步。 “解语,解意,你们来了快,叔父为你们介绍……” 洛舜华十分热情的引见了卫国兄妹两,又介绍了杨信,最后来了君冽这里,对于女子君冽总是持有十分优良的礼教,他站起身来笑意明朗,目光,却在宋解语和宋解意身上一瞥,而后笑道,“君某素知宋国美人良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两位公主生的如此花容月貌,连这身段都如此的曼妙绝伦,实在是让君某大开眼界。” 赞扬容貌是一回事,君冽用十分深长的语气赞扬身段便又是另一回事 宋解语的眉头瞬时就皱了起来,宋解意更对君冽话里的轻薄之意忍不下气 “你放肆” 君冽一挑眉,笑的更为邪气了,“解意公主的身段极佳,就是容貌稍微……” 君冽前一刻还好好的,虽然有些放浪形骸,却到底还知道礼数,到了宋国姐妹这里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发起疯来,这最后一句不仅点明了宋解意的名字,还加上了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简直就是明着打宋解意的脸 “你……” 宋解意羞窘的不已,宋解语忽然出声,“好了” 宋解语打断宋解意的话,一转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宋解意狠狠地瞪了邪气笑着的君冽一眼,一转身气呼呼的坐在了宋解语之下,君冽下颌微抬看了宋解语二人一眼,笑意忽然变得恭敬起来,“得见娇颜,君某一时情不自禁了,失礼之处实在请二位公主海涵” 他轻薄起来足够邪恶,恭敬说话时却又有种正经感,然而早前那话已出口,宋解意二人又都是公主,岂会因他似真似假的态度转变就原谅,宋解意冷哼了一声,宋解语则是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将将他无视了,洛舜华哪里想到这位离国公子如此的胆大妄为,见宋解语没什么表情心底松了口气,连忙请君冽入座开席…… 夜宴已开,君冽终于没再有别的幺蛾子,他说话时总爆出惊人之言,可不说话时又十分安静,宋解语二人心有怒气洛舜华不指望他们开口,商玦和朝夕这边更是对应酬结交兴致缺缺的样子,唯有卫国兄妹和杨信时不时打着圆场,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今夜朱氏和洛灵珺都未出现,只有洛灵修作陪,君冽适才的行径让他这个表面上还是个君子的纨绔少爷目瞪口呆,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卫诗的身上娘亲V5父皇很欠抽全文阅读。 这边厢商玦在桌案之下握住朝夕的手,“怎么不说话?” 朝夕本想挣开,想了想又算了,“说什么?” 商玦捏了捏她掌心,又松开手为她布菜,动作十分小心,商玦何等身份,这场面看在众人眼底自然又是一番疼宠,然而朝夕并未用多少,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月的背脊,商玦低低叹了口气,靠近她道,“你在生气?” 朝夕唇角微扬,不在意的道,“为什么生气?” 商玦摇摇头,“总不会是为了离国公子。” 朝夕眉头微扬,“殿下此番猜错了,我很好。” 商玦又将她的手握住,“从孤下去见到你开始你就已经不对劲了,你的每一个问题孤都记在心里,你想逃过孤的眼睛,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朝夕不动声色,“那殿下倒是说一说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的缘故?” 商玦转眸看她,什么都没说,却是低不可闻的笑了笑。 洛舜华还在和杨信说着什么,朝夕本就是因为商玦喊她才来的,到了此刻懒得再装,便转身道,“屋子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商玦还未说话,朝夕就已经站起了身来,子荨在后面马上递上斗篷之物,朝夕系上,又弯身拍了拍白月,就这么大而化之的出去了,商玦对上众人的目光笑的有些无奈宠溺,“她身子弱,因为最近府中闹了事端总是心神不宁用膳也极少,这会儿觉得闷了出去透透气。” 本来解释个朝夕为何出去就好了,商玦偏偏要加上那么一句,洛舜华眉头一跳,这边厢君冽就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敢问侯爷,近来府中闹了什么事端?” 洛舜华额头薄汗溢出,“这个,这个……” “公主,咱们怎么出来了?外头冷呢。” 子荨扶着朝夕顺着秋水苑的回廊散步,子荨不知道要去哪儿,朝夕却是知道的,子荨便也不问,随着她走,朝夕一边走一边没忘了白月,最后至一处凉亭停了下来,子荨扶着朝夕落座,有些担心,“公主,您在这不会冻坏了身子吧,奴婢瞧着这四周都无人。” 朝夕弯唇,“屋子里闷得很,现在就一会儿不碍事,你害怕了?有白月在呢” 子荨瞧瞧白月,倒真是安心了一分,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朝夕,“公主不爱这种地方,早知道就不来了,公主的性子不好做戏,可不像里头那些人一样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 朝夕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唇,感觉子荨真是将她想得太好了。 朝夕叹口气,觉得要纠正一下子荨心中自己的完美形象,“做戏,其实并不难,你信不信,我也可以八面玲珑?我也可以虚与委蛇?今日他们所做过的曾经我也一样,我也可以对人忠心耿耿也可以对人关怀备至,可是你看那里” 她抬了抬下颌,示意子荨身边,子荨身边乃是凉亭的廊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公主让奴婢看什么? 朝夕唇角微弯,“真正的fèng朝夕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子荨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皱着眉,“可是奴婢喜欢公主由着性子来。” 朝夕失笑,“傻孩子,世上能随性之人太少,我可不是其中之一。” 子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默默陪着朝夕,两人走就走了一炷香,又在亭中坐了半刻钟,子荨看出朝夕不打算再回去了,便也不催,又过了一会儿,朝夕忽然道,“你去问问那边的夜宴还有多久,若是还有些时候便和殿下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子荨不疑有他,却不放心朝夕一人在此,朝夕指了指白月,“它可比你厉害” 子荨素来信朝夕,见此便也不再多言的朝宴客那处去。 子荨一走,朝夕便背对着凉亭入口站直了身子,唇角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朝夕唇角微沉,头也不回的道,“你来的太晚了……” 来人脚步不停,走至朝夕身后才掀袍一跪。 “阁主赎罪,上次楠叶山是属下失职。” ------题外话------ 月票要投要投要投哟~猜猜猜~来的是谁捏?然后,我们的阁主终于要现身啦多谢投月票滴妹纸 另外说一下,我的文里头一般没有特别狗血的女女撕逼,所以大家不要草木皆兵哇~不是所有女子都只能为了情谋算只能为了男人使些下作手段滴,女子也可以宽容博大心有沟壑~大家不要把宅斗文带入进来啦么么哒大家 ̄3e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2章 相拥白首 商玦被子荨领着找到那处凉亭的时候朝夕还维持着子荨离开时的样子坐在那里,地上积雪未化,天空中却又飘起了雪粒子,朝夕带着白月孤零零的在那亭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纤细的身影好似随时都能被冻坏,直看的商玦一瞬间便沉了眸逆天神眼系统最新章节。 朝夕定定坐着,听到几人脚步声靠近便知道商玦来了。 她未动,只觉商玦目光幽沉,几步便至她跟前,莲香当头罩下,朝夕还未言语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她整个人被扯了起来,重重跌在他怀中,“这么冷的天气你想寒症复发吗?这四周无人,你明知道近来淮阴侯府事端颇多,你……” 朝夕表情淡淡,“晚宴结束了?殿下怎会来?” 朝夕打断商玦的话,又抬手去摸站在她身边的白月,商玦眯了眯眸子,默了一瞬才揽着她的腰身带她出去,“已经结束了,其他人都走了,孤自然是来带你回去妖气动荡全文阅读。” 雪粒子随风打在朝夕脸上,她似乎这才发现又下雪了,不由伸手去接,商玦一把将她伸出去的手握住,语气沉沉的,“今夜这些人,你怎么看?” 朝夕挑眉,“试剑大会不过是将天下权贵聚在了一起,试剑是其次,结交纵横才是第一,只是眼下十二诸侯国并立,谁和谁是敌,谁和谁是友总是难辨,眼下不过才到了五国,还有许多人不曾露面,今日来的这些人抱着什么心思我实在看不出。” 商玦一笑,“当真一个都看不出?” 朝夕抿了抿唇,“卫国素来与燕国交好,自然是要紧着燕国的,别人我不知。” 说话间二人已原路返回的上了游廊一路到了秋水苑,秋水苑乃是一处**院落,出了院门又拐出去才得回踏雪院,出来时候未带伞,商玦便又将朝夕往怀中带了带,听着她这话便道,“卫公膝下儿女颇多,其中卫垣和卫诗最为出挑,卫国虽然依仗燕国,可若遇上个不懂事的国君依旧会和燕国离心,卫垣性情忠义亦有抱负,实乃世子最好人选,孤准备扶其成为卫国国君,卫国比邻燕齐,齐国亦在对其行拉拢之策。” 寒风烈烈,雪粒飘飞,夜幕已经降临,整个淮阴侯府都一片灯火璀璨,然而许是经历了几番事端,今夜的淮阴侯府有些阴惨惨的安静,这等情状下,商玦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暖摄心,可朝夕听着却并无反应,她淡淡道,“燕国国事当是机密,殿下不必告知与我。” 这话一出,仿佛四周的雪粒子下的更密了。 商玦脚下一顿,二人便如此停了下来。 距离踏雪院还有一段距离,一行人刚走至一处水榭廊桥之上,四周是空荡荡的湖面亭台,因为太冷,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桥边宫灯辉映,在那冰面上照出二人相拥的影子。 画面旖旎,可气氛却委实有些吓人。 廊桥有顶盖,一时倒也能遮住外头风雪,子荨和云柘本远远跟在后面,见此便停在了廊桥之外不敢再进,瞧着那二人模样,子荨和云柘忽视一眼有些担心。 商玦将朝夕带入怀中面对面的站着,先替她紧了紧披风,而后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指尖在她紧抿的唇角一抹,“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 朝夕皱眉,挣开商玦的手往后退开,一时失笑,“殿下在说什么?” 见她想退,商玦索性让她退,朝夕身后是廊桥的朱红漆柱,她退了一步便退不动,正要转身,商玦已经抵了上来,他直接道,“你不喜孤与你说卫国?” 朝夕面上一片沉冷,“殿下是否误会了?” 商玦似笑非笑道,“孤只说了卫垣,还未说卫诗。” 朝夕面上不快已十分明显,推了推商玦未曾推动,半晌才冷笑一下的靠在身后廊柱上,“好,殿下要说,我便听着,殿下说吧,说完了可以回去了。” 商玦的手本来已不在朝夕身上,她这话还未落,商玦的手忽然从她斗篷之下伸进来,掌心准确的贴在了她右大腿外侧,而后,莫名笑了一下。 “孤说过,你生气的时候这里会崩的极紧。” 这个位置再往上一分便是臀丘,他怎么能…… 朝夕抬手便招呼过去,可刚砸在商玦身上手腕便被制了住,另一只手正抬起,又被一把抓了住,朝夕腿脚一动,商玦用膝盖将她要抬起的腿一压,倾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你想让人知道燕国世子和未来世子夫人生出了嫌隙?” 朝夕咬着牙,身上绷着一股子暗力,半晌未动。 “不想让我动手,你最好往后退。” 她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语声陈冷的半分感情也无,商玦叹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果然不再抵压着她,可他却又并未往后退,反是语声郑重道,“往后凡有外人,孤说的话你都不必尽信,只有你我二人之时,孤说的才一定都是真的。” 朝夕一时不明白他这话从何说起,却委实没了多少耐心,“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商玦一把拉住她手腕,“卫国并不能尽信。” 卫国不能尽信为何他今日还说卫诗和卫垣并非外人? 朝夕心中这这般想,忽然便知道他那毫无缘由的话从何而起了…… 所以,他是在解释,卫国的两兄妹并不如他下午表现的那般亲厚? 朝夕仍然无动于衷的样子,身上的暗力却减了一分,她抿了抿唇,“所以呢?” 商玦笑着抚了抚她的乱发,“所以你不必生气” “谁说我是为这个生气?” 朝夕反驳的太快,商玦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通常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这么快回话。” 朝夕抬手便甩开商玦握着她的手,“你” “通常这个时候言多必失鬼影迷津最新章节。” 商玦语气温文带笑,朝夕看不到,可她知道他那双眸子此刻一定像狐狸一样带着笑意带着狡黠的光,她唇角一抿再不发一言,却又觉得如此正好与他说的一样,她面生作难,而后神情便越发冷硬,牙关紧咬着,连拢在袖子里的粉拳都攥了起来 朝夕绝不会承认自己为了这些旁枝末节动气,可从她听到子荨的禀告开始她便猜出了来人是谁,结果证明她猜对了,分明猜对了,她心中却并无半分愉悦,卫国和燕国相依多年,两国王室贵族不仅频繁联姻,卫国更对燕国有求必应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眼前之人做自己的帮手,可现在发现有一个人比她更适合做燕国盟友,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就像燕国和齐国都在争取卫国而燕国便不会喜欢齐国一样,她对那个卫国并无多少感觉,在她看来,任何关系都不容第三者插入,哪怕是利益关系 朝夕自认看透了利益往来,就在几日之前她还能轻松说出桥归桥路归路的话,可到了今次却又有些不一样,那种虽然淡薄却好似阴云一般笼罩在人头顶的感觉简直叫她无所适从,她一时分辨不清,却不想被他一眼看透,因此才失了章法 朝夕的眉头皱的极紧,似乎陷入了什么难题,商玦看的叹息,抬手在她眉间抚了抚,“卫垣和卫诗都是孤选出来的人,只是个比别人更重要的棋子,你这模样孤会以为你在吃醋。” 朝夕简直怒不可遏,“可笑” “好好好,是孤说错” 商玦退开一些,语气满是无奈,忽然又低笑一下,“不过孤很乐见你如此。” 朝夕怒色半消,继而觉得他说话越发跳跃 商玦便道,“你能如此,表明你终于认定了你和孤的关系。” 这话真是暧昧不明,朝夕冷笑一下,好像在帮他解释,“利益关系。” 商玦点点头,“不错,你眼中只有利益。” 朝夕不屑的转头,“殿下又何尝不是?” 商玦定定看着她,忽然又笑了一下,笑意沉沉,鼓撞人心。 为何每次她生气的时候他都如此愉悦? 朝夕心中气愤未平,闻声只想抬步就走 刚走出一步,手腕又被拽住,她心中火大,扬手便甩,可他这一次用上了大力,一把便将她扯到了自己怀中来,她眼不视物正在惊愕,他双手已环过她腰身将她满怀抱了住,她发顶还未至他下颌,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怀中,他的气息将她包裹,身子被他定住,强势霸道至极,朝夕心头一跳,只觉得今夜这人是不是疯了 为了做戏,他拉过她的手揽过她的腰,还将她打横抱起过,可这些动作从来都是点到即止一触即分,从没有哪一个像今日这样,她全然入了他的怀,两个人面对面的,身体紧贴气息交融,万千珍视尽在其中,仿佛真正浓情难分的恋人 越来越放肆了 朝夕的愕然只有一瞬,抬手便推,可这一次商玦抱得这样紧,她除了上刀子根本别无他法,这么一想寒蝉就滑到了指尖,她要给他个教训 “别动……” 商玦温柔的声音就在她发顶。 朝夕手一顿,只觉得商玦在她背脊上轻抚两下,忽然将指尖落在了她后脑,她只觉他挑了挑,而后,她面上覆着的丝带便落了下来。 朝夕睁开眼,适应了一瞬才能看清眼前境况,她还在他怀里,绣着瑞兽纹样的墨色襟口在她眼前,一抬头,是他的棱角分明的下颌,和那一双,深沉晦暗能将她吸进去的眸 他没给她发作的机会,因为他扬了扬下颌。 “看你后面……” 朝夕与他对视一瞬,未从他眼底发现任何端倪,她决定先看看他说的是什么,刀还在她手上,帐可以稍后再算 商玦的手微微松开,朝夕一个转身看了出去。 她先是平目远望,并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商玦在后提醒,“看下面。” 朝夕便低了头,这一低头,朝夕瞬时就愣了住…… 流光溢彩的冰面上正映出两个清晰的相拥人影。 红裳白袍交织,两张全然不同却都叫人惊艳的面容。 是他和她,他们眉间带霜,墨发披雪。 这么看去,只叫人以为到了白首…… ------题外话------ 这张字数略略短小,但是大步步觉得可以抵得上万更了~写了好久好久好久昂~然后,明天粗长…… 月票的话,大家看着给吧,毕竟今天有一抱的说\o~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3章 绝对占有 朝夕只愣了一瞬,继而双眸微眯,转身一把将商玦推了开绝品狂徒全文阅读。 她看也不看商玦一眼,抬步便走。 这一次商玦再未抓着她,他只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片刻,这才跟了上去,二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朝夕一手提着裙摆走的很急,神色冷凝不知在想什么,商玦在后从容跟着,只怕她不小心摔倒,过了这一处无人水榭前面便上了主道,眼看着下人们来回,商玦这才上前一步将她手腕握了住,隔着一层丝料,朝夕的手腕好似被铁箍挟了住。 她不再挣扎,却也不看商玦,一路无状回了踏雪院,刚走进院内便挣开商玦的手入了内室,商玦苦笑一下,脚步顿了顿跟了上去,扶澜靠在门廊柱子上眨眨眼,对着后面回来的子荨疑惑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赴宴了吗?” 子荨眉头轻轻皱着,“看公主的样子,似乎是和殿下有什么不愉快了呢。” 扶澜眉头一挑,“出什么事了吗?” 子荨思忖一瞬摇头,“没有呀,一直好好地,就在路上停了一下,奴婢跟的远,也不知公主和殿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后来公主殿下就一个人先走了几步,而后殿下才追上去的。” 扶澜“啧”一声,“今天见了什么人?” 子荨皱眉想想,“就是入府的那些客人,连话都没说一句,哦,若是说说话的话,就只有和卫国的那个公主和公子说过话,还有离国的那个无礼公子。” 扶澜眼底生出笑意,“你说说那离国公子如何无礼了?” 子荨皱眉,眼底弥漫着两分不喜,“那公子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尊重人似得,对那对宋国姐妹更过分,不过那宋国姐妹为难过公主,奴婢看着还有些解气呢” 子荨说着弯了弯唇,忽然想到什么似得眼前一亮道,“公主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了……” 扶澜转身朝正屋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的有些兴味魂破虚空最新章节。 朝夕进了屋子,径直转过屏风月门到了内室,听见身后跟来了脚步声,她眉头微皱去了窗边的棋盘上,棋盘还是早前未变过的棋盘,黑白子胶着,白子被黑子围着,黑子杀机暗藏,白子无力反抗,大局已定,再有十多手白子便会惨败。 朝夕站在棋盘边上沉思一瞬,从棋盒中拿出一粒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隐藏的杀机乍现,眨眼间白子被吞掉了一小片。 商玦走至朝夕身后,语气温柔仿佛忘记了适才朝夕的怒意,“离国暂且不论,鲁国的杨信乃是鲁国第一大权臣,亦是鲁王最为信任之人,若是能争取到他,鲁国便会向着蜀国,这一次是绝好机会,至于宋国,必定是向着齐国的。” 商玦乃是一副说正事的口气,朝夕听的蹙了眉。 微微一顿,商玦继续道,“杨信不近女色不爱钱财,忠心为鲁,不过,他也并非无懈可击,他膝下只有一女,眼下……” 朝夕唇角抿的紧紧的,“时辰已晚,我要沐浴歇下了。” 说完转身便走,不听商玦的话,径直朝浴房而去。 商玦站在原地苦笑一下,只得走到外室去,白月一直守在外室,见他出来立刻奔了上去,商玦摸摸白月的脑袋,朝子荨道,“公主要沐浴歇下了,进去侍候吧。” 子荨看着白月和商玦亲热的样子弯了弯唇,忙朝着浴房而去。 进了浴房朝夕却站在那浴桶之前发怔,子荨想着适才二人或有不快便小心谨慎了些,先试了试浴桶的水温,又拿过了香膏等物,却见朝夕还是不曾动,她不由低声开口道,“公主,您怎么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朝夕这才回神,面色有些沉凝的点了点头。 子荨又定定看了看朝夕的眸子,“公主,您的眼睛……” 朝夕抬眸看了她一眼,“基本痊愈了。” 子荨当即大喜,然而看着朝夕沉郁的面容却无论如何欢闹不起来,见朝夕入了浴桶也未发一言,子荨便有些担忧,搜肠刮肚的想找些好玩的事情说,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样,当即唇角微弯道,“公主,听云柘说白月乃是燕国昆仑雪山上的极品雪虎,是万兽之王呢,可是您看他见了世子的模样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每次看到他那般依恋世子的模样奴婢都要怀疑云柘的话,更好的是,白月对您也是十分服帖。” 说起白月,朝夕的眉头送了一分,却仍然闭着眸子靠在桶沿之上不发一言。 子荨见状更为忧心了,朝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时不懂商玦那样温柔又宠爱朝夕的人怎么还会惹了朝夕生气,室内虽然温暖如春,气氛却冷冰冰的,子荨扯了扯唇角,有些干巴巴的笑道,“也不知道,殿下是用什么方法收服白月的。” 收服的过程朝夕知道,可她现在却不想开口。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混乱了…… 外室的暖阁之中,扶澜看着神色比平日更温润的商玦哼笑了一声,“朝夕都生气了你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好心境,说,你到底是怎么惹恼了人家了?” 商玦唇角微弯,足以显示他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扶澜眉头微扬,眯眸一阵,“听说今日里只见了那么几个人而已,猜来猜去也不该是宋国公主,那离国公子就算有些礼数不周,朝夕这样的性子也不会因为这些旁枝末节而生气,想来想去呢,我只想到了卫国那两位与你相熟的。” 商玦抬眸看他一眼,眼底的微光并无否定的意思。 扶澜豁然坐直了身子,“真是因为卫国那两个?不可能是卫垣,难道是因为卫诗?” 扶澜满面的不敢置信,随即又皱眉道,“卫国和燕国交好天下皆知,难道你今天和卫诗有什么接触被她看见了?不然怎么会……” 商玦站在窗边,闻言转身看向了窗外苍茫的夜。 “她已经开始信任孤,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扶澜一愕,“还只是信任?那她今日这是为何……” 商玦弯唇,笑意无奈却又十分愉悦,“她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绝对占有不允许别人觊觎,卫国和燕国常年交好,燕国的后宫多有卫国美人,何况燕国若有两个盟国,没有相冲突的时候便好,若是有,燕国势必会有偏颇,如此便是影响了她的利益。” 扶澜“啧啧”两下也站到他身后来,“如此说来你挂彩也是挂的值得” 商玦眯眸,语气有些苦涩,“她并非是捂不热的人,只是她现在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又无法掌控,这才有些着急了,她恐怕还不明白她为何会开始信孤。” 扶澜眼底微亮,“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 商玦面上棱角柔和,目光悠长,仿佛在回想什么,扶澜看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忽然提起了淮阴侯府这两日发现的事,“这里接连着死了三个人,除了那韵儿是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另外两个人都死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秀娘之死我问了云柘,那样的手法只可能是绝顶高手绝世好剑,再加上密室杀人,来人也要精通奇门遁甲才行混在东吴吃软饭全文阅读。” “另外那个王胜,他那徒弟口口声声的说是鬼,我却是不信的,侯府的守卫森严,凶手一定是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而后才在善律堂将人杀了,并且,秀娘死的血腥残忍,王胜的死法却好比行刑,且秀娘死的时候用的是剑,且凶手故意炫耀那把剑的锋利一般将人斩断,凶手一定是善于使剑之人,而到了王胜这里,手法却温和的多,因此这两个案子并不一定就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相同之处却又是一样,他们都能躲开府中守卫,又能不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方式,我只想到了一个地方。” 扶澜话语一断,商玦弯唇,“墨阁。” 扶澜点头,上前一步站在了商玦身边,“不错,墨阁的暗部专行刺杀之事,其内的杀手大都是被诸国通缉过又排的上名号的人物,后来消声觅迹了而已,只有这些人下手才能如此果断且叫人抓不住马脚,听闻墨阁两年前有过一次变动,那墨阁暗部的首领墨fèng换了人,新上任的这位改了以往整个墨阁不插手政治的作风,对于给高价的都会列入考虑。” 说着说着又是一皱眉,“可是谁会出钱让墨阁杀两个淮阴侯府的下人呢?” 商玦眯眸,“或许是那墨fèng和这侯府有私仇呢?” 扶澜眉头顿展,“极有可能墨阁众人大都来自十二诸侯国,或许是淮阴侯府和墨fèng或者白鸾有私仇,说起来,墨阁除了阁主神出鬼没不知所踪之外,这两位明部和暗部的首领也分外叫人摸不着头脑,阁主不现身,他们阁中事物都是两位首领打理,这二人也绝不会简单,以我的判断,或许就隐藏在哪一个诸侯国的王室或者权贵宗亲之家。” 商玦听着扶澜细细的分析唇角微沉,片刻才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旁观便好。” 扶澜若有所思的看了商玦一瞬,一笑,“也不知淮阴侯府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 “他们查不出来。” “你就这么肯定?” 商玦唇角微沉,“他们没有很多时间来查了。” 扶澜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商玦面色又恢复柔和,转身看了他一眼,“你去歇着吧,她大抵沐浴完了。” 商玦说着就朝内室而去,扶澜看着他故作平静的神色唇角几搐,在后挥了挥拳头恨恨的道,“我就看你这个大尾巴狼能装到几时” 商玦走到内室门口正碰到子荨出来,子荨忙行的一礼,“殿下,公主歇下了。” 商玦倒是不意外,点点头进了内室。 床帏已经放下,商玦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掀开床帏一看,朝夕着了中衣睡在最里面,锦被端端正正的只盖在她身上,和他这边泾渭分明,商玦眸色暗了暗,站着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自己进了浴房,他刚走,朝夕便睁开了眸子。 没有人会在无人之时还在演戏。 水声作响,朝夕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帐顶又闭上眸子,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朝夕破天荒的比商玦醒得早,她身上的锦被如旧,商玦也是,他和她虽然同床共枕,却从来都不会越轨半分,除却那两个异常的早晨和昨夜。 外头天色已经明澈,朝夕再无睡意,小心的越过商玦下了床。 穿戴洗漱走出内室,却见扶澜蹲在门口逗着白月,白月此时可不像对待商玦和朝夕那样温和,他站着,牙口大张,扶澜只要抬手想要碰他他便发出哼哧哼哧的粗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狂吼撕咬,扶澜十分郁闷挫败,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来。 见是朝夕他唇一弯,指着白月道,“这家伙一点情面都不给” 朝夕面上再看不出昨夜的沉郁来,淡淡的看了白月一眼,白月立刻“嗷呜”一声跑到了她跟前,扶澜看着便又是一撇嘴满脸的郁闷。 朝夕俯身摸白月的脑袋,有些不解的道,“你是殿下最亲近的朋友,白月为何认生?” 扶澜“哼哼”一声,“那怎么能一样,白月如今对你这般他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到了我这里他懒得费心思了,白月自然和我不亲了呗” 朝夕眉头一挑,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殿下能全然左右白月的喜好吗?” 扶澜唇角微弯的看着白月道,“别看白月体型大,年岁却不大,动物之间的竞争残忍至极,他生来是万兽之王,自小受过不少苦,商玦是第一个救了它又百般照顾它的人,它自然依恋臣服,你可知小雏鸟?小雏鸟睁眼看到谁就会认她为母,这其他动物甚至人都是一样的,这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格外就会让人铭记让人依恋……” 扶澜面带笑意侃侃而谈,朝夕轻抚白月背脊的手却停了下来…… ------题外话------ 今天没有题外话~o>卫士空间最新章节。” 洛灵珺眯眸,她心中其实有些明白,一个试剑大会已经让洛舜华有些疯魔了,这一次是淮阴侯府最好的机会,这次之后淮阴侯府恐怕再难如此宾客满座,而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无论如何这次都是最佳的笼络权贵之时,洛舜华不可能放过 王捷见洛灵珺一时沉思便接着道,“府中来了三位公主了,还有两位公子,今日还有新客会到,侯爷的意思是请小姐多和公子公主们结交认识,不要整日闷着自己。” 洛灵珺心中冷笑一下,“我知道了,多谢父亲了。” 王捷点点头,一挥手后面带着的侍婢们便鱼贯而入,洛灵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侍婢放下物件之后便又退了出去,只等一行人走出院子洛灵珺面上便有些深思。 近侍上前道,“小姐不看看侯爷的赏赐吗?” 洛灵珺转身瞟了一眼,抬步就走,“你收拾一下吧,我去母亲那里一趟。” 近侍闻言忙应了声入屋规制。 洛灵珺到梅园的时候朱氏正在描眉,侍婢们捧了各色首饰等着她挑选,见洛灵珺来了她挥手让下人们退下,而后扬眉一问,“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 洛灵珺有些犹豫,“母亲,你和父亲达成了共识?” 朱氏扬眉,“什么共识?” 洛灵珺抿着唇道,“这几日父亲往我那里送了许多衣服首饰,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您的意思我明白,所以才来问您您是否和父亲达成共识了。” 朱氏唇角微弯,口气却冷,起身执过洛灵珺的手道,“这是他这个父亲应该做的,他总算用了一会正心,不过这份心……呵呵,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和权力富贵有关,他就一定会和我想的一样,我和他说不上共识,这不过是他开窍而已。” 说着上下打量了洛灵珺一瞬,“今日齐国大公子会到,你就穿这身衣服出去见客?” 洛灵珺摇头,“母亲,齐国大公子已经定亲了。” 朱氏叹息一声摇摇头,“哪怕如此,你也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妆镜叹口气,“从前都是秀娘帮为娘画眉,眼下秀娘去了,连个称心的画眉之人都找不出,韵儿死不足惜,可先是秀娘后是王胜,呵呵……” 洛灵珺将朱氏按在妆镜之前,“母亲,我帮您画。” 朱氏一笑将眉笔递给洛灵珺,洛灵珺便细细描画起来,洛灵珺性子虽然桀骜阴狠,可对朱氏十分孝顺,一边画一边道,“这三人之死,我总觉得和那小煞星有关,偏偏父亲那边什么都查不到,眼下距离试剑大会还有大半月,我总觉得还会出什么变故。” 朱氏冷笑一声,“便是能查出什么,现在有商世子护着她,你以为能有什么用?到了这个时候你就知道权利的重要性,便也该明白为娘为何总对你说这些。” 洛灵珺不语,朱氏便道,“此事久查未明,也是办事之人不得力。” 洛灵珺呼吸一乱手上一抖,眉笔便在朱氏眉间重重的戳了一下,朱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立刻瞪眼看着洛灵珺,洛灵珺面色一变退后一步,“母亲,我……” 朱氏看着被画歪的眉面色一沉,“好了好了,这不是你做的事,退下吧。” 洛灵珺放下眉笔转身便走,朱氏便道,“别让自己的固执害死人。” 洛灵珺深吸口气,一言未发的出了梅园,朱氏的话说得她心头狂跳,她本要回自己院落的脚步方向一转,朝着洛舜华的大书房而去,这个时候洛舜华不会在别处,而那个人也一定在那里,洛灵珺并不敢进院门,只在门口张望,半晌未看到相见的人,却见洛澄心从里头走了出来,洛灵珺眸光一亮,洛澄心看见她也是有些意外的迎了过来。 “三哥你来见父亲吗?” 洛澄心点点头,“是啊,你怎么来了?” 洛灵珺唇角微弯,“父亲刚才赏赐了我衣裳首饰,我来谢父亲,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洛澄心皱眉,“父亲在和东亭谈事情,你现在去怕是不太好魔法之光最新章节。” 洛灵珺眼底薄光微闪,洛澄心四周一看压低了声音道,“其实你是来见东亭的吧?” 洛澄心面不改色问出这话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她和莫东亭有私情,洛灵珺也未色变,只点了点头,洛澄心便不赞同的皱了眉头,“现在太危险了。” 这大白天的,洛灵珺也知道十分不便,只得点了点头,又唇角一弯,“还是三哥好。” 洛澄心笑笑,摸摸她脑袋示意她回去。 洛灵珺无法,只能原路返回。 洛澄心站在原地片刻,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信封眯了眸。 远处他的小厮走过来道,“少爷,您告诉二小姐了?” 洛澄心摇摇头,一边走一边道,“告诉她又有何用?此事还未定呢。” 那小厮便道,“二小姐一定不会愿意的。” 洛澄心淡淡笑一下,“可父亲已经打定了主意,何况,她和莫东亭又怎会成事呢?” 说着看那小厮一眼,“连你也变得天真了?” 那小厮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主仆二人走至一处岔路口,洛澄心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那小厮一愕,“少爷?” 顺着洛澄心的目光看去,小厮一眼便看到洛澄心看的是踏雪院的方向,那小厮眼底薄光簇闪,“少爷,您要去见表小姐吗?” “她不是表小姐了。” 那小厮反应一瞬,“对,现在是要改口叫公主了。”顿了顿又嘀咕,“可是王室还未给她封号呢,没有在王室举行及笄礼的就不算什么公主,这次是因为商世子才……” 洛澄心将信封揣进袖子里,抬步朝踏雪院走去,“她的血统无法改变,她也从来不是侯府的什么表小姐,现在不过是纠正了从前的错误而已。” 小厮眨眨眼,“少爷,商世子那日和侯爷签了什么文书,这不对劲啊……” 洛澄心眯眸一瞬,未曾答话,那小厮见状便更不敢多言。 眼看着要到了踏雪院,却见另有一行人朝踏雪院的方向走去,洛澄心眉头一皱,后面的小厮已经道,“是宋国的两位公主,少爷,咱们还去吗?” 府中的庶子是没有资格出现在正宴上的,眼看着那一行人最前的两个华服女子已经到了踏雪院门口,洛澄心脚步便顿了住,他沉思一瞬,转身离开。 小厮抬眼看了一眼洛澄心,“少爷,听闻大少爷的世子奏疏已经被批复了,再过个几日镐京的谕旨就会下来,到时候大少爷就成咱们侯府的世子了。” 洛澄心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他表情淡淡的,面上却并没有多少阴郁,他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踏雪院的方向,“近来府中煞气颇重,大哥的这个世子只怕当的不会顺遂。” 小厮面露迷茫,一时有些看不懂…… 踏雪院里,子荨面色沉沉的进了内室,坐在窗边的朝夕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怎么是这幅表情?听外面似乎有声音,莫非是来客人了?” 子荨郁闷的点点头,“公主,是宋国的那两个公主,说来拜访世子的。” 朝夕“哦”了一声,波澜不惊的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书册上。 子荨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公主,您不去看看吗?” 朝夕摇头,“又不是来拜访我的。” 子荨粉拳一攥,简直替朝夕着急了,“您怎么不能不去呢?您怎么能单独让世子爷见那两个公主呢?那个宋解意话最多了,适才还说要见您呢,还说您艳名远播……听着像是夸人的,可是奴婢却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思……” 朝夕淡笑一下,“她说的没错。” 子荨看着朝夕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朝夕看她一眼不由得被她逗笑了,“这是外面人传的,我总是管不住别人嘴的,外面传言有很多,这些我都知道。” 子荨满是无奈道,“可是宋解意在世子面前这样说分明就是……”说着声音一低,“艳名对女子总是不好的,那宋解意分明是有目的的。” 朝夕眉头一扬,“艳名嘛……” 朝夕语声拖长,子荨只以为朝夕要说出什么来不由期待的看着她,却不想朝夕一笑,“艳名,拿血洗过就会变成凶名,你放心吧,她们用这个说不了我许久了。” 子荨先是一抖,虽然有些不懂却还是哀呼一声,“凶名也没有比艳名好很多啊公主” 朝夕看着书,笑的云淡风轻的,“但是我喜欢。” ------题外话------ 嗯,为何有妹纸投了四星的评价票~o>[综影视]非人类进化指南最新章节。 云柘来禀报的时候商玦淡淡看了眼暖阁,吩咐道,“将人请去偏厅。” 云柘一愣,想着宋国公主身份不低,不知商玦如此安排何意。 商玦便朝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不喜旁人来扰,去偏厅见吧。” 云柘豁然醒悟,忙返身出去了。 商玦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往偏厅去。 甫一入门便见宋解语和宋解意已经落座,还有两个侍婢跟着,手中捧着礼盒,见他出现,二人连忙齐齐站起了身来,宋解语稍稍一欠身,“世子殿下。” 宋解意的目光扫过商玦的脸,也恭声道,“世子殿下。” 商玦面上带着薄笑,温声道,“你们久等了,坐。” 他径直走去主位,洒然落座,后面子荨端着个托盘奉了茶,而后便站在了门外候着,宋解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侍婢,那二人立刻捧着两个礼盒上前一步,宋解语语声清泠道,“父王来前一直叮嘱解语一定要当面对殿下道谢,这两样礼物不成敬意,却是宋国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收下,此番借银之事实在是多亏殿下宅心仁厚。” 商玦扫了一眼那两个礼盒,对着云柘点点头,云柘当即上前接了礼物。 商玦微微摇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宋公不必放在心上。” 去年宋国夏季生了洪涝,百姓死伤无数,宋国本就地少人稀,这一下更是几乎让宋国损失惨重,如此天灾只能靠王室出资安抚百姓,可宋国国库空虚,不得已只要朝燕国借银,本是不抱希望的,却不想世子商玦一口应允,自然是解了宋国燃眉之急。 宋解语弯了弯唇,“于世子是举手之劳,于宋国却是久旱甘霖,世子此番恩德宋国必定铭记,父王说若世子有何差遣,宋国定然会助世子一臂之力。” 商玦面色淡淡的拿起茶盏饮茶,“公主言重了,若燕国有需要,孤定会开口。” 商玦的态度并不热络,却也挑不出错处来,宋解语姐妹皆是第一次与他接触,只觉得他虽然待人温和却给人不容放肆的威慑感,宋解语亦是心思玲珑之人,一时却摸不透商玦想法,便在她思量之时,一旁的宋解意忽然开了口,“听闻世子与朝夕公主同住,怎不见其人?” 商玦抬眸,撩了宋解意一眼,“怎么,你想见她?” 宋解意那日在府门之前出了丑,心中还有些阴影,然而商玦和等人也,她此刻只能在面上装出万分恭敬的笑来,道,“解意素来不闻外事,昨夜见了公主方才惊为天人,一问之下更是心有倾慕,公主艳名远播冠绝天下,本以为今日还会见着……” 宋解意完全用一种万分清纯的口气在说话,又点名了那一日在府前只是因为“不问外事”所以才失礼,再加上这番倾慕之言,只想着将在商玦心中输掉的扳回来。 商玦眸光一扫既回,未曾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却是弯唇一笑,语气柔软下来,“她身子有些不好,现在还在内室歇着,本是要来见客的,是孤不忍。” 宋解意眨了眨眼,看着商玦的面容又听着他这般说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昨晚夜宴的一幕幕还在脑海,现在看来,果然如外界所言,商玦对那fèng朝夕宠爱至极 场面一滞,宋解语看了宋解意一眼忙正色道,“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要与殿下商量。” 终于说起了正事,商玦看着宋解语,“公主不妨直言。” 宋解语凝眸道,“父王欲与燕国联姻。” 商玦面上分毫表情也无,淡声道,“燕国没有公主,只有宗室之女,宋公也愿意?” 宋解语眉头微皱,宋解意面上的笑意一淡。 宋解语并未说这个联姻是宋女嫁去燕国还是燕女嫁来宋国,可商玦毫不犹豫的就点名了没有公主只有宗室女,如此利落果决,只表明他从未考虑过让宋女嫁入燕国,而对宋国来说,最好的局面当然是宋女能入燕世子的府邸,未来不是王后,也当是夫人或者美人剑域最新章节。 然而这个念想注定落空了。 宋解语极快回神,道,“这一点父王是知道的,宋国王室尚有两位兄长尚未婚配,只要是燕国宗室女入嫁宋国,一定奉上正夫人之位,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商玦唇角扬起,“二国联姻珠联璧合,自然再好不过,眼下孤不在朝中,此事会吩咐下去令人准备人选,待有议定再行商议婚仪诸事。” 宋解语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又捡了几句话说便提出告辞,商玦当然不会多留,只起身送了两步,待二人走出院落他便返身朝内室走去。 到了内室,朝夕波澜不惊的在窗边榻上看书。 她是一定知道宋国姐妹来了,却还如此平静…… 商玦眯了眯眸子上前去,一把将她手上的书抽出放在了一旁,“唐术说你眼睛刚刚恢复,不得看书写字,待会儿让人把药拿来,你得继续敷眼睛。” 朝夕被抽出书,心底淡淡的冒出一丝火苗,没有人喜欢自己专注做什么的时候被人打断,再加上她的性子本就不受别人影响和管束,何况管她的人是商玦。 朝夕淡淡看了商玦一眼,又将书册拿回了手中。 目光刚落在书页之上,商玦又一把抽了走,这一次他不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直接扬手一扔,扔到了不远处的小书架上,朝夕眉头一皱,火上心头。 商玦看出了她的不快,却是面色平静的上前定定的看她眼睛,“你最好听孤的话,现在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却不许留下隐患,你可知眼睛是人身上最为脆弱之地,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个巧合法偏将毒汇聚到了眼周去。” 朝夕粉拳攥紧又松开,终于冷声道,“宋氏姐妹走了?” 商玦下颌微扬,“来送谢礼的,还说了一件事……” 朝夕挑眉,“何事?” 商玦定定看着她,“宋国欲与燕国联姻。” 朝夕面上分毫表情也无,漆黑的眼底却闪过利芒。 随即她也定定看着商玦,语气漠漠道,“那殿下是怎么回答的呢?” 商玦不动声色,“孤应下了。” 朝夕这次明显的眯了眸,“那要恭喜殿下了。” 商玦就站在她两步开外,依旧是那惯常的墨襟白袍,广袖如云,衣带当风,平白往那里一站就有叫人心折的风华,这样的人物,又在那样的位置手握那样的权利,也难怪别个上赶着往上凑,朝夕心底空茫一瞬,心想幸而自己不曾出去搅局。 商玦看着她冷静的表情还做了解释,“虽然宋国已经要和齐国联姻,可诸国之间又不是只能靠着一家,有了这一层关系,往后宋国处事总会有两分犹疑。” 朝夕弯唇,眼底却无笑意,“殿下做的对极,只可惜宋解语已经和别人订了亲。” 商玦眉头微扬,“这有何可惜?” 朝夕垂眸,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描淡写道,“也对,不过利益而已,殿下看重的是宋国,并非哪个人,到时候后宫三千谁对殿下来说都是一样的。” 刚抿了一口茶,下颌忽然被扼住,商玦使力迫她抬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探进她眼底去,“fèng朝夕,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将茶盏一放,朝夕皱着眉头滑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起初她或许不会反抗,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想给他俯视自的机会了。 见她不满,商玦只笑道,“你不问孤这联姻怎么个联法?” 朝夕不用问,诸国之间但凡联姻最常见的不就是…… 心中一跳,朝夕豁然抬首看着商玦,他既然能这么问,说明这次的联姻和她预想的不同,看了商玦一眼,朝夕不出意外从他眼底看到了戏谑,不由抿唇,“怎么个联法?” 商玦唇角笑意越发深邃了,“燕国遴选宗室之女入嫁宋国。” 朝夕听着这话一怔,皱眉看着商玦,忽然怀疑商玦是不是故意一开始不说清楚的 见她怔神,商玦笑盈盈看着她,“你以为联姻的是孤和宋国公主?” 朝夕唇角微沉,转过头去懒得和他说话。 她端起茶盏准备再喝一口,却发现茶盏快见底了,于是将茶盏一放,想要起身离开此处,她还未起身,商玦已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朝夕皱眉瞪视商玦,商玦却紧盯着他道,“若是孤真的和宋国公主联姻你会如何?” 朝夕蹙眉,“和谁联姻是殿下的自由。” 商玦也跟着蹙眉,不满意她的回答。 “孤问的是你会有什么反应?” 朝夕眯眸,“反应?那自然是会给殿下送上一份贺礼傲娇姐姐不言爱最新章节。” 商玦摇摇头,有些不赞同,倾身抬手便要去摸她的大腿侧,朝夕眼疾手快打开他的手,眉头越发皱了起来,“你做什么?” 商玦低沉的笑了起来,“孤想看看你有没有生气。” 朝夕冷笑,“我为何要生气?殿下在担心什么呢?我时刻都记得你我之间只是一场戏。” 笑意一散,商玦闻言肃了眸色,“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朝夕扬眉,问,“什么事?” 商玦下颌微抬,示意她的脖颈处,随即语声一正道,“天下皆知孤将幽鹿玦给了你,还知道孤要聘你为夫人的话,你我之间是戏,可是是要做到底的戏,你忘了吗?” 做到底? 朝夕冷笑,她从来都没说过她要做到底,况且照今日来看,他们这戏是做不到底了。 “我可没说过……” 商玦眸色微沉,“若你我之间未能成事,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朝夕失笑,“我怎会在乎……” 商玦彻底沉了脸,“你是不在乎,可蜀国眼下处境并不好,你也不在乎?” 朝夕静静看着商玦,实在不知道今日怎么说起了这个话题,她有过目不忘之能,现在却有些恍惚当初二人怎么说的,他是说了要铭文印册,要帮她助她,可这和最后是不是真的大婚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帮她,然后她与她分享利益,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或许还走不到大婚那日便要散伙,朝夕一直以来抱着就是这样能共处一日就共处一日,不能共处就分割利益一拍两散的想法,眼下被商玦这么一问,她只觉得有些恍惚。 难道他们真的要大婚吗? 可在大婚之前她要做的事太多,而她的目的又绝非是大婚去燕国…… 心底摇了摇头,朝夕对此是否定的。 可她又知道,若她和他的戏不做了,那燕国也就没理由帮着她了,哪怕有利益可分。 朝夕面上越是平静她心底便越是纠葛,商玦看的叹口气,忽然在她发顶轻抚了一下,“你为何不明白孤今日对你说着话的意思?” 朝夕坐在榻边,商玦站着,这样的高度差让他这一抚格外的顺手,朝夕一时未能躲过,只觉的发顶被温柔一摸,她觉得她平日里摸白月就是这样子 还未来得及恼怒,商玦却又一问,她疑惑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说这话 商玦眼底闪过无奈,咬牙道,“你知道幽鹿玦是什么东西,孤若非抱着做戏到底的心思怎么会给了你?孤知道你的性子,若孤今日将联姻之人变作自己你是一定要和孤一拍两散的,可你却不问……孤是要提醒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见朝夕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商玦忍不住又一把攥住了她下颌,“孤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孤说过要帮你要宠你也是真,而且,孤只会和你一人大婚,你可以放心。” 朝夕眨了眨眼,连挣脱商玦的手都忘记了。 他忽然撂出这么一番话是为何? 商玦看她的表情看的直摇头,却用指腹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擦了一下,语气温柔的几乎带着诱哄似得道,“往后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孤不能保证每次都猜得中。” 朝夕皱了皱眉,她在想她早前听到商玦说他准了联姻时是什么感觉,她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可却不是什么好的感觉,而商玦猜对了,若他和别人联姻,她会一拍两散 朝夕将他连番的话串起来想一遍,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商玦落在她下颌的指腹又开始磨挲了,还朝着她唇角移去,朝夕也不知在克制什么半晌做不出回应,却听商玦叹息道,“孤觉得你分明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如此呆傻……” 他的手他的话瞬时将她敲醒,她身子后仰避开他的手,一抬眸瞪出去,却见商玦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似得盯着她的左肩位置,她抬手在肩头一护,语气不善,“看什么?” 她只以为是自己的衣裳有问题,却不想商玦忽然朝她左肩伸手,她以为他会动他的衣服或者头发,却不想他一下子抚上了她的耳朵,笑道,“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朝夕听着这话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满是不可置信的一把挥开了商玦的手,她眼底尽是愠怒,狠狠的盯着商玦,仿佛在控诉他的恶作剧 商玦见她不信,眸光一扫看到了屋内的铜镜,他笑意渐深,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推到了那铜镜之前,站在她身后道,“你自己看。” 朝夕双肩被定住,可她哪能随了他的愿,抬手便开始挣扎,她挣扎时候目光随之抬起,分明万般不愿去看,却还是在那镜子上一扫而过时刻意看了看自己的耳朵,这一看,她全身都轰然一声烧了起来,她是素来不会脸红色变之人,任何情绪都藏匿的极好,可是此刻,她那白嫩小巧的耳郭竟然真的无端酝着一层淡淡粉红…… ------题外话------ 耳朵红红~\o~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6章 心肠险恶 大殷立国之初以开国时的功劳为基础,又加上和皇室血脉远近一共分封十二诸侯国,最开始各个诸侯国的势力差距并不十分大,后经历了二百四十九年的演变杀戮征伐之后形成了眼下的局面,十二诸侯国分成了大侯国小侯国,大侯国在皇室之下却享有完全的自主权,而小侯国则要在皇室和大侯国的夹缝中求生存假如神也玩游戏最新章节。 晋,齐,赵,燕,蜀便是如今的五大侯国。 对于出自五大侯国之人,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怠慢,包括皇室。 因此当齐国大公子姜尧出现的时候洛舜华用了完全不亚于商玦的礼数前来迎接,又因为宋解语和姜尧定亲的事情已经定下,宋解语和宋解意也一道等在了淮阴侯府门前。 日头西移,城门口的探子当先快马回报 “侯爷,大公子的车马已经入城了” 这一声出,已经等了半晌颇有些没了精神的人都是神色一震,洛舜华转眸看了洛灵修姐妹一眼,见二人一个打扮的貌美如花一个腰板挺直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宋解语和宋解意也站在一边候着,宋解意扫了一眼今日洛灵珺的打扮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在宋解语耳边低声道,“姐姐,洛家小姐今日打扮的是不是太花枝招展了点。” 宋解语眉头微皱,却也未看洛灵珺,只将目光落在大街的尽头,只轻声道,“迎接贵客当然应该盛装出席,这是淮阴侯府的礼数,无需管她。” 宋解意颇有些为宋解语打抱不平的样子道,“这一次淮阴侯肯定是想嫁女儿的,姐姐虽然要和大公子订亲,可是大公子不可能只有姐姐一个人,我看这个洛二小姐……” 宋解语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宋解意见状便不敢多言,忙站直了身子朝大街尽头看,这一看,便看到一面迎风招展的白底红字“齐”字旗,随之而来的是在前引路的蓝甲骑兵,十多高头大马开道在前,不多时便看到后面跟上来的车队,那队伍最前的马车格外的华贵,一看便知里头坐着的是身份贵胄之人,宋解意眼底闪过两分激动的神色。 “姐姐,大公子来了” 宋解语自然也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微松,唇角弯了弯。 车马缓缓地驶近,洛舜华当先喜笑颜开的迎了过去,朗声笑道,“大公子一路舟车劳顿了,能得大公子亲临,淮阴侯府真真是蓬荜生辉。” 最前的马车听闻,坐在马车上驾车的却是个小书童模样的青袍少年,他转身掀开车帘,恭声道,“公子,咱们到了。” “嗯。” 里头的人低低应了一声,车帘一掀而起,一抹靛青从内闪了出来 出来的人弱冠年纪,一身翠竹一般的靛青长袍,袖口襟口皆有银线绣的云纹,他生的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墨发以玉冠高高竖起,再加上那通身的从容贵气,让他整个人显得万分儒雅,不似个将要执掌齐国政权的大公子,反倒像个做学问的大家 姜尧出了马车便先看向了洛舜华,继而一抬眸定定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宋解语,他唇角微弯,笑意一时温柔清朗,先下了马车对着洛舜华一拱手,“侯爷。” 洛舜华上下打量姜尧一瞬,“早就听闻公子乃是龙章fèng姿,今日一见果然不虚,灵修,灵珺,你们还不上来见礼?公子这般人物,可是你们的榜样” 洛舜华说着,后面洛灵修兄妹当即上前来见礼。 “灵修拜见公子。” “灵珺拜见公子。” 姜尧的目光从眼前二人身上扫过,笑意仍然温雅亲和,“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姜尧也是面上时常带笑之人,甚至比商玦更为亲厚没有锋芒,商玦会叫人不自觉俯首,姜尧则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被他的目光一扫,洛灵珺下意识就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四目相对,姜尧眼底的笑意澄澈而温暖,完全不似商玦那般高深莫测。 洛灵珺稍稍呆了一呆,姜尧却是抬步朝宋解语走去,宋解语不愿打扰那边见礼才未靠近,这会儿也上前迎过来,姜尧面上笑意更为和煦了,待走近了一把抓住宋解语的手,“外面这么冷,你怎么站在这里等了?看,手都冻僵了。” 宋解语扬唇,笑意到了眼底,“当然要出来接你。” 姜尧看着宋解语的目光又是喜爱又是无奈的,洛舜华便在后面的道,“解语非要出来等着公子,已然站了许久了,公子快请入府吧,其余事情自有下人。” 姜尧便点了点头,“好,入府。” 他目光一抬,这才看到宋解语身后还站着一人,不由也弯了弯唇,“五公主?” 宋解语回身,宋解意便上前来盈盈欠身,“姐姐念着公子许久了,解意拜见公子。” 姜尧笑着颔首,“有你陪着阿语也少些烦闷极致天兵最新章节。” 宋解意抬头,笑着看着姜尧未曾答话,姜尧对她点了点头便拉着宋解语朝府门而去,宋解语素来给人不食人间焰火的清冷之感,到了此时被姜尧当着众人之面拉着手方才有了两分鲜活,面上的笑意也更为真诚了些,她似有些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和姜尧拉手,可想了想却还是跟上了姜尧的步伐,她抬眸,眼底满满都是姜尧的背影。 宋国比邻齐国,且主要依靠齐国,两国来往十分频繁,姜尧幼年便经常去宋国游玩,到了后来就更为自由,因此与宋国王室每一个都十分熟稔,与宋解语的情分也由来已久。 姜尧转头看着宋解语,“瞧着怎么瘦了?” 宋解语温柔一笑,“没有,是你看错了。” 姜尧捏了捏她掌心,“听闻燕国世子早就到了?” 宋解语点点头,“是,已经见了几面,今日一早才去专门拜访了。” 姜尧笑意微深,“宋公是个什么打算?” 宋解语看着他抿了抿唇,“联姻。” 姜尧并无半分不喜,想了想点头,“我猜到了。” 宋解语叹口气,又两分担忧,“你也知道的,年前问燕国借银,没想到燕国会答应,既然燕国答应父王就有了下一步打算,今日去见了燕世子,燕国将会遴选宗室之女入嫁宋国,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婚嫁,你……莫要多想。” 姜尧看着宋解语眼底的深沉嗤笑一声,“想到哪里去了,宋公最疼爱的宝贝女儿已经在我手里,我怎么还会计较别的?燕国这三年的确很不错,我理解。” 宋解语松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姜尧笑着叹口气,“傻丫头……” 二人低语,旁人也未听见说的什么,只觉得两人亲密非常。 姜尧叹了一句,又想起什么的道,“听闻,那个二公主回来了?” 姜尧口中的二公主,自然指的是朝夕。 宋解语点点头,“和世子住在一起。” 姜尧便微微眯了眸,随即笑意一深不曾多言。 一路入了府中,洛舜华为了给姜尧接风自然要背着美酒佳肴,姜尧性子和蔼可亲,更没有推拒的道理,当即就跟着到了待客的正厅,自然又是好一番应酬,席间不分男女,各个主子都在一桌,洛舜华长袖善舞的姜尧聊天,别个都极少说话。 姜尧博闻强识见识不凡,侃侃而谈的引得桌上人都朝他看去,他的容貌并非棱角分明的精致,充其量只算个俊秀,可出自王室礼教森严让他气度非凡,再加上他谈笑之间游刃有余,自然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宋解语一转眼便见洛灵珺看着姜尧的目光有些呆。 席间用膳完毕,自然要将姜尧送至落脚的客院,洛舜华陪着宋解语和姜尧走在前不知在说些什么,宋解意和洛灵珺走在其后,洛灵珺的目光是不是看向前面,没一会儿,宋解意忽然不经意撞了她一下,洛灵珺下意识皱眉,转头便对上宋解意似笑非笑的眸子。 “二小姐觉得大公子如何?” 宋解意问的平常,可那笑意却有些叫人心底不舒服,洛灵珺眯眸,又往前面看了一眼道,“大公子自然是人中龙fèng,不然如何能和二公主结为连理?” 这话尚且算作滴水不漏,宋解意却又道,“那,二小姐一直盯着大公子看做什么?” 洛灵珺先是一愣,随即脸涨的通红,“你” 宋解意轻哼了一声,“大公子马上就要和姐姐定亲了,你也看到了,大公子和姐姐情深意笃,也只有姐姐能和大公子相配,二小姐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洛灵珺袖中粉拳一攥,“谁妄想了?” 洛灵珺性子急,这一句轻吼立时将前面几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洛舜华三人一回头便见洛灵珺面红如血的瞪着宋解意,而宋解意却似乎有几分疑惑不解的看着宋解意,十分无辜的样子,宋解语和姜尧忽视一眼皱了眉,洛舜华眉心一跳沉了语声,“珺儿?” 宋解语也疑惑问,“解意?怎么了?” 宋解意唇角一弯,笑意温纯的道,“没什么,姐姐,二小姐和解意说了一件心事,解意随口看了个玩笑没想到惹得二小姐生气了,是解意的错。” 洛灵珺怎么都没料到宋解意会这么说,当即面色更红眼底怒火更甚,洛舜华见此气的咬牙,他才不关心洛灵珺为了什么发怒,却是在气氛洛灵珺来搅局,随即强笑道,“五公主误会了,珺儿不会生气的,马上要到了,我们快走吧,让她一个人呆着。” 宋解意当即点头应好,宋解语皱了皱眉也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姜尧就更未多管了,待前面三人都转身而走,宋解意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洛灵珺,那表情不吝打了洛灵珺一耳光 宋解意跟了上去,一行人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洛灵珺站在原地半晌,这才银牙狠咬的转身跑了 这处走廊之外还是个荷塘,荷塘对面是个三层小楼,眼看着洛灵珺跑走,楼中人低笑了一声,“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宋解意还真是直接的很啊,洛灵珺怕是咽不下这口气……” 君冽笑音袅袅,说着话,目光却落在了走在最前的那几人身上神级圣骑最新章节。 他身旁站着的侍卫名叫辛彻,闻言撇了撇嘴,“主子看上那宋解意了?” 君冽抄过桌案上酒壶喝一口,“宋解意?她是个什么货色能让本公子看上……” 辛彻哼一声,“那主子是怎么想的?” 说话间他便随着君冽的目光看了出去,却发现自家主子看的似乎不是宋解意,辛彻心下一惊,“主子,您莫非是看上宋解语了?人家可是定亲了,看看人家旁边那位” 君冽“啧啧”一声,“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本公子知道,宋解语和本公子并非一路这是她损失,那姜尧看起来温文儒雅,呵呵……另外,她那个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冽说着话,目光却还留在宋解语的身上。 辛彻又撇撇嘴,“主子您嘴上说的好可得管住腿……” 君冽眯了眸子,“有美一人,清扬婉兮,曼妙玲珑,愿共枕兮……” 辛彻额角冷汗流了下来,转身看了看楼梯口生怕有人听到了君冽的话,君冽这话看似文绉绉的,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宋家姐妹耳朵里,只怕杀了他的心都有 “主子,色字头上一把刀” 君冽也哼一声,“你还小呐,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你家公子我同床共枕呐,毕竟整个大殷实在找不出几个像你家公子我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呐……” 辛彻眼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确还很年轻,闻言面色微红,却是一脸的不赞同,轻咳一声道,“主子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不能再这么胡来了” 君冽满是郁闷的转头看一眼辛彻,忽然阴险一笑,“你还没开苞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这次带过来的几个卫女你随便挑吧,你家主子已帮你试过,很不错呐” 辛彻顿时面色涨红,对上君冽的眼神更是后退一步抿紧了嘴。 君冽叹息的摇头,再过身时却发现没人了,不由又喝一口酒,“无聊……无聊死了……蜀女善舞,腰细腿长,走,咱们出府转一圈去” 辛彻嘴一瘪又想说,对上君冽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却无论如何说不出了。 君冽在他后脑拍一掌,大笑着下了楼 楼下有淮阴侯府的下人等着,听说他们要出府当即就要带路,君冽却不喜他们跟着,大手一挥自己走了,还没走多远却一时被绕晕了,连大门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君冽啧啧两声,转身,指着辛彻,“你,带路” 辛彻脸垮下来,“主子,不如小的回去喊刚才那人带咱们出去?” 君冽抬手又在他脑袋拍一下,“愚蠢本公子刚才不许让他来现在又回去岂不是表明本公子找不到出去的路?走遇见了人你去问” 辛彻摸着被拍疼的脑袋,郁闷的“奥”了一声。 君冽倒是想遇见个人,奈何他一时未看清方向偏就走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平日里耐心不多,一来二去十分烦躁,后来干脆内息一提跃上了房梁,也不走地下了,就这么一顿急掠朝那府门的方向去,辛彻没了法子只得更上,可刚飞过了两道房梁在前的君冽猛地一顿 “主” “嘘” 君冽及时止住了辛彻的话头,辛彻当即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君冽侧身站定,往他们站的那处房檐之下指了指。 辛彻神色一定去听,果然听到了对话声 “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 是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万分委屈。 “你想让我怎么办?” 是个男子的声音,刚硬冷漠,却又有些关怀的意味。 君冽转过头来看辛彻,做了个口型说,“是洛灵珺……” 辛彻一下子眼睁得极大,还未反应过来,底下又落下一句 “你去给我杀了宋解意” 洛灵珺万分悲愤,恨意非常,可那男子却未立刻接话。 好半晌,那男子才开了口,“试剑大会将至,你确定?” 洛灵珺深吸口气,“没叫你立刻去,你可以有时间安排,杀了宋解意,嫁祸到那小煞星身上去将咱们府里的事都推到她身上去反正不能露了马脚出来……” 又过了半晌,男子定定的开了口,“好,我为你去做。” 辛彻一愕,看着君冽,却见自家主子面上带着个忍笑的表情,仿佛底下洛灵珺的险恶心肠是个好笑的笑话一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7章 初次信任 “姜尧?” 朝夕淡声一问,眼底透着两分深思莲华色(书坊)全文阅读。 商玦坐在她对面,闻言点了点头,“齐国大公子,估计这次回去就会正式受封为世子,之后宋解语便会和他大婚,未来的齐国国君是他无疑了星际之将军很帅全文阅读。” 朝夕挑眉,“听闻此人风评极好,很受齐国百姓爱戴。” 商玦笑笑,“那又如何?” 说着看了朝夕一眼,“齐国和蜀国相隔甚远,何况姜尧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好相与,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何况齐国靠着皇室,和我们并不同路。” 朝夕漠漠的看商玦一眼,“难道比殿下还不好相与吗?” 商玦眯眸,“姜尧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堪用。” 朝夕哼笑一声,“殿下怎么知道?” 商玦转过目光不看朝夕,笑意却有些轻渺,“孤说什么你信什么便好,齐国背靠皇室,却也有自己的野心,哪怕是对宋国关键时刻都不会手软,更别说是你蜀国。” 朝夕继续盯着商玦,“那么殿下呢?” 商玦淡笑一下,“孤答应你的都会做到,你还在怀疑什么?” 朝夕也跟着眯了眸,“殿下说过皇室年后会有动作,可到了如今还未见端倪。” 商玦失笑,“皇室早就开始动了,只是你未曾注意罢了。” 朝夕有些好奇,商玦便道,“这一次遴选美人和索要奴隶的数量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后一步怕就是加重赋税了,再往后,必定是收回封地,大侯国或许可以支撑,可小侯国必定艰难,趁着皇室还未生疑,现在拉拢这些小侯国是最好的机会。” 朝夕定定看着商玦,“殿下已有卫国,就没别的目标了?” 商玦笑一下,“你怎么忘了你自己,蜀国可是大侯国。” 朝夕似笑非笑一瞬,起身走到了小书架边上,一边翻找书架上的册子一边道,“殿下早就说过,蜀国乃大侯国中最弱,凭殿下的心思,怎会满足?” 商玦看着朝夕的背影默然一瞬,“蜀国会变强。” 朝夕嗤笑一下,“殿下这信心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从你身上。” 商玦答得流畅,站起身走到了她身后来,目光一扫便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韬略》一书,朝夕将那书放下,又取了一本杂文,这才道,“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商玦笑意微深,“孤从不会看走眼。” 朝夕便转身定定的看着商玦,漆黑的虹膜之中清晰的倒映出商玦的身影,这世上从没有一个人会如此了解她,也从没有一个人会如此相信她 那种被尽在掌握的诡异感觉又来了 可被人相信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体验…… 商玦见朝夕定定看着他半晌不语不由一笑,“你想问什么?” 朝夕神色一定,径直绕过他走到窗边榻前落座,翻开手中的书册,“问了你也不会说。” 商玦不置可否,正要再说什么,坠儿的身影忽然在门口一闪,朝夕看见,当即放下手中书册走了出去,商玦站在原地未跟着,只看到坠儿低声和朝夕说了两句什么便退了出去,朝夕则是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进来,面色略沉。 商玦扬眉,“发生了什么事?” 朝夕唇角抿的极紧,似乎不打算说出来。 商玦便上前两步站在她身前,拂了拂她肩头乱发道,“说出来。” 朝夕抬眸瞅着他,眼底深幽一片。 商玦便也定定的与她四目相对,片刻薄唇轻启,“孤想知道。” 他语声极柔,带着莲香的热息落在她额间,离的这样近,他面上的一切都秋毫毕现,那一汪深不见底的目光,更是能将她溺毙其中,再这么看下去,她便要被那无形的漩涡卷进去了,朝夕深吸口气,问他,“有人想要宋解意的性命。” 未曾交代前因后果,就这么干巴巴一句。 可仅此一句也足够商玦眼底一亮,他笑看着朝夕,笃定的摇了摇头。 “若非必须,留着她。” 朝夕眉头一扬,“留着她做什么?” 商玦笑意愉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俊美的面容因那光彩瞬时鲜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从九重之上走了下来,他道,“我们无需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宋解意是个麻烦,却并非我们自己的麻烦,我们为何要替别人解决麻烦?” 朝夕瞬时皱眉,“你还知道什么?” 商玦叹口气,语气无辜起来,“无外乎宋国王室的些许秘辛。” 朝夕抿着唇转过身去,“可那日在府门之前宋解意就出言不善,你也说让我离她远一点,既然如此,为何不趁势将她了断在此处?” 商玦上前去,抬手落在了她肩头,轻轻一捏,“她会死,却不是现在。” 朝夕背影一僵,正要发作商玦的手却拿了开,他当先走到榻几便去斟茶,口中接着道,“孤只是建议于你,最终如何做全看你自己,当然,不留她也可以天剑全文阅读。” 朝夕眉头皱的极紧,看着商玦的侧影一时没说话。 许是这第一夜姜尧太过劳顿,夜幕降临也未见有人来请说设什么宴,如此商玦和朝夕自然乐得清静,只待在踏雪院哪儿也不去,朝夕在商玦督促下敷眼,商玦便在旁看书写字间或收些信报,本以为如此定能安稳过了这一夜,却不想晚间时分卫诗兄妹来访。 卫国和燕国关系亲厚,时常走动自然是应该的。 商玦还是命云柘将人请到偏厅,问朝夕,“你可要和孤同去?” 朝夕摇头,“他们找殿下必定是有重要之事,我就不打扰了。” 商玦看着她的目光便有些了然一切的洞悉了,仿佛看明白了是她根本不想去而非别的说辞,他点了点头,“虽然孤不会瞒你,不过你既然不愿去在此歇着也好。” 说着又补了一句,“孤去去就回,你在此等着孤。” 朝夕点点头,只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怪异。 商玦走出内室之时面上的柔色便淡了下来,出门至偏厅,当即看到卫诗和卫垣在屋内站着,见到他来立刻行礼,卫诗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殿下,公主呢?” 商玦笑着摇摇头,“她已歇下了。” 商玦落座在主位,看了二人一眼,“来找孤何事?” 卫诗看了一眼卫垣,当先开了口,“殿下,今日齐国大公子到了您可知道?” 商玦点点头,卫诗便又有些犹豫的道,“我和哥哥还听说今日一早宋解语姐妹来见您了?他们来必定不只是为了谢礼,就不知道宋国这次有什么打算?” 商玦了然一笑,“宋国想和燕国联姻,孤答应了。” 卫诗和卫垣对视一眼,卫诗神色有些复杂,商玦淡淡的,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卫垣沉思一瞬,“不知殿下是怎么个联姻法?” 商玦赞赏的看了卫垣一眼,随即问道,“若你是孤,你会如何?” 卫垣又沉思一会儿,这才慎重道,“宋国和齐国走的近,宋解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王后,此番和燕国联姻抱着的真心必定不多,若是让宋女来了燕国,反倒是在燕国王宫之中安插了眼线,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燕女嫁入宋国,当然,这是在燕国没打算重点争取宋国的前提之下,若是燕国看重了宋国,自当以后宫之位待之。” 商玦听着表情一直淡淡的,卫诗兄妹看着只觉得心中没底。 待卫垣说完,商玦才看着他一笑,“卫垣,孤选你果然是对的……” 卫垣下意识松口气,然而看着商玦的目光依然疑惑。 商玦并没有说他到底是否看重宋国,何况燕国也无公主…… “燕国会遴选宗室之女嫁入宋国。” 商玦一眼落定,卫垣和卫诗都吃了一粒定心丸。 商玦便看着二人道,“孤知你们在担心什么,卫国和燕国有百年之好,到了孤这里也不会变,只是卫公年纪越发大了,卫国内乱频出连孤都十分担心,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卫垣尽快定下世子之位避免更多的争端,卫国安定,孤方才能放心。” 卫垣和卫诗听着此话岂止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么简单,卫公纵情享乐,后宫三千,膝下儿女更是无数,卫国虽小,可皇室的争端却一点都不必别处少,偏生她们二人并非嫡出,若非商玦相助,卫垣成为世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商玦从来说一不二,今日他有了这番话,无疑是要亲自出手推卫垣上位了,卫垣和卫诗感激涕零 卫诗眼眶微红道,一时哽咽,“殿下……” 商玦面色淡淡,“不仅卫垣要定下,卫诗你也要定下,卫垣身单力薄,成为世子之后也不会安定,倘若你这个亲妹妹能在别国身处高位,卫国国内也会多些忌惮。” 卫诗双眸一亮,双颊泛红,她是个女子,在别国身处高位的意思不就是…… 商玦心思玲珑,他自然能看懂卫诗此刻外露的心思,然而他只是八风不动的道,“吴国三公子后日就要到了,此人年少英杰,乃是吴国世子的有力竞争者。” 卫诗面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尽,偏生商玦不偏不倚的看了过来,一双温润带笑的眸哪里还有半点慈悲之意,“卫诗,孤要你成为吴国三公子夫人,不能失败。” 卫诗面色惨白若鬼,她的眼眶仍然红着,她眼底有不可置信,又有绝望痛苦,然而所有的情绪都在对上商玦半点感情也无的目光之后变得无足轻重,拢在袖子里的粉拳缓缓的攥紧,卫诗豁然垂眸,半晌才哑声道,“好,卫诗不会让殿下失望。” 送走卫诗兄妹,商玦面色平静的回了内室,他下意识就朝窗边的矮榻看去,这一看,那矮榻上却空空如也,锦绣一片的榻上,只有朝夕敷眼的白色丝带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商玦眉头一皱,人去哪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8章 两狗互咬(万更求月票) 朝夕回来的时候正屋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偏厅的灯火还亮着,似乎还有人在里面,她撩了一眼来不及多想,只带着一身的寒意入了内室,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她松口气,可她衣裳上的寒气却散的很慢,深思一转,她走到衣橱边拿了两件中衣便到了浴房异界之时光流转全文阅读。 浴房水汽弥漫,子荨和坠儿早就为他们备好了热水,她眨了眨眼,进屋便开始解身上的衣袍,去了外袍和中衣,只着了里衣朝屏风之后的浴桶而去,她走得太急,当她发现那浴桶之中有个人影的时候那已转过屏风的脚步已经来不及收回。 手中的干净衣衫猝然落地,朝夕盯着那一抹露在浴桶外的硬实肩颈僵愣当场,这屋子里分明一点人的声息都没有,却不想他竟然在沐浴…… 水汽袅袅而起,商玦背对着她,墨发如瀑一般披散着,那麦色的宽肩暴露在外,在那墨发的半遮半掩之下尤其显得刚劲有力。 朝夕深吸口气,转身便走。 “天气这么冷,你出去的时候怎不穿件斗篷?” 身后响起水声,商玦不问她去了哪里做什么,反而道出这么句话。 朝夕眯眸,又往前迈了一步。 “新送来的战报,放在案几上,你或许会感兴趣。” 商玦语声轻悠,一点愠怒都不见,朝夕握了握拳头,将手中拿着的外袍往自己身上一披,抬步便走了出去,在内室抬眸一望,果然见窗前的案几上放着什么东西,朝夕眉头微抬走过去,缓缓地将那信笺打了开,这一看,她眸色瞬时一沉。 “这是喜报,怎么看起来你却不开心?” 商玦的声音忽的响起,朝夕一转头便看见商玦着了一件雪白的内衫走了出来,墨发白衫,当真将他衬得越发丰神俊朗,再加上几分似干未干的水汽,让他的面容比平日里更为鲜活,星眸剑眉,琼鼻红唇,湿润的莲香由远及近,朝夕心神一慑。 朝夕移开目光,又转过身来,“殿下看错了。” 商玦径直走到了她身后来,朝夕几乎觉得自己的背脊贴到了他的胸膛上,他越过她的肩头看她手中信笺,淡声道,“这四城本就是燕国的,如今拿了回来晋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到底憋了一肚子怒火朝着赵国去了,燕军已经退了无限修仙全文阅读。” 那信笺上不过短短几十字,可传递的信息是在太多,燕赵之战燕国大胜,偏生赵国后有内乱,连晋国都想分一杯羹,可惜晋国的大军还未出自己的地盘燕国忽然剑锋一转指向了他们,晋国和燕国在五日前交战,燕国一路快攻拿下了晋国西北部早年侵吞的燕国城池,算上赵国的五城,燕国此番一共得了九城,而晋国怒火中烧,却又觉得燕军实力太强,正无处发泄之时偏生燕军退兵了,这一退兵,便将最好的晋军伐赵的路让了出来。 此时此刻,晋军或许已经到了赵国边境。 朝夕几乎可以预见,赵国和晋国的水火之争背后,得利的还是燕国 身后之人的气息如此近,朝夕不得不赞叹他这一手好棋。 “晋军这一次有些冒险。” 商玦不疾不徐的道出这么一句,而后便在朝夕身前的矮榻上坐了下来,目光微抬的看着她道,“燕军目的在夺城,晋军虽然不至于死伤惨重可到底是兵败了,燕军退兵虽是有意促成晋国和赵国之间的战争,可晋军比孤想象之中出兵的快,仿佛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攻赵的机会,可怜赵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次后必定沦为大侯国之末。” 朝夕看着商玦,“殿下怎么打算?” 商玦摇摇头,一笑,“孤人在蜀国,短期内并不想做别的什么。” 朝夕欲言又止,商玦转身为自己倒一杯茶道,“晋国现在是那晋国三公子掌权,看来他对赵国很有些怨气,否则这一次不会冒险攻赵。” 微微一顿,商玦又问,“你觉得晋国如何?” 朝夕眯眸看了商玦一瞬,这才道,“晋国兵强民富,只困于内部不安,若是内部安定,会是燕国十分有力的对手,对于这一点殿下应该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商玦听着,目光落在那白瓷茶盏上。 他有一双骨节分明的纤长大手,掌心虽有薄茧,可和一般男子相比他的手格外的干净好看,此刻握着那白瓷更是无与伦比的赏心悦目,他轻轻摇了摇茶盏,看着里头清冽的茶汤微微的荡,茶汤一**的撞在盏壁上,波纹缕缕,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半晌,商玦才开口,“若孤打算在晋军身后偷袭让晋国的十万大军留在赵国呢?” 朝夕眉头一皱,“这样的手段并不符合殿下的名声。” 他是当世神佛,慈悲为怀,得万民爱戴,每一次出手都能找到完美的借口,可他如果真的如此对待晋国,会挑起晋国的怒火不说,还会让他的名声受到牵连,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是永恒的,燕国和赵国合力,晋国的十万大军只有一条死路可走,十万人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商玦抬眸看朝夕一眼,“你以为孤会在乎名声?” 朝夕抿唇,“任何经营都是来之不易,殿下何必……” 商玦唇角微弯,笑意却冷,“你不愿孤对付晋国?” 他语声趋冷,听得朝夕眉头一跳,这还是商玦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朝夕垂眸,“一切决定皆在殿下自己,朝夕这里,没有愿和不愿之说。” 纤长的指节在白瓷茶盏上重重的磨挲,一时指节都有些泛白,商玦看了朝夕一会儿,放下茶盏站起了身来,他径直走向床榻,定声道,“去沐浴歇下吧。” 商玦挑挑眉,只觉得商玦这怒意来的莫名其妙。 一回头,商玦果然已经躺了下去。 朝夕思忖一瞬,抬步朝浴房而去。 朝夕洗的很快,等她出来的时候商玦已经闭着眸子好似睡着了,这么多日子他和她皆是同床而眠,虽比最开始的争锋相对好了几分,可到底还算是泾渭分明,且两个人到底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若是可以,她不会和他连睡觉都同处一室,然而眼下是在淮阴侯府之中,他们没有别的选择,想到今夜商玦竟然没问她去了何处,朝夕双眸一凝走了过去。 床帐未放下,商玦睡在外面,她居高临下的将他的面容分毫毕现的看在了眼里,他的墨发还未干,发尖还有明显的水渍,却就这么睡了,朝夕心底生出一股子叫醒他的冲动,话还未出口就被她压了下去,她放下床帏,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 今夜她走得急,一时未穿斗篷,等回来的时候的确有些冻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寒症复发,朝夕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想。 朝夕的担忧并未成真,翌日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外头已经天光大亮,她浑身上下都暖和一片,让她久违的生出了一丝赖床的欲念,随即,她心神一震 视线一定,她果不其然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 床榻宽大,他和她的枕头之间还有些距离,商玦睡在自己的地方分毫未动,只有她连枕头都丢了,裹着被子凑在商玦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朝夕只觉得面上微烫,缓缓地离开商玦,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是什么时候有了耳朵红这个毛病,也不知道她现在耳朵有没有红。 所幸,商玦未被她弄醒。 朝夕浅浅呼出口气,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丹神传全文阅读。 在侯府的日子当真是清闲无聊的紧,然而朝夕委实没有出府去玩的心情和兴致,再加上早前楠叶山那一趟的危机四伏,她更偏向于静静的等待,然而留在府中总是免不了麻烦,第二日一日还算平静,到了第三日早膳刚用完便有新的管家亲自送来拜帖。 拜帖上就说了一件事:南苑赏梅。 院子里薄雪还未化,淮阴侯府的最后一片梅花开得正好,由此洛舜华便寻了个由头,无外乎是想将已经到了的客人聚集在一起,一来也是各国政要的需求,二来也显示出他这个主人家的热情好客,以及,试剑大会的号召力。 朝夕看着那拜帖表情淡淡的,“前日除了齐国大公子还有些诸国一些权贵也到了,昨日又来了新客,今日来的怕也不少,这次的试剑大会让洛家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热闹。” 那晚的波澜仿佛已经过去,商玦没问朝夕去了哪里,朝夕也不知道他为何生气,二人面上一派平静,一点儿不对都看不出,听朝夕这么说,商玦便劝道,“不想去?” 朝夕摇摇头,“自然是要去的,南苑的梅花的确很美。” 说着她又看手中的丝带,“不过这一次不能饱眼福了。” 她去,商玦自然乐意,赏梅自然是白日里赏,午时刚过,二人稍作准备便朝今日赏梅的南苑而去,才刚出了秋水苑没走出多远,抬头便碰上了一行熟人,正是宋氏姐妹,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宋解语身边还有个青袍玉冠的男子,只一眼商玦便认出了来人是谁。 姜尧几乎也在看到商玦的刹那便认出了他来,他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两分锐芒,却又极快的消散不见,空气有片刻的凝滞,而相比于商玦的淡漠,他的礼数可谓周到无比,面上挂着儒雅笑意,上前便对着商玦一拱手,“燕世子,久仰了。” 商玦唇角微弯,“大公子之名孤亦是如雷贯耳。” 二人皆是帝国之内声名远播的男子,皆是站在权利巅峰即将成为诸侯君王的人物,强者见面,总有些电光火石在其中,而显然,二人并非同一阵营,既然不能成为至交好友,那就只能避免成为敌人,姜尧面上分毫不动,心底却已经开始审视这位传言之中的燕国世子,片刻之后,他心惊的发现了商玦的深不可测,并且,商玦的态度太淡了 连他都在打量商玦,商玦却好似并未将他看进眼底似得并未有任何波动,这个认知让姜尧心中生出些久违的不忿,随即,他将目光落在了朝夕身上。 “这位……是二公主?” 朝夕眼上覆着白色的丝带,面容并看不全,可饶是如此那红裳墨发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也实在是一道叫人无法忽视的亮点,姜尧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世上再没有人能将红衣穿的这样好看,他定定看着朝夕面上的丝带,心底有些莫名的期待 十二岁便艳冠天下的女子。 坎坷的经历,贵胄的身世,传奇的遭遇,都汇聚在这个十六岁的女子身上。 朝夕分明身形玲珑的站在商玦身侧,可姜尧却不觉得她倚靠着商玦,而他早前还在怀疑的关于朝夕如何献媚讨好以色侍人的流言也在这片刻间碎成粉末。 姜尧看人的眼光素来奇准…… 商玦搂着朝夕的腰,闻言转头看了朝夕一眼,“夕夕有眼疾,失礼了。” 姜尧摇头,“哪里哪里,你们也是要去南苑吧,不妨同行?” 既然都遇上了,自然没有避开走的道理。 商玦点点头,见姜尧他们一行距离那岔路口近便抬手,“大公子先请。” 姜尧也不推拒,只微微颔首,而后便走在了前,宋解语对商玦点头示意一下跟了上去,待他们走出几步商玦才抬步,一转头凑在朝夕耳边道,“今日可别乱走。” 朝夕弯唇,十分服帖的依在商玦怀中,“殿下多虑了。” 两行人马一前一后的到了南苑,才走到白墙玉瓦的院墙之外便闻到了风中传来的梅香,洛舜华和洛灵修都站在门前等着,看到这几人同路而来眼底先闪过两分惊讶,而后才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本还想着要给世子和大公子引荐,现在看来两位已经认识了,快请吧,园中备了薄酒,先请随便用些,这边走……” 淮阴侯府本来就占了一座山丘好似庄园一般极大,因此这南苑哪怕是**成园也半分不小,一入门便先是一汪湖泊,此刻湖面上结了冰,还留着前日的积雪,抬眸看过去白茫茫的一片纤尘不染,湖边有游廊连接着凉亭四五座,红艳艳的梅林便绕湖一周往更深的地方延伸而去,梅香淡而清冽,再加上漭漭素雪,让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世子,大公子,请这边走……” 洛舜华看到众人面上的神色十分满意,沿着游廊将众人往更里面引去,沿着湖边走了不多时,那灼艳似火的梅林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并非是单调的梅林,期间假山水榭亭台无数,梅林之内十步一景五步一阁,实在是将庭院野趣发挥到了极致。 洛舜华将一行人带到一座靠近湖边的名为“凝香”的三层小楼之前,道,“楼中备好了薄酒茶点,大家随意取用便好,也可随意在园子里逛逛走走,晚膳便在此用。” 凝香共有三层,一楼的大厅前后厅门全部打开,靠着湖的那一侧是个极大的露天庭院,一路延伸到了湖边去,又有木板做的木桥往湖中延伸了十多丈,露天的庭院没有围墙,且都盛开着梅花,依雪傍湖,是个景致极佳的所在至尊战士最新章节。 姜尧带着宋解意一行进了屋子,商玦也揽着朝夕进了门,屋内暖意融融,朱氏和洛灵珺正在里面等着,见了众人连忙见礼,洛舜华又道,“二楼也有歇息之处,三楼有书有琴,诸位尽可自便,若有什么不周之地,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洛舜华到底也是侯位,可此刻在这些公主公子面前怎么都显得有些卑微,众人听他之言看向那通往二楼的楼梯,还未动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朗笑…… “侯爷果然会享乐啊,这样美的地方若是再有两个美人再来些舞乐就更好了,侯爷,您府中有没有藏着些美人呢?本公子前日去了淮阴城,却未找着几个看得上眼的。”进门的正是君冽,当着屋内一众女子,他一点都不遮掩的说着话,目光一扫,又是笑道,“原来大家都来了,这位便是齐国大公子把,在下君冽,幸会幸会。” 他和姜尧第一次见,自然要打个招呼,他细长的眉眼往姜尧身上一扫,风流意味顿出,和姜尧的儒雅守礼全然不是同一个风格,姜尧也一拱手回以一礼道了声幸会。 看得出来,他对君冽以及他背后的离国兴趣不大。 君冽眼光一扫,别有意味的往宋解意身上看了两眼,那目光似不屑似叹息,一转眼,他又问洛舜华,“侯爷,你还没有回答君某的问题呢……” 饶是洛舜华都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些,却还是镇定道,“府中的确备有舞女,不过公子眼光高,只怕是看不上的,洛某再为公子想想办法。” 君临笑起来,“好好好,那就等侯爷的好消息了” 色心如此直接,宋解语站在一旁立刻皱了眉,宋解意本就和君冽结了仇,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君冽察觉到宋解语的厌恶,转过身来对她眨了眨眼…… 姜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把将宋解语的手拉了住,君冽却一转身到了后面临湖的庭院之中,笑道,“若是在此围炉煮酒,再来一盘最新鲜的鹿肉,那简直……” 他口中发出啧啧声,屋内众人却半点不敢苟同。 鹿乃神物,是大殷皇室的图腾之一,怎么能…… 君冽发现了身后几人的目光生了变化,毫不在乎一笑,自顾自往湖边而去。 不过是个小插曲,屋内众人很快便回过神来。 姜尧看着宋解语道,“你喜欢出去还是留在里面?” 宋解语看了一眼外面,“去看看也不错。” 姜尧便笑起来,“好,那就去看看。” 说着又看向宋解意,似乎有点犹豫怎么安排她,宋解意在别处十分直接霸道,可此刻却明白姜尧的意思,当即摇头道,“公子和姐姐不必管我,我可以和洛二小姐在一起。” 朱氏不知二人之间龃龉,连忙十分知礼的道,“公子和公主尽管放心去吧,刚好让珺儿和五公主一起尝尝府中新酿的梅花酒。” 如此姜尧和宋解语便再无挂碍,携手出了这处厅堂。 宋解意的目光追着二人背影出去,一转眼看着洛灵珺十分温善的上前去,“夫人刚才说了什么梅花酒?快让我尝尝,是谁酿的呢……” 那边厢热闹起来,门口忽然又想起说话声,却是卫诗兄妹和另外几个别国贵族来了,洛舜华热情迎接,没多时一个小厮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洛舜华便喊洛灵修,“吴国的三公子马上就到了,你去门口迎一迎,到时候直接让他过来。” 洛灵修应一声跑走,刚进门的卫诗顿时白了脸。 商玦一直带着朝夕在屋角的暖炉旁站着,等她身上暖和了些才问,“带你去楼上?” 朝夕扬眉,“你不去看园子?” 商玦失笑,“你又看不了,且人越来越多了,孤带你去楼上吧。” 朝夕抿了抿唇,点点头。 二人便径直上了二楼,他们一上二楼,云柘和战九城便在楼梯口守着,别个一看是燕国的护卫,哪里还敢叨扰,子荨和坠儿跟着添了茶点便也退了出去。 商玦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外头庭院里的那一片梅林。 “这个君冽很有几分意思。” 朝夕坐在一旁,闻言疑问的“哦”了一声。 商玦回头看她一眼,继续道,“这位君冽的母亲出身似乎也不高,偏生命格还十分不吉利,听闻幼年便被送出了王宫放在寺庙寄样,后来他的母亲病逝,王室几乎忘了他这个公子,至七年前才被接回宫,本来只是个可有可无之人,却在五年前开始发迹,一直到了如今最受倚重的地位,他的兄弟死的死病的病,到了如今和他相争的不过一两人。” 朝夕弯唇一笑,“倒是和我的经历很像,可惜他尚且能被人记着接回宫中,而我这里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的存在了,这个世道,大多数人都是辛苦的。” 商玦的目光从那漭漭雪色上收回,转身看着朝夕,淡声道,“被接回去才是危险,你的处境比君冽要艰危的多,只有在外面你才能得到生机。” “这么想倒也有些安慰,若我被接回去,现在或许早就是巴陵王宫的孤魂野鬼武灭天穹全文阅读。” 朝夕笑意凉凉的,商玦看着她的目光也幽深无比,一片寂静之间,忽然听到了湖边传来的朗笑声,隐隐的还听到了“抓鱼”二字,正是君冽的声音,朝夕转头朝向声音来的那个方向,喃喃道,“世上能活的像他这样的人极少,他倒适合在山水江湖之间行走。” 商玦未回头去看,只径直走到了朝夕身边,朝夕坐着,他站着,看了她一瞬,他就忍不住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察觉到朝夕身子一僵他的手也未松开,“这个世道,看的是权利,光在山水江湖间行走如何得到权利?没有权利,如何保护自己在意之人?” 商玦话语悠悠,目光深重,每个字都落在了朝夕心尖上。 朝夕只觉落在自己面颊上的掌心温暖至极,竟一时忘记了避开。 宋解语和姜尧久久未归,宋解意一时也失了耐心,洛灵珺对她显而易见的排斥根本不用费心思去发现,她故意让她难受了一会儿便出了正门,顺着早前宋解语和姜尧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刚走了一会儿,她便有些迷路了,梅林之内的小径四通八达,她根本不知道宋解语他们去了哪里,一时间不由有些发愁,见远处有座假山,她便先向那假山走去。 到了假山之下却还是无人,倒是能看到三三两两游园的其他人,然而那些人不过只是贵族身份,她没有结交的心思,便又发起愁来,正站在原地不知从哪里走,忽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背上,宋解意惊呼一声正要发怒,一转身却看到地上掉着个纸团。 平白无故,怎会有纸团砸了她? 宋解意抬眸便朝假山上看去,那假山之上有座凉亭,可亭子里却没有人 不知谁砸了她,宋解意先将那纸团捡了起来,纸团之内包着个石子,将那石子取出,宋解意将那张纸缓缓地展了开,白纸黑字的六个字映入眼帘,宋解意瞬时眼瞳紧缩 好似做贼一般的将那纸团一攥,宋解意下意识看向四周,除却远处三三两两的游人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刻意之人,她神思一动连忙绕过那假山,抬眸一望,除却正常的游人之外只有梅林尽头一个身着青衣的侍婢疾走,她那步伐太过极快,甚至有些慌乱,宋解意几乎瞬间就确定了给她扔纸团的就是那个侍婢,可还没等她追上去那侍婢就不见了影子。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宋解意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得极快,梅林极大,又是她独自一人,她心中有些害怕,连忙原路返回到了凝香楼前,走到门口,恰好碰上出来的洛灵珺,二人面对面站着,洛灵珺面上带着冷笑,眸色更是带着两分难以隐藏的阴狠。 宋解意将那张纸揉做一团捏在掌心,面上还是一片温善的笑意,“二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姐姐和大公子去游园了,二小姐莫非是要跟着去?” 洛灵珺瞬时白了脸,她连忙转身去看,幸而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不由气愤的压低了声音道,“五公主,您是客人我不和你计较,不过我劝你说话还是小心些,我没那心思,五公主若是让人误会可就不好了,还有,依我看,五公主也在盯着大公子看呢” 宋解意微微皱眉,洛灵珺觉得自己说对了,面上生出解气的笑来。 宋解意随即也跟着一笑,“我和大公子早就认识,二小姐想信口开河却也看看别人信不信,倒是二小姐你,若是你心中无鬼,又是在害怕什么?” 说着上下打量洛灵珺一眼,“我在宋国的时候和巫师学过几日巫术,能从一个人的面向来看这个人的心思,二小姐这两日眼角上扬眼下生有桃花纹显然是有春情,就算不是对大公子也是对别人,另外……”她故意拖长了话意,温善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另外二小姐这两日印堂聚有黑气鼻骨也有些歪斜,似乎是个凶相,二小姐莫非要行什么大凶之事?” 若说前一句洛灵珺还是平静对待,可这后一句却是让她眼角狠狠一跳,要杀了宋解意的事她只告诉了莫东亭一个人,莫东亭是不会出卖她的,既然如此,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学过巫术能看得懂人的面向? 洛灵珺心中直打鼓,宋解意却将她面上的一丝一毫都看在了眼底,洛灵珺极快的回神,冷哼了一声,“太可笑了,没有证据,五公主竟然还拿出巫术这种东西哄人了,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屋内有茶点,五公主请慢用才是。” 洛灵珺说完就走,脚步有些凌乱。 宋解意眯眸,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换上那温善的笑意,她当然不会巫术,可谁说只有巫术才能看出人的心思,刚才那几语之间,果真让她确定了一个问题 宋解意低头,掌心的纸团已经被冷汗浸湿,想到那个离开的婢女背影她却深深地皱了眉,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帮她呢?宋解意径直走到屋内暖炉旁边,将那纸团最后一次打开,看了看上面墨迹氤氲的六个字,抬手便扔到了火炉之内。 二小姐要杀你 稍显慌乱的字迹说明写下这消息的人要么害怕要么就是十分着急,不论是谁传递给她这个消息,她总算确定了洛灵珺要对她不利。 既然如此,看谁先下手为强好了…… “殿下,卫国公主和卫国公子求见。” 云柘从楼梯口走上来,如是禀告,怔愣中的朝夕猛地回神,脑袋一偏商玦的手便落了空,商玦皱了皱眉,问她,“他们来你介意吗?” 朝夕摇头,“殿下请自便。” 商玦便转身,“让他们上来吧。” 云柘当即返身下了楼,不多时,脚步声便又响起,商玦将朝夕手边凉了的茶换掉,正在给她重新倒茶后面就响起了行礼的声音榻上欢,二嫁温柔暴君全文阅读。 “拜见殿下,公主。” 商玦头也不回的道,“不必多礼。” 卫诗和卫垣走上前来,这才看清楚商玦是在给朝夕倒茶,二人眼底闪过两分讶色,商玦也倒完了茶,转过身来抬手一指,“坐吧。” 子荨早就跟了上来,为卫诗和卫垣布茶。 二人落座,卫诗看着朝夕的眼睛问道,“公主的眼疾还未好吗?” 朝夕再冷漠这会儿也得开口了,“有了些成效,还未痊愈。” 卫诗便一笑,“如此便好。” 隔了两日,卫诗的气色还是有些差,见商玦坐在朝夕身边不语,却十分温柔的将茶盏递到她掌心去她不由得有些发怔,她一时看的愣了,连朝夕都有了感觉,她受不了旁人总是盯着她看,不由道,“公主今年多大了?” 卫诗猛地回神,忙道,“十五了。” 朝夕点点头,“正是最好的年纪,公主此番来蜀国可还习惯?蜀国比卫国温暖些。” 卫国几乎和燕国一样冷,自然是会觉得蜀国温暖的,卫诗便笑道,“幸而来的是冬天,若来的时候是夏天恐怕就要不习惯了,卫国和燕国一样,一年之中冬天极长,现在的卫国比这里冷很多,我们这时候过来倒算是避寒,等公主嫁到了燕国就会知道。” 说起嫁到燕国,朝夕本来要出口的话都因此一滞,她这一顿的功夫卫诗似乎已发现了不妥的看了看她,卫诗稍稍一默,继续道,“燕国此番大胜,正是举国欢腾的时候,又听闻殿下要聘夫人,都满心欢喜的盼着呢,燕国虽冷,可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朝夕挑眉,似真非真的笑道,“为何如此肯定?” 卫诗看了一眼商玦,接着道,“因为燕国是政治最为清明的地方,哪怕是奴隶,都是燕国的奴隶活的最好,燕国法度严明,百姓富足,兵强马壮,又有殿下这样的明主,朝野上下一心,最为强大也最为安定,生活在那样的土地上,会比任何地方都安稳富足。” 卫诗的语气带着两分梦幻,谁都能听得出连她自己也想生活在燕国的土地上,她说的是每一个奴隶庶民的念想,朝夕更觉得她想来燕国还不止这些缘故,若燕国有她挂念的人,那燕国一定就是乐土,可朝夕又从她那期待的语气之中听到了一股哀伤。 卫诗想来燕国的方法有很多,哪怕不能入了商玦的王宫,燕国还有许多宗室贵族也可由她挑选,朝夕一时不明白她言语间的哀伤从何而来。 室中一默,恰好听到了楼下忽然打起来的动静,似乎有新客至。 听了片刻,一直未开口的商玦忽然道,“吴国三公子到了,你去吧。” 朝夕不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只听到卫诗和卫垣都起了身,而后又听卫诗语声沉沉道,“殿下请放心,卫诗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商玦语声漠漠的,“孤等你的好消息。” 卫诗在原地站了一瞬转身而走,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朝夕,语声微哑,“公主,燕国很好,可惜我永远都去不了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她说完这几句,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脚步声消失,朝夕也跟着沉默下来,哪怕她不知道前因后果,可就适才商玦和卫诗的对话她却将一切都看了个明白,她拢在袖中的粉拳微攥,却一言未发。 商玦看了她一瞬,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去,语声平静而悲悯,“燕国的目标太大,不能由燕女嫁入吴国行拉拢之策,卫诗的性子手段上乘,她是最好的人选,她哥哥亦需要她这份助力,你是知道的,这个世道,一个没有权利地位不高的女子和货物无两样,到底是做货物,还是做一个士,全看她的抉择和能力,何况吴国三公子乃当世英杰,不委屈她。” 再也没有人比朝夕更清楚女子和货物的想通之处了,她紧攥着的拳头松开,扬起下颌,朝向商玦站着的位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她能对你如此……” 商玦转身,目光冰冷,“你以为是因为情?” 说着他冷笑一声,“你的想法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天真了?如何行事孤早就吩咐过了,她今日一行用的是什么计策你看不出来?你对她心软,便是中了她的计” 朝夕抿唇半晌,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绝不和卫国统一立场,可现在她也没有松口气之感,唯一的感觉就是有些念头在她心底更为坚不可摧了 屋内一时沉默,商玦看着她的目光幽深难测。 忽然,楼下再度响起了巨大的嘈杂声,隐隐的还有人在尖叫,朝夕眉头一皱站起了身来,窗边的商玦转身望出去,片刻之后眯了眸子,“湖边,有人落水了。” ------题外话------ 泪目~终于写出个万更了,感觉已魂飞魄散~o>有空偷偷结个婚最新章节。 那小奴一路领着众人到了那庭院一角,果然看到湖面上的薄冰已经碎了大片,寒意渗人的水面之上除了冰碴子之外只漂着两只绣鞋,朱氏一见到那鞋子瞬间就红了眼睛,转头看向后面跟上来的侍卫,“看什么看,还不下去把二小姐救上来还不快去快救人啊” 朱氏语声沙哑,目光却变得十分狠戾,几个侍卫看着那飘着冰碴子的水面有些发怵,却无论如何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何况眼下人命关天 “救人救人快救人” 洛舜华也上来吼了两声,侍卫们再不敢耽误,三个人将身上武器一扔,“噗通”几声就跳了下去,刚一接触到水几个人便是面色一白,而湖水显然比大家想象之中的深,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竟然够不到底,洛舜华立刻道,“谁能把二小姐救上来赏一千金” 一千金对与一个贵族也是不小的数目,更何况这些侍卫的身份卑微,此话一落,三个人一个猛子便扎入水里,瞬时不见了人影,朱氏腿一软,幸而洛灵修一把将其扶住,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连游园的人也都渐渐聚拢,洛舜华面色十分难看,却也是没了照顾客人的心思,朱氏更是红着眼眶看着那水面,又看到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婢,忽然狠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小姐好好地怎么会掉进湖里?” 那小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声音道,“夫人,小姐说要来这里剪些红梅回去插瓶,奴便和小姐一起来,奴在那边剪,小姐在这边,奴正剪着忽然听到小姐尖叫了一声,然后又听到落水声,奴马上跑过来看,却只见小姐在水面上浮了一刻就沉了下去,奴吓死了,这才赶忙回去喊夫人和侯爷,夫人,奴有罪,奴有罪……” 小奴面色煞白,显然知道这次洛灵珺出事她活不成了,朱氏狠狠的瞪了那小奴一眼,回头一看果然见这四周梅树有被剪了的痕迹,不远处的地上还掉落着梅枝和一把剪刀,然而那掉落之地距离这湖岸边还有三四步距离,洛灵珺不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失足落下,除非…… 朱氏呼吸一骤,转头便看向洛舜华,“侯爷” 朱氏想说的很多,可洛舜华手一抬便制住了她的话头,似乎不愿她多言,朱氏狠狠咬牙,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水面,这样冷的天气,水下有多冷可想而知,三个侍卫便罢了,洛灵珺掉下去这么久了,到底还能不能救上来? 朱氏紧紧攥着袖口,险些要掉下眼泪来如果明天最新章节。 忽然,刷刷刷的几声响,早前潜下去的三个侍卫豁然冒出了头来,然而冒出来的只有他们自己,却是不见洛灵珺,朱氏眼前一黑,“二小姐呢?” 几个人都不停地喘着气,显然是憋得狠了,其中一个缓了口气道,“夫人,发现二小姐了,只是底下太黑了,二小姐被水草缠住了,我们解了半天没有解成,这才……” 朱氏忍住发怒的冲动,“快点,你们快点啊……” 那几个侍卫大口大口呼着气,片刻便又潜了下去,朱氏唇角都在发颤,忽然反应过来似得道,“快快快,去请府医,去准备干净的衣裳,快去……” 她胡乱的吩咐着,几个侍婢连忙跑走去准备。 这一次几个侍卫冒出头的很快,不仅如此,其中两人还抓着一抹鹅黄,正是今日洛灵珺穿着的衣裳颜色,朱氏一见立刻扑到了岸边去,开口便哭喊起来 “珺儿珺儿” 洛灵珺渐渐的露出了头,脸色惨白双眸紧闭,嘴唇被冻的青紫,远远看上去半点声息也无,两个侍卫驾着洛灵珺游到了石墙之下,洛舜华立刻让几个侍卫上前,趴下身子将底下的洛灵珺往起来拉,洛灵珺身上的厚衣裳全都被水打湿了,发鬓松散的铺在肩头和脸上,她脸上身上都沾着底下污泥,腿上手臂上还缠着水草,怎么看怎么狼狈 “珺儿珺儿你醒醒看看娘啊” 那两个侍卫废了极大的力气才把洛灵珺拉上来,顾不得将她身上那些东西弄干净,刚把人放在岸边朱氏就扑了上来,拍着洛灵珺的脸哭天抢地起来,洛舜华也过来,抬手往洛灵珺鼻息之下探去,这一探,洛舜华眉头大皱,有些受不住打击似得往后退了一步 洛灵修也上前来查探,又往洛灵珺手腕摸去,这一摸表情一变,也微微红了眼眶的转过头看着洛舜华,“父亲,妹妹她没有呼吸了,连脉搏都没了……” 朱氏闻言大怒,转头便瞪着洛灵修,“不会的不会的你妹妹不会就这么死了府医呢府医呢快叫人来救救珺儿快叫人来救珺儿啊” 湖岸边寒风凛冽,朱氏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再加上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揪紧了心,片刻之前还三三两两游园的人谁都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哪怕无亲无故,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片刻就失去了性命还是叫人有些欷歔,再加上朱氏表面上一直温婉知礼,此刻作为一个痛失爱女的母亲谁都会生出怜悯来。 湖水太冷,洛灵珺掉下去的时间也太长,府医不知何时才能来,众人看着洛灵珺青紫的嘴唇和发白的面容,只觉得和看一具尸体无异,随着如此,可四周这些不是王室就是权贵的客人还是异常平静,这个世道,死一个人实在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朱氏和洛舜华都没了迎客的心思,朱氏抱着洛灵珺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着话,好似魔怔了一般,洛舜华也一时怔愣了住,眼底似有两分哀恸,再没了片刻前的意气风发,洛灵修呆呆的看着洛灵珺,红了眼眶,却委实不知道该做什么。 “让我看看” 一片凄寒死寂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刚硬之声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从人群之中走出个高大魁梧的黑袍男子,男子生的一张线条刚硬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他的身形极壮,腰间挎着一柄长刀,从人群之中大步而出,走路时虎虎生风,光着身形和气势就足够威慑,和他冷煞粗狂的外表不同,他有一双十分好看的眸子,此刻那眸子里盛着两分真诚温厚,一眼看去就能叫人生出好感来雪飘五界最新章节。 朱氏和洛舜华齐齐一愣,出来的男子正是刚刚到淮阴侯府片刻的吴国三公子吴悠 洛舜华不自禁道,“三公子,您……” 吴悠大步走到了洛灵珺的“尸体”旁边,左腿后撤一步蹲了下来,他表情一肃,谁用没看,先是探了探洛灵珺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手腕,眉头一皱,他又探向洛灵珺的颈间,眯了眯眸子,他转头看着朱氏道,“将她放平,或许还有救” 朱氏先是睁大了眸子,而后立刻将洛灵珺放平退开了一步。 洛灵珺乃是溺水,周围的人群之中不乏知道一些救人窍门的,然而一来洛灵珺那样子实在不像个能救活的,二来谁也不愿为自己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手,若是救活了还好,若是没救活呢,他们来淮阴侯府不过是受邀看个热闹,可没打算为自己惹一身麻烦。 偏生这个吴国三公子四肢发达脑袋却…… 四周众人看着吴悠的目光已有些复杂。 吴悠二话不说的抬手在洛灵珺身上轻点,又看着朱氏道了一声“得罪”,然后一把捏开洛灵珺逃出她口中的污泥,抬手便在洛灵珺胸口按压起来,按压了数十下,她忽然一把将洛灵珺抱了起来,将洛灵珺翻过身放在他直立的膝盖之上让她俯趴着,抬手便在洛灵珺的背脊上一顿重拍,众人只见他行云流水的一通动作,还没怎么看清他又一把抓起了洛灵珺的双臂往后一扯,骨骼的咔嚓上响起,紧接着众人便听到了洛灵珺的干呕声…… 洛灵珺像个人偶似得被吴悠折腾了一番,忽然出现了响动立刻就让周围人面色一变 朱氏更是扑上前来,又惊又喜,“珺儿” 吴悠却不管朱氏,抬手又是一顿重拍,洛灵珺从干呕变成了干咳,污泥伴随着被她吸进去的水一股脑咳了出来,不多时,吴悠将洛灵珺往地上平放下,道,“应该呼吸无碍了,接下来的事要靠府医了,溺水事小,伤寒事大。” 吴悠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适才这么一弄,自己的衣服和手上都被洛灵珺身上的水和污泥弄脏了,正皱着眉,旁里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那手上握着一块丝帕,自然是递给他擦手的,吴悠挑挑眉,转身便看到了眼底带着两分崇敬的卫诗。 吴悠才刚到,还没认识几个人,因此并不知卫诗身份,不过在场众人都不是平常人,他一见卫诗通身上下的气质也明白她的地位不低,无论如何,这份好意不能回绝,吴悠道了一声谢,将那帕子接了过来,卫诗弯唇摇摇头,也未多言便退了回去。 恰在此时,地上的洛灵珺忽然发出一丝呻吟,朱氏和洛舜华都是一喜,连忙都上前将她抱了住,洛灵珺虚弱无比的睁开眸子,看到朱氏的一刹立刻红了眼眶 下人们早就找来了干净的衣裳,朱氏连忙将洛灵珺裹住,道,“珺儿莫怕珺儿莫怕,娘这就带你进屋去,府医马上就要到了,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洛灵珺意识似乎清醒了两分,她看了看朱氏,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忽然,她双眸陡然瞪大,带着恐惧和愤恨的一把抓住了朱氏的手臂,“母亲……有人……要……杀我……” 她嗓子沙哑至极,那话朱氏还是听懂了,不仅朱氏听懂了,便是四周围着的人都听懂了,朱氏背脊一僵,“珺儿,你说什么?” 洛灵珺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她性子冲动也不是善茬,可到底年纪不大,适才这一遭她只以为自己死定了,因此现在还是满心畏怕,她一边哭一边道,“有人……要杀我……刚才……刚才我是被……被人……推下去的……” 四周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众人的身份都不低,放在哪里都是人精,只看那散落在一旁的梅枝和剪刀就能发现许多疑问,再加上洛灵珺的哭诉,一切都已经明了,然而洛灵珺乃是主家,谁会在在她的家里谋害她呢? “母亲……父亲……” 洛灵珺语声发颤,带着哀求的意味。 朱氏眼眶红红的抬头看向洛舜华,无声的催促。 洛舜华拢在袖中的拳头紧攥,这园子里除了淮阴侯府自家的人之外就只有各国来的贵客了,若是现在就要抓凶手,岂非要怀疑这些贵客,而这些人,偏偏都是他不想得罪的,可退一步来说,家里的下人谁敢打洛灵珺的主意? “珺儿,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推你下去的?” 洛舜华保守的问一句,洛灵珺愣了愣却摇头,“没有,那个人……那个人无声无息的,我……我知道她力气很大,我还没来得及看就掉下去了……” 洛灵珺仔细回想着,忽然她瞳孔一缩道,“那个人……那个人的手很小,应当……应当是个女子……父亲……是个女子推得我” 洛灵珺激动起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目光在四周站着的人群中搜寻起来,朱氏发现她的不对,洛舜华也看到了,可洛舜华却道,“此事为父会查证的,现在先送你回去让府医为你看看,万幸你没有出大事,只怕一场上海是避免不了了。” 朱氏皱眉,洛灵珺也满是失望,她想说什么,可对上洛舜华十分严厉的眼神她却不能多言,她身上被冻的毫无知觉,连脑袋也有些昏沉,又往周围扫了一眼,她只得垂眸点头,洛舜华大手一挥,“收拾一下将二小姐送回住处” 这件事要查,却不是当着所有权贵的面查,洛舜华是不愿意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的,何况这赏梅宴决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他打定了主意,看着几个侍婢将洛灵珺身上的水草污泥稍作清理,这一处湖水很深,又常年无人打理,自然是水草丛生,洛灵珺脚上手臂上都缠着水草,特别是脚腕那里缠了一大网,还有好些水草还在湖里 几个丫鬟生生拉扯半天才将水草扯断,朱氏对洛灵修招了招手,洛灵修立刻上前将洛灵珺抱了起来,众人见此让开一条路,洛灵修抱着洛灵珺而走,朱氏对周围众人抱歉的笑笑,也跟在了后面,洛灵珺转过头去,只在水面上看到她的两只鹅黄绣鞋伴着几团水草静静漂着,她想起了刚才的生死挣扎,有些畏怕的抱紧了洛灵修的肩膀 “我的鞋子……” 洛灵珺虚弱的喊了一声,仿佛只有连鞋子也捞上来她的魂儿才能真的离开那寒湖深渊,从今天开始,所有有水的地方她都不会再去接近 洛灵珺既然开了口,侍婢们自然要将她的鞋子捞上来,大眼一扫,只见那两只鞋子都被水草网了住,两个侍婢对视一眼,齐齐将那水草往起来拉,周围人见此事落下帷幕,心中虽然对谁推洛灵珺下水有些疑惑却都不会再留在不祥之地风流鬼医全文阅读。 朱氏心疼女儿虽然走了,洛舜华和其他淮阴侯府下人却还在,洛舜华先上前对着吴悠慎重的鞠了一躬,道,“三公子,今日小女的命是你救得,这份恩情洛某一定会还” 吴悠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侯爷不必挂怀。” 洛舜华感叹的看了吴悠一瞬,仿佛真的打定主意要报这个恩情,而后又看向周围众人,苦笑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小女的事扫了诸位的兴,不过此事算是有惊无险,还请大家不必介怀,今日一切安排都照旧,有怠慢之处还请大家担待。” 到底没有死人,这里的大部分人也不想放过这个结交权贵的机会,自然是从善如流的往凝香楼的方向走,人群往回没走出几步,湖边一个侍婢忽然被什么吓着了似得惊叫了一声 场面刚刚稳定下来,听到这声尖叫众人都是脚步一停回身朝那侍婢看去,这一看便见那侍婢面色发白的盯着湖里,众人再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呼吸都是一紧,那侍婢为了拿到洛灵珺的鞋子将一截水草拉出了水面,眼看着鞋子快拿到了,可从湖里拉出来的水草里头竟然裹着几节白森森的东西,有眼力的人一眼便看出,那是人骨…… 低低的议论声瞬间爆发,好端端的湖里,怎么会出现人的骨头? “侯爷,这湖里死过人?”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洛舜华的时候,吴悠第一个问了出来,洛舜华额头之上汗如雨下,颇有几分阴森的扫了那两个侍婢一眼,而后强扯了扯唇角,“没……没有啊……” 本来洛灵珺落水让众人觉得这湖边已经不详了,眼下发现了人骨,这湖边就更叫人心里发毛了,然而看着洛舜华的面色,众人又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那人骨,竟然不打算走了,洛舜华拳头紧攥,简直觉得老天在和他作对 然而连他也不知道这湖里怎么会有人骨…… “不是说二小姐落水人已经救起来了吗?怎么大家还聚在这里?” 骤然响起的说话声带着两分邪肆,一听就是君冽的声音,众人回头,便见君冽一身紫色华服从凝香楼那个方向朝他们走来,他适才应当是在别处,救洛灵珺的时候没赶上,到了这会儿见众人还凑在一起才过来瞧瞧,君冽走近,目光随便一扫就发现了让众人留下的理由,他惊呼了一声,“咦,这湖里死过人?快,把那骨头捞上来瞧瞧” 君冽的语气带着两分期待,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 洛舜华听着只觉头疼无比,“公子,这些东西太过晦气……您还是……” 君冽笑开来,细长的眼微眯,眼底闪着两分邪恶的光芒来,“不怕不怕,本公子百毒不侵鬼神让道,还怕这一点点晦气吗,辛彻,你去……” 君冽一抬手,直接连淮阴侯府的下人都不需要了,辛彻看着那人骨撇撇嘴一脸的不情不愿,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利落,几步上前,拽住那水草一顿扯,不多时便将那水草连着人骨拉了上来,他又拔出剑一阵拨弄,看了看两眼便对着君冽道,“主子,两节是人的胫骨,还有一截是肱骨,还有是……尺骨,这两个小的是胸椎骨,还有片骨盆。” 辛彻看着年纪不大,却能一眼辨出里头捞出来的都是什么骨,顿时让周围人惊讶了一番,辛彻随即又蹲下身来,细细看了一会儿才道,“这个胸椎骨不完整,是被人切断的,断口整齐,应当是极其锋利的利刃,看这骨盆,死的多半是个男子,死了五年左右。” 辛彻话音落定,围拢的人群忽然从后面分开了一条路来,洛舜华正被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折腾的够呛,一转身便看到商玦带着朝夕走了过来,朝夕目不视物,由商玦揽着,商玦看到了地上的骨头眉头一皱,“侯府之内的奇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洛舜华赔笑一下,一抬眼,商玦他们后面宋解语和姜尧也来了,二人身后跟着个女子,正是宋解意,凝香楼那边还有人往这边走,看样子整个南苑的人都前前后后听到风声赶了过来,君冽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忽然拍掌喝了个彩,“人越来越多啦” 说着瞥一眼满头大汗的洛舜华道,“看来大家光赏梅是不够玩了,幸好今日还有别的乐子,侯爷,你这湖中死了人,且还是四五年间的事,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洛舜华拳头一攥,“洛某当真不知道……” 君冽眯了眯眸,“既然侯爷不知道,那本公子就帮帮侯爷”说着打了个响指,“来个人去找几个网兜来,绑上杆子,咱们再捞一捞,看看能不能把一个人凑齐了” 君冽说的兴起,洛舜华却只剩下苦笑了,这位离国公子,当真总是喜欢做些惊世骇俗的事,现在这个场面,除非和他有仇,否则一定不会有人想要继续探查下去,洛舜华看着君冽,半晌才肯定君冽只是因为寻找刺激才如此行事,周围有些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怀疑,洛舜华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将湖里的骨头都打捞上来,这位小兄弟既然有如此能耐,便帮洛某看看这不明不白死在湖中的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无限强武最新章节。” 君冽闻言先是高兴的打了个响指,继而便优哉游哉的站在一边等着,见侍卫们去准备打捞,君冽又看着洛舜华感叹道,“今年的淮阴侯府真是不太平啊,前几日才有几个活人没了,如今又发现了死骨,侯爷,您要不要请个巫师来府中瞧瞧。” 洛舜华擦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干笑一声,“公子说的有理,是该找个巫师了……” 淮阴侯府的侍卫们动作极快,不多时便开始打捞,早前围在一起的众人有继续看的,也有觉得无趣回了凝香楼的,商玦捏了捏朝夕的手,“冷么?我们回去?” 朝夕扬了扬下颌,“我想知道那死的人是谁。” 商玦眉头微扬,“那我们先去别处走走?” 朝夕定了定神,点了点头,商玦将她腰身一揽,脚步一转便上了去梅林的小径,因为湖边发生了意外,这后院靠湖的梅林反倒是没了人,云柘和子荨在后面远远跟着,商玦便能放心和朝夕说话,他问,“洛灵珺好好怎么会落水?” 朝夕眉头微扬,似乎在讶异商玦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这表情逗乐了商玦,商玦轻笑一下才道,“那时候你和我在一起,孤自然不是在怀疑你,不过……”说着他搂着他的臂弯收紧两分,低头在她耳边道,“不过孤总觉得你知道此事因果。” 朝夕粉拳微攥,商玦又看出她的犹豫来,便一叹道,“好,你不说也无碍。” 商玦话音落定便不再说,只将目光落在身旁艳灼的红梅之上,梅花并非十分稀有之物,然而这样多的梅树组成的梅林却不常见,商玦扫了两眼便已觉得无趣,要说艳灼,还有什么比她身旁的人更为烈焰灼目,商玦一沉默,气氛便有些压抑了。 顺着小径走了半柱香便到了湖边,商玦便又带着朝夕沿着湖边走了一阵,不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将朝夕垂在身侧的手往掌心一抓,轻轻地呵了起来,朝夕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手腕一缩就要退开,商玦却不许,还道,“远处有人在看我们。” 四周一片安静,可这湖四周有亭台楼阁,有心人自然能时刻关注她们。 朝夕便不再动,默了默忽然道,“是宋解意。” 商玦扬眉,似乎没听懂,“什么?” 朝夕浅吸口气,解释道,“让洛灵珺落水的是宋解意。” 商玦顿时低声一笑,“为何要告诉孤?” 朝夕一愣,这一下是真的将手抽了出来,她紧抿着唇转过身去,轻描淡写道,“这件事无关紧要,告诉你也无妨,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理由的。” 商玦站在她身后笑意微深,上前一步靠近她些,“这句话对别人适用,对你却不适用,你做任何事,都是需要理由的,因为你足够理智。” 朝夕身上气势一冷,似乎有些恼怒。 商玦简直太愉悦了,他目光飘到那凝香楼的二楼三楼都上了人,还有人看了过来,随即唇角微弯的去拉朝夕的手,口中叹道,“你终于开始相信孤了。” 商玦一语落定便抓住了朝夕的手,可朝夕却在听到这话之后挣扎起来,口中冷冷一笑道,“你大可以这样以为,不过别忘记我可没许下什么承诺。” 商玦笑着摇头,“这一点孤很明白……” 他说着话,将朝夕往自己身边拉,朝夕却不愿,她刚挣扎一下,商玦忽然一个使力将她拉了过来,朝夕还未反应,“砰”的一声便撞入了他怀中,商玦双手一收,将她抱了个满怀 朝夕背脊一僵开始挣扎,“你做什么?” 商玦顿了顿,道,“很多人在看我们。” 朝夕身子一顿,咬牙切齿道,“别人看我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放开” 商玦温柔的摇了摇头,“不可以,孤说过,要让他们知道孤宠你。” 商玦越抱越紧,朝夕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她虽然不挣扎了,可是身子紧绷着商玦却是感知明显,他有些失笑的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现在只是抱一抱,往后我们或许还会做更亲密的事,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朝夕顿时头皮发麻,“什么更亲密的事?” 商玦抚了抚她的背脊,下颌落在她头顶蹭了蹭,笑问,“你不知道?” 朝夕抿唇不言,商玦便又问,“你当真不知道?” “商玦” 商玦带笑的语声惹怒了朝夕,朝夕愤愤的语调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 商玦却笑声一缓,抬手抚了抚她后颈处的墨发,叹道,“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朝夕一愣,又听他说了“我”字,她不知商玦为何忽然如此,仿佛有多想让她喊他的名字似得,还未思考透彻,商玦又道,“往后就这样叫,在我这里,你和我是平等的。” 平等? 朝夕心中冷笑了一下,也不再挣扎了,就靠在他怀中道,“只有等到我和你地位相同的那一日我们才能算作平等,现在说这样的话……” 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十分明了豪门错爱:老婆,是我的最新章节。 二人分明是最亲密的姿态,可她却还是站在原地,向前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商玦眼底闪过无奈,将她缓缓地放了开,他不愿与她纠缠这个问题,只抬眸看向湖对面,随即眼眸微狭,“我们可以回去了,你想知道的或许会有答案。” 朝夕眉头一皱,商玦已带着她原路返回。 说起正事,朝夕冷静的速度令人发指,几乎一瞬间,她已用肃然的口气道,“洛灵珺与宋解意生了龃龉,竟然想取了宋解意性命,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商玦扬眉,“他们兄妹两似乎都没脑子。” 说着看向那梅林一角,“死的那个人,你可能猜出是谁?” 朝夕眯眸,“一时猜不出……” 商玦闻言便也不再多问,只带着她朝那打捞尸骨之地走去,到了那里,人已经又变多了,大抵刚才离去的也回来了,人围了一圈,饶是如此,等商玦到的时候还是有人自动为他让路,二人上前,商玦便听辛彻道,“骨头还算齐全,不过这个人应该不是溺水而亡的,他死于当胸那一剑,若我没有猜错,他是被人一剑齐胸斩断的,他的胸椎骨肋骨还有肱骨都断在了一条线上,尤其是端口一样齐整,由此可以判定为被人斩断而死。” 朝夕看不到,却能听到,她眉头微微一皱。 辛彻却还没有说完,他继续道,“此人身高七尺,年纪应当在三十左右,他的左脚踝骨处有明显的裂伤,所以可以断定他是个走路有点跛的瘸子,他应当是被杀死之后被扔进了这湖里,若非今日巧合,恐怕没有人发” 辛彻说着说着话语一断,忽然问,“侯爷,你怎么了?” 众人顺着辛彻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洛舜华面色发白的看着那一具尸骨,眼底幽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死去的人是谁。 君冽兴味一笑,“侯爷,不妨告诉大家死的人是谁……” 洛舜华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拳头微攥,而后才有些艰涩的道,“听这位小兄弟的描述,这个人……这个人似乎是淮阴侯府早前一位极其出色的铸剑师。” 铸剑师? 淮阴侯府靠武器发家,铸剑师自然不少,可怎么会死呢? 照着洛舜华的话说,还是一位十分出色的铸剑师 微微一顿,洛舜华又道,“他在四年半前忽然失踪了,我们那时候派了很多人去找,却都没有找到,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却不想他会出现在这里。” 洛舜华语声有些欷歔,在旁诸人对这个铸剑师并不感兴趣,一时目光都有些晦暗。 辛彻眉头一皱,看了看那已经摆放成人形的尸骨忽然道,“侯爷,这个人的死法倒是让我想起来前几日贵府生出的事端,听闻贵府有个下人也是被人用利剑斩断而亡?一般情况下杀人都不会用这样残忍的法子,既然撞在了一起,凶手恐怕是同一个人,并且这个杀人的凶手在四年多以前就开始行凶了,要么是侯爷您招惹了什么仇人,要么……这个杀人的凶手就在您的府中,是淮阴侯府的自己人……” 话音落定,全场一静,洛舜华汗如雨下,而周围的人已经有人发问,“怎么回事?难道前几日淮阴侯府死过什么人吗?怎么没有听说啊……” “你来得晚自然不知道,还不止死了一个人呢。” “不管死多少人都和咱们无关。” “谁说的,如果真的死了很多人这府里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还有人传闻这府里闹鬼……” 低低的私语声响起,洛舜华站在众人中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他一边觉得恼怒,一边又因为辛彻的话惊心不已,四年多之前就有人在府中行凶了? 他自认没有招惹什么仇人,可若说府内有人行凶,又是因为什么呢? 洛舜华背脊僵硬的站在当地,半晌才艰涩道,“说来也是奇怪,近来府中的确有些不平静,不过诸位请放心,安全一定是保证的,眼下出了这样的事侯府一定会派人查探,大家不必担心,尸骨洛某先找人收敛也算给死者一个安息,外面太冷了,大家先进凝香楼吧。” 洛舜华艰难的说着话,远处商玦忽然低头问朝夕,“这个铸剑师你知道吗?” 朝夕抿着唇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孙巍,是当年淮阴侯府最厉害的铸剑师,二月初七你们要见的那把剑就是他和洛舜华一同铸造出来的,当年养剑的法子也是他和洛舜华一起负责的,我猜测,这个孙巍或许比洛舜华还要厉害。” “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商玦抿唇,语声悠悠的道,“四年半之前,你还在淮阴侯府呢。” ------题外话------ 万更来啦~么么哒大家伙儿~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0章 遗失之物 “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商玦抿唇,语声悠悠的道,“四年半之前,你还在淮阴侯府呢女总裁的绝世高手最新章节。” 人群已经开始散开朝凝香楼而去,商玦却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朝夕眉头微挑,默了默才道,“当年孙巍在府中很有些地位,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忽然之间就传出他失踪的消息,洛舜华当年为了此事大发雷霆,专门派了许多人去找,却未曾找到,在我离开淮阴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后来大抵是找不到人了才放弃,至于谁杀了他,我不知道。” 商玦捏了捏她的手,“没关系,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我们花心思。” 说着商玦便带着朝夕朝凝香楼而去,洛舜华在后面吩咐了几个侍卫收敛孙巍的尸骨,而后跟着君临几人一起朝凝香楼而去,经过了刚才这一遭,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气氛一时满是沉郁,只有君冽一个人丝毫不受影响,进了屋子见沉闷闷的他眼底薄光一闪似乎又在想别的乐子,忽然,他转身朝洛舜华看去,“侯爷,咱们来淮阴都是冲着淮阴侯府的兵器来的,今日除了赏梅,就没有点别的东西让我们赏一赏吗?” 洛舜华的面色很差,额头上的冷汗止都止不住,有心之人自然能看出不妥来,洛舜华虽然轻飘飘的承认了死者的身份,可显然那人的死让洛舜华增添了很多困扰,然而谁都知道洛舜华不会把一切都透出来,毕竟每一处富贵人家都有那么些秘辛。 强笑一下,洛舜华镇定道,“洛家的确珍藏了几把名剑,不过名剑都放在藏剑阁,今日先是赏梅,改日洛某自然会安排大家去藏剑阁的。” 虽然不是君冽想要的答案,可他也只能接受主人家的安排,眼瞳一转,他又道,“君某还真是期待呀,侯爷,比起宝剑,君某更想看看传闻之中的神兵普,不知道此物能不能拿出来让大家伙儿开开眼界呢?大家应该都想见识见识吧?” 周围人的眼睛瞬时间亮了,淮阴侯府有两宝,第一是淮阴侯府的名剑,第二便是这神兵普,而相比那些名剑,神兵普更是各个诸侯国垂涎了两百年的东西。 莫说诸侯国,便是皇室也都动过不少心思,然而神兵普乃是洛家祖师的东西,开国女帝殷溱曾下令各国不得侵占,因此这么多年诸国都只敢在暗地里动手脚,因着洛家人视此物为镇府之宝收藏的格外隐秘,两百多年里竟然没有任何一方成功过…… 越是隐秘越是能勾起人的好奇,谁都想知道那传闻能锻造出天降神兵大杀八方的神兵普到底长什么样子,洛舜华简直有些怕了这位离国公子,他额上汗意淋漓,却不得不保持儒雅的笑意,眸光一转道,“公子赎罪,洛某虽然有心让各位心想事成,可惜祖师爷有过交代,神兵普除了洛家当家人之外不能现于外人,这是洛家组训,实在是让大家扫兴了。” 洛舜华拒绝的十分直接,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挑不出错来,君冽大方一笑,“无碍无碍,既然是组训那我等自然遵从便是了,看不到神兵普,看宝剑也是一样的,听闻府中还藏着许多未曾问世的神兵,侯爷到时候可得大方点,嗯,当然最重要的是那把养了七年的剑” 说起那把剑洛舜华眼底一亮来了精神,“请诸位放心,这一点上洛某绝对不会私藏,三日之后便安排大家去藏剑阁,至于新剑,二月初七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他这么一说,人群之中好些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这一次不仅只是观赏,各国都要为自己的军队和侍卫队挑选最厉害的武器,而二月初七的那把剑若真能比得上两百多年前的焚天,在场只要有实力的人都是要争一争的…… 洛舜华实在不知道再待下去这个离国公子还有什么花样,连忙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凝香楼,外头莫东亭正在等着,见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侯爷” 莫东亭负责整个侯府的安全,并不时刻跟着洛舜华,听到底下人禀报着说出了事才赶过来的,洛舜华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忙上前将他拉至僻静处吩咐道,“事情你想比已经知道了,你,马上去把孙巍的尸骨交给个懂行的,让好生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出杀了此人的是谁,还有,秀娘的尸体你也见过的,你去看看这两者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劣妻难训:逗比王爷囧囧妃最新章节。” 四年多之前莫东亭还没有到侯府,却是不懂洛舜华为何忽然对这个死了多年的人如此上心,见他有些迟疑,洛舜华立刻道,“我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马上去” 莫东亭不敢耽误,抱拳应声之后转身就走。 洛舜华长长的呼出口气,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抬眸一看,对着管家王捷招了招手,王捷忙小跑过来,便听洛舜华吩咐道,“这里你先看着,我离开半个时辰,这里的每个人都照顾好了,别再出任何岔子” 王捷也被刚才两件事吓得慌了神,忙点头答应了 洛舜华攥了攥拳头,大步朝着南苑大门走了。 洛灵珺人还没有回到住地便又晕了过去,朱氏心疼不已,幸而府医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人送回屋内府医便是一阵忙乱,洗漱更衣,第一碗药已经熬好了,费了些功夫给洛灵珺灌下去那府医才道,“二小姐身子不算弱,可到底是女子又是这么冷的天,二小姐到底如何还得看今天晚上能不能熬过去,若是后面烧的不厉害就轻松,若是烧得厉害就有些麻烦。” 洛灵珺煞白着脸昏睡着,朱氏听了这话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叫府医就在院子里守着,她则是坐在洛灵珺床边开始想今日洛灵珺落水到底有什么玄机。 没多久洛灵珺便开始发起热来,一张煞白的脸烧的通红,朱氏顿时大乱,忙叫了那府医进来,又是用热酒擦身又是扎针的,半晌才消停住,没一会儿,洛灵珺竟然醒了,人一醒便是大哭,抓着朱氏的手喊着道,“母亲,我知道是谁推我到湖里的我知道是谁” 朱氏一愣,连忙挥手叫下人们都退出去,待人走干净了朱氏才问,“珺儿,你当真知道是谁推你到湖里的?你说,那人是谁?” 洛灵珺眼底生出恨意来,咬牙切齿的道,“是宋解意是宋解意一定是她” 朱氏愕然,怎么也没想到洛灵珺扯出来的竟然是宋解意,她一时还有些不信,“珺儿,你可知道你说的是谁,宋解意为何要把你推到湖里去?你们之间又没有仇怨” “我们有”洛灵珺激动不已,狠狠抓着朱氏在她手背上活生生抓出了两道红印子来,“母亲,您相信我,一定是宋解意,一定是她没错的一定是她” 朱氏皱眉,摸了摸洛灵珺发烫的额头一时有些拿不准,洛灵珺眼角泪珠儿一滚,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母亲,您相信珺儿,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好好好,娘信你” 朱氏连忙应声将她按下去,洛灵珺面上急色稍减,接着道,“母亲,母亲,是宋解意推我下去的,告诉父亲,让父亲为女儿讨个公道,为女儿讨个公道……” 朱氏眼底闪过两分厉色,面上却生出犹豫之色来,洛灵珺见状一怔,“母亲?怎么了?女儿这一次差点死了,差点就死了,难道您不准备帮女儿报仇吗?” 朱氏比洛灵珺要清醒的多,看了她两眼方才道,“珺儿,别说咱们没有证据,便是有,咱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宋解意是公主,是宋国的五公主,咱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 洛灵珺一把推开朱氏的手,悲愤的大叫了起来 “我差点死掉了母亲” 朱氏被推开也不恼,只十分冷静的看着洛灵珺,叹了口气道,“珺儿,为娘早就和你说过,这个世道,有权利的人才能为所欲为,淮阴侯府在淮阴最大,上面却还有个蜀王,在宋国国君的眼里,咱们是完全无法和他们相比的,事实也是如此” 洛灵珺疯吼一阵,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床 “难道要让我生生咽下这口气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会让宋解意好过的……” 朱氏上前两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洛灵珺,“珺儿,你真的想报仇吗?” 洛灵珺豁然攥紧了拳头,一双眸子定定看着朱氏。 朱氏笑一下,“很好,你想要报仇,那么你就得比宋解意的位置要高你得往上走,让别人忌惮你,只有如此,你才能不受别人的欺负,否则,这一次宋解意害了你你只能忍着,往后别人对付了你你也只能生生受着,珺儿,你是聪明的孩子,你自己想。” 洛灵珺双眸大睁,定定的盯着头顶的床帐,好半晌,她才缓缓收紧了拳头。 “好,母亲,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朱氏面上生出两分松快,上前将被子拉起来把洛灵珺盖了住,又轻声诱哄道,“好孩子,眼下你的身子最为要紧,先养好身子才是,乖乖的睡一觉,为娘不会让你平白受苦的。” 洛灵珺本就在急病中,不过靠着一腔愤慨才能说话,到了此刻,不用多少时间便沉沉睡了过去,朱氏见此有些心疼,却开始思考洛灵珺说的话,这次害洛灵珺的,当真是宋解意吗? 朱氏还没想明白,一个侍婢在门口张望起来,朱氏走出去,“何事?” 那侍婢面色微白,低声道,“夫人,湖边又出事了” 朱氏眉头一扬,“又出了什么事?” 那侍婢眼底闪过畏怕,紧张道,“下人在给小姐捞鞋子的时候捞出了白骨” 朱氏面色也跟着一变,“白骨?怎么会有白骨?” 这侍婢眼底也生出两分疑惑,“这个怒奴也不清楚,不过侯爷命人将湖底的白骨都捞上来了,有个会看人骨的侍卫分析了一番,说是个三十多岁的跛脚男子,已经死了四五年了,后来侯爷自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夫人,您还记得孙巍师父吗?” 朱氏眉心猛然一跳,厉声道,“你说是谁?” 那侍婢被吓的后退一步,迟疑的道,“是侯爷自己说的,是孙巍,就是当初失踪的那个,那个侍卫看了,说孙巍师傅是被人当胸斩断而死的,这个死法和秀娘……” 朱氏猛地一眼瞪过来,那侍婢当即知道自己多言了,赶忙低头不敢再说缉捕落跑小甜心最新章节。 朱氏深吸几口气,“侯爷在何处?” 那侍婢忙恭敬道,“侯爷去了书房。” 朱氏眯了眯眸,撂下一句“好好看着小姐”便走出了院子,朱氏谁也没带,只一个人朝着书房而去,书房外头守着个侍卫,见她来了忙通报,通禀了两边里面却未出声,那侍卫有些拿不准,便道,“夫人,侯爷回来就一个人进了屋子,现在也不知……” “你不用管,我自己进去便可。” 朱氏说着便推门而入,进屋左转到了放书桌的地方,果然见洛舜华正面色凝重的坐在书桌之后,他面前摆着一大摞的信报,从上个月到几年前的都有,他盯着那一大摞信报目光发直,看到朱氏进来眉头一皱,语气万分恼恨,“咱们找了四年,却不想人早就成了白骨就埋在湖底,四年多之前孙巍不是跑了而是死了真是没想到……” 朱氏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走上前来低声道,“这么说来,那东西是一定找不到了?四年以前能杀死孙巍还无声无息将她扔到了湖里的会是谁?” 洛舜华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半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起来。 “谁都有可能多少人盯着的” 朱氏也抿紧了唇,半晌才轻笑了一下,“反正找了四年也没找到,眼下也不过是和从前一样了,我今日来是要与侯爷商量珺儿的事,珺儿适才醒来说今日推她落水的是宋解意,侯爷,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洛舜华一惊,“怎么会?” 朱氏冷笑一下,“珺儿不可能无端指责任何一个人。” 洛舜华狠狠一咬牙,“珺儿的身体最重要,其余的等她好了再说,宋解意……就算是宋解意,咱们又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胡乱指责只会害了自己” 朱氏早就料到洛舜华会这么说,她攥了攥拳头接着道,“好,这件事听侯爷的,这事可以先放一放,要紧的是要给珺儿寻个好去处了,她年纪到了,也该……” 朱氏话还未说完,洛舜华忽然一挥手,“这件事我早就考虑到了,你放心,这事我已有准备,过两日就会有好消息,你们等着便是。” 朱氏一愕,倒是没想到洛舜华会这么快动作,她便问,“侯爷是打算将珺儿许配给……”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我不会亏待珺儿,自然是最好的。” 朱氏还想再问清楚,洛舜华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对守门的侍卫沉声道,“东亭把湖边发现的尸骨带去了哪里?” 侍卫忙道,“侯爷,在善律堂。” 洛舜华点点头,抬步便离开了,朱氏想问的未曾问出口,只好先回去看洛灵珺,几人前脚刚出了院门,那书房的屋顶上便有道影子一闪而逝,那影子一路朝南苑而去,没多时便到了凝香楼不远处的梅林假山,君冽正等着,那影子一落地便将适才听到的话复述给了君冽,君冽兴味的笑了笑,“呵,这个淮阴侯府越来越有意思了……” 辛彻从后面上前一步问道,“主子,洛舜华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君冽眯眸,“自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辛彻撇撇嘴,忽然揶揄道,“主子,你说洛舜华是不是想把洛灵珺嫁给您啊?” 君冽唇角一搐,抬手便在辛彻后脑勺上猛拍一下,“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辛彻“啊哟”叫一声,看着远处的凝香楼道,“主子,那洛二小姐也真是胆大,竟然和侍卫有了私情,您不是喜欢热闹嘛,为何不拿这件事做文章?” 君冽细长的眉眼微眯,嗔怪的瞪了辛彻一眼,“把你主子想成什么人了,这种事闹出去逼死了洛灵珺怎么办,虽然本公子不喜欢洛灵珺,可怜香惜玉可是你家公子最擅长的事……” 辛彻翻个白眼,差点没吐出来 ------题外话------ 今天头晕恶心有点不舒服,明儿万更继续。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1章 暗箭来袭 一波三折的南苑赏梅最终在一片觥筹交错中落下帷幕,洛灵珺为何落水被抛在脑后,湖中死骨有何内情也不值得众人关心,世道艰难,除非与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否则谁也不愿多招惹一笔是非,而洛舜华巴不得大家赶快忘记今日波澜幻想倒错最新章节。 眼看着已经到了正月下旬,来到淮阴侯府的权贵已经有许多,除了王室,别国的贵族洛舜华也不能怠慢,到了下午,凝香楼一楼的大堂里开席十多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洛舜华言笑晏晏的与众人推杯换盏,仿佛没有受白日波澜的半分影响。 主桌之上,自然都是诸侯王室的位置。 王室身份高贵,又是各自为政,这里头除却宋齐和燕卫这样早就来往频繁的侯国之外其余人早前并不认识,眼下第一次见,虽然都对彼此早有耳闻,一时间却都自矜身份无法放开,比起别处的热闹,主桌之上倒是显得安静许多。 唯一自在的人是君冽,他自顾自的饮酒,忽然对着对面的商玦举了举杯盏道,“还没恭喜世子得了九城,如此一来,燕国乃是大殷最大的侯国,实在该恭喜。” 朝夕就坐在商玦身边,闻言眉头一皱。 商玦抬眸看了眼君冽,对这有些故意挑衅的话竟然不恼,只端起茶盏一笑,“孤不饮酒,心意领了。”说着便抿了一口清冽茶汤。 不饮酒? 君冽眯了眯眸子,倒是洒然的一饮而尽,扫了一眼姜尧道,“燕国这一次在晋赵边境的动静不小,君某实在有些好奇,朝廷会怎么看世子所为?” 商玦表情平静,“侯国之间的征伐历来便有,燕国对大殷忠心耿耿,自然无愧,至于朝廷如何看待,那是陛下的事,身为臣子,怎好揣测圣意?” 君冽撇撇嘴,不怎么同意的样子,却是不再过多纠缠,目光一扫又看向他身边的朝夕,眼底兴味一闪而过道,“大公子和解语公主好事将近,就是不知道世子与二公主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君某还未去过燕国,若是世子和公主大婚,君某一定要去凑个热闹。” 这话不仅君冽关心,在场众人谁都有些好奇,宠爱是一回事,可真的大婚坐上世子夫人的位子又是另一回事,毕竟这位蜀国二公主曾经也跟随过另一个男人。 商玦闻言唇角微扬,抬手揽住了朝夕,淡声道,“此番试剑大会结束之后孤便会奏请朝廷议婚,到时候自然会昭告天下,届时请诸位来观礼。”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见,君冽挑挑眉,看着坐在商玦身边一片平静的朝夕咽下了接下去的话,“既然如此,提前恭喜世子和公主。” 商玦笑笑,转眸看了朝夕一眼。 朝夕眼上覆着丝带,看起来仍是瞎的,商玦便十分妥帖的为其布菜,神态温柔轻声细语,一点都不避讳旁人,主桌上的人看在眼底,其余桌上的人也都将这些收入眼中,不由得肯定了外头沸沸扬扬的传言,燕世子是真的要娶这位身世坎坷的蜀国公主。 虽然眼下这位fèng朝夕的身份还未得到王室的承认,可燕世子要娶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没有身份的普通女子,想到蜀国眼下的内政,许多人露出了兴味的神情。 “大公子……” 夜宴正酣,忽有个小童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姜尧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姜尧面上的薄笑一淡,眉头微微一皱,“知道了。” 那小童犹豫一瞬,“那人……” 姜尧唇角一沉,“让他回去。” 小童迟疑一瞬,到底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我的轮回大世界全文阅读。 什么人能让儒雅贤德的齐国大公子皱眉? 在场众人的好奇心起了两分,可因为到底只是个小插曲转眼便忘了,洛舜华在别处招呼了一圈又回到了主桌,又是好一通冠冕堂皇的劝酒之词,然而在场众人身份不凡,女子都不饮酒,除了商玦之外,其他人都只是意思一下。 洛舜华便不再多劝,只坐下和几人聊起天来,说来说去便说到了今年遴选美人入镐京一事,姜尧道,“此番遴选位份高的必定都还是贵族出身的小姐,至于平民,只怕也是入宫充作杂役的,到底是皇室,不会无端宠幸身份低微的女子。” 齐国和皇室有亲,在十二诸侯国之中总以高人一等的感觉存在,他说的这话更是强调了身份等级,在场众人低微都不低,一时没人反驳,却是不喜欢齐国自诩皇亲的感觉,姜尧说完,便无人接话,洛舜华呵呵笑一声,“大公子说的是,皇室从来没有宠幸平民和奴隶的例子,此番各处送去镐京的美人不少,想必陛下会有满意的人选。” 洛舜华言语之时眼底生出两分热切的暗芒,除了商玦和朝夕,其他人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君冽手中把玩着酒盏似笑非笑道,“若是能得了陛下的宠爱,那可真的是功德无量了,听闻陛下近两月最为宠爱代国送去的玉夫人,这不,代国近三年的赋税都免了,免去的赋税,足够代国组一支军队了,可咱们就要遭殃喽,帝国收的税只增不多,这些被免掉的钱还不是咱们其他人分摊,可怜离国穷山恶水之地真真是……” 君冽似叹非叹,桌上其他人都沉默下来,君冽所言他们自然都知道,这一点除了齐国能轻松一点,其他诸侯国都要严阵以待,姜尧面色沉静,宋解意却有些担忧,宋国本就欠着外债,若是赋税再加重,她们就……姜尧发现了宋解语的忧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宋解语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有齐国在,宋国或许能免了一劫。 皇室之事到底不好议论,除了君冽素来喜欢惊人之语外其他人都还有些忌惮,一时间众人便收声不再多言,酒过三巡,席间陆续有人离开,商玦心知朝夕不爱这些场合,当即带着她返回踏雪院,他们一走,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散去…… 地上积雪未化,朝夕眼上覆着丝带,商玦带着她走的极慢,不断有人超过他们走在了前面,没多时他们便晃晃悠悠的落在了最后,索性也不着急,商玦干脆带着朝夕走了最平稳却有些绕的那条路,夜色深沉,商玦的心情却似极好。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洛舜华面上的笑意当即淡了下来,莫东亭从一旁走出来,跟在洛舜华身后一同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便走洛舜华边问,“怎么样了?” 莫东亭冷沉着声音道,“仔细查了,还是和下午得出的结论一样,是被当胸一剑斩断而死的,现在人已经死了,只剩下骨头,基本上查不出别的信息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杀死孙巍的人用的是一把极其厉害的兵器。” 洛舜华眉头一皱,“关于那个凶手呢?” 莫东亭摇了摇头,“那个凶手或许是个武功高强之人,或许只是非常会用剑,四年前的淮阴侯府有太多这样的人,实在没有什么指向性,侯爷,孙巍当年有没有和谁结仇?” 洛舜华眯眸一瞬,摇头,“没有。” 莫东亭便叹了口气,“若是如此,这几乎成了无头案。” 洛舜华面色冷沉的厉害,又问,“秀娘呢?这两个人的死有没有什么联系?” 莫东亭抿了抿唇,“侯爷,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洛舜华脚步一顿,豁然转身,“你说什么?” 莫东亭抿了抿唇,又往后看了看,这才道,“秀娘的尸骨今天下午被属下派人找回来了,两相比对下来,发现两人的骨头断口处的痕迹十分相似,简直可以断定是一把兵器斩出来的,此外,凶手的习惯力道都要相同才能使的断口相同,所以凶手是一个人的可能性极大,若不是一个人,那就太巧合了,这种可能性很小。” 洛舜华顿时汗如雨下,想到一个四年前在他府中悄无声息杀了人的凶手在几日之前又用同样残忍的方法杀了人,就连他都瞬间有些不寒而栗,洛舜华牙关紧咬,“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的人知道,把秀娘的尸首和孙巍的骨头都葬了” 天气太冷,秀娘的尸体还未开始腐烂,然而秀娘死的太惨,又死了这么多天,可以想象那境况多么可怖,听到这话,莫东亭十分利落的点了点头。 洛舜华大踏步的朝书房的方向去,刚走了没几步,又忽然脚下一顿换了个方向,口中道,“珺儿下午落了水,这会儿还在昏睡,先去看看她,她可一定不能出事。” 莫东亭眼底微光一闪,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洛灵珺的院落,屋子里还亮着灯,朱氏和府医一直守在这里,洛舜华面上带着几分担忧,进门便急急问道,“珺儿怎么样了?” 他径直走到内室去,朱氏见他的面色方才有两分满意,语气也稍微软和了一分,“还在昏睡呢,身上烫的不行,刚才醒过来两次,可人都不怎么清醒,府医说熬过今天晚上便好了,眼下什么法子都在用,就是不知道珺儿能不能……” 朱氏说着便是一阵哽咽,洛舜华眉头一皱,转头对站在外室屏风之后的府医道,“治不好二小姐你就别想活了,若你治好了,本候赏你千金” 外头的府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应“是”。 朱氏倒是没想到洛舜华会有这般做为,心中却觉得十分妥帖,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侯爷放心吧,妾会在这里守着珺儿,府中杂事颇多,侯爷先去忙吧[继承者们]女配不靠谱全文阅读。” 朱氏还想看看洛舜华会不会也守在这里,可洛舜华只是上前看了看面色通红发着虚汗的洛灵珺便走出了屋子,朱氏有些失望,却觉得今日洛舜华已经算好,便一路将他送到了门口,到了门口,便见到了莫东亭守在外面。 朱氏唇角一沉,“莫侍卫?” 莫东亭神色冷峻的弯身行礼,“夫人。” 朱氏心中对莫东亭万分恼恨,却不能表现出来,眼见得洛舜华奇怪的看着她,朱氏只能道,“府中不太平,这些日子莫侍卫要多上点心。” 莫东亭忙点头,“属下遵命。” 洛舜华急着去书房,不等二人多说便带着莫东亭离开。 朱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屋的时候便见洛灵珺虚虚睁着眸子竟然醒了,朱氏连忙靠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珺儿?你怎么样了?” 洛灵珺轻咳了两声,问,“刚才谁来了?” 朱氏眼神一闪,“你父亲来看你了。” 洛灵珺“奥”一声,神色恹恹的,朱氏想了想又道,“那个莫东亭也跟来了。” 洛灵珺眉头一扬,立刻定定的看着朱氏,朱氏攥住她的手,直疼的洛灵珺皱了眉头也没放,只听到朱氏恶狠狠的道,“珺儿,你是不是想要报仇想要嫁个好去处?” 洛灵珺怔愣一瞬,点了点头。 朱氏眸色一厉,“好,那这个莫东亭就不能留” 寒风瑟瑟,朝夕被商玦半裹在怀中倒也不觉得冷,半晌才道,“燕国得了九城,皇室不可能不怀疑燕国的用心,你说过,皇室对诸侯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商玦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你在担心燕国?” 朝夕抿了抿唇,“我只是在提醒你实情,还有,我可没说试剑大会之后便向朝廷请婚。” 商玦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朝夕眉头微皱,“此事要从长计议。” 商玦嗤笑一下,“从长计议?孤看你是想走一步看一步根本没有打算到请婚这件事,你心中想什么孤很明白,孤从没有说过只让你走到淮阴侯府。” 朝夕眉头微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玦有些无奈,“意思就是” 话未说完,商玦忽然敏锐的朝二人左后方一看,双眸微眯。 “云柘” 一声轻喝,云柘立刻一个翻身跃上了屋顶朝目标扑去,朝夕只听到一声兵戈相击的声音,下一瞬便有什么人走远,云柘大喊一声“什么人”也跟着追了过去 二人刚走到一处临着假山水榭的廊道上,一边是围墙,一边是凋败的花木庭院,一个花圃之隔,又是一处廊道并着围墙,前后都只有一个入口和进口,而适才那人,就隐藏着他们左后方的围墙房顶上,商玦和朝夕停了步子,面色都有些难看。 什么人会在淮阴侯府之中就敢这样跟着他们? 是监视还是想暗杀…… 朝夕浅吸口气,却道,“怎会会在这个时候跟着我们?总觉得不对劲。” 商玦将朝夕揽向自己,目光落在云柘跟过去的方向,他眼底闪过两分微光,一派平静的道,“上一次在楠叶山没有得手,自然还会有后招。” 朝夕眯眸,“可是派来的人如此拙劣,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朝夕能想到的,商玦也能想到,他唇角微抿,面上的表情一时难辨喜怒,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子荨则是面色有些发白,倒是坠儿和战九城神色沉定,目光不断的看向周围,一副戒备的样子,商玦顿了顿,却不见云柘回来,不由看向战九城,“你去看看。” 战九城稍有犹豫,却对上了商玦笃定的目光,他不敢违抗商玦的命令,只得点点头跟着云柘的方向去,一时间,朝夕和商玦身边便只剩下了坠儿和子荨 “走,我们先回踏雪院。” 商玦揽着朝夕转身而走,刚走出一步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朝夕粉拳一攥,后面的子荨疑惑的问道,“殿下,怎么不走了?” 朝夕叹口气,一把将子荨朝后推了开。 “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数十支暗箭从对面的房顶上朝他们激射而来,寒芒快若闪电,而他们四人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冷箭之下,无处可躲 ------题外话------ 没万更出来表打窝~o>重生贵女娇妻最新章节。 朝夕听着这话却有些疑惑,“什么我在想什么?” 商玦眸色一沉,“若非在想别的怎么连那两箭都避不开……” 商玦说着,朝夕却漠漠的皱了眉,商玦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得有异,不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么一握,他的面色微微一变,唇角一沉,“你的内力呢?” 在楠叶山时商玦就发现了朝夕的不对劲,后来回来之后他并未深想,到了此时却是第二次发现了朝夕内力上的不妥,这让他一阵心惊肉跳,当初为她运功驱寒之时他曾探过她的丹田,那可是连他都探不到底的内力,可现如今他见到的这一层稀薄内力,却只是和普通的练武之人相差无几,难怪她避不开刚才那两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玦面色沉重,朝夕却是一派平静,“我的内功修为并不高,你何必诧异极品废体最新章节。” 商玦的眉头还是未松开,可房顶上的杀手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么多时间思考,对面坠儿带着子荨站了起来,不知看到了什么,子荨大喊一声,“殿下” 劲风迫人,朝夕一转身便看到一支冷箭朝着商玦而来,商玦挡在她身前背对着那冷箭,她几乎想都没想便将商玦一把拉了开,二人齐齐后退,朝夕抓着商玦的胳膊腰身往后一仰,那只冷箭从二人中间穿过,“叮”的一声钉在了墙上 剑羽狠颤,朝夕想到适才的惊险眼底现出两分狠色,将寒蝉一握,她正打算闪身而出,目光却不经意从那冷箭的剑羽上一扫而过,这一看,她的表情顿时变了一变 迈出去的脚步稍有迟疑,而房顶之上骤然传来了打斗声,仔细一听,却是战九城和云柘回来了,朝夕眯眸,顿时明白商玦适才是虚晃一枪引蛇出洞。 商玦抬手抚了抚她的发,“没事了。” 朝夕自然没被吓到,却不想商玦竟然是这般语气,她稍稍往后一退,还未开口,“啪”的一声闷响,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被扔到了庭院之中,两个花盆被砸得稀烂,那人躺在地上熬闷哼了两声,他手中拿着一只极为精巧的弓弩,还要在动,忽然从天而降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黑衣男子拿弓弩的手臂上,“咔嚓”一声响,那人又是一声闷哼 “殿下,此人似是首领” 屋顶上的打斗声渐小,显然是有人逃了,没多时,屋顶上又扔下来一人,还和早前那人那般摔在了花圃之中,云柘从屋顶跃下来,直接把剑搁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他看了看两人手中拿着的弓弩,皱眉,“主子,是神机弩。” 神机弩,又名夺命弩,是比洛氏百年前的成名作天元弩更为厉害的存在,神机弩制作工序繁复,小小的一个弓弩堪比三尺长弓,且能连发数十箭,因为制作耗时耗力,此物并不适合军队普遍装备,可装备一个弓箭营却还是可行的,然而江湖之上流传此弩的制法颇多,却没有人能真正制出来,倒是近年来有些见不得光的暗杀用了此物。 商玦的目光扫向适才钉在墙上的那支箭,而后又上前两步看着园中的那二人,轻声的问,“是谁派你们来的?夺命弩,追命箭,可惜,你们的任务似乎失败了。” 那二人皆蒙着脸,听到了商玦的话却是抿唇不答。 战九城眯了眯眸子,就在那伤处上再狠命一踩,地上的人猛地一颤,却还是只发出了一声闷哼,商玦看出了二人的硬性,一笑,“不说也无碍,你们处置了吧。” 说着就来揽住朝夕,似乎打算带她回去。 园子里战九城松了踩着那人的脚,“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大刀,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右手抬起,对着那人的脖颈就是一刀…… “慢着” 一片静谧之间,却是朝夕忽然出了声,战九城的刀在距离那人脖颈两寸之地停了住,那人紧闭着眸子身子紧绷,在听到朝夕的话时才松了口气似得暗劲一松。 战九城和云柘都疑惑的看过来,商玦也不解的看着朝夕。 朝夕抿了抿唇,“放他们走吧。” 商玦定定的看着朝夕,一双眸子晦暗难明,就在朝夕以为商玦不会同意的时候,商玦忽然唇角微弯,“放了。” 这两字落下,云柘和战九城对视一眼利落的将刀剑收了起来,地上的二人愣了愣才起身,对视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出几步,微微一顿,二人回头看着朝夕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朝夕仍然看着商玦,眼底闪着幽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察觉到那两人的动静,她目光一偏看向那二人,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找你们的主子,你们走吧。” 那二人再不犹豫,走出几步又跃上了房顶,没多时便不见了人影,园子里战九城和云柘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局面,二人又看着朝夕,实在想象不出刚才两一伙人和朝夕有什么关系,听这话,那幕后之人和朝夕熟识? 子荨和坠儿还站在对面,一时间也呆了。 朝夕和商玦对视良久,却没等到商玦问什么,商玦的眼神自始至终十分平静,仿佛今夜这一场他早已料到,又仿佛他并不在乎她和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分外包容,倒显得她太过小气,半晌,朝夕浅吸口气忽然看向这处封闭庭院的出口方向 “你看够了吗?” 商玦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倒是云柘四人有些讶异的将目光看向了出口方向,朝夕话音落下,只见那月洞门处一抹身影一闪而出,竟然是一身华贵紫衣的君冽 细长的眉眼微眯,君冽面上不见风流笑意,竟是蒙着一层阴霾,他大大方方的走到朝夕身边来,看都未看商玦一眼,朝夕目光一抬,转身朝踏雪院的方向走去麻辣秘书养成记最新章节。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朝夕往前走,商玦面色淡淡的跟了上去,君冽眉头一挑,也跟了上。 战九城和云柘对视一眼,带着坠儿和子荨远远缀着。 这一下路上再没出现任何变故,倒是有下人看到君冽和朝夕二人一路稍作留意,不过眼下这个情势,任何人拜访任何人或者结交任何人都是正常,朝夕并未打算遮掩。 回到踏雪院,一进院门朝夕便直径去了书房的方向,商玦默不作声跟着,朝夕竟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君冽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待三人进了房门朝夕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君冽,冷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君冽抚了抚自己华贵的锦袍,话却是对着商玦说的,“世子殿下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商玦闻言一笑,先是走上前去将朝夕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他将那斗篷拿在手中,转身看着君冽道,“孤先走一步,莫说的太晚,她还要喝药。” 君冽挑眉,商玦却真真的拿着朝夕的斗篷走了出去。 门扉合上,室内只剩下了朝夕和君冽二人,君冽放出神识感受了一番,发现门外竟然真的没留一人,他心中暗自惊诧,回过头来正对上朝夕的眼眸,君冽神色一暗的低下头去,语声闷闷的有些紧绷,“我……认罚就是了……” 朝夕牙关紧咬,死死的看了君冽一会儿,转身走到了桌案之后,她眯眸落座,语声冷硬的看着君冽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各处的眼线皆在此,你竟敢这样荒唐?” 君冽豁然抬头,“我不过是想试试他是什么心?” 朝夕唇角牵起,笑意趋冷的靠进了身后的椅背之中,“哦?你有你的道理,那么你告诉我,你都试出了什么?” 说至此君冽眸色一沉,“商玦很看重你。” 朝夕下颌微抬,“这不好吗?” 君冽定定的看着朝夕,“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些别的。” 朝夕眯眸,只觉君冽说的不会是好话,可她还是樱唇轻启,“说” 君冽放在身侧的拳头一攥,“我还发现,你也很看重他。” 朝夕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分毫,冷哼一声,“我如何行事,你也敢插手?” 君冽默了默,“你可知道在做什么?他不是别的人,他是商玦。” 朝夕挑眉,“那又如何?” 君冽眉宇之间生出两分烦躁,一转身在原地踱步起来,“这个人,且不说他这样年轻就掌管了燕国,你且看他如何对待赵国和晋国的,哪怕他口中说的好听,可那狼子野心却是瞒不住有心之人,这样一个人,哪里能平白无故成为你的助力。” 朝夕抿唇,“你错了,我从未将他当做平白无故的助力,他和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君冽挑眉,似乎有些不信她的话,随即又问,“你和他,真的要大婚?” 这个问题朝夕本就不愿多想,此刻被君冽问出来,她眼底更是生出了两分冷意,抿唇半晌才转过了目光,“君冽,你越界了,这不是你该管的。” 君冽哼一声,“我越界事小,你和他越界可就事大了” 朝夕眉头一皱,“你” 见朝夕真要发怒,君冽忙抬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再说了,你如何决定,我定然都听你的,可是说起大婚这件事,哪怕是我举双手赞成,也总有人不会赞成……” 朝夕眼底幽芒一闪,随即冷笑一下,“可笑,我若要做什么,你们的赞成和不赞成很重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的前任怎么走的你忘记了?” 君冽面色微变,当即抿紧了唇角不再说话。 朝夕转过眼去不再多做纠缠,只神色沉定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瞬之后她才道,“你安排的人表现的很好,洛舜华从前虽然贪得无厌却还有些脑子,一般人或许会被他发觉。”微微一顿,朝夕又补一句,“不过近两年他越发不长进了。” 君冽神色一肃,“人是我亲自选的,自然不错。”随即他眉头又是一皱,“对了,今日发现死的人是孙巍之后洛舜华很是生气,他说他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过到底丢了什么还不知道,我会让他查的。” 朝夕先是皱眉,随即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君冽面生犹疑,又问,“商玦为何一点惊讶也无,你难道对他摊牌了?” 这一点莫说是君冽,便是朝夕都觉疑惑,她抿唇片刻,摇了摇头,“我和他,还不到那个地步,我从未说过,可他……” 朝夕眯眸,“可他似乎早就知道。” 君冽皱眉,“绝不可能他怎会知道?” 朝夕垂眸,有些怔忪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可我肯定他不会全无所知,他对我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面对这样一个人,你只能庆幸我们和他是同一边的骗仙记:天才少女升级录全文阅读。”说着无奈一笑,“若是对立,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君冽唇角几动,犹豫道,“那你如何解释今日这一幕。” 朝夕转眸看着他,“你还敢说?” 君冽面色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太过亲密,哪怕我知道你们只是在演戏,可从前也不曾见你……所以才……” 朝夕皱眉,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了眸子。 “你可以滚了” 君冽站在原地片刻,看着朝夕愣愣的侧脸郁闷的抓了抓头发,而后又闷声道,“你放心,痕迹我会处理,不会有人知道今天晚上……” 朝夕不耐,“快滚” 君冽盯看了朝夕一瞬,转身走了。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过了一会儿朝夕才站起身朝正屋去,子荨和坠儿站在门前,云柘也守在门外,子荨和云柘看着她目光有些奇怪,朝夕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多说,推开门朝内室走去,甫一入内室便看到商玦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躺在床边。 商玦手中拿着一本书,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听到动静他抬眸看过来,眸光还是温柔且平静的,在这个才经历了一番生死时刻的深夜,朝夕觉得那目光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叫人难以逃离,朝夕在门口站了一瞬才走进去,商玦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 他没有透露出任何疑问,却又给人一种倘若你什么都不说你便是对不起他的感觉,朝夕在衣橱取衣服的手有些滞缓,终于还是道,“君冽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商玦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淡淡的“嗯”了一声。 朝夕转过身便见商玦又看起书来,她皱了皱眉,利落的转身到了浴房。 他果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可他到底知道多少呢? 没有人回答朝夕的问题,她更不可能去问商玦,在浴桶之中思虑半晌也没有答案,朝夕只好出了浴房,本以为还得面对商玦,却不想商玦竟然已放下书册似乎睡着了,朝夕心中微微一松,熄了灯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直到她躺下商玦也未动。 朝夕轻轻呼出口气,闭上眸子没多久便陷入了睡梦中。 翌日醒来,手边的位置竟然已经空了,朝夕醒了一会子神下地穿衣,刚穿好衣裳子荨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公主,殿下在等您用早膳呐” 一边说着一边侍候朝夕去洗漱,朝夕看着子荨,只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子荨见朝夕老是看她不由得“嘿嘿”一笑,“公主,殿下今日一早起身便拉着扶澜公子和唐先生在讨论您呐,具体说什么奴婢也没听清,不过肯定是为了公主好就是了。” 朝夕眉头微扬,讨论她?讨论她做什么? 朝夕心中怀着两分疑虑,等她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扶澜和唐术已经不见了,饭桌上摆了早膳,只有商玦坐在那里等她,白月窝在朝夕脚边,听到她出来的声响一下子蹦起向她跑来,朝夕唇角微弯,低头摸了摸她才落座,一坐下便疑惑的看着商玦。 难道没有什么话对她说? 商玦却似没看到她的目光一般,为她布菜盛粥和往常并没什么区别,朝夕皱了皱眉,有些忍不住的问道,“刚才唐术和扶澜来了?有什么事吗?” 商玦手一顿,看了她一眼道,“为了你。” 朝夕不解至极,“什么意思?” 商玦略作思忖,神情平常的问,“你的内功从何修习来的?” 朝夕扬眉,“问这个做什么?” 商玦心知朝夕的戒备心有多重,想了想干脆的叹了口气,见她皱眉盯着自己,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她的后颈,“也没什么,只是往后你不得再一个人。” 朝夕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郁郁的盯了他一瞬没说话。 子荨沏了新茶进来便见屋子里二人沉默不语的吃饭,她眼珠子一转不由道,“殿下,公主,听说洛二小姐已经醒了,昨天那么凶险,今日已经给救回来了。” 子荨不喜欢洛灵珺,语气也不见得多好。 朝夕倒是不意外,淡声道,“她落水时间不长,自然救的回来。” 子荨便是一叹,“这个侯府实在是太可怕了,湖里竟然能捞出死人骨头……” 朝夕听的一笑,摇了摇头未曾多言。 洛灵珺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因为前一夜府医对症下了重药,倒是让她整个人好了一大截,待用了些粥,面色稍稍见了些血色,说话的声音也有力许多,只是嗓子还是哑的不行,朱氏守了大半夜,睡了一会儿又起来守着,此刻看上去憔悴万分,洛灵珺素来有孝心,见此也不由得微红了眼眶,“母亲,女儿好了,您快去歇着去。” 朱氏抓着洛灵珺的手长长的叹了口气,“珺儿,这一劫好歹是过了,也幸而有这次才让你想通了,你放心,为娘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吃亏的[HP]纽蒙加德的囚徒最新章节。” 洛灵珺点点头,想到宋解意眼底又露出两分恨意,忽然眸光一闪,她想到了昨日昏睡之前朱氏说的那句话,当即面色便是一白,知女莫若母,见她这表情朱氏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朱氏握紧了她的手,“珺儿,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洛灵珺回过神来,摇头,“怎会,只是……” 朱氏笃定的看着她,“没有什么只是,为娘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为娘怎么会害你,珺儿,你一时年轻犯了错,这个错若是被人抓住可怎么得了,想要往高处走,便要让自己没有任何把柄,为娘都是为了你好,你放心,这件事为娘去办。” 洛灵珺呼吸一骤,“母亲” 朱氏叹口气,语气又强硬起来,“你父亲已经在为你打算了,昨日还专门说已经为你寻到了好去处,无论如何,你这边一定不能出岔子才行,珺儿?” 洛灵珺眼底闪过两分迷茫和犹豫,在朱氏的盯视之下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而后便把眸子闭了上,朱氏看的满意,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好珺儿,你好好听话就好了,你的厄运去了,好运马上就要来了,为娘一定让你有个好归宿” 洛灵珺想到自己以后会有将别人踩在脚底的荣华富贵心中才好受了些,朱氏守到了下午实在受不住了回了自己的梅园,洛灵珺这里便只剩下她和自己的贴身侍婢,那侍婢在朱氏说话时听到了一些,待朱氏一走便忍不住道,“小姐,莫侍卫对侯爷有恩,对您也有恩,眼下这般,何不如让莫侍卫自己离开侯府呢?何必……” 洛灵珺先定定看了那侍婢一眼,见她眼底并无旖旎之色方才攥了攥拳头,她眼底也闪过两分挣扎,可不多时那挣扎便散了开去,她摇了摇头,“不可以,还是……还是按母亲说的做。”说着她神色一冷,“你最好不要坏事,母亲做事可从来不留情面。” 这侍婢听着身子一抖,自然没有忘记早前梅园死了个七个奴隶的事。 主仆二人各有所思,没多久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热闹的吵闹声,洛灵珺眉头一皱,那侍婢连忙道,“小姐等着,奴婢出去看看。” 这侍婢说着便疾奔而出,没多久那吵闹声竟然到了她的院子里,洛灵珺的眉头越皱越紧,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那侍婢返回,十七八岁的姑娘面上带着一层喜色,进屋便惊喜的道,“小姐小姐,咱们府中有喜事啦大大地喜事” 洛灵珺皱眉,昨夜的生死一刻还在她脑海之中,府中又接连生了这么多的变故,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喜事,“什么事让你大呼小叫的?” 听洛灵珺语气不善,侍婢赶忙神色一正,规规矩矩的道,“小姐大少爷册封世子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侯爷派人请了所有的客人到正院观礼,还派人来请小姐呢,小姐,这可是大大地喜事,侯爷让您一定也要去观礼呢” 洛灵珺一怔,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亲哥哥,可到底是有血缘在的,能得册封她心中也高兴,可是她的父亲侯爷难道忘记了她昨日才落了水吗?哪怕她现在已经好了些,可是让她拖着一副病容去观礼有什么好?说来说去,这个世道总是以男子为重的 洛灵珺心中有些不平,一旁的侍婢便小心翼翼的道,“小姐,咱们还是要去看看的好,毕竟是侯爷亲自下的令,若是不去……不然去问问夫人?” 洛灵珺定了定神,响起朱氏所言的洛舜华已经为她找到了好去处,倘若在此时惹得洛舜华不快,那她的“好去处”是不是会受影响呢? 洛灵珺深吸口气,“算了,不问了,你找件衣服来,更衣吧。” 侍婢高兴的点点头,转身便找衣服去了 管家王捷到踏雪院的时候有些犯难,洛舜华说一定要把商玦请过去,可是商玦是所有诸侯国王室之中最有身份的人了,对于这种场合人家可不一定会去,怎么样才能把商玦请去呢?王捷皱着眉头敲响了踏雪院的门,他紧张不已,心中默念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待听到那开门的脚步声的时候顿时站直了神色堆出一脸的笑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了开,开门的是云柘,王捷正有礼的一笑要说话,冷不防一个白色的影子猛然从一旁扑了出来,王捷的惊呼声还在喉咙里人已经被白月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白月张开血盆大口“嗷呜”的嚎叫了一声,继而抄起一旁的雪便往王捷身上洒,洒了两下没洒过瘾,它忽然低头一口咬住王捷的衣裳将他往远处拖了几步。 王捷没想到事情会这般,看到白月张开大嘴的那一刻他就被吓得浑身发软,后来白月叼着他往前走,他还没来得及害怕人就已经被扔到了一个雪堆里,他整个人陷进去,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白月就死命把雪往他身上夯,瞬间,他整个人被雪埋了起来 王捷动也不敢动,半晌才听到了一声天外仙音 “白月,你在做什么?” 商玦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被埋进雪里的大管家有些哭笑不得,一边扶澜闪身而出,手中还拿着一个大雪球,他正要砸白月,忽然也看到了远处的景致,先是一愣,继而扶澜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你个白月,你抓不到我倒是能抓别人了” 白月“啊呜”的哼哼两声,乖乖地跑到了商玦身边来,云柘已上前去将王捷巴拉了出来,王捷吓得面色煞白站也站不稳,见到商玦连礼都忘了行,倒是商玦,温和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可是侯爷有什么事让你传话?” 王捷猛然醒过身来,连忙道,“殿下,朝廷册封大少爷为世子的圣旨马上就要到府中了,侯爷要请所有的贵客前去观礼,小人正是来请殿下的。” 商玦唇角微弯,“哦?这是好事。” 王捷还未忘记自己的任务,忙道,“那殿下您……” 商玦看了看白月,又看了看狼狈的王捷,笑着点头,“自然会去的,不仅孤去,二公主也会去,我们稍后便到极道圣尊最新章节。” 王捷擦了一把汗,连忙谢恩逃一般的退下了。 扶澜站在原地哼一声,“观什么礼啊,不过是个淮阴侯世子也值得大家都去观礼吗?” 商玦失笑,看了眼白月道,“他闯了祸,总不好再回绝了。” 扶澜哼一声,“说的我好像会信你一样” 商玦不再多说,只进屋去寻朝夕,朝夕听到他的话眉头一扬,“这么快就来了?” 商玦自顾自拿了她的斗篷,“走吧,总要给主人家面子。” 朝夕竟然也不推拒,因是眼上还敷着药,便由着商玦为她穿好斗篷同去正院,扶澜站在原地有些惊讶的看着二人,等到他们出了门都没有缓过神来。 正院是府中接待有身份客人的地方,院落修的极其宽敞恢弘,朝夕和商玦到的时候里头已经站满了人,除却一些贵族之外,王室也都赫然在列,看到这么多人都给了洛舜华面子,商玦捏了捏朝夕的掌心,朝夕十分默契的弯了弯唇。 洛舜华自己也没想到大家都会来,本就特意换了衣裳的他更为容光焕发,在他身边的洛灵修也是锦衣华服十分精神,往日里总有些畏缩,今日却是一身神气,除却这两父子,昨日才落水的洛灵珺也来了,面上画了精致的妆容,竟也看不出有多虚弱,朱氏华服加身不多言,在这几个主子之后,却还站着三个人。 正在正中的乃是一身白衫的侯府三少爷洛澄心,在他左侧却是个一身灰袍的年轻男子,而在他右侧的,竟然是个**岁左右的干瘦孩童 接旨之时需要全家主人一起跪拜,因此白日里从不在正宴露面的洛澄心也被允许出现,洛澄心在侯府负责了些生意,因此这里头很多人都认识他,可他身边的两个人却极少有人认识,那灰袍男子面色奇白,似乎常年不见光线,袍子更是一片素色仿佛僧袍,他手腕上还绕着几圈佛珠,墨发垂肩,目光寂静的落在眼前的地砖上,整个人安静的不像个活人,仿佛早已出离了眼前的热闹,饶是如此,他往那里一站还是挺俊如松竹是一道两眼的存在,这个人,就算大家不认识他的脸,看他站在洛澄心的左侧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淮阴侯府的二少爷洛清和 至于那个小孩儿,朝夕和商玦却是见过的,今日他仍然干瘦的可怜,眼神有些戒备的闪躲,华服穿在他身上总有些违和,他不安的站着,似乎害怕有人会冲出来抓他 侯府的三个庶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自然吸引了不少打量和探究的目光,直到正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鞭炮声众人的目光才移了开。 随着鞭炮声响,两队身着乌衣带着高帽的武卫走了进来,这些武卫各个面无表情,身上的衣服绣着凶兽图案,腰间的挂牌上却是狼纹,两队人马走到门口分两侧而立,接近着门口响起了一阵鸣金之声,一个身着赤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手中执着个黑色卷轴大步而来 “圣旨到,跪迎接旨” 门口左侧的侍卫洪钟般的大喝一句,洛舜华忙带着众人跪倒,堂中早就留了出来,其余人都站在两侧看着,那手执卷轴的中年男子径直入了堂中,扫了一眼跪在屋子里的人,誰也不看便打开了手中的卷轴,“帝君有谕,今得淮阴侯上禀,其子洛氏灵修得才兼备贤德勤恭已至双十之龄,孤册封洛氏灵修为淮阴侯府第二十七任世子,特此昭告。” 来人朗声念完,便将卷轴一合笑看着洛舜华几人,洛舜华忙带着家人一起磕头谢恩,洛灵修更是一脸的喜色,“谢陛下,臣领旨……” 话音落定,便已要起身去拿那卷轴,颇有几分着急的样子,却不想那宣旨之人将手中卷轴一收让洛灵修扑了空,洛灵修面色一红,有些不解。 来人笑道,“世子莫急,陛下还有一道口谕。” 洛舜华狠狠的瞪了洛灵修一眼,洛灵修这才退了回来重新跪倒,一时间洛家人和其余不知内情的人都是一阵好奇,这册封世子已经册封了,陛下还要做什么? 赤色官服的男子唇角微弯,目光忽然越过众人落在了苦苦支撑的洛灵珺身上,他神色一定,朗声道,“陛下口谕:闻淮阴侯之女洛氏灵珺贤良淑德兰心蕙质乃蜀女典范,孤欲纳其入孤之王宫,予美人之位,命淮阴侯府一月之内送美人入宫。” 朗朗的话语声落定,室内先是一静,继而马上有私语声响起,洛舜华一脸的喜气笑意,洛灵修皱了皱眉也是一笑,只有朱氏和洛灵珺自己,面色煞白的愣在了当地,那红衣官服的男子朝着傻了的洛灵珺一笑,“洛美人,还不接旨吗?一月之内要入宫,可以从先在开始准备了,免得误了时间,陛下要怪罪的。” 来人言笑晏晏,洛灵珺却是瞬间红了眼眶,她转头定定的看着朱氏和洛舜华,眼底满是绝望的吼道,“母亲,这就是你说的给女儿的好去处?” ------题外话------ 作者已魂飞魄散,有月票的宝宝们不要大意的投票哇~还有评价票大家也投一投,咱们家的评价人数委实是囧囧的o╯□╰o 另外,有微博的宝宝请关注下你们家作者的微博……除了群里微博上也能找到你们家作者,微博id:步月浅妆,求关注求关注~最近线索有点多,大家要时刻注意小细节昂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3章 末路野心 “父亲女儿不会入镐京死也不会入镐京” 梅园之中,洛灵珺用还未恢复的暗哑嗓子撕心裂肺的大吼起来,她病还未好,整个人被侍婢扶着才能站起来,刚吼了两句便忍不住大哭起来,腿弯一软便跌在了地上 宋解意暗害她便也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要将她送入镐京去,殷幽帝的年纪和洛舜华相仿,是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朱氏满心的保证会给她一个好归宿,把她送入镐京,让她委身与那个昏庸好色的殷幽帝就是好归宿? 洛灵珺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自己又要掉入一个冰冷的无尽深渊,而这一次推她下去的是她的父亲和母亲,除非她的父亲回心转意,否则没有人可以救她九界武帝最新章节。 洛舜华看着洛灵珺愤恨的眼神心中的一点怜惜也没了,不由冷喝一声,“够了你刚才在那么多贵客面前说错话为父还没说你,现在你竟然……我告诉你,现在陛下的谕旨已经下了,你若是不去,我们一家就是抗旨,你知不知道为父为了能让你去镐京废了多大的功夫,你以为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让陛下亲自下旨的吗?” 洛灵珺猛地垂了眸子,眼泪刷刷的掉,只觉得一颗心要凉透了,那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可怜,洛舜华一叹连忙吩咐周围侍婢,“快,去把二小姐扶起来,她身子还病着,你们怎么能叫她就这么的坐在地上,快,扶去床上……” 几个侍婢连忙上前将洛灵珺扶到了内室的床榻上,掀开被子让她躺下才出了内室,洛舜华便上前两步,语重心长的道,“珺儿,入镐京是你最好的去处,你可知道若能得到陛下的宠幸我们淮阴侯府将会如何吗?你看看代国的那个玉夫人,珺儿,父亲是为了你好” 朱氏自听到圣旨的时候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到了这会儿却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起来,“洛舜华,为了淮阴侯府的荣华富贵你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送出去你知道镐京王宫之中是何种模样,咱们的女儿进去会被生吞活剥,何况那殷幽帝还是那般……” 洛舜华怒目一瞪,“你给我住嘴陛下岂是我们这些臣子能随便置喙的?谁说珺儿会被生吞活剥,珺儿的模样乃是上乘,到了王宫只会给我们淮阴侯府带来荣耀” 朱氏攥紧了拳头,定眸看去,洛灵珺大睁着眸子躺在床上,眼泪无声的流,一点声音都未发出,身子却在不断的抖,整个人简直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朱氏也红了眼眶,当着洛舜华的面,想说什么临了却又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洛舜华看了看朱氏,又去看洛灵珺,而后深吸口气道,“总而言之,现在谕旨已下,这件事就按我的安排来,绝无转圜的可能,珺儿这几日身子未好,待养好了身子再行启程,陛下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为了保险起见启程之日就定在十日之后吧,我会吩咐管家准备,夫人,你这个做母亲也要上点心才是,准备好了我会亲自过目。” 说着洛舜华又走到门口,“府医在何处?” 一个侍婢忙上前来,“侯爷,府医在小姐那里。” 洛舜华神色一凝,“这几日,府医日日跟着小姐,小姐要养身子,也不得乱走,每日我都会派人来过问,若是小姐的身子不见起色,你们就得小心了” 侍婢面色微白,连忙应“是”。 洛舜华又返身回来,看了看朱氏,又看了看洛灵珺,微微眯了眸子,“这件事对我们淮阴侯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况违抗谕旨是什么罪名你们也是知道的” 说着,口气又是一软,“我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眼下灵修虽然接了世子之位,可他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珺儿,你得帮着你哥哥才是啊。” 洛灵珺仍然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仿佛魂儿已经飞到了九霄天外,洛舜华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莫东亭正等在外面,洛舜华走到莫东亭身边便吩咐道,“加派人手看着二小姐,第一,不能让二小姐有什么想不开的,第二,不能让二小姐离开园子半步虚空大武神全文阅读。” 莫东亭低垂着眸子,语声仍然冷峻,“属下明白。” 洛舜华点点头抬步便走,莫东亭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梅园。 内室之中,朱氏忍不住擦了擦眼角,而后才走到床边落座,看着躺在床上的洛灵珺她眼底水汽一现,满脸都是不忍,“珺儿?珺儿……为娘真的不知道你父亲打的这个主意” 洛灵珺木瞪瞪的,眼泪也流干了,半点反应也无 朱氏心头一跳,连忙去拍洛灵珺的脸,“珺儿?珺儿?你别吓为娘……” 拍了两下洛灵珺才回了神,她瞳孔一缩,看着朱氏眼底生出了两分恨意,朱氏将那恨意看的分明,心中一痛低声道,“珺儿,为娘怎么会让你去镐京呢?” 洛灵珺仍然无声的狠盯着朱氏,朱氏一把握住洛灵珺的手腕,忍不住眼角一湿,“珺儿,你信娘,娘会为你想办法的,不会……不会让你去镐京……” 洛灵珺怔怔的,晦暗的眼底忽然生出一点星光,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反握住了朱氏的手,又和朱氏对视片刻,洛灵珺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哑着嗓子道,“母亲……求求你……求求你……母亲……” 朱氏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吵,别让你父亲知道,为娘会帮你想办法,你得耐心着等,娘怎么会舍得把你送到镐京去,本来娘就想着在诸侯之中为你寻个青年才俊的,却不想你父亲竟然狠心的做到了这一步,珺儿,莫怕……” 洛灵珺泪如雨下,“母亲,父亲他为什么……为什么……” 朱氏眼底一暗,沉沉的冷笑了一声,“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淮阴侯府的荣华富贵,珺儿,为娘早就和你说了,淮阴侯府……要走到末路了……” 寒夜凛冽,今夜的踏雪院和往日并无任何不同。 朝夕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灯火通明出神,洛灵修得封世子,府中又在大宴宾客,朝夕和商玦觉得无趣,当先回来了,扶澜站在门口奇怪的看着二人,“你们也真是奇怪,观礼的时候去了怎么现在回来了?听起来今夜府中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商玦坐在朝夕身后不远处的锦榻上,目光越过朝夕肩头也看了出去,扶澜见他不接话不由冷哼一声,又道,“洛舜华这次的心思也真是叫人诧异,能得到殷幽帝的谕旨,必定是做足了功夫的,他恐怕是在眼红代国的那个玉夫人了。” 商玦表情淡淡的,“人心不足。” 扶澜挑挑眉,“洛家在铸剑一道上很难再有更高的成就了,相信洛舜华自己也是知道的,他这一次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镐京去,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他还想要更多的封地想和别的诸侯平起平坐不成?若是如此他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商玦起身走到了朝夕身后,语声凉凉的,“眼下殷幽帝对王宫宠姬越发纵容,很难说他不会为了美人而裂土封侯,凭洛舜华,他倒是很有可能这样想。” 扶澜挑眉,“他不会以为一个洛灵珺就能成事吧?” 商玦淡笑一下,还未说话朝夕先开了口,“人到了末路,总会孤注一掷且抱有不实幻想,现在,洛舜华就是如此,只要有门路,不管可能性多小,他都会试一试的。” 扶澜看了商玦一眼,“末路?什么意思?” 朝夕眯眸,“洛氏已经没有铸剑奇才了,近来诸侯国中都各自研究武器制法,譬如离国就做的很好,洛氏会走向没落并不难预料。” 扶澜皱眉,“可是洛氏到底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他们名声在外,又有积淀,还有那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兵普,这是别处无法比拟的。” 朝夕神色定定的,却一时未答话。 扶澜疑惑的看着商玦,商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扶澜眼底有些怀疑,却松了口气的道,“本来早前那个韵儿的事还担心他们要对你们不利,现在看到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倒是轻松了一大截,这些日子都是些会客酒宴的实在没意思,也就只有两日后去藏剑阁让人有些心动,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稍稍一顿,扶澜忽然看着二人道,“说起来,这个洛舜华怎么早没想着把洛灵珺送走,偏偏这几日开始了谋算,镐京要遴选美人的消息可是早就放出来的。” 商玦听着扶澜的话没什么表情,眸光一瞟却见朝夕的眉头紧皱额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眸有些失神,神色极其难看,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 商玦心中“咯噔”一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朝夕被他紧紧的一攥顿时回了神,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冷笑一声 “藏剑阁中……有鬼” ------题外话------ 你们看不见字数看不见字数看不见字数→→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4章 剑阁异样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忽然悄无声息的滑入了梅园的左跨院抗日之肥胆英雄最新章节。 左跨院的布置并不比主屋的差,乃是从前洛灵珺尚未独住时候的住地,现如今她人在病中,再加上又有那十日之后便发去镐京的噩耗,朱氏越发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最终还是让她留在了梅园,就住她少时的屋子。 “咔嚓”一声,门闩被薄刀缓缓划开,一只手轻轻地将门推了开,屋内一片黑暗,那道黑影一闪而入,径直走到守在外室的侍婢身边去,侍婢卷缩在矮榻上睡着,那黑影手扬起又落下,那侍婢的呼吸便更为绵长了,黑影直起身来,径直入了内室。 内室并未点灯,可黑影刚走进内室床榻上的人便坐了起来。 “是你吗?” 洛灵珺语声暗哑,语声有两分迟疑又有些期待。 “是我。” 莫东亭应了一声,大步走到了床边去,将床帏掀开,又掏出个火折子,瞬时便看到了洛灵珺鬼一样的脸,洛灵珺也一瞬间看到了莫东亭的面容,她眼圈一红,差点又要哭了,莫东亭眼神略有几分动容的看着她,半晌道,“我带你走吧。” 洛灵珺一愣,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滚。 两日之前朱氏提出要除掉莫东亭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后来连她自己心里都觉得应该除掉莫东亭,莫东亭素来冷峻寡言,他在她跟前更多时候像个仆人,可洛灵珺怎么也没想到希望落空绝望无助之时这个人会如此坚定的说要带她走。 洛灵珺定定的看着莫东亭,忽然就想起了三年前。 莫东亭的出身是个谜,可是当年衣衫褴褛的模样想必也不会是个多么高贵的身份,洛灵珺生来富贵,对于奴隶和穷人她向来不会多看一眼,可是莫东亭却不同,当他把她从那些暴民的棍棒底下救出来的时候她便有些心动了,后来,洛舜华招揽莫东亭入府,很快便因为他的那一身功夫将他放在了很高的位置上,再然后…… 洛灵珺心中忽然生出巨大的愧疚,莫东亭若知道她曾想置他于死地心中会作何感想?她低低呜咽两声,忽然无比的憎恨洛舜华,这一切都因他而起,若不是他要办什么试剑大会就没有那宋解语,若没有宋解意,她就不会生出那样的念头,而最后,让一切都无法收场的还是洛舜华,要送她去镐京,将她逼上了绝路 半晌,洛灵珺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要怎么带我走?” 莫东亭定了定神,“准备些金银细软,等你身子好了便带你出府。” 洛灵珺自傲贪狠,却也从不愿轻易屈服,莫东亭的底细她知道的清楚,他不过是一个侍卫,这几年所有的心思都在淮阴侯府,他无权无势,离开淮阴侯府便是个连身份也无的人,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便会曝光,对于此刻的洛灵珺来说关系曝光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破天荒的开始为莫东亭思考一二。 莫东亭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而她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带着她就是个拖累,而洛舜华一定会疯了一样的找她们,一旦被找到,莫东亭便是个死,哪怕找不到,他们也要一辈子躲着人过活,那样的日子能过好吗? 洛灵珺抿唇半晌,“母亲说会救我,你,你不必担心。” 微微一顿,洛灵珺又蓦地抬头看着莫东亭道,“母亲知道了,她知道了,母亲打算……母亲打算把你……你小心些……母亲做事素来狠辣。” 洛灵珺断断续续的说着,莫东亭眉头微皱的看了她一瞬,“我做什么?” 洛灵珺心底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半晌才道,“你等我的消息。” 莫东亭似乎明白了,便点了点头,他还要说什么,外面却忽然有什么响动,二人面色齐齐一变,莫东亭当即吸了手中火折,洛灵珺只怕有人来,忙道,“你先走。” 莫东亭应了一声,走出几步又道,“府中守卫是我在负责。” 这话好似提醒,洛灵珺立刻应了一声,莫东亭的动作很轻,走出去半点声响也未发出,洛灵珺怔怔的坐在床头流眼泪,心底的怨恨和外面的夜色一般浓重星河奥特曼最新章节。 淮阴侯府依山丘而建,府中的藏剑阁便在后山的方向,出了王府内墙东门,顺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自东向西绕山而行,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岔路口,而后左转再拾级而上,走两柱香的时间便能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楼阁,这里的楼宇格外精致,且周围守卫格外森严,光看那些执坚批锐的侍卫都能想象楼中一定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过了两日,府中又来了许多客人,浩浩荡荡的一大路人朝藏剑阁去,挤的那几人宽的小道都有些迈不开脚,朝夕和商玦走在最后,独享一片清净。 山道向上,葱茏的林木将那楼宇飞檐全都笼罩其中,格外的幽静,难怪说淮阴侯是蜀国北边的土皇帝,这样大的府邸,这样的山居剑意,又其实一般贵族能相比的? 前面的人都已经走远,朝夕和商玦还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到了一处岔路口,商玦脚下稍稍一停,左转往半山腰走才是藏剑阁的位置,可若继续向前走又是哪里呢? 商玦眉头微扬,朝夕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道,“往前走便是剑冢和铸剑台。” 商玦拉着朝夕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商玦欲带着朝夕往藏剑阁而去,走出一步身后的朝夕却未动,朝夕今日眼上仍有丝带,商玦一回头便看到朝夕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她虽然眼不视物,可她对着的方向正是那剑冢的方向,商玦眉头一挑,“你想去剑冢和铸剑台?” 朝夕忽的一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 商玦看了她两眼,这才带着她朝藏剑阁而去,走出几步便到了阶梯之下,商玦一把扶住她的腰,倾身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夕心头一跳,这才揽住了商玦的肩头。 商玦抱着朝夕沿着阶梯而上,漫声问,“你可来过此处?” 朝夕皱了皱眉,摇头,“没有来过。”说着又补一句,“洛舜华对后山这一块看的很严密,没有他的准许,谁都不能过来,连洛家的其他几个庶子庶女都不能。” 商玦扬眉,淡声一问,“庶女?你是说……” 朝夕揽着商玦的手臂微微收紧,“洛清和上面还有个姐姐叫洛清苑,和洛清和一母同胞,是这府中的大小姐,不过在八年前她忽然得了一场怪病,没多久就去了,那个时候我八岁,洛清和也不过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们的母亲死得早,又都是庶出,他姐姐是庶女死后连个葬礼也无,洛清和敬长姐如母,小小年纪吃斋念佛三年为其守孝。” 商玦表情平静,“那夜见到洛清和,的确像个苦行僧。” 朝夕下意识抬头,准确的落在了山顶的方向,“洛清和,应该就在那禅院之中。” 商玦抬眸望过去,只能隐隐的看到一个佛塔的塔尖。 商玦眯了眯眸,未曾应声。 朝夕却忽然道,“我眼不视物,那夜也未曾注意,倒不知他如今什么模样。” 商玦垂眸看着朝夕,语声微沉,“你想见他?” 商玦的不快有些明显,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未曾发现,她叹了口气,“朱氏对府中所有的庶子庶女都十分苛待,他们又没有个受宠的娘,日子十分难过,他姐姐是个很好的人,这么多年若非他一直待在那禅院里头,恐怕……” 商玦听着听着抱着朝夕的手臂便开始收紧,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念着别人的好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在你心中,洛澄心和洛清和哪个更重些?” 朝夕觉得商玦问的这话毫无道理,却有些刺人的意思,她抿了抿唇,语气冷肃起来,“没有哪个更重要,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又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区别?” 商玦听着这话只觉哭笑不得,“这么说来,孤在你心中应该很重了?” 朝夕抿着唇,不愿回答。 商玦笑意微深,也不再逼问。 “到了。” 不多时便上了台阶,商玦将朝夕放下,看着远处的楼阁准备拉她走过去,可他拉了拉,朝夕却未动,商玦疑惑的回眸看着她,“怎么了?” 朝夕站在原地,双脚仿佛被定住似得,唇角紧抿就是不回答商玦的话,很快的她的面色变白,额头还溢出了一层薄汗,商玦眉心一跳,“怎么回事?寒症发了?” 一把握住朝夕的手,商玦掌心内力缓缓注入她脉门,他在运功为她驱寒,本该是有些减缓的,可朝夕额上的冷汗还是越来越多,商玦心中狂跳,正要再增加内力,朝夕却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带我走,我不要去那里” 朝夕是早就知道要来藏剑阁的,也未曾反对,可为何到了跟前却不愿进去? 商玦心底生疑,手上却未停,看着旁边有条小道,索性带着朝夕走了上去,他本想等朝夕平缓一番,可刚才走了不过几步,他们的后方忽然传来了兵戈相击的打斗声商玦立刻回头看去,这一看,眉头顿时狠狠地皱了起来。 ------题外话------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5章 危机再生 这是商玦第三次见到洛玉锵,第一次洛玉锵抱头鼠窜狼狈至极,第二次是在那日镐京来传旨的时候,**岁的孩童挺直着背脊低垂着脑袋,惊惶不安却又不愿让人看出来,这是第三次,商玦所见到的洛玉锵好似一头发怒的小豹子,手中握着一把尚未开刃的匕首,拼死拼活的和守在藏剑阁门口的侍卫打了起来,打斗声传开,大抵片刻就会惊动洛舜华 “洛灵修你你给我滚滚出来” 干瘦的像个猴子,身体腾挪之间也灵巧的像个猴子,看得出没学过功夫,可就凭着那一股子狠劲儿竟然让两个披坚执锐的侍卫没有办法,少年杀红了眼,几乎是拿性命在拼,客人都已经进了楼内,侍卫们对视一眼,又有四五人围了过来,一阵拳脚相加,不多时少年已经被制了住,楼外的地上还有积雪,少年着一身素朴棉袍被按在了略有泥泞的雪地里,侧脸几乎埋在了雪里,一个侍卫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少年的脸,“咔嚓”一声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本就结巴的话至此一断,少年愤恨的瞪着侍卫,那侍卫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穿越之黎书来种田最新章节。 少年的脸被打到了一边去,血丝顺着唇角留下来,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过头来,再度愤恨的盯着那侍卫,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打死我 商玦远远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眯了眯眸子,却没有兴趣在此时多管闲事,朝夕站在他旁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可她面色还是灰白一片,额上冷汗未消,商玦抬手将她额上的冷汗擦去,一把揽住她腰身带着她往更远处走。 “小结巴,侯爷说过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跑过来的?大少爷现在已经是世子,你不叫大哥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直呼其名?” 侍卫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奉承,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侍卫一转头,当即看到洛灵修锦衣华服的走了出来,他听到了侍卫的话,对着那侍卫赞赏一笑,一转头看到洛玉锵,面上笑意更甚,他走上前去,抬脚便踩在了洛玉锵的脸上 “小东西,竟然敢跑到这里来闹?怎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好看?可惜了,不管你说什么里头的人都听不见也不会相信,呵,你是来找你的子雅姐姐的?让我告诉你啊,她前夜上了我的床,昨夜想不开的去撞墙了,我可不会对一个破了相的人有兴趣,我想想她去了哪里……唔,我好像让人将她卖到城里的妓坊去了……” 藏剑阁的楼前只有侍卫守着,客人们早都进了里头去,洛灵修话语带笑,嚣张跋扈至极,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地旋转,不多时洛玉锵脸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洛玉锵说不了话,只一双眸子血红血红的瞪着洛灵修,洛灵修对着他的眸子笑意更深。 “你这小东西委实不识抬举,这府中的下人都是洛氏的奴隶,本世子碰她是看得起她,你倒好,为了一个下人竟然敢对你大哥如此无礼,看来礼教宗法都被你忘到脑袋后面去了。”洛灵修说着看了看左右的侍卫,“你们,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规矩” 侍卫们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几分了然的光。 后面响起了闷闷的拳脚声,朝夕忽然走不动路了,他们已走出了藏剑阁前的视野开阔处,此刻隐与一边的松柏小道之间,是以洛灵修未曾发现他们,他们本可就此离开,可朝夕一旦停步就代表着她看不下去了,商玦眉头微扬看着她,抚了抚她耳边的乱发道,“怎么了?” 朝夕面色极其难看,粉拳一攥道,“当初小扇和小初就是被洛灵修……” 这语声极冷,再配上她此刻的面色,只听得商玦心尖一疼,他忙将她半揽在怀中,对后面跟着的云柘点了点头,云柘颔首,转身走了出去那天晚上我撞见哥们和鬼结婚,结果我被缠上了全文阅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洛玉锵的身上,等发现了不对的时候云柘已经快走到了他们身后来,洛玉锵抱着脑袋,整个身子狠命的蜷缩在一起,拳脚落在他背上腿上,那瘦小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碎掉,是云柘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这些侍卫们或许不认识云柘,洛灵修却是认识的,他大手一挥命人停下,面上随即堆起了笑意,侍卫们见此便知道云柘身份不凡,连忙都噤声退到了一边,洛玉锵仍旧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喘气 “云侍卫怎么会在此?” 云柘面无表情,连礼都未行,只看了洛玉锵一眼道,“公主身体不适今日便不入藏剑阁了,眼下打算原路返回,想让四少爷帮忙带个路。” 云柘语声冷冷的,洛灵修听得唇角一搐,他这才慌忙朝那小道上看去,果然,隐隐的看到了两个人影,冷汗瞬时而下,洛灵修强笑一下,“带路啊,可以带路的人很多,我随便找个谁都比他强,或者云侍卫自己挑一个?” 云柘扬了扬下颌,“主子点名,只要四少爷。” 洛灵修瞬间便明白过来,他心中不忿,面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只是有些心虚的看着缩在地上的洛玉锵弱声道,“这个这个,可是他现在这样……” 云柘弯身,一把便将洛玉锵抓了起来,将洛玉锵往胳膊下面一夹,定声道,“只要世子同意就好,我这就把人带走了,告辞。” 话音落定,云柘转身便走,洛灵修“哎”了一声只好认了,到了这一步,他自然看明白商玦只是想救洛玉锵,攥了攥拳头,洛灵修实在想不通商玦怎么会忽然起了这个心思,他敢肯定商玦不会认识洛玉锵,一旁的侍卫走上前来问,“世子,这是……” 洛灵修冷笑一声,看着小道方向眼底闪过荫翳,“这位我们惹不起,这次就先放过那小东西,你们,将这里收拾一下,可千万别把客人惊动了。” 几个侍卫忙不迭应声,洛灵修转身进门,他们立刻把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弄干净了。 云柘带着洛玉锵过来的时候顺手在他身上摸了两下,至商玦跟前便道,“主子,骨头都好着的,是皮肉伤,背上有几脚太重,估计有些内伤。” 云柘说着话,胳膊下洛玉锵开始挣扎起来,云柘眉头一挑将人放下,洛玉锵想走,却站都站不稳便又跌在了地上,一抬头,人顿时一愣,他自然记得上次逃跑的时候撞到了人,这两个人的脸,他恐怕是永远都忘不掉的。 洛玉锵呆呆的看着商玦,他穿的本就寒酸,又被按在雪地里打了一顿,此刻暗黄的面容青紫血红一片,本就不多的头发也铺散开来,再加上下巴被卸了,抬头的时候还流着口水,要怎么狼狈怎么狼狈,他在商玦眼底看到一丝温和的笑意,没有一点鄙薄。 “他的下巴……” 商玦提醒一句,云柘弯身抬手便将他下巴回归了原位。 洛玉锵猛地低下头,疼的倒抽冷气,他不知道说什么,却也不愿求救,就那般小兽儿似得跌坐在雪地里似乎生死都无关紧要。 商玦看着他,又看了看朝夕,随即道,“把他带回去。” 云柘应了一声是,又将洛玉锵夹在了胳膊底下。 商玦转身看着朝夕,“我们回去?” 朝夕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朝夕的面色慢慢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冷汗,神色也轻松起来,商玦定定看着她,心中有些疑惑,回头一看,藏剑阁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他神色一肃,只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朝夕的性子轻易不会色变,可她刚才分明又紧张又畏怕,仿佛那藏剑阁中藏着什么会吃人的猛兽一般,紧了紧握着朝夕的手,商玦心中沉甸甸的。 她说她没去过藏剑阁。 没去过又怎会害怕? 因是今日朝夕那片刻间的变故太不同寻常,直到回到踏雪院商玦的心底都还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坠儿和子荨知道他们要出去,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不仅如此,还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儿,子荨不认识,坠儿却认识洛玉锵 商玦心中念着朝夕,只吩咐子荨和坠儿,“带他洗洗,换件衣服,上药弄点吃的。” 二人应是,云柘便带着洛玉锵去了偏院他们这些侍卫歇脚的地方。 朝夕径直进了内室,刚将眼上的丝带取下来后面商玦便跟了进来,他走至朝夕身前,一把拉过她面对着自己,“刚才怎么回事?” 朝夕容色已经正常,闻言眉头微扬有些迷惑,“什么怎么回事?” 商玦眯眸,转身便走到了外室去,“叫唐术过来” 喊了一句又进了门,目光便沉沉的落在了朝夕身上,不一会儿,唐术火急火燎的进了门,在外面通禀了一声,忙挎着个药箱进了内室,商玦抬了抬下颌,“公主适才不适,给她瞧瞧。” 朝夕眉头一皱,“我没事,不需要……” 商玦皱眉沉眸,半分不退让,唐术红着脸看着朝夕,一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样子,朝夕看看商玦,再看看唐术,这才折身坐在了窗边的锦榻上重生之狐狸蜜宠全文阅读。 唐术松了口气,上前问脉一番,半晌却对着商玦摇了摇头,“殿下,公主很好。” 朝夕站起身来,语声漠漠,“我早就说过了” 商玦瞬时间皱了眉,怎么可能…… 唐术见朝夕和商玦面色都不寻常,不由想缓和气氛,顿了顿道,“公主体内寒气确有些重,不若小人现在就去开个新方子给公主用着?早前小人已想到了一个方子,不过因为缺了两味药未曾开给公主,眼下去找侯府的人拿些药材便是,应当对公主有所助益。” 只要是对朝夕的身子有助益商玦当然会应允,他当即便点了头。 唐术一笑,忙告退走了出去。 商玦仍然紧紧的盯着朝夕,朝夕不甘示弱的看了看他,抬脚便走了出去,到了外室,那洛玉锵已经被洗涮干净带了过来,偏厅桌子上摆着许多吃的,朝夕走过去的时候洛玉锵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粥,那模样仿佛许多天未曾吃过饱饭。 听到脚步声,洛玉锵猛地一愣,他看过去,见朝夕竟然定定看着她不由得一愣,他自然也以为朝夕是个瞎子,怔愣只有一瞬,下一刻,他更加生猛的拿起案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仿佛怕朝夕和他抢一般,朝夕看着洛玉锵,徐徐走到了一旁落座。 “子雅是谁?” 朝夕淡漠的问出了口,洛玉锵背脊一僵,眼眶瞬时红了,他嘴里包着一大口吃的,费力的吞咽下去才哑声道,“是照顾我我的姐姐。” 洛玉锵这般境况,能照顾他的多少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朝夕眯了眯眸子,然而这个世道,人并不是靠有情有义活下来的…… “你不怕死?” 洛玉锵明白朝夕是在问刚才他去找洛灵修的事,他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更为大口的将那馒头塞进了嘴里,朝夕见此冷冷一笑,“你是没办法了吧?” 洛玉锵背脊又是一僵,却仍然一言不发。 朝夕摇了摇头,“难怪别人都说你痴傻。” 朝夕意在讽刺洛玉锵不怕死的蛮干,洛玉锵听着这话身上却骤然爆出一阵戾气,他转过身来,狠狠的瞪着红衣墨发的朝夕,显然,这是他的逆鳞。 朝夕毫不在意洛玉锵的目光,这让他更为狂躁,正在他眼睛都要瞪红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背脊上出现了一道温柔目光。 他一愣,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商玦。不知怎地,那狂躁一下子就淡去,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着急慌忙的揣了两个馒头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跑,跑到商玦身边时脚下一顿,洛玉锵有些怕,却不想商玦转身为他让了路,洛玉锵呆了呆,抬脚便往门口跑去。 子荨从院门口回来,看到洛玉锵要跑有些奇怪,却是径直走到商玦面前道,“殿下,给公主送药材的人来了,好多药材呢,这些人手脚还挺快的” 商玦点点头,“好,拿进来。” 子荨又反身出去,商玦便转头看着朝夕,“他尚且年少,并不知你的心思。” 朝夕闻言转过头去,“我可没什么心思。” 商玦一笑,“那你为何要救他?” 朝夕冷笑一声,“救他的是你不是我” 商玦淡笑不语,朝夕却想到了什么似得站起身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语气忽然有些悲凉,“当初小扇和小初出事之后,我一个字也没为她们说。” 不仅不能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朝夕眉头紧皱,眼角恰好看到那个小小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洛玉锵在路上被堵了一下,因为那几个送药材的侍婢抱着许多东西将院门堵了住,四五个人站在院外,只等到子荨说可以进来的时候他们才往进走,洛玉锵着急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又想回头看看,犹豫之间几个侍婢已经进了门,洛玉锵往旁边一让,无意识的看了看几个侍婢的脸,他眉头一皱,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待几个侍婢进了院子,他皱着眉头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正屋之前,商玦走到朝夕身边去,暗暗握住了她的手,“在无法和对手抗衡的时候,蛰伏就是最好的反击,那个时候,不说才最痛苦。” 朝夕闻言紧皱的眉头微微送了开,想说什么,却见五个青衣侍婢抱着几个大盒子走了进来,见五人越走越近,朝夕便垂眸不再多言,子荨走上前来,笑着道,“殿下,公主,你们看看,这么多药材呢,咱们都用不完……” 朝夕自然看见了,一旁商玦正要让他们将药材放进屋里去,却听见院门被啪的一声撞了开,朝夕和商玦同时抬眸朝院门的方向看去,却见刚刚离开的洛玉锵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门口,他手指着那几个拿着药材的侍婢,大吼道,“她们不是……不是……” 第二个“不是”刚落地,五个青衣婢女忽然将手中的盒子齐齐朝朝夕和商玦砸了过来,寒芒一闪,她们手中竟然多变出了一把剑,五人一声轻喝,剑光如电,直夺朝夕面门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6章 他的本能 变故骤生,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刺客接着送药的机会发难,都是身量纤细的女子,白皙娇嫩的手拿着剑颇有几分违和,可那剑尖上的杀气却提醒着商玦和朝夕绝不能放松警惕,院子里有朝夕和商玦,还有子荨,云柘就站在十多步之外,扶澜和占九城就在两边的跨院里,这些杀手的机会并不多,唯一的胜算便是出其不意,她们本应该在更靠近朝夕和商玦的地方才好出手,却经不住洛玉锵跑回来喊一嗓子 纵然未曾在最好的机会下出手,可当那五把利剑齐齐向着朝夕扑过去的时候朝夕还是感受到了一抹死亡的气息,这五个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公主小心” 子荨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商玦一把将朝夕抱进怀中便是一阵急退,然而他们身后就是墙壁,不过两步之后便退无可退,剑尖已经逼到了二人近前,商玦广袖一卷,劲风顿起,霎时间那五人的剑势便是一滞 然而那五人应对极快,随即更为凶狠的朝二人扑了过来权国全文阅读。 那五人目标只在朝夕,见商玦将朝夕整个都抱在怀中,不由得将剑招往他身上招呼,见二人身上都不见武器,五人的招式简单直接,从五个方向劈砍而下 这样滴水不漏的剑网,便是绝顶高手也难逃一死。 这五人确信这一剑下去必然见血,眼底都迸出幽光来,然而她们到底低估了商玦 五剑看似同一时间落下,可前后之间却又有细微的差别,商玦便是从这细微的先后差别之间找到了突破口,掌中化出无形之刃,他身若幻影避过第一剑,那第一个落剑的刺客发现不对眼底闪过讶色,正在她要手腕一转改变落剑方向之时,忽然一股子强大的气流控制了她的手腕,她尚未反应,她的剑竟然向那第二个同伴挑去…… 那第二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同伴会对自己举剑,一个愣神第一个刺客的剑已经从她的剑身上滑过直刺入那第二人的胸口,一声惨叫,血腥味顿出,后面三人见此章法微乱,却仍是对着商玦而去,眼看着第三剑即将落下,那误杀了自己同伴的刺客还未反应便觉背后一道推力让她止不住的朝前扑去,这一扑,恰好替朝夕和商玦挡住了那第三人的剑 轻微的利刃破肉声响起,那第一人大睁着眸子,眼底满是痛楚和恐惧 第三个刺客被自己的同伴绊住,第四剑却已经到了商玦跟前,那一剑好似破空之风速度极快,却仍然快不过商玦的速度,剑落下,那刺客以为刺中了商玦,定睛一看,却发现刺中的只是商玦的残影,她骇然色变,尚未反应她的手已不受控制的将剑挥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叮”的一声响,第四人与第五人交手,密不透风的剑网被彻底瓦解 这如此多的变故只在片刻之间,第四人手中的剑好似一尾灵蛇,在第五人未曾防备的角度,轻轻松松便一剑刺入了第五人的腰腹,血色一漫,第三人的剑却又再至,商玦始终单手接招,他掌中有一把无形之剑,第三人发现之时已为时已晚,脖颈上一凉,连声痛呼都未发出她人已倒在了血泊之中,眨眼间折损四人,那第四个刺客还要再杀,云柘已扑了过来 轻视对手总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云柘手起刀落,朝夕和商玦脚边已躺倒了五人,子荨面色煞白的站在一旁看着,又是惊讶又是后怕的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商玦适才揽着朝夕移来移去连剑风都未沾一下,可此刻一看,商玦和朝夕却还站在原地 子荨还呆愣着,通向两边跨院的廊道之中忽的冲进来一大路人,左边的是扶澜,右边的则是占九城坠儿和带着的其他侍卫,众人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定睛一看,却发现刺客都已经被制服,占九城挥了挥手,后面的侍卫都退下,他自己则一脸愧色的上前来。 “殿下,属下救驾来迟……” 商玦挥了挥手,低头看怀中之人,“怎么样?” 朝夕墨发红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寒蝉在她指间一闪又缩回了袖中去,她摇了摇头,目光冰冷的看那五个倒在血泊之中的刺客,一抬眸,她又看向站在院门口傻愣愣的洛玉锵,她这么一看,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重生之资源大亨最新章节。 洛玉锵大抵第一次看到这种惊险血腥的场面,一时被吓傻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才回神,身子一抖,怀中的馒头顿时滚了出来。 他看着那馒头抿了抿唇,不知道别人为何都看着他。 “你知道她们有问题?” 商玦温言问一句,洛玉锵立刻绷紧了身子。 他适才喊得那句“她们不是”虽然没有喊完,可那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才着急慌忙的回来,而那几个刺客提前出招也正是因为洛玉锵,若是等那五人走到她们跟前才出招,商玦或许不能如此轻松的将局面稳住。 “我……我……” 洛玉锵低下头,“我认得……认得……送药……的……人……” “她们……我不……不认识……” 洛玉锵好像有些不敢直视商玦,他本就有些结巴,此刻被商玦看的紧张无比,一句话就更是说的磕磕绊绊,商玦十分耐心的听着,随即看了占九城一眼,占九城面色极其难看,此刻却瞬间明白了商玦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便跑了出去。 商玦看了看洛玉锵,吩咐坠儿,“再给他拿些吃的送他回去。” 坠儿连忙应声,商玦看了看这屋前的惨景微微皱眉,吩咐云柘道,“交给你。” 云柘抱拳点头,商玦则揽着朝夕转身入屋子。 二人转过身去刚走出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一丝异动 “公主” 子荨站在后面本来还傻愣着,此刻却又惊叫一声,商玦和朝夕同时回头,顿时看到原本躺着的一个刺客忽然举剑朝朝夕背心刺了过来,二人本就是背对,早已失了先机,朝夕只得拧身一躲,本想着多少要受点儿伤,却不想商玦揽着她腰的手一松,一把将那剑身抓了住,剑尖距离朝夕的背脊只有寸远,那刺客一滞,云柘的剑已经架在了那刺客的脖颈之上 朝夕看着商玦握着剑开始滴血的手,一时愣了 “你” 那刺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唇角的血沫不停地往外冒,见未伤到朝夕她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而后猛地一闭眸,下一刻便七窍流血的朝一旁倒了过去 商玦缓缓松开握剑的手,那特制的软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快叫唐先生来” 云柘大喊一声,子荨如梦初醒的跑向一边的跨院,商玦左手掌心被划出两道极深的口子,此刻血流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原本流畅细腻的掌心纹路被斩断,直叫人觉得他掌心的骨头都要断了,这是商玦第二次为朝夕受伤,朝夕眉头紧皱,一把将他拽进了屋子 朝夕紧抿着唇,拉着商玦坐下之后便不知该怎么做,拢在袖中的拳头紧攥,面色冷肃又有些焦躁,商玦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朝夕,面上倒是一片平静,仿佛那疼对他不算什么。 唐术来的很快,一进门看到是商玦受伤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殿下怎么会……” 他惊呼一句,连忙拿了止血的伤药出来为商玦处理伤口,待将血擦净,越发能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唐术面上满是痛惜,“这伤口不浅,殿下怎么能拿手去握剑,若是再深一分您的手可就要废了,您可从来不是不考虑后果的人啊,您……” “好了,没什么大碍。” 唐术并不知道适才情形如何,只因关心商玦才如此言语,却是未注意一旁朝夕的面色,待商玦好不容易开了口,他才停了话专心为商玦包扎伤口,“只怕有一月才能大好,这几日不能见水,更不能乱拿重物,药要一日三次的换。” 唐术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便见朝夕面色也有些难看,朝夕紧皱着眉头,唇角也抿的极紧,虽然并不是多么外露的情绪,可和平常的朝夕来说还是有些不同。 “公主殿下,您可有哪里不适?” 商玦也看着朝夕牵了牵唇,“还是去准备那治寒症的药吧,她无事。” 唐术担忧了看了朝夕两眼,转身走了。 唐术刚走,扶澜便似笑非笑的进了屋子,站在门口看着商玦的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八百年见不到你挂一回彩,那把剑握着的感觉如何呀?” 商玦眯了眯眸,凉凉的扫了扶澜一眼。 扶澜摸了摸鼻子,目光扫过朝夕的面色之时笑意微深…… 云柘在外收拾残局,又查验了一番,不多时占九城也回来了,二人一同进屋,占九城看到商玦被包起来的手时又是一愣,那表情简直是心疼又惊诧 商玦将袖子一甩掩掉受伤的手,“说说吧。” 占九城回神,忙道,“去侯府的药房查探了一番,都说这几个人是半月前买回来的奴隶,暂时安排在药房和膳房打杂,平日里都是不能来正院和客院的,今日派来送药的有两个,一个是外面五人中的一个,另外一个人府中人发现倒在了下人院那边的一个僻静处仙府道途最新章节。” 商玦看朝夕一眼,朝夕冷沉着脸眸色极寒。 云柘接着道,“那人服毒了,另外四个只有一个是活的,不过也很难熬了,几人身上搜不出什么来,口中都藏着毒,都是专业杀手,既然半月前就进了府,怕是早就等着机会。” 商玦直接道,“将尸体处理干净便可,不用再找别的线索了。” 占九城和云柘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商玦挥挥手,“退下吧。” 二人走出门去,里面便只剩下了朝夕和商玦两个人。 商玦转头看着朝夕,“你怎么想?” 朝夕眼底生出几分杀伐之气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商玦捕捉到了。 “南叶山未曾得手,这一次就用上了死士。” 朝夕话语平静,十分笃定,商玦也不多言,“你心里有数就好,你在这府中从不轻易出门,寻常出去也有人跟着,她们便将主意打到了院子里,她们今日是有胜算的。” 朝夕垂眸便看到了商玦受伤的手,她眉头一皱,唇角抿的越发紧了,商玦低头一看自己被唐术包扎的有些夸张的手,笑笑,“这没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朝夕皱眉转身,径直走到了窗边去。 眼下天色尚且算早,可今日里没有太阳,外面的天空一片阴沉沉的灰,朝夕眼底也被那层灰色侵染,语声阴郁,“剑是你自己要握的,我不会领情。” 商玦听着这话竟然笑了,“我知道。” 朝夕粉拳一攥,“你是最为理智之人,既然知道还为何……” 商玦语气轻松的扬了扬眉,温笑道,“那会儿尽是本能反应,可没有时间想别的。” 本能反应…… 这四个字平平常常,商玦说的时候甚至连语气都没有特别一分。 可这四字落下,朝夕的面色彻底的沉了下来。 这个世道,争权夺利苟且偷生,所有人都靠技能,权衡利弊因势利导,本能是什么?若是用在别的权谋道上还可赞他一句天赋绝伦,可偏偏他干了一件无利可图的蠢事 室内沉默的厉害,商玦看着朝夕笔挺的背影正要说话,子荨却忽然从外头闪了进来,看了看屋内两人气氛怪异她先是一愣,继而才道,“殿下,离国公子前来拜访。” 君冽? 商玦看看朝夕,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子荨出去,商玦便淡声道,“他定是知道消息来找你的。” 说着便起身进了内室。 朝夕转头,盯着内室的方向好半晌都未动。 君冽进屋的时候便只看到朝夕一人,外头院子里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可血腥味却是十分明显,刚一进门他便紧张的朝朝夕看去,见她一身无碍之后才松了口气,朝夕看了一眼外头的子荨等人,带着君冽过了一道月洞门到了暖阁 朝夕走到暖阁便将窗户打开,见外头无人才松了神色。 一进月洞门君冽便低下了头,语声也沉沉的。 “这五个是漏网之鱼,我们的人未曾清查出来,她们刚好选在今日所有客人都去藏健阁才动手就是因为客院这边的守卫没有往日严密了,偏偏这个时候你们回来了。”君冽的语调沉稳笃定,再不见平日里的风流意味,“幸好你们没有受伤。” 朝夕漠漠接口,“他受伤了。” 君冽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回头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即道,“你是说……商玦受伤了?怎么可能,他那样的身手怎么会……” 朝夕没说话,眼神却空茫了一瞬。 君冽久等不到回应,不由道,“这件事怎么处理?” 朝夕眯了眯眸,随即冷笑一声,“疯狗乱咬人,现在狗死了,接下来当然要追究它的主人了,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君冽眼底生出两分无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白鸾何时来?” 白鸾乃是墨阁明部首领,君冽这一问让朝夕面上浮起两分兴味的笑意,她抬手,指尖伸出窗棂迎了迎外面的冷风,“你还没见过她呢,应该快到了吧。” ------题外话------ 说一下啊,夕夕是步步笔下最理智最冷傲的女主,毕竟是身负仇恨要做女王的人,但是请大家相信步步笔下的女主绝对都是有情有义的满满正能量滴女纸~所以不要以为她是坚冰不可摧滴~刀子嘴豆腐心~不过是冻豆腐级别的……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7章 蜀王室到 君冽离开,朝夕一个人在暖阁站着许久都未动九界奇仙最新章节。 子荨在门口看了三次,实在忍不住了才走进来,“公主,您还好吗?” 朝夕回神,转头便见子荨端着杯茶走了进来,她摇摇头,抬手揉了揉额间,“我没事,倒是你,刚才被吓坏了吧?” 子荨面色还是一片煞白,闻言扯了扯唇角,“没事没事,奴婢不怕。” 说着上前将茶盏放下,子荨皱眉道,“这些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光天化日的就能来刺杀公主,刚才实在是太吓人了,要不是殿下一把将那剑握住那人就偷袭成功了。” 子荨说着看了朝夕一眼,“公主,殿下对您可是真的好。” 这些话子荨平日里常挂在嘴上说,朝夕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可这会儿听着,这话却又有了些重量,没有什么比红艳艳的鲜血更能触动人心。 见朝夕不说话,子荨便又是一叹,“公主的性子就是太冷清了些,心底想着什么半分不爱露在脸上,公主心中也很感动吧?现在殿下受伤了,公主可要多关心殿下一些啊,咦,殿下呢?那个离国公子不是来找殿下的吗?” 朝夕皱着眉头看子荨一眼,还是没说话。 子荨看着朝夕如此不停的摇头叹气,“公主怎么总是不开窍呢?” 子荨一张小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朝夕看着她,差点就要说她和商玦只是在做戏,末了还是忍了住,想到商玦去了内室半晌,朝夕脚步一转往内室走去。 子荨眼底一亮,“公主可要多关心关心殿下啊。” 朝夕的脚步顿了顿,没搭理子荨直接进了内室,商玦正靠在床边的锦榻上看书,他右手拿着书,桌案上放着杯茶,他本想一边看书一边去拿那茶杯,可等手触到了茶盏方才轻“嘶”一声皱了眉,他竟是忘记自己的手还伤着。 朝夕静静走过来,面色平静的将茶盏往前送了一截。 商玦看着她放下书,将那茶盏端起来轻抿了一口,“谈完了?” 朝夕点点头,商玦便又拿起书册看起来。 朝夕坐在他对面,半晌才问,“你怎么不问我们谈了什么?” 商玦唇角微弯,“问了你可会说?” 朝夕转过身去不再看商玦,商玦笑意微深的放下书册,目光忽然严肃起来,“比起你和君冽谈了什么,孤更想知道你今日在藏剑阁外到底怎么了?” 朝夕眉头一皱,侧脸的线条越发冷硬,她摇摇头,“没什么,大抵是寒症快要发作,偶尔会有些微不适。”说着又眯了眯眸,“若非为了我的寒症,今日的乱子也不会出。” 朝夕说着,侧眼扫了一下商玦露出来的手。 商玦弯唇,“孤说过,这点伤你不必放在心上。” 朝夕生硬的转过了脑袋,“我没有放在心上,唐术说过,一月之后就会好早安,总统大人!全文阅读。” 商玦点点头不再和她多言,却忍不住低笑一声,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商玦带着温度的目光便落在她侧脸上不移开,朝夕直了直背脊,“在淮阴侯负发生了这种事,洛舜华不可能不知道,只怕很快其他人也会知道,但凡是知道蜀国内政的大概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商玦笑意更深了,“有孤在,你还担心什么?” 朝夕皱眉,表情一时有些严肃,商玦收了笑意,索性走到了她身边去,他身子微微一倾,抬手捧住她的下巴让她将脸扬了起来,“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个世道靠的是拳头说话,蜀国内政本就辅修崩坏,这一点旁人也并非不知,现在让他们看到这些乱子,或许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蜀国在他们眼中存在感越低,你的阻碍就会越少。” 朝夕和商玦四目相对,心中忍不住一惊。 商玦瞧着她的表情指尖在她唇角一捻,朝夕呼吸一滞,他的手却又放了开,“试剑大会越来越近,巴陵的人也该到了,蜀国和赵国的盟约已破,蜀国急需要一个盟友,这个时候孤带着你回了蜀国,蜀王不可能不心动,不过最终局面为何,还要看他如何决定。” 商玦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走到了一边的桌案上,他手中拿起一份战报走到朝夕身前,笑道,“赵国和晋国开战了,蜀国的春天近了,北边还是严寒。” 朝夕眉心一跳,拿过那战报看了看。 这信报是郁坧送来的,并未说的十分详细,可看着那战报之上死伤的人数便知道战况十分焦灼,商玦看着朝夕面上的细微变化,忽然问,“你希望谁赢呢?” 朝夕抬眸望过去,商玦眼底一片深不可测的暗光,她淡淡的将那信报放下,平静非常,“他们二者之间谁赢都为时已晚,真正的大赢家不是早就抽身而出隔岸观火了吗?” 朝夕的话取悦了商玦,他唇角一弯,“你知道就好。” 朝夕垂眸,仿佛未看见他眼底的深意。 正有几分沉默,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朝夕和商玦朝着门口看去,便听子荨在外面道,“殿下,公主,侯爷来了,是为了适才的刺杀之事。” 商玦眸光一扫,取了一条崭新的丝带走到朝夕面前去,“要去见客了。” 商玦手受伤有些不便,朝夕便自己接过系了上,商玦将她拉起来,用右手将她揽了住,朝夕早已习惯和商玦如此,此刻也不再挣扎,眼看着就要走出内室了,商玦忽然一倾身,热气吹在她耳边道,“你该表现的心疼些……” 朝夕只觉得耳廓一麻,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 商玦的掌心在她腰间磨砂一下,朝夕咬了咬牙,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演戏是她十分擅长的事,只要她愿意演。 “侯爷不是去了藏剑阁?” 商玦大步而出,声音再没寻常的温文清贵,冷肃的声调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不佳。 洛舜华带的人都在外面,只有他一人坐在正厅之中,听到声音他立刻起身,第一眼便看到了商玦被包扎起来的手,洛舜华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殿下的手……” 商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紧抿着唇未语。 一旁朝夕一把抓住商玦的胳膊,神色略带两分着急的朝着洛舜华的方向道,“侯爷不来,我们也要去问问侯爷,好端端的,淮阴侯府怎会出现刺客?殿下在北燕的战场上都分毫未损,到了府中却见了血,侯爷是否该给殿下个交代?” 洛舜华额上起了一层薄汗,今日去藏剑阁,客人们看到藏剑阁中的珍藏都十分感兴趣,洛舜华几乎可以预见未来淮阴侯府将会有接不完的生意,可还没等一行人从藏剑阁出来就听下人回报踏雪院出了事,洛舜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急急忙忙赶过来,果然看到商玦挂了彩,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可商玦的地位不同凡响,但凡是见了血都推诿不得,何况这还是在淮阴侯府之内出的事,他无论如何难辞其咎,洛舜华笑都笑不出来了,听着朝夕微微发颤的声音心中更是打鼓,“殿下赎罪,此事发生在淮阴侯府实在都是洛某的责任,殿下放心,洛某一定会彻查此事给殿下一个交代,殿下的伤势可重?是否伤到了要害?洛某马上让人请府医过来” 洛舜华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一等一,明显看到商玦只是伤了手却还要多问一句,商玦看出了他的心思,顺便给了他个台阶下,“侯爷不必忙了,小伤而已,孤只是对淮阴侯府的护卫有两分失望,孤尚且能受伤,其他人若是遇上恐怕只会更危险。” 洛舜华抬手擦汗,“殿下请放心吧,洛某马上增加府中的守卫,幸而殿下只是轻伤,否则洛某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对了,殿下今日未至藏剑阁是为何?” 商玦面不改色,“走至半途,孤忽然没了兴致。” 洛舜华眼底微光一闪,“那要不要洛某将藏剑阁的物品册子送来给殿下过目?” 商玦握住朝夕的手,好似在安抚她的担心,闻言口中一笑,却不带分毫感情,“孤要和侯爷做的生意早就开始了,至于别的,孤暂且没有兴趣。” 洛舜华想起早前那一批西戎刀面上忍不住生出笑意,“是是是,殿下放心,工坊之中已经开始做了,您要的东西一定会让您满意。” 商玦定定看洛舜华一眼,“此事可有保密?” 洛舜华闻言立刻点头,“那是当然,只有洛某一人知道废材逆天:特工毒医小兽妃最新章节。” 商玦点点头,面上神色终于缓和了两分,“既然如此,就全交由侯爷安排了,今日之事孤也等着侯爷的好消息,说起来,自入府至今,府中乱子就未曾断过,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 洛舜华听得心惊肉跳的,当即干笑道,“殿下放心,洛某这就吩咐下去,一定会给殿下个解释的,府中这会儿人多眼杂,因而容易生乱,不过洛某保证……” 洛舜华信誓旦旦的说了好一会儿保证的话才离去,商玦看着洛舜华出门的方向笑意淡淡,“到底也是当年女帝亲封的公侯,如今这幅模样却又哪里还有洛家人的气概,洛舜华不仅急着和燕国做生意,对别的人也是急于敛财,你可知这是为何?” 朝夕眉头紧皱,似有犹豫。 商玦面对面看着她,笃定的说,“看来你知道原因。” 朝夕闻言立刻开口,“我” 话还未说完,商玦的指尖却落在了朝夕樱唇之上,他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愿说,孤无论如何也不会逼你,但是只有一样,往后你的每一句话,都不能骗孤。” 说着在她唇瓣之上轻轻一滑,那温软的触感让商玦眯了眸。 “殿下,卫国公子和公主来了” 云柘的声音适时响起,朝夕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转首向外,隔着丝带仿佛看到了卫垣和卫诗似得,不由道,“她们来的很快。” 商玦笑了笑,“是吗?可没有君冽来得快。” 朝夕还未说话,卫垣和卫诗已经进了院子,看到商玦被包扎起来的手,卫垣还算镇定,卫诗已经惊呼了一声,“殿下,您怎么会受伤?是谁敢在府中对您下手?” 卫诗满是惊诧,朝夕在旁幽幽道,“她们的目标是我。” 卫诗一愕,“所以殿下是……” 朝夕语声平静,“对,是为了救我。” 卫诗唇角几动,说不出话来。 商玦一笑拉着朝夕落座,又指了指另外两个位子,“坐吧。” 卫诗和卫垣落座,商玦便问,“今日去藏剑阁看到了什么?” 卫诗和卫垣对视一眼,卫垣笑道,“洛家果然不负虚名,他们剑阁之中的确放着些好东西,对了,殿下今日怎未至剑阁?”说着看了了一眼卫诗接着道,“我们在阁中看到了一把剑,与殿下十分相配,所以我们想着……” 商玦摇了摇头,“不必了,说起剑,吴国三公子很爱剑,你们可以投其所好。”见二人面色一滞生出几分迷茫,商玦眉头一皱,“怎么?你们不知?” 卫垣和卫诗面生慌乱,这边商玦的眸色也是一沉,“二月初七之后大家都会散去,剩下不到半月的时间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总要上点心才是。” 卫垣和卫诗面色一正,忙点头应声,卫诗面色微白,唇角发颤,半晌都再未说话,不多时,外头又传来人声,子荨走到门口道,“殿下,公主,王管家来请,说是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和公主一起去用膳,奥,还有公子和公主。” 今日藏剑阁一行自然不只是去看看宝剑武器那么简单,这会儿的午宴才是正题,商玦没说走或者不走,只看向朝夕,“你想去吗?” 霎时间,朝夕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朝夕若说不想,商玦定然不去,可若真是那样就未免…… 朝夕平静的点了点头,“自然要去。” 商玦上前拉住她,等她披上了斗篷便道,“好,这就走吧。” 说完便护着她腰身带她出了门,卫垣和卫诗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沉默无语的往午宴之地的秋水苑而去,这条路他们已经走了许多次,等到了秋水苑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今日的秋水苑竟然格外的热闹,朝夕不知发生了何事,商玦大眼一扫眯了眸子。 “今日,有新客来。” 朝夕听到了客人们等在门外的声音,她知道,不仅是新客,还是贵客。 因是别人都没进去,朝夕几人也都站在了路口,朝夕正在想今日到府中的会是谁,忽然听到一声极其尖细的嗓子喊,“段夫人到,三公主到,五公主到,九公主到” 微微一顿,那尖细的声音紧接着再度响了起来 “四公子到,七公子到” 忽然到了这样多的公子公主还有一位夫人,虽然并未说来自哪国,可朝夕还是瞬间便绷紧了身子,她的手刚一动,被商玦猛地一把攥住,商玦将她揽入怀中,生生将她指间的寒蝉放回了袖中,朝夕牙关紧咬,让她久等的蜀国王室终于到了 ------题外话------ ~o>重生为官全文阅读。 商玦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紧紧扣住她腰身,一低头,热气呵在她耳后嫩处,“一个夫人几个公主公子而已,你这样就沉不住气了?” 朝夕呼吸一轻,瞬时回了神,商玦在她耳畔低笑一下,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中,“乖,别忘记你现在是孤的未来夫人,蜀国的一切暂且都与你无关。” 在场之人全都知道朝夕的身份,许多人眼底露出兴味来,似乎等着看好戏,待转过头搜寻到朝夕的身影,却发现朝夕正依偎在商玦怀中亲密低语,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些新客的影响,难道这位蜀国公主当真一点不在乎? 众人疑惑沉沉的时候,六位新客陆陆续续的入了众人视野。 走在最前的女子一身紫色宫裙,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的风韵,一颦一笑皆带着娇媚又慑人的贵胄,最叫人瞩目的是那一双含情的丹fèng眼和左眼角下的朱红泪痣,谁若与她四目相对,无端端就要被勾了魂,此女年不至三十,容颜只是上乘,叫人心折的却是那身贵胄风情,看到来人,几乎不用洛舜华介绍众人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公主们年纪轻轻不可能有这样的风情,此人便只能是那个宠冠蜀国后宫的段夫人了 “夫人,这边请……” 洛舜华是从府门处将几人迎进来的,那恭敬的态度似乎比对待其他诸侯王室的客人更甚,实在叫人大跌眼镜,外面传言淮阴侯府和蜀国王室不睦,看起来那传言并不实。 段夫人全名段凌烟,和当今的蜀国段王后同出一族,而今的蜀国王宫更是被段王后和段夫人一同把持,几乎没有别人伸手的余地,段凌烟缓步走近,哪怕前面贵客众多,她略带两份孤傲的目光也谁都没有看,又往前走了两步,她忽然脚步一顿。 段凌烟目光一抬,忽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远处的路口廊檐之下,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正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一起,段凌烟只看了一眼,而后便面带薄笑入了秋水苑的院门,跟在她身后的是三个衣饰华贵的年轻女子,三人容貌姣好仪态万千,却又各有不同,第一人清傲贵气,第二人活泼灵慧,第三人走在最后,大抵没见过什么世面,此刻神色略有两分紧张畏缩,没有前面二人引人瞩目。 三人之后又跟着两位男子,走在前的那人一身黄色锦袍步履沉稳神态倨傲,走在后面的那人一身褐色大氅脚步轻松笑意飞扬,二人一前一后出现,洛舜华一边招呼着新来的几位还得招呼其他人,前前后后忙的额起薄汗,半晌才将大部分人请进了屋。 眼看着人都陆续进了秋水苑,一旁的卫诗不由看向朝夕和商玦,“殿下,咱们该进去了。” 商玦扔搂着朝夕,安抚的在她腰身处紧了紧。 朝夕本来就不喜欢对人示弱,适才那会儿是因为克制不住才露了破绽,眼下自然背脊一直毫无异色,商玦看着她这模样微微一笑,带着她朝秋水苑而去。 “殿下快快请进,就等您了……” 刚走到秋水苑正厅门口洛舜华便迎了出来,他的动静很大,瞬时间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出来,看到商玦,自然也能看到商玦臂弯之中的朝夕,朝夕眼上敷着丝带,十分明显的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她唇角微弯,越发坦然的靠进商玦怀中。 “殿下,这边请……” 洛舜华引路,因是今日来了新客,别人的位子多少有些变动,唯独商玦的位子依旧没变,商玦慢行至左上首,先扶着朝夕落座之后才坐了下来。 屋内几乎所有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一大半是为了看好戏。 商玦在桌案底下攥住朝夕的手,神色平静血战旗全文阅读。 一抬眼,在他对面坐着的赫然便是段凌烟…… 段凌烟极具诱惑力的目光在商玦身上盘旋,哪怕洛舜华在主位上说起了冠冕堂皇的欢迎之词她也不曾注意,商玦察觉到段凌烟的目光,毫不躲避的与她对视,待段凌烟看到商玦眼底深不可测的平静眉头微微一簇,随即转过了目光去。 “侯爷,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三年一度,今年更传闻将有名器现世,本夫人奉王令而来,除了贺侯爷的试剑大会,顺便,也是为王上赏赏名器。”段凌烟语声清灵好听,却又有种上位者的威慑力,微微一顿,她又道,“淮阴虽然在蜀地却离巴陵路远,诸位贵客来了蜀地王上未能一一亲待之,王上对此十分自责,特命本夫人为诸位备了薄礼以示心意。” 在场众人许多来自王室或是代表王室,除了试剑大会,哪怕是蜀王继位大婚也未能有如此盛况,实在是叫蜀王十分无奈,然而国家政治却不能不顾,由此才备了礼物以求人心,话音刚落,段凌烟拍了拍手,门口处顿时涌入数十个身着粉衣的婢女来 这些婢女每人手中都抱着数个礼盒,每至一处便放下一个,虽然是在送礼,可这样的送礼还是在场众人第一次见,不由都哭笑不得,最后才到了商玦和洛舜华此处,一个红色的锦盒放在了商玦面前,商玦连眼波都未动一下。 段凌烟在对面看的清楚,不由一笑,“世子不打开看看吗?” 未曾介绍身份,可段凌烟却知道商玦是谁,商玦半分都不意外,看了段凌烟一眼,口中语气平静道,“夫人的礼物,一个时辰之前孤已经收到,相比之下,那份礼物重的多。” 段凌烟眸光一闪,看到商玦被包扎的手面上沉稳终是一破,她定了定神,忽然看向商玦身边的朝夕,轻轻一笑,她语声淡淡的道,“这份礼物,或许有人会喜欢。” 商玦眉头微扬,对着那礼盒抬了抬下颌。 身后云柘见了,当即上前将那礼盒打了开 盒盖掀起的瞬间,商玦的目光顿时凝住了,他攥着朝夕的手忽然收紧,连呼吸都轻了一分,云柘在后面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神色亦是一沉,这二人片刻间的变化哪怕看不到朝夕也能感受的到,她眉头微微一皱,问,“什么礼物?” 商玦把她的手攥的发疼,可却是未答话,他猛地抬眼看向段凌烟,语声骤然沉了下来,“这就是你的礼物?得蜀王宠爱,并不代表在孤的面前也可以为所欲为,这是你的意思?是蜀王的意思?还是你们段氏王后的意思?” 商玦问的急骤,瞬间连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四周的觥筹交错顿时停下,洛舜华满头大汗的看着商玦和段凌烟,他怎么都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就要出事他伸长脖子往那锦盒之内看了看,实在是不知道段凌烟到底送了什么让商玦如此震怒 段凌烟却只是摇头一笑,“实在是不知殿下怒从何来,大公子已经消失了八年,莫说是做为亲妹妹的,便是我们这些旁观之人都觉的于心难忍,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让大公子做个漂泊在外的孤魂野鬼,眼下入了蜀国王室宗祠,总归……” “你说什么?” 段凌烟的话未曾说完,朝夕忽然厉声打断了她,朝夕浑身发抖,虽然眼不视物表情被遮去大半,可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愤怒,这话问完,段凌烟仍然面不改色,她看着朝夕,定声道,“蜀王已经知道你从赵国离开到了燕国,亦知道你和世子一同到了淮阴侯府,这锦盒之内的乃是将大公子奉入宗祠的谕旨讣文,还有追封……” 只有死去的人才会被奉入王室宗祠,讣文昭告天下,再加追封以示尊荣,若真的有人死了这样做无可厚非,可在场许多人都知道朝暮只是失踪而已,失踪的公子或许还会回来,可一个被送入了宗祠的公子可在没有回来的机会,当然,也就没了争取权利的机会 朝夕的身份众所周知,谁都知道她为王室所不容,可没想到如今有商玦在册蜀国王室依然这般做为,这所谓的礼物不是对她这么多年的委屈进行封赏安抚,竟然送来的是个灵位讣告,所有人都以为朝夕会怒不可遏的失控,可没想到,朝夕只是笑了笑。 “你们以为……哥哥死了?” 她的话语极冷,又因为带了薄笑,莫名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段凌烟皱了皱眉还未说话,坐在她身后席案上的女子竟然当先开了口,“八年杳无音讯,怎么不是死了?哪怕是被贬斥成卑贱的奴隶也该遵从王令,可fèng朝暮竟然敢逃离流放之地,他死了倒是好,否则,还是罪人一个,你应该庆幸他死得早。” 清冷的语声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之感,说出来的话更是恶毒的不留情面,一身青衣,一张冷傲的脸,一双写满了不屑的眼,朝夕瞬间就猜出了来人是谁,她冷笑一声,忽然猛地一扬手,谁都没想到她会忽然出手,只见桌案上的锦盒骤然飞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朝那说话的人砸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惨呼就已经响起,锦盒重重的砸在那说话之人的脸上,纤细的身影被砸的直接朝后仰摔了过去,这变故来的突然,室内顿时一乱,朝夕收了手,语声悠扬的道,“这份礼物我们收不起,讣告?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风朝夕你放肆你竟敢……” 对面不知是谁懊恼的低斥一句,后面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喊,几个侍婢手忙脚乱的叫人扶起来,一看,那张脸青紫一片还在流血,轻则没有半月好不起来,重则怕是毁了 段凌烟眉头紧皱的看着商玦,“世子殿下,这样恐怕不太好。” 商玦面不改色,一把抓起朝夕放在桌案下的手,温柔的道,“手疼不疼?”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9章 噩梦咬肩(万更) 谁都没想到竟然是朝夕当先撕破了脸 蜀国王室的恩怨在当今这个世道也不算奇怪,王室的姓氏并不能给人永远的荣华富贵,一切都还要看个人的命数,朝夕无疑是命途坎坷的那个,可如今朝夕身边站着商玦,便一切都不一样了,三公主fèng念幽只说了几句话就被打了脸,而显然,商世子对此乐见其成,燕国可以和赵国作对,可以对晋国出兵,又岂会怕一个小小的蜀国你深入我心直达心脏最新章节。 眼见得对面商玦握着朝夕的手温柔相问,便也证实了外面事关“幽鹿玦”的传言是真,这一下,莫说是段夫人,就是蜀王在此都不敢怠慢了 “风朝夕,你给我……” 三公主fèng念清哭着低咒了几句便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五公主fèng念景当即大怒,一句话还未说完,段凌烟先举起了手,她回头朝两位公主看了一眼,漂亮的丹fèng眼之中闪出两分无奈,“你姐姐伤了,带她出去看看伤势吧。” “可是夫人” 段凌烟眉头一皱,“你想看着你姐姐毁容吗?” fèng念景眼底闪过不甘,恨恨的看了朝夕一眼还是带着fèng念清走了,段凌烟看了一眼坐在最后被吓得面色微白的九公主fèng念依弯了弯唇,“还是你乖些。” fèng念依僵硬的扯了扯唇,看都不敢朝朝夕那边看 好好地一场午宴忽然演变成了一场闹剧,且还是蜀国王室的闹剧,主位上的洛舜华面色煞白大汗淋漓,看看朝夕和商玦,再看看一边的段凌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管是哪一方,他这个时候都不能得罪,相比之下,还是段凌烟从容自在的多,她面带薄笑的朝周围看戏的众人抱歉的摇了摇头,口中语气坦然道,“真是对不住了,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几个小辈年纪轻火气大,大家不用理会,继续用膳,继续……” 怪倒是能成为蜀王最宠爱的后宫宠姬,除了段王后的扶持,段凌烟自己的手段魅力也不可小觑,在这等场面之下她竟然还能如此淡然,且几个公主竟然对她都有些敬畏,其他人都自诩身份,也不好总盯着别人看,没一会儿,厅内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邪王抢亲:天命帝后全文阅读。 段凌烟端起酒盏轻轻一抿,又看了看那摔在地上的锦盒,微微一笑看向朝夕,“王上的意思我已经传达到了,你不愿理会也没有关系,虽然被贬斥的没了公主之位,可你还是姓fèng的,若你想回巴陵,我可以代为向蜀王传达,嗯?” 任是谁听到这段话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段凌烟是段王后的人,便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她和朝夕的立场是对着的,可她却能将假惺惺的话说的如此自然贴切,这个女人的心性果然非同常人,而朝夕虽然是蜀王之女,可如今连向自己的父亲求情都要借助别人之手,也实在是叫人感叹王室凉薄…… 朝夕的手正被商玦握在掌中轻轻揉捏,那触感让她有些不适应,想挣扎,商玦却握的更紧了,她正皱眉,商玦已经开了口,“谁说她要回巴陵?” 段凌烟一挑眉,“世子殿下的意思是……” 商玦微微一笑,语气十分温柔,“待试剑大会结束,夕夕会随孤归燕国,至于蜀国巴陵……大厦将倾,不去也罢,蜀国的这一趟浑水,孤就不带夕夕淌了。” 段凌烟眉头一皱,“世子殿下的意思是……” 商玦唇角微弯,再不多言一句,段凌烟眉头皱的更紧,其他人听到这话面上也不仅露出了深思,帝国的情势已有变化,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可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蜀国虽然位于五大侯国之列,地位却并不稳固,而这个世道,是弱肉强食的世道。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对峙终于结束,洛舜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举杯道,“淮阴侯府剑阁多年未开,里头放着的都是历代洛氏族人的心血,今日得如此多的贵客莅临,委实让洛某与有荣焉,洛某敬诸位一杯。” 众人都频频举杯,唯有商玦未动身前酒盏,商玦不饮酒天下皆知,且身份摆在那处,倒也无人敢怪罪,一片安静之间,段凌烟再度开了口,她先是悠然一笑,直笑的洛舜华手一抖,不知道她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谁知段凌烟只是语声悠哉的道,“侯爷阁中的宝器又怎能比得上二月初七的那件苍琊?王上说苍琊乃是洛氏的不世重器,是一定不能错过的。” 淮阴侯府二月初七有新剑问世,许多人都还不知道新剑叫什么,可如今段凌烟就这般大大咧咧的将新剑的名字说了出来,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顿时让洛舜华皱了眉,他看了看商玦受伤的手,又想到商玦适才说的“礼物”之言,顿时有了几分明白,不由得抿唇一笑,“王上素来眼光极好,等到二月初七,洛某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段凌烟见洛舜华并不打算遵蜀王的意笑意微冷,随即道,“现如今西戎正和帝国打的正酣,诸国都不得不防患于未然,这次,侯爷只怕会盆满钵满。” 洛舜华眼底露出两分幽芒,“洛氏只是手艺人,全凭诸位看重罢了。” 段凌烟一笑,忽然转头看向了室内一人,笑音袅袅道,“听闻离国也有许多铸剑大家,此番不知有没有和侯爷的匠人切磋一番?本夫人倒是很想看看……” 段凌烟不笑之时一张脸莫名威慑,一旦笑起来整张脸便都带着魅惑,那颗眼角的朱砂痣则更是能蛊惑人心,她直直的盯着君冽,那份准确找到目标的笃定让在场众人心惊 她一个蜀王宫的妇人,是怎么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认出了半分风头都未出的君冽呢,不说旁人,便是君冽自己都有些心惊,细长的狐狸眼眯起,君冽笑的风流多情,“夫人既然想看,君冽自然不会扫了夫人的兴,等午宴之后,本公子可随夫人走,夫人想看多少,本公子就给夫人看多少,夫人觉得如何?” 君冽这话说的极为暧昧不清,在场许多人都皱了眉,这位离国公子的风流名声在外,可却不该对一国夫人如此大胆,本以为段凌烟定然会发怒,谁知她只是了然一笑,道,“没有神兵谱,想来离国的铸剑术也不过尔尔,比起公子,本夫人对那神兵谱更感兴趣些。” 君冽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太可惜了,因为侯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将神兵谱拿出来的,夫人在此不行,便是蜀王在此侯爷恐怕也不会就范。” 本是二人之间的机锋,可忽然之间却转向了洛舜华,洛舜华一愣,脸上的汗意便止也止不住,“呵呵,这个洛某实在是有心无力,祖师爷定下的章程,洛某怎敢违背……” 君冽闻言对段凌烟耸了耸肩,段凌烟莫测一笑竟然也不曾纠缠。 这么一来二去,倒是都将朝夕和那fèng念清的对峙抛去了脑后。 几番波折,洛舜华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才维持住场面没再出乱子,午宴将毕,眼看着众人都在撤走,段凌烟又命人将那锦盒捡了起来,还当着众人的面道,“将这锦盒送至世子殿下那处,毕竟是王上和王后的意思,谁也不得违背。” 一下子将蜀王和段王后搬出来,朝夕和商玦刚出门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段凌烟看着朝夕,似乎在等她发难,朝夕却不疾不徐的冷着声音道,“哥哥分明还好好活着,王后却非要在哥哥身上按一个已死的名头,无外乎是害怕罢了,可她难道不知,哪怕讣文已经进了宗庙,只要哥哥回来,他便还是蜀国嫡出大公子,谁也无法改变吗?这么多年过去,段宜秋自以为是的蠢像没有丝毫改变,真叫人失望” 朝夕语声定定,段凌烟眉头一皱,“你说大公子还活着?” 朝夕下颌微抬,一只手伸出去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见她良久不出声,段凌烟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朝夕却又开了口,她语气喃喃的道,“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段凌烟愣住,朝夕却又极快回神,她平静的道一句“我们走”,片刻就和商玦一起消失在了拐角处,段凌烟站在原地半晌,一回头便看到洛舜华煞白的面色,她眉头一挑,“侯爷的脸色不太好,怎么?是不是fèng朝暮还活着的说法很吓人?” 洛舜华咧了咧嘴,“其实……我们也以为他已经……” 段凌烟冷冷的笑了笑,“不要听她装神弄鬼,fèng朝暮一日不出现,一日就是个死人,这份讣文她可以不要,却不能阻挡巴陵宗庙里头多一个牌位多一个名字异世少林功夫争霸全文阅读。” 段凌烟说完,也不看洛舜华的面色,带着有些呆愣的fèng念依抬步便走。 这边厢,朝夕面色冷肃的走在商玦身旁。 再完美无缺的都有弱点,哪怕没有弱点,也会有逆鳞,对于朝夕来说,朝暮便是那个谁都不能碰的逆鳞,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妹本就是世上最为亲近的存在,fèng朝暮是男子,身份贵胄甚至超越朝夕,然而最终却被她的“逆生”命格所连累,从巴陵到淮阴,他们兄妹可以相守四年,fèng朝暮却又为何在八年前的时候离开? 那个时候,fèng朝暮也不过才八岁……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去何处? 若是朝夕没有这样肯定,连商玦都会觉得fèng朝暮或许已经死了,时间距离的太久,连他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他亦不能轻易开口问,问一次,朝夕或许就会通一次。 “今日,那两位公子倒是一句话也未说。” 商玦开口,终于将朝夕平静冰冷的外壳打破,她眉头一皱,语声还是肃杀的,“在他们的心中,哥哥只怕也是死了,这二人心不在淮阴,亦未将我放在眼里,自然不愿打机锋,这个四公子是段王后精心培养,他是最不希望哥哥回来的,七公子和四公子不睦,自然不会帮着他,将战场交给女人,坐收渔利的才是他们。” 商玦转头看她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确定朝暮就快回来?” 朝夕唇角紧抿,“若我临危,哥哥一定不会不管我。” 商玦略一思忖,“以前也是如此?” 朝夕未语,可那模样已经是默认。 商玦眯了眯眸子,“三年之前在赵国,他也出现了?” 朝夕眉头皱起,“你到底想问什么?” 商玦知道朝夕又开始怀疑他,眼底不由得生出两分无奈来,哪怕知道不该问,可是他还是想将她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正在暗自叹息着,朝夕却又冷笑一声道,“若哥哥归来,必定不容你从蜀国牟利更多?你在想这个?” 朝夕浑身都是冷硬的刺,这种刺她平日里隐藏的很好,只有让她发怒时才偶尔窥见一二,而她平日里总披着最坚锐的铠甲,唯一的柔软,便是她道出“哥哥”二字之时,商玦眸色暗了暗,少有的不曾退步,“孤想要什么,谁回来都无法阻挡……” 朝夕脚步一顿,忽然转身一把攥住了商玦的衣襟,“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怀着一样的心思,你若是敢对付朝暮,我会让你……” 眼下二人还未回到踏雪院,身后身前都还有些许下人客人能看见他们,朝夕忽然发难,模样甚是凶悍,莫说别人,便是后面跟着的子荨都被吓了一跳,商玦一把握住她攥着衣襟的手,语声温柔却莫名含着两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让孤什么?” 朝夕自然记得眼下的处境,她缓缓的松开商玦的衣襟,甚至十分温柔的将那皱褶抚平,她一手落在商玦前襟,垂着的那只手忽然攀上了商玦的腰,整个人靠进商玦怀中,身子一倾,几乎贴着他脸侧的道,“让你后悔用一座城池从赵国换走我” 距离离得太近,朝夕察觉到商玦的呼吸轻了一分,她唇角微弯,冷哼一声退出半步,转身继续朝前走,适才那片刻的锋芒已经不在,刚才那一幕更像两个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朝夕走出两步商玦已跟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朝夕怎么挣扎他也未放 回到踏雪院的时候扶澜正站在门口等着,刚进了院子朝夕一边将商玦的手甩了开,继而便进了内室,商玦眯着眸子站在门口,到底未曾跟进去。 子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连忙到内室去侍候了。 扶澜靠在门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商玦受伤的手道,“真是可怜啊,都受伤了怎么还是这种待遇。”说着眼睛一亮,“听说蜀国王室的人来了?还听说小鹿发货了打了个公主的脸?怎么就没让我跟着呢,下一次我也跟着你们去赴宴吧” 商玦回过神来,看扶澜一眼进了一旁的暖阁,平静道,“去赴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扶澜“哼”一声,“身份算什么,我就说我是……” 扶澜话语一顿,悻悻的耸了耸鼻子,“算了算了,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去凑热闹,指不定还伤着了自己,对了,小鹿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是对你也很不满呢?看来你这苦肉计没有用啊,伤了手算什么,你就应该让人一剑穿胸然后再……” 商玦眼神一冷,扶澜立刻收声将嘴捂了住废柴女王爷:巧戏残暴君最新章节。 待商玦转开目光,扶澜才“哼”一声走到一旁敞椅上去窝着,“现在蜀国王室已经来了,这基本上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洛家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真不知你担心什么。” 商玦听了他的话不置可否,却道,“不,还有人没来。” 扶澜眉头一挑,“还有谁没来?赵国和晋国打的正欢,这不正是你的计划吗?” 商玦表情有些冷沉,再不复平日里的清贵泰然。 见他表情难看,扶澜只好道,“难道有什么超出了你的计划?” 商玦眯眸片刻,“有些事,早就超出孤的计划了。” 扶澜一惊,“那怎么办?若一切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可就失了先机,小鹿怎么顺利回去巴陵呢?是蜀国王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商玦摇摇头,“不是,是……是fèng朝暮。” 扶澜一愕,“那个消失了八年的fèng朝暮?连你也找不到的fèng朝暮?” 商玦眉头皱起,“对,连孤也找不到。” 扶澜摸了摸下巴,“这样,是有点棘手,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fèng朝暮是小鹿的亲哥哥,总是会为了她好的,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冲突?” 商玦摇摇头,“不是会有什么冲突,而是……这个人,让孤不安。” 扶澜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连你都不安了那别人就更……” 商玦垂下眸子,未再说话,表情却不曾放晴。 君冽从秋水苑回自己住处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辛彻在后面跟着不由觉得好奇,半晌才疑惑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主子,您今儿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不会是看上了哪个蜀国的公主正在密谋怎么把别人骗到手吧?” 君冽脚下一个踉跄,转身抬手便是一个重拍,辛彻后脑勺上挨了一下,人差点都晕了,便听君冽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就蜀国那几个公主还要本公子苦思冥想怎么骗到手吗?凭本公子如此风华绝代的模样不是勾勾手指头她们就会送上门吗?” 君冽来了气,说话的声音更是靠吼得,看着辛彻一张煞白的脸和颤抖的唇他还不解气,冷笑了一身道,“把你家公子想的越来越没出息了,别说是蜀国那几个,就是宋国的那个宋解语你家公子我也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她拜倒在你家公子我的……” “主子您快别说了……” 辛彻面色煞白,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捂着自己脑袋顶越过君冽的肩头朝他身后看去,那目光十分尴尬惊恐,不由得让君冽一滞,他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待看清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十多步之外,宋解语和宋解意一前一后站着,正定定的看着他,宋解语还是那副百年不变的冷清样,宋解意则是狠狠的瞪着君冽,好似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君冽总算明白了辛彻的眼神为何那般惊恐。 然而君冽就是君冽,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对着十多步之外的二人点了点头,“真是巧啊,君某正在想念二位公主的花容月貌,二位公主就出现了,唔,你们要过去吗?请” 君冽十分礼貌的往旁边退了一步,抬手一请。 宋解意还是狠狠的盯着君冽,宋解语倒是神色泰然的走了过来。 眼见得二人越走越近,君冽面上带着十分礼貌的笑意风流倜傥的站在一旁,不多时,二人已经走至他身前,宋解语不动声色,宋解意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愤懑的光,眼看着宋解意走到了她身前,君冽忽然咧嘴一笑,语气暧昧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刚才又没说你,难道你是在恨我子看中了你姐姐没看中你吗?” 宋解意本就记着早前第一次见面时君冽的轻薄之举,这会儿更是被这话激怒,瞬间就停下脚步面生怒色,“君冽你放肆” “我怎么放肆了?我看透了你心中所想所以你恼羞成怒了?哪怕你不乐意我也看不上你,因为你这张脸长得实在不能入目。”说这话,君冽一把将辛彻拉了过来,指着辛彻道,“看,连我的小厮都不忍心看你这模样……” 宋解意纵然有些心机,可哪里被人这样当着面的挤兑侮辱过,瞬间就红了眸子,而辛彻哪里是不忍心看,实在是他不敢看罢了,此刻被自家主子勾着脖子,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把脑袋低的更低,反倒像是佐证了君冽的话似得。 宋解意粉拳紧攥,红着眼圈求助似得看着宋解语,一边只能想到一句话来骂人。 “你这个无赖” 宋解语终于停下了步子,她眯眸看着君冽,眼底终于浮现出两分不赞同的威慑来,她看着宋解意委屈的模样眼底生出几分无奈的心疼,伸出手去道,“解意,你过来……” 宋解意不敢相信宋解语竟然不帮她出头,“姐姐你” 宋解语见她竟然还想和君冽理论纠缠眉头一皱,这边厢君冽倒是笑的了然,“你姐姐的意思是,你不应该与我争论免得自降身份,你姐姐比你聪明多了” 宋解意眼底闪过暗芒,却不得不朝着宋解语走过去,她低垂着眸子燕尾微红,看起来万分可怜,眼看着宋解意的手已经交到了宋解语手中,君冽忽然在后面一笑道,“不过你姐姐大概还不知道洛灵珺是被你给推下去的吧重生之岁月小调最新章节。” 这句话好似一道闷雷打的宋解意身子一颤,察觉到宋解意的不对劲,宋解语掌心一收更是瞬间将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君冽,“你说什么?” 君冽对上宋解语的目光笑意格外温柔,“你听清楚了,何必再问我一遍?” 他抬了抬下巴,“你问她不就好了?” 宋解语眼神一厉,“我劝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否则……” 君冽举起双手后退一步,“好好好,对于美人的要求我从来不会拒绝,你放心,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不会有别人知道,若你不信,可以单独来找我,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像你保证,恩,保证比齐国大公子平日的保证更有意思……” 宋解语眯了眯眸子,又看了宋解意一眼,拉着她便走。 君冽举着的双手落下,一抱在怀,笑意凛然的看着姐妹二人快步离开。 辛彻在一旁冷汗淋漓,带着几分虚弱的看着君冽道,“主子,你的胆子太大了,宋国有齐国靠着,若是齐国大公子知道了,咱们很危险啊,您开玩笑也开得太没边了吧。” 君冽笑意兴味,“宋解语还不知道她这个妹妹的手段呢,我这可是好心,至于那个齐国大公子嘛,此人自诩贤德尊贵,是不会将自己置于一个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风波之中的。” 辛彻擦着额头的汗,“主子您到底想干什么?” 君冽一脸诧异的看着辛彻,“你看不出来?” 辛彻迷茫的问,“我应该看出来什么吗?” 君冽若有所思的盯着宋解语二人离去的方向风情万种的一笑,“你就不觉得……宋解语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很……欠调戏吗?” 辛彻刚擦了的冷汗又冒出来,鬼祟的四下看看,不敢答一句话。 直至夜色降临朝夕也未和商玦说一句话。 子荨发现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心中不免的有些担忧,晚间十分唐术来给商玦换药,子荨便非要拉着朝夕在一旁看着,口中道,“殿下这药要换一个月呢,唐先生每日来去多不方便,公主若是知道怎么换了就可以帮殿下换了啊,公主要学着呀。” 子荨一派天真烂漫,朝夕纵然冷着脸也没好说她,唐术在旁听着也十分同意似得,竟然一边给商玦换药一边讲解起来,朝夕皱着眉头,强忍着面上才未表露一分,商玦笑意平静的听着,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唐术给商玦换完了药站起身来,脸红红的看着朝夕,小声的道,“公主殿下可学会了?若是有什么不明,小人还可……” 朝夕对唐术发不出来火,她淡淡转身,“我知道了。” 唐术便点头不再说,又拿出伤药来,“好,那明日属下就不来了……” 朝夕唇角几动,想说什么又忍了,待唐术一走,她便看向子荨,“刚才你也看到了?” 子荨茫然,“公主说什么?” 朝夕扬了扬下颌示意商玦的手,“你给他包扎。” 说完人就进内室了,子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颇有几分同情的看着商玦,商玦眼底闪过无奈,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子荨“奥”一声,行完礼退了出去。 商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才进内室,进了内室却发现无人,倒是浴房之中传来水声,他脚步一动,鬼使神差的就朝浴房走去,到了门口方才停下,犹豫一刻,还是转过身到了另一头的小书房处,刚翻开一本册子还没看,朝夕已经出来了,看都没看他一眼便上了床榻,将床帏一放,竟是一副完全不理他的样子。 商玦想到今日午间的对话眸色微沉,咬着牙将fèng朝暮的名字念了三遍。 进了浴房,再出来的时候床榻之上的呼吸已经平静绵长,商玦走至床边将床帏掀开,果然看到朝夕熟睡的脸,白日里的冷肃已经退去,现在的模样要温柔的多,商玦定定的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掀开锦被躺了上去,他们两人锦被之间隔着些距离,泾渭分明的味道。 商玦发现朝夕是真的睡着了,他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却是放心的盯着朝夕看了许久,夜色极深了,商玦才熄灯闭上了眸子,眼看着意识有些混沌了,他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睁开双眸,转头一看,身旁的朝夕竟然在微微的发抖…… 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商玦眉头一皱倾身轻触朝夕的面颊,“夕夕?” 朝夕未动,身上的颤抖却更剧烈,商玦心中一跳只以为是她身上的寒症要发了,一把将她的手腕从被子里扯出握了住,内息刚一提,朝夕却猛然睁开了眸子,她漆黑的眼瞳之内一片波光潋滟的璀璨,隐隐的透着一股子暗红,见她醒来商玦心中一松,连忙将内力往她脉门之中送去,一边问道,“心口可疼?别急” 话还未说完,朝夕忽然眯了眼,她一个挺身坐起来,目光忽然焊狠的落在了商玦身上,商玦一怔,还未反应便看到了寒蝉的光,朝夕速度极快的出手,直袭向商玦的脖颈,商玦丝毫不怀疑她这一刀可以割断他的脖颈,他侧身躲开,可下一瞬朝夕却好似猎豹一般的扑了上来,商玦脑海之中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了朝夕尚在燕营时的那次异样 她又梦魇了? 这想法刚落定商玦人已被她扑倒在床头,她跨坐在他身上,一手卡着他的脖颈,一手拿着寒蝉,那双平日里写满冷傲的眸子此刻尽是杀意,忽然,她的手高高一扬,猛地朝他的脖颈扎了下去,商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握住,寒蝉的刀剑距离他的肌肤只有寸余御财最新章节。 商玦双眸微眯,“夕夕,你看清楚我是谁” 朝夕眉头一皱,显然是挺到他的话了,可她眼底生出两分迷茫,好似没听懂他的意思,不仅如此,她还更为使力的朝商玦刺了下去,同一时间,卡着商玦脖颈的手猛地收紧,商玦不得不用受伤的手将她抓着自己脖颈的手也攥了住 伤口开裂,血迹很快渗出,闻到血腥味,朝夕骤然更为狂躁,举着寒蝉的手猛地从他掌心挣脱,又朝商玦刺下,那势头带着枕头旁生起一股子劲风,没了办法,商玦只得躲,朝夕似乎陷入了梦境还未醒神,他不想伤了她便不能回手,躲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眼看着受伤的手越来越疼,商玦忽然腰身一转反身将朝夕压在了身下 一把将她落在脖颈上的手扯下,在一把将她的两只手都按在枕上,商玦以一个绝对制衡的姿势将朝夕按了住,“夕夕,我是商玦你看着我” 商玦语声低沉,瞬时吸引了朝夕的注意,可朝夕眼底还是迷蒙,一瞬之后,骤然挣扎了起来,她一双眸子挣得通红,仿佛撕斗的困兽,若是将她压制,仿佛她下一刻就会自爆而死,商玦眸色一痛,手指在她腕间一错,寒蝉当即滑落一旁,商玦看着她这模样叹了口气,忽然放开她的手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朝夕只愣了一瞬,下一刻,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都落在了商玦身上。 朝夕仿佛对身前之人恨极,见拳脚相加并无用处,忽然神色一厉,张嘴便咬在了商玦肩头,隔着薄薄的中衣,朝夕的牙瞬间就嵌进了商玦的肌理之内,商玦紧抿着唇,低声叫了两声“夕夕”,朝夕仿佛是打的没了力气,又仿佛是被口中的血腥味惊住,她一愣,继而大汗淋漓的闭着眸子开始喘息,急促的喘息带着她身体一阵起伏,商玦紧压着她,目光不由得一变,察觉朝夕失了力,他一把捧住了朝夕的脸。 “夕夕,我是商玦……” “醒过来,快醒过来……” 朝夕浑身瘫软的喘着气,某一刻,身子忽然一颤,商玦神色一紧,只以为她还在梦魇,可待朝夕再睁开眼,眼底却有自己明显的倒影,她眼底闪过一分迷茫,继而被明显的清明覆盖,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她忽然低眸看他们眼下的姿势 眉头一竖,她眼底生怒,“你做什么?” 商玦面生苦笑,眼底却是一松,他撑床坐起,淡声道,“你梦魇了。” 朝夕一愕,也坐起身来看眼下的境况。 她从自己的被窝移到了商玦的锦被之上,床榻之上一片混乱,自己的寒蝉也掉在一旁,商玦额上有层薄汗,肩头有个血红的牙印,那只受伤的手,更是被血大湿了,朝夕理智回来,看着这场景真是不想相信都难,她眼底再度闪过迷茫,商玦却抬起那完好无损的手抚了抚她的脸,“现在没事了,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燕营。” 朝夕急速的平静下来,垂眸思忖一瞬,十分坦然的看向商玦的伤口,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瞬犹疑,而后还是身手利落的下了床,不多时回来手上已拿着伤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唐术教她的换药之法。 一番打斗挣扎,商玦的中衣已经半敞,他姿态从容的靠坐在床头,朝夕坐在一旁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一眼不发的包扎完毕,她抬眼看向商玦的肩头,那敞开的衣襟露出商玦大片的肌肤,他宽厚的胸口肌理分明,并不比外表看起来那般纯良无害。 想了想,朝夕上前将他衣襟扒了扒,朝夕俨然是一副正经的面色,可商玦衣带半解春光半露却委实不算严肃,再加上肩头那个暧昧至极的血牙印,朝夕几乎不能自主的觉得别扭,她紧抿着唇为他伤处伤药的样子取悦了商玦,他忍不住低笑一声,紧接着就看到朝夕在他咫尺之地红了耳廓,那淡粉色的耳垂就在他眼前,他真想…… “这一次是我的问题。” 朝夕退开,落下此话便转身去放下伤药,再回来的时候面色仍是绷得紧紧地。 商玦抬眸看着她,“适才梦到的是谁?” 朝夕皱眉,眯眸,继而冷静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商玦没有思考这话的真假,他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朝外看了一眼,“天亮还早,上来吧。” 朝夕平静的上了床榻,刚躺下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倒抽冷气声,她转头,顿时见商玦姿势僵硬的睡着,他手伤在左边,肩头伤在右边,此刻平躺着动也不能动。 朝夕抿了抿唇,唇间仿佛还有他的血味。 ------题外话------ 宝宝们大步步终于万更出来~在10月的最后一天保住了晚节~o>邪王宠妻:毒妃逆天归来最新章节。” 绡纱帐帘被掀开,侍婢恭敬的站在段凌烟榻前低声通禀,都是夫人,可是这两个“夫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段凌烟微闭的眸子半睁开,抬起手来往后挥了挥,身后两个替她捏肩的婢女瞬时起身退了开,段凌烟这才懒洋洋的道,“让她进来。” 侍婢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不多时,朱氏神色恭敬的走了进来。 “拜见夫人。” 朱氏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硬挺的背脊弯成一个半拱着的弧度,模样十分卑恭,段凌烟看着自己刚染就的鲜红指甲淡淡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朱氏十分安静的站起身来,目光一抬便看到段凌烟只着了中衣的慵懒样子,她的年纪不算轻了,可那一张脸却仍然能嫩的掐出水来,年轻,鲜活,却又有十多岁姑娘没有的风情,那双丹fèng眼,那颗泪痣,仿佛散发着幽香的花一般,即便知道那花有毒,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往前靠的更近一些,难怪,难怪段王后要扶持她上位。 若说唯一的遗憾,大抵是哪怕冲冠后宫却仍然没有自己的孩子…… 朱氏心中默默想着,不料段凌烟忽然转眸看了过来,那一双含情的丹fèng眼内尽是锐利,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思,朱氏心中一慌,连忙低下了头去。 段凌烟打量朱氏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只用不疾不徐的语声淡淡道,“过来之前王后专门和本夫人提了你,当年在巴陵,你们都是熟悉的姐妹,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是连面都未曾见过几次,王后她心中十分挂念你呢。” 朱氏一笑哪里能当真,“能得王后的记挂是妾的福分。” 段凌烟眯了眯眸子,“既然知道这是福分,王后交代的事情却为何不曾办好?fèng朝夕回到淮阴已经有小半月,可她今日却还能伤人,你怎么想?” 朱氏心头一跳,忙道,“夫人,fèng朝夕虽然眼盲年纪也不大,可委实不是个简单的,当年妾就发现她有些不寻常,本想找个机会给她点教训,谁知道那赵国二公子偏偏就看中了她,如今她回来,表面上看起来借着商世子的势,可妾总觉的她自己也不简单。” 段凌烟挑眉,“哦?怎么个不简单法?” 朱氏眯着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初他们一到府中妾就想做点什么的,可却不想事情忽然败露了,不仅给了fèng朝夕发难的机会,我们自己府中也出了事,虽然目前找不到缘故,可是妾总是觉得这些事都和fèng朝夕有很大关系。” 段凌烟闭眸思忖一瞬,问,“是商玦?” 朱氏摇头,“不,不像,商世子还和侯爷做了一笔买卖,妾觉得是fèng朝夕自己对淮阴侯府有所怨怼,毕竟当年在府中她过得……” 段凌烟自然之道朝夕在淮阴侯府过得什么日子,她冷笑一下仿佛一点都不同情朝夕的遭遇,只是冷声道,“既然知道她心存怨恨为何不利落的下手?” 朱氏面色微白,“不是妾不想,实在是……何况商世子还在,若是闹得太大太难看府中的试剑大会就会受影响,旁的无所谓,侯爷对试剑大会看的很重。” 段凌烟似笑非笑的看了朱氏一眼,朱氏被她一看,神色顿时一慌,便听段凌烟继续道,“淮阴侯准备把二小姐送去镐京?这件事淮阴侯做的似乎有些不地道。” 朱氏闻言拳头顿时攥紧,“夫人……” 段凌烟一笑,“得了得了,镐京的谕旨都下来了,王上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成定局,本夫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本夫人来了,fèng朝夕的事也不必你管了,近来淮阴侯府事端颇多,你们先管好自己的家务事吧网游之公子倾城全文阅读。” 朱氏暗松了一口气,“是,夫人。” 段凌烟眯眼片刻,忽然道,“二月初七的那把剑……” 朱氏神色微变,“夫人,这个妾做不了主。” 段凌烟笑着摇了摇头,“也罢,就不难为你了。” 微微一顿,段凌烟又道,“凭你看,商世子对fèng朝夕的宠爱是真是假?” 朱氏闻言面色便是一肃,“妾以为,是真。” 段凌烟眉心一跳,“怎么说?” 朱氏想了想,“第一,商世子不会无端的用一座城去换一个女子,这本身就是很吓人的,第二,幽鹿玦在fèng朝夕的身上,幽鹿玦的地位夫人自然明白的,可商世子不仅将幽鹿玦给了fèng朝夕,还要给她世子夫人的位置,若只是一时宠爱,怕是做不到这一步,第三,从到淮阴侯府开始,他们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商世子对fèng朝夕十分宠溺。” 段凌烟轻轻皱眉,面色略有些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轻声道,“若真是如此,那fèng朝夕却是不好轻易动了。” 朱氏一惊,“夫人,若是连您都……” 段凌烟斜睨了朱氏一眼,“你懂什么,蜀国现在的处境并不十分明朗。” 朱氏眉头微皱,有些迷茫的样子,段凌烟不欲和她多言,随即挥了挥手,“好了,你也莫要多心,本夫人只是问问罢了,接下来府内不要再出岔子便好,你回去吧。” 朱氏连忙应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朱氏退走,先前的侍婢才进屋,段凌烟从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中衣朝左边窗户外看了一眼,“三公主怎么样了?可还在哭号?” 那侍婢神色不变的上前来为段凌烟穿鞋,一边道,“哭累了,这会子倒是睡了,带来的太医说三公主脸上或许会留疤呢。” 穿好了鞋,段凌烟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才站起身来,走至铜镜之前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而后便是一笑,“王后只教会她们如何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却忘记教她们如何收敛锋芒,今日这一出戏倒是给他们长了个教训,对了,五公主呢?” 那侍婢恭敬的垂眸,“还未歇下,五公主很气愤。” 段凌烟笑起来,“气氛……她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她应该高兴才是。” 侍婢不敢接话,只是谨慎的问,“那夫人的意思是……” 段凌烟神色一肃,“等王上的消息吧。” 侍婢眼底闪过诧异,却未多言一句。 朱氏从蜀国王室所住的拂月阁出来的时候浑身还透着一股子凉意,离开巴陵多年,在淮阴侯府这个狭小却安逸的地方生活的太久,久的她都有些不习惯卑恭的做个下等人,也忘记了,如何面对那些压迫人的威慑力,朱氏抬眸,夜间的淮阴侯府一片灯火璀璨,巍峨恢弘,像极了一座权势财富并存的王宫,然而也只是像而已。 若她当初未嫁出巴陵,若她是巴陵王宫的那位,那么今日,享受跪拜的就是她,而非那个出身低下的段凌烟,朱氏想到段凌烟的出身心底终于好受了一点,她径直回了梅园,路过洛舜华的书房院之时下意识往里头看了看,“侯爷在做什么?” 身后的婢女忙道,“侯爷正在理今日新接到的单子。” 朱氏闻言冷笑一声,再不说一句的回了梅园,她未曾直接回主屋,反而是先到了左跨院,守在门口的侍婢见她来了赶忙行礼,朱氏挥了挥手走了进去,她对身后自己的侍婢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将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屋内,朱氏走到内阁去看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的洛灵珺。 已经过了几日,洛灵珺虽然退了烧身子也调理的差不多,可是整个人都是恹恹的,朱氏看的有些心疼,不由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的药膳可都吃了?” 洛灵珺目光呆滞的看了朱氏一会儿才回神,点了点头,“吃了。” 说这话,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微光一闪。 “母亲,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朱氏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道,“都安排好了,这两日都在教她,后天晚上就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珺儿,你出去了可一定……” 朱氏说着便有些哽咽,洛灵珺眼眶微红,眼底却又有两分期待的微光,她定了定神强扯了扯唇角,“母亲,倘若事情败露,父亲他一定会……” 朱氏眼底闪过狠光,“不会的,就算事情败露他也没有时间去将你追回来了,只能将错就错,眼下试剑大会降至,他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他是最看重面子的人。” 洛灵珺呼出口气,“那就听母亲的。” 说至此,洛灵珺不知想到了什么,“母亲,可否需要帮手?” 朱氏眼光一定就知道洛灵珺在说什么,她断然摇头,“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就会出乱子,你的心思为娘还不知道吗?这件事为娘会给你安排妥当,你出了淮阴侯府的门,便也不要想别的了,先躲一个月的风头,之后为娘自然对你有别的安排心相映全文阅读。” 洛灵珺点点头,眼底闪过两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书房院里,洛舜华正放下手中的账单,眸光一抬,看向站在一旁的洛灵修,他眉头微皱,沉声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洛灵修面上生出些微的迷茫,“父亲说的是什么?” 洛舜华看着洛灵修道,“眼下又来了三位公主,这一次的试剑大会身份尊贵的女客恐怕就这几位了,为父问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懂?” 洛灵修先是一愕,继而忍不住的扯了扯唇角,“父亲怎么忽然……” 洛舜华猛地一拍桌子,“我在和你说正事你以为我愿意听你那些烂事吗?平日里你寻欢作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在到了正题,你可得想清楚了。” 洛灵修眯眼,眼底闪出两分贪婪的光,“这几国公主之中,论起姿色,自然是宋解语第一,可是她已然订了亲,接下来无外乎是宋解意和卫国公主以及今日到的这三位蜀国公主,这几个人之中嘛,自然是卫国公主生的最为……” 洛灵修兀自分析着,洛舜华眼底却生出怒意来,又是一掌排在桌案之上,他恨铁不成钢的道,“卫国偏向燕国,何况一个南一个北,你就算将人娶了回来又能如何,宋解意身份不高,又是个有些古怪的,自然也不能娶,剩下的就只有今日到的三位公主了,这三个人之中九公主年纪小身份低不做考虑,唯有三公主和五公主两个可以选择” 洛灵修被洛舜华一顿呼和心中十分不快,抿了抿唇咕哝道,“父亲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儿子,既然只有三公主和五公主可以选择,那就选他们之中的一人好了。” 洛舜华简直气的发抖,半晌才道,“你能不能自己用点脑子,什么事都要我给你想好,等我死了,你要怎么维持淮阴侯府的家业,你……” 洛舜华语气严厉,眼底满是失望,洛灵修心中不服气,却不敢犟嘴,只好强硬的低下头去不说话,洛舜华深吸两口气,语气终于稍微和缓了一分,“给你说到了这里,剩下的你自己去想,蜀王的女儿要娶也并不容易,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你妹妹人到了镐京,咱们这里亦要争气些,那两个公主都不是好相与的,这两日你最好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 洛灵修挺了挺背脊,“是,儿子知道了。” 洛舜华静静的盯了洛灵修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好了,你去吧,我也不逼你,给你点时间想想,等你有了决断,为父自然会为你打算,娶一个公主,将来就算蜀王对淮阴有什么念头,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会为难你们。” 洛灵修眨了眨眼,“奥”了一声。 洛舜华眼不见心不烦,连连挥手,“走吧走吧……” 洛灵修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什么似得转身道,“父亲,今日我听见fèng朝夕说他哥哥要回来了,这……” 洛舜华神色一变,“滚出去” 洛灵修被吓得后退一步,连忙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反身关上门的瞬间还有些后怕适才洛舜华的狂怒,他拍了拍心口平静一阵,招招手将自己的亲信叫了过来,开口便问,“不是让你去盯着那边吗,三公主和五公主现在在干什么?” 那亲信暧昧的一笑,凑在洛灵修耳边道,“三公主白日受了委屈,听说脸上的伤不容易好之后又闹了一通,现在已经睡了,五公主倒是还没睡,刚才派去盯梢的人回报说五公主回去也发了一通火,正在盘算着怎么挑事呢。” 洛灵修眉头一扬,“挑事?” 那亲信点点头,“是啊是啊,三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的,五公主想对付fèng朝夕。” 洛灵修“啧”了一声,“果然是个不好相与的。”说着话,洛灵修眼瞳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骤然生出两分惊喜来,“哈哈,我知道了……” 亲信一派迷茫,“世子想到什么了?” 洛灵修眯眸一笑,“想到怎么讨美人欢心了” 亲信还是一片迷茫,“讨哪个美人的欢心?” 洛灵修高深莫测的笑着却不答话,又思忖一瞬忽然在那亲信耳边细细吩咐起来,“我告诉你,你明日里去三公主那里……” 那亲信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随即便睁大了双眼看着洛灵修,片刻之后笑道,“小人明白了,世子放心,小人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好这差事” 洛灵修奖励似得拍了拍亲信的肩膀,志在必得的往院门口走去。 寒夜渐深,泼墨一般的漆黑仿佛能隐藏一切人心诡诈,唯独经历了梦魇之后的朝夕来不及在心湖泛起多少微澜就沉沉睡去,第二日一大早,朝夕睁眼就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睡颜,她心头一跳,悲伤地发现她又将商玦抱着睡了半宿…… ------题外话------ 今天后台卡的不要不要的,差点传不成,上个月的月票奖励大家明天来看哟~会在题外话公示滴~上月月票贡献最多的前五名都可以得到奖励哈~么么扎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1章 离国墨凤(题外话必看) 蜀国王室到淮阴侯府便生出事端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唯一没想到的是朝夕面对王室的态度如此直接强硬,不管旁人怎么想,子荨倒是十分担心昨日那公主伺机报复,结果一大早她就发现自家公主的深思有几分恍惚,子荨心中一紧,“公主,您怎么了?” 朝夕今日起的早,洗漱之后就在暖阁想着什么,她速来不外露情绪,如今这些微的异样让子荨有些意外有些心惊,听到子荨的话朝夕回过神来,“没什么燃魂变最新章节。” 子荨皱着眉头,“公主早间一起来坐在这里就没移过地方,奴婢看着您好一会儿了,公主在担心昨天那个公主吗?还有那个段夫人,看起来也很不好相与呢。” 朝夕瞬时眯眸,眼底闪过两分锐利幽芒,这模样才是子荨熟悉的。 “不甘心多少是有的,不过还用不着我担心。” 子荨因朝夕的沉稳笃定而安心了两分,想到昨日那几个人眼底还生出几分怜惜,犹豫一瞬道,“公主,昨日那三个公主都是您的姐妹?还有两个公子呢,虽然未曾说话,这样说起来您不是没有家人的,在巴陵您还有更多的家人吗?” 朝夕皱眉,“家人?就凭她们也称得上家人两个字?” 子荨面色微白,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朝夕看着子荨,“你的家人,各个都想让你死想让你消失吗?” 朝夕语气冷肃,虽然并非针对子荨,却还是将她吓得不轻,子荨紧抿着唇不语,朝夕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却只有冷凝,气氛正僵持,子荨紧张的掌心冒出了汗意来,正不知怎么办才好,一阵脚步声拯救了她,一回身,便见商玦已梳洗齐整走了过来。 隔着一道珠帘,商玦老远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朝夕的话,他看了一眼子荨,便也明白大抵是这个小丫头说错了话,他掀帘而入,果然看到子荨惊惶的目光,商玦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温雅笑道,“去传早膳吧。” 子荨应一声忙不迭的退出去,商玦坐在朝夕对面,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何必为了她们动气呢,既然不在乎,就不必去管旁人说了什么。” 朝夕垂眸,“并非动气,只是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说法了。” 商玦虽然没听全,却也猜出了个大概,“在你心中,只有朝暮才称得上是家人吧。” 朝夕转眸看他,神色平静,“不然呢?” 一母同胞,还是双身,这的确是世上最亲近的存在。 商玦想到昨日朝夕曾因此和他生气,顿了顿才道,“孤可以帮你找他。” 朝夕眉头微蹙有些意外,她转过头去,半晌才摇了摇头,“不必,我找了这么多年,巴陵那些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未曾找到,我总觉得,他会自己出现的。”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他不会不管我。” 商玦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片刻之间子荨和坠儿已在偏厅摆好了早膳,商玦和朝夕移至偏厅,刚一落座坠儿便进门神色凝重的看着朝夕,她似乎是有事要禀告,却碍于商玦在场有所犹豫,朝夕沉吟一瞬,“你说吧。” 坠儿意外的看了一眼静静用膳的商玦,忙正了神色道,“洛灵修派人去了三公主那里,似乎有拉拢之意,洛灵修还要和三公主单独见面。” 虽然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消息,可这还是朝夕第一次在商玦面前无所顾忌,商玦不动声色的样子让朝夕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让坠儿退了下去。 坠儿刚走,商玦便道,“算来算去,洛灵修只能娶蜀国的公主还算有希望。” 朝夕颔首,“九公主年纪太小地位也不高,而五公主表面无邪内里却心机深厚,自然是心直口快的三公主更好降服些,洛灵修的动作倒是快。” 商玦弯唇,“那是因为三公主眼下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朝夕冷笑一下,“我很好奇洛灵修会怎么帮着三公主对付我……” 要取悦一个人,无外乎是投其所好,眼下fèng念清最紧要的事便是报昨日之仇,若洛灵修满足了fèng念清,自然是会给她留下极好的印象,洛灵修会怎么做呢? 商玦神色淡淡,似乎半点都不担心,“即便事成,洛灵修怕也是娶不到fèng念清的。”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皱,“洛舜华的心太大了,将女儿送去镐京为自己争权夺利,儿子又要娶蜀国的公主稳固后方,可他想的太简单了,这几个公主的地位都不低,想娶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王室早就对淮阴有所忌惮,蜀王怕也想做点什么,这次让她们来淮阴就是在给她们机会,王室的女儿到了这般年纪,都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朝夕在蜀国的排行虽然为第二,可她后面几个的年纪都相仿,这一次正是因为知道试剑大会权贵云集才让段夫人带了三位公主过来,期间深意不需要人言说死太监当爹了全文阅读。 “蜀王”两个字从朝夕口中十分平静的道出,不含半分感情,若说朝夕对那些fèng氏的兄弟姐妹无动于衷商玦觉得没什么,可对蜀王的平静,却让商玦心底闷痛了一下,他放下碗筷一时再用不下,半晌才道,“若蜀王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看得出谁才能为他带来最大的利益。” 商玦定定看着朝夕,深不可测的眼底似有微澜,有他在,她风朝夕能为蜀国带来的谁也比不上,商玦虽然未明说,可朝夕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朝夕心底忽然不可抑制的跳动了一下。 见朝夕不接话商玦也不恼,只是继续雍容温雅的道,“昨日看段夫人的言行,她在几位公主面前也极有分量,此女既然能得到段王后青眼,又得了蜀王宠爱,自然是有手段的,相比于段王后,这位段夫人我们要更小心些才是。” 朝夕眼皮一跳,“你的意思是……” 商玦眯眸,笑意深刻,“这位段夫人的目的颇有些耐人寻味,且此人心机深沉,最好不要和她敌对,当然,也绝不能祈望她和你站在同一边,更不能信任她。” 朝夕深沉的看着商玦,商玦却坦然的回望。 莫测之时他深眸如渊让你探不进分毫,坦然之时却又澄澈剔透的不含半点杂质,这样一个人,论起心机深沉,又岂是段夫人可比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为何好端端的和她提起这个? 朝夕皱眉,“段夫人和我们立场不同,你觉得我们可以利用?” 商玦微微颔首,“孤说过,她心思颇深,绝非仅仅只是为了支持段王后才往上爬,在蜀国王国这么多年,她只有一个夫人之位,可没有一个子嗣。” 在王室,没有子嗣的女人就是浮萍,何况段凌烟还没有到段王后那个位置,而有段王后在上面压着,也不会允许她再往上一步,今朝她可以是段王后的姐妹心腹,明日就说不定了。 商玦是了解蜀国王室的,比她想象之中了解的更多。 朝夕看和商玦欲言又止,末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转过目光放下碗筷站起了身。 “你说的我记着了,我吃完了。” 说完这话,她竟然就这般走了,商玦坐在原处弯了弯唇,子荨进来收拾的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商玦看她一眼,“今日一早公主有何异处?” 说起此事子荨一时来了精神,朝朝夕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殿下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今日一早公主起来之后便坐在暖阁发怔,整个人好半天都没挪一下地方,也不知在想什么,说倒是没说什么奇怪的,不过奴婢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商玦听着这话,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两分。 子荨看着一愕,怎么殿下不担心公主竟然还高兴上了? 这心思还未落定,商玦也起身走了出去,子荨迷茫一阵,摇摇头叹了口气。 商玦本想去寻朝夕,可刚走出去便看到君冽从正院门口走了进来,商玦脚下一停,一边的云柘上前低声道,“主子,是公主让将离国公子请进来的。” 自然只能是朝夕让君冽进来的,商玦停步站在廊檐之下,看着君冽从院门处入内,继而一身紫袍,大步流星的朝正厅而来,十多丈的庭院石径并不算长,商玦看着君冽的目光十分幽深,那种目光带着看透一切的洞悉,让君冽背脊一寒,他心中一凛,甚至连那份平日里的风流意气都做不出来,隔着庭院与商玦对望,对方眼底分明没有杀意,可他却觉得呼吸受扼,君冽提起一口气,盯着狂风暴雪走到了正厅门口。 “世子殿下,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了。” 君冽扬唇一笑,细长的狐狸眼飞扬的眯起。 商玦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又一眼扫过君冽的袖袍,那袖袍之中有一张墨色的信笺,眼下只露出一角,其上还印着什么纹样,任是谁看到此物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商玦却一瞥而过弯了唇,“这里不欢迎离国公子,可若是墨fèng,孤无异议。” ------题外话------ 这一点不知有没有人猜出来呢~墨fèng前面提起好几次,大家还记得吧?还有白鸾哟 然后说下正事,上个月的月票贡献前五名已经出来啦点名的五个小天使在留言区留言领奖励哟 10月月票贡献前五名如下: 第一名:loujasmin,999520小说币。 第二名:qm0m0,888520小说币。 第三名:九猫,777520小说币。 第四名:lzzlyt,666520小说币。 第五名:墨古涵烟,520520小说币。 这个是按照10月一个月的投月票总数排名的,绝对公平公正哟也感谢其他投月票滴姑娘爱你们明儿有万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2章 决定婚仪 fèng念清面上敷着药,半张脸都被乌黑的药膏挡了住,明明在屋子里面,可她面上仍然带着个幕笠,再看了看远处坐着的人,fèng念清背脊挺直语气之中满是不甘心,“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若是如此,那蜀国就会成为诸国的笑话我是王室的公主,而那个fèng朝夕根本什么都不是,可是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fèng念清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段凌烟皱了皱眉,她懒懒的转头看了fèng念清一眼,摇了摇头,“眼下诸国权贵皆在此处,你还要闹成什么样子,你若是敢,现在就去踏雪院找fèng朝夕理论,可你只敢在我面前发牢骚,这是为什么你心中明白[西幻]反派卷土重来全文阅读。” fèng念清粉拳紧攥,“那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fèng朝夕现在身边的确有商世子不错,可是商世子难道要为了fèng朝夕和蜀国为敌吗?我不信他能为了一个女人就……” 段凌烟眯了眯眸子,似乎也在考虑这件事,半晌却还是没什么兴致似得摇了摇头,“别的不论,幽鹿玦现在就在fèng朝夕的手上,商世子对外也将她当做未来夫人对待,光是这两点,我们都不可轻举妄动,商世子不在乎是否和蜀国为敌,可你的父王一定不会想和燕国为敌。” fèng念清眉头紧紧地皱着,设置扯动了面上的伤口,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此刻心头却有一股子巨大的无力屈辱感,“难道就这么算了?试剑大会结束之后fèng朝夕就要去燕国,她这一去,我这个仇岂非再也报不了了?” 段凌烟似笑非笑的看了fèng念清一眼,“你以为她会回燕国?” fèng念清心头一跳,“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段凌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是你总不能让我带着一把刀冲到踏雪院里去,这一次我带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那一日,你也有些冲动了。” fèng念清喉头一梗,明明是她受了委屈,为何还说起她的不是了? 浅吸口气,fèng念清算是看明白此刻指望段凌烟是指望不上了,一时间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失望,强忍着语气上才没那么尖刻,“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段凌烟点点头,“好,回去歇着吧,好好养伤。” fèng念清点点头,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刚一出门便是猛地一咬牙,身边的侍婢也低声为她抱不平,“公主,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是夫人那里却不动声色,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说还好,此话一说fèng念清心中更是憋屈,然而说到底她不过也只是空有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在这淮阴她可没有半点依仗,段凌烟如此行事她除了忍气吞声之外再没别的法子,狠狠地深吸了几口气,fèng念清冷笑了一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落门口,却见一个淮阴侯府的下人刚离开,而自己的另外一侍婢站在门口等着,一见她回来面上露出几分喜色,fèng念清又朝那离开的下人看了一眼,皱着眉走了过去。 “公主,您可回来了。” fèng念清心中不顺,语气愈发冷傲,“什么事?” 那侍婢唇角微湾,手中拿出个锦盒来,“公主,这是淮阴侯世子给您送来的伤药,说是用了此药面上一定不会留疤,奴心想您一定会接下的就……” fèng念清神色一变,出口便是一声呵斥,“谁要你接的?” 那侍婢被吓得面色煞白,当即就跪倒在地,fèng念清狠狠的瞪了那侍婢好几眼,没让她起身便朝院子里走去,洛灵修能送药来,说明她被打伤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这送药的举动不仅没让她领会到好意,首先让她感受到的便是屈辱,这送药的行为更像是施舍…… fèng念清气呼呼的走着,走出十多步脚下才忽然一顿。 是淮阴侯世子给她送来的伤药? 最生气的那一瞬已经过去,fèng念清这会儿不由得想到了点别的。 她停下脚步,回身去看后面院子门口跪着的那道纤细身影。 眯了眯眸,fèng念清微微抬了下颌,“让她进来说话。” 身后的侍婢闻言赶忙去叫了那拿着锦盒的侍婢,二人一同跟着fèng念清进了正屋。 那侍婢被吓得面色雪白好半晌都未反应,只以为fèng念清还要惩罚自己,fèng念清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冷着声音问,“那送药的人是怎么说的?” 那侍婢一愣,连忙慎重的回话道,“那人说淮阴侯世子知道您受了委屈觉得十分对不住您,所以去寻了这疗效最好的伤药,说您在府中受了伤是他照顾不周,若是您有什么别的事情也都可以找他,还说淮阴侯世子早就在您还未到之前便准备了礼物给您,稍后便送来。” fèng念清微微眯眸,这些说辞听起来倒还算中肯,早在昨晚上淮阴侯便命人送了礼物来安抚她,可看的出来,淮阴侯只是害怕自己闹大而已,而这个淮阴侯世子…… “这个世子,叫什么来着?” fèng念清一问,那侍婢忙道,“叫洛灵修。” fèng念清定定的想了一会儿,伸手,“把药膏给我瞧瞧。” 侍婢将锦盒递过来,fèng念清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清香,出自王室,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fèng念清双眸微眯,唇角扬起一股子薄笑,两个侍婢正有些闹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外面却又传来人声,fèng念清扬了扬下颌,两个侍婢都出去查看摩登微时代最新章节。 不多时,二人抱着几个礼盒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道,“公主,是淮阴侯世子送来的礼物。” fèng念清眉头扬起,“打开看看。” 二人将礼盒放下,依次打了开来,刚一打开,珠光宝气顺势溢满了整个屋子。 两个侍婢眸色一亮,连fèng念清都有几分意外。 她深思一瞬,看向那二人,“送礼的人来说什么了?” 两个侍婢面面相觑一眼,其中一人忽然从礼盒底下拿出一张拜帖来,递过去道,“送礼的人也没说别的,只将这个拜帖递了上来,说让您看看。” fèng念清接过帖子打开,一目十行扫过去顿时轻笑了一声。 “好一个淮阴侯世子” 君冽进屋的时候面色沉沉的,朝夕看到他的第一眼眉头便是一皱,“怎么了?” 君冽回头往屋子外面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犹豫。 朝夕知道商玦就站在外头的廊檐之下,顿了顿才道,“有事直说吧,往后尽量莫在白日里过来了,免得惹人怀疑,现在和我扯上关系对你可没好处。” 君冽咧了咧嘴,“和商世子扯上关系就有好处啊。” 朝夕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什么事?” 君冽定定的看着朝夕,神色还是有些犹豫,朝夕见此眉头就皱的更紧了,有些无奈的道,“你过来,总不会是在这干站着,若是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我,就走吧。” 君冽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忽然上前走到了朝夕近前来,见朝夕平静的看着他耐心似乎不多,他不由低声道,“你现在真的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朝夕扬眉,“什么意思?” 君冽抿了抿唇,“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君冽目光咄咄,朝夕神色淡然的转开了视线,“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说废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这几日只有一件事需要上心,你可以继续去淮阴城寻蜀女。” 君冽紧皱着眉头定定看着朝夕,表情有些执拗。 朝夕的耐心即将殆尽,眼底生出两分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冽唇角紧抿,半晌才犹豫的道,“你不会是对他……” 话未说完,朝夕眉头已经是大皱,君冽及时收住话头,浅吸口气垂了眸子,“我来是要和你说明天晚上洛灵珺就要离开淮阴侯府。” 终于说起了正事,朝夕神色也松活两分,“本就料到是这个时间,都安排好了?” 君冽点了点头,又道,“那个三公主那里……” 朝夕眯眸,“暂且先留着,洛家人势必会选她笼络的。” 君冽不知想到什么,点了点头,他似乎没有更多的事要说了,可人也不走,就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朝夕皱眉看着他,半晌君冽才低声道,“刚才在门口,他说如果离国公子来他不欢迎,可若是墨fèng来,他就没有意见,如果不是你告诉他的,你不觉得他知道的太多?” 朝夕瞬时眯了眸,眸光一转定定的看着商玦所站的方向,隔着数道高墙,她仿佛看到了商玦一身广袖袍衫清贵绝伦的样子,收回目光,朝夕的反应出乎君冽意料的平静,“他的确知道的很多,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你不用大惊小怪。” 君冽神色一变,“你从来不是与虎谋皮的人,这次你不觉得你太冒险了吗?” 朝夕粉拳一攥,“你在质疑我如何处事?” 君冽唇角几动,冷哼一声,“我哪里能质疑你,只是觉得惊讶而已。” 朝夕眯眸打量他一瞬,“惊讶完了,就去做正事。” 君冽看着朝夕,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有些忌惮,看着朝夕平静的样子他竟然忽的笑出了声来,一双狐狸眼闪动几分风流情态,朝夕冷冷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君冽退后两步,“我笑你在找死……” 朝夕瞬时眯眸,眼底迸出两分寒芒,“你说什么?” 君冽再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朝夕上下打量他一瞬,对他的大不敬宽容的弯了弯唇,“离国公子素来风流多情,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看需要小心的人是你,再如此胡闹下去,呵……” 君冽玩味一笑,“你管我怎么胡闹,我可没有找死” 朝夕似笑非笑一瞬,“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用多嘴了,这世上想要我死的人太多,我又何必自己去找死,你放心,在这一点上,我做的比你好。” 君冽耸耸肩,看着朝夕唇角的笑意又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就等着看了圈养了一条蛇全文阅读。”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往外走,朝夕面上笑意散去,刚将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君冽却又停下了脚步,朝夕皱眉看过去,便见君冽头也不回的开了口。 “我说你不在意,那他来了呢?” 商玦进门的时候便见朝夕独自坐着不知在想什么,她面前的茶盏之中茶汤清冽,却是一口没喝早已冷掉,商玦看着她温和道,“需要孤帮忙吗?” 朝夕眉头一皱,转头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摇了摇头。 商玦颔首,却忽然抬步走到了她身边去,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前,目光温柔,手却一把攥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身子往前一倾去看她的双眸。 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他的掌心尽是温暖,热息都要拂在她脸上,商玦仔细的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多了,等剩下半个月的药敷完应当就能全然无碍了。” 朝夕眯眸,一把将他的手挥了开,面上一片冰凌。 商玦也不做怒,只直起身子道,“半月之后试剑大会也完了,正好你的眼睛会被全然治好,到时候行事起来总要方便许多,对了,孤想起一件事……” 朝夕眉头紧紧皱着,商玦容色平静的道,“孤已命郁坧准备大婚事宜。” 朝夕神色微变,“准备什么?” 商玦定定道,“大婚,孤说过,试剑大会之后就会向镐京请婚,眼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总要早日着手准备,再者说,这个消息对你的处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消息来得太快了,朝夕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商玦现在就开始准备,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转身站到了窗边去,半晌才道,“太快了。” 商玦一笑,“哪里能算快,王室的大婚总是繁杂,总需要许多时间来准备,何况还要向镐京请婚,等这些全部完成,至少需要两三月的时间。” 朝夕只觉得心头发紧,半晌才沉声道,“还是太快了。” 商玦站在她身后皱眉,“时间可以放缓,可这个消息必须现在放出去。” 朝夕攥了攥拳头,他和她站在一起,包括他宠她的名头漏出去,这些都无关紧要,可若真的开始向镐京请婚,那几乎就变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朝夕显然还没有下定决心,她的犹豫和排斥如此明显,商玦的语气也缓缓的沉了下来。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朝夕眉头一皱,大婚或许是助力,却也会成为枷锁。 顾虑?他就是她最大的顾虑 朝夕深吸口气,“我要时间考虑。” 商玦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皱,随即一笑,“除了孤,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朝夕抿了抿唇,皱眉,“我本来就不需要选择。” 商玦上前一步,说话间的呼吸几乎贴在她后颈,“墨阁只能藏在暗处,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到了这一步,你已经没了退路,孤也不会让你有退路。” 朝夕背脊一僵,全没想到他会在此刻挑明,她和他本是为了利益才如此行事,这会儿他的话却给他一种他非她不可的感觉,朝夕定了定神,“你何时知道的?” 商玦下颌微抬,淡声道,“比你想的要早。” 朝夕豁然转身,看着商玦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 商玦抬手抚了抚她肩头的墨发,眼底闪过一缕柔光,他不接她的话,却是把话头转到了之前的话题上,“郁坧办事的效率速来很高,这件事孤替你决定了。” 朝夕眉头大皱,“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商玦眯眸,“就凭孤会让你得尝所愿。” 朝夕看着商玦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眸子怒极反笑,“好好好,一切都由你决定” 商玦仿佛没看到她的怒意,“你只管等孤的好消息。” 朝夕转身,又往前走了一步,商玦对她这小动作不以为意,笑了笑转身落座,见朝夕的茶已冷,扬声让子荨进来换茶,子荨一入内就看到两个人迥然不同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不由低声道,“殿下,公主她怎么了?” 商玦看了看朝夕的背影,一笑,“无碍,她正和孤商议婚仪之事。” 子荨一愣,虽然觉得朝夕的表情有点不对,却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真的吗?那简直太好啦,奴婢恭喜殿下恭喜公主,太好了太好了……” 朝夕听着身后子荨的欢呼冷笑一声…… 全都如你所愿,游戏就失了悬念。 ------题外话------ 下个情节还没写完,先更新这么多字,夕夕的挣扎是徒劳的,然而该有的挣扎还是不能少的。马上就要出现新人物啦~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3章 计谋败露 夜色沉沉,洛舜华进了梅园,直接就进了左跨院,屋外的侍婢看到他来赶忙来行礼迎接,洛舜华目不斜视的挥了挥手当先进了屋子,跨过门槛直接进了内室,一眼便看到洛灵珺躺在床上发怔,洛舜华眸光微暗,“今天小姐怎么样?” 一边的下人赶忙上前道,“药喝了,饭也在吃,没什么不对的神圣的魔导书全文阅读。” 洛舜华点点头,脚步一抬走到了洛灵珺的床边去,“珺儿,还有三日你就要出发了,我看你身子已经恢复大好了,这几日就多多进补莫要亏待了自己。” 洛灵珺怔怔的躺着,眼睛木呆呆的看着帐顶,一句话也不说。 洛舜华一叹,挥手让身后的下人都退出去,等人都退了个干净他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道,“珺儿,父亲如此都是为了整个淮阴侯府好,去了镐京,父亲会尽量为你打点,你自己也要争气才是,你的册封是陛下亲自下的谕旨,这和别人可不一样,陛下是整个天下最为尊贵的人,你想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镐京才是最好的选择。” 洛灵珺已躺着几日,身子好了,精神却极度萎靡,洛舜华顿了顿,又道,“莫说是你,就是你哥哥也要为了这个家族有所牺牲,你们既然生在洛家,既然姓了洛这个姓氏,便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珺儿,你得理解父亲的一片苦心才是。” 洛灵珺忽的闭上眸子,良久才哑声道,“我知道了。” 洛舜华眼底微微一亮,面上终于露出两分淡薄的笑意来,这么多日来洛灵珺从来都不给他反应的,现在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说明洛灵珺心底的想法有所改变,洛舜华呼出口气,语气又放柔软了几分,“珺儿,你不要害怕,父亲会安排人在镐京照顾你,整个洛氏,还有你哥哥,都是你的靠山,你相信父亲。” 洛灵珺翻了个身,面朝床内,又道,“我知道了。” 洛舜华觉得十分欣慰,洛灵珺虽然不满这次的安排,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日,想法已经有了改变,洛灵珺是他的希望,洛舜华仿佛看到了淮阴侯府美好的前景。 洛舜华站起身来,还准备说点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说什么,一转身,见朱氏走了进来,朱氏面色寻常的行的一礼,继而走到了床边来,看了洛灵珺一眼方才松了口气,这模样明显是对洛舜华不放心,洛舜华看在眼里,想着适才洛灵珺有所好转的态度方才忍了下来,只是接着道,“珺儿的出行由我来安排,女儿家要带的东西,依着礼制夫人来安排吧。” 朱氏弯了弯唇,“侯爷放心,妾明白。” 刚才还对他过来不放心,现在却又和颜悦色了……洛舜华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想不出症结所在,再待下去也没有话说,当即点点头走人了。 只等到洛舜华走远朱氏才深深的出了口气,床上半死不活的洛灵珺骤然翻过身来,十分紧张的看着朱氏,朱氏对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放心吧。”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忽然下令道,“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朱氏的亲信侍婢带着一个粉衣侍婢走了进来,那侍婢低着头,装扮和其他府中侍婢并没有什么不同,可等她走得近了,洛灵珺才从她身上看到两分熟悉的影子,朱氏看了那人两眼,淡声道,“抬起头来,让小姐看看。” 粉衣侍婢闻言缓缓抬头,一张和洛灵珺十分相似的脸骤然出现在洛灵珺的视野中 洛灵珺心头一跳,忍不住继续打量起来 第一眼看上去便觉得像,第二眼看去才看出细微的差别,待细细看起来,倒是能看出许多不同来,然而这仅仅针对熟悉洛灵珺的人,若是不熟悉的人,或者只是看过她画像的人,必定难以分辨其中的不同来,洛灵珺下了床榻,看着眼前的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拜见小姐。” 粉衣侍婢莹莹行礼,洛灵珺更为惊讶了,除却长相,连声音都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洛灵珺惊诧的看着朱氏,朱氏唇角微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洛灵珺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少年的逆袭全文阅读。 朱氏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问身边的侍婢,“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侍婢恭敬道,“还有半个时辰。” 朱氏颔首,当即道,“好,你出去准备吧。” 那侍婢应声而出,那和洛灵珺长得相像的粉衣侍婢也退了出去,朱氏神色微变,一把拉住洛灵珺的手眼底满是不舍,“珺儿,你从小到大没有出过淮阴,这一次你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为娘真是担心的紧,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却是不得不如此安排了” 洛灵珺听着这话也一时间红了眼眶,深吸几口气才道,“母亲,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我们是否可以……” 朱氏摇了摇头,“出了淮阴的城门,你就不可以再回头。” 洛灵珺面色微白,可想到不这样行事就得去镐京只好忍了住。 朱氏叹了口气,拉着洛灵珺坐在妆镜之前,为她挽发,洛灵珺面色仍有些发白,朱氏解开她束发的丝带,那如瀑的发丝立刻披散开来,镜中映出一张雪白的脸,在墨发的衬托之下越发显得毫无血色,朱氏看着看着便又掉了泪,却十分仔细的将洛灵珺的头发全都梳起,婢女说还有半个时辰,等她梳好了头发时间已经不多,朱氏走到一边的衣柜之中取出一套衣衫来,哽咽的对洛灵珺道,“换上吧,马上接你的人就来了。” 洛灵珺眼角濡湿,看了朱氏几眼擦了擦眼泪当即将那衣衫换了上,待换好了衣裳,朱氏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织锦香囊来,洛灵珺不明所以,朱氏便看着那香囊道,“珺儿,这个香囊是信物,等你明天晚上到荔城的时候就会看到为娘为你准备的人马,这些人马是你外祖父为为娘准备的,而今为娘全都将他们交给你,自能护你周全,这一点连你父亲都不知道,所以你可以全然放心了。” 洛灵珺猴头一哽,“母亲,那你怎么办?” 朱氏一笑,“什么我怎么办?我在这淮阴侯府之内,我是淮阴侯夫人,谁能拿我做什么,本身就是个应急的,现在给你岂不是正好排上了用途” 洛灵珺还想再说,朱氏已一把将香囊塞到了洛灵珺的手里 门口脚步声骤响,早前那侍婢返回来,看着二人道,“夫人,时辰到了。” 朱氏背影一僵,一瞬之后却毅然决然的回了身,一把拉住洛灵珺就将她往外面带,洛灵珺边走边哭,忍不住轻唤,“母亲……” 朱氏却不理会,径直带着她走出了厅门,院子里站着两个婢女和一个嬷嬷,其他人则都不见了踪影,见朱氏出来,那嬷嬷当即下跪行礼,朱氏咬了咬牙一把将洛灵珺推出去,而后看着那嬷嬷道,“玉娘,珺儿我就交给你了” 那嬷嬷闻言眼眶也是微红,未曾说话,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来拉洛灵珺,洛灵珺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朱氏不愿动,朱氏狠狠一攥拳头,“只有这么半刻钟的时间,若是不走,就走不了了……” 洛灵珺“呜呜”抽泣,终是被那玉娘拉着消失在了院门口。 朱氏站在廊檐之下良久,直等到婢女出声她才回过神来,一转身,便看到早前那个粉衣婢女已经换了洛灵珺的衣裳站在了一旁,换了装扮,原本只是样貌有几分相似的人此刻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朱氏眼眶一红,又要掉泪。 又站了片刻,另一个侍婢从外头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对朱氏点了点头。 朱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腿一软就要跌倒 一旁那换了洛灵珺衣裳的婢女上前来将其扶住,低呼了一声“夫人” 朱氏狠狠瞪了那侍婢一眼,“你叫我什么?” 那婢女神色一变,忙改了口,“母亲。” 叫对了称谓,朱氏却也没高兴起来,她死死的盯着那张和洛灵珺相似的脸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带着厌恶的将她的手拂到了一边,她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那侍婢定声道,“你记住,你今日的荣华富贵都是我给你的,若是你敢坏了事,哼” 那侍婢面生惊恐,忙点头,“是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朱氏眉头一皱,那侍婢又马上换了口气,“是,母亲,女儿知道怎么做。” 朱氏转身望了一眼院子外面,黑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能看到许多守卫的影子,她冷冷一笑,拢了拢衣袖,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正院走去,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的达成,朱氏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这一睡,便比往日多睡了半个时辰 翌日一早,朱氏是被一阵震耳的脚步声吵醒的,她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自己的床帐就被人一把掀了开,她神思恍惚,却在下一刻看到了洛舜华的脸。 洛舜华已许久不和她同房,他怎会在此?疑问还未得到答案,洛舜华忽然一把抓起了她的衣领,她还未惊叫出声,又一巴掌扇了过来,朱氏脸上巨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洛舜华却面目狰狞的瞪着她,问,“说,你把珺儿送去了哪里?” ------题外话------ 说一下群的事,《暴君》还没开群,目前步家军的群只接受《huáng图》和《佞妃》的全订阅读者,等这边开群了会发公告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4章 琴之杀气 时近二月,淮阴侯府不仅要为二月初七当日的试剑大会做准备,连日来诸侯权贵向淮阴侯府下武器订单也着实让洛舜华忙了一把,再加上洛灵珺的事情已经定下,洛舜华更是打起了精神应付,卯时过半,主院的正屋房门就已经打开完美星光最新章节。 府中侍奴在书房添上茶水,没过多久洛舜华便收拾齐整到了书房,本要看昨日留下的生意单据,可刚拿起来还没动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门口一道身影一闪而入,却竟然是管家王捷,洛舜华倒没有十分意外,只淡声问,“何事?” 王捷恭敬的上前,将一封信笺递到了桌案之前。 “侯爷,这是禅院送下来的。” 洛舜华眼底生出了然,这几日府中有许多吉利事,洛灵修的世子之位受到册封,更重要的是两日之后洛灵珺要出发去镐京,无论如何也要求个吉利的时辰才是,洛舜华打开那信笺之前只以为是吉时已经出来了,待打开那信笺一看,眉头豁然一皱 王捷见此也有些疑惑,“侯爷,怎么了?” 洛舜华将那信笺放下,语声有些发紧的道,“禅院送来的信笺说后日不是个好日子,还说珺儿此行不会平顺,最好让她去禅院做一场小法事方能得安顺重生之豪门毒妻最新章节。” 王捷听着面色倒是没怎么变,“既然如此,那还是安排一场法事来的好,小姐这一次出远门下一次也不知道何时回来,且路上走就要走半个多月,也容易生乱子,侯爷您看什么时候做法事?小人这就去安排起来。” 洛舜华略有迟疑,而后才道,“宜早不宜迟,先做了法事大家安心。” 王捷点点头,“那就安排在今日?” 洛舜华颔首,“你马上去安排,中午就做吧,派个人去给小姐说一声。” 王捷点点头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洛舜华却又将他叫了住,“等着,我亲自去说。” 王捷有点愕然,洛舜华起身从桌案之后走出来叹了口气,“珺儿要走了,以后只怕少有机会能见到,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心里头也是万般不舍的。” 王捷连忙点头应是,自去安排今日午间的法事,洛舜华则带了二人往梅园去。 时辰尚早,府内除了洒扫庭除的下人之外一片安静,寒意正在无声无息的褪去,庭院角落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星新绿,洛舜华想到那信笺上所言心底有些发沉,但想到一场法事便可以解决又禁不住呼出一口气,最近实在太忙乱,他实在不敢松懈半分。 没多时便到了梅园,下人见他来了当即要通报,洛舜华挥了挥手制止了,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随意问道,“夫人呢?” 一旁的侍婢赶忙道,“夫人昨夜歇的有些晚,还未起呢。” 顿了顿,那侍婢又问,“侯爷是否要通报夫人?” 洛舜华少有的将语气和缓了两分,“不必了,我去看看小姐。” 那侍婢只是个守在外面的粗使下人,算不得亲信,见洛舜华去了左跨院便当真未曾通报。 洛舜华到了左跨院,守在门外的下人当即神色一震,“侯爷怎么来了” 此人算的是亲信,自然是知道事情因果的,因此慌乱的格外明显。 洛舜华狐疑的看了那人一眼,“小姐可睡醒了?” 那侍婢忙摇头,“还没醒呢,小姐昨夜睡的晚。” 洛舜华看着紧闭的房门点了点头,正要和那侍婢交代什么,却陡然听到了门内传来的一声响动,洛舜华一笑,“看样子醒了,正好,我有事要交代给她。” 话音一落,洛舜华当先推门而入。 那侍婢愣在原地,眼神却往主屋的方向瞟,似乎是打算去主屋找朱氏,洛舜华眉头一皱,“还不去服侍小姐起床梳洗,站在那里做什么?” 侍婢猛地回神,连忙进了内室。 洛舜华在外面等着,本以为没多久洛灵珺就会出来,却不想过了片刻那侍婢却白着脸出来道,“侯爷,小姐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您有什么交代的就交代给奴婢吧。” 洛舜华眉头猛地一皱,难道那信笺上说的不顺就是洛灵珺身子抱恙? 思及此,洛舜华一言不发的就朝内室走去,一旁那侍婢神色一变,连忙跟了进去,洛舜华直奔洛灵珺床边,一掀开床帐就见洛灵珺背对着自己睡着,洛舜华心中直打鼓,走上前去摸了摸“洛灵珺”的额头,一触之下,却并不烫热,他眉头微扬,“既然不舒服,怎么不去请府医来,快去把府医叫来给小姐诊治。” 一旁的侍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在原地犹豫起来,洛舜华一看,顿时看出了几分端倪,却一时没想明白,他皱了皱眉,眼神凌厉起来,“你还不去?” 那侍婢只好走了出去,刚走出两步,洛舜华又开了口,“慢着” 那侍婢脚下一顿,这边厢洛舜华已经倾身问洛灵珺,“珺儿,你哪里不舒服?” 洛灵珺病恹恹的,用被子蒙住了大半的脸,半天才道,“父亲不用担心,女儿只是觉得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父亲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洛舜华一愣,蓦地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府中的乱事,又想到洛灵珺落下冰湖的那里死过人,这么一想,不由得联想到了鬼怪之事,而那禅院来的信笺上又说做一场法事就会好……洛舜华心头一动,忙下令道,“你来侍候小姐穿衣起身,马上送小姐去禅院。” 在洛舜华想来,若洛灵珺真是被鬼怪折磨的生了病,那最好的法子便是去做法事,由此不容置疑的下了令,这一道命令一下,那侍婢更有些绷不住,可为了不热洛舜华更多的怀疑,只能硬着头皮上得前来,“小姐,起身吧,奴婢侍候您宽衣。” 床上的人僵了一僵方才动了,如瀑的墨发遮住大半的脸,洛舜华瞟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往窗边走了几步等着“洛灵珺”更衣,窸窸窣窣半晌,洛舜华一回身就看到“洛灵珺”穿了一身鹅黄色裙衫站在床边,他看到的是“洛灵珺”的侧面,这一看他只觉得哪里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却又看不出来,想到洛灵珺病着躺了多日,倒也不再细细琢磨绝色冷妃斗邪皇最新章节。 “出去吩咐一下,让抬一顶小轿来送小姐去禅院。” 那侍婢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十分恭敬的出去了,一时间,内室便只剩下了“洛灵珺”和洛舜华二人,洛舜华见“洛灵珺”一直侧对着自己不动,便明白她还在闹脾气,不由走近两步道,“珺儿,适才禅院的师父说你此番出行或有不顺,要做一场法事才能驱邪免灾,这一路上走的时间长,为了你的安危,这一场法事无论如何都要做的。” “洛灵珺”闻言乖顺的点了点头,“是,父亲。” 洛舜华满意至极,看了看她的打扮忽然道,“今日要去禅院,你去将上次为你求的那个玉符带上,此番去了,再让禅院里的师父为你再做加持。” 洛舜华这话落下,“洛灵珺”的额头瞬间起了薄汗,她装模作样的往存放首饰的地方走了几步,迷茫道,“那个玉符不知被下人收去了何处,女儿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 洛舜华眉头一皱,“那玉符你们兄妹一人一个,不是让你随身带着的?” “洛灵珺”眸光几转,“自坠湖之后便不曾带着了。” 洛舜华眉头又是一皱,目光几晃指向其中一个柜子,“你的东西不是都放在那里的?” “洛灵珺”微愣,硬着头皮走上去将抽屉拉了开。 抽屉之中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石珠宝,光是玉环玉佩就有许多,“洛灵珺”看来看去也没确定是哪个,只好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还是等……” “洛灵珺”想说等下人回来再找,可洛舜华却大步走了过来,他走至“洛灵珺”跟前往那屉子里一看,却是一眼看到了那“玉符”端端正正摆在屉子中央。 洛舜华眉头一皱,看着“洛灵珺”的眼神变得十分诡异,此刻的距离太近,“洛灵珺”在洛舜华的目光逼视之下越来越紧张,不多时便有些经不住的低下了头去,这一躲避的动作让洛舜华眉心一跳,他一把攥住“洛灵珺”的手腕,猛地将她拉了起来…… “洛灵珺”神色大骇的抬起头来,对上洛舜华的目光之后却又极快的低头,可头还未低下去,洛舜华的手却将她的下巴定了住,那张和洛灵珺相似的脸顿时映入洛舜华的眼底,再怎么相像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也不能逃得过洛舜华的眼睛 “父……父亲……” 满头大汗的洛灵珺颤颤巍巍的喊出一句,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恐,这神态让给洛舜华佐证了自己的想法,他眯了眯眸,一脚便踢在了“洛灵珺”的肚子上 纤细的身影被踢得连连后退重跌在地,洛舜华上前,一把揪着那“洛灵珺”的肩头衣服将她拉扯了起来,眸光往室内一扫,空荡荡的内室只有眼前这人的生息,再想到适才进门来的侍婢表情,洛舜华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神色一厉,“说,这是怎么回事?” 心知计谋已经败露,那侍婢却不敢轻易交代出朱氏,正抿着唇不打算轻易开口,洛舜华的手忽然一把卡住了她的脖颈,洛舜华的手是用来铸剑的,掌心粗糙,力大无穷,他缓缓的收紧虎口,那侍婢很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洛舜华气急了,冷笑一声道,“珺儿在我面前从不会露出那般惊恐的眼神,你以为换了一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了?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也猜得出,可你若真的不说,那你这条命就活到头了” 侍婢慌了神,满面通红大口大口的喘气,“侯……侯爷……我说……” 洛舜华放开侍婢,那立刻趴在地上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是夫人……是夫人几日之前找到了奴婢让奴婢学二小姐,还让奴婢顶替二小姐入镐京……侯爷饶命……” 洛舜华面上没有分毫意外之色,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理了理衣襟才转身走了出去,待走出了院子,却发现早前那侍婢正在和主屋之前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洛舜华满面煞气的走出了左跨院那侍婢的面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却还是立刻行礼道,“侯爷,已经吩咐下去了,小轿马上就来了” 那侍婢看着洛舜华的面色便知道事情不好,却仍然抱着侥幸的往左跨院方向看了一眼,洛舜华走过来看着那侍婢,忽然就冷冷一笑抬腿给了那侍婢一脚 一声惨呼落定,洛舜华径直进了主屋的门 门口的侍婢们早就乱成了一锅粥,看着大开的房门却是谁也不敢踏进去。 洛舜华越是往里走心中的火气越是大,待到了内室,一把将床帐掀开,床上的朱氏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将其一把揪了起来,见朱氏神色迷蒙睡意未消,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清脆的一响之后,朱氏骇然的瞪大了眼睛,洛舜华狠狠一笑,“说,你把珺儿送去了哪里?” 朱氏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而后极快的回神,一把攥住落在自己领口的手便冷笑道,“珺儿就在左边院子里,侯爷一大早的在说什么疯话?” 洛舜华心底轰然烧着了一把火,一把便将朱氏从床榻之上扯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跌在地上的朱氏道,“骗得过别人,你还想骗我你最好老实说珺儿现在在哪里” 朱氏只着了中衣,披头散发的滚在地上,一片脸迅速的红肿了起来,她也被气红了眼,撑着地转头呵斥,“你你枉为人父你明知道珺儿不想去,你也说那个人骗得过别人你为何还非要追问珺儿在哪里?我不会我不会让她去镐京” 洛舜华深吸一口气,“你弄个假货,你可知道若此事败露淮阴侯府会如何?” 朱氏冷笑,“我不管淮阴侯府如何我只管自己的女儿” 洛舜华牙关紧咬,看着朱氏分外坚定的神色冷笑起来,“好,你很好,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毁了淮阴侯府吗?不过一夜,我若是不将他抓回来我就枉为淮阴城主” 说完这话,洛舜华转身就走,洛灵珺昨夜离开,朱氏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就会被洛舜华发现,她知道洛灵珺现在还没走远,看着洛舜华要走一下便扑了上去一把将洛舜华的腿抱了住,“侯爷,侯爷,妾求你,求你不要去追了,妾找的那人和珺儿十分相像,将她送进镐京也是一样的,那殷幽帝昏庸好色,珺儿去了便是毁了一生,侯爷……” 洛舜华已经许多年不曾看到这样低声下气涕泗横流的朱氏,他顿了顿,却还是坚定的将朱氏的手掰了开,语声冷沉的道,“这件事上,我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说完这话,洛舜华一脚踢开朱氏走了出去 朱氏一愣,咬着唇哭出了声 洛舜华走出门那早前被踢了一脚的侍婢正跪在地上,洛舜华冷冷一笑,当即招手将远处的侍卫招过来,指了指地上的人,又指了指左跨院,“将这个,还有那边偷穿小姐衣服的人拉去善律堂处置了,另外派些人过来守着梅园,没有本侯的命令,夫人不能出此处一步”微微一顿,洛舜华又问,“莫统领在何处?” 那侍卫忙道,“在西边的侍卫堂孝琳皇后又记全文阅读。” 洛舜华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襟便走,他的脚步十分极快,却并不那么慌乱,他径直到了侍卫堂,将莫东亭一个人叫进了内室,转身便道,“珺儿跑了,昨天晚上跑的,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在原定的出发时间之前,一定将她找回来。”稍稍一停,又道,“你不用亲自去,她能跑的就两个方向,吩咐得力的人去就好了,府里还要你看着才行。” 莫东亭自始至终神色如常的听着吩咐,他点头,平静的抱拳。 “属下遵命”。 莫东亭的行动力迅速,不过半个时辰就安排好了一切,淮阴侯府派了近百护卫出府,誓要将洛灵珺安然无恙的带回来,消息传到踏雪院的时候朝夕正在擦琴,坠儿沉声道出这消息,朝夕擦琴的手微微一顿,“这么快就派人出去了?” 坠儿点头,尚且有些稚嫩的面容上竟是少有的沉稳笃定,“是,洛舜华还将朱氏禁足,还在梅园发了一通脾气,又将两个婢女处置了。” 朝夕皱眉,眼底生出两分疑惑,片刻之后她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个时辰,还太早了一些,不会是我们的人,你可知洛舜华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坠儿也皱眉,“是今天早上后山顶的禅院送来一份信笺,洛舜华看了那东西便去了梅园,那信上说了什么不知道,可王捷在命人在禅院那边准备做法事。” 朝夕面上生出两分深思来,片刻之后眯着眸子缓声道,“禅院的信来的这样巧,既然能准备法事,只怕说的是梅园或者洛灵珺那里有什么不好,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朝夕语气深沉,坠儿抿了抿唇道,“极有可能是巧合,毕竟禅院之中没什么人会想着揭穿朱氏和洛灵珺的计划,这件事得利的只有我们。” 朝夕在琴弦之上划拉了一下,屋子里立刻响起一阵清脆的琴音,她思忖片刻,忽然之间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无半点感情,且略带两分嘲讽,“谁说禅院之中没什么人想揭穿朱氏和洛灵珺,你别忘记了,这淮阴侯府的二少爷不就在禅院之中吗?” 坠儿疑惑更重,“可洛清河只是带发修行,很多年不问外事了。” 朝夕眯眸,“我更相信我的直觉。” 坠儿皱眉,“主子相信直觉?” 这话似有些不可置信,朝夕这下才真的笑了一下,“要想验证我的直觉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去禅院走一圈便好了,二月要到了,我们去求个春日签如何?” 坠儿颔首,“自然谨遵主子的吩咐。” 话音落定,朝夕转头看向一边一直静坐未语的商玦,“你呢?” 商玦一直在屋子里,坠儿来禀告的时候朝夕亦未让其回避,这态度比起往常不知好了多少,因此哪怕商玦并不十分赞同朝夕此行这会儿也不得不点头,朝夕十分满意,看着坠儿道,“好,所幸无事,现在便动身,你去准备。” 坠儿应声退下,朝夕继续擦琴,她已有多日不抚琴,却还是时不时拿出来擦一擦,这琴她从巴陵背来了淮阴,又从淮阴带到了赵国王都,再从王都至凉山,又到了燕营,最终,这琴又回到了淮阴,而淮阴显然还不是这琴的目的地。 商玦走到朝夕身边来,看着那古朴的琴面和生了铜锈的琴弦禁不住想要抬手轻抚,手还未至琴面,却先被朝夕扬手挡了住,商玦皱眉看着朝夕,便见朝夕头也不抬的道,“这琴有诅咒,你最好别碰。”说完话,起身将琴套了起来。 商玦站在朝夕身边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动作眯了眯眸,“琴上杀气很重。” 朝夕将琴套套好,再将系带一紧,神色淡淡的放好了琴才转身看着商玦。 “只会越来越重。” ------题外话------ 感谢小愚宝宝qm0m0升级成我滴贡士撒花~鼓掌~亲亲抱抱摸摸压倒~嗷嗷嗷~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5章 空骨灰盒 时近二月初,虽则寒意早已褪去,可朝夕出门之前还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出了府苑东门,顺着外墙之内的小径一气往东边走,没多久便能到一处上山的小道,小道由青石板铺就,只能容得了一辆马车通行,朝夕和商玦未乘马车也未骑马,只步行朝禅院而去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最新章节。 后山一片静谧,没多时几人到了一处路口之前,那路口一边通向后山的禅院,另一边则是通向剑阁剑冢的方向,朝夕眼上仍敷着药,这会儿被子荨搀扶着往前走,行至这岔路口,她脚下果然微不可察的一滞,商玦走在她身边,瞧得真切,不由一把拉住了朝夕的手。 得知她们要来禅院,洛舜华专门派了两个侍婢跟着,有这二人在最后看着,朝夕也不好挣开商玦,只得让他那般握着,商玦微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两分。 边走商玦边朝剑冢剑阁的方向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行人在后山慢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那禅院门前,到的时候禅院门打开,还有些下人在搬东西,商玦一看,皆是些经文法器,原本似乎要布置一个道场,可到了后来却是不知为何又撤了掉,商玦自然知道缘故,神色平静的看了两眼并未追问。 这禅院乃是淮阴侯府供奉了百多年的禅院,视为洛氏私产也不为过,禅院之中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年轻的小和尚,知道朝夕和商玦要来,那年轻的小和尚在院门口迎接,“两位施主,师父他老人家在今日闭关修行不能出来见客,还请恕罪。” 小和尚生的眉清目秀,大约是修行极好,年纪虽然轻,整个人的感觉却十分平和,一举一动亦十分有礼,颇显出几分禅意,商玦和朝夕点了点头,随着那小和尚进了门。 到了禅院,朝夕便让罗淑华跟着的那两个侍婢留在了外面,那二人不敢辩驳,只得遵从,因此进了禅院之后便没了外人,刚转过一个拐角,那年轻和尚忽然转身对着朝夕佛手鞠了一躬,面上也带出两分温和的笑意来,“施主,好久不见了。” 商玦和后面跟着的子荨等人都是一愕,朝夕却弯了弯唇,“的确很久不见了。” 那年轻和尚笑意纯良,一双眼睛眯起,十分清秀的样子,闻言又道,“当年多亏施主相救,才有贫僧这几年的修行,对了,施主回来可曾见过师父了?” 朝夕点点头,“已经见过了。” 年轻和尚又是一笑,“那师父想必放心了。” 朝夕微微颔首,那年轻和尚看了商玦几人一眼道,“施主今日来只怕是有事,不知施主是打算做什么?” 朝夕定了定神,“你可知道,今日送下去的那个信笺出自何人之手?” 年轻和尚眼底微亮,“施主说的那个一定是出自师父之手,怎么了?” 朝夕皱了眉,一边的商玦也皱了眉,微微一顿,朝夕又问道,“洛家的二少爷在这禅院中修行,不知眼下他人在何处?” 年轻和尚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清和师兄就在后面的院子里住着,一年四季都是不出门的,便是有人来他也不会出来见客,平日里,也最多只是去佛堂和师父那里,清和师兄和师父很谈得来,平日里修行也靠师父点拨,现在施主想见清和师兄吗?” 这禅院并不十分打,前面是禅寺,后面就是起居之处,比起山脚下的淮阴侯府,这里简直清苦至极,而洛清河在这里一住就是七八年,委实不得不叫人相信他有向佛之心。 朝夕定了定神还是摇头,“算了,既然不见外客也不好为难。” 说着又道,“带我们去正殿,既然来了,就求个签吧。” 年轻的和尚点点头,带着他们顺着禅院廊道往一旁的正殿而去,走了不多时,正殿一侧忽然出现了一个闭着门的屋子,香火味道甚至比正殿还要重,商玦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和尚忙道,“这是洛氏二少爷平日里修行的佛堂,里面供奉着大小姐的骨灰龛。” 商玦眉头微皱,什么都没说的和朝夕到了正殿。 正殿之内倒是和别的佛寺无两样,小和尚取了签筒来,双手递过,“施主今日想求什么?” 朝夕想了想,“寻常人不是都求运程吗,那我也求运程北斗横空最新章节。” 小和尚将签筒递到朝夕手上,道了一声“好”。 朝夕抱着签筒摇了摇,“啪”的一声掉出一只签来,小和尚连忙捡起,目光往木签上一扫眼底便是一亮,“恭喜施主,这是一直上上签” 朝夕面上到没什么欢喜的表情,却还是问了句,“怎么说?” 小和尚神色一正,接着便道,“这签文上说潜藏自有光明日,守耐无如待丙丁;龙虎相争生定数,春风一转渐飞惊,施主,这签文乃是说潜龙在渊只因时运不际,未得其时,一旦风云际会,即可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求得此签者,万事待时,即将有光明之日,春风一转便是腾飞之时,此签和施主处境相合,施主将有大运。” 朝夕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抿了抿唇点了下头,“知道了。” 朝夕来此一趟本就是想知道今早上的卜算信笺有什么猫腻,可到了这会儿一个在闭关一个不见客,又是在佛门清净之地,她倒是不好打扰,便叹了口气道,“和了一师父问一声好,这会儿我们就不打扰了,回淮阴侯府。” 那小和尚欲言又止,末了还是点了点头,朝夕随即便要出门,商玦忙将她牵了住,走出正殿,朝夕又回头道,“你不必送了,跟着了一师父好好修行吧。” 小和尚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施主慢走”便转身走了开。 商玦牵着朝夕慢慢原路返回,不由问道,“你认得这个小师父?” 朝夕点点头,语气一时有些悠长,“五年前,他是楠叶寺了空师父刚收留的弟子,刚刚剃度还未开始修行,下山采办时候遇上了洛灵修,升了龃龉差点被折磨死,我用了点手段将他救了,他害怕回楠叶寺给了空师傅带去麻烦,又刚好被了一师父看中,便留在了禅院。” 商玦倒是没想到朝夕和楠叶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想到那时候朝夕也不过十一岁心头又是一紧,不由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此番虽然没见到人,可想到什么了?” 商玦是在问正事,朝夕想了想正要说话后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子荨走在最后一转身便看到早前那小和尚又追了过来,且看着朝夕道,“施主,清和师兄请您至后院一见” 朝夕眉头微扬,商玦则将眉峰紧紧地皱了起来。 小和尚跑的一张脸通红,至朝夕跟前还在喘,“施主刚走贫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见了清和师兄,清和师兄听说是您来了也没多想便说请您过去呢,施主您可是头一个。” 朝夕也没想到洛清和会真的见她,既然来了,能见自然是要见的,何况她也好奇洛清和为何会见她,还未说话,忽然觉得手被捏的有些疼,商玦在旁道,“孤陪你去。” 朝夕还未答话,那小和尚先十分抱歉的摇头道,“这位施主,不行的不行的,清和师兄说只见fèng施主一个人,您是不能跟着去的。” 商玦眯眸,身上气势一沉,还未开口,朝夕已定定道,“那你在此等着,我片刻就来。” 说着挣脱他的手,扬了扬下颌,“子荨,你陪我去。” 那小和尚见是子荨跟着却又不说话了,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子荨扶着朝夕走了,商玦便和云柘站在原地等着,商玦面色冷沉,云柘便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忽然,两人同时听到了一股奇怪的响动…… 那一阵窸窣声极其细微,是衣服擦着地板在缓缓移动的声响,商玦和云柘周遭并无旁人,这响动如此诡异且害怕被他们发现,一听便是做贼心虚…… 眉头一皱,商玦看向十多步之外的一扇门 那处乃是洛清河修行的佛堂,云柘身影一闪,想也不想已第一个推门而入,门刚推开,里头一道影子一闪而过,那速度已经算快,却绝对快不过云柘,云柘内息一提,一把便将那影子扑了住,一身压抑的惨呼,一个身形细瘦的少年被按在了地上 “你是做什么的?” 云柘低喝一声,商玦从后面走了进来。 那被按着的人转过头来,满脸涨红的看了商玦一眼便又低了头。 商玦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看屋子里佛龛之前供奉着的瓜果点心盘,原本摆放齐整的盘子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里头的都被拿空了,商玦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是你?” 洛玉锵缩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云柘也认出了洛玉锵,迟疑一瞬将其放了开,洛玉锵骤然坐起身来,拢了拢塞满了吃食的衣襟,而后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屋子里只有一个佛龛,佛龛内供奉着什么不言而喻了。 商玦没想到闹了个乌龙,无奈道,“你怎么连供奉你姐姐骨灰的贡品都偷?” 死者为大,洛玉锵如此有些不敬。 洛玉锵偷偷抬眸看了商玦一眼,而后低低的咕哝了一句话。 他结巴,声音又小,商玦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洛玉锵缩了缩脖子,“那个骨骨灰盒是空的……我才……才偷的……”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6章 化爱为牢(万更) 当那束清淡的不像活人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时她有片刻的讶异,曾经的洛清和她知道是什么样子,而今再如此面对面,那份不同就显得更为明晰,这禅院之中清苦,洛清和哪怕是庶出却也到底是淮阴侯的儿子,他受困在此,或许是因为朱氏的刁难,或许是因为洛舜华的不够看重,无论是因为什么,在朝夕看来洛清和绝对不是因为修行才留在这里雾锁殇情最新章节。 可面对洛清和的那一刻,朝夕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 眼盲的人一旦重见光明,就绝不会再适应漆黑一片,可朝夕却仍然能在眼不视物的境况下内心清明,感受到洛清和的目光,她便能想象的出他现在是什么模样,这份感知让她更为疑惑,再想起当年的洛清和,心中不免生出两分唏嘘。 “进来吧……” 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却又不显得冷漠,没有见礼没有寒暄,反而好似多年老友一般的随意淡然,朝夕愣了愣,心中的感觉越发笃定。 子荨扶着朝夕进门,洛清和让在一边,随意指了一处,“坐吧。” 朝夕被扶着落座,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洛清和似乎在煮茶,他忽然一停,转身看了子荨一眼,语气寻常的说,“你出去等着吧。” 他的口气不像在赶人,平淡淡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却又有种安静的慈悲包容,让人不知道如何拒绝,子荨看向朝夕,朝夕点了点头,“在外面等我。” 子荨这才出去,将门一带,屋子里便只剩下二人。 洛清和很安静,连煮茶的声音都极其细微,若非朝夕耳力过人,甚至都分辨不出他的动作进行到了哪一步,因是向佛修行,屋子里还点着淡淡的佛像,沉檀的淡香萦绕在鼻端,禅机分外的清雅,朝夕神思一晃就想到了商玦,商玦身上有莲香,和沉檀的味道相似,却又叫人觉得清贵许多,他亦不会像洛清和这般安静的好似没了呼吸,他那慈悲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权利野心,且让任何人都无法窥测。 思绪一转即远,朝夕回神之时洛清和已经在朝她走近,脚步声也是轻微的,朝夕心中一动,抬手便摘下了眼上敷着的丝带,片刻的适应之后,她看到了眼前的洛清和。 眉骨清俊,和洛舜华长得并不像,朝夕当年来淮阴侯府的时候未曾见到洛清和的生母,却是熟悉洛清苑的,洛清和和洛清苑生的十分相像,是只看面相便能叫人卸下防备的温和,然而从前的温和此刻已经淡去,洛清和一身灰袍,墨发披肩,澄澈的眼底波澜不惊,叫人一眼就能看到底,洛清和像个苦行僧,偏偏让朝夕找不到破绽。 外人都不知朝夕双眸已好,洛清和见朝夕忽然摘下丝带却只是撩了她一眼便继续波澜不惊的斟茶,要么他早已知道,要么他就是真的心如止水。 “听说你不见外客,我没想到你会见我。” 朝夕淡淡开了口,语气是疏离的客气,洛清和一遍遍的洗盏,直等到倒好了第一杯茶才起手放在朝夕身前,而后淡淡的开了口,“我不问世事多年,听慧心说是你就想见见。” 说来说去也没说为什么会见她,朝夕看着眼前的洛清和眯了眯眸,“你是淮阴侯府的二少爷,为何非要在这清苦之地修行?你若真心向佛,为何不真的剃度?” 朝夕是在怀疑,洛清和面上却无恼意,他看了看朝夕,也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师父说我尘缘未了,拒绝了我的要求,待了了俗事,我自会遁入空门末世猎人玩网游全文阅读。” 朝夕皱眉,“尘缘未了?你在此清修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尘缘?” 洛清和顿了顿,“生来二十年,总有些尘缘牵绊。” 朝夕默了默,“淮阴侯府近来生出的事端你可知道?” 洛清和一默,并未应答,朝夕弯唇,“出家人不打诳语,看来你是知道的了,既然如此,那今日早晨送去洛舜华那处的信笺也是你的手笔了?这就是你的尘缘?” 洛清和还是未接话,朝夕瞬时眯了眸,“你想做什么?” 洛清和自顾自喝着茶,朝夕眼底的锋芒对他半点作用也无,对着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人朝夕也有些无奈,不由冷笑了一下,“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你今日见我做什么?” 洛清和平静的外壳有一点松动,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见见你。” 朝夕听得莫名其妙,她和洛清和的交集并不深,洛清苑在她八岁那年死去,之后洛清和就带着洛清苑的骨灰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后来就直接住到了这禅院之中来,直到她十二岁离开淮阴,她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相反倒是洛澄心在那几年帮过她许多。 朝夕不懂洛清和这股子熟稔的口气从何而来,他语气平淡,可朝夕竟然听出了一股子怜惜的意味,难道他真的修行佛法普度众生怜悯世人? 朝夕更不懂的是,洛清和虽然不受待见,可到底也是淮阴侯府的二少爷,连洛澄心都有了自己的野心,他是为何会生出遁入空门的心思,想来想去,朝夕只能想到洛清苑的死。 朝夕有过目不忘之能,饶是如此八年前的事她也有些模糊了细节,只记得洛清苑被一场怪病夺走了性命,死的十分迅疾而古怪,难道洛清苑的死有什么玄机? “当年,你姐姐到底因何而死?” 这话一出,洛清和平静的表情终于微微一滞,虽然只是一瞬,却还是让朝夕看了个清清楚楚,洛清和默了默,仍然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因病而死。” 朝夕眯眸,“当真是因病而死?” 洛清和抬眸,一双平静澄澈的眼定定看了朝夕一会儿。 朝夕不避不让,洛清和片刻又转过目光,他看向窗外,庭院之中枯败的草木已零星见了新绿,洛清和忽然也眯了眯眼,“你是会回巴陵的吧。” 朝夕眉头微扬,“你想说什么?” 洛清和摇了摇头,“我倒是多问了,你必定是会回去的。”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还未说话,洛清和已收回目光看着她道,“你可以走了,外面有人在等你,听说你求了签,那签文说的很准,潜龙在渊,贵人相助,你会达成所愿。” 朝夕挑眉,“贵人相助?” 洛清和点点头,“商玦是你的贵人。” 朝夕抿了抿唇,一时垂眸,“他当然是我的贵人,我要做他的世子夫人你不知道吗?” 朝夕和商玦在外人眼里早就是一对,她此刻自然只能这样说。 洛清和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你和商玦之间是如何我不知,却不应该是现在外面传言的那般,你不是一个能甘于人下做别人附属的人。” 朝夕心中一惊,别人都没看出来,洛清和却怎么如此肯定,看着洛清和安静的目光,朝夕忽然生出一种坦然来,她索性道,“他的确是贵,可你怎么肯定他一定是帮我的而不是有别的目的,你修行了佛法这么多年,难道也会卜算了?” 洛清和摇了摇头,“我不会卜算,我见过商玦一次,便知道了。” 朝夕凝眸一想,洛清和口中的见过应当是在上次洛灵修受册封的那次才对,就那么一次他就知道了?朝夕心底暗自摇头,完全未将洛清和的话听进去。 见朝夕的神色洛清和仿佛就知道她怎么想的,他默了默,还是道,“看一个人的心思,只需要看他的目光停在何处,商玦城府极深,可这一点上他想藏都藏不住。” 朝夕心中一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清和沉吟一瞬,“他对你的心思极深,目前看来,应当都是善意的。” 朝夕正在想他的这句话,外面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她眉心一跳,子荨也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道,“公主,殿下寻过来了,您看这个……” 洛清和也不意外,只是神色平静道,“你走吧。” 商玦寻了过来,朝夕皱了皱眉还是站起了身来,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却又转身道,“你到底想做什么?那封信笺一定和你有关系。” 洛清和背对着朝夕,半晌未言语,朝夕见他不答也只好放弃,径直走到门边开门。 “洛氏的百年富贵荣华已走到头了。” 朝夕的手刚摸上门阀,后面的洛清和又忽然道出这么一句,朝夕一顿,回头去看,洛清和的背影仍然那般直挺着,那一袭灰袍,显得格外孤寂苍凉,她没再多看,打开门走了出去,刚一出去,正看到远处和慧心小和尚站在一起的商玦网游之热血杀神最新章节。 商玦的目光扫过来,正从门缝之中看到那道灰袍背影,他不再理会慧心的恳求,绕过慧心走了过来,朝夕随手关上门,在庭院之中迎到了他,刚一走近,商玦一把将朝夕的手拉了住,皱眉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朝夕挑眉,她可是连一杯茶都没喝的,怎么叫去了那么久? 看着商玦,朝夕又想到了洛清和的话。 她和洛清和并无许多交集,可今日洛清和的话还是让她上了几分心,她看着商玦直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生出几分疑问,一个人的目光,真的能说明问题吗? “怎么了?你不打算走?” 商玦被朝夕深沉的目光看的奇怪,他一问,朝夕却又转过了目光,一旁慧心惊讶的看着朝夕的眼睛,朝夕面不改色的在他面前又将那丝带系了上去。 “走吧,下山。” 话音落定,商玦拉着她朝来路而去。 二人走的极慢,谁也没有说话,子荨和云柘坠在后面几步,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待快到禅院门口商玦才问,“都说了什么?” 朝夕神思一定,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商玦皱眉,对朝夕的回答十分不满意,“所以你么就面对面的坐了一盏茶的功夫?” 朝夕抿唇,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心中想法说出来,半晌,她才道,“我问的话他都不答,实在没说什么奇怪的,不过我敢肯定今早上的那封信笺一定和他有关系,洛灵珺出逃,他要报信,总不可能是为了让洛灵珺乖乖去镐京免得牵连了淮阴侯府……” 商玦紧皱的眉总算松了半分,刚走出寺院门他便道,“有可能是为了他姐姐。” 朝夕脚步一顿,她简直要怀疑商玦刚才是不是派人去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商玦见她这小动作便知道二人刚才一定也说到了那位故去的淮阴侯府大小姐,他眸色微沉,却还是不加隐瞒的道,“适才,孤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洛清和的秘密。” 二人已到了寺院门口,朝夕闻言直接停下了脚步,问,“什么秘密?” 商玦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忽然身子一倾靠近她半分,语声低幽的道,“孤发现,洛清和供奉的那个骨灰龛,是空的。” 朝夕呼吸一轻,继而反应过来,“你去翻了人家的骨灰龛?” 商玦无奈的看着朝夕,带着她出了寺院,刚走了几步就停下,对着不远处的地方道,“可不是孤,是别人。” 朝夕不知道那个“别人”是谁,却又听商玦语声温和道,“过来……” 脚步声响,一听那脚步声朝夕隐隐的就猜到了。 “我,我再也,再也不,不偷了。” 一个略带几分紧张的结巴声音响起,朝夕瞬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挑了挑眉头,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洛玉锵,又听洛玉锵说的是“偷”,她心中便隐隐明白了商玦为何发现了这件事情,随即心中便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朝夕心中沉甸甸的,商玦却在对洛玉锵说话,“你是府中的主子,为何非要……” 洛玉锵抿着唇,低着头,一脸的倔强模样,却是不打算说一句话的。 商玦叹了口气,“你走吧,我们不为难你。” 洛玉锵梗着脑袋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一转身便跑掉了,他虽然没有功夫,可打底是偷东西偷习惯了,也练就了一身的逃跑功夫,商玦看着洛玉锵,目光十分温和,一转眸,便看到朝夕紧皱的眉头,知道朝夕在想拿骨灰龛的事情,商玦便道,“骨灰龛既然是空的,要么是那位大小姐还未死,要么就是那位大小姐的死另有缘故。” 朝夕自然也想到了,却道,“不可能未死,当年他们姐弟相依为命,且洛清和这么多年来的苦行僧日子都是因为他姐姐,若他知道他姐姐未死不可能如此。” 商玦微微颔首,“那就是另有缘故了。” 虽然知道是另有缘故,却是想不出这个缘故是什么。 朝夕下意识皱着眉道,“当年洛清苑是府中长女,虽然不受待见,可洛清苑为人极好,底下的下人并不好为难她,因此她才能时常接济我们,朱氏能容忍她十多年,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忽然容不下她了,一个淮阴侯府的大小姐,不可能随随便便死去。” 商玦一边听着一边带着朝夕往山下走,闻言又道,“她一定不是随随便便死,整个淮阴侯府都知道她是病死,可洛清河却瞒着所有人供奉着一个空的骨灰盒,说明他根本就知道其中的隐情,若那位大小姐是受了不白之冤而死,他却又没有说出来替她讨个公道” 朝夕眉心一跳,“除非是个他知道却不能说的隐情……” 商玦弯唇,赞赏性的看了朝夕一眼,“是什么样的隐情让洛清和明知道却不能说呢?” 朝夕眯眸,“一定是一个足以让淮阴侯府天翻地覆的隐情” 商玦温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捏紧了朝夕的手离婚A计划:天价萌宝腹黑妻最新章节。 一路下了山时辰已经不早,二人回了踏雪院用过午膳之后朝夕的眉心还是轻皱着的,她在踏雪院内不必隐藏,待敷完了药便将丝带取了下来,闲来无事,她在暖阁看书,商玦便也在暖阁看燕国送来的信报,朝夕看着看着书,想起洛清和的话骤然抬眸去看商玦,这一看,当即就对上了商玦的眼眸,他也正在看着她 朝夕眼盲时候练出来的洞察力惊人,谁若是盯着她她当即就有感觉,可不知道是不是商玦的目光太过温和还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目光,他刚才看着她的时候她竟然未曾发觉。 这么说来,他别的时候看着她她也不知道? 商玦对上她的目光也不惊慌,只弯唇一笑,“怎么了?” 朝夕摇了摇头,再看着书册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抬头看商玦有没有在看她,然而她又知道这行为十分无趣,纠结来去,竟再也没了看书的心情。 洛灵修被叫到洛舜华书房的时候面上是带着笑意的,然而一进到书房他就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闷,而最叫他郁闷的是洛澄心竟然也在书房之内,洛舜华坐在书案之后,洛澄心站在一旁,二人的面色都十分严峻,看的洛灵修心头一跳,他眯眼扫了洛澄心一眼,心中有些不服气,不管除了什么事,洛舜华都应该第一个叫他来商量,为何总是爱找这个三儿子? 心中如此作想,洛灵修还是十分恭敬的对着洛舜华行了一礼,“父亲。” 洛舜华眉头紧紧皱着,面上尽是疲累,看着洛灵修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冷意,“你去哪里了?为何刚才下人不曾找到你?” 说起此事洛灵修面上又不由自主的浮起笑意,他上前一步邀功一般的道,“父亲,您上次不是说让我在两位公主之间选一个吗?儿子选了三公主,并且已经十拿九稳” 洛舜华挑眉,“怎么说?” 洛灵修面上闪出几分得色,“三公主已经属意与我,父亲只管寻人往蜀国王室走动,便是问到了三公主这里,她也一定是愿意的。” 洛舜华狐疑的看了洛灵修两眼,却是摆了摆手,“此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要求亲也是在试剑大会之后了,今日叫你来是因为别的事。” 微微一顿,他眯眸道,“你妹妹跑了。” 洛灵修面上笑意一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父亲是说,灵珺她……跑了?” 洛舜华没好气呵斥一句,“不然呢你有几个妹妹?” 洛灵修面色顺势一白,“这这这,灵珺为何要跑?她若是跑了咱们怎么办,可还有两日她就要出发去镐京了,到时候误了时间咱们可就是欺君罔上,父亲……” 洛灵修说这话,神色已经慌了,洛舜华一看眼底便生出失望和厌恶来,不由猛地一拍桌子,“你多大的人了喊你来是让你想法子不是让你来哭的这才告诉你实情呢你就坐不住了,你多和澄心学学,你还是做兄长的呢,弟弟的稳重你半分都没有” 这话可是全然打了洛灵修的脸,他神色一变,却是使劲忍着才没有发作,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恭敬的洛澄心,心底暗暗的记下了这一笔,随即又回神道,“父亲说的是,妹妹既然跑了,眼下只能去追了,对了,妹妹是怎么跑出去的?不是叫人看着她的?” 说至此洛舜华更是生气,“还能怎么跑出去还不都是你那个娘” 洛灵修眉头一皱,“是母亲帮着妹妹跑的?为什么?妹妹能被选去镐京是咱们一家人的荣耀,妹妹使性子母亲也跟着胡闹吗?母亲没说妹妹跑去了哪里吗?” 洛舜华看着洛灵修的眼神有几分奇怪,半晌干醋的摇了摇头道,“你母亲是不会说的,有你母亲安排,你妹妹能去的地方也多,我已经派了人出去追,可现在能不能追上却是不一定了,若是追不上,咱们就不得不想个别的法子应对了” 洛灵修快速转动神思,因为洛澄心在此,他就更想表现自己,忽然,他眼底一亮道,“父亲,不若先准备一个和妹妹长得相像的人,若是妹妹追不回来我们就用人替换,到时候至少可以争取些时间,总比明着抗旨的好,父亲您说呢……” 洛舜华面色一黑,要说洛灵修此番想的法子倒是能用,且和朱氏想到了一起,可是从哪里找一个和洛灵珺长得相像之人呢,早上倒是有一个,可是一怒之下被他给杀了 “现在这种情况,去哪里找一个长得像的?” 洛舜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洛灵修摸了摸脑袋一时却也想不出别的了,洛澄心在旁思虑片刻,还是道,“父亲,不如直接报病吧,就说妹妹病了需要休养。” 洛灵修闻言冷斥一声,“怎么能说妹妹有病?陛下会宠幸一个生过病的女子吗?” 洛澄心闻言便不再说,倒是洛舜华道,“若是实在不成,便只能这样了” 洛灵修眼底生出不屑来,“哼”一声道,“那样子,妹妹进了镐京恐怕也得不到多少宠爱了,到时候咱们侯府岂非和没嫁人去镐京一样……” 洛舜华已经是贪慕权利的典范,洛灵修在这一点上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这样直接的将目的说明白,连洛舜华都觉得面上无光,他咬了咬牙转身看着洛澄心,“你去准备好送去镐京的拜帖和礼物,将剑阁的那把长秋剑也加上” 洛澄心眉头微抬,到底是恭敬的应了遇见你,是我一生所修全文阅读。 洛书暖抬手敲着桌角,又去看外头的天色,“能不能追回来,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洛灵修和洛澄心都不说话,洛舜华不由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走吧,这件事不能外露,灵修,三公主那里你用点心,咱们不能两头都失算,你这里决不能出岔子。” 洛灵修唇角扬起,连忙应了转身出门,洛澄心跟在他身后出的门,出来了却见洛灵修竟然站在庭院之中等着他,洛澄心当然不会傻到因为洛灵修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他神色一正,还是走到了洛灵修身边,低声开口,“世子有什么事吗?” 洛灵修俾睨的抬了抬下颌,冷哼一声,“你整天没事干了吗?一直往父亲身边凑” 洛澄心神色不变,“是父亲喊我来的。” 洛灵修又是一声冷哼,“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淮阴侯府的世子,你和你娘将来的命运都在我手里,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就让你和你娘都滚出去” 洛澄心垂眸,抿了抿唇才点头,“我知道了。” 洛灵修有些满意,又满是不屑的看了看他才转身走了。 脚步声走远,洛澄心才缓缓地抬了眸,他往洛灵修走远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朝铸剑台的方向去,去铸剑台便要出东门,远远地,洛澄心又看到了踏雪院,他站在一处廊桥上怔愣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人刚走远,那廊桥之后的假山处便转出来两个人。 姜骁看了看洛澄心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踏雪院的方向,唇角微湾道,“那是踏雪院,住着商玦和fèng朝夕,这位三少爷总不可能是为了商玦才盯了那院子那么久。” 姜骁身边的中年男子一笑,“大公子说笑了,fèng朝夕当年在淮阴侯府住了八年之久,和这位三少爷的关系极好,这位三少爷自然想的是fèng朝夕才对。” 姜骁唇角浮现玩味的笑意,“这个三少爷手段如何?” 中年男子点点头,“无论是兵器机甲还是城府手段,当是这府中第一人。” 姜骁眉头一抬,“哦?既然如此,你帮我留意他。” 中年男子了然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稍稍一顿,中年男子又看着姜骁道,“大公子,王上的意思您怎么看?” 姜骁瞬时皱了眉头,那中年男子一叹道,“王上所说有理,大公子切莫为情所困。” 姜骁握了握拳头,转身一边走一边道,“让我再想想。” 那中年男子又深深叹了口气才跟了上去。 夜幕初临,坠儿拿着一份短短的信笺走了进来。 朝夕挑了挑眉接过来,一眼扫尽不由得一笑,“既然如此,就助他们一臂之力。” 说这话,她一转身便将信笺放在灯上烧了。 坠儿扬眉,“主子的意思是……” 朝夕眯眸,轻笑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场游戏,换个玩法,我们能多看点热闹。” 坠儿眸色微深,而后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说完这话转身便走,正碰上端茶进来的子荨,子荨意外的看着坠儿,和坠儿擦肩而过之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朝夕,“公主,坠儿怎么了?” 朝夕一笑,“没什么啊,我让她去看看白月。” 子荨放下茶盏,“奥,坠儿不爱说话,感觉有点怪怪的。” 朝夕笑意颇深,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赞道,“嗯,很不错……” 子荨骤然开心起来,“嘿嘿,这还是公主第一次夸奴婢泡的茶好喝。” 朝夕看着子荨全无心机的面容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放下茶盏道,“你的手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不能日日都夸赞你,那般你岂非小尾巴翘上天了。” 朝夕极少玩笑,忽然如此简直让子荨受宠若惊,她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公主偶尔夸赞一次都要让奴婢高兴上天啦,公主要是天天夸赞奴婢奴婢还有点不习惯咧。” 朝夕哭笑不得,“看来是我平日里太苛待你了。” 子荨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道,“不是不是,公主是最好的主子,没有苛待没有苛待,奴婢被卖去赵国的时候遇到了好多小姐妹,她们才是被苛待的,被主子虐待或是送人或是干脆折磨死,奴婢能遇到公主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朝夕闻言神色一暗,低眸幽幽道,“这个世道,女子本就是轻贱之物。” 这一点子荨当然也明白,她也跟着叹了口气,“所以说奴婢遇着公主实在是大幸,还有,公主遇见殿下也是大幸,公主和奴婢都是好人有好报” 朝夕又被子荨这话说的哭笑不得,“好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子荨只觉得朝夕在开玩笑,忙道,“不不不,主子是好人,主子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心地十分善良呢,就和殿下一样咧,主子和殿下都是好人。” 朝夕无奈叹气,有些不明白为何子荨也看到许多险恶却仍然能如此积极,她知道,她和商玦,都绝对算不上好人,“子荨,人心本恶,这四个字你听过没有?” 子荨一愣,虽然不十分懂,却还是听清楚了这四个字异界之红警大战最新章节。 朝夕没管她回答不回答,接着道,“恶是人的天性,你所看到的那些好人一半是装的,一半是后天教化来的,可很多时候哪怕受了教化也改不了本性,你看看这淮阴侯府,名门世家百年望族,里头藏着的那些龌龊阴暗你一个小丫头不会明白,你……” 朝夕话未说完,暖阁的门帘被掀开,商玦神色平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朝夕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夕一看商玦来了便不再说,可显然商玦还是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子荨回过神来,愣了愣赶忙退了出去。 商玦走进来,无奈的道,“你干嘛吓她?” 朝夕挑眉,“我这是在吓她吗?她性子简单,不学着点,往后怎么在我身边。” 商玦也挑眉,“在你身边怎么了?” 朝夕自然而然道,“巴陵的那一群牛鬼蛇神……” 话至一半,她猛地住了口,商玦眼底闪过了然,“原来你一直在想回巴陵的事情。” 商玦说着做到了她身边来,属于他的气息骤然扑近,朝夕立时坐直了身子,她对面的位置十分宽裕,她不知道商玦为何一定要坐到她身边来。 “你是不是从未想过同孤一起回燕国?” 商玦第一次问的这样直白,朝夕眉头微皱,“我从未说过要和你一起回燕国” 商玦眯眸皱眉,半晌才沉沉叹了口气,“也罢。” 朝夕等了半晌却等来他这两个字,一时有些发愣,商玦未曾发难,她倒是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默了默,她索性直接的道,“我还未想好如何安排,可一定不会欠你便是。” 商玦闻言嗤笑了一声,“也好,你这么想孤就放心了。” 朝夕背脊一挺,下意识觉得商玦话里有话且还是算计她的,虽然他妥协了,可她却一定半分便宜都占不到,朝夕豁然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猛地停下,而后便寒声道,“我并非是在吓子荨,我心中就是那样想,我亦是那样的人” 朝夕说完便走,商玦坐在原地扬了扬眉,有这样明着告诉别人“我是坏人你离我远些”的吗?这也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她就能心安理得了? 商玦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扬唇笑了笑。 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人,虽然那一笑俊美无俦十分的摄人心神,可独自无端的一笑委实有些诡异,扶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那么一笑,直吓得他脚下一滑差点绊倒在门槛。 扶澜看了看商玦,又看了看内室的方向,摸了摸鼻子无奈的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是中邪了吧?这屋子里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吧?” 商玦看向扶澜,面上带笑语气却有些低落,“她说她不和孤回燕国。” 扶澜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商玦,“因为这句话你刚才那样了?天啊,你不会真的……” 扶澜上前来就要摸商玦的额头,待商玦双眸一眯,他立即就在距离商玦额头一寸之地停了手,悻悻的缩手回来,似笑非笑的道,“我猜你是早就知道的吧,现在觉得后悔了?” 商玦垂眸,表情有些无奈,“她还是那么倔。” 商玦语气温柔,听的扶澜在一旁抖了抖,扶澜好笑的看着商玦,“小鹿不去燕国你可以来蜀国嘛,入赘你懂的吧?你这个位置,嫁妆应该十分丰厚,小鹿会愿意的。” 商玦表情沉定,就好似没听到扶澜的话,他转头看着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只被她母后教了四年,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教她,她孤零零一个人,现在这样已是极好。” 扶澜摸了摸牙,哼了一声,“你继续酸,我扶着牙免得倒了。” 商玦摇了摇头,“若有个人教她,她会更好。” 扶澜“啧”一声,“天,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老学究,你以为一个幽鹿玦就能绑住人家吗,小鹿的脾气,我看她可不是个喜欢受人掌控的,你还想教她吗?” 商玦闻言又摇了摇头,又弯唇,“我不想掌控她。” 扶澜眯眸看着商玦,忽然就从他的笑容之中读懂了什么似得恍然大悟,“啧,我明白了,你只需要帮她解决掉所有的阻碍,帮她报仇,帮她夺回公主之位,帮她拿到她想要的……有你这么个人在,她眼里心里哪里还能看得见别人……” 扶澜捂脸扶额,十分痛心疾首,“商玦啊,你可真是……” 商玦挑挑眉,这次再没有摇头反驳。 ------题外话------ 吼吼吼猴儿们大王终于万更了一次,这次弥补昨天的请假~多谢大家的理解宽容这文的万更真是把大王折磨的魂飞魄散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7章 虎毒食子 “铛”的一声悠扬钟响,淮阴侯府的侧门伴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被“吱呀”一声打了开,一辆青布小马车悄无声息的入内,沿着府中的小巷道一路到了梅园,四周负责看守的侍卫都被撤去,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前,将车帘一掀,立刻露出里头一个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讲那锦被裹着的人一抱直往左跨院走去特种高手最新章节。 锦被之内的人影纤细,不仅被被子裹着,锦被之外还结实的绑了一圈,锦被之内的人被束手束脚绑着,逃不了,亦死不了,被绑回来的人,正是逃走的洛灵珺 洛灵珺浑浑噩噩的被扔在了床上,身上的绳子解了开,可她整个人却还是僵硬着身子动也不能动一下,耳边轰然阵阵,只能听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哪怕意识不清,哪怕神识不明,可她的面色却还是绝望至极,以为她知道,她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蹬蹬瞪”的脚步声极重的响起,洛舜华带着一身怒意走进了左跨院,他身后跟着王捷,屋子外头没了普通侍奴,只多了适才那两个婆子,洛舜华看了她们一眼,语声低沉的吩咐道,“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只要不伤到小姐,随便你们用什么法子都可以。” 那二人重重点头,洛舜华便大踏步的入了内室,待看到床榻上的那个纤细身影,洛舜华眼底立刻便升起了两分怒意,他走过去,本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可看到洛灵珺那张煞白的脸和恍惚的神色却到底未曾说出口,豁然转身,面上怒色却不减 王捷上前一步,看了看洛灵珺之后低声道,“小姐反抗的太厉害,不得已下了一点药,侯爷放心,对身子无损的,底下人说小姐出了淮阴是朝北去的,看来是要出了蜀国,却不想还是被我们找到了,夫人安排的虽然好,可到底有些破绽。” 洛舜华冷笑一声,“无知妇人岂能让她成事下了药就下了药,她本就该受些教训” 王捷面上生出两分为难来,“可是侯爷,原定的是明天就出发的。” 洛舜华往洛灵珺身上一扫,“这个样子,怎么样也要推后几日才行,三日之后出发吧,这两日我要好好地让她长个记性,如此忤逆,真不该是我的女儿” 王捷不敢乱接话,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是”reads;生化危机之末日佣兵。 洛舜华深吸口气平复了两分,又问,“府医来了吗” 王捷点头,“就在外面。”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让进来。” 王捷应了一声“是”便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带着一个挎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人见到洛舜华当即便行礼,洛舜华抬了抬下颌,语声平静之中仿佛酝酿着是什么,“将小姐身上的药解了,让她现在就给我醒过来。” 府医心知事情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探查,这一看却是眉头一皱,“侯爷,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静养为主,即便不用药解也是可以的,否则对小姐的身” 洛舜华眉头一皱,“我让你现在就让她醒过来你不懂” 府医面色一变哪里还敢多说,限时取出个药瓶在洛灵珺鼻端让她嗅了嗅,接着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就开始下针,不多时,洛舜华便听到了洛灵珺的哼哼声。 府医收起自己的物件,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法外特工最新章节。 洛舜华再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洛灵珺,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洛灵珺看,洛灵珺的神识已经清醒,待看清了洛舜华的脸,面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惊恐之后,便只剩下绵绵的恨意,洛舜华看的分明,也眯了眯眸子,半晌问,“想见你娘吗” 洛灵珺身子一抖,大抵是想到了事情败露之后朱氏一定会受到惩罚,面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来,洛舜华唇角微抿,转身看向外面,“来人” 话音落下,早前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了进来。 洛舜华转身而走,一边吩咐道,“带着小姐来主屋,让小姐见见夫人。” 那两个婆子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洛灵珺抱扶了起来,洛灵珺身上是一件庶民穿的粗布衣衫,头发亦只是简单的挽起,浑身不见珠玉再加上神色惨淡,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洛舜华走在前,两个婆子带着洛灵珺走在后面,转过月洞门就到了主屋。 梅园乃是主母院,是整个淮阴侯府最为富贵热闹的所在,可此刻的主屋之前却不见半个下人,黑沉沉的夜色之下,主屋之前只亮着两盏廊檐风灯,屋子里亦只是漆黑一片,洛灵珺看在眼里,一颗心不由跳的飞快,洛舜华走到主屋之前,一把将门推了开。 两个婆子亦将洛灵珺带到了屋内,刚进了门,洛舜华道,“松手。” 两个婆子犹豫一瞬,都缓缓松了手,洛灵珺被绑了一天,又不曾进食,这会儿哪有自己站着的力气,那二人手一松她便跌倒了冰冷的地砖之上,洛舜华掏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幽灯,那两个婆子便行的一礼退了出去,门一关,洛灵珺只觉得眼前这屋子浑似个密闭的冰窖。 屋子里还是那些华贵的摆件,可在华贵此刻也什么作用也没有,还在正月末,屋子里竟然未曾生火,洛灵珺无法想象这是朱氏的住处,她正想着,屏风之后忽然传出脚步声,不多时,神色同样狼狈惨淡的朱氏走了出来,朱氏只以为来了人,却不想一眼就看到了跌在地上的洛灵珺,她神色一变,眼眶骤然而红,脚步踉跄的奔到了洛灵珺身边。 “珺儿,珺儿” “母亲” 洛灵珺扑进朱氏怀里,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朱氏见了也只能跟着落泪,她们母女二人语声嘶哑,哭声万分叫人动容,可洛舜华站在一旁却面色平静,他甚至找了个敞椅坐下,神色冷漠的看着朱氏和洛灵珺的惨样reads;男神,滚粗。 洛灵珺哭的没了声儿,只能流眼泪,朱氏也是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们都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 洛舜华耐心极好的等着,直等到洛灵珺不哭了他才缓缓开口,“你看到了你母亲为了你如今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你还跑吗” 洛灵珺一颤,朱氏深吸一口气满是憎恶的看着洛舜华,“洛舜华,你到底是不是人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这样糟践自己的女儿,她可是你洛家的血脉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一步,珺儿到底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 朱氏速来注重仪表,再如何愤怒也要让自己雍容端庄,此刻她衣着仍然齐整,却怎么都挡不住那股子愤懑,她撕心裂肺的诟骂,换来的却是洛舜华唇角一弯,“你说对了,她是我洛家的血脉,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让她去镐京,大殷帝都,千重宫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来的富贵,全天下,也就只有你这个无知妇人不知轻重还要教坏女儿” 朱氏咬牙切齿的看着洛舜华,却是半晌都说不出来话,洛舜华耐心快要消失殆尽,只笃定的看着朱氏和洛灵珺,“因为你们的愚蠢,明天不能按时出发了,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珺儿,你最好自己能想通,这样你好你母亲好我们都会好。” 洛灵珺又是一颤,这会儿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整个人木瞪瞪的靠在朱氏怀里,好似魂魄被夺走了一般,朱氏看的心疼无比,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将洛灵珺抱在怀中不停地安抚,洛舜华看洛灵珺还是不说话不由得冷笑一声,“来人” 话音落下,外头的两个婆子将门打了开,二人对眼前的景象半分讶异都无,只安静的等洛舜华的命令,洛舜华站起身来,淡声道,“带小姐走。” 两个婆子上前要拉走洛灵珺,朱氏却抱着洛灵珺不动,一边看着洛舜华道,“不,不要带走她,让我和她说,我来和她说,她这个样子,你带走她我怎能放心” 朱氏几乎有些哀求,洛舜华却不给面子,他抬步出门,冷冷的道,“我不会信你,你还是好生待着吧。”微微一顿又道,“带小姐回去,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什么都不能送。” 两个婆子一把推开朱氏,像拉个木偶似得将洛灵珺拖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关上,还“吧嗒”一下的上了锁,洛舜华走出去几步回头看跟在后面的洛灵珺,“珺儿,你看到了,你母亲因为你才这个样子,你绝食,你母亲也是陪你一起的,你一日不同意,你母亲就一日要禁足,这三日这里没有火炉没有水食,你怎么忍心看你母亲为你遭罪” 说完这话他挥了挥手,两个婆子拖着洛灵珺回了左跨院。 王捷走上前来,“侯爷,都吩咐好了,三日之后出发,只是小姐这里” 洛舜华冷笑一下,“她会心甘情愿走的。” ------题外话------ 最近换了电脑,所以输入法的记忆词汇没有了,以至于错字特别多,稍后我会一章章改过来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8章 无人相拥 夜色深沉,踏雪院之中却是一片明光大亮紫域之巅最新章节。 朝夕将手上的信笺放在灯烛之上一点点焚尽,唇角终于露出两分极淡的笑意,她漆黑的眸淡淡注视着那一闪一闪的火光,眼底志在必得的俾睨无法掩饰,仿佛一个看着自己手中猎物徒劳挣扎的猎人,商玦坐在朝夕对面,将她的一颦一笑都看的清清楚楚。 “为了权利富贵到这一步,洛家果然要落败了。” 商玦话语极淡,仿佛只是随意的感叹,朝夕转眸看向窗外的无边夜色,“洛家也曾有鼎盛,那时也是帝国的第一风骨人家,到了如此,只剩下这淮阴侯府的空皮囊罢了。” 商玦注视着朝夕的侧脸,“你比孤想的更有耐心。” 朝夕轻轻地嗤笑一声,“如果没有耐心,我又怎能活到今日?” 商玦眸色微沉,朝夕却起身走到了窗边去,夜色漭漭,她语声仿佛沁着寒风格外凉薄,“这个世上总是人心不足,可上苍总是乐于玩弄世人,当你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先拿走你另一样东西,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之前那件东西的好,却无论如何都已经晚了。” 朝夕不知在想什么,商玦却走到了她身后来,语声沉沉道,“可惜,很少人能明白这个道理,还有些人,则要历经生死才能知道逆妃傲天下最新章节。” 朝夕心间一动,忽然开始想商玦的过往。 幼时离宫流落民间,三年前才被寻到,两年的时间巩固权利,一年之前被册封为世子,王室从来都是是非之地,朝夕几乎可以想象商玦这一路的坎坷,或许,并不比她来的少……朝夕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甚至在脑袋之中搜罗关于商玦的一切,等她回过神来,便发现商玦已经站到了她身边,窗外是正月末的寒夜,窗内却是一片暖。 朝夕转眸看了一眼商玦,忽然就问,“你为何会流落至宫廷之外?” 燕国在帝国以北,蜀国在南,因为距离太远又没有交集,朝夕从前并不十分关注这个北方国度,以至于到了如今对着燕国和商玦的信息大都是支离破碎的,而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直接的问出口来,多管闲事向来不是她的作风! 商玦眉头一抬,显然也意外朝夕会主动问起他的事,他唇角微弯,眼底一丝流光一闪而过,面上却很快的恢复平静,眯了眯眸,他语声沉沉道,“王室从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燕国王室同样,孤是……是被母后遗弃的。” 商玦的语气低沉,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些迟疑,这是朝夕第一次在商玦口中听到这样的语气,遗弃?!他是被自己的母后遗弃?!朝夕心中闪过惊诧,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缘故,哪有亲生的母亲会遗弃自己的孩子,就算是王宫难以生存,也没有这样的…… 朝夕性子冷傲,亦没有什么菩萨心肠,可许是因为同出王室见过了太多的王室阴暗,朝夕听到商玦的话心底也沉沉的,这世上又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生母亲遗弃自己更痛苦? 朝夕不知如何安慰人,更不会主动的去安慰谁,却也不知如何接话,他是被母后遗弃,她不也是被遗弃吗,堂堂公主被贬斥离开王都,想来也同样凄惨,朝夕本想知道更多,可到了这时候却不好再问了,商玦不用看就知道朝夕在想什么,不由弯了弯唇道,“母后就在燕国,若你机会,你可以见见她,她会喜欢你的。” 朝夕眉头一扬,“她在燕国?” 朝夕至此才发现自己对燕国内政了解的太少,她听着商玦的口气,发现了商玦语气之中一丝特有的温柔,不由接着凝眸道,“可她当年遗弃了你。” 商玦转过身来温笑的看着朝夕,“当年是她遗弃孤,可这并非她所愿,她是为了孤好,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受苦,夕夕,这中间有许多事,往后你就会知道。” 又是这声“夕夕”…… 朝夕眉头一皱,下颌立时扬了起来,“这是你燕国的内政,我不想知道。” 商玦弯唇,“你既不想知道,为何要问?” 朝夕一口气没提上来,“我只是……” 商玦笑看着她,“只是什么?” 朝夕银牙一咬,转身万分严肃的看着商玦,实在不明白他面上的笑意从何而来,她当真是昏了头了才会问刚才那一句,现在果然就惹了麻烦! 朝夕双眸微眯,“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流落在外的燕国世子是如何一步步到了如今这个地位,洛舜华要是有殿下你一半的手段和谋算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一步!” 商玦笑意不减,“看,你还是想知道,你想知道,孤就告诉你。” 朝夕觉得商玦弄错了重点,她再不和他对视,又兀自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张冷漠的侧脸,下一瞬冷声道,“其实还能如何,胜者为王败者寇,想要不输给别人,唯有比别人更狠罢了,洛舜华够狠,可惜,他遇上的是我……” 商玦唇角的笑意淡去,看着一脸冷色的朝夕忍不住上前,朝夕不知商玦要做什么,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在商玦怀中,她一愣,豁然伸手推商玦! “你做什么?!” 推了两下,商玦未动。 朝夕气息一提,“你给我放手,这里可没外人,你用不着做戏!” 又推了两下,商玦还是未动! 朝夕急了,“我再说一次,你放手!” 商玦容色温柔从容,可那双臂却好似铁箍一般无法撼动,他叹了口气,“不过是让孤抱一下,你的从容镇定去哪里了,你记住,你和孤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朝夕身子一定,果然就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她一不挣扎,商玦的双臂不由得收得更紧,随即又一手落在她后颈,低声道,“你要习惯。” · 洛灵珺心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之上,早膳,午膳,晚膳,都有人送来,可她一口没动,不曾进食,再加上身体上的疲惫,她神识都已经有些不清楚,时而用沙哑的声音喊两声“母亲”,可整个屋子里却半点回应都没有,时而又跑去门口大力的拍门喊叫,外面的守门婆子却只问她一句,“二小姐,您是否愿意听侯爷的话出发去镐京?” 来来回回闹了几次,外面的人不拿她当主子,她自己也没了力气,混混沌沌的又被灌下两次药,等她再清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那守门婆子正守在她床边,看她醒来便凑过来看了看,洛灵珺定了定神,忽然问,“母亲呢……” 那婆子恭敬道,“回小姐的话,在主屋。” 洛灵珺怔怔的,“这几日,母亲那边……” 洛灵珺的话未说完,可那婆子却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点了点头武侠第一门徒全文阅读。 “就和小姐前夜看到的一样。” 前夜……洛灵珺一愣这才知道原来又过了一日了,她怔怔的躺在床上许久,又问,“父亲那日说三日之后就要出发,如今,岂非还有一日了?” 那婆子点点头,“小姐说的不错。” 洛灵珺默默无声,又过了一瞬忽然道,“去告诉父亲,我愿意去镐京,让她放了母亲。” 那婆子一喜,忙道,“小姐放心,夫人就是夫人,无人敢伤她。” 那婆子说完就走,洛灵珺躺在床上却是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她怔怔的看着帐顶,一点都不明白为何一月之前自己还是这府中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可到了这会儿却怎么就成了这幅狼狈模样,她本就不愿嫁去高门,到后来动了心,却落得这般田地。 洛灵珺神思混度的躺着,不多时便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她有些熟悉,稍稍一猜便知道是洛舜华的,果然,不到片刻洛舜华便满面喜色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洛灵珺床前,语气温和的问,“珺儿,你都想通了?” 不只是饿的太久还是早前喝的苦药太苦,洛灵珺听到洛舜华的声音忍不住就想要干呕,她怔怔睡着,默了默只是道,“明日便出发吧,不用再等一日,我愿去镐京。” 洛舜华一愣,随即眼底闪过怀疑来,洛灵珺没看洛舜华,却知道洛舜华不会轻易相信他,不由接着道,“我不见母亲了,明日一早就出发,若我路上出了乱子,你尽管惩罚母亲。” 洛舜华被这话说的心底不是个滋味,却是觉得早出发更好,他略作思忖,转身便吩咐道,“去叫王捷过来,把府医也喊过来,马上,立刻!” 他话语紧迫不加掩饰,洛灵珺躺在床上好似具尸体。 王捷和府医来的很快,洛舜华指着那府医道,“你马上给二小姐看看,二小姐明日就要出发去镐京,你斟酌着开个方子让她好好恢复。” 那府医忙不迭应了,洛舜华又看着王捷道,“二小姐自己说要明日出发,那就让她明日走吧,免得夜长梦多,再加个大夫一路跟着,其他的照旧准备。” 王捷眉头微皱道,“那夫人那里……” 洛舜华摇了摇头,“不管她,先送珺儿走,趁着她想通了。” 王捷自然应声去准备,那府医问了脉开了方子,而后便退了出去,洛舜华想了想走过去道,“珺儿,父亲知道你心中必定记恨父亲,可是你该知道,父亲这样做也是万不得已的,咱们侯府想要更大的靠山,你就是父亲的希望,父亲也不想你离得远了,可是你看到的,咱们的位置比不上王室,就只能用旁的法子让洛家屹立不倒了。” 洛灵珺躺在床上,面上没有生气没有怨怼,只是闭着眼睛一个字也不说,洛舜华见此眉头一皱也不打算自找没趣,没一会儿便退了出去,到了门口还交代了一番才离开。 生怕洛灵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反悔。 洛舜华一夜难眠,到第二天清晨看到洛灵珺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梅园门口之时他的一颗心方才放下来,要送她走,不仅洛舜华来了,连洛灵修和洛澄心也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大路人将她送到府门侧门,洛灵珺仿佛又成了一月之前的那个淮阴侯府二小姐,衣饰华贵,珠玉琳琅,仆人前呼后拥,只是如今的她两眼空茫神色木讷,再没了当初的跋扈神采,洛灵修不知因为什么十分高兴,上来就对洛灵珺道,“珺儿,这一路上远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到了镐京机灵一点,听说陛下后宫之中美人颇多,你要好好地学着如何站稳脚跟,你放心,哥哥会应策你的。” 洛舜华看着洛灵珺叹了口气,“珺儿,等你到了镐京看到了镐京的繁华你一定会明白父亲为何这么做的,这一路上你小心点,有事就送信回家里。” 洛灵珺面无表情的听着,到了洛澄心这里才抬了抬眸,洛澄心看着洛灵珺如此哪里能说出话来,默了默才上前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锦囊递了上去,“拿着。” 洛灵珺顿了顿接了过来,将锦囊放入袖中便转身往那辆华贵的马车上去,一只脚踏上马车的瞬间她身形忽然一顿,继而转过身往身后的淮阴侯府仆人群里看了一眼,一眼扫过,似乎是没看到想看的人,她神色空寂的矮身入了马车,车帘一落,便将她的身影彻底的挡了住,洛舜华又交代了一番这次送行的首领,不多时整个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待车队走出去一段,没有丝毫离别伤感的洛灵修走到洛舜华前面漫声道,“父亲,三公主那里有回信了,这次的事一定能成。” 洛灵珺的事落下帷幕,接下来就是洛灵修了! 洛舜华有些重视的转过身来,“你就这么肯定?” 洛灵修“嘿嘿”一笑,“因为我答应帮她办成一件事,不过我现在不能和您说……” 洛舜华挑挑眉,一旁的洛澄心也面生几分疑惑。 洛灵修会答应那位三公主什么事呢? ------题外话------ 这两天都在外面办事,明儿回家,今天的万更欠着等我回家补。话说今天大家剁手了么~我表示人在外面啥都没买哦也!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9章 兵谱已失 |http/11200ok cache-trol:private tent-type:text/html server:microsoft-iis/75 set-cookie:userreadrec=%7c718063%7c%e6%9a%b4%e5%90%9b%e5%a6%82%e6%ad%a4%e5%a4%9a%e5%a8%87%7c%e6%ad%a5%e6%9c%88%e6%b5%85%e5%a6%86%7c7060750%7c%e7%ac%ac099%e7%ab%a0%e5%85%b5%e8%b0%b1%e5%b7%b2%e5%a4%b1%7c1%7c%23%23%23;expires=sun,06-nov-201617:19:06gmt;path=/ x-powered-by:asp date:thu,nov201517:19:06gmt e:close doctypehtmlpublic"-//w3c//dtdxhtml10transitional//en""3/tr/xhtml1/dtd/ 暴君如此多娇,第099章兵谱已失,网手机3g版 第099章兵谱已失为收费章节 请登陆后再进行阅读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0章 心比命难 “听说今日出的是寒清剑,乃是一百二十年之前洛家第六位家主洛天行所铸造,这一把剑先后被三国王室收藏,后来断了一次便被弃了,没想到洛氏将断剑收了回来重新补铸,补铸的寒清剑在三十年前被十大高手榜上的圣手鬼医宋河借出去一次,就在那一次宋河登上了高手榜第一,其后宋河将寒清剑归还,寒清剑的名头便如此定了下来神魔一体最新章节。” 扶澜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对这一把寒清剑的兴趣不大,却还是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商玦,接着道,“我觉得寒清剑挺配你,不过你不爱带着武器,便也罢了,这一次洛舜华来这一手,只怕是想为寒清剑找到主人,不过价格不会低就是了。” 洛舜华的秘宝大赏每日都有,不过朝夕和商玦十分一致的兴趣不大,别人多少会去青云台给洛舜华一个面子,可踏雪院的院门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打开过,扶澜看了一眼盯着信报看的商玦,又看了一眼珠帘之后逗弄白月的朝夕,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这小鹿看着油盐不进的,对白月倒是很好。”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不敢让朝夕听见,商玦终于从信报之上抬起了头,转头看了看珠帘之后隐约的身影弯了弯唇,“她的戒备只对人,动物没有那么多心思。” 扶澜又去看朝夕,朝夕今日里仍然是那一身正红的裙裳,墨发未挽,如丝缎一般流泻在腰身处,他微微眯了眸,“你倒是会投其所好,听说你开始让郁坧准备大婚事宜了?你如此行事燕国朝堂上就没有反对之声吗?你册封世子时间不长,如此着急未免给人话柄。” 商玦头也不抬,眸色微暗的看着刚刚送到手的信报梁山好汉之异世王朝最新章节。 “这一日孤等了三年。” 他口气极淡,却分外钻心,扶澜看看商玦,再看看朝夕,摇着头叹了口气,“只怕不会顺利,昨夜观星,发现小鹿周围星图颇密,星宫也十分凶险。” 商玦缓缓捏紧了手中信报,道,“孤知道。” 扶澜哼笑一下,“可惜我看不到你的星宫,否则都是可以为你们卜算一番。” 商玦摇头,“不需要。” 扶澜挑眉,而后抬了抬下颌示意他手中的信报,“你既然如此自信,又为何因为手中的信报皱眉?赵国和晋国快要停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商玦抬眸看着扶澜,唇角微弯,“那又如何?” 扶澜扶额,“是是是,你最厉害别人都是陪衬。” 商玦不置可否的低头,提起手边之笔开始写新的命令,几字落定,他唤来云柘,将那暗令交给了云柘,“速速送给龙野,按照信上的去做。” 云柘领命而出,扶澜挑眉道,“你是个什么打算?” 商玦将刚送来的信报合手一揉,完好的信笺立刻化作了一堆齑粉,他又转眼看向珠帘之后,目光温柔了些,“没有打算,该来的总会来。” 扶澜意外的“啧”了一声,“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商玦摇摇头,“兵行诡道。” 扶澜哼哼一下,忽然又道,“二月初七还有几日了,等试剑大会之后呢?” 商玦闻言眸光暗了暗,目光一垂扫到了自己受伤未愈的手,扶澜目光一闪也看到了,随即便叹了口气,“你的本能,下一次还是不要这么用了。” 商玦笑笑,未曾接话,扶澜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十分嫌弃的站起身走了,商玦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掀开珠帘走到了暖阁去,朝夕对白月十分亲昵,正在和白月低声说着什么,唇角竟有薄淡笑意,察觉到商玦的视线,顿时便抬起了头来,四目相对,商玦还能看到朝夕眼底留存的一丝愉悦,商玦心头一动,朝夕却又极快的收了那丝情绪。 她身子一直,语声平静的问,“晋国和赵国要停战了?” 商玦牙关一紧,神色从容的走了过去,“是,要停战了,赵国割了三城。” 朝夕眯眸,随即冷声道,“三城?才三城?” 商玦看着朝夕,“你觉得几城合适?” 朝夕抬了抬下颌,“赵国兵马并不弱,此番危机实属内外交困,晋国不利用这次机会,往后很难再有如此时机,可晋国只要了三城,实在是太便宜了赵国。” 商玦走到朝夕身前,禁不住抬手拂了拂朝夕肩头的乱发,“你想让赵国覆灭?” 朝夕皱眉,“现如今的赵国,覆灭不了。” 商玦弯了弯唇,却未说话,只是话题一转道,“洛灵珺被送走了,你是不会让她平安到镐京的吧?洛舜华好不容易求来了册封美人的圣旨,可美人却未被送到镐京,这一笔抗旨的罪名也不小,你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商玦拂了拂朝夕的墨发便收回手,朝夕神色始终未动,好似未看到他的动作一般,她摇了摇头,眸色一冷,“到底是当年女帝亲封的时代公侯,这是一桩罪,却远远不够让淮阴侯府倾覆,当然,洛灵珺不该去镐京,她该回来,做这一场大戏的见证者。” 朝夕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十分平静,商玦看着这样的她,只觉的一月之前她的卑恭模样好似织梦,他眼底一时明光簇闪,“你想让帝国彻底废了洛氏的公侯之位?” 洛氏的公侯之位乃是开过女帝亲封,若无重罪,凭着洛氏的在军器督造的地位也绝无废黜公侯之位的可能,可也只有废除了洛氏的公侯之位洛氏才没有起复的可能 朝夕凝眸看着商玦,点了点头,“是。” 商玦弯唇,也微微颔首,“好。” 朝夕眉头微扬,“你就不问我要如何让洛氏被废公侯?” 商玦摇了摇头,“无需多问,孤自信你。” 朝夕眉心一跳,似乎没想到这个字会如此笃定的从商玦口中道出,“信”这个字分量太重,何为“信”?他和她之间如何有“信”? 朝夕心中微动,却又极快的醒悟,世人总是轻易许诺,能实现的却是了了,她收敛心神,垂眸又问,“你要神兵谱,是要让燕国自己的军器监来督造兵器?” 商玦颔首,“唯有如此方才不受制于人。” 朝夕早已想到,得了这话只是更加肯定却无意外,她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道,“当初说好的事情,我没忘,你大可放心。” 商玦点头,“孤信你。” 又是这个字,朝夕站起身来,拍了拍白月的脑袋白月立刻便站了起来,她淡声道了一句“我带它出去”便走出了暖阁,商玦站在其后看着朝夕的背影眸色微沉。 朝夕刚带着白月走出门便看到云柘等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她眉头一抬,“有事?” 云柘点头,“淮阴侯派来管家请主子去青云台炮灰修仙记事最新章节。” 朝夕颔首,“为何不早报?” 云柘面上闪过一丝异色,又平静道,“主子和公主在一起,所以就……” 朝夕皱眉,“和我在一起又如何,你如此,若是耽误了正事呢?” 云柘对上朝夕的目光一时不能语,朝夕也非要发难,便又道,“下次不必等着,直接禀告便是。”说着便带着白月出了正院的门到了外头的庭院。 此时院子里已无积雪,倒是几星新绿惹人瞩目,白月一身亮白毛发在这庭院之间飞驰十分的赏心悦目,朝夕带着白月站在一处水塘之前,往水塘中的一处山石指了指,只见白月一声呼号,继而便飞跃而起,那处山石露出水面不过巴掌大小,白月竟然能从上面一踏而过跃出个漂亮的弧线,朝夕眼底微亮,又指了另一处…… 一人一宠正玩得不亦乐乎,却见主院院门处走出披了披风的商玦,商玦手中还拿着另一件披风,大红的斗篷,雪白的狐裘领子,正是朝夕的,他出了院门便笔直的朝朝夕走来,将那披风一展围到了她身上,又道,“听闻是为了西戎刀的事情,孤去去就回。” 商玦一边说一边为朝夕系身前细带,修长的直接和那红色的细带纠缠,竟是分外的好看,商玦见她不说话,只拂了拂她耳侧的乱发就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莫要出院子。” 朝夕没答话,商玦便又转身而走,他墨色的斗篷划出个圈儿,脚步稳健的背影看着莫名有些孤寂,不多时,商玦走过一道壁影消失不见,朝夕猛地回过了神来,一低头,白月无声无息的站到了她腿边,也怔怔的看着商玦背影消失的方向。 朝夕又抬眸望去,只觉得心底空茫了一瞬,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那瞬空茫从何而来却见壁影之后走出个一身紫袍的身影,因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便正好和来人四目相撞,她眉头一挑,正走进来的君冽却眉头大皱,他快步走过来,走到朝夕身前站定,又转身去看适才朝夕看的那个方向,而后眉头一皱,“你刚才在看什么?” 朝夕心神已定,只转过身来拍拍白月的脑袋,“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君冽在后似笑非笑一瞬,“适才在门口遇见了商玦,你刚才莫非是在看他?” 朝夕皱眉,直身站定,“我说过,白日无事,你最好别出现在此处。” 君冽哼一声,“所有人都在青云台我才来的。” 朝夕依旧不满意,“你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了,这府中眼线密布,你怎知你未被监视?” 君冽大咧咧往旁边柱子上一靠,“就算被看到了又如何?反正试剑大会将近,也没必要再做遮掩了,我是离国公子,和各国权贵结交不是很正常?” 朝夕面沉如水,“好了,说正事吧。” 君冽站直身子,神色一沉,“洛灵修打三公主的主意,你猜他和三公主达成了什么协议?” 朝夕面色不变,“你直说便是,无非是对付我的。” 君冽当即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笺来,“你看看。” 朝夕接过来,一打开便是一笑,“是fèng念清的亲笔信?” 君冽点了点头,朝夕的眼神就更讽刺了,“真是好想法,我本就有艳名远播,又前后委身于不同的男人,她如此算计,当真是要让我彻底晓誉于世。” 君冽更为一针见血,“她是想破坏你和商玦目前的关系。” 朝夕将那信笺递回去,漫不经心道,“你看着办吧,她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君冽哼笑一声,“以牙还牙就是了” 朝夕不置可否,君冽又皱眉道,“那个段凌烟到现在都没有动作,我猜她或许是个变数。” 朝夕思忖一瞬,“想来是忌惮商玦。” 君冽也认同此话,“说起来,商玦当真是帮你良多,光是这一重身份就能让你少了许多麻烦,燕国那边在准备你和他的大婚了,你是有所决定了?” 朝夕带着白月往前走着,却是直接换了话题,“盯着齐国,姜骁此来可不是为了看几把名剑那么简单的,卫国看准了吴国,我们就不必插手了。” 君冽眯眸,“卫国那边……你是要为商玦让路吗?” 朝夕并不反驳,“既然是结盟,总要给我们的盟友些许甜头。” 君冽站在后一默,忽然道,“给点甜头没什么,给了心就不好了……” 朝夕脚步一顿,凉凉的笑了笑,“心?谁会要我的心……要我的命比要我的心容易,可至今我还活着……” ------题外话------ 嗷嗷嗷嗷万更成了死穴这段时间的时速忽然就惨不忍睹了~o>瀚海神魔传最新章节。” 子荨端着茶盏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朝夕便挥了挥手,“不必管他,去放着吧。” 子荨点点头准备进内院,走出几步又回身道,“公主,外面还冷着呢,莫要在外面站的太久了,快点进屋子吧,免得殿下待会儿回来看到了要不喜的。” 朝夕眉头一挑,应付似得点了点头,子荨嘻嘻一笑进了主院去放茶盏。 子荨走了,朝夕却没有回去屋子里的打算,君冽的话尚且言犹在耳,子荨更是日日在她耳边念叨着商玦,她和商玦不过是合作关系,难道真的要事事考虑到他吗? 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心中这般做想,朝夕越发不愿进屋去。 她抬手招来白月,指了指水塘对面的壁影,低喝一声,“去” 白月得了指示,当即从那数丈宽的水塘之间一跃而起,踩着几块巴掌大的石头便直直跃了过去,白亮的毛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白月稳稳落地,而后转身朝朝夕这边邀功似得低吼了一声,朝夕眼底闪过满意,正打算让白月回来,却见白月忽然换了个方向对着院子外一声警惕的低吼,朝夕还未来得及叫喊白月一个猛子就窜到了壁影之后不见了 朝夕心头一跳,连忙追了过去,壁影之后又是一小处庭院,而后便是踏雪院的大门,她追出去的时候白月的影子都没了,心中一紧,朝夕想都没想就追出了院门,守门的是燕国的侍卫,见她要出去连忙便拦,“公主,殿下吩咐过您不能出去的……” 朝夕不得已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白月消失在了左前方的一处拐角,这么多日下来白月速来乖觉,何时如此奇怪过,朝夕心中担忧,更不喜被燕国的侍卫拦下,不由下颌一抬眸色趋冷,“我是你们看守的囚犯?白月跑了,我要去看看,你们让开”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皆被朝夕的目光所慑,不约而同的退了开,朝夕抬步便走,那二人神色一变,一人追了上去,另一人则极快的返身入院去找占九城上船最新章节。 朝夕也不管身后跟上来的那人,直朝着白月消失的方向追过去,这些日子她闭门不出,可到底从前在淮阴侯府过了八年的日子,这府中建筑布局她尚且记得,看着眼前这条路,她知道白月也是往客院去的,可白月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跑出来? 天色渐晚,光线已经不那么明亮,朝夕顺着那条府道走了十多丈便又不见了白月的影子,眼前横着三条路,她根本不知从何处去追,又因为此处皆是客院如今住着的都是贵客,淮阴侯府连守卫都不敢靠的近了,朝夕皱眉站在原地,心想要不要再叫人来寻。 后面的侍卫十分紧张,“公主,白月速来灵性,不会出事的,倒是您,外面天寒,您的眼睛也不便叫外人知道……不如先回去,让属下带着人来寻白月?” 朝夕自然知道这一点,看着前面的几条路也不确定到底该走哪里,正想听侍卫的话转身回去,猛然之间却听到一声凌厉的野兽嘶吼 朝夕眉心一跳,是白月 白月哪怕是万兽之王,在她和商玦面前也十分乖顺,上一次听到它发出这样的声音还是在楠叶山被困的时候,朝夕心头发紧,十分肯定白月一定遇到了什么危险,若是没听到响动便罢了,可眼下她分明听到了,还怎么能不管不顾? 朝夕没有时间思考,直接沿着左手边的那条路朝白月吼声的源头追了过去,刚走出几步,白月的嘶吼声二度传来,这一声比前面那一声更为震人心神,朝夕只觉得连四周的草木都被白月的吼声震得一颤,这般一想,她脚下速度越是快 又走了几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随风而来 朝夕神色一沉,瞬时明白了白月的异常,风向自东向西,那血腥味的源头正是在上风口,而踏雪院在西边,白月的嗅觉比人灵敏,必定是先闻到了血腥味才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堂堂淮阴侯府,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发生了什么事端不成? 朝夕心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脚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后面的侍卫也闻到了血腥气,一把握紧了身边佩剑着急不已,“公主,不可再往前去了前面出了事……” 朝夕头也不回,“你怕死?” 后面的侍卫一愣,“属下不怕属下是怕公主临危” 朝夕眯眸,利落道,“你顾好你自己吧” 话音落定,她脚步越发利落,那侍卫只敢劝说不敢真的对朝夕动手,哪里还能真的将她拉住,见此也只能紧紧跟上,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祈祷着占九城尽快过来 顺着眼前的这条路看去,一座和踏雪院大小相同的客院赫然出现在眼前,而白月的声音似乎就是从这客院之中传出,朝夕定睛一看,顿时看到了“凌霄苑”三个字,她虽然足不出户,可这府中哪位贵客住到了哪里她却是知道的,哪怕只看过一遍,可她有过目不忘之能,眼下一看到这处院落便知道这是齐国大公子姜骁的住地 姜骁的院子里出事了? 朝夕心中发紧,发现这院子门口的守卫都不见了,正准备朝那院门走去,忽然又听到白月的声音,这一次却是从那府苑之后传来的,淮阴侯府占地极大,各处客院都是**院落,周围皆是庭院水榭林木佳景,就在这凌霄苑周围,种着大片大片的木槿花林 朝夕眸色一定,顿时看到了一条入林的小道,她将寒蝉握在掌心,步伐沉稳的步入了林内,这片木槿花林很有些年头,此刻树丛有两人那般高,刚一走进去视线便被挡了住,那侍卫生怕朝夕此番出乱子,一个跃身便走到了前面去开路,朝夕不置可否,只一步步的朝木槿花林更深处走去,越是往里她的眉头皱的越紧,因为那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一前一后的走了数十丈,前面的侍卫忽然脚步一顿他高大的身影一定,朝夕就在他后面,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身前这个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汉子瞬间提起来的警惕之心,眉头一皱,朝夕从这侍卫身后走了出来,视线豁然开朗,而后连她的面色也变了 二十步开外,两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地上,而白月毛发倒竖的在和五六个身着侍卫服的持剑男子对峙,更叫人惊讶的却是白月和那几个人对立的中间,竟然颤颤巍巍的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只着一身普通的下人服,身形略有几分纤细,背脊却挺的很直,此刻他衣襟散乱,墨发披散,面上胸前都是血沫,乍看去难看清他的脸,可若稍微细看两眼,便能瞬时发现这少年的脸竟然是清俊非凡…… “嗷呜” 熟悉的低吼传来,白月发现了朝夕猛地朝着朝夕窜了过来,白月全身无损,可周身的煞气却很重,自然是因为和它对峙的那几人拔了剑,朝夕摸了摸白月的脑袋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眼风一扫却发现那地上躺倒的二人皆是身中数刀而死,而其中一人甚至衣衫不整裤带半解,双眸微眯,朝夕看着那中间站着的少年郎皱了皱眉创世至尊全文阅读。 那少年郎侧对着朝夕,乃是在和那五六个侍卫对峙,或许是白月的出现让那几个侍卫色变,这才给了他喘息的时间,他的袖子长长的盖住了手,可朝夕一看他那胳膊的姿势便知道他手中握了刀,长相清俊的少年,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适才这里发生了什么朝夕一看便知,这些侍卫身上的侍卫服出自齐国,对于王室的阴暗龌龊,朝夕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拍了拍白月的脑袋,准备带着它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这少年身份低下,被人玩弄也并不稀奇,朝夕并非圣人,亦不准备插手齐国之事,然而就在她刚转过身之时,身后的几个侍卫竟然将长剑一扬,“站住你是什么人?” 那几个侍卫比那少年距离朝夕还要远,暮色沉沉,他们只看到是个女子却并未看清朝夕的脸,这一声喝问带着十分的倨傲,话音刚落,本来因为朝夕的到来而平静下来的白月豁然转过了身去,对着那几个侍卫便是一声狂吼,吼声震耳,连众人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 那几人被吓得齐齐倒退一步,其中一人却仍然忍不住的骂道,“哪来的畜生,淮阴侯府里竟然养了这等怪物,你,你是府中的驯养师?你怎么敢让这畜生跑到了大公子这里来,待会儿我们必定要去找淮阴侯讨要个说法,幸而今日大公子不在,否则你可就是大罪” 自从姜骁来了淮阴白月便未出过踏雪院的门,是以这些侍卫并不知道白月属于何人,朝夕本要走,听着这话眉头瞬间一皱,一边的侍卫气愤不已,当下便要上前表明身份,朝夕却抬手制止了,她还是拍了拍白月的脑袋,带着它往树林外走去。 那侍卫见朝夕完全无视了他口中还在骂骂咧咧,他身旁那人却推了他一把,“你住嘴,那人看起来不好惹,那畜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养的,咱们还是先将他捉了再说” 话音落下,那几个侍卫都朝着少年围了过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的人物?” “大公子严令周边奴仆不得习武,可你竟然偷偷的在身上藏了刀” “你杀死了两位统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看看你这张脸,天生就是个妖物,就该被人玩弄” “弟兄们,咱们别伤了他胳膊腿,抓住先爽一把再交上去,反正他今日死定了” 五六个侍卫一人一句,团团将站在中间的纤细少年围了住,那少年自始至终未动一下,仿佛这些刻薄的话他早已听腻了,见他这幅不动声色的模样,几个侍卫举着剑便扑了上去。 那少年忽然就动了,从僵立到出手只是一刹那 几个侍卫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就有人惨叫了一声 几个侍卫瞬间大乱,纷纷喊叫起来 “当心点他真会功夫” “他妈的,等大爷我抓住他搞死他……” “没想到他出了卖皮相之外还会使刀” 五六个成年男人,竟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难倒,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响起,眼看着又伤了一人,可少年却有些支持不住的脱力。 随着动作的减慢,他纤瘦的身形一下子被一个侍卫扑倒在地,那人骑跨在少年身上,抬手便落下一记重拳,少年被打的头晕目眩,下一刻双手双脚就被按了住,那骑跨在他身上的男人一把扯下他的衣襟,下一刻便要去解他的裤带 “你刺了老子一刀,老子就叫你尝尝疼的滋味” 四周几人笑骂声不绝,少年再如何挣扎也挣扎不过五个成年男人的力道,正觉得绝望之时,忽然觉得头顶罩下了一道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夹裹着劲风,铺天盖地而来,下一刻,一声惨叫伴随着一股子喷薄在脸上的温热骤然响起…… 惨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少年眸色一定便看到本来已经离开了的庞然大物又回来了,那样巨大的野兽,一口便能咬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脖颈,一掌便能踩碎一个勇武大汉的胸膛,五六个挂了彩的齐国侍卫,在哪庞然大物的威胁之下变得不堪一击 少年扯着自己的衣襟爬起来,往脸上一摸,正是先前那男人的血…… 少年面上一丝表情也无,什么也没想先捡起了地上的刀,再抬起头来时,他方才看到了二十多步之外木槿花树下站着的那道身影,眯了眯眸子,他朝朝夕走了过去,越是走近,他的目光越是惊艳,越是走近,他的脚步越是缓慢…… 朝夕绝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可她最终还是改了主意,或许是因为那侍卫口中的“妖物”二字,或许是因为少年手中的这把刀,不管为了什么,她现在已经冷眼看着六条性命在白月的森牙利爪之下死去,除了觉得白月的毛色被血沫污染之外,她心底没有一点别的情绪。 最后一个人倒下,朝夕听到了四周许多脚步声。 或许是占九城来了,或许是白月的吼声引来了更多的人,至此刻,朝夕才将目光落在那少年的身上,少年本是要走向她的,却在她十步之外就停住,他的头发更乱的披散着,衣襟甚至被扯烂,嘴角有血迹,身上也挂了彩,朝夕看到他,莫名就想到了她自己。 白月踱回了朝夕身边,朝夕摸了摸白月的脑袋。 “你可以走了。” 她未看那少年,可话却是对着少年说的,少年闻言也没有更多的表情,愣了愣一转身朝凌霄苑的院落走去,今次出了这样的事,他却仍然选择了回凌霄苑,朝夕确定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能让他这样做的只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别的选择盖世战神全文阅读。 “我叫江离。” 走出几步,少年忽然开口。 朝夕正在抚摸白月的脑袋平复它的怒气,闻言眉头一抬,“哪个姜?” 齐国的国姓是“姜”,朝夕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少年默了默,“江山的江。” 说完这话,少年一阵轻快地小跑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朝夕直起身子往少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也没看数丈之外的血腥场面,跟在她身后的侍卫眉头皱的极紧,见此有些犹豫的道,“公主,这下……” 朝夕感觉到已经又有人入了林子,她淡声道,“你闭嘴就是。” 那侍卫稍一犹豫,随即便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朝夕站直了身子等着林子外的人入内。 可她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商玦…… 第一声白月的吼声响起的时候商玦正接受新到淮阴侯府的几位客人给他见礼,商玦在所有客人之中地位最高权力最大,是以想和他结交的人实在不在少数,洛舜华自然最为清楚,因此才派了管家去亲自将商玦请了过来 商玦本就不喜欢应付这等场面,再加上心中记挂着朝夕,便更想早些离开,正准备寻个机会先走一步,白月的那一声吼适时的响了起来,青云台和客院距离很远,可那一声吼还是被隐约的传了过来,整个室内一静,商玦豁然站起了身 他比朝夕还要熟悉白月,白月会如此,只能是因为遇见了危险 他离开之时白月还和朝夕在一起,白月既然遇见了危险,那朝夕呢? 商玦瞬间便坐不住了,“怕是出了什么变卦,孤先走一步。” 洛舜华也隐隐听到了一点动静,却实在不想放商玦走,然而又不好强留商玦,当即起身相送,又道,“殿下可要我派个人跟着去瞧瞧?” 商玦摆了摆手,“不必。” 洛舜华又道,“既然如此,那关于那批军器的事情,只好明日再和殿下细谈。” 今日商玦之所以会来便是因为王捷说洛舜华要和他谈此事,商玦一心想快些离开,便也只好先点头应下,洛灵修在旁恰好听见了此话,眼底机锋微微一闪,和洛舜华一起将商玦送出了青云台的大门方才作罢,一转身,洛灵修招来自己的近侍。 “去告诉三公主,明日便可按照计划行事。” 那近侍应声而走,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了洛灵修的视野之中。 商玦和云柘疾步走出青云台,本想先回去踏雪院,可走了没多久却再度听到了白月的吼声,这一声让商玦更为紧张,他双眸微眯,拢在袖中的拳头暗暗地攥了起来,云柘在后面听着也十分的奇怪,“主子,好端端的,白月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怒。” 商玦紧抿着薄唇,将内息一提,御风而起直奔着白月声音来处而去,因为离得太远,白月又没了声音,商玦并不确定朝夕此刻在哪里,他心中发紧,便还是先回了踏雪院。 刚到了踏雪院之前,却碰上神色沉沉的战九城,看着战九城带着数十人从踏雪院内倾巢而出,商玦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怎么回事?” 战九城看到商玦出现的一刹便面露自责,他上前来抱拳低眸,语速极快的道“殿下,白月适才跑出去了,公主追了出去,侍卫没拦住,眼下公主身边只有一个人。” 商玦眉头一皱,速来沉定的眸色闪过一丝利光,他眯了眯眸子,忽然发现寒风之中的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腥味,他转过身去,内息一提便跃身而起,战九城和云柘对视一眼当即跟了上,身后的侍卫们亦不敢落下,有商玦在前,没多时众人便听到了白月的动静 木槿花林十分茂密,刚走到林子外面便能察觉出内里已没了内息波动,连白月都已平静下来,战九城和云柘对视一眼都稍稍松了口气,商玦却是一点都不停留的直往林中去,林子里死了七八人,血腥味刺鼻的紧,商玦运极目力,一眼就看到了朝夕和白月。 他眉头一皱,身形如幻影一般的向朝夕闪了过去。 朝夕转过身便见一道暗影朝她袭来,她本要下意识提起戒备之心,可不知怎地她就忽然明白来的人是商玦,她有些意外商玦来的如此之快,还未反应,商玦已在她面前站定,二人离的极近,朝夕能看清楚他面上的每一丝表情 因是如此,朝夕看到商玦速来沉定的面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几乎想也不想的就用责备的口气道,“孤不是说过不让你出院子的?” 朝夕心头一窒,下意识生出的不屈让她开口便想顶撞,可话还未说出口,商玦忽然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那力道之强怀抱之紧,分明就透着一股子紧张和珍视,朝夕心头的窒闷豁然一松,一股子久违的陌生情愫涌出,竟让她胸口一阵热烫 ------题外话------ 感谢鸟儿升级成我的会员~感谢九猫升级为我的解元撒花~鼓掌~鞠躬~么么扎~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2章 久违温暖 “孤不是说过不让你出院子的?” 商玦语速极快,第一次带着些许责备,朝夕唇角一动就欲反驳,冷不防被他一下拥到了怀里,刚到喉头的话说不出,腰身已被紧紧勒了住,朝夕整个人被他压在自己胸口,他一手搂着她腰身,一手按着她后背,将她紧紧地抱了个满怀 朝夕心头一跳,一时怔了住蚀骨烈爱,总裁的独家专属全文阅读。 她僵着身子,并未有任何回应,可身体却还是严丝密合的贴靠在他怀中,白月在二人腿边打着转儿,后面跟上来的云柘和战九城对视一眼,一时都不敢上得前来。 商玦的呼吸有些微的乱,胸膛的起伏让紧贴着她的朝夕一阵愣神,他赶来的这样快,他的语气他的动作,无一不透着一股子紧张,朝夕神思一恍,他是担心她? 察觉到朝夕未动,商玦轻叹了一声将她放了开,低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又再度扫了一眼她周身这才眼神微松,他将她搂在怀中,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后面的血腥场景 “这是齐国的士兵?” 商玦语声趋冷,朝夕也回过了神来,她微微退开半分,看了那几具尸体之后淡声道,“是,我带着白月出来,这几人对白月拔了剑,白月一时未曾克制住怒气,便如此了。” 商玦放开朝夕,一把将她的手握了住,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昏暗,却丝毫不妨碍商玦能看清那尸体上的细节,几乎只有一瞬他便转眸定定的看住了朝夕,而后语声深沉问道,“好端端的,白月怎么会在这树林里和这几人对上?” 朝夕面不改色道,“这几人欲猎杀白月,将白月围进了林子。” 商玦唇角紧抿,默了默才道,“好,不过死了几个侍卫。” 说完这话,他换身看着战九城道,“尸体你们处理,马上去派人请齐国大公子。” 战九城应“是”,手一挥后面便有侍卫上前,同一时间,林子外头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是有更多的人来了,云柘返身而出,片刻又回来,禀告道,“主子,是淮阴侯府的侍卫来了,还有别家的一些侍卫听到响动过来的。” 白月的那一声自然能吸引到很多人的注意力,可来的这样晚,显然就是不想惹祸上身,朝夕听着这话看了商玦一眼,商玦却只是淡声道,“这是燕国的事,让他们都散了吧。” 云柘返身出了林子,商玦转身看着朝夕道,“你先回去。” 燕国和齐国交情不深,可无端端的杀了人家这么多侍卫,无论如何也当给个说法,朝夕明白其中利害,听到商玦的话不由站在原地未走,商玦捏了捏她的手,“外头冷,你先回去。” 时辰已晚,寒意更甚,朝夕本就明白这次不关商玦的事是她故作主张,再听到商玦这话心中就更是有些怪怪的,她一犹豫,商玦的目光便更为温柔,拂了拂她耳畔的乱发道,“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先回去,孤随后就回去。” 说完这话,云柘恰好回来了,商玦便吩咐,“送公主回去。” 云柘应声,朝夕便再不好犹豫,欲言又止的看了商玦一眼当先走了,白月本是要跟着朝夕一起走,商玦却是一声轻喝,“白月” 听到这声白月立刻停住,它仿佛也知道这次闯了祸,于是低低的呜咽了一声趴在了地上,朝夕看看白月,再看看商玦,脚下更是走不动了。 云柘在旁道,“公主,主子会处理好的。” 朝夕抿了抿唇,当先走出了木槿林子直回踏雪院。 夜色晦暗,踏雪院门前的风灯已经亮了起来,朝夕刚走近,门口便奔出两道小小身影,正是坠儿和子荨,子荨红着眼睛,一上来就围着朝夕看,看了一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道,“公主你去哪里了呀,奴婢进了一趟屋子您就不见了,吓死奴婢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好您,呜呜,公主……你没事就好了呀……” 朝夕眉头一皱,一旁坠儿也面色煞白满是担忧的看着她,朝夕苦笑一下,“好了好了,先回去吧,没什么大事,回去再说,子荨,你起来” 子荨擦了擦眼泪,万分自责的站了起来,朝夕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笑道,“你哭什么?怎么叫你没有看好我,你能看得住我吗?又没有人说你,别哭了深海亮舰最新章节。” 子荨仍然在哽咽,“公主,刚才侍卫大哥说您出去了奴婢就感觉不好,后来听到白月的叫声就更吓人了,再看到殿下火急火燎的回来奴婢以为,以为您……” 朝夕一挑眉,“以为我出事了?” 子荨仿佛不敢碰触那两个字,神色一时有些惊悸,朝夕失笑,抬手摸了摸子荨的脑袋顶,“可是你看我现在好好地,这里是淮阴侯府,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出事。” 子荨抽抽搭搭的,看起来万分可怜,一双眼睛一直在朝夕身上,仿佛不看着朝夕又会不见了一样,朝夕看着她如此心中微微一沉,想到将烂摊子留给了商玦面上也是一片沉凝,子荨恰好回头一望,低声问,“公主,殿下呢?” 朝夕皱眉,“他在解决刚才的事。” 本以为子荨还要愁云惨淡着,却不想她却长长呼出一口气,“啊,那太好了,有殿下在一定没有任何问题的,公主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朝夕凝眸,什么时候子荨已经如此信任依赖商玦了? 将朝夕送回来云柘又返身离开,朝夕进了暖阁,取下披风之后就站在窗口不动了,子荨端着热茶走进来见状一笑,“公主是在等殿下吗?公主放心吧,没事的。” 说着将茶送到朝夕手边,朝夕接过放在掌心,掌心顿时一热。 见朝夕仍然皱着眉头,子荨便又道,“公主放心吧,什么事殿下都能解决的。” 朝夕转头看了一眼虔诚的子荨,“你这么肯定?” 子荨咧嘴一笑,“是呀是呀,殿下那么厉害” 朝夕挑眉,“哪里厉害?” 子荨闻言便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面色一红摸了摸脑袋,“这个奴婢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殿下顶天立地的做什么都能成,公主什么都不用怕。” 朝夕听着这话略一思忖,随即又转过了身去,子荨不知朝夕在想什么,见此又问,“殿下还未回来,公主要不要先去沐浴呢?” 朝夕摇头,“没事,我等着,你下去歇着吧。” 子荨“奥”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朝夕虽然是在等商玦,可站在窗边不知怎么的开始发起怔来,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将她手中的茶盏拿走她才回过神来,一转身,商玦就站在她面前。 “茶都凉了还抱在手里没喝,你在想什么?”商玦将那茶盏放下,一抬眸定定的看着朝夕,“姜骁很大度,也没发现任何不对,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这话,他继续定定的看着朝夕,那几具尸体上的痕迹足以说明他们致死原因为何,朝夕几句话他能配合,却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现真相。 商玦的话让朝夕松了口气,四目相对,她自然明白商玦等的是什么,定了定神,她唇瓣轻启道,“里头有两个人是一个少年杀的,白月闻到血腥味跑了出去正好撞见,其余几个侍卫要捉了那少年回去,我一时未忍住便让白月救了那人。” 商玦眯眸,“那人呢?” 朝夕平静道,“你来之前走了,叫江离,是齐国的下人。” 朝夕已经坦白一切,商玦却还看着她,“你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朝夕闻言眉头微皱,身子一转又看向了窗外,她眯了眯眸子,语声亦寒凉起来,“这一次幸而没有酿成大祸,你大可放心,下一次再也不会了。” 这才是她的处事方式,绝不会给自己引火上身的机会。 商玦站在朝夕身后,目光落在她笔挺的背脊之上,半晌他叹了口气,“孤不是在怪你,只要是你愿意救的,孤帮你一起救便是了,孤只是不愿看你临危。” 朝夕僵直的背脊微松,感受到商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忽然她就开了口,“那个少年有一张好看的脸,他也使刀,他让我想到了在赵王宫的自己。” 朝夕语声极轻,仿佛不愿想起那段往事。 商玦闻言眸光变的复杂,而后上前一步再度握住了朝夕的手,此刻屋内只有两人,他忽然如此让朝夕眉头一皱,朝夕转身看过来,商玦语声淡淡的道,“为难你的人如今何在?” 朝夕挑眉,一时未挣扎,片刻摇了摇头,“都死了。” 商玦抿唇,直接站在了朝夕身边,“他们的确该死。” 朝夕听着这话心头微动,看了看商玦与自己交握的手一时有些不懂,商玦见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眼底闪出两分留恋,却还是利落的松开了朝夕,口中轻声道,“再过两日,燕国的聘礼队伍便会从燕国出发。” 朝夕眉心一跳,这次却没说什么。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3章 第三滴血 昨夜的乱子不可谓不大,淮阴侯府虽然广阔,其中耳目却多,这场血腥之事最终被定性成齐国侍卫欲猎杀燕世子的爱宠最终被其反猎杀,齐国大公子自然不会为了几个侍卫和燕国交恶,这事由燕国送上礼物致歉而落下帷幕,只是一时间众人谈虎色变,连淮阴侯府的侍卫走到踏雪院之外时也要绕远三分,生怕成了世子爱宠的口下之食我的大小魔女全文阅读。 踏雪院内,商玦趁着朝夕午睡之时独自到了暖阁。 不多时云柘闪进门来,表情有些微的沉重,商玦眉头一挑,“如何?” 云柘摇了摇头,“连夜派人去打听了,齐国的下人之中没有哪一个是叫江离的,齐国对死去的那几个护卫也没什么特殊对待,就拨了钱银安抚就罢了,也没有人去怀疑什么,至于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的话,姜骁身边有个第一谋士,此人好男风,身边养了两个相貌出众的少年,不过这二人之中也没有叫江离的,更不会武功。” 商玦的面色便有些冷沉了下来,“难道不是齐国的?” 云柘神色也有些凝重,“府中来的人太多了,各国各个贵族都有,公主虽然那般说了,可保不准被救的那个人存心哄骗公主也不一定,毕竟昨夜死的有两人是那人杀的,若是真名字被人知道,恐怕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商玦双眸微眯,半晌微微颔首,“查不出就先放一放,所幸昨夜未出事。” 云柘点了点头,商玦还要吩咐,子荨却在外禀报道,“殿下,王管家来请您了,说是淮阴侯昨日与您说好要议事,现在请您过去呢。” 商玦闻言站起身来走了出去,见着子荨朝内室看了一眼,“她呢?” 子荨一笑,“公主还在小睡呢。” 商玦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好,那孤先去一趟。” 子荨连忙去拿披风递上来,商玦又问,“可有说地点?” 子荨忙道,“是在主院呢,今日青云台又有秘宝送出来,大多数的客人都去那里了。” 商玦微微颔首,“那好,照看好她。” 子荨忙不迭的点头,商玦当即带着云柘走了出去,见商玦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子荨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只见内室之中床帏垂着,四周安静的连一丝声响也无。 子荨不敢吵醒了朝夕,忙又转身走了出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朝夕才醒来,子荨忙进去侍候,一边道,“公主,殿下被淮阴侯请去议事去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殿下走时交代奴婢好好照看公主。” 朝夕撑着床榻起身,眉头微微一皱,她当然知道洛舜华请商玦过去是为了什么。 朝夕下的床榻直接走到了窗前,想了想去一旁将琴拿了出来擦拭,子荨已经习惯了她日日擦琴,见此也不意外,只在一旁安静侍立着,朝夕静静的擦完了琴,一边将琴放回去一边问,“今日青云台放出来的是什么秘宝?” 子荨早就知道此事,忙道,“今日放出来的是一把天钧弓据说此物乃是一百年前的洛家家主所造,能连发十箭,且射程还是最远的,听说当年帝国打南狄就是用的此物。” 朝夕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后便不再多问,子荨见此便去拿了调理的药来,看着朝夕喝下,又将朝夕的眼睛敷上才退至一边,到了如今,朝夕每日只用敷眼三个时辰便可,因是商玦不在,朝夕便躺在内室的榻上小憩,一边听子荨念叨着从府中下人那听来的传闻。 “公主,那个齐国大公子对宋国公主真是好啊,奴婢听人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呢,算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到了如今二人成婚,实在是难得的典范。” “那洛家二小姐被送走了,然后淮阴侯夫人就病了,奴婢虽然不喜欢那洛家二小姐,可听闻陛下如今已经快五十岁了,那洛二小姐怎么说都还是个小姑娘呢,说起来淮阴侯家已经足够富贵,可是这洛二小姐的命运也和我们这些做奴隶的一样不能自主。” “唔,还有,淮阴侯世子这几日和那位三公主走的十分近呢,您说淮阴侯是不是打算让三公主给他做儿媳呢?若是能得一国公主下嫁,那淮阴侯府的荣耀就更高了。” 子荨兀自碎碎念,不管朝夕答话或者不答话她都不受影响,朝夕也不觉烦躁,便由着她像个小麻雀似得叽叽喳喳不停,不多时,坠儿忽然出现在了内室入口,看着朝夕的方向道,“公主,外面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洛三少爷有事找您……” 朝夕平静的神色一动,当即直起了身子,“上面说了什么,你拆开看看” 坠儿上前将信拆开,凝眸扫过眉头一皱,“三少爷请您去流风阁一见,说有十分重要的事要交代给您,是……是关于……关于大公子的我的老婆是女警全文阅读。” 朝夕身形一颤,面色立刻凝重起来 坠儿口中的大公子自然不是齐国大公子,她说的是朝暮 子荨云里雾里,“流风阁?那位三少爷从前不都是来踏雪院找公主的吗?” 朝夕抿了抿唇,“流风阁就在青云台旁边。” 坠儿和子荨对视一眼,都有些几分担忧,子荨更是道,“公主,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等殿下回来公主再去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说话间朝夕已利落的下了地,她摇了摇头,“拿我的披风来,坠儿和我同去。” 子荨欲言又止,可朝夕分外凝重的面色却让她不敢多说什么。 朝夕很快便穿上披风走了出去,坠儿在旁跟着,刚走到院门口却又被侍卫拦下,这次是战九城亲自守着的,看她要出去神色便是一肃,“公主,殿下吩咐过,您最好留在院子里。” 朝夕眉头一皱,“我有急事必须出去。” 战九城早有应对,立刻道,“好,属下陪公主前去。” 朝夕心知这是商玦的命令,抿了抿唇方才颔首,“好,你愿跟着就跟着吧。” 战九城眸色微松,看了看有些晦暗的天色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陪着朝夕一走,那人即刻便朝着商玦离开的方向而去。 商玦赴洛舜华之请,所谈之事也不过一个时辰就能谈完,商玦本有意回踏雪院,奈何洛舜华定要请他同去青云台,商玦明白洛舜华打着什么主意,本打算去青云台露个面便回去,谁料姜骁今日忽然起了攀谈之心,昨夜才出了那样的乱子,商玦更有意查明白是否有个叫“江离”的人,便暂时留在了青云台,商玦极少和旁人交际,他一出现,立刻比那天钧弓还要惹眼,一来二去少不了与人斡旋,不由得耽误了许多功夫 眼见得天色已晚,商玦并无意和这么多人一起用晚膳,正打算离开青云台,却见自家侍卫大汗淋漓的跑了过来,商玦见此眉头一皱,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变故 商玦走到门口,“如此急慌,出了什么事?” 那侍卫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公主去了流风阁,是洛家三少爷有请。” 商玦眉头一皱,“流风阁?这么晚了去流风阁?” 那侍卫点点头,“正是,属下以为您在住院,适才去主院寻您,来回耽误了些功夫。” 洛舜华看到商玦出来便也跟了出来,他只听到了“流风阁”三个字,不由高声笑道,“流风阁?流风阁就在青云台之后今日夜宴便在那阁中,殿下快请……” 商玦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既然是夜宴之所在,洛澄心即便是有事要找朝夕也不会将她约在那里,商玦神色一变大步便走,洛舜华却在后追了过来,“让洛某为殿下带路” 洛舜华语声极高,一下子吸引了其他人的主意,一时间再没人攀谈赏宝,都跟着往流风阁的方向走,稍稍落后些的段凌烟见着场面似笑非笑一瞬,“淮阴侯当真是恨不得给燕世子提鞋了,洛家的风骨被他丢的半点不剩了” 段凌烟笑意翩翩,甚至没有刻意压下自己的声音,一旁的淮阴侯府下人听到她这话面色不由得一白,段凌烟不仅不尴尬还笑着看了那下人一眼,直将人吓得魂不附体 看着大多数人都走了,一旁跟着的五公主fèng念景不由道,“夫人,我们不跟着吗?” 段凌烟笑一笑抬步往前走,“跟怎么不跟我瞧着今日各家公子都来了,你们待会儿可要机灵些。”段凌烟说这话特意看了九公主fèng念依一眼,“特别是你” fèng念依闻言瞬时红了脸,缩在最后不知道如何反应,fèng念景看着她如此就来气,冷哼了一声才颇有些遗憾味道的道,“可惜了,三姐姐伤了脸至今不能出门” 那遗憾的味道太浓,反而有股子嘲讽的意思,段凌烟皮笑肉不笑的看了fèng念景一眼,饶是fèng念景颇有几分心性都微红了脸,段凌烟步伐袅袅的走在最后,摇了摇头道,“你知道什么,伤了脸或许还能因祸得福呢,你没看见洛世子这几日十分殷勤吗?” 段凌烟和这几个公主都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偏帮于谁,这话一落却叫fèng念景面色不好看,她冷哼一声,“一个淮阴侯世子就叫姐姐高兴了,真是枉费了王后教导我们” 段凌烟深情兴味,“这话回去了可不能当着你姐姐的面说。” fèng念景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了一声万分凄厉的尖叫声 那尖叫声来自女子,且叫她们万分熟悉 众人此刻已经走出了青云台,走在最前面的洛舜华和商玦马上就要到流风阁的门口了,就是这突兀的一声尖叫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脚步刚一顿,随风而来的血腥味就让衣香鬓影的贵客们骇然色变…… ------题外话------ 这几天很多妹纸考试~大家加油呀~天冷了注意加衣服别感冒哟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4章 灵修之死 “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伴着暮色时分的寒意骤响,那份惊恐的意味瞬间让流风阁之外的人心头一紧,流风阁乃是一处**院落,院内是水榭石景伴着一栋独屋,布置的十分雅致,此刻整个流风阁只有院门口守着下人,内里美景盎然,正等着众位佳客赏光,可谁也没想到,客人们还未走到门口先听到的却是这一声叫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浩浩荡荡的队伍猛地驻足,皆是面色一变,商玦担心朝夕尤其紧张,在听到这一声尖叫的时候眉头一皱眼底的着急却淡了一分,他静静地站在门前,一身从容笃定的气势,目光却是扫向了云柘,云柘微微颔首,身子一闪便退出了人群 院门口距离那屋子大抵有二十多丈的距离,还隔着一座假山,这声音太过骇人,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进院,正犹豫之间,那尖叫声却在持续 这么一来,众人的神色更为难看 洛舜华青白一张脸看着院内,眉头一竖厉声道,“誰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能扰了贵客” 谁都知道那一声尖叫有问题,仿佛一个人面对让自己害怕的绝望之境,除了连声的尖叫之外再也做不出别的,天色已经微暗,院内的风灯尚未点起,这么看进去,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笼罩了流风阁,谁也不敢先进去一步无情王爷冷情妃全文阅读。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一片静默之间,君冽忽然开了口 他这么一说,众人眉头都是一皱,走在最后的段凌烟忽然眉头一皱挥开人群走上前去,看着那院子里头寒声道,“本夫人听着怎么有点像三公主的声音” 三公主? 段凌烟一说,其他听过fèng念清说话的人都反应了过来,fèng念景和fèng念依也从后面跟上来,fèng念景白着脸道,“我们午间过来之前还问过三姐要不要来青云台,可三姐说她不来,她还在养伤,没道理不来青云台却来了流风阁,何况……” 微微一顿,fèng念景抖了抖,“何况她叫的如此凄惨……” 若真是fèng念清在里面,她是看见了什么才如此? 六七声尖叫之后,里头的声音忽然断了,洛舜华心知府中一定再度出了事,他目光一扫,却未看见洛灵修,再一看,连莫东亭也不见了,他眉头一皱,指着站在门口的侍卫道,“你们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是谁在里面胡闹?” 站在门口守卫的两个侍卫面色微白,对视一眼眼底有明显的胆怯,淮阴侯府自从新年之后就一直出事,府内各种神鬼之说流传甚广,最草木皆兵的便是这些下人,那两个侍卫明显的畏惧之色让洛舜华颇为恼怒,他正要发作,君冽却道,“里面怕是出了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听着那声音,也的确是像蜀国三公主的。” 君冽一言让洛舜华万分为难,若真是出了事,让这些客人看到了可怎么好,他强扯了扯唇角,“这……只怕是会冲撞了各位,既然流风阁不能用,不如将夜宴设在……” 话未说完,商玦已抬步朝院内而去。 “一起去看看吧。” 有商玦开口,洛舜华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他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后面的诸国权贵虽然不愿惹祸上身,可眼下这地方有如此多的人不说他们也都想知道里头到底出了何事,稍一犹豫,所有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 一进院门,那股子血腥味就更加明显。 绕过一处假山,往那流风阁走便要绕过回环曲折的石桥,流水潺潺,却怎么都淡不去那刺鼻的血腥,在场之人大都是皇亲国戚,大都没见过十分血腥残暴的画面,此刻血气一重,一些女眷已有些受不住,零零散散的停下来几人,剩余人都朝那水榭而去。 片刻之间众人已走过了石桥,流风阁主屋之前乃是一处花圃,众人站在花圃边缘看着几丈之外紧闭的房门一时凝了眸,姜骁从后走上来,奇怪道,“没有下人吗?” 血腥味正是从主屋之中传出的,在场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这里头必定是出了什么血案,洛舜华看着那一个人也没有的主屋一时疑惑,他转身去看自己身边跟着的侍从,寒声道,“去找王捷来,让他问问这院子里的下人都去了何处” 那侍从应声而去,吴悠也从后面走上前来,看着那屋子道,“隔着这么远血腥味还这样足,怕已经出了人命”吴悠模样生的并不十分清俊,可那张脸那副驾驶阳刚味十足,无端的就显得高大而令人信服,再加上从军中锻炼来的杀伐果决意味,他这一句话出便都佐证了大家的想法,出了人命,不管里头死的人是谁,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獠牙:吸血恶魔缠上身最新章节。 洛舜华眉心一跳,“一定,一定是人命么……” 吴悠挑眉,神色平静道,“这是人血的味道,这么浓的气味,人身上的血怕都流干了。” 他说的十分平静,便越发给人一种残忍的感觉,周遭几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吴悠满不在乎的上前一步,“不若先让我去瞧瞧?” 洛舜华一颗心已经悬在了心口,他其实也已经肯定这屋子里一定出了什么大变故,再想到之前府中出过的事情,就越发不敢让这么多人看着打开这门,他连忙一把拦住吴悠,抱歉道,“这血腥之事难免有些冲撞,各位都是府中贵客,还是让管家带大家去秋水苑吧。” 说着便抬头去看外头王捷有没有被寻来,众人都看出了洛舜华的意思,一时也不好再强来,下一刻便见王捷满脸大汗的从假山之后跑了过来,洛舜华心头一松,赶忙招手道,“这里出了事,你马上安排大家去秋水苑,一定要招待好。” 说着又朝众人抱拳道,“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王捷擦了擦面上的汗,来不及多想就抬手一请,“让诸位见笑了,这边请……” 王捷要请大家出去,可他话音落下却没有人动,王捷有些尴尬的一笑,而后无措的看着洛舜华,洛舜华也是满头大汗,正要说话,一边的君冽却道,“都走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对不住的,这么多人都在府中,府中出了事大家也是极其关心的,侯爷不必担心什么冲撞不冲撞的,若是有人忌讳那大可不进去,反正我是想看看的。” 微微一顿,君冽接着道,“这里的下人呢?” 这么一问,洛舜华也想起来此事,他当即寒声问王捷,“这院子里的下人呢” 王捷瑟缩一下,看着洛舜华却有些欲言又止。 洛舜华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 王捷唇角一搐,只好道,“小人刚才专门去问了,底下的人说……说……说今日午间里面布置好了本来是照常例安排好了下人的,可是……可是下午的时候世子忽然说……忽然说这里头不需要人守着,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撤走了。” 洛舜华心头一跳,立刻怒道,“那孽畜去了何处?快给我寻来” 王捷又一抖,“还不知世子在何处,侯爷,咱们眼下是不是该……” 王捷看着那正屋使了个眼色,意在此刻应当解决眼下的问题,其他人听着说是洛灵修撤走了院子里的下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君冽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洛世子也真是奇怪的很呢,好端端的干嘛要将院子里的下人撤走呢?如今出了事,且不知他作何解释。” 不管这院子里发生了什么,能被他们现在才发现就是因为没了下人,倘若像原来那般,不管是什么乱子都不容易出,君冽这是在怀疑洛灵修,却也是将所有人的疑惑都问了出来,洛舜华额间冷汗更甚,擦了擦额头道,“灵修平日里就爱胡闹,待会儿我找到他一定问问他为何好端端的撤走了这里的下人,王捷,你叫人将屋门打开吧……” 洛舜华这是逼不得已,王捷在旁也是一脸的灰白,他挥了挥手,早前那两个侍卫深吸口气朝那主屋走去,商玦和吴悠站在前面,见状也都跟了上,洛舜华心中哀嚎一声,也提起精神陪在了一旁,后面的人不消说也都想看看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便都涌到了门口去 两个侍卫到了门前使劲推门,却发现门是从里面紧锁着的,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转过头来,“侯爷,门是从里面被反锁的,里面有人。” 这话一洛,众人都忍不住朝后退一步,生怕还有人行凶。 吴悠此刻上前来,一把抽出了身侧之剑,“屋内的确有人,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活人。” 话音一落,他“噌”的一声抽出了长剑,扬手便劈向了门缝的位置,一剑落下,“吧嗒”一声响门便开了,那两侍卫将门打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首先让众人忍不住转了转头。 等稍微适应之后众人才去看屋子里的景象,这一看,饶是久经沙场的吴悠都未忍住的蹙了蹙眉,早知道屋子里出了残忍之事,可他们谁都没想到会如此血腥,再定睛一看,众人齐齐惊叫出声,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却数洛舜华的最大,他狂吼一声,大步的扑进了门内,刚走出一步身子便软倒在地,看着十步之外的残破尸体,洛舜华整个人要疯了 屋子里躺着的是洛灵修,死法和绣娘一模一样 ------题外话------ 知道你们等的啥,我在酝酿……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5章 血色咒印 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除去站在最前面的商玦几人,后面但凡看到屋内场景之人莫不是骇然色变的退后,都是皇亲国戚,没有几个人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女眷们忍不住干呕阵阵,便是男子们都转开眼去不敢再看,慌忙惊恐的诸人狼狈无比,莫不后悔跟了过来 “灵修” 洛舜华一声狂吼,脚下一软便跌倒在了门口,王捷吓得面色煞白,愣了一瞬才上前来扶洛舜华,洛舜华双眸通红,一双眸子紧紧地钉在洛灵修的脸上,好似是想看出什么破绽来证明死去的不是他儿子,可看来看去,他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洛灵修仰面躺在地上,身体被砍成三段,血沫伴随着脏腑流出,整个屋子里腥气刺鼻,他身上穿着锦绣衣饰,双眸大睁,面色惊恐,一张脸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灰白之色,看着他的表情众人就仿佛能想象的出他死前经历了什么…… “灵修” 洛舜华再狂吼一声,话音一落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他想要近前去,却又不敢,无论他从前抱着什么心思,可此刻就只是一个痛失了爱子的父亲而已,洛舜华剧咳不已,不多时唇角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出,王捷面色一变,“侯爷” 忽然生出的巨大变故不仅让洛舜华绝望至极,便是连外头的客人都心惊肉跳失了章法,一片慌乱之间,君冽和商玦的面色也有些暗沉,忽然,吴悠上前一步朝屋子里扬了扬下颌,“那里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人……” 洛灵修死在正屋,而这屋子左右两侧都是月洞门,此刻,左边的月洞门那里能看到一截衣裙,似乎是个人的衣服,吴悠话音落下,其他人读看了过去,见场面已经大乱,吴悠干脆自己一步踏进了屋子,他走了两步便看清了那月洞门之后的情景,眉头一皱,他回头看向尚且还能保持镇定的段凌烟,“夫人,是三公主” “你说什么?”段凌烟面色大变,她本想自己进屋子里去看看,奈何却是不敢,不由将身子背过去万分深沉道,“三公主在自己的院子里养伤,怎会来这里?” 吴悠挑挑眉,“夫人不信,可自己来看” 段凌烟知道吴悠不会骗她,可她却是想不明白,闻言眉头一皱看向身后两个吓得面白腿软的侍女,“你们两个,进去看看仙君请留步全文阅读。” 那两个侍女看着那屋子中央小湖一般的血泊腿直打颤,哪里还能进屋子里去,见二人颤颤巍巍的往门口移动,屋子里吴悠眉头一皱,他大步上前走到了那月洞门之后去,左右看了两眼一把将地上的人捞了起来,夹在了手臂之下就走了出来 “被吓昏倒了,人还有气息,没受外伤” 吴悠把人送出来交给那两个侍女,fèng念清昏迷不醒的由两人托抱着,一时间更为吓人,段凌烟见状眉头一皱,微微一顿道,“先送三公主回去,找个大夫给她看” 那两个侍女正要走,跌坐在地的洛舜华却忽然从悲痛之中醒过神来,他一把揪住王捷的手臂站起身来,转身死死的盯着fèng念清,“不许走” 段凌烟眉头一皱看着洛舜华,“侯爷什么意思?” 洛舜华的表情仍然悲痛,神色却渐渐从低迷之中转醒,继而变得万分悲愤,他紧紧地盯着昏睡的fèng念清,“她不能走她和我儿子在一起,现在我儿子死了……” 段凌烟眉头一挑,“侯爷的意思是三公主杀了令郎?” 段凌烟好歹是从王宫之中出来的,即便面色也有些沉凝,却还是有自己的气势,她这话一出,连悲愤之中的洛舜华都不敢轻易开口,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眼见得如此,君冽在旁道,“这样吧,反正这屋子旁边还有偏厅,先把人送去偏厅好了,另外去找府中府医和仵作来,洛世子出了事,咱们到底是看到的,总不能一点都不配合。” 微微一度,他又道,“其他人受不住的可先走了,莫要出府便是了。” 若今日死的是奴隶自然无伤大雅,可今次死的是洛灵修,是淮阴侯府刚刚被亲封的世子,自然不可当做小事处理,人已经死了,洛舜华也是个明白是非的人,何况他也知道在场的人不好得罪,今次君冽的话也让他终于顺心了一回,他便哑着声音道,“今次……今次……实在是要对不住大家了……” 出了这等事,众人自然都理解,心中却更加震惊这处惨案的主角竟然是洛世子,一些受不住的三三两两先离开,更多人却选择留了下来,段凌烟见此也只好将fèng念清送去了偏厅,没多时便等来了府医和仵作,天色渐黑,整个流风阁都灯火通明,府医再给fèng念清诊治,仵作则在看洛灵修的尸体,其余人三三两两站在屋外等结果极品小厨子最新章节。 莫东亭是在府医之后来的,稍稍有些晚,洛舜华见到他的时候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了他的手,继而用咬牙切齿的口气道,“一定一定给我查清楚” 莫东亭忙拱手抱拳,“是,侯爷请放心” 莫东亭说完便走,倒是和在屋子周围勘探的吴悠碰上,莫东亭叫来各处下人查问一番,又在屋子内外看了个遍,又稍稍查看了一下洛灵修的尸体方才回来复命,洛舜华就站在正屋之外,见众人都不走也没了隐瞒的意思,死的是他儿子,他现在怀疑在场的每个人 “你说” 饶是故意挺直了背脊,洛舜华还是一下子仿佛老去了十岁。 莫东亭抱拳上前,沉声道,“侯爷,这一次和上一次绣娘的案子一样,内外门窗皆从里面反锁,找不到一丁点有人来过的痕迹,世子,世子乃是被利剑所伤,看骨头断口,只怕也是和上次伤绣娘那把剑一样,另外,我们派人问了……问了三公主那处的下人。” 他稍有犹豫,洛舜华神色一震,“问出了什么?” 段凌烟几人都在一旁等着的,见此也都提起了精神,连她们都不知道fèng念清为何忽然出现在这里,莫东亭抿了抿唇,道,“三公主跟前的下人说……说,午时之后三公主收到了洛世子的信,说是……说是请她来流风阁,那婢女是陪着一起走到了门口然后才回去的。” 洛舜华眉头大骤,“你说什么?” 莫东亭眸色微暗,“人已经带来了,您可以亲自问。” 说着,后面便有侍卫带这个侍女走上前来,那侍女被吓得花容失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洛舜华挥了挥手,转头便道,“府医呢,三公主还没醒吗?” 话音落定,却见府医面色难看的从偏厅之中走了出来,见那表情,洛舜华只以为是发现了什么,当即便问,“怎么回事?人醒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快快道来” 那府医欲言又止,洛舜华神色却是一厉 府医唇角一搐,压低了声音道,“三公主尚未醒,除了是受惊过度之外,还因为……还因为三公主她……她中了一种迷药……” 洛舜华一愣,吴悠在旁眉头一皱,“迷药?” 府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点了点头,“不错,是迷药……” 吴悠似乎对这案子有两分兴趣,追问道,“是什么迷药?” 府医看了看洛舜华,颇有些畏怕,洛舜华却没时间管那么多了,他往主屋方向看了一眼,神色又是一痛,“说说说你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那府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侯爷,在三公主的身上发现了芙蓉散,是迷香……也是……也是一种……也是一种催情香……” 最后三字说的虽然声音低,可门内门外的人却还是都听见了 催情香? 洛灵修喊来了fèng念清,fèng念清却中了催情香…… 若是洛灵修未死…… 众人神色各异,洛舜华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什么催……灵修已经死了,你还想给他泼脏水不成?” 那府医已被吼的面无人色,其他人听着却显然不赞同洛舜华的话,吴悠在旁道,“那催情香什么时候中的?大概中了多少时辰了?” 那府医又擦了擦面上的冷汗,“这香能持续三个时辰,估计是将近两个时辰之前就中的。” 这么一说众人神色又是一变,两个时辰之前就是fèng念清来这流风阁的时候,她一来或者来之前就中了催情香?下这催情香的人是谁,是不是洛灵修 迷雾重重,洛灵修的惨死却是既成事实,众人正因为府医的话深思之时一旁的淮阴侯府侍卫又上得前来,对着莫东亭道,“大人,又有新的发现” 莫东亭眉头一皱,“什么发现?” 那侍卫抬手一请,莫东亭立刻跟着他走向主屋,吴悠眉头一皱,也跟了上去,其他人见此也有些好奇,连洛舜华也起身走到了主屋门口。 屋子里洛灵修的尸体已经被摆放在了一旁用白布盖了起来,屋子正中央只有小湖似得血泊,因为尸体被移走,那血泊便毫无阻隔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此时此刻,在那血泊之中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咒,那侍卫抬手一指,“大人请看,这里似乎是凶手有意留下的” 吴悠等人都朝那处符号看去,洛舜华走的缓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凶手有意留下的”几字,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这一看,面色当即骇然大变 ------题外话------ 捂脸,明天肯定不是9点我发誓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6章 迷雾重重 流风阁主屋之内鲜血横流,原本因为地上的尸体太过可怖没人往那血泊之中细看,眼下尸体被移走,整个屋子都被空了出来,那血泊也就格外明显,红艳艳的血泊之中,一道用剑刻出来的血印格外明显,那印记繁复,绝不会是普通人刻意而为,一看便是图腾之类的纹饰,好端端的,一个没有在屋子里留下任何痕迹的凶手为何要在这里留下这个印记? 莫东亭走在最前,君冽和吴悠跟在后面,看到那印记神色都是一沉笑傲尘梦最新章节。 君冽眉头一皱,“这是哪个部族的图腾吗?一把缠着藤蔓的剑?诸国部族少有用剑做图腾的,可是这里……侯爷,这是不是洛氏的图腾?” 君冽回头,当即便看到洛舜华煞白的面色,然而刚刚才看到了爱子的尸体,他这般面色在他眼里并算不得奇怪,洛舜华身子一颤,眼底却闪过一片惊惧,这细微的变化让君冽眸色一深,可洛舜华却又极快的回了神,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君冽并不确定是因何而起,而后便听洛舜华哑声道,“不,不是,洛氏乃是靠着技艺白手起家,并,并无图腾……” 洛舜华低哑的语声响起,室内众人又是一默,既然不是洛氏的图腾,那凶手留下这个是什么意思,君冽抿了抿唇,“既然和洛氏无关,侯爷可认得此印记?” 能对洛灵修下杀手的人,必定对淮阴侯府抱着巨大的仇恨,这个印记或许是洛氏仇敌的印记,洛舜华只剩下摇头了,“不不不,我并不认识,这个印记……” 洛舜华有些慌乱,面上悲痛惊惧皆有,可任是谁遇上这样的事只怕都要方寸大乱,见他如此,周围众人心底有些同情倒是没多少怀疑,吴悠看了看洛舜华眯眸道,“若说痕迹,这便是凶手唯一留下的痕迹了,让人将这个印记拓印下来,可能是关键线索。” 吴悠话音落定,莫东亭当即命人去拿纸币拓印,洛舜华见此却有些紧张的欲言又止,君冽一滞盯着洛舜华,见此连忙问,“侯爷想起什么了吗?” 洛舜华摇了摇头,眉头紧皱着一言不发。 屋内正一片沉默,忽然一声惊天的哭号在门外响起,众人转身一看,立刻便看到满脸是泪的朱氏冲到了门口,朱氏一直被禁足在梅园,因此今日来的格外晚,可她显然是得了消息,刚走到门口便站立不稳的欲要晕倒,后面跟着的婆子将朱氏一把扶住,朱氏看着屋内用白布遮着的尸体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灵修” 朱氏情急的一把将白布扯开,侍卫想拦都拦不住,白布被扯下来一半,正好露出那一颗和脖颈分离的人头,血早已流干了,可断口处的血肉还是鲜红一片,此景不光吓得朱氏尖叫后退,连站在门口的人都纷纷退了开不敢多看一眼 朱氏跌倒在地,愣了一瞬面上的惊恐才退去一分,她眼泪一涌而出,忽然什么也不怕了的往那尸体上扑去,“灵修……灵修……母亲来了……灵修你怎么了……” 朱氏大声哭号着,仿佛疯魔了一般,外面人听着于心不忍,却也只能摇头唏嘘,一时之间又害怕着府中不安全,不由得五味陈杂,洛舜华看着朱氏疯了一般的哭号只能红了眼角哀叹一声,看了看王捷和莫东亭,只能将眼下大局交给他们。 王捷也知道此刻两位主子都已经打乱,不由道,“侯爷,这丧事……” 洛舜华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为难,朱氏听到这话却豁然转过了身来,“什么丧事?你们在说什么丧事?灵修没死,哪里来的丧事?你们都不准动,都不准动他” 两个婆子站在朱氏身边手足无措,朱氏忽然收了哭因表情认真,话却十分出离,洛舜华看着朱氏少有的生出两分顾念,他对着朱氏点了点头,转头对王捷道,“先安排大家回去吧,到底是我们淮阴侯府自己的事,王捷,你去吧。” 王捷心知洛舜华不愿在此时刺激朱氏,便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外头大部分客人都尚未走,王捷命人喊来淮阴侯府的侍卫,两人一组将所有宾客送到自己的住地,屋内一片哀嚎哭音,屋外是深沉的夜色,其他人被三三两两的送走,君冽和商玦却未动。 自始至终,商玦虽然走在最前,却一句话都没有说星际始神全文阅读。 刚送走了第一拨人,云柘忽然出现在了流风阁门口,他一路寻到了商玦面前来,神色肃然的道,“公主在踏雪院,下午出了一趟,由战将军陪着的,两刻钟就回去了。” 商玦仿佛早有所料并不意外,可眸色还是松了松,他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看向正屋的方向,云柘也跟着看过去,淡声道,“他的死法和秀娘那一次一模一样。” 商玦皱了皱眉,一转眸正好看到同样皱着眉头的君冽。 见他看着自己,君冽索性走了过来,仿佛知道商玦在想什么,他耸了耸肩摇头,“并非我们的安排,我们的安排要比这样稍微温和一点,毕竟……” 君冽撩了撩自己的衣摆,“毕竟我可是个温柔的人。” 商玦不理他的自说自话,只将眉头更深的皱起,他相信君冽所言,因为朝夕,他们二人在此刻达成了一种默契,君冽没有骗他的必要,可若是如此,那秀娘和洛灵修又是被谁所杀,除了朝夕,还会有谁处心积虑的对付淮阴侯府,甚至用了最血腥的方式 君冽眉头一皱,“那个印记,似乎代表了什么……” 商玦自然也看到了那血泊之中不只是图腾还是咒符的东西,“洛灵修的死法和早前这府中一个侍婢的死法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咒印,死去的两个人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淮阴侯府之中为难过她,可这次……却又不是你们下的手。” 君冽耸耸肩,“我也觉得很纳闷,难道淮阴侯有什么别的敌人?” 商玦未说话,因为连他也不知道,二人正兀自沉思,偏厅之内忽然也响起了巨大的哭喊声,商玦眉头一皱,抬步走到了偏厅门口,君冽也跟了上来,一走近便看到三公主fèng念清抱着脑袋鞋子都没穿的在地上乱窜…… “不要过来……别杀我……” “救命……谁来救我……” “别跟着我,别杀我,求你了……”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别杀我,救命……啊……” fèng念清的喊叫比朱氏更为疯狂,她在屋子里四处乱跑,墨发披散满脸是泪,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惊恐,整个人听不进别人说的话,真像疯了一般,两个侍女分明只是想扶着她可在她眼里却也像是要杀她一样,她不许任何人靠近,直看的一旁的段凌烟眉头紧皱,她大手一挥,“好了,让她平静一下,别追她了” 屋子里的凳子早就被打翻了不少,两个侍女不追了fèng念清才没那么惊恐,她神色诡异的四处看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目光一扫,忽然看到了一处睡榻,她疾步飞奔过去,众人只以为她要躺上去,却不想她跑到了那睡榻边上忽然一个矮身,竟然整个人往那睡榻之下爬去,一边爬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养尊处优的三公主蜷缩着身子到了最阴暗的布满灰尘蛛丝的角落,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更多的却是惊恐,三公主的性子何等冷傲,看眼下这般,却是大大的变了样,段凌烟眯眸一瞬,有些叹息的道,“怕是被吓傻了,你们两个,去叫府医来” 侍女们忙走出去,不多时府医便被带了进来,侍女将适才状况描述一番,又指了指那矮榻之下,那府医神色一变,道,“公主是被吓得狠了,眼下只能用安神的药来安抚。” fèng念景闻言眉头一扬,“何时才能好?” 那府医唇角一搐,“这个,要看公主自己了,有可能……” fèng念景眉头一皱,“有可能永远不会好?” 那府医没说话,只十分拘谨的点了点头,段凌烟闻言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将人拖出来,不管怎么样先将人带回住的地方让御医看看再说。” 话音落下,那侍女两又去拖人,偏生fèng念清无论如何不出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君冽摇了摇头叹息一下,商玦也转身走了出来,事情至此已有了个大概的结果,虽然仍然迷雾重重,可他们也不急在一时,眼看的客人都三三两两的被送走,商玦和君冽也准备离开,二人从偏厅走到主屋门前,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商玦忽然脚下一顿。 他的动作不大,君冽却看到了,“怎么了?我也要去踏雪院。” 商玦皱眉,缓缓转身看向正屋之内,屋子里朱氏还在哭,洛舜华站在一旁再也没了意气风发的神采,下人们守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血色,缟素,尸体,惨哭,正屋之内死气沉沉,任谁都不想再踏入一步。 可商玦忽然转身入了屋子,他一步步的朝正屋正厅的尽头走去,那里放着高柜高桌和气势十足的大敞椅,黑檀木雕花,艳丽的丝质桌布,精美的瓷器摆件,一切都富贵锦绣至极,商玦走到了那高桌之前,忽然扬手,一把将桌布掀了开来。 桌布掀起,高桌之下纤瘦的身影顿时一览无余 洛玉锵面色惨白的看着商玦,看他那僵硬蜷缩的姿势,分明在此躲了许久…… ------题外话------ 讲真……刚好在这里断了……然后字数就……算了你们打吧,我准备好了……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7章 凶手的脸 洛玉锵细瘦的身子紧紧的缩抱成一团,桌布忽然掀起,他好似受惊的小鹿一般骇然朝商玦的方向望了过来,高桌角落里光线幽暗,唯有他那一双眸子满是黑白分明的惊惧,与商玦对上的那一刻,他紧绷着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继而便是无助的绝望 商玦定定的看着洛玉锵,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剑路称尊最新章节。 君冽在后发现了商玦的不对劲,也跟着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刚一走近,洛玉锵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君冽眉头一扬,“这是……” 他先是一阵疑惑,紧接着眼底露出恍然,“想起来了,你是四少爷?” 君冽话音一落,跪在尸体旁的朱氏尚无反应,却是洛舜华瞬间抬起了头,站在门外的莫东亭和吴悠也走了进来,一瞬间便将那高桌之前围满了,洛玉锵的面色更为惨白,身子紧紧地贴着身后的白墙,好似要将自己融进去一般…… 几人都看见了洛玉锵,眸色不由得一深 看洛玉锵的样子便知道他在这里已经许久,既然如此,那么他便是除去神志不清的三公主之外唯一的目击者,洛灵修被何人所杀,他会否知道? 几人尚在深思,洛舜华已经怒吼一声,“孽畜,你怎会在此?” 洛玉锵瑟缩一下,身子更往里面缩去,可他身后便是墙,哪里还有退路,他的唇抿得极紧,面色虽然一片煞白,却不见一丁点的畏惧,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显得恐惧却又坚韧,洛舜华一声吼叫,洛玉锵抖了一下一个字也没说 洛舜华深吸口气,“孽畜,滚出来” 又是一声吼,洛玉锵还是不动,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躲在那高桌之下 洛舜华急怒攻心悲痛难当,两声吼之后便是一阵眩晕,跟在身后的下人连忙上前将人一把扶了住,吴悠见状转身问莫东亭,“这里是什么时候撤走下人的?” 莫东亭神色一凝,“未时过半到申时之间。” 吴悠眉头一皱,“那门口的下人呢?” 莫东亭抿了抿唇,“门口的侍卫乃是全府一起调度的,未时过半之时会有一刻钟的休息换防时间,适才已经问了,这一刻钟门口是没有守卫的。” 说这话,莫东亭面露自责,显然是为自己的疏忽不安。 吴悠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这院子乃是**的,因是有夜宴只怕是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午间之后撤走了下人,四少爷只怕就是那时候进来的,他能躲在此处,说明他是第一个进来的,四少爷或许……什么都知道。” 吴悠一语落地,洛玉锵的身体狠狠的一颤 君冽唇角一动还想再问,洛舜华却又上前一步踢了高桌一脚,“孽畜你给我滚出来你看着你哥哥被杀你怎地不喊人你滚出来” 洛舜华满是怒气,洛玉锵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君冽摇了摇头道,“三公主被吓成了那个样子,他只怕也被吓坏了,何况看他躲的这个地方,很可能什么也没看到。” 这处厅堂极大,布置的也十分华丽,这处高桌乃是主桌,桌布厚实而绚烂繁复,几乎是将整个桌子都围了个严实,若是有人躲在桌子下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正因为如此,洛玉锵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君冽说的话也有理,可是谁都不愿放弃从洛玉锵身上寻找线索的打算 莫东亭看着洛玉锵倒是稍微缓和了一分语气,“四少爷,您先出来如何?” 洛玉锵满是戒备的看着莫东亭,动也不敢动一下。 洛舜华见此轻喝一声,“给我拉出来,问问不出就教训他” 哪怕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可眼前这个也是他亲生,可洛舜华下命令起来却是毫不含糊,关于淮阴侯府的传言外头人也多少知道一些,吴悠眉头几皱看着洛玉锵有些同情,他正要开口解围,却不想商玦忽然上前了一步,他微微弯了腰身,又伸出手去,对着桌子下面的少年温和的道,“出来吧,今夜先跟着孤走……” 谁都没想到商玦会如此言语,洛舜华想说什么,却又畏于商玦而闭嘴了 洛玉锵仍然瑟缩在最角落里,本以为他对谁都不会理睬,可听到商玦这话他却表情一变,他怔怔的抬头看着商玦的眸子,忽然就伸出了手,手伸到一半,他忽然一滞,只因为他手上沾了桌子底下的灰尘,显得有些脏污,他眼底闪过暗光,正要将手收回,却不想被商玦先一步握了住,洛玉锵一愕,商玦笑着道,“慢慢出来,别碰着蛊魔全文阅读。” 商玦手上微微使力,一点点的将洛玉锵拉了出来 洛玉锵行动之间十分缓慢,脚步更是有些艰难,他看了看自己和商玦交握的手,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将商玦的手紧紧地握了住,待洛玉锵走出来,他那细瘦的身形和朴素的装束便露在了众人眼里,商玦发现了他的紧张,便也鼓励似得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洛舜华看着商玦,“殿下,这……” 商玦弯了弯唇,“他和孤有缘,今日想必是被吓着了,今夜孤带他回去。” 微微一顿,商玦又温和的问,“就是不知侯爷可信任孤?” 洛舜华哪怕受了打击却还知道利害关系,这会儿哪里敢说个“不”字,他稍微犹豫一下马上就点了头,“这是犬子的福气,今夜便麻烦殿下了。” 商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远处的朱氏一眼,叹息一声,“侯爷节哀,若是有需要帮忙之处不妨直接告诉孤,孤自然会鼎力相助” 洛舜华眸色微红,只能点头,一边的吴悠和君冽都如此客气一番,商玦便带着洛玉锵走了出去,一行人出了流风阁,因是回去的路不同,吴悠当先和商玦告辞,君冽果然如他所言的跟上了商玦去向踏雪院,刚走出去没多远君冽就看着洛玉锵道,“你是不是都看见了?凶手的模样你记得吗?你不用害怕,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保护你” 君冽的语气带着诱哄,再加上四下无人,似乎能让洛玉锵开口,可洛玉锵自始至终都是紧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商玦眉头一皱看着他,“现在不必问。” 君冽撇了撇嘴,当即不再多问一个字。 君冽不说话,洛玉锵果然放松了一分,只是整个人仍然是绷紧的,握着商玦的掌心都出了汗,商玦温和的看他一眼,“你不必害怕,有孤在。” 洛玉锵仰着头看了商玦一眼,又默默地垂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后便一路无言,因是考虑着洛玉锵在那桌子下面卷缩了一整日,商玦此番走的极慢,到了踏雪院之前已经是两柱香之后的事了,战九城等在踏雪院门口,看到商玦便迎了上来,“殿下可回来了,公主一切都好,殿下请放心,只是那洛灵修……” 商玦带着洛玉锵进的屋去,淡淡道出两个字,“死了。” 战九城皱了皱眉,又看了洛玉锵一眼,正在出神,便见君冽跟在后面大咧咧走了进来,既然是跟着商玦来的,战九城当然不会拦,直将君冽送进了内院,子荨和坠儿等在主屋外,看到商玦回来也是一阵行礼问安,待看到洛玉锵,也都跟着愣了愣。 商玦本打算将洛玉锵的手松开,可刚动了动便被洛玉锵更紧的攥了住,商玦微微一笑,“莫怕,你藏了一日,一定又冷又饿,你先去用膳,今夜孤什么都不问。” 商玦的温和让洛玉锵心底的紧张散去两分,他犹豫一瞬才缓缓的松开了商玦的手,商玦便看着子荨道,“带他下去,洗一洗,用膳。” 子荨应了一声,商玦拍了拍洛玉锵的肩头进了主屋。 屋子里一派温暖如春,商玦除了外氅直接进了暖阁,暖阁之中朝夕红裳墨发的站在书案之后临帖,她早听到动静,此刻听到进屋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道,“我很好,洛灵修的计谋我早已知晓,今日出去不过是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得逞。”一边说话一边落笔,她抬眸之时便看到君冽也来了,朝夕眉头一挑,“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君冽表情有些凝重,商玦倒还是那副寻常模样,他径直走到了书案之前来,当先看了看朝夕写的字,朝夕擅长行草,一手书法写的极其漂亮,她今日的字和往常一样沉稳从容又锋芒暗藏,商玦平静的道,“洛灵修死了,你当已经知道了吧?” 朝夕放下笔,点了点头,“知道。” 商玦看着朝夕,“他的死法和秀娘一模一样,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朝夕眉头微皱,正要摇头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子荨走到暖阁之外道,“殿下,那位四少爷洗完了,但是不愿用膳,他说他想见您,说有事要说。” 商玦还未答话,朝夕先挑眉,“洛玉锵?” 商玦点头,“他可能知道凶手是谁,孤去看看。” 说完商玦便走了出去,君冽挑了挑眉也跟了上,走出屋门,洛玉锵已经挺着背脊站在了屋前,他手脸都洗好了,看起来清爽许多,商玦走至他眼前,疑问的望着他,洛玉锵抿了抿唇,又艰难了吞咽了一下才费力的道,“我……我看到……了脸……” 他结结巴巴的话瞬时让商玦和君冽神色一震,商玦正要问,身后门口脚步声忽然一响,他心知是朝夕出来了并未多想,唇角刚一动,却见洛玉锵忽然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盯着他的身后,他抬手直直的指着刚走到门口的朝夕,骇然的道,“是……是她……” 朝夕,商玦,君冽三人同时一愣,下一刻,骤然色变的却是朝夕,她大步上得前来,一把揪住了洛玉锵的领子,寒声问道,“你说你白日看到的人是谁?” ------题外话------ 讲真……刚好就断在这里了……是真的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8章 朝暮归来? “你说是谁?” 朝夕语声寒厉,几乎要将洛玉锵提溜起来,洛玉锵本就被吓得面色煞白,至此刻更为害怕,他两手抓住朝夕的手想要挣脱,却又怎么都挣不开,朝夕眼神骇人至极,他更是被震慑的六神无主,只得结结巴巴的道,“我……我看……到了……你……是你……”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平日里素来冷静从容的她此刻似乎有些失控,她定定的瞪着洛玉锵,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了他,听到洛玉锵的话,她的神色更为冷酷,当即便问,“你看到了我?你在何处看到了我?在哪里?” 朝夕一句接着一句的问,那只手似乎想把洛玉锵的脖子拧断,洛玉锵人被衣领勒着,早已经憋的面色通红,饶是如此他却是紧抿着唇再不多说一字,朝夕眼神一厉还要再问,冷不防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她抓着洛玉锵,那只手十分温柔的落在她手背上,商玦温声道,“人就在你面前,你不要着急,我们进去问春闺记事全文阅读。” 说着话,已将朝夕的手从洛玉锵领子上松开,他拉着朝夕返身进屋子,又回头对大口喘气的洛玉锵道,“你跟着孤进来,莫怕。” 洛玉锵面色涨红的咳嗽喘气,面上分明已有了畏惧,可听到商玦的话他还是迟疑了一瞬便跟了上去,而走在最前面的朝夕才是脚步最为沉重的那一个。 商玦拉着她进了暖阁,直到坐在榻上都未放开的她的手,商玦坐在她身边,看着走进来的君冽和洛玉锵道,“今日出事地点在流风阁,除了洛灵修死了之外,还有那位三公主人也在屋子里,不过那三公主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孤本来回来,临走之时发现了躲在桌子底下的他,他说他看到了凶手的脸,那想必是真的看到了。” 商玦语气平和,无端的将朝夕心中的焦躁抚平,她满心满意都在想洛玉锵的话,竟然未发现自己的手被攥着,听商玦说完,她的眼神便眨也不眨的落在了洛玉锵的身上 “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当真是和我一样的脸?” 洛玉锵有些害怕朝夕,进了门口就不愿再走近一步,君冽饶有兴味的看着洛玉锵,见此便靠在身后的门柱上不动,洛玉锵低垂着脑袋,听着朝夕的问话又抬头看了一眼朝夕的面容,他眼底又闪过一丝骇然,而后便垂下目光点了点头。 洛玉锵早前只见过朝夕三次,且每一次朝夕面上都敷着白巾,一个人露不露出眼睛对面容的影响颇大,算起来洛玉锵这是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到朝夕的脸,正因如此,适才一开始他才会那般惊恐,而朝夕看着他点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紧紧地握了握拳,她用稍显颤抖的语声道,“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这一声问再没了适才那股子戾气,甚至那丝颤抖让朝夕显得万分脆弱,洛玉锵虽然口吃,心性却十分敏感,他抬眸看了朝夕一样,“那人……似……似也是……红衣……他曾……走到……桌前……我以为……他发……现了……我,我……只看到……脸……” 朝夕静静地听着,商玦在旁道,“他躲在屋内的高桌之下,只看那个位置,当时那人只怕的确已经发现了他,否则不会走到那里去。” 既然已经发现了洛玉锵,却没有杀他…… 朝夕面上闪过一丝坚定,忽然就笑了笑,“我说过,他会回来的他果然回来了” 洛玉锵至此刻怎么也明白了白日里见过的那人并非是眼前的fèng朝夕,他略有几分疑惑的看着朝夕片刻,慢慢的回想起了关于朝夕的传闻,他的眸色随之一变,而后便有些明白过来,想到白日里那人放过了他一命,他身上的畏惧都退了两分。 朝夕的痴语让商玦心头一紧,他定定看着朝夕,“你肯定?” 朝夕转眸看着他,无比笃定,“这世上,还有谁会和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商玦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眼底还是闪着迟疑之色,“倘若真的是他,为何不直接来见你,先是秀娘再是洛灵修,他如此行事只是为了震慑洛氏?” 朝夕闻言冷笑一声,“哥哥护我心切,当年欺辱过我们兄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必定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只是我没有像他这样直接简单,至于他为何不来见我……” 朝夕神色一悲,“连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至今都不来见我大明虎臣全文阅读。” 双生兄妹,相依为命八年,fèng朝暮却在八岁那年忽然消失,现如今八年过去,fèng朝暮也长成了少年郎,却是为了什么让他至今都不来见自己的亲妹妹? 商玦一想便知其中必定有极大的苦衷,可这苦衷为何他却一时参不透。 “你看到的他多高?是否康健?面容当真和我一模一样?” 事关朝暮,朝夕连语声也温柔下来,洛玉锵又抬眸看了她一眼,他眼底生出几分异样,似乎是发现了朝夕和那张脸的不同,抿了抿唇才结结巴巴的道,“他……他有……红色……眼睛……脸……一样……别的……我不知……” 朝夕有些失望,更想不透一个人的眼睛为何是红色。 商玦眯了眯眸子,心知朝夕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便问,“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模样?” 朝夕眼底生出两分苦涩,“我……我从未见过他。” 商玦挑眉,“这八年,从未见过他?” 朝夕垂眸,愣了愣神才颔首,“是,我在赵王宫三次皆有性命之忧,三次都是他,我未见过他,可我知道就是他,这个世上,只有他才会为了我不顾性命冒险。” 商玦微微愣神,语气有些低沉,“赵弋的那三个美妾是被他所杀?” 朝夕眯眸,眼底忽然闪出锋利的锐芒来,她冷冷一笑,语声也恢复成了惯常的冷酷,“后宅妇人的阴险诡诈最能要人命,若非是哥哥护我,我怎么会活到今日?” 商玦唇角紧抿,一时说不出话来,朝夕在赵王宫一年,而后便被发配凉山,不说凉山,在赵王宫的那一年她过得必定辛苦,商玦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眸色微暗。 朝夕说完那句话,忽然一声低叹,“可是他从不见我。” 这话有些悲凉,却又没有示弱之意,听在商玦耳中更为叫人心疼,他尚未开口,朝夕却又抬头看定了洛玉锵,道,“从今日开始,你留在踏雪院。” 这话又带了些微命令的口吻,洛玉锵身子一颤低了头,商玦闻言一笑,“孤也正有此意,他在这府中过得极为辛苦,不如就先留在咱们院子里,旁人都说他痴傻,可孤看他的身骨倒是十分清奇,交给小九调教一下,必定有极大长进。” 商玦语声温雅,洛玉锵低垂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信任和憧憬,商玦便又一笑,“时辰晚了,你也该先去歇着了,去让子荨带你歇着。” 洛玉锵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说话却是他最怕的事情,他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室内只剩下三人,看戏完了的君冽轻笑一声,“不愧是世子,三言两语让那小鬼头对你死心塌地,唉,你们的手怎么……” 商玦自然明白君冽做为朝夕信任的人必定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假,这会儿君冽夸张的看着他们仍然握在一起的手商玦依旧面色平静,却是朝夕,她顺着君冽的目光看过来才发现她的手竟然和商玦的手握在一起,而且似乎握了很久了 朝夕眉头一皱,神色平静的挣开,她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可这件事本来就足够异常,君冽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末了兴味一笑不再说话。 室内一派平静,可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在氤氲,商玦转头看着朝夕道,“你是怕让洛玉锵说出实情引火上身吗?你放心,孤会有安排。” 朝夕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对他很是不同,若凭我的意思,我就……” 就什么朝夕未说出来,可半路断掉的话语却让商玦一笑,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呀,你对他是下不了手了的,你忘记了,你救过他的。” 朝夕抿唇不语,一副并不领情的样子,君冽在旁失笑一下,“那么这事如何处理?” 朝夕眸色顿深,“我要等他出来见我” 君冽挑眉,正想问“怎么等他出来见你”忽然神色一凝,同一时刻,商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豁然站起身来,尚未开口便听到了院子里侍卫迅速移动的脚步声,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端。 君冽眉头一皱转身便出了门,商玦和朝夕对视一眼也一同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从外面匆匆进来的战九城,他面色沉凝的道,“殿下,有人闯进踏雪院想来内院被我们发现了,正在追” 踏雪院是燕国世子的住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竟敢有人闯进来? 商玦神色一黯,还未说话,朝夕却一步踏了出去 “是哥哥来了” ------题外话------ 讲真……最近的剧情节奏真心不适合大万更……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9章 晋国公子(万更) “是哥哥来了” 朝夕语声发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雀跃之色,她黑亮的双眸看着远处的茫茫夜色,仿佛要就此迈步追出去,商玦站在她身旁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拉住,语声沉定的道,“先别急,找人的事交给他们便是,你留在院中等着龙虎道人全文阅读。” 朝夕眉头一皱似乎想要反驳,可话到唇边却又一滞,她紧抿着唇片刻,而后十分为难的点了点头,商玦唇角微弯,立刻吩咐战九城,“去追。” 利落的两字落下,战九城转身便出了院门,商玦拉着朝夕的手腕,略有安抚的道,“不必着急,小九去追,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朝夕眼底的雀跃在商玦此话之后很快的寂灭下去,她眯了眯眸,忽然道,“倘若真的是哥哥,他为何被发现了就要走呢……” 寒夜漫漫,朝夕这低沉的叹息无人能答,商玦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进了屋子,“先进来等,凭孤的猜测,这一次,或许并非是大公子。” 商玦这一声大公子乃是尊称,朝夕眉头一皱有些排斥商玦的这个说法,她千念万念就是想让朝暮来见她,自然不想听到这个可能性,她眸色微冷的转过头去,恰好对上商玦的脉脉目光,商玦的双眸仍然深沉若渊,可此刻里面尽是温意,让她心头的冰冷都消失的无所遁形,朝夕一愣,那想要反驳的话便被堵在了唇边未能说出来。 朝夕转过头去,亦将手从商玦掌中抽了出来,她忽然冷静下来,默默进了屋子径直站到了窗边去,“若非哥哥想来见我,怎样我都是见不到他的。” 夜色苍茫,朝夕一把推开窗棂,寒风顿时涌入,二月初的寒意仍然不轻,商玦眯了眯眸子,抄过一旁的披风走上前给她披在了肩头,朝夕动也不动,目光长久的凝视泼墨般的夜空,君冽在旁看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出口道,“那三公主那里怎么办?” fèng念清还活着,也经历了白日那场事,她会不会也像洛玉锵一样知道了些什么? 君冽问完,商玦没立刻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朝夕傲气冲宇最新章节。 朝夕想了想,忽然道,“若是让他们知道哥哥回来了又会怎样?” 君冽眉头一皱,“蜀国王室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大公子,不过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意,这一点你应该非常清楚,若是被他们知道大公子回来,我猜他们会更想要大公子的性命。” 朝夕闻声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找,却也未能找到,到了现在,我猜他们更找不到了,相反,若是让他们知道哥哥还活着,他们只会恐惧。” 君冽面上仍有迟疑,商玦看着朝夕的侧影,“你想逼他出来见你?” 朝夕抿唇,神思仿佛坠入了久远的记忆之中,良久,她才笃定的点了点头,“明日里,将洛玉锵看到哥哥的消息放出去,八年了,要让他们知道我和他……都回来了。” 朝夕的话就是命令,君冽只好点了点头。 商玦见朝夕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言,他看了看朝夕沉冷的侧脸,忍不住上前将开着的窗棂合了上,语声温润道,“小九的动作很快,消息很快就会带回来,你下午可曾用膳?” 朝夕眉头一皱,抿唇未语,商玦一见便知,叹了口气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对着外头吩咐了一句“传膳”,朝夕听见了,眉头一皱立刻道,“我不想吃。” 商玦也皱眉回头,“不想吃也要吃。” 朝夕唇角紧抿便要反驳,君冽在旁面带笑意的咳了一声,“说来我也下午不曾用膳,还请世子多备一份,那洛灵修死的太惨,幸好本公子心性沉定不受影响” 说起洛灵修惨死的场面是个人看过怕都要留下几分阴影,也唯有这屋内几人心性非凡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商玦如今倒是不介意君冽出现在此,便又吩咐了外面一句,朝夕见此便不好再说不用膳,默默的不曾说话,不多时膳食备好,被云柘仔细检查过后送了进来,三人兀自用了些,刚叫人撤走碗盏战九城就回了踏雪院。 此刻夜色已深,战九城气息不稳的在门外开了口,“殿下” 屋内三人皆是神思一紧,商玦立刻道,“进来说话” 战九城面色倒是十分沉静,他进门反手合上门,走近两步才开口,“殿下,人未追到。” 君冽和朝夕眸色都是一沉,商玦却是面色沉静,没什么不满的接着道,“继续。” 战九城眉头微皱,“我们发现的时候只有一人,等追出去才发现来人有同伙,来人一共有五个同伴,都隐藏在踏雪院附近,被发现的那人当时该是一时心急才暴露了踪迹,这六人被我们兵分三路追出了府门,六人都是直奔城门而去,出了城一路朝着北边走,他们公里相当,并不分下属首领,都十分擅长轻功夜行和隐藏踪迹,我们的人在追到城北的山林之时发现他们六人都分开行事,是属下下令让咱们的人撤了回来。” 战九城沉稳的说完,商玦点了点头,“是不必再追了,小九,你辛苦了。” 战九城摇了摇头没说话,商玦转身看着朝夕,“应该不是大公子。” 朝夕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而后便转过身朝暖阁走去,“不是就不是吧,这么多年我也在找,我早就习惯了。”微微一顿,她又道,“不过我不会放弃。” 朝夕进了暖阁,商玦又看着战九城,“这些人应当只是别人派来打探情况的小喽啰,应当不是才潜伏下来的,这几日,你们多注意些。” 战九城立刻点头,“属下明白。” 商玦颔首,“去歇着吧,其他人也辛苦了。” 战九城不敢接这句“辛苦”,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战九城一走,君冽笑了笑,“果然是多事之秋啊,踏雪院这地方也实在是招人惦记,不过今夜这伙人既然是直奔出城的,看来不是府中哪路贵客的手笔。” 商玦看了君冽一眼,神色深沉,君冽倒是不害怕,又意味深长的道,“一路出城到了北边,想来他们的主子是北边的,让我想想北边都有谁呢,嗯,最靠近蜀国的北边不就是晋国嘛,哦,差点忘记了还有赵国……不过他们正在打仗,会是谁来呢?” 商玦眼若沉水,君冽眯眼一笑,“世子不必着急,我相信这个答案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商玦弯了弯唇,“这个答案并不重要。” 君冽挑眉,“是吗?那怎么我感觉世子的表情有些不对呢……” 商玦神色不动,身上气势却是一变,君冽“啧”一声退后一步,还未说话,云柘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主子,洛家三少爷在院外求见。” 商玦还未语,倒是君冽先一笑,“呵,今天晚上踏雪院可真是热闹。” 商玦眯眸一瞬,又朝暖阁看了一眼,这才对外面道,“请进来吧。” 君冽在旁嘿嘿一笑,商玦已转身走到暖阁门口去对着朝夕道,“洛澄心来了。” 朝夕挑了挑眉,到底还是走了出来,商玦扫了一眼她未敷着丝带的眼睛,什么也没说,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云柘打开门,洛澄心披着一身寒意进了门,待看到君冽也在他眉头一扬,随即对着君冽和商玦一拱手,“世子,公子,有礼了慕容总裁,离婚请签字全文阅读。” 君冽双手抱怀,一笑,“三公子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吗?” 洛澄心转过目光看着朝夕,看了一瞬才发现她的眼睛和常人一样。 他一惊,“朝夕,你的眼睛怎么……” 朝夕弯了弯唇,“好了。” 洛澄心眼底亮光一闪,笑意顿时十分安慰,“那太好了” 朝夕微微颔首,“三哥有什么事吗?” 洛澄心神色顿时一紧,“府中出事了你该是知道的,大哥他……” 洛澄心眼底闪过一丝悲色,“他遭了毒手,就在流风阁,偏偏今天中午有人喊我去流风阁,若非是你派人来告诉我不要去流风阁那今日死的人可能就会是我,我……” 洛澄心竟然会这样想让三人都有些意外,朝夕摇了摇头,“三哥,我派人去告知你是为了不让你掉入洛灵修的陷阱,今日中午我也得了去流风阁的消息,来的人给我的是你的亲笔手书……洛灵修自己是自作自受,他的死,和我无关。” 朝夕少有如此耐心的时候,她虽然说得简单,可洛澄心还是一点就透,有人让他去流风阁,还有人喊朝夕去流风阁,且拿着的是他的手书,可他又哪里有什么手书给朝夕,他略一思忖已有些明白,便道,“我知道了,今日是你救了我。” 朝夕摇了摇头,“是我要自救。” 洛澄心此来本就是为了解开心中疑惑,现在知道了真相一时间再无话可说,商玦是这院子的住客,本就和朝夕在一起,君冽比他来得早,且一副和朝夕二人十分熟稔的样子,整个屋子四个人,就他一个人是个外人,他似乎该走了。 洛澄心本该告辞,却有些不舍,神思一转道,“听说四弟被殿下带了回来?” 商玦神色平静的颔首,“正是,他今日就躲在流风阁中。” 洛澄心早已知道此事,倒是不意外,又有些迟疑的道,“四弟的性子有些……嗯,倘若殿下不方便,可以将他交给我,我可以照看他的。” 洛澄心在府中的地位算不得高,可他说起洛玉锵的语气也有些犹豫,他虽然不至于欺辱洛玉锵,可看这样子心中也对洛玉锵没有多少感情,相反还有些不认同,商玦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倒是温和几分,“没有不便,孤和他有些缘分,让他留在踏雪院吧。” 洛澄心眼底闪过两分意外,只好就此作罢。 这话说完他也没了话说,一时有些静默的站在当地,室内一静,洛澄心看着朝夕三人忽然就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唇,利落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府中出了事,还有诸多事情要应策,这两日府中不安生,你们,你们当心。” 朝夕颔首,走出两步,“三哥慢走。” 听见朝夕开口,洛澄心面上笑意便是一温,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君冽面上笑意莫测,一会儿看看朝夕一会儿看看商玦,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洛澄心走出去,朝夕站在门口怔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回神,看到君冽还在不由眉头一皱,“你也可以走了,三公主造不起什么浪来,你见机行事。” 说完这话,便径直去了内室,眼下天色已晚,该歇下了。 朝夕进了内室,商玦的目光便追了过去,君冽站在原地伸了个赖腰,神色兴味的朝内室的方向看去,而后道,“听说你们同枕一榻,你们难道就……” 他神色意味深长,商玦当即眸色一深闪出一点机锋,君冽话头一断不敢再说,轻咳一声笑道,“好好好,我知道我该走了……” 说着话,君冽便朝着门口踱去,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他脚步忽然一顿。 商玦不知他还有什么幺蛾子,正挑眉一瞬便听君冽用全然不同的严肃语气开了口。 他问,“你和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吗?” 商玦目光一转落在君冽的背影上,顿了顿才点头,“是。” 只一个字,君冽站在原地略一思索才点了点头,“那好。”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那好”到底是什么意思也颇为耐人寻味,然而商玦并不在乎君冽到底在买什么关子,他也转身进了内室,今夜的淮阴侯府注定不会平静,同样不会平静的还有朝夕的心,杀死洛灵修的是fèng朝暮,他留下的那个印记又是什么意思呢? 朝夕从浴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商玦在书案之后写着什么,她本不愿去管,可商玦听到动静头也不抬的道,“你过来。” 这内室只有她二人,自然是在喊她。 朝夕头发半干,带着一身水汽站到了商玦对面,商玦本来心无旁骛的写着东西,朝夕刚一靠近他便抬起了头来,刚沐浴过后的朝夕美艳不可方物,商玦猛地想到了适才君冽那意味深长的问话,他敛了敛眸,将手下的宣纸递了出去,“你看看。” 朝夕疑惑的低头,这才发现商玦适才不是在写而是在画 朝夕从未看过商玦作画,此刻所见便知他画工极好,雪白的宣纸上落下的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图腾,一把造型精致的剑被两股藤蔓环绕缠裹,那藤蔓的叶片好似蛇鳞,不知怎么就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邪气感,朝夕挑眉,“这是什么?” 商玦扫过那图腾,放下笔,“洛灵修尸体之下发现的,是杀死他的人故意留下的,你可认得此物是什么?倘若真是大公子所为,他留下这个是为了什么?” 朝夕皱紧了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图纸看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极品首席,我的菜全文阅读。 “我认不出这是什么,看这把剑,似乎和淮阴侯府有关?” 商玦凝眸,“可是洛舜华说他并不认识这个东西是什么……” 朝夕眉头一挑,“哥哥绝不会无端留下这个,洛舜华……或许在说谎。” 商玦和朝夕想到了一起,随即神色一漠,“他若当真在说谎,那他必定是想隐瞒什么。” 凶手杀死洛灵修,且还是用那般残暴的手段,一看便知是和淮阴侯府有深仇大恨,既然如此,留下的这个印记也一定是在警告示威或者是别的什么,若洛家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印记是什么,那这个印记留着又有什么用,洛舜华多半在说谎,可他说谎的原因实在是值得人深究,当时在场之人众多,他必定是有什么不让人知道的秘密。 淮阴侯府两百年的荣耀,隐藏的秘密又怎么会少…… “或许,洛清和会知道这个秘密。” 一片安静之间,商玦忽然开了口,朝夕有些诧异,“洛清和?” 商玦点点头,“你忘记了吗,洛清和这么多年来都供奉着他姐姐的空骨灰盒,他也在隐瞒着什么,或许,他们父子二人想要隐瞒的东西是一样的。” 朝夕再度看了看手中的图腾,摇了摇头,“可想让洛清和开口实在太难。” 商玦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一把将那宣纸抽了出来,“虽然难,却也不是没有机会,此事容后再议,时辰已晚,先去歇着。” 朝夕颔首转身朝床榻走去,刚走出几步商玦在后又道,“这几日踏雪院不平静,你平日莫要走出院子。” 这话是提醒,朝夕顿时想到了今夜的那群闯入者,她点了点头,“知道。” 商玦看着朝夕走到了床边躺上去,半晌都未说话,他再度看了看桌案一角放着的那张图腾宣纸,而后捻熄了灯烛去了浴房,再回来之时朝夕已静静入眠,他站在床边接着昏暗的微灯看了朝夕一会儿,那深沉若渊的双眸之中陡然蹦出一丝热烫的火星来…… 夜色已深,冬寒渐退的二月初,淮阴侯府被一片缟素铺盖 流风阁里,朱氏跪坐在洛灵修的尸体旁边怎么都不离开,她眼泪已经流干了,整个人也神色恍惚,洛舜华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之下,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整个淮阴侯府除了客院区之外皆是一片吵嚷,所有人都在为洛灵修的死而忙碌。 王捷快步走到洛舜华身边来,“侯爷,都吩咐下去了,天亮之前肯定能布置好。” 微微一顿,王捷又道,“可是夫人那里……” 洛舜华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找点安神香来,然后把夫人带回去。” 王捷点点头,走到一旁去吩咐了几句,没多时,洛澄心也来了流风阁,今夜府中一片忙乱,再加上洛灵修死了,洛舜华对这个三儿子的希望就更高,洛澄心平日里都在操心府中生意,这会儿洛舜华更是将许多事交给他,洛澄心至洛舜华身前道,“父亲,都安排好了,客院那边不动,只在大哥的竹园行丧礼。” 微微一顿,洛澄心欲言又止的道,“父亲,大哥如今死的不明不白,是否……” 洛舜华知道洛澄心的意思,洛灵修这样被人杀了,他们无论如何都该求个明白的结果,不该这么急着将人下葬,可是今日已经是二月初二,距离二月初七只剩下五日,再耽误下去,二月初七的试剑大会就要受影响,洛舜华无论如何还是记着自己的试剑大会的。 “你大哥已经去了,自然是先下葬,至于凶手,当然要继续查下去” 洛舜华眼底也带上了恨意,洛澄心在旁道,“听闻凶手在这里留下了线索,咱们是否要上报朝堂请专人来查?大哥是世子,朝中不会不管的。” 洛舜华眯了眯眸子,随即便摇头,“这件事东亭会去做的,你不用管。” 洛澄心皱了皱眉,“可是……” 洛舜华耐心用尽,眼神冷冷的看洛澄心一眼,“这是我们的家事,自然是由自己人来管。” 洛澄心自然不好再说,连忙应“是”。 洛舜华呼出口气去,这流风阁今夜本该歌舞升平,他和诸国权贵们本来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可是谁也没想到这里会变成死亡之地,流光溢彩的灯盏换成了惨白的缟素,整个恢弘的淮阴侯府能被一层死亡之气笼罩,而这死亡之气仿佛预示着什么,洛舜华一颗心不由狠狠一缩,他深吸一口气,“停灵两日便下葬,父母犹在,不行大丧。” 王捷回来也听到这话,他和洛澄心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有些微的意外,随即又明白洛舜华是在惦念着试剑大会,各国宾客都已经请了来,若就此取消试剑大会也实在难以交代,可洛舜华如此心急的将洛灵修下葬也还是叫人觉得心寒。 “澄心,府中之事你操心些,可最重要的还是试剑大会医科男护士全文阅读。” 冷不防,洛舜华又如此叮嘱了一句,洛澄心眸色一暗,只得点头应是。 洛舜华一点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叫人介怀,他叹了口气又道,“送信到禅院去,告诉清和让他下山吧,府中多事之秋,他的修行也可缓一缓,至于你妹妹那里,她只怕快要出蜀国了,暂且先不告诉她了,让她安安心心的去镐京。” 洛澄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然都应下。 洛舜华见洛澄心如此乖顺面露一丝欣慰,忽然眉头一皱道,“你四弟在燕世子那里,明日想办法把他带出来,他一整日都藏着这里面,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洛澄心皱了皱眉,“燕世子喜爱四弟,怕是不会那么简单就……” 洛舜华眯了眯眸,“那孽畜也不知为何得了商玦的青眼,算了,若是商玦不放人也无碍,那小畜生在商玦那里怕也不会惹事,不过……” 他豁然看向王捷,“你派个人去打听一下,我要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捷连忙点头应下,洛舜华这才轻呼出口气去,这边吩咐完,屋内朱氏也在那熏香作用下安睡了过去,两个婆子将朱氏抱了出去,王捷这才吩咐人去收敛洛灵修的尸骨,洛灵修被斩断了身体,模样惨不忍睹,偏生不能像对待绣娘那样草率,洛府请来了专门的敛尸人,先将洛灵修的尸体缝合净身之后方才开始着衣入棺…… 全程王捷都在旁盯着,洛舜华却是实在看不下去回了主院歇着,他心中悲痛懊恨不甘沉郁交杂,回了主院也难以入眠,整个一夜都有人不停的来禀事,直到天明时分他才睡下,可尚未睡到半个时辰,门外的侍卫又来敲门了,“侯爷,王管家来了” 洛舜华迷迷糊糊的不愿应声,却听到那侍卫继续道,“王管家说他带来四少爷的消息了。” 洛舜华神识一清,瞬间醒了过来,爬起身来去开门,便见王捷面色诡异的站在外面,他那面上还有两份惊悸,仿佛适才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洛舜华满是疲累的转身进了书房,坐在书案之后灌了一口冷茶,“那孽畜到底看到了什么?说吧。” 王捷艰难的吞咽了一下,“侯爷,小人未从四少爷那里探的什么,不过……” 洛舜华本将眉头一皱,听到那“不过”二字方才神色一定,他看了王捷一眼,“到底怎么回事,商世子是不是不愿放人?实在不愿放也没法子……” 王捷点了点头,“是,商世子将四少爷留下了,但是……但是小人从公子冽那处得了些消息来,昨晚上公子冽跟着燕世子去了踏雪院,今早上他说漏了嘴……” 洛舜华眼底一亮,“那个君冽说了什么?” 王捷眼底惊悸一闪而逝,“他说……他说四少爷的确看到了凶手的样子……他还说……还说杀了咱们世子的凶手是……是……是大公子fèng朝暮” 洛舜华本来听王捷结结巴巴的话有些烦躁,待听到了最后一句手却猛地一抖,他双眸瞬时大睁继而满是不可意思的看着王捷,“你说什么?” 王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侯爷,那个公子冽说的,说是fèng朝暮回来了” 洛舜华一口气没上来,面色瞬时一白,他握着茶盏的手不停的发着抖,唇角抽搐着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fèng朝暮,这话,当真是那小孽畜说的?” 王捷苦笑一下,“这消息的真假已经不得而知了,四少爷还被留在踏雪院呢,公子冽今晨和下人玩笑时候说出来的,后来再派人去问的时候公子冽已经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如此掩盖,小人觉得他早前无意之间说出的话必定是真的” fèng朝暮竟然是fèng朝暮? 洛舜华汗如雨下,一把将手中茶盏扔了掉,王捷看着如此紧张的洛舜华眼底露出两分不解,“侯爷,您怎么了?若真的是fèng朝暮下的手,咱们可要上报蜀国王室为大公子讨个公道来啊而且咱们还要好好地想个法子问问四少爷……” 洛舜华牙关紧咬,双眸急速的闪动,片刻之后他忽然道,“这件事不要乱传了,那个fèng朝暮……那个fèng朝暮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明日,明日就将灵修下葬” 本要停灵两日的,怎么又变了卦? 王捷看着失常的洛舜华满是不解,却不敢不听命令,只见洛舜华站起身来满屋子的踱步,面上的表情更是焦躁不安,片刻之后他忽的停步,“这件事咱们没有证据,没办法上报朝廷的,只能让东亭去查,若是那fèng朝暮,岂非杀死秀娘的也是fèng朝暮……” 洛舜华语速极快的说这话,却又摇头,“不对不对” 王捷根本不懂洛舜华在说什么,一脸的茫然,洛舜华忽然看向他,“没错,明日下葬,然后等二月初七之后再提此事,没错,就是这样,发帖子请大家参加丧礼,也算是给灵修全了礼数,快,你快去安排,马上去安排。” 王捷被洛舜华弄得有些心慌,却还是得令走了出去,看着王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洛舜华再没了一点睡意,他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似得拼命喘气,好半晌他才一点点的平静下来,继而眼底厉色一闪,狠狠的攥了攥拳头 段凌烟听着身边人的回禀眉头一皱,“fèng朝暮?” 侍女神色沉定的点点头,“不错,听说是从离国公子冽那里传出来的,不过他现在矢口否认了,但是燕世子将那四少爷扣在了踏雪院,看样子倒是真的呢那年夏天雪很蓝最新章节。” 段凌烟似笑非笑一瞬,“若真是fèng朝暮回来了,呵,有意思……” 侍女又道,“洛舜华知道了这个消息,将洛灵修的下葬时间改到了明日,府中正忙乱不堪呢,洛舜华也没有上报巴陵的意思,似乎是害怕影响试剑大会。” 段凌烟一手撑腮,表情懒懒的摇了摇头,“这个洛舜华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微微一顿,段凌烟继续道,“对了,三公主那里如何了?” 侍女面色一变,“今天早上又醒了一次,还是糊里糊涂的以为有人要杀她,谁都不准靠近呢,御医说三公主是被吓得狠了,又让她服了安神的药,不知道睡两日会不会好。” 段凌烟面无表情的听着这话,随即又冷笑一声,“一个蠢货竟然会相信另一个蠢货,从一开始就该知道这个结果不会美好,吓疯了就吓疯了吧,人还在就行了,否则还要闹得本夫人不好回巴陵交差,你吩咐下去叫人好好看着她,别伤的太明显了。” 侍女恭敬的应声,段凌烟便又道,“听说燕国送聘礼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巴陵那边却还没消息,你马上送信去巴陵催一催,王上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这种话段凌烟敢说侍女却不敢随便听进去,只低低应一声“是”便作罢,微微一顿,侍女又问,“夫人,那明日洛灵修的丧礼咱们要去吗?” 段凌烟想了想,忽然兴味一笑,“去,怎么不去,估计大家都会去。” 侍女点头应声,段凌烟便百无聊赖的眸子小憩起来,侍女见此当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踏雪院里,商玦也正拿到那丧礼的帖子,他眉头一皱看向朝夕,“洛灵修明日下葬。” 朝夕丝毫不意外,她唇角微弯一瞬,而后淡淡的将棋盘上的白子移除了一小块,“恐惧会让人心慌,心慌就会出错,错的越多,恐惧就越会如影随形。” 商玦放下手中的帖子,语声沉稳,“既然知道大公子回来让他失了章法,就越是说明他心中有鬼,那个图腾,他一定是认识的。” 朝夕看着棋盘眯了眯眸,“八年前,他一定对哥哥做了什么。” 这话阴沉沉的,听得商玦心头一跳。 朝夕又道,“可我怎么也想不出哥哥遇到了什么才会至今不见我。” 说来说去,好像又绕回了昨夜那个话题,朝夕神色沉沉的样子叫子荨等人紧张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商玦看着却只有心疼,他拍了拍朝夕放在桌案上的手,“你既然笃定他会守着你,他终究一定会出来见你,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无人之时商玦极少越轨,朝夕现在十分冷静,目光一晃就看到商玦的手,他的手指纤长,掌心十分温暖,一下子就将她的小手整个裹住,她默了默,还是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转身去擦琴,擦琴这件事几乎成了她每日都要做的事,商玦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又看向她手中的琴,这把天荒琴乃是上古之物,在爱琴之人的眼中自然是一等一的宝贝,朝夕对这琴的爱护还夹杂着对庄姬公主的思念之情,可为何这琴上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 商玦沉默一瞬,默默看着朝夕擦完琴又将琴放回,一句话也未说。 淮阴侯府既然遭遇了丧事,自然也没了旁的喜乐,这一日所有客人都在自己的客院之中,整个淮阴侯府都是一派愁云惨淡,得知洛舜华不仅没有将试剑大会推后反而只给自己的亡子停灵一日都有些诧异,再加上那日许多人都看到了洛灵修惨死的场面不由都对洛舜华有了几分看法,然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众人还是在第二日很给面子的赴丧礼致哀。 朝夕并未拒绝赴丧礼,可旁人赶赴丧礼都避开了鲜艳衣物,而她仍然是那一身灼灼红裳,墨发垂腰,眼覆白巾,铺天盖地的缟素将红裙美人衬托的艳冠六方,可这份明艳却如此不合时宜,看到朝夕衣着的那一瞬,已经传开的流言瞬时被众人坐实…… 杀了洛灵修的是fèng朝暮,她的妹妹明明赶赴丧礼却又如此着装…… 当年朝夕兄妹二人寄人篱下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端? 众人心思斗转,朝夕却没事人一般的被商玦拉着步入了灵堂,商玦身份高贵,他带着朝夕站在那香炉之前,由着云柘去点了一炷香插进了香炉,二人腰未弯一下,头都不曾点一下就走到了一旁的观礼区,这一幕如此诡异,自然又落进了众人之眼。 虽然是从紧急,可淮阴侯府这么多年的家底却还在,洛灵修的葬礼办的十分风光,因是如此,那灵堂周围的火烛味越发的大,商玦见朝夕站在一旁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由得叹了口气,“也算来了一趟,孤知你并不喜欢这里,不若咱们先回去?” 现场火烛味浓,再加上哭丧之音,在看不见的朝夕眼中,自然是如同地狱般的存在,一个一个的客人悉数到场见礼,朝夕默了默,还未答话,灵堂之外忽然出现一阵吵嚷之声,灵堂之内正在见礼的卫诗和卫垣一愣,所有人都转身朝灵堂之外看去,朝夕和商玦都未动,商玦本要拉着朝夕离开,冷不防听到外面的礼官一声高喝。 “晋国三公子到” ------题外话------ 万更来鸟……晋国公子来了,赵国公子还会远咩多谢18611178554妞升级成我的贡士,多谢多谢多谢~撒花鼓掌么么扎~多谢投票滴大家,抱拳鞠躬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0章 置于险境(万更) “晋国三公子到——” 礼官一声高喝,看出去的众人同时一愣最强武尊在都市最新章节。 晋国?!正在和赵国交战的晋国?! 神思还来不及回转,一身深色玄衣的高大男子就进入了众人视野,来人身形高俊,这样冷的天气里,竟然只是一袭单薄玄衣加身,他周身气势冷硬,且带着一股子地狱幽冥般的狠刹之气,襟口银色狼纹繁复,奢华贵胄至极,他的脸生的清俊,却因为表情太过冷硬而显得有些生人勿近,那一双淡色的眼眸,更仿佛盛着千年寒冰似得叫人不寒而栗。 灵堂内外皆是如雪缟素,来人的一袭玄衣显得突兀而醒目,缟素本就冷寒,他那身玄衣却更叫人心中发凉,晋国三公子,鼎鼎大名的晋国三公子,少时来蜀国为质如今是晋国最有希望册立为世子的晋国三公子,这里没有人见过他,却没有人不晓得他的名字! 姬无垢! 他就是公子无垢! 缟素铺就的主道上,姬无垢步履缓慢而沉稳的走了过来,寒风撩起他玄黑的衣摆,他的视线在灵堂之内缓缓扫过,忽然在某处一停,仅是一瞬他便不着痕迹的看向正门处,一身素衣满脸疲累哀痛的洛舜华正不可置信的迎了出来。 “三公子怎么会此时……” 洛舜华迎至门外,姬无垢也停下了步子,他对着洛舜华一抱拳,而后看了一眼停在灵堂的棺椁,语气沉稳道,“侯爷节哀。” 洛舜华上下打量了姬无垢一瞬,神色略有几分激动,晋国和赵国正在打仗,他绝没有想到姬无垢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晋国身处五大侯国之列,何况姬无垢还是如今晋国最如日中天的人物,他能来淮阴侯府自然是为淮阴侯府壮了声威。 “三公子此来是为了……” 洛舜华定定看着姬无垢,姬无垢神色冷峻道,“本是为了贵府试剑大会而来,却不想半途听到了世子过世的噩耗,现如今却不知试剑大会是否……” 洛舜华赶忙摇头,“三公子放心,试剑大会不变。” 姬无垢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要叨扰了。” 洛舜华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洛某人这就叫人去安排……” 姬无垢微微颔首,又往灵堂看了一眼,“还是先祭拜过世子吧。” 洛舜华自然忙不迭的应了,姬无垢进的灵堂,接过一旁侍奴递过来的香对着那棺椁拜了一拜成了礼,姬无垢的名头虽然大,可和在场众人并无熟识的,且又是在灵堂这样的地方,他行了礼便走了出来,恰逢淮阴侯府的侍奴等着,便谁也没看的随那侍奴离开了灵堂美女姐姐的贴身男医全文阅读。 这片刻之间的一来一去莫说洛舜华尚未反应过来,便是其他的公主公子们都愣了住,晋国和赵国的对战乃是这位三公子主导,眼下三公子走了,战事怎么办?! 公子无垢既然能成为晋国最有希望成为世子的那人,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韬略,可现如今他却为了一个试剑大会而不顾国之重战?! 在场皆是诸国位高权重之人,晋国位列五大侯国一举一动都影响颇深,姬无垢人虽然走了,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因为他的到来而思绪转动。 包括朝夕在内。 商玦拉着朝夕的手微微发紧,神色却十分从容沉稳,整个静默的人群因为姬无垢的离开渐渐起了低声的议论,商玦转身十分自然的替朝夕拢了拢她耳畔的乱发,语声温和道,“好了,来也来过了,咱们走吧。” 商玦的语气平静的叫人心安,朝夕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 她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动,商玦又将他的披风紧了紧,“晋国和赵国本就打算休战,这位三公子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你在想什么?” 商玦的语气自然,朝夕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你早就知道他会来?” 商玦双眸微眯,“他?” 这个字似乎让商玦不满,他一把捉住朝夕的手腕,带着她远离灵堂外的人群,待走出几步才缓声开了口,“孤是不是早就知道并不重要。” 朝夕唇角紧抿,半晌未曾说话。 少有人能对朝夕造成影响,而这位姬无垢的忽然出现显然让她上了心,商玦掌心温热,捉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在加大,朝夕浅吸口气,没了继续和商玦周旋的耐心,“你早就知道了,你不仅知道他会来,还知道更多。” 商玦唇角微弯,语声却并不带笑意,“晋国三公子的出现让你措手不及了吗?” 朝夕挑眉,“没有人能让我措手不及!” 商玦眯眼看了朝夕一眼,“那便好。” 话音还未落,商玦的脚步忽然一顿,朝夕跟着他停下,虽然她看不见,可她六识机敏,她知道,二十步之外有人在等着,朝夕皱了皱眉,“先回踏雪院。” 远处的玄衣人本该回去自己的住处,可他却偏偏等在了他们的去路之上。 那一身玄衣冷肃至极,在这铺天盖地的雪白之间分外刺目,商玦惊鸿轻羽般的目光淡扫过去,恰好对上那千年寒潭一般的眸,四目相对,对方眼底似有机锋闪过,商玦淡淡弯唇,转头看了朝夕一眼,脚步一转带着她上了另一条路。 淮阴侯府占地极大,府内道路更是四通八达,换个小道回踏雪院一点都不难,转了方向,可那一束冷冰冰的目光却还留在朝夕和商玦的身上。 商玦将朝夕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口气平淡的道,“他很执着。” 朝夕皱眉未语,商玦又接着道,“执着是好事情,可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只会让自己的结局悲哀惨淡,看起来目前他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朝夕面色沉凝,一路上再未说一句话! 待进了踏雪院朝夕身上沉凝的气势才淡了两分,白月低低呼哧着扑上来,绕着朝夕转圈儿,朝夕被子荨扶着进了内院,一边走一边听子荨笑嘻嘻的道,“公主啊,那个四少爷太好笑了,一早上什么话都不说,只一个劲儿的问殿下去了哪里,奴婢看他谁都不理只听殿下的话呢,还有,他吃的好多,他吃的那么多竟然还那么瘦……” 子荨想的简单,朝夕眉头微微一皱,“他并非每顿都可以吃很多。” 子荨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她仿佛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一时叹息起来,“说起来也是淮阴侯府的四少爷,怎么过的还不如奴婢呢,听说他昨日又是因为偷吃的才去的流风阁。” 朝夕想也不想就知道洛玉锵在流风阁是去干什么。 她默了默终是问道,“早上可有人来带他走?” 子荨连忙点头,“有呢有呢,是侯府管家来的……” 朝夕眉头一皱,暂时未曾说话,商玦从后面跟上来,吩咐子荨道,“暂时让他留在踏雪院,无论是谁来,就说是孤的意思。” 子荨忙不迭应声,朝夕脱开她的手径直进了内室。 商玦看着朝夕的背影消失,脚步一时顿了住,子荨看着朝夕进去,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商玦一时有些疑惑,“殿下,公主怎么了?您怎么不进去呢?” 商玦还未说话,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笑音,“他那么大度的人,这时候进去做什么?” 子荨回头便见扶澜懒洋洋的抱怀站在门口,她没听懂扶澜的话,也知道必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当即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商玦转身看了扶澜一眼,径直去了暖阁。 扶澜笑嘻嘻的从后面跟上来,随便找了个敞椅窝着,而后便斜睨着商玦道,“姬无垢来了?他今日来,看起来是十日之前就启程了,十日之前赵国和晋国还在打仗,他倒是敢舍得下啊,这一位的命格也不简单,你可要小心了。” 商玦兀自给自己斟一杯茶,仿佛没听到扶澜的话东辰皇族全文阅读。 扶澜“啧啧”一声,“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他在蜀国为质,后来又……现如今晋国在他手中,虽然比不得燕国,可凭着往日的情分和小鹿的心思,他可不好对付。” 商玦听了这话还是巍然不动,扶澜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你倒是沉得住气……对了,我听到了那流言,在流风阁杀了洛灵修的当真是凤朝暮?” 商玦的手一顿,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扶澜眼底一亮,“怎么?你是怎么想的?” 商玦眯眸一瞬,而后摇了摇头,“孤以为不是,可除了凤朝暮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扶澜摸了摸下巴,“这样子……说来也是奇怪,当年凤朝暮消失的时候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杀了洛灵修想必十分厉害,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能现身来见小鹿呢?” 这也是商玦的疑问,偏生他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扶澜见商玦也因此困惑忽然眼底一亮,“我有个法子……” 商玦挑眉看着扶澜,扶澜便摸着下巴道,“我倒是知道一种秘法能卜算出一个人的生死来,凤朝暮消失这么多年外面什么传言都有,咱们先肯定他到底是生是死才对……” 商玦眸色一深,“她肯定凤朝暮尚在人世。” 扶澜轻吸一口气,“咱们瞒着她不就好了?” 商玦摇头,“不必,孤不会骗她。” 扶澜满是痛心的扶额,片刻耸耸肩作罢,“好好好,你这么说也好,反正那法子十分复杂困难,我能不能做到还两说,话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三日就是试剑大会了,我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你帮小鹿做了一件事,我总感觉她在酝酿什么。” 商玦眯眸,“孤知道。” 扶澜一愕,“那你可知道她要如何行事?” 商玦没说话,可扶澜却是一看既明,他有些凝重的道,“你别以为那送聘礼的队伍出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凭小鹿的性子现在和你拆伙都有可能,何况现在晋国三公子来了!” 商玦平静的抿着茶,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有万千机谋暗涌,他骨节分明的五指轻捻着白瓷茶盏,连喝茶的动作都赏心悦目的让人想要拜服。 扶澜受不住他这般深沉莫测,正要再说几句,外头忽然响起一阵说话声,他好奇的走出去,正看到子荨从外面走进来,不由问道,“出什么事了?” 子荨表情古怪的道,“淮阴侯夫人去洛世子的葬礼闹了。” 扶澜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子荨左右看了看,想到是在自己院子里才低声道,“说是淮阴侯夫人疯了……” 扶澜眼底闪过恍然,唇角微动倒是不曾说什么,子荨微微一叹有些后怕的道,“说起来这个淮阴侯府也真是奇怪,前前后后死人,现在女主人又……” 扶澜闻言对子荨一笑,往暖阁看了一眼,又往内室看了一眼,而后便用十分安抚的口气道,“你莫怕,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 梅园本是淮阴侯府的主母院,可自从二小姐洛灵珺被送去镐京之后此处就变成了府中最为冷清之地,淮阴侯夫人因病将养,可连许多下人都知道朱氏是被禁足了,洛灵修的事一出,梅园更是被严加看守,再没了往日的尊荣富贵。 洛灵修提前一日下葬,半个侯府都被缟素铺满,唯独梅园周边并无任何异样,朱氏受了在流风阁的刺激之后连服了两日的汤药,本来一直是沉睡养身的,却不知为何忽然在这日早晨清醒了过来,她盯着帐顶繁复花纹面色平静的不像个活人。 良久之后,她忽然开口喊了一声,“珺儿?珺儿你在哪里?” 这声音吸引了门外的守门婆子,二人对视一眼走进屋子,竟然看到朱氏神态静然的坐了起来,看到二人进屋,她面上也不再有敌视和冷笑,只是漠漠道,“侍候我梳洗。” 这二人除去要看着朱氏之外也要负责侍候朱氏,看着朱氏忽然如此沉定二人都是一愣。 朱氏见此眉头一皱,“还愣着干什么?” 二人连忙回神上得前来,朱氏仿佛回到了半月前的样子,衣着首饰都要要求的十分精细,她只让二人为自己着衣上妆,别的却是不多说,那婆子二人见此心中忐忑,对视一眼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索性朱氏没什么疯狂举动,二人便只得顺着她的意思。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朱氏忽然开口,两个婆子被吓得一跳,二人侧耳去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夫人,没什么声音啊,您怕是听错了。” 婆子一脸迷茫,朱氏却有些不赞同。 她又定神片刻,而后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听着哪里在奏丧乐呢?” 两个婆子面色一白,一时间都盯紧了朱氏玄尘大陆最新章节。 谁知朱氏只是一片平静的说着这话,不仅如此,连她眼底都有些迷蒙在,仿佛已经忘记洛灵修已经死了,两个婆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只以为朱氏还是混沌的。 不管朱氏到底是否清醒,只有朱氏不闹事她二人便好交差。 梳洗装扮完毕,朱氏道,“传膳吧。” 这话之中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道,仿佛曾经的那个当家主母又回来了,这两人对视一眼,准备齐齐退出去,朱氏眉头一皱,“去一个人就可以了。”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见朱氏今日如此平静只好作罢,一人点了点头,独自走了出去,自朱氏神志不清开始梅园就没了别的下人,那婆子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一个看守的,朱氏起身走到妆镜之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牵了牵唇。 她面色惨白,哪怕上了妆都掩盖不住,她久久没有笑过,这一笑不知怎么就叫剩下的婆子心头一跳有些不安,朱氏今日里着了一身朱紫的广袖襦裙,整个人雍容华贵至极,她排开手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身段,语气淡淡的道,“侯爷在哪里?” 婆子眉心一跳,“在,在书房呢……” 朱氏点点头,忽然抬手捻住了自己肩头的一缕墨发,“多日没修剪了,去拿剪刀来。” 那婆子看着朱氏肩头的墨发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朱氏十分平静的这样说了她只好去拿,在耳房翻出了剪刀来,那婆子十分恭敬的给朱氏递了过来,“夫人。” 朱氏转过身来,见那婆子为了以示恭敬将剪尖朝向了她自己面露满意之色,她微微颔首抬手去拿那剪刀,就在那婆子以为朱氏会拿走那剪刀的时候却见朱氏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狠狠的将剪刀推向了她这边来…… “啊——” 那婆子生的五大三粗,乃是府中养着专门看制女主子的下人,她们不仅力气大,大都还会些普通的武功身法,一般娇生惯养的女主子哪里会是她们的对手,若是在平日里,朱氏一定伤不到那婆子,可到了此时,朱氏这毫无预兆直取性命的猛力一击却是让那婆子怎么都躲不开,锋利的剪刀尖“噗嗤”一声没入婆子的胸口,她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整个前襟就被鲜血染红,蹬蹬瞪后退几步,那婆子满是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朱氏手上也沾了血,她看着那婆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反应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也没有,抬手在自己的衣裙上擦了擦血沫,她跨过那婆子渐渐冷却的身体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寂寥,墙角有初春的新绿冒出,饶是如此,仍然挡不住这处屋阁的衰败之气,朱氏目不斜视的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缟素,她径直走到门口,站在门口的侍卫见她出来面色一变,抬手便要拦着,“夫人,您身体不好不能出去,还请您回去……” 朱氏神色忽然变的有些阴沉诡异,可她尚未开口,一旁的莫东亭忽然走了出来,他看着那两个侍卫道,“夫人好了,不必拦着了,今日……让夫人去吧。” 莫东亭本就是侍卫头领,那两个侍卫自然听命,阻拦撤去,朱氏几步就出了院子,看着她去的方向,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一瞬,其中一人看着莫东亭道,“头领,夫人既然是去参加世子的葬礼,怎么穿的这副模样,这……” 莫东亭摇了摇头,“随她去吧。” · 丧乐奏响,整个主院皆是一片哀泣之声,洛灵修尚未大婚,未留下子嗣,连个为他戴孝之人也无,整个灵堂,只有下人哭成一片,洛舜华满是哀颓的站在一旁,神色之间是挡也挡不住的悲痛,宾客们三三两两上来安慰,不管真情假意,表面上总是温暖人心! 不多时王捷走过来,“侯爷,要起棺了!” 洛舜华面上神色一时更为悲伤,连眼角都红了,周围宾客尚在,他便轻咳一声道,“今日乃是犬子轻丧,多谢诸位至此吊唁,府中出了这等事,实在是……初七的试剑大会本该推迟,可洛氏两百多年心血尽在试剑大会,且诸位都已至此,实在不敢轻慢,这几日府中乱子颇多,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洛舜华语声黯哑,那副模样看起来实在叫人十分唏嘘,他正说到动情处,竹园门口却忽然生出一阵嘈乱之声,适才的嘈乱之声是因为晋国三公子,这会儿却是谁?! 洛舜华一愣,下一刻便见衣着华丽的朱氏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洛舜华心中一跳眸色立刻沉了下来,虽然有人提前离去,可这会儿院子里还留着大部分的宾客,朱氏一来瞬间让洛舜华的一颗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朱氏到了院门口已经没有人敢拉着她,眼看着她就要走到灵堂这边来,洛舜华赶忙上前两步挡住朱氏的去路,压低了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朱氏神色平静至死气,却在看到灵堂的棺椁之时面色狠命一变,她眼圈顿红,面上的神色忽然有些狰狞起来,洛舜华一见此便知道她必定又要发疯,尚未开口叫人请她回去便见朱氏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洛舜华白日里本就喜欢着白衣,至此刻更是一身月白素衫,朱氏这一推,触目惊心的在他身上留下两道血掌印,洛舜华尚未反应过来,朱氏已经惊叫起来,“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想关着我一辈子吗?!” 洛舜华被推的后退两步,眉头一竖,“你别在这里发疯!” 朱氏神色一沉,“发疯?!你说我在发疯?!你为了荣华富贵把女儿送去镐京,儿子也是你害死的,你说我发疯?!洛舜华,你枉为人父?!” 朱氏一边说一边往棺椁走去,“不要埋我儿子,不要埋我儿子……” 洛舜华气的脸色发白,忽然发现别人都看着她的衣服,他低头一看,脸色更是白的吓人,头一转,负责看守朱氏的另一个婆子满脸大汗的跑了过来,洛舜华看到她眸色一厉,那婆子却用哭腔道,“侯爷,紫笙被夫人杀死了凤逆九玄:狂魔宠妻无度最新章节!” 洛舜华一口气没上来,又蹬蹬的后退两步,转头一看,朱氏已经扑在了棺椁之上,棺盖已经钉死,她却猛力的推着棺盖,口中喃喃的念着洛灵修的名字,表情更是阴鸷无比,周围人现实惊讶那血掌印,再知道了朱氏竟然杀了人,在看到她趴在那棺材上一点都不忌讳只觉得背脊一阵阵的发凉,连看着洛舜华的目光都变的十分诡异。 “来人!夫人受不了打击已经疯了!快把她送回去!” 洛舜华一声低吼,王捷和那婆子都上前去拉朱氏,周围几个侍卫见着也上前去拉,朱氏见有人来反抗的更为严重,王捷在旁劝到,“夫人您节哀顺变吧,世子已经走了,您让他走的安心些吧,二小姐也不愿见您如此……” 王捷不劝便罢,说起洛灵珺朱氏眼底的恨意更甚,她被人拖着往外走,自己却奋力的挣扎着回头叫骂,“珺儿被她父亲卖了!再也回不来了!灵修也是被他害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害了人!是他害了人有人来寻仇了!” “哈哈,试剑大会?!” “神兵谱早就丢了还办什么试剑大会?!” 刚开始的话众人还将信将疑,可这最后一句却委实叫众人都提起了兴致,洛舜华被朱氏气的浑身发抖,却碍于人多不好发作,王捷很快的将朱氏拉了走,可话已经让大家听到,无论如何都要有个解释,看着众人诡异的眼神,洛舜华只得挺直了背脊道,“真是让大家见笑了,夫人的确舍不得小女去镐京,所以有些怨气,不过这事乃是陛下的意思,我们也做不得主,得知犬子去世,夫人就越发疯癫了,今日她的话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洛舜华强自解释着,听进去的人却没有多少。 君冽站在人群之中扬了扬眉,“侯爷,那份神兵谱……当真还在洛氏的手中吧?” 这是明显的疑问,洛舜华擦了擦额头苦笑,“这是自然的。” 君冽唇角微弯,一时没再说什么。 · 朝夕的眼睛敷完了药之后便开始擦琴,天荒年岁已久,全靠精心的养护才保存至今,虽然朝夕每日擦琴已经成了惯例,可今日她擦琴的时间似乎有些久。 商玦走进内室便看到朝夕冷肃的侧脸,她擦琴的手又稳又沉,一下一下,将每一根琴弦都照顾到,任何时候她都会保持冷静模样,一如此刻,她本生的一张明艳精致的脸,一颦一笑都是叫人惊艳,可她偏偏不会别的表情,凭白的让人心中发憷。 商玦脑海之中一道人影一闪,顿时想到了姬无垢,他眸色微沉,缓缓地走到了朝夕身边去,递上一份军报,而后道,“晋国已经撤兵了。” 朝夕扫了一眼,并未接,“我想到了。” 商玦瞬时将那军报放下,而后道,“送聘礼的队伍还有十多天到蜀国。” 朝夕擦琴的手一顿,抿唇未语。 商玦一眼扫向朝夕的脖颈,发现幽鹿玦不见了,他眸光一扫,转身看向床边的高柜,他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将左起第一个抽屉打开,果然幽鹿玦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着幽鹿玦走过来,倾身便给朝夕戴了上,“此物你不要离身。” 他的气息静在咫尺,朝夕身子一僵,而后才道,“此物太过贵重。” 商玦将幽鹿玦为她系好,这才直着身子远离了她两分,“这是孤给你的信物,自然要贵重,孤要聘你为夫人,自然要拿世间最好之物。” 朝夕擦琴的手顿住,默了默才道,“可你我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 商玦弯了弯唇,“孤说过,便是做戏,也要做的十二分像!” 朝夕无话可说,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颈间之物抿紧了唇,片刻之后她站起身来,又小心翼翼的将天荒琴套了起来,做完这些,她倾身去看她的棋盘,这幅棋已经多日未动,每次不过添一二子成新的棋局,到了如今,白子被黑子吃掉大片,虽无回天之力,却还需黑子收了大网方才能定下胜局,朝夕看着黑白的棋盅,不知道此番该添白子还是黑子。 她正在犹豫,子荨神色疑惑的到了内室之外。 “公主,殿下,离国公子来了……” 朝夕眉头一挑看出去,“请他进来。” 子荨一阵犹豫,“他在外院等着的,说是来请您过他的院落一叙。” 这话一路,室内气氛莫名一静。 朝夕眯了眯眸子,目光再度落在了棋盘之上,仍然不知落白子还是黑子。 商玦忽而站起身来,“待走过这一趟,便知道该落什么棋。” 朝夕豁然抬头,万分讶异的看着商玦,商玦温雅一笑,走到一旁去拿了她的斗篷来,一边给她围上一边道,“时辰渐弯,让小九陪你去。”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早去早回。” 朝夕尚未答应要去,却不想是商玦帮她做了决定,系好斗篷商玦便拉着朝夕往外走,走出内室出了正门,径直朝着院门去,一路上商玦未说一字,表情亦平静,可那步伐却不知怎的叫人觉得沉重,朝夕微微落后他半步,看的尤其明显红警1895全文阅读。 到了院门口,果然看到君冽在外等着,君冽显然没想到商玦会送朝夕出来,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他的表情更为兴味了,他轻咳一声看着商玦,目光带着几分挑衅,他肯定商玦知道他来的目的。 今日的天色本就阴沉沉的,此刻近了暮时,光线就更为暗沉,商玦并不回应君冽的目光,只停下脚步将朝夕的斗篷帽子给她带了上,这么一来盖住了大半的脸,便是看到她的人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戴好帽子商玦退后一步,温柔道,“去吧。” 朝夕抬眸看了商玦一眼,他目光脉脉,仿佛带着温度,一下就叫人心安非常,朝夕轻轻颔首,转身朝站在一旁神色兴味的君冽走去。 君冽挑眉一笑,对着商玦挥了挥手,“世子回见。” 朝夕和君冽并排而出,战九城护卫一般的跟在后面,三人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壁影之后,商玦站在原地看着她三人出去,一转身就看到白月也站在它身后,他弯身拍了拍白月的脑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真是疯了……” 路人的人并不多,洛灵修今日出殡,府中下人都汇聚到了竹园,朝夕和君冽走的也不快,一个气定神闲,一个笑意莫测,末了,到底是君冽当先憋不住了。 “你打算怎么办?” 朝夕神色定定,“什么怎么办?” 君冽挑眉,“当初的计划根本就不是这样,你……” 朝夕抬了抬下颌,“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结果是我要的就可以了!” 君冽撇撇嘴,“可你把自己也卖了。” 朝夕未接这话,只忽然加快了步伐,君冽马上跟着,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九城,战九城虽然像个随从一般的跟在二人身后,可那通身的气势却怎么都挡不住,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烈火骑大统领的人再怎么掩饰自己的身份都会被有心人看出来。 君冽撇了撇嘴,“生怕你不回去了一样。” 朝夕充耳不闻,目光一抬已能看到君冽在淮阴侯府的落脚之地,凭君冽的手段,这院落周围自然安全,朝夕左右一扫,神色淡漠的走了进去。 君冽在后面跟着,提醒道,“人在正厅。” 朝夕便径直走去正厅,刚走到庭院中间,那一抹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隔着大半个花圃和一个回廊,姬无垢站在窗前,目光定定的落在朝夕身上。 朝夕看着姬无垢,话却是对君冽说的。 她道,“别忘记,他已经不是我们的人。” 君冽脚步一滞,有些诧异的看着朝夕进了厅门,君冽“啧”了一声跟上去,双手抱怀的站在厅门入口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姬无垢。 朝夕进门的瞬间姬无垢转过了身来,那一抹淡色的眼瞳仿佛盛着冰雪,又似九霄浩空的一抹云白,若非里头冷意太盛,光是这一双眸子就能叫人心折,见过姬无垢的大多数人可分为两类,一类迷醉,一类畏怕,而显然,朝夕不在这两类之中。 “我以为你不会来。” 朝夕开口,语声冷肃的不像故人会面。 姬无垢目光沉沉的看了她片刻,见她双眸黑亮有神方才抬步,径直走到她身前才驻了足,浅吸口气,他语声沉沉的道,“你不觉得,这一次你玩过火了吗?” 朝夕听着这话还没什么表情,君冽站在门口却低笑了一下,仿佛他早就料到姬无垢会如此,姬无垢听见这声低笑抬眸看过去,目光趋冷,君冽却不怕,他甚至耸了耸肩,“现在你可没有权利管我……” 姬无垢并不打算和君冽计较,只是收回目光静静看着朝夕。 朝夕皱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朝夕的语气算不得好,姬无垢却半点不在意,他牙关紧咬,语声紧绷道,“燕国送聘礼的队伍已经出发了,还过几日便会至蜀地,你难道真的打算与他大婚?”随即他目光一低看到了朝夕颈间的幽鹿玦,他又是皱眉,“就因为一块幽鹿玦?”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你确定你是在认真和我说话?” 朝夕当然不会因为一块玉石就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姬无垢面色一滞,继而道,“赵国彼时已经内乱,再加上和燕国征战,你只需要再等一月便可逼的赵国放你走,你为何要承了他的情?一座城池换你一人,商玦哪里来的好心?!” 朝夕眯眸,“倘若今日你只为了此事见我,那我应该可以回去了。” “你若真的打算与他成婚,又为何将他置于险境?!”见朝夕说完话转身便走,姬无垢不由后追上一步,他语气冷酷道,“淮阴侯府会万劫不复,燕国也将命不久矣……” ------题外话------ 没写到糖~o(>_<)o~宝宝心里苦~明儿肯定有糖~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1章 世子夫人 “你若真的打算与他成婚,又为何将他置于险境?未来教科书全文阅读!”见朝夕说完话转身便走,姬无垢不由在后追上一步,他语气冷酷道,“淮阴侯府会万劫不复,燕国也将命不久矣……” 朝夕脚下微顿,随即眯了眯眸子。 她未回头,反而一抬眸看向了君冽,“你怎么解释?” 君冽本来一副看戏的样子站在门口靠着,听着朝夕这一问立刻便站直了身子,他眉头一皱面上再也没有笑意,也是一蹙眉看向了姬无垢,姬无垢对他的实现视若无睹,只盯着朝夕的背影,君冽面露凝色,一时底下了头去,“是我疏忽。” 朝夕神色一定,终于转身看着姬无垢,她眸色沉静,面上更是一片寒霜,“你知道我的规矩,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从前你不能,现在你更不可能。”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另外,墨阁的事,你不该再插手。” 姬无垢眉头一皱,“你宁愿相信商玦,也不愿信我?” 朝夕紧抿着唇,“该信谁我自有主张,晋国和赵国正值酣战,你却弃了战事来赴试剑大会,实在是叫人很失望,我人既然已经回了蜀国,你便该全心掌控晋国的局面,我本以为再见之时你至少应该是晋国世子,可惜,我高估了你。” 姬无垢一身冷峻贵胄之气,在别人眼里是高不可攀的厉害人物,可到了朝夕这里却被她说的一点情面也不留,姬无垢垂在身侧手缓缓攥紧,“我为何来此,你不知缘由?” 朝夕眯眸,“你忘记两年之前你是怎么离开墨阁了?” 姬无垢眸色一暗,朝夕趁势道,“晋国位列五大侯国向来备受瞩目,你人来了必定招人目光,今日开始至试剑大会结束,我们不必再见,如今几大侯国和诸国权贵皆在此,你也该为晋国的将来谋算,这些,是你在墨阁早就学过的。” 姬无垢紧皱的眉头稍稍一松,“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你要回的是巴陵,我想……” 朝夕神色一肃,“此事我已有安排,你不必再管。” 姬无垢冷峻的面上骤然生出两分苦笑,“所以如今你果然已不需要我?” 朝夕看着姬无垢神色之间露出两分凝重,“从你离开墨阁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不能再用需要不需要来衡量,我们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姬无垢目光趋冷,“那商玦呢?” 朝夕神色平静,“他是十分称职的盟友。” 姬无垢唇角微动还想再说什么,朝夕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来时暮色四垂,这会儿夜色已经浓墨一般的笼罩下来,朝夕看了眼君冽,“以后有事,找他便是。” 说着朝夕便又转身要走,姬无垢欲言又止的跟上一步,君冽适时的开口道,“我送你出去。”说着便跟在了朝夕之后,姬无垢默了默,一言不发的看着朝夕和君冽走出了门,从他的方向看过去,能隐隐看见站在门口的战九城的身影,他看见朝夕走到了战九城身前,那一身威慑之力的男人对着朝夕微微颔首,而后便护卫一般的跟着朝夕走了出去。 姬无垢神色一变,忽然就想到了那一身白衣的男人。 燕国世子,商玦。 君冽回来便看到姬无垢深沉的面色,他眯了眯眸,语气显得有些郑重,“你今日太过冒险,她现在还不想明里和你扯上关系。” 姬无垢定定的站着,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想什么。 君冽大咧咧的走到一旁去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你不必想怎么破坏她和商玦联姻,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况且那个商玦……” 君冽语声兴味,姬无垢转头看向他。 对上姬无垢的目光君冽面上的兴味笑意却略减,他正了正面色道,“商玦城府极深,可我见他对她倒是十分照顾,分明他们才认识一月,可每每看她二人相处倒像他们早就认识了一样,你早间也见过人了,何况他能一个人撑起燕国,手段又怎会简单。” 微微一顿,君冽目光沉定的道,“更重要的是,连我都觉得这笔买卖做的极好。” 姬无垢眉头紧皱,“现在连你也站在燕国那边了?” 君冽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有些唏嘘的摇了摇头,“你的想法连我都觉得可笑。” 姬无垢下颌微抬,眸露两分冷意,君冽大咧咧走到窗边去,一把将窗户推得更开了,“你和她之间没什么需要不需要,我也不是一定要站在你这边,一切,利益为重。” 姬无垢冷冷的弯了弯唇,“所以我已经成了一个外人?” 君冽背影挺直,“从你不再是墨凤的那一刻起争雄全文阅读。” 墨凤乃是墨阁暗部首领的名字,这两字江湖皆知,却无人知道这两字之后的人是谁,姬无垢牙关紧咬,“你以为凭着商玦的手段心性,你们会白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吗?” 君冽眯眸,“不知为何,他身上有能令人信服的东西。” 姬无垢一声冷笑,“可笑!” 君冽浅呼出口气,“算了,反正你只是想见她,人也见过了,你可以走了。” 姬无垢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的眼睛……” 君冽眯眸,“是被商玦身边的唐氏传人治好的。” 姬无垢神色又是微变,“自他们回了蜀国,这淮阴侯府前后出了许多事端,洛灵修的死到底是不是你们安排的?我还听到了关于大公子的传言……” 说起此事君冽转过了身来,“此事并非我们安排,正因如此此事才显诡异,洛家四少爷当时就躲在洛灵修死的地方,听他说……他看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姬无垢眉头一扬,“此话是否可信?” 君冽摸了摸下颌,“那位四少爷在府中过的十分凄苦,委实没有说谎话的缘故,现在人还在商玦那里,对了,那四少爷对谁都爱答不理,倒是很听商玦的话。” 姬无垢面露深思,君冽眸色却又一肃,“事关大公子,你当知道轻重。” 姬无垢冷冷的牵唇,再未接话的走了出去。 夜色降临,朝夕在战九城的陪同之下一路安全无虞的回了踏雪院,府中眼线颇多,她这一来一去或许就能惹人怀疑,能早点回来便早点回来,她神色沉沉的进了院门,刚转过那道壁影一道白色的影子便朝她扑了过来,朝夕不用想就知道是白月,当即停了步,白月体型巨大,自然不敢真的将朝夕扑倒,它稳稳落在朝夕身前,脑袋一偏噌朝夕的腿。 朝夕微微弯唇抚了抚白月的脑袋,忽然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便看到了廊檐暖灯之下的商玦,昏黄的光落在商玦身上,将他一袭黑白交映的长袍也镀上暖色,他站在十多步开外静静看着朝夕,目光沉定定的能安人心。 朝夕依稀记得她离开时商玦也站在这里,见他此刻依旧站着,她简直就要怀疑商玦这大半晌一直没换地方,可是他为何要站在这里呢?一副等她回来的样子…… 朝夕眉头轻皱,带着朝夕走到了商玦身边去,她心中尚自犹豫,可商玦仿佛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似得温笑道,“你一走白月便站在这里不动,好像是在等你回来,孤见它委实可怜,便陪在这里等着,没想到你回来的还算快,它想必很高兴。” 原来……是为了陪白月…… 朝夕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商玦上下打量她两眼,温笑着道,“好了,进屋去吧,可见到了人?” 商玦摸着白月的脑袋随口一问,朝夕略一沉吟便也答了,“见到了。” 商玦“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二人带着白月进了朝内院走去,朝夕看了看商玦脚步忽然一顿,商玦已带着白月走出一步,又转头看着朝夕,眸带几分疑惑。 朝夕定神看着他,语声沉沉,“这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出自墨阁,而你是怎么知道?君冽的身份你也知道,而你早就知道墨阁却从来不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为何三年之前你的身份行踪皆查无音讯?” 商玦眉头一皱,对朝夕连珠炮似得问题显然有两分诧异。 朝夕的眸光却十分锐利,“你知道一二并不奇怪,可你知道这样多,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你的身份出去燕世子之外还有别的什么?” 商玦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朝夕,“出了一趟门,就让你对孤生出这么多怀疑?” 朝夕眯眸,语气冷硬,“疑问本就在,倘若一直无解……” 商玦扬眉,“你会如何?” 朝夕眸色暗沉,仿佛酝酿着什么风暴,商玦明白她的性子,更知道她决绝起来是什么样子,他见此忽而牵了牵唇,“一定有人阻止你与孤联姻。” 朝夕神色微变,商玦却更笃定的看着她,“夕夕,看来你已打定主意做孤的世子夫人了,否则,你不会如此毫无章法的质问孤……” 朝夕眉头大皱,“你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商玦忽然一把捉住她的手,“好,既然你想知道,孤便让你知道。” 朝夕还想再说,商玦却拉着她朝正厅走去。 看着商玦的侧影,朝夕觉得她仿佛正在坠入一处不知福祸的深渊。 她明明知道风险,却无无法自救。 ------题外话------ 讲真……写到温暖的地方我就卡……糖这个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好发的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2章 灵珺失踪 墨阁在江湖晓誉多年,可关于阁主和诸位首领却从未暴露过,商玦不仅知道朝夕过往细节,竟然连墨阁另外两位首领的身份都知道,这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朝夕本就对旁人充满戒备,有这样大一个疑问在心底,无论如何也无法信商玦英雄无敌之英雄无双最新章节。。 商玦怎会不知这一点,他带着朝夕入正屋径直到了书房,松开朝夕的手,他泰然的走到了书案之后去,这处书案大都是商玦在用,桌案和屉子里都是他的信笺公文。 商玦神色沉定,从一摞军报之下拿出两张信笺来,手一推放到了朝夕这边的桌案边沿,隔着一道桌案,商玦的语气十分温柔坦荡,“你一看便知。” 朝夕眉头一挑,看了那信笺一眼还是上前一步将那信笺拿在了手中,展开第一封,刚看到第一句话时朝夕的眉头便是一皱,待看完了整一篇,她的表情就更为凝重,不急不缓的展开第二篇,果然和她预料之中相差无几,她凝眸看着商玦,“从何处得来?” 商玦甩袍落座,唇角微弯,“世间除却墨阁,还有一处也能汇集世间情报,且比墨阁的历史还要长。”他抬了抬下颌示意朝夕颈间,“失踪百年的幽鹿玦都能被他们找到……” 朝夕眉头猛然一皱,“忘忧谷?!” 商玦笑着颔首,“忘忧谷虽然常年避世,可他们也做生意,只不过要看和谁做。” 朝夕看着商玦平静笃定的薄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笺,她并非是商玦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可商玦这个说法如此合情合理,让她不得不相信,商玦从一个没有身份名分的流浪儿变成如今这般一手遮天的人物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助力? 好比姬无垢有墨阁,那么商玦必定有个不下墨阁的助力…… 忘忧谷,当真是最好的解释。 他去忘忧谷求了那“鹿生于南,幽困于东”的签文。 还从忘忧谷那里得了幽鹿玦。 忘忧谷在世人眼中仿佛九霄仙地,凡人难以踏足,可他却能如此轻易的得到这些,不正是表明他和忘忧谷关系匪浅? 朝夕呼吸一轻,心中已然信了商玦的话。 她既然信了这话,看着商玦的目光便有些不同…… 燕国本就是五大侯国的佼佼者,倘若燕国的背后还有个忘忧谷…… 朝夕放下那信笺,面色变的沉静许多。 商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不必觉得威胁,忘忧谷暂且站在燕国这边。” 朝夕挑眉,轻“呵”了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 墨阁生在江湖,却意在庙堂,只是这几个首领的身份便能掀起轩然大波,而今此事被忘忧谷得知,或许还知道的更多,忘忧谷或许避世,可他们能让商玦知道此事便足以表明这些消息还有外泄的可能,可商玦说,忘忧谷是站在燕国那一方的。 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 商玦听着朝夕的质问面上生出半分无奈,却又一笑,“你说是,那就是吧。” 朝夕瞬时皱眉,商玦不像是在威胁,可话里话外却又委实是那个意思,朝夕不喜受制于人的感觉,可对方是商玦是忘忧谷,她除了拉拢之外别无他法。 朝夕略微沉吟的表情让商玦面上笑意更深,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如今,你心底的疑问该解了一半才是,剩下的一半,来日方长,你总会明白。” 这一点疑惑是解了,可朝夕最不确定的是商玦为何要帮她…… 来日方长,朝夕忽然也想知道眼前这个一手遮天的人到底怀着什么心思来了蜀国,她定了定神,忽然道,“从今日起,不要再和洛舜华议那批西戎刀的事。” 商玦眼底闪过两分幽芒,末了点了点头。 朝夕略一思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道,“还有几日便是试剑大会,镐京的人怕也快到了,燕国此番得了赵国五城,是否该在镐京活动一番?” 商玦闻言骤然牵唇,“你这是在担心燕国?” 朝夕眯眸,一脸严肃,“蜀国如今位列五大侯国之末,可经不起任何风浪。” 这是商玦预料之中朝夕的答案,可他听着却还是笑意不减,“你放心,孤早有安排。” 朝夕微微颔首,看着商玦笑意朦胧的双眸感觉有些怪,她只觉自己站在商玦书案之前略显突兀,看了看外头的夜色准备离开此处,她正要转身,商玦却仿佛看明白了她的想法,忽而出声道,“洛灵珺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出蜀国了。” 朝夕脚下一顿,随即冷冷一笑,“他哥哥都死了,她怎么好真的去镐京呢……” · 夜色沉沉,声势浩大的洛氏送嫁队伍正要出蜀国的边境,队伍最为华丽的马车之中,洛灵珺好似个活死人一般的靠在车壁上发怔,队伍太长,人太多,行走的格外缓慢,再加上洛灵珺身体尚未痊愈就更不敢走的快了,饶是如此,才离开淮阴侯府几日不到的洛灵珺已经极快的消瘦下来,直叫路上送嫁的下人着急不已。 “小姐,您多少吃一点吧。” 侍婢小声的劝着,洛灵珺靠在车壁之上神色呆滞却好似不曾听到一般,侍婢眉头一皱,不由得抬手去推了推洛灵珺的手臂,“小姐,您再不吃东西就真的撑不住了?” 侍婢推了推洛灵珺,洛灵珺依旧没什么反应妃常暴戾:王爷你玩不过我全文阅读。 侍婢看着下人准备的精致饭食咽了一下口水,因是在路途之中,所有的食物准备起来都十分艰难,自然也只能顾着这位金贵的主子,何况她是洛灵珺的近侍,洛灵珺不吃,她也是不能吃东西的,洛灵珺本是一动不动,此刻却忽然道,“你吃吧。” 侍婢一愣,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几日洛灵珺极少说话,冷不防这么一句侍婢不曾听清,哪怕听清,她也不敢相信。 洛灵珺眼珠动了动,看着侍婢懵了的表情道,“你吃。” 侍婢这回听清了,却是不敢置信,她又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怎么可以,这是为小姐准备的,奴不敢造次,小姐,您多少用一点吧,不然您撑不住的,这里到镐京还有十多日要走呢,就算不为了您自己,您也想想夫人吧。” 洛灵珺眉头缓缓的拧了起来,半晌木木的呢喃,“镐京……” 侍婢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小姐,到镐京还有好远呢!” 洛灵珺面无表情的听着,忽然低头看了看今日的饭食,的确十分精致进补,底下人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从前她从不会注意这些,今日却不知怎地能想到下人的不易。 她动了动发僵的腰,倾身将那一碗熬得香浓的鸡汤端了起来,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而后便抱在手中一动不动,片刻又对着那侍婢道,“吃吧。” 侍婢有些心动,却实在害怕,洛灵珺又道,“我还是主子,我说的话还有用。” 那侍婢眸露感激,噗通跪倒对着洛灵珺磕了几个头方才抱着那食盒在旁吃了起来,从前的洛灵珺哪里会容忍一个下人在自己视线之内用膳,可此刻她却仿佛不曾看到那侍婢一般沉静,手中的鸡汤渐渐凉了,她却未再喝一口。 侍婢极快的用了膳食,又端走了洛灵珺手中的鸡汤,看着洛灵珺连鸡汤都只是喝了一小口眼生担忧,动了动唇,却是未敢多言,将一切收拾妥当便守在一边不敢言。 车厢之中只有一盏昏灯,洛灵珺坐了许久之后忽然起身将车窗的帘络掀了开,车窗之外一片漆黑,早已不是熟悉的南国景致,虽然已经到了二月,可越是往北走冬日就越是漫长,再加上洛灵珺从小未出过淮阴,这蜀国边塞便格外的凄凉荒芜。 他们今晨便离开了蜀国的地界儿,这会儿,已经快到晋国的边境了…… 洛灵珺轻皱了眉,片刻又将车帘放了下来。 侍婢见状就在旁轻声道,“小姐,这两日找不到大的城镇,就只能委屈着在车上歇着了,前面不远处听说有个小村落,护卫长说今夜在那里歇脚。” 洛灵珺默不作声听着,分明是十多岁的少女,面上的死气却好似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侍婢见此便收了声在旁坐好,长途赶路,马车又颠簸,哪怕是坐在车里人也十分疲累,四野俱静,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野兽嘶吼,幸而这车队前后有百余护卫才免了麻烦,马蹄声,护卫偶尔的呵斥说话声,车轮“吱呀”声,侍婢坐着坐着就开始打瞌睡…… “啊——” 低弱的呻吟骤然在车厢之中响起,侍婢奇怪的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之中只看到坐着的洛灵珺此刻正趴在那软榻之上,侍婢神思一惊立刻没了睡意,神识一清,当即看到洛灵珺一手按着自己小腹面上满是痛苦,侍婢心头一跳,“小姐怎么了?!” 洛灵珺面色煞白满头大汗,模样十分痛苦,“痛……” 那侍婢见状便知道不好,马上便转身掀开了车帘对着外面大喊,“停下,快停下!把大夫叫过来!小姐生病了!” 侍婢的话惊动了前后的护卫,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御马上的前来,“怎么回事?” 侍婢掀开车帘,“小姐生病了,马上喊大夫来!” 那首领也看到了车内的场景,眉头一皱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喝令一声,整个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停下的这处官道四周皆是密林,野兽的声音是不是发出,可因为有百人的护卫,光是那火光大亮的火把就让野兽不敢靠近。 队伍一停,前后的护卫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架起了火堆休息,府医在队伍靠后的马车上,本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可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侍婢都不见府医出现,那侍婢本在马车照看洛灵珺,久等不见人不由得也下了马车,往后一看,却还是不见人。 侍婢心中着急,也跟着朝后面跑去,走到半路才见府医一边穿着的衣服一边往后跑,府医是队伍之中除却洛灵珺之外唯一一个有自己马车的,地位自然不必寻常下人,眼下看那一脸的醺红之色,适才竟然是在饮酒作乐! 侍婢眉头一皱,却是顾不得气了,忙将府医扯了住,“快点,快点……” 府医被扯得踉踉跄跄,自己也不敢耽误了洛灵珺的身体,不由得跟着一路小跑,几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了前面的马车,侍婢满是着急的道,“小姐好端端的忽然捂着肚子说疼,只怕是……” 侍婢将车帘一把掀开,话音却猛地一断! 车厢之中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洛灵珺的身影……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3章 虚惊一场 洛灵珺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车轮声“吱呀”不断,颠簸的感觉如此熟悉,她定了定神,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依稀记得自己忽然腹痛难忍,可现在竟然好了,莫不是府医治好了她?洛灵珺心中这般做想,手一撑想要坐起身来,可刚动了一动她身子便是一僵,她竟然使不上劲儿 心中咯噔一声,洛灵珺又连着试了几次,不管试多少次结果竟然都是一样的,她还是爬不起来,浑身无力的情况很多,可眼下这种她却是万分明白,几日之前,她就是这样被带回了淮阴侯府,那么现在呢? 洛灵珺心底警铃大作,她分明已经答应了要去镐京,人甚至已经出了蜀国,可眼下是怎么回事?洛灵珺急的想开口说话,可动了动唇她悲哀的又发现一个事实 她连话都说不出了 明明在使劲儿,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黑暗,无力,变哑万世轮回最新章节。 这种感觉叫人绝望,洛灵珺一把攥住身上盖着的毯子,鼻头猛然一酸,自从离开淮阴侯府,她整个人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本以为再也哭不出来,可真的到了这等境地,她还是无法自控的害怕,洛灵珺牙关紧咬,开始一点点的摸索…… 她移动的很是费力,累得满头大汗才摸清了自己身下的那一处软榻,视线一片漆黑,可她确定她已经不再早前送嫁队伍的那辆马车之中了,她不知白天黑夜,只知道马车周围十分安静,不像早前跟着那浩大的送嫁队伍时光是马蹄声都有些震耳。 现在似乎只有一辆马车,她发不出声音,不知道驾车的人是谁,更不知道她要去哪里而幕后之人想做什么,洛灵珺的心一点点的下沉,凉意袭来,她整个人都入赘冰窖,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绝望,可现在未知的危险等着她,那种蚀骨恐惧一点都不曾减少。 无声无息,好似一团腐肉一般的躺着,她好似一头待宰的羔羊,不知道谁会对她举起利刃,洛灵珺昏昏沉沉的睡着,马车走的速度一点都不慢,颠簸便更为明显,她难受极了,可身体上的煎熬却无论如何比不上心里的惊惶,她紧紧地攥住粉拳,指甲几乎要卡进掌心去,她只是一个待嫁的普通贵族之女,谁会盯上她,目的又是什么? 洛灵珺怕极了,无声的黑暗在延续,她只怕自己会疯魔。 保持清醒很难,没多时洛灵珺觉得自己又睡了过去,浑浑噩噩之间,她脑海之中闪过一张张面孔,洛舜华的,洛灵修的,洛澄心的,朱氏的…… 当死亡迫近,连曾经憎恨的人也变得可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洛灵珺的意识再度清明,身下的颠簸不知怎么停了,隐隐的还有人在说话,唯一相同的是,她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她身上依旧毫无力气,张了张嘴,她还是说不出话来,洛灵珺心头狠狠一缩,难道已经到了要了结的地方了? “淮阴侯府太乱了,人只能先藏在这里。” “淮阴侯正在派人找,咱们怎么能躲过淮阴侯的搜索,人一定要藏好,否则交代不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可是人还没醒呢,醒了也不一定能信了咱们。” “不用信,咱们是为了她好。” 隐隐约约的对话被洛灵珺听了见,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分明是被人抓来的,怎么听这对话却不像是要对她下手的意思,洛灵珺眉头一皱,心中隐隐升起一点希望。 “他吩咐过,不能伤了这位光路星途最新章节。” “既然是藏着,可不像淮阴侯府那么好。” “我明白,你先负责照顾人,等他能脱身就没你的事了。” 洛灵珺心头猛然一震,不能伤了她?有人吩咐不能伤了她? 洛灵珺心跳猛地加快,又使力的想要爬起来,可她身上没有力气,又不能开口,实在是十分不便利,外头的人离得并不远,连她醒来都不知道,这等境况之下说的话自然是真的,洛灵珺几乎要喜极而泣,这个时候,会有谁将她带来这里却不是心怀不利目的? 一点点的移动,过了半晌洛灵珺才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轻响,不远处的说话声忽然一断,而后便有脚步声朝马车这边移动,洛灵珺一颗心跳若擂鼓,实在不知道这次主动引起注意是福是祸,她深吸口气屏住呼吸,背心全部都是冷汗。 脚步声走到马车边上便是一停,继而便响起了敲打车壁的声音。 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在外道,“二小姐醒了吗?” 语声恭敬,不带半分猥琐之意,洛灵珺的心立刻安了下来,她又费力的动了动,车内又发出窸窣的轻向,外头人一愣,划拉一声有什么被拉了开,几乎是同时,一缕微光流泻入车内,洛灵珺眼眶一红,下意识的闭上了眸子,许久身处黑暗,哪怕是一点点微光都能把人眼睛刺疼,待适应了片刻,洛灵珺才又重新睁开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十分简陋的木板马车,车厢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推拉小门,难怪平日里车厢之中总是黑暗一片,饶是如此,她身下和身上还是垫了毯子,总算不叫她太过难受,洛灵珺眨了眨眼,看清了站在车门之前的年轻男子。 男子生的一张相貌普通的脸,放在人堆之中几乎找不出来,唯有那双眸子十分有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对上她的目光,那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二小姐醒了,您别怕,您现在安全了,我给您喂了凝神玉露丸,可以补身子的,但是会让人昏睡,您身子太弱了,咱们从晋国边境回来,我实在是怕您路上撑不住。” 洛灵珺不能说话,可看着这人的行为举止再听到这人的话,顿时觉得一颗心落在了实处,可随即而来的她心底又生出无限的疑问,她本该在被送嫁的路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目光疑惑,来人又不好意思一笑,“您一定在好奇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人知道您不愿意去镐京,所以让我将您救了出来,您放心,在这里待几日您就可以走了。” 微微一顿,那人笑道,“莫统领会来带您走” 洛灵珺心头猛跳一下,继而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莫东亭?竟然是莫东亭? 洛灵珺想到了莫东亭的样子,又想到了曾经默许了朱氏要加害莫东亭,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马上要沦为淮阴侯府的交易货物之时却是莫东亭救了她 平心而论,哪怕她区服了,可她心底仍然不愿去镐京 可现在她被救了回来洛舜华会震怒,朱氏怎么办呢? 洛灵珺又是欢喜又是感动又是担忧,面上神色一时间复杂无比,站在马车之外的男子见状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神色一正道,“二小姐,侯爷知道这件事的确十分震怒,咱们的处境和莫统领的处境都十分危险,所以这几日委屈您在此处藏身,莫统领处理好后事就会来接您,还请安心等待为好,都安排好了,别的你都不必担心。” 来人的宽慰多少起了一点作用,可洛灵珺仍然记挂着朱氏,她临走之时朱氏已经被禁足,现在她人不见了,洛舜华是一定会牵连到朱氏的,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看着她片刻,忽然问,“二小姐是在担心淮阴侯夫人?” 洛灵珺双眸一亮,简直觉得眼前这人神了,来人看着她的目光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可随机面色却是一沉,来人万分慨叹的道,“二小姐,侯府之中出事了。” 洛灵珺心往下猛地一坠,那目光万分急迫…… 来人又叹了口气,语声犹豫道,“二小姐,您还不知道,您哥哥,世子他……” 听说是洛灵修,洛灵珺眼神并没那么担忧,却又有些好奇,洛灵修是淮阴侯府世子,眼下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人了,且他好端端的在淮阴侯府,他能出什么事? 来人只犹豫了一瞬便道,“世子他被人谋杀了,就在两天前。” 洛灵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来人说了什么,她眼瞳猛地一缩,满是震惊的看着来人,来人一顿苦笑,“现在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坊间百姓都知道了,世子已经下葬了。” 洛灵珺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虽然她心中并不看好洛灵修,可到底是亲生兄妹,眼下说洛灵修死了,她怎么能不无动于衷,来人见她如此眼底生出两分怜惜,不多时又道,“这事具体如何我也不知,不过淮阴侯并没有因为此事改变试剑大会的日子,各国权贵都还在淮阴侯府之中,就等着二月初七了,莫统领也要在二月初七之后才能脱身。” 洛灵珺脑袋嗡嗡作响,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来人见状唇角一抿,犹豫了一瞬接着道,“还有一件事,传闻淮阴侯夫人受不了打击已经……疯了……” 洛灵珺闻声一愣,随即双眸猛瞠,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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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4章 血印之谜 “如此说来,朱氏是真的疯了?” 段凌烟眉头微皱着看着fèng念景,fèng念景万分笃定的点点头,“她杀死了一个府中仆从,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但凡还有点理智也不能如此行事啊,必定是疯了无仙最新章节。” 段凌烟伸手看了看自己刚涂上丹寇的大红色指甲,摇了摇头,“这个年纪死了儿子,女儿又被远嫁,无路如何是叫人承受不住的,不过,朱氏说的那几句话倒是有意思。” fèng念景眉头微抬,“夫人是说……” 段凌烟饶有兴味的把玩着衣袖上的流苏,缓声道,“洛氏已经没落了,那本神乎其神的神兵谱至今也没有人亲眼在淮阴侯府见到过,神兵谱到底还在不在洛氏人手中实在是难说,至于朱氏说的有人来找洛舜华寻仇,我看也有几分可能。” fèng念景“哦”一声,却道,“可洛氏到底是靠技艺起家的,能和什么人结仇……” 段凌烟闻声冷笑一下,“这世上,但凡有利益纠葛的地方便有纷争,你以为洛氏这百年的荣耀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靠族人一点点经营起来的,洛舜华为何对诸国权贵如此推崇备至,还不是因为想从诸国权贵那里得到好处,呵,但凡尊荣,怎会没有阴暗龌龊。” fèng念景思忖一瞬,倒是笑着点了点头,“夫人言之有理。” 段凌烟看一眼fèng念景满意一笑,“不过这些和咱们可没什么关系,待试剑大会之后咱们便会回去巴陵,这淮阴如何,咱们可管不着了。” fèng念景十分乖顺的点点头,一瞬之后仿佛想起什么似得又问,“咱们回去了,那那个fèng朝夕怎么办?夫人来前母后可是有交代的,难道咱们就如此不作为了吗?” 段凌烟慢条斯理的梳着自己的头发,闻言叹了口气,“她身边可站着商玦呢,实在是叫人不敢异动,再加上你三姐现如今那般模样,我也一时没了主意。” fèng念景眉头微皱,“听说燕国世子送出来的聘礼已经出发了……” 段凌烟微微颔首,“是,还有几日就要到蜀国了。” fèng念景双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芒,“商世子似乎是要来真的,如此一来,父王那里必定会改变态度,您不觉得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吗?” 段凌烟眉头一皱,“你以为你父王现在不知道世子的聘礼已经出发了?蜀国如今的境况,你父王等的就是一个强大的助力,我警告你,你可不能乱来。” fèng念景面上生出一丝被看透的慌乱,随即却是牵唇纯真一笑,“夫人的意思念景明白,一定不会乱来的。”微微一顿,fèng念景又犹豫的道,“不过夫人也听到了那个流言,倘若那洛灵修当真是被fèng朝暮……如此一来,岂非证明fèng朝暮是活着的?那……” 段凌烟眉头一挑,“那又如何?fèng朝暮倘若是真活着,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不敢露面,他是蜀国大公子,这么多年一直隐藏身份必定有其原因,我猜,他不会那么简单就出来。” fèng念景恍然的点着头,正要说话,外面却有侍婢进来通禀。 “夫人……三公主醒了。” 段凌烟一愣,随即弯了弯唇,看了看fèng念景道,“走,我们去看看。” 段凌烟起身,侍婢忙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段凌烟走在前,fèng念景跟在后面,二人一同朝fèng念清住着的偏院走去,到了偏院,fèng念清的下人连忙迎了上来,段凌烟往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今日三公主怎么样了?神智可清醒了?” 那下人面色沉凝,欲言又止的道,“三公主她……不太好。” 段凌烟眉头维扬,径直朝正屋而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内室传来的啼哭声,段凌烟脚步一顿,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浅吸口气进了内室,刚进了内室门口便看到缩在床角披头散发的fèng念清,只一瞬间,段凌烟知道fèng念清是真的疯了…… “不,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走开……走开……不要杀我……” fèng念清只着了中衣,一张脸仍然没有血色,她紧紧地抱着被子裹着自己,将自己的脑袋都拱到了被子里去,时而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下人端着药碗想要靠近就开始啼哭颤抖,从前端庄雍容的三公主没了人形儿,甚至几乎沦为废物医道丹途全文阅读。 “这是怎么回事御医呢?” 段凌烟一声喝问,当即有侍婢神色惊惶的上得前来,卑躬屈膝的站在段凌烟身前解释道,“夫人,御医已经下药了,针也用了,可是三公主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就和那天刚回来一样,谁也不认得,只要看着人靠近就觉得有人要杀她。” 段凌烟将fèng念清的样子看在眼里怎会不明白,她眉头一皱,还是冷喝道,“去叫御医” 下人不敢耽误,转身便走了出去。 段凌烟站在门口,看着床榻上的fèng念清不愿再往前去一步,fèng念景站在她身后,看到fèng念清如此眼眶一红,“三姐姐,三姐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被吓坏了……” 段凌烟看了一眼作势擦眼泪的fèng念清眉头一挑,却是不曾接话,不多时,御医被满头大汗的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属下无能为力啊。” 段凌烟皱眉,“什么叫无能为力,你不想活命了吗?” 御医面色一白,猛地朝段凌烟磕了个头,“夫人,并非是属下不尽心,三公主此番实在是被吓得心智尽失,如今之计只能徐缓图之,可属下曾见过此种病症,如三公主这等境况,能被治好的可能性实在是小之又小,属下自会尽心用药,不过……” 微微一顿,御医牙关紧咬道,“不过能不能治好属下不敢保证。” 段凌烟眸色一厉,周身气势瞬间一冷,她如此,屋内下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唯有床榻之上将自己裹成一团的fèng念清还在低声啼哭,不时的呢喃两句“不要杀我”,屋里的下人本以为段凌烟是要发火,可没想到等了半晌只等来段凌烟的一叹。 “暂且先不罚你,你们,都给本夫人好好照看三公主”段凌烟目光冷厉的扫视一圈,“若是谁敢欺负三公主有病在身,让本夫人知道绝没有好下场……” 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十分受教的模样,段凌烟看了一圈看的满意了,这才看着fèng念清摇了摇头万分唏嘘的转身走了出去,fèng念景见此也跟着走出去,段凌烟转头看她一眼道,“你姐姐如今遭了这等大难,你还是留在这里多陪陪她吧。” fèng念景闻言面色一白,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住,随即扯了扯唇道,“夫人说的是,我是应该多陪一陪姐姐,那我就留在这里多陪陪她。” 段凌烟满意勾唇,点了点头带着侍婢消失在了院门口。 人一走,fèng念景面上的笑意便是一淡,她使劲的攥了攥拳头,人还站在门口却是不曾回身进屋,身边的侍婢见状连忙补上两句道,“夫人也真是,三公主都那样了还让您去陪着,她自己怎么不去陪?奴婢真怕三公主伤了您……” fèng念景笑笑,“不过一个夫人,还当真将自己当成半个王后了?” 侍婢眸光一闪不敢多言,fèng念景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了院内偏厅去,“刚好我也乏了,咱们先小坐片刻再回去,我便是进去了,三姐姐又怎么认得我……” 踏雪院里,朝夕正听完坠儿的禀报,她满不在乎的挑挑眉,“三公主很得段王后的心意,这一下段王后恐怕要失望了,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公主,不过是一颗废掉的棋子。” 坠儿神色沉静道,“九公主很安静,两位公子也没什么做为。” 朝夕似笑非笑一瞬,“他们的心在巴陵,都在念着世子的位子,这府中的变故自然无法让他们上心,此二人盯着便是,不必多管。” 坠儿点点头,“那么五公主那里……” 朝夕眉头微皱,“fèng念景不是个安分的,盯紧她,有机会的话最好不要让她回巴陵了。” 坠儿自然恭声应下,朝夕微微颔首再没旁的吩咐,却只觉得暖阁之中太过安静,她微微一顿,又朝暖阁之外看了看,问,“世子在何处?” 坠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忙朝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世子似乎在书房。” 朝夕眉头一挑,起身从暖阁朝书房走去,到了书房门口,果然看到商玦坐在书案之后,他只有处理公务之时才会来书房,此刻他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模样十分专注,听到声响甚至默了默才抬起头来,见是朝夕也不意外,反而朝她招手,“你过来,有东西给你看。” 朝夕眼底生出疑问,走到书案边去一看,却是早前见过的那个拓印图腾 那个杀害洛灵修的凶手留在他尸体下面的印记。 朝夕眸光微暗,“你在研究这个?当日看到这个的人颇多,这几日外头也有些传言,可都只是揣测。” 商玦定定看着朝夕,“孤找到了些关于这记号的东西……” ------题外话------ 讲真……明天保证不9点了……你们猜猜那个记号是啥意思呗……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5章 与尔同心 商玦定定看着朝夕,“孤找到了些关于这记号的东西……” 朝夕眉头一皱,默了默忽而问,“你为何在查洛灵修的死?” 洛灵修的死说起来和燕国没有关系,商玦亦不是会将注意力放在和自己无关之事上的人,在朝夕想来,他忽然认真追查此事,必定有自己的目的秀爷的未来星途最新章节。 商玦听她这一问倒有些奇怪,仿佛他追查此事是很应该的一般,他眉头轻蹙,而后平静的道,“倘若洛玉锵看到的人真的是大公子,那孤猜这个记号或许能说明些什么。” 朝夕心头一动,还是有些不明白商玦的用意,商玦见她面色沉凝不由继续道,“大公子多年不曾现身,此番出手却留下这样一个印记,若是能明白他留下的记号是什么意思,或许就能让你找到他,怎么,莫非你不想见到他?” 朝夕心底的疑惑一点点消散,随即终于明白商玦查探这印记的原因是为了帮她找到朝暮,她眉头微微一皱,抿唇转开了目光,“你这么做没用的。” 商玦牵唇,“即便无用,也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朝夕拧着眉头,商玦看着她如此眼底生出两分无奈,却是自顾自的道,“凶手留下这印记,必定有其目的,孤派人去查了,洛氏的确没有这样的图腾,不仅如此,帝国皇室,诸侯王族,连带着周边部族都未有用此印记做图腾的。” 商玦语气十分平静,朝夕面上虽然一片冷凝,可眸色却在听到商玦的话时越来越暗沉,微微一顿,商玦又道,“不过孤还是发现了一处问题。” 朝夕下意识转过头来,正对上商玦脉脉双眸,商玦沉定道,“这图腾上的剑正是开国女帝所用的那把焚天,而那剑上的藤蔓,像极了巫族传说中的噬魂草。” 巫族? 大殷建国之前部落分封,巫族便是其中一只,巫族人信奉巫神,并掌控多种巫术,其中不乏各式各样阴损的降头蛊术,彼时巫族站在开国女帝殷溱的对立面,殷溱和扶渊的部族深受其害,因是如此,大殷立国之后,本就为数不多的巫族人被灭族,而巫族从那时候起便是整个大殷的禁忌,莫说是普通百姓,便是王室也不敢轻言巫族 此等境况之下,竟然出现了巫族的噬魂草团…… 朝夕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商玦眯了眯眸,“焚天当年助女帝建功立业,后来成为女帝陪葬之物,世间记载极少,不过还是留下过画稿的,至于那噬魂草,巫族在帝国建国之时已经被灭族,那噬魂草也只存在**典籍上,索性孤这里有可用之人,否则或许想不到这一处。” 顿了顿商玦又道,“焚天剑之威传闻已久,至于这噬魂草,当年巫族巫术盛行,传闻噬魂草可使造出无所不能的尸人,尸人又食活人而生,以活人精血续命,如今这二者存于一个图腾之上,不免叫人想到当年焚天剑是否也是用了什么巫术才得以那般厉害。” 朝夕眉头深深皱起,唇角紧抿着半晌,“那哥哥留下这个记号是为了什么呢?” 商玦双眸微眯,“洛舜华……必定是认识这个记号的,可他却说了谎,这个记号必定隐藏着什么队淮阴侯府不利的东西,否则,他必定会当场指出。” 既然是焚天剑,那洛舜华必定会认识。 可他为了什么说谎呢? 凭洛舜华视权利如命的性子,只有对淮阴侯府不利的事他一定不会去做。 朝夕点了点头,“巫族在帝国是禁忌,倘若淮阴侯府真的牵扯了巫族那他必定会隐瞒住,那哥哥特地留下这个记号,是否是在警告洛舜华?” 商玦唇角微弯,显然也是做此想,“孤亦觉的是。” 朝夕眉头微皱,却又摇了摇头,“此事太难查证。” 商玦安抚一笑,“找到了方向,总不会难查。” 朝夕闻言眼眸又是一沉,“哥哥能留下这个印记,想必是知道这印记为何物的,倘若真的能威胁到淮阴侯府,他为何不直接来见我?他为何而躲我?” 朝夕句句都离不开“哥哥”二字,显然在她心里那日杀了洛灵修的人实打实的就是fèng朝暮,商玦从书案之后走出来,叹了口气道,“来日方长,他总会来见你。” 朝夕垂眸,“已经三日了,没有任何动静。” 距离洛灵修死已经三日,倘若凶手真的是fèng朝暮,他为何还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此番洛灵修的死和秀娘一模一样,岂非是在说fèng朝暮在大半个月之前就出现了,可他一直未曾露面,若是有难言之隐,那难言之隐又是什么? 商玦眉头紧皱,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也是少有的沉重,一瞬之后叹了口气道,“他如此必有苦衷,而你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强,等他回来,再不让你们兄妹受人掣肘” 朝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么多年,她亦在如此做为,否则哪有今日局面。 粉拳紧攥,朝夕低声道,“是我做的还不够。” 商玦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想要上前,却还是忍住了,他牵了牵唇,“孤倒是不这样想,八年前你独身一人留在淮阴侯府,期间种种不必尽述,虽是一人之孤,却有万夫之勇,否则也不会有今日,孤若是他,心底必然十分欣慰。” 朝夕抬眸看一眼商玦,对上他温脉的目光心头顿时一紧,她浅吸口气,转过身慢慢走到了窗边去,窗外是泼墨一般的漭漭夜色,她凉声道,“所谓孤勇,不过是没有退路。” 商玦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半晌,忽然走到了朝夕身边去。 他未碰朝夕一下,只用万分沉凝的声音道,“我知道位面之超级大亨全文阅读。” 商玦忽然不再用“孤”自称,一个沉定的“我”字,瞬间变成只和她一起并肩而行的人,朝夕面冷心硬,可此时此刻也被这仿佛透过百年轮回而来的三字击中。 呼吸轻了一瞬,心底却仿佛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在升华,商玦从不言任何感人肺腑之语,可就是这平静的令人心安的语气让朝夕生出被读懂的欣慰,她从不需要旁人的怜悯同情,可在这无边无际的凉夜之中,她心底猛然生出从未有过的熨帖。 主院书房之中,洛舜华正满脸怒气的看着王捷,“他还是不愿下山?” 王捷满头大汗的点点头,“正是,二少爷说他已经是佛门俗家弟子,不宜再重新入红尘,还说府中有三少爷帮衬他很是放心,还请侯爷您赎罪。” 洛舜华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岂有此理” 他冷冷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漭漭夜色,目光落在山顶禅院的方向,“府中正值多事之秋,他竟然还有闲心住在山上,这么多年我由着他的性子,现如今他却是越发放肆了” 王捷闻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得看向一旁站着的洛澄心,洛澄心接到王捷的目光,浅吸了口气才道,“父亲息怒,二哥这么多年虔心向佛,难为他一片赤诚之心,您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现在府中事多,您保重身体莫要动怒最为要紧。” 看着洛澄心,洛舜华面上的怒色总算淡了一分,他深吸口气叹道,“三个儿子,也就只有你懂事些了,眼下灵修走了,府中只能靠你帮衬。” 洛澄心忙点头应下,洛舜华又道,“这么多年你很努力,为父都看在眼里,眼下灵修去了,府中却不可没有世子,待这次的试剑大会办完为父会为你想法子的。” 洛澄心眼底闪过一丝亮彩,神色却还是平静,他垂眸道,“大哥刚刚离开,此事不宜着急,府中乱子颇多,父亲也不必急在此时,何况澄心上面还有二哥。” 洛舜华冷笑一声,“你看看你那个二哥他哪里还像能回来做世子的样子?” 洛澄心抿了抿唇,表情颇有些为难的意思。 洛舜华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你不用再说了,此事为父为你做主。” 洛澄心欲言又止,可对上洛舜华的目光却又不得不忍住,洛舜华眼底颇有两分欣慰的看着洛澄心,正要说话,外面忽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极响,然而夜色已深,平日里更没有人敢这样敲门,洛舜华眉头一竖就要发火,王捷在旁忙道,“侯爷莫急,属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哐哐哐”的敲门声未断,洛舜华额角青筋直跳,王捷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那声音才停了下来,洛澄心在旁道,“这么晚了,只怕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洛舜华回过神来也觉得不对,一转眼便看到王捷面色雪白的回来了,他身边跟着一个侍卫,那侍卫手上拿着一封信,万分紧张的递了上来。 洛舜华接过那信,又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洛灵修的死过去了三日,在洛舜华的心中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了,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会儿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色变。 心中打定了主意,打开信封的瞬间洛舜华的目光甚至还是带着两分散漫了,可不过看了两行字他便豁然站起了身来,起身的动作太大,直带的桌椅发出一声“哐啷”巨响,洛舜华双眸因愤怒而通红,捧着信笺的双手更是不停的颤抖,待看完了整篇他才双眸剑一般的射向那侍卫,“怎么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人不见了?” 那侍卫面色微白道,“属下还不清楚,飞鸽传书只此一份,别的情况还不知。” 洛舜华猛地一掌将那信笺拍在桌案之上,牙关紧咬的深吸了几口气,眼神忽然一定,“你,继续去打探,不行了就派人去追查,让他们去找人,还有,把东亭给我叫来快去” 那侍卫忙不迭的转身退下,王捷在一旁看着洛舜华不知如何是好,洛澄心在旁先是一头雾水,可看着洛舜华这暴怒的模样却是瞬间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他面色也是一变,却见洛舜华忽然推开凳子走了出来,洛澄心追上去一步,“父亲要做什么?” 洛舜华冷笑一声,“你妹妹好端端的能跑了,除了那个疯妇还有谁能帮她?” 洛舜华大步走出书房,径直便要出院子,王捷和洛澄心对视一眼赶忙跟上,刚走出院门便看到莫东亭走了过来,见到洛舜华莫东亭当即抱拳行礼,洛舜华挥了挥手,“珺儿那里又出事了,你马上想法子给我找人,必定要追回来” 莫东亭应了一声也跟在了洛舜华身后,一转头,却对上洛澄心深重的目光,他对着洛澄心点了点头,表情半点异样也无的移开了目光。 洛澄心微微落后半步,目光良久落在莫东亭的侧影上。 洛舜华在前走的极快,不多时便到了梅园,如今的梅园冷清无比,连院门都是大关着的,他到了梅园门口脚步一停,对着身后的三人道,“你们各去做各的事,今日之事保密” 三人连忙应声退下,洛舜华拍了拍梅园的院门,不多时便有个婆子来开门,门打开,见是洛舜华那婆子正要行礼,可洛舜华却停也未停便走了进去,进了院子直入正屋,门口守着的婆子忙打开了锁着的正门,洛舜华大步而入,进了屋子便看到朱氏神色恍惚的坐在窗边缝补着什么,洛舜华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揪住了朱氏的领子 “说,你又把珺儿弄去了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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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6章 青云之志 “说,你又把珺儿弄去了哪里?” 洛舜华一把揪住朱氏衣领,直将坐在榻上的朱氏提了起来,朱氏手中针线一散,本就恍惚的神色更为呆滞,她双目无神的盯着落在榻上的针线,而后缓缓的抬起目光来看洛舜华的脸,待对上洛舜华的眸子,她愣了一会儿双眼忽然有了神采特种军医抗日传奇最新章节。 朱氏眼底亮色一闪而出,一片灰白的面上竟然生出了几分笑意,“舜华,你怎么来了,珺儿和灵修都去先生那里了,你等等他们就回来。” 朱氏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上一次见洛舜华的时候是在洛灵修的葬礼之上,她那时候对洛舜华破口大骂,一副想要把他私吞入腹的样子,到了今日,她却能喊出洛舜华的名字,洛舜华泼天的怒意听到朱氏的那“舜华”二字之时忽的一怔,眼下再如何的撕破脸皮冰霜相对,年少夫妻时也总有一二浓情,一晃眼二十多载,夫妻哪里还像夫妻。 洛舜华怔愣之时朱氏先是低头看到了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她面上生出几分迷蒙,仿佛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丈夫要对自己动粗,她抬手将洛舜华的手掰了掰,却不曾掰掉,她眉头一皱面上生出着急来,随即情急的去捡榻上的针线…… “灵修的衣服还没有缝好,你别妨碍我……” 朱氏说着话便挣扎起来,洛舜华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开她时朱氏的神色却又是一变,她已经多年不亲手做这些针线,如今如此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可洛舜华揪着她不放仿佛打破了她的迷梦,她眼瞳一缩,豁然抬起头看着洛舜华,眼底恨意和恐惧一点点渗出,骤然剧烈的反抗起来 “你这个衣冠禽兽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你害了珺儿是你害了灵修都是你,你滚” “你还我的珺儿,你还我灵修来……” 洛舜华本来以为朱氏是真的疯了要放开她,可一听这话却又猛地收紧了掌心,他猛地将朱氏提拉下软榻,语声万分冷寒的问,“说,你把珺儿藏到了哪里?” 朱氏眼瞳一闪,神色一时狠厉一时迷茫,片刻之间忽然疯笑起来,“你问我呀……我……我把珺儿藏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们……你们谁都别想害我的女儿……我女儿才不会去服侍那个老昏君……” 朱氏神色奇怪,笑意更是缥缈癫狂,可洛舜华听着这话下意识觉得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一时间更为暴怒,他一把卡住朱氏的脖颈,虎口一收,立刻让朱氏呼吸不上来,朱氏一张脸涨得通红,洛舜华恶狠狠的道,“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你把珺儿藏在了哪里,否则,你信不信我让你再也当不了淮阴侯府的夫人?” 朱氏奋力的挣扎,眼看着就要晕厥,洛舜华又将虎口一松,便是这片刻之间朱氏得了生机,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气,还未缓过来,洛舜华又将手一紧,接下来便又是无尽的折磨,朱氏双眼反白,口中颤颤嗦嗦的道,“珺儿别出来,珺儿别出来……” 洛舜华双眸微眯,一把就将朱氏掼倒在了地上,朱氏摔得很重,剧烈的喘气咳嗽,眼眶瞬时通红,洛舜华气急败坏的在原地来回踱步,口中万分沉重的道,“你可知道倘若珺儿没有去镐京我们洛氏会摊上什么罪名?你可知道?” 朱氏好似一尾濒死的鱼一般在地上喘息,洛舜华看了她一眼又道,“洛氏百年的荣耀,我不想毁在我的手上。”微微一顿,他忽然倾身而下靠近了朱氏,“夫人,告诉我,告诉我珺儿藏在哪里,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你还是这淮阴侯府的女主人,夫人?” 洛舜华换了语气,听起来颇有两分诚恳,可朱氏却仿佛没有听见似得瘫软在了地上,朱氏本就是披头散发神色恍惚,这会儿眼角泛泪面色青白更为狼狈,洛舜华看着朱氏叹了口气,“夫人一定在怪我,可我是洛家的掌家之人,无论如何要以洛氏为重,眼下灵修已经去了,只有珺儿能够仰仗,倘若连珺儿都失踪不见,那洛氏岂非万劫不复?” 洛舜华忽然一把将朱氏拉了起来,语声微颤的道,“夫人,夫人,只当是我在求你……” 朱氏被拉着站了起来,听见那个“求”字微微一怔,洛舜华见此心中一动以为朱氏要换了想法,可不想朱氏只是迷蒙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默默的挣开他的手走到软榻边去,先是捡起针线,而后便呢喃的念起来,“珺儿别出来,珺儿别出来……” 洛舜华眼底又有暴怒的火星在四溅,可看了朱氏良久,也渐渐看明白了朱氏的神态有些不妥,他深吸口气,还是握拳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院中,几个守门的婆子规规矩矩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洛舜华走到几人身前,“夫人平日里如何?”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一瞬,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道,“夫人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有时候还问世子和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又说世子死的不该……” 这倒是和洛舜华适才所见相差无几,他眯了眯眸,又转头去看正屋的方向,屋子里光线昏暗,四周一片冷寂,再没有往日主母院的威风,洛舜华深吸口气,“好好侍候夫人,这几日就让夫人在院子里静养,谁都不准来打扰,让府医每日准时过来贵族学院的冷酷公主全文阅读。” 几个婆子忙不迭点头,洛舜华这才大步出了院子 二月的夜尤其寒意深重,而今岁的春意似乎来的晚了些,洛舜华脚步沉重的走在去往书房的路上,一颗心被这夜间的寒意侵蚀的直抖,秀娘死了,乱事频出,洛灵珺逃跑,洛灵修之死,眼下洛灵珺又不见了,洛氏似乎坠入了泥沼之中,而他根本不值如何是好。 深沉的夜色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一步步的将洛氏推入深渊。 刚走到书房门口,洛舜华看到了一身冷峻的莫东亭,他心底的不安稍稍平复一分,继而面色沉稳的走了过去,莫东亭迎上来,语声压低了道,“侯爷,都吩咐下去了。” 洛舜华快步走入书房,进了门面上现出两分疲累,叹着气坐在了书案之后,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可以晚到,不可以不到,人无论如何都要找不出,此事也不可走漏风声,否则淮阴侯府必定要吃不了兜着走,试剑大会的事澄心来做,你眼下主要找珺儿。” 莫东亭应声,不一刻又道,“那世子……” 洛舜华揉着额头的手一顿,一身颓败无法掩饰,中年丧子,哪怕他再醉心权利人情淡薄,可洛灵修毕竟是他亲子,亦是他哪怕觉得不满意却还是笃定将世子之位交出去的人,如今人没了,他心中的悲惶痛惜可想而知,默了默,洛舜华一手抵着额头问,“外面怎么传的?” 莫东亭稍微顿了一下才道,“四少爷现如今还在燕世子那里,从离国公子冽那处传出来的话是说……是说四少爷看到的凶手是大公子fèng朝暮。” 洛舜华扶着额头的手一颤,哑声问,“还有呢?” 莫东亭便道,“不过此事无法证实,毕竟大公子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反而是有人在传洛氏和别人结了仇怨来寻仇的,还有那个图腾一样的东西,当日许多人都看见了,很多人都在说洛氏受了诅咒,洛氏近来怪事频出,大家都说洛氏是被巫术诅咒了,还有人说杀了世子的或许就是那个图腾,因为我们搜遍了周围,没发现任何可疑……” 洛舜华抿了抿唇,扶在额头的手缓缓的拿了开,他面上一片阴沉之色,双眸紧紧的盯着书房角落里放着的宫灯,橙黄的灯火不停的跳动,映出他眼底的幽冷阴狠,一瞬之后,洛舜华忽然道,“世子这事既然暂且查不出,那就……不查了。” 莫东亭一愕,“侯爷的意思是……” 洛舜华神色一定,“不查了,等试剑大会之后再说。” 莫东亭眉头一皱,还是谨慎的道,“侯爷,此番世子出事或许和府中的各国权贵们有关,倘若放在试剑大会之后再行查探客人们都会离开,便是找到了什么也不好追查下去。” 洛舜华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神色一正,仍然道,“不查了。” 莫东亭说到底只是下人,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洛舜华沉着脸不说话,深幽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忽然道,“除了夫人,还会有谁帮珺儿逃走呢?夫人这几日神识不清,除非是之前安排的,可是回想起来,夫人似乎只能安排第一次逃走,在那之后她一直没出过自己的院子。” 莫东亭眉头一拧,“送嫁的人信上说的十分玄乎,二小姐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武功,不可能在那么多护卫的看护之下逃走,何况那里是在蜀国晋国的交接之地,人烟荒凉,若非有人相助,二小姐也走不了多远。” 洛舜华微微颔首,“所以一定要找出这个帮了珺儿的人。” 莫东亭眯眸,仿佛在思忖,洛舜华看了他一眼心底暗暗摇头,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想不出来,莫东亭一个外人又怎么能想到蛛丝马迹,握了握拳头,“先去找,只给一天的时间,就算没有找到人,也必须找到线索,无论如何,珺儿是一定要去镐京的” 晨曦微露,朝夕和商玦刚用过早膳踏雪院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君冽诧异的看着朝夕,“焚天剑加噬魂草?” 朝夕点点头,随后对着窗外扬了扬下颌,“是他派人查出来的。” 君冽从窗口看出去,商玦着一身广袖白袍,风华凛然的站在庭院之间逗弄白月,万兽之王的白月在商玦面前万分乖顺,却又一点都不违和,仿佛商玦该当任何人拜服,君冽收回目光,淡淡的撇了撇嘴,“他的动作倒是快,咱们的人正朝着周边部族去查豪门悠悠情最新章节。” 朝夕眼神一正,“他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厉害。” 微微一顿,朝夕又补一句,“你可知道忘忧谷?” 君冽先是一皱眉,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朝夕点点头,“你的身份,姬无垢的身份,他都知晓,都是从忘忧谷得来的消息。” 君冽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忘忧谷……那可是个好地方,他既然和忘忧谷有关系,为何还要淌咱们这趟浑水,眼下的局势,燕国大可一家独大了,这一次燕国从赵国收了五城,又从晋国讨回了四城,跃然成为五大侯国第一位,可镐京那边却没什么反应。” 朝夕眉头也是一皱,“帝国和西戎刚刚休战,镐京怎敢轻举妄动。” 君冽眯眸,“说起来,他的眼光真的很好,去年年初和赵国生出摩擦的时候镐京还未和西戎生出嫌隙,可他刚和赵国打起来西戎那边也开始闹了,这么一来,倒是没人能管得了他,这些看起来是巧合,我倒是觉得是他算计好了的。” 朝夕眸色微深,虽然没接话,却显然是认同君冽所言。 君冽又是一叹,“这样一个人,若他有朝一日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该是多么可怕的事。” 说着看朝夕一眼,“最好让他成为我们永远的盟友。” 朝夕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可笑,这世上哪有永远的盟友。” 君冽扶额一瞬,“啧”了一声,“若燕世子是个女人便罢了,可他是个男人,而你是女子,所谓阴阳相合,你们能联姻真是再好不过,既然能联姻,自然牢靠许多。” 朝夕神色仍然冷凝,却是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喜欢幻想了?” 君冽面生无奈,轻咳一声道,“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我并非是说联姻就能万无一失,我是说,你应该利用你是女子的优势,让商玦心甘情愿的和我们并肩而行,想想你那艳冠天下的名头,为何就不用在商玦身上?” 朝夕挑眉,“你是在说让我以色侍人?你觉得商玦是能被美色所惑的人?” 君冽闻言再度扶额,“这个……也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的……我是说,你有张好看的面孔,这本就是优势之一,倘若你能让商玦为你倾心,岂非一切都好说?你不是擅长把控人心吗?你能在赵弋那里如鱼得水,为何在商玦这里不可以?” 朝夕冷笑,“商玦和赵弋不同,对赵弋有用的话在商玦这里并不一定有用,何况这天下最易变的就是人心,我何必去掌控这种捉摸不定的东西,和商玦做买卖,给他最最想要的便可,至于让商玦为我倾心,你以为,商玦这样的人会将自己的心交出来吗?” 君冽无奈的看了朝夕一眼,朝夕生的一张绝美的脸,在外人面前或许还能演一场戏码故作温婉,可到了自己人面前,那通身的冷傲却是挡也挡不住,君冽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搐,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算了算了,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你这样的也实在是……” 朝夕横眉,君冽立刻不敢再言,朝夕却又并非是真的生气,她略略思索了一番君冽的话,竟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只是语气分外冰冷凉薄,“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温柔似水,天下女子大都喜欢委曲求全罢了,可惜,世间大都数男人都不配。” 君冽又悻悻摸了摸鼻尖,“世道本是如此,谁叫女子地位低下,寻常人家的女子哪有尊严可言,无非是依附于男子得些宠爱,如此已算好的了……” 君冽说着看朝夕一眼,“你也是女子……” 那话意味深长,朝夕淡笑一下,“你觉得我也该依附与人,享片刻宠爱便自以为圆满?” 君冽轻咳一声,“并非是此意,只是觉得女子天生势弱,即便勇者一搏,也大都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既然明知道结局不会愉快,何必去做这个尝试。” 君冽所言确是当今世道,朝夕眯了眯眸子,却并不这样想。 “倘若不试,何人给天下女子一片青云之志?” “倘若不试,何人给天下女子一片青云之志?” 朝夕清冷的声音和一道来自门口的温暖之声相融,室内三人都是一静,朝夕愣了一瞬转过头去,看到暖阁门口站着的商玦方才确定适才那一瞬商玦真的和她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这话本就是她心底之语,而今竟有人和她一道说出,这感觉无异于在茫茫人海觅到一知音,商玦素来懂她,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对她了解到了这个地步。 朝夕愣了住,连君冽都用万分讶异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商玦笑意温柔的走进来站在朝夕身前,声若温阳道,“你不必温柔似水,亦不必委曲求全,你是南国幽鹿,或许,你可以给天下女子一片青云之志。” ------题外话------ 12月啦,这个月是时候让大家见识到我的更新实力了{握拳 另外今天有点晚,11月的月票奖励明天会贴在题外话滴哈,大家注意明儿题外话的点名。 虽然今天没有万更,但是咱们已经远离了9点君,步步双膝跪稳求个月票,月初投票棒棒哒,小天使们不要大意的来一发吧~么么扎~青云之志什么的感觉还蛮激动人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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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7章 疯魔朱氏 “你不必温柔似水,亦不必委曲求全僵尸韩娱最新章节。” “你是南国幽鹿,或许,你可以给天下女子一片青云之志。” 商玦语声温柔,却又万分笃定,那脉脉目光一时清澈如许,曾经深沉若渊的眼底是万分坚定的信任,朝夕一怔,心间忽有什么东西化开,一时叫她喉头猛然发紧,过往十六年,她仿佛都不曾见过如此澄澈又坚毅的目光,朝夕眨了眨眸,再看时商玦的目光又变作深不可测,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心间震颤就未能消去,她绝不会看错 君冽在旁看着他二人半晌,忽的轻咳了一声,而后似笑非笑的道,“她能不能给天下女子一片青云之志,还要看世子怎么做,世子,应当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商玦看了一眼君冽并未说话,朝夕却已醒了神,她粉拳一攥语声定定的道,“听说镐京派来的人也快到淮阴了,这次来的这位怕是有别的目的。” 朝夕换了话题,商玦从善如流的接上,“沈氏是大殷立国的第一大功臣,当年本也该得一方诸侯之位,最终却是被沈氏家主婉拒了,而后两百年间帝国首辅皆出沈氏,今次来的这位沈氏少主很有几分厉害手段,他来,自然是要看诸侯如今的利益派别。” 朝夕沉着眼神未曾说话,这边厢君冽也面色一肃,“诸侯势大,帝国皇室之势衰微,镐京那里肯定是着急了,所以才派了沈家的人来,沈家这一代只有一个孩子,听闻从三十年前开始沈家就有归隐的意思,这位少家主到底怎么样还不得而知,毕竟传言不可信。” 君冽如此一说倒也有那么两分意思,商玦听着也未立时接话,稍稍一默,商玦抬眸看向窗外,“听说昨夜主院又生了一场变故,想必是你们的安排。” 君冽眉头一挑看着朝夕,朝夕想了想道,“自然不会让洛灵珺去镐京。” 如此直接了当不由得让君冽眼底微光一闪,他唇角微抿片刻又转回了早前的话题,“照你所言,那图腾之上既然是焚天剑洛舜华绝无可能不认识,他显然是在撒谎” 朝夕微微颔首,“撒谎便是隐瞒,隐瞒自然是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顿了顿,朝夕转身去窗边的榻几上拿了那拓印的图腾来,“这个你拿着,想法子试一试洛舜华。” 君冽那日里也看到了那血色印记,奈何后来为此做的追查几乎无用,先如今知道了那印记有玄妙之处,他自然不会放弃,看了看图纸之上的图腾,他慎重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猜他在此看到这个一定会十分惊喜画皮是个技术活最新章节。” 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过多过问。 暮色初临,主院的书房之中一片压抑沉闷,洛舜华沉着脸看着桌案之上刚送来的信报久久未曾言语,身子却被气的发抖,站在他面前的是同样一身沉冷之气的莫东亭和满面担忧的洛澄心,王捷也神色惶然的站在一边,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过了许久,洛舜华才缓缓地将桌案之上的信封一把握紧,信报被他揉成一团,洛舜华气急败坏的将纸团扔到了屋内角落去,“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平日里花了那么多钱养的他们都是吃白饭的吗?好端端的一个人我就不信就能凭空消失了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好样的都是好样的百余人竟然看不出一个女子” 洛舜华疲累不已,脾气更是无比暴躁,自从昨夜知道消息他便六神无主满是不安,本以为给一日时间至少能得到些许消息,可没想到排出去的人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找到,眼看着距离洛灵珺到镐京的期限越来越近,洛氏的抗旨之罪似乎是得定了 屋内三人谁也不敢乱说话,洛澄心和王捷对视一眼忍不住道,“妹妹没有武功,也不认识更多的人,那种情景之下也不知怎么离开的,会不会是有人带走了妹妹?”微微一顿洛澄心又满是担忧的道,“若是那般,妹妹岂非有人身危险?” 洛舜华闻言气的冷笑一声,“送来的信报上说马车里头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周围那么多人,也没听到什么响动,我看你妹妹根本就是自己想跑可笑,人身危险,她自小被骄纵惯了,到了如今只想着自己哪里还能为这个家族着想?倘若她真的一走了之,那淮阴侯府的罪名便抗定了,洛氏如今本就艰危,如此一来,呵……” 洛舜华又急又气,说到最后还生出一股子颓败之气来,洛澄心如今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面上也露出了往日没有的焦灼,微微一顿,洛澄心道,“是否是……夫人?” 若是以往,洛澄心一定不敢轻言此语,可现如今已经不同,洛灵修死了,朱氏被禁足,洛清和又不愿下山,整个淮阴侯府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他自然有了底气 此话一出,洛舜华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应当……” 洛舜华本想说“她应当不会”,可那“不会”二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眼下局面如此焦灼艰险,能想到的他都不愿放过,朱氏哪怕现在是疯癫了,可早前会不会做好了安排?毕竟洛灵珺是在洛灵修死之前走的,洛舜华此刻似个无头苍蝇,哪怕只有一点渺茫的希望他也不愿意轻易放过,咬了咬牙,洛舜华深吸口气道,“我再去她那里看看。” 莫东亭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王捷和洛澄心对视一眼彼此都生出两分希望来,洛舜华看了看三人,整个人仿佛快要奔溃,“还是要找,仔仔细细的找,能去的几个方向都不能放过,另外联系上镐京的人,就说二小姐经不住路上颠簸,行程要慢一些。” 莫东亭三人赶忙点头,洛舜华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退下吧。” 三人应声而出,洛舜华满是脱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扶额静静的养了养神,他长长的呼出口气起了身,朱氏是最近的希望,他说要去看看就不会耽误 走出书房,侍卫下意识的要跟上,洛舜华想到朱氏的疯癫却摆了摆手独自朝梅园走去,夜色将临,府中有次第的灯火燃气,洛舜华脚步极快的走在府中的小道上,恨不得一步就去到梅园恨不得朱氏下一刻就告诉他洛灵珺藏在哪里。 因是走的太快,洛舜华便未曾注意周围景致,直到刚转过一处拐弯之地撞上一处风灯他才猛地回了神,一抬头,一盏不不该出现在回廊上的风灯因为挂错了位置颇有些挡路,洛舜华心底的怒气被轻易的挑起,下意识就环顾四周要处罚下人,可就在他将目光从那灯盏之上移开的瞬间,灯盏之上一处奇怪的纹样让他瞬时色变 白色的四方灯盏之上,竟赫然多出了一个印记…… 一把细致的长剑,两束环绕着长剑的藤蔓…… 洛舜华眼瞳猛地一缩,面色一变竟是被吓得“蹬蹬瞪”倒退两步,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都惊愣在当地,一瞬之后回神,下意识便去看四周有无人在,见四周无人,他猛地上前一把扯下了那宫灯,抬脚便朝那宫灯之上踩去,宫灯熄灭,四方的灯架都被踩碎,洛舜华看着那一片狼藉之中仍然醒目的印记一把将那灯纸巴拉了出来…… 灯纸十分精致,可府中这么多宫灯却没有哪一盏应该有这个印记存在,洛舜华一瞬之间面色青白满头大汗,又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才将那灯纸揣进了袖子里,理了理衣袖,他脚步略有两分踉跄的继续朝梅园走去。 梅园距离不远,不多时他便到了梅园之前,守门的婆子看到他神色奇怪的过来都是一阵心慌,洛舜华却仿佛背后有人跟着他似得频频回望,一句话不多说的让婆子开了院门,而后便逃也似得进了院子,院门在身后被关上,他冷汗淋漓的几乎快要虚脱 袖子里分明只是个纸片,可对他来说却好似挂着千斤重的硬铁,直坠的他脚步都有些虚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意径直走向朱氏的主屋,到了门前仍然一句话没说的让婆子开门自己走了进去,他浑身无力目光闪烁,进了门原本是想稍作休息,可他进门尚未站稳,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风一般的朝他扑了过来。 朱氏仍然是那副披头散发的模样,甚至比昨夜他见到之时更为清瘦,然而她动作迅捷表情狠厉,一个猛扑就将毫无防备的洛舜华扑倒在了地上,洛舜华只觉得后背一疼,尚未反应过来脖子上便被一把冰冷的利刃抵住 朱氏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学着他的样子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她手上使了狠力,洛舜华竟然一时挣脱不得,脖颈上一疼,血腥味顿时弥散,同一时间,他听到朱氏凄厉的喊道,“你还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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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8章 朱氏之死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朱氏披头散发眼眶爆红,身形分明细瘦若竹,此时却全身上下都藏着一股蛮力,她手中拿着一把香刀,短而利的刀刃堪堪要刺进洛舜华的脖子里去,洛舜华满头大汗的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到颈侧传来的巨疼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朱氏大睁着一双眸子,目光万分癫狂的看着洛舜华,她仿佛是真的想杀了洛舜华,奈何片刻的僵持之后她没了足够的力气,那一刀便未曾刺下去,饶是如此,她仍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洛舜华死死的压在地上,满是凶狠的道,“珺儿死了……你害死了我的珺儿……镐京的女人都会吃人……那个昏君不喜欢咱们的珺儿,珺儿死了……” 朱氏双眸狠厉,却又充满哀痛,说着说着竟然流出眼泪来,洛舜华看着朱氏这模样实在不能想象怎么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洛灵珺分明已经失踪了,在她这里却是另一番结局,显然是朱氏患了癔症自己瞎想了,洛舜华心底又急又气,待觉得朱氏失了力,忽然一个扬手将朱氏从他身上掀了下去,朱氏惊呼一声,洛舜华又将她手腕一捏便将她手中的香刀卸了下来,朱氏身上的狠劲儿全部消散,见洛舜华面生狂怒她也有些畏怕的坐起身来蜷缩至一旁 洛舜华将香刀从门口扔了出去,院子里的婆子们哪怕听到响动也不敢出声,洛舜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看到那一抹鲜红之时又狠狠的皱了皱眉,他反手将门一合,走上前几步拽着朱氏的手臂便将她拖了起来,一路疾行,朱氏被洛舜华带至了内室 扬手将朱氏摔在窗前的地砖之上,洛舜华气急败坏的寻了一面帕子将自己的颈侧按了住,朱氏还在低低抽噎,眼见得洛舜华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她便一点点的朝床榻下缩去,最终双手抱膝,万分畏怕的缩在了角落里,口中仍然在呢喃网王之男神约会吗最新章节。 “珺儿那么乖,怎么能去镐京那种地方……” “珺儿死的好惨……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当初就不该眼看着她被送走……” 朱氏眉心抽搐,眼神诡异而执拗,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洛舜华,眼底还有恨意流出,洛舜华烦躁的来回踱步,等到颈侧的血止住了他才冷着脸走到了朱氏身前,朱氏吓得一颤,转过身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膝头,却冷不防被洛舜华抓着头发一把扯了起来 朱氏呜咽一声被迫的抬起头来,满是泪水的脸上痛苦至极 洛舜华牙关紧咬道,“你是不是装的?” 朱氏“呜咽”两声,“是你把珺儿送走的,是你把珺儿送走的……” 洛舜华怒气汹涌,闻言只能冷笑两声,他放开朱氏,居高临下的审视起了朱氏,朱氏口中仍然念念有词,双肩颤抖呜咽压抑,怎么看怎么可怜,然而她时而小心翼翼抬起的目光之中却又有掩藏不住的惊心恨意,洛舜华相信就算朱氏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烦躁的抿了抿唇,洛舜华满是厌恶的看着疯疯癫癫的朱氏,他深吸口气,满是颓败的蹲下了身子,“不要装了,告诉我珺儿在哪里,珺儿没有死,她好好地,你不想永远被看着一辈子吧?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让你变得和从前一样” 朱氏面皮微颤,继而又将脸埋进了膝头,口中喃喃道,“珺儿太可怜了,珺儿不要怕,为娘一定会来陪你的,一定……一定回来陪你的……” 洛舜华紧紧地攥了攥拳头,他烦躁的站起身来,想要转身便走,可朱氏又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牙关紧咬的看着朱氏,似乎在思量有什么法子能让朱氏说真话,然而看着朱氏那不似作假的样子他眼底又只有失望,此刻朱氏的疯癫放肆在他眼中都算不得什么,洛灵珺的失踪好似一把寒意森森的大刀一般悬在他头顶,那把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而后让整个洛氏尊荣不在,届时,身为洛氏家主的他便是百年淮阴侯府的醉人 心中惶然越来越多,洛舜华又忍不住的来回踱步,片刻前那盏灯的阴影尚且还留在他心底,这么一来,洛舜华只觉得头顶仿佛有乌云蔽日憋屈万分,他一边踱步一边烦躁的甩了甩袖袍,冷不防甩出了一样小物件,他正烦躁尚未注意,可那小物件却直直的朝着床榻飞去,朱氏本蜷缩着不动,此刻却一眼看到了几步之外落地的小纸团 朱氏眨了眨眼,忽然朝那纸团爬了过去,等洛舜华注意到朱氏动静的时候便看到朱氏这手中正捧着一个什么在看,他眉头一挑,又走了过去,一走近便看到了那个让他肝胆俱焚的印记,心头一跳,他猛地上前一步将那纸团抢了过来 朱氏吓的往后直缩,一抬头便看到洛舜华紧张的将那纸团紧紧地攥在了掌心,朱氏本是闪烁的目光一时生出几分迷茫,她定定的看了洛舜华一会儿,表情更为木讷呆滞起来 洛舜华自然不想让朱氏看到那纸团,可想到朱氏眼下疯疯癫癫的他又没那么紧张,定定的看了朱氏一会儿,见朱氏没什么异常他才眯了眯眸子道,“既然你不说,那你就永远都别想走出这个屋子,等你想通了,让外面的人来找我” 说完这话,洛舜华转身便走,他急着想去弄明白那盏灯的诡异,更想知道这片刻时间洛灵珺会不会已经被找到,他脚步极快,可就在他即将走出内室的时候朱氏忽然开了口权贵娇最新章节。 “我想起来了……” 带着迷惑的五个字响起,洛舜华的脚步生生的被定了住。 他背脊一僵,而后转过了身来,目光直直的落在朱氏的面上,“你想起了什么?” 朱氏脸上仍然挂着泪,眼眶血红,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有几缕合着泪水粘在脸上,她身上的衣裳早上才被换过,可这片刻的厮打已经将衣裳弄得脏污褶皱,她静静地坐在地上,面上的狂躁和恨意消失,整个人显得可怜而迷茫,她听到洛舜华的话又费力的想了一瞬,而后便语气木讷的缓声道,“我……好像见过那个记号。” 洛舜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缓步上前,语声竟然温柔起来,“在哪里见过?” 朱氏又开始费力回想,她下意识抬手扒拉了自己的头发一番,那保养得当的如瀑青丝之中竟然看到了几缕银白,记忆仿佛十分久远,朱氏眉头紧皱想的很艰难,她下意识绕着自己的头发,唇角微动,一边想一边在说着什么,可那声音太小,洛舜华根本听不清。 洛舜华大气也不出一声,语气分外平静柔和,“你在说什么?” 朱氏的抬起头来望着他,眼底连恨意都消失了,她定定的想了一会儿,而后便木呆呆的道,“我记得……那时候刚入侯府……你曾带我去过剑冢……” 朱氏仿佛又将自己带入了许多年前,说这话之时面上竟有薄笑,饶是此刻的她如此狼狈,可这薄笑也为她添上两分柔美来,她仍然在使劲回忆着,可洛舜华面上的平静却是再也装不出来,他蹲下身子平视着朱氏,语声定定道,“不,你没去过剑冢。” 朱氏回忆被他打断,愣了一瞬才皱了眉,“不是的,我去过。” 洛舜华眉心一跳,他面色微僵,眼底仿佛有什么飓风在酝酿,默了一默,他又又万分笃定的道,“不,你没有去过,剑冢是只有洛氏传人才能去的地方。” 朱氏一怔,仿佛真的被他说动开始怀疑自己,可一瞬之后,她又忽然醒神,她摇了摇头,语气也坚定起来,“不,不是的,我去过,你带我去的,你说我是这府中的女主人,你能看的我也能看,你带我去了剑冢,看到了洛家许多宝物……” 朱氏说话之间面上神色一振,双眸都有了亮彩,昔日少年夫妻,情浓正酣,为表心意,连祖宗规矩都可弃之不顾,洛舜华仿佛也想起了往昔一二,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并不是能让他高兴的回忆,他抿了抿唇,语声忽然沉厉起来,“你没有去过剑冢” 洛舜华语气极重,朱氏被吓得一愣,她的美梦被惊醒,面上又生出两分畏怕来,往床榻的方向缩了一缩,她也面生两分执拗来,“我去过我明明去过我还见过洛氏的家传至宝……就是那本神兵谱……就在那本神兵谱上……” 一个“面”字未说出口,洛舜华的大手忽然一把卡住了朱氏的脖颈,朱氏一愕,顿时双眸大睁的瞪着洛舜华挣扎起来,洛舜华面上的沉静彻底被打碎,表情再度狰狞起来,“你没去过剑冢你什么都没看过你没看过” 洛舜华语气狠辣至极,朱氏一边挣扎一边也被他如此激起了血性,她双眸簇闪,一张脸涨得通红,“我……看……看到……过……” 洛舜华的手猛地加了力道,眼底杀气四溢 朱氏瞪着他,将他此刻变化看的分明,忽然,她双瞳猛地放大,仿佛想起了更为可怕的东西,她一把抓住洛舜华卡着她脖颈的手,嘶声力竭的道,“是……是你……是你……” 她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可只断续的说出这五个字就再也没了机会,洛舜华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的攥起,只听到“咔嚓”一声微响,那让洛舜华心惊肉跳的说话声终于停了下来,并且,再也不会响起…… ------题外话------ 宝宝们莫方,12月才刚开始~后面更新妥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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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19章 不如不来 洛舜华从梅园主屋走出来的时候面色暗沉的不像话,站在远处的四个婆子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在一旁,见洛舜华出来顿时大气也不敢出,洛舜华走出门,站在门口定了定神,而后反手将门关了上,他转头看了看这边的几人,道,“过来锁上门大荒蛮神全文阅读。” 四个婆子当即上前,其中一人掏出钥匙,手脚极其利落的将门上了锁,几人走得近了,顿时看到洛舜华衣襟之上的一星血迹,四人面色微变,想到刚才屋子里的动静,自然明白是朱氏在发疯,洛舜华看到了几人的奇怪面色,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的伤口,几个婆子顿时也看到了那伤口,几人又是一阵惊讶,却是不敢多言一句。 洛舜华眯眸,面色沉冷至极,“夫人越来越不像话了,既然如此,本侯决定关夫人三日禁闭,三日之内,这门谁都不许打开,让夫人好生思过一番,三日之后,本侯会亲自来看望夫人,若那时候夫人能知错,本侯自然会饶了她。” 三日禁闭的话让几个婆子面色一变,朱氏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的当家主母,三天三夜的不吃不喝朱氏怎么能熬得下去,心中虽然惊诧,可洛舜华下了命令,她们也只好执行,洛舜华扫了她们一眼,“这屋子里蔬果糕点尽有,夫人不会怎么样的。” 几个婆子低着头不敢表露出什么,洛舜华又转身朝屋子里看了一眼抬步走了出去。 几个婆子站在门口台阶之下,转头一看只觉得洛舜华的脚步万分僵硬,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又齐齐走到门口贴着门去听,听了半晌没有动静,其中一人唏嘘道,“夫人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敢伤了侯爷,只希望这几日夫人别闹出什么来了……” 旁边一人也点头,“侯爷关禁闭也好,否则苦了咱们。” 另外两人不曾说话,却是一副万分同意的样子,听见屋内久无动静,四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走到了回廊避风处说起了闲话来。 洛舜华出了梅园脚步一顿,看着眼前府苑之中交错纵横的小道他忽然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夜色已经降临,整个淮阴侯府一派灯火璀璨,灯火越是明亮他越是心中难安,寒风一来,他整个人竟然发起抖来,他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心中狠命的一跳! 深呼吸一口冷风,洛舜华忽然大踏步的朝主院书房而去,他脚步凌乱,走出几步又回头去看,身后一片浓黑的夜色平静异常,可洛舜华却仿佛看到了什么鬼怪一般的加快了步伐,因是走得太快太极,他刚转过一道回廊便撞上一道影子,“砰”的一声闷响,那影子巍然不动,洛舜华自己被撞得后退两步,他满是惊惶的抬眸一看,竟然是君冽! 夜色正好,暖灯辉映,君冽一身华贵紫袍站在廊檐之下,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面上的笑意风流而肆意,他看着颇有些狼狈的洛舜华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两分惊讶,“侯爷?侯爷现在看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又是要往哪里去?” 洛舜华一颗心狂跳不止,下意识就将手拢在了袖子里,他背脊一直,愣了一愣才在唇角牵出了两分薄笑,又一叹道,“刚才去看了下夫人,你也知道夫人最近有些……适才连一碗药都不愿喝,我和两个侍婢一起才给喂了下去,真真是……” 洛舜华满面苦笑,又是无奈又是心疼,随即眸光一转,“公子怎会在此?” 君冽一笑,“原来如此啊,看不出来侯爷和夫人如此情深,令公子的事的确叫人无法接受,夫人如此也是让人唏嘘,不过有侯爷照顾,相信夫人很快便会好起来。” 顿了顿,君冽抬眸看天上的弯月,“今夜月色不错,我在这里赏月。” 洛舜华唇角一搐,“公子好兴致,那洛某就不……” “呀,侯爷怎么受伤了?!” 洛舜华正要说不打扰了,却不想君冽忽然惊呼了一声,君冽上前一步,目光直直落在洛舜华的颈侧之上,洛舜华闻言尴尬一笑,“夫人不愿喝药,闹得很凶,旁人不敢近身,只好我去,这不,被夫人不小心给划伤了,灵修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情锁花心小无赖全文阅读。” 君冽眼底顿时生出同情,“这个我明白,令公子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却不想遭了横祸,此事莫说是侯爷,便是我都看不下去,不瞒侯爷说,这几日我也在帮淮阴侯府调查此事。” 洛舜华眉心一跳,“这怎么敢麻烦……” 君冽摆摆手,面色一时严肃起来,“有什么敢当不敢当,此事若是没有被我撞上便罢,偏生被我撞上了,这样叫我如何袖手旁观呢?” 洛舜华额角溢出汗意,“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实不相瞒,府中出了这等事洛某当真是……府中正在尽力探查,奈何凶手毫无痕迹留下,一时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淮阴侯府虽然立国之初便有,可这么多年下来从未和别人结过仇怨,如今真是……” 洛舜华满面哀痛之色,君冽也是一叹,“真是……” 微微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道,“不对,侯爷是否忘记了,那凶手留下的有线索……就是那个印记,侯爷没有叫人追着那印记查下去吗?” 洛舜华眉头一皱,眸色更是暗沉,“怎会不曾查下去,只是……” 君冽扬眉,“只是什么?” 洛舜华眯眸,“只是单凭一个印记实在是难查出什么来,淮阴侯府虽然有公侯之位,可势力却并不大,到了关键的时候,实在是孤立无援……” 君冽摇摇头,“侯爷怎会如此说,那个印记我倒是叫人查出了一点蛛丝马迹来……” 洛舜华闻言眉心狠跳,更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攥紧了袖口,他牙关紧咬,愣了一愣方才反应过来,随即语气犹豫的一问,“公子……查出了什么来?” 君冽眉头一皱,“那印记上的藤蔓,似乎是……” 君冽说着话,忽然停下来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他才压低了声音朝洛舜华走近了一步,道,“那藤蔓,似乎是巫族的东西,你知道的,巫族是禁忌……” 洛舜华瞬间便僵在了当地,面上一白,眼底的沉着顿时碎裂,他惊惶的避开君冽的目光,唇角紧紧的抿了起来,君冽见状却是一脸的平静之色,他摇了摇头,又低声道,“侯爷放心,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叫旁人知道,此事告诉侯爷也是一条线索,侯爷可以顺着查下去,若是我再查到别的,必定还会告诉侯爷。” 洛舜华咬着牙抬起了头来,呼出口气道,“多谢公子,洛某真是……” 洛舜华要道谢,君冽却抬手制止了他,“侯爷不必挂在心上,离国也擅冶炼剑术,以后还要和侯爷多多交流,眼看着试剑大会临近,我可是很期待呢。” 洛舜华咧了咧嘴,“必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君冽点点头,这才忽然想起来洛舜华很忙的道,“咦,差点忘记了侯爷刚才走得急必定是有要事在身,却被我耽误了功夫,侯爷忙什么快去忙吧。” 洛舜华简直如遭大赦,他松了口气,对着君冽抱拳一拱手,“好,时辰已晚,公子也早日歇下,府中若有什么招待不周,还请公子担待。” 君冽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洛舜华这才走了。 洛舜华将背脊挺直,大步流星的朝回廊尽头而去,他尽量装作沉稳笃定的样子,可在君冽的眼中却还是露出了慌乱的破绽,洛舜华的背影不多时便消失在回廊尽头,君冽唇角微弯,面上的笑意万分兴味,他轻轻的笑了一声,一转身便愣了住。 姬无垢不知何时,就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 玄衣如浓夜,姬无垢的目光却比寒夜更冷,他往那转角尽头看了一眼,而后才语气冷冽的道,“你的警觉性越来越差了,刚才的表情,也更做作了。” 君冽笑意不减,反而一个转身看向了踏雪院的方向,他抬步便走,也不管身后的姬无垢跟了上来,待走上了去踏雪院的路,君冽才说,“作为一个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惊恐绝望是很有意思的事,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君冽的目标明确,就是朝踏雪院去的,姬无垢大咧咧的跟着也不接话,君冽眼风朝后一扫,又是一笑,“她可不乐意见到你,你又要自找没趣吗?” 姬无垢在后冷冷道,“我找的是你。” 君冽“啧”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底生出一点戏谑来,而后便笑道,“既然如此,看在从前你我同门的份上,我便帮你这个忙。” 姬无垢不语,君冽便当真带着他朝踏雪院的方向走,没多时,踏雪院便近在眼前,君冽直直走去院门,守门的侍卫看到是他便未将他拦下,姬无垢跟在后面,几个侍卫稍一犹豫的功夫姬无垢亦一身泰然的走上了台阶,本要如此进去,没想到走在前的君冽忽然停了下来,姬无垢只好停下,正有些不快的皱眉,却听到了君冽戏谑的声音。 “要我说,你还不如不来。” 姬无垢皱眉,顺着君冽的视线看了出去…… 踏雪院内院门口的暖灯之下,朝夕和商玦正二人同骑在白月的身上,朝夕墨发红裳一身惊心冷艳,可因是被商玦的手环着腰,那黑与红忽然温柔起来……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0章 不如不来2 网值得您收藏 冠军路途最新章节。。http/11 200 ok cache-trol: private tent-type: text/html server: microsoft-iis/75 set-cookie: userreadrec=%7c718063%7c%e6%9a%b4%e5%90%9b%e5%a6%82%e6%ad%a4%e5%a4%9a%e5%a8%87%7c%e6%ad%a5%e6%9c%88%e6%b5%85%e5%a6%86%7c7091610%7c%e7%ac%ac120%e7%ab%a0%e4%b8%8d%e5%a6%82%e4%b8%8d%e6%9d%a52%7c1%7c%23%23%23; expires=tue, 29-nov-2016 17:33:00 gmt; path=/ x-powered-by: asp date: sat,dec 2015 17:33:00 gmt e: close <相门有女最新章节!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3/tr/xhtml1/dtd/ 暴君如此多娇,第120章不如不来2,网手机3g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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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1章 专一一点 “正在和夕夕说我们的婚事血元弑天最新章节。%し” 商玦语声平静,如此尤其显得自然而真切,一句话出,场中顿时一默,朝夕看了看君冽和姬无垢,只对着君冽扬了扬下颌,“有何事,进来说吧。” 话音落下,她返身入了内院,竟是未理会姬无垢。 君冽唇角一搐,转首对姬无垢咧嘴一笑,“那就劳烦三公子在此等候片刻了时光的河全文阅读。” 姬无垢的目光落在朝夕的背影之上,沉着面色并未说话,君冽又是一笑,便和朝夕进了内院,一时间,这内院的门口只留下了两人一宠,商玦神色仍然平静,也不在乎朝夕离开他的臂弯,他眸光温柔的摸了摸白月的脑袋,对姬无垢身上的气势视若无睹。 片刻之后,姬无垢先开了口,“她一定很难搞定吧?” 商玦直起身来,目光不闪不避的和姬无垢对视,弯了弯唇,“还好。” 姬无垢双眸微眯,语气冷峻起来,“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做事从来都只考虑利益,对别的人大都不会留情面,燕国现如今势如破竹,她很乐意和世子结盟。” 商玦听着这话只是笑笑,姬无垢眼神一冷道,“不过我很好奇,凭着世子如今的手段和燕国的势力,世子怎么会选择和蜀国结盟,还选择了处境最为艰危的她。” 商玦拍了拍白月的背脊,白月“嗖”的一声便窜了出去,直去了水塘之上跳跃玩耍,商玦上前一步站在了走廊立柱之旁,目光跟着白月移动,神色淡淡道,“三公子是在担心蜀国的处境,或者,三公子只是在担心她的处境?” 姬无垢眉头一皱,商玦唇角微弯,“出自墨阁,果然连想法都相似,世间之事并非每一件都有利益黑白,这个道理她难懂,但孤相信三公子一定明白。” 姬无垢眼底闪过一分讶色,似乎是没想到商玦知道他的来历,那讶色一闪而逝,他的神色依旧沉稳冷冽,一瞬之后问道,“世子此话何意?” 商玦又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抚了抚檐下歪掉的风灯,淡淡问一句,“三公子为何弃了与赵国的征战来了淮阴?总不可能是为了淮阴侯府的几把兵器。” 姬无垢眉心一跳,想他和朝夕认识数年,而眼前这人和朝夕相识还不足两月,他们之间如何相比,他神色凝寒起来,“世子以一城换她,无非是为了得到一个让赵国全无防备的契机,只看世子最终以一城换了五城便知道,世子手段高明,可她亦非寻常心性,就算两国联姻,在她心中,世子也不过是盟友,更何况,世子的眼界又岂会在个人?” 商玦眉头维扬,面生些微无奈,“看来孤需要说的再明白些。” 姬无垢神色一凛,便听商玦语声带着薄笑道,“孤并不图蜀国之势,蜀国如今处境并不简单,孤想相助与她需得费一番周折,孤所图,在人。” 姬无垢的眉头瞬时深深地皱了起来,商玦自始至终平静无波,可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话尤其显的入心,他高高在上,他权势滔天,他认真的说他所图在人,姬无垢眯眸,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却是摇了摇头,“世子与她相识不过两月,此言尚早。” 姬无垢话语笃定,商玦却更为沉静,他笑意加深,直直看着姬无垢。 “谁说孤与她相识只有两月?” 此话一出,姬无垢冷冽的神色都现出一丝裂痕,“怎么可能……” 商玦的目光从他面上移开,抬眸看向星子稀疏的夜空,“孤认识她,已经很久了。” 姬无垢面上疑惑更甚,却仍然未乱阵脚,只道,“这一点,我们却不知。” 他说的“我们”,自然是连君冽也算在内的。 商玦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比你们想象的更久,你们又怎会只道?” 姬无垢神色沉凝,似乎在思忖,商玦便又看向他,“三公子此番离开晋赵战场又离开了晋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这就是她不会选择三公子的缘故。” 姬无垢眉峰一沉,眼底寒芒簇闪。 商玦却始终从容,忽然他又问,“三公子这两日是否未测收到晋*报?” 姬无垢心头一跳,淡色的眼瞳微微的缩了一下。 这细节被商玦看在眼里,他便淡声道,“如今正是战场交割之时,军权纷争最为厉害,而三公子却已有两日未曾收到战场军报,委实叫人担心。” 姬无垢自始至终算得上沉着冷静,看上去仿佛和商玦势均力敌,可直到此刻,他心中方才空了一空,站在他十多步外的男人看起来风华清绝温雅无双,可骨子里却是巍然山峦不可撼动,对上这样一个男人,他心中生出久违的凝重和不安来。 朝夕并不觉得将姬无垢留在外面有什么不对,更没有去想商玦有没有跟进来,她带着君冽到了暖阁,又挥退了子荨和坠儿,开口便问,“如何?” 君冽面上笑意一收,郑重道,“果然有鬼。” 这结果仿佛在朝夕意料之中,她点点头,转身为自己斟茶,“说来听听。” 君冽皱眉道,“看着我们留下的记号他很是惊慌失措,后来到了梅园许久才出来,对了,还说要关着朱氏三日,他还把我们留下的那记号收了起来,后来与我说话言辞闪烁,一看便知有鬼,他果然是认得那东西的,只是要让他说出来并不容易。” 朝夕淡淡听着,又问一句,“他去梅园做什么?” 君冽笑意微深,“自然是为了那能为他带来荣华富贵的宝贝女儿了!” 朝夕点点头不语,君冽想起什么似得又道,“朱氏只怕是真的疯了,洛舜华出来之后颈子上受了伤,他自己说是给朱氏喂药的时候被划伤的。” 朝夕眉头一皱,“喂药?洛舜华给朱氏喂药?” 君冽耸耸肩,“我也觉得不像,而且他身上并无药味超级高手在校园最新章节。” 朝夕眯了眯眸,“探一探梅园,说不定,朱氏知道些什么呢……” 君冽有些讶然,“朱氏会知道?那东西只怕只有洛舜华一个人知道。” 朝夕摇了摇头,“你去探就是了!” 君冽只好点头应下,见朝夕兀自沉思着不由转头看向了窗外,他神色一定道,“你果然还是要和他联姻了是吗?如此一来,你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朝夕对他这话全无反应,君冽摸了摸鼻子又想起什么似得道,“不过也不一定,想想咱们的女帝陛下当年和东临扶渊一起打天下,最后的王夫可不是扶渊……” 事关皇室皆是禁忌,君冽也只有在朝夕面前才如此敢说,朝夕听着这话皱了皱眉,看了君冽一眼才想起来似得往内院门口看了一眼,商玦并未跟进来…… “不好在此多留,我送你出去。” 朝夕转身出门,君冽“呵呵”一笑,“今日待遇不错。” 二人走出正屋,刚到内院门口便听到了商玦的那句“委实叫人担心”,朝夕和君冽齐齐挑眉,待走出去便看到姬无垢暗沉的面色,在看商玦,却是和先前并无二样,见朝夕出来,商玦便朝她走了过来,见她身上未加斗篷眉头一皱,“怎地不穿斗篷就出来了?” 朝夕撩了一眼君冽,“这便回去了,无碍。” 君冽见这情形“啧啧”两声,“我先走一步,这就告辞了。” 君冽说着就朝姬无垢走去,到了姬无垢身前一停,“走吧,三公子不是有事与我说?” 姬无垢目光落在朝夕身上,默了默才转身出去,朝夕朝着君冽和姬无垢的背影看过去,神色有些深沉莫测,商玦在旁看清了她的表情,忽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朝夕转头看着他,“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商玦唇角微弯,“是孤先问你。” 朝夕不愿回答他这无意义的问题,思忖一瞬才道,“我只是在想晋国经历此番与赵国的征伐还有几分战力,若他成为赵国世子……” 朝夕神色肃然,商玦却眉头一皱,“你在评估晋国能否为蜀国所用?” 朝夕挑眉未语,反而先转身进了内院。 商玦跟着走上去,朝夕便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否也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商玦眼底闪过一丝机锋,“姬无垢冒失来此,或许会后院起火。” 朝夕脚下一顿,而后又径直进了屋子,她转身入暖阁,眉头微微拧着。 商玦跟进来便站在了一旁看着朝夕,见此轻声道,“你们在蜀国相识,是你看中他的野心和处境让他入墨阁,如今他已不再是墨阁之人,你难道还会为他谋算吗?” 朝夕拿着茶盏的手一顿,转头便问,“这也是从忘忧谷知道的?” 商玦又沉了眸,片刻之后问,“两年之前,他是如何从墨阁离开的?” 朝夕神色不动的饮茶,却是不答他这话,商玦的眸色渐沉,片刻之后他缓步朝朝夕走了过来,“两年之前,他欲将你讨要回晋国兵行险招,因此折损了墨阁许多势力,因此负罪出走,当年你能让他如此离开,今日便不该再为晋国的生死应策。” 商玦语声沉沉,朝夕正在饮茶的动作又是一顿,她因商玦的语气而冷眸,更因他的话而心惊,朝夕浅吸口气,没想到商玦所知如此详细,墨阁的一切皆是秘辛,她不相信会有哪个组织能将如此细节的东西打探出来,忘忧谷当真如此厉害? 还是……墨阁出了内鬼?! 思及此,朝夕心底顿时一寒,倘若真是如此,商玦的心思之深手段之高便实在令人发指,她本以为此前他说出忘忧谷之势时便是坦诚,可没想到他知道的远远不仅那般,这种再度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朝夕心底生出一股子莫名怒气,唇角一抿忽然将手中茶盏往案几之上重重一放,“世子既然知道,何必再问我?我为谁应策,世子怕是没有资格过问?” 商玦听着此话眸色更沉,径直走到了她身前来,他清贵温雅之时世人皆奉他为神佛,可他若生怒起来那压迫之力就仿佛能将人碾碎,他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又是深沉莫测的样子,朝夕丝毫无惧,只粉拳微攥与他对峙! 看不见硝烟的沉默让人煎熬发狂,似乎有战意在酝酿,不知何时就要爆发。 朝夕神色冷漠却沉稳,一言不发的等着商玦发难。 只见商玦面上风云暗涌,仿佛有什么要说却又在使劲克制,半晌,方才听他憋出一句,“夕夕,你是否应该专一一点?!” ------题外话------ 评论区粗线了烧火丫头和通房之类的词汇……呜呜,在这个初冬的夜晚,作者的内心仿佛赶脚到了一丝丝的寒意,哦漏,无垢,抱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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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2章 总有例外 “夕夕,你是否应该专一一点?世界特种部队始祖最新章节!” 等了半晌,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话,朝夕眉头一皱,“什么专一一点?” 商玦狭眸,“你既已要和燕国联姻,燕国便该是你唯一的盟友,可你刚才,分明在计算晋国之力,在你心中,晋国也是可利用之一。” 朝夕闻言眉头皱的越紧,眼瞳微转,“有何不对?” 商玦呼吸一轻,几乎所有话都被朝夕这一问堵了回去,朝夕问的理所当然问的如此从容,简直显得他万分狭隘,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商玦面色绷紧了一瞬,片刻之后眯了眸,“这当然不对。” 朝夕看着商玦的目光生出两分怪异来,“晋国乃是五大侯国之一,实力不可小觑,若是能站在我们这边,自然是一大助力,我这样想,有何不对?” 朝夕语气严肃,所言所语皆是从利益出发,这话对任何一个人说都说的过去,可偏偏商玦不同意,他眉头微皱道,“你若与晋国谋策,那孤是否也可同卫国谋策?也可同吴国宋国谋策?如你所言,这几国皆有可利用之地,是否也可成为盟友?” 朝夕想到了卫诗,又想到了宋解语,她眉头轻皱,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若让她说实话,她是不愿商玦和别国扯上关系的…… 心底微动,她顿时有些明白过来,随即眉头又是一扬,燕国与蜀国联姻,强势的一方乃是燕国,怎么现如今倒是商玦如此紧张?如今的境况之下,莫说燕国还没和卫国宋国如何,便是燕国和卫国宋国吴国怎么样了蜀国也只能忍受…… 朝夕眨了眨眼看着商玦,他到底在着急什么? 朝夕凝重的样子让商玦有些不忍,片刻之后叹了口气,“算了……” 朝夕闻言眉头一挑,看着商玦的目光仍然在犹疑,她没想到商玦这么快就放弃了与她理论,他素来沉稳从容的面色之上生出两分无奈,看上去整个人显得有些挫败,朝夕唇角微动,稍转了身子语声冷硬道,“我的意思是,凡事当以大局为重,且要物尽其用。” 如今的天下,局势难断,能利用的,自然一切都不能放过。 商玦不用多想就明白了朝夕这话的意思,他唇角微弯的苦笑一下,“孤知道……” 朝夕又将眉头一皱,转头看他一眼,“既然知道,又为何说我想的不对,在你的眼中,天下人事物难道不都是可利用之物,否则,拿什么来成就你的野心?” 商玦笑意微苦,“站在权利场上的人,大都该如此。” 朝夕下颌微扬,目光笃定而冷冽,“既然如此,那……” 朝夕话未完,商玦又补了一句,“可对孤来说,总有人是例外。” 朝夕话一断,目光一抬恰好对上商玦凌厉又温柔的目光,四目相对,那脉脉深眸之中蕴藏的力道竟让朝夕一时无法抵御,她身未动,心却已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转眸,再不看商玦的眸子,对他来说,总有人例外,他说的例外又是谁?! 朝夕浅吸口气,“我有我的行事之法,亦有我的江湖道义,旁的你不必担心。” 朝夕说完这话转身便出暖阁入了内室,商玦站在原地苦笑一下,她的行事之法只是将他视为暂时利益最大化的盟友,而她的江湖道义里面,他亦只是一个相识不足二月的手段高明的政客,怎么算,他的胜算似乎都不大…… 君冽走出踏雪院的时候又回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院门已经被关上,挡住了里头的一切光景,君冽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身冷冽气势的男人,微微一笑,“咱们来的突然,这一幕倒也不像是演出来的,你知道她的性子,她对商玦倒是有些不同的摄政王爷诱毒妃最新章节。” 微微一顿,君冽又道,“不过商玦就不知道了,时而露出些端倪,时而又完全无迹可寻,实在是叫人看不懂他到底为了什么,若说是为了她,也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姬无垢脚下一顿,语声冷峻道,“就是为了她。” 君冽眉心一跳,忽然想起来适才商玦和姬无垢在外面站了许久,他眼底露出两分亮光来,颇有些激动的道,“怎么了?刚才商玦站在外面说了什么?” 姬无垢哪里真的能回答他的问题,他抬步就走,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君冽面色一变有些着急了,连忙大步跟上来,语速极快的道,“商玦到底说了什么?平日里他一个字可都不会多漏的,他第一次面色平静的对我说出‘离国墨凤’四个字的时候我简直惊讶至极,你大概想不到,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之中多得多,三年前他才回到燕国,一年前才被封为世子,这种魄力手段当真是叫人咂舌,所以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君冽径直跟在姬无垢身后,连姬无垢是回自己的住地也不管,一路上偶有淮阴侯府的侍卫巡逻,见到他二人忙不迭行礼,又十分奇怪的看着他们,君冽全然不顾,只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的说着话,姬无垢面上的神色越发暗沉,片刻之后脚下猛然一顿! 君冽跟的太急,差点就撞到了姬无垢的背上,他猛地停下脚步,有些不豫的“啧”一声,“我问了一路,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怎么就肯定他是为了她呢?” 姬无垢眯眸,半晌才道,“他自己说的。” 君冽本以为是个什么石破惊天的回答,可没想到姬无垢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答案,他微微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他自己说的?你当我那么好骗?!” 姬无垢不理君冽的质疑,继续道,“他还说,他认识她许久了。” 君冽面上笑意一滞,眉头忽然皱起来,姬无垢不是能说玩笑话的人,第一句他还有些不确定,那么这第二句就让他一点疑问都没有了,“商玦说他认识她许久了?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认识只有两个月不到,他还说了什么?!” 姬无垢唇角紧抿,墨色的衣袍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而后才语声凉凉的道,“他说他认识她在我们之前。” 君冽神色一变,而后断然否定,“这绝不可能!” 姬无垢眯眸,这一次却未语,他心中的疑问和君冽一样,可是那样一个人为何要对他说假话?想到商玦开口之时那沉稳从容的样子,连姬无垢自己都没生出多余的怀疑来。 见姬无垢不语,君冽忽然生出两分凝重来,又道,“真的不可能,你就不说了,当年在蜀国的时候你们就认识,后来到了墨阁更是……再说这两年,她行事的所有安排出入都经了我的手,我想象不出他怎么认识的她,更想不出怎么在我们之前。” 姬无垢神色沉沉,仿佛也坠入了什么迷雾之间不得出,君冽既凝重又兴奋,不多时神色一变在原地踱步起来,“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被我遗漏?商玦三年前回了燕国王室,可三年之前他在哪里世人却不得而知,难道他之前来过蜀国或者赵国?他们见过?” 他语速极快的分析着,却又更快的否定,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若是他们见过,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之前吩咐我去查过商玦的过往,可是你能想象吗,一个人过去十多年的生活痕迹能被全部磨平,我想除了当年帮商玦回燕国王室的人之外没人知道商玦过去姓什么叫什么藏在哪里,实在太诡异了,商玦到底是什么妖孽……” 君冽话至最后已变成了兴味的低喃,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他也不在乎姬无垢不说话,只耸了耸肩道,“无所谓,至少现在他和我站在一条线上的,等白鸾来了淮阴侯府,或许她能查出点什么来,白鸾……” 君冽正兀自说着,却又忽然一愣,“对了,你知道白鸾的身份吧?” 话题终于离开了商玦,姬无垢暗沉的双眸这才有了两分明澈,他摇了摇头,“不知。” 君冽轻吸一口气,“竟然连你也不知吗?” 姬无垢唇角微沉,“我不知她身份,可我肯定,她已经来了!” 君冽一愕,“你说……白鸾来了?!” 姬无垢脸色冷的好似冰川一般,闻言已不愿再多说,看着远处自己的落脚客院径直走了过去,君冽本想再问,可看着姬无垢周身的冰冷之势却是打消了继续追上去的念头,他站在原地兀自思量一瞬,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数了数如今到了淮阴侯府的诸国贵客,可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有哪一个是像白鸾的。 墨阁二部之间相互牵连却又互不知道底细,那位明部首领君冽至今不知其身份样貌。 君冽一边想一边走,无意识之间走上了回去的近路小道,小道两侧假山怪石伴随着水榭荷塘而立,十分有些雅趣,可因是晚上,反而变得难行许多,君冽放慢了脚步走着,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听到了一阵极小的女子说话声……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暗夜,谁会在这里私语?! 君冽眉头一皱,朝左前方的一处山石移去……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3章 看场好戏 http/11 200 ok cache-trol: private tent-type: text/html server: microsoft-iis/75 set-cookie: userreadrec=%7c718063%7c%e6%9a%b4%e5%90%9b%e5%a6%82%e6%ad%a4%e5%a4%9a%e5%a8%87%7c%e6%ad%a5%e6%9c%88%e6%b5%85%e5%a6%86%7c7095669%7c%e7%ac%ac123%e7%ab%a0%e7%9c%8b%e5%9c%ba%e5%a5%bd%e6%88%8f%7c1%7c%23%23%23; expires=fri, 02-dec-2016 16:21:16 gmt; path=/ x-powered-by: asp date: tue,dec 2015 16:21:15 gmt e: close <至尊庶女:腹黑杀手王妃最新章节!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3/tr/xhtml1/dtd/ 暴君如此多娇,第123章看场好戏,网手机3g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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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4章 人亡善后 洛舜华双手发颤的将袖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护界灵尊全文阅读! 被揉皱的灯纸上尚有被火燎过的痕迹,饶是如此也挡不住那血红的印记,一把破天裂地的剑,两根缠绕剑身的藤蔓,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认出此印记? 洛舜华不敢深想,可看着眼前的灯纸却不得不多想一步,这显然不是巧合,有人将这灯纸放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看的便是他的反应……思及此,洛舜华干了的汗意再度如雨而下,他握着灯纸的手微微一抖,仔细的去看那画着印记的朱砂。网 朱砂是最简单的朱砂,灯纸是府中最常用的灯纸,他便是再如何神通广大单单看着此物也一点头绪都找不出,握着灯纸的手还在发颤,洛舜华连面上的汗滴都顾不得擦,他双眸死死的盯着灯纸,双眸之中明暗光闪,整个人背脊僵直的坐在敞椅之上,几乎到了奔溃的边缘,静坐片刻,他忽然将那灯纸猛地一揉,定定握拳,眼底生出困兽一般的杀意! 淮阴侯府的客人一共就这么多,当日看到房中印记的人也很多,谁都能将那印记拓印在灯纸之上让他心慌心惊,可那么多人,到底是谁呢? 是燕国?齐国?吴国?离国?还是…… 洛舜华心头一紧,刚才回来的时候为何偏偏遇上了君冽?! 君冽说是赏月,可那地方未免太过巧合! 可若真的是君冽,他如此行事又是为了什么…… 洛舜华的一颗心砰砰直跳,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府中连番死人,想到新年之后的诸多事端,洛舜华只觉得有一只大手在幕后操纵着一切,而淮阴侯府所有的乱事,都是那人的手段,洛舜华胸口阵阵发紧,心慌的好像要跳出来,这个人是谁…… 死一般的静默之中,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蹬蹬瞪”的三声轻响,吓得洛舜华立刻站起了身来,他豁然起身,带的身边敞椅猛地一动,手中一抖,看着掌心的灯纸,他下意识的就想将那烫手的灯纸一把扔掉,幸而及时反应过来才收了手,将掌心一攥,他将那灯纸往袖子里一塞,对着门口道,“谁?” 门外默了默,这才传来恭敬的语声,“侯爷,是小人。” 王捷的声音传来,洛舜华立刻便呼出一口气去,是王捷便好…… 理了理衣服,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洛舜华缓缓的坐下去,“进来吧。” 王捷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洛舜华面上的异样,他眉头一皱当即不动声色的走上前来,微微一顿才道,“侯爷,小人听说您将夫人彻底禁足了?” 原本只是关着,如今连吃食都不送了,王捷一脸诚恳的看着洛舜华,却见洛舜华在听到“夫人”二字的时候面皮狠狠的一抽,继而面上又沁出了汗意来…… 王捷眉头又是一皱,“侯爷是否身体抱恙了?” 洛舜华低下了眸子,仿佛不敢多看王捷,落在桌案上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王捷先发现了洛舜华的异常,下一刻,连洛舜华自己也发现了不对,他连忙将手一收,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王捷眼底闪过两分犹疑,“侯爷,是否是刚才夫人做了什么……” 王捷的视线在洛舜华身上扫过,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洛舜华脖子上的伤口,他微微一顿道,“侯爷,夫人现在神志不清,所行所为都不是有意的,虽然是该惩罚,可是现如今府中客人太多,若是侯爷对夫人太过严厉,只怕会招出什么不好的传言来,夫人已经有许多日不曾出来见客了,如此对侯府并无益处,侯爷,您看呢?” 王捷语声沉着的说着,洛舜华不见双手发抖,连面上的汗意也止不住的往下淌,王捷到底也实在侯府多年的人,见此眼底闪过两分忧虑,“侯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是出了事,不仅是出了事,还是出了大事国民老公带回家最新章节! 洛舜华一颗心跳若擂鼓,可他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心中紧张慌乱到不行,急需要一个突破口,可对着王捷,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极端的惊悸和烦躁让他快要发疯,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猛地抬起了头来,“你不必问了,什么事都没有!” 洛舜华说话之时因为太过紧张连声音都在发抖,王捷听着心中疑惑自然更甚,可对上洛舜华那分外排斥的眸子,他却是不敢多言一句,“那侯爷,夫人那里……” 洛舜华又转了眸,“三天时间而已,给夫人一点教训。” 王捷心中一叹只好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洛舜华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道,“对了,夫人眼下神志不清自然没办法见客,再加上灵修刚走她还在悲痛之中,这等境况留在府中并无好处,还是想法子将她送去城外的别院小住吧。” 这想法倒也算合理,王捷便问,“何时送夫人离开呢?” 洛舜华双拳猛地握紧,一双眸子犹豫的看向窗外,半晌才道,“明,明夜吧……” 王捷一愕,没想到洛舜华的想法变得如此之快,想了想却还是赶忙应承下来,“明天晚上吗?好,那小人这就去安排人马,自然会将夫人稳妥的送去别院的。” 洛舜华闻言又猛地站起身来,他烦躁的原地来回踱步,没多时又摇了摇头,“算了,不送出去了,等试剑大会之后再说这事,这两日还是交代一番,府中之人不许多嘴多舌,夫人痛失爱子身患隐疾,正在静心养病之中。” 片刻之间连番变化,哪怕洛舜华再如何掩饰,他的神色也早已经出卖了他,王捷点点头,看着洛舜华的目光便有些深究,他浅吸了口气,从自己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了上去。 “侯爷,您面色不太好,先擦擦汗。” 被王捷这么一说洛舜华才发现自己面上汗滴成串,他接过王捷手中的帕子,看了看这个府中的老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堪堪被止了住! 王捷看着洛舜华的神色一颗心骤然抽紧,想了想王捷有问一句,“侯爷,是不是府中出了什么事,还是您在为二小姐的事情犯愁?” 不提洛灵珺还好,提起洛灵珺洛舜华更是绝望…… 他将手中帕子往桌案之上一放,那手仍然还在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大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朱氏那纤细的脖颈在自己掌心一点点的变软变僵,他猛地攥拳,背脊仿佛遇到了大力一般的被生生压弯,王捷还站在桌案之前看着他,洛舜华抬眸看了王捷一眼,忽然再度无力的坐倒在了椅子里,一手捂脸,一手紧紧地抓住了敞椅扶手。 良久的沉默,不知洛舜华怎么想的,他忽然抹了一把脸,而后神色沉定的看向了王捷,“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因为这件事需要你去善后。” 王捷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还是出事了…… “侯爷……侯爷有吩咐请讲便是!” 王捷心中略有一瞬的犹豫,洛舜华却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盯紧了王捷,片刻之后他语声微哑的道,“夫人……已经死了……” 王捷不知出了什么事,可看到洛舜华神色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不会是简单的事,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洛舜华此话的时候他还是如遭雷击的愣在了当地! 朱氏……竟然……死了?! 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卡住,王捷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怎么会……夫人只是神志不清……怎……怎么会死了?!” 王捷磕磕绊绊的问出此话,对上的却是洛舜华那双冷极厉极的眸子。 王捷眼瞳一缩,猛地吹下了眸子,他知道,他问到了不该问的话,而看洛舜华此刻的反应,他那问题的答案几乎就要呼之欲出了,朱氏竟然是被…… 满脸冷汗的人换成了王捷,他低着头梗着脖子,好半晌才语气不稳的道,“侯爷……侯爷打算如何善后,不管如何,小人必定为侯爷差遣。” 洛舜华的目光终于从王捷身上移开了半分,他似乎沉思了一瞬,而后才道,“天气尚且寒冷,就让夫人好端端的待在梅园思过,等试剑大会之后,再以夫人哀伤过度身患重疾,后不治而亡的名义发丧,此事要做的滴水不漏,任何人都要瞒住!” 微微一顿,洛舜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你也说了全然禁足会有些不好,既然如此,从明日起你每日亲自给夫人送饭,务必要让所有人都无法察觉。” 寒意从脚底漫上,王捷听着洛舜华不带丝毫感情的话一瞬间如坠冰窖。 去给一个死人送饭,还要做的不着痕迹…… 未第一时间等到王捷的回答,洛舜华目光一转又看向了王捷,那目光冷漠且带着偏执,仿佛还有正在酝酿的危险,王捷汗湿后背,素来沉定的人也忍不住的抖了抖。 艰难的抿了抿唇,王捷知道,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侯爷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做。” 屋内的洛舜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屋外,莫东亭悄无声息的反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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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5章 晨间温存(题外话必看) ; 夜尽天明,晨起的曦光未亮,水塘之上还有薄薄的雾气无限之道途最新章节。 王捷带着两个膳房的下人提着两个食盒脚步沉重的朝梅园走去,他抬了抬眸子,整个淮阴侯府静谧安好,拥尽了天下最好的富贵,往常他觉的能住在这里的主子必定是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王捷轻叹了口气,继续表情僵硬的朝着梅园走去 不多时便看到梅园紧闭的院门,王捷定了一会儿神,转身接过食盒,道了一句“你们在这里等我”便上前两步去敲门,敲了两下,又等了一会儿才等来开门的人,一个婆子睡眼迷蒙的打着哈欠,一看到是王捷来了神色顿时一醒,唇角扯出两分笑意的道,“王管家怎么来了昨日侯爷不是说过这里不许” 王捷眉头一皱进了院门,“夫人和侯爷是结发夫妻,侯爷在气头上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夫人,夫人眼下心境不好是该静养,可饭食却不会少的,从今天起,每日我亲自给夫人送饭,别的人不要放进来打扰了夫人。” 那婆子忙不迭的点头,又跑在前头去给王捷开门。 那婆子一边开门一边道,“夫人这一夜倒是十分安稳呢。” 门锁被打开,婆子“吱呀”一声将门推了开,大抵是想进门一同服侍,婆子当先一步跨进了屋门,王捷见状神色一变,一把将婆子拉了住,“你在外面守着,谁也不准靠近,夫人眼下神志不清偶尔会乱说话,你们可当心些。” 微微一顿,王捷又道,“再者说,你别忘记你的姐妹是怎么死的了” 那婆子面色一变,骤然想起这屋子里头死过一个人,一时间别说去侍候,便是进这屋子她都有些膈应了,那婆子顺势跨出来,笑着道,“好,那小人去守着,王管家去吧,不过夫人眼下的样子恐怕不会轻易用膳的。” 王捷挑挑眉,“做下人的,主子不吃我们有什么办法” 那婆子闻言立刻面露恍然,忙不迭的点头走到了不远处的内院门口,王捷看着她走远,将门轻轻一合,抬起脚步朝主屋走去,入门便是正堂,正堂之中一眼望尽,朱氏绝对不会在此处,想了一想,王捷径直绕过屏风月洞门往内室去。 内室的房门被合着,王捷站在内室之前,顿了顿才伸手推门 门一推开,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王捷面色紧绷的站了片刻,这才抬步而入,朱氏的内室布置十分华贵,此刻锦绣帷幔都被放下,堪堪将放在屋子尽头的床榻挡了住,王捷目光四扫,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几层紫色帷幔之后的床榻之上,微微一顿,他抬手将帷幔掀了开。 一层一层的帷幔被掀起,至最后一层之时王捷的手一抖,牙关紧咬,他一把将帷幔掀了起来,视线豁然开朗,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人。 朱氏外袍半褪的躺在床上,深红的锦被盖住了她的下颌,从王捷的方向看过去,朱氏静静的躺着仿佛还在睡着,可王捷知道,在他三步之外的,是个昨夜便断了气的死人 拿着食盒的手一抖,王捷转身便将帷幔放了下来。 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软榻,王捷脚步僵硬的走了过去,将食盒往桌案之上一放,而后便神色沉静的坐了下来,目光微抬,恰好能看到那垂着帷幔的床榻reads;。 屋子里没有生暖炉,二月的冬寒让整个屋子冷的好似一座冰窟一般。 王捷觉得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窜上直钻入心,忍不住的打了个抖,食盒里头的东西王捷半分未动,只神色暗沉的小坐了片刻便转身走了出去,将门一开,几个负责看门的婆子都已经站在不远处等着,见他出来,都眉头一皱看了过来。 王捷轻呼出口气去,“过来把门锁上。” 一个婆子当即上前来锁门,王捷走出两步道,“夫人的境况似乎有好转,只是沉浸在世子离开的悲痛之中,侯爷的意思是小惩大诫,你们几个平日里莫要打扰了夫人。” 几个婆子哪里会不明白,当即便点头应是。 王捷微微颔首,提着食盒走了出去,直到走出梅园的院门王捷才觉得身上多了两分暖意,他深吸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食盒,而后才带着下人抬脚朝自己的院落走去,还没走出几步,赫然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君冽,君冽一身紫衣面带薄笑,似要出府。 王捷神色一动便恭敬的让至一旁,本以为君冽这等人物不会屈尊降贵的和他打招呼,却不想君冽竟然径直走到了他面前来,扬唇一笑,“王管家这么早去了何处啊” 王捷唇角扯出一抹笑,“回公子的话,刚才去看望夫人了豪门萌妻狠爱钱最新章节。” 君冽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随即点了点头,“竟然是王管家亲自去送饭食吗” 王捷笑意便有些僵硬,“正是,是因为” 君冽目光却落在食盒,“听闻夫人近来病重,我倒是知道几个药膳的方子,就是不知道夫人平日里所用的饭食都是何种模样” 王捷眼神一闪,“公子费心了,夫人现如今是心病。” 君冽恍然的“奥”了一声,目光移开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君某就实在是无能无力了,人死不能复生,只能让夫人节哀顺变了。” 王捷自然只能赔笑点头,幸而君冽似乎有事急着走,没说几句便放过了他,王捷弯着身子恭送君冽离开,君冽一走他便也赶忙走开,可没走出几步他身形又是一滞,回头看去,早已看不到君冽的影子,可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捷呆呆站了片刻,身后的下人面面相觑一瞬都觉得有些奇怪。 “王管家,离国公子已经走了。” 王捷赫然回过神来,还没说话,远处却有下人朝着他走来,那人乃是跟在洛舜华身边的亲信,王捷一眼便认了出来,他心中又是“咯噔”一下,一时连呼吸都放轻了,下人看到他神色顿时一亮,而后便道,“王管家,侯爷在找您呢,今日有新客来” 王捷眉头一扬,心中微微一松,转手将食盒交到身后的膳房下人手上便和来人一同离去,膳房下人看着王捷走开,那膳房下人掂了掂食盒眉头忽然一皱,他忙不迭的将食盒打开,顿时傻了眼,一旁的那人也看见了,也是皱了皱眉。 “这饭食怎么原封不动的,夫人不喜欢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没得出个答案,抱着食盒朝膳房而去 踏雪院里,朝夕一睁眼便看到一张静在咫尺的脸reads;。 帷幔挡住了晨光,内室之中还是一片灰暗,可因为离得近,商玦面上的一寸一毫都被她看的清清楚楚,棱角分明的侧脸近在眼前,她整个人都紧挨着商玦,商玦平躺着呼吸绵长,紧实的身体好似一个暖炉,但凡她挨着他,连手脚的冰凉都褪了七分 平日里的商玦风华凛然高高在上,可到了这时,他那睡颜之上却又是全无防备的纯良无害,机谋手段心计城府都散去,只有那温暖的体温和好闻的男子气息让人目眩神迷,许是这种意外发生的太多,朝夕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惊疑慌乱,她甚至还多看了商玦一瞬,仿佛是在分辨商玦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的反转身子移开些距离 朝夕的动作极轻,她本以为会像前几次那般不着痕迹,可没想到就在她刚移开不到一个拳头距离的时候,平静睡着的商玦忽然一个翻身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的手随意搭着她的腰,脑袋挨在她发顶,竟然是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怀中,他身量高俊,宽肩长臂,朝夕被他搂着,铺天盖地皆是他的气息,淡淡的芙蕖香在床帏之中萦绕,一瞬间内室之中的温度都升高了,朝夕绷紧了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并非没有抱过她,可那是在外面,有别人,是在做戏,而眼下,是在床榻之上,是在床帏之内,二人只着了中衣,少了几层阻隔,气息和心都仿佛会离得更近,而这样近的距离,朝夕和任何人都不曾有过,她心中一急,瞬时便想出手 寒蝉就紧紧地贴在指间,可她却一时顿了住。 愣了愣神,朝夕咬着牙关将落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掰,然而她不动还好,她一动,那只手臂竟然抱的更紧了,只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和商玦贴在了一起,商玦的气息落在她头顶,她仿佛能感受到商玦胸膛上分明的肌理,朝夕屏住呼吸,手都不知往何处放 身子再度绷紧,朝夕一颗心提着朝外挪动,那只手臂紧实有力,她只敢小心翼翼的磨蹭,不想惊醒商玦只能收效甚微,朝夕觉得脸上发烫,本想心一横挣开便是,可她现在睡在商玦的地方又怎么解释,她们从来都是泾渭分明 朝夕从未这样犹豫不决过,更不知晨起的时光如此叫人煎熬,她本就焦躁懊恼至极,可她不知更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就在她小心翼翼做挣扎之时,腰间的手臂忽然动了,继而,头顶上传来一句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话 “咦,你怎会在孤怀里” ------题外话------ 这章是昨天的,晚上有二更。另外上个月的月票奖励粗来了,我一直忘记发了,被点名的小天使粗来领奖励哟哟 步家11月月票奖励如下: 第一名:loujasn,999520小说币。 第二名:九猫,888520小说币 第三名:墨古烟涵,777520小说币 第四名:q,666520小说币 第五名:zyw啦啦吗,520520小说币。到书评区喊我哟~么么扎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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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6章 舍之不得 ; “咦,你怎会在孤怀里” 商玦语声微哑,语气之中尚且带着丝晨起的迷蒙,他问的平平淡淡,可在朝夕这里却好似巨石入水惊起破天波澜,朝夕本来就紧绷的身子更为僵硬,一瞬之后,她一把拉开商玦的手朝里一滚瞬间离开了商玦的怀抱,她撑身坐起,看着商玦的目光发沉 商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睡意 不仅如此,他那眼底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朝夕心中一沉,立刻有些明白过来,眉头狠狠一皱,朝夕掀开锦被便要跨过商玦下去床榻,可她还未走出一步,商玦一把将她的手腕拉了住,朝夕皱眉回头,便见商玦缓缓的坐了起来,一双眸子深深的看着她,“你体寒,孤知道浪子官场最新章节。” 这话好似在为她开脱,可朝夕并不觉得这话让她开心了多少。 朝夕挣了挣,却并未挣脱商玦的手,她眉头一皱定定的看着商玦,“你早就醒了” 这话是疑问,却也是肯定,商玦唇角微动,到底说不出哄骗的话来,朝夕唇角微抿,抬手便甩脱了商玦的手,一转身下了床榻,“无聊至极” 落下这冷冷的四个字,朝夕兀自走到了铜镜之前穿衣,她身上只着了中衣,虽然并不裸露,却越发显现出曼妙的身段,商玦见此唇角一弯,也掀开锦被下了地,他身姿挺秀的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朝夕的背影之上,若渊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热烫。 “你是怕孤发现不过逗逗你罢了。” 朝夕正在着衣的手一顿,目光在铜镜中一扫而过,正好从镜中看到了商玦的表情,她眉目一冷,仍然自顾自的着衣,商玦见此便好整以暇的走到了朝夕身后来,如此一来商玦整个人都出现在了铜镜之中,二人人影在镜中相合,远看着仿佛抱在一起。 商玦静静看着朝夕的表情,末了道,“你在介意什么” 朝夕系襟前丝带的手微微一顿,眉目肃然的抬了眸,两人目光在镜中交汇,片刻之后朝夕又低了头,“并非介意,只是你我之间不该越界。” 商玦眉头微微扬起,唇角的笑意稀薄了两分,“越界” 朝夕低着头将腰带一紧,神色镇定的去拿外袍,她将外袍展开,动作沉稳的套在了身上,衣袍套上,如瀑的墨发却被压在了外袍之内,朝夕正待抬手去整理,却不想站在身后的商玦当先一步上前,商玦自在从容的抬手,两手将朝夕的墨发捧了住reads;。 他动作温柔小心,仿佛含着万千珍重,可就在他捧起朝夕墨发的那一刻,站在他身前未动的朝夕忽然转身朝他袭来,一默寒光一闪而过,商玦下意识便急退 内息皱起,大红的外袍如芙蕖一般盛放,朝夕出手极快,那常年藏着袖中的寒蝉此刻就落在她的指间,寒芒簇闪,杀气四溢,她内力比不得商玦,可那近身击杀的速度却十分极快,再加上刁钻的角度和出手的利落,便是商玦也不敢大意 曦光微明,一片安静的内室之中瞬时间杀气四溢 商玦闪身后退,朝夕近身逼前,商玦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唇角微微一弯一劲儿往后退,眼看着快到了床榻方才停下,朝夕双眸微眯,指间寒芒直逼他脖颈之间,她表情并不显戾气,可那绝对的冷静却是叫人胆寒,偏生商玦半点不怕,他亦提了内息,闪身便避 朝夕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可商玦仍然会在她出手的前一秒做出最准确的预判,每一次,她的刀锋都堪堪擦过商玦的衣袍,看起来就要命中,却又根本伤不到他分毫,朝夕看着他一次一次的闪避却依旧闲庭信步的模样眼底是止不住的心惊 从拿到寒蝉至今,她的手法从未在哪个人面前完整的暴露过,天下见过她使寒蝉的人都死了,便是见过的也都未有能和她过招的机会,她的手法,她的路数,天下之间无人得知,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第一次见她手法的商玦却能对她如此了如指掌 商玦面色从容,唇角尚有薄笑,他并非身法高明的躲避,而是对她手法路数明知在心的游刃有余,朝夕起先尚在疑惑,可等到过去百招,她方才真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她心中更是心惊,他可以知道她墨阁的过往,却绝无可能知道连君冽等人都不曾见过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朝夕的手法亦越来越凌厉,见她如此,商玦唇角笑意彻底淡去 “你内力不足,如此使刀会被反噬”商玦语声沉定,是对她少有的严肃市委科员沉沦与升华:权力之路全文阅读。 朝夕闻声双眸又是一眯,“你怎知我练的何种武功心法” 商玦眉头微皱,朝夕手中招式一变,却又是另外一种路数,可哪怕是换了路子,商玦仍然能在她的刀锋之下叶不沾身,他对她的出招了然于心,看到她的第一招变能想到之后的十招,朝夕牙关紧咬,怎么都想象不出商玦是怎么做到这一步 他可以调查她的过往,甚至得出那么多机密,可若非对她的心性和习惯谙熟于心,又怎么能对她的出招做出如此准确的预判,而她这么多年从来擅长伪装,她的那些心性习惯岂能是情报组织能打探出来的,哪怕是无忧谷也绝无可能 “孤探过你的内息深浅” 又过了十招商玦才回答了她的问题,这内室的方寸之地变作了他们近身搏击之地,朝夕内力全出杀气汹涌,却仍然沾不到他的身,商玦不还手,可朝夕知道自己伤不到他,伤不到便伤不到,朝夕却不信商玦此话,她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信” 商玦眼底闪过两分无奈,看着朝夕仍然没有停手的样子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他也只着了中衣,全身上下连一件饰物都没有更别说兵器,眸光几转,商玦躲闪之间一把扯下了床边的紫色纱幔,长长的纱幔在商玦手中狂舞,好似灵蛇一般朝朝夕裹去 那纱幔毫无杀伤力,朝夕眸色一冷杀意更浓,折腕挑刺,出手如电,商玦本一直躲避,此刻却忽然主动欺近,那帷幔舞的好看,却根本不堪一击,朝夕手中刀锋一转那帷幔便断做了两节,朝夕眉头一扬,出手又去攻商玦,却不想拿断掉的帷幔竟忽然活了一般的朝她手腕缠了过来,纱幔一缠既准,朝夕使刀的手顿时被定了住reads; 朝夕眼底一暗,好一个兵不厌诈 一抬眸,果然商玦眼底又有了笑意,她冷笑一声,抬手便要斩断帷幔,可商玦仿佛早就料到,他不退反进,身若幻影的在朝夕周围一转,朝夕只觉得腰上一紧,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缠了住,两只胳膊都被缠紧,哪里还能再动 如此却还不够,商玦手上巧劲儿一推,眼看着就要将朝夕推到床上去,电光火石间,却见朝夕手腕诡异的一错,那寒蝉在她手中生出个十分刁钻的弧度,“哗啦”一声,那裹着她身子的纱幔应声而破,束缚解除,朝夕想也不想的就朝商玦扑了上去 商玦作势要躲,动作却又慢了一拍,朝夕锁腕顶肘,一掌击在他肋下,商玦这次似乎没有判断准确,毫无防备之下人已跌倒在榻边,而朝夕倾身欺上,膝头跪在床沿,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罩着他,手中的刀堪堪比划在他脖颈之上,商玦知道,他只要一动,必定见血 朝夕穿戴齐整,可外袍却有些松散的敞开着,商玦本就只着了中衣,此刻就更为狼狈,那襟口开得极大,里头里衣锁骨皆可见,他半侧坐在榻边,身后便床柱,朝夕的刀顶着他的脖子,他便只能靠在床柱上动也不能动,分明极狼狈,可他面上的表情却还是闲适,朝夕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恨得牙痒痒 “你眼里有杀意。” 因为寒蝉相逼,两个人一下子离得极近。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对方的影子,商玦一说话,灼热的呼吸就落在朝夕的鼻尖,一番缠斗,二人都有些微喘,不说话时,那呼吸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分明杀气四溢,却又忽然暧昧的紧,朝夕紧了紧握着寒蝉的粉拳,冷冷的眯了眯眸子 见她不答话商玦也不恼,顿了顿,商玦垂眸色扫了一眼落在自己颈间的寒蝉。 再多一寸,寒蝉便会刺破肌肤见血,可朝夕的手握的很稳。 商玦唇角微弯,与她四目相对,“怎么对孤下不去手” 朝夕眼瞳一缩,顿时往前逼近了半分,她的模样看起来更为凶狠冷酷了,可那刀尖还是没挨着他,似乎是看出了商玦眼底的戏谑,朝夕蓦然冷笑一下,“你是堂堂燕国世子殿下,位高权重权势滔天,我怎么敢对世子殿下做什么” 商玦挑挑眉,目光往她身上一扫,仿佛在说着还说没做什么 朝夕眸沉似墨,根本不理会他的目光,她仍在想适才的过招,可商玦显然兴致好很多,他叹了口气,身子微微直起,“你自然不是不敢。” 商玦直起身子的刹那便要撞上寒蝉,朝夕却手一松往后退了半分。 商玦唇角微弯,接着道,“你是舍不得。” ------题外话------ o╯╰o囧,这是昨天的哟哟哟~今天的还是在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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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7章 恍似故人 ; “你是舍不得废材狂妃之腹黑四小姐全文阅读。” 商玦弯着唇角,面上挂着薄淡的笑意,神态云淡风轻,唯有那一双眸子幽沉到了极致,朝夕听着这话,再对上他的眸子,心头莫名的一阵发紧 咬了咬牙,朝夕眼底生出一丝寒芒。 舍不得可笑 “你” 朝夕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手便被商玦一把握了住,他们本就离得极近,如此更是呼吸相闻,朝夕握着寒蝉,商玦握着她的手,他弯了弯唇,继续道,“燕国现如今在十二侯国的地位,孤的权势,哪一样你都舍不得,夕夕,你的心思孤太明白不过。” 阵阵发紧的心忽的一松,朝夕紧皱的眉头都展开了半分,她看了一眼二人交叠的手,冷笑了一声,“是吗眼下我确舍不得,可王后,却不一定了。” 朝夕直起身子挣扎了一下,商玦从善如流的放开了她,他仍旧坐在榻边微微抬了头看着她,眼底仍然是如渊海一般的深沉,不知藏着什么暗涌。 朝夕直直站着,指间的寒蝉仍然闪动着寒芒,她定定的看着商玦,眼底满是探究和惊愕,她自是没忘记适才商玦见招拆招的精准,那样的谙熟于心只有朝夕相处过并且时常和她交手的人才能做到,可是眼前这个人分明只认识了两个月,怎么可能 “你到底” 铺天盖地的疑虑再度涌来,朝夕却不知如何开口来问,她知道,任何问题商玦都能给出完美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只会是一时的开解,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再度让她失去掌控之力,继而又陷入无头绪的混乱之中。 商玦见她神色凝重面色也是一敛,“你想问什么” 朝夕粉拳微攥,一瞬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虽然不问,可她的表情却没有半分的轻松,商玦眉头一皱站起了身来。 “你既不问孤,便是在疑孤。” 商玦一眼道破,朝夕不由心中一跳,眼前这人对她的了若指掌让她有些不安起来。 商玦见她沉眸不语神色不由得一正,连语气都有些慎重起来,“夕夕,看一个人的目的,只需看结果他是否会得利,至少到现在,燕国并无所获。” 现在无所获,并不代表以后没有 朝夕眉头一皱,心中如此作想,商玦却立刻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他弯了弯唇,“现在没有,以后有没有,全看你自己,那个时候,或许你再无需燕国这个盟友。” 朝夕眼底浮光明灭,眼前这人将她看的通透,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现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才依仗燕国,等到了以后她有了更好的选择或许就不会再和燕国结盟,说到底,他深深知道她是如何一个以利益为重的凉薄之人,他既然看的如此清楚,却为何选择和她结盟还是以联姻的方式这方式太过牢靠,因为牢靠,所以麻烦 在朝夕心中,商玦绝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从一开始就藏在心底的疑问再度浮出,可和最开始相比,朝夕此番的排斥却更少,两月下来,商玦莫名给她心安之感,竟让她不知不觉中连对他的怀疑都少了三分。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朝夕想到这里心跳忽然有些快,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默默的脱离她的掌控而她尚不自知,她浅吸口气,仍然看紧了商玦的眸子,“为何对我说这些” 商玦闻言面上肃然才少了一分,弯了弯唇,眼底露出两分类似怜惜的情绪来,“因孤深知你的性子,孤若不说,你便会想到别处去。” 他语气之中带着淡淡无奈,朝夕听得心头某处一塌。 抿了抿唇,朝夕又问,“你我相识不过二月,你是如何这般了解我” 朝夕问的直接,眼神更是锐利,从新年之前的雪夜初见,到今次的淮阴侯府,一桩桩一幕幕,所有的疑窦都来自于他对她的了解,这实在太过诡异。 商玦面上本有薄笑,听到朝夕这话笑意却忽然一收,“孤” 他动了动唇,却只说出这一个字,继而便是一阵缄默,只是那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深重起来,深沉如渊的眼底仿佛有什么要破蛹而出却又被生生压住,忽然间,他眼底竟还闪过一丝伤痛,那情绪一闪即逝,却被朝夕牢牢抓住,她心头一震,再去看时商玦时他的目光又只剩下了深沉莫测,朝夕心底越发不解,商玦却陡然转过了目光钢铁雄心之舰男穿越记全文阅读。 他从来沉稳如山,第一次在她面前现出一丝狼狈。 目光错开,朝夕便再抓不住他的任何异样,她心底有股子刨根问底的冲动,可看着商玦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却明白她问了也问不出,想到适才商玦的眼神,朝夕知道,他选择了她一定有缘故,且那个缘故深重无比,不可轻言于口。 死一般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商玦在转过头来时面色又变的毫无破绽可循,他静静看着朝夕,上前一步将她的外袍拉了拉,又抬手,将她拢在衣服里的墨发捧了出来,朝夕站着未动,只因他那动作满是温柔和珍视,她心头热烫一瞬,脚下仿佛生了根。 “孤要了解一个人,两月足以。” 商玦还是给了答案,可这个答案来的太晚,这中间自有权衡并非真心。 理好她的墨发商玦后退一步,“让子荨侍候你梳洗。” 商玦语气极淡,说完这话便转身更衣,他身量高俊,看起来劲瘦,可那薄薄衣衫之下的身体却是钢铁淬炼般的硬实,朝夕站在原地并未立刻喊子荨,只看着商玦着衣,知她还站在原地,商玦更衣的动作忽然变的缓慢,朝夕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 朝夕皱眉走到内室,下意识便回头看去,这一看,只见商玦竟然拿着自己的外袍未动了,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觉得她周身忽然笼罩了一层哀伤,这和她在他眼底看到的伤痛万分契合,朝夕心中越发疑窦,为何哀伤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未曾多留,朝夕心中发沉的出了内室 稍作梳洗,子荨手脚利落的摆好了早膳,朝夕到了偏厅却不见商玦的人影,她正在疑窦,却听子荨道,“公主,殿下说让您先用,他在书房。” 朝夕眉头一扬,商玦哪怕高高在上,却从不叫她等,且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二人一同用膳,怎么今日这样不同 朝夕唇角微抿,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一边又问,“他在做什么” 子荨面生出两分疑惑来,“说来也是奇怪,殿下虽然在书房,可奴婢进去的时候殿下什么都没做,就站在窗子边看着外面不知想什么,好像是好像是在发怔呢” 子荨语气有几分惊讶,在她的印象之中,商玦温雅从容手段高明,在他的身上从来都是凛然风华无双贵胄,哪里还会有沮丧沉郁这些表情,发怔这等事更不会是商玦会做的,她有些疑问的看着朝夕,“公主,是不是燕国出了什么事啊” 这是子荨想到的第一可能,可看着朝夕的神色,她知道自己猜错了 朝夕拿着筷子的手早就顿住,她不知道商玦现在的异常和早上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朝夕未答话,子荨便也不敢乱说什么,主仆二人正一阵沉默,坠儿却从外面走了进来,在门口恭敬道,“主子,离国公子来了。” 朝夕回神,放下筷子便朝暖阁走去,“叫他来暖阁。” 坠儿应声而去,子荨看了看桌上原封不动的早膳叹了口气 君冽来的很快,一进门就看到了朝夕站在窗边的侧影,她深深皱着眉,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君冽心中“咯噔”一下,“怎么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朝夕抿着唇,半晌才转过头来,“还是没查到商玦的从前吗” 君冽骤然睁大了眸子,“怎么了你知道的,上次我们什么都没查到,这才几日的功夫自然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那你忽然这么问是因为” 朝夕眉宇之间生出两分烦躁,“我觉得他从前应该见过我” 君冽眼底一亮,却又听朝夕道,“可是我却一点印象都没了,这不可能” 君冽深吸口气,上前两步道,“他对了说了什么吗” 朝夕摇摇头,“正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我才疑惑。” 君冽唇角一扬,笑意有些莫测,“他没对你说什么,可却对姬无垢说了些话,你不想知道吗” 朝夕皱眉转头看着君冽,“对姬无垢” 君冽点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是那日” 朝夕这才想起那一日二人曾在这踏雪院的门口有过片刻的独处,可是商玦的性子她也有两分了解,他能对姬无垢说什么呢 见朝夕面上满是疑窦,君冽索性道,“他和姬无垢说,他比我们认识你都早,不仅如此,他此番选择蜀国就是为了你怎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朝夕闻言眼瞳一缩,“比你们认识都早为了我” 君冽点点头,朝夕面上的疑窦却更重了 难道真的是故人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8章 曾有一人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一吻成灾:拒嫁天王老公全文阅读!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孤不做救世主,只因为,也曾有一人这样待孤。” 朝夕语气冷静目光沉着,格外显得无情,商玦闻言也不恼,弯了弯唇走到了朝夕身前去,而后便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道,“淮阴侯府的下场你我都知道,孤若不出手,他的结局也可想而知。” 朝夕扫了一眼洛玉锵消失的地方,“让他跟着你,你是要做救世主了吗?” 洛玉锵仰头看了商玦几瞬才转身,没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商玦,便是如此期期艾艾的走到了月洞门之后去,商玦轻叹口气,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十多步外的朝夕。 商玦见状又一笑,“男儿有泪不轻弹,回去吧,想好了再告诉孤。” 洛玉锵紧紧攥着袖子,抬手摸了一把眼睛。 洛玉锵又猛地抬起头来,他定定看着商玦,嘴唇几动却说不出话来,眨了眨眼,眼角顿时湿了,他眼底分明有期待,却又十分害怕,几番犹豫,却是不敢轻声应承,他心中一万个愿意,却怕这愿意之后会被抛弃,商玦叹了口气,略带两分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此事你可以考虑一二再回答孤,你若愿意,往后只需听孤的话便可。” 商玦定定看着洛玉锵,“你可想跟着孤?” 洛玉锵是洛氏之人,此刻不过暂且被商玦留下,再过几日便是试剑大会,试剑大会之后商玦便会离开,到时候呢?洛玉锵年纪虽小,却早已见惯了世间百态,商玦给他的不过是暂时的优待,等他离去,等着洛玉锵的又将是什么? 见商玦不说话,洛玉锵又抬头看了一眼他,随即便低声道,“我……我是……洛氏……我不会……一直留……留在这……里,我……我没法……” 洛玉锵看着商玦,面上的表情已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他愣了愣,忽然就红了眼,怕被商玦看到,又猛地低下头去,而后便站着不动,商玦看着洛玉锵,一阵沉默。 洛玉锵一怔,面上更是一片受宠若惊,商玦变走到他身边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根骨极好,未曾学武身手已十分迅疾,若有人教你,必定能成为大家。” 商玦闻言面上笑意更深,“孤觉得你可以。” 洛玉锵一愣,豁然抬起了头来,眼底满是光彩的看着商玦,仿佛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开口,“我?我,我可,以吗?我……我不行……的……” 商玦眸光一转道,“想学武吗?” 洛玉锵瑟缩一下,拳头骤然攥紧,却是不说话。 商玦似乎觉得这台阶太高,便又往下走了两阶,目光带着赞赏的上下打量了洛玉锵一瞬,末了摇了摇头,“太瘦了,男孩子如此瘦弱会被欺负。” 洛玉锵又看他一眼,“用,用了。” 商玦唇角微弯,“可用了早膳?” 洛玉锵犹犹豫豫的抬头看了一眼商玦,抿唇道,“安,安稳。” 商玦自上俯瞰着他,“这两日住在这里可还安稳?” 两字落下,那往后缩的身影一顿,在原地踌躇片刻洛玉锵才转身走过来,他换了新衣,虽然不那么华贵却也十分整齐精神,他洗净了脸露出清秀的面容,虽然结巴,可那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却十分动人,他低着头走到商玦身前,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袖不说话。 “过来——” 屋内瞬时空荡,商玦站了一瞬才转身走出去,走出正门正要去偏厅,却见侧院的月洞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朝这边张望,和商玦四目相对一瞬,那身影往后一缩便要跑。 君冽唇角一搐,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商玦倒是没想到君冽忽然如此开口,他挑挑眉语气诚恳,“你打不过孤。” 君冽耸耸肩也转身走出去,走出几步也像朝夕那般回头,他直直看着商玦,又道,“为何你总能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欠揍?” 说完这话朝夕转身便走,屋内一时只剩下君冽和商玦二人,商玦听着朝夕的话也不意外,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时间不多了,你该去做事了。” 朝夕唇角一动便想说“不必”,待对上商玦脉脉的目光又一时说不出口,她犹疑一瞬,还是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等不及,她抬步便朝偏厅走去,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得回头看过来,对着君冽道,“朱氏那里不必宣扬,把此事告诉洛灵珺便是妙手神医最新章节。” 距离试剑大会没几日,朝夕如此着急也可理解,君冽唇角微抿没说话,商玦却道,“你还未用早膳,无论如何先用了早膳再出门。” 微微一顿,朝夕又道,“我马上去山上禅院见他一面。” 朝夕不看商玦,只镇定道,“总要一试。” 商玦走进门来,“要他开口很难。” 朝夕正了正目光,“他或许是这府中除了洛清和之外唯一一个知道些什么的人。” 一道温润磁性的男声忽然响起,朝夕和君冽都转过头去看,便见商玦一身墨白交映的广袖长袍站在门口,正神色沉静的看着他们,朝夕看到商玦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从容眉头轻轻一皱,君冽却是轻笑一声看了看朝夕,“看样子世子说对了。” “找洛清和。” 君冽挑眉,“这件事,还能去找谁?!” 朝夕沉思一瞬,忽然抬了下颌,“只怕要去找一个人……” 君冽浅吸口气,“莫非当真是和巫族有关?可眼下朱氏已死,整个府中怕是没人知道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古怪了,至于洛舜华自己,怕是怎么都要捂着的。” 朝夕眼沉若水,“看来,一切答案都在那印记上了。” 君冽神色一愕,随即眼露明光,“有可能,洛舜华在路上见到了我们布置的那盏灯,而后便去了梅园,之后就出了事端,或许是朱氏说了什么刺激了他……” 朝夕忽的攥拳,“莫非,是和那记号有关?!” 君冽闻言也面露疑惑,“按理说洛舜华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乱子来……” 朝夕面露沉思,“我在想,朱氏做了什么让洛舜华下了这个狠手。” “这件事眼下是被瞒着的,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朝夕放下茶盏,目光仍然看着窗外的晨光,她眯了眯眸子,“洛舜华心狠手辣,任何挡在他权势名利路上的人他都会铲除,朱氏知道的太多了,又因为洛灵珺与他生怨,眼看着试剑大会将近,朱氏却被彻底禁足,我猜,朱氏一定说了什么踩到了他的底线。” 君冽没想到朝夕一说便准,表情一时有些意外,“你怎知道?” 朝夕唇角微弯,端起茶盏来轻抿了一口,“朱氏已经被禁足了多日,如今的淮阴侯夫人如今和一个囚犯无异,如今诸位贵客都在府中,洛舜华是不会给她机会添乱的,让我猜一猜,现如今的朱氏不会是……已经死了?” 君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而后才点头,“是。” 朝夕正在给自己斟茶的手一顿,她皱着眉,目光投向窗外的明亮曦光之中,纤长的指尖在白瓷茶盏之上摩擦一瞬,而后便道,“朱氏出事了?” 君冽微微颔首,眸色一肃,“梅园有异。” 朝夕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冷冽,她定了定神,语气冷淡,“他的过往,还是要查的,一日查不出一日不能停下,你今日来必定是有事,直说便是。” 听着朝夕的话君冽便是一笑,“你对他,果然还是不同的。” 沉眸摇了摇头,朝夕转身走到了榻边去,“我们不是一直在与虎谋皮吗?” 君冽见朝夕面色暗沉继续道,“你若觉得不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朝夕唇角微抿,为了她?!为了她什么…… 君冽摇了摇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此举危险,可你选择兵行险招,如今这些,你便早该预料到,至于商玦的目的,或许是真的为了你呢?” 朝夕眯眸,默了默才道,“我仍然坚信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意,猎人更不可能一开始就告诉猎物自己的目的,商玦的地位权势,都叫人不得不慎重。” 君冽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不想,至少现在为止商玦还没有恶意。” 朝夕牙关紧咬,片刻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 说着话君冽苦笑一下,“偏生我们对他的过往还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朝夕面色沉凝,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颇有些吓人,君冽在旁看着神色也是一正,“我和他都百思不得其解,我与你相识在后,可他和你相识在前,蜀国王宫你们就见过了,可商玦说他比我们认识你都早,这实在是无法解释。” 何况,商玦说他此番选择蜀国是为了她…… 她有过目不忘之能,凭着商玦对她的了解程度,他们不可能是萍水相逢,可过往的十六年里,除了朝暮,除了这么几个最亲信的属下,还有谁和她深入相处过?! 朝夕眼瞳一缩,心头狠颤了一下,君冽不可能拿这等事骗她,但是怎么可能呢…… “比你们认识都早?!为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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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29章 血印将破?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逆斗星空最新章节! 洛清和本是清寂至极的人,这一声低喝自然不寻常,他眼底波光一闪仿佛真的想到了什么,定定看着手中之物,他拿着画纸的手微微一抖,随即眼瞳一缩,“怎么可能?!” 洛清和一愣,禁不住的低呼一声,“焚天剑和噬魂草?!” 洛清和似乎打定了主意洛灵修的死出自朝夕之手,朝夕闻言摇了摇头不愿与他深究这个话题,只继续看了一眼那画纸道,“这印记之上是焚天剑和巫族的噬魂草……这两样东西你不会不知道……既然知道了这两样东西,你就想不出什么来?” 洛清和一边看着那画纸一边低喃,“若不是你,那会是谁……” 洛清和疑惑的看了看画纸上的记号,再看了看朝夕,眼底的疑窦更重,仿佛是在怀疑什么,朝夕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道,“若洛灵修之死当真出自我手,我又为何拿着此物来寻你?你姐姐的事我不会过多过问,可这个东西你若认得还请告知与我。小说” 朝夕颔首,“你当真不认得此物?” 洛清和闻言才一皱眉,可看着那画着的东西眼神仍然是陌生的,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凝眸看定了朝夕,“你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朝夕目光锐利的盯着洛清和,却见他看到那印记之后的表情并无半点变化,眉头一皱,朝夕道,“这是留在洛灵修尸体之下的东西,你不认得?” “这是什么?” 洛清和目光一抬便看到了那一张白宣,他眉头一皱接在手中,眼底生出两分疑惑。 “这个,你且看看。” 朝夕不在追问,面上笑意却深长,微微一顿,她低头从自己袖中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那是一张白宣,她将宣纸缓缓展开,上面墨迹分明的画着一样东西。 洛清和将茶盏一放,神色微凛,“你到底想说什么?” 朝夕挑眉,“安葬之地在何处?” 洛清和蹙眉,“当年姐姐得了疾病而死,这骨灰龛只是我为了寄托思念供奉的,我并未说姐姐的骨灰就装在里面,至于姐姐的骨灰,我命人寻了一处佳地安葬了。” 朝夕冷笑一声,“那你姐姐的骨灰在何处?” 洛清和面容恢复成早前的清寂,摇了摇头,“我并未骗大家。” 那语声压抑,自然是带了薄怒,朝夕神色不变,“你无需知道我如何知晓此事,我只是觉得好奇,淮阴侯府的大小姐分明是火葬,可为何你供奉了快八年的骨灰龛竟然是空的,你骗了大家八年,又是为了掩藏什么?” 洛清和闻言瞬时皱眉,“你动了骨灰龛?!” 朝夕唇角弯着,眼底却并未半分笑意,“你奉在佛堂的骨灰龛分明是空的……” 洛清和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眸看着朝夕眸色发沉。 朝夕看着洛清和半点波澜也无的面容冷笑一声,“因果有报,我可不像你一样只会龟缩在这禅院之中,外面的人都说你奉长姐如母,我瞧着实在是可笑。” 洛清和垂眸,“从知道你要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洛清和话未说透,可他的目光却是一点都不信,他直直看着朝夕,根本就是在说朝夕才是那幕后之人,朝夕被他看的眉头皱起,“你在怀疑我?” 朝夕看着洛清和,洛清和摇了摇头,反而目光洞明的看着朝夕,“我自然不会信的。” 洛清和端起自己的那杯茶抿了一口,“你是指蜀国大公子的传言?” 朝夕挑眉,“你难道不知府中传言?” 洛清和抬手递过来一杯茶,抬眼看了她一瞬,“自然不是自己死的。” 朝夕眯眸,“你可知道洛灵修是怎么死的?” 洛清和不动如山,茶炉里氤氲起的水汽让他的眉眼好似隔了云雾的远山般朦胧,半晌,他才开口道,“洛灵修死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却不知道绝版女王甜心殿最新章节。” 洛清和话语极少,煮茶的动作却行云流水,朝夕从善如流的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既然知道我来,那必定也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来。” “坐。” 朝夕抬手取下手上白巾,对子荨摆了摆手走上前去,子荨等在屋外,洛清和又返身进了屋子,屋内亦是没有半点变化,书架上的笔墨朝向,高柜上的香炉位置,连案几上的茶盏摆放都还是上次她来访时候的样子,时隔多日,这屋子却不像有活人过活。 他清寂的目光在朝夕身上一扫而过,而后侧身让在一旁,“进来吧。” 院子里还是上次来时的那般情景简单,院门刚合上屋门便打了开,洛清和一身灰袍素衣,墨发披散在肩,只在发尾用布带轻轻一系,整个人清淡素雅到了极致。 洛清和要的是清修,且上次洛清和便不愿见商玦,这一次自然不好唐突,朝夕思忖一瞬点了点头,旁边子荨忙上前将朝夕扶住,慧心上前几步将院门打开,朝夕的身影一闪而入,慧心并不入内,只将院门轻轻合上转身侍立在外。 脚下一顿,商玦理了理朝夕的斗篷,“孤在这里等你。” 商玦一笑并不接话,一抬头,洛清和的院子已经近了。 商玦颔首,神色温雅清贵,慧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商玦又看过去,慧心连忙咧嘴一笑,道,“这位施主气度超然,周身气质……似乎很有佛缘。” 慧心点点头,“正是呢。”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入庭院便是扑面而来的肃穆之气,商玦尚且记得洛清和的住处,牵着朝夕的手沿着回廊走,待走到上次撞见洛玉锵的地方目光不由的朝那佛堂之上一扫,随即便问,“二少爷每日都会来佛堂?” 小和尚温温一笑,“师兄一大早就起来,还交代说今日若有客来访直接请进去便是,却不想原来是施主您要来,想必师兄他也是知道的,快请进吧。” 朝夕蹙眉,“要就知道我要来?” 小和尚赶忙摇头,“不不不,不是不方便,是师兄他早就知道您要来。” 他似乎十分惊讶,朝夕挑眉,“怎么?不便吗?” 小和尚闻言双眸一亮,“咦——” 商玦未出声,朝夕在旁温柔道,“我来见二少爷,烦请通报。” 因是年轻,声音尚有两分雀跃,只在看到商玦之时眼底生出敬畏来,朝夕弯唇点了点头,小和尚便合手一礼,“两位施主来禅院不知有何贵干?” 上山的路并不长,朝夕和商玦小半个时辰不到便到了禅院门口,敲了几下门,前来开门的还是慧心小和尚,小和尚探头一看见是朝夕,眸光顿时微亮,“施主来了?!” 商玦唇角微弯的转头看了朝夕一眼,并未接话。 朝夕眉头微皱,“或许,并非是向佛之心。” 府中传言纷纷,不知多少人为二少爷叹了一声可惜。 世子洛灵修死了,若按长幼来说,接下来继承淮阴侯府世子之位的该是二少爷洛清和,可是洛清和不仅不曾出现在洛灵修的葬礼,更是连个面都未露。 朝夕穿着正红色的斗篷,风帽一带,整个人的面容便被遮了大半,她眼上仍然敷着白巾,起先被子荨扶着,到了上山的阶梯,商玦自然而然的将朝夕的手接了过去,朝夕有所感,抿了抿唇未曾拒绝,商玦便道,“淮阴侯府新丧,他却并未下山,向佛之心倒是虔诚。” 二月初的天气自然不算暖和,朝夕和商玦都包裹严实的出了门,上山的路他们走过,这一次不需要淮阴侯府的下人便能走上去,眼看着试剑大会一日一日临近且府中又出了这么多的事端,洛舜华也没那么多的花样来招待他们,如此一来反倒是安然。 商玦面上笑意便是一深,“天冷,外头还得加个斗篷。” 抿了抿唇,朝夕点了头,“好,那就同去。” 朝夕的眼疾基本痊愈,每日除了几个时辰的敷眼之外别的时间都不必再蒙着布巾,可如今商玦这样说了,朝夕也觉得不错,她既然是个瞎子,出行自然要商玦陪着才好。 商玦并不觉得朝夕这话有何不好,唇角又是一弯,看了看这天色道,“现在就要去禅院?可要孤陪你去?外人皆以为你眼盲,不如一瞒到底。” 朝夕转过头去,“世子如何行事自己决定吧,莫生乱子便是了。” 朝夕微微眯眸,并不多问,不论谁曾经这样待他都和她无关,只是她没想到商玦这样的人竟然会生出搭救洛玉锵的想法,这世道,可怜之人无辜之人何其多,朝夕自己是,见的更多,她本心凉薄,亦不会多管闲事影响大局,在她想来,商玦也是和她一样的。 商玦目光若渊,语声仍然沉稳从容,却又有两分格外的深重,朝夕听着一愣,也曾有一人这样待他?朝夕看着商玦,略一思忖心底便有些明白,同样都是幼年便流离在外,同样是经历波折,他必定也遇见过一个温暖的人,这才有了今日这话。 “孤不做救世主,只因为,也曾有一人这样待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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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0章 尸体失踪(万更) “怎么可能?” 洛清和拿着画纸的手一抖,禁不住低呼一声魔眼天下最新章节。 朝夕见此眉头一皱,“你知道什么?” 洛清和速来清寂冷静的面容终于变了颜色,那双冷清的眼底黑白光明灭,却在朝夕一问之后又被生生压住,他垂眸不看朝夕,只死死的盯着那画纸,似乎陷入了什么疑问里找不出答案,朝夕眯眸,“你到底知道什么?这记号是做什么用的?” 洛清和抬头,“有多少人见过这个记号?” 朝夕神色凛冽,“那日许多人都见过。” 洛清和眉心几跳,片刻之后才将那画纸缓缓的合了起来,将画纸重新递给朝夕,洛清和摇了摇头,“这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朝夕眼底立刻闪出寒芒来,“你刚才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反应” 见朝夕不接,洛清和又将画纸放在了桌案之上,微一转首,用冷清的侧脸对着朝夕,“这个记号我的确不认识,你问我,我也只能说不知道。” 朝夕看着洛清和,半晌嗤笑了一声,“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洛清和眯眸,瞬间抿紧了唇角,却仍然不言语。 洛清和打定了主意不多言,朝夕总不能绑了他,扫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画纸,朝夕摇了摇头将那画纸收了起来,“既然你不愿说便也罢了。” 朝夕站起身来,走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奥,忘记说一件事。” 微微一顿,朝夕转过身来看定了洛清和,“朱氏死了。” 洛清和眉心微蹙,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朝夕双眸微眯,“是被你父亲杀死的,现在人就躺在梅园。” 洛清和看了朝夕一眼,似乎在确定她是否在玩笑,一瞬之后又转过眸子摇了摇头,“我既已打算遁入空门,府中的任何事都再和我没有关系。” 朝夕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将画纸往自己袖子中一放转身便出门,一只脚刚跨出门去,身后洛清和却又忽然开了口,“你信杀了洛灵修的是你哥哥吗?” 朝夕脚步微顿,片刻才道出一个字,“信。” 朝夕再不停留的走出门,洛清和坐在远处,看了一眼朝夕动也未动的茶盏,忍不住转头看出门去,红裳墨发的背影正消失在院门口,洛清和唇角一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眼底却又闪过不忍和犹豫,便是这么片刻的功夫,朝夕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走出院门,商玦果然还站在远处等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遥遥落在远处禅院正殿的方向,整个人寂静无声的似乎在发怔,朝夕脚下一顿,不由得想到了早上子荨说的话。 感应到朝夕的目光,商玦顿时转过了头来,见她出来唇角微弯,身上那股子寂冷散去顿时变作温润,他抬步迎过来,看到朝夕的面色沉冽便猜出了结果,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一把拉住了朝夕的手,朝夕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商玦看向子荨,子荨立刻拿出了朝夕蒙眼的白巾,商玦接过为朝夕系在眼上,这才又拉着朝夕出去,慧心小和尚一直在旁看着,却是不敢插嘴。 “他能在此处避世八年,又怎会轻易开口。” “他见到这记号的表情十分奇怪,他必定知道什么,可他不愿说,我也没了法子穿越之符师全文阅读。” 商玦握着朝夕的手紧了紧,“世上还有让你没办法的人吗?” 朝夕闻言苦笑一瞬,“他无所求,我便无从下手。” 商玦抬了抬下颌,目光看向山下的方向,“人生在世,怎会无所求,他不要这万贯家财无上尊荣,那他要的一定是别的,来日方长,世上没有藏得住的秘密。” 朝夕知道这个道理,可她急于知道这个记号代表着什么却是为了早日寻到朝暮,商玦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又在后补了一句,“你哥哥也一样,他所求的是你平安喜乐,往后必定会有露面之时,你此刻执着,或许背离了他的意思。” 朝夕心头一跳,不由得问,“世人皆有所求,那你呢?” 商玦的气息轻了一瞬,随后温温一笑,“孤自然也有所求……你往后便会知道。” 这话似乎颇有深意,朝夕皱眉片刻不得其解。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商玦却走的极慢,子荨和云柘远远地坠在后面,不敢打扰主子的清净,朝夕今日也比往常有更好的耐心,竟也不急,气氛没由来的恬淡安闲。 两个月之前,朝夕没想过她能和商玦如此相处。 “现下想来,入淮阴侯府的这大半月是孤这三年来最为安闲的时候。” 商玦忽然开口,朝夕听得心中发紧,她未说话,只觉商玦的目光在她面上流连一瞬,又听商玦继续道,“燕国之乱比蜀国更甚,若没有雷霆手段,单是氏族之势就无法遏制。” 朝夕心中一动,“可世子肃清朝堂执掌燕国大权只用了三年不到。” 商玦抬眸,轻叹了口气,“所以孤这三年很累。” 朝夕眉心一跳,商玦语气沉沉,却又透着一股子亲近无所顾忌之意,仿佛她是他十分信任的人,若商玦这般高高在上的人不会轻易对谁剖白心迹,若他真的这样做了,要么那个人是他亲近之人,要么,他的示弱便有别的目的…… 苦肉计对女子最有用,可他难道不知道她的性子? 朝夕暗地里摇了摇头,她并不愿时时刻刻都如此算计,可习惯已经养成,费心算计是她下意识就会去做的事,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他? “千般算计万般谋策,如何能不累?” 商玦又接一句,直听的朝夕心头一震,她尚未接话,商玦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脸上,只听商玦轻笑一声,“你的表情让孤一眼既明,你又在疑孤?” 朝夕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就脱口而出三字,“我没有。” 商玦笑一声,“你瞒不住孤的眼睛……” 朝夕沉着脸,半分不放松,商玦好笑的看着她,“你何必如此紧张,眼下怎么算都是孤吃亏,你要权无权要势也比不上孤自己之势,你以为,孤是在算计你的什么?” 这话直接戳心,朝夕顿时抬了下颌,“那你大可不必……” 商玦轻“啧”一声,“孤就不能为了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 商玦紧了紧握着朝夕的手,“这世上最诡谲的是人心,最不可轻信的是人心,既然如此,就别以为自己想的都是对的,你还不知孤的心思。” 朝夕挑眉,“殿下城府万钧,我自然不知。” “孤只是怕你总是疑人也会疲累,要知道,你还要还天下女子一片青云之志。” 商玦语气带着怜惜,朝夕虽然不知何为累,可听着这话心头还是一滞,顿了顿才冷声道,“人心难测,我若不疑不分辨,又怎能活至今日?” 商玦身上气息微冷,紧了紧握着朝夕的手,忽的道,“那是从前,往后有孤在。” 朝夕一愣,脚下不由得一顿,商玦却无半分停留,只十分自然的拉着她往前走,朝夕还因他那话愣神,前面不远处却有阵嘈杂之声在响,朝夕还在走,却又是商玦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朝夕被拉住,皱眉一问,“前面怎么了?” 商玦默了默,“有新客入府。” 朝夕凝眸,“新客?莫非是……” 商玦面色肃然,“沈家的人。” 数十丈外的客院之前,此刻正站着几十个一身灰衣的侍卫,这些侍卫各个身形挺立神色冷峻,只那么一站就给人生人勿近之感,而在府苑之前的小道之上,正有四个身形壮实的大汉抬着一顶精致小巧的轿子走了过来,轿子两侧还跟着两个貌美侍女。 四个大汉抬着一顶小轿,却走得一点不快,仿佛是怕颠簸到了轿中之人。 两个侍女更是手扶着轿子,生怕出什么闪失,洛舜华和王捷跟在那轿子之后,面上诚惶诚恐的神色简直和见了商玦等诸侯公子无异。 而今各国主子该来的都来了,能让洛舜华如此上心对待的除了沈家的人还能有谁,商玦的目光落在那轿子上,可那轿帘严严实实的挡着,并看不到轿内分毫。 小轿到了门前也不停,竟然径直入了院内,洛舜华和王捷本打算跟上,刚走到门口却被侍卫一拦,侍卫语声冷峻的道,“侯爷请回吧,我家少主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侯爷就不必招待了,若是有需,自然会去找侯爷金玉的翡翠人生最新章节。” 被堪堪拦下,洛舜华面上的表情可谓精彩,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洛舜华这才扯出一丝笑意来,“好好好,那小少爷便好好养着吧,恕洛某招待不周了。” 洛舜华言毕,那侍卫点点头一把将院门合了上。 洛舜华深吸口气笑意尴尬,一转眼却看到了正在走近的朝夕和商玦,洛舜华眼底一亮连忙迎了过来,“殿下怎么会在此?二位这是去了……” 商玦弯唇,“去了山上的禅院。” 洛舜华的表情便有些僵硬,“呵呵,怎么也没个下人陪同……” 商玦转头看了看朝夕,“随意走走罢了。” 洛舜华点点头,见商玦的目光往院门处扫了扫便笑道,“沈家的少主,身体不适,下了马车便入了轿子,这会儿需要静养呢。” 商玦颔首,“知侯爷事繁,且去忙吧。” 洛舜华微微颔首,转身之时却又想起来一事,“殿下,我那逆子他……” 商玦眼底微亮,“侯爷不说孤倒是忘了,贵府的四少爷根骨极佳,孤身边的小九看重了他想将他留在身边,且不知侯爷何意?” 小九……自然便是赫赫有名的烈火骑大统领战九城 洛舜华听得心尖儿一颤,仿佛有些不能置信洛玉锵怎么会被商玦如此看重,洛玉锵说他的耻辱,他本想将其拘在深宅让其自生自灭,却不想商玦竟会问他要人,洛舜华自然不喜欢洛玉锵到处露面给他丢人,可对上商玦的目光,他却不能不答应。 洛舜华咧嘴一笑,“犬子能被战将军看重实在是他的福气此事殿下做主便是” 商玦唇角微弯,“既然如此,四少爷便可要随孤走了。” 洛舜华笑意牵强,却不敢不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至此微微一顿,四下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的道,“殿下,您要的那批货……” 商玦不动声色,只道,“孤自然是相信侯爷的。” 洛舜华笑意便真诚了些,又客套两句才带着王捷离开,商玦面上薄笑淡去,扫了一眼前面紧闭的院门带着朝夕上了回踏雪院的路。 “沈家的人姿态果然很高。” “开国元勋,帝国宰辅,自然不同寻常。” 朝夕和商玦一人道一句,商玦又道,“那批西戎刀……” 朝夕神色平静道,“你不必再管此事。” 商玦弯唇,“好。” 朝夕挑眉,犹豫一瞬才道,“你就不怕……” “孤信你。” 商玦利落落下三字,朝夕眉头微皱,“若是没有记错,片刻之前你才对洛舜华说过你信他的话,可你我都知道,你口中的那句相信并非是真心。” 商玦无奈一笑,语调忽然温柔又认真,“夕夕,往后孤或许会对许多人说孤信他的话。” 朝夕一挑眉,面上一副不动声色的平静模样。 “可只有对你,才是真的。” “夫人,两位公子还没回来呢。” 侍婢小心翼翼的回禀,段凌烟靠在矮榻之上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四公子好一个七公子,离开了王后的管束,竟然如此荒唐” 那侍婢大气不敢出,半晌才问,“那夫人,您要不要派人去请两位公子回来呢……” 段凌烟眯眸摇头一瞬,与其有些无奈,“我是什么身份,两位公子又岂是真心敬我?我的话他们可不会听,我又何必自找没趣。” 侍婢听着便不敢再多言,恰在此时外头传来通禀之声。 “夫人,五公主来了。” 段凌烟眼底微亮,“请进来。” 话音落定,fèng念景从外面翩翩而入,进得门来先是莹莹一礼,继而便叹气道,“夫人,念景适才去看了三姐姐,三姐姐还是老样子呢,一点好转都没有。” 段凌烟也是愁眉一皱,“她是被吓得狠了。” fèng念景又叹口气,“想三姐姐当初是跟着我们高高兴兴来淮阴的,谁想到会出这样的乱子呢,三姐姐那般高傲的性子,若非是因为那小煞星跋扈受了委屈,又怎么会和淮阴侯世子搅和在一起,这才酿成了惨剧,可怜了三姐姐……” fèng念景越说语气越是低沉,段凌烟眉头维扬,“什么意思?” fèng念景一愕,“夫人不知道吗?” 段凌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靠,“我该知道什么?” fèng念景面上神色一悲,“夫人忘记了吗?那一日三姐姐不过多说了两句,那小煞星当堂便打了三姐姐的脸,三姐姐在那么多人面前受辱,后来一直心有不甘,没了法子就想找人帮忙,恰在这时淮阴侯世子凑了上来,三姐姐这才和他认识的,若非如此,三姐姐怎么会被淮阴侯世子一叫就去赴约了,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小煞星” 说着微微一顿,“三姐姐现如今神志不清连我们是谁都认不出来,可那个小煞星却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商世子护着她和什么似得,听说连聘礼的队伍都出发了呢,现如今她还没有个名分,等真的有了名分,岂不是更……哎,可惜无人能治的了她” fèng念景一言一语万分动情,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的看一眼段凌烟,段凌烟却是不动声色,只轻轻皱着眉道,“你就以为只有你为你三姐姐伤心吗?人是我带来的,如今出了岔子我回去还不知要受什么惩罚,可那毕竟是商世子,谁敢去触商世子的霉头?” fèng念景抿着唇,“莫非……就这么看着她成为世子夫人吗?眼下燕国势大,商世子往后便是燕王,到时候她就是王后,她小时候在宫中受了许多苛待,等她成了王后,岂非是要我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还回来,到时候恐怕夫人都……” 段凌烟面色微沉,“如此说来倒是有理唇唇欲动黑岩全文阅读。” fèng念景眼神一动看着段凌烟,只等着段凌烟说要去找朝夕的麻烦了,却不想段凌烟眼底波光一动,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道,“淮阴侯夫人这几日怎么没了动静?” fèng念景眼底闪过失望,却是不得不认真回话道,“淮阴侯夫人这几日病了呢,那日丧礼上,淮阴侯夫人不仅杀了人还疯了呢,淮阴侯怎敢让她出来见客?” 段凌烟挑眉,“疯了?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 fèng念景摇了摇头有些迷茫,“这个念景就不知道了。” 段凌烟便有些唏嘘,“我离开巴陵之时王后亲自嘱咐过,说这个府中淮阴侯夫人是咱们的自己人,还说有什么吩咐只管寻她去做,你怕是不知,这淮阴侯夫人从前本该也是入宫的,后来却是被风朝夕的亲娘给顶了,后来才嫁到了淮阴来。” 段凌烟点到即止,fèng念景眼底微微一亮,“这么说来,岂不是……” 段凌烟一笑,“看着那小煞星如今这般,只怕淮阴侯夫人心中也不好过。” fèng念景点点头,“夫人说的是呢。” 段凌烟听着弯唇一笑,而后便闭上了眸子似乎疲了,fèng念景见此情景自然站起身来告辞,“夫人累了就先歇着吧,念景先告退了。” 段凌烟闭着眼睛“嗯”了一声,fèng念景脚步徐徐的走了出去。 人刚一走出门段凌烟的眸子便睁了开,看着fèng念景背影消失的方向冷笑了一声,一边的侍婢见状犹豫的道,“夫人,五公主此番这是……” 段凌烟又笑一声,“小丫头心思有,功夫却不够,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我这里来,我可没有闲心思陪着她闹,淮阴侯夫人不是被禁足了吗,找她去好了” 刚走出段凌烟的屋子fèng念景脚下方向一转便要出院门。 后面侍婢跟上来,“公主这是去哪里,要不要和夫人说一声呢?” fèng念景失笑,“我是蜀国公主,出个院门而已,还需要和她说?” 侍婢面色一变当即噤声不敢再言,fèng念景便乐悠悠的出了院门,出得院门便是府中大道,fèng念景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有淮阴侯府的侍卫便看了身边侍婢一眼,“过去问问,看淮阴侯夫人的院子在哪里,我们去拜会拜会。” 那侍婢忙点头去问,不多时回来指了个方向,“公主,咱们顺着这条道走便是了。” fèng念景唇角微弯,当即朝着梅园而去,许是经历了丧事,这两日的淮阴侯府十分安静,fèng念景一边走一边嗤笑一句,“说来这府中也实在不是个吉利的地方,眼看着要办喜事了倒是先来了一场丧事,可怜了我的三姐姐,至此成了废人一个。” 后面侍婢乃是亲信,fèng念景说话便无遮拦,“父王最不喜欢淮阴侯府了,可三姐姐竟然想和淮阴侯世子苟且,说到底她现在这样还是活该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一个淮阴侯世子看的入眼的,那个洛灵修……呵呵……” fèng念景自顾自说着,路上又问了二人才寻到了梅园的所在,待到了院门之前不由得一愣,在她想象之中主母院一定十分巍峨热闹,可眼前紧闭的院门是怎么回事? “公主,听说夫人被禁足了。” 侍婢在后提醒一句,fèng念景挺了挺胸膛,“被禁足了又如何,我堂堂蜀国公主难道还不能见一个公侯夫人吗?咱们都上门了,我看他们敢不放行……” 说完这话fèng念景便扬了扬下颌,“去敲门” 侍婢不敢违抗命令,当即抬步上前去敲门,“蹬蹬瞪”的几声响,里面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门缝之中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守门的婆子看着门前站着的二人皱眉一问,“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fèng念景何曾收过这等对待,当即眉头一皱,一边的侍婢上前一步,“好大的胆子,你眼前的是蜀国五公主,你还不下跪行礼,想吃板子吗?” 里头的婆子一愣,“哗啦”一声将院门拉了开来,面色一变跪倒在地,对着fèng念景就是一个劲儿的磕头,“公主恕罪,小人眼拙未曾见过公主这才没认出来,公主恕罪” fèng念景嫌恶的看了那婆子几眼,又往院子里看了看,脚步一抬便入了院门,那婆子一愣没反应过来,转身见fèng念景往院子里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跟上去,急急道,“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您身娇体贵的,这里……” fèng念景冷哼一声,身边的侍婢便道,“我们公主是来拜访你们夫人的,还不快去通报?” 那婆子一愕,面上立刻露出犹豫之色来,“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夫人眼下身体不适似乎不适合见客呢,而且侯爷交代过,夫人不可以出屋子的光明与黑暗最新章节。” fèng念景眉头一皱有些犹豫,听这话淮阴侯夫人的处境似乎不佳,可若是不找淮阴侯夫人,去哪里找那么顺手的人收拾风朝夕呢,稍一犹豫,fèng念景还是往主屋的方向走去,“淮阴侯夫人身体不好又如何,本公主就是来看望她的,你们侯爷说不让夫人出屋子,那本公主就进去好了,夫人和母后从前是老相识,本公主正好和夫人说说话。” 听fèng念景拿出王后来压人那婆子面色又是一变,一抬头,fèng念景马上就要走到正屋之前了,那门口还有几人见fèng念景来了都是一愣,幸而这开门的婆子使眼色那几人才态度恭敬了些,到了门前,那开门的婆子又道,“这是咱们蜀国的五公主,特地来探望夫人的。” 语气有些犹豫,却是不敢说让fèng念景进门的话,想朱氏已经疯癫的连洛舜华都敢伤了,若是公主进屋出了岔子,死的必定是他们,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大家都不敢接话,fèng念景见此眉头一皱,又看到了门上上了锁,“怎么?本公主进去不得?”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那开门的婆子灵醒些,眼珠儿一转便道,“公主有所不知,给夫人送饭的是管家,这门上的钥匙在管家那里,劳烦您等等,小人这就去取。” fèng念景哪有那个耐心,当即就皱了眉,可想着自己来都来了只好忍了这一口气,一时冷了声音道,“你最好快点,否则……” 那婆子连忙应声,“是是是,小人一定快去快回。” 婆子说完转身便走,剩下的几人乖顺站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fèng念景无聊至极,这才看这处主院的景致,既然是主母院,自然是华贵精致的,这院中本该也是草木葱茏一片生机,可因为无人打理眼下荒芜又破败,显得万分凄凉,fèng念景有些怀疑朱氏此时的处境到底还能不能出力了,目光往屋子的方向看了看,却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夫人当真在屋内?怎么没有一点声响?” fèng念景一问,几个婆子也面面相觑,半晌其中一人才畏畏缩缩的站出来道,“我们夫人身体不好,现在是养着呢,自……自然没什么力气说话。” fèng念景眉头一挑似笑非笑,“这也真是奇了,屋子里有病人,侍候的不在屋子里侍候,连门也是锁着的,这是怕你们夫人在病中跑了吗?” fèng念景一顿讽刺,几个婆子低着头半句话不敢回,fèng念景嘴上如此说,心中肯定朱氏的情况不太好,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疯了,若没有疯,多少还是能出两分力吧? 抱着两分侥幸,fèng念景站在屋前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院门方向的脚步声,一回头,先前那婆子和王捷一起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王捷面上汗意尤其多,走到fèng念景身前便磕头行礼,“小人拜见公主,公主怎么来了此处?” fèng念景挥了挥手,和管家说话的语气倒是好了三分,“听说你们夫人病了,本公主就来看看,却不想你们这里规矩真多,本公主等了这么久现在可以进了吧?” 王捷站起身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意表情有些古怪,“公主殿下有所不知,现在不好让您去见夫人呢,我们夫人的情况有些不好,为了您的安危,您还是……” 王捷说的真挚,fèng念景心底也是毛毛的,却还有些不死心,看了那紧缩的房门一眼疑惑道,“你们夫人上次见着还很……很有精神呢,怎么今次……” 前次朱氏曾在洛灵修的丧礼闹过一场,那哭骂的劲儿的确不小,王捷眼光几闪,只得苦笑道,“公主,您不知道,我们夫人回来之后便得了病,眼下,眼下……” 王捷几番犹豫,fèng念景眼底的好奇便越来越重,王捷不由得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公主,我们夫人患的病她……她会染人,所以这门都是锁着的。” fèng念景心底顿时“咯噔”一声,一时间连后背都起了凉意。 她只是想寻个助力,可没想染上什么可怕的怪病,她下意识回头一看,连脸都白了,“既然,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不进去了,给你们夫人带一句好就成了。” 王捷和几个婆子连声点头,fèng念景抬步便出院子,那侍婢也听见了那话,也紧紧跟在fèng念景的身后,二人走出梅园,又走了老远才停下脚步,fèng念景一手拍着胸口满是嫌恶的回头去看,“真没想到淮阴侯夫人竟然会染上那等病,难怪那院子里死气沉沉的。” 一旁侍婢闻言正要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睁大了眸子,“公主,不对啊……” fèng念景深吸几口气挑眉,“什么不对?” 那侍婢满脸古怪的道,“那婆子不是说管家亲自给淮阴侯夫人送饭食吗?若是淮阴侯夫人得了怪病,那管家怎么能亲自送饭食还到处跑和没事人一样呢?” fèng念景眉心一跳,“对啊,这又是为什么……” 说着话,fèng念景转头死死盯住了梅园的方向,片刻之后她唇角微沉的道,“我倒要看看那梅园里头到底有什么古怪,小小一个管家也敢哄骗本公主” 王捷回到书房的时候洛舜华正满脸阴沉的在房中踱步魔血问天全文阅读。 见他回来洛舜华立刻问道,“如何?五公主走了吗?她去做什么?” 王捷喘了口气,又抬手擦了一把汗,“侯爷放心,五公主已经走了,她说她是听到夫人病重的消息去探望夫人的,小人说夫人的病会染人她没停留的就走了。” 洛舜华眉头一皱,“五公主去看夫人?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来去看夫人,从他们来了府中到今日,似乎没和夫人有什么过密的举动,再说她一个小姑娘怎会……” 王捷眉头一皱也有些不解,“小人也很诧异,不过她是这样说的。” 洛舜华眯眸,“莫非是段凌烟发现了什么?” 王捷闻言一颤,“不……不会吧……” 洛舜华摇了摇头,“应当是我想多了,段凌烟若是知道了,也不该派五公主来。”说着自己先松了口气,又问,“钥匙拿来了吗?” 王捷再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了一串钥匙来,“侯爷放心,拿来了,幸而今日下人机灵,往后就真的只有小人能打开那门了” 洛舜华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他走到书案之后去落座,伸手那茶盏之时手都是抖着的,先抿了一口茶才道,“外面几个人有没有怀疑?” 王捷摇头,“小人说夫人现在的状况不宜见客,她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洛舜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仰身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王捷往外头看了一眼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小人只担心一点,眼下白日里若有太阳倒也不算太冷,夫人……夫人好几天了……小人只怕会有什么味道,到时候就怎么都瞒不住了。” 洛舜华闻言眉心一跳立刻坐直了身子,拧眉半晌才问,“就没有什么药能用吗?” 王捷面色苦恼,“这个小人是真的不知道,若现在去找府医,又怕露出什么破绽来,现在不管是去问药还是放冰都不行,府中耳目太多,会引起怀疑。” 洛舜华沉默一瞬,转头一看,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晚,他咬了咬牙,“应该还能坚持几日,你每日去都看看,若是不成了再想法子,没什么比试剑大会来的重要” 王捷想到自己要看到的东西抖了一抖,“是,小人明白” 洛舜华沉着脸,想到王捷要做的事自己心底也生出膈应来,可眼下王捷是唯一能用之人,他只得好言相待,“这件事了了,我自会重重赏你。” 王捷闻言立刻换上恭敬神色,“这些都是小人该做的。” 洛舜华叹了口气,“好,你的忠心我知道,去做事吧,别忘记给夫人送饭。” 王捷点头应声,转身出了屋子,完全走出屋子时又忍不住抖了一下,回头朝书房内一看,眼神之中又是苦楚又是怨恨,咬了咬牙,王捷慢吞吞的朝着膳房走去。 去了膳房,下人早就准备好了要送去梅园的吃食,王捷看着那食盒,却一直不想动,下人们不敢催促,只以为是朱氏失宠连王捷都怠慢起来,又磨蹭了大半个时辰王捷才壮士断腕一般的带着两个膳房下人朝梅园去,一路走王捷一路后背发凉,到了梅园门口,接过食盒的手已经有些发抖,怕下人看出异样,他忙不迭的独自入了梅园。 婆子们下午才见过他,此刻行了礼便什么都不管的侍立在檐下,王捷手发抖的掏出钥匙开了门,掏出火折子将灯烛点了燃,至此刻他才后悔磨蹭的太晚,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内室的床榻之上又睡着个……想一想他便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走到内室门外他便不敢动,原想在屋子里装模作样等一会儿便出去,可想到洛舜华说让他看看朱氏的情况他就开始犹豫…… 不看便不怕,可若出了事端他便是个死。 思及此,王捷还是将内室的门推了开。 因为天气冷,屋子里尚且没什么味道,王捷举着一盏幽灯,脚步十分缓慢的朝里头走了几步,手中的幽灯火光一跳一跳的,屋子里的光线便也跟着时明时暗,王捷又走了几步便不敢再近,停在距离那床榻十多步之外,小心翼翼的往内室尽头的床榻上快速一扫,他本是敷衍了事的一看,正要收回目光,他整个人却忽然一愣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眼瞳猛地一缩,王捷的目光这一次直直的落在了那床榻之上 一瞬之后,王捷手中的幽灯“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那本该睡着个死人的床榻……竟一片空荡 ------题外话------ 没有一点点防备,万更就这么粗线了……憋说话,爱我爱我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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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1章 撞破秘事 “咣当”一声,王捷手中的灯盏轰然坠地 在他十多步之外,原本睡着个死人的床榻此时此刻空荡荡一片,那早就绝了气息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屋内的光线猛地变暗,脚底一股子寒意涌上,王捷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三步,朱氏已经死了,已经死透了,他进来的时候门紧锁着,怎么会不见了? 坠地的灯盏缓缓熄灭,王捷赶忙重新掏出火折子将灯点亮,待光线亮堂了两分,王捷又定睛往那死人床上看去,隔着一层轻纱床帏,王捷清楚分明的看到那床榻之上空无一人,连最后一丝侥幸都破灭,王捷背脊之上骤然漫出一股子冷汗 一个死人,怎么会凭空不见呢? 鬼神之说流传已久,可王捷到底不是无知之人,一边畏怕紧张,一边还在想解决此事的法子,他抬眸扫过这内室,只见室内并无异样,若不是别人所为,那么…… 王捷蹬蹬后退两步,只一瞬间觉得这屋子到处都有眼睛在盯着他似得,窗外夜风徐徐,在他耳里也变作了人的低泣呜咽,拿着灯盏的手不住的发抖,片刻之间他的里衣便被全部汗湿,王捷只想转身便跑,可脚下却仿佛被什么定住似得迈不开,极度的紧张和恐惧来袭,连呼吸都好似被扼了住,想到门外还有几个婆子,王捷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深吸几口气,王捷将距离他最近的一盏灯点了亮,屋子里光线明亮了两分,恐惧稍稍一淡,王捷看了看门口的食盒,又看了看那床榻,这才转身走出去灵魂炼丹师最新章节。 走出内室将门关上,王捷使劲擦了擦额头的汗意才咬牙往外走,正屋的门也是关着的,王捷吱呀一声拉开,站在外面的几个婆子同时看了过来,其中一人还笑道,“夫人今日这么快就用完了吗?真是辛苦王管家了,每日都要过来。” 王捷面色微白,额头上有涔涔汗意,站在门内尚且看不出来,可等他走出来重新将门锁上时几个婆子都看出了不对劲来,几人面面相觑一瞬都不敢多话。 王捷将门锁上,转身道,“夫人要见侯爷,你们在此等着,我去通禀一声。” 几个婆子面露恍然,自然同时点头应是。 王捷点点头抬步便走,背影怎么看都有两分僵硬,几个婆子都是府中老人,自然也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见此眼底都露出了狐疑来。 “王管家的脸色怎么那般差?” “是啊,咱们一直站在外面,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是,夫人又闹了?” “不像,王管家刚才有点心虚……” “不是说夫人要见侯爷?有什么事等侯爷来了就知道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其中一人忽然靠近窗户听了一会儿,半晌转过头来眉头紧皱,“你们来听听,夫人这两日的性子可是全然变了呢,一点声儿都没有。” 其余几人闻言也走过来贴着窗户听了半晌,继而面色都变得有些古怪,其中一人朝院门的方向看了看,道,“你们说,王管家这每日送来的饭食里头是不是下了东西……” 另外三人眼底微亮,一人点头道,“只怕是不让夫人闹腾的东西。” 王捷满头大汗的走在去书房的路上,越走越快,只差小跑了,可此刻府中尚有许多下人,他若是形色太过明显便会露出端倪,克制着心中的紧张,王捷面色煞白的到了书房之外,书房院内一片灯火通明,洛舜华就在屋内,王捷直冲冲的上前正要去敲门,刚走过庭院还未上台阶冷不防从旁边站出来一人拦住了他,王捷抬头一看,竟然是莫东亭。 莫东亭速来冷峻不多话,此刻周身更有一股子肃穆冷意,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王捷,仿佛有洞悉一切的能力,王捷眉心一跳,“莫,莫统领……我有急事找侯爷。” 莫东亭眉头微皱往里面看了一眼,“侯爷正在和三少爷议事,不让人打扰。” 王捷唇角微动,“可是这件事十分紧急” 莫东亭高出王捷一个头的身量挺直的站在门口就是不让路,只语气稍微和缓了一分的道,“王管家有什么急事告诉我也可以,我可以为王管家出出主意。” 若是别的事也就罢了,王捷现在要说的事怎么能对莫东亭讲? 王捷苦笑一下,看了看那亮着灯火的屋子摇头道,“算了,等就等吧。” 莫东亭看了他两眼便不再多说,二人便如此面面相觑的站在屋前等着,王捷心中紧张,站在莫东亭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更是止不住额角淌下来的汗意,莫东亭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的王捷更是心跳若擂鼓。 王捷定了定神浅吸口气,没话找话的道,“莫统领,不知道二小姐的事办的如何了?” 洛灵珺已经失踪了两日,寻找的事情便是莫东亭去办的,莫东亭闻言目光果然从他身上移开,而后深沉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仙屋全文阅读。” 王捷心又往下一沉,连他都开始唏嘘淮阴侯府近来遇到额事端 “若是再找不到,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王捷叹了一句,莫东亭也眯了眯眸子,“底下的人还在找,或许就在这一两日了。” 王捷点头,“希望老天保佑早几日找到,倘若能早几日找到便还有挽救的希望,否则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二小姐当初走的时候说自己已经想好了,可……” 王捷本就郁闷至极,语气也格外的真切,莫东亭又看了他两眼,眼底的审视倒是少了两分,王捷微微松了口气,目光一眨一眨的看着那亮着灯火的书房。 又等了两刻钟书房的门才被打开,洛澄心抱着一摞册子从里面走出来,王捷和莫东亭赶忙对他行礼,洛澄心眼下是侯府唯一的少主人,以后便是下一任的淮阴侯,下人们自然对他十分敬重,见是王捷,洛澄心也弯了弯唇,“王管家有事吗?” 王捷牵了牵唇苦笑一下,“是有点事要和侯爷说……” 洛澄心颔首一笑,“好,近来府中事物颇多,王管家辛苦了” 洛澄心本就是温文守礼的性子,从前地位不高之时尚且隐忍持重,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世子,气度便更为雍容,王捷闻言赶忙道“不敢”,洛澄心这才拿着册子走了,洛澄心一走,王捷忙不迭的进了书房,一进去便见洛舜华满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养神 “侯爷出事了” 王捷进屋便是一声,直让洛舜华瞬间惊醒,他睁眸看着王捷,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故作镇定道,“大惊小怪喊什么喊,出什么事了?” 王捷还记得要保守秘密,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是夫人那里出事了……” 王捷速来稳重,洛舜华面上镇定,可见王捷此番如此失态心中就暗叫不好,此刻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豁然便站起了身来,“出了什么事?” 他一声低吼,王捷还未说话,却是门口的莫东亭冲了进来,“侯爷,怎么了?” 莫东亭站在门口看着洛舜华和王捷,洛舜华二人瞬间失语了片刻,洛舜华这些日子草木皆兵实在是受够了折磨,这会儿却是王捷先反应过来,他对着洛舜华道,“侯爷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夫人大抵想和侯爷说说话,眼下您无事不如过去看看?” 朱氏养病,洛舜华这个做丈夫的过去陪陪自然是好 洛舜华回过神来,“好,好,这就过去看看夫人” 从书案之后走出来,洛舜华径直出门,走到莫东亭身边之时还不忘道,“珺儿的下落你抓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找不到,整个淮阴侯府都要遭殃。” 莫东亭连忙应是,洛舜华又道,“忙你的去吧,不用守着了。” 莫东亭又点头,洛舜华这才出了书房院门。 王捷紧随其后,刚走出院门便低声道,“侯爷,夫人不见了……” 洛舜华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王捷,“你说什么?” 王捷心中发紧,面上的神色更是惨白,目光四扫却见周围颇多侍卫和下人来回,便放低了声音道,“侯爷,去前面说……” 洛舜华面色已不好看起来,眼下朱氏已死,但凡是和朱氏扯上关系的事端一定都不会是什么好事,牙关一咬,洛舜华压着脾气又往前面走了一段。 此处是书房去梅园的必经之路,花木扶疏山石林立,走过来的路上王捷已命所有下人离开,待洛舜华停下来的时候四周已不见一个人,夜风凛凛,王捷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侯爷,小人刚才去给夫人送饭,发现……发现夫人不见了” 洛舜华适才并未听清,至此刻清清楚楚的听到不由得眼前一黑 “你,你说什么?你说夫人不见了?” 王捷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侯爷,小人怎敢乱说,小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洛舜华身子一晃,“怎……怎么可能……” 王捷朝梅园的方向看了一眼,“侯爷,小人看的清清楚楚。” 洛舜华牙关一咬,“怎么可能,那屋子外面有人守着,她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不……” “咔嚓” “见”字尚未说出,忽然响起了一声枯木折断之声,四周寂静,这声音格外明显,洛舜华话音猛地一断,和王捷四目相对,二人眼底都生出了惊惶,洛舜华愣了一瞬,豁然转身朝那声音的源头看去,二人正站在一处山石之前,那声音就在山石之后 洛舜华想也不想就绕过那山石朝后走去,王捷见状赶忙跟上 主仆二人刚转过那山石便看到了两张充满了恐惧的脸…… fèng念景和她的侍婢僵立在原地,快要哭出来……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2章 痛下杀手 夜风寒重,fèng念景和她的侍婢僵立在原地,面上写满了恐惧 洛舜华和王捷都面色沉凝的站在那假山的出口之地,生生拦住了她们二人的去路,目光往fèng念景脚下一扫,她果然踩在一截枯枝之上,夜已经深了,这里更是距离客院十万八千里,这主仆二人若是没有一点目的又怎么会躲在这山石之后? 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洛舜华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凤惊天下:修罗王的宠妃最新章节。 若是没听到便罢了,可fèng念景主仆二人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们…… 大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fèng念景紧张的了一瞬之后在唇角扯出了两分薄笑,“侯,侯爷这么晚了还未歇着?我下午在这里丢了一个簪子,这会儿正在寻呢。” fèng念景挺了挺背脊,强自镇定的说着话,话音落定,洛舜华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定定的看着fèng念景,直将fèng念景看的浑身发寒,顿了顿,fèng念景又叹了口气道,“可惜天色太晚了找不到了,段夫人怕还等着我们回去,总不能让夫人等急了。” 这话落定,洛舜华还是没言语,fèng念景看着洛舜华的表情一时面色惨白,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自己侍婢,同样也是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面无人色,咬了咬牙,fèng念景又一笑,“侯爷事忙就不必管我了,我先回去了,夫人久等不见怕是会出来找。” fèng念景两次提到了段凌烟,自然是要拿段凌烟来震慑洛舜华,可是洛舜华听完这话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fèng念景,寒意从脚底涌上,fèng念景面上的恐惧和慌乱更为明显。 她回头看了侍婢一眼,什么也不管的抬步便走 她是觉得梅园有异才跟着王捷的,不敢跟着的太近,后来干脆躲到了这处山石之后,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发现,此刻周围无人,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然而这假山林立,却只有一个出口回到主道,偏生那出口却还被洛舜华和王捷堵着,fèng念景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就赌洛舜华还不敢胆大妄为的对她做什么 十多步的距离,fèng念景走的万分艰难,眼看着就要走到洛舜华身边了他还没动,fèng念景下意识的便松了口气,她正打算几步跨出这假山阴影之地,不料刚走出一步肩头便被人一把抓了住,恐惧瞬间汹涌而来,fèng念景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救” 洛舜华身负武功,对付fèng念景这等娇生惯养的女儿家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fèng念景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便被洛舜华一把拉到了跟前,一手卡着她的肩膀,一手捂住她的嘴,fèng念景便如同一尾濒死的鱼一样在洛舜华手底下徒劳无功的挣扎 “公主” fèng念景被制住,后面那婢女先是惊呼一声,本想继续大叫,却一下子对上洛舜华冷厉的眸子,喊叫声被卡在喉咙里,婢女顿时手足无措的站在了原地,眼看着fèng念景挣扎无果,那婢女身子一抖立刻跪了下来,哭着道,“求侯爷饶命,求侯爷饶命,小人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敢乱说,侯爷饶命,公主也不会乱说的……” 婢女苦苦哀求,fèng念景的挣扎也减缓了一分,洛舜华一把揪住fèng念景的肩膀将她往山石之后带进去几步,忽然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他将fèng念景拉着面对面,山石之后光线幽暗,只能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fèng念景水灵灵的眸子此刻全是泪意,写满了畏怕和恐惧,洛舜华冷着脸看着fèng念景,仿佛在思考如何处置她,fèng念景这会儿再没有故作镇定的勇气,看了看身后边哭边求饶的侍婢也跟着道,“我……我不会乱说……我不会……我是蜀国的公主……” 不会乱说,又是公主,倘若洛舜华真的做了点什么他自己也不好收场。 洛舜华眉头一皱,仿佛真的在思考。 fèng念景眼底生出希望,一时间哭的更为汹涌了,“我不会乱说的,也没有人会相信,我若乱说你再杀我不迟,我……我是公主……试剑大会要到了,你不能……” 你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洛舜华对这话十分认同,他也是这般想的,一边听着他一边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眼下对淮阴侯府来说试剑大会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不重要大道独仙最新章节。” fèng念景立刻疯狂点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所以……” 洛舜华一只手仍然抓着fèng念景的肩头,fèng念景身形矮小纤细,洛舜华抓着她便像抓着个木偶一般,他垂眸一瞬,一张脸背对着远处灯盏透过来的微光,显得阴沉而又莫测,fèng念景只以为洛舜华是改了主意,不由继续道,“我发誓绝不会乱说一字。” 洛舜华仍然垂着眸,却道,“发誓有何用?” fèng念景身子一抖,“那……那你要如何才能放心……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洛舜华缓缓抬眸,“在我心中,只有你不会说话了我才能放心。” fèng念景眼底生出恐惧来,“你……你要……” 洛舜华唇角紧抿,“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fèng念景顿时明白洛舜华不仅没有动摇还真的起了杀意,心知无力回天,她立刻大声的叫喊起来,可那声音尚未出口,她纤细的脖颈先被洛舜华一把攥了住,洛舜华的大手纤长有力,一瞬间便让fèng念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fèng念景手脚俱用不停踢打,洛舜华却手一抬直将fèng念景脱离了地,后面的侍婢见此情景却是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洛舜华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王捷,对着那侍婢的方向扬了扬下颌 这侍婢也是要死的 王捷眼底生出犹豫来,却明白此番事关重大,看着那侍婢满是惊恐的眸子,再对上洛舜华那满是杀意和疯狂的眸子,王捷脚步沉重的朝那侍婢走去,极度的恐惧让那侍婢连起身的力气也无,还没怎么挣扎便被王捷也卡住了脖子 洛舜华眯眸,又看了一眼fèng念景奄奄一息的脸,猛地攥紧了手 “咔嚓”一声轻响,fèng念景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无,双手双脚皆缓缓垂下,那双灵动的眸子直愣愣的盯了洛舜华一瞬,而后便缓缓闭上,最后,连脑袋也歪到了一边,洛舜华手一松,闷响一声fèng念景便掉在了地上,同一时间,王捷手底下的侍婢也断了气 洛舜华在自己的衣襟之上擦了擦手,走过去看了那侍婢一瞬,而后眯着眸子语声仍然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只有死了咱们才能安心,夫人这件事若是被透出去,试剑大会就别想办了。”洛舜华说着看了地上的fèng念景一眼,冷笑一声,“她说的是对的,现在一切都比不上试剑大会来的重要此女性子狡诈,怎么会真的闭嘴不言” 王捷面色木讷的看着手中的婢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也是清秀喜人的,可眼下,那张脸雪白,整个人再没有一丝生机,王捷慢慢回神,连忙将手松开,站起身来时腿尚且有些发软,面上更是一片冷汗淋漓,他想吸一口气,可喉咙仿佛被什么扼住,难受的紧 洛舜华看出了王捷的异常,他走过来拍了拍王捷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王捷呆呆回神,“侯爷,现在,现在怎么办……” 王捷再度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那婢女好办,可fèng念景乃是蜀国的公主,和洛灵珺一般年纪,来试剑大会是为了结交权贵的,不仅得蜀王的喜爱,更是段王后扶持的公主之一,这样一个人,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在哪里消失,那里的主人必定要受罚 洛舜华攥了攥拳头,“先将尸体藏起来等试剑大会之后再扔到湖里去,弄个坠湖的假象骗过去,她自己掉下去淹死了难不成还要怪在我们身上不成……” 王捷眨了眨眸子,半晌才点了点头。 洛舜华抬眸几望,指了指不远处的山石缝隙,“先拖过去下半夜找个别的地方藏着” 王捷吞了一口口水,脚步沉重的将fèng念景和那侍婢尚有温度尸体拖到了假山的缝隙边上,又一个个的如同扔货物一般的塞进了假山缝隙里,此处本就是个幽暗之地,那缝隙更是谁也不会注意到的地方,暂且藏两具尸体自是无碍。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洛舜华和王捷 藏好了尸体,洛舜华也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意从这角落走了出去,二人都没有说话,却都朝着梅园走去,谁也没想到朱氏尸体失踪的乱子竟然能引出一个更大的乱子,这一回死的还是个蜀国的公主,王捷一步三回头,仿佛那二人的幽魂在跟着他 紧走慢走,片刻之后到了梅园,守门的婆子一直等着,见二人这半天才来面色又这样难看根本不敢多说一句,王捷对几人挥了挥手,几人立刻十分知趣的远离了主屋。 王捷手抖着拿出钥匙,颤颤巍巍的将房门打了开,正堂只有一盏幽灯,洛舜华眯了眯眸才抬步而入,王捷紧跟着走进去,反手将门合了上 走到内室门前,那食盒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洛舜华抬手推门,王捷忙拿了一盏灯走了过来,两扇门大开,室内的一切一览无余,王捷指了指内室尽头床榻的位置,“侯爷你请自己” “看”字未出,王捷的话猛地卡在了喉咙口,他蓦地瞪大眸子看着那床榻的位置,一瞬之后手中的灯盏再度坠地,半个时辰还空荡的床榻之上此刻竟然睡着个人这地方他来过许多次,这一眼看去他便能肯定床上的还是朱氏…… 可……这怎么可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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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3章 心有怨毒 室内光线昏暗,那床榻的床帏早就被高高掀起,此刻一眼看去便能看出薄被之下躺着个人,王捷手中的灯盏坠地,整个人惊愣在当下不知如何言语,一旁的洛舜华也骤然瞪大眸子盯着那床榻看,他眼底光彩明灭,惊讶之中还掺杂着惊喜,他眉头几皱的看了王捷两眼,捡起地上的灯盏重新点亮,而后便朝那床榻走去报告总裁,夫人有喜了最新章节。 哪怕天气寒冷朱氏也已经死了近三日,她还穿着那日的衣裳,头发蓬乱,面上且有泪痕脏污,为了让尸体冷着,她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毯子,此刻那毯子盖至朱氏的口鼻之处,朱氏的面皮已经发白发青,发际线的位置有青灰色的尸斑长出来,再过不了多久,朱氏的尸体便会腐烂发臭,这屋子也再藏不下去,索性,试剑大会就快到了 洛舜华深吸口气,继而万分狐疑的看着王捷,“你怎么解释?” 他话语之中含着沉怒,若非是王捷着急慌忙的跑过去告诉他朱氏的尸体不翼而飞他们也不可能说话之时被fèng念景撞见,自然也就不会再杀了两条人命,如今朱氏的尸体倒是还在,可fèng念景这边的乱子却又如何处置呢? 乱上加乱,洛舜华不想发火都难 王捷慌了,看着床榻之上的尸体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双眸子大睁着看了那床榻许久,王捷忽然返身朝外退了两步,他重新走到了门口,而后从门口的位置朝床榻看去,看了一瞬,又走近两步,再盯着床榻的位置看,这一看,他脚底一股子寒意瞬间涌上,直让他从心底生出了恐惧来 “侯爷,侯爷,小人没有看错” 王捷慌了,比适才杀了那个侍女的时候还要慌乱,他急忙上前两步,一把扯住了洛舜华的手臂,目光四扫的看这屋子的四周,仿佛那些帷幔高柜之后藏着什么一样,“侯爷,侯爷,您要相信小人,小人适才过来的时候床榻之上真的没有人,这样重大的事情小人怎会哄骗侯爷,刚才,刚才夫人真的不见了,可是现在……现在……” 洛舜华见此冷冷一笑补充了一句,“可是现在人好端端的在这里” 王捷心头一缩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侯爷,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啊,怎么会好端端的消失再好端端的出现呢,总不会……总不会是夫人自己……” 王捷说着便骇人的睁大了眼睛,目光往床榻之上一扫,满是惊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朱氏是死绝了的,绝不可能自己起来走动,想到那场景王捷便一阵寒毛直竖,便是洛舜华听到王捷的话都下意识远离了床榻两步,眉头一皱,洛舜华冷喝道,“休要胡说” 王捷深吸口气,“侯爷,小人不敢哄骗您,小人也不信那些邪乎的东西,可是……可是……今日实在是太诡异了……若不是夫人自己……那便是有人……” 王捷的目光不停的看着四周,好似这屋子里真的藏着什么,洛舜华被他这模样看的心中发毛,忍不住冷了眸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夜的乱子都因你而起,你现在还说这些?你是不是自己害怕所以没看清就来回报我了?” 王捷面色惨白,唇角几动却不知如何解释,洛舜华便又冷哼一声,“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如你说的,难道是有人把夫人的尸体带走又送了回来?眼下整个府中有谁知道夫人已死的事?若是知道的了,又怎么会不揭发出来,闹得这一出戏码是为了什么?” 王捷根本无从开口,洛舜华说的对,淮阴侯夫人已死这件事影响甚大,若是有心之人知道了必定会说出来搅乱局面,再说,盗走尸体又送回来任何人也没办法得利,王捷浑身发抖,坚信自己没有看错的想法已经开始动摇,到了这个地步,他宁愿是他眼花看错 见王捷说不出话,洛舜华眼底又闪过一丝寒芒,眼前这人的一时疏忽酿成了大错,可到了如今他却只能继续用他,心中气闷,洛舜华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王捷办事速来稳重,哪怕是让他与一个死人相处十分恐惧,可他真的事看错了吗? 洛舜华想着背脊不由得一寒,目光在这屋内扫了两眼,终是抱着侥幸的心思压下了心底的隐忧,“幸而夫人还好端端的在这里,至于那个五公主,你想法子换个地方处置了,稍后必定会有人禀报说五公主不见了,咱们只管做个样子派人去找便可,等试剑大会过了再将这事做个假象抹过去,总而言之,试剑大会之前任何乱子都不能再出了” 王捷面如菜色,冷汗更是止不住,连眼神都有些恍惚,见他仍然目光簇闪的朝周围乱看洛舜华也不想在这屋子里继续待下去了,他眸色一厉,“你知道我对试剑大会的重视” 王捷醒过神来,这才忙不迭的点头,见他应声洛舜华方才“嗯”了一声再嫁冷血总裁全文阅读。 又看了眼床榻之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连死了也不叫人安生” 王捷抬眸扫了洛舜华一眼,那面上的冷峻无情只叫他一路寒到了心底,王捷唇角一动,忍不住就道,“侯爷当初应该忍一忍的,无论如何都不该将夫人杀死……” 王捷神色仍然郑重,这话更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话音刚落,洛舜华冷厉的目光便看了过来,王捷瑟瑟一抖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洛舜华浅吸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倘若此番试剑大会出了什么乱子,那就让整个淮阴侯府都不好过” 这话自有威胁,王捷哪里还敢多说一句,洛舜华见他面有畏怕冷笑一下甩袖而出,又低声道,“我对你的看重你自己也该知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王捷回头扫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死人忙不迭跟出去,他走在洛舜华之后,不知怎的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回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反而清楚的看到了朱氏还躺着,这么一看,大半个时辰之前的那一幕便更为清晰,他越发肯定自己不曾看错,可既然他不曾看错,朱氏又是怎么消失了之后又回来的呢? 王捷背脊发寒,脚步极快的走出了内室门口,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间屋子有问题是肯定的,王捷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进来这个地方 拿起地上的食盒,再将门关上,王捷连看都不敢看屋内一眼转身便走,到了外室,洛舜华警告一般的扫了王捷一瞬,王捷立刻擦了擦面上的汗挺直了背脊,主仆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正门,外面的四个婆子闻声抬眸,眼底闪过些微的犹疑。 洛舜华脚下一顿,“夫人的性子果然适合静养,你们几个看着门便可,谁都不要进去打扰,若是夫人出了什么岔子,本侯为你们是问” 四个婆子闻言却是在心底暗暗叫好,倘若侍候在跟前,要遭打骂不说出了问题还要直接问责,相比之下守在外面就轻松多了,再者说,这屋内还死过她们的一个姐妹 “侯爷放心,小人们知道侯爷的意思” 当首的婆子回了一句,洛舜华满意的点点头往外走,王捷在后面将门锁上,看了这四人一眼抬步跟了上去,待这主仆二人走出院子四个婆子才松了口气,一人往黑漆漆的屋内看了一眼唏嘘道,“夫人现在连个灯都点不了了,侯爷果然是好手段啊,想当初小主子们犯了错也是往黑屋子里一关不让和人说话也不让吃饭喝水,这法子最管用” 另一人听着也点头,“不过夫人倒是比我想的乖顺,这几日夫人一声都没闹。” 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露出几分狐疑,正疑惑呢,屋内忽然传出两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开了又合上,几个婆子面面相觑一瞬,一人低叹一声,“这不还是有动静的吗,大概真的是药里加了东西,夫人眼下只怕想发火都发不出来,今天晚上找侯爷大概是求饶来着。” 另外几人撇撇嘴不打算再听墙根,一起朝自己小屋子走去,几人前脚刚离开,那屋子里又出现了两声轻响,片刻之后三道黑影从后窗一跃而出,直朝着东南方的府门而出,两柱香之后,这三道身影停在了淮阴城西的一处偏僻民院之前,左右两侧的高大身影将中间的人放下,中间那人身子一晃堪堪不曾站住 左右二人连忙将其一把扶住,右边一人叹了口气道,“这一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夜风徐来,那男声落定许久却无人回话。 左边那人也叹一声,“她现在只怕说不了话。” 一把将院门推开,左右二人小心翼翼的将中间那人扶了进去,右边那人语气颇为气愤的道,“那人当真是我见过的最为狠毒之人,哎,可怜啊……” 这话落定便再无人说话,三人一起走正屋之前,门檐下的幽灯照出洛灵珺惨白的写满了怨恨的脸。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4章 公主失踪 “夫人,五公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婢女神色沉郁的进了屋子,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焦灼,看了看已经除去外袍准备沐浴的段凌烟又道,“说是下午就出去的,身边只带了最亲信的一个婢女,其他人都没带,走的时候也没说要去哪里,您看这么晚了,这府中又人多眼杂的,咱们要不要……” 段凌烟褪去外袍,双手一伸站在铜镜之前,窈窕身段,绝美面庞,段凌烟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弯,仍由两边的侍婢将她身上的饰物一件件摘下末世之空间我有全文阅读。 她已不再是豆蔻少女,面容虽然美丽,可燕尾处仍然有一丝细细的皱纹淡出,段凌烟目光一扫看见了,唇角的笑意不由得一淡,她叹了口气道,“咱们的五公主平日里看起来和谁都能说上话,可最高傲的就是她了,我若是管的多了,她心中只怕烦躁。” 四周都是段凌烟自己的人,说话自然没有顾忌,那进门的侍婢眉头微皱,上前一边帮着段凌烟取首饰一边道,“可是夫人,三公主如今疯了,五公主若是再出了差池咱们回了巴陵总是不好交代的,您也知道王后对您眼下在王上面前的地位已经有所不满了。” 饰物都被取下,侍婢们又帮她褪下中衣等物,段凌烟由着几人摆弄,闻言嗤笑了一声,“三公主是因为意外,王后便是想怪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来,我到底只是个夫人,在公主和公子们的眼底算不得什么的,管的多了才是招惹厌烦。” 褪了中衣,段凌烟里面只剩下里衣,越发能衬出她曼妙多姿的身段来,她徐徐走到妆台之前落座,后面立刻有侍婢上前来将她的发髻打散,又有十指纤长的侍婢拿了玉梳来将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顺好,如瀑的墨发流泻而下,侍婢小心的捧着,仿佛捧着世间最精美的瓷器,待梳好了头发,又换了一人上前来为段凌烟按摩头皮。 段凌烟闭上眼睛,脑袋靠在那侍婢身前,眉宇之间一片沉静。 先前那侍婢似乎地位甚高,此刻又上得前来道,“那夫人的意思是今天晚上……” 段凌烟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必管了,五公主的年纪也不小了,总是会自己回来的,倒是三公主那里,如今这个境况底下人怕是没有几个用心侍候的,你看紧点。” 旁边侍婢连忙应声,静候在旁不敢多言。 不过片刻段凌烟便睁开了眸子,手一抬,身后的动作立刻停了,她便起身朝浴房走去,后面下人跟了一路,捧着香膏的捧着新鲜花瓣的捧着崭新衣物的皆是为了段凌烟一人,进了浴房,段凌烟走至池边自己将里衣褪下入了水,她仰头靠在池边,身后侍婢为她净发按肩,头发洗完,侍婢又拿了帕子来擦裹,段凌烟脖颈一仰闭眸小憩 没一会儿,段凌烟出声道,“都退出去吧,两刻钟之后进来喊我。” 那领头的侍婢轻声应一句,一挥手身后之人立刻都退了出去。 侍婢们守在外面,没多时门外却传来说话声,那领头的侍婢眉头一皱走到外室去,“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要是吵到夫人休息怎么办?” 外面的说话声立刻停了,领头的侍婢走出正门,当即看到了fèng念景身边的一个侍从,那侍从面上满是焦急,看到她便弯了身子,“姐姐,五公主现在还没回来,您看这是如何是好啊?这么晚了,这府中又这么大,奴婢便是想找也不知如何找。” 段凌烟这边的领头侍婢闻言轻笑一声,“妹妹别急,五公主素来是个有章法的,何况这又是在淮阴侯府之中,只怕待会儿就回来了,这么晚了若是惊动了侯府的人大张旗鼓的找传出去也不好听,一个女儿家这么晚在外面,总是会叫人多想的复面红颜全文阅读。” fèng念景身边的侍从见着这人便有些气虚,更何况段凌烟这边的领头侍婢说的也没有错处,那侍从扯了扯唇角,“五公主从前从来不会晚归的,今日却……哎,算了,是奴婢欠考虑了,姐姐说得对,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回去等着了。” 段凌烟身边的领头侍婢点点头,“好,等你们公主回来了别忘记过来说一声。” fèng念景身边的侍从感激的笑笑,这才离开了正屋门前,眼见得她走远,段凌烟身边的领头侍婢方才转身进了屋子,走出两步又吩咐道,“谁来都不能扰了夫人。” 外面的守门人点头应“是”,整个院落顿时恢复了平静,那领头的侍婢进的内室,却听到浴房之内传来喊话声,面色一变,这侍婢当即进了浴房,便见段凌烟皱着眉头道,“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访?” 侍婢扯出丝笑意,“是五公主身边的人。” 段凌烟眯了眯眸,“怎么,她人还没有回来?” 侍婢点点头,“五公主平日里表面上是个十分守规矩的人,可是今天晚上却如此的……不过总不至于一晚上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出了府……” 段凌烟面色一沉,当即起身,“更衣。” 侍婢一件连忙侍候,待段凌烟重新穿好衣裳出来外面的夜色更深,段凌烟眉头皱着走到窗边去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那侍婢拿了件外袍去给段凌烟披上,又语声温温道,“夫人这是在担心五公主吗?既然说了不管,夫人不如早点去睡吧。” 段凌烟皱着眉看着外面浓黑的夜色,忽然道,“不知道淮阴侯此时在何处?” 侍婢眉头维扬,段凌烟便道,“叫个人去看看,这一下午淮阴侯都忙了什么……” 那侍婢犹豫一瞬还是转身出去吩咐,待进的屋子来,便见段凌烟还站在窗前,侍婢犹豫一瞬上前道,“夫人是想找侯爷?可夫人刚才不是说……” 段凌烟摇了摇头,“你说得对,王后很可能拿这件事来怪我,所以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倘若淮阴侯不忙的话,那我们只好让他帮忙了,这里毕竟是他的地方。” 侍婢点点头不敢多言,又等了两柱香的时间外头才有侍卫来回话,侍婢带了话进来,直言道,“夫人,下午淮阴侯一直在书房,后来去了梅园,说是淮阴侯夫人这两日被禁足了今日却忽然要见他,眼下侯爷人已经回了书房了,您看……” 段凌烟皱眉片刻,“好,你马上派人去找淮阴侯,就说五公主不见了,让他帮忙找。” 侍婢点点头,又出去吩咐一次,再回来便见段凌烟倚在榻上养神,侍婢有些心疼,“夫人为了公主已算是尽心尽力了,这么完了夫人先歇下吧,等人找到了奴婢告诉夫人。” 段凌烟蹙眉摇了摇头,“我可以等。” 她这般说了侍婢自然不好多言,只继续陪着等,其他人更是不敢歇下,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整个院落都是灯火通明,可外面却还是没传回消息来,侍婢等不住了又去问一次,再进了屋子面上写满了疑惑,“夫人,说淮阴侯派了侍卫去找,已经找了半个侯府,还是没发现五公主,现在就府中的几个角落和客院这边没找了。” 一直安静闭着眸子的段凌烟此刻方才睁了眸,静静的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屋顶,段凌烟语声定定道,“眼下找也只能是在府中各处找,这么晚了没回来只怕出事,你吩咐一下,拿着我的帖子去各处客院问询,直接问是否看见五公主,或许,就在哪一家呢。” 整个淮阴侯府客院之中住了几十上百位贵客,那些王室公侯更是不能怠慢的,侍婢听到段凌烟的命令微微一愣,“夫人,现在天色已晚,拿着您的帖子一个个问声势是否太大了?” 如此找fèng念景不仅声势浩大且会弄得满府皆知,可段凌烟却满不在乎的一笑。 “先找到人要紧,别的管不了那许多了” 侍婢忙去取了段凌烟的帖子拿出去,侍卫们得了段凌烟的命令自然不怕,可时辰太晚,客人们大都歇下,上门去问还得彬彬有礼,一来二去不知要耽误多少时辰,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却还是没有fèng念景的消息,段凌烟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而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整个淮阴侯府都被惊动。 一直陪着段凌烟的侍婢面生担忧,“夫人,您看这……” 段凌烟等了半晚上,面色难看至极,闻言口中也没有好语气,“这个点儿还没找着十有**出了事,这可是在淮阴侯府,处处守卫森严,难道还……” 侍婢闻言眉心一跳,“夫人您忘记世子是怎么死的了么” 段凌烟闻言神色一凛,下一瞬豁然坐直了身子,她面色沉凝的坐了片刻,正要说话,门外又走进来个侍婢,那侍婢福身一礼便道,“夫人,淮阴侯来了,是为五公主的事……” 段凌烟眯眸一瞬,身边侍婢连忙上前为她更衣,事出紧急,段凌烟半挽了头发去外室见客,刚走出内室便见厅堂门口站着一身雪衣的洛舜华,见她出来,洛舜华立刻走上前来拱手一拜,面色担忧的道,“夫人,洛某是为五公主失踪的事情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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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5章 刻骨铭心 “公主,时间晚了,您快去睡吧注意您的眼睛” 子荨从外室进来,看到朝夕仍然坐在床边的榻上看书,此刻已经近了子时,按照朝夕平日里的习惯,是早该歇下的,朝夕抬眸看了子荨一眼,又朝外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你先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你看着学弟喂养方案全文阅读。” 子荨眉头微皱,“今夜是怎么了,怎么殿下也还在忙呢?” 朝夕捧着书册的手一顿,摇了摇头,“不知。” 子荨看了看屋内角落的灯盏,连忙走过去将灯盏挑亮了两分,回头来道,“公主不知殿下在做什么吗?殿下离开燕国多日,奴婢看云柘每日都要送信来,想必殿下很有些忙碌。” 朝夕眉头微蹙,“他是一国之世子,忙碌也是应该的。” 子荨眼底闪过两分无奈,走到近前来压低了声音道,“殿下那般忙碌,公主是否该多关心殿下呢?这么晚了,公主让殿下来休息吧,公主说话殿下一定会听。” 子荨眨巴这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朝夕,朝夕眉头一挑,扬起手中书册作势要打,子荨“哎哟”一声退后两步,面上满是期待的看着朝夕,“公主要打奴婢奴婢不敢躲,不过奴婢挨了打公主是否要去瞧瞧殿下呢?” 朝夕眉头皱的越发紧,“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子荨耸耸肩膀嘿嘿一笑,而后又凑到了朝夕身前来,“可没人教奴婢,奴婢只知道谁对奴婢好奴婢就对谁好,公主和殿下都对奴婢好呢。” 朝夕唇角微抿,眼神锐利了一分,“你现在在我面前也敢放肆了?” 子荨缩了缩脖子,又嘻嘻一笑,“不敢不敢,奴婢不敢,只是看着公主不关心殿下呀,听云柘说燕国的聘礼队伍都快要到蜀国啦,等聘礼一下,公主就是准准的世子夫人啦。” 朝夕又将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册之上,却是不再理子荨,子荨抬眸一看,却见朝夕捧着的是本兵书,子荨眨了眨眼,“公主看兵书做什么?公主要学如何打仗吗?” 朝夕待子荨素来亲和,子荨在平时便敢问敢说,听到这问题朝夕皱了皱眉,而后摇头,“也不是,不过寻常时候无事涉猎罢了。” 子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书架,“那么多书,可公主偏偏就拿了这本。” 朝夕唇角微抿,似乎有些恼了,子荨一把捂住嘴缩缩脖子退在一旁,又小声道,“公主再看一会儿就睡吧,今夜实在是太晚了。” 朝夕再不理子荨,仍然埋头看书,子荨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嘴巴还未闭上,忽然听到院外有什么响动,她尚未反应,倒是沉静看书的朝夕豁然抬起了头来,她转眸朝向院门口的方向,语声沉定道,“有人来了,出去看看。” 因二人在内室,是以那声音微乎其微,子荨知道朝夕耳力超常,却也讶异她分明在认真德尔看书此刻反应却这样快,愣了一愣子荨才跑出去,到了院门口,果然见有人来,来人着蜀国侍卫服,正在和门口的燕国侍卫说着什么,子荨站得远,见那蜀国侍卫没多时便走了,子荨皱着眉走过去,问门口的人,“侍卫大哥,他们来做什么?” 门口的侍卫也皱眉道,“来问咱们这里有没有蜀国五公主,说是五公主下午出了自己的院子到现在也不曾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 子荨眉头一挑,想不到是fèng念景的事…… 想到那位五公主子荨便没好印象,见那些蜀国侍卫走远子荨才转身进去,一进内院便看见朝夕只着了件长衫已经出来站在了廊檐之下。 子荨忙跑过去,“公主怎么出来了?也不穿个外袍?” 朝夕目光落在院门口,“出了什么事?” 子荨神色奇怪的皱了皱眉,“是蜀国的侍卫来问咱们这里有没有五公主呢,说是五公主下午出了自己的院子到现在也没回去,害怕出事所以派了人出来找,也是奇怪,在别处找就得了干嘛要跑到咱们这里来问,奴婢看那样子是要一家家的去问呢。” 朝夕闻言没说话,表情却有些冷冽,她抬眸看了看夜空,今夜竟然有星耀漫天,子荨就站在朝夕身前,本想劝朝夕早些进屋,却忽然看到朝夕眼底闪过了一丝悲悯,子荨一愕,一转眸便见商玦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子荨对商玦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朝夕不知在想什么,直等到肩上一暖才回过神来,一转眸便见商玦将自己的外婆搭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外袍上还有他的体温,一下子将她身上的寒意驱散我的大少爷全文阅读。 商玦也在看今夜的星空,片刻后他温温一笑,“曾听说,人死了就会变作天上的星子。” 朝夕眉头微皱,商玦转过头来看她,“好了,现在可以歇下了。” 朝夕挑眉,商玦便唇角微弯的道,“郁坧来信说已经将聘礼的礼单送去了巴陵。” 朝夕眯眸,聘礼的礼单啊……凭着商玦现如今的地位,他出手自然不会小气,朝夕想也不用想也知道那份礼单的分量一定很重,对于如今的蜀国来说,哪怕那份礼单寻常又如何,单单是“商玦”这个名字就已经能将一切金银财宝朱玉宝石比下去。 朝夕并未接话,那份礼单与她而言并不重要。 商玦看了她一瞬,“有什么要求,你还可以和孤提。” 朝夕回过神来,看了商玦一瞬转身入了房门,她径直回了内室,将商玦的外袍挂起,而后便去收拾书册,商玦跟在她后面,“你若不提,孤准备的你若是不喜该如何?” 朝夕拿着书册放去书架,将书放好后才背对着商玦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那聘礼不过是个形式,让天下人看看便罢,或多或少是不是合心意都不重要。” 说完朝夕转过身走到床榻边上,倾身去理床榻上的锦被,她弯腰背对着商玦,纤细的身量弯成一个柔韧的弧度,却未曾看商玦眼底闪过的热度,商玦眯了眯眸子,“你觉得只是个形式,可孤却不这么想,孤要聘的是未来的燕国世子夫人,是未来燕国的王后。” 朝夕手一顿,“那就照你的意思做,我并无想要的。” 抖开锦被,朝夕褪了云履躺了上去,双眸一闭,四周皆是寂静,商玦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片刻才慢慢移动过来,身边窸窣一阵,商玦也躺了下来,淡淡的芙蕖伴着沉檀的清香格外的令人心宁,又顿了顿,商玦又道,“孤聘的还是孤未来的妻子。” 朝夕清明的神识一震,双眸倏地睁了开 帐顶是亚青的暗纹,连绵不断的合欢花枝交结缠绕。 朝夕眨了眨眼,“燕国的世子只会有世子夫人,燕国的王只会有王后,又怎会有妻子?” 商玦唇角微弯,“为何不可能?” 朝夕重新闭上眸子,“少时出走,流离半生,难为世子还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燕国,蜀国,连这淮阴侯府都没有夫妻人伦,世子难道还不知贵族的诅咒?” 商玦语声平静,“贵族凉薄,是因他们不知人心的可贵。” 朝夕唇角牵起,语气不冷不热,“在世神佛,世子近日果然有几分此等风范。” 商玦眼底闪过两分无奈,转头去看,正看到朝夕平静的侧脸,商玦看了朝夕一瞬,忽然伸手准确的捉住了朝夕藏在被子里的手,朝夕一愣,浑身顿时一僵。 商玦语气却柔,“夕夕,你冷吗?” 朝夕面上的平静生出两星裂缝,挣了挣却未挣脱,末了从唇角挤出三字,“我不冷” 商玦又叹了口气,“你身上的寒症只怕要发作了。” 朝夕又挣脱一番,商玦这才将她放开,朝夕眉头紧皱的翻了个身,只拿脑勺对着商玦,“寒症复发我会说,眼下并无大碍。” 商玦似撇了撇嘴,笑道,“孤只是担心明日醒来你又在孤怀里。” 朝夕听着这话再没接口,仿佛已经入睡,等了一会儿,商玦干脆翻身侧睡看着朝夕的背影。 锦被齐朝夕的肩膀,墨发铺陈在枕上,锦被之下是她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商玦呼吸一轻,看着看着眼底逐渐就生出几分温度来,商玦看不到朝夕的脸,却知道她尚未睡着,过了一瞬,商玦忽然温声道,“夕夕,明日醒来,孤送你一份礼物。” 朝夕紧闭的眸子睁开,唇角几动却不知说什么…… 商玦又叹口气,“好了,睡吧。” 那一声叹息十分轻微,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又那般分明。 身后的呼吸逐渐轻缓绵长,朝夕也缓缓闭上眸子,神识一点点的困顿混沌,眼看着便要入睡,脑海之中出现的却是今晨的那一幕,他的戏谑,她的寒蝉,还有那杀机四溢的缠斗和那最后呼吸相闻的亲近。 可所有一切都比不上最后的那个眼神。 商玦眸色深重的看着她,眼底的哀伤透过岁月轮回。 仿佛她曾是他命中最铭心刻骨的一笔…… ------题外话------ 讲真,咱们家的小天使脑洞都很大,很多大家好奇的线索都有人猜的**不离十,然而窝不会轻易的说你们猜对了……那样就剧透大发啦o╯□╰o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6章 新晋少主 晨光微曦,洛舜华满脸疲累的回到了书房,一进门便看到王捷神色同样惨淡的等在门口,洛舜华眉心一跳,往身后看了一眼对着王捷扬了扬下颌,“进去说致命忆妻:淘宝拍下腹黑爹全文阅读。” 洛舜华走在前,王捷跟在其后,刚进了书房洛舜华便彻底的沉了脸,他皱着眉头往敞椅之上一坐,先抹了一把脸才问,“都处置好了么?” 王捷点点头,“侯爷放心,人放在府库了,那里只有侯爷和小人可以进。” 洛舜华长长的呼出口气,“藏好了就好,没想到段夫人对这位五公主如此上心,竟然一夜之间闹得全府上下都被惊动了,眼下若是发现人死在了我们府中,只怕不好处置。” 王捷眉头一皱,“那侯爷的意思是……” 洛舜华双眸微眯,“后日便是试剑大会,无论如何先把此事瞒下来。” 王捷连忙颔首,“侯爷的意思小人懂,眼下的天气藏着也不是问题。” 洛舜华点点头,随即面色一沉,“珺儿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也不知人到底去了哪里,若是还找不到,我们就得想个办法应付了。” 王捷眼底露出两分沉思,“侯爷打算怎么做?” 洛舜华闻言冷笑一声,“还能如何做,淮阴侯府无论如何是不能抗旨的,就让珺儿生病死在半途好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咱们侯府就再没有送人入宫的机会了。” 王捷自然明白洛舜华的意思,不由点了点头,“那侯爷,咱们等到什么时候?” 洛舜华眯眸一瞬,“沈家的少主是代表皇室来的,既然如此,便先从他那里下手,今日不是备了宴席为沈家的少主接风吗?到时候便透个珺儿生病的消息好了。” 王捷当即颔首,微微一顿,王捷又道,“别处的各家要请吗?” 洛舜华眉头维扬,“当然要请,眼看着试剑大会要到了,要让大家再度热络起来才好,你将澄心叫来,从现在开始,他便是这府中的少主子……” 王捷应声之后转身退下,不多时洛澄心便和王捷一起走了进来,洛舜华正靠在敞椅之上闭眸养神,眸子一睁就看到了翠竹一般俊逸的青年大步而入,疲惫减去两分,洛舜华继续直了直身子道,“澄心,今晚的宴席你随我一起去见客。” 在淮阴侯府内,只有嫡子才能见客,从前的多次夜宴洛澄心连站在秋水苑外的机会都没有,现如今,他终于能以少主人的身份出现在夜宴之上,哪怕还没有受封世子,这几乎也为他证明了身份,洛澄心眼底闪过一星微光,“是,父亲。” 洛舜华眼底闪过欣慰,“试剑大会都准备好了?” 洛澄心下颌维扬,“父亲放心,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只是开剑冢……” 洛舜华唇角微弯,眼底忽然有狂热的光芒一闪而出,“剑冢自然是我亲自去开,苍琊养了七年,整个府中也只有我能将他安然无恙的取出来。” 洛澄心一笑,“这是自然的。” 说着微微一顿,洛澄心又道,“父亲,昨晚上府中的乱子……” 洛澄心刚轻松两分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两天只操心试剑大会的事变好,近来府中乱事太多,可都没有试剑大会来的重要。” 自从新年之后,府中先是下人身亡,又是洛灵珺逃跑,再然后便是洛灵修之死,再加上现如今蜀国五公主也不见了人影,期间种种又怎能用乱子来形容。 可洛舜华的说法十分明白,洛澄心亦是个识趣之人,自然不会揪住不放,眸光一转,洛澄心又道,“父亲,苍琊剑养了七年,待后日取出一定会是当世神兵,有了苍琊,任何人都无法撼动我们淮阴侯府的地位,只是倘若皇室和王室有意此剑……” 说起苍琊,洛舜华面上的表情便分外神采飞扬,他眯了眯眸子,万分自信的一笑,“皇室和王室有意此剑又如何,别忘记当年女帝给了咱们洛氏族人特权,只要是洛氏出的东西,除非洛氏自愿,便是皇室来了也休想带走,苍琊之力或许无法超越焚天,却绝不会是凡俗之物,这把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的让人带走,你就看好吧。” 洛澄心面上也生出几分期待来,“父亲放心,试剑大会一定会顺利结束红尘修仙全文阅读。” 洛舜华呼出口气,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儿子万分满意,“好,等试剑大会之后,为父自会朝镐京递信儿将你册封为世子,澄心,淮阴侯府的未来在你身上” 洛澄心拳头一攥,“请父亲放心,澄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洛舜华满意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王捷,“好了,昨夜一夜未眠,现在我去休息,你们该做什么便去做吧,沈家少主虽然并非皇室王室,可沈家的地位不同凡响,你们要小心些。” 洛澄心和王捷一同点头退下,出了书房王捷和洛澄心点了点头便转身要走,洛舜华见他走的方向是往客院去的不由开口,“王管家这是要去何处?” 王捷手中拿着两分拜帖,闻言便恭敬道,“要去给燕世子他们几位送今夜夜宴的帖子。” 洛澄心眼底闪过微芒,“不如我帮你送过去吧。” 王捷面生一瞬的犹豫,可他手边事情太多,再加上昨夜同样未曾休息,这会儿自然是少一码事更好,不由扯了扯唇角,“三少爷那般忙碌,怎么好意思……” 洛澄心一笑,“不碍事的,我来送吧。” 王捷便呼出口气上前将帖子递了过去,“既然如此,劳烦三少爷了。” 洛澄心摇了摇头,脚下方向一转便朝着踏雪院去,身后的小厮跟上来,走出几步才低声道,“主子,咱们如今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连王管家在咱们面前都这般低声下气的。” 洛澄心眼底星芒一闪而逝,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蹙眉一瞬,“少说多听。” 那小厮吐了吐舌头,“主子放心,小人明白,眼下四处无人小人才敢说,主子有今日实在是不容易,小人自然不敢大意毁了主子的前程。” 洛澄心再不说话,只是眼神又暗了三分,身后那小厮见此缩了缩脖子又道,“主子,听说蜀国五公主不见了,昨晚上搜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您说不会……” 洛澄心唇角一沉,“此事不由我们议论,父亲自然会操心的。” 那小厮面上闪过一分畏怕,低声道,“小人只是想到了世子的死……” 说至此洛澄心心头也是微微一紧,眸光一抬,却见踏雪院已近在眼前,他盯着踏雪院的大门眯眸一瞬,而后才走上前去命人通禀,不多时院门再次打开,子荨笑着迎出来,“三少爷好些日子不曾来了,快进来吧,公主在等您呢。” 洛澄心面色温和的进的院门,刚走到内院门口脚下便是一顿。 早春清晨尚有凉意,朝夕一身红裙正站在廊檐之下,通体白毛的白月正在她腿边磨蹭,而商玦站在朝夕身边,正将自己的外袍披在朝夕肩头,在洛澄心的印象之中,除了朝暮,从来没有人能离得朝夕那般近,朝夕也从不接受别人的好意。 子荨在旁看到他的怔愣,唇角一弯,“眼下天气还凉呢,公主老是忘记加个斗篷,不过殿下最是细心了,有殿下陪着,公主想生一次病都难。” 子荨语气天真可爱,声调更是悦耳动听,洛澄心转头看了子荨一眼,正好对上一双纯良的眼和一张满是笑意的脸,洛澄心也跟着弯了弯唇,这才走上前去。 廊檐之下的朝夕迎上来,“三哥,好几日没见到你了。” 洛澄心对着朝夕点点头,而后便对着她身后的商玦拱手一礼,“世子殿下……” 商玦仍然站在廊檐之下,微微颔首便作罢,目光一扫看到了他手上的帖子,又上前几步站到了朝夕身边,“三少爷是来送帖子的?” 洛澄心点头,“正是,今日要为沈家少主接风。” 商玦并不看洛澄心,只抬手将披在朝夕肩头的外袍往上提了提,动作温柔充满了呵护,语气随意道,“世子殿下刚去,孤还因为府中不会这么快行宴会之事。” 洛澄心眉头微蹙,“这……是父亲的命令。” 商玦笑着颔首,“给子荨吧,今夜我们会去的。” 洛澄心只得将帖子交给子荨,子荨笑嘻嘻的接了,而后便站在一旁侍立着,此来的目的便是送帖子,帖子交出手,洛澄心瞬间变得有些多余似得,然而他并不想走,片刻的静默之后,朝夕眉头微皱的道,“现如今府中诸事都是三哥在管?” 洛澄心颔首,“是,大哥去了,父亲将府中诸事都交给了我。” 朝夕眉头便是微皱,“看来我前次对三哥说的话三哥并未听进去。” 洛澄心唇角微抿,“你说的话……我知道,可眼下府中无人,我不得不挑起这个胆子……” 朝夕垂眸一瞬,再抬起头来时目光便幽深许多,“三哥,我……” 话还未完,商玦先出口打断,“三少爷眼下是淮阴侯府的少主了,夕夕,你不必担心。” 朝夕欲言又止一瞬,到底未曾多言,洛澄心听着商玦的话却是高兴不起来,见朝夕也不再多言只得出言告辞,等他一走,商玦便拉住了朝夕的手,“夕夕,别对他心存愧疚,他和你不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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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7章 蜀国公主 新丧未过,喜乐又起,山顶禅院的钟声响起之时朝夕正着最后一件火红的外裳,淮阴侯府已多日不曾有过宴饮,今次又是为了给那位沈家的少主接风,连商玦都选择前去,其他人更是不会缺席,沈家乃是开国元勋帝国宰辅,今次更代表着皇室,位置远远超过那些小诸侯国王室,商玦自然说要去,朝夕便也没意见,红裳墨发,艳绝天下,朝夕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将一条白巾覆在了眼上,不见绝世之色,她心中蓦然一静阴缘不断全文阅读。 分明通身不着饰物,可饶是如此却还是贵胄到极致,商玦站在一旁看着朝夕为自己绑那丝带,眼底一动便上得前来,将朝夕手中的丝带接过,“孤帮你。” 朝夕便放下了手,商玦系好了丝带,站在身后往朝夕身前的镜子里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温度,他一把捉住朝夕的手,“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朝夕任由他牵着,点了点头二人一同出内室。 子荨和坠儿在门外候着,战九城和云柘也早早就等候在院门口,商玦走到顺手抄过一件披风未朝夕穿上,这才拉着她径直出了踏雪院,二月的天气仍然天寒,到了晚间更是凉风沁人,朝夕眼上敷着丝带走的格外慢,商玦便也乐得如此。 二人只带了为数不多的下人,没走几步便听到前面也有人声,朝夕眉头一皱,身边商玦已道,“是齐国的大公子和宋国的两位公主。” 朝夕自然知道是谁,她眼下是个“瞎子”,真是省了许多事。 “世子殿下,不妨同路?” 优雅的男声悦耳至极,自然是齐国的大公子姜骁。 朝夕只听身边人温和的道,“公子先请。” 虽说了让姜骁先请,可商玦如今的地位非同寻常,姜骁自然不敢托大,反倒是宋解语往后退了一步,宋解意看着,也跟在了宋解语之后,姜骁对她投去个赞赏的目光,又对商玦一请,“今日来的这位沈氏少主名声在外,不知有没有和世子打过交道?” 沈家在帝国地位超绝,每一代主子都格外的引人注目,少主人自然也不例外,商玦闻言不动声色,眸色却有些幽深,“燕国距离镐京颇远,至今还未得帝令入京,自然和这位少主没有交集的,倒是大公子,齐国乃是陛下姻亲,想必和这位少主有些渊源。” 姜骁面生一丝苦笑,“世子这就是有所不知了,沈家现如今大半权利都在这位少主子的身上,不过……不过传言这位少主身患隐疾,连镐京的许多贵族都没见过他的面,更遑论是别人了,姜某倒是入过镐京,却是和这位少主无缘。” 沈家少主身患隐疾朝夕和商玦也知道,商玦握着朝夕的手紧了紧,随即摇了摇头,“沈家位在帝国,想来和燕国也不会有纠葛,孤倒是不关心这些。” 姜骁眼底闪出两分微光,笑笑未曾说话 说话间已从大道上了小道,再不能并排行走,姜骁从来都是守礼贤明之人,此时自然往后退了一步,商玦带着朝夕上前,一把扶住了朝夕的腰。 这动作在外人看来亲密无间,后面姜骁三人看在眼里则又是一番考量。 今次夜宴还是在秋水苑,朝夕二人一路上前,眼看着就要到了秋水苑却又遇见了人星际回收商全文阅读。 “本以为世子不会赴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世子。” 说话之人语声清脆却又自带一股子魅惑风情,正是蜀国夫人段凌烟,商玦抬眸看了段凌烟一眼,只见段凌烟的目光正停在朝夕的身上,唇角维扬,商玦语声诚恳的问一句,“孤听闻五公主不见了,不知眼下可找到人了?” 秋水苑之内已经灯火通明,院外更是来来往往不断有客人入内,商玦一问,远远近近的都有人在驻足听着,段凌烟今日穿了华丽的宫裙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雍容魅惑令人不敢逼视,至此刻,她美誉之间露出两分愁绪来,摇头道,“那个丫头速来随着自己的性子,王后曾交代一定要看好她,如今却是我的过错了,昨夜一夜不曾找见人,今日又是一整日的找,下人都找去了城外,可还是没发现这丫头的影子,真是叫人……” 段凌烟身上本就有一股子飞扬意气,说话的声音更是不小,这话不由得让附近的人都听了见,商玦还未接话,又有一道语声插了进来,却是君冽似笑非笑的道,“说起来淮阴侯府的怪事也真是太多了,五公主恐怕还是要在府里找。” 这话说的许多人面色一变,都是想到了洛灵修早前的死状。 气氛正巧一滞,秋水苑内忽然走出个人来,却是一身华府的洛澄心对着众人一拱手,“夫人,世子,公子,里面已经制备齐整,还请进去叙话吧,家父已在里面等着了。” 洛澄心语声恭敬守礼,段凌烟转头看了一眼洛澄心,挑眉一笑,“如今淮阴侯府有三少爷,果然很不错,世子在天之灵看着也该安息了。” 洛澄心扯了扯唇角,“夫人里面请” 段凌烟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走了进去,她当初来时带着两位公主和两位公子,可今夜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三公主疯了,五公主不见了人,那另外两位公子呢? 哪怕是出自王室,也不能时刻得到人们的关注 这个世道,任何王室都不缺一个公主一个公子,何况如今十二诸侯国的许多公子公主都到了淮阴侯府,两个蜀国公子的缺席就更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段凌烟一走,商玦便揽着朝夕的腰走了进去,后面姜骁带着宋解语姐妹也跟了上,君冽的目光落在宋解语和宋解意的身上,果不其然惹得宋解意眉头一皱冷眼扫了过来。 君冽细长的狐狸眼眯起,“几日不见,五公主似乎越发光彩照人。” 宋解意和君冽有过节,再不会因他一句好话就改了脸色,君冽此语一出,宋解意果不其然冷哼一声,君冽又是一笑,走上前去认真道,“那日是我不对,公主想怎么罚我都行,只是无路如何公主消气吧,看着公主对君某不理不睬,君某的心都要碎了……” 他说话声不小,话语落定,四周目光都看了过来,宋解意目光严肃,姜骁眼底则带着两分疑问,至于其他人,则是看好戏的和暧昧的居多,宋解意一愣,面色“腾”的一下就涨红,她下意识抬眸看向姜骁,急急道,“不是的不是的,我……” 话至一半就断,宋解意意识到了什么才猛地收了口。 君冽在旁“嘿”的一笑,“五公主对着大公子解释什么呢?” 君冽似笑非笑的说完这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宋解语,宋解语的眉头果然皱的更深,君冽笑意一盛,华衣袖袍一甩当先入了秋水苑。 宋解意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更为尴尬,姜骁却是半分都不乱的看着宋解意道,“离国公子性情洒脱,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告诉你姐姐和我便是。” 宋解意眼眶顿时一红,低低的奥了一声便垂了眸,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万分可怜,宋解语抿了抿唇,“好了,进去吧,不要搭理那人便是。” 宋解意连忙重重点头,再看时宋解语已转身走了进去,姜骁也未看她,只朝着宋解语追了上去,宋解意微红的眼眶之内闪过两分锐芒,攥了攥自己的袖口,浅吸口气走了进去,秋水苑内一片华灯璀璨,可正厅之内却无人落座。 宋解意眨了眨眼走到了宋解语身后去,朝前一看,却是商玦朝夕和段凌烟三人站在最前,洛舜华额上汗意满布,直对着段凌烟拱手,“夫人,都是洛某考量不周,都是洛某考量不周,本想着两位公子也会一起来这才将夫人的位置安排在了世子之下。” 段凌烟美丽的面皮之上闪过两分讽刺,“本夫人代表的是蜀王,可现如今竟然要屈居于蜀国的公主之下,这实在是让本夫人无法和王上交代” 宋解意眨了眨眼,抬眸一看便见今日的宴席只设了两列,左右两侧的首位都无人,左侧必定是沈家的少主,可右边却不定了,段凌烟身份高,可商玦却是世子,洛舜华将商玦安排在了首位,段凌烟却是不肯了,若是旁人必定忍下了这口气,可段凌烟却是当堂挑了出来,宋解意眨了眨眼,再看段凌烟之时不知怎么就有些发怵。 段凌烟的举动无疑让洛舜华和商玦都下不来台,只是这么看去商玦的面色倒还十分平静,商玦弯了弯唇,忽然道,“夫人在乎的原来是夕夕的身份,夕夕是蜀国的公主,也是孤的夫人,既然是孤的夫人,便能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 大抵是商玦太过从容,段凌烟又将目光扫过他怀中的朝夕,忽的一笑道,“若说是蜀国公主倒也不是,世子殿下怀中的不过是个蜀女,既然是蜀女……” 段凌烟的话还未完,门外忽然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室内被那声音一惊的时刻,忽然有一道清凉的声音闯了进来,来人道,“谁说她不是蜀国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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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8章 从容张狂 “谁说她不是蜀国公主?” 一道清凉沁润好似朱玉般的语声忽然闯入,整个大厅都是一静,众人皆回身看去,入目便见两个貌美侍婢推着一把带着滚轮的椅子跃入了众人的视线,若说那美貌的婢女和会滚动的椅子都是稀罕之物,却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椅子上坐着的人来的惹眼 权势滔天的沈家,掌握沈家一半权利的沈家少主,在场诸国权贵都在,可十之有九的人都不曾见过这位活在传言之中的人物,待那轮椅彻底的入了厅门,厅内的众人都呆了住末世之重启农场最新章节。 轮椅之上身形细瘦的少年仿佛从雪中走出来,他眉眼精致,肤色奇白,眼瞳黝黑,玉冠博带,黑色长衫,再加一件通体纯黑的狐裘斗篷,愈发衬出他冰肌玉骨的神采,乍一看去恍若女子,可若再看第二眼,此人眉眼之中的贵胄和阴冷之气却无比的震慑人心,那威慑之力让在场之人心神一紧,心智稍微弱两分的,禁不住的就要往后退一步。 沈南星,现如今沈家的少主人 室内一静,那轮椅堪堪停在了门内,众人先后回过神来,这才去看那奇怪的椅子,外界传言沈家少主身患隐疾,如今看到了这椅子,众人心中便有几分明白,由此便又是一阵唏嘘,这位沈南星手段高绝,却不想竟然年纪轻轻就是个残疾…… 一阵短暂的静默之后,众人皆是不曾忘记适才沈南星的那句话。 洛舜华一愣连忙迎了上来,“小少爷来了快请上座” 他抬手一请,待回身看去,这才看到段凌烟和商玦朝夕仍然站在那里,这才又想起适才的纷争不曾解决,眉头一皱正在为难,便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朝夕,洛舜华一愣,转身一看,却是因为身边的这位小少爷正在看着朝夕 “这位就是朝夕公主吧。” 沈南星的嗓音没有一般男子的低沉,却十分清透润朗,眼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见他看向朝夕,便也第一时间看了过去,这厅中燕国的齐国的晋国的蜀国的人都在,哪一个拎出来都比朝夕的位置更高,可谁也没想到这位沈家少主会第一个和朝夕说话 话音落定,旁人眼底闪过诧异,商玦却十分从容的将朝夕腰身一带,将她往前推了半步,朝夕眉间微蹙,微微颔首道出两字,“是我。” 沈南星五官精巧略显阴柔,一双眸却十分锐利,他眯眸一瞬,忽的牵了牵唇,“我看公主身上很有几分黎后的影子,当年庄姬公主出嫁之时我年纪尚幼,传言庄姬公主和黎后十分相像,如今看到公主,仿佛就看到了庄姬公主” 微微一顿,沈南星继续道,“我幼时庄姬公主还曾关照过我。” 黎后乃是庄姬之母,亦是朝夕的祖母,只是人早已不在世,提起庄姬公主,朝夕身上的冷意散了两分,她的祖母是早亡,留下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亦是早亡,又留下了她,朝夕唇角微抿,“母后早亡,难为小少爷还惦记着她。” 朝夕本是蜀国公主,可因为当年蜀王的流放让她的身份一直十分尴尬,便是段凌烟都敢直言她的身份只是蜀女,可到了如今,这位沈家的小少爷忽然扯出了黎后和庄姬公主,瞬间朝夕的身份便有些不同了,果然,没过一刻沈南星再度开了口。 “公主除去蜀国王室的血统之外还有皇室的血统,明明身份高贵,现如今却不得为自己正名,这一点,实在是蜀王有些糊涂了,倘若黎后或者庄姬公主还在世,蜀王只怕不敢如此行事,我来前曾去过千重宫,陛下还提过你这个外甥女重生之金融大亨全文阅读。” 当今陛下和庄姬公主同父异母,算起来该是朝夕的娘舅,可因为离得太远,而当年嫁出去的公主太多,这份关系自然也变得淡薄,然而皇室到底是皇室,再加上和帝君牵扯,朝夕的身份顿时有些高不可攀起来,而沈南星的言辞犀利也叫众人咂舌,他到底只是个沈家的小少爷,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蜀王的不是…… 整个厅堂都是一静,却偏有不怕的,段凌烟代表蜀国王室而来,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示弱,她笑盈盈的上前一步,“沈少爷难道不知道朝夕公主当年为何被褫夺了公主封号?” 沈南星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段凌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若是旁人必定为其震慑,可偏偏是段凌烟,她仍然笑意雍容的站着,和沈南星对视也没有半分畏惧,沈南星看了她一瞬,似乎也为她的气度而激赏,他淡淡弯唇,“蜀国钦天监的那群废物是否将眼下蜀国的凋败怪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若是如此,五大诸侯国的位子蜀国怕是坐不稳了。” 朝夕当年被流放出巴陵,无外乎是因为那逆生之言,其后的诸多事端皆是由此而来,而神论之语不过诸人自由心证,到底是真是假却是不得而知,可如今沈南星如此明显的嘲讽却是摆明了站在朝夕那边,一时间众人更狐疑的看向了朝夕 若当真是第一次萍水相逢,这位沈家小少爷为何要帮朝夕?可若不是第一次萍水相逢,那凭朝夕的地位身份,又是如何被这个小少爷如此眷顾呢? 众人眼底皆写满了疑惑,段凌烟闻言眉头一皱再不言语,在她看来,将一国之运势放在一个女子身上也是下作,见她不语,沈南星便又看向了朝夕,眉头一皱,“听说是在赵国受了苦,如今回了蜀国便罢,只是眼睛如今还看不见吗?” 沈南星的关心已经有些多了,且满厅众人他仿佛看不见别人似得,朝夕听得这话眉头也是一皱,还是答道,“还未痊愈,不过已无大碍。” 沈南星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看向了商玦,四目相对,沈南星眼底闪过寒星一点,“世子殿下的聘礼队伍已经快到蜀国边境了,看样子燕蜀两国往后便是一体了。” 此言一出,室内悚然一惊,沈家代表帝国,代表镐京皇室,眼下诸侯逐渐做大皇室和王室对峙情势已经紧张,可沈南星却如何直白的一问,却是将燕蜀联姻之后的政治利益摆到了明面上,在场别国的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商玦听着这话不动声色的一笑,转头看了怀中人一眼道,“夕夕既是孤的夫人,她的母国自然也是孤所照拂之处,燕蜀当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商玦徐徐道出,越发的给人信服之感,他的表态十分明确,简直给即将凋败的蜀国一个稳定的靠山,若沈南星早前对蜀王的嘲讽让在场众人对蜀国生出轻视的念头,那现在商玦这话落定大家却都再不敢轻易的打蜀国的注意。 沈南星闻言弯了弯唇,眼底却无半点笑意,“世子殿下果然好手段,年前的九城之役让镐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燕国有此等战力,便是西戎再犯我边境大殷也无惧了” 此言太重,却也是事实,商玦不置可否的听着,摇了摇头道,“沈少爷过誉了,有帝国雄兵在,燕国的兵马算不得什么,眼下西戎已定,陛下该放心才是。” 沈南星眯眸摇了摇头,“陛下可放不下心啊。”这话叫人心头一紧,沈南星稍稍一顿又继续道,“西戎蛮族又开始强征兵马了,他们反心不死正在蠢蠢欲动,等着暖春冰雪消融之后又是一场硬战,很快,燕国的兵马就要派上用场了。” 帝国享受诸侯供奉自有兵马,可若帝国兵马不足,便要借调诸侯之兵,然而征战必有伤亡,如此一来诸侯势必损失颇重,眼下情势紧张,哪一国都不允许自己的兵马折损降低实力,眼下沈南星点名看重了燕国,或许就是帝君的意思,如何不叫旁人心中叫好? 眼见得话题已越来越严肃,洛舜华却急的不知说什么好,段凌烟还在介意位次安排,而淮阴侯府并无兵权,这等大世之事他根本插不进嘴,正着急之时,商玦忽然轻笑了一声,他对沈南星点了点头,“燕国烈火骑和银羽军自然谨遵帝令,只要……陛下下令。” 商玦的语气仍然温和,可在商玦和沈南星之间却仿佛有一阵腥风血雨闪过,商玦从容的太过随意,反而成就无边张狂,烈火骑和银羽军共计二十万,而若要奇袭西戎便要经过镐京以北,让二十万精锐大军路过镐京,凭着眼下的情势帝君怎么敢下这个命令? 普天之下,除却商玦再无第二人敢如此说话 对峙和紧张在一瞬之间,室内猛然一静,大部分人都在看燕国和帝国之间的拉锯战,就在这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大声之时,朝夕忽然抬手捣了捣商玦,商玦低头看她,“怎么?” 朝夕转头看着他,就用谁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会说有大礼送我?” 这话颇有几分暧昧,冷硬的对峙就此被打断,四周众人眼底神色各异,连沈南星的审视的看向了朝夕,商玦闻言微微一笑,语带宠溺,“大礼马上就到了。” 朝夕挑挑眉一副等着收礼的样子,连周围人都好奇燕世子要送什么给朝夕,趁着气氛正好,洛舜华赶忙笑着出声,“要叙话也要先落座,沈少爷您这边……” “请”字还未出,外头猛地响起急促脚步声,众人一愕回头看去,便见一个蜀国的侍卫满脸惊惶的跑了进来,一眼扫到段凌烟便是一声大喊,“夫人,出事了” ------题外话------ 平安夜快乐啊小天使们~都吃苹果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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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39章 我是赵弋 “夫人,出事了” 蜀国的侍卫满脸惊惶的跑了进来,看到段凌烟便是一声大喊,屋子里少许和缓的气氛被打断,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侍卫,段凌烟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冷喝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那侍卫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段凌烟,仿佛快要哭出来,段凌烟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忽然一皱,“你是跟着四公子的侍卫吧,你回来了,你家主子呢?” 那侍卫眼角一红,“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夫人,四公子死了” 莫说是段凌烟刹那间皱紧了眉头,便是四周的人都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朝夕也是眉头微蹙,倒是商玦还是不动声色从容的紧,沈南星将目光缓缓落在商玦身上,眼底似乎带着两分审视,商玦对着他微微颔首,似乎此事和他半点都没关系 段凌烟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你说什么?四公子死了?” 那侍卫狠狠点头,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道,“四公子他……他死了……” 段凌烟粉拳一握,“好好地怎么会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眼底黑白之光明灭不断,看着周围这么多人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段凌烟眼神一厉,“你还不快说?四公子先下何处?如何出事的?” 被一声厉喝,那侍卫忙道,“七公子化名在赌坊赌债,连日下来欠债累累,今日不得脱身,派了人来浣花楼喊我们公子帮忙,我们公子就去了,谁知道去的时候七公子正和赌坊的老板吵起来,我们公子一到对面就动起手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们公子在混乱中被打了两下就倒地了,倒是太乱,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公子已经……” 那侍卫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不论是对那位公子感情深厚还是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他此刻的表情都十分痛苦,而这话落定,四周各异的眼神就更为兴味了,蜀国凋败,前一句沈南星才嘲讽了蜀国的内政,后面这被段王后扶植的声名在外的两位公子就一个好赌一个好色,如今还因为这等事送了性命,说出去如同个笑话一般 面对那各异的眼神,或许也只有段凌烟能做到神色不变,她抿了抿唇,“出了这等事,看来今日这夜宴本夫人是没有福分了,侯爷,容本夫人先出府一步光荣之剑全文阅读。” 淮阴侯府神色有些古怪,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生出这等事端,淮阴侯府已经有太多的丧事了,他们虽然享有公侯之位,可到底还是属于蜀国的一份子,蜀国公子在他的地界死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置身事外,再想到fèng念景,洛舜华瞬时出了一身冷汗。 “怎会出了这等事,是哪个赌坊如此胆大妄为?”洛舜华抬手抹了抹额头,十分抱歉的看着段凌烟道,“洛某本该随着夫人一起去的,可眼下客人众多,实在是……不如让澄心随着夫人一起去吧,若是需要淮阴侯府出力,夫人只管吩咐便是” 洛澄心本就站在一旁候着,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夫人,澄心随您去” 段凌烟看着洛舜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便要走,跪在地上的侍卫却道,“夫人且慢,此刻不必出府,七公子也受了伤,我们的人手都拿去缉拿嫌犯了,本来是不好立刻护送两位公子回来的,幸而适才在路上遇见了好心人,已经帮忙将两位公子送回来了,马上就到” 段凌烟脚下一顿,眉头微微一挑,“即便如此,也得出去等着” 那侍卫闻言赶忙站起身来要带路,还在门口的沈南星却又开了口,他眉头皱着,本就雪白的脸更显得阴沉,“蜀国四公子死了,我们却在此饮酒作乐,侯爷要待客便待客,我却是没了兴致,事已至此,段夫人节哀。” 微微一顿,沈南星朝后挥了挥手,“咱们走。”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两个貌美侍女立刻将轮椅调转了方向,这场夜宴本就是为了沈南星而办,可临了他却要走,洛舜华面色一变立时有些慌了 “沈少爷且慢,这……” 洛舜华情急之下出口,却不好真的挽留,蜀国四公子死了,饮酒作乐的确不合时宜,沈南星所言在理,可已经来了这么多人,洛舜华做为主人怎好说不开宴就不开宴腾龙图全文阅读。 洛舜华此刻说什么都是错,旁人倒也看了出来,君冽先大咧咧的撇了撇嘴,“出了这等事,也的确没了饮宴的兴致,散了吧散了吧,此事不怪侯爷。” 洛舜华正觉得君冽那张嘴终于说了一句好听的,可还没来得及感到宽慰就听到君冽继续道,“不过,淮阴侯府是不是真的中了什么魔咒,怎么老是死人呢?” 场中气氛一滞,洛舜华只能干笑两声,目光一转看向了商玦,“世子殿下,您看……” 商玦才说了燕蜀两国乃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出了事他自然不能全然置身事外,商玦蹙眉揽了揽朝夕,语声也有几分沉痛意味,“出了这样的事,孤自然要一起去看看的,其余诸位皆随意吧,到底是蜀国之事,侯爷也不必慌乱。” 洛舜华又擦了擦额上的汗意转眸扫了在场之人一圈,到了这个时候,再没人说要饮宴,有人出声附和了两句,洛舜华这才对着众人拱手抱歉,“真是对不住了,既然如此,晚膳膳房会送去诸位院中,后日便是试剑大会,这几日也是诸多忙乱,招待不周了” 其余人纷纷表示理解,洛舜华自然又是一番寒暄,段凌烟见状冷笑一声,下颌维扬的看着那侍卫,“还不带路蜀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侍卫瑟瑟一抖当先走出了门,段凌烟立刻跟了上。 朝夕想着适才商玦所言也道,“我们跟着去看看。” 商玦“嗯”一声,带着她往门口去,他们一走,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跟了出来,商玦和朝夕走在最前,没走出两步朝夕便低声道,“这是你送的礼物?” 商玦唇角微弯,语声又温柔一分,“还喜欢吗?” 朝夕抿唇一瞬,片刻后又道,“为什么?” 商玦浅吸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凉薄,“你的兄弟姊妹太多,马上要回巴陵了,就该趁早解决拦在路上的绊脚石,fèng念景成不了气候,你的对手……是你的兄弟。” 朝夕的脚步顿时一滞,她的对手是她的兄弟? 蜀国出美人,蜀国的历代王也爱美人,到了朝夕的父王这一点尤其爱,因此现如今的蜀国后宫人满为患,而公子公主们更是不在少数,王室的公子们为了世子之位费心钻营,王室的公主们则是为了一个好的前程用心算计,朝夕是女子,是蜀国的公主,她的对手本该是她的姐妹们,可到了商玦这里,她的对手却变成了她的兄弟…… 是试探的猜测,还是致命的洞悉? 朝夕的异样商玦感觉的分明,商玦低头看了她一瞬,又将她腰身搂的紧了两分,“一切都要趁早,若是生了变数就会来不及,他们现在死,没有麻烦会找上你,若是等到回了巴陵,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夕夕,孤说过要给你通坦huáng途。” 朝夕抿唇良久,这才直了直身子恢复了平常,她一抬眸,段凌烟就在前面走着,那位四公子她的兄弟的尸体就要入府,她并非没有想过,只是阻碍还未至眼前,她便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她没有想到商玦会先一步帮她把要做的都做了 他说过会给他通坦huáng途,可他说过那么多话,他都会做到? 朝夕心头微动,怀疑在滋长,可心底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她从来都是步步算计,可到了如今竟有个人能帮她算计,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她并不排斥。 眼下是在淮阴,朝夕还未和这两位公子有过冲突,可回了巴陵便是一定的。 他们都是段王后的人,而段王后又怎能容得下她? 朝夕眯眸,这二人的确该死。 浅吸口气,朝夕道,“多谢。” 商玦搂着朝夕腰身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唇角弯了弯,朝夕的身体越发靠进商玦的怀中,她却也未推拒,这在旁人看来便又是宠溺意味,越来越多的人出了秋水苑,都跟在朝夕和商玦的身后,眼看着就要走上分叉的小道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前面那侍卫忽然喊了一声,“夫人,前面那位就是帮着我们护送两位公子回来的好心人” 那侍卫有些激动,语声格外的大,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朝夕看不见,却觉得商玦的脚步一顿,搂着她腰身的手骤然收紧,竟然有些弄疼了她,朝夕眉头微皱,强忍着未说话,却觉得商玦气息微变,从容温雅变作了冷冽杀气 出了何事竟让他生了如此变化? 身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 朝夕耳力过人,凝神一听只听到了一道越来越走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似乎是向着他们而来的,直到距离朝夕十步之外才停下,朝夕听着听着只觉得哪里不多,下一刻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她正觉惊悸,忽然就听到了那人的说话声。 他说,“段夫人是吗,我是赵弋。” ------题外话------ 圣诞快乐啊小天使们~赵国公子来啦啦啦啦啦~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0章 故人再遇 “段夫人是吗,我是赵弋宜昌鬼事 (三峡地区巫鬼轶事记录整理)最新章节。” 男人的声音沉稳贵胄,又含着旭阳般的明朗 话是对着段凌烟说的,目光,却是落在朝夕的身上 赵弋,赵弋十二诸侯国之中还有哪个赵弋能堂而皇之的入了淮阴侯府的大门 四周俱静,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国二公子会到,后日便是试剑大会,赵国二公子这个时候赶来当真是为了那把即将面世的名剑吗? 各式各样的目光落在朝夕的身上,在场之人皆是各国权贵,四年之前赵弋带着朝夕而后宠冠天下的事情谁都知道,落魄的公主被从小就众星捧月的赵国公子带走,又施以万千宠爱,在天下人都以为朝夕将稳坐公子夫人之位的时候,朝夕却又因为在赵王宫中杀了人而被贬斥至凉山冷宫,后来,一囚禁便是三年。 三年之后,艳名远播的蜀国美人又被另一个男人以城池相换。 这一次朝夕成了未来的燕国世子夫人。 一场英雄美人的风花雪月,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和一个流离半生的绝世美人。 而今这三人聚在了一起,实在是一场好戏 秋水苑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有的站在门口有的站在回廊有的站在路边,谁都没想着回去,每个人都定定的看着朝夕商玦和赵弋三人 所有人中,大抵只有段凌烟还记得此番要办的正事是什么。 赵弋生的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是一双落满了星子的眼,光看那眸子便给人和煦明朗之感,他风尘仆仆,一身锦衣华服皆已蒙尘,饶是如此他身上的凛然意气仍然叫人心折,出生在王室,从小便是天之骄子,赵国二皇子的风姿今日才可见一斑,段凌烟那双满是风情的眸上下打量他两眼,眼底闪过一闪而逝的惊讶。 “赵国二公子?怎会如此之巧?” 段凌烟一语落地,赵弋终于转回了目光,唇角微抿,眼底似乎写了两分悲悯,“本是早就该到的,路上有事耽误了一阵,不曾想今日入城便遇到了贵国七公子之事。” 段凌烟目光向赵弋之后望去,夜色之中陆陆续续有下人和侍卫跟了进来,远远的便转了方向去了别处,段凌烟浅吸口气,“二公子驾临蜀国实在是淮阴侯府和蜀国之幸,今日之事更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王上今次未至淮阴,不过本夫人一定禀明王上。” 赵弋眉头微蹙,“这些都是后话,四公子的事还请夫人节哀,如今人已经入了府,想必夫人还有诸多疑问要处理,夫人去忙吧。” 段凌烟面露感激,“既然如此,那本夫人先走一步。” 赵弋点了点头,段凌烟回头扫了一眼不知什么地方,转身便带着那侍卫离开。 段凌烟一走,赵弋的目光更为直接的落在了朝夕身上,他正想说话,人群之中忽然走出面色激动的洛舜华,洛舜华袖袍轻甩拱手一礼,笑道,“二公子四年不见了,没想到公子会今日至府中,怎不派人说一声洛某好去迎接啊” 洛舜华笑着走至赵弋身前,上下打量了赵弋一瞬满是感慨的道,“四年之前公子来府中之时年纪尚轻已是了不得,如今过了四年,公子这气度更是非凡,公子一路上舟车劳顿,眼下先安排个落脚之处让公子休憩可好?四年未见,洛某真是要和公子一醉方休才可。” 洛舜华太过热情,简直将赵弋当做了老友,可赵弋面上的表情却十分沉定,他平静的听完洛舜华的话,而后便摇了摇头,“四年未见,侯爷也神采不减当年,听闻府中也有新丧,安排个落脚之处便罢,醉饮却是不必了,新丧时候还在路上,侯爷节哀顺变吧。” 洛舜华面上笑意一淡,先是叹了口气,“说起来府中近来也是颇多波折,期间难处不足为人道也,恐怕要招待公子不周了,别的不论,公子今日刚到府中,一杯热茶总是要喝的,二公子,这边请,晚上本有宴饮,却不想出了四公子的事……” 洛舜华抬手一请,自然是要招待新客,可赵弋却是不走,他目光落在距离他较近地朝夕和商玦身上,唇角微弯道,“没想到一来就遇见如此多人物,侯爷不给我引见一番吗?” 赵弋说的是“如此多人物”,看的却只是商玦和朝夕,在场之人都看出了他的意图,洛舜华自然不可能装作看不出,额上汗意微出,洛舜华心底万分苦闷,可又一想这三人的纠葛和淮阴侯府并无关系便又是一笑,从善如流的走近了商玦两步,“这位是……” 商玦仍然揽着朝夕的腰,因为用了力气,朝夕此刻简直半倚在他怀中,洛舜华的话未说完,商玦忽的弯唇意兴阑珊的开了口,“燕赵之战刚刚结束,听闻赵王宫御案上悬赏孤性命的价码已开到了百万金,二公子……竟不认得孤?” 此一语落定,周围人的眼光更为兴味,赵弋的出现埋下了导火索,适才他那要求引见的话便好似一星明火,而商玦的态度,却是分明的将战意挑在了明处,位高权重的男人在意的无非是三样,女人,权势,领土,商玦的话仿佛是在提醒所有人,他们之间的对峙不只是他怀中之人,还有那两个月之前刚刚结束的燕赵之战 那一战持续半年,最终以赵国输掉五座城池的结果落幕 朝夕的命运也是因为这一战而改变 强大的男人总喜欢征服的快感,战争是他们乐于使用的一种途径,可但凡有战争,必定就有胜败,谁都想做胜利的那一方,于是失败者就会蒙上耻辱被世人唾弃 眼下,赵弋便是那个失败者 这一场暗流涌动的战意还未开启赵弋便已落了下风,商玦,以及他怀中的人,都在提醒着他是败者这个事实,若非是他失败,朝夕又怎会离开赵国成为燕国世子的新宠? 燕赵之战天下皆知,彼时两国交战正酣,赵国的确花重金悬赏敌方首领的项上人头,既有悬赏,必有画像,赵弋做为那个在赵国大后方和商玦对峙厮杀了半年的人,又怎会没看过商玦的画像,他必定是认得商玦的,他不过是需要个引见的机会来和商玦搭话,可他大概没想到被燕国百姓奉为在世神佛的商玦会如此不留情面嫌妻不自弃最新章节。 赵弋的眉头紧皱了一瞬,周围人的目光更兴味了两分…… 眼底幽光一闪,赵弋的拳头猛地攥紧了两分,他的目光扫过商玦紧搂着朝夕腰身的手,唇角忽然微弯,“原来当真是燕世子,看起来世子要聘妻的传言是真?” 商玦直接简单,赵弋也不藏着掖着,他目光一转看向朝夕,又重之又重的看向朝夕的眼睛,末了眉头一皱,眼底的微光更为幽暗了些 商玦闻言转头看了朝夕一眼,笑道,“孤和夕夕婚仪初定,届时会请二公子来喝喜酒。” 朝夕由着商玦搂着,面上没有分毫表情,赵弋听着这话又看了赵弋一瞬,正要在说话,一旁君冽忽然闪了出来,君冽朗声一笑道,“早就听过赵国二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赵国今年战乱频出,二公子竟有时间来试剑大会实在是叫君某惊喜啊” 君冽语声朗朗,细长的狐狸眼眯起给人慵懒兴味之感,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赵弋和商玦的中间,堪堪挡住了赵弋的视线 赵弋不得不看向他,随即眉头微皱,“阁下是……” 君冽又是一笑,“在下离国公子冽” 赵弋眼底闪出两分了然来,亦是有礼的点点头,“久仰。” 这本是赵弋的客气之语,谁知道君冽听着笑意却一盛,“咦?二公子听过我的名头?既然听过,二公子不妨说说外头人都是如何说我的?” 赵弋唇角一抿,一时有些疑惑,各国王室的公子公主都有许多,若非是天纵英才或者干下过什么大事总不会给人深刻的印象,赵弋对君冽的名字印象就十分模糊,可他审视君冽一瞬,却并不相信君冽这样的人会如此不识趣,那么他如此做又是为了什么? 赵弋越过君冽朝他身后的二人看了一眼,眼底现出两分深思。 “外头传言颇多,公子不听也罢。” 赵弋语声趋冷,连那守礼之意都少了两分,君冽却好像听不出来似得,他又是一笑,竟然上前两步走的更近了些,又道,“说的也有道理外面的传言甚多,不听也罢,如今二公子就在君某眼前,君某只觉得和二公子一见如故,不如今日便由君某陪着侯爷待客,也好让二公子知道知道君某的真性情” 君冽自顾自说着,又看向洛舜华,“君某实在想和二公子交个朋友,侯爷您看?” 这等境况洛舜华怎能说不愿意,便只好点了点头,“二位公子都是人中龙fèng,今次能在淮阴侯府结缘自然极好来,这边正厅请……” 君冽一笑,忽的上前一把勾住了赵弋的肩膀,整个人自来熟的将他一带,“二公子,请吧” 赵弋被带的身体转了方向,眼角余光一扫,却见商玦正在为朝夕拢肩上披风,他脚步一滞,一时便要挣脱君冽的手臂,谁想到君冽却力道蛮横的又将他一揽,而后他耳边便响起了君冽似笑非笑的话 “这里这么多人,你想让她身败名裂吗?” 只见赵弋身影一僵,而后便被君冽笑语晏晏的带着往正厅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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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1章 或有姻缘 朝夕从不知道回踏雪院的路能这样长扑倒皇叔,小妃很撩人最新章节。小说し 夜色沉沉坠下,泼墨一般的天穹之中一弯明月清华如许,商玦仍然揽着她的腰,他们离得如此之近,甚至呼吸相闻,可商玦不说话,沉默便如同千斤巨石压在朝夕心头。 赵弋来了,她没想到在离开赵国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再遇见赵弋。 朝夕眯了眯眸子,忽然就想到了三年之前在赵王宫的日子。 走了近两刻钟,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踏雪院门前,眼看着就要进门,商玦忽然将她往怀中一带,朝夕蓦地紧靠在商玦身侧,正不知他要做什么便听商玦道,“遇见了故人,便一定会追忆往昔,可想起来你的眼睛如何瞎的了?” 商玦的语气仍然平和,可这话却并不能叫人舒心,他将她一拖进了院门,见她不语便又是一笑,“先是晋国再是赵国,两位公子都为你而来,当真不负你艳冠天下的名号。” 朝夕眉头一皱,“何意?” 商玦轻笑了一声,将托着她的腰改为牵住她的手。 商玦的手掌干燥而温暖,一下便将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他默了默才语带唏嘘的道,“孤的未来夫人有这样多的追随者,孤忽然觉得只问你要一个神兵谱还不够。” 朝夕唇角微抿,不知他这一路的沉默之后怎地忽然想到了这一茬。 商玦不急着说话,先将朝夕领进了内院进了屋子,屋内暖意盎然,商玦转身先为朝夕取下了披风,而后又将她眼上的白巾取了下来,朝夕眨了眨眼,刚一适应屋子里的光线便对上了商玦脉脉带笑的双眸,商玦接着道,“倘若晋国和赵国因你而伐燕,孤岂非得不偿失?”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在她的印象里商玦并不是个喜欢玩笑的人。 商玦对着她的实现又是一笑,“孤并非在玩笑。” 他说完一把捉住朝夕的手将她带去暖阁,后面子荨和坠儿马上为二人奉上热茶,商玦和朝夕在榻边落座,商玦挥退了子荨和坠儿,屋内便只剩下了两人。 商玦握着朝夕的手暖着,口中道,“赵国和晋国皆是燕国的手下败将,他们二人心系之人又在孤怀中,他们两国联手,是很可能的事。” 燕国先打了赵国,又打了晋国,已经算是树敌,眼下再加上朝夕这一茬,商玦所言并非没有可能,朝夕思忖一瞬眯眸,“你开战在先,我们结盟在后,晋国和赵国与你燕国的恩怨与我无关,你若觉得不值,大可……” “嘘——” 朝夕冷静的说着无情的话,商玦却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夕一顿,商玦的表情便有些严肃起来,他一把捉过朝夕另一只手,将她两只手都包在掌心暖着,口中肃然道,“你似乎忘记了孤刚才在秋水苑说过的话,燕国和蜀国眼下已是一体。” 朝夕微微怔住,眸光一垂便看到自己的手正被商玦暖着,她挑挑眉,身子一转将手也抽了出来,掌中一空,商玦唇角微弯,将面前的茶往朝夕那边放了一杯。 “事已至此,你还想和孤分道扬镳吗?” 商玦说着,自己也端起一杯茶慢饮,朝夕沉着脸想了片刻,忽然问,“好,你还要什么?” 商玦似乎早已预料她会问这一问,眼底生出一丝兴味,却是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朝夕转过头来,神色凝重,“你提的要求最好在我的底线之内。” 商玦笑起来,“你怕孤问你要蜀国吗?” 朝夕又转开目光,冷笑了一声,“你要又如何,蜀国不在我手。” 商玦便颔首,“孤要的,自然是你能给的,你放心便是。” 朝夕皱了皱眉,似乎在思忖商玦这话是否可信,一瞬之后她便像是打定了主意的颔首,“好,可我还没说一定会允你,你若想好,再提不迟。” 商玦很是满意的点头,却又忽然将茶盏一放,“那么,你要如何对赵弋呢?” 朝夕挑眉,似乎不解他为何如此一问,“这里是蜀国,他是为试剑大会而来。” 商玦便笑出了声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目的,只有你在自己骗自己吗?” 朝夕眉头紧皱,“我既会离开赵国,便不会再回去,事到如今,我必回巴陵……” 商玦点点头,神色却又一肃,十分郑重的看着朝夕道,“你是了解赵弋的,他如今为了你而来,绝不可能空手回去,既然你想着回巴陵,总不希望与他过多纠缠嫡女策-盛世女相最新章节。” 朝夕眯眸,语气悠长起来,“我与他两年未见,如今不过一个故人,他是看重权利之人,绝不会为了我坏了大局,你且放心便是,连累不到燕国。” 商玦眼底闪过一丝微芒,“你肯定?” 朝夕转眸看着商玦,眼底满是清明和冷静,“权利,领土,财富,从小浸淫在权力场上的男人绝没有你想的那般长情,父子兄弟爱人尚且能厮杀背叛,更何况是我?” 朝夕说完便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赵弋也想要神兵谱,思念之前来淮阴,正是为了那本东西,可惜空手而归,这一次,他大概会为了神兵谱使足力气。” 商玦眉头微挑,“看来这一次他又要失望而归了。” 朝夕未说话,默了默又道,“赵国刚经战乱,眼下正是动荡之时,可赵弋却在此时离开了赵国,他既然走了,便是赵国七公子上位的好时机。” 商玦笑着站起身来,“你是在提醒孤?” 朝夕语声微冷,语声一个字一个字的不带半分感情,“你不做我也会去做,赵国如猛虎在侧,若他得了安稳,他周边的邻居就要人人自危了。” 商玦嗤笑一声,看了看朝夕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果然无情。” 朝夕哼笑了一声,“世人都是无情,殿下难道要做多情之人?” 商玦朝朝夕身后走去,闻言不置可否的道,“你我都是一类人,多情博爱之人孤怕是做不来,不过……”商玦微微一顿,走至朝夕身后方才停下,又道,“不过孤愿寻一人偏爱。” 朝夕似有讶异,随即沉默了一瞬,“祝殿下得尝所愿。” 商玦弯了弯唇,越过她的发顶去看窗外的夜色,灯火通明的院落之上是星月熠熠的夜空,然而在更多灯火月华照不到的地方依旧是黑沉沉的阴森,赵国二公子一来,此番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便算是聚集了五大侯国和皇室的代表之人,绝对算得上一大盛事。 默了半晌,商玦忽然道,“还有一日便是试剑大会了。” 朝夕眉目一凛,“这一日来的太慢了。” 她语气平平,却又蕴藏着无尽危险,伴着这恻恻夜色,叫人听着心中无端发寒,商玦垂眸看了朝夕一瞬,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他们本就在咫尺之地,商玦这一步上去二人离得更是近,商玦几乎贴上了朝夕,一瞬间,朝夕的呼吸也轻了。 僵直只在一刹那,商玦忽然抬起双手将半开的窗棂合了上。 朝夕站在他身前,这姿势仿佛他将她拥住,朝夕眉头微蹙,商玦合上窗棂之后却又后退了一步,继而语声温柔道,“早春寒意尚重,你的寒症快要复发了,莫要在窗口久站。” 朝夕微愣,似乎对商玦的关心有些猝不及防,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动了动唇角,却不知说什么,商玦看的一笑,“让坠儿侍候你去洗漱吧,孤要去书房。” 朝夕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走去了内室,商玦看着朝夕的背影消失,又站了片刻才走出去,刚一出门便看到倚靠在月洞门门口的扶澜,大晚上的,扶澜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看到他扶澜兴味一笑,“听说今天晚上府中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商玦脚步微顿,却是不动声色的问,“你有事?” 扶澜直起身子朝他走过来,又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忽然一笑道,“瞧你八风不动的,心里却肯定不像表面这样平静,见到了赵弋,小鹿是什么表情?” 商玦眯了眯眸,“没什么表情,她没看见赵弋。” 扶澜摸了摸鼻子,唏嘘叹笑道,“到底也是曾经帮过她的人,还有一年的朝夕相处,虽然后来分开了,可到底比认识你来的早,那个时候若小鹿不离开淮阴,眼下还不知什么样,带她离开淮阴的恰好就是这位赵国二公子呢……” 商玦眉头一皱,“她并非长情之人。” 扶澜眉头一挑,“她对别人不长情,难道对你就会长情吗?” 商玦眼底一片幽暗,顿了顿才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扶澜笑意一深,忽然眯了眸神神秘秘的道,“说起来这两日我都在观星,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商玦没什么特别表情,只配合的问一句,“发现了什么?” 扶澜看他这样便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他一瞬面上的笑意忽然散的无影无踪,“那个晋国的,还有今夜这个赵国的,他们二人之间有一个和小鹿有姻缘……” ------题外话------ 别怕大家!我是亲妈相信我!千千万万相信我!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2章 琴之诅咒 扶澜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他一瞬面上的笑意忽然散的无影无踪,“那个晋国的,还有今夜这个赵国的,他们二人之间有一个和小鹿有姻缘……” 春夜犹寒,扶澜语气严肃,言语更好似冰凌一般直戳人心霸道独宠:王的嚣张狐妃最新章节。就爱上网 。。 商玦闻言却只皱了皱眉,而后弯唇,“只是这样?” 扶澜严肃的表情瞬间破裂,他眉头一挑满是惊讶的看着商玦,“你竟然没反应?” 商玦抬眸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穹,表情一时有些冷硬,却也只是一瞬,而后他便转身走向书房,周身气势再无半分波澜。 扶澜眉头一皱跟了上去,忽的了然一笑,“你早就知道。” 商玦径直入了书房坐去书案之后,云柘从外面走进来为他递上来两本信笺,那信笺通体赤色,上印有符文封漆,一看便知是重之又重之物。 商玦面色平静的接过,打开刚看了一眼眉头便是微皱。 扶澜大咧咧站在一旁,见状唇角微扬,“郁坧出来了,燕国朝内怕是不稳。” 商玦神色沉静的看完两封信,略一思忖便摊开一张白宣写了起来,他下笔极快极稳,不多时已写好两封回信,而后便交给云柘,道,“这个给小龙,这个给郁坧。” 云柘接过信,转身便走了出去。 扶澜拢了拢袖袍上前两步,大眼往那桌案之上一扫,又转身去看架子上放着的几本书册,“你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如此着急的和小鹿求亲吧?” 商玦转眸看了扶澜一眼,并未接话。 扶澜叹了口气,“我说过,你做的越多,小鹿的命数或许就会越乱,我既然观星看出了这一层,便代表着小鹿的命数之中就和他们其中之一有牵连。” 商玦眯眸,“燕国的聘礼已经送到了蜀国边境,蜀王不会拒绝。” 扶澜“啪”的一声合上手中书册,转身看着商玦道,“你还不明白吗?最大的变数不是蜀王不是赵弋也不是姬无垢,而是小鹿,你既然了解她,便该明白这个道理。” 商玦眼底闪过两分暗色,“马上就是试剑大会,你不必担心。” 扶澜耸耸肩,“我可没什么好担心的,小鹿的命格是极顶之贵胄,巴陵虽然步步杀机,不过有你这个贵人在,小鹿总是会逢凶化吉的。” 微微一顿,扶澜又道,“你打算把赵弋怎么办?” 商玦双眸微眯,片刻才摇了摇头,“赵弋不能死在蜀国……” 扶澜撇撇嘴,“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的蜀国承受不起任何一方的怒火。” 商玦眉头微皱,“现在,就等试剑大会了。” 扶澜眼底闪过两分微波,迟疑道,“那把剑,当真有传言的那般厉害?” 商玦转眸看了扶澜一样,“你应该深知焚天的厉害,这一把剑虽然传的神乎其神,可绝不会有焚天的威力,何况焚天……是否出自正路还未可知。” 扶澜眉头微皱,“焚天……可焚天早已经消失了,这一把剑养了七年,洛舜华这一次能下了功夫弄这么个试剑大会,这把剑想必不会简单,若是如此,这把剑倒是可以要。” 商玦挑眉,“哦?你也能相信一把剑能改变运势?” 扶澜嗤笑一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你别这样问我,据我所知当年殷溱就是因为焚天才胜了别的部落,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有人说是焚天剑让殷溱嗜杀成性掌权遮天,却也可能是殷溱本就心性至毒,殷氏之人嘛……呵呵……” 说着扶澜看了商玦一眼,“小鹿也算是殷氏之人的血脉,她便是最好的例子,至于那把剑,且看你自己,一把剑或许不能改变运势,却可以背负三分声名号令那些无主之人,不管是庶民还是奴隶,大部分人都信这些东西,因剑成势,你该知道这个道理。” 殷溱乃是大殷的开国帝君,寻常人等连其人名姓都不敢乱言,可扶澜不仅直呼其名,言语之中还带了贬低之意,似乎很不拿此人当一回事儿,女帝当年建立大殷,乃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坊间对其大都是歌功颂德之言,可但凡权利总不免阴暗争斗,期间种种并不为外人知晓,扶澜言语之间却十分随意,仿佛对当年之事所知甚深狐说魃道(小白的鬼故事系列)最新章节。 商玦听着扶澜的话眉头微皱,“那把剑……” 商玦言语之间犹疑颇重,扶澜挑眉,“怎么?你又知道什么?” 商玦摇了摇头,“等后日再看。” 扶澜闻声又打了个哈欠,“这淮阴侯府也是待的够久了,也不知巴陵是什么样子,若是不好玩我可是要走的,说起来,那个四公子到底是小鹿的兄弟……” 商玦往椅背之中一靠,神色肃然,“兄弟?她的兄弟会成为她的对手,眼下淮阴人多眼杂,一个公子之死并不能代表什么,等回了巴陵就来不及了。” 扶澜又耸耸肩,百无聊奈的翻了翻书架上的册子,后又随意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亲自动手了,毕竟小鹿手底下的人多得是,现如今,墨阁每年靠暗杀得来的进项就足够人咂舌的,论起杀手,墨阁的杀手可比王室的好太多。” 商玦眉头微蹙,“既有孤在,便轮不到她动手。” 扶澜咂舌一瞬,“呵,罢罢罢,您高兴就成……” 扶澜说这话又是一个哈欠,面上亦满是疲累之色,他转过身去挥了挥手,“回去睡了回去睡了,这淮阴侯府气数将尽,人住在里头也没精神的紧……” 商玦看着扶澜走出门,云柘一闪又入了书房,商玦目光一抬看向云柘,云柘当即道,“主子,赵弋从正厅出来之后直接去了沈南星的院子,现在还未出来。” 商玦一点都不意外,“赵国今年连遭重创,看样子赵弋是要找上朝廷了!燕国和晋国都得利,其中燕国尤盛,赵国的心思,一目了然。” 云柘眸色微暗,“那咱们怎么办?” 商玦摇了摇头,“静观其变,镐京刚打完西戎,此时绝不敢轻举妄动。” 云柘微微颔首,“那以后呢?等镐京回过神来,会不会放任其他几国对燕国施压?” 商玦弯唇,“眼下燕国领土的确大了些,不过很快格局就会改变!” 云柘神色微变不曾多问,商玦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才起身,云柘知道商玦要去休息,当即让在了一旁,商玦走出几步又停下,“蜀国四公子那里你派人去看看,以她的名义。” 云柘立时应声,商玦这才抬步走去内室。 内室之中一片安静,倒是浴房传来阵阵水声,商玦的脚步往浴房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一转身朝小书房去,刚走过去便看到天荒放在琴案之上,商玦眯了眯眸,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琴案边上,天荒装在雪白的麻布包裹之中,距离他不过半尺距离,商玦眯眸打量那琴良久,某一刻,忽然抬手想要去碰碰天荒…… “你在做什么?” 手还未挨到包裹,身后忽然响起朝夕的声音,商玦的手一顿,只好又收了回来,他转身,便见朝夕着了一件男子样式的直缀走了出来,那直缀宽松,倒是显不出她玲珑曲线,然而正因如此方才淡了她眉宇之间的迤逦艳色,她墨发半干,坠儿拿着巾帕跟在她身后,此刻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商玦神色寻常的一笑,“想起来你今日未曾擦琴。” 朝夕听着便走过来,“就准备现在擦。” 朝夕身上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清香,她径直走至商玦身旁,十分自然的将琴抱了起来,先解开那琴套将那琴放于桌案之上,一边的坠儿马上递上棉质巾帕,朝夕接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又极其认真,仿佛对手中之琴有某种执念,商玦在旁看着神色微深,“你说天荒琴上有诅咒,到底是什么诅咒?” 朝夕擦琴的手一顿,继而又不疾不徐的擦拭起来,沉默了片刻才道,“世人皆以为琴只能奏响靡靡之乐,却不知琴亦可取人性命,天荒乃上古之物,传闻拥有它的主人能被其神力加持,对其心怀不轨之人,都会命不久矣。” 商玦挑眉,“可曾应验?” 朝夕唇角微弯,“应验多次……” 商玦眯眸,一时未语,朝夕将那琴竖起来,一手撑着琴一手去擦琴底,又意味深长的道,“天荒是母后之物,也是她临终之时与我的护身之物,听我这样说世子担心了?” 商玦摇了摇头,“若当真应验多次,那此物倒是很有几分灵性,有它护你,孤自然是放心又为何担心……孤只是奇怪扶澜每每都说这琴带着杀气……” 商玦说着忽然抬手想去碰那琴的漆面,朝夕见状眉头一簇便要将那琴拿远一些,可奈何一手扶琴忽的就是一滑,眼看着琴要跌落,商玦不容置疑的将天荒一把扶了住! 朝夕眉头一皱,将巾帕一扔两手将琴放好,这边厢商玦看出了她不喜旁人碰触天荒的意图缓缓收了手,却是忍不住道,“这琴如此之重,你是如何将它背了一路。” ------题外话------ 还有一天就是2016啦~时间果然过的很快啊!想到新年要来了不知为何莫名一慌,想到这一卷就要完了又莫名一兴奋,考试的孩纸们有在抓紧复习么!冬天大家有多穿衣裳预防感冒么! 然后,这个文真的是宠文我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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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3章 你清醒点 “主子,今日一早,姬无垢也去拜访了沈南星” 晨光正好,商玦着一身广袖长袍站在廊檐之下逗弄白月,云柘静静走过来,低声便道出此话,商玦眉头微挑,十分温柔的摸了摸白月的脑袋,“晋国此番被拿回了四城,何况晋国和镐京走的近,此番和沈南星有些交流也是应当的一亩三分地(书...最新章节。” 云柘眉头微皱,“那主子,咱们怎么办?” 商玦轻笑了一下,“沈家并不足为惧。” 沈氏不仅是开国元勋,世代宰辅,现如今在镐京也是一等一的豪门世族,便是连当今的帝君都要让其三分,可商玦却说沈家不足为惧? 即便现如今的燕国位列五大侯国第一,可帝国到底是帝国,燕国怎敢轻易托大? 见云柘面上颇多疑问,商玦便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沈家的确权势滔天,可到底只是氏族,帝君现如今敬重沈家,倚靠沈家,却也要防着沈家,和诸侯相比,沈家在帝国之下,祖业都在镐京,他们风光无限,可却也不得半点自在,沈家,自有沈家的致命之处。” 云柘眉头维扬,见商玦说的这般笃定已不敢有别的疑虑,商玦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好似很好,又拍了拍白月的脑袋朝着院门口而去,商玦一边走一边道,“晋国和赵国想的是一样的,除却燕国如今势大让他们紧张之外,怕是连孤和夕夕的婚事都要他们提一提。” 云柘眉头皱起,“诸侯婚仪都要上禀镐京,若是镐京不允主子和公主,那岂非……” 商玦唇角微弯,“镐京不会不允。” 云柘虽不知商玦有什么安排,可听着这话便也放心,还未答话,侧院那边出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扶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边走边道,“镐京不会不允,等到了那时候,需不需要镐京允许还不一定了呢,你家主子可不会让他人生一等一的大事有什么不确定因素。” 云柘唇角微弯,“扶澜公子说的是。” 扶澜走过来本想亲近白月,可刚一走近便听到了白月的哼哧声,看他样子他只得摸摸鼻子悻悻走开,又看向内院正厅的方向,扫了两眼有些疑惑,正厅里似乎无人。 “小鹿呢?这白月能亲近小鹿,怎就不能亲近我?” 听见这话商玦眉头微皱,一边的云柘也跟着面色一正,扶澜一看眼底微光簇闪,忽然恍然大悟的道,“不会是出去了吧?这么早就出去,莫非是有人相请?” 商玦不语,唇角却微微一抿。 扶澜笑意更深,看着踏雪院外的天穹长叹一声,“赵弋果然是等不住的” 话音刚落便收回目光看向商玦,“你倒是平静。” 商玦面色一柔,“早晚都有这一日,孤何必拘着她。” 扶澜撇撇嘴,又朝着白月靠近,口中道,“且不知他们二人会如何叙旧呢……” 赵弋自然不是为了和朝夕叙旧才让洛舜华来请她的,朝夕被子荨扶着,身后跟着战九城并着六个侍卫,不多时便到了沁雪楼之下,洛舜华远远地就看到了朝夕,连忙笑着迎了上来,自朝夕回来淮阴她身边总有商玦陪着,到了如今,总算是她一人前来洛舜华瞬间自在许多,他目光扫过去,在看到朝夕双眼上的白巾之时眼底露出两分可惜。 “朝夕啊,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当年你和二公子离开,我还只以为你们两个……不过事已至此,你们总归还是故人啊,听说你们已经两年未见,我便想着无论如何你们总该要叙个旧的,你眼疾怎地的还未好?世子殿下不是说已经快痊愈了?” 洛舜华一边说着一边和朝夕走至廊檐之下,看着朝夕被人扶着上前便也想伸手去扶一把,子荨见此突的上前一步挡住洛舜华,一双清透写满了纯良的眼底竟然闪过两分寒芒,洛舜华被震慑的神色一紧,待回过神来子荨和朝夕已经走到了前面去 看着子荨的背影洛舜华心中不由的一恼,一个下人也敢对他如此无礼? 洛舜华心中气闷,可门口处赵弋已经走了出来,洛舜华面上立刻挂上笑意跟着上前,“二公子久等了,如今朝夕已经来了,快快请进吧……” 朝夕眼上被蒙着白巾,感觉却十分灵敏,屋内有人,不必想就是赵弋,待赵弋走出几步看到她,那陌生又熟悉的目光便让她心思更为沉定,她稳步入了厅门,赵弋往旁里一让,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厅中设有一茶席,子荨扶着朝夕落座之后便站在了她身后未动网游炼金之神最新章节。 洛舜华也跟进来,看看朝夕再看看赵弋,忽的怀念起往事来,“哎呀,这当真是白驹过隙啊,四年前二公子和朝夕一个初出茅庐年少英杰一个还是个小姑娘,如今都是如此光彩凛然了,说起来你们在淮阴结缘,如今又重聚在淮阴,岂不是缘分呢?” 赵弋不语,朝夕更是波澜不惊,洛舜华笑的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又道,“这里的茶是刚送来的云顶清露,还记得朝夕煮得一手好茶,那时候小小年纪也不知怎么有那般好的手艺,正好二公子喜欢茶,今日……额……今日朝夕双眼有些不便恐怕……” “不必了……” 清冷的三字落定,赵弋终于开口打断了洛舜华,洛舜华看着赵弋还想再说,赵弋却眉头微皱道,“明日便是试剑大会,想必侯爷还有许多事要忙,侯爷自去忙吧” 赵弋的用意分明,洛舜华好人做到底岂会不识趣,于是乎又是笑着拱手一礼,“好好好,那就恕洛某招待不周不能陪客了,洛某先走一步,二公子自便。” 洛舜华扫了不动如山的朝夕一眼转身便走,走到门口便看到战九城和六个燕国护卫神色平静的站在外面,想到他适才的说辞洛舜华不由得有些心虚,忙去吩咐一边的淮阴侯府下人,“好好照看朝夕公主,不然世子殿下可要问罪的” 下人们忙不迭的应是,洛舜华又对着战九城点了点头才离开,他本是公侯之位,现如今对谁却都是战战兢兢,战九城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一转眸,便见厅内赵弋的目光牢牢的落在朝夕的身上,战九城眸色微暗,唇角的笑意忽然有些嗜血味道。 “你,先退下吧。” 厅内一阵静默,赵弋看了朝夕一会儿却忽然开了口。 厅内只有三人,这个退下自然是对子荨说的,子荨平日里天真无邪,这时候倒是十分镇定,她不看赵弋,只头一低对着朝夕道,“公主,您看” 朝夕八风不动的坐着,闻言平静道,“出去等我。” 子荨这才点点头屈膝一礼走了出去。 厅内便只剩下了朝夕和赵弋,赵弋看了一眼门外的战九城,眯眸一瞬才缓步走到朝夕对面,他也不坐着,只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朝夕,那目光又深又沉,可朝夕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不知过了多久,赵弋才语声低沉的道,“我说过,我会保你。” 赵弋的声音不大,仿佛只是对朝夕一人说,可门外的战九城却听的十分清楚,他不为所动,眼底的笑意却更是兴味,而厅内的朝夕,连眉头也未皱一下。 “拿你去换那一座城,并非我的意思。” 见朝夕不语,朝夕又往茶案靠近了一步,那茶案不过二尺之宽,他如此一来,那视线的压迫感就越强,朝夕听见这话,面上仍然没有半分表情,再加上眼上敷着白巾,于是那冷漠的拒人千里的感觉便更重,赵弋眼底一暗,身侧的双拳顿时紧攥。 “还是王后的主意,你本可以拖延的,只需再等一日我便可以让那王令不作数,你却那般听话的就遵从,我让人去带你走,你本也可以离开,你却……” 赵弋语声幽沉,仿佛压着什么痛苦,朝夕静静听着,唇角微微一抿。 见她终于有了一丝动静,赵弋不由得语气更为紧急,“我不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亦未叫人送信与我,彼时王后在王宫之中动作颇多,我顶着军中之事方才对凉山有了疏忽,小夕,我知道你在怪我,可你该知道我绝不会拿你和燕国做交易” 赵弋微微一顿,语声更为幽沉,“我说过,我会带你回赵王宫。” 红裳墨发,朝夕披着一声冷艳静静坐着,分明没什么表情,却就是叫人移不开眼,听得这话她眉头微蹙,似乎是在发愁,赵弋只以为她有所犹疑,心中顿时生出两分希望来,他浅吸口气,语声更为低沉诚恳,“小夕,随我回去” 微微一顿,赵弋又语声发紧的接着道,“我此来淮阴是为了什么你当十分清楚,小夕,那件事早就过去,只要你随我回去,我就当它从未发生过” 分明觉得自己说了十分有用的话,可朝夕仍然不动如山,赵弋有些急了,却又似乎不敢逼问,便又身子前倾艰涩的问,“小夕,你觉得可好?” 朝夕微蹙的眉头一动,那轻抿唇角忽然就沉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冷漠和失望 “赵弋,你清醒点” ------题外话------ 15年最后一天啦~新年新气象~大家都要加油哟~大步步也会努力更新哒~跨年的宝宝们憋熬太晚啦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4章 往事迷踪(新年快乐) “赵弋,你清醒点” 朝夕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冷漠和失望 赵弋眉峰一动,朝夕已缓缓地弯了唇,然而她那笑意又冷又冽,没有半分温度,“三年之前我既然离开赵王宫,便再也不会回去,而我,更不在乎那件事,不过三条性命,与你看的很重,与我却不过尔尔,你如今说这些,只让我觉得可笑????????全文阅读。” 朝夕说着果真笑了笑,“赵弋,你不是能低声下气之人。” 赵弋眉头紧皱,目光更为幽暗,看着朝夕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仿佛不认识朝夕了一般,“小夕,当年那么多人都指认你是凶手……你也知道她们都出自朝中贵族,赵王后知你是我心仪之人方才下了狠手,那时候让你去凉山暂避也是你我说好的,你还是在怪我?” 朝夕眉头轻扬,“王室之中,权利征伐,那三人门中皆是你的支持者,那个时候你的确难做,这些我都明白,你我之间,更没有怨怪一说。” 赵弋呼吸一紧,“你既然都明白,为何不在凉山等我?” “等?”朝夕语气一冷,“我的确在等,却并非是在等再回到赵王宫,我既出自蜀国,又怎能永远留在赵国,便是没有燕赵之战,我也会归蜀” 赵弋眉头几皱,“年前蜀国忽然不再向赵国进贡,这就是你等的机会?” 朝夕下颌微抬,“不错。” 赵弋牙关一咬,“所以……赵国如今的乱子……” 朝夕神色坦荡,“算我一份。” 赵弋本还心存希望,听到朝夕平静的道出此话心中顿时一凉,燕赵之战中赵国本就被重创,后来却又生了暴民之乱,而暴民之乱的缘故无非是因为蜀国断了对赵国的进贡才使得百姓水深火热而朝堂无法作为,如今赵国内忧外患,赵康已死,赵弋便是赵国的半个掌权之人,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心想带回赵王宫的人竟然也在赵国劫难之中出了力。 “你竟然……小夕,我是真心待你,你怎么能……” 赵弋似有薄怒,朝夕仍然不动如山,“当年蜀国战败,我被你看重带入赵国,我的身份如同质子,且还是个在母国没有丝毫地位的质子,天下之人皆知你对我宠冠至极,可真相如何只有你心中清楚,你既然不是真心,就不要妄图得到别人的真心。” 微微一顿,朝夕毫不留情的道,“你那三名爱妾之死在不在我身我都会离开。” 赵弋猛地握拳,一下砸在了身前的茶案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惊得屋外的战九城当下就要破门而入,待看到安稳如山的朝夕之时却又顿了脚步,战九城目光沉暗的看了看赵弋,到底还是强忍着站在了外面。 “当年那三人的确死在你手,至今你对我仍不松口吗?她们与我不过棋子,我根本不在意你如何杀了她们,当年我为了保你也费尽周折,否则你以为凭着你彼时的身份那三大世族如何能放过你,就凭着这些,你对我是否该坦诚一些?” 朝夕眉头皱起,“我说过,那三人并非死于我手” 赵弋也瞬间皱了眉,朝夕却又摇了摇头,“看来你并非半分不介怀,你愿介意便介意,我身上的确背负许多性命,多一个少一个又如何,那些往事,不必再提了。” 赵弋眉宇之间尽是黯淡,“我并非介怀你杀了人,我是介怀你对我也不能敞开心门,当年莫说是旁人,便是我都是亲眼所见你对她们……” 朝夕眉头一挑,面生两分讽刺,“你亲眼所见……世上有多少事眼见并非为实,事到如今,你我之间不过旧日故人,赵国和蜀国曾是旧敌,待试剑大会之后,你且回赵国去吧。” 赵弋深吸口气,“你让我走?一句往事不必再提就让我走?” 朝夕摇了摇头,“你会来我实未想到,赵国内乱,是你的机会也是你艰危之时,可你还是来了,你说你那三名爱妾是你的棋子,我亦是你的棋子,你现如今仍然执念,只是因我这颗棋子尚未物尽其用便投入了旁人门下,赵弋,你只是不甘心,而我无能为力。” 赵弋明朗的面容之上尽是阴沉,看着平平淡淡说出这些话的朝夕目光之中满是惊讶和疑惑,“小夕,你怎会是我的棋子……我早就说过,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你要回蜀国,我也可帮你,凉山三年是我蓄力之时,我从未想过你会擅自离开……”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似乎耐心快要用尽,她抿了抿唇,话语仿佛在质问,语气却十分轻幽,“你若真会帮我,又怎会明知当年那煞星之名是假却从不为我澄清?” 赵弋眼瞳一缩,“你……” 听他话语一断朝夕却是眉头微舒,她自始至终语气平平,冷静的好似个旁观的局外人在分析别人的故事,一条一理摆出来,赵弋没有任何旖旎的借口可找千金农女全文阅读。 仿佛觉得适才那话颇有些怨怼意味,朝夕又语声沉定道,“我未对你抱有希望,说这些便不是在怨怪,我自己的事也从不想假他人之手,只是你眼下做痴情模样实在叫人不快,这些话,只有那些想成为赵国王后的氏族之女才会相信……” 赵弋沉默一瞬,半晌才问,“那你当初心甘情愿随我去赵国是为了什么?” 朝夕抿唇,“蜀国艰危,去赵国可暂得自保。” 赵弋“呵”的轻笑一声,“所以那些乖顺皆是你的伪装?所以你从一开始便未想着留在赵国?你说你是棋子,那我岂非也是你之棋子?” 朝夕略略一默,“这些你早就知道。” 赵弋惨笑一声,仿佛今日才重新认识了朝夕,“小夕,你今日将这些话说的如此分明戳心,是否就是想和赵国一刀两断与燕国联手?” 朝夕颔首,“如今的赵国,并不值得我考虑……” 赵弋身形一僵,看着朝夕仿佛在看一个奇怪之物,末了又是一声惨笑,“小夕,我所见氏族王室之女颇多,她们惯会使心机耍手段,可论起残忍,却是谁都比不上你” 被如此评价朝夕也不恼,默了默才道,“人心至毒,你所见不过一二。” 赵弋看着这般的朝夕是真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拳头几攥眯了眸,“你是真的打算嫁给商玦了?燕国势大,即便吞下整个蜀国都信手拈来,你竟然真的信了他?” 朝夕挑眉,“燕国在北面,又紧邻着赵国和晋国,他若敢南下吞了蜀国,赵国和晋国又岂会坐视不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明白,商玦更明白。” 对赵弋如此冷静便罢了,对商玦也是,外边传言他二人恩爱有加,商玦又以幽鹿玦聘之,可赵弋没想到朝夕说起商玦也如此的冷静自持,他眉头一皱,“你和商玦到底……” “燕国的聘礼马上就要到蜀国了。” 这话仿佛是朝夕的态度,可赵弋听着却摇了摇头,“我不信……” 苦笑一下,赵弋继续道,“当年你卑恭乖顺,却也偶见冷情,我彼时并未在意,如今想来却是……你和商玦相识不过二月,你可以看重燕国的势力,却绝无可能爱上他,这一场大婚,不过是你二人之间做样子的,我不知他为何选中了你,可商玦此人必有所求” 朝夕唇角微弯,“世人皆有所求。” 赵弋笑意更为艰涩,“小夕,你我之间难道就没有半点情分?” 朝夕摇了摇头,“情分是何物我不知,我只知我要回的是巴陵,而非你的赵王宫,我还知若赵国将来将主意打到了蜀国身上,那你我必为敌对。” “小夕,你将话说的如此之满,就不打算给自己留些退路吗……你又如何肯定将来再不和赵国有任何半点关联?我知你要回巴陵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可凭着你这性子,在那地方必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你现在依仗着商玦,将来商玦若有旁的心思,你又要如何脱身?”赵弋深吸口气,眼神都锐利了一分,“一生受人掣肘,你可甘心?” 朝夕摇了摇头,“凡事且为赵国考虑吧,我这里你不必操心。” 赵弋眼底生出满满的失望,“你眼下如此言语,已是将我将赵国推到了你的对立面。” 朝夕不为所动,下颌维扬,语气颇有两分俾睨之意,“乱世之中哪有什么立场,今日赵国站在我的对面,他日若我需要,我便能让赵国再为我所用,当然,在那之前二公子首先要让赵国别沦落到被踢出五大侯国之位。” 这话中似有讽意,赵弋怎能忍受,他眉头一皱再说不出别的来 朝夕缓缓起身,“你的来意我已知晓,我的意思你也明白,我该回去了。” 微微一顿,朝夕朝门外喊道,“子荨” 子荨在外应了一声,当即进的门来将朝夕的手扶了住,朝夕再不多言,由着子荨带她出去,战九城朝厅内看了一眼,只见赵弋还是原样站着,侧影十分深沉。 他狭眸一瞬,带着六个侍卫跟在朝夕之后离开了沁雪楼。 刚走出几步,身后却响起脚步声,赵弋从厅内追出来高声道,“小夕,我这里有你哥哥的消息” ------题外话------ 小天使们新年快乐明儿保证不9点了~o>天价傻妃要爬墙最新章节。 可朝夕没有,她头也未回,仿佛不曾听见那话。 朝夕走的极慢,似在思考什么,闻言默了默才道,“天下人皆知哥哥八年前就已经不见,亦知道我在找寻哥哥,他们以为如此哥哥便是我的软肋,若我每次都当真,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赵弋的势力我略知一二,他手上即便有消息,也是我知道的。” 战九城眼底闪过两分激赏的微光,“公主英明。” 子荨也满脸仰慕的看着朝夕,“公主刚才好有气势呢,那个赵公子一副贵胄的顶了天的样子实在叫人讨厌的很,远不如咱们世子殿下风姿凛然又亲和温雅。” 子荨对商玦是崇拜惯了的,朝夕听着也不意外,只是唇角微微一抿道,“赵弋从小便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他不知人间疾苦,便是权谋之术也是几年之前方知,他那样的人,自然意气飞扬贵胄无边,可越是华美的瓷器越是易碎。” 子荨懵懵懂懂的听着,一个劲儿的点头,战九城跟在朝夕身后倒是露出两分欣慰薄笑,他并不多言,眼看着就要到踏雪院门口方才道,“公主,世子在等您呢。” 子荨抬眸一看,果然见商玦着黑白大袍带着白月站在院门口,不由也是一笑,“是呀是呀,世子等着公主回来呢世子必定是在担心公主,眼下可以放心啦,公主您小心台阶” 朝夕听着子荨的话小心迈上台阶,可刚走了两阶手便被一把握了住,芙蕖的淡香袭来,自然是商玦,商玦握住她的手语带三分笑意,“回来的倒是快。” 子荨顺势退下,商玦将朝夕牵着入了院。 进了院子朝夕一把拿下眼上白巾,眨了眨眸挣开了商玦之手,商玦从善如流放开她,一边往内院走一边道,“与赵弋一见如何?他此来想必是为了你。” 朝夕看也不看商玦,直接道,“不错,他说要带我回赵王宫。” 商玦脚下一顿,眼看着朝夕超过他往前走去,他默了默跟上去,挥退了身后的人和朝夕进了暖阁,朝夕褪下身上披风,随手将那白巾扔在一旁,随口道,“习惯了看得见,眼下敷着这个越发觉得难受了,待这一帖药服完就不用了吧。” 商玦站在门口的方向静静看着朝夕,“那么你是如何说的?” 听出商玦的话题还留在前一句上,朝夕转身为自己倒茶时手上一顿。 她转头看一眼商玦,“我如何说的,你难道不知?” 茶水注入白瓷茶盏,袅袅升起的水汽氤氲了朝夕的眉眼,雾白的暖气将她面上的冷意淡去三分,整个人看起来安闲许多,她动作优雅而洒然,先轻抿一口,觉得此茶味道不错才放心的喝了起来,一杯茶去了一小半儿,却觉商玦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 握着白瓷茶盏的手一紧,朝夕索性将茶盏一放道,“当年因为他那三名爱妾之死我被构陷,我便趁势离开了赵王宫,既然离开,我便未想过回去,何况眼下赵国内乱频出乌烟瘴气,我连与赵国联手的心思都没有又怎会在这时回赵国?” 商玦的目光幽沉,又带着某种执念,仿佛是非要等朝夕的回答,朝夕素来冷清,别人口若悬河尚且让她无法动容,更遑论是一道目光,可偏偏在商玦这里不行,那沉若渊海的眸子也不知藏着什么,每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总是又深又重,看的她倘若不说点什么便会生出些莫名的负罪感,要知道负罪感这种东西对她而言根本就是笑话 朝夕语速极快的说完,果然商玦的表情便要松活许多,他唇角微弯,竟还笑了笑,朝夕双眸微眯,顿觉适才那一通话略有些表忠心的意思,她转头端起那茶盏一饮而尽,心中生出一堆无名暗火,这边厢商玦却走近了两步,“当年那件事到底……” 朝夕眉头一竖,“哪件事?你说赵弋那三名爱妾之死的事?” 朝夕语带火气,商玦还没回答她便将那茶盏“噔”的一放,“那三人死的蹊跷,却并非是我下的手,当年赵弋初露锋芒,赵国的世子之争刚刚开始,赵王后欲利用此事瓦解赵弋的势力这才将这事压在了我的身上,赵弋不敢明保只能暗助,最终我去了凉山创世女神逆天下最新章节。” 朝夕说着冷笑一声,“天下人都道我蛇蝎心肠,这三人的死落在我身上也无碍,只是那乌银花的毒委实厉害,所有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可偏偏我只瞎了眼。” 商玦听的神色微沉,“在凉山那三年,你……” 商玦语气犹疑,仿佛带着十二分的疼惜,朝夕听的心头一紧,理了理袖袍站起了身来,“那三年是我接手墨阁最紧要的三年,我得感谢他们让我去那里。” 朝夕说完径直走出暖阁,仿佛不想再让商玦多问,商玦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战九城忽然在外通禀,商玦浅吸口气走出去,看着站在外的战九城道,“来书房。” 战九城点点头跟上去,到了书房却发现扶澜也在,扶澜以一个十分慵懒的姿势窝在椅子上,看到战九城的时候目光微亮,“咦,回来的倒是早的很呐” 战九城点点头,“是,公主的态度很明确,赵弋无话可说。” 扶澜一听“嗖”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神颇有些兴味的问,“怎么个明确法?” 战九城略一回想,“公主说她当初去赵国只是为了自保。” 扶澜笑意一深,“哦?还有呢?” 战九城也一笑,“公主说眼下绝不会回赵国,还说往后若有需要自然会让赵国再站到蜀国这边,只要赵国还没沦落到不在五大侯国之列,赵弋说咱们殿下或是有所求才会选了公主,公主便道世人皆有所求,赵弋最后说他有公主哥哥的消息,公主未理。” 战九城越说扶澜笑意越发深刻,听到这最后一句扶澜更是面色微变,“连这个也未理?啧啧,不得不说小鹿对别人冷清起来也是十分可爱的……” “好了,孤让你来要问的正是这件事。” 商玦坐在书案之后打断他二人的对话,战九城和扶澜同时看向了商玦,便见商玦眉头一皱问道,“当年她被放逐至凉山到底是为何?” 战九城面色一正,扶澜也笑意淡去,他甩了甩袖子一手撑腮的趴在椅臂之上,“这个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就是因为她杀了赵弋的三名爱妾,那三人出自赵国贵族,因小鹿受宠平日里时常刁难几番陷害,后在一次饮宴之前那三人齐齐被刺死,当时有人指正小鹿,小鹿便被定了罪名放逐到了凉山,不得不说,凭着这罪名,小鹿的这个结局是那时候的赵弋能争取到的比较好的结果,不过小鹿也是厉害,乌银花的毒可不是谁都能有好运气逃过一劫的。” 商玦眉头微皱,“可她说那三人并非是她所杀……” 扶澜一笑,“那可是赵王宫小鹿彼时身份不高,要陷害她实在太简单” 商玦转眸看向战九城,战九城也皱眉道,“今日,赵弋说他亲眼所见是公主杀了人……” 扶澜双眸一睁,“这……赵弋不是要来带小鹿回赵国?却怎么……凭小鹿的性子,她可不喜欢被人冤枉,赵弋如此岂非自寻死路,不过……”扶澜眼珠儿一转,“不过这样说来倒是让赵弋的话有了两分可信度可这样又说不通了,莫非……莫非是她哥哥?” 扶澜被自己的推测说的有些兴奋起来,“我刚才和你说的只是打探来的过程,当年赵弋既看到了是小鹿所为,小鹿却又说不是她,这不是和前几日洛灵修之死一模一样?这样就简单了,四年前,是小鹿的哥哥帮她杀了刁难她的人,却被误会了……” 商玦眉头几皱,“既然她哥哥四年前就已经出现,却为何一直不曾见她?她一直说她哥哥会护佑她左右,可至今也未曾发现我们周围有任何来路不明的眼线。” 战九城也跟着皱眉,“自洛灵修死后,我们周围的警戒没有一日放松的,连带整个淮阴我们的人都在盘查暗访,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不过……能用那样的手段杀死洛灵修还有早前那个秀娘,凶手的身手必定十分高绝,或许我们还是遗漏了什么。” 商玦眼底一片幽沉,“当年赵国那三人死状如何?” 商玦一问,连战九城也看向了扶澜。 扶澜神色一正摸了摸鼻子,“就说是被刺死的啊,当年这件事发生在赵国王宫和贵族之间,赵王可没让乱传,死就是死,谁知道是什么死法……” 商玦的眸色越来越暗,扶澜终于话语一断,“好好好,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事情有些久了,也不知能查出什么来……” “自然是越细越好”商玦眉头微皱,又道,“孤总觉得哪里不对……” ------题外话------ 捂脸,我仿佛中了9点的魔咒~o>重生学霸之路最新章节。”侍婢端上一杯温茶,又道,“你昨夜就歇了两个时辰不到,今晨一早就起了,眼下还没得来消息,您稍微歇会儿吧。” 段凌烟站在窗前,对侍婢的话闻所未闻。 来淮阴侯府,她一共带了三位公主两位公子,现如今,两个公主一个疯了一个失踪,还有一位公子竟然死了,她是主事之人,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乱子她还怎么睡得着? 消息已送回巴陵,蜀王还不知如何震怒,前面等着她的还不知是什么,她哪有心思睡觉?接过侍婢手中的茶,段凌烟使劲喝了两大口,面上僵冷的表情终于缓和两分。 “那赌坊的人还没审出来?” 那侍婢面色一沉,“夫人,那些人的说辞还是一样的,只说是不知道四公子的身份,不然也不可能对着四公子动手,有两个赌坊的下人已经……已经气绝了。” 段凌烟眉头一皱,“你让他们下手轻一点留着那些人的性命咱们才好有说头,若人都死了,问不出点有用的东西咱们如何交差” 侍婢赶忙点头,“夫人,奴明白。” 微微一顿,段凌烟又道,“四公子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回夫人,淮阴侯已派了人帮忙,淮阴的令守也派了人来,眼下已经简单的装了棺椁,只是是否要即刻启程回巴陵还要您拿个主意,另外七公子那里……” 段凌烟转身走向矮榻,面上一派冷色,“到底是一国公子,且公子身份贵胄,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巴陵的,四公子死的如此蹊跷,其内必有缘由,我的身份到底不好多言,还是要等王上的意思,点派人手,送四公子回巴陵吧,把那几个没死的嫌犯也带回去。” 段凌烟旋身落座,又看向外头的天色,“幸而天气尚且寒凉,只是押送棺椁回去巴陵少说也要半月,要委屈四公子了,至于七公子……此事一大半的责任都在他的身上,若非是他喊了四公子过去帮忙,四公子怎么会枉死?” 侍婢跪在榻边为段凌烟捏肩,点头道,“是的呢,说起来四公子和七公子都是王后扶持的人选,平日里表面上倒是和气,可暗地里……这一次七公子怎么就会找四公子帮忙……” 侍婢点到为止并不敢多言,段凌烟看了她一眼,“呵”的一笑,“王室之中的阴谋算计防不胜防,只是眼下还未有什么证据,咱们最好不要乱说话,免得被人拿了话柄。” 侍婢忙牵唇,“奴明白。” 段凌烟点点头,“这个道理你明白,外面那些人都明白,我可没有怪责公子的权利,再说这世子之争咱们在旁看看就好,切不可卷进去” 侍婢一脸的认可,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得道,“夫人,明日便是试剑大会了,可是五公主还是不见踪影,奴瞧着五公主必定是出了什么事端,这要如何是好……” 说起此事段凌烟面色便是一沉,“若知道来一趟淮阴会生出如此多的事端我可不接这差事,五公主当然要继续找,若一直找不出……呵,那这回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侍婢面生忧色,“若王上真的责怪夫人,王后可会帮忙?” “帮忙?”段凌烟冷笑一声,双眸微眯,慵懒风情之中又夹杂了两分讽刺,“王后姐姐可不是从前的王后姐姐,这一回她必定是站在公子和公主嫡母那一边的,她要母仪天下,为了这几番事端拿捏踩踏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帮咱们?” 侍婢眉心一跳,“那我们如何是好……” 段凌烟眼底生出两分兴味,语气也意味深长许多,“别怕,话虽这样说,可比起我们,王后还会有更棘手的对手,明面之上,她还得拉拢着我们……” 侍婢闻言微微松口气,还未说话却听到外头隐有人声。 段凌烟眉头微挑,“谁来了?” 侍婢忙起身出去看,待回来时身后便跟了一人。 “夫人,是九公主来给您请安啦” fèng念依着一身淡青宫裙,面上不施脂粉,本就清秀的面容越发清绝出尘,逆着外头的光线走进来之时让段凌烟看的双眸微眯,她唇角微牵,身子坐起来朝fèng念依伸出手,“念依来啦,快过来,这两日忙的晕了头,都不知你过得好不好。” fèng念依闻言面生两分惶恐,走到段凌烟身前还是朝她行了一礼,“给夫人请安。” 她这中规中矩又战战兢兢的样子取悦了段凌烟,段凌烟一把将fèng念依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fèng念依有些局促的坐着,语气低弱的道,“听闻四哥的事念依一直十分不安,本想早些过来看看,可昨夜夫人是在太过忙碌,这才此刻过来。” 段凌烟面上薄笑一消,眉宇之间疲累之色骤现,“哎,说起来真的……四公子平日里那般好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会死在赌坊那等地方,消息已送回去了,你四哥的遗骸今日便会启程送去巴陵,这事也怪我,若是一直看着他不让他出去也不会……” fèng念依立刻抬起头,“夫人身份不便,自不能时刻拘着四哥,此事不干夫人的事次元大乱斗全文阅读。” 段凌烟面生两分欣慰,“九公主心地善良自然这样想的,可别人只怕就……你七哥眼下也满心内疚,若非是他叫了你四哥过去,也不会出这等事,你五姐还未找到,你三姐又是那般模样,我当真是心力憔悴,幸而明日便是试剑大会……” fèng念依眉头一皱,“五姐她不会出事了吧?” 段凌烟又是一阵苦笑,“我也不知道,可是这时间太长了,若是她一时任性出去玩耍便罢,若不是,那可真的是要了我的命了……” fèng念依轻叹口气,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段凌烟上下打量了fèng念依两眼,轻呼出口气去,“念依虽然年纪比你五姐小了两岁,却是十分明事理,生的也是如此花容月貌,此番乱事太多,等回了巴陵我定会让王上多注意你,你自己也要争气才好。” fèng念依一愣,随即面上生出两分慌乱,“夫人……我……” 段凌烟一把握住她局促不安的手,“你是蜀国公主,要早些为自己谋算,有我帮你,你害怕什么?你的姐姐妹妹们可不像你这样与世无争,我就是看重了你性子好此番才带了你来,多出来看看增长见识,对你有好处,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刘美人啊。” fèng念依抿了抿唇,表情僵硬的低下了头。 “多,多谢夫人……” 段凌烟满意的拍了拍fèng念依的手,唇角的笑意分外亲和。 蜀国四公子之死让段凌烟惶惶不安,亦让洛舜华如同惊弓之鸟,到底是在他的地界儿出的事,更何况还有五公主fèng念景的事悬在他头顶。 因为如此,在四公子的棺椁丧仪上洛舜华也是格外的卖力,午时刚过便准备妥当,护送四公子灵柩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巴陵出发,出来之时还是天之骄子,回去的时候却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世道无常,谁都不知下一刻会有什么生死转变 消息传来踏雪院的时候朝夕正在弹琴…… 琴音袅袅,是不知名的古曲,因是朝夕说过这琴一响就要死人,因此子荨一见朝夕弹琴便下意识的紧张,可听着这曲调心神不知不觉便被引向了古曲的意境之中,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朝夕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而她竟然独自站了小半个时辰有余,动了动脚步,连腿都站麻了,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子荨这才上前去。 “公主,四公子的棺椁被送去巴陵了” 朝夕的指尖还落在那琴弦上,目光也看着琴弦不曾离开,闻言微一点头,“一国公子不可能葬身他处,淮阴亦没有他的封地,总是要早些回巴陵的。” 子荨眉头一挑,“公主,您怎的一点都不关心一下,便是面子上也要……” 朝夕轻拨琴弦,“这位四公子,我倒是有印象的。” 子荨“哦”一声,“公主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朝夕低着头,窗外的明光流泻而入,直洒在她侧影上,她半面脸沉在阴影之中,子荨一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她不急不缓的道,“母后死后,他是第一个向我们兄妹发难的,他的母亲彼时也是一位夫人,他跟着他娘一起出现,将母后最爱的一间水榭一把火烧尽,我们兄妹差点被烧死在其中,后来,王宫内外皆言我是妖物,这位四公子还曾带着侍从要把我推进井里,那个时候,他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子荨听呆了,片刻之后回过神眼眶猛地一红,“公主那时候一定很难” 朝夕抬眸看子荨一眼,面上的表情一时清楚明晰,她面上没有愤怒怨恨,反而是戳心的平静,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瞳一片冰冷,仿佛不为世间任何事所动 “倒也算不上难,只是母后留下的东西都被他们抢走,抢不走的也一并毁了,那个地方的人永远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狠毒,他们至今为止最后悔的大概是将我流放出来之前没有杀死我,那时候没有做到,现在他们永远没有机会了” 子荨语声发紧,“公主,有殿下保护咱们,没有人敢欺负咱们” 朝夕眉头一扬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倒是只念着他了” 子荨仍然有些哽咽道,“奴婢是说真的啊,公主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有人要害公主,便先害奴婢公主受了那么多苦,却对奴婢这样好,奴婢的命是公主的” 小丫头忽然表起了忠心,朝夕摇了摇头失笑不已,“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要想追随我,首先要让你自己变得强大,我不喜欢弱不禁风整日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子荨面色微变,身子一下直挺起来,“是,是,奴婢知道奴婢不会连累公主……” 朝夕看着子荨牙关紧咬的模样微微一怔,却又忽的转开目光去,“好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派个人去段夫人那里问一声四公子的事,就当走个过场罢了。” 子荨闻言却是一下笑出来,“公主殿下早就以您的名义派人问过啦” 朝夕眉头一皱,表情顿时更为深沉了…… “王管家,明日这样大的场面夫人也不出现吗?” 洛澄心的一句话让王捷手上一抖,他浅吸口气唇角一咧,“夫人眼下身子还未大好,实在是不适宜出来,虽然说是府中盛事,可到底是夫人的身子重要穿越也疯狂:冒牌大官人最新章节。” 洛澄心手上拿着明日试剑大会的一大摞册子,闻言只好点了点头,“也好,只是夫人已经养病多日,我以为她明日能出来见客呢,没有当家主母在,些许女眷不好招待。” 王捷笑了笑,“三少爷说的是,可世子的死对夫人打击太大,您是明白的。” 洛澄心便也有些唏嘘,“这个我明白。” 王捷忙点头,“三少爷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了,等明日之后就可暂作休息了。” 洛澄心摇头,“这些都是应该的,剑冢那边尚在布置,我去看看。” 王捷忙躬身相送,洛澄心这才转身出了书房的门,洛澄心刚走洛舜华便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朝门外看了一眼眼神沉沉的,“别提任何夫人的事。” 王捷自然知道厉害,闻言便道,“侯爷,夫人已经快要瞒不住了,梅园内室里头已经……已经有味道了……还有上次夫人忽然不见的事……” 洛舜华满是不耐烦的皱眉,“什么夫人上次不见的事?我亲自去看的时候她分明还在,这两日也没出任何乱子,上次定是你眼花这事揭过不提,只要明日一过,别的都好说你今日继续去送饭,拿点药洒一洒,别让那几个婆子看出端倪。” 王捷心中发苦,面上却不敢轻露,闻言只好点头,洛舜华有些满意了,这才去看刚才洛澄心留下的那些册子,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又不住点头,“澄心做事果然让人放心,明日最要紧的不过剑冢取剑,定要让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到苍铘的威力” 说起试剑大会洛舜华又意气风发起来,王捷闻声也跟着点头,“侯爷放心,咱们把场子设在剑冢之外最是方便不过,到时候由您亲自捧出苍铘,必定会让大家眼界大开” 洛舜华微微眯眸,“苍铘费尽了我半生心血,我更是将……苍铘足以和焚天媲美,我……我要让世人看看我洛氏的功夫,到时候,他们一个个跪着来求我要苍铘吧……” 洛舜华眼底闪出炽热的光芒,王捷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心中也生出一丝希望 无论这几日的乱子如何致命,只要苍铘出世,淮阴侯府的地位便能提升一大截,总可算得上是一处避世之所,再将公主之死抹平,便可万事无惧…… 洛澄心带着小厮本要去剑冢,没走出几步脚下却又是一顿,他转身看向梅园的方向,眼底微微生出两分疑惑,身后的小厮也看过去,纳闷道,“主子在看什么?” 洛澄心又看了一瞬才摇头,“没什么,只是觉的夫人的病生的十分奇怪。” 小厮在后眉头一皱,“主子一说还真的奇怪,听说现在是王管家每日里亲自给夫人送饭呢,只是平日里不见医者去梅园看诊,也不见说给夫人拿奇珍药材,侯爷也不去梅园,眼下也就王管家能天天看到夫人的变化,只是他到底不是大夫……” 洛澄心眉头越皱越紧,那小厮左右看了看又上前两步低声道,“主子,您说是不是侯爷为了惩罚夫人所以才如此安排?前次在世子的葬礼上夫人闹得太过了……” 洛澄心思忖一瞬,却未得出结果,末了摇摇头,“此事与你我无关,不必多关注。” 小厮忙在身后应“是”,一抬头,却见前面廊下迎面走来一行人,小厮眼底微亮,赶忙提醒洛澄心道,“主子,是齐国大公子和宋国公主” 像姜骁这样的人物洛澄心怎么会不记得,他唇角微弯,面上挂着和善笑意,老远便抱拳一礼,“大公子和二位公主这是要去何处,可要府中下人陪着?” 洛澄心只在正式的场合露过一次面,却是和洛灵修的气度完全不同,姜骁走至洛澄心面前驻足,温笑道,“我们不过随意走走三少爷不必客气,三少爷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明日便是试剑大会,在下正要去剑冢。” 洛澄心气度沉稳,又生的俊朗,言行之间更是礼数周全,比起已经去世的洛灵修自然超出许多,姜骁上下打量他两眼不由得一笑,“听闻近来府中事物都是三少爷在打理,说起来近来贵府乱事颇多,幸而有三少爷在才将诸事安排得当。” 洛澄心不知姜骁为何忽然提起了这一茬,只得温温一笑,“大公子言重了,靠的是府中上下齐心,并非是我一人之功,说起来近来颇有招待不周之地,还望大公子海涵。” 姜骁摇头,“哪里哪里,一切都好。” 说着看一眼洛澄心的去路,“三少爷既然有事在身便去忙吧,改日再叙。” 洛澄心拱手一礼,带着小厮朝剑冢的方向走去,待走出姜骁等人的实现那小厮才奇怪道,“主子,齐国大公子怎么感觉怪怪的?没想到他待人这般亲和。” 洛澄心眼下还不是淮阴侯府的世子,和姜骁的地位悬殊自然极大,可没想到姜骁竟然会主动称赞他一番,洛澄心摇了摇头,“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去做事。” 小厮知道洛澄心的脾气,呼出口气不敢再言。 这边厢姜骁的目光一直跟在洛澄心的背脊之上,待他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才摇了摇头,面露遗憾之意,宋解语在旁看见了不由有些讶异,“怎么?你看中了这位三少爷?” 姜骁笑着牵过宋解语的手,“果然你最了解我甄嬛外传之华妃娘娘大翻身最新章节。” 宋解语挑眉,“为何就看中了他?” 姜骁笑意微深道,“此人忍功一流,他二哥去了禅院修行,只有他安安稳稳的留在府中多年,位置一直不轻不重让洛灵修母子容得下他,又能让洛舜华知道他的能力看重他,这等平衡之术很是不简单,他年纪轻轻,若是能入朝为官想必很有一番做为。” 宋解语似也有两分同意,点了点头道,“可惜他是要留在淮阴侯府的人。” “是啊,洛灵修死了,他必定会成为世子,没有侯府世子还出仕的道理,所以我才觉得可惜。”姜骁说着又是一叹,“回去之后或许就会册封世子,你也知道齐国并不安稳。” 齐国的公子不止姜骁一个,虽然齐王已经明确会立他为世子,可他那些弟弟们却不是吃素的,宋解语明白他的处境,不由安慰,“齐王英明,你亦得群臣支持,不会出乱子的。” 姜骁摇了摇头,“乱子倒是不怕,我只是忧心齐国的肱股之臣们都已经年事已高而齐国的朝堂后继无人,你也知道,眼下的情势已经不同了。” 宋解语也听的眸色微沉,宋解意在后忙接道,“大公子何必忧心,不是还有宋国吗?宋国必定会支持大公子,也会支持齐国,姐姐,你说是不是?” 姜骁听着这话眼底微动,目光一下黏在宋解语的脸上,宋解语眉头微蹙,随即慎重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只要宋国能力范围之内,父王必定会不遗余力” 姜骁眯眸一瞬,牵着宋解语的手一紧,“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解意面上挂着薄笑,目光却时不时的扫过前面二人牵着的手,眼底波光一转,宋解意又笑着道,“姐姐和大公子的婚期已经定在了六月,等此番回去姐姐便要待嫁了,待姐姐嫁入齐国,宋国便和齐国是一家人,姐姐的心又在大公子身上,所谓出嫁随夫,姐姐必定什么都帮着大公子,到时候需要担心的便是父王啦” 这话虽是玩笑,却让宋解语一时皱了眉,“胡说什么” 宋解意笑意一收忙露歉疚之色,姜骁看一眼宋解意无奈一笑,“好了,都是玩笑话,你莫生气,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必定是个不会忘记母国的,我懂。” 姜骁语气温柔宠溺,宋解语眉头这才一松露出几分感激,姜骁捏了捏掌心的小手不再多言,顺着淮阴侯府的回廊朝着府苑以东而去,不多时到了一处有侍卫把守的水榭之前,见他们一行人前来,一个侍卫上前道,“大公子,二位公主,这边请……” 姜骁带着宋解语跟上,宋解意也眼露好奇的跟在后面,走过一处拱桥到了水榭,赫然便看到水榭之内站着个一身黑衣的身影,姜骁放开宋解语对着那人一拱手,笑道,“没想到无垢兄如此之早,倒是姜某这个邀约之人来晚了。” 姬无垢转过身来,面上一片冷色分明。 “大公子,有话直说。” 姜骁面上生出儒雅的薄笑,“事关晋国内政,恐怕没办法三言两语说完,无垢兄请坐,咱们慢慢说来……” 姬无垢仍然站着,面上亦是一片冷凝之色。 姜骁倒也不恼,便也站着,略一思忖道,“无垢兄该知道齐国与镐京走的亲近。” 姬无垢挑眉,一双淡色的眼睛微微一眯。 姜骁不疾不徐的接着道,“西戎又蠢蠢欲动了,这一次镐京只怕要向诸侯征兵,首当其冲便是你晋国,眼下的晋国若出兵,公子怕要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 姬无垢眉头一皱,看了姜骁一瞬终于坐在了身前敞椅之上。 姜骁满意的坐在姬无垢对面,不多时他那低沉优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边厢密谈还在继续,沈南星所在的院内却有一只信鹰从天而降,侍婢取下信鹰带着的信笺疾奔入了主屋,口中惊呼道,“少爷,是镐京来的消息,加急令……” 窝在狐裘之上的细瘦少年懒懒的抬手接过那信笺,又不疾不徐的打开,刚看到了第一个字却一下子坐了起来,雪白的面容上生出两分冷冽,吓得一旁的侍婢大气都不敢出。 “少爷,这,这是怎么了?” 沈南星将那信笺合手一捏,只眯眸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穹。 “帝国的铁骑快到了” ------题外话------ 小天使们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520小说下半年的盟主票选开始了,大步步的旧文《嫡女锋芒之一品佞妃》有幸入架空派候选,在这里大步步跪求小天使们为大步步投出宝贵一票~具体投票是从520小说首页或者520小说微信公众号上进入投票页面,选择“架空派《嫡女锋芒之一品佞妃》步月浅妆”投票,这一次每人只有一票,十分珍贵,如果喜欢《佞妃》喜欢大步步就请支持一下,没有票子也没关系~重在参与啦~在这里先拜谢大家啦 还没看《嫡女锋芒之一品佞妃》的小天使步步要墙裂推荐下书荒的可以去看哟 另外感谢墨古涵烟宝宝升级成我滴状元小太阳万岁么么扎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7章 帝君暗令 看着姬无垢带着晋国侍卫走远,姜骁面上的薄晓方才淡了一淡万妖之王全文阅读。 宋解语也微微蹙眉,“这个晋国三公子幼年至蜀国为质,十岁之后才回去晋国,几年蛰伏,眼下已经是晋国世子的不二人选,这样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易的受制于人” 姜骁面上暗色微消,牵起宋解语的手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又不甚在意的一笑,“晋国和齐国距离颇近,若是能拉拢自然好,可若是不能也无碍,这位三公子自然不是个简单人物,否则我也不会对他如此关注,今日说了这么多,该如何做他心底自然明白。” 宋解语不由颔首,“此番晋国在燕国手中遭了重创,他必定生出了戒备之心,燕国好似虎狼在侧,他必定也在谋划如何让晋国立于不败之地,眼下燕蜀联姻,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对燕国助益不大,若是晋国得了强大的盟友,自然是要安全许多。” 姜骁听着宋解语之语欣慰一笑,“你看的很是通透。” 宋解语弯了弯唇,“这些东西本就简单……” 姜骁摇头,“非也,天下女子少有有识之士,你从小生在王室,天资聪颖,宋王又对你悉心教导才有了如今的你,你的眼界其实寻常女子能比的,万幸你是我的。” 姜骁握着宋解语的手紧了紧,语气更是宠爱怜惜,宋解语素来冷清的面上生出淡淡羞涩,却又很快的一闪而逝,她仍然端庄雍容,却是微眯了双眸。 “这个世道,女子的确艰难,我生在王室才有今日的我,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多半也要沦为奴隶贱民成为别人交易桌上的筹码货物,女子想要出人头地实在太难。” 她这话语颇为感叹,姜骁听着不由得一笑,“是什么让你生出了这般唏嘘?天下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我们在王室亦有我们的难处,你是宋国的公主,未来还会是齐国的世子夫人,将来还会是齐国的王后,你只用想着为我统领后宫享受荣华富贵便可,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做什么都可以,你说的那些难处,绝不会出现。” 姜骁一番话说的十分诚恳,宋解语听着却未高兴起来,她隐隐觉得姜骁的话意和她并非在同一个点上,可面对姜骁温柔的目光和语气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心底恍惚有些憋闷,末了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宋解语的表现太过淡然,姜骁本来温柔如水的眼底生出两分淡淡失望,这一抹失望恰好被宋解语抬眸瞟见,宋解语不由挑眉,“怎么了?” 姜骁看着宋解语叹了口气,“宋王到底教了你什么?你虽胸有沟壑,却也没了寻常女儿家的活泼自在,连在我面前也是如此持重,看着,只叫人心疼。” 宋解语唇角微抿,心中一时生出两分酸涩,浅吸口气她才苦笑道,“并非是我不想,只是因为从小肩头就承担的多,到后来不知道什么是活泼自在了。” 姜骁又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我懂,你天资绝佳,宋王觉得你比你的兄弟更能承担重任,可宋王该知道你是个女子,一个女子如何能扛起一个王座,除了开国帝君之外哪还有别人,女儿家便该红袖添香长于椒房,宋王不心疼你我可要心疼。” 宋解语眉头微蹙,只得继续苦笑,姜骁却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停了下来,“解语,你答应我,等大婚之后,到了齐国,你便只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妻子,宋国的国事你可关注,却不可为其劳心伤神了,等我登上世子之位,必定会权利支持你的兄弟。” 宋解语心头一暖,看着姜骁脉脉的双眸却迟迟点不下去头,她使劲的抿了抿唇,这才一笑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不是姜骁心中的答案,可宋解语的眼底的动容却十分清楚,姜骁满意一笑,将宋解语一把揽入了怀中,宋解语一愣,身子骤然一僵,“这……这是在外面” 宋国崇尚礼教,宋解语更是宋国女子的礼仪典范,她平日里牵个手都要眉头几皱,更遑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她的僵硬分明,姜骁却是一笑,“此地无人,何况你是我命定的妻子,我难道抱一抱你别人还要说什么不成?” “可是我们还没有……” “还没有大婚,可你我之事已经天下皆知了”姜骁说着又是一叹,“你看你,整日里记着礼仪法度却是忘记如何让自己开心,在我面前你不必紧张那些,无人能说你什么,也无人敢说你什么,在我面前,你就只是宋解语。” 如此一说宋解语面上果真出现两分意动,浅吸口气,她这才缓缓的抬起垂着的双手落在了姜骁的腰上,她抱的小心翼翼,一点都不敢抱的太紧,姜骁埋头在她颈侧深吸口气,又温温笑开,“你呀你,要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宋解语面颊微红,速来冷静的人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微有慌乱的样子取悦了姜骁,姜骁的笑意便越发愉悦,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侧颜,忽然心头一动低下了头去,宋解语只觉得他的气息在靠近,一抬眸便看到眼前一道暗影压了下来,心头咯噔一下,宋解语头一转避了开,姜骁的吻未落在实处,眉头不由得一皱 “这里……不可……” 宋解语低着头,声音好似蚊蝇,姜骁愣了愣,了然一笑,摇了摇头一叹 “怪我,怪我,是我一时不曾克制住……” 宋解语这才抬眸,便见姜骁眼底仍有旖旎,可他却一笑放开她,只又牵起她的手,二人走在最前,后面远远缀着侍卫,宋解语心头的意动尚未平复,却觉得一道万分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被那冰冷的感觉刺的一凛,转头看去,却只见十多个低着头的侍卫,再一看,侍卫之后站着宋解意,只是宋解意正在和一个侍婢说着什么,根本不曾看过来灵舍最新章节。 宋解语狭眸一瞬,那冰冷的感觉才慢慢淡了 “怎么了?” 见宋解语出神的看过去,姜骁也跟着宋解语的实现看身后,却是什么都没发现,宋解语回过神来,摇头一笑,“没什么,看看五妹妹在做什么。” 姜骁便也看着宋解意,“五公主倒是乖觉,平日里她总跟在你身后,倒也将你的性子学了几成,只是到底比不上你的风范,还得要点时间才能出来独当一面。” 宋解语唇角微弯,“不错,五妹妹的确乖觉。” 姜骁一笑,“你们姐妹情深,等你嫁来齐国便要分开了,你若是舍不得她便将她带来齐国好了,到时候你们姐妹在一处也好常见面。” 宋解语眉心一跳,“你是什么意思?” 姜骁见她神色忽的紧张起来不由一愕,“你是嫁到齐国的,五公主年纪也差不多了,齐国不论是王室宗亲还是贵族世家都可为她安排,到时候你们岂不是可以常聚了?” 宋解语心中微微一松,唇角一弯,“原来如此,亲事还是要问五妹妹自己的意思的,何况还有父王在,待回了宋国,我会和父王提的。” 姜骁失笑,“你说什么宋王不会听?我是否可以为五公主寻个好去处了?” 宋解语又是一笑,“不错,若是去处不好,怕是委屈了五妹妹。” 姜骁摇头,“怎么会……你既然看中她,我自然不会将她随便推给别人,必定是年少英杰的人物方才可配的她,待我有了人选,定然会给你过目。” 宋解语又转头去看,便见宋解意还是十分安静的站着,仿佛不知道他们在看她,那模样恬静而安然,当真是乖觉无比,宋解语眨了眨眼,却忽然想到了君冽前几番说过的话。 宋解语不知自己怎么忽然想到了君冽那种吊儿郎当的人,眉头微皱生出两分嫌恶,随即身子一转抬步要走,可目光一抬却见前面来了个齐国侍卫,正气喘呼呼的朝他们跑过来,宋解语眸色一暗,拉了拉姜骁,“怕是来找你的……” 姜骁回神,一眼看去也皱了眉 那侍卫大汗淋漓的跑过来,行的一礼之后抬手便递上来自齐国的加急信,“大公子,这是王上刚才才派人送到的,说是一定要您亲自过目。” 姜骁皱眉,放开宋解语接过了信封,一边拆一边道,“国书不是两日一封吗?今日一早才送来了信,怎么今次又来了?那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吗?” 侍卫忙摇头,“不曾,说您只要看了信就明白了” 姜骁抽出信笺扬手一甩,一张写满了几百字的长信顿时映入眼帘,宋解语见此忙转过目光避嫌,那侍卫也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姜骁越看那信神色越是暗沉,待看完那信眉头已紧紧地皱起,将信重新装回信封,他竟然站在那里僵了住 宋解语抬头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神色一紧,“怎么了?是齐国出了什么事?” 姜骁仍然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宋解语眼底露出两分担忧来,“到底怎么了?齐国生了乱子吗?眼下山高路远的,若是有急事你马上启程回齐便可” “不是齐国出了乱子……” 姜骁摇了摇头,面上的冷凝散去,又扫了一眼手中的信封之后却是抬眸看向了眼前的淮阴侯府,他们正走在一处花圃之间,四周皆是亭台楼阁水榭雕梁,他眯了眯眸,语气忽然有些危险,“不是齐国出乱子,是这里,淮阴侯府要出乱子了” 宋解语呼吸一紧,随即却有些疑惑不解,“什么意思?明日便是试剑大会这里还能出什么乱子,前几日出的乱子够多了……还是……” 姜骁苦笑一下,忽然抬手将信封给了宋解语,“不是试剑大会,你自己看吧,咱们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试剑大会,可谁能想到淮阴侯如此的……” 宋解语犹疑的看了那信封一瞬才接了过来,将信笺抽出,刚看了一眼神色也是一沉,姜骁便叹了口气道,“淮阴侯府到底是没落了,不仅对各诸侯国低声下气,连……连这等事也敢做……咱们这些人本是来捧场的,如今倒是要给自己惹一身祸事” 姜骁说完,宋解语也将信看完了,她也是和姜骁一样的久久怔愣,随即才回过神来将信装好,“起初知道沈家要来人之时我就十分诧异,再后来来的竟然是沈家少主就更……现如今倒是有了答案,沈家的人不出马便罢,一出马必定带着帝君的暗令,那位少主根本不是来凑热闹的,只可惜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还在盼试剑大会,到了如今,即便明日出的是焚天一样的绝世宝剑又有谁敢要呢?和这样的事扯上关联,即便是个误会也要自损三千,更莫说真的有点什么真凭实据,即便只有一条,淮阴侯府也要万劫不复了” 姜骁浅吸口气,又牵住了宋解语的手,“此消息旁人都不知,若非父王在镐京有些人脉连咱们也要被蒙在鼓里,既然如此,明日咱们只管看戏便可。” 宋解语将信递回去,沉默的点了点头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48章 又见灵珺 “莫统领,侯爷在书房等您很久了” 夤夜已至,莫东亭披着一身寒意进了到了书房门前,听着王捷的话他速来冷静的面容上也没什么反应,只微微颔首进了书房的门,书房之内,洛舜华披着一身的焦躁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洛舜华豁然转身,见是莫东亭眼底微亮,“如何了?” 莫东亭面上闪过一抹异色,随即便低了头最后一个道士最新章节。 “回侯爷,还是没有小姐的下落。” 洛舜华眉头一皱,“这都过去几天了眼看着明日便是试剑大会了怎么还是没有找到?若是连你都没有法子,那珺儿岂不是就找不见了?” 莫东亭唇角几动,却似乎有些不敢看洛舜华咄咄逼视的眼睛,默了默才道,“是属下无能,请侯爷责罚,底下的兄弟也出去找了几日了,却是……没有半点消息” 洛舜华深吸口气,语气颇有些失望,“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东亭,这几年你办事从来都十分稳妥,怎么今次没有半点建树?” 莫东亭头垂的更低,却是没有任何话好说 洛舜华被诸事压着,早就濒临崩溃,自然也没有好脾气,见莫东亭沉默不语他咬了咬牙道,“小姐的事情没有着落,那明日府中的安排你该都做好了吧?” 莫东亭点头,“这个请侯爷放心” 洛舜华的心情总算被平复了两分,再看了看莫东亭眼底却露出两分疑惑,唇角一沉,他继续问道,“小姐的行踪还要继续找,北边找不到便往南边找,哪怕是表面上说小姐出了事人没了也还是要把她给我找回来,这件事我也不能相信别的人,还是你去” 莫东亭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迟疑,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点了点头。 洛舜华眼底犹疑更重,正要再问,王捷却在外通禀,洛舜华应了一声,王捷走进来道,“侯爷,是铸剑台那边来人了,说今夜又成了一批货,请您去过目。” 洛舜华眼底微亮,“是那批需要保密过的货?” 王捷心知洛舜华最看重的事什么,不由得唇角微弯,“正是。” 洛舜华顿时点头,“好,我这就去看看顺道去看看那边的布置,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洛舜华说着便走到书案之后,那书案之后本来摆着一排书架,也不知洛舜华按了个什么,便见那书架朝两边移了开,赫然露出其后藏着的一处暗柜,那柜子上挂着一把锁,洛舜华回头看了看王捷和莫东亭,似乎觉得此二人可以信任才掏出钥匙将那锁打了开。 锁一打开,立刻看到里面放着的大小箱子并着文书许多,洛舜华取出其中一个印着红梅纹样的黑檀木箱子,箱子打开,里头只放着一封文书并着一本册子,洛舜华将那册子拿出细细翻看一番,不由得一笑,“是了,按照计划,眼下也是第二批货物验收的时候了……” 说着,他又将那册子放进去,将箱子合上,又将整个暗柜锁好,又动了不知什么地方的机关一下,那书柜顿时合了上,书架又恢复成寻常模样,洛舜华将钥匙装进袖中才往外走,“我去看看,这一批成色好的话试剑大会之后咱们的主顾就可以带着三成的货离开。” “侯爷,属下陪您去吧。” 洛舜华刚走出两步,莫东亭却开了口,洛舜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一眼他,眉头几皱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去,你还是多去关注一下小姐的行踪另外明日的试剑大会是眼下最重要的,你可千万保证明日别出了乱子” 莫东亭只好点头,跟在洛舜华身后走了出去,他二人并着王捷走至书房的大门,洛舜华刚要踏出门槛外面却陡然掀起一阵冷风,洛舜华眯着眼下意识回踏一步,冷不丁却踩在了莫东亭脚上,洛舜华发现不对身子一歪,却被莫东亭一把扶了住 “侯爷,当心” 洛舜华移开一步回头去看莫东亭,却见莫东亭背光站着,那张脸沉在阴影之中,依旧是棱角分明的冰冷无状,洛舜华摇了摇头,拂了拂袖子继续出了门,莫东亭将洛舜华和王捷送出院门便停下脚步,目送二人远去方才转身离开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消失,洛舜华缓缓的停了下来,王捷走在后差点撞上他,一抬头却见洛舜华皱眉回望,他也回身看去,可他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夜色,哪里还有旁的? “侯爷,您在看什么?” 洛舜华眯眸,“你不觉得东亭今日很奇怪吗?” 王捷一愕,“莫统领?他平日里就不苟言笑,对小人也是公事公办并不亲近,小人和他没有私交,所知甚少,还真没发现他哪里不对……” 洛舜华摇了摇头,“他今日是有不对,他平日里不仅不苟言笑,连情绪都极少外露,可今日他在我面前却又些紧张,适才有一瞬连对视也不敢,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王捷眉头微皱,“紧张?为何紧张?今日侯爷不就只是问了小姐的事……” 王捷话音一断,立刻有些惊惶的看着洛舜华,莫东亭也是洛舜华的亲信,王捷不确定自己和莫东亭在洛舜华心中的分量哪个更重,自然就不好轻易的怀疑莫东亭,可他那话还是出了口,他不过是顺理一说,并非刻意抹黑,在看到洛舜华表情的那一瞬他提起来的心也落了地,洛舜华面生沉凝,显然,是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 “你说的不错,我不过照例问了珺儿的下落,往常即便不曾找到珺儿他也镇定自若,今日却是有些不同,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紧张,他一定是说了谎” 王捷眉心一跳,“侯爷的意思是,莫东亭已经找到了二小姐的踪迹却不说?” 洛舜华深吸口气,“东亭他……” 洛舜华语气犹疑,显然也并不十分相信莫东亭会这样做,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去,走出几步又抬手招来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去看看莫统领在做什么,我去铸剑台一趟,若他要出府的话就来禀告与我气功宗师在异世最新章节。”微微一顿,洛舜华又道,“别惊动他。” 别惊动的意思就是监视,那侍卫闻言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十分诧异。 洛舜华当即眸色一寒,“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淮阴侯府的主人是洛舜华可不是莫东亭,那侍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当即应声转身而去,洛舜华深吸口气,这才继续往剑冢那边去,因心中挂着一件事,洛舜华走的更快,不多时到了铸剑台,亦是匆匆进又匆匆出,因这一次的货需要保密,连王捷也未曾跟着进去,只由着铸剑台的匠人首领陪着进出,出来时洛舜华又不忘嘱咐一句,“眼下府中人多眼杂,这批东西千万不能露在人前,否则咱们的主顾可要不高兴” 那匠人统领忙不迭点头,洛舜华这才匆匆离去,王捷依旧跟在后面,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二人径直回了书房,还未至跟前便看到洛舜华早前吩咐的那侍卫焦急的等在院门之前,见他二人来了,那侍卫立刻迎了上来 洛舜华见此脚步一顿和王捷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暗叫不好 “侯爷,属下有事禀报。” 那侍卫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在洛舜华身前站定之后才压低了声音道,“侯爷,莫统领适才本来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来又来了书房,说是有事禀报要在书房等您,可没等一会儿又出来了,小人见他去了马厩,他只怕是要出府” 洛舜华听得眉头大骤,双拳一握当机立断道,“马上带人,跟着他” 莫东亭是府中侍卫的头头,这些人从来以他马首是瞻,现如今却是要监视莫东亭了,也难怪这侍卫露出犹疑之态,洛舜华浅吸口气,豁然转身看着王捷,“你去” 王捷也是瑟瑟一抖,“侯爷,莫统领他……” 洛舜华目光一厉,语气也格外的阴森吓人,“多带些人,若当真是发现了珺儿的下落,呵……就把这两人一同给我绑了回来,呵呵,当真是好样的……” 洛舜华只顾着吩咐人将去跟着莫东亭,却是忘记问莫东亭适才来书房找他做什么,王捷被洛舜华的目光骇住,只得沉痛的应了下来,眼见的时间来不及,洛舜华当即抽掉了平日里跟在他身边最为亲信的十多侍卫跟着王捷,这一行人刚准备妥当便有侍卫急急来报…… “侯爷,莫统领出府门往城西去了” 城西乃是淮阴最为鱼龙混杂的一带,若有人想要藏匿躲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了 洛舜华一听这话再度冷笑出声,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掀天,又道,“若当真是珺儿,他便不再是我们府中之人,你只管将她二人拿了,若敢反抗,就以府中叛奴处置” 府中叛奴……岂非就是格杀勿论之意? 王捷眉心几跳,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出了府,他们一行近二十人,目标实在太大,王捷便指派了两个身手好的在前跟着,自己带着人远远的缀着,出府就朝城西去,穿过大大小小的巷子,越走越是偏僻嘈杂,这地方的房舍大都低矮的挤在一块,街道亦是狭窄,常是贩夫走卒聚集之地,连个好的商铺都寻不见,凭着莫东亭的身份,他来这等地方做什么? 王捷心中直打鼓,又走过一条巷子前面却有淮阴侯府的侍卫打马返身,那侍卫驰近他身前,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拐角道,“王管家,莫统领停在了面前左拐的一处院落之前不走了,那院子黑漆漆的,莫统领似乎是要找人” 王捷听的眼瞳一缩,看了看周围众人咽了一口口水才道,“下马跟过去” 一声令下,众人尽数下马,沿着巷子往前走至拐角,几人隐在黑暗之中朝那侍卫说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莫东亭牵着马站在院门之前,那被派在最前探看的另一侍卫低声在旁道,“王管家,莫统领已经叫门了,这会儿是在等人开院门” 王捷点了点头,看了看那紧闭的院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夜色已深,可这地方却没有一点儿安静,鸡鸣狗叫之声,夫妻吵嚷之声,孩童哭闹之声皆有,王捷和侍卫们都盯着那院门看着,不知等了多久,才院门的方向才传来一星响动 门闩被抽走,“吱呀”的一声紧闭的院门便被人拉了开,来开门的人举着一盏油灯,瞬间将漆黑的门口照的微亮,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门内愣了愣才低呼了一声,再然后,门内人的影子猛地朝外一移,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从门内走了出来 看到走出来的人,王捷连着眨了几次眼才肯定不是自己看错 那个举着油灯面上挂着笑一身朴素装扮的女子,不是洛灵珺是谁? ------题外话------ 马上要写大场面了,然而,窝卡文了~o>冤家,斗法吧最新章节。 “管家,那不是……那不是二小姐?!” 侍卫的低呼声响在王捷耳边,王捷的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情况变成了最坏的一种,而他是眼下的决策者,莫东亭的厉害王捷深知,他不由得额头沁出两分冷汗,浅吸口气,王捷低声吩咐道,“二小姐和莫统领……不,和莫东亭都要拿回去,先等他们说完话,莫东亭必定要回府的,我们在回府的路上拿住他,也免的伤了二小姐!” 王捷眯了眯眸子,又嘱咐一句,“记住,千万不能伤了二小姐。” 周遭侍卫低低应声,那院门之前的二人却还在说着什么,忽然之间,从院门之内又走出个人来,那人身高和莫东亭差不多,手中还提着两个大包袱,也不知和莫东亭说了什么,那人将包袱交给莫东亭,又回身去了院中。 王捷和侍卫们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不多时,众人忽然听到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再一看,早前那男子从院中赶出来一辆青布小马车,一看见那马车,王捷和侍卫们顿时神色大变,一人低声道,“王管家,他们这是要走!” 王捷深吸口气,总算明白了今日莫东亭的表情为何那般奇怪! 他不仅找到了洛灵珺却未禀报上去,他还要带着洛灵珺逃走! 紧紧地攥了攥拳头,王捷看了看眼下这处嘈杂的环境摇了摇头,“这地方不好动手,莫东亭是个高手,你们警醒点,咱们跟着,等他们离开了这里在寻个地方动手!” 说着又点了一人,“你,马上回府去禀告侯爷!” 被点的侍卫应声便走,王捷一回头,那院门之前的青布小马车已经套好,洛灵珺已经钻了进去,那陌生男子驾着马车,而莫东亭依旧骑着来时的那匹马! 三人一行转了个方向,从那巷道的另一端离开。 王捷忙道,“你二人先去跟着,剩下的人回去牵马来。” 还是早前那被派在最前的两个侍卫跟了上去,王捷则留在原地等侍卫们牵马来,不多时一行人也远远地坠在了后面,走出城西,莫东亭的方向却是直接往城东去,王捷看这着方向眉头微皱,“此时已经宵禁,他们现在要从城东出城吗?” 一侍卫在旁听着眉头微皱,“凭着莫统……莫东亭在淮阴侯府的身份地位,这个时候他要出城有谁敢拦着他?!管家,咱们只怕要快点跟过去才好!” 王捷眯了眯眸子,“倘若在城内动手只怕明日便会闹得沸沸扬扬,既然他们想出城,那我们便让他们出城好了,等出了城咱们直接动手便是!” 侍卫们一听也觉有理,自然应下! 一行人慢行了两刻钟才近了城门口,派去前面跟着的侍卫快马回来,走至王捷近前禀报道,“王管家,他们已经出城了,咱们眼下如何办?” 王捷闻言神色一定,“直接追上去reads;!拿了他二人回府!” 一声令下,十多人马鞭扬起,利落的落在了身后的马背之上,十多匹骏马疾驰而出,不多时便到了城门之下,城门刚开又关,见十多人近前守城的卫队长不由上前探看,这一看才知道是淮阴侯府的护卫,当下不敢多拦,不用王捷开口便将他们一行放出了城! 春夜犹寒,刚一出城便迎上来凛冽的寒风,王捷咬了咬牙吩咐周围,“莫东亭的功夫你们是知道的,不能伤了小姐,其他的你们都不用管,今日若能将二小姐和莫东亭带回去,侯爷必定会有重赏,你们可都仔细着点,切不可放走了任何一人!” 侍卫们也知道莫东亭的厉害,然而他们一行近二十人,各个也都是武功上的好手,就凭着人数如此之多莫东亭也一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众人互视一眼,想到即将到手的重赏都来了精气神! 王捷见大家伙儿都十分有把握心中不由得一松,马鞭一挥,直朝着城外的官道而去,莫东亭一行出城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又有一辆小马车无论如何走都不快,他们快马疾驰片刻之间便能赶上去,这么一想,王捷的马速更快! 彻夜疾行,果然不到片刻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星微光闪烁,正是那马车之前挂着的油灯,王捷抿了抿唇,马鞭落得更快了,眼看着就要近了马车,不由得高声出口道,“莫统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走之前怎么也不和侯爷交代一声?星之守护最新章节!” 说话间王捷已带人追上了莫东亭一行,侍卫们团团将他们围住,莫东亭猛地勒马停下,那驾车的男子更是面色一变将缰绳猛地一拽,一时间官道之上尽是马嘶之声,在这灰暗幽夜之间显得格外凄惨刺耳,王捷看了看莫东亭,又去看那小马车。 “这马车之中的是何人?” 莫东亭眯眸,神色竟然镇定自若,“管家怎么来了?这马车之中的乃是我一远房表妹,今日要离开淮阴,我前来相送,这等小事,自然无需和侯爷交代!” 王捷一笑,“远房表妹?据我所知,莫统领似乎并无什么亲戚,独身一人的莫统领何时多了这么一位远房表妹了?再者也没有这么晚出门的道理,到底是不是莫统领的表妹,我们看看便知。”王捷下颌一扬,看向一个侍卫,“将车帘掀起来!” 那侍卫闻声便御马上前,才往前走了两步,莫东亭周身气势忽然一冷,他也御马上前,口中冷声道,“这是我的家事,不劳王管家过问了!管家还是莫要拦路的好!” 王捷眉头一挑,“呵,莫统领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说着目光一转看向马车,“二小姐,奴才来接您回府了,侯爷对您日思夜盼,眼下正等着您回去呢。” 话音落下,车帘被一只手颤颤巍巍掀起,缝隙之中露出一截女子的藕臂来! 王捷目光微变,“二小姐,您只要乖乖和奴才回府,侯爷必定会既往不咎……” 车帘被“唰”的一声掀起,车内果然露出洛灵珺的脸来,她一眼看定了王捷,眼底尽是十六岁的少女不该有的怨毒,只将王捷看的背脊一凉,洛灵珺冷冷一笑,“回府?回去那个到处都是死人的地方吗?我现在可不需要什么既往不咎……” 王捷听着洛灵珺的话心中一跳,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只得强自恭敬的道,“二小姐,您回去,毕竟那里才是您的家……” 洛灵珺一脸的冷漠,看着王捷的目光恨不得杀了他,王捷满心疑惑,却见莫东亭已经走到了马车之前,他什么也不说,只忽然将马鞭一扬,那挂在马车之前的幽灯一下子熄灭,四周顿时陷入黑暗,王捷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了马蹄声和车轮声reads;! 心中一紧,王捷情急大喊,“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马蹄声杂乱,恍惚之间还有人的惨叫声响起,王捷听得出来,那是淮阴侯府侍卫的惨叫, 心中咯噔一下,奈何他看着周遭皆是一片暗影,只得又喊道,“跟着车走!跟着车走!追!” 马车车轮声还在继续,却又听莫东亭道,“你们先走!我后面就来!” 洛灵珺当即拒绝,“不成,一起走!” 莫东亭“噌”的一声拔出剑来,语气带了两分深重,“听话!” 话音落下,车轮滚动声更快了,与此同时兵戈相击的声音也急促响起,王捷眼力不佳耳力却尚可,立刻指着一个方向道,“东南方向!追!” 马车越走越远,可侍卫们前进的速度却十分缓慢,莫东亭默不作声的拖着众人,只叫王捷心惊又急躁,“你们若是放走了二小姐侯爷不会饶过你们,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杀不死他一个吗?!眼下找到二小姐最重要!快去追!” 这话一落,刀剑声响更大,终于有侍卫拜托纠缠朝前面追去,可莫东亭的身法超出了大家的预料,他竟也能一路挡一路追的为洛灵珺赢得些时间,一路走一路打,从管道一路纠缠到了柏树林中,隐隐的竟还能听到水声! 不多时,一个淮阴侯府侍卫忽然喊道,“他受伤了!弟兄们抓紧!” 此一言顿时振奋了人心,侍卫们立刻汹涌而上准备将莫东亭击杀在此地,莫东亭体力已跟不上反应不够迅速,再加上围攻的人实在太多,便只能边抵挡边退。 渐渐地那水声越来越响,竟然是到了一条河边! “快,他支持不住了!” 又是一声喊,连莫东亭坐下的马儿都被刺中嘶鸣起来,几个侍卫围攻而上,剑剑朝着莫东亭致命之地去,剑锋入肉的声音响起,莫东亭闷哼一声被挑下了马去! 他落地几个翻滚,“噗通”一声落进了河中,几个侍卫扑上去,却见莫东亭被湍急的河水一卷而走,片刻便不见了人影! “管家,这怎么办?!” 王捷从后面跟上来恰好看到了适才那一幕,他眯着眸子一扫,利落到,“马车往下游去了,先去追二小姐,他受了伤又落到了这么冷的河水中,多半活不了!” 一声令下,侍卫们又朝着下游涌去,这一次没了掣肘,他们片刻便追到了那辆马车,远远看着马车在动,可等他们追到了近前才发现那车辕之上根本无人,马儿无人自动,却是马背上被插了一把匕首,侍卫们脸色一白,掀开车帘一看,马车之内果然空空如也! 洛灵珺,又不见了! ------题外话------ 该死的都死了,终于要写试剑大会了~o(>_<)o~(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0章 入怀之谜 “废物大贼全文阅读!竟然眼睁睁的叫人跑了!” 墨色的黑玉镇纸从王捷肩头落下,直砸的王捷闷哼一声,在他对面,是站在书案之后满脸怒气的洛舜华,洛舜华一双眸子冰冷阴鸷,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几扫,又抓起桌案之上的笔洗朝王捷扔了过来,王捷不敢躲,那玉质的笔洗便又当胸狠砸一下,王捷面色一白轻咳一声,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一掀袍,他端端正正跪了下去reads;仙路独尊全文阅读。 “侯爷,谁都没想到莫东亭身手那般好,我们十多个人合力都被他纠缠住,除了他还有个驾车的男子,必定是那人早早带走了小姐却引着我们去追马车,属下已带着人在那周围找遍了,还是未见着人,不过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并不好躲藏。” 似乎是被砸的狠了,王捷说着说着又轻咳了两声。 洛舜华脸色黑沉,在书案之后来回踱了两步又转身看向王捷,“莫东亭呢?好端端的,他为何如此行事?他在侯府的这三年,我何时亏待过他,可他却……呵!” 王捷抬起头来,神色犹疑道,“莫东亭被打的摔进了河里被河水卷跑了,小的们沿着河去搜了不曾搜到,不过……不过他身上的伤至少有七八处,还有几处是致命的,再加上坠河,眼下河水冰寒,他十有*是活不了的,至于他为何叛逃,小人看那样子,莫东亭似乎……似乎和二小姐……互有……互有爱慕……” “你说什么?!” 洛舜华一愕,满眼的不可置信! 莫东亭在侯府三年,从来都是冷峻无情不苟言笑,除了和他这个主子走的近一些其余人在他眼底都没什么分别,正因为如此洛舜华才觉得他格外值得信任,而他也没让洛舜华失望,现如今,王捷却告诉洛舜华莫东亭那样一个人竟然早就和洛灵珺有染,还让他因为此事背叛了自己,这自然让洛舜华无法接受愤怒不已! “好好好!好一个莫东亭!” 洛舜华怒极反笑,“原来是我眼拙了!呵,继续派人去搜,不仅要把二小姐找回来,连莫东亭的尸体也别放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让我怎生咽的下这口气!” 王捷面露迟疑,“可是侯爷,明日是试剑大会……” 王捷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眼下已经是深夜了,还有几个时辰便会天亮,天一亮,全府上下都要为了试剑大会忙碌,哪里还有精力去找人呢?! 洛舜华眉头一皱也想到了这一茬,只好咬了咬牙道,“那就先安排人小范围找着,等后日在加派人手去找,无论如何,珺儿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王捷连忙应声,洛舜华这才眯了眯眸子坐了回去,一手握拳道,“不管怎么说,珺儿并非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将她带回来,镐京那边就还有指望,咱们也不必编造谎话去搪塞,眼下最要紧的是试剑大会,明日千万不能出任何乱子。” 说着又看一眼王捷,见他还跪着方才叹口气,“起来吧!” 王捷浅吸口气唇角微弯,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恩赏,“多谢侯爷!” 洛舜华叹了口气,“你也累了一夜了,先去歇着吧,等天一亮,府中诸事你还要操持。” 王捷拱手抱拳一礼正要告退,转身走了两步却又想起什么似得转身道,“侯爷,适才小人见着了二小姐,二小姐她……” 洛舜华想到洛灵珺便是满脸的愠怒,闻言只将眉头一皱,“她怎么了?” 王捷眨了眨眼道,“二小姐看小人的眼神十分奇怪,倒像是十分憎恨小人,小人让她回府来,二小姐却说这府中到处都是死人……不愿回……” 洛舜华眉心一跳,自然是想到了朱氏和凤念景,可随即一想,朱氏和凤念景的死都只有他二人知道,洛灵珺四处躲藏着又怎能知道,他摇了摇头,“她必定是不愿意回府的,至于那话,她哥哥刚去世,她只怕是这个意思,你去抓她回来,难道还要她笑颜相待?” 王捷欲言又止,想了想却又觉得这些疑点并不重要,便再不和洛舜华多做理论转身离去,王捷离开,洛舜华面上的神色更为紧绷,窗外已经是深夜,可洛舜华却没有去睡的打算reads;。 他目光一直落在门口,仿佛在等什么人。 又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门口处方才悄无声息的闪现出一道黑影,洛舜华神色一震,那黑影缓缓走到洛舜华身前跪了下来,洛舜华眉头一皱,“明日便是试剑大会,你们这一次回来的太晚了,说,有没有找到什么消息?”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着一身墨色的侍卫服,和淮阴侯府的侍卫衣着款制相同,闻言来人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查到,咱们在外寻了四年,却不想孙巍早死在府中,还死的干干净净,我们查了,他当年一直在府中,在外面不曾结仇,实在想不透是谁杀了他。” 淮阴侯府宾客众多,事端更是多,诸人只怕早就忘记了那一具在南苑湖中发现的白骨,彼时发现之时便证明了身份,一个曾经在淮阴侯府地位极高的大剑师,其后再无人问询,而洛舜华为之后的诸事忙碌,大抵也没人想到他不仅在暗地里追查,更早已追查了四年之久,一个无故失踪的大剑师,是什么让他耿耿于怀了四年呢? 听到来人说的话,洛舜华面色更沉,“既然不是仇家,那边是有人知道他拿走了那件东西,他人倒是死了,那东西的踪迹却是彻底没了影子,呵……看看这些让我倾心相待的人啊,一个一个的到了最后都只是背叛,呵呵……” 洛舜华的笑又冷又煞,跪着的人不敢接话! 默了片刻,洛舜华忽然将面上的表情一收,他赫然定眸看着不远处的人,继续下令道,“继续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回来,那是洛氏的东西……除非洛氏的人都死绝了,否则便一日都不能放弃,明日之后,我会让他们知道洛氏的厉害!” 跪着的人沉沉点头,洛舜华又眯了眸,“莫东亭叛逃了,早前让他查的东西也并没有音讯,府中这一阵子出的事你都知道,此事到底谁是凶手且不论,那把杀人的利器却不可小觑,天下兵器三分之二出自洛氏,我却不知有什么东西可以如此厉害……” 洛舜华有一身铸造兵器的手艺,自然对兵器极其感兴趣,他虽然不是仵作,却也见过那兵器斩断人体的断口多么齐整,能造成那样的结果,非绝顶的武功和非凡的兵刃完美契合不能为,那是一把剑,一把绝世之剑,可他却不知世上还有什么名剑连他都没有耳闻骨慑九天最新章节! 任何威胁到洛氏声望的势力都是敌人,而他眼下连敌人是谁都不知。 “侯爷放心,属下明白了!” 洛舜华点点头,“离国也是铸造术盛行之地,几年来很有些抢我们风头的意思,这一次那个离国公子更是……有些诡异,既然没有头绪,那就重中之重的查他好了。” “那个君冽?好,属下遵命!” 洛舜华呼出一口气,这才满是疲惫的仰倒在了椅背之中! · 淮阴城外的暗林之中,两道身影在夜色掩映之下疾奔reads;。 “快点,我不信,我不信他会死!” 洛灵珺拖着裙裾大步的跑着,刚跑出十多步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后面的人跟上来将他一把拉起来,“你刚才没看到吗?他身上中了那么多剑,根本就……” 洛灵珺一把甩开身后人的手,泪流满面的往前走,“不会的,我们去找,我们现在就去找,我们可以救他,他不会死的……” 刚走出两步,手臂又被拉住,“你看着他被卷走的,马都死了,他掉到河里去还怎么活,这附近到处都是淮阴侯府的侍卫,你想去送死吗?!” 洛灵珺被拉住,却是没了力气挣扎,只一个劲儿的摇头,后面的人见此目光一暗,一把将她放了开,洛灵珺跌倒在地,如同一个失了生气的木偶,后面那人再不说话,只默默站在一边,夜色寒凉,两个人都入赘冰窖,不知过了多久,洛灵珺的哭声才停了! 远处有隐隐水声,洛灵珺又想到了片刻前的那一幕! 数把利刃刺入一个身体,便是再如何刚强的人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她心痛如绞,看着茫茫的夜色好似失了方向的迷途马儿,她该怎么办?! “我们要快点走!不然就会被抓住!” “没有他在,我根本保不住你!只能照他说的先走。” “明日便是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我们趁着他们没那么多精力的时候先走!” 洛灵珺眉头一皱,那“试剑大会”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洛舜华那狰狞的面容在她脑海之中忽的现出,那双写满了对权欲执念的眸子正满是戾气的看着她,洛灵珺面色一变,眼底也忽然盛满了怨毒,她生死一线颠沛流离,而那个人,仍然高高在上风光无比的举行他的试剑大会,再没有人比她更知道那个人的险恶肮脏! “走?我为什么要走?” 洛灵珺喃喃的开口,身后之人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洛灵珺闭了闭眸,“我不走,我要回淮阴城去。” · 慧心执着一盏灯巡完大半个寺院,正要回去自己的禅房之时却见东北边上还亮着微光,他眉头一皱,只以为是自己的疏忽,忙沿着走廊朝光亮处走去,没多时便至跟前,这才发现那微光来自小佛堂,门窗紧闭,屋子里也寂静无声,是师兄离开之时忘了熄灯? 慧心走上前去,将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屋内赫然跪坐着一人,洛清和还在诵经。 “师兄,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慧心出言相问,洛清和虚闭着的眸子方才睁了开,他静静看着身前不远处设立的佛龛,平静道,“睡不着,便来陪陪姐姐。” 慧心眼底便生出动容来,“师兄的心意我知道,可是现在天色晚了,师兄该早些歇着才是。”说着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明日便是试剑大会师兄可知?” 洛清和不动声色,一张脸甚至有些木然,“知道reads;。” 慧心唇角微弯,“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到了,嘿嘿……” 慧心说完,却见洛清和没什么反应,他顿时恍然,连忙佛手一礼,“阿弥陀佛,出家人要六根清净,是慧心多言了,师兄莫恼,也……莫要告诉师父……” 慧心年纪小,到底还有些跳脱的脾性,洛清和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那佛龛静静道,“明日一早,将这佛龛撤了吧,此处改为禅室,或再供奉一尊尊者。” 话题转的太快,慧心还未反映过来,“咦?撤了佛龛?那……” “已超度了姐姐七年,足够了。” 洛清和素来淡泊,也从不玩笑,慧心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抓了抓脑袋只好点头,“是,明日一早先禀明师父便来搭理此处,师兄放心。” 洛清和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的起了身,他上前两步,从那佛龛正中取下了那黑檀木的骨灰盒,十分虔诚的在手中一抱,熄了两盏幽灯转身出门,“晚了,都回吧非和平崛起全文阅读。” 慧心点点头,等他走出方才将门合了上,而后便跟在洛清和身后一起往后面的禅房去,走着走着慧心有忍不住问,“师兄,明日当真不下山吗?” 试剑大会乃是侯府大事,洛清和好歹是淮阴侯府的二少爷,会不会有人来请他下山见客呢?慧心心中想着想着又想远了,待回过神来连忙念了句“罪过”。 “明日,我会请师父为我剃度。” 慧心脚下一顿,“啊?师兄要正式授业入门了?” “嗯,红尘事了了。” 慧心摸了摸脑袋,不知洛清和说的红尘事了是什么,却也弯了弯唇,“其实师兄带发修行也是极好,师兄的身份在那里呢,若真的剃度,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洛清和平静摇了摇头,“我已决定了。” 慧心停下脚步,看着洛清和走向自己独居的院落,夜色之下洛清和的背影清寂出尘,若不遁入空门,必定是风姿凛然的人物,却…… 佛门清苦,入门之人多有自己的无奈。 慧心惆怅的叹了口气,自往自己的禅房走去。 洛清和并不关心慧心在想什么,他推门而入进了屋子,看着屋内简单的陈设怔愣了一瞬,而后才看向怀中抱着的骨灰盒,他目光一抬,径直朝墙角的炭火盆走去,屋内暖意融融,那火盆被他临走之时加了新炭,此刻哄哄烧的正好。 洛清和在那火盆之前站定,平静的将骨灰盒扔了进去。 黑檀木的盒子遇火即燃,明晃晃的光将洛清和的眼底映的一片明亮。 他日夜供奉了七年的“姐姐”,就在那炭火之中被焚烧殆尽。 · 灯芯“哔钹”一声响,朝夕猛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瞳之中闪过两分迷蒙,却又极快变的清醒,目光一定,恰好对上另一双深沉如渊的眸,商玦坐在书案之后,手上分明拿着一本册子,目光却落在她身上reads;! 见她醒来,他索性放下书册走了出来。 径直走至她身边落座,商玦将她身上滑落下肩头的毯子拉了拉。 “梦到了什么?” 朝夕看了看眼下,她手中的书被放在了一旁,脑袋下被垫上了一个大迎枕,身上盖着一件狐裘的毯子,一个时辰之前她在看书,却不知怎地睡着了。 摇了摇头,朝夕稍微坐起来点,“不曾梦见什么。” 说这话,朝夕抬手按压自己的额头,商玦看着弯了弯唇,“你昨日大抵不曾睡好,刚才竟然毫无防备睡着了,若孤想做什么,你岂不是没了法子?” 朝夕不置可否,“你会做什么?” 商玦听得一笑,目光一转看向窗外,“时辰不早,你却醒了,今夜是打算不睡了?” 朝夕手一顿,也转头去看外头的天色,却是没说话。 商玦看了看她的神色,“你刚才睡的并不安稳。” 朝夕转头看一眼商玦,商玦又道,“今夜对你很不寻常。” 朝夕十分平静,“即便明日是试剑大会,今夜对我而言也并没什么不同。” 商玦唇角微弯,“那么你是要继续睡了?” 朝夕理所当然,“为什么不?” 商玦笑着点头,“刚好,孤也要就寝了……” 朝夕微微颔首,一手撑着矮榻想要坐起来,可刚起了一半,坐在旁边的商玦却忽然倾身将她横抱了起来,他抱动作的行云流水,朝夕没反应过来人已在他怀中,她刚挣扎一下,商玦已经迈开了步子,这里距离床榻不过数丈,朝夕动了动便安静下来! 见她如此乖觉商玦笑意加深,走至床榻处弯身将她一放,刚一沾床朝夕便往里头去,商玦褪了外袍,又灭了近前的灯也躺上去,刚放下床帏便转身道,“你若觉得冷,可来孤怀中。” 朝夕唇角一搐,眉头顿时皱紧,“很暖和,睡吧。” 朝夕说着就闭了眼,商玦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床帏之内一片静默,朝夕刚刚醒来,此刻说要入睡却入睡的极快,不多时呼吸就绵长起来。 商玦唇角微弯,又等了片刻忽然掀开锦被伸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揽了过来,他身子温暖,不用他用力朝夕就下意识的依偎过来,商玦在幽暗中笑了笑,这才平静的闭了眸,两道呼吸胶着,气氛静谧而宁和,没多时,商玦似也入睡,恰在这时,他怀中人闭着的眸子重新睁了开,那双漆黑如宝石的眸子哪里有半分睡意? ------题外话------ 大家的脑洞真的真的真的很大!关于朝暮关于那把剑关于那个记号关于玦玦为啥喜欢夕夕……嗯……我仿佛又要被你们强行剧透了……(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1章 血光之灾 大殷历二五零年二月初七一纸婚约:天才宝腹黑爹全文阅读。 大吉,诸事皆宜。 浓黑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灰暗的沉云被一只无形大手撕开一条裂缝,微曦的明光从那缝隙之中洋洋洒下,整个天地都明亮鲜活起来,刚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的王捷抱着一摞册子刚疾走至书房院门口,此时禁不住抬头一望。 沉云裂天,那露出曦光的地方竟隐隐有一丝红光,并非晨霞,并非朝阳,隐约浮动一闪即逝,直看的王捷心中一惊,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那红光已经消失不见,王捷下意识松出口气,转身入了书房院! 洛舜华此时刚起来,四个侍婢捧了华府贵饰站在他住着的内室之前,王捷进去的时候正看到下人在为他精心挽发,洛舜华年过而立,发丝之间隐现银白,因为今日是试剑大会,他特意梳了高冠,洛舜华生的俊朗,又自诩贵胄,颇有两分风姿,然而近来太过操劳,又为诸事烦忧,那面上的疲累之色便难以遮掩,整个人也老了不少。 “侯爷,剑冢那边都准备好了!” 洛舜华闻言眼底一亮,面上顿时生出两分神采来,转头一看,满意道,“现在时辰尚早,客人们只怕都还未起,不急,待会儿咱们先用早膳。” 王捷忙跟着点头,又道,“侯爷,今日入剑冢的人选……” 洛舜华双眸微眯,“我一人足以。” 王捷面生犹豫,“可是小人刚才过去剑冢之时听到几位大师傅说养了七年的剑颇有两分凶煞,十分担心您的安危,您若只是一人……” “我既然决定一人去,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说话间洛舜华的高冠已竖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当即有下人来为其更衣,繁复的华服一件件的穿上来,连洛舜华神色的垂垂老色都被遮去五分,他神态自若站在镜前,整个人风姿卓绝意气风发,当真满是淮阴侯府的当家人风范! 洛舜华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转身出门,一边问,“三少爷呢?” 王捷闻言一笑,“三少爷天还未亮就起了,眼下也在剑冢看着呢。” 洛舜华唇角微弯,似乎对洛澄心十分放心,他转身走去大书房,走了两步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这么一抹却眉头一皱,王捷在旁看着不由一问,“侯爷怎么了?” 洛舜华眯眸,“我随身带着的钥匙呢?” 洛舜华身上有个钥匙串从不离身,上面的钥匙都是紧要之地的,眼下却是不见了? 王捷眉头一皱,“是否更衣之时落在了内室?” 洛舜华闻言赶忙返身去找,下人们见他神色不善更是不敢大意,王捷一句吩咐,所有人都跟着在找,洛舜华自从离开梅园便一直住在这里,内室布置并不十分繁复,然而就是这么大的屋子却是找了一刻钟都不见那钥匙的踪影。 洛舜华适才还一片轻松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神情颇为沉郁reads;星河圣帝全文阅读。 王捷在旁只得道,“侯爷,是不是落在了别处?” 洛舜华眯眸,“昨夜开了箱子之后我便再未用过,平日里都是放在身上不会离身的,除了这里我实在想不到会落在哪里!若是被人发现却未交出来……” 洛舜华说着用寒厉的目光扫了四周的下人一圈,侍婢们个个面如菜色满是惊惶,生怕洛舜华错怪了他们哪一个,王捷额上也沁出两分冷汗,忙道,“侯爷,您先去忙自己的,这里让他们再继续找,指不定待会儿就能找出来。” 今日的事情太多,洛舜华浅吸口气只得认了这个理,再叮咛几句,转身去了书房! 书案之上摆着所有宾客的名册,洛舜华打开名册细细看了一会儿,又拿笔在名册之上勾画了一番,这才递给王捷道,“这些人可一起进剑冢,其余人在外等着便是。” 王捷接过一看,并未出他所料,忙点了头,“好,小人明白了。” 王捷看了看正要走,又想起什么道,“侯爷,下人们要准备祭祀的东西了,是否将令牌交给他们?请来祭祀的师父也要到了,没有令牌进不去第一道门。” 剑冢乃是淮阴侯府最为紧要之地,没有洛舜华的令牌便是连靠近都不成,洛舜华点了点头,低头将手边的一个屉子拉了开,他本是要拿令牌,可打开屉子的瞬间却看到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这个抽屉里的东西,一时间愣了住。 王捷眉头一皱,“侯爷?” 洛舜华眯眸,伸手从屉子里拿出了那件东西! 却是他早前以为自己弄丢了的钥匙串! 王捷见之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愣了愣才一笑,“侯爷找到了?!” 洛舜华满脸的疑惑,“怎么会在这屉子里,我从不会将钥匙放进屉子里。” 洛舜华说着翻看了一番钥匙串,却见并无异样,王捷想了想道,“昨夜侯爷从铸剑台那边过来便来了书房,后来……是不是侯爷不经意放在了屉子里自己忘记了?” 昨夜洛舜华先去了铸剑台,再然后又回了书房,后来因为洛灵珺的事万分生气,连他现在想起来都记不起来做完到底有没有将钥匙拿出来了,虽然记不清,可钥匙到底被找到,洛舜华微微松了口气,想着再过几个时辰便能见到苍琊也没想别的事的心思。 “或许吧,找回来了就好。” 他重新将钥匙收进袖中,又拿了令牌给王捷,一时将此事抛之脑后! 一番耽误天色已经大亮,可天空之中却是灰沉沉的不见朝霞日光,东边阴云汇聚,更似有落雨之势,王捷走在府中小道之上一颗心直跳,不知怎么老是想到适才看到的那一抹红光,跟着的下人见他神色异样不由得出声提醒,“管家是否忘记给夫人送饭了?” 王捷脚下一顿整个人站在了当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旁的下人见状忙道,“今日事多,倘若管家事忙可吩咐小人代劳,相信夫人和侯爷不会怪罪管家的。” 下人本着的是讨好之意,王捷却听的脸色越发黑沉reads;。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朝梅园去,“算了,还是我去。” · 天色大亮,整个淮阴侯府都在忙碌,唯独客院依旧从容自在,客人们按着平日的习惯起身,用完早膳再行休息,丝毫没有因为是试剑大会而格外的生出变化,诸人非富即贵,见过的大场面不在少数,今日是否值得他们付出什么,全看那把即将出世的剑如何。 踏雪院也如往常般安静,朝夕睁眸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可她却安安稳稳的睡在自己的锦被之中,她浑身上下暖意融融,并无往常的手脚寒凉之感,低头一看,她衣饰完好,连被角都似被人掖好,朝夕静静睁着眸子,定定望着帐顶的繁复花纹出神。 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既然一言一行都有目的,便定然会求有收效,可到这个份儿上,却是怎么想都不合理了,他既然并非为了暧昧,却为何多此一举? 今晨她该在他怀中醒来才是,眼下她独独在自己的锦被之下醒来,就仿佛昨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此一来,他所做的岂非都白做了? 朝夕浑身上下都很暖,连她心底也是暖的。 想了半晌未曾想出头绪来,她索性撑身坐了起来,一转眼,外面已经天亮,可天色却有些阴沉,今日,似乎不是个艳阳天,朝夕眯眸一瞬,掀开床帏下地着衣,子荨在外听到响动进得门来,一见她便笑道,“公主,今日是试剑大会,外面好热闹呢!” 子荨自有年轻人的乐活心性,朝夕也不见怪,只由着她为自己梳妆打扮,见她要为她上妆,她不由摇了摇头拒绝了,“还照平日的来,无需多做装扮。” 子荨眉头一皱,“公主,今日是个大日子呢,别的人都会盛装出席的!” 朝夕下颌微抬,将子荨刚拿出来的胭脂水粉推到了一旁去。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子荨撇撇嘴不敢多言,只为朝夕挽了个矮髻,目光一扫,又将她平日里穿的红裳拿了一件出来,却是一件广袖长摆的,她怀了点小心思,朝夕看见那衣裳之时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多说,只转身抬手由着子荨为她更衣,子荨一见顿时大喜无限灵魂密码全文阅读! “管他别人如何打扮,就咱们公主清水芙蓉艳冠八方!” 这些话朝夕从她口中听得惯了,此刻不动声色,更衣完走出内室,当即看到商玦在暖阁和扶澜说着什么,见她出现,扶澜先站起身“噫”了一声,又看看商玦道,“今日只怕很好玩,说好了要带我去,嘿嘿,我回去准备准备,你们走的时候叫我啊!” 扶澜说着转身而出,走到朝夕身旁上下看她一眼,而后点着头出了门! 朝夕挑眉,商玦却笑着上前来,“不必管他,先去用膳。” 商玦说完走在最前,别的丝毫不提,朝夕跟上去到了偏厅,只见早膳已经备好,大抵是因为今日是试剑大会,因此早膳也格外的丰盛起来,子荨见他们二人一同用膳面上便有笑意,当即上前来为二人热情布筷,“公主,今日那试剑大会不知要多久,您可要多用一些才好,奴婢看外头的阵势很大呢,您喜欢用什么?” 子荨扫了一眼,特意将一个瓷盅往前推了一推,笑道,“公主,殿下,这个是今日特别送来的,往常都没有过呢,是蜀国特有的金乌银鱼呢reads;!送来的下人说这小鱼儿只有蜀国才有,从出生到死不过三四日,就只有早春的时候才有,在王室都是顶顶金贵!” 物以稀为贵,这金屋银鱼在别处存活不得,又只有三四日的时日可供捕捉食用,自然是千金难求,子荨说着将那瓷盅的盖子揭开,当即有一股子清香扑面而来。 朝夕望着那一盅鱼羹神色一恍,脱口道,“此物的确金贵,若非熟知此物习性的实难捕捉,在王室都非年年可见,我此生只见过此物一回,是在十二年之前。” 十二年之前,朝夕尚且还是蜀国的公主。 庄姬公主不曾病逝,她的身份高贵无比,到了这金屋银鱼可食时节,王室的膳桌上自然免不了,之后离开巴陵,她变成了灾星煞星,到了淮阴更是客居任人踩踏,哪里能见此物,再后来到了赵国,哪怕赵弋给了她许多宠爱,可赵国没有此物。 是以,这一晃便过了十二年。 子荨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深长,想到朝夕坎坷身世她眉头也是皱紧,连忙十分殷切的为朝夕盛起一小碗鱼羹,宽慰道,“公主眼下回了蜀国,以后年年可见这小鱼儿呢,也不知他们做的如何,若公主喜欢,奴婢也去学来……” 子荨说着话,一碗鱼羹已递到了朝夕面前,朝夕正伸手去接,却被半路伸过来的一只手挡了住,子荨和朝夕齐齐一愣,都转头看向商玦,商玦却坦然接过子荨手中的鱼羹,而后端端正正放在了自己身前,子荨眉头一挑,这可不是商玦会做的事啊! 子荨讶异,朝夕却还算平静,可她看商玦的目光却格外深幽起来…… “你怎么知道?” 这忽如其来的一问,子荨彻底愣在了当地,她根本不知朝夕在问什么,再看商玦,他依旧平静从容,见他默然,朝夕接着道,“你怎知我不能食用此物?” 抢她手中吃食的确不是商玦会做的事,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他要阻止她! 朝夕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也冰冷中夹杂着疑惑,“那年在巴陵王宫,王室得了此物奉于母后,旁人食用此物并无大碍,唯有我用完此物高烧不退浑身出疹,我出生便有煞星之名,这等金贵之物到了我这里却生出变故必定要落人话柄,母后为护我名声特意封锁消息,除却一二亲信旁人都不得知,而那些人早就死绝了,你是如何知道?” 朝夕语气平静,却自有压迫之力,子荨在旁听着神色微变,连忙躬身一礼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二人,商玦唇角微微一弯,“孤……” “你若要找托词大可不必。” 朝夕打断的干脆,商玦笑意微苦,“孤不会骗你。” 朝夕眯眸,“既然如此,且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商玦浅吸口气,“孤现在不可告知与你。” 朝夕皱眉,眼底仿佛氤氲了怒气,商玦轻叹一声,又为她布别的吃食,“早晚你会知道,孤现在便是说于你,你也不会相信,此事无关你任何利益,你不必多想。” 他骨节分明的五指捏着一柄瓷勺,为她盛汤的动作优雅而温柔,他的手是可执军令可握御笔,可这多日来这样的动作他曾做过多次,他是高高在上的燕国世子,而她只是一个他可要可不要的盟友,他如此纡尊降贵,实属不该…… 心中疑问重重,朝夕这次选择妥协reads;。 她接过他盛的汤,默不作声喝起来,商玦也不再多言,一顿早膳就在沉默之中用完,时辰尚早,朝夕默然回去内室,子荨端着茶进去时她又在擦琴。 扶澜换了一身衣裳终是耐不住寂寞,没多时又风风火火到了正院,一抬眼,便见商玦面色怔忪的站在廊下,扶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工夫又发生了什么?” 商玦回过神来,面上露出苦笑,他极少出现这般笑容,扶澜忍不住唇角一搐,往屋内看了一眼,“小鹿呢,又怎么了?今日试剑大会,少不得会发生点什么,可眼下还没发生什么你就这幅表情,那待会儿怎么得了?” 商玦摇了摇头,目光微抬看向远处阴沉的天穹。 “她又开始怀疑了,许多事,瞒不住。” 扶澜眉头一皱,容色也正经起来,并排与商玦站在廊下,眯着眸子片刻才道,“这事可没有办法,小鹿又是个多疑的性子,你自求多福人脑登陆器全文阅读。” 商玦笑笑,“是啊,自求多福……”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响动,不多时云柘走进来道,“主子,侯府里派人来请了,说是吉时快到了,请我们前去观礼,您看……” 商玦点点头,“准备一下出发吧。” 话音落定,坠儿忙进去通禀朝夕,商玦和扶澜仍然站在廊下,扶澜抬眸看了看今日阴沉沉的天色,轻声一笑,“这天公也真是不作美,不过剑乃罡煞之物,这天气倒也有利些,就是阴沉沉的有些不吉利,也不知是谁帮忙将这试剑大会定在今日的。” 扶澜自顾自说着,身后忽的响起脚步声,一回头,便见朝夕身上加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已经出来了,今日她面上未敷着白巾,一张脸只被几缕墨发遮挡,无双姿容全部露在人眼中,即使每日都见面,扶澜看着朝夕从暗光之中走出之时也呼吸轻了一瞬! “今日怎么不敷眼了?” 扶澜笑着问一句,朝夕已走至门口,她抬眼看出去,能从墙头看到外面飞檐之上特意挂上去的崭新幡旗,大大的“洛”字旗招展,预示着今日必将有盛事将行! 朝夕扬了扬下颌,“我想亲眼看看!” 话语落定,商玦上前一步一把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朝夕未做挣扎,随着商玦的脚步走下台阶,商玦今日依旧是一袭广袖白袍,墨色的襟口上祥云狼纹交织,贵胄无双,又莫名的震慑人心,他紧握朝夕的手,二人在淮阴侯府下人的带领下朝着剑冢的方向走去,扶澜已经多日不出门,此番出来见什么都是新奇,一路上只他一人东问西问,反倒是商玦和朝夕兀自沉默。 他们不疾不徐,大抵是最后出门的,一路走来竟然不曾碰见其他人,出了府苑东门便上了去剑冢的直道,越是接近剑冢朝夕周身的气势越发冷硬,连被商玦牵着的手都默默用了力,待走到那分叉的路口,朝夕的面色更是冰冷到了生人勿近! “你说你不曾去过剑冢。” 商玦忽然开口,朝夕眉头一皱转头看他reads;。 商玦叹了口气,“既然不曾去过,你为何如此紧张?” 朝夕挑眉,继而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你看错了。” 商玦握着她的手也用上了力气,又使力将她拉的近了些,“孤对你的熟悉你是知道的,所以不必在孤面前狡辩,你为何紧张我可以不问,可待会儿,你不得离开孤身旁。” 朝夕皱眉,只说,“你不必多虑。” 说话间,二人已踏上了径直去剑冢的路,路旁旌旗飘扬,淮阴侯府的侍卫于两旁伫立,越走地势越是狭小,不多时,路两旁出现了一座又一座高耸如楼阁宫墙的碑铭,其上图文并茂,大都记载着洛氏先祖所铸的兵器,其中各个都是在兵器谱上排名最前的神兵利器。 走过这条直道,仿佛纵观了洛氏过往的辉煌,越是往前走碑铭越少,在最近的五十年间,洛氏能拿得出手的兵器越来越少了,或许下一座碑铭便是今日要出世的这把苍琊! 商玦和朝夕并未去看这些文字,倒是扶澜每一处都细细看过,还看的津津有味,末了道,“听说这些只是那神兵谱上的冰山一角,洛氏先祖的许多东西都是不曾外传的,只要有了那东西,再厉害的冰刃都可造出来,这次的苍琊恐怕也是从那神兵谱出来的。” 朝夕闻言神色平静,倒是商玦转头看了朝夕一瞬。 人人都求之不得的东西,朝夕却答应一定会是他的…… 碑铭直道的尽头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处广阔演武场般的所在! 视线忽然开阔的感觉本就叫人一惊,可最让人惊诧的却是那演武场的尽头伫立着的一座巍峨宫殿,琉璃金瓦,飞檐连绵,外墙更是浮雕繁复,却又不见窗棂只得一道大门,最引人眼球的却是门口伫立着的三丈高的两尊人像,那人像乃是铸剑师装扮,又分左右而立,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巨剑! 不知是洛氏的哪两位先祖?! 朝夕和商玦脚步微微一顿,待目光从那宫殿上移开才见这直道尽头到那门口的演武场上亦有人像无数,演武场上的人像只有普通人像高矮,动作姿态招式却各不相同,仿佛有几十个真人在此演练一般,同样的,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剑,而正中的路上铺着红毯,两侧侍卫不苟言笑的站着,神情肃穆威慑,白底红字的“洛”字旗夹道而立,场面壮阔又慑人! 本以为已经近了剑冢,可朝夕和商玦并未在这里看到其他宾客,只在那宫殿的门口看到了迎客的洛舜华和洛澄心,见他们出现,洛舜华和洛澄心齐齐从台阶上走下老远便迎了过来,父子二人皆是神采奕奕的对商玦见礼,“世子殿下,公——” “主”字未出,却是洛舜华一定神看到了朝夕不见白巾的脸一时愣了住,自来淮阴侯府朝夕从来都带着白巾,这不带白巾乃是第一遭,看着朝夕的脸,洛舜华唇角几动却未言语,仿佛失语了一般,跟在后面来的洛澄心也是一愣,父子二人同时噤声,热闹的场面顿时沉默的尴尬。 商玦不豫的皱眉,双眸顿时眯了起来,朝夕却是神态自若,她双眸漆黑清明,一看便知眼疾已好,洛舜华愣了愣须臾才反应过来,强自干笑着掩饰失态请他们一行入内,扶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一副意味深长的好笑神情,他忽的走上前一步,在商玦耳边道,“莫气莫气,洛舜华今日有血光之灾!”(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2章 艳冠天下 “莫气莫气,洛舜华今日有血光之灾一妻难求全文阅读!” 扶澜眯眸说完这话笑意慵懒的退了回去,他虽在商玦耳边说话,可朝夕也听了见,商玦挑了挑眉,朝夕却是半分表情也无,商玦看朝夕一眼,握着她的手不由收紧了些。 沿着红毯走至那宫殿之前,却见此处殿门乃是由一整块巨石雕成,此刻石门高高悬在众人头顶,似有机关支撑,那石门怕有千金之重,而此处宫殿进出又只有一道门,若是石门落下,旁人自然难进一步,到了此处,方才算是近了剑冢! “世子殿下,公主,里面请……” 洛舜华父子站在门口,面上神采都不同寻常,近来淮阴侯府生出许多乱事,整个洛氏都乌烟瘴气,而今日,正是洛氏族人一雪前耻扬眉吐气的机会,试剑大会,十二诸侯国并着镐京都有人出席,光是这等阵势都给足了洛氏面子,再加上那一把即将出世的养了七年的苍琊,洛氏的再度如日中天的辉煌仿佛就要到来…… 商玦看了朝夕一瞬,忽然放开她的手转为揽住了她的腰,距离一下子拉近,朝夕平静的神色微微一变,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春日深谷的幽湖被威风吹皱,荡出了一丝丝涟漪,然而只是一瞬,她由着商玦的动作,平静的被他拥着进了大殿! 无门无窗的宫殿之内却是一处极其开阔的殿堂,三丈高的挑空,四周的墙壁和头顶皆是玉白浮雕,大堂四角各有一盏巨大油灯照亮整个大堂,而大堂的正中却是伫立着一把与外头巨大人像一般高大的巨剑,那巨剑乃是精铁打造,三分之二深插入地,外面露出的只有三分之一的剑身和剑柄,剑柄之上已有青铜铜绿,一看便知年代久远reads;! 这样一把巨剑,普天之下也只有洛氏能铸造的出! “想必这就是‘诛邪’了?” 朝夕和商玦都不语,却是扶澜兴冲冲的走到了前面,扶澜的身份只是商玦的友人,也是个在诸侯国间籍籍无名的人,洛舜华和洛澄心本不用对其低声下气,可看着扶澜如此放肆商玦面上也无怪罪只得有问必答恭敬无二。 “正是,此剑便是诛邪!” 洛舜华笑着答话,神态之间尽是荣耀,扶澜咂咂嘴不停的点头,一转眸,目光落在四周的壁画浮雕之上,墙上雕刻的乃是九天诸神斩杀上古妖魔的故事,狰狞的妖怪生着可怖的面庞,森森的獠牙上仿佛还有血光,诸神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神兵,带着天兵们将妖魔驱逐出六界还天地清净,那些天神手中的兵器,皆在适才走过的碑铭直道上有所记载,此刻再配上这些浮雕,洛氏昔日的辉煌便被镀上了一层神话色彩,更为传奇惊艳! 扶澜抱怀绕着“诛邪”走了一圈,“传闻这把剑当年曾有人举起来过,之后便一直在淮阴成为侯府的镇府之宝,虽然有些浪费,倒也秉承了洛氏先祖铸剑精神校园豪门全文阅读!” 这样大的剑,在寻常人手中根本不可能有用武之地,然而这其中的铸剑工艺却实在考究,洛舜华闻言一笑,眼底光芒闪动,“这位公子说的不错,先祖铸造这把剑本意也不在用它伤人,彼时不过想试试铸造之法,既然成功了,洛氏的神兵谱便又多了几页!” 扶澜唇角微弯,“神兵谱神兵谱……真是叫人好奇的东西啊,上面不知记载了多少洛氏人的心血,传闻其上除了兵器铸造还有矿石冶炼机关奇门,连一些稀奇古怪的兵器都有提及,也难怪外面许多人惦记,侯爷可得守好自己的东西啊!” 洛舜华眉心一跳,忙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大堂只有一把剑,显然还不是地方,且朝夕和商玦不曾见到任何一个客人,自然还是要往前走的,洛舜华便又一抬手,“还在前面,请殿下和公主这边走!” 众人便又抬步,洛氏的名声早就传出,虽然近几十年有些没落,可到底很有底蕴在,扶澜好奇劲儿摆在脸上,索性走在了商玦和朝夕的前面,洛舜华见朝夕和商玦面色如常,连后面跟着的云柘和战九城也没任何异议他自然也笑呵呵的带了二人进去! 自从进了那宫殿石门里面便看不到淮阴侯府的侍卫,一行人从诛邪一旁穿过大堂,便见正对面的地方出现一条甬道,甬道之内有巨大的吊灯照亮,虽然四周无窗无门,却还是亮若白昼,一行人走进去,这才发现那甬道处尚有石门,只是机关未开,谁也不知那石门之内到底是什么,做为客人,该看的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自然要闭嘴! 扶澜兴致盎然的左右打量,没一会儿甬道便到了尽头! 甬道的尽头竟然到了室外,起伏的矮小山丘挡住了众人视线,只能走那山丘之间的小道,虽然到了室外,可四周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山丘之上分明还有草木,可那草木却是动也不动,这地方,竟然一点风都没有,仿佛没有空气流动,顺着小道往前走了片刻,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幽湖,幽湖方圆十丈有余,湖水澄澈伴有莲鱼,而最叫人诧异的却是那湖底密密麻麻的断剑,湖水并不浅,断剑最多之处仿佛小山一般堆积,剑身之上早有铁锈满布,眼下映出一片猩红的光,游鱼不识剑意,却是在其中穿梭嬉戏自得的紧reads;! 扶澜从湖边走过,回头看了看来路才道,“早前那道宫殿大门就难进,适才又是机关阵法无数,淮阴侯府的剑冢当真是名不虚传,至于这里……想必就是洛氏的葬剑湖了吧。” 洛舜华至此刻才不敢小觑扶澜,拱手一礼回身笑道,“公子所言不错,这里就是藏剑湖了,洛氏精通铸造之术,可百年来的声誉却赖于洛氏族人铸剑之心,任何一把不完美的剑都会从铸剑台送至此处沉入湖底,两百年来,这湖里的剑已经数不清了!” 湖边有玉石小道,众人走上去看,果然能看到湖底的剑成色不一,自然入湖的时间有早有晚,行过这一处幽湖,前面又是一处广阔之地,那场上四方皆有一柄大剑伫立,正前方又出现一处宫殿般的所在,这一处宫殿依旧无窗,只得一扇正门供人进出! 此刻那宫殿之前又出现了淮阴侯府的侍卫,只是他们身上衣着略有不同,通体都为黑色,神情也肃穆许多,且他们人手一剑,那剑各个都造型古朴,看起来便不是普通府中侍卫可比的,扶澜见此又一笑,“这些就是世代负责守护剑冢的洛氏剑奴吗?” 洛舜华回过头来,看着扶澜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郑重,他还未开口,扶澜又看向了眼前的小广场和那四个角落的四把大剑,“噫,这就是‘魑魅魍魉’吗?百多年前这四把剑都被毁掉,如今再见可真叫人感慨,洛氏果然不叫人失望!” 洛舜华神色一肃,也叹了口气,“这四把剑都是断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异样,却是不能再用了,公子见识广博,迄今为止是第一个一见此剑便认出来的,这四把剑当年被巡回又重新铸过,便是见过流传在外画本的人也是认不出的。” 扶澜仿佛觉得洛舜华看他的眼神太过郑重,不由的摸了摸鼻子一笑,“呵呵,不过都是瞎猜的,看样子今日我的运气不错,噫,这是到了?!” 扶澜一抬眸,自然看得前面不远处的宫殿,洛舜华点点头,“是,到了!” 说话间众人径直走到那处宫殿去,刚走到门外便听到了宫殿之内低低的说话声,走了这么远,还是第一次听到别的人的声音,一下子让这剑冢之内的冰冷疏离感减轻了不少,剑奴见洛舜华来齐齐行礼,却是根本不理其他人,连商玦也无视,扶澜挑了挑眉,商玦和朝夕倒是不以为意,洛舜华站在门口又是一请,“世子殿下,公主,请——” 洛舜华声音极大,那殿堂之内本就不大的说话声顿时停了,扶澜呵呵一笑退到了后面去,商玦面不改色的将朝夕的腰身一揽走了进去,刚一踏入殿堂,里头近百道目光齐齐朝着二人看了过来,看到了来人,出自王室的公子公主们尚可,却有些身份地位不高的贵族们上前来见礼,可不论是公子公主还是贵族的宾客,都在一瞬间愣了住! 他们看到了朝夕,看到了不带白巾的朝夕! 此处宫殿的大堂与前面那处一样高阔,却比前面那一处更加金碧辉煌,没了诛邪,整个殿堂之中都站着人,这些人非富即贵,本来都是叫世人跪拜仰望的存在,可此刻,他们一起看着一个人愣了住,先是惊艳,再是叹然,最终,变成了深沉莫测的隐秘。 “艳冠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寂静无声之中,一道清冽而风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段凌烟自人群之中走出,看着朝夕的面容目光幽深,她面上分明带笑,可那神情却给人肃穆之感,走上前两步,她忽的一叹,“比当年庄姬公主的风华更甚!”(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4章 得见剑冢 朝夕自小便得美人的名号,可这美人的名号有小半来自其母庄姬公主,庄姬公主当年号称帝国第一美人,见过其容貌的人都为之惊艳,再加上蜀王年轻时亦俊逸风流,朝夕自诞生之日起便被格外期许,小小年纪已被奉为未来的第一美人,至十二岁容貌初显之时被赵弋带走,这便有了艳冠天下的名头,赵王宫一年,整个赵国都知道赵弋最为宠爱的女子名叫朝夕,有蜀国公主的身份却顶着煞星之名,一来二去,朝夕那似艳似煞的名号更为响亮翻身仙路全文阅读! 这名声传了四年,今次却是这些王公贵族们第一次见着朝夕真容! 来淮阴侯府数日,照面也打过几回,可从前朝夕面上敷着白巾,谁也不知她的面容到底如何,到了今日,众人终于见到了传言之中倾国倾城的凤朝夕! 乌发如瀑,红裳似火,分明已艳灼至极致,可那浑身的冰冷凛冽之意却叫人无法忽视,那张精致至极的面容之上,寒星似的墨眸璀璨而从容,叫人被深深吸引却又看不清她的情绪,再一看,那眼底又有男子般的坦荡阔达,仿佛盛的下天地峰壑,容的起江山翻覆! 张狂明艳,冷情威慑,优雅贵胄,桀骜俾睨,一张不施粉黛的脸,一身无半点饰物的红裳,那样多的气质融于一人之身,如何不引人瞩目…… 一看再看,一探再探,谁也看不清看不透,谁也不舍得移开目光,再想近前,却又怕被那灼灼烈火和森森寒芒所伤,只得远远瞩目,不知不觉间便已深陷! 她纵有艳冠天下之名,可她四岁便被流放,颠沛多地几经辗转,从来都是寄人篱下客居他乡,至今,她也没有一个正统的蜀国公主身份!淮阴侯府几番照面,她都是默然不语的那一个,受百般呵护照顾的那一个,似乎是只能附属于男人的美貌娇女! 她以美色侍人,她擅蛊惑男人之心,狐媚血煞,红颜祸水,不祥之物,帝国流言四起,所有人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轻视这个声名狼藉的女子,一方白巾,蒙在朝夕眼上,却蒙在所有看客心上,待这一方白巾取下,昔日被传不堪的少女竟已风华无双reads;! 她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的少女,如何修炼的这一身气势?! 一个只会以色侍人的女子不该有如此锋芒,此刻的凤朝夕,哪怕是站在那权势滔天的燕国世子身旁也毫不逊色,红裳墨发,闲庭信步,那冰火交织般的威慑之力仿佛只有身旁男人清贵绝世的温柔可以承载,对别人,他们都高高在上难以触摸,可对彼此,他们竟是前所未有的契合融洽,分明相识才不过三月,却似乎已融为一体执手经年! 怎么看他和她都是一对可以比肩的璧人。 有些默契必须要经历时间,可他和她却不然。 众人看着他二人浅依,心底的猜测已如蔓草一般疯长起来。 “段夫人谬赞了,比母后,我不及万一!” 打破静默的是朝夕,她用惯常的语气说话,再不见半分刻意的温婉,星眸落在段凌烟身上,段凌烟身上原本的那股子高华端容不知怎么就弱了半分,她扬唇一笑,目光上下打量起朝夕的红裙道,“来日方长,自可比肩,只是四公子头七未过,做为妹妹无论如何都不该着如此艳色才是,如此让四公子泉下如何死的瞑目?” 段凌烟现行捧了朝夕一番,谁都没想到她会忽然发难,而段凌烟就是能以最善意完美的笑容说出让你措手不及会尴尬的话来,朝夕听着这话却不甚在意,“让四公子不能瞑目的该是害死四公子的人,段夫人今日这般雍容华贵,四公子泉下有知想必十分欣慰贵女拼爹最新章节。” 段凌烟今日亦是盛装,只是不曾着大红之色罢了,朝夕一句呛回来,她笑意一滞摇了摇头,竟然就这般甘拜下风,一转身走到了九公主凤念依身边去,洛舜华早就一额头的汗,至此刻赶忙走上前来,“诸位,吉时快到了祭祀之礼要开始了,请这边观礼。” 苍琊剑养了七年,今日开剑冢取剑自然要慎重,再加上洛氏自己的规矩,这祭祀便是十分重要的一节,此处大厅十分广大,已设下坐席百余,而洛舜华走上前来却是将众人往这处厅堂的另一边大门领去,一路走来已有两处宫殿,众人本以为这里便连着剑冢,却不想那宫殿之后竟然还有一道门,从那处大门步出,外面又是一处空地,数百装扮奇怪的巫师已经列阵,空地四周点着熊熊篝火,巫师手中拿着法器幡符已开始待命! 客人们的观礼之处就在出门的凭栏看台之上! 洛舜华留下洛澄心待客,自己从那空地之中走过,径直走到了空地对面的高台之上,那高台之后便是一座看不到顶的山,山势将这空地半围了起来,竟是没有别的出路,众人齐齐扫过,一时不知剑冢到底在何处,却见洛舜华走上对面的高台,以一个十分虔诚的模样跪了下去,高台之上还站着个巫师,一边摇动着手中铃铛一边念起了咒文! 巫师们大都穿着五彩斑斓的衣裳,其上神佛鬼怪皆有,最多的却是白鹿与苍狼,大殷离国之时融合许多部落,虽然对巫族赶尽杀绝,可类似部落祭天的巫师却被保留至今,彼时有言传殷溱与扶渊一个是白鹿星一个是苍狼星可拯救苍生,于是白鹿与苍狼便成了大殷帝国的图腾,也是巫师祭祀之时所用最多的神圣物象! 高台上的巫师持铃念咒,不多时,空地上的巫师都开始原地挥动着手中法器跟着念起来,篝火熊熊,巫师们或是手舞足蹈或是跪地朝拜,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祭祀礼祈祷今日取出的是一把能护佑天下苍生的绝世之剑,这等祭祀都是在十分重大的场合才会出现,亦是大殷人的信仰,哪怕在场的都是王公贵族此刻的表情也肃穆起来reads;。 “这舞跳的一般,你们慢看……” 扶澜本一直站在最前,此刻却是懒洋洋的后退了一步,一脸的索然无味,显然不喜欢这一场祭祀礼,朝夕和商玦听见这话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无奈,而朝夕却是在对上商玦的目光之时一愣,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商玦唇角微弯,手仍然轻轻揽着她腰身! 祭祀礼漫长而繁复,小半个时辰才结束,然而客人们却都无一人半途离开,待着祭祀礼完毕,洛舜华这才从高台之上走下到了众人眼前,“祭祀之礼已成,让诸位久等了,养了七年的剑难免的阴煞之气太重,是以这祭祀之礼不得不小心行事!”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表示理解,洛舜华便转身看向对面的那座山! “祭祀完了,是时候打开剑冢了!” 众人早就在找剑冢再何处,看到洛舜华看着那座山之时不由得一愕,那高台紧靠着山壁,且那山周围也无别的路,剑冢在何处呢?! 近百的巫师还留在空地之上,有人一声令下,巫师们立刻分列两侧席地而坐,又有人一声令下,巫师们又开始念起了咒文,似乎又开始了祭祀之礼! 众人不解缘由,正觉得疑惑之时却听到了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声,那声音由小渐大,不多时,连众人所站的高台都开始轻微的抖动,一时间人心惶惶面色皆变,便是扶澜都皱了皱眉,洛舜华面上一派坦然,显然不以为意,转过身见有些人面色发白顿时安抚一笑,“诸位不必紧张,这是地底机关,剑冢马上要开了……” “轰隆”声如雷一般,众人实在想象不到会是哪样的机关,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之时,之间空地尽头那一座山峰忽然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那是一座难见峰顶的山峦,可此刻却从半山腰开始往两旁分裂,连着山壁之下的高台都从中分了开,这样大的阵势立刻引得扶澜疾步上前,他不由自主的低呼了一声,“这也是洛氏人的手笔!果然名不虚传!” 洛氏不仅精通逐渐,还精通冶炼开凿和机关术,至此方才显现一二! 听扶澜一说,众人一边惊诧一边也跟着附和起来,却都是忍不住的盯着前面那一直在开裂的山体,只见山壁一直缓缓移动着,一时间带动着山壁上的烟尘让前方仿佛蒙上一股子雾气,渐渐地,那轰隆声减小,众人却是被那雾气当着看不清前面真容! 又得片刻等候,那烟尘才缓缓淡了,看着前面出现的场面,众人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洛氏剑冢! 山体开裂足有十多丈,正是在那十多丈之间,一处高大的石门出现,那石门两侧是两柄高耸大剑,石门门额之上浮雕着一副古怪图画,不知又是什么上古传说,便是在那图画之上,铁画银钩的写着“剑冢”二字,正是今日众人的目的地无疑! “好了,就是前面了,诸位请……” 洛舜华眼底现出两分微光,面上更满是意气风发之色,他一说,当先朝着剑冢门口行去,后面人见之都跟了上去,商玦带着朝夕本要往前走,可朝夕却是未动,商玦眉头一皱回头看来,却见朝夕那双寒星一般的墨眸竟开始一点点变红……(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4章 剑冢遇险 “好了,就是前面了,诸位请……” 所有人经过这漫长等待早就盼着这一刻,自然都跟了上去,商玦本要带着朝夕走,可怀中揽着的人却未动,商玦眉头一皱转过目光来,便见朝夕双眸竟在一点点变红轩辕变全文阅读。 心头一跳,商玦一把揽紧了朝夕,“夕夕?” 朝夕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眸色再度成为点漆墨色,她挑眉看着商玦,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下颌维扬示意已经走到前面去的人群,“不走吗?” 商玦眯眸看着她,手臂搂的越发紧了些。 “夕夕,你不舒服?” 朝夕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 又看前面的人道,“走吧。” 朝夕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商玦只有跟上,扶澜兴冲冲走到了前面去,回头看来不由得一笑,“你二人倒是你侬我侬,可否先进剑冢?” 朝夕冷冷看了扶澜一眼,商玦也沉着眸色未语,扶澜好似觉得无趣,摇了摇头不管他们,商玦二人本就是受人瞩目之人,眼下落在最后也无法避免,走在前的人频频回头,连洛舜华走了一半也停下脚步等着他们,朝夕神色坦然,商玦却一把揽紧了她的腰身。 “记得,待会儿不可离我身旁。” 朝夕眉头微抬,不曾说话,只跟着一行人走到了剑冢之前,看着那高高再上的剑冢二字,朝夕扬起下颌双眸紧眯了起来,这一路走来皆是奇景,即便再站的都是非富即贵也无法避免,洛氏有两百年的辉煌,沉淀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的reads;。 走至剑冢大门之前,洛舜华面带歉意的看着底下黑压压站着的一片人,“洛氏寻常的剑都是在铸剑台铸造,只有苍琊是在剑冢铸造,后来又在里面养了七年,煞气非同小可,剑冢之内地方狭小,待会儿进去大家要小心些,免得误伤……” 剑冢是洛氏最为紧要之地,自然不是随便人都能进去的,两百年间也不过是试剑大会之上才有机会进去窥探一二,此话一落,许多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洛舜华十分满意,眉宇之间的意气更浓,不由得转身大手一挥,“开冢!” 话音落定,早就立在剑冢两侧的十个剑奴忽然上得前来,那十人站在门口,各自拿出一把钥匙往剑冢石门上的浮雕之上插去,众人还未看清这十人怎么操作便又听到了那“轰隆隆”的雷声,众人齐齐后退半步,只见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大,那实沉的好似城墙一样的石门一点点的升了起来,石门升起,里头立刻有一道凉风溢出。 阴冷的寒意扑面而来,直让站在最前的人瑟瑟一抖,石门上升的缓慢,好半晌才看到门洞露出来,石门打开,里头竟然是明光大亮,十个剑奴互视一眼当先走了进去,不多时,又有二十个巫师从旁走了过来,巫师们带着狰狞的鬼怪面具,分两列入内,一边走一边还挥舞着法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又是什么古老的祭祀之礼武器专家最新章节! 待前面三十人走进去,洛舜华才看了洛澄心一眼当先而入,他和剑奴走在最前,似乎是要为取剑准备,洛澄心在后抬手一请,“诸位里面请,请大家跟着我走!” 剑冢常年闭关,里头阴气极重,刚踏入其内便觉凉意沁人,朝夕和商玦走在人群最后,刚走进剑冢商玦便觉朝夕的身子一颤,商玦眉头一皱,将朝夕往自己怀中带了些,一边目光深沉的注视着怀中之人,朝夕面色寻常,可眉头却是紧紧锁着,唇角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眼底漆黑一片情绪不露分毫,商玦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朝夕容色一松转头看商玦,“什么?” 商玦弯了弯唇,抬眸看向前面走动着的客人,“你若不喜欢,我们可以去外面等着,反正最终我们要看的只是苍琊而已。” 朝夕闻言摇了摇头,“不必,我没事。” 商玦又深重得看朝夕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说话间众人已走过了进门的甬道,这剑冢似乎是依山而凿,内里不见天日,所有的光亮都是靠墙壁之上的夜明珠,走在最前的剑奴点亮了剑冢之内的火把,阴湿的甬道之内一股子松油燃烧味儿,总之不太叫人舒服,然而这里是洛氏剑冢,谁都怀着好奇之心想要一探究竟,扶澜兴致盎然的走在商玦和朝夕的前面,走了一会儿忽然惊呼了一声! 商玦和朝夕齐齐抬眸望去,便见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处厅堂,厅堂成圆形,四周皆是壁画浮雕,正中的大顶之上却是由四根碗口粗的铁链挂着一把大剑,那把大剑通体冒着蓝色的微光,明明是一件死物,却好似有生命力一般,让在场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折心剑,兵器谱上排名第三。”扶澜淡淡开口,前面众人都回望过来,被那么多人看着扶澜也不紧张,反而淡定一笑,“这把剑可是当年女帝用过的,后来依旧回归到了洛氏,可是相传这把剑并非洛氏所铸,却不知如何解释?” 洛舜华走在最前,闻言转过身来笑道,“公子好眼力,这的确是折心剑,虽然并非出自洛氏,可这把剑曾经断过,是由祖师爷重新锻造,且比此前的折心更为厉害,女帝为了恩赏洛氏,后来便将此剑寄放于洛氏,一放便是两百年reads;。” 洛舜华说,扶澜便笑着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又忽然意味深长道,“传言这把剑出自东临,当年似乎是渊君送给女帝的信物,后来女帝成婚,这把剑被渊君亲自毁掉,女帝就算补好了,想必也是害怕睹物思人所以才寄放在洛氏吧……” 扶澜语气慵懒,似乎只用了七分精神,然而他话语之间说的是开国女帝殷溱和渊君扶渊,这二人乃是帝国神话般的人物,便是皇室后人都不敢多言,他一个没有身份之人又怎敢大言不惭,一时间更多目光落在了扶澜的神上,他却还是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怕。 洛舜华面色微变,“洛某只知道这把剑是女帝寄放在洛氏的,别的倒是不知,前面还有些距离,请大家这边走吧,剑冢之内机关重重,诸位莫要乱动。” 洛舜华一言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身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而剑奴和巫师已经走到了更前面,其他人只多看了扶澜两眼便跟了上去,扶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哼”笑一声,一转身走到了商玦和朝夕面前,“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害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他们还如此畏首畏尾,那殷溱负心薄情令嫁他人,渊君弃了江山归隐的事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么他们一个个的还要自欺欺人,哎,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扶渊,两百多年前东临部族的首领,和殷溱一起打下天下,最终却是不曾执掌天下,其人在建国之前便消失无踪,渊君的封号还是殷溱上位之后才册的,大殷两百多年,得“君”字封号的也不过扶渊一人,虽然并未称帝,可扶渊的名字是和殷溱一样高不可攀的。 扶澜说的随意,前面也有人听见,却也是不敢多言,扶澜见状不由得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模样,商玦不置可否,朝夕却皱了皱眉,“帝君心怀天下以大局为重,怎能说她负心薄情,若非帝君耗费毕生心血,又岂会有今日的大殷?” 朝夕语气冷淡,扶澜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果然,听闻公主熟读《帝策》四十九篇,果然是将殷溱的心思摸的十分通透,帝王之术嘛,算不得负心薄情。”说着又看商玦一眼,“噫,不知道世子殿下是否熟读《帝策》和公主想的是否一样呢?” 扶澜那语气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帝策》乃是殷溱所著,只传王室嫡脉,其上所言乃是帝王之术精髓,再辅之“兵”“战”“谋”“治”几篇,可谓是皇室王族之人争相拜读之物,可也有人说此书重谋略手段不通人情,是一本能教人狠心无情的书! 倘若朝夕得了这书精髓,商玦只怕不十分高兴…… 商玦根本不接扶澜的话,朝夕也只皱了皱眉,扶澜兴致缺缺的“哼”一声也不再多言,这片刻功夫他们几人已和前面众人离了一段距离,三人也不着急,扶澜更对这厅堂周遭的浮雕壁画生了兴趣,“这些壁画皆是洛氏先祖铸剑之术的写照,可凡人所铸之剑哪能降妖除魔啊,你们看这个,连蜃龙也能被其斩在剑下……当真是……” 蜃龙乃是上古凶兽,头生鹿角,浑身火鳞鬃毛,模样似蛟,乃是极其凶煞之物,那浮雕雕刻精致,然为了凸显洛氏铸剑之术,那蜃龙正被一柄大剑斩在刃下,扶澜说着说着便去摸那浮雕鹿角,“当真是骗这些愚昧凡人……” “凡人”二字刚落,那看起来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鹿角却忽然动了,扶澜面色一变,惊呼还未出口便觉脚下忽的踏空,同一时间,朝夕和商玦的脚下也是一空…… ------题外话------ 捂脸,求组织下手轻点儿……(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5章 暗夜之吻 “这些壁画皆是洛氏先祖铸剑之术的写照,可凡人所铸之剑哪能降妖除魔啊,你们看这个,连蜃龙也能被其斩在剑下……当真是骗这些愚昧凡人……” “凡人”二字刚落,本来平坦的室内地砖之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响,扶澜的面色一变,还未惊呼出口便觉脚下猛地一空,朝夕和商玦就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地,也无法避免的临危,好端端的地砖忽的消失,这三人没有一点防备的齐齐下落…… “哎呀——我真是——” 那是一处两丈见方的方形地牢,深度足有五六丈,扶澜最先掉落,一句惊呼未完便低下头去看,这一看,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来,那地牢最下面竟然是齐刷刷倒立着的冷箭倒刺,密密麻麻的刃尖寒芒簇闪,无论是谁落下,必被扎出一身的洞来reads;玩世不恭全文阅读! 奈何这地牢四壁光滑如镜,竟是无一点落脚之地! 扶澜苦笑一声,一把揪下了腰间的一只玉佩往下一扔…… 脚下踏空之时朝夕尚且在商玦臂弯之内,变故突发,他二人却是谁都不曾慌乱,底下是倒刺冷箭,四周无落脚之地,的确棘手麻烦,朝夕的眉头正一皱,却忽然觉得腰上一紧,竟然是商玦的手臂在她腰上用了力,她正不知他要做什么,却忽然觉得一股子大力将她抛了起来,同一时间,腰上的力道也消失。 “上去等我——” 此话一出,朝夕顿时知道商玦要做什么,心头某处猛地一踏!她的身形被高高抛起,一低头便见商玦已以更快的速度朝地下坠去,朝夕胸口一震,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出手去,然而便是这一瞬的功夫她已跃出了地牢口…… 内息一动,一个跃身朝夕已出了地牢口的范围,脚下终于落在了实处,然而她尚未站稳,这厅中的光线忽然一暗,忽然之间劲风四起,杀意比地牢之中更为可怖! 地牢之中有两人生死未卜,新的杀机再度出现! 朝夕冷冽的面容更为肃然,眉头一皱朝下喊了一声,“机关不止一处!” 地牢之内,扶澜的玉佩正落在一处剑尖之上,扶澜人坠下,脚尖在那玉佩之上重重一点,那玉佩“咔嚓”一下应声而碎,扶澜却是凭借着这股子力道往上跃起,商玦掉落在他之后,却因为想要救朝夕重重坠下,扶澜眼睁睁的看着商玦直落而下,眼见得他就要落在那倒刺之上差点就要惊叫出声,却见商玦袖袍一挥掌中便生出一道气刃,那气刃直插入地,将他身形稳稳一定,再然后便看到整个人如有神助般的腾空跃起…… 扶澜将他这神幻的身法看在眼里,他自己也快要出地牢,半空听得朝夕一声喊,刚到地牢口便觉头顶凶风四起,暗骂一声,干脆将身子挂在了地牢口处一动不动,一回头,商玦已义无反顾的一跃而起循着朝夕而去,扶澜啧啧嘴,整个大厅的光线忽然彻底暗了! 这厅中有折心剑,四周有火把和夜明珠,光线变暗立刻让人视线受阻摸不清方向,商玦跃身而起之后便看不到朝夕的位置,偏生这厅中不知多少暗器机关在动,一时间连朝夕的声响都寻不到,商玦心头一紧,一边躲着头顶的冷箭一边低喊一声! “夕夕,你在哪?” 机关声响不停,四周的墙壁都仿佛在动,无数道劲风从商玦周身擦过,好似商玦被四面八方的敌人包围所有人都在朝他射箭一般,同一时间,大厅的某个方向传来了十分慌乱的说话声,似乎是走在前的人发现了后面的不对又折了回来! 大厅中有折心剑,前后各有一门进出,此番机关被触动,却是前后的门都被关了上,折回来的人只看到个落地的石门便知不妙,不由马上看周遭少了谁…… “这是怎么回事?reads;!回去的大门竟然封闭了!” “里头的动静不小,侯爷,这是为什么……” 说话声音各异,再加上嘈杂的声音商玦听着并不是十分清楚…… “是燕国世子他们被困住了!” “小夕,你在里面吗?!” “殿下?!殿下被困住了——” “淮阴侯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来我们都出不去了?!” “真想不到这剑冢之行还有这样一出……”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出现,有担心商玦的,有担心朝夕的,还有担心自己安危的,人群很慌乱,洛舜华大抵也没想到好端端的会出这样的状况……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谁动了里面的机关,适才进来的时候洛某便说过,此处极为凶险,乃是我洛氏的诛邪阵,怎么会这样?!诸位不必担心,这阵只会伤入阵之人,前后半刻钟,半刻钟之后阵停门开,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只是……只是……” 洛舜华语声发颤,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进了剑冢还会生出这等岔子! “只是什么?!只是这阵中之人十分危险对吗?!” 清冽的声音是卫诗,一句话问的洛舜华哑口无言,洛舜华欲言又止,卫诗便又道,“既然是洛氏的阵洛氏的剑冢,如何破阵侯爷该知道吧?!” 洛舜华苦笑,“这阵法已经许久不曾开启过,这诛邪阵能生出七七四十九种变化,便是洛氏的嫡传之人也说不清破解之法,这……洛某眼下不在阵中不知其内何种状况,实在是无能为力……澄心,你怎不好好照看着世子他们……” 洛舜华语气郁闷至极,洛澄心也紧张万分,此刻只能乖乖听着,却是看着那紧闭的石门发愁,君冽在人群最前,上前看着那落地的石门气急败坏道,“意思是只能熬过去?!” 洛舜华唇角紧抿的不语,众人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倘若商玦今日在剑冢之内出现什么乱子,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就此夭折胭脂乱:未识绮罗香最新章节! 洛舜华额头溢出冷汗来,早前的意气风发也不见了踪影,周围人听说自己不会遇险松了口气,只有剩余的少数人因为被困之人而忧心,一片静默之中,人群之中却又有人说话了。 “传闻这剑冢之内奇阵无数却都是有解法的,解法就在洛氏的那本神兵谱上,这诛邪阵虽然厉害,可神兵谱上必有说明,且不知神兵谱上是如何说的?”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却见说话的竟然是坐在轮椅之上的沈南星,沈南星分量不低,洛舜华自然不敢轻松对待,忙苦笑道,“神兵谱之上确实将这七七四十九种变化如何破解全部说完,可别说寻常人根本记不住那四十九中变化,便是记得住,洛某不在阵中也实在是帮不了世子他们,只是世子的身法高超,此番应当是能平安过了这半刻钟的。” 洛舜华说的坚定,可商玦被困其中无法脱身,再高明的身法也可能因为一时的失手而酿成大祸,然而他眼下如此一说众人也知道没别的法子,便也只有等着reads;! 一道石门隔着,里头机关声早就盖过了人声,听着那动静众人便能想象得出里头必定危机四伏,洛舜华在原地着急无比,一时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沉默下来…… 石门之内,一片黑暗中的商玦还在等朝夕的回应。 然而劲风四起杀气四伏,哪里有朝夕的半点声音?! 商玦心头一跳,一边躲着角度刁钻仿佛织网的冷箭不由再喊一声,“夕夕!” 他素来温雅清贵惯了,更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从容不迫,可这一次,他喊出朝夕名字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那般急迫而锥心,连他自己临危都不会如此! 第二声呼喊落下,四周仍然没有回应,扶澜也急了,不由得大喊道,“这地方太诡异了,冷箭四面八方的来,咱们先想法子出去,我不知机关术,你去找出路!” 扶澜一直挂在地牢入口躲避飞箭,却没想到这大厅之内的机关没有死角,他只得出来听声辩位的躲避,一边也喊一句,“小鹿,你快出声……” 室内封闭,一片漆黑,谁也不知这里的危机会有多久,谁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扶澜喊了一句,朝夕还是不曾出声,只有四周明枪暗箭飞窜,这一下扶澜也有些紧张,“怎么回事,难道这地方还能吞人不成?!小鹿呢……啊——” 一声惊呼,惹得商玦眉头一皱,扶澜当即叫到,“别乱走,这地砖还在动,这地方到处都在动,小心些,你还记得刚才入口的方位吗?!我真不该去动那鹿角!可恶!” 地砖在动,地牢的位置在变,随时随地他们还会再掉下去,地牢之内的还是不是倒刺谁也不知,或许就会变成别的什么掉下去再也起不来,而头顶的箭孔也在动,被困在阵中的人要一刻不停的躲避,且每一刻都不能出错,扶澜不通宵机关术,出错十分多,时不时的便是一声惊叫痛呼,而商玦,却似乎听了扶澜的话开始默不作声的摸索…… 扶澜信任商玦,可半晌商玦也未再出声,他知道他不曾遇险,还知道他在四处游移,却还是忍不住的问,“怎么样?找到这阵的出口了吗?” “没有。” “那你在找什么——” “找她。” 商玦自始至终十分平静,却又语声低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扶澜知道他在生气,思忖一瞬忍不住道,“这大厅这么大,现在成什么样子都不知,你怎么找,你先找到出口让这阵停下才是要紧,你……” 扶澜语气无奈,也十分担心朝夕安危。 商玦闻言半晌未语,却是道,“这阵现在不会停。” 虽然没说的十分详细,可扶澜却是瞬间便懂了,他哀颓的嚎叫一声,也放弃了现在找出口的想法,又喊一句,“小鹿?!你怎么样了?!” 这一句落定,还是无人回应。 气氛焦灼,扶澜深吸口气好似要哭了,“商玦,这次怪我,若是……” 若是小鹿受伤了,都是他的错reads;! 商玦沉默不语,却还在四处走动,听着他不说话,扶澜更为忐忑,“天,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小鹿莫非真的被吞了掉下去了受伤了还是怎的?!” “没有血腥味,她不曾受伤!” 商玦说的平静,却十分凝重,扶澜苦笑一声,“那必定是和咱们不在一起了!” 阵法诡异多变,他们三人被分隔开也有可能! 扶澜仍时不时的嚎叫一声,一听便知挣扎的十分辛苦,只有商玦的身影在这厅中不时的闪动,不仅是为了躲避暗箭,更是为了找朝夕,又过了片刻,扶澜忽然“咦”了一声,“不对,现在好像和刚才不同了,箭的方向固定了,别乱走……” 暗器孔似乎不再动,他们终于可以暂歇片刻,可扶澜话音落下,商玦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这厅中地形多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空间可变成许多模样,一片黑暗之中最开始的方位早就记不清,商玦如此不过是冒着生死之险不放弃那微乎其微找到朝夕的希望。 扶澜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不由得大吼一声,“你还在乱走什么幕府将军本纪全文阅读!你想死吗……” 时间流逝,危机却还在继续,商玦如此不管不顾,实在不是聪明人所为,扶澜又是无奈又是气愤,末了长长一叹不再多说,一片黑暗之间,除了箭风和机关声响之外便是商玦那或快或慢的游移声,他心情急迫,却又不愿轻易放过每一个点,扶澜听的格外内疚! 恶阵之内让人一刻都不敢放松,时间好似过了许久可阵法却仍然不曾停下来,某一刻,那安静了片刻的箭孔似乎又动了,同一时刻,二人脚下的地砖也开始急速转动,危险比片刻前更甚,扶澜惊呼一声,“这阵真是没完没了了,这真是要命……啊……” 扶澜说着又是一声惊呼,只是这一声惊呼和早前有些微的不同。 商玦在找朝夕,竟然一时不曾发现,他只听着扶澜的位置似乎在动,这边厢扶澜似乎有些激动,欲言又止的“啊哦”了几声之后才问了一句,“小鹿?!是你吗?你让我呆在这里别动吗?” 商玦脚步一顿,一个转身便要朝着扶澜的方向去,可刚走出三步便听到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他心头一跳,下一刻手便被一把抓了住! ——是朝夕! 那熟悉的触感就在他掌心,熟悉的呼吸就在他近前,商玦一把反握住朝夕的手,人却被朝夕带着朝一个固定的方向去,她在带着他走,且一路上都十分准确的躲开了那随时移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冷箭和无声无息出现的新地牢! 最终,她停在了一处墙壁边上! 商玦想说话,可唇角刚一动他整个人却被朝夕一拉一抱又反身一推,“砰”的一声轻响之后,他被朝夕紧紧按在了一处墙角! 墙角的位置狭小,朝夕整个人都贴在商玦身上,商玦背脊贴着冷墙,胸前却是片刻前销声匿迹的人,他浅吸口气,“为何不应声?” 无声的漆黑,商玦的语气尚且平静。 朝夕沉默一瞬,“此阵不可抱团,我在等。” 商玦轻轻的笑了笑,平静被打破,他的怒气遮也遮不住,一手搂住朝夕的腰身,一手按在她后颈,他一使力,朝夕整个人都钻进了他怀中,“你以为孤会信吗?” 这话语声压低,连对面的扶澜都听不见reads;! 商玦的热息落在朝夕的颊边,她不由自主半边身子麻了一下,商玦本来站在她身后,可现在却变成了她背露在外护着商玦,他们站在这里半晌未动,冷箭擦着他们的身边而过,可他二人却不曾受伤,足以证明此处可躲避箭阵。 商玦低头,唇瓣擦过朝夕的耳廓,“过了这么久,一旦临危你还是习惯一个人。” 朝夕气息一轻,下一刻就开始挣扎,商玦却抱着她反身一压将她压在了墙角,二人的位置换了,身体却贴的更紧,朝夕似乎在因为商玦的直白而生气,谁料商玦却又忽然再低下了头,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朝夕身后是墙,避无可避。 “可你为何又出现了?” 商玦问的压抑而克制,怒意还未消。 朝夕闻言冷笑一声,“因为你蠢不可及……” 商玦的语声压低,朝夕却没有这个意思,这一声又冷又傲,还带着五分的愤怒,对面的扶澜闻言立刻道,“小鹿你在说什么?你没有受伤吗?那你刚才为何不出声?你可知道你都要把我吓死了啊,你今日要是出了岔子,他必定活剥了我……” 扶澜语气哀怨至极,一开口便半晌不曾停下,商玦紧紧压着朝夕,丝毫不管扶澜在那边说什么,他的背后还是暗箭森森机关重重,可他却又笑一下。 “哦?孤何处蠢不可及?” 朝夕被他压着仿佛要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忍不住的动了动! 又冷笑道,“因为你明知道我——唔——” 朝夕的清亮的话语猛地一断,那边滔滔不绝的扶澜也瞬间停了下来,那飞箭机关声音太大,他不曾听清朝夕这一句,“小鹿你说什么?总而言之你没事就好,都怪我刚才实在太大意了,刚才几次我差点都要中箭真是惊险啊……咦,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很厉害啊小鹿,你怎么竟然不曾受伤呢,嗯?小鹿?小鹿?” 扶澜喊了半晌这边却无回应,正纳闷之时却忽然听到了商玦的闷哼声! “嘶……好疼……” 扶澜听着心中一紧,“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却听朝夕冷喝一句,“你放肆——” 朝夕仿佛怒不可遏,扶澜吓了一跳,“怎么了……” 商玦在危机重重中笑开来,“没事,受了一点小伤。” 笑音沉沉,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分外愉悦! “嗯,很小的伤。” ------题外话------ 群众:天啦撸,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嘿嘿嘿嘿嘿你们自行脑补好么(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6章 阵破唇伤 “嗯,很小的伤混世魔王在花都最新章节。” 笑音沉沉,商玦忽然愉悦非常。 扶澜在对面听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觉得商玦十分奇怪,“还是当心点吧,这阵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外头洛舜华他们也不知发现没发现咱们出了事……对了,我站在这里这样久那箭都未曾飞过来,小鹿,你是怎么知道这地方可以躲避的?这里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刚才将我带过来竟然一步都没有走错,真是……” 扶澜话语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在他眼中,朝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子,半生颠沛流离,能拥有墨阁已经是超出他的意料,眼下这阵法连商玦都没有把握,更不说是她了,可适才在黑暗中之中朝夕忽然拉住他,且将他带到了这处躲避之地! 显然,朝夕对这个阵法是了解的! 扶澜话语落定,对面却没有朝夕的回话,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 机关转动声飞箭的破空声连成一片,直听的人心中发颤,扶澜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一下,直竖着耳朵等对面朝夕的回答,可等了半晌也未听到,他撇撇嘴,对朝夕的性子已有两分明白,心中虽然无奈却是不会再问。 这边厢,商玦仍然抵着朝夕额头。 朝夕被他压着,呼吸相闻,额头相抵,如此近的距离从未有过,好似世上最亲密的爱人,可朝夕的指尖寒芒毕现,寒蝉的刀尖正抵在商玦肋下,她的手温柔的落在他腰间,万分旖旎暧昧的姿势,可只有商玦知道她的眼底必定满是杀气! 生杀对峙,商玦只定着她腰身,并不去管落在腰间的寒蝉。 他好似已经笃定,她不会在此伤他一分一毫。 “回答扶澜的话,只告诉孤一人便可。” 商玦仍然十分愉悦,语气平静而温柔,唇间热息呼出,整个人的气息都笼罩着朝夕,一片黑暗,商玦看不到朝夕的表情,可她浑身的冷意他却是感受的出,双臂不由得收紧,第一次将她拥的这样紧,“哪怕知道你并未出事,可你不在孤看得见摸得着之处,孤便不会心安,你适才那般让孤很生气,从进门之前孤就说过,站在孤身边,哪里也别去。” 朝夕身子僵硬,呼吸更似屏住,商玦从不是多言之人,可他此刻的话却似乎有些多,她眉头几皱,落在他腰侧的手用力一推,商玦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善如流的朝后退了半步,他二人之间终于有了空隙,朝夕将指尖的寒蝉缓缓地收了起来。 朝夕沉默不语,商玦便又问一句,“为什么?” 朝夕紧抿着唇,“你不必知道!” 语气依旧冷硬,商玦不由又笑一下,“你为何又出现?还带孤来此reads;。” 朝夕冷哼一声,“适才你救了我,这一下我们两清。” 商玦挑挑眉,“哦,很好。” 机关转动声不断,朝夕和商玦脚下的地砖都在跟着震动,仿佛脚下乃是虚空,整个大厅随时都会塌陷一般,商玦不由得又收紧了手臂,沉默片刻忽然道,“这是洛氏的诛邪阵,半刻钟七七四十九般变化,若非精通机关术身法高超根本躲不过去,此阵在外界少有破解之法,更无人知道阵行至一半会有两处躲避之地……” 商玦的语气十分寻常,却是道出了他的疑问。 他显然也很意外朝夕对此阵的认知。 “这阵的七七四十九般变化,每一重变换的规律都不同,生门死门亦不在一处,便是连孤也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可你不急不慌的默了那么长时间,还知道此处,想必是对着阵中每一般变化都清楚,你有过目不忘之能……” 商玦压低了语声,好似悄悄话一般的只有他们二人听的到,朝夕平静的听着,却完全不为所动,商玦又笑一下,叹了口气,“好好,不必说英雄联盟全能大师最新章节。” 商玦的语气宠溺又无奈,朝夕眉头顿时皱起,可她却仍然不多言,只凝神听着阵中动静,某一刻,她忽然将商玦一推,“阵变,此处不得再留!” 商玦后退一步果然让开,下一刻却是一把抓住了朝夕的手,“你带孤走。” 朝夕眉头一皱,全然不曾想到高高在上的燕世子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让她带他走! 他该是习惯了只手遮天的人物,他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他是燕国的天,任何场合他都受人跪拜仰望,整个天下,没有人可以走在他的前面,在朝夕看来,商玦的地位,商玦的自傲,哪一样都不会让他说出这种话,可他偏偏说了! “时间不多,看你的!” 朝夕片刻的怔愣让商玦又是一笑,他不急不缓的加一句,朝夕也没那样多的时间考虑别的,脚下的地砖震动加剧,耳边的机关声已有些微的不同,她挣扎一下,待发现商玦力道不重却好似铁箍一样牵着她不会放开之时终于选择迈步而出! 她刚走前一步,她脚下额地砖已深陷下去,同一时刻,二十多步之外的扶澜发出一声惨叫,朝夕和商玦都是神思一紧,糟糕,将扶澜忘了! “眼下此阵为珍珑棋局,从第一百三十二手开始,黑子为生门,白子为死门,还记得我们进门之时脚下的地砖排布吗?要赢了这一局此阵才会停……” 朝夕语速极快,说话间已带着商玦走出两步,他们脚下的地砖微颤,却到底不曾沉陷,话音落定,扶澜那边却立刻哀呼起来,“第一百三十二手是多少?难道我们要记住一百三十二块地砖那里会掉下去哪里不会掉下去?我哪里记得住,方向在哪里我都不知……” “你十五步之外便是天元!” “你若踩错,可不止掉下去那么简单!” 朝夕冷冷落下两句,扶澜不由得再哀呼一声,他一边啊啊惨叫着一边走位,不多时叫声猛然一大,“不好,我……我恐怕踩错了……” 他颤颤巍巍的话音刚落,三人只觉头顶数道劲风当头罩下reads;! 那是极细极密的风,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蚊虫,却又比那速度更快,叫人听着便不寒而栗,商玦本是牵着朝夕,听到这动静便猛力一拉将朝夕卷进了怀中,内息一起,抱着朝夕便是一阵疾行,细细密密的针擦着他二人后脑勺而过,简直比洛氏的神机鬼匣更为可怖! 他们躲得过,扶澜那边却是麻烦,只听得他一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在这漆黑之间听起来万分凄惨,一阵心惊动魄的躲闪,每一次朝夕都在商玦怀中,他的背暴露在外,若是躲不过,他便是第一个临危的,三人眼前都是一片黑暗,连朝夕曾经久经黑暗都觉万分不适,更别说商玦和扶澜二人,可商玦仍然对她全然相护…… 过往的十六年,无论明光还是暗黑,从没有一个人如此待她! 黑暗让视线受阻,却无意之间放大了别的感官体验,他不断收紧的手臂,他偶尔急促的呼吸,他宽厚的胸膛温热的臂膀,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紧张呵护,朝夕甚至听到了他的心跳,在这杀气四溢的机关暗箭之间,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下的落在朝夕心尖,分明危机四伏,朝夕时刻紧绷着的神经却忽然一松,由着他,信任他…… “你若再错一次,便不必跟着孤了!” 停下来的时候商玦的语气分外沉凝,扶澜气喘吁吁的嘀咕了几句,只得服软,“知道了知道了,刚才还没清楚方向,现在知道了,不会再错了……” 一轮有惊无险的暗箭让扶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加上商玦落下了狠话,他哪里还敢再错,三人小心翼翼的走位,只凭着记忆来判断下一手该落子何处,而机关的“吱吱”声从未停下,长久的黑暗亦摧折人的心志,气氛仍然紧张到了极致。 商玦始终握着朝夕的手,直至二人掌心出了薄汗也未放开,朝夕在前,商玦紧跟着她,朝夕全心全意记着刚才走过何处,根本不必顾虑身后会有何种危机,过了许久,那机关声响才忽然淡了下去,地砖咔咔作响,似乎一切都在回归原位,当大厅四壁之上的微光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朝夕的手仍然在商玦掌中,一抬头,那折心剑仍然挂在厅堂正中! 浮雕壁画仍然栩栩如生,朝夕被商玦牵着站在大厅中央,扶澜略有些狼狈的站在他们十多步之外,整个大厅和片刻前进来之时一模一样,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发生过什么,一低头,朝夕的手不知何时竟也反握了商玦! 见两手交握,朝夕眉头一皱便要甩开商玦的手,商玦眼疾手快将她手一握,竟然未被她甩掉,朝夕眉头皱得更紧,还要再挣扎,这大厅的两道石门却忽然缓缓打开,门一打开,门外的几十道目光齐齐的落了过来,商玦一把将朝夕拉入怀中,朝夕没有防备之下根本没机会挣扎,美人入怀,商玦满是疼惜的抱着她,一手在她背脊轻滑似在安抚。 朝夕皱眉动了动,商玦手臂一收笑起来。 “阵破了,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低语一出,朝夕立刻眯了眸,还有什么问题?! 商玦又笑一下,“我唇上的伤口……怎么解释?” ------题外话------ 昨晚上太晚了没来得及更新,今天有两更。(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7章 剑冢惊变(万更) “我唇上的伤口怎么解释” 商玦今日情绪太好,此时的话亦带着浓浓愉悦,朝夕闻言立刻抬头,当即便看到商玦唇角的一处浅伤,商玦唇色颇淡,那伤口处却泛着血丝,实在是不可谓不显眼,再加上又是那样的位置,已不只是暧昧二字可言,这伤口,自然是拜她所赐蛮荒图腾全文阅读。l. 朝夕眯眸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转过了目光。 商玦笑意无奈,目光一抬便看到远处厅门奔涌进来的看客们。 “殿下,殿下可好实在是让殿下受惊了” 洛舜华疾奔在第一个,满头大汗的他看到朝夕和商玦好整以暇的站着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还是道,“殿下恕罪,这厅中机关许多,洛某不曾一一告知,这才所幸殿下没有大碍,不知殿下可有哪里受伤的是否出去歇息片刻” 商玦放开朝夕,抬手替朝夕理了理衣襟上的散发,一边又看向不远处的扶澜,一场波折,此刻的扶澜颇有些狼狈,所幸他平日里便不修边幅,此番没受伤便好,商玦十分包容的摇了摇头,“侯爷不必自责,此番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还给侯爷添了不少麻烦,今日还是侯府的试剑大会,切莫为了我们耽误了吉时,继续往前走吧。” 说着微微一顿,“这回想必不会触动什么机关了。” 商玦说话之时看着扶澜,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扶澜理了理衣裳悻悻的耸了耸肩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商玦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无奈笑笑便放过不提,由此一来众人更明白扶澜的地位不一般,更是不敢多言一句。 洛舜华连忙堆出笑脸来,“殿下如此体恤,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 商玦点了点头,目光一抬便发现许多道视线都落在朝夕身上,适才经历了一场变故,这几道视线显然暗含关切,君冽便算了,其他人却是不该,商玦仍然揽住朝夕腰身,旁若无人的将她肩头的衣裳褶皱拂了拂,这动作十分亲密,朝夕面上神色却无多少变化,她素来冷清惯了,可看在别人眼里便是她对这些亲密已习以为常,众人的视线在朝夕和商玦身上来回扫视,自然有人发现了商玦唇上的伤口,在场之人女子便罢了,男子却都是身居高位见过不少风月之事,自然是一眼便明白了商玦唇角伤口的由来 各异的眼神商玦都平静的受了,一看朝夕,她似乎比他更平静,可分明在片刻前她还和他做了亲密之事,暗夜无光,杀机四伏,可商玦对那个吻记忆明晰,深沉若渊的眼底仿佛有火星一闪而过,商玦将实现从朝夕身上移开,神情沉肃许多。 “这一次,最好一直站在我身边。” 每当商玦用“我”字自称之时朝夕便有种恍惚之感,他不再用尊称,便是将她和他摆在同一个位置上,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到底是什么用心 朝夕不曾回答,可商玦知道她必定听进去了 此番进来剑冢乃是为了看那把苍琊剑,适才的插曲并未危及许多人,因此大家的情绪过去的很快,人群走出大厅继续朝剑冢深处而去,商玦和朝夕依旧走在队尾,扶澜似乎是被磨没了兴致,也不争着走在前头了,只是那眼神仍然时不时的扫向四周的墙壁 “听闻适才触动的机关乃是洛氏的诛邪阵,凶险至极,世子能从此阵平安出来,身法果然高明至极,莫非世子早就知道此阵的破解之法” 众人都避而不提适才的插曲,却是有人忽然开了口,商玦目光一抬看过去,正是赵弋,赵弋初初到侯府之时便生过一段波澜,至此刻冤家路窄再度聚首自然瞬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要知道诛邪阵并无破阵之法流传在外,若是商玦早就知道破阵之法,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论是燕国此前便查过淮阴侯府还是靠着别的势力,商玦能知道如此隐秘之事手段必不寻常,简单一句话,就已经让所有人的疑虑落在了商玦身上 商玦搂着朝夕的手臂微微一收,“诛邪阵不同凡响,此番我们全靠运气上错花轿嫁对郎全文阅读。” 商玦越是说的轻描淡写就越是叫人难以相信,然而他已如此说,旁的人也只能听着,君冽闻言从后面退上来两步,目光不时的在朝夕身上打量,见她是真的无碍才微微松了口气,摇头一叹没多说什么,朝夕好似没看到他似得神色如常,却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了正前方,经过大厅他们又走过一条甬道,然后又出现了一处空间极大之地,一股子热意迎面而来,让所有人脚下都是一滞,商玦随之看过去,却发现前面的似乎是一处铸剑之地 早前皆是雕花玉砖布置精美辉煌,可到了这里不但视线豁然开朗,看到的景致更是叫所有人为之一振,众人从甬道之中走出,所站之地乃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下是一个十多丈深的深坑,那坑洞足有几十丈大小,此刻那坑中火红的岩浆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从断崖看下去,底下的岩浆围绕着暗黑色的礁石流动,时不时有飞卷的火星飞至半空,怎么看怎么都是惊险,而在那深坑的正中间拔地而起一座黑石山,在那黑石山之上又建造了楼宇屋阁四座,四座屋阁分列四个角,正中间乃是一个小型的高台,此刻那高台之上有一个巨大的鼎炉伴着一个造型精致的铸剑台,想必正是铸造过许多名剑之地 在场之人大都见多识广,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撼,抬头一看,这处空间挑高也有十多丈,众人头一边感叹,这边厢吴悠忽然道,“听侯爷这样说吴悠忽然想起一事来。” 洛舜华眉头微扬,“公子但说无妨” 吴悠眉头一皱,“侯爷适才说想起了当年和您一起铸剑的匠人,吴悠不由得想到了半个月之前在南苑湖边发现的那一具尸骨,那具尸骨传言乃是府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剑师,且不知那位大剑师当年有没有和您一起铸剑呢” 吴悠虽然贵为吴国公子,却大多时间长在军中,比起旁人的虚与委蛇,他的性子更为直接豪烈,今日本是淮阴侯府的大喜之日,按理不该提起那已逝故人,可他偏偏是将忍不住的性子,一句话出,洛舜华面上的神色果然淡了一淡。 洛舜华摇头,“孙巍,当年并未和洛某一起铸剑” 吴悠似乎只是执着于有他参与而发现的尸骨,并不对淮阴侯府的事物感兴趣,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洛舜华便继续道,“说起来,苍琊问世他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当年铸剑台他操心许多,虽然不是洛氏之人,可洛氏两百多年少不了他们这些匠人的维护。” 洛舜华语气感叹,言语之间多是对这些外姓之人的感激,立刻便有人附和的感叹能入洛氏之门是天下所有匠人之愿,洛舜华面上笑意一深,自然而然的转了话题。 一片其乐融融瑞之间,朝夕忽然低声道,“他在说谎。” 她这话显然只是对商玦一个人说的,商玦眉头一皱目光已落在洛舜华的身上。 朝夕唇角微弯,眼底露出一丝寒芒,“孙巍自小便在洛氏学徒,天赋比洛氏子孙还要高,当年便十分得洛家上代家主的喜欢,所教授的东西都是寻常学徒学不到的,正因为如此,孙巍在淮阴侯府的地位极高,当年若是没有孙巍就没有苍琊。” 朝夕和商玦仍然站在最外围,朝夕压低了声音说话,且微微倾近了商玦,远远看上去二人切切私语格外的亲密,商玦唇角微弯,也低头靠近朝夕,“苍琊问世,若当真厉害非常,他自然不希望旁人与他共享声名,眼下如此推脱倒也正常。”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孙巍之死,或许就和苍琊有关。” 一个大剑师在四年之前失踪,期间洛舜华不停寻找,可四年之后却是在淮阴侯府的湖中发现了其人尸骨,这本身就代表着许多故事,一个大剑师身上发生的故事自然只和剑有关,想来想去,也只有苍琊了,可商玦到底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一个大剑师的生死便好似蝼蚁被湮灭,他哪会有那样多的心思去管一个不相干的蝼蚁如何死去 如果孙巍的死法稍微正常些的话。 “还记得孙巍如何死的吗” 商玦皱眉问一句,朝夕的神色也微微一变。 孙巍的尸骨被发现之时还伴随着洛灵珺的落水,其后两件事都被淮阴侯府刻意的压了下去,他们到底只是客人,更没有理由去管这两件事的因果,之后这两件事都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可现在想起来,这个大剑师的死委实不该被他忽略。 孙巍虽然只剩下尸骨,可他是被人懒腰斩断的,这样的死法,和秀娘,和洛灵修太过相似,若说洛灵修之死乃是拜朝暮所赐,那么秀娘和孙巍呢 但凡和朝暮有关,朝夕便会慎重在慎重,她眉头紧紧皱起,“你是说” 商玦呼吸一轻,“可那个时候你们才十二岁。” 朝夕双眸微眯,“十二岁,也可以做许多事特工医妃:邪帝狠宠妻最新章节。” 商玦眼底生出两分心疼,转头一看,朝夕的唇角果然紧紧的抿着,他明白朝夕的心情,不由得一下子收紧了臂弯,“等待最煎熬苦楚,我明白。” 等待最为煎熬苦楚,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希望来的那个人是他,在朝夕心中,孙巍之死是朝暮,赵王宫赵弋的三名爱妾之死是朝暮,秀娘之死是朝暮,洛灵修之死还是朝暮,那个曾经无缘无故消失的人必定会回来,他从未抛弃她。 忽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件旧事,商玦在她腰间轻拍两下似在安抚,又道,“此事出去之后我会再查,眼下不必想那么许多。”微微一顿,商玦又忽然一问,“那个孙巍平日里在府中为人如何当年可对你有不利之举” 朝夕闻言倒是平静摇头,“他醉心于铸剑之道,并无心别的,我在淮阴侯府几年,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听闻他为人有些冷漠,只在剑道上万分狂热,因为铸造手艺高超,府中之人对他也颇为敬重,连洛氏的小主子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若说凶手当真是朝暮,可既然孙巍不曾对朝夕不利,那朝暮又有什么理由杀死孙巍呢 疑窦丛生,商玦缓缓收紧手臂不再多言,自入淮阴侯府的一桩桩事在他脑海之中浮现,他心底的不安忽然越发浓重起来,好似有什么就要浮现而出,却又总隔着一层薄雾似的让他触不到真实,这种感觉磨人万分,偏生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法子。 “噫,这地方是干什么用的” 朝夕和商玦各有所思,正沉默之时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喊话,二人眉头一抬齐齐朝喊话之处看去,神色都是微微一变,喊话的是扶澜。 朝夕和商玦二人没理扶澜,这厮竟然又窜到了别处去,扶澜的性子不修边幅,碰到了感兴趣的便要去摸去问,这会儿的扶澜正站着那鼎炉东北角上的那处屋阁之前,屋阁的门都紧闭,却有窗棂开着,那窗棂未有窗纸,只以铁栅栏隔着,让扶澜感兴趣的乃是窗棂之内的奇怪箱子,那箱子乃是条形,长不过三尺,宽高皆只有一尺,箱子乃是精铁铸就,其上只有一处镂空,那镂空的形状乃是一把剑,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面熟 扶澜一声喊,连朝夕和商玦都看了过去,其余人的视线自然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一看,众人都觉得那箱子上的镂空分外的熟悉,洛舜华不曾想到扶澜适才惹了祸端之后又开始作乱,待走到那屋阁之前去看之时顿时面色微变。 “这箱子倒也罢了,倒是上面的镂空纹饰看起来分外的熟悉。” 说话的仍然是吴悠,他走到扶澜身后,隔着窗子将屋内的一切看的分明,屋内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除却窗口的一块地方之外别的地方都看不清楚,这四处屋阁既然在铸剑台四周,自然是和铸剑有关的,本不值得深究,可偏生那箱子上的镂空图案太引人深思 “这似乎和上次世子死时凶手留下的图腾印记有些相像。” 吴悠想了一瞬忽的恍然大悟,一句话出扶澜也笑了起来,“可不是有些相像呢,那印记上面也是一把剑伴着些藤蔓模样,难怪觉得这纹样这般面熟,却原来是早前就见过一次,只是我却有些不懂,我听人说侯爷早前说过不认识那印记啊,先不论这箱子是做什么的,可既然这一模一样的剑纹能出现在淮阴侯府的东西上,想必本来这剑也出自淮阴侯府吧” 当初洛灵修被杀死之时留下的印记许多人都看过,许多人都记得,这么一说,大家都围过来去看那箱子上的镂空纹样,这一看果然发现扶澜所言都是对的,明明认得却说不认得,这期间必有深层的利害关系,所有人都看向洛舜华,洛舜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继而面生苦笑,“诸位洛某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这这纹样就是洛氏的焚天剑” 焚天剑的大名在场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却没有人见过其模样,便是连画像都甚少人见过,朝夕和商玦是早就知道这一点的,其他人却不然,洛灵修的死众人还历历在目,此事后来也不了了之,可此刻看到这剑纹,实在是不得不叫人多想 “原来是焚天剑啊” 扶澜长叹一声,面上满是恍然大悟,他面上神色十分正经,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起了坏心思,他早知焚天,此刻不过是想引得众人对淮阴侯府生疑罢了,商玦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转头便看到朝夕额上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冒冷汗 眉头一皱,商玦心底的不详之感越来越浓,“夕夕” 朝夕眉头一皱回神,转眸便对上商玦担忧的眼神,商玦看着她额角的薄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是否哪里不适”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顿时发现朝夕掌心也满是汗意,随即眼神更沉,“夕夕,你很不正常,到底怎么了” 朝夕挣脱商玦的手,转眸往四周的断崖看了一眼,这处黑石山伫立在滚烫的岩浆正中,这高台四周亦用铁链做成了护栏,可一旦翻下护栏便会坠入岩浆之中,看起来仍然惊心动魄,朝夕浅吸口气,“这地方太闷热了,你说得对,有热毒。” 朝夕语气凝重,可商玦看了看别的人,却是数朝夕的不舒服最甚。 朝夕本就不是娇弱之人,更不会轻易示弱,可她现在却 商玦眉头紧皱,“吉时快到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朝夕点点头,那边厢洛舜华继续解释道,“不错,正是焚天剑的模样,当初不曾据实相告实在是因为犬子之事乃洛氏伤劫,期间厉害还未查明,洛某实在是” 洛舜华语气无奈,又瞅了瞅那箱子道,“这些是用来装精铁秘宝的,已经用了许多年头,大家都知道,但凡是名剑必有珍宝相配,这四周之地都是用来准备铸剑事宜的。” 洛舜华徐徐解释一番,一旁的洛澄心适时的上前一步来,“父亲,及时快到了” 洛舜华如释重负,连忙道,“诸位,吉时快到,这边请” 这高台立于整个坑洞正中,来路有浮桥,去路却是一行下沉的阶梯,那阶梯从高台之上蜿蜒而下,乃是筑基在一个又一个高耸的石笋之上,那些石笋从地面生长而出,有三人合抱粗细,石笋一个接着一个,阶梯便搭建其上,从高台之上看去,那阶梯在岩浆上方蜿蜒下沉,几乎就要走到岩浆之上去,可阶梯的尽头却是一处洞府,因为洞口并不十分高大,从这里看去并看不到那洞府全貌,只能在那洞府门口看到剑奴们的身影异界之疾风剑神最新章节。 一见此景众人便知前面便是将养苍琊之地,不仅洛舜华自己面生光芒,便是这些看客的眼底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之色,还是和先前一样,洛舜华当先走上了下沉的阶梯,洛澄心紧跟在后,接着所有人都跟了上去,商玦看着朝夕,大抵是眼中的担忧太重,朝夕竟然主动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快跟上去吧。” 说着朝夕先抬步,商玦落后半步,目光一直落在朝夕的背脊之上。 众人沿着阶梯下行,越发感叹这焚剑台的绝妙,一步步前行,那阶梯距离底下的滚烫岩浆越来越近,火星飞溅而起,热意也越发炽热,女客们大都皱起了眉头,可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随便叫苦,走下最后一级阶梯,距离那岩浆的距离已缩小了一半,阶梯的尽头又是一处白玉砖铺就的平台,平台四周利剑高悬,那洞府门口更是有两柄大剑左右分立,更诡异的是,众人刚站上那处平台因为地底岩浆而生的热意便消了一半 众人都觉惊诧,目光一抬才发现这情景的玄机就在十丈之外的洞府,背后是热意,身前却是冷意,且那冷意正是从那洞府门口传出来的。 一冷一热交替,实在是叫人奇怪万分,那洞府似乎是天然,此刻十个剑奴正站在洞府门口等着,而早前的二十个巫师早就进了洞府之内,隔得这样远众人也能听到里头传来的悠扬古调,巫师们唱和着不知名的语言,显然是在行祭祀之礼 洛舜华走在最前,此刻整了整衣冠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诸位,苍琊就在里面,洛某先行一步,取剑之时常出意外,请诸位留在洞外便可。” 洛舜华说着话之时语调激昂,目光更是狂热灼灼,仿佛期盼了许久的宏源就要实现,众人也知此事的危险之处,便都点头表示应承,洛舜华笑意一盛,袖袍一甩便转身朝洞府门口走去,那英气洒然的模样竟然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看侯爷如此,此番应当是十拿九稳” “就是不知比不比得上焚天,若是比得上” 众人站在洞外看着洛舜华走进去,因是隔得远,只能看到洞内光线昏暗,却又有幽蓝的火光跳跃,那洞府正中间有一个类似坟冢一样的幽暗影子,想必是存放苍琊之处,而巫师们围着那坟冢走动唱和跳跃,正是行着祭祀之礼,洛舜华走进去,站在那坟冢正前方,忽然之间洞内幽蓝的火光大亮,一下子将洞内景致照的纤毫毕现,一瞬间,站在外面的人仿佛在那洞内看到了皑皑冰雪,待要再看,那火光却又黯淡下来,巫师们停在原地,悠扬的古调一下子变得高亢,他们拿着法器挥舞,洞内的景致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若是能比得上焚天,侯爷必定会献给帝君吧。” “那也不一定,当年女帝下令,洛氏手中的东西物随主意不受任何人支配。” “当年情势,如何行事全看侯爷了” 洞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看起来都漫不经心,可绝大部分的人都将目光落在洞口处,只除了商玦,走过那石阶,朝夕的模样看起来又变作寻常,可这丝毫不曾让商玦的担忧变少一分,他静静看着朝夕,仿佛不愿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点异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旁人都在等洞内取剑的结果,唯有商玦不知疲倦的注视着朝夕,朝夕被他的目光注视的有些烦躁了,眉头一皱眯眼看他,“你看什么” 商玦有些无奈,更多的却还是担忧,“自然是看你。” 朝夕眉头一挑,下颌微抬示意前面的洞府,“你现在该看的,是那里” 商玦唇角微弯,“不,十把苍琊又如何。” 十把苍琊又如何,比不上一个你 剩下的话商玦未曾说完,朝夕却眉头一皱转开了目光,她神色冷凝,仿佛要将商玦的所有眼神话语都不放在眼底,看她依旧冷傲到连对他都不屑一顾商玦便知道她暂且无事,随即又无奈一笑,继续看着她松口气,“你无事就好。” 话音刚落,洞内忽然生出一阵极其诡异的闷响,随即,一股子极强的冷风从洞府门口猛地溢出,只将所有面对着洞府门口的人吹得衣衫纷乱眼睛都睁不开,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转头避开,商玦更是一把将朝夕揽入了怀中,全场静默片刻,那冷风却只有一波。 见再无异样,众人便再次抬头看向洞府门口,洞内光景依旧不甚清晰,可适才的动静不小,所有人眼底都露出一丝微光苍琊剑要被取出来了 洞府外的几十颗心焦急等待,那洞内却迟迟不见新的动静,就在众人面面相觑都要生出疑虑之时,洞内忽然传出洛舜华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不可能” ------题外话------ 没有二更,但是有万更哟哟哟~\o~大步步的目标是,持续发狗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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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8章 血染剑冢 “不不可能” 洞府之外的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来的却是洛舜华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众人面面相觑一瞬,都不知道那洞内到底发生了何事,洛澄心也站在洞外,闻声面色微变,当即便上前一步进那洞府之中去,刚走到门口,却被站在两侧的十剑奴抬手拦住,那十人面色冷冽,拦了洛澄心之后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洛澄心机甲与男神全文阅读。し。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养苍琊之地自然是洛氏重中之重,只怕除了家主旁人不得随便进出,洛澄心看出了十剑奴的意思,自然不敢多做挣扎,那洞府之中却还有巫师在唱和,似乎祭祀之礼还未停,洛澄心朝洞口看去,却仍然看不清洞内的情景,不由面露急色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是啊,侯爷怎么了,我不曾听错吧” “不可能不可能什么难道苍琊没有侯爷想象之中的厉害” “养了七年的剑,怎么会是凡物” “必定是生了变故,等侯爷出来便知道。” 洞外的众人因着这变故低声议论起来,奈何那洞中却一时没了声响,反倒是巫师的唱和声不断,众人眉头紧皱的等着,可那洞府之内却迟迟不见任何动静,站在最前的吴悠又往前走了两步,奈何那洞府极深,站在洞口也看不清里头到底何种情况。 “三少爷,不如你出声问问” 吴悠对着洛澄心道出一句,洛澄心立刻高声道,“父亲是否有什么变故” 在场之人非富即贵,要么是王室贵族要么便是和镐京沾亲带故,无论是谁淮阴侯府都不好得罪,更别说所有人来淮阴就是为了这一把苍琊了,自进了剑冢,诸人都在为剑冢的鬼斧神工而惊叹,对苍琊的期待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就是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取剑却似乎出了状况,莫说洛澄心,便是吴悠都为洛氏捏一把汗 洛澄心语声极高,里头的洛舜华不可能听不见,可他这一声落下,里头却仍然没有回应,洛澄心速来沉静的面上也生出两分紧张和担忧,可十剑奴面色凛冽,没有洛舜华开口是谁也不会放进去的,洛澄心捏紧着拳头站在外面,吴悠也摇摇头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气氛从期待的紧张变作了凝重,每个人都满是疑惑的看着那洞口处,有些人甚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倘若苍琊真若预计的那样好,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场面无论出了什么事,总而言之洛舜华那一声喊叫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惶害怕的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偏生里头的祭祀唱和之声还未断,朝夕和商玦站在整个人群的靠后位置,听着旁人的议论声都不动声色,君冽本站在前头,此刻却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一眼朝夕,朝夕与他四目相对,眼底一片幽深平静 其余人自持身份,便是生了乱子也不会多言,扶澜却是不想这些,他双手抱怀走到那洞口一看,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这洞内传来的寒意,他眉头微皱,语气也有些肃然,“此地集天地之间至阴至阳之气实在是世所罕见,从此处养出来的剑绝不会差,诸位大可放心,至于这里头出了什么事,也只有等侯爷出来了才会知晓,毕竟取剑并不简单。” 扶澜慢悠悠的说完,发现站在洞口太冷,他瑟瑟的打了个寒战,转身走到了朝夕和商玦这边来,目光在朝夕身上扫了扫站在了商玦身侧,脑袋一歪低声和商玦朝夕说话,“这是怎么回事呵呵,把大家伙儿叫过来,若苍琊剑是一把废剑可就有意思了” 扶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商玦眉头微微一皱,“不可能是废剑。” 他语气肯定,便是连朝夕都眉头一扬看向他,“为何如此肯定” 商玦眯了眯眸子,“苍琊剑当是世间神兵。” 朝夕眉头一皱眼底还有疑惑,扶澜这边“哈哈”一笑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等着看世间神兵长什么样子了等了这么久,也不知他在耍什么把戏” 扶澜三人窃窃私语,旁人也不曾停下,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可洞府之内却依然没有别的动静,洛澄心在原地来回踱步,面上的不安也越发明显,君冽皱眉上前道,“莫非是苍琊剑出了什么问题虽然说苍琊已经铸成,可养剑的法子不妥也会折损剑器,侯爷久进未出,实在是叫人担心的很,我等虽然奔着苍琊而来,可若实在生了变故我等也会安然接受,三少爷,你想个法子进去瞧瞧侯爷不知还要在里面多久” 君冽语声浑厚,在场之人都将他的话听了见,洛澄心闻言苦笑一下,又看向那十个拦着他的剑奴,“府中在剑道上规矩多,也不允许洛氏子弟坏了规矩,眼下怕是只能等着。”微微一顿,洛澄心又道,“诸位请尽管放心,苍琊绝不会出岔子。” 洛澄心有足够的信心,可想到眼下的境况却到底底气不够,君冽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只得和大家一起等着,他正转身要走,里头忽然又传出呵斥声 这洞府便是剑冢的尽头,洛舜华的声音没有前一句的高昂,那回音一的从洞口溢出,却是没有人听得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外面诸人正不解,却见身着五彩祭服带着各式鬼面的巫师从洞口之内走了出来,二十个巫师忽然从洞内走出,场面好似妖魔鬼怪汹涌而出,让紧盯着洞口的众人眉心一跳,一瞬之后洛澄心第一个走上前去 “你们怎么出来了发生了什么” 走在头里的巫师被洛澄心拦了下来,其人似乎也在惶恐之中,闻言便躬身弯腰道,“三少爷,我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祭祀之礼尚未完全,苍琊之上的罡煞戾气尚未消除,侯爷却忽然发怒让我等退下,我等遵命而出,不知侯爷怒从何来绝世牧师全文阅读。” 洛舜华怎么会无端发怒 君冽在旁神色一紧,“你们可见到苍琊了” 当首的巫师一愣,摇了摇头,“还未曾见到,侯爷还未将苍琊取出,苍琊沉养七年,剑身之上戾气必重,我等是要等苍琊取出之后行祭祀之礼净化其戾气之后方才可面世的,可刚才侯爷忽然发怒,我等实在不知哪里行了错处” 巫师显然也是一头雾水还带着三分惶恐,洛澄心闻言心中一沉,已经知道期内必定出了事端,见二十个巫师站在洞门口堵成一团洛澄心挥了挥手,“诸位先去一旁候着,稍后或许还有需要诸位的地方,也请不必担心,必定不是诸位的错处。” 那领头的巫师显然松了口气,口中念了一句什么才带着身后之人站在了这处平台的左侧边上,人一走,洞口又露了出来,可洞内本就只有幽兰的灯火,又隔得太远,他们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事已至此,大多数人都猜到里头必定出了不好的事,更有人摇头叹息意兴阑珊,失望的意味分明,然而没有人说走,大家便都还等在此处 “啧啧,看来情况不妙啊” 扶澜叹一句,目光又从一边的巫师身上扫过,巫师们奇装异服不露真容,可显然适才洛舜华的发怒让他们有些诚惶诚恐,便是站在外面都还在念着什么咒文似得,扶澜撇撇嘴,“照那巫师说的,他们是要在苍琊取出来之后再行祭祀之礼的,可现在洛舜华却将他们赶了出来,不就说明用不着他们了既然用不着,岂不是说苍琊” 扶澜话语未完,可意思已经分明,苍琊必定是废了 他又跟着叹一句,“看来大家都要败兴而归了淮阴侯府啊淮阴侯府,果然是强弩之末” 商玦和朝夕静静听着他的念叨,目光却都还落在洞口处,扶澜话音刚落,那一直没有动静的洞口处却竟然出现了一道白袍身影,那身白袍自然是洛舜华的衣衫,看到他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洛澄心上前一步,“父亲” 隐隐的白从光线幽暗之间透出,那一身意气风发的华服便被笼罩上了死气沉沉的灰,洛舜华走出两步就停了下来,恰好停在那洞门之内,那是进洞之时的一处甬道,距离洛澄心等人不过十多步,可就是那十多步,洛舜华却不愿再走 很快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一处不对劲 片刻前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洛舜华此刻站在那里木呆呆的就好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他身形萎靡,肩膀垮着,面容虽然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可那通身的哀莫大于心死之气却是那样分明,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压抑 见情况不对,本来急于问话的人都忍了住,站着光明和幽暗交界之地的洛舜华好似个梦魇的傀儡,又好似个没有温度的活尸,叫外面人谁都不敢轻易出声。 唯有洛澄心,他又上前一步,语声发颤的喊了一声,“父亲” 这一声落定,洛舜华依旧没有反应,外面诸人心中惴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扶澜却眉头一皱有些无奈低喃,“这是连话也不会说了不会是哑巴了吧” 自然无人理会扶澜,他意兴阑珊的又将目光落在那些巫师身上,大眼一扫忽然眉头一皱,他睁了睁眸子,似乎认认真真的将每个巫师都看了一遍,而后他呼吸一轻偏头对着商玦道,“不对劲啊,不是说有二十个巫师吗怎么出来的只有十九个” 商玦本不打算理会他的,一听这话也看了过去,他极快速的一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还没来得及皱眉,洛舜华忽然动了 所有人的神思立刻被牵引,连扶澜也一时转移了注意力,然而洛舜华只动了小小的一步,他的半张脸走出了幽暗,众人只看到他惨白若鬼的面色 “苍苍琊” 洛舜华木木的开了口,三个字一顿一顿仿佛要费尽他所有的力气,又顿了顿,他唇角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他唇才刚张开身子便是猛地一震,整个人好似被定住 又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正主儿出来并且开口的客人们实在忍无可忍,有人正要发问,人群之中却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谁也没心思却找那惊呼之人是谁,因为他们看到洛舜华微张的唇中忽然溢出了一丝血丝,起先只是一丝,接着血丝变作了血沫 继而越来越多片刻便染红了他雪白的袍襟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了住,洛澄心的惊呼声还未出口人便被定在了当地,因为他和外面所有人一起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鬼面出现在了洛舜华的身后。 洛舜华身后站着一人,正是那不曾出来的第二十个巫师。 ------题外话------ 嘤嘤嘤,怎么写的有点害怕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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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7剑章 剑冢惊变(万更) “我唇上的伤口怎么解释” 商玦今日情绪太好,此时的话亦带着浓浓愉悦,朝夕闻言立刻抬头,当即便看到商玦唇角的一处浅伤,商玦唇色颇淡,那伤口处却泛着血丝,实在是不可谓不显眼,再加上又是那样的位置,已不只是暧昧二字可言,这伤口,自然是拜她所赐bug之神最新章节。 朝夕眯眸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转过了目光。 商玦笑意无奈,目光一抬便看到远处厅门奔涌进来的看客们。 “殿下,殿下可好实在是让殿下受惊了” 洛舜华疾奔在第一个,满头大汗的他看到朝夕和商玦好整以暇的站着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还是道,“殿下恕罪,这厅中机关许多,洛某不曾一一告知,这才所幸殿下没有大碍,不知殿下可有哪里受伤的是否出去歇息片刻” 商玦放开朝夕,抬手替朝夕理了理衣襟上的散发,一边又看向不远处的扶澜,一场波折,此刻的扶澜颇有些狼狈,所幸他平日里便不修边幅,此番没受伤便好,商玦十分包容的摇了摇头,“侯爷不必自责,此番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还给侯爷添了不少麻烦,今日还是侯府的试剑大会,切莫为了我们耽误了吉时,继续往前走吧。” 说着微微一顿,“这回想必不会触动什么机关了。” 商玦说话之时看着扶澜,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扶澜理了理衣裳悻悻的耸了耸肩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商玦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无奈笑笑便放过不提,由此一来众人更明白扶澜的地位不一般,更是不敢多言一句。 洛舜华连忙堆出笑脸来,“殿下如此体恤,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 商玦点了点头,目光一抬便发现许多道视线都落在朝夕身上,适才经历了一场变故,这几道视线显然暗含关切,君冽便算了,其他人却是不该,商玦仍然揽住朝夕腰身,旁若无人的将她肩头的衣裳褶皱拂了拂,这动作十分亲密,朝夕面上神色却无多少变化,她素来冷清惯了,可看在别人眼里便是她对这些亲密已习以为常,众人的视线在朝夕和商玦身上来回扫视,自然有人发现了商玦唇上的伤口,在场之人女子便罢了,男子却都是身居高位见过不少风月之事,自然是一眼便明白了商玦唇角伤口的由来 各异的眼神商玦都平静的受了,一看朝夕,她似乎比他更平静,可分明在片刻前她还和他做了亲密之事,暗夜无光,杀机四伏,可商玦对那个吻记忆明晰,深沉若渊的眼底仿佛有火星一闪而过,商玦将实现从朝夕身上移开,神情沉肃许多。 “这一次,最好一直站在我身边。” 每当商玦用“我”字自称之时朝夕便有种恍惚之感,他不再用尊称,便是将她和他摆在同一个位置上,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到底是什么用心 朝夕不曾回答,可商玦知道她必定听进去了 此番进来剑冢乃是为了看那把苍琊剑,适才的插曲并未危及许多人,因此大家的情绪过去的很快,人群走出大厅继续朝剑冢深处而去,商玦和朝夕依旧走在队尾,扶澜似乎是被磨没了兴致,也不争着走在前头了,只是那眼神仍然时不时的扫向四周的墙壁 “听闻适才触动的机关乃是洛氏的诛邪阵,凶险至极,世子能从此阵平安出来,身法果然高明至极,莫非世子早就知道此阵的破解之法” 众人都避而不提适才的插曲,却是有人忽然开了口,商玦目光一抬看过去,正是赵弋,赵弋初初到侯府之时便生过一段波澜,至此刻冤家路窄再度聚首自然瞬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要知道诛邪阵并无破阵之法流传在外,若是商玦早就知道破阵之法,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论是燕国此前便查过淮阴侯府还是靠着别的势力,商玦能知道如此隐秘之事手段必不寻常,简单一句话,就已经让所有人的疑虑落在了商玦身上 商玦搂着朝夕的手臂微微一收,“诛邪阵不同凡响,此番我们全靠运气恋上僵尸修个仙最新章节。” 商玦越是说的轻描淡写就越是叫人难以相信,然而他已如此说,旁的人也只能听着,君冽闻言从后面退上来两步,目光不时的在朝夕身上打量,见她是真的无碍才微微松了口气,摇头一叹没多说什么,朝夕好似没看到他似得神色如常,却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了正前方,经过大厅他们又走过一条甬道,然后又出现了一处空间极大之地,一股子热意迎面而来,让所有人脚下都是一滞,商玦随之看过去,却发现前面的似乎是一处铸剑之地 早前皆是雕花玉砖布置精美辉煌,可到了这里不但视线豁然开朗,看到的景致更是叫所有人为之一振,众人从甬道之中走出,所站之地乃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下是一个十多丈深的深坑,那坑洞足有几十丈大小,此刻那坑中火红的岩浆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从断崖看下去,底下的岩浆围绕着暗黑色的礁石流动,时不时有飞卷的火星飞至半空,怎么看怎么都是惊险,而在那深坑的正中间拔地而起一座黑石山,在那黑石山之上又建造了楼宇屋阁四座,四座屋阁分列四个角,正中间乃是一个小型的高台,此刻那高台之上有一个巨大的鼎炉伴着一个造型精致的铸剑台,想必正是铸造过许多名剑之地 在场之人大都见多识广,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撼,抬头一看,这处空间挑高也有十多丈,众人头一边感叹,这边厢吴悠忽然道,“听侯爷这样说吴悠忽然想起一事来。” 洛舜华眉头微扬,“公子但说无妨” 吴悠眉头一皱,“侯爷适才说想起了当年和您一起铸剑的匠人,吴悠不由得想到了半个月之前在南苑湖边发现的那一具尸骨,那具尸骨传言乃是府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剑师,且不知那位大剑师当年有没有和您一起铸剑呢” 吴悠虽然贵为吴国公子,却大多时间长在军中,比起旁人的虚与委蛇,他的性子更为直接豪烈,今日本是淮阴侯府的大喜之日,按理不该提起那已逝故人,可他偏偏是将忍不住的性子,一句话出,洛舜华面上的神色果然淡了一淡。 洛舜华摇头,“孙巍,当年并未和洛某一起铸剑” 吴悠似乎只是执着于有他参与而发现的尸骨,并不对淮阴侯府的事物感兴趣,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洛舜华便继续道,“说起来,苍琊问世他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当年铸剑台他操心许多,虽然不是洛氏之人,可洛氏两百多年少不了他们这些匠人的维护。” 洛舜华语气感叹,言语之间多是对这些外姓之人的感激,立刻便有人附和的感叹能入洛氏之门是天下所有匠人之愿,洛舜华面上笑意一深,自然而然的转了话题。 一片其乐融融瑞之间,朝夕忽然低声道,“他在说谎。” 她这话显然只是对商玦一个人说的,商玦眉头一皱目光已落在洛舜华的身上。 朝夕唇角微弯,眼底露出一丝寒芒,“孙巍自小便在洛氏学徒,天赋比洛氏子孙还要高,当年便十分得洛家上代家主的喜欢,所教授的东西都是寻常学徒学不到的,正因为如此,孙巍在淮阴侯府的地位极高,当年若是没有孙巍就没有苍琊。” 朝夕和商玦仍然站在最外围,朝夕压低了声音说话,且微微倾近了商玦,远远看上去二人切切私语格外的亲密,商玦唇角微弯,也低头靠近朝夕,“苍琊问世,若当真厉害非常,他自然不希望旁人与他共享声名,眼下如此推脱倒也正常。”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孙巍之死,或许就和苍琊有关。” 一个大剑师在四年之前失踪,期间洛舜华不停寻找,可四年之后却是在淮阴侯府的湖中发现了其人尸骨,这本身就代表着许多故事,一个大剑师身上发生的故事自然只和剑有关,想来想去,也只有苍琊了,可商玦到底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一个大剑师的生死便好似蝼蚁被湮灭,他哪会有那样多的心思去管一个不相干的蝼蚁如何死去 如果孙巍的死法稍微正常些的话。 “还记得孙巍如何死的吗” 商玦皱眉问一句,朝夕的神色也微微一变。 孙巍的尸骨被发现之时还伴随着洛灵珺的落水,其后两件事都被淮阴侯府刻意的压了下去,他们到底只是客人,更没有理由去管这两件事的因果,之后这两件事都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可现在想起来,这个大剑师的死委实不该被他忽略。 孙巍虽然只剩下尸骨,可他是被人懒腰斩断的,这样的死法,和秀娘,和洛灵修太过相似,若说洛灵修之死乃是拜朝暮所赐,那么秀娘和孙巍呢 但凡和朝暮有关,朝夕便会慎重在慎重,她眉头紧紧皱起,“你是说” 商玦呼吸一轻,“可那个时候你们才十二岁。” 朝夕双眸微眯,“十二岁,也可以做许多事凡人修仙录全文阅读。” 商玦眼底生出两分心疼,转头一看,朝夕的唇角果然紧紧的抿着,他明白朝夕的心情,不由得一下子收紧了臂弯,“等待最煎熬苦楚,我明白。” 等待最为煎熬苦楚,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希望来的那个人是他,在朝夕心中,孙巍之死是朝暮,赵王宫赵弋的三名爱妾之死是朝暮,秀娘之死是朝暮,洛灵修之死还是朝暮,那个曾经无缘无故消失的人必定会回来,他从未抛弃她。 忽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件旧事,商玦在她腰间轻拍两下似在安抚,又道,“此事出去之后我会再查,眼下不必想那么许多。”微微一顿,商玦又忽然一问,“那个孙巍平日里在府中为人如何当年可对你有不利之举” 朝夕闻言倒是平静摇头,“他醉心于铸剑之道,并无心别的,我在淮阴侯府几年,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听闻他为人有些冷漠,只在剑道上万分狂热,因为铸造手艺高超,府中之人对他也颇为敬重,连洛氏的小主子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若说凶手当真是朝暮,可既然孙巍不曾对朝夕不利,那朝暮又有什么理由杀死孙巍呢 疑窦丛生,商玦缓缓收紧手臂不再多言,自入淮阴侯府的一桩桩事在他脑海之中浮现,他心底的不安忽然越发浓重起来,好似有什么就要浮现而出,却又总隔着一层薄雾似的让他触不到真实,这种感觉磨人万分,偏生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法子。 “噫,这地方是干什么用的” 朝夕和商玦各有所思,正沉默之时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喊话,二人眉头一抬齐齐朝喊话之处看去,神色都是微微一变,喊话的是扶澜。 朝夕和商玦二人没理扶澜,这厮竟然又窜到了别处去,扶澜的性子不修边幅,碰到了感兴趣的便要去摸去问,这会儿的扶澜正站着那鼎炉东北角上的那处屋阁之前,屋阁的门都紧闭,却有窗棂开着,那窗棂未有窗纸,只以铁栅栏隔着,让扶澜感兴趣的乃是窗棂之内的奇怪箱子,那箱子乃是条形,长不过三尺,宽高皆只有一尺,箱子乃是精铁铸就,其上只有一处镂空,那镂空的形状乃是一把剑,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面熟 扶澜一声喊,连朝夕和商玦都看了过去,其余人的视线自然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一看,众人都觉得那箱子上的镂空分外的熟悉,洛舜华不曾想到扶澜适才惹了祸端之后又开始作乱,待走到那屋阁之前去看之时顿时面色微变。 “这箱子倒也罢了,倒是上面的镂空纹饰看起来分外的熟悉。” 说话的仍然是吴悠,他走到扶澜身后,隔着窗子将屋内的一切看的分明,屋内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除却窗口的一块地方之外别的地方都看不清楚,这四处屋阁既然在铸剑台四周,自然是和铸剑有关的,本不值得深究,可偏生那箱子上的镂空图案太引人深思 “这似乎和上次世子死时凶手留下的图腾印记有些相像。” 吴悠想了一瞬忽的恍然大悟,一句话出扶澜也笑了起来,“可不是有些相像呢,那印记上面也是一把剑伴着些藤蔓模样,难怪觉得这纹样这般面熟,却原来是早前就见过一次,只是我却有些不懂,我听人说侯爷早前说过不认识那印记啊,先不论这箱子是做什么的,可既然这一模一样的剑纹能出现在淮阴侯府的东西上,想必本来这剑也出自淮阴侯府吧” 当初洛灵修被杀死之时留下的印记许多人都看过,许多人都记得,这么一说,大家都围过来去看那箱子上的镂空纹样,这一看果然发现扶澜所言都是对的,明明认得却说不认得,这期间必有深层的利害关系,所有人都看向洛舜华,洛舜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继而面生苦笑,“诸位洛某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这这纹样就是洛氏的焚天剑” 焚天剑的大名在场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却没有人见过其模样,便是连画像都甚少人见过,朝夕和商玦是早就知道这一点的,其他人却不然,洛灵修的死众人还历历在目,此事后来也不了了之,可此刻看到这剑纹,实在是不得不叫人多想 “原来是焚天剑啊” 扶澜长叹一声,面上满是恍然大悟,他面上神色十分正经,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起了坏心思,他早知焚天,此刻不过是想引得众人对淮阴侯府生疑罢了,商玦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转头便看到朝夕额上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冒冷汗 眉头一皱,商玦心底的不详之感越来越浓,“夕夕” 朝夕眉头一皱回神,转眸便对上商玦担忧的眼神,商玦看着她额角的薄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是否哪里不适”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顿时发现朝夕掌心也满是汗意,随即眼神更沉,“夕夕,你很不正常,到底怎么了” 朝夕挣脱商玦的手,转眸往四周的断崖看了一眼,这处黑石山伫立在滚烫的岩浆正中,这高台四周亦用铁链做成了护栏,可一旦翻下护栏便会坠入岩浆之中,看起来仍然惊心动魄,朝夕浅吸口气,“这地方太闷热了,你说得对,有热毒。” 朝夕语气凝重,可商玦看了看别的人,却是数朝夕的不舒服最甚。 朝夕本就不是娇弱之人,更不会轻易示弱,可她现在却 商玦眉头紧皱,“吉时快到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朝夕点点头,那边厢洛舜华继续解释道,“不错,正是焚天剑的模样,当初不曾据实相告实在是因为犬子之事乃洛氏伤劫,期间厉害还未查明,洛某实在是” 洛舜华语气无奈,又瞅了瞅那箱子道,“这些是用来装精铁秘宝的,已经用了许多年头,大家都知道,但凡是名剑必有珍宝相配,这四周之地都是用来准备铸剑事宜的。” 洛舜华徐徐解释一番,一旁的洛澄心适时的上前一步来,“父亲,及时快到了” 洛舜华如释重负,连忙道,“诸位,吉时快到,这边请” 这高台立于整个坑洞正中,来路有浮桥,去路却是一行下沉的阶梯,那阶梯从高台之上蜿蜒而下,乃是筑基在一个又一个高耸的石笋之上,那些石笋从地面生长而出,有三人合抱粗细,石笋一个接着一个,阶梯便搭建其上,从高台之上看去,那阶梯在岩浆上方蜿蜒下沉,几乎就要走到岩浆之上去,可阶梯的尽头却是一处洞府,因为洞口并不十分高大,从这里看去并看不到那洞府全貌,只能在那洞府门口看到剑奴们的身影都市无敌保镖全文阅读。 一见此景众人便知前面便是将养苍琊之地,不仅洛舜华自己面生光芒,便是这些看客的眼底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之色,还是和先前一样,洛舜华当先走上了下沉的阶梯,洛澄心紧跟在后,接着所有人都跟了上去,商玦看着朝夕,大抵是眼中的担忧太重,朝夕竟然主动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快跟上去吧。” 说着朝夕先抬步,商玦落后半步,目光一直落在朝夕的背脊之上。 众人沿着阶梯下行,越发感叹这焚剑台的绝妙,一步步前行,那阶梯距离底下的滚烫岩浆越来越近,火星飞溅而起,热意也越发炽热,女客们大都皱起了眉头,可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随便叫苦,走下最后一级阶梯,距离那岩浆的距离已缩小了一半,阶梯的尽头又是一处白玉砖铺就的平台,平台四周利剑高悬,那洞府门口更是有两柄大剑左右分立,更诡异的是,众人刚站上那处平台因为地底岩浆而生的热意便消了一半 众人都觉惊诧,目光一抬才发现这情景的玄机就在十丈之外的洞府,背后是热意,身前却是冷意,且那冷意正是从那洞府门口传出来的。 一冷一热交替,实在是叫人奇怪万分,那洞府似乎是天然,此刻十个剑奴正站在洞府门口等着,而早前的二十个巫师早就进了洞府之内,隔得这样远众人也能听到里头传来的悠扬古调,巫师们唱和着不知名的语言,显然是在行祭祀之礼 洛舜华走在最前,此刻整了整衣冠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诸位,苍琊就在里面,洛某先行一步,取剑之时常出意外,请诸位留在洞外便可。” 洛舜华说着话之时语调激昂,目光更是狂热灼灼,仿佛期盼了许久的宏源就要实现,众人也知此事的危险之处,便都点头表示应承,洛舜华笑意一盛,袖袍一甩便转身朝洞府门口走去,那英气洒然的模样竟然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看侯爷如此,此番应当是十拿九稳” “就是不知比不比得上焚天,若是比得上” 众人站在洞外看着洛舜华走进去,因是隔得远,只能看到洞内光线昏暗,却又有幽蓝的火光跳跃,那洞府正中间有一个类似坟冢一样的幽暗影子,想必是存放苍琊之处,而巫师们围着那坟冢走动唱和跳跃,正是行着祭祀之礼,洛舜华走进去,站在那坟冢正前方,忽然之间洞内幽蓝的火光大亮,一下子将洞内景致照的纤毫毕现,一瞬间,站在外面的人仿佛在那洞内看到了皑皑冰雪,待要再看,那火光却又黯淡下来,巫师们停在原地,悠扬的古调一下子变得高亢,他们拿着法器挥舞,洞内的景致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若是能比得上焚天,侯爷必定会献给帝君吧。” “那也不一定,当年女帝下令,洛氏手中的东西物随主意不受任何人支配。” “当年情势,如何行事全看侯爷了” 洞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看起来都漫不经心,可绝大部分的人都将目光落在洞口处,只除了商玦,走过那石阶,朝夕的模样看起来又变作寻常,可这丝毫不曾让商玦的担忧变少一分,他静静看着朝夕,仿佛不愿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点异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旁人都在等洞内取剑的结果,唯有商玦不知疲倦的注视着朝夕,朝夕被他的目光注视的有些烦躁了,眉头一皱眯眼看他,“你看什么” 商玦有些无奈,更多的却还是担忧,“自然是看你。” 朝夕眉头一挑,下颌微抬示意前面的洞府,“你现在该看的,是那里” 商玦唇角微弯,“不,十把苍琊又如何。” 十把苍琊又如何,比不上一个你 剩下的话商玦未曾说完,朝夕却眉头一皱转开了目光,她神色冷凝,仿佛要将商玦的所有眼神话语都不放在眼底,看她依旧冷傲到连对他都不屑一顾商玦便知道她暂且无事,随即又无奈一笑,继续看着她松口气,“你无事就好。” 话音刚落,洞内忽然生出一阵极其诡异的闷响,随即,一股子极强的冷风从洞府门口猛地溢出,只将所有面对着洞府门口的人吹得衣衫纷乱眼睛都睁不开,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转头避开,商玦更是一把将朝夕揽入了怀中,全场静默片刻,那冷风却只有一波。 见再无异样,众人便再次抬头看向洞府门口,洞内光景依旧不甚清晰,可适才的动静不小,所有人眼底都露出一丝微光苍琊剑要被取出来了 洞府外的几十颗心焦急等待,那洞内却迟迟不见新的动静,就在众人面面相觑都要生出疑虑之时,洞内忽然传出洛舜华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不可能” 题外话 没有二更,但是有万更哟哟哟~\o~大步步的目标是,持续发狗粮. ...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9章 执念赴死 “苍苍琊” 洛舜华语调木讷的道出这三字,高挺的身量忽然猛地一震,外面诸人正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却见洛舜华微张的唇瓣中徐徐溢出一丝血沫,那血沫越变越多,最终如泉涌一般的从洛舜华口中溢出,雪白的华袍被染红,红白之色在幽暗的阴影边界交映,无端给人惊悚诡异之感,十多步之外的人齐齐惊呆了,定睛一看,洛舜华身后竟站着一人 五彩斑斓的宽大祭服,一张狰狞可怖的鬼怪面具,那个身量不高的人站在洛舜华之后的阴影之中,好似鬼魅一般阴测,她袍服之上的鬼怪在刹那之间变得鲜活,仿佛好吃人一般的在洛舜华之后窥探,那洞府之中怎么会有第二人 “父亲” 带着颤音的惊呼声响起,洛澄心上前一步直扑而去,十剑奴面对着外面,并不知道身后的洛舜华发生了何事,至此刻转身去看才察觉出情况已经不对劲,面面相觑一瞬,洛澄心一把推开他们冲进了那进洞的甬道之中 “站住” 喷出一口血沫,洛舜华的身形依然直挺,可看着那渐渐蔓延至整个胸膛的血色谁都知道他受的伤极重,饶是如此,他的一句话还是让洛澄心的脚步顿了下来,洛澄心走出三步便是一愣,而后呆呆的看着洛舜华身形摇晃了一瞬又稳住 洛舜华的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受伤的痛苦都没有,他只好似一个梦魇之中的人被惊醒,那双浑浊的满是血丝的眸子渐渐睁大,继而很快的变成一片血红,他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惨笑一声,继而疯魔了一般的摇头傲娇萝莉美狐少最新章节。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目光落在站在外面的人身上,那目光又狠有毒,仿佛和外面的客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你们是你们” 他说这话,口中鲜血流的更快,他也不去擦,只用带着怨毒和愤恨的目光将所有扫了一遍,随即面皮一阵抽搐,忽然没头没脑的换上了惊怕的神情 “不可能的,我守了七年” “怎么可能,是谁是谁” 满面惊惶的他豁然抬头,又万分怀疑的看着外面的人,半个时辰之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淮阴侯,可此刻,他鬓边似乎又添了一丝白霜,整个人更是一瞬间苍老,他又往前踉跄了几步,神色再度变得诡异,“苍琊我的苍琊苍琊是世上最厉害的剑器,是谁是谁想要拿走我的苍琊” 此番试剑大会最大的噱头便是那一柄养了七年的苍琊剑,自然所有人都是为此而来的,本以为取剑之后便可以一观此剑锋芒,却不想临了出了岔子,这个时候这副样子,弄得外面众人满头雾水,而伤了洛舜华的人又是谁呢 洛舜华往前走了几步,他身后之人的身形便尽数露了出来 光线幽暗的甬道尽头,一袭祭祀常服的巫师穿着五彩斑斓绘了鬼符魔头的衣服,他带着个巨大的狰狞面具,艳红的血色,尖利的獠牙,一双被抠出眼珠来的黑洞眼眶,好似藏在这洞府多年的恶鬼一般骇人,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恶鬼 那一身衣服所有人的认得,他是本该被洛舜华轰出来的巫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巫师的身上。 能混进淮阴侯府特意请来的巫师队伍之中,能一路进了剑冢,还能在洛舜华发怒之后留下,而后在他毫无防备之时出手,这样一个人,显然早有计划谋害洛舜华 看着洛舜华满是血的袍子,再想到淮阴侯府诸多血腥之事,所有人一瞬间都联想到了早前的几番谋杀案,女眷们早就被那巫师的样子吓到,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轻呼了一声,“这剑冢之中怎么会莫非他就是前次杀害淮阴侯世子的凶手” 先杀了女眷,再杀了洛灵修,现在来杀洛舜华 可不就极有可能是杀了洛灵修的凶手 一瞬间,竟然有几道目光落在了朝夕的身上,自然有人记得,当初洛灵修的事情出了以后曾传言杀了洛灵修的乃是蜀国大公子凤朝暮,莫非真的是凤朝暮 商玦揽着朝夕,此刻微微收了手臂,转头一看,朝夕面色沉静而从容,一点都不担心洞内的人是不是朝暮,商玦静静看着她,朝夕面上分明一派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可他不知怎的却觉得此刻的朝夕是在笑着的,唇角一抿,商玦再度看向了来人 甬道内的人衣着宽大看不清身形,他身后的幽兰灯火更是一闪一闪快要熄灭,那样的光景之下,无论来人是谁,无端的就给人怨毒幽煞之感,到底是谁呢 他独身一人前来,剑冢只有出路没有退路,他的下场几乎可以料定 如此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就为了杀死洛舜华 念头在一瞬之间百转千回,谁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是谁 “你们看,他疯了” 来人离得太远,周遭光线更暗,却能看到那宽大袖袍之下的手,那是一双不大的手,可此刻已沾满了鲜血,他就那般泰然的站着,仿佛看着洛舜华一死之后便可伏诛,所有人都在猜他是谁,可就在他开口的刹那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来人竟然是个女子 不仅是个女子,听着这声音,似乎还有两分熟悉 洛澄心看着洛舜华本就已经惊讶的不行,听到那巫师之语更是震撼的不能自己,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珺珺儿” 他疑惑的问出一句,外面众人起先尚未反应过来,一瞬之后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能被洛澄心叫做“珺儿”的人还能有谁 “你们看,他真的疯了” 洞内之人并没有理会洛澄心,她只是看着洛舜华,又充满讽刺的说了一句,她不愿出来,仍然站在原地,话音落下,洛舜华忽然又咳出一口血,他神情怔忪而诡异,目光一落忽然在地上找起了什么来,来人便又是一笑,“你们猜他在找什么” 谁也不知洛舜华在找什么,可想到洛舜华此前在洞内取剑,那答案似乎又呼之欲出,洛舜华满地找着东西,见四处看不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深情更是紧张而惊惶,他忽然大步而出,猛地冲向了人群,他鬓发散乱,一身是血,顿时吓得几声惊叫爆出,站在最前的人都连忙让开,洛舜华仍然在找,“哪里去了哪里去了” 甬道之内的人忽然动了,她徐步而出,语声带笑,“一辈子都为了试剑大会,他一辈子的希望都在此刻,你们看,他多绝望,一个人是去最重要的东西,是该绝望我欲封天【连载】最新章节。” 洛舜华走进了人群,胡乱转着身子找寻着什么,他一转身,众人立刻看到了他的伤势,洛舜华宽厚的背脊之上,此刻正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只见刀柄不见刀刃,竟然整把匕首都没入了他的背脊,那可是足以刺穿其身体的利刃 看清那伤势,扶澜在旁摇了摇头,“活不了了” “来人,快来带侯爷出去救治” 洛澄心满眸担忧,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生出这般状况,他话音落定,十剑奴立刻上前要扶住洛舜华,可还未近身洛舜华便抬手一挥,他使足了力气,一瞬间又是一口血喷出,然而十剑奴见此却是退了下去,洛舜华又开始神情痴痴的四处找寻,他每走一处,那里站着的人都让在一旁,他口中喃喃有音,口中的血沫滴滴答答的将白玉石板都染得鲜红 恰在这时,甬道之内的人已缓缓走了出来。 “侯爷,苍琊在那里” 女子说话温柔,洛舜华听到那“苍琊”二字身形一震立刻直起了身子,他先是转头看了来人一眼,见来人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便又顺着那方向看出去,待看清女子指的是何处,他怔忪了一瞬便朝着女子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父亲” 洛澄心一声惊呼,他仿佛不敢相信洛舜华真的会按照女子的指示走,一身巫衣的女子用最温柔的声音,可手上却指的是那能吃人的沸腾岩浆。 满是赤红的岩浆并不因为此刻的场景而沉默,“咕嘟嘟声”不断,“噼啪”作响的火星更是在四散飞绕,那是连铁都能融化的地方,没有谁敢站在白玉台的边缘 只有洛舜华,因为女子的指引奋不顾身的朝那玉台边缘而去 他脚步踉跄,白色的袍子很快变作一件血袍,若是旁人早就倒地不起,可他却能支撑着走动,他眼底有狂热执念,看着那火海一般的所在仿佛看到了正在向他招手的苍琊剑,眼看着洛舜华即将走下台边,洞口的人终于缓缓摘下了鬼面 鬼面之下是一张清丽面容。 一个月前,她还是这淮阴侯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子 她弯唇一笑,依旧指着那个方向,樱唇微启,徐徐而出的声音仿佛蛊惑 “往前走,苍琊就在那里” 题外话 嘤嘤嘤,父女相杀什么的~. ...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6章 阵5破唇伤(一更) “嗯,很小的伤别叫老娘女道士!全文阅读。” 笑音沉沉,商玦忽然愉悦非常。 扶澜在对面听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觉得商玦十分奇怪,“还是当心点吧,这阵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外头洛舜华他们也不知发现没发现咱们出了事对了,我站在这里这样久那箭都未曾飞过来,小鹿,你是怎么知道这地方可以躲避的这里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刚才将我带过来竟然一步都没有走错,真是” 扶澜话语之中满是不可置信,在他眼中,朝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子,半生颠沛流离,能拥有墨阁已经是超出他的意料,眼下这阵法连商玦都没有把握,更不说是她了,可适才在黑暗中之中朝夕忽然拉住他,且将他带到了这处躲避之地 显然,朝夕对这个阵法是了解的 扶澜话语落定,对面却没有朝夕的回话,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 机关转动声飞箭的破空声连成一片,直听的人心中发颤,扶澜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一下,直竖着耳朵等对面朝夕的回答,可等了半晌也未听到,他撇撇嘴,对朝夕的性子已有两分明白,心中虽然无奈却是不会再问。 这边厢,商玦仍然抵着朝夕额头。 朝夕被他压着,呼吸相闻,额头相抵,如此近的距离从未有过,好似世上最亲密的爱人,可朝夕的指尖寒芒毕现,寒蝉的刀尖正抵在商玦肋下,她的手温柔的落在他腰间,万分旖旎暧昧的姿势,可只有商玦知道她的眼底必定满是杀气 生杀对峙,商玦只定着她腰身,并不去管落在腰间的寒蝉。 他好似已经笃定,她不会在此伤他一分一毫。 “回答扶澜的话,只告诉孤一人便可。” 商玦仍然十分愉悦,语气平静而温柔,唇间热息呼出,整个人的气息都笼罩着朝夕,一片黑暗,商玦看不到朝夕的表情,可她浑身的冷意他却是感受的出,双臂不由得收紧,第一次将她拥的这样紧,“哪怕知道你并未出事,可你不在孤看得见摸得着之处,孤便不会心安,你适才那般让孤很生气,从进门之前孤就说过,站在孤身边,哪里也别去。” 朝夕身子僵硬,呼吸更似屏住,商玦从不是多言之人,可他此刻的话却似乎有些多,她眉头几皱,落在他腰侧的手用力一推,商玦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善如流的朝后退了半步,他二人之间终于有了空隙,朝夕将指尖的寒蝉缓缓地收了起来。 朝夕沉默不语,商玦便又问一句,“为什么” 朝夕紧抿着唇,“你不必知道” 语气依旧冷硬,商玦不由又笑一下,“你为何又出现还带孤来此。” 朝夕冷哼一声,“适才你救了我,这一下我们两清。” 商玦挑挑眉,“哦,很好。” 机关转动声不断,朝夕和商玦脚下的地砖都在跟着震动,仿佛脚下乃是虚空,整个大厅随时都会塌陷一般,商玦不由得又收紧了手臂,沉默片刻忽然道,“这是洛氏的诛邪阵,半刻钟七七四十九般变化,若非精通机关术身法高超根本躲不过去,此阵在外界少有破解之法,更无人知道阵行至一半会有两处躲避之地” 商玦的语气十分寻常,却是道出了他的疑问。 他显然也很意外朝夕对此阵的认知。 “这阵的七七四十九般变化,每一重变换的规律都不同,生门死门亦不在一处,便是连孤也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可你不急不慌的默了那么长时间,还知道此处,想必是对着阵中每一般变化都清楚,你有过目不忘之能” 商玦压低了语声,好似悄悄话一般的只有他们二人听的到,朝夕平静的听着,却完全不为所动,商玦又笑一下,叹了口气,“好好,不必说且待莲开最新章节。” 商玦的语气宠溺又无奈,朝夕眉头顿时皱起,可她却仍然不多言,只凝神听着阵中动静,某一刻,她忽然将商玦一推,“阵变,此处不得再留” 商玦后退一步果然让开,下一刻却是一把抓住了朝夕的手,“你带孤走。” 朝夕眉头一皱,全然不曾想到高高在上的燕世子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让她带他走 他该是习惯了只手遮天的人物,他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他是燕国的天,任何场合他都受人跪拜仰望,整个天下,没有人可以走在他的前面,在朝夕看来,商玦的地位,商玦的自傲,哪一样都不会让他说出这种话,可他偏偏说了 “时间不多,看你的” 朝夕片刻的怔愣让商玦又是一笑,他不急不缓的加一句,朝夕也没那样多的时间考虑别的,脚下的地砖震动加剧,耳边的机关声已有些微的不同,她挣扎一下,待发现商玦力道不重却好似铁箍一样牵着她不会放开之时终于选择迈步而出 她刚走前一步,她脚下额地砖已深陷下去,同一时刻,二十多步之外的扶澜发出一声惨叫,朝夕和商玦都是神思一紧,糟糕,将扶澜忘了 “眼下此阵为珍珑棋局,从第一百三十二手开始,黑子为生门,白子为死门,还记得我们进门之时脚下的地砖排布吗要赢了这一局此阵才会停” 朝夕语速极快,说话间已带着商玦走出两步,他们脚下的地砖微颤,却到底不曾沉陷,话音落定,扶澜那边却立刻哀呼起来,“第一百三十二手是多少难道我们要记住一百三十二块地砖那里会掉下去哪里不会掉下去我哪里记得住,方向在哪里我都不知” “你十五步之外便是天元” “你若踩错,可不止掉下去那么简单” 朝夕冷冷落下两句,扶澜不由得再哀呼一声,他一边啊啊惨叫着一边走位,不多时叫声猛然一大,“不好,我我恐怕踩错了” 他颤颤巍巍的话音刚落,三人只觉头顶数道劲风当头罩下 那是极细极密的风,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蚊虫,却又比那速度更快,叫人听着便不寒而栗,商玦本是牵着朝夕,听到这动静便猛力一拉将朝夕卷进了怀中,内息一起,抱着朝夕便是一阵疾行,细细密密的针擦着他二人后脑勺而过,简直比洛氏的神机鬼匣更为可怖 他们躲得过,扶澜那边却是麻烦,只听得他一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在这漆黑之间听起来万分凄惨,一阵心惊动魄的躲闪,每一次朝夕都在商玦怀中,他的背暴露在外,若是躲不过,他便是第一个临危的,三人眼前都是一片黑暗,连朝夕曾经久经黑暗都觉万分不适,更别说商玦和扶澜二人,可商玦仍然对她全然相护 过往的十六年,无论明光还是暗黑,从没有一个人如此待她 黑暗让视线受阻,却无意之间放大了别的感官体验,他不断收紧的手臂,他偶尔急促的呼吸,他宽厚的胸膛温热的臂膀,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紧张呵护,朝夕甚至听到了他的心跳,在这杀气四溢的机关暗箭之间,他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下的落在朝夕心尖,分明危机四伏,朝夕时刻紧绷着的神经却忽然一松,由着他,信任他 “你若再错一次,便不必跟着孤了” 停下来的时候商玦的语气分外沉凝,扶澜气喘吁吁的嘀咕了几句,只得服软,“知道了知道了,刚才还没清楚方向,现在知道了,不会再错了” 一轮有惊无险的暗箭让扶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加上商玦落下了狠话,他哪里还敢再错,三人小心翼翼的走位,只凭着记忆来判断下一手该落子何处,而机关的“吱吱”声从未停下,长久的黑暗亦摧折人的心志,气氛仍然紧张到了极致。 商玦始终握着朝夕的手,直至二人掌心出了薄汗也未放开,朝夕在前,商玦紧跟着她,朝夕全心全意记着刚才走过何处,根本不必顾虑身后会有何种危机,过了许久,那机关声响才忽然淡了下去,地砖咔咔作响,似乎一切都在回归原位,当大厅四壁之上的微光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朝夕的手仍然在商玦掌中,一抬头,那折心剑仍然挂在厅堂正中 浮雕壁画仍然栩栩如生,朝夕被商玦牵着站在大厅中央,扶澜略有些狼狈的站在他们十多步之外,整个大厅和片刻前进来之时一模一样,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根本无法想象这里发生过什么,一低头,朝夕的手不知何时竟也反握了商玦 见两手交握,朝夕眉头一皱便要甩开商玦的手,商玦眼疾手快将她手一握,竟然未被她甩掉,朝夕眉头皱得更紧,还要再挣扎,这大厅的两道石门却忽然缓缓打开,门一打开,门外的几十道目光齐齐的落了过来,商玦一把将朝夕拉入怀中,朝夕没有防备之下根本没机会挣扎,美人入怀,商玦满是疼惜的抱着她,一手在她背脊轻滑似在安抚。 朝夕皱眉动了动,商玦手臂一收笑起来。 “阵破了,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低语一出,朝夕立刻眯了眸,还有什么问题 商玦又笑一下,“我唇上的伤口怎么解释” 题外话 昨晚上太晚了没来得及更新,今天有两更。.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7章 惊剑冢惊变(万更) “我唇上的伤口怎么解释” 商玦今日情绪太好,此时的话亦带着浓浓愉悦,朝夕闻言立刻抬头,当即便看到商玦唇角的一处浅伤,商玦唇色颇淡,那伤口处却泛着血丝,实在是不可谓不显眼,再加上又是那样的位置,已不只是暧昧二字可言,这伤口,自然是拜她所赐星际皆知你爱我全文阅读。 朝夕眯眸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转过了目光。 商玦笑意无奈,目光一抬便看到远处厅门奔涌进来的看客们。 “殿下,殿下可好实在是让殿下受惊了” 洛舜华疾奔在第一个,满头大汗的他看到朝夕和商玦好整以暇的站着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还是道,“殿下恕罪,这厅中机关许多,洛某不曾一一告知,这才所幸殿下没有大碍,不知殿下可有哪里受伤的是否出去歇息片刻” 商玦放开朝夕,抬手替朝夕理了理衣襟上的散发,一边又看向不远处的扶澜,一场波折,此刻的扶澜颇有些狼狈,所幸他平日里便不修边幅,此番没受伤便好,商玦十分包容的摇了摇头,“侯爷不必自责,此番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还给侯爷添了不少麻烦,今日还是侯府的试剑大会,切莫为了我们耽误了吉时,继续往前走吧。” 说着微微一顿,“这回想必不会触动什么机关了。” 商玦说话之时看着扶澜,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扶澜理了理衣裳悻悻的耸了耸肩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商玦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无奈笑笑便放过不提,由此一来众人更明白扶澜的地位不一般,更是不敢多言一句。 洛舜华连忙堆出笑脸来,“殿下如此体恤,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 商玦点了点头,目光一抬便发现许多道视线都落在朝夕身上,适才经历了一场变故,这几道视线显然暗含关切,君冽便算了,其他人却是不该,商玦仍然揽住朝夕腰身,旁若无人的将她肩头的衣裳褶皱拂了拂,这动作十分亲密,朝夕面上神色却无多少变化,她素来冷清惯了,可看在别人眼里便是她对这些亲密已习以为常,众人的视线在朝夕和商玦身上来回扫视,自然有人发现了商玦唇上的伤口,在场之人女子便罢了,男子却都是身居高位见过不少风月之事,自然是一眼便明白了商玦唇角伤口的由来 各异的眼神商玦都平静的受了,一看朝夕,她似乎比他更平静,可分明在片刻前她还和他做了亲密之事,暗夜无光,杀机四伏,可商玦对那个吻记忆明晰,深沉若渊的眼底仿佛有火星一闪而过,商玦将实现从朝夕身上移开,神情沉肃许多。 “这一次,最好一直站在我身边。” 每当商玦用“我”字自称之时朝夕便有种恍惚之感,他不再用尊称,便是将她和他摆在同一个位置上,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到底是什么用心 朝夕不曾回答,可商玦知道她必定听进去了 此番进来剑冢乃是为了看那把苍琊剑,适才的插曲并未危及许多人,因此大家的情绪过去的很快,人群走出大厅继续朝剑冢深处而去,商玦和朝夕依旧走在队尾,扶澜似乎是被磨没了兴致,也不争着走在前头了,只是那眼神仍然时不时的扫向四周的墙壁 “听闻适才触动的机关乃是洛氏的诛邪阵,凶险至极,世子能从此阵平安出来,身法果然高明至极,莫非世子早就知道此阵的破解之法” 众人都避而不提适才的插曲,却是有人忽然开了口,商玦目光一抬看过去,正是赵弋,赵弋初初到侯府之时便生过一段波澜,至此刻冤家路窄再度聚首自然瞬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要知道诛邪阵并无破阵之法流传在外,若是商玦早就知道破阵之法,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论是燕国此前便查过淮阴侯府还是靠着别的势力,商玦能知道如此隐秘之事手段必不寻常,简单一句话,就已经让所有人的疑虑落在了商玦身上 商玦搂着朝夕的手臂微微一收,“诛邪阵不同凡响,此番我们全靠运气超凡大明星全文阅读。” 商玦越是说的轻描淡写就越是叫人难以相信,然而他已如此说,旁的人也只能听着,君冽闻言从后面退上来两步,目光不时的在朝夕身上打量,见她是真的无碍才微微松了口气,摇头一叹没多说什么,朝夕好似没看到他似得神色如常,却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了正前方,经过大厅他们又走过一条甬道,然后又出现了一处空间极大之地,一股子热意迎面而来,让所有人脚下都是一滞,商玦随之看过去,却发现前面的似乎是一处铸剑之地 早前皆是雕花玉砖布置精美辉煌,可到了这里不但视线豁然开朗,看到的景致更是叫所有人为之一振,众人从甬道之中走出,所站之地乃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下是一个十多丈深的深坑,那坑洞足有几十丈大小,此刻那坑中火红的岩浆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从断崖看下去,底下的岩浆围绕着暗黑色的礁石流动,时不时有飞卷的火星飞至半空,怎么看怎么都是惊险,而在那深坑的正中间拔地而起一座黑石山,在那黑石山之上又建造了楼宇屋阁四座,四座屋阁分列四个角,正中间乃是一个小型的高台,此刻那高台之上有一个巨大的鼎炉伴着一个造型精致的铸剑台,想必正是铸造过许多名剑之地 在场之人大都见多识广,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撼,抬头一看,这处空间挑高也有十多丈,众人头一边感叹,这边厢吴悠忽然道,“听侯爷这样说吴悠忽然想起一事来。” 洛舜华眉头微扬,“公子但说无妨” 吴悠眉头一皱,“侯爷适才说想起了当年和您一起铸剑的匠人,吴悠不由得想到了半个月之前在南苑湖边发现的那一具尸骨,那具尸骨传言乃是府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剑师,且不知那位大剑师当年有没有和您一起铸剑呢” 吴悠虽然贵为吴国公子,却大多时间长在军中,比起旁人的虚与委蛇,他的性子更为直接豪烈,今日本是淮阴侯府的大喜之日,按理不该提起那已逝故人,可他偏偏是将忍不住的性子,一句话出,洛舜华面上的神色果然淡了一淡。 洛舜华摇头,“孙巍,当年并未和洛某一起铸剑” 吴悠似乎只是执着于有他参与而发现的尸骨,并不对淮阴侯府的事物感兴趣,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洛舜华便继续道,“说起来,苍琊问世他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当年铸剑台他操心许多,虽然不是洛氏之人,可洛氏两百多年少不了他们这些匠人的维护。” 洛舜华语气感叹,言语之间多是对这些外姓之人的感激,立刻便有人附和的感叹能入洛氏之门是天下所有匠人之愿,洛舜华面上笑意一深,自然而然的转了话题。 一片其乐融融瑞之间,朝夕忽然低声道,“他在说谎。” 她这话显然只是对商玦一个人说的,商玦眉头一皱目光已落在洛舜华的身上。 朝夕唇角微弯,眼底露出一丝寒芒,“孙巍自小便在洛氏学徒,天赋比洛氏子孙还要高,当年便十分得洛家上代家主的喜欢,所教授的东西都是寻常学徒学不到的,正因为如此,孙巍在淮阴侯府的地位极高,当年若是没有孙巍就没有苍琊。” 朝夕和商玦仍然站在最外围,朝夕压低了声音说话,且微微倾近了商玦,远远看上去二人切切私语格外的亲密,商玦唇角微弯,也低头靠近朝夕,“苍琊问世,若当真厉害非常,他自然不希望旁人与他共享声名,眼下如此推脱倒也正常。”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孙巍之死,或许就和苍琊有关。” 一个大剑师在四年之前失踪,期间洛舜华不停寻找,可四年之后却是在淮阴侯府的湖中发现了其人尸骨,这本身就代表着许多故事,一个大剑师身上发生的故事自然只和剑有关,想来想去,也只有苍琊了,可商玦到底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一个大剑师的生死便好似蝼蚁被湮灭,他哪会有那样多的心思去管一个不相干的蝼蚁如何死去 如果孙巍的死法稍微正常些的话。 “还记得孙巍如何死的吗” 商玦皱眉问一句,朝夕的神色也微微一变。 孙巍的尸骨被发现之时还伴随着洛灵珺的落水,其后两件事都被淮阴侯府刻意的压了下去,他们到底只是客人,更没有理由去管这两件事的因果,之后这两件事都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可现在想起来,这个大剑师的死委实不该被他忽略。 孙巍虽然只剩下尸骨,可他是被人懒腰斩断的,这样的死法,和秀娘,和洛灵修太过相似,若说洛灵修之死乃是拜朝暮所赐,那么秀娘和孙巍呢 但凡和朝暮有关,朝夕便会慎重在慎重,她眉头紧紧皱起,“你是说” 商玦呼吸一轻,“可那个时候你们才十二岁。” 朝夕双眸微眯,“十二岁,也可以做许多事灵能骑士最新章节。” 商玦眼底生出两分心疼,转头一看,朝夕的唇角果然紧紧的抿着,他明白朝夕的心情,不由得一下子收紧了臂弯,“等待最煎熬苦楚,我明白。” 等待最为煎熬苦楚,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希望来的那个人是他,在朝夕心中,孙巍之死是朝暮,赵王宫赵弋的三名爱妾之死是朝暮,秀娘之死是朝暮,洛灵修之死还是朝暮,那个曾经无缘无故消失的人必定会回来,他从未抛弃她。 忽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件旧事,商玦在她腰间轻拍两下似在安抚,又道,“此事出去之后我会再查,眼下不必想那么许多。”微微一顿,商玦又忽然一问,“那个孙巍平日里在府中为人如何当年可对你有不利之举” 朝夕闻言倒是平静摇头,“他醉心于铸剑之道,并无心别的,我在淮阴侯府几年,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听闻他为人有些冷漠,只在剑道上万分狂热,因为铸造手艺高超,府中之人对他也颇为敬重,连洛氏的小主子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若说凶手当真是朝暮,可既然孙巍不曾对朝夕不利,那朝暮又有什么理由杀死孙巍呢 疑窦丛生,商玦缓缓收紧手臂不再多言,自入淮阴侯府的一桩桩事在他脑海之中浮现,他心底的不安忽然越发浓重起来,好似有什么就要浮现而出,却又总隔着一层薄雾似的让他触不到真实,这种感觉磨人万分,偏生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法子。 “噫,这地方是干什么用的” 朝夕和商玦各有所思,正沉默之时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喊话,二人眉头一抬齐齐朝喊话之处看去,神色都是微微一变,喊话的是扶澜。 朝夕和商玦二人没理扶澜,这厮竟然又窜到了别处去,扶澜的性子不修边幅,碰到了感兴趣的便要去摸去问,这会儿的扶澜正站着那鼎炉东北角上的那处屋阁之前,屋阁的门都紧闭,却有窗棂开着,那窗棂未有窗纸,只以铁栅栏隔着,让扶澜感兴趣的乃是窗棂之内的奇怪箱子,那箱子乃是条形,长不过三尺,宽高皆只有一尺,箱子乃是精铁铸就,其上只有一处镂空,那镂空的形状乃是一把剑,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面熟 扶澜一声喊,连朝夕和商玦都看了过去,其余人的视线自然也被吸引了过来,这一看,众人都觉得那箱子上的镂空分外的熟悉,洛舜华不曾想到扶澜适才惹了祸端之后又开始作乱,待走到那屋阁之前去看之时顿时面色微变。 “这箱子倒也罢了,倒是上面的镂空纹饰看起来分外的熟悉。” 说话的仍然是吴悠,他走到扶澜身后,隔着窗子将屋内的一切看的分明,屋内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除却窗口的一块地方之外别的地方都看不清楚,这四处屋阁既然在铸剑台四周,自然是和铸剑有关的,本不值得深究,可偏生那箱子上的镂空图案太引人深思 “这似乎和上次世子死时凶手留下的图腾印记有些相像。” 吴悠想了一瞬忽的恍然大悟,一句话出扶澜也笑了起来,“可不是有些相像呢,那印记上面也是一把剑伴着些藤蔓模样,难怪觉得这纹样这般面熟,却原来是早前就见过一次,只是我却有些不懂,我听人说侯爷早前说过不认识那印记啊,先不论这箱子是做什么的,可既然这一模一样的剑纹能出现在淮阴侯府的东西上,想必本来这剑也出自淮阴侯府吧” 当初洛灵修被杀死之时留下的印记许多人都看过,许多人都记得,这么一说,大家都围过来去看那箱子上的镂空纹样,这一看果然发现扶澜所言都是对的,明明认得却说不认得,这期间必有深层的利害关系,所有人都看向洛舜华,洛舜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继而面生苦笑,“诸位洛某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这这纹样就是洛氏的焚天剑” 焚天剑的大名在场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却没有人见过其模样,便是连画像都甚少人见过,朝夕和商玦是早就知道这一点的,其他人却不然,洛灵修的死众人还历历在目,此事后来也不了了之,可此刻看到这剑纹,实在是不得不叫人多想 “原来是焚天剑啊” 扶澜长叹一声,面上满是恍然大悟,他面上神色十分正经,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起了坏心思,他早知焚天,此刻不过是想引得众人对淮阴侯府生疑罢了,商玦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转头便看到朝夕额上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冒冷汗 眉头一皱,商玦心底的不详之感越来越浓,“夕夕” 朝夕眉头一皱回神,转眸便对上商玦担忧的眼神,商玦看着她额角的薄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是否哪里不适”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顿时发现朝夕掌心也满是汗意,随即眼神更沉,“夕夕,你很不正常,到底怎么了” 朝夕挣脱商玦的手,转眸往四周的断崖看了一眼,这处黑石山伫立在滚烫的岩浆正中,这高台四周亦用铁链做成了护栏,可一旦翻下护栏便会坠入岩浆之中,看起来仍然惊心动魄,朝夕浅吸口气,“这地方太闷热了,你说得对,有热毒。” 朝夕语气凝重,可商玦看了看别的人,却是数朝夕的不舒服最甚。 朝夕本就不是娇弱之人,更不会轻易示弱,可她现在却 商玦眉头紧皱,“吉时快到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朝夕点点头,那边厢洛舜华继续解释道,“不错,正是焚天剑的模样,当初不曾据实相告实在是因为犬子之事乃洛氏伤劫,期间厉害还未查明,洛某实在是” 洛舜华语气无奈,又瞅了瞅那箱子道,“这些是用来装精铁秘宝的,已经用了许多年头,大家都知道,但凡是名剑必有珍宝相配,这四周之地都是用来准备铸剑事宜的。” 洛舜华徐徐解释一番,一旁的洛澄心适时的上前一步来,“父亲,及时快到了” 洛舜华如释重负,连忙道,“诸位,吉时快到,这边请” 这高台立于整个坑洞正中,来路有浮桥,去路却是一行下沉的阶梯,那阶梯从高台之上蜿蜒而下,乃是筑基在一个又一个高耸的石笋之上,那些石笋从地面生长而出,有三人合抱粗细,石笋一个接着一个,阶梯便搭建其上,从高台之上看去,那阶梯在岩浆上方蜿蜒下沉,几乎就要走到岩浆之上去,可阶梯的尽头却是一处洞府,因为洞口并不十分高大,从这里看去并看不到那洞府全貌,只能在那洞府门口看到剑奴们的身影墨雨仙尘全文阅读。 一见此景众人便知前面便是将养苍琊之地,不仅洛舜华自己面生光芒,便是这些看客的眼底都带上了几分期待之色,还是和先前一样,洛舜华当先走上了下沉的阶梯,洛澄心紧跟在后,接着所有人都跟了上去,商玦看着朝夕,大抵是眼中的担忧太重,朝夕竟然主动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快跟上去吧。” 说着朝夕先抬步,商玦落后半步,目光一直落在朝夕的背脊之上。 众人沿着阶梯下行,越发感叹这焚剑台的绝妙,一步步前行,那阶梯距离底下的滚烫岩浆越来越近,火星飞溅而起,热意也越发炽热,女客们大都皱起了眉头,可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随便叫苦,走下最后一级阶梯,距离那岩浆的距离已缩小了一半,阶梯的尽头又是一处白玉砖铺就的平台,平台四周利剑高悬,那洞府门口更是有两柄大剑左右分立,更诡异的是,众人刚站上那处平台因为地底岩浆而生的热意便消了一半 众人都觉惊诧,目光一抬才发现这情景的玄机就在十丈之外的洞府,背后是热意,身前却是冷意,且那冷意正是从那洞府门口传出来的。 一冷一热交替,实在是叫人奇怪万分,那洞府似乎是天然,此刻十个剑奴正站在洞府门口等着,而早前的二十个巫师早就进了洞府之内,隔得这样远众人也能听到里头传来的悠扬古调,巫师们唱和着不知名的语言,显然是在行祭祀之礼 洛舜华走在最前,此刻整了整衣冠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诸位,苍琊就在里面,洛某先行一步,取剑之时常出意外,请诸位留在洞外便可。” 洛舜华说着话之时语调激昂,目光更是狂热灼灼,仿佛期盼了许久的宏源就要实现,众人也知此事的危险之处,便都点头表示应承,洛舜华笑意一盛,袖袍一甩便转身朝洞府门口走去,那英气洒然的模样竟然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看侯爷如此,此番应当是十拿九稳” “就是不知比不比得上焚天,若是比得上” 众人站在洞外看着洛舜华走进去,因是隔得远,只能看到洞内光线昏暗,却又有幽蓝的火光跳跃,那洞府正中间有一个类似坟冢一样的幽暗影子,想必是存放苍琊之处,而巫师们围着那坟冢走动唱和跳跃,正是行着祭祀之礼,洛舜华走进去,站在那坟冢正前方,忽然之间洞内幽蓝的火光大亮,一下子将洞内景致照的纤毫毕现,一瞬间,站在外面的人仿佛在那洞内看到了皑皑冰雪,待要再看,那火光却又黯淡下来,巫师们停在原地,悠扬的古调一下子变得高亢,他们拿着法器挥舞,洞内的景致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若是能比得上焚天,侯爷必定会献给帝君吧。” “那也不一定,当年女帝下令,洛氏手中的东西物随主意不受任何人支配。” “当年情势,如何行事全看侯爷了” 洞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看起来都漫不经心,可绝大部分的人都将目光落在洞口处,只除了商玦,走过那石阶,朝夕的模样看起来又变作寻常,可这丝毫不曾让商玦的担忧变少一分,他静静看着朝夕,仿佛不愿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点异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旁人都在等洞内取剑的结果,唯有商玦不知疲倦的注视着朝夕,朝夕被他的目光注视的有些烦躁了,眉头一皱眯眼看他,“你看什么” 商玦有些无奈,更多的却还是担忧,“自然是看你。” 朝夕眉头一挑,下颌微抬示意前面的洞府,“你现在该看的,是那里” 商玦唇角微弯,“不,十把苍琊又如何。” 十把苍琊又如何,比不上一个你 剩下的话商玦未曾说完,朝夕却眉头一皱转开了目光,她神色冷凝,仿佛要将商玦的所有眼神话语都不放在眼底,看她依旧冷傲到连对他都不屑一顾商玦便知道她暂且无事,随即又无奈一笑,继续看着她松口气,“你无事就好。” 话音刚落,洞内忽然生出一阵极其诡异的闷响,随即,一股子极强的冷风从洞府门口猛地溢出,只将所有面对着洞府门口的人吹得衣衫纷乱眼睛都睁不开,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转头避开,商玦更是一把将朝夕揽入了怀中,全场静默片刻,那冷风却只有一波。 见再无异样,众人便再次抬头看向洞府门口,洞内光景依旧不甚清晰,可适才的动静不小,所有人眼底都露出一丝微光苍琊剑要被取出来了 洞府外的几十颗心焦急等待,那洞内却迟迟不见新的动静,就在众人面面相觑都要生出疑虑之时,洞内忽然传出洛舜华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不可能” 题外话 没有二更,但是有万更哟哟哟~\o~大步步的目标是,持续发狗粮.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59第章 执念赴死 “苍苍琊” 洛舜华语调木讷的道出这三字,高挺的身量忽然猛地一震,外面诸人正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却见洛舜华微张的唇瓣中徐徐溢出一丝血沫,那血沫越变越多,最终如泉涌一般的从洛舜华口中溢出,雪白的华袍被染红,红白之色在幽暗的阴影边界交映,无端给人惊悚诡异之感,十多步之外的人齐齐惊呆了,定睛一看,洛舜华身后竟站着一人 五彩斑斓的宽大祭服,一张狰狞可怖的鬼怪面具,那个身量不高的人站在洛舜华之后的阴影之中,好似鬼魅一般阴测,她袍服之上的鬼怪在刹那之间变得鲜活,仿佛好吃人一般的在洛舜华之后窥探,那洞府之中怎么会有第二人 “父亲” 带着颤音的惊呼声响起,洛澄心上前一步直扑而去,十剑奴面对着外面,并不知道身后的洛舜华发生了何事,至此刻转身去看才察觉出情况已经不对劲,面面相觑一瞬,洛澄心一把推开他们冲进了那进洞的甬道之中 “站住” 喷出一口血沫,洛舜华的身形依然直挺,可看着那渐渐蔓延至整个胸膛的血色谁都知道他受的伤极重,饶是如此,他的一句话还是让洛澄心的脚步顿了下来,洛澄心走出三步便是一愣,而后呆呆的看着洛舜华身形摇晃了一瞬又稳住 洛舜华的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受伤的痛苦都没有,他只好似一个梦魇之中的人被惊醒,那双浑浊的满是血丝的眸子渐渐睁大,继而很快的变成一片血红,他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惨笑一声,继而疯魔了一般的摇头我的老公是死神最新章节。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目光落在站在外面的人身上,那目光又狠有毒,仿佛和外面的客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你们是你们” 他说这话,口中鲜血流的更快,他也不去擦,只用带着怨毒和愤恨的目光将所有扫了一遍,随即面皮一阵抽搐,忽然没头没脑的换上了惊怕的神情 “不可能的,我守了七年” “怎么可能,是谁是谁” 满面惊惶的他豁然抬头,又万分怀疑的看着外面的人,半个时辰之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淮阴侯,可此刻,他鬓边似乎又添了一丝白霜,整个人更是一瞬间苍老,他又往前踉跄了几步,神色再度变得诡异,“苍琊我的苍琊苍琊是世上最厉害的剑器,是谁是谁想要拿走我的苍琊” 此番试剑大会最大的噱头便是那一柄养了七年的苍琊剑,自然所有人都是为此而来的,本以为取剑之后便可以一观此剑锋芒,却不想临了出了岔子,这个时候这副样子,弄得外面众人满头雾水,而伤了洛舜华的人又是谁呢 洛舜华往前走了几步,他身后之人的身形便尽数露了出来 光线幽暗的甬道尽头,一袭祭祀常服的巫师穿着五彩斑斓绘了鬼符魔头的衣服,他带着个巨大的狰狞面具,艳红的血色,尖利的獠牙,一双被抠出眼珠来的黑洞眼眶,好似藏在这洞府多年的恶鬼一般骇人,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恶鬼 那一身衣服所有人的认得,他是本该被洛舜华轰出来的巫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巫师的身上。 能混进淮阴侯府特意请来的巫师队伍之中,能一路进了剑冢,还能在洛舜华发怒之后留下,而后在他毫无防备之时出手,这样一个人,显然早有计划谋害洛舜华 看着洛舜华满是血的袍子,再想到淮阴侯府诸多血腥之事,所有人一瞬间都联想到了早前的几番谋杀案,女眷们早就被那巫师的样子吓到,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轻呼了一声,“这剑冢之中怎么会莫非他就是前次杀害淮阴侯世子的凶手” 先杀了女眷,再杀了洛灵修,现在来杀洛舜华 可不就极有可能是杀了洛灵修的凶手 一瞬间,竟然有几道目光落在了朝夕的身上,自然有人记得,当初洛灵修的事情出了以后曾传言杀了洛灵修的乃是蜀国大公子凤朝暮,莫非真的是凤朝暮 商玦揽着朝夕,此刻微微收了手臂,转头一看,朝夕面色沉静而从容,一点都不担心洞内的人是不是朝暮,商玦静静看着她,朝夕面上分明一派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可他不知怎的却觉得此刻的朝夕是在笑着的,唇角一抿,商玦再度看向了来人 甬道内的人衣着宽大看不清身形,他身后的幽兰灯火更是一闪一闪快要熄灭,那样的光景之下,无论来人是谁,无端的就给人怨毒幽煞之感,到底是谁呢 他独身一人前来,剑冢只有出路没有退路,他的下场几乎可以料定 如此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就为了杀死洛舜华 念头在一瞬之间百转千回,谁也不知道来人到底是谁 “你们看,他疯了” 来人离得太远,周遭光线更暗,却能看到那宽大袖袍之下的手,那是一双不大的手,可此刻已沾满了鲜血,他就那般泰然的站着,仿佛看着洛舜华一死之后便可伏诛,所有人都在猜他是谁,可就在他开口的刹那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来人竟然是个女子 不仅是个女子,听着这声音,似乎还有两分熟悉 洛澄心看着洛舜华本就已经惊讶的不行,听到那巫师之语更是震撼的不能自己,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珺珺儿” 他疑惑的问出一句,外面众人起先尚未反应过来,一瞬之后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能被洛澄心叫做“珺儿”的人还能有谁 “你们看,他真的疯了” 洞内之人并没有理会洛澄心,她只是看着洛舜华,又充满讽刺的说了一句,她不愿出来,仍然站在原地,话音落下,洛舜华忽然又咳出一口血,他神情怔忪而诡异,目光一落忽然在地上找起了什么来,来人便又是一笑,“你们猜他在找什么” 谁也不知洛舜华在找什么,可想到洛舜华此前在洞内取剑,那答案似乎又呼之欲出,洛舜华满地找着东西,见四处看不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深情更是紧张而惊惶,他忽然大步而出,猛地冲向了人群,他鬓发散乱,一身是血,顿时吓得几声惊叫爆出,站在最前的人都连忙让开,洛舜华仍然在找,“哪里去了哪里去了” 甬道之内的人忽然动了,她徐步而出,语声带笑,“一辈子都为了试剑大会,他一辈子的希望都在此刻,你们看,他多绝望,一个人是去最重要的东西,是该绝望酷皇的冰山皇后全文阅读。” 洛舜华走进了人群,胡乱转着身子找寻着什么,他一转身,众人立刻看到了他的伤势,洛舜华宽厚的背脊之上,此刻正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只见刀柄不见刀刃,竟然整把匕首都没入了他的背脊,那可是足以刺穿其身体的利刃 看清那伤势,扶澜在旁摇了摇头,“活不了了” “来人,快来带侯爷出去救治” 洛澄心满眸担忧,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生出这般状况,他话音落定,十剑奴立刻上前要扶住洛舜华,可还未近身洛舜华便抬手一挥,他使足了力气,一瞬间又是一口血喷出,然而十剑奴见此却是退了下去,洛舜华又开始神情痴痴的四处找寻,他每走一处,那里站着的人都让在一旁,他口中喃喃有音,口中的血沫滴滴答答的将白玉石板都染得鲜红 恰在这时,甬道之内的人已缓缓走了出来。 “侯爷,苍琊在那里” 女子说话温柔,洛舜华听到那“苍琊”二字身形一震立刻直起了身子,他先是转头看了来人一眼,见来人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便又顺着那方向看出去,待看清女子指的是何处,他怔忪了一瞬便朝着女子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父亲” 洛澄心一声惊呼,他仿佛不敢相信洛舜华真的会按照女子的指示走,一身巫衣的女子用最温柔的声音,可手上却指的是那能吃人的沸腾岩浆。 满是赤红的岩浆并不因为此刻的场景而沉默,“咕嘟嘟声”不断,“噼啪”作响的火星更是在四散飞绕,那是连铁都能融化的地方,没有谁敢站在白玉台的边缘 只有洛舜华,因为女子的指引奋不顾身的朝那玉台边缘而去 他脚步踉跄,白色的袍子很快变作一件血袍,若是旁人早就倒地不起,可他却能支撑着走动,他眼底有狂热执念,看着那火海一般的所在仿佛看到了正在向他招手的苍琊剑,眼看着洛舜华即将走下台边,洞口的人终于缓缓摘下了鬼面 鬼面之下是一张清丽面容。 一个月前,她还是这淮阴侯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子 她弯唇一笑,依旧指着那个方向,樱唇微启,徐徐而出的声音仿佛蛊惑 “往前走,苍琊就在那里” 题外话 嘤嘤嘤,父女相杀什么的~.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0章 洛氏之殇 “苍琊就在那里” 女子弯唇一笑,依旧指着那个方向,樱唇微启,声音仿佛蛊惑 火红的岩浆围绕着黑色的礁石流动,火星噼啪作响,升腾而起的热气让人不敢靠近白玉台边缘,可洛舜华在愣了一瞬之后竟然真的朝白玉台边缘走去,女子面具之下的面庞生的十分清丽,有些人认不出来,可那些早早便到了淮阴侯府的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正是早就被送出淮阴侯府嫁去镐京的洛灵珺 已经离开半个月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淮阴侯府之中 而且,还是那个将匕首刺进洛舜华背脊的人 站在洞口之外的人都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下父女相杀的场景,洛澄心做为淮阴侯府的少主子自然是最为着急的那一个,眼看着洛舜华就要走下高台,他连忙追了上去 “父亲” 急声一唤,他又回头去看站在洞口的洛灵珺,那眼神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更带着深沉的怨怪,洛灵珺本来看着洛舜华的背影满是冰冷,见洛澄心看着她之时方才神思一震,四目相对,洛灵珺竟有些不敢和洛澄心对视,只一瞬便转过了头去 她面上始终带着最为温婉端庄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在此情此景之下万分诡异 洛澄心牙关一咬已追到了洛舜华身边,眼看着他就要走下高台去,洛澄心连忙一把将洛舜华拉了住,“父亲,到底出了何事您受伤了我们去找大夫来” 他语速极快,洛舜华面上却没什么反应,他仍然固执的看着前面沸腾的岩浆,察觉到了人被拉住才回头来看,他分明看到了洛澄心,眼底却是满满的陌生,一瞬之后便开始挣扎,他背后的匕首在他挣扎之间仿佛扎的更深,背后也变成血流如注,洛澄心看的微红了眼,“父亲,您醒醒,那里没有苍琊,苍琊不在那里” “苍琊”二字让洛舜华身子一震,他眉头一皱,反应了一瞬才听清洛澄心说了什么,随即猛地一甩手,分明是受了重伤的人,却竟然一下子将洛澄心的手甩了开 “苍琊是我的苍琊是世上最好的剑器” 洛舜华猛地开始大吼,看着洛澄心的目光更是骇人,他眯眸看着站在周围的每一个人,惨笑了一下表情忽然变的万分狰狞,“你们你们一个个” “你们都在嫉妒洛氏你们都不想苍琊出世” “你是你是你们” “二十三年我用了二十三年” “苍琊是最厉害,比焚天还要厉害” “你们谁都休想从我这里拿走苍琊休想” 洛舜华摇摇晃晃的说这话,那样的神态,那样的表情,再加上那话的意思,在场每个人无需洛灵珺说都知道他必定疯了,有些人面露遗憾,有些人不动声色,更多的人都在唏嘘摇头,还有的人转头看着那点着幽兰灯火的洞府,仍然想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您醒醒苍琊在剑冢之内,不在那里面” “父亲,落下去会死,您受伤了,您” 洛澄心一边喊着一边上前想要拉住洛舜华,洛舜华看着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嫉恨,“我是最好的铸剑师,苍琊是我的,苍琊是我的,为了苍琊,我什么都不顾了” 洛舜华的表情本来万分狰狞,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一顿封灵师:蔷薇花之夜全文阅读。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眼角忽然泛出一丝泪花,“我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顾了洛氏是最好的神兵谱没有没有又如何”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言语之间更万分感伤,眼底更闪着执念和浓浓的伤悲,没有一个人可以再片刻之间把情绪转变的这样快,除非是他疯了,见此周遭人也明了洛舜华心中的执念,便又有许多人露出了同情之色,吴悠见此上前一步,“侯爷” 只道出二字便没了下文,自然也是看出了洛舜华受伤之重 洛澄心却不管,他再度上前,一把拽住了洛舜华的衣摆,而后衣袍一掀跪了下来,“父亲,就算苍琊未成也无大碍,淮阴侯府百年声望还在,您切莫留了心魔” 洛舜华此刻似乎只听得到“苍琊”二字,他眉头一扬,忽的倾身一把将洛澄心的衣领揪了住,“你说什么你说苍琊未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舜华仰天一阵长笑,笑完便又是一阵剧咳,血沫飞溅,他推了洛澄心一把深情再度倨傲起来,“谁说苍琊未成,谁说苍琊未成,苍琊成了,只是只是我找不到它了我要去找到苍琊我要去找到苍琊我要让你们看看” 洛舜华急慌慌的想要转身,奈何衣摆还被洛澄心拉着,他眉头大皱,忽然抬脚踢在了洛澄心身上,洛澄心被踢的后仰滚倒,洛舜华一个转身便朝那火红岩浆之中扑去 “父亲” 洛澄心惊呼一声,一个跃起朝着洛舜华的背影扑去,奈何洛舜华太义无反顾,洛澄心只来得及扯住洛舜华的一抹袍摆,“刺啦”一声响,洛舜华染了血迹的袍摆应声而碎,他的身影一闪便落了下去,吴悠和近前的几个剑奴也跟着扑上来,却哪里能救的了洛舜华,“噗通”一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叫,白玉台上的人们齐齐惊呼一声,也都立刻上前看着白玉台下的情景,洛澄心见未曾抓住洛舜华,又要一个挺身扑上去,却被旁边的吴悠一把抓住 “三少爷,侯爷活不了了” 站在台边便能感受到底下飞窜而上的热浪火星,洛澄心被吴悠按在那玉台边缘,眼睁睁的看着洛舜华落入那红彤彤的岩浆,他跌入其中,竟然还能站起来,然而那岩浆好似有了灵性,瞬间便将他身上的衣物头发点燃,轰然一声响,洛舜华站在岩浆之中变作了一个火人,饶是如此他也未曾立刻倒下,竟是又往前走去 “父亲” 洛澄心惨呼一声,洛舜华竟然直奔着那岩浆中心的黑石山而去,他艰难的走出了三四步,白玉台之上的人仿佛看着他的骨肉被烧焦,他的下半身沉在岩浆之内,众人只看着他的身子一点点的变矮,而后一点点下沉,直到连洛舜华的脑袋也没入岩浆不见 洛澄心眼角微湿眼眶爆红,喉咙里发出隐忍的哽咽,牙齿更是咬的“咯咯”作响,白玉台上看着的人都静默下来,有的女客不敢多看,早已转过了头去 场面一时间沉默无比 被吴悠紧紧按着的洛澄心半晌才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豁然转身,满是愤怒的走到洛灵珺身前,一身巫衣的女子还是那从容沉静模样,唇角甚至还挂着淡薄微笑,只是她也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无论如何未曾落下来,看到洛澄心的表情,她笑意一盛 “尸骨无存,那滋味一定很痛杀手废材变痞妃最新章节。” 洛灵珺语声哽咽,一个字一个字却咬的很重很清晰,洛澄心死死的盯着她,忽然扬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又脆又响,洛灵珺被打的偏过头去后退两步 洛澄心牙关紧咬不说话,洛灵珺僵直的身子愣了愣才抬起头来,嘴角血迹徐徐流出,她笑意更深,一开口,两行眼泪就滚了下来 “三哥,你在怪我” “他不是因我而死,他是为了苍琊” “你听到了吗他口口声声都在说苍琊” “他不是我们的父亲,他是魔鬼” “三哥,他是为了荣华富贵连女儿都可以卖的人” “他是为了苍琊为了权名利禄连结发妻子都可以杀的人” 洛灵珺眼泪如雨珠滚落,声音更是痛彻心扉的沙哑,待最后一句话落下,洛澄心微微一愣,周遭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还未从适才洛舜华死去的事实中缓过神来,谁都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惊天秘事,洛澄心拳头一攥,“你要毁了洛氏吗” 洛灵珺眯眸,露出和洛舜华一般的惨笑 “是我毁了洛氏” “三哥,你和父亲一样了” “你说我毁了洛氏,那是谁毁了我” 洛灵珺目光一转看向远处那依旧在沸腾的岩浆,目光之中仍有怨毒 “是他是他毁了我们毁了洛氏” 洛澄心牙关紧咬,神情紧绷的面容也生出两分狰狞之色来 “可他是我们的父亲,你怎么能” 洛灵珺闻言又是一声笑,她目光一转看向那洞口之内,“没有我,洛氏会亡,他也一样活不了多久,呵呵,可笑,为了这个试剑大会洛氏死了多少人,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笑话,哈哈哈” 洛灵珺话音落定,洛澄心也看向洞内,外面的人早就好奇那洞内到底是何种光景,至此刻局面乱成这般,谁也顾不了那许多了,君冽此刻沉着脸上前,“三少爷,可否容我进去看看。” 至此刻什么都不再重要,洛澄心点了点头,那十剑奴也不敢再拦着,君冽眯了眯眸子大步入了洞府,洛灵珺站在原地,面上的笑意不曾消过,她仍旧笑着,等到君冽走出来之时仍然在笑,君冽一进一出只是片刻,出来之时面色黑沉无比 “苍琊剑不见了”.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1章苍琊失踪一更 “苍琊剑不见了” 君冽出来之时面色黑沉无比,沉凝的落下这句话,除却洛灵珺之外所有人都眉头一皱,见有些人面生疑惑,君冽神色更为沉定,“诸位不信,可自行去看总裁,贵姓最新章节。” 洛澄心满眸不可置信,“不,不可能苍琊剑就养在剑冢之内,绝无可能不见,怎么会” 话音落下,洛澄心当先朝洞府之中走去,见此,后面的人都跟了上去,见人群蜂拥着进了不远处的洞府,扶澜看着依旧停在原地的朝夕和商玦眉头一挑。 “喂,你们不去看看” 商玦闻言看向朝夕,朝夕则是一脸静色未动,仿佛根本不关心苍琊剑是否真的不见了,见他二人的表情扶澜便明白过来,随即耸肩一笑自己跟了上去 刚走到洞口便被那一股子刺骨的凉意击中,扶澜眉头一皱,径直走了进去 洞府之内的空间果然极大,秃头。” 朝夕点点头,当即随着商玦下了焚剑台上浮桥,浮桥之后便是挂着折心剑的大厅,一行人刚走到大厅,忽然听到出口的方向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动,走在最前的姜尧等人脚下一顿,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王捷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王捷一身华服,此刻却分外凌乱狼狈,好似和谁打过架一般 大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大家,王捷刚冲进大厅便是一愣,一瞬之后目光便开始搜寻,可看来看去也没看到洛舜华的身影,他太过着急,连气氛不寻常都未感受到,只万分惊惶的大喊,“侯爷,有帝国骑兵进城了” ------题外话------ 对不住大家,前两天家里有点事没赶上点更新,晚上会有二更的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2章 亲手弑父 “侯爷,有帝国骑兵进城了先婚后爱,总裁你好!最新章节!” 王捷满头大汗的冲进大厅,目光焦急的在四处搜寻,未曾看到人,索性大喊了一声,话音落下,却还是未见到洛舜华,一瞬之后,人群最后走出面色极差的洛澄心来,洛澄心皱着眉头还有些不在状态,“什么帝国骑兵进城了?!” 王捷见洛澄心出来已算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大踏步的跑到了洛澄心身边,而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将他往旁边拉了拉,见离的人群一些距离方才开口,目光却仍然在人群之中搜寻,“三少爷,这件事只怕要问一问侯爷,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时辰之前接到的消息,刚才已经到城门口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进城了!” 提起洛舜华,洛澄心眼角不由得一红,“父亲他……” 王捷抬手摸了一把额头,口中急急道,“倘若还未取剑只怕是要先将此事放一放,这一次帝国来的人马足有万余,来势汹汹仿佛要生出事端,这才是大事!” 王捷说话之时语声都在发颤,又因为找不到洛舜华而着急,话音落定没有半点回应,这才抬头一看,目光一抬,却见洛澄心眼眶微红着,王捷心头一颤,“三少爷?怎么了?!这这这……”王捷说着又朝人群看了一眼,“莫不是取剑出了意外?” 洛澄心咬紧牙关深吸了口气,“父亲……父亲去了……” 王捷一愣,“三少爷,侯爷他去了何处?” 洛澄心拳头一攥,“苍琊剑不见了,父亲一时生了心魔,他……他眼下已经……” 王捷何等心思,洛澄心说第一句的时候他只是没想到,眼下说了这么多,他自然就明白了洛澄心的意思,身形一僵,王捷看着洛澄心忽然就哽了住。 “那……那侯爷……现在……那外头的帝国奇兵……三少爷……” 王捷地位不低,也经历过许多风浪,饶是如此他这会儿也慌了神,洛舜华乃是侯府的主心骨,眼下主心骨没了,叫他一个下人如何自处,而洛澄心再如何年轻有为修行也有限,又如何把持如此失控的局面,帝国骑兵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而苍琊剑没有被取出来,洛舜华却是死了……王捷腿软一瞬,看着洛澄心的眼神都带着绝望。 “三少爷,我们怎么办……” 看着王捷来找洛澄心,其余人都站在一旁等着,眼下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二人的身上,王捷便越发的惊慌失措,洛澄心眼眶的微红褪去,面色猝然冷峻起来,“帝国不会无缘无故派兵马至侯国,还是到的淮阴,必定是因为什么事端,现在先将客人们送出去至客院安抚,我去外面看看,至于剑冢,先封起来不要让旁人靠近!” 见洛澄心如此镇定王捷到底是松了口气,立刻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洛澄心转身走向人群,“真是对不住大家了,今天的事洛氏一定会给各位一个解释,眼下府中又生了别的乱子,还请大家出了剑冢之后先回客院休息。” “帝国骑兵”已经像闷雷一般的在人群之中炸响,只是在场都是修为甚高之人才没有人露了破绽,听见洛澄心此言众人神色各异,却还都点头附和了reads;。 洛澄心唇角一牵抬手一请,“诸位,请这边走——” 说话间洛澄心转身让在了一边,姜尧几人便带着客人们一起朝外走,王捷站在原地眼神却望着剑冢更深处,这一看,却是看到了久久不见的洛灵珺,原本娇俏清丽的洛家二小姐此刻穿着宽大的巫衣,面色更是恍惚又凄惨,唇角却又带着一丝薄笑,看起来万分诡异,王捷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王捷,不知想到什么,她看着王捷的眼神再度变得万分怨毒! 王捷满是不可置信的说不出话来,洛澄心便又道,“将二小姐看管起来!” 王捷愣愣的点了点头,对上洛灵珺的眼神心底不知怎么却有些发虚,洛澄心没打算等洛灵珺,只见人群走得差不多了便转身跟上去,王捷见他当先离开微微一愣,随即才抬了脚步追,口中犹豫的道,“三少爷,您不是说侯爷已经……那侯爷的尸骨如何收敛……丧事……” 洛澄心神色冷凝,头也未回的落下四个字。 “没有尸骨独家婚爱,权少惹不得全文阅读。” 走出剑冢之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再加上今日本就是个灰沉沉的天气,外面仿佛已经夜幕降临,洛澄心在外和众人告别一番转身离开,王捷则诚惶诚恐的安排下人护送诸人回自己的客院,扶澜走的不快,目光一直落在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沈南星身上! 沈南星既然来了试剑大会,便也没了从前的神秘,他虽然是沈家的少主,却身患残疾,便是进剑冢也是由下人用那特殊的椅子抬着的,适才“帝国骑兵”四字落定,所有人都变了面色,唯独这个沈家少主没有半分变化。 扶澜一笑,看着沈南星的背影目光兴味,“帝国已经多少年不曾出兵了?除了帝君东行之外,更是不曾将一兵一卒派入侯国,今朝这一万兵马的确不算多,可对于淮阴而言却是有些声势浩大了,这一次的乱子一定不会小,你们猜这一出戏会不会已经有人提前知道了呢?” 扶澜语声压低,只有朝夕和商玦听得到,二人的目光也落在沈南星的背影之上,片刻之后商玦轻声一笑摇了摇头,“帝国和沈家如今的关系,难说。”话音落定,又转头看了朝夕一眼,“帝国为何派兵入淮阴,想必你是知道的。” 朝夕面色沉静,目光只在沈南星的背影上一扫而过,闻言也不多说,只抬眸看向今日的天气,“你刚才说洛舜华有血光之灾,的确算的很准!” 好容易说话,却竟然是对扶澜说的! 扶澜几乎立刻面上便生出了笑意来,他一下子窜到朝夕身边,上下看了看朝夕道,“我算洛舜华算的准,算你也是能算准的,小鹿啊,你最近运势很攀升!” 朝夕对人从来不假辞色,此刻却挑眉看着扶澜! “哦?何为运势攀升?!” 扶澜“嘿嘿”一笑,“这所谓的运势攀升呢,在生意场上无外乎是财源广进,在情场上呢就是桃花旺盛,在官场上嘛……自然是升官发财!” 朝夕唇角微弯,“那我是在哪一道上运势攀升呢?” 扶澜笑意微深,扫了商玦一眼道,“大抵每一道都能攀升reads;。” 朝夕收回目光,深情也沉凝起来,“借你吉言!” 扶澜又一笑,双手抱怀再不多言,又走了几步,却见君冽等在前面,见他们出现君冽索性迎了上来,“刚才报来的消息,的确有一万帝国铁骑到了淮阴城的城门外,这会儿先头将军只怕已经到了淮阴侯府门前了,他们此行一共一万兵马,并非针对蜀国。” 帝国忽然派兵进驻侯国,显然有种讨伐的威煞之气,蜀国近来并无争端,且兵马只有一万,显然这目标是在淮阴,可……能让帝国派兵的会是什么事呢?! 君冽少见的神色沉凝,朝夕见之淡声道,“很快就知道是为何事而来了!” 君冽挑挑眉,又看向商玦,“此番未得苍琊剑,世子作何打算?世子是最早来淮阴的,已经离开燕国近一月,可惜了此番试剑大会并无斩获,我本想着,若是今日那苍琊剑问世,世子会是当仁不让带走苍琊的那一个,却不想……” 君冽说着摇了摇头,眼底尚有两分唏嘘。 商玦唇角微弯,“孤本就不是为了苍琊而来。” 这么一说,话题莫名有些暧昧,君冽看了朝夕一眼,“那么世子接下来……” 商玦也看一眼朝夕,“燕国的聘礼队伍已经到了蜀国,即将到淮阴,孤欲亲自入巴陵求亲,好让蜀王知道孤的诚意,未来燕蜀才好是一家人。” 君冽眉头一皱,朝夕眯了眸子。 两国联姻,还从未见一国世子亲自去求亲的…… 朝夕不语,君冽便又继续道,“世子此行去了巴陵的话便还要耽误数月,世子怎能放下燕国的政务?听闻燕王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下不来床……” 商玦看君冽一眼,“燕国的政务孤自然安排妥当,就不必你费心了。” 君冽跟着他几人走着,闻言一笑,“世人皆称世子乃是在世神佛,却不知在世神佛治国的手段也如此高明,这倒是让我想到了最近听到的一个关于世子的传言。” 商玦挑眉,“传言?何种传言?” 天下间流传最广的便是那在世神佛的传言,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让君冽知道了?! 君冽闻言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接下来的话他很难说出口,这模样连朝夕都觉得意外,和扶澜一起转头看他,君冽呵呵一笑,“可不是什么好话。” 燕国人人都在说商玦的好,怎会有人说他不好?! 朝夕皱眉一瞬,扶澜看了君冽几眼却忽然一拍巴掌笑起来!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传言是什么!” 此话一落,君冽和朝夕齐齐看着扶澜,扶澜便笑意一深,大咧咧的道,“不就是那个他亲手弑父的传言吗……” ------题外话------ 嘤……这两天的更新会比较坑爹……求组织轻打~o(>_<)o~(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3章 想杀便杀 “不就是那个他亲手弑父的传言吗……” 四周并无旁人,扶澜这话更是大咧咧的丝毫不甚在意便说了出来,话音一落,商玦面色尚且从容,朝夕却眉头一皱,燕国百姓都说商玦乃是在世神佛,谁都不曾说过他的一句不好,可这“亲手弑父”是从何而来?盛世锦绣,嫡女惊华最新章节!倘若真有这等传言,朝夕又怎会不知? 朝夕看着君冽,君冽眉头一皱,“这位公子倒是知道许多!” 扶澜说着笑看了商玦一眼又转过头来,“你能知道这个也不简单。” 微微一顿,扶澜又“哈哈”一笑,“不过凭着墨阁的手段,知道这个也能理解了,离国公子……墨阁墨凤……朝堂江湖果然有意思……” 君冽所言的传言对商玦十二万分的不利,若是散播出去以讹传讹可想而知商玦的声名会有哪般影响,君冽仿佛抓住了商玦的痛处,可扶澜两句话便让君冽一阵心惊,扶澜是什么身份他不知道,可扶澜却知道他的身份reads;!看了一眼面色寻常的商玦,君冽不由得眉心一跳,他弯了弯唇,“朝堂江湖……阁下并非出自朝堂,那便是江湖了!” 扶澜挑眉,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什么江湖不江湖朝堂不朝堂的,我可不关心那些,今日没睡够,也不知道外面的兵马会不会吵着我。” 扶澜说着已朝前面走去几步,君冽站在原地片刻,目光深沉的落在扶澜的背脊之上,连战九城那样的人物在商玦面前都乖顺的紧,这个人却是如此肆无忌惮,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君冽心中疑问重重,一转眸便对上了朝夕冷冽的眼神。 “所有的安排都做好了?!” 君冽点点头,唇角一弯哼笑了一声,“万无一失。” 朝夕眯眸,目光落在侯府正门的方向,“听见了吗?马蹄声!” 此处距离淮阴侯府正门距离颇远,寻常根本不可能听见那边的动静,可是此时此刻,那个方向却仿佛有一阵闷雷滚滚而过,颇有几分压人的气势,商玦也随着看过去,随之神态一肃,“帝国已经多年不往外派兵了,这一次只为了淮阴出兵万余,只怕是要将淮阴收回了,既然有淮阴被收回,就说明帝国已经对公侯们动了心思。” 镐京乃是皇室之地,十二诸侯国虽然为皇室统辖,可近年来已经有做大之势,皇室生出了危机想要给诸侯些警示也在情理之中,淮阴便是镐京立威的第一步。 “沈南星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镐京会有些动作了。” 君冽面上轻松的哼一句,好似不曾想到更深的地方去。 朝夕并未答话,目光一转看向了身后的剑冢,他们已经走出些距离,站在这里仿佛还能想到两个时辰之前进去之时的场景,彼时人人都怀着期待,洛舜华是那般的意气风发,可大抵没人想到洛舜华进去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而那柄苍琊剑…… “苍琊的事如何办?!绝不可能凭白不见。” 君冽忽然想起一般的问了一句,也随着朝夕去看剑冢,他们站在那满是碑文的夹道入口处,远远的还能看到宫殿的飞檐,那样金碧辉煌的所在,更承载着整个洛氏的希望,而眼下希望变成了失望,真正等着洛氏的还有绝望。 朝夕眉头一皱,“查吧,从七年前开始查,总有蛛丝马迹。” 君冽微微颔首,商玦继续揽住了朝夕的腰,“出来久了,回去吧。” 君冽挑了挑眉,便见朝夕果然转身跟着商玦离开,他们几人的客院本就在一个方向,君冽便也跟着他二人走,一柱香之后踏雪院已经近在眼前。 朝夕脚下一顿头也不回的问,“人在何处?眼下如何了?” 君冽愣了愣才意识到这话是在对他说的,微微一顿忙道,“在城东一处暗宅中养伤。”又是一顿,“伤势并不十分重,都是皮外伤。” 朝夕微微颔首,“他辛苦了……” 君冽点点头便见朝夕抬步朝踏雪院的院门而去,一边走朝夕又开了口reads;。 “让他入府养伤吧。” 君冽一愣,看着朝夕的背影迷茫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回过神来,他定定的看着朝夕走进了踏雪院,半晌才苦笑一瞬转身朝自己的客院而去! 一番波折,总算又回了踏雪院,朝夕二话不说直接进了暖阁,她不知为何神情肃穆,子荨上了热茶便不敢多留的退了出去,商玦缓步而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进来,走至她身前站定,“洛舜华死了,你比我想象之中平静的多。” 朝夕皱眉,“洛舜华……早前虽有苛待,但还不至于。” 商玦后退两步站在窗边,眉头一挑,“哦?那巴陵的那些人呢……” 朝夕眯眸,语气寒冽,“他们……自然是要清算的。” 商玦闻言转身看向窗外灰沉沉的天穹,“洛氏没了苍琊剑,洛舜华又死了,这一次帝国派兵前来,他们简直就是待宰之羊,离开淮阴指日可待了网游之成王败寇最新章节!” 朝夕站起身来,也跟着一起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仿佛有暴风雨要落下,庭院中的花圃却偶见新绿,没有风,也没有人敢随便聒噪,外面的一切草木都好似静止了一般,朝夕眯了眯眸,“眼下只怕所有人都在好奇帝国为何派兵前来,这小小的淮阴侯府集齐了几国权贵,越是混乱,越有人乱中得利,恐怕也只有踏雪院能如此安静。” 朝夕所言自然不错,这小小的淮阴侯府,集齐了各个诸侯国的公子公主不说,商玦这般位置的世子和沈南星这样的沈氏少主也都在府中,本是为试剑大会而来,临了却出了这样的变故,帝国骑兵一到,这府中能掀起的风雨仿佛能搅动整个帝国! 商玦并未立刻接话,只和朝夕并肩站着窗前仿佛在等什么消息,没多时,战九城的影子在院门口一闪而入,商玦眉头微皱,战九城已径直走到了正门口来。 “殿下,消息送来了。” 商玦转身走出暖阁到了门口,和战九城低语了两句又转身走了回来。 他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份信笺,还未拆封便递给了朝夕,朝夕挑了挑眉头,抬手接过去之时眉头微微一皱,她本以为那信笺乃是燕国送给商玦的信笺,可没想到那上面竟然有狼纹与鹿纹,能将这两种纹饰放在信笺之上的只有可能是皇室。 这封信是从皇室传出来的?! 朝夕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笺,“刺啦”一声将信封撕了开。 雪白的信纸之上是浓重的墨色,寥寥数十字,看得朝夕眉目一舒,商玦在旁看着她神态生出变化唇角微弯,“如此,你可放心了?” 朝夕看着手中的信笺沉默一瞬,又将信纸一折放进了信封之内。 “你竟然能将皇室的信半路截下。” 商玦扬了扬下颌,“皇室的玄武军早已不再是百年前的玄武军了。” 信被装了进去,朝夕看着信几瞬忽然抬头看向商玦reads;。 “这信封你未曾拆开,却知道里面讲了什么,你到底知道多少?” 这语气略带着疑问,商玦转身一叹,“帝国铁骑来了淮阴,我虽然不知这件事的起因经过,可眼下情势分明,洛氏必定会万劫不复,我还需知道多少?” 是“我”而不是“孤”,朝夕眉头一皱,索性转眸再度看向窗外。 安静的院落在一点点变的鲜活,因为高高的院墙之外似乎生出了波澜,大军入城,这对偏安一隅百多年的淮阴来说已经是许多年不曾有过的事了,且大军打着帝国的旗号,可想而知城中的百姓和府中的下人会如何的慌乱,洛氏没了洛舜华,再无任何招架之力。 “如今只剩下洛灵珺和洛舜华了。” 商玦平静的开口,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朝夕眯了眯眸子,“我想保三哥一次。” 商玦摇头,“那可难了,他如今是府中唯一的主子,天大的难都要他来担当,他从前对你是有些助力,可他到底姓洛,这一次,他逃不过。” 朝夕面色沉凝,商玦又再加了一句,“我说过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朝夕仍然在沉思,一时未曾接话,商玦便又叹口气,一转身笑看着她,“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都无法改变,既然如此,你可以求我……” 朝夕挑眉,与他四目相对,“求你?” 商玦弯了弯唇,“我可以保他。” 朝夕眉头一皱,随即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去。 “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商玦眉头维扬,“可是你必定为难,眼下巴陵才是你重中之重。” 朝夕也扬了扬下颌,“此事稍后我自有定论。” 商玦点点头,眼底微光一闪忽然道,“既然你不想现在说这件事,那我们是不是先把另外一件事说一说?”话音落定,商玦抬手在自己唇角拂了一下。 朝夕眼角的余光将他的动作看到一清二楚,身子一僵。 商玦笑意微深,又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她身侧的窗棂上仿佛要拥住她。 “那传言是否当真?” 眼看着商玦就要真将她揽入怀中,朝夕忽然开了口。 商玦动作微滞,答,“*不离十。” 气氛一时沉默,商玦仍然从容不迫,良久朝夕又开了口。 “你为何杀了你父王。” “想杀,便杀了……” ------题外话------ 泥萌打窝吧!窝这个迷之更新简直丧心病狂……另,我们的世子也是个有故事滴人呀(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4章 洛氏劫难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有暴风雨砸下来,淮阴侯府门前的大道上鸦雀无声,队列整齐的三千玄武军将整个侯府围的水泄不通,铁画银钩的“殷”字旗威煞屹立,光着这旗帜便能让整个淮阴城惊惶恐惧,淮阴侯府门前的空地上立着一头通体黝黑的高头大马,马背之上坐着个一身玄甲的冷面将军,那将军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淮阴侯府的正门之上,不知过了多久,那金碧辉煌的府门“吱呀”一声打了开…… 门内有许多下人满是惧色的探头张望,没一会儿却走出个一身华府的年轻男子,男子面色略有几分惨白,看到外面的阵势眉头微微一皱,打眼一扫,顿时明白了立在最前的人才是整个队伍的头领,便径直朝着这头领走了过来最强玄帝最新章节。 走出府门的正是洛澄心,然而他刚下了台阶马背上的冷面将军便开了口! “你是何人?!淮阴侯何在?!” 冷喝一声,洛澄心走在半路的脚步猛地一顿。 洛舜华何在?!洛舜华已经死了…… 洛澄心又看了一眼这冷面将军身后的阵势,不由得拱手抱拳一礼。 “在下洛澄心,乃是淮阴侯府的三少爷,家父……家父适才遭遇意外,已经去了……不知将军是谁?带着这么多兵马来淮阴又有何要事?” 那冷面将军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信洛澄心的话,淮阴侯府自然是由洛舜华做主的,可他怎么想到一来淮阴洛澄心便说洛舜华已经遭遇了不测,拧眉一瞬,那冷面将军继续开口问,“所以眼下这府中是由谁做主的?是你?!” 洛澄心点点头,“正是在下。” 那冷面将军也颔首,“好,本将奉帝君之令而来,得罪了。” 洛澄心听得心中“咯噔”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冷面将军大手一挥,他这动作一出,其后的骑兵都下得马来,数十人上得前来,团团将洛澄心围了住,这阵势已经是分明,洛澄心眉头一皱抬头看着马背上的人,“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将军生的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左边眉毛处还有一道凹陷下去的伤疤,他眼神冷冽,浑身上下更是带着一股子血腥煞气,便是洛澄心看着他都有两分害怕,闻言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洛澄心,随即眯了眸,“大殷的将士在西边拼命,你们这些权贵却在此享乐,听闻今日是淮阴侯府的试剑大会,本将倒要看看洛氏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微微一顿,那将军眉峰一扬,“看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得随意走动,淮阴城的控制权交由我们,淮阴侯府的任何一人都不得轻易离开,等我们搜遍了整个侯府,一切自然都会明了reads;。” 话音落下,这冷面将军马鞭一落朝府门口走去,身后的士兵见状齐齐上得前来,那站在门口的淮阴侯府下人早就满是畏怕的跪倒在了门两侧。 洛澄心拳头一握,语气冷硬起来,“将军既然是奉了帝君之令而来,可否告知帝君之令为何?如此不明不白的闯入府门,实在是让在下难以信服。” 那冷面将军徐徐驱马入府,闻言不做半点停留,只语气冷冽道,“眼下你可没有权利不信服,你可以反抗挣扎,不过那样的后果会很惨烈。” 洛澄心眼睁睁的看着那冷面将军带着士兵们入了府门,他面色惨白的想要追上去,可刚走出一步便被揽了住,他被团团围着,且都是人高马大的战士,哪里是他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的,眼看着局面就要失去控制,洛澄心将忍不住的上的前去,“帝国还有没有法度!将军如此硬闯入府到底是为何,不管为了什么,总该给洛氏个明白!” 冷面将军已经入了府门,眼看着就要朝淮阴侯府更深处而去。 洛澄心的嘶吼被他全然抛在后面,他根本没有搭理洛澄心的意思天机佛事全文阅读! “郑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玄武军们气势肃然,淮阴侯府的下人们噤若寒蝉,一片静默之间,忽然有一道清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分明隔了很远,可那句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洛澄心的耳朵,洛澄心神思一振,眨了眨眼便看到了两个貌美侍女推这个轮椅从府苑深处的廊道上走了出来! ——竟然是沈南星! 冷面将军本来是驱马而入,看到来人当即勒马停了下来,一声马嘶之后他利落的跳下马背,将马鞭往后一扔,径直走到了沈南星之前去! 他微微低头,“郑霖见过少主!” 那般威煞冷傲的人,竟然会对着那个残疾纤细的少年低头! 造型别致的轮椅上,沈南星依旧是白至透明的那张脸,他面容平静,身上盖着一张黑色的狐裘毯子,那毯子盖至他胸前,越发衬出他的肤色奇白仿佛整个人随时会消失一般,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一分,“我知道你刚从西边回来,又一轮远行至此,实在是辛苦你了,战士们刚到,你不必着急,先说说西边如何了?” 郑霖微微抬头,容色仍然冷冽,却少了两分俾睨之意。 “西戎已经开始征兵,只是胡罗山的积雪未化,他们短时间内还不敢随意行动,等胡罗山的积雪化了,西边便会危机了,我在南边留不长。” 沈南星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话音落定,他目光一晃看到了被围在府门之外的洛澄心,微微的叹了口气,沈南星道,“淮阴侯适才在剑冢遇到了不测,眼下这府中是三少爷做主,三少爷秉性宽厚纯良,你不必太过紧张,这府中颇大,你要搜寻还需要他的帮忙。” 话音落定,郑霖转头看了洛澄心一眼,他眼神仍然冷冽,却是没多想的对看着洛澄心的几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也颔首,让开一条道对洛澄心一抬手,请他入府! 洛澄心额角已有汗意漫出,此刻深吸口气步伐稳当的朝府门口走去! 沈南星并不多看洛澄心,只看了郑霖两眼,又去看跟着他来的将士们,末了眼底微微一暗,“听闻这一次玄武军左营死伤惨重,帝君怎么说?” 这话一出,郑霖眸色立刻一暗,随即冷笑一声,“帝君自然是护着右营,否则也不可能让我来淮阴,这等事该出动的是蜀国地方军队,却偏偏派了我们来,我一走,右营便有的是机会抢夺胡罗山北的驻军之权,若他们能打便罢了,可他们偏偏……” 郑霖越说语声越低,拳头也握的越发紧,沈南星听得眸色微暗,随即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明白,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做你的事吧,都清楚了?” 郑霖点点头,“少主送过去的信我都看了reads;。” 沈南星颔首,“我知你急着折返,不过这一次这府中的贵客颇多,你行事还是周全细致一些,帝君的意思我会和你说,眼下,先找出我们要找的东西为要!” 话音落定,洛澄心已经进了府门,他仿佛明白了沈南星的身份之中,这会儿径直走到了沈南星身前来,抱拳一礼道,“少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明示。” 沈南星看着洛澄心,眼底忽然现出两分同情,却也只有一瞬,他眉头微皱,直接开口问道,“三少爷,此事非同小可,你只需回答问题便可,是否洛氏所有的府库都在铸剑台?” 洛澄心一愣,眼底几点幽光簇闪,他尚在猜测帝国玄武军来的用意,心中自有权衡,一瞬之间,沈南星看着他的目光忽然锋利无比,竟让他心中一颤,唇角一抿,洛澄心不敢隐瞒也没有机会隐瞒,“没错,所有的府库都在铸剑台。” 沈南星点点头,“很好,麻烦三少爷带我们去铸剑台。” 洛澄心深吸口气,“可铸剑台乃是洛氏重地,旁人不得随意进入……” 沈南星眉头微皱,这边厢郑霖已冷笑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三少爷还没明白局势,三少爷不是好奇我们为何来淮阴吗?到了铸剑台三少爷就知道了!” 洛澄心牙关一咬,脑海之中迅速浮现出许多个可能性,他额角的汗意越来越重,在郑霖和沈南星的目光逼视之下,不得不抬手一请,“这边来……” 沈南星和郑霖对视一眼,郑霖又转身对着外面大手一挥,门外的将士们分为两队,靠近府门的那一队步伐整齐的进了府门,那属于沙场之上的杀伐之气浓重,瞬间就让洛澄心喘不过气来,郑霖又对进府之人打了几个手势,入府的士兵们再度分为几队四散开来,只留下一队百余人的队伍供郑霖差遣,郑霖这才转身,“走吧……” 洛澄心自然是在前带路的那一个,玄武军不远千里而来,来了便直奔铸剑台和府库,可想而知他们必定是为了铸剑台府库之中的某些东西,洛氏以铸剑术起家,百多年来已经盛产各式各样的武器,难道闯祸的就是这些武器?! 刚刚经历了一场波澜的洛澄心眼下心乱如麻,额上的汗意如雨坠下,在他身后是锵锵的铠甲声和士兵们有力的脚步声,那声音一下一下的落在他心头,直让他生出无限的绝望之感,洛舜华的死和苍琊剑的失踪或许都不算什么,洛氏真正的劫难,即将到来。 ------题外话------ 感谢小愚和猫猫升级成我的会员~感谢感谢~真是感动cry辣~最近南方北方都冷,大家注意保暖憋感冒了呀!大步步已然是中招了……(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5章 通敌叛国 洛氏以铸剑术起家,府中除去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之外便是那重中之重的铸剑台和剑冢,入了府门一直向东去,从东侧门而出,顺着大道再往前走才能走到铸剑台去,铸剑台和剑冢在一个方向,刚踏上那条道,洛澄心的面色便是一白星核斗天最新章节! 天色暗沉,阴云好似浪涌一般在天边翻滚,三个时辰之前,整个淮阴侯府都在期待洛氏能因为苍琊剑再度辉煌,洛舜华意气风发,他这个即将被册封的世子也满心期待,可不过才过了半天,洛舜华惨死,苍琊剑不见,这帝国骑兵更好似鬼魅一般的无声无息入了淮阴城,帝国发兵诸侯国并不常见,哪怕不知道帝君之令到底写了什么,可看到这般阵势洛澄心也知道此番的事端绝对不会小,冷汗如雨而下,洛澄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三少爷似乎身体不适。” 胳膊被用力的一拖,洛澄心回身便看到郑霖冷峻的双眸和那道眉毛上的疤痕,郑霖的双眸极冷,眼底还带着深深的怀疑,仿佛他此刻的异样代表着什么,洛澄心牙关一咬上前一步拉开和郑霖的距离,摇了摇头,“并无不适。” 郑霖眯了眯眸子,“那就好,稍后许多事还要靠三少爷帮忙。” 洛澄心浅吸口气,目光一抬却看向了远处剑冢的方向,郑霖之后便是沈南星,两个貌美的侍女推着轮椅上前来,沈南星便微微一叹,“三少爷节哀吧,淮阴侯一生为了苍琊,是以今日才会那般被心魔所控,眼下淮阴侯府还要靠三少爷支持。” 洛澄心眯了眯眸子,收回目光之时看了沈南星一眼! 同样都是还不到双十年华的少年,可沈南星显然比他更为深沉莫测许多,当初沈南星到府中之时洛舜华百般恭维欢迎,可如今想来沈南星只怕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什么,这不动如山的姿态,这从容不迫的威仪,哪怕双腿残疾也不减分毫震慑之感! “澄心明白,这边走吧……” 洛澄心转身,大踏步的走向铸剑台的方向reads;! 今日因是有试剑大会,整个东边区都被肃清,便是平日里守卫森严匠人来回的铸剑台此刻都安安静静一片肃然,淮阴侯府的侍卫们的确都森然而立,可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殷”字旗和玄武军身上的特有纹饰,再没有人对这些强行闯入淮阴侯府的不速之客说一个“拦”字,郑霖带着百余士兵铠甲锵锵上的前来,一路上都通畅无阻! 不多时便到了铸剑台的位置,剑冢之外的宫殿恢弘巍峨,铸剑台则要朴实的多,只是那连绵不断的屋阁密密麻麻排布,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大的兵器坊,一处视野开阔的广场之后便是铸剑台的入口,两柄大剑直插入地,而后便是那巍峨的正门,大门紧锁,只有淮阴侯府的侍卫们满是惊惶的在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澄心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一阵沉默,洛氏的荣华富贵尚在,可这扇门打开之后呢?看着这些素日里满是自傲的洛氏侍卫露出的表情,洛澄心的一颗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 一行人同时停在了距离铸剑台二十步之外的台阶下,门虽然关着,可是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铁腥之气,这扇大门之后是数之不尽的兵甲,这些东西常年支应着帝*队和诸侯的兵马,但凡帝国有烽烟之处便有洛氏人的手艺,如郑霖这般征战沙场多年的将领对此最有体悟,高大的门额之上是墨色的“铸剑台”三个大字让郑霖眉头微微一舒,他没立刻下令,反而转身去问自己的副将,“外面如何了?” 那副将上前一步,语声肃然道,“将军,淮阴城已经是我们的了梦回韩国全文阅读!” 洛澄心在前听得背脊一僵,下一刻便见郑霖上前一步和他并肩站在了一起! “请三少爷命人打开大门,其余的就不必三少爷操心了。” 洛澄心眉头又是一皱,“你们要找什么?!” 郑霖眸色微暗,“三少爷很快就知道了,快开门吧……” 铸剑台和剑冢乃是府中最为要紧之地,钥匙自然十分难得,洛澄心咬了咬牙,自然知道不能拒绝,他浅吸口气道,“这大门的钥匙在父亲那里,眼下父亲已经去了,我也不知钥匙在何处,这门,只怕不能立刻打开,在下先寻管家过来……” 洛澄心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开门,可这话也实在是实话,这等重地通常都是由洛舜华和几名管事亲自掌控,便是他也只有其中几处的门禁权利,他本想着等王捷过来再行商议,可郑霖显然等不及了,他又上前一步,“在军中,贻误军机的是要被军法处置的,我们的时间不多,那本将就按照军中的规矩办了,这门无需三少爷来开!” 话音落定,洛澄心还来不及皱眉郑霖便将大手一挥。 身后的副将应了一声“是”,回头点了十多个人一起走到了那大门之前,那大门材质结实,可最为严密的却是那把锁,那锁本要几把钥匙一起才能开启,可眼下也不知那副将使了什么妖法,只听得一阵响动,竟然是将那把特制之锁卸了下来,门被毁了一半,可至少大门被打开了,“吱呀”一声响,看着那门内黑洞洞的一片,郑霖又挥了挥手! 手势一落,身后剩下的士兵齐刷刷的朝门口而去,那副将在门口等着,此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图来,看了看图又打出了几个手势,百余人没多时便消失在了门内。 洛澄心站在原地紧紧地攥了拳头,“你们……怎会有铸剑台的图纸?reads;!” 知道他们眼下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洛澄心便没动,可虽然离得远,他却还是将那图纸看的清清楚楚,那是铸剑台内部十分复杂的布局图,他不知道郑霖这等武夫是如何知道的,问题问出,郑霖在旁一言不发,显然是没有回答他的打算! 事已至此,郑霖自然是有备而来,且一万兵马从西边一路过来,他竟然从未得到信报,别说是他,便是途径的晋国都不曾得到消息,这等潜行之力,显然是为着极大的缘故,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洛氏的兵器统销各诸侯国,难不成是哪个诸侯出了岔子…… 洛澄心越想心中越是发凉,看着那黑洞洞的门内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这等境况,便是洛舜华都难以面对,更别说是他了,正紧张万分,他身后却“呼哧呼哧”的跑来一人,洛澄心转身一看,却正是他在找的王捷,见到王捷,洛澄心眉头微微一松,“管家……” 王捷的面色简直比洛澄心还难看,看着铸剑台的大门被打开,而洛氏的侍卫都一副菜色窝囊的站在原地,他瞬间只能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三少爷,玄武军已经进驻府中各处了,谁都不能随意走动,他们……他们还发现了二小姐……” 王捷语声压低,却又明白眼下的掩饰并没有用,适才所有的权贵都看到了洛灵珺,这一下淮阴侯府的这个秘密再也包不住,眼下帝国骑兵又到了,难道是因为洛氏未曾送女儿入镐京的抗旨之罪?!王捷一颗心跳若擂鼓,想着府中藏匿着的两具尸体,整个人冷汗淋漓好似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洛澄心见此却问,“莫统领呢?!” 洛氏要出事了,洛舜华已死,剩下的这些人都要物尽其用,莫东亭乃是洛氏侍卫统领,深受洛舜华看重,此刻自然是第一时间被洛澄心想到的,奈何话一问出,王捷的眼神却瞬间闪烁起来,“莫……莫统领……这个……我也不知道……” 洛澄心并不知道前一夜发生在城外树林之中的厮杀,更不知道莫东亭早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又哪里会出现在今日的试剑大会上,这会儿更是不能指望,他原本还有一丝希望,却不想王捷是如此慌乱,言语更是模棱两可,心中疑窦顿生,洛澄心正皱眉想要继续问,那铸剑台门内却忽然跑出个一身甲胄的士兵! “将军,找到了,果然如您所料!” 那士兵跑至郑霖身前,抱拳一跪便是这一声粗豪的大吼,话语落定,所有人都是一静…… 片刻之后洛澄心猛地回神,上前一步喝问,“找到了?!找到了什么?!” 话音落定,无人回答他,洛澄心看了看郑霖又看了看沈南星,再去看神情很有些古怪的王捷,王捷此刻却也是傻了,二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迷茫。 这边厢郑霖看着那“铸剑台”三字摇了摇头,转身看着沈南星,沈南星面色沉凝的盯着那黑幽幽的门洞,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话让洛澄心更是满脸疑问,他还要再问,转身便见郑霖也正盯着他看。 郑霖的眼神森寒如利箭,一开口便是让洛氏万劫不复的话…… “三少爷,洛氏通敌叛国的罪怕是逃不掉了。” ------题外话------ 嗯,通敌叛国了……这个梗终于可以揭晓啦!(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6章 荣华尽碎 “三少爷,洛氏通敌叛国的罪怕是逃不掉了重生之大辽王妃最新章节。” 郑霖的话冷冽如刀,如晴天霹雳一般直震得四周猝然一静,洛澄心满面的疑窦一僵,反应了片刻才不可置信的瞪着郑霖,通敌叛国?!洛氏通敌叛国?! 洛澄心早就想到郑霖必定是带着一个巨大的任务前来淮阴,不仅如此,郑霖一入府就到了府库和铸剑台,必定是掌握了线索目的明确,他无法反抗,只得任由他们进铸剑台搜查,可淮阴侯府的诸多事物他都有涉猎,在他看来,淮阴侯府绝不会出大问题! 沈南星闭口不谈,郑霖也无可奉告,从他们进府开始他便忐忑不安,千等万等,却不想等来了这样一个消息,通敌叛国!且不说是真是假,但凡是和这样一个罪名牵扯上洛氏的前途便算是完了,而此番事端乃是由沈南星牵头由郑霖主导,这两个人都是镐京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的话能有假么,洛澄心背脊一凉后退一步,只希望自己幻听了! “通敌叛国?!怎么可能是通敌叛国……” “洛氏……洛氏向来安分守己!” “怎么会……怎么会通敌叛国……” 洛澄心面色惨白眉头紧皱,满是惊疑不定的看向郑霖和沈南星,而这二人面色沉肃无比,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洛澄心一颗心坠入冰窖,深吸几口气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郑将军,沈少主,你们……这话到底从何说起,洛氏两百年间一直为帝国各个诸侯部落铸造兵器,从来没有参与任何争端之内,这里头的每一样武器都有出处去处,怎么就说洛氏通敌叛国了……郑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澄心又急又气,语气不稳又万分沉冽,郑霖闻言和沈南星对视一眼,见后者点了点头才又重新看向洛澄心,“洛氏的确一直给诸侯部落铸造武器,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整个帝国,洛氏的兵器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应该的,可是这一次……” 微微一顿,郑霖眼底生出两分煞意,“可是这一次,洛氏的武器出现在了西戎人的手中,洛氏为帝国铸就兵器是造福苍生,可此番洛氏为外人铸造兵器却是在和帝国为敌,洛氏的兵刃品质优良,在西戎人的手中不知要了多少帝国战士的性命。” 郑霖眯眸,语气更为寒冽可怖,“如此,算不算得上通敌叛国?” ——西戎?reads;!竟然是西戎?! 洛澄心双腿发软的再倒退一步,唇角几动却是说不出话来,洛氏的兵器流散在帝国之中,无论在哪里都是洛氏自己的生意买卖,便是镐京皇室也挑不出错来,可一旦出了帝国到了外面却是说不清了,此番扯上关系的竟然还是和帝国连年酣战的西戎! 帝国和西戎刚刚战毕,眼下西边正是大雪封山的时节,两军都得以修正,两军也都在养精蓄锐增添补给,西戎民风彪悍,却矿产稀少相对落后,眼下正是他们筹集军备的时候,时间缘故都说得通,为了得到上等的西戎兵器,西戎王必定会出价甚高,洛澄心想起洛舜华的性子心底“咯噔”一下,他并不肯定洛舜华做不出这等事。 “西戎……西戎!不会的不会的!” 洛澄心频频摇头,“西戎和帝国交战,这一点,这一点淮阴侯府是知道的,这等境况之下,怎么会……怎么会和西戎做买卖?!洛氏从未和除却帝国之外的任何人做过买卖,以后也还是一样,郑将军如此说话,可一定要拿出证据来!” 饶是心中没底,洛澄心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几句狠话,话意落定,郑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成竹在胸,仿佛洛澄心的任何狡辩都是徒劳无功的挣扎,只仍然肃着面色道,“三少爷好似不知此事,若是侯爷在,他想必是清楚的,可惜眼下他人已不在了废材轻狂:绝色战魂师全文阅读。” 微微一顿,郑霖转身看向身后之人,“发现的东西全都登名计册,务必要让洛氏之人信服,另外,除却这里还要搜寻府中各处,务必找到淮阴侯和西戎联系的文书等物。” 那士兵点头应“是”,又一个转身回了铸剑台之内,郑霖仍然站在原地,目光一瞟再度看向洛澄心,“这铸剑台内,有准备送往西戎的兵器,三少爷当真不知?!” 洛澄心一颗心狂跳,额上冷汗淋漓,看起来仿佛生了重病一般,他深吸几口气,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掌管部分生意,可我从来不知道洛氏还有和西戎的买卖……郑将军……洛氏是一定不会做这等事的,还请将军明察!” 郑霖不欲说那许多,上下打量了洛澄心一眼道,“三少爷可想好了,等这里面的东西造册,三少爷便是阶下囚了,倘若不说实话,军中的规矩可不管人的身份。” 洛澄心咬着牙冷笑一声,“将军这是在威胁我?!洛氏庶务我本就管的不多,这一点将军可查问府中的各个管事,我说我不知,便是真的不知,便是大刑加身又如何,从头到尾都是将军做主,现在连我自己也很想知道淮阴侯府到底是如何摊上的这通敌叛国之名!” 情况急转直下,洛澄心还能如此已经十分不易,郑霖看着洛澄心片刻,继而转身看向了洛澄心身后的人,王捷过来之时本就满面惊慌,到了此刻更是畏怕惊惧的不成样子,郑霖眉头维扬,唇角微微一抿,“你是这府中管家?” 被郑霖的目光一慑,王捷身子一颤顿时回神,他眼底满是惊惶的看向郑霖,似有些不敢和他对视一般的极快转开了视线,口中结结巴巴道,“是……是……小人正是侯府管家。” 郑霖眯眸,“你是王捷?主管着府中颇多事物吧?” 虽然是疑问,意思却是肯定的,王捷唇角发颤,愣了愣忽然“噗通”一声朝着郑霖跪了下去,口中的话语更是颤颤巍巍的听起来畏怕非常,“将军在上,小人不敢隐瞒,如将军所言,小人的确关着府中许多事物,只是……只是小人也从来不知道西戎,西戎在西边,和淮阴距离颇远,洛氏更是对帝国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和西戎做买卖呢?将军,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还请……还请将军明察reads;!” 王捷虽然害怕,可到底有些阅历手段,这一席话说的也算有理有据,郑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洛氏寻常时候当然不会和西戎接触,可若有泼天的利益便不一定了,如今的洛氏,并非没有可能如此行事。”微微一顿,郑霖继续道,“本将也不愿做这些猜测,本将只问你,这府库和铸剑台之中的西戎刀从何而来?!” ——西戎刀! 放眼整个大陆,能使用这等兵器的除了西戎还有谁?! 洛澄心满眼疑窦,一转眼便和王捷对视,二人眼底皆有流华一闪而过,显然是一起想到了什么,郑霖见状眉头一挑,“你们最好据实相告。” 西戎刀被发现了,王捷和洛澄心却还未被收监,这或许是郑霖最后的耐心,王捷和洛澄心深知这一点,洛澄心拳头紧握,满是绝望的闭了闭眸子! 王捷抬手摸了一把面上的冷汗,这才磕绊的道,“将军……近来的确有一桩事有些不同寻常……小人……小人不知……不知是否当讲……” 郑霖皱眉,“讲——” 王捷满是恭敬的跪着,整个身子仿佛就要匍匐在地上,他虽然是下人,可在府中也很有几分地位,他已有许多年不曾这样惊惧卑微,可这一次,他只想活命。 “将军,一个月前侯府的确接了一批生意,可那生意从来都是侯爷亲自掌管,从来不让我们过问,小人和三少爷,从来知道他对那生意十分上心,可却不知道那生意到底是为何,府库的匠人也只知道看着图纸听上面的命令,这批西戎刀被赶制出来,没有侯爷的解释,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人知道那刀具会被送去哪里。” 王捷深吸口气,“或许,或许这批刀具只是和西戎刀整得像,而并非是……并非是洛氏和西戎做了生意要送去西戎的……洛氏……洛氏怎敢……” 王捷掏空了心思为洛氏说话,郑霖面无表情的听着,而后看向沈南星,“看来还要审问的人还有许多,这里先告一段落,找到其他的东西才是正理,少主觉得呢?” 沈南星闻言也颔首,“你去吧,你做事我放心。” 郑霖点点头,一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士兵,“带三少爷和王管家各自歇着,叮嘱府内外的兄弟,这里面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连一只苍蝇都不得放出去!” 几个士兵齐齐应声,一人对着洛澄心抬手一请,“三少爷,走吧!” 事已至此,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多半是加上了,洛澄心满眼疑窦绝望,简直是哀莫大于心死,想着片刻之前尸骨无存的洛舜华,他眼底忽然生出了两分愤恨。 洛舜华半生痴迷于铸剑,却同时痴迷于权势,连他都不能相信洛舜华会在巨额的财富面前拒绝西戎人的请求又何况是旁人,洛澄心在原地僵愣几瞬才迈开了步子,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周身上下被绝望笼罩,如同个没有生气的傀儡。 恰在这时,天穹之中闷雷滚过,狂风乍起,没多时便有倾盆的暴雨砸了下来,那暴雨势如破竹,势要将这淮阴侯府的融化锦绣一气儿砸个粉碎…… ------题外话------ 淮阴侯府完蛋鸟~(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7章 权欲交心(更新恢复,万更) 大雨滂沱,夹杂着早春的寒意,如同冰雹一般砸在淮阴侯府的青石砖上,整个淮阴侯府笼罩在雨幕如帘的夜色之下,不过半日便颓败萧条到了极致,以主院和半山客院的一条走廊为分割线,淮阴侯府被一分为二,客院住着的都是贵客不得打扰,主院的所有门禁却都被玄武军把持了起来,淮阴侯府之外,玄武军们冒雨而立,个个目光如炬大明星:我的保姆是千金最新章节! 郑霖站在主院正厅门口,看着大雨如注的落在庭院之中,草木被打的东倒西歪,雨点砸在石板之上又四溅开,廊檐处的水流哗哗啦啦作响,因着天寒,院中凭白生出几分白色雾气,分外的嘈杂,却又别样的静谧,院门口有夜灯亮起,可今夜的淮阴侯府再也没有往日的灯火通明金碧辉煌,郑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沉,周身仍有从西面战场带来的杀伐之气! “将军——” 半掩的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士兵怀抱一封拜帖走了进来,士兵举着一把纸伞,因是让淮阴侯府的下人帮忙找的,是以是鹅黄春杏的纹样,那颜色让郑霖眉头一皱,他扬了扬下颌,“什么事要你如此大呼小叫!此处虽不是军营,却也有玄武军的规矩!” 一句话让那士兵面色微白,然而那士兵骤然低头不敢多言,只疾步走到了廊檐之下,雨势太大,他的衣袍下摆都被打湿,被护在怀中的帖子却安然无恙,士兵将帖子递上来,语气压低了两分,“将军,这是齐国大公子送来的乱世芳华最新章节。” 郑霖眉头微扬,抬手将帖子接了过去,打开一看眉头顿皱,“啪”的一声将帖子合上,他转身进了厅堂,这士兵似是亲信,见状将伞一合交给站在檐下的守卫,也跟着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便看到厅门之内高桌上摆着高高一摞帖子,士兵眼底生出了然的光来,见郑霖将齐国大公子的拜帖放在了那一摞帖子的最顶端! “将军当真一个都不见?” 士兵迟疑的问一句,郑霖将目光落在那一摞拜帖之上片刻,而后转身走到了窗边去,“十二诸侯国之中除却代国其余的都在这里了吧。” 门口的士兵走进去两步,点了点头,“是的,将军。” 郑霖下颌微抬,“这里的帖子似乎还差一处。” 那士兵眼底闪过两分诧异,见郑霖不说话,转身走到了那高桌一旁,他拿起那帖子看了看,忽的转过身来,“将军,不见燕国的帖子reads;。” 郑霖眯了眯眸,“不错,少了燕国。” 士兵面色凝重一瞬,“将军,凭着郑家的威势,就连府中的蜀国夫人都不敢怠慢,这个燕世子却十分的……这一次燕国得了九城呢,将军您觉得这事怎么看?” 沈家乃是帝国开国元勋,世代为宰辅,郑家的资历虽然比不得沈家,却也是祖上几代都是朝中虎将,眼下已然又是帝国一代将门权贵,郑氏之人从来都在镐京,上了战场也在西边,因此此番郑霖到了蜀国才显得格外奇珍,他刚禁足了洛澄心便有人送了拜帖来,大抵是望风而动,紧接着拜帖便纷至沓来,眼下连姜尧都动了,却还有那一位没动。 “将军,要小的猜,只怕待会儿燕国的帖子就要到了!” 见郑霖久不答话,那士兵又再说了一句,这话落定,郑霖却摇了摇头,“只怕,燕国的拜帖我们是等不到了,这些帖子,暂且搁置吧。” 那士兵挑了挑眉,“燕国再如何也是诸侯国,他们在北边那般闹,帝君心中不可能没有一点看法,若非是因为西戎闹得厉害,指不定就……” 那士兵欲言又止,郑霖却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唇角微微一抿,语气格外凛冽起来,“我们知道这一点,燕国也知道这一点,否则,你以为他会轻易就对赵国晋国出兵?” 那士兵眉头一挑,“将军,可是他们大半年之前就开始打了,那个时候西戎还未……” 那士兵话说一半,眼睫忽的一跳,而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眸子,“将军,这一次西戎来的突然,咱们多少探子日夜盯着他们的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燕国和赵国一战的时间却卡的刚好,这里面是不是……你是不是怀疑燕国比咱们更早知道西戎的动静?” 郑霖周身气势一肃,却是未曾开口,身后那士兵眼底暗光簇闪,“燕国连胜赵国和晋国本就势如破竹,若是在连上这一点可真是叫人不敢置信,燕国到底有何高人?” 郑霖下颌微抬,语气深重,“商玦。” 那士兵眨眨眼,“将军当真觉得是那个燕世子么……” 郑霖再不多言,只抬眸看向了外头的天穹,夜色缓缓坠下,时辰已经不早了,他拧了拧眉头,“去看看审问的如何了,马上来报,此事不定,谁也不见。” 那士兵神色一肃,应了一声转身便跑,郑霖仍然站在远处,眸光一转,却是看向了淮阴侯府的东北面,那是客院的方向,更是踏雪院的方向。 夜色如墨,越发衬得他一身墨色甲胄冷硬似铁! 那亲信士兵去的快回的也快,一炷香的功夫又从院门跑了进来,径直入了厅堂,进门便禀告道,“将军,审完了,这里是供词——” 他手中拿着一摞纸,郑霖转身接过,一张张的翻看,除却第一张细细看完,后面的都是打眼扫过,然而所有人的供词都是一个意思,既然如此,事实似乎清楚了! 郑霖面色沉定,一旁的亲信早就看过供词,自然知道郑霖在想什么,不由得道,“将军,所有人的供词都一样,看来那三少爷和管家的确不知道洛舜华做了什么生意,可眼下洛舜华其人已死,这要如何定罪呢?咱们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reads;。” 郑霖转手将供词交给那亲信,而后拿过挂在一旁的披风系在身上,什么也没说便出了门,那亲信一愣,赶忙出门打伞跟了上去,“将军去何处?” 郑霖大步流星的走着,“去找那管家。” 亲信士兵不敢再言,只默默的打伞跟着,雨势不减,寒意渗人,可路上遇见的所有士兵都站的威势慑人,足见玄武军训练有素,郑霖一路行至一处院落之前,院门前的士兵当即行礼,郑霖也不进去,只扬了扬下颌,“把管家带出来。” 此处正是囚禁王捷之地,士兵听令便动,转身便进了院门,不多时便带了王捷出来,此刻的王捷仿佛一日老了二十岁,鬓边的白霜愈显,他面色青白,佝偻着背脊走了出来,一见门口站着郑霖,膝盖一弯便跪在了泥水地上。 “将军叫小人来不知所为何事,刚才的供词……” 王捷说的十分吃力,郑霖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本将问你,本将可以相信你不知道洛舜华如何和西戎通敌,但你必定知道洛舜华平日里将紧要之物放在何处!” 王捷面上生出一瞬的迷茫,随即眼睫一跳,“将军是说……” 一听这话郑霖便知道自己猜得不错,随即目光一厉,王捷被郑霖的目光一慑,脱口便道,“将军是说在侯爷书房的那一处暗格吗?” 郑霖眼底厉色褪了两分,直言道,“带路媚色全文阅读。” 王捷咬了咬牙,默了默才站起身来,雨势太大,王捷却浑然不觉,只步伐僵硬的朝洛舜华书房的方向走,郑霖走在王捷身后,见他走的慢也不催促,不多时书房院近在眼前,王捷却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院落,神情木讷,眼底却有微光簇闪,仿佛是在挣扎犹豫,郑霖上得前来,“你没有别的选择,带路吧。” 王捷一颤,愣了一瞬便朝前走去,进了院子直接入书房,院中早有士兵等着,见郑霖来只对郑霖摇了摇头,似乎早已搜查过却一无所获。 郑霖抬了抬下颌示意王捷,“他知道在哪里,让他带着找。” 王捷颤颤巍巍的进了书房门槛,目光闪烁的往里看去,他本想打眼扫一圈,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书案之后的靠墙书柜,他只看了一瞬便装作不经意的将目光移了开,站在他身侧的郑霖却眉头一皱,直接看着那书柜道,“在那里找。” 话音一落,王捷果然面色大白,眼看着几个士兵上前去搜查起来,王捷腿弯一软又跪了下来,士兵们窸窸窣窣的将书取下来翻查,然而那书柜上的书看起来十分寻常,并没有任何异样,王捷面庞僵硬半晌,忽然抬头道,“在书柜之后,墙内有暗格。” 郑霖眼底的机锋微松,那几个士兵看了看,也不知是谁触动到了什么,那书柜忽然慢慢的往两边移动,一瞬间,书柜之后的暗格露了出来,室内的人精神都是一震,王捷颓丧的低下头去,有气无力的道,“小人曾见过侯爷从里头取了那生意的文书……那东西眼下必定还在里面……只是钥匙也跟着侯爷带走的,你们并不一定能打开……” 王捷说的缓慢,郑霖面上却已经是成竹在胸,他低头扫了一眼王捷,正要说话,身后却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回身一看,却是一个副将疾步前来,“将军,末将找您许久了!” 郑霖眸色一沉,“出了何事?reads;!” 那副将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正要开口之际却看到了地上跪着的王捷,他眼底闪出两分复杂的微光,而后才正色看着郑霖道,“末将适才去逐个搜查侯府的院落,到了主母院之时被拦下,那院中屋门被锁着,听侯府的下人说是淮阴侯夫人生了染人的病又被淮阴侯禁足了,末将本不想为难一个女人,可要走之时却觉得那院中气氛不对,后来叫人砸开屋门进去一看,那屋子里的主母竟然已经……已经死了!且死了多日!” 郑霖本就沉凝的神色微变,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淮阴侯夫人死了多日?” 郑霖看着王捷,语气深沉的吓人,王捷本就颓丧的面皮一抖,唇角几颤却说不出话来,郑霖眯了眯眸子,却是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墙上的暗格,虽然没有钥匙,可这些玄武军各个身手绝佳,又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三两下便将那暗格毁了,推门拉开,立刻露出里面的黑檀木箱子,士兵们转身看着郑霖,郑霖点了点头。 得了指令,士兵们三下五除二便将里头的箱子搬了出来,箱子打开,里头果然放着信笺文书以及印信等机密之物,郑霖走至书案之前一看,目光准确的落在了一封文书之上,一旁的士兵很有眼色的将那文书递上来,郑霖一打开眉头便狠狠的皱在了一起! 王捷在旁跪着,也看到了郑霖手中的文书,他唇角几颤,终于还是道,“将军,小人尚且记得,就是这封文书,昨夜侯爷去看那批兵器之前就是拿出的这封文书……” 郑霖眯了眯眸,将那文书“啪”的一合放在袖中,而后打眼一扫剩下的那些信笺。 “你们继续搜,看能不能搜出别的来。” 几个士兵齐齐应和,郑霖目光一转看向王捷,“既然来了,侯府的事总要彻查清楚一并上禀的,来之前本将便知淮阴侯夫人在养病,却是从未听闻其人已死的消息,王捷,你和本将走一趟吧,期间缘由,想必你是十分清楚的。” 王捷闻言瑟瑟一抖,唇角几动却未说出话来,郑霖却是不会理那许多,转身便走了出去,亲信帮追着打伞跟上,那副将给一旁的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也跟在了郑霖之后,王捷本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后的士兵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 “没听见将军的话?!还不走?!” 王捷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走出书房,直接入了雨幕之中! 夜色已深,往日灯火璀璨的侯府今夜却四处都是暗的,王捷抬目望去,被那诡异的晦暗刺的一阵心慌,洛舜华是如何死的他不知,可他却觉得洛舜华早早死了或许也好! 从书房院到梅园的路并不长,一路行来,雨势不减,即便有伞郑霖身上也是半湿,身后的几人就更是不必说,到了梅园之前,早有玄武军的战士守着,一见着郑霖便行礼开门,郑霖走进去,当先看到了主屋廊檐下跪着的几个婆子,那几人瑟瑟发抖面色青白,见郑霖这等大人物来了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齐齐趴在了地上低喊饶命。 郑霖看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在了正厅门口,身后的副将跟上来,语气有些几分沉凝的道,“人就在屋子里,将军可自己去看看,人一看就已经死了几日,乃是被人掐死的。” 副将说这话之时并未压低语声,连那几个婆子都听了见,那几人齐齐一颤,一人忍不住跪行几步趴在地上道,“大人饶命,大人,小人们只是奉了侯爷的命令在这里看守,是……是管家每日来送饭食的,每次只有他一人进去……后来……后来还说夫人的病会染人,小人们什么都不知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婆子说的万分凄惨,郑霖脚步微顿听着,回头一看,王捷面色煞白一片,连辩解也不曾辩解,郑霖回过头来,目不斜视的进了屋子reads;我本惊华:冷王的纨绔毒后全文阅读。 那副将连忙跟上带路,“将军,在内室。” 郑霖径直走去内室,内室的门此刻已经打开,刚走到门口他眉头便是一皱,常年征战之人对死人的气味分外敏感,虽然只是一星,可郑霖还是闻到了,他脚步不停的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之上躺着的人,远看着只有一人盖着锦被睡觉,可郑霖清楚的知道床榻之上的人已经死了几天,他走至窗前,果然看到了一张青白的死人脸。 朱氏年轻时也是美人,如今上了年纪也因为生在富贵人家保养得当而风韵不减,可眼下,郑霖看到的只是一张因为死了好几日面皮已经开始腐烂发胀的脸,血管早已变作黑色,在那青白的面皮之下隐隐可见,分外的狰狞惊悚。 “本将只知道死了世子,却不知道死了夫人,且还是被人谋杀的,这消息被严密封锁,且封锁之人还是侯爷和管家,期间厉害似乎十分清楚了。” 郑霖话说完,转身看向站在门口处不愿走近的王捷,“你来说说。” 王捷牙关一咬,目光在那床榻之上一扫而过,继而心如死灰的呐呐开口,“是……是侯爷……侯爷失手杀死了夫人……因为试剑大会将至所以瞒着……侯爷让小人日日来送饭食假装夫人只是禁足养病,说……说试剑大会之后再想法圆过去,就说夫人病死了……” 郑霖眯眸,又看向床榻之上的朱氏尸体。 一边的副将生的五大三粗,性子也十分刚直,闻言便道,“可恶,这洛舜华不仅通敌叛国谋害咱们兄弟还能亲手杀死发妻,幸而他死了,若是他还活着,真该被处以极刑!” 微微一顿,那副将眼底又生出疑窦,“不过,为什么洛舜华会对自己的发妻下手呢?难道……是这个淮阴侯夫人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郑霖摸了摸袖中的文书,“派个仵作来查验一下,而后将人收敛了吧,将他刚才说的话记下来,再细细的写一份供词,过两日一起呈往镐京。” 副将点头应下,郑霖不再多言径直转身而出,刚走到门口,那本来等在外头的执伞亲信神色诡异的走了进来,几人在内室门口碰头,那亲信先是往内室之中看了一眼,继而唇角一搐道,“将军,这淮阴侯府实在是诡异的很,兄弟们又发现了尸体!” 郑霖皱眉,那副将也是双眸一睁,“又有尸体?!” 那亲信点了点头,看着王捷僵愣在一旁的侧影道,“没错,还是两具尸体,都在侯府内院的府库之中发现的,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微微一顿,那亲信又道,“前两日来侯府参加试剑大会的蜀国五公主和她的近侍侍女一起失踪了,底下的兄弟来问将军的意思,是否要将此事告知段夫人?” 郑霖眼底闪过两分微光,点了点头,“先让段夫人来认人。” 那亲信点点头转身出去,郑霖站在原地没动,一瞬之后转头看向王捷,“想来,这件事你也是清楚的,那么继续和本将走一趟吧。” 王捷愣愣站着,腿弯一软便要瘫倒在地,一旁的士兵见之眼疾手快将他扶了住,郑霖看在眼里,面无表情的转头走了出去,外面雨势仍然瓢泼一般,郑霖疾步走入雨中,等在院门口的侍卫自然将他往内院府库的方向带,王捷被两个士兵半拖半扶的跟在后面,整个人已经如同行死走肉一般没了生气,这府中的肮脏隐秘,连最浓稠的夜色都遮掩不住reads;! 淮阴侯府占地极大,主子虽然不多,可府中匠人奴仆却不少,因此连府库都分了好几处,这内院府库自然是放着绫罗绸缎金银器物由主母掌管的地方,凤念景和她侍婢的尸体就被放在一处角落里原本装着丝绸的箱子之中,那箱子并不大,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被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硬塞进了箱子里,因为过了两三日,哪怕尸体被抬了出来也仍然僵硬成弯折的模样半晌软不下来,郑霖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凤念景脖颈上的掐痕! “将军,雨太大了,段夫人马上派人过来!” 底下人上前禀报,郑霖面色冷沉的点了点头,一边的副将上前摇了摇头,“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了,看这人衣着,怎么着也得是公主级别的人才能穿。” 大殷各个诸侯王室等级严明,衣饰上亦有讲究,只有公主的衣裳上才能见鹿纹,而凤念景穿着的宫裙之上便有鹿纹,郑霖闻言不曾说话,只转头看向后面的王捷,侍卫们一直拖着王捷,此刻一松手,王捷立时瘫软的跌在了地上,他撑着地板爬起来跪好,垂着脑袋好似个木偶傀儡,郑霖似乎也不着急,直等着段凌烟派来的人。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才响起人声,一个侍婢带着一个打着伞的侍婢走进来,那侍婢面色沉静,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进的门来目光一扫便看出了此处是谁做主,当即便朝着郑霖行礼,“奴受夫人之命而来,给郑将军请安。” 郑霖没说话,只朝着凤念景尸体的方向抬了抬下颌。 侍婢站起身来,浅吸口气才朝那放置尸体之地走去,尚未走近,那侍婢脚下一顿神色一悲,脱口便是一声惊呼,“五公主——” 话音落定,人已朝着凤念景的尸体跪了下去。 郑霖上前,“可认准了?!” 那侍婢眼眶一红,唇角几抿才点头,“是,认准了,是公主和她的侍婢,当日只知道公主离开自己的住地便不见了踪影,却不想……这怎么会……” 侍婢言语已有些急慌,神色也十分悲怆,郑霖却不愿听她多言爹地,她才是你媳妇儿!全文阅读。 一转身,郑霖再度看向王捷,“说吧。” 王捷瘫跪在地上,闻言瑟瑟发抖一瞬才抬起了头来,“将军……小人……” 郑霖眉头一皱,“你没有别的选择。” 王捷神色戚戚,眼眶一时间也红了,却是哽咽的道,“将军,是侯爷……五公主去看夫人,后来不小心听到侯爷和小人的对话知道了夫人已死,侯爷为了……为了保密,便……便杀了五公主……又……又让小人将尸体藏起来……将军……” 王捷语声之中带着哀求,说完这话仿佛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整个人抽泣着趴在地上起不来,郑霖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那婢女,“眼下怕是要段夫人出面了,毕竟是蜀国的公主,总不好太过随意,你回去禀明段夫人吧。” 那婢女摸了摸眼角,站起身行礼之后才转身走出去,郑霖看一眼王捷,“没想到淮阴侯府有这样多的机密,且不知是否还有别的地方藏着尸体?” 王捷颤抖着摇头,“没有了没有了……将军饶命……” 郑霖眼底生出两分厌恶,对着王捷身后的士兵点了点头reads;。 “带下去吧,一并写下供词。” 两士兵应声点头,一把提起王捷将其拖了出去。 郑霖目光沉沉的看着王捷消失在雨幕之中,继而怜悯的看了看凤念景的尸体,在旁的副将和亲信士兵看在眼里,对视一眼都摇头一叹,那亲信士兵唏嘘道,“都说这淮阴侯府是泼天的富贵,可真没想到这府里是如此的……啧,不知怎么说,富贵人家也要富贵人家的苦,咱们在战场上卖命,这些人过着安稳日子还不知珍惜,那淮阴侯夫人死的不明不白,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幸而这天气冷,不然真的烂了……” 那副将闻言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洛氏早就不如以往了,否则凭着洛舜华怎么会冒着风险和西戎勾结,呵……这些富贵人为了权势什么不能干,心中有*有野心,哪里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他们得了财,才能得权,死几个人与他们而言又算得了什么,战场上都是真刀真枪的干,可咱们却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真正阴险可怕的是这些弄权之人……夫妻不成夫妻,父子不成父子,对了,今日在剑冢之内,听闻是洛氏的二小姐意图弑父……” “洛氏的二小姐?!”亲信的士兵万分惊讶,“她不是早该上路去镐京吗?” 那副将摇了摇头,“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却没人知道了,现在洛舜华不仅通敌叛国,这洛氏还有抗旨不尊这一罪,洛舜华早死倒是好了,至于其他人……” 副将看向郑霖,“将军,是否可以定罪了?” 郑霖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二人议论,此刻又摸了摸自己袖中的文书,他点了点头走出大门,“这关键的物证找到了便能下定论了,具体如何定罪还要看帝君的意思,这里你看着,也让底下的兄弟继续搜,我先去少主那里看看。” 副将应一声,亲信的士兵连忙撑伞跟上,郑霖出了这府库径直朝客院的方向去,雨势太大,亲信的士兵撑伞都困难,这等狂风暴雨,在早春时节简直罕见,郑霖二人一路到了沈南星的院子,郑霖亲自上前叫门,刚敲了一下,门便开了。 门内站着个撑伞的貌美侍女,站在门后对着郑霖嫣然一笑,语声清脆道,“郑将军来啦,我们公子说您要过来,奴婢一直等着给您看门呢。” 侍女生的极美,笑起来更是风光霁月惑人心神,郑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一个错身走进了院子,倒是那亲信的士兵被那笑颜晃的愣了愣,呆呆站在原地似个傻子,那侍女见他如此呆愣眼底生出两分戏谑,掩嘴一笑,直把那亲信的士兵闹了个脸红。 走过庭院廊道,正屋之前依旧站着个貌美侍女,那侍女见到郑霖又是一笑,福身行礼之后将门推了开,“将军请进,公子在暖阁等您呢。” 郑霖点点头进了屋子,披着一身水汽和寒意的他当即被一股子暖意包裹,暖阁在左,郑霖取下披风在外面站了片刻才掀帘走进去,一抬眸,便看到个玉一般的人裹着黑色的狐裘靠在床边的躺椅之上看书,听到动静,沈南星放下手上书册看过来。 “你还是如此周到,一点儿寒意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沈南星体弱,郑霖是怕自己身上的寒意染了他,他不曾显露这心思,却还是被沈南星看了出来,郑霖没什么表情的弯了弯唇,而后便将袖子里的文书掏了出来,上前几步,递给沈南星,“刚才找出来的,是西戎没错,有这个东西,洛氏的罪名可以定下了reads;。” 沈南星翻开文书看了两眼,随即眉头微微一皱。 “是在哪里找到的?” 郑霖面色一肃,“在洛舜华书房的暗格之中,有什么问题?” 沈南星缓缓合上文书,抬手抚了抚自己额角,他微微闭着眸子,片刻才道,“这文书上将一切都写的明明白白,似乎有些太过正常了。” 郑霖挑眉,“你的意思是……” 沈南星眯眸,“洛舜华的确贪权,可他不是傻子,和西戎交易这样的事他如果要做就不会留下把柄,这本就是不能见光的生意,可他却有这样一份完整的买卖文书,他就不怕这文书一旦被旁人看见洛氏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郑霖眉头紧皱,似乎觉得沈南星之言有理。 沈南星又打开这文书看了看,“这不过是我一点推测,你不必多想,有了这文书的确可以定罪,再加上那大批的西戎刀,洛氏这一会是逃不掉的王爷妃要翻身最新章节。” 顿了顿,沈南星又皱眉,“淮阴侯夫人死了?还发现了蜀国五公主德尔尸体?” 郑霖颔首,“不错,已经知会段夫人了,这两遭都是罪,即便没有通敌叛国这一条洛氏往后也不会好过,洛舜华权欲太盛,已经丧心病狂了。” 沈南星点点头,忽然又抬头看着郑霖,“今日收到许多拜帖?” 郑霖闻言苦笑一瞬,表情竟然再没有在外面时的冷冽,“收到了许多,都是看着郑家的名声,连齐国大公子都送了拜帖,只有燕国没有动静。” “燕国……商玦……” 沈南星眯眸呢喃一句,眼底的波光有些复杂,片刻又抬头看着郑霖,“暂且不必理会,你们千里奔袭也累了,你吩咐下去,让大家休整一下吧。” 郑霖点点头,唇角又是一弯,“好,我看看你便走。” 沈南星面色寻常的将文书递过去,“好,你坐坐再走吧。” 说完话,又拿起了适才看着的书,一点也不顾及郑霖这个客人,郑霖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一笑之后便寻了沈南星对面的敞椅坐下,二人静坐无言,一时间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同一时刻,踏雪院的商玦和朝夕也正站在窗前看雨。 “蜀国的早春,少见如此暴雨。” 朝夕语声冷清,商玦在旁弯唇,“天有异象,世间必有异动。” 朝夕挑眉,“异动?淮阴易主,是否是异动?” 商玦装作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恐怕不算,淮阴到底不大。” 朝夕本只是随便一问,却不想商玦竟然正经的回了一句,她再度将目光落在外面的雨幕之中,神色分外平静,“你是何时知道的?” 商玦转头看她一瞬,“知道什么?” 朝夕眯眸,“知道我要给淮阴侯府按个什么罪名reads;。” 商玦弯唇,“很早就知道了。” 朝夕豁然转头似乎想问他很早是有多早,可一转头朝夕便看到商玦唇角的伤口,她就要出口的话头微微一顿,竟然不曾问出来,她收回目光抿了抿唇,“就算没有这个罪名,洛舜华杀害发妻杀害公主这两条也让他逃不过。” 商玦点点头,“少了个五公主,你也少一份阻碍。” 朝夕转头再看商玦一瞬,眼底带着两分疑窦,商玦看清了她的眼神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你是忘记了白日里我曾舍身救你,不过半日时间,你又开始怀疑我了。” 朝夕皱眉,想到白日里在那诛邪阵之中的情形似乎有些无言以对,默了默索性不言语的转过了头去,商玦转身看着她,眼底笑意愈浓,“你既然没忘,那我便放心了。” 朝夕眉头越发皱在一起,似乎十分不耐,索性冷哼一声,“真是可笑,你竟然将我当成了一点小恩小惠便会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的人?” 商玦摇头叹息一下,有些无奈道,“你嘴上虽然不说,却会记在心里。” 朝夕牙关一咬就要反驳,似乎不愿商玦将她说成这等人,商玦却忽然抬手覆上她的眉头,“为何皱眉?我单单几句话便能牵动你的情绪?你的高深莫测不行于色去哪里了?” 朝夕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眯眸,“你到底想说什么?” 商玦放下手,目光坦荡真切的看着她,“你就该如此,在我面前,你该是哪样便是哪样不必做任何伪装,这句话,一开始我就对你说过。” 朝夕神色一凝,脑海之中果然浮现出那么一句话,西庸关外的燕国大营之中,刚经历了长途跋涉和雪夜奔逃的她还是没改变被他带走的结局。 他将她扔在一桶热水之中,语气高高在上。 无论从前谁迫你卑微,往后在孤面前,你再也不必卑弱讨好。 那仿佛神佛俾睨世间凡人的语气,带着五分的霸道,三分的从容,还有那两分莫名的温柔一下子就戳到了她心头,可那个时候,她是一丁点儿都不信他这话的。 ——那么如今呢? 朝夕心头微颤,唇角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她再度看向窗外苍茫的雨夜,半晌才语声沉沉开了口。 “交心这事,我做不来。” 商玦唇角微弯,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由我来做。” ------题外话------ 小天使们!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奶奶的事办妥了又遇上点别的事,所以断的时间有点长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大步步会努力万更滴~谢谢等我回来的小天使们~马上要过年啦~大家多陪陪家里人哟~(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8章 死人复活? 夤夜如墨,瓢泼大雨终于偃旗息鼓,只剩下细如牛毛的微雨洋洋洒洒,半山的客院一片漆黑,整个淮阴侯府只剩下主院以北的地方还亮着灯,偏僻的屋阁布置的简单雅致,乃是侯府三少爷洛澄心的住地,此刻屋外尽数被玄武军看守,屋内站着失魂落魄的洛澄心骑战玄黄最新章节。 华服还是白日里的华服,只是因为淋过雨,此刻衣衫多了许多皱褶,束好的发冠微微松散,额前一缕散发满是颓败的挡住了他的左边眉眼。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整整站了半日。 他是洛氏自小便不惹眼的三少爷,等了快二十年,他终于能看到被册封的那一日,却不想洛氏的荣华富贵都在试剑大会这一日成了泡影。 通敌叛国……这样重的罪名,在整个大殷帝国都已经几十年不见,郑霖带着兵马奇袭而来,显然早有准备,洛澄心几乎可以断定洛氏的结局,可他却难以接受。 这样的大罪是要被株连的,洛舜华一人的决定,却要赔上整个洛氏两百年的基业,而还活着的人,又有谁能逃得过,洛澄心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两分愤恨! 室内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幽灯,外面细雨纷纷,屋内一片安静,忽然,院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洛澄心神思一震,一抬头便看到大步而来的玄武军将士,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着四个士兵进了院子,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洛澄心。 洛澄心皱了皱眉,转身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了开。 那将军带着四个士兵走到廊檐之下站定,语声冷凝道,“三少爷,府中其余人等的口供都已经录好,就差您和二小姐的了,二小姐情绪不太好,您是否去看看?” 洛澄心眉心一跳,忽然想到了下午洛灵珺离开剑冢时候的模样,他此刻想到自己的结局已是哀莫大于心死,可想着洛灵珺平日里的那一声“三哥”却是忍不下心肠,看了看外头黑沉沉的天穹,似乎已经快要到黎明了,洛澄心点了点头,抬步走了出来。 见洛澄心如此配合,那将军也没有要为难的意思,眼下帝君的罪令还未下来,洛氏便还是公侯之身,那将军抬手一请,“三少爷,这边走……” 洛澄心走的慢,整个人沉静的好似失去六识之人,那将军在旁走着,几步之后转头看了洛澄心一眼,大抵是要他明白眼下的情势,那将军索性开口道,“适才我们已经在淮阴侯的书房之中找到了洛氏和西戎的买卖文书,又在铸剑台之中找到了为西戎准备的西戎刀,洛氏的罪责基本可以坐定了,另外,主母院之中的淮阴侯夫人已经死了多日,据总管王捷说,是淮阴侯在几日之前失手杀了淮阴侯夫人,怕露了破绽才以养病之名遮掩。” 微微一顿,那将军语气一深,“除此之外,侯府的内院府库之中还发现了蜀国五公主与其侍婢的尸体,据管家王捷说,这二人也是淮阴侯所杀,淮阴侯身上背负着三条人命,其中一人还是蜀国的公主,再加上与西戎勾结,期间厉害自然无需言说reads;。” 洛澄心神情平静的听着,仿佛这些隐秘也不能让他动容,那将军说完便不再多言,只带着洛澄心往囚禁洛灵珺的地方去,洛灵珺起初被带出剑冢之时玄武军刚入府,因此王捷还是将她送回来她原来的院落,到底是她的闺院,自然舒适许多,然而她多日未回,原本草木葱茏景色奇绝之地也荒废了大半,洛澄心踏进院门之时神情尚有些恍惚。 “哈哈哈,你们把他害死了……” “都怪你!我知道是你下的令!” “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苍琊剑没了……哈哈哈……” 恍惚的意识被接二连三的疯叫笑声打断,洛澄心眉头顿时一皱,步伐也终于加快了半分,疾步走到正屋之前,只见厅门半掩,两个玄武军战士守在门前,从半开的门缝里,能看到洛灵珺正在屋内疯狂的摔砸东西,洛澄心顿了顿走上前去,那跟着一起来的将军给两个守门的士兵递了个眼色,那二人立刻将门打了开—— 门一开,屋内的洛灵珺立刻望了过来,她满脸是泪,双眼通红似要泣血,面上却又是带着笑的,看到来人是洛澄心,洛灵珺将拿在手中的花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又笑了起来,“报应,都是报应……三哥……你看到了吗?独孤剑圣最新章节!” 见她还能认人,洛澄心顿了顿才开口,“珺儿……” 轻声一唤,洛灵珺眼眶一红又滚下两滴泪来,她惨笑一声,“三哥……你们都这样叫我……可只有他这样叫我最好听……他为了我而死……我却曾想过杀了他……” 她神情凄楚,话却听的洛澄心一头雾水,“珺儿,你在说谁?” 洛灵珺目光扫过跟着来的玄武军,又是惨笑摇头,一转身,朝着窗棂的方向走,走到窗前,她一把将窗户打了开,“我从前还嫌他位卑,却不想最终没有抛弃我的人却是他,呵呵……他干什么要追来……他好好做他的侍卫统领不就好了……” 洛澄心眉头一皱,“你是在说莫东亭?!” 洛灵珺不答话,只又哭又笑念念有词,这些话被玄武军的将士们也听在了耳边,可他们只关心和洛氏罪责有关的,并不关心洛灵珺的这些情事,洛澄心眉头紧皱一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玄武军将军,那人果然皱着眉头有催促之意。 洛澄心不由上前一步,“珺儿,这位将军要问话,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洛灵珺转身看向洛澄心,又去看那几个玄武军将士,她眼底露出两分迷茫,似乎是不认识那几人,随即她目光一转再看向洛澄心,又是一笑,“三哥,你知道我问为何不死吗?哈哈,我本是不想活了的,可是我想看看洛氏是如何消亡的……哈哈……” 洛灵珺分明听到了洛澄心的话,却并不回应,洛澄心看向那玄武军将军,那将军果然道,“二小姐似乎不认陌生人了,既然只认得三少爷,那就麻烦三少爷问一问二小姐为何人在侯府,又是为何要弑父,这个时候,二小姐早就该在去镐京的路上了。” 这将军说话的声音不小,可洛灵珺却是没什么反应,洛澄心默了默,果然转头过来看着洛灵珺,放缓了语声问道,“珺儿,你不是已经出府了,却为何又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下午的时候为何出现在剑冢扮作成巫师,又为何要……伤了父亲?” 洛灵珺一愣,显然是听到了问题,可她微微一顿,却又哀哀戚戚的哭起来,“三哥,天要亮了,天一亮,淮阴侯府就要完了……这一切啊……都是报应……你不知道,我亲眼看着那个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母亲的尸体说话,世上再也没有比那个人更心狠的了,这是他作下的孽,现在要报应在我们身上了,我要看着……看着淮阴侯府垮下去……” 本是哭着,说着说着又笑起来,洛灵珺身体晃晃悠悠的上前两步,整个人趴在了窗棂上,“洛氏……再也没有洛氏……再也没有试剑大会了……呵……” 洛澄心皱着眉头,转身看向那玄武军将军,“将军,我恐怕帮不了你们reads;。” 顿了顿,洛澄心又道,“当初送她出阁,中间她人不见了,想来是逃跑了,眼下她和西戎案无关,大可不必审她,至于别的,就看将军如何论处了,她的确是不愿意入镐京后宫的,没有供词也可定罪,她也是可怜人,这几日,请将军行个方便。” 那玄武军将军闻言也有些迟疑,一瞬之后才道,“既然如此,我问过郑将军再说,整个洛氏恐怕都要被查封,客院那边有贵客,我们要先查封主院,三少爷既然来了,便将二小姐带去你那里吧,你兄妹二人在一处也好些。” 玄武军此番来的都是男子,自然是洛澄心带洛灵珺走方便些,洛澄心对那将军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拉住了洛灵珺的胳膊,“珺儿,和我走。” 洛灵珺一顿之后便挣扎起来,洛澄心便使了劲,“和我走!” 洛澄心捏疼了洛灵珺,可她却一瞬间醒了神似得,转头看了看洛澄心,便再也不抗拒,洛澄心趁机拉着她出门,径直朝他刚才来的地方走去。 黑沉沉的天空隐隐现出一丝灰白,雨丝纷纷,天却是真的要亮了,洛澄心沉默的拉着洛灵珺走着,或许是因为看透了自己的结局,此刻他反倒是轻松了几分,他挺了挺背脊,脚步也轻快许多,本是走的正好,可他拉着的人却忽然脚下一顿不动了…… 洛澄心皱眉回身,只见洛灵珺正表情诡异的看着一个方向,他们正走在一条直道之上,两边皆是花圃院墙,离他二人十步之外的有一处院门,乃是通向客院的方向。 洛灵珺看着的便是那院门! 隐隐绰绰的,那院门之内有几个人影走过,洛澄心还未看清人便走的不见了。 “珺儿,你在看什么?” 洛澄心问一句,洛灵珺的面孔却忽然开始抽搐,一边的玄武军将军眼底闪过两分疑惑,却是淡声道,“客院和主院分开了,那边的玄武军不多,客人们的进出也改在了侯府的东侧门,我们只巡视,并不限制他们的进出。” 不限制客人们的进出,那么刚才的人影便是这些客人们的随从下人之类,洛澄心点点头,正要拉着洛灵珺继续走,却不想洛灵珺忽然一把甩脱了他的手,将裙裾一提便朝着那院门狂奔而去,洛澄心一愕,洛灵珺已惊声叫了一句! “东亭哥哥!” ------题外话------ 今天去买年货啦~明儿就过年啦~这两天不会断更,但是字数估计上不去~年后走完亲戚就能稳定下来了,又是一年除夕夜~群里的孩子们我们继续抢起红包好咩~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呀!(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69章 黎明血色(除夕快乐)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都市之极限高手全文阅读! 亲爱的小天使们除夕快乐!又是一个除夕夜呀!这个点儿大家应该在看春晚在吃年夜饭吧~嘿嘿~祝大家猴年一切顺利万事如意所想既所得~猴年大步步也会加油努力~感谢大家继续陪我走下去!么么哒 ------题外话------ 洛澄心仍然未听清她在说什么。;. 雨丝还在落,洛灵珺却是已经断气了。 洛澄心咬着牙关低下头去听她的话,侧耳半晌却没有一点声息,转头一看,洛灵珺大睁着眸子仍然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却是不再动弹…… 一边咳嗽她的唇仍然在动,仿佛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洛澄心绝世偷心贼最新章节! 洛灵珺神情阴鸷而疯狂,又写满了不可置信,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怨毒的看向了朝夕和商玦,似乎是拼尽了所有力气说出这几个字,她的唇还在动,却是没了声音,洛澄心心头一凛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可就在他要低下头去之时洛灵珺忽然猛地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沫从她唇角溢出,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滴答坠地! “你……你竟然……” 洛澄心眉头一扬低头看去,却见怀中的洛灵珺正死死的看着朝夕和商玦的那个方向,再仔细一分辨,洛灵珺死死盯着的却是站在朝夕身后的陌生男子! 朝夕和商玦似乎也是听见了动静才出来的,院门大开,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人,一人是一直跟在商玦身边的战九城,另一人,却是个陌生的男子,洛澄心的目光在那人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他想救洛灵珺性命,对着朝夕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可刚要转身,胳膊却猛然一疼,是洛灵珺将她紧紧攥了住! 和姜尧院子不远的正是踏雪院。 洛灵珺如此执念,洛澄心越发怀疑她适才是否真的看见了莫东亭,这想法刚一出,他忽然觉得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脚下一顿,却是他走到了早前的岔路口,那目光来自另一边的院落,他转身一看,竟然是朝夕和商玦站在院门口。 话音刚落,洛澄心一把将洛灵珺抱了起来,二话不说,他转身便走,那将军在旁看着什么也没说,只对姜尧点了点头跟了上去,洛澄心看着怀中之人神色凝重,洛灵珺已没了意识,双眸迷蒙唇角溢血,却还在念念有词,洛澄心低头去听,还是早前说着的话! 侍卫的长剑一半没入了洛灵珺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那侍卫面色煞白的僵愣在当地,姜尧也跟着皱了眉,洛澄心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便将洛灵珺扶了住,后面的玄武军将军走上前来一看,“伤口伤在要害,只怕不妥。” “珺儿!” “你……你没死……你出来……” 谁都以为洛灵珺拿着刀伤不到姜尧,谁都觉得洛灵珺不会傻到往那剑尖上撞,可洛澄心话音刚落,刀刃入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血腥味弥漫,洛灵珺的身子僵直的顿了住,她手中长刀“咣当”落地,整个人仍然目光执着的看着院内…… “珺儿——当心——” 此举让众人一骇,洛灵珺拔刀便是一阵乱砍,那几个士兵闪身而过,洛灵珺却转身拿着刀要闯入院门,将院门处有姜尧挡着,更是径直朝姜尧杀去,她不会武功,只用足了力气拼命砍杀,看起来便有几分骇人,这院门口的侍卫早就拔出了佩剑,见此更是往姜尧身前一挡,那两个侍卫持剑挡在身前,洛灵珺竟好似没看见那剑一般的直冲而去,那两个侍卫见她横冲直撞而来自然不敢移开脚步,眼看着洛灵珺便要撞上剑尖身后的洛澄心一声惊呼! 姜尧有些遗憾的看着洛澄心,洛澄心点点头抱歉一笑,眼看着几个士兵走近,索性也将洛灵珺交给了那几人,却不想他刚一松手洛灵珺不躲反而朝着其中一个士兵而去,那士兵起手来拿她,洛灵珺却一把将他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 “大公子,没有人入门。” 姜尧皱眉,又看守门的侍卫,那侍卫神色一凛摇头。 见姜尧问了,洛澄心只好犹豫的开口,“敢问大公子,适才是否有人入了您的院落?” 洛灵珺叫声凄厉,表情更为诡异,姜尧看着,洛澄心只能苦笑,那玄武军将军看这样不是个办法,当即对着后面的几个士兵点了点头,一时间后面的几人都上前来要将洛灵珺抓回去,姜尧眉头微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只是些客气话,可洛澄心还是报以感激一笑,一转头,便见身边的洛灵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打开的院门,见洛澄心要拉着她走,当即激烈的反抗起来,“不,不,让他出来……我看到了……是他……是他……我不会认错……” 姜尧看着洛澄心,又看着洛灵珺,神思一转也明白了境况,洛澄心有致歉之意,可他眼下的处境却也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姜尧宽容的叹了口气,“三少爷不必如此说,侯府眼下的境况的确有些糟糕,稍后若有机会我自然会为洛氏说话的。” 姜尧既然出来了,便不能再如此简单离开,洛澄心一边辖制着洛灵珺一边转过身来,苦笑道,“惊扰了大公子真是抱歉,舍妹经了昨日之事有些受不住,这会儿神思有些……实在是让大公子见笑了,眼下侯府一片乱,在下……在下也将是戴罪之身……昨日之事……洛氏对远道而来的诸位连个正经的道歉也无,实在是……” 姜尧自是认得洛澄心的,看见外头乱象大步至门口,“发生了何事?” 洛澄心说着便要把洛灵珺往回拉,可才刚走出一步,那紧闭的门扉却忽然被人从里面打了开,门一开,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洛澄心转身看去,门内的石阶上正站着一身白衫的姜尧,似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刚刚起身…… 洛澄心和那玄武军将军上前,一人一边将洛灵珺拉了住,各国侍卫衣着皆有不同,洛澄心和那玄武军将军一眼便认出了那侍卫乃是出自齐国,自然是齐国,此处便是姜尧的住处,便是那玄武军将军都不敢大意,纠缠之间,洛澄心当先道,“舍妹看错了,打扰了。” “出来……我看见你了……你分明死了……” 洛灵珺被拦下,却是冲着门内一阵大喊,她神情似哭似笑,眼角又一阵发红,那两个侍卫不知发生了什么,又不好贸然动手,只得以身体挡住门口和洛灵珺推搡起来! “出来啊……出来……让他出来见我……” 洛灵珺神志不清,洛澄心和那玄武军将军却是清醒的,见她真发了疯一时都有些着急,洛灵珺却是不管不顾直奔到了门口,她仍然穿着那一身不伦不类的巫衣,模样癫狂神态阴鸷,看起来便不似正常人,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上前一步伸手一拦,“你们做什么?妃常凶悍:这个皇帝有点狂全文阅读!” 那一口又狠又厉,直疼的洛澄心闷哼一声松了手,头一低,手背上赫然血流如注,而洛灵珺早在拜托掣肘之时就朝着左边的院落大门奔了过去…… 凄厉的语声万分刺耳,在这雾气朦胧的清晨尤其显得突兀,两边的守卫都看了过来,右边的守卫见洛灵珺朝着左边去才面面相觑一瞬站在了原地,而左边的守卫见此已经将随身的佩剑拔了出来,洛灵珺浑然不知危险将近,转头一口咬在了洛澄心的手上! 洛澄心说的恳切,可洛灵珺哪里能听到!她使了蛮力,见走不脱干脆大喊大叫起来,“你们……你们把他交出来……把他交出来……” 从玄武军入淮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不用想就知道整个客院都知道了此事,通敌叛国的大罪,莫说淮阴侯府和诸侯国王室的交往并不深,便是深,这个时候也没人敢站出来为淮阴侯府说话,这个时候,又如何闹起事端?! 洛澄心没有主意,可洛灵珺却不然,大抵是因为没有看到适才一晃而过的人影,她面上的表情又生出两分阴鸷来,左看右看,忽然转身朝着左边的那处院落去,洛澄心一把将其拉住,“珺儿,够了,侯府正值艰危,闹不得了……” 客院本就占地极大,又因为院落颇多,是以小径也就多了起来,眼前的这处岔路口便是通向两处不同院落的,天色灰蒙蒙的,两座院落相隔不过十几丈,两处门口都亮着一盏昏灯,侍卫们安静的守在门口,对于忽然出现的洛灵珺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却是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在走动,洛澄心皱眉,只道是已经把人跟丢了…… 洛澄心脑海之中的疑窦如蔓草一般疯长,一抬头,洛灵珺又跑到了一处岔路口! 莫东亭如何死的他不知,可若当真人回来了,那么照着眼下的境况,他必定和客院的哪位客人有些关联,否则凭他如何进的客院?!淮阴侯府遇见如此局面,和客院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贵人们又有没有什么关联?! 她一路上念念有词,洛澄心起先还想着将她拉住,可见她拼了命的也要跟上去便只在后看着,洛灵珺口中之语他全都听了见,心中疑窦更重。 “不可能是他……他死了……” “是他……是他……” 一夜暴雨,侯府的青石板地砖已经被洗刷干净,花圃之中的林木花草却被打的东倒西歪,天色微明,园子里漂浮着一层白色雾气,让本就朦胧的视线更为不清不楚,可洛灵珺不知哪里来的执念,只凭着一个背影就追了一条长长的廊道…… 说完这话,又朝着洛灵珺追去…… 洛澄心发愣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心中疑窦丛生,洛澄心不自觉便晃了神,便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洛灵珺竟然又从他手中挣脱跑了出去,洛澄心一挑眉,身后玄武军的将军已跟了上来,将军看着洛灵珺的背影道,“二小姐似乎是看到了认识的人,三少爷可认得那人?” 洛灵珺语序混乱的说着话,洛澄心却听出了一点眉目,今日发现不对他在找寻莫东亭的时候王捷便言辞闪烁的将他敷衍了过去,足见异常,再加上洛灵珺这话,莫东亭必定已经被洛舜华处置了,既然被处置了,又怎么会再度出现在府中?! “他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不可能的……” “是他!我看到了他!” 洛灵珺根本没听见洛澄心的话,只是拼命的想要挣脱洛澄心的桎梏,天边已见灰白,晨曦从层云之间隐隐绰绰洒了下来,天色微微见亮,洛澄心目光一扫只看到远处又有几道人影一闪而过,这个时辰,的确是奴仆起身的时候,可洛灵珺是在激动什么? “珺儿!你到底在跑什么……” 洛灵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出口之外有两条大道,分别走向客院的两个方向,她一边挣扎一边目光急慌的扫向这两个方向,似乎不知道自己要追的人去了何处!眉头紧紧一皱,她选了左边的方向拔腿就要走,却被洛澄心一把拽住! “珺儿,你跑什么?!” 玄武军的将军倒还算冷静,可洛灵珺却好似疯了一般,冲出院门脚步半点未停,洛澄心眉头一皱,不打算拖延时间,又怕这些士兵伤了洛灵珺,便只得自己疾步追上去,院门之外乃是一处花圃,洛灵珺冒着斜风细雨狂奔,终于在花圃出口处被洛澄心一把抓了住! “追上去,在府中,也不怕她逃走!” 洛澄心眉头一皱,身后那玄武军将军也是眉头一扬,几人都抬步追了过去,那院门两侧本站着两个战士守着,洛澄心也不担心洛灵珺会真的跑掉,可没想到也不知怎的,洛灵珺竟忽然生出极大力气,竟是一把将两个七尺大汉都推了开,直推的那二人也是一愣! 洛灵珺惊叫一声,抬手便甩脱了洛澄心,裙裾一提,直奔着那院门跑去。 “东亭哥哥!”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0章 哀乐初临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穿到古代爱上尔泰最新章节! 王室的第一场哀乐,还会有第二场第三场……嘿嘿今儿是初一,大家新年好哟!拜年啦拜年啦!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猴年大吉哟!小天使们多多拿红包呀~ ------题外话------ “王室的第一场哀乐,去看看也好。》し” 朝夕眉头轻轻一皱,转头看向哀乐传来的那方天穹,半晌才点了点头。 朝夕平静听着这话,商玦却走至她近前,语声温润道,“回了巴陵便要面对王室,这个时候总是不好表现的太冷漠,待会儿我陪你去志哀吧。” 君冽说的意味深长,朝夕自然明白,前面蜀国公子死的时候因为是在赌坊打架横死并不光彩,是以段凌烟什么也没做便把尸体送了回去,眼下凤念景也死了,她却是要大做一场法事,显然是借着哀思之名让府中的客人们知道洛舜华的光彩事迹! 君冽轻哼一声,“这个五公主也是倒霉,也怪她性子太过跳脱……年纪轻轻就横死凶煞之气最是重了,段夫人这样只怕是在去杀气,不过她这一闹,谁都知道蜀国五公主在淮阴侯府横死了,倒是让洛氏的名声更响亮了些……果然是段夫人啊!” 雨丝还在落,踏雪院的院内也是一片湿漉漉的雾气,因为无人说话,一时间只能听到雨丝落地的“唰唰”声,某一刻,踏雪院的西南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哀乐声音,这声音一出,几人面色都是一肃,战九城站在院门口,细听一瞬转头道,“是从段夫人那处院落之中传出来的,昨夜五公主的尸体被找到,当即被接了回去,眼下只怕在做法事。” 商玦报以一笑,虽然君冽没说放心的是什么,可他却是默认了。 商玦似是而非的话似乎在表达燕国眼下的权势地位,又似乎在暗示他对朝夕的心思,朝夕听得眉头微皱,君冽却笑起来,“有世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朝夕和君冽言语商玦从不随意插话,至此刻听到君冽问了才摇摇头,“燕蜀联姻的确受人瞩目,多少会有人生出疑虑,不过在孤眼里,任何阻碍都不算什么。” 君冽一笑看向商玦,“殿下的意思呢?” 君冽说的不无道理,可朝夕却听得摇头一笑,“我眼下不过是个无名无分之人,至多算个蜀女,既然不是蜀国的公主,想来他们的防备也并不那么重。” 十二诸侯国起初并不分大小,只是后来慢慢有了差别,五大侯国形成在一百多年之前,为了避免太过张扬惹皇室疑窦,五大侯国向来各自为政几乎没有用主要的世子公主相互联姻,两个大侯国一旦联姻,不仅会遭受皇室质疑,便是连别的侯国或许也会联合起来针对,因此,这许多年来五大侯国大都和周边的小侯国联姻,一来巩固邻国关系,二来也稳固地位又不做出头鸟,可现在,燕蜀的联姻却是要将这潜在的规矩打破了。 君冽闻言呵呵一笑,“眼下还有什么比你们的联姻更受人瞩目了?洛氏的乱子闹起来毕竟也只是一时之话,可你们燕蜀二国若是联姻十二诸侯国的情势便要生出变化,只怕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燕国世子和蜀国公主,偏偏都在五大侯国之内……” 朝夕眯眸一瞬,摇了摇头,“以静制动吧,越是做什么才越是惹人注目。” 微微一顿,君冽又道,“这一次帝国是来探查洛氏的,眼下洛氏的罪名已定,对于洛氏藏着的那些宝贝只怕他们也不会放弃,可最重要的却又是神兵谱和苍琊剑,这两样宝贝都不见了,只怕多少会怀疑到诸侯的头上,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朝夕语声压低,只有君冽和跟在身后的商玦听得见,君冽双眸微狭,“我明白。” “玄武军来了,势必会详细调查洛氏,淮阴侯世子之死,神兵谱,苍琊剑,都是他们要查的,眼下还有淮阴侯夫人之死,蜀国五公主之死,你当知道怎么做。” 话音落下,男子从容起身让在了一旁,朝夕拍了拍白月的脑袋,带着这个巨型宠物一起走到了君冽身边,君冽看了看白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竹马大少引妻入瓮最新章节。 听见这话,朝夕的唇才稍弯了弯,“起来吧,先养伤。” “属下明白,必不负阁主所托。” 地上的男子抬起头来,那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露出两分动容,男子生的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英武而沉冷,可他的面色却是奇白无比,好似久久未曾见过天日,仔细一看,那双眼像极了王捷和洛灵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莫东亭,可谁能想到,在淮阴侯府身居高位被洛舜华委以重任的竟然只是墨阁的一名杀手…… 朝夕直起身子来,未戴眼巾的她神色一冷便有种逼人的威慑,便是地上的男子都不敢与之直视,“你是墨阁最好的杀手,这三年却一直被困在这侯府之内,我知道你的性子,从现在开始,你重回墨阁,和他一起掌管阁中事物,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陌生男子闻言掀袍便跪,“属下不敢。” 说这话,一转身看向院内唯一的陌生男子,“墨鸦,这三年辛苦你了。” 朝夕的目光落在白雪身上,少有的温柔,“死了。” 君冽见他们进来眉头维扬,“人死了?这么简单就死了?” 商玦眉头一皱,朝夕已转身走向院门,门口站着的二人见此侧身一让,朝夕径直进了院门,商玦跟着走进去,没走出两步白月便从内院之中一冲而出,也不来寻商玦,只在朝夕脚边围着打转,朝夕摸了摸白月的脑袋,走到内院门口便看到君冽站在中庭。 洛澄心一行很快便走出了朝夕的视线,闻言她低头看了看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血迹,唇角微微一沉,“你说的不错,凡事皆有因果,若我那日横死,我也不会怨天尤人。” 这话说完,洛澄心抱着洛灵珺转身朝来路走去,细雨湿肩,洛澄心挺拔的背影竟也有两分佝偻,朝夕站在原地未动,那玄武将军对着她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商玦走至朝夕身后,语气也是平淡无奇的,“凡事皆有因果,眼下可算了了?” 微微一顿,洛澄心低头看着怀中的洛灵珺一时苦笑,“她走了也好,接下来洛氏子弟只怕十分坎坷,与其活着受那些屈辱,现在走了倒是解脱。” 商玦也从台阶之上走了过来,洛澄心看着商玦,唇角紧紧一抿,“你保重。” 洛澄心点点头,“好,好,洛氏即将沦为罪族,你……” 朝夕平静的看着洛澄心,摇了摇头,“不曾。” 洛澄心眉头紧皱,忽然抬眸看向踏雪院的门庭,“她心心念念的想着一个人,还为了那个人疯魔到动手弑父,小夕,适才你院中可有人进出?” 朝夕目光不改,语气平淡而冰冷,“她心有执念,死不瞑目。” 朝夕眯眸,也看着洛灵珺的脸,那是一张十六岁少女的脸,曾经写满了意气飞扬骄傲跋扈,曾经清丽明媚笑颜如花,可是此刻,那脸上尽是泪痕和血迹,那双最灵动的眼眸之中也满是惊惧和仇恨,高高在上的凤凰花跌落至尘里,被碾磨的可怜而晦气。 洛澄心看着洛灵珺唇角还在溢出的血沫牙关一咬,“她神智有些恍惚了,以为看到了认识的人便追了过来,在齐国大公子那里被拦下,她……撞在了侍卫的剑尖上。” 朝夕走上前来,看着洛灵珺的尸体眉头微皱。 “听到动静才出来看看,怎会如此?” 洛澄心垂下目光,只看着洛灵珺满是死气的脸! 朝夕动了脚步,洛澄心便再也看不了别人,可此刻的朝夕,于他而言却是如此陌生,他抱着洛灵珺,一时心头仿佛堵着一块硬铁,他即将是戴罪之身,而她,却是被燕国世子捧在掌心的蜀国公主,他如此狼狈,朝夕却仍然高高在上风骨凛然。 洛澄心缓缓回神,看了看洛灵珺的神情,也将目光看向了朝夕的方向,见他看过去,朝夕终于从门前台阶之上走了下来,她今日若昨日那般再不敷眼,整张面容都露了出来,她里头着一件素袍,外面仍然是那大红色的斗篷,墨发披肩,眉目清冷,周身的半分慵懒似乎也是刚起来,她缓步走入雨中,眼神似有怜悯,可洛澄心感受不到半分哀默。 一个像影子一样的人,安静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别的人或许因为天赋异禀练就一身好本事,却不一定能练成这样的气质,眯了眯眸,那玄武军的将军转开目光看向了洛澄心,“三少爷节哀,早知如此不必换看押之处了。” 洛澄心的心揪成一团,抱着洛灵珺半晌动不了,玄武军的将军在旁眉头紧皱,大抵也没想到这样短的时间内会弄出一条人命,见洛灵珺的目光落在朝夕那个方向,他也随之看了过去,这一看,眸光微微一凝,朝夕和商玦都是风华绝代的人物,站在商玦身后的战九城气度也不差,站在朝夕身后的男子陌生,面容也十分普通,相比之下要黯淡许多,可就是那份没有一点声息的黯淡叫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也心头一凛。 洛澄心沉痛的低呼伴着天边第一缕晨光落下,蒙蒙细雨给整个淮阴侯府罩上一层白色雾气,无端的就让人想到前几日侯府才挂过的片片缟素,洛灵珺的眸子大睁着,内里一片通红的血丝,她死死的盯着朝夕的方向,里头还有尚未散去的惊恨! “珺儿——”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1章 蜀王旨意 斜风微雨,朝夕和商玦老远就看到雪白的缟素突兀的挂在院落门楣之上,早春时节犹有寒意,伴着雨夜湿气更为刺人的紧,商玦拢了拢朝夕身上的披风,对着战九城点了点头,“去递帖子吧,看样子,过来志哀的并非只有我们一家[综英美剧]夜的第七章最新章节。” 话音落定,战九城当即朝那院门口走去,院门之外守着蜀国王室带来的侍卫,看有人来,几个侍卫互视一眼上前了一步,战九城走了两步便停下拿出拜帖,语气平和的道,“听闻今日是五公主丧仪,我家殿下带着朝夕公主前来志哀,这是拜帖。” 那侍卫上下打量战九城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朝夕商玦,眼神几闪才收了拜帖,“公主玉体逝去,今日夫人并不打算大肆见客,小人这就进去禀告夫人,劳烦几位稍等片刻。” 战九城眉头微挑,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侍卫拿着拜帖转身进了院门,直奔着段凌烟住着的主院而去,到了主院正屋之前隔门恭声道,“夫人,燕国世子的拜帖送来了。” 默了一瞬,屋门从里头被人打了开,一个貌美的侍女站在门口将帖子接了过去,侍卫抬头的瞬间,只看到屋内坐着的人皆是衣饰华美,而坐在厅堂诸位上的段凌烟一脸疲倦之色,双眸更是微红,侍卫不敢多看,拱手一礼便垂头等在了门口! 屋内坐着的,正是今日前来志哀的客人们,听到说燕国世子的帖子递了过来,旁的人都不敢多言,那侍女将拜帖送上前去,段凌烟眼眶微红的将帖子接过打了开,拜帖之上不过是惯常的寥寥数语,她将帖子“啪”的一合苦笑一声,“燕世子来自然是不敢不迎接的,只是跟着一起来的却是还有一位,想来燕世子要聘那位为夫人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对蜀国来说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那位的凶煞之名连蜀王都心有余悸……” 段凌烟所言的“那位”自然指的是朝夕,朝夕虽然得燕世子宠爱,却到底还是无名无分之人,这会儿段凌烟言语之间大有鄙薄之意,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的话音落下,堂中坐着的人都未曾接话,堂中有男有女,卫诗也在其中,见此场面卫诗弯唇一笑,“世子要聘妻的消息世人皆知,夫人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不要计较许多才是reads;。” 段凌烟看了卫诗一眼,叹息的摇了摇头,“公主所言我哪里不知道呢,只是那位在巴陵乃是个禁忌,我今次带着公子公主们出来已经惹了几番大祸,对那位可真是不知道如何相待才好,消息早就递回了巴陵,可迟迟不见蜀王的回信呢。” 段凌烟说的十分纠结,可其余人却是听明白了,蜀王迟迟不肯回信,只怕还是在忌讳朝夕,如此一来这位即将成为燕国世子夫人又如何?十二诸侯国联姻的不在少数,可以参照的例子也多,一个没有母国的世子夫人,光是倚靠男人的宠爱又哪里会长久?! 没人接话,段凌烟抚了抚发梢站起了身来,“说了这样多,无论如何不该让燕世子久等的,我这就去亲自迎接,诸位请稍后片刻吧。” 商玦的身份,连段凌烟都要亲自去迎接,更何况是其他人,段凌烟起身走出去,其余人也不敢真的坐着,更何况商玦本就是深居简出,这会儿的淮阴侯府又是如此混乱,谁都想知道商玦怎么看这件事又是做的什么打算…… 一大群人齐哄哄的走到院门口,目光一抬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朝夕和商玦,细雨绵绵,侍从侍立在后,朝夕和商玦站在最前,商玦仍然是那一身水墨广袖华服,朝夕也仍然是那一身大红色的艳灼斗篷,商玦手中拿着一把墨色的油纸伞,伞盖偏向朝夕,自己的半个身子却被露了出来,他的身后站了那样多的下人,却是他亲自为朝夕执伞,此间体贴足见一般,而有那雨雾做背景,朝夕和商玦似一对画中走出的璧人般赏心悦目病王绝宠毒妃最新章节! “我倒是信了外头的传言,世子是真的宠爱公主。”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低低呢喃了一句,段凌烟站在最前听了冷冷一笑,“公主?她可不是蜀国的公主,至今不过算蜀女罢了,她生的一张好面孔,可以色侍人又能有多久?” 段凌烟在后宫本就手腕高绝,说话更是犀利刺人,她身份不同,言语就更有几分肆无忌惮,对朝夕的不屑之意就越发明显,这样的话,似乎也只有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话音落定,她走出门去,语声拔高道,“让世子久等了,不曾想着世子会亲自前来,下人们也不知礼数,竟然不曾第一时间将世子请进来,外面还在下雨,世子快请进来……” 朝夕和商玦温声对视一眼,商玦执伞和朝夕一起走了过去,商玦看着这院门上的缟素叹了口气,“初闻五公主不见了踪影还以为是出府玩耍去了,却不想竟然是这等结局,五公主年纪轻轻,实在可惜,她是夕夕的妹妹,孤自然是要亲自走一趟的。” 说话家子荨已走到前面接过了商玦手中的伞,商玦手一空,自然而然揽住了朝夕,段凌烟看着二人点了点头,转身一抬手,“请——” 人群让开来,商玦揽着朝夕进了院落。 因是有寒风冷雨,朝夕带着那大红色的风帽,进了院子,她才抬手将风帽摘下,她眼上未敷着白巾,风帽一掀便露出了整个容颜,一时间,院中陡然一静。 商玦目光一扫,沉声问,“灵堂在何处?” 段凌烟唇角一抿,指了一个方向,正是凤念景早前住着的院子,“殿下这边请。” 段凌烟走在前,商玦带着朝夕走在后面,今日来的人都着了素色的衣衫,唯有朝夕一身红和这气氛格格不入,她却并不觉得有异,仍然神态平静的跟着,她不说话时面上大都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一沉,也能叫人看不出情绪,分明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中却又有叫人不敢小觑忽视的锋芒,仿佛她随时都能变作一把利剑取人性命reads;。 “到了,就是这里——” 凤念景的院落被改作了灵堂,正厅之中就是停放尸体之处,凤念景被发现的突然,来不及赶制棺椁,此刻的凤念景就被放在一处临时找来的黑檀床上,一层白沙盖在她身上,香案供果就摆在她的脚下,灵堂最前面,一个娇小的人影正跪在蒲团之上烧着什么,听到动静那人影回过身来,竟然是九公主凤念依…… 看着来了这么多人,凤念依微红的眼眶之中闪过一丝惊惶,而后便站起身来,对着商玦的方向福了福身便站在了一旁去,段凌烟见此解释道,“在这里也没人辈分低的,只好让九公主代行此事,幸而九公主知礼明事。” 姐姐赴死,妹妹代为烧纸祈祷倒也说的过去,说话间已有下人上前点了香递过来,朝夕和商玦一人拿了一束,站在灵前拜了一拜算是见了礼。 将香插在香炉里,商玦转身问段凌烟,“五公主此事想必夫人已经知道内情了,不知夫人准备如何处置?可有孤需要帮衬之地?” 段凌烟眯眸,看了看灵堂之中的凤念景眼眶又是一红,周围还站着旁人,她顺手抹了抹眼角,语气一时间也低迷下来,“说来都是我的错,早知道就让她一直待在院子里就好,不然也不会出去恰好就撞破了淮阴侯夫人的事,洛舜华好歹也是一代公侯,却能做出这等心狠手辣之事,眼下洛氏的族人已经招供,杀害公主的罪名是逃不开的,只可惜洛舜华昨日已死,这论罪却不是不好论了,还有,洛氏眼下又沾上了通敌叛国的大罪,五公主死的冤枉,只怕是不好论个公道的,这罪责……只怕是要在我的身上了!” 杀了凤念景的人已经死了,即便斩杀洛氏仆从也于事无补,可凤念景是段凌烟带出来的,等她回了巴陵,势必是要被追究的,不仅有凤念景,还有早前的四公子和已经疯掉的三公主,蜀国王室的孩子们竟然是频频遭难,段凌烟身上的罪责怕是不轻! 商玦听着转头看了看朝夕,“人已经走了,夫人节哀顺变吧,至于蜀王那里,孤倒是能帮夫人说得上话,此番罪责,自然不在夫人那处……” 话意如此明显,段凌烟自然不会听不懂,她面生一瞬的迟疑,自从进院开始便不曾说话的朝夕却是缓缓开了口,“可夫人受蜀王之命出来,此番的确让王室折损几人。” 朝夕说的十分寻常,却是认定了段凌烟该为此事负责,段凌烟眉头一皱,眼底当即生出怒意,还未说话,朝夕却看向了九公主凤念依,“九公主和刘美人生的果真一模一样。” 刘美人是凤念依的母亲,听得这话她顿时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分犹疑,还是上前来见礼,“美人曾和念依提起过您呢,念依见过二姐姐……” 话音还未落定,段凌烟却是冷笑一声,“九公主,她早已被贬斥的没了公主身份,可不是你二姐姐,我才说了你知礼,却不想你如此不堪夸!” 段凌烟的声音极大,满是斥责之意,凤念依被吓得身子一颤立时无措的红了眼眶,商玦闻言眉头微皱,还未说话,院门的方向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众人都回头看去,只见早前那看门的侍卫大步跑进来,还未至近前便喊起来! “夫人,王上有旨意到了!” ------题外话------ 你们猜猜是什么旨意捏?!(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2章 受封公主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师兄保卫战全文阅读! 今年这个年拜的真是坑爹~o(>_<)o~竟然花了四天功夫没得回家,对不住大家!我们的夕夕受封了!~o(>_<)o~另外,今儿仿佛是情人节,虽然大步步不过节,但是还是要祝小天使们情人节快乐~么么哒大家,明儿开始咱们每天见面!不能不约! ------题外话------ “王上另谕,册凤朝夕为摇光公主,速归巴陵受封建府。” 她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塌,怎么也没想到蜀王会这样着急就下旨降罪,她本来已仅次于段王后,如今却径直到了美人之位,她已是如此年纪,再想有早前的荣宠何等之难,高高在上的段夫人,只一眼仿佛便看到了自己的人生尽头,段凌烟呆了住,周围的看客们颇为意外,便是在死一般的沉默之中,来人清冽的语声再度响了起来…… 冷语如刀,最后二字落定,段凌烟面上薄笑已消失殆尽。 “王上有谕,孤命段氏携公子公主离开巴陵,淮阴一应事物皆应有段氏执掌,而今四公子身死三公主重病孤心甚痛,诸般意外段氏应负监管不当之责,现将段氏降至美人之位,速归巴陵于霜月殿禁足一年以示惩戒。” 段凌烟自然认得来人,唇角微弯便跪了下去,朝夕红裳墨发走上前去,在段凌烟身边跪了下来,刚跪好,来人便从袖袍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墨色卷轴,卷轴上纹有狼纹和鹿纹,一看便出自王室,来人将卷轴打开,目光如刀剑一般悬在朝夕头顶! 语声凛冽,如出鞘之剑,且不对段凌烟见礼。 “王上有谕旨,请二位接旨。” 刚走到门口,门外一道锐利的视线就落在了朝夕的身上,朝夕抬眸看去,淮阴侯府府门之外除却原本就驻守着的玄武军之外还站着数十个一身赤甲的神机营将士,来的人不多,可那份气势却是一点都不必玄武军差,而站在最前的那人,一身赤甲,头戴盔甲,脸上更带着一张遮了右半面脸的面具,那面具墨色,上纹着鎏金鬼符。 朝夕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 跟着来的人群朝两边散去,段凌烟径直走出了府门,商玦站在原地捏了捏朝夕的手,语气温柔而胸有成竹,“去吧,蜀王的旨意总是要接的。” 郑霖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却透过人群看到了站在最后的朝夕和商玦二人,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继而点了点头便走去了一边,郑霖不对段凌烟见礼,别的人也谁都没看,却是对朝夕二人致意一下,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一抹深幽。 段凌烟笑意凛凛,“有劳将军了……” “段夫人,蜀王有旨,去接旨吧。” 话音落定,府门处又走来一人,正是玄武军大统领郑霖,郑霖一眼便看到段凌烟等人,打眼一扫便认出了段凌烟,而后径直走到了众人跟前。 朝夕眯了眸眸,商玦在旁也挑了眉,“看来大家很关心蜀国。”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还未走到正门之前那议论声又起,朝夕和商玦往前看去,却见府门口竟然早就聚集了一群人,仔细一看,站在最前的竟然是赵弋,再一看,连宋解语和姜尧都在其中,客院有近有远,段凌烟所住的院落距离府门相对较远,因此他们才来的晚了,然而这谕旨是给段凌烟和朝夕的,旁的人来做什么?! 整一行人朝着淮阴侯府门口行去,刚走出客院范围便看到了四处严正守卫的玄武军,玄武军已经控制了淮阴城和淮阴侯府诸人皆知,可看着这样的声势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发怵,玄武军代表的是帝国,是皇室,在场众人在诸侯国或许位高权重,可在皇室面前却什么都算不上,早前还在议论的声音停了下来,所有人默默无言的朝淮阴侯府正门而去! 商玦握着朝夕的手微微收紧,眼底一片深谙,却是什么也没说。 朝夕闻言眼底幽色一闪,语气也冷冽起来,“王室后宫从来是争斗最多也最为龌龊阴狠之地,女人们耍起心机来丝毫不差于男人,甚至能比男人所思更为狠绝,当年母后病重,后宫之中想要加害我们之人数不甚数,刘美人是唯一助过我们之人。” 朝夕少有柔情之时,可刚才和凤念依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感叹,这自然不寻常。 朝夕并未凝神细听,却还有些许话语进了她的耳朵,商玦自然也听见了,却是随口问她此前的话题,“这位刘美人是何人?” “似乎是章氏之人,听闻是个厉害角色……” “这一代神机营的大统领是谁?” “没错啊,能让神机营前来宣旨,想想也知道此番的谕旨十分重大甜妻遥不可及全文阅读。” “神机营是蜀王的御卫,听闻是轻易不出巴陵的。” 凤念依眼底生出两分感激,终于能平静与朝夕对视,朝夕也未曾多言,只唇角紧抿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群,人群之中议论纷纷,语声不加掩饰,谁都能听见! “美人生性良善,奈何体弱,放心吧,她此番必定会痊愈的。” 朝夕听着,眼底的微光便暗了一分,浅吸口气,她这才语气柔了一分。 凤念依受惊似得抬起头来,看着朝夕一瞬点了点头,后又极快的摇头,朝夕眉头一扬,凤念依这才往前面段凌烟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道,“美人的身子不好,近来天寒,我离开巴陵之时她的病状严重许多,连日泡在药罐子里,十分难熬。” 朝夕唇角微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末了还是未曾言语,一转身,却见九公主凤念依还跟在他们后面,见她看过去,凤念依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似是十分害怕生人的样子,朝夕看着她双眸微狭,忽然问,“刘美人可还好?” 商玦轻笑一下,转身拉着朝夕朝院门走去,“我不知后悔为何物。” 朝夕眼底深沉散去,转而看着商玦,“无碍,你后悔尚且来得及。” 商玦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样啊……” 朝夕眯眸,语气忽的有些凉薄,“你不知道他当年对我多么厌恶,也不知道他对钦天监的话多么相信,若非我身上还有一半帝国皇室的血统,当年或许就不只是流放至淮阴这么简单了,凭着这些,这一次来的多半不会是好消息。” 商玦唇角微弯,“没有消息或许便是好消息,去看看便知了。” 朝夕摇摇头,神情尚且平静,“倒是不怕,只是若他执意不愿我回蜀国,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要知道,关于这一道旨意,我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商玦一把握住朝夕的手,“莫怕,此时蜀王不敢轻举妄动。” 唯独商玦和朝夕留在最后,朝夕的眉仍然皱着,疑虑万分。 段凌烟大方笑开,手一抬竟然要携卫诗之手,卫诗笑盈盈上前,目光在商玦身上一扫而过,其余人见状竟然无一人离去,纷纷应和卫诗的话一起跟了上去。 卫诗生的十分清丽,处事更是圆滑,这一语说的坦荡可爱,饶是谁都不能拒绝,何况既然神机营的大统领选择在府门口宣旨,必定是一道能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旨意,思及此,段凌烟果断一笑,“公主同行有何不好?这就走吧……” 话音落定,一旁的卫诗眸光一转,“蜀国的神机营乃是蜀王麾下直属御卫,名声远播千里呢,这一次竟然是由他们前来传旨,足见旨意甚重,卫诗一来仰慕神机营之名,二来也想瞧瞧蜀王给夫人的到底是什么谕旨,不如与夫人同去瞧瞧?” 段凌烟位在夫人,而朝夕尚且无名无分,自然不会对她恭敬,话音落定,段凌烟抱歉的看向周围的客人,诸人前来志哀,可主人却是要离开府苑而去,自然是十分歉意,“真是对不住大家了,神机营的大统领不进府门,便是我也得去府门处接旨,失陪了。” 话音落定,段凌烟转身看向风朝夕,“随我去接旨吧。” 段凌烟拂了拂袖袍,眉头皱的更深了,蜀王与她联络从来都是密信,怎么会忽然来一道明旨,且还是要朝夕一起接旨的,这怎么想都是不正常的,可旨意已经来了,由不得她不接,稍稍一顿,段凌烟也弯了弯唇,“本夫人知道了,这就去接旨。” 段凌烟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朝夕,朝夕虽然不动声色,可微皱的眉头显然也表露了两分意外和疑惑,连她自己都如此,更何况是别人,朝夕眉头皱着,竟然下意识转头看向商玦,商玦一脸从容,还弯了弯唇,语气深长,“蜀王的旨意?” 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更多的人眼底都生出了看戏的兴味,朝夕当年被贬出了巴陵,在淮阴侯府八年都无人问询,再后来被带走去了赵国,蜀王也从未过问一句,她本该早就被遗忘,甚至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辈子留在赵国,可现如今,蜀王却有旨意让她去接?!她是逆生煞星,是祸世妖物,凭着这般,蜀王会给她传什么旨意?! 朝夕在蜀国无名无分,此番被点名要跟着一起去接旨,这旨意是好是坏?! 若说这侍卫的第一言让众人惊讶之余疑窦丛生,这最后一句却是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愣了住,蜀王有谕旨自然再正常不过,段凌烟乃是其宠爱的姬妾,此番更是代表他来的,或许就有什么旨意传来,可为什么要让朝夕跟着一起去接旨呢?! “还说,让朝夕姑娘也一起去呢!” 那侍卫微微一顿,目光从段凌烟身上离开,竟然一转看向了朝夕身上! 那侍卫点点头,“不错呢,是王上亲派的神机营大统领来传旨的,人已经到了府门之前了,大统领说此番任务在身不愿进门,直说让夫人前去领旨,还说……” 段凌烟更是面生疑窦,顿了顿才问,“什么?王上的旨意?” 侍卫大步进门,还未至近前便是一声喊,院内众人皆是一愣。 “夫人,王上的旨意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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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3章 福祸不知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帝天战神最新章节! 嗷~昨晚上我竟然坑爹辣~o(>_<)o~我分明记得我保存到了自动发布,然而不知道为何今天早上看到还没更新,然而那时候我已经出门了~o(>_<)o~我我我又坑爹了…… ------题外话------ “楠叶山。” 朝夕唇边笑意淡去,语气深长的落下三个字。 商玦挑眉,眼底流华一闪而逝,“那你想去何处?” 朝夕一笑,“自然是要走的,只是走之前还要去个地方。” 商玦也看着朝夕,仿佛是在等她的意思。 蜀王用意何在朝夕还未明,可看到子荨如此为她高兴她眼底还是微微一柔,还未答话,君冽在后面上来道,“那是不是要马上离开了?反正留在这里只有一堆麻烦事,早些离开也好,不是还要回去受封建府吗?淮阴侯府这一次是逃不开通敌叛国之罪了。” 二人齐齐起身,坠儿尚且冷静,子荨却是高兴的不行,上前一步站在朝夕身前道,“公主公主,这一下再也不敢有人说您什么呐!咱们终于扬眉吐气啦!王上必定是想通了,您是他的女儿,他自然是要疼爱您的,奴婢真为公主高兴啦!” “谢殿下!” 又回身看着子荨二人,“起来吧。” 朝夕弯了弯唇,“是。” 君冽双眸锃亮,语气也透着一股子兴奋。 疏风微雨,踏雪院中一片寂静,眼前跪着的这二人皆跟着她良久,朝夕静静站着,还未言语身后又响起重重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却是君冽带着辛彻走了进来,君冽走的很急,说话之时有些喘,“下人报的晚了,去了前面府门发现人已经散了,是册封?摇光公主?” 她什么都未说,商玦却好似明白,他眼底微微一暗,牵着朝夕进了踏雪院门口,院子里的坠儿和子荨都等着,看到她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二人掀起衣袍齐齐跪地,十分恭敬的拜了下去,“公主殿下在上,奴给殿下请安——” 朝夕转头看他一眼,眯眸,而后摇了摇头。 商玦手上一紧,“有我在。” 朝夕眨了眨眼,面上并无特别表情,雨丝仍然在落,他二人身上都沾了水汽湿意,整个天穹也是阴沉灰暗的,分明被册封了公主,可朝夕身上并无半分喜意。 微微一顿,商玦笑意颇有些深长,“夕夕,燕国的聘礼队伍已经到了淮阴了。” 商玦语气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去?” 朝夕闻言皱眉,却是转头看着商玦,“你当真要去巴陵?” 朝夕极少笑,这轻微的一声响动立刻引得商玦转过头来,这一看,果然见朝夕唇角有极细微的弧度,商玦眼底微微一亮,“你惯常多思,此番想的也是对的,这身份给的太高,自然有利有弊,朝堂之上的人会更早注意到你,也会对你更为防备。” 朝夕默默听着,忽的轻嗤了一声,“倒是我多虑了。” 朝夕转头看他一瞬,商玦继续道,“这世上的人习惯了迎高踩低,你的身份特殊,不论高低都要惹人瞩目,若是每个身份,便是连巴陵守城的小将也敢不给你面子,眼下有了这身份,至少可以不让那些蛇虫鼠蚁近身绝世丹神全文阅读。” 商玦双眸微眯,“当然是好事。” 走上去往踏雪院方向的小径之时商玦才轻声出口一问,朝夕皱了皱眉,“摇光公主,蜀国百年间得了封号的公主也不过寥寥数人,要么是嫁去皇室为后,要么便是与王室有功,现如今我凭白得了这封号,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在担心什么?” 朝夕和商玦走在最前,商玦一直牵着朝夕的手,他并未说话,掌心的暖意却抵住了早春的清寒,朝夕另一手一直握着那墨色的卷轴,不时低头看一眼,眉头紧皱着。 商玦转身,牵着朝夕回去客院,一旁看戏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散开,淮阴侯府眼下还被严密守卫,他们这些人虽然不受限制,却总是被当做犯人一般看着,且淮阴侯府的事谁都不想沾上,自然是早些离开的好,本是来参加试剑大会,落个一场空不说还差点惹了一身麻烦事,实在是叫人心中憋屈,眼下一听连燕国世子都要准备离开,看客们则更是生出了快快离去的心思,有的一边走已一边说起启程回归故国之事…… 当着这样多人,朝夕并不好多说,只点了点头,“好,先回去吧。” 商玦虽常不见怒色,却也不是多话的人,此番徐徐几言,却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指责了蜀王的治国之力,又点名了段凌烟位分被贬,直说的段凌烟面色微白神色有些难堪,话音落定,商玦又是温温一笑,对着朝夕道,“索性这里无事,我命人准备一番,早日启程前往巴陵吧,正值早春,这一路上倒是有许多风景可看。” 各式各样的目光在朝夕和商玦身上徘徊,商玦将她手一握,朝夕一怔之下也未拒绝,下一刻商玦便下颌维扬道,“夕夕本就是嫡出公主,如今才得了位分孤看着倒有些晚了,蜀王治下不严以至于现如今国本崩坏,在夕夕之事上只算得上亡羊补牢,至于回去巴陵之后的事,就不劳美人操心了,如何讨的蜀王欢心,才是美人要想的事。” 段凌烟即便刚被贬了位分也强自撑着早前的气势,语气深长又带着傲气,即便成为公主,可朝夕逆生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再加上早年间的几桩大凶之事,待回了巴陵,朝堂上的老氏族无论如何不会让她轻易得权得宠,再加上如今巴陵后宫乃是由段王后做主,另又有早就结下了梁子的段凌烟,朝夕的处境当真令人堪忧—— 朝夕将卷轴一握,目光有些复杂,一边的段凌烟却是一笑,目光虽然不在朝夕身上,话却是对着朝夕说的,“摇光公主,受封建府,真是好大的荣宠啊,王上改了脾性,真是恭喜公主了,只不过……公主当年的名声毕竟还在……” 朝夕挑眉,看了看手中卷轴,又看了看商玦,眼底生出了两分疑窦,商玦笑意一深,“我可也是现在才知道的,摇光……很不错的封号。” 商玦走至朝夕身前,唇角微弯,“公主殿下——” 来人点了点头,转身便上了身后的骏马,马鞭扬起,带着另外十多神机营侍卫,好似疾风一般的从淮阴侯府之前的大道之上迅驰离去,段凌烟仍然跪着,只等着这些侍卫都快没了影儿才缓缓站起身来,许多人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那些眼色之间的权衡在这片刻间表现的清清楚楚,权力场上,人心素来因权位变迁而残忍无情,即便可以掩饰却又如何逃得过段凌烟的眼睛,她缓缓转身打眼一扫,下颌维扬的进了府门。 带着面具的统领语声冷冽,段凌烟有些发白的面容僵愣了一瞬才抬起头来,看了来人一瞬,段凌烟唇角一牵扯出一抹薄笑,“多谢王上宽容,我自会遵从王命尽快回去。” “美人,虽有责罚,王上却未限制美人自由,请美人也尽快回巴陵。” 墨色的卷轴冰冷,其上的狼纹和鹿纹却十分精致,朝夕用力一握,这才娉婷起身,对着来人点了点头,朝夕二话不说转身朝府门处走来,她谁也未看,只瞧着商玦站着的方向,商玦一直等在门内,此刻也上前迎去,在府门之外,段凌烟背脊微弯仍然跪着。 朝夕眉头微皱,手势微滞的将那卷轴接了过来。 无名无分的蜀女,一瞬间成为了荣宠无双的蜀国公主,莫说是旁人,便是朝夕都微微一愣,一瞬之后抬眸看去,正对上那面具之下的双眸,来人对她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来,“公主殿下,这是王上谕旨,请您速归巴陵,接您的仪仗在后,明日就会到淮阴,末将还有任务在身要先行一步离开淮阴。” 摇光乃北斗第七,位主破军,先破后立乃是乱星,不知是否巧合,竟然和朝夕当初逆生祸世的命里相映衬,可彼时朝夕被贬斥流放,而今却是以如此尊贵的身份真真正正的回到了蜀国的权贵之间,蜀王令其速归巴陵受封建府,当今蜀王室能建府的公主只她一人! 前来看戏的众人都惊了住,目光一转,齐齐落在了那道墨发红裳的背影之上,朝夕背脊直挺,下颌微收,即便接到了这份谕旨面上也没有分毫表情,远远看起来,再不似早前眼盲之时的温婉无害,黑与红交织,这个经历坎坷颠沛多年的十六岁姑娘身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镇定与从容,甚至,还有一股子隐隐透出的尊傲煞气! 王室各有礼制,公主公子少有能得封号的,蜀国王室上下百年也只出过三位得了封号的公主,可现如今,这个凤朝夕,这个才片刻之前才被段凌烟嘲讽的凤朝夕,竟然一跃成为蜀国的摇光公主,摇光乃是北斗七星之一,位号尊贵,却加封到了她的身上…… ——册封?!册封公主?!摇光公主?! 清冷的语声如金戈般坠地,震耳分明,本就有些意外的众人更是不可置信。 “王上另谕,册凤朝夕为摇光公主,速归巴陵受封建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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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4章 神兵杀机 春雨绵绵,整个蜀国大抵也只有楠叶山上还能见到零星冰雪,松柏参天,冠盖如云,朝夕和商玦的青布小马车缓缓行在林间小道之上,四周寂静的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鸟叫,某一刻,寂静的山林之中忽然爆出一声野兽炸吼,那吼声仿佛夹杂着内力,惹得林间骤震,一时间群鸟惊飞走兽逃窜,好不容易得来的寂静就这般被打破了金庸绝学异世横行全文阅读。 “白月——” 商玦无奈的叹了口气,掀开车帘朝林中轻唤了一声,下一刻,一道雪白的影子便从林间疾奔而出朝马车而来,正是白月,白月在淮阴侯府被拘了多日,如今到了这山林野地兴致大起,连商玦都拦不下来,白月奔至马车边上,兴奋的喘着粗气。 商玦摇头失笑,落下车帘转身看向车内坐着的人,“楠叶寺小,大抵没人想过你会在这里供奉庄姬公主的牌位,眼下要回巴陵,可要将牌位带走?” 朝夕静静摇头,“不必了,巴陵皇陵有母后的陵寝牌位,只不过那里太过纷杂,母后必定不会喜欢,这山野小寺,权当做给母后的一处安眠之地吧。” 商玦神色微怔,一时也不曾说话。 朝夕眼底薄光闪过,忽然转头看着他,“你已离开燕国两月,离开燕王都更是近一年,燕王后必定十分挂念你,若是去了巴陵恐怕还要耽误时间。” 商玦回神,眼底一亮,“你这是在为我担心?” 朝夕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母后。” 商玦唇角微弯,“你不必担心这些,我自已安排妥当。” 朝夕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他二人午时之后出门,伴着疏风细雨上的山,至此刻雨也未停,天穹之上一片阴暗灰沉,再加上林间的光线昏暗,直叫人觉得近了暮色,马车沿着山道向上,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缓缓停下,云柘在外驾车,轻声道,“主子,公主,到了。” 前次来楠叶山之时是朝夕独自一人前来,此番却是有商玦陪着,云柘在外掀开车帘,商玦当先走出,只见小寺的矮门之前站着个灰袍老和尚,白须冉冉眉目慈祥,商玦对老者点了点头,又转身去将朝夕扶了出来,因是没有外人,朝夕只在商玦手上借力一瞬便将其放了开,而后对着老者合手一拜,“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站着的依然是了空,他闻言也竖手一拜,又对着淮阴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老衲听闻城中出了事,便想着施主也该来了,快进来吧。” 话音落定,了空转身便进了寺门,竟然未再多看商玦一眼,商玦转身看了眼云柘,后者点点头留在门口,连带着白月也守在外面。 只有他二人一起进了寺门,寺院非同一般的狭小,只有洛氏禅院一般大,了空带着朝夕顺着走廊往前,到了佛堂门口便停了下来reads;。 “施主且去吧,长明灯未灭。” 朝夕点点头,转身推开了屋门,佛堂之内点着灯火,一片温暖的微光,朝夕迈步而入,商玦犹豫一瞬仍然站在了门口,屋子里的灵位一眼既见,上面简单寥落的写着几个字,朝夕上前在蒲团上跪下,默默的上香点蜡念起了经文,外头院子里雨丝霏霏,了空也和商玦一样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朝夕才磕头起身走了出来,了空见她出来微微一笑,“施主今日来,想必是要取走放在老衲这里的东西吧?” 朝夕点了点头,“大师猜得不错。” 了空慈悲一笑转头扫了一眼商玦,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灰色麻布包着的东西,看着那大小,似乎是一本书,“这东西老衲保存了四年,今日终于能交给施主,总算不负所托。” 朝夕双手接过,语气有些感激,“大师本是方外之人,却是被我拖进了红尘俗世之中,家母的香火我想继续供奉在此,往后还是要劳烦大师了。” 了空竖手一拜,“阿弥陀佛,施主尽管放心便是重生之大风水最新章节。” 朝夕抬手将那布包放进袖中,又合手一拜,“有大师在,我自然放心,此间事了,我即将回巴陵,还望大师保重,今日我们就先告辞了。” 了空笑的眯了眸,“施主慢走。” 朝夕点了点头,看了商玦一眼转身便走,当真没有半点犹豫,商玦也对了空点点头便跟了上去,看着走在前的朝夕,商玦眼底一抹微光一闪,唇角弯了弯。 出了寺庙的院门,朝夕弯身便入了马车,商玦紧随其后进去,刚坐稳朝夕便扬声对外面的云柘道,“走吧,回淮阴侯府……” 云柘应了一声,马车顿时车轮滚动起来。 车中只有他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安静的吓人,山道之上道路并不平坦,又因为是下山速度较快车身摇晃的也十分厉害,见朝夕坐在侧位上被摇晃的左撞又撞,商玦索性一把将她拉的靠近了些,朝夕眉头一挑,倒也不曾排斥,微微一默,她忽然把早前了空给她的东西从袖中取了出来,一抬手,递给了商玦。 商玦双眸微眯,平静的将那布包接过,默了默才将外面的灰色棉布掀了开,刚一掀开,他的眼底便闪过两分微芒,这的确是一本书,却又不是一本普通的书,那泛黄的书页表面写着铁画银钩的五个字——“洛氏神兵谱”。 “这是答应你的条件。” 朝夕语声平静,似乎半点不在意她自己将什么东西让了出去,洛氏神兵谱,皇室觊觎,王室相争,便是江湖之上也有诸多势力在打探其下落,当初结盟之时商玦说他只想要神兵谱,朝夕也答应了一定会给他,本以为朝夕有法子夺,可今日,却是从那了空和尚手中拿来的,这东西已经被了空保存了四年,如此一说,这神兵谱在四年之前就被她拿到了?! 静静的看了那五个字片刻,商玦的表情仍然平静,可眼底却早已一片深沉若渊,“四年前你就拿到了神兵谱,那个时候,正是你要离开蜀国的时候。” 商玦说的平静,朝夕也没有反驳之意。 微微一顿,商玦继续道,“这个,可以换来许多东西,赵弋彼时对你宠爱甚深,为何不将此物交给他?这东西留在蜀国,还留在寺院之中,你不怕有失?” 朝夕下颌维扬,“赵弋……此物给了他他不一定能保住,就算能保住,也不会为我所用,我当然要留在蜀国,因我知道我总有一日会回来reads;。” 商玦握着布包的手微微一紧,“此物给我,你不后悔?” 朝夕转头看他,“为何后悔?” 商玦好似想到了什么一阵失笑,“也对,你能破剑冢之内的诛邪阵,想必早就看过这东西,偏生你有过目不忘之能,既是如此,给了我又有什么关系。” 朝夕不做解释,商玦叹了口气将这布包收进了袖中,“好,拿了你的东西,自然要为你出力,何况你我即将定下婚盟,你该放心才是。” 朝夕缄默不语,商玦便是一笑,“淮阴侯府的罪责已经逃脱不了,你又有了公主的身份,将来行事会便宜许多。”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当真要救洛澄心?” 朝夕闻言只将眉头一皱,“难。” 商玦唇角微弯,“只要你想救,我自会帮你。” 朝夕转头看商玦一瞬,“你要如何行事?” 商玦眯了眯眸子,“洛氏此番揽上的是这样大的事端,但凡还姓洛,他便永生不可能逃脱,他自有才学手段,更名换姓之后做个寻常人也能安稳度日。” 朝夕皱眉,商玦便继续道,“此事我自有法子。” 朝夕默了默,“此番来的是郑霖,他的性子绝无通融……” 商玦眼底闪过两分流华,“他的性子的确绝无通融之处,你还想说玄武军看守严密,即便是想劫囚也颇有难度,若要人不知鬼不觉就更难了,你想的这些我也能想到,只不过,我说的好法子和郑霖无关,而是和另一个人有关……” 朝夕神色一凝,“谁?” “沈南星。” 商玦一字一顿的落下这三字,朝夕听得眼底一沉,“这怎么可能!沈家更不会就范,这个沈氏少主的手段心计只怕还在郑霖之上……” 商玦笑意微深,“他的手段心计的确不容小觑。”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既然如此,他打算如何行事? 大抵是她的表情太过严肃,商玦无奈摇了摇头才道,“再厉害的毒蛇,只要你知道他的七寸在何处,他也拿你无可奈何……” 朝夕闻言眼瞳一缩,沈家在皇室面前位分很重,可眼下镐京的局势并不明朗,沈家也不再只手遮天,而这位沈氏少主,从一开始便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眼下见到了真人,却仍然不知其底细,蛇打七寸的确不错,可沈南星的七寸有谁知道?! 朝夕神色凝重,只等商玦告诉她谜底,可商玦还未来得及开口二人乘坐的小马车忽的剧烈一抖,朝夕被颠的往后一撞,商玦下意识将她揽了住,“小心”二字还未出口,马车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异样的破风声,同一时间,白月的嘶吼也响彻山林! 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有杀气……(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5章 原路返回 疏风微雨,深山幽径,顷刻间涌现的杀气如泼天浪涌,朝夕和商玦面上齐齐生出凝重来,他们此番乃是轻车简从,为的便是避人耳目,可眼下如此浓重的杀气悄无声息出现自然不是偶然,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朝夕的手已下意识攥住了袖口首席前妻,请离婚全文阅读。 “主子!被盯上了!” 商玦还未言语,云柘已在外低吼一声,他将手中缰绳一紧,一把将马车引向了林间小道,马鞭急落,速度越快,也越发颠簸,马车之内商玦仍然揽着朝夕,双眸微微一眯,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唇角一抿道,“这一次的目标想必是我。” 朝夕蹙眉,“等他们来怕是来不及。” 商玦也点头,“人太多。” 微微一顿,商玦转头看着朝夕,眼底闪着一抹怜惜。 “恐怕要分开走。” 围杀的人数太多,分开走自然好,可是让朝夕离开他走他如何放心的下! 朝夕看见了他眼底的深重,双眸微微一狭,“这等境况,自然是分开走的好,你不必担心,让云柘跟着你,这林中范围太大,他们一时也难找到我们。” 商玦眉头微蹙,与朝夕四目相对一刻竟也不曾犹豫,点了点头一弯唇。 “好,在前面你先下去,我们引开他们。” 先放下朝夕,自然是为了引开别的杀手,朝夕略一思忖,也点了点头。 商玦落在朝夕腰间的手一紧便放开,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光线幽暗的山林之间已经是林梢震颤群鸟惊飞,商玦目光一扫看向一个方向,眉头一皱到。 “往东南方去——” 云柘缰绳一紧,顿时调转了马头。 马车内同样光线幽暗,商玦抬手握住朝夕的手,定声道,“往后山的方向走,我会让人去那边寻你,我们走过一次,你该知道那里的地形。” 朝夕有过目不忘之能,前次在楠叶山遭遇围杀之时他们便是从后山撤下,如今她自然记得那里的路,后山地形更为复杂,她躲藏会容易许多,商玦虽然带着云柘,却依旧危险,可眼下境况危机,朝夕选择听从商玦的安排。 见她容色妥协,商玦也微微一笑,“让白月跟着你!” 朝夕眉头一挑,商玦却将她手用力一握,“让它跟着你reads;!” 商玦眼底皆是深重,朝夕唇角微动未曾拒绝,马车颠簸的厉害,在林间疾驰的动静也十分大,商玦又从窗帘的缝隙朝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将朝夕的手放了开! “云柘,慢一点——” 马速忽然一减,朝夕将袖口一攥站起了身来,商玦仍然坐在原地,看着朝夕弯身走到了车门口,朝夕抬手掀开车帘,动作微微一滞的朝后看了一眼,唇角几动似乎要说什么,却到底未说,只豁然转头,身影一闪从车辕之上一跃入了树丛! 车速又骤然提起,一慢一快之下只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跃入树丛的朝夕回头看去,只见那青布小马车不顾一切的转了方向,没一会儿便隐入了树丛之中不见,车窗的车帘跟着晃动不停,车内的人却再也不曾将车帘掀起一次。 马车没了踪影,朝夕深吸口气转身入了树林深处。 松柏参天,越是往密林深处走光线越是昏暗,朝夕紧攥着袖口,目光沉冽的看着眼前黑黝黝的暗林,脚下的路早已经偏离了小道,乱草丛生枯枝拦路,万分恶劣的条件,可对于朝夕来说却不过尔尔,她一路小心翼翼的疾行,耳边还要听周围树林之中传来的动静,刹那之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冰寒刺骨的雪夜,她背着琴眼睛盲着,一步步在雪野之间跋涉至尊红颜:高冷王爷太妖孽全文阅读! 暗林之间响动不停,某一刻,朝夕左后方的天空忽然有明黄色的信号弹一闪而过! “咻”的一声破空声响,朝夕脚下一顿回身看去! 眯了眯眸子,朝夕忽的一凝神,身形一闪躲到了一处树干之后,那树干三人合抱,表面树纹更是虬结而狰狞,树冠半垂,四周一片昏暗,朝夕躲在树后谁也瞧不见她,她屏住呼吸,不多时前面树丛之间便有几道身影一闪而过朝着商玦的方向追去,朝夕眉头一皱,又等了片刻,短短时间之内,她看到了至少十人朝商玦的方向追去! 那十人皆是一身黑衣劲装,各个身手矫健,显然是经验十足的杀手,商玦的马车目标太过明显,大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商玦的位置,如此一来,她自然安全。 朝夕屏息片刻,她这个方向再没人出现,她定了定神,将袖口微松,又转身朝身后的密林而去,前山是走不得了,何况商玦说过会让人去后山寻她,去后山的路朝夕尚未忘记,找准了方向便又是一阵疾行,刚走了不到片刻,身后密林忽然生出一阵动静,朝夕神思一凛,下一刻鼻尖便闻到了一股子干净的毛发味道,她尚未回身,一道阴影已经从天而降,下一瞬,稳稳的落在了她脚边,朝夕转过头,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白月低低喘着站在朝夕脚边,用脑袋不停蹭着朝夕的小退,朝夕眼底微微一柔,低下头来摸了摸它的脑袋,“莫怕,敌人不在我们这边。” 白月仍然发出低低的喘息声,朝夕叹了口气,“我们慢慢走。” 说完便站起身来要走,刚走出一步,裙摆却被扯了住,朝夕回头,只见白月咬着她的裙摆不放,脑袋扬起,正是朝着商玦离开的那个方向,朝夕眼底一暗,牙关一时紧咬,“我们回去并无助力,或许还会成为他的负担!” 朝夕说完,手势温柔的抚摸了一阵白月,白月好似得了安慰,懊恼的呜咽了两声终于是将她的裙摆放了开,朝夕欣慰的弯了弯唇,看了看商玦的那个方向,依旧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白月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耳朵竖起,只时不时的回身望两眼reads;。 白月奉商玦为主,又有灵性,心中自然牵挂主人,动物六识灵敏,或许早就明白今日来了多少人,却还是如此忠心耿耿,朝夕沉着眸子,硬生生将心底的微澜压了下去! 商玦武功高绝,又有云柘护着,她去了又能如何?! 今日杀手众多,且对方到底是是谁所派尚且不知,她已经将神兵谱交给了商玦,又为何还要为了他涉险?这根本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朝夕不再看白月,只一个劲儿的加快了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又走了片刻,林中再无人迹,杂草灌木更是挡住了去路,朝夕冷静的看着林中地形,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这山林野地却分毫难不住她,四周安静非常,只有偶尔飞鸟叫声响起,眼看着已经安全,可白月却似乎走不动了,它三步一回头脚步越来越重! 朝夕心底不知为何也有些沉甸甸的,正要再抚慰白月一番,一直安静郁闷的白月却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吼,这低吼代表着戒备,朝夕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迅速隐身在灌木从中,目光锐利的锁定在了来路之上,片刻之后,她看到来人一下子愣了住! 在来路之上疾行的身影竟然是应该陪在商玦身边的云柘! 朝夕愣了愣,不自觉的站起身来…… 云柘速来警醒,一下子便看到了朝夕,他眼底一亮,迅速到了朝夕跟前,而后便压低了声音道,“公主,主子让小人来接您,增援马上来了,小人送您过去!有小人在,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您的位置,您和小人这边走——” 云柘面容冷静,口中的话却十分急迫,这四周已经没了敌人,他这急迫从何而来?! 朝夕眉头一皱,云柘已走出三步,见她还留在原地,云柘又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道,“公主殿下,时间急迫,咱们耽误不得……您不信小人?” 朝夕摇了摇头,“并非不信。” 云柘眸色一暗,朝夕又问,“你家主子一人?” 云柘垂眸,神色有些沉郁,点了点头未曾答话。 朝夕眯眸,“你竟能放下你家主子一人?” 云柘抬眸,目光万分坚定,“小人听命与主子,只想让公主尽快到安全之地,时间不多了,此处也不是久留之地,公主殿下快走吧。” 朝夕仍然目光沉静的看着云柘,云柘顿了顿,语声一深,“主子只想让公主殿下安妥。” 朝夕深吸口气,“那他呢?他如何安排?” 云柘眼底闪过两分自责,落在身侧的拳头猛然一攥,“主子没有交代,也没有时间交代,这一次来的人很多,主子怕公主殿下被发现无法脱身。” 朝夕牙关一咬,想说什么却又未曾说出口,眼底暗色一闪而过,似乎在犹豫什么,云柘似乎不打算这样拖延时间,深吸口气道了一句“公主殿下快跟小人来”便又转身入了林间,走出几步朝夕仍然不曾跟上来,他唇角一动正要再说,朝夕忽然转身朝着来路而去…… “我知道这些人是谁派的,回去吧。”(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6章 以身犯险 “我知道这些人是谁派的,回去吧书包里的魔女蝶儿全文阅读。” 朝夕话语落定利落转身,云柘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来道,“公主殿下,主子吩咐过一定要将您送到后山安全之处,您现在不能回去,眼下这山林之中的大部分杀手都在那边,太危险了,您不能过去,还是和小人一起走吧……” 云柘的话语压低了声音,吐字又急又快,朝夕也凝神屏息,可脚下轻快的步伐却是未停,只抿了抿唇道,“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 云柘一滞,眼底闪过两分犹豫,深吸口气依旧坚定的道,“公主殿下,主子将您的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主子身手高绝,不会轻易负伤,您现在回去或许还会给主子增加挂碍,只有您安稳了他才能放心对付敌人,公主殿下……” 云柘语速极快,却也诚恳,朝夕听的眉头一皱,脚下依旧不停,回头一看,白月正兴冲冲的跟在她身后,她选择返回,白月或许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朝夕不言语,态度便算十分明确,云柘满眼的挣扎犹豫,末了还是一个闪身挡在了朝夕身前,见云柘竟然敢拦着自己,朝夕眉头一皱眼色微冷。 “你确定……要拦着我?” 云柘不敢和朝夕对视,连忙垂下眼眸,只恳切的道,“小人跟随主子多年,深知他的脾气,他下了死令让小人保护公主安全,小人自然不能轻慢。” 朝夕眯眸一瞬,“那你就不顾他的安危?” 云柘一默,竟然抬头一瞬,“公主殿下这是在担心主子吗?” 朝夕挑眉,语声骤然冷冽了两分,“有人要杀你家主子,倘若你家主子死在了蜀国,燕蜀的联姻会破灭,燕国只怕会挥兵向蜀,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云柘唇角微抿,又垂下目光,“可是小人不得违令。” 朝夕冷笑一声,“莫非你敢对我动手?” 云柘呼吸一轻,摇了摇头,“小人不敢……” 朝夕扬了扬下颌,继续往前走去,“既然不敢,就让开——” 眼看着朝夕走到了云柘身前,云柘仍然满是挣扎的站着不动,朝夕见此只得绕道而行,刚绕过云柘云柘又转过身来道,“公主殿下——” 刚说了四个字,走在前的朝夕忽然将手一抬,这动作乃是警戒之意,云柘当即不敢再说,同一时刻,他机敏的听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响动,朝夕在前借势隐藏在一处树丛之间,云柘见状也跟了过去,二人站定,拨开树丛朝前面望去,只见黑沉沉的山林之间数道暗影来回闪动,似乎还是朝先前那个方向围杀过去的。 光看这些暗影的身法便知各个武功都不凡,能一次聚集这么多的杀手,足见这幕后之人用足了心思想要至商玦于死地,燕国乃是眼下十二诸侯国之间势力最大的,做为掌权人的燕国世子自然受诸般瞩目,不知有多少人想拿他的项上人头,而今他若是死在蜀国,不仅破坏了燕蜀联姻,还将本就岌岌可危的蜀国至于更为艰危之地reads;! 而燕国在最北,蜀国在南,燕国世子之死若由蜀国背黑锅,燕国必定会派兵前来讨伐,这千里之地上有赵国晋国两大强敌虎视眈眈,不论是燕国还是蜀国都不会好过! 那么这一次派人来暗杀商玦的到底是谁呢?! “是赵国的杀手团。” 细雨纷纷,时近暮色,天穹光线更为幽暗,再加上山林之间冠盖如云,这林间更是黑森森一片,朝夕语声压低说出这话之时云柘的呼吸微微一轻。 当今的大殷,不仅江湖之上有各式各样的神秘杀手组织,便是皇室和王室都在培养自己的死士,十二诸侯国之间,赵国的王室杀手团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残暴血腥,王室杀手团大都只解决自己国内纷争,而赵国自几十年前便有数起灭门之案发生,虽然无人出面证实,可谁都明白这等恶事大都是王室杀手团为了肃清朝政所为流年渡不过深海最新章节。 将王室豢养的杀手排出去执行任务是极少发生的,一旦发生,任务对象必定是王室核心或者是别国的权臣贵戚,所排出的杀手也必定都是顶尖! 这一次他们要刺杀的是商玦,而排出的人数更是完全的超出了朝夕的预期! 察觉到云柘谨慎的沉默,朝夕也暗暗攥紧了袖口。 “这一下,你还要让我跟你去后山吗?” 朝夕问出一句,云柘再没了回答,再怎么样,在云柘眼中最为重要的必定是商玦而非是她,适才云柘还没意识到事情如此严重,至此刻他必定要以商玦为先。 “你对赵国的杀手团必定有所耳闻,他们之中的人都是顶尖死士,赵国王室最见不得人的任务都由他们去执行,他们人人功夫顶尖,且都擅长使用一种武器。” 朝夕语声沉稳,目光锐利的落在前面隐隐绰绰的影子上,云柘在旁沉默一瞬,手下意识落在腰间的三尺青峰之上,“小人知道,他们善用血滴子。” 朝夕扬了扬下颌,“其实不止血滴子,哪种武器阴险哪种暗器狠毒他们便用哪一种,你家主子即便是在世神仙被这么多人围困也轻松不了,跟着他们……” 朝夕说完,身形一弯便朝前缓缓移去,对方的洞察力惊人,她不敢跟的太近,云柘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戒的望向四周,白月身形巨大,朝夕拍了拍白月的脑袋,这大家伙瞬时便转身没入了树林深处离得他们远了些,寒风徐来,雨势忽然加大了半分,淅淅沥沥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伴随着风声,将暗影之中的响动掩盖了下去。 远远跟了两柱香的时间,朝夕和云柘的位置早就回到了朝夕跳下马车之地,又继续往前走了两柱香,远远的朝夕和云柘便听到前面传来的打斗声,朝夕目光四扫,当先朝不远处的一个山梁走去,上了山梁隐在树后,探身一看只瞧见山梁另一侧数十个黑衣人正在检查地上躺着的三五黑衣人尸体,微风徐来,朝夕隔了这么远也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那三五尸体躺地不久,衣衫齐整,尸体之上不见明显伤口,足见下手之人狠准快,且十分致命,朝夕眉头几皱,眯了眯眸子,“是他的手法reads;。” 云柘也定睛一看,“的确像主子,主子眼下应当在附近!” 朝夕抬眸一望,山梁之后只有一条狭窄的沟壑,而往山下去的密林林梢颤动,一看便知有人在其中搜索,而顺着那沟壑而上地势却十分险要,商玦是朝着这边来的,只怕就是顺着那山沟往山顶去了,上了山顶,便是朝夕早前知道的那一处断崖…… 朝夕眯了眯眸子,“战九城他们何时到?” 云柘抿了抿唇,“只怕是在半个时辰之后……” 话音刚落,只见那探查尸体的十多人便顺着沟壑而上,似乎是要跟着去山顶的方向,而那沟壑之中四处都有血迹,足见适才此处经历过了乱战,死的不止他们看到的几人,朝夕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密林之中忽又钻出十多道身影,也似在搜寻! 朝夕唇角微沉,“人是越来越多了,得想个法子引开……” 云柘欲言又止的想要阻止朝夕,可他们眼下已经到了此处,再加上心系商玦安危,云柘心中也是赞同朝夕的主意的,因是这般,他便默许了朝夕的话。 稍稍一顿,朝夕继续道,“你顺着山梁往山顶去找他,我来引开他们!” 云柘眉头一皱,“公主不可,小人来引开追兵!” 朝夕摇了摇头,语声沉定,“我带着白月,你先往山上去!” 朝夕语声压低,眼神却十分凛冽,云柘与之对视之时本打定了主意不会退让,可被朝夕眼底的锋芒一定,他心中“咯噔”一下竟然下意识的想让退让,朝夕看出了他眼底的松动,只道出一个“快”字便猫身朝山梁之下疾行而去,一瞬间便离了云柘很远! 云柘没想到朝夕走的如此决绝利落,想到朝夕适才的眼神,他当即沿着山梁往上去寻商玦,刚走出没几步,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野兽呼啸,风声雨声不断,那一声呼啸却能震彻山林,那本来徘徊在山梁之下不知是上是下的十多个黑衣人瞬间看向了吼声的来处! 云柘站在山梁之上,将那黑衣人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十多个人黑衣人豹子一般的朝那密林之中扑去,远远地,云柘还看到一抹身影一闪而逝! “在那边!那人有个雪虎爱宠,必定是他!” “当心那雪虎!将人远程射杀,勿要近身……” 黑衣人的吼声传到了云柘的耳边,他脚下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正犹豫不决,山顶之上忽然传来一声破空声响,竟然是召集杀手的信号,云柘一滞,那十多个人黑衣人也是一愣,那十多人面面相觑一瞬,其中头领模样的人痛快道,“不必管了,相信咱们所见,其他人都上去了,或许正主儿在咱们这里,追——” 话意一落,那十多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密林之间! 云柘拳头一握,迅速转身朝山顶而去—— 夜色降至,今夜的楠叶山注定不能平静。 ------题外话------ 刚看到小愚成为我的进士啦~撒花鼓掌~拜谢拜谢~么么哒(* ̄3)(e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7章 雨夜狠杀 雨势渐大,晚风疏狂,整个楠叶山一片风雨飘摇倾墓与你最新章节! 朝夕脚步极快的在密林之间躲避,一身墨发红裳的背影在林间矫健的仿佛灵狐,耳边风雨声大,却还是无法完全掩盖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后面追着的人很多,各个身法高绝速度极快,或许还有冷箭对着她的背心,而她眼下所做的怕是只能逃命。 她是怎么决定回来的?明知道回来的危险—— 是因为云柘的出现?!商玦位高权重,野心越大,权欲之心越盛就越是惜命,可他却还是在让她离开之后派来了身边跟着的近卫,他用心为何?! 任何阴谋诡计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朝夕不信商玦是不知轻重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真的只有一种解释…… 商玦将她的安危看的很重,不至于是比他自己还重,可至少不能轻忽。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燕蜀的联姻?还是别的…… 蜀国王室公主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别的公主没了她的心性或许会更快被他征服,到时候,燕蜀联姻所带来的利益才会真正为他所掌握,商玦那样的人,朝夕不信他看不清她的性子,既然如此,他此番如此做为又是为了什么? 心头微动,朝夕轻轻眯了眯眸。 倘若一个她笃定不会拿出真心的人将真心拿了出来呢? 真心……朝夕牙关紧咬,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半分! 雨下的更大,她的披风大半被打湿了,林间无路,树丛之间皆是露水泥泞,她衣着不算轻便,行动起来越发受到限制,夜中虽冷,她还是一把扯下了身上披风,几个闪跃,直将披风扔到了一处树丛之间,她动作利落果断,扔完便回身退到了远处的树后! 红色的披风在夜间并不显眼,可挂在树梢之上还是给人有人躲在那里的错觉,后面的刺客一拥而上,还未至近前便有密密麻麻的箭雨尽数落在她披风之上,朝夕的披风被瞬间射的大洞小洞,后面的杀手大抵觉出不对这才近前去看…… 十多人黑压压围在一起,杀气浓重! “不是他,只是个披风!” “天色晚了,这林子太大,那雪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无碍,咱们还有一夜!” “主子交代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任务,咱们有的是时间!” “听闻此番主子亲自来了?reads;!”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轮不到咱们说!” 头领一声轻喝打断了属下的议论纷纷,目光四扫,手一抬,“分开搜,二人一组,披风留在这里,人只怕就在附近,若是能抢先,这一次的重赏便是咱们的!” “属下领命!” 众人齐齐应和一声,当即两人一组分头搜索,朝夕藏匿的这个方向,也来了两人靠近,朝夕暗暗看着,抬手抹了抹面上的雨水,她目光几转,猫着身子朝前面的一株巨大松树靠近,后面的十多人已经分散开来,而那二人也走到了那松树之下! 毫无预兆的,“咔嚓”一声脆响忽的在那二人身后响起,两个杀手豁然转身,“噌”的一声拔刀而出,定睛一看,却见身后半点动静也无,二人狐疑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当先朝前走去,走出两步,却是见一粒石子突兀的躺在枯枝之上,眉头一皱,这杀手豁然转身,刚转过身去,一道利刃割肉的声音便细微的响起,只见他三步之外的松树之上倒掉下一个暗影,堪堪他兄弟的身后,一双手从那幽暗之中伸出,他那兄弟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割了脖颈! 血腥味顿出,这杀手大怒扑去,却见那暗影从树上一坠而下,直将杀手尸体朝他推来,那杀手一怒之下扬刀劈砍,那本就断了气的杀手即刻再中一刀茶香四溢[反穿]全文阅读。 待劈开那尸体,树下却不见了人影,杀手呼吸一屏,当即绕树而寻…… 这松树粗有三人合抱,那杀手屏息搜寻一圈却不见适才人影,正万分紧张,身后忽有暗风袭来,杀手眉头一皱,转身便看到朝夕一身红裙站在他二十步开外。 朝夕身形纤细摆明了是个女子,而眼下狂风大雨荒山野地,朝夕又着一身红衣,纵然这杀手嗜杀成性刚看到也不禁心中一抖,而最叫杀手疑惑的却是朝夕泰然从容的气势,她乃是孤身弱女,却不怕黑不怕风雨不怕这荒山野岭的危险,仿佛生于这山林之间。 杀手心中生惧,动作便有些迟疑,深吸口气狠一咬牙方才朝朝夕走去,他动了,朝夕却不动,她仿佛山中妖姬,平静的看着杀手走近,而她一个皱眉一个浅笑都是对他最好的蛊惑,杀手心智坚定,拿着刀的手缓缓扬起,在距离朝夕十步之时杀意陡然一浓,可就在这时,一道遮天蔽月的暗影忽然从他身后罩了下来,那暗影好似鬼魅,那杀手想象不出一个人会有那样的影子,他惊骇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银牙森森的血盆大口! 白月腾跃而起,两爪重重朝他扑来,“噗通”一声重响,那杀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白月扑倒在地,他手中的刀尚未举起,白月已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血腥味顿出,那杀手浑身一颤便大睁着眼睛没了呼吸,白月抬头,嘴上皆是血色! 朝夕平静走过来拍了拍白月的脑袋,“走——” 话音落定,白月后腿忽的一跪,它身形一矮,朝夕当即跳上了它的背脊,白月低吼一声,立刻便疾驰如风的朝密林深处而去,雨势渐大,风势也不弱,血腥味会极快散开,刺客们会一起追上来,解决一二人她或许有些把握,可一旦人多,她的下场便只有一个! 她要做的不过是将人引开,眼下已是足够了! 白月动作迅驰,不多时便远离了那血腥之地…… 而山林的另一边,一个侍卫正将朝夕残破的斗篷捧给高头大马之上的男人,“主子,这是刚才发现的,底下人说那人故意引他们出来,之后不见了踪影reads;!” 马背上的男人披着墨色的披风,脑袋上带着同色的兜帽,他半张脸隐在兜帽之下,一时之间辨不清面容,他本是气定神闲,可看到那斗篷之时他的呼吸却是一紧,一把将那斗篷扯过来,他的语气有些愠怒,“这是她的东西……” 马边的侍卫抬起头来,用提醒的口气道,“主子,燕蜀即将联姻了!” 将残破的斗篷紧紧一攥,马背上的男人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别说她现在还没成为燕国世子夫人,即便她已成了燕国世子夫人又如何?!她就算已经是燕国王后,我也可以将她再夺回来!赵国的仇,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 侍卫微微一滞,语气蓦然低幽一瞬,“二公子,您为了她已失了章法了!她既然已投身敌国,便也是赵国的敌对,这一次是绝好的机会,倘若让她回了巴陵,只会对赵国更为不利,在赵国四年,在凉山三年,她心中势必记着这一份仇!” 雨夜深山,赵国二公子赵弋高坐马背之上,听到身边侍卫的话竟然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手中披风带着血腥味儿,却是赵国杀手的血,朝夕已和燕国世子有了婚约,她只会成为燕国的爪牙对付赵国,这一次是他手下的血,下一次,只怕就会是他的血! 赵弋深吸口气,“吩咐下去,不要伤了性命,带回来见我——” 马旁的侍卫微微松了口气,转身朝不远处的传令兵走去,一阵吩咐,再回来的时候赵弋已扬起了马鞭,“在哪里发现此物的?带我去看看!” 那侍卫犹豫一瞬,到底不敢忤逆,叫了个侍卫带路朝林中挺进! 走了两柱香的时间,赵弋先看到了被乱箭射程马蜂窝的树丛,继而马头一转又到了那两个杀手身亡之地,看到地上躺倒的两人,赵弋的神色顿时有些难看。 一边的侍卫上得前来,“主子,底下人来报,适才这里没有别人,想来是她动的手。” 赵弋捏着马缰的手紧紧一攥,“你也觉得是她?” 那侍卫似是亲信,闻言语声一冽,“主子,当年王宫之中的事不知你可记得?她虽在喊冤,可彼时并没有其他人有动机如此行事,这二人之中有一个死的干净利落,且看不出武器为何,实在是诡异的很,她本就是逆生煞星,主子执念于她实在是不祥之兆。” 赵弋呼吸一轻,本温润的语声在夜雨之中也显得冰冷无情,“可当年那三人的死法并非如此,何况她彼时不过十三岁,又是如何下的去那般狠手。” 跟在赵弋之后的侍卫摇了摇头,“主子,所有的良善卑恭都只是掩饰内心野心的表象,她是逆生煞星,可您当记得那‘鹿生于南幽困于东’的传言,您相信吗?在属下的心中,她的危险程度绝不亚于商玦,她现在,已经是蜀国的摇光公主了。” 赵弋眉头紧皱,似乎在挣扎犹豫,片刻忽然眉头一皱道,“放出乌雀找那头畜生,她必定和那畜生在一起,我要亲自将她找出来!至于他——” 赵弋马缰一紧朝前行去,侍卫在后双拳一抱,“属下明白!” ------题外话------ 今天终于结束了糟心的一件事~o(>_<)o~对不住昨天又断了~明儿是元宵俺加油更新!(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8章 山坳见鬼 夜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整座楠叶山都陷入一片风雨动荡之中,朝夕指着白月在林间疾驰,看似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偶尔还会回去原来走过的地方,白月体型巨大,行走之处少不得要留下许多痕迹,朝夕来来回回绕,旨在让后面追着的人摸不着头脑笑傲江湖之魔刀最新章节。 如此消磨半个时辰之后,朝夕发现她仍然没有甩掉身后的杀手reads;! 因为她动作迅速,后面的人总是见不着她的影子,可朝夕知道他们就不近不远的坠在她身后,她无法摆脱,而后面的人竟然好似摸清了她的规律,这对朝夕而言简直可怕,她不确定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会不会出现在她眼前拦住她的去路…… “白月,再快点儿,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 朝夕拍拍白月的脑袋,语气略带上了凝重,白月得了指令,竟灵性的听懂了似得,速度陡然间加快,哪怕这林间没有路也丝毫影响不到它,朝夕算了算时辰,商玦那边的人已经快来了,随即又拍拍白月的脑袋,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靠拢。 楠叶山并不小,往后山去的路还很长,而赵国的杀手团倾巢而出,整个山林都随时隐藏着危险,林间的飞鸟走兽早就被惊动四散,朝夕绕了半晌也未听见活物响动,只有那若有似无的杀气,紧紧地坠在她们身后一直不曾消散! “啾啾——” 走了半刻钟,林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鸟叫,虽然声音极小,却还是未曾逃过朝夕的耳朵,朝夕呼吸一屏,立刻攥了攥白月后颈的毛发,白月猛然一停,林中再度安静下来,这般一安静,那鸟叫声却又没了,朝夕屏息片刻,再度拍了拍白月! 白月得令,迅疾跃出! 朝夕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啾啾——” 还未走出百丈,那鸟叫声再度响起,虽然声音依旧不甚大,可朝夕却不相信她能连续两次幻听,这一次她未让白月停下,只让它减了速度,速度减下来,再凝神一听,果然在淅淅沥沥的语声之中听到了鸟儿振翅的微响,心中警铃大作,朝夕径直让白月停了下来! 她总算知道为何那杀气总也甩不掉! 有种东西在跟踪她,她甚至已经猜到,正因如此,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乌雀是一种奇珍的鸟儿,循香而寻的本领谁也比不得,白月是虎类,无法避免的会有虎类的气息,因是如此,只要白月在,那些杀手便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夜色早已经黑透了,朝夕举目四望,只能看到林间隐隐绰绰的暗影,那乌雀振翅的声音时而有时而无,她根本没法子将其杀死,何况不止一只乌雀! 朝夕双眸微狭,她自然没想到赵弋如此心急! 目光一垂,朝夕又看到安顺的驮着她的白月,这大家伙第一次遇见便将她强掳到了燕*中,这些日子朝夕相对,白月的灵性早已超脱寻常牲畜,朝夕看着它半晌,眸色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她一个翻身而下,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袖口! 背上没了重量,白月转过身来,低着头去蹭朝夕的小退,那模样十分亲昵信任,好似将她当做了亲密无间的伙伴,他好似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竟是咬住朝夕的裙角将她往前面扯去,朝夕又眯了眯眸子,叹口气再度跃上了白月的背脊! 她拍拍白月的左侧脑袋,白月迟疑一瞬转身,偏离了去后山的路…… · “林护卫,那人机警的很,已经带着我们在这半山绕了几个圈子了,每次眼看着能找到了,可是总也摸不到尾巴被溜了,只怕还要花些时间reads;!” 黑衣的杀手前来禀告,骑在马背之上的林薪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一回头,赵弋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正在他身后二十多步的岩壁之下避雨,赵弋执意要亲自来寻朝夕,却不想入了深林之后雨势渐大,而手底下的人许久也没讲准确的消息报上来! 不得已,赵弋只好在山壁之下暂行躲避! 陆陆续续的有人回来报信,连他身边的暗卫也派了出去。 林薪跟着赵弋多年,虽是护卫,却也是他的臂膀,他目光深沉的看了赵弋一瞬,忽而道,“跟着乌雀,总能知道的,公子的意思你们都该明白。” 那黑衣杀手抱拳点头,“好,属下这就去传令!” 那黑衣杀手不等林薪点头转身便走,刚走出一步却又被林薪叫住! “且慢——” 黑衣杀手转身,林薪便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其靠近! 那黑衣杀手走近,林薪语气低沉道,“今夜这二人的身份你们大抵知道,一个是燕国的世子,一个,乃是公子叛逃而出的弃妾,燕国世子身边有高人护卫你们得手实在是难,可这个弃妾你们要得手却简单,将那弃妾的人头送来,公子自会重赏**养成计划最新章节!” 那黑衣杀手一愣,“可片刻前的命令是……” 林薪摇了摇头,“公子改主意了,那女子不识好歹投入赵国之敌的怀抱,公子怎能忍受?” 那黑衣杀手默了默,又朝远处的赵弋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见赵弋面色难看的厉害,他深吸口气又是一抱拳,“请公子放心,我等必定不辱使命!” 黑衣杀手转身而去,这一次林薪未曾阻拦,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调转马头去到赵弋的地方,赵弋看到有人来禀告,又见到林薪的表情未有变化便知道还是一无所获,一时间眉头皱的更紧,林薪便上前道,“公子切莫急躁,咱们还有整夜。” 赵弋冷冷一笑,“她怕是猜到是我们了。” 林薪低眉一瞬,语气倒是波澜不惊,“既然猜到,只怕就更难束手就擒了,若是她执意护着商玦而不遵从公子之意,公子打算如何?” 赵弋下颌维扬,“由不得她不遵从。” 林薪唇角一动想说什么,可不知想到什么却又止了唇边之语,他忽的转头朝山顶的方向看去,语气幽幽的道,“也不知山顶如何了,商玦今日出来不曾带许多护卫,咱们便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下次就难了。” 赵弋握着马缰的手一紧,“山顶传来的消息也不甚好。” 林薪眼底暗光一闪,“这山林如此之大,自然难寻人,只不过外面都传闻商玦对那人宠爱至极,若是我们以那人为诱饵,不怕商玦不出来……” 赵弋先是皱眉,继而却是迟疑的不曾否定,林薪便趁势道,“引出商玦,又能带走那人,便算全了公子的心意,咱们直接回赵国,管他淮阴侯府如何。” 赵弋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外面的雨幕,马鞭一挥催马上前。 见赵弋如此,林薪面色微变,“主子这是做什么?” 赵弋目不斜视入了深林,“我说过我要亲自将她带回来reads;!” 林薪想要阻止,犹豫一瞬到底不曾多言,这林中多是他们的人,赵弋便顺着适才那黑衣杀手离开的方向往山林深处而去,一边走一边能看到林中痕迹颇多,足见今夜这山林之中多不平静,赵弋面色越来越难看,忽然道,“在我记忆中,她还是那个十三岁灵气逼人姿容无双的少女,无法想象,这么多人找她也未找见。” 林薪眯了眯眸,“公子心底良善,自然信了她,今夜所来都是赵国最好的杀手,这么多人找她都找不见足见她对公子隐瞒了多少,这样的人,公子可还钟意?” 赵弋一时不曾说话,又往前走了几步却喃喃道,“鹿生于南幽困于东,若她真的是那降世白鹿星,又怎么会轻易的被降服或者死去,只是不知这漭漭乱世谁会得到这颗白鹿星?” 林薪低沉接话道,“不论是谁,首先不能是燕国。” 赵弋自然想到了年前的燕赵之战,一时间眼底也有了杀气,正缄默之间,前面密林之中忽然生出动静,赵国侍卫齐齐拔刀,片刻之后却见是一黑衣人正快速朝他们靠近! “公子,是自己人!” 林薪说一句,诸人这才收了刀,那黑衣人快速至几人眼前,看到赵弋也在当即便是一跪,随即语声隐隐带着兴奋的道,“公子,人找到了!” 赵弋和林薪都是眼底一亮! 赵弋下颌一扬,“情况如何?” 那黑衣人抬起头来,眼底是汹涌的杀意,“公子,人找到了,一人一虎,都被我们围堵在了前面的山坳之中,公子若想看,现在便可过去!” 这黑衣人只说了“围堵”二字,赵弋便不曾多想,林薪眼底却生出了两分阴鸷的神采,赵弋马鞭一扬,想也不想就跃马上前,“带路!” 那黑衣人应一声“是”腾的跃起,轻功一展便朝东南方的山坳飞去,赵弋快马跟上,带着身后一众侍卫气势汹汹的赶去,因是心急,赵弋速度极快,半柱香不到便近了山坳,那是一处只有进口没有出口的山坳,四周皆是绝壁,进去便出不来! 赵弋看清了地势,下意识想朝夕必定是被逼急了才误闯进来! “血腥味——” 眼看着到了山坳口,赵弋却忽然低喃了一句,那风向由东向西,山坳之中的血腥味被带了出来,虽然极淡,却让赵弋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他目光一厉,“你们伤了她?!” 带路的黑衣人被吓得面色一白,却是惊惶的看向了林薪,林薪对他摇了摇头,赵弋却是来不及多想的就朝山坳之中闯去,杀手团人多,而朝夕只有一人,若他来晚一步,朝夕只怕会真的被杀死,他心急如焚,可刚进山坳他便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住! 猛然勒马,后面进来的林薪和黑衣杀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黑衣杀手不可置信的冲上来面色惨白的好似见了鬼! “不……这……这不可能……”(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79章残尸满地 夜色如墨,大雨倾盆,楠叶山以北的山坳之中一片骇人血光 淡淡血腥味在踏进山坳之时陡然变的浓郁,即便是赵弋也在瞬间喉头发紧几欲作呕,跟着他进来的所有人都愣了住,各个面色惨白浑似见鬼星辰造化诀全文阅读。 “不这这不可能” 黑衣杀手冲出人群,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是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腿弯一软,直接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林薪在后愣了许久,半晌才反应过来点燃了火把,火把一亮,原本隐隐绰绰的景致一下子变得直接而鲜明,一瞬间,连诸人坐下的马儿都惊的尥蹄嘶吼 尸体,山坳之中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尸体 所有的尸体都着黑衣,正是赵国杀手们,而最震撼人心的却是那尸体上光秃秃的血肉模糊的脖颈,每一个赵国杀手的脑袋都被割了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头颅七零八落的滚在泥水地上,每一张脸死时的神态都不同,却每一张都包含着惊恐,仿佛在死前见识到了什么可怖之物,雨势渐大,尸体的血流混着泥水,化作一条小溪顺流而下,径直流向了山坳口。 “这这不” 带路的黑衣杀手踉踉跄跄的跌倒在了泥水地上,看着前面熟悉的弟兄以如此骇人的姿态死去,他一时之间也白了脸,强自扭转头去,看到的却是马背之上赵弋难看的面色,他一个翻身,一路跪行着到了赵弋的马下,“公子公子这山坳这山坳中有鬼” 黑衣杀手一脸的惊恐,抬手便要扯赵弋的袍摆,赵弋马鞭一扬一落,“啪”的一声响将那杀手的手打了下去,那杀手不敢再动,神态却有些疯癫,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瞧,转过身来一个劲儿的磕头,“公子明鉴公子明鉴,属下看着那人进了山坳,看着弟兄们围着山坳,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有人能将弟兄们全都杀死” 黑衣杀手语速极快的说着,说至一半猛地抬起头来,“公子是商玦是那个女子那女子必定是妖狐变得公子求公子给弟兄们报仇” 黑衣杀手话语已有些颠三倒四,林薪从后面御马走了上来,雨势渐大,他手上的火把支持不了多久,他拿着火把扫了扫,强忍着巨大血腥味带来的不适开口道,“公子,这里有十七八具尸体,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一样,用的乃是赵国杀手团的血滴子,这血滴子的用法乃是赵国杀手团的不传之秘,外面无人能凭空使用。” “血滴子”说是兵器,却等于暗器,乃是赵国杀手团特有之物。 血滴子乃灵性之物,凭机关设定可按使用之人的意图飞行,且直取敌人头颅,“血滴子”的机关设定复杂,除非专门学过,否则一般人当真难以驾驭,而十多人同时被“血滴子”所杀,天下之间又有几人能将“血滴子”使的如此出神入化 所有赵国杀手的脑袋都被割了下来,赵弋自然也发现了,那眼底也闪动着不可置信,目光却是在往那山坳深处看去,火把的光亮有限,这山坳还未至底,他紧皱的眉头在尸体堆里搜寻,并未看到想要看到的那道身影朝夕在哪里 见赵弋不回答,林薪继续道,“公子,这么多人全都被杀死,这山林之中必有高手在,有此实力的只可能是燕国,眼下商玦的手下必定到了,公子,此处不安全,咱们应该马上离开才是,留下几个人查明蛛丝马迹再做决断” 赵弋静静的看着山坳深处,忽的垂眸看那黑衣杀手,“她在哪里” 那人被吓得魂不附体,闻言愣了愣才神色惊变的转头看去,这一看,除却满地的血腥之外却是看不见一个活物,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陡然变作惊恐,“公子那女子必定是妖物必定是妖物啊公子快走,公子快走,否则否则我们都要死” 赵弋眉头一皱颇有些不耐烦,却是御马朝前走了两步。 林薪在旁一下子拉住他的缰绳,“公子公子这是干什么咱们先离开才对” 赵弋对着那山坳深处抬了抬下颌,“往里面去看看。” 赵弋在找什么林薪自然知晓,见此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公子还在执着什么,杀了咱们人的必定是燕国的手下,有燕国的手下在,那人必定被带走了,此处地势不好,咱们留在这里实在危险,公子,让别人进去一探究竟,咱们走吧” 林薪苦口婆心的劝着,赵弋却并不领情,他看着林薪抓着他缰绳的手,只一瞬林薪便不敢再放肆的送了开,缰绳被松开,赵一又是打马朝前走去,刚走了没几步,林薪在后面御马赶了上来,又一把抓住他的缰绳,林薪大声道,“公子小心,前面有动静” 赵弋勒马驻足,定睛一看,前面的夜色之中果然有什么响动 满地被割掉脑袋的尸体,在山坳更幽深黑暗之地却还有别的响动,这等境况之下,便是赵弋也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地上躺着的是赵国杀手们,而在赵国,便是最厉害的赵国杀手都无法一起对付十几个自己的同伴,而这山坳之间却如此惨烈,思及此,赵弋直觉置身于不知名危险之中万分不安,可想到还未见到朝夕,他强忍住离开的愿望留在了这里 山坳自北向南成峡谷状,林薪所说的动静便在赵弋身前的四五十步之外,雨势渐大,雨点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在地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响动便变得格外轻微,饶是如此,赵弋依然决定这山坳之中还有活物,好似泼墨一般的夜色掩映,赵弋不知那活物到底为何 “哒、哒、哒” 好似脚步声,却又比常人的脚步声来的厚重,伴随着低低的喘气声,在这夜色之中格外显得诡异无比,赵弋还未说什么,其坐下的马儿却不安起来,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天敌,赵弋疑惑的拍了拍马儿的脑袋,一抬头便看到一道巨大的暗影从夜色之中缓缓走了出来,刚一看到那影子赵弋的眼底便是一亮,若非林薪拉着,他简直想御马上前 从那夜色之中走出的乃是白月 雪白的虎王缓步而出,背脊之上还驮着个面朝下趴着的人影祸水魔仙生死劫最新章节。 赵弋根本不必细看便知道白月驮着的是朝夕 白月雪白的毛色被染红了大半,仿佛受了很重的伤,只是他脚步沉稳有力,模样并不像负伤,不是它受伤,那它身上的血便只能是别人的,赵弋将目光落在白月背脊之上的人影,仍然是那一身红,那红色和白月身上的血色相融,竟叫人一时分辨不出,又叫人怀疑白月身上的血色是朝夕身上流出来的,那么多的血,无端的便揪人心 看到了山坳口的赵弋等人,白月的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山坳三面环山,味道不易扩散,因此随着尸体中的血流出来,这山间回荡的血腥味越发浓郁,而白月乃是万兽之王,体内的狂躁早就被着血腥味激发出来,看着远处的赵弋等人,它缓缓的磨着爪子仿佛在酝酿一场厮杀,可大抵念着背脊上还有一人不曾动作 林薪也看到了朝夕,他眉头一皱道,“她是活的” 死了满地的赵国杀手,倘若这一人一虎出去了也罢,可这一人一虎却好端端的从山坳深处走了出来,这样诡异的场景叫赵弋也失了语,杀了赵国杀手的人是谁,若是燕国的人,为何不带走朝夕,而朝夕为何又昏睡在白月的背脊之上 赵弋满心的疑惑,马鞭一落想催马上前,可座下的马儿却未曾动弹,一抬头,赵弋看向了白月,“我只要她,至于那畜生,你们随便处置。” 赵弋这是在下令了,林薪看着前面的一人一虎眯了眯眸子,只好挥了挥手,刹那间,身后跟着的侍卫们都返身下的马来,可饶是如此,看着白月巨大的身躯和满地的尸体,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来,那神秘的杀人之人还未出现,何况白月本身就难以对付 “我只要她,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赵弋也生出了不耐,这山坳之中乃是不祥之地,他并不想多留片刻 话音落下,所有侍卫都神色一紧,互相对视一眼,谨慎的避开地上的尸体朝着白月走去,白月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天上落雨,二十多侍卫和一头白虎对峙,赵国侍卫们手中之剑早就拔出,映出一片凛冽寒光,白月只退了一小步便不再动,仿佛只为了不惊动背上之人,赵国侍卫们见此互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上”,侍卫们在距离白月还有十多步之时一窝蜂的涌了上去,白月巍然不动,只是爪子磨地磨的更为厉害,那粗重的喘息声也越浓,仿佛在克制自己万兽之王的怒气,如此威势杀手们心中胆寒,却不得不动手,动作一时间慢了许多,饶是如此,那剑光依旧在下一刻齐刷刷的招呼在了白月身上 “咻咻咻”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剑光就要伤到白月,那山坳左上方的山梁之上却忽然传来了数道利箭破空声,侍卫们听见动静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有利箭穿胸惨叫不停 “有埋伏快撤” 如蝗一般的箭雨当头罩下,侍卫们剑光齐舞以做抵挡,惨叫声中,侍卫们频频后退,不多时便离了白月许远,抬头望去,山梁之上却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可这些冷箭却是实打实的要取了他们的性命 这变故也让赵弋一惊,看着侍卫们被逼退,他心中也隐隐明白了来人是谁,林薪在旁面色急慌道,“公子咱们该走了若是被围在此地就糟了” 赵弋牙关紧咬,仍然看着远处的一人一虎,手握马鞭却是迟迟不肯落下 林薪看赵弋如此犹豫眉头大皱,“公子此处地形对咱们不利,何况手下的弟兄们还有许多还在外面,咱们不能在这里长留,公子,快走吧” 林薪语速极快,正说着,对面一直蠢蠢欲动的白月忽然扬起脖颈吼了一声,万兽之王的威势不小,这一声吼只怕整个楠叶山都听了见,赵弋座下的马儿被惊的尥蹄打旋儿,狠一咬牙,赵弋只得调转马头先行出了山坳,山坳之外血腥味并不浓重,赵弋还想停留,却见山坳以北的方向亮起一道淡蓝色的烟火,雨夜之中,那烟火一闪而逝,却足够让赵弋和林薪看见,林薪眉头瞬时一皱,“公子,那不是我们的信号,必定是燕国的” 赵弋满是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山坳出口之地正有许多赵国侍卫御马而出,一个个面色惨白神色惊惶,恨不能立刻离开这深山密林,赵弋眼底暗色一闪而逝,马鞭一挥落在了马背之上,马儿吃疼,急速的迈步入林,林薪带着众人跟上,一行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眼看着就要远离山坳,马背上的赵弋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山坳口变成一个黑洞洞的影子,直叫他背脊一寒,而他心中陡然生起无尽的疑窦,却实在没了机会破解,他的杀手团们到底是被何人所杀,天下之间是谁能将血滴子使的出神入化,而朝夕和白月为何逃过一劫,朝夕好似昏睡又是发生了什么,朝夕已成摇光公主,此番之后,可还有再见之机 疑窦如蔓草一般疯长,赵弋却没了解开这些疑惑的机会,他强自收回目光,眼底忽然生出冷冽狠色,他没有泼天的权利,没有震慑天下的势力,他只配离开,马鞭急落,赵弋御马而去如同离弦之箭,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数道身影朝那山坳之中疾奔而去 ------题外话------ 啊~这个标题太血腥了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80章 让我抱抱 夜雨如泼,商玦十万火急的赶到山坳口之时当先闻到的也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小溪一般的血水从山坳口顺流而下,直将他的袍摆都染的鲜红,云柘从后追上来,语速极快,“主子,赵国的人都撤走了,白月和公主就在里面咱们的人正在围过来” 商玦从未如此狼狈,他浑身尽湿,墨发披散,面上神色少有的沉重而紧张,听闻云柘的话,他竟是迟疑一瞬才往山坳中走去,刚一进山坳,那满地残尸便叫他驻了足 眉头狠狠一皱,商玦也抬眸朝山坳深处看去,白月的一声嘶吼震退了赵国的杀手们,眼下仍然驮着朝夕留在原地,听到山坳口传来的动静它机警的望过来,虽然在夜间,却还是灵敏的感受到了商玦的气息,微微一顿,白月越过地上的尸体朝商玦疾驰而来 商玦神色一紧,亦朝着白月而去,走出十多步白月已稳稳停在了他身前,在它背脊上趴着的正是昏睡过去的朝夕,商玦面色一白,一把将朝夕抱了过来 墨发红裳,和满地的残尸艳血映衬,直看的商玦心头发紧,朝夕紧闭着双眸,面色也是一片青白,她面朝下趴着,被商玦抱在怀中也没有半点反应,白月浑身是血,朝夕身上也有极重的血味儿,然而雨势颇大,她身上的血色大半被洗掉,眼下看起来倒没那么触目惊心,这山坳中在片刻之前必定有一场残忍的血腥杀戮,可朝夕为何昏迷 商玦抱着朝夕,目光一扫却见朝夕唇角有一丝极淡的血迹,她面上青白,便有脏污也被雨水洗去,那一丝血迹极淡,却像是从朝夕唇角流出来的,朝夕受伤了 一把握住朝夕手腕,商玦的眼瞳狠狠一缩 朝夕竟然真的受了内伤 眼底浮起极重的心疼,商玦看了看这凌乱的山坳,一把将朝夕打横抱了起来,转头吩咐云柘和战九城,“她受伤了,留下些人看着,其余人先去楠叶寺” 夜深雨大,他们要回去淮阴还要跋涉一番,且赵国杀手未走,谁也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整个楠叶山上,楠叶寺是唯一的避雨之处,商玦没得选择 话音落定商玦转身便走,云柘和战九城对视一眼,二人极有默契的点点头,云柘带着十多人跟上商玦,其余人则是留了下来,白月在原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血水,低低的嚎叫了一声之后也跟上了商玦,雨势太大,朝夕身上已经湿透了,商玦顾不得其他,只内力一提往南夜色的方向急跃而去,山林之间一片风雨动荡,唯有楠叶寺亮着微弱的灯火是这山间最为静谧温暖的所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商玦抱着朝夕稳稳的落在了楠叶寺门前 云柘抢先一步上去叫门,才敲了几下寺门便被打了开末世之丧尸传奇全文阅读。 开门的还是了空,看到商玦抱着朝夕站在门前他也不诧异,只竖手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让开了路,商玦眉头微皱,“她受了伤,打扰大师了,还请借一处禅房一用。” 了空点点头,抬手一请,“施主这边来吧” 说着了空便在前面带路,这楠叶寺并不大,禅房也就那么几间,了空打开一间后院禅房之时房内虽然收拾的整洁却还是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久无人住之感。 “多谢大师了,寺中可有热水” 了空佛手点了点头,往禅房的东北方向指了指,“膳房在那里,有热水。” 商玦面生两分感激,“多谢大师了。” 了空又佛手摇了摇头,目光往朝夕身上瞟了一眼道,“女施主受了内伤,有些重倒不至于损伤性命,贫僧和女施主颇为有缘,何况便是个陌生人贫僧也不会袖手旁观,施主不必道谢,贫僧的禅房就在前面,若有别的需要施主再来找贫僧便是,阿弥陀佛。” 了空说完便走,商玦也不耽误的带着朝夕进了屋子。 将墙角的灯火点燃,就越发明晰的看到屋内只有简单的硬板床和桌椅板凳,左边窗角之下放着个木桶并着个高柜,商玦微松口气,吩咐后面的云柘,“先去烧点热水来。” 云柘吩咐侍卫在寺院内外守备,而后便去了膳房,商玦先将朝夕放在床榻之上,又仔细的握了握朝夕的手腕才转身去那高柜旁,打开柜子,里头果然放着几件僧袍,僧袍是新的,因放的久了有些尘味,可眼下商玦也顾不得挑剔许多,拿了几件僧袍出来便来朝夕的身边将她外袍除去,朝夕紧闭着眸子任商玦捯饬,半点反应也无 屋内一片安静,商玦看着毫无反应的朝夕眼底一片深沉,他小心翼翼除去朝夕滴水的外袍,又往她体内送了些内力,又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瓶来,往朝夕唇间喂了两粒药丸,看着她咽下去才放下心来,没多时云柘在外敲门,进来时带着两桶热水,云柘默默将那久未用的木桶洗净,又手脚利落的注满了热水才关门离去 商玦看了看那木桶,抱着朝夕走了过去丑男多变态最新章节。 淋雨太久,又昏迷了一阵子,朝夕身子温度颇低,商玦将其放入热水之中,双眸微眯,将她的中衣也扒了下去,中衣除去,她身上便只剩下了贴身的小衣,小衣薄纱制成,遇水便透,瞬间她的身体便隐隐绰绰的浮现而出,商玦眉头几皱,抬手覆上朝夕冷冰冰的脸 温热的水让朝夕体温渐渐回来,商玦捧着她的脸距离极近的看着她,半晌才看到朝夕皱了皱眉,商玦眼瞳一缩,“夕夕夕夕” 喊了两声毫无反应,商玦又往她体内送了些内力,半晌朝夕才微微一动,双眸缓缓的睁了开,商玦神色一振,越发小心的捧着她的脸,“夕夕” 朝夕睁眸之时眼底满是迷蒙,又眨了眨眼才有些清醒过来,却好似浑身无力似得只能半睁着眸子,她看了看商玦,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水桶,又看了看这屋子,眼底迷蒙更甚,商玦扯了扯唇角,笑意苦涩,“夕夕,没事了,你受伤了,现在在楠叶寺。” 朝夕大抵想起了之前山林逃杀的事,总算是明白了几分,她似乎累极,微微颔首便靠在水桶壁上不再言语,商玦半蹲在木桶边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好似要溢出来。 “夕夕,除了内伤你可有哪里不适的” 说着话,商玦的手便伸到了水中摸索,她的腿手腰都触了一触,惹得朝夕瑟瑟一抖,朝夕又费力睁眼,皱眉眯眸的样子颇有几分恼怒之色,商玦嗤笑一声,拂了拂她面上冰冷的水珠忽然凑上前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朝夕起先还只是迷糊,半晌才微微一愣,她怔愣的样子惹得商玦眼底怜惜更甚,不由的低头与她脸靠脸挨在了一起 “你不是我认识的凤朝夕了,你知道你今夜做了什么吗赵国的人差一点比我先找到你,你分明能自己走掉却怎么被围在了那山坳之中” 朝夕还在怔愣,听他这般一说神色之间颇有些迷蒙疑窦,然而她好似力竭,连眨眼都不愿多眨一下,想了一瞬没想明白,索性又闭上了眸子,连商玦的这份亲密都不管了。 她不语,商玦蹭了蹭她的面颊又退开了两分,低声细语道,“喂你吃了疗伤的药,你的内力用尽了,经脉受损,这会儿不宜说话,若是觉得累就睡,睡起来必定会好过许多。” 朝夕静静听着,分明还未曾睡着,却是一动不动的连手指头都不动一下,商玦满眸心疼的看着,又撩起热水洗她脖颈手臂上的血渍,朝夕寻常便是个不叫别个如此细致伺候她的主子,这会儿被商玦如此对待更为不适,她费力的挣扎一下,商玦却立刻将她按了住。 “别动,你只管睡着便好。” 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商玦太过温柔,这么一说,朝夕果然不再动,商玦便捞出她的手臂,连她的手指都要一寸寸清洗干净,正洗着,商玦忽然一顿,朝夕削葱般的十指纤细而白净,指甲更是透明粉色惹人怜爱,可此刻,她十指的指甲之内尽是血渍,哪怕在雨水之中那样久又在热水中泡了这一会儿也不曾淡去,这感觉就好像朝夕的手在血中泡过一般。 商玦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朝夕缓缓恢复常色的面颊沉默的那血渍一点点的洗了出来,待清洗干净,朝夕靠着那桶壁好似真的睡着了,水温下降,商玦微微一叹将朝夕从水中抱了出来,撩过一件僧袍将她一裹,径直抱着她朝那硬板床走去。 床上只有薄薄的被褥和两床折叠整齐的灰色被,商玦将朝夕身上的水渍擦干净,一转眼便看到了仍然还在她身上湿透了的小衣,眉头一动,他忽然倾身而下将手落在了朝夕的襟口,毫不迟疑的挑开第一颗系扣,商玦继续挑第二课系扣,刚一挑开正要将朝夕的小衣掀起,一直闭眸的朝夕不知为何忽然睁了眸,她一把按住落在自己胸前的手,意思明显 朝夕没力气,按着商玦的手在微微发抖,商玦稍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的手挥掉,可他对上她半睁的眸子,只觉得其中执拗非常,商玦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松了开。 “好好好,只是这湿衣服不能不换,你等我片刻” 朝夕眉头微皱,商玦却转身而走,正要看他打算做什么,却见商玦走到角落将那盏昏灯灭了,一瞬间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朝夕静静躺着,商玦却走了回来。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一笑道,“这下好了吗” 朝夕还未反应过来,商玦的手已无比准确的落在了她的衣襟上,胸前一凉,她的小衣已被解了开,朝夕瞬时撑身而起,满是恼怒,“你” 撑至一半,商玦的手已落在了朝夕的肩上,朝夕被按回榻上,只觉得身上一凉一暖已被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商玦一把将她抱起来,将她被衣服绞住的头发一点点捋了出来,顿了顿,又将衣襟一点点系好,朝夕本还挣扎,见他如此细致为她打理便也由着他,待将一切收拾妥当,本以为商玦会将她放下,却不想商玦忽然不动了 朝夕挣扎一瞬,商玦却还是未动,眉头一皱,朝夕无奈道,“你作什” “么”字还未出,商玦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抱了个满怀,朝夕对着满屋子的黑暗一愣,商玦却愈发收紧了手臂,“夕夕别动,让我抱会儿” ------题外话------ 嘻嘻宝宝们都来让我抱抱.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81章 白月之惧 “别动,让我抱会儿……” 室内一片漆黑,身体的感官便被无数倍的放大灵异档案全录全文阅读。 商玦的语气如此温柔深切,抱着她的双臂更是有力至极,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呼吸轻微,仿佛在克制,只有心跳好似擂鼓,她与他身体相贴,便越发感受的到,朝夕眉头皱着,对商玦突如其来的亲密有些不能适应,然而她此刻浑身无力脑袋昏沉,根本做不出挣扎拒绝,而商玦的亲密,总带着一股子悲伤意味,一下子钻进她胸口让她心头发紧。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外力击中,即便有能挣脱的力气朝夕觉得自己只怕也挣脱不得,她浑身软绵,沐浴之后的温暖透彻心扉,鼻尖是商玦身上的芙蕖淡香,商玦还未来得及更衣,身上尚有水汽血味儿,和着他身上的莲香竟无端生出蛊惑,朝夕的呼吸也变轻了reads;。 今夜种种,仿佛就是一种昭示,让她头疼的昭示…… “夕夕,你今夜任性了!” 朝夕浑浑噩噩的,只听到商玦带着叹息宠溺的话。 动了动唇,朝夕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商玦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语气万分深重,“明知道危险,你还会回来,我很担心,可……也很喜欢。” 商玦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慢,却也越发真切,朝夕意识混沌之间听个清清楚楚,她唇角微动,想要找个理由,还未说话,商玦却又收紧了手臂,他紧紧一抱箍的她生疼,片刻之后又放她躺下,商玦拉过棉被将她盖好,“睡吧,今夜回不去淮阴,暂且在寺中歇下。” 朝夕是真的疲累万分,再加上商玦给她喂了药便更生出睡意,听见商玦这话,她便索性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绵长起来,商玦一直坐在榻边,等她睡着才叹了口气,他倾身拂了拂朝夕耳畔的碎发,又将手伸进棉被之内探了探朝夕的脉门。 这一探和片刻之前一样,朝夕果然还是内伤颇重。 窗外依旧是“噼啪”作响的落雨声,越发显得屋内一片安静,一片漆黑之中商玦只能看到朝夕的影子,可光是看着这影子也足够让他安心,商玦贪恋的又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屋门,打开房门走出去,再回身小心的关好,一回头便见战九城和云柘都站在屋檐之下! 见他出来二人齐齐行礼,商玦则顺着走廊往前面走了几步。 走廊转角处又一凉亭,商玦径直走了进去,而后才缓声开口,“说吧。” 战九城上前一步,语声沉沉道,“主子走后我们在那前后左右都探查了,山坳之中死的一共是十八人,每个人的死法都一样,用的都是赵国杀手团的御用暗器血滴子,这些人身上很少受外伤,大都是一招致命,足见下手之人的手法极其焊狠,雨下的太大,许多痕迹都被雨水冲散了,因此未曾找到下手之人的痕迹,属下已命人在楠叶山搜索了。” 微微一顿,战九城又低声道,“属下刚才检查了白月,白月身上的血迹不是它自己的,白月几乎不曾受伤,就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受什么外伤?” 白月身上血迹太多,朝夕身上也有血迹,自然让人觉得是他们自己受了伤。 商玦双眸微眯,“她也不曾受伤。” 战九城闻言微微一愣,“这……” 商玦见他迟疑,却是转而问道,“赵国的人呢?” 战九城眼底杀意一闪而出,“我们的人一来他们就撤了,听闻此番赵弋亲自来了,他们纠缠了这样久也不曾得手,自然不会让他继续冒险。” 战九城乃是血性军人,说至此不由得冷笑一声,“赵国好歹也是五大侯国之列,此番竟然用了这等下等的江湖手段,不过可惜了,他们豢养的赵国杀手不过尔尔,赵国的兵在战场上杀不过我们,出动这么多杀手也无功而返,属下猜赵弋会十分窝火!” 雨势极大,夹杂着夜寒的水汽都扑到了凉亭之中,商玦仍然裹着半湿的衣袍站着,深情前所未有的冷凝,战九城默了默,语声也带着两分冷酷,“赵弋在赵国素有贤明,赵王眼看着不行了,赵康又死了,接下来的赵国只怕很是赵弋做主了,殿下,咱们是否……” 话还未说完,商玦已摇了摇头,“任何人,都不得在蜀国出事reads;。” 战九城明白其中要害,当即不再说,却是眉头一皱道,“殿下,那十八人死的太过奇怪,血滴子在赵国杀手团乃是不传之物,何况即便是在赵国杀手团内部都没人能将其使的如此超神入化,一个人斩杀十八人,这实在太过耸人听闻,倘若真有这等高手,江湖之上,诸侯王室之间绝对不会没有一点风声,想一想是在太过诡异。” 见识到了十八具无头尸体横躺的场面便越发能明白那下手之人的可怕,想到眼下竟然有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和他们同处一地,便是战九城心中都是一颤。 战九城的疑问是商玦的疑问,也是今天所有见过那场面之人的疑问! 顿了顿,商玦喃喃道,“白月和她都未曾受外伤,她却是受了内伤的……” 在这山中只有两拨人马,若是赵国的人不可能会杀赵国的杀手,而商玦这边并没有排别的人,这么神秘之人杀了赵国之人便有可能是为了救朝夕,可是朝夕又是如何受的内伤呢?且那个神秘之人为何不曾露面……莫非是朝夕还有不曾暴露的势力?天王驾到:狼女命中红心最新章节! 商玦的眉头越皱越紧,茫茫雨夜之中似乎还隐藏着太多秘密…… “山坳之中的事,公主殿下最为清楚,待公主殿下醒来便可知道一切吧。”战九城犹豫的开口,“也或许是公主殿下安排的人?至于受了内伤……” 战九城说着说着也觉得疑窦太多,看了看云柘便住了口,云柘上前一步掀袍便跪,“主子,今日都是属下不曾护卫好公主,请主子责罚——” 商玦未曾回头,神色却一凛,“孤选了她,燕国朝中多有疑窦反对之声,可你们乃是孤的心腹,不该不懂孤的意思,今日艰危,可在孤心中,她比孤更为重要。” 战九城眉头一皱,云柘虽然面有自责,可神情也透着一股子不轻易服软的执拗,他们跟了商玦许久,自然只认商玦这个主子的性命最为重要,何况朝夕待商玦的态度从来都十分公正,他们只会觉得商玦待朝夕太好,自然不会理所应当的把朝夕看的比商玦还重要。 商玦深知身边这两个手下,话音落定,他这才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们见她如见孤,若有违抗,便不再得孤信任。” 云柘一愣,战九城也是一愣,随即二人齐齐抱拳,不敢轻慢半分。 商玦看了看云柘,“起来吧,白月安顿在哪里的?” 云柘站起身来,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在那边的偏房里头……” 商玦点点头迈步走过去,还未走到那偏房的门口白月便从屋内一跃而出扑到了商玦面前来,虽然已回了楠叶寺多时,可这会儿的白月仍然穿着粗气不安非常,商玦倾身拂了拂白月的脑袋,语带叹息,“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今日你做的很好,下一次也不能丢下她。” 白月的狂躁被商玦安抚下去两分,一时变的温顺了些,先是拿脑袋蹭了蹭商玦的小腿,而后便一掉头到了禅房正门之前,他并不闹出响动来,脑袋却是朝着门口的,商玦欣慰一笑,又道,“你在担心她?她睡了,你可千万不要吵了她。” 白月低低的呜咽两声,果然不再闹腾,商玦爱怜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又问身后二人,“这边的动静这样大,淮阴侯府恐怕也不太平,你们盯着些,另外郁坧应该到了,送消息给他,让他先行一步,在钦州等着我们便是,另外,来接她的仪仗也不要大意reads;。” 战九城在后领命应声,又道,“只是殿下,你这次就这么算了吗?” 商玦闻言唇角微弯直起了身子,“眼下最重要的并非和赵国的恩怨,赵弋自视甚高,这次这样好的机会他都不曾得手,往后就更没了机会,这笔账自然不能算的,不过现在还不到清算的时候,等她回了巴陵稳定了局面,会有机会算旧账的。” 战九城默了默,“您离开燕国日久,此去巴陵必定还要些时日,您在燕国的时候无人敢闹出乱子来,可是您走的时间长了保不准就有人作乱,您是知道的……” 商玦眉头微皱,片刻才一笑,“至少要先定下婚事。” 战九城唇角几动,到底未曾多言,商玦回首看了这楠叶寺一圈,“晚上惊醒点,天亮之后出发回淮阴,先通知府中的人,准备一下,早日离开淮阴。” 云柘应了一声,商玦便推门走了进去,刚要关门,白月却在门口轻轻呜咽了一声,商玦唇角一弯,“你可以进来,但是不能吵到她了,如此可好?” 白月又呜咽一声,商玦只当它答应了,不由一笑,“进来吧……” 白月在门口探头一瞬,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从门口跃入,它本就体型巨大,黑灯瞎火之下还是撞得门扇“吱呀”一声,这一声突兀非常,听的商玦眉头大皱! 白月仿佛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忙让在一旁缩着脑袋,商玦无奈的摇了摇头,床榻方向朝夕却似乎醒了一般的呢喃了句什么,商玦以为朝夕被吵醒了连忙转身走过去,白月也畏畏缩缩的跟了过来,至床边一看,朝夕仍然闭着双眸还在睡着。 “哥哥……哥哥……” 走得近了,商玦便十分明晰的听到了朝夕的呢喃,她大抵是在做梦,语声透着无比的眷恋,商玦听着眼底便生出了心疼来,抬手触了触朝夕的额头,只觉温度正常才微松口气,随即又是一叹,不论朝夕做的梦是否危险,却只会喊这一声“哥哥”。 缄默片刻,商玦一转头便见白月还立在榻边,它身上带着水汽,商玦便抬手准备让其走去一旁,可他只是手一抬,白月却好似被惊到了一般的瑟瑟一抖! 白月即便在万军阵前也不会惊惶,眼下这异常顿时让商玦眉头微皱! 掖了掖朝夕的被角,商玦将手轻缓的落在了白月的脑袋上,这么一摸,却发现白月是真的在发抖,白月乃是万兽之王,也未患病,在门外还好好的,眼下这模样便像是…… 想来想去,商玦忽然唇角一沉,白月是在害怕?! 这屋内一片安静祥和并无危险,而适才在门外白月还和他那般亲密……屋内只有他和朝夕,白月绝不可能害怕他,那么它害怕的是…… 商玦缓缓转头,榻上睡着的朝夕万般无害。 ------题外话------ 这一卷马上完啦~(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82章 兵谱之缺(卷终章) 晨鸟初啼,朝夕睁开眸子的时候窗外已经有曦光微亮,昨夜的大雨已经停了,窗纸之上一片湿气,“啾啾”的鸟鸣偶尔响两声,越发显得周遭静谧非常,朝夕眉头微皱的眨了眨眼,想起昨夜的逃杀只觉得仿佛是梦,睡意缓缓消散,朝夕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她警醒的转头望去,当即看到了商玦紧闭着眸子的面容我是宇智波斑全文阅读。し 是商玦朝夕警戒的心缓缓松开,鼻端又闻到了那淡淡的芙蕖香味,商玦墨发略有些散,一丝儿垂到了他面颊上,他丝毫未觉,这会儿睡的正沉,她睡的这处床榻虽然硬了些,却极大,她占了正中间,商玦便只睡了最边上,稍稍一动就要滚落下去。 他褪了外袍,只着了里面的锦衣,此刻看过去襟前微皱,似乎是湿了又干留下的褶皱,他身上只搭了一件僧袍,两床棉被整整齐齐的裹在她身上,朝夕眸色一深,便又想到了昨夜那模模糊糊的细节,那手臂用力的一抱,和那略带悲伤意味的亲密。 目光落在商玦的脸上,朝夕双眸逐渐清明,她神色仍然冷凝,可眼底却闪过一片潋滟的微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商玦面颊上的那丝碎发十分碍眼,朝夕未做多想,一手撑了身子另一手便伸到了商玦面上拨弄,她动作万分轻巧,饶是如此微暖的指尖还是触到了商玦的面颊,商玦的面颊比她想象之中冷些,大抵是因未曾盖被的缘故,这么一想,自己的指尖便在他面上多留了一刻,便是这一刻的功夫,商玦醒了 紧闭的双眸睁开,恰好和朝夕四目相对,朝夕半撑着身子,一手落在他脸上,发丝半垂在肩头,挡住了她因为僧袍宽大而半开的领口,见商玦醒来,她也不躲,反而目光深深的看进商玦眼底,半点没有女儿家被抓包的羞怯,那副坦荡,让商玦连取笑的话都说不出。 既然不能取笑,商玦唇角一牵,抬手便将朝夕按到了怀中来 朝夕毫无防备的被他按入怀中,本要挣扎,却觉出商玦身上一片冰冷,她一愣,索性趴在他胸口不动了,商玦的手落在她背脊上,见她未曾挣扎满足的笑了一声新月逗清光最新章节。 朝夕静静趴着,不知在想什么,却也未曾说话。 商玦见状倒觉得奇怪,“昨夜之事你可记得清楚竟也不问我” 朝夕侧着脸,目光深沉的看向窗棂,微明的曦光一点点变亮,越发映出她眼底的暗沉来,“昨夜,我只记的和白月误入了山坳被赵国杀手围攻,刚交手两招身上的寒症便似发作,后来的事如何,却是记不得了想来,是你来得及时救了我们。” 商玦唇角的薄笑微微一淡,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几皱,唇角轻启似乎有话要说,末了却还是忍了住,只平静道,“记不清便不记,你没事就好。” 朝夕又默了片刻抬起身子,“白月呢” 商玦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却是眉头一挑,“昨夜尚在,大抵后来跑出去了。” 朝夕也跟着挑挑眉,当即便要起身下地,商玦还未抱够,不由一把将她拉住,“它并无大碍,倒是你受了内伤,再躺会儿为上” 朝夕摇头,“我好了,我要去看看。” 说完摆脱商玦的桎梏,拎着僧袍的袍摆便下了地。 朝夕先理了理衣衫,而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商玦坐起身来苦笑一瞬,也跟着起了身。 门一打开,守在屋外的云柘便上的前来,见是朝夕连忙行礼,朝夕挥了挥手,抬眼看着雨后初晴的院子,院里尚且一片湿漉漉的,清晨的水汽夹杂着佛香颇有几分禅意,一抬头,远处的青山白雾也颇有意味,朝夕四下看了看,朝着云柘问道,“白月呢” 云柘依旧指了指尽头的偏房,“在那里,属下去看看” 偏房之内还歇着其他侍卫,朝夕见此便站在了原地等着,屋内商玦拿着他干了的外袍走出来披在了朝夕的身上,沉稳道,“今日下山不回淮阴了,直接走。” 朝夕略一思忖便知商玦已安排好一切,便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耳边却听的一丝动静,一转头,果然见白月从偏房一跃而出朝着他们来。 朝夕唇角微牵上前两步,“白月” 话音刚落,却见白月脚步一滞停了下来,站在她十步之外看着他们,却是不再上前,朝夕眉头一皱回头看商玦,商玦平静的摇了摇头,“大抵昨夜受了惊吓有脾气了” 朝夕又转回头去,抬步走向白月,见她走来白月似乎要退,朝夕赶忙上前两步走到它面前,她抬手抚摸白月的后颈,却惹得白月一颤,商玦也跟了过来,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色顿时一深,朝夕也有些奇怪,俯下身来和白月温声软语的说话。 “你这是怎么了昨夜你可一点不怕他们。” 白月在朝夕手下似乎有些紧张,颤了颤便低下头去低低哼哼了两句。 朝夕又回头看商玦,“莫不是淋雨生病了” 商玦哭笑不得,“它怎会因为一场雨便生病不知怎地了,安抚一下便会好吧。” 朝夕便又回头,也有些无奈的摇头,“莫怕,这事再不会有了。” 朝夕说这话,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白月的后颈,大抵是她太过执拗,白月僵愣了会儿忽然呜咽了几声在朝夕面前跪了下来,头一低,开始噌朝夕的脚背。 朝夕看的一愣,“这它这是” 人有人的规矩,兽族也有兽的规矩,人见到了天子帝王要下跪,兽族也要臣服于兽王,可白月乃是万兽之王,商玦更从未强硬的将它驯养的学会臣服,既然如此,那它此刻这俯首称臣的模样却是为何,朝夕不解,商玦却看得十分开,他走上前来拂了拂白月的背脊,淡笑道,“它这是要认你为主呢,这是好事,大抵是知道我们婚事将近。” 商玦语气沉稳恳切,朝夕狐疑的看了看他将信将疑,心中却想着,白月认了商玦为主,而她和白月相处也日久了,或许真有两分因为商玦才认她为主 朝夕心中这般做想,因是想不出别的,便暂且信了这般说法,便拍了拍白月脑袋一笑不再多问,一抬眸,见天色越发敞亮,“今日若走,天黑之前或许就能到钦州。” 商玦点头,“安排妥当了,子荨他们会在山下等着我们。” 朝夕点点头,商玦便转身吩咐云柘,“准备一下,出发吧” 云柘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集齐了人马,昨日的马车毁了,今日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新的马车,临行之际,朝夕去主殿和正在做早课的了空告辞。 楠叶寺寺小力薄,可昨夜了空却还是接纳了他们,丝毫不担心是否会因此惹上仇家,朝夕和商玦自然都十分感激,见朝夕要走,了空也不做挽留,只看了看朝夕道,“施主是有后福之人,往后虽有坎坷,可命中贵胄,必定不会久居人下了。” 朝夕已经是蜀国的摇光公主,身份已经贵胄无比,了空的话便算应验了一半,何况她知道自己回去巴陵也不会平顺,然而了空说她命中贵胄,这话算是安她的心,朝夕点点头,“多谢大师诸多照顾,此行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大师千万保重。” 了空点点头,目光一抬,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商玦修仙者在都市最新章节。 朝夕和了空熟识,见他如此眉头一抬,“大师是否想说什么” 了空收回目光,佛手一笑,“那位施主乃是施主您命定的贵人,可那位施主命数不凡,今世会有太多变数,施主和他牵扯过深必有助力,也必会因他生出波折,贫僧见过施主两次,看出了一点不妥却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在洛氏禅院之时朝夕就知道了商玦是她命中的贵人,听着了空之语她倒是不意外,可了空这般迟疑的态度却是叫她心中一紧,“你我相熟多年,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了空佛手一拜,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又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商玦才压低了声音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今生有一生死大劫将因那位施主而起” 朝夕心头一紧,“大师的意思是” 了空叹了口气,“意思就是,施主很可能因他而死。” 朝夕牙关一紧,怎么也没想到了空会生出这般推断,可她识的了空多年,深知了空秉性修为知他绝对不会虚言,粉拳微攥,朝夕皱眉道,“大师可知如何破劫” 了空又叹口气,随即慈悲的摇了摇头,“施主的命数本就贵胄难断,那位施主的命数却还在施主之上,贫僧修为有限,却是想不出破劫的好法子,若说有何破劫之法,那便是从现在开始施主切断和那位施主的一切来往,莫要纠缠甚深” 眼瞳微缩,朝夕听着此话一时愣了住 要切断和商玦的一切来往 现在可还来得及 朝夕僵愣在原地,一瞬之后才回过神来,对上了空慈悲的眼神,她越发觉得心头一紧,她是从来果决冷静的人,何况事关生死,若是从前她大抵会毫无犹豫的做出选择,可是这一次,她竟然犹豫了,她清楚的知道她到底因什么而犹豫 见她如此了空叹了口气,“施主顺心而行便可,贫僧未看出破劫之法,并不代表没有破劫之法,二位施主都是命中贵胄之人,或许将来生出好的变化也未可知,贫僧此言意在提醒施主,将来施主若遇和那位施主相关之事,小心为上便可。” 朝夕回了神,神思也清明起来,浅吸口气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大师。” 了空颔首,也不再多留,“时辰不早了,施主好走。” 朝夕对着了空一拜,转身便对上商玦的目光,商玦等了许久,却不见半点不耐烦之色,见她要出来了微微一笑,晨光从他身后投进殿中,他的面容一时静美温暖的厉害,朝夕步伐沉稳的往外走,一颗心却是浮在半空没个着落的,刚走到门口,商玦一把将她手牵了住,温暖的掌心相贴,她那浮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竟然微微一定。 “走吧,马车都准备好了” 商玦没给她发怔的机会,径直拉着她出了寺门,外面云柘等人准备妥当,商玦带着她上了马车径直朝山下走去,车轮滚动之时朝夕才将手从商玦掌中抽了出来,商玦习以为常,也不说什么,只看到她眼底的沉暗之时挑了挑眉,却未多问。 马车顺着山路径直向下,昨夜经历了血腥厮杀的楠叶山安静的厉害,下山的速度快,没多时他们便上了山下的官道,淮阴侯府诸事已了,眼下又正值混乱,若没发生昨夜的乱子他们或许会先回去淮阴再出发,可既然昨夜耽误了一夜,便也没了回淮阴的必要 从楠叶山下的官道往西南方向走半个时辰便上了主道,再从主道一路往南便是巴陵的方向,朝夕和商玦上了主道之时便看到那主道岔口处等着许多车马人,还未走近,先看到一朵红云在朝他们招手,咿咿呀呀喊着什么,待走近了一看,却是扶澜 扶澜今日着了一件花枝招展的红袍,朝夕的马车还未停他便冲了上来,满是哀怨的道,“你们彻夜未回也就罢了,今日还要这么早,我多少天没起的这样早啦” 扶澜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马车内商玦掀开车帘摇了摇头,“要孤说,你留在淮阴侯府最好了,谁让你非要起的如此早跟着我们走呢” 扶澜“啧啧”两声满是无语,“哼昨天赵国的人走了,今天基本上都要走了,谁还要留在那里沾着他们的霉气啊,听说这两日清点完了洛氏的家产马上就要压着洛家的大大小小一起北上去镐京呢,这淮阴侯府都要被查封了,谁还愿意做留在最后被赶出来的那一个,当然是能早走一日就早走一日等了你们半天,我去我的马车找那小鬼玩了” 扶澜说这话果然朝着一辆马车走去,马车车帘一掀,里头坐着个小人儿,正是洛玉锵,扶澜跳上马车,车帘一放便将洛玉锵挡了住,商玦弯了弯唇,早等着的子荨和坠儿又上得前来,坠儿看着车内的朝夕颇为担心,“公主,您和殿下彻夜未归,可好” 朝夕经过一夜将养面色看起来已经无碍,正要点头说“没事”却不想商玦先开了口。 “将唐术叫来,让他给公主看看” 一听这话,坠儿立刻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公主您怎么了” 朝夕苦笑一下,“没事没事,殿下只是循例” 坠儿闻言长出一口气,这才转身去喊等在不远处的唐术,唐术闻言当即上得前来,正站在马车边上为朝夕请脉,却见前面的官道之上出现了一行人影,坠儿见着“咦”了一声,“后面来的是谁,有谁和咱们一道走不成吗” 来的有人有马有车,正是从淮阴城出来的。 商玦从车窗处看出去,眉头微微一皱,“是沈南星将情进行到底最新章节。” 每一个诸侯王室所掌的令旗都不同,沈南星代表王室,自然也是不同的,听说来的是沈南星,朝夕也眉头微皱,“想不到他也走的如此着急” 子荨在马车外闻言嘻嘻一笑,“今日能走的都会走啦,昨夜殿下派人回来送消息的时候奴婢和坠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想着今日咱们也会走呢” 朝夕点点头,那边的车队已经越来越近了,对方大抵知道前面的朝夕和商玦一行,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便停了下来,车队当头的是一辆华贵大马车,驾车的乃是早前在沈南星身边见过的美貌侍女,马车刚刚停稳便瞧见一双马车车帘被一双巧手掀起,下一瞬里面便露出了沈南星隐在暗光之中的侧脸,马车之中传来的依旧是沈南星清灵如玉的冷清声音。 “真没想到在此巧遇世子和公主,前来接公主的仪仗今日一早便入了淮阴城,大抵没想到公主会先走一步,唔,还有许多人等着和世子告别之后再行离去。” 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商玦温笑道,“孤也没想到还能遇见沈少主,别的人都无关紧要,临走之际还能和沈少主见一面实在是孤之大幸,此去镐京路远,望少主一路顺风,此外,少主可千万莫要忘记孤拜托少主的事情” 对面一阵缄默,这边朝夕也是眉头一皱。 商玦何时拜托了沈南星又拜托的是何事 朝夕本还等着沈南星的回话,却不想一瞬之后对面马车的车帘却放了下来,看不见了沈南星的侧影,那马车倒是接着走动起来,朝夕眉头一皱,就如此不置一词的走了 看得出来,这位沈家少主似乎是生气了 朝夕狐疑的看向商玦,“你拜托了什么事” 商玦摇头笑笑,“他是一定会和郑霖一起回镐京的,只是他身体不好先走两日,后面郑霖自然会和他会和,至于我拜托他的,自然是让你挂心之事。” 朝夕皱眉一瞬,略一思忖眼底一亮,“你是说三哥” 商玦闻言眉头微皱,大抵不喜欢朝夕这称呼,却是默认了她的猜想,朝夕眼底微微一亮,“洛氏的罪名这般大,你用了何种法子才让这位少主就范他适才虽然不曾继续答话便走了,可看这样子,是必定会遵守和你的约定了,你做了什么” 朝夕曾经提过欲保洛澄心的事,商玦彼时便说会帮忙,可朝夕没想到他已经暗暗做了,若他不言,她只怕还要为此忙活一番,这事并不好办,因此她更为好奇了 商玦看着朝夕好奇的模样唇角微弯,却是摇了摇头高深莫测起来。 “此事,不可说” 朝夕挑眉,正要再问,商玦却看向了唐术,“她如何” 唐术拿出个药瓶来,“已经无大碍了,此药每日一粒便可,咱们要赶路,多有不便,等到了钦州,属下自然会开个新方子出来为公主调养。” 朝夕接过那药瓶,商玦便算是放下了心来,看了看等着众人吩咐云柘,“吩咐下去启程吧,再等下去,只怕要遇上今日离开的大部队了,麻烦。” 这里是离开淮阴去往别处的必经之路,朝夕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还记着沈南星的事,可看着商玦这模样却是真的不打算再说,她虽然好奇,可却并非是个强人所难的性子,更何况对象是商玦,她放下和心思不再多问,先服了一颗唐术给的药丸。 不多时马车便再度走动起来,朝夕掀开窗帘回望,在远山云霾之间隐隐的能看到淮阴城的影子八年前她来到这里,四年前离开,如今回来蜀国,淮阴城是她的第一站,短短一月她再度离开这里,这一次,再不是北上而是南下。 淮阴城的城楼还巍峨伫立着,却已经在她手中倒塌了 朝夕放下车帘,随意的靠在了软枕之上假寐,接下来等着她的,将是巴陵。 商玦知道唐术给的药丸的药力,见朝夕精神不济,当先拿了件毯子将她小心盖了住,车轮滚动,他也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模糊的淮阴城,再收回目光之时忽然想起来自己袖中比往日多装了一件东西。 从袖中拿出神兵谱,商玦小心翼翼的翻动泛黄的纸张生怕吵到了朝夕,神兵谱乃是洛氏至宝,其中所写自然不会叫商玦失望,商玦越看眼底的光芒越盛,他几乎有些急切的往后翻着,因是专注,半盏茶的时间他便看到了最后,待翻至最后一页,他眼底炽热的光芒忽然猛地一暗 这洛氏神兵谱的最后一页,竟是缺失的 紧皱着眉头,商玦的指尖拂过那明显的纸页撕口,洛家传世之宝的神兵谱,这最后一页竟然被人撕了去 疑窦万千,马车却忽然猛地一颠,商玦下意识看向朝夕。 这最后一页,会被何人撕去 本卷终 ------题外话------ 第一卷完啦明天就是第二卷啦宝宝们我们第二卷见群么么哒 感谢中意妞儿升级成了我的解元~感谢感谢~撒花鼓掌么么草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1章 与君同枕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啦看这个卷名就知道这一卷是甜甜甜的很啦宝宝们做好领狗粮的准备好啵么么哒 ------题外话------ 朝夕心头一紧,一时无言以对 “这两日夜中尤寒,你的寒症随时都会复发,若是你我分帐而眠我实在是放心不下风华无双之绝世仙尊最新章节。网”商玦语气平静,微微一顿又道,“何况你我在淮阴便同寝一处,今日若忽然分开,必定会惹人怀疑,你可知道从离开淮阴之时巴陵那边派了多少双眼睛看着你” 朝夕微微一怔,眉头轻皱了起来,在淮阴侯府时为了掩人耳目两人才一直同床共枕,可眼下他们已经离开淮阴侯府,周围侍候的又是自己人,为何还要再同一帐中歇着她眼下的确暂时默认了二人婚约之事,可别说二人尚未有婚盟,即便二人已经大婚,她不是也有不和他同房的权利朝夕袖中粉拳一握,唇边的话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 朝夕点点头,转头一看这主帐之内只有一张床榻。 朝夕听着此话眼底闪过一道微芒,一时未再接话,商玦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穹转头道,“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去歇着吧” 商玦听着那“不会去燕国”几字眉头微皱,浅吸口气才展眉,随即语气有些深长,“他是必定会后悔的,可等到那日他再也不能做任何改变。” 朝夕眯眸一瞬,“巴陵的所有人不会忘记我是逆生煞星,蜀王只以为你是真心待我而我会远嫁燕国,可他若知道我不仅不会去燕国,还会在巴陵拿回原本属于我们兄妹的东西,我猜他或许会后悔给我今日之位” 商玦笑意微深,“虽千万人,我亦会娶你。” 朝夕浅吸口气再度转过身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燕国既派了聘礼队伍,必然已昭告朝堂,燕国朝堂之上想必多有反对之声。” 商玦低眉一笑,“所以你要如何报答我” 朝夕静静听着,忽然转身看着商玦,“这是你的功劳。” 商玦走至朝夕身侧,话语之中带着温沉的笑意,“他到底是你的父王,你是他的血脉,往事过去了十多年,今日的你由不得他不重视,与其听信那些无用的预言,还不如看重眼前切实的利益,他虽然多有昏庸之时,可在这一点上,却看得清清楚楚。” “摇光乃北斗七星之末,位主破军,是极好的封号。” 扶澜走了出去,室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那“婚约”二字多有暧昧,朝夕听完倒是平心静气,转头一看,径直走到了窗边去,抬眸看出去,天穹之中月亮已经半隐在了乌云之后,只在云层边上透出几丝清灰,星子也零零散散的,一片黯淡无光之间只有北面的天空偶见几粒星芒闪烁,朝夕眯了眯眸,“摇光没想到他会给这个封号于我。” “真是牙酸,有了婚约的人果然不一样。” 扶澜在旁看看朝夕看看商玦,无语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朝夕起身点点头,“你不必担心,我知道。” 唐术领命而退,商玦便心疼的看着朝夕,“你这两日莫要用武功。” 商玦在旁静静听着倒是不做推测,只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开方子吧,时辰晚了,也早些歇下,缺的药材明日到了钦州城再行采办。” 朝夕深情平常,一点不后悔的模样,唐术却是十分苦恼,似乎觉得扶澜说的并不在理,可除了这一点却又想不出别的来,一时间只好缓缓的点点头,“扶澜公子说的倒也有几分可能,这一路上属下都会为公主调理身体,希望早日确定症结所在灭世特种兵最新章节。”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今次怕就是因此而起的” 扶澜说的这一点立刻引得唐术一阵苦思,至于那最后一句话,却是让朝夕和商玦哭笑不得,朝夕不管是在淮阴侯府还是赵国都要时刻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自然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可朝夕若是绝世高手便罢了,偏偏她内力一般,即便被探了出来影响也不会太大,而服用混元丹的后果若是医治不当,朝夕便要一辈子和寒症心绞痛作伴。 扶澜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的,忽然又眼底一亮,“对了,小鹿曾经服用过混元丹,那东西能掩藏人的武功,不会是那个东西在作祟吧那东西会给人留下心绞痛的毛病,小鹿的寒症大都因为那东西而来,昨夜若是小鹿一下子用内力太多,将那混元丹的后遗症激了出来呢”微微一顿,扶澜无奈笑道,“小鹿要隐藏功夫我倒是能理解的,只不过小鹿你的内力那般稀薄何至于服用混元丹给自己身体留下隐患呢” 可既然如此,朝夕的内伤怎么会像练功时走火入魔留下的 不说是朝夕,便是谁被杀手追杀都不会停下来练功 扶澜笑呵呵的问一句,商玦的眉头皱的更紧,朝夕也跟着皱了皱眉,看着扶澜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昨夜误入山坳之时情况艰危,我怎么会在那里练功” 唐术说的多,朝夕和商玦眉头微皱的听着,扶澜疑惑的上前一步道,“小鹿内力一般我倒是知道的,听你这意思,小鹿身上的伤还真是蹊跷的很,莫非昨天晚上小鹿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被那些杀手围着的时候小鹿你在练功” 顿了顿,唐术的眉头皱的更紧,“公主这两日的确受了寒,可早前的寒症却并未有复发的迹象,所以不会是寒症引发的,而公主虽然吃了殿下给的药,过了一日体内也不见丝毫内力,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公主内力耗尽,且经脉受损严重,颇有些练功走火入魔之后被反噬的效果,可公主身上的这等创伤,却并非公主原本有的内力能造成的。” 这话一出,屋内三人都是一愣,唐术便继续道,“公主片体不见伤痕,若是受人攻击而受内伤至少会有瘀伤等痕迹,所以这内伤乃是公主自己引发的,至于引发的缘由” 唐术又看了看朝夕,朝夕正将袖子放下来,闻言也抬起头看着他,显然对自己如何受了内伤也不知,唐术眼底闪过两分异样,“公主的内伤来的十分蹊跷。” 商玦眉头微皱,“那是为何” 唐术清秀的面庞上满是凝重,对上商玦的眸子却是摇了摇头。 这话似讽非讽,商玦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恰好唐术完成了问脉,商玦便走的近了些,“如何,是否和孤料想的一样她这内伤是因为寒症而起的” 扶澜抱怀一笑,“不愧是在世神佛,这慈悲之心果真能普度众生了” 扶澜和商玦关系亲密,饶是如此也极少提及燕国王室之事,朝夕本是对外事从不关心的性子,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转头看来,商玦见她看过来弯了弯唇,“能兄终弟及也好过没有兄弟可及,他在淮阴侯府本就没有存在感,若是被郑霖带走怎么都逃不过一死。” 扶澜倒吸一口冷气,“你说的倒是轻巧,燕国王室多了一个小孩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你的家务事本来就够乱了,你就不怕再来个兄终弟及” 商玦不置可否的继续看着朝夕,“反正孤无兄弟,姓商也所谓。” 扶澜嗤笑一声,“不姓洛,难不成跟着你姓商吗” 商玦转头看了看扶澜,“他不姓洛便是。” 扶澜见洛玉锵对他爱答不理心中越发气闷,狠狠的摇了摇头走向主帐,帐内灯火通明,扶澜掀开帐篷走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唐术在给朝夕问脉,商玦站在一旁看着,眼中盛满了关切,扶澜想起外头的洛玉锵哼一声,“那小鬼,一句话不带多说的,一点都不好玩,洛氏有几口人都是登名在册的,你如此将他带走了却怎么交代” 火堆旁边,扶澜满是苦恼的看着低头加柴火的洛玉锵,那火堆之上烧着水,洛玉锵动作利落的加柴火,没多久那水便烧的滚开,朝夕一行人数众多,车马物资也不缺,这块野地一面靠山远处临河,又以环抱之势搭起了五顶帐篷,足够一行人歇息 “小鬼,你倒是说话啊你再这样闷葫芦,明日可不让你坐我的马车了你又不会骑马,明日便让你一整天都跟在马车后面走,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虽然入了钦州的地界,却并未到钦州城,眼看着入夜,朝夕一行在钦州北面的一处乡野落脚,月落星稀,乡野之地虽然简陋,却又别有一番安宁意味。 淮阴虽然是蜀国最北的城池,奈何淮阴城姓洛不姓凤,两百多年来淮阴侯府都是蜀国最特殊的存在,虽然受蜀国管辖,可淮阴城内是由洛氏自治,蜀国王室对于淮阴内务根本插不上手,不仅插不上手,且还有提防之势,因此淮阴虽然是邻着边境,却并非蜀国王室重点治理之地,因此,位于淮阴以南的钦州才得了机会,钦州被蜀国王室当做边塞重镇整饬,不仅商业发达,还驻扎了重兵,整座城池固若金汤,由蜀国第一虎将杨洐镇守。 蜀国在大殷之南,淮阴却是蜀国最北,去往巴陵便是一路南下,早春二月,越往南走越是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新绿,沿途春景渐浓,人的心境仿佛也受了感染,车马奔波也不再那般劳顿,天色将晚之时朝夕和商玦到了蜀国北边重镇钦州。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2章 十里红妆 “当年从巴陵出来,走的就是这条道恭喜总裁喜当爹最新章节。” 晨光微曦,钦州以北的官道之上已有一行人马众多的车队缓缓而行,朝夕懒懒的靠着车壁,从半开的车窗看出去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葱茏一片,他们走的仍然是官道,是从钦州往淮阴的唯一一条官道,十二年前,朝夕和朝暮便是从此去往淮阴。 朝夕轻叹一声,一手撑腮的趴在了车窗上,“从巴陵出来之时我们兄妹二人并非身无长物,到底是姓凤的,奴仆钱财都有一些,后来入了淮阴侯府,才慢慢的消磨没了。” 子荨坐在侧座上,片刻之前便是她问起了朝夕的当年之事,朝夕乃是蜀国人,眼下离开淮阴去往巴陵,朝夕便算是真的回了母国,子荨一时兴起便问了起来,朝夕今日显然心境不错,竟然能大概讲一些,听到此处,子荨眉头一皱,“实在是太可恶了,淮阴侯府就是个大大不吉利的地方,哼,现在他们要被查封也算是得了报应!” 朝夕平静的听着子荨的话,眉头一转看向了走在他们之前的马车,从今晨开始,商玦和她分开乘坐马车,她知道,商玦这是要处理燕国内政了。 分车而行并无不妥,她乐的轻松自在,朝夕放下车帘换了个姿势倚靠,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册来,这些书册都是商玦为她寻来路上解闷的,她拿起的书乃是一本杂记,还未看到几页,子荨却捧着一本书递到了朝夕眼前,“公主,您现在应该看这个才是!” 朝夕眉头一挑,垂眸一看,子荨手中捧着的却并非是什么书本,而是一本名册,她抬手接过,刚一翻开便眸色一深,子荨在旁忙道,“这个也是殿下送来的呢,没说让公主一定要看,可是奴婢觉得您应当看看为好,否则到了巴陵如何应对?” 朝夕看着手中书册双眸微眯…… 商玦默不作声送来的竟然是蜀国朝堂和后宫的人员明细,大至王后所在的椒房宫一应起居习惯,小至膳房的管事喜好,这名册之上竟然都细细写明了,至于朝堂之上的,则更为详细,不仅写明了官职品位和派系党争,甚至连其家眷是否与朝事相关也写了出来,就是这样一本细致到令人发指的册子,若非子荨提醒,她甚至有可能错过! 朝夕眉头一皱,商玦在想什么?! 朝夕既然准备回蜀国,就不会一点准备也无,可相比之下,她手中的这本册子则要细致的多,朝夕细细翻看几页,握着书册的手一时攥紧,商玦竟然能对蜀国内政如此清楚,甚至连后宫之中的人员明晰都知道的比她还要清楚!现如今的世道,每个诸侯国多少都会派出细作去别国,商玦给她的册子上多有隐秘之事,哪里是普通细作能探知的? 燕国的确势大,可难道燕国对每一个诸侯国都了解的如此清楚? 还是说……只是对蜀国如此…… 朝夕指节微收,她清楚的知道,即便只面对一个蜀国想要知道这样多也要费极大的力气,更何况是对十二诸侯国以及皇室,可是,燕国又有什么理由只对蜀国如此关注?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若非商玦忽然决定和她结盟,燕国和蜀国大抵百年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关联! 朝夕眉头一时皱紧,燕国的水到底有多深?! “公主,怎么了?这册子有什么问题吗?” 子荨心思单纯,只怕一时之间想不到这样多,朝夕摇了摇头,“没问题,很好。” 子荨听得眼底一亮,“没问题就好啦!殿下送来的肯定都是能帮公主的东西……” 朝夕牵了牵唇……这本册子的确能帮到她! 正说着话,马车门口忽然传来敲击声,朝夕应了一声“进”,马车车帘一掀坠儿的身子顿时探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信桶,上面印有鸟翅纹样,坠儿上前恭敬递上来,语气有些沉肃,“主子,刚到的消息,请您过目。” 一看到那信桶上的纹样朝夕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抬手接过,抽出里头的信笺打开一看,上面寥寥数十字瞬时映入了朝夕眼帘,朝夕眉头一皱,眼底瞬时露出两分杀气来! 子荨和坠儿互视一眼都不敢讲话,朝夕沉默一瞬将信笺直接递给了坠儿。 “送去世子殿下那里,看过即焚。” 坠儿应一声接过折好的信笺,转身走了出去。 车轮依旧滚动,朝夕有些头疼的扶了额异世毒后最新章节。 子荨斟了一杯茶递给朝夕,语气有些迟疑的道,“公主,遇到了十分难做的事情吗?” 朝夕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人不想让我回去巴陵罢了。” 子荨不知想到什么眼眸骤然一睁,“莫非是……” 朝夕放下茶盏轻轻一笑,“没什么好意外的,巴陵之中不想我回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子荨紧张的咬唇一瞬,却忽然听到马车之外响起了马蹄声,掀帘一看,却见是战九城御马走了过来,他朝车内抱拳一瞬,“公主,我们殿下请您去前面的马车。” 朝夕眉头微皱,“告诉你们殿下,眼下不必了。” 战九城在外似乎欲言又止,可看着车内朝夕冷沉的侧脸却是未曾多说,点了点头,又打马转身走了回去,子荨将车帘一放,看着朝夕的表情有些怨怪,“殿下想必是担心公主才想和公主同车呢,有殿下在,公主也安全些啊。” 子荨说着叹口气,“公主已经和殿下到了这般地步,怎地还如此刀人心呢?” 朝夕闻言顿时挑眉,“我和他到了哪般地步?” 子荨眨了眨眼,“公主可是未来的世子夫人啊,殿下的聘礼已经到了燕国,怎么公主还想反悔不成?还有啊,公主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呀……” 子荨说着面上泛起一层薄红,又觉得如此言语太过放肆生出两分惊怕来,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朝夕,生怕她生气,朝夕唇角一动便要反驳,“我……” 只一“我”字便再说不出,在外人眼中她二人同寝已经是事实,她自然便是商玦的人了,思及此朝夕唇角狠狠一抿,正要再说什么,马车却一下子停了,朝夕和子荨齐齐皱眉,却听外面驾车的侍卫喊了一声“殿下”,子荨一愣,随即欢喜的低呼了一声! “呀,是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商玦手中拿着一摞折子上了马车,子荨急急忙忙的为商玦腾地方,刚腾好地方便麻溜儿的闪了出去,子荨面上异样未消,商玦看着她兔子一般的背影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 朝夕自是知道子荨怎么了,想起子荨适才的话颇为气恼,只转过脸去,“没怎么。” 商玦“哦”一声落座,叹气道,“明日让他们准备更大的马车,前面还有些折子未曾搬过来呢,你既然不愿移步,我便只好来就你了。” 朝夕蹙眉,“并无必要。” 商玦摇摇头不多说,自顾自看起了折子,马车再度前行,朝夕看商玦一副不会下车的样子终是软了神色,她随意一扫,正看到商玦白皙干净的指间拿着一只墨色的细狼毫,越发衬出他十指修长来,那是朝夕见过的最好看的手。 朝夕一时看的出神,看折子的商玦忽然抬眸,“当真没怎么?” 朝夕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商玦问的是子荨的异样,她开口便要反驳,商玦却忽然倾身朝她靠近了两分,朝夕被逼的身子往后一仰,商玦的一只手已直直朝她面上伸来,便是她一愣神的功夫,她的耳垂被他温暖指尖捏了住,“那你耳朵为何红了?” 朝夕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神色一怔,下一瞬双眉便是狠狠一竖,一掌拍掉他的手语气有些发紧,“再如此动手动脚便回你得马车上去——” 朝夕怒气盈满,仿佛个发怒的刺猬,商玦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印微微一笑,目光一抬又看向朝夕耳垂,看了一瞬又看向自己的手背,仿佛在对比那个更红一些,朝夕背脊笔挺横眉紧皱目光更是凛冽的好似刀子,商玦笑意微深的拂了拂袖子遮住手背上的红印,却是一言不发的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中的折子了,朝夕的怒气没了发泄之地,看着商玦细致的在那折子上批示怒气也缓缓地淡了下来,马车之中一时无人再言语。 不知道是商玦知道自己惹怒了朝夕还是政务太过繁忙,整一日他也未在撩拨朝夕,朝夕素来不多话,二人便相安无事的过了大半日,直至日落时分这一行车队才到了真正的钦州城,战九城打马上前禀报道,“殿下,郁坧大人在城外等候多时,随行礼官也都在城外相候,眼下都等着见您呢,您看是否见他们?等您入了城便见不着了……” 朝夕听着眉头一皱,礼官们在城外迎接她是想到的,可为何入了城就见不着了? 商玦抬眸看过来,“他们驻扎在城外并未入城。” 一言解惑,朝夕却更为疑惑了,堂堂燕国聘礼队伍,竟然被拒之城外了?! 商玦没在多说,只对着马车之外道了个“见”字。 战九城打马而去,没多时马车微微一顿停了下来,商玦放下手中簿册向朝夕递出一只手,“随我一起去见见他们吧,入了城,便是真见不着了。” 朝夕眯眸一瞬,就在商玦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却伸出手放在了商玦掌心,商玦挑眉,又满意一笑,牵着朝夕走出了马车,朝夕心中还对燕国聘礼队伍为何驻扎城外存着疑惑,可刚走出车门的她便被眼前的景致一震! 落日熔金,夺目的余晖之下一片耀目的红色从钦州城墙之下一路向南铺排不绝,朝夕远望,竟然一时望不到头,燕字旌旗,车马嶙嶙,不用多想朝夕便知道那是什么,这十里红妆,都是千里迢迢送来的燕国聘礼,这样的阵势,钦州城如何摆得下?!(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3章 钦州命案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萌妖当家,扑倒执剑上神!全文阅读! 每卷的开头都好难写~o(>_<)o~ ------题外话------ 夜风带着血腥味飘散而至,人未归,局已开…… 商玦直起身子,下了结论,“冲我们来的。乐-文-” 马车之中,朝夕沉眸,“是杨氏……” 而外面的人显然也听清了这话,街边的酒肆之中探出许多脑袋,店铺之中的客人也都径直冲到了街头,本就人头攒动的大道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朝夕和商玦齐齐一愣,下一瞬,二人的表情同时凝重起来! “杨二公子被打死了——” “死人啦死人啦——” 商玦嗤笑出声来,看着朝夕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正要说话,前面的嘈杂声忽然变大起来,他们所停似乎是钦州最为繁华热闹之地,周围各式各样的吵闹声都有,可忽然之间,几句撕心裂肺的惊惶喊叫盖过所有的声音传到了马车中来! 朝夕敛了表情垂眸,“在淮阴侯府之时你要的是神兵谱,我给你了,到了巴陵你要什么呢?你我之间素来直接,你要什么大可直说……” 商玦笑出声来,“你对我便如此戒备?” 商玦谦逊,只说了一句“总也有些助力”,朝夕唇角一抿,正要开口马车却忽然一顿而后停了下来,朝夕皱眉,商玦也皱眉,朝夕探身朝外看了看,却是看不到最前面怎么回事,倒是听到了一些嘈杂吵闹,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少不得遇见拥堵,见商玦八风不动的看着她,她便也不甚在意,点了点头,她眸色一深,“世子此话何意?” 商玦身子仍然倾着,自然想起了早前赵国的纷乱正是因为蜀国而起,他又是一笑,“赵国乱战,蜀国趁机提出要你回来,你人虽然回来了,处境却不会好,眼下你得了册封,回了巴陵总能少些阻碍,我陪你回去,嗯,总也有些助力吧。” 朝夕眉头一皱转过脸去,“你以为没有你我便回不来蜀国?” 商玦摇头失笑,忽然倾身向朝夕看的近了些,“我陪你同归,你可会安心些?” 微微一顿,朝夕看向前面郁坧的方向,“郁坧只怕会上谏了。” 在淮阴侯府之时朝夕万事无需操心,暗处有君临和墨阁,明处有商玦,可到了巴陵,所有事都要她亲力亲为,朝夕不理商玦话中之意,径直扬了扬下颌,“蜀国内政复杂,巴陵更是氏族和权贵纷立,便是后宫也有一本数不清的账,如此局势世子竟会陪我入巴陵。” 看着朝夕的怔忪商玦笑意微深,“到了巴陵,便没了这等安闲之日。” 这是直白的表达,朝夕听得微微一怔。 朝夕被他这笑意感染,更不知他那狡黠从何而来,微微一挑眉商玦便徐徐道,“来的仪仗必然出自王室,诸多规矩,你眼下不好不遵,你我又如何能同车?” 商玦弯唇,笑意竟有些微狡黠,“正合我意。” 车内安静的厉害,商玦看着朝夕忽然开口,朝夕回神,“哦”了一声才淡声道,“仪仗越大,就会越加招人耳目,何况此番来的仪仗之中不知被安插了多少眼线,路上容易生出旁的变故,还是我们自己走,就让那仪仗跟着段凌烟好了。” “公主府的仪仗明日就会赶上来。” 放下车帘,朝夕的眸色忽而沉郁起来。 十二年前走到钦州的时候她身边还剩下几人? 大殷之上语言相通,可百年来因为地域差别各处语言略有些诧异,官府王室贵族所言为官话,平头小老百姓却大都说着带着明显蜀音的话,贩夫走卒的叫卖声,酒楼茶肆的谈笑声,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蜀国百姓将蜀国越发真实的展现在了朝夕眼前。 朝夕觉得如此安排也十分好,便点了点头,他们一行人多,车马也多,入了钦州便走的更为缓慢了,钦州是附近最大的城池,他们要在此处买办途中欠缺之物,商玦在此见郁坧,只怕也有要事要商议,朝夕掀开车帘浅吸口气,耳畔听着越来越浓重的蜀音神情莫测。 商玦摇摇头,“他们后一步来。” 朝夕点点头,想起那城外的聘礼队伍,“那郁坧他们一行怎么办?” 商玦眉头微皱,“明日便走,疾行回巴陵勇将归来二零九五全文阅读。” 朝夕转首也朝外面看了一眼,“钦州不宜久留,我们何时离开?” 这么一静的功夫,商玦想到了早前的信笺,他抬手掀开车帘朝外一看,钦州城城池果然繁华无比,城楼巍峨坚实,临街的酒肆坊市更是热闹纷呈,商玦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眉头微皱,“早上那封信笺上所言……只怕这两日就会有事端。” 如此便更有说服力了,商玦本就该有自己的判断,而这些判断之间夹杂了多少运筹朝夕不知却能想象,她心中一定,不打算继续揪着这个话题。 商玦闻言低笑一声,“当然不能只是无忧谷的断言,我自然还有我的判断。” 商玦很平静,每一个字都入了朝夕之心,上一个白鹿星乃是殷溱,是大殷的开国女帝,朝夕眯了眯眸子,“因为无忧谷的断言……你便废了如此大的力气?” “无忧谷给的断言,你是白鹿星降世,上一个白鹿星你知道是谁。”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城市的繁荣嘈杂一下子穿过车壁落在了朝夕和商玦耳边,就在这时,商玦平静的道出这八个字,朝夕抬起头来,在昏暗的光线之中和商玦对视。 “鹿生于南,幽困于东。” 朝夕垂眸,她并不确定商玦此话的真假,可商玦又为何要骗她? 莫非商玦早就决定了要和她结盟联姻? 因为她?! 朝夕眼瞳一缩,实在没想到商玦竟然如此直接的说出来。 “因为你。” 马车之外传来战九城的声音,商玦在车内默了默继续此前的话题。 “殿下,这就入城了……” 只一瞬间,朝夕脑海之中的思绪百转千回,而对面商玦仍然目光坦荡唇角还挂着一抹薄笑,马车徐徐行进,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口,车帘浮动之间外面灿金的余晖照进来,正映入商玦深不可测的眼底,潋滟的波光一闪而过,朝夕心头微微一窒! 这份册子上所写绝非这两月之间便可探查清楚,足见商玦早就开始关注蜀国,甚至在朝夕还在赵国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开始了,商玦那么早就开始关注蜀国是为了什么?! 朝夕豁然抬眸看着商玦,眼底锋芒毕露,“为何?” 商玦既然送来了册子,便想到了她会问什么,闻言目光倒是坦荡,“只对蜀国。” 商玦根本不必解释朝夕便不想见那些外客,可他如此一解释倒是显得诚恳许多,朝夕点了点头,眸光一转看打了马车之中放着的那本册子,她随手拿起来,“燕国对每一个诸侯国都如此了解吗?还是……只对蜀国如此?” 商玦看着她唇角微弯,“你若是想见自然可以见的,只是钦州守官身份还不够高,且距离巴陵太远,即便应酬也并无助力,索性省去这些繁琐,还有这城中守将杨衍,出身杨氏,性格执拗刚烈,不是个趋炎附势之辈,若我们广见宾客反倒会招致猜忌。” 马车外战九城应了一声,朝夕默不作声的垂了眸。 马车之中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商玦转而对马车之外道,“不必应酬了,此番一切从简,城中的蜀国官员都不必前来拜会,孤送公主归家,不见外客。” 两位主子上了马车,外面侍卫马鞭一落马车便走动起来,一行车队缓缓出发,直朝着钦州城城门而去,还未至城门口,又见一行蜀国的旌旗在城门之前飘动,战九城打马至朝夕和商玦的马车之外,低声道,“主子,公主,前面有蜀国迎客的礼官等候。” 上了马车,外面铺天盖地的红便被挡了住,朝夕落座,不由得又掀起车帘朝外一看,红绸灼目,好似她身上的裙裳,这样一份贵重的聘礼,难怪蜀王册封公主的旨意来的如此之快,朝夕抬眸看向商玦,他说的不错,这一次她当真应该报答他! 郁坧自然应“是”,如此这见礼官便算完了,商玦一把牵了朝夕的手,转身朝着马车走去,身后仆从官属连连跪地拜倒,口中高呼“恭送世子殿下”。 诸人连声道“不敢”,商玦便对郁坧扬了扬下颌,“你随孤入城。” 朝夕便不再多言,一旁的商玦看着后面的聘礼队伍和随行礼官点了点头,又道,“公主说辛苦,这二字诸位便当的,此去巴陵还有些距离,大家莫要轻慢。” 郁坧直起身来,仍然垂眸颔首,“微臣不敢当辛苦二字。” 红裙墨发,夕阳的余晖衬得她风华凛然,朝夕弯了弯唇,朝郁坧身后一扫,淡声道,“许久不见了,快不必多礼,从燕国来此一路远行,诸位辛苦了。” 落日熔金,黑底红字的燕字旌旗随风作响,整个队伍最前,一袭玄色官服着身的郁坧对着朝夕拱手一拜,出身燕国郁氏,商玦之臂膀,燕国第一文臣,郁坧恭恭敬敬的一礼,他身后站着的燕国礼官再不敢怠慢半分,卑恭的模样甚至如同给商玦行礼。 “郁坧拜见公主殿下,许久不见了。” ... ... (..)(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4章 只是开始 “死人啦死人啦——” “杨二公子被打死了——” 惊惶的喊叫声盖过街头所有嘈杂骤然炸响,不出片刻围观的百姓便将这处街市挤的水泄不通,人潮纷涌,直将商玦和朝夕的马车堵在道中动弹不得阿sir,嘘,不许动全文阅读! 马车之内,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深沉的暗色。 “是杨氏。” “冲我们来的。” 二人极快达成共识,马车之外已传来战九城的声音。 “殿下,的确是杨氏二公子。” 杨氏乃是蜀国的第一大氏族,钦州更是虎将杨衍驻守之地,然而杨氏的本家在巴陵,这个二公子又是怎么来了钦州还死在了他们眼前? 商玦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战九城的语声也有些幽沉,“杨二带着护卫醉酒闹事,挡住了我们的马车,我们的侍卫和其人交涉之时发生口角,杨二的护卫和我们前面的侍卫推搡之间那杨二公子忽然就死了,是后心中刀,出手之人下手快很准,已经救不过来了,郁大人派了人去追凶手了。” 外面的嘈杂还在继续,毕竟是好端端的死了人,周围唏嘘的看热闹的不在少数,朝夕和商玦的车队虽然大,可并没有国字旌旗,外面人只当是哪个贵族刚入城便惹上了杨氏之人,杨氏乃是蜀国老氏族之一,哪是普通贵族惹得起的?! “杀了杨氏二公子啊!这一下麻烦大了!” “对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杨家只怕会撕了他们……” “听说杨将军出城了还未归,等将军回来,只怕会血溅当场!” “贵族有几个好东西,那杨二名声大得很,至于这些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躲远点吧,杨氏一句话,咱们这些看热闹的都要遭殃。” “钦州好久没有热闹看了,还是贵族之间的,为何要走……” 有人低声私语,有人却是浑不怕,朝夕和商玦将这些议论也收入耳中,表情都有些沉凝,微微一顿,商玦道,“去钦州令府,报官。” 外面战九城道,“已经派人去了,这城中守将杨衍出城练兵,听闻明日才会回来,这杨二公子是从巴陵至此来探望叔父的,殿下您看……” 商玦倒是冷静,“别乱动尸体,等钦州令来,再派人通知杨衍。” 战九城在外应了一声转身而走,下一瞬郁坧又走到了马车边上,“殿下,适才出来的百姓太多,凶手趁乱溜掉了,那匕首乃是燕制。”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商玦却依然从容笃定。 朝夕抿了抿唇,“凶手错不该用燕制匕首,待会儿只要查明前面参与动手的侍卫身上的匕首是否还在便可,这桩嫁祸栽赃还是做得太粗糙了焚天神帝全文阅读。” 商玦笑着摇了摇头,“本是不打算见杨衍的,这一下倒是必须要见了,杨衍乃是杨氏排行第五,是家中庶出,一路靠的军功才有了今日成就,远守钦州更有厌恶巴陵党争之意,他可不是个会被一叶障目的,看穿了氏族的那些把戏,他只会更厌恶氏族夺权。” 本是很坏一件事,片刻间却似乎变成了一件好事,朝夕的神情微妙的轻松了一分,微微掀开车帘朝外一看,街市之间仍然堵得前行不得,放下车帘回过头来,朝夕继续了之前的话题,“世子还没说,此行随我同去巴陵,到底准备要什么?” 商玦抬眸看来,定了一瞬才一笑,“还没想好,待我想好,自然会说的。” 朝夕唇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到底不曾说出口,正缄默之间,整个街市前后都传来了马蹄声和呵斥声,似乎来者众多,朝夕和商玦安坐马车之内,眉头微微一皱。 前后的围观百姓很快的被轰开,水泄不通的围堵终于散开,最先到朝夕和商玦马车前的是从前面来的那拨人,一人骑在马上,里的老远就开始呵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如今杨二公子出事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掉!来人,将所有人都给本官抓起来带回去,那边马车里头坐着的人是谁!给我拉出来!” 来人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拿着赤色马鞭,语声极高,且带着一股子嚣张意味,他话音落下,他身后跟着的钦州府兵都向朝夕和商玦的马车而来,战九城和郁坧见状对视一眼,亦对自己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燕国侍卫上前几步,堪堪挡住了钦州府兵的脚步。 见这边如此强硬,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男人眉头一皱,他御马上前,目光径直落在朝夕和商玦乘坐的马车上,双眸微微一眯,目光骤然冷冽起来,“怎么回事?在这钦州地界儿,还有人无法无天不服钦州府兵的管了?当街杀了人,还如此不服气,当真以为我们钦州府兵是吃闲饭的?钦州令大人马上就到,妨碍爷们办事,爷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四周的议论声骤然消失,看热闹的百姓都不敢再大声喧哗,马背上的男子似乎是个武将,生的一张国字脸,虎背熊腰颇有两分气势,只是那股子桀骜劲儿太过,叫人生不出好感来,而钦州的百姓畏于其人,并不敢多言一句,马背上的男人也没想到朝夕和商玦如此从容,这等阵势竟然也不露面,大概扫了一眼燕国的侍卫,更觉得气势非常,一时心中也没了底,便对身边手下摇了摇头,“等钦州令大人来了再动手。” 热闹纷呈的街头骤然杀气四溢,两方对峙之间又有马蹄声响起,那马蹄声来自钦州府兵之后,只有三四人前来,最前的一人着赤色官服,正是钦州令,看着正主儿来了,一直站在马车一侧未动的郁坧终于上前,燕国侍卫们为郁坧让开道,钦州府兵们为来的钦州令让开道,见郁坧从燕国侍卫中走出,早已得了消息的钦州令连忙从马背之上下了来! 四周围着的百姓众多,众人只看到郁坧走到那钦州令的面前说了几句话,又从袖中拿出一物给那钦州令一看,下一瞬,那钦州令本来只是暗沉的面色便狠狠一变,他眼中生出惊惧来,后又身子一颤满是惶惑的看向朝夕和商玦所坐马车的方向,一瞬之后猛地点头,对郁坧也卑躬屈膝起来,郁坧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此刻微微一笑转身走回了马车一侧,他身上也着燕制的玄色官服,蜀人虽然大都不识却觉得他贵气非凡,可此时他却像个朴实无华的仆人一般站着,越发让人好奇马车之中坐着的人到底是何种身份。 “你们,都撤下去!” “杨二公子之死实属意外,先收敛尸体再行查探!” 钦州令语声沉沉的几句吩咐不仅让百姓们一愣,那骑在马背之上的武将男子更是未曾想到,本以为钦州令来了他们便可行缉拿之事,却不想钦州令一开口下的竟然是这样的命令,那武将面色即便,弯身低声道,“大人,这可是杨二公子,不管那马车里头的人多富贵咱们可都不能怠慢了,不能让杨氏给咱们按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头啊……” 钦州令闻言面色却并无变化,不仅如此,更是大手一挥朝着愣着的府兵们大喝一声,“让你们撤下去都聋了吗?!快让道让道,官服办案,大家也不得围看……” 府兵们这才回神撤下,朝夕和商玦的马车终于得以解脱,驾车的侍卫挥了挥马鞭,马车再度徐徐而动,死的到底是杨氏二公子,钦州的百姓本打算看一场贵族之争的好戏,却不想片刻前还被围着的马车这会儿竟然就如此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府兵的包围。 不仅毫无阻拦,那马车走至钦州令之前时着了官服的钦州令大人竟然对着那马车低了头,这一下,众人总算明白了马车之中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能让钦州令在杨氏和他们之间选择了他们,其地位必定在杨氏之上,那么,会是谁呢…… 马背之上的武将看着毕恭毕敬满头大汗的钦州令也愣了住,眼看着马车就要走远,那武将终于忍不住下了马来相问,“大人,那马车之中的到底是……” 钦州令直起身子先转头看了看前面马车的背影,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才缓缓开口,“这个时候能到钦州,还有如此多好手相护的还有谁……看到那个跟在马车边的男人了吗?他身上穿着的乃是燕国一品文官常服,知道了他的身份,马车里面坐的谁你想不到吗?” 那武将听得愣住,一瞬之后双眸骤然睁大,“大人你是说……” 钦州令长呼出一口气,目光一转看向大道之上的血污尸体,躺着的男子身着华服,此刻面朝下趴着,背心上明晃晃的插着一把匕首,血渍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在这夜幕将至之时尤其显得血腥可怖,而那钦州令只看了一眼便道,“幸好你刚才没做错事。” 朝夕和商玦的马车恰好经过那尸体旁侧,血腥味骤然变浓,朝夕禁不住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看清了杨二公子的死状,朝夕微微蹙了蹙眉,片刻又将车帘一放,马车之内朝夕的眼神并无丝毫波动,“这……才是开始……”(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5章 是他妻子 “消息已经传开了,大街上的百姓都在说杨二公子是被人谋杀,至于背后的主谋虽然没点名说是咱们公主,却已经有人猜了出来,眼下遮遮掩掩的流传着,看这态势是阻拦不住了,至于杨二公子的死讯,明日一早便会传至巴陵……” 坠儿语速极快,面上的沉静全然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芥蒂已成往事最新章节。 朝夕站在书案之前听着,面前放着的仍然是那把天荒琴,她一手拿着白娟擦拭,另一手则在调试琴轸,闻言眉头轻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杨氏……当年上书父皇将我们兄妹流放贬斥的第一人。” 朝夕语声平静,已生了铜绿的琴弦在她手下发出微微的响,坠儿在后面听着,接着道,“如此一来只怕杨氏都会认为是公主您的意思,眼下离得远,等回了巴陵杨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外面流言势头很强,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朝夕擦琴的手微微一顿,直起身子道,“不必,过犹不及,我们就让他‘过’。” 坠儿在后神色一凝,却是不敢多言,朝夕上下看了看天荒琴,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的道,“君冽可离开了?已经到了今日,淮阴侯府诸事想必也落定了。” 坠儿点点头,“公子冽已经离开,淮阴侯府被查封,所有的客人在今晨全部离开了,府中的三少爷并着其他剑师奴隶全都被押解上镐京了。” 朝夕眉头微抬,忽然想到了一人,“二少爷呢?” 坠儿皱了皱眉,低头,“不知所踪。” 朝夕转过身来,颇有些意外,“不知所踪?” 坠儿点头,“是,本来有郑将军在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掉府中任何一人的,可是就在郑将军想起二少爷要去缉拿的时候却发现山顶禅院已经没有二少爷的影子了。” 朝夕眼底闪过两分疑窦,末了转过身去摇了摇头。 “倘若连他也被带走,也的确不值当。” 坠儿在后面点头应“是”,朝夕站在前面将天荒琴包了起来,她们落脚在钦州的一处民宅之中,拢共两间书房,朝夕用了东边这间,商玦用了西边那间,二人分了两地处理各种手中事物,便是半晌未见,一瞬之后,屋门口子荨“哒哒哒”的跑进来,面色有些犹豫。 朝夕包好了琴转身看她,“怎么了?” 子荨眉头几皱,想了想才道,“哼,奴婢刚才去那边书房给世子殿下送茶水,竟然听到了那位大人在说您呢,奴婢进去的时候,那位大人看到是奴婢便止了话头,可奴婢瞧着世子殿下面色不太好,那位大人必定是在说您的坏话。” 子荨大眼睛眨啊眨的,眼底还浮着一层水汽,甚是委屈的模样,又直直看着朝夕,似乎等着她一声令下就要去揍郁坧,朝夕却只是平静的抱着琴走向内室,“哦,知道了。” 子荨当即跟上来,“公主不生气吗?!那位大人竟然敢说您的坏话!” 朝夕被这话逗乐,竟是弯了弯唇,“我早已想到。” 子荨紧紧皱了眉,看了眼同样跟进来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德尔坠儿摇头叹了口气,又走上前道,“公主,您不能这样放任,那位大人乃是殿下身边心腹,若是任由他这样的人物对殿下说您的不好,殿下心中或许就会对您生出意见,并不利固宠啊。” “固……宠……” 朝夕将琴放下,喃喃的道出这二字! 世人皆觉得她是未来的燕国世子夫人,更觉得她必定会面临商玦后宫三千的局面,这固宠自然就是她眼下一等一的大事,朝夕浅吸口气表情平淡,并不打算理会转身欲去浴房,子荨见状眉头一皱面生急色,“公主,奴婢听那位大人还提到了王后呢。” 朝夕脚下步伐一顿,总算起了些微兴致。 转过身来,正对上子荨万分期待的目光,小丫头一双眸子水灵灵的紧,不管做什么更是从来都只为了她一个人考虑,朝夕心头微动,“殿下可说完了?” 子荨摇头,“奴婢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说完的意思傲天邪神全文阅读。” 朝夕点点头,“好,那我就去看看。” 子荨一乐,又粉拳一握,“奴婢最讨厌别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朝夕失笑的走出门去,转了个弯儿朝着商玦的那间书房而去,郁坧这两月都在燕国,而商玦此番离开燕国多日不说,接下来还要陪她去巴陵,郁坧这样的文臣无论如何是要上谏的,他无法责怪自己的主子,自然会多少对她有些意见了…… 朝夕看的很开,只是有些心疼什么都不懂的子荨为她不平。 神思几转之间主仆二人便到了书房之前,书房的门是关着的,里头灯火敞亮,商玦和郁坧的影子投在窗棂之上,朝夕走在最前本想去叫门,可看到郁坧还在便有些犹豫,正在这时,里头清晰无比的说话声却传了出来…… “殿下如此决定实在是不妥。” “有何不妥?燕国内政孤早已安排好,有小龙在,他们不敢放肆。” “可是殿下,燕国国内全都仰仗着您,那些老氏族您是明白的,表面上不敢动手段,可私底下却是半点都不曾落下,您半年前为了督战便离了燕京,此去巴陵少不得又是几月,国君一年不在朝中,这让朝臣和百姓如何做想?” “孤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商玦说话素来从容温和,可这话却带上了两分沉冽之意,郁坧果然一愣,片刻之后却传来衣服窸窣声,而后又是“扑通”一下,竟然是跪在了地上! 屋外朝夕眉头一挑,郁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微臣斗胆一问,殿下此去巴陵是否为了摇光公主?” 屋内是一瞬的沉默,这一次商玦的语声更为沉暗了些,“她是孤未来的世子夫人,孤为了她去一趟巴陵又有何不可?何况……燕蜀联姻,孤亲去才有诚意。” 郁坧听着此话深吸口气,“殿下,凭着如今燕国的地位,殿下即便不亲去蜀王也不敢拒绝了您的求亲,殿下,世子夫人之位本来有更好的选择,可燕蜀联姻是您的决定微臣不敢有异议,然而……然而您此番言行出阁已引起朝野猜度,而摇光公主的声名又……殿下,这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而已,殿下切莫交付了真心,请殿下速速归朝吧。” 郁坧语声沉痛,果真是个忠骨文臣,这话落下,屋内又是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如此揪心,直叫外面的子荨额上直冒冷汗,商玦会如何选择,便代表了朝夕在商玦心中的地位! “她不仅是孤未来的世子夫人。” “她还是孤认定的妻子,你不必再说了。” 平静而沉稳的两句话落定,站在朝夕身后的子荨蓦然长大了嘴巴,只是一刹她便反应过来,立刻高兴的恨不能笑出声来,又立刻想到商玦和郁坧还在屋内,当即便将嘴巴捂了住,定睛一看站在自己身前的朝夕,连朝夕都愣了住。 朝夕本来握拳敲门的手微微一松,听到这里却竟然转身朝来路走去,子荨看看那房门再看看朝夕的背影,急慌慌的摇了摇头便跟在了朝夕身后,待走的稍微远了些才长出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公主,您怎么就走了?!您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朝夕在前不曾答话,子荨又道,“公主,殿下说的是妻子不是世子夫人呢!虽然看起来一样的,可是奴婢却是明白,奴婢再去凉山之前还去别的富贵人家做过工,知道贵族里面联姻大都并无感情,殿下能这样说,足见殿下对公主是用了真心的!” 说话间二人又走了回来,朝夕脚步微微一顿,转身看向商玦书房的方向,这里只能看到那书房的一个角,而适才商玦的话仍然言犹在耳,朝夕眯了眯眸,面上的表情一时有些莫测,子荨不知道她这凝重从何而来,收敛了面上的喜色低声问,“公主,莫非不喜欢殿下吗?” 朝夕挑眉看向子荨,“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心思?” 子荨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畏怕,却还是十分坚定的道,“奴婢见过男主人和女主人毫无感情的成婚,不想让公主也变成那样,若公主不喜欢殿下,奴婢……” 子荨欲言又止,却是十分苦恼,朝夕看着这般的子荨苦笑一瞬,子荨还不知道他们只是结盟联姻,既然只是如此,又哪里需要感情呢?再看一眼书房的方向,朝夕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她径直朝着浴房走去,进了浴房便宽衣准备沐浴,子荨见此只好为她准备,可带她出去拿了干净的衣服进来,却见朝夕只着了单衣站在汤池便发怔! 子荨眉头一皱,“公主,怎么了?” 朝夕猛地回神,摇了摇头便朝汤池中走去,子荨打眼一扫,却是表情一变! “公主,您还未褪下鞋子呢!” 朝夕猛地顿足,果然见脚上鞋子还未脱下,她眉头一皱,神情骤然一沉! 这边厢书房之内,郁坧正缓缓的拍着自己沾了灰尘的膝盖,口中笑着对商玦道,“没想到到了这样的年纪还要陪殿下演小孩子的把戏,只是不知能不能哄过公主去。” 商玦也跟着弯了弯唇,一双眸眯的似个狐狸,“能的。” ------题外话------ 嘿宝宝们~女神节快乐呀~啵~(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6章 寒症再发 月朗星稀,多日来终于有了个晴夜,朝夕站在窗口半晌,仍然不见商玦出现,正皱眉,子荨已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唇角几动才道,“公主,世子殿下适才派了云柘过来说今夜世子殿下不回内室歇息了,世子殿下请您早些歇着[综]家园,拓印中全文阅读。” 朝夕明白了子荨面上的异样从何而来,听得这话她面上也没露出什么情绪,点了点头便将半开的窗棂合了上,“知道了,一路都累了,你也去歇着。” 子荨看了看朝夕,见她的确没什么不妥才点头走了出去,内室的门“吧嗒”一声关上,朝夕的手放在窗棂之上半晌未曾拿下来,昨夜她便要求过分榻而睡,奈何商玦未曾应允,还以她伤寒或许发作为名,到了今夜却是真的分榻了。 的确如她所愿了,可她却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开心…… 有什么情绪在心底一点点的散开,竟叫她觉得不甚舒坦,朝夕摇了摇头,熄了屋内的几盏灯径直走到了床边,掀开锦被躺下,看着身边子荨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枕眉头一皱,子荨早前并不知商玦今夜歇在别处,自然是备了两个枕头reads;。 朝夕皱了皱眉闭眼而眠,开始思考今夜之事,他们早日离开了淮阴,路上也未曾大张旗鼓,可是那背后之人却如此准确的让杨二公子死在了他们的马车之前……还未到巴陵便给她树了一个如此大的敌人,那幕后之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朝夕轻轻呼出口气准备入睡,这桩事并不值得她夜不能寐。 闭着眸子,抛开这件事,朝夕脑海之中却逐渐清明,片刻前的睡意全无,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子烦躁,已经到了早春,夜里再没有早前的冰寒,可她躺在锦被之下仍然觉得手脚发凉,这股子凉意刺人,她心中烦躁越来越多,一时间竟然想起身不睡了! 掀被而起,坐起身的朝夕转头看着身边空空的枕头眉头紧皱,这份烦躁来的异常,或许就和这枕头有关,朝夕想了想,抬手便将那枕头扔到了床脚去,又将自己的枕头移到中间,这才看着舒坦许多,她轻轻吁出口气,再度躺了下去。 这次躺下,心中的窒闷之气果然减少了许多,朝夕拂了拂自己被角,心中轻轻的冷哼了一声,闭上眸子,睡意缓缓来袭,没多时朝夕便入了梦乡。 “哒、哒、哒——”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想起的又是那熟悉的脚步声,身下的铁板又硬又冷,朝夕整个身子仿佛坠入了冰窖里头,她冻的发抖,可整个人却动弹不得,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狭小棺材里,手脚被制住,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分毫,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便有一道影子罩在了她头顶,一双手从棺材口抓上了她的手臂,“唰”的一声想要将她拖拽出来! “啊——” 猛地挣扎坐起,朝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身上尽是冷汗,被子滑落,寒意袭来整个人禁不住的一抖,一低头,却是自己左手抓着自己的右手手臂,直抓的自己生疼,她惶然放开自己,牙关快咬出血来才压下了身体的颤抖。 那被活生生塞进棺材的恐惧仍然盘桓在她心头,那只抓着她的手,更好似有魔咒一般的让她害怕,她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这样的畏怕之感,可这噩梦来的如此清晰,让她忍不住的发抖,深吸口气,朝夕掀被下地走到了内室桌案旁,桌案上放着茶壶,里头装着早已冷掉的茶水,朝夕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便喝了个尽,茶水一路从喉咙冷到了胃里,朝夕又是一抖,可神思却清明许多,那恐惧感也淡了,这时再转头看向窗棂,夜色已深,距离天明却还有许久,朝夕牙关紧咬,硬生生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床榻的方向走! 刚走出一步,朝夕眉头狠狠一皱! 那股子冷意还未消散,心口却缓缓生出一丝疼痛感,那痛感轻微,可朝夕的面色却瞬间一变,这痛感如此熟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朝夕清楚明白的知道,她眉头一皱,转身便朝着一边的高柜走去,可还未走出一步她便再闷哼一声弯下了腰,轻微的痛感快速变成锥心之痛,朝夕再也支持不住的跪倒在地,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板,那同感顿时加剧,朝夕只觉得齿间有股子铁锈味儿,那痛竟是让她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 内室分明留着一盏灯,虽然光线昏暗却不至于目不视物,可朝夕此刻的视野却在慢慢的变黑,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而下,滴答一声砸在地板上,朝夕奋力的撑起身子,可刚起来一半便又跌倒在地,那痛感让她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浑身除了不自觉的颤抖之外动也动不了,汗珠沁在了眼角,只让她眼中发酸,本想喊外面的子荨,可嘴一张便是一声闷哼,喉咙好似被堵住,她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竟然再发不出别的声音…… 分明置于华屋之内,可这绞痛汹涌来袭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朝夕咬着牙一点点瘫倒在地,心中却是在苦笑,总不至于就在今晚交代了性命? 视线全然变黑,耳朵里更是因为疼痛而生的轰鸣,就在她逐渐被绝望席卷之时,一声细微的撞门声忽然响起,她听得模糊不清,意识更是没反应过来,可下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一下子拥住,当脉门有源源不断的暖流侵入之时朝夕才真的反应过来reads;! 抱着她的手臂她认得,那股子莲香更让她熟悉,她背后的胸膛温暖宽厚,她忍不住想靠的更紧些,冷,实在是太冷了……迷迷糊糊之间有熟悉的声音语速极快的说着什么,可朝夕已经听不清了,她下意识抓住身侧温暖的臂膀,意识一松便彻底的堕入了黑暗。 “公主受了凉,思虑过甚也有些影响。” “已经稳定了,殿下先去歇息一下吧……” “在钦州多留一日,她这样孤如何能放心。” “昨夜的事你去找钦州令跟进,等她醒来再行禀报……” 本以为会一直沉睡,可朝夕的意识却是时沉时醒,朦朦胧胧之间听到几个人的声音,有唐术的有商玦的,有时候离的很近,有时候又离得很远,让朝夕分不清她到底是梦中还是醒着,不过无论如何,那可怕的噩梦暂且未曾找上她,等她全然醒来,昨夜昏暗的内室已经一片明光大亮,看这样子至少过了巳时…… 好半晌朝夕才能完全睁开眸子,却没想到入目竟然是一片白衫,且那白衫还十分熟悉,又定睛一看,却发现她眼前的不仅是白衫,那分明是一个人的腰,陡然清醒,朝夕仰着头一看便看到了商玦的脸,这般从下自上的仰望,商玦那张精致无缺的脸竟也是别样的好看,她这一动惊动了商玦,商玦头一低便对上她的眸子,见她醒来,商玦眼底一亮官影全文阅读! “夕夕,你终于醒了……” 朝夕眼都不眨的看着商玦,她是睡在床上不错,却是侧睡着的,而商玦,就紧挨着她坐在床头,这场景实在有些诡异,朝夕的眉头一下子皱在了一起。 商玦唇角微弯,仿佛知道她在为什么恼怒,下颌一抬示意自己的手臂,“你看。” 朝夕皱着眉随他的示意低头,赫然便看到她的两只手抱着商玦的手臂,不仅抱着,还抱的非常紧,她侧睡的半个身子有些发麻,这么一想她不禁愕然,莫非…… “夕夕,你抱着我睡了一夜。” 心底的疑问还未问出,商玦却是先说了出来,朝夕一愣,下一瞬便将手送了开,她转过身去平躺着,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心口的绞痛已经没有了。 商玦坐着,另一只手还拿着本书册,他的这边手虽然被放开,却是半晌未动,显见的也是被抱麻了,待缓了缓他才转身看着朝夕,“我不过片刻未曾守着你你便出了事,昨夜很是危险,若我进来的晚了些,你只怕会受更重的内伤,唐术都没法子救!” 朝夕轻呼出口气去,抬手捂额半闭上了眸子,“前夜唐术才说没有寒症复发的迹象,没想到昨夜就来了,我不过喝了口冷茶,哪里想到会这样。” 商玦叹口气,“是他的话让我大意了,我已经罚他了,枉他还是唐氏传人一代名医,他也沮丧自责的很,眼下正在为你熬药呢,今日我们再留在钦州一日,你好些了再走reads;。” 朝夕放下手摇头,“我没事,习惯了。” 朝夕说着便要掀起被子起身,可刚动了一下便被商玦按了住,朝夕蹙眉看着商玦,商玦却俯下身子来,骤然的靠近让朝夕浑身一僵,商玦却只是抬手将枕头上她的散发拂了拂,又语重心长道,“这次有些严重,你听我的才好,躺着别动。” 朝夕被他那居高临下又离得极近的模样逼的不敢乱动,神情一时有些发紧,商玦便抬手在她颊侧抚了抚,“你的脸色还很差,先喝药再说。” 这样的亲密让朝夕眉头皱的更紧,商玦倒是知道适可而止,他及时收手起身,一副坦荡模样,朝夕牙关几咬,也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便不再挣扎,商玦十分满意,正要再说点什么外面却传来敲门声,只敲门不禀事,显然是要商玦出去听的。 商玦一笑,眼底却是了然,“你等着,我去看看。” 说着转身而走,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还未走出两步床榻上的朝夕便睁开了眸子,“是不是杨衍到了,算一算时辰,他也该来为他的侄子讨个公道了。” 朝夕说完话坐起身来,这一次商玦站在原地未曾阻拦。 朝夕起身穿衣动作十分利落,商玦在旁一副不赞同却无奈的样子,朝夕看着他如此神情越发的沉肃,“就凭他姓杨,我便该亲自去见他,今日不见,来日也要见的。” 微微一顿,又看着商玦道,“你到底不是蜀国人,并不方便插手蜀国内政。” 商玦苦笑着举手投降,只在旁看着她洗漱,朝夕也不上妆,片刻间便装要出门去,她仍然是那一身墨发红裙,明明不施脂粉,却是比天下任何美人都要明艳夺目,内室的门被打开,门外的坠儿和云柘看到最先走出来的是朝夕都是一愣,随后都是一喜! 朝夕却是利落的看着坠儿,“人在何处?” 坠儿也反应极快,“就在前院的正厅等着的,表面上看不出喜怒,是个十分善于掩藏情绪的,不过他来这里只带了随身的十多个护卫,那些护卫也并未进院子。” 朝夕点点头,抬步便朝前院去,走出几步想起什么似得回过头来,便见商玦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见她回头,商玦一笑,“快去快回,别让药凉了。” 朝夕唇角微抿,也不知自己回头到底想说什么,听得商玦这话迟疑一瞬点了点头,见商玦笑意满足她便转身朝外走,走出几步又想回头,却是强自克制了住,跟在身后的坠儿看的明晰,忍不住道,“公主殿下,世子殿下还在看着咱们呢。” 朝夕眉头一皱,“你何时如此多话了?” 坠儿神情一敛不再多言,朝夕浅吸口气语气冷冽,“便是这位杨将军的父亲当年乃是上书将我兄妹流放的第一人,你猜这位杨将军如今是敌是友?” 坠儿蹙眉,“既然有这一茬在,只怕是敌。” 朝夕轻笑一声,表情倒是从容,“你猜错了……” ------题外话------ 捂脸,这是一更,今儿保证有二更甚至更多……(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7章 咒印再现? “阁下便是杨将军?” 朝夕站在门口,目光深沉的落在屋内站着的墨甲男人身上,男人背对着她,一身的风尘仆仆,头上戴着的羽盔都未来得及取下,听到声音男人转过了身来,一张棱角周正被风沙烈日打磨成古铜色的脸,一道斜飞入鬓浓黑的剑眉,还有一双锐利的好似穿云箭一般的眼,血性和阳刚扑面而来,确是活脱脱的军人模样毒女驯夫,邪王的小野妃全文阅读! 剑眉一簇,男人疑问道,“摇光公主?” 朝夕弯了弯唇,点头,“是我。” 微微迟疑一瞬,男人抬手取下了脑袋上的羽盔,他并不打算行礼,取下羽盔算是唯一的示好,他抬了抬下颌,蹙眉道,“我那侄儿死的蹊跷,今日我的来意公主想必清楚。” 他面前站着新册封的公主,可他的脊梁都不弯一下,话语冷硬而有股子宁折不弯的傲气,不愧是在军中驰骋多年的少帅,朝夕挥了挥手让坠儿留在外面,自己抬步入了门,她生的绝美,虽带着薄笑可眼底依然有凌厉,灼目的红裙因那凌厉更为张扬雍贵,任是谁都要把目光忍不住的落在她身上,可屋内的杨衍却没有,他看朝夕的目光没有半点别的情绪。 朝夕轻轻牵唇,“令侄初到钦州几日,大抵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出来喝一趟酒就会没了性命,我不过才刚刚回蜀国,实在是和令侄无冤无仇,何况,我若杀人又怎会在大街上出手?” 微微一顿,朝夕转头看着杨衍,“杨将军忠君爱国,却是离的巴陵太远,想必不知道那些党争朝斗为何物,此事哪怕没有钦州令的取证将军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杨衍站在原地,剑眉蹙的更深了,“公主的确和我那侄儿无冤无仇,可公主和杨氏有仇,若说公主要对杨氏之人动手也不无可能。” 朝夕挑眉,没想到杨衍已经直接到了这般地步。 杨衍停了一瞬继续道,“不过公主说的对,公主若要杀人,不会在大街上动手。” 朝夕眼底的锋芒一时更强一分,却还是不动声色。 杨衍随即用打量的眼光看了看朝夕,“我能这么想,别人却不一定这么想,消息眼下必定送回了巴陵,在钦州,我只听钦州令取证之后的话,别的,会有杨氏的其他人来找公主详谈,今日来我也不过是为了给巴陵有个交代。” 说着话,杨衍将羽盔往头上一戴一副要走的样子。 朝夕站在原地微微挑眉,忽然道,“我离开巴陵十二年,杨氏依旧如日中天,此番回去怕是要凶多吉少了,此番卷入此间事端,我冤屈,最冤屈的还是令侄reads;。” 杨衍一把握紧腰间长剑,语气有些冷肃,“我那侄儿说冤倒也不冤,至于公主……公主能从赵国回蜀,还得了封号,又有燕国世子相助,何必故作可怜?杨衍驻守钦州远离巴陵多年,早就不理会家族朝争了,公主这些话留着去到了巴陵再说吧。” 杨衍说完便走,朝夕忽而眯了眸,“将军赤胆忠心,奈何却总是不握实权,说是不理会家族朝争,却还是要被家族掌控,这样下去,将军的野心抱负何时才能达成?” 杨衍背对着朝夕,此刻微微回了头,“我的事,不劳公主操心。” 朝夕一笑,只缓缓走到门口道,“将军深明大义不予为难,这情我会记着,将军日后若有需要,大可来找我,相信不用过多久我们会再见。” 杨衍眉头几皱,到底还是不发一言的大步而出,那背影万分果决,行走之间虎虎生风,朝夕可以想见他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模样,见人就这么走了,一边的坠儿也站了过来,眉头一皱道,“此人在军中也是个杀伐决断的性子,虽然军中威望甚高,却有些太过刚硬不知变通了,过刚易折,也不好降服,主子对他作何打算?” 朝夕浅吸口气,“打算吗?且行且看吧妾本容华最新章节。” 坠儿不敢再多言,却是提醒道,“主子,该回内院喝药了。” 朝夕神色微变,又往杨衍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方才转身进了内院,刚到内院里头就窜出一道白影,正是白月,白月绕着朝夕转了两圈,轻轻呜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蹭着朝夕的腿,朝夕见状不由的唇角微弯,“白月对我倒是越发亲近了。” 拍了拍白月的脑袋,朝夕径直朝正房走去,刚走了两步商玦便从屋内走出来,看到白月紧跟着朝夕眉头又是微微一簇,他显然是听见了朝夕适才说的话,弯了弯唇道,“自从那一夜你二人一同历险之后他对你便越发亲密乖顺。” 朝夕低头看一眼白月,“果然还是白月有灵性。” 话音落定,白月回应似得呜呜了两声,朝夕眼底盛满了薄笑。 商玦便道,“快进来,你还未用膳,药也备好,先用膳再说。” 朝夕微微颔首,径直将白月带到了屋内,屋内果然已经摆好早膳,他们在淮阴侯府之时便是一道用膳,这会儿便养成了习惯似的同时落座,二人用膳之时都不爱言语,待用完早膳子荨便捧来了一碗乌沉沉的汤药,朝夕不动声色的饮下,转身商玦手中便捧着一盒蜜饯。 “快吃一颗,特意给你备下的。” 果香幽幽,朝夕一愣,那药的确苦,可朝夕却不是扭捏的人,她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根本不是喊苦的人,眉头一皱,商玦又把手中的盒子往前送了两分。 “嗯?这是新备下的蛇果果脯。”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了,抬手接过那蜜饯盒子放在一旁,挑眉,“你太闲了吗?” 商玦摇摇头,下颌朝着左前方一抬,“不,我在看这个。” 朝夕蹙眉看过去,这才发现这软榻榻几之下放着一本册子,刚看到那本册子朝夕的神情便是一变,显然她认出了那东西是什么,“这神兵谱天下人谁不想要,你还是慎重些reads;。” 屋内并无旁人,商玦将那神兵谱拿起来哗啦啦的翻了几页,一笑,“说起慎重,你当年将此物留在蜀国的山野小寺就是慎重了?你就不怕弄丢?” 朝夕挑眉,“我信任了空大师。” 商玦摇摇头,“你信任了空大师的确是真,可是最重要的是……你早就看过这本兵谱,你还有过目不忘之能,你只是不想让这兵谱落在别人手中,我唯一好奇的是……你为何不曾毁了它,若是毁了,岂不是谁也拿不到了?” 商玦所言朝夕一点也不意外,她神色仍然沉静,却是冷冷道,“这本神兵谱让天下人趋之若鹜,如此贵重之物毁了有什么好,留在我手中,自然能换取比它更值钱的东西!” 朝夕转头看着商玦,“比如,一个燕国世子夫人之位。” 商玦摇摇头,“你果然把一件事都计算进去了……早前在淮阴侯府的剑冢之中破那诛邪阵之时你便用的是这书里写的法子吧?那破阵之法如此繁复你都记得清,想必别的东西你更是不可能忘记,夕夕,告诉这一页原本是什么……” 商玦语速极慢,一边说一边翻着手中的神兵谱,话语停住之时,他的指尖正好落在神兵谱的最后一页之上,朝夕眼神一垂,正好看到最后一页被撕去而留下的茬口,她眉头一皱,“神兵谱传世两百年,上面写了太多洛氏的秘密,你为何以为这一页是我撕去的?” 商玦眉头微皱,“你拿到的时候这最后一页就是不见的?” 朝夕神态平静而坦然,一双漆黑的眸子也从容透亮,半点不想在掩饰什么,她笃定的点了点头,“拿到它的时候就是缺失的,这么多年,我也在想这最后一页是什么。” 商玦面上神态微微一变,干净白皙的指尖还是抚摸那书页的封底页,这书的封底内页也是微微泛黄的上等精纸,因为整本书存放太久受了潮,书内的字多有脱墨的痕迹,这泛黄的最后一页上,也些微的沾染了些浅淡的墨迹,而那墨迹并非字迹,星星点点稀稀拉拉的,不知是早前最后一页沾染的还是倒数第二页上的字迹沾染的…… 商玦细细的打量那看似凌乱无规则的痕迹,某一刻眉头忽然一皱。 朝夕就在他对面,将他这细微的变化看的分明,“怎么了?” 商玦向朝夕那边移过去一些,神情有些莫测的道,“你过来看,这些墨迹虽然十分稀少,可你看这里,这几点墨迹串联起来似乎有些像一把剑的剑尖。” 朝夕闻言也低头来看,这么一看顿觉商玦说的有道理,“这是洛氏的东西,洛氏本就以铸剑为生的,他们的东西上有剑的痕迹不是十分正常?” 商玦摇头,“整本书都是越往后面越机密越有价值,这最后一页上,必定写着非常重要的秘密,可却被人撕去了,或许是洛氏自己人撕去的,如果是这样,那这最后一页上的秘密或许被人发下了就会对洛氏不利,而这里,又刚好是剑的形状……” 商玦看着朝夕,朝夕也看着商玦,四目相对,朝夕脑海之中忽然浮现了一个影子出来,她呼吸一轻,“你是说在洛灵修尸体之下发现的那个咒印?!” ------题外话------ 事实证明二更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o(>_<)o~我对不住你们~憋打脸(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8章 碧波血色 钦州乃是蜀国自治的最北重镇,过了钦州,所经城池都更为繁华热闹,二月时节,蜀国一派春花烂漫莺飞草长的南国风光,朝夕便罢了,随行燕国的将士们大都从未来过南边,也不曾见过这等景致,不由得都看花了眼,从钦州直去滨州,再走郴州、锦州至浔江,一路南下寒意渐退,等朝夕等人从浔江渡口上船之时已经到了二月下旬reads;穿越之萧规戾随全文阅读。 浔江由北至南,顺流而下比走陆路要快许多,朝夕等人并未表露身份,坐的也是民船,说是民船,却也是贵族经营,蜀国南国雨水颇多,江河湖泊也不在少数,因是如此,船业比别国格外发达,他们乘坐的船可乘坐近百人,却因为是转为贵族准备的,整艘船便只有船客五十人不到,除了朝夕一行三十多人之外,还有另外一波衣饰华贵的客人,商玦等人包了一层,那另一拨人便到了二层,两方互不干涉,倒也算清净。 整一行人除了朝夕和坠儿都不是蜀国本地人,燕国随行的士兵更是从未乘过船,刚上船没多久便有人出现剧烈的晕船症状,连平日里最为厉害的战九城也未能避免,待船行了小半日,连身体最好的也禁受不住,唐术只得就地取材为大伙儿开药,陆地上还虎虎生威的燕国铁汉们瞬时变成了捧着药碗的病弱之人,整艘船,只有四个人未曾出现晕船症状。 ——朝夕,扶澜,洛玉锵,和商玦。 “真是奇怪,所有燕国的弟兄都有些不适,为何殿下依旧安好?” 连做为大夫的唐术都头晕目眩面色发白,可商玦却还是那一身的泰然之色,闻得此话商玦微微弯唇,还未说话,倒是扶澜在旁嘿嘿一笑,“你们的殿下可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不过坐个船罢了,哪里能难倒他啊,再说这事也看体质的不是?” 唐术微微皱眉,眼底生出两分疑惑来,“燕国人常年长在北方,不仅水性不佳,晕船也是十只有九的事,扶澜公子也未曾晕船,莫非从前和殿下一起坐过船吗?” 扶澜听的噗嗤一笑,“嗯……也算坐过吧。” 唐术本就生的清秀,这会儿病怏怏的就更显柔弱之态,听扶澜这样开玩笑似的一说唐术摇摇头自我怀疑起来,“都是在下学艺不精,近来频频不能为殿下解忧。” 船舱内窗边矮榻上朝夕和商玦正在对弈,二人都没有理唐术的打算,扶澜挑眉一笑,“哦?你倒是说说看,什么事情难住你了?!” 唐术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向窗边,“最紧要的便是眼下,兄弟们晕船不适,可我开的药见效太慢,实在是让大家受苦了,另外一桩,几日之前公主殿下的寒症复发过一次,在那之前我分明觉得寒症不该在那时候发作的,是我预计错了,之后为公主开药调理,却发现公主体内的寒症有些摸不透,哎,在下有负殿下所托。” 船上实在无聊扶澜才起了和唐术聊天的兴致,闻言不由得哭笑不得,“你这可是太过苛责自己了,第一桩你正在做,见效不过是时辰的问题,有何好自责的,第二桩,公主殿下身上的寒症乃是那混元丹引发的,世上本就无解,你想必也是第一遭遇见,预计错了便错了,你们殿下宽容大量,不会与你计较,你是唐氏之人,哪能如此鄙薄自己?” 唐术闻言有些害羞的一笑,眼底又带了感激之色。 “是,殿下的确未曾责怪,只是我于心不安。” 扶澜摇头失笑,转眼却从窗口看到了正在外面船舷边熬药的洛玉锵,洛玉锵跟着大部队走了这几日,日日也不多言,只是找到有什么活儿就跟着去做,倒是得了子荨的喜欢,扶澜挑了挑眉,“那孩子这几日倒是乖巧,我看他熬药十分熟练……” 唐术也看出去,“的确很熟练,连火候和药材的先后顺序都知道,我只粗粗说了一下他便不需要我在旁看着了,他很聪明,学得很快,殿下想必就是看重他这点。” 扶澜是知道洛玉锵的,闻言嗤笑一声,“可不只是聪明……” 唐术不知许多细节,也不好多问,却见扶澜忽然皱眉道,“他的口吃是不是病?你是神医,不如帮他瞧瞧?洛舜华漠视他不就是因为他从小便口吃吗?” 唐术闻言面露难色,“说起来这又是一桩叫在下十分愧疚之事,初初上路听到这小兄弟说话我便起过为他瞧病的念头,可是瞧来瞧去却是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问他许多问题他又不爱答,我本想为他针灸试试,却又害怕伤了他reads;。” 扶澜轻叹口气,“罢了,随他去吧,看你家殿下的意思。” 话音刚落,窗边的案几之上传来“吧嗒”一声轻响,商玦将那白子落定,眼底带笑的看着对面的朝夕,“你输了,可服气?” 朝夕二话不说开始捡棋子,“再来——” 商玦的笑意便带着了宠溺意味,点点头,“好。” 如此一来,二人片刻之间又开始默不作声的布局起来,扶澜和唐术都看着那边,唐术看的更为专注,扶澜嗤笑一下摇了摇头,“不必看了,小鹿赢不了的,除非他让她全世爱:总裁恋上小女人全文阅读。” 唐术回过头来,愣了愣才压低了声音道,“是公主棋力比不上殿下?” 扶澜又摇了摇头,“倒不是比得上比不上,而是他太了解她。” 唐术眉头微皱,却是不曾听懂这话,他也不敢多问,也不敢扰了朝夕和商玦,和扶澜说了一声便起身走了出去,刚走到一半,头顶的木板忽然传来阵阵重响,一下子震得整个一楼船舱都跟着嗡嗡作响,这一下,不用唐术小心翼翼朝夕和商玦的棋局是被扰了。 这船造的十分结实,船上又铺了厚厚的绒毯,便是重步走路一楼也没太大反应,可这一阵响,却先见是楼上发生了什么,船舱内几人眉头齐齐一皱,扶澜先站起了身来,“上面是怎么回事,这样大的响动……莫非是在打架不成?!” 那重响并未持续许久,没一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一见安静了扶澜也不打算追究,朝夕和商玦也还在继续落子,扶澜正打算转身落座,刚走了一步,二楼却忽然响起了阵阵丝竹声,说话声能隔断,可那丝竹乐声却是极难阻断,乐曲乃是蜀乐,却并非那能登大雅之堂的曲子,靡靡之乐响彻江面,偶尔还能听到上面模糊的笑闹声。 外面云柘进来,“主子,小人这就上去看看。” 商玦摆了摆手,“上面的人想必也是非富即贵,只是吵了一点罢了,不必招惹事端,既然选择坐船,遇到这等事也没什么意外的,你们先歇一歇。” 燕国的侍卫们大都晕船还未缓过来,这个时候的确不易惹事,云柘点点头守在门外,商玦便一手撑腮笑看着朝夕,“局势越乱,你就越泰然。” 朝夕八风不动的坐着,眼睛只看着棋盘,当真是不关心楼上奏的是什么乐。 她仍然泰然落子,不远处扶澜看的又是一“啧”,摇头一笑径直走了出去,客船极大,外面的船舷围栏处设有矮座,扶澜倚栏而望,再听着楼上的靡靡之音,竟也生出两分惬意来,不远处洛玉锵还在熬药,淡淡的药味儿飘过来,微苦更多的却是甘涩,扶澜望着远处苍翠欲滴的青山,看着脚下那碧波漭漭的江水,心境开阔的伸了个懒腰! 时近下午,暖阳西垂,江风也并不冷,扶澜靠着围栏当真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忽然听到了几声女子惊叫,他神思一抖醒过神来,耳边响着的依旧是那靡靡之音,再一听,那女子惊叫消失的无影无踪,眉头几皱,扶澜看进船舱,只发现朝夕和商玦仍然在对弈,而远处熬药的洛玉锵已经不见了,想来是给护卫们送药去了reads;! 再伸个懒腰,扶澜换了个姿势仰靠在了船舷之上,日头渐渐西垂,青山尽头一大片火烧云纷涌,扶澜兴致盎然的听着楼上的乐曲儿又纵容自己睡了过去,这一睡却是比先前睡的更沉,恍恍惚惚之间连那乐曲都消失不见,梦中是朵朵软绵白云,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湖水,是隐在云雾之后好似仙山一般的空中楼阁,灿烂的阳光如絮,如同天空纷纷散落下来的湛金糖粉,扶澜满足的咂了咂嘴,依稀尝到了一股子甜味…… 睡梦正酣,扶澜搭在船舷上的手背却忽然一凉,好似有水滴溅落,睡意还未消,扶澜下意识以为落了雨,可他入睡之时还看到了连绵不断的火烧云啊,怎么会忽然下雨?! 意识极快的苏醒,下一刻,扶澜手背上又是一凉,这一次的水滴比前面更重,砸在他手背微微的疼,扶澜豁然睁眸,入目依旧是那青山尽头的火烧云,耳边也还是那靡靡之乐,带着腥味的江风徐徐,夕阳灿金就快要隐入云层…… 一切都如常,那他手上滴落的是什么东西?! 打个哈欠,扶澜下意识的抬手甩了一把,这一甩,当即觉得手感不对,手背上黏黏的,水滴根本没被甩出去,神思一紧,这哪里是普通的水滴?! 目光一转朝自己的手背看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抹刺目的艳红! 是血!竟然是血! 扶澜豁然坐直身子,抬起另一只手将那血色一摸,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淡淡的血腥味更让他确定了就是血无疑,这江面之上多有鱼腥味儿,适才竟然将血腥味盖了下去,双眸微眯,扶澜抬头看向适才他手放之处的正上方…… 那是一处木板的拼接之地,大抵因为年代久了,船舷最边缘的拼接处出现了个缝隙,而那血滴,正是从那缝隙之中滴下来的,在这一看的功夫,那缝隙处又滴落一滴血,“哒”的一声砸在朱漆的船舷之上,瞬间绽开个血花来…… 楼上分明还响着乐声,还有嬉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流血呢?! 心头一紧,扶澜忽然想到了适才模模糊糊的那声女子尖叫,眉头紧紧一皱,扶澜转身就看到船舱之内朝夕和商玦仍然在对弈,他浅吸口气,抬步便想朝船舱去找他二人商量对策,可他刚走出一步,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样东西从上坠落,还未反应,“噗通”的落水声已经响起,扶澜牙关一咬返身扑至船舷一看,碧波荡漾的江面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正仰面沉入水中,那女子下沉的极快,片刻即消失不见…… 扶澜怔怔站着,看着那一层层漾开的艳红心头发紧。 他还未有所反应,二楼之上忽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器物倒地声,扶澜浅吸口气,犹豫着要不要管,却不想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恶狠狠的喊,“别让那小毛孩子跑了!” ——小毛孩子?! 扶澜看了看放在远处船舷边的药罐,连忙顺着隔壁的船舱一个个看过去,每一个船舱一眼望尽,从头看到尾,却是未曾看到洛玉锵的影子! 牙关一咬,扶澜看了看那去往二楼的扶梯,一个飞身便跃了过去!(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09章 蝼蚁为奴 牙关一咬,扶澜看了看那去往二楼的扶梯,一个飞身便跃了过去圣母降临全文阅读! 整个船舱极大,一层的入口和二层的楼梯不在一处,先前的乐曲儿未曾有人说什么,这会儿的喧闹却到底引得人主意,扶澜刚走上两阶,后面云柘就跟了过来! “公子且慢,公子要去做什么?” 扶澜在楼梯上脚步一顿,转头皱眉道,“洛玉锵呢?” 云柘皱了皱眉,还未说话,二楼之上再度响起乒乒兵兵的打斗声,极快的脚步在二楼的外仓木板之上响起,老远就能听的清清楚楚,连本来在一楼船舱之内的燕国护卫都探头而出看上面到底怎么了,云柘并不知道洛玉锵不见了,就这么迟疑一瞬间的时间扶澜已经朝楼梯上走去,刚走到楼梯口,一个蓝色的影子从拐角处闪出,如同飞箭似得叫人猝不及防,“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的撞到了扶澜的怀中! 扶澜被撞的“哎哟”一声,低头一看,怀中那个个头只到自己胸口之下的人不是洛玉锵是谁,洛玉锵面色煞白,眼眶更是微红,额头上还有冷汗粒儿,此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底的惊惧在看到扶澜的刹那消散了两分。 “杀——杀人了——” 深吸一口气,洛玉锵语气不稳的说出四个字,一边说一边还朝后看着,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似的,然而他话音刚落,那船舷的拐角处真的就出现了三个一身黑衣的壮汉,三人手中拿着长刀,生的五大三粗,光看那粗壮的胳膊便知其人力气多大,三人似乎是护卫模样,看到洛玉锵时眼神一恶,再看到扶澜之时眉头一皱,又看了看底下纷纷走出来的燕国护卫,顿时面上凶神恶煞的气势才消了几分,当头一人深吸口气走上前来,看着扶澜语气倨傲! “你们是哪里的,这个小毛孩子可是你们的随从?!” 说话之人生的五大三粗,说话的声音更是粗豪,还不等扶澜回话,那人又接着道,“不管是你们的什么人,今日他坏了我们主子的好事,我们必须要讨个说法reads;!” 洛玉锵还在害怕,还在喘着气,扶澜低头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扶澜相貌不凡,衣饰虽然随意却也十分华贵,最要紧的是那通身的慵懒气势,在这等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尤其显得胸有成竹震慑人心,他弯了弯唇,“坏了你们主子的什么好事你倒是说说看?适才我见有什么落入了江中,且不知是不是你们主子丢了什么东西?” 洛玉锵站在扶澜侧后方,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想要说话,扶澜却状似拂了拂衣袖将他按了住,对面那三人面面相觑一瞬,实在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们主子的事不是什么好事,无论如何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且扶澜看起来来头不小,他们哪里敢贸然惹事! 最终当头那人咬了咬牙道,“我们主子有什么事不是你能管的,你只用说你身后的那个孩子你们是交还是不交,你们若是不交,我家主子自然叫你们知道厉害!” 扶澜“呵呵”一笑,“你既然不说他扰了你们主子的什么好事,我又岂会凭你三言两语就将他交出去,何况他还不是我们的随从御兽行最新章节。”微微一顿,扶澜摇头道,“他并非奴籍,与你们可不同,你们分明忠心为主子办事,却最好不要反倒是给你们主子惹了麻烦!” 洛玉锵穿着朴素,身上也没有那傲人之势,看起来多半是个做下人的,可扶澜说他并不是奴隶,瞬时便叫那护卫三人犹豫起来,再看了看扶澜和楼梯之下的燕国护卫,那三人悄悄议论起来,片刻之后,当头那人转身看向扶澜,“你等着!我要去请示我家主子!他说放了他才能放,否则,你们人再多我们也不怕!” 这人虽然一股子狗仗主人势的凶恶,这话却惹得扶澜一笑,扶澜大大方方的抬手一请,“好,我就在这里等着阁下,阁下快去快回。” 那人冷哼一声,留下了剩下的两人转身消失在了拐角之后! 场面顿时沉默下来,站在扶澜身后的洛玉锵悄悄拉了拉扶澜的衣袖,扶澜带着宽慰笑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对面还有两个比人的护卫,洛玉锵并不敢大声说话,却是在用嘴型一张一合的道,“他们……杀了人,我亲眼……看见的,还把人……丢去了江里……” 扶澜面上的笑容自始至终未变,可那笑意却并未达眼底,他对着洛玉锵摇了摇头,洛玉锵十分聪明的合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扶澜双手抱怀,笑眯眯的看着那拐角处,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早前离开的那护卫从拐角处闪了出来,走的时候满脸怒气,回来的时候面上更多的却是懊恼不解和迟疑,那护卫站定,又慎重的看了看扶澜和站在楼梯之下的云柘等人才挺着胸膛道,“你们走吧,我们主子说同坐一船就是缘分,不和你们计较了!” 微微一顿,那护卫又朝扶澜身后看去,“让那小孩别乱跑了!” 这话让那另外二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快就决定不追究,当头那人说完话看了二人一眼,吼道,“你们守着这里,再不许闲杂人等上来!” 那二人愣愣点了点头,又惹得扶澜噗嗤一笑,如此就是没事了,扶澜这才转身牵住洛玉锵德尔手往楼梯之下走,洛玉锵手心之中满是冷汗,下楼之时的脚步还有些虚浮,饶是如此,走到一半他也挣扎开了扶澜的手,低声嗫喏道,“我不是小孩子!” 扶澜又笑一声,“你不是小孩子,那我适才若是不曾出现你要怎么办?” 洛玉锵似乎又想到了适才的场景,眉头一皱面色冷沉,却是没那么多畏怕了,扶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朝着一楼的门厅走去,刚转过拐角,便看到适才他小睡之地站着朝夕和商玦,战九城也陪在一起,三个人都看着那朱漆围栏之上的血迹reads;! 听到响动商玦看过来,扫了洛玉锵一眼什么都没说。 扶澜叹口气也走过来,又回头往江面上看了一眼,船行的速度不快,可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也出来快一里路,那一片碧波血色早就散去,而那个只是一闪而逝的女子必定也沉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江心,又将双手抱怀,扶澜扫兴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语声微冷,“这血滴下来就不是热的,人必定是死了一会儿了……呵,贵族最常玩的把戏。” 见了血迹,又这么一闹,几乎所有的护卫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燕国的护卫大都从底层出身,听着扶澜这话顿时都一片沉默。 商玦转身看了看云柘,抬了抬下颌示意那栏杆上的血迹,“收拾一下。” 云柘应诺,商玦便往船舷的另一头走了几步,云柘进船舱拿了棉布出来,几下就将血滴擦得干干净净,若不是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气味儿谁都以为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 沉默在继续,朝夕和商玦看着岸边不断后退的江景也一句话都不说,不知过了多久,站在人群之中的洛玉锵忍不住开了口,“是个、十六岁、的姑娘,被……被四个、男人……他们、用铁链、铁链、绑着她,是她、受不了、了才咬舌、自尽的,我看着、他们把她、像个、货物、一样的、扔到一边,还说……还说要、尝尝鲜,死人、也有、死人的、滋味儿……” 洛玉锵语声清脆,结结巴巴废了好大力气说完,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这沉默之中尤其显得清楚,没有人会嫌弃他说话断续,所有人都听得更为沉默,他如今年纪尚轻,眼底本不该看到这些污秽之事,可这一次却是亲眼所见,也难怪他害怕,虽然出身在淮阴侯府从小受到了诸多蔑视冷待,可贵族之中的肮脏龌龊他见到的到底还是少! 一段话说完,洛玉锵眼底便生出几分愤恨和水汽来,分明气急了,却无能为力的委屈。 扶澜在一旁看的眉头紧皱,他走过去坐在刚才被擦净了血迹之地,姿态仍然慵懒肆意,洛玉锵见他如此两眼一睁,似乎在惊讶他竟然一点都不忌讳。 扶澜瞬间看懂了他,唇角一抿神态是洛玉锵连日来从未见过的认真,“奴隶便是货物,金主买得起想怎么玩便怎么玩,这样的事情在蜀国,在齐国,在赵国,在整个大殷,每一天都在发生,你也算是受了苦的,可这世间真正的苦绝非缺吃少喝被人瞧不起。” 洛玉锵听得神情一怔,似乎并不十分懂,他也呆呆的朝船后面的江面看过去,似乎在想真正的苦难是不是就想那个被扔进了江中的女子一样,生而为人,却活的如同蝼蚁,这么一想,他又想到了眼下他自己的情况,他从小便是个上不得台面四少爷,而眼下,他连洛氏这个身份都不能承认,那么他呢,他自己是不是也会如同那女子一样凄惨? 双拳一握,洛玉锵忽然道,“那……怎样、才可以……可以……” 洛玉锵说的十分用力,却又不知道“可以”什么,怎样才可以不像那个女子一样?怎样才可以让自己不像个货物?怎样才可以……他不知道如何描述,扶澜却知道。 扶澜牵了牵唇,看向站在另一头的两人,“这个,你得问他们。”(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0章 到过巴陵? “下午靠岸的时候又有几名年轻女子被买上了船,连带着还有几名清秀少年,现在人都在二楼关着的,想必是底下人为楼上那位主子寻来的玩物……” 扶澜手中把玩着个茶盏,口中的语气漫不经心,随意的就好像在说今日的天气很好一般,下午的事情大家都心有余悸,子荨听到这话面色立刻微微一白,转而看着朝夕,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却到底未曾说出口,朝夕察觉到她的目光,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可她却对子荨摇了摇头,“你该明白,我们并没有出手救人的立场帝宫东凰飞全文阅读。” 子荨面上一红低下头去,“奴婢知道……” 扶澜便看着子荨和站在一边的洛玉锵,“说到底还是你们见的太少了,越是富贵越是繁华这样的事情就越是屡见不鲜,楼上的那位主子非富即贵,又和我们同行,指不定就是巴陵哪个贵族中人,到了遍地都是贵人的巴陵,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 扶澜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屋内几人听的又是一默,朝夕站起身来走至窗边,船还在动,窗外是星光灿烂的夜空和波光粼粼的江水,远山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影子,在这深沉若水的夜色之下显得遥不可及,扶澜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时辰晚了,该歇下的都去歇下。” 扶澜说完走至一边,见洛玉锵不动又上前将他肩膀一捏,“还不走?” 洛玉锵回过神来,这才呐呐的跟上去,却是几步一回头的看着商玦,眼底的目光万分复杂,扶澜摇了摇头,忽然低头道,“放心,他不会随便扔了你。” 不会随便扔了你,不是“不会扔了你”reads;。 几人陆续走出,屋内便只剩下了朝夕和商玦二人,商玦走至朝夕身后,目光也落在外面的漭漭夜色之间,夜间的江面平静非常,只能偶尔听到波浪拍打船舷的声音,然而谁都不敢轻视这滔滔江水,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暗涌。 “沿着浔江走到头,便是巴陵……” “当年我们被流放出来,并没有船坐,陆路一路走下来很是废了些周折。” “十二年,也不知巴陵变成了什么样子。” 朝夕有一句没一句的,情绪少有的有些低落,她大多时候要么看似不动声色却百毒不侵要么便是冷傲锐利又锋芒毕露,大抵是无声的夜晚容易叫人脆弱,朝夕想到了许久之前的往事,而商玦虽然不能一丝不差的感同身受,却是最懂她的…… “两日之后你便能知道巴陵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是摇光公主,是未来的燕国世子夫人,有我在你身边,你尽管去求你的青云之志。” 商玦语声脉脉,朝夕站在窗口听的神色微动,一瞬之后她忽然嗤笑一声,“你这样说话,别的人听了只怕会以为你对我用了真心,还用心颇深良妻三嫁最新章节。” 商玦也跟着温温一笑,“看来你不希望我对你用真心。” 这话是肯定句,朝夕扬了扬下颌面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适逢乱世,哪里有那么多的真心,你我生在王室半生流离,就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我之间,只需遵循信守诺言这一条就够了,真心这种东西,对你我而言都太过奢侈。” 商玦浅吸口气走到了朝夕身侧,“这就是《帝策》教给你的?” 朝夕转过目光来,“不关《帝策》的事,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商玦挑挑眉但笑不语,朝夕将窗棂一合走到了舱内床边去,“时辰完了,该歇下了。” 说完退了外袍掀被子上塌,和中衣而睡。 商玦在旁站着看了会儿,无奈的笑了笑跟着上了床榻,船舱之中只得一个长枕,因是条件限制便没人说什么,只是如此,二人算是头一遭同枕而眠,朝夕的墨发铺了满枕,商玦躺下之时自己的墨发正和她的交结一起,商玦看着那交缠着的墨发微微一愣,眼瞳似痛非痛的一缩,好似被什么刺中了一般,他神情几变,终是无声的躺了下来。 欲至巴陵,需得在江面上昼夜不停的行三日,第一日的血腥冲突并没有在第二日继续上演,大抵是知道了船上还住着别的厉害之人,第二日二楼船舱的客人安静了许多,整整一日也未听见丝竹之声,除却那日上船之时远远的打了个照片,朝夕等人更是未见过那位主人露面,第二日平淡无奇的过去,到了第三日,想着晚间时分就能到巴陵县郊一行人都激动起来,巴陵毕竟是蜀国王都,对于连南方都没有来过的燕国将士而言自然是全新的体验! 一行人也就朝夕和商玦还算淡定,便是扶澜都在用过早膳之后到了船舷之上眺望远景,似乎在好奇这蜀国王都到底是什么样子,扶澜自己消遣,洛玉锵却是跟了过来,扶澜见他神情便笑道,“你莫不是还在想着前日之事?小孩儿家莫要记着不放了,往后你见的多了,就能如同我们一般淡然,看看这青山绿水,别的都不算什么了……” 洛玉锵挺了挺胸膛,“我不是,小孩子reads;。” 扶澜“啧”一声嘴,“那前日是谁被吓得面色发白的?!若不是我出现,你只怕会哭鼻子,承认自己是小孩子怎么了,你本来就小。” 洛玉锵神态执拗,眉头皱的更紧,“我就,不是,小孩子,我也,不觉得,那不算,什么,任何,时候,我看到,我都会……” “你都会生气?”扶澜挑了挑眉头,神态似笑非笑,“可是你光是生气又有什么用?你看你瘦胳膊瘦腿的,连人家一个护卫都打不过,你就算再生气,也奈何不了人家,更别说别人还是非富即贵手下养着一群会打架的,到头来,你会被打死知道吗?” 洛玉锵拳头一攥,语气有些着急起来,“我不行,可是,你们行……” 扶澜眉头微蹙,眼神有些玩味,“你的意思是,商玦和小鹿没有为此事出头?你觉得他们身份高贵,原本可以管却没有管?” 洛玉锵慌忙摇头想要辩解,扶澜却立刻道,“你不必否认,你心中多少会有这样的念头,可你要知道,他们位分高,他们的敌人位分也高,为何商玦要同小鹿一道回巴陵,正是因为眼下的巴陵危机四伏,小鹿的经历你是知道的,现在的他们要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麻烦,楼上的船客如果是某位皇亲国戚呢?如果背后势力很大呢?” 洛玉锵面上微红,唇角却抿的很紧,扶澜叹口气又一笑,“这个天下,连她们二人尚且都要瞻前顾后,你这小小孩童就更不要想着英雄救美了!” 洛玉锵被扶澜这戏谑的话弄得面上更红,却不想扶澜话风一转道,“不过难得你还有一颗赤子之心,不过你要知道,光是有心是没用的,你要有权利有地位,这样你说的话才有用,你想改变的才能真的改变,遇事光知道逞匹夫之勇怎么行?” 洛玉锵面上的紧绷微微一松,倒像是将这话听进去了些,扶澜看的满意一笑,似乎没有兴趣说教,又转头看景儿,如此不够肆意,还转身吩咐云柘取了一壶酒来,也不要酒杯,就这那酒壶口就是一阵痛饮,这肆意飒爽的模样看的洛玉锵眼底生出羡慕,可扶澜却喝的昏昏糊糊连话都不和他说了,默了许久洛玉锵才低声道,“巴陵,有,什么?” 扶澜喝的开心了,本来清俊的面颊上染上了一层粉红,倒好像姑娘家涂了胭脂的脸蛋,洛玉锵看的想笑又不敢笑,神情一下子轻松许多,扶澜一手抱着酒壶,另一手扶着围栏,一件绣满了花枝的蓝色锦衣,一头乌黑胡乱束着的乱发,真是分外的潇洒沉醉,他先是大声一笑,又压低了声音神秘的道,“有成山的金银珠宝,有美貌动人的姑娘,还有赫赫生威的权利野心,还有比我手中更好的酒,还有……” 扶澜微微一顿忽然笑起来,语声也更为神秘,洛玉锵低下头来去听,便听到扶澜语声一变忽然阴森森的道,“还有……还有会吃人的恶鬼怪兽……” 江风徐徐,明明知道扶澜是在玩笑也听得洛玉锵背后一阵发凉,他回头看了看,见远处的船舷上站着许多燕国侍卫,坠儿和子荨也在列,所有人都在看着岸边春花烂漫的江景,神态也都带着两分雀跃,所有人都在期待巴陵,唯独少了朝夕和商玦。 洛玉锵转过身来,正看到扶澜在往自己口中倒酒,他眨了眨眼,“公主本就生在巴陵也就罢了,世子殿下也是初到巴陵,怎么不见他生出一点好奇之感?” 洛玉锵摇摇晃晃的吞下一口酒,又抬手将唇角的酒液一擦,听到洛玉锵的话反映了一会儿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随即想也不想就笑呵呵的道,“谁说他是初到巴陵的……”(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1章 商玦疑踪 摇摇晃晃的吞下一口酒,又抬手将唇角的酒液一擦,扶澜先是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洛玉锵说的是什么,随即想也不想就笑呵呵的道,“谁说他是初到巴陵的……” 站在一旁的洛玉锵眉头一皱,想商玦年方十八,三年前归燕国,一年前被册封为世子,他的年纪如此轻,且这一路上从未有人提起他曾经到过蜀国巴陵,怎么扶澜却说他并非初到巴陵呢,洛玉锵越想眉头皱的越紧,却见晃晃悠悠满面潇洒笑意的扶澜忽然笑容消失整个人僵了住,“咣当”一声,他手中的酒壶坠地,下一瞬他便转过了身来云梯全文阅读! “为何,不曾,听世子,说……” 扶澜仍有微醺之意,洛玉锵结结巴巴的话说至一半扶澜才一把把他扯到了面前来一手将他嘴巴捂了住,洛玉锵骇然的睁大了眸子,便见近在眼前的扶澜面上生出了两分慌乱,而后眉头一皱道,“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 洛玉锵被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可对上扶澜少有的严肃神色却不敢忤逆,忙点了点头,扶澜却未立刻将他放开,又叮嘱道,“对谁都不能说!” 洛玉锵心跳的飞快,只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可一想又并不觉得商玦此前到过巴陵算什么秘密,饶是如此,他还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扶澜松一口气,这才缓缓松开手,刚松到一半,唐术却从一边走了过来,大抵是将他二人这动作看在了眼里颇有些意外,“你们这是怎么了?” 地上滚着酒壶,扶澜又辖制着洛玉锵,这场景的确怎么看怎么奇怪,扶澜又扫了洛玉锵一眼,这才捡起酒壶靠在围栏之上,“这江景如此绝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唐术也看出来扶澜已经微醺,便微微一笑,一转头,却见洛玉锵神色奇怪,不由道,“小兄弟面色有些不对?这江上风大,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这个时节若是染了风寒可是极为难受的,若是有不适,可要及时说出来才好。” 洛玉锵正要开口,扶澜一个眼风又扫了过来。 洛玉锵摸摸鼻子点头,“知,知道。” 扶澜就着酒壶又喝一口,转头看向唐术走过来的方向,眉头一挑问道,“这个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怎么瞧你也是愁眉苦脸的?你主子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唐术摇了摇头,“公主和殿下现在正在看书呢,看的好似是一本古册,殿下倒也没有出难题给我,只是……只是我还未曾确定公主殿下身上的寒症到底从何而来reads;。” 扶澜眉头维扬,“还未确定下来?” 唐术点点头,“这两日晚间我好生翻了翻随身带着的两本医书,发现上面好几种都和公主症状相似,可要确定是哪一种却是极难的,确定不了,下药就无法准确,而公主的身体本来就弱,实在是经不起不停的试药了,哎,都怪我学艺不精……” 扶澜微醉着皱了皱眉,“怎如此疑难,我本以为她的寒症就是混元丹和体弱不耐寒引起的,却不想还有如此多的症结,既然如此的话,莫不是还有什么内情?” 唐术神色一时有些凝重,“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扶澜轻呼出口气,“来日方长,唐氏的医术我还是相信的。” 唐术受鼓励似的感激一笑,前面的江面却开始拐弯,两岸的青山忽而拉近,景致又是不同,高山峻岭,陡岩峭壁,葱茏欲滴,繁花似锦,这样的光景,在燕国哪里见得到?扶澜转头问唐术,“这个时候,燕国的雪可停了?” 唐术一笑,“怕是没有,燕国的雪三月才停,有时候四月也可见小雪神婳最新章节。” 扶澜浅吸口气,“那倒是能看雪了,什么时候要去走一趟。” 唐术便笑,“就凭公子和殿下的关系,去燕国走一趟是迟早的事情。” 扶澜笑着点点头算是应下,却忽然低呼了一声,唐术抬眸去看,便见拐了个弯的江景已经全然不同,两岸高耸入云的山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望无际的丘陵原野,远远地,还能看到两岸的城池,虽然只能看到个大概的影子,却已能看到城池的巍峨,显然和山野小镇不同而语,江景的变化也让众人为之一振,扶澜直起身子,“巴陵快到了?” 微微一顿,扶澜又摇头,“不是,应该只是郊县。” 扶澜到底见识广博,虽然能看到巍峨的城廓,可到底缺了两分贵气,蜀国讲究礼仪,在王室威仪方面做得极好,又怎么会让王都仅此而已,然而郊县已有如此气势,可想而知巴陵必定更为气势恢宏,蜀国位居五大侯国之一,自然不是白有这名头的。 “只怕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了。”扶澜伸了个懒腰,面上微醺的粉红还未完全散去,“在这船上几日,人都要发霉了!也该下地去消遣消遣了。” 周围人大都在低低议论,因是在船上,商玦下令让护卫们放松些,大家便摒除了军中养出来的历练之气变的生活化许多,正说着话,船舷另一侧却是也传来了说话声,众人回头看去,却见是二楼上的船客下到了一楼来,二楼的船舷围栏地方狭窄,所有的下人整日都只能待在船舱之内,至多主人有个赏景的露台,万万比不得一楼自由,大抵是因为船快到了,下人们已经准备搬运随行的货品,隔着大半艘船,扶澜清楚的看到那边高耸的货物旁边站着十个人,五个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五个长相清俊的少年郎。 好端端的十个人,却和货物站在一起,身份不言而喻。 扶澜收回目光,洛玉锵却盯着那十人看,仿佛又想起了那一日之时,他的表情显得有两分阴沉,扶澜拍了拍他肩头,“很显然这些人是要带回去送人的reads;。” 洛玉锵眨了眨眼转过头来,扶澜便指着前面隐隐可见的城郭道,“就是住在那城中的贵族们,这些人会流落到不同的地方去,和普通的奴隶并无不同。” 见洛玉锵还在发愣,扶澜又拍了他一下,“行了,去告诉他们,快到了。” 洛玉锵回过神,点点头朝朝夕二人的船舱门口而去,刚走出几步,后面扶澜又继续道,“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若敢食言,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洛玉锵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朝夕的船舱口,舱门关着,洛玉锵敲了敲听到里面应答才推开门,只见里面朝夕正在擦琴,而商玦手中捧着一本册子正朝他看来,洛玉锵背脊一挺不自觉就恭恭敬敬的站着,“殿下,公主,快到了。” 商玦点了点头,洛玉锵见状正要退下,商玦却对他招了招手,“你进来。” 洛玉锵见着商玦就紧张,再想到适才扶澜所言,神色就更为怪异,他步伐僵直走到商玦面前来,站的笔直,商玦看的直笑,“马上要到巴陵了,你是想和公主走,还是想和孤走?” 洛玉锵神色微变,一边正在擦琴的朝夕也是微微一顿。 商玦便解释道,“到了巴陵,孤和公主肯定不在一处,你得选一个人。” 洛玉锵胸膛一挺,想也不想就道,“世子,殿下!” 商玦也不意外,倒是一边的朝夕蹙眉看过来一眼,洛玉锵却是万分殷切的看着商玦,商玦笑着点头,“也好,你就跟着孤吧。” 洛玉锵一喜,笑意还未到最大商玦已道,“从今日开始,你不得让别人知道你姓洛,平日里就叫你玉锵,孤会找人教你东西,你若学得好才可以留在孤身边,若是学的不好,孤会给你找一处安妥的所在让你改名换姓好好生活,你觉得如何?” 洛玉锵显然不觉得这法子好,连忙摇头又点头,“我,我会,的……” 商玦安抚一笑,“不必强求,尽力便好。” 洛玉锵牙关紧咬的点点头,这边厢朝夕已擦完了琴,她走至一旁将窗棂全都打开,江风瞬间灌入,视野也骤然拉开,远处的城廓轮廓正在清晰起来,正是她记忆之中熟悉的那个样子,朝夕浅吸口气,表情一时沉郁莫测。 商玦也走到窗口去看,又转而看一眼朝夕,“你可还记得巴陵城中地形?” 朝夕离开巴陵之时只有四岁,即便她有过目不忘之能那个时候大抵也记不清多少,可没想到朝夕点了点头,“但凡去过的地方,总是记得的。” 商玦点点头漫不经心一笑,“好,我初到巴陵人生地不熟,若要在城中赏景玩乐,你可要来做我的向导才行……别的人我可不要。” 商玦又岂是耽于玩乐之人,更何况凭他的身份想找个向导还不容易,他这带笑的话分明是在撩拨,朝夕在旁抿了抿唇,而后才阴沉沉的应了声,“应该的。” 还站在远处的洛玉锵缓缓睁大了眸子,看了看商玦,又看了看朝夕,似乎明白了扶澜为何不让他说出真相,看着商玦面上一点痕迹都不露的薄笑,他缓缓的低下了头决定将适才之事深埋在心底,只是心中仍然忍不住想,商玦何时到过巴陵呢?(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2章 夜归巴陵 行船还未靠岸便能听到码头之上的嬉闹声,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衣香鬓影的贵族也有衣饰普通的庶民还有干着各样活计的奴隶,偶尔还见奇装异服的异族人,而这郊县的码头又是最为靠近巴陵的码头,来往的船只铺满了整个江面,真乃一副泱泱大国之态妖女莫逃最新章节! 朝夕乘坐的客船在这里头算不上最大的,且还等了一会儿才能到码头靠岸,子荨和云柘早就准备妥当,一行人站在船舷之上等着下船,朝夕仍然是那红裳墨发的模样,只不过码头之上鱼龙混杂,下船之时朝夕将身上斗篷的兜帽带了上。 船靠了岸,一行人便朝着甲板上走去,刚转过弯便看到二楼的船客早早聚集在这里,且占据了下船的出口,人货堆积在一起,显然是要抢着先下船,时辰已经到了下午,且这码头虽然繁华,可距离郊县城中还有些微距离,再加上有人今日会直奔巴陵,自然靠岸就着急,朝夕一行也是要争取时间的,只是看着眼下这状况只得等着。 两拨人打了照面,朝夕一行人只当不曾看见他们,可对方显然不这么想,身着黑衣的护卫先看到了洛玉锵,而后其中一人便走向站在一旁的华服中年男子,也不知道低头耳语了几句什么,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看了过来,而后便冷笑一声,“这蜀国的地界上,什么时候一个小毛孩子都能在段氏的头上撒野了,这样的奴隶,还不如杖杀的好!” 那人看起来是个管事模样,正看着自家的护卫将货物一箱一箱的搬下去,朝夕和商玦站在整一行人的最后面,那人只看到了个大概,入目皆是燕国的侍卫,虽然觉得眼前这些侍卫各个气势不凡,却是自诩自家在蜀国地位超然所以无惧,他语声颇大,因是站在甲板上,连带着岸上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一时间许多人朝这里看,大抵是听到了“段氏”二字,许多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段氏与杨氏都是蜀国老氏族,当今王后更是出自段氏,因此比起来段氏还高了杨氏一截,惹到了段氏,谁又能有个好下场呢?! 那张扬跋扈的话一落洛玉锵便最先忍不住,可想到扶澜那日说的话他却是生生忍了住,却还是下意识的朝那中年男子冷冷一扫,那中年男子本就无惧,见他如此更为气愤,不由又冷笑一声,“也不知主子为何如此宽容,连我这做下人的都难忍这口气,不过段氏自然有段氏的风范,也就不和别的乡野小民计较了,到了巴陵,可不是人多说了算的reads;。” 相比之下,朝夕一行人的确人多些,那中年男子如此一说,燕国护卫们的脸色也是一沉,然而他们到底是战九城手底下的,各个都训练有素,即便心中不快却不会轻易袒露轻易出手,那中年男子大抵看出了这一层,便放弃了激将的打算,命船上的人加快速度下船! “你们几个,也帮着去抬……对,说你们呢!” 那男子指着一旁站着的几个清秀少年,话音一落见几人没反应过来,抬手便将手中鞭子甩了过去,“啪”的一声重响,两人胳膊上齐齐挨了一鞭,几个人面色齐齐一变,这才赶忙去帮忙,那几个清秀少年身边还站着五个秀美女子,那中年男子看了几个女子一眼却是没说什么,一边的护卫看的着急,上前低声道,“管事,这几人是要送出去的,您别随随便便就给打坏了,到时候主子怪罪起来咱们如何交代的好?” 那中年男子鄙夷的看了看那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冷哼一声,“都是些靠卖屁股吃饭的贱命,还想要我怎么对他们,再说到了府中自然还会有人调教他们,等送出去的时候哪里还会留下痕迹,差不多了,你去请主子下来……” 这话音未落,甲板另一侧的廊道中忽然走出来两个人,一华服男子走在前,体型微胖,面相富态,远看慈祥,近看却因为那一双三角眼显得有些阴鸷,后面跟这个弯着背脊的,大抵是随从,二人走出来,前面那人显然是主,看了看那管事,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燕国侍卫们,眉头一皱,“都到了家门口了,还吵什么吵鬼术师最新章节。” 那管事忙迎过来,“主子,前日的事您还没忘吧……” 那主人显然想了起来,目光一转又看向洛玉锵等人,这么一看,便从侍卫的缝隙中看到了朝夕和商玦的影子,虽然只是个影子,这主人还是看的微微一愣顿住了脚步,管事在旁也跟着看过去,“主子,您是不是要追究前日……” 那主人忽然抬手止住了管事的话头,继而摇了摇头念起诗来。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 那管事眼生茫然,那主人却又看向一边站着的五个秀美女子身上,这么一看眼底便生出两分失望来,随即嗤笑一声又看向朝夕,“可惜啊可惜!” 那管事眉头几皱明白过来,随即眼底一亮,“主子是想……” 他说这话,眼风已看向了朝夕,眼底波光猥琐,显然是想到了别处去,战九城站在最近之地,面色顿时一变,他闪身挡住二人视线,笑意阳光。 “你最好拿开你的狗眼。” 战九城生的俊朗,笑起来更好似灼灼烈阳,可他口中之语却透着寒意,适才那男子激将半天都没动静,这不过看了一眼却就惹怒了对方,那管事眉头一皱,瞬间恼怒起来,“你可知道你在对谁说话?!我家主子看她是她的福分,你竟然敢……” 话未说完,一道耀目的白光忽然一闪,没有人看清楚战九城是如何把剑的,可等回过神来时他手中的剑已经悬在了那主人的眼前,剑尖寒芒毕露,距离那主人的眼珠只有寸余,这一下,谁都不敢乱动分毫,战九城笑一笑,“我没开玩笑,你们最好认真点。” 那主人也是瞬间色变,额上冒出冷汗,那双阴鸷的眸先是闪出愤怒继而又被生生的压了下去,他扫了一眼后面的燕国护卫,一把握住身旁管事的手臂摇了摇reads;。 那管事也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位壮,壮士……” “小九,放他们走。” 队伍之后传来商玦的声音,战九城“唰”的一声收了剑,又对着二人微微一笑,“既然我家主子有令,二位可以离开了。” 绝对有礼,却又绝对的危险,那主人看着战九城片刻,又看向后面朝夕和商玦的影子,深吸口气扯出一丝薄笑,而后转身便朝岸上走去,经过这一下,谁都知道朝夕一行是真的不好相与,对方的护卫加快了速度,没多久便将出口让了出来。 商玦这才牵了朝夕的手下船,口中又道,“没想到是段氏。” 朝夕抬眸往岸上看了看,却见适才下船的一行人正在岸上将货物装车,看那车队便知非富即贵,朝夕微微牵唇,“遇见了杨氏,可惜已经死了,如今又遇段氏……倒是安好。” 这话仿佛在说这段氏之人竟然没出什么意外。 商玦听的微微一笑,“现在安好,不代表以后也会安好。” 朝夕转头看了商玦一眼,“既然入了巴陵,一切便要按照我的意思来……” 商玦点点头,答应的倒是爽快,“那是自然。” 二人下了船,提前下船的坠儿已经在岸上等着,他们一行人分明刚到,那岸上却也有一行车马队停着,坠儿迎上来,“公主,都准备好了,这边请。” 朝夕点头,直跟着坠儿去,显然她提前有所安排,商玦见状倒是无所谓,也跟着走了过去,来接他们的车队并不十分贵胄华丽,正好不那么引人注目。 朝夕和商玦上了马车,后面扶澜等人也陆续上了马车,驾车的车夫马鞭一挥一行人便缓缓离开了码头,刚走出去便碰上了段氏的车队。 段氏也认出了朝夕一行,却是故意走在前面正中间,十几辆大小马车前前后后错开,故意要挡着朝夕等人超到前面去,走在后面的扶澜见此颇为气愤,狠狠的啐了一声,而后大喊道,“九城,上去戳瞎那车夫的狗眼!这群狗东西真不是东西……” 战九城御马在外,知道扶澜只是一时意气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恰在这时,那挡前面的车马队却忽然往旁边让了开,扶澜见状一笑,“哈哈哈,看我这话还是有……” 马车里,商玦看着朝夕,“今夜我们去何处?” 刚到郊县,且时辰已晚,今夜他们大抵会留宿在这郊县之中。 朝夕神情平静的道,“去巴陵。” 商玦有些意外,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恰在这时听到了扶澜那忽然断掉的话,他心中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便听到了极重的马蹄声向他们靠近,转头看朝夕,便知她也听到了,可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正在这刹那间,已有马啼声疾驰到了近前! 马车之外,一道清冷的声音道,“神机营奉蜀王之令迎燕国世子殿下和摇光公主回巴陵!(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3章 公主归来 夜如泼墨,巴陵城犹如沉睡巨兽安静的蛰伏葬帝路最新章节。 忽然,城外空中一道明亮烟火炸响,那精铁铸就的城门好似兽嘴缓缓张了开,神机营打头,朝夕和商玦就在这粼粼车马中缓缓走入了蜀国的心脏。 “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入城,速速通禀王上” 清冷的声音带着桀骜落下一句,当即便有快马飞驰而去,而朝夕和商玦的马车仍然不疾不徐,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目光看两边的街景,夜色已深,城中已经宵禁,幽暗的民居之中偶见灯火,一盏一盏鳞次而亮,雕梁画栋的屋舍楼阁都变成了明明暗暗的影子,饶是如此,巴陵城的繁华富贵已不言而喻,静谧的深夜已经如此,白日又是怎样的盛景 马车之中,朝夕和商玦都不曾说话,更没有谁去掀开窗帘看外面的景致,朝夕闭眸养神一路,商玦则借着车中灯火随意执了一本书册,二人都不动声色,可车内并不如表面看到的这样平静,商玦没有想到朝夕会这样快回来巴陵,而朝夕 朝夕不动如山,商玦暂且不知道朝夕在想什么。 越是安静越是危险,可朝夕安静的太过了。 车轮声马蹄声在夜色之中清晰无比,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所有人的心尖,无形之中更丈量了城门到王宫的距离,朝夕睁开眼睛的时候,车马队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帘缝隙之中透进来的光比先前更为明亮,自然是到了这城中最为金碧辉煌的所在。 “蔺将军,王上宣公主和世子入宫觐见” 停步,驻马,前方二十丈外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太监之声,似乎已在此等了多时,听到这个声音,朝夕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商玦放下手中书册,目光淡淡的落在了朝夕的面上,朝夕也随之看过来,却是目光若渊不见分毫情绪。 商玦一把握住朝夕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朝夕眼底有些松动,却是转开目光头一次掀起了车帘,车帘掀开,巍峨浩荡的巴陵王宫便出现在了朝夕眼前,蜀国在大殷之南,山水灵秀百姓富庶,想必西北的苦寒之地,蜀国的富庶在百年前甚至可以赶超齐国,因是如此,蜀国王宫经过历代的扩建,如今的恢弘已经远非别国宫城可比,虽然如今蜀国国力不济,可这宫城却还诉说着蜀国旧日风华。 只看了一眼,朝夕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十三年前,前方二十丈之外的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她和朝暮以四岁之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被赶了出来,从此之后便是十三年的颠沛流离,十三年,她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三年当年出来的时候是两人,可今日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她一个。 朝夕唇角微沉,一瞬之后面上再无别的表情,她沉静而从容,精致的容颜仍是风华绝世,可却好似带着一张面具,谁也无法窥探她面具之下的真实情绪。 “公主,殿下,觐见陛下只能带紧要的仆从。” 有人打马而来,仍然是那一把清冷的声音,商玦未说话,自有外面的云柘和战九城安排,他二人自然是要跟着的,此外便只点了坠儿和子荨跟着朝夕,如此耽搁几瞬,不多时马车再度行进起来,夜风徐来,朝夕放下去的车帘也被夜风吹得翻飞而起,高高的宫墙之上火把明亮,站在城墙之下的侍卫各个威风凛凛,很有几分王室气质邪神狂妻全文阅读。 忽然,光线一暗,朝夕的马车缓缓进了宫门,门洞之内幽暗无光,更是将身后的目光都尽数隔绝,出了门洞,截然不同的威慑之感扑面而来,御道之上火光夹立,御林军侍卫们各个披坚执锐静守在旁,马车缓缓走动,侍卫们连眼神都不曾斜一下 马车缓缓而走,顺着御道来回绕行,不多时,两侧高高的宫墙忽的消失,人的视野一下子变的开阔,朝夕一行先到的是个小广场,广场皆以白玉石铺地,尽头是一阶一阶的白玉石台阶,台阶之上是一处旌旗烈烈的高台,高台之上伫立着整座王宫最为气势巍峨的宫殿崇政殿,崇政殿乃是蜀王处理政事之处,蜀王在这里召见朝夕和商玦足显示了其看重之意,然而朝夕清楚明白的知道,蜀王的看重绝对不是为了她。 马车一直到了台阶之前才停住,又是那道清冷的声音开了口。 “到了,请公主和世子下车觐见王上。” 说话间,云柘已经走到了车前将车帘微掀,车内商玦又握一下朝夕的手,神态泰然的矮身走了出去,刚一走出,商玦便看到了站在马车边上的男子,那男子身形挺拔,一身铠甲,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他面上那张遮了半张脸的面具,这个人,商玦曾在淮阴侯府之前远远地见过一面,目光一扫而过,商玦转身接朝夕下车 台阶之下,侍卫宫人皆是静默而立,商玦不避讳的伸出手去,朝夕下车时微微一愣将手递了上去,只见台阶最高处一个宫人一闪而逝,直朝着崇政殿而去。 下的马车,朝夕目不斜视的看向前面的台阶,旌旗当风,大大的“蜀”字旗乘风而舞,巍峨的崇政殿近在眼前,朝夕站在台阶之下仰望显得格外渺小,正在她出神之时,前面忽然走过来个着深色宫服的太监,手执拂尘,年过半百的太监佝偻着身子朝朝夕和商玦弯了弯腰,“世子殿下,公主殿下,王上正在前面等着二位,请跟小人来” 朝夕未动,目光却是往这老太监身上一扫,这太监立刻察觉,眼皮一抬看了朝夕一眼,老太监牵唇,又卑恭的弯下腰身去,“给公主殿下请安,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还记得王庆” 王庆,蜀王宫大太监,最受蜀王倚重的宦官 朝夕怎么会不记得 眯了眯眸,朝夕朝王庆点点头。 王庆又是牵唇,抬手一请,“世子殿下请,公主殿下请” 商玦下颌微抬,看着神色莫测的朝夕一笑,“夕夕,此番归来,要见的故人必定许多,我自会陪你一个个见的,现在,我们去见你的父王。” 朝夕回神,看了商玦一眼才往前走,商玦紧跟其上与其并肩而行,惹得跟在身后的王庆特意看了二人一眼,走出几步王庆又回头看着站在马车边的男子,眉头微皱的笑道,“蔺将军,您也要向王上复命的,快这边请吧” 马车边的男子点点头,这才跟了上来 拾级而上,朝夕走的并不快,且每一步都很稳 每走一步,她心底都要默念一个人的名字,她踩着这些人的名字回到蜀国的权力中心,石阶分明白玉铸就,却隐隐透着一股子骇人血色,罡风带着寒意,吹韧朝夕背脊,她下意识的挺了挺身姿,目光深重的看向那灯火通明的殿门。 走上最后一阶,崇政殿便近在眼前,殿前侍卫威风凛凛的把持两侧,整个殿阁都亮着通明的灯火,远远的看过去,大殿之中人影攒动,似乎在场的人不少,也对,朝夕或许不重要,可商玦的位分在此,蜀王绝对不会轻忽,殿中必有宗亲朝臣候着 朝夕脚下微顿,王庆已经从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走至商玦身侧低声道,“世子殿下,公主殿下,王上从下午开始便领着朝臣们在此相候,可算终于把二位等来了,蜀王和朝臣们早就知晓世子殿下之名,都盼着与您一见呢” 商玦神色平静的听着,“如此深夜觐见,蜀王之诚孤已明白。” 此刻夜色已深,而朝夕和商玦本不必连夜赶回巴陵,可蜀王显然不这样想,朝夕和商玦一路隐下行踪而来,刚到了郊县便被神机营拦下,足见蜀王早有安排,而蜀王这样急切的想要见到朝夕和商玦,是不信他对燕蜀联姻的诚意还是有别的打算 王庆听到商玦的话十分高兴,对着商玦的态度更为卑恭,而大殿之中显然已经得了朝夕和商玦已经到了的消息,本来隐隐绰绰的人群忽然让出了一条道来,大殿尽头一抹绛紫冕服一闪,竟然是有人带着一众朝臣从大殿之内走了出来 王庆站在商玦身边低呼一声,“王上亲迎世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了” 朝夕和商玦的步伐齐齐一顿,抬眸一看,果然一身绛紫冕服着王冠的蜀王凤钦已经走出了崇政殿的殿门,他身边朝臣环绕,身后还跟着许多仆从宫侍,在殿门口熠熠灯辉的映衬之下,他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贵胄逼人。 蜀王下御座亲迎,实在是泼天的尊荣,可朝夕知道,这份尊荣绝不是给她的。 眯了眯眸,朝夕定定的朝着凤钦的脸上看去,灯辉刺目,凤钦头顶的冕毓摇摇晃晃闪动着灿然的光辉,朝夕使了极大的力气,却仍然看不清凤钦脸上的表情,唯有那一双被冕毓半掩的眸子,依旧如同十三年之前一般不带半点温情。 父女二人隔了十三年想见,朝夕的脚底却生出了寒意怔忪之间,手却被一把握住,朝夕缓缓转头,便见商玦对她弯了弯唇,轻声道,“莫怕。”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4章夜至昭仁 灯火通明的崇政殿门前已有许久不曾如此热闹,蜀王凤钦王袍加身,在群臣簇拥之中定定看着远处的来人,红裳墨发的绝世女子,风华凛然的俊美男子,二人携手而立,世间所有的灯火冷月都在瞬间黯然失色,凤钦愣住,殿门之内走出的所有宗亲朝臣都愣住,燕国世子的大名诸国大陆都有所耳闻,今日一见也的确惊为天人,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眼前这个女子便是那个四岁之时就离开巴陵王都的小公主吗 “庄、庄姬公主” 一片静默之间,忽而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低低念了一句,平静被打破,发愣的人们瞬时回过神来,王庆眉头几皱赶忙上前道,“王上,摇光公主回来了,世子殿下也来了” 凤钦抬手,唇角微张,看着商玦,看着朝夕,却不知道说什么,那模样似乎是父女之间因久别重逢而生的感动,又似乎是见到商玦的激动,冕毓摇晃,凤钦的神色被掩去了一半,可朝夕还是分明的看到了一丝丝的忌惮,凤钦在忌惮什么 朝夕的目光缓缓扫过凤钦周围身后的人群,她和商玦站在远处,凤钦等人却站在灯火之中,那些人的表情纤毫毕露,哪怕再会隐藏,也终究会露出端倪蚀骨宠婚全文阅读。 不过一瞬,朝夕便看的明明白白,十三年前她因为凶煞之名被贬谪,而今她回来了,她的名头尚在,这些生来富贵的权贵们自然心有畏惧。 面上不动声色,朝夕心底却已牵了唇。 他们怕她,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商玦捏了捏朝夕掌心,而后便带着她抬步朝前走去,见着他二人上前,朝臣们许多都王后小退了半步,一路走至凤钦身前十步站定,商玦这才放开朝夕的手对着凤钦拱手一礼,“晚辈商玦,拜见蜀国王上,晚辈把夕夕给您带回来了” 走得近了,才越发看清楚凤钦的面容,凤钦当年也是一代风流人物,更是生的俊朗非凡,若非如此,庄姬公主也不可能下嫁与他,可眼下他不过刚至而立,身体却已经开始发福,一双眸子犹有锐利,可面色已是不正常的暗黄之色,一看便是纵情享乐之后留下的遗症,商玦不卑不亢几句话,凤钦眼底明灭光彩簇闪,而后才看向了朝夕 他看着朝夕的目光难明,而朝夕已经提起裙裾盈盈下跪,深深一拜行了个大礼。 “父王在上,请受罪人朝夕一拜。” “朝夕不孝,未能尽孝父王膝下,请父王责罚。” 对着蜀国朝臣宗亲,朝夕这一礼端端正正诚恳无比,朝夕素来语声清冷,可说这话之时声音却在微微发抖,只叫人听着便心生怜惜,朝臣们目光各异,凤钦眼底却有一丝丝的松动,他抿了抿唇,又看商玦站在一旁目光怜惜的看着朝夕,便更不敢大意,浅吸口气语声不温不徐的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了,现如今你已经是我蜀国摇光公主,切莫要再以罪人自称,你的公主府孤已为你选好,你今日便可住进去” 蜀王凤钦说话之时语气稍有些怪异,似乎不太习惯对一个十三年未见的女儿如此亲近,可是当着商玦的面他要表现出慈父的一面,却是不得不说,虽然一番话说得有些艰涩,却到底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了朝夕的身份,商玦满意一笑。 倾身将朝夕扶起,凤钦这才笑道,“听闻世子要来蜀国,孤早就翘首以盼,如今见到世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世子还帮蜀国带回了朝夕,实在是与我蜀国有恩” 见蜀王还要继续,商玦忙摇了摇头将其口中之语打断了,又笑着看向朝夕,“王上哪里的话,燕国的聘书想必王上已经看到了,夕夕是孤看重之人,将她送回来本就是孤分内之事,哪里敢当一个恩字,燕国的聘礼只怕再有三两日便可到巴陵予你眠缠终老最新章节。” 燕蜀联姻在燕国聘礼队伍出发的那一刻便不是作假,而今又听到了商玦亲口所言,蜀王和朝臣们更是确定了商玦的心思,燕国乃如今的十二诸侯国中最为权势滔天的,蜀国虽说还在五大侯国之列,却已经是强弩之末,能得燕国垂青,这对蜀国而言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一个并不受宠的可有可无的公主,换来数之不尽的聘礼,更换来蜀国和燕国剪不断的关系,如此一来,蜀国便有了无形之中的盟友,别的诸侯便是想如何,也要思虑二三。 凤钦面上的笑意真诚许多,冕毓珠光闪动,将他那张脸衬得分明,他重重点头,“此事孤和朝臣们都已知晓,朝夕能得世子爱重是她的福气,世子此番在巴陵想必能盘踞几日,除了看看巴陵的风物,孤也要和世子好好商量此事,今夜世子方至,一切都不必操之过急,孤于偏厅设下薄宴,虽然时辰已晚,还请世子小坐片刻。” 燕国地位在蜀国之上,商玦虽然只是个世子,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任燕王,因此凤钦并不敢托大,见他如此态度,蜀国的朝臣们更是谨言慎行,商玦心知此番是少不了的,便客随主便的点了点头,凤钦笑意加深,却又看向朝夕。 “王后在昭仁宫等你,去拜礼吧。” 商玦是燕国世子受人尊崇,可朝夕虽然恢复了身份,却还是凤钦的女儿是蜀国的公主,她如今初初回了巴陵,自然首先要拜见蜀王和王后,便是凤钦不说,她也是要去的,对着凤钦福身一礼,朝夕也从善如流,“朝夕遵命。” 如此一来,朝夕和商玦便要分开。 和商玦便要分开。 商玦并未多言,却是看向云柘,“送公主前去。” 云柘连忙应“是”,商玦对朝夕的这份紧张自然又看到了众人眼底,凤钦倒也不拦着,只转身看着王庆,吩咐道,“王庆,你送公主前去,公主府一应事物着王后安排妥当,时辰已晚了,稍后直接送公主出宫入府,明日应召入宫再说别的。” 王庆连忙应声,一抬手,“公主,这边请” 朝夕点点头便要走,又想起身边站着的商玦,转过头来商玦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商玦微微一笑,“见了王后你先回去歇下,明日我去找你。” 朝夕面上稍安,点点头转身随着王庆离开。 众人站在殿门之前看着朝夕远去,商玦面上笑意忽然一沉,“夕夕四岁离开巴陵,如今只怕连王宫的路都记不清了,确要人陪着才好。” 这话一出,凤钦的神色便是微变,“世子不必担心,这边请” 商玦从容一笑转身而走,片刻前的沉郁瞬间便消失不见,他的情绪变的这样快,便越发叫人摸不透他到底存着何种心思,蜀王凤钦,蜀国朝臣,却是谁都不敢轻慢与他 这边厢,王庆正带着朝夕走在去往后宫的小径之上,宫阁连绵不绝,因是夜深,一半都暗着,另外的灯火通明之所,大都是有位分的宫嫔,看着那一座又一座门扉紧闭却亮着幽幽灯火的宫苑,朝夕的神情越发莫测,一路上遇见宫人许多,老远便跪在道旁见礼,王庆一边走一边对着宫人们道,“这是摇光公主,还不见礼” 如此一来,不出片刻整个宫闱都会知道朝夕归来的消息。 王庆走在最前,此时恭敬的回过头来道,“得知公主殿下归来,王后也是从下午便开始等候,这会儿宫中所有的夫人美人都在昭仁宫等着您呢,您离开巴陵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了真是十分不易,王上和王后都十分想念您呢。” 朝夕静静的听着,她离开巴陵之时只有四岁,倘若她没有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或许此刻听着王庆的话会感动的热泪盈眶,唇角微弯,朝夕语气叹然的道,“是啊,离开太多年了,现在回来连这宫阁都不认识了,后宫似乎十分热闹。” 王庆唇角微弯,“王上的性情您是知道的,后宫添了许多人也是她们的福祉,您不认识不要紧,慢慢也就认识了,不说别处,昭仁宫您总是有印象的吧” 昭仁宫,历代蜀国王后的寝宫,朝夕从生下来到离开巴陵,都是在那座宫殿之中度过,朝夕当然有印象,可此时她摇了摇头,“当时走的时候太小,早就忘记了。” 王庆又勾了勾唇,“那也无碍,公主身份尊贵,如今回来怎么样都行的” 眉头微皱,朝夕忽而道,“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父王会册封如此尊贵的位分,实在是让朝夕惶恐的紧,还在外建了公主府,我记得,蜀国已经许多年没有单独的公主府了。” 王庆笑意加深,“公主小时候便离开巴陵,这多年必定受了许多苦楚,王上这是想弥补公主呢,何况便是看着先王后的面子也要给您这样的尊荣才配得上您啊” 先王后庄姬公主。 整个蜀国王宫,只怕没几人能记得了。 朝夕定定看了一眼王庆,唇角也弯了弯,似乎有些感激的意思。 王庆见此愈发叹然,一转头,却见昭仁宫已经近在眼前了。 朝夕也看到了昭仁宫,她停步驻足,抬头之时仿佛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王庆在旁弯身一礼,“公主,王后就在里面,您进去拜见吧,请” ... (..)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5章 风声鹤唳 本书由网首发,请勿转载 “我等你很久了” 暗叫一声不好,子荨正担心朝夕,却听到了前面马车掀帘的窸窣声,她一愣,又听到了下马车的脚步声,朝夕下了马车,且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子荨心跳若擂鼓,转头看了看坠儿和云柘,见两人都没动,她挣扎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却隐隐听到了男子说话声大汉天师最新章节。乐 文小说 l。 子荨心头一跳,大晚上不送他们出宫来这里做什么 话未说完,坠儿忽然“嘘”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子荨的话一断,掀开车帘朝外一看却发现马车根本不曾到宫门口,不仅如此,还到了一处狭窄的巷子之内 深夜的蜀王宫安静的吓人,马车走过的宫道弯弯绕绕,子荨几人不曾来过不多时便被绕晕了,没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子荨眨了眨眼,“这么快就到” 子荨几人噤声,都跟着那宫婢走出了宫苑侧门,侧门之外停着两辆马车,马车旁侧站着四名侍卫,乃是要送朝夕几人出宫的,朝夕上了前面的马车,云柘三人则上了后面的马车,那宫婢吩咐几句,四个侍卫便赶着马车朝宫门的方向行驶 朝夕宽慰的拍了拍子荨的肩膀,后面昭仁宫的宫婢已经跟了上来,走至跟前道,“公主,为您准备的车架在这边,您这边请” 子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地方好吓人。” 朝夕弯了弯唇,“没有。” 朝夕转身而走,身后的数道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背脊之上,直至走出门厅才将那目光隔绝了,外面坠儿等人等的心焦,看她出来了才齐齐松一口气,子荨小跑着走上来,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低声道,“公主,王后可有难为您” 谁也没想到段王后会这样简单就放过了朝夕,连朝夕自己都有些讶异,却也不过是一瞬,她站起身来,“多谢王后体恤,朝夕告退。” 微微一顿,段锦衣又看向朝夕,“好了,时辰已晚,你想来也累了,先去歇息。” 段锦衣的目光仍然深沉的落在朝夕身上,见她跪了半晌也面色平静心中不由得有些凝重,她不说话,底下的宫嫔们也不敢多言,段锦衣凝神许久,忽然转头看向近处站着的宫婢,“好了,送摇光公主出宫去吧,公主府若有缺,便叫内府司报上来。” 那妇人闻言嗤笑一声,明明不屑嘴上还是道,“王后说的极是。” 说话的妇人一身明丽装扮,一双凤眼格外好看,只是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都透着不善,段锦衣听闻此话却是摇了摇头,“燕世子看中摇光公主必有他的道理。” 段锦衣愣了一瞬忽然无端道出此话,朝夕仍然低着头,倒是帘幕之后的其他人有了些微的动静,她们忽视几眼,又低低私语几句,左下手第一位上的妇人便一笑道,“王后说的极是,倒是很像庄姬公主,这样的一张脸,也难怪燕国世子也要神魂颠倒。” “像,果然是像极了。” 长大后的朝夕,容颜绝艳,让她也怔愣了住 段锦衣的语声不怒自威,朝夕缓缓抬眸,一双眸子水光盈盈,不见半分冷冽,只和段锦衣对视一眼便又惊惶似得低下了头,只是一瞬,段锦衣却看清了 “抬起头来,让吾看看” 而最为醒目的便是段锦衣了,曾经纤弱的女子如今高高在上不可攀折,保养极好的面容上岁月留下的痕迹极为淡薄,唯有那一双眸子,又黑又沉,是经历过波劫才有的城府万钧,在那样的目光之下,朝夕也不敢随便轻慢,她将姿态放的很恭敬。 段锦衣发了话,宫奴们当即又添了灯盏,室内亮堂许多,那下垂的薄纱帘幕也被宫人挽了起来,一瞬间,帘幕之后的一切都清晰起来,眼角的余光一扫,朝夕便见那帘后坐着七八个衣饰华贵的妇人,七八张妆容精致的脸在灯火之下熠熠生辉,大都是朝夕认识的,看那座次,朝夕便知几人身份高低,再想到商玦给她看的册子,心下更为了然。 “再添一盏灯,吾要好好看摇光公主我的老板是系统全文阅读。” 整个蜀国后宫,由着她生杀予夺。 窸窣一声响起,那半躺着的人影坐了起来,朝夕仍然弯身跪着,任由帘幕之后的人将她打量,记忆之中的温柔声音如今夹杂着上了年纪的沧桑,也更添了高高在上的贵胄,朝夕忽然便明白,缎锦衣再不是当年那个藏起自己爪牙的缎锦衣,当了十二年的王后,她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本不必收敛自己的锋芒。 “十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一语落定,半晌没有应答,隔着一道帘幕,许多道目光都落在朝夕的脸上,朝夕六识灵敏,自然有所感,却是低头垂眸,万分恭敬温婉。 “拜见王后。” 宫奴低声提醒一句,朝夕抬步上前,缓缓地对着那帘幕跪了下来。 “王后,摇光公主来了” 朝夕微微挑眉,这才抬步走了进去,屋子里并没有点着十分明亮的灯火,只在两边的殿阁角落里燃着两盏宫灯,前厅的帘幕垂着,一层薄纱之后隐隐绰绰的透着几个人影,朝夕微微抬眸,只看到帘幕之后那张极大的卧榻,卧榻之上躺着个人,自然是段锦衣。 昭仁宫,正殿前厅乃是王后会见宫中女眷之地,朝夕刚走到门口鼻端便嗅到一股子淡淡的栀子香,那宫奴推开门,低声道,“王后近日偶感风寒,公主请进。” 坠儿几人留在外面,看着朝夕颇有些担忧。 忽而,殿门半开,一个青衣宫奴从殿门之内走了出来,整个崇政殿灯火通明,可那见客的正厅却光线幽暗,那宫奴站在门口低着头,态度似是恭敬,却也带着十二分的疏离,朝夕转头对坠儿几人点了点头,朝着厅门口走去 “公主殿下,王后请您进去呢” 朝夕等着,子荨、坠儿和云柘也等着,三人看明白了这位段王后对朝夕的态度,心中自有权衡,子荨万分心疼的看着朝夕,想说什么却被坠儿的眼神制止了。 左后方是崇政殿的方向,商玦做为燕国世子初来巴陵,少不得要被款待一番,连这昭仁宫没有位分的小宫女都知道蜀王给她的尊荣是为了蜀国的脸面和笼络商玦之用,那么此刻的商玦必定被众星捧月,朝夕回过头来,禁不住想商玦其实并不喜人多热闹。 站的久了,腿脚有些发麻,朝夕下意识抬头朝着左后方看了一眼。 蜀国处于大陆以南,夜里湿气甚重,朝夕平静的站着,夜露微微沾湿了衣裳,段王后的态度十分明显,这倒是让朝夕有些意外,在朝夕的记忆里,这位段王后生的好看,性格更是温柔端方,不论对何人都八面玲珑,极少有如此锋芒毕露的时候。 段王后闺名锦衣,出自蜀国段氏,和段凌烟是同族姐妹,多年来姐妹二人一同把持后宫,整个后宫段氏可算的上只手遮天,朝夕抬眼望了望远处廊下负责执灯的几个小宫婢,都是十岁的年纪,在这寒意凛人的夜里窃窃私语,朝夕不动声色便以为她听不见。 夜凉如水,朝夕在昭仁宫的正厅庭院中已经站了一炷香的时辰,王庆说段王后正在等着,可负责领路的宫奴说了一句让她稍候便不见了人,也不知道去何处向段王后通禀。 “在昭仁宫,你这话若是被上面听到可是没有活路的,刚才那几个字是王后的禁忌,你可别再多嘴了,这位的凶煞之名是当年钦天监卜算的,你说的那些不过是外面江湖上流传而出的,哪里就可信了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称白鹿星的” “我我我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嘘说什么,你想找死吗” “凶煞的名头都在传,可是宫中不是还有那鹿生于南的传言吗” “神仙一样的人物你见过你要知道,这世上的男子无论如何优秀,在美色面前少不得要心猿意马,若这位再有点手段,即便是燕国世子也要拜服” “燕国世子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是那种人”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那世子看中了她的美色呢” “她既然有这般名头,那燕国世子就不怕怎么就选了她做世子夫人呢听说这一次那世子殿下亲自将她从赵国赎回来一路送到了巴陵呢。” “快别说这个,这位当初一生下来便顶着凶煞的名头,后来克死了先王后不说,还惹得咱们蜀国北边兵败神山起火,钦天监说了,这位是凶命妖物,留不得的,如今别看她回来王上给了她这么高的位分,她可是要嫁出去的,等她嫁出去了就是祸害别人了。” “说来也可怜呢,四岁就被赶出去了吧” “切,王上还不是看在燕国世子的份上有燕国世子在,王上当然要攀着人家,再说两国联姻,她的位分高低代表着咱们的脸面,王上必定要给个好看的位分。” “不是说王上并不喜欢她,怎么这次如此恩宠” “怎么能不美,若是不美怎么会被赵国公子看中,又怎么会被燕国世子看中如今人家得了封号,可是要成为燕国世子夫人的人,如今的燕国岂是一般人能攀上的” “呀,生的真美啊,十一公主已经极美,却还是远不及这位啊” “来了来了,就是她就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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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6章 不祥之人 “王后,您就这样让她走了?” 朝夕前脚跨出门口,后脚那坐在王后左下手位上的华衣夫人就开了口,语气比先前更带了几分怨怒,段锦衣的目光仍然留在门口,闻言眉头轻皱,又稍微坐直了身子将裙摆上的皱褶轻抚,随即漫不经心道,“不让她走做什么?” 那华衣夫人冷哼一声,随即又觉自己似乎有些放肆,忙敛了神色有些哀怨起来,“妾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她本就是不该回来的人,过了十三年不仅回来了还一回来就被王上册封了这样尊贵的位分,再看她长得那般模样,王后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啊我的21岁千金名媛最新章节。” 段锦衣听着这话手一抬,旁里当即便有宫奴为她递上一杯热茶,段锦衣接过茶轻抿一口,神色淡淡的道,“你家小侄的事情底下处理的如何了?” 不提此事便罢,一提此事那华衣夫人神色更为凄苦,“王后您是知道的,我们杨氏族中的男丁不过那么几人,妾那侄儿今年刚至双十之龄,本是为了探望叔父,却哪里想到一去就没能回来呢,钦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妾那侄儿的死和凤朝夕脱不了关系!可也不知怎么的,那钦州令送上来的折子却将凤朝夕撇的干干净净……” 说话的正是出自杨氏蜀王宫四大夫人之一的杨莲心,她是杨氏在后宫的位分最高之人,自然要为家族出力,后宫段锦衣执掌,却并非所有人都依附与她,这杨莲心算是与她亲近的,眼下杨氏出了这样的事,杨莲心自然希望让她帮着自己。 段锦衣闻言却是叹了口气,“妹妹怎么想的吾清楚,只是她如今的身份贵胄,岂是你我能轻易动的,再加上那位燕世子……吾当真不敢轻举妄动啊。” 杨莲心眉头一皱,看向身边几人,大都在附和的点头,杨莲心粉拳微攥,一瞬之后才委屈的道,“王后这样说,那我杨氏的仇岂非是报不了了?” 段锦衣仍然慢条斯理喝着茶,片刻将茶杯递开摇了摇头,“并非是报不了。” 杨莲心眼底微芒一闪,“王后的意思是……” 段锦衣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从刚才进门,到离开,咱们的摇光公主乖顺至极,可越是乖顺吾倒是越有种不详的预感,咱们这位摇光公主可不简单啊。” 杨莲心冷哼一声,“这一点无需王后说妾也能想到,若是简单,又怎么能让赵国公子和燕国世子都心念于她呢,这一次赵国内乱,可那赵国公子还是去了淮阴,妾想着,多半是为了咱们的公主殿下去的,哼,说来她果然是个煞星,怎么她一回来淮阴侯府就倒了呢?” 段锦衣唇角微弯的扫了身边几人一眼,“你们记住这点就好,她是个不祥之人,若非必要,还是莫要与她有过多牵扯,不过,若她有什么目的就不同了reads;。” 几人一愣,右下手位上的一个年轻妇人道,“她会有什么目的?” 段锦衣不说话,只是眼底露出两分深思,“她本是蜀国公主,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当年走的时候虽然还小,可是早些年她身边还有旧人的时候也必定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她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哥哥,那位大公子若是还在……” 大公子……自然说的是凤朝暮。 倘若凤朝暮在,蜀国的世子之位大半会是他的。 室内一默,杨莲心眉头微皱的道,“淮阴离巴陵太远,当年凤朝暮不见的时候过了一个多月消息才传回来,我们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那凤朝暮必定是死在外面了,妾觉得,王后不必过于担心。” 段锦衣静静的听着不曾说话,却是右下手第一位上的妇人有些忧虑的开了口,“话虽如此,可是两位姐姐当听过淮阴传来的消息,那淮阴世子死的时候洛氏府中曾传出杀人者就是那位大公子的消息,妾觉得,既然有这样的消息,必定不是空穴来风顶级修真狂少全文阅读。” 这话一出,室内气氛一滞,段锦衣见几人面色都有些凝重不由得轻笑一声,“好了,时辰太晚了,今日人家才刚回来你们也不必风声鹤唳,来日方长慢慢看吧。” 段锦衣说着一伸手,旁边立刻有宫奴上前来扶,诸人见段锦衣要歇下也不敢再多言,纷纷起身告退,杨莲心退出去时走在所有人最后面,没一会儿又停下折了回来,走到内室门口,果然有宫奴等着,见杨莲心回来抬手一请,“夫人,王后在等您。” 杨莲心弯了弯唇走进去,见段锦衣正在更衣面色微微一沉,待走的近了才低声道,“王后,您对那摇光公主真的没半分打算?她在蜀国是个公主便罢了,可她将来成了燕国的世子夫人或者成了未来的燕国王后,咱们岂非更作难……” 褪去华服,又净了面上脂粉,铜镜之中的缎锦衣面上终是有皱纹浮现,看着镜中的自己缎锦衣眉头轻皱神色莫测,“所以你是想阻止这门婚事吗?燕国的聘礼还有几日便要进巴陵了,这一场婚事势在必行,咱们可阻止不了的。” 杨莲心粉拳一攥,“那也不能就这样白白的……” 段锦衣摇了摇头,“你看王上的态度就知道他是多看重这一场联姻,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这场联姻作罢,莲心,吾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不过暂时忍忍为好。” 杨莲心咬牙一瞬,看着段锦衣的神色却有些忌惮的不曾多说,随即目光一转道,“王后,段夫人的事……还有几位去淮阴的公子公主的事您怎么看?” 去了五人,二死一疯,这样的结局不可谓不惨烈,正因为如此,段凌烟才从夫人到了美人之位,段锦衣叹口气,“凌烟的事吾自然会和王上进言,不过眼下这个时节,让她受点苦也是好的,王上喜爱她,到时候自然会对她多加怜惜。” 杨莲心眯了眯眸,段锦衣又道,“至于公子公主的,吾虽然心疼,可这会儿却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得王上的裁决。”微微一顿,段锦衣又叹一声,“好好地人儿,怎么一和凤朝夕沾上就要出事呢,毕竟都那么年轻呢……” 这话说的杨莲心眉心一跳,眼看着段锦衣面露困意,她也不敢多言,道了一声告退就转身走了出来,夜色已深,昭仁宫的灯火已经半熄,四处一片幽暗的光,想到适才段锦衣所言,杨莲心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直朝着自己寝宫的方向快步而去reads;! 蜀王宫西北方向的小巷子里,身姿笔挺的男人正缓缓转过身来。 墨色的面具之上鎏金鬼符微光簇闪,将那一双黝黑的眸子映衬的更为锐利,男人定定的看着朝夕,过了一瞬才向着朝夕走近了几步,“我等你很久了……” 朝夕看着眼前之人轻叹口气,“蔺辞,你不该在这里见我。” 蔺辞,站在朝夕眼前的正是蜀国君王御卫神机营大统领蔺辞,那个亲自去淮阴传旨,又从郊县码头将他们一行接回来的蔺辞,神机营乃是蜀王直统,比御林军的地位更高,可大抵没人能想到那个在宫中素有冷面鬼刹之称的蔺辞会在此等候朝夕。 蔺辞语声清冷,“你府中眼线颇多,还是这里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比蔺辞更熟悉蜀国宫禁,也没人想到蔺辞敢在这里私见朝夕,朝夕点点头,“这一点我已想到,你急着见我,可有要紧之事?” 蔺辞看着朝夕,唇角一动仿佛要说什么,可微微一顿不知为何又停了,他点点头,“王上急于和燕国联姻,或许会力主将你们的婚期定在年内。” 停了一停,蔺辞又道,“你决定好了?” 两国联姻并非儿戏,议婚到成婚只有半年的确有些着急。 朝夕听着倒是神色平静,“这点我已经想到了,可还有别的事?” 蔺辞站在阴影之中,周围一片暗黑,越发显得他整个人都沁在浓墨之中一般,他默了片刻,“没有别的,既然决定了,我自顺应,你只要记得天家无情便可。” 朝夕下颌微抬,“我自然知道。” 蔺辞微微颔首,又抬眸朝朝夕之后的马车看了一眼,朝夕并未回头,却知道他在看什么,随即点了点头,“你放心,他们都信得过。” 蔺辞又眯眸,“他的人也在。” 朝夕唇角微抿,“无碍。” 蔺辞抬手,紧了紧自己的手上的铁甲护腕,“看来你对他的信任超出了我的预计。”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皱了皱眉,“我们是盟友,他对我有所助力。” 蔺辞挑眉,“哦?只是如此?” 朝夕颔首,“适逢乱世,只有权衡,没有其他。” 蔺辞不语,朝夕看了看天色转身而走,夜色已深,他们不能在此耽搁时间,朝夕到了马车之前掀帘而上,临进车门之时回头去看,窄巷深处还站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朝夕矮身而进,下一瞬马车便徐徐走动起来,绕了个弯儿上了大道,马车径直朝着宫门口而去,出了宫门,朝夕本以为马车会一直将她送回公主府,却不想刚出宫门马车便被拦了下来! 马车一停,车内闭目养神的朝夕豁然睁开了眼,正待问外面怎么回事,车帘却被人一把掀起,一阵芙蕖淡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商玦的笑音,“等不及明早寻你,我已向蜀王请旨趁夜去参观你的公主府,不知你欢不欢迎……”(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7章 执灯夜游 夤夜薄寒,夜风夹杂着芙蕖的淡香从车帘之下席卷而入,朝夕听见商玦那带着笑意的话呆了一呆,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马车坐在了她跟前白富美的男保姆最新章节。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l。首发 商玦面色如常,只是衣衫之上沾着淡淡酒气,朝夕闻到了,眉头轻轻一皱,掀开车帘朝宫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冷静的道,“你是燕国世子,你的住地想必在行馆。” 马车内光线幽暗,商玦的面容瞧不清晰,他低笑了一声,“我已经得了蜀王的准,你可不能违抗蜀王的旨意,你的公主府给我备一间屋子吧。” 说话间外面的侍卫已经重新赶起了马车,车轮声响,朝夕眉头紧皱。 “你一国世子,却住在公主府,这样成何体统” 商玦摇摇头,“此事你知我知便可,旁人不告诉便是了” 朝夕顿觉无语,这等胡闹又岂是商玦的性子,正待再说,商玦却先身子一倾悠悠的开了口,“我在这里等你多时,怎么,段王后留了你那样久” 朝夕心头顿时一紧,眯了眯眸,“去见了个朋友。” 商玦缓缓直起身子,又朝外面的宫廷侍卫看了一眼,而后薄唇微动,意味深长的道出三个字,“老朋友” 一瞬间,朝夕觉得商玦是知道的,她神色微变,“你知道” 商玦转头看着朝夕,“在宫中相见实在有些危险,下一次换个地方吧。”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另外,换个时间。” 商玦的语气分明平淡,可是却带着两分警示的意味,月黑风高夜,有哪里不适合见老朋友呢朝夕唇角几抿,见商玦不打算多言的样子也不再多问。 回了巴陵,她能为自己的事情做主。 马车徐徐而行,不多时便上了王宫外的主街,时辰已晚,街市之中少有灯火,巡夜的护城军披坚执锐御马而行,看到朝夕的马车是宫中出来的便未加盘问,一路从北到南,朝夕的公主府就坐落在巴陵东南的坊市之中,巴陵城建成百多年,早就人口济济,东南一片尽是王室御赐或富贵人家的府宅,朝夕的公主府在其中算不得绝好,却也是数一数二。 从北边的王宫到东南的公主府,慢行要小半个时辰,一路上弯弯绕绕,走过了许多座坊市,也将半个巴陵城的地形路线展现在了朝夕眼前,朝夕时不时的掀开车帘看出去,暗黑的夜色之下,每一座建筑都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商玦坐在侧座之上,也随着朝夕的视线看出去,某一刻朝夕忽然回身,恰好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商玦的眼神竟然和朝夕有相同之处不仅如此,他眼底的东西竟然比朝夕还要深重 “怎么了” 见朝夕看着自己,商玦忽然看着她一问。 朝夕回神,放下车帘眼底露出深思,商玦被她看的有些莫名,眉头微挑又一笑,“怎么了你大可放心,今夜我只是随你来看看,并不会留宿。” 朝夕咬了咬牙,刚想说话马车便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到了” 话音落定,朝夕理了理裙裾矮身走了出去,掀开车帘的一刹朝夕忽然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去,却见一直泰然坐着的商玦此刻背脊笔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紧张。 察觉到朝夕的目光,商玦缓缓地放松了背脊转头一笑也起了身,“走吧。” 商玦掩饰的极好,可朝夕还是看的清楚分明,他的表情有些异样,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劲,眨了眨眼,朝夕出了马车,刚探身而出,朝夕便看到疏阔的公主府门庭,高挂的匾额,朱漆的红柱,门前雄赳赳的石狮,还有成排站着的府中侍婢奴仆,一群人最前站着个年过四十的老妇人,一见朝夕出来便带着身后所有人齐齐跪了下来 “恭迎公主殿下回府” 宫灯明光,仆从们恭敬的跪着,无声臣服 朝夕站在马车旁侧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有些怔愣,后面商玦走下马车便站着不动,看着这崭新的门庭府邸他的表情也有些恍惚,倒是后面的坠儿和子荨从旁侧走了过来绝品官途最新章节。 二人也掀袍跪地,“拜见公主殿下” 语声微颤,子荨和坠儿也有些激动,朝夕在外颠沛流离十多年,如今终于有了个公主身份还有了在外建府的尊荣,她们二人自然为了朝夕高兴。 “免礼,都起来吧。” 朝夕应了一句,所有的仆从都站了起来,那站在最前的老妇人走上前来福身一礼,口中又十分恭敬的道,“奴是蓝新,是府中管事,恭迎公主殿下回府。” 朝夕上下打量这老妇人一眼点了点头。 公主府是王室御赐的府邸,又是为了她而设,势必在她回来之前宫中已经安排好了府中人手,这是朝夕的尊荣,可也给了别人机会,朝夕扫过蓝新身后的二十多人,微微颔首,“知道了,府中事物往后就交给你了。” 蓝新年长,鬓角已经生出了白发,面上也是皱纹满布,足见年轻时候并不平顺,她衣饰也十分简单,却十分整洁得体,整个人低着头站着,虽然卑恭,却自有沉稳气度,朝夕看的十分满意,蓝新闻言也点头,转身抬手一请,“请公主入府。” 府门大开,门内也是一片灯火通明,朝夕提了提裙裾本打算要走,可又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商玦,商玦广袖临风的站在马车旁侧,目光仍然幽深的落在公主府的门庭之上,他深若渊海的眼底一片漆黑,朝夕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可她觉得商玦不对劲 “这位是燕国世子,是来参观公主府的。” 朝夕说的果断,话语一落便进了府,商玦回过神来,这才跟了上去,蓝新自然知道商玦的身份,忙行了个礼也跟了进去,朝夕从外归来,一路上受商玦照顾,除却子荨和坠儿是她的侍从,可算得上是身无长物,因此也省了许多麻烦。 府邸是重新打理过的,极为宽阔精致,楼台水榭十步一景,足见蜀王对朝夕的宠爱,然而朝夕已经被商玦看中,两国联姻之后便会远嫁燕国,这府邸又能住几日呢 朝夕和商玦都是第一次来,蓝新便跟在后面道,“公主殿下,时辰已晚,您和世子殿下是去正厅小坐一会儿呢还是” “孤欲同公主游园,掌灯吧。” 蓝新话未说完商玦便先做了主,蓝新一怔,继而看向朝夕,自然是在征求朝夕的意思,商玦身份如此贵胄,旁人只怕听其一句就会遵从,蓝新却是将朝夕当做主子的,朝夕眼底露出满意之色,随即点了点头,“就听世子吩咐。” 蓝新忙应下吩咐人掌灯,朝夕则不动声色的看向商玦。 在朝夕眼中,商玦根本不是随意胡闹之人 如此深更半夜,却要来她的公主府,还要和她一起秉烛夜游,他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便有宫灯送来,坠儿和子荨执灯走在最前,蓝新一边走一边为二人介绍园子的景致,早春近三月,南国风光尤其旖旎,公主府的奇花异草盛放,楼台小径上尽是暗香幽浮,蓝新说的简单,朝夕和商玦无声跟着,朝夕只是随意看看,商玦却似乎十分喜欢。 不多时便到了府中一处幽湖,蓝新指了指那湖面道,“公主殿下,这是新年之后重新开凿的,这附近的景致也都是新造的,王上对这个园子十分用心。” 湖边回廊环绕,回廊周围也是花木成荫,的确是一处十分用心的景致,可对朝夕来说,再如何用心的景致也不过尔尔,可她没想到商玦十分喜欢,商玦转身对子荨招了招手,“把你的灯给孤,你们在这里等着,孤带着公主去前面走走。” 子荨忙将灯盏送上,商玦接了灯,拉着朝夕的手便走。 朝夕眉头一挑,商玦却是不由分说,子荨在后面露出几分揶揄的笑容,乖巧的不曾跟上来,朝夕眉头几皱,待走进了回廊才使劲的拉了拉商玦,“你做什么” 商玦走在前,微微松了手却还是不曾放开,转头之时眼底好似秋泓微亮,“这园子里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我们若是不继续做戏,别人只怕还要疑我们” 在淮阴她二人便未停下做戏,怎么到了巴陵还要继续 朝夕唇角微抿,“你的聘礼都已经快到巴陵了,怎么还会有人怀疑我们” 晚风徐来,湖边又是另一种景致,离开后面人的视线商玦就走的极慢,闻言唇角微弯,“我的聘礼的确马上到巴陵了,可你知道这巴陵城中有多少人都在盯着我吗” 朝夕挑眉,“今夜夜宴之上发生了什么你又怎会比我先出宫” 问至此,商玦的笑意才加深了几分,他又一把拉紧朝夕的手道,“陪我逛完这处回廊我才告诉你今天的夜宴,可是精彩的很” 朝夕的性子,从来不受旁人胁迫,闻言不由的神色微变,可还未说什么,却见商玦拉着她离开回廊沿着一条小径朝花木深处走去,朝夕皱眉,“去哪里” 商玦回头看她一眼,“带你去个好地方” ------题外话------ 我回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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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8章 落樱缤纷 带她去个好地方?重生霸气人生最新章节! 朝夕眉头微皱,这公主府他二人都是第一遭来,他如何知道这府中的好地方?! 心中疑窦丛生,朝夕还是跟着商玦的脚步朝花木深处走去,回廊之外又是亭台水榭,花木扶苏的小径通向一处假山凉亭,人工雕琢的山石好似天然,山石之下却有一处幽径暗道,商玦手中执着的宫灯虽然亮着,可深夜之中暗道之下,光线并不算明亮,朝夕下意识谨慎许多,商玦却握紧了她的手,“跟着我便是。” 暗道乃是人工雕琢,倒也算平整,只是隐在这处山石之下稍显的逼仄,夜里凉意袭人,进了暗道虽然没了风,却是越发沁凉,朝夕眉头皱着,实在不知道商玦要带他去何处,更难明白他分明第一遭来却是如何知道这处小径的。 暗道比朝夕想象的更长,又走出十多丈,暗道里忽然有徐风轻过,随风而来的,还有淡淡的清香,那清香极淡,却莫名熟悉,朝夕心头轻轻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商玦执灯在前走的不疾不徐,朝夕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忽然有些快! 那暗道回回绕绕,朝夕几乎有些心急了,然而她向来擅长不动声色,硬是八风不动的跟着商玦走通了那暗道,越是往前走,那极淡的清香便越发浓重,某一刻,朝夕的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可夜色浓黑,一盏幽灯只能照亮二人脚下的方寸之地! 运极目力,也不过看到前面隐隐绰绰的影子,前面是树,繁盛至极的树,高大茂密足以笼罩整片天穹,清香就是从那里而来,视线不清,其余的神识就格外清晰,风来,徐徐拂过枝叶,一瞬间清香更浓,朝夕怔愣的站在原地,几乎有些恍惚。 “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 商玦忽然开口,朝夕一怔不知道他在等什么,那香味在她鼻端萦绕,她根本无暇去想那样多,然而这疑惑并未持续片刻,很快他就知道商玦在等什么。 第一缕清辉从云端洒下来的时候朝夕还在出神,今夜本是无星无月黑云压天的阴夜,可朝夕万万不曾想到这个时候月亮会从云后探头,月光如水流泻而下,整片暗黑的景致忽然就清晰了一分,的确是树,还是繁茂至极的树,树梢有细细密密的叶子,风来微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黑云游移,洒下的月光越来越多,那景致就更为清楚,朝夕不由自主上前一步,却见那细细密密的不是叶子,竟然是紫中泛蓝的花瓣…… 整个大殷,只有一种花能如此繁灼惑人! 朝夕呼吸一轻,又朝前走了几步,下弦月完全露了出来,一柄弯刀似得悬在天边,清辉幽幽,衬得那花树惊艳而绝伦,一瞬之间,朝夕仿佛置身梦幻。 商玦知朝夕心思,牵着她朝园中走去,走到那花树之下,将宫灯随便挂在了花枝之上,一轮弯月,一盏幽灯,一双牵着手的人,商玦静静看着朝夕,只见朝夕手微颤的抚摸那粗糙的树干,她一袭红裙当风,裙摆飘摇而起,和着那洒落而下的花瓣齐舞! 她分明还是冷艳模样,可商玦定定的,有些看呆了…… “这一定不是蜀王的意思。” 良久,朝夕才缓缓开口,她挣了挣,商玦便将她的手放了开。 垂手而立,朝夕看着树,商玦看着她,见商玦不语,朝夕又抬头望着树冠道,“樱树曾是巫族神树,不足百株只生在巫山,当年女帝灭巫族之时,先锋将军荡平巫山之时看到了这树的美丽,便命人将那樱树连根拔起齐齐送到了镐京,神树离了故土难活,镐京的匠人花了许多年时间才保下了一株,其后,整个大殷只有镐京的千重宫才有樱树可见。” 朝夕语气平静,微微一顿之后又道,“母后最爱樱树,当年嫁来蜀国之时陪嫁便有樱树种子,可蜀国气候不宜,几年也未能成活一颗,大抵因为如此,母后才时常挂念镐京母族郁郁难欢,以至于才来蜀国五年就患病离世离我们而去。” “我从未想过会在蜀国见到樱树。” 朝夕说完所有,转过身来静静看着商玦,樱树虽美,却丝毫抢不去商玦的风华,他身后一盏幽灯,他身上落着樱花花瓣,紫蓝的荧光衬出他如玉又深邃的眉眼,目光在瞬间带着致命的蛊惑之力,朝夕抿了抿唇,心忽然跳的更快了盗妃追冷王最新章节。 商玦却只是温温一笑,抬头看天空道,“你喜欢就好,这丑时三刻的弦月大抵还有一炷香便不见,我们可要珍惜时间,你明日要进宫,还要早些歇着。” 朝夕直了直背脊,“今夜夜宴,都说了什么?” 良辰美景,朝夕却不会忘记先前商玦说的夜宴之事,商玦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却是又朝园中深处走了两步,朝夕这时抬眼望去,却见这十丈来宽的园子足有七株樱树,樱树之下流水廊桥齐备,远处还有一凉亭,亭内桌凳齐备,简直惬意洒然。 “蜀王想要你我今早成婚,朝臣们也赞同。” 商玦却只走了几步,似乎不愿带她一次性就见证所有风景,他转过身来,又是风华绝伦的样子,朝夕眯了眸,“所以你答应了?” 商玦失笑,“为何要答应?你大事未成,我又怎会答应。” 微微一顿,“虽然我的确很想一口应下。” 朝夕神色微凝,“那你为何说今夜夜宴精彩?” 商玦神色微深,而后又道,“你我成婚时间还未定,可朝臣们已经在想陪嫁侍妾之事,一晚上我便知晓了许多巴陵贵族女儿名姓,你说精彩不精彩?” 两国联姻,朝夕的陪嫁除却金银财帛之外还有人,这些人会是她的侍婢仆从,也会是她用来争宠固宠制衡他人的棋子,可王宫之内女人之间,棋子可能变成对手,对手可能变成敌人,而最可怕的却是哪怕知道如此,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规矩,是她不能不遵从的规矩。 朝夕眉头微皱,“燕国世子,风华无双,若能得其青睐,自然荣华富贵一生,巴陵的贵族,能入王室的有限,哪怕是做陪嫁之妾,她们也必定一万个愿意。” 唇角微沉,朝夕扬了扬下颌道,“你说的精彩,就是指这个?” 商玦笑着摇头,“就因为如此,我才提前离场,他们或许看出了我对那些姑娘无意,明日只怕会送更多的名帖来,你说这样可如何是好?” 朝夕皱眉,“选你喜爱之人,定下名目便可。” 商玦笑意一消,“定下名目?” 朝夕定定转身,又去看这园中景致,“这是规矩,不得不遵,虽然你我婚事还待商议,可这戏确实不能不做,做戏……你刚才才对我说过。” 商玦久久未言,忽的叹了口气,“我自有安排。” 话音落定,光线忽然有些变暗,二人抬眸,果然见阴云又要闭月,朝夕环视了这园子一周,“时辰不早了,这里我已看过,你该离开了。” 商玦也看见了正被一点点吞噬的弦月,不由点头取灯,又上前执了朝夕的手从原路返回,朝夕眉头微皱,到底还是不曾挣开,走出院子,进了暗道,待出来之时那弦月已全然消失不见,天穹泼墨,远处坠儿和子荨等的着急。 “将云柘留给你差遣。” 商玦低声一语,朝夕唇角微动,“不必。” 商玦摇了摇头,将她手放了开,“也罢——” “世子殿下,公主,您们回来了!” 子荨迎上来,商玦便将灯递过去,“是,孤要回去了,你们侍候公主早些歇下。” 子荨忙福身应是,商玦转身看了朝夕一眼,当真就转身走了,云柘对朝夕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二人走的干脆,朝夕见二人消失不见才转身看向蓝新,蓝新见她看过来忙见礼,“公主殿下,可还要看这府邸的别处?” 时辰太晚了,蓝新却还这样问,朝夕摇了摇头,“去主院吧,歇下。” 蓝新忙点头,抬手一请,“公主这边走。” 朝夕抬步,走出一步却又一停,转身看向身后的湖泊,“这湖叫什么?” 蓝新一笑,“叫落樱湖。” 朝夕点点头,又转身而走,府中景致大都精致美幻,初看惊艳,久看也就习惯,待到了主院,自然也是贵气逼人,待进了院门,蓝新这才道,“公主殿下,府中人手简单,待到了明日奴再与你细禀,今夜先让下人侍候您歇下。” 朝夕点点头,“下人不必了,我身边留她二人便可,都退下吧。” 蓝新看了子荨和坠儿一眼,忙点头应是,到了正厅之前,朝夕刚进厅门却又顿了足,蓝新见此也忙看着她,等着她问话,朝夕默了默才道,“那樱园……” 蓝新闻言笑意微深,“三月前王上便命人休整此府邸,恰在那时碰到邱氏之人入巴陵献宝,正是这七株樱树,邱氏之人只愿将樱树落于此府,还以奇巧之术保樱树常年不凋,王上见其人固执便准许了,没想到邱氏之人果真能在蜀国养活樱树……” 大殷只有一个邱氏,操万物草木之枯荣。 而邱氏,出自燕国……(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19章 昭仁血梦 邱氏出自燕国,是传承几百年的匠人,传闻邱氏手握上古奇术,能掌控万物草木之枯荣,当年镐京千重宫的那几株樱树便是邱氏的匠人出手才养护成活,邱氏虽然地位颇高,可近年来早已淡出人们视线成为世外隐士,便是镐京皇族都难请动,这次怎会…… 朝夕一边更衣一边沉思,坠儿和子荨见她神色沉凝心中也有些发紧,二人对视一眼,到底是子荨活泛些,轻声道,“公主殿下,咱们以后就在这府中住下了?” 朝夕回过神来,点头,“这里是公主府,以后自然是咱们的住处天羽战神最新章节。” 子荨唇角维扬,“这地方是奴见过最好的地方呢,蜀王宫虽好,却叫人有些害怕,全然不比在这府中,奴虽然是第一天来,可这府中公主殿下便是主,好生自在。” 子荨乃是燕国人,后来到了赵国,也不过是陪着朝夕在凉山行宫一年,后来到了淮阴,哪怕淮阴侯府金碧恢弘,可到底比不上巴陵王都之势,朝夕换了件月白的常服点点头,语气淡漠,“记住,这世上任何王宫,都是会吃人的地方,绝不是你们看到的那般光鲜。” 朝夕语气沉重,子荨听得眼睫微颤,倒是坠儿神色平静,“公主殿下,沐浴吧——” 朝夕转身朝浴房走去,子荨愣了愣才跟上去,这公主府不仅有那落樱湖和樱园,这屋内屋外任何一处都精致非常,除却这宅子本就不错之外,足见是后来的匠人花了许多心思,朝夕清楚的知道,不是任何人得了这宅子之后内府都会花心思打理。 连日舟车劳顿,今夜更是连夜进了巴陵,朝夕累极,浸入热水之中时免不得昏昏欲睡,可她却只能强逼着自己保持清醒,蜀王宫一趟看似快进快出简单明了,可今夜进出的一幕幕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昭仁宫换了女主人,还有那坐在段锦衣身边的熟悉或陌生的脸庞,那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容小觑,更别说那浓墨般的夜色之中还有她尚未瞧见的明枪暗箭,一个离开了十三年的人回来了,而这座巴陵城无人欢迎她。 “主子,明日一早必定有旨来召,您今夜早些歇下吧。” 神思混沌间,坠儿轻声提醒,朝夕睁开眼,白皙的面庞因为水汽而醺红,她又凝神片刻才起的身来,待收拾妥帖,子荨已捧了个精致的小瓷瓶过来,笑着道,“唐大夫不曾跟着咱们过来,这是世子吩咐他早就准备好的药丸,为公主殿下调理身体的。” 微微一顿,子荨从中倒出一粒递给朝夕,“公主吃下再歇着?” 连日来一行人都在一起,朝夕却不知道这是商玦何时吩咐的事。 看着那丸药几瞬,朝夕接过仰头吞下,子荨在旁递上来一杯温水,朝夕接过正要低头去喝,忽然神色一凝,坠儿和子荨都发现了她的异样,不由眉头一皱,却见朝夕轻抿了一口温水,而后抬头将目光落在了内室居左的窗棂上,这府中是初来,适才进来也不过是坠儿检查了一番内外,那左边的窗棂下搁着一方矮榻,还无人去打开那扇窗棂。 朝夕将杯盏递回去,待子荨接过她便朝那窗棂走去。 坠儿和子荨互视一眼,都跟了上去,这内室富贵华丽,左边的这一处小室以多宝阁和屏风隔断,自成一处内书房样式,那窗棂更是雕工精致,走近了方才看到其上竟有鹿角纹饰,但凡与鹿有关皆是金贵,可却少有连窗棂都花了如此心思的。 朝夕走到那矮榻边上,顿了顿才抬手推窗,春初时节,夜里犹寒,窗棂打开的一瞬便有寒意沁凉而入,可叫室内朝夕三人愣住的却不是那扑面而来的寒意…… “呀……这……这是……” 朝夕和坠儿尚自怔愣,子荨却在后惊喜的叫了出来! 看着眼前那如梦似幻的紫蓝花树,朝夕半晌未能言语,原来,樱园就在她这卧房之后? 一窗之隔,却有如此景致,难怪她适才闻到淡淡清香。 扶着窗棂的手微微攥紧,朝夕看着那满园的繁盛花簇禁不住有些恍惚异能学院诚心莫叛全文阅读。 “公主殿下,这……这府中竟有如此美丽之地,这花树奴从未见过……以后公主殿下在此小憩赏景真是再惬意不过了……蜀王还是爱护您的……” 子荨怔怔上前,忍不住的赞美起来,朝夕眉头微皱却将窗棂缓缓合了上。 这哪里是蜀王对她的爱护? 蜀王的爱,今夜她已看的分明…… 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王,莫说当初他对她忌讳至极厌恶至极,便是这十三年未见的生疏也绝不可能让他对她有多一分的怜惜,若非燕国世子看中了她,若非燕国得势而蜀国要借势,她又哪里会被册封,又哪里会有这样的府宅可住? 王宫之中,利益至上。 朝夕摇了摇头,“不是蜀王的意思。” 子荨有些惊诧,却见朝夕不愿多说的朝床榻走去,子荨眨了眨眼不敢多言,这边厢坠儿已走上前去,子荨见状便知坠儿有事禀报,忙端着那盏温水退了下去。 “主子,三日之后段夫人就回来了,还有前去接您的仪仗,另外,燕国的聘礼队伍也会同时抵达巴陵,等聘礼一到,只怕议亲就会正式提上日程。” 朝夕一边取下头上发簪一边听着坠儿的话,神思一转想起了今日商玦所言,她摇了摇头,“这一点自有燕世子与我配合,暂时不必担心。” 坠儿点点头,“即便求快,也至少在小半年之后了,若是一切都按照主子的计划进行,咱们的时间还是充裕的,只是……段王后那里恐怕不好对付,现如今整个后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连带着前朝也多有人受她的驱使……” 朝夕退下云履上了床榻,语声沉凝道,“段氏的确不好对付,不过也并非无懈可击,后宫那块地方,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谁和谁都可以成为敌人,只要那个人有争宠争权之心,就不可能逃得开,别忘记,咱们有位公子死在了淮阴。” 坠儿眉心一跳,“主子的意思是……” 朝夕掀开锦被躺下,“年纪轻轻的儿子客死异乡,段凌烟第一个逃不过,可段凌烟到底只是个棋子,在她上面的便是段王后,段凌烟被贬斥,回来还要被软禁,这笔账,自然要记在段锦衣的身上,蜀国的孙氏……可不是那般好相与的。” 坠儿沉稳稚嫩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期待,“属下明白了。” 朝夕缓缓闭眸,“好了,去睡吧。” 坠儿低低应一声,又将床榻两边的帷帐放下,再熄灭两盏宫灯,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室内安静一片,唯有墙角的幽灯时而“噼啪”一声,朝夕一路行来累极,又吃了唐术给她调理的药丸,这会儿很容易便生了困意,眼看着就要熟睡,她眼前却绽开大片大片的紫蓝花树,小桥流水,落樱纷纷,和其珍贵的樱树连绵不绝,将亭台宫阁全都掩于其下,朝夕着红裳,顺着那溪流宫廊而走,正不知要走去何处,远处却有一抹紫衫影子一闪而过。 那身影熟悉万分,朝夕好似着了魔一般的跟了上去,落樱缤纷而舞,朝夕拼尽了全力也只能远远的看着那身影的背影,心头越来越抽紧,也越来越痛,朝夕大口大口喘着气停了下来,她停下,那紫衫身影也停了下来,远远,竟好似回头望着她! 朝夕不知又从哪里得来了力气,咬着牙再度跟着那身影而去,宫廊在急速后退,两畔的景致也好似幻影,唯有那紫色的身影恒久不变的映在朝夕视野之中,朝夕心头的抽痛越发强烈,脚步也更为蹒跚,可那紫色的身影却始终不曾停下,喉头涌上腥甜,就在朝夕就要支撑不住之际,眼前的景致却忽然一断,流水落樱不见,伫立在朝夕身前的竟然是一方宫殿,朝夕缓缓抬头,赫然看到铁画银钩的“昭仁宫”三个大字! 竟然……又回了昭仁宫…… 朝夕急切的抬头去寻找适才那个紫色的身影,可大开着宫门的昭仁宫之内一片荒芜凋败,一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见,朝夕银牙一咬朝昭仁宫门口的台阶上迈去,刚走出一步脚下却赫然生出一抹刺目的艳红血色,那血色从石阶上凭空冒出,好似泉涌,一瞬便染红了她的云履,朝夕轻吸口气急速后退,那血色却好似长了眼睛似得追着她而来…… 朝夕转身便跑,奈何心头的绞痛难当,踉跄走出两步那血色便追上了她,血雾弥漫,好似灵蛇一般的缠着她的腿脚而上,瞬时便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朝夕心头裂痛呼吸不畅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死神的靠近…… “啊——” 轻呼一声,朝夕猛地睁开了眼,冷汗顺着颈侧滑下,一瞬就没入了枕中,朝夕浑身颤抖的大口喘气,良久才身子一侧缩成了一团,疼,剜心刻骨的疼,眼睛一闭,梦中的血色又扑面而来,那是谁的血?她又怎么去了昭仁宫?! 指甲扣入掌心才将那疼痛忍了下来,床帏之外透进来一束微光,竟然已经快要天亮,朝夕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被子,等着那疼痛一点点的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朝夕缓缓松手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朝夕依旧背对着床帏侧着身子,来人却是走到了窗边来,正是坠儿。 “主子,宫里来旨意了,王后请您去昭仁宫觐见。” ------题外话------ 哎,让大家久等了,这段时间状态太差了写不动,不知道怎么和大家说就一直没出现,真的对不起,谢谢还在等的小天使,这本书一定一定不会坑的。(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0章 风声鹤唳 曦光微亮之时朝夕已经穿戴齐整,红裙墨发,脂粉未施,哪怕回了蜀国,她也依然是凤朝夕,坠儿端来温水药丸至窗前小几,“殿下,还有时间,您先服药我和吸血鬼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朝夕行至窗前,吃药,喝水,速来冷冽的面上并没什么表情,待喝完了药,她一转身之时忽然脚下一顿,又转过头去,看向那已经合上的窗棂。 坠儿仿佛想到什么,端着托盘茶盏默默退了下去。 “吱呀”一声,雕工精致的窗棂在朝夕手中缓缓的打了开来,窗棂一开,那若有似无的淡香忽然间扑面而来,白日曦光之下,昨夜月色之下见到的紫蓝花树如梦似幻的出现在朝夕眼前,微风徐过,朝夕的眼也跟着眯了起来,血梦依稀暗浮。 关窗,拂袖,朝夕出来之时蓝新带着四个侍奴正在外等候。 “殿下,车马已经备好,您请——” 朝夕扫过蓝新恭敬的面容,点了点头朝着府门走去。 府中白日看来又是一番光景,洒扫庭除的下人们见朝夕出来全都跪地大礼,卑躬屈膝好似真正臣服,朝夕面色无波的看了一圈,“府中仆从怕是少了些。” 蓝新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朝夕扬了扬下颌,“再去采买。” 蓝新眉头微微一簇,“殿下的意思是……不走王宫?” 朝夕看向蓝新,“既然已经在外建府,自然不敢麻烦内府。” 公主府虽然独立成府,可朝夕是有封号的公主,若是需要仆从,内府大可安排,可朝夕显然不愿再从内府要奴仆过来,蓝新连忙颔首应是。 仆人们行完礼,朝夕的马车便借着微曦的晨光驶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宽阔的街道,执坚披锐来回巡逻的巡城兵,早起准备生意的贩夫走卒,巴陵城仿佛刚刚睡醒的巨兽,正在一点点活动它锋利的爪牙,而时隔十三年,朝夕第一次在白日看这座城。 “主子,外面都安排好了。” 坠儿轻声一语,朝夕收回视线倚靠在了车壁之上,她神色不动,眉头却微微一簇,“这已经是第二日了,想必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今日进宫跟随的只有坠儿一人,马车之中朝夕的话幽然有余音。 坠儿眼底闪过凝重,“您如今身份不同,她们绝不敢轻易妄为,只是暗地里的手脚却不会停,昨夜在前朝殿中,朝中氏族大都赞成尽快与燕国联姻。” 朝夕唇角微抿,语气深长,“天道昭昭,我虽有煞星的名头,却又哪里值得他们如此急切,无外乎是因为当年的事心里畏怕罢了。” “他们还知害怕,便是好的。” 坠儿颔首,又随即皱眉,“如此一来我们只怕会被动。” 朝夕闻言却摇了摇头,“不必担心……” 坠儿疑惑,朝夕的神色便意味深长起来。 “可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我早早嫁入燕国的。” 坠儿心头一紧,朝夕却忽然垂眸轻笑了下,“不仅不希望我早日嫁入燕国,甚至,根本就不希望我嫁入燕国,王宫中的这些人啊……” 坠儿从未见朝夕这样笑过,此刻见着,虽则车中光线幽暗却仍然让她眼前心头齐齐惊艳,然而惊艳之后,她直觉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主子,您的意思是……” 朝夕唇角微抿,“今日进宫,你便会知道了。” 坠儿闻言眉头微皱,到底不曾多问。 时辰尚早,朝夕话语落定便依靠着车壁闭上了眸子小憩,车轮声吱呀不停,伴随着街市上传来的吵闹声,坠儿也靠着车壁凝神屏息,某一刻,马车忽而狠狠的一停! 坠儿双眸陡睁,转头去看,朝夕却还是闭眸养神的。 她急忙掀开车帘探出身去,“怎么回事?” 驾车的侍卫是蓝新安排,此刻神色有两分紧张的道,“和,和前面的马车……撞上了!” 坠儿皱眉抬眸看去,他们本靠右走在街市主道上,宽敞的大道哪里会有马车相撞之事,偏生右前方有一条岔道,而那和他们撞上的马车,恰好就从那岔道之中横出! 再仔细一看,不过是马头相撞,坠儿垂了垂眸。 “殿下赶着进宫,不必纠缠,走吧。” 说着便要探身而回,可那侍卫面色却是几变,欲言又止的竟然十分紧张! 坠儿身子一顿,挑眉,“怎的?” 那侍卫意有所指的朝那马车方向扬了扬下颌,口中的话还未出前面就响起了叫骂声,这会儿大街上人迹稀少,那马车前后跟着五六个仆从,叫骂声一响,刺耳无比!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撞了我们的车?!” “去给我将人拖下来问罪!” 随着喊声,当即便有马蹄声和脚步声响起,坐在车前的侍卫顿时慌了,他们马车边上配着两个侍卫,且还是公主车马,坠儿看着那侍卫模样心头一紧我的傲娇学姐全文阅读。 “这是谁家——” 若非有权有势之人,怎会如此招摇跋扈? “是……是段氏……” 坠儿眯眸朝前面看去,古老的氏族大都有族徽,而前面那马车之前果然有个暗黑色的标识,坠儿眯了眯眸,转身看来,马车之中的朝夕让人不曾睁眼。 坠儿走出马车,站在了车辕之上。 很快,前面的马蹄声便来到了跟前,对方六七个侍卫看到个小姑娘站在车辕之上满脸不屑,可等一眼扫过这马车,表情还是微微变了一变,公主府的马车,他们自然不会不认得,然而也只是微微一怔面上并无恭敬,继而继续朝他们来…… 坠儿皱眉,眼底锐光一闪,语声忽然拔高了两分,“这是摇光公主的车架,公主殿下奉王后之命入宫觐见,尔等意欲何为?” 坠儿身量娇小,这话却十分有气势,那几个侍卫显然被唬了住! 最前一人迟疑一瞬,到底还是调转马头到了前面的马车旁侧低声说了句什么,那马车中的人显然也是一阵迟疑,继而,那下垂的窗帘被掀了开,窗帘被掀开,立刻露出里头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看到那人,坠儿神色微微一变。 竟然是在归来船上遇见的那位主子…… 坠儿认出了来人,可那人随意一扫却是不曾认出她来,窗帘又是一垂,马车之中传来一声冷哼,而后便见对方的侍卫齐齐后退。 这边是不打算继续纠缠了…… 坠儿面色沉沉,“入宫——” 侍卫忙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马车从对方之前徐徐而过,坠儿明显的能感受到后面久久不曾转移的目光,直到又拐了个弯才将那目光甩开,坠儿轻呼出口气,转身掀帘入了车内,马车之中朝夕仍然闭着眸子小憩,仿佛真的睡着了。 坠儿坐下,“主子,是段氏。” 朝夕未睁眸,却是开了口,“段氏如日中天,有这些气焰是正常的。” 坠儿犹豫一瞬,“主子,适才遇见的是咱们回程时候遇见的那位船客……” 朝夕微微颔首,未曾言语。 马车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口,见是摇光公主的马车,宫门口的侍卫很快放行,倒真有几分尊敬,可他们的马车刚一走,后面的议论声便徐徐传来,朝夕仍然闭眸未动,直等到马车停在了内宫之前方才下了马车。 即便是至尊的公主,也只能在外宫甬道驱车,朝夕此时方才睁眸,灿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拂袖起身,利落而又沉稳,刚下的马车便看到了站在外头等着的王宫太监! “给公主殿下见礼——” 白日的王宫,巍峨,恢弘,只是高高的宫墙遮住了视线,无论如何都显得逼仄迫人,朝夕点了点头,口中语声温纯,“请公公带路。” “公主殿下这边请——” 有人带路,朝夕跟着便可,一路行走,又将宫中的景致看了大半,王宫,无外乎是精致奢华,朝夕于两处王宫生活过,对这些自然看不进眼里,可她看着那些景致却有些痴迷的模样,走在前的太监回头见着不由得笑着搭话。 “殿下多年未归,宫中景致未变呢。” 太监年老,想来也是宫中老人,朝夕轻呼出口气,“只是人我都不认识了。” 太监便不敢多言,只默默带路。 慢行了一炷香,二人在昭仁宫门口停下,朝夕不经意抬头看到昭仁宫的匾额,那刚走在宫门台阶上的脚步便顿了住,昨夜的血梦,赫然现于眼前! “公主殿下?”太监回身,面带疑色。 朝夕回神,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时辰尚早,不知王后是否起——” “身”字还未出,朝夕先听到了一阵哭声,距离大殿只有一门之隔,朝夕看不到里面景致,却能听到声音,那哭声是二人传出,都是女子,凄楚无比。 朝夕神色微变,那走在前的太监已低声道,“是孙夫人和秦美人,这几日日日如此。” 朝夕面上一片迷茫,眉头微皱不知何解。 那太监见此忍不住又低声道,“孙夫人是四公子之母,秦美人是五公主之母。” 朝夕点点头,却还是没有别的表情。 那太监见了摇摇头目光怜惜。 要知道那四公子和五公主都死在淮阴…… 可正是她刚回淮阴之后啊…… ------题外话------ 对不起这次让大家等的太久了……大家先养养文~等更新多点了再看!(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1章 离她远些 清晨的昭仁宫因为女子幽咽的哭声显得万分凄怆[清]顺治之路最新章节。 一墙之隔,屋内的哭声断续,连带着时而哽咽时而愤恨的说话声,而所有站在廊下的奴仆和下人一句话不敢多言,朝夕凝神静气的站着,很清楚等着她的是什么。 “摇光公主,王后请您进来呢——” 侍奴从门后闪出,语声低幽,朝夕点点头走了进去。 这殿阁昨日她便来过,白日里来,没了夜间幽暗的灯,便少了那几分诡异之感,可因是晨间,屋内也并不十分敞亮,灰蒙蒙的曦光入室,映出前面薄纱之后两道跪在地上的身影,两个身材修长的背影皆是曼妙,可此时盈盈羸弱,不堪一击。 “请王后为妾做主——” “请王后为妾做主——” 薄纱掀起,那两个背影终于伏地跪倒,而坐在那嵌宝鎏金主座之上的缎锦衣却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们啊,吾难道不心疼你们,可此事前朝已有定论,你们想问罪,怎么样也要等着淮阴的人马回来,哪里能急的来?” 微微一顿,缎锦衣抬眸看向走进来的朝夕。 “哦,摇光来了!” 朝夕垂眸,上前两步跪地行礼,“拜见王后。” 缎锦衣扯了扯唇角,依靠在椅臂上的身子也直了起来,“快起来——” 朝夕默然起身,在她前面跪地的两个妇人都看了过来,两个妇人都生的姣好面容,哪怕容华半老又有泪痕,这会儿也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可这二人在看到朝夕的刹那眼底都有厌恶之意,只一个深一个浅,左边这个生的丹凤眼惯会掩藏的就是四公子之母孙夫人,而另一个喜形于色的便是五公主凤念景的生母了。 朝夕心中轻呵一声,都是故人。 “摇光也是从淮阴回来的,王上心中惦念,特派人去接了,说起来……摇光必定见过彦儿和念景的最后一面,可惜了那两个好孩子……” 段锦衣说着轻抹眼角,声音也是一颤。 跪着的二人身子也跟着一抖,当即泪盈于睫。 四公子名为凤彦,而孙夫人出自孙氏,凤彦几乎是整个孙氏的希望。 “摇光的确见过四公子和五公主,四公子青年才俊玉树风流,五公主兰心蕙质心思玲珑,他们……可惜也只是短短一面……请两位夫人节哀。” 朝夕垂着眸,语声诚恳,段锦衣面生欣慰,跪着的二人却是全然听不进她的话!那秦美人犹豫一瞬,忽然朝前跪行了两步,“王后,此人乃是逆生,是——” “妹妹,陈年旧事不必再提!” 段锦衣扬声打断秦美人之语,室内气氛陡然一肃。 朝夕当年离开巴陵轰动一时,哪怕过了十三年,这王宫之中也没人不记得,然而朝夕归来,为燕国求娶,蜀王作何打算众人皆知,这等情状之下谁敢坏了蜀王的好事? 旁人压着憋着,这秦美人却敢当面戳破,也难怪段锦衣发怒! 即便打断了秦美人之语,可这殿中却实在尴尬,秦美人那话说的分明,朝夕想装作听不懂也不成了,莫说在这殿中,便是蜀国王室存在至今,逆生的可有第二人? 朝夕抿了抿唇,“王后,不知可要请钦天监卜算?” 朝夕语声平静,顿时让室内众人一讶,这等事几乎是禁忌,而朝夕却可以如此坦然提出,谁都知道当年她因何被贬,若钦天监再卜算出个什么来,她如何自处? “此番归巴陵乃是父王所召。” “若摇光无福,自然会再出巴陵。” 朝夕徐徐淡语,室内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段锦衣淡淡掀了掀眼皮,“旧事不许再提,王上既然召你归来,便是不会追究了,这一点吾清楚,这满宫上下都应该清楚,以后若是在有谁胡言乱语,皆杖毙处置!” 段锦衣语声不高,可态度却是分明,那满面泪痕的秦美人一愣,愤愤咬牙一瞬不敢再说,段锦衣便怜惜的看着秦美人,“妹妹,好歹也要等念景回来才是。” 凤念景人死在淮阴,在郑霖带兵来了之后才被发现尸体,眼下那尸体正和段凌烟行在路上,秦美人得知自己女儿的死讯,却是还未曾见到尸体,本就伤心欲绝,听闻此言更是止不住的泪水涟涟,她深吸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朝夕,恨意难消! 段锦衣好似不曾看到秦美人的表情,只叹口气抚了抚额头,“摇光昨夜归来,今日还有诸多章程,大家也都知道,此番是燕世子护送摇光归来——” 段锦衣此语意在震慑提醒,秦美人的表情当即便是一愣,而这边跪着的孙夫人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朝夕,她神情虽然哀戚,可比秦美人要沉稳的多。 “摇光四岁离开巴陵,名字还未入王室宗谱之中,今次回来,自然是要补上的,入宗庙,见姐妹兄弟,有她忙的,吾心疼你们,这几日你们不必请安问好,都好好将养,彦儿和念景都是王室血脉,王上和吾都不会轻忽,都安心吧谁动了本王的悍妃全文阅读。” 段锦衣揉揉额头,面上疲惫十分明显。 孙夫人抬手抹了抹眼角,当先伏地行礼,“多谢王后体恤,妾告退。” 见孙夫人如此,秦美人也知道该退下,忙行礼起身,二人一同往外走,朝夕低着头朝旁边退了一步,孙夫人走在前目光直视好似不曾看到朝夕,秦美人却是绕着朝夕走了出去,二人一走出门,段锦衣便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怎的,王室近来颇不平顺。” 朝夕欲言又止,“王后,若是因为——” “听下人说你还未曾用早膳,走,陪吾用些。” 段锦衣打断朝夕一语,当先在侍奴搀扶下起身朝偏殿而去。 此刻时辰尚早,窗外偶有鸟鸣声声,段锦衣又叹口气,“说来你也不要介意,她们二人失了自己最宝贝的孩子,自然是有些失态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王后放心,摇光明白——” 段锦衣走在前,步履悠然雍容万千,转头看了看外面的晨光,又是一叹,“这几日她们日日如此,也叫吾看的心中沉凝,王室的孩子本就不多,这一下竟然折了两个,淮阴那地方……当真是不吉之地,经了这次,也不知淮阴是否归属蜀国。” 淮阴本是洛氏封地,而此番洛氏倒台,淮阴自然要改姓,只是到底姓什么,还要看镐京的意思,若是不出意外,淮阴本就是蜀国境内,自然是要姓凤的! 偏殿已摆好了饭食,朝夕打眼一扫,竟然全都是素食。 段锦衣落座,“王室不安,吾近来都在食斋。” 说着抬了抬下颌,“坐,随意些。” 朝夕应了一声,十分谨慎的坐了下来,见段锦衣拿起碗筷,她这才动手,刚挨到冰冷的瓷盅,段锦衣忽然道,“公主府的樱树可喜欢?” 朝夕太阳穴狠跳一下,愣了愣才点头。 段锦衣便牵了牵唇,“燕世子为你很费了些心思……” 那邱氏来自燕国,即便当初不明白邱氏为何献宝之后非要将樱树种在公主府,而今看商玦和朝夕同归便也明白了,那些美轮美奂本该生长在巫族神山的花树,是燕世子献给摇光公主的礼物…… 朝夕将头更低了些,神情无波,看起来似乎有些娇羞。 段锦衣笑一下,端起侍奴盛的汤轻抿了一口,朝夕便也跟着端起了汤盏。 “当年你母亲也喜爱樱树,可惜她没福气。” 朝夕刚入口的鲜汤顿时没了味道……她握着汤盏的手一颤,脑海之中又有一片血色浮起,段锦衣抬眸看向窗外,昭仁宫的花圃也是花团锦簇,可到底没有樱树来的美幻,“你母亲爱紫,当年吾入昭仁宫之时这殿内殿外皆是紫帷,紫帷之上的绣纹皆是樱树。” 朝夕握着汤盏的手开始发紧,眼光一扫,哪里还有紫樱。 顿了顿,段锦衣终于开始默默用膳,五个侍奴环伺,不时有目光落在朝夕身上,似乎她们也没想到朝夕归来第一日便能和段锦衣一同用膳。 这一点,连朝夕自己都未想到。 一顿早膳沉默用完,侍奴捧来茶盏的时候昭仁殿外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站在门口的侍奴朝外张望一眼,当即进了偏殿来躬身道,“王后,公子公主们在外等候。” 段锦衣徐徐净手漱口,待一切完毕,那侍奴还弯着腰,段锦衣起身,那侍奴当即上前来扶,段锦衣这才点点头,“王上那边可有消息了?” 侍奴摇头,“大抵前朝有事耽误,可要等?” 段锦衣回头看一眼朝夕,忽然朝她伸手,朝夕忙递手上去,指尖相触,段锦衣的掌心温暖细腻,将她的手一握,亲近而又贴切,任是谁看着都觉她对朝夕宠爱有加。 “你父王必定有事耽误了,待会儿他会亲自来的。” 心中摇头,朝夕面上却扯了扯唇,“王后做主便是——” 段锦衣点头,“走,随吾去见见你的弟弟妹妹们。” 蜀王后宫嫔妾众多,膝下子女也不少,朝夕昨夜归来,眼下必定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回来,这会儿齐齐聚在这里,纵然是有王后的命令,可即便没有这道命令,这些和她流着同样王室血脉的公子公主们也不会放过来看她的机会。 四岁被贬淮阴,八岁远去赵国,十七岁又归来…… 她是摇光公主,曾被赵国公子宠冠八方,今又被燕国世子亲自护送。 这样一个女子,便是谁都会好奇。 一步步走到正殿门口,早已等候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数道目光直射,还伴着一声压抑的低呼。 “都离她远些——”(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2章 美人之死 “都离她远些——” 十多道目光直射而来,寂静的正殿之中这声压抑的低呼格外刺耳权后记全文阅读。 而段锦衣仍然执着朝夕的手,分明听到了面上却还是一派平静,屋内的男男女女有十多人,分列两侧齐齐跪地行稽首大礼,朝夕眼风一扫,看到了站在右侧的粉衣女子。 适才那一声正是出自她之口。 “拜见王后。” 段锦衣牵了牵唇,牵着朝夕的手从众人之间走了过去最后一个巫师全文阅读。 待在主位站定,这才放开朝夕的手转身落座,下颌微抬,姿态雍容。 “都起来吧。”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所有人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落在了朝夕身上,惊艳,疑惑,厌恶,莫测,这十多张脸,每一张都有自己独有的表情,而在这十多个表情之中,朝夕并未看到善意和欢迎,果然,并没有人欢迎她的归来。 “摇光回来的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她四岁离开巴陵,你们大多数人小时候都是见过的,只是分开时间太长,只怕已经认不出了,你们都得喊她一声姐姐呢。” 段锦衣面带薄笑,说着抬眸看一眼朝夕,“摇光,这些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幼时甚是聪慧,不知你可还记得他们?” 暗黑的眼底波光一闪,朝夕看向诸人之时眼底的情绪已隐藏的很好。 摇了摇头,朝夕眉头轻皱,“都记不得了。” 段锦衣叹口气,“记不得也没关系,既然回来了,总归能很快熟稔。” 朝夕点头,站在底下的众人却无人说话,室内气氛一滞,显得分外诡异,朝夕便也定定站着,并不为此感到窘迫,段锦衣拂了拂袖口,底下人群之中走出个一身蓝袍的俊朗少年来,“母后,儿倒是对摇光公主有几分印象。” 朝夕看向少年,整个王宫,能将母后二字叫的如此熟练的只有一个人。 六公子凤垣,段锦衣亲生。 果然这话一落段锦衣的表情格外鲜活,“哦?” 凤垣上前一步,和蜀王有五分相像的俊朗面容之上并无任何厌恶之色,相反浮着两分薄笑,算是这群公主公子之中还算和善的表情。 “儿还记得,摇光公主四岁便能不要先生教导阅《帝策》首卷,还有大公子,他们兄妹二人是咱们之中开蒙最早学的最快之人,只是大公子……” 蜀王室兄弟姐妹虽多,年纪相差却不大,哪怕这位六公子和朝夕也不过相差一岁,他侃侃而谈回忆往事,不自觉就说到了“大公子”三字,这三字一出,室内一默,朝夕的眉头更是猛地一皱,连垂在身侧的粉拳都猝然紧握! 谁都知道,蜀国大公子凤朝暮早在九年前就已经失踪不见。 “垣儿,此事你父王自会过问。” 段锦衣不疾不徐的接了一句,凤垣叹息一声的看向朝夕,“若今日归来的还有大公子便更好了,当年的事,也不知如今还能不能寻出个眉目。” 凤朝暮乃是蜀国大公子,身上还有皇室血脉,九年前无故失踪至今,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了之,他因何失踪,如今人在何处?不光是朝夕,便是在站的这些人都关心至极! “哥哥他……一直护佑在我身侧。” 朝夕神色有些哀戚,忽而冷沉的道出此话,室内众人神色一变,凤垣还未说话,站在其后的一人却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你知道他在何处?” 说话之人生的也十分俊朗,隐隐可见蜀王三分风流,只是神态之间拘谨温沉许多,放在人群之中并没有凤垣来的耀眼,凤垣乃是王后亲生,自然无上尊荣,这人看着年少,地位又在凤垣之下,便是八公子凤煜无疑了,他这话,正是所有人想问的。 朝夕面对着众人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 凤煜还未皱眉,凤垣先疑惑了,“那你适才那话怎么解释?” 朝夕浅吸口气,“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我知道他一定在。” 室内又是一阵沉默,相比已经出现且已经和燕国世子联姻的凤朝夕,这内室的所有人大概都更为关心那个至今不知所踪的凤朝暮,哪怕被册封为摇光公主,也终有一日会出嫁,而那位凤朝暮,才是这些想要更多权利之人的真正威胁。 “听说他失踪了八年,莫非你何时见过他?” 凤煜追问一句,朝夕的神情更为哀戚两分,“不曾见过他——”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在?” 凤煜更为不解,室内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朝夕牙关微咬,“我……我数次遇险,都有人相助与我,除了哥哥,我想不出第二人。” 遇险,被救,朝夕当初离开巴陵之时孑然一身,身边跟着的人也都断续消亡,那么这之后的这么多年,谁会护着她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的孤女? 那位消失的凤朝暮……的确最有可能! “遇险……若说是赵王宫的事,吾倒是有所耳闻。” 段锦衣徐徐开口,所有人便都看向了她,段锦衣怜惜的看朝夕一眼,“听闻赵国二公子的爱妾遇刺身亡,有人构陷是你做的,你因为此事被发配凉山,还伤了眼睛……” 段锦衣说着,特地看向朝夕的双眸,一瞬之后又道,“那时候似乎有许多人指认是你,可你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行凶?那时候,是你哥哥对吗?” 朝夕垂眸,神色更为哀伤,“哥哥都是为了我全球天王系统全文阅读。” 段锦衣抬了抬下颌,“既然是他做的,看你被赵王宫的人那般欺负,却为何不曾站出来为你说话?让你一人在凉山行宫三年,实在是叫人怜惜。” 若真怜惜,蜀国却为何迟迟不接她回来? 这道理谁都懂,可段锦衣这样说,便只能当她是真的怜惜! “我那时中了毒,本该死,却只瞎了眼。” 朝夕神情仿佛陷入回忆,凤垣便又挑眉,“是大公子?” 朝夕点头,“哥哥必定有苦衷才不现身,却会竭尽全力的帮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从来都不肯见我,眼下回了巴陵,或许他就快现身了吧。” 室内一默,朝夕回来就已经轩然大波,若那位朝暮也回来了呢? 段锦衣唇角维扬,“若是大公子回来,才是真正的好。” 凤垣和凤煜齐齐点头,段锦衣目光一抬看向殿门口,“王上为何还未来?” 门口侍奴一个眼神,当即有人上前一步。 “回禀王后,王上被前朝之事耽误了。” 段锦衣挑眉,“可入宗庙的吉时快至,王上若不来……” “启禀王后,王上派人来了。” 门口侍奴打断了段锦衣的话,段锦衣双眸微眯,顿了顿才开口。 “宣——”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个黑衣太监,来人先行了稽首大礼,而后才匍匐在地道,“启禀王后,王上因朝事不能脱身,摇光公主入宗谱之事全交于王后。” 侍奴话毕,段锦衣的唇角微扬了一分,点了点头看着那侍奴退下。 “摇光,你要体谅你父王。” 入宗谱之事甚为重大,蜀王无论如何本该亲自到场,可眼下却是不打算来了。 室内众人神色纷呈,朝夕则要平静的多。 没有奢望,自然就不会失望。 “王后放心,摇光明白的。” 见她如此懂事,段锦衣宽慰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咱们也准备出发吧,王上既然未来,咱们就简单些,摇光识大体,必不会介怀。” 朝夕点头,恭敬的上前扶段锦衣起身。 她的确不会介怀,哪怕她或许是蜀国王室历史之中唯一的不被蜀王认可的公主。 公主府外的大街上,一辆红漆云盖马车缓缓停下。 驾车的云柘走下来,径直朝着门口而去,公主府的守卫见状当即上前一拦,云柘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方令牌来,令牌之上一个铁画银钩的“燕”字,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当即不敢再有所动作,大抵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人道,“天还未亮昭仁宫便来人宣公主入宫。” 云柘的眉头瞬时而皱,却是没有迟疑的转身走到了马车之外。 “主子,公主此刻已经入宫了!” 天色尚早,商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这么急——” 云柘点头,“听闻是昭仁宫来传的旨。” 商玦双眸微眯,“今日是她入宗谱的日子……” 云柘左右看了看,清晨的街市上还不见几个人影,“主子,咱们眼下怎么办?这会儿蜀王正在临朝,咱们是否进宫?还是等着公主殿下出来……” 朝夕回来巴陵势必要接触王室,进宫这等事更是再平常不过,可是商玦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略一沉吟,利落落下二字,“进宫,孤要知道她在宫中都做了什么。” 云柘没有犹豫,当即上了马车朝着王宫门口而去。 快行小半个时辰,到了王宫之前天色已经大亮,东边红日半升,映照的蜀王宫更为恢弘,宫门之前守卫森严,看着这一辆马车单行而来上前便拦,却在看到云柘亮出的令牌之时神色微变,未多加阻拦,径直迎了商玦入宫。 外臣不得进后宫,商玦眼下只能去见蜀王。 悠长的宫道上,商玦的马车走的极慢,马车内的商玦不动声色,驾车的云柘却能感受到他的凝重,正有些疑惑商玦的凝重从何而来,前面宫道上却忽然走过一群急慌宫人,负责引路的是御林军中一个小卫,见此当即厉喝,“王宫重地?何事惊慌?!” 那群宫人吓得跪地行礼,领头的一人颤颤巍巍出声。 “大人,内宫的秦美人出了意外。” “奴、奴们奉命前去收尸呢……” ------题外话------ 有些艰难心境只能靠时间捱过去,我想我快回来了。(暴君如此多娇../35/35798/)-- ( 暴君如此多娇 /51/51968/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3章 天煞孤星(万更) 蜀国重礼教,而朝夕入宗族的仪式却无蜀王在场。 钦天监的礼官并术士皆在内宫宗殿之前相候,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之中不见蜀王踪影,钦天监的术士当下先皱了眉,钦天监监正轻咳两声,齐齐行稽首大礼迎王后尊驾。 “拜见王后——” 銮车于殿前停住,段锦衣走出车门,看了看匍匐在地的众人抬了抬手。 “都起来,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话音落定,在前的一术士抬起头来看了看。 此举在段锦衣眼中十分扎眼,她眉头当即便是一皱。 那术士反应过来,猛地低下头去。 “王后,王上还未至。” 段锦衣眯眸一瞬,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浩荡人群,摇头,“王上不来了。” ——蜀王不来了?! 众人微抬头面面相觑一瞬,终于是那钦天监监正有些迟疑的道,“启禀王后,今日之仪若无王上在场只怕不妥,吉时还有片刻,不妨稍等。” 段锦衣已不想多言,身边宫奴见她皱眉便道,“王上被前朝之事耽误,眼下赶不过来了,王上已有旨意,今日一切皆由王后主持。” 那钦天监监正面露难色,一时犹豫未曾出声。 段锦衣眯眸,“怎么?王上不至影响甚重?” 那钦天监监正咬了咬牙,目光微抬朝后面陆陆续续从銮轿上走下来的公子公主们看了一眼,朝夕身为封号最为尊贵的公主,今日独自一轿紧跟在段锦衣之后,因此离得最近,再加上她红衣墨发的装束,真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监正一眼便看到了朝夕,愣了一愣才深吸口气以额触地! “王后,若王上不至,只怕是大大的不吉。” 段锦衣挑眉,“如何不吉?” 监正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在他身后的术士礼官都面露焦灼情绪。 后面的六公子凤垣此刻走上前来,皱眉道,“父王已经交代下来想必是不会到场了,你们口中说的不吉是何意?不过是入宗谱,何至于影响如此之大?” 朝夕乃是庄姬公主亲生,当年刚一出生名字便在王室宗族之中,可当年四岁被贬斥出巴陵之时她的名字被除去,是以才有了今日这个仪式,那监正不知想到了什么额头薄汗凛凛,语声微低的道,“当年摇光公主离开巴陵之前蜀国之中乱事频出,如今……” 段锦衣和凤垣面色都是一变,跟在后面的人虽然没听清楚,却也听了个大概,当年之事已经成为禁忌,却不代表大家已经忘记,不过是缄默着心照不宣。 “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你们又卜测出了什么?” 段锦衣语声忽而严厉,那监正身子便是一抖,摇了摇头,那监正道,“王上命下官以最快速度选定吉日让公主入宗谱,今日本是个良辰吉日,可就在今日寅时,下官却见西北方位天象隐有异动,是为隐凶之兆,此等境况,非王上亲至不可破。” 段锦衣浅吸口气,抬起下颌语声微凛,“若是王上今日不来摇光公主莫非入不得宗谱?” 那监正擦了擦汗,“也并非入不得,只是内宫或许会生出乱事。” 段锦衣皱眉犹疑,凤垣抬眸看了看天色,“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乱事,父王信任你们,可你们也莫要小题大做了,既然定好了吉时,还是莫要耽误——” 监正闻言只得苦笑,见段锦衣不曾否定便只好道,“六公子说的是,既然如此,下官这便安排,吉时快到,不敢耽误了公主入宗……” 监正边说边起身看向身后众人好似要吩咐仪式事宜,可那“谱”字还未出,跟着段锦衣来的队伍末尾忽然生出一阵骚动,响动虽然不大,可在鸦雀无声的宗殿之前还是显得刺耳,一瞬间,大部分人都看了过去,宗殿重地,何人不守规矩? “王后息怒,奴这就去看看。” 段锦衣的眉头还未皱,身边已有眼色极好的宫奴去后面查探。 凤垣离得远也未曾十分在意,只回头看向朝夕。 聘婷的身段红裙艳灼,和这周围肃穆端凝的气氛有些不符,可再多看一刻,那艳灼之内又有她不自知的贵胄威慑,和这王室宗殿相得益彰,仿佛她从未离开这里。 看了两眼,凤垣收回了目光,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隐隐的不安,转过头去,见段锦衣一脸平和,不由道,“母后,待将摇光公主入了宗谱之后……” “方可以公主之名谈婚论嫁。” 段锦衣答的平静,凤垣眼底微光一闪再不言语。 这边厢监正已低声吩咐完,此事转身道,“王后,这边请——” 无人再注意最后的波澜,段锦衣点点头抬步朝宗殿正门而去,刚走了一步,那去后面探查的宫奴忽然急急唤了一声,“王后且慢——” 段锦衣停步,监正停步,所有人都看向那宫奴。 连一直站着八风不动的朝夕都看向了那宫奴。 身为段锦衣身边的近侍,那宫奴早已练就一身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此刻她的表情有些难看,段锦衣只一眼便知生出了事端,不由又朝适才发生波澜的队伍末尾看了一眼。 人影丛丛,那队伍之后似乎站着个并非出自昭仁宫的宫奴。 双眸微眯,段锦衣凝声道,“发生了何事?” 那宫奴并未出声回禀,而是急急上前在段锦衣身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离得这样近,连那监正都未听清那宫奴说了什么,段锦衣的面色却变了! 可段锦衣眉头皱着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未说。 监正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众人提醒道,“王后,吉时快到了——” “今日,这仪式只怕要先行搁置了。” 段锦衣语声幽幽,人群却一下子死一般寂静,这仪式是蜀王亲自下的令,适才钦天监监正因蜀王未至上谏都被驳回,这会儿却是因为什么要搁置这仪式?! 所有人看着段锦衣,都在等她的解释。 段锦衣淡淡的拂了拂衣袖,表情平静的好像在说今日的天气,“王上未至已经是憾事,眼下宫中又死了人,今日,到底不是个良辰吉日。” ——宫中死了人?! 人群轰然炸开,公子公主们面色几变,都和就近的人探问起来! 段锦衣看向身边宫奴,“朱砂。” 名叫朱砂的宫奴直了直身子,语声发紧道,“宫人来报,秦美人失足落入了西苑井中,被下人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秦美人……刚死了女儿的秦美人?! 宗殿之前一片压抑的沉闷,仿佛连这肃穆之地都沾染了死气。 段锦衣说的不错,死人的日子,的确不是良辰吉日! “秦美人……西苑……这这这……” 监正愣了一愣,众人只见他手指掐算了一二,随即面色便是一变,段锦衣眉头一皱,“此事正要上禀王上,这仪式怕是要搁置了,严监正可是算出了什么?” 钦天监监正名叫严诘,闻言目光几变,直直从站在不远处的朝夕身上扫过,随即便低头轻声道,“今日下官发现主凶相的方位正是西北,而秦美人在西苑失足……” 话未说明白,可意思已经明了。 段锦衣抬手止住严诘的话,“吾要去看看秦美人,你也跟着吾去,此事等王上来了再行禀告,其他人切莫多言,至于公主入宗谱之事再等王命吧。” 说完段锦衣便转身欲上銮车,回头一看,见公子公主们都还站着,默了默,段锦衣叹息一声道,“秦美人你们也都认得,随吾去送她最后一面吧。” 王后之令,自然都要遵从,所有公子公主们返身上了自己的銮轿,都要跟着王后前往西苑,朝夕离得王后最近,却是站了片刻才动,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未变,仿佛未听到死人的消息,又仿佛对这样的消息习以为常,远远扫过那巍峨端肃的宗殿,不难发现远处的术士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朝夕唇角微抿,平静的转身上了自己的銮轿。 入宗殿都要着王室宫服,大殷以玄醺之色为贵,她这一身大红之色实在是入不得那宗殿,可自始至终未有人提醒她,仿佛早就知道今日她进不去那宗殿。 轿帘落下,王后的銮车先行在前,朝夕的銮轿摇摇晃晃的跟在其后,隔着晃动的帘络,朝夕仿佛看到了西苑那处荒凉的所在,失足落井,西苑的那口井到底要了多少人的命? 秦美人,第一个死的竟然是秦美人。 · “大人,内宫的秦美人出了意外。” “奴、奴们奉命前去收尸呢……” 跪地的宫奴们身着整个王宫之中唯一的灰衣,但凡了解宫制的一眼便知他们是做什么的,王宫之中宫奴无数,他们是最不讨人喜爱的。 ——因他们日常都和死人为伍。 御林军显然也认出了他们是做什么的,那开口的小卫心中本就存着厌恶之心,只知道后宫又死了人,根本不曾注意那宫奴说的是谁,蜀王的后宫嫔妾众多,偶有死人也不足为怪,小卫大手一挥颇为不耐烦的道,“快走快走,莫要冲撞了贵人!” 来人坐着马车,还有御林军护送,地位自然不同寻常。 灰衣宫奴们忙起身来,转身便走。 宫奴走远了几步马车才再度行进起来,随之马车之中便传出一道声音。 “适才,他们说内宫之中死的人是谁?” 云柘驾车,听到商玦这一问眉头微皱,凭着商玦,是断然听清了适才那人说的话的! 既然听清了,又为何再问这一句? “启禀世子殿下,似乎是……是秦美人。”小卫回忆了一番才开口回答,随即眉头又是一皱,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往马车之中看了一眼,想到商玦尊贵的身份,这小卫又不问自答的道,“秦美人是五公主的生母,还十分年轻,也不知怎么就出了意外,五公主的死讯传回来之时,那秦美人还日日去王上跟前闹呢。” 马车之中寂静无声,小卫不敢多言,漫长的宫道之上便只有马车的车轮滚动声,不知怎地,这静默有些迫人,小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着近在眼前的玄德门轻呼出口气。 玄德门之后便到了外宫,即便是商玦也要下马车了。 而此时的玄德门之前已有两个黑衣小太监站着,显然是蜀王得了通禀派人来迎接,小卫呼出口气,到了门前便道,“世子殿下,到了,小人告退。” 车中传出一声淡淡的应答,小卫不敢多留,带着人返身而回,走出几步转过头去,只瞧见一身广袖深袍的商玦正从马车之中走出,虽只是个背影,却也贵胄的叫人不敢逼视。 “世子殿下,奴奉王令来迎,请这边来。” 两个黑衣太监训练有素,显然是蜀王身边堪用之人,商玦神色如常,随着那黑衣太监朝前走,白日里的蜀王宫又是一番景致,少了夜间的阴沉森暗,这会儿看起来颇为恢弘精致,可显然,商玦这会儿并无看景儿的心情,他的步伐比寻常快了两分。 这一点那两个小太监看不出,云柘却知道。 思来想去,云柘知道问题出在适才经过的那群灰衣宫人身上。 王宫的廊道回绕而漫长,见到蜀王之时凤钦正在和两个赤色官服的中年臣子说着什么,三人面色皆为肃重,可在看到商玦的刹那凤钦面上生出由心而发的笑意! “世子来了!快请快请——” 商玦拱手一礼,“商玦拜见蜀王。” 凤钦从御案之后迎出,卸去了王冠冕旒,有些发福的面容便全无遮挡的露了出来,他本生的一双凤眼,可因是纵情酒色眼窝深陷,一笑一双眼便眯在了一起,细细的一条缝给人亲和无为之感,除了偶然乍泄的精光,再难叫人窥见其分毫情绪。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孤想着你连日行路车马劳顿,还想着让你多歇息一下再叫人请你入宫,倒不想你竟是这么早就来了,孤心甚慰,走,陪孤用膳——” 此刻的时辰实在不算晚,外面日头刚刚爬升,而凤钦显然还在议政,商玦唇角微扬的扫了那两个中年臣子一眼,眉头一皱,“商玦似乎打扰了王上议事,实在是抱歉,王上有所不知,商玦此来是来见夕夕的,听闻今日一大早她便被请进了宫……” 凤钦面上笑意更深,“世子找朝夕?这有何难,今日她要入宗谱,此刻只怕在宗殿,世子不妨在此刻稍候,待宗殿仪式完成,孤便派人请她来与你相见如何?” 商玦苦笑摇头,“恐怕不行——” 凤钦挑眉,商玦便道,“说来王上或许不信,今日夕夕有难,所以商玦必须马上见到她才行,不知宗殿在何处?可否请宫人带路前往?” ——朝夕有难?! 凤钦神色微变,“有难?” 商玦点头,“不错,是从紧急,还请王上通融。” 凤钦浅吸口气,“在这王宫之中,何来有难之说……” 商玦叹口气,“商玦身边有一高人,断生死福祸从未出错,便是他告诉商玦今日夕夕有难,商玦心中实在挂念的很,想必王上也不甚放心……” 这话说的凤钦心头一跳,想到燕蜀联姻,他也有些拿不准了,想了想还是走出两步,“王庆,马上派人带燕世子去宗殿见摇光公主,马上——” 话音落下,门外却未传来王庆的回应,蜀王眉头一皱,正要再说,王庆却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步子很急,进来便道,“王上,内宫出事了——” 凤钦眼皮一跳,“摇光公主怎么了?!” 王庆微微愕然,却摇头,“并非摇光公主,是秦美人。” 凤钦一愣,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想到秦美人不由得上前一步,“她出什么事了?” 王庆面色一戚,跪地行稽首大礼,“王上,美人失足坠入西苑荒井,已经……没了……” 凤钦双瞳大睁,僵愣一刻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失足落井?!人没了?!” “是的王上,宫奴刚才来报,王后得知此事已经赶去了西苑,公主入宗谱的仪式已经耽误了,王上请节哀,那荒井颇深,救上来太晚了,美人……美人她的确已经去了……” 到底许多年夫妻情谊,凤钦显然十分受伤,他蹬蹬后退两步,面上的表情沉痛又惊愕,许久才一愣道,“西苑……西苑早已废弃多年……好好的她怎会去西苑……” 王庆跪趴在地,此刻抬起头来也满是不解。 “是啊,谁都没想到美人会去西苑。” 商玦在路上就知道了此事,看样子事出之后宫人们是兵分几路来通禀的,而凤钦因为闭门议政反而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商玦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待蜀王和王庆说到这里他才眉头微微一抬,淡淡不解的道,“西苑……西苑是个什么特殊之地吗?” 蜀王凤钦回神看过来,唇角几动却未言语。 反倒是跪着的王庆苦笑道,“世子有所不知,西苑是殷王后为摇光公主和大公子准备的住地,本是打算等二人满了八岁就迁入其中的,可后来……” 商玦微微颔首,后来二人母死被贬,哪里还有入住的机会。 西苑已废,偏偏今次秦美人死在了西苑。 · 西苑,原名朝露台,乃是十三年前庄姬公主诞下朝夕兄妹之前便定下的所在,彼时庄姬公主身份尊贵,又是蜀国王后,腹中所孕更是蜀王第一子,因而在其有孕之初凤钦便大行赏赐过,朝露台在整个宫苑以西,钦天监起初测算此地风水极佳,因此蜀王才放着内宫三千宫殿不用,以此地封赏重修华阁做为他第一子的宫中居所。 宫中年幼的公子公主八岁之前都跟在生母跟前,八岁之后才可移居别宫,朝露台从一开始就要成为内宫最为精致奇绝之处,因此光是工匠预计便需得四五年方才能落成,落成之后再行装点,少说也要六七年才可入住,算起来恰好满足幼儿年岁。 “朝露”二字为庄姬公主亲赐,有孕的十月之间此二字为内宫盛谈,不论真假,每一个人都在期待蜀王第一子的降生,可所有的美好景愿都在产子当日破灭,不,准确的说是在生产朝夕之时破灭,先脚后头是为逆生,而逆生不吉,天煞凶命。 双生本就诡异,更何况其中一人还为逆生,朝夕后来听宫人说起,那是个月黑风高的雨夜,不用细问她便能想到那一夜的兵荒马乱,她的母后忍着产痛,盼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不吉可能为她带来厄难的孩子,若非她贵为王后出自皇室,朝夕可能在当夜就被溺死。 已经浩浩荡荡动工十月的朝露台,自那夜开始工期变缓,蜀王一夜之间得了长子长女,本该是喜事一件,可逆生的消息极快的传遍朝野,宫内宫外一片猜度,便是君王都难压制,一年之后蜀国神山起火,两年之后蜀国与南部蛮族生出战事,又过了半年宫中生出瘟疫,后来连和蜀国接壤的赵国也与蜀国摩擦不断,谣言愈演愈烈,庄姬公主拼命相护,却终究自己心力憔悴患了隐疾,十三年前的寒冬雪夜,朝夕兄妹失去最后依仗。 “朝露台停下了工期,从修筑宫阁变成了修筑园林,后来更名为西苑,一过就是这么多年,又因为当年此处本是赏赐给摇光兄妹的,是以所有人都当此处是禁忌,美景无人赏玩,渐渐的便无人打理此处,逐渐荒废成了如今的样子,你看……” 八公子凤煜抬了抬下颌,目光所及一片荒凉,他坐在銮车之中,脚边跪着个眉目清秀的侍奴,适才那话,正是对这侍奴所言,侍奴跟着他的话看出去,果然看到一片丛生的杂草和青苔满布的残垣断壁,眨了眨眼,侍奴摇头叹息,“可惜了……” 凤煜轻呼出口气,也跟着一叹,“是啊,可惜了。” 说话间,凤煜目光一转,忽然看向了走在他前面的銮轿队伍,在他之前的是六公子凤垣,凤垣之前的便是朝夕和段锦衣,他的目光在朝夕的銮轿之上游移,一双棕色的眼瞳不知在想些什么,侍奴忽然转过头来,“这么荒凉的地方,秦美人怎会来此处?” 凤煜骤然眯眼,“大抵是来此处消祸的吧。” “消祸?什么是消祸?” 侍奴长得一双好看清灵的眼,已经十三四岁,可那双眼里却分毫尘埃不染,干净的好似一张白纸,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连凤煜自己的心灵都被涤荡。 “你刚进宫,这些你自然不知晓。” 顿了顿,凤煜眯眼道,“他们兄妹随便被贬,可宫内只要有病痛灾祸所有人都觉得和他们有关,昭仁宫那地方已经有了新王后,宫奴断不敢烦扰,于是就来了西苑,或是贴符画印降妖镇鬼,或是烧香撰经祭奠供奉,总之都是为了消祸。” 侍奴又眨了眨眼,这次不敢多问,乖觉的低下了头。 凤煜看了这侍奴两眼,又补了一句,“秦美人之前失了女儿,五公主。” 侍奴又抬起头,“青砚知道,来时的路上已有人教过。” 凤煜点点头,感觉到銮车已经减速便不在多说。 果然,銮车下一瞬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住,想必距离那荒井的距离不会远,晨间本来看着清朗的天色此刻有些阴阴的,好似真的印了钦天监严诘的话,初春的天气风儿微凉,掀开帘络走下车的时候凤煜恰好看到朝夕裙袂如火的翻飞。 分明是春日,西苑的草木却还是大都枯着,只在角落有几许新绿,而原本的白墙黛瓦早就被青苔蛛网覆盖,此刻青黑一片愈发让此处凄凉阴森,满世界的灰暗压抑之中,朝夕红裙墨发遗世独立,艳灼似火,无端让人想到那鬼怪妖物的传言。 在这等地方见到这等颜色,的确非妖似鬼! 凤煜的目光还未从朝夕身上移开,前面不远处已有嘤嘤啼哭传来。 几十双眼睛豁然回神,哦,他们此来是要见那秦美人的。 “拜见王后,启禀王后,美人就在前面——” 宫奴面色煞白的上前,段锦衣看着前面那条布满青苔杂草的小径皱了皱眉,不光是段锦衣,此番来的这么些主子,大抵大半从未踏足过此地,见惯了荣华的他们,并不知道宫中还有这等荒凉破败之所,而这里,可是曾经差点成为宫内最为富丽堂皇的所在! 没来过,不代表不知此地的故事,因此站在此处,没一个人是能安然自在的,如蛇一般蜿蜒爬行的藤蔓,如污垢一般随处可见的苔藓,破败,荒凉,形同冷宫的所在,偏生还牵连着一个如同诅咒一般不吉的名字,如今,还多了一条人命。 “王后,您亲自来一趟已经是对美人的关切,不必到里面去,这地方……不是您来的地方,摆驾回宫让底下人去昭仁宫禀告吧,王后……” 宫奴在旁提醒,段锦衣却看着十丈之外的月洞门。 木门腐朽半斜,铜锁残锈的不成样子,此刻门全开,一门之隔,里面便是秦美人丧命之处,隐隐的见着跪了一地的人,啼哭正是从里面传来,段锦衣又皱了皱眉,“吾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妹妹的,都跟吾来吧——” 话音落定,段锦衣当先朝里面走去。 见王后如此,后面的人自然跟上,朝夕由坠儿扶着,神色平静的走了进去,后面凤垣凤煜都跟着,再往后的几位公主虽有迟疑,却又不敢慢了步子,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月洞门,刚一进门便看到中庭的枯井和躺在枯井之旁的秦美人。 面上搭着一块白巾,手脚衣襟上的青紫淤泥却看得明显,秦美人人已经湿透,衣衫脏乱裙裾不整,乌黑的发丝缠着枯叶泥渍,合着几样首饰散乱的贴在地上,有人捂嘴轻呼,有人转头不忍再看,大抵谁都没想到蜀王宠爱的嫔妾会死的这般狼狈凄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锦衣到底不曾走到跟前去,庭中跪满了宫奴,四周还跪着闻讯而来的宫廷侍卫,所有人都趴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两个年轻的侍奴听着这话忍不住的一颤,又发出不自觉的抽泣声,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心中发怵,好半晌才有一个满脸是泪的侍奴膝行两步上得前来。 “启禀王后,是美人……是美人自己……” 段锦衣皱眉,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砂,朱砂得令一般的点了点头,当即上前一步去站在了那侍奴的跟前,“好好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你们在后面跟着,美人又怎么会落入井中去?美人落井之时可有旁人?!你们彼时又在何处?” 那侍奴瑟瑟发抖的趴着,脸上写满了恐惧,自己侍候的主子出了事,她们无论如何是活不成的,可若是听话些,死也会死的痛快一点。 深吸口气,那侍奴豁出去一般的道,“美人,美人近来都会至此地……至此地消祸……自从得了五公主去世的消息她就日日如此了,可是以往……以往都是下午才来。” 以往都是下午,今日却午时未至就来了?! 侍奴一顿,忽然微微抬头朝段锦衣身后看了一眼,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她忽然又受惊一般的垂下头去,肩膀深深的一抖,竟然比看到段锦衣还害怕。 “因为……因为美人早上在昭仁宫看到了摇光公主……” 一句话落地,所有人都醒悟过来,“消祸”这个说法早已是宫中心照不宣的事,主子们万事顺遂大都不会自降身份去做这些,可秦美人早前死了女儿,自然也开始“消祸”,往日都是下午,偏生今日预见了朝夕,朝夕在淮阴和五公主打过照面,本身又是个灾星,秦美人遇见了她,心中怎么会没有介意?!既然介意,自然来的早了些…… “吾只问你美人如何失足,你说这些做什么?” 段锦衣语声沉沉,看似替朝夕遮掩,可那侍奴的话所有人都已经听到却也是没什么用了,那侍奴闻言又抖一下,带着哭腔的急急道,“美人从昭仁宫出来便一直心中不安,本是要回宫的,可是想来想去便往西苑这边来,美人……美人早前得了符文,欲贴在这中庭内阁之中,到了门前便让奴们在外等候,奴们不敢不从,美人便一人进了这中庭,奴们在外等了没多久便听到庭中响起美人惊呼声,奴们害怕,当即便进了门,可是已经晚了……” 这处小门进来的院落只是个偏院,穿过中庭到了对面又有一道门,那道门之后有一处殿阁,乃是当年极少数已经在一年内建成的宫阁。 那处被人视为消灾之地,但凡灵符结印,都是往那里贴的。 侍奴说完便趴伏在地抽泣不止,段锦衣抬眼看了看,目光落在跪在一旁的侍卫身上,“你们是怎么过来的?美人又是怎么救出来的?” 跪着的侍卫有十多人,段锦衣一问,当即便有个侍卫长模样的中年男子抬了头,“启禀王后,下官是负责西北巡逻的侍卫长,是听到侍奴的呼喊过来的,当时美人落入井中已经没了动静,御林军的兄弟们废了力气才将人捞出来。” 跪着的侍卫有几人身上有污泥,还有同样沾着污泥的绳索放在一旁,段锦衣心中明了,并不打算多问,又扫了一眼那口荒井和秦美人的尸体,接着道,“今日本是摇光公主入宗谱之日,却不想生了这等憾事,秦美人在后宫速来谨慎本分,今日的意外实在叫人心痛,再加上五公主日前又……人如何安置还要靠王上定夺,不过你们几个……” “美人出此意外,全赖你们照顾不周。” 段锦衣看向那几个秦美人身边的侍奴,“朱砂——” 站在段锦衣身边的朱砂上前一步,目光冷冽语声威慑,“依照宫规,尔等当得杖毙之刑。” 虽然早就想到,可朱砂这话一出,几个侍奴还是瞬间骇然的睁大了眼睛,朱砂看了一眼那侍卫长,那人当即挥了挥手起身朝着几个侍奴走来,适才说话的那侍奴一下子哭出声来,挣扎着不愿被抓走,“王后,王后,奴冤枉,奴是奉命留在外面的,奴冤枉……”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陡然在这中庭响起,分外的刺耳,段锦衣皱紧了眉头,那几个侍卫便更为利落的将人朝外拖去,那侍奴见必死无疑便更为大胆,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段锦衣之后的朝夕,朝夕一身红衣,此刻神情漠然,仿佛这尸体哭喊都不足为怪。 侍奴双眼一下子睁得极大,找了罪魁祸首般的满眼怨毒,“是她!是她害死了美人!都是她啊王后……是她害死了美人……不是奴……不是奴……” 朝夕的目光终于转过来,却只看到侍卫一把将那侍奴的嘴捂住,侍奴说不出话,被侍卫三两下的拉出了门,又得几声闷哼,那凄厉的喊叫一下子便销声匿迹。 沉默在继续,侍奴分明已经被拉出去,可是她那话的余音却仿佛久久未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朝夕身上,不知静了多久,人群之后忽然响起低低的喃喃声。 “秦美人的确是撞见她之后才失足的……” 那声音带着几分厌恶又有些害怕,朝夕闻言回过头去,恰好对上一双闪躲的眸子,说话之人正是在昭仁宫让所有人离她远些的那个,一身粉衣,容貌秀美,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颇有几分蜀王的模样,一看便是公主之身,见朝夕看过来,她忽然害怕的躲到了一人身后。 此举,更显得朝夕自带煞气叫人恐惧! 段锦衣没说话,便无人敢出声解了这僵局,一片静谧之中,互有宫奴从月洞门外进来至段锦衣跟前轻声道,“王后,王上的銮轿正朝着这边过来,马上到了!” ——蜀王也亲自来了?! 这话终于让院中人神色微变,段锦衣看着秦美人的尸体叹了口气。 “都准备接驾吧,王上亲自来送秦美人了。” 众人依言调整了队列,刚站好,外面便响起了蜀王驾临的鸣金之声,黑衣太监疾行在前,蜀王的銮轿到了月洞门之外才停下,内里所有人都稽首而拜。 “拜见王上——” “拜见父王——” 蜀王未喊起身,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只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至月洞门处,而后便听到凤钦带着悲痛的急呼,“人呢,她在何处?!” 段锦衣起身,转头看向秦美人的尸体,“王上,秦妹妹在那里。” 凤钦急慌之下根本没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被段锦衣一说方才看见,这一看,那本来急匆匆的脚步就定在了原地,秦美人死了,死状如此狼狈。 再不是那个任何时候都端庄大方柔美可人的鲜活美人儿。 凤钦唇角几动没说出话来,他心中的悲痛忽然少了三分。 “这……怎,怎么会如此……” 颤颤巍巍一句,凤钦仿佛还不能接受这个局面,满场人都跪着,无人敢回答君王此问,段锦衣沉吟片刻正要开口,那跪在门口的粉衣公主忽然抬起了头,她面上仍然带着心悸害怕,先是看了一眼朝夕的方向才膝行两步到了凤钦脚边,一把拉住凤钦的袍摆就哭诉起来! “父王,美人是因为撞见了摇光公主才神行恍惚失足而死的,父王,她是不吉之人,您为何要让她回宫来,父王,歆儿害怕,歆儿害怕……” 这位小公主尚且年幼,紧紧抓住凤钦袍摆的模样更是可怜至极,她是真的害怕,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和凤钦哭诉,凤钦闻言一怔,低头看着自己女儿的泪珠竟然一时未曾出言斥责,看到了凤钦眼底的心疼,那小公主更是委屈。 “父王,她是不吉之人,是煞星,她一回来就克死了秦美人,父王,歆儿害怕,把她赶出去把她赶出去,她会害了咱们啊,您忘记她是逆生凶命是天煞孤星了吗……” 小公主可怜的话语让朝夕的形象一下子更为可怖,也瞬间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凤钦转头看向朝夕,见她安静的跪在段锦衣的下手位上头也未抬,分明生的那样美,却偏偏是个这样的命格,这才是她回来第一日,这秦美人当真是被她克死的吗?! 凤钦背脊一阵寒凉,刚要说话,身后却响起脚步声! 心中咯噔一下,凤钦这才想起来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凤钦猛地回头,所有听到脚步声的人也都微微抬头朝凤钦身后看去,这么一看都瞬时怔住,轻炮如雪,广袖如云,商玦风骨凛然飒步而来,在这荒凉之间仿若降世神祇。 他来的惊艳绝伦,来的万众瞩目,可他的目光却只擭住一人。 于是他一笑,“夕夕,我找了你好久。” ------题外话------ 大家早安,时隔……数不清多久的一个万更,嗯,我回来了,你们还在吗? 最近与世隔绝,书评区扣扣微信微博都没怎么用,有时候想看看大家但是也不敢看不敢上,以至于很多消息没看到没回复,对不起大家,我会慢慢回复的! 真的让大家久等了,朝夕和玦玦会相爱相伴,会很甜很甜!(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4章 死因之谜 “夕夕,我找了你好久。” 商玦来的惊艳绝伦,来的万众瞩目,可他的目光却只擭住一人。 目光温柔,薄笑缱绻,因为他,因为他这句话,这凄荒之地的死气都淡了两分,弯身跪地的朝夕抬起头来,正对上他那双深若渊海的眸,往日她总看不清那其中藏着什么,可此时,那其中分明的写着两分心疼,朝夕眉头轻皱,商玦已经向她走来! 公子们跪着,公主们跪着,连段锦衣都直直跪着不曾起身,商玦便顺着所有人为蜀王让开的那条道径直走到了朝夕身边,手一把将她肩头一握,轻缓而不容置疑的将她拉了起来,这举动万分放肆,可商玦却做得稀松平常,仿佛这是燕京而非巴陵。 “你今日进宫委实太早,我到公主府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待我进了宫,却又说你到了宗殿,本想着等你入宗谱的仪式完了再见你,却又出了岔子。” 商玦理了理朝夕肩头的乱发,转而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尸体。 “佳人已逝,请蜀王节哀顺变。” 凤钦愣神的站在月洞门门口,袍摆还被凤念歆抓在掌心,见朝夕起来而其他人还跪着,不由得大手一挥,“都起来说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念歆的目光自商玦出现便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至此刻方才猛然醒过神来,她并不起身,只是又一把抓住凤钦的袍摆哭诉道,“父王,是她克死了秦美人啊……” 众人陆续的站起了身,目光或多或少在朝夕和商玦之间流转,商玦是听到了凤念歆早前那话的,可他并未发作,而凤念歆此刻再做强调,就不由得他不理会了! 凤钦低头看自己女儿的瞬间,商玦也看了过来。 “十二公主说什么?” 商玦第一次进蜀国的内宫,更是第一次见蜀王的内眷,可他却准确的喊出了凤念歆在王室的排行,凤念歆一愣,连凤钦也愣了住,“世子……” 凤垣和凤煜昨夜就见过商玦,可包括段锦衣在内的其他人却是初次见商玦,这个把持燕国朝政的世子殿下,这个打败了赵国和晋国的世子殿下,关乎他的流言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巴陵,可没人想到他会这样出现。 再看朝夕和商玦此刻的模样,似乎一切都是真的发生了…… “夕夕克死了秦美人?此话从何说起?” 商玦的目光从凤念歆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笑意不减的一问,目光又落在朝夕身上,似乎是真的觉得这话有些可笑,满场静默,无人敢答他这话,凤念歆呆呆的跪着,看了商玦一瞬,面上的畏怕渐浓,一瞬之后回过神来,大抵想到凤钦在此忽然有了勇气! “秦美人早上在昭仁宫遇见了她,遇见之后便魂不守舍,若非如此,美人怎么会失足跌入井中身亡?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就是她克死了秦美人!” 凤念歆年幼,她哪里知道商玦的地位身份有多贵胄,也因而更为无畏。 她话还未说完凤钦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可他却未阻止凤念歆说下去,直等凤念歆说完了他才轻声呵斥一句,“歆儿,那是你姐姐,休得胡言乱语!” 一遍又抬头笑意无奈,“世子,歆儿年幼……” 商玦唇角微扬,“今晨孤还在疑惑,夕夕入宫,何难之有?刚才连蜀王也在疑惑吧?” 凤钦面色微变,其他人则听得云里雾里。 商玦便牵住了朝夕的手,朝夕自始至终未曾多言,此刻更不知商玦要做什么,被牵住之时只是稍稍一挣便不再动,商玦认真看着她,语声透着一股子担忧,“今晨扶澜说你今日有难,我便急急去寻你,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商玦这话只看着朝夕说,朝夕听得眉头维扬,旁人也懂了七八分,商玦捏了捏朝夕的掌心,又继续道,“我初始还不知你今日入宫何难之有,如今却是懂了,倘若宫中人人都如十二公主这般单纯无邪,只怕你今日便背上个厉害的名头!” 朝夕并不是今日才有的这名头,可她回宫第一日便克死了人实在叫人悚然,倘若此话坐实,无论将来她走去哪里都要被人厌弃,再加上她逆生之名和过去诸般事端,她凤朝夕只怕永生没有翻身之日,她今日虽然无伤无痛,可这无形的刀剑才最可怕。 这话是商玦对朝夕说的,却也是说给旁人听得,凤钦神色几变,终是上前一步道,“世子不必担心,歆儿不过信口一说,宫内宫外却不会有人如此讹传!” 凤念歆跪在地上,见此还要再说,旁里却有另一蓝衣女子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又对着她轻摇了摇头以示警告,她得了警告,便立刻闭了嘴,只是还有些不甘的看着商玦。 商玦转身看着凤钦,“王上一言九鼎,商玦自然信的。” 微微一顿,他忽然转身看向秦美人的尸体,眉头几皱,又看向这中庭,看了一圈,最终看向那荒井,他的眉头皱起,显然有所不快,凤钦在旁看的心头发紧,不由道,“世子有话不妨直说,今日这意外生的突然,孤实在没想到……” 凤钦语声又带上沉痛,商玦却握紧朝夕的掌心摇了摇头。 “美人之死,恐怕不是意外。”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连朝夕都忍不住挑眉。 众人看看商玦,再看看不远处躺着的秦美人的尸体,只觉商玦此言实在是荒谬,众人皆是沉默,却是凤垣摇了摇头,商玦今日来的太晚,不曾听见那宫奴的阐述,因此才有了这等怀疑,于是他上前一步道,“世子有所不知,早前已有跟着秦美人的宫奴说明了情状,秦美人当是失足跌入井中的,的确是意外。” 商玦打眼一扫这场中,除却几个神色紧张的低阶宫婢之外却不见更多的宫婢,那跟着秦美人的宫奴去了何处?正疑惑着,凤垣又道,“那几人已经依照宫规处置了!” 身为奴仆,却护主不力,必定是死罪无疑。 可这死罪是否定的太快了些。 商玦转头看了凤垣一眼,“六公子不妨说来——” 凤垣顿了顿,没想到商玦竟然真的是在认真考虑秦美人死亡并非意外的可能,他眼底闪过无奈,却不得不照做,于是又按着之前那宫奴的话说了一遍。 商玦颔首听着,手一直未放开朝夕,朝夕看着商玦,眼底露出深思,商玦则安抚的看她一眼肃容道,“这中庭虽然荒芜多年,可这口井的位置并未被全部遮挡住,再加上美人并非第一次来,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井的位置,除非她眼盲或者自己跳井,否则怎会失足落下?” 商玦话语落下,众人方才仔细看这中庭,因有那宫奴之词,众人都先入为主觉得秦美人一定是失足落下去的,可此刻在看,果然那井的位置十分明显,除非她是眼盲或者故意想跳井,否则真的很难不小心落下去,凤垣眉头一皱,有些接不上话。 见此,凤煜也上前,“可是那宫奴说秦美人今日神思恍惚,难免就会忘记这井的所在……再有,五公主的事情让美人伤心欲绝,她或许多少有过轻生的念头。” 商玦摇头,“怎会,五公主的玉体还未归巴陵,美人无论如何不会在这个时候轻生,至于宫奴所言的神思恍惚……八公子莫忘记她今日是来做什么,美人得了灵符,来此目的明确,进中庭之前还吩咐了侍奴在外等候,若她真的神思恍惚到了不辨脚下之物,又怎能记得这些,侍奴在中庭之外,一墙之隔,不过凭着一声惊呼觉得她是失足。” 商玦如此一说,众人只觉得背脊发凉,此地本就荒凉,而秦美人在此失足而死本就叫人觉得悚然,可凭着商玦之言,秦美人难道不是失足?!倘若不是失足,便只能是谋杀……在这深宫凄荒之处,竟然有人敢谋杀蜀王爱妾?! 所有人都想到这个问题,凤钦神色一肃,“殿下的意思是……” 商玦视线微微转开,“不知是否查明美人死因?” 商玦未答蜀王之话,只是又问了一句,凤钦皱眉,段锦衣连同其他人也皱眉,那口井虽然是荒井,可并非枯井,秦美人自然是被井中水溺死的…… “这井中有水,美人自然是被溺死。” 凤煜忍不住答一句,其他人都持赞同神色,朝夕心知商玦没一句话都有深意,这便看向那躺着的尸体,秦美人全身都湿着,裙裾手脚都沾着井中污泥,看上去的确像被溺死的,而商玦从进来到现在也只是远远看着那尸体,难道商玦发现了不妥? “这么说来,还没有查明美人的死因为何。” 商玦叹息一句,眸光一转看向凤钦,“王上不妨着令史前来验看。” 本来没有任何人怀疑过秦美人的死因,即便是旁人怀疑蜀王恐怕也不会赞同,可偏偏这样说的是商玦,哪怕凤钦仍然觉得秦美人的死因还是溺死,可到了这时他却是不得不顺着商玦的意思探看一番,大手一挥,凤钦道,“着令史前来!” 商玦之语凤钦如此看重,足见其地位非凡,在场众人更是不敢异议,王庆徐步而出,不多时便领着四个拿着小箱着灰衣的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四人先对着蜀王行了稽首大礼,而后才走向秦美人的尸体,二人从箱中取出白色帷幔就地拉开遮挡,另外二人便在那帷幔之后徐徐查验。 秦美人地位高贵,验尸自然要避人,凤钦无言看着那帷幔,和所有人一起等着验尸令史的说辞,若是溺死便是小事一桩,可若不是溺死的…… 凤钦的眼底闪过明灭的薄光,又依次看向在场站着的众人。 今日他的儿子女儿都来了,后宫嫔妾却只来了王后一人,若秦美人不是失足溺死的,那么要杀她的是何人?秦美人身处内宫,家族势力也只是平平,仅有的一个女儿也出了意外香消玉殒,她不是宫内最为年轻貌美的,亦不是蜀王最为宠爱的那个,美人的位分更不会对谁造成威胁,她的死今日让众人惶然,可凤钦知道,过不了半月她这个人便会被整个王宫遗忘,可以说她的死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影响,既然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却又为何—— 凤钦心头忽然一跳,不对,不是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正看向凤念歆,十二公主的面上写满了畏怕,眼神在朝夕和商玦之间犹疑,她眼底不加掩饰的盛满厌恶和排斥,仿佛朝夕是什么妖魔鬼怪。 凤钦没有头绪的纷乱心思忽然定了下来。 秦美人的死若说对谁有影响,那便只影响了朝夕一个。 连凤念歆都能说出朝夕克死了秦美人的话,凤钦不用想就知道宫内宫外会有更难听的话传出来,哪怕得了摇光公主的封号,他的大女儿依旧逃不出逆生凶命的魔障。 凤钦重新看向朝夕,目光比昨夜深重许多,也是在这时,那白色帷幔缓缓的落了下来搭盖在了美人身上,验尸的令史已经查验完毕,秦美人仍然躺在冷冰冰的泥地上。 凤钦看定那验尸之人,语声沉沉,“如何?” 负责验尸的令史年纪颇大,灰衣着身,整张脸木讷无波带着死气,他面上褶皱层叠满是沧桑,老态十足却无胡须,怎么看怎么诡异,诡异之中却又满是从容,问话的是蜀王,他经手的还是君王宠爱的美人,可他答话之时不疾不徐没有半点急慌。 “启禀王上,美人乃是被人震断心脉而死。” ------题外话------ 今天回来晚了先更新四千字,以后的更新恐怕还是在晚上,能早我就尽量早! 另外,今天是儿童节~各位大宝宝小宝宝们儿童节快乐啊!今明两天在评论区留言的宝宝们都会有520小说币奖励哒~大家踊跃一点哟~大步步爱你们~群么么(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5章 什么关系? “启禀王上,美人乃是被人震断心脉而死。” 验尸的令史平静道出此话,本就一片噤若寒蝉的荒芜中庭死一般安静。 不是溺死,而是心脉俱断而死。 能心脉俱断,便只有他杀这一种可能…… ——是谁杀了秦美人?! 凤钦的眉头紧皱,在场所有人都怀着和他相同的疑问,而蜀国王宫的嫔妾被杀,这事委实算不得光彩,偏生却是商玦第一个想到了这个可能。 若商玦不说,秦美人大抵只会有一场看得过去的葬礼,而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失足而死,当然,还会有漫天的流言蜚语涌向朝夕,是她克死了秦美人。 静默还在持续,天色阴沉,微风也带了凉意,可朝夕被商玦握着的手却是一片温暖,她轻微的挣了挣,商玦便转头看向了她,他眼底又恢复如初,虽然一片幽深,却让朝夕觉得可以信赖,今日从睁开眼睛开始她便预料到了不会平顺,可她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商玦会站在她身侧,在淮阴便罢了,这里可是蜀国王宫。 商玦笑意温淡,仿佛他本就应该如此做,握着朝夕的手紧了紧,转而看向凤钦,“蜀国的内宫竟能生出命案,商玦实在为王上的安危担忧……” 蜀王宫守卫森严,可他的宠妾却被杀死,思及此,站在中庭的每个人都背脊一凉,这座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王宫并非全无漏洞,这一次可以是秦美人,下一次便可以是别人。 “青天白日的,内宫竟然有此事端!” “给孤把蔺辞喊来!” 凤钦语声压抑,带着沉怒,事已至此,这秦美人之死便不只是失足那么简单,而在场之人神色几变,大都想到了秦美人为何而死。 商玦摇了摇头,语带叹息,“怎会选在今日让夕夕入宗谱呢?好好的仪式要被耽误,美人遇害更是魂魄不安更是大大的不吉,依商玦看,再未查清美人因何遇害之前夕夕恐怕都没心思入蜀国宗谱了,便是入,恐怕也会再生出事端来,王上觉得呢?” 商玦下聘,要娶的是朝夕不错,却是蜀国公主朝夕,而朝夕如今得了册封,名号却还未写入宗谱之中,身份地位委实有些尴尬,正因如此,蜀王才急急让朝夕入宗谱,可眼下商玦却说非要等秦美人遇害真相查明之后再让朝夕入宗谱,瞬时让众人不懂了…… 外界都说商玦宠爱朝夕,可若商玦想快点娶了朝夕便该让朝夕早日入宗谱才是。 他这么说的意思……莫非他并不想娶朝夕为妻了? 凤钦心头一跳,“今日只是个意外,世子不必在意,孤大可让钦天监再另择他日!很快便可让朝夕入王室宗谱,朝夕乃是孤之血脉,哪怕没有这仪式她也是孤的女儿。” 凤钦语气严肃,听起来很有几分血浓于水的情谊,可商玦和朝夕面上皆无所动,商玦甚至摇了摇头,“不,孤要娶的是蜀国嫡长公主,孤的礼官马上要带着聘礼入巴陵了,若孤娶回去的人连王室的宗谱都不曾正式写入,实在是无法面对燕国的朝臣百姓。” 没有商量的余地,商玦的语气不容置疑。 而他的理由如此合情合理,凤钦哑口无言…… “好好好,就听世子殿下的,孤这就让人查探此事,不出几日便能查明白,到时候再让朝夕入王室宗谱,也不会再生出其他事端了。” 凤钦无奈应允,商玦这才满意的颔首,一转头,朝夕看他的目光格外深刻。 商玦牵了牵唇,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四个字。 “如何谢我?” 朝夕看的明白,樱唇便抿的更紧。 这里人太多,朝夕当然不可能回答,眼角余光一扫,忽然见王庆领着一个人出现在月洞门外,朝夕眯眸一瞬,目光便留在了那人身上。 来人一身赤甲,头戴盔帽,脸上更带着一张遮了右半面脸的面具,那面具墨色,上纹着鎏金鬼符,正是蜀王御卫神机营大统领蔺辞。 “蔺辞拜见王上。” 蔺辞俯身跪地,行稽首大礼,凤钦见到蔺辞那紧皱的眉头才微微一松,而后上前一步道,“蔺辞,秦美人死于他杀,此事孤交于你,限你十日之内查出此事因果!你可受命?!” 君王所命,安能不受?! 蔺辞毫无迟疑,“下官领命!” 凤钦满意的点头,对蔺辞的目光之中是不加掩饰的信任,蔺辞起身退至一边,目光在整个中庭扫视一圈,不做停留的经过朝夕和商玦,最终看向了地上的尸体! 既然交给了蔺辞,他必然要追查此事,凤钦看着地上被白色帷幔盖住的尸体轻叹一声,转而看向段锦衣,“先将此地交给蔺辞,稍后葬礼王后操办吧,先是景儿,又是她……将她加封一级,其家族,王后也看着抚恤吧,哎……” 凤钦的语气终究有些凄凉,先是儿子,后是女儿,眼下又是爱妾,纵然是君王薄情,身边血脉相依之人一个个死去的感受却不算好,何况凤钦生性风流,他虽然不愿将一身濡湿泥泞的秦美人揽入怀中,却不能说他对她半点情分也无。 默了一默,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儿子们站在原地,他又眸光一沉,“此地,以后不准任何人踏入,特别是你们,还有,各宫各处,若有胡乱谣传之人宫规处置!孤不想听到任何人议论美人之死,待蔺辞查出因果,自然会昭告朝野内外!” 众人齐齐应声,凤钦便目光一转看向了朝夕和商玦,在场站着的这么多人之中,眼下没有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能比的上商玦,于是他眸光一转,“此地不便久留,世子殿下不妨带着朝夕随孤移步他处,有些事,孤还要问一问朝夕。” 一别十三年,不论是真是假,父女情总是要叙的。 商玦这次不曾看着朝夕,只是将她的手一握,“好,王上先请——” 商玦自从抓住朝夕的手便不曾放开,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他丝毫不掩饰对朝夕的亲近,可他为何非要等朝夕入了王室宗谱才娶她呢?这疑问淡淡留在众人心底,所有人都目送着凤钦先行一步,而商玦牵着朝夕的手跟了上去。 出了月洞门,朝夕早前的銮轿还在,商玦却道,“夕夕随我同车。” 这话不是商量,朝夕也未曾反抗,走在前面的凤钦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的上了自己的銮车,不多时,两辆銮车一前一后的朝王宫东北方而去。 銮车行的十分缓慢,凤钦的车架四周皆有神机营护卫,朝夕和商玦的车架周围也跟着太监宫侍,这些人离的太近,朝夕和商玦说话很容易被人听见,于是乎……朝夕落座之时本打算坐在侧位之上,却被商玦一把拉到了他身边来。 “别动——” 商玦落下两字,朝夕皱眉一瞬不再挣扎,她眸子一垂,看向自己仍然被握着的手,商玦见好就收的放开,转而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朝夕也跟着看出去,外面的太监侍奴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可对于在深知王宫规则的他们来说此刻并不能大意。 朝夕直了直身子坐好,打算将沉默进行到底,本以为商玦一定和她想的一样,可她显然低估了商玦,商玦微微倾身,朝她靠过来,借着比她高的身量,微热的气息就落在她耳边,“夕夕,今日这一局……你打算如何谢我?” 距离太近了,热息钻进了朝夕耳蜗,她半边身子一麻,下意识就要离得远些,可她身子往旁边一让,却贴上了一边的车壁,根本避无可避! 朝夕皱眉,语声也微微压低,“我没让你来。” 商玦闻言轻轻嗤笑了一声,又道,“如此说来是我多管了闲事?” 朝夕冷清,可今日之局商玦的确帮了她,她一时也说不出毫不领情的话,商玦便笑着道,“本想让一切都如你所愿,可惜的是蜀王只给了蔺辞十日。” 蔺辞身为神机营大统领,很可能不到十日便要查出真相,即便查不出,若蜀王下令,蔺辞也可以伪造一个看起来毫无破绽的真相,到时候,她便要入宗谱成为王室公主,而后在朝野百官关注之中谈婚论嫁,成为蜀王政治联姻的棋子…… 朝夕的眉头微皱,十日时间确实有些太短了。 “不过,我猜此事必定要拖延至十日后。” 商玦在朝夕耳边又补一句,许是习惯了片刻,朝夕耳蜗的酥麻终于消了三分,她侧身转头直视商玦,却是转了话题,“你为何知道秦美人并非溺死?” 适才在西苑的所有细节朝夕都记得清清楚楚,商玦来的最晚,却是一眼便看出了不对,虽然口中只是推测,可朝夕知道他的笃定,而他的笃定当真只是看了那尸体一眼? 连那年老的验尸令史都要查验片刻,他从哪看出的? 商玦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忍不住的问他这个问题,眼底一时闪过两分戏谑的波光,微一弯唇,问了朝夕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和蔺辞是什么关系?” ------题外话------ 噫~玦玦要撩妹啦!想看甜的就要多多冒泡哇~我们的评论区沉寂太久啦(我的锅我的锅我的锅)~嗳嘿嘿更新完就给大家发奖励咯~群么么~(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6章 狠心杀子? “你和蔺辞是什么关系?” 商玦眼底波光微闪,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四目相对,朝夕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缓缓地眯了起来,商玦先是一眼看出秦美人之死有异,后面又忽然问出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有丝毫道理的问题。 那一夜王宫会面,云柘在后面远远跟着,可云柘怎知来人是蔺辞? 朝夕心头一沉,商玦身上的迷雾越来越多了…… 那本册子,他对蜀国的关注,还和她结盟,如此多看起来不寻常的事集中在一起,似乎昭示了什么,可朝夕身在局中,只觉得看不透摸不清,而她即便从一开始就不确定商玦是敌是友却也还是选择了他,到如今他堂而皇之进入巴陵,成为蜀王的座上客。 商玦知道的,实在比她想象之中多得多…… “蔺辞?我和他并无深交。” 朝夕回答的平静,商玦唇角微弯,眉头未皱,眼底也没有任何怀疑。 “是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朝夕神色如常转过头去,语气肃然,“蔺辞是神机营大统领,只忠于君王,绝不会和朝野后宫之中的任何人有深交,这是规矩,他不会破坏。” 商玦接着点头,“这样就很好。” 朝夕的表现过于冷静平淡,商玦看着她八风不动的样子便一笑又道,“按理来说你离开巴陵多年,和这位蔺辞并无交集,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有此一问?” 商玦显然不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朝夕便转头看向他。 “好,那你是为何有此一问?” 朝夕甚少如此配合,商玦笑意微深,“因为他适才多看了你一眼。” 朝夕十分平静,“只多看一眼便让你生出如此怀疑?” 朝夕艳冠天下,美貌之名举世皆知,她生的这样美,而蔺辞才只多看了一眼,怎地就让商玦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了?朝夕似乎不懂自谦,一本正经的问出这个疑惑,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面容多么引人瞩目,商玦被她这模样逗笑,有些无奈的摇头。 “旁人看你是因为你的美貌,蔺辞却不然。” “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有兴趣,他看她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商玦也是一本正经,仿佛在说教,朝夕挑了挑眉,继而看定了商玦的双眸,却见他这双眸子仍然深若渊海,半分情绪也探知不出,她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商玦说得对,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感兴趣,他看她的目光是藏不住的,而他眼底什么也没有…… “你是说蔺辞对我有意?那我是否可以借此让他在秦美人之事上暗施手段拖延时间,而他是神机营大统领,我是不是可以让他为我所用,若能那般,他必是我第一助力。” 朝夕看着商玦的眸子,一席话说完他眼底也无波澜,只是唇角的笑加深,而后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知道利用人心是对的,可你似乎选错了最佳对象。” “哦?我选错了最佳对象?” 朝夕皱眉,那张素来冷清的脸瞬时鲜活一分。 商玦点点头,语气带着两分宠溺张狂,“放眼整个大殷,还有谁能比得上燕国世子殿下能给你助力?夕夕,我有时真觉得你太不将我放在眼里。” 朝夕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朝夕怎敢?” 商玦又往前倾身一寸,离得她更近了,因是面对面的关系,气息就洒在她鼻尖,呼吸交融,让朝夕脑海之中闪出一瞬温软的触觉,她眯眸,半分不退。 “你敢,你恃宠而骄,胆大包天——” 距离暧昧,这话更是暧昧,朝夕听着唇角一时弯的更深,眼瞳微眯意味深长道,“那么殿下希望我如何呢?如燕国女子那般结绳射箭?” 相较于蜀国,燕国的民风奔放许多,相传在燕国,若女子对男子有意,便以红绳书信系在箭上再将箭射在男子家门口示爱表白,商玦说她恃宠而骄不将他放在眼里,莫非是说他们担着即将定下婚盟的名头而她并无表示?! 听朝夕说起燕国女子示爱之俗商玦眼底浮起薄笑,他摇了摇头,“那是燕国的习俗,而这里是蜀国,既然是在蜀国,就不必那般麻烦了,我就在你面前,凭着你的容貌,你只需要稍加手段便可让我对你死心塌地鞍前马后,比如眼下……” 商玦越靠越近,目光扫过她轻抿的唇,朝夕并非不通人事,而商玦的眼神好似暗示,直让朝夕背脊一紧,眼看着商玦的唇越靠越近就要挨过来,朝夕呼吸一轻就要转过头去,可就在她即将转头之时,那銮车的车帘忽然被人一把掀了开—— 外面的光线猛地摄入,朝夕豁然转头朝外看去,却见是个黑衣太监掀开了车帘请他们下銮车,那小太监大抵也未想到车内两人挨得这样近,告罪一声便跪倒在地,车帘一起一落,商玦笑意深重的将身子直了起来,他眼底生出几分戏谑,揶揄的看着朝夕。 朝夕方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为了做戏,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商玦扫了一眼垂着的车帘,“整理一下衣衫,我们该下去了,莫要让王上久等……” 说这话时他声音并未压低,站在銮车外面的小太监必定全都听了见,这话虽然平常,可刚才那小太监那般惊惶,谁都知道他看见了不该看的,朝夕低头看了看自己整整齐齐的红裙,看着商玦笑意郎然的面容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 商玦一把拉住朝夕的手当先起身,“走吧。” 走出銮车,前面的蜀王果然正站在銮车边等着,看着他们执手下车,又看着一旁跪着的小太监,神色颇有两分深长,銮车并未到崇政殿,而是到了内宫的一处楼阁之前,这小楼一共三层,门额之上连个牌匾也无,外面看上去也并没有十分金碧辉煌,并不像是君王会专门过来的地方,凤钦在原地等了他们两步,当先转身走了进去。 而朝夕走下马车看到那小楼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商玦也看到了那无名小楼,随即眉头也是一皱,随之他便握紧了朝夕的手,朝夕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随即眉头微微一展。 凤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王庆站在门口并未进去,此刻正看着他们。 “走吧——” 朝夕当先迈步,待和商玦一同走到了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墨香,再往里走一步,却见这里竟然是一座藏书楼,这小楼间隔极高,而屋内全都摆着两人高的书架,书架之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保存完好的书册,许多书册表面泛黄,一看便是古籍。 一楼并未看到凤钦的身影,而楼梯就在两人不远处,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朝那楼梯而去,小楼虽然并不起眼,可楼内整齐而干净,连一丝灰尘蛛网也不见,足见有人打扫看护,顺着楼梯而上,不多时便到了二楼,二楼同样是书架古籍,只是四周轩窗紧闭,光线略微灰暗,而凤钦不会待在这样的地方,继续顺着楼梯,朝夕和商玦到了三楼。 三楼再无高大的书架,却是一处看书的雅致所在,多宝阁,书案,文房四宝,琴桌,再有一二小几桌椅,简单到极致,只是屋内所有帷幔皆是淡紫之色,上有樱树纹样,为这简单的布置添了两分贵胄华丽,朝夕眼瞳畏缩,昨夜的血梦又恍然而至! 凤钦就站在那书案之前的轩窗边上,窗户大开,可以看到外面阴沉的天色和连绵起伏的宫闱楼阁,而凤钦一身玄醺王服加身,侧影颇有两分凄殇之色! “那琴案之上本该摆着天荒。” “当年除了昭仁宫,这里是她最爱待的地方。” “她生在镐京,若说蜀国王宫有什么让她留恋喜爱,大概也只有这些书了,当年她花了大心思重新修撰整理,比那些令史还要上心尽力。” 凤钦语声沉重,微微佝偻的背脊越显老态,他远目昭仁宫的方向,仿佛想起了当年夫妻情深的日子,朝夕和商玦静静听着,商玦本是局外人,可他表情里竟也带着两分凝重,凤钦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朝夕,“天荒琴可和你一起回来了?” 朝夕点头,“是,朝夕不敢丢了天荒琴。” 凤钦呼出口气,不住的点头,“好好好——” 说着他索性转过身来,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朝夕,越看眼底的幽沉越深,半晌才叹了口气,“七分像她,三分像孤,她在天之灵必定十分安慰。” “孤记得你四岁便能弹一只完整的曲子……” 朝夕敛下眉目,“若父王想听,朝夕可为父王抚琴。” 凤钦面上便生出欣慰来,“好好好,孤以为今生再听不到天荒之音了,当年在镐京,孤便是听了她弹的一首古曲一见倾心,她的琴艺天下无双。” 凤钦的语气昂扬起来,浑浊的眼底也迸出亮光,可一转头看到那空空的琴案眼底又是一暗,商玦在旁站着,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转头又看了看朝夕,忽然眉头一皱道,“你哥哥当年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你且和孤细细说来……” 朝暮……朝夕背脊一挺,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 “哥哥,哥哥他……” 朝夕面生急慌犹疑之色,似乎有何难言之语! 凤钦眉头一皱,“今时不同往日,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朝夕拳头一攥,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豁然抬眸直视凤钦,一时之间语声凄楚道,“父王,您怎能狠心杀哥哥?!” ------题外话------ 我们的朝暮到底去了哪里~(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7章 父女对峙 “父王,您怎能狠心杀哥哥?!” 朝夕拳头一攥,目光带着凄楚的看向凤钦,她说话时语声颤颤似要哽咽,听得凤钦也心头一揪,可他随即眉头皱起语声带怒,“放肆,孤何时要杀朝暮?” 朝夕闻言一怔,随即有些迟疑的道,“当年朝夕和哥哥身在淮阴,虽有淮阴侯府庇护,却到底寄人篱下,我们念着巴陵,期初只以为不日便会被接回去,可等了四年也未等到……直到有一日,宫中忽然派人到了巴陵,朝夕尚且记得来府中的是两个年轻太监,言明是奉您的命令而来查看我们兄妹而让人是否安好,带来了钱银等物交给身边管事,还带了巴陵才有的小食儿点名要给哥哥,朝夕和哥哥虽然还是未能回去巴陵,可到底满心欢喜,却不想……” 朝夕眼里闪出两分惊恐,在她沉着的面上十分突兀,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怖之事,“却不想……就是那小食儿要了人的命,只不过吃了那小食的不是哥哥,而是他身边随侍。” 垂下眼眸,朝夕语气之中满是伤颓…… “在那之后不久,哥哥就不见了。” 凤钦眉头皱得更紧,盯着朝夕片刻摇头,“孤并未派人去过淮阴。” 没派过人去淮阴,便是说那下毒的太监并非是他派去的,可朝夕听了这话心中并未有任何的欢喜,凤钦并不想毒死他们,可儿子女儿离开自己四年他都不闻不问实在太过无情,朝夕抬起头来,面上只有迷茫,“可那二人的确是巴陵口音,还有宫中腰牌!” 顿了顿,朝夕又补了一句,“淮阴侯也知道此事!” 仿佛是怕凤钦不信,朝夕睁大了眸子满是诚恳的看着凤钦,淮阴侯洛舜华如今已经死了无可对证,便是淮阴侯府的下人都被尽数流放处置,而这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若要追查,实在是无从对证,可看着朝夕的眸子,凤钦实在不能不信。 内宫之中权利倾轧,朝夕身为女儿家并不足以让人假传王令,可朝暮乃是蜀国大公子,是王后嫡出,还有帝国皇室血脉,何况他们兄妹同样天资绝世,而朝暮彼时已经八岁,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或许有哪一日就会回来巴陵参与朝斗党争,到那时再动手便晚了。 凤钦自己本就不是嫡长出身,更非一帆风顺登上王位,这期间的权利算计他心中明白,因为如此,朝夕几乎刚一开口他便信了三分,他从未派人去淮阴,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假传他的命令,用他的名字去杀人,去杀他的嫡长子…… 凤钦定定的看着朝夕的脸,朝夕和朝暮乃是双生子,二人幼时便生的十分相像,到了如今,十七岁的朝夕绝美无双,那么她的双生哥哥朝暮呢? 八岁便离开淮阴侯府的朝暮,如今在何处?又是何种模样? 淮阴派去的人奉了王令,即便不是接他们回来的却也代表了君王的关怀,两兄妹还未高兴完却发现王赐的小食儿竟然有毒……才不过八岁的他们自然误会了这是王的意思,朝夕女儿家不知如何破局,可朝暮是男子,因为恐惧而逃出淮阴也不无可能。 “他走时并未留下只言片语?” “不曾,什么都不曾留下。” 凤钦的眉头皱的更深,说到底朝暮和朝夕还是他的血脉,他可以贬斥他们流放他们,可别人越过他甚至假冒他的名头去行杀戮之事便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这几年,你可曾有他的消息?” 朝夕神情楚楚,闻言低沉的摇了摇头,“不曾。” 凤钦眼底一暗,朝夕却又太了头,“不过,哥哥曾救过我!” 凤钦挑眉,朝夕便继续语声颤抖的道,“哥哥当年虽然一声不响的离开,可是后来我有难时救我的也是他,在赵国,在淮阴,都是哥哥……” 凤钦眯眸,“你是说赵王宫的那次事端?” 朝夕既然回来,凤钦必定要了解她这么多年的事,显然,赵王宫的事没能逃开他的耳目,朝夕乖顺的点头,“不错,哥哥从离开巴陵之时便说过,必定会护我一生,那些人都是要害我之人,所以哥哥才杀了她们,除了哥哥,我想不出第二人如此帮我!” 朝夕并不知道凤钦知道多少,可凤钦听了她这话并未质疑,他沉默了一阵,“眼下你已经回了巴陵,不日还要大婚,他便该明白当年只是误会,该现身了。” 朝夕唇角紧抿,“父王说的是,我猜哥哥不日就会回来!” 凤钦叹了口气,“当年消息送来孤也曾派人去寻过他,只是并未得到任何蛛丝马迹,后来孤知道你在淮阴过得不错,便索性将你继续留在了那里……孤是你的父王,更是这个国家的王,你生来命格便凶煞,孤实在是护你不住,你……不要怪孤。” 凤钦语声也带上了沉痛,朝夕深深垂下头,“是,朝夕明白父王的苦心,当年若继续留在巴陵,朝夕或许没有今日,父王爱重朝夕,册封的极贵胄,朝夕谢父王。” 父女相见至今,终是有了些正常的人伦之情,商玦一直在旁看着,此刻不由得上前笑道,“蜀王有蜀王的为难,幸而如今夕夕已经回来,有蜀王相护,夕夕便是蜀国最为尊贵的摇光公主,至于大公子的事,商玦也会帮忙追查,还请蜀王放心。” 凤钦对朝夕的内疚还不知真假,面上的阴霾却是被商玦的几句话驱散,他唇角微弯,“还要多谢世子送朝夕归来,朝夕命途坎坷,老天疼惜她才让她得了世子垂青。” 商玦温柔看朝夕一眼,却是摇头,“蜀王说错了,商玦得夕夕实在是商玦之幸,不说别的,光是这‘鹿生于南,幽困于东’的预言商玦便不能轻视,当然,商玦对夕夕的心是真。” 凤钦神色一震,“鹿生于南,幽困于东”的话他当然知道。 四个月前,燕国大败赵国,可商玦却不要赵国的城池而只要被拘禁在赵国凉山的朝夕,此事天下皆知天下震惊,其后又有商玦要聘朝夕为妻的流言传出,随之一起流传的便有“鹿生于南,幽困于东”的话,这话初闻之时叫人震惊不已,可再想之后许多人都质疑非常。 大殷开国帝君殷溱便是白鹿星降世,传闻座下有白鹿神兽助其完成大业,后来这鹿便象征皇室王族,而朝夕虽然生在王族,可命格生来便凶煞不堪,哪里能和白鹿星扯上关系? 凤钦心中也是不信这传言的,这般想着,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朝夕的脖颈处,商玦看到他的目光便知道他在想什么,随之一笑,“幽鹿玦已经被商玦送给夕夕当做聘礼。” 幽鹿玦……凤钦心头发紧,对那八字预言的轻视也减轻许多,“鹿”乃决定贵胄神圣之物,朝夕能得到那八字预言便说明她的命格并非凶煞而是贵胄,而她成为蜀国公主,得燕国世子青睐即将成为燕国世子夫人,也的确十分贵胄…… 这般想着似乎为那八字预言找到了合适的解释,可仅仅如此吗? 凤钦心头莫名一跳,忽而有点不安。 这不安来的十分诡异,让他的表情都木讷起来,商玦见状又道,“这预言是商玦去无忧谷求来的,自然无假,商玦知道当年夕夕的命格被蜀国朝野百官如何诟病,想必到了今日流传那些言语的也不少,不过蜀王既然知道了这八字便该为夕夕说话了。” 商玦是晚辈,而凤钦已经是蜀王,二人身份有差,商玦亦多用尊称,可此时这最后一句话商玦的语气却强硬起来,凤钦猛地回神,“无忧谷……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朝夕是孤亲封的摇光公主,不论是谁都不能议论于她,世子放心便是……” 商玦笑开,“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亲生父亲更疼爱女儿的?商玦当然放心?” 凤钦闻言干笑两声,仿佛不能直视商玦的目光转而看向了朝夕,“你虽然早前离了淮阴,可到底在淮阴长大的,洛氏之事你知道多少?” ——转而说起了洛氏?! 朝夕眼底微光一闪,摇了摇头,“朝夕彼时也是刚回淮阴,并不知道他们此番是如何通敌的,只是镐京派来的郑将军雷霆手段,看样子证据确凿!” 凤钦眯了眯眸,“竟然通敌叛国……枉帝国对洛氏信任有加!” 顿了顿,凤钦又道,“那洛氏的试剑大会就那般告终了?” 朝夕点点头,“不错,那把剑早没了踪影。” “那把剑”是哪一把凤钦当然清楚,否则他也不会排了段凌烟去淮阴,洛氏的试剑大会乃是一大盛事,他自然还打着别的注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洛氏最引以为豪的试剑大会竟然能办的如此失败,他们自己通敌叛国,还搭上了他儿子女儿的性命…… 朝夕回答的直接,因她知道凤钦想问的是什么,比起五公主和七公子的性命,他显然更关心那一把传说中能和焚天媲美的宝剑,可宝剑没了踪影,他的心思要落空了! “想不到洛氏的下场竟是如此,那试剑大会之时的人命案出了几宗孤都听说了,洛舜华死有余辜,只是那洛家小儿的死却是怎么回事?当真是你哥哥?” 凤钦问的认真,朝夕唇角紧抿道,“应当是哥哥不错。” 凤钦的神色便有几分凝重起来,“那洛家小儿可有对你有何不敬之处……” 朝夕垂眸,“他的确对朝夕起过歹心。” 商玦闻言转头看了朝夕一眼,下一瞬又转向凤钦,“大公子至今不曾露面想来是有难言之隐,如今朝夕回了巴陵,局势变好,他只怕不日便会出现。” 朝夕转过头来,眼底闪过潋滟微光,却是真的为商玦之语所动。 凤钦也点点头,“孤也希望如此……” 点着点着头,凤钦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神色一变,他豁然抬头看着朝夕,“今日晨间你和秦美人相遇之时可有生出什么口角冲突来?” 朝夕蹙眉,“不曾,只是……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秦美人十分介意朝夕。” 介意的是什么凤钦当然知道,淮阴一去一位公子一位公主全都死于非命,恰好朝夕也回了淮阴,凭着朝夕曾经广为流传的凶杀命格,秦美人必定要怪罪到她身上! 听到朝夕这话,凤钦的双眸紧紧的眯了起来,他了解秦美人的性子,二人早间在昭仁宫撞见,即便朝夕没有说什么,他的秦美人可不会什么都不做,凤钦浅吸口气,“如你所言,但凡对你不善之人你哥哥大抵都会仇视,那么秦美人的死是不是也可能……” 朝夕眼瞳顿时一缩,“父王您是怀疑哥哥杀了秦美人?!” 因是涉及朝暮,朝夕的语气格外的急迫,凤钦被她这么一问自然懊恼,当即就要呵斥,眼风一转却见商玦站在朝夕身边正从容淡泊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凤钦这才好言好语的对朝夕道,“并非怀疑他,只是你刚才这样说,而秦美人死的太突然了这才……” 朝夕粉拳紧攥,万分笃定的摇头道,“不是哥哥杀的她!” 凤钦这念头也只是忽然而出,此刻被朝夕这么一激他倒也冷静两分,秦美人之死或许会让朝夕陷入危局,而朝暮大概不会做对朝夕不利之事。 凤钦叹口气,“是孤多虑了,不会是他。” 大抵想到了未曾露面的儿子和接连没了性命的血亲,凤钦面上愁容一片,叹口气,又转过身看向了窗外,朝夕和商玦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想法几乎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朝暮,若是朝暮,秦美人又怎么只是震断心脉而死?! ------题外话------ 这几天都在外地所以又坑爹了,不过快回家了大家放心,是谁杀了秦美人呢~ 嗯,今天是感恩日,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谢谢~(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8章 商玦异样 凤钦已经走出藏书楼,又忍不住顿下脚步回头去看。 王庆跟在他身后,见此也有些疑惑的随他目光看回去,楼内一片暗光,只有高大书架的阴影一排一排给人压迫之感,王庆皱了皱眉,“王上,您在看什么?” 凤钦回头,朝崇政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将眉头皱了起来。 “孤已有多少年不曾来过这里了?” 王庆唇角微抿,语气温和,眼底却透着两分谨慎,“王上起初来的很勤,后来国事繁忙自然来的少了,上一次来是两年前的新年。” 侍奴们都老远的坠在后面,凤钦身边只有王庆一人,他摇了摇头,“并非是因为国事繁忙,实在是过了太久了,这么多年过去,她长什么样子孤都记不太清了。” 王庆动了动唇角,最终未敢接话。 天气仍然阴沉沉的,将要下雨却又不曾下雨,凤钦看了看这天色双眸微眯,“由你看来,商玦对朝夕有几分真心?” “这,老奴怎敢……” 王庆犹豫不决,凤钦回头看他一眼,“直说无妨。” 王庆定了定神,“依老奴看,燕世子殿下对公主至少有六分真心。” “哦?怎么说?” 凤钦慢步在前,听着这话唇角微弯。 “凭着现如今燕国的位置,世子殿下只需要派人送来国书聘礼,无论想要蜀国的哪位公主王上您都会答应,可世子殿下却亲自将公主从赵国带回来一路送回了巴陵,不仅如此,还处处相护,适才在西苑,老奴瞧着世子殿下看公主的眼神也有不同。” 凤钦缓缓点头,“可他为何不急着娶朝夕?” 凤钦所言,自然是说商玦定要让朝夕入宗谱的事,王庆沉吟一瞬,“世子殿下毕竟是燕国的主人,他的妻子将来要成为燕国的王后,自然在身份地位上不能随意,何况,纵观世子殿下这三年的手段,他也绝不是为了一份喜欢就能什么都不顾的人,世子殿下有野心,当然会有权衡,公主殿下有了那八字的命格,如今就差一个身份了。” 凤钦脚步微顿,“怎么,你相信那八字命格?” 王庆神色一凝,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道,“老奴信不信不重要,天下人信便可。” 凤钦抬步继续往前走,眯眸道,“无忧谷……商玦竟是从无忧谷求来的这八字,连孤也不得不信了,可是当年,钦天监给出的命格分明是……” 凤钦欲言又止,王庆却是直接道,“王上,今时不同往日。” 凤钦抬眼看向蜀王宫连绵的宫阙,蜀国是五大侯国之一,从这无边无际的宫阁飞檐就能窥见百年前蜀国的繁华,可这到底是百年前的事了,天色灰暗,阙楼飞阁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淡,仿佛昭示着蜀国如今岌岌可危的地位,凤钦心中沉甸甸的感觉又涌了出来,让他颇为烦躁,咬了咬牙,凤钦忽然冷笑一声,“你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不管商玦对朝夕到底是不是真心,我们需要的只是和燕国的关系,若是赵国孤或许还要防备,可是燕国孤却不怕,一南一北隔了这样远,怎么样都犯不到我们。” 王庆连忙点头,“王上英明。” 说这话,凤钦的脚下忽然又是一顿,他猛地停下,王庆差点撞到了他身上,王庆讶异的看着凤钦,便听凤钦道,“那把剑,为何会不翼而飞……” 王庆抿唇,“王上,派去淮阴的人一无所获,老奴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凤钦神色阴沉一瞬,看着近在咫尺的崇政殿直直走了过去,殿阁前的侍奴侍卫齐齐行礼,他挥了挥手径直进了殿门,待在御案之后落座才又道,“好东西自然会惹人觊觎,那把剑费了洛舜华一辈子的心血,绝对不是凡品,可惜他未曾看住!” 王庆也一脸愁容,“只怕要等段夫人回来才能——” 话音一断,因凤钦眼风犀利的看了过来,王庆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老奴有罪,段美人……只能等段美人回来了。” 凤钦神色凝沉,“她回来,只怕也是无用。” 王庆小心的上前了一步,“美人素来心思玲珑,指不定就会带来别的消息,时间过了太久,洛氏当年到底如何把剑弄丢的实在无从查证,不过能从洛氏盗走那把剑必定非常人所为,有这个能力的,只怕和诸侯皇室脱不了关系。” 凤钦心中的烦躁越来越重,索性闭上眸子仰靠在了椅背上。 王庆见此不敢再言,凤钦却一手攥拳轻声呢喃,“若真如焚天一般却被别人得了去……要知道淮阴本就在蜀国境内……洛舜华真是废物……” · 出宫的宫道悠长,马车车轮碾过斑驳的地砖发出吱呀吱呀的响,马车之中朝夕和商玦对坐,一路上商玦都未说一句话,朝夕本就不是多话之人,也未挑起话头,待走到宫门之处时马车之内的气氛已经压抑非常,朝夕看向商玦,难道他在生气? 比起城府,朝夕自认比不得商玦,商玦被燕国百姓奉为在世神佛,可他有神佛的高高在上,却绝对没有神佛的清静无为,凭他的功绩凭他执掌的权利,他自然不是简单的人,朝夕只要闭上眸子便能想到商玦惯常时候那副风华凛然从容淡泊的样子,可只要一睁眼,此刻坐在马车之中八风不动的商玦却绝对不是记忆之中的那个商玦。 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姿态也优雅安然,可朝夕还是能从他身上体会出一股子凝重,这份凝重从何而来?朝夕心思回转,只想到了适才西苑的惨案。 秦美人死的不明不白,却是在早晨和她撞见之后,若今日商玦没来,她几乎能想到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商玦来了,几句话就破了危局…… 连她现在都是一身轻松,那他的凝重从何而来? “出了什么事?”忍无可忍,朝夕还是开了口。 话音落下,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商玦抬眸看向朝夕,深若渊海的眼底果然无法窥探分毫,他顿了顿才弯唇,“没什么,你没事便好。” 朝夕蹙眉,“你说早知道我有难,当真是扶澜算出来的?” 商玦摇了摇头,“不曾,我今日来寻你只是想陪你入宫,却不想你先行了一步。” 朝夕有些疑惑,“那你是为何和王上一起出现?” “我入宫的路上遇见了宫中司礼监的丧仪太监,知道秦美人在后宫出了事。” 商玦答得平静,朝夕却更为不解,“就因为这个?” 商玦唇角几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顿之后却道,“到底是美人,不可能无端死掉,我担心你,便直接去找了蜀王,用了扶澜说你有难的幌子。” 朝夕直觉这并不是商玦原本想说的话,可他原本要说的是什么? 既然未曾说出口,那他便不会再说了,朝夕抿了抿唇看向车窗之外,他们已经出了宫,此刻的巴陵已经全然活泛起来,华衣贵族平头百姓摩肩擦踵,热闹纷呈。 “今日还是多谢你。” 一片静默之中,朝夕语气平静的没有波澜,可商玦听到这话却瞬时弯了唇,他身上的沉重感散了两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面容忽然倾身过来抚了抚她的发侧,这等亲密却无礼的动作朝夕从未有过,背脊一僵便转头冷冷的看了过来。 “你知道道谢,我很宽慰。” 商玦不回避的对上她的眸子,目光宠溺,笑意满满。 朝夕抿唇,“你想必也看到了我的处境,今日之局我不是没有想到,你确定还要继续留在巴陵?你离开燕国已经很久了……” 商玦失笑的坐直身子,“倘若我此时离开,你要怎么办?” 朝夕蹙眉转眸,“我本就打算独自回来,你离开,和我原来的设想并无不同。” 商玦摇头,“我却是不放心的。” 朝夕想说不必不放心,可看到商玦无法动摇的目光还是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车窗的帘络被掀起,他们的马车正路过一片门厅高阔的府苑,朝夕眯了眯眸,“这次内宫的变故不过是刚开始,幕后之人竟然要用一个美人做引子,看样子是很介意我的。” 商玦唇角微扬,“巴陵的可怕不在内宫。” 他也随着朝夕看向街道旁的府宅,朝夕便点了点头,“是他们!” 马车正路过的地方名为安乐坊,乃是巴陵贵族世家居住之所,二人默契的看着同一个方向,无需多言便知这些府门之后的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 朝夕想了想,“巴陵的世族们——” “你可要随我同去驿馆?” 朝夕话还未说完,商玦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朝夕一愕,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商玦好似知道她会如此反应倒也不失望,只是一笑,“好,那就先送你回去公主府。” 朝夕点了点头,先前提起的话头也没了兴致说,而商玦显然心不在焉,虽然表现的不明显可朝夕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出了事,还是让他觉得棘手的事! 二人就着这般的沉默到了公主府之前。 朝夕掀帘而下之时商玦只说了一句“放宽心等消息”,朝夕下了马车刚走上台阶,还未走到门前云柘便已经驾车转向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朝夕挑了挑眉只觉得心底感觉怪异。 商玦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不仅想不透这一点,朝夕看着商玦马车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些空落! 她深吸口气,看着奔出门前来迎接的子荨面无表情的进了公主府。 而这边的马车上,商玦语气急速的道,“去找扶澜,快!” ------题外话------ 回家啦回家啦!好好更新起!话说玦玦这是咋了你们猜猜~(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29章 聘礼之疑 时过午时,巴陵城的酒肆坊市热闹纷呈,城东装潢贵胄的三层小楼之上,扶澜一身蓝衫,正万分慵懒的斜靠凭栏,一双眼微微上挑,注视着远处楼下舞台上正在摇摆身姿的舞姬,一边看一边咂嘴,“都说蜀女善舞,当真是不错,看那腰,看那腿,嗯,还有胸——”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风往身旁站着的洛玉锵身上看,却见洛玉锵僵直着背脊,一双眼睛错开看向别处,一张脸涨紫一片,浑身上下满是不自在…… 扶澜看来看去,忽然打开手中折扇掩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洛玉锵更为难受了,转头狠狠瞪着扶澜,扶澜笑的前仰后合,又扇子一合往那舞姬身上一指,“白日里呢她们只用跳舞,到了晚上呢,就会做些别的,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她们晚上做什么?” 洛玉锵面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之意,看了看这楼中的热闹,看了看外面街市之上的喧嚣,他忽然梗着脖子低声道,“我,我想,回,回去——” 洛玉锵并非奴隶,身上也是锦衣,远远看着只以为是贵族家的小公子,可他身上的局促却和这地方格格不入,扶澜本是来玩乐带他长见识的,看到他这难受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这十多年在淮阴是怎么过的……” 洛玉锵是淮阴侯府的小少爷,可他从未被当过主子,这十几年自然满是艰难心酸,洛玉锵抿着薄唇不说话,眼风一瞟忽然从栏外看了出去,却见小楼之前的街市之上一骑快马正飞奔而来,洛玉锵双眸微眯,抬手便用胳膊捣了捣扶澜! 扶澜本来还在笑,见他如此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因为太远,起初还未看明白,待到了跟前才看清楚来的是谁,随即眉头狠狠一皱,“糟糕,看来是出了事。” 来的人正是云柘,眼瞧着云柘身后无人,扶澜便知他是来寻自己的,而楼下的云柘勒马到了门前,也正抬头看着他们,扶澜对云柘点了点头,当即转身一把扯上洛玉锵,“看来今次是没法带你玩了,下一次再带你来,带你晚上来。” 洛玉锵撇着嘴不说话,扶澜便又回身,“你眼神极好!” 洛玉锵面无表情听着,扶澜直拉着洛玉锵蹬蹬瞪下了楼,楼前云柘还在马背上,见到二人便道,“公子,主子正在驿馆等您回去,有急事——” 扶澜二人的马就在一旁,洛玉锵闻言却是比他更快的上了马,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扶澜也利落上马,马鞭一挥朝驿馆的方向赶过去,三人前后共骑,扶澜眉头一皱道,“怎么回事?不是去找小鹿了?是又出了什么事不成?” 云柘点点头,“宫里出了事。” 扶澜有些诧异,“宫里出了事,可有影响到小鹿?” 云柘略一思索,“主子及时赶去救场了,公主殿下并无很大影响,不过……不过主子神色看起来十分凝重,小人也不曾想到是否有别的隐患。” 扶澜眉头微皱,“这样说起来恐怕是真有不妥!” 说完这些三人也不多言,直扬起了马鞭朝驿馆赶去,巴陵的驿馆就在距离皇城不远的坊市之中,因为商玦身份贵胄,他入住的还并非是普通的外使驿馆,而是一座皇家行馆,整座行馆独居了商玦一人,两柱香之后三人到了行馆门前,门口站着的皆是穿着黑色禁卫服的蜀国士兵,三人亮出腰牌驱马直入,到了二门才是燕国侍卫,再往内,皆是燕国侍卫把持。 “公子,主子在书房等您。” 云柘摞下一句话,扶澜已下马直朝着书房而去,云柘和洛玉锵落后一步,看着洛玉锵回了此处大松一口气的样子摇了摇头,他实在没想到扶澜竟然带他去妓坊。 扶澜拂了拂衣摆踏进书房门口,刚一进门就觉屋内气氛不同寻常,雅致安静的书房之中只有商玦一人,他独自一人站在书案边的窗棂之前,扶澜只能看到他的侧影,可光是如此,那周身挥之不去的阴霾之气他都能感受的到。 略一思索,扶澜记得上一次在商玦身上看到这样气息的时候还是燕王宫暴乱的那一夜,他呼出一口气,唇角浮起惯常的慵懒笑意走了进去…… “真是,都不能叫人好好的去喝个小酒儿!” “不过进了一趟宫,这是怎么了?” 扶澜衣袍一甩,挑了一张就近的椅子坐了下来,抬眸望去,站在窗前的商玦却是半分未动,一股子无声的压抑在弥漫,扶澜唇角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到底出了何事?不是说小鹿并无大碍?” 商玦背脊挺直沉默不语,窗外灿金的日光洒进来,却无法融化他身上的寒意,过了许久,就在扶澜以为商玦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了身来。 “秦美人死了……” 扶澜眉头一抬,“秦美人?死了?” 随即有些讶异,“这个人是谁?怎么死了……” 商玦如此竟然不是因为朝夕,而是因为一个美人之死委实让扶澜觉得诧异,可他随即回过神来,“此事对小鹿影响甚大?可是云柘刚才明明说的是你救场之后就没事了啊。” 商玦神色沉凝,一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片刻才摇了摇头走向书案之后落座,“此人之死对朝夕并无很大妨碍,只是……只是出乎孤的预料了。” 扶澜挑眉,想了想才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他定定看着商玦,商玦不多时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扶澜忽然了悟。 他双眸大睁一瞬,“不会吧,你的意思是……” 商玦点头,“没错,孤失去了先机。” 扶澜浅吸口气,半晌才缓缓的将身子重新靠进椅背之中,“如你所讲,倒真是有些棘手,既然如此,其他的事只怕也有许多变故,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应当还能按你所想。” 商玦未言语,只将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个信封之上。 扶澜也看过去,“怎么?燕国来的信?” 商玦微微颔首,扶澜便叹了口气,“你不回燕国是不可能的,国不可一日无君,燕国还没有你想的那般安定,若是出了乱子,你如何能顾全蜀国?” 商玦闻言只得苦笑,“可是她……” 扶澜便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小鹿的性子,可不是一日两日能磨的下去的,后日郁坧就到巴陵了,还是让他早点回燕国看着那群老氏族的好。” 又是一顿,扶澜失笑摇头,“也不知你为何非要郁坧过来蜀国,送聘礼完全可以交代给别的文官,郁坧一走,燕国朝中多少会有动荡。” 商玦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的阴郁散了一分,还弯了弯唇道,“因为有一样聘礼,只有交给郁坧送来孤才觉得稳妥,其他人孤即便信任也不合适。” 扶澜不由得想起了在钦州之外看到的那十里红妆,聘礼之物无外乎是金银珠宝绫罗奇珍,不难想商玦这次送来的聘礼之中有多少稀世宝贝,可非要郁坧送来的会是是什么?要说稀世之宝,各个诸侯王室见过的也有许多,还非要郁坧亲自送过来? 扶澜眼底满是好奇,商玦又一笑,“后日你便知道了。” 扶澜嗤笑了一声,“再奇珍的宝贝在我看来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天下之间能入我之眼的宝贝又能有几样?罢了罢了,我也不多问,就等后日郁坧过来了!” 商玦但笑不语,双眸之中虽仍有沉色,可整个人到底如常许多。 扶澜想了想,忽然道,“说起宝贝,那本神兵谱你果然拿到了吧?” 朝夕和商玦的交易扶澜自然知情,商玦点点头,“在淮阴之时便拿到了,她将这本神兵谱放在城外的小寺之中,一个大师替她看管着。” 扶澜挑眉,“所以……其实她在四年前就拿到了神兵谱?” 商玦敛眸,“正是如此。” 扶澜轻嘶一口气,“竟然四年之前就拿到了……那个时候洛氏还如日中天,这本谱子更是会被好生看管,又怎么会被她一个小姑娘拿到呢?” 朝夕拿到这神兵谱的时候才十二岁,实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而神兵谱这等重要之物必定被放在重要之地被严加看管,是怎么被她拿走的呢? 室内一阵沉默,扶澜想不通,显然商玦也想不通。 摸了摸,商玦接着道,“不仅如此,那神兵谱之上还有个特殊的印记……” 扶澜眼底微光一闪,商玦也不犹疑的起身进了内室,不多时手捧一本册子走了出来,正是神兵谱,此物是洛氏之宝,扶澜也未曾见过,眼下见的此物到底是眼前一亮,起身接过,迫不及待一页页翻看,商玦站在旁边,“最后一页。” 扶澜兴致盎然,本想一页页看,闻言还是朝最后看去,这一看却见最后一页竟然是被撕去的,瞬时眉头大皱,“这是怎么回事,这最后一页约莫是那焚天剑的锻造之法!怎会被人撕去?小鹿答应将这东西给你,却是将这最后一页留着了?” 扶澜兴致大减,满面的哀怨,商玦摇了摇头,“不是她。” 扶澜挑了挑眉看着商玦,心中是有些不信的,商玦却扬了扬下颌,“你看那封底之上留下的墨渍,你寻常最爱研究这些,想必很容易看出来。” 扶澜低头一看,随即“噫”了一声,而后便捧着书册到了窗前最为敞亮之地,一边用指尖轻轻描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瞬之后他豁然直身看向商玦! 商玦见他目光之中有震惊之色,随即点了点头。 “和洛灵修被杀时留下的印记有几分相像。” 扶澜倒吸一口凉气,片刻之后又低头去看手中书册,“不应该,照这本册子上记载的章程,这最后大抵是记载着焚天的锻造之法的,可是怎么会……而且你应当记得,我们去查过那个印记,那印记之中的藤蔓分明有些像巫族之物,洛氏或者说焚天怎么会和巫族之物扯上关系……这太叫人不可置信了……若不是小鹿撕的,那这最后一页又是谁撕的呢?” “当年焚天之力早已被传的神乎其神,可即便没有传言那般厉害,当年的焚天一定有寻常宝剑难以企及之地,而巫族邪术颇多,这两者存在某些关系也不无可能,只不过巫族当年被灭族,也是大殷的禁忌,洛氏不会让外人知晓这一点罢了。” 商玦说着扶澜眼底也是一亮,“对!极有可能!” 他眉头微皱,仿佛在想很久远的事,“我幼时曾在谷中看许多长辈留下来的书册,上面的确有说巫族虽然被灭族,可其巫术却还遗留世间,另外还有人猜测,当年的灭族或许并未剿灭彻底,巫族只怕还有族人活在世上……” 巫族是大殷的禁忌,已经两百多年不被人提起,除却从一些老旧古书上看到其族踪影,寻常百姓早就不知道巫族是什么,扶澜想着又是一喃喃道,“传言巫族部众虽少且大都早夭,却都长相绝美身怀异术天赋绝伦,若真有巫族之人活在世上必定是极其厉害之人,或许掌控着那个王室都不一定呢,也不知他们是否还记得当年灭族之恨……” 说到此扶澜忽然背后一凉,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这奇怪的猜测,见商玦半天没出声不由转头看去,这一看正看到商玦的表情再度暗沉下来,“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商玦轻吸口气,语气有些迟疑,“会不会是……朝暮?”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我这个更新真的有毒,你们打我吧~o(>_<)o~ 这章有个很大的脑洞大家可以猜一猜,另外的话,淮阴的线索不会断的,哥哥的线索,巫族的线索,那个记号等等~这几天很忙,我只能理一理大纲,更新我会努力日更的【握拳……(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0章 不速之客 “公主殿下,这是今日府中收到的礼单名目。” 蓝新恭敬的站在多宝阁之后,手中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朝夕正在将天荒的琴套摘下来,闻言扬了扬下颌示意近前的案几,“我知道了,放下吧。” 蓝新走近两步,将那礼单放在了案几一角,目光一抬看向已露出半个琴身的天荒。 见她看来,朝夕平静道,“父王想听琴,只怕不日便要进宫献艺。” 蓝新双眸微眯,“当年王后琴艺双绝,那等绝世风华奴至今记得。” 朝夕抬眸看了一眼蓝新,“只怕记得的人寥寥无几。” 蓝新一笑,“怎会,普天之下只有一把天荒,能配得上天荒的也只有王后一人,但凡看过王后弹琴的人都不会忘记,奴从未想过能再见天荒。” 朝夕垂眸,赶路太急,她已有几日不曾擦拭过天荒,虽然天荒保养得当没有一丝灰尘,可只有触摸到冰冷的琴面她才觉安稳,当年出宫离开巴陵之时她只有四岁,即便天赋异禀,可对于当年的许多事还是印象模糊了,而蓝新是内府配给她的人,她口中的主子是她,心中的主子是谁却没人知道,公主府看似是她的华贵壁垒,可她却不能大意一分一毫。 “公主不看看这份礼单吗?” 见她一直擦琴,蓝新忍不住出口,朝夕眉头一挑,难道这份礼单有奇怪之处? 朝夕回身落座,将礼单拿了起来。 朝夕得了册封,又得了独立建府的赏赐,这在蜀国近年来前所未有,因此必定有人来送礼表示心意,可朝夕还未入宗谱,身份本有尴尬之处,这些人送礼也不会太出格,既然如此,到底是哪里让蓝新这样的老人上了心呢? 翻开第一页,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氏族名字朝夕唇角渐渐抿紧,礼虽然到了,可果然如朝夕所想的那般并未有任何故意示好之处,凭她现在,也不可能有人来诚心示好,一页页翻看过去,朝夕面上半点波澜也无,直至最后一页,她的目光忽然定住! 看着她的表情动作,蓝新微微一笑,“孙氏也送礼来了。” 孙氏,和段氏相差无几的孙氏。 蜀国氏族林立,其中以后族段氏为首,紧接着的便是诸如孙氏杨氏这等世家望族,其族中在朝在野都有掌权之人,后宫之中更不消说,今次的礼单大都是中等氏族前来表示礼数的,如段氏杨氏这等一等贵族并未在其中,可竟然有孙氏…… 朝夕眯眸看向蓝新,“说说看你怎么想的?” 蓝新唇角微弯,“奴愚钝,不敢擅言,只是这孙氏如今再段氏之下,宫中的孙夫人此次又失了唯一的儿子,只怕是知道了自己王后的势头衰微。” 朝夕眯了眸,忽然想起了今日晨间遇见的孙夫人,同样失了儿女,秦美人哀痛欲绝,而这位孙夫人的情绪则外露的很少,孙夫人出自大族,又到了夫人这样的高位,心性自然非同一般,今次这份看起来并不多么丰厚的礼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呢? 朝夕将簿册放下,“孙氏衰微,此番七公子之死段凌烟身负重责,只怕孙氏还要将仇记在段氏的头上,至于这份礼,大抵只是走个过场全了礼数罢了。” 蓝新淡笑着点头,“公主殿下英明,奴告退。” 朝夕颔首,蓝新便弯身一礼退了出去,朝夕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蓝新的背脊之上,待她走出门才收回,门口脚步声响,却是坠儿走了进来,至朝夕跟前道,“此人入蜀王宫三十七年,在内府针线司管事,后来得了王后青眼被指派到了尚宝局,在宫中口碑极佳,唯一有联系的便是昭仁宫,此次出来管事是王后点名要她的。” 坠儿娓娓道来,朝夕收回目光落在了琴弦之上,“府中如何?” 坠儿便又颔首,“主子昨日的吩咐她全照做了,此番采买回来的奴隶都无可疑,咱们的人也安插进来了,另外,今日厨房赶出去一个手脚不干净的。” 朝夕微微蹙眉,不由得抬眸去看这屋子里的摆设,这府宅翻新过,屋内一切摆设都是新的,而这每一样东西都是经由蓝新的手制备,朝夕看来看去,觉得每一处都十分顺眼,这对于她而言是很不容易的,是蓝新太了解她,还是一切都是巧合? “公主殿下,喝药啦——” 寂静的门口忽然响起子荨的声音,便见一身蓝裙的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大抵是发现了室内气氛有些沉凝,她脚下的步伐忽然一慢,有些愣愣的看了室内的朝夕和坠儿一眼才呐呐道,“殿下,你们,你们在说事情?” 坠儿微微弯唇退后一步,朝夕摇头,“拿过来吧!” 子荨松了口气,笑意一盛,“唐先生这一次的药没那么苦了!可能是殿下的身子好些了,不过奴还是为殿下准备了这个……” 子荨将药碗放在案前,当即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檀盒子,那盒子朝夕熟悉万分,自然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子荨打开盒子和药碗放在一起,面上挂着献宝似的笑,朝夕便给面子的摸出了里面的果脯,又拿起药碗喝起来。 子荨满意的看着朝夕,又不住的转头去看窗外公主府大门的方向,越看眉头越是皱起,似乎在焦急的等着什么,朝夕放下药碗便见她如此,“怎么了?” 子荨唇角微抿,“今日世子殿下怎还不来?” 朝夕眉头一挑,“他自有他的事,为何一定要来?” 子荨便有些急了,“可是世子殿下应该来看公主殿下啊,昨日一大早世子殿下就来看公主殿下了,后来把公主殿下送回来人就不见了,今日不是也该来?” 朝夕无奈的摇了摇头,面上却是不显分毫情绪,顿了顿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了昨日离开之时商玦的异常,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商玦露出不寻常来…… 思忖一瞬,见子荨还看着外面朝夕只好又道,“他有他的事,并非是一定要过来的,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巴陵之中想要拜访他的人应该很多。” 子荨眉头仍然皱着,似乎在替朝夕哀怨,朝夕摇了摇头失笑,又去擦拭琴弦,子荨便只好拿了药碗和那装着果脯的盒子准备退下,可刚一转身,外面又响起脚步声,随即门口便响起了蓝新的声音,“公主殿下,有客人到访!” 子荨闻言双眸骤亮,上前一步便问,“可是世子殿下来了?” 屋内朝夕和坠儿也是挑眉朝门口看去,可三人并未等来蓝新的回答,反倒是等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三人表情齐齐一变,来的并非是商玦! “看来你们在等人,抱歉我成了不速之客!” 来人带笑一语,朝夕放下天荒站起了身,子荨无措的回身看了朝夕一眼,便见朝夕理了理衣裙正往门口走,子荨忙让在一边,跟着朝夕到了门口。 走出门去,青草芳菲的庭院之中站着个一身华贵蓝衫的年轻男子,子荨不认得此人坠儿却是认得,她微微皱眉,朝夕这边已开了口,“八公子怎会是不速之客?” 来的人正是蜀国八公子凤煜! 这个在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今日竟然会来公主府! 不仅是子荨眼底满是诧异,便是朝夕都未曾想到。 六公子凤垣是王后亲生,如今在朝中声望极高,可其他几位公子在王后的管束之下并不落后凤垣多少,包括早前死在淮阴的四公子凤彦,而眼前这位八公子凤煜,可说是几个兄弟里面最默默无闻的,可今次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是他。 朝夕浅吸口气,“既然来了,请进。” 朝夕表情淡泊,凤煜则一直挂着笑,闻言往那门厅看了一眼却是笑道,“今日春光甚好,为何拘泥在屋内,不妨去落樱湖走走?” 朝夕眯眸一瞬,点头,“好,这边请。” 凤煜便笑意更大,转身看了自己的书童一眼,“你远远跟着。” 后面的书童点了点头,凤煜便当先朝落樱湖的方向去,竟然对这府中熟悉的很,朝夕跟在后面,坠儿和子荨对视一眼,坠儿也迈步随侍了过去,子荨拿着东西站在原地,看着朝夕二人走远方才笑盈盈的看着蓝新道,“蓝姨认的这位八公子?” 蓝新点点头,转身看向凤煜和朝夕走开的方向一叹。 “哎,这一位,也是个可怜人啊。” 公主府内景致奇绝,还未走出几步凤煜便开始感叹起来,“摇光摇光,果然也只有这处园子能配得上这个封号,听说府中还有燕世子送来的樱树?不知道主人能不能让我这等乡野匹夫开开眼界?整个蜀国也没有一株樱树……” 朝夕眯眸,“八公子来是为了看樱树?” 凤煜放慢步子转身,面上的笑意收了半分,看朝夕的神情却专注起来,“当然不是为了看樱树,我来这里自然是来看你的,不过看起来你很好。” 朝夕皱眉,凤煜便又道,“你刚回巴陵,昨日又经过了那件事,若是别的姑娘只怕惶惶不已,可你好像没有受到什么惊吓,说起来你虽然排在我前面,可我们年岁相差无几,哪怕是现在想起秦美人的模样我都有些心悸呢,你不怕吗?” 落樱湖近在咫尺,朝夕定定看着眼前这位八公子,心中还是未揣度明白他的来意,摇了摇头,“我见过很多死人,如秦美人这般的还不算可怕。” 凤煜看着朝夕的眼神便有些奇怪,似是惊诧,又似是怜惜,半晌才犹豫的问道,“你,你在淮阴和赵国过得可好……” 朝夕下颌维扬,“你觉得呢?” 凤煜抿了抿唇,“听说你认了淮阴侯做义父,他待你犹如亲生,至于赵国那位二公子,他对你的宠冠之名天下只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朝夕唇角微牵的看着凤煜,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并无分毫笑意的双眼直看的凤煜一阵心悸,他浅吸口气,“不论以前过得如何,眼下你回来了巴陵总是没人能欺负了你。” 说这话他神色一肃,“不过,也绝对不能大意。” 他表情太过凝重,朝夕挑眉,“怎么说?” 凤煜左看右看,见周围并无旁人才低声道,“昨日秦美人之死你当真不知是谁要对付你吗?你不知道,世子殿下必定知道,我若是你便早早定下婚期嫁去燕国。” 朝夕抿了抿唇,“此话怎讲?” 凤煜咬了咬牙,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道,“我怕你婚期定的太晚了怕是嫁不去燕国了!” “有人想破坏我的婚事?” 朝夕问的直接,凤煜神色微闪的看向别处,“总之,巴陵表面上看着平静,却并非你久留之地,眼下有世子护你,可若是没有世子在你身边就不能同日而论了!” 朝夕皱眉一瞬,“为何要来和我说这个?” 凤煜将目光重新落在朝夕的脸上,半晌低头一笑,“都是可怜人。” 朝夕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凤煜见她神色有些凝重又转而一笑看向这春日的落樱湖,口中感叹道,“这湖景甚是好看,我来这一趟总不能白白来,陪我去转转?” 朝夕无事,又不能失了礼数,更想知道这八公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话想说,便点了点头,凤煜兴致极好的走在前,可这会儿他却是不再说别的,逛了一圈也只是赞叹景致不错,更不再提去看樱树的事,待二人再回到来时的路口凤煜也未再提先前的话头。 “好了,你这公主府眼下最是扎眼,我也该走了!” 凤煜自始至终笑意淡薄,今次来了这一趟好像说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明,朝夕心头罩着一层阴霾,听说他要走自然也不会多留,正欲点头想说什么,却见蓝新忽然出现在不远处和随侍的坠儿说着什么,只见坠儿听完蓝新之语面色几变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朝夕眯眸,远远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坠儿不急着回答,待走得近了才见她眼底竟有薄笑。 “主子,燕国的聘礼提前入巴陵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1章 俯首称臣(一更) “原是听闻明日才到巴陵,到底还是提前了一日。” 帘落车行,凤煜唇角浮着淡泊笑意,一手掀起车帘朝外面的街市看,马车里朝夕坐在主位之上,闻言也微微皱了眉,原本就定的是郁坧领着人日夜行路,明日到已经算是极快,可他们竟然还提前了一日,莫非生了事端才让郁坧不得不加紧行路? 心中毫无头绪,朝夕却记着昨日商玦的异常。 见她不言,凤煜又眯了眼,“听闻燕国此番的聘礼队伍堪比一只小型军队,你看,为了迎接他们街市上都开始戒严了,近十年来,蜀国还没有迎接过这样的外使阵势。” 凤煜一手掀起车帘,朝夕便随着他的手看出去,这一看果然见大街之上多了许多巡城骑兵,主道被他们清隔开,身着赤甲的步兵紧随其后,依次伫立路的两边,雷厉风行的将主道空了出来,朝夕神思一远,又想起了钦州城外的十里红妆。 燕国聘礼队伍入巴陵,那她出嫁之事便是真的提上日常了,从今日蓝新刚告诉她消息宫里就来了人宣召她便能看出,蜀王多么热切的欢迎着郁坧的到来。 “你……并不欢喜……” 车帘被放下,马车之中光线骤然暗下去。 凤煜一双眸定定落在朝夕身上,语气沉沉的,却带着两分似有似无的叹息。 朝夕唇角微弯,不置可否。 凤煜见她不语,便拂了拂袖袍语气更为萧索,“即便不喜,也嫁吧,你我都生在平民百姓望而不可及的王室,可你我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掌握。” “父王需要燕国,不会阻拦这婚事。” “而他权势滔天,能护你。” 朝夕眉峰微动,一时不解这个和她并不相熟的弟弟为何会对她说这些,她的身份敏感,公主府更是扎眼,而他在内宫地位不高,是怎么想的冒险来找她说话,这些话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好的,可他却又为何带她好?难道真如他所言,因为他们都是可怜人? 朝夕敛眸,“我自然知道——” 凤煜弯了弯唇,便不再多言,只半掀起车帘朝外探看,御街之上正在被戒严,而此时已近日落,只怕暮色时分郁坧一行人就会进入巴陵。 马车徐徐向前,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口,朝夕的马车有标识,驾车的侍卫只需亮了亮令牌便被放行,过了黑漆漆的宫门门洞便是悠长的宫道,还没走出几步马车却忽然停下,车中二人齐齐一愣,凤煜当先掀开了窗帘朝外一看。 “怎么回——” “事”字忽的断在口中,凤煜寻常的语调忽而带笑,又接着道,“怎么是王公公?”说着往车内看了一眼失笑,“想必是来接摇光公主的吧?” 朝夕倾身朝外看去,果然见王庆带着两个小太监就等在这宫门处。 朝夕索性掀开车帘,便见王庆朝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公主,公子,老奴奉王令在这里等候,没想到二位一起来了,世子殿下和王上都在崇政殿,公主和公子请吧——” 朝夕早已想到入宫会见蜀王,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在看凤煜,也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状! 竟然丝毫不介意和她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车在此行进,这次快到了崇政殿才停下,王庆一直带着人跟在马车旁边,到了此地看着朝夕和凤煜一起下车才笑吟吟道,“八公子去见公主殿下了?” 凤煜弯唇点头,“昨日出了那等事,今日我去探望公主。” 王庆点点头,“姐弟情深真是好事,这边请吧——” 虽然是接见外使,可蜀王并未将人安置在崇政殿的正殿,凡是安排在了饮宴之地,这会儿已经近了晚间,想必晚些时候还有节目,朝夕二人被王庆一路引到了门口,刚一站定殿内便有许多道目光直射而出,朝夕略一抬眼,发现这殿中竟然坐了几十人! 虽然人多,可朝夕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左下手第一位的商玦! 仍然是那黑白交映的广袖大袍! 今日他束了发,冠玉入云,博带飘然,虽然坐在这雍容嘈杂之地,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亵染的仙气,满堂满室,任是谁来都会第一眼看他! 商玦也第一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微抿的唇先是一弯,继而他眼神往她身后一错,那弯着的唇角瞬时便沉了下来,朝夕眨了眨眼,主位之上的蜀王已笑道,“摇光来了!” 瞬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朝夕垂眸,神态恭敬的进了殿门,凤煜紧跟其后,二人顺着中间的地毯一路到了御座之下,而后跪拜行稽首大礼,“朝夕拜见父王,拜见王后。” 凤钦看着二人跪拜呵呵一笑,“你二人倒是一起来了。” 他并未深究二人究竟是碰巧遇上的还是二人早先就见了面,只大手一挥,“行了行了,都快入座吧,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讲究那许多虚礼!” 朝夕起身,看着左右都留着的空位略一迟疑。 “夕夕,过来这里。” 温润的声音响起,自然是商玦! 大庭广众之下,商玦一点也不避讳,也无需避讳,再看蜀王凤钦,只含笑看着,似乎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朝夕微一欠身,朝着商玦身边的空位走去。 凤煜一转身,到了对面凤垣的下手空位上! 便是这片刻的功夫,朝夕已将殿内的众人看了个遍,除却蜀王夫妇,内宫的公子公主们悉数在此,可若说是家宴,却还有许多着了官服的外臣在场,且这些外臣皆着深紫色官服,自然都是蜀国的一等公爵,细数几大世家,这些人的身份朝夕不难猜出。 朝夕心思沉着诸般权衡,可在场众人的目光却透着兴味,而商玦的目光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待她走至他身侧,他更是伸手一扶,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被他做的细致温柔含情带宠,任是谁看到都会觉得他对她宠爱至极,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变了! 被燕世子真心宠爱,当真如此有威慑力?! 朝夕落座,商玦便好整以暇亲自为她斟茶,双手捧过,献殷勤似得放在她跟前,他这样身份的人,想要一个女子的心,哪里需要如此亲力亲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他们二人之间,朝夕微微眯了眸,捧起茶盏轻抿一口,这边商玦已面带薄笑的看着她,“味道如何?” 朝夕敛眸,“出自殿下之手,自然非凡品。” 商玦轻笑一声,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旁人远观着只看着他是在饮茶,可只有在他身边的朝夕听到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怎会和他一道入宫?” 朝夕眉峰微动,目光一抬,正看到斜对面的八公子凤煜正笑着和凤垣说着什么,她的眼风极是隐秘,可就在她扫过去的刹那凤煜却看了过来,足以证明他其实在暗暗的注意着这边,四目相对,朝夕不着痕迹的划开了目光,“他来府中看我。” 商玦抿了一口茶,低笑,“好一个姐弟情深。” 这话不阴不阳,仿若暗藏机锋,朝夕静静听着不曾答话,只是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时辰越来越晚,郁坧就快进巴陵城了。 “你历经坎坷,更知道不是所有对你示好的人都是良善。” 商玦转头在朝夕耳边低语,当着整个大殿的人,无所顾忌的向大家展示着他和朝夕的亲密,所有人都看到他面上带着的薄笑,可不会有人知道他口中所言机锋无数。 朝夕听着他这话,感受到他的热息落在自己脸侧,仍然端端正正的坐着,今日她仍然着了红衣,墨发如瀑,姿态清贵,坐在商玦的身旁有种奇异的相配,她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唇角微动,语声低不可闻,“郁坧提前入城了,一定发生了事端。” 商玦又笑一下,坐直了身子摇头,“无事,只是想快些将聘礼送给蜀王过目。” 殿内私语纷纷,主位之上蜀王和王后也面带笑意,氛围轻松和乐无比,商玦说这话之时还朝蜀王点头示意,蜀王当即报以微笑频频点头,朝夕看着商玦如鱼得水的应酬暗暗蹙眉,却并没有追着商玦继续问下去,正在这时,一直坐在对面的一位紫衣外臣却说话了! “世子殿下聘礼既来,公主的婚仪便可定下了,蜀国此番与燕国联姻,隔了千山万水也挡不住世子的步伐,实在是公主的荣幸,也是蜀国的盛事!” 说话的男人四十多岁,其貌不扬,生的一张和善圆脸,整个人坐在那里气度闲定,仿佛山野垂钓的渔翁,而他的官服襟前有上古凶兽图纹,却是一位手握军权的武官! 再看他坐在外臣席上首位,不用想便知他是谁! 商玦轻笑一声,“早问段将军是个急性子,不想果真如此。” 段祺,段氏族长,当今蜀国第一世家的掌权者! 商玦前夜初来巴陵已经和段祺见过面,此刻言语也带了闲谈旧识的口气,对面段祺和颜悦色的点头,“既然是蜀国盛事,自当期盼不已。” 商玦点点头,却是转头看向蜀王,“商玦也期盼不已,只是王上最明白商玦的意思。” 凤钦当然记得商玦所言,当即点头,“孤明白孤明白,世子放心便是。” 凤钦应的太快,商玦神色虽然不显,却还是能看到面上的满意之意,一时之间殿内诸人色变,这分明是在蜀国,分明是在蜀国的政殿,可这屈居客位的商玦仿佛才是令蜀王宫内外俯首称臣的那一个。 ------题外话------ 今天是小歌儿的生日~祝小歌儿生日快乐!大步步爱你!永远十八岁美如花~(* ̄3)(ε ̄*)(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2章 倾世聘礼(二更) 云霞渐退,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宫阙之间灯火次第而亮,大殿的四个角落也有造型别致的宫灯点亮,宫奴们小心侍奉茶水点心,华服盛装的权贵们相谈甚欢,只有面无波澜的朝夕坐在这一片欢声笑语的殿阁之中有些格格不入。 离开巴陵十二年,八年在淮阴侯府寄人篱下,四年在赵国,赵国的那四年,也只有最初的一年是在赵王宫,她是蜀国被贬斥的公主,在赵国没有任何身份,只被当做是赵弋的侍妾,这样的她,即便在那一年之中也绝不会真正参与到赵王宫的盛事之中。 她终究不习惯这样的热闹,哪怕她可以演的很好。 “他一定告诉你,有人要阻止你我婚仪。” 商玦语声低微,朝夕却听了个清楚,眼风往凤煜那边一扫,却见他也是静静坐在不再和人攀谈,相比坐在他身边的凤垣,他显得黯淡的多。 朝夕不置可否,“不用告知,我也明白。” 商玦摇头,在桌案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朝夕皱眉,却听商玦接着道,“他是入巴陵第一个向你示好的人,你心底必定得了宽慰。” 朝夕挑眉,“你以为我是那般容易被感动之人?” 商玦低笑一声,“当然不是。” 朝夕抿了抿唇不语,亦挣开了桌下他的手。 他掌心宽厚温润,握着她之时能叫人莫名心安。 他二人有一句没一句,旁人只见他二人在说话,却是不知道他二人说了什么,商玦见她如此固执又摇头失笑,“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歹也该对我亲近一些。” 朝夕凝神片刻,随即弯了弯唇,她这一笑,满堂的灯火都黯淡几分。 商玦眼底波光一闪而逝,却是皱了皱眉。 “往后,莫要在人前笑。” 朝夕笑意顿收,眉头挑起,似是不解! 商玦摇了摇头正要再言,眼角却见一个宫奴从主位一旁的侧门小步而入,急速的走到王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王后缎锦衣本来一副雍容华贵模样,这会儿却神色微变,顿了顿又转头对蜀王低语了几句什么,下一瞬蜀王便眉头几皱露出不豫来。 朝夕眼风扫过去,商玦的眼风也看了过去。 蜀王语声低微,朝夕二人并听不清楚,可从他表情也能看出他在生气,再看那口型,朝夕和商玦都明白了十之*,恰在这时,蜀王似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继续给我关着!什么时候不认错就休想出来!真是个逆子——” 一声轻喝瞬时让殿内一静,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位,蜀王被众人看着才回神,忙掩饰面上的尴尬,段锦衣在旁轻笑一下,“行了行了,晔儿年纪尚小。” 此言一出,底下众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蜀王烦躁的挥了挥手让宫奴退下! 瞧着这一幕,商玦便又弯了弯唇,“看样子让蜀王闹心的儿女不止你一个,那位十三公子在你回来之前触怒了蜀王,被关了快十天了,看样子还要继续被关下去。” 蜀王子女众多,这位年仅八岁的十三公子凤晔是最小的一个。 因是最小,也格外受宠爱,可是这一次蜀王为何要发这样大的怒火? “因他在母亲忌日当天于昭仁宫之外燃香祭祀。” 商玦低语出声,朝夕眼底便是一黑,十天之前他们正在彻夜赶路,这位十三公子年纪尚幼根本不足为惧,连她回来都未曾给与特别关心,可商玦却为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随即朝夕又一眯眸,宫中去世的宫嫔除却位分极高可举行祭祀之礼外旁人都没有资格享受祭祀之礼,而这位十三公子不仅祭祀,还在昭仁宫之外祭祀,不仅犯了宫规,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蜀王哪里能不震怒?!可即便震怒,也不过是关起来罢了! “他的母亲三年前离世,离世之时只是美人之位。” “后来被追封为嫔,却是没有资格享受忌辰。” 商玦一边为自己斟茶一边说给朝夕听,朝夕便凝神听着,对于蜀王宫她自然有她的法子了解,可商玦说的这个她的印象却并不深,大抵她从未将那位十三公子纳入考虑范围。 “传言那位温美人和庄姬公主生的三分相像。” “哦,温美人也是病死的。” 一杯茶斟好,商玦的话也说完,朝夕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商玦点到即止,忽然一转头看向殿门,“来了!” 传话的宫奴手执拂尘大步入殿,三步之后便跪倒在地,高声道,“启禀王上,燕国的郁坧大人已经带着聘礼入了巴陵,郁坧大人已经到了宫门口。” 满室寂静,凤钦一愣之后双眼一亮,“快宣——” 宫奴磕头起身,后退出殿小跑而走,凤钦一扫之前面上的难看之色朗声笑起来,“孤早就对燕国郁氏有所耳闻,这位郁坧似乎更是燕王和世子的左膀右臂,此番由他亲自送聘礼过来蜀国,当真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不知燕王怎么舍得放他出来?” 商玦神色不动,“父王近来少理国事,此事是商玦做主。” 凤钦眉头微抬,在场诸人也是一愣,凤钦便又笑道,“说起来孤和燕王还曾有一面之缘,想起来该是几十年前才镐京的事了,没想到这一晃就是这么多年,早就听说燕国是有世子掌驰,看来是真的了,只是世子离朝,郁坧也离朝,燕国国内……” 凤钦说的隐晦,可任何一国也不可一日无君,商玦不动声色的点头,“的确有些担心,不过……”他忽的转头看向朝夕,“不过为了夕夕,都是值得的。” 凤钦一愣,随即大笑,“好好好啊,世子心诚,孤把女儿嫁给你总是放心的!” 满堂皆是应和之声,朝夕也转头看向商玦,四目相对,一个眼底波澜不惊,一个眼底依旧深若渊海,朝夕勾了勾唇,总算和这满堂的和乐有几分应和! “启禀王上,燕国使臣郁坧到——” 殿门口又传来鸣金禀告之声,室内的气氛微微一肃。 蜀王亦敛了笑意,威严道,“快请!” 话音落定,便见门口闪出一道身着赤色官服的挺拔身影,正是多日不见的郁坧! 比起那日钦州相见,此刻的郁坧身披风尘人也黑瘦了许多,只是双眸仍然炯炯有神,气度也半分不减,他抬步入得殿门,当先看到了坐在下手第一位上的商玦。 见着商玦,他撩袍便拜,“郁坧拜见世子殿下。” 稽首大礼端端正正,若郁坧这等出自燕国第一世家的文臣,他的态度便代表了半个燕国朝野的态度,见他如此,殿中蜀人方才信了商玦掌持燕国的话。 商玦弯唇,语声温和,“起来吧,蜀王等你许久了!” 郁坧得令起身,只对着上位的凤钦和段锦衣拱手一拜做了常礼。 “郁坧见过蜀王,见过王后。” 非奴非主,自然不必行稽首大礼,凤钦郎然的挥手一笑,“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往后燕蜀便是一家人,郁大人到了蜀国便像是在燕国一般便可!” 郁坧面色恭敬,却不卑不亢,又接着道,“多谢蜀王,郁坧今次乃是为了送世子殿下迎去公主殿下之聘礼,先前国书已经送到,想必王上已经看过,眼下不若先请王上先过目聘礼名册?这些聘礼都是世子殿下对公主殿下的心意,还请王上见证。” 燕国的聘礼,燕国想要迎娶一个公主的聘礼,不必想便知道里面必定万千奇珍宝物,虽然必定会有人好奇,可在这等众人齐聚的大殿之上一个个念出所有宝物的名字却有些失了礼数,然而郁坧既然能提出这等请求,必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凤钦微微一顿,又郎笑一声,“好,既然是世子殿下的心意,孤便要好好看看!” 室内众人都神色一震,而郁坧已转身看向殿门之外,他轻轻拍了拍手,当即便有四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侍卫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这四人一起抬着两个半人高的黑檀木鎏金宝箱进了殿门,走至郁坧身后才将宝箱一放,朝着商玦和蜀王的方向拱手一拜又走了出去。 殿内众人看着那俩个宝箱挑了眉,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宝贝? 燕国送来的聘礼声势之浩大众人早有耳闻,可此刻只抬进来两个箱子。 既然只有两个箱子,想必里面装着的是此番送来的最为奇珍之物,会是什么呢?两大箱的宝珠?珊瑚?玉雕?还是什么见所未见的活物?众人心中猜测纷纷,却也有人露出扫兴神色,传闻那聘礼有十里红妆,最后能拿出来说道的却只有这么两个大箱子?! 众人神色郁坧皆看在眼里,他只微微一笑,转眼见商玦神态自若的喝茶便直接朗声道,“世子送给公主殿下的聘礼有三,此为其一。” 有三,此为其一,短短一句话又挑起众人兴趣。 郁坧微微一顿走到了那宝箱之前,唰的一声将那两个宝箱的盖子打了开,众人目光一紧的看过去,随即傻了眼……那两个宝箱里面竟然装着满满当当的书册…… 商玦送来的第一件聘礼竟然是……书?! 什么样的书能被他这么宝贝的当成迎去公主的聘礼! 众人惊愕有余,好奇有余,更多的却是失望。 再珍奇的书,能被他搜来两箱也不算珍奇了—— 郁坧笑意不减,不疾不徐的道,“这里面装着的乃是此番送来燕国所有珍宝的名册,世子为了迎去公主掏空了燕国的国库,还请王上和公主殿下笑纳。” 名册?!竟然只是名册……这两大箱的名册上面记着的都是此番送来的聘礼?! 室内一静,先前还露出失望神色的人都呆了住,他们缓缓回过神来,又忽的想起郁坧说的“掏空了国库”,没有人相信商玦会真的将燕国国库掏空,可是看着着满满两大箱的名册,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十里红妆绝对不是虚言。 商玦一定不会掏空燕国的国库,可这些聘礼,是不是可以抵得上蜀国的国库? 众人强自掩饰自己眼底的震撼,这时郁坧的声音又响起来! “这是世子为公主殿下准备的聘礼之一。” 之一,只是之一,没错,郁坧所过,商玦为朝夕准备的聘礼有三! 第一个已经如此叫人震撼,那第二件第三件呢?! 众人眼里已经没了扫兴,只有满满的期待,郁坧面对这些目光同样侃侃而谈,顿了顿又道,“第二件聘礼公主殿下已经收下了……” 郁坧说着看向朝夕,朝夕眉头微皱,随即明白过来! “就是当年殷溱帝君那件幽鹿玦。” “早在新年之前,我们世子殿下就已经送给了公主殿下!” 幽鹿玦……真的是幽鹿玦…… 这一次众人眼底的震撼少之,更多的却是凝重! 商玦搬来了金山银山的确叫人震撼,可这件幽鹿玦,却已经超脱了寻常宝物,它是当年殷溱帝君最为喜爱之物,关于它的传说数不胜数,传闻之中只有天降白鹿星才能拥有它,它更代表了帝君的权利,更代表了天下归一尊贵无比的命格…… 而这样的神物,却被一个天煞孤星拥有。 朝夕在一片寂静之中缓缓低头,没错,商玦早就把幽鹿玦给了她,早在燕国大营之时幽鹿玦就是她的了,此刻,它就静静地躺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不信幽鹿玦拥有神力,可别人信。 室内寂静一片,只有极少数人还能保持八风不动的闲定。 便是凤钦,都忍不住的将目光落在朝夕身上,到底是君王,当他反应过来燕国和蜀国到底有别之时便开始为自己的臣子儿女们的表情感到尴尬,于是他极快的收敛心神,轻咳了几声有些语气不稳的问,“那,那第三件聘礼是什么呢?” 这一问打破了所有人的怔愣,于是所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郁坧的身上。 郁坧自始至终风度不减,闻言唇角弯的更高,又徐徐道,“第三件聘礼实在是无法搬到王上和公主眼前来,因为实在是太大了……” 微微一顿,郁坧语气淡泊的道,“我们世子殿下还要以赵国边境五城和晋国北部四城为聘礼求娶公主殿下,请王上和公主殿下笑纳。” ------题外话------ 二更来啦!这个聘礼有没有撩到你们!(* ̄3)(ε ̄*) 今天听到了一首歌叫《七月上》,挺好听的,七月来了~加油(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3章 聘礼无双 微微一顿,郁坧语气淡泊的道,“我们世子殿下还要以赵国边境五城和晋国北部四城为聘礼求娶公主殿下,请王上和公主殿下笑纳——” 郁坧的语气太过淡然,没有人觉得他说出的话会震撼人心。 可就在他不疾不徐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包括朝夕在内的所有人都眼瞳一缩怔愣当场! 赵国边境五城和晋国北部四城! 灯火通明的大殿鸦雀无声,朝夕定定的看着郁坧,看着郁坧带笑的脸,看了许久她方才能确定适才听到的并非幻觉,随即耳边轰然一声,一股子寒栗感从指间漫上,一路到了她心头,她说不清此刻心底是什么感觉,可她却不自觉的转头朝商玦看去。 商玦也在看她,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从容模样,唇角笑意温润,眼底深若渊海,虽然无法探查他眼底的机锋,可他目光脉脉,让她不自觉就能卸下心防。 看着他如此闲定的样子,朝夕心底又涌起不敢置信! 不是赵国的五城,不是晋国的四城,而是赵国五城和晋国四城! 燕国和赵国交战大半年,她曾以为他拒绝献城而要了她只是一种想要更多城池的手段,可那之后得来的赵国五城如今竟然被他当做了聘礼……还有晋国的四城,燕国花了大代价打回来的领土,如今也被他当做了聘礼,五城和四城,那就是九座城池啊! 大殷的舆图在朝夕脑海之中浮现,若是把赵国的五城和晋国的四城并在一起,足以比得上若卫国这般的诸侯国,商玦……商玦竟然送了她一个诸侯国! 掌心紧握出了薄汗,朝夕半晌才从牙关挤出三个字,“你疯了。” 大殿之中坐满了蜀国的权贵,更不止朝夕一个人觉得商玦疯了,自古以来礼聘公主的确需要十分丰厚的聘礼,商玦送了三件聘礼,光是那第一件就足以迎娶十个诸侯公主了,可他还有第二件,那第二件已是稀世难求,可他偏偏还有这叫人叹为观止的第三件! 大殷立国两百余年,有谁以城池领土做聘礼?! 更有谁一送就送了九座城池?! 所有人都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商玦,可商玦姿态悠然,仿佛郁坧送出去的只是一个物件而非他辛苦谋得的领土,他越是如此,越是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的决定,是他心甘情愿的决定,他就是几百年来用万千珍宝九座城池迎娶妻子的第一人! “世、世子,郁坧所言……可当真?” 一片静默无声之中,凤钦结结巴巴带着怀疑的问话终于响起,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商玦,不知是想听到不一样的回答还是想见证这史无前例的一刻! 商玦依旧看着朝夕,看着速来冷静自持的她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忽然被取悦的笑意渐大,唇角维扬,他的语声笃定而温柔,“自然当真。” 凤钦眼瞳又是一缩,身子前倾急急问道,“世子要用赵国边境五城和晋国北部四城做聘礼?就是燕国打了大半年的那九座城池?!当真是用这九城做聘礼?!” 凤钦语声急迫,声音之中又仿佛有抑制不住的喜悦,朝夕依然定定看着商玦,目光从震惊变作锐利,仿佛想从他的表情变化之中寻出些微蛛丝马迹,可商玦的目光越发温柔,那瀚海一般的眼眸亮出星光,熠熠清辉如丝绒将她团团包裹,泛白的指节蓦地绵软。 “是,孤要将那九座城池送给夕夕,她是蜀国的公主,未来是孤的世子夫人,那九座城池将是她的封地,在大婚之前,那九座城池孤会派人整饬,待她嫁来燕国,那九座城池将会由她接管打理,她可以募兵可以建府,所有人事任用全凭她的心意。” 商玦不疾不徐,却是在言语之间就改写了九座城池的历史,他说她可以募兵建府,说她可以的随意安排官员,他给她这样大的权力,等同于让她做了一方诸侯! 朝夕看着商玦精致的面容,看着他星光熠熠的双眸,一时失了言语! 眼前这人,可还是那个她印象之中手握重权的政客?! 可还是那个心中千般算计万般韬略野心滔天的燕国世子?! 他费劲辛苦打下来的山河,就这般轻易的拱手予她?! 她身负公主之名,却根本无权无势一身孑然,可不过顷刻之间,她已经是九座城池的主人,虽然一南一北隔了千山万水,可至少在天下人眼中,他对她宠冠无双,而她的身份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知道,哪怕是诸侯国的王后也没有资格拥有封地! “世、世子……这等大事燕王可知晓?” “九座城池并非儿戏,世子……” 凤钦犹豫不断,语气也带着试探和怀疑,商玦看了朝夕良久,直到这时才转头看向凤钦的方向,“王上放心,此番燕蜀联姻本就是国事,于国事一道商玦绝无玩笑,此事父王知晓,他并没有异议,王上只管放心收下聘礼便可——” 凤钦浅吸口气,心底的疑虑这才些微打消,在他心中商玦并非信口开河之人,且是郁坧亲口当着这么多蜀国权贵的面说出,此事必定是板上钉钉,可只怪那九座城池的聘礼太重,哪怕事实已经在眼前他还是不敢置信,他的目光在朝夕和商玦之间游移,不明白商玦究竟为何如此做为,他的女儿的确倾城无双,可商玦哪里会是色令智昏之人? 这份聘礼太重,且对蜀国有百利而无一害,虽然南北相隔,可至少那里是属于出自蜀国的朝夕的,凤钦不由得重新将审视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他曾经怀疑过册封朝夕的念头是否正确,可他现在只怀疑给朝夕的册封太轻,他的这个女儿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早就和他生分疏远,他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女儿一心向着蜀国向着他呢? “世子如此爱重朝夕,实在是朝夕之福!”凤钦语气欣慰且叹然,“朝夕自小受了许多苦楚,如今实在是上天垂怜,和世子比起来,孤这个做父王的倒是惭愧的很了,幸而她现在回了巴陵,又有了这等好的婚事,世子的聘礼都送到了,你们的婚仪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世子放心,蜀国也必定会尽力操办这场婚事,绝不委屈了朝夕。” 商玦轻笑一声,“既要最好的婚仪,便少不了向镐京告备。” 凤钦闻言眼皮一跳,燕蜀联姻,又是世子迎娶公主,的确可以向镐京告备,诸侯嫁娶若是能得皇室的祝福赏赐自然也是极有光彩的,可是此去镐京相隔甚远,中间也要有许多礼仪章程,无论怎么算也要有个一二月方才能有定论,这样下来就要耽误许多时间了。 虽然心有顾虑,可商玦既然如此说,凤钦哪里能拒绝,忙不迭的道,“好好好,孤也正有此意,光是告备还不够,还要求得帝君谕旨才行——” 商玦温文弯唇,“既然如此,那便是极好了。” 凤钦眼底还有忍不住的叹然,看着商玦和朝夕坐在一起想说点什么终究是忍住了,再往殿中站着的郁坧身上看一眼,忙笑道,“郁坧远道而来,这一路上实在是辛苦了,你的世子殿下也在,孤为你们接风洗尘,到了蜀国,便如同到了燕国一般。” 郁坧合手一礼,“王上的心意郁坧领了,只是聘礼队伍还在宫门之处,若是郁坧不亲至,怕是不好交托,另有随行礼官几十人,还在等着面见世子殿下。” 郁坧不敢拂了凤钦的面子,可聘礼交托怎敢轻忽,他闻言微微犹豫,转而看向商玦,商玦弯唇,“既然如此,王上不必费心,商玦也该去见见他们。” 商玦聘礼之重,护送聘礼队伍之大诸人都有所耳闻,他们要面见自己的主子也理所当然,凤钦微微一叹,“好,既然是一家人,也不求这些虚礼了,明日孤在设宴为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接风,现在世子殿下请便吧。” 商玦颔首起身,却又看着朝夕道,“夕夕,你随我同去。” 商玦去见自己的臣子,却要朝夕一起去,莫说朝夕还未嫁入燕国,便是嫁了过去做为女眷也不一定会被带着去见外臣,可眼下商玦却如此要求,足见他对朝夕的看重,殿内众人神色又是一变,朝夕面上却无多余表情,见她未曾立刻答应,连上位的凤钦都有些着急起来,“好好好,朝夕你还不陪着世子一起去?怎么说你都是主人家!” 朝夕闻言才敛眸起身,“是,父王。” 凤钦满意笑开,商玦看着朝夕一笑,一把携了她的手便朝殿门口走去,众人对他如此已经习以为常,直目送着他带着朝夕走出殿门,郁坧侧身让路,等商玦和朝夕走出去才转身对凤钦示意,凤钦忙又挥手喊了王庆,“你跟着去,务必照顾周全!” 王庆当即应声跟了出去,走出殿门,正看到接送商玦的辇车开过来,商玦掀开车帘,含笑看着朝夕,朝夕站在原地愣了愣方才矮身走上去,眼看着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车帘之后,王庆眼底满是叹然的摇了摇头,“谁说她是天煞孤星啊……” 辇车之上,朝夕正满眸深沉的看着商玦。 “你疯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4章 心意莫测 朝夕满眸深沉的看着商玦,黑曜石一般的眼瞳内尽是锐利。 樱唇轻启,轻飘飘的三个字略带寒意,“你疯了——” 商玦洒然落座在主位之上,闻言面上笑意愈深,“我和你说过,有一样东西只有郁坧亲自送来我才放心,如今你可算知道了。” 微微一顿,商玦语气一肃,“我没有疯。” 朝夕的眼神愈发捉摸不定,只是牢牢地擭住商玦,不放过他面上半分表情。 见她如此认真,商玦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必想那般复杂,你喜欢权衡利弊,那就只看利弊便可,你还未嫁入燕国便已有了封地,这是好事。” 朝夕下颌微抬,“我从不信世间有任何不求回报的善意。” 不知想到什么,朝夕又道,“你随我来巴陵之时我就问过你,到底想要什么,眼下我还要再问一次,你到底要什么?还有什么比那九座城池更为重要?” 朝夕语声暗沉,如临大敌似的,商玦听得眉头直皱,虽然满面无奈,眼底却依旧有温柔,又是温纯一笑,“城池若是没了还可以再夺,燕国有烈火骑有银羽军,攻城略地并不难,赵国的边境五城你是熟悉的,晋国的那四座城池你也不陌生,我觉得你会喜欢。” 朝夕浅吸口气,“燕赵交战大半年,哪怕燕国准备万全,可这大半年的军需消耗都不是小数目,还有折损的燕国将士更不知几多,我不觉得这些在你眼中无足轻重。” “当然不是无足轻重。”商玦叹口气,“只是,有比他们更重要的。” 朝夕挑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比九座城池更重要?蜀国吗……” 商玦眼底浮起了笑意,“燕国和蜀国南北相望,若是我所图为蜀国,首先便要考虑烈火骑如何插上翅膀越过赵国和晋国的边境南下……” 朝夕眼底波光明灭,一看便知还在深究这个问题,商玦又轻叹一声,“燕国位列五大侯国之首,又新得了九座城池,难免会被镐京怀疑,此番这九座城池换了主人,想必镐京也会讶异非常,若这九座城池被当做了聘礼,镐京应该不会再质疑燕国的用心了。” 朝夕眯眸,不疾不徐的接上,“而你这个做主用九座城池做聘礼的世子殿下也会被镐京当做色令智昏之人不加以重视,而那九城距离蜀国这样远,我亦不知何时嫁入燕国,说到底,虽然算在了我的名下,却还在你的掌握之中,好个虚晃一枪。” 商玦愉悦的笑开,“好,你明白就好。” 朝夕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未开口,商玦掀开辇车的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如此你该不会有任何的担忧了?论起权衡利弊,你可不比我差!” 朝夕略一沉吟,敛眸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商玦掀起车帘的手一顿,轻笑一声,“看来这个解释果然最合你心意,不过,你不会猜测别的可能吗?譬如……我是真的将这九座城池送给你……” 朝夕又抬眸,直盯盯的看着商玦,商玦便倾身靠近她些,一双眼微微眯起,素来从容优雅的人带上了两分慵懒狡黠,却更为惑人了,“其实你一定这样想过吧……” 朝夕心跳莫名一快,一双眸眯的更紧,“可笑!” 冷斥一声,朝夕转眸朝车帘之外看去,辇车已经远离了崇政殿到了内宫北门,那里有负责接待使臣的仪馆,今次负责送聘礼的队伍就等在那处,朝夕仍然记得钦州城外看到的燕国随行官员队伍之大,来的人越多,越能表示燕国对此次婚事的重视,而朝夕现在还并非是燕国的世子夫人,却被他带着来见人,只怕连这些燕国臣子都以为他对她宠极! “殿下,到了,大家都等着您的。” 辇车没多时停下,郁坧恭敬的声音在外响起,商玦看一眼朝夕,当先矮身走了出去,朝夕定了定神,也随行而出,刚出辇车便看到郁坧后面跟着的王庆。 王庆上前来见礼,“世子殿下,公主殿下,郁大人,燕国臣属接待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二位不必担心,只是王上不放心,让奴跟过来照顾周全,若是有什么不妥,还请世子殿下和郁大人吩咐奴便是,诸位大人的驿馆也在宫门之外——” 王庆如此说,自然是说蜀国为燕国臣属准备的都是最好的,商玦满意的点点头,朝着前面仪馆的正门走了进去,馆内等着的燕国臣属早已得到消息,这会儿正等在里面,见着商玦的面,所有臣子面上皆露出恭敬之意,掀袍而拜行稽首大礼。 “微臣拜见世子殿下——” 齐声高呼声若洪钟,商玦站定之后却侧身让出了朝夕。 “这是蜀国的摇光公主。” 这话便是指令,于是所有燕国臣子仍然跪地不起! “拜见摇光公主。” 燕国人只跪自己的君王世子,郁坧连蜀王都不曾跪拜,而这些燕国臣属却要跪拜朝夕,朝夕静静站在商玦身边,一颗心沉了又沉! 商玦弯唇,“大家都辛苦了,到了巴陵便好好休整一番,都起来吧。” 微微一顿,商玦又转身看向郁坧,“聘礼交接你来安排,其他人都早些去驿馆歇着,蜀国属南,只怕许多人都有不适,诸位不日就要返程,保重身体为上。” 南北气候水土差异巨大,此番随行的官员虽然大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可光是这么一看便能看出许多人面色病态,商玦这一番话温和亲切,算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郁坧忙应声安排其他官员先去驿馆,人群之中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返程路远,殿下亦要保重身体。” 这本是关怀之语,可话里却有让商玦一起回燕国的意思。 商玦面色不动的看着那人,“孤归期未定,你们不必担心,去歇着吧。” 此话一出,随行众人的表情便有些诧异了,原来在他们看来此番商玦是一定会和他们一起回去燕国的,而他忽然说自己归期未定,显然让大家措手不及! “归期未定……那殿下打算何时归燕?” 先前那人不敢多言,一旁却有个年纪看起来最长的男子走了出来,拱手一拜,虽然是在问商玦,可话意之中多少透着严肃,再看那官服品阶,竟然只是稍稍在郁坧之下。 商玦看着那人出来表情也是更为温和,“等巴陵诸事稳妥之后孤自会回去燕国,你就不必担心了,倒是你,需得早些回去主持大局……” 那人生的一张好相貌,只是上了年纪眉目之间略显严肃沧桑,听到商玦的话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一旁的朝夕到底是忍了,只是点点头又朝着商玦深深一鞠,“请世子殿下放心,微臣只是想着王上不能理朝,燕国到底离不开世子殿下。” 商玦欣慰一笑,“孤明白,今日时辰太晚,明日孤见你们时再行细说。” 那人神色微松,大抵以为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当即不再多言,郁坧又安抚几句,王庆忙安排了宫人带着燕国的臣属们离开内宫的仪馆,待人一走,郁坧这便转头看向朝夕,温和道,“公主殿下可要去看看殿下为公主准备的聘礼?” 朝夕唇角几动,去或不去似乎有些犹疑,商玦在旁失笑,“谁要你这时候借花献佛,挑几样东西先送去公主府吧,其他的和王宫的人一起登名造册。” 挑几样东西送去公主府?! 这里面的聘礼每一样都在册,这样私下送去公主府怎好? 朝夕挑眉之时一旁的王庆已笑开,“请世子殿下放心,有奴在旁看着,定然不会出差错。” 王庆话语和煦,却仿佛不曾听到商玦要送去公主府的话。 商玦含笑点头,“有王公公在,孤自然放心的。” 商玦寻常对任何人都是好言好语,否则也不会有那神佛的名号,可朝夕却觉得他对王庆格外的和煦,这念头一闪而过,商玦却又看向了她,“走吧,送你出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的确该出宫了,朝夕未曾拒绝,转身便出了仪馆。 上了辇车,一路朝宫门口而去,车内光线幽暗,朝夕和商玦谁也没说话,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过了许久,朝夕才忽然开口问,“燕王为何不能理朝事?” 幽暗的狭小车厢内,近在咫尺的人神色气势微微一变,虽然只是一点波澜,可凭借朝夕眼盲之时练出来的灵识还是感受到了,很显然,这个问题是商玦的逆鳞所在。 辇车在平坦的宫道上晃悠,车轮的吱呀声在次第的灯火之中传出老远。 飞檐连绵,夜里的蜀王宫寂静的吓人,而朝夕等了半晌也未曾等到商玦的回答。 朝夕轻轻的眯了眯眸,只当自己不曾问过那个问题,燕国,表面上权势滔天稳坐五大侯国第一位的燕国当然不会如众人看到的那般光鲜,在大殷的最北端,也有如同蜀王宫这般的一处宫阁囚笼,在那里有王位更迭权利倾轧,自然,少不了鲜血和枯骨。 而关于燕王宫的隐秘,她并非半点不知的……朝夕心中百转千回,可就在她以为商玦今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寒凉的响了起来。 “一个废人,如何能理国事?”(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5章 为了睡觉 “一个废人,如何能理国事?” 幽暗狭窄的车厢里,商玦的语声之中带着明显的凉意,这对于一直从容闲定的他而言实在是不易,朝夕双眸微眯……废人? 发现了燕国的隐秘,可朝夕并不打算深入探究。 她转头朝车窗之外看去,淡声道,“看样子,燕国全然在世子殿下的掌握之中。” 商玦的目光落在朝夕身上,默了默才道,“你想知道燕王宫的隐秘,大可来直接问我,父王他年轻时候太过操劳,到了这个年纪该歇着了。” 朝夕拂着车帘的手一顿,燕王和蜀王一个年级,蜀王现如今依然风华正茂,燕王想必是一样的,只是上一代的燕王……零散的信息跃入朝夕的脑海,她并不确定燕王是不是真如传言之中的嗜血无义,任何一个王室都有王位更迭,亲密的兄弟会成仇,血浓于水的父子也一样会反目,上代燕王传言之中弑兄上位,可这在王室实在是寻常。 让朝夕感兴趣的当然不是燕王如何弑兄,她只惊讶于商玦对燕王不加掩饰的漠然,以及燕王竟然变作了个废人,而商玦当年又是因何流落于宫廷之外三年之前才回到燕宫呢? 神秘莫测的身世,雷霆万钧的手段,商玦距离她不过咫尺,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这感觉仿佛脱离了她的掌控,实在是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我并不关心燕王是否该歇下。”朝夕语声淡淡,又道,“只是若你所说要去镐京求得帝君谕旨,燕蜀必定会被看做一家人,燕国如何,蜀国必定同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朝夕说的隐晦,商玦哪里不明白。 “在你心中,我可是胡来妄为之人?” 朝夕未曾回答这个问题,可心底却已经点了头,不论他千般理由万般虚与委蛇,送九座城池当做聘礼的行为就是天大的胡作妄为,他是如何说服燕国百官的? 辇车缓缓行驶到了宫门口,而外面的天色更是暗了下来,见朝夕不说话,商玦也未再多言,他已经恢复了常态,可适才些微的波澜还是让他沉默了下来! 宫门的守卫看到辇车未加阻拦就放行,待辇车出了宫门,外面巴陵夜间的繁华瞬时映入眼帘,明明人潮鼎沸,明明万家灯火,可朝夕靠在车壁之上忽然觉得疲累非常。 近在咫尺的热闹距离她极远,目之所及璀璨的霓虹都变的灰暗。 朝夕抿了抿唇,意识忽然有些消弭。 商玦几乎立刻发现了朝夕的不妥,她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玩去,半个身子斜靠在车壁之上,脑袋倚着车窗,身上拒人千里的戒备正在一点点消逝。 朝夕……竟然就这般睡着了…… 辇车走过巴陵最为热闹的坊市,所有的热闹纷呈都未入得商玦眼帘,商玦未曾靠近朝夕,却一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直至辇车停在公主府门前,他也未曾有任何动作。 算起来,他们已经几日不曾同枕而眠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玦定定的看着朝夕,眼底忽而一热,他久坐未动的身子轻轻前倾,一只手在袖口轻轻一拂,继而探手在朝夕鼻息之处,朝夕似乎睡的并不深,身子因为他的靠近微微一颤,他眉头微皱,见朝夕并未醒来方才展了眉。 收回手,他一把揽住朝夕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目光微沉的朝着外面道,“云柘,你去告诉坠儿,就说今夜公主殿下随我去了,其余人都撤了吧。” 马车之外跟着许多燕国护卫,闻言都迅速撤去,驾车的云柘也下了马车身形一跃入了公主府的大门,商玦抱着朝夕,一双眸温柔的落在她面上。 “小九,换马车去城南。” 辇车四周已空无一人,商玦对着四周的虚无空空吩咐一声,不多时街角之处便转出来一辆青布小马车,驾车的赫然便是战九城,马车到了跟前,战九城先掀开了辇车的车帘,只见商玦矮身而出,怀中还抱着睡着了的朝夕。 战九城低下目光回避,商玦便抱着朝夕上了那青布小马车。 战九城并未多问,上车便驾车朝着城南而去,巴陵城格局如同所有的王都一般,皇城坐落在北,东西皆有坊市,贵族在东,富人在西,而城南大都是平民和贱民的所在地,那样的地方,实在不是公主和世子该去的地方,可商玦今夜偏偏去了城南。 夜色暗沉,苍穹之上只见几粒星耀,青布小马车毫不起眼的走过大街小巷,径直到了城南的所在,马车弯弯绕绕,从御街走上了辅道,又从几辆马车并行的主道走到了只容得下一亮小马车的窄道,周围从高门阔院的御赐宅院变作了低矮嘈杂的民屋,一直向南,走到某一处岔路口之时连战九城都不知道该左转还是右转…… 已经到了城南,可商玦到底想要去往何处? “右转直行,第三个路口左转。” 商玦连车帘都未曾掀一下,却平静的报出了方向。 战九城当即照做,窄道周围的民屋大都漆黑,只有几户人家屋子里还透着光,和先前经过的鸡飞狗跳的贱民去闹市不同,这里的民屋虽然大都矮小破旧,却十分安静整洁,连马车的车轮声在这夜色之中都显得突兀,偶闻几声犬吠,仿佛到了城郊村落! “左转,再往前走七户人家。” 商玦又报了个方向,战九城依旧照做,但凡是商玦的吩咐,他从不会多问一句。 一户,两户,三户,马车又往前走了七户人家,战九城一抬头便看到一处门口亮着昏灯的小小民宅,比起一旁的宅院,这处民宅看起来要稍稍富足些,可也只是青瓦白墙清秀雅致,自然和公主府无法相比,战九城下了马车,恭声道,“殿下,到了。” 马车里的商玦默了默才将车帘掀开,他怀中依旧抱着睡着了的朝夕,战九城瞟了一眼,有些好奇朝夕睡的如此之沉,他征战多年,又统军千万,在他眼中朝夕自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也自然不会认为朝夕是真的睡着了。 商玦抱着朝夕径直走向那处民宅,战九城停好马车跟了上去。 商玦刚走到门口,门内便有人开了门,一个白发苍苍的佝偻老者站在门后,看到商玦来,老人咧开嘴一笑,而后侧身一让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商玦闲定的走进去,战九城跟在后面,入目便是大片的青竹! 正是春日,大片的青竹挺拔苍翠,竹香扑面而来,微风徐过,竹叶生出簌簌的响,战九城几乎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虽然在巴陵城内,虽然在城南,可这处民宅却有大隐隐于市的意味,而战九城根本不知道商玦何时买下了这处宅子! 开门的老者一路悄无声息的跟在最后,整个民宅只有老者手中的一盏幽灯亮着,几人走过竹林之间的小径,不多时便到了一处院落之前,比起公主府,这院子只有一进,实在是小的可怜,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而商玦抱着朝夕就要进去主屋。 战九城看着商玦这样子眨了眨眼,“殿下,这……” 商玦一边走一边“嗯”了一声,却未停下脚步,战九城走上台阶,一路跟到了门口才顿下步子,站在门口往里面一看,商玦抱着朝夕绕过屏风似乎在朝卧房而去,战九城挑了挑眉苦笑一声,“殿下……你这样……” 说着回头一看,那老者就站在台阶之下看着他们,见他看过去,老者咧嘴笑了笑,那是一张绝对苍老的脸,战九城久经沙场,可这黑夜之中执灯老者的一笑却让他心底微微一颤,场景如此的诡异,而他家的殿下仿佛要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不用担心,他是聋哑之人。” 商玦没回头也知道战九城在担心什么,听他如此一言战九城才放下心来,不由得浅吸了口气犹豫的道,“殿下,公主知道您如此吗,你专门来此处……” 战九城欲言又止,商玦却没了声音。 战九城轻咳一声,“殿下,今日聘礼刚送来,您……就算……是否也该征得公主同意……公主的性子想必您更了解,若是明日公主醒来,只怕要前功尽弃……” 战九城吞吞吐吐,让他一个豪烈大将军如此为难的讲话也只有商玦能做得出,他本不敢怀疑商玦,可商玦在朝夕的问题上从来都是剑走偏锋。 夜深人静,商玦带着昏睡的朝夕避人耳目的到了如此僻静之处。 商玦在外的确有神佛名号,战九城也知道商玦的为人行事,可他并不相信商玦面对朝夕之时的自制力,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凭着朝夕的性子…… 战九城摇头叹气,他家殿下果然在朝夕的问题上风度全无…… “小九,你是否担心的太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战九城豁然抬头,他就知道!他家殿下根本不是他适才想的那样…… “把门关上吧,你先回驿馆,稍后云柘会来。” 虽不知商玦为何如此,可战九城心中信任商玦,微微一愣还是抬手准备关门。 门内商玦的声音来的有些远,却好像为了不让战九城担心似得慢悠悠道,“你莫要想多了,别的地方都不合时宜,我带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睡觉……” 战九城关门的手剧烈一抖,睡、睡觉?!(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6章 诡异谎言 鸟鸣啾啾,曦光破开天边的阴霾迸射而出,子荨打着哈欠走出了自己的房门。 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子荨顺着走廊走出了她这处小院的月洞门,清晨的公主府安静无声,只有几个侍奴还是打扫庭院,见子荨过来,所有的侍奴都在原地向她弯身行礼,子荨是朝夕身边的侍候人,可她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见这些新买回来的侍奴诚惶诚恐的,便回报一个大大的笑,侍奴们面上的惶然少去两分,身子站直了许多。 子荨心情不错,口中哼着燕国的歌谣朝主院走去,一边走又朝着公主府门口的方向看,倒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刚走到主院门口却碰上了一身蓝裙正在指挥下人搬弄花草的蓝新,子荨眯了眯眸,眼底微光一闪而逝,那边想蓝新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见是子荨唇角维扬,“道是谁呢,原来是子荨姑娘,姑娘起的好早。” 子荨又纯纯一笑,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水灵动人,“跟着公主许久,以前在凉山的时候比这起的还要早呢,也是今日公主不在府中,否则还要起的更早些。” 蓝新便又一笑,“公主从前多亏有姑娘照顾。” 子荨面上受了这话和和气气的,心底却不以为然,蓝新是昭仁宫安排过来的人,她虽然不比坠儿知道的多,却到底明白她家公主处境并不好,而这个蓝新乃是公主府的总管,怎么说她都对蓝新有些怀疑,因是如此,心底便多了一层戒备。 “蓝姨可不要这样说,子荨是公主选中的奴隶,当初若非公主选中,今日还不知道要流落在哪里呢,公主对子荨有恩,子荨也只是尽到了本分,不敢说照顾,眼下公主府有了蓝姨操持,子荨便只管跟着公主便是,其余的子荨不懂,就要辛苦蓝姨啦!” 子荨生的清秀,声音更是清脆动听,不管心中如此做想,这活泼乖巧的样子总是得了蓝新喜欢,蓝新笑意温和,“不敢当一句辛苦,公主有什么吩咐蓝新必定照做便是。” 说着微微一顿,眼神也朝着公主府门的方向看去,语气略有几分担忧的道,“公主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身边没有你和坠儿跟着不知妥不妥当。” 子荨闻言笑意立达眼底,“这个蓝姨放心啦,一定妥当的,世子殿下照顾公主总是最为妥当的,我们一路过来都是世子殿下事无巨细照顾公主呢。” 蓝新便颔首,“虽不知细节,不过世子殿下似是真的爱重公主。” 蓝新这话子荨听起来十分顺耳,于是她又走近了几步,欢喜的道,“当然是真的,若是没有世子殿下,公主殿下现在还在凉山呢,世子殿下当初可是为了公主殿下拒绝了一座城池呢,世子殿下一路护送公主殿下到淮阴,又到了巴陵,还用他打下来的九座城池来做聘礼呢,倘若世子殿下如此还不是真的爱重公主,那我是真的不知什么才是爱重了。” 子荨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再加上她的表情,蓝新听着也受了感染,笑意免不得温和更多,子荨见她如此面上也多了几分真诚,看了看这院子里的动静道,“蓝姨对这院子布置真是花完了心思,公主一定会喜欢的,趁着公主还未回来,我先去将屋子里外打扫一番。” 朝夕的屋子都是由子荨和坠儿亲自整饬,旁人或者低等的侍奴根本没机会进去,蓝新闻言点了点头,口中语气还是十分和蔼的道,“好,姑娘快去吧。” 子荨应一声,忙朝着正屋而去,院门口的侍卫见是她并无阻拦,子荨便径直走到了正屋之前,屋门并未上锁,推开门的刹那子荨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屋门合的并不紧,倒像是有人来开过,子荨眉头一皱,轻轻的推门而入。 屋子里安静的吓人,子荨轻叹了口气只怪自己疑神疑鬼,昨夜朝夕未归,这屋子里头不会有旁人,浅吸了口气,子荨径直朝朝夕的卧房走去,不知朝夕何时归来,可是她要趁着朝夕回来之前将这屋子再打扫一遍,这般想着,她的步伐越是快! 绕过屏风,穿过层层帷帐,子荨一边走一边觉得哪里不对,又往前走了几步,她忽然表情一变,不对,这些帷帐因为朝夕不曾回来她一直手挂起来的,什么时候又垂下来了?!心中猛然一惊,一口气还未缓过来她忽然又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衣裙摩擦声! 虽然声音极小,可她还是万分笃定,子荨定定看着前面床榻的方向,又微微移了步子,至最后一道帷幔之前,子荨小心翼翼的将那帷幔掀了起来…… 帷幔之后便是朝夕就寝的床榻,帷幔一掀,那床榻之上的红裳墨发瞬时映入子荨的眼帘,子荨双瞳紧缩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轻呼出声,“公主——” “嘘——” 刚惊呼出两个字,子荨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嘘声,继而她的气息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定,她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子荨表情大变,只以为朝夕的屋子里进了贼人,可下一瞬,她鼻尖闻到了一股子清幽的芙蕖香味。 这味道她认得,一瞬间那颗高高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而下一瞬,她眼风所及看到了熟悉的水墨交映的华服大袍…… “嘘,不要吵醒她。” 商玦凭空的出现在她身边,一双眸子依旧深若渊海。 子荨这一惊一吓之间人都有点懵懵的,闻言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商玦见她听话这才弯了弯唇,而后子荨那窒闷不畅的气息才开始通透,她深吸几口气才缓过神来,而后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商玦和不远处床榻之上睡着的朝夕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夕明明没有回来,这会儿怎么又…… “子荨,拜,拜见世子殿下!” 子荨不敢大声说话,几乎用气声在行礼,微微一顿,子荨又万分不解的道,“世子殿下怎么这么早……公主殿下不是和您出去了……怎么又……” 商玦唇角微弯,“孤早就将她送回来了啊。” 子荨挑眉,“什么?早就送回来了?!” 商玦点头,“昨夜见她在马车上睡着了十分不忍,想着她还有那遇寒心绞痛的毛病便想带着她去城南探访名医的,谁知道到了城南那名医却早就不在了,深更半夜,孤思虑再三还是将她送回来了,孤喂了药给她,让她好生睡着。” 商玦语声温和,子荨听着不住的点头,看着商玦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感激,仿佛他给了朝夕什么天大的恩德一般,子荨看看商玦,再看看朝夕,禁不住的道,“那殿下就这般守了一整夜吗?殿下怎么不叫人来侍候,府中府苑颇多……” 子荨是好心,商玦却摇了摇头,“人多眼杂,多有不便,她现在身份特殊。” 一听商玦如此为朝夕着想,子荨看着商玦的眼神更为感激了,“还是世子殿下思虑周全,那眼下殿下如何打算的?外面的人都以为公主不曾回来呢。” 商玦看着子荨,“孤得走了,她昨夜是被孤睡着带走的,并不知道孤带她去了何地,稍后她醒了你给她解释一番,至于外面的人,你交给坠儿便是。” 子荨忙不迭的点头,“好,子荨恭送殿下。” 商玦看着她如此满意的一笑,左右看了看便朝着朝夕卧房的后窗而去,子荨愣愣的看着商玦跃窗而入眼底仍然有不可置信,待人走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朝床边去,朝夕和衣而睡,这会儿睡的正沉,子荨不敢忘记商玦的嘱咐,转身便出去寻坠儿。 朝夕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自己做了个悠长的梦,这一次的梦里面没有冰冷的脚步声,没有阴湿的被褥,没有铺天盖地的血腥,只有一个温厚的环抱,人仿佛跌入了云絮之间,周遭的一切都柔软而透明,一路从淮阴到巴陵,她从未睡的如此踏实! 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榻寝账,而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朝夕愣了愣神让神识清醒,她本想如常的起身着衣,可下一刻却看到自己竟然和衣睡在床榻之上,她眉头一皱,那因为梦境而放松的心神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对劲,除却那个悠长的梦,她的记忆定格在昨日的辇车…… 朝夕心神大乱,她只记得自己那时候困倦至极,后来……后来她大抵是睡着了……可眼下都这个时辰了,她到底睡了多久?!凭她的警戒,根本不可能有人靠近她她还睡着,那她是怎么从辇车到了这公主府卧房的床榻之上的…… “公主您醒啦!” 子荨的声音忽然而至,朝夕看着掀开帷帐走到近前的子荨眼底依然有不解。 而子荨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为何,上前来便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听着子荨如同灵鹊儿一般叽叽喳喳半晌,朝夕大皱着眉头明白了事情的因果…… “你是说他将我带出去又送回来?” “而我在这期间从未醒来过?” 朝夕语声沉沉,子荨忙点头,“是啊是啊,殿下守了您一夜呢。” 朝夕眯眸似在沉思,子荨见她沉默的样子有些慌,“公主,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朝夕闻言缓缓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忽而冷笑一声,“我倒不知道他何时变成了个撒谎精……”(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7章 晋赵之心 商玦神清气爽的站在扶澜的身前,扶澜定定的看着他片刻,忽而噗嗤一笑,“你这幅模样,倒让别人以为你昨夜风流快活去了,说,你昨夜到底去了何处?” 商玦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与你何关?” 扶澜挑眉,面上的揶揄神色倒是减少了些,“你的老毛病虽然有一阵子不曾犯过,可到底还是应该小心些,眼下是小鹿还在跟前,可过一阵子你总是要离开的。” 话至此,扶澜便朝着窗外的方向一望,“燕国的臣子们都还等着的,别人不说,有几个人只怕是不同意你继续留在巴陵的,你怎么推说?” 商玦转身看向书案,不过一夜的时间,他的桌角已经放满了奏折。 “燕国在外有龙野,在内有郁坧。” 扶澜切一声,“有再多的人,那也都是臣子是外人,燕国总要有个姓商的人主持大局,你若是不回去,机会就给了其他人,这一点你应当比我还清楚。” 扶澜语声少有的肃然,商玦却并没有半分松动。 扶澜叹了口气,“事情和你预想的不一样了,你必定不放心,可若是燕国不稳,你又拿什么来帮她,曾经这话是你对我说的,你都忘记了?” 商玦摇了摇头,只淡然道,“不急。” 扶澜耸耸肩也不多言,转头再向窗外一看眉头却是一皱。 商玦神识灵敏,顿时便发现了他的异常,眉头一抬,“怎么了?” 扶澜轻嘶一声,又不动声色的在指尖掐算一番,语气有些无奈,“外面的天色阴暗的紧,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可我昨夜才看过天象,今日是无事的。” 商玦抬眸望去,眼下才不过午时刚过,可外面不见日光,天边只有大团大团的阴云堆叠,看起来似乎有一场暴雨要来了,眼下不过初春,南国暴雨实在是少见。 “主子,宫里有人来送蜀王的谕旨了。” 云柘的声音忽然在外响起,商玦和扶澜齐齐回神,便见云柘手中拿着个帖子走了进来,商玦拧眉看着那拜帖,云柘便补了一句,“所有的燕国臣属都有。” 商玦眉目一展仿佛知道了这帖子里写了什么,待打开帖子一看,也似乎不出他所料,“今日蜀王准备了宫宴,所有燕国臣属和蜀国臣子都会去,看样子是给郁坧他们接风洗尘的。” 扶澜点点头,“蜀王对燕国的臣属倒是极好。” 商玦将那帖子交给云柘,转身走到了书案之后去,“蜀国到底位列五大侯国,如今却每况愈下,燕国这时候抛出橄榄枝,他当然要接着。” 扶澜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的道,“可惜了,燕国和蜀国一个南一个北多有不便,想要做点什么都难以实行,最可怕的是小鹿还不愿去燕国……” 商玦抬眸看一眼扶澜,“来日方长。” 扶澜啧啧嘴也不多言,只是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郁坧他们还等着你召见呢,我带着小玉锵出门去转转,南国巴陵,一定比你燕都有意思多了!” 商玦闻言不置可否,只拿起桌角的几本奏折翻看,云柘在旁见他把风不动的样子不由得提醒道,“主子,郁坧大人他们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在偏厅等着了。” 商玦闻言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动,只是问,“公主府那边怎么样了?” 云柘摇摇头,“没什么异常,只是宫里的谕旨必定也送到公主手中了。” “那是自然,今夜的夜宴主角便是她。” 微微一顿,商玦将手中的奏折一合,“走吧,见完了他们早些入宫。” 云柘应一声忙去打开了门,主仆二人从正院走出,不多时便到了偏厅,偏厅之前战九城正在和郁坧说着什么,见他来了忙上前见礼,商玦弯了弯唇,径直入了偏厅的大门,“昨日才到,今日怎么不多歇着,孤还想下午去见你们呢……” “殿下,是从紧急,微臣等当然要赶早来见您!” 商玦清风拂面万分从容,可站在偏厅之内的诸位臣子却不是这般,他们一个个面上写满了凝重,看着商玦的眼神更是迫切肃穆,仿佛有憋了许久的忠言直谏要说,商玦心底叹了口气落座在主位之上,拂了拂袖袍,“好,一个个来吧。” · 申时过半商玦才从偏厅走出来,面上笑意略带几分无奈,战九城和郁坧在后面跟着,偏厅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片目光殷切的燕国臣属,商玦在前走着,头也不回,后面战九城憋着笑,郁坧面上也带着好笑的神色,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意更大,于是压低了语声的道,“殿下也别怪他们多言,这里面有些人平日里少有见您的机会,好容易见着您一次总是要将心里话都要跟您说明白才行,您……您就多多担待些吧。” 战九城亦在一旁点头,又忍着笑道,“殿下素日统御千军万马都可信手拈来,可是在这些书生面前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适才那些话可让我听得快睡着了!” 郁坧摇头失笑,“殿下起用寒门平民,这里面许多人都并非世家之人,早就撇着一心的话要说呢,虽然有许多人还十分稚嫩,可今日他们说的也并非全是高谈阔论,燕国如今以武立足,可往后想要长治久安少不了这些书生们的功劳。” 战九城一副甘拜下风的样子,“好好好,是我粗人了……” 商玦听他二人你来我往的话也不禁失笑,“到底还是郁坧看的明白些,燕国世家当道,这些人虽然被起用却拿不到实权,孤便只能将他们暂时安插在司礼监做些杂事,此番孤让他们来蜀国也多有让他们长长见识的意思,往后回了燕国,郁坧要多加调教。” 郁坧在后应“是”,战九城便摇头叹息,“还是打仗有趣些!” 微微一顿,战九城又道,“适才有人提了聘礼之事呢,连他们都能在您面前提出来,朝中必定有不少人对此有异议,若是闹起来而您不在朝内……” 战九城有些担忧,郁坧也默而不语,商玦轻笑一声,“九座城池而已,世族公侯等着增加自己的封地,自然不愿让孤拿去做聘礼,可如今聘礼已下,他们也做不得什么,正好孤想看看不在燕都这段时日有哪些人放肆妄为,有些不听话的世族该敲打敲打了。” 战九城和郁坧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安。 他们能想到的问题商玦自然能想到,而商玦已有准备,他们当然放心不少。 商玦朝正院而去,眼看着天色不早也不急着入宫,直走到书案之后落座方才再度开口,“和蜀国比起来,燕国的事都是小事,郁坧,对于蜀国内政你如何看?” 郁坧挑眉,思忖一瞬才道,“蜀王近年来内治不力,王权已经被氏族制衡,倒是比咱们燕国还有棘手些,段氏孙氏杨氏林氏这些大大小小的氏族统御军权太多,若是还不加以削弱多半会有些危险,目前他们还未想到联手,若是任何几家忽然联手,王权危矣。” 商玦一边听着这话一边从书房的暗屉之中拿出几封火漆完好的信来,似乎是早前收到了却还未打开的,“说的不错,依你看蜀国世子之位会落在谁的手上?” 商玦不和他论燕国却和他论蜀国让郁坧有些诧异,想了想还是答道,“想来是六公子凤垣,他是王后亲生,又有段氏支持,能力手段样样不差。” 商玦点点头,一边拿出刻刀来将那几封信上的火漆拆开,见他不语,郁坧不由得看向战九城,战九城对着他耸耸肩表示不解,却还是做了个口型说了四个字,“摇光公主。” 能让商玦如此关心蜀国内政的原因当然是朝夕,郁坧明白这一点,可是朝夕是公主,而不日就要嫁入燕国,一旦朝夕离开蜀国,虽然担着母国的名号,可蜀国的内政便和她干系不大了,难道商玦有别的打算,这么一想郁坧的心中便有些迷惑。 “殿下,您之前和微臣说过的话微臣还未看到论证。” 商玦仍然低着头拆火漆,郁坧虽然说得模糊,可他还是瞬间就明白了郁坧说的是什么,他漫不经心道,“来日方长,你总会明白的,孤这里何时有过虚言?” 郁坧想说什么又忍了住,到底不曾多言,同一时刻,商玦正将信封之内的信笺拿出来展开,几乎在展开的刹那他的眉头便是一皱,拿着信笺的手微微一紧,那信笺立刻被他握的半皱,战九城和郁坧看的清清楚楚,对视一眼眸子里写满了担心。 只见商玦将那信上的几十个字看了又看,而后面上便浮起似笑非笑的危险之色,抬眸看一眼郁坧,语带寒意,“不用等很久,你现在就能明白。” 郁坧挑眉有些不解,商玦便把手中那信笺递了过去,郁坧当即上前接过,低头扫了一眼先是一愣,又看了一瞬方才面色微变,战九城在旁看着郁坧这样更为惊讶,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 郁坧转手将信递给战九城,“晋国和赵国……都要派人来巴陵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8章 廊桥遇美 “殿下,公主已经提前入宫了,说是昭仁宫有诏。” 带着燕国标识的马车停在公主府之前,可商玦却未接到想接的人,看了看天色,时辰的确不早了,而昭仁宫宣召朝夕入宫也正常,商玦点了点头,“那入宫吧。” 云柘坐上车辕,马鞭一挥马车便走动起来,车轮声吱呀作响,不多时便到了宫门之前,许是今夜宫中有宴的缘故,宫门口停着大大小小的马车许多辆,眼见得带着“燕”字的马车驶来,周围人都识趣的让开了道,云柘也不客气,当先进了宫门。 暮色时分,宫内的宫灯早早的就次第点燃,因为夜宴,来回的禁卫军和宫奴都比平时多了许多,然而不论是禁卫军还是宫奴,但凡看到那铁画银钩的“燕”字标识都会远远停下行礼,恭敬的态度比对待燕国的权贵还要谨慎—— 马车里的商玦倒是寻常心态,九座城池的聘礼一出来,憋说这些宫奴了,便是蜀国的臣属都不的不小心谨慎,商玦能拿出九座城池做聘礼,其一可算是对朝夕诚心相待,至于其二,放眼整个大殷,可还有第二个国家能有这样大的手笔? 外界或许有商玦色令智昏的传言,可反过来想,九座城池也未曾放入商玦眼里,那放入他眼里的会是什么呢,不论心底是叹为观止还是不以为然,明面上,谁都不能对他这个权势滔天的燕国世子不敬,包括蜀王在内—— “主子,前面就到仪门了。” 话音落下,马车已缓缓减速,待听闻,马车之前已有脚步声响起。 商玦掀起车帘走出马车,便看到两个太监毕恭毕敬的走过来,“奴拜见燕世子殿下,今夜的夜宴在昭阳殿,奴们奉命过来接殿下。” 昭阳殿?商玦眯了眯眸子,点头,“带路吧。” 两个太监神色恭敬至极,又躬身一拜方才走在前面,蜀王宫建宫两百余年,从前又极是鼎盛,内宫不可谓不恢弘壮阔,除却前面处理国政的崇政殿之外,后宫的殿阁更是连绵不绝数不胜数,而那昭阳殿乃是蜀王宫举行最为盛大宫宴之所,修建在整个后宫的最东面,从内外宫分割的仪门到那里需要经过很长一段路。 现在时辰尚早,商玦一路慢行并不着急—— 他不急,前面两个带路的太监也不敢走快了,这两个太监身着品阶不低的宫服,显然是内府较为得力之人,否则也不可能被指派来接他,可刚走出几步,商玦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从仪门通往昭阳殿的路弯弯绕绕有许多条,怎么走也能走过去,可一来夜宴时辰近了,二来商玦的身份也不可能去走辅道,这带路的自然就只能带最为宽阔精致又能最早到的路,可看着眼前的这条路,商玦从来从容闲定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今夜进宫跟着的只有云柘一人,云柘跟着商玦多年,对他的一言一行皆是熟悉无比,见商玦皱了眉头他便知道不好,又看了看眼下走的这条路心底便有几分明白。 蜀国内宫多为园林建筑,期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山石水榭更是数不胜数,那两个太监毕恭毕敬的走在最前,眼看着便将商玦和云柘带入了一处水墨园林之内,那处园子里皆是水榭,路也多为各式各样的廊桥,这样走去昭阳殿,至少要比平日里多一半的时间。 内宫的花样商玦心知肚明,可他只是默默跟着并未拆破。 景致虽然美,可今夜这宫内并未安排游园,然而这处园子里的宫灯却都亮着,商玦一路走来看着这灯火阑珊的景致只当是赏景,可刚转过一道拐角,对面廊桥之上却出现了几个隐隐绰绰的身影,那身影衣香鬓影身段曼妙,一看便是女子。 商玦面无波澜,云柘在旁已经开始无奈的挑眉,而那个两个太监仿佛不曾看到前面出现的身影,直直的将他们带上了廊桥,刚一上的廊桥,廊桥之上便有一阵香风迎面扑来,越来越近,便能看到那桥上站着三人,那三人皆为十五六岁的少女,各个华服盛装或淡妆或浓抹,由此三人明艳清秀各有不同,且单论容貌,每个人都生的上乘。 三人不知在说什么,听到这边动静慌忙转过身来,见是两个太监领着商玦和云柘而来,三人面色不由得微变,其中一人眉头一皱上前喝到,“好大的胆子,早就吩咐了不准闲杂人等靠近,你们怎么就过来了……还不快点退下!” 那两个太监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欲言又止,后面的商玦和云柘也面无表情,见商玦没什么反应,那第二人又走了出来,“好啦,这里是内宫,这位想必是哪家的公子,你快回来,不得无礼。”说话这人一身明艳的红裙,妆容亦精致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十分得体,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道,“这位公子,家妹得罪了,还请公子见谅。” 说着话笑着弯身一礼像是在赔不是,秋水般的双瞳又朝商玦盈盈一望,一颦一笑都是风情,那先前生气的姑娘退回一步,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商玦,至于那第三人,似乎有些怕生,犹豫许久也未说出一句,商玦看了那行礼的红衣女子一眼,眉头一皱并未说话。 场面一时冷清下来,而那带路的太监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似得道,“几位小姐不得无礼,这位是燕国的世子殿下,是要去参加昭阳殿的宫宴的,并非闲杂人等。” 那三人面生恍然,先前生气的姑娘尤其夸张的做了个大大的吃惊表情,而那红衣女子只是微微一愕然,又连忙福身一礼,“原来是燕国的世子殿下,家妹不知殿下身份,适才实在是得罪了,还请殿下海涵,我们三人在此处赏景,原不知殿下要来……” 看这太监的称呼,眼前的三人也并非是公主,这样一比,商玦的位分比他们高了不知道多少,“闲杂人等”四字倒是可以用在她们身上,那红衣姑娘一边道歉一边抬眼悄悄望着商玦,面上的表情又是害怕又是疑惑,看起来楚楚可怜万分惹人疼惜。 可商玦只是看着前路,“带路吧——” 从头至尾,商玦也没有和那红衣女子说一句话,只留着那女子半曲着身子尴尬的愣在原地,那两个太监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瞬才继续往前走,“殿下请。” 那廊桥拱着,两边皆是栏杆,却有些狭窄,若是平日里带路的太监怎么都不可能将人带至此处,见商玦要走,边上的三人赶忙退在一边,那两个太监表情有些僵硬的在前,脚下的步子都变快了许多,商玦的表现仿佛看透了一切,实在是叫人心慌! 两个太监这回机灵许多,商玦也面无表情的朝对面走去,那三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造次,他便未看三人一眼,只是那浓郁的香风让他忍不住的皱了眉,商玦不愿在此地纠缠,可显然别人并不这么想,就在他经过那三人的刹那,那红衣女子好似害怕他一般的忽然朝后退了一步,她退的急,却是未看到自己的裙裾被身旁之人踩在脚下,退至一半的她重心不稳,惊叫一声便朝着围栏之后倒去,“噗通”一声,一个人竟然就这般好端端的掉了下去! 有人落了水,商玦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见商玦停下,边上两个姑娘瞬间回神,转身便扑倒栏杆出惊声呼叫起来,这里本是一处湖泊连着水榭,这廊桥之下的水并不浅,那落水的女子落下去便开始扑腾,听起来万分恐惧,商玦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着,云柘也有些无奈的站着,可是商玦不说话,他可不会有什么行动,那两个姑娘惊呼了几声见商玦并无行动,“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殿下救命啊殿下……会淹死人的……” 这二人语声哽咽仿佛失措至极,可眼睛却不敢看商玦,商玦的目光越过栏杆一瞬,又往那走回来也一脸无措的太监身上看了一眼,继而他微微弯唇一笑。 那两个太监本是在看那落水的姑娘,此刻对上商玦这样的笑意不知怎地就后背一凉,商玦的面容俊美无俦,再加上这一份淡笑,怎么算都是摄魂夺魄完美惑人,可这两个太监此刻看着,却只觉得入赘冰窖害怕不已,果然,下一瞬商玦便开了口。 “听说南国之人各个都习得水性。” 那两个太监一愣,还未明白商玦是什么意思,下一瞬便见商玦转了头。 他收了薄笑,只淡淡的道出两个字,“云柘。” 云柘得令,利落的走到了那两个太监的身边,他咧了咧嘴,面上并无丝毫笑意的道,“殿下的意思是,蜀国的人各个都水性极好,那你们二人去救吧——” 两个太监面色一惊,还未来得及后退二人的前襟便被云柘一手一个抓住,两声惊呼破空响起,下一瞬便见两个影子从栏杆之上飞出,“噗通”两声之后,廊桥之下的惊叫变成了三个人,而廊桥之上跪着的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早就忘了喊叫! 商玦淡淡的拂了拂衣袖,“走吧。” 他转身便走,云柘拍了拍手跟上去,可主仆二人刚走出几步,廊桥之下却又走出两个衣饰华贵的女子,看着走下来的商玦,其中一人语带嘲讽道,“这就是燕国仁善无双济世苍生的神佛世子啊……”(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39章 忒不要脸 “这就是燕国仁善无双济世苍生的神佛世子啊……” 廊桥之下,阑珊的灯火之间,毫无预兆的走出两个身段聘婷的女子,此二人衣饰皆是华贵,身后不远处还跟着许多宫奴,一看便知身份不凡,而这二人商玦也并不陌生。 说话的女子一身粉蓝宫装,容貌清秀,一双凤眼与蜀王生的有两分相像,只是那面上的跋扈之意与她还显稚嫩的气质有些违和,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近,目光往那廊桥之下的湖面瞟了一眼,又轻哼一声,“什么仁善无双,什么济世苍生,眼下却是这般见死不救,今日若是她跌入湖中丢了性命,想必燕世子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半路杀出两个人来,还端正的拦在他们的去路上,商玦脚下微顿,云柘眉头一皱也停了下来,而身后廊桥之上跪着的两个女子在看到来人之时只是瑟缩一下,却是不曾起来,云柘挑了挑眉,总算有些明白了这场闹剧如何而起。 见商玦不语,那女子又上前一步,“世子就没有话可说?” 商玦面上半分波澜也无,眉头微皱的道,“十二公主此举何意?” 来人正是蜀国十二公主凤念歆,见商玦认出她她也不意外,反倒是微微挺了挺胸膛,“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看不过去罢了,看着有人落水你却过而不救,可见外面的传言根本就是假的,妄我父王还将你当做上宾款待,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凤念歆语气强硬,可一双眸子却左右闪动不敢看商玦,商玦微微眯了眯眸子,那跟在凤念歆后面的青衣女子走了出来,叹了口气道,“歆儿,不要闹了。” 凤念歆顿时委屈的转头,“十一姐,难道我说的不对嘛!整个宫闱都在传他是怎样怎样好的人,可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你看,他不救人,他眼里只有那个凤朝夕!” 整个蜀国,能被凤念歆叫做十一姐的只有一个人,一身青衣裙袂雅致的十一公主凤念芷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看向商玦,又一把抓住凤念歆的手道,“好了歆儿,今夜还有夜宴呢,父王等着我们和世子,去的晚了就不好了,这里的事……世子不会计较的。” 她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可却刚好能让商玦听见,见商玦面无表情,她似乎也有些急了,眸光一转,又看向那湖中,被云柘扔下水的太监果然是会些水性的,此刻两个人正拖着那早前的红衣女子往岸边来,那女子本来生的姣好面容,这一番落水折腾,早已狼狈不堪,加之她水性不好并非演出来的,此刻根本是奄奄一息花容失色。 凤念芷神色严肃,凤念歆却不听,一转眼看着商玦,面上的表情十分的嫉恨,“真该让世上的人都看看他的嘴脸,看他们是不是还那样喜欢他,各个都在说他的好,将他说的像神仙一样,可是神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妖精一样的人……” 凤念歆言辞锋利,凤念芷不由得有些着急,一边想要拦着凤念歆不要再说,一边又拿眼风去看商玦,却见商玦仍然闲定从容可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之时立刻有些拿不准了,“歆儿,休要胡说,快给世子赔礼,我们还要去见父王呢……” “赔礼?我为什么赔礼?!我才不要!” 凤念歆排行十二,乃是蜀王最小的女儿,今年也不过才十三岁,年纪小不懂掩藏,这股子跋扈劲儿便显露无疑,凤念芷的几句话更不可能让她安分下来,哪怕知道商玦地位极高,哪怕知道蜀王也忌惮商玦,可凤念歆仍然能不顾一切的和商玦对着干! 凤念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自己上前两步,“世子殿下,实在是多有得罪了。” 商玦下颌微抬,“都说蜀国重礼,可孤此行实在失望。” 他表情无波,语声沉肃,简单一句话直直听得凤念芷眼皮一跳,她心头一慌不知如何接话,凤念歆却冷哼一声,“世子这话是何意,是在说我们不重礼……那世子怎么不说凤朝夕……她没有半点功劳就得了封赏,还……还是赵国公子的弃妾……她……” 凤念歆一双眸子眼神忽闪,明知道自己的闹剧被商玦看穿却还是不甘心示弱,想了半晌便只得揪着朝夕的过往说话,可她话刚说完,十多步外的商玦忽然气势一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她只觉得咽喉处一阵剧痛,随即便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咳咳——咳咳——” 凤念歆一把按住的自己的喉咙剧咳不已,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这在外人看来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凤念芷面上一急,“歆儿……歆儿……” 凤念歆咳得身子都弯下去,一双满是倔强的眸子里顿时溢满了泪水,一边咳着泪珠儿便是一滚,这模样吓坏了凤念芷,她正手足无措,凤念歆却忽然抬眸看向商玦的方向,商玦仍然淡然优雅,可那双眸子里面却写满了寒意,凤念歆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继而满是不可置信的抬手指向商玦,凤念芷顺着她的手看出去便看到了商玦眼底的寒星,她知道商玦要动怒了,可是距离这么远,她实在不知道凤念歆这异样和商玦有什么关系! 商玦一个字也不说,只平静的看着凤念歆越来越难受,远处湖岸边的太监和廊桥的两个姑娘都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却是只敢远远看着动也不敢动,凤念歆的咳嗽越来越大声,某一刻忽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那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死掉! 凤念芷看着凤念歆这样不知如何是好,只瞧见凤念歆看着商玦的眼神从嫉恨变作了恐惧,她唇角微动,好似求饶一般的朝商玦的方向弯下身子。 “求你——停——停——” 断断续续的话被她费力的说出口,商玦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默默的移开。 就在那瞬间,凤念歆好似得了解脱一般的大口大口喘气,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却终于能自由呼吸,凤念芷扶着她,见状不由满是深思的看向商玦。 霓虹灯火的背景之中,商玦轻炮缓袖,风骨凛然,就那般淡漠的一站就自成一副旁人不可沾染的出尘之画,凤念芷牙关紧咬,“歆儿?你还好吗?” 凤念歆再没了适才那般初生牛犊般的跋扈劲儿,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一把抓住凤念芷的胳膊,“十一姐,走,我们快走,回,回去……” 拼尽了力气才道出这句话,凤念芷又怀疑的看了商玦一眼,却是转头看向凤念歆,“歆儿,我们还要去见父王呢,今夜的夜宴我们不能缺席。” 凤念歆一抖,却是不敢往商玦那边看去,只“呜呜”的哭着摇头。 凤念芷见状一颗心不安至极,忙挥手喊了宫人过来,远处的侍奴见状连忙走近,凤念芷赶忙吩咐,“十二公主忽然不适,马上送她回宫去,传太医来看看。” 几个侍奴闻言立刻七手八脚的将凤念歆扶了起来,凤念歆有些害怕的抓住凤念芷不放,凤念芷却将她的手掰了开,“歆儿乖,你先回去,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凤念歆闻言似乎有些不快,却是想快点离开这里,被侍奴扶着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的看了商玦一眼,这一眼看过去,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适才的不适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眼见得凤念歆被扶走,凤念芷终于是叹了口气,本想转身离开,可犹豫一瞬还是转身朝商玦走来,走到商玦跟前来先是聘婷一礼,而后才唇角微弯道,“让世子殿下见笑了,歆儿被惯坏了,又因为她近来听到许多流言蜚语,这才有了今夜这……” 说着,凤念歆尴尬的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那廊桥之上还跪着二人,凤念歆眉头一皱,“还不快快退下,明日和你们主子一起领罚,竟然敢胡闹到世子殿下这里了……” 那一直跪着的二人这才起身离去,凤念芷叹了口气一笑,凤眸一抬看向商玦,她面含歉意,且本就生的好看,此刻黛眉轻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小鹿一般的楚楚可怜,“还请世子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怀,领路的宫人坏了差事,就让念芷为殿下带路吧。” 她语气温柔,喊着试探,似乎生怕商玦开口拒绝。 美人如斯,如斯温柔,如斯含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忍心拒绝。 商玦低头一瞬,也看着眼前的美人,他眼底并无波澜,似乎看着的不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而是个没有生气的物件,他的目光从容,并无任何情绪,可被这样的目光看的久了,任何人都会心虚惧怕,渐渐地,凤念芷那笑意淡薄的表情便挂不住了。 “世子……世子莫非要怪罪歆儿?” 场面僵持不已,而商玦根本不说话,凤念芷眸光一转语声哽咽的问出一句。 被这样一问,商玦唇角一动终于就要说话,可就在他开口的刹那一旁光线幽暗的湖岸边却传来一声嗤笑,一个满是稚气的声音朗声笑骂,“忒不要脸!” ------题外话------ 嗳嘿嘿,作妖的姑娘下场都不会好滴~(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0章 十三公子 “忒不要脸!” 带着笑意的四个字落定,那光线幽暗的湖岸边缓缓的走出两个人来,走在后面的是个身着黑衣太监服的宫奴,走在前面的却是个身量矮小的男童稚子,男童只有*岁模样,生的一张瓷娃娃般的精致面孔,身上的衣服亦是华贵非凡。 能在这宫中的来去自如的*岁孩童,且还带着个诚惶诚恐的宫奴太监,几乎不用想商玦便能猜出其人身份,那孩童挺着胸膛从那山石之后走出,看那地方,竟然是在那里躲了良久,他面上带着天真笑意,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煞是好看,圆溜溜的黑眼珠子在商玦和朝夕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凤念芷的身上。 而凤念芷在看到来人的刹那面色也是一变,“凤晔……你怎么出来了……” 凤晔,蜀王凤钦最小的儿子,年仅八岁,很得蜀王的宠爱,却是个宫内外皆知闯祸精,半月前刚因为冒犯了王后而被蜀王禁足,明明还被关着,却怎么出来了? 凤晔笑嘻嘻的看着凤念芷,一字一顿的道,“不!要!脸!” 凤念芷面上一红,本还自制的端庄仪态顿时有些绷不住,眼角的余光扫了商玦一眼上前一步轻声斥责道,“你在说什么?这位是燕国的世子殿下,你可不要失礼!” 凤晔停在原地,两手胸前交叉抱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他年纪太小,也生得可爱,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动作叫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可他自己分毫不知,只看着凤念芷高高在上的道,“管他是哪里来的世子,我又没说他的不对!十一姐姐,我适才那话……说的是你哟……” 凤晔语气天真,可那话却是分外的刺耳,凤念芷面色涨红,粉拳紧攥,可在商玦面前却又不能真的暴怒,只能压着性子看向他身后的宫人,“十三公子眼下还在禁足,你们也敢将他带出来乱跑?若是父王知道必定要狠狠的罚你们!” 那宫奴一脸的生无可恋,看着身前的小公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是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动凤晔一下,凤晔头也不回,只笑看着凤念芷,“十一姐姐,你吓他可没用哟,他是我的人,难道还听你的不成?何况,我可是被父王亲自下令放出来的!” 凤念芷压下心底的暴怒眯了眸子,面上甚至还挤出一丝笑,“父王放你出来了?十三,你之前才闯了祸,既然被放出来了就不要再闯祸了,免得又要被罚!” 凤晔闻言冷哼一声,“十二姐姐蠢如猪,我可不会被你骗!” 凤晔仗着自己身份,说话言辞愈发犀利,连带着凤念歆都带了上,凤念芷闻言一口气没喘上来直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你,你在说什么……” 凤晔眼珠儿一转,“你也知道这是燕国世子,却竟然还安排今晚上这出好戏,分明是想让人勾引燕国世子,只可惜人家早看出来,根本不理睬你们!” 凤念芷眉头一皱,“此事是歆儿不懂事……” 凤晔有模有样的冷笑一声,“哈,十二姐姐素来听你的话,若是真心想拦,怎么会拦不住?!你不过是想借着她的手看看燕世子是否是为美色所动之人罢了!” 凤念芷两手在身前交叠紧握,浅吸口气压抑着怒气道,“凤晔,你若是再如此胡言乱语我可要告诉父王让他继续禁足你,当着世子的面,你怎能如此信口开河?!” 凤晔又笑一声,“现在十二姐姐走了,你倒是有一副好人面孔,你想趁机给世子带路?哼,你也只是想借机和世子攀谈扯上关系,你想做世子的嫔妾嘛?!” 凤晔年纪小,虽然童言无忌,可这话委实过分了,凤念芷一张脸涨红,想着商玦就在旁边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你,你胡说些什么……” 凤晔忽然对着凤念芷吐了吐舌头,“哼,被我说中要恼羞成怒了吧!不要脸!” 凤念芷闻言狠狠一跺脚,“你放肆!” 说着又急急转身看向商玦,“世子殿下,不是他说的那样……” 商玦一抬手打断了凤念芷接下来的话,白日里天气就阴沉的紧,这会儿天色暗沉下来夜空之上更是漆黑一片,无星无月的苍穹给人压迫之感,便是满园的花灯也消弭不了分毫,商玦不看凤念芷,只朝着凤晔走去,凤晔仍然笑嘻嘻站着,似乎谁也不害怕,可看着商玦朝他走来,他表情不变脚下却朝后面小小的退了一步。 商玦一直走到了凤晔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凤晔面上仍然一派天真笑意,可在商玦深若渊海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到底有些害怕,笑意一松,说话之时再没了刚才的硬气,“你,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我可不怕你。” 明明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却偏要装作很厉害的模样,商玦见他这片刻的变化唇角却露出点笑意来,又语声温和的道,“要下雨了,你父王还在等你,孤带你去昭阳殿吧。” 凤晔面上表情一愣,显然没想到商玦对他的态度如此友善。 “你,你说什么,我不需你带!我自己会去!” 商玦一笑,“你可知道出了这园子是该往左还是往右?又知不知道昭阳殿该从哪个仪门进去?你虽然在这宫中长大,可孤知道,你并不认识宫里的路。” 凤晔惊讶的看着商玦,“你,你怎知道……” 商玦神秘莫测的一笑,向凤晔伸出手来,“跟孤走便是。” 华灯霓虹在商玦背后连成一片,他容颜俊美笑意温柔,满眼都是善意,凤晔再如何像个炸毛的刺猬此刻都不忍拒绝他的好意,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凤晔别扭的在原地迟疑起来,商玦轻叹一声,伸手将凤晔的手抓了住,凤晔一个机灵便要挣扎,却被商玦握紧了! “喂,喂喂,你做什么,我自己会走……” “适才耽误了时辰,我们要快些过去了。” 凤晔被商玦抓着别扭至极,想要甩脱却根本不能抗拒商玦的力气,再加上商玦仍然像平日那般走速根本没管他的小短腿他不得不费点劲儿才能跟上,于是商玦就好似提溜着个物件一般的带着凤晔,直看的后面跟着的云柘忍不住想笑,回头一看,凤念芷带着自己的侍奴远远地跟在后面,一副不敢跟上来的样子,云柘不由得再回头去看这个十三公子。 “喂喂,你走慢些,我跟不上了……” “喂,你叫什么?商玦?这些天宫里所有人都在说你!” “喂喂,商玦,你不会向我父王告状吧?!” 商玦不发一言,凤晔便好似个灵鹊儿一般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问了许多句商玦都不答,到了这句商玦才轻声道,“不会。” 凤晔好似放了心,也回头去看,待看到了凤念芷一行跟了过来便哼道,“我不怕她去告状,父王宠爱我,不会相信她的,再说今天晚上本来是她们理亏!” 凤晔语气高傲,自觉自己聪明非常,又抬头看着商玦,“那几个姑娘生的好看,你竟然看都没看一眼,看来你不是他们说的迷恋摇光公主的美色!” 凤晔人小,可说话的用词却好似大人,不仅会骂人,还知道“美色”这等词,商玦眉头微皱并未表现厌恶之意,凤晔便又道,“她们心思很多,而且都到了论嫁的年纪,你来了蜀国,她们怎么会放过这等机会,你可不要中了她们的圈套!” 这话一出,连云柘都惊讶万分,他小小年纪怎会知道这些?! 商玦却一脸寻常,不多时便带着凤晔走上了宫中主道,两个带路的太监被扔到了湖里,眼下可没人带路,可商玦却好似十分熟悉宫中的布局一般没问任何人就走了这么远,凤晔眨了眨眼,天真的问商玦,“你认识宫里的路?你来过蜀王宫?” 商玦面不改色,“你为何在昭仁宫之前祭祀亡母?” 凤晔闻言表情忽然一变,天真烂漫的脸上现出两分暴戾之色,狠命的将手一甩,奈何商玦的力气实在远大于他,他仍然未能甩脱商玦的手,见挣扎不脱凤晔也不再乱动,只抬起头来狠狠的瞪商玦一眼,“不关你事,你娶了摇光公主就走,蜀国和你无关!” 商玦挑了挑眉,被这样一个孩童无礼对待也不生气,只是抿了抿唇继续朝前走,宫道之上的侍奴越来越多,距离昭阳殿也原来越近,而凤晔也一改适才的聒噪再未说一句话,没多时,几人就看到了远远等着的王庆,王庆站在昭阳殿外的仪门处,好似是在专门等着商玦,见商玦他连忙迎上来,走出两步才看到凤晔,于是表情一变! “老奴拜见世子殿下!拜见公子殿下!” “只是殿下……怎么和十三公子一起来了?” 凤晔这时又用力一甩,本以为甩不开商玦的手,却不想商玦主动放开了他,他看着空落落的手撇撇嘴便往里面去,只有商玦留在原地淡声问,“公主来了多久了?” 商玦口中的公主自然只有朝夕一人。 王庆闻言一愕,“殿下,老奴以为公主是和您一起来的呀。” 商玦挑眉,“你是说她还未到?!” 王庆忙不迭的点头,“对呀,王上和王后都来了,就等您和公主殿下了,奴和王上都以为殿下要和公主一起来呢,怎么……殿下不曾和公主一道?” 商玦的一双眸彻底沉暗下来,“今日王后可有宣召夕夕入宫?” 王庆的表情万分迷茫,愣了愣才摇头。(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1章 蜀王之心 华灯璀璨,映照的昭阳殿内恍若白昼,燕国和蜀国的官员列席而坐,所有的公子公主也作陪在场,蜀王凤钦和段锦衣华服盛装等在主位之上,满场的热闹只缺了两个人。 商玦已经来了,那比他还提早进宫的朝夕呢?! “今日王后可有宣召夕夕入宫?” 商玦看着王庆,目光前所未有的暗沉,王庆一愣,眼底满是迷茫的摇了摇头,“据老奴所知王后今日不曾宣召任何人入宫,因为今日是王后斋戒之日。” 王后斋戒……不曾宣召任何人入宫。 王庆迟疑的一句话好似巨石落在商玦心间,他还算从容的表情瞬时沉凝起来。 见他这表情,王庆也是眉头紧皱,“殿下,这……” 商玦浅吸口气,语声沉定之中少见的有些发紧,“孤小半个时辰之前去过公主府,公主府的人说她得了王后的宣召进宫了,孤还以为她早已经到了。” 王庆眉心一跳,“这,这不可能啊,王后的斋戒是宫宴开始之前才完的……” 握着拂尘的手一紧,王庆的神色也有两分紧张起来,“如果是公主府的人这样说的话,那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殿下是否先进殿去等着?老奴这就去问问王后身边的人。” 商玦转身看了看黑漆漆的苍穹,阴沉了一日的天气这时候露出些微端倪,苍穹之上无星无月不说,风势也渐大了起来,看样子很快就会有一场风雨落下来! “孤就不进去了,你速速去问来!” 商玦语声变沉,王庆当即点头听令,可他又是一愣,“今夜的宫宴乃是为了殿下和诸位燕国臣属准备的,殿下这话的意思是……” 商玦皱眉,“孤只怕她出了意外。” 王庆听着这话再不敢乱言,当即转身朝殿内而去,他一走,商玦便朝着云柘招手,云柘适才已经听清了王庆的话,不由上前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商玦眯眸道,“她人只怕不在宫里,你今日去问的时候可有说她身边跟着什么人?” 云柘不敢大意,略一思忖便道,“听闻只跟了坠儿。” 商玦微微颔首,坠儿的身份并非普通侍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他心中稍稍松了半分,身后却传来脚步声,一回头王庆急急走过来,“殿下,老奴去问了王后身边的人,今日王后的确什么都不曾做,更没有宣召任何人入宫……” 商玦眯眸,转身便要出宫,王庆急急忙拦住他,“殿下,整个大殿都在等着殿下呢,殿下先不忙着着急,不如再等片刻?还有两刻钟夜宴才开始,或许公主正在来的路上!” 商玦看着拦着自己的王庆眉头一皱,王庆面色微白的退后一步道,“倘若世子殿下觉得不对劲,不妨和王上一起商量一二,此事到底是在巴陵城中,又牵扯到了王后,王上和世子殿下一起想对策怎么都会快一点的,而且殿下走了,这夜宴只怕也开不成了……” 王庆说来说去还是估计着今夜的夜宴,商玦浅吸口气回头去看,整个昭阳殿灯火通明,越发将这精美的殿阁映照的恢弘如画,他神色一凝,“告诉蜀王,就说摇光公主有可能被劫出事,你们的夜宴大可继续,不过孤要去查证此事了。” 商玦说完这话便走,在不给王庆一点拦路的机会,王庆也不敢真的硬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商玦离开,他深深的叹口气,又赶忙朝昭阳殿之内跑,整个昭阳殿此刻都是一片觥筹交错的和乐景象,蜀王也在和近前的几个公子公主说着什么,王庆沉思一瞬方才走到蜀王的跟前去,凤钦见他走近了才注意到,见他一个人进殿眉头一皱,“燕世子呢?” 王庆看了看左右,面色凝重的走到凤钦身边耳语了几句! 话音刚落,凤钦便是一声惊问,“你、你说什么?!” 近前的公子公主都被这一声惊问吓到,连正在说笑的臣子们都是一愣,低低的私语声渐渐地安静下来,整个大殿中的人都看着失态的凤钦,凤钦尴尬的坐在主位之上良久才回神,面上挤出一丝笑来,“大家继续继续,只是燕世子殿下有事耽误来不了了。” 这话一落,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凤钦便又转身看向已经落座的郁坧,“燕世子虽然没来,却有郁大人,世子还要在蜀国留几日,孤就不急着招待他,倒是郁大人,今夜可要尽兴才是,燕国此去千山万水,下一次孤再见郁大人不知何年何月了!” 燕蜀相隔甚远,多半这就是最后一见了,郁坧身为燕国第一文臣世家出来的国之肱骨,应付这等场面自然信手拈来,一番有礼的应对,当即将这尴尬场面应付了过去,他就坐在右下手第二位上,看着自己上手位上空落落的席案,他的眉头一时皱紧! “王庆,马上去叫蔺辞,去给孤找朝夕,她可不能出什么事!” 凤钦一边安抚一边吩咐王庆,话音落下又看向身边的缎锦衣,语声暗沉的问道,“今日你当真不曾宣召朝夕入宫?没有昭仁宫的令牌,她怎会轻易相信是内宫的宣召?” 公主府的人说是内宫宣召,可但凡是内宫宣召都会有令牌,公主府的人只有看到令牌才会相信,倘若不是段锦衣宣召的,又会是何人?又怎会有昭仁宫的令牌?凤钦恼怒之下怀疑段锦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段锦衣知道出了事,可她第一个被点名却叫她有些意外。 “王上此话何意?今日吾不曾宣召任何人入宫。”段锦衣心平气和的说完,又看了看空着的商玦的席案和朝夕的席案,随即眼神微变,“莫不是摇光出了什么事?” 凤钦深吸口气,“有人假传昭仁宫的旨意宣召朝夕入宫,世子去接的时候公主府的人说朝夕已经入宫了,此事实在是蹊跷,看样子是有人要对朝夕不利!” 段锦衣雍容平和的面上闪过一丝异色,“有人……要对摇光不利?!” 凤钦重重点头,“这个节骨眼上,她可是不能出问题的,这么多人看着,今晚的夜宴也要办下去,哎,朝夕若是出了什么事孤如何向燕世子交代……” 凤钦面上已有难掩的烦躁之意,又回头去问,“蔺辞怎么还不来?!” 王庆从后面的暗门来来回回已有几次,整个大殿的重臣虽然又开始谈笑风生,却无人不注意着主位上的动静,一定是出了事,还是个让商玦不能到场饮宴的大事! “王上,蔺统领来了,就在外面候命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钦也不好直接让蔺辞进来,只好对着王庆吩咐道,“让他带着孤的令牌,再带着神机营,马上出宫去找朝夕的下落,务必不能让她出事!” 王庆点点头转身而走,昭阳殿的侧门之外蔺辞带着一行神机营的侍卫严正以待! 待王庆低声吩咐完,蔺辞面具之下的眼瞳已经生出利光。 “请王上放心,蔺辞这就去,必定不负王命!” 王庆点头,正要放蔺辞走,却又想起什么似得接着道,“对了蔺统领,燕国世子本来已经入宫了,可听到消息这会儿又出宫去了,他必定也会好好的找寻公主。” 蔺辞翻身上马,分明听到了这话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的挥舞马鞭扬长而去,王庆站在原地只怕他没听见,还想重复一遍却哪里还赶得上他的步子! 马蹄声阵阵,蔺辞带着神机营的侍卫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而昭阳殿内已经飘出了酒香,只可惜了这准备盛大的夜宴却是缺少了男女主角,王庆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转身朝殿内而去,刚走出一步,身后的苍穹之上忽然炸下一道闪电,银色的光晕如劈天利斧一般斩下,直让整个王宫都亮如白昼,噼啪声震耳欲聋,只骇的王庆脚下一滑! 他踉跄一步好容易站稳,苍穹之上却又是一道银练甩下,伴随着刺目的银光,还有轰隆隆的闷雷过境,本来就呼啸而过的夜风骤然大做,直将四周的蜀国旌旗吹得烈烈作响,南国的初春少见如此爆裂的天气,王庆握紧了拂尘,步伐极快的朝殿门走去,刚入了殿门,身后便有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狠命的砸在地砖上,整个蜀王宫都仿佛被砸碎! 昭阳殿内,舞姬开始起舞,丝竹乐声响彻,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却竟然将外面的风雨飘摇完全隔绝,美酒佳肴齐上,蜀国和燕国最为上层的贵族官宦沉醉在蜀女的细腰曼舞之中,只有凤钦,看着底下的和乐握着酒盏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 倘若朝夕遇难,那千万珍宝九座城池可还能留在蜀国? 倘若朝夕遇难,燕国世子商玦可会因此发难蜀国?! 不能,他决不能让朝夕出事,朝夕是他的女儿,是蜀国与燕国联姻的纽带,是蜀国未来几十年长治久安得到护佑的希望,无论如何,他不能让朝夕出事。 谁若是想对朝夕下手,他必让那人万劫不复!(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2章 雨夜无踪 又是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当空划过,银光将整座公主府都映照的惨白,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整座巴陵城都不曾见过如此骇人的春夜暴雨,公主府府门大开,子荨撑着一把伞脚步凌乱的跑出来,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街边停着的华丽马车。 夜色如墨,雨势汹涌,马车安静的停在街角,浑身散发着冰冷之气。 子荨深吸口气朝那马车小跑而去,刚一走下台阶手中的伞便被风雨吹打的握也握不住,子荨咬了咬牙,索性将那伞丢在一边,径直跑到了马车之前,几步路浑身已经湿透,她却情急的朝马车里面看了一眼,“世子殿下?!出了什么事!” 雨势太大,子荨不得不吼着说话,云柘候在一边,此刻道,“殿下要问今日公主离开公主府之时的细节,宫里来的人如何言语?她出门去了哪个方向?” 子荨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车帘被风势吹得翻飞,马车之内黑漆漆的,却只看到一个人的影子,子荨表情微变,“公主离开之时的细节……莫非……莫非公主出事了?” 子荨语声发颤,已有些害怕,云柘皱眉,“回答世子的问题!” 子荨闻言神情一肃,当即回忆道,“前来宣召的宫人手中拿着昭仁宫的令牌,穿着宫里的太监服,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两样,我们未曾怀疑便信了,公主殿下是酉时过出的门,出去的方向……出去的方向就是往宫城的方向去了,和之前一样。” 子荨一口气说完,听着马车之中并无声音不由得急急道,“世子殿下,是不是……是不是公主殿下出了事?!奴以为、奴以为公主殿下会和您一起回来呢!” 雨势滂沱,子荨的声音带着两分急迫的尖利,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凄怆,而回答她的依旧是震耳欲聋的雨声雷声,马车之中的商玦一言未发。 云柘在旁也是一愣的沉肃,见此上前来,“好了,你先回去吧。” 子荨好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的一把揪住云柘的衣袖,“云柘,你来说,你来说公主到底怎么了,今晚有夜宴,世子殿下都出宫了,公主在哪里?!” 子荨这片刻间已经被淋得狼狈不堪,语声更是喊得嘶哑,云柘听着她那带着些微哭腔的声音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拂了下来,“昭仁宫并没有人传纸宣召,公主殿下也并没有进宫,你先回去,世子殿下会亲自把公主找回来的。” 子荨的手被拂掉,云柘又将她往府门的方向轻推了一下,可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却是不曾动,“不不不,我就站在这里等着,殿下想知道什么还可以问奴!” 云柘皱眉,“我们的人已经派出去了,现在就是在等消息,你站在这里也没用。” 子荨还是固执的摇头,“不,我在这里等着。” 云柘唇角微动还想说,马车里面的商玦终于出了声,“让她留下吧。” 子荨一颗心微微落定,却是殷切的看着马车车帘的方向,“世子殿下,依您看公主这次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坠儿陪着公主殿下出去的……” 子荨心底着急万分,马车里商玦却不愿多言,这街市四周因为雨夜的关系都没有人出没,只有这马车突兀的停在这里,公主府府门大开,子荨看过去,依稀能看到蓝新在门口张望的身影,好似是得了消息所以出来看看,看到蓝新,子荨的双眸又眯了起来。 朝夕被假的召令带走,一定是有人心怀不轨,到底是谁呢……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向,子荨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商玦也不可能和她解释,她便也只能站在这里等着,三人一马车静静地站在街角,怎么看怎么诡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坠儿觉得一颗心被煎熬的无法忍受之时长街的尽头忽然出现了马蹄声! 啼声一响,云柘和子荨一起看了过去。 苍穹之上无星无月,夜色浓黑好似泼墨,再加上雨势,子荨哪里看得清来人是谁,可云柘在隔着几十丈之地便好似看到了来人是谁,他转头看向马车,“主子——” 简单两个字好似提醒,马车里面传来的声音低沉又寒凉。 “让他查,不必干涉。” 子荨听着商玦的声音身子一颤,自从见到商玦,她就从未见过商玦用这样的声音说话,他并未生气,甚至语声仍然优雅从容,可她听着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商玦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若有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后果就会很严重! 子荨牙关紧咬,却好奇长街尽头来的人到底是谁……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渐渐地盖过了语声,子荨渐渐的看清楚,来的人各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赤色的侍卫服,那领头之人面上还带着一张面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子荨心中快速的搜索着那人的名姓,某一刻忽然神思一震! 来人正是蔺辞带领的神机营侍卫,他们一行三十人上下,各个全副武装御马驰骋而来,径直到了公主府门口,当先的蔺辞在府门口勒马之时发现了街角听着的马车,在马背之上的他高高在上的转头遥望过来,却也不过是一瞬就转过头去。 门口的蓝新还在等着,见到蔺辞忙迎出来! 蔺辞反身下马走到蓝新面前,隔了这么远,子荨只看到两人说着什么,蓝新的表情从惊讶疑惑到震惊,对着蔺辞急急解释了些什么表情更为沉重,而蔺辞也并未多言多做停留,几句话之后又反身上马,马鞭一甩,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来一去的速度极快,也并未在公主府多做停留,子荨心知这些人也是为了朝夕而来,可看着马车之中默不作声的商玦她却拿不准到底谁才能找到朝夕。 云柘走到马车车窗边,“主子,这些神机营的人如此不加掩饰只怕会坏事。” 子荨心头一紧,是了,眼下朝夕出事的事情还未被众人知晓,可前来探问的蔺辞却是带着这样一群人马声势浩大的过来,但凡是个不了解内情的人看到这阵势都会问一句公主府怎么了,若是朝夕是被人恶意绑走,这样的排场岂非是坏了事?蔺辞这哪里是在查探朝夕的行踪,分明是让暗处的幕后黑手将朝夕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子荨交叠在身前的手握的更紧,正觉气恼之间,马车的窗帘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了开,商玦的目光从车窗的位置看出来,直直朝着蔺辞来的方向看过去,云柘和子荨也随着看过去,子荨心头一动,莫非蔺辞此举触怒了商玦?! “神机营的大统领,竟然如此莽撞。” 商玦的话语平静淡漠至极,子荨一时间听不出这话是在陈述还是在疑问,云柘闻言挑了挑眉,却也是一直看着蔺辞离开的方向不曾收回目光。 说完这话商玦就放下了车帘,于是乎周围又变作了安静一片,没有人声,只有雨滴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和马儿的喘气声,子荨一颗心越沉越低,担心的几乎要哭出来! 足足又等了半刻钟,震耳欲聋的雨声之中才传出一声轻微鸟儿嘶鸣声! 子荨抬头望去,只见黑暗的天空之中一道影子直冲而下,仿佛要命的冷箭一般,她吓得后退一步,云柘却上前一步稳稳的接住了那“冷箭”! ——却竟然是一只信鹰! 云柘利落的从那信鹰的脚上取下信通,又从袖中摸出了一枚发光的宝石,借着那宝石的光打开看了一眼便转身对着马车道,“主子,消息送来了。” 马车之中传来轻微的一阵窸窣,“说。” 云柘浅吸口气才敢开口,“没有找到,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子荨眨了眨眼,只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马车之中的商玦却并未有分毫的气息变化,云柘心中不安,又看了看那消息继续道,“整个巴陵城,除了皇城之外别的地方我们都没有放过,只是下午的时候去往皇城方向的马车太多了,大概有被我们错过的。” 子荨不知道商玦到底动用了多少人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整个巴陵城搜索一遍,可是既然连商玦都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那还有谁能找到朝夕呢! 子荨心中生出绝望来,她实在太过卑微弱小,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 “子荨,她今日可有任何异常?” 子荨正满是低落,冷不丁的商玦却喊了她的名字,子荨打了个机灵,忙道,“公主、公主起来知道了昨夜的事之后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后来公主一直在擦琴,后来又看书用膳,奥对了,公主今日下午抚琴了,可惜一支曲子还未弹完宫里的人便……” “她……今天下午抚琴了?” 商玦打断子荨的话,淡淡的问了一句。 子荨忙不迭的点头,“是,公主今日兴致还不错的……” 子荨越说心中越是心酸,马车里面的商玦静了静,“我们先走。” 云柘得令当即上了马车,子荨却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看着那马车影子消失,她只得辗转的朝公主府走去,马车上,云柘低沉道,“主子,还有别的消息没送回来。” 这话似乎是安抚宽慰,可商玦却竟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她是谁啊,她有一整个墨阁,那里可是能养出最好杀手的地方,追踪和逃脱对她而言并不陌生,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能真的不留一点痕迹的将她带走呢……除非……” 除非什么?商玦的话被雨势盖过云柘不曾听到。 可他却觉得,他家主子似乎真的开始生气了…… ------题外话------ 除非……除非什么呢?(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3章 夜访蜀王 “主子,又有消息送来了。” 子时已过,夜空仍然浓黑如墨,雨势依旧滂沱未消,云柘脱去身上的大斗篷,推门而入之时身上带着极重的湿气,他手中仍然拿着一封和先前信鹰送来的一模一样的信笺,一边走近一边道,“主子,还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有几点可疑之处。” 云柘走近,坐在书案之后的商玦眉头微皱,“说。” 云柘点点头,直言道,“我们的人还是不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下午公主府出来的那一辆马车好似消失了一般,公主身边跟着坠儿,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毫无反抗的被带走,坠儿……是会武功的,怎么样都会留下线索,现在这样委实诡异。” 微微一顿,云柘接着道,“另外便是那神机营,神机营去了公主府之后也好似无头苍蝇一般的在整个巴陵城之中搜寻,现在估计整个巴陵都知道公主府出事了,传言之中神机营的大统领蔺辞城府极深手段也不差,可今夜这般实在是他莽撞了。” “还有一点。”云柘将手中信笺直接放在了商玦的案前,“半个时辰之前蔺辞开始将他的神机营大部队化整为零整片城区挨个搜查,可是他自己却不见了。” 云柘皱眉道,“主子想必还记得,公主刚回来就在宫中见过一个人……” 虽然不曾直接和蔺辞碰面,可云柘知道那一夜朝夕见的人就是蔺辞,朝夕回巴陵能第一个见他,而蔺辞敢在三更半夜的将朝夕送去内宫的角落见面,足以证明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既然如此,朝夕出事蔺辞不可能不着急,可他今夜的行为却失了水准。 商玦的目光漠然的从那信笺之上扫过,“蔺辞不见了?” 云柘点点头,“来开神机营的大部队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商玦清浅的弯了弯唇,可眼底却依然深若渊海,且还透着零星的寒意,看着商玦这样的表情,云柘呼吸一轻不敢多言,默了默转头去看一旁在躺椅之上打哈欠的扶澜! 扶澜披头散发的躺在躺椅之上,身上的衣衫胡乱的裹着,一看便是已经睡了又起身,此刻他侧身躺着,一双眼睛几乎快要眯在一起,马上要睡着了…… “咳咳——” 云柘不由得轻咳一声,扶澜听着这动静一颤醒过神来,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换了个姿势躺平,而后索性闭着眼睛道,“风雨飘摇,漫漫长夜,你们在这里干着急做什么,所有的事情表明啊,今日小鹿失踪或许有什么阴谋……” 扶澜用一种快睡着的平缓语调说话,旁人听着也带上了催眠功效,他再度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旁人不知小鹿的心性,你是最知道的,还记得燕营吗?那时候她眼盲,可那么多人看着她她都能悄无声息的逃走,更别说在这热闹闹又到处都是巡卫的巴陵了!” 扶澜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将自己裹好,又拉长了语调道,“与其找小鹿,不如去找那个蔺辞,恐怕找到了蔺辞也就找到了小鹿,说起来小鹿回来这么多天了,一直默默不闻的做了个乖乖公主,我寻思着总该要出点事了,今夜这一遭,怕就是了!” 扶澜说着说着便没了声,好似睡着了一般,云柘眉头几皱,忽然想到了适才商玦在马车里说的那几句话,最后一句他不曾听清,可眼下他却豁然开朗! “主子,您和公子的意思是……公主殿下是自己不见的?” 商玦敛眸低头,并未言语,他的半张脸都隐在了青铜鹤首灯的阴影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沉郁,云柘等不到商玦的回答,却等来扶澜打着哈欠的淡笑,“你问他做什么,他正在生气呢,小鹿多半是设了个局,只不过此事不曾与他商议罢了。” 云柘动了动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凭着商玦对朝夕的上心程度,朝夕如此做为的确会让他生气,想了想,云柘还是道,“那主子,眼下咱们怎么办?” 商玦这才抬起头来,眼底的寒意变作一片深沉的暗黑,“入宫。” 云柘一愕,连扶澜都惊讶的睁开眸子看过来。 商玦却已经站起身,“现在就入宫。” 云柘和扶澜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不解,可云柘不敢耽误,还是立刻出去吩咐车马,外面的雨势依旧极大,商玦长身玉立的站在屋檐之下,身上无端透着一股子寒意,不多时车马便备好,商玦上了马车,径直朝着蜀王宫而去,雨夜的巴陵城早已经戒严,宽阔的街市之上只有商玦的马车策马疾驰,待到了宫门口,宫门早已落锁。 这样晚的雨夜,宫门的守卫早就开始打盹儿,商玦的到来彻底的惊醒了他们,若是换做旁人,他们大可以摆架子不理,可来的人是商玦,那宫门卫队长想也不想便朝内宫通报,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蜀王宫的侧门缓缓的打了开…… 宫门之后,王庆带着人正等着商玦—— 夜已经深了,王庆却仍然精神干练,他站在最前,后面一个太监为他撑着伞,虽然有伞,可这一路走来他身上已经淋湿了大半,见到商玦的马车驶进来,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拜见世子殿下,王上听说您来已经在崇政殿等着您了。” 商玦并未掀开车帘,只在马车之内“嗯”了一声。 王庆识趣的不再多言,只跟着商玦的马车朝崇政殿的方向而去,到了仪门下马车,而后便沿着宫内弯弯绕绕的回廊走,不约而同的,今晚大家的步伐都比平日里快,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到了崇政殿殿门之前,太监候着,直带着商玦去了偏殿! “世子这么晚入宫必定是为了朝夕的事,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孤为了此事也真的是睡不着觉,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晚上的天气实在是糟糕的紧……” 商玦还未行礼凤钦便将他拉了进去,凤钦褪了王袍,此刻着一身便装,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发愁,面上的表情也沉郁的很,不管是为了什么,此刻他大抵是真的心急,商玦从外面进来,身上带了一身的水汽,凤钦又忙吩咐人准备参茶为他驱寒! 待商玦开始用茶,凤钦便看着他感叹道,“早前听闻世子知道朝夕不见的消息就出了宫,当时孤便感叹是在对朝夕实在是上心,却没想到世子这么晚了还深夜入宫,外面下的这么大的雨,世子如此实在是让孤感叹啊,朝夕能得世子青睐,孤放心将她交给你了!” 商玦用了一口热茶便放下,他的神情从一进来便是肃然的,任凭蜀王说了那么多好听话他的表情也不曾变一下,这会儿只抬起头道,“从出宫开始商玦便派了人去查探,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是商玦无能,手底下的人仍然没有半分有用的消息送回来。” “偌大的巴陵城,夕夕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商玦语气发紧,满含担忧和气恼,凤钦听得眼皮直跳,也跟着道,“憋说世子,孤也派了蔺辞和神机营的人去找,到现在也是没有一点消息送回来……” 凤钦说着站起身来踱步,似乎心烦气躁的不行,“孤平日里最看重他们,他们做事孤也放心,这一次却是让孤失望的很,若是此事办差了,孤必定会惩罚他们!” 微微一顿,凤钦又道,“这大晚上的,朝夕也不知在哪里……” 仿佛是真的在为女儿担忧,凤钦看上去好似老了几分,商玦也起身站到窗边去看外面的茫茫雨夜,“并非是神机营办事不利,大抵是要害她的人太过狡猾了!” 凤钦心头“咯噔”一下,商玦又接着道,“她才回来三日,却已经有人敢假传王后的旨意想要谋害于她,这实在是……令人发指……她不过是个姑娘,孤和她大婚已定,不日她便会嫁出蜀国去,孤实在无法理解她到底妨碍了谁?!” 商玦语声沉痛,凤钦听得指尖发颤,“世子的意思是……” 商玦转头,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凤钦,“有人假传旨意已经是事实,我不信会有人开这样的玩笑,而到现在她都不曾出现,足以证明那幕后之人是怀着恶意,怎么,王上难道还以为是夕夕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吗?夕夕到现在生死不知,若是没出事便罢了,若是出了事,那我只后悔将她带回巴陵,早知今日,我大可直接将她带回燕国!” 商玦速来从容优雅,凤钦何时见他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说话?商玦话音落定,他心底便已经心虚了三分,忙苦笑道,“世子所言孤自然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夕夕,孤也希望夕夕安好,到时候不论那幕后之人是谁,孤必定让他付出代价!” 听凤钦还算掷地有声的话商玦方才颔首点头,目光从凤钦身上移开,转而重重的叹了口气,“燕国的聘礼刚到,正是燕蜀联姻瓜熟蒂落之时,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却出了这等事,那幕后之人不论出于什么心思,想破坏燕蜀联姻却是真。” 商玦语气深沉,凤钦又听得心头一跳,他最怕的便是燕蜀联姻被破坏,听到商玦说起这个可能,他连忙眉头一竖,“若真是如此,必定是别国想阻挠燕蜀联姻,燕蜀都在五大侯国之内,若是燕蜀成为一家,别国自然要忌惮三分。” 说到这里商玦却不再接话,凤钦看着商玦沉默的车帘一颗心却在一点点的下沉,他并未觉得朝夕此番意外一定就上升到了别国阻挠燕蜀联姻的高度,可商玦说得对,不管幕后之人是谁,他如此做为的确都破坏了燕蜀联姻,凤钦深吸一口气,眼底忽然出现了几分狠色,是谁……到底是谁……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允许此番燕蜀联姻生变…… “王上,世子殿下,时辰太晚了,外面也没有送来消息,你们还是先去歇一歇吧,就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殿下,您安歇的地方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站了良久商玦也没动,整个大殿亦是一片死寂,直到王庆出来打破了沉默,可商玦听着这话依旧全无反应,只道,“我的人也还在找,我来这里只是觉得王上这边可能得到消息会更快一些,王上去歇着吧,我继续等着。” 商玦都这般说了,凤钦哪里敢真的去歇着,他也摆了摆手,“去准备些茶点来,孤和世子一起等,朝夕这么多年都在外面受苦,现在终于回来却出了这等事,她还生死未卜,孤哪里放心的下去睡呢,等找到她再说吧,明日的议政也移到下午吧。” 凤钦这般态度商玦的表情倒是稍微温和了一分,只是他也不在说别的,只专心等着蔺辞的消息,凤钦也不再多言,又站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了便去一旁坐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等到了寅时之后王庆才急急的进的殿门来—— “王上,世子殿下,有消息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4章 你在玩火 “时间隔得久,若非是那家妓馆忽然起火引起骚乱我们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没错,就是妓馆,是跟在公主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放的火。” “妓馆已经查封了,人都还在妓馆等着。” “没有,没有抓到任何嫌犯,他们似乎是想将公主囚禁在那里。” “公主被下了药,她身边的小丫头受了伤。” “这样大的雨夜,那火烧的并不大,若非发现及时,只怕连那一场骚乱也要错过,公主现下还未醒过来,我们不敢冒犯,那地方……王上到了就知道了。” 马车在雨幕之中狂奔,而在这之前,凤钦已经有整整大半年不曾走出蜀王宫的宫门。 一国之君,政务缠身,凤钦没有时间精力出宫游玩,可在这个雨夜,他却穿上最普通的衣裳坐着一辆丝毫比不上君王辇车的小马车出了宫门,夜雨滂沱,春夜犹寒,而他并不敢觉得分毫委屈,因为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权势滔天即将成为燕国国主的世子商玦。 马车之外,跟着骑在马背上跌跌撞撞眼看着就要掉下马背的王庆,身为内府总管多年,他从来都是随侍在君王左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时在雨夜这般奔波过,可为了赶时间,也为了不太过招摇,他只得穿上一件神机营侍卫的斗篷骑马跟随。 斗篷无用,刚出宫门他的衣裳便被雨淋得湿透,负责说明情况的侍卫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而他们的马车已经从宽阔的御街驶入了偏僻狭窄的巷弄…… 马车之中,商玦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凤钦皱着眉头想象着眼下的情况严峻到了什么地步,听着外面风疏雨骤的响动,他忍不住的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这一看,连他的表情都变得暗沉起来,马车之外的巷弄狭窄至极,可这个时辰两边的楼阁之中还亮着灯火,窗棂凭栏处偶见衣着暴露的女子招手叫喊,偶尔还能看到形容猥琐的男子从内走出,劣质的脂粉气酒气并未被风雨吹散,虽然味道极淡,却还是让凤钦忍不住的想作呕! 凤钦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和画舫酒肆相比,这里是平民们前来买醉买快活的地方,这里的妓子是最为下等的娼妓,贵族和富人绝无可能来这等地方,换而言之,这里太脏……而此刻,他的女儿,凤氏一族的公主,竟然被恶匪绑来了此地…… 凤钦暗暗的握拳,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都难受。 马车仍然在狂奔,也越来越颠簸,狭窄的巷弄并不平坦,凤钦被颠簸的七晕八素,对于这等地方的厌恶,今夜天气的糟糕,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底有止不住的怒意,再想到今夜这出或许是有人想要破坏燕蜀联姻他心中更是怒意翻天! 又这般沉默的走了大概一刻钟马车才缓缓的停了,刚一停稳,凤钦便听到靴子踏地的声音盖过雨声朝他走来,下一刻,他便听到了蔺辞清冷的声音,“王公公?” 宫里来人了,蔺辞还看到了云柘,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还有王庆,王庆面色煞白的从马背之上趴下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他抬手指了指马车,“将军,见礼吧。” ——能让蔺辞见礼的还有谁?! 蔺辞眼睫一颤,眸底深处掠过了一次锐利的微光,随即他便语声一沉朝着马车跪拜下去,地上布满雨水泥泞,可蔺辞好似不曾看到一般的行了个稽首大礼,马车的车帘恰好在这时掀开,凤钦探身出来看到蔺辞这等大礼眉头一皱心头“咯噔”一下。 “蔺辞拜见王上,是蔺辞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 凤钦站在车辕之上愣了一愣,目光一转看向这家妓馆的门口,这是一家看起来场面虽大却布置却并不考究的妓馆,门扉之上黑垢一片,似乎只有最下等的娼妓才在这等地方做活儿,他浅吸口气,一步踏入了地上的泥泞之中,王庆急急忙忙为他撑伞,却被他一把推了开! “朝夕在何处?你已经找到了人,不算办事不利!” 蔺辞直起身来,“公主就在里面,只是有些不太好,是蔺辞来晚了……” 凤钦眼皮一跳,耳边却响起下马车的响动,一回身便见商玦也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他显然听到了蔺辞的话,因为他面上的怒意越来越重了…… 凤钦深吸口气,“朝夕在哪里,你快带路!” 蔺辞的眼风扫过商玦,这才利落起身朝着妓馆之内走去,凤钦左右看了看,见这小巷子前后十多丈都被封锁,这才跟上蔺辞的步伐,商玦随之而入! 进了妓馆,酒气和脂粉气越发浓郁,凤钦猛地屏住呼吸方才压下了恶心的冲动,一楼的大厅之中到处都是倒地的酒盏,而在大厅西北角的角落有一处被火烧过的乌黑所在,似乎是库房着了火,在另一边的东北角有一所闭着门的偏厅,里面似乎有人,凤钦下意识的看过去,蔺辞忙解释道,“这里的人都被扣押在里面的,稍后会一个个的审问,公主在上面。” 这家妓馆只有两层,蔺辞带着商玦和凤钦沿着楼梯径直上了二楼,二楼的楼梯狭窄无比,楼道也满是昏暗,楼道的两侧都是狭窄的小房间,一间连着一间,中间只以木板相隔,阴湿的怪味儿弥漫,凤钦几乎是强忍着才止住了返身下楼的冲动。 眼看着快要走到尽头蔺辞才转身,“就在前面——” 他抬了抬下颌,正是在示意尽头的那间小隔间,门半掩者,里面有昏暗的光,走到门口,蔺辞一把将门推了开,门一开,里面不算明亮的光却有些刺眼,凤钦眯了眯眸子才看清里面的景象,这一看,他的面色更是青白不定的难看…… 狭窄的隔间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不算妆台的妆台,此刻床脚跪着个身量不高的丫头,而朝夕就双眸紧闭的睡在床上,从来红发墨裳绝美无双的她此刻穿着一身蓝衫,头发散乱的铺陈在榻上,她面色煞白,唇角还隐约可见血渍,露在外面的手腕也有青紫的痕迹,虽然她身上盖着张看不出颜色的毯子,可凤钦还是看出了那蓝衫的粗制滥造,那样的衣裙在这小巷子周围的阁楼之中随处可见,下等的娼妓穿着这样的半透衣衫搔首弄姿无比的轻浮不堪,朝夕被人掳来,被下药,被折磨,还被换上了这样的衣裳,凤钦双眸快要冒出火来! 朝夕不再是那个绝美清傲高高在上的摇光公主,她此刻躺在那里,好似个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可怜狼狈,凤钦忽然想到,今夜她本该在昭阳殿的夜宴之上接受祝福。 “公主被下了药,现在还没醒过来。” 蔺辞低着头,语声艰难的道出一句,看得出来,即便是蔺辞这等杀伐果决的男人都不忍这等场面,凤钦觉得心头的巨石更沉了,一回头,商玦怔怔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眼底黑沉沉的带着煞气,凤钦顿时心头一跳,朝夕此番虽然未死,却到底是受辱,还被带来了这等地方,而商玦若是介意这些,那燕蜀联姻岂非…… 凤钦语声艰涩道,“世子殿下——” 话还未完,一直未动的商玦却忽然动了,他无视了凤钦话,径直绕过他走向了屋内,到了床边,那跪着的小丫头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商玦顿时低低的呜咽了一声朝着商玦磕了个头下去,而商玦目不转睛的看着朝夕,一瞬之后他忽然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盖在朝夕身上,而后就这那外袍一把将朝夕抱了起来,朝夕半点反应也无,若非知道她只是被下了药,看着这般毫无生气的她只会叫人觉得她已经死了…… 商玦抱着朝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坠儿,“回公主府。” 说完这话,他也不看蜀王也不看蔺辞,抱着朝夕便朝楼下走去,他虽然并未说多,可在场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蜀王欲言又止,可他根本不敢说一字,就那般怔怔的看着商玦抱着朝夕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直到上了马车商玦也未说一句话,一路上的人都被他无视,也没有任何人敢来拦他,坠儿坐在外面车辕上,云柘驾车,马车不多时便从小巷子使离,商玦紧紧的将朝夕抱在怀中,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那张毯子扔出去,而后看着她的脸和她身上那件隐隐半透的衣裳皱了眉,她的心跳平缓,脉象也十分平和,的确像是在昏睡之中。 马车角落里的夜明珠散发着隐隐的昏光,商玦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下意识便拂上了她的脸,她唇角的血渍不像是假的,他轻轻的拂上去,眼底酝酿着风暴,温暖的指尖顺着唇角而下到了她耳侧,他将她的散发拂至耳后,指尖一滑到了她肩头,那件纱衣领口开的极大,他指尖轻而易举的滑到了领口边内,顺着锁骨至心口,细腻的肌肤在他指尖下升温。 商玦眼底波光明灭,微微一顿,又往下而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忽然覆了上来。 同一时间,朝夕紧闭的眸睁了开,“你在玩火……” ------题外话------ 夕夕才是辣个霸道总裁o(╯□╰)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5章 梦回人在 只差一寸,商玦的手就要探入那沟壑之间。 可朝夕的手偏偏在这时候覆了上来。 她点漆般的眼眸睁开,定定的看准商玦,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你在玩火。” 这四字冷冰冰的和她惯常的语气并无不同,若非是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虚弱无力,若非是她眼底的光晕稍显黯淡,他几乎就要以为她早前的昏睡全是装的。 她是真的被下了药。 四目相对,朝夕眼也不眨,商玦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定定的看着朝夕,唇角忽而一弯,只是一刹,他的手向下一滑,掌心忽的一攥。 朝夕轻嘶出声,眉头紧皱,双眼猛地闭了上! 她落在他手背的掌心滑脱下落,身子依旧瘫软在他怀中,适才那四字仿佛用了极多的力气,眼下她受制于人,虽然气恼无比,却已懒得再多说一字! 商玦倾身而下,脸贴在她脸侧,语声低寒,“玩火?” 他怒意勃然,却还是在克制,说话间的热息撒在她脸侧,落在胸前的手沿着腰线一路下滑进了他的外袍之中,外袍之内,是她穿着那件薄纱裙衫的身体,他的掌心温暖,并未娇生惯养的细腻,反而带着一层薄薄的粗粒,他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一路至她臀丘,而后从那开叉极高的裙摆处钻了进去,朝夕身形紧绷,双眸豁然再睁…… 四目相对,又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商玦停了动作,只寒声问,“你的寒蝉呢?” 朝夕蹙眉,眼底酝酿着锋利的波光,商玦唇角又浅浅一弯,那弧度并不叫人觉得温和,只会让人觉得害怕,朝夕抿着唇,双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商玦却不再继续,只缓缓地将手拿出来,又用自己的外袍将她裹好,而后便靠着车壁一言不发,朝夕仍然以瘫软的姿势倚在他怀中,见他不言语,她也不再说话。 马车之中的沉默被窗外的雨声放大,而两个当事人却似乎并不在意,马车之外的云柘和坠儿对视一瞬眼底都写满了担忧,云柘马鞭一扬,马车更快的朝公主府狂奔而去! 一番耽误已经近了黎明,可马车到了公主府之前时整个公主府仍然灯火通明,马车刚挺稳子荨便从府内冲了出来,好似是早就等候在此一般,见马车车辕之上坐着一身狼狈的坠儿和云柘,她面上当即一喜,又往马车之内看去,“公主回来了吗!” 坠儿对她点了点头,下马车之时的神色却不太好看,云柘掀开车帘,子荨便看到了马车之内坐着的两人,商玦用外袍将朝夕一裹,矮身便将她抱了出来。 子荨心急不已,忙给二人撑伞,“拜见世子殿下,公主她……” 朝夕闭着眸子,看样子好似在商玦怀中睡着了,商玦也不管淋着雨,只说了“没事”二字便抱着朝夕入了府门,子荨和坠儿跟着,云柘停好了马车跟在最后,商玦步伐如同平日里从容,跟在后面的子荨却是着急万分,看了看坠儿,这才发现了坠儿身上的血迹! “坠儿,怎么回事……下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哪里受伤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坠儿摇了摇头,只神色肃穆的看着商玦的背影,子荨浅吸口气,语声哽咽,“那会儿世子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公主出了大事,吓死我了,现在看你们回来了就好。” 说着又叹一口气,委屈的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坠儿转头看一眼子荨,伸手将她拍了拍,子荨便露出一丝苦笑,“反正只要你们回来就好了,公主有没有受伤啊?是有人要害公主吗?” 坠儿摇了摇头,“公主还好,我也没事。” 子荨便长长的呼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正说着话,前面走廊上又迎来一行人,却是蓝新带着几个侍奴走了过来,见朝夕和坠儿那副模样她先是有些惊诧,随即马上让开路,又低着头恭敬道,“世子殿下快请,热水和晚膳都已经备好,是否要请大夫来看看?” 商玦朝着主院而去,“不必,都退下吧。” 蓝新低低应了一声,子荨和坠儿对视一眼都微微有些犹豫,让蓝新退下还情有可原,让她们二人也退下吗?让她们退下了,谁来侍候朝夕呢? 坠儿和朝夕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可待走到了门口,商玦却脚步一顿。 “你们也退下,这里有孤照看。” 这命令再明晰不过,坠儿和子荨再不能当做没听见,再看朝夕,似乎也未有发表意见,两人恭敬的应是,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屋内早就安排妥当,墙角的宫灯光线正好的亮着,坠儿和子荨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商玦关上门的刹那心底的怒意便又止不住的汹涌而来,外面的雨势仍然未曾消减,上下马车的功夫她二人身上已经微微沾湿,商玦大踏步的抱着朝夕朝浴房而去,直到走到了汤池之前方才停下,汤池之上浮着一层雾气,朦胧的热气将二人身上的湿寒驱散,商玦手一抬就想将怀里的人扔进去,可他却及时的收了手。 从说完那句话之后朝夕便悄无声息,一直到进公主府也没再睁眼过,他只以为朝夕是懒得说话,可到了这时她还如此没有防备却是不像她,商玦低头认真看她的脸,一瞬之后忍不住的苦笑起来,他如此生气,她却心安理得的在他怀中睡着了! 朝夕双眸紧闭,适才一直皱着的眉头也展了开,看样子并未做什么噩梦,寻常她总是清冷的拒人千里,这时候却极度无害良善,面对这样的她,他还能生什么气? 商玦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又抱着她转身走出了浴房。 朝夕的卧室极大,浴房连着耳房,对面又是小书房连着个小憩用的偏厅,期间帐幔四垂,若非对此极度熟悉,大抵是要摸不清方向,可商玦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她床边,先是掀了她身上带着湿气的外袍,而后才轻轻将她放了下去,刚一挨着床榻,他的眉头便又皱起,她身上的那间衣裙简直太不正经了,他一点都不喜欢…… 这般想着,他的手便不自觉摸到了她腰间的细带! 不正经的衣裙总是一解便开,倒是省了他许多麻烦,只是这件麻烦省去了,别的麻烦又来了,哪怕还穿着件薄薄的里衣,退了外衫衣裙的朝夕实在是……太诱人了…… 商玦眼神暗沉,手却利落的拉过一旁的锦被将她盖了住。 他将她捂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在外面,她脸上仍有些苍白,商玦左右看了看,走去一旁的耳房去拧了个热的丝帕来,若是燕蜀的朝臣在此,必定要大跌眼镜,燕国的世子殿下竟然好似侍奴一般的在为朝夕净脸净手,这哪里还是燕国百姓口中的神佛? 朝夕这个梦做的时间极长,这个梦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柔和。 她的脸和手脚好似被人捧在掌心,整个人好似睡在温柔的云朵丝柔之中,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的呓语,远处还有悠扬的古曲,一瞬间她好似回到了记忆之中的十三年前,昭仁宫还是一片瑰丽清雅的紫,那个人在夜间讲述古老的故事,在清晨哼唱轻快的歌谣,满宫上下的流言蜚语被昭仁宫的宫墙挡住,那时她还不知道寄人篱下颠沛流离的滋味。 “不时时看着你,你便如此教我闹心。” “若你真的出了事,我该去找谁赔我一个你?” “罢了罢了,我再气再恼,你也不会懂……”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在叹气,那温柔低沉的声音朝夕觉得熟悉万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说话的是谁,她只是疑惑,什么叫她不懂?她怎么会不懂…… 这话仿佛能安定人心,朝夕听着这话只觉得睡的更深更沉。 吵醒她的是一声鸟鸣,她的窗外没有鸟雀,可这声鸟鸣却格外清晰,朝夕睁开眼便看到熟悉的帐顶,睡的太久,她醒来的神思格外清明,本想转头去找那鸟雀在何处,她一转头却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朝夕一怔,梦中听见的声音豁然跃入脑海。 那话,那语气,分外明晰的在她耳边回绕。 看到商玦,昨夜的一切都猛地浮现在朝夕脑海之中,妓馆中的人,马车上的话,还有他的放肆,他的沉默,他的眼神,朝夕看着和衣而眠的商玦眼神忽然有些复杂。 他是生气的,他既然生气,又为何在此留了一夜? 朝夕眼底冰凌渐渐化去,心中更是不知漫出一种莫名滋味儿,不知不觉便看了这么许久,可就在她眼底刚出现一丝柔色之时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肌肤和丝滑锦被相贴的感觉万分清晰,朝夕愣了愣,猛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锦被之下,她的外衣果然除去,她身上的确还留着一件小衣,可那小衣更为丝薄,他果真放肆到了这等地步?! “不必看了。” 朝夕心底又缓缓堆起怒意,冷不防的,身边的人却开了口。 朝夕愤然转头看过去,便见商玦也严肃的看着她。 “夕夕,再有下一次……” “你身上会连小衣也不留。” ------题外话------ 世子是不是应该更邪恶一点呀(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6章 千重宫阙 “夕夕,再有下一次……” “你身上会连小衣也不留。” 四目相对,商玦的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朝夕双眸微眯,某一刻,她忽然向着商玦出手,左手如闪电般的击向商玦的肩头,右手撑起,指尖寒光一闪便朝商玦的脖颈处划去,商玦目光一扫便知道那是什么,身形往后一仰下意识的后退。 奈何他身后便是床沿,便是这一腿的功夫堪堪就要掉下床去,朝夕看准了时机,手腕入灵蛇般的一转,欺身而上直撞他心口位置,本以为商玦必定会狼狈的跌下床榻,谁知他见朝夕欺身也不再退,反而一手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她的腰上,他将她腰身一搂,顿时坠着她也朝下滑去,朝夕神色微变,那即将撞上他心口的手指一曲,寒光隐没,要命的杀招变作了力道不大的一拳,饶是如此,商玦也有模有样的暗哼了一声! 商玦唇角微弯,似乎偏要将她带下床去,朝夕却不愿,反手将床帏一扯便要脱身,商玦却哪里肯放她,不仅不放,还借着她向后的力道自己也起了身,朝夕满是不甘心,待还要出拳做打,手却被他一把握了住,他一改片刻前不作为的风格,此刻膝盖将她膝头一压,顿时将她制衡的死死的,只一瞬,朝夕便重重的跌回了锦被之间,而商玦,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压在她身上,他也除了外袍,如此一来简直就是和她肌肤相贴! 她仍然看着他,交手的片刻他和她的目光根本不曾分开。 到底是刚刚醒来,朝夕身上力气还未足,而她早就知道他对她的身手清楚非常,此刻被制服她也不怒,却是唇角冷冷勾起,“若非我收手,刚才你已经死了!” 商玦一笑,好整以暇的,“我知道你会收手。” 朝夕挑眉,唇角的弧度渐渐抿紧,见她凝神,商玦的唇角仍然有薄笑,朝夕却不愿与他多言,只转头朝外看去,天色已经微微亮,从窗棂能看出外面的天穹是雨水清洗过的天青色,昨夜的情状又浮现在她脑海,她实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蜀王会出现在那妓馆之中。 既然蜀王亲自到了,想来这个时候会有许多人开始头痛。 朝夕转过头来,膝盖动了动,“起来——” 商玦仍然压着她,“夕夕,有一点我想你还不是很清楚。” 朝夕挑眉表示疑问,商玦便继续道,“蜀王已经收下了我的聘礼,我与你,已经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了,除了这一点,你是否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结盟?” 朝夕眼神清冷,此刻看起来有点无辜,“我很清楚。” 商玦眯眸,“既然如此,那昨夜……” 朝夕唇角又微微一弯,“昨夜怎么?歹人欲要至我于不利之地,我不过一时不慎着了别人的道,对此我无法预知,你若问我昨夜怎么了,我只想知道对我下手的是谁。” 商玦的话被堵住,朝夕偏不疾不徐说出这么多,他皱了皱眉,忽而道,“昨夜那家妓馆在段氏管辖之下,其主人的乃是段氏二长老,或许就是段氏对你下手。” 朝夕眼底现出两分愕然,“是吗?如你所言……那我这个公道想必讨不回来了……” 商玦点头,“想要讨回公道很难,除非,有我帮你。” 朝夕眯眸,“世子殿下身份尊贵,何必插手蜀国内务,这一点小小委屈,我还承受的住,具体该如何定论,自然是要听蜀王的,段氏毕竟是后族。” 商玦便看定了朝夕,朝夕不喜与人周旋相斗,却不代表她在权衡利弊之时做不到信手拈来,譬如现在这般,她的态度就十分明显,商玦轻眯了眸,“你在我面前也如此说话?” 说这话,商玦握着朝夕手腕的手便用上了力气,她手腕处本有青紫的细痕,到了这会儿更是觉得生疼,可她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只看着商玦不言语。 商玦眉头紧皱,“夕夕,你这样让我很难做,我本不想随便插手,可你若总是喜欢一意孤行不与我商议,我只怕不得不让你也难做了。” 商玦语气认真,并不像在玩笑,朝夕看着商玦良久方才叹一口气。 “你先让开——” 商玦不动,“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朝夕见他无动于衷只得叹口气,又见他眼底满是坚定,不由得口气放缓,“我本来就有我的打算,何况……倘若从现在开始我便依赖于你和燕国的力量,你走了之后我待如何?” 商玦瞬时眯了眸,“倘若你说……” “再者,我本就不会依赖任何人。” 朝夕极快的打断了商玦的话,表情冷静而自持,“相信这个道理你也明白,燕国在你的掌驰之中,战九城,龙野,郁坧,他们是你的臂膀,可失去了他们任何一个,燕国依然在你的掌控之下,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无需多言。” 朝夕语速极快,冷静的让人心底发沉。 可商玦却缓缓地皱了眉,她这话,是将他之于她比作郁坧他们之于他! 可这怎么能一样……她果然不懂。 商玦眼底的坚定和深沉缓缓的化为乌有,他面上生出两分无奈,继而微微松开了朝夕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眼底又有几分宠溺,“算了……” 他这语气之中的无奈太重,朝夕也听得皱了眉,那一瞬间商玦卸下了身上所有的严峻和从容,看着她的目光柔和而无奈,那语气,更好像是满心的话要说却说不出来,她心头快跳一下,忽然想到梦中恍恍惚惚听到的那几句话,他说她不懂…… 她的确不是很懂他为何如此,可她并非刨根问底的人。 商玦见她眼底波光明灭,可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她说话,于是又是一叹,抬手将她额前的乱发拂了拂,这动作过分亲密,加之他还压着她,朝夕不自觉就转了头,商玦的手拂到一半落了空,竟然也不生气,还轻声一笑,又强自将她脑袋掰过来,硬生生将那一缕散发拂整齐方才收手,朝夕只觉得她顷刻间变成了白月,不由拿恼怒的目光瞪着他! 商玦于是又笑开,“总之,你没有真的受伤便好。” 朝夕眼底有些莫名,又有些别样的情绪,目光一转偏过头去! “你若再不起身,我这次可不会收手了!” 商玦于是放开双手,一副投降模样,他撑身而起,可刚一动整个人便顿了住,同一时间,朝夕也整个人一怔,随即,她双眸骤然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商玦! 商玦看着她的目光简直哭笑不得,“但凡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如此。” 朝夕动也也不敢动,身体僵直着,表情也更为冷凝,可商玦眼光一扫,却瞧见了她红红的耳朵尖,商玦咬了咬牙,一口气撑身而起,落下一句“借浴房一用”就不见了人。 朝夕怔怔的睡在床上,身上没了压力舒坦许多,可她直等到浴房传来水声方才轻轻的小口小口的出气,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掀开被子便去穿衣,待将自己收拾齐整整个人方才镇定下来,她并非不通人事,可如此真真切切的却还是第一遭! 窗外又传来鸟鸣啾啾,朝夕定了定神将窗棂打了开…… 雨后的空气清新无比,虽然春日的早晨仍然有薄寒,可那薄寒对于此刻的朝夕而言再好不过,而让她咋舌的却是雨后的樱树,紫兰色的花瓣之上挂着晶莹的雨露,于是那花色更为灿烂夺目,再加上朦胧的薄雾,整片樱园简直将朝夕看呆了—— “邱氏的手艺传承几百年,并不在洛氏之下,只是这操万物枯荣的手段并未用在政治权利上,所以洛氏得封淮阴侯,而邱氏依然还是邱氏。” 叫醒朝夕的并非商玦的脚步声,而是他沉静的语声,他径直走到朝夕身边站定,目光也落在那樱园之上,朝夕听着他的话神思彻底冷静下来,“已经没有淮阴侯了。” 商玦不置可否的点头,“淮阴侯已经成为了历史,而邱氏还是邱氏。” 这话仿佛又是一番道理,朝夕看着那盛放的樱花却想到了进公主府第一天蓝新的话,抿了抿唇,她还是道,“怎么会想到让邱氏来公主府培植樱树?” 商玦并未看朝夕,只平淡道,“因为觉得你会喜欢。” 觉得会喜欢,所以才花了极大的功夫,这算是讨好?! 朝夕浅吸口气打消这年头,目光远望语声也悠长起来,“难怪母后爱紫色,起初我并不明白为何昭仁宫之中到处都是紫色,也不懂那些花纹到底是什么,更不明白为何父王从别处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她从来都不看一眼,直到那夜入了樱园我才知道,原来镐京千重宫的樱树名不虚传,母后从小在哪里长大,哪里还能看上别的花草。” 镐京,千重宫,实在是一个遥远的名字,朝夕只知道这世上所有的皇室都住在那宫阁之中,如名字一般,传闻之中那里的宫闱有千重,比任何一个诸侯国的王宫都要辉煌宏大,而对于普通百姓甚至是他们这些王室而言,那地方只是一个传说…… “传闻只是传闻,未曾亲历者大都会将美好放大。” 商玦的语气平淡,可朝夕却敏锐的皱了眉,她转头看着商玦。 “你去过千重宫?”(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6章 在所不辞 雨过天晴,崇政殿外的廊道之下却仿佛还笼罩着阴霾,侍卫和侍奴皆低头而立,分明有十多人,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某一刻,廊道尽头再度传来脚步声。 身着黑衣的太监弓着腰身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本册子直从廊道尽头朝殿门而来,他步伐小却极快,小心翼翼的不敢让手中的册子掉落,见这太监由远及近,廊檐之下的侍卫和侍奴再度凝神静气将头垂的更低,恨不能做个影子消失似的。 “王上,外府又送来了新的折子。” 太监行至门口,腰身弓的更低,语声微微发颤,捧着折子的手更微微发着抖。 殿内一片安静无声,好似无人听见他的话。 “王上,外府又送来了新的折子。” 太监腰快要断,却无论如何不敢抬头半分,大着胆子又禀了一次,殿内还是一点动静也无,太监强忍站在原地,却是不敢再说第三次,豆大的汗珠滴滴落下,在白玉地砖上绽出个花儿,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才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王庆走到门口,接了那太监手中的册子,对他挥了挥手。 太监如临大赦,感激的对王庆拜了一拜转身离开。 王庆看了看手中的册子,轻声叹了口气之后才转身朝上首的御案看去。 雨夜出宫,这对于蜀王来说本就不易,而一夜的胆战心惊和奔波还未得安歇便迎来了这一波又一波的奏折,此刻的凤钦已经换上了冕服,可面上的憔悴和焦躁却是冕服的华贵也遮挡不住,王庆定了定神,捧着手中的册子朝御案走近。 凤钦沉着脸坐在御案之后,在他身前,左右两侧都摆着高高的一摞奏折,再加上这新来的一本,今日凤钦只有通宵达旦才能看完所有的折子,这在表面上看起来政通人和的蜀国实在不算常见,而这所有的折子,都是因为昨晚那个兵荒马乱的雨夜。 从一堆折子当中抬起头来,凤钦面上仍然有沉沉的怒意,扫了一眼王庆手中的折子,他唇角微弯冷笑了一声,“这又是哪里送来的?” 王庆连忙双手将折子奉上,“请王上过目。” 外府送来的折子王庆当然不能随意看,他将折子举到凤钦身前,凤钦沉着目光盯着那折子半晌才抬手拿了过来,刚翻开看了一眼,面色顿时一沉,抬起手便将折子重重的砸在了御案之前的地砖上,又重重一拍桌子,“放肆!这些人简直放肆!” 王庆被吓得一哆嗦,目光扫过地上散开的折子却只看到“杨氏”二字,他心头一跳,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才劝道,“王上息怒,王上昨夜未得歇息,这会儿必定心困力乏,不若先去小憩片刻再来看这些?国事虽是国事,王上的身体却不能耽误了。” 凤钦深吸口气,面上怒意未消,“小憩?!孤还有什么心思小憩?!昨夜……昨夜商世子跟着亲眼看着……朝夕这事查不出个眉目来,孤却连查封一片妓馆都不能……一个段字,就让这么多人冒着触怒孤的风险也要来上谏!你看看!你看看!这天下可还是凤氏的天下?!好一个段氏……好一个段氏……孤平日里已对他们百般忍让……呵……” 王庆听得眉心直跳,看着开着的殿门更是心急不已,不由得小声道,“王上……王上……隔墙有耳啊,您这话可不能被传扬出去了……” 凤钦闻言神色更怒,随便拿起两本册子就朝王庆身上砸去,“狗东西!好你个狗东西!这是在孤的王宫里!孤有什么话不能说!连你也觉得这天下该改姓了吗!” 王庆生生挨了凤钦的砸,又连忙跪在地上磕头,“王上息怒王上息怒,奴怎么敢是这个意思……奴该死怒该死……请王上息怒啊……王上也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 王庆话语未完,凤钦心中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并不怀疑王庆的忠心,可看到连王庆都要如此小心翼翼凤钦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更甚,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凤钦半晌都未说话,王庆一直趴在地上,听到凤钦的呼吸声平和些了才抬起头来,一抬头便看到凤钦一下子老迈了十岁的侧脸,他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站起身将桌角的茶盏端到了凤钦跟前。 “王上,莫要气坏了身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凤钦那一通喊的确喊得嗓子冒火,此刻便将茶盏接了过来,王庆见此心中一松,又低头去捡地上的折子,将几本折子收好摆在桌案之上,王庆这才叹了口气的道,“王上莫要恼了,这件事燕世子想必也不会罢休,您若实在犹豫,不如同世子商议?” 凤钦闻言又将茶盏往桌角重重一放,随之便瞪视王庆,“说到底这是蜀国的内政,让一个外人插手我们的内政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燕世子必定对此事不罢休孤才觉得发愁,此事毫无对证,别说孤难以追究,便是真的能追究,也要有证据才好!” 叹了口气,凤钦又道,“假传昭仁宫的旨意,那妓馆又是在段氏的家族之下,表面上看好似就是段氏下的手,可段氏怎么会傻到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来?在孤看来,这多半是有别的人想要嫁祸给段氏,本来想查封了妓馆好歹有个交代,没想到……” 目光扫过御案上的帖子,凤钦眼底又生出沉沉的怒意来,“没想到段氏已经如日中天到了这等地步,连孙氏和杨氏都在为他们说话,除了一个至今还未见到面的林氏,其他有几个敢附议于孤的?!呵,孤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跳出来反对孤!” 王庆略一犹豫,“王上是真的要查封那片妓馆了吗?” 凤钦的唇角越抿越紧,“孤也知道那片地方收益极高,段氏断断不会轻易放开,可孤才是蜀国的王,不管他们如何反对,若是连这等小事孤都不能决定,那这王位孤不坐也罢,你以为这些折子孤会一本一本的全都看完吗,孤不过是在等,看有哪些人站在段氏那里!” 王庆闻言忙一鞠到底,“王上英明——” 凤钦深吸口气,又随手翻了翻桌案上的折子,“近年来无事,孤便以为整个段氏安分守己,几大氏族也在互相制衡,可没想到今次一出事,竟然都是偏向段氏的,不管是真的结盟还是畏惧段氏的威慑力,这总不是什么好事,出事到现在,王后连面也不曾露一下,可见她此番必定以为孤只是说说而已,孤偏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王权!” 牵扯到王权王庆不敢多言,凤钦将折子推的远了一些,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公主府那边可传来什么消息?这会儿都过了午时了!” 王庆顿时来了精神,一早上的无数消息,就只有公主府的消息是安全的不会触怒凤钦的,“公主府那边的消息早就来了,只是早前王上还在生气之中这才不曾禀报,说世子殿下昨夜送公主回了公主府之后就不曾离开,今天天亮之时世子殿下将他的随行医官等人一同叫进了公主府之中,似乎公主有哪里不妥,现在还未收到别的消息,想必世子殿下还在公主府中,王上,咱们是否要派人去看望看望表达一下您的心意?” 凤钦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点头,“对对对,孤生了一早上的气倒是将这件正事给忘记了,你马上去派人,不,你亲自去……让内府准备最好的药材和补品,你亲自送去公主府,一定要当面见到朝夕,看看她怎么样了,再告诉商玦,就说此事孤还在调查之中,绝对不会白白委屈了朝夕,这几日朝夕不必入宫请安了,好好将养。” 王庆连忙点头应是,转身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得回头道,“王上,若是世子殿下问起了秦美人的事情奴该如何回答?已经过去了四天,秦美人的事蔺统领还没有头绪。” 一提起此事凤钦面色便又有些发愁,摇了摇头道,“他不会问的,既然说好了是十天,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难你,你放心去吧,让蔺辞来这里一趟。” 王庆恭敬应是,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蔺辞便一身甲胄的到了崇政殿,入殿之时凤钦正闭着眸子揉着自己太阳穴,一副十分头疼的样子,蔺辞撩袍跪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武将之礼,凤钦这才缓缓睁眼,却并未叫蔺辞起身。 蔺辞低着头,感受到凤钦情绪不佳,却不知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快。 等了良久,凤钦才直了直身子问,“你对摇光公主有何看法?” 蔺辞双眸微狭,因为带着面具并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而凤钦的目光好似一把钝刀悬在他头顶,压迫之力非常,喉头滚动一下,蔺辞沉声道,“属下不识摇光公主,对其人也并无任何看法,昨夜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 凤钦顿时挥了挥手,“没有办事不利,你能找到她已经是立了一件大功!你不认识她,可你总听过许多流言,蔺辞,孤告诉你,她再如何不好,也是姓凤是孤的血脉,别人折辱她便是折辱孤!现在,孤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你务必办好……” 蔺辞抬头,“王上吩咐,蔺辞在所不辞!” 凤钦眯眸,“即便是和段氏冲突你也在所不辞?” ------题外话------ 嘤~这章没写出来世子和朝夕~下章一定有~(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8章 慑心臣服 雨后的天穹一碧如洗,王庆手捧着个黑檀木长盒站在门口的时候心情也如同这天穹一般明朗,凤钦生了一早上的气,他就算是忠心耿耿也伺候的累,好容易被派了差事出宫来,心情自然是好了许多,思及此,他先是转头看了看公主府门之外停着的一辆并不十分起眼的马车,那马车他认得,正是前夜商玦乘坐的,看样子商玦还未曾离开。 轻轻地呼出口气,王庆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他跟在凤钦身边多年,是王位之下的第一人,便是后宫的嫔妾都不敢给他脸色,朝堂之上的王公贵族,除了如日中天的段氏之外,旁人也都给他三分薄面,可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却对商玦格外的发怵。 正了正衣襟,他回头吩咐后面的侍奴,“都给我听好了,这里面住着的可是摇光公主,今日燕国世子殿下也在,我要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点礼数上的差错都不能出,谁要是敢出了岔子,回了宫必定马上被发配出来,清楚了吗?!” 跟在王庆身后的小太监也是在宫中司礼监做事多年的,也跟着王庆不知道见了多少盛事,今次本来只是送个王上的赏赐,这赏赐虽然十分贵重,可他们知道对方的身份倒也不觉十分奇怪,而他们怎么说都是宫里的人,这公主府的想必也不会为难他们,可奇怪就奇怪在王庆的态度,这位内府的大管家似乎对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格外尊敬。 “是,小的们都清楚了……” 侍奴们掩下心中的猜想乖觉的应了声,王庆这才欣慰的点点头示意身边小太监去叫门,小太监得了吩咐,叫门的声音都不敢大,先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才又敲了三下,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便十分恭敬的退到了王庆身后去。 王庆听着脚步声到了门口,唇角便牵出笑意来…… “哗啦”一声,门缓缓的开了一半,门内站着个青衣侍奴,那侍奴看着眼前的阵仗一脸的迷蒙,看到王庆也只是眼底讶异了一瞬,显然并没有从他的宫服看出他的品阶来,王庆分毫不介意,只笑道,“咱家是王上派来给公主送赏的,快去通报公主一声。” 王庆口气温和,侍奴听明白之后将门一关便转身跑了,王庆笑意一僵,随即面上便有莫名的无奈,这青天白日的,他们一行人站在公主府门口怎么样都有些碍眼,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盯着他们看,王庆心底叹了口气,宣了这么多次蜀王的旨意,送了那么多次蜀王的赏赐,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被一个侍奴关在门外的,即便需要通报,也该先将他们请进屋子里去,就这样将他们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 站在王庆身后的太监们也都面色奇怪,可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王庆都面不改色,他们这些人还能说些什么呢?就这般又静静地站了一炷香,门内才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并非一人,待门打开,却是个老相识。 蓝新在内府做事多年,和王庆虽非关系亲厚,却也算熟识了,见着王庆亲自站在外面,且还亲自捧着礼盒,便是沉稳如蓝新眼底也显出两分讶色,“呀,不想是公公亲自驾临,小人不知礼数让公公久等了,实在是罪过的很!” 这才是该有的礼数态度……王庆眼底露出宽和的笑意来,“都是熟人了,我不会生气,你也不必在这请罪,我是来看望公主的,顺便送赏赐。” 蓝新得了通报,又看到了外面的阵势,哪里不明白呢,忙将门大开,抬手一请,“公公里面请,公主得了消息,正在主院等着呢,世子殿下也在。” 王庆满意蓝新的不问自答,又道,“公主殿下如何了?” 蓝新闻言叹了口气,“怕是不太好,这一早上也没怎么出来,就看着世子殿下请来的大夫进进出出的,药房也开始为公主殿下熬药,世子殿下一直陪着公主呢。” 王庆挑眉,“你没在公主身边侍候?” 蓝新闻言便苦笑起来,“不瞒您说,我在这府中只是个管杂物的,公主殿下身边有贴心的丫头,也是侍候了她许久的,我手脚粗,免得冲撞了公主殿下。” 王庆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想到这是公主府的内务,当即不再多问,只是转眼看这府中的景致,一边看一边点头,“这公主府果然是大变样了,如今瞧着金贵雅致多了。” 蓝新也跟着颔首,“当然了,邱氏的手艺岂是白传的?” 王庆闻言便又想到了之前燕国邱氏忽然上门无偿献宝的事,看着这府中的景致他心中越发叹然,“世子殿下能为公主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叫人叹为观止,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不曾听说整个大殷有谁用城池做聘礼的,还一送就是九城,那可抵得上小半个蜀国!” 蓝新自然也听了这传闻,只是主子的事她并不敢乱言,听着只笑着点头便不再多言,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不多时便到了主院之前,还未走近便听到了主院之内传来的说话声,且还是男子的说话声,还并非是商玦的声音,王庆疑惑的看向蓝新,蓝新不由得一笑,“听闻公主殿下有恙,除却太子殿下随行的大夫之外,还有他的朋友也过来探望了。” 王庆顿时恍然的点点头,目之所及只看到正院的院门扮演着,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王庆浅吸口气,已经到了跟前,他只管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蓝新本就跟在他身后,见他如此目光未变,本想拉住他可王庆已经走到了院门之前。 “公主殿下,老奴奉王命特来探——” “望”字还未说出口,王庆先是觉得有哪里不对,院内说话的声音只是微微一顿,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可却没有人声和脚步声朝着院门靠近,靠近院门的……是另外一种诡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极轻极快的朝他狂奔而来,王庆背脊莫名一阵发寒,等他辨别出习习微风之中传来的是动物的毛发味道之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从半开的门扉看进去,一道庞然大物斜刺刺的猛跃而出,一下子便将他的整个视野都挡了住,下一刻,一股子劲风迎面而来,随着被撞开的门一起砸向他,王庆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朝后仰倒,随即整个人便被撞飞了出去,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们来不及反应,也被他退着朝后倒去,几声惨叫伴随着礼盒跌落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只动物的爪子便踩在了王庆的小腿上,王庆只觉得小腿处莫名一疼,一抬眼便看到了清晨威风凛凛的白月,看到白月的身形,王庆第一反应便是他的腿必定要废了—— “白月,快回来!” 王庆的心如坠谷底,可下一刻却有一道声音天籁一般的响起,紧接着,那爪子便倏地收回,庞然大物的白月灵巧的转身回奔,一眨眼便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不见了,王庆庆幸自己的惊叫卡在喉咙里才不至于太失态,随即他反应过来适才是朝夕的声音! “王公公,真是得罪了。” “快起来快起来,没有哪里伤着吧!” 蓝新急速的反应过来上前来扶,却只见王庆和所有的小太假滚作一团,所有的礼盒跌落,有的锁被摔开,里面或是珠玉或是药材都掉了出来,小太假们尚且哎哟的呻吟两声,可王庆却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蓝新看着这场面,使足了力气才憋住没笑。 王庆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强自表现的沉着,可面上还是满满的惊魂未定,看着这满地的凌乱更是哭笑不得,低头极快的看了眼自己小腿,只有一片青紫幸好没有大碍,“没事没事,这……刚才那是……是我太无礼了吗……这些赏赐……” 小太监们胡乱的起身收拾东西,蓝新也指使公主府的侍奴们一起收拾,听着王庆这语无伦次的话叹了口气,“我刚才还未来得及说公公便出声了,适才那白虎乃是世子殿下的宠物,是早上被带过来的,虽然看起来凶猛,却并不会胡乱伤人的,大抵公公的气息太陌生了。” 凭着白月的身形完全可以要了他们的命,却只是将他们扑倒,王庆抬手擦了擦额角上的薄汗只得苦笑,“是是是,是我莽撞了,适才我好像听到了公主的声音,不如你再去通报一声?可惜了这些好东西,这都见了尘了,怎好意思送给公主?” “王公公不必多礼了,东西见了尘就见了尘,都是父王的心意,收拾一下拿进来吧,白月不会再伤者公公了,公公只管进来便是。” 王庆的声音并不大,可话刚说完里面便响起了朝夕的声音。 王庆一听忙拂了拂适才弄皱的衣袍转身入了院门,他还在心悸畏怕之中,踏进院门之时神态虽然恭敬,可脚步仍然透着谨慎,低着头走到了正院之内他才敢抬头,这一抬头,他这见多识广的人便愣了住,在他前面三十步之外的门前台阶之上,适才那个将他们十多人掀翻在地的庞然大物,这会儿正乖顺的跪在红裙墨发的朝夕脚边…… 王庆被这场景一震,膝盖一软差点就跟着跪下去!(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49章 恫疑虚猲(一更) 朝夕的红裙明艳如昨,如瀑的墨发却是披散着并未挽起,她姿态慵懒的站在檐下,黑发从肩头垂落,越发衬得一张小脸惨白如雪,她今日粉黛未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许多,可她唇角却噙着丝笑,目光清冽柔和的落在白月身上,而白月,片刻前煞气四溢的万兽之王,此刻乖顺的如同个家养的小宠匍匐在朝夕的脚边,它一边哼哧着气一边用爪子拨弄着朝夕的裙摆,还用脑袋去蹭朝夕的小腿,熟稔,臣服,亲近无比。 王庆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适才蓝新分明说过这白虎是商玦的宠物,他在王室服侍多年,见过的珍禽猛兽不在少数,可若白月这样身形庞大形容俊美身手矫健的却是第一次见,若非蓝新说这是白虎,他都不敢轻易下定论,商玦来自燕国,燕国在极北之地,那里有朱雀山脉,传言其中珍宝无数,说是商玦带来的倒是十分可信。 可既然是商玦的宠物,却为何待朝夕如此亲近? 院子里站着五人,除了商玦和朝夕之外还有个着红衫的公子,生的十分俊朗,可一副随便倚靠在石凳上的样子也像是没睡醒,还有一看起来十分内敛的年轻人,手中拿了几张纸在对比着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分毫不在乎来了外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就小得多的少年,站在红衣公子身边面上写着满满的不情愿,也不知是在闹什么别扭。 王庆目光极快的扫了一圈,忙又低下头去,“奴拜见公主殿下,拜见世子殿下,奴奉王命来探望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玉体可安好?王上十分担心呢。” 王庆低头弯腰跪地,行了个稽首大礼,他一出声,大家便都将目光看了过来,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移了开,朝夕也抬眸看过来,下颌微抬,“起来吧……” 王庆恭敬起身,在他身后,侍奴们陆陆续续的捧了收拾齐整的礼盒走进来,看了看不知道摆在何处,却是扶澜抬手一招,“摆在这里吧,让我瞧瞧有什么好东西。” 扶澜漫不经心,却是要拆开蜀王的赏赐,王庆唇角一动就要说话,可见朝夕什么话也没说马上识趣的闭了嘴,在这院子里站着的朝夕和商玦为主,可此人在这二人面前也如此随意不羁,一看便知其身份不凡,王庆又多看了扶澜两眼,而侍奴们见两位主子和王庆都没说什么,便十分恭敬的把所有的礼盒都送了过去。 石桌之上摆满了礼盒,扶澜鼻息一动,唇角微弯道,“有好东西。” 他随手一指,站在他身边的洛玉锵撇撇嘴走过去将他指的那个礼盒打了开。 盒盖一掀,当即有股子清幽的药香弥漫而出,一瞬间整个庭院都被药香感染,唐术离得近,本是不关心别人有什么赏赐,闻着这样浓郁的药香也忍不住靠了过来,随即一笑,“扶澜公子好鼻子,这人参少说有两百年,果然是好东西,若是入药当对公主身体大有好处。” 唐术说完,扶澜便得意一笑,“既然送来了,就用了吧!” 王庆在旁听得讶异,这两百年的人参在宫中也不出十颗,此番蜀王算是下了大血本的,这样的珍贵药材,一般都是用在病危关头拿来续命的,可这二人却说现在就给朝夕用上,王庆看着朝夕心底一沉,莫非朝夕患了什么疾病?莫非昨夜中了毒? 心中百转千回,却是没法子问出口,王庆含笑站在原地看着扶澜和唐术将那人参拿出来研究,目光又落在商玦的身上,朝夕站在檐下台阶处,商玦却是站在她身后门口处,整个院子大抵无人看商玦,于是商玦便将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了朝夕背脊之上。 王庆在王宫侍候多年,早就练就一副玲珑心思,纵然商玦藏得再深,在这无人察觉之时的神态还是露出了几分真心,商玦看着朝夕之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星光,王庆瞬间就明白过来,无论外界多少风马牛不相及的传言,商玦对朝夕是有真心的。 王庆低下头,庆幸蜀王给他派了这差事。 “几日不见你,白月越发粘你。” 商玦含笑说一句,朝夕便回过头去看他,王庆赶忙抬起头来,果然看到商玦又变作波澜不惊的表情,朝夕闻言也弯了弯唇,索性低下头去抚摸白月的后颈,白月舒服的发出两声低叫来,“若你不介意,也可以让白月留在公主府。” 商玦便走上前来,“这样自然好。” 扶澜听得无奈摇头,“白月除了你谁都不粘着,怎么偏偏就喜欢了小鹿?” 唐术正将那人参重新装盒,闻言抬起头有些羞涩的道,“大抵是物随主人。” 扶澜挑眉,商玦含笑,谁也没反驳这话,朝夕却仿佛不曾听见似得只顾着逗弄白月,王庆静静地站着,没人问他,他便也不敢插言,商玦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他似得看过来,“蜀王此时在做什么?昨夜孤走得早,却是不知道后续如何了?” 果然是要问的,王庆心思一提,忙正色道,“王上昨夜见到公主情形怒不可遏,从今晨开始已经命人下去着手调查,只是暂时没有很多头绪,不过无论怎么说,那妓馆帮助幕后之人藏匿公主已经是大罪,王上有意查封那片妓馆,只是……” 王庆有些犹豫,目光扫了这庭院一圈。 商玦摇了摇头,“在这里的都是可信之人,你尽管说。” 宫里的侍奴早就退了出去,此刻院门已经被蓝新关上,连她都是守在外面的,的确没有外人,王庆犹豫一瞬便继续道,“只是那片妓馆本是段氏的家业,今晨王上将这意思一说,立刻便有许多人出来帮腔段氏,王上为此已经恼了许久,从昨夜到现在也不曾安眠,不过王上此番心意已决,是一定要给公主一个交代的。” 商玦的表情便有些愕然,“什么叫有许多人帮腔段氏?” 王庆闻言面色为难不知如何回答,商玦又疑惑的道,“你是说,有人帮着段氏说话,反对蜀王的决定?且反对之人还不少?” 商玦的语气平和,可那淡淡的疑问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易,说明他对此意外非常,这不免让王庆有些难堪,他咬了咬牙还是点头,“殿下所言不错。” 商玦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真是岂有此理了,蜀王做的决定合情合理,朝臣们的反对从何而来?何况蜀王才是蜀国的主子,竟然不能查封几家妓馆了?” 王庆的表情便更为难看了,却也只能呐呐的点头。 “殿下有所不知,这段氏非同普通氏族……” 商玦眼底现出两分恍然,随即他轻声一叹表情有些凝重起来,“你这样说孤倒是明白了,蜀国段氏家大业大又手握军权,还是后族,又有六公子在朝,的确非普通氏族,这倒是让孤想到了燕国的一桩旧事啊……” 商玦的表情已经让王庆胆战心惊,在听他说到这里一颗心更是高高悬着。 “殿下说的……是,是什么旧事?” 商玦眯眸,语气少有的肃穆,“燕国立国和大殷一样久,起初便是五大侯国之列,可是百年之前的燕国却一度失去了五大侯国的位子,起因便是接下来孤要说的这桩旧事。” “百年之前燕晋王当政,当时燕国和蜀国一样老氏族林立,后族乃是一族王姓人,这王姓氏族乃是燕国的第一大氏族,门客无数手握军权,彼时的王后出自此族,长公子又是王后亲生,整个朝野都被这王姓氏族垄断,燕晋王发现情状不对便不欲立长公子为世子而立了他人,那王姓氏族本该遵循王令,可为了将燕国变为己有,他们发动了政变。” 王庆听得一抖,眼皮不由自主跳个不停,商玦停了一瞬又接着道,“燕晋王被杀,当时的世子也被杀,王姓氏族用自己手中的军权镇压王族亲兵,掌控了整个燕都,后来的嫡公子自封为王是为燕霖王,燕霖王登位虽然言不正名不顺,却到底还是王族血脉,可他登位不过两年王姓氏族的掌权者便嫌他不听话欲要取而代之,后来燕霖王死于非命,至今不知缘由,王姓氏族又大肆屠杀王室血脉,后以商氏无人为由捧王氏之子登位,此后王氏掌控燕国十年之久,若非此后的燕晟王起义至今燕国的国姓还是王姓。” 王庆到底是王室之人,对别国历史多少有些了解,商玦所言的燕晟王乃是燕国历史上最为杰出的君王之一,第一功绩便是他肃清了朝纲,可对于这段历史他的了解也只是听说过燕晟王的大名,却不知道这前面还有这等因果,王庆一颗心越发悬着,额际汗意凛凛。 院子里因为商玦说起旧事一片安静,扶澜唇角带笑的索性闭了眸,一副好整以暇听故事的样子,唐术倒是对这些朝政旧事没什么所谓,只安静的写着药方,洛玉锵却是听呆了,这故事里面的燕霖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才登上王位,这简直…… “此事是燕国之事,只是偶然被孤想到。”商玦语气松快一些,好似安抚王庆一般,“蜀国毕竟和燕国不同,蜀王也和燕晋王不同,公公不必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王庆抬手擦了擦面上的汗,“是,奴明白,多谢殿下。” 微微一顿,王庆不知怎地想快点离开这个安静雅致的院落,“公主看起来十分憔悴,这几日还请好好将养着,每日宫里都会派人来探望,若是有需要公主务必要说,王上的心意老奴已经带到了,不敢打扰世子殿下和公主,老奴这就回宫复命了。” 朝夕自然不会留他,点了点头算是准了。 商玦也一笑,“公公慢走,孤等蜀王的好消息。” 王庆当即应“是”,又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转身走出了院子,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一直闭着眸子好似睡着了一般的扶澜忽然嗤笑出声,“好一个恫疑虚猲,今天晚上蜀王怕是更睡不着了,瞧着那公公的样子,只怕已经将段氏想成了那王姓氏族。” 商玦慢悠悠的走到朝夕身边看她抚弄白月,漫不经心的道,“现在将段氏当做王姓氏族,总比以后后知后觉的好,另外,燕国的故事是真的,这可不是恫疑虚猲。” 扶澜挑了挑眉眼底闪过恍然,看着商玦淡然的模样本想说点什么,可看到这院子里站着这么多人又将唇边的话咽了下去,他轻笑一声,“好,总之你有理就行。” 朝夕此刻抬头看着商玦,“段氏权大,可谋反还是不敢的。” 商玦唇角一弯,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听我的没错。” ------题外话------ 一更一更~今儿补二更!(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0章 忽然亲近 夜幕初临,云柘面色沉凝的进了公主府主院正厅,厅内朝夕和商玦坐在窗边对弈,而扶澜懒洋洋的睡在书案之后,手中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册子看的意兴阑珊,白月安静的睡在朝夕和商玦身边,听见响动,它第一个转头朝门口看过来。 云柘进门便道,“主子,神机营刚才动手了。” 扶澜抬眼看了一眼云柘,面上提起两分兴致,而朝夕和商玦依旧看着自己面前的棋盘,商玦道,“是蔺辞带队的?段氏可有反抗?” 云柘微微颔首,“是,是蔺辞带队的,段氏并无反抗。” 稍稍一停,云柘又道,“不过段氏的一个长老被抓进去了……” 商玦唇角微弯,“蜀王有意要给段氏一个教训,又怎么只抓两个小喽啰呢,公主殿下被劫之事本就是从昭仁宫而起,昭仁宫动不得,难道连他段氏的一个长老也动不得?” 扶澜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道漫不经心道,“不过一个长老也动不了段氏根本,段氏若是明智一点,大概是会放掉这个长老的。” 云柘点点头,“那长老人现在已经被带到了兵马司的大牢里。” 扶澜眉头微挑,“蜀王也不是传言中那般昏庸嘛!” 他语音带笑,调侃味道十足,这话若是放在外面,不知会引起怎样的波澜,在这公主府中却是无人在意,商玦摇了摇头,“蜀王年轻时候吏治极佳,但是后来坐稳了王位之后反而不知进益,因此才让氏族越发做大,如今想重回从前虽然不可能,可逼急了他也并非任人揉捏之人,段氏此番若不知退步,蜀王只会更为忌讳他们。” 扶澜点点头,“不过段氏也并非蠢货,这次定然是要做做样子的。” 商玦闻言便抬眸看了朝夕一眼,只见朝夕神色平静的看着棋盘,好似不曾听见他们的话似得,商玦落下一子又接着道,“近来巴陵实在是多事之秋,段氏也许会做做样子。” 扶澜便看向朝夕,又想起什么似得道,“说起来,内宫秦美人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日了,既然是神机营负责此事,那位蔺辞到底能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等他查清楚,小鹿便要受封入王室族谱了,到时候你二人大婚之仪少不得提上日程。” 朝夕面色沉静,似乎对这局棋胸有成竹,商玦又落下一子接口道,“提上日程又如何,我们的婚事要上禀镐京,中间来去少不得许多时日。” 扶澜兴味的眯了眸,“郁坧会让你留在巴陵多久?” 朝夕眼睫一跳,看着眼前的棋局片刻有些迟疑的落下一子,而商玦八风不动,见她落下的这一子微微挑眉,跟着她也补一子,瞬时场面便生了变化。 “我想留多久便是多久,何来他置喙之地?” 扶澜摇摇头不在多言,朝夕看着眼前的棋面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商玦有些讶然的看着她,“刚才落下这一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走神了?” 只是一子,朝夕和商玦两相对峙的局势便开始急转直下。 朝夕又看了这棋盘片刻,忽的将手中棋子一扔,“我输了,不下了。” 她说完这话起身而走,径直入了内室。 扶澜从书案之后抬眸看过来,便瞧见商玦面上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小鹿生气了?你为何不让让她,到底是姑娘……” 商玦慢条斯理的收拾棋子棋盘,摇了摇头,“若是让她,她才是真的要生气。” 扶澜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再厉害的姑娘也要男人宠爱。” 商玦收拾好棋盘放在一旁,这才起身,看了一眼扶澜也朝内室而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时辰晚了,自己回去歇着吧,就不陪你了。” 扶澜懒洋洋站起身来,又哼一声,“说的好像你一直在陪我一样!” 商玦充耳不闻,只摆了摆手人就消失在了帷帐之后。 内室之中,朝夕又在窗下擦琴,天荒琴漆面上一尘不染,朝夕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琴弦岳山每一丝都不放过,商玦走进内室便驻足不动,只觉得远处楠木窗帘之下的红裙墨发实在美极,他屏住声息,半晌都未动一步。 “前夜你将我带去了何处?” 朝夕并未回头来看,却是知道他来了,且还在看她。 商玦闻言弯了弯唇,“带你去求医了。” 朝夕眉头微皱,商玦便走上前去继续解释道,“当时看你太累了,便想着让你先睡,可没想到神医已经离开了,我只好再将你带回来。” 朝夕仍然是不置可否的表情,开口时语声却寒,“即便你有天衣无缝的理由,我又该如何相信一个对我下了迷药的人?如若换做别人,你可知道下场?” 商玦走至朝夕身边,一笑,“换做别人,你只管要了他们的性命,可对我,你大可相信,因为我是对你下了迷药还能让你平安无虞不损分毫的人。” 朝夕擦好了琴,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是吗?” 商玦走上前去,看着那古老的生了铜绿的琴弦也要抬手去抚,却不想被朝夕在半路拦了住,她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可不能乱碰。” 说完她便抱着琴转身走至琴架之前,套上琴套,放好才又回身。 商玦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因为那个传言?” 朝夕挑眉看过来,“什么传言?” 商玦弯唇,“这琴一响,便要死人……” 朝夕不置可否的转身去一旁的书架旁,一边找着书册一边点头。 “并非是传言,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信。” 商玦嗤笑一声,“我怎会不信,昨日你不就抚琴了?” 朝夕落在书册上的手一顿,却也只是一顿,商玦便又走近两步,“昨夜知你不曾入宫,我心中着急,便来府前喊了子荨出来,子荨担心你,自然知无不言。” 朝夕淡淡取出一本书册又转身走至窗前矮榻处坐定,一边翻开书册一边道,“我又不曾说要罚他,她崇拜你,你问什么她都会说的。” 商玦闻言嗤笑一声,索性靠在书架之上看着朝夕。 屋内角落的宫灯渐暗,窗棂处又送来一阵和风,纱幔帷帐随风而舞,朝夕的墨发红裙也轻轻的漾,商玦的目光便脉脉如水,悄无声息温柔妥帖。 “段氏的事,可要我帮忙?” 看了一会儿,商玦忽然想起来似的开口。 朝夕抬眸摇头,神情毫无波澜的道,“不必。” 商玦便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朝夕本来垂了眸,却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商玦本以为她要改了主意,却不想朝夕只是冽声问,“你为何还不走?” 商玦表情一僵,朝夕又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时辰不早了,他们都走了,你为何还不走,你我虽有婚约,可到底还不曾成婚。” 商玦的表情便有些受伤,“你还知道我们已有婚约。” 朝夕抿了抿唇,“我知道。” 商玦轻叹一声,面现愁容,“你既然知道,怎不与我商量?” 朝夕便皱了眉,“因为没有这个习惯。” 商玦有些无奈的走至朝夕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那你要如何才能有这个习惯?” 朝夕有些无奈的放下书册,似乎不满这样的距离又朝后面退了退。 “怎么样我都不会有这个习——” “惯”字还未出,商玦忽然倾身而下一下子将她肩头揽了住,淡淡的芙蕖香味猛地将她罩住,朝夕剩下的一个字卡在唇边,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记住你我之间已有婚盟,要信我。” “前夜那般,我很担心你。” 朝夕愣着,没想到他的亲近如此猝不及防,待他这两句话说完,她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正想着一把推开他,商玦却自己将她放了开来,又倾身将她肩头的乱发拂了拂,这才叹息一声转头而走,朝夕唇角几动也没说出话来,只觉他那一声叹息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待真的回过神来,朝夕再转头去看时却是连商玦的人影都不见了。 原来她竟然出了这么久的神…… 朝夕缓缓皱眉,转身又将书册拿起,而后便翻看起来,窗棂半开,徐风缓送,还有淡淡的清香随风而入,朝夕一页一页的看,某一刻,她啪的一声将手中书册合了上。 她竟然……根本看不进去…… 放下书册,朝夕站在窗口轻呼出口气,正觉不妥,外面却有脚步声传来,她心底一动便朝着门口看去,门开又关,重重帷帐之后走进来个身影。 待人影渐渐清晰,朝夕的眼底便是一暗。 子荨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公主殿下,世子走了,您喝了药也快歇着吧,这是今日唐大夫为您写的新方子,奴婢已经尝过了,不苦。”说着将药碗放在案上,抬起头来一看,子荨却是灵敏道,“公主怎么了?公主不开心?” 朝夕当即摇头,“没有,将药放着,退下吧。” 子荨有些担忧,却还是未敢多言,犹豫一瞬转身走了出去,刚走出几步,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啊,差点忘记了,世子殿下离开时让奴婢告诉公主。” 朝夕正准备去端药碗,闻言看过来,“什么?” 子荨神情一肃,“世子殿下说,今夜段美人一行就回来了。” 朝夕刚触到药碗的指尖微微一颤,段凌烟。 ------题外话------ 我我我我又翻车了o(╯□╰)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1章 凌烟归来 “美人,王上在里面等你。” 王庆恭敬的站在门口,轻轻的将崇政殿的殿门推了开。 段凌烟着一身简单素裳,一个多月不见,整个人清瘦了许多,她妆容清淡,发髻之上并无珠钗,看起来憔悴又疲惫,最叫人怜惜的却是她漠然的神情,一双眸黯淡无光,整个人再无当日被喊作段夫人时的气势,便是王庆看着都有些叹息。 段凌烟神态平静的跨入殿门,一抬眸便看到坐在上首御案后的凤钦。 她眼眶一红,碎步上前至中庭,俯首一跪行了个稽首大礼。 “罪妾段凌烟,拜见王上。” 段凌烟掌心交叠向下,前额紧贴手背,身体弯曲成一个卑恭的姿势,因为凤钦不曾说话,她便久久未曾起身,不知等了多久,才等来了凤钦轻声的一叹。 “凌烟,这一趟你辛苦了。” 段凌烟这才缓缓抬起身来,她平日里常着明艳之色,今日里一身素衣实在显得清淡,再加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毫无生气的脸,就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凤钦近距离看清了她的模样,眉头一皱眼底便生出心疼来,“凌烟,快起来……” 凤钦从御案之后起身,满眼心疼的走到了段凌烟身前将她扶起,看着她消瘦的面容心底一阵难受,段凌烟抓着凤钦的手腕却不敢看他,只低着头微微哽咽,“王上,凌烟有负王上嘱托,此番淮阴之行委实……委实是让您失望了。” 凤钦满眼心疼,顿时将他揽到了怀中来,“凌烟,此事本不该怪你,实在是他们自己不争气,还有那淮阴侯府,实在是……可惜那洛舜华已死,否则孤又岂能放过他!” 段凌烟俯进凤钦怀中,语声微颤,“淮阴侯府诡怪非常,凌烟未曾好好回护两位公子公主,凌烟这半月虽然在路上,却是知道朝堂之上如何言说,凌烟给王上惹了祸,凌烟……凌烟再无颜面对王上,凌烟本欲自请去凌霄观……” 凌霄观是皇家道观,宫中犯了错的宫嫔会被送去那里修行赎罪。 凤钦一听忙摇头,“你这是什么话,孤怎么舍得你去凌霄观,朝堂之上上谏的折子太多,孤实在是不得以才下了贬降的旨意,那禁足之语也只是说说,孤会命人安排,那禁足之地无论如何不会比原来差,你安心暂避几日便可,等风头过去孤自然会让你重回夫人之位。” 段凌烟一听连忙又跪倒,凤钦却是一扶将她按住了,段凌烟这才抬起头来语声哽咽道,“凌烟怎敢重回夫人之位?王上怜惜,此番才格外开恩,凌烟在路上曾想王上此番对凌烟失望至极,必定连往日情分也消磨殆尽,可此番回来,王上却对凌烟如此宽容,凌烟不敢贪心,只求往后在宫中安稳度日,时而与王上一见便可……” 微微一顿,段凌烟又低头愧疚道,“凌烟进巴陵之时便听说了段氏的事……凌烟出身段氏,自己已经让王上失望,却不想族人也为王上添了这许多麻烦。” 段凌烟说着便流下眼泪来,消瘦煞白的脸看起来可怜无比。 凤钦看的心疼不已,忙将她揽入怀中,“你不必自责,孤本就觉得此番是委屈了你,你怎还为族中的事情内疚起来了,何况孤也不曾怪你们段氏。” 段凌烟在凤钦怀中摇了摇头,语声带着哭音的道,“不,即便王上不说凌烟也知道,段氏这些年来势大,行事之上是有许多不当之处,王上感念段氏对蜀国有功才不曾追究,凌烟本想派人与长老们点播一二,可王上知道,凌烟在族中出身低微,虽然在宫中得了王上宠爱,可在族中并无说话之权,凌烟帮不上王上……” 段凌烟越说语声越是哽咽,她从前本是明媚尊贵之人,旁人面前端庄高华,在凤钦面前也不刻意讨好取悦,既有风情,又有风骨,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叫人惊艳,可如今出去一趟却变作如此小心翼翼满怀愧疚,凤钦心中便越发不忍也越发生气。 “凌烟,此事当真与你无关,你在段氏的处境孤也知道,这些事你不必操心了,你路上舟车劳顿,此刻又如此伤怀,实在是……先去歇着吧,孤晚上去看你。” 凌烟从凤钦怀中推开来,又抬手擦了擦眼角泪痕,这才扯出一丝笑来道,“怕是歇不得,今日刚回来,无论如何要去给王后姐姐请安,待请安之后才好歇着。” 凤钦皱了皱眉,看着段凌烟如此懂事就更为心疼。 段凌烟也不拖泥带水,后退两步道了一句“凌烟告退”便转身走了出去,看着段凌烟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凤钦的眉头便狠狠的皱了起来,凤钦站在中庭良久,没多时王庆便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凤钦的面色叹了口气,“王上不必担忧,美人不是旁人,必然知道您的苦心,等过些日子,您再让她重回美人之位就好了……” 凤钦拢在袖中的拳头微微一攥,“此事她确有责任,可她也是无辜,本就觉得她受了委屈,这会儿将她贬降为美人,只怕她族里的人也不会让她好过。” 王庆不由得继续安慰,“怎么会,美人再怎么样也得您的宠爱……” 凤钦闻言冷哼一声,“孤的宠爱?!你没有听到她说嘛,即便有孤的宠爱,她在段氏依旧没有立足之地,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段氏根本未曾将孤放在眼底。” 王庆唇角一动想说什么,不知想到什么又生生止住了到嘴边的话,凤钦一甩袖转身坐回到御案之后去,“你说的那些话孤已经仔细想过,虽然现如今我们蜀国和燕国当年有些不同,可段氏如此做为还是不得不防,不能真的到了那一步。” 王庆不敢多言,只恭敬的上前为凤钦斟茶,凤钦握紧拳头,又轻笑一声,“段氏如今被孤整治了,而王后那里没有丝毫动静,连凌烟都知道的道理她会不懂……” 王庆抿了抿唇,“王后必定心有愧疚不敢来见您。” 凤钦看着王庆冷笑一声,“愧疚?孤看她是料定了孤不会对段氏怎么样,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不屑一顾,凌烟虽然也是段氏之人,可到底和她不同!” 王庆不敢插嘴,便未曾接话,凤钦想了想这才想起什么似得道,“念清和念景都回来了?” 凤念清如今已经是疯了,凤念景现在是一具尸体,凤钦问完才觉有些怔忪,王庆也是一叹,“还有念依公主也回来了,念依公主和念清公主都暂时被送回了内宫,至于五公主,眼下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虽然侍奴们用心保养,可眼下五公主只怕不好面君。” 三月的初春天气说不上炎热,却绝对不再寒冷,而凤念景的尸体在路上耽误了半月之久,如今的形容哪里还能见人,凤钦面色微暗,整个人呆了一会儿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大抵是……大抵是孤没有福气,女儿也是如此福薄,这件事交给你来办,给她足够的体面。” 王庆连忙点头应声,随即又想起一件事,“王上,七公子的事……” 凤钦暗颓的神情顿时一变,叫人看着有些阴鸷起来,淮阴盛事他也曾对那苍琊剑有几分念头,可他没想到这淮阴一行不仅没有拿回苍琊剑,还让他折了个儿子折了个女儿,他正值壮年,却连失二子,怎样想都仿佛是不吉之兆,这么一想,他不由得再想起了朝夕当年的名声,可再想到近在眼前的燕蜀联姻,他连忙将这个念头打消了去,“老四……和念景一起办了吧,人死却不能入土为安,也实在是有违祖宗礼法。” 王庆有些迟疑,“可是孙夫人那里……” 凤钦便又一叹,他倒是很明白孙夫人失子的痛苦,随即便有些头疼的站起身来,“此事还是由孤亲自去和她说,摆驾吧——” 王庆连忙在前引路,凤念景和凤彦同样都在淮阴之行之中丢了性命,可二者的死又是如此的不同,凤彦的生母乃是孙夫人,出自大氏族孙氏,乃是蜀国的中流砥柱,而凤念景本就是女儿家,其母更比不上孙夫人的地位,其母族更只是蜀国的一方富庶贵族,手中并无军政大权,因此凤念景一回来凤钦连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将其安葬,而凤彦则没有那么简单,凤彦因七公子好赌而被牵累而死,孙夫人自然不肯轻饶,而那七公子生母虽然只是美人,却和王后交好,有王后相护,孙夫人实在难为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 凤钦看的明白,却绝不会轻易发罪于人。 段凌烟出了崇政殿便一路朝着昭阳殿而去,她前后只有四个侍奴跟随,衣裳素净,人也消瘦而憔悴,一路上遇见宫人无数,所有人都认出了她,看她的眼神自然也有千种,内宫之中的战争没有硝烟,迎高踩低是惯常之事,段凌烟很平静的进了昭仁宫。 走进昭仁宫正殿的时候段锦衣早就高高坐在主位之上等着她,段凌烟安静无声的行了稽首大礼,等殿内的人被屏退了段锦衣才轻轻开口,“起来。” 段凌烟缓缓直起身子来,上首的段锦衣仔细看了看她的容色而后摇头笑着一叹,“烟儿,吾就知道你不会让吾失望,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2章 疯魔公主 “烟儿,吾就知道你不会让吾失望,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段锦衣语声温柔,段凌烟面上的楚楚可怜姿态不由得淡了两分,可怜是做个凤钦和宫中人看的,到了段锦衣这里,一切的假装都是徒劳空然,她们之间也无需假装。 段凌烟挺直了腰背,语气郑重了两分,“没有让姐姐失望便可,只是凌烟如今位分贬降,族中还请姐姐美言几句,接下来宫中无人相助姐姐,姐姐可要当心。” 段锦衣起身,拂开帷帐,走到段凌烟身前来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这一点你放心,吾会和叔父说,无人敢真的怪你,至于宫中这些事,你也无需担忧,吾不会出事,不仅如此,吾也会保全你,用不了两月,你自然会重回夫人之位。” 段凌烟轻呼出口气,“姐姐,凌烟位分之事说到底也无需着急,你我姐妹二人在宫中锋芒太露也并非好事,不如趁此机会让旁人以为我们已有颓势……” 段锦衣站定,抬手轻抚段凌烟的脸,拂了拂她的散发,又替她整理了一番衣襟,而后才摇摇头,“宫中人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惯会迎高踩低的,此番你的位分被贬降不知有多少人见风使舵,两月已经是极限,你尽管放心便是。” 微微一顿,段锦衣又道,“何况,即便是吾不管,王上也必定不会真的不管你。” 段凌烟神态平静,并不因为段锦衣这话现出喜悦,段锦衣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王上对你大抵真的用了两分心,你的禁足之地已经为你安排妥当,如此也好,叫她们看看我们段氏之人并非真的被王上厌弃,宫外的事就更不足为惧了。” 段锦衣返身回去主位,段凌烟便有些犹豫起来,“姐姐,我初初回来便听闻段氏的族业被王上查封,族中长老还因此入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锦衣将目光落在案角的香炉上,香炉之上袅袅青烟升起,白雾蒙蒙,转眼又逝而不见,她唇角微弯,“是因为摇光公主此前遭了劫,人正是被关在我们的族业之中,王上认定此事与我们脱不开关系,虽找不到直接证据,却还是将族业查封了。” 段锦衣看了眼身边的侍奴,那侍奴忙上前在香炉中添了些香粉,檀香味儿一时更浓了些,段锦衣见段凌烟面生忧色摇了摇头,“此事你无须放在心上,王上不会动段氏。” 段凌烟眉头微皱,眼底波光明灭,似乎有话要说。 段锦衣便道,“你想说什么便说,这里没有外人。” 站在一旁的侍奴正是朱砂,闻言神态更为恭敬,段凌烟便上前一步道,“姐姐,坊间的言论您可听过?段氏势大已经不是一日,王上哪怕表面上不敢动段氏,却……却只怕心中已有了忌惮,一旦如此,段氏行事只怕不得不小心翼翼。” 段锦衣以为段凌烟在担心什么,闻言轻笑一声,“君臣之道本就是如此,段氏势大,却是忠君侍主并无二心,王上心中或许有些猜疑,可他绝不会真的做什么,段氏不会让王上抓到任何不利的把柄,王上也不敢轻易动段氏,如此便可相安无事。” 段凌烟面上的沉凝微微消散,这才呼出口气道,“大抵是我想得太多了。” 段锦衣宽慰一笑,“你这一趟想必累极,对此事过于担忧也是正常,无事,有吾在,你先休息几日,王上可是让你早些回去歇着了?” 段凌烟点点头,段锦衣便放心的颔首,“那你且歇着去。” 段凌烟行的一礼转身要走,段锦衣却又道,“那两个孩子呢?” “已经送回内宫中了,三公主有些不太好。” 段锦衣沉吟一瞬,却是站起了身,“吾还是去看看吧……再不好,也比老五好。” 段凌烟敛眸让路让段锦衣走在前面,凤念清当然比凤念景好了…… 再怎么样,至少凤念清还活着。 走出殿门,因是段锦衣忽然要去看凤念景和凤念依,段凌烟想了想还是一路作陪,段锦衣邀其上了辇车,段凌烟便压低了声音的道,“姐姐,那秦美人……” 蜀国内宫嫔妾三千,虽然也时有因病殒命的,可是若秦美人这般的却是少之又少,而若段凌烟这般的自然不会相信秦美人是真的失足,她这么一问,段锦衣的眉头不由得轻皱,“都说她并非失足落井,可神机营查了这许久也不曾查出个什么来。” 虽然开了口,却是不曾回答段凌烟的问题。 段凌烟抿了抿唇,“听说王上只给了十日时间……” 段锦衣神态平静的点点头,目光却一下子悠远起来,“这宫里哪有那样多真相啊,别说十日了,便是百日千日,只怕也查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段凌烟不曾接话,只掀开车帘去看外面连绵起伏的宫闱,夜幕已至,整片内宫都被华彩笼罩,殿阁飞檐,阙楼廊桥,蜀王宫恢弘伫立在泼墨般的苍穹之下,段凌烟深切的知道段锦衣说的没错,这王宫之中,有多少荣华富贵,便有多少阴暗肮脏! 辇车一路从昭仁宫而出,一路向东到了毓秀宫,毓秀宫是内宫东面最大的一片宫阙,乃是未曾出阁的公主所居之地,如今宫内的所有公主都住在这边宫阙之中,辇车到毓秀宫门口之时,早有侍奴等候,段锦衣下了辇车,又批了件披风才进了门。 蜀王室向来公主众多,因此这毓秀宫极大,期间又分为许多殿阁,公主各个独居其中,凤念清便住在居左的瀚清殿,此刻的瀚清殿因为段锦衣的到来一片灯火通明,可相比迎接王后该有的肃穆安静,眼下的瀚清殿却有些吵闹嘈杂。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不要怕……” “殿下……您快下来吧……没有人要害您……” “公主殿下,咱们这是回家了啊……公主殿下……” 刚走到殿门口便听见侍奴苦苦的哀求,段锦衣当即眉头一皱,后面段凌烟跟上来将她一扶,低声解释,“三公主眼下神志不清,姐姐想必知道的。” 段锦衣点点头不做声,见着跪了一地的侍奴也只是挥了挥手。 待顺着庭院的小径走到了中庭,段锦衣一行这才看到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瀚清殿布置华贵,庭院楼阁都十分精致秀雅,而此刻早早就接到了王后驾到消息的凤念清不仅不曾跪地迎接,她竟然半个身子都爬上了庭院左侧的围墙,十五六岁的少女,以一个危险又诡异的姿势吊在围墙之上,披头散发衣裙翻飞,双脚扑腾着,口中发出惊恐又无章法的低叫极力想从墙头爬出去,仿佛来的不是段锦衣而是什么无名鬼魂。 段锦衣在中庭站定望过去,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段凌烟看着这场景也跟着皱眉,随即低喝一旁早就跪着大气也不敢出的侍奴们,“这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好生侍候公主,你们就是这样侍候的?!” 段凌烟虽然位分降了下去,余威却还在,一言落定,侍奴们都被吓得趴在了地上,而吊在墙头的凤念清听到了响动跟着看过来,大抵是看到了着明艳华服的段锦衣,她吓得双眼大睁叫声更为可怖,“走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不要杀我……走开走开……来人……” “把她给我赶出去……她要杀我……要杀我……” 凤念清口齿不清,叫声却极为凄厉,她脚下踩着个放在墙边的巨大花盆,双手紧紧地抓着高墙上的石雕,这会儿一边喊一边松开一只手挥舞,大抵是一只手抓不住,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某一刻她脚下一滑,噗通一声便从那墙头掉了下来…… 侍奴们吓得惊叫一声,当即有两个近身的扑了过去,段锦衣见这场面混乱不已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了身边朱砂一个眼神,“去看看……” 跌下地的凤念清大抵受惊,口中无意识发出呻吟,朱砂上前探查一番,回来的时候哭笑不得,“王后放心,那下面是草地,公主有一二处擦伤,并无大碍。” 段锦衣便叹了口气,“将公主送回内室去休息,请最好的御医来为公主诊治,下人们务必好好照看,不得轻慢了公主,她……她怎么会害怕吾?” 段锦衣最后一句话看向的是段凌烟,段凌烟叹了口气,“并非是害怕您,实是每个陌生人她都会害怕,当初出事的时候她是生生目睹了淮阴侯世子之死,从那之后她便觉得任何陌生人都要杀她,跟在身边的近侍也都是照顾了她一月她才没那么怕了!” 段凌烟轻声解释,而远处的下人们已将凤念清扶了起来,凤念清一身衣裙已折腾的不成样子,披头散发的样子更是狼狈不堪,她大概失去了意识,几乎被两个侍奴抱着拖行,段锦衣几人默默的看着她们朝厅门而去,可就在走到段锦衣身前五步之时,就要晕厥的凤念清忽然身子一颤醒了过来,散乱的头发扑在脸上,她站定,转头。 下一刻,疯了一般朝段锦衣扑了过来……(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3章 公子之死 “姐姐,当真无事吗?” 回昭仁宫的辇车之上,段凌烟满是担心的看着段锦衣,段锦衣侧身靠在一旁的车壁之上,一只手扶着额头,虽然呼吸轻慢,人看着却还是有些不太好,朱砂也坐在车脚,看着段锦衣的脸沉在阴影之中又不曾接话,不由的更为担心了。 “王后,您可有哪里不适?” 说着话,朱砂眼底也浮起两分心悸来,适才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叫人害怕的紧,在宫中多年,朱砂又是自小跟着段锦衣的,也算是见过许多大场面,死人也不知道见了多少回,可刚才凤念清那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样子叫人活生生见到了鬼一般。 莫说是被扑倒在地的段锦衣了,便是朱砂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当时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着拦着,凤念清是怎么生出那样大的力气将段锦衣扑倒的?! 还是说她……真的被鬼上身了…… 思及此,朱砂又是忍不住的瑟瑟一抖,若说是被鬼上身,那也该是在淮阴就染上的,淮阴……那淮阴侯府到底死过多少人,有多少孤魂野鬼呢?! “王……王后,您说要不要让钦天监……” 朱砂颤颤巍巍的一句话还未说完王后扶着额头的手就放了下来,她眯眼扫过来,“急什么?这个时候宫中出些乱事岂不是很正常?” 段锦衣面色有些发白,眉头也轻皱着,适才的乱子让她发髻微微散乱,衣裙也有些微的皱褶,然而即便狼狈,可她那双眸子仍然透着犀利,一瞬间便让朱砂知道自己错在了那里,朱砂忙不迭的应声,一边将旁边的香囊递上去。 段锦衣接过那制作精巧的香囊凑在鼻端闻了闻,又闭着眸子缓缓的呼出两口气,这才睁开眸子正了面容,段凌烟在旁看着叹了口气,“念清也是个可怜的,这一次带她出去本来是要给她寻个好亲的,可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 段锦衣微微眯眸,“至少她还活着。” 段凌烟便不再多说,相比已经没了性命的凤念景,凤念清的确幸运的多,哪怕疯魔,她至少可以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只是死和疯哪个更残忍呢? “还是吩咐下去,让她就在自己殿中待着,再让宫中的太医好好看看,她这个样子,宫里宫外必定有许多人乱传些闲话,你警醒点。” 朱砂连声应是,段锦衣便又看向段凌烟,“说说淮阴的事。” 段凌烟闻言先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然后才有些明白的道,“淮阴……洛氏的确强势,不过也是强弩之末,唯一可惜的是那把传闻之中的苍琊剑不翼而飞,当时在淮阴的乃是各个诸侯国的权贵王亲,可没人能找到此事的蛛丝马迹,镐京的沈家公子和郑氏将军也在,他们那里也半分动静也无,最后大家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段锦衣眉头皱着,忽然疑问道,“洛氏当真通敌卖国了?” 段凌烟肯定的点点头,“郑氏将军亲自来的,应当无误。” 段锦衣便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洛氏传承百年,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如此不堪,他们家底雄厚,无论如何也不该为了钱财走上这条路,且还露了破绽。” 辇车缓缓的朝昭仁宫行进,夜色之中的悠长宫道上只有车轮滚动的“吱呀”声响,段凌烟眉头紧紧地一皱,心头忽然生出一阵不安的狂跳,她艰难的吞咽一下,这才掀帘朝外一看,又转头道,“姐姐,就在这放下凌烟吧,您回去早些歇着。” 辇车行到了一处岔路口,一边通向最为贵胄的正北之位,一边通向西南方的荒僻所在,而段凌烟禁足的霜月殿就在西南方向,段锦衣似乎有些疲累,闻言并未多说的点了点头,辇车停驻,段凌烟起身行了一礼才走出去,而今她身边只跟着两个侍奴,站在这夜风微寒的岔路口显得格外凄恻,段锦衣的辇车随后便走,带着王后的仪仗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里。 “美人,三公主适才怎么……” 身后有侍奴问了一句,段凌烟不由得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转身便走。 夜里的宫道只有来回巡逻的御林军,因是越走越发偏僻,便连御林军都少见,初春的夜寒犹重,主仆三人走在宫道上实在萧索,段凌烟走至无人之地却轻笑了一下,“三公主是真的疯魔了,回了宫,便要疯魔一辈子,至于咱们……” 她话语拖长,“咱们可以好好歇歇了!” 后面的侍奴闻言有些不赞同,“美人,内宫多少人看着您呢。” 段凌烟闻言轻哼了一声,一改适才和段锦衣说话之时的沉凝语气变的漫不经心,“染袖,我虽然降至美人之位,你们以为她们就敢动我了?无论怎么样我身上还有个‘段’字。” 染袖不敢多言,“是,奴只是担心美人。” 段凌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的殿阁门楣之上。 “整个内宫,还有哪里比霜月殿更安稳的?” · 辇车在昭仁宫门口稳稳停驻,段锦衣刚被朱砂扶着走下来不远处便有个女子身影急急的朝段锦衣走了过来,女子走至七步之外便跪倒,“王后,请王后救救竺儿。” 夜色如墨,女子一副哭腔,听得人心惊又心疼。 段锦衣看着跪地的女子眉头微皱,一旁的朱砂看了看段锦衣的脸色当即道,“于美人,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在这宫门口哭闹像个什么样子?” 跪地的女子闻言一愣,这才站起了身恭敬让在一边,“妾知错。” 于美人,七公子凤竺之母。 段锦衣目光扫过她,径直入了昭仁宫的大门。 刚走出两步便又有一个侍奴上得前来,低声道,“王后,您刚走于美人就过来了,一直在这等着您说什么也不肯走,想必是为了七公子的事。” 侍奴说完便退下,段锦衣轻轻地摇了摇头。 朱砂见她一脸疲累不由道,“王后,不如先将她打发回去?奴看您也累了……” 段锦衣不曾说话,却是抬手打断了朱砂的话,朱砂颔首,将她扶进了正厅。 于美人一路擦着眼泪跟着进了正厅,见段锦衣在主座上落座,便又重新在正厅之中跪倒,以额触地行稽首大礼,一边哭着道,“王后,求您救救竺儿……王后,今日王上到了孙夫人宫中去,想必是为了四公子之事过去的,孙夫人的态度您也知道,只怕这一次竺儿会是凶多吉少,王后,这一次只有您能救竺儿了,四公子之死当真与他无关啊!” 段锦衣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手撑着额头,万分疲累的模样。 于美人瞧瞧抬头看了段锦衣一眼,再低头是牙关咬的极紧才没有哭出声来,“王后,竺儿从小受您教导,对您敬爱有加,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过,他……” 于美人语句断续,至此终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段锦衣又叹了口气才道,“老四出事大家都不好过,他身边的人回来也说当日是你家竺儿叫了他过去才酿成惨祸的,孙夫人看起来与世无争,可实际上……吾掌驰内宫,委实很难做,此前吾和王上说过,去淮阴的人还没有全部回来,无论如何要等人证物证都回来才好下定论,这才为竺儿争取了几日的生机,可是今日你也知道,凌烟带着淮阴的全部人马都回来了,你要吾如何帮你说?” 于美人面色顿时更为煞白,她抬起身子来,一路向前膝行几步,哭着道,“当日竺儿只是喊了四公子一起玩乐,并未想酿成大祸,妾知道朝中有许多风言风语,可竺儿平日里便和四公子交好,又怎会对他生出歹心呢,王后……请王后明鉴!” 段锦衣叹息一声,“此事必然不会轻了,可竺儿的性命必定无碍,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于美人摸一把面上的眼泪,“妾知道,只是竺儿正值大好年华,往后的前途可不能毁在了这一件事上,孙夫人那里妾求不得,王上也不见妾,妾只能来求王后姐姐了,还请王后姐姐看在于氏全族这么多年来尽心效忠的份上帮帮竺儿……” 段锦衣满是怜惜的看着于美人,“你的苦吾知道,吾也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孙夫人失了孩子最是难过,可王上也是心疼子嗣的,竺儿素来乖巧,王上必定是以安抚孙夫人为重,不会真的重罚竺儿,再加上吾在旁谏言,竺儿不会出大事。” 于美人听到这里面上的泪痕才淡了两分,又猛地磕一个头,“王后姐姐万寿无疆,于氏全族单凭王后姐姐差遣,妾就知道王后姐姐必定会帮妾!” 段锦衣微微颔首,又看了朱砂一眼,朱砂忙上前去将于美人扶起来,又轻声安慰,“美人快不要哭了,王后看了多心疼啊,美人放心,一切有王后在呢。” 于美人不敢轻慢朱砂,便借着她的力道起身,又朝她一笑,“朱砂姑娘说得对,妾只信王后。”微微一顿,于美人又有些惶恐的道,“时辰晚了,妾不敢扰了王后姐姐歇息,这就告退了,明日一早再来请安。” 段锦衣未曾多言,看着于美人行礼退下。 待于美人走出去,朱砂才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段锦衣,“王后……” 段锦衣眯眸,“于氏,还有用处。”(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4章 美色所惑 “公主殿下,王公公又来了。” 坠儿压低了声音,并不想打扰正在窗下小憩的朝夕。 朝夕听到这话也并未有所动作,坠儿在原地站了片刻,就在她以为朝夕不愿见王庆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朝夕忽然睁开了眸子。 “让他进正厅等。” 清冷的声音落地,坠儿这才点头出门。 刚下过雨,今日又是个阴天,窗棂半合,外面进来的微风都带着凉意,朝夕撑起身子将窗棂完全推开,院子里的樱树盛放,依旧美轮美奂,清幽潜入室内,她的发丝末梢都沾染薄香,朝夕理了理衣襟,起身朝门口走去。 王庆昨日才来过公主府,今日又怎么会再来? 心中有淡淡疑问,朝夕墨发红裙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庆愁眉苦脸的站在正厅中央,听到脚步声响起,当即抬头朝他看过来,一见是她出来脸上忙堆出笑来,撩袍便跪倒在地,“奴给公主殿下请安,奴奉王命来探望公主殿下了。” 朝夕今日仍然素面朝天,可饶是如此她那墨发红裙也气度贵胄的叫人不敢直视,她走至主位落座,拂了拂肩侧发丝,语气懒怠兴致不高,“父王有心了。” 王庆抬头看一眼朝夕,朝夕这才道,“起来说话。” 王庆起身,转头朝外看了一眼,正厅之外齐齐站着一溜儿太监,手中捧着的皆是和前日一般的檀木礼盒,想来又是蜀王送来的赏赐,王庆接着又道,“公主殿下,王上昨日知道您精神不佳,今日又不放心的派了老奴来,这些都是宫中最好的良药。” 朝夕点点头,面无波澜,“父王费心。” 王庆笑意一直挂在脸上,奈何朝夕从头至尾只有一种表情,他看不懂朝夕的情绪,便不知如何接话,沉吟一瞬才道,“世子殿下今日怎不在公主府中?” 朝夕眉头微皱,自然而然的道,“燕国官属刚至巴陵,想来他有许多事要交代,再说,我和世子殿下婚约还未成,他怎好一直留在我府中?” 王庆轻咳一声,“今晨王上本欲请世子殿下入宫,谁料世子殿下竟以公主殿下尚在病中无法陪同为由拒绝了,且说他这几日都不会再入宫,要好好陪着公主的殿下将养。” 朝夕不由得挑眉,她从来知道商玦不曾将蜀王放在眼底,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抿了抿唇,朝夕依旧漫不经心的,“殿下初来蜀国,自然不想同还在燕国一般的总是出入宫廷,他不喜便不去,这有何不妥吗?” 王庆握着拂尘的手不由得收紧,面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的生出两分难色来,“公主殿下有所不知,王上听从世子殿下的要求欲要将您二人的婚事上禀镐京,此事需要燕国的礼官配合一同上禀,可燕国却以您还未入宗谱为由拒绝现在写国书至镐京,要知道您是蜀国的公主,这婚事本该燕国主动些,若单单蜀国递了国书,实在是……” 两国联姻,且本就是燕国求娶,既然求娶,自然该有个“求”的姿态,商玦聘礼惊人,对朝夕宠爱也甚佳,可就是这婚仪事宜之上太过要求尽善尽美从而拖延了婚期,凤钦自然不喜,可偏偏,商玦再怎么和气,在这事上却是不买账。 朝夕眼底闪过流光,“世子殿下总要为燕国考虑……” 王庆叹口气,“这个王上自然知道,只是……只是王上希望您尽快和世子殿下完婚,而世子殿下十分在意这些末节之事……您刚回巴陵,王上想着从前您受过的苦,自然想早日见您嫁给值得托付之人……别人的话世子殿下大抵不甚在意,可是您说的世子殿下想必会听,这几日您好好养病,一边是否也可以和世子殿下提一提此事?” 越说声音越低,便是在内宫侍奉了多年的老人也似乎说不下去,王庆不敢看朝夕的眼睛,好似做了什么羞愧之事,朝夕听着笑了笑,“父王之语都无用,我又岂会有用?何况……四公子和五公主……还有秦美人……蜀国近来多丧葬,朝野内外当以志哀为要,怎好一直提我的婚事?蜀国重礼教,想必世子殿下想的也是一样的。” 四公子……五公主…… 王庆面上一片难色,看着朝夕仍然八风不动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又看了看朝夕,他忽然牙关一咬低声道,“公主殿下,这些道理奴都明白,可眼下这般安排是王上的意思……王上如此做,也是为了蜀国,奴……奴将意思带到,您……” 朝夕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极其悠远,她坐在主位之上不懂,出神一般的眯了眸子看向窗棂的方向,阴郁的天穹灰暗一片,像极了此刻她的心境,王庆见她半晌不语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不由得心生凄凉,哪怕适才的话说的再好听,他心中却极明白蜀王的意思,而在他眼前的十七岁少女……她不可能不明白…… 既然都明白,他何必还要自欺欺人呢。 蹙了蹙眉,王庆还是语气宽慰的道,“公主,您……不要怪王上,王上也是看着世子殿下极其爱重您,若是换个不甚在意您的,他一定不会准了这场婚事。” 朝夕仍然看着窗外出神,坠儿早就退了出去,整个正厅门户大开一片空荡,窗棂亦打开的极少,主位在最靠里的位置,光线难免幽暗,一片暗光之中,朝夕红裙墨发身姿笔直,高贵出尘美丽非凡,却也遗世孤独无所依存,最叫人心疼的便是朝夕出神的目光,十六七岁的贵族小姐和公主王庆见过不少,或是飞扬高傲或是天真烂漫或是温婉贤良,没有哪一个像朝夕这样凄凉孤绝,她明明置身锦绣荣华,却又和赵国凉山没什么两样。 “好,我会和世子殿下说说此事。”朝夕收回目光,声音比之前更为清冷了,她定定看着王庆,“父王既然想早点让我们成婚,那我便和世子说,不过世子有世子的考量,愿不愿意便是他的事了,看来,我终究和巴陵没什么缘分。” 四岁便贬,十三年之后归来本该父女团聚常伴朝夕,却不想她的父王只一心想让她快些出嫁,王庆这么多年再狠心无耻的事都能寻常待之,可见朝夕如此却实在不忍了,他叹了口气,“公主生在王室之家,自然更苦一些。” 朝夕便弯了唇,“哪里苦,荣华不尽位尊人极,怎会苦?” 王庆只得报以苦笑,朝夕不这样说便罢,这样说只越让他这个看淡世态之人心觉凄楚,“此事王上只觉公主或许可以说上话,可到底能说上几分还要看世子殿下,公主从前十多年已经很苦,到了巴陵,尽管按着自己心意来便好。” 朝夕眼神微变,虽然只是一刹,却还是让王庆体察到了,朝夕看着他,眼底似乎有一瞬的感激,王庆叹了口气,心底的滋味越发陈杂。 “王公公是善人,我知道了,公公只管回去交差。” 见朝夕如此善解人意,王庆不由得叹了口气,朝夕经历许多,绝非十二公主那般不知世事一味凭着自己性子来,可她到底有想不到的地方,王庆目光一转左右看了看这件正厅,不由得看到了角落里淡紫色的帷帐,那帷帐之上虽然没有樱树的绣纹,却是叫他想起了一个人,王庆不由得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老奴并非善人,只是活的太久而已,公主殿下早晚是要嫁入蜀国的,即便有世子垂爱却也到底冠了蜀姓……王上……王上这么多年心中还记挂着王后的,您可还记得早前王上曾提过王后喜爱的那把琴?” 即便得了垂爱,却冠了蜀国的姓,母国不可弃,没了母国的支持,她在燕国的处境一旦艰危便会万劫不复,王庆替她想的十分长远,而要得到母国支持,自然要重建这么多年来早就疏远的父女关系,凤钦或许不曾怜惜她这个女儿,却还记得她的母亲。 朝夕垂眸,神情阴沉沉似乎有些伤颓,“公公善言,我记住了。” 王庆闻言点点头,心头的负疚感这才少了两分,他拱手一拜,“时辰不早了,老奴需得回宫复命了,公主殿下万万好好将养身体。” 朝夕仍然不曾抬头,只低沉的“嗯”了一声。 王庆叹口气,几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正厅的门。 外面坠儿随行相送,很快整个主院便安静的只有朝夕一人的呼吸声,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未变,若非是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身上的凄绝差点就成了真。 “王庆是个太监,却好似被美色所惑。” 商玦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从门口传来,朝夕一抬头便见他站在门槛之外,他明明刚刚出现,却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而听他口中的话,似乎真的来了许久。 朝夕缓缓的抬眸,而后才看着背光而站的人,他高俊的身姿分明挡住了大片的光,可正厅却因为他的到来亮堂了几分,深袍缓袖,高冠博带,他无论何时何地都如此高高在上俊逸无俦,朝夕肯定,他一定很早就来了!或许在王庆到之前就来了! 朝夕眯眸,“被美色所惑的,不是世子殿下吗?”(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5章 意外私见 若世上有一种红颜绝色可以令任何男人臣服动心,那朝夕就是那种绝色,若世上有谁连这样的绝色都可坐怀不乱,朝夕相信,那个人一定叫商玦。 可就在此刻她却问,“被美色所惑的不是世子殿下吗?” 朝夕仍然身姿笔挺的安坐主位席之上,她直直看着商玦不曾回避,甚至唇角维扬带着清浅薄笑,与片刻之前面对王庆之时的凄绝伤颓不同,此刻的朝夕明艳绝伦眸若点漆,足以蛊惑任何人心,商玦本就深若渊海的眸微黯,眉头一抬抬步进门。 “我若被美色所惑,你又待如何游说于我?”商玦缓步入内,直朝着主位而来,“既然答应了王庆,想来你是真的觉得你我的婚期越快越好?” 朝夕敛眸一瞬,神态淡然道,“蜀王一心等着殿下回护蜀国,眼下朝野不稳,唯有燕蜀的联姻能让他安心,世子殿下若置之不理,想来他必定着急的很。” 商玦一路行至主位之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既然如此替你父王着想,不如我当即入宫去见蜀王?我可以告诉他,哪怕你连封号也无我也可让你成为燕国世子夫人。” 四目相对,朝夕眼都不眨,“若是如此,世人只怕真以为世子是色令智昏之人,一个恶名远播的蜀国公主坏了世子名声不说还会搅得燕国群臣沸反。” 商玦挑眉,不由得倾身离她近了些,“你这是在为我考虑?” 商玦可以娶一个没有名分的蜀国公主,燕国的群臣却不会同意,到时候君臣离心朝野动荡,实在是对燕国百害而无一利,她这样说是在为商玦着想? 朝夕唇角微弯,“届时……世子殿下是君王高高在上无人敢加以指责,世人百姓只会将矛头落在我的身上,红颜祸水天煞孤星蛇蝎心肠祸国殃民……十三年前我可以被流放出巴陵,难道我到时候还能被流放出燕都?” 商玦眯眸,抬手抚了抚她肩头乱发,他面上带着笑,却又半真半假的叹口气,语气遗憾,“我只以为你是为了我,可到底你还是为了你自己,我就知道你是最会伪装最是无情之人,真不该对你抱有期待,期待越多,叫人伤心越多,哎——” 这话朝夕听的挑眉,商玦言语速来若他的模样一般高华贵胄,一时这样似真似假的嗔怪抱怨委实叫人有些意外,而任凭他语气如何温柔目光如何脉脉,她难道会信他一个字? 她是伪装的高手,那他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朝夕油盐不进,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世子既然早就知道,怎还愿意与我这伪善无情之人为伍?伤心……世子伤心的模样倒是让我好奇。” 商玦面上便生出几分无奈,她端坐的姿态不卑不亢,挺直的背脊却有些防御意味,而那从容冷清目光神态和这任何时候都不落下风的口舌,无一不让商玦叹息,他摇了摇头,忽然不再与她这样两相对峙,也不管什么礼数仪态,他只弯腰倾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起来,朝夕被他忽然拉的起身,纵然从来都将情绪掩藏的深这时面上也生出两分愕然来,看着她的错愕,商玦满意一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 “这样便好,只是这红裙显眼……” 商玦自顾自说着,又想到什么似得扬唇,“我的披风可用!” 朝夕还在云里雾里,商玦却拉着她朝外走去,朝夕手腕被攥的极紧,商玦看似闲庭信步没有一点逼迫朝夕的意思,可那力道却用的极巧,朝夕未觉疼痛,却又挣扎不开,只能跟着他朝外走,牙关一咬,朝夕语声低寒,“你这是做什么?!” 商玦头也不回的道,“你是东道主,说好回了巴陵要带我出去看南蜀风光,可时至今日你我都还未成行,我看今日天气甚好,正是出游之时。” 出游?!朝夕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眉头紧皱。 “我还在病中,怎好出府游玩?!” 朝夕不知商玦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就是不愿轻易遂了他的意,她不愿的意味明显,商玦这次却无往日的顺从,他轻笑一声,“我说好,就好。” 朝夕眯了眯眸,人已经被商玦拉着直往后门而去,公主府自有前后门,可是朝夕还未去过后门,且后门距离正院极远,莫说朝夕,便是蓝新恐怕都未能熟门熟路,可商玦拉着朝夕一路从弯弯绕绕的回廊小径走过来,竟然像走在自家宫廷里。 朝夕抬眸看着商玦,“你怎知去后门的路?” 商玦依旧不曾回头,“我自然知道。” “那你又怎知去樱园的路?” “我自然知道。” 商玦回答的云淡风轻,朝夕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她绝不相信商玦会真的无聊到之前亲自走过这府中每一处,可他对着府邸的熟悉又来自何处? 商玦既没答的意思,朝夕也不再问,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公主府后门,而这一路走来,整个公主府之内却是没碰见任何一个护卫或者侍奴,连坠儿也不见了,朝夕蹙眉看着商玦,心知一定是他提前有了安排,正想着,后门已经到了,门前站着一人正是云柘,见他二人过来,云柘忙上前朝二人抱手一礼,“主子,公主殿下,外面已经干净了。” “干净了”三字让朝夕双眸微眯,这边厢云柘已经拉开了后门,后门之外停着一辆丝毫不起眼的小马车,商玦带着她走至马车前掀开了帘子,“上去。” 走都走出来了,朝夕抿了抿唇角还是上了马车,商玦满意一笑,随后便跟了上去,云柘驾车,不多时车轮便滚动起来,朝夕掀开帘络朝外看了看,马车离开公主府后门的小街,竟然是奔着城西而去的,将车帘一扔,她径直看着商玦。 马车外面看起来不起眼,内里却铺着厚厚的绒毯十分舒适,坐榻角落里放着个包裹,商玦将包裹打开,赫然看到两件斗篷,那斗篷似乎都是为他准备的,一件银白一件纯黑,都是绝品狐裘,商玦拿出那件白色的伸手一展,倾身披到了朝夕身上。 “外面还是有些凉,将就着吧。” 朝夕并不觉得她现在多么羸弱,可商玦自己说她身子未好却为何还要带她出来?她心底冷哼一声,商玦已低头为她系襟前的系带。 “你到底要带我去何处?” 朝夕忍不住再问一句,商玦又倾身将她被披风兜住的墨发一点点拉了出来,其精细程度堪比做惯了这些事的坠儿和子荨,闻言他抬眸看她,“怕我吃了你?” 朝夕蹙眉,决定只安静坐着不再多问。 商玦见她安静下来勾了勾唇,此时尚未至午时,天空本就阴沉,光线尤其显得幽暗,商玦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依旧热闹的街市轻叹一声,“到底是几百年的王都。” 商玦在赞叹巴陵的繁华,也随他朝外看了一眼,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巴陵的街市是否热闹,商玦却又转头看她,“这是巴陵,你应该好好看看。” 朝夕眉头微皱,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商玦看着她这表情忍不住一笑,“有时候你聪明的叫人心惊胆战,可有时候却又迟钝的紧,你该好好看看巴陵,这是以后你要掌驰的地方。” 朝夕心头一动,再想看看商玦说这话时的眼神他却已转过了头去。 车帘仍然被他掀开着,马车一路往西,不多时就到了最为繁华热闹的坊市,可马车却又未停,城西乃是贵族集聚区,地广宅阔人稀,虽然也有相对热闹的酒肆之地,可大都是些雅致幽静之地,转为接待贵族之用,弯弯绕绕,商玦的马车就停在了一处僻静巷口。 小巷虽然狭窄,可朝夕一看便知这是掩人耳目的后门。 出来的时候是后门,来了此处也是后门,商玦到底做着什么打算?!朝夕微微蹙眉,这边厢商玦却转身将斗篷的风帽带了上,“到了,不用怕我会吃了你。” 风帽带着,一下子便将朝夕的面容遮住了大半,商玦牵起她的手起身下车,朝夕跟在后面,下了马车边看到一扇半掩的黑漆木门,而这条小巷悠长,目之所及皆是高立白墙,不远处似乎也有同样的黑漆木门,却该是另一处宅院的后门。 朝夕看清了周围情势,心中疑问更重。 商玦才来巴陵几日,却似乎比她更熟悉巴陵,适才弯弯绕绕走了许多路,她只知道他们来了城西,可若说现在他们确定在哪里她却是说不上来的。 正想着,“吱呀”一声院门却被打开,商玦二话不说牵着她的手入了院门,朝夕本以为好歹要走上一段才知道此行目的,可她刚跨过院门就看到了院中背对着他们的人。 同一时刻,院中人听到声响转过了身来。 看到进门的他们,院中人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目光在商玦身上一闪而过,最终看定了朝夕,而看着十步之外的人,朝夕的双眸倏地眯了起来……(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6章 杀母之仇 看到进门的他们,院中人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目光在商玦身上一闪而过,最终看定了朝夕,而看着十步之外的人,朝夕的双眸倏地眯了起来…… 院门在身后关上,这一方狭小的摆满了碧绿兰草的庭院之中便只剩下他们三人,商玦牵着她的手未动,对峙的便只有朝夕和面前这人,朝夕不语,最终还是此人笑了笑微一欠身,“看起来公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听闻公主仍在病中,此番相见实在打扰了。” 朝夕神态不变,被商玦牵着的手却想挣脱,商玦却仍然紧握,且有些不解的转头看了她一眼,朝夕下颌维扬,语声清冷,平平淡淡道出来人的身份,“孙夫人。” 蜀国四夫人之一的孙芩,出自世家孙氏,是孙氏嫡系嫡女,朝夕怎么也没想到,商玦如此隐秘的带她过来要见的人竟然是她,内宫夫人无王令不得出宫,这个时辰,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样站在她面前的?莫非,是商玦相助?! 想到商玦竟然和蜀国世家孙氏扯上关系,朝夕就越发不想让商玦牵着自己,她用了巧劲儿,这一下商玦若再不放二人之间的僵持便要被对面的孙芩看出来,商玦显然知道这一点,不知怎么想的他这次下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朝夕,上前走了一步。 “夫人来的真快,夫人选择此地想来这里是安全的。” 孙芩从前也是个美人儿,虽然年纪渐长面上添了继续皱褶,可她身上温婉的气质却好似陈年美酒一般越发叫人沉醉,她自始至终带着温和薄笑,半点不像朝夕几日之前在昭仁宫遇见的那个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唯一刺目的,是她鬓角的几率银霜。 “这里是孙氏的产业,世子和公主放心便是。” 孙芩转身一请,“二位请入内吧,怎好让客人站在院中说话?” 既然都来了,且朝夕早就对孙氏有些兴趣,她略一权衡便客随主便的向前走去,商玦笑着跟在她之后,三人一同进了厅堂,厅堂之内只有几方席案,布置的简单雅致,像极了一处私下会客之所,这位孙夫人……大抵在此处见过许多客人。 朝夕和商玦在左边客席上安坐,孙芩便坐在了对面,她轻轻拍掌,向里的帘幕之后便走出个端着茶盘的侍奴,侍奴上完了茶又退下,这厅堂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天气阴沉,光线幽暗,可这处厅堂三面的卷帘都被卷起,倒是显得十分清凉亮堂,孙芩看了看朝夕的气色,“公主殿下玉体欠佳,这茶最是温和回甘,公主尝尝?” 心中虽有郁结,可朝夕何等心性,她端起茶盏先闻后品,末了才点头称赞,“夫人请我过来,想必不是为了品茶。”朝夕说着看了一眼天穹,“时辰不早了,夫人大抵还急着回宫,不如有话直说,朝夕初回巴陵,不知能为夫人做什么?” 孙芩没想到朝夕如此直接,她微微一笑,十指把玩着茶盏,目光却在朝夕身上一晃又落在了商玦的身上,“公主心思玲珑,今次来的确不是请公主殿下品茶的。” 说至此,她的表情忽然一变,笑意淡去,一派温婉的面上现出两分冷凝之色,“世子殿下和公主从淮阴而来,想必是知道四公子亡故之事。” 四公子凤彦,在赌坊之中身亡,凶手追查不到,责任便到了七公子凤竺的身上,孙芩冒着被定罪的危险出宫,只为了在这宅院之中见朝夕和商玦……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朝夕敛眸,“此事我们自然知晓,公子不幸身亡,还请夫人节哀。” 朝夕点到即止,孙芩却摇头苦笑,“我那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只怕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现如今唯一知晓干系的七公子,却是有王后相护……” 内宫的纷乱朝夕自然明白,她眼波一转道,“我倒是记得,四公子自小被送去了王后身边将养,按理来说,王后对其很有几分爱护之意才是,怎么……” 王后亲出的凤垣排行第六,庄姬公主去世之后段锦衣受封王后,段锦衣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彼时和六公子凤垣年纪相仿的几位公子都带回了昭仁宫养育,彼时几位公子不过两三岁,正是认人为亲的时候,因此现今的几位公子在起初的几年都可算和段锦衣亲厚,等到几位公子长大了些,便都得了独居殿阁,如此一来各人的生母才有了关爱儿子的机会,只是中间差不多隔了近十年,有些人尚且记得自己生母为谁,有些人却是记不得了! 孙芩的面上便生出凉薄之意来,她唇角微弯,面上却丝毫没有笑意,“爱护之意?公主出自蜀国王室,后又至赵国宫廷,不可能不知道王室之中嫡母庶子之间只存在权衡利用的关系,四公子……四公子倒是敬爱他的嫡母,却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四公子凤彦为孙芩亲生,可孙芩的称呼却还是“四公子”,由此可见那凤彦大抵更亲近他的嫡母些,即便如此,眼见得儿子身死孙芩还是痛心疾首,再加上当年孩子被抢夺的怨恨早就深埋于心,孙芩来见朝夕,自然不是和朝夕说缎锦衣好话的。 “夫人是说……四公子之死有什么端倪?” 朝夕不动声色的问一句,孙芩握着茶盏的手便猛地收紧,她眯了眯眸语声倏地寒凉,“缎锦衣此人,公主想必多少有所了解,便是公主不了解,世子殿下也会了解,当年收养各殿公子便是她的手段,她的确贤淑良善不曾加害各殿公子,只是后来在她身边长大的公子大都不亲近生母,不仅如此,几位公子多少都沾染了戒不掉的恶习,且许多都以六公子马首是瞻,起初局面对于六公子一片大好,可王室的孩子日日在王位边走动,哪个没有野心抱负,王后发现渐渐的有人脱离掌控了,又怎么还会继续扮演仁善亲厚的嫡母呢?” 朝夕不动声色的品茶,商玦更是从容闲定的仿佛一个局外人。孙芩紧绷着语声说完,见对面二人全都不形于色不由得皱了眉,商玦如此便罢了,为何她从朝夕身上也看不出多少情绪?唇角紧抿,孙芩一颗心沉沉下坠,眸光一转,她看定了商玦。 “世子殿下对此想必最有体会。” 不疾不徐的一句话落定,却是将矛头对准了商玦。 朝夕挑眉,也转头看着商玦,孙芩说商玦对此深有体会,难道商玦是被嫡母所害? 思及此,朝夕心头不由得微微一跳。 她用尽了人力也不曾查出商玦十五岁之前的任何过往,连当年为何他会流落出燕国王室都查不清楚,如今这个孙芩却这样说,莫非当年商玦离开王宫就是拜他的嫡母所赐?燕国的王后……在她有限的认知中,那极北之地的燕国王后美名盛传! 商玦本端着茶盏轻闻茶香,听到这话动作稍缓而后将茶盏放了下来,他正身安坐,“夫人是否有确切证据证明四公子死于非命?是王后所为还是另外的人,总该有个证据才好说话,若是没有只凭猜测,实在是叫人不知如何帮夫人才好。” 朝夕收回目光,她没想到商玦完全未接孙芩的话。 孙芩唇角微抿露出两分苦笑,“她是一国王后,哪里能有证据呢……即便是有,凭着现如今段氏在蜀国的地位,也绝无可能查的清楚,眼下,便是连七公子我都追究不得,不仅是缎锦衣,连王上也是要以大局为重的,我……” 孙芩低下头去,整个人一瞬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朝夕转头看看商玦,见他也是神色不动不由得有些好奇,既然是商玦带她过来,那这孙芩必定已经和商玦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是看商玦的态度,却并非是打算帮孙芩的。 朝夕眼底一暗,“夫人节哀,此事既然夫人无从查证,想来也只能听天由命。” 孙芩多年来在宫中稳坐夫人之位,人却不争不抢口碑极好,此番在他们面前说这话,无非是想到了朝夕的处境,可朝夕如今的处境,自然不会做别人的棋子。 孙芩抬起头来,“后宫外朝权力倾轧,四公子之死我有心无力,不光是我,便是整个孙氏也不敢轻易妄动,今日来见公主和世子殿下,无非是不想看到祸事重现。” 朝夕挑眉,“夫人……此话怎讲?” 孙芩抿了抿唇,“公主虽然即将和世子殿下大婚,可我猜内宫之中多的是人不想让公主殿下嫁入燕国,公主殿下的处境并不明朗。” 朝夕神色沉凝,“这点我自然知晓。” 孙芩扬眉,“公主既然知道,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朝夕摇摇头,“夫人杀子之仇尚且需要隐忍,我不过孤女一人又能如何?” 孙芩的目光便在朝夕和商玦身上扫过,某一刻,她眼底忽然有锐光一闪,“杀子之仇我尚且想要一报,公主殿下身负杀母之仇却可无动于衷?”(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7章 燕宅旧忆(万更) 孙芩的目光便在朝夕和商玦身上扫过,某一刻,她眼底忽然有极其锐利的光一闪,“杀子之仇我尚且想要一报,公主殿下身负杀母之仇却可无动于衷?” “咣当”一声,朝夕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茶盏之中的茶汤倾倒在案,连她的裙裾也被沾湿,商玦眉头微皱从袖中拿出一方月白巾帕,转身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怎么这样不小心,幸而不烫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她手上的茶水擦去,又将她膝头被沾湿的裙裾擦净,帘幕之后候着的侍奴听到动静上前来整理,又重新上上茶水。 整个过程之中朝夕木然未动,只看着商玦骨节分明的十指在自己眼前晃悠,待擦完了茶水,商玦便将朝夕的手一把抓住不再放开,朝夕这次倒是不再挣扎,而后抬眸看着孙芩,“夫人此话何意?夫人知道当年母后病故的内情?” 孙芩一直静静看着朝夕的失态,又看着商玦对朝夕如何细致体贴,此时又看了一眼他们在席案之下握着的手才神色微肃,“和四公子亡故一样,我大都只是猜测。” 朝夕眯眸,话语之间机锋锐利,“哦?只是猜测夫人便如此道与我说,我若就此信了真的和段氏拼个你死我活,夫人想必十分喜闻乐见。” 这话实在是犀利至极,孙氏只是猜测,却对朝夕道明,朝夕若是信了真的去拼命,便成了孙芩手中的一把剑成了孙芩的棋子,孙芩闻言眉头紧皱,末了却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公主大可如此想我,可是公主问问自己,难道公主心中没有这般猜测?” 微微一顿,孙芩又继续道,“当年公主年纪尚小,可公主生来天赋过人,对于当年的事想必还不曾完全忘怀,庄姬公主是在二三五年年中才忽然患病的,宫中御医无数,她的病却一直不见好,一直温温吞吞查不出个所以然了,到了二三五年年末忽然严重,我少时曾修习过两年医术,庄姬公主如此怎么看都不像是病,倒像是……毒。” 庄姬公主死于二三六年的新年,虽然嫁到了蜀国为后,可世人想起的第一个身份还是她的公主身份,即便是孙芩也还是称呼着庄姬公主,她这话说完,朝夕的神色还是一片沉静,“当年父王也曾遍寻名医,若真的是毒,又岂会未曾被查出来呢?” 孙芩摇摇头,却是看向商玦,“世子殿下应该知道,世上并非没有连绝世名医也查不出的毒,若有人蓄意为之,庄姬公主便是枉死了。” 见朝夕说不动,孙芩倒是将目标转到了商玦的身上,商玦闻言却也是把风不动,“夫人所言有些道理,此事孤自然会去探查,多谢夫人提醒。” 这只是个提醒,朝夕不会因为她的话做出任何举动,孙芩见商玦言辞如此严谨眼底到底有些暗淡,末了只有低头失笑,“罢了,今日还是多谢殿下才能与公主一见,四公子之事我不会罢休,至于殿下和公主,若需要孙氏帮忙,只管派人说一声便可。” 商玦弯唇颔首,“夫人好意我们心领了。” 孙芩不再多言,只转头看了眼外面天色,“我只可出来一个时辰,眼下已经不能多留了,本来想和公主在宫里见面,奈何公主不曾入宫,宫中又人多眼杂,这才不得已而为之,我先走一步,此处十分安全,二位是走是留都可随意。” 朝夕点点头,孙芩便站起身朝帘幕之后走去,那侍奴低头和她说了句什么,二人便继续往庭院深处走,不多时便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这厅堂内便只剩了朝夕和商玦二人,这处厅阁布置实在雅致,二人正对着外面的兰庭,满园的兰草生机盎然,兰香更是馥郁悠长,孙芩走了,朝夕不知什么心态,静坐半晌也未有反应,商玦捏了捏她掌心,却好似十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某一刻,朝夕忽然将手从他掌心抽出站起来就走。 商玦眉头一抬,当即也跟着起了身,二人走向庭院,径直走到了小院门口,朝夕一把拉开门扉,外面云柘还静静等着,朝夕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商玦随后跟了上来,刚上了马车天上就开始落起淅淅沥沥的雨丝,云柘坐上车辕,却不知该去那里。 马车之中朝夕静然不语,商玦便道,“去城南。” 云柘犹豫一瞬才开始驾车,而朝夕显然没有心情关心他们此番要去哪里,她靠着车壁,低垂着眼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虽然她平日便不是多话活泼之人,可现在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沉默而压抑,竟然更像是在……生闷气? “孙夫人的话你听听便可,此事我自会去查证。” 商玦话语落定,朝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抿了抿唇,“我不确定你想不想来见她,可眼下孙氏若是倾向与我们,对你而言很有益处!” 朝夕抬眸,目光沉冷锐利,“世子殿下不仅十分了解蜀国,竟然还和蜀国世家有所联系,世子殿下果然手眼通天,实在是叫朝夕叹为观止。” 朝夕一字一顿的说着话,语气虽然平常,可她这模样不是生气又是什么,商玦微愣,随即却是笑了,“夕夕,你在想什么,我做这些自是为了帮你。” 朝夕眯眸,“世子殿下费心了。” 商玦摇头叹息,“这孙芩……自从知道你回来之后便派人整日盯着你,你的公主府周围不少她安插的眼线,前日有一眼线暴露被抓,她得知了消息才开诚布公的表明了态度,她对你暂无恶意,只是想知道你的行踪借机与你说那些话,当下的局势如此,我便自作主张答应了这次的见面,在此之前,我和她可没有半分联系。” 朝夕并不知此前二人怎有了联系,她早就猜测商玦眼线遍布蜀国宫内宫外,可是没想到内宫夫人也能为他所用,而孙芩今次的表现更是大多冲着他的面子,她说不上生气,可心底却有些郁结,商玦此举的确有利与她,而她也早就开始关注孙氏,若有机会,她也会和孙芩有今日的一见,可她没想到这见面如此猝不及防,还是商玦一手安排。 他和孙芩早有联系,而她全然不知,今次的见面她最后才得知,她在三人之间倒像是个外人,分明他和她才是结盟的那个……朝夕不知自己在郁结商玦的自作主张还是别的什么,可眼下得知内情如此她的心境还是有些复杂,郁结淡了些,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朝夕的表情生出细微变化,商玦不知想到什么一时露出好笑的神情,“我并非手眼通天之人,大殷诸侯如此之多,莫说我不是真的神仙,便是真的,也无可能处处顾及。” 朝夕有些怔然,大概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人一时也木呆呆的,商玦看的更是好笑,不由抬手拂了拂她肩头的乱发,“莫要生气了,否则我可要大大的委屈。” 朝夕忽的惊醒,“谁生气了!你又怎会委屈……” 商玦闻言不由得又摇了摇头,“好好好,你没有生气,我也不曾委屈。” 说着又拂了拂她身上的披风,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时辰尚早,我们去别处转转,雨中出游倒也别有一番情致,回来几日,你可有出过府门玩耍?” 朝夕不由得再皱眉,“什么情致,还是早些回府的好。” 商玦唇角微弯,“那你要自己回去吗?” 朝夕闻言便站起身来,又轻喝一声,“停车!” 一声令下,云柘不由得减慢了车速,外面细雨霏霏,朝夕竟然受不住商玦这似激非激的话真的要回府,他失笑的一把拉住朝夕的手腕,“我是玩笑话,你怎么真的信了。” 说着又一转头,“不必停车,继续走!” 车速又再度变快,朝夕半弯着身子站在车中不肯动,僵持许久,商玦无奈的摇摇头,正不知如何是好,马车却忽然猛地一颠,朝夕站在车中重心不稳,商玦见势便是一拉,朝夕轻“啊”一声,下一刻人已经到了商玦怀中,还未反应,便听到商玦低沉的笑。 朝夕直觉丢脸无比,更不爱看商玦占了上风模样,待要挣扎,却被商玦一把按住,他仍然带着笑意的道,“你不是好奇那天晚上我带你去了何处吗?” 朝夕当即便是一愣,商玦说的不错,她那无知无觉的一夜,商玦到底带她去了何处她半点都不知晓,她更不信商玦所言的神医看病之话,有唐术在,他还怎么会带她去找别的神医?!朝夕咬了咬牙,“去便是了,你放开我!” 商玦手臂一紧,好似贪恋一般的将她紧紧抱了一下,朝夕本以为他还要耍赖,下一刻商玦却真的将她放了开来,朝夕浅吸口气,起身坐到了一旁侧座上去。 马车弯弯绕绕走过巴陵的大街小巷,好半晌才到了城南,商玦所言只有“城南”二字,可云柘却知道他说的就是那夜去过的小小门庭,马车越走四周越是嘈杂纷乱,朝夕听着各式各样的声音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外看,城南大都是贱民杂居之地,街市不如别处整齐干净,有些地方还是一片鸡飞狗跳的脏乱,朝夕看在眼里,面上却无厌恶。 “你一定不曾来过这里,就连久居巴陵的富贵人家想必也不知道巴陵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这地方吵闹是吵闹了些,却能叫上位者看到巴陵之外蜀人的缩影。” 巴陵乃是蜀国王都,除却这一片杂居之地别处都有一个王都该有的繁华,富人权门整日所见皆是纸醉金迷,很多人连城南的破败都看不见,更别说巴陵之外的蜀人了,贵人们被幻象所迷,上位者安坐在巴陵享乐,却不知大厦将倾的危机早已暗地里生发。 朝夕的神态从寡淡一下子变得沉凝起来,她静静地看了许久,忽然冷静的道,“听闻燕都繁华堪比巴陵,那里可有这样的地方?” 商玦目光悠长,“自然是有的。” 朝夕不由得蹙眉,她少时就被贬斥出了巴陵,而商玦也是幼年便流落出宫廷,他和她都不是身在荣华富贵之间不知世间疾苦的人,她去过淮阴,到过赵国,又被困凉山,若论世间疾苦,她见过的何其之多,她自己也曾苦不堪言。 “不过和蜀国有些不同。” 朝夕挑眉,看他,“如何个不同法?” 商玦深长一笑,“若想知道,你亲去燕都看了不就知道了?” 燕都……燕国在大殷极北之地,燕都更是在燕国的北方,与蜀国相隔了千山万水,在此之前朝夕何时想过能去燕都,便是在此刻,她也觉得燕都是如此遥远,多少人一辈子不曾出过蜀国,而她……朝夕转过目光,“贫穷富贵本就有差,就算不同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商玦眼底微暗,笑意却不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朝夕心思微动,又想到了孙芩适才在那兰庭所说的话,略一思忖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当年……你是如何离开燕国宫廷的?” 商玦挑眉,自然知道朝夕的好奇心是被适才孙芩的话勾起来的。 他略一沉吟,“便如孙芩所言。” 朝夕没想到他答得这般利落,更没想到他当年当真是被嫡母所害,这么一想,他便又想到了商玦的身世来……商玦的身世众说纷纭,据闻其生母只是燕王当年一个普通的侍妾,其人连个美人之位也无,而商玦是几岁流落宫廷,三年之前又是如何被寻回的,这些偌大的燕国竟然查不到任何一种确切的说法,委实是诡异。 商玦的身世并不十分重要,而朝夕本就是一个对别人私人问题不甚感兴趣的人,此刻一问已经是极限,她必定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她及时的停止了话题,她人在蜀国,更没想过去到燕国,因此燕国的内政内宫的纷争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只是他遭嫡母迫害,据闻又和燕王父子关系不佳,既然如此,他是如何被寻回还被奉为了世子呢?朝夕心中不解,只对商玦暗地里的势力有了更多的怀疑。 她不再问,商玦也不再说,恰在这时马车行到了一处小巷,和先前经过的几处不同,这一处所在相比之下实在是安静非常,周围的房舍也整齐许多,朝夕又掀帘朝外看,当先看到了一处学堂一样的所在,那学堂简陋的只有一处残垣矮墙,因为下了雨里面的孩子大都再往外跑,似乎那狭窄屋舍容不下几个人一般,朝夕蹙眉,贱民是进不得学舍的,这等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学舍也很容易被差役查封,大抵是此处太过偏僻至今没人注意这片地方。 朝夕眸色渐深,眸光一晃,不由得在一片房舍之中看到了一处青瓦白墙的所在,那房舍门楣也并不高大挺阔,只是从外面看起来就十分雅致素净,更叫人耳目一新的却是那高墙之后冒出来的葱茏竹林,朦胧雨幕之中葱葱郁郁一大片,老远就给人清凉静谧之感,朝夕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竹林之上不曾移开,等马车在这门楣之前停下的时候她不由得眼底一亮。 “就是此处了,下车吧,进去坐坐。” 因为喜欢那片竹林,朝夕起身便十分利落,商玦见她起身又将她风帽带上,这才先下了马车,朝夕跟着走下来,一抬头就看到“燕宅”二字,要知道他们是在城南,这边房舍大都低矮狭窄,贱民更没有“宅”字一说,而这处院落却能有这般醒目的门楣,其主人必然并非一般贱民,而这处院落也安静雅致,比起富贵之地房舍也不差许多…… 朝夕心中一时疑惑,商玦却拉了她的手,“下雨呢,快进去。” 云柘上前推开门,朝夕只觉得一股带着竹香的微风迎面而来,让她整个人都为之一醒,正对门扉的是一块影壁,其上并无字画,只有些简单的古篆纹样,看不出来是什么字,却给人古朴之感,雨丝淅淅沥沥细如牛毛,倒也不算太大,商玦担心朝夕身子受凉,还是拉着他朝府内走去,云柘在后停了马车也进了门,远远跟在后面。 绕过影壁,便是那片让朝夕在外面便为之神往的竹林了,远看怡人,近看更为清爽幽径,此处竹林繁茂非凡,连雨丝都被挡了住,小径之上满是落地的竹叶,踩上去发出窸窣的轻响,朝夕走着走着,心也跟着静下来,“这里的主人是谁?” 商玦唇角微弯,沉吟一瞬才道,“是一位故友。” 朝夕挑眉,“你在蜀国还有故友?” 商玦摇了摇头,“他是个江湖人,此处是他买下的,可他还未曾住过,我来了,这里便算是我的,这里静谧幽然,我想你必定喜欢这里。” 朝夕脚步一顿,“那一夜你带我来了此处?” 商玦抿唇,点头,朝夕便又似笑非笑道,“神医走了?” 商玦还未说话,朝夕又道,“不会你那位姓燕的故友便是那位神医吧。” 商玦失笑,“自然不是的,我那故友早就不知所踪了。” 朝夕看着商玦,仍然不相信那夜里如他所言,可商玦不愿说的事情谁能逼他,看了眼被商玦牵着的手,朝夕还是抿了抿唇挣脱出来,她自己走在前,很快发现这处庭院赏心悦目的根本不止这处竹林,虽然处于偏僻之地,可这院内陈设却初初可见匠心独运,其主人一想便知不是个一般人物,朝夕站定,“你那位故友想必是位能人异士。” 朝夕在竹林小径的正中站定,商玦跟上来,“哦?何以见得?” 雨丝霏霏,这林中却一片安然半点水汽都感受不到,不仅如此,在竹林之外还能感受到的微风似乎凭空消失了,越是往竹林深处走,越是连风声都感受不到,可竹叶却又无风自动,好似掌控它们的并非风力,而是其他什么怪力一般。 “这里的机关阵法,很是厉害。” 默了默朝夕才开口,商玦听着顿时一笑,“你能破吗?” 朝夕眼底闪过一片微光,她眯了眯眸,拢在红裙广袖之中的左手忽然抬了起来,只见她指尖微芒一闪,几步之遥外的一截低矮竹枝忽的一断,断掉的竹枝摇摇而落,触地的一瞬间平静如斯的竹林之中忽然狂风大作,风势卷起地上的枯叶变作巨大的帷幕,一下子将朝夕和商玦隔绝开来,下一刻那帷幕灵蛇一般的朝她袭来,距离她五步之时帷幕豁然散开,每一片竹叶都化作了一把匕首朝她面门飞速而来,朝夕双眸微眯,急速后退—— 狂风,飞刀一般的竹叶,片刻前还静谧无比的小竹林顷刻间无边无界杀机四伏,朝夕和商玦分明只有一步之遥,可阵发之时她却看不到商玦在何处,这并非是简单的阵法,连云柘都不敢轻易尝试,可只有十七岁的朝夕在阵内却沉重冷静的不似常人。 最后一道帷幕平地而起的时候朝夕终于弯了弯唇角,指尖寒光一闪,寒蝉犹如离弦之箭脱手而出,直朝着前面的帷幕激射而去,密密麻麻的竹叶堆积而起,可寒蝉劈开那一叶却似乎不同,一瞬间,杀势涛涛的帷幕瞬间瓦解,朝夕跃身而上,在寒蝉落地之前将其接了住,甩袖转身,枯叶在她身后纷纷而落,随着她飘然而下的裙袂一起归于平静。 商玦依旧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移开,他速来对朝夕紧张万分,可这一次他竟是放心的让朝夕入阵,而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破阵而出,他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朋友的阵法还不够厉害。” 朝夕心平气和的道出此话,没有分毫炫耀的意思,商玦笑起来,缓步朝她走来,“好,我会将你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他。”走至朝夕面前站定,商玦又笑着道,“墨阁果然名不虚传,你身上虽然没有深厚修为,可适才这阵能如此之快破掉的人却极少。” 朝夕将手拢在袖中,转身朝这竹林的出口走去,越是往外走,才有风势袭来,再走出几步她回头朝竹林中心望去,果然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心思一定,朝夕刚走出竹林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商玦跟上来见她如此眉头微皱,“怎么了?” 朝夕抿了抿唇,“只是觉得这阵法有些熟悉……” 商玦扬眉,“怎么说?” 朝夕转身看着他,“和我曾修习过的阵法有相通之处。” 商玦便是一笑,“奇门阵法本就有许多想通之处,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惜他现在人已经不知去往何处,否则我倒是可以问问他怎么习得这阵法。” 朝夕只是忽然想起,并没有想追究这样多,便摇了摇头朝不远处的厅阁走去,又走出两步,便看到那厅阁之前站着个老仆,见到来了人,那老仆忙跪下对着二人行礼,他行的稽首大礼表情极为恭敬,朝夕不由驻足,“起来吧,不必多礼。” 话音落定,那人却无反应,商玦走上来,“他是聋哑之人。” 朝夕蹙眉,那老仆已抬起头来,商玦没说什么,只对其点了点头,老仆便笑呵呵的爬起来,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厅堂之内席案已备,想来是早知道他要来。 既然都来了,朝夕便主动走了进去,一进那厅阁,一股子莫名的熟悉之感便迎面而来,厅阁布置的极其简单,只是每样小物件都十分精致,且都是朝夕喜爱的颜色款式,朝夕一样一样的看过去,忽然在墙上看到了一架极其繁复的风车,那风车做工精致,上有五轮,风一来,便有五个风轮一起转,且那风轮五色皆是不同,一起转起来煞是好看。 朝夕的呼吸顿时停止了,不对,一点都不对。 朝夕从出生以来只有在四岁之前真正的有过自己的喜好,后来流落淮阴寄人篱下,平日里吃穿用度不被克扣就不错,哪里还能任凭自己喜欢挑剔,后来到了赵国,哪怕世人皆知赵弋对他百般宠爱,可赵王宫如履薄冰的她也不敢表露自己的喜好,至于到了凉山,她就是个被打发去冷宫赎罪思过的瞎子,更似个没有意识傀儡娃娃,因此她肯定这世上无人知道她平日里的喜好,小到喜欢的茶盏样式颜色,大到厅阁的朝向陈设,她并不将这些东西看的十分重要,可当一切都合了她最原本的心意,这屋子便叫她觉得如此舒服亲切。 眼下她就被这久违的亲切所震撼,随之背脊一阵发寒。 如果说那茶盏的颜色是巧合,为何席案的质地也如此叫她喜欢,若说这也是巧合,那多宝阁上的梅瓶矮榻上的香炉书案上的松烟墨屏风上的仕女图,每一样竟然都有她幼时寝殿的味道,至于那一架风车,外面坊市之中绝对不可能有,能做出这样繁复风车的人一定得是巧手匠心之人,而这样的风车,朝夕在幼时曾有过一架。 “进去坐,当心着了凉。”商玦在后轻轻将朝夕推进门,又从后面将她的披风解了下来,一转身见她发丝上带有水汽,便又上来擦拭,见她神情有些发怔不由得有些好笑,“怎么了?这地方简陋是简陋了一些,却胜在安静,我们在这里用膳,雨停了再回去。” 商玦极其细心将她发丝上的水汽擦去,不料擦至一半朝夕却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看着他道,“这里当真是你那位故友的?他是蜀国人?” 商玦停下手中动作点头,“对,这是他的,不过他并非蜀国人,他是燕国人。” 朝夕不由得握了握拳,“这里的布置……” 商玦点点头,“早前这里可没有这样好,是我叫人打理的。” 朝夕便蹙眉看着商玦,商玦被她这目光看的莫名,“怎么了?” 商玦的表情太过自然,朝夕不曾看出一丁点不对来,再看这厅阁,除了那风车,似乎每一样东西也都可以在外面的坊市买得到,只是刚好搭配起来便是她喜欢的模样。 朝夕眉头一皱,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她便看着那风车,“那风车……” 商玦也看过去,“哦,是我偶然看见,叫人买回来的。” 买的?朝夕眉头紧皱,看着商玦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商玦收了巾帕,一派云淡风轻的看着她,朝夕见他这模样唇角微抿,朝里面更深处走去,越是朝内走,那亲切感便越发浓,朝夕又看了看这屋子每一处布置,再看商玦平静的表情,生生压下了自己的怀疑。 不可能,商玦不可能如此了解她,既然他不说,那便当做是一场巧合罢了…… “这地方,与我幼时的寝殿十分相像。” 朝夕一边说一边看着商玦的表情,他略一挑眉,“哦?” 朝夕便又道,“那时候殿内每一处都是母后亲自为我安置。” 提起庄姬公主,朝夕的话头不由的有些沉重,孙芩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之中,虽然在孙芩面前她表现的冷静沉稳,可在商玦面前,她显然流露的更多。 一转身,朝夕在席案之前落座,案上摆了红泥小火炉,上面的茶汤正好煮沸,商玦走过来在她对面落座,而后便拿起茶壶为二人添茶,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在她面前做这些的时候却是信手拈来,每每看到这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时她总会联想他那些年在宫廷之外都经历了什么,可眼下不是她发问的时候,没什么比庄姬公主的死因更沉重。 待两盏茶斟完,朝夕的表情仍然沉凝的紧,路上她早已将此事压了下去,可到了这里,幼时的回忆全都历历在目,那些尘封的往事和这么多年耿耿在心的怀疑便再也压不住,她抬手去捧商玦放在她跟前的茶盏,眼看着就要捧到,手却被商玦一把抓了住! “当心烫……” 朝夕抬眸,商玦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她回神,敛眸抽回了手…… 商玦也坐直身子,看着她半晌才开口,“你在想庄姬公主的事。” 朝夕并不反驳,商玦便继续沉着开口,“若真如孙夫人所言,但凡是下毒,便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不论是人还是物,绝无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 朝夕抬首,“当年我尚且年幼,很多事我并无察觉,如今记起来也记忆模糊了,若当真是段氏所为,这么多年他们早已把一切痕迹都抹净了。” 默了默,朝夕抬眸看向卷帘之外的雨幕,“我也曾派人多方查探,结果却叫人失望,当年母后故去,她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的被剪出,我和哥哥去往淮阴之后,身边亲厚的侍奴也都被加害,失去了最好的时机,现在能找到证据的机会实在渺茫。” 商玦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朝夕抬眸看他,商玦便接着道,“世事无绝对,虽然机会渺茫,也并不是全无希望,眼下局势不明,我们可暗地查探,一旦有了证据,便可不让公主枉死。” 四目相对,商玦眼底暗沉却坚定,又有着无端的温柔浸润,朝夕颓唐的情绪竟然被驱散,一时身子一抖竟觉得有些冷,商玦见她如此一笑,将茶盏往前推了半分,“现在不烫了,尝一尝会暖起来,和刚才喝的不同,这是燕国的茶。” 燕国的茶?燕国那样的寒冷之地竟也有茶? 朝夕怀着两分疑惑低头浅尝了一口,茶汤刚入口她眉头便是一皱,好苦! 商玦始终带着笑意看着朝夕,在他这目光之下朝夕实在不忍将舌尖的茶汤吐出去,略一犹豫,只好缓缓咽下,可就在咽下的刹那,茶汤的苦味全都变成了回甘,且一路暖到了胃里,朝夕直了直身子,忍不住又饮了一口,这一口下去,茶汤再无适才那般苦味,回甘也越浓,身子也越暖,朝夕不可自已的喜欢上了这味苦的燕茶…… “这茶名叫三生,昨日才从燕国送来。” 商玦一边说着一边再将茶壶放在了火炉之上,“南国之人多半喝不惯。” 朝夕听着,只觉得这名字很有意思,“为何叫三生?” 商玦便弯了唇,“燕国气候严寒,本来是无茶的,这三生茶长在朱雀山脉一处靠近热泉的地方,那地方时而寒冷时而温热,也不知怎么就长出了三生茶树,普通的南国茶一年可收获一次至两次,可这三生茶却要三年才能长成一次,因此叫了三生。” 商玦动作娴熟,似乎常常煮茶,朝夕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想起了晋国山野之间的那一碗鲜鱼汤,会煮茶,会做汤,还会写字舞剑,最重要的是,这双手执掌燕国可使的大殷风云变幻,他可还有什么是不会的,而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 “三生茶和蛇果相差无几,虽然是茶,却更似药,因是生长之地的地势险要又是三年成熟一次,因此每年的采集量极少,今年的我让他们全送来了这里。” 全送来了这里?朝夕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全送来这里做什么…… 心中如此想,朝夕却未真的问出口,她再饮一口茶,再打量了一番这处厅阁只觉得奇怪非常,五个月之前,她可曾想到过有朝一日会和商玦面对面坐着饮茶? 早前或许还不明显,可自从到了巴陵,他所为几乎全是为了她,朝夕并非全无感情之人,可每每想到这一点她只觉得不解和不安,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茶汤中清楚的倒影着她的模样,墨发红裙,姿容绝世,世人恶她赞她皆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幅貌美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颗狠心,于是她捧着茶盏轻问,“四公子之死必定要被压制下来,孙芩必定发而不动,今日我拒绝了她,凭着段氏如今的地位,她也实在无能为力。” 话题转回了正事上,朝夕语气冷静,商玦便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段氏势大,却已经被蜀王所怀疑忌惮,而段锦衣坐在后位之上也高估了段氏,内宫之中的于氏和杨氏,外朝之中的孙氏和林氏,另有许多豪门世家,要么是倚靠段氏,要么就是按兵不动想看着段氏覆灭,段氏看起来光鲜,可一旦生出事端,他们的位置便极其危险。” 朝夕放下茶盏,“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蜀国坊间流传的一句民谚。” 商玦闻言不由得抬眸看她,四目相对,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被缠绕束缚的树,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 “被缠绕束缚的树,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快死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8章 春日宴行 “公主殿下,今日怎想着带奴入宫啦!” 子荨坐在马车里,声音忍不住的带着雀跃,朝夕在府中休息多日不曾入宫请安,可她既然已经回了巴陵日日如此也不是办法,何况蜀王每日都要派王庆前来看望,若一味地端着架子难免的会生出其他事端,毕竟她的公主府周围还不知布着多少眼线,因此才有了今日入宫之行,何况蛰伏了许多日,总要来为她那时的委屈求个说法。 “怎么,你不想入宫吗?” 朝夕靠在车壁之上,神情懒怠,她今日里仍然素面朝天,未涂胭脂,肤色便是她本来的雪白,加上她沉静无波的神情,总给人憔悴之感,子荨一边点燃角落里的香炉一边摇头,“不不不,公主殿下去哪里奴都愿意跟着,只是原来公主殿下进宫总是带着坠儿的,坠儿性子沉静反应机敏,奴只是怕跟在公主身边会给公主惹出什么祸事呢。” 朝夕不由得失笑,“怎会,你也很聪慧。” 得了表扬子荨自然开心,不由得更为雀跃,眼看着马车近了宫门,她又掀帘朝外看去,街市之上人潮熙攘,一片热闹,子荨不知想到了什么揶揄一笑,“公主殿下昨日那么晚才回来,不知道和世子殿下去了哪里呀?今日世子殿下可会进宫呢?” 朝夕的眉头便微微一簇,昨日他们只是去了燕宅,却破天荒的真的待到了很晚,想到燕宅之内的陈设布置,朝夕心底的疑惑又忍不住泛起来,那里面也商玦的后来的摆设,那原来燕宅的主人呢,既然是燕宅,想必原来的主人姓“燕”。 这么一想朝夕心中便有些微的可惜,那园子的主人还会阵法,看里面的布置当真是个易趣洒脱闲云野鹤之人,只可惜眼下不知所踪,若能得一见想必其人定是不同的。 “去了一处漂亮园子,他今日……大抵会进宫的吧。” 朝夕答得淡然,子荨却面带笑意的道,“就是要这样才好呢!世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即将大婚,两个人要经常相处才好,公主殿下速来自持不善表达,可不能太冷落了世子殿下呀,燕国的臣属不日便要离开巴陵了,也不知道世子殿下能留下多久。” 子荨年纪比朝夕还小一岁,欢喜时候像个雀儿,时而又像个长辈一般语重心长,随着朝夕对她的宽厚,她便越是敢在朝夕和商玦的问题上谆谆叮嘱,朝夕看着她那模样一时想笑,唇角不由得弯了弯,子荨一眼瞧见,立刻又道,“公主殿下就是要时常笑笑啊,公主殿下一笑感觉春天的花儿都开啦,简直比燕国的木苏花开花还美呢!” 这话更是让朝夕哭笑不得,不由得再牵了牵唇,子荨看着就更加高兴,“公主殿下要在世子殿下面前常常笑,世子殿下必定会更喜欢公主!” 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实在是……朝夕摇了摇头,掀开车帘看时已经到了宫门口,侍卫一见是公主府的马车当即放行,通过幽暗的城门甬道,朝夕便算是入了宫,宫道悠长,宫墙高耸,朝夕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变淡,一脸开心的子荨也收敛了情绪安静的在车角坐好。 朝夕看在眼里心底一叹,连子荨也知入了宫要小心谨慎。 到了仪门之前便不得前行,朝夕下了马车便见个小太监等在前面,见她出现马上上来行礼,又道,“公主殿下,王上现下在昭仁宫,请您去昭仁宫见驾。” 朝夕挑了挑眉,只得颔首往昭仁宫去,蜀王在位多年,这段锦衣在庄姬公主之后上位,也是稳坐了王后之位多年,段锦衣虽然不是蜀王最宠爱的那个,可是二人也算相敬如宾,凤钦此刻在昭仁宫也不算异常,可是蜀王已对段氏起了疑心,疑心这个东西,一旦开始发芽,便会成扼杀不住的疯长蔓草,只是段氏的态度又如何呢? 回廊悠长,走过一路的园林水榭画栋楼台,没多久就看到了昭仁宫遥遥在望,昭仁宫建成之初便是王后之宫,这么多年仍然是宫中除却崇政殿之外最为巍峨的存在,朝夕本看着昭仁宫连绵的飞檐,一低眸却看到不远处也走来了一行人。 朝夕从宫外来,对面的一行人却是从内宫来,一眼看去,当首的乃是二男四女,后面还跟着一大路的宫中侍奴,朝夕看到来人的时候对面的人也看到了他,朝夕神态无波,对面六人却眼神各异,又走出几步对面一行人干脆在距离昭仁宫宫门十多丈外停了下来。 “摇光公主进宫了?” 六人之中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一身华府龙章凤姿,正是六公子凤垣,他上下打量朝夕一瞬,又紧接着道,“听闻公主这几日身体抱恙,眼下可大好了?” 都是平辈,自然用不着行礼,朝夕微微颔首,“好了。” 后面又一蓝袍男子走上前来,眉头微蹙,看着朝夕的眼神浅浅几分关切,却是八公子凤煜,“听父王说这几日已经免了你的请安,今日怎么进宫了?” 朝夕抿了抿唇,“不能失了礼数。” 朝夕神态平静,语气更是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感情,若是相熟的自然知道她素来就是如此,可若是不知情的便会觉得她太过冷清,凤煜和凤垣还未说什么,二人身后却走上来个紫衣女子矮身行礼,“念蓉见过姐姐,姐姐归来多日却未得见,今日一见果然……” 凤念蓉,蜀国十公主,一身淡紫裙衫,墨发如瀑,粉黛不施,比起身边几人的华服,她这装扮显得淡雅许多,可她周身透着温婉端庄之味,即便妆容素净,在这群公子公主之中气度却雍容的十分显眼,而她那欲说还休的话,那一个“果然”之后的意思,却是在朝夕仔细看到凤念蓉的脸之后才忽的明白,看到凤念蓉的脸,她只觉得熟悉万分。 “怎样,十姐姐,我说的没错吧!”一片静默之间,凤念蓉身边走上个青衣女子,正是十一公主凤念芷,她看了看朝夕,笑着道,“摇光公主真的与你生的有三分相像呢。” 像,的确有三分像,朝夕看着凤念蓉……只觉得看到了另外一个气度完全不同的自己,凤念蓉温婉端庄,时刻面含笑意,而最像朝夕的便是她那一双点漆一般的眸,可相比朝夕眸底的暗沉无波,凤念蓉的眸更脉脉含情,爱恶贪嗔都流露一二,不多不少,叫人觉得可亲又高贵,若不看凤念蓉的眼睛只看这气度,朝夕恍惚看到了十多年前的段锦衣。 而朝夕也知道,这位十公主的生母也出自段氏。 凤念蓉掩嘴一笑,“真的有些像,只是姐姐生的更好看。” 凤念蓉毫不迟疑的夸赞朝夕,凤念芷唇角微弯却未接话,而在二人后面还站着两人,却都是见过朝夕的,挨着凤念芷的是一身粉衣的凤念歆,而站在整个队伍最后的却是九公主凤念依,她回宫两日,上一次朝夕与她见面还是在淮阴。 见她看着自己,凤念依上前一步,“见过姐姐。” 相隔多日,凤念依依然小心翼翼,连看朝夕的目光都是躲闪的,她排行分明在另外三位公主的前面,可她走在队伍最末,却是这六人之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朝夕微微颔首,“许久不见。” 凤念依起身便不再多言,倒是凤垣又笑道,“你大好就好了,八弟此前去看过你,我本也要去看你,可是这两日朝中事多,却是未曾抽得开身。” 朝夕仍然没什么表情,“不碍事。” 她话极少,显然没有与他们寒暄的意思,凤垣不知道怎么和她聊下去,浅吸口气直接抬手一请,“我们也是来给父王和母后请安的,一起进去吧。” 朝夕连头也不点的朝前走去,虽然她排行在最前面,可凤垣乃是嫡出公子,身份也极其尊贵,她却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谦让,凤垣见此一笑倒是不甚在乎的跟上,在后面的凤念芷却轻哼了一声,“得封摇光公主,果然就和我们不同了啊。” 她语声压低,可几人本就离得近,还是叫人听到了些,走在前的凤念蓉嗔怪的看她一眼,她便又轻哼一声挽住了凤念蓉的胳膊,“我可不喊她姐姐。” 凤念歆在后面听到了,也压低声音道,“她是不吉之人。” 凤念蓉微微蹙眉,却是未曾说什么,朝夕神态无波步履从容,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宫人得了他们进来的消息已有人来迎,可等众人走到正殿不远处之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本该跟在王后身边的朱砂此刻站在门外,还有五六个侍奴却是老远的站在庭院之中,而殿门微微闭着,所有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朝夕脚步微顿,凤垣走上前来也是眉头一皱,这边厢朱砂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是凤垣一行人出现之时眼底亮光一闪,分明就是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她来不及上前迎接就在门外开了口,“启禀王上,几位公子公主前来请安了。” 殿内一片静默,良久才传来凤钦的声音,“进来——” 朱砂呼出口气,缓缓的将殿门推了开,而后又回头看来,凤垣转头和凤煜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朝夕,朝夕目光平静的朝殿门口走去,刚走到殿门口便觉殿内气氛果然有些压抑,凤钦坐在主位之上,段锦衣本该坐在主案侧位之上,可此刻的她却是站着的。 朝夕敛了眸光,进门行礼,后面所有人跟进来,通通跪地行稽首大礼。 凤钦不耐的挥了挥手,又看向段锦衣,“王后坐下说话吧。” 这语气极力克制,可还是叫人听出几许怒意,朝夕起身之后便低头站着,凤钦却还是看向了她,“朝夕也进宫了,身体可有大好了?王庆送去的药可都用了?” 朝夕点头,“多谢父王,朝夕已经好了,父王送去的药材珍贵,大都被收着,等来日用得着的时候再用,多日不曾进宫请安,请父王恕罪。” 凤钦忙摇头,“你身体有恙孤知道,怎会怪你。” 说着目光一扫,看了一整圈却发现少了一人,于是凤钦又将眉头一皱,“晔儿呢?” 凤垣抿了抿唇,犹豫道,“十三弟……有些不舒服。” 凤钦眉头紧皱,看了一眼段锦衣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段锦衣神色平静,姿态依旧雍容,大抵是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凤垣上前一步笑道,“这两日政务繁忙,父王看起来颇为疲累,虽然国事要紧,父王还是主意身体。” 凤钦面上沉色淡了两分,凤念蓉又从后面上前来径直走到了主位旁去,她十分自然的将手落在凤钦的肩上无奈道,“蓉儿瞧着再这般下去父王的肩疾又要犯了,朝事多有臣子,父王要多来内宫陪陪姨母自己也宽松些,蓉儿新学了这拿捏之法,父王觉得如何?” 凤钦虽是父亲,却也是蜀王,而凤念蓉如此亲昵的动作更显得她在凤钦面前地位不凡,果然他舒服的闭上眼睛,面上露出几分松快的笑意,随之享受的叹息一声,“果然,蓉儿的手法大有进益,比太医局的那些老家伙们好多了!” 凤念蓉摇头失笑,“蓉儿哪能比得上那些先生,父王谬赞啦!” 凤钦笑着摇头,凤念芷便上得前来,“十姐姐近来沉心医道,就是想给父王治肩疾呢,那些古奥的医书实在是难懂,十姐姐却看得津津有味。” 凤钦一听眼底便生出些感动,拍了拍肩头的手,“蓉儿有心了。” 凤念蓉轻笑一下,“做女儿的,这是应当的。” 殿内顿时一片和乐融融,凤垣不知想到什么上前道,“父王,往年三月的时候宫内便有春日宴,今年也差不多要准备准备了吧?儿臣今日还听到朝臣问起呢。” 近来事端颇多,凤钦哪里还记得这事,此刻听着凤垣一提顿时有了些兴趣,他本就自诩风流喜爱玩乐,更想借春日宴热闹一番冲散宫中的怨气,当即便点点头,“你不说孤倒是忘记了。”微微一顿又看向王后,“孤忘记你怎么也忘记了?” 段锦衣便露出两分苦笑来,“妾怎敢忘记,此事且早已交代下去准备,只是近来宫中事端多,前朝又有许多政务,妾不敢拿此事烦扰王上。” 凤钦唇角微弯,“政务再多也不在乎这半日时间,你定个就近的日子吧。” 段锦衣颔首应下,凤念歆便一脸期待的上前来,“今年的春日宴……十姐姐还要跳舞吗?去年春日宴上十姐姐的那一舞至今我还记着呢……” 凤念蓉手上的动作不停,摇头失笑,“哪有你说的这样好,今年……” 说着她将目光往众人身上一扫,最终停在了朝夕的身上,不知想到什么她笑着道,“今年二姐姐刚回来,自然是二姐姐和别的姐妹为父王和姨母献艺,怎还是我?” 春日宴乃是蜀国每年三月都举行的盛事,世家权贵都可入宫,本是王室为百姓祈祷这一年的蜀国风调雨顺,后来渐渐演变成了王室和贵族的联谊,祭祀只是个仪式,重在后面的享乐,而贵族的少男少女们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在蜀王的面前争个露脸的机会,公子公主们也不例外,这才有了献艺这一说,凤念蓉既然提到了朝夕,凤钦便看定了她。 朝夕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为难,凤钦眼底薄光一闪,“天荒。”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要让她献艺了,而这个名字,在场之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天荒是上古名琴,是天下琴家梦寐以求的宝器,而在场众人更知道,天荒乃是庄姬公主留给朝夕的遗物,凤钦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微妙的沉寂下来。 朝夕看着凤钦,片刻后乖觉的点了点头,“是。” 凤钦满意的一笑,“好,你们都准备一番吧,可不能输了丢了王室脸面。” 话音刚落,外面却有侍奴来禀,“王上,燕世子殿下进宫了。” 凤钦的目光顿时一亮,而后便赞许的看向了朝夕,他拍拍凤念蓉的手示意她停下来,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孤去见燕国世子,你们随意吧。” 众人让开一旁,段锦衣也站起身相送,凤钦离开的脚步极快,足见其对商玦的重视,待人一走,许多目光便落在了朝夕的身上,朝夕眉头微皱,并不愿在此多待,只好道,“朝夕还在用药,恐误了时辰便要出宫去了,明日再来给王后请安。” 这么多人都在,段锦衣自然不会留朝夕,便喊来朱砂,“去,将吾这里的药材取一些送去公主府,公主身体弱,回去之后好好补补才是……” 朱砂应声离开,段锦衣又是一叹,“摇光,王后莫要轻信于人。” 朝夕出事段锦衣必定知道,她这是在说别人假造昭仁宫的令牌劫了她? 朝夕乖觉应声,退出去时就看到子荨满是担心的脸。 “公主殿下……” 朝夕抬步朝宫门走去,“没事。” 子荨回头看一眼,忙跟上朝夕的步子,二人一路出了昭仁宫,朝夕果然要朝宫门方向去,眼看着越走距离宫门越近,子荨抬眼看了看朝夕,“公主殿下,世子殿下进宫了呢!” 朝夕唇角微抿,“我知道。” “那……”子荨欲言又止,想想还是道,“您不去找他吗?” 朝夕摇了摇头,“他入宫想必有事。” “有事也是您的事啊!” 子荨低声嘀咕一句,朝夕的脚步便慢了两分,子荨一看有希望不由眼底一亮,再要劝的时候朝夕忽然一抬手阻止了她的话,子荨嘴一瘪,“您还是不打算去找世子……” “嘘……你听……” 朝夕再度打断子荨,子荨被她这般一吓当即凝神静听。 片刻之后子荨小脸一白,“有人在喊救命?!”(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58章 山洞虐杀 子荨小脸霎时间一白,“有人在喊救命?!” 那是一声极其短促的呼喊,若非朝夕特意的提醒,子荨大概根本就注意不到,哪怕是现在,她也不太确定刚才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人声的呼喊,可看到朝夕凝重的表情,她知道刚才那一声并非幻觉,时辰尚早,二人所处乃是一处人迹稀少的花圃外围廊道,一边是白墙黛瓦,一边是水榭山石,子荨迷蒙的看着朝夕,根本不知道那声音从何而来。 朝夕眯眸,似乎在犹豫,一瞬之后她转身朝花圃走去。 子荨眸色一变,忙跟上去低声道,“公主殿下要做什么?” “嘘。”朝夕转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的更轻了些,春日里的园子花团锦簇,芳香四溢,顺着小石子铺成的小径往前还能看到一座由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假山之上又植有矮松,此刻看上去十分繁茂,朝夕便是朝那假山走去…… 子荨左右看了看,因为时辰尚早,这院子里还没有哪位贵人前来赏景,一时也没见任何一个宫人,只是这到底是在宫里,指不定就会来人,而刚才那一声惊呼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果只是简单的呼救便罢了,若不是,朝夕会不会引火上身? 子荨面上有些着急,眼底却又闪着两分好奇,想开口劝,奈何话还未说出朝夕噤声的眼神便看了过来,她当即闭口不敢多言,只紧张的攥着袖口跟在朝夕之后,没一会儿两人便来了假山之前,那假山虽然像个矮小山包,内里却是中空,且山石之上还有四通八达的台阶,构造匠心如同到了一处迷宫,刚站定,那假山之内便传出一阵窸窣声。 子荨听的一阵头皮发麻,不由得一把拉住了朝夕的衣袖。 朝夕回过头来,看到子荨的紧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动。” 朝夕用口型对着子荨说了一句,子荨心中一紧,不由更拉紧了朝夕的衣裳,又使劲的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让朝夕一个人去,朝夕看着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指了一个上假山的方向,子荨看清楚了,这才松开朝夕咧嘴一笑。 朝夕看着子荨,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一转身,神情冷凝的沿着台阶而上,假山比远处看着的更为高大,其上的台阶四通八达山洞甬道不计其数,子荨一看便晕了头,倒是朝夕十分镇定的在其中穿行,子荨紧紧跟着,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爬升,没多时,朝夕停在了一处山洞之内,那山洞是个死胡同,子荨正以为朝夕带错了路却一眼看到了山洞尽头的一处空洞,空洞黑黝黝的,只有一张人脸大小。 那空洞之后不知是什么,子荨却感觉到了风,不仅有风,她甚至还听到了细微的窸窣声,那声音,是一个人极其压抑痛苦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嘶鸣,山洞里常年不见光,本就是一片阴湿,子荨一路走上来出了汗,此刻只觉得阴森森的毛骨悚然。 朝夕却径直移动到了空洞跟前,她倾身贴近,目光穿过空洞往下看! 子荨站在后面有些疑惑,片刻后忍不住的也朝前走去,见她过来,朝夕身子微微朝旁边一侧,子荨当即靠了过去,那黑幽幽的空洞之后并不是墙壁什么,而是一处有十几丈挑高的空间,光线虽然暗,可子荨使劲的往下看还是一瞬间就看到了底下有人! 那应该也是一处隐秘的山洞,山洞挑高极高,四面都是密不透风,只有极高之处也就是子荨现下站的这里有个空洞,而那山洞底下,不仅有人,且还是三个大活人! 一人仰面躺在地下,手脚被捆住,眼睛被蒙着,嘴巴也被粗绳紧紧勒着,因为光线幽暗,从上往下只能瞧见那人身上的衣服似乎是一件黑衣,款制颇像宫中的太监服,至于是哪里的太监又是什么品阶,却因为看不到上面的纹样而无解。 而另外两人,一人侧身站在洞口的位置望风,一人背对着朝夕她们的方向站在那躺着的人身边。 洞口边的那人身形格外高壮,便是御林军之中最壮硕之人也难比拟,其人衣着款式简单,不是御林军,也不是官服,竟然只是普通的贵族穿的衣衫,而整个洞穴之内,最引人注意的不是那个壮汉,也不是被绑着的那人,而是此刻正站在躺着那人旁边的人。 若说那壮汉是因为体格高大壮硕引人注目,那另外站着的一人却是因为身量矮小而引人注意,那样的身量,正常而言只会是个*岁的孩童,而这明显正发生着不可告人之事的隐秘山洞之内怎么会有一个孩童?!子荨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底下一切。 朝夕也眉头紧皱,正在二人都疑惑那孩童怎么会出现在山洞之内时,却见那一直站着未动的孩童忽然动了,他从自己腰间,缓缓地抽出了一样小小的东西。 离得远光线暗,子荨还未看清那是什么朝夕却瞬间看清了,那是一把匕首,一把比正常匕首还小的匕首,更像是一把刻刀,子荨本来迷糊着,可接下来孩童的动作却叫他明白了那是什么……只见孩童拔出刻刀便缓缓下蹲,而后他将被绑着人的手一点点的展了开,那人两手被绑的麻木,只觉得有人将自己掌心摊开,正不知要做什么,下一秒钻心的疼痛却骤然袭来,被绑着的身子如油炸的鱼儿一般弹起,却也只是原地绝望的挣扎一下,而那孩童丝毫不介意他的挣扎,因为他手持这那把刻刀,极其缓慢的转了一圈…… 淡淡的血腥味飘来,极其压抑痛苦的嘶喊却被那根绳子牢牢的挡在了喉咙里,本来保养细腻的手掌被生生的钻出了一个洞来,血水顺着手掌沾湿那人的黑衣,孩童却小心翼翼的不曾让自己沾染毫分,片刻之后,他将刻刀一点点拔出,将刻刀之上的血渍在黑衣之上擦拭两下,而后沿着那人的心脏往上,一点点的来到了那人的喉咙处。 流连徘徊,刻刀最终还是往上,移到了下巴处。 孩童仍然竖握刻刀,用刀尖最尖利的部分划过那人的肌肤,下巴,嘴巴,鼻子,眼睛……刻刀忽然一沉,孩童漫不经心的将刻刀刺入了那人的眼睛,早就痛苦颤抖的身子又是猛地一震,血水好似泉涌一般从那人的眼窝处冒了出来,子荨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朝夕挤身过来不让子荨再看,子荨捂着自己的嘴大睁着眼睛靠在石壁之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喘气,一边觉得胃部有什么在翻腾难受至极,她几乎是紧咬着牙关才忍住了那阵子恶心,额头冒出阵阵汗意,她实在没想到宫中竟然还有这等凶残之事。 而执行这凶残之事的,竟然只是一个孩童。 那孩童究竟是谁?为何能在宫中杀人,若无深仇大恨,何必如此折磨一个人? 子荨下意识觉得危险,拉了拉朝夕衣裙询问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却见朝夕冷漠的看着底下的情景并未给回应,同一时间,底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时辰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说话声压得极低,却听得出是个粗嗓子,绝不是那正在折磨人的孩童。 子荨看不到底下发生了什么,却能从那任何一点压抑的喘息想象着底下那人正在经受什么痛苦,这么一想,又是忍不住的恶心,而对那双手,那个孩童矮小的背影,她只觉得不寒而栗,大抵这催促起了作用,大抵只过了一小会儿,底下便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那孩童停手了?不再折磨人了? 子荨心中如此想着,紧张的呼吸也平复下来,她直起身子站好,擦了擦额头的汗意又从朝夕身旁往下看,这一看不由得面色再度一白,洞中不见了那大汉和那小孩,可是怎么连地上躺着的那个黑衣人也不见了,难道他们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能把那饱受折磨之人带出去不成?子荨额上冷汗淋漓,一边擦一边疑惑的看着朝夕。 看戏完毕,朝夕的神态仍然平静一片。 对上子荨疑惑的眼神,她犹豫一瞬才道,“化尸粉。” 子荨听得瞳孔一缩,手心背心全是汗,朝夕凝神片刻,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片刻之后才拍了拍她肩头,“走吧,没事了。” 子荨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忙不迭的跟在了朝夕后面。 一路下了假山,子荨只怕遇上刚才山洞之中的人,却幸好一路上都算安静,二人原路返回,从花圃到了廊道,又走上了宽敞的宫中主道,至此刻,子荨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她左右看看,语声微颤的道,“公主殿下,刚才那人是……”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能忘记最好。” 子荨咬着牙,心头满是不安,意识惶惑的一抬头,却见前面宫道之上走来一行人,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广袖如云风华卓绝的商玦,见到商玦她心中莫名一定,正要大松口气眼风一扫却看到了商玦旁边的人,一瞬间,山洞之中不寒而栗的阴森感再度将她淹没。 商玦旁边走着的是笑容满面的凤钦,着王袍便服的凤钦怀中抱着个*岁的孩童,那孩童趴在凤钦身上只能看到个背影,他的一双手臂,正亲昵乖巧的挂在蜀王的脖颈之上……(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0章 姐弟情深 子荨大睁着眸子看着那个片刻之前才见过的幼小背影,前面的朝夕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在了身后,同一时刻对面也看到了她们,商玦唇角微弯,转头和凤钦说了句什么,凤钦哈哈大笑,老远便大声道,“正在说你,这竟就遇见了!” 朝夕盈盈一拜,“朝夕拜见父王。” “免礼免礼,快免礼。”凤钦连连挥手,语声之中满是止不住的笑意,一低眸看向自己怀中抱着的孩童,“晔儿,这是你二姐姐,你似乎还未见过。” 凤晔已经八岁,身量在同龄人里面算不上小,凤钦抱着他走了这一路此刻已有些气喘,饶是如此也未曾将他放下来,足见对其的宠爱,听凤钦这样一说,凤晔立时好奇的转过身来,他生的一张玉雪可爱的脸,一双墨瞳漆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更是看得人心都要化了,他先是轻“咦”一声,继而便满是好奇的打量朝夕,一瞬之后忍不住的叹息…… “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摇光公主,好美啊……” 小小的人儿话音本就软糯,再加上那痴迷的模样更叫人心软喜爱,话音落下他便挣扎着想要下地,凤钦见此笑着将他放下,脚一沾地凤晔便朝朝夕跑过来,走至朝夕跟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你生的真美啊,你的眼睛和父王好像啊。” “姐姐的裙子好漂亮呀……姐姐姐姐,那夜父王本是要为你归来巴陵接风的,你却为何不曾入宫来?要是那夜你来,我就可以早些见到你了。” “姐姐,晔儿要抱抱姐姐,欢迎姐姐回宫——” 凤晔睁着一双大眼睛,明晃晃的看着朝夕,口中软糯赞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表情更是天真烂漫满怀对朝夕的喜欢,听得人心都要化了,话音还未落,他已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朝夕的腰,脸颊在朝夕腰上蹭了蹭,“晔儿又多了个姐姐啦,嘿嘿——” 世间可还有比凤晔更懂事更讨人喜欢的弟弟?凤钦也走近几步,看着凤晔如此不住地笑着点头,倒是商玦,看着凤晔抱着朝夕之后眉头轻轻的一皱,朝夕本不喜与人如此亲近,被抱着的瞬间背脊一僵,可一瞬之后她却是微牵了唇,同一时间眼底闪过两分玩味,而后她轻轻的拍了拍凤晔的头,“晔儿乖,早就知道父皇宠你,果然乖巧懂事。” 凤晔“嘻嘻”一笑放开朝夕,又一把牵过朝夕的手,转头对着凤钦道,“父王,为何今日才见到姐姐?以前姐姐入宫之时您怎不让我来拜见姐姐?” 朝夕初初回来凤晔还在禁足,后来接风宴之时朝夕却是被劫掠,之后便养病至今日,自然是没了想见的机会,凤钦听着这问题笑意一僵,对上凤晔天真的眼神谎话却一时说不出口,轻咳一声才道,“因为前几日你姐姐病了不曾入宫来。” 凤晔眉头顿时一皱,转头满是关心的看着朝夕,“姐姐病了?姐姐生了什么病?现在可好了?难怪这样瞧着姐姐有些憔悴呢,宫里没有御医给姐姐看看嘛?” 他一连串问题问的凤钦失笑,朝夕也笑着摇了摇头,视线一晃看向拉着自己的小手,凤晔的手小的不行,还有些微微的胖,看起来可爱非常,谁能相像这样一双手再片刻之前讲一个人活生生的折磨致死?再看他那真挚的表情,朝夕眼底的玩味越发重了,“只是一点小病,喝了药早就不碍事了,晔儿不必担心。” 凤晔长长的呼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最近宫里出了好些奇怪的事呢,姐姐可一定要保重自己才好呀。”不等朝夕回话,他又转头看着商玦,一脸天真笑意的道,“世子殿下是晔儿未来的姐夫,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呀?” 商玦目光落在凤晔牵着朝夕的手上,随即轻飘飘一笑,“好~” 话音落下,商玦径直走向朝夕,先一把将她的另一只手握住,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冰。”话音一落,又将她另一只手从凤晔手中扯出,而后两手一合将朝夕两只手都包在了自己掌心,他这一连串动作自然至极,凤晔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却觉得哪里不对,一旁站着的凤钦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可难道商玦会介意八岁的凤晔吗?!怎么可能! 凤钦朗声一笑,“朝夕,世子本就是去寻你的。” 朝夕两只手都被暖着,还是当着凤钦的面,她习惯了做戏,本该平静以待的,可是这会儿却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挣了挣,商玦却将手收紧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朝夕只得看向凤钦,“父王走后拜别了王后本打算出宫的,却不想在此遇见了。” 她语声温婉,凤钦大手一挥,“出什么宫,你二人陪孤用了午膳再出宫。” 说着又朝凤晔抬手,“晔儿也陪你姐姐和你姐夫用午膳。” 凤晔面上当即生出大大的笑意,“好好好!晔儿遵命!” 商玦揉了揉朝夕的手,觉得暖了一分才将其放开,又温柔的问,“适才去昭仁宫了?” 朝夕点点头,“嗯,去请安。” 商玦颔首,这边厢凤钦已拉着凤晔走在最前,商玦和朝夕走在后面,商玦经过子荨之时忽然发现子荨表情有些不对,他疑惑的看一眼朝夕,见朝夕表情如常才没有多问。 一转眼,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凤晔的身上。 朝夕自然发现了商玦这细微动作,先安抚的看了看子荨方才又看向商玦,待发现商玦一直看着凤晔之后眉头忽的一皱,难道商玦也知道这小小孩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距离午时尚有些时间,一行人先回了崇政殿,偏厅里,凤钦一落座在主位就大笑起来,“只要镐京的谕旨一下,你们的婚事便可安排了,放眼整个大殷,今年最叫人瞩目的婚事本是齐国大公子和宋国长公主的婚事,可孤觉得你们的婚事倘若一定,势必比他们的更叫人关注,燕蜀两国虽然相隔千里,却是挡不住世子殿下的赤城之心!” 凤钦所言的齐国大公子和宋国长公主自然便是姜尧和宋解语,这二人在淮阴之后便和他们打过照面,想起那二人倒的确十分般配,此二人不仅青梅竹马早就有婚约,再加上镐京早就下了对其二人的赐婚谕旨,且也是两国联姻,所以这场婚事的确算得上诸国瞩目。 可若凤钦所言,齐宋两国的联姻如何比得上燕蜀联姻? 权势滔天的燕国世子,和曾经艳冠天下俘获赵国公子又得蜀国册封尊号的美人公主,再加上那举世罕见的聘礼和那一块诸侯王室觊觎许久的幽鹿玦…… 商玦和朝夕的婚事,想不瞩目都难…… 凤钦语气之中满是叹息,又接着道,“到时候世子殿下尽管放心,孤一定会用蜀国最大的人力财力,给你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凤钦的眼神之中满是向往,简直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期待,主位侧坐上放置了一个小小坐榻,凤晔睁着大眼睛安坐其上,听着凤钦激动的语气他又道,“是不是姐姐和世子殿下大婚之后就要去燕国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凤晔说这话,语气不自己的低落下去,听上去似乎对朝夕十分不舍。 凤钦摸了摸他脑袋哈哈一笑,“晔儿这就舍不得你姐姐了?” 凤晔重重点头,“没想到姐姐回来巴陵只是暂时的。” 凤钦失笑,“傻孩子,你这些姐姐们到时候都是要出嫁的,你每一个都舍不得的话可要哭很多回鼻子了,你二姐姐嫁的远,不过也不是一定不回来了!” 凤晔闻言冷哼一声,“我就舍不得二姐姐,别的姐姐们老是欺负晔儿……” 凤钦似乎觉得当着商玦的面如此说话有些不妥,不由得摇头道,“她们逗你玩呢,哪能真的欺负你,况且你二姐姐也不是马上就走了,趁她还在巴陵,多和她玩耍。” 凤晔委屈的耸了耸鼻子,想说什么又忍了,旁人看来只觉得他的姐姐们真的欺负了他可他却忍着不说一般,他小大人一般的叹口气,又道,“算了,不说了,姐姐以后每日都会入宫吗?我可以每日都来找姐姐玩耍吗?” 他满是期待的看着朝夕,朝夕从善如流的点头,“当然。” “好哦!”凤晔欢呼一声,笑意瞬间放大! 见他如此没有心机的将所有情绪都表露在脸上,凤钦不由得再怜爱的摸了摸他脑袋,言语之间满是叹然的道,“好,看你们姐弟如此投缘孤很欣慰。” 子荨候在殿门之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眼底满是迷惑,不过八岁的小孩子,是如何做到如此无懈可击的伪装的,没人能想到凤晔会是个杀人的恶魔,若非子荨亲眼所见,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而这个小恶魔或多或少对朝夕表现出了兴趣,他想做什么?! 殿内的欢声笑语越多,子荨心中就越是没底,正觉得焦躁不安,子荨一抬头却看到了几道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廊道尽头,有人朝着这偏殿而来,且还不止是一个人,而当首的那紫衣女子竟和朝夕生的三分相像,不就是适才见过的蜀国十公主?! 想到殿内的商玦,子荨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来做什么…… ------题外话------ 嘤~大家评论的问题步步会去反省滴~(* ̄3)(ε ̄*)(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1章 谁去燕国 “启禀王上,十公主、十一公主、十二公主求见。” 王庆在殿门口低声禀告,凤钦闻言面上笑意一盛,“她们怎么来了,让她们进来吧!” 话音落下,凤钦看了一眼商玦,再转头时三位公主已经入得殿门,凤念蓉在前,凤念芷和凤念歆在后,三人仪态聘婷入内,至殿中纷纷下拜行礼,凤钦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这里的都是自己人,都免礼入座吧,这是燕世子,蓉儿你该是第一次见。” 凤钦并未点另外二人的名,却偏偏提了凤念蓉,凤念蓉身子一侧面相商玦的方向,“念蓉拜见世子殿下,前几日蓉儿跟着师父出宫习医,这才未曾见过殿下。” 商玦自听到王庆的禀告开始便是漫不经心的,亦没去看这三位公主如何,这会儿被点名方才转眸看过去,凤念蓉福身垂眸,感受到商玦目光之时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和朝夕三分相像的脸也瞬间映入了商玦眼帘,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商玦。 商玦眉眼无波,神情木然,“哦,公主免礼” 凤念蓉微微一愣,殿内其他人也都有些意外,便是其他人看到和朝夕相像的凤念蓉都要惊讶一分,而传闻之中商玦对朝夕颇为宠爱,更是一心求娶,既然他如此喜爱朝夕,看到一个和朝夕相像的人却怎么会如此无动于衷?! 即便他对于相貌相似这一点没有反应,可他那样木讷的语气哪里像在对一个美人说话,他那眼神,根本就好像看的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死物…… 凤念蓉的眉头皱了起来,唇角稍杨,她面色极快恢复如常,又转身看向凤钦笑道,“父王,姨母那里已经将春日宴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十日之后呢,父王觉得如何?” 凤念蓉专门过来,只是为了禀告这件事? 这样的小事,哪里用得着她来禀告! 凤钦朗声笑开,“这事她定了安排下去便好,孤无异议。” 微顿一下,凤钦又道,“今年你帮着你姨母一起筹划,务必尽善尽美。” 凤念蓉忙应下,凤钦眸光一转,“既然都来了,就留下来在孤这里用午膳吧。” 说着扬了扬下颌示意她们落座。 殿中还有几席,见朝夕和商玦同在一席,凤念蓉便挑了二人对面的席案落座,凤念芷在原地楞了一下,跟着凤念蓉坐了过去,如此便只剩下了一个凤念歆,凤念歆年纪小,素来仗着宠爱十分张扬跳脱,可这会儿她的神情却有些畏缩,甚至从进门开始也不敢去看商玦,犹豫一瞬,她在凤念蓉二人的下手席上安坐下来,距离商玦和朝夕最远! 又多了三人,殿内气氛反而没有先前愉快,商玦和朝夕本就不是话多之人,凤晔先前欢欢喜喜的这会儿也百无聊赖的趴在了席案上不言语,凤钦左右看看,只好对着商玦道,“世子殿下还不知蜀国的春日宴为何物吧?” 商玦神色淡然,“有所耳闻,却不知详细。” 凤钦笑开,“每年三月蜀国都有春日宴,南国和北国不同,春乃一年之计,春日祭祀十分重要,今年的春日宴定在十日之后,到时候世子殿下便知道了。” 凤钦稍稍一顿,又看着朝夕,“到时候朝夕会入宫抚琴。” 商玦挑眉,面上立时来了兴致,转眸看向身边之人,“夕夕要抚琴?” 朝夕对上商玦目光,唇角微弯,“是。” 商玦笑意微深,“夕夕你……竟然要抚琴啊……” 他语气深长,意味不明,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朝夕却感觉到他有些不快。 她不过抚琴而已?他怎么会不快? 朝夕心底生出疑惑,趴在案上不言语的凤晔却一下子来了精神,“二姐姐要抚琴吗?要在春日宴上抚琴!哇,二姐姐抚琴一定犹如仙乐!” 凤晔语气里满是欢喜雀跃,可在这殿中却显得有些炸耳,朝夕微微眯眸,唇角微弯,“晔儿还未听过怎知就犹如仙乐了?只怕你到时候会失望!” 凤晔忙摆手,还未开口,对面的凤念蓉先说话了,“姐姐必定是谦虚了,不说别的,天下间能驾驭天荒琴的人少之又少,姐姐既然能用天荒琴演奏,必定是高手。” 朝夕看着凤念蓉笑着摇头,“不过是仗着天荒的名头,我的琴艺十分寻常。” 凤念蓉看向商玦,“姐姐的琴艺好不好,世子殿下应当最清楚。” 商玦虽然接话,目光却在朝夕身上,“她的琴艺,自然是天下无双。” 朝夕挑眉,凤念蓉也微微一笑,凤念芷闻言语气之中露出期待,“既然世子殿下如此说,想来摇光公主是真的厉害了,真是叫人好生期待。” 朝夕但笑不语,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凤晔轻“咦”一声,“忽然想起来十一姐姐也和宫中的乐师学过许久的琴呢,怎么从不见十一姐姐抚琴过呢?十二姐姐,你和十一姐姐玩的最多,你可听过?” 凤念芷笑意一淡,凤念歆也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凤晔见二人都不说话又忽的一拍掌,“啊,不如让十一姐姐和二姐姐一起献艺来比试一番吧!一定十分精彩!” 凤念芷面上青白不定,强笑道,“摇光公主用的是天荒,我怎敢与她比试。” 凤晔笑嘻嘻道,“难道二姐姐不能用其他的琴吗,宫中这么多琴呢……” 凤念芷咬了咬唇,凤念蓉在旁掩嘴一笑,“好啦晔儿,此番二姐姐刚回宫,春日宴正是让大家认识她的好时候,芷儿今年就算了吧,往后再比。” 凤念芷忙道,“正是,芷儿怎敢抢摇光公主的风头。” 凤晔撇撇嘴,又百无聊奈道,“没意思没意思……” 话音落定,凤晔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看向凤念歆,“十二姐姐今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记得那天晚上十二姐姐精神可是好的很呐,十二姐姐也和二姐姐一样病了吗?” 小孩子关心起人来格外叫人动容,可凤念歆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动容,眼底更忽然涌起了怒火,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实在是屈辱……她唇角一沉就要发作,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斜对面的商玦,升腾的怒火忽然被一把无形大手扼住,商玦分明没有做什么,可她却不敢放肆了,末了只得咧嘴笑一下,“无事,只是有些精神不太好。” 凤晔眼睛睁的大大的,愁眉苦脸的想了一阵才大声道,“原来如此呀,晔儿还以为十二姐姐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十一姐姐的气呢……” 一句话出,殿内气氛一滞,凤钦和凤念蓉都一脸疑惑的看向凤念芷和凤念歆,朝夕虽然不动声色,却也明白这里面必有事端,倒是商玦,比朝夕还波澜不惊。 “芷儿歆儿?晔儿说的是什么事?你们二人怎么了?” 凤钦问话不敢不答,凤念芷面上笑意艰涩,“父王,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误会。” 凤念歆面色暗了一寸,敛眸一阵才支支吾吾的跟着道,“对……哪有什么生气啊……晔儿误会了,只是一点小误会,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凤钦看了看凤念歆,又看了看小脸皱在一起的凤晔,失笑的摸了摸凤晔的脑袋,“你个小精怪,你姐姐们的事你只怕是不懂,小小人儿却想的很多。” 凤念蓉看着凤念歆二人若有所思,却是不再多言。 凤晔嘻嘻一笑,也没有再说,凤念芷脊背一松,显见的是暂时放了心。 人一多,的确不再好说话,凤晔小孩子叽叽喳喳个不停气氛才没有那般尴尬,不多时到了午膳时间,凤钦大手一挥吩咐用膳,待菜肴上来,就更无人言语,一顿饭用的颇有些沉闷,午膳用完,商玦毫不迟疑的提出告辞,凤钦和众人起身相送,口中继续道,“求赐婚的国书不日就送往镐京,至多一月就会有婚旨下来,只是朝夕的册封仪式……” 商玦一边走一边道,“秦美人的事已近十日,难道还无消息?” 凤钦苦笑,“蔺辞已经全力去查了,的确没什么有力线索。” 商玦站在偏殿之前,放眼看向远方连绵不绝的飞檐楼阁,“能在宫里下手,且还要做成意外失足而死的样子,除了是宫中自己人下手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可能,王上的内宫之事商玦被不该过问,可此事事发至今最受影响的乃是夕夕,商玦便不得不过问。” 凤钦叹息一声,“世子所言孤明白,当初孤所言十日时间却是低估了此案的难度,不过世子放心,无论如何此案必定会继续查下去,并且孤也绝不会让朝夕受任何委屈。” 商玦颔首,“我自然信蜀王,只是心疼夕夕罢了,至于入宗谱的事,看夕夕自己怎么想?” 商玦看着朝夕,朝夕略一沉吟,“自然是听父王安排。” 凤钦眼底一亮,十分满意朝夕的态度,想到朝夕因为此事饱受非议不由得带了几分怜惜,“你姓凤,是我凤氏的骨肉,自然只有进了宗谱才能得到朝臣们的承认,有孤在必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孤要让他们知道,你是孤的女儿,谁也不能非议于你。” 朝夕面生动容,商玦也满意一笑,这才带着朝夕出宫,凤钦看着二人离开,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们,忽然道,“你们谁想去燕国?”(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2章 朝夕之怒 宫道悠长,只有车轮滚动的吱呀声回荡。 马车之中,朝夕神色探究的看着商玦,商玦被她看的久了忍不住嗤笑一声,“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一直看着我我可不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 朝夕转过头去看着车窗之外,仍然抿着唇未说。 商玦眉头轻皱,无奈的摇了摇头,马车正走到宫门口,穿过暗黑的门洞便出了宫,待出了宫,商玦才蹙眉看着朝夕,“夕夕,自回了巴陵,你的话越发少了。” 朝夕皱眉,仍然看着窗外,商玦双眸微眯,“回到淮阴,再回到巴陵,见的故人越多,你就越发不愿与我说你的打算想法,这样下去,叫我如何帮你?” 眉峰几动,朝夕眼底闪过一片微光却仍然不曾说话,午时刚过,巴陵城的街市之上一片人潮熙攘,嘈杂的热闹穿过车壁落在马车里,却仍然解不了车里的沉闷,商玦叹了口气,缓缓将朝夕放在身侧的手抓了住,“蜀王适才问我七公子和四公子之事若是我会如何处置,我说若是我,必定将七公子远放于封地,如此方可平息诸般纠葛。” 分明是春日,分明是午时,可朝夕的一双手仍然冷冰冰的,商玦抓着她的手暖着,朝夕眉眼一动未曾挣扎,也终于转过头来,“远放封地?四公子之死说到底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意外,若非朝中有人借机弹劾,只怕七公子大可安然无恙,眼下被远放出去,说来也和流放贬斥无异了,于氏只怕不会愿意,她有段锦衣帮忙,恐怕不会顺利。” 商玦一笑,“我告诉蜀王,若他有意立七公子为世子此事另说,可若无意,往后早晚七公子也是要去自己封地的,而眼下七公子留在巴陵,只会让他深陷泥泞,而相比于氏,他更顾忌的应该是孙氏,何况,于氏向着段氏这是明摆着的。” 朝夕眼底微光簇闪,“他是真的开始忌惮段氏了。” 商玦目光微深,“你被劫掠,他自然是真的怀疑过段氏,何况你即将嫁入燕国,他不愿你有半点差池,最重要的是,你出事之后朝堂上的动荡,段氏受到弹劾和非议,朝臣一面倒的向着段氏,如果这样他都不能警醒,那这么多年的王位他白坐了。” 朝夕淡淡挑眉,对商玦的话不置可否。 商玦唇角微弯的捏了捏她指尖,“这里的水本来就混。” 水本来就混,她只要轻轻的撩动一点波澜水就会更混。 “其实……”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其实他并非真的就那么介意我出事,蜀国公主众多,若是我出事,总还有其他人能和燕国联姻……” 朝夕神态平静,商玦眉头微皱似在沉吟,一瞬之后他点点头颇为赞同的道,“似乎也有些道理,蜀国的诸位公主都未出阁,除了你还有四人,特别是,他们其中还有一人与你生的相像,那位十公主在蜀国很有些才名,想来成为一国之母也是够格的。” 见着凤念蓉的时候商玦不动声色,可他心中却是明白一切的。 朝夕的面色暗了一寸,商玦本想看清她眼底的情绪,可她却瞬间敛了眸,随即唇角微弯,“燕国世子夫人何其尊贵,而对于蜀国而言最好的人选也的确不是我,即便我没有出事与你定下婚约,另外一个问题也值得蜀王深思——” 商玦静静看着朝夕,朝夕也抬起头来,一瞬之后平静道出两个字。 “媵妾。” 大殷实行媵婚之制,越是王室贵族越是重视此制,而对于王室而言,若下嫁的对象也是王室,那媵妾便可是公主,若朝夕所嫁之人无权无势无貌无才,或许蜀王王室的公主们没人想去做一个媵妾,随便找个宗室之女便可,可偏偏朝夕要嫁的是商玦,是权势遮天的商玦,是退可执掌王座进可叱咤万军的商玦,诸位公主们谁不想要这样一个夫君?! 商玦听到这二字倒不意外,只是忽然想起来似得,“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好歹我也是燕国未来的王,蜀王势必会陪嫁一位公主,眼下的四位公主你喜欢哪一位?若有你喜欢的只管告诉我,若我向燕王开口,他必定是会同意的。” 朝夕静静的看着商玦,商玦唇角微弯,“你大抵会喜欢九公主。” 朝夕又静了一会儿,“凤念依,你觉得她如何?” 商玦眉头微皱,似乎在回想,一瞬之后点点头,“安静,乖巧。” 朝夕唇角微抿,而后生出些微的弧度,“好,我知道了。” 商玦面上笑意不变,见已经将他这只手暖热便将其放了开,又倾身去握她另一只手,可还未拿到,朝夕的手却移了开,虽然幅度很小,却是不愿让他触碰,商玦叹了口气,“你的手总是这样凉,我看就让唐术住在公主府算了。” 朝夕面上没什么表情,“唐术是殿下的人,这样只怕不好。” 商玦看着朝夕,末了笑笑摇头,竟也不曾多说。 马车之中便再度安静非常,商玦想了想,又将话题提到了正事之上,“洛氏已经被废,淮阴也没了主人,可镐京迟迟不曾将淮阴的分封之令下下来,依我看大抵是不想把淮阴交给蜀国管辖,蜀王在最南,没了淮阴领土便减为五大诸侯国之末。” 朝夕皱眉,“镐京对诸侯国已不再如以前那般宽容友好,淮阴归属问题或许是个引子,不光蜀国,十二诸侯国都该警醒了,毕竟幽帝不似从前诸位帝君那般讲理。” 商玦忍不住轻笑一下,朝夕凝眸看他一眼,却不知他笑从何来。 商玦轻咳一声,又道,“没了洛氏,得利的却是离国,看来我该和君冽及时搞好关系。” “你已有了神兵谱,还需要借离国之力?” 朝夕有些不解,虽然离国也矿藏极多,国人更善兵器冶造,可商玦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神兵谱,只要他多用些心思,神兵谱上的东西可是比离国的铸剑师们铸造出来的武器更有杀伤力,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商玦做事会想要借别人之力。 “神兵谱虽好,可研究琢磨总要花些时间,燕国北边与蚩灵交战多年,去年又与赵晋打了许久恶战,军器库早就空了,若不和离国交好,只怕经不住多久消磨。” 商玦语气淡泊,可朝夕却从这几句话间听出了血雨腥风,燕国北面的蚩灵族生长在寒原之上,是生来的蛮族,多年在燕国北境滋扰生事,而燕国和赵晋之战,朝夕更是所知甚深,虽然两战燕国都以大胜而结束,可是征战本就劳民伤财,即便赢了自己也损耗颇大,因此商玦所言倒是十分在理,朝夕微微颔首算是理解,却无更多表示。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听闻君冽尚未成婚。” 朝夕眉头微抬,“世子的意思是……” 商玦弯唇,“两国之间若要有盟约,没有什么比婚盟更叫人放心的了。” 这个道理朝夕自然懂,可是商玦将这心思算计在了君冽的身上她还是有些迟疑,“离国也在南面,距离燕国甚远,何况据我所知,燕国并无适龄公主适合联姻。” 商玦眼底生出两分愕然,随即失笑,“你以为我说的是燕国……” 朝夕挑眉,他说的竟然不是燕国? 略一沉吟,朝夕心中忽而有些明白,随即有些怔然,“你说的是蜀国。” 见商玦眼底似有欣慰,她又道,“可是蜀国和离国不可能征战。” 商玦摇了摇头,“这不过是以防万一,何况亲上加亲不过是为了更稳妥罢了,不光是离国,于别国也大可行此法,公主若嫁于自己国人实在是于政无用……” 朝夕抿了抿唇,“可蜀国现今能嫁人的……也只有四位公主。” 只有四位公主,若都行此法岂非不够分,何况还有媵婚之制,别的不说,就他燕国蜀王别说陪嫁一位公主了,便是陪嫁两位他都愿意,如此还能与几国联姻? 朝夕心中暗想,可商玦却好似一眼看透了她,他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我倒是忘记了四位公主之中可能还有我未来的侍妾,既如此便看蜀王如何安排了……” 朝夕一默,看着商玦说话时温和如常的表情不知做什么反应。 正静默无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笑道,“公主府到了。” 朝夕唇角微抿,先是敛眸,而后又平静的点了点头矮身出马车。 身后的帘络起来又落下,瞬时将商玦的目光隔绝在后,子荨早站在一旁候着,扶着她下车之后还未说话商玦的马车便朝驿馆的方向行去。 子荨皱了皱眉,“今日世子殿下走的好快,往常都要看着公主入府呢。” 朝夕平平静静的转身入府,子荨一边跟着一边长长松了口气。 “公主,奴忘不了,真是太吓人了。” “那小……小公子怎么会……” “没想到进一趟宫竟然能如此惊心动魄……” “那几位公主一看便是来专门看世子殿下的,奴瞧着他们都没安好心。” 子荨说了一路,至着最后一句话时朝夕脚步忽的一顿。 子荨也跟着一停步,“公主,您怎么了?” 朝夕面无波澜,摇了摇头微提了裙裾入主院,等在门口的坠儿和蓝新等人齐齐行礼,朝夕脚步又是一顿,抬了抬手缓声道,“免礼,都起来吧。” 坠儿和蓝新齐齐起身,坠儿素来少言,蓝新却上前一步弯身笑道,“公主殿下今日入宫可顺利?可是被王上留下用午膳了?” 子荨在后面站着,闻言心里使劲摇头,不顺利不顺利一点都不顺利! “顺利,父王留我们用了午膳。” 朝夕神色平静答话,态度亲和的让蓝新笑意更深,“顺利就好顺利就好,自从公主此前出府出事,奴见公主出去就一直记挂着呢,公主路上劳累了,快进去歇着吧。” 朝夕微微弯唇,点了点头才进院门入了正厅,厅内茶点已备,朝夕平静的落座在主位之上,后面跟进来的子荨想着今日明明遇到了事情却不能说连忙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朝夕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她心底害怕,自然也十分心疼朝夕。 热茶上了,朝夕却不喝,子荨见她整个人安静的出奇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不好的预感,正要说点什么,朝夕却又开口了,“下去吧。”说着将茶盏端了起来。 见朝夕如常,子荨便打消心头疑虑退了出去,正厅之中便只剩下了朝夕一人。 温热的茶盏在掌心,将她冰冷的指尖一点点变的微暖,她低头看着掌心清冽的茶汤,依稀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影子依旧生的绝美,可此刻那点漆似得眼底却一点都没有朝夕固有的沉静,仿佛深不见底的渊海旋涡,巨大的风浪在安静的酝酿。 朝夕不愿再看,抬眸的瞬间将茶盏凑至自己唇边,本要饮茶,可就在唇瓣刚要沾到茶汤之际,她毫无预兆的将手中茶盏猛砸了出去,瓷盏裂地,茶汤四溅! 朝夕凌厉的盯着一地狼藉,眼底的风浪终于汹涌! ------题外话------ 朝夕的内心os是:好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感谢投月票的宝宝哟~又开始了刷后台看留言的日子~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不好~(* ̄3)(ε ̄*)(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2章 媵妾之争(万更) 淑房殿,刚从崇政殿回来的姐妹三人正踏进殿门,凤念芷回头看了一眼撇撇嘴,“刚才姐姐请九公主过来她却不愿,哼,到底是和她母亲一样小家子气,说起来她和风朝夕在淮阴见过呢,三姐姐去了一趟淮阴变成了那样,五姐姐更是……可是她却是好好的。” 三人进的门来,侍奴么忙请安见礼,待上了茶点凤念蓉大手一挥着侍奴们退下,偏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姐妹三人,凤念芷又叹口气,“十姐姐可去看过三姐姐了?” 凤念蓉抿了一口茶,也叹息一声,“看过了,太可怜了。” “是啊,想从前三姐姐多骄傲的人,眼下一疯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听说疯了的人一般都活不长,掖庭好多疯了的侍奴没多久便死了,三姐姐……” 意识到说的话大不吉利,凤念芷一捂唇将话头断了,凤念蓉淡淡看过来,凤念芷便不好意思的一笑又道,“三姐姐有人照看不会的,四哥和五姐姐已经装了棺椁送去皇陵了,真没想到就去了一次淮阴咱们兄妹便少了两人,真是太丧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凤念芷表情一变,“都是那逆生的小煞星,她离开的时候我们都小,从前听宫里的老人说起她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这一次我却是十分信了那传言,她没回淮阴之时淮阴好好地,她一回来,祸害的整个洛氏都被废了,眼下她刚回了巴陵秦美人又出了事,我听说那天晚上她没进宫也是出了事,可我今日看她不是好好的嘛!” 凤念蓉当然知道朝夕出了什么事,更知道此事牵扯到了段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议论了,至于宫里的流言蜚语……既然父王都认可她,咱们也别乱跟着传言。” 凤念芷叹口气,“姐姐就是太良善了,十二,你说,风朝夕是不是不吉之人?” 凤念歆不知怎地在发怔,忽然被点名顿时醒过神来,对上凤念芷期待的眼神她迟疑一瞬方才点头,“是,是是,她就是不吉利之人,我们都要离她远点!” 凤念芷满意一笑,“我就说吧,偏偏父王却要承认她,她此前正是要入宗谱之时出的秦美人的事,那时候姐姐还在宫外呢,我倒是觉得此事乃是天意,天意不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摇光公主,若不是因为燕国世子,凤朝夕怎么会受父王看重?” 凤念芷平日看起来也是个温婉秀雅的,颇有些凤念蓉的神韵,可一旦到了私下里她的话便尤其多,今日里凤念歆安静出奇,她便更是说个不停,提起了商玦,她话头忽而一断,看着凤念蓉犹豫一下才试探的问道,“十姐姐,父王刚才那一句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凤念芷问的,自然是凤钦那一句“你们谁要去燕国”的话。 凤念蓉一直低着头喝茶,凤念芷不论说什么她也是一副在听的样子,至此刻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凤念芷,“芷儿,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父王在考虑媵从事宜了。” 凤念芷神情微变,看看面色淡然的凤念蓉,再看看不知为何还有些怔然出神的凤念歆,比起这二人,似乎只有她表现的太过激进了,她浅吸口气,等了半晌也没见凤念蓉说什么,一时忍不住又问,“那么十姐姐,这事你怎么想呢?” 公主大婚,又是两国联姻,聘礼嫁妆都是重中之重,而女方来讲,媵从也尤为重要,朝夕嫁入燕国总不能孤身一人,要带着照顾她起居日常的媵侍,还要带着为她出谋划策掌管钱财势力的媵臣,而更重要的却是媵妾,媵妾需得是同姓之女,对于朝夕而言,要么是公主要么便是蜀国的宗室之女,媵妾是蜀国的第二道筹码,若主母遇难身死或者不受夫君宠爱,媵妾便是替补,并且只要媵妾还在,两国的婚盟关系也还在,只不过媵妾终归只是贵妾,无论如何都在主母之下,哪怕主母身死媵妾上位,百年之后的牌位也还是贵妾之名。 凤念蓉放下茶盏,摇了摇头,“父王不过随便一问,怎会真的让我们去做妾。” 凤念芷唇角几动,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侍奴在外面听着才压低了声音道,“可是十姐姐,这一次是燕国,是燕世子,燕国的贵妾又岂是普通贵妾?” 凤念蓉闻言掩唇一笑,“芷儿啊,但凡有了个妾字,便是低人一等。” 凤念芷面皮一红,两手有些局促的握紧了袖口,凤念蓉之母出自段氏,虽然位分不高,可宫里最高位置的已经有两个姓段的女人了,这一个虽然只是个美人,却也丝毫不影响凤念蓉在宫里的地位,有两个姨母撑腰,即便她的生母不争气也无所谓,再加上她素来有才名,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温婉懂事娴熟孝顺,凤钦和段锦衣都宠爱极了她! 在朝夕没有回来之前,不论表面上还是内里,凤念蓉都是公主之中最受瞩目最受宠的存在,眼下朝夕回来了,虽然暗地里流言蜚语众多,可表面上她是蜀国百年来唯一一个得了封号的公主,尊号摇光,钦此府邸,荣宠自然在她这个十公主之上。 更重要的是她有个那般高不可攀的未婚夫君…… “我,我知道这一点,可是……”凤念芷眼神闪躲的支支吾吾几句,一转眼又看向凤念歆,“歆儿你怎么想?你之前不是觉得燕世子很好嘛?” 凤念歆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猛地回神,提起商玦她眼底没有以往的神采,相反她瞳孔一缩竟然有些害怕,她咬着牙摇头,“不,我没有,我没觉得他很好。” 凤念芷眉头一皱,“你性子跳脱,虽然看着在和燕世子作对,可是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歆儿,是不是……是不是那天晚上吓着你了?” 提起那一夜,凤念歆面上的惶惑越重,她垂下眼帘又摇了摇头,“十一姐姐不要问我,父王今日问的也是你们三位姐姐,不是我,我不知道……” 凤念歆本就是排行最小的,谈婚论嫁大可在等两年,凤念芷见她那样子眼底有些无奈,却还是故作怜爱的摸了摸她脑袋,“好好好,那就等歆儿长大了再说这些。” 凤念歆脑袋一偏,将凤念芷的手躲了过去。 凤念芷还没来记得色变,凤念蓉已经笑着道,“这件事你该去问问九姐姐,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她之前就在淮阴见过世子,或许比你还有这些心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念芷眉头便是微皱,不知想到什么她眼底生出两分不屑来,嘴上只是轻哼道,“她那样的人半天问不出一句话来……” 凤念蓉点点头,宽慰道,“此事不必着急,父王自有安排。” 凤念蓉是在太过平静了,凤念芷不由得好好审视了她一眼,可凤念蓉眼底平静无波,她根本窥探不到任何她的情绪,她心中暗暗一定,忙笑着道,“是,等父王的安排。” 这个话题至此结束,凤念芷又疑惑道,“十姐姐,凤朝夕的凶命燕世子殿下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会一点忌惮也无,还有,今日见到和凤朝夕长相相似的十姐姐他也是一点反应也无呢,依姐姐看,他到底是真的宠爱凤朝夕还是只是为了两国联姻?” 凤念蓉眯眸,表情终于现出两分深思来,先是看了一眼神情依旧怔忪的凤念歆她才懒洋洋的笑道,“燕蜀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论财势,论兵甲之力,论疆域,论诸侯国之间的影响力,现在的蜀国没有一点值得燕国拉拢或者利用的地方,而他用了那样举世无双的聘礼,还有幽鹿玦,甚至亲自来蜀国求亲……从哪方面看他都不是单纯为了两国联姻。” 凤念蓉语气平静,越说凤念芷眼底的暗沉越多。 “不过……”话锋一转,凤念蓉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他这个人的城府实在太深了,今日一见,我竟然半点都不曾看透他,他一定不是为了蜀国的利益而联姻,可他却也不一定是为了二姐姐,听闻当初他拒绝赵国献城而要了二姐姐的时候还未见过二姐姐的样子,既然连面都未见着,他用什么来真心喜爱二姐姐?后来二姐姐刚出赵国便入了燕营,没几日就有幽鹿玦聘妻的消息传出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似真的。” 这话瞬间得了凤念芷的同意,她眼底一松唇角露出笑意,“姐姐分析的实在有道理,我也这么想,燕世子那样的人物城府万钧,必定是有更深谋远虑的打算。” 凤念蓉眯眸,又端起茶盏漫漫饮茶,似乎不热衷这个话题。 凤念芷见好就收不再多说,又将话题转去了别处,只是她似有些心急,没说几句便起身告辞,等她人都走了凤念歆才后知后觉的问,“咦,十一姐姐怎么走了?” 凤念蓉拍了拍她脑袋,“傻丫头,你说说今日怎么了,往日你都是话最多的那个,今日却是一点都没精神,刚才说起商玦你还有些害怕,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 凤念歆对凤念蓉比对凤念芷还要推崇些,因此在她面前格外的乖觉,她听到商玦二字之时眼瞳又是一缩,表情终于露出实实在在的惶然来,一把抓住凤念蓉的袖口,她压低了声音急急道,“十姐姐,商玦……商玦他要杀我……” 凤念蓉一愕,“商玦是燕世子,他怎么会杀你?” 凤念歆仿佛就知道她会不信自己,又将她胳膊抱得更紧了些,“真的!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十一姐姐让我……总之那天他好可怕,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哥哥们用来练习骑射的活物一般冷漠,我真的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死了……” 凤念歆不是疯了的凤念清,就算性格不好也不会说空穴来风之语,见她如此真切的紧张凤念蓉已经信了三分,安抚的握住她的手,凤念蓉又问,“他为何杀你?” 凤念歆已经快要哭了,从来张扬跋扈的小脸写满了委屈和恐惧。 “因为……因为我说了凤朝夕的坏话……” · 凤念芷到长逸宫的时候杨莲心正在等她,见她来了眉头微皱,“等你许久,怎么现在才来,崇政殿的话已经传到我这里了,你刚才跟着十公主过去是做什么了?” 凤念芷正行礼,却被杨莲心一把拉了起来,她直接拉着凤念芷进了内室,只留了最亲信的侍奴玲珑在外面,凤念芷闻言轻咳一声,“父王当时只问了那么一句,却是没有多说的,我跟着过去是为了问问十公主的打算,然后才回来的。” 杨莲心唇角微弯,一边拉着凤念芷在榻上落座,“哦?十公主怎么说?” 凤念芷眼底微亮,“十公主并无此意!” 杨莲心眯眸,“并无此意?她不愿意做媵妾?” 凤念芷重重点头,“不错,她说她不愿做妾室……” “哈——” 杨莲心冷笑一声,抬手便敲在了凤念芷的脑袋上,“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她一个美人生的女儿都不愿意做妾,你这幅样子却是打算当燕世子的媵妾了?!” 凤念芷欲言又止,杨莲心眸色之中却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你啊你,你从小跟在别人后面学,可是这心性却是一点没学到,那话传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芷儿你要知道,媵妾只是妾!你难道真的因你父王那句话认真了?!” 凤念芷面上微红,先是被凤念蓉淡泊的样子比下去,又被自己生母如此说道,她心中自然郁结难平,可是杨莲心所言不无道理,她浅吸口气,“母亲,我也不愿做妾,一个‘妾’字听着就叫人心里不舒服,可是我和九公主十公主这两年都该说亲了,父王不知如何打算,相比之下,商玦是最好的人选,我……我不想错过。” 杨莲心哼一声,又忍不住打凤念芷一下,“你这个傻孩子,没错,这两年你们三个都该说亲了,可是老九和老十都是美人之子,他们的母亲是什么位分?你的母亲乃是四宫之一夫人之位,你的外祖父你的母族都是你的筹码!你们三个人,自然是你最有优势,你还担心什么?母亲会让你嫁的差了不成?!” 凤念芷嘴一撇,“母亲总是这样说,九公主就算了,她我还不放在眼里,可是十公主呢,十公主的母亲怎么说也是段氏,有王后和段夫人在,她的位置可是比我高了不少,何况父王那般宠爱她,自然要给她最好的,到时候哪里轮得上我?” 杨莲心的面色顿时一沉,可对上凤念芷有些害怕的眼神她又不忍心发火,末了深深的一叹,“王后和段夫……不,段美人,王后和段美人在宫中没有公主,自然会对老十有些许偏爱,可是这么多年也是老十会做人,你看她,虽然都知道她后面也有个段氏无人敢对她不敬,可这么多年宫里上下她哪里没有打点到?这就是人家的手段,再看看你……” 凤念芷垂眸,“我是公主,为何要和那些奴才笑脸相向,而且……而且我已经尽力做的最好了……十公主的性子也真是没的说……我又不是她……” 杨莲心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你是公主!你是公主你想去给人家做妾!” 凤念芷也有些怨气,不由喊道,“你以为我想去做妾嘛!还不是因为凤朝夕被册封了尊号,燕世子看重的人是她,我能怎么办,若是有一点可能我也想做世子夫人而非贵妾啊!可偏偏这个凤朝夕命大至极,上次段氏的事情她半点损伤也无……” 母女二人本有些吵架的势头,可杨莲心听到此处却眼底微亮,“芷儿……” 凤念芷怔怔挑眉,“母亲?” 杨莲心握着凤念芷的手缓缓收紧,“你可知道,若是凤朝夕做了世子夫人而你做了媵妾,到时候你的情形便是如今的我,不,还比不得我,在蜀国,我尚且有杨氏支持,可你若是独自一人到了燕国便是无依无靠,那样的情形你可喜欢?你被她整日踩着,你一心盼着她出点什么事才好,可我看你才是容易出事的那个,你可满意?” 凤念芷面上写满了悲愤委屈,若是别人便罢了,踩在她头顶的人偏偏是朝夕,她心中不甘尤其重,“母亲,我、我只是有此想,并非是真的一定要去……” “可是商玦的确是极好的人选。” 杨莲心忽的话锋一转,凤念芷一愕有些摸不着头脑。 “母亲的意思是……” 杨莲心拉着她的手轻笑一声,“前一次是她命大,可是每一次都是她命大吗?燕蜀联姻已经昭告天下,倘若没了凤朝夕,自然便会有人替补……” 凤念芷眼底一亮,杨莲心重重拍拍她的手,“与其等你先做了妾再盼着她消失,还不如从一开始你就是世子夫人,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咱们还有时间。” 凤念芷仿佛想到了自己凤冠霞帔远嫁燕国的景象,心中止不住的一阵热血沸腾,“可是……可是倘若凤朝夕没了……十公主也动心了怎么办?” 杨莲心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面上生出两分凝重,随即释然的摇摇头,“你以为想让凤朝夕消失的只有咱们吗?自从凤朝夕被接入燕营的消息传回来,咱们宫中已经出去好几拨暗卫杀手了,咱们瞧着吧,或许有人比咱们心更急。” 摸了摸凤念芷的面颊,杨莲心笑意一深,“或许咱们是坐收渔利的那个。” 凤念芷面上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母亲说的是……” 杨莲心笑意一淡,微眯的眼睛里闪出两分锐光来,“当年他们兄妹二人是怎么被赶出去的,就算他们年纪小可必定也有人告知他们,隔了这么多年,凤朝夕以这样的姿态回来,看着她少言寡语的是燕世子的陪衬,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微微一顿,杨莲心又道,“有人比我更不安。” · “哦?王上如此问了他们四个?” “正是呢,燕世子和摇光公主刚走王上就问了他们。” 段锦衣靠在矮榻之上,朱砂正用香丸替她按摩小退,她舒服的换了个姿势侧身躺着,微闭着眸子继续问,“四位公主是怎么回答的?” 朱砂一笑,“四位公主彼时只能装傻,哪里能真的回答,四位公主年纪相近,都是不经人事的,那会儿还有侍奴在旁听着,她们哪里能答得出来?何况此事兹事体大,必定要一个个的回去细想一番才可,之后九公主回了临影殿,其他几位则去了淑房殿。” 朱砂慢悠悠的说着,又换了个手势,“不过没一会儿十一公主就去长逸宫了。” 段锦衣弯了弯唇,“看来十一有些心动了。” 朱砂点点头,“毕竟是燕国世子,不过十一公主的定性也差了些,还是十公主稳得住,奴瞧着,十公主是不把燕世子放在眼里的人。” 段锦衣没做声,只趴在枕上眯眸小憩,朱砂也不再多言,只一点点的顺着段锦衣小退揉捏下去,因是保养得当,哪怕年纪渐长她的肌肤依旧雪白紧致,与多年前并无许多差异,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凤钦不在昭仁宫留宿,这么多年最宠爱的也只是段凌烟一人,想到这里,段锦衣眉头微蹙,悠然闲适的心境也消了大半。 “启禀王后,于美人求见。” 宫奴忽然在外出声,朱砂手上动作一顿,段锦衣睁开眼,“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朱砂收了香丸等物站起身来,“奴出去问问?” 段锦衣揉了揉额角,“算了,让她进来。” 朱砂应了一声是,又走出去几步让侍奴通禀,没多时外面便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朱砂拿了外衫给段锦衣披上,段锦衣颇有两分慵懒的坐起了身来,接过来朱砂递的茶,还忍不住的夸赞一句,“很舒服,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王后,求王后给竺儿做主啊……” 朱砂一笑正要谦虚两句,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极大的哭喊! 那声音她熟悉至极,不是于美人是谁,转身抬眸,果然看到满脸都是泪珠的于美人失态的冲了进来,朱砂和段锦衣对视一眼,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二人满面的迷茫,于美人却大哭着冲到了段锦衣的更前跪倒在地,段锦衣被她这模样吓得手一抖,茶盏中的茶汤洒了一半,朱砂忙去接过来,段锦衣面色已有不悦,“如此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在吾的昭仁宫如此哭闹,旁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朱砂拿着巾帕擦干段锦衣手上沾着的茶汤,这边厢于美人哪里能听得清段锦衣说了什么,她急急的磕了个头,直起身子便一路膝行到了段锦衣的榻边,“王后,妾莽撞了妾知错,可是王后这一次一定要帮帮竺儿啊,王上对竺儿太狠心了,竟然一道谕旨将竺儿流放去了羌州,王后,王后,求您为竺儿说说情,万万不能让他去羌州啊……” 于美人语速极快,伴随着哭腔实在是炸耳的紧,段锦衣听得有些模糊,却大抵明白了于美人在说什么,她眉头一皱看向朱砂,“王上对七公子的事已经决定了?!” 朱砂一脸的茫然,“不曾啊,今日的早朝此事还未有定论!” 段锦衣对此事是有交代的,怎么到头来她却是从于美人这里知道的消息,并且凤竺还是被流放出去的,这和她的预想并不一样,见她凝神,于美人又哭道,“王后,是真的!王上这一次没有丝毫预兆,一道谕旨直接送到了御惩司,朝中大臣谁都不知道王上如此决定了,王上并未惩罚竺儿,只是将他贬斥到了羌州自省,羌州啊王后……” 御惩司乃是宫中关押犯错的宗室子女之地,凤竺自从淮阴回来被孙氏问责之后便被关押在了那里,至今谁也不得见,于氏百般活动,本以为能为凤竺解围,可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蜀国本就在最南端,而凤竺要去的羌州乃是在蜀国最南,羌州临海,乃是毒瘴之地,连年瘟疫频发,再加上暴乱四起,以至于那地方的郡守令白送都没人去当,连普通的官员都受不住,更别说让凤竺这等从小荣华富贵惯了的王室公子…… 凤钦虽然没有在谕旨之上说贬斥二字,可一看到人人谈之色变的羌州,却也是比贬斥更严重了,且王室公子被勒令去封地,无宣召不得回王都,这一次凤竺基本是有去无回,不仅要在羌州受苦一辈子,他们母子也将是永别了,于美人简直痛彻心扉! “王后,竺儿不能去羌州,那地方日日都在死人,王上怎么狠心让他去羌州的啊,王后,求求您,去跟王上求个情吧,让他饶了竺儿这一次,即便真的要让他离开王都,也换个别的地方啊,王后,求求您,妾现在也只能指望您了,王后……” 于美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言一语叫人听着也觉凄绝,可是段锦衣面上的表情从疑惑道惊讶再到不快,最后便是此刻的沉凝,除了沉凝,她的神色还有些微的漠然,此前答应于美人是因为她觉得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可眼下,她却是要放弃于美人这个棋子了。 “于妹妹,这件事吾怕是帮不了你了。”段锦衣叹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于美人一愣,哭声也停了,擦了擦眼泪之后才看清了段锦衣的神色,一旦看清了段锦衣此刻的表情她便知道段锦衣没有和她玩笑,她本就煞白的面色此刻更不见半点血色,眼泪无声滚落,充满了绝望,“王后……王后是真的不帮妾了?” 段锦衣又叹息一声,“早前吾答应过你可以帮,这几日也的确交代了朝上的段氏门生为七公子美言开脱,本来可以徐徐图之,可看到今日王上的行事,吾帮不了了。” 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下了谕旨,且直接将凤竺送去羌州,凤钦难道不知道羌州是什么地方?段锦衣落在身侧的十指微微收紧,在这春日的午后,她刚刚被按摩过的小退又开始发寒,那寒意从脚心一点点的蔓延而上,只让她一颗心不安的狂跳了起来。 凤钦不可能没看出段氏想保凤竺,可是他此番行事如此利落狠绝,是做给谁看的吗?段锦衣可以放弃宫内的任何一枚棋子,却绝不可以在凤钦不信任段氏的时候去触怒他,因此,这个帮哪怕还能帮,她也绝对要以置身事外的姿态将于美人的退路堵死。 于美人身形一垮,整个人跪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面上的眼泪渐渐消失,可眼底的绝望惨淡却分毫不减,她看着段锦衣漠然的表情,同样出自世家,同样在宫中多年,她不是不知道段锦衣的心思,于美人怔怔的呆坐了片刻,忽然撑地爬起身。 朱砂在旁看着要去扶,于美人却一把将她的手挥了开,她跌跌撞撞的转身,双眸空洞的朝门口走去,连告退之时的礼都忘记,一步一步,于美人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走出段锦衣的视线,人一消失,段锦衣的神色立刻更为严峻,“今早王上都见了哪些人?” 朱砂神色一正,“早朝之后并未单独召见谁,之后便来了咱们这里,后来……后来就只见了燕世子,而后还有十三公子,他们半路又遇见了摇光公主……” 段锦衣抬手打断她的话,之后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也就是说,今天早上凤钦见过的人只有商玦和凤晔是她不知道的,商玦是凤钦最为看重的燕国世子,凤晔……凤晔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和他生的最像,小小的人却古怪诡异的很…… 这两个人之中到底是谁呢?可笑,凤晔不过是个八岁小童,而段锦衣竟然一时拿不准,她沉默一瞬,忽而道,“去吧徐德叫过来,吾有话要问他。” 徐德是昭仁宫的管事太监,掌管段锦衣在宫中的所有眼线线报,此令一下,朱砂当即转身出门,段锦衣一个人沉思片刻,不多时朱砂就返身而入,段锦衣急忙抬眸,可进来的却只有朱砂一个人,段锦衣皱眉,“徐德人呢?” 朱砂表情古怪,“王后,徐德不见了,找遍了整个昭仁宫都不曾找到。” 段锦衣立刻皱眉,凤钦让她不如意就算了,怎么自己人也如此叫她不省心,“马上去找,立刻去找,不管王上如此决断到底因何而起,吾都要给哥哥送信了。” 段锦衣的哥哥便是如今的段氏掌权之人段祺,通常徐德亲自负责二人之间的联络,朱砂闻言便知事关重大,当即又转身出了殿门,段锦衣心中烦躁的站起身来,目光一垂便看到了地板上的几点湿痕,那是于美人适才痛哭不止落下的眼泪。 那湿痕即将淡去,可段锦衣还是觉得那痕迹无比的碍眼,这昭仁宫华毯锦裘富贵无双,可因为那两滴泪痕却一下子让她觉得再多的荣华锦绣都无法掩盖这宫殿的凄凉,心底的不安在放大,段锦衣焦急的等着朱砂将徐德寻回来…… · “羌州啊……” 看着手中的信笺,朝夕淡淡的感叹了一句。 子荨在后微仰着头问,“七公子被送去羌州了,羌州是什么地方?” 朝夕将那信笺收好,淡淡一笑,“一个一年四季都有好吃果子的地方。” 子荨双眸顿时变大,满怀羡慕的道,“一年四季都有吗!那里的百姓岂非过得十分惬意?” 朝夕意味深长的点头,“没错,他们不缺果子吃。” 子荨下意识的咂了咂嘴,朝夕淡薄的笑笑,起身去拿披风。 子荨忙跟上去,“公主殿下这可是要出去?” 朝夕点点头,“正是要出去。”话音一落,她看到了那件和她自己披风挂在一起的雪色狐裘,那白色的狐裘乃是商玦之物,那一日被她穿回来后便留在了此处。 朝夕眉头一皱,咬了咬牙抬手撩起旁边的那间鸦青色披风。 拿了披风便走,门口坠儿正等着,子荨跟出来,见此也有些明白过来。 这是朝夕回来巴陵之后出去入宫之外的第一次主动出府,子荨虽然好奇她要去何处,却还是不敢多问,只小声叮嘱道,“公主殿下出去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朝夕拍了拍她肩头,将披风一系朝后门走去,坠儿一路跟着,见快走到后门门口了才轻声开口,“主子,您……您今日怎么了?” 朝夕脚步不停,“我很好。” 就这淡淡三字,坠儿再问不出其他,口中想好的安慰也堵在了喉头,略一抬头,只看到鸦青色披风之下纤细的背影,朝夕神态沉凝而专注的朝外走,似乎真的如她所言的那般一切都好,坠儿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有些心疼。 后门打开,外面停着一辆青布小马车,毫不起眼的小马车早就等候着主人,而此刻那车辕之上还坐着一人,一身黑色的贴身短打劲装,看起来只像个普通的贩夫走卒,可一旦与他对视,那双眸子之内的锐利寒芒却带着逼人的杀气。 朝夕二话不说掀帘上车,坠儿也跟了上来,车帘一起一落,二人刚坐好马车已经走动起来,朝夕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驾车之人,“都安排好了?” 驾车的点点头,“阁主放心。” 朝夕眯眸,“回了巴陵,换个称呼吧。” 驾车的略一犹豫,“是,主子。” 朝夕放下车帘不再多问,只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此刻天色已晚暮色将尽,最为热闹的坊市之间已经有许多地方亮起了灯火,而驾车之人的手极稳,即便在熙攘的人潮之中快速穿行马车也一点不见颠簸,嘈杂声被朝夕掩在窗帘之外,马车大抵行了小半个时辰才稳稳的停了下来,闭眸养神的朝夕睁开眸子,耳边的嘈杂声既然有些炸耳。 她并未立刻下车,反而先将窗帘掀开朝外看了一眼,这么一看眉头立刻微皱,眼下停着的这地方乃是整个巴陵最为繁华之处,大街两旁皆是灯火通明的画舫酒楼,而他们马车靠近的这一家更是金碧辉煌人潮鼎沸,轩窗之内丝竹乐声徐徐传来,伴随着酒客们的笑闹自成乐章,朝夕眯眸显然不喜此地,可面色却有些无奈。 “为何偏要选择这么个地方?!” 驾车之人沉吟一瞬,“他说这里是最近巴陵城里新兴的玩法,是顶顶富贵之人才玩得起的,您一定不曾见过,今日让您开……让您见见。” “他想让我开眼界?”朝夕挑眉一问,又叹息一声的掀开车帘下了车,“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下了马车,朝夕连这处画舫的名字也没看就走了进去,身后坠儿和那驾车的随从都跟着,她脚步停在楼梯分路处,正要问该走哪边,左边却徐徐走下来几个年轻公子的身影,几人快步下楼,路过朝夕身边之时还不小心将她一撞。 朝夕侧身让开,再要迈步之时却又一顿,几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传进她耳朵里,虽然只有一句却还是让她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那人说,“普通的货色怎能入燕世子的眼?” 朝夕眯眸,啧,商玦竟然也在这里?! ------题外话------ 哎,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可是朝夕的经历已经让她隐忍成习惯啦~所以难免有点被动,可是相信我,也差不多到了打开心门的时候啦!(* ̄3)(ε ̄*)(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3章 再见君冽 “天字三号房。” 领路的侍从拿出一枚特质的黑色精铁令牌,那拦在楼道口的两个灰衣人立刻将路让了开,朝夕头上戴着风帽,看着这架势心底已有些几分诧异。 入门之时她只以为这里仅仅是一处纵情玩乐的歌舞坊,装潢上乘,丝竹乐声绝妙,大厅舞台上的舞女身姿更是曼妙动人,上的二楼偶然看到雅间的一二景色,也并未超出她的认知范围,可现在看来却远远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 这处歌舞坊建地颇大,在二楼弯弯绕绕的廊道之中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此处,所有的廊道都是密闭,偶有窗口也不知真假,领路的是个长相十分平庸的矮个男子,一路走来一句话也不多说,安静的如同影子,从这男子开始,朝夕便觉不一般。 这附近的酒楼画舫大都只接待巴陵城中的贵族,除了普通的侍奴之外也大都会请些武功高强颇有眼色的管事,可眼前这矮个男子只是个领路之人,连一个领路之人都如此不知深浅,可想而知这地方所做的营生非同一般,而到了这楼道口,朝夕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处楼道口暗黑且狭窄,守着的两个灰衣人体格精壮气息绵长,一看便知是内家高手,二人的目光在朝夕几人身上一扫而过,得了那令牌之后才放行。 朝夕跟着领路之人进了楼道,楼道之内光线幽暗并未点着灯火,只有几颗夜明珠安静的镶嵌在墙壁之上,那领路之人悄无声息走着,而楼梯却是回旋状的一路蜿蜒向下,他们刚才一路上都是走着平路,这会儿却一直再向下走,分明是走到了地底一般。 楼梯回旋环绕,且每一处都一样,便是敏捷如朝夕也在片刻之后分不清方向,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这旋转的楼梯终于到了最底下,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所见之处乃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小室,小室无灯,依然只有几颗夜明珠嵌在墙上,朝夕站在原地,半点没有感受到风,相反,一种无法言喻的窒闷感来袭,叫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那领路之人微微一顿带着朝夕几人朝左手边的小门走去,朝夕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小室的四面墙上分别有四道门,自然是去往不同方向的,领路之人手中拿着一把暗匙,走到门口划拉了几下门便打开,门打开之后又是一条极长的甬道。 朝夕皱了皱眉,跟着走了进去。 本以为这条甬道也会极长,可刚走了十多步便走到了头,摆在朝夕眼前的是一个奇怪的铁质笼子,那领路之人打开笼门,邀请朝夕几人走进去。 光线太暗,朝夕只隐约看到笼子四周吊着许多铁链,却不知那是做什么的,她依言入了铁笼,见那领路之人也跟着走进来心思一定,也不知那人如何操作,只见他将笼门一关铁笼便“哗啦”一声开始上升,原来是一处机关所在。 刚才走下楼梯走了那样久,现在想必是要将他们送上地面,果然,铁笼上升的高度远高于了适才他们走下楼梯的高度,“咔嚓”一声,铁笼停了下来! 领路人当先走出,朝夕抬眸便看到一处紧闭着的门扉,上面写着“天字三号”四个鎏金小字,正是朝夕要去的那一处,“到了,请进吧……” 说完这话,灰衣人又入了那铁笼,一阵机关声响,那铁笼徐徐的落了下去,一道铁门从上缓缓落下,将那铁笼上升的黑黝黝深洞挡了住,而朝夕所站的这一处,却是个密封的小室,呼吸不畅的感觉十分迫人,朝夕微抬了下颌,上前一步将那门扉推了开。 “吱呀”一声响,门一开,内里的光顿时照了出来,直刺的朝夕眯了眸,那是一处布置的极其华丽的雅间,对着门的是一扇极大的屏风,此时此刻,从屏风的缝隙看进去依稀能看到屋内安坐着个身影,朝夕眯眸,将风帽一摘走了进去……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朝夕语气冷凝,话语落定,那安坐着的俊朗身影嗤笑一声抬起了头来。 “月余不见,你对我还是如此冷漠。” 紫色的广袖华服曳地,君冽细长的狐狸眼轻眯,面上笑意纯良。 朝夕看着眼前这张脸眉头紧皱,又四下看了看这处雅间无奈至极,“见面便见面,却偏偏要来这样的地方,你以为我的时间很多吗?” 朝夕语气不善,君冽却失笑,“你回来巴陵这些日子除了进宫便是和那位世子殿下在一起,你们去城南的时候怎不见你说时间不多?偏生到了我这里就如此挑剔,哼,果然成了别人的未婚之妻就是不一样,公主殿下,我很伤心……” 君冽似真似假的扶着心口,朝夕眼底的锐利更甚,她定定看了君冽片刻,转身便走,君冽面上笑意顿时收不住,却身手矫健的起身一把将她拦了住,双手一拱,“是是是我错了,这地方来的时候的确十分烦人,刚才过来这一路憋得慌吧,不过你相信我,待会儿你就知道刚才为什么要那般小心谨慎了,来,先坐下尝尝酒……” 君冽弯身赔罪,朝夕死死盯了他两眼才将披风解下扔给坠儿反身落座在席案之后,这里并未分席,两人是要相对而坐的,君冽见她坐下才松了一口气,抬手便为她斟酒,朝夕手一抬按住他的动作,“我来可不是与你饮酒的,你忽然来巴陵,所为何事?” 说着看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衣车夫,依旧皱着眉头道,“阿莫在这里就够了,你来做什么?离国离不开人,你不要坏了我的大事。” 君冽静静的看着朝夕,似乎在探究什么,片刻之后抬眸看着坠儿,“坠儿,你说说你家主子今日是不是受了什么气?我怎觉得她像是要杀人……” 坠儿唇角微动,却哪里敢说什么,忙垂眸装死。 朝夕继续不善的看着君冽,“你最好快些说事,我不打算在此多留。” 君冽“啧”一声,“你这是怎么了,我三日之前就来了,你却迟迟不见我,我可是委屈的很呐,如果不是听到你此前出事的消息,我人已经在回离国的路上会转道来巴陵吗?我担心你为人所害,你却一点都不欢迎我来,阁主,我很心痛……” 君冽生的一张好皮相,素来风流洒脱,此刻这心痛的样子更被他表演的惟妙惟肖,可朝夕却一点都不觉得怜惜,“你如此惺惺作态只对你那些美人有用,就不要用在我这里了,若你只是担心我,那我无事,你速速回离国去吧……” 君冽便生出满眼的失望来,重重的叹了口气,拿起案上的酒盏便一饮而尽,“果然是有了商玦就不要我们这些手下了,商玦再好,你可能全心信他?” 他那哀怨之言似真似假,可这最后一句却说到了朝夕心事之上。 商玦很好,可是他再好,她能全心信他?! 朝夕就当着君冽之面发了怔,君冽看着她如此眸色一暗,表情也一时严肃起来,“他的聘礼我也是不曾想到,眼下大殷之内到处都在说你和他的婚事,简直盖过了齐宋联姻,不过……不过据我所知,燕国国内对此事的态度却是不一。” 朝夕对此早有预料,她挑眉,“那又如何?” 君冽眼底闪过恍然,略一沉吟才道,“你和他的事……我不多言……只是今次我来却是不会轻易走的,离国我已有安排,你只管放心便是。” 朝夕眼底写着不认同,“巴陵的事要徐缓图之,你留下又能如何?” 君冽扬眉,“我能如何?我查到了朝暮的线索,你说我能如何?” 朝夕面色顿时大变,放在膝头的拳头一攥,目光锐利,“你最好不要拿此事于我玩笑!” 君冽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恼怒,他薄唇微动似要说什么,朝夕却抬手止了他发牢骚的话,“好了,我信你,你查到了什么速速道来!” 君冽见她如此凝重哼笑一声,“告诉你之前,我要先看一场好戏。” 朝夕扬眉,意在问什么好戏…… 正在此时,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却忽然响了起来,那铃铛声十分悦耳,不像是奏乐,倒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君冽神情微变,“要开始了,这才是我让你来此处的缘故。” 朝夕眼底疑惑更重,她不在意什么好戏,只在意事关朝暮的线索,正要再问,二人侧对着的轩窗却自己打了开……朝夕微惊,坠儿和阿莫也一愣。 那轩窗正对着屏风,占了半面墙壁,此刻那窗棂打开,窗上只剩下一层薄纱一般的帘络,朝夕看出去,窗外却是空荡荡的一处大厅,那大厅矮了一层楼的高度,他们俯瞰下去清楚的看清一切,那大厅之内灯火通明,正中一个圆形舞台,此刻那舞台之上放着一个箱子,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还站着一个一身灰衣面上带着面具的人。 朝夕心中疑惑更甚,一抬头却见对面远处也有如同他们这样打开的窗棂,一个接着一个,只是她只能看到那白色的帘络,帘络之后的一切却是看不见的。 “这里是环形中空的,帘后的都是客人。” 君冽慢悠悠的解释一句,那底下舞台上的灰衣人忽然弯身去打开那箱子。 君冽唇微弯,“要开始了……” ------题外话------ 看到留言大家能表示理解真是太满足啦,嘿嘿你们太可爱啦~下一章略重口,提前预警。 谢谢阿枝宝宝的20钻钻,谢谢183**3815宝宝的5钻9花,谢谢谢谢谢谢~(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3章 巫族之女 圆形居中的舞台,好似影子一般的灰衣人,一个硕大无比的箱子,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一串轻盈动听的铃铛声响过之后,那灰衣人忽然弯身去打开那箱子。 箱子缓缓打开,里面并未如朝夕所想的那般藏着个人,箱子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灯柱一般的机关,也不知那灰衣人动了什么,那灯柱缓缓的上升,直到到了灰衣人腰间的高度才停了下来,灯柱一停,朝夕敏锐的发现那灯柱最顶端连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什么丝线,因为太过透明,若隐若现的叫人瞧不清楚,而那丝线的顶端,连着的似乎是她对面的窗户,朝夕还未看清,忽然又有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本来通明的灯火微暗,只留下了舞台上的灯盏,舞台十分华美,十多盏造型精致的花灯吊在舞台顶上,将舞台之上映照的美轮美奂分毫毕现,下一刻,那灰衣人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光圈之外。 铃铛声轻重持续,就在声音低弱到快要结束之时,一个抱着琵琶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仿若九天神女一般的落在了舞台之上,墨发如瀑,白裙仙渺,面上带着的白色面纱更是为其增添了神秘魅惑,白衣女子旋身落地,恰好就落在那白玉做的椅子旁边,她后退一小步仪态万千的坐下,削葱般的十指一动,朱玉似的琵琶声立刻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一听前十个音节,朝夕便知此女在乐律上造诣非凡! 她不自觉的被那琵琶曲迷住,倒是没有想到君冽说的好戏是听这绝妙的演奏,一时之间更是想不出这和朝暮的线索有什么关系,她本有意再问,可转头一看见君冽似乎也沉迷在这激昂慑心的琵琶曲中,想来想去还是暂且将那急迫按捺了住! 这是一阙名为《破阵曲》的琵琶乐,曲子流传甚广,但凡是会琵琶的乐师没人不会这一首曲子,可这女子所弹奏的和普通却有些微的不同,她在韵律之上做了些微的改动,让这首《破阵曲》成为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破阵曲,朝夕在蜀国赵国甚至在淮阴都见过造诣极高的乐师,可这样美妙的琵琶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想去看那白衣姑娘的脸! 距离太远,她面上又带着面纱,可因为此刻周围全是暗黑只有舞台是亮着的,因此朝夕还是看清了那姑娘的大概轮廓,下半脸虽然被遮住,可露在面纱之外的那双眼眸却足够叫人心驰神往,眉眼如星,眸光烟波浩渺,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乐师,竟然能如此仙气! 这样高造诣的美妙曲子,的确是寻常画舫听不到的! 朝夕心中一边赞赏,一边又想起了适才来到此处经过的那些走廊楼梯和机关笼,她心头顿时又涌上不安,这曲子价值万金,却无需客人用如此诡异的方式入场。 心中生出怀疑,再看那舞台之时的情绪便有些复杂,可是看着那白衣女子神态一直淡定自若,她的不安又去了两分,这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只属于极少数富贵人才能享受的视听盛宴,或许稍后还有更精彩的,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么繁复的入场…… 朝夕在心中安慰自己,这边厢那首震撼人心的破阵曲已经临近了尾声,乐声虽然停了,可那曲子仍然余音绕梁般的在朝夕耳边徘徊,便是她身边的君冽也沉浸其中久久不曾回神,不知过了多久,因为舞台灯光的变化,朝夕和君冽才一点点的醒过神来! 舞台上的灯圈在缩小,最后只有那白衣女子头顶的宫灯亮着,一曲演奏完毕,白衣女子抱着琵琶安静的坐在白玉椅子上,那白玉椅子造型奇特,椅背之上是一棵雕刻成型的花树,别人或许认不出那花树,可朝夕却是认得的,那竟然是……樱树。 曲子演奏完了?接下来是干什么?! 从进入画舫开始,所有的事都让朝夕觉得今次之行不会普通,因此到了这时候,朝夕就更好奇接下来白衣女子会做什么,本以为白衣女子会继续演奏什么,可她却静静坐着不动了,她仿佛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只半点不反抗的等待。 “请诸位贵客出价。” 舞台之上安静非常,其周围的黑暗之中却忽然出现了一道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朝夕眉头一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谁知那人又开了口。 “底价十万金。” 朝夕瞬间眯眸,她没想到等着这白衣女子的竟然是叫价买卖! 而更让她诧异的却是这个价格…… 十万金,寻常的奴隶在贩子手中只需几百金,这白衣女子即便弹得一手好琵琶却也不至于十万金如此高价,并且……这还只是底价! 她转头看着君冽,显见的有些不快,抿了抿唇一个接一个的问君冽,“这又是玩的什么花样?这女子是谁,所以这地方就是专门买卖这些女子的?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这就是所谓的巴陵城最富贵之人才能享受的玩乐?” 君冽唇角微弯,先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叹道,“果然非同凡响,看来我的消息网还算精准,怎么样?刚才那曲子你觉得如何啊?” 朝夕哪有心情和他讨论这些,眉头一皱眼神有些冷冽。 君冽轻笑一下面色微正,“如你所见,这里就是这样的场所,不过绝非你想的那样简单,今日这一场半年都不一定有一次,这次你我算是赶上了,十万金的底价在这里还不算最贵的,接下来就是客人们叫价了,怎样,你可想买了那姑娘回去?” 朝夕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君冽让她费了这样大的功夫来这里,竟然只是问她要不要买了这个姑娘回去?朝夕不由得转头去看那坐着半天不动的白衣女子,此女乃是人间绝色,又有一手好琴艺,倘若此人值得信任,的确可以为其所用,可这女子来路不明,又是如此不凡,既然本就是危险之物,朝夕又怎会花大价钱去买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君冽一笑,“你不买,自会有人买。” “天字二号房,二十万金。” 冷冰冰的叫价声极快的响起,一下子翻了倍的数额不由得让朝夕更为诧异,她再度朝那白衣女子看去,此女除却相貌气质和那琴艺之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这么看她看不出来,可显然出价的人很明白这白衣女子的好! “天字四号房,三十万金。” 没过多久,又有一道声音响起,那白衣女子显然听得见这叫价声,可她表情漠然的听着,半点不为这价格所动,她坦然的接受了自己被变作玩物变卖的事实。 君冽一边饮酒一边听着这价格,见朝夕看那白衣女子出神不由得扬了扬下颌,“喏,你想买的话在那里放价码牌子便可,价码牌子会很快送到侍奴手上。” 朝夕顺着君冽的视线看去,当即看到了窗棂左下角的一处开口,那开口之中有根银线,上面挂着许多小小的价码牌,价码牌被挡板挡着,只要拨弄一下机关的挡板牌子便会一路滑下去,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灯柱上的丝线,朝夕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方便叫价! “这地方十分机密,任何人都可以放心出手。” 君冽平平淡淡的补一句,朝夕的眉头越皱越紧,大殷买卖奴隶是寻常,可是看这白衣女子绝不像寻常奴隶,在那些窗棂之后的大抵都是巴陵的富贵人,这样一个仙子一般的姑娘被这些人买去会是什么下场她清楚的很,实在是太可惜了…… “天字七号房,四十万金。” 叫价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冷冰冰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朝夕更无法从这数字之后猜测出价的主人是谁,再看向那舞台,朝夕还是有些疑惑,很显然这不是个赏乐的雅集,这些帘络之后的贵族们也不可能都是寻到知音一掷万金的雅人,可是显然,所有人都在为了这白衣女子出高价,四十万金足以组建起一支军队,朝夕不认为这姑娘比得上一支军队。 “天字九号房,四十五万金!” “天字五号房,五十万金!” 接下来的两轮叫价证明了朝夕的猜想,果然大部分人都不遗余力想要这女子。 当今的巴陵城的确贵族众多,可不管是传承几百年的世家还是新兴的权贵,花上几万金买上十个百个画舫的妓人或许并无问题,可要一下子用几十万金买一个姑娘,并不是所有家族都能做到的,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字六号房,六十万金。” “天字七号房,六十五万金。” 价码越来越高,眼见得到了这个价格,喊价的速度显然越来越慢。 “天字二号房,八十万金!” 隔了许久,这二号房的主人一下子将价码提到了八十万金,朝夕挑眉一瞬,这边厢君冽也轻“啧”了一声,又抬眸看她一眼,“这里的客人不只是蜀人。” 朝夕一下子更为诧异,不只是蜀人?! 难道真的有人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天字四号房,一百万金!” 朝夕的疑虑还未落定,这一百金的天价已经喊出来,她眉头紧皱,而底下舞台上的白衣女子眉峰一动终于有了些微的表情变化。 看来这才是她中意的价格…… “一百万金,看来这姑娘马上有新主人了!也不知这天字四号房是什么来头?” 君冽疑问一句,朝夕也有些好奇,可他一句话刚落,底下的叫价声又响了起来! “天字二号房,一百二十万金!” 朝夕和君冽对视一眼,各自都惊讶非常…… “天字四号房,一百五十万金!” 天字四号房的主人势在必得,一下子提高了三十万金的价码,朝夕心中轻叹一声,算是真真见识了为美人倾尽家财,君冽也摇头叹然,“东家必定高兴坏了!” “天字一号房,两百万金!” 朝夕和君冽都以为买主必定是天字四号房了,谁知道忽然杀出个天字一号房来,朝夕和君冽这才发现似乎从未见过天字一号房喊过价,可他一开口却是两百万金! 底下是长久的沉默,再无人敢在这后面跟价。 朝夕心中因为这价格微震,而底下舞台上的白衣女子也因为这个价格看向了她的侧前方——天字一号房的方向,朝夕实在想象不出为何一个风尘女子能值这个价格,越发肯定了事情不对,不由凝眸问君冽,“这女子到底是何来路?!” 君冽正喝酒的手微顿,他看着朝夕的目光复杂一瞬,片刻后才从唇间划出两个字,朝夕听到那二字,如遭惊雷一般的愣在当场! 君冽说,“巫族。”(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5章 传奇巫族 巫族!竟然是巫族! 朝夕怎么都没想到那舞台之上献艺的女子来自巫族。 难怪技艺如此高超…… 大殷建国之前部落分封,巫族便是其中一支,巫族人信奉巫神,并掌控多种巫术,其中不乏各式各样阴损的降头蛊术,彼时扶渊和殷溱带领自己部落平乱,巫族不知为何站在了开国女帝殷溱的对立面,并且大兴巫术戕害殷溱和扶渊的族人,使得二人部族深受其害,正因如此,大殷立国之后,本就为数不多的巫族人被彻底灭族。 而巫族从那时候起便是整个大殷的禁忌,莫说是普通百姓,便是王室也不敢轻言巫族,大殷建国两百多年,巫族早已经被市井之间的百姓遗忘,除却一些古老的传说之外,也就只有一些古册珍本上还记载着巫族轶事,而这些珍本大多是医册武册或是技艺修习术,要么在江湖高手手中要么就在权贵手中,坊间不少懂行之人高价求这些珍本,而这些珍本一旦被发现,其主人少则失了性命,更有甚者还会牵累族人。 既然如此,为何有许多人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依旧要和巫族扯上关系? 巫族人信封巫神,传闻之中被巫神护佑各个天资聪颖,无论是乐律医道星象奇门还是冶炼铸造神农等工匠技法,最好的都来自巫族,在两百多年前的部落分封世代,巫族人虽然少,却掌握这那个时代最好的技术,而巫族人自认为非凡胎*,世代保持亲族通婚,亲生的兄妹姐弟,同宗同族的同姓亲族都可通婚。 巫族强大而神秘,亦不插手其他部族之事,其族人写下的珍本至今为人所称道,而当年的巫族灭族,传闻之中还是有许多巫族人逃脱,后来因为女帝打压太过,其族人藏匿于大殷内外,再不以巫族人自居,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两百多年。 后来十二诸侯国之间时不时的冒出一二个巫族余孽,当即便被当权者下令诛杀,巫族气数早尽,再翻腾不出半点浪来,渐渐的巫族之名不再人人恐慌,也渐渐被百姓遗忘,而私下里,甚至有权贵以得到巫族之人为乐,且为此大肆挥霍! 墨阁的消息网之大,朝夕对此事早有所闻,可亲眼见到却又是另一回事,她终于明白为何适才来到这里之时弯弯绕绕经过了那么多关卡,若是“巫族”二字被闹到了台面上,莫说这场地背后的主人不得善终,便是蜀国也要被镐京问责! 朝夕双眸微眯,定定的看着君冽,“所有的客人早就知晓这女子的来路?!” 君冽面色淡泊,点了点头,“不错,大殷的许多权贵都在寻找巫族后人,这百多年间各处都有这样的地下场子,且越是繁华富贵之地就越多,每隔月余便会有人放出风声来,届时会有买家提前预定位子,每一场这样的叫价至多十几位客人,可是……” 稍稍一顿,君冽的表情有些好笑,“可是这其中大都是假的,巫族人貌美聪颖,只要稍微用点心思,找些质量好的上乘货色便可以假充数,从而敛财。” 说着话,君冽又看向底下舞台上,“这个指不定也是假的……” 一个假的就可以卖两百万金?!朝夕皱眉,由此可见这地下帝国的财势何其之大,而如果这些地下交易的主人暗中支持了某一方诸侯……她心头有些些微的不安,这些交易在猎奇的贵族们眼里大抵只是玩乐,可深想起来就不止那么简单了。 想到此朝夕眉头一皱,“此地的主人是谁?” 君冽眉峰一凝,摇了摇头,“查不出来。” 朝夕眼底顿时浮起凝重,倘若连墨阁都查不出来,那这背后的主人该有多强大? “我虽然查不出,可若是白鸾出手就不一定了。”君冽眉峰微挑,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在淮阴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白鸾会去,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白鸾是谁。” 朝夕神色微凛,“墨凤和白鸾本就可以永不相识,等有朝一日有机会了你自然会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我会让她去查的,事情发生在巴陵,不要给蜀国引来祸端。” 若只看巴陵,势力割据,朝夕自然只为自己着想,可看整个大殷的十二诸侯国,朝夕自然要为蜀国着想,君冽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那边舞台之上又传来那冷冰冰的声音! “恭喜天字一号房贵客,她是您的了!” 话音落定,舞台上的灯光缓缓的暗了下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朝夕和君冽再运极目力去看,那舞台之上却已经空无一人,而四面打开的窗棂也瞬时间合了上。 朝夕眯眸,“每一次就只有一人?” 君冽失笑,“当年巫族总共才多少人,若每一场都要出来个十个八个的谁会信那是巫族之人?物以稀为贵,这些人总会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今日的两百万金……”笑意散去,君冽眯眸道,“听闻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高的价格了,这次或许是真的。” 朝夕下意识朝那窗棂之处看去,奈何窗户已经关了上,而舞台之上早已经没了人,她随即有些好奇,“巫族之人到底有何好处?除却天赋异禀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即便这些人各个都手段非凡,就这样货物一样的买回去却不一定能为你所用!如此岂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况……何况当年女帝已经将巫族人大肆诛杀,即便后来有逃脱的也都被追捕着杀了不少,而且到了今日怎么还会有血统纯正的巫族人?!” 君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为何执着于巫族人,大抵是传说将巫族人说的太神奇了,你爱琴,想必也看过许多乐律珍本,也明白巫族人天资聪慧总能为常人所不能为这是真的,而且传闻之中巫族人各个都会巫术,传闻巫族的大巫医能活死人肉白骨,还有人说巫族人的血可益气延年让人长生不老,还有说巫族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国之栋梁可匡扶社稷,更有人说巫族人有一样镇族之宝能助人一统天下,当年就是因为女帝夺走了他们的镇族之宝才引得巫族对他们宣战,也才有后来的大殷建国……总而言之,传闻颇多,而这么多年来的巫族人被在各地买走之后也都消声灭迹,无人知道他们的主人将他们用于何地。” 说着君冽饮了一口酒,“听闻巫族人常年亲族通婚,即便后来又和普通人接亲其子女血统也是巫族血统,依旧秉承了巫族人的天资聪颖,还有人说巫族人秉性忠诚,将自己族中技艺秘闻世代相传,至于巫族被大肆屠杀……听闻就在女帝屠杀之前巫族人就已经有许多渗入其他部落隐秘身份互通婚宜,这也是为何女帝当年建国之后各处暴乱不停让帝国焦头烂额,巫族人各个精彩绝艳,一个可以顶百个,据说便是西戎南狄等蛮族都有他们的人。” 君冽说的口干舌燥,“传闻如此之多,不管是为了救命还是为了荣华钱财还是为了权力野心,哪一个不让这些贵人动心?所以这才有了这两百万金啊……” 君冽说的语气叹然,可眼底却没有多少心动,而朝夕就更为冷静了,她轻笑一声,“若这些传言都是真的,那么如今坐在镐京皇座坐在十二诸侯国王座之上的都该是巫族人了,两百万金可以建造五座城池,希望这位金主莫要后悔才是。” 顿了顿,朝夕语气有些莫名慨叹,“都没有法子判定是否真为巫族之人,这些人又是如何能花这样大的力气来求巫族之人?实在是难解啊……” 君冽闻言双眸微眯,“我曾在离国国库之中见过一本古本残页。” 朝夕眉头维扬,君冽语气一时放低了些,“那古本之上记载的乃是离国百年之前的一位十分出色的铸剑师,也是因为他离国才开始能和洛氏相提并论。” 离国本就矿藏丰富,虽然极早就有铸剑师兴起,却一直比不得洛氏,而百年前正是洛氏最为兴盛的时候,离国能在那时候和洛氏比肩,可想而知当时那位铸剑师必定惊艳无双。 君冽眸色微暗,“可是那位铸剑师后来的结局十分惨淡,其族人被全数诛杀……” 朝夕眉心一跳,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原因所在。 “没错,他被人指控是巫族后人。” 朝夕唇角紧抿,“不可能单凭指控就诛杀全族,不知多少人利用‘巫族’二字栽赃陷害。” 君冽神色凝重,“那古本被销毁过,仅剩的残页之上并未写具体经过,可是我从那残页之上方才得知……巫族人修习巫术已经深入血脉,其族中天分极高之人可用巫术操控器物威力无比,那位大剑师终生与剑为伍,想必就是在这点上露出了端倪。” 朝夕安然不动的声色终见波澜,人怎可操控器物…… 室内倏地安静,朝夕心中久久难平,心思一定,她蓦地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巫族,神色一凛,她看着君冽问道,“所以你说有关朝暮的消息是什么?!” 君冽眼底忽然生出两分怜惜,“朝暮的失踪,可能和巫族有关。”(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6章 你喝酒了? 朝暮的失踪,和巫族有关系? 朝夕眉头微皱,“此话怎讲?” 君冽倾身,“你可还记得在淮阴洛氏之中发现的那个古怪图腾?” 朝夕定了定神,“你的意思是说……洛灵修死的时候,在他身下留着的那个血印?后来我和商玦查过那个印记,上面的藤蔓像极了巫族的噬魂草!” 君冽颔首,“不错,那藤蔓的确像极了噬魂草,这个印记一旦露出去,普通百姓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可王室之中能认出来的人却不少,那藤蔓十之*就是噬魂草,洛家的四少爷亲眼所见杀了洛灵修的乃是朝暮,若他和巫族无关,又怎么会在洛灵修身下留下和巫族有关系的东西?并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世上确有巫族人。” 朝夕早就知道朝暮留下的那个印记于噬魂草十分相像,可巫族早就已经成为历史,她从未将朝暮失踪的事和巫族有所牵扯,眼下听君冽这样一说,她顿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条十分有利的线索,可即便知道了这样,又该如何去找他呢? 见朝夕眉头紧皱,君冽不由得继续道,“我们找了这么多年,若他想出来早就出来了,我只是猜测他身边必定有巫族之人,并且他当初留下那个记号乃是对洛氏的警示,最终我们还是要弄清楚那个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弄清楚那个记号,就没有比巫族人更清楚那个记号含义的了。”君冽看向关着的窗棂,“所以我才开始关注这些贵族的把戏!” 朝暮现身杀人,最终只留下这个记号,那么这记号必定十分关键,朝夕和商玦也为此查了许久,除了噬魂草和焚天剑之外也不曾查出那记号的确切意思,倘若真有人知道那印记的意思,是否就会明白朝暮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避而不见,更会明白当初洛舜华见到这记号之时的异常反应,洛氏虽然覆灭,留下的这些疑问却还是要解开。 何况,那把苍琊剑至今下落不明。 “可是又去哪里寻巫族之人?” 朝夕挑眉,巫族乃是禁忌,连她也并不想真的沾手,眼下的情形若要追查巫族之事,便也只能在眼下这些地方追查,不仅投入巨大,风险也实在很高。 君冽将酒盏放下,“这些地方往后不会让你来了,你还可以找白鸾。” 朝夕心头微定,又四下看了看这雅间,“我们何时离开?” 君冽理了理衣襟,“眼下东家只怕还在交易,稍后自然会有人来带我们走,这十多位客人不会碰面,你且放心便是,怎么?你急着回去?” 朝夕摇头,心中却沉沉的想到了适才上楼梯之时听见的那句话…… 那句话她不可能听错,那么,这十几位客人之中有没有商玦? “怎么了?你还遇见了别的难事?” 君冽见她不对劲又问一句,朝夕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蜀王宫内十分复杂,并非一日两日可以解决的,至于外朝,暂时还寻不到好机会。” 君冽眯眼,片刻之后笃定的落下二字! “撒谎——” 朝夕眉心一跳,“什么?” 君冽冷哼一声,“你撒谎!你现在想的一定不是这件事。” “何以见得?”朝夕挑了挑眉,敛眸之时下意识的拿起了君冽早前斟满的酒盅凑向唇边,君冽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她硬着头皮抿了一口那酒液。 “你不是现在才知道蜀王宫不简单,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出神?”说着君冽又冷笑一声,“从进门开始你便说你不饮酒,怎么偏偏在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喝酒了?怎么?难道你在心虚不成?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好奇你适才在想什么。” 朝夕只觉得喝进口中的酒液辛辣无比,强忍着才没有咳出来,见君冽的表情讽刺又揶揄,她心中也有几分气恼,不由得仰头便将酒盅内的酒液喝尽,“可笑,我喝酒还需要你为我找这么多理由?巴陵情况比我想的更为复杂。” 君冽直直看着她,抬手又为她满上了一杯,朝夕随手拿起酒盏,一边把玩着酒盏一边继续道,“过几日便是蜀国的春日宴,只怕宫内少不了要出些事端。” 君冽扬眉,朝夕又道,“也该出些事端了,我已经回了巴陵,可哥哥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若我安然无恙,他大抵永远都不会出来……” 君冽眼底有些不同意,“你怎好用这样的法子?” 朝夕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冷冽,“我已经足够有耐心了,可到底还是太慢了,哥哥才是蜀国的嫡长子,这一切都该是他的,我怎能看着他们占着他的一切为虎作伥?” 君冽心知在朝暮的事情上朝夕从来不会听人劝告,便也打消了劝她的念头,沉默一瞬才看定了她,“商玦呢?燕国的聘礼队伍已经来巴陵好多天了,听说已经准备回燕国,那他何时离开?这些日子他可有真的帮你?” 朝夕看了杯中酒液许久,闻言眉头一皱又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将酒盏往桌案之上一放,她神情淡泊道,“帮!当然有帮!不过他并非我,到底不懂我心中的顾虑,我……也无可能真的信任他。” 君冽闻言眼底微松,“商玦那人……我看不透,可他却似乎对我有些善意,这倒是教我意外,不过这又怎样,说到底他与你相识不过几月,你若真的就此信了他才是奇怪。” 顿了顿,君冽又道,“你们的婚书要送去镐京了?” 朝夕点头,君冽又有些迷惑道,“若镐京真的赐婚,并为你们定下婚期,你又当如何是好?皇室的旨意不可能违抗……” 朝夕扬眉一瞬,“不可能,皇室怎可定下婚期?” 君冽摸了摸下巴,大殷速来信奉婚嫁天定,但凡王室婚仪,都要由本宗族大行祭祀仪式才能定下婚期,在他的记忆之中似乎也的确没有皇室替王室子女定下婚期的先例,他失笑的摇了摇头,“好好好,是我多虑了。” 说着他忽然转头看向门口,“我们该走了。”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有敲门声,敲了三下便停住,君冽站起身来,“走吧。” 朝夕早就想离开这里,转身往外走之时又往那窗棂看了一眼,外面舞台之上的女子一定已经被人带走了,只是带走她的是谁呢,坠儿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将风帽一戴,那门便开了,带路的依旧是先前那个灰衣侍奴,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走到了那机关笼旁抬手一请,君冽带头走过去,朝夕几人跟在了他身后。 铁笼关上,下降,几人又回到了那间小室,只是和先前不同,那带路之人领着他们走的那扇门并非来时的那一扇,甬道之中的窒闷感让朝夕有些不适,她也不曾多问,一条十多丈的甬道走到尽头,却又是一道机关铁笼,几人进去,上升,等走出铁笼之时是一条漆黑的走廊,朝夕已经远远的听到丝竹声,想来是又回到了早前进来时的那座画舫。 那灰衣人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又回身入了铁笼,他很快的便消失在黑漆漆的深洞之中,仿佛本就是生活在地底不见光之处,君冽扬了扬下颌,“走出去。” 几人顺着走廊弯弯绕绕走了一阵,果然又回到了画舫二楼,有画舫的侍奴上来迎接,朝夕几人再回头之时那走廊却竖起了屏风挡住了去路,远远地能看到肆意玩闹的酒客,朝夕眯眸道,“这里人多眼杂,我先走一步,你随意玩乐,不过小心为上。” 朝夕说着就要走,君冽哼一声,“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君临,你竟然不让我去你的公主府,这等风尘之地岂是我所爱,你要回去,带上我一起……” 这等话若是别人说也就罢了,放在君冽口中实在是贻笑大方,朝夕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在淮阴之时便爱蜀女,这里的蜀女想必更得你心意,我走了……” 朝夕说完真的就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君冽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可看着她的背影只得叹息的摇摇头,朝夕下楼,出门,坐上马车,轻启薄唇,“回府。” 夜色如墨,马车又快又稳的在街市之上驰骋,朝夕摇摇晃晃的靠在车壁之上,脑海之中只有“巫族”二字压得她有些疲惫,双眸一闭,那酒劲儿竟然一时上来了,朝夕是善酒的,虽然不是千杯不倒,却也不至于两杯酒就让她失了清醒,那酒劲儿绵绵的,身上有些热,却也算不上难受,她并未放在心上,只想着府中人是否已经发现她出府了!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公主府后门,下车,开门,入府,走在寂静无声的公主府回廊之上朝夕的心才微微安定下来,从后门一路到主院,一切都如她安排的那样周全无人打扰,可直到她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她心中陡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正厅之中亮着灯,子荨却没有等在院门口。 朝夕眉头一皱走过去,虚掩着的厅门他没推便开了,门一开,厅内坐着的人赫然映入眼帘,子荨一脸难色的站在那人身后,看着她回来先是惊喜而后又一脸苦相。 这里到底是她的地方,朝夕直了直背脊,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可刚走进来一步,坐着的商玦便敏锐的开了口。 “你喝酒了?!” ------题外话------ 你们脑洞好大o(╯□╰)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7章 帮我更衣 商玦安坐在主位之上,屋内微黄的灯火映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他的眸依旧漆黑如墨,看起来又冷又沉,而他面前那杯茶已经冷透,显然已等了许久。 眉头一皱,他敏锐的道,“你喝酒了?” 朝夕脚步一顿,被他这带着质问的语气弄得话语一顿,而他那目光看着,她竟然心底微虚,直了直背脊,她一边解开披风一边朝内室走去,“殿下何时来的?” 坠儿跟在后面,接过披风搭在了衣架之上,一回头,商玦也跟了进来,子荨跟在商玦之后对她眨了眨眼,坠儿便心领神会的和子荨退了出去。 内室瞬时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朝夕有些累,知道商玦进来也未出声,只按照往常的惯例先净了手才去看天荒琴,这琴她每日都擦,已经成了习惯,商玦静静的看着她的侧影,目光越发暗沉。 “凤朝夕,我在问你话。” 连名带姓,商玦连名带姓喊她的机会可委实少见。 朝夕神色淡淡,“我听到了。” 商玦蹙眉走过来,“你喝酒了,和谁?” 朝夕回来巴陵之后便极少出门,今次不仅避开了他留下的眼线出门了,且还去喝了酒,她可不是能一个人喝酒的,她出去必定是见了人,且他推测,见的多半还是男人。 男人……呵。 商玦眼神逼人,朝夕擦琴的动作却越来越慢下来。 商玦似乎有些微生气的迹象,倒也不是她故意不答话,实在是……实在是此刻的她有些难受,适才在马车上就生发的酒劲儿这会儿更浓烈了些,她身上有些热,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那酒的名字她不知道,虽然的确烈了一些却不至于让她真的喝醉,难道她现在已经不胜酒力到了这个地步,朝夕咬了咬牙,怎好在商玦面前失态?! 朝夕不答话,商玦又走近一步,“我在问你话。” 语气幽沉,似乎她不答话他就真的会生气……燕国世子会生气? 朝夕抬眸看了商玦一眼,唔,他面上固有的从容闲定似乎真的去了七分,那紧抿的唇,微蹙的眉,还有那双锐光逼人的眼……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 胸口热烫,适才咽下去的酒味儿从胃里一路又涌了上来,让她脑袋昏沉更甚,她摇了摇头,低头去看手中天荒琴,生气?生气又如何? 一根一根的擦过琴弦,一弦二弦,三弦四弦,五弦六弦,七弦八弦……咦,怎有了第八弦?朝夕眨了眨眼,天荒仍然只有七弦,哦,是她眼花了…… 她竟然会眼花!莫非她真是喝醉了?! 朝夕低着头慢悠悠的擦琴,一副全然不理人的样子,商玦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越发迫人,“是谁让你喝酒?你可知你现在正在用药?” 商玦强压着心底怒意,好容易才挤出这句话来,朝夕耳边轰鸣声阵阵,听到这话的时候却冷笑了一下,她依旧不抬头,只淡声道,“与你何干?” 商玦眉头一皱,她平日里如何冷淡便也罢了,今夜她如此放肆,而他强忍着怒意她却是这般态度,商玦心中微疼,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擦琴的手抓了住! “凤朝夕,你是不是仗着我宠……” “你”字还未出,被抓住手的朝夕下意识抬了头,手被紧紧抓住,她眼底生出恼意来,这情绪竟然袒露的如此明显,而让商玦失语的却是她此刻的眼神,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去了八分,此刻的她两分克制三分气恼,剩下的五分,是明眸如星的璀璨惑人,是虹膜潋滟的妩媚天成,商玦喉头一滚,面上的怒意瞬间转化为疼惜,她醉了…… 琴还未擦完,手却被抓着不放,朝夕奋力一甩,却哪里能甩脱商玦的钳制,她眼前有些恍惚,唯一记忆深刻的是他冷黑的眸,她想起来商玦正在生气,不由得冷笑一下,“你,最好马上放开,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商玦握着她的手腕,袖摆掉下去,此刻他和她肌肤相贴,商玦闻言握的更紧了,语气一柔,“要我放开可以,你先说你和谁去喝酒了?” 这语气好似诱哄,可对朝夕而言根本无用,她不知怎么面上的反抗更甚,又冷笑一下,“我与谁出去喝酒与你何干?这里是我的公主府,你给我出去……” 实在是……太恶劣了…… 虽然她从来态度就不算好,可这样生气还是第一次见。 商玦眼底微光簇闪,“我是你的未婚夫君,为何要出去?” “未婚夫君?!”朝夕眯眼,表情更恼了,一边挣扎着一边道,“那又如何,若婚仪既定,你只管带着你的媵妾回燕国去吧,放开……” 商玦扬眉,唇角顿时弯了起来,“我若带着媵妾回燕国,你怎么办?” 朝夕笑笑,“我何时说过要和你去燕国?” 商玦眼底微暗,却是倾身朝她靠近了些,猛然亲近的芙蕖淡香让朝夕一怔,她一愣,下一刻商玦的手已经落在了她脸上,商玦轻抚她的脸,语气更低柔了些,“你眼下正在用药,不可饮酒,这是第一错,至于第二错,你怎能避着我去见别的男人?” 朝夕表情懵茫,眨了眨眼,“不用你管……” 她反应已不再那么快,说话之时语声也失了素日的冷静清冽,这“不用你管”四字多了两分软软糯糯的味道,商玦十分受用,他抚了抚朝夕脸侧,手忍不住往她耳朵上探去,朝夕忍不住的侧身一让,身子却抵在了琴案边退无可退。 “你介意媵妾吗?” 商玦靠的更近了,声音低低的刮过她的耳廓,朝夕越发想逃离,可她眼下神思混沌起来,身上一时热一时软,唯有倚靠着琴案才能站得住。 商玦的话她听得清楚,却是似笑非笑一瞬抿紧了唇。 显然她意识还未全失,商玦看着她这般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朝夕眼底生出两分疑惑,她什么都没说,他知道什么了? 商玦轻笑了一下,看着她这疑惑的表情却不多问,又看了看她另外一只手奋力的撑着琴案边缘笑意更深,他落在她面颊上的手落下来,一把将她另一只手也抓了住,朝夕失去支撑,身子果然朝他怀中来,他借机拦住她腰身,禁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朝夕眉头皱紧,抬手便要推开他,商玦却哪里肯放。 他定住她腰身,一边低头去看她的眼睛,“你喝了多少?” 朝夕下颌微抬,语气强自冷硬,“两杯而已!” 商玦听着这话眼底暗黑少了一分,只是又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何只喝了两杯酒眼下你却有些晕的?是不是觉得很热?” 朝夕听这话下意识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紧紧的领口,她何止是晕晕的,她觉得天地都开始在转了,然而她怎会真的说出来?不,她不晕,她亦不热! 朝夕紧抿着唇不说话,可眼神之中的克制却越来越薄弱,商玦有些无奈的笑一下,“你现在用的药不可沾酒,沾酒便自醉,我未告诉你只因从未想过你会去喝酒!” 说至此,商玦的眼神又变作极黑之色,而朝夕又摇了摇头,不仅没将脑袋里的昏沉摇走,反而让耳里的轰鸣声更大了,她只大概听清商玦的话,微微一顿之后方才皱眉摆手。 “我……没醉……你走……” 一边说着一边将商玦推开,朝夕迷茫的看了看屋子,大抵是仅存的意识找到了床的位置,她跌跌撞撞的朝床榻的方向而去,口中还道,“坠儿!送客!” 她用尽了力气,可她话都说不清楚外面的子荨怎能听见,见她人已经晕成那般却还强撑着一步步往床榻边走,商玦站在原地未追上去,他深眸看着,眼底除了心疼还有些什么一闪而逝,最终只化作渊海一般的暗黑沉入他眼底。 朝夕身子崩的紧紧的,稍有一点松懈腿弯就忍不住的打颤发软,仅仅十多步的距离却走得她满身大汗,踉踉跄跄的,总算自己走到了床榻边,她耳边声声轰鸣,便连商玦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至床榻边力气用尽一下子便面朝下扑在了榻上,她深深的松口气,衣裙不褪就打算这样闭眼睡去,商玦叹了口气走过来,抱着她腰身将她转了个身。 朝夕被惊醒,意识却真是不清了,一双眸子虚虚的睁开一瞬,却哪里能看清是谁,她只以为商玦已经走了,便含糊不清的道,“他……走了?” 商玦手一顿,轻“嗯”了一声。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随即便开始闭着眸子拉腰间的细带,商玦正在为她褪去鞋履云袜,一抬头便看到她将自己腰间的细带拉成了死结,她两只手有气无力的扯着,久久扯不开面上生出几许不耐,又抬手将自己的领口拉了拉,却一直未等着人来侍候自己,屋子里一时安静的紧,她不由得强撑着睁开了眸子。 双眸睁开,却只能模糊的看到个影子。 她不只是坠儿还是子荨,可无论是哪个都一样。 她抿了抿唇,“站着做什么?帮我更衣啊……” ------题外话------ 老司机要开车了~\(^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8章 醉酒明心 “站着做什么?帮我更衣啊……” 朝夕双眸迷蒙的虚虚睁着,领口被拉的开了些,消瘦的锁骨隐隐可见,她仰躺着,毫无防备的神情柔弱又妩媚,醉意涌上面颊,双颊和眼尾处都微微发红,樱唇微张,呼吸中带着轻喘,惑人到了极致……商玦看的喉头微滚,最要命的却是她这句软糯娇嗔的话。 若不是唐术的药,他怎可能见到她这一面。 商玦的眼神越发暗尘,深若渊海的眼底似乎有什么就要破茧而出,又站了一瞬,他才将她的腿脚也移到床榻之上去,将她身子正了正,倾身为她解腰间的细带。 细带被打了死结,商玦更是慢条斯理的,朝夕浑身发热,醉意更让她不甚舒服,焦躁涌上心头,耐心也变得差了,她呼出口气,一把扯住商玦的袖口,“快些啊。” 商玦转眸,朝夕面颊更添了浓烈的艳丽,那微红一路延续到了她耳后,连她耳朵尖都是红红的,眼底的暗沉一变,蛰伏深海的*一时再也遮掩不住。 商玦强自转过头,小心翼翼的将她细带解开,带子一解,朝夕已胡乱的将自己的裙衫扯开,热意散了些,她舒服的轻哼了一声,眉头舒展,小口小口的喘气,商玦看着衣衫散乱的她眯眸,好似实质的目光一路从她腰间往上,最终定格在了她微张的唇上。 腰间的带子虽然解开,可衣裙却还裹在身上,朝夕艰难的扯着,奈何她身上无力脑袋天旋地转,连个身子都翻不了,可侍候她的人又迟迟不动了,这是怎么了?! “人呢……别……别杵着……” 商玦神思微定,倾身将手穿过她背后,一把将她抱起,三两下便将她外衫退了开,束缚解开,朝夕又舒服的轻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扒拉了一下中衣,头一歪便靠在了商玦胸前,芙蕖香在她鼻端萦绕,她也不知怎的觉得十分舒服,脸在商玦胸前蹭了蹭便猫儿一般的安静了下来,商玦的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胸口,眼底的星火快要成焰。 商玦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的人,眼底几番波光明灭,终是忍不住的抬手勾起了她的下巴,此刻的朝夕已不知反抗,更顺从的仰头想要看清楚眼前人是谁而这人要干什么,下巴抬起,脸侧的散发纷纷落下,她精致的写满了妩媚的脸颊露出来,像极了等人采撷的花儿。 迷蒙的眼神,微蹙的眉头,发红的面颊,微湿的眼尾,轻喘的鼻息,这是一张酒醉的面容,却是如此动情惑人,商玦眸光微暗,缓缓的低下了头去。 朝夕眼前仍然只有一个恍惚的影子,潜意识的疑惑更让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侍候她的人手法细致,却又和子荨或者坠儿不同,而这人身上的味道……明明熟悉至极,可她就是混混沌沌的想不起来,不是坠儿和子荨又会是谁…… 是谁呢……这人身上的味道…… 抱着她的人呼吸越来越近,堪堪落在了她鼻尖,她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两个字! 商玦!是商玦?! 微闭的眸子带着警醒的猛然睁开,商玦?! 商玦的动作距离朝夕只差一毫的距离,可她这忽然睁眼的动作直叫人以为她醒了,商玦看着朝夕,她的身子有些紧张,可点漆似得眸子此刻似乎更亮了,虹膜潋滟,好似铺满了天上璀璨的星斗,这么近距离看着,*明明更甚,却又不忍打破这美好。 而她若醒了,看着眼下这情状,怕是要生气的…… 商玦一顿,与朝夕四目相对,就在他以为朝夕即将要生气发火的时候,朝夕的手却忽然一抬落在了他脸颊上,而后便听到她极深长的一叹,“是梦啊……” 商玦一愣,又见她双眸缓缓的闭上,整个人一软,满是放松的靠在了她身上。 随之又是一声轻叹,“是梦就好。” 那语气之中满是庆幸,而她放松的样子更叫商玦怔忪。 莫非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如此信任的靠在他怀中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底的*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却是极其深刻的疼惜,因是再无旁人,他眼底的疼惜之中更闪出两分歉疚,轻抚了抚朝夕的脸,只在她额上轻吻一下便深深的将她抱进了怀中,他将她抱的极紧,力道之中满是珍视,朝夕身上难受,脑袋昏沉,却被这动作弄得醒神一分,破天荒的,她明明有所察觉却不想反抗。 这是梦,既然是梦,她便可无所顾忌。 朝夕这辈子从未酒醉过,从前即便有过饮酒的时刻她也是抱了十二分的戒备,酒这个东西助兴虽好,可一旦乱了人的心神便可致命,从前的十六年,她可不会轻易让能致命之物威胁到她,这么多年,她方才知道醉酒竟是如此滋味。 她不知自己眼下是何种模样,却庆幸商玦已经离开。 可是……他竟真的离开了…… 朝夕心头一堵,这梦中的怀抱竟然变的十分可气,这世上男人如庄姬公主所言,皆是朝夕易变之徒,连他商玦也不能例外,什么九城聘礼,什么幽鹿无双,她要的又岂是这些……也幸好,她从一开始就没期待更多,期望更多失望就更多的道理她很早就知道了! 猛地使足力气,朝夕一把推开了商玦! 商玦全无防备,竟然真的被她推了开,他愕然的看着从安静变得暴戾的朝夕,有些心疼又有些迷惑,朝夕离开商玦,口中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转身便又要趴在床榻之上,商玦听着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将她拉了回来,“夕夕?” 朝夕面上写满了不耐,这样外露的情绪她清醒之时哪会有?! 因是如此,哪怕她现在充满了攻击力充满了对他的讨厌在商玦看起来她也是无比惑人的,见她一点都不再温顺,商玦又低声哄一句,“夕夕?” 朝夕轻哼一声,虚睁着眼睛抬手便在他脸上轻拍,语气也更狂妄戾气,“自己没有真心,就不要妄图拿走别人的真心,呵,你有千军万马,你有滔天权势,你我有来有往,如此便好,嗯?毕竟你是这世上最好的选择,嗯,就是这样——” 她话语不清,可气势却分毫不差,商玦一把抓住在自己脸上拍着的手苦笑,他这张脸别人只有仰望爱慕崇敬的,可在她这里却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幸而是她醉了没力气,否则还不知要留下什么印记,商玦眼中无奈,语气更委屈,“我哪里没有真心了?” 朝夕冷笑一声,“哦?要带着媵妾的真心?” 商玦摇摇头叹口气,“你若不喜,为何下午在马车之上不说?” 朝夕挑眉,“你若有心,何需我说?” 商玦无言以对,看着她此刻的模样自言自语似得道,“我若不如此,你心中怕是永无波澜,你即便不说,我亦无那个打算,你啊……” 朝夕也不知听没听清,只摇了摇头又往床榻之上扑去,商玦好容易才让她说话,自然不会轻易放开她,又一把将她拉回来,轻声哄道,“那你的真心呢?” 朝夕这回听清了,双眸微眯一瞬,更决绝的将他推开了,“这我可不知……我只知我有兄长未寻,我有血仇未报……别的,都与我何干?!” 朝夕扑在床榻之上,面上戾气一点点退去,剩下的都是疲惫,她似乎是累极了,胡乱抓过个枕头抱在怀中便不再动弹,又眉头紧皱的闭上了眸子,商玦在旁看的心中微痛,怔怔的看了她片刻才无奈一笑,“是我愚钝了,既然知你,便不该如此激你。” 说着话又俯下身,语气放的更轻了,“我亦是凡人,你便原谅我这次。” 朝夕听不到了,面上除却紧皱的眉头再无半点反应。 商玦擦了擦她额头的薄汗,又拉过锦被帮她盖上,再看了她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朝夕温顺乖觉又暴戾愤怒之后大抵是真的没了力气,眼下已是睡熟了,商玦走去一旁将屋内各处查看了一番,而后才走出门去,门外坠儿和子荨都等着,见他出来忙行礼。 商玦手一抬止了二人的大礼,目光只看着坠儿。 坠儿是朝夕的人,商玦对她素来温和,可此刻他的目光冷冽如悬剑,坠儿瞬间冷汗就下来了,可商玦却不说话,坠儿冷汗越来越多,就在她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商玦才轻声开口,“她喝了酒,晨起恐会有些不适,你们好生照看。” “是,世子殿下……” 坠儿惶恐的应声,商玦这才转身走出了院子。 看着商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子荨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的看着坠儿,“今日公主殿下到底去了何处,怎还喝了酒?世子殿下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坠儿抿着唇不语,看着商玦离开的方向出了一瞬的神才转身朝房中走去,子荨赶忙跟上,又低声道,“公主殿下身子不好,也不知那酒影响大不大。” 坠儿脚步更急了些,待进门看到朝夕一脸安眠的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再看屋内,光线适度,窗棂紧闭,朝夕的衣衫鞋履亦整整齐齐,竟然比她们侍候的还要规整,而这一切,都是商玦做的。(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69章 不寐之症 “殿下回来了……” 战九城在门口轻声见礼,商玦摆了摆手进了屋。 夜色已深,可此刻的驿馆书房之内却不止战九城一个人等着,见他进门,郁坧站起身来行礼,而躺在窗下矮榻上的扶澜则懒洋洋的看过来,一见他面色沉凝不由得轻呼一声,“哟,瞧这神色,是不曾在小鹿那里吃到好啊?” 商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书案之后落座,又看向郁坧,“何事?” 郁坧神态恭敬道,“殿下,回程之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后日一早便启程,照您之前的吩咐,微臣留了个空的马车,不知殿下要带什么人回燕国?” 商玦眉头微皱,“这件事稍后再说。” 郁坧颔首,商玦又看向了战九城,“孤让你查的都查到了?” 战九城上前一步来,“是,查到了,于氏是和段王后一起入宫的,段王后凭借段氏的地位入宫便是四大夫人之一,于氏从那时候便是段王后的追随者,这一次七公子的事情段王后没有帮上忙,于氏心中必定是有怨气的,今天下午于氏去找了段王后,虽然不知道段王后到底说了什么,可看于氏离开时的样子便知段王后必定拒绝了帮她。” 商玦眯眸,“段氏自然知道按照蜀王此番的行事是下定了决心,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无力回天,还会触到蜀王的逆鳞,而她更应该知道,蜀王对段氏起疑了。” 战九城眉峰微动,“那段氏势必会有所戒备,我们岂不是更不好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了?” 商玦唇角微抿,眼神暗沉,“段氏能有今日的地位并非一日之功,而段氏的尊荣段祺功不可没,段祺此人知人善用城府万钧,善用权势善控人心,可人总是会变的,段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久了,难免的会心高气傲,而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段氏不可能退。” 战九城蹙眉,郁坧眼底却是微光一闪,“蜀王近年来虽然身体不如往常,可也算是正值壮年,朝内朝外无人提册立世子之事,可是这一次七公子被送去羌州封地,却是给公子们未来的安排开了个头,而册立世子的事一旦被提到明面上,段氏怎会退让?” 凤钦如今对段氏有所忌惮,就算六公子凤垣的确是诸位公子之中不错的世子人选只怕他也会迟疑非常,而现如今的段氏是不会允许世子之位落入旁人之手的,一个踟蹰不定,一个势在必得,而对于凤钦而言,段氏的势在必得是对王权最大的挑衅和威胁! 屋内五人,三人讨论政治,云柘少语寡言,只有扶澜一个人优哉游哉的躺在一旁含笑听着,听他们说到了这里他轻嗤一声,“段氏的那个公子并无帝王之相。” 一言落定,郁坧和战九城都看了过来。 扶澜的身份他们多少有些了解,而他更是一直铁口直断,无论是从前帮商玦还是之后偶有惊人之语从未有虚言,可是眼下他说的这么肯定却委实叫人怀疑。 凤垣抛开嫡出这一点不说,其人无论是在朝内朝外的声望还是本身的吏治能力都算在众公子之中拔尖的,凭着这一点,册立世子也该考虑他才是,为何扶澜如此肯定的说凤垣并无帝王之相?相比之下,商玦的表情就平淡的多了,听了扶澜的话,他眼都未眨一下。 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似的。 扶澜被郁坧和战九城的目光看的有些无奈,摆了摆手,他懒洋洋的指了指窗外的天穹,“唔,别这么看我,不是我说的,是老天说的……” 郁坧和战九城互视一眼,显然是信了扶澜的话。 既然扶澜如此说了,这对他们……不,对他们的主子而言自然是好事。 略一思忖,郁坧到底对朝堂政治之事看的透彻多了,“话虽如此说,凤垣到底是嫡出,若册立世子的事被提出来,就算段祺什么也不做,朝内朝外自然也会有一大帮人推举他成为世子,再加上段氏如今的声望和军权,他成为世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商玦神色平淡,“吩咐一下,明日开始就可以上谏此事了。” 商玦面上并无担心,并且还打算在此事之上推波助澜,郁坧又和战九城对视一眼,末了战九城点了点头,“好,属下这就去派人送消息,明日早朝蜀王就会看到上谏的折子。” 商玦点了点头,战九城拱手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郁坧见此一笑,“蜀国朝堂这么多年也还算平稳,虽然段氏做大了,可到底不曾经历什么动荡,眼下看来真正的动荡快来了,若是段氏足够强硬也不知蜀王会如何处置。” 商玦下颌微抬,唇角微弯,“凤钦再如何昏聩也是凤氏之人,要维护巩固王权他还是知道的,至于段氏……当然愈烈愈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嗯,坐山观虎斗果然是你喜欢的。” 扶澜在旁笑接一句,纵然商玦和众臣议事并不瞒他,可他至多也是这般在旁似真似假的插科打诨几句,他是江湖之人,朝堂政治可是世上最无趣的事了,他怎会沾染? 商玦不理扶澜,又看着云柘,“安排在公主府周围的人是怎么被引开的?” 云柘闻言面生愧色,“今日下午有人先从后门出去了一次,且梳妆打扮看不清样貌,我们的人以为是公主就跟上去了,后来发现不是,回来之后一切如初,其实公主殿下那时候已经走了,主子放心,已经吩咐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送回来的。” 商玦表情仍然如平素的从容,可是身上的冷漠气息却更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屋内几人都熟悉他,一看便知他此刻心情不佳,扶澜却万分愉悦的打了个口哨,“你的人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哈哈小鹿还会用调虎离山之计啦!竟然简简单单就把你们的人调走了,想来守在外面的人一来从未见过她独自出门,二来,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还会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们吧,切,还个个都是燕国精锐呢……” 战九城进门就听到这一顿嘲讽,面上顿时有些不好看,云柘的神色就更是青白不定了……商玦摇了摇头,扫了云柘一眼,“轻视她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柘神色一凛低下头,战九城想了想诚恳的道,“公主殿下自小流落在外,后来又在赵王宫艰难生存,心智自然不比寻常之人,是我们的人大意了。” 商玦想了想,“还不止于此,往后你们便会知道。” 几人挑了挑眉,郁坧眸色也是一深。 燕国和蚩灵为战多年,燕国朝内也并不主张再没有准备之下再行战火扩张疆域,可商玦掌权之后却是有意向的鱼赵国失和交战,商玦的手段心性他都知晓,起初他并不十分明白商玦的用意,可直到那聘妻的消息传来,他方才有些恍然。 他仍然记得他在燕营中谏言之时商玦的回答—— “天下美人是她棋子,天下英杰为她俯首。” 商玦要选谁做夫人他郁坧只能在政治立场上谏言,可若此人为他所爱,他也不会失了本分干涉主子的家事,可商玦为了朝夕动了太大的干戈,若他要的人只是个传言那般的绝色美人红颜祸水他心底多少会觉得不值可惜,毕竟他终归希望站在商玦身边之人能与他相配,而今看来,那位摇光公主殿下除了他已经看到的这些之外似乎还有什么不曾表露。 郁坧弯了弯唇,“微臣虽不了解摇光公主,却信殿下。” 商玦颔首,又站起身来,“你同孤来。” 说着话已朝门边走去,又道,“时辰晚了,你们都歇着去吧。” 这话自然是对战九城和扶澜说的,战九城应是,扶澜则眸有深意的看着商玦走出了屋子。 这驿馆极大,夜色已深,整个驿馆都安静的吓人,商玦走在前,郁坧在后面跟着,云柘跟在最后,一行人朝驿馆西边的厢房走去,郁坧不知商玦要做什么,便也不多问,走到了西边厢房的岔路口,云柘从后面跟上来,“主子,人在第二个院子里。” 商玦点了点头,却是不再往前去,只转身对郁坧道,“将院子里的人带回燕国去交给唐初,路上小心,不得少一根头发,怎么做都在这封信里了,唐仁一看便知。” 说着话商玦从袖中掏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郁坧接过,又往那第二个院子里看了一眼,如云柘所言院子里应该有人,可此时黑漆漆的一点响动也无,而能让商玦如此叮嘱让他好生护送的人又会是谁呢?郁坧有些好奇,却未多问,反正后日他便会知道。 交代完毕,商玦又道,“行了,你也歇着去吧。” 说着抬步就要走,郁坧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殿下的不寐症可好多了?” 商玦脚步却未停,“嗯,好多了。” 郁坧站在原地未动,看着商玦的背影消失眼底浮起深深的凝重…… 难道自家殿下从三年之前开始便为摇光公主夜不能眠? ------题外话------ 嗯,这里又是一个很关键的线索,还有几天前的燕宅那一章,有些线索我伏笔的早~大家不要当做无关紧要的就忘记了哟!大步步是亲妈~你们要的肉沫儿也不远啦!嘿嘿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马甲~开森!\(^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1章 世子风波 朝夕睁眸之时脑袋还是昏沉的,刚动了动一道人影已经扑到了床边来,“公主殿下,您醒啦!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子荨急慌慌的来问,朝夕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点昏沉。” 子荨闻言便长呼出一口气,“好好好,没有头疼那些的便好,公主殿下可要起身?” 朝夕闻言转头朝外看了一眼,随即眉头一皱,外面竟然已经天光大亮,眼看着已经快到了午时,朝夕眉头紧皱,“怎么这么晚了,竟也不喊我?” 子荨面色一苦,“公主殿下昨夜喝醉了酒,让您多睡会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早早喊您起来,何况昨夜世子殿下离开的时候已经吩咐了,自然要让您多睡……” 话头一顿,子荨看着朝夕略有些迷蒙的眼神有些诧异道,“公主殿下不会忘记昨天晚上的事了吧?您回来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好的,可是没多久便睡了,殿下说您喝醉了……” 朝夕眯眸,意识开始彻底转醒。 昨天晚上……他先是去见了君冽,而后君冽带他去了那处隐秘的地下交易之地,而后看了那个琵琶高手,而后知道了那白衣女子或许是巫族之女,再然后她的确饮了两杯酒,最后他们便离开了,离开之后直接回府,后来…… 后来回来便见到了等在这里的商玦。 朝夕闭了闭眸子又睁开,见到商玦之后的细节一点点的在脑海之中复苏,可最后她也只想起擦琴,擦琴之后的记忆却是模糊了,再想了想,却是想起了那个梦。 眉头一皱,朝夕暗自抓紧了身上的锦被。 过去的十六年,一切刀剑险阻她都不曾畏怕,只有那夜深人静之后的睡梦……曾几何时,她宁愿这一辈子再也不要做梦,可昨夜她竟然梦到了商玦。 脑海之中忽然一个机灵,朝夕缓缓的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昨夜商玦怎么会等在公主府?她明明在那画舫之中听到那人说“燕世子”三字啊!虽然不曾和商玦碰面,可她肯定,整个大殷百姓口中的“燕世子”只能是一个人…… 朝夕神色沉凝,子荨便不敢乱说话,只低声道,“公主殿下,昨夜您不曾沐浴,眼下热水是早就准备好的,您可要去入浴?” 朝夕微微回神,有些发愣的点了点头,掀开锦被下地走向浴房。 子荨跟在后面,见她这神色不敢打扰,只安静的侍候在旁,朝夕一个人神情懵然的褪下中衣走入汤池,待身子沁入热水之中才轻轻的呼出口气放松下来。 果然一入宫就要生出事端的,和她相像的十公主,十日之后的春日宴,那诡异又看起来乖觉的十三公子,即将被发配羌州的七公子,还有商玦的媵妾…… 朝夕仰头靠在池边,眸子虽然闭着,心却是亮着的,事端越多越好,她实在有些等不住了,泡了一会儿,朝夕忽然出声,“昨夜燕世子是何时来公主府的?” 朝夕终于说话,子荨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忙道,“殿下等了您一个时辰呢。” 竟是等了一个时辰? 朝夕皱眉睁眸,怎么会有一个时辰…… 她和君冽在那画舫之中总共逗留的也不过只有一个时辰,除却走那些弯弯绕绕的小道,真正进入那密室之中看表演的时间更少,若商玦要等她一个时辰,那么在她刚进入那密道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公主府了,可她又明明听到了那句话。 难道是她听错了?! 朝夕脑海之中有些混乱,她不可能听错,那么商玦就一定是去了那里,他可能不是去看那巫族之女的,贵族之间,在烟花之地享乐或是谈事情也时常有之,倒也不算不正常,只是商玦竟然也是会选择去那样地方的人? 可惜昨夜她酒醉,忘记问此事。 朝夕撩了撩池中的温水,算了,何必要问……无论他是去见识那巫族之女亦或是去见了什么人又或者是去玩乐的,又于她的事又有什么干系。 不过昨夜那么晚了,他等她是为了什么? 朝夕想不起来商玦昨夜对她说过什么正事没有,既然想不起来她也不再继续想,再泡了一会儿便起了身来,子荨忙为她更衣,待一身收拾妥当出来坠儿已经捧了醒酒汤候着,“主子,这是醒酒的,您快些喝了再用早膳吧。” 朝夕只觉得身子困乏,脑袋也的确不复从前清晨醒来的清明,便二话不说的接过仰头喝尽,待坠儿拿来早膳,外面的阳光已经大作,眼见的是到了午时。 “燕世子昨夜可有说为何来此?” 用完早膳,朝夕还是忍不住的问子荨。 子荨见朝夕的神情不复早起那会儿的凝重也放松下来,便脸色微苦的道,“殿下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知道您出去了他的面色就不太好看,又问奴您去了哪里,奴也不知道啊,后来干坐着等了一个时辰,面色就越来越吓人……” 子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朝夕不动声色的饮了口茶没说什么,商玦当然会不满,因为她不仅把其他人安排的眼线调开了,连商玦的人也不知道她昨夜的去向,如同商玦那般对于一切都要掌控在心的人,这样做当然触了他的逆鳞。 嗯,他昨晚似乎的确是非常生气的…… “去准备一下吧,我要入宫请安。” 朝夕平静的下了命令,子荨正要转身出去吩咐马车,坠儿却上前一步来道,“主子,今日不适入宫,不如您明日再入宫去请安吧……” 朝夕转过头来,“早上宫里出事了?” 坠儿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份邸报来,“主子您看。” 朝夕眯眸,拿过邸报拆了开来,刚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已微微一变,略一沉吟方才问,“此议是何人提出的?朝臣反应都是如何?” 邸报之上只有简短的二十字,坠儿既然送上来这个邸报,知道的自然要比这邸报之上更多,果然她一正色道,“提出此议的乃是负责祭礼的太史令,此人虽然只是个礼官却因为是三朝元老极受朝臣尊重,他素日从不在朝上说话的,今次不知道为何忽然提到了七公子之事,之后又言既然七公子的封地已定,而其他两位公子都已经成年,十三公子也十分乖巧,是否可以考虑册立世子之事,一石激起千层浪,今日的早朝便全被此事占了。” 微微一顿,坠儿又道,“至于朝臣的反应,十之有三的朝臣当堂便言六公子是最合适的世子人选,其他的人未曾表态,不过奴猜现在蜀王的御案之上必定摆满了谏言的奏折,内宫也必定因为此事风声鹤唳,因此公主还是先不要入宫的好。” 坠儿知道的比朝夕预料之中要多得多,她满意的点点头将邸报合了上。 “好,既然如此,今日就留在府中。” 朝夕站起身来走向窗边,推开窗棂便看到外面的繁盛樱树,默了默,她又道,“朝中的动向你再盯着些。”顿了顿,她又道,“那个管祭礼的太史令是什么来历你去查一查,立世子之事兹事体大,朝中之人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敢提出来的却只有他,而他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坠儿蹙眉,“这位太史令本就是掌管礼法的,考虑王室继承人也属于正常吧,而且七公子算是第一位定下了封地的公子,他如此说并不奇怪。” 坠儿说的有道理,朝夕最开始也这么想,可再仔细一深想她却觉得有些不妥,一个人既然保持着中庸的态度这么多年,就绝不会忽然将自己置身于政治斗争之中,且还是册立世子这样的大事,朝夕从不来不信运气这回事,表面上看起来刚好有个不相关之人帮了她的忙,可既然觉得不对,那她还是要知道此事是不是还有什么玄机的。 坠儿并不敢质疑朝夕的决定,见朝夕次意已决还是点了点头,她正要转身出去,朝夕忽然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着她,“今日的消息从何而来的?” 坠儿神色微变,朝夕双眸立刻微眯,“嗯?” 听得这话,另一边的子荨也走过来,好奇的看着坠儿一瞬,忽而满是恍然的笑道,“一定是世子殿下派人送来的消息吧!是不是是不是?” 坠儿偷偷看了朝夕一眼,点头,“是殿下早上送来的……” 说着又低下头去,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朝夕蹙眉看着坠儿,又看了看子荨,面上的表情越发奇怪,坠儿以为朝夕生气,脑袋越垂越低,朝夕看了两人半晌叹口气,“子荨一心向着他便罢了,怎么坠儿你也……既然是他送来的消息,你为何刚才不说?” 坠儿依然低着头,低声道,“因为云柘说世子殿下说不告诉您……” 朝夕眯眸,“你可知道谁是你的主子?” 坠儿猛地抬起头来,下一刻便跪在了地上! 又急声道,“当然是您!” 朝夕眉头紧皱,坠儿这才犹豫一瞬道,“因为奴觉得世子殿下是为了主子好,所以这才听了他的吩咐……主子奴知错了……” 子荨见状也跟着跪下来,弱弱道,“公主殿下开恩……” 朝夕看看子荨,再看看坠儿,神色复杂一瞬,到底只是挥了挥手便转过了身。 连她身边最亲信的人都觉得他待她好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2章 童言无忌 “母后,今日早朝的事您可都知道了?” 六公子凤垣急急的走进昭仁宫,素来从容持重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段锦衣在纱帘之后的矮榻之上抬起头来,眉头一皱,“都下去吧!” 朱砂一个眼神,殿内所有侍候的宫奴都被遣了出去。 凤垣也不行礼,掀开纱帘便走到了段锦衣的身边来,又有些急急的道,“母后,今日早朝上有人提议册立世子了!母后,终于有人提了!” 段锦衣眉头皱得更紧,直起身子看了朱砂一眼,朱砂会意,搬了坐榻到矮榻之前,凤垣便在那坐榻之上撩袍坐了下来,段锦衣先肃了肃仪容,这才正色的看着凤垣,“垣儿,你速来持重,你父王最喜欢你这一点,可今日你怎如此轻狂起来?” 凤垣唇角微弯,眼底满是兴奋,“可是母后,这里是昭仁宫啊!” 段锦衣摇头,又看了朱砂一眼,朱砂点点头,安静的退到了殿门口去守着,凤垣看着退出去的朱砂,面上的兴奋终于淡了一些,随即皱眉,“母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段锦衣眉头一皱,“昭仁宫没有你想的那样保险。” 凤垣眼底露出几分疑惑,段锦衣这才道,“你没发现这宫中少了一个人吗?” 凤垣每日都来请安,对段锦衣身边的这些人自然熟悉,可因为熟悉,他不会特意去记今日是哪些人在侍候,此刻听段锦衣这般一说不免的有些云里雾里,想了想才眉头一皱道,“说起来,倒是有两日不曾见过徐德了!母后说的可是他?” 徐德是这昭仁宫的外务大总管,虽然不在内殿侍候,可是极其会做人,往常他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徐德在殿门口卑躬屈膝的见礼,可是这两日却好似不曾见他,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凤垣心中想着,这边段锦衣的面色已经有些难看。 “他失踪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在这宫中竟然不见了踪影!” 凤垣神色微变,他知道徐德对段锦衣的重要性,“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会不见?!” 段锦衣眯眸,端庄雍容的面上生出两分冷色,“最后见到他的人说他一个人往内府去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去干什么的,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我让人明着暗着都去找了,都未曾找到,这王宫虽然大,藏身之处虽然多,可只要一个人不想藏起来,无论如何还是会留下痕迹让人发现的,可这一次……他却好像是人间蒸发了。” 凤垣的神色也有些沉凝起来,“依母后看……” 段锦衣下意识攥住了袖口,“徐德在我身边几十年,是段氏的老人了,对段氏最为忠诚,我本来是不怀疑他为人品性的,可是……可是这一次事情太突然诡异,我却是不能不多想了,他知道的太多,难免的会被那些人看重从而利用……” 凤垣心头咯噔一下,“母亲,若当真如此段氏岂非有大祸……” 段锦衣闻言眉头一皱,“什么话!段氏对蜀国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大祸!” 凤垣眼神一闪,自知是失言了忙轻咳了一声,段锦衣浅吸口气重新道,“若真是如此自然麻烦,我也不希望是他背叛了段氏,而凭着他如今的地位也不可能轻易离开段氏的扶持,可是若说他是因为别的我却是不相信,这宫里他的权力仅次于王庆,难道还能有人要谋害他不成?就算有人要害他,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听着段锦衣越来越低沉的话凤垣也有些怔忪,“所以……这宫中竟然有人敢对昭仁宫下手了?母后可有怀疑之人?我这就派人继续查探!” 段锦衣忙摆了摆手,“不必,眼下你这里不可出一点乱子!” 这话便算是将话题撤回了凤垣最想说的问题上,他眼底微亮,“母后……” 段锦衣安抚的在他肩头拍了拍,“垣儿,我知道你等这一日等了太久,可是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要沉住气,只有这样世子之位才真正是你的!” 凤垣眉头一皱,“母后何意?今日早朝之上已经有十之有三的朝臣联名请父王册立我为世子,稍后我相信还会有更多的人请愿的,难道世子之位还有可能是别的人的?”稍稍一停,凤垣又道,“七弟已经定好了被发配到羌州,八弟没有氏族支持不可能上位,如此一来还有谁能与我争抢?何况从小您便告诉我,世子之位必定是我的!” 段锦衣看着凤垣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眼前这人丰神俊朗,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坊间都有极好的名声,说他贤德有之,说他吏治有为更有之,而她从小为了激励他更是不停的提起世子之位,可无论在外人眼中如何,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何模样。 花草总养在温室之中,总是易折的,她的儿子还不够强韧,而接下来朝内朝外的风雨他是否坚持的住?段锦衣眼底浮现几分担心,“垣儿,所有人都以为世子之位必定是你的,可那位子是你父王说了算,别说眼下还未有谕旨宝册,便是下了谕旨你已经成为世子,你父王还能一道旨意废了你,垣儿,在坐上那位子之前,一切都无法定论。” 凤垣面上的意气被段锦衣这语重心长的一席话说的烟消云散,他略一沉默也有几分了悟,“父王对段氏似乎有了戒心,这些我自然知道……母后是不是该告诫舅父一番,这个时候段氏务必要收敛些,舅父心中最是明白,不会不理解的。” 段锦衣叹口气,“哪里用得着你说,信早就送出去了。” “那就好,舅父一定明白我们的意思。” 凤垣大松了一口气,他最大的依仗是段氏,可他到底姓凤,而他从小在宫闱长大,即便没经过什么动荡权谋之术还是学了不少,权衡二字的学问可不小。 段锦衣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道,“你刚才只说了你七弟和八弟,却是不曾说你的十三弟,你以为只有你七弟和八弟对你有威胁吗……” 凤垣挑眉,很是不同意,“十三弟还那样小!” 段锦衣皱眉倾身,“别忘记你的父王也不算老……” 君王未老,而世子已壮,这样的情形免不了父子争权,一旦牵扯到王座,父子之间也绝无任何商量可言,而他现在手中还没权,既然主动权都在蜀王手中,难免的他要被忌惮,凤垣沉吟一瞬,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母后说的这一点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么多年我对父王一直敬爱有加,表面上孝悌恭行,心底也绝无二想,父王他……” 段锦衣听到这话便叹了口气,“垣儿……母后自然知道你的懂事,可现在牵扯到了王权,你父王便先是‘王’才是‘父’,你终究还是想的简单了……至于你十三弟,因为他那母亲长得像当年那个贱人,自从出生便得你父王宠爱,你们都以为只是因为他年纪尚小,至多知道那小侍奴长得像庄姬,可我却知道的清楚,你父王宠爱十三,还有一份对段氏的芥蒂在其中,而且你十三弟的年纪小,不会对他的王座造成威胁……” 凤垣眼神微暗,似乎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段锦衣重重的在他肩头一拍,“所以说,现在你身上绝不能出岔子,我们对世子之位志在必得,万万不可因小失大,你舅父那里我已经派人送信了,朝内朝外段氏门生不会过于推举你,免得你父王心生不满弄巧成拙,而你自己要警醒持重些!” 凤垣忙点头,面上再也没有刚进殿门之时的意气风发,段锦衣满意的看着他和平日无二的庄重模样点点头,“很好,这才是一国之王该有的样子……” 崇政殿里,凤钦正满脸沉怒的看着御案上的奏折,一抬头,却见凤晔捧着几本折子在王庆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才八岁的凤晔不撒娇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有模有样,比当年那些七八岁的公子要稳重的多,看到他来凤钦面上怒意消了一半,弯了弯唇,“晔儿来了!” 凤晔抱着奏折走过来,只堂中放下奏折行稽首大礼! 凤晔双手交叠掌心向下趴在地砖之上,额头老老实实的贴在了自己手背之上,小小孩童,这一个礼行的极为周到虔诚,凤钦瞧着实在是满意,笑意不由得更大了些,大手一挥,“好啦好啦,快起来不要多礼了,到父王身边来……” “多谢父王!” 凤晔闻言咧嘴一笑,面容立刻鲜活可爱起来,他抱着奏折走到御案之前,目光却在左右张望好像在找什么,凤钦扬眉,“你寻什么呢?” 凤晔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嘻嘻道,“六哥呢?” 凤钦笑意一滞,却还是笑着问,“你找他做什么?” 凤晔弯身将奏折放在御案一角,摆放的整整齐齐才直起身,抬起头看着凤钦,面上是满是大大的真诚无暇的笑意,只听他语声软糯却分外雀跃的道,“父王,儿臣要恭喜六哥马上就要成为蜀国世子啦……” ------题外话------ 嘿嘿,小十三~(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3章 公子之谋 “父王,儿臣要恭喜六哥马上就要成为蜀国世子啦……” 凤晔大睁着眸子看着凤钦,面上的笑意真诚又亲善,凤钦面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对上凤晔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不忍对他生气发火,浅吸了口气才平静问道,“谁说你六哥就要成为蜀国世子了?你小小年纪,可知道世子是做什么的?” 凤晔乖觉的在御案一侧为他准备的坐榻之上跪坐下来,微微仰着头看着凤钦,“宫里面的人都在说呢,说是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 凤晔本来轻松的表情一变,连忙低下头来好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般,又偷偷抬眸看凤钦一眼,果然见凤钦皱了眉,今日早朝之上有朝臣提出来册立世子之事,可早朝上的事是怎么传到内宫去的?他素来知道内宫在前朝有不少眼线外宫的事情内宫知道的极快,可连八岁的凤晔都知道了,可见内宫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内宫不得干政,倘若内宫连最下等的奴隶都在议论前朝大事成何体统?! 心中对此不满,可凤钦看着凤晔格外紧张的样子还是想知道内宫眼下都在如何议论…… 面上表情一舒,凤钦和蔼的摸了摸凤晔的脑袋,“在父王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吗?你知道什么都告诉父王,父王不会生气的。” 凤晔猛地摇头,“父王曾说过内宫不得干政,儿臣不敢说。” 连凤晔都知道的道理别人却不知道?! 凤钦看凤晔的表情越发柔和,心中对内宫之人却更为厌恶,他叹了口气,语气更为柔软亲和,“话虽然是这样说,可眼下都没人告诉父王内宫的人如何议论这件事呢,晔儿,怎么连你也不帮着父王了?你不说,父王少不得费些周折……” 凤晔迷惑的看着凤钦,眼底光彩明灭,似乎想明白了凤钦的话,他犹豫一瞬才道,“儿臣也是今天早上去内府走了一趟路上听到了些旁枝末节,父王不要怪罪。” 凤钦满意的点头,“你随意说,父王不问你从谁哪里听到的。” 这么一说凤晔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这才从容道,“儿臣听到他们说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有老臣提出该册立世子了……说是七哥已经被安排了封地,其他公子哦也就是六哥和八哥啦,说他们已经到了年纪,可行婚配也可做王位的继承之人了……又听说当时大半的臣子都支持册立六哥为世子,既然这么多人都支持,那六哥岂不一定是世子了?宫里的人还说父王早就要册立六哥为世子了,只是一直没有明说,现在有了机会,岂非要恭喜六哥了?” 凤晔一脸的真诚,凤钦心底的郁结却越来越重,凤晔说的话虽然散乱,可意思却和早上朝上所言一模一样,如此说来,朝堂之上的事情有什么是内宫不知道的?咬了咬牙,他继续道,“孤何时说过要册立你六哥的话?他们怎么就觉得孤早有意思册立你六哥了?” 凤晔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嘛?他们说六哥是王后嫡出,还说如今的蜀国都是依靠着段氏才能保持五大侯国之一的地位,不管怎么说,六哥是当仁不让的世子人选呢……似乎好些宫人都觉得早就应该册立六哥了,只是您不知为何一直拖着。” 凤钦放在桌案之上的手猛地攥紧,他才是蜀国的王!而这些整日里对他下跪认他为主的奴隶竟然说蜀国有如今的地位全都依靠着段氏,更要命的是,他们都在盼着他册立世子,他们都在盼望这个王位换一个人来做,难道他这个君王当的如此失败…… 凤钦胸口剧烈的起伏两下,凤晔面上表情更为迷惑了,“父王……” 他似乎有些害怕,有些迟疑的唤了一声,凤钦压着自己的怒气,一转头看向了王庆,又咬了咬牙,“王庆,你都听到了?!这些事情,你该是早有耳闻的吧!” 王庆是内府大总管,在内宫的地位超然,他知道的自然比凤晔多,他虽然不知道凤晔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可内宫的确有许多风言风语,可是却不至于如同凤晔所言的那般直接大胆……王庆答话之前不由得多看了凤晔一眼,可见凤晔一双大眼里全都是惶然害怕心中只得一叹,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娃娃,要么真的有人仗着他不懂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要么就是他年纪太小将话说的简单直接了,再说,不管怎么说,六公子的确是大家众望所归的世子。 王庆先是递上来一杯热茶,这才道,“王上,自古内宫就不是个清净之地。” 王庆这话多半是宽慰,可在凤钦听来却是完全肯定了凤晔所说的话全都是属实的,凤钦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成堆堆起来的折子恨不得一把全烧了,这边厢凤晔不知道怎么了,又轻声的道,“父王,是晔儿说错话了吗?父王……不要生晔儿的气……” 凤钦转头,凤晔正满是内疚的看着他,他心头一软,又摸了摸凤晔的脑袋,“不是你,父王怎么会生你的气?”微微一顿,凤晔突发奇想的道,“晔儿,那你和父王说说,在你心底你觉得谁做世子合适些?你觉得世子是什么?” 凤晔眨了眨眼,又低下头去,小小的脸颊上满是凝重的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答话,“晔儿不懂那些,却相信父王,父王说谁做世子合适那个人才会是好的世子,至于世子是什么……晔儿觉得,世子就是像……燕世子那样?” 第一个回答让凤钦十分满意,在蜀国他是天,他说谁是世子谁才是世子,可这第二个回答就让他有些意外了,想到商玦他双眸微眯,“像燕世子那样是什么意思?” 凤晔浅吸口气,眼神充满了向往,“听他们说燕世子好生厉害,不仅能帮燕国的王治理天下,还能打仗,赵国晋国都是被他打败的,现在大殷没人敢欺负燕国了!燕世子为了娶二姐姐送了蜀国许多礼物,晔儿觉得他大气豪爽对姐姐也十分真诚,那日晔儿见世子,觉得世子此人也十分气度高华……嗯总之世子就要像他那样才好……” 凤钦继续道,“燕世子打仗得胜,你很崇敬他吗?” 凤晔当即点头,“那是自然!男子汉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家国,不能让自己的百姓和家人被欺负了去,父王,晔儿也要习武,长大之后带兵打仗保护蜀国保护您!” 凤晔定定的看着凤钦,眼底满是崇敬和坚定,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小拳头一挥,直看的凤钦心头一烫,他是高高在上的蜀王,他拥有千军万马,可是没有哪怕一个人对他说我要保护你……他是王啊,他尊荣无上,哪里用得着人保护? 整个蜀国人人都是他的臣,可有几个人对他有性命相搏的忠诚? 凤晔黑曜石的眼睛是那般纯良坚定,凤钦看的一瞬间失了言语,轻吸口气,他转了话题问道,“你刚才说你去了内府一趟?你去内府做什么……” 这话一问,凤晔面上的神气顿时消散,他面上表情变得颓丧,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晔儿去内府……去内府要了些甲胄和弓箭……” 凤钦闻言不由得皱眉,要甲胄和弓箭不用问就知道他是想自己习武,适才那话他也并非是说说而已,而凤晔今年已经八岁,倒是他疏忽了,“你要那些,吩咐下去就行了,怎么自己跑过去?孤就说今日你来请安怎么来晚了……” 凤晔咬了咬唇,表情变得万分纠结,见他如此模样,凤钦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 凤晔仍然低着头不说,可他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一切! 凤钦转头看向王庆,王庆轻叹一声,“是……是底下人怠慢了……” 凤钦反应了一瞬才明白过来,随即怒火便勃然而出,他重重的一掌猛拍在桌案之上,眼底怒意挡也挡不住,“好啊……这些人连孤最宠爱的十三公子都敢怠慢了!” 凤晔在旁受惊似的瑟缩一下,表情无辜而可怜,凤钦看着他这模样更是心疼又气愤,凤晔的母亲出身低贱,他在宫中也一直颇受非议,这么多年因为他的宠爱才过的不那么狼狈,可因为几日之前他惩罚凤晔将其禁足,那些人惯会见风使舵迎高踩低,这便不拿他的儿子当主子了,凤钦转头看着王庆,“你去查查,是谁在管内宫的军器用度?!” 王庆眸光一闪,又看了一眼凤晔有些犹豫不定未曾说话,凤钦又转头看向凤晔,“那你今日去内府,那边的人怎么说的?” 凤晔缩了缩脖子,“今日……今日不曾见到管事,他们说管事有差事在身不在内府。” 凤钦的目光顿时暗沉下来,又看向王庆,“教你去查你站着干什么!” 王庆见凤钦态度如此叹了口气,“王上,主管内府军器的是……段氏的人!” 凤钦瞬时眯了眸,放在案上的拳头越握越紧,末了冷冷一笑,“好啊,很好……世子还未定,段氏已如此猖狂,若是真的册立了世子,他们是不是就要连孤也要不放在眼里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4章 惑人夕夕 晨曦微明,并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缓缓的驶进了巴陵城门,时辰尚早,巴陵仿佛一头正在悄然复苏的巨兽,大街小巷都随着天边越来越盛的明光活泛起来,马车里的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抬手揉了揉自己额角,“去公主府吧。” 驾车的云柘微微迟疑一瞬,“主子,公主只怕还未起身。” 商玦叹了口气,“无碍,去等着便是。” 云柘面上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调转了马头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马车在坊市之间疾驰,马车之中的商玦面色沉沉的,前夜离开,昨日一早送了消息过去便一整日未见,今日他是等不了了,又揉了揉额角,商玦想到了适才郁坧离开时担心的眼神。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从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蓝灰色的天穹从天边第一丝鱼肚白开始变亮,等马车到了公主府门前的时候天光已经清明了不少,天穹湛蓝,车帘掀开便能感受到外面扑面而来的清寒,而晨间的公主府大门紧闭,和它的主人一般还在睡梦之中不曾苏醒,云柘挺稳马车上去叫门,等了片刻才有门童睁着惺忪的睡眼将门打了开,一见是云柘,整个人都是一个机灵! 云柘弯唇,“世子殿下来看望公主,去通报吧——” “不用通报了!” 云柘回头,商玦已经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见他下了马车,门童撩袍便跪,商玦走到他跟前来,大手一挥,“起来吧,不用多礼……” 门童缩了缩脖子,恭敬的站起身来。 商玦往府内看了一眼,“孤进去等着便是,你不必去通报了,免得吵醒了你家公主。” 商玦和朝夕的关系天下皆知,何况商玦不是第一次来公主府,门童恭敬的点了点头,侧身一让,“世子殿下请入府吧,公主殿下没有多久也会起身的。” 商玦微微颔首,抬步进了公主府。 公主府乃是蜀王为朝夕精心准备的,再加上他用了些人力手段,这园子比其他府宅不知道精致了多少倍,正是春日,又是晨光微明的清晨,在这园中走走倒也十分自在,虽然说不用通报,门童还是往前院去找蓝新,倒是商玦像走在自己家中似得优哉游哉。 云柘跟着在后面,忍不住道,“主子为何不回去歇歇再过来?” 商玦唇角微弯,“哪里用得着?” 云柘满脸的不同意,低声道,“郁大人走之前交代过属下,一定要照看好主子的身子,若是主子在蜀国出了岔子,郁大人可是要问罪小人的。” 庭院里花草清荣,商玦眉眼之间也染上继续清朗,他摇了摇头,“他吓唬你的话你也信,何况孤没有什么不好,你就无需担心那样多了。” 云柘唇角几动,“主子明明……” 商玦抬手止住了云柘的话头,云柘抬眼一看,却是蓝新迎了过来。 蓝新带着几个侍奴脚步极快的迎过来,走到商玦身前便行了大礼,商玦挥了挥手,“嬷嬷不必多礼,起来吧,孤随便走走。” 蓝新满面恭敬,“下人不知礼数,竟然等到世子殿下进门了才通报,奴迎迟了,还请殿下赎罪,眼下公主殿下尚未起身,世子殿下……” “不用去打扰她,等她醒来。” 商玦语气寻常,可这分疼惜却让蓝新一怔,她赶忙起身,眸光一转笑道,“世子殿下如此体恤公主实在是公主的福气,时辰尚早,外面还有些许寒意,世子殿下不如去偏厅等着?让子荨为殿下煮一壶好茶等着公主醒来?” 商玦最满意不过,“好,就照嬷嬷说的办。” 蓝新又行了一礼,这才招手身边一侍奴低头耳语几句,那侍奴得了令便走,蓝新在后面请商玦先行,从这里到朝夕院子的路商玦再熟悉不过,等到了主院的时候子荨果然在外面兴高采烈的等着,见到商玦便跑过来行礼,“奴拜见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可来啦!” 商玦挥手让她起身,眉头维扬,“如何叫可来了?” 这话说的好像这里有人等他似得,子荨笑嘻嘻的起身一边请商玦进院子一边道,“世子殿下昨日未曾过来府中呢?世子殿下是不是很忙啊……” 商玦忙的什么当然不用告诉子荨,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事。” 子荨当即不再多问,“殿下稍后,奴这就去煮茶。” 进了门,绕过屏风左转,又过了一处月洞门便是偏厅,是朝夕日常待客的地方,可朝夕这公主府寻常也没有客人,这偏厅来的最多的便是他商玦,朝夕未起身,他便随便找了个坐榻安坐,没一会儿子荨的茶便端了上来,子荨虽然崇敬商玦,却并不惧怕他,见他神情松快似乎心情不错便一边斟茶一边道,“殿下昨日一整日没来,奴就陪着公主殿下等了一整日呢,还以为今日殿下还要继续忙着,没想到殿下这么早就来了。” 等?陪着朝夕等了他一日? 商玦唇角微弯,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子荨摇头失笑。 小姑娘惯会说好听的话,可这话却不实,朝夕是不会如同别家女子那般等人的! 商玦心中摇头失笑,面上却不语,只端起茶盏喝茶,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子荨一脸的不甘心,又道,“世子殿下竟然不信?公主殿下虽然不爱言语,可奴侍候了公主殿下两年,还是十分了解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昨日十分焦躁呢,看书抚琴都不如往日那般从容,奴觉得公主殿下心中一定有事,想来想去,必定是因为世子殿下!” 商玦笑意更深,若朝夕真如子荨说的那样就好了…… 商玦如此淡定,子荨就更明白他并不信她所说的话,子荨眉眼一动有些急了,“殿下怎生不信呢,昨日一早坠儿不曾将您告知她消息的事情告诉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自己却洞察到了,她本是要生气了,可是不知为何又不曾生气。” 商玦挑了挑眉,“她知道了?” 子荨跪在案前,用力的点头,“是呀是呀!公主知道了!本来有些生气,可是坠儿认了错之后公主便不曾罚她了,公主殿下最讨厌亲信的人向着别人,昨日却未惩罚坠儿。” 商玦眯眸一瞬,将手中茶盏放了下来,“谁都不喜欢对自己不忠诚的人,坠儿是她最亲信的人她生气是无可厚非的,可她必定不会真的生气,因她知道坠儿是为了她好。” 子荨点点头,“是啊,我们都觉得殿下对公主好才会时而为殿下说话一二呢!公主殿下必定也会记住殿下的好,等殿下娶了公主,可要对公主一样好才行。” 商玦弯了弯唇,“那是自然,孤自然待她好。” 子荨忙又摇头,“不不不,殿下可要只对公主殿下一个人好才行……” 子荨大睁着眸子看着商玦,眼底满是期待和信任,就等着他说出肯定的话,商玦唇角维扬,正要点头,月洞门的珠帘却被人一把掀了开,商玦和子荨齐齐抬眸看过去,便见朝夕红裙墨发的站在门口,子荨眼底一亮站起身来,“公主殿下起来啦……” 朝夕站在门口,看着商玦眉头微皱,“有客人来怎不喊我?” 她刚起身,面上尚有慵懒之意,商玦看的微眯了眸子,淡笑一下不曾说话,子荨看了看朝夕又看了看商玦,忙将另外一个坐榻拉了过来,“公主殿下快来尝尝,这是昨晚送来的新茶呢,奴这就去安排早膳,待会儿就在这里用膳吧。” 子荨看着朝夕说完,对朝夕眨了眨眼睛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朝夕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进来,看着子荨安排好的座位,十分坦然的坐在了商玦对面。 商玦倾身,为朝夕斟茶,“我算客人?” 茶杯递到朝夕跟前,朝夕接在手中,“不然呢?” 商玦一笑,“你见过哪家的客人能随便这般登堂入室?你这府中上下都将我当成了自己人,偏生你将我当成客人,夕夕,你这样我十分痛心。” 朝夕抿了一口茶,看着商玦蹙眉的样子忽然道,“你前夜去了何处?” 商玦身子微倾,“你前夜去了何处?” 朝夕将茶盏放在桌案一角,蓦地想起了那一夜她刚回来商玦便问了她喝酒之事,将青瓷茶盏在掌心转了转,朝夕平静的道,“你可认识司礼监太史令覃旭?” 商玦眼眸睁大一瞬,“这位覃旭是何人?” 朝夕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四目相对,她眼底是洞察和明晰,容不得他在她面前作假,一瞬之后商玦便败下阵来,“好吧,此人我的确认识。” 朝夕下颌微抬,“册立世子一事也是你的意思?” 商玦笑意加深,“难道不是你的意思?” 朝夕闻言微微怔愣,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商玦叹了口气,“我不过想着你的打算随便让人说了点不那么重要的话罢了,若是帮上你自然好,若是没有你想必也不会怪我。” 他不说还好,如此一说朝夕的神色就更为复杂了…… 朝夕转过头去,“前夜,我去见了君冽。” 商玦讶然,“哦,他来了巴陵?” “不错。”微微一顿,朝夕又道,“他知道了我前次遇险之事,所以干脆来了巴陵,前夜见了一次之后我并不知他去了何处,至于那酒……” 朝夕在解释,商玦听的轻笑一声,抬头看她,“无碍,喝了点酒也无碍。” 朝夕扬眉,前天晚上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商玦笑,“若非如此,我怎能看到那般惑人的你……”(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5章 朱氏公子 “郁坧带着燕国的臣属今晨离开,我去送了一程。” 进宫的马车上,商玦看着坐在对面的朝夕轻声开口,朝夕眉头维扬,“他们离开了?” 商玦点头,“他们在巴陵待了多日,总是要回去的,燕国许多事离开郁坧我并不放心。” 离开郁坧不放心,那偌大的燕国没有他岂非更不稳妥? 朝夕看着神色淡淡的商玦心中生出这般疑问,可想了想却是不曾问出口,商玦留在燕国的原因她已有所了解,不得不说,他留下的确多少会给她助力。 朝夕抿了抿唇,“郁大人不曾说让你何时回去吗?” 商玦弯唇,“说是自然会说的,可是腿脚在我自己身上,自然我自己决定。” 朝夕眼底闪出两分微光,却是低了眸子不曾言语,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淡笑道,“巴陵是个好地方,眼下的燕国还冷着呢,我可不愿这时候回去。” 燕国和蜀国一南一北,蜀国的春日已经热起来,燕国的春天却是来得迟。 然而这话是宽慰还是真心朝夕不至于分辨不出。 朝夕略一沉吟,“巴陵眼下这般也是急不来,倘若燕国有需,你该早些回去。” 商玦笑看着她揶揄道,“你担心我?担心不回去燕国会有内乱?” 朝夕转过头去,“我可不是……” 商玦一副了然模样打断她的话,“嗯,我知道,倘若燕国内乱我自己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帮你?你的意思我懂,不过你放心,燕国不会乱……” 朝夕一口气堵在心口,一时间失了言语,是,他和她之间她从来将那份利用说的明明白白,理智说来她也的确觉得若是燕国内乱商玦会手忙脚乱从而扰乱她的步伐,可是……可是她到底是担心他还是担心自己被影响她也有些分不清了…… 她分不清,他却如此了然的否定她的好意,她真是心头一梗。 朝夕抬了抬下颌,顺着他的话头道,“那就最好了。” 商玦微微一笑,“嗯,何况将你一人留在巴陵我很不放心。” 朝夕心中郁结,抿了抿唇,“有何不放心,如今我的身份在这里,无人敢动我。” 商玦但笑不语,二人一默,马车已经进了宫门。 悠长的宫道寂静无声,马车直向着第一道仪门而去,到了第一道仪门之前,马车堪堪停了下来,马车刚停稳,王庆的声音就在外面传了进来,“奴奉命来接世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王上已经在崇政殿等着二位了。” 午时未至,早朝应是刚完,而昨日世子册立之事才被提出来,今日凤钦无论如何该留着臣下商讨一番才是,可是他却专门等着商玦和朝夕……马车里的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生着两分微光,商玦抬手,朝夕看了一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手放了上去,马车之外,王庆一抬眸便看到商玦牵着朝夕的手走了出来。 天穹湛蓝,宫檐巍峨,面前这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真像从画中走出来的。 王庆低头,撩袍便是一个大礼。 商玦笑道,“公公且不必多礼,带路吧。” 王庆转身在前,后面商玦牵着朝夕的手闲庭信步般的跟着,此刻已经靠近了崇政殿,来往的侍卫和宫奴越发多,商玦和朝夕二人本就是惹人注目的所在,眼下二人牵着手就更是引人注意,朝夕几经犹豫,还是将商玦的手挣了开。 商玦早就习惯如此,她没有一开始就挣开他就已经很满意了,不多时便近了崇政殿,可远远看着那殿门之外守着两个并非宫中侍卫的随从,似乎里面凤钦正在见什么人,王庆见此脚下微顿,笑道,“世子和公主只怕要稍稍等上片刻,朱氏的二公子从镐京归来,正在里面述职,奴来迎时已经说了许久,眼下必定快要结束了。” 朝夕和商玦自然不会说什么,商玦听到那“朱氏二公子”的名头之时抬了抬眉头,又平平问一句,“从镐京归来?莫非是为了新年之前的诏令?” 王庆忙点头,“正是呢,新年之前镐京帝君下令诸侯进宫奴仆,朱氏二公子便是代表蜀国往镐京去进贡的,这一来一去路上费了不少时间,昨夜二公子才归来。” 商玦微微颔首,又转头看了朝夕一眼。 朝夕也正看着商玦,朱氏……关于朱氏她可是早有接触,淮阴侯洛舜华的夫人不就是出自朱氏吗?朱氏和段氏杨氏等都是蜀国的世家大族,淮阴侯夫人当年更是差点入宫成为蜀王的嫔妾,若非是庄姬公主和后来的淮阴侯求亲,眼下昭仁宫的主人也极有可能姓朱,而淮阴侯夫人虽然未曾入宫,可朱氏的另外一女却是入宫为贵妾,更是眼下四夫人之一,只是朝夕回宫这么久还不曾见过那位朱氏夫人,听闻此人一心向道极少在宫里活动。 相比段氏的尊荣无双,朱氏和杨氏一样稍微落了下风,而朱氏在朝中的态度也更为中庸些,整个朱氏的年轻一辈出彩的更在少数,这位朱氏二公子当是最得凤钦看重的。 朝夕和商玦到了殿门之前,王庆也未主动去通报,三人站在台阶之下等着,王庆忽然又道,“想来燕国前去进贡的队伍也回燕都了,这镐京一年比一年要的多,花样也更多,真是叫人吃不消啊,年前王上为了挑选合适的宗室贵女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新年之前朝夕还在燕国大营,王庆一番话当即让她想起了燕营的朔北寒风。 彼时她从子荨口中得知了镐京新的诏令,这一次不仅要钱财奴隶,还要诸侯进献贵女美人,进献到皇室的女子当然不能出身低贱,这样一来便只能从氏族和宗室之中挑选,而凭着那位殷幽帝的名声……极少有贵族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蜀王要想把自己的进献去的名单弄得漂亮自然要费些周折,这一点,燕国想必是一样的。 商玦摇头失笑,“不瞒公公,燕国只进献了奴隶。” 王庆一愕,朝夕也有些意外,镐京的诏令写的清楚明白,而商玦竟然未曾全部照做? 商玦看着她二人的表情一笑,“燕国的宗室凋零,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宗室之女,至于贵族……燕国的世家少有愿意献出自家女儿的,孤便不曾强迫他们,仅有的一二贵女愿意入镐京的临了离开时也被孤否了,干脆就只送了奴隶去镐京……” 王庆听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要知道那可是镐京帝君亲自下的诏令啊!据她所知别的诸侯国都只有想方设法多送的,却是没有不送的,王庆半天才回神,“那……那镐京帝君就不曾问责燕国吗?”话才出口便觉逾越,王庆忙抱歉的低头,“是奴多问了……” 商玦并无怪罪之意,反而坦然道,“却是不曾收到什么问责诏书。” 春阳明媚,商玦博带翩飞的立在巍峨的崇政殿之前,皇室帝君的责难与他而言不过鸿毛秋毫根本不值一提,而皇室对燕国的诡异宽容才叫王庆和朝夕心惊,哪怕是天子皇室,在强盛的燕国面前也不敢轻易责难,帝君尚且如此,王庆终于明白凤钦对商玦的态度了! 朝夕看着商玦波澜不惊的样子眼底黑沉沉的。 皇权至尊,可这天下最叫人敬畏的却并非虚无缥缈的皇权…… “啊,里面似乎说完了!” 朝夕正在沉思,却听到王庆轻呼了一声,二人一起抬头,先是听到了殿内传来的脚步声,而后才看到一个年至弱冠的褐袍男子走了出来,来人生的高大俊朗,步履之间虽然从容闲适,可面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有些幽寒,和君冽那狭长的多情桃花眼比起来,眼前这人的眼神无端给人阴鸷之感,被他看着实在是不怎么舒服,朝夕只扫了一眼便看向他身后光线微暗的殿内,而对方显然没想到门外站着两人,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看到朝夕之时脚下一顿,而后那目光便久久的留在朝夕身上不曾移开。 从台阶之上快步而下,来人停在了三人跟前,“王公公,这二位是……” 王庆一笑,“二公子,这两位便是摇光公主殿下和燕国世子殿下了。” 说着一转身看着朝夕和商玦,“这位是朱二公子。” 朱勤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不得不重新打量了商玦一番,而后又看向朝夕,笑意一盛的抱拳行礼,“原来是燕国世子殿下和摇光公主……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在回来的路上我就知道世子殿下和摇光公主来了巴陵,本还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拜谒,却不想今次便遇见了。” 朝夕面容清冷,商玦弯唇,“二公子多礼了。” 朱勤再度扫过二人,似乎在揣度着什么,“哪里哪里,二位从淮阴而来,我那姑姑在淮阴死的不明不白,我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去过淮阴,那淮阴侯府已经被查封了,整个洛氏都被发配镐京,实在是惨淡诡异的很,幸而二位平安无事。” 朱勤口中的姑姑自然便是淮阴侯夫人,眼下天下皆知淮阴侯夫人是被夫君洛舜华所杀,可惜洛舜华身死洛氏覆灭,他便是想报仇也无门可寻,而他忽然提起淮阴之事又是为了什么呢?朱勤忽然提起此事也让王庆有些紧张,他忙笑道,“二公子,王上还在等着世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二公子还有要务在身也去忙吧……” 朱勤恍然一笑,“啊,我倒是忘了,二位快快请进!” 朱勤一边说着一边让开身子,抬手一请,商玦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牵住朝夕的手朝殿门走去,朱勤站在原地,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背影上来回一阵才转身离开。 殿门口,蜀王凤钦已经迎了出来,看着商玦二人一起出现他笑意一深,“快来快来,朱家小子从镐京回来差事办的不错,孤便与他多说了几句,倒是让世子久等了。” 朝夕和商玦进门,齐齐行礼却被凤钦一把拉起,凤钦看了看二人,只对着朝夕道,“孤和世子殿下对弈一局,朝夕先去昭仁宫请安吧,稍后来用午膳。” 朝夕眉头微扬,明白这是在调开她,她看了商玦一眼微微一笑,“好,那女儿就先去昭仁宫给王后问安,世子和父王对弈吧,朝夕告退。” 商玦含笑看着她,“好,让云柘跟着你。” 朝夕今日入宫是和商玦一道,身边并未带着随从,商玦让云柘跟着自然是不放心,朝夕点了点头转身退出去,殿内凤钦看着商玦道,“世子这边请——” 商玦从善如流的走至不远处早就摆好的棋案,却是有些不放心的转头看了一眼朝夕离开的方向,凤钦见此一笑,“世子不必担心,朝夕稍后便回来,孤让她去昭仁宫走一趟乃是有事要与你商量。”微微一顿,凤钦又道,“世子应该猜到是什么事了吧?” 商玦挑了挑眉,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 朝夕离开崇政殿之时也猜到凤钦找商玦是什么事,倒是云柘跟在她后面神色有些奇怪,转过一道仪门,朝夕回头看了云柘一眼,而后又往前走道,“有话要说?” 云柘抿了抿唇,犹豫半晌才道,“公主殿下,其实——” 稍稍一顿,云柘的话却只说到一半,朝夕扬眉,等了一瞬不由得转头去看他,一转头却见云柘看着他们前面不远处的方向,朝夕蹙眉再回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远处围栏处的褐袍男子,她眉头一挑,朱勤已经朝她们走了过来……(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6章 小孩乖乖 朝夕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朱勤眉头微皱,朱勤这模样,显然是在等她。 云柘要说的话一断,看着远处走来的朱勤眸色深沉的一暗,又看了一眼朝夕,他眸光微敛,安静的站在了朝夕身后,朱勤笑意微深的走过来,对着朝夕拱手一拜,一开口竟然是毫无隐瞒的道,“知道摇光公主会来内宫问安,朱勤在此等候多时——” 朝夕扬眉,“朱二公子有什么事吗?” 朱勤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侍奴和侍卫,抬手一请,“还请公主借一步说话。” 距离两人不远处有一处矮亭,朱勤示意朝夕走到那亭子里去,朝夕看了那亭子一眼,从善如流的往那边走去,待走到亭子之中,她方才转头看着朱勤,“请讲。” 朱勤上下打量了朝夕一眼,唇角微弯,“公主殿下从淮阴而来,必定见过我那位姑姑,她在淮阴侯府过的可好?听闻发现尸首的时候人是被草草下葬的。” 朝夕皱眉,这样的事他大可去问旁人,怎生来问她? 朱勤见她面色冷淡眸光迟疑不由继续道,“那位姑姑未出阁之前待我甚是亲厚,偏生淮阴出事的时候我人还在镐京,隔的千里万里才未能亲至淮阴。” 朝夕下颌维扬,“淮阴侯夫人自然在府中十分尊荣,至于最后……请节哀吧。” 朱勤轻轻地叹了一声,倒像是真的十分悲伤,一转头,却见云柘站在亭子外面目光牢牢的钉在他身上,亭子不大,云柘守在外面也只是距离他们几步之遥,朱勤微微眯眸,转而笑道,“这位小兄弟可是公主殿下身边的近侍?” 朝夕看了一眼云柘,“他是燕世子殿下身边的。” 朱勤眼底闪过了然,又笑道,“原来如此,外面都说世子殿下对公主殿下甚是宠爱,看样子是真的,眼下在蜀王宫中殿下都如此紧张公主,想必在外面更甚!” 朝夕看着朱勤,“二公子无事我便先去昭仁宫请安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朱勤却抬手将其一揽,看着拦在身前的手臂朝夕眉头一皱,转眸看来眼底闪出两分迫人寒芒,朱勤被那目光一慑,再看之时朝夕眼底又是一片平静,他也略觉失礼的收回手,抱歉道,“不敢耽误公主殿下,只是朱勤在镐京的时候帝君曾过问过公主在蜀国的境遇,彼时朱勤还不识公主未曾答的上来,于是心中留下个结,此番回来第一日便遇见公主,便生出于公主结识之心来,看起来公主过得很好。” 这样的说法让朝夕心中一疑,帝君?远在镐京的帝君会过问她的事? 朝夕的表情十分明显,朱勤有些无奈的道,“此话是真,公主若是不信可问跟在朱勤身边的侍从,他们都知道,您是蜀国王室血脉,身上却还留着殷氏的血,他过问您的事也实属正常,不仅如此,镐京许多人都对公主殿下兴趣浓厚……” 朝夕眉头皱的更紧,镐京不管是距离赵国还是蜀国都遥不可及,虽然她身上的确流着皇室血脉,可当初嫁出来的公主何其之多,庄姬只是其中一个,皇室可从未对其他公主的儿女过多关注,这样的血亲也因为公主远嫁越来越淡,而镐京的人对她兴趣浓厚?! 朝夕心底冷冷的摇了摇头,实在是可笑,“时辰不早,我还要去给王后请安,告辞。” 朝夕转身便走,这一次朱勤再不敢拦着。 朝夕走出亭子,云柘又看了朱勤一眼转身跟上,朱勤却是留在原地看着朝夕的背影若有所思,同样守在亭子外面的他的侍从走进亭子来疑惑的道,“公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已经定亲,公子莫非是看中了摇光公主的美……” “色”字还未说出口,朱勤阴鸷的目光已经看向那侍从,又极快的往四周看了一眼,“蠢货,也不看这宫里是什么地方,怎的什么话都敢乱说!” 那侍从被吓了一跳,忙收口低头不敢多言,朱勤又看向朝夕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下道,“她的确是和燕国世子定亲了不错,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她在外面有什么名声,赵国公子也曾对她宠冠无双呢,当初她因为命格凶煞被贬……也实在是诡异的很,至于她的美色……”朱勤声音低幽的一笑,“美则美矣,却太血煞了些。” 一旁的侍从抬眸看了朱勤一眼,看到朱勤的眸色之时面皮一跳,忙又低下头,“可是……可是帝君在镐京并未过问过摇光公主啊,过问摇光公主的不是……” 朱勤似乎对侍从一再的质疑十分不满,不由得再转头瞪了侍从一眼,那侍从被吓得面色微白不敢继续说,朱勤这才冷声道,“镐京距离巴陵十万八千里,谁知道到底是谁过问了她的事。”微微一顿,朱勤又看着朝夕离开的方向疑惑道,“说来我仍然不懂,为何他谁都不问,偏偏却问了一个被贬斥流放的无名公主……” 侍从又抬头看了朱勤一眼,“那公子可要送信去镐京?” 朱勤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现出两分敬畏之色,他深吸口气转身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口中冷冷道,“送,当然要送,可眼下回了巴陵,我想怎么送就怎么送……” 朝夕并不知道她离开之后朱勤说了这些话,她只下意识觉得朱勤此人不善,对他那帝君之言也并不会放在心上,帝君……若是和帝君之间那份薄弱的血亲有用,当年她又怎么会被流放出去呢?眼看着到了昭仁宫,她不由得收敛了神色。 宫奴通报的很快,不多时便有人前来迎接,朝夕一路过了门禁中庭,待到主殿之前时便看到了许多等候在外的侍奴,这些侍奴所着服侍都并非是昭仁宫的,想必是此时的昭仁殿中有客人来访,朝夕挑了挑眉头,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子嬉笑声。 “谁都知道世子之位最终是谁,就是六哥自己无所觉。” “六哥果然是父王最看重的,如此盛名之下竟然还能如此持重!” “哪里又不一定了,六哥是嫡出,蜀国从来都是册立嫡子为世子的……” 女子说话的声音清晰明显,反倒是男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朝夕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凤念蓉和凤念芷在里面,正要让带路的侍奴禀告,却又听到里面传来一道软糯的孩童声音,那声音道,“若论嫡出的话,六哥哥好像不是唯一的嫡出啊……” 这声音天真可爱,话语之中满是纯良,可这话一出,满殿的欢声笑语都是一滞,又听那孩童继续道,“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晔儿说错话了吗?晔儿是听到昭仁宫门口那两个侍卫说的啊……他们说大公子也是嫡……王后莫要生气,晔儿知错了!” 朝夕的脚步一顿,这大公子所说的自然是朝暮。 凤朝暮消失多年,整个蜀国都知道他是嫡出,可如今的朝内朝外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他,不仅是因为他消失了多年,更是因为倘若他的嫡子身份被承认,对于段锦衣和凤垣而言都是威胁和耻辱,段锦衣虽然身在后位,可她百年之后却无法和蜀王同葬,在皇陵之中,她的身份永远在庄姬之下,而若真正的嫡子回来,那么她的儿子又算什么?! 朝夕眼底闪过寒芒,唇角却弯了起来,凤晔啊凤晔,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后,摇光公主来请安了……” 适时的,朝夕对那带路的侍从点了点头,侍从的通禀声打断了内室的沉默,一阵低低的私语响起之后,段锦衣不疾不徐的声音响了起来,“快让摇光进来吧!” 朝夕微弯的唇沉了沉,仪态端庄的进了殿门,碎步至殿中,朝夕规规矩矩的行了稽首大礼,段锦衣似乎心气不佳,看着朝夕在她面前弯着身子顿了片刻才懒洋洋的挥手,“行了起来吧,昨日不见你,以为你身子又不好了,快看座。” 朝夕起身,抬眸之时扫了凤晔的方向一眼,小娃娃正大睁着眸子看着她,一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欢喜的叫她,“姐姐姐姐,快坐到晔儿身边来……” 朝夕看着凤晔轻笑,段锦衣生他的气,却发在了她的身上。 这笔账,可是你这小精怪的! 殿内的位子都按座次排,可她最后来的,已不好让所有人都起身重新坐,坐到凤晔身边倒也是正常的,朝夕从善如流的坐过去,凤晔高兴的一把拉着她的手道,“王后,晔儿真是从未见过二姐姐这般好看的人物呢,听闻二姐姐和庄姬公主生的很像呢!” 室内寂静的紧,可公子公主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段锦衣坐在上首位上安静的品茶,看起来不动声色,朝夕却能想象她此刻的心情,凤晔啊凤晔,你要拿谁做挑食的棋子不好,偏偏看上了她…… 朝夕面上笑意越发温纯,转身抬手抚了抚凤晔微皱的衣裳,轻声一笑道,“晔儿说什么话,宫里的姐姐们哪个不是天姿国色,便是晔儿小小年纪都让我惊为天人呢。”朝夕一把抓住凤晔的右手,身子微微一倾低不可闻的道,“特别是晔儿的那一手好刀法……” 凤晔面上仍然天真无邪,身子却瞬间石化了。 朝夕不着痕迹的直身,小孩子,还是乖一些好。 ------题外话------ 镐京有什么玄机呢~(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7章 暗黑姐弟 朝夕不着痕迹的直身,在对面的凤念芷和凤念蓉看起来,她们姐弟关系亲厚,连朝夕替凤晔抚平衣服皱褶的动作都如此亲昵,没人听见朝夕的话,除了凤晔。 而更让段锦衣和凤垣好奇的却是一直闹腾的凤晔怎么忽然安静下来了? 凤晔的确安静了下来,却不过只是一瞬,他转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朝夕,面上的笑意纯良的叫人忍不住去捏他的脸,“若说起惊为天人,那应该是燕国世子殿下才是,二姐姐,怎不见世子殿下陪你一起过来呢?” 朝夕弯唇,“本是一起进宫去见父王的,此刻他被父王留下对弈。” 凤晔眼底微亮,又眨了眨眼道,“父王今日早朝之后还说政事颇多呢,见了世子殿下却能抽出时间对弈,父王对世子殿下的看重果然无人能及。” 朝夕和凤晔四目相对,“世子殿下是客,父王自然要以礼相待。” 凤晔唇角微扬还要再说,朝夕却眯了眯眸,凤晔纯良的面容表情微变,到底还是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一转头,捧着桌上的小点心吃起来,朝夕看的微微颔首,如此才是个八岁孩童该有的样子,句句话都语带机锋实在也是太引人瞩目了些! “世子殿下被留在崇政殿了?” 果然,凤晔的话还是引起了段锦衣的注意,朝夕点了点头,“是。” 段锦衣垂眸饮茶,表情变得隐晦不明,不必她明说朝夕也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些什么,侧立世子的事已经被提出来,除却当日便明白表态的朝臣之外,之后的奏折十之*也都是明白支持册立凤垣为世子的,剩下的人即便没有明说,也都是持中庸之态,然而在如此情状之下,凤钦却是迟迟不曾表明态度,甚至连一丝一毫肯定的意思也没有,这就让本来成竹在胸的段锦衣有些迷惑了,而从未单独召见任何朝臣的凤钦这时却在独见商玦。 他会不会问商玦册立世子的事呢?若是问,商玦又该如何作答? 不仅是段锦衣,便是凤垣凤念蓉等人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几人对视一眼神情微紧,凤念芷更是看了一眼凤念蓉道,“十姐姐何时去给父王试新药?父王今日朝事太忙,肩上的病却是犯了,就靠十姐姐的药了。” 这是要明明白白的去见商玦了?朝夕抬眸扫了凤念芷一眼,便见凤念芷看着凤念蓉,而凤念蓉只是摇头一笑,“哪有这样简单,父王用的药也是先要让底下人反复试过之后才敢用的,何况那药性我还未完全摸透,若是有反噬就糟糕了。” 凤念蓉拒绝了凤念芷,凤念芷面上失望一闪而逝,只得笑道,“还是姐姐考虑周全。” 段锦衣不由夸赞的看过来,“蓉儿办事素来叫人放心。” 凤念蓉笑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待会儿太医局的人过来,好好试过之后才好给父王用,若是能治好父王的肩疾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段锦衣目光之中更是赞赏有加,凤晔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撇了撇嘴,又转头看着朝夕道,“二姐姐还要去父王那边的吧?晔儿也要去拜见父王呢,同去可好?” 朝夕何曾想在这里多待片刻?!她想起什么似得皱了眉头,“晔儿不说我倒是忘了,是要请安之后就过去的,既然如此,朝夕便要告辞了。” 朝夕说着站起身来,凤晔一把拉住她的手也跟着站起身来,段锦衣一笑,“宫里难道有小十三喜欢的姐姐,看你们如此吾真是欣慰,去吧去吧,不必行礼了。” 段锦衣说不必行礼,凤晔便当真不行礼,说了一句“告退”拉着朝夕便朝外跑,小小年纪劲儿不小,朝夕直直被他给拽了出去,看着眼前小娃娃,朝夕笑意更深了些。 朝夕和凤晔刚走,段锦衣的面色便是微微一沉,凤念芷看了看诸人面色有些疑惑的笑道,“十三的性子那般古怪,倒是和摇光公主亲近的很,他们果然是一路的。” 凤垣拧眉看着二人离开的门口不语,虽然无人接话,可显然都觉得凤念芷说的这话十分有道理,凤垣默了默看向段锦衣,“母后,父王这两日不见外臣,今日却独独见了燕世子,这事您怎么看,父王是不是打算问燕世子侧立世子的事……” 段锦衣眯眸一瞬,“有这个可能,不过怎么说商玦都是燕国人,王上还不至于真的让一个燕国人左右自己的想法,册立世子关乎蜀国大统,他会十分慎重的。” 凤垣面上不曾接话,心中却是摇了摇头,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那人是商玦,蜀王便极有可能将此事与他商量,而若是商玦被问起又会如何说呢……凤垣不知道。 凤晔拉着朝夕的手走了一路,朝夕也不制止,倒是跟在后面的云柘看着这样子眉头皱了皱,待走到了昭仁宫门口,凤晔脚步微顿,左右看了看,待看清那两个守在宫门左右的侍卫容貌之时忽然开心的嘻嘻笑开,好好地忽然笑起来委实有些诡异,朝夕和云柘对视一眼,凤晔又拉着朝夕往外走,经过昭仁宫宫门口之时他的笑意越发明亮! 走出老远凤晔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昭仁宫的宫门,一转头,见朝夕神情如常他这才将朝夕的手放了开,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云柘,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鼓溜溜一转,这才倾身道,“段锦衣的动作可真是快啊,只要牵扯到嫡子这事,她就分外紧张呢!” 朝夕蹙眉,眼底似乎有些不解,凤晔拍了拍小手,大步的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那两个守门侍卫实在是嘴碎的很,仗着自己是昭仁宫的狗就随便乱咬人。”脚下一顿,他转身看着朝夕道,“他们偏要说那徐德消失的那天我在昭仁宫门口鬼祟的转悠过!” 眉头一簇,凤晔嘴巴一撅,“哼,我在宫里行走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哪里鬼祟了,现在好了,这两人被他们的主子处置了,他们死的时候一定在诅咒段锦衣,嘻嘻……” 凤晔又笑起来,那笑容天真笑音软糯,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吃到了糖的满足笑容,可真相却是……朝夕眉头一皱,为何凤晔在她面前如此无保留呢? 三人刚走到一处廊桥之上,凤晔停下了步子,朝夕便也停了下来,这廊桥高高的连接了两座阙楼,前后都是直行,距离地面极高不说,若是有人来一眼便能看的清楚,到算是一处说话的好地方,凤晔好奇的看了朝夕一阵,忽然转身趴在了廊桥围栏之上。 “你刚才在昭仁宫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天穹湛蓝,阳光温柔,凤晔软软的声音蓦地低沉下来,廊桥之上风来风往却因他这话变的有些窒闷,朝夕看着凤晔,啊,软和可爱的小娃娃终于露出阴鸷一面,她上前一步,耐心极好的看着凤晔,身子微倾的道,“你是凤氏的公子,在这宫里你是主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对付谁也都可以,可是哦,你不能妨碍我,嗯?” 跟在后面的云柘睁大了眸子,眼前这人可还是朝夕?! 在他印象之中朝夕从来只会冷着声音板着脸说话,可眼下,她倾身温柔了语声,连语气也好似逗哄孩子似得带上了语气词,这样鲜活的朝夕让云柘忽略了她话语里的不善,又看了看那八岁小公子,他总觉得这八岁小公子身上必定有什么他和他家主子都不知道的事,这件事让朝夕对他起了兴趣,还对他无比的纵容,这纵容若是被自家主子知道了…… 凤晔看着面前笑意温柔的朝夕抖了抖,用最完美的笑容最甜的话面对宫里的牛鬼神蛇,再在最阴暗的地方用最残忍的手段抱负那些让他嫉恨的人,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可是看到此刻朝夕面上的笑意,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人也是和他一样的呢……这笑容可真美真能打动人心啊,可只有经常做这样笑容的他知道,这笑意是假的,这笑意背后必定有目的,她的脸美艳不可方物明亮如天上的星辰日月,那她的心便有可能阴暗无情冰冷如幽冥寒池。 “你……什么妨碍你?!我才没有想对付谁!” 凤晔可爱的笑容没了,素来舌灿莲花的嘴巴也打了结,朝夕看着他这样子笑意微深,倾身离他更近些,更抬手摸了摸他脑袋顶,“真好,蜀王宫里面还有你这样可爱的孩子,你喊我姐姐,那你可知道我在你这样大的时候已经能把一国公子哄得团团转了?而你现在只能对付一二侍奴,你既然没有我厉害,便要听我的话?嗯?” 凤晔唇角一颤,“你,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朝夕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廊桥另一端走,“就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可不可以?” 凤晔面色微白,忽然有些亟不可待的想要挣脱朝夕的手,朝夕却猛地将他手握紧了,笑意明朗的道,“你的刀法还不够好,你可想知道世上最厉害的刀法是哪样?” 凤晔眼皮一跳转身看着朝夕,朝夕却转过脸不再看他。 只轻轻道,“最好的刀法可不是削人皮肉。” ------题外话------ 啊呀好喜欢凤晔啊~夕夕也好喜欢凤晔啊~我也好喜欢黑化的夕夕呀~你们呐你们呐!(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8章 嫡出朝暮 一局棋下了一半,凤钦却还是一副苦思冥想棋局的意思,商玦自然比他更为闲定,这局棋他只用了三成功力,而显然心不在焉的凤钦连他这三成功力都支撑不住,商玦兴致阑珊的看着崇政殿窗外,心中只想着朝夕为何还没有回来…… 凤钦看着眼前溃不成军的棋局眉头紧皱,再看了一眼商玦,索性将手中棋子一扔重重的叹了口气,商玦果然转过头来看他,“王上因何事叹气?” 凤钦哪里有下棋的兴致,不过是为了留下商玦的托词罢了,此刻大手一挥着王庆撤去棋盘换上新茶,这才开了口,“世子殿下想必听说了近来侧立世子之事。” 商玦眉头微挑,“这样大的事商玦自然有所耳闻,怎么,王上烦恼的是这件事?” 凤钦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是啊,蜀国的情状想必殿下是知道的,眼下满朝的人都在上谏册立垣儿为世子,可是孤却有些迟疑……” 凤钦说着看了商玦一眼,却见商玦也捧起茶盏品茶,并没有立刻开口的意思。 凤钦将茶盏一放,继续道,“燕蜀联姻孤早就将世子当成了自家人,因此孤也就不瞒着世子了,孤倒不是觉得垣儿不好,孤头疼的却是段氏,若是孤册立了垣儿,段氏将来便是外戚,而如今段氏在朝野之间的势头却委实让孤不放心的很,且垣儿那孩子又是个孝顺知礼的,最常听他母亲的教诲,若是他在位之时偏心段氏,岂非让蜀国置身危难。” 清茶怡人,商玦不免的多啜了几口,等凤钦一席话说完他才不疾不徐的放下了茶盏,“这本是蜀国之政事,商玦乃是一外姓之人,只怕不好……” 凤钦大手一挥,“孤已经说过,早就将世子当做了自己人了。” 眉峰微扬,商玦面上笑意一深,略一沉吟才道,“商玦来巴陵之前便听闻朝中诸位公子大名,早就对六公子之名有所耳闻,如王上所言,而今的诸位公子之中,无论是声望还是才能,的确是六公子最出彩,若是册立世子,似乎六公子也合适,只是段氏……” 商玦声音微低,面上忧心忡忡的,“商玦听过六公子的名声,自然也对段氏在蜀国的地位有所了解,有段氏在,册立六公子的确十分危险,除非……” 他话语一顿,凤钦立刻凝神屏息的看定了他,商玦眼神一沉道,“除非打压段氏势力,让段氏既能保护六公子顺利登位,又不至于把持朝政篡了王权。” 凤钦听得心头一跳,商玦面色从容,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接,篡王权,凤钦最怕的便是篡王权,他未明说,商玦却是一针见血,如此可见外人早已都明了一切,只有他在此前存着侥幸,可是段氏如今之势,打压其族何其之难?! “孤并非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只是如今的段氏……” 凤钦发愁的叹口气,商玦捧着茶盏在掌心转了转,又道,“如果无法打压段氏,就扶持其他氏族,便如同杨氏朱氏等,只要能制衡段氏都可一试。” 凤钦眼底微亮,“此法孤倒是考虑过,不过这并非朝夕之谋,而眼下册立世子之事近在眼前,朝臣整日上谏,孤却不能不给个态度……”说着苦笑一下,“想必世子殿下也看到了那堆成山的奏折了,孤这两日真是被此事烦的焦头烂额!” 商玦当然看到了那成山的奏疏,可他此事只是诧异的一挑眉,“蜀国竟然有早立世子的规矩吗,现如今王上正值壮年,册立世子之事何须着急?” 蜀国当然没有早立世子的规矩,只是段氏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他们不好明着提出来,而今有人提了,他们怎么会轻易放弃?而那些整日盼着册立世子的人莫非是想盼着他早日让位不成?!凤钦想到这里对段氏的厌恶不由得更深了两分,对上商玦疑问的眼神却只有苦笑,“蜀国倒是没有这些规矩,只是几位公子已经成年,也该……” “十三公子就不曾成年啊,商玦倒是觉得十三公子小小年纪已颇为聪慧。”顿了顿,商玦又道,“册立世子本该所有人都有机会,十三公子也该算在人选之中。” 凤钦本就喜爱凤晔,听到商玦这般的夸奖自然高兴,只是他又想到了那奏疏之上朝臣们最爱说的一句话,眉头一皱,他坦然道,“可是垣儿是嫡出。” “嫡出?”商玦扬眉,“嫡出的不是蜀国大公子吗?!” 蜀国大公子自然是凤朝暮,凤钦眉心一跳,“世子是在说……” 商玦疑惑的看着凤钦,“难道王上已经忘记还有一位大公子流落在外了?大公子虽然失踪多年,可是夕夕一直在找,不仅是她,便是孤都在帮忙寻找。” 凤钦想到凤朝暮眼底生出两分可惜,“朝暮年幼之时便天赋异禀,他们兄妹都是极有天资的,只是……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朝暮的消息……说实话孤对他的希望实在没有很大,况且他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即便被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做一位好世子。” 凤垣这么多年受到王室的悉心教导,而凤朝暮却是四岁之后就没人管束了,而他又失踪这么多年,或许早就流落到不知名的穷乡僻壤之地,在那样环境之下长大的孩子如何知道何为吏治何为君王?!凤钦担心这一点自然也不无道理。 商玦同意的点点头,“王上说的十分在理,既然如此,王上就先册立六公子为世子……” 商玦目光定定的落在凤钦面上,果然看到凤钦听到这话之时眼神一闪,无论凤钦有多少担心,总而言之他绝不希望现在就册立六公子凤垣,既然这才是他最不希望的,那对其他可能性的排斥便要降低许多,商玦低头喝茶,只装作没看见凤钦面上的游移。 虽然凤钦一直都在从大局出发质疑商玦的建议,可他心底不是早就有了决定吗? “册立简单,可之后怕是蜀国朝堂会有所动荡。” 凤钦否决了这个最简单的办法,又轻声一叹,“当年庄姬嫁来蜀国四年就香消玉殒,这么多年孤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她背井离乡而来,孤却未能照顾好她,后来……后来朝夕和朝暮兄妹离开巴陵,这么多年流落在外,也是孤未曾尽好做父亲的责任,孤心中也十分歉疚,朝暮本也该在世子人选之中,眼下若是还未巡回他就册立世子似乎对他太不公平。” 凤钦唉声叹气的说完,总算因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而大松了一口气,商玦笑着抬眸,“王上是一位好父亲,夕夕不曾怪您,您如今又因为朝暮延后册立世子之事,即便庄姬公主在天之灵也会感念您的,王上放心,找寻大公子之事商玦必定会全力而为!” 凤钦紧皱着的眉头总算微微一松,端起茶盏深饮一口这才露出今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世子殿下能如此帮忙孤心甚慰,时间过了太久,孤亦会吩咐下去,若是尽了全力都未曾找到朝暮那孤也只好为了蜀国的大统定下世子人选来。” 商玦微微颔首,又不轻不重的道,“希望那个时候段氏不再是王上的担忧。” 凤钦点点头,眸色一下子幽深起来,商玦是燕国的世子,而燕国距离蜀国十万八千里,商玦切切实实是一个外人,待娶了朝夕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巴陵,凤钦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诋毁算计段氏,他只觉得但凡一个人有几分政治觉悟都会明白如今的蜀国段氏势大是在不是个好兆头,既然如此,那他就得好好算算段氏这一笔账了! 册立世子这事不再是最为棘手的,凤钦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见商玦不时的朝外面看不由笑道,“世子不必担心,这是在宫里,朝夕不会出事的。” 商玦笑笑,“就是出去的有点久,自从上次之后,我总是不放心她。” 凤钦满意的笑笑,他十分在乎商玦对朝夕是不是真的关心和宠爱,因为只有商玦真的宠爱朝夕蜀国才会得利最大,而现在看来商玦这个女婿真是最好不过了! “放心吧,大抵是王后留她说话了,等下用午膳之时若是她还未回来孤便叫人去唤她回来,上次的事之后连孤也时常怕她会不会再出事。”稍稍一顿,凤钦又皱眉,“只是那幕后之人至今都查无音讯,这偌大的巴陵想要藏匿一两条线索也十分简单,不过殿下放心,孤已经吩咐了蔺辞,这件事他势必会追查到底给朝夕个交代。” 商玦满意的点头,“那幕后之人必定是有备而来,自然是不好查明白的。” 这理由再好不过,凤钦当即附和,可他刚点了两下头,殿门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响动实在太大,商玦和凤钦同时警醒的看过去,刚转过目光便看到个小太监面色煞白的出现在殿门口,张口便道,“王上,摇光公主在内宫出事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79章 疯魔之刃 上廊桥之时凤晔面上还带着报复得逞的笑意,可等到下廊桥之时他却紧绷着脸颊脚步僵硬,被朝夕拉着的手更是渗出了汗意来,倒是朝夕自始至终面容如常,看他的目光更是温柔无比,可不知怎的,朝夕面上的表情越是友善他便越是心中发怵。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下廊桥,凤晔一把拉住朝夕不让她再走,又继续追问一句,朝夕弯唇看着他,“我那句话的意思……便是你的想的那个意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朝夕半真半假的说一句,转而又拉着凤晔朝崇政殿的方向走,他们适才已经耽误了一会儿,这会儿过去不知道商玦和凤钦已经下了多少局棋,想来凤钦想和商玦说的也都说完了,这么想着,朝夕的脚步不由得放慢,若是还未说完,她那还可以再晚点出现。 凤晔被朝夕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又一把将她拉住,看了看四周,眼下这地方临近一处花园,除了远处几个巡逻的侍卫之外并无旁人,再看了一眼云柘,他这才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想做什么?” 小娃娃紧张起来一张脸格外严肃,却也有些好笑…… 朝夕眨了眨眼,“你不必紧张,若我要做什么,今日在昭仁宫就做了。” 凤晔眉心一跳,看着朝夕半晌才咬牙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你也不喜欢那个女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算是朋友,你不会帮着别人的。” 凤晔语气肯定,却又像是自我安慰似得,朝夕却十分配合的点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既然你这样说,那便当你是说的对的吧。” 说来说去,仍然是没个准信儿,可看朝夕这表情凤晔也知道她大概是不会有个什么准话了,凤晔咬了咬牙,一张小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朝夕看着他这模样摇了摇头,却是不打算再磨蹭了,拉住凤晔,继续朝崇政殿的方向而去,刚走出一步,她们后面不远处却传来说话声,且那说话声十分熟悉,而凤晔更是一把拉住朝夕,“是凤念芷,还不止他一个人,走,我们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走走走,小心点别被发现——” 凤晔十分着急的将朝夕往眼前的花圃雕花围墙后面拉,围墙之上雕花镂空,围墙另一边便是花圃,花圃之中水榭楼台星楼棋布,说话的两位就站在其中一处凉亭之中,那凉亭在高台之上,距离这边的雕花墙近,却是看不到墙后面的人,而看凤晔对着附近地形的熟悉,很显然他经常躲在这等地方回避或是偷听…… 几人刚站定,围墙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六哥,你难道真将十三那话听了进去?” 朝夕和凤晔对视一眼,这凤念芷竟然是和凤垣在一起? 至于她口中的十三那话,刚才凤晔说了那样多,却不知道她说的是哪句话? “什么嫡出,凤朝暮已经消失了这样多年,整个蜀国还有几个人记得他?莫说是他,便是摇光公主也不过是因为和燕国联姻才被册封了位分的,您还担心什么呢?” 凤念芷轻声一哼,“照我说,凤朝暮这么多年不见人,只怕早就……这么多年父王也派人去找过,内宫……内宫自然也有人找过,可是都是隐形全无,这不是很明白吗,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一定是他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六哥怎会将死人当做对手呢!” 朝夕沉静的面色顿时微冷,凤晔在旁看了朝夕一眼,神色也有些凝重。 “好了,不论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哥哥,这样说不好。” 又一道温柔女声,却是凤念蓉,想来是他们走了之后凤念蓉三人也出来了,又因为凤晔早前说了那话给凤垣造成了困扰,三人这才到了这一处小亭说话。 被凤念蓉这样一说,凤念芷不由得轻哼一声,“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模……” “样”字还没说出口,她话头又是一断,随即嗤笑一声,“我都忘记了,他们是双生兄妹,想来那人和摇光公主也是生的一样的,连我们都记不起来他,外面的人更是如此。” “可父王不会忘记的。”凤垣终于开口,语声有些沉沉的,“摇光公主回来,父王就更不会忘记,这一次册立世子父王并没有立刻表态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的话让气氛一默,凤念蓉抿了抿唇走上前来,“六哥真的不必过虑,想想这些哥哥当中只有你从小便天资聪颖最得父王喜爱,还有谁能比你更适合世子之位呢?册立世子到底是大事,父王有所谨慎也是应当的,你只要沉住气,早晚都是蜀国世子!” 凤念芷也跟着道,“十姐姐说的不错,六哥早晚都是世子!” 凤垣闻言轻笑一下,“好了,不必如此苦大仇深,父王自然有父王的考虑,眼下父王正在和商世子在一起,只怕也是在说此事,也就这两日就会有结果了吧。” 凤念芷挑眉,“商世子……商世子的话不会影响父王的吧。” 凤垣和凤念蓉对视一眼,二人都不曾说话,别的人或许不一定能影响凤钦,可商玦却是极有可能的,凤念芷见二人如此神情心中自然也十分明了,想到商玦的地位和权势,再想到刚刚离开的朝夕,她眼底不由得闪出几分不甘,看了凤念蓉一眼道,“可惜了,商世子是蜀国最好的助力,可是他娶的却是摇光公主,摇光公主离开王宫多年,心中说不得还对父王怀有怨恨之心,让这样一个人嫁给商世子,也不知对蜀国是好是坏。” 这话的暗示已经十分明白,凤垣眉头微皱,凤念蓉却淡淡摇头。 “事已至此,商世子的态度更是分明,我们还能如何?” 凤念芷掩唇一笑,装作不经意的抚了抚衣袖语声轻缓道,“十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倒是觉得十姐姐更适合世子夫人之位呢……” 凤念蓉眯了眯眸,正要说话,几人左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那呼喊声中有女子的尖叫,不仅是他们三人被吓了一跳,便是站在花墙之后的朝夕三人都被惊了一下,凤晔眯眸一瞬,朝夕也蹙眉静听,随即她便挑眉,“似乎是……” 她剩下的话还未说完,随之而来的喊叫已表明了来人身份! “三公主,三公主不要跑啊……” “来人,快来人拦住三公主……”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等等奴婢……” 三公主?!朝夕和凤晔对视一眼,这宫奴口中喊着的三公主必定就是凤念清,凤念清从淮阴归来已是疯癫,整日被约束在了毓秀宫之中好端端的是怎么跑出来的?! 朝夕和凤晔的疑惑还未完,云柘在后面蹙眉道,“我们该出去了!” 朝夕和凤晔从那雕花孔中朝外一看,眉头顿时大皱,他们三人本是隐蔽在此的,可看那远处宫奴来的方向却正是他们这里,若是等他们人来了再走出去免不得要被发现……朝夕看了凤晔一眼,凤晔眼底锐光一闪,一把拉着她从花墙另一边走到了早前的廊桥之后去,距离并不远,他们走的极快,不多时三人便从廊桥另外一边绕了出来! 他们一出来,当即便被站在亭子里的三人发觉,可朝夕三人从他们后面而来,倒是引不起几人怀疑,凤晔看着凤垣三人更是惊讶睁大了眼,“六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和二姐姐适才转了一圈,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们,还以为你们要在王后那里用午膳呢!” 凤垣可没有时间和凤晔寒暄,他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远处宫道之上狂奔着的三公主凤念清身上,自从凤念清回宫,许多人都不曾见过她的样子,这会儿不知怎么跑出来,不仅是他们,便是周围的侍卫宫奴都是第一遭见到她。 此刻的凤念清着一身绿色宫裙,宫裙精致华美,可在她身上却早已被蹂躏的皱皱巴巴不成样子,而她一顿狂奔之下发髻早已散乱,哪里还有往常清雅高华的样子,若非是后面追着的一群宫奴,谁还敢相信这就是从前在宫中声明与凤念蓉不相上下的三公主?!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疯了的凤念清跑的极快,后面的宫奴竟然一时也不曾追上,凤垣眼疾手快的从亭子里走出来,指了指远处的侍卫便道,“快拦住三公主,莫要伤了她!” 一声令下,远处围看的侍卫一窝蜂的上前来将凤念清拦了住,凤念清双手紧攥着袖口,一双眸发红的看着眼前的阵仗,她似乎有些害怕,却更怕被抓回去,一双眼睛明光簇闪的盯着侍卫之间的缝隙想要冲出去,后面的侍奴追上来,朝夕和凤垣众人也都围了过来,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她的表情越发诡异,一双眸在周围人身上一点点扫过,待看到朝夕之时眼底忽然生出极度的惊恐来,她一把抱住脑袋大喊一声,随即便疯了似的往后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一路急退,侍卫们不敢真的碰她也跟着一路急退,宫奴们则是扑上去想要将她拿住,眼看着一群人涌过来凤念清极度恐惧之下忽然一把从袖中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来疯狂乱挥,一时间侍卫宫奴皆被她挥退,眼看着有人退后,凤念清目光一转却再度看向了朝夕,她眼神阴鸷一瞬,挥舞着匕首就朝朝夕冲了过来,众人皆惊,朝夕却一把将凤晔推到了自己身后,周围人多势众,侍卫们和宫奴们再度涌上来想要拦住凤念清! “是你……就是你……” 凤念清口中疯狂嘶喊,眼看着就要扑到朝夕眼前却被侍卫们的刀剑吓了住,距离朝夕不过二尺之地,她一时疯狂一时畏怕的瞪着朝夕,却是碰不到她,侍卫们见她停下也心中一松,宫奴们更是蜂拥而上前来夺刀,人群顿时挤在了一起! 人群挤来挤去,凤念清手中的刀却握的极紧,拿着刀剑的侍卫们生怕伤了公主依次散开,可刚让开的刹那凤念清手中的刀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的朝朝夕扑了过来,她整个人完全脱离宫奴们的阻拦控制一下向朝夕飞扑过去,就好似其身后有人力气极大的推了一把…… 寒光一闪,血腥味顿出,浩浩荡荡乱了心神的一群人呆愣当场,半晌才听凤晔惊呼了一声! “二姐姐,你受伤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0章 血帐要清 寒光如利箭,猝不及防的向朝夕飞扑而来,距离本就不远,待她自己看到,那寒光已经到了她心口之地,朝夕一手护着身后凤晔,情急之下根本无法后退躲避,牙关一咬,她只得扭身一侧,于是那本该刺入她心口的利刃从她肩头一划而过,巨疼袭来,朝夕猛地咬紧了牙关,随即她便朝适才凤念清站的地方看去,是谁—— 凤念清适才已经被侍卫们吓住,根本没有再行凶的意图,而这一刀来的又凶又猛,连凤念清自己都重重的摔出去,又怎么会是她自己刺过来的?! 朝夕眼底寒芒簇闪,却只看到一片惊惶的脸! 夺刀的宫奴们簇拥在一起,侍卫们惶然的挤作一团,连凤垣和凤念芷凤念蓉都被人群挤在了一起,能推一把凤念清的人很多,到底是哪个?! “二姐姐,你受伤了!” 凤晔惊呼一声,朝夕这才缓缓转头看自己的肩头,左肩处红裙破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将那处侵湿,朝夕眉头微皱,抬手将伤口捂了住,再一回头,凤念清面朝下摔在地上,手中的匕首却还是被她牢牢的握着,大抵是摔的重,她呻吟着半晌爬不起来! “来人,快宣御医!” 侍奴和侍卫们都呆了住,还是凤垣一声令下才有人反应过来,两个侍卫应声而去,凤垣又看向地上的凤念清,“还不将三公主制住!” “二姐姐,你怎么样?!” 凤晔担心的看着朝夕捂着的伤口,适才那情况虽然凤念清想杀的人是朝夕,可他就站在朝夕身边危险也不小,可朝夕却是将他护着的,凤晔目光复杂,朝夕却淡淡的摇了摇头,一转头,她继续看周围这些神色凝重的人,跟着凤念清的宫奴一边将凤念清扶起来一边夺走了她的匕首将其制住,而侍卫们都面面相觑的往后退走,只有三位主子还站在原地。 凤垣站在最中间,凤念芷和凤念蓉站在两边。 凤垣看着她的伤处眼底有些担心,凤念蓉眉头紧皱看看凤念清再看看朝夕,又看看周围这些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妥,凤念芷小脸煞白,一手攥拳一手拿着丝帕捂着嘴,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见不惯血腥味,朝夕看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朝夕眼底微芒一闪而逝,这边凤念清被架起来又开始恐惧的喊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凤念清的目光一直留在朝夕身上,一时嫉恨一时畏惧,众人见她唯独对朝夕如此敏感看着朝夕的眼神又多了两分不一样的东西,而凤垣已经朝朝夕走过来,“伤口见血了,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先回去昭仁宫等御医过来,三公主她……” 凤垣欲言又止,自然要说凤念清不是有意的。 话还未说完,云柘已面色沉凝的上得前来,“公主殿下,还是去崇政殿吧。” 云柘面色黑沉,眼底又写着自责,适才人太多,侍卫挡在朝夕身前,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等情况凤念清还会伤到朝夕,眼见的朝夕伤口都流血了,他眼神更为急切,可眼下是在蜀国内宫,而他的身份根本不好强行带着朝夕走,只得着急的看着朝夕。 朝夕本就是要去崇政殿的,而她更不想回去昭仁宫,她正要点头,凤念蓉却道,“昭仁宫要近一些,父王那里也没有那么方便,二姐姐,血流的太快了,还是去昭仁宫吧。” 凤念蓉是学了医术的,自然知道朝夕肩膀上的伤口不浅。 朝夕在宫中并无殿阁,这会儿也当真只能借别人的地方,可是借哪里却是个问题,昭仁宫对她而言总是不善的,她并不想去昭仁宫,可崇政殿的话……朝夕心底轻叹一声,目光一转忽然道,“九公主的临影殿似乎就在附近,去她那里吧。” 九公主凤念依在宫中并不起眼,也并不常出来走动,这时候自然无人想到她,听到朝夕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这里的确距离临影殿最近,朝夕说完便走,可没有征求旁人同意的意思,凤晔眨了眨眼,目光一扫抓过来一个被吓得面色发白的小太监耳语了几句跟了上去,云柘见凤晔如此便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也忙跟在了朝夕之后。 朝夕离开,凤垣和凤念蓉对视一眼也只有跟着,凤念芷却站在原地犹豫一瞬似乎并不想跟上去,可见凤念蓉和凤垣都走了只留了她一个人在原地她挣扎几下还是跟了上去,凤念清的宫奴们一边架着凤念清一边看着朝夕离开的方向,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公主凤念清刺伤了摇光公主,错的自然不是疯了的凤念清而是他们这些在底下侍候的下人。 “先将三公主送回去好生安置!” 凤垣走出几步又回头,吩咐一句宫奴们才敢带着凤念清离开。 朝夕走在最前,捂着伤口的手指之间已经有血迹渗出来,凤晔小小年纪见到这等血腥却表现的比凤念芷还要淡然,只是有些担心,“伤口深吗?有没有毒?” 朝夕闻言失笑,可因为流血太多她的面色并不太好。 “三公主神志不清,她的刀怎会有毒。” 凤晔撇了撇嘴,又回头看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刚才有问题……” 朝夕何尝不知有问题,她只淡淡摇头,凤晔好似要说什么却又忍了住,几人没多时便走到临影殿之前,临影殿素来冷清,守在门口的侍卫忽然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殿门之前且走在最前面的人还受了伤不由得面色微变,一人进门通报,剩下一人老早就跪地行礼,那侍卫不认识朝夕,却认得跟在她身边的凤晔和后面的凤垣几人…… “你家公主可在?我二姐姐受了伤,借她的地方一用!” 凤晔大声一喊,那侍卫立刻明白朝夕身份,朝夕几人正走到他跟前,他下意识抬头一看,本要说恭迎之语却忽然呆了住,一双眸子好似钉在朝夕面上似得分不开,凤晔见此眉头一皱,正要呼喝其人放肆,内里却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下一刻便见凤念依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等凤念依看到朝夕的伤口面色更是一白,“这,这是怎么了……” 凤晔又将借用地方的话说了一遍,凤念依眉头几皱一把扶住朝夕便请他进了殿门,后面跟着的一群人也跟着陆陆续续进了殿门,只留下那侍卫仍然呆愣着跪在地上,好半晌那侍卫才站起身来,原来传言是真的,摇光公主真的和天仙一般,是谁伤了天仙?! “御医还没来,我这里有些简单的伤药,先给姐姐用上?” 凤念依素来畏首畏尾给人胆小怕事之感,可看到朝夕的伤势除却最开始的慌乱之外她却极快的镇定下来,一边吩咐宫奴准备迎客一边吩咐人去拿她这里的伤药,待进了殿门,宫奴们早就准备妥当,凤垣几人留在正殿,朝夕则被带进了暖阁清洗伤口。 “去烧干净的水来,再拿干净的棉布。” 凤念依语声利落,专注起来的样子倒是十分沉稳,宫奴应声而去,没多时便捧着大小几个托盘进来,朝夕坐在矮榻之上松开掌心,只见她的红裙已侵湿了大片,而那伤口处的衣裙已经黏在了皮肉之上,凤念依眉头一皱,“二姐姐,可能有些疼。” 朝夕一直忍着,虽然口上未说疼痛额上却早已出了细汗! 她摇了摇头,“无碍,这点疼不妨事。” 凤念依目光微深,顿了顿才转身喊,“去拿剪刀来……” 衣服粘在了一起,得拿剪刀撕开,宫奴捧上剪刀来,凤念依手拿着剪刀正要下手,却一转头看向了一直跟着的凤晔和云柘,“你们是不是回避一下?” 云柘神色一变转身便出去,凤晔却皱眉,“有何好回避?!” 话音刚落,刚走出暖阁的云柘已喊了一声“主子”,这一声喊语声不大,内里的几人却同时一怔,朝夕一转头便见商玦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他眉头紧皱,纵然神态还算镇定,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着急了,朝夕唇角微抿,还未说话商玦已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掌心捂了伤口此刻都是血腥,他也不嫌,又探身去看她的伤口! 再一看凤念依拿着剪刀的动作眉头微皱,“你可会?!”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几人看去,却是凤钦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一看朝夕肩头带血的模样眉心便是一跳,“快让孤看看!伤势重不重?!” 凤钦看起来紧张无比,可他哪里会看伤,倒是凤念依被商玦和凤钦的出现吓了一跳,此刻根本不敢下手,商玦扫了她一眼,转身便对凤钦道,“请蜀王回避。” 凤钦还未走到朝夕跟前,被商玦这清冷的话一吓便顿住了脚步。 他喘了一口气,这才点点头,“好好好,孤在外面等着,在外面等着……” 商玦回头,又看着凤晔,凤晔摸了摸鼻子,不知是害怕商玦还是怎地这一次没借口要说,三步两回头的出去了,商玦依旧握着朝夕的手,再看向凤念依时见她那表情便是满眼的不信任,他一把拿过她手中剪刀,又扫了周围站着的侍奴一眼,“放下东西,都出去!” 凤念依身子微颤,有些犹豫的看着朝夕,朝夕心中叹了一口气对她点了点头,凤念依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带着所有的侍奴走出了门去,待所有人走出去,室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商玦放开朝夕的手,说了一句“忍忍”便将剪刀落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剪开粘连在一起的部分,丝绸扯动已经略微翻卷朝外的伤口让朝夕额上的汗意瞬时淋漓,可她只是微低着头紧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出,商玦看了看伤口,又扫了一眼托盘里面的东西,挑拣了几样出来就开始给朝夕清洗包扎。 “待会儿回去了再重新用药。” 商玦语气平静,可朝夕却知道他是指这药不好。 她点了点头,一转头便见商玦手中动作熟练的替她包扎伤口,而她的整个左肩及手臂都被晾在了外面,再加上几点腥红,怎么看怎么旖艳,她的目光看过来,商玦系好最后一个结也随她的目光一定,眼底一阵波光明灭,他脱下自己外氅披在了朝夕肩头,又轻声在她额头轻擦,“怎么样?觉得不舒服现在就可以出宫……” 朝夕摇了摇头,“还好,这药不错。” 商玦又拉起她的手掌将她指尖的血迹一点点擦净。 “那好,那我们先清算这笔血帐。”(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1章 王后禁足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钦走出暖阁便是一声大吼,适才他看的清楚,朝夕前一次有惊无险,虽然是被劫了却未受伤,可这一次却是在宫里,还是在这一群内宫主子的眼前受了伤,适才的血迹已经从她指缝之中溢出来,天知道流了多少血,而最让他担心的却是商玦的脸色。 外面一屋子人黑压压的站着,连凤晔也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凤晔出来,八岁小娃娃“哇”的一声哭出来,一下子就扑到凤钦身前一把将他抱了住,“父王,好吓人啊,二姐姐被刺伤了,她流了好多血啊,是她护着晔儿晔儿才未曾受伤,呜……都是晔儿没用,晔儿没能保护好二姐姐,呜呜……” 凤钦本只是烦躁,听到凤晔这一声苦却又心疼起来,朝夕与他情分薄,可凤晔却是他实打实的疼爱了这么多年的,看他哭的如此伤心,又听说朝夕保护了凤晔,他不眠的对暖阁之中的人也有了几分怜惜,一片拍着凤晔的背脊哄着,凤钦又看向凤垣,“到底怎么了?说是清儿没被人看住跑出来了,可好端端的又怎么会受伤,你们这么多人……”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朝夕受了伤?! 凤垣眉头微皱没说话,凤念蓉眼底也浮着俩分神思,凤晔眨了眨眼正要说,凤念芷却一步站了出来,“父王,三姐姐那时候出来就是一阵疯跑,我们跟着侍奴们一起去帮忙拦着来着,后来三姐姐害怕的从袖子里掏出了刀来,再然后,她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动,就只是看到摇光公主的时候十分畏怕,举着刀就朝她冲了过来……” “当时人多混乱,一个没留神摇光公主就被刺伤了。” 凤念芷眼神微闪一下,装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凤钦听得眉头微皱,凤晔却站出来大吼道,“你胡说!三姐姐那时候神志不清对谁都有敌意,本来那时候三姐姐已经被慑住不敢再动的,可是……可是三姐姐拿着刀忽然就朝二姐姐扑了过去……” 凤晔说着面生惊恐,一把抓住凤钦的手道,“父王,是有人故意推了三姐姐一把!” 凤钦表情一变满是愕然,凤晔却是哭道,“父王,是有人要害二姐姐,当时人太多了,那个人推了一把三姐姐的匕首差点刺入了二姐姐的心口,父王,只差一点点,如果不是二姐姐躲的快,她今日恐怕就……就不止是一道伤口而已了!” 牙关一咬,凤钦转头看向凤垣,“垣儿,当时你也在场,你说!” 凤垣是在场唯一的公子,且凤钦也信他的判断力,凤垣早想到自己会被问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凤垣咬了咬牙道,“那时的确十分混乱,三公主也的确是被吓住不敢动之后忽然又朝摇光公主扑过去的,正因如此才没能护住摇光公主,不过……不过十三弟说的有人推了三公主一把儿子却是不曾看见,因此不敢论断!” 微微一顿,凤垣又道,“三公主已经被送回自己殿中了,她不曾受伤。” 凤钦眼底一片漠然,凤念清曾经也极其得他看重,可是淮阴一趟她竟然疯了,对于一个疯了的女儿他只用给她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就可以了,既然已经无用,他不在意她有没有受伤,凤钦浅吸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凤晔肩头,“晔儿先不要急,这种事没有证据父王也不能为你二姐姐做主的,此事父王会着人调查,当时那么多人,总有看清楚的。” 凤晔抽抽搭搭一下,这才乖觉的点了点头。 凤钦觉得十分满意,又看向凤念芷,“怎么你说刚才你三姐看到朝夕就发疯了?” 凤念芷连忙点头,“说来真是奇怪,三姐好像十分害怕摇光公主似的,公主站在那里也没做什么,三姐就一直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场面真是可怕极了!” 这话一落,屋内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奇怪,而最奇怪的还是凤钦,对于淮阴的事他知道的更细致一些,而凤念清是如何疯的他更是知道,传言之中杀死淮阴侯世子的是朝暮……眼下看凤念清这样子,那传言倒像是真的了,她见过杀洛灵修的那张脸,因此才害怕朝夕。 如此一来便证明了朝暮还未死,想到早前商玦与他提出的建议他越发觉得商玦说的有道理,眼风扫了一眼凤垣,见他神色担忧心中倒是一平,只是他又皱眉的看了看门外愠怒道,“王后呢?!内宫出了这样大的事王后在何处?!” 宫内出事,王后缎锦衣虽然是掌宫之人却也不一定是要第一时间出现,可今日连凤钦都从崇政殿赶了过来而王后这半天却还不见踪影,这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凤垣闻言面色微白,刚才事情发生的突然,而后他们便来了临影殿,他竟然忘记了着人去禀告自己的母后,而朝夕初初回来,虽然名分给的高,可底下人却没有处理她有关之事的经验,更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此一来便当真无人第一时间通知段锦衣。 凤钦气的拳头一攥,“去,去吧王后给孤宣召过来!” 跟过来的王庆忙应声出去,正要吩咐小太监却见临影殿的殿门口处走来一行仪仗,却正是段锦衣到了!这里本来距离昭仁宫就近些,段锦衣这会儿即便来了也算晚了! 王庆叹了口气,回身朝屋里道,“王上,王后来了。” 凤钦挑眉,几步走到了门口去,一眼便看到王后带着宫奴浩浩荡荡的来,看着这阵仗他不由得双眸微眯,他听到消息来的时候可是只带了几个小太监,而他的王后却是走到哪里都不忘自己的排场,凤钦牙关轻咬,这边还被他拉着手的凤晔看着段锦衣那一身华服轻声呢喃道,“啊,王后今日的衣裳真是好看呐……” 这声音只有最近的凤钦听到了,他定睛一看,可不是,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段锦衣竟然还要打扮一番才过来,可见她将此事当做了儿戏! “妾身拜见王上……” 段锦衣带着人上前来行礼,跪在地上之后却未见凤钦说起身的话。 段锦衣不由得抬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凤钦面上的沉凝。 凤钦开口便问,“今日之事,王后如何解释?” 段锦衣闻言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今日这事就是一个疯子出来伤了人,这么简单还要她解释吗?如果不是想到商玦在宫里,她又怎会亲自过来?! 心中如此想,段锦衣还是恭敬的低下头道,“王上,今日之事乃是三公主身边的人侍候不周,妾身稍后必定会严加惩治这些刁奴,绝对不让摇光公主委屈!” 一言落地,却未有答话,段锦衣心头一跳,忽然有些不安。 “是三公主身边的人侍候不周还是你管束不周?!” 凤钦沉沉的一语落定,段锦衣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可凤钦的话还未说完,他继续冷声道,“清儿回来的你作为内宫主母全权安排,她不过一个得了癔症的小姑娘,她身边那么多人难道看不住她一个人?必定是那些刁奴看着主子神志不清就偷懒懈怠了,而你做为主母竟然不察,若你时时督促着,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 若第一句只是让段锦衣不安,后面这么多句下来却是让段锦衣冷汗淋漓,凤钦当着如此多人教训她,一句就可以折了她的面子而他非要说这么多句,就不只是为了折她的面子这么简单了,想到侧立世子之事箭在弦上她心头不由的一沉。 “请王上恕罪,的确是妾身管束不周,妾身有罪。” 段锦衣伏身在地,态度十分诚恳,凤垣在旁看的不忍,袍子一撩就要下跪求情,可刚有所动作段锦衣便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凌厉无比,却是在阻止他,凤垣紧攥着袖口一瞬,到底还是后退一步乖乖的站着,段锦衣已认错,凤钦必然不会真的罚她。 段锦衣一句话落定,凤钦果然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凤垣和段锦衣心中微松,都以为他将就此打住,可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却让段锦衣和凤垣齐齐坠入冰窖。 凤钦说,“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往日宫中和乐孤对你对段氏都多番赏赐,而孤是个赏罚分明之人,就这一两月,宫中大事小事不断,虽有其他缘故,却也是你这个王后失职,从今日起,你禁足在昭仁宫反省,后宫掌宫之权先交给孙芩。” ——禁足昭仁宫?!夺掌宫之权?! 段锦衣倏地抬起头来,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凤钦! 凤垣一震,再也忍不住的上前,“父王——” 一句话还未说完凤钦便抬手制止了他,又转头看着王庆,“稍后你去孙芩那里走一趟,这些日子你帮着她些,接下去可不能再继续出事了!” 王庆点头应是,一片死寂的殿中忽然响起脚步声。 众人回头一看,商玦正扶着面色雪白的朝夕走出来,商玦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段锦衣显然听到了凤钦刚才的话,可是他却摇了摇头道,“王上,就如此怕是不够的。”(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2章 暗潮渐起 “王上,就如此怕是不够的。” 商玦和朝夕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便看了过来,段锦衣还面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凤垣还在着急的欲言又止,而商玦一开口便是这句话。 段锦衣堂堂王后已经被禁足,更被暂夺掌宫之权! 而他商玦竟然说这样还不够?! 段锦衣眉头紧皱,心底的怒意已有些克制不住。 凤钦也心头微跳,却还是走过来打量朝夕一眼才道,“世子何意?” 商玦一手扶着朝夕腰身,一手握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怀中,他扫视了这周围人一眼忽然轻声道,“三公主的瀚清殿距离适才那事发之地似有段距离,而三公主一路大喊大叫竟然能走那样远,倘若是个可以隐藏自己行踪之人,又倘若她要去的不是那花圃小亭而是崇政殿,王上,蜀国家事商玦不敢置喙,只是王上该为自己安危着想。” 一席话说的凤钦背脊发凉,是了,三公主一路上疯疯癫癫不懂避人竟然能跑那样远,若是个可以隐藏自己行踪的,岂非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凤钦微眯了眸,内宫的宫制是五大主宫都有自己的护卫队,而其他地方则是统一的御林军,而五大主宫的护卫队通常不止护卫主宫内外,还包裹主宫之旁的偏殿,例如适才凤念清经过的路上便有一段是昭仁宫侍卫队和寻常御林军当值的交界之点,也是因为如此,宫中守卫出现许多盲区,往常是不曾出事,近来却是事发甚多。 凤钦看了一眼商玦平静的神色,难道他的意思是要改变内宫军制? 蜀*制百年未变,被商玦忽然一提,凤钦内心甚是震撼,他呆了呆眼底才掀起一番潮涌,他正要再问商玦什么,商玦却话锋一转道,“三公主手中怎有匕首?她的衣食起居全靠侍奴帮忙,可看起来这些侍奴不仅让三公主出了瀚清殿还留下了如此大的疏忽,同样,若今日路过此处的不是朝夕还是王上,岂非闯下了天下的祸事?” 商玦语气平和,凤钦听得格外入心,他眉头一皱,眼底生出戾气,“传令下去,三公主身边的侍奴不分内外全部充入掖庭,重选新侍入瀚清殿,至于清儿……” 凤钦看向商玦,怎么说伤人的也是凤念清。 商玦捏了捏朝夕掌心,“三公主是夕夕的妹妹,何况她神志不清并非有意伤了夕夕,王上就莫要追究了。”商玦说着苦笑一下,看着朝夕满是心疼,“看样子夕夕又得修养几日了,前些日子还未过这次又见了血,怎一回巴陵就事端不断?” 朝夕当然不是回了巴陵之后才事端不断的,在淮阴之时的暗林刺杀府中刺客,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可这些都是对方在暗里下的手,旁人并不知晓,而现在商玦这般一说,凤钦便有些紧张起来,商玦今次在册立世子之事上给了他建议,且他一直十分在意燕蜀的联姻,不论是从商玦本人还是从燕蜀联姻带给蜀国的政治地位提升,凤钦眼下已将商玦看的更重,他说的话自然也更有分量些,分量重到他有时会忘记商玦姓商…… “既然受了伤是该好些修养,朝夕身边也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侍从!”凤钦眉头一皱,“不如从孤的神机营抽调些人以后随身保护朝夕?” 抽调神机营的人?凤念蓉和凤念芷睁大了眸子! 要知道,神机营从来只保护君王,现在凤钦竟然让神机营护保护个公主?! 神机营在蜀国的确地位不凡只护君王,可在他们蜀国人眼中神圣的无法触及的神机营在商玦眼底又算什么,他摇了摇头,“这一点孤会为她安排的……” 商玦看着朝夕,口上一言慑人,心中却苦笑。 就怕她连她安排的人也看不上…… 凤钦闻言点了点头,商玦见他神色沉凝心知所言已经有了效果,当下也不再多留,只扶着朝夕道,“宫里的事王上费心了,商玦先带夕夕出宫去。” 凤钦忙点头,商玦便带着朝夕出了临影殿。 众人目送着朝夕和商玦离开,他二人刚一走凤钦的目光便彻底的沉了下来,这边凤垣还想继续求情,可还未开口凤钦先转头看着他道,“你母后这些日子要在昭仁宫反省,你就不必去打扰她了,前朝之事你且多上点心吧。” 不给凤垣说话的机会,他又看向凤念蓉几人,“还有你们,都不要去打扰王后了,蓉儿和芷儿,你们帮着孙氏准备好春日宴,万万不要出了差错!” 凤念芷忙点头应是,凤念蓉这是也不敢多言,凤钦又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段锦衣,“王后不要跪着了,回去昭仁宫吧,你们……” 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朱砂等人,“你们可要照顾好王后。” 朱砂应了一声是,忙将段锦衣扶起来,段锦衣跪了半日腿早就麻了,这会儿颤颤巍巍的才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凤钦的表情,她心知此番再无转圜可能,只得微微一福道了一声“妾身告退”转身而出,她来时只当做走个过场看看朝夕伤势,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简单的一场闹剧竟然堪堪让她丢了掌宫之权,那可是掌宫之权啊! 段锦衣咬紧牙关,背脊直挺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底。 看着她离开,凤钦又扫视了一眼这处临影殿,这地方他似乎从未来过,好像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的九女儿住在这里,凤念依在宫内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了连他这个父王都要忽视他,今日一看这殿阁十分简朴,半分都比不上凤念蓉凤念芷的住处,就更别提五主宫了,虽然简朴,这地方却十分清雅舒适,在这浓墨重彩的王宫之中分外不同。 凤钦不由得多看了凤念依两眼,论起排行,他还在凤念芷和凤念蓉之上,他抿了抿唇角继续道,“你也帮着孙氏些,不要整日待在自己殿中足不出户。” 凤念依豁然抬起头来,似乎诧异于凤钦竟然会对她说话,对上凤钦黑沉沉的眸子,她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似的极快低下头去,“是父王,女儿谨遵教诲。” 凤钦满意的点点头,“都散了吧,今日之事都引以为戒,眼下这种局势,无论如何孤不会让朝夕出事,以后她若是进宫,你们可都要护着她。” 这话一出,凤晔先挺着胸膛应了一声,“是,晔儿第一个护着二姐姐!” 其他人纷纷点头,凤钦这才拉着凤晔转身走出临影殿。 众人低头礼送,等凤钦走出去凤垣的表情才倏地一变,他看着凤钦离开的方向双眸微眯,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继续求情,凤念蓉拉了拉他的袖子,“六哥,我们也先走吧。” 凤念蓉言下之意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凤垣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才冷静下来,凤念蓉笑着和凤念依道别,凤垣和凤念芷没心思寒暄,点了点头就跟着凤念蓉走出了临影殿,走出殿门,凤垣拳头一攥,低声道,“父王怎么会忽然对母后发难?!” 凤念蓉又拉他一把,“去淑房殿再说。” 凤垣强压着怒气跟着凤念蓉走上了去淑房殿的路,凤念芷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待到了淑房殿门口,淑房殿的宫人已经一脸惶恐的迎着了,想来是王后被禁足的事已经传开,而同属于段氏所出的凤念蓉显然也是会受到影响的一个! “六哥,现在你只能按兵不动!” 进了暖阁凤念蓉开口便是这一句,凤垣气的一掌排在桌案之上,“今日之事最多说一个失察,可父王竟然夺了母后的掌宫之权,母后在位十二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却竟然只是因为摇光公主被刺伤了,父王若是对母后发难,那我的世子之位……” 凤垣在外人面前从来稳重,对册立世子之事也表现平淡,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到底还是有些慌了,段锦衣被制裁,且凤钦下了令不准他们再去昭仁宫,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一时怒意所制了,凤钦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和册立世子有关?! 想到朝堂之上纷纷上谏的奏疏,凤垣心头忽然一跳。 虽然交代了段氏不可太过张扬,可朝堂之上的反响却是出奇的好,起初看到这么多人拥戴他觉得世子之位十拿九稳,可到了现在他却有些害怕,即便拥戴他的人再多,这蜀国还是凤钦说了算,而他的势头太高会不会反而会起反作用呢?! “六哥,此事多半会波及到侧立世子上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不能乱,你若是乱了,段氏也会跟着乱,段氏若带着将朝堂都搅乱,你觉得父王会如何想?当下,赶快送信给舅舅,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要急着为姨母喊冤。” 凤垣被凤念蓉紧张的语气弄得心头一跳,没错,不能让段祺为段锦衣喊冤,若段祺喊冤,段氏的门生少不得更要跟着喊冤,到时候朝堂之上一片喊冤之声,更会让凤钦觉得不快,凤垣坐不住了,一转身便走到门口招来自己近侍,低声吩咐一番,看着那近侍利落的转身而出才松了一口气,老天保佑,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题外话------ 嘿嘿,段氏马上就要自顾不暇啦(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3章 我来求亲 出宫的马车上,商玦沉默的厉害。 见朝夕避着伤口侧身靠在车壁之上,他终是忍不住坐到了她身边去,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拨,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朝夕微一愣神,有些失笑。 “这是做什么?小伤而已,无需介怀。” 说着话,她微微坐直了一些,倒还是半靠在他身上。 商玦蹙眉,只问,“凤晔所言可是真的?” 凤晔所言?朝夕反应了一瞬才想起来凤晔说的是什么,她微眯了眸子,“他说的*不离十吧,我只知有人要我死,却不想竟能如此心急,连个疯子都不放过。” 商玦气息顿时一变,“当时在场之人众多,是谁?” 朝夕身子微动的换了个姿势,摇了摇头,“不确定。” 话音刚落,商玦抬手一把掰过她的脸来,蹙眉,“不确定?” 四目相对,商玦眼底尽是探究,朝夕眼底微光一闪,忽然弯唇似十分坦然,“不知是我那弟弟妹妹之中的哪个,当时情况太乱了……” 朝夕这次总算不是什么都没说,商玦眯眸,“哪个都可以。” 哪个都可以,不论哪个都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 商玦眼底涌起怒意,莫说朝夕说了这话,便是未说,今日在场之人都该被株连迁怒,凤垣兄妹三人,即便不是凶手,也必定是冷眼旁观的那个,指不定心中还觉快意,只是想到这里他便按捺不住,更何况朝夕受伤真的有隐情在其中?! 商玦敛眸,拉开朝夕身上的外氅看了她伤口一眼,包扎伤口的棉布之上已经微微沁血,看样子血还是未完全止住,再看朝夕的神色,若是将外氅合上,无人能想到此刻神态静若的她身上竟然有伤,商玦眼底的疼惜便好似要溢出来似得止不住。 直到朝夕自己将外氅拉了上,她略低了头,“中了乌银花的毒生生死死都过来了,这点小伤当真不算什么,事发突然,连我自己都未想到。” 说到这里,她语气又有些不同,不由抬头看商玦,商玦的眼神仍然深刻凝重,出离了寻常时候冷静自持的他,他们相处几月,朝夕记忆之中所见但凡有他这般神色必定与她相关,而在过去的十六年,除却朝暮,还有谁人将她的安危看的如此之重? 没有了……朝夕抿了抿唇,这里是蜀国,是巴陵,是蜀王宫,满宫姓凤的人与她咫尺天涯明谋暗算,到底只有他与她同进同出同心…… 同德二字被她压在心底未说出,总之,他待她是不同的。 这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叫她动容。 无欲则刚,无心则强,可若世人弃你厌你害你,唯他信你护你…… 为了他,可值妄动欲念?! 神色虽然平静,可到底流了许多血有些昏沉,朝夕闭眸,半个身子靠进了商玦怀中,商玦松快的身子一下子紧绷,显然未想到她会如此,朝夕面颊在他肩头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了他肩窝处,商玦这才反应过来,一抬手将她揽了住—— “今日之事虽是意外,却是机会。” “段锦衣被禁足,段氏必定会喊冤。” “这个冤,喊得越大越好。” 朝夕语速极缓极低,说话的热息落在他颈侧,商玦被撩动的心弦难平,他紧紧自己的臂弯,“我知道,早已安排下去,凤钦自然会第一时间看到奏疏。” 果然,她想到的他总会为她做到。 朝夕心中微松,身子便越发的放松下来,姿态亦越发亲昵,商玦低头看她,深若渊海的眼底迸出一丝微芒。 “夕夕,你……” “嘘。”朝夕轻轻打断商玦的话,身子微动更加贴服的倚在他怀中,商玦眼底微芒更甚,呼吸都有些起伏,而朝夕静静的呼吸绵长,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 宫道快要走到尽头,马车缓缓驶入了光线幽暗的城门洞中,车轮吱呀声不绝于耳,片刻的幽暗之后光线又豁然明亮起来,午时已过,巴陵城一片人声鼎沸的繁华热闹,而商玦的耳边只有朝夕的呼吸声,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安然静谧。 “你今日说的话,可是意在蜀*制?” 就在商玦以为朝夕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却又忽然开了口,商玦垂眸看着怀中人的侧脸柔声道,“蜀国王权衰落世家掌权的根本就在军制,我今日不过只提到了内宫的军制,若是蜀王有心光复王权,便该想到外朝的军制。” 朝夕闭着的眸子睁了开来,军制,蜀国自从立国之初便是王室和世家共同执掌军权,王室手握御林军和部分驻军,而毕竟领土太大需要世家支持,再加上世家都可以私自募兵,便造成了今日世家军权过大威胁王室的局面,而这不仅是蜀国,便是其他的诸侯国都是如此,这不仅是蜀国坚持了几百年的东西,更是整个大殷坚持了几百年的东西,而今日商玦几语竟然是要动摇蜀国国本了! “军权是世家血魂,他们不会愿意。” “他们当然不会愿意,可越是如此蜀王越是会明白收回军权的道理,眼下的氏族若再不加以制衡蜀国只怕就要名存实亡了,待蜀国变成了段国,杨国,蜀王该如何是好?蜀王年轻时候也是王室翘楚,也曾游历诸国报复远大,他怎甘心真的到了垂暮之年悔之晚矣?” 微微一顿,商玦忽然道,“这条路不简单,亦艰险万分,所以让蜀王替你做。” 朝夕一愣,豁然抬起头来看着商玦。 四目相对,商玦眼底尽是温柔,他抬手拂了拂她脸侧乱发一笑,“怎么了?” 朝夕唇角几动不知说什么,心底某处却是微微一塌。 商玦依旧看着朝夕,似乎知道她的挣扎,也不催促她说话,只静静的等着,朝夕抿了抿唇,“册立世子之事……” 商玦摇了摇头,“他不会册立凤垣。” 朝夕眼底闪过讶异的薄光,似乎没想到商玦这么简单就让凤钦打消了册立凤垣的念头,商玦看出了她的诧异不由得一笑,“我不仅可以做一个好世子,还可以做一个好谋士好说客,这一次说服蜀王很简单,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册立凤垣,我帮他找到了好借口,还能让他心安理得,他自然就会顺着你的意思。” 朝夕心底又是一动,如此一来,巴陵的局面将会大大的不利于段氏,她不由得弯了弯唇,事情都在向着她的计划发展了,她简直有些期待接下来段氏将会如何应对这盘大棋,心境豁开,朝夕却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抬眸看着商玦,“你怎么知道瀚清殿的位置?” 商玦一愣,全然没想到朝夕会问这个问题。 见他有些愕然朝夕不由得继续道,“你适才在宫中说翰清殿距离事发地有些距离,可是翰清殿在毓秀宫之中,你此前不可能去过那里,既然没去过,又怎知距离多远呢?” 商玦看着朝夕,面上几乎出现了一种好似失语的怔愣,然而那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他看着朝夕一下笑出声来,又满是无奈的道,“你忘了吗,今日我们去了临影殿,临影殿就在毓秀宫之中啊。” 毓秀宫是公子公主们住的地方,殿阁错落分布。 朝夕听到这话初初觉得有些道理,可再一想却皱了眉,“可是翰清殿距离临影殿的很远,且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毓秀宫虽然被叫做“宫”,却是没有宫界,其中宫阁错落分布,去不同的殿阁走的路也不相同,今日虽然去的是临影殿,却和去翰清殿全然不在一个方向。 商玦唇角微扬,“在路上就得知了是三公主刺伤了你,我便特意问了三公主的住处,如此才知道了。” 原来如此,朝夕心中疑惑得解,可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商玦看着她还在思索的模样微微倾身,“怎么了?还有哪里让你觉得奇怪的?” 距离越来越近,朝夕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莫名一快,她忙往后仰了仰身子,哪里还能去想不对劲,商玦见她一直往后去不由一把揽住她腰身,“当心你的伤。” 朝夕眉头一皱,果然这轻轻一动伤口就被扯疼了。 “马上就到了,乖乖待着莫动。” 商玦不由分说的将朝夕揽在怀中,朝夕挑了挑眉终是未曾挣扎,亦将哪里不对劲抛到了脑后,马车继续朝着公主府疾驰而去,两炷香的时间之后稳稳的停在了公主府门前,刚一停稳蓝新就迎了上来,朝夕走出马车微微杨眉。 “奴给公主殿下请安,殿下,府中来客了。” 蓝新只看到朝夕穿了商玦的衣裳,却没注意她受伤,朝夕和商玦下了马车也未说,只意外府中竟然来客,和商玦对视一眼,朝夕问道,“是谁?” 蓝新苦笑,“来人不愿说明身份,只说跟你熟识,奴看那位公子气度非凡,便先将他请了进去。” 朝夕微微皱眉,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无奈,她对着蓝新道了一句“知道了”才转头看着商玦失笑,“只怕是君冽,他之前便说要让我请他来公主府。” 商玦也觉得有可能,便点了点头扶她进府,君冽已经来了巴陵,虽然消失了两天,却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到府中来,毕竟其人行事常常没有章法。 二人进了府门,蓝新见朝夕走的缓慢而商玦对她小心翼翼呵护着才生了疑惑,“公主殿下她——” “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朝夕淡淡答一句,蓝新面色一变,本还想多问,却见已经近了前院,朝夕未归,来了客人自然只能先请到前院的待客之处,只见前院的门厅大开,门口还有许多侍奴侯着,一看便知是在待客,蓝新欲言又止一瞬,到底不曾多问,只静静跟在后面,心中却好奇等在厅中的男子是谁。 商玦和朝夕没有任何反应,既然是君冽,他们便当是自家人相待,哪里还着急与之相见,因此当闲庭信步一般踏进厅门的二人看到那一抹刺目的黑色之时都微微一愣,朝夕更是瞬间皱了眉头。 “你来做什么?” 安坐在厅内的黑衣男子落座在侧席之上,他面前的茶盏分毫未动,此刻已经冷的像他身上的气势一般,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过来,本来就冷极的目光再看到进来的是两个人之时瞬间寒风凛冽,而接下来朝夕的话更让他眼底结起了冰凌,他拂了拂袖袍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商玦落在朝夕腰间的手,又看了看朝夕身上明显来自商玦的衣裳,语带寒星。 “我来求亲。” ------题外话------ 还记得他是谁嘛!(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4章 推波助澜 “父王,二姐姐不会有事吧?” 凤晔拽着凤钦的衣角,面上仍有泪痕,凤钦拍了拍他脑袋,“放心吧,只是皮肉伤,何况还有燕世子在,不会出事的,你若实在担心,晚些时候孤派人出去看她就是了。” 凤晔顿时睁大了眸子,“我可以跟着去嘛?我还没去过公主府呢,我想去看望二姐姐,父王——” 凤钦本就溺爱凤晔,何况他此时可怜兮兮的,无论如何他狠不下心拒绝,想了想道,“你若是实在想去,孤下午派蔺辞送你出去如何?免得不安全。” 凤晔顿时睁大了眼睛,“好好好,谢谢父王。” 凤钦欣慰的笑笑,眼底却还有两分愁绪,适才商玦说的话仍然在他心头回绕,这半天都不曾散去,商玦那话必定有深意,可眼下朝夕受伤了却并非是个详谈的机会。 想到今日的乱子,凤钦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凤晔擦干眼泪,看着凤钦眉头紧皱的样子疑惑道,“父王因何烦恼?是不是因为王后的事?” 凤钦看了凤晔一眼苦笑一下,凤晔便一副小大人的语气道,“父王且放宽心,父王虽然罚了王后,但是不日便会放王后出来的,王后亦会知错的!” 凤晔前次惹怒的段锦衣才被禁足,今次竟然会帮段锦衣说好话?看着凤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凤钦心底轻叹一口气,果然是小孩心性不记仇。 这般一想心中不由得满是宽慰,若这宫中人人都只会算计也实在悲哀,“嗯,如你所愿就好了,不过父王想的可不只是这件事啊,你还小,不懂的。” 凤晔又疑惑且凝重的看着凤钦,随即低头颓丧道,“是晔儿无能,不能帮父王排忧解难。” 凤钦心中不由更为宽慰,蜀王室公子公主虽然不少,可是去凤晔这般贴心的却是少,而身为君王,凤钦无人可以倾诉烦恼,反倒是偶尔和凤晔说说话能让他有所排解,见他如此颓丧凤钦不由得失笑,“这又不是你的错,等你长大了一定是父王最得力的助力!” 凤晔用力的点点头,眼看着距离崇政殿近了又道,“王后被禁足,六哥一定很担心,父王为何都不让六哥去看王后呢?” 凤钦便又是一叹,商玦说的对,别说凤垣是个可用之才,便是他不得用,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儿子被外戚掌控,而这么多年了,凤垣似乎习惯了听命于段锦衣,所以他才故意下了这命令,可这些深意,如何对凤晔说? “你六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凤晔闻言顿时恍然,“我知道了,六哥要做世子呢!” 凤钦神色微深,却是未言语,凤晔便自顾自的道,“六哥那样厉害,一定能做一个好世子,而且还有段氏支持六哥,六哥以后一定能做个好王!” 凤晔说的兴高采烈,凤钦面上表情却一变,“段氏?” 凤晔点点头,“是呀,段氏是蜀国栋梁,有段氏在六哥就能大展拳脚,段氏也会辅佐六哥……父王,晔儿说的不对吗?” 凤晔话说到一半,一抬头就看到凤钦面色早已黑沉下来不由得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弱弱问一句,凤钦却为应声,又将他手放开,径直走进了崇政殿。 凤晔被吓得不轻,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庆才跟着走进去,王庆跟在后面,不时有小太监来禀事,而凤晔进了崇政殿便安坐着不动,只不时的看一眼凤钦。 “王上,孙夫人那里已经交代好了。” 安静许久,王庆进来轻声禀告,凤钦在御案之后抬起头来,眉头舒展了些,“还是她懂事一些,交代下去,春日宴不可有任何差池。” 王庆应声而出,凤晔便在一旁轻声道,“父王,二姐姐受了伤,春日宴上可怎么抚琴呢?” 凤钦神情一怔,好似才想起来一般的叹了口气,“那就只有等她好了再说了。” 凤晔也有些失望的一叹,凤钦却是又喊王庆进来道,“六公子在做什么?” 王庆眉头微抬,凤钦便不耐烦道,“还不去找人问。” 王庆忙又应声出去,凤晔奇怪道,“父王找六哥做什么?” 凤钦当然不是要找凤垣,他只是好奇凤垣在母亲被禁足夺权之后再做什么,由此才能看出他的心到底是姓段还是姓凤,凤钦随便应了一声便算是打发了凤晔,而后便静静的等着王庆的消息,王庆回来的很快,只是面色有些古怪。 “启禀王上,刚才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六公子和十公主去了淑房殿,后来六公子一直不曾出来,但是……但是他派了身边的人出宫去……就,就只有这些。” 话说到一半,凤钦的面色就沉了下来,凤垣在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派了人出宫,他派人出宫做什么,又是去找谁,几乎不用想凤钦就猜到了答案。 果然,宫里出了事他只能倚仗段氏。 凤钦眼底酝着怒气,凤晔眨了眨眼睛,“六哥派人出宫做什么?” 凤钦沉着脸不说话,王庆苦笑一下,“十三公子太小了还不懂这些,您只管看您的书就好。” 崇政殿放着许多凤晔要学的书册,他每日在崇政殿修学,可算是唯一一个凤钦手把手教的,听见王庆这话他乖觉的低头看书,眼底的余光却在凤钦面上一扫而过。 凤钦却在这时说了话,“他派人出宫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凤钦语气趋冷,凤晔面上惊慌一瞬,低头的瞬间唇角却是一弯。 如凤钦所言,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凤垣派人出宫是为了什么,一摞七封奏折送上来的时候凤钦面上冷笑渗人。 王庆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的分明只是日日都送上来的奏折,可今日手中的这几封却好像烫手的山芋一般让他作难,“王上,您看这怎么办才好?” 凤钦眯眸看着,又冷冷一笑,“来的可真快。” 王庆面上强笑一下,“那王上的意思是……” 凤钦看着王庆手上抱着的奏折,半点都没有要看一眼的意思,听着王庆一问,他面上的冷笑一点点消失,“等,孤想知道段氏到底今日到底能送多少奏折到孤的御案上。” 王庆唇角微动,到底不敢多言。 凤晔看了看那一摞奏折疑惑道,“父王怎么知道这些是段氏送来的?王公公不是说是朝中文武都有上奏嘛?” 凤钦面色更冷,那双本有些浑浊的眼底亦泛出了寒芒,王庆看着凤晔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凤晔抿了抿唇角,乖巧的不再多说话,偌大的崇政殿一片死寂。 “王上,光禄阁大夫有奏。” “王上,司礼监诸位大人联名上书——” “王上,西北路左律将军急奏。” “王上,议大夫郑群求见——” 王庆未再出去,于是崇政殿门口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侍奴,侍奴们手中要么捧着奏疏,要么前来禀告外臣在宫门之外求见,而凤钦奏疏不看外臣不宣,巍峨的崇政殿仿佛笼罩在阴云之下,而崇政殿的异常很快的传遍了整座蜀王宫。 淑房殿里,凤垣气急败坏的摔了手中的杯盏,“左律是舅舅的门生,他的夫人还是段氏之女,这个时候他上奏岂非是火上浇油,我分明已经给舅舅送了消息,为何他不曾阻止他们?还有光禄大夫和司礼监的那群老学究,平日里不见他们多说一句,怎么今日反应如此之快……” “郑群此人平日里素来耿直中正深得父王喜爱,真没想到他今日能被舅舅请动。” 凤念蓉语气有些疑惑又有些意外,先是挥退了听到动静进来收拾的侍奴,这才亲自捡起地上的茶盏走到凤垣身边来,“六哥,舅舅未曾听你的,或许他有更好的办法。” 饶是凤垣平日里端容持重这时也忍不住的讽刺一笑,“更好的办法?舅舅如此做就等于是仗着段氏之力于父王抗衡,你不懂,父王已经开始忌惮段氏了,他这样无异于试探父王的底线!父王惩治母后已经是警告,他再如此做……分明是在逼父王,这一下父王怎么还会将世子之位交到我的手上?” 凤垣面上一时无奈一时愤懑,凤念蓉听他如此说也一时之间沉默下来,凤念芷跟着他们回来之后就不曾离开,亦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眼看着局面已经成了这般凤念芷不由得站起身来,“六哥,十姐姐,你们不要担心,我去母亲那里走一趟,看看她有没有别的消息……” 见她要走凤念蓉笑意一深的朝她看过来,“说起来,今日这事还是因为摇光公主受伤而起……” 凤念芷眼神一闪冷口亨一声,“不错,都是因为摇光公主而起的,她一人受伤牵连了王后这才闹出这么多事来!也不知父王怎么想的,怎能为了她而迁怒王后?!” 凤念蓉笑笑,“没事,妹妹先回去吧,父王只怕正在气头上,妹妹若是久留怕会牵累自己。” 凤念芷强扯了扯唇角,“姐姐说什么呢,我可不怕被牵累,只是想回探探消息。” 凤念芷嘴上这般说,人已经一副离开之势,见凤念蓉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她行了一礼便要走,刚走出两步,凤念蓉温柔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来。 “也不知,燕世子会如何处罚那个趁乱加害摇光公主的人呢?”(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5章 晋国求亲 “蓉儿,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凤念芷走出淑房殿,凤垣疑惑的看向了凤念蓉,凭着他对凤念蓉的了解,适才凤念蓉的话一定有某些深意,在想到凤念芷的神情,他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凤念蓉重新给凤垣满上一杯新茶,这才悠悠的摇了摇头。 “刚才的情形,除却另外两个侍奴之外便只有六哥和芷儿站的位置最好下手,那两个侍奴和摇光公主无冤无仇,更不会冒这样大的风险去害她,而六哥不可能,剩下唯一的一个人便是芷儿了,而芷儿,大抵是看中了燕世子的身份?” 此番凤念清身边的侍奴全都被充入了掖庭,掖庭乃是宫中罪奴关押之地,进入里面的罪奴不死便疯,整个宫闱没人愿意进入那里,若是那两个侍奴动的手,岂非是亲手将自己送去了掖庭,另外两个人便是凤垣和凤念芷,凤垣不可能,那便只能是凤念芷了。 凤垣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若是她却也是太过糊涂了些……” 凤念蓉笑着摇摇头,“糊涂什么?燕世子的身份,他这样做也不奇怪。” 凤垣便又看向凤念蓉,“蓉儿?为何你不曾……” 商玦喜欢朝夕,而凤念蓉和朝夕生的十分相像,可凤念蓉却好似没有半分与商玦交好的意思,凤念蓉是哪里没有看中商玦呢? 凤念蓉眯了眯眸子,笑意疏淡,“若是没有摇光公主,燕世子的确是极好的人选,可他如今有了摇光公主,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微微一顿,凤念蓉又道,“六哥也知道我和摇光公主生的有些相像,可是你也看到了,即便如此燕世子何曾多看了我一眼?燕世子其人喜欢的可不仅是摇光公主的相貌,既然是如此,那世子夫人之位不可能是别人,若是媵妾……” 凤垣看着她的眼神一深,凤念蓉却弯唇,“我不要做媵妾。” 凤垣眼底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凤念蓉叹了口气,“六哥自然是不懂做媵妾和做媵妾子女的苦楚,我不愿如此,也不愿让我将来的孩子如此。” 说起来,凤垣在四岁之前也是媵妾之子,只是那时候的他并没什么记忆,因此有记忆之后的他都是王后之子,做为王后之子的他天之骄子生而高贵,若非凤念蓉今日这般说话,否则他大抵不曾想过这个问题,而在他心底的凤念蓉温婉知礼娴熟端容,乃是所有公主的楷模,不仅王后喜欢,便是他们的父王都十分宠爱她,宫中上下所有人对她的评价亦是一等一的好,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竟然也会觉得不顺遂不愉快?! 凤念蓉看懂了凤垣的眼神,笑容一时有些萧索,“六哥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的我往往要花十倍百倍的才能得到呢,而且,我也想不那么懂事不那么守礼啊。” 凤念蓉语气低幽,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撒娇的意味,而这样的凤念蓉也是极其少见的,若非与他亲近,自然也不会说那样多,凤垣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凤念蓉便扯了扯唇角,“所以呀,无论如何我不做妾,我要的啊……一定要是最好的!” 凤垣轻叹一声,“自然还会有别的人,比商玦更好的人。” 凤念蓉笑笑,并不去深究到底有没有比商玦更好的人,她掩下眼底的萧索随之又正了容色道,“眼下什么都没有六哥的世子之位重要,为今之计,只能希望事情不要扩大化,而父王那里的意思……不如我去父王那里走一趟看看?” 凤垣抬手便制止了她,“不,你得父王宠爱,这个时候不必你去试探,若让她连你也不喜爱了,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才是无人能为我说话,父王今日的态度说明一切,他大抵是不想让我太过仰仗段氏,既然如此,我便只有按兵不动了,至于舅舅……” 凤垣眉头微皱,“舅舅那里,我岂是我劝得动的。” 凤念蓉并不能多说什么,她的母亲在族中地位并不高,而她是女子,在宫中虽然得了几分蜀王的喜爱在段氏族长眼底却也是无用的,说到底,她还是太卑微了。 “六哥,你既然知道父王的意思,便该惊醒些。” 微微一顿,凤念蓉压低了声音道,“到底咱们姓凤,而舅舅姓段。” 凤垣表情几变,“可母亲那里……” 凤念蓉摇了摇头,“这就是父王不许你去见姨母的缘故。” 凤垣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极其深幽,看着他沉默不言凤念蓉摇了摇头,“我知道,没有段氏不行,可至少在父王面前你该让他知道你心中只有王室。” 凤垣微微颔首,又起身朝窗边走去,窗棂半开,今日的天穹不知怎的也是一片阴霾,凤垣翘首看向崇政殿的方向,蜀王宫巍峨的飞檐连绵不绝,可却没有哪个宫殿能比得上崇政殿,崇政殿的飞檐卷翘入云霄,凤垣忽然有一瞬间觉得那地方距离他如此之远! 而此刻的崇政殿之中依旧一片迫人的压抑,跪在正殿门口的宫奴越来越多,虽然没有一封奏折来自段氏,可就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凤钦已经看到了半个朝堂朝臣的态度,这些臣子或多或少和段氏有关,而他关于禁足王后的诏令还未颁发他们就来下跪上奏了。 “王上,几位大人都在宫门外跪着,您看……” 王庆喏喏一语,不说还好,一说此话凤钦的表情立刻更为暗沉,冷笑一声道,“跪着?!他们愿意跪着就跪着好了,孤倒是要看看他们能跪着多久!呵呵,一个个的为了国事怎不见如此费心,王后禁足的可有半日?他们倒是要挨着一起来逼孤了!” 王庆不敢再说,凤晔皱着一张小脸想了半晌也低低的一叹摇了头,他年纪小,如此做为委实叫人发笑,凤钦这时笑不出,却是看着安静了许久的凤晔,“你怎么了?” 凤晔抬眸正色看着凤钦,“父王平日里仁慈宽厚,诸位臣子大抵觉得父王此番也会宽厚待王后,而王后是母仪天下之人,倘若君王与王后失和,怕是要叫底下人担忧,别的晔儿不知道,可是司礼监的诸位先生却是不涉政治只问国法礼度的还望父王对他们开恩一二莫要追究,父王不若就说王后只是病了需要静养这才让孙夫人掌宫?” 凤晔在凤钦面前从来乖巧可爱活泼精怪,好似现在这般正色说话却是极少见,而这样的话从八岁的他口中说出来更叫他讶然,王庆在旁听着眼底也有些欣慰,不由看着凤钦道,“王上可莫要和大人们置气了,十三公子如此懂事王上应该欣慰。” 凤钦当然十分欣慰,看着凤晔点点头道,“好,王庆你亲自走一趟,去告诉他们,王后有病在身需要静养,让他们不必求情如何了,孤今日谁也不见!” 王庆点点头出门去,凤钦便对凤晔招了招手。 凤晔站起身来走至凤钦身边跪坐下去,凤钦便含笑看着他道,“谁才说自己不会为父王排忧解难,这不是就解了一难?晔儿,你此前并不喜欢王后,今次怎为了王后说话?” 凤晔眨了眨眸,“父王,晔儿并非为了王后说话!晔儿所言皆是为了父王和蜀国朝堂好,至于王后,王后是长辈,晔儿不敢不敬,晔儿也相信父王的判断!” 凤钦轻叹一声,“好,不愧是孤的好晔儿……” 凤晔弯了弯唇,面上又露出可爱笑容来,他站起身来走到凤钦身后,一边为他捶背一边道,“父王可不要置气啦,待会儿还要蔺辞将军送晔儿出去看望二姐姐呢,都这么久了人,二姐姐的伤势应该处理的无碍了吧?晔儿代表父王去看二姐姐,二姐姐一定高兴。” 凤钦微闭着眸子享受凤晔的孝顺,想到朝夕那张精致却清冷的脸心底却在摇头,即便不失礼数即便表面上做的很好,可朝夕的性子像极了她的母亲,并不一定对他的关怀兴高采烈,心底如此想,凤钦还是顺着凤晔的话说了下去,凤晔有意逗凤钦开心,很快崇政殿上空的阴霾便被父子两的欢声笑语驱散,而就在父子两正开心的时候王庆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了……” 这么多年,有几次看到王庆如此惊慌失措的?! 凤钦心头一紧,抬手制止了凤晔给他揉肩,倾身凝眸道,“怎么了?外面那帮人不走?” 凤钦说着牙关已经紧咬,若真是如此,这些人便真的同逼宫无异了! 王庆大汗淋漓的走进跨进门槛,“不,不是的!” 凤钦挑眉?既然不是的你怎这幅表情! 王庆进了殿门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却是在朝殿门之外看,就好像殿门之外还有人跟着他似得,他唇角几动满是犹豫,末了干脆恭声道,“王上,有外使来访!” 凤钦一愕,“并非年节,怎么会有外使来访?” 牵扯到外使,事情便是可大可小了,凤钦一定神,“哪国的外使?!” 王庆又朝外看了一眼,闻声忙回头答,“王上,是晋国的外使!是……” “晋国?!”凤钦有些愕然,“他们来所为何事?此番又是谁带队来的?” 晋国近年来和蜀国私交并不深,凤钦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晋国为何派使臣前来…… “王上,来的是晋国三公子!” 凤钦扬眉,王庆的表情却更奇怪了,“他,他是来向摇光公主求亲的。” ------题外话------ 这几天都在外面用手机码字的,错字太多等我回来改。(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6章 岌岌可危 “我来求亲。” 姬无垢这四字落定,朝夕的眉头瞬时皱在了一起。 求亲?姬无垢亲自来求亲?!好端端的,为何来蜀国求亲? 朝夕看着姬无垢深思一瞬,想到自己的伤头也未回道,“蓝新,你先待客。” 蓝新本一直跟在后面,此刻闻言上前一步来,看了看姬无垢,却还是有点不明白姬无垢是什么身份,朝夕微微一顿道,“这位是晋国三公子。” 蓝新面色微变,忙朝着姬无垢行礼,“奴拜见公子。” 姬无垢谁也不看,就直盯着朝夕,目光从她面上下移到她肩头,忽然语声微寒的上前一步来,“你受伤了?” 朝夕也不答话,只转头看着商玦,“你……” 商玦扫了一眼姬无垢,眉头轻皱,“你的伤要紧。” 朝夕微微颔首,一转身便出了前厅,前院乃是待客之处,朝夕平日里极少起用,她自己亦是常驻在主院,这会儿将姬无垢留在前院,她自己则要回主院去收拾伤口,商玦担心她的伤势,自然是要跟着她一道,姬无垢直直站着,眼睁睁的看着朝夕和商玦离开了他的视线,蓝新眼底闪过一分神思上前笑道,“三公子请坐吧,公主稍后便来。” 姬无垢一声冷意迫人,站了半晌才道,“燕世子一直和她同进同出?” 蓝新一边为他换上新茶一边点头,“是,燕世子一直和公主殿下同进同出。” 姬无垢不再说话,只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默了默才返身落座。 商玦扶着朝夕走入主院,一路上都未说话,主院里子荨和坠儿正等着他们,见他们这样回来目光都有些怪异,到底是坠儿眼利些,“主子受伤了?!” 商玦微微颔首,“去拿最好的伤药来。” 商玦一边吩咐一边扶着朝夕进了屋子,又绕过屏风径直走向内室,将朝夕安置在窗下的矮榻上商玦才倾身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外氅一去,赫然便看到已经渗出血渍的棉带,商玦眉头一皱,表情严峻起来,坠儿和子荨不多时便拿来伤药等物,看到朝夕的伤口时不由诧异,子荨立刻红了眼睛,坠儿更是紧张问道,“主子可是遇刺了?!” 朝夕摇了摇头,“只是一点意外。” 话音刚落,商玦已屈膝在朝夕身前跪了下来,朝夕一愣,便是站在一旁的子荨和坠儿都齐齐愣了住,窗前的矮榻太矮,朝夕坐着便只有商玦一半高,商玦大抵觉得弯着身子不方便,却不吩咐坠儿拿凳子而是单膝跪在了她面前,这一跪,朝夕的心跟着颤了颤。 见主仆三人都齐齐盯着自己商玦也不说话,只聚精会神的将朝夕的伤口重新打开,拆下所有的棉布,伤口便暴露在了朝夕几人眼前,止血已经止住了,却还在往外面渗,商玦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坠儿拿来的药,选了一种为朝夕洒了上去。 他神态极为凝重,一双眸子分外专注的盯着她的伤口,动作更是小心翼翼怕弄疼了朝夕,而最叫人震撼的还是他这动作,若是寻常侍奴也就罢了,可他是商玦啊,他竟然用跪在朝夕跟前的方式为她包扎伤口,他受过不知多少人的跪,可他跪过的人除了燕王还有谁? “世……世子殿下,奴为您拿个坐榻来?” 子荨喏喏的开口,商玦却根本没听见一般的未曾回答,子荨和坠儿对视一眼,二人都极有默契的不再说话,时间一点点流逝,不多时便见朝夕的伤口重新被包扎完好,今日商玦包扎伤口的动作十分利落,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做的样子,可是在这之前他难道还为别人包扎过?还是说他曾为自己包扎过,朝夕不得而知,因为她对商玦的了解实在太少。 “好了,试试看可还疼?” 朝夕稍稍动了动肩膀,摇头,“好多了。” 商玦这才站起身来,转身看了一眼子荨,“为你们公主更衣吧。” 子荨忙点头,转身去找新的衣裳,朝夕也站起身来朝床榻的方向走去,她整只袖子被剪下,就这样子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待子荨拿出新衣裳来,商玦已抬步朝内室门口走去,朝夕看着他走出门,这才神色复杂的宽衣解带,待更衣完毕,朝夕未曾停留的寻了出去。 走出外厅却是未曾看到商玦,朝夕心底微空只以为他走了,正要径直走出门去,却听到暖阁有开窗的动静,朝夕心底一动走到暖阁门口,只看到商玦长身玉立站在窗前发怔,这样的神情极少在他面上出现,却是不知他在想什么…… “你还不去见客?” 商玦先出声,而后才缓缓地转过了头来。 朝夕站在原处,看着商玦平静的神情唇角微动,“我不知他为何会来求亲,也不知他要向谁求亲,蜀国有许多位公主,他来求亲……” “向你,他是来向你求亲的。” 朝夕眉头一皱,“怎么会,我们明明已经……” 商玦下颌微抬,“大抵他想试试你的心意。” 朝夕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沉凝,“那我也不会——” 商玦闻言抬步走到了朝夕身边来,“不会什么?” 二人不过咫尺距离,商玦一双沉若渊海的眸子更是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朝夕定了定神,“你我之间的婚约天下皆知,他来求亲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商玦眯眸,“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你都不愿意?” 朝夕抿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送来了聘礼,可是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未得镐京承认,这个时候他来求亲,大抵是想争取最后的机会,他来求亲,必定会开出让你心动的条件。” 商玦语气十分平静,“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你都不会答应?” 朝夕眯眸,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权衡,末了摇了摇头,“不会——” 商玦唇角微弯,随即又问,“为什么?” 朝夕做了决定,神态也更为平静淡然,闻言便坦然道,“最好的选择已经在我眼前,我为何还要选择别的?他与我不过有些故交,此事我自然会回绝他。” 商玦定定看着朝夕,“只因为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朝夕一愣,“不然呢……还能因为什么?” 商玦不说话,只抬手拂了拂她脸侧的散发,而后看着她肩膀道,“我回驿馆还有些事要做,待会儿唐术会过来,你光是包扎了伤口还是不够的。” 这就是要走的意思了……朝夕点点头,“好,你去忙。” 商玦又看着她,“你们虽然是故交,可若是叙旧太久,我还是会吃醋的……” 朝夕唇角微动,话还未说出口商玦已经倾身过来,朝夕只觉得额上一热,还未反应过来商玦已经朝门口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商玦吻了她?朝夕心底生出些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的陈杂滋味,一边往前院走一边想起了刚才商玦问的那句话,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只是因为他是她最好的选择吗? 浅吸口气,朝夕心中一时竟然给不出个答案,眼看着前院近在眼前,朝夕神思一定走了进去,等在前院的蓝新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公主殿下……” 朝夕点点头,“三公子可还在里面?” 蓝新颔首,“在呢,自您走后再未说一句话。” 稍稍一顿,蓝新又道,“可真是和当年一样啊……” 朝夕脚步一停转头看着蓝新,“你还记得他?” 蓝新忙点头,“当年三公子来蜀国为质,奴那时候还是内府掌针线的,时而会领着侍奴们去给小公主小公子们裁衣,因此见过三公子几回,三公子自小就寡言。” 朝夕闻言看了厅门的方向一眼,“嗯,他是如此。” 朝夕也不多留,径直进了正厅,刚入厅门姬无垢便抬起了头来,见只有他一人来他眼神微微一松,却还是朝她身后多看了一眼,朝夕走上主位安坐,“他走了。” 蓝新进来奉上热茶又退出去,厅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姬无垢静静的看着朝夕,“我来求亲。” 朝夕捧着杯茶喝着,“蜀国还有四位公主待嫁,你喜欢哪个只管去求。” 姬无垢仍然只看着朝夕,“我求你。” 朝夕“砰”的一声将茶盏往桌案之上一放,抬眸之时神色冷静持重,这表情仿佛在说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开玩笑的,“我已是未来的燕国世子夫人,你求我?” 姬无垢神色更为冷硬,“你们的婚书还在送去镐京的路上,燕国又如何?” 朝夕冷冷一笑,“燕国又如何?你莫非已经忘记了晋国战败给燕国?你说燕国又如何?你说你求我……可你又拿什么求我?” 姬无垢唇角一动想说话,朝夕却又极快的接话道,“而不论你拿什么来求,燕蜀联姻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一点绝无可能改变。” 姬无垢静静的看着朝夕,似乎被朝夕比他还冷硬的态度刺痛似的眯了眯眸。 “你的性子我清楚,当真无论如何都绝无改变?” 朝夕神情不变,她的态度自然是和她的神情一样。 姬无垢见此抿了抿唇,“你看中的不过是商玦的身份和权势,可若我告诉你,他的身份权势岌岌可危……那你还会继续绝无改变吗?!” ------题外话------ 刚回家就重感冒~o(>_<)o~最近天气多变大家也要注意别感冒啦!(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7章 商玦之秘? 他的身份权势岌岌可危,你还会继续绝无改变吗?! 姬无垢的话如雷震耳,朝夕听到的第一瞬间是不信的,商玦,权势滔天的商玦,执掌万军的商玦,才大败了赵国和晋国的商玦,这样的商玦会岌岌可危?! 朝夕心中下意识不信,可姬无垢若无真凭实据怎会空口乱说? 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朝夕抬眸看定了姬无垢,“此话怎讲……” 姬无垢定定看着朝夕一瞬,忽然从袖中拿出了一封拆了火漆的墨色信封来,他站起身来走到朝夕案前,轻缓的将信封放在了朝夕身前,直起身子,姬无垢居高临下的看着朝夕,而朝夕看着放在眼前的信封,一双手忽然变的极其沉重。 这信封她熟悉的紧,信封一角的墨色鸟翅纹样都不曾改变,这是姬无垢尚在墨阁任墨鸦之时惯用的信封,虽然离开墨阁,可他从前经营的消息网还在,很明显他这次的消息来源便是从前的消息网,而从前的墨鸦……朝夕抬眸看了一眼姬无垢,从前的墨鸦即便没有白鸾也可让墨阁屹立不倒,他的消息网得来的信息从来都是最隐秘不为人所知的。 朝夕看着那信封,心底忽然产生了不想拿起来看的排斥感…… 她到底在排斥什么?!又是在犹豫什么?! 姬无垢死死的盯着朝夕,忽的皱眉,“你不敢看?” 不敢看?!朝夕凛冽的看了姬无垢一眼,牙关一咬将那信封拿了起来,朝夕拆开信封的动作又快又稳,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跳有多快,信封拆开,里面的信笺之上只有寥寥几十字,字迹工整,从上面的墨痕来看,这封信至多半月之前写就,而算姬无垢来巴陵的时间,几乎是他一收到信就启程赶来巴陵了! 心神一定,朝夕将折叠的信笺铺陈开来,信笺上的字瞬时便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握着信笺的十指微颤,饶是朝夕如此不外露的人看到信笺上的字迹也瞬间变了面色,一把将信笺拍在桌案之上,她抬眸严峻的看着姬无垢,“不可能!” 姬无垢皱眉,“我骗你有何好处?!这消息从何而来你比我清楚……” 朝夕清楚,她当然是最清楚的,墨阁的消息网她怎能不清楚,当初姬无垢离开墨阁,带走的都是墨阁精英,为此她花了许多心力才重建了今日的消息网,从前那些人的手段她明白,因此这消息的真假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可这又如何?! 朝夕十指骤然收紧,那上好的信笺被她一把攥在了掌心,十指微动,姬无垢眼睁睁的看着那信笺被朝夕的十指揉成了一把碎屑,他唇角民称锋利的弧度,冷笑一声,“你毁了这消息又如何?凭你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上面的每个字你都记在心里。” 朝夕蹙眉看着远处的地砖,一双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姬无垢忽然倾身而下看着她,语声低寒迫人,“凤朝夕,你想想清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朝夕眉头越皱越紧,姬无垢冷笑继续,“你选择他,无非是因为他的权势地位,你只能与他同享荣华富贵,难道你还要陪着他一起万劫不复吗?!等你真的成了燕国世子夫人,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凤朝夕,你清醒一点!” 朝夕豁然抬眸看着他,“我的事与你何干?” 姬无垢咬咬牙直起身子,“与我何干?与我当然无关!” 朝夕面不改色,“既然与你无关,便不要如此多废话?!你的消息真假难辨,我只知而今的他是堂堂的燕国世子,你不曾将信上的东西昭告天下,不也是因为拿如今的他没有办法吗?既然如此,这封信到我这里就是结束,你可明白?” 姬无垢神色越发冷峻,那双几乎透明的淡色眼眸之中更是缓缓的结起了漫天的冰凌,“你这是在护着他?你以为今日我当真不能将这封信昭告天下?” 朝夕笑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我便是护着他又如何?你怎会不敢?堂堂晋国三公子,晋国未来的世子,怎有不敢之言?!你敢,你去做便可……” 姬无垢看着朝夕,根本拿她没有办法,他眼底怒意越盛,明明想要发作,却又堪堪忍住,“我知你要自己去查,那好,我且看你到时候如何抉择!” 朝夕神态平静的听着,她如此态度简直逼的姬无垢火气更甚,恰在这时守在外面的蓝新忽然敲门而入,神态恭敬道,“公主殿下,王公公奉旨来了。” 王庆?朝夕一挑眉有些疑惑,再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人忽然有些明白…… 她忽而有些意兴阑珊,往后一靠道,“让他进来吧。” 蓝新应了一声走出门去,姬无垢仍旧站在案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朝夕,他站在朝夕正前方,挡住了门口进来的光,朝夕微低着头,表情便有些神秘莫测,朝夕似是有些累了,堪堪的闭了眸子,“必定是来迎你的,去吧,晋国三公子不该在公主府久留。” 姬无垢神色微痛,“你这是在赶我?” 朝夕不动如山,“你说是便是,我就不送你了……” 室内安静的厉害,朝夕的声音虽冷却带着明显的疲累,姬无垢眼底又闪过一丝不忍,扫了一眼朝夕雪白的面色又去看她肩头,“你的伤因何而来?他们说你入宫了,入宫怎会受伤?你回巴陵不久却出了这许多事,他就是这样帮你护你的?” 朝夕抿唇不语,姬无垢深吸口气,“你与我,就当真多说一言都不可?” 朝夕低着头,似乎真没了说话的打算。 姬无垢眼底生出两分涩然,“好好好,我走就是了……” 说完这话朝夕仍然没什么反应,姬无垢牙关一咬转身朝外走去,他脚步沉重,走出两步回头再看朝夕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什么都没改变,姬无垢回过头来笑笑。 “我早知你如此无情,但又如何?” 他语声低幽,好似在自言自语,话音落下他再往前走去,刚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了无比低幽的声音,朝夕轻声道,“墨阁差点因你分崩离析,若非如此,我当年也无需用那样的法子避走凉山,姬无垢,当年你离开墨阁之时又何曾有情?” 姬无垢直挺的背脊一僵,回过头来看朝夕仍然低头未动,门口的光被他挡住,朝夕整个人似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分明是生死血煞的往事,可被她这样轻缓的说出来竟是如此云淡风轻,可他和她不过距离十多步远,她的声音却好似从上古时候传来,他和她隔了岁月经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当年一般,姬无垢唇角几动,却说不出话来。 门外传来蓝新说话的声音,想来是那位王公公已经进来了,姬无垢定了定神,转身一步跨出了门槛,刚走出门口,却见进了院门的除却一身黑衣的王庆之外竟然还跟这个七八岁的孩童,那孩童一身锦衣华服头戴玉冠生的雨雪可爱,一看便知非富即贵,而看到他走出来二人也是一愣,先是王庆跪地行礼,那孩童却是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他。 “老奴拜见晋国三公子……” 王庆的话音刚落,凤晔便走到了姬无垢身边来,左右看他一圈道,“你就是来向我二姐姐求亲的晋国公子吗?你叫姬无垢?!你曾是蜀国的质子?” 凤晔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姬无垢先挥手让王庆起来才点了点头。 凤晔眼底微亮,“如此说来你和二姐姐从前就认识了?” 姬无垢看着凤晔的生动的表情又点了点头。 凤晔嘻嘻一笑,“可是你知道我二姐姐和燕国世子定亲了呀?” 姬无垢面无表情的,顿了顿才道,“还未。” 凤晔小大人模样的摸了摸下巴,“这样子……那很好,那你就可以和燕国世子公平竞争啦!这样吧,看你们谁给我的好处多我就帮谁说好话怎么样?” 王庆无奈的摇摇头,“十三公子,不可无礼啊。” 凤晔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又看着姬无垢道,“父王在宫中等你呢,你快去吧,我是来探望二姐姐的,宫里有人要害二姐姐,哼……” 凤晔说完便朝厅中跑去,只留下姬无垢在原地若有所思的。 王庆走上前来,“三公子?容老奴去给公主请个安……” 姬无垢点点头,王庆便朝厅门处去,他一去一回,回来的时候看到姬无垢仍然在原地愣神,再想到适才朝夕的神情,他直觉二人的谈话不甚愉快,于是也愈发小心了些,“三公子,请吧,王上派了自己的辇车来接您呢,这么多年不见,您果然如老奴所料成了大器。” 姬无垢曾在蜀国为质,自然和王庆认识,只是隔了多年而姬无垢身份已有所不同,姬无垢看着王庆,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道,“摇光公主为何受伤的?你且与我道来……” 王庆眼神微闪,沉思一瞬才道,“摇光公主受伤看起来是个意外……” 看起来?姬无垢眼神微深的看了王庆一眼,道了一句“知道了”便朝院门外走去,王庆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门的方向,连忙跟了上去,走到院门口,却看到蔺辞站在门边上,王庆不由得再嘱咐一句,“蔺将军,十三公子的安危可就交给您啦!” 蔺辞颔首,王庆这才甩了甩拂尘走了,蔺辞独自站在内院门口,依稀能听到里面传来凤晔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位十三公子还未对别人这般亲厚过。 而在正厅之内,姐弟二人却并非全如蔺辞所想。 “你今日怎一句话也不说?你既然受了伤,便该趁着这个机会让父王好好为你出气,要不是燕世子说了两句话,你受伤对那些人而言也不算什么……” 凤晔坐在适才姬无垢坐过的位子上,两只手撑着小脸,表情格外凝重。 “眼下王后被禁足,朝堂之上不知怎么了一片求情之声,父王可被气坏了,父王眼下对段氏的意见可大的很呐,虽然都在说册立六哥为世子,可是父王似乎没这个意思,今日早前也不知燕世子和父王说了什么,父王很有些想教训段氏的意思,也不想让六哥和段氏多来往呢,今日六哥派人出去联系段氏,父王的面色啊……真是难看至极。” 凤晔语气带着两分幸灾乐祸,表情更是小大人似得作怪,凤晔寻常乖巧懂事至极,谁能想到朝夕眼前这个精怪算计的小娃娃是十三公子呢?因为朝夕对他摊了牌,凤晔反而在朝夕面前开诚布公了,可这会儿的朝夕显然没心思听他的话。 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身前的那只信封上—— 墨色的信封好似有种吸引她目光的魔力,朝夕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可那模样少有的沉凝诡异,凤晔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之上,等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到案前将那信封拿了起来,朝夕的目光果然随着那信封一道移动,凤晔好奇道,“这是什么?” 朝夕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什么,凤晔看了看信封之内,却见里面空无一物,眸光一晃,却是在桌角看到了一堆碎纸屑,他眼底闪过微光,跑过去拨了拨那纸屑,却哪里能看出一个整字来?颓败的将信封放下,他想到刚才走出去的人眼底一亮! “燕世子可知道你见了这个晋国三公子?” “这封信一定是他带来给你的对吗?这信上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在意?” “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是来向你求亲的,他带来的不好的消息要么是关于镐京对你和燕世子婚事的态度,要么就是直接关于燕世子的……” 凤晔一边在案前走来走去一边若有所思的分析,竟然也堪堪猜对了一小半,奈何朝夕面上半分表情也无,他却是不知道自己猜对了没有,见朝夕一直不说话,凤晔又好奇道,“晋国三公子来求亲,你会如何抉择呢?这位三公子和你是故人吧?” 朝夕似乎觉得凤晔的话实在太多了,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冷又冽,只将凤晔看的心尖儿一颤,他缩了缩脖子轻咳一声,“我可是帮你在父王面前说了好话的,哼,你今日又不是真的救了我,三公主的刀来的时候我自己也可以躲掉!” 凤晔说着又走到坐席上安坐下来,却哪里还有一点王室公子的风仪? 他两只腿朝前伸着,两只手撑在身后,面上表情更是好无舒服的懒怠,“啊,还是在外面建府自在啊,在宫里处处都要小心翼翼都要受到管制,不如以后我经常来看你好了。” 朝夕此刻并不想同这小娃娃斗嘴,只当不曾听见他说话,凤晔一个人唱独角戏也是无聊,坐了一会儿便又满屋子跑着玩儿,没一会儿又来问,“听说你这里有个樱园,怎么去啊?” 见朝夕不做声,他撇撇嘴,“我喊蔺辞带我去!” 朝夕这才挑眉,蔺辞也来了?! 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朝夕道,“我带你去。” 凤晔有些诧异,随即一乐,“那是再好不过了!” 走出厅门,朝夕一眼便看到站在院门口的蔺辞,蔺辞听到动静也看过来,二人目光交汇一瞬,朝夕径直出了前院朝落樱湖的方向而去,凤晔这下倒是安静了,跟在朝夕后面不做声的走着,一边走一边道,“那里面的樱树可是真的?听说是燕世子给你准备的?” 朝夕拒绝回答这小孩儿的好奇心,径直走到了落樱湖边上才对跟着的蓝新道,“你带十三公子进去转转。”落樱湖边上有小道直入樱园,商玦带她走过一次。 蓝新忙上前应声,“十三公子这边请……” 凤晔瞅瞅朝夕,撇撇嘴跟着蓝新消失在了湖边假山之后。 蔺辞护卫一般的跟在朝夕身后,这时才轻声开口,“伤势如何?” 朝夕摇了摇头,“无大碍。” 蔺辞左右看了看,见除却蓝新之外远处还站着两个侍奴,他眉头微皱,“人多眼杂。” 朝夕从来避着见他,可眼下竟然公然与他站在一处? 蔺辞站在朝夕身后,特意的一步也不敢上前。 朝夕头也未回,“有一件事很重要。” 蔺辞挑眉,朝夕继续答,“告诉白鸾,不遗余力查商玦的过往。” ------题外话------ 大家猜猜玦玦怎么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8章 只求朝夕(中秋快乐!) “怎么样怎么样?来了没有?!” 凤钦直直的看着崇政殿门口,不住的问身边的侍奴来了没有来了没有,这侍奴是王庆带出来的大徒弟王兴,将师父的本事学了个十之*,闻言当即殷勤的上前为他换上新茶,面上又浮起诚恳的笑意,“王上不必着急,师父亲自去了公主府中,三公子必定很快就进宫了。” 凤钦眯眸摇了摇头,“孤并非是急着见他,却是害怕他和燕世子撞上了多有不便,好端端的,他怎地忽然想起来求亲,这也就罢了,怎么还是向朝夕求亲呢!” 王兴年纪自然比不得王庆年长,在凤钦面前的地位也不能相提并论,因此有些话王庆可以说但是王兴就不能说,他略一思忖这才道,“摇光公主毕竟美名天下皆知,三公子有求娶之心也实属正常,王上也不必因此忧思,毕竟摇光公主和燕世子订婚在前,三公子便是再如何也不能这时候横插一脚,想想咱们宫中好几位公主呢,王上何不趁机为几位公主挑选个称心如意的夫婿呢?咱们蜀国的公主,哪一位出去都是顶尖的!” 这样的奉承话凤钦自然爱听,他略一思忖眉头却是一皱,“这位三公子早年曾经在蜀国为质,也算是孤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孤没记错的话十分执拗,他此番明知道朝夕和燕世子已经定亲却还亲自来巴陵走一趟,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王兴抿了抿唇,眼珠儿一转,“既然是王上看着长大的,王上便算得上半个长辈,到时候与三公子于情于理说道一番,三公子必定不会让您为难的。” 凤钦轻叹一声,“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孤也就不难办了!” 王兴忙点头,凤钦又一笑,表情却是有些微的变化,“若是没有燕世子的话,这晋三公子倒也是不错的,他的身世孤最是清楚了,凭着这样的身世,又在蜀国为质多年,他在晋国可说是没有一点根基的,饶是如此,去年年末还是将晋国二公子压了一大头,孤猜想,今年年中晋国世子之位必定是他的,当年不苟言笑的小娃娃还是长大了啊!” 当年的事王兴也依稀记得几分,他是王庆的大徒弟,年纪虽然比不得王庆却在宫里也算得上半个老人了,在他的记忆之中,这位晋国的三公子根本就是个锯嘴的闷葫芦,当年不管是私底下还是人多之时都不见他说一句话,而且那时候的他没少受欺凌…… 并非嫡出,又小小年纪就被送来蜀国,这样的处境不免叫人觉得他是被晋国抛弃的一枚弃子,既然如此,蜀王宫给他基本的礼遇,可真正的却少有人拿他当公子对待,更没有想过他能重新回去晋国并且能成为眼下晋国声明最高的公子,如凤钦所言,若是不出意外他将会成为下一任晋国世子,将来还会成为晋国的王…… 那可是晋国的王啊,可不是每一个诸侯国的公主都可以嫁给一国之王成为王后的,若是没有商玦,这位晋三公子的分量也算足足的了,可是已经有了商玦,无论怎么比这晋三公子都比他差了一头,王兴侧眸看了看凤钦的神色,他等待的十分焦虑,可如他自己所言,这份焦虑可不是因为太想见那姬无垢了,更多的还是因为商玦。 久等不来,凤钦的神色越发不好看,“这是怎么回事,来了巴陵不先进王宫,却是先去了公主府,这是不是也太不讲礼数了?即便是求亲,也没有直接去找姑娘家的!” 王兴苦笑一下,这晋三公子行事也当真是放肆无忌,想必很快晋三公子向摇光公主求亲并登门拜访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巴陵乃至蜀国,这样的话,即便凤钦有意撮合别的公主和他成婚,那别的公主心中又会如何做想呢?王兴摇头一叹,想了半晌才宽慰凤钦道,“王上,或许晋三公子只是去拜访故人的呢?怎么说公主和晋三公子当年也有一段时日在宫中相处过?公主和燕世子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晋三公子或许只是去探探公主口风?” 凤钦眯眸,“朝夕两岁的时候他被送来的蜀国,后来朝夕四岁就出了宫,这中间不过两年时间,这两年莫说他自己就是个小娃娃,朝夕更是个幼童,哪里谈得上什么故人不故人,他如此唐突上门实在是与理不通,除非……除非他们还有别的交情……” 凤钦乃是按照常理来推断的,这么一想随即摇了摇头失笑,“若说来的是赵国公子这说法还有些根据,可是他的话就绝无可能,朝夕这些年在外面怎会和他有所牵扯?” 王兴不敢跟着乱猜测,只得在旁静静等着,凤钦早前余怒未消,又等的着急,难免的就急躁起来,想来想去他又问,“六公子在何处?他也算和晋国三公子是旧识,去将他宣召过来吧,待会儿还可代替寡人招待晋国三公子。” 王兴忙应声去吩咐,刚进门来凤钦又道,“如此说起来蓉儿和芷儿他们几个也可与他算是旧识,去,将她们几个都喊来,这么就一定向朝夕求亲了,不可能。” 看来凤钦是铁定要将别的公主凑给姬无垢了,王兴明白了凤钦的算盘,又一个转身出了门,一声吩咐下去,凤垣一行人竟然来的极快,不知道是因为听说了凤钦早前生气还是因为听说了晋国三公子来蜀国求亲,总之一行人进殿门之时姬无垢还迟迟未见。 几人见了礼,凤钦一眼扫过殿中站着的几人总觉得哪里少了一点什么,想来想去他忽的恍然,“怎么不叫九公主过来?!他们都是旧识,如今自然要先相互见礼。” 王兴心底暗骂一声自己,赶忙又去吩咐,随之心底也有些称怪,往日里凤钦但凡是吩咐将几位公主宣召过来这其中并不一定包括九公主凤念依,甚至连他自己也会忘记,时而想起来也觉得凤念依性子太过安静随她去了,久而久之底下侍奴便真将凤念依给忽视了去,却不知今日为何凤钦忽然想起了凤念依,甚至还起了将凤念依配给姬无垢的心思? 凤钦当然不是忽然无状想起凤念依的,如不是今日朝夕受伤之后选择去临影殿临时处理,他可能未来几十年都不会主动踏进那个地方,更不会轻易想起自己还有个排行最前的女儿总是被人忽视,因为今日去了一趟临影殿,看出了朝夕对凤念依的亲厚,看出了临影殿的清静雅致,这才在心底对凤念依多留了两分印象,想想去淮阴的三个女儿,一个疯了一个香消玉殒,也就独独剩下这一个回来……慢着,怎么就她毫发无损归来? 凤钦心底的这想法万分诡异,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会希望自己女儿不好?只是……只是同去的还有四公子和七公子,四公子凤彦死于非命,七公子凤竺如今已经被发配到羌州,带领他们去的段凌烟被禁足霜月殿,这么一大群人,真的只有她还如同没有去淮阴之前那般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殿阁中未受半点影响。 这是巧合,还是……凤钦心思沉重,表情也格外严肃,殿中站着的凤垣和凤念蓉对视一眼都未说话,凤念芷和凤念歆也安安静静的不敢像往日那般多言,偌大的殿阁之内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而凤钦根本深陷在自己古怪的念头里顾不上早前的怒意,正百思不得其解,门口的光亮处忽然迎来一片暗影,凤钦下意识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淡蓝宫裙如空谷幽兰一般缓步而入的凤念依,凤钦眯眸,那古怪的念头忽然烟消云散。 凤念依步履娉婷,强自让自己有礼有节姿态从容,却看得出神色之间还是有些拘谨,她安然走至殿中福身行礼,凤钦莫名的注视了她一瞬才让她起身,这让她更为紧张了,于是悄然攥紧了袖口,而与此同时,身旁的公子公主都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也对,往日但凡有什么盛事好玩的事从来是不见她的。 凤念歆面上的错愕表现的尤其明显,自从前次为商玦以及蜀国臣子的接风宴之后她也一直以身体抱病为由消失在众人视野里好几日,今日若非凤钦宣召她只怕还要缩上几日,可她没想到居然连凤念依都来了,再看向凤钦,这是什么意思?! 见凤念依来,凤钦终于轻咳一声开了口,“你们都知道晋国三公子来了巴陵吧?眼下他人还未入宫,不过来巴陵的意思却是明了。”微微一顿,凤钦的目光缓缓的扫过面前站着的四个女儿,“他是来求亲的,而你们,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凤垣眉头微挑,而其余四人都敛眸低头多少露出几分羞涩的神情,只有凤念歆,稍一羞涩之后想起了来时路上听到宫人说的话,她豁然抬起头来道表情有些疑惑,凤钦这意思分明是要考虑他们的婚事了,“可是父王,晋国三公子不是来向摇光公主求亲的吗?” 凤钦闻言似笑非笑一瞬,“摇光公主已定亲,他求亲对象只能是别人。” 话音刚落,殿门口脚步声已一阵大响,众人受惊回头,只看到一身黑衣的姬无垢大步而来,他语声冷寒道,“姬无垢只求凤朝夕!” ------题外话------ 大家中秋快乐啊小天使们~吃月饼啦吗?!祝大家福寿安康吉祥如意哟!(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89章 如此凶煞 “姬无垢只求凤朝夕!” 姬无垢大步从崇政殿之前的台阶而上,人还未至门前声音却已经传了进来,众人回头,姬无垢堪堪走到殿门口,他不请自入,步履徐徐往殿中走,原本站着的凤念蓉等人见状忙让开一条道,姬无垢便稳稳的站在了凤钦身前,一拱手,“姬无垢拜见蜀王。” 这是晚辈礼,一个是蜀国的王一个是晋国的公子,当然不用跪。 凤钦看着眼前的人双眸微眯,当年在蜀国为质的小娃娃早已长大成人,而在他眼前站着的这个冷峻淡漠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晋国三公子,且是他不能怠慢的晋国三公子! 凤钦缓缓地站起了身来,“一别多年,三公子实在是让孤刮目相看!” 姬无垢收回手来站直,“蜀王还如当年那般英武。” 这样奉承的话谁都会说,谁也都爱听,可姬无垢面上半分笑意也没有,那双淡色的眸子更是半点波澜表情也无,如此冷冰冰的道出此话怎么都让凤钦不甚舒服,他眸光一扫,“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请三公子一同落座?!” 凤垣眉头一动,当先一步走了上来,“三公子,别来无恙。” 姬无垢转过身来看着凤垣,目光之中带着两分打量,微微一顿,“别来无恙。” 他的态度不见热络,比起其他人来显得格外冷淡,可是想到当年的姬无垢,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凤垣一笑转身看自己的几位妹妹,“她们你都还认得吧?” 姬无垢在蜀国为质多年,即便不熟识至少面是见过多次的,他打眼扫了一便,眼神好似再看一群陌生人,而后只是点了点头便又看向了凤钦,他如此冷淡,让本来准备好了见面之词的凤念蓉几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凤钦眉头微微一皱,还是笑着抬手一请,“先坐下说话,你不是旁人,不用那许多礼数。” 姬无垢点了点头,还是给了凤钦面子,他先安坐在凤钦左下手位,凤垣几人才分别依次落座,凤钦笑意温煦道,“怎忽然来了巴陵,若是提前递个国书,孤也要派仪仗出城接你,真真是啊,过了这么多年,孤都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见了。” 王庆带着侍奴们悄然进殿为主子们奉上热茶,听见这话不由打量姬无垢神色,姬无垢表情冷峻,连嘴唇都未牵一下的道,“走得急,便未递国书。” 他是以一国公子的身份来巴陵的,但凡如此大都会递上一份国书,而蜀国也好凭着身份安排迎接事宜,便如同商玦来巴陵的时候一样,凤钦是派了蔺辞去接的,可是这次姬无垢来的悄无声息的,简直让凤钦猝不及防,而最让他震惊的却还是他此行的目的。 姬无垢这话略显敷衍,他在路上少说要走半个多月,怎么会安排信使送信的时间都没有?根本就是他不想让人提前知道他会来巴陵……凤钦敛眸一瞬,“当年你离开蜀国的时候才只有十五岁,而今五年过去,孤早几日听到你的消息也甚是欣慰啊!” 姬无垢五岁就被送来了蜀国,在蜀国一待就是十年,当年蜀国人都以为晋王已经忘记了这个儿子,却不知为何十五岁的时候忽然又来人将其接了回去,算一算,姬无垢被接回去的时候正是朝夕被带去赵国前后,而这二人一别这么多年,朝夕更是被商玦救出了赵国,既然如此,姬无垢到底是因为什么此番非要向朝夕求亲? 姬无垢当然知道凤钦说的“消息”是指的什么,这世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有将别人都踩在脚下他们才知道仰望你,若非他受晋王看重,莫说迎接的,即便他来这里也不会有公子公主一堆人等着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凤念蓉几人,他心底对凤钦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姬无垢直截了当的道,“王上,关于求亲之事无垢适才已经去见过了摇光公主,并且已经向她表达了求亲的意思……” 凤钦眉心一跳,他只知道如今的姬无垢不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却没想到他这行事竟然如此横冲直撞,凤钦强忍着才能保持面上的笑意,“三公子既然去了,却不知朝夕是怎么说的?三公子应该知道,朝夕已经和商世子定亲了……” 姬无垢微眯了眸子,神情仍然冷峻,“她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和人毁了婚约的人,我会在巴陵留一段时日等她改变心意,还有,他们的婚约其实还未得镐京承认。” 凤钦一口茶梗着上不去下不来,幸而他修养极好,否则就要当场翻脸,“这……商世子的聘礼已经送来,而孤也收下,他们订婚的消息必定也传遍了整个大殷,镐京那边只是早晚的事,三公子青睐朝夕是她的荣幸,不过做人要讲道义……” 凤钦语气故意温和了几分,免得气氛太僵过于尴尬,姬无垢闻言倒也不气,只是十分平静的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说了,我等她改变心意。” 凤钦低头,笑意有些无奈,“那若是她不改心意呢?” 姬无垢不知忽然想到什么,表情一时有些暗沉,“她不改,自有不改的法子。” 微微一顿,他又道,“然而不管怎样,我来蜀国只求她一人。” 他没看凤念蓉几人任何一人,可这话分明就是对着他们说的,凤念芷当下便红了脸要做怒,凤钦把玩着茶盏,笑意终是清浅了几分,“那好,三公子也是明理之人,断然不会胡来的,你在蜀国生活了十年,如今重返故地便当是怀旧了,孤马上命人给你准备宫殿,也别去外面了,就依旧住在宫里吧,还和从前一样住在毓秀宫如何?” 姬无垢这次倒是乖顺的点头,微微一顿后又道,“还请允无垢自由出宫之权。” 凤钦笑开,他眼下可不是当年的小质子了,当然可以随意出入宫阁。 “那是自然的,你路途劳累了,今夜孤为你接风。” 姬无垢摆了摆手,“接风就不必了,王上也说了无垢算半个自己人,那就不用这些虚礼了,再者朝夕今日似乎是受了伤,晚上我还要去探望她的。” 凤钦一听这话恨不得眉头倒竖,朝夕受了伤要探望也该是商玦探望,怎么就轮到他去探望了?!若他前去探望撞上了商玦惹得商玦不高兴可如何是好?! 凤钦心底满是不同意,却又不好明说出来,表情一时似笑非笑实在是辛苦,姬无垢年少为质,之后被接回去毫无根基之下能有今日的地位自然不简单,他一想便知如今的局势对他很不利,而他在蜀国生活了十年,怎会不知凤钦的性子,何况凤钦将商玦奉为座上宾的消息整个大殷只怕都知道了,他低头看着茶盏之中的茶汤,淡色的眼瞳缓缓结起一片冰凌。 凤钦几番挣扎,“三公子要去探望朝夕当然好,只是……” “没什么只是,王上放心,我有分寸。” 姬无垢抬头打断了凤钦的话,生生将凤钦接下来的话憋了下去,他当年年幼被送来蜀王宫,那时候便是个闷葫芦的性子,不仅沉默寡言,且拒绝一切人多的场合,在众人眼中,他不善言辞胆小怕事,怎么看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此刻的姬无垢…… 眼神凌厉,语气冷硬,不容任何人质疑。 要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蜀王!连商玦对他都从没有这般语气! 商玦……凤钦忽然一怔,商玦从来都是晓月清风的闲定兰枝玉树的从容,不必冷言冷语,不必铁面相斥,可结果呢……结果似乎是他越来越依赖仰仗与他,而从未想过反对……凤钦背脊忽然一寒,他排斥别人用倨傲的语气与他相持,却不知不觉之间完全被商玦所掌控,到底是姬无垢更气势逼人,还是商玦更城府万钧,高下立见—— 思及此,凤钦忽然心中一松,怕什么,商玦从不是轻易被激怒的人,更甚者,有个喜欢朝夕的出现他或许会更紧张朝夕,凤钦释然点头,“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由着自己来吧,孤到底是老了,想当年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 凤钦放下了这件事心中舒坦许多,不由得想起了往事,故人见面少不得要缅怀当年,他这边正回忆正酣,姬无垢却忽然轻声开了口,“当年朝夕被送出巴陵是因为什么来着?” 朝夕离开之时他不过只有七岁,想不起来缘由似乎也是正常的。 可是凤钦显然不想提过去的缘由了,当年事情复杂,可到底是他下令驱逐自己的儿女离开巴陵的,而今他却是要借着朝夕才能和燕国成为姻亲,这无形之中打了自己的脸,他不想提,却有人提,凤念歆憋了这许久终于能插上话,脱口便道,“因为她是天煞孤星,命格太凶煞让整个蜀国都不平顺,打仗打败神山失火都是因为她……” 姬无垢抬眸便看了过来,他本就冷面冰人一般,这一眼则更是又冷又厉,凤念歆瑟瑟一抖,恍惚之间想到的却是另外一双深若渊海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曾这样看过她,而那人不仅这般看了她,还差点要了她的命……凤念歆眼底露出恐惧,忽然无比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幸而姬无垢的眼神很快移开,他只轻飘飘的道,“命格这东西是变不了的,既然她命格如此凶煞,眼下怎么又被准许回巴陵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0章 归来为何 “你们不觉得吗,姬无垢说的有几分道理。” 走出崇政殿,凤念歆一个人跟在最后喃喃的问了一句,她这一问,走在她身前的几人都停了下来,凤念芷更是转过头来眉头紧皱的盯着她看,凤念歆在商玦手上吃了苦头性子收敛许多,可她却是不怕凤念芷的,见凤念芷神色不善她心中更不快,于是挺了挺胸膛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嘛!一个人的命格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当年钦天监言之凿凿的说凤朝夕命格凶煞,可燕世子那里不是说凤朝夕是幽鹿玦的主人吗?!” 凤念歆哼一声,“既然如此,她怎是凶煞的命格?” 凤念芷看着凤念歆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满是不可置信的道,“歆儿,你这是在为凤朝夕说话吗?不要忘记你此前可是最信她是命格凶煞之人的!” 凤念歆皱眉,“那时候大家都这样说,可眼下姬无垢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啊,哼,我这可不是为了她说话,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她一副理所当然又疑惑的目光看着凤念芷,目光一转又看向凤垣,在她心中凤垣素来聪明懂事,她就不信凤垣没有和她一样的想法,她这么看去,果然凤垣眼底也有几分疑问,当年的命格之说闹得太大,宫里也几度出事鸡犬不宁,所以凤钦才将他们兄妹二人贬斥出京都巴陵,可那时候朝夕和朝暮不过四岁,难道南边的败仗是他们打的?神山的火是他们放的?还是说宫里那些死于非命的侍奴是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杀的? 凤垣心底疑问深重,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不能将这话说出来,只摇了摇头道,“当年出事的时候我们都不过还是稚子,对那时候的事自然不甚清楚,而当年父王既然做了决定我们做儿女的也不好置喙,如今摇光公主也回来了,如此便好。” 凤念歆没听到认同自己的答案,撇了撇嘴,“哼,六哥哥变了,六哥哥也爱说假话了,六哥哥心底分明和我想的一样,那凤朝夕命格应不是真正凶煞之人,当年怕是受人陷……” “害”字还未出凤念芷便皱眉道,“你这几日都在自己殿中足不出户,怎么一出来就变了个人一般,且不说当年如何了,你看她回来之后宫里一出接着一出可有停过?而且那幽鹿玦是商世子送给她的,又不是被她凭白拿到的,怎能说明她命格不同?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命格变了也有可能啊,虽然很难,但不代表绝无可能……” 凤念歆唇角几动,这下是真的没说辞了,从前她极喜欢跟在凤念芷身后,觉得这个姐姐十分可亲,本来凤念蓉也很温柔可亲的,可凤念蓉在宫中太受宠爱欢迎,她跟在后面总像被衬托的不成样子,因此她只好习惯性的跟着凤念芷,可近来不知怎么,她忽然觉得凤念芷一点都不像从前那般可亲可爱了,她咬了咬牙,看着凤念芷的目光带上了厌恶。 “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和你们玩了!” 凤念歆跺了跺脚提着裙子转身便跑,像是给气坏了,凤念芷愣了愣,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来失笑,“这是怎么了,我们竟然为了摇光公主吵起来了,歆儿从前可是最讨厌她的。” 凤念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摇了摇头,“你不要和她计较,她还小,再说,今日晋国三公子一说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意外,我还未听说谁的命格能改。” 凤念芷诧异了一瞬,却是不敢和凤念蓉争论了,却是目光一转换了话题,“父王叫咱们来的意思想必是……可眼下父王的心思却是要落空了……” 天高云淡,凤念歆跑走了剩下的凤念蓉几人继续朝着内宫的方向走,凤念依默默的跟着,不说话却也不好忽然离开,凤念芷这话出口几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凤钦叫她们过来是想让姬无垢将求亲的对象换成她们,可谁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算盘是打不响了! “摇光公主美艳之名传遍天下,也难怪。” 凤念芷轻声呢喃一句,却又感叹的道,“只是这位三公子的变化当真是好大啊……想想当年没有谁会想到他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听闻原来最受宠爱的晋国二公子已经被派去镇守边境了,而现在这位三公子手握重权掌握晋王宫宫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王世子了。” 凤垣微眯了眸子,“半年之前,晋王宫曾有一场宫变。” 宫变二字委实闻者烫心,虽然蜀国历史上也曾有许多场宫变,可但凡是宫变都和逆贼等词汇连在一起,王宫的哪一场宫变不是血流成河不是弑兄弑父恶行滔天,委实是宫中最大的禁忌了,这话一出,几人都一阵沉默,凤垣定了定神又道,“不过听说并未生出很大波澜,这位三公子化解了那场宫变,晋国二公子也只是被派去边境镇守。” 但凡宫变,必定是以篡位之心发起的,而那位二公子竟然未被处以极刑也实在叫人惊讶,众人大抵没想到姬无垢竟然能放弃那样好的机会放了那位二公子一条生路,凤念芷听着不由得一阵唏嘘,“那二公子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只怕整个晋国都以为王世子之位必定是他的,谁想到最后被半路杀出来的一个庶子抢了,若是我我也忍不得。” 凤念芷自顾自说着,刚说完却觉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她心头一跳抬眸,果然看到凤垣复杂的眼神,说晋国二公子……凤垣的处境不是和那晋国二公子颇有几分相似吗?! 同样的是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被寄予厚望,同样都以为王世子之位十拿九稳,可也是在这成竹在胸的期待之中一切都暗暗生变叫他们措手不及,此番蜀国册立世子的呼声一波高过一波,可蜀王仍然迟迟未下旨,这情况和晋国二公子当初相差无几! “六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凤念芷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更是让凤垣面上青红交加,凤垣浅吸了一口气故作淡然道,“这有什么,莫说父王还未定此事,便是定了而我非他所选,我也永远都不会走上晋国二公子那条路,大逆不道之事我永远也不会做的。” 凤念芷一阵心虚,“那是自然,六哥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六哥!” 凤垣但笑不语,凤念蓉摇了摇头,“好了,今日一整日生出的事端实在太多,都各自散了回去歇着吧,父王想让我们作陪,可是晋国三公子哪里需要我们。” 凤念芷巴不得早点走人,闻言忙欠身告辞了,凤念依也低声道了一句什么离开了,看着凤念依离开的背影,凤念蓉若有所思道,“六哥,父王近来行事的确有些奇怪。” 奇怪?凤垣也看向凤念依离去的方向…… 是啊,的确有些奇怪,并且这奇怪似乎是从朝夕回来之后开始的。 心底涌起一瞬不好的预感,凤垣脑海之中忽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见四下无人,他转身看着凤念蓉道,“蓉儿,你有没有想过,摇光公主回来是为了什么?” 凤念蓉眉头微皱,自从朝夕回来蜀王宫的确是到了多事之秋,她并不诧异凤垣问出的这个问题,只是朝夕到底只是个女子是个公主,并且和商玦定亲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就要出嫁,凤念蓉疑惑的抬眸,目光略过蜀王宫连绵起伏的宫阁飞檐…… 无论如何,她回来不可能是为了这恢弘的蜀王宫。 商玦进驿馆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声红衫的扶澜靠在他的厅门口表情奇怪的看着他笑,扶澜从他进门一路笑到了他进厅门终于忍不住似真似假的感叹了起来,“真是伤心啊,婚事还没定下就又来了一个求亲的,眼下自己一个人伶仃无依别人却在一起欢声笑语,啊,真是我听过最惨的故事了……要换了是我我一定留下看人家两个是怎么叙旧的……” 他这真真假假一番表演做完,商玦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扶澜摸了摸鼻子有些悻然,看他一回来就坐到了书案之后又踱步到了案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他,末了两手抱怀煞有介事的劝道,“要是生气呢,就要说出来,老是憋着容易憋出内伤的。” 商玦闻言眉头皱着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份信来,那封信已经被拆开了,显然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这会儿又拿出来看却是有些不寻常,扶澜一时收了嬉笑的表情倾身瞟了一眼那封信,又见他眼底尽是凝重便知不好。 “怎么回事?燕国送来的?” 商玦眉头微蹙看了那信一瞬,抬手便拿了笔墨铺开了信笺纸,扶澜只见他行云流水的写下几十个小字,而后顾不得晾干墨迹便将信折起来,又唤一声云柘便将信装进了信封之中,扶澜眉头皱得更紧,商玦这才抬眸看他,“郁坧一走,燕国果然出事了。” 扶澜心中微惊,商玦从来不提燕国的动荡,因为寻常小事他从未放在眼里,而他此番竟然说了“出事”,那燕国的事必定不会小,扶澜皱眉,“你要回燕国?” 商玦将封好的信交给云柘,摇了摇头。 “她在这里,我怎会走?”(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1章 燕宫秘事 张源站在马车旁,目光落在远处灯火昏暗的门庭处。 这是蜀国摇光公主的府邸,白日里他曾来过一次,晚上再来却是府门都不叫了,张源这般想着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马车,轻轻地一叹。 天色早就黑了,这马车停在街角阴暗的角落里,人站在远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马车之中还坐着个人,车帘被掀起,方正的车窗之后隐隐有一双淡色的眸子,那双眸盯着公主府许久,从暮色时分至夜凉如水,半晌都未动过。 张源又叹了一声,世间万字,唯情字杀人。 “更深露重,公子,回去吧。” 姬无垢坐在马车里,轻微的动了动身子,目光却仍然落在公主府的门庭之上,他在这里许久,他本来是要探望朝夕伤势的,白日里二人剑拔弩张,王庆又来得急,他根本不知道她伤势到底如何了,可马车到了府门之前,他却迟疑了…… 现在的她只怕是不愿看见他这张脸的。 夜色已经很深了,公主府内通明的灯火也在黯淡下去,姬无垢眯了眯眸,终于将掀起的车帘放了下去,那双眸子也彻底的掩在了窗帘之后,“回宫吧。” 张源坐上车辕挥起马鞭,看了看这空荡荡的深夜街市摇了摇头。 “公子何必一定要住在宫里?咱们如今不比往常,住哪里不好,您住在蜀王宫里可会开心?想起当年那些光景我老张的心里就膈应的慌……” 张源如今还不到三十,却是当年姬无垢被送来蜀国之时就开始在他身边侍候的,这世上若说谁对姬无垢最忠诚,那张源必定是不二人选,因为跟着姬无垢吃了许多苦,如今还不到三十的张源看起来颇显老态,再加上他穿衣从来简单朴素,语气又时常老态横秋,这一口一口“老张”叫着,就真的成了半个老人,马车里的姬无垢听着他这话沉默下来。 若是不住在宫里,又有什么理由与她见面呢? 张源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垂下的车帘,“公子在外面等这么半天,里面的公主殿下不一定知道,您如此做苦,也要让人家知道才有用啊,您自个儿苦有什么用?” 车厢里面仍然沉默不语,张源叹了口气,“公子真是将自己憋的太苦了,我若是人家公主殿下也不喜欢您这种闷葫芦性子,您怎么就不能学着点二公子那性子?” 张源是姬无垢最亲近的人,自然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他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好似在说自家孩子一般,可话音落下,姬无垢仍然没有接话,而他也好似习惯了,又叹了口气抬头望巴陵的天,“这蜀国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要我说您这一趟根本不必亲自来。” 稍稍一顿,他又道,“只需在等个一年半载的,什么都解决了。” 姬无垢在马车里面换了个倚靠的姿势,语声低寒终于开了口,“再等一年半载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她身陷囹圄一次,这一次,这一次绝不会……” 说着话姬无垢的声音已经低沉下来,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张源这一次没再继续接话,只是马鞭一落加快了马速,深夜的巴陵街道之上,顿时只有马蹄声疾响,马车一路朝着宫门口而去,到了宫门口径直驰入,又一路到了仪门,仪门之处正有二人等着他,见他回来当即撩袍跪地行礼,“公子,小人拜见公子——” 眼前这二人一身风尘,身上还披着披风带着兜帽,看样子似乎是姬无垢的亲随,姬无垢上前一步扶起二人,“有话回去再说,这里不方便——” 虽然住在王宫之中,可凤钦还是给了姬无垢极大的自由出入权限,连他的人只要能证明身份或者持有他的令牌都可以随便出入,姬无垢一句话落定,二人当即起身让开了路。 张源左右看了看,见四周一切正常才抬手一请。 姬无垢在前,其余几人在后,一行人直朝着毓秀宫淑荣殿去,淑荣殿在毓秀宫西边角,是一处极安静的所在,就是因为太过安静显得格外冷清,而这里便是姬无垢在蜀国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这一次他重新归来宫中本要安排最好的宫殿,可他自己却提出来要住在原来的地方,凤钦有些不放心,忙叫人收拾打理换上崭新的家具才让他住了进来,饶是摆上了许多华贵的装饰,这里也还是寒酸的紧,可想而知当年这里是何种光景。 然而不管是从前的姬无垢还是今日的姬无垢,都是当真喜欢此处。 从前的他不爱人多热闹,如今的他却是怕人多眼杂。 推开院门之时刚到的二人显然一愣,大抵也是讶异此处太过清寒,可见姬无垢一副平淡模样他们也只好闭口不言,此处周围宫阁全都空着,凤念蓉他们几人的宫阁则都是偏东边繁华之处,因此这里边真的是人迹罕至,不仅巡逻来回的侍卫少,来回的侍奴更是少,守在殿门口的是他的亲卫,也避免了外面有别人的眼线。 踏进殿门,姬无垢当先落座在主位之上,看了他二人一眼随意的指了指跟前的位子,“坐下说,这一路上你们辛苦了,先歇歇再将燕国的事慢慢道来。” 二人对视一眼,这才一起摘下风帽解下披风安坐下来,屋内没有旁人,更不见一个侍女,只有张源去暖阁拿了茶具出来为三人斟茶,而后他便跪坐在姬无垢身后的坐榻之上候着。 新来的二人捧着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左下手位上的那人看着右下手位上的那人道,“还是你来说吧,若是有遗忘的我再补充便是——” 闻言那人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正了正面色,“公子,您的信刚送来我们便启程去了燕国到了燕都,刚开始去的半月查不到一点线索,商玦虽然离开了燕都,可是燕都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那时候郁坧刚离开,朝中的暗涌还未敢露出来,我们苦等了半月毫无所获。” 微微一顿,那人略微回忆了一下才继续道,“燕都果然如传言之中的那般,商玦掌权之后燕都的九城兵马司以及宫中的御林军都牢牢的掌握在他手中,宫禁更是严防死守,年前燕国王宫之中大赦了一场,许多上了年纪的奴隶都被放了出来,燕王宫也下令五年之内不再遴选侍奴,因此眼下的燕王宫人员十分精简,除却本来的主子之外,几乎没有多少脸生的闲人,我们数次安排人进宫都未能成功,奴见过了燕王宫的守卫方才知道何为宫禁,若不是几家老氏族又提起了燕王病重的问题,我们根本连入宫的机会都抓不到。” 来人一边说着话眼中一边迸发出亮光,连语气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向往和称赞,姬无垢面无波澜的听着,张源听着不对忍不住低头轻咳了一声,说话之人看了张源一眼,这才有所收敛,他顿了顿,表情一时严肃起来,“燕王是从去年年初就开始病重不再理朝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燕世子成为燕国真正的掌权之人。” “燕王的年纪和蜀王不相上下,此前从未重病过,忽然病重本来就叫人怀疑,然而燕世子那时候还在燕都,满朝上下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最开始外臣还可以去探望燕王,可是又过了两月却是连探视都不可以了,燕世子说燕王需要静养,将燕王的宫殿移到了另一处,又派了重兵看守着,便是连宫中的嫔妾都无法见到燕王,这般过了一月,朝内朝外便有流言蜚语渐渐多起来,而燕世子掌权之后推行的许多法令都让老氏族不满,他们便借此机会开始朝燕世子发难,可燕世子手段了得,那时候他们并未泛出大浪来。” “事情的转变是在燕世子开始和赵国打仗之后,燕世子十月离开燕都亲自到了燕国边境大营坐镇,燕都的事情都交给了郁坧,有郁坧几个燕世子的心腹压着,朝中虽然时而有些暗地里的动作却无大碍,直到年底燕世子要聘妻的消息传出,老氏族们的动作才多了些,而后之前燕世子的聘礼送出,燕国朝堂之上更是一片哗然,燕国王世子大都只和卫国联姻,蜀国在南部边陲,他们实在不能理解,更不能理解燕世子对摇光公主如此……” “咳咳咳咳——” 来人说的正好,张源又忍不住的轻咳几声,这一次情况似乎更为不妙了,来人一怔,忽然想起了入宫之时听到的传言,他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来此,可现在却有些明白了,额头上漫上几丝冷汗,转眸一看却见姬无垢一手撑着额头靠在扶手之上已经闭上了眸子,似乎是睡着了……心底咯噔一下,来人忙收敛了心神。 “郁坧来送聘礼,老氏族们刚乖觉了几日便开始重提要见燕王之事,郁坧一走,朝中无人掌控,王后一人面对老氏族们颇为吃力,就是在这时我们的人安排入了宫,不过……不过最终我们也未亲眼见到燕王到底是死是活,只是从宫里的两位宫嫔那里打听出来些燕国王室的秘事。”稍稍一顿,来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意才继续道,“商世子并不是王后亲生,可商世子禁锢了燕王却对王后十分亲厚,这位燕王后您是知道的,因此宫里有人在说……” 来人忽然有些难以启齿,“有人说商世子和王后……” ------题外话------ 咳咳咳咳,泥萌不会相信的吧~(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2章 夜半诡事 大殷诸侯分封两百多年,从最开始的乱世厮杀群雄并起到如今的国泰民安,不论是坊间还是王室,最不缺的就是英雄美人的故事,当今天下最负盛名的美人有二,一为朝夕,二便是宋国的长公主宋解语,而在二十年前的大殷,同样是有两位齐名的美人,一是出身皇室一手琴艺震天下的庄姬公主,第二位便是出自卫国宗室的姽婳公主。 姽婳公主并非卫王所出,其生父乃是卫王英年早逝的兄长,卫王怜惜其孤苦亲封为公主,自小便和卫国真正的公主府一样尊荣,又因为卫王的喜爱,她甚至比卫王亲生的儿女还要地位高贵些,其人不仅自小天资聪颖,长大后更是貌美无双,才名美名,皆是当时整个大殷贵女都难以望其项背的,而燕宫和卫国比邻,又早有联姻传统,后来果不其然成了燕国王后,当年燕王迎娶王后的婚礼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大。 大抵世上没有完美之事,彼时盛名比肩世间瞩目的两位美人虽然都成了一国之后尊荣无双,可庄姬公主婚后不过四年便香消玉殒,而姽婳公主虽然安好无恙,却是至今无所出……她既无所出,那燕国的世子便只能是庶子,譬如商玦—— 商玦和王后并非亲生母子,他三年前才被寻回也和王后并无多少亲情情分,既然无情分那二人便该陌路,并且不是自己亲生的庶子成为世子,势必也会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既然如此,这王后怎会和世子在同一阵线?不仅如此,商玦又怎会在剪除亲王派党羽的时候对王后完全放任,不仅如此,还要在离开之后对她的权利全无制衡? ——商玦从哪里来的对王后的信任呢?! 夤夜寒凉,姬无垢站在窗前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对,有哪里不对…… 张源从外面进来便看到姬无垢长身玉立的背影,屋子里的宫灯早就暗了,他一袭黑衣站在窗前整个人好似要融进夜色里,张源摇了摇头先是去挑亮了宫灯,而后才走到姬无垢身后去,“看样子是要等张泉回来了,他们两个时间太短,也只能打听到这些。” 说着张源无奈笑道,“说来说去也没说到点上,就他说的那些连我都不信更别说公子了,燕世子和燕王后……这怎么可能?若是如此他怎会大费周折来蜀国求亲?” 姬无垢双眸微眯,张源面色忽又一正,“不过他们说的最后那一点却是和咱们先前得到的消息有些联系,商玦当年流落在外,是怎么被寻回来的至今每个准信,可如今看起来,他能回燕王宫倒是那王后从中出了力,这样就有许多地方说不通了。” 微微一顿,张源又道,“而且商玦的过往我们全然查不到了。” 说着话,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什么样的过去,竟然要全部抹去呢?” “越是被抹去,越是值得让人怀疑。”姬无垢转过身来,表情隐晦不明的,“一个人只要活在世上,便绝无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一定是我们还有哪里没有想到,商玦故意抹去过去的痕迹……必定是要隐藏什么,他到底是要隐藏什么呢?” 张源也皱眉,“现如今他最重要的不过是如今的权势地位,他想隐藏的必定是会威胁到这些的。”张源摸着下巴兴味一笑,“王室果真是有趣啊,我以为晋国和蜀国王室的故事已经够多了,没想到燕国也如此,这一下我都有些好奇商玦的过去了……” 张源说着又笑起来,见姬无垢神色沉沉不由得在他肩头轻拍了两下,“好了好了,今日不过是刚来蜀国的第一日,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沉重,接下来总还要在这里留个几日的,你有的是时间去见摇光公主,要说今日这人也见了,该说的话你也说了……” “我可能要多留几日。”姬无垢打断张源的话,又转过了身去。 张源一愣,看着他的背影一张脸皱在了一起,“公子啊公子,你可知道你现在用这么多时间来蜀国,还要在明知道摇光公主和燕世子定亲的情况之下求亲,你可知道你浪费了多少时间又会让晋国之内的人怎么看你?本来他们能念的就够多了,这下好了,你又给了别人一条,等我们回去,他们不念死你才怪,若是惹恼了晋王你要如何是好,咱们离开的这几日指不定二公子就要搞什么鬼,你想想值不值得……我的个神哟,这真是要了我的命……” 张源在后面拍天抢地的念叨着,姬无垢却半分表情也无,等他念完了才轻声道,“商玦必定收到了燕国生变的消息,你猜他什么时候离开巴陵?” 张源一掌排在自己额头,“我的公子哟,你这是在和人家比什么,人家至少现在是燕国的天是燕国的世子,人家可没有兄弟和他争世子之位,公子哟……” “我怎会和他比?”姬无垢抬了抬下颌,声音冷冰冰的,“我跟他怎一样?” 姬无垢这话听得张源一愣,不知想到什么他点点头,“是是是,你好歹是正统的公子,是王上亲出,可是公子啊,您若是真的像商玦一样留在巴陵不走,等你回去晋国的时候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您这位三公子啊,晋王也不会愿意让你留在这里的!” “夜深了,去歇下吧。” 姬无垢说完这话转身便走,张源剩下的滔滔不绝的话便被堵在了嘴边,看着姬无垢朝黑漆漆的内室走去,他叹一声忙去拿了灯,“行行行,是该睡下了,不过这事你可得再想想,屋子里灯这么黑你也不拿个灯,真的是没个人不行……” 一边念叨着一边将姬无垢送进内室,张源点燃了内室角落里的宫灯这才退了出来,一出来看着眼前这屋阁,那股子让他窒闷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他陪着姬无垢,在这地方生生住了十年! ——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 张源叹着气走出正殿,站在殿前的台阶之上更是摇头,他家公子对谁上了心不好,怎么偏偏就对那一位上了心,眯了眯眼,张源忽然想到许久之前的蜀王宫。 那时候的王后还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庄姬公主,那时候的凤朝夕还有哥哥如影随形,那时候宫里最尊贵的小辈不可能是别人,那时候的他家公子可真是可怜啊,那时候这淑荣殿还是西边最偏僻的殿阁,夜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他那时候也不过十多岁,夜里和他家公子缩在一起真是惨不忍睹……哪像现在,这淑荣殿被整修一番总算能看了,毓秀宫在扩大,这西边也没从前那般冷清了,即便是这个时候了还能听到些热闹声…… 张源一边想一边朝回廊另一边走去,想到这里的时候脚下忽然一顿,热闹声?这个时候竟然有热闹声?!声音从他身后的方向传来,他整个人一愣,豁然转身朝后面看去,眼下已经过了子时,蜀王宫是有宵禁的,今夜更是没有任何的宴饮,这时候哪里来的热闹?! 沿着回廊疾步朝前走去,张源顿时辨明了声音的来处,他凝神一听,终于从那遥遥传来的动静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不,不对,这可不是什么热闹声音…… 张源向前走的脚步忽的一顿,明知道不对,可这里是蜀王宫,蜀王宫的事与他何干?!眼底波光明灭许久,他终于还是决定转身回自己的住处去,只当做没听到便是,这般想着,张源挥了挥袖袍便转过身去,这一转身,却是吓得他一口气梗在了胸口! 不知什么时候姬无垢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身后! 他着一身黑衣,在夜色之中仿佛黑无常一般的静静站着,便是张源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公子哟,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您这是要吓死……” “那边好像出了事,我们出去看看。” 姬无垢不想听张源的唠叨,话音一落便转身朝院门走去,张源跟在后面一张脸又皱成一团,欲言又止几瞬才重重的一拍腿跟了上去,“我的公子哟,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您有什么好看的,这都一天了您竟然也不累吗?咱们回去歇着好不好啊……” 张源一边念着姬无垢已顺着他们院前的小道朝声音的来处走去,那声音距离他们并不近,毓秀宫之内的殿阁大都距离不远,可出事的那殿阁和他们中间隔了三四座宫苑,饶是如此,姬无垢还是准确的沿着宫中小路走到了那座殿阁之前。 瀚清殿,三公主凤念清的住所。 那嘈杂而突兀的声音便是从这里传出的,姬无垢走过来的时候殿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宫奴和侍卫,而瀚清殿的殿门大开,里面一片灯火通明,侍奴的哭喊声不断,似乎情况十分混乱,姬无垢走上前去朝里面望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殿门之中赫然冲出个披头散发的红裙女子,那女子一头撞在他身上,抬头便满是恐惧的喊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凤朝暮回来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3章 冷情相待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凤朝暮回来了!” 女子一身并不合衬的红裙,披头散发的从门口一路冲出来,因为姬无垢站在最中间,那女子直冲冲的装在了姬无垢身上,女子被撞得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便是一声大喊,姬无垢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女子手臂,身后一大群宫奴立马跑过来将其围了住。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被人围住,女子再跑不脱,只不停地转着圈儿想要寻个空当,可侍奴们紧紧围着,哪里能叫她寻到机会?女子见状抱紧了自己的脑袋,一手撕扯着自己头发一边神经质的喊着话,好似她四面八方围着的不是伺候她的侍奴而是什么鬼怪一般。 姬无垢退后两步,看了半晌才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三公主凤念清,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凤念清的状况比传言更甚,更没想到当初这王宫之中的一朵高岭之花如今会成这般模样,正蹙眉之时,张源跟在后面将他拉的更远了些,“公子啊,这些事情咱们就不用管了吧,这么多侍奴在呢。” 姬无垢抬了抬下颌,“你听她口中说的话。” 张源手中拿着宫灯,刚才只顾着姬无垢的安危了的确没注意听一片混乱之中到底凤念清喊了什么,这时被姬无垢提醒一下才凝神去听,这一听心头顿时一跳。 而凤念清的疯魔还在继续,她不知怎地穿了一身并不合身的红裙,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束好的发髻散乱下来,头发披散着盖住了大半的脸,见被围着根本走不出去,她忽然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口中胡言乱语的大喊大叫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瀚清殿的侍奴们是新分过来的,看到她如此模样顿时上前来拉她扶她,人一多凤念清更为害怕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快要跌倒在地上……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想到白日里才被发配到掖庭去的那些侍奴这些人都不敢大意的想把凤念清拖进瀚清殿的院子里去,“公主殿下,不要害怕,没有人要杀您。” “公主殿下,您快跟我们进去吧,没人要杀您。” “殿下,您说的人没回来,这里都是侍候您的人啊……” “殿下,有这么多人在没人能害您!” 凤念清虽然害怕,力气却极大,侍奴们害怕伤了她又不敢用蛮力,只能一边苦口婆心的安抚凤念清,凤念清听着他们的话却将脑袋摇的更凶…… “不,不是的,谁要害她,他就杀谁!” “谁要害她,他就杀谁……我不敢了……”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 “在那里……在那里……还有那里……” 凤念清好容易被两个侍奴半拖半扶了起来,口中的话却更是奇怪,她神经质的回头四望,就仿佛这周围真的藏着什么人一样,一时间不光侍奴们心中惶然,便是围过来的侍卫都觉得胆战心惊,这宫中死去的人不计其数,鬼怪传言更是多,而凤念清这般模样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围看闹剧的人都神色紧张,只因为凤念清口中那个名字。 “谁要害她,他就杀谁……” 张源口中喃喃的念着这话,心中也有些不安,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姬无垢道,“听说今天白日里就是这位三公主发疯伤了摇光公主的,她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发病,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我好像还听到她口中喊了蜀国大公子的名字?” 虽然整个蜀国都已将凤朝暮忘记,可张源口中还是称了一声尊称,当初姬无垢去淮阴的时候张源并未跟着,因此不知淮阴情形,他略一沉默,“凤朝暮消失多年,最近一次出现是在淮阴,那淮阴侯世子之死似乎就是出自他之手,当时凤念清和淮阴侯世子在一起,是唯一见过那凶手的人,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被吓疯了,至于她说的话……” 姬无垢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凤朝暮回来了?心底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姬无垢神情冷淡的道,“大抵只是她的疯话,那时候说是凤朝暮杀了淮阴侯世子,可真正的却无人见过他,到底是别人设下的局还是有心人放出的谣言,不得而知。” 凤念清已经被拖了进去,站在外面只能远远的看到里面一片兵荒马乱,张源听着这话心中只觉得奇怪,淮阴当初忽然被查出那样的事情不说是他便是整个大殷都是大跌眼镜的,而那淮阴侯府之中的诸多怪事现在在坊间都是传的神乎其神,然而坊间的传言都当不得真,可是他家公子都这样说了想必那时候的淮阴侯府果真是不简单的。 这般想着,张源只想让姬无垢远离这些是非,他一把抓住姬无垢将他往外拖的更远了些,“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这些事和咱们无关,公子该……” “歇着”二字还未说出口,忽然传来的惊呼声却是让张源一惊,张源回头看去,当即看到个披着头发带着斗篷的女子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四五侍奴,看样子是听见了动静从床上起来急匆匆赶过来的,那女子走得近,大抵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姬无垢,直直走到跟前了才注意到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微微一愣,先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有什么不妥,她未束发,身上的衣裙倒是穿的整整齐齐的,她神情微松的朝姬无垢矮了矮身,“没想到惊动了三公子,三姐姐正在病中,实在是失礼了——” 因是带着兜帽,张源并未看清来人的脸,可看这来的方向还带着几个侍奴,一看便知是住在毓秀宫的哪位公主了,再听着这人虽然十分知道礼数可说话之时声音略显拘谨,张源顿时便确定了这人的身份,于是他上前一步道,“拜见九公主。” 凤念依看了看张源,又看了看眼前的姬无垢,再看了看那院子里的动静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三姐姐不知如何了,也已经深了,三公子快回去歇着吧。” 姬无垢看着眼前之人神情淡淡的,张源说让他回去歇着的时候他可以置之不理,可凤氏的人说就不一样了,他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而后便要转身,可还未转身之际,前面不远处却传来一声惊呼,且还是叫的她的名字…… “三公子——” 这一声也是个女声,姬无垢抬眸一看,却也是下午见过的。 不同的是来人显然不是匆匆而来。 凤念芷身上的宫裙已经换过,穿戴的整整齐齐,并且她发髻挽起,上面还带了饰物,姬无垢没心思去看她戴的什么饰物,可她这一身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得,这大晚上的,来看自己的姐姐还要精心装扮一番?姬无垢看了看这片区域,似乎只有他一个是男主子。 他眉头微动,并未应声,凤念芷却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待走到了跟前才看到站在姬无垢面前的凤念依,看到凤念依之时她神情显然十分诧异,看了看姬无垢再看向凤念依,表情便有些不自然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三公子,九公主也在,我那边听到动静便知道是三姐姐又不好了,这才过来看看。” 微微一顿,她这才朝院内扫了一眼,那是极快的一眼,姬无垢敢肯定她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继而她的眼神又落在了姬无垢和凤念依的身上,凤念依在凤念芷来了之后便闭口不言,只将目光看向院内,院内一片灯火通明,嘈杂的声音消去,这会儿安静了不少,凤念依也不管凤念芷说什么,只转身走到门口去,守着侍奴忙行礼,她迟疑一瞬只和那侍奴低语,似乎是在问里面的情况,凤念芷也看了一眼,脚下却是未动。 “三公子怎么过来了?可是吵到了?” 姬无垢闻言只好淡声道,“听到响动过来看看。” 凤念芷便是重重的一叹,“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三姐姐奇怪的很,白日里她就发了一场疯,这会儿又……”说到这里她表情微变,“想必公子应该知道,白日里摇光公主受伤就是因为三姐姐,三姐姐也是个可怜之人,她可不是故意的。” 姬无垢眯眸,一双淡色的眸子几乎透明,此刻将瀚清殿之前的灯火全数映刻了进去煞是好看,凤念芷站得近,不经意的抬眸一望顿时有些呆了,她看着姬无垢的眸子久久未语,直到姬无垢被她看的不自在皱眉盯了她一眼她才回神。 凤念芷面上闪出些微不自然,掩唇咳了一声才看着那院内道,“三姐姐自从淮阴回来就成了这幅样子,也不知能不能好,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微微一顿,她又看向姬无垢,“三公子可还记得从前的事?从前三公子也住在淑荣殿……” 看她一副要回忆往事的样子,姬无垢上前几步朝着凤念依身后走去,凤念芷话头一断,从来都是被捧着的她哪里被这么对待过,姬无垢分明就是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一回头,便见凤念依在问话,而姬无垢站在她后面似乎也在听着。 重重的攥住袖口,凤念芷狠狠的咬了咬牙。 跟着凤念芷的侍奴见此忙道,“这三公子怎么回事……” 凤念芷敛了敛神色,冷笑一声,“哼,好戏还在后面呢。”(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4章 氏族贵女 自从回巴陵,先是被劫又是受伤,朝夕似乎就不曾平顺过,不过这对于她过往十六年而言并不算得了什么,因此受伤的这两日朝夕仍旧只是闭门不出的在府中待了两日。 待第三日一入宫,整个宫中的流言蜚语便入了她的耳。 “你们听说了吗?三公主是见到人了!” “可是三公主不是病了吗!她那日还伤了摇光公主呢……” “就是因为伤了摇光公主啊,不然你以为呢!” “那时候他们听的真真的,三公主口口声声都在念着‘谁敢伤他他就杀他’,你们听这话,且不是在说大公子对摇光公主呢,听说大公子这么些年都在照顾摇光公主呢。” “若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不见大公子露面?” “什么不露面,我说的照顾可不是那种照顾!” “那你说的是哪种照顾?大公子不可能半点行踪不露……” “嗯,若他是个真人自然要露,可若他只是魂魄呢?” “你……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 “大公子失踪了八年啦,好多人都找不到呢,除了那样还能怎么的?我猜啊,是大公子九泉之下灵魂不安,这才化作鬼魂来照顾妹妹,三公主白日里伤了摇光公主,所以晚上才被他找来了,听说在淮阴的时候三公主就是对三公主不敬才……” 回廊下的三人围在一起站着,面对着朝夕的两人都看到了她,唯独那背对着朝夕说的最多的未曾看到她,朝夕带着坠儿停在围栏边,目光远远的看着那三人。 距离这样远,寻常人根本听不到他们议论声,可朝夕耳力极好,却是堪堪听了个大概,那面对她的两个侍奴已经面色雪白,等背对着她的那个发现不对转过身来更是吓得呆若木鸡,再没了前面说闲话时的精气神,三人都被吓住,愣了许久其中一人才反应过来似得连忙下跪,另外两个赶忙跟着,三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朝夕站在走上廊桥的台阶之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看着那宫墙之下洒扫的三人,看了久到那三人冷汗淋漓的腿都跪麻了她却将目光淡淡收回沿着阶梯而上,就这么走了! 二人走上廊桥那三人仍然不敢起来,只等走过了才慢吞吞的太了头,朝夕距离那么远分明没说一句话,他们却好像从刑场上下来似得面白如纸…… “你们,你们说,她听到了吗?” “应该听到了吗,不然为何看我们……” “不,这么远她没听到……肯定没有……” “有,有道理,不然也不会放过我们啊。” 三人低低耳语着,那先前只听不说的一人仍然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道,“以后可再也莫要乱说大公子和摇光公主的事了,说也不要喊我听,快干活吧……” 另外两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头,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才能站起来。 “主子就这般放过他们了?” 坠儿轻声道一句,朝夕仍然步履平稳的走在廊桥之上,闻言淡淡道,“你哪里看到我放过她们了?流言蜚语总是要说的,这宫里每个人都在说,我若气,难道要去杀了每个人吗?何况根本的错不在她们,我又何须和她们计较?” 坠儿心底轻叹了一口气,朝夕从前对有关朝暮的话题从来分外敏感,眼下却是能隐忍克制了,因为回到了王宫到处都在说三道四,却是不得不隐忍克制。 坠儿抬眸看了一眼朝夕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心疼。 朝夕走在前神色仍然淡然,微微一顿又继续道,“哥哥的生死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眼下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总会生出各种流言,我倒希望哥哥能听到这些流言。” 坠儿眉头微皱,“主子的意思是……” 二人恰好走到了一座阙楼之上,凭栏而望可以看见半个蜀王宫,朝夕便脚步一顿转身朝远处巍峨而立的崇政殿看去,“哥哥听到这些流言或许会出现。” 坠儿心底一叹,若凤朝暮还活着,为何不出来见朝夕呢? 这么想着,却忽然看到朝夕的目光凝在了某一处,坠儿也跟着看过去,当即看到仪门的方向走来四五个衣饰华贵的女子,这些女子大都是十六七岁模样,各个衣饰不俗,行止之间更是仪态万千,且身边各带一个侍奴,一看便是外面氏族的贵女……” 坠儿上前一步皱眉,“王后已经被禁足,这些人是进宫拜见孙夫人的?” 朝夕眯了眯眸,“大抵是吧,今日自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王后虽然被禁足,可是孙夫人掌宫这内宫该如何运作还是要如何运作的,这些世家贵女常常入宫也是正常的。” 朝夕正在养伤,本不用入宫请安,今日一早却收到了宫内孙夫人的拜帖,虽然说了只是礼节性的邀请,可是朝夕略一思忖还是入宫来了,距离上次孙夫人出宫见面已经过了许多日,这期间朝夕再未见过孙夫人,因此今日这拜帖倒是让她觉得意味深长。 站了一会儿那几个贵女已经走到了近前来,朝夕便也更能看的清楚,远远瞧着这几人各个气质不俗一看便受过极好的教养,不仅如此,来的几人都生的花容月貌,路中遇见的侍奴似乎都认得她们,一路走来侍奴们都极其恭敬的避让,与对待公主们无异。 朝夕眼底颜色微深,心中忽然有了几分洞明。 坠儿瞧着也是微微皱眉,“这几人看样子都是一等氏族家的小姐,却是今日入宫,主子,只怕是来者不善,如果这是王上的意思的话,那会不会是……” 坠儿的话未说完,可朝夕却明白她的意思,她弯了弯唇,眼底却无笑意,也不再看那些人越走越近,只一转身朝孙夫人的长秋宫走去。 孙夫人虽然掌宫,但是所居住的宫殿却没变,长秋宫乃是五大主宫之一,坐落在昭仁宫的东边,是五大主宫之中最为安静的一处,孙夫人在宫中多是深居简出,这长秋宫也从来门庭冷落,可现如今王后被禁足,长秋宫俨然成了整个内宫最为热闹的所在,而孙夫人既然能私下出宫见朝夕,又怎会真的如她表面上那般没有争心,至于那群贵女…… 世家贵女到了年纪少不得要考虑婚事,而这些教养极好长相也极好的贵女除了世家之间的联姻之外最重要的却是入宫,要么成为贵妾要么成为王后,更有甚者会被当做宗室之女得到册封嫁入别国,对于今日这些入宫的世家之女,以上这些都有可能。 朝夕敛了敛神色,人已经走到了长秋宫之前,宫门之前站着几个迎客的侍奴,一看到朝夕其中一头领模样的人就迎了过来,先是撩袍端正的行了个稽首大礼后才道,“奴给公主殿下请安,夫人正在等您,请您跟奴这边来——” 看样子是专门等着她的,朝夕点点头跟着这侍奴进了长秋宫。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长秋宫,上一次来的时候长秋宫之内还没有如今这般素雅萧条,孙夫人进宫稍晚,在她有记忆的时候她的性子虽然温柔端方却没有如今这般沉静,那时候的她极爱与宫内人交往,在宫内张罗小聚最是常见的事情。 而如今……朝夕转眸扫了一眼这宫阁之内的景致,虽然因为掌宫看得出来这里被重新装饰过,可仍然透着一股子寂冷,只有主殿之前一盆又一盆的兰草仍然如朝夕记忆之中郁郁葱葱这么多年都不曾凋败,路过主殿,朝夕却是被侍奴带着往长秋宫更深处去的。 朝夕不疑有他,直直又沿着回廊往里面走了一段路才看到一座待客的水榭,春日犹寒,水榭周围虽然溪水潺潺是一处赏景佳地可却有些微凉,而孙夫人一身华服站在窗口看着她似乎等了她许久,侍奴在远处便停下,抬手一请。 “夫人在前面,公主请过去吧。” 朝夕点了点头,径直沿着石径走到了水榭之前。 孙芩从屋内迎到门口,微微一笑道,“等了公主殿下许久,可算来了。” 朝夕沿着台阶而上,也弯了弯唇,“本在养伤,看到夫人的帖子便来了,多日不见,夫人已经成为这内宫掌宫,朝夕先恭喜夫人——” 孙岑侧身一请,“福祸不知,何来恭喜。” 朝夕跟着孙岑进门,屋内只有放着整套茶具的一席两座,朝夕走过去安坐其上,看了看这水榭四周落下的帘络朝夕漫不经心道,“来时看到各家的氏族贵女已经入宫了,只怕夫人这一杯茶我们喝不完就得出去见客,实在可惜。” 孙岑闻言唇角维扬,落座在朝夕对面拿起茶壶为朝夕斟茶,一边缓声道,“她们可没有这一壶茶重要,这是极品雪蕊,公主殿下好好尝尝。” 茶汤还未溢出朝夕已经闻到了清香,待茶汤一出清香更甚,再看汤色,清冽甘醇至极,自然是极品贡茶,朝夕客随主便的捧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这边孙岑已看着她笑道,“公主殿下可知道今日这一批进宫来的贵女所来为何?”(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5章 孙岑之心 “公主殿下可知道今日这一批进宫来的贵女所来为何?” 朝夕的茶还未咽下,孙岑这问题已经抛了出来,朝夕面色未动的轻轻晃动了下茶汤,顿时茶香更为四溢了,她轻嗅了一口,虽然未说话,表情却是在夸奖。 “夫人既然这样问,想必她们入宫是父王的意思了。” 孙岑面上表情一派温柔,听着这答案便知道朝夕心中有数了,她抬眸打量了一眼朝夕今日的打扮,唇角弯的更高了,见朝夕放下茶盏便拿起茶壶为她斟茶,“你父王的意思你该是明白的,既然国书已经送去了镐京,也不过是两月的事,他心中着急,自然想要早点定下你们的婚期,自然而然的,该做的准备也要早点准备起来。” 茶汤从白瓷茶壶之中流泻而出,朝夕的目光便被那一汪绿汤映的晶亮,孙岑又道,“今日入宫的贵女都是蜀国氏族之中最有名望的,不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都是一等一的,让你见一见,自然是想让你认识,往后离开蜀国,她们便是你的姐妹。” 放下茶壶,孙岑合手坐直了身子,“当然要挑选合你眼缘的。” 见朝夕神情淡淡的似乎真的只是来品茶的,孙岑不由的笑意微深,“两国联姻不必寻常,即便是寻常贵女出嫁身边也总会带着一二人,更何况是你。” 朝夕拿着那白瓷茶盏在指尖微转,目光都在那茶盏的瓷釉上,“夫人是害怕我不喜欢,所以提前喊我过来喝茶顺便做说客的?” 孙岑看着朝夕,十分坦白,“这是你父王的意思。” 朝夕又抿一口茶,似乎是真的喜欢这茶水,她微微弯唇,随即又放下茶盏,“好,那夫人这说客算是成功了,我们是不是要出去见客了?” 孙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有些失望,微微一愣她又笑着摇头,“这么好的茶,自然要好好品的,前面这些话是你父王的意思,我功成身退了,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我的话。” 朝夕挑眉,她就知道孙岑的目的不简单。 见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孙岑笑意微深,“自从上次见面过去了快半月,那时候我还在担心公主的处境,可这不过短短十日,宫里便变了天了。” 朝夕微微颔首,“可不是宫里要变天了,掌宫之人是夫人您。” 孙曾摇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朝夕浅吸口气转头去看窗外的春花,表情漫不经心的,眼下正是三月好时节,宫中景致一日比一日好,昨日的花苞今日便是花朵儿,昨日的草色还是嫩绿今日便是青绿,朝夕的目光落在水榭之外的一株年老垂柳上,那垂柳粗有三人合抱,此刻正是郁郁葱葱最为繁茂之时,宫中的百年老树随着殿阁的不断扩建仅存的并无多少,这株老柳算是珍品。 见朝夕不语,孙岑也跟着她看出去,口中缓缓道,“王后只是被暂时禁足,只要段氏还在,王后早晚会被放出来,公主可知道,今日早朝王上已经否了现在册立世子的提议?” 朝夕当然知道,侧立世子在五日之前被提出来,凤钦为此纠结不已,朝堂之上将凤垣册立为世子的呼声一大片,凤钦拖了五日终于在今日早朝驳回了底下外臣的建议,而他的理由更是让所有的臣子们大跌眼镜,他要等朝暮回来。 “父王不愿册立六公子为世子不是正好,夫人在担心什么?” 朝夕回过头来,孙岑的表情便有些莫测了,“公主想必是知道王上是怎么说的,大公子还流落在外,一日不寻回她心中一日不安,由此册立世子之事便要等大公子回来之后才行定夺,这话便是承认了大公子嫡长子的地位,公主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朝夕挑眉,孙岑便继续道,“意味着王后和六公子的地位名不正言不顺,前面有段夫人被禁足,后面又有王后被禁足,虽然都是事出有因,可是看得出来王上对段氏没有从前那般宠信,这一次册立世子之事更是烧了一把火,我猜段氏必定不甘。” “再不甘心,难道他们还能造反不成?” 水榭无人,侍奴都守在远处,便是坠儿也留在水榭之外,饶是如此这话还是问的孙岑眼皮一跳,“倒不是说谋反,只是段氏想必会对大公子不利……” 朝夕眉心微皱,表情终于出现了几分波澜。 孙岑面色柔婉,目光却细致的看着朝夕的神情变化,微微一顿她又道,“三公主伤了您的事整个宫闱都在议论,那日夜间三公主发病闹了一场更是传的四处皆知,宫内宫外不知多少人在好奇大公子的生死,而公主是知道大公子是活着的,有大公子在,六公子的嫡子身份难免尴尬,我猜段氏这时候一定比公主更想找到大公子而后处之后快。” 朝夕闻言却没有孙岑预料之中的紧张,“我找了哥哥许久都未曾找到,倘若有段氏帮忙,那必定事半功倍,夫人对我说这些,是要我对付段氏或者对付王后?” 孙岑没想到朝夕是这样的回答,表情一时有些复杂,略一沉吟才继续道,“并非是对付,我只是在给公主提醒,王后虽然被禁足,可段氏的反扑稍后便至,不管是王后被禁足,还是六公子没有如愿得到世子之位,最终段氏会将此事归咎于公主的身上。” 朝夕神情无波,“夫人真是太关心朝夕了。” 孙岑摇了摇头,语声带着叹息,“我尚且记的庄姬公主当年的音容笑貌,再加上四公子出了事……不论怎样自然希望公主不要步了四公子的后尘。” 朝夕敛眸一瞬,“朝夕多谢夫人,回巴陵以来朝夕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怠慢,夫人不必担心,眼下夫人掌宫,夫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宫,想来内宫的事夫人尽在掌握。” 孙岑不由的苦笑,“这哪里就尽在掌握了,这么多年我不过是自保,如今掌宫也是被架空的,这内宫哪里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简单,公主刚刚回来,还不知这期间的人情世故,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王上将这个担子交给别人。” 凤钦生性风流,因此蜀国内宫贵妾众多,一王后四夫人不说,还有许多美人嫔妾,这掌宫当然是不简单的,整个宫闱除了王后从前只有段凌烟手中权力最大也最得宠,可偏偏……她也被关在霜月殿禁足了,凤钦短时间内连续禁足王后和一位夫人,且这二人都出自段氏,若是说凤钦对段氏没有芥蒂谁又会信?可是这才是朝夕要看到的。 朝夕的目光在孙岑面上一扫而过,不论处于什么居心,她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那个,而孙岑若是知道死公子之死出自商玦之手,且不知她又将是何种感受? 朝夕觉得手中的茶汤忽然不是滋味了,对上孙岑温切的目光她放下茶盏站起了身来,她前次冒险见她,今次又单独与她说这些,实在是有些刻意了,“夫人既然已经掌宫,断然是不会让父王失望的,若是夫人不担此重任又有谁担?” 孙岑看着油盐不进的朝夕眼底生出些叹然,半月之前宫中并非这般景致,可刚刚过了半个月宫中竟然生了如此大的变故,孙岑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都是本该发生的,看着朝夕难以窥探的漆黑墨眸,她越发肯定了这个想法,这巴陵的权利场上有一双在暗地里搅弄风云的手,原本君臣之间表面上的平静被打破,夫妻之间的信任被瓦解,父子之间的契合被挑断……事情似乎不知不觉间就在向着一个方向发展,会是她吗? 孙岑目光微深,还是……她和他? 朝夕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正看着水榭外春景的她感受到了孙岑的目光深重,她并未回头,只看着正殿的方向道,“夫人刚刚掌宫,还是不要太失礼的好。” 孙岑缓缓的弯了弯唇,“好,既然如此,公主便和我一起出去见见她们。” 朝夕从善如流,为什么不去呢,外面的人将来可是她的姐妹。 走出水榭,孙岑又想起什么似得转头看着朝夕,“晋国三公子已经在宫中住了几日,公主应当知道吧,还是在从前的淑荣殿——” 朝夕颔首,“我自然知道。” 孙岑弯了弯唇,“宫中这两日几乎全都在议论大公子和晋国三公子的事,晋国三公子明知道公主已经和世子定亲却还是来求亲,也不知用意为何。” 用意为何?朝夕眯了眯眸子,又想起了那日看到的那份信,见她并不多言,孙岑适时的换了话题,目光瞟过她肩头道,“听闻世子殿下不用宫里的御医,专门派了大夫在公主府守着为公主疗伤,公主看起来似是好多了,世子殿下待公主真是真心。” 唐术的确现在还留在公主府中,可这两日却是不见商玦的人,至于真心…… 朝夕唇角微弯,语气缓了两分,“世子殿下待我的确很好。” 朝夕表情从来不多,这会儿眉目却是一柔,孙岑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微深,朝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那希望公主殿下待会儿不要失望……” 朝夕挑眉有些不解这话中的意思,顺着孙岑的目光看过去却瞬间明白了。 长秋宫的正殿门口,凤钦正和商玦站在那里。 而那群氏族贵女就站在他们身后。(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6章 人前一吻 长秋宫的正殿门口,凤钦正面带薄笑的和商玦并肩而立,在他之后的氏族贵女们似乎是早就到了,此刻虽然仪态端容,可眼风却还是往商玦身上扫去,很显然,她们知道自己入宫的目的,并且在见到传闻之中的燕世子之后,她们的目的性会更强。 “妾身拜见王上,见过世子殿下。” “朝夕拜见父王,见过世子殿下。” 孙岑走上前去和朝夕一同见礼,凤钦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大手一挥道,“好好好都起来说话,孤和世子也是刚到,听宫人说你们在后面说话?” 孙岑一笑,“正是,公主来的早,妾身便请公主在后面看了看景,大抵是吩咐了下人不得打扰,连王上世子和各位小姐们来了也不知道,大家久等了……” 她目光朝着商玦和凤钦身后看去,侍奴们早就留在了外面,此刻只有贵女们自己,迎上孙岑的目光,她们当即矮身行礼,“拜见孙夫人,拜见公主殿下。” 孙岑看了朝夕一眼挥了挥手,“好啦,今日不必这许多礼节,都知道我爱兰,王上那日来的时候看着新开的兰也甚是喜爱,又说近来都没有外面的小辈入宫了,这一提醒我便起了小小办个赏兰宴的心思,你们几个都是爱花之人,且一起去看看吧。” 孙岑爱兰宫内宫外皆知,这长秋宫之中更是满目皆兰,光是这正殿之前的兰草就郁郁葱葱品类不下数十种,更别说孙岑还有精心照看的兰园,想必这时候光景正好,几个贵女互相看了两眼,都矜持的不曾答话,孙岑一笑道,“公主们想必也该来了,你们都是熟识的,就不要拘礼了。”说着微微一顿看向凤钦,“王上和世子呢?” 凤钦却看商玦,“世子可爱兰?” 自朝夕过来,商玦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这会儿见凤钦问他,他却看向朝夕,“她肩上还有伤,我陪她走走便可,王上和夫人自便,不要扰了你们的兴致。” 凤钦眉头微挑,他本是想让商玦看看这些贵女,奈何他竟然是一眼未看,轻轻的呼出口气,凤钦也笑开,“孤这个年纪想必和他们小辈玩不到一起,孤就喝喝茶吧。” 孙岑当然应好,“那妾身陪王上喝茶。” 正说着话,外面宫人来禀,诸位公主来了。 众人回头看去,可不是宫内的四位公主都出现了……凤念蓉和凤念芷走在最前,凤念歆和凤念依走在后面,四人今日都装扮精致,连凤念依都薄施粉黛,而凤念蓉和凤念芷显然都和这些贵女熟识,几人刚见面便笑着点头示意,又因为凤钦和商玦的关系十分克制,先给凤钦见了礼,凤念蓉才笑道,“早就惦记着夫人的兰园呢,昨夜看到帖子十分欢喜,再加上嫣儿她们也来了,今日夫人这里可算热闹了……” 她点的大抵是其中一位贵女的名字,朝夕目光扫过去,果然看到站在几位贵女最中间的那女子笑意一深,在转头看商玦,却见商玦也正看着她。 这么多天香国色,看着她做什么? 凤钦也见商玦兴致缺缺,便挥了挥手道,“好,你们小辈见面了便自己去后面园子里看看吧,待会儿一起在这里用个午膳,阿岑为大家准备的十分丰盛。” 凤钦今日穿了常服过来,再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君王威势,言语之间十分温煦,倒是像个长辈似得,几家的贵女都面色松快两分,凤念蓉应一声好走上前去拉住了那叫“嫣儿”的贵女之手,笑着道,“父王如此说的话,我们就赶快去兰园看看了。” 微微一顿,又看向商玦,“世子殿下和二姐姐呢?” 商玦神情仍然闲定,看了朝夕一眼当先道,“夕夕有伤在身,我陪她走走就好。” 凤念蓉动了动唇角,还是点点头,“那好,我们先走。” 说完话凤念蓉当先和那叫嫣儿的往正殿之后的兰园走去,其他人看看凤念蓉,再看看朝夕和商玦,再看了看孙岑和凤钦,不能再站着不动,只好也跟着朝兰园而去,可是看得出来,所有人都以为商玦才是此番的主角,可没想到这主角如此心不在焉。 “夕夕,你跟我来。”商玦牵住朝夕的手,不由分说拉着她朝长秋宫左后方的回廊上走去,那是去刚才朝夕和孙岑所在水榭的方向,却又不是完全同一条路,经过去往水榭的那条岔路口,商玦却并未走向刚才那水榭,反而从旁边的一条石径上走了过去,朝夕清楚的记得,那条路的尽头也有一处小型的兰园,放着的都是孙岑手中极其珍贵的品类,朝夕一直被他牵着手,微微落后他半步,这时眸一抬就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只见商玦仍然是闲庭信步熟门熟路,朝夕眉头一皱,商玦不可能对长秋宫的路都如此熟悉—— 商玦拉着她走,却未说话,朝夕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个方向,这才淡声道,“殿下真的不过去看看吗?今日安排都是为了殿下,殿下不可能看不出。” “既然今日的安排都是为了我,你为何还来?” 商玦答的随意,却又好像这话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朝夕一问他立马就找到个档口说了出来,朝夕被这话一堵,轻嗤一声,“我来看看父王为我准备了哪些姐妹。”她瞟了商玦一眼,“今日这些贵女都是来自段氏朱氏杨氏这些大族,各个品貌无双。” 商玦脚步未停,回头看一眼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朝夕挑眉,“这些都是最好的媵妾人选……” 商玦弯了弯唇,“那你是要帮我挑一挑?” 商玦仿佛是在笑,可是朝夕敢肯定那笑意绝对是冷笑,这情绪在商玦身上实属少见,朝夕不由的抿了抿唇,这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已近了那处兰园,因为孙岑最为喜爱的,兰园门口尚且有人守着,远远地看到他二人走来守卫面面相觑一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拦住,毕竟今日的赏兰并不包括这里的兰园,可商玦却又不是要去那兰园。 他目光四扫,忽然一个转身朝另一边的小路走去,那是一处假山,从阶梯上拾级而上只用走二十多步便有个小凉亭,商玦径直把朝夕带入了那个小凉亭之中。 “空谷幽兰,只需远观即可。” 二人进了亭子,朝夕便随着商玦的目光朝下面看去,这一眼便看到了兰园之中的景致,兰草翠*滴,星子一般的白蕊点缀其间,清风徐来,兰香也跟着萦绕在二人周身,走在兰草近前是一种体验,站在这里又是另一番观感,朝夕转头看商玦,便见他也转过头来看她,却是在看她肩头,“唐术说这两天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商玦拉着她的右手,朝夕闻言动了动自己左边肩头,几乎已经没有异样,“唐术用的药都是极好的,除了偶尔微痒以外基本上全都好了。” 伤口发痒便是在愈合,商玦又走近一步,“可有留疤?” 商玦的目光还落在她肩头,被那目光看着,朝夕不知怎么心中一跳,商玦的眸仍然深沉若渊,只是他眼底有可见的星光,有着无比的穿透力和热度,她分明衣饰齐整,可他那样看着她,就好像目光已经穿过她的裙裳看到了她*的肩头一般。 朝夕定了定神,“唐术说用药之后不会留疤。” 商玦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睛,“那就好。” 稍稍一顿,他又道,“这两日我有事离开了巴陵一趟。” 朝夕皱眉,他的确有两日不曾出现了,只让唐术留在公主府。 朝夕抿了抿唇角,“你自去忙你的事,无需和我交代。” 商玦扬眉,“我没出现,你就不好奇我在干什么?” 朝夕挣开商玦拉着她的手,又将目光落在那片兰园之上,“你是一国世子,非等闲之人,每日要忙的事情自然不少,我若每件都好奇岂非太累?” 商玦定定看了她一瞬,忽的一笑,“那今日呢?” 朝夕眉心轻拢在一起,似乎在挣扎什么,见商玦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眉心皱的更紧,“今日怎么?总是有这一日的,父王这样做也没什么错。” 商玦“哦”一声,而后轻叹一下,“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这语气就好像她十分介意这件事却不说出来似的,朝夕眨了眨眼,想说点大义凛然贤良淑德的话,却又一时之间说不出来了,她表情复杂一瞬,到底是眯了眯眸冷冽几分,“父王对燕国用了很重的心思,这样做大抵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商玦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一句,朝夕疑惑的看着他,便见他看着她语气深重的道,“蜀王难道不知道让你顺顺利利做了我的世子夫人才是最万无一失的?” 朝夕微微一愣,商玦已近前倾身一把将她揽了住,头一低,唇就要落下来,朝夕呼吸一轻,下意识就要将手抵在他胸口,商玦倒是不强迫,只是在她咫尺之地停了下来,薄唇轻启,“不要动,她们在看我们。” 朝夕眉头微挑,“这是你说的解决方式?” 商玦弯唇,“这样怎么够——” 话音落下,朝夕唇上一热。(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7章 登徒浪子 “只有这样怎么够——” 话音落下,朝夕唇上一热,她和商玦本是面对面站着,围栏在他们身侧,可就在她一愣之时商玦落在她腰间的手一带,身子一旋,她整个人已被商玦紧紧的压在了围栏之上,朝夕眉头一皱,抬手就要推,可想到商玦所言的有人在看着动作却是一滞,便是这片刻之间,她唇已被商玦牢牢的擭了住,朝夕面上顿时一热。 带着莲香的气息就在她鼻端,这咫尺之地的距离暧昧旖旎又富含压迫之力,朝夕的呼吸都被遏制了住,商玦一只手揽着她腰身,一只手捧着她面颊,朝夕两只手要推又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不知放在哪里好,商玦眼尾露出点笑意,将她的手拉在了自己腰上。 水墨华袍之下的腰身劲瘦又暗含力量,是朝夕从未感受过的,她略有迟疑的将手臂收的紧了些,想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些,她表现的僵硬,商玦却比她从容的多,唇瓣相抵,磨砂碾弄,他微微闭了眸,面上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愉悦占据,见朝夕呼吸都停滞他喉间轻笑一声抬手在她脸侧轻捏了捏,朝夕的唇就此分开,而他探舌而入,以一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最后一丝理智碾的粉碎,朝夕轻颤一下,终于将眸子闭了上。 兰香和风而来,到她身边之时似乎带上了春日暖阳的热度,暖风扫过她全身,她挺直的背脊不由得软下来,商玦唇间有要命的甘甜,合着她鼻端的莲香一起将涌入她心底,朝夕心跳不断地加快,呼吸变得急促,眼前春花绚烂整个人如坠云端。 她从未如此失措,也从未如此心悸,更从未如此丰盈,他动作轻柔,仿佛深知她的每一点喜好总能恰到好处的撩拨到她又不唐突,这吻温暖而干净,旖旎又魅惑,朝夕不知不觉紧紧依偎在了商玦怀中,两只手救命稻草一般的抱住了他腰身。 吻到深处时,朝夕呼吸急促的轻吟了一声,这声音在她脑海之中回旋一圈她才如梦初醒般的睁开眸子,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兰园山亭之中,还是在别人的窥视之下,她竟然被他撩拨的意乱情迷……心中似嗔似怒,朝夕齿间一合重重的咬了商玦一下。 商玦轻“嘶”一声,这才留恋不舍的从她唇边退了开,一低头,朝夕眼角微湿,樱唇红艳,眼底翦水微漾,面上虽然并无变化,可她的耳朵尖却红透了,她便在如此情态之下瞪着商玦,商玦握着她腰身的手微微收紧,差点就要再压下去,可是他知道今日不能了。 一把将朝夕揽在怀中,商玦无视她身上暗暗推拒的寸劲儿轻笑出声,一边在她背脊轻抚一边在她耳边轻呼出口气,“怎么样?可还舒服吗?” 朝夕手仍然挂在他腰身上,闻言眉头顿皱,商玦平日里高高在上兰枝玉树,怎么看怎么贵胄清华,以至于撩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颇有几分违和,朝夕轻吸口气,但凡出自王室贵族的男子大都衣冠楚楚,谁知道暗地里如何形容,商玦既然是男子,自然不能免俗,她心中狂跳,想要推开商玦的怀抱心中却还记得有人在看着。 于是她皱眉低声问,“人可走了?” 说话之时的声音都不知比平日里冷清的声音温柔水润了多少,朝夕听着自己这声音也是微愣,商玦却在她耳边轻笑开,“还没有,咱们要多抱一会儿才能走。” 朝夕先在心中挑着眉头点了点头,随即却觉得哪里不对,她咬了咬牙,豁然将商玦推了开,转身一看,来这处山亭的路上方向上哪里看到一个人人影! ——这个人竟然在骗!她! 朝夕双拳一握,倏地转身看着商玦,商玦坦然笑着,“刚才真有人来,我们到一半的时候她们便走了,非礼勿视,她们这点礼数还是知道的。” 朝夕又回头一看,来路之上看不出什么特别,她自然也无法验证是不是真的有人来过,再回头去看商玦,却见他面上笑意愉快而明亮,全然不是平日里挂在脸上面具似的优雅从容,朝夕心头微微一动,看着商玦这表情片刻,心中那些龙章凤姿绝世无双的辞藻都不翼而飞,她看着商玦,忽然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心中的欢喜,面前的燕国世子卸下尊荣贵胄,仿若坊间小贩三十文的私货卖了三百文一般——占了大便宜! 朝夕银牙紧咬,她既然辨不出商玦所言真假,又拿什么理由来争论,她的确可以去问,可是若真的被人看到了而她还去问,岂非……尴尬至死?! 朝夕狠狠的皱了皱眉,就在商玦以为她可能要发作之时朝夕却只是一拂袖转身走了!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身影一路下了阶梯,商玦笑意更忍不住的从眼角眉梢透出来,他拂了拂胸前微皱的衣襟,快步向朝夕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并非是我骗你,适才真的有人过来。” 朝夕快步走在最前,商玦快步跟在后面,他语声含笑的解释,可这解释委实苍白无力,朝夕心底憋着一股子气,头也不回的一路疾走,商玦笑意更深,“啊,莫非是我看错了?凭我的眼力是断然不会看错的,夕夕,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朝夕脚步不停,看起来好像是气坏了,商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左侧去,转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夕夕,你如此模样倒让我以为你在害羞……” 朝夕的脚步霎时间停了下来,她停的太急,商玦差点撞在她身上,于是又轻轻将她一揽,唇角扬的越发高了,朝夕神情严肃的看着他,“你……太放肆了!” 朝夕心中笃定商玦适才十有*是在捉弄她,因此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深沉,憋了半晌却不知说什么,只这样冷斥一句,商玦一手揽着她肩头一手举起来,“是是是,是我太放肆了,只是你这样怒气冲冲的出去,难免的会让人觉得我们之间生了嫌隙,如此岂非给了别人可趁之机?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可不能给我添乱啊。” 商玦语气温煦,朝夕却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咬了咬牙,“难道我们不是生了嫌隙?你如此……如此行事简直……简直不可理喻!简直……简直是登徒浪子!” 商玦笑意明朗,“是是是,我是登徒浪子……好了好了,你这样若是让蜀王看到了他必定要再准备十个八个贵女于我,你又不帮我,我该如何是好?” 商玦说这话一边将朝夕往自己身前揽,倒好像在诱哄自家闹脾气的小娘子,朝夕气死了,只觉得适才那一口咬的太轻,哪里还会与他站这么近,她一边推着商玦一边还要再痛骂他,商玦却忽然将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嘘,有人来了……” 又用这一招?!朝夕眉头大皱怒从心起,一把就将商玦推了开,这次她用上了力道,商玦无防备之下被她推的后退一步,朝夕眼神凌厉的斥道,“你以为我会再信你?!” 商玦笑意无奈又宠溺,叹息的摇了摇头看向她身后。 还在演?!朝夕看着他那浑然天成的表演恨不得与他动手! “世子殿下,二姐姐,你们这是——” 猝不及防的,一道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朝夕气呼呼的表情一滞,整个人瞬时愣了住,她背对着来路,哪里看得到是真的来了人,而刚才情况混乱,她的耳力亦不比平时,竟然真的……真的来人了。 商玦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朝夕强自克制,可她面上每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被他收入眼底,他将她的尴尬惊异看了个全,心中简直要乐上了天,她在不信任的人面前从来守礼循规蹈矩,在信任的人面前又是本来的冷傲模样,她何时如此失礼过?!且还被人撞见了……商玦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这一次朝夕没再将他推开…… 商玦半揽着她肩头,笑着道,“刚才教了她两招,她在与我试练。” 试练……亏他想的出来,听上去却也还算合情理,朝夕心中微松,换上一副寻常的表情转过了身来,目之所及,凤念蓉带着几位贵女并着另外三位公主一堆人都站在来路之上,却不知是为了寻商玦而来还是为了寻那小兰园而来的。 商玦的话并未完全打消她们的疑窦,几人眼底仍然浮着几分疑惑的看着他们。 商玦又弯了弯唇道,“小兰园就在前面,直走便是。” 也没问人家要去哪里,却是直接给人家指了路,凤念蓉一行人听到他这话真是连不去小兰园都不好意思说了,略一迟疑,只好点了点头从她们身旁走了过去,商玦低头看着朝夕复杂的神色微微一笑,“我们是回去寻个地方坐下,还是继续试练?” 朝夕手肘一抬,一个重重的肘击落在了商玦肋骨上,商玦呼吸一重,可看着她的目光和面上的笑意却是半分微变,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打吧你打吧你随便打……朝夕抿了抿唇心底有些无力,可就算这样今日的他也实在是……朝夕转过头去不做声,脚步一抬就朝前走去,商玦却一把将她拉了住,朝夕眉头一皱,回头怒瞪着商玦。 却不想商玦却道,“夕夕,明日是庄姬公主的生忌,你可要去祭拜?” 朝夕一怔,心底的怒意豁然就全消了。(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8章 心头之好 “阿岑,你刚才和朝夕说的如何了?她怎么说?” 所有小辈都离开了,正殿之内只剩下了孙岑和凤钦,孙岑正煮着茶听到凤钦如此一问,不由的唇角微弯,“公主殿下深明大义,自然是认同的。” 凤钦呼出一口气去,接过孙岑递上来的茶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孤如此也是为了她,总不能让她去了燕国一点帮衬都没有,只是商世子那里……” 凤钦喝一口茶,眼底现出两分忧色,“只是看商世子的样子似乎并不敢兴趣。” 孙岑眸色微深,又笑笑,“说到底这只是习俗,难道王上真的想让别人分走摇光公主的宠爱?世子殿下那样的人,若是能简简单单被女色蛊惑,也就不是他了。” 凤钦不由的点头,“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今日这一场算是白忙活了。” 孙岑摇着头开解,“王上着急什么,春日宴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世子殿下必定是要来的,总能看到您想让他看到的,今日世子殿下眼底可只有摇光公主。” 凤钦闻言眉心微蹙,“说来也是奇怪,世子对朝夕实在太用心。” “这样岂不正好?”孙岑笑着看了看外面的景致,“世子殿下对摇光公主用心才好,摇光公主自小流落在外,必定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眼下得世子殿下如此良配,便算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何况如此这般对蜀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朝夕流落在外多年,凤钦心头不由得一重,说到底,当年朝夕被贬斥离开巴陵还是他下的令,他是朝夕的亲生父亲,不论怎么算这件事他的责任最大,可是当年朝夕命格那般凶煞,朝堂之上一片上奏浪潮,起初他也是护着的,可是后来…… 后来宫里鸡犬不宁,再加上南边战败,他一时没有顶住松了口,再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以为送去淮阴就是最好的,那时候钦天监的术士还算过,淮阴位主紫薇之北,能消凶煞之气,他曾想过风头过了便将那一双庄姬所出的儿女接回来,可是到后来,到后来不知怎么就慢慢的忘记了,再然后,就是蜀国战败与赵国,赵国要了朝夕…… 先是被贬斥出巴陵,再是当做质子送去赵国,凤钦眼底露出些不忍,可是,可是怎么样也不能怪他,谁让她那时候命格凶煞影响了蜀国的国运,何况她本就是逆生之人,逆生便是不详,凤钦握紧了茶盏,脑海之中却冷不防的响起那日姬无垢的话。 人的命格是极难改变的,当初她的命格凶煞让蜀国动荡不安,那么如今呢? 如今不管朝夕命格多凶煞也不会怎么样了,有商玦在,命格凶煞又如何,可朝夕真的命格凶煞吗,命格凶煞又岂会碰见商玦,还有那幽鹿玦……凤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当年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他有些迷蒙的看着孙岑,“阿岑啊,当年的事……” 孙岑也看着凤钦,见凤钦这般神色,虽然他没说明白当年的事指的到底是什么事,可孙岑却好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的道,“当年的事王上也是迫不得已,毕竟钦天监言之凿凿,外朝之上又是一片讨伐之声,王上不那般做也不行。” 凤钦听着这话心底顿时舒坦多了,看着孙岑的眼神也越发温和起来,他就知道孙岑是最懂他的,孙岑一边给他斟茶一边又道,“只是妾身如此想,世子殿下和公主心中……” 她这话意味深长,听的凤钦心头一跳,朝夕四岁母亲刚死就被贬斥出去了,虽然她那时候年纪小,可不代表她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她心底会不会真的埋下什么嫉恨的种子?凤钦眉头紧皱,孙岑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继续道,“世子殿下不知道当年朝堂之上是何种局面,公主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就只知道是您下的命令,难免的容易产生误会。” 凤钦心头一跳,不由的道,“可是当年是钦天监先测算出了朝夕命格凶煞,外朝又有段祺那一帮外臣上奏,不得已之下这才将他们送去淮阴的。” 话音落定,孙岑还未说话,凤钦的眉头先皱了起来…… 是了,那时候就是段祺,段氏牵头,这才有了后面的贬斥,再然后段锦衣成为王后,段氏便更加如日中天,现在想来,朝夕朝暮都是嫡出,若是朝暮还在,凤垣再如何厉害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凤钦眉头越皱越紧,没了一点喝茶的心思。 当年他并非没想过,可彼时时局混乱,他只有那一条路走。 “公主乃是逆生,自小便有命格一说,只是庄姬姐姐故去之后这才变本加厉了。”孙岑瞟了凤钦一眼,“王上,就没有想过当年之事或许有掺假的成分在?” 掺假……当年的事掺假……凤钦一颗心狂跳,因是心中有了猜测听到孙岑这话却也不意外,只是抿了抿唇道,“事情过去了十三年了,当年……当年钦天监的那几位……” 凤钦说这话,心头猛然一震,当年那几位术士,连带着那位老监正,在当事发之后的三年之内一个接一个的死了,那位老监正还可算寿终正寝,可其他几个都是年轻术士,凤钦眉心一跳,“当年那几个术士如今都不在了,孤记的似乎是意外而死?” 孙岑闻言叹一口气,一边给凤钦添茶一边道,“可不是,妾身那时候还未庄姬姐姐祈祷过一年,妾身清楚的记得有个姓杨的术士是在外出修道之时跌落山崖而死,至于其他几位,虽然记得不甚清楚,可王上若是要查却也是可以查的清楚的。” 凤钦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孙岑看他面上神情复杂万分也不再多言,只等着他做决定,却不想半晌过后凤钦忽然将茶盏重重一放道,“算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在横生枝节了,眼下什么都没有燕蜀联姻来的重要,孤,孤会将朝暮找回来的。” 孙岑敛眸,眼底闪过一丝讽刺,随即又抬眸点了点头,“王上说的也有道理,燕蜀联姻王上大可不必担心,燕世子留在巴陵多日也不见走,想来是上了十万分心的。” 凤钦呼出一口气去,看了看这空荡荡的殿阁才道,“此事你和孤知道就好,莫要说与旁人听,眼下宫内不平顺,早前秦美人之死还没有个头绪,若是再扯出多年前的旧事,那可真是内忧外患了,你可是没看见,今日早朝孤驳回了他们侧立世子奏请之后那些人的脸色,呵……他们似乎以为孤此番一定会随了他们的意了……” 外朝的事孙岑当然知道一二,可此刻她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惊讶道,“若是如此,段氏岂非不依不饶?六公子呢?只怕如此对他打击最为厉害。” 凤钦冷哼一声,“段氏,今日段氏倒是知道乖觉,孤气的是其他人,为段氏说话的人极多,可他们难道还想翻了天不成,至于垣儿,他受挫是肯定的,就当做是个经验教训了,磨磨他的锐气对他以后有好处,他自小太平顺了。” 听着这话,却还是有要扶持凤垣的意思? 孙岑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王上说的是,六公子多磨练一番对以后的确好处良多,反正早晚这世子之位都是他的,王上为了他也可算是费了苦心。” 凤钦眼底光彩明灭,“若是找不到朝暮,那便是他了。” 提到朝暮,孙岑不由的失笑,“说起大公子,眼下宫里的流言不知道王上有没有听到?妾身已经严令不得谣传,今日一早已有二十多人被充入掖庭了。” 凤钦欣慰的点头,“你做的很好,就是要雷霆手段,大公子岂是他们可以随便议论的?清儿的病也真是叫人发愁,让瀚清殿的下人嘴巴严一点清儿不论说了什么都不能外传。” “是,这一点妾身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不敢乱说。” 说着话凤钦又叹一声,“近来糟心之事太多了,春日宴可准备齐全了?” 春日宴就在两日之后,时间已经很近了,孙岑成竹在胸的颔首,“王上放心,其实春日宴早前王后已经安排的十分妥当了,妾身后来的只不过稍加规整,等到时候王上便知道了,若王上觉得好那功劳都是王后的,不过春日宴都是要君王和王后都在场的,可眼下……” 孙岑有些迟疑,眼下段锦衣还在被禁足,凤钦虽然表面上禁止了凤垣去探望,可却也只是禁足而已,这是一次试探,孙岑必须知道凤钦对段锦衣的打算。 “春日宴上有祭礼,若是缺了王后的确说不过去。” 凤钦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落定,孙岑的心也跟着一沉,凤钦又继续道,“今年还有晋国三公子,若是王后缺席也实在不成样子,等春日宴那日便让王后出来吧。” 孙岑拢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敛眸恭敬道,“好,妾身正担心自己管不好这后宫,等王后解了禁足令妾身又可以享清福了。” 话音落下,凤钦却挑眉,“孤只说了让她去春日宴,可没说将掌宫之权交还给她。” 孙岑抬眸,凤钦又道,“春日宴还是要团团圆圆的,凌烟也不得缺席。” 刚落地的心又悬起来,孙岑心中暗自摇头,她怎么就忘记了,宫里的段氏可不止段锦衣一个,霜月殿的那个才是凤钦真正的心头好—— ------题外话------ 昨晚上发了过点了,昨天的放在早上更新,今天的还是晚上更新……(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8章 心头之好 “阿岑,你刚才和朝夕说的如何了?她怎么说?” 所有小辈都离开了,正殿之内只剩下了孙岑和凤钦,孙岑正煮着茶听到凤钦如此一问,不由的唇角微弯,“公主殿下深明大义,自然是认同的。” 凤钦呼出一口气去,接过孙岑递上来的茶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孤如此也是为了她,总不能让她去了燕国一点帮衬都没有,只是商世子那里……” 凤钦喝一口茶,眼底现出两分忧色,“只是看商世子的样子似乎并不敢兴趣。” 孙岑眸色微深,又笑笑,“说到底这只是习俗,难道王上真的想让别人分走摇光公主的宠爱?世子殿下那样的人,若是能简简单单被女色蛊惑,也就不是他了。” 凤钦不由的点头,“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今日这一场算是白忙活了。” 孙岑摇着头开解,“王上着急什么,春日宴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世子殿下必定是要来的,总能看到您想让他看到的,今日世子殿下眼底可只有摇光公主。” 凤钦闻言眉心微蹙,“说来也是奇怪,世子对朝夕实在太用心。” “这样岂不正好?”孙岑笑着看了看外面的景致,“世子殿下对摇光公主用心才好,摇光公主自小流落在外,必定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眼下得世子殿下如此良配,便算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何况如此这般对蜀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朝夕流落在外多年,凤钦心头不由得一重,说到底,当年朝夕被贬斥离开巴陵还是他下的令,他是朝夕的亲生父亲,不论怎么算这件事他的责任最大,可是当年朝夕命格那般凶煞,朝堂之上一片上奏浪潮,起初他也是护着的,可是后来…… 后来宫里鸡犬不宁,再加上南边战败,他一时没有顶住松了口,再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以为送去淮阴就是最好的,那时候钦天监的术士还算过,淮阴位主紫薇之北,能消凶煞之气,他曾想过风头过了便将那一双庄姬所出的儿女接回来,可是到后来,到后来不知怎么就慢慢的忘记了,再然后,就是蜀国战败与赵国,赵国要了朝夕…… 先是被贬斥出巴陵,再是当做质子送去赵国,凤钦眼底露出些不忍,可是,可是怎么样也不能怪他,谁让她那时候命格凶煞影响了蜀国的国运,何况她本就是逆生之人,逆生便是不详,凤钦握紧了茶盏,脑海之中却冷不防的响起那日姬无垢的话。 人的命格是极难改变的,当初她的命格凶煞让蜀国动荡不安,那么如今呢? 如今不管朝夕命格多凶煞也不会怎么样了,有商玦在,命格凶煞又如何,可朝夕真的命格凶煞吗,命格凶煞又岂会碰见商玦,还有那幽鹿玦……凤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当年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他有些迷蒙的看着孙岑,“阿岑啊,当年的事……” 孙岑也看着凤钦,见凤钦这般神色,虽然他没说明白当年的事指的到底是什么事,可孙岑却好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的道,“当年的事王上也是迫不得已,毕竟钦天监言之凿凿,外朝之上又是一片讨伐之声,王上不那般做也不行。” 凤钦听着这话心底顿时舒坦多了,看着孙岑的眼神也越发温和起来,他就知道孙岑是最懂他的,孙岑一边给他斟茶一边又道,“只是妾身如此想,世子殿下和公主心中……” 她这话意味深长,听的凤钦心头一跳,朝夕四岁母亲刚死就被贬斥出去了,虽然她那时候年纪小,可不代表她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她心底会不会真的埋下什么嫉恨的种子?凤钦眉头紧皱,孙岑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继续道,“世子殿下不知道当年朝堂之上是何种局面,公主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就只知道是您下的命令,难免的容易产生误会。” 凤钦心头一跳,不由的道,“可是当年是钦天监先测算出了朝夕命格凶煞,外朝又有段祺那一帮外臣上奏,不得已之下这才将他们送去淮阴的。” 话音落定,孙岑还未说话,凤钦的眉头先皱了起来…… 是了,那时候就是段祺,段氏牵头,这才有了后面的贬斥,再然后段锦衣成为王后,段氏便更加如日中天,现在想来,朝夕朝暮都是嫡出,若是朝暮还在,凤垣再如何厉害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凤钦眉头越皱越紧,没了一点喝茶的心思。 当年他并非没想过,可彼时时局混乱,他只有那一条路走。 “公主乃是逆生,自小便有命格一说,只是庄姬姐姐故去之后这才变本加厉了。”孙岑瞟了凤钦一眼,“王上,就没有想过当年之事或许有掺假的成分在?” 掺假……当年的事掺假……凤钦一颗心狂跳,因是心中有了猜测听到孙岑这话却也不意外,只是抿了抿唇道,“事情过去了十三年了,当年……当年钦天监的那几位……” 凤钦说这话,心头猛然一震,当年那几位术士,连带着那位老监正,在当事发之后的三年之内一个接一个的死了,那位老监正还可算寿终正寝,可其他几个都是年轻术士,凤钦眉心一跳,“当年那几个术士如今都不在了,孤记的似乎是意外而死?” 孙岑闻言叹一口气,一边给凤钦添茶一边道,“可不是,妾身那时候还未庄姬姐姐祈祷过一年,妾身清楚的记得有个姓杨的术士是在外出修道之时跌落山崖而死,至于其他几位,虽然记得不甚清楚,可王上若是要查却也是可以查的清楚的。” 凤钦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孙岑看他面上神情复杂万分也不再多言,只等着他做决定,却不想半晌过后凤钦忽然将茶盏重重一放道,“算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在横生枝节了,眼下什么都没有燕蜀联姻来的重要,孤,孤会将朝暮找回来的。” 孙岑敛眸,眼底闪过一丝讽刺,随即又抬眸点了点头,“王上说的也有道理,燕蜀联姻王上大可不必担心,燕世子留在巴陵多日也不见走,想来是上了十万分心的。” 凤钦呼出一口气去,看了看这空荡荡的殿阁才道,“此事你和孤知道就好,莫要说与旁人听,眼下宫内不平顺,早前秦美人之死还没有个头绪,若是再扯出多年前的旧事,那可真是内忧外患了,你可是没看见,今日早朝孤驳回了他们侧立世子奏请之后那些人的脸色,呵……他们似乎以为孤此番一定会随了他们的意了……” 外朝的事孙岑当然知道一二,可此刻她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惊讶道,“若是如此,段氏岂非不依不饶?六公子呢?只怕如此对他打击最为厉害。” 凤钦冷哼一声,“段氏,今日段氏倒是知道乖觉,孤气的是其他人,为段氏说话的人极多,可他们难道还想翻了天不成,至于垣儿,他受挫是肯定的,就当做是个经验教训了,磨磨他的锐气对他以后有好处,他自小太平顺了。” 听着这话,却还是有要扶持凤垣的意思? 孙岑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王上说的是,六公子多磨练一番对以后的确好处良多,反正早晚这世子之位都是他的,王上为了他也可算是费了苦心。” 凤钦眼底光彩明灭,“若是找不到朝暮,那便是他了。” 提到朝暮,孙岑不由的失笑,“说起大公子,眼下宫里的流言不知道王上有没有听到?妾身已经严令不得谣传,今日一早已有二十多人被充入掖庭了。” 凤钦欣慰的点头,“你做的很好,就是要雷霆手段,大公子岂是他们可以随便议论的?清儿的病也真是叫人发愁,让瀚清殿的下人嘴巴严一点清儿不论说了什么都不能外传。” “是,这一点妾身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不敢乱说。” 说着话凤钦又叹一声,“近来糟心之事太多了,春日宴可准备齐全了?” 春日宴就在两日之后,时间已经很近了,孙岑成竹在胸的颔首,“王上放心,其实春日宴早前王后已经安排的十分妥当了,妾身后来的只不过稍加规整,等到时候王上便知道了,若王上觉得好那功劳都是王后的,不过春日宴都是要君王和王后都在场的,可眼下……” 孙岑有些迟疑,眼下段锦衣还在被禁足,凤钦虽然表面上禁止了凤垣去探望,可却也只是禁足而已,这是一次试探,孙岑必须知道凤钦对段锦衣的打算。 “春日宴上有祭礼,若是缺了王后的确说不过去。” 凤钦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落定,孙岑的心也跟着一沉,凤钦又继续道,“今年还有晋国三公子,若是王后缺席也实在不成样子,等春日宴那日便让王后出来吧。” 孙岑拢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敛眸恭敬道,“好,妾身正担心自己管不好这后宫,等王后解了禁足令妾身又可以享清福了。” 话音落下,凤钦却挑眉,“孤只说了让她去春日宴,可没说将掌宫之权交还给她。” 孙岑抬眸,凤钦又道,“春日宴还是要团团圆圆的,凌烟也不得缺席。” 刚落地的心又悬起来,孙岑心中暗自摇头,她怎么就忘记了,宫里的段氏可不止段锦衣一个,霜月殿的那个才是凤钦真正的心头好—— ------题外话------ 昨晚上发了过点了,昨天的放在早上更新,今天的还是晚上更新……(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9章 命格之差(一更) “刚才明明看的清清楚楚,是凤朝夕推了世子一把,世子却说他们是在练手!商世子是父王的座上客,凤朝夕怎么能那样对待燕世子?真真是……” 凤念芷说的有些义愤填膺,眼角的余光扫向其他几人,凤念歆神情恍恍惚惚的,凤念依低着头面上表情淡淡好像没看见刚才的场面,凤念蓉眉头微皱,其他几位贵女面面相觑,面上都有些不认同,凤念芷拉住凤念蓉的手臂,“十姐姐,这事要不要告诉父王?” 几人站在小兰园之前,看着那门口守着的侍奴不明白刚才朝夕和商玦是怎么看到里面的,凤念蓉目光落在来路上,想了想才道,“世子大抵是在维护二姐姐。” 凤念芷唇角微沉,“可是她态度也太不好了,若惹得世子不高兴怎么办?” 凤念蓉摇了摇头,“世子爱重她,怎会不高兴?”说着又看了几位贵女一眼,而后拉住那嫣儿的手往小兰园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边低声道,“看到商世子了?你觉得如何?” 名叫嫣儿的女子生的颇为出挑,一双丹凤眼明艳妩媚在这群贵女之中颇为醒目,她闻言眉头微皱,发愁的样子也十分好看,只低声道,“如你所言,这商世子爱重的是摇光公主。”稍稍一停,她却眼底微亮的道,“不过商世子的确如传言那般!” 看她的眼神这般凤念蓉便明白她的心思,她略一沉吟道,“世子对她的确好,可不论是为了朱氏还是为了你自己何不试试去争取?你又哪里差了?” 此女出自朱氏,乃是朱氏族中颇有名望的嫡出贵女,也正因如此,才能被凤钦和孙岑选中今日入宫来见商玦,虽然桃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朱嫣显然对商玦早有耳闻,商玦其人坐拥燕国世子之位,手握重权及万千兵马,不仅吏治手段无双,智谋也无人能及,再加上他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风姿仪容,不知有多少女子未见其人却已对其倾心。 朱嫣虽然还未痴心到某种地步,可如今看到了商玦真人,有几分动心却是真的,几位公主之中凤念蓉声明最盛,也和她走的最近,凤念蓉这么一说,她不由得更为心动,抬眸朝来路之上张望了一眼,商玦似乎早就离开了,朱嫣不由得想到刚才商玦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心底微微一沉,“那我该如何做呢,商世子给人不敢冒犯之感,我……” 凤念蓉和朱嫣交好众人皆知,见二人相携低语旁人也不敢跟的太近,只有凤念芷小心的听着两人说话,又一边和身边人说着凤朝夕适才如何无礼,前面凤念蓉略一沉吟,“不要害怕,父王的意思商世子不会不明白,首先你要让她看到你。” 凤念蓉抬眸看着朱嫣,微微一笑,“你生的这般好看,谁会不喜欢呢?” 朱嫣闻言正要笑,嘴角扬至一半却蓦地停滞下来,她生的这般好看……她的确生的好看,只要见过她的人没人说她貌丑,可是比起凤朝夕来呢? 朱嫣唇角一颤,表情顿时有些委屈,“再貌美能比的上摇光公主?” 凤念蓉握住她的手,“谁说只论相貌,她有一样就比不上你。” 朱嫣抿着唇眼底微亮,“什么比不上我?” 凤念蓉倾身,仪态端容的在朱嫣耳边吐出两个字,“命格。” 朱嫣眼底微光一盛,笑意不自觉就涌上了唇角。 · “夕夕,明日是庄姬公主的生忌,你可要去祭拜?” 商玦认真的看着朝夕,口中之语好似一掌温柔的风瞬时钻进了她心底,她的沉怒全消,怔怔的看着商玦久不能言,商玦怎么会知道明日是她母后的生忌? 庄姬公主已经死了十三年,整个蜀国整个大殷能记得她的人屈指可数,就更别说是还有人能记得她的忌辰了,庄姬公主死在新年,死忌之日正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之时,那个时候的蜀王宫张灯结彩歌舞升平,还有谁会在意一个死了十三年的先王后?而她的生忌,就更没人记得了,庄姬公主生在阳春三月,临近蜀国春日宴,当年庄姬在世之时便极少因为自己的生辰大肆张扬过,更何况她人已经死了,就更没人记得这个日子。 可是商玦竟然知道,他竟然知道,当年跟着庄姬的人几乎全都消失了,而皇室子女的生辰八字坊间绝无流传,他不费心打听是绝不会轻易知晓的,他竟然用了这份心。 朝夕胸口发闷,喉头好似塞了一块硬铁一般的哽住,时近午时,春阳暖照,这十里明媚春光却不及商玦这一句话来的暖,庄姬的生忌她不敢忘,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是偷偷的埋在心底,哪怕是回了巴陵,她亦想如同往常一样寻个无人之处全了孝心。 可眼下,有人却不许她悄无声息苦楚难言的尽孝了。 朝夕敛眸低头,“母后的陵寝在王陵之中,连祭拜也是十分奢侈的事。” 一国之后,死后自然葬入王陵之中,宫中宗庙虽然有庄姬的牌位,可非必要,便是公子公主也是进不去宗庙的,而庄姬的魂魄又怎么会停留在这处牢笼一样的宫闱里? 商玦看着朝夕,“你若想去,我们马上便可启程。” 蜀国王陵在巴陵以北的神山之中,从巴陵去神山寻常两日快马加鞭也要一日多,商玦说这话之时比平时从容优雅的语气沉肃了不少,一听便知他是认真的,朝夕抬起头来看着商玦,那深若渊海的眼底仿佛有旋涡一般的要将她吸进去,她眨了眨眼,转过了身。 “不必了,母后在天有灵也早就回镐京去了,这么多年,母后的死忌生忌无人相问,都是我悄悄祭拜的,今年也一样,母后生前便不喜劳师动众的——” 十三年前,庄姬刚刚下葬朝夕朝暮便被赶出了巴陵,至淮阴侯府,日子同样艰辛,祭拜死者是为不吉,她本身就带着凶煞的名头,自然要小心翼翼不敢惹了别个不快,于是只能在城外的山寺之中立下牌位偷偷供奉,这一小心,便小心了十三年。 商玦走到了朝夕身前,“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以。” 朝夕抬眸,眼底冽光一片,“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 同样的两句话,意思却又如此不同,商玦看着朝夕,良久才弯了弯唇,“好,听你的。” 朝夕敛眸一瞬,到底还是道,“多谢。” 商玦抬手抚了抚她面颊旁的乱发,“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听到你对我说‘谢’字。” 朝夕闻言唇角微动,正要说话却觉得哪里不对,眼下她已经极度冷静,六识自然比刚才敏捷不知道多少倍,与此同时,商玦也是眉头一皱,四目相对一瞬,商玦扯下腰间的一块玉玦朝着左前方的绿树盆景急射而去—— “啊——” 玉玦破空而去,直直穿过茂密的树丛重重打在了树丛之后的人身上,一声带着稚气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朝夕和商玦眉头齐齐一皱。 商玦转身,朝夕也转身,二人便这般好整以暇的看着前面那排成矮墙的盆景树丛,“哎哟哎哟”的低低呻吟声不断响起,又是一阵窸窣声,那矮墙之后堪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看着那张皱在一起的小脸,朝夕和商玦都有些无奈。 凤晔揉着自己的胸口满脸委屈的道,“我只是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罢了,竟然出这么重的手,哎哟喂疼死我了,我要去向父王告状,嘤嘤……” 这矮墙似得绿树有半人高,而凤晔如今的身高只能露出个脑袋,他一边说一边假装要哭,这边厢朝夕和商玦无动于衷的看着,就好像看个物件似得,大抵意识到了这二人没那么好骗,凤晔这才收敛了表情从那矮墙之后走出来,他手中拿着的玉玦完好无损,此时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看那玉玦,“这是什么做的,竟然没有碎!” 说着将玉玦递还给商玦,商玦接过重新挂在腰间,“朱雀玄玉。” 燕国北面朱雀山脉之中珍宝无数,这朱雀玄玉便是其中一种,玄玉为暖玉,质地坚硬且温润光泽通透大都为血红之色,因此又称为朱雀血玉,而商玦身上这块做半月纹饰,不仅光华耀人,晃眼一看玉内莹光流转,就好像真的有活人之血在其中流转一般。 凤晔一直盯着那血玉看,朝夕上下打量他一瞬,见他刚才那一下衣服都弄出了褶皱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不好好的走路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凤晔在朝夕面前十分坦然,可是眼下商玦在这里他还是要装一下的,于是“嘻嘻”一笑,“父王喊我来这里用午膳,又说你们在外面看兰花,我先去了那边的兰园寻你们不见便摸了过来,本想看看二姐姐和商世子在说什么悄悄话,却不想马上就被发现了,嘿嘿。” 凤晔装乖的时候雨雪可爱,商玦看他的眼神十分柔和,他不由得更为贴心,“马上就要用午膳呐,我是来找你们的,我们先回去吧……”说着他又看了商玦和朝夕身后一眼,“听说其他人也在这边啊,走走走,我们先走,我可不要和她们……” “一起”二字还未说完,凤念蓉一行已经出现在了后面的路上。 ------题外话------ 等下有二更!(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099章 命格之差(一更) “刚才明明看的清清楚楚,是凤朝夕推了世子一把,世子却说他们是在练手!商世子是父王的座上客,凤朝夕怎么能那样对待燕世子?真真是……” 凤念芷说的有些义愤填膺,眼角的余光扫向其他几人,凤念歆神情恍恍惚惚的,凤念依低着头面上表情淡淡好像没看见刚才的场面,凤念蓉眉头微皱,其他几位贵女面面相觑,面上都有些不认同,凤念芷拉住凤念蓉的手臂,“十姐姐,这事要不要告诉父王?” 几人站在小兰园之前,看着那门口守着的侍奴不明白刚才朝夕和商玦是怎么看到里面的,凤念蓉目光落在来路上,想了想才道,“世子大抵是在维护二姐姐。” 凤念芷唇角微沉,“可是她态度也太不好了,若惹得世子不高兴怎么办?” 凤念蓉摇了摇头,“世子爱重她,怎会不高兴?”说着又看了几位贵女一眼,而后拉住那嫣儿的手往小兰园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边低声道,“看到商世子了?你觉得如何?” 名叫嫣儿的女子生的颇为出挑,一双丹凤眼明艳妩媚在这群贵女之中颇为醒目,她闻言眉头微皱,发愁的样子也十分好看,只低声道,“如你所言,这商世子爱重的是摇光公主。”稍稍一停,她却眼底微亮的道,“不过商世子的确如传言那般!” 看她的眼神这般凤念蓉便明白她的心思,她略一沉吟道,“世子对她的确好,可不论是为了朱氏还是为了你自己何不试试去争取?你又哪里差了?” 此女出自朱氏,乃是朱氏族中颇有名望的嫡出贵女,也正因如此,才能被凤钦和孙岑选中今日入宫来见商玦,虽然桃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朱嫣显然对商玦早有耳闻,商玦其人坐拥燕国世子之位,手握重权及万千兵马,不仅吏治手段无双,智谋也无人能及,再加上他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风姿仪容,不知有多少女子未见其人却已对其倾心。 朱嫣虽然还未痴心到某种地步,可如今看到了商玦真人,有几分动心却是真的,几位公主之中凤念蓉声明最盛,也和她走的最近,凤念蓉这么一说,她不由得更为心动,抬眸朝来路之上张望了一眼,商玦似乎早就离开了,朱嫣不由得想到刚才商玦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心底微微一沉,“那我该如何做呢,商世子给人不敢冒犯之感,我……” 凤念蓉和朱嫣交好众人皆知,见二人相携低语旁人也不敢跟的太近,只有凤念芷小心的听着两人说话,又一边和身边人说着凤朝夕适才如何无礼,前面凤念蓉略一沉吟,“不要害怕,父王的意思商世子不会不明白,首先你要让她看到你。” 凤念蓉抬眸看着朱嫣,微微一笑,“你生的这般好看,谁会不喜欢呢?” 朱嫣闻言正要笑,嘴角扬至一半却蓦地停滞下来,她生的这般好看……她的确生的好看,只要见过她的人没人说她貌丑,可是比起凤朝夕来呢? 朱嫣唇角一颤,表情顿时有些委屈,“再貌美能比的上摇光公主?” 凤念蓉握住她的手,“谁说只论相貌,她有一样就比不上你。” 朱嫣抿着唇眼底微亮,“什么比不上我?” 凤念蓉倾身,仪态端容的在朱嫣耳边吐出两个字,“命格。” 朱嫣眼底微光一盛,笑意不自觉就涌上了唇角。 · “夕夕,明日是庄姬公主的生忌,你可要去祭拜?” 商玦认真的看着朝夕,口中之语好似一掌温柔的风瞬时钻进了她心底,她的沉怒全消,怔怔的看着商玦久不能言,商玦怎么会知道明日是她母后的生忌? 庄姬公主已经死了十三年,整个蜀国整个大殷能记得她的人屈指可数,就更别说是还有人能记得她的忌辰了,庄姬公主死在新年,死忌之日正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之时,那个时候的蜀王宫张灯结彩歌舞升平,还有谁会在意一个死了十三年的先王后?而她的生忌,就更没人记得了,庄姬公主生在阳春三月,临近蜀国春日宴,当年庄姬在世之时便极少因为自己的生辰大肆张扬过,更何况她人已经死了,就更没人记得这个日子。 可是商玦竟然知道,他竟然知道,当年跟着庄姬的人几乎全都消失了,而皇室子女的生辰八字坊间绝无流传,他不费心打听是绝不会轻易知晓的,他竟然用了这份心。 朝夕胸口发闷,喉头好似塞了一块硬铁一般的哽住,时近午时,春阳暖照,这十里明媚春光却不及商玦这一句话来的暖,庄姬的生忌她不敢忘,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是偷偷的埋在心底,哪怕是回了巴陵,她亦想如同往常一样寻个无人之处全了孝心。 可眼下,有人却不许她悄无声息苦楚难言的尽孝了。 朝夕敛眸低头,“母后的陵寝在王陵之中,连祭拜也是十分奢侈的事。” 一国之后,死后自然葬入王陵之中,宫中宗庙虽然有庄姬的牌位,可非必要,便是公子公主也是进不去宗庙的,而庄姬的魂魄又怎么会停留在这处牢笼一样的宫闱里? 商玦看着朝夕,“你若想去,我们马上便可启程。” 蜀国王陵在巴陵以北的神山之中,从巴陵去神山寻常两日快马加鞭也要一日多,商玦说这话之时比平时从容优雅的语气沉肃了不少,一听便知他是认真的,朝夕抬起头来看着商玦,那深若渊海的眼底仿佛有旋涡一般的要将她吸进去,她眨了眨眼,转过了身。 “不必了,母后在天有灵也早就回镐京去了,这么多年,母后的死忌生忌无人相问,都是我悄悄祭拜的,今年也一样,母后生前便不喜劳师动众的——” 十三年前,庄姬刚刚下葬朝夕朝暮便被赶出了巴陵,至淮阴侯府,日子同样艰辛,祭拜死者是为不吉,她本身就带着凶煞的名头,自然要小心翼翼不敢惹了别个不快,于是只能在城外的山寺之中立下牌位偷偷供奉,这一小心,便小心了十三年。 商玦走到了朝夕身前,“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以。” 朝夕抬眸,眼底冽光一片,“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 同样的两句话,意思却又如此不同,商玦看着朝夕,良久才弯了弯唇,“好,听你的。” 朝夕敛眸一瞬,到底还是道,“多谢。” 商玦抬手抚了抚她面颊旁的乱发,“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听到你对我说‘谢’字。” 朝夕闻言唇角微动,正要说话却觉得哪里不对,眼下她已经极度冷静,六识自然比刚才敏捷不知道多少倍,与此同时,商玦也是眉头一皱,四目相对一瞬,商玦扯下腰间的一块玉玦朝着左前方的绿树盆景急射而去—— “啊——” 玉玦破空而去,直直穿过茂密的树丛重重打在了树丛之后的人身上,一声带着稚气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朝夕和商玦眉头齐齐一皱。 商玦转身,朝夕也转身,二人便这般好整以暇的看着前面那排成矮墙的盆景树丛,“哎哟哎哟”的低低呻吟声不断响起,又是一阵窸窣声,那矮墙之后堪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看着那张皱在一起的小脸,朝夕和商玦都有些无奈。 凤晔揉着自己的胸口满脸委屈的道,“我只是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罢了,竟然出这么重的手,哎哟喂疼死我了,我要去向父王告状,嘤嘤……” 这矮墙似得绿树有半人高,而凤晔如今的身高只能露出个脑袋,他一边说一边假装要哭,这边厢朝夕和商玦无动于衷的看着,就好像看个物件似得,大抵意识到了这二人没那么好骗,凤晔这才收敛了表情从那矮墙之后走出来,他手中拿着的玉玦完好无损,此时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看那玉玦,“这是什么做的,竟然没有碎!” 说着将玉玦递还给商玦,商玦接过重新挂在腰间,“朱雀玄玉。” 燕国北面朱雀山脉之中珍宝无数,这朱雀玄玉便是其中一种,玄玉为暖玉,质地坚硬且温润光泽通透大都为血红之色,因此又称为朱雀血玉,而商玦身上这块做半月纹饰,不仅光华耀人,晃眼一看玉内莹光流转,就好像真的有活人之血在其中流转一般。 凤晔一直盯着那血玉看,朝夕上下打量他一瞬,见他刚才那一下衣服都弄出了褶皱不由得眉头皱的更紧,“不好好的走路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凤晔在朝夕面前十分坦然,可是眼下商玦在这里他还是要装一下的,于是“嘻嘻”一笑,“父王喊我来这里用午膳,又说你们在外面看兰花,我先去了那边的兰园寻你们不见便摸了过来,本想看看二姐姐和商世子在说什么悄悄话,却不想马上就被发现了,嘿嘿。” 凤晔装乖的时候雨雪可爱,商玦看他的眼神十分柔和,他不由得更为贴心,“马上就要用午膳呐,我是来找你们的,我们先回去吧……”说着他又看了商玦和朝夕身后一眼,“听说其他人也在这边啊,走走走,我们先走,我可不要和她们……” “一起”二字还未说完,凤念蓉一行已经出现在了后面的路上。 ------题外话------ 等下有二更!(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0章 急怒攻心(二更) “一起”二字还未说完,凤念蓉一行已经出现在了后面的路上。 凤晔哼哼着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而商玦并未回头,只看着朝夕道,“那我们先过去。” 朝夕点点头,二人便当先朝前走去,凤晔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人,对着凤念蓉做了个鬼脸小跑着到了朝夕身边,凤念蓉眼神陈杂的看着这三人背影,一旁的朱嫣强自克制,眼神却冷箭一般的落在朝夕背脊之上,凤念蓉见她如此拍了拍她手背,“不要急。” 朝夕三人刚到正殿,凤念蓉一行也跟上来了,这么看着倒好像是一起过来的,凤钦眼底微亮,和孙岑对视一眼满意的一笑,有凤钦在,虽然人多却也十分拘束,唯有凤晔,看到凤钦就走了上去,“父王,晔儿好饿啊,夫人,可能用膳了?” 凤晔语气软糯,孙岑看见他似乎是真心喜欢,忙点着头,“能用膳了能用膳了,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醉鱼羹,快过来。”说这话,还拉住了凤晔的手。 凤晔顺从而乖巧,只是又转头道,“那我可要挨着二姐姐坐。” 孙岑自然笑着应了,凤钦见此也乐的开怀,大手一挥吩咐众人落座,正殿之中席案相对而坐,诸人纷纷落座,各人面前的摆着的菜肴却又都不同,孙岑见大家都好奇的打量不由的道,“我早派人去问了你们的喜好,因此都是按你们喜好来准备的。” 凤念蓉忙称赞道,“夫人太费心了。” 孙岑弯了弯唇,“大家喜欢就好——” 座次依次安排下来,因是凤晔要挨着朝夕,便只能将他安排在朝夕下手位上,在他下面则刚好安排着朱嫣和另外两位贵女,凤晔嘻嘻笑着看看朝夕席案上的菜肴,一转头却见身边朱嫣眼角的余光落在他这边,凤晔当然不会以为朱嫣在看他,在他这个方向上,朱嫣看的是谁一眼便知,凤晔侧身趴到朝夕耳边去低声道,“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世子呢。” 朝夕挑眉看了凤晔一眼,“安静吃你的饭。” 凤晔没想到朝夕如此不作为,不由的撇撇嘴,“你应该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吧?” 朝夕唇角微弯,在旁人看来还以为凤晔与朝夕说了什么好听的话,凤钦在主位之上便瞧见了,他不由的笑意一深,“晔儿,你在和你姐姐说什么呢?” 凤晔被点名,当即慢慢从朝夕身边撤了开,他嘻嘻一笑朝着凤钦道,“晔儿在看二姐姐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呢,不过想了想晔儿觉得还是算了……” 凤钦温煦笑着,“哦?怎么了?” 凤晔坐直了身子,语气天真烂漫,“因为晔儿觉得不能抢别人喜欢的吃食。” 凤钦乍听之下并无觉得不妥,不由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你最懂事。” 凤晔假装在面上生出得意,好像他适才那话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倒是凤念蓉皱了皱眉,商玦也听得唇角微弯,凤钦见此以为他心情极好,忙举了酒杯与他对饮,这边厢凤晔一转头看向身边的朱嫣,忽然压低了声音道,“除非有些人就喜欢吃别人的剩菜。” 朱嫣本就被凤晔适才那话说的心里怪怪的,此刻见这位小公子偏偏对着她多说了一句心底顿时一紧,她不敢冒犯这位最受宠爱的十三公子,面色却霎时间白了,而凤晔笑意不减,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吃起面前的醉鱼羹来,朱嫣抬头,整个室内所有人都开始用膳,因为有凤钦在,也都不敢胡乱交谈四处张望,谁也不知道适才这一幕。 朱嫣白着脸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精致的吃食却是一点食欲也没了。 凤钦本存了别的心思,可见商玦看的未看朱嫣等人一眼不由得有些失望,想着过几日的春日宴,他心中又不停安慰自己,硬是憋着未说关于这几个贵女的话,他未提,旁人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因此这午膳倒是用的十分惬意,孙岑又说起了兰草,场面倒也不尴尬,室内用膳正酣,王庆却忽然从门外走了过来,“王上,段老求见——” 王庆口中的段老自然是段氏的现任族长段祺,段祺如今身居高位,已被恩准无诏可不必日日上朝,而今日一早凤钦否了册立世子的奏疏,段祺又怎会不入宫? 凤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可有说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册立世子的事!凤钦心中明明知晓,却还是语气沉暗的一问,谁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被这消息破坏了,凤念蓉微低了头,不叫人看到她眼底复杂的表情,凤垣未被册立世子,段祺必定是入宫来表示不满的,而她的母亲出自段氏,在别人眼里她和段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时候的她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了…… “只怕……是为了册立世子之事吧。” 王庆还未开口,孙岑先答了,这答案人人都猜到了。 凤钦看着王庆,王庆却摇了摇头,“非也,段老是为了西边南边军用之事。” 凤钦眉头皱的更紧,都以为是册立世子之事,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南边的军用?蜀国几大氏族各有军权,段氏是其中掌权最大的一族,整个南面几乎都在段氏之手,若非段氏,南边的蛮族早就挥兵直入了,这也是凤钦为何不得不纵容段氏做大的缘故所在。 “军用不是新年之时才重新增加过,怎么又来说了?” 新年至今不过三月,而前次国库拨下去的军用至少可以让段氏的军队驻守半年。 王庆抿了抿唇,“段老说南边几日之前生了疫病死伤者众,他是来……是来和王上您商议换防事宜的,他说此番南边的大军元气大伤,请王上安排新的军力换防。” 凤钦豁然瞪大了眼睛,换防?!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蜀国南边祸患最大,而蜀国更是把最好的人力财力都用在了南边,这个时候段祺说要换防?!他用什么更好的兵马换防?!段氏的军队但凡撤下来,南边的蛮族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凤钦牙咬的咯咯作响,一口气梗在胸口就要上不来,一手紧紧握着桌案边缘,另一手紧紧地攥着掌心的茶盏,若非是有外人在,他手中的茶盏早就扔了出去! 段祺!好一个段祺!只字不提王后禁足和册立世子之事,一开口便是要换防……这分明是*裸的威胁!凤钦一张脸憋的血红,欲要说话,眼前却忽然一黑,只听见孙岑和底下凤念芷一声惊呼,凤钦整个人便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坐在他身边的孙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凤晔已吓得从坐榻上跳了起来,一时间呆愣当场的,呼喝着去宣御医的,翻箱倒柜找灵药的,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整个长秋宫正殿彻底的乱了套! 凤钦虽然偶尔有不适,可刚才他还好端端的,这忽然的晕倒顿时让所有的心提了起来,将人移去暖阁,御医却还迟迟未来,凤念蓉站在一旁看着王庆和孙岑为凤钦喂下保命护心的丹药,虽然她修习过医术这会儿却也不敢上前,再想到适才凤钦因何而晕倒,她的面色不由得更为煞白,连她也没想到,段祺竟然一开口便是兵马换防。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 凤晔从外面冲进来,他后面跟这个提着药箱的年老御医,他许是着急了,一路扯着御医到了凤钦跟前,“不用行礼了,快给父王看看,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晕倒了。” 御医满头大汗,看着这么多人心中更是紧张,问脉之时的手都在颤抖,索性其人很快镇定下来,凤钦晕倒的缘由也一并道来,“夫人,王上是因急怒攻心这才晕倒了,暂时无大碍,下臣这就开方子。”说着又取出一个药瓶来,“夫人,这是万安丹,给王上服下去不出一刻钟便能醒来,醒来之后先静卧,待用药之后再行走动。” 孙岑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其他人高高悬着的心也都落了下来。 王庆领着御医出去开方子,孙芩便喂着凤钦吃下了那万安丹,待喂了药,一转身便见所有人都还站在后面,孙岑苦笑一下,“王上有恙,这……” 什么事都比不上凤钦的身体重要,何况蜀王病倒并非小事,久留更容易惹上祸端,朱嫣见此忙领着几位贵女告辞,她们一走,其他人都是自己人,而朝夕要留下,商玦自然是要陪着的,这暖阁并不大,人都站着便显的更为逼仄了,孙岑见此轻叹一声,“都等在这里也不是事,先去外面坐着吧,我在跟前候着便是,等王上醒了再喊你们进来。” 众人当然没意见,孙岑喊了侍奴进来,三三两两的领着众人离开了暖阁,出了暖阁,朝夕一转身又出了正殿,商玦当即跟了上去,正殿左转往兰园去的路上有一处兰亭,朝夕和商玦先后走进了亭子,这兰亭四周皆是兰草花圃,视野极其开阔。 二人并肩而立,朝夕道,“段祺这步棋走错了,他算准了南边离不开段氏大军父王必定会就范,他这是在胁迫父王,没有哪一个君王愿意被臣子威胁。” 商玦转身看着朝夕,“夕夕,就让段祺换防。” ------题外话------ 二更来啦,昨天回来的太晚了没赶上发布,今天补上。(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0章 急怒攻心(二更) “一起”二字还未说完,凤念蓉一行已经出现在了后面的路上。 凤晔哼哼着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而商玦并未回头,只看着朝夕道,“那我们先过去。” 朝夕点点头,二人便当先朝前走去,凤晔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人,对着凤念蓉做了个鬼脸小跑着到了朝夕身边,凤念蓉眼神陈杂的看着这三人背影,一旁的朱嫣强自克制,眼神却冷箭一般的落在朝夕背脊之上,凤念蓉见她如此拍了拍她手背,“不要急。” 朝夕三人刚到正殿,凤念蓉一行也跟上来了,这么看着倒好像是一起过来的,凤钦眼底微亮,和孙岑对视一眼满意的一笑,有凤钦在,虽然人多却也十分拘束,唯有凤晔,看到凤钦就走了上去,“父王,晔儿好饿啊,夫人,可能用膳了?” 凤晔语气软糯,孙岑看见他似乎是真心喜欢,忙点着头,“能用膳了能用膳了,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醉鱼羹,快过来。”说这话,还拉住了凤晔的手。 凤晔顺从而乖巧,只是又转头道,“那我可要挨着二姐姐坐。” 孙岑自然笑着应了,凤钦见此也乐的开怀,大手一挥吩咐众人落座,正殿之中席案相对而坐,诸人纷纷落座,各人面前的摆着的菜肴却又都不同,孙岑见大家都好奇的打量不由的道,“我早派人去问了你们的喜好,因此都是按你们喜好来准备的。” 凤念蓉忙称赞道,“夫人太费心了。” 孙岑弯了弯唇,“大家喜欢就好——” 座次依次安排下来,因是凤晔要挨着朝夕,便只能将他安排在朝夕下手位上,在他下面则刚好安排着朱嫣和另外两位贵女,凤晔嘻嘻笑着看看朝夕席案上的菜肴,一转头却见身边朱嫣眼角的余光落在他这边,凤晔当然不会以为朱嫣在看他,在他这个方向上,朱嫣看的是谁一眼便知,凤晔侧身趴到朝夕耳边去低声道,“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世子呢。” 朝夕挑眉看了凤晔一眼,“安静吃你的饭。” 凤晔没想到朝夕如此不作为,不由的撇撇嘴,“你应该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吧?” 朝夕唇角微弯,在旁人看来还以为凤晔与朝夕说了什么好听的话,凤钦在主位之上便瞧见了,他不由的笑意一深,“晔儿,你在和你姐姐说什么呢?” 凤晔被点名,当即慢慢从朝夕身边撤了开,他嘻嘻一笑朝着凤钦道,“晔儿在看二姐姐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呢,不过想了想晔儿觉得还是算了……” 凤钦温煦笑着,“哦?怎么了?” 凤晔坐直了身子,语气天真烂漫,“因为晔儿觉得不能抢别人喜欢的吃食。” 凤钦乍听之下并无觉得不妥,不由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你最懂事。” 凤晔假装在面上生出得意,好像他适才那话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倒是凤念蓉皱了皱眉,商玦也听得唇角微弯,凤钦见此以为他心情极好,忙举了酒杯与他对饮,这边厢凤晔一转头看向身边的朱嫣,忽然压低了声音道,“除非有些人就喜欢吃别人的剩菜。” 朱嫣本就被凤晔适才那话说的心里怪怪的,此刻见这位小公子偏偏对着她多说了一句心底顿时一紧,她不敢冒犯这位最受宠爱的十三公子,面色却霎时间白了,而凤晔笑意不减,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吃起面前的醉鱼羹来,朱嫣抬头,整个室内所有人都开始用膳,因为有凤钦在,也都不敢胡乱交谈四处张望,谁也不知道适才这一幕。 朱嫣白着脸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精致的吃食却是一点食欲也没了。 凤钦本存了别的心思,可见商玦看的未看朱嫣等人一眼不由得有些失望,想着过几日的春日宴,他心中又不停安慰自己,硬是憋着未说关于这几个贵女的话,他未提,旁人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因此这午膳倒是用的十分惬意,孙岑又说起了兰草,场面倒也不尴尬,室内用膳正酣,王庆却忽然从门外走了过来,“王上,段老求见——” 王庆口中的段老自然是段氏的现任族长段祺,段祺如今身居高位,已被恩准无诏可不必日日上朝,而今日一早凤钦否了册立世子的奏疏,段祺又怎会不入宫? 凤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可有说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册立世子的事!凤钦心中明明知晓,却还是语气沉暗的一问,谁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被这消息破坏了,凤念蓉微低了头,不叫人看到她眼底复杂的表情,凤垣未被册立世子,段祺必定是入宫来表示不满的,而她的母亲出自段氏,在别人眼里她和段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时候的她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了…… “只怕……是为了册立世子之事吧。” 王庆还未开口,孙岑先答了,这答案人人都猜到了。 凤钦看着王庆,王庆却摇了摇头,“非也,段老是为了西边南边军用之事。” 凤钦眉头皱的更紧,都以为是册立世子之事,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南边的军用?蜀国几大氏族各有军权,段氏是其中掌权最大的一族,整个南面几乎都在段氏之手,若非段氏,南边的蛮族早就挥兵直入了,这也是凤钦为何不得不纵容段氏做大的缘故所在。 “军用不是新年之时才重新增加过,怎么又来说了?” 新年至今不过三月,而前次国库拨下去的军用至少可以让段氏的军队驻守半年。 王庆抿了抿唇,“段老说南边几日之前生了疫病死伤者众,他是来……是来和王上您商议换防事宜的,他说此番南边的大军元气大伤,请王上安排新的军力换防。” 凤钦豁然瞪大了眼睛,换防?!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蜀国南边祸患最大,而蜀国更是把最好的人力财力都用在了南边,这个时候段祺说要换防?!他用什么更好的兵马换防?!段氏的军队但凡撤下来,南边的蛮族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凤钦牙咬的咯咯作响,一口气梗在胸口就要上不来,一手紧紧握着桌案边缘,另一手紧紧地攥着掌心的茶盏,若非是有外人在,他手中的茶盏早就扔了出去! 段祺!好一个段祺!只字不提王后禁足和册立世子之事,一开口便是要换防……这分明是*裸的威胁!凤钦一张脸憋的血红,欲要说话,眼前却忽然一黑,只听见孙岑和底下凤念芷一声惊呼,凤钦整个人便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坐在他身边的孙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凤晔已吓得从坐榻上跳了起来,一时间呆愣当场的,呼喝着去宣御医的,翻箱倒柜找灵药的,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整个长秋宫正殿彻底的乱了套! 凤钦虽然偶尔有不适,可刚才他还好端端的,这忽然的晕倒顿时让所有的心提了起来,将人移去暖阁,御医却还迟迟未来,凤念蓉站在一旁看着王庆和孙岑为凤钦喂下保命护心的丹药,虽然她修习过医术这会儿却也不敢上前,再想到适才凤钦因何而晕倒,她的面色不由得更为煞白,连她也没想到,段祺竟然一开口便是兵马换防。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 凤晔从外面冲进来,他后面跟这个提着药箱的年老御医,他许是着急了,一路扯着御医到了凤钦跟前,“不用行礼了,快给父王看看,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晕倒了。” 御医满头大汗,看着这么多人心中更是紧张,问脉之时的手都在颤抖,索性其人很快镇定下来,凤钦晕倒的缘由也一并道来,“夫人,王上是因急怒攻心这才晕倒了,暂时无大碍,下臣这就开方子。”说着又取出一个药瓶来,“夫人,这是万安丹,给王上服下去不出一刻钟便能醒来,醒来之后先静卧,待用药之后再行走动。” 孙岑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其他人高高悬着的心也都落了下来。 王庆领着御医出去开方子,孙芩便喂着凤钦吃下了那万安丹,待喂了药,一转身便见所有人都还站在后面,孙岑苦笑一下,“王上有恙,这……” 什么事都比不上凤钦的身体重要,何况蜀王病倒并非小事,久留更容易惹上祸端,朱嫣见此忙领着几位贵女告辞,她们一走,其他人都是自己人,而朝夕要留下,商玦自然是要陪着的,这暖阁并不大,人都站着便显的更为逼仄了,孙岑见此轻叹一声,“都等在这里也不是事,先去外面坐着吧,我在跟前候着便是,等王上醒了再喊你们进来。” 众人当然没意见,孙岑喊了侍奴进来,三三两两的领着众人离开了暖阁,出了暖阁,朝夕一转身又出了正殿,商玦当即跟了上去,正殿左转往兰园去的路上有一处兰亭,朝夕和商玦先后走进了亭子,这兰亭四周皆是兰草花圃,视野极其开阔。 二人并肩而立,朝夕道,“段祺这步棋走错了,他算准了南边离不开段氏大军父王必定会就范,他这是在胁迫父王,没有哪一个君王愿意被臣子威胁。” 商玦转身看着朝夕,“夕夕,就让段祺换防。” ------题外话------ 二更来啦,昨天回来的太晚了没赶上发布,今天补上。(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1章 只娶一后 “夕夕,就让段祺换防。”商玦看着朝夕,表情十分认真。 这兰亭四周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只有错落有致的兰草,委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朝夕转身看着商玦,“让段祺换防?” 段氏大军是蜀国主力,让段氏离开南边,那南边又派谁去镇守? 商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唇角微微一弯,“杨衍。” 这两字一出,朝夕心底顿时敞亮,回来巴陵之时他们曾经经过钦州,且遇上了杨氏嫡出公子的当街血案,那位杨衍来见她之时并没有如她相像之中的那般兴师问罪,反倒是平静的很,这位杨衍少年虎将,镇守钦州已经有许多年,让杨衍去南边? “杨衍此人可堪大用,而钦州那地方根本不可能生出战乱,杨衍这么多年在钦州毫无用武之地,将他放在南边才是最好的安排,而如此更可反将段祺一军。” 朝夕眼底微微一亮,段祺仗着凤钦别无他法才如此相逼迫,可一旦凤钦真的将段氏大军撤了下来,反倒是段氏没了持仗,朝夕看着商玦唇角微弯,“父王或许不会铤而走险。” 她显然已经认同了他的想法,商玦也弯了弯唇,“他会,他被段氏制衡多年,从前并不明显,可今日段祺的意图已经如此,何况他刚才被气成了那般。” 急怒攻心,若非如此也不会晕倒,可见凤钦适才心中多生气,朝夕略一沉吟,越发觉得商玦此议万分可行,商玦便低声道,“眼下,只需找个合适的人来向蜀王进言。” 朝夕眼底明灭光晕一闪便有了答案,商玦抬手拂了拂她肩侧的乱发,“和蜀王最亲近的人都可,整个宫闱之中他最信任爱重的人是谁?” 朝夕抿了抿唇角,“从前,是段凌烟。” 商玦点点头,“那现在呢?” 朝夕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怕是孙岑。” 孙岑得了掌宫之权,足见凤钦对她的信任,而更重要的却是孙岑对段氏的态度,由她来做这件事的推动者真是再好不过了,朝夕眼底的薄光越发笃定,商玦便知她必定有了主意,“杨氏从来和段氏站在一条线上,若段氏的边防由杨氏接替,朝堂之上自然是另一番局面,自古君王无家事,这些后宫的琐碎,在前朝便是能掀起巨浪的暗潮。” 朝夕倒觉此话有理,“君王的后宫本也是政治,贵妾们争风吃醋,却也争的是家族荣宠,争的是君王之位,说到底还是逃不开权利二字,哪个王室都是一样的。” 商玦微微一笑,“倒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法子。” 朝夕挑眉,方言整个大殷,上至皇室,下至诸侯,不论是帝君还是诸侯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坐拥众美,也不论是谁,内宫这些事都繁杂纷乱却又牵扯甚多,好似一团乱麻一般,而商玦说有破解的法子,却该是什么法子?若有,为何大家不曾想到。 看着朝夕点漆似得眸商玦目光深深的,“若只娶一王后,内宫就要简单的多。” 只娶一个王后?!朝夕心头一震,面上却是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讶异的看着商玦,大殷是个男权至上的世界,这里的贵族男子人人都三妻四妾,除却子嗣政治权利之外,更多的却是男人那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贪婪心肠,而女人大都形同物件,是生子的器物,是炫耀的资本,是买卖的筹码,哪怕没有一点用,摆在那里也是赏心悦目。 寻常贵族尚且如此,更别说是王室了,她从未听说哪个君王一生只娶一个,而这话从商玦嘴里说出来她也是从未想到,在她心中,商玦和那些出生王室的公子并无不同,若说有不同,便是他手段城府智谋更非比寻常些,可是他这话的意思是…… 商玦唇角微扬,“若只娶王后一人,内宫没有勾心斗角吃醋纷争,也没有人为了争夺王位抢的头破血流,内宫便是内宫,外朝便是外朝,岂不简单快哉?” 商玦说的一本正经,朝夕看着他这表情心中也在思量,商玦这想法倒也十分理智在理,可是这个道理并不难想到,既然如此,怎么还是没人如此做呢? “位置越高,野心越大,人的贪欲也大,何况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做为君王想要一切更不需要付出代价,既然如此,不论是为了美色,还是为了情谊,亦或者是为了平衡前朝不得已为之,总之扩充内宫利大于弊,世子未来也是一样的。” 朝夕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当真好像再和他理智的讨论这件事一样,商玦听到那最后一言眼底微暗,却又轻缓而笃定的道,“美色不过皮相,真正远见卓识之人不会为美色所惑,情谊,爱一个人才叫爱,爱两个三个四个要么是逢场作戏要么便是此人滥情,至于平衡前朝,倘若一个君王能够真的驾驭群臣,又怎么会将外朝的稳定寄放在内宫的几个女人身上?” 商玦一字一顿的,说的朝夕无言以对,她眨了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商玦弯唇,“所以燕国未来只会有一个王后。” 朝夕平静的看着商玦,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是在是在说天下之王都不如世子精通帝王之术?别人都需要靠内宫稳定外朝,而世子根本不需要?” 商玦扬了扬眉,倒是没想到她的重点在这里,只得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道,“你这样说也不错,除非是我心甘情愿,否则天下之王在我眼里也不过尔尔。” 朝夕不由得颔首,“世子年少英杰,有此眼界倒也正常。” 商玦弯了弯唇,“难道你觉得非要三宫六院才好?” 朝夕唇角微弯溢出两分冷笑,“并非我觉得非要三宫六院才好,实属天下君王皆是如此,世子以为父王当年纳下第一位美妾之时不曾对那美妾许过山盟海誓吗?” 见朝夕不信他的话商玦摇了摇头也不多言,“往后你便知道了。” 朝夕当然是不信商玦这话的,她的母后早就告诫过她,且是用他们兄妹二人的名字来告诫她的,朝夕不敢忘,也不会忘,她本以为商玦听到她这话之后还要强辩,却不想他只是淡淡一句“往后你便知道了”,该来的没来,这一句轻若鸿毛的话却仿佛四两拨千斤一般的让她心弦一动,商玦是那种不需要海誓山盟也可夺走女子之心的人,而他偏偏在今日对她说这样的话……朝夕坚韧的心微微松动,脑海之中却有些乱,她抿了抿唇不欲多言,一转头却见孙岑身边的侍奴朝这边快步走来,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心知凤钦必定醒了。 果然,那侍奴走至二人身前道,“世子殿下,公主殿下,王上醒了。” 朝夕点点头,当先迈步朝正殿的方向走去,他二人到的时候适才等在厅中的人已经全都聚在了暖阁,似乎都上前去表了一番担忧,等朝夕和商玦来的时候,正好是别人都说完话让开了路,朝夕一进门孙岑便向着她招手,“正在问你呢,快来。” 朝夕不由走到窗前的暖塌边去,一走近便看到凤钦煞白的脸,凤钦仰躺着,便服的领口被解开两颗扣子,身上搭着一个薄毯,他一只手抓着孙岑的手,细看还能看出其人正在微微颤抖,他本闭着眸子,听到朝夕走近才睁开眼来,他双眸本就不甚明亮,这会儿更为浑浊,看着朝夕几乎愣了愣才认出她来,一开口更是语声嘶哑,仿佛老了十岁。 “孤适才迷迷糊糊的见到你母后了……” 朝夕半蹲在了榻边,“父王此刻要好好静养,万万莫要多想。” 庄姬过世了这么久,他这一病竟然梦到了庄姬,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屋子里的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一点儿大气都不敢出,而凤钦握着孙岑的手颤抖的更凶了,“孤已经好久不曾梦见你母后了,刚才孤却见到她了,孤在想,她是不是在那边一个人在等着孤去找她,朝夕啊,孤对不住你母后,也对不住你,咳咳咳——” 最害怕听到的话还是让凤钦说了出来,而这“对不起”三字更让众人神色复杂,见凤钦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孙岑连忙去轻抚他的胸口,又跟着劝道,“好啦王上,您现在身体不佳,御医说了要静养的,怎么样也要等把药喝了再继续说,您刚才那样可真是将妾身和孩子们吓死了,您的身体最重要,这个时候妾身可要犯上一回不让您胡来。” 孙岑语声温柔,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听得朝夕都是心中一柔,而凤钦更是将握着她的手缓缓收紧,满是感叹的意味,可孙岑的话语再温柔,她却好巧不巧的提到了“犯上”二字,凤钦喘着气平复,面上的表情却更为沉重了,他可没忘记他是因何晕倒的!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奴的声音,“夫人,六公子和八公子来了。” 君王病倒自然是一道惊雷,这二人这时候来也是在众人意料之中,孙岑闻言正要说将她二人请进来,凤钦却将她手一按自己开了口,“犯上的可不是你,让老八进来吧。”(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1章 只娶一后 “夕夕,就让段祺换防。”商玦看着朝夕,表情十分认真。 这兰亭四周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只有错落有致的兰草,委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朝夕转身看着商玦,“让段祺换防?” 段氏大军是蜀国主力,让段氏离开南边,那南边又派谁去镇守? 商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唇角微微一弯,“杨衍。” 这两字一出,朝夕心底顿时敞亮,回来巴陵之时他们曾经经过钦州,且遇上了杨氏嫡出公子的当街血案,那位杨衍来见她之时并没有如她相像之中的那般兴师问罪,反倒是平静的很,这位杨衍少年虎将,镇守钦州已经有许多年,让杨衍去南边? “杨衍此人可堪大用,而钦州那地方根本不可能生出战乱,杨衍这么多年在钦州毫无用武之地,将他放在南边才是最好的安排,而如此更可反将段祺一军。” 朝夕眼底微微一亮,段祺仗着凤钦别无他法才如此相逼迫,可一旦凤钦真的将段氏大军撤了下来,反倒是段氏没了持仗,朝夕看着商玦唇角微弯,“父王或许不会铤而走险。” 她显然已经认同了他的想法,商玦也弯了弯唇,“他会,他被段氏制衡多年,从前并不明显,可今日段祺的意图已经如此,何况他刚才被气成了那般。” 急怒攻心,若非如此也不会晕倒,可见凤钦适才心中多生气,朝夕略一沉吟,越发觉得商玦此议万分可行,商玦便低声道,“眼下,只需找个合适的人来向蜀王进言。” 朝夕眼底明灭光晕一闪便有了答案,商玦抬手拂了拂她肩侧的乱发,“和蜀王最亲近的人都可,整个宫闱之中他最信任爱重的人是谁?” 朝夕抿了抿唇角,“从前,是段凌烟。” 商玦点点头,“那现在呢?” 朝夕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怕是孙岑。” 孙岑得了掌宫之权,足见凤钦对她的信任,而更重要的却是孙岑对段氏的态度,由她来做这件事的推动者真是再好不过了,朝夕眼底的薄光越发笃定,商玦便知她必定有了主意,“杨氏从来和段氏站在一条线上,若段氏的边防由杨氏接替,朝堂之上自然是另一番局面,自古君王无家事,这些后宫的琐碎,在前朝便是能掀起巨浪的暗潮。” 朝夕倒觉此话有理,“君王的后宫本也是政治,贵妾们争风吃醋,却也争的是家族荣宠,争的是君王之位,说到底还是逃不开权利二字,哪个王室都是一样的。” 商玦微微一笑,“倒也不是没有破解的法子。” 朝夕挑眉,方言整个大殷,上至皇室,下至诸侯,不论是帝君还是诸侯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坐拥众美,也不论是谁,内宫这些事都繁杂纷乱却又牵扯甚多,好似一团乱麻一般,而商玦说有破解的法子,却该是什么法子?若有,为何大家不曾想到。 看着朝夕点漆似得眸商玦目光深深的,“若只娶一王后,内宫就要简单的多。” 只娶一个王后?!朝夕心头一震,面上却是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讶异的看着商玦,大殷是个男权至上的世界,这里的贵族男子人人都三妻四妾,除却子嗣政治权利之外,更多的却是男人那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贪婪心肠,而女人大都形同物件,是生子的器物,是炫耀的资本,是买卖的筹码,哪怕没有一点用,摆在那里也是赏心悦目。 寻常贵族尚且如此,更别说是王室了,她从未听说哪个君王一生只娶一个,而这话从商玦嘴里说出来她也是从未想到,在她心中,商玦和那些出生王室的公子并无不同,若说有不同,便是他手段城府智谋更非比寻常些,可是他这话的意思是…… 商玦唇角微扬,“若只娶王后一人,内宫没有勾心斗角吃醋纷争,也没有人为了争夺王位抢的头破血流,内宫便是内宫,外朝便是外朝,岂不简单快哉?” 商玦说的一本正经,朝夕看着他这表情心中也在思量,商玦这想法倒也十分理智在理,可是这个道理并不难想到,既然如此,怎么还是没人如此做呢? “位置越高,野心越大,人的贪欲也大,何况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做为君王想要一切更不需要付出代价,既然如此,不论是为了美色,还是为了情谊,亦或者是为了平衡前朝不得已为之,总之扩充内宫利大于弊,世子未来也是一样的。” 朝夕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当真好像再和他理智的讨论这件事一样,商玦听到那最后一言眼底微暗,却又轻缓而笃定的道,“美色不过皮相,真正远见卓识之人不会为美色所惑,情谊,爱一个人才叫爱,爱两个三个四个要么是逢场作戏要么便是此人滥情,至于平衡前朝,倘若一个君王能够真的驾驭群臣,又怎么会将外朝的稳定寄放在内宫的几个女人身上?” 商玦一字一顿的,说的朝夕无言以对,她眨了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商玦弯唇,“所以燕国未来只会有一个王后。” 朝夕平静的看着商玦,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是在是在说天下之王都不如世子精通帝王之术?别人都需要靠内宫稳定外朝,而世子根本不需要?” 商玦扬了扬眉,倒是没想到她的重点在这里,只得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道,“你这样说也不错,除非是我心甘情愿,否则天下之王在我眼里也不过尔尔。” 朝夕不由得颔首,“世子年少英杰,有此眼界倒也正常。” 商玦弯了弯唇,“难道你觉得非要三宫六院才好?” 朝夕唇角微弯溢出两分冷笑,“并非我觉得非要三宫六院才好,实属天下君王皆是如此,世子以为父王当年纳下第一位美妾之时不曾对那美妾许过山盟海誓吗?” 见朝夕不信他的话商玦摇了摇头也不多言,“往后你便知道了。” 朝夕当然是不信商玦这话的,她的母后早就告诫过她,且是用他们兄妹二人的名字来告诫她的,朝夕不敢忘,也不会忘,她本以为商玦听到她这话之后还要强辩,却不想他只是淡淡一句“往后你便知道了”,该来的没来,这一句轻若鸿毛的话却仿佛四两拨千斤一般的让她心弦一动,商玦是那种不需要海誓山盟也可夺走女子之心的人,而他偏偏在今日对她说这样的话……朝夕坚韧的心微微松动,脑海之中却有些乱,她抿了抿唇不欲多言,一转头却见孙岑身边的侍奴朝这边快步走来,朝夕和商玦对视一眼,心知凤钦必定醒了。 果然,那侍奴走至二人身前道,“世子殿下,公主殿下,王上醒了。” 朝夕点点头,当先迈步朝正殿的方向走去,他二人到的时候适才等在厅中的人已经全都聚在了暖阁,似乎都上前去表了一番担忧,等朝夕和商玦来的时候,正好是别人都说完话让开了路,朝夕一进门孙岑便向着她招手,“正在问你呢,快来。” 朝夕不由走到窗前的暖塌边去,一走近便看到凤钦煞白的脸,凤钦仰躺着,便服的领口被解开两颗扣子,身上搭着一个薄毯,他一只手抓着孙岑的手,细看还能看出其人正在微微颤抖,他本闭着眸子,听到朝夕走近才睁开眼来,他双眸本就不甚明亮,这会儿更为浑浊,看着朝夕几乎愣了愣才认出她来,一开口更是语声嘶哑,仿佛老了十岁。 “孤适才迷迷糊糊的见到你母后了……” 朝夕半蹲在了榻边,“父王此刻要好好静养,万万莫要多想。” 庄姬过世了这么久,他这一病竟然梦到了庄姬,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屋子里的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一点儿大气都不敢出,而凤钦握着孙岑的手颤抖的更凶了,“孤已经好久不曾梦见你母后了,刚才孤却见到她了,孤在想,她是不是在那边一个人在等着孤去找她,朝夕啊,孤对不住你母后,也对不住你,咳咳咳——” 最害怕听到的话还是让凤钦说了出来,而这“对不起”三字更让众人神色复杂,见凤钦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孙岑连忙去轻抚他的胸口,又跟着劝道,“好啦王上,您现在身体不佳,御医说了要静养的,怎么样也要等把药喝了再继续说,您刚才那样可真是将妾身和孩子们吓死了,您的身体最重要,这个时候妾身可要犯上一回不让您胡来。” 孙岑语声温柔,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听得朝夕都是心中一柔,而凤钦更是将握着她的手缓缓收紧,满是感叹的意味,可孙岑的话语再温柔,她却好巧不巧的提到了“犯上”二字,凤钦喘着气平复,面上的表情却更为沉重了,他可没忘记他是因何晕倒的!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奴的声音,“夫人,六公子和八公子来了。” 君王病倒自然是一道惊雷,这二人这时候来也是在众人意料之中,孙岑闻言正要说将她二人请进来,凤钦却将她手一按自己开了口,“犯上的可不是你,让老八进来吧。”(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2章 父子生隙 “八公子,王上让您进去呢。” 凤垣和凤垣站在一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朝前走了一步,走出一步之后才微微一顿,不对……他和凤垣在一起,要让他们进去也该第一个喊凤垣,却怎么先喊了他? 凤垣也是眉头微皱,他只以为是那侍奴口误,便继续看着那侍奴。 可那侍奴却没有再喊他的意思,凤垣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凤煜退回来一步,催问那侍奴,“那六哥呢?” 侍奴面色顿时一白,低下头来不敢看两位公子的眼睛。 “六公子请稍后,王上还没说请您进去呢。” 侍奴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凤垣听完这话面色顿时白了,凤煜也是一愣,不解的看着那侍奴,又看着凤垣,“六哥……这……” 凤垣强自弯了弯唇,“无碍,你先进去,莫让父王久等。” 凤煜犹豫一瞬,又看了看正殿之内,终于还是先点点头走了进去,凤煜一走,那侍奴行了一礼也连忙跟着走了进去,一时之间,整个正殿门口只剩下了凤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春日暖阳普照,可凤垣却觉得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漫了上来。 不管凤钦的用意是什么,他如此行事都太过明显,不出片刻整个宫中就会传遍,六公子探望父王却被拒之门外,今日的早朝凤钦才否了册立他为世子的议题,这会儿却又如此见他拦在外面,岂非是在对所有人说一个事实——六公子失宠了! 凤垣一颗心高高的悬起,而长秋宫正殿之前的守卫见他没进去都远远的看着他,那疑惑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面上强撑着的笑意也越来越挂不住,一时间心中的疑窦猜测也更多,他是嫡出排行第六,从前不论是见别国使臣还是朝堂有什么变故他总是跟在凤钦身边第一个被凤钦想起的那个,可是今日他却被拒之门外,若说凤钦此刻病重不能见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的,凤煜被喊了进去,很显然,凤钦只是不想看见他…… 越想背脊越是发寒,再想到今日早朝凤钦不同意现在册立世子的理由凤垣更是满额头的冷汗,凤钦说的是要将大公子凤朝暮找回来……难道,凤朝暮有消息了?! 凤垣一颗心狂跳,目光却一直钉在正殿的入口处,凤煜已经进去了这一会儿,再如何也该到喊他进去了,可是入口处却迟迟没有人出来喊他。 大抵是站的太久,连远处他的近侍都看不过去了,因是要见凤钦,他和凤煜的随身近侍都停在了第一道仪门处未近正殿,这会儿看着凤垣一个人站在这里良久那近侍也忍不住的走了过来,“公子,怎么回事?怎么八公子进去了您还在这里?” 因是信任之人,凤垣便苦笑一下坦然道,“父王还未曾召我。” 这一下,不仅是凤垣,他这近侍也面色一变有些惶然了,这近侍名叫宋鑫,是自小跟着凤垣的家臣,自然全心全意为了凤垣打算,他眼珠儿一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公子,刚才来的路上属下似乎听到宫门口的侍卫说段老进宫了。” 凤垣眉心一跳,“你是说……舅父入宫了?” 宋鑫点点头,“应当没错,整个蜀国能让大家公认称为段大将军的只有一个人,必定就是舅爷了,属下想着,王上如此待您必定事出有因,是不是和段老有关呢?” 凤垣抿了抿唇面色沉暗,他今日早朝得了那消息之后心中便十分郁结,下了早朝径直回了自己殿中,至片刻之前听到这消息才赶了过来,按理来说凤钦近来身体状况不错,好端端的应该不会忽然晕倒,“我并没有得到舅父入宫的消息,听说里面的人挺多,蓉儿和芷儿也都在这里,连商世子和摇光公主都在,却是不知怎么回事父王就病倒了。” “公子不必着急,刚才咱们来的太急了没问清楚。”微微一顿,宋鑫又看着长秋宫这周围来回的侍卫和侍奴对着凤垣道,“公子且在此等着,属下去去就回。” 凤垣颔首,宋鑫看了看这周围,忽然返身朝着来路上走去,正殿周围的守卫和侍奴都是孙岑的心腹,也必定不会轻易对外人透露长秋宫之中的事,可正殿之外的就不同了,正殿之外的奴隶大都是粗使的下等婢,若用些手段,从她们口中问出各种情节并不难。 宋鑫回来的很快,饶是如此再进来看到凤垣还站在殿前他也眼底一暗,过了这么久凤钦还没有喊她进去,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对他家公子生了气,咬了咬牙,宋鑫快步跑到了凤垣身边来,面色更为凝重的道,“公子,果然是大事不好。” 凤垣本就紧张,听着这“大事不好”四个字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宋鑫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道,“今日本是孙夫人设了赏兰宴请了摇光公主和商世子连带着外面几家贵女,似乎是想让世子相看的,本来用午膳的时候好好的,可是忽然舅爷入宫了,舅爷他……他大抵是得了早朝的消息,他是来和王上商量换防的事的。” 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十分敏感,宋鑫说话之时也带上了迟疑,凤垣听的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什么换防?好端端的为何要提换防的事……” 他喃喃的问了两句,心中在琢磨,换防……段氏的大军不是一直镇守在南边吗……蜀国虽然历来有四方大军换防避免拥兵自重的情况出现,可要提出换防却也应该是凤钦提而非段氏提,段氏提了换防,南边又会有谁来守呢?没有人守的话…… 凤垣迷蒙的眸子陡然睁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鑫,而早就以局外人的身份猜透了其中关节的宋鑫满是凝重的对他点了点头,凤垣一口气堵在胸口,“舅父!舅父他怎么能如此!他……他这岂不是在要挟父王……难怪父王被气成这般……” 凤垣这语气之中又是责备又是愤懑,眼下的他终于明白为何凤钦如此待他,他这分明是受到了牵累……段祺兵行险招以如此态度表达不满,可是他忘记了君臣有别,忘记了臣为君纲,他如此岂非是忤逆犯上!凤钦本来就对段氏有所不满,这个时候他怎么还…… 想到自己的世子之位,想到依然被禁足的段锦衣,凤垣一颗心苦到了极点,即便段祺这样的出发点也有为了他们母子抱不平的意思,可这样也是害了他们母子! 凤垣拢在袖中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你马上去找舅父,找到他,让他来跟父王请罪说换防的事只是个误会,快点,快点去,就说是我说的——” 宋鑫也知道凤垣着急了,可听到命令的他却是微微一犹豫,“公子……舅爷只怕不会听您的……何况现在只怕也是来不及了……再者来说,现在去找他,会不会让王上以为舅爷这想法其中有您一份呢?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凤垣心底急死了,虽然宋鑫说的在理,可他却也没了别的办法,不由得推了他一把,“能挽救多少就——” “六哥!” 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这声音凤垣熟悉至极,他猛然转身,当即看到一堆人从长秋宫正殿门口走了出来,当首的便是凤念蓉,凤念蓉看到他还等在这里眉头微皱,疾步走到他身前面色无比凝重,她本来想说什么,可想到身后还有一群人便将话头忍了住,凤垣对她点了点头,抬眸一看凤念芷、凤念歆几个都跟着,连朝夕和商玦也出来了。 凤垣浅吸口气,举起手朝商玦拜了一拜,“世子,多日不见了。” 商玦微微的弯了弯唇,“六公子。”微微一顿,他又往回看了一眼,而后安慰道,“公子不必太过担心,蜀王服了药已经好了许多,这会儿大抵已经睡下了。” 服了药好了许多,既然好了许多为何还是不曾宣召他? 而直接睡下了,大抵是真的不会见他了。 见凤垣面上有些挂不住,凤念蓉转身道,“父王这一次算是有惊无险,我得回去为父王抄经祈祷了,歆儿,你可要和我同去?” 凤念歆一看到商玦就有些神情恍惚,不仅如此,更是比凤念依还要惶然似得缩在人群最后面,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被吓了一跳,好像想快点离开这里似得连着点头,“好好好,十姐姐带着歆儿为父王抄经,走吧,我们去淑房殿。” 凤念蓉满意颔首,又对着凤垣道,“六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凤垣点了点头,凤念蓉都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多留,纷纷要走。 商玦看了看朝夕也道,“我们也要先出宫了。” 凤垣恨不得他们快点消失,自然礼貌的告别,一大群人便如此经过凤垣朝宫门口走去,可他们刚走出几步,正殿殿门处忽然走出王庆的身影,王庆谁也不看,径直走到了凤垣跟前来,凤垣见此眼底一亮,凤钦这是要召他进去了? 王庆的确走到了凤垣跟前来,可随之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份诏书,口中道,“六公子,王上已经准了大将军的奏请,这是谕旨,王上让您去宣读。” ------题外话------ 浏览器崩溃了作者后台一直打不开~o(>_<)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2章 父子生隙 “八公子,王上让您进去呢。” 凤垣和凤垣站在一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朝前走了一步,走出一步之后才微微一顿,不对……他和凤垣在一起,要让他们进去也该第一个喊凤垣,却怎么先喊了他? 凤垣也是眉头微皱,他只以为是那侍奴口误,便继续看着那侍奴。 可那侍奴却没有再喊他的意思,凤垣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凤煜退回来一步,催问那侍奴,“那六哥呢?” 侍奴面色顿时一白,低下头来不敢看两位公子的眼睛。 “六公子请稍后,王上还没说请您进去呢。” 侍奴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凤垣听完这话面色顿时白了,凤煜也是一愣,不解的看着那侍奴,又看着凤垣,“六哥……这……” 凤垣强自弯了弯唇,“无碍,你先进去,莫让父王久等。” 凤煜犹豫一瞬,又看了看正殿之内,终于还是先点点头走了进去,凤煜一走,那侍奴行了一礼也连忙跟着走了进去,一时之间,整个正殿门口只剩下了凤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春日暖阳普照,可凤垣却觉得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漫了上来。 不管凤钦的用意是什么,他如此行事都太过明显,不出片刻整个宫中就会传遍,六公子探望父王却被拒之门外,今日的早朝凤钦才否了册立他为世子的议题,这会儿却又如此见他拦在外面,岂非是在对所有人说一个事实——六公子失宠了! 凤垣一颗心高高的悬起,而长秋宫正殿之前的守卫见他没进去都远远的看着他,那疑惑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面上强撑着的笑意也越来越挂不住,一时间心中的疑窦猜测也更多,他是嫡出排行第六,从前不论是见别国使臣还是朝堂有什么变故他总是跟在凤钦身边第一个被凤钦想起的那个,可是今日他却被拒之门外,若说凤钦此刻病重不能见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的,凤煜被喊了进去,很显然,凤钦只是不想看见他…… 越想背脊越是发寒,再想到今日早朝凤钦不同意现在册立世子的理由凤垣更是满额头的冷汗,凤钦说的是要将大公子凤朝暮找回来……难道,凤朝暮有消息了?! 凤垣一颗心狂跳,目光却一直钉在正殿的入口处,凤煜已经进去了这一会儿,再如何也该到喊他进去了,可是入口处却迟迟没有人出来喊他。 大抵是站的太久,连远处他的近侍都看不过去了,因是要见凤钦,他和凤煜的随身近侍都停在了第一道仪门处未近正殿,这会儿看着凤垣一个人站在这里良久那近侍也忍不住的走了过来,“公子,怎么回事?怎么八公子进去了您还在这里?” 因是信任之人,凤垣便苦笑一下坦然道,“父王还未曾召我。” 这一下,不仅是凤垣,他这近侍也面色一变有些惶然了,这近侍名叫宋鑫,是自小跟着凤垣的家臣,自然全心全意为了凤垣打算,他眼珠儿一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公子,刚才来的路上属下似乎听到宫门口的侍卫说段老进宫了。” 凤垣眉心一跳,“你是说……舅父入宫了?” 宋鑫点点头,“应当没错,整个蜀国能让大家公认称为段大将军的只有一个人,必定就是舅爷了,属下想着,王上如此待您必定事出有因,是不是和段老有关呢?” 凤垣抿了抿唇面色沉暗,他今日早朝得了那消息之后心中便十分郁结,下了早朝径直回了自己殿中,至片刻之前听到这消息才赶了过来,按理来说凤钦近来身体状况不错,好端端的应该不会忽然晕倒,“我并没有得到舅父入宫的消息,听说里面的人挺多,蓉儿和芷儿也都在这里,连商世子和摇光公主都在,却是不知怎么回事父王就病倒了。” “公子不必着急,刚才咱们来的太急了没问清楚。”微微一顿,宋鑫又看着长秋宫这周围来回的侍卫和侍奴对着凤垣道,“公子且在此等着,属下去去就回。” 凤垣颔首,宋鑫看了看这周围,忽然返身朝着来路上走去,正殿周围的守卫和侍奴都是孙岑的心腹,也必定不会轻易对外人透露长秋宫之中的事,可正殿之外的就不同了,正殿之外的奴隶大都是粗使的下等婢,若用些手段,从她们口中问出各种情节并不难。 宋鑫回来的很快,饶是如此再进来看到凤垣还站在殿前他也眼底一暗,过了这么久凤钦还没有喊她进去,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对他家公子生了气,咬了咬牙,宋鑫快步跑到了凤垣身边来,面色更为凝重的道,“公子,果然是大事不好。” 凤垣本就紧张,听着这“大事不好”四个字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宋鑫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道,“今日本是孙夫人设了赏兰宴请了摇光公主和商世子连带着外面几家贵女,似乎是想让世子相看的,本来用午膳的时候好好的,可是忽然舅爷入宫了,舅爷他……他大抵是得了早朝的消息,他是来和王上商量换防的事的。” 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十分敏感,宋鑫说话之时也带上了迟疑,凤垣听的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什么换防?好端端的为何要提换防的事……” 他喃喃的问了两句,心中在琢磨,换防……段氏的大军不是一直镇守在南边吗……蜀国虽然历来有四方大军换防避免拥兵自重的情况出现,可要提出换防却也应该是凤钦提而非段氏提,段氏提了换防,南边又会有谁来守呢?没有人守的话…… 凤垣迷蒙的眸子陡然睁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鑫,而早就以局外人的身份猜透了其中关节的宋鑫满是凝重的对他点了点头,凤垣一口气堵在胸口,“舅父!舅父他怎么能如此!他……他这岂不是在要挟父王……难怪父王被气成这般……” 凤垣这语气之中又是责备又是愤懑,眼下的他终于明白为何凤钦如此待他,他这分明是受到了牵累……段祺兵行险招以如此态度表达不满,可是他忘记了君臣有别,忘记了臣为君纲,他如此岂非是忤逆犯上!凤钦本来就对段氏有所不满,这个时候他怎么还…… 想到自己的世子之位,想到依然被禁足的段锦衣,凤垣一颗心苦到了极点,即便段祺这样的出发点也有为了他们母子抱不平的意思,可这样也是害了他们母子! 凤垣拢在袖中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你马上去找舅父,找到他,让他来跟父王请罪说换防的事只是个误会,快点,快点去,就说是我说的——” 宋鑫也知道凤垣着急了,可听到命令的他却是微微一犹豫,“公子……舅爷只怕不会听您的……何况现在只怕也是来不及了……再者来说,现在去找他,会不会让王上以为舅爷这想法其中有您一份呢?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凤垣心底急死了,虽然宋鑫说的在理,可他却也没了别的办法,不由得推了他一把,“能挽救多少就——” “六哥!” 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这声音凤垣熟悉至极,他猛然转身,当即看到一堆人从长秋宫正殿门口走了出来,当首的便是凤念蓉,凤念蓉看到他还等在这里眉头微皱,疾步走到他身前面色无比凝重,她本来想说什么,可想到身后还有一群人便将话头忍了住,凤垣对她点了点头,抬眸一看凤念芷、凤念歆几个都跟着,连朝夕和商玦也出来了。 凤垣浅吸口气,举起手朝商玦拜了一拜,“世子,多日不见了。” 商玦微微的弯了弯唇,“六公子。”微微一顿,他又往回看了一眼,而后安慰道,“公子不必太过担心,蜀王服了药已经好了许多,这会儿大抵已经睡下了。” 服了药好了许多,既然好了许多为何还是不曾宣召他? 而直接睡下了,大抵是真的不会见他了。 见凤垣面上有些挂不住,凤念蓉转身道,“父王这一次算是有惊无险,我得回去为父王抄经祈祷了,歆儿,你可要和我同去?” 凤念歆一看到商玦就有些神情恍惚,不仅如此,更是比凤念依还要惶然似得缩在人群最后面,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被吓了一跳,好像想快点离开这里似得连着点头,“好好好,十姐姐带着歆儿为父王抄经,走吧,我们去淑房殿。” 凤念蓉满意颔首,又对着凤垣道,“六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凤垣点了点头,凤念蓉都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多留,纷纷要走。 商玦看了看朝夕也道,“我们也要先出宫了。” 凤垣恨不得他们快点消失,自然礼貌的告别,一大群人便如此经过凤垣朝宫门口走去,可他们刚走出几步,正殿殿门处忽然走出王庆的身影,王庆谁也不看,径直走到了凤垣跟前来,凤垣见此眼底一亮,凤钦这是要召他进去了? 王庆的确走到了凤垣跟前来,可随之他从袖中掏出了一份诏书,口中道,“六公子,王上已经准了大将军的奏请,这是谕旨,王上让您去宣读。” ------题外话------ 浏览器崩溃了作者后台一直打不开~o(>_<)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3章 妻为夫纲 段氏靠武力起家,然而在蜀国立足之初起并非是世家大族,传闻第一代段氏族长年过半百之时也只是个千夫长,然而段氏族人世代从军,一代一代积累下来,到了四五十年之前时已经位列蜀国一等氏族之列,而最近的两代家主格外励精图治,这才有了今日的段氏,现任家主段祺也是个励精图治之人,其人年少入伍,从百夫长做起一直到了如今统领二十万兵马的蜀国第一大将军之位,也是他,将段氏推到了制衡王权的地位。 段氏如今虽然是蜀国第一氏族,可在过去的许多年段氏虽有表面上的风光尊荣,内地里却受了许多老氏族们的非议,所非议之处便是段氏的出身,真正的氏族有族谱宗族,即便朝代世事变迁家姓不改族中兴盛,即便追溯到百多年前也是名门显贵。 可段氏就不同了,再加上段氏世代从军,虽然大权在手却也不过是匹夫之流,贵族之间虽然不敢畏于段氏的权势不敢在明面上讲,背地里却常以此来陈口舌之利,段氏不愿被人如此议论,自然更生了强盛之心,家主睿智族人争气,如今的段氏可没人敢议论了,不因别的,连君王都不敢轻易得罪段氏,更遑论他们这些人丁逐渐凋零的世家贵族呢? 世代在政治朝堂之上浸淫,段氏族人更明白只有将旁人都踩在脚下才能让他们臣服仰望的道理,段氏族人也因此越爬越高,位置越高,心也就越大,大到了连君王之威也可轻忽的地步,而强势的下臣若再遇到个不作为的庸君,那君王之威就更不算什么了。 段祺站在崇政殿的偏殿等着传召,这是崇政殿的偏殿,却并非普通偏殿,崇政殿被称为偏殿的殿阁不下数十间,其中大都做凤钦的小书房暖阁等用处,只有这一间,是凤钦专门赐给他的等候传召之处,春雨夏阳秋凉冬雪,别的臣子不论多重要的事只能在崇政殿的殿前廊檐之下等,只有他,拥有这一处雅致舒适之所,便是见客也够格了。 这是凤钦对段氏的倚重,也是段氏应该得的荣宠。 比起其他贵族的富贵,段氏今日的荣耀却是段氏族人一代一代用自己的血换来的,北边赵晋,南边蛮族,西边海患,哪里都有段氏人的身影,浴血奋战生死厮杀,这些在巴陵金檐玉瓦之下饮酒作乐吟诗作赋的氏族们怎会明白其中艰危。 而段祺心中更笃定的却是段氏二十万大军对于蜀国的意义。 没有这二十万大军的蜀国南境不堪一击,南边的蛮族正蠢蠢欲动,春日之后更是他们入侵边防最活跃的时候,凤钦怎么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 胸有成竹,于是连等待的时光都变的悠闲,窗外的春竹正鲜,段祺看着这春竹不由得想到了凤钦在听到他这奏请之后会有如何惊惶的表情,一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便是一皱,凤钦年轻之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要一展抱负,可那王位仿佛能腐蚀人心,如今的凤钦虽然称不上昏庸无道,却绝对不是一个能让他信服的明君霸主,段祺唇角深深的抿了抿,若凤钦能多有三分魄力,南边的蛮族早就被他们赶到了南海上去了,又何至于总如此受其滋扰。 不过……段祺扬了扬眉,不过南边的蛮族若真的不成气候没了威胁,凤钦又怎么知道段氏的重要性?有的时候,敌人的存在很微妙,并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才好的。 正想到此处,一阵脚步声忽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段祺整了整衣襟,却并未转身,一定是凤钦派人来传召他了,过了这么久,可想好了如此转圜此事了? 想到被禁足的段锦衣,再想到凤垣,段祺的眼底闪过一道晦暗的寒芒。 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门被打了开,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然而来人顿在了门口,分明是看到了他却没有上前问安传召,段祺眉头微皱,是哪个新来的侍奴如此无礼?!他背脊挺直,正有些生气的想要转身,身后脚步却动了。 来人将门开到了最大,然后迈进来了一步,可这一步之后,又顿了住。 段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豁然转过身来,看到来人之时眉头顿时一皱,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凤垣,再一看凤垣的表情和看他的眼神,他知道事情不好了。 唇角一动,段祺正要再问,门口又闪出一个人影,却是王庆。 见王庆出现了,段祺将要问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看看仍然如平常那般挂着温和恭敬笑意的王庆,再看了看表情凝重一副哀莫大于心死模样的凤垣,凤钦笃定的心忽然就有些落空,舅侄两四目相对,他从来持重从容的侄子眼底满是挣扎和压抑,好似在克制什么,段祺定睛一看,竟然还从凤垣眼底看到了两分真真切切的怨怪和愤怒。 段祺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涌起了两分不安。 因为王庆看着,舅侄两并不能多说一句,于是这眼神相交之间便已透露了许多,正在这时王庆跟在了凤垣身后进来,撩袍跪地朝着段祺行了大礼,“奴拜见大将军。” 段祺弯了弯唇,“王公公不必多礼,王上他……” 说着,又一犹豫的看着凤垣,凤垣眼眶微红的从袖中拿出一道诏书来,那诏书寻常,可凤垣拿在手中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的,凤垣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谕旨,手竟然微微颤抖,这边厢王庆站起身来一笑,“王上还在长秋宫,大将军要奏请的事王上已经有决断了,这不,旨意就在六公子手中呢,让六公子与您说吧。” 这话一完,王庆凭着这么多年的眼色低头敛眸道,“奴是陪公子来的,王上那边还需要侍候,奴这就回去了,大将军,公子,奴告退了。” 王庆说完也真的不多留一刻,朝着二人鞠了鞠躬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人一走,室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王庆和其他侍奴的脚步声还未完全消失,于是这舅侄两也并不敢说话,只是王庆刚一走凤垣的神情就很明显了,压抑克制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他握着谕旨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看着段祺的眼神更是恨铁不成钢似得微红,又是怨怪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心又是委屈,凤垣定定的盯着段祺,好似要在他身上刻下什么印子。 直到王庆的脚步声消失了片刻段祺才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段祺虽然近十年已经不在亲自带兵,可他也的确是戎马半生的兵马大将军,虽然觉得事情不对,却不会将心中的疑窦写在脸上,反倒是凤垣,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眼底的怒意越发明显,他也不行礼问安,只脚步沉重又缓慢的上前几步走至段祺身前,将手一抬,竟然是要直接将那谕旨给他,段祺看着如此失礼的侄子眉头紧皱。 他的妹妹是王后,侄子是嫡出,自小便是段氏要捧上王位的人选,这个侄子也一直如他希望的那般多才沉稳,虽然是嫡出的公子被捧得极高,可这侄子知道他的地位也知道他这个舅舅才是他以后夺位的仪仗,不论什么时候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今日却是怎么回事?! 段祺严肃的看着凤垣,他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年轻之时也威风赫赫势气凛人,虽然离开沙场十多年身材也不再如当年那般健壮魁梧,可他身上的威势却不变,不仅如此,浸淫朝堂之后更让他身上兼具文臣的矜贵和武将威煞于一身,而凤垣从前一直对他敬畏有加,哪怕是凤垣怒极之下被他这么一看也心头一抖下意识的垂了眸子不敢与之对视。 见他垂眸,段祺的眉头又皱的紧了几分,却还是未发一言的看着他手中那谕旨,谕旨折在一起,他看不出里面什么内容,可看着凤垣这模样,他却知道这谕旨之中说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般一想,他心底的不安不由得越发放大。 唇角微沉,他抬手将谕旨拿了过来。 谕旨被拿走,凤垣的那只手却是楞了一下才缓缓的垂下来,而他仍然低着头,仿佛不敢看段祺的眼睛,又满是哀莫大于心死之后推搡,而段祺,就像早晨起来一边喝着茶一边打开每日都要收到的邸报一般的将那郁坧展了开来。 可即便他再如何城府万钧不形于色,可在一眼扫尽那郁坧之上的短短几十字之后也眉头猛皱!即便在看到是凤垣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有变,可他绝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完全出离了他的相像,凤钦竟然真的应允了他的奏请! 凤钦竟然真的应允了他的奏请?! 察觉他一瞬间的愣神,凤垣这才抬起了头来,他已被气的眼眶微红,再发现段祺终于有了神色变化之后他唇角微弯,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没想到会这样吧蠢货? 段祺指尖微颤,他终于明白了凤垣这表情的由来,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轻飘飘的一份谕旨为何在凤垣手中有千金一般重,凤钦竟然放弃了段氏?! 这念头第一时间在段祺脑海之中浮现,可随即他唇角便溢出冷笑来! 可笑啊可笑,实在是可笑至极! 蜀国没了段氏,没了段氏大军,他凤钦拿什么去抵挡南边的蛮族! 将谕旨猛地一合,段祺对上凤垣的视线,他明白了凤垣眼底的意思,很显然他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万念俱灰,心中更是在怨怪他如此行事,段祺唇角的冷笑更甚了,可他却不打算怪这个年纪尚小的侄子,他只将那谕旨单手握在掌心,而后在凤垣眼前将那谕旨缓缓的碾成了一把齑粉,凤垣先是一愣,继而猛地睁大了眸子,损毁王旨是犯上之罪! 掌心一展,段祺表情并无分毫波澜,就好似他碾碎的并非是君王旨意,而只是拿来拭手的一块巾帕而已,他动了动五指,由着那齑粉哗啦啦掉在地上,而后收手负在身后目光严峻起来,“垣儿,你父王做出这样的决定是谁的意思?” 凤垣呆呆的看着段祺,眼底还有几分不可置信,而段祺显然不想和他解释太多,他只用冷酷而有傲慢的态度来面对这个让他惶然到无以复加的旨意,而不可否认,段祺的镇定让他心中的不安也平复了几分,愣了一愣,凤垣直了直背脊道,“我……我不知道……父王根本没有召见我……我在长秋宫等了片刻,他直接让我拿着谕旨来找你。” 段祺眉头微皱,凤垣又猛地回过神来似得道,“舅舅,你可知道就在刚才父王晕倒了!他身体好好地,怎么会晕倒,却是在听了你的消息之后……” 这是在怪他?段祺眉头微挑,他却是没想到凤钦竟然会晕倒……难怪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段祺沉吟一瞬,却是想到了另外的方面,“你父王近来当真身体无恙?” 若当真身体无恙,怎么会一生气就晕倒了…… 即便表面上看着没事,可凤钦到底是比不上从前了! 凤垣睁大了眸子,显然不可置信段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段祺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许多话在宫里不方便说给你,可是你该有自己的想法,今日早晨你就不觉得难堪?你父王要去寻凤朝暮了,若是凤朝暮被巡回,你该如何自处?” “可是,可是舅舅,你也不能这样逼迫父王啊!” 凤垣握紧双拳,不知是因为“凤朝暮”三字还是因为段祺的态度情绪又激动起来,段祺抬手落在他肩膀上轻拍两下,“这不是逼迫,是你父王欺人太甚。” 凤垣唇角一动就想说什么,可想到段祺也是为了自己和自己母后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犹豫几瞬只得苦笑一下,“可是舅舅,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以为段氏交出南境就不是段氏了吗?” 段祺神色沉稳,一时安了凤垣的心,可是想到凤钦竟然会准许段氏扯出南境背后的心理,他依旧无法淡然处之,“可是舅舅,父王这样是不是开始忌惮段氏怀疑段氏了?若段氏真的从此被父王怪罪,往后岂不是……舅舅,这次未曾册立世子是不是也是……” 段祺眯眸一瞬,“你以为你父王是现在才开始忌惮段氏吗?” 凤垣一怔,表情有些迷茫,段祺见他如此又摇了摇头,“你被我和你母后保护的太好,自然不知道许多事情,可是你要知道,他给段氏的尊荣越多,心中对段氏的排斥也就越大,早晚都有这一日的,我不是今日才知道,可是段氏不能因为这样就不作为。” 凤垣觉得无所适从,看着段祺这双和凤钦完全不同的犀利眼睛他说不出更多的话,挣扎半晌只能无奈道,“就不能……就不能韬光养晦吗?舅舅最懂为臣之道了,若长此以往父王不信任段氏,对我和母后都没有好处的,舅舅,段氏锋芒太露了……” 段祺看着自己侄儿的眼神心底有两分失望,却有不忍心再说他,只得叹了口气,“你放心,舅舅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母后想要什么,舅舅自然是要为你们争取的,为臣之道舅舅自然知道,可为了你,舅舅不能一味的遵从为臣之道你可明白?” 见凤垣眼底还有些迟疑不忍,段祺心底叹了口气忽然倾身语声冷寒道,“若是凤朝暮回来,你的世子之位还有几分把握?你可想过世子之位或许是别人的?” 凤垣双眸陡然睁大,眼底的迟疑荡然无存,只有想到世子可能是别人之后的不可接受,段祺很满意他的反应,于是又压低了声音道,“垣儿,所有人都觉得世子应该是你,但是在你父王下旨之前一切都有变数,我们要做的是将所有的变数都扫清,而你要知道,世子之位只能是你的,只要你坚持这一点,舅舅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凤垣看着段祺锐利的眼神不敢问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他一定如愿以偿,如果凤钦真的找回了凤朝暮呢?如果凤钦想让凤朝暮做世子呢?再不济,凤钦想让凤煜或者凤晔做世子呢?他的儿子那么多,并不一定是他,从前所有人都觉得是他,连他自己也在心底觉得一定是他,更在默默的等着这一日,可到了跟前才发现从前的以为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幻象! 凤垣缓缓的握紧双拳,心中不知是惶然无措多一些还是不甘心多一些,他是世子,他才应该是世子,若世子成了别人,他是断然不会接受的,所以只能听舅舅的吗? 凤垣抬头看着段祺,段祺的眼神依旧坚毅而锐利,他正在惶恐之时,段祺的眼神给他不少安慰,他下意识的就想倚靠段祺,于是他怔怔的点了点头,“是,我听舅舅的。” 段祺眼底生出满意的光来,又拍了拍他肩头,“你父王今日大抵是真的生气了,不论如何,你在你父王面前都要乖觉恭敬,换防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我已收到谕旨,先去安排换防事宜,你只当此事与你无关,近来一心向学最好,若有别的变故,我会派人知会与你,你母后那里也是一样,还有你姨母那里,若有急事,去寻你姨母也可。” 段祺口中的姨母便是段凌烟,段氏送入宫中的女子有许多,可如今留下来也就三人,一是段锦衣,二是凤念蓉的生母段美人,三便是段凌烟,段锦衣虽然贵为王后却只是和凤钦相敬如宾,那位段美人虽然诞下了凤念蓉,却因不知如何固宠并未得凤钦多少心意,这些年已渐渐淡出人们视线,只有段凌烟在宫中如鱼得水,只可惜她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即便如此段祺对她的期望甚至比对段锦衣更多,虽然段锦衣是嫡出而段凌烟只是旁支,可他要保段锦衣和凤垣段的话凌烟便是他最大的助力,也是他十分信任的助力。 凤垣点点头,“我知道,可是姨母也被禁足。” 段祺唇角微弯,“你放心,你父王很快会放她出来的。” 凤垣连忙颔首,段祺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你先离开这里,我要等着去见你父王的,此事非同小可,稍后还要去前朝走动一番。” 见段祺如此为他考虑,凤垣心底又是安慰又是感动,忙听话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段祺看着他离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齑粉残迹袖袍一挥也走了出去,那些细细的粉末被袖袍带起来的风一挥而散,就好似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般,走出门,外面的侍卫正在等他,见他出来忙上前来行礼,段祺转身将目光投向长秋宫的方向,“今日都有谁在长秋宫?” 那侍卫低头道,“九公主,十公主,十一公主,十二公主,十三公子,朱氏,林氏杨氏和宋氏的几位小姐,此外还有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 段祺眉心一跳,“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 侍卫点头,段祺的眼神顿时有些莫测起来…… 难道是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心底疑窦渐起,可段祺却觉得有些可笑,这等兵马大事,岂是一个公主能干预的,虽然近来凤钦和那燕国世子走的十分近,也十分推崇这位小小年纪就十分不简单的燕国世子,可这到底是蜀国内政,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干预? 摇光公主和燕国世子的婚事基本算定下来了,可这位燕国世子竟然还留在巴陵不回燕国,一个好的王位继承人只要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花了太多心思就不太好了,而为情所困之人更是有了软肋,这位世子殿下真的有传言的那般厉害? 段祺想到仅有的几次会面,小小年纪,的确给人深不可测之感,可到底是真的深不可测还是只会做表面功夫他还没有机会知道,至于那位摇光公主……段祺想起朝夕第一天回来巴陵之时的场景,除了觉得她长的像庄姬之外他并无过多感想,美色又如何,他并非为美色所惑之人,这位摇光公主能从淮阴到赵国又能回来巴陵并且俘获了燕国世子手段自然不一般,可在他看来这些手段都只是妇人心计,她是即将出嫁之人,难道还想干预蜀国内政?且不说她是个小女子,即便她想干预,凤钦又怎么会听她的! 除非……除非是因为凤朝暮! 段祺心中否定了朝夕和商玦在这件事之中起的作用,可“凤朝暮”三个字却让他十分不安,深吸口气,他这才吩咐道,“派人去盯着摇光公主,特别看她有没有和什么身份不明的人来往,还有那个燕国世子,也给我盯着些,看他有没有和蜀国朝臣有所接触。” 侍卫忙应声点头,段祺看了看天色,表情轻松的朝前朝政事监的方向走去,凤钦的身体有恙虽然突然,却并非是什么不好的事,整日纵情酒色的人怎会长寿? · “啪”的一声巨响,段锦衣将手中的茶盏愤然砸在了地上!朱砂吓得面色微白,连忙挥手让外面守着的侍奴退的远远的,眼下是非常时期,可不能再出岔子。 “真是混账!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争这一口气!” 段锦衣虽然被禁足,却并不代表她收不到外面的消息,比如凤垣并未成为世子,比如段祺提出换防而凤钦准许了,从被禁足开始她便知道凤钦对段氏没了多少耐心,本以为她好好的在昭仁宫忍气吞声几日便可解决问题,却不想到头来段祺却来了这么一手! 他这个哥哥啊……段锦衣哭笑不得,又是气恼又是叹然…… “看来我们送出去的信兄长并未看进去。”段锦衣拂了拂耳边的乱发,即便被禁足在昭仁宫,她身上也是一身华贵的深紫色宫裙,宫裙之上密密麻麻的绣满了百鸟朝凤纹样,贵胄又热闹,可这样的热闹在此刻冷清的昭仁宫却显得有些突兀了。 “主子,眼下这可怎么是好,段氏在南边被裁撤下来,不知要给安放到哪里去。”朱砂说着看着段锦衣面色微变,忙又改口安慰道,“不过蜀国用兵的地方多着呢,何况南边太过辛苦了,大将军换个地方也是好的,不管怎么变,二十万大军却是摆在那里的!” 段锦衣冷哼了一声,“你怎么会懂这些,南边虽然辛苦,段氏守着的却是要塞之地是蜀国的屏障,如此才能彰显段氏在蜀国的地位,何况因为南边是最要紧的,每一年国库给南边的补给饷银都是最多的,不然你以为段氏这么多年如何为何族业越做越大门客也越来越多,将养三千门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从前王上捧着段氏宠着段氏,这一次兄长如此,委实是将王上逼得没脾气了,这一个换防,段氏地位不保不说,我们母子在后宫如何自处?” 朱砂听得心惊肉跳,她是段氏的家奴,自小便跟着段锦衣,段氏的荣辱自然也和她忧戚相关,浅吸一口气,朱砂低声道,“听闻王上已经被气病倒了,主子,要不要去跟王上请罪呢?这件事与您和公子并无关系啊,都是大将军一意孤行……” “请罪?”段锦衣冷笑一声,“现在这个时候请罪有什么用,谁能相信和我们无关,何况兄长如此做也是为了我们,为今之计,只能按兵不动先等王上消消气,眼下吾在禁足,连垣儿都见不到,又能做别的什么?若冒冒失失去请罪,只怕又是一宗罪。” 朱砂也叹口气,“眼下也不知谁能帮帮我们呢……” 段锦衣眉头微扬,“若说帮我们帮段氏,有个人倒是可以。” 朱砂看着段锦衣,段锦衣顿了顿才缓缓道,“凌烟可以帮我们。” 想到凤钦对段凌烟的荣宠朱砂眼底微亮,可随之却又有些迟疑,“可是王后,段夫人到底也是段氏之人,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啊,若是连她也……” “不会。”段锦衣摇了摇头,“我了解王上,宫中这么多人,只有凌烟是真的得了他几分真心的,这一次凌烟惹了麻烦被禁足在霜月殿,王上提前安排好了霜月殿的一切事宜,若是禁足,却是让她好好地躲了几日清闲,若是别人,他可不会有这份心思。” 同样是禁足,段锦衣被禁足几日凤钦一句话都无,对段凌烟却是面面俱到生怕她受了委屈,男人若喜欢一个女人才会如此用心,同样是段氏之女,却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段锦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晦暗不明,微微一顿她这才继续道,“凌烟不会被禁足多久的,她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身的好手段,她知道段氏的境地自然知道怎么做。” 朱砂点点头,却又有些怀疑的道,“可是主子您说过,对段夫人不可尽信。” 段锦衣的眉头不由得微皱,眯了眯眸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段锦衣在段凌烟之前进宫,她诞下了六公子之后段凌烟才入宫来,那个时候宫中的五大主宫只有一宫还空着,而凤钦虽然给了夫人美人的名分,真正上心的却不多。 朝臣们看出了这一点,便不断的将自己族中的贵女送入宫中来,凤钦照单全收,却也没几个宠爱过一月的。段凌烟就是在那时候被段氏族中的长老选中送到了凤钦身边。 段凌烟出身段氏旁支,算是段祺的远亲,若非是族中实在无人她也不会有入宫的机会,可谁也没想到却是她盖过了那时候内宫三千粉黛独占了凤钦的宠爱,初初进宫的段凌烟并不是如今的明艳不可方物,比起其他氏族贵女,起初的她不过只是个小家碧玉,后来她却越来越多变,清雅脱俗有之妖娆妩媚有之,凤钦大抵对她着迷就在此处,而段锦衣承认,段凌烟是她所见的最为灵气的女子,仿佛山间山茶汲取天地灵气幻化的妖精! “并非不可尽信,只是有时候吾看不懂她。” 出了一会儿神,段锦衣缓缓的道出此话,朱砂疑惑的看着她,“主子的意思是……” 段锦衣直了直身子露出疲惫之色,朱砂忙扯过一旁的靠枕垫在了她身后,段锦衣靠着舒服了才微闭上眸子道,“在这个宫里,有人要君王的宠爱,有人要荣华富贵,有人图子嗣,有人谋家族的兴盛,有人独善其身只求自保,有人八面玲珑回护他人,而一个人若是叫人看不出她的目的,便是十分危险的事,凌烟的目的,我便看不出。” 朱砂一边在香炉之中加了一把香粉一边皱眉转身,有些迟疑,“看不出段夫人的目的?可是段夫人不是得了王上的宠爱吗?而且她也在帮着主子您呀……” 段锦衣摇了摇头,“王上的宠爱不是她想得,是王上想给,得王上的宠爱只是在宫里生存的一种手段却并非她最终的目的,而帮着吾,大抵只是因为她姓段吧,至于其他的,她进宫这么多年都无所出,而她更好似不曾为此费心过,身份地位,若非王上给她若非吾催着她,她怕是连夫人之位也可有可无,她这人,精通宫内的各种手段处处如鱼得水,却又不像这宫里的人,从不为权名利禄钻营算计,看着她得到许多,可她根本不怕失去。” 朱砂想到段凌烟这些年在宫中的行事风格心中微微恍然,只得道,“或许段夫人真的无欲无求呢?再说她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了,自然就没有争抢的过程了。” 段锦衣闭着眸子,表情沉暗莫测。 · 出宫的马车上,朝夕正靠在车壁上沉思。 她没想到段祺会如此铤而走险,可这却也是极佳的机会,用一百种方法算计也没有敌人自己犯错来的好,段祺大抵也没想到凤钦会如此就准了他,现在的段氏骑虎难下,处境不可谓不尴尬,可光是这样是不够的,段氏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有他的积淀。 商玦本来是入宫乘着的是自己的马车,可和她一起出宫之时就定要做她的马车,朝夕本一直在沉思段氏的事,一会过神来便见商玦在看着她,他目光脉脉,瞬间就让朝夕想到了白日里的那个吻,心头一跳,朝夕皱眉掀帘朝外面的宫道上看去。 “先是禁足了段凌烟,又是禁足了段锦衣,而后又否决了册立凤垣为世子,眼下,又准了段祺的奏请,现在的蜀国朝臣们一定在想蜀王对段氏的态度。” 商玦语声脉脉,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车窗之外是蜀王宫金檐玉瓦悠长宫道,根本没什么好看,朝夕索性放下车帘转过身来,“即便如此,朝堂之上也多得是对段氏忠心耿耿之人,何况段氏的二十万大军才是他们真正的持仗,只要那二十万大军还在他们手上,那蜀国就还是段氏说了算,段祺这次行事如此放肆,便是因为如此。” 商玦自然明白这其中关节,他唇角微弯的看着朝夕,“那二十万大军只是有一半的将领姓段或者是段氏的门客,可他们并非是段氏的私兵。” 朝夕皱眉,“有一半将领姓段已经足够他们掌控正支队伍,何况还有那样多对他们忠心耿耿的门客,这支军队虽然吃的是国饷,可他们的军旗却是段字旗,也和私募之兵差不多了,即便没有在南境镇守,他们依然是蜀国最强的战斗力,不说段氏,他们之中的士兵也大都出身贱民,是真正为蜀国浴血奋战的勇士,至于段氏之人也不乏真正为蜀国效力的。” 朝夕语气平静且严肃,她今日仍然着那一身红裙,墨发如瀑,挽了个简单的飞云髻,是最普通不过的法式,也不曾施胭脂粉黛,可她身上玄醺之色相间,无端就给人瑰丽浓烈的明媚之感,灼灼其华,不可逼视,而现在说话的她又是如此不同,妩媚淡去,严肃的目光少了两分冷傲多了三分俾睨,下颌微抬的模样无端给人威势之感,而她的眼神之中隐隐透着杀伐之气,根本不似寻常闺阁椒房之中养出来的王室之女,她口中说着兵马事,人也仿佛置身烽火狼烟之间,说起那些站在她的对立面却为蜀国尽忠的段氏大军,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两分赞叹,寻常男子尚且难有在这等心胸,更遑论她是个年方二八的女儿家。 这世上的确有人生而不凡,轻而易举就叫人心折。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远处御道左右的热闹随之而来,商玦含笑看着朝夕,“二十万兵马并非小数,若能为己所用岂非快事?据我所知,段氏军中分支颇多派系颇多,有了派系,自然有了争斗,有了争斗便有了可趁之机,呢?” 朝夕自然明白商玦所言,这时却是不动声色,马车之外的热闹越来越近,她看着商玦笃定的眼神正要说话,马车却忽然一下停了下来,四目相对的两人顿时齐齐皱眉,朝夕转头看向车门的方向正要问怎么了,马车之外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车中坐着的可是摇光公主殿下?” 这声音朝夕莫名熟悉,只一瞬她便想起来此人是谁,随之皱眉。 没听到回答,来人御马走近了些,听着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车里面商玦的眼神变的有些复杂起来,“夕夕,我不许你和此人说多一句话。” 朝夕本来没什么特别反应,听到他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商玦这回却是认真的,他倾身朝她靠近了些,“虽然在我们家是妻为夫纲,不过这一次你要听我的。” ------题外话------ 哟哟哟国庆节快乐啊小天使们!万更来啦!大家出去玩要玩的开心哟~嗯嗯嗯大家有月票评价票什么的往玦玦这里丢一丢昂~(让我们装作有很多人看文的样子喵叽\(^o^)/~(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4章 当街偶遇 “虽然在我们家里是妻为夫纲,不过这一次你要听我的。” 商玦靠的极近,语气深沉且郑重,朝夕眉头微扬,什么“妻为夫纲”,什么这一次就要听他的?怎么就不许她和别人说一句话了?他对外面这人有看法? 四目相对,朝夕有些疑惑的看着商玦,商玦弯了弯唇,表情却是冷冷的,这片刻之间,外面的马蹄声已经到了马车之前,大抵是没有听到回答,外面的人又问了一句。 “马车里面坐着的可是摇光公主殿下?” 到这时候,不出声是不可能的了,朝夕又看了商玦一眼,掀开了身边窗帘,窗帘一掀开,马车之外赫然便是朱勤御马在立,朱勤今日着了一身蓝袍,骑着一匹毛色发亮的高头白马,他狭长的眼微眯,正落在朝夕掀开车帘的窗口,见马车之中坐着的果然是朝夕唇角微弯,抱拳一鞠,“果然是摇光公主殿下,适才远远瞧见便觉得像,果然不曾看错。” 朝夕对着朱勤点了点头,“朱公子可是有事?” 马背上的朱勤微微一怔,却是极快的道,“那日宫中一见还有些事未曾问清楚,不知公主现下可有空?前面左转有朱氏的一件茶肆,公主若赏脸的话……” 朱勤说到一半的话忽然一断,他的目光死死的钉在了朝夕的肩头,车帘半掀,只能看到朝夕的肩头和侧脸,而此刻,在他视线之中朝夕的肩头忽然攀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那样的手,一看便知是男子的手,朱勤剩下的话哑在了唇边,而那只手越过朝夕的肩头,一把将车帘掀的更高了半分,这一下,商玦的脸出现在了朝夕身后,再加上此刻他半拥着朝夕的姿势,朱勤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原来燕世子殿下也在?” 朝夕心底有些无语,面上却是一派平静的点了点头。 商玦面容温贵,还带着半分薄笑,在这光线昏暗的车厢之中兰枝玉树一般明秀,他看着朱勤,深若渊海的眼底透出一星寒芒,而后微微颔首,“朱公子。” 朱勤的笑意便有些勉强了,却还是一拱手道,“不知世子殿下也在,失礼了。” 商玦未曾说话,正要放下车帘,马车外面又传来一道娇呼,“哥哥。” 这一声娇呼自然来自女子,听着这声音朝夕眉头微扬,又是一个刚见过面的! 朱勤回身朝那娇呼的方向看去,面上一笑,“嫣儿,你看我看到了谁?” 那边疑惑的“咦”了一声,随即便听到脚步声,不远处也有一辆马车,一人从马车之上跳下来朝他们这边走来,朝夕看到了来人,果然是刚刚出宫的朱嫣。 朱嫣走过来,先看到了朝夕再看到她身后的商玦,她神色微敛,福了福身,“嫣儿拜见摇光公主殿下,拜见燕世子殿下。”行完礼微一欠身,抬起头的刹那果然看着商玦。 朝夕看着朱嫣,心中无声的笑了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两兄妹。 “孤和夕夕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商玦谁也没看,说完这话就放下了车帘,朱勤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帘之后,还未说一句话云柘就马鞭一甩扬长而去,人潮汹涌,朱勤御马而立,朱嫣呆呆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兄妹二人就被这么干干的晾在了大街上。 朱勤眉头紧皱的看着朝夕和商玦的马车消失在热闹的街市之上,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家妹子还在出神呢,他眸色微深,“嫣儿?” 街市之上人潮鼎沸,朱嫣出神之际根本没听到他的在叫自己,见朱嫣仍然在发愣,朱勤眉头皱的更深,拍了拍马背上前两步,又唤了一声,“嫣儿?!” 朱嫣猛地回神,回头便见朱勤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实在失态了,面上微红,她轻咳一声强笑一下,“二哥……” 朱勤眉头又皱一下,“走吧,先回府再说。” 见朱勤神色不佳,朱嫣面上不由得有些惶然,朱勤却是不多说的打马而去,朱嫣忙回到马车上,就这般一路回到了朱府,刚回府一下马车朱嫣便朝自己的住处跑,刚跑出两步朱勤就在后面语声阴阴的道,“要去哪里?过来我有话问你。” 朱嫣面生难色,犹豫一瞬还是随着朱勤到了他的书房。 相比段氏,朱氏才是根正苗红的世家大族,朱氏祖上便是王室的家臣,从第一代家主开始便是达官显贵,只是不知为何,段氏从上任家主开始迷上了修道岐黄之术,家主整日无心政治沉迷炼丹修道,自然让整个家风都萎靡不振,因此朱氏逐渐没落,从和段氏不相上下的世家沦落到了二等氏族,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军中,处处都要看段氏的脸色。 这一任的家主是朱勤之父朱询,朱询此人同他父亲一样沉迷修道,虽然如此,却是将朱勤教育的极好,朱勤乃是嫡出,上面还有个哥哥早年夭折,因此他便是如今朱氏的少主,朱询见他手段非凡,便渐渐的将整个朱氏都交到了他手中,而他自己则有大半时间都在外云游访仙,因此现在的整个朱氏都可说由这位二公子做主,所以朱嫣不敢不听朱勤的话。 “你说王上晕倒了?细细将那时的情况说来。” 朱勤一落座便是此话,神情十分严肃,他有一双狭长的眸子,不笑的时候表情格外阴郁,朱嫣看到他就有些害怕,闻言忙正色的将那时候的情景细细说给他听,朱勤一边瞧着桌子边沿一边听着,末了眯了双眸道,“所以是段祺亲自入宫的?王上听到这话之后才晕倒的?” 朱嫣点头,“不错,是段祺亲自入宫的,王上本来心情极好,可听到这事之后却是气的直接晕了过去,当时所有人都慌了,孙夫人让我们先走,后面的事我便不知了。” 朱勤仍然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案,朱嫣看着他这般深沉的模样一句话也不敢说,等了半晌,才听见朱勤低而深沉的笑了一声,“段祺……实在太过托大了。” 朱嫣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朱勤,默了默才道,“那哥哥,段氏这一次是不是完了?王上准了他们换防,又会安排谁去南边?南边那般重要,只怕不会随便选人。” 朱勤点点头,“这是肯定的,至于派谁去南边,人选不会太多。” 朱嫣不是很懂朝堂政治,见此也不多言,朱勤抬眸看了看朱嫣,他这个妹妹的容色在整个巴陵贵族之间也是出类拔萃的,可是比起那人却还是差了一截,他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到今日她看着商玦的神情不由的道,“孙夫人今日请你入宫的意思你可明白?商玦人你也见到了,我且问你,你可想去燕国?可想做商玦的媵妾?” 朱勤问的直白,一个“妾”字终究让朱嫣眉心浅皱,若是可以,没人愿意做妾,哪怕是王上的贵妾呢,可是是商玦啊……朱嫣又想起了商玦那一袭水墨交织的广袖大袍,博冠额带,衣袂翩翩,如果是商玦呢?朱嫣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贝齿也要紧了下唇。 朱勤见她如此已是明白,“你若喜欢,便要花些心思了,商玦此人……此人深不可测,你若是能让他眼里有你,对蜀国对朱氏自然也是极好的。” 商玦手中权势滔天,即便是蜀王也对他礼待三分,若朱嫣能得他青眼,凤钦自然也会对朱氏十分满意,而更让他开心的却是此番被请入宫的贵女并无段氏之人,凤钦几番做为已经表明了他对段氏的态度,而此番段祺所为更是将段氏推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这种危险段氏不自知,朱勤却十分满意,略一沉吟他接着道,“春日宴你好好准备,此前为你请来的乐师已经安置在城西的宅子里,你要多去请教,不可让我失望。” 朱嫣面上微红,还是欠身点头,“是,嫣儿知道。” 朱勤微微颔首,这才道,“好了,去歇着吧。” 朱嫣如释重负的欠了欠身退出去,书房便只剩下了朱勤一个人,他面色深沉的坐了片刻,清俊的脸隐在阴影之中晦暗不明,过了许久才扬声对着外面的道,“进来吧。” 门口闪身而入一个身影,却是他的亲随,来人近来便行礼,朱勤看着他犹豫了一瞬才道,“送消息给镐京,就说她身边只有燕国世子,并无别的人。” 亲随略一犹豫,“可是那位晋国三公子呢?” 朱勤挑眉,“晋国三公子求亲之事不出几日便会天下皆知,无需我来说,那人的身份我还不甚了解,这送这一份信已经是给足了他颜面了,去做吧。” 亲随不再多言,忙转身出去做事,朱勤这才靠进椅背之中眉头紧皱。 镐京一行本是为了办差,却不想得了这一意外收获,镐京的那群人连庄姬公主都没几个记得的了,却竟然有人提起凤朝夕,那人是谁?又为何对凤朝夕如此感兴趣? ------题外话------ 这两天要出门一趟,等回来再接着多更新。(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 暴君如此多娇 第105章 赠尔欢颜 将车帘一落,马车当即驶入了汹涌的人潮中,商玦转眸看了一眼朝夕,语气更为沉定了,“这个朱氏二公子并非良善之人,你不要和他多言,他问你的事自己也可查清楚,寻你不过是借口,除非有我在你身边,否则不许你和他有任何交集。” 这在朝夕记忆之中还是商玦第一次如此明确的阻止她和别人交朋友,虽然她对那朱勤的印象也并不好,可商玦如此郑重其事还是让她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为什么?你这样毫无理由,如何让我信服?” 商玦唇角微抿,“夕夕,我何必在这件事上骗你,你难道不信我?” 朝夕看着商玦默了默,随即竟然点了点头。 商玦只好苦笑起来,她这态度倒是坦然,于是他轻叹一声,“我自有我的理由,就算你不信我,你也该知道我不会无端阻止你交友,出现在你身边的男子并非只有他一个,我既然说了不可以,便一定有我的理由,夕夕,你信我便是。” 朝夕眉头微皱,“什么理由不能对我言明?” 商玦唇角微弯苦笑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在过去这半年之中数次关于他的疑问他都是这样回答,不是不能告诉她,只是还没有到时候,朝夕看着商玦,她没有逼迫别人的习惯,可是商玦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若是弄不清楚,心中总是不安,商玦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段祺必定没想到蜀王会有此决定,可他不会坐以待毙的,凭他的手段,保住段氏的地位不是难事,只要那二十万大军还在他的手中,除非夺了段氏军权。” 见朝夕不语,商玦索性转移话题到了另一边,朝夕听的眉头微挑,不由的摇了摇头,心底的疑窦却更重了,朝夕至今未发现商玦对她的恶意,可是这样深不可测的感觉还是叫她无所适从,朝夕转过身去,“夺段氏之权,并不简单。” 商玦微微一笑,“不如你随我走一趟驿馆?” 朝夕扬眉,回来巴陵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公主府之中,除了这里可是哪里都没有去,而明知道商玦就住在驿馆之中她也不曾去过,见朝夕略有沉吟,商玦便笑着诱惑道,“扶澜这几日夜夜都在观天象,今日一早还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是有关于段氏的。”商玦语气一顿,更为诱哄,“他素来铁口直断,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商玦离的她极近,说话之时带着兰香的气息就落在她肩头,朝夕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让了让,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他的撩拨还是真的为扶澜那铁口直断心动,抿了抿唇,朝夕点点头,“好,我去便是了,不过若是没有夜观天象……” 商玦忽的郎然笑开,“夕夕,你以为我会用这等法子骗你去驿馆不成?” 朝夕承认她刚才的确想到了这种可能,可被商玦这样一说,她却觉得耳廓一热,对啊,商玦是什么人,难道还需要哄骗别人跟着他走吗?咬了咬牙,朝夕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口中强硬道,“怎么会,世子殿下自然不是这种人,我只是不太相信扶澜。” 商玦面上表情一愕,“夕夕,你怎觉得我不是这种人?” 朝夕一愣,顿时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了,她已经表示他不是这种人了,怎么他的语气反而如此的……商玦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不由得又是一笑,“我并不是不会哄骗你跟我走,只是我便是哄骗也是将你骗去燕国,将你骗去驿馆有什么意思。” 朝夕眉头一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满面戏谑的人是商玦,而他方才,似乎是在和她开玩笑,朝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装模作样之时也可嬉笑怒骂,可若真沉下性子来,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随便和人玩笑之人,她表情沉沉的,仿佛在想多么严峻之事,商玦看着她这模样轻叹一口气,下意识抬手在她眉心轻抚,“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展颜?” 他前一刻还在戏弄她,后一刻却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这一句话说的又深又沉,仿佛藏着千种万种心思,那样的无奈痛惜,仿佛他曾用尽一生也没能赠她欢颜,他轻抚她的眉心,好像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淹没,一时间竟然有些沉浸其中,直到朝夕的目光落在他面上片刻他才忽然回过神似得手上一顿,他的指尖带着凉意,端正的停在她眉心。 商玦低头,对上她点漆似得双眸,距离太近,她虹膜之上有他的倒影,商玦仍然未曾收回手,忽然一下子将片刻前的悲伤和之前的戏谑收敛的干干净净,他面如明玉,且是世上最为温柔澄澈的玉,只柔柔看着她一个,低声问,“怎么了?” 朝夕看着他,目光十分复杂,她自年少起便流落在外,这十多年来流离颠沛,不知看过多少人世冷热,也自认为练就了一双利眼,旁人她都看的明白清楚,可她偏偏从一开始就看不懂商玦,或许这世上从未有哪一个人无端的对她如此之好让她更为不安,可她到底还是给他找了许多理由,他需要一个五大诸侯国之末的国家来做为盟友,而不论是争权还是夺利,她这个嫡出的公主寄人篱下孤苦无依,只要他伸出手她便会紧紧的抓住他倚靠他,而她这个身份,换了别人他也会如此做,倘若十三年前被流放出去的是凤念蓉凤念芷,那今日他选择的便会是凤念蓉或者凤念芷,只是刚刚好,这个人偏偏是她而已。 商玦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露出过全然不同寻常的神情,他温柔的目光会忽然噙满内疚痛惜,深沉刻骨却又一闪即逝,她曾疑虑多次,可他含糊其辞避而不答总能完美的绕过去,她一直不解其意,可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脑海之中忽然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 他,有没有可能,只是为了她而来。 这疯狂的念头一触即发,几乎一下子将朝夕素来波澜不惊的心点燃,她心中生出一种急切的渴望,她不想再如此疑惑不解下去,她心中这般想,也这样做了! 一把抓住商玦落在她眉心的手,朝夕屏住呼吸问,“商玦,我们是不是见过?” 只有这种可能了,他对她的陌生熟悉,他对她的包容理解,他知道她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的了解,再如何强大的消息网都探查不出,他可以知道她的习惯癖好,可他对她的了然却并不止于他那些耳目的文字或是口述,那是需要相处才能有的亲昵,是要朝夕相对才能有的习惯,没错,他对她的一切都好像十分习惯,陌生人相处总需要适应,她起初见他便是那般,可他没有,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就泰然自若的进入她的世界,就好像……她的世界他曾来过,这里面的每一花每一草每一木他都了如指心无需适应。 朝夕紧紧地抓着商玦的手,目光更是锐利而急切。 四目相对,这一下朝夕却在商玦深若渊海的眼底看不到任何情绪,他眼底只有无尽的温柔,而并没有她想探知的一切,商玦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抓出红痕,却只是弯了弯唇笑笑,“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夕夕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朝夕心中的急切好似打在棉花上,他的回答天衣无缝,她只得怔愣一瞬之后放开手,浅吸口气驱散心底的疑窦,她只觉有些无力,明明是她在问他,而他一定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可他却偏偏这样答话,什么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她对他可陌生的紧! 朝夕轻呼出一口气,转过头来商玦依旧用适才愉悦的心情看着他,朝夕见他这幅表情眉头皱的更深,可下一瞬,她忽然抬手一把捏住了商玦的下颌,而后,她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商玦的每一处,她那目光带着一股子钻劲,就好像要透过他的皮肤看到他的血肉,非要从他身上找出似曾相识的蛛丝马迹来一样,可将商玦的脸整个都看了个透,朝夕也没能看出任何一点似曾相识来,要知道,她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 适才那一瞬,她几乎觉得商玦曾与她有很深的纠葛,可朝夕挖空了脑子,等着她的也只有失望,她想不起来任何一点有关于商玦的信息,燕北蜀南,他们本就天南地北从无干系,可既然如此,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要如此叫她疑惑难解! 她一会儿使劲的看他,一会儿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出神,双眸微眯好像回到了很久远的时候,又一会儿面上生出失望,渐渐地变成暴躁和无奈,最终看着他的脸无比的怅然无奈,商玦任由她抓着他下巴不放,“怎么了?忽然对我的相貌感兴趣了?” 听着这话朝夕回过神来,眼神又锐利而冷傲,她淡淡的勾唇冷笑一下,指尖忽然顺着他的下颌爬到了他颊侧,“这话错了,岂止是相貌,我分明是对你整个人都感兴趣了。” 指尖轻触的酥痒让商玦呼吸一轻,可随即靠近的脸更叫他胸口一热。 朝夕倾身,“商玦,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题外话------ 喜欢吗喜欢吗~啊我好久没写这种对手戏了,总是玦玦撩有什么意思,玦玦终于引起了夕夕的注意!夕夕要反撩了!有没有感受到一种未来女王的气场!( 暴君如此多娇 http://www.suya.cc/5/52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