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爷的调皮妻》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一章:挖坑
游乐园拒不为后:暴君,请止步最新章节。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过山车以离弦之箭般的速度欢快地奔驰在轨道上。
风呼呼地从周身刮过,刮得皮肤生生的疼,坐在第一排的沐晰晴忍不住闭上了眼——冬天坐过山车不是刺激到爽而是受罪到死。
正当她心里还在不断吐槽提出此番游玩建议的闺蜜时耳旁的风声忽然间消失,沐晰晴长舒一口气,终于到终点了吗?下一秒睁开眼沐晰晴顿时傻了——
黑夜,荒郊野外。再一看旁边,更是吓得魂都没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穿着古代凤冠霞帔的女子躺在那里,惨白的脸色,紫黑的嘴唇,直觉告诉沐晰晴,那人死了。
“难道我穿越了?!我是魂魄?!要附身在这具身体上?!我勒个去!”沐晰晴不淡定了,怎样才能俯身上去?像电视剧里那样直接躺上去?万一附不上去那她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没办法,为了美好的生命,只好试试了。”纠结了半天,沐晰晴决定效仿电视剧去“附身”尸体。就在她忍着恐惧摸上那女子的尸体时,冰凉的温度让她条件反射般地缩回手。
“老天,不带你这样玩我的,人家穿越虽然要宅斗宫斗斗得天昏地暗九死一生,但总归不用纠结怎样魂魄上身,为毛我就这么苦命?穿越还要自己想办法去鬼上身?啊啊啊啊啊啊啊——”沐晰晴气的跳脚,一不留神踩到了一块小石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喂……真是有够倒霉……”沐晰晴揉揉摔痛的屁股,忽然间恍然大悟,有冷觉有痛觉还能摸到尸体和地面,她是人不是魂!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沐晰晴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疼!这下她开心了,原来是身体一起穿过来了,比那些穿越女似乎要幸运哦,不需要天天用着陌生人的身体,那感觉可不怎么好。
乐了一会儿,沐晰晴又苦了脸,既然有着和这女子一般的容貌,虽然不用她的身体,但恐怕她还是要顶着她的身份的,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还穿着嫁衣,该不会大婚当天就被夫君谋杀了扔在这儿的吧……
“唉,不想那么多了,先换了衣服把她埋了再说吧,不然有人发现了就会暴露了。”沐晰晴利索地换了衣服,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找了根粗壮的树枝挖起坑来,好在这里就在溪水边上,泥土十分松软,十分好挖妙女神医:我的病态王爷最新章节。
“果然天时地利人和都被穿越女占尽了……”
“哇——哇——”夜风呼啸着从林间穿过,远处传来了几声乌鸦叫,瞥了眼一旁的尸体,一向胆大的沐晰晴忍不住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渗人,唱点什么来壮胆也不错,这里也不像马上就会来人的样子。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沐晰晴撸了撸袖子更有干劲地刨着土,嘴里欢快地唱着,“挖个坑,埋点土,数个12345……”
墨云殇清醒过来的时候耳朵里就一直回荡着这句话,他记得跌落悬崖的时候只有他和玄月公主两人,听这声音也毫无疑问就是玄月公主,只是她不是已经先于自己毒发身亡了吗?怎么还活着?难道她其实是服用了假死药就为了摆脱他?不过仔细一想也是,身为皇帝的掌上明珠,嫁给他这样的人的确很委屈,婚礼并未礼成,现在他又死了,重获自由的她为什么不高兴呢?想到这儿,心里有些苦苦的,父王当年用生命换来的婚约,他终究是无福消受了。墨云殇动了动身体,想要不动声色地离开,可双腿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用手撑起身子想要动动腿,仍然是一点都动不了。难道这次毒发竟然让他废了双腿吗?这下,他真真是个废人了……
墨云殇放弃挣扎,松开手仰面倒下去。
“啊!谁在那里!是人是鬼报上名来!”身体倒下的声音吓到了不远处刚挖好坑准备拖尸体进去的沐晰晴,丢开手里的东西就冲了过去,发现原来是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喂,你还好吗……”沐晰晴蹲下身想要扶起他,却发现墨云殇一身的新郎服,然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夫君?”
本不想搭理她的墨云殇听到这句奇怪的问话忍不住说道:“抱歉,是我拖累了你,你可以继续当我死了然后把我埋了,只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母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要埋你了。”沐晰晴无语,这误会真是来的够莫名其妙的。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擦干净他脸上的泥土和血污后霎时间失了神,天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容颜如玉、目若朗清、玉树临风什么的词都不足以形同他的完美容颜,不过于刚毅也不过于阴柔,是一种一切都刚刚好的美,让人看着每一个细胞都觉得舒心享受。捡到一个仙人之姿的夫君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墨云殇皱眉,他失明是众所周知的事,玄月公主并不是那等骄横刁蛮之人,怎会说出这般讽刺的话?除非,她不是玄月公主。
“你等我一下哦。”匆匆包扎了下墨云殇的伤口,慌忙去埋玄月公主去了,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再不迅速清理现场等天亮之后来人了就暴露了。
等到她搞定一切之后天已然大亮,四周除了鸟叫声、水流声,半个人影都没有,沐晰晴嫌恶地瞅瞅身上沾满泥巴的衣服,还是死人穿过的。
“真想赶紧换掉。”沐晰晴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呐,夫君,回家应该怎么走?”
“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沐晰晴抓狂了,刚想继续说什么,在看到墨云殇清亮黑幽却没有焦距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原来他看不见……
那她昨晚的那句话……
想到这儿,沐晰晴懊恼地想要咬下自己的舌头。不知不觉间竟然把夫君得罪了。但更多的情绪是心疼,他究竟遭遇过什么?为何会失明?又为何会大婚当日被杀死妻子昏迷在荒郊野外?
“对不起……”沐晰晴难过地说,情不自禁地抱紧浑身冰冷的墨云殇,想要给他温暖和安慰,老天要她穿越成他的妻子,那她就有义务好好地守护他。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颈窝,墨云殇更不明白了。
“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沐晰晴胡乱地将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我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没事的,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承诺,墨云殇忽然想笑,被心疼的感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他是个警觉性很高的人,但被沐晰晴抱着,他莫名的心安,莫名地相信她。就让他任性一次吧,不管她是谁,为何要冒充玄月公主,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那个,我想了想,有件事还是必须告诉你,不管你听了之后做怎样的决定,我只求你的选项里没有杀掉我这个选项……”
“你说。”墨云殇语气淡淡的,但心里有一丝丝紧张,他怕她说出什么让他无法坚持留下她在身边的话。
“其实……我不是你真正的妻子,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只是发现我和你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就和她换了衣服,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留我……还有,我没有杀你的妻子,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中毒身亡了,我只是埋了她……”
“恩,我知道。”墨云殇点头,他之前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呐,你会收留我吗?”沐晰晴揣着不安的小心肝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不愿意骗他,虽不能跟他说天方夜谭的穿越之说,但还是可以这样坦白一下的。不过,如果他不收留她的话,那她要在这陌生的世界自生自灭了吗?
“好,我们回家。”正当沐晰晴还在忐忑时,墨云殇轻声应道,抬起手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章:回家
得到了墨云殇肯定的回答,沐晰晴激动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像中了彩票大奖,真不晓得她会不会激动得抽过去冷王难为最新章节。但她还没有忘记正事,随便一抹眼角的残留的泪痕就想背起墨云殇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
“我背不动你……”沐晰晴欲哭无泪的说。再次目测了下墨云殇的身高体重,沐晰晴反而更高兴了,黄金比例的身材,大约180cm的身高,沐晰晴忍不住yy起她捡来的夫君脱了衣服之后的身材了……呸呸,想什么呢,要做个纯洁的好孩子。
她拍拍脑门,讲思绪拉回正轨:“你等我一下哈。”
找树枝,扯藤条,拔杂草。
将荒野求生技能发挥到极致。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个像模像样的筏子就这样做成了。
看着自己的完美作品,她感觉她也是鲁滨逊再世了。
“真不错!我都佩服我自己了。”沐晰晴得意的大笑,无视掉手上的疼痛拖着木筏来到墨云殇身边。
“走吧,顺着山爬上去是做不到咯,不过顺着溪流走的话,说不定能有转机,总比在这坐以待毙的好,是吧?”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的雾气,洒在身上有了一丝丝暖意帝国首席:全球豪娶小娇妻全文阅读。
沐晰晴放下手中的树枝,洗了洗酸痛的小手,抬眼朝四周巡视。
溪流越往前越宽,水也越来越深,两边的山崖也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总觉得这路这方向似乎选的不太对。
身边的墨云殇盘膝而坐,闭着眸子,淡金色的阳光衬得他苍白的皮肤有些几近透明,犹如一个水晶雕刻的塑像,身上脏污破烂的衣服丝毫不影响他超凡脱俗的气质。
沐晰晴看的出身,啧啧暗赞道:太美了!不知曾经祸害过多少青春少女的心,怕是以后烂桃花不断了。
就在这时,墨云殇缓缓睁开双眸,黑葡萄般的眼眸望向沐晰晴,虽然她知晓墨云殇看不见,但是他的眼睛却总是给人一种洞悉一切的明亮。沐晰晴瞬间觉得自己偷看他的美色被现场抓了包一样,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红了小脸。
“咳咳,呐,云殇,我觉得这个方向似乎不是逃生的方向。”
“不要紧,只要你确定是顺着流水方向走的就没问题。”
“可是这四周似乎更加地荒无人烟,山崖越来越高,水也越来越深,我可不确定这筏子能撑多久,而且……我不会游泳……”
“相信我。”
“嗯哦。”沐晰晴点点头,乖乖的把心放回肚子里,怡然自得地赏起景来,在现代可看不到这般自然美景呢。
墨云殇垂眸,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名字,毫无差别的声音,玄月公主遇害,沐晰晴刚好就出现了,这么多的巧合,他虽不愿相信,但也不得不怀疑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摸索着将手伸进水里,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是快到昨夜摔落悬崖的地方了,流风流云还来不及找到上游去,但肯定会在坠崖的附近找他们的,等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抓住她严刑逼问?还是如同答应她的那般,让她顶替玄月公主的地位成为他的王妃?
“云殇,前面的树总在动,不像风吹的,估计有人。”沐晰晴警觉地抱住他的一只胳膊,“你会憋气不?我们潜到筏子下面去,树林子里的谁知道是不是要杀你的人。”
墨云殇无语,那潜下去也没用,他动不了,她不会游泳,说不定没被杀死先淹死了。而且他直觉树林子里的是流风他们。
“主子!”流风率先看清楚筏子上坐着的人后,激动得一个飞鹰展翅就落在了筏子上,可是,沐晰晴的功夫不太到家,筏子这么一震,散了架,好在流云、流火眼疾手快将墨云殇和沐晰晴抓了起来,于是,可怜得流风华丽丽地随着散掉的筏子掉进了水里。
“云殇,你没事吧?”一向乐于幸灾乐祸的沐晰晴竟然无视了流风,满心满眼都是墨云殇,“你小心点!你家主子身上好多伤,腿也动不了。”
“我没事。”
“他们都是你的手下?我们得救了?”
“恩。”
“噢耶,终于可以回家了,速度速度,我已经无法忍受这身衣服了。”
少顷,流云流火几个跳跃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悬崖上面,首先入眼的就是乌泱泱一大片侍卫模样的人。
“这都是你的人?”沐晰晴凑到墨云殇耳边小声问道。
“不是。”墨云殇声音黯哑,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一会儿不许说话,乖乖跟着就是。”
“哦。”
“喂!你们倒是等等我啊!”流风费力地游到岸边,望着已经飞到半山腰流云流火很是郁闷,太不够意思了,等他一会儿又不会怎样。
“参见煜亲王。”侍卫首领看到他们从崖下上来,匆忙跑来行礼。
“起吧。”
“婚礼出了这样的事,是下官护卫不周,还请王爷责罚。”
墨云殇皱眉,这一切摆明了就是他主子的阴谋,也少不了他的份,何必再次装模作样:“负责本王婚礼的安全事宜是皇上下的旨,如今这般,你的失职之罪理应由皇上来处罚,而不是本王。”
侍卫首领听了这话顿时身形一颤,按最初的计划,煜亲王遇刺身亡,服了假死药的煜亲王妃会被人悄悄救走,他会吃下假死药伪装成自杀,皇上允诺会安排他一家老小离京。可是,事情怎会变成现在这样?受了那么重的伤坠崖竟然还能活着?恐怕他这次是要真的因失职之罪被斩首了。
流云不理会跪在那里冷汗连连的侍卫首领,背着墨云殇径直走向早就准备好的王府马车,一行人驾着马车飞速向煜亲王府驶去。
煜亲王府。
凝波竹苑。
“小殇!”夙之漓一得到墨云殇的消息就风一般地赶回来,风尘仆仆,两眼布满了血丝。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怎么是没事?我已经听说了,你的腿……”夙之漓不忍继续说下去,转而看向一旁的祝昊,“还能好吗?”
“毒发所致,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医女心经最新章节。”祝昊无奈地摇摇头,“若是我师父还在,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难道云殇不是这次中的毒?”
“王妃。”祝昊拱手一礼。
“啊,哦。你好。”沐晰晴略尴尬地笑笑,她实在不知这种情况下身为王妃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你怎么头发都没擦干就跑出来了?会感冒的。”
“没事,没觉得冷。等头发完全干要好久啊,我不放心你,肯定要来看看的。”
“王妃,你头上的伤还是处理下的好,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头上的伤?”沐晰晴茫然,她没磕着没碰着的怎么会有伤?不过听祝昊一说还真觉得头皮一直是木木的,伸手一摸,还真破了一块儿,不碰还好,这一碰还真疼。
“你受伤了?怎么都没听你说。快让祝大人帮你包扎一下。”
“小伤,我都没注意到。”沐晰晴不好意思地笑笑,只顾着逃生和洗掉穿死人衣服的晦气去了,哪里注意到这里了,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伤啊。
“王妃请坐。”祝昊运了内力,将沐晰晴的头发上的水分迅速蒸发掉,然后熟练的清理了伤口,撒上药粉后包扎起来。
“这以后会不会留疤啊?”沐晰晴忽然有些担心,刚刚摸着似乎还有点长,额头的发际线一直到眼角。
“云殇,万一留疤了你不许嫌弃我。”沐晰晴趴在他床边撒娇似的说,她的夫君如此仙人之姿,万一她毁了容,岂不是很有可能被嫌弃?
“不会的,我这有瓶玉露霜,没有它去不掉的疤,还能养颜,等你伤口长好了拿去每日涂一涂,不会有问题的。”
“咦,那你长得这么美是天天用玉露霜养颜养出来的吗?”
墨云殇听了一头黑线:“瞎想什么呢,我可是男子,养什么颜。”
夙之漓皱眉,他和玄月公主随接触不深,但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大大小小各种宫廷王府的宴会上见过很多次,自小最受宏德帝的喜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又担心宠爱至极会养成她娇蛮任性的性格,所以各方面都是请了最好的教养嬷嬷和夫子从小细细教导的,所以玄月公主真真是容颜无双、仪态万千。可是今日一见,怎的和以往大相径庭?模样倒还是那般,行为就太匪夷所思了,单是披散着一头湿发见外男这条,哪怕是稍有教养的家族里的闺秀都万万做不出这事的。
看出夙之漓的疑惑,墨云殇开口说道:“阿漓,你先去休息吧,为了找我你怕是也一夜没睡,剩下的事等你们都休息好了再说。”
“恩,好吧。”夙之漓没说什么,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祝昊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目送他们走远,沐晰晴关上门蔫不拉几地趴回墨云殇的床边:“怎么办,你身边的人都好精明,我觉得我要不了多久会被认出来是假的,然后被老皇帝治一个欺君之罪给砍掉脑袋,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快点说说你的王妃是怎样的人?我好尽力去模仿模仿。”
“无需模仿。”墨云殇摸索着抚上她的额头,“只说你受伤失忆了就好。”
“哎,对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沐晰晴豁然开朗,她本就不认识不了解这里的一切,和失忆是一样的,不需要伪装也就不会露馅咯。
“去休息吧。”
“可是我睡哪里?”
“我让流风带去王府四处逛逛,你看中哪个院子就住哪个院子。”
“不用了。”沐晰晴眼睛一亮一亮的,笑嘻嘻地说,“我看中这凝波竹苑了,我要睡你这儿。”
话音刚落,墨云殇就感到一个软软的身子从他身上爬过去,爬到床的内侧躺了下来。
要不要赶她离开?
墨云殇犹豫了下,终究没说出这话,也罢,留在身边观察一段时间也好,或许可以快些判断她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还在自顾自地思索着,身旁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墨云殇无奈地笑笑,怎么都不觉得她是有阴谋的样子,可是一切的事情都太过巧合了。
“流云。”
“主子。”
“从我坠崖的地方往上游六七里的地方找找,应该有一处土是新挖的,去看看下面埋着什么人,看过之后把一切都更干净地处理掉,切不可被除了你们四人以外的人知晓。”
“是。”流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内。墨云殇也躺下身准备休息,却碰到了沐晰晴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摸索着给她拉了拉被子,没想到刚拉好那家伙就又把胳膊伸出来了,这次更惊悚,沐晰晴不单把胳膊伸了出来,还自然而然地把墨云殇抱了个满怀,反正隔着被子,全身无力的墨云殇也懒得理会她,安然地睡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沐晰晴,在现代时天天晚上抱着大熊睡习惯了,刚刚她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把墨云殇当大熊了而已。(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章:皇帝老爹和九哥哥
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异形风暴全文阅读。
“王妃,皇上和九皇子殿下来了,王爷说等您醒了就快点去主殿呢。”
“哦……你是?”
“奴婢含笑,和铃兰、锦葵一起被王爷指来侍候王妃起居的。”
沐晰晴了然地点点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侍女,模样并不十分出众,却也是清爽,一举一动规规矩矩,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干出那些子事。
“唔,平常王爷的起居也是你们在侍候吗?”
“不,王爷都是流云在照顾的。”含笑利落地侍候沐晰晴穿好衣服,铃兰就已经端来了漱口水。沐晰晴本不想让别人帮她穿衣服,无奈于古代的衣服穿起来实在麻烦,她搞不定啊。
“王妃想梳什么样的发髻呢?”
“呃,平常发髻就行吧,简单一点,耳环就戴那对玉珠的。”
“是。”
收拾妥当了一切,沐晰晴很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可是古代的铜镜昏黄昏黄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嘛。
“我这样好看吗?”无奈之余,她只好寻求别人的意见了。
“王妃容颜出众,穿什么都好看。”
“呃……”沐晰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样拍马屁,想听到句中肯的实话都这么难吗?不过……她也的确觉得她自己容颜出众,穿什么都好看啦,只是,想穿的更好看一点。但一想到不管怎样墨云殇都看不见,她就又感到那么些失落。
“锦葵,王妃起了吗?皇上和九皇子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王爷让我过来看看。”
“刚起呢,我正准备去端早膳。”
“不用了,我吃点这个就行了。流风,带路。”说着,沐晰晴拿着一大块儿糕点边吃着边往主殿走去,只留下一院子人纠结着是不是该提醒下王妃这样边吃着东西出门不太好。不过眼见着跟上去的流风都没说什么她们也不好开口了。
主殿。
“多年不见,妹夫可还好?”
墨云殇看着一身白衣、风姿卓绝的沐晰钰沉默了片刻才叹息一声道:“有劳九皇子操劳了。”
“这倒不必,婚约是先王爷以命相换的。”
墨云殇垂眸,淡淡苦笑。
沐晰钰打量了墨云殇一会儿说道:“想不到经历了那些事后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会变得如此的……温文尔雅。”
“苟延残喘罢了,九皇兄今日就为了揭人伤疤么?”
沐晰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是那种接受不了现状容易被打倒的人婚后试爱:老公难伺候最新章节。”
墨云殇冷然说道:“在下是那种人九皇兄就不会说了吗?”
沐晰钰微笑:“不,我会落井下石。”
少顷,见莫云殇仍旧是沉默不语,沐晰钰歉然道:“抱歉,是我失礼,不过相信煜亲王爷能够理解一个最是疼爱妹妹的兄长在听闻妹妹中毒坠崖之后的心情。”
墨云殇只能苦着赔笑,无论如何,真正的玄月公主的确在嫁给他的第一天就花落人逝了。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其实云殇很想知道,九皇兄为何会让玄月公主嫁进煜亲王府?虽然表面上是父王以命相换,但若是事先没个谱的话父王不会这样做。”
“沐晰卓不会给我选择的可能啊,小晴儿是我的心尖尖,当年的她尚还年幼,父皇身体又每况愈下,与其日后被沐晰卓当做最有利的政治工具,交给你我更放心。如果不是你,那很有可能就是宁王世子了。他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宁王可是握着北宁国三分之一的兵力,宁王世子怎么说也是整个京城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呢。”
“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废物的事实。”沐晰钰淡淡的说。
“如今的煜亲王府可帮不上你什么。”
沐晰钰浅笑:“有朝一日我若有什么不测的话,只要王爷护得小晴儿周全即可。”
“自然。”墨云殇有些戚戚然,若是沐晰钰知道他疼爱至极的妹妹已经被人暗算遭遇不测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立刻拔剑砍了他。
“怎么,玄月还没有起身吗?”身体不好的皇帝由于思女心切硬是要等到沐晰晴才肯离开,于是就在偏殿躺着休息。可是躺了许久也不见有人通报消息,心下难安的他再次来到主殿。
“父皇,想来皇妹昨日中毒坠崖,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多睡些时辰也是好事,我们还是耐心等等吧。”
“唉……朕是老了,不中用了,连玄月的婚礼都有人敢动手脚了。”
“……”
当沐晰晴刚踏进主殿时就莫名地感到一丝诡异,墨云殇居然和皇帝并肩坐在主位上,九皇子坐在了下首。无视掉不熟悉的人,沐晰晴定定的望着墨云殇,只见他今日穿着一件素青色衣服,绣着墨色的竹叶,身下坐着垫了厚垫子的椅子,没有一点残疾人的颓废和潦倒,似乎昨日的一切甚至是突如其来的腿残都不足以在他心中激起半丝涟漪。没有焦距的眼睛始终闪烁着亮光,即使旁边坐着两位华服宝玉、滔天权势的男子也没有让他逊色半分。
他或许就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装饰,本身就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清贵威仪,本该就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云殇,你有没有好一点?”沐晰晴回过神来,欢快地跑去墨云殇身边依着,很是亲切。
“无碍。”
“唉,夫君都还记得却不记得哥哥了吗?”九皇子沐晰钰吹了吹手中的茶语气凉凉的说道。
“我跟他……关系很熟吗?”沐晰晴眨巴着眼睛自以为很小声地跟墨云殇咬耳朵,可是无论是皇帝还是沐晰钰,内力都深厚到足以听清她的每一句话。
“不熟。”墨云殇大大方方地说。
“喂!你不能因为小晴儿失去了记忆只相信你就这般颠倒事实黑白吧!”
“那你明知道她失忆了还幽怨的抱怨个什么?专惹她心伤吗?”
“我……小晴儿,哥哥错了……”
“玄月,你怎么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呢!你看你嘴边还那么多糕点沫沫也不知道擦一擦!”一大早急急忙忙地赶来看望女儿,却在看到沐晰晴模样时忍不住出声训斥,他辛辛苦苦培养的乖乖女儿,千万别因为此番灾难给毁了啊。
“我这不是急着过来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沐晰晴擦擦嘴小声嘟囔着。要是她早知道这一句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的辩解以致于他的皇帝老爹担忧得找来教引嬷嬷盯着她练了整整一个月的礼仪的话,她今日绝对会乖乖认错的。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卖。
主殿内一阵沉默,深受现代电视剧荼毒的沐晰晴小朋友绝对将皇家人视作洪水猛兽,乍然穿越而来,什么状况都不了解,甚至连她替代的人的身份都还没弄清楚,她真的是很怕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只好怕怕地躲在墨云殇背后。
“玄月……朕是你父皇啊……”宏德帝颤巍巍地说道。尽管知道沐晰晴是脑袋受伤失忆了,但看着昔日万般疼爱的女儿如今对自己这般惧怕生疏,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我不记得……”沐晰晴小声嘟囔着。
沐晰钰见状想了想后说道:“父皇,皇妹也已经见到了,相比煜亲王爷会很好地照顾她的,我们晚些时候再来看她吧,再让她受什么刺激怕是不利于恢复。”
“唉,也好。”宏德帝无奈地叹口气,“回去吧。”
“恭送皇上。”墨云殇口里如是说,却没有一点恭送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吩咐下人一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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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章:验尸,真正的玄月公主
“我……可以进去吗?”一路上跟在流云背后默默地走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了凝波竹苑书房,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似乎对于他们这些皇室权贵来说都是机密重地,轻易不让进的重生之后宫荣华路最新章节。
“有事?”墨云殇顿了顿说,“流云,先去寝殿吧。”
“……”果然不是随便能进的啊,沐晰晴有些失落,什么时候墨云殇能完全信任她呢,她接近他、接近煜亲王府真的不是有目的的呀。
挥退了所有的下人,沐晰晴搬来椅子坐在墨云殇面前道:“我想知道皇帝和九皇子和你是敌是友?”
“他们是你的父亲和哥哥,对你很是疼爱。”
“我是在问他们和你。”沐晰晴无奈地重复,那些人都不是她真正的意义的亲人,才不会在乎,她现在只在乎墨云殇。但她不觉得墨云殇是理解错误,或许他不愿说吧,想到这儿,沐晰晴很不甘愿地加了一句:“要是真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墨云殇无言,他真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沐晰晴因为他失去享受别人的爱的机会,尽管她并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
“不好不坏吧。”想了一下,墨云殇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沐晰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锦葵的求见声打断。
“进来说。”沐晰晴觉得继续问墨云殇还不如她自己出去打探情况再自己判断,索性暂时抛开那些事不谈,招了锦葵进来。
“启禀王妃,由于婚队在半路上就遭遇意外,所以王妃的嫁妆最后被送回皇宫暂存,奴婢刚刚只好去王府的仓库里找,里面确有琉璃制品,但是要拿出来必须有王爷的许可。”
沐晰晴心下一喜,有就好办了,想必煜亲王府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舍不得几件琉璃。
“云殇,给我好不好?我想拿去熔了做个东西。”沐晰晴一脸讨好地拉着墨云殇的手撒娇道。
“嗯,你要做什么?”
“嘻嘻,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我还需要银子。”
“要多少?”
“这个……我不晓得啊……”沐晰晴尴尬地扭着手帕,“我完全不晓得你们这边的物价。”
墨云殇闻言嘴角忍不住轻轻一抽,就算是养在深闺很少出门的大家闺秀们也不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问题的,这都不懂以后嫁了人怎么做好一个当家主母操持一府事物?墨云殇都有点怀疑沐晰晴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了。
“锦葵,这是一百两银票,你去库房拿了王妃要的东西然后陪着王妃出门。”墨云殇顿了顿,最终还是加上了一句,“让流风跟着一起去,别让王妃丢了。”
若说前面的话沐晰晴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听了墨云殇后面的话她的脸瞬间黑了,要不要这样子怀疑她的智商?她在现代怎么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聪明美少女一枚,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墨云殇怀疑智商不够用了呢?
“对了,把面纱带上,皇上的意思是昨日婚礼被打断,日后要补办婚礼。所以正式婚礼之前你还是未嫁女子,不能见外男的。”
“我昨天已经见了好多人哎……”
墨云殇无奈地扶额:“那你也要尽量注意!”
“哦,谨遵王爷旨意。”
“你这话让外人听到又是砍头的罪名。”
“玩笑话啦,有外人在我也不会说的。”沐晰晴趴在墨云殇肩上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出门咯,不要太想我。”
“……”墨云殇无奈地笑笑,很不习惯啊,似乎……已经很多年这偌大的煜亲王府只有他一个人了。若是真正的玄月公主嫁过来,估计二人的相处肯定是相敬如宾死寂如水,换做是她的话,煜亲王府会不会一直这般有说有笑下去呢……
“王爷。夙公子来了。”
“你找我?”一身深紫色绣满了木芙蓉花衣服,夙之漓像一只大大的花蝴蝶似的飞进了屋子。
“不会好好走路?”
“嘿嘿,我以为你新婚燕尔要把我这个兄弟冷落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第二天就叫我过来,受宠若惊的我自然想快点再快点见到你咯。”
“说说昨天的事吧。去密室谈。”墨云殇冷冷的说,“你背我过去。”
夙之漓认命地背起墨云殇——他就不该调侃墨云殇。
阴暗的地道,摇曳的火光将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不知哪里吹进来的细风微微晃动着,影影绰绰,略显诡异。可就在过了几道机关门进入密室之后却是别有一番洞天——厚重的石门之后是一个长约十米,宽约两米的过道,过道左右两边各有两扇石门,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幅第一代煜亲王爷的亲笔书画。按下最后一道机关的图案,他们进入了右手边第一个石门,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两扇石门在背后缓缓合上的声音。房间并不大,二十多平米的样子,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和地面都是用青石板铺就,天花板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取代了火把做照明用,桌子上放着许多解剖用的器具,墙上还挂着一些,被夜明珠清白的光照着显得有些阴森。
夙之漓一眼就看见了墙边的石床上躺着个人,不过被白布盖着,看不到是谁爆笑Z班全文阅读。
“在这里谈昨天的事?难道凶手已经被你杀了?那躺的就是?”夙之漓小心翼翼地将墨云殇放在椅子上坐着,走过去就一把掀开了白布,毫不意外地被白布下那人的容颜吓得夙之漓忍不住大叫一声:“天!我来的时候刚好碰到玄月公主出凝波竹苑,难道我见鬼了不成!”
“我看不见,流云他们也不十分清楚玄月公主的长相,不过听你这反映想必此人和她的确是很相像了。”
“岂止是相像?根本就是完全一模一样好不好!小殇,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验尸的技术也不错,和流电一起先验尸吧。”
“好吧,听你的。你要验哪些?”
“身份,死因。”
“身份?总不是玄月公主的冒充者。”夙之漓满不在意,却还是老老实实很专业的开始验尸。
“这衣服还真是奇怪,先放一边吧,验完尸体再来研究。”
“这!”刚刚脱下尸体的衣服,夙之漓忍不住惊呼,“死的是玄月公主!”
只见那脱下衣服的尸体右边锁骨下面一点飞翔舞动着一只半个成年女子手掌大小的九尾凤凰——玄月公主和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沐晰钰最得宏德帝喜爱除了他们母妃是宏德帝深爱的人之外,玄月公主生来就有的凤凰胎记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幸亏沐晰钰身上并没有什么龙形胎记,这才免了皇帝的猜忌之心,不然这胎记就不是好事而是杀身之祸了。为了避开风头,沐晰钰从小到大虽然一切都是宏德帝亲自教授,却总是醉心于诗书,很少涉及朝堂之事。
墨云殇略一沉思后问道:“有办法检验真假吗?”
“可以,后期用药物颜料纹上去的图案和易容的颜料类似,用十清水应该能洗掉。你密室里有不?”夙之漓问的十分肯定,有时候来煜亲王府刺杀的人会易容,为了知晓抓来人的真面目,他们研究出了十清水,几乎所有的易容物品遇到必溶化,一般放在地牢的审讯室里。
“有的。”流云利落地从壁橱内取出一个青花瓷瓶,倒出一些来均匀涂抹在凤凰胎记上,良久之后,胎记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颜色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淡。
夙之漓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他昨日见到玄月公主的异样感觉并不是错觉,真正的玄月公主真的已经死了,他们救回来的是冒牌货。压着内心的震惊,夙之漓和流云继续小心仔细地进行尸体解剖,最终得出的结论丝毫不出墨云殇先前的意料,玄月公主服用过假死药,只是不知怎么中了另一种致命毒药而丧命。
“小殇,这个衣服很奇怪哎,我自认为去过很多地方了,从没见过任何地方有人穿这样的衣服。里面有两件棉质的像中衣的衣服就不说了,只是样式奇怪点但没什么特殊的,亵裤呃……也不说了,没有肚兜,有件两个半圆组成的内衣,里面还有铁丝,不过我感觉这其实并不是铁质的,说不清材质。你要摸摸不?”夙之漓一点都不脸红的递给墨云殇,而墨云殇刚碰到就把手缩了回去,脸色略红,干咳了两声淡淡的说道:“不必,看看你说的那几件最奇怪的衣服吧。”
“哦~”夙之漓促狭地笑笑,也不再调侃他,拿起沐晰晴穿越过来时穿的羽绒服和毛衣递给墨云殇,“你摸摸看,这件衣服像是线直接编的,不是布做的,手法完全看不懂,我把袖子那里剪断之后轻轻一扯,袖子直接就变成一条线了。这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毛绒绒的。然后还有这件,布料说不清材质,但衣服里面装着的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鸡鸭鹅的绒毛……”
听着夙之漓的解释,墨云殇仔细感受了下手中的衣物材质,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般样子的衣物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自从出事之后他广读的各种书籍中也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衣物的描述。
“流云,全部处理掉吧。已经没有意义了。”墨云殇丢开手中的东西,他原本以为从这些东西上可以发现些找到沐晰晴身份的线索,没想到一点线索没有不说,反而让他们更加困惑不解了。
“等等,处理掉之后岂不是一点证据都没了?或许可以把她抓来问问,要知道我的审讯能力一直不错的……”
“不许为难她!”墨云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似乎是没想到墨云殇是这个态度,夙之漓愣了愣神,少顷之后才又恢复他一贯纨绔子弟样子笑嘻嘻地说道:“莫非咱们煜亲王爷打算金屋藏娇了?你不怕她是有什么阴谋的?你现在可是外患一大堆,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内忧了。”
密室内一阵沉默,墨云殇紧抿着嘴唇,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直觉她不是那样的人,我想赌一次。你知道么,悬崖之下,她第一次见我就坦白说了她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她说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希望我能收留她而已。”
夙之漓再一次被惊悚到了,瞪大他的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盯着墨云殇不可思议道:“还有这种事?不过既然她能主动坦白的话,或许你可以再问问她。这一切巧合太多就很不正常了。而且,小殇,你从来不是靠直觉做事的人,不要在这事上犯大忌。”
墨云殇不语,他又何尝不知道巧合得不正常,何尝不知道以他的处境依靠直觉行事是大忌,但就是不愿意相信沐晰晴是带着阴谋而来的。
“或许你可以把她安置到离煜亲王府远远的地方,即可不伤她性命,又不会让你这里出事。”
“以后再说吧。”墨云殇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流云立即手脚利落地背起墨云殇离开了密室,夙之漓无奈地叹口气,难道这假冒的沐晰晴真的魅力非凡才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让煜亲王殿下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地小心翼翼呵护起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章:闹脾气
古代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古朴的街道,或宏伟或典雅的建筑,热闹的集市,这一切的一切都吸引着沐晰晴,于是她带着锦葵、流风二人一直玩到太阳落山才恋恋不舍地回到煜亲王府鸿蒙紫玉最新章节。
昨日进府是坐在马车里,又是一种劫后余生惶恐心情,都没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家。今日特意看了看才发现现代那些园林和煜亲王府比起来简直逊色了不止一星半点。除去皇宫,煜亲王府是整个京城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北宁最大的府邸,这和煜亲王府在北宁的地位有着莫大的关系。府邸建成至今一百多年来除了必要的修缮外都没怎么改造和扩建,现在看起来有了些时间沉淀的气息,显得更加稳重大气。王府内的景致和皇宫的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完全不同,以大气恢弘为主调,细节之处也丝毫不失精致。
单单就墨云殇常居的凝波竹苑来说,它地处于煜亲王府深处,四面为石墙,只留一个大门,墙内种着大片凝波竹,东、西两个不算太大但也绝对不小的独立庭院藏在竹林之中,很是清幽,夹在两个庭院中间有一汪人工湖泊,湖中心有一座精致的湖心亭,以一条木质吊桥通向岸边穿越:御尊乞丐全文阅读。围绕着湖泊是大片草地和一些其他的花草树木,其中不乏许多极具观赏价值的奇花异草,庭院与湖泊之间纵横交错着许多略窄的青石板路,走在其上可以很好地从各个角度欣赏凝波竹苑的风景,甚至走过一些转角处是会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云殇!我回来啦!”在凝波竹苑转了个够之后沐晰晴一身薄汗地冲进东院——西院目前空着在,墨云殇是住在东院的。
“做什么去了?这都过了戌时三刻了。吃晚膳了吗?”
“回来的倒不晚啦,就是在凝波竹苑多逛了会儿。煜亲王府真漂亮,凝波竹苑尤其合我心意,嘻嘻。就让我住在凝波竹苑好不好?反正我也是你的妻子嘛,嗯,还有必须是东院,不许钻空子赶我去西院。”沐晰晴调皮地眨眨眼睛,挽着墨云殇的胳膊说,“还有吃的没?好饿啊。”
“流云,传晚膳。”听着沐晰晴声音,想象着她此时此刻娇俏的样子,墨云殇唇边不自觉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说话语气也比平常更柔和了些。
“还有吃的啊,太好了,你吃了吗?”
“阿漓来了,我晚膳就和他先吃了,抱歉,没等你。”
“没事。”沐晰晴抱着茶壶直接灌着水,终于解渴之后说道:“锦葵,把东西放去卧室里,然后过来吃饭吧,跟着我逛了那么久肯定也饿了。”
“王妃吃吧,奴婢是不能和王妃同桌而食的。”
“呃,好吧,那你记得赶快去吃,别饿坏了。还有流风也赶快去吃吧。”
“你买了些什么回来?想要琉璃的东西直接买不就好了,干嘛要熔了重做呢?”
“唔,我要的东西直接买不到,只好说了让他们现做了,好在那里的老板很聪明,一说就明白,做出来的东西很合我心意。哦,对了,是一面大镜子。铜镜实在太模糊了,用不习惯。”
“王爷,王妃还买了……”
“喂!流风不许多嘴!”
“嗯?还买了什么?”
“呃,呵呵,等到时候你就知道啦,现在保密。”
“王妃是欺负本王眼睛看不见吗?”
“才不是!”沐晰晴急了,“只是想要给你个惊喜才不让流风说的,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伤害你的东西,不信你问流风,他可是你的人。”
“嗯,王爷,的确是个礼物。”
“本王知道。你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听着沐晰晴急忙的辩解,墨云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很怕他不相信她吗?那后面的话要是他问出口了会不会伤害到她?
“王爷、王妃,晚膳来了。”铃兰和含笑布置好一切,恭敬一礼后轻轻退了出去。
“流风你也下去吧。”
“是,王爷。”
“这么多好吃的,看着真有食欲。”沐晰晴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开始大吃特吃,粗略数了下有六七道菜,刚巧都是她爱吃的——茄子肉末、烧鸡公、鸡蛋羹、红烧鱼、清炒莴苣、醋溜山药……
“晴儿……我可以这样叫你的吧?”墨云殇试探性地开口。
“嗯嗯,早就该这样了,王爷王妃什么的多生疏,叫晴儿云殇多亲昵。”
又是一阵沉默,看到沐晰晴这么开心,墨云殇真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夙之漓的担忧并不是多余,他是该速速清醒还是继续放纵自己一回?
刚刚吃饱的沐晰晴放下碗看着眉头轻皱的墨云殇,擦了擦嘴之后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问道:“怎么了?有心事?方便和我说吗?”
“我……”墨云殇思索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或许说开了并不是坏事,或许能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晴儿并没有阴谋,那样的话,不就能够既留下她又不让阿漓他们心忧了?手上传来柔软的暖暖的触感,似乎整个心都被这触感给暖的有了温度。
“有什么事尽管说,再难再艰险我都会陪你。”看出墨云殇的纠结,沐晰晴更加握紧了他的手,好像这样就能给予他力量一般。
“晴儿,昨日匆忙,我想……再问些关于你的问题。”
“我的?”沐晰晴一怔,身体不自觉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常态,但这并没有逃过墨云殇的触感——眼盲的人其他的感官都要比正常人敏感许多倍。他有些不安定了,晴儿为何会有这一瞬间的僵硬?难道说……
“云殇……”沐晰晴沉默了,其实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肯定是不能照实说的,她完全不确定古代人的封建思想会不会直接把她当做妖魔鬼怪给一把火烧死了事。
她的沉默让墨云殇的态度直接冷了下来。他抽回被沐晰晴握着的手,冷声说道:“我不会怎样你,毕竟你没伤害到我,你走吧。”
“我……”沐晰晴很快明白过来墨云殇的意思,急急的的抓住墨云殇的胳膊说,“我从来都没想要伤害你,我真的叫沐晰晴,至于其他的一些事,我真不能说。或许时间久了,等到日后的某一天我能告诉你也说不定。”
“既然你一开始连你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都愿意承认,那你到现在还有什么实话不可以说的巫灵大帝全文阅读。或者说你开始的承认就是为了降低我的防备以便更容易留在煜亲王府?”
“原来你就是这般想我的?我们相处了一天你对我的认识就是我别有目的深藏阴谋?”沐晰晴忍不住朝他大声质问,不过她自己也明白有些无理取闹,经历了那么多苦痛的墨云殇本就不是什么很有安全感的人,她一个这般巧合出现的这般巧合的人还对他有所保留,怎么可能让他毫无保留的相信?但无论如何明白,真的听到他这样说,心还是会止不住的难过。
面对沐晰晴的质问墨云殇直接冷处理掉,得知沐晰晴真的对他有所保留他心里也有些痛,他多想相信她,可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不能相信她”这个结果。当心之所向和事实情况出现分歧,理性地思考然后选择“事实”需要很大的勇气,也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你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吧。”墨云殇扯下拉着他胳膊的沐晰晴的手,不再理会她。
看着决然之态的墨云殇,她彻底把控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夺眶而出,从第一眼见到穿着新郎服的墨云殇时,她就把自己当做墨云殇之妻来自居了。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她一个人一直自作多情,之前还想什么慢慢培养墨云殇对她的感情,真是可笑,墨云殇从来都是把她当做别有目的的阴谋者来看的。
“好,你让我回去属于我的地方,我尽力回去,能不能成功就不知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沐晰晴哭喊着说完就一头冲进了夜色之中,没有看到身后的墨云殇伸出的手。
墨云殇苦笑,她是有阴谋的不是吗?是自己把她赶走的不是吗?为何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留下?
“王爷!王妃背着一筐绳子骑着马出门了。要不要派人跟上去。”流火流云一直守在院外,并不知道刚刚发生在屋内的一切,只是看到王妃那般出门很是不妥遂进来禀告王爷。
“绳子?”墨云殇一愣,回想着沐晰晴刚刚的话心下一惊,难道她要寻死?
“流云,你叫上流风、流电我们速速跟上王妃,流火你去找夙之漓。”
“是!”
一行人分头行动,流云他们背着墨云殇很快就找到了沐晰晴,就在之前埋葬玄月公主那个地方的悬崖顶上。
“王妃来这里做什么?”流风忍不住问道。
“下午我们和夙公子一起验了尸,死去的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流电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现在被王爷揭穿了面目羞愤不已来寻死?”
“流风,闭嘴。”墨云殇内心稍显烦躁,自出事后这么多年了,再没有过这般烦躁不安的情绪——这种感觉让人很困扰,沐晰晴真是将他的一切都打乱了。
另一边,沐晰晴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一行人的到来,自顾自地流着眼泪系着绳子,她其实才不想死,但也不知道这个绳子是不是真的能起到保护作用。记得穿越过来清醒后就是在悬崖下面,额头上还有伤的话肯定是从悬崖上跌落下去的,只是不知怎的没有那段记忆。在那之前,坐在过山车上时,过山车也刚刚好是正从最高点往下俯冲,或许再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够穿越回去吧。
别人穿越都是魂穿,的确是要少很多麻烦事,但沐晰晴宁愿是身穿,用着别人身体总觉得自己是别人的替身,很不爽的感觉。既然坦白了身份墨云殇不相信她也不要她那离开也罢,当替身撒谎伪装一切那么累,她才不要。最重要的是她就是她,才不要当替身。
系好了绳子沐晰晴慢慢地走到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她心里有些发怵,不断安慰自己这不过就是一次蹦极而已。心里却又不停地担心,她清醒时人在崖底,这绳子显然没有那么长,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距离没到而回不去。
“王爷不好!王妃从崖上跳下去了!”流电是个比较直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王爷没说她不是王妃,那流电他就会把她一直看做王妃来尊敬来保护。
“什么!”墨云殇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样的高度,她又不会武功,这样跳下去只怕是……
“快过去看看。”
“是。”
悬崖边,流电将墨云殇放下在一边的草地上坐着,刚刚赶到的流火说道:“王爷别担心,夙公子已经第一时间冲下去了,王妃肯定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就听到沐晰晴带着哭声的气愤的声音:“你拉我上来干什么!你们不都怀疑我有阴谋吗?让我回去属于我的地方吗?那还拉我上来做什么?”
“你要真不是别有目的你就拿出有力的证据啊,小殇都放你生路了,你却这般寻死是存心让他愧疚吗?”夙之漓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死没人拦你,但别死在这么有歧义的地方,让别人为你的死背负什么。”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你了解我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寻死?别拦着我,我就是要从这里跳下去,是回去是死听天由命!”夙之漓的话让沐晰晴更加生气,几乎是失去了理智,挣脱开夙之漓得桎梏就开始解身上的绳子。
“晴儿,不要这样子。”一旁的墨云殇开口说道,却不知该如何劝她。他的确没有资格干涉她做什么,现在这般状况也的确是他逼的。
“什么都别说了!曾经我以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但现在看来一直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你不需要为我背负什么,只希望你能记得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别有目的,只不过是昨夜的相见,深情一眼、挚爱万年。我就要用这种方式证明我的没有目的!”
说罢,沐晰晴决然地从崖上跳了下去,树枝刮得身上生疼,地面越来越接近面前,沐晰晴闭上眼,怕是不可能穿越回家的……
“晴儿……”墨云殇被沐晰晴最后那句话打的心一痛,他生来第一次后悔了,为什么要一直这么理性呢?何不放纵自己一次?命运已经夺走了他那么多东西,总不会一点都不给他,他或许可以试试,赌一把,沐晰晴是命运送给他的至宝,而不是噩梦喋血王妃:一怒倾天下全文阅读。
“阿漓……”墨云殇声音黯哑地开口,“或许之前我做错了。带着流云他们下去找,我要赌这一次,失去她,我这灰暗的一生怕是再无半点欢愉了……”
“我知道了。”夙之漓点头应道,她若真的别有目的肯定不会这般决然地跳下去,祝昊的能力他们都信得过,他把过脉说沐晰晴没有丝毫武功那就是真的没有丝毫武功,一个弱女子从这里跳下去,活着的希望真是微乎其微,哪有阴谋者会这般用命来证明?这种证据来的太残酷。或许真的是他说错话了,有些东西并不一定是能拿出所谓的证据来的。
墨云殇就这般静静地坐在崖上出神,回想着短短的相处时间里的一点一滴,强烈地祈求着崖下能够传来好消息。
好在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动静。
“怎么样?”
“王爷,王妃她挂在了悬崖横生的树枝上,身上怕是受了很多伤,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应该无甚大碍,夙公子已经先行抱她回王府治疗了。”
“嗯。我们也赶快回去。”
“是。”
深夜,厚厚的乌云悄然爬满了天空,遮住了清白的月光,洒下淅沥沥的小雨。忙活了大半宿的煜亲王府刚刚归于沉静,烛火渐熄,只留下凝波竹苑一灯如豆。
沐晰晴安静地睡在床上,左边脸颊有两处树枝刮破的伤痕,额头上的伤虽然重新上了药包扎上干净的纱布,却被再次裂开的伤口浸红,被她苍白的小脸衬得愈发的触目惊心。不远处的软榻上墨云殇和衣而睡,却很是不安,只见他眉头紧锁,满头虚汗,连衣襟都已经被虚汗浸湿。
一阵风过,烛火晃动,墨云殇忽然惊醒。
“晴儿!”
沉重的喘息声,墨云殇稳定了下呼吸就要走去床边,完全忘了他已经不良于行的事实,重重的瘫倒在地上。但这并没有阻碍到他的行动,略一调整姿势,手掌一拍地面,借着轻功顺顺当当地落在了床边,摸索着握住沐晰晴的手,感受到掌心中小手暖暖的温度,那一颗不安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他刚刚做了噩梦,一个沐晰晴坠入万丈深渊不得寻的梦。还好那只是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墨云殇始终握着沐晰晴的手,静静地靠在床边,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再次睡着了。
沐晰晴醒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意识回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一动不能动。终于适应了疼痛的感觉之后,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周围的景象都是模模糊糊的,她的意识也是模模糊糊的。努力眨了眨眼睛,她才发现她竟然又回到了凝波竹苑。
墨云殇个混蛋不是把她当做奸细赶走了吗?又救她做什么?
沐晰晴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喜还是该忧,深深地为她自己困难重重的穿越路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旁边的墨云殇。
臭家伙!
沐晰晴赌气似的甩开他的手,弄醒了并未睡得很沉的墨云殇。
“晴儿,你醒了吗?”墨云殇轻声问道,却是等了好久也没人回答。当然咯,正在生气的沐晰晴重新缩回了被子里,满目怨念地盯着墨云殇——反正你看不见,我就不出声,你就当我没醒吧。哼。
可是……
墨云殇却轻轻扶住沐晰晴的双肩摇晃起来,大有不摇醒她就不罢休的气势。没一会儿,沐晰晴就被晃得有些晕晕的,忍不住大声道:“停停停!再晃下去我没摔死就要晕死了……”
“不装睡了?”
“谁装睡了!”沐晰晴理直气壮地反驳。
墨云殇笑意连连道:“还不承认?听你那一点都不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砰砰跳的心跳声,哪里像睡着的人了。”
“才……才没有咧。我……我做噩梦了而已。”沐晰晴有些心虚,古代的武功高手真是神乎其神的。
“那做了什么噩梦?”
“梦……我……”沐晰晴一时语塞,在对上墨云殇满是笑意的脸时满腹的委屈尽数涌上心头,一头扎进墨云殇的怀里捶打着他哭闹道:“还不都是怪你!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跳崖吗?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要是连你都不要我那我除了死再没有第二个去处了……”
墨云殇被她这突然地举动吓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抱着她安慰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你的事等到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相信你。”
“真的?”沐晰晴半信半疑的抬起头,抽抽噎噎地问。
“真的。”墨云殇微笑着点头,伸出手想要给她擦净眼泪,却不知她在哪里,只好黯然地放下抬起的手。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沐晰晴吸了吸鼻子,拿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我相信我之所以存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守护你。”(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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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章:神医逆天行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十日了,开始那些真真假假的怀疑也早在沐晰晴纵身一跃后无人再提,日子好像就这么平淡了下来,天天窝在凝波竹苑不出门,依靠着祝昊的医术再加上神奇的玉露霜,沐晰晴早已经是活蹦乱跳、容光焕发,时不时还对着琉璃镜中的自己陶醉一把无限曙光最新章节。可惜的是,墨云殇的腿却无丝毫的进展。
又一日,清晨,沐晰晴纠结地站在琉璃镜前打量着镜里的自己,准确的说是打量她穿的衣服。那是一身男装,再准确一点就是第一日出去逛街买回来的布料做出的一身男装。说实话,除了上面刺绣的图案还算精致外,其他地方做的实在是不怎么样。
“唉,这样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吗?”沐晰晴懊恼地脱下它丢在一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坐在桌边唉声叹气。明明都已经夸下海口说要送他礼物了,现在成果出来了,却是这番德行,该如何是好呢。
“王妃,王爷来了。”
“嗯。”沐晰晴挥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亲自扶着墨云殇在软榻上坐下,倒了杯茶水后怏怏地坐在旁边。
“怎么了?”墨云殇轻声问道全系法师全文阅读。以往他来的时候从没见过沐晰晴这般的沉默寡言,定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事啦……”看着墨云殇关心的眼神,沐晰晴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撇着嘴拿起扔在一旁的衣服隔的远远的对着墨云殇一比,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没事?唉声叹气可不像你的作风。”
“是有一件小小的……呃……大大的……事……哎呀,不跟你说了。好囧。”沐晰晴抓狂了,不能说不能说,太丢人了,在古代一个女子竟然不会裁布制衣,说出去要被人笑死的。
“小小的大大的……”墨云殇更加听不懂了。
“呐呐,我说王爷,您老怎么这么闲哟?不用上朝什么的吗?还有你病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有人来探望你?”沐晰晴很是疑惑,这么些天,除了夙之漓来过几回外没有一个外人出现在煜亲王府,就连她那传说中的皇帝老爹和皇子哥哥都没有再来过,哼,说什么疼爱,病了这么久的女儿和女婿都不来看望下。
墨云殇微笑道:“我已经好多年不用上朝了,也没什么其他的事,自然是闲。怎么,天天呆在这儿,晴儿已经开始嫌我烦了吗?”
“瞎想!”沐晰晴翻了他一眼,“不过天天呆在王府里也有些闷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今天天气不错的样子。”
墨云殇黯然道:“若是晴儿不觉得面上无光的话,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或者让锦葵流风他们陪你出去似乎更好一些。”说归这样说,但和他这样一个夫君出门肯定会面上无光的吧,晴儿即使选择了后者也无可厚非,可是,他显然对沐晰晴还不够了解——
“别人陪着才没意思咧,我就是要你陪我好不好。而且,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不会很累么?送你一句晰晴名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嘿嘿,有木有很哲学?”
“嗯,是不错,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很在乎别人的看法?所以说你一直以来都是闭门不出的?这么些年你也不怕自己闷得发霉哦?”
墨云殇笑着摇摇头,他并不是不能面对自己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感觉到他的这位王妃很是与众不同,古灵精怪的可以。今日发现对待某些事情的态度更是让他意外,或许,这样的一个女子,比起号称是大家闺秀之完美典范的玄月公主本尊更加适合他。
“哎,云殇,府里有木匠不?”
“没有,不过可以去外面请,你要做什么?”墨云殇不解,刚刚不还在说出门的事吗,怎么又扯到木匠上去了,看来他要尽快适应他王妃的跳跃性思维。
“嘿嘿,自然是有用咯。”说罢就乐滋滋地跑到桌边拿起毛笔像模像样地画起了图,不一会儿一把轮椅就跃然纸上,沐晰晴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交给流云,严肃地交代道:“找京城最好的木匠来做,以煜亲王府的实力应该不差那点钱吧。”
“是。不过王妃,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叫轮椅,以后你们王爷坐在上面就可以自己来去自如啦,很方便的。”
“是吗?”听了沐晰晴的说法墨云殇很是好奇,无奈眼睛看不见,只得默默地在心里想象着所谓的轮椅是个什么样子。
突如其来的瘫痪不可能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可他面上总是平平淡淡的。每每看到他那副样子沐晰晴就止不住地心疼,若不是有着更惨痛的经历,又怎会对莫名地伤残做到心如平镜呢。
“云殇,能问你个事不?”
“嗯。”
“你当初到底是如何受的伤?怎会中了这么奇怪的毒?眼睛也是因毒所致吗?”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是场惨烈的厮杀,很多刀剑砍向我,我以为我活不成了,可最后却醒了过来,那时候我人已经回到王府了,眼睛也已经看不见了。”墨云殇轻声陈述着,好像说的根本就是别人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祝大人救的你?也是他诊断出你中了毒?是什么毒知不知道?有解药吗?”
“哼,那个臭小子有这大本事?”一个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沐晰晴皱着眉头望过去,是谁啊?凝波竹苑重重防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让他进来了。正这样想着,沐晰晴就说出口了:“流云流风!你们在干嘛!这哪里来的老头子就这样放进来了?”
“王妃,他是号称‘逆天行’的神医苏木。”
“逆天行?他真能逆天行事?”
“苏老先生的医术绝佳,救回过很多说是回天乏术的重病人,所以才被世人称作逆天行神医。”墨云殇耐心地解释道,“苏老先生,好久不见。”
“这女娃娃就是你的新王妃玄月公主?怎的这般没礼貌,看来以往都是虚名在外啊。”
“哼,我失忆了,以前学的东西全喂狗了,怎的,你不服?”沐晰晴冲他做了个鬼脸,这老家伙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不早点把墨云殇治好?眼睁睁看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老夫看在墨家小子的份上不和你个小女娃娃计较。”逆天行吹了吹胡子,他倒不是生气,反而觉得开心,那年出事之后煜亲王府销声匿迹了这么久,墨云殇也压抑沉寂了这么久,也是该有个这样的人陪陪他,不然迟早会出事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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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章:奇毒血鬼玉
逆天行给墨云殇把了脉后留下了一瓶新配制出的解毒药,不过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爱劫难逃1总裁,一往情深!全文阅读。但这事也急不得,毕竟血鬼玉是上古奇毒,大家都只在古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就连墨云殇最初受伤时逆天行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血鬼玉,还是在后来的一步步研究中才将墨云殇的症状和书上的记载对应上,那个时候才恍然大悟,进而着手对症下药。只可惜书上只记载了血鬼玉的中毒症状,并无其成分和解药的相关记载,所以,逆天行这些年来做的事情总的来说就是在争命,和阎王爷争墨云殇的命。
药丸是碧绿色的,豌豆般大小,看着挺好看的,沐晰晴拿了一粒凑上去闻闻,本以为神医的药都会是甜甜的香香的,没想到这药竟然充满了苦味,略略皱了下眉头之后放到墨云殇的手里:“快吃吧,虽然好像很苦的样子,但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忍一忍哈。”
听着她那哄小孩似的语气墨云殇忍不住一笑:“我像是那么怕吃药的人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嘿嘿,肯定不像啊,可是不怕又不等于不苦,我心疼你嘛。”
墨云殇白皙的脸变的有些粉红,他看尽了大风大浪,走遍了生死离别,自以为对待任何事都能够面如平镜,没想到却会因为沐晰晴小小的一句话而乱了心神,掩饰道:“吃个药而已,倒被你说的像是上刀山下油锅一样。”
“没啦,快吃药吧我住隔壁我姓王最新章节。”
盯着墨云殇服下,沐晰晴迫不及待地问道:“云殇,你吃了药有没有好一点?”
“哪这么快,其实也就是心理作用罢了。”
“不要这么消极嘛,而且苏老先生那么厉害,又研究了那么多年,依我看,真正的解药马上就要问世了!”
“但愿如此吧。”墨云殇也不愿意再进行这个话题再让沐晰晴多增添不必要的担心,遂笑道:“晴儿,你到王府这么久了一直在养伤,现在身体大好了也该带你见见府里的人了。”
“府里的人?难道你已经有了小妾了?”沐晰晴都要哭了,“你把她们都休了,你是我一个人的……”
“晴儿。”墨云殇无奈地打断她,“我哪里有什么小妾了,你看我这样子哪个姑娘能看上我。”
“我觉得你挺好的啊,指不定多少人惦记着来跟我抢呢。”
“要是在早些年或许你是该担心,现在呢,本王保证,绝对不会。”
“那你刚说的府里的人……”
“是府里的管家和管事嬷嬷还有一众下人,虽然补办的婚礼还没有办,但你到底是我的王妃,府里的事务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也不在乎这早几天晚几天的事了。”
“王府事务?你不怕我骗了你的所有财产然后潜逃么?”
“我相信你。”墨云殇淡淡的笑着。笑的沐晰晴心都化成一滩水了,他竟然肯这般信任自己,那她自然不能辜负了他。
“嗯,好,那走吧。”
“不用,叫他们过来就是了。哪有主子跑去见下人的。”
“呃,嘿嘿,也是哈。”沐晰晴不好意思地摸摸脸,看来皇帝老爹派来教导礼仪的嬷嬷讲的课必须要好好听听了,不然日后闹得笑话指不定要有多少咧。
墨云殇话传下去没多大会儿,流云就进来禀告道:“王爷,管事们都来了,等着王爷和王妃问话。”
墨云殇点头:“去主殿。”
“都到齐了?”
“是,王府的一应管事全在此了。”
“晴儿,这是王府的总管白彦,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还有他的夫人白嬷嬷是王府的内管事,内府的事务一应归她所管,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以问她。”
墨云殇话音刚落,二人就立即上前见礼:“老奴见过王妃。”
沐晰晴虚扶一把,笑道:“不必多礼,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们了。”
“老奴不敢,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二人面不改色,没有半点的居功自傲,依然恭恭敬敬地回礼。
墨云殇想了想,又多说了几句:“白彦是父王身边的旧部,对父王忠心耿耿,在我出事之后才委身做了王府的总管,白嬷嬷则是一直跟在母妃身边的,还有流云和锦葵是他们的双生儿女。”
沐晰晴点点头,原来这两位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啊,不过也是,虽然还不太清楚外面的形势,但墨云殇必定是外患无穷,若是王府内在出点什么事的话,内忧外患加起来煜亲王府想不倒都难。
墨云殇扫了一眼殿内跪着的众人,开口道:“都起来吧,这是新进门的王妃,从今日起,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诸位可明白?”
“谨遵王爷王妃之命。”众人行礼叩拜。
“很好,王妃大病初愈,不易过于劳累,你们先下去各自忙吧,日后由白总管和白嬷嬷再为王妃一一引见你们。”
“是,奴婢(奴才)告退。”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不一会儿人就都走光了,沐晰晴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把,真是训练有素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居然都没一点吵闹,来的安静走的无声,她喜欢。不过……沐晰晴轻皱秀眉,管理王府事务的话,会不会还要出门交际?想到这儿她眉头皱的更深了,左右逢源两面三刀当个老油条的事她还真是很难做来。
墨云殇像是听到了她心底的疑问,很是体贴地说道:“其实并没有太多事需要你做的,主要就是看看账册和处理府中事务,然后就是等婚礼过后还要打理你自己的嫁妆。煜亲王府并不需要什么人情往来,都已经闭门谢客这么些年了。”
“可那是以前啊,你总不能呆在王府里一辈子吧?”
墨云殇笑着摇摇头:“晴儿觉得如果多些人情往来会让煜亲王府好过一点吗?”
“呃,对一切表示都不了解啊,看来我要恶补知识了。”
“书房里有《北宁纪事》,你有空可以去看。”
“我可以进书房?”沐晰晴惊讶。
“当然可以,晴儿,煜亲王府就是你的家,在家里有哪里是你不能去的呢?”
“嘿嘿,谢谢云殇。”沐晰晴开心地在墨云殇的怀里蹭蹭,没有什么事能够比被自己喜欢的人完全信任更让人开心的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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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章:陈年往事
有了墨云殇的允许,也为了更快地融入现在所处的世界,沐晰晴欢欢喜喜地跑去书房抱着《北宁纪事》苦读某科学的伪御坂妹妹全文阅读。多亏了她那差不多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聪慧的小脑瓜,没多久便弄清楚了这里的一切。
一开始的时候沐晰晴就感觉到这里不像是历史中有记载的时代,看了墨云殇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之后她都有些怀疑她还在不在地球了。那是幅粗略的国家版块图,一条名为青澜江的江水将图一分为二,墨云殇所在的国家北宁国处在青澜江以北,西边是海拔奇高而且地势诡异险峻的群山,叫做维拉木山。“维拉木”是北宁国生活在维拉木山脚下一个小部落的语言,翻译成汉语就是“死亡”,据说是因为走进那群山深处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北宁国的东北方向和察喀尔国接壤,那是个蛮夷民族,环境寒冷恶劣,物资缺乏,地广人稀,为了争夺物资常常与北宁边境的城池发生摩擦,但由于国力弱小,倒也真不敢对北宁做些什么。
北宁国西北方向与西域部落接壤,那里不能称之为国家,因为是许多个部落聚居的地方,它们的共同点是都以女子为尊,每个部落都会选出个女子为部落首领,然后会在所有的首领中选出一个女子统管所有部落,尊为“天女”一字封天全文阅读。可能由于女子拥有着“柔性”和“母性”的天性,所以整个西域部落从不主动与其他国家发生冲突,不过一旦受到别人侵犯,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只不过这个以女子为尊的部落在军事方面实在太过薄弱,很多时候只好依赖于北宁国的帮助和保护,作为报答,每年他们都会给北宁进贡许多牛羊和以目前北宁国的手工业制造不出来的优良毛制品。
北宁国最大的隐患肯定是非其东边的东青国莫属,它有着和北宁一样的富饶土地,而且由于它的另一边靠海而拥有北宁没有的海产品。其实北宁国的第一代君王和第一代煜亲王爷打天下时是计划着吞掉整个东青国的,无奈于仗打的太久,将士和百姓都很是疲累,国家百废待兴,再打下去绝无好处,故而收了手,给东青国留了一半的土地。这几百年来,他们人多地少,虎视眈眈地觊觎北宁的国土,期间不知和北宁大动干戈过多少次,甚至还曾联手青澜江以南的南御国一起向北宁发难,可每一次都被煜亲王爷打的大败而归,久而久之煜亲王府百战不败的神话战绩传遍了世界各地,渐渐地也无甚国家敢于挑战煜亲王府这个北宁王国的不倒城墙了。
“太祖皇帝与墨烨煜征战十年,四十一岁建立北宁国,封墨烨煜为一字并肩王,赐号‘煜’,世代世袭,永不削爵。太祖皇帝于六十六岁驾崩,在位二十五年。然后其最疼爱的小儿子继位,在位八年,因感染天花病逝,只留有两个幼子,八岁的沐文德和五岁的沐文思。第二代煜亲王爷墨永贞被封为摄政王爷,在内扶持沐文德登基,为永祥帝,诛杀佞臣,在外征战四方,平定边关战乱,一直到沐文德十八岁之前都是在京城和各处边关之间疲于奔命,稳定整个北宁的大局。也是在沐文德十八岁这年还政于帝,三年后因劳累过度病逝,同年永祥帝病逝,无子。其同胞弟弟沐文思继位,也就是当今皇帝宏德帝,至今已在位二十九年……”
“晴儿,都看了一天了,该休息了。”墨云殇拄着拐杖走进书房门口轻声说道。
“哦,我也看的差不多了,按照书上记载的每一代煜亲王爷和皇帝的关系似乎挺好的啊,可以说是流芳千古的君安臣乐的千古佳话了。呐呐,这只写到了祖父那一辈,云殇给我讲讲剩下的呗,还有,我要听详细的,这书上写的好抽象。”
“先去沐浴吧,锦葵把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再放水都凉了。”
“嘻嘻,好。”
等到沐晰晴收拾好一切走进卧室的时候墨云殇已经躺下了,她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晃晃墨云殇,发现他并没有睡着才放心下来,迅速地吹了灯爬到床内躺下,等着墨云殇给她将煜亲王府真正的历史。
“祖父和曾祖父他们老辈的事情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听父王说曾祖父和太祖皇帝感情真的很好,是结拜兄弟,是生死之交,十年征战打下江山后太祖皇帝的本意是让比他年轻九岁的曾祖父称帝,那样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来稳定北宁江山,但曾祖父拒绝了,他说他不喜欢过皇宫里很是拘束的生活,所以太祖皇帝成了开国皇帝。曾祖父也没有辜负太祖皇帝的期望,不但帮他安定边关,而且在圣祖皇帝继位时也尽心尽力辅佐他,去世之时还再三叮嘱祖父要好好效忠圣祖皇帝。可惜圣祖皇帝身子一直不好,那年天花泛滥于北宁,圣祖皇帝也未幸免于难。祖父心怀愧疚,拼尽了全力扶持永祥帝,四处奔命稳定大局。那个时候瘟疫肆虐,边关战乱,朝堂上更是暗波汹涌,我都有些难以想象以祖父一己之力是如何将那一切平定下来的。”
“这么说的话祖父肯定是一个很英勇而且充满智慧的人咯,这样疲于奔命上十年,也难怪会积劳成疾最后病逝了。那后来呢?”
“后来父王承袭了爵位,没过多久永祥帝就病逝了。那个时候父王三十二岁,大哥三岁。姐姐是在宏德五年出生的,我出生于宏德八年。”
“那一天呢?我出生于宏德十四年九月十二日呢,你会不会和我生辰在同一天?”
墨云殇笑道:“哪儿会那么巧,我的生辰在冬天,要说有什么巧合那就是刚好把你的月份和日期调换过来就是我的了,十二月九日。”
“那也是缘分啊!怪不得我会莫名其妙来这里,肯定就是为了你。”沐晰晴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自我出生后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父王常常不在家,都是母妃陪着我们,父王、母妃和大哥都很疼爱我,可是姐姐一直不怎么亲近我,可能是我小时候太淘气不招人喜欢吧。”
“咦,云殇还有淘气的时候?”沐晰晴惊奇的睁大双眼,现在的墨云殇怎么看都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美男子啊,小时候应该也是个乖乖的小娃娃才对嘛。
“小时候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墨云殇一笑带过,“宏德二十年父王领兵出征,却遭遇埋伏被俘,大哥承袭爵位前去营救,好不容易都回来了,父王却以自尽换了我和玄月公主的赐婚诏书。宏德二十三年,东青国来犯,大哥战亡,我承袭了爵位被派往边关镇压,虽说是赢了,但等我醒来已是这般残破之躯。”
“那我要是真正的玄月公主那你会不会杀了我?杀父仇人般的存在啊……”
“不会,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我知道婚约可是父王换来保我的命的,就算没有那件事,父王也逃不了一死……”
“不说了不说了。”感觉气氛十分压抑沐晰晴捂住了墨云殇的嘴,事情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就别再让他回想那些痛苦的往事了,太残忍了。
“晴儿……”
“没事的,我才不会被吓到,更何况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我们以后肯定会过得越来越好的。当年事情的真相也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快些睡吧。”沐晰晴隔着被子像哄小孩似的拍拍他,房间归于沉静,只剩下二人平静的呼吸声,却是谁都没有睡着,以后的日子真的会那么容易就好起来吗?一切都看似简单,一切又都扑朔迷离,不过前路肯定凶险,但她会努力和墨云殇一起走下去,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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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章:跟着九哥哥回宫
夜里沐晰晴翻来覆去好久,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沉沉睡去,这也直接导致了她亲爱的九哥哥再次来看望她时又等了好几个时辰离开,就别再回来最新章节。
“九哥哥早啊。”沐晰晴穿了衣服匆匆洗漱了下,随便挽了头发就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去见沐晰钰了。
“十一妹昨晚当贼去了没睡觉么?”看着妹妹重重的黑眼圈,沐晰钰狐疑地看着墨云殇,是他把妹妹累成这样的?
沐晰晴本来不在意的,看到沐晰钰那奇怪的眼神一个激灵马上清醒了,急急辩解道:“九哥哥可别乱想,我和云殇可是清清白白的。”
“小晴儿你太紧张了……你和王爷可以说是都成婚了,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你这么急着辩解,难道……”沐晰钰更加狐疑地看着墨云殇,他莫不是真的废了?
“九皇兄多虑了,本王不过是认为在正经大婚之后比较合适而已。”墨云殇轻声说道,语气并不怎么好听,不过也是,任凭哪个男人被怀疑自己不行还能够若无其事呢。
“那就好。”沐晰钰笑笑,接着跟沐晰晴聊了起来,“小晴儿该回宫了吧,再过差不多十五日就是给你补办大婚的日子了,总住在煜亲王府像什么话。”
沐晰晴委屈地撇撇嘴:“人家喜欢这儿,皇宫不好玩。”
沐晰钰扶额:“就听哥哥一次,横竖也就这十几天了,大婚这事一辈子就这么一回,马虎不得。”
“切,这是第二次了好不好,说是马虎不得怎么上次新郎新娘刚出皇宫门就被打劫了?”
“这……是哥哥的疏忽,这次保证不会了好不好?这次大婚的一切事宜全都由哥哥和王爷来办,不假他人之手,这总该放心了吧?”
“呃,好吧……”沐晰晴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云殇,我可以带上锦葵不?”
“嗯,有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
“喂,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哥哥?”沐晰钰心里不平衡了。宏德帝儿子特别多,女儿就只有玄月一个,自然是极尽宠爱,那些皇子们不论是真心喜欢也好,为了讨父皇欢喜也罢,都对玄月公主宠爱万分,但她和谁都不是特别亲近,只除了他这个同母所生的亲生哥哥。自小就喜欢粘着他,依赖他。可现在呢,竟然还不如一个才认识十几天的人了,唉,老天给他的惩罚吗?他没有保护好妹妹,所以罚他疼爱的妹妹疏远他。
“哥……”看着沐晰钰渐渐黯然下去的表情,沐晰晴有些不忍心,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不过怎么说,这是她在这边世界唯一的亲人啊,嗯,其他亲人连陌生人都不如,直接忽略。
“怎么了?”
“哥哥别伤心啦,我不是不相信你啦,只是皇宫那么险恶,你又不可能时时陪着我,带个放心的人在身边不是更好吗,锦葵她原本是王府的暗卫,武功很好的,有她在,你和云殇都放心些呀。”
沐晰钰微笑着默默沐晰晴的头,虽然失忆了,却变得更聪明了,也变坚强了,之前的她虽被称为大家闺秀之典范,但那样的她太过柔弱,太过单纯了,离了他的保护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现在看来倒没有那个担心的必要了,或许适当地经历些风雨也不是坏事,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一直如温室里的花朵般活着会凋谢得更快吧妙手财妃:穷鬼王爷别过来全文阅读。
就这样,一上午就在三个人的说说笑笑中过去了,期间白总管送来了照着之前沐晰晴画的图样做出来的轮椅,效果很不错,让墨云殇和沐晰钰都大为惊奇,有了这样一个东西,即使万一墨云殇的腿好不了了也不太影响他的活动,对于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人来说,将轮椅当做腿脚运用自如不算是个难事,只不过比起双腿自然还是要差劲些。
沐晰钰留在了煜亲王府吃午膳,吃过之后便带着沐晰晴乘马车回宫了,临走之时沐晰晴依依不舍的抱着墨云殇不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墨云殇是哥哥,沐晰钰才是那个要带走别人妹妹的妹夫了。
路上。
“九哥哥,在皇宫里我的仇人多吗?”沐晰晴眨巴着眼睛问道,她很有必要弄清楚状况啊,不然还没等到回去煜亲王府的那天就香消玉殒了怎么办。
“本来没有,但自从有了和墨云殇的婚约之后就全是仇人了。”
“为什么?连父皇也是吗?”
“你这个特别的身份不管谁娶了你都能得到很大的好处,然后这个众人都盯着的好处忽然之间被墨云殇得到了,你说他们气不气?最气的就是父皇咯,自己的宝贝被逼着送人了,送的还是他最讨厌的人,没直接气死就很不错了。”
“那他们应该是墨云殇的仇人啊?为什么恨我?难道是得不到就毁掉?”
“不错啊,小晴儿现在十分聪明了。”
“很浅显好不好,说得像以前我很笨似的。”沐晰晴没好气地拍掉蹂躏着她小鼻子的魔爪,“别捏了,捏扁了就不好看了。”
“不会啊,我这样捏只会把你的鼻子捏高。”
“反正不准捏。”再次拍掉鼻子上的爪子。
“对了,我记得云殇说过我和他的婚约是他父王用命换来保护他的,可是照你这样说岂不是给他树立了更多的敌人?怎么会是保命呢。”
“看看,刚还说你聪明呢,转眼就笨了吧。煜亲王可是一字并肩王,你想想煜亲王府的权利会有多大?那一个人不盼着它垮了好分到一部分原本属于它的权利?再说说父皇,有这样一个和他权利不相上下,能力又比他优秀的人存在,他睡得安稳么?综上所述,所有人都巴不得煜亲王府的人都赶快死绝了,但是想归想,真正敢做的只有咱们父皇,其他人都还没那个能力动一动煜亲王府,所以呢,一旦他最宝贝的宝贝成了煜亲王府的儿媳妇,他还能动手?他能让他的宝贝守活寡啊?咱们北宁女子可不能二嫁。”
“哦,原来如此。”沐晰晴恍然大悟,“可是先王爷到底怎么换来的?就不怕父皇不答应他,直接把煜亲王府毁了?”
“这就是你伟大的哥哥我的杰作了,宏德二十年的时候父皇重病了一次,他担心他就这样撒手而去之后太子镇不住煜亲王府所以顾不上是不是会被天下万民诟病就开始动手铲除煜亲王府。我一是担心煜亲王府若真的垮了北宁国会再次陷入战乱之中,而是担心父皇重病之后拖不到你长大成人那天。你的婚事若是父皇决定还好,若是落在了太子手里,就成了最有利的政治工具。所以我决定暗中协助煜亲王爷挟持了父皇,逼他下了指婚圣旨,既保全了煜亲王府,你的未来也有了着落。只是没想到后来会横生变故,墨云殇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可是小晴儿,你千万别有什么想法,纵然是身子废了,但墨云殇的才华和能力整个北宁甚至周边所有国家的青年才俊没几个能超过他的,以煜亲王府的家教,他的人品肯定是没话说,所以,以后要乖乖的,听到没?”
“嘻嘻,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我很喜欢云殇。唔,比喜欢哥哥还更喜欢。”沐晰晴故意补充了一句,看着沐晰钰黑下去的脸很是有趣。
煜亲王府离皇宫并没有多远,不一会儿就进了宫门,二人下了马车换成轿撵前往玄月公主在宫中的居所——惜情殿。
“哎?和我名字读音一样耶。”
“对啊,晰晴就意为惜情,父皇很喜欢母妃的。”
“可他的后宫还不是娶了一大堆女人。”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别说是帝王了。”
“九哥哥以后也会娶很多人吗?”
“不知道,也许谁都不会娶吧。怎么,小晴儿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墨云殇可是个王爷,怕是要让小晴儿失望了,不过哥哥不会让别人挤掉你的王妃之位的。”
“才不会咧,云殇答应过我的。”
“……”沐晰钰一时无言,如果墨云殇能做到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做不到,小晴儿会很伤心的吧,可是他这个哥哥不管怎样都管不了人家纳不纳妾呀。不过煜亲王府一直这样销声匿迹下去的话墨云殇倒是真的有可能一辈子只有小晴儿一人。
惜情殿不大,也就是凝波竹苑三分之一面积的样子,建筑做的金碧辉煌,四四方方、规规整整,很符合皇室的风格,却不是沐晰晴喜欢的风格,顿时失了四处看看的兴致,直接踏入殿内。
“奴才们给九皇子请安,给玄月公主请安。”
“奴婢们给九皇子请安,给玄月公主请安。”
二人刚在主位上坐下,有两个丫头端上茶水和点心,然后和一直等在院内迎接的众人跟进殿内呼啦啦跪了一地百变魔女:异能杀手妃全文阅读。
“都起来吧。”沐晰晴淡淡地说,“本公主因伤失忆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所以掌事宫女在哪里?你一一说下这些人的情况吧。”
“是。”一个年长一些的宫女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后说道:“奴婢芷文是惜情殿的掌事宫女,这位是公主的奶娘杨嬷嬷。”
“老奴给公主请安。”
“嗯,起来吧。”
“这是若灵,公主身边的一等丫鬟。”
“公主万福。”
“嗯,起来吧。”
“公主身边只有若灵一个一等丫鬟,平时生活起居都是杨嬷嬷、若灵和奴婢在照料,另有八个二等丫鬟负责公主的饮食、衣物、做针线、内殿的打扫,十个三等丫鬟负责衣物浣洗、外殿和侧殿、主院的洒扫等等粗使活计。”
等到芷文介绍完后,她们一一上前见了礼。沐晰晴点点头,又耐着性子听完太监那边的介绍后说道:“这是锦葵,以后就是我身边的大丫头。行了,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是,奴婢告退。”
看着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沐晰晴马上跑进内殿躺在了软榻上:“哎呀,宫里果然拘束,见些个下人都这般,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沐晰钰无奈地摇摇头:“以前的你最看重规矩了,可不是现在这样。”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妹妹,如假包换!”
“是,我最最亲爱的妹妹。我就那么一说,别想太多。”
“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没规矩就不疼爱我了嘛。”
“怎么会,以前的样子固然好,可皇兄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嘻嘻。我也最喜欢九哥哥了。”沐晰晴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哦?那和墨云殇比呢?”
“呃,这个……一个哥哥,一个是夫君,没有可比性啊……”
“如果一定要比呢?”
“这……”沐晰晴苦恼了,这要怎么比啊,“比来比去还是一样重要啊。如果……哪天真有二选一的情形的话,那我就……就……”
“就怎么样?”本是逗逗她而已,现在沐晰钰倒真想听听她的答案了。
“我就灭了那个非要我做选择的人!我偏要鱼与熊掌兼得!”沐晰晴言笑晏晏地说道。她没想到的是现在这般玩笑似的对话在后来的某一日竟然真真的发生了,她也的确不负她今日这般的承诺做到了鱼与熊掌兼得。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宫里这些宫女太监们都有什么来头?可信吗?”
“杨嬷嬷是自幼陪在母妃身边的大丫头,是母妃的心腹,当年母妃入宫时不忍她在宫中耗尽一生便没有带她做陪嫁,在你出生之后母妃放心不下宫里的人,才又给家里捎了信把她召进来做了你的奶娘,芷文原也是母妃身边侍候的人,母妃去世后我要了来照顾你的,至于若灵则是外公家的家奴的家生女儿,三岁就被母妃接来宫里给你作伴了。这三人都是绝对可信的,我计划着等你嫁去煜亲王府时也就带这三人吧。”
沐晰晴了然地点点头,接着问道:“其他人呢?”
“三等宫女是父皇指过来的,二等宫女是母妃从宫里现有的宫女挑来的,按理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人心多变,这里又是皇宫,万事还是小心的好。关键的事交给她们三人和锦葵去做吧。”
“嗯,我知道的。”
二人一阵无言,沐晰钰抿了口茶后说:“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先休息吧,下午的时候我带你去见父皇。”
“嗯。”
沐晰钰安慰性地抱了抱她,依依不舍地走了。如果可以,他宁愿沐晰晴这辈子都不用再进皇宫这个华丽的牢笼,只是眼下为了她的清誉他必须带了她回宫。好在身在皇宫的日子不多,她也有了好的归宿,母妃在天之灵可安息了吧。
目送九皇子离开,沐晰晴扯过一张毯子盖着懒洋洋地说:“锦葵你也先休息去吧,叫若灵和芷文进来侍候就行了。”
“是。奴婢告退。”
芷文和若灵走了进来,见到沐晰晴就盖着毯子躺在那里,若灵急忙说道:“公主怎么就这样睡了,马上就入冬了,天气也有些冷了下来,会着凉的。”
“感觉好累就直接躺下了。”
“芷文姐姐在铺床呢,马上就好了,奴婢先侍候公主更换寝衣可好?”
“嗯。”沐晰晴坐起身,眼睛却并未睁开,她倒是真的累了,来了这边过了十几天有人侍候的日子变得懒了起来,穿衣换衣都有人侍候她便动都懒得动了,随她们摆弄去,更何况九哥哥也说了她们是可以放心相信之人,以后怎样不好说,至少现在是可以睡个好觉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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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章:宫宴
旭月出云殿大时代1902全文阅读。
一场不大不小的宫宴正在进行着。
大殿正中央六个容颜姣好、衣着鲜艳的舞姬将水袖舞地如蝴蝶般灵动翻飞,四周的人们或是安静地吃着东西,或是和身边的人小声聊着家常,宏德帝坐在大殿主位上眉眼含笑地注视着右下手第一个位置上的沐晰晴,而当事人却全当不知道地坐在那儿兴高采烈地吃着烤鸭赏着歌舞。
“晴儿似乎很喜欢这节目?”
“嗯啊,以前都看不到啊。云殇不喜欢吗?”
墨云殇笑着摇摇头:“年年都是这般,无甚意思。”
“那……”
“皇上,你瞧煜亲王爷病重,这么多年都不曾出门,更不用说参加宫宴了,现在为了陪玄月公主,二话不说就来了,可见对玄月公主是真真的上心,皇上现在可该放心了DNF之至尊机械最新章节。”
“是啊,煜亲王,朕以后就将朕唯一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能娶到玄月公主是臣的福气,必然不敢让公主受了委屈。”
沐晰晴心下不悦地看了眼正对面第二排座位上的女子,只见她浓妆艳抹,眉目含情,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媚俗。”
墨云殇眉头一挑,道:“这话听着不知道的人肯定会把你当成吃醋的妃子了。”
“吃醋?那是个贬义词好不好,我不过最不喜欢这样打扮的人而已。”
墨云殇轻笑:“那咱们眼不见为净。”
“九哥哥,那人是谁呀?”
“那是父皇的新宠,胸大无脑的,不必理会她。”
沐晰晴做惊讶状,哀叹一句,父皇大人您的审美观是有多扭曲。不过忽而又想到似乎先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古代女子都是这是要这般打扮的,每日晨起有一个时辰都要花在梳洗打扮上。想到这儿,沐晰晴抬头扫视一圈,入目所见果然一大半都是脸上脂粉厚厚一层,少数没什么脂粉装扮的似乎也都是分位低微之人,怕是其实没有可装扮的东西吧。
沐晰晴默默地摸了摸脸,不知她今日强行不听芷文的意思,只是淡施薄粉,不晓得会不会很失礼。
“云殇,你也喜欢浓妆艳抹的人么?”
“在我心里,晴儿就是最好的。”
沐晰晴咧嘴一笑,虽然像是奉承,可听着也开心:“你喜欢就好,只是不会显得很失礼吧?”
“无碍,衣着首饰上多注意就行了,脂粉什么全凭各人喜好了。”
宫宴的觥筹交错仍在继续,沐晰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墨云殇、沐晰钰聊着,却一直觉得对面还有一道视线总是盯着她,实在无法再无视下去只好抬头一望,只见是位风流倜傥,面如春色的男子——好看是好看,有些阴柔了。
“那是太子吗?老盯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吃的。”
“噗……”刚喝了口酒的沐晰钰忍不住一笑,差点毁了形象,轻声道,“说不定在他眼里你就是只烤熟的鸭子,不过呀,被煜亲王给吃了。”
沐晰晴嘴角抽了抽:“那是乱/伦……”
“咳咳……”沐晰钰这次是真呛到了:“想什么呢,很浅显的意思是用你的婚事拉拢其他人好不好。”
“指婚也是父皇指,也轮不到他太子啊。他真是想太多,我才不是他烤熟的鸭子。”
“唉……”沐晰钰深深地看了眼主位的宏德帝,眼神暗了暗,情绪有些低了下来,用低若蚊蝇的声音呢喃道:“父皇大约也就这两年了……”
闻言沐晰晴也黯然了,虽然不是亲爹,但身处在这个身份,总还是有些难过的,宏德帝怕是舍不得女儿嫁给一个身患重病或许即将不久于人世的人吧,所以才在婚礼上动了手脚,没想到却被别人钻了空子。听闻负责大婚安全的侍卫长已经被处决,其余相关人士全数流放了边疆,只是不知有没有查出钻空子的那位幕后主使,总之煜亲王府这边还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就是了。
宫宴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沐晰晴先开始倒是兴致勃勃地看着节目,可是听着众多嫔妃对着皇帝说着冠冕堂皇的奉承话,互相之间又明里暗里地太高或者贬低,听着真真是累得慌,白白的扫了看节目的兴致,于是也就寻了个借口带着若灵出了大殿散心去了。
“若灵,听九皇兄说你是三岁起就进宫跟在我身边了?”
“是呢,奴婢是宏德十六年入的宫,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
“十三年……”沐晰晴咂舌,“这么多年都没出宫?可想家?”
“能跟在公主身边服侍是奴婢的福气,公主一向宽仁待下,每年回学士府探望廖大学士时都会让奴婢跟着回去探望爹娘,也赏了奴婢不少东西带给爹娘。”
“哦。”沐晰晴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年长我一岁,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下次回外公家时我提一提这事,总要选个好人家才是。”
若灵一听顿时羞红了脸:“公主怎的会取笑奴婢了,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一辈子跟着公主。”
沐晰晴笑道:“哪里就是取笑你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公主……”若灵羞得跺脚,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哀求似的望着沐晰晴。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沐晰晴忍住笑,“你知道这附近哪里风景好么?我们过去走走。”
“离这里最近的就是秋月湖了,可要去那里?”
“嗯,就那儿吧。”
今夜天朗气清,虽没打着灯笼但借着月光走在这青石板路上更是别有风趣。行至秋月湖边,沐晰晴随意在湖边找了块巨石坐着,深秋的太阳已经没什么热度了,寒气也还没下来,这石头上坐着倒是不冷不热、舒舒服服。微风夹着湖水的清新之气拂过,甚是沁人心脾。
沐晰晴贪婪的深吸一口气,古代的空气真是好的没话说,不像现代的城市,想要呼吸点新鲜空气还要大老远地跑去深山老林做森林浴才行如人饮冰全文阅读。秋月湖的景色粗略地看上去有些像杭州西湖的风景,但细细一看却又不一样,整个湖泊呈弯弯的月牙状,比西湖略小,四面柳树环绕,在西北角建着几座假山,山顶伫立着一座八角凉亭,登高望远,想必坐在凉亭里是整个秋月湖的景色都一览无余了。
沐晰晴饶有兴致地看着,忽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拉着若灵道:“快看快看,湖里竟然有两轮圆月呢。”
“是呢,这就是秋月湖一绝呢。”若灵笑道,“公主是失忆了才忘了,早些年的时候公主还画过这秋月湖的双月之景呢。奴婢除了医术外其他什么都没学,所以也不懂,看着这秋月湖的双月只道神奇,还以为是嫦娥格外眷顾的缘故,后来听公主说了才知道这其中一轮圆月是那边假山造出来的假象罢了。假山修的巧妙,月光照过假山投影在湖里便形成了一个圆月的倒影,若是阴天没有了月光就一轮圆月也没有了。但是如果拿了灯笼放在假山里特定的位置,那圆月就会出现在湖里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玄月公主啊。”
沐晰晴闻声一抖,难得看个景儿,谁这么没颜色的来破坏气氛啊。正想着,她满脸不悦地回头望向来时的青石板路,只见一位身着白色世子礼服的男子摇着扇子缓缓走来。
“奴婢参见宁王世子。”若灵中规中矩地行了个大礼。沐晰晴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眼前的男子,太子就是想把她嫁给这个人吗?看上去倒也没墨云殇和沐晰钰话中那么不堪,长相也算是俊美,不过比起墨云殇之辈完全就不够看了,身材比墨云殇稍稍壮实些,却矮一点。
“世子。”沐晰晴终究还是小小一礼,总不能完全无视撒,前些日子不管好坏还是学了点礼仪的。
“不必多礼。”李逸天笑意吟吟道,“听闻公主和煜亲王的二次婚礼定在了下个月初八?”
“是。”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一团糟呢?要我说,公主不如嫁给我吧,想来只要是你去求了皇上,他必然不会不答应。”
哈?沐晰晴怪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脑子有坑吗?眼见沐晰晴不出声,李逸天接着说道:“要不是先王爷以命相逼,我想皇上也不愿意我们美丽的玄月公主嫁给煜亲王吧?墨云殇那个残废的短命鬼……”
“闭嘴!你是白痴吗?”
“对,我白……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白痴啊。”沐晰晴白了他一眼。
“你!……”
“若灵,走了,我们离开的时间也不短了。”
“是。”若灵连忙跟上沐晰晴的脚步,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看背后的李逸天,公主这样得罪他不要紧吗?宁王世子的小心眼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
席间。
“去哪儿了去了这么久?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人去找你了。”
刚刚坐下,墨云殇温润的声音就徐徐传入耳里,沐晰晴笑道:“不要紧啦,就是去秋月湖转了转。再说我也不是唐僧,不会有那么多人的惦记着我的。”
“唐僧?”墨云殇不解。
“唔,就是一个和尚,传说只要吃了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所以好多人啊妖怪的都想抓了他来吃。”
墨云殇轻笑:“晴儿还信这个?”
“不啊,我也就打个比方。”沐晰晴细心地盛了一碗燕麦粥递到墨云殇手中。似乎这个世界任何东西都和她所知的历史没一点重合啊,连《西游记》都不曾有,大陆板块更不一样,难道她所在的星球真的不是地球吗?那样的话,更没希望回去了吧……
“小晴儿在想什么?”沐晰钰看着心不在焉的沐晰晴有些担心,原来的她在想什么他总能猜个大概,现在他对她心里所想一点感觉都没有,失忆而已,性情变化真会这么大吗?
“没什么啦……”沐晰晴尴尬地笑笑,一不小心就神游了啊。
“哎?父皇呢?”
“宴会差不多要结束了,父皇身体不适先回寝殿了。”
“唔,那我们也可以走了吗?”
“回去吧,晴儿也累了吧,总是在走神。”
“云殇可以留在宫里不?”沐晰晴不舍得地搂住墨云殇的脖子,“一个人在宫里好不习惯啊,那么大的宫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这……不合礼数的。再忍耐几天,到时候我天天陪你。”
“不能明着留,总可以偷偷留下嘛,九哥哥总有办法的不是?”
看着一脸乞求的妹妹,沐晰钰无奈地扶额,她是吃准他一贯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为难他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还真的很难做到拒绝这个妹妹提出的要求。好在她和墨云殇总归是夫妻了,也不担心会有什么闲话。
最终,墨云殇就以要与九皇子切磋棋艺而留在了皇宫,当然,没人知道墨云殇究竟是在九皇子/宫中下了一晚上棋还是在公主的宫中睡了一晚上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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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一章:转机
夜,寂凉如水,沐晰晴又端来一座烛台放在床头,照的整个寝殿暖融融的军婚撩人最新章节。怀揣着一本不知是北宁哪个地方的游记小说灵巧地爬上床,倚在床头就开始读了起来。墨云殇只是静静听着,其实他对这些游记小说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听着她清甜的声音、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那是一股似有若无的桔梗花的香气——就十分地心情愉悦。
几篇读下来,月亮已经爬的老高了,沐晰晴有些疲倦地合上书揉揉眼睛:“云殇,睡不?我困了……”
“嗯,好。”云殇伸出手将身边的她搂进怀里,沐晰晴也乖乖地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脸上细细的描摹他那精致的脸庞。
若是他的眼睛能看的见就好了,总是闪烁着清亮光芒的眼睛却不能给他带来一线光亮,真的是白白辜负了……
想到这儿,沐晰晴脑子里灵光一闪,按理来说眼睛有光亮那是因为瞳孔的聚光作用,如果墨云殇的瞳孔聚光并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视神经的问题了……想到这儿,沐晰晴顿时如坠冰窟,那岂不是,他永远都没有复明的可能了?
不不不,他一定不是视神经受损的缘故。
沐晰晴有些急切地凑近墨云殇的眼前。
“怎么了?”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动,墨云殇轻声问道。
沐晰晴却不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像发现什么宝物似的扶起墨云殇靠在床头,弄得他很是莫名其妙,却仍然配合着沐晰晴的动作。
只见沐晰晴从烛台上拔下一支蜡烛靠近墨云殇眼前放着,但由于怕烫着他也没敢拿的太近。让沐晰晴感到欣喜的是,由于更强的烛光照射,墨云殇的眼睛越发地清亮了,但是在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烛火的影子,只有一片光芒闪闪烁烁,甚至像是反射了回来仙星凡尘最新章节。沐晰晴放下蜡烛,问道:“云殇,我好像看出了点问题,关于你的眼睛的。”
“是吗?说说看。”墨云殇笑道,却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夙之漓不知道找来过多少大大小小的名医,全部一筹莫展。
“我还不太确定,我可以摸下你的眼睛不?我是说眼球,不是隔着眼睑抚摸。或许会有点不舒服,但一下下就好。”
“嗯。”墨云殇笑着点头,这根本不算什么。
得到了允许后的沐晰晴左手撑着墨云殇的眼睑,右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墨云殇的左眼,事实真如她所期待的那般——墨云殇的眼球感觉不到她的手指。紧接着沐晰晴又轻轻碰了下墨云殇的右眼,也是同样的结果。
“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眼睑有感觉,不过真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眼睛里面。这有什么玄机?”
如此这般,沐晰晴心里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了墨云殇的眼睛是角膜的问题,那样的话解决办法就容易多了。只见她激动地跳下床,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从父皇大人那里要来的一包上好的银针。
“云殇,你要愿意相信我的话,我用银针试试,说不定有奇效。”
墨云殇一愣,那么多名医都一筹莫展,她刚刚不过是摸了摸他的眼睛就有办法了?还是有奇效的办法?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得不对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王妃刮目相看了。
“无妨,总不会比现在更差,更何况,我说过的,我相信你。”
听到这仿佛许下什么承诺般的话,沐晰晴眼睛涩涩的有些想哭,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摊开包裹放在床边。
“我扶你躺下来。”沐晰晴摆好了姿势,千万嘱咐墨云殇不可乱动之后取出一根较细的银针,放在烛火上烧了烧,待到银针温度冷却后轻轻刺向墨云殇的眼球,但是触感却像是扎在一块儿较软的玻璃上似的。
“云殇,疼不疼?”沐晰晴收回手,担忧地问道。只见墨云殇摇摇头:“没有感觉。”
“哦,那我继续,你别动哈。”沐晰晴放回手中的银针,又取出最粗的那根,同样的火烧消毒之后选了个比较好的角度,把银针针头的斜面当做刀片,轻轻地刮着墨云殇眼球表面,倒也真让她刮下了些角膜组织。由于不清楚刮深之后墨云殇是不是会感觉到疼,所以沐晰晴也不敢刮得太快或是太用力,只好一点点地侵蚀着,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沐晰晴终于把正对着瞳孔那部分的角膜刮得比较薄了,几乎要全刮掉了,她这才停下手,扶起墨云殇然后拿了只大蜡烛在他眼前晃动着。
“怎样,云殇,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
良久都没有得到墨云殇的回应,沐晰晴丧气的垂下头,竟然不行么?难道真的是视神经出问题了?墨云殇这辈子只能在黑暗中度过?苍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都还有那么多世间美好的事物来不及欣赏……
正在沐晰晴准备放下手中的蜡烛的时候忽然被墨云殇一把抢了过去,几滴滚烫的蜡泪滴落在墨云殇白皙的手上,吓得沐晰晴赶紧拿了冷毛巾来为他擦拭,但皮肤已经烫红了。
“云殇你怎么了?这万一要烫起泡了可怎么是好。”沐晰晴焦急地唤若灵拿来冰块,夺下墨云殇紧紧握着的蜡烛后给他烫红的手冰敷。
“晴儿,我看到烛光了……”墨云殇闭上眼睛轻声说,“虽然不是很真切,但真的有一丝光亮,满世界的黑暗中间就那么一点点模糊的光芒在晃动,我想要看到更多,可是眼睛却止不住地疼起来。”
“真的?你真看到了?”比起墨云殇的云淡风轻,沐晰晴显然要激动地更多,把冰块给了若灵帮忙敷着,她则拿了剪刀随意扯了件纯棉的寝衣就裁了块儿布条。
“来,刚刚我为了确定你眼睛的毛病究竟在哪里时刮伤了你的角膜,所以你才能看见烛光,但角膜损伤了所以看久了肯定会眼睛疼的。我帮你把眼睛先包起来,你再等几天,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换角膜,那样你就能重新看见了。”
“换角膜?”
“是,我猜想你的眼睛肯定是什么时候接触到了毒物,两眼的角膜都被毒物给破坏了,不能透光过去,所以你才看不见,我刚刚把你的角膜刮破一点后你就看见了正好能证明这一点。所以刮下被毒物损伤的角膜,换上健康的角膜你自然就能看见了。”
“你是说,用别人的?”
沐晰晴挥手让若灵下去守在门口后低声说道:“云殇,以你煜亲王的势力,总有办法对几个刚死的人做点小手脚的吧?只要是眼睛好就行,不忌讳是囚犯的还是什么的……还是说,你忌讳?”
“我不是那么清高的人。”墨云殇轻笑,忽而有表情略有黯然地问道,“晴儿,如果有天你发现我是个特别可怕的人,你会不会离我而去?”
“瞎想什么呢。”心情极好的沐晰晴吹了蜡烛将墨云殇扑倒滚进了被窝里窝着,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很是郑重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只要是真正的你,我都要。伪装什么的对你来说累,我看着也不高兴,我只要看着最最真实的墨云殇就好。”
看似平淡的话语,墨云殇有些开心,却并不是那么安心,说起来很容易,等真正知道了他内里的样子,她可能还是会怕会讨厌的吧?不过他并不打算因此放掉怀中的小女子,不过,他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些?照现在这样下去,他或许已经没几年可活了,北宁不许女子二嫁,真要她把美好的一生都困在他死后那空空荡荡的煜亲王府里吗?甚至是那些容不得他存在的人们有可能会连她也杀掉……(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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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二章:手术
王府的效率还是相当可观的,那天想到医治墨云殇的办法后沐晰晴就赶紧画出了一幅简易手术室的构造图,各方面的要求也写的十分详尽前妻回来了全文阅读。白总管亲自监工,三天就将一切建造完毕。沐晰晴也抽空去验收了成果,很让她满意。
无论怎样,要想治好墨云殇,手术室必不可少,而手术室建造的质量如何也直接关系到室内的无菌程度——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抗生素,如果发生了术后感染,那她就是害了墨云殇的一条命。现代的消毒方法在这里并不可行,沐晰晴只好在理论的基础上稍加改造,设计出了一套新的消毒手术室的办法,然而并不确定这样能达到何种程度,尽管她把消毒时间延长了数倍我们的少年最新章节。
所需的手术器械都是按照沐晰晴的图纸用上好的玄铁打造,这些小东西消毒起来很方便,她对这些倒没有什么不放心。
一切准备妥当后已经是六天后了。沐晰晴的计划是第七日正中午来施行手术,这个时候的光线是最好的——手术室的天花板是用琉璃做的,虽然昂贵,但也只有这个能达到和玻璃一样的效果了。她只能最大程度的运用自然光,蜡烛光什么的在手术上太不靠谱了不是吗?
手术室一左一右有两间厢房,一边睡着个九岁左右大的小男孩,他原是路边的一个乞儿,昨日夙之漓出去办事时在路上见着的,他正因为偷抢了路边小摊贩的铜板而被打的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夙之漓灵机一动,与其用一个死刑犯的角膜让人觉得膈应还不如用这个孩子的呢,于是就派人悄无声息地把他从破庙带回了府里,逆天行正寸步不离地照看着他,吊着他的最后一口气等待手术的那一刻。
另一边,墨云殇正静静地斜倚在软榻上,沐晰晴犹豫了下终于走了进去。
“要开始了吗?”墨云殇云淡风轻地问道,仿佛一会儿要接受那个在世人看来惊世骇俗的手术的并不是他一般。
“快了,等火已经停了几个时辰了,再等会儿让屋子里的温度再降些就可以进去了。”沐晰晴轻声说,“云殇,万一,我是说万一的话,我失败了怎么办?”她在现代虽是医学生,但到底还没毕业,也并未做过这样的手术,曾经她是一心想要给予墨云殇一片光明,可是,万一失败了,那严重的后果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吗?
“晴儿,你不必紧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这残破的身体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拖不了多久,还能坏到哪儿去?只一样,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南御,那里不像北宁对女子有诸多要求……”
不等他说完,沐晰晴就伸手捂住了墨云殇的嘴有些生气道:“没想到堂堂煜亲王爷竟然有这么宽广的胸怀,自己死后居然能容许他的王妃带着他所有的遗产跟别人跑路?”
“若是我不死,你可就要一辈子面对着我这个残废的人,不烦么?”
“唔,我见你第一面时也不知道你是王爷啊,你看起来的形象比现在似乎也更差,还不是跟着你了。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势利小人啊?”沐晰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可是墨云殇看不见。
“才没有,晴儿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女子。”墨云殇淡淡笑道,“我会努力活久点,那样晴儿就没机会带着我的遗产跟别人男人跑路了。”
沐晰晴在床边坐下,紧紧环住墨云殇的腰身,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如果没活到一百岁,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入土为安。”
“好,为了不让你背上虐待本王尸体的罪名,我绝对不会死的。”墨云殇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沐晰晴扭头躲开,说道:“我先去准备了,等会儿到时间了苏老先生会送你进去手术室。”
“嗯。”
沐晰晴轻轻关上门,深呼吸几次后才走进手术室大门。她设计的手术室呈长条形,除了大门外中间还有两个小门,把整个长条形的手术室分成三间,手术的施行在最里面那一间,两个小门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开门。第一间供进入的人沐浴用,沐浴后换上高温煮沸了足足三个时辰的中衣进入第二间,在这个房间内脱下刚刚穿的衣服换上高温煮沸了五个时辰的中衣,戴上口罩帽子,进入第三间,穿上同样高温煮沸了五个时辰的手术袍。
小乞儿已经收拾妥当躺在了手术台上,沐晰晴望着刚刚咽气的小孩,心里酸酸的,这般的年纪,本该是最幸福快乐的童年时光,他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尝遍了世间冷暖,最终为了填饱肚子而偷窃,凄凄惨惨的死在别人的拳脚之下。沐晰晴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她很想知道小乞儿为何会小小年纪流落街头,他的父母亲人在哪里,还有那些人,只不过几个铜板而已,怎忍心对一个饥肠辘辘的孩子下这般狠手?
或许,她可以为那些和小乞儿一样的孩子们做些什么,也必须做点什么。
下定了决心,沐晰晴收拾好心情,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术当中去——小乞儿,愿你的眼睛能让云殇重获光明,让他代替你继续看尽这世间繁华。
半个时辰过后,一直寂静的房间里终于出现了脚步声,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般久的墨云殇忽然有些紧张了。
“王爷。”流云行了一礼后说道,“苏老先生说该是进去的时候了,让属下先送你去手术一间沐浴,他在手术二间接你,然后送到手术三间移植角膜。”
“嗯,走吧。”墨云殇从榻上翻身而起就想走出门,完全忽略了他的双腿现在根本没有知觉这件事,好在流云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墨云殇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他以为已经没什么事能让他急躁了,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世界一片黑暗了,没想到他还是很向往光明的。
流云很尽职尽责地做好一切分内的事,对于主子的少许异常全当没看见。没过多大一会儿,一切准备妥当的墨云殇已经躺在了沐晰晴面前的手术台上——那是从煜亲王府密室里抬出来的暖玉床。世间寒玉易得,暖玉难寻,当初夙之漓、白彦他们为了缓解墨云殇体内血鬼玉毒发作时带来的无尽寒冷,找遍世界上他们能找的地方才终于凑够了能雕琢一座暖玉床的数目,或许从那以后,世间除了暖玉床外就再无任何一块儿暖玉了。
墨云殇是个相当听话的病人,交代他在手术台上不可乱动他果真就一动不动,但是心却不争气地加速乱跳——是有些紧张不假,失明了这么些年,看遍了天下神医都言无救,他早就已经认命的接受他这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了,可是沐晰晴突然出现了,给他带来了六年来的第一丝光感,让他的心不再甘居于黑暗之中。
“云殇,你……紧张?害怕?”准备把脉的沐晰晴察觉到墨云殇整个手臂的肌肉都是紧绷的,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果你有顾虑的话现在反悔还是来得及的绝对婚姻最新章节。”
“没事。”墨云殇掩饰道,“我只是不喜欢这般任人宰割的感觉。”
“哦?你可知道三纲五常在我这里是有些不一样的?最后句是‘妻为夫纲’,所以呢,不单这次任我宰割,你这辈子剩下的时光都要谨遵妻命,记住了?”
墨云殇轻笑:“晴儿这时候还能记得说笑话?”
“才不咧,我是认真的。”沐晰晴用药酒泡过手后拿起手术刀冲墨云殇挥了挥,“想好了吗?要开始不?”
“既然如此,那本王似乎只有听王妃的了,要不要开始也请王妃拿主意吧。”
沐晰晴轻笑,示意逆天行用浸了麻醉药的手帕盖住墨云殇的口鼻,这可是她亲手调配的,这里的世界根本没有静脉麻醉药可用,只能用气体麻醉了,托九皇兄的福,才知晓恭王府有晒干的罂粟花,千方百计连偷带抢地弄了出来,不然可真就不成事了。怕只怕东西虽然弄到手了,以后日子里要后患无穷了。
“可以了。”逆天行查看了下墨云殇各项身体情况,确定已经达到了沐晰晴先前说的标准,接下来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手帕上的药量不多不少地刚好维持在这个量即可。
从先前的思绪中回过神,沐晰晴清空大脑,一心一意的开始手术,是她给了墨云殇希望,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再让他重回黑暗的绝望中去。
手术间内静悄悄的,连沙漏中细沙流失的声音都能听到,间或有几声沐晰晴手中器械碰撞的声音,可是手术室外就没那么安静了。
室外。
只见流云、流风、流火、流电还有其他二十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将不大的手术室团团围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在看不见的地方更是隐藏着数不清的暗卫。
“第几拨了?”看见大步走进来的萧博裕,皮飞尘急忙走上前去问道。
“二十七!”萧博裕黑着脸道,“原以为这么多年了,小殇明明也都淡出朝堂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京城里的人何曾真正的放过煜亲王府?只不过小殇受伤中毒失明之后呆在府中甚少出门,他们认为小殇命不久矣,而且有着皇宫中那位逼不得已的保护,他们也就不愿意冒太大的风险,只等着小殇咽气就好。但是眼下小殇开始一点点好起来,眼睛有了复明的希望,他们怎么还耐得住性子?”夙之漓叹口气,有些担忧地望向手术室,但愿来的人不要再多了,能撑到手术结束就好。
“可是知道这消息不是只有咱们吗?怎么传出去的?难不成我们中间有内奸?”萧博裕大声道。
“想多了,来这么多人是意料之中的。”皮飞尘说道,“王爷治疗需要罂粟花,王妃听说恭王府有所以连偷带抢地弄了回来,恭王府的人也不傻,肯定猜得到,就是不知道他把这消息透露给了哪些人。”
萧博裕沉默,那没办法,如果他是沐晰晴他也会宁愿冒犯恭王府去弄来罂粟花,只是,若能够做的更好不露风声就好了。但换个角度想想露出了风声也好,煜亲王府沉寂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如今的朝堂对煜亲王府是个什么态度,经此一事,那些人是敌是友就要分明一部分了,而且罂粟是只有南疆人才会培育的花,恭王府怎么会有这东西?这次得到了消息的也必是恭王府的交好,如此来了这么多刺杀的人,可见恭王拉拢的人还不少,他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博裕只在凝波竹苑小坐了一会儿就回了外院和白彦一起指挥着整个王府的守卫,抵挡着一拨又一拨的刺杀。其他人则是心焦地等在手术室外,翘首盼望的等着墨云殇的消息。
“你们怎么都进来了?难道有什么不好?”看着神色疲惫的白彦和萧博裕,夙之漓从椅子上一跳就蹦了起来,身上顿时除了一身冷汗。
“没有,从昨晚到现在总共来了三十九拨人,现在已是正午,早已经不是适合刺杀的时间了,而且来了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想必他们也死心放弃了吧,安静了好一会儿了,我们才进来看看情况,侍卫和暗卫们好好的守着在,别这么紧张。”
“哦……早说啊……”夙之漓重新坐回椅子里,松了口气,“有抓到活的吗?人呢?”
“大多数是死士,抓到了也自尽了,剩下几个人在地牢里。”
“谁派来的?”
“不知道!”
“你抓了人怎么不好好审审……”
“爷累死累活忙到现在,你哪只眼睛看到爷闲着了?你没事做你怎么不去审?”
对于萧博裕不客气的语气夙之漓笑的十分不以为意:“也是,审问人这套我的确比你合适,让你审人只怕你把人审死了都问不出什么来。”
“你……”
“王妃,王爷怎么样了?”听到白总管急切的声音,萧博裕和夙之漓也顾不上拌嘴一齐冲了过去。
“一切顺利。”沐晰晴摘下口罩帽子长舒一口气笑意盈盈道,“这几日眼睛还需裹着纱布日日换药,三日后就可以拆开了,我想,那个时候云殇就能再看看这凝波竹苑的美景了。”
“真的?那太好了!”萧博裕高兴地擂了夙之漓一拳,夙之漓揉揉吃痛的胸口斜了他一眼,看在小殇一切顺利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见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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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三章:复明
等到墨云殇麻醉散去清醒的时候沐晰晴早已经回到皇宫之中,沐晰钰还被拘在惜情殿和那个并不在宫内的沐晰晴下棋呢exo的专属萌萝莉最新章节。更何况就算不需要去解救沐晰钰,她也不会在煜亲王府呆很久的。她有私底下问过夙之漓,墨云殇在失明以前虽然在各种宫宴、聚会见过玄月公主,但玄月公主身份尊贵又未出嫁,所以始终都是蒙着面纱的,墨云殇实际上完全不知道玄月公主的模样,这样的话,就把这个惊喜留到大婚的时候吧,很想知道挑起盖头第一眼看清她模样的墨云殇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总之不会太差啦,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信心的梦神机:网游之神弃召唤师全文阅读。
于是乎,沐晰晴就安安心心地呆在惜情殿待嫁,大婚的一应东西全部由她的皇帝老爹和沐晰钰打点好了,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是每日写写墨云殇的术后治疗注意事项差锦葵送出去就没事了。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已经三天后,是墨云殇拆掉眼睛上纱布的时候了,复明与否,就要在这一刻揭晓。
第四日一大早,夙之漓他们就赶来了煜亲王府,全挤在墨云殇身边,迫不及待地等着逆天行为墨云殇拆纱布,看着异常平静的墨云殇就放心了下来——他们想着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既然墨云殇都这么安静,那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殊不知墨云殇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怎样的暗波汹涌。
六年了,六年来他每时每刻都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时无刻不在经受着疾病和毒素的折磨。再看不见一切,脑海里无限回放着母妃的伤,父兄的死,姐姐的失踪,血淋淋的战场,墨家军的惨败……
现在苍天眷顾,让他重获光明,是不是意味着,他到了一报当年血海深仇的时候了呢……
“王爷,老夫要拆纱布了,等纱布拿下之后你慢慢地睁眼,睁开之后多眨几下眼睛,别急着看东西,等眼睛适应光线之后你再试着去看清东西。”
“嗯。”墨云殇应道,被褥下紧握着的手有一丝丝颤抖,在这即将复明的时刻,要说他一点激动期待的感觉都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一会儿的时间,眼睛上遮盖的东西就已经被拿掉了,尽管还没睁眼,但明显感觉到和之前闭着眼睛时的感觉不同了,那个时候即使是光线强烈的正午,他也是眼前一片漆黑,现在闭着眼睛却不是一片漆黑,眼前隐隐约约是一片微弱的红光,那是眼睛隔着眼皮对外界光线的感觉!
墨云殇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按照逆天行交代的那样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混沌微弱的白光,眼睛有点涩涩的感觉,墨云殇赶紧眨了几下眼睛,涩涩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慢慢地,混沌的白光由微弱逐渐变亮,颜色也有了深深浅浅的变化,墨云殇并不求急,一下一下的眨着眼睛,逐渐适应着光线。大约一刻钟后,他已经能够看清楚周遭事物的大概轮廓和颜色了。
“阿漓,时隔多年,你还是喜欢穿着一身招摇的大红色。”
众人已经屏住呼吸等待墨云殇的反应许久了,但墨云殇仍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什么都看不出来,夙之漓最先沉不住气开口询问,而墨云殇刚刚好似嫌弃的话语无疑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要欢呼雀跃起来。
“哼,我早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好的,怕你重见光明的时候不认得我了,所以是一点都不敢变啊。”
“你就是烧成灰了我都能认出来。”墨云殇轻笑。
夙之漓作惊恐状:“别,这话要让你的王妃听到了会误会的。而且,我还不想被烧成灰……”
墨云殇不言,他的眼睛真的好了,他真的又能看见了,白总管的老怀欣慰,逆天行的不可思议,萧博裕和皮飞尘的欣喜若狂……他都一一尽收眼底。
他没有赌错,沐晰晴是上苍赐给他的福星,为他带来了六年后的第一丝光明。只是,她到底长什么模样呢?墨云殇的眼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期待,等到大婚的时候就能见到了。说到大婚,墨云殇忽然开口道:“苏老先生,能麻烦你配出副解药吗?这几天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
逆天行一愣,说道:“时间是够,只是你要它做什么?试验品吃多了对你的身体绝对是有害无益。”
“有些事情还是别留遗憾的好,副作用什么的以后再考虑吧。”
逆天行很快就明白了墨云殇的意图,药量用轻一点也无大碍,管够一两个时辰让墨云殇来完成心愿足够了,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只再次嘱咐他这些时日要多休息眼睛,不可过度用眼就把一干人等全都赶了出去留他一个人静养。
墨云殇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打量起房内的一切,流云他们把这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和六年前无甚两样,只是每样东西比起记忆中的样子都显得有些陈旧了,漂移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床边的轮椅上,墨云殇很是惊奇,这就是沐晰晴设计出来的给他当代步的东西吗?真不知道这样精巧的设计她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她还能通过移植别人的眼角膜让他重见光明。似乎这位来历不明的王妃总是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记得她好像和玄月公主是同岁,现在也不过只有十五岁而已吧?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们这些见识并不浅陋的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呢?
虽然有些不解,但此时此刻的墨云殇也只有好奇而已,他已经完全不怀疑沐晰晴有任何不良动机,毕竟谁会费这么大力气去帮敌人治病呢。他手指轻点床面就准确的飞到了轮椅上,有了轮椅眼睛也能看见东西了,以他的武功,腿疾并不能对他的行动造成太大的障碍。转动着轮子来到书桌前,好久没有再写过字看过书了,笔墨纸砚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看着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苏老先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在画什么?”想起几日前来刺杀抓住的几个刺客还需要墨云殇来做决定的夙之漓半路折返回了凝波竹苑,本来还担心墨云殇会不会睡下了,没想到他正神采奕奕聚精会神的作画,他眼睛刚刚好,这样好吗?等他看清楚纸上画着的东西之后就更无语了——是沐晰晴的画像,蒙着面纱的画像。
来个人给他一拳打醒他吧,现在肯定是在做梦,墨云殇会这样关注一个女子?虽然这个女子是他的王妃,嗯,还是冒充的。
“阿漓,你来的正好,看看我画的像不像?你是见过晴儿的。”
夙之漓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玄月公主小时候最喜欢穿的那身衣服冷君俏宰相全文阅读。”
“像不像?”
“这我不能告诉你,王妃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向你透露任何有关她容貌的东西,总归婚期也就在后天了,要不要这么着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夙之漓不得不佩服墨云殇,六年未曾动过笔,现在画起画来依然毫不含糊,一点都不逊色于当年。他的母亲和玄月公主的母妃萱贵妃是闺中密友,所以他才有幸目睹过玄月公主的真颜,眼下这幅画中的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露出的眉眼和衣服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是玄月公主,可是作画的人技艺高超不只是形象更重要的是神似。见过沐晰晴的他就绝不会把画中之人认作是玄月公主,身为大家闺秀之典范的玄月公主眼神总是温和从容的,不会是这般灵动娇俏的。
对于夙之漓的拒绝回答墨云殇也不生气,轻笑着唤来流云把画作拿去收好,然后对夙之漓说道:“有什么事?”
“你做手术那天抓到的来刺杀的刺客,你要不要去看下?前些日子你在术后恢复的关键时期就没拿来烦你。”
“在地牢?”
“嗯。”
“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都来了哪些人。”墨云殇轻轻捏了捏眼角,滴了几滴逆天行留下来的眼药水。果然还没恢复好,画了幅画而已,就有些干涩了。
阴暗的地牢里,透过通风孔照射进来的缕缕白光衬得整个牢房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煜亲王府的地牢虽然也阴暗潮湿,却打扫的干净,并没有污水横流臭气熏天那种情况。可在这干净的空气只充斥着一种名为血腥的气味就不仅仅是令人作呕,而是显得很恐怖了。
“唔,他还没有招供么?”夙之漓率先走入其中一间牢房,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吊在那儿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人。
“没,嘴硬的很。”皮飞尘打了个哈欠说道,“逼供这事还是你最合适,我和老萧都是没辙的。”
“那是你俩智商有限。”
“夙之漓你直接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名黑衣刺客挣扎着吼道,带动了身上的铁链子哗啦哗啦响。
“哦?你认识爷?看来是京城出来的人了?说说你是哪家的呗。”夙之漓嘻嘻哈哈地说着,很没形象地拉过一张椅子横坐在里面,靠着一边的扶手,双腿翘在另一边扶手上。
“哼,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夙之漓无所谓地耸耸肩,能被派来刺杀墨云殇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大多都是死士,能让他们侥幸抓到活口已经不错了,他可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撬开这些人的嘴。
墨云殇这时候才转着轮椅缓缓的进来,皮飞尘起身问道:“小殇你怎么过来了?刚不还说让你好好休息的么。”
“没事,除了这个还有多少人?”
皮飞尘抓过一旁桌子上扔着的乱七八糟的卷宗翻了翻后说道:“那天总共来了三十九拨共四百二十四人,被杀的和自尽的占大多数,抓到的活口只有六个人,有两个是被派来偷学医术的,剩下四个打死不承认。”
“看来都还挺看得起我啊。”墨云殇笑的似是而非,眼神里划过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人不是北宁人,去查查他耳后的标记,那可不是一般地伤疤。”
“墨云殇你竟然真的复明了!”那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北宁人?他认识飞尘就算了,认识我而又不是北宁人有些没道理啊。”夙之漓皱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还没有出名到京城以外都家喻户晓的地步,但事实的确如此。他在京城出名是因为他的纨绔风流,京城以外谁有兴趣关注一个父母双亡十好几年的一个孤儿?更何况他的父亲是一个因罪被斩首示众的刑部侍郎,更不讨人喜欢了。
墨云殇淡淡的说:“阿漓,你的脑子也坏了,他不是北宁人就不能长时间潜伏在北宁?你或许该研究研究各国人之间的一些差异。”
听了他的话夙之漓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他交给你了,再问不出来就杀了算了。”墨云殇无所谓地说。反正大概也能猜到会是哪些人在幕后主使,有没有几个招供画押的证词并不重要,完全不会成为他复仇的困扰。
“哦。”夙之漓眉毛一挑,墨云殇还是那个墨云殇,表面再怎么温润如玉,内里都是一把利剑,把他想成以德报怨的一类是最不明智的举动。可是这次好像有些例外——
“等下,把他们先关起来,派得力的人守着别让他们自杀了。过几日再审。”
夙之漓真从椅子上掉下来了。怎么?墨云殇真的转性了?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的血脏了我大婚的气氛。”墨云殇鄙视了一眼夙之漓,“大婚三日后重审,再没结果当晚就杀了拖走。”说罢,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地牢,空旷的牢房里只回荡着木轮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碾压着每个囚犯的大脑里绷着的弦,他们虽然刺杀失败,但都还祈求着那么多神医都治不好的眼疾这次找来的无名小卒也不会治好,没想到的是墨云殇真的复明了!这些年来眼见着煜亲王府一点一点沉寂,眼见着煜亲王府大厦将倾,眼见着煜亲王府的百年威名就要成为历史,可是这位来历不明的郎中既然能治好连神医逆天行都治不好的眼疾,那很有可能也能制出奇毒血鬼玉的解药。那么,等墨云殇痊愈之后,还能有机会摧毁这号称北宁国“铜墙铁壁”的煜亲王府和“冲坚毁锐”的墨家军吗?(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四章:大婚(1)
是夜,准备就寝的沐晰晴坐在镜子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发呆,明天就要嫁人了,虽然她实际上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学生了,也够了法定结婚年龄了,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她总觉得她其实还是处在早恋的阶段呢……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呼将沐晰晴从思绪中惊醒,连忙起身,宏德帝已经走了进来梦回千年:法老专宠最新章节。他似乎并不算老,四五十岁的样子,和她现代的父亲年龄差不多,但是和壮如青年的父亲不一样的是宏德帝看上去已经像迟暮的老人那般,头发已经花白,皱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脸上,走起路来都有些颤巍巍的。
“父皇。”沐晰晴走上前行礼,宏德帝忙将她搀扶起来。
“准备睡呢?”
“嗯,可是有些睡不着,感觉好紧张哦。”
“呵呵,紧张就对了,哪有姑娘家嫁人不紧张的,记得第一次婚礼的前晚你更紧张,把门关的紧紧的,连朕都不让见呢。”宏德帝笑着拍拍沐晰晴的肩。
沐晰晴有些羞赧的低下头,转身沏了茶递到宏德帝手上,“茶叶是儿臣新配的,父皇尝尝味道可喜欢?”
宏德帝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回味道:“嗯,不错!很是清冽。玄月的煮茶的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只是原来你总是按着书上记载的那样规规矩矩的烹茶,现在倒是新奇的想法层出不穷了。”
“嘿嘿,那说明儿臣变聪明了嘛。”
“是,朕的玄月自然是最最聪明的。”宏德帝爱怜地拍拍沐晰晴的手,眼里闪烁着些许泪光。
“父皇,你怎么了?”
“唉,朕的玄月要嫁人了,朕舍不得啊。”宏德帝拉着沐晰晴让她在身边坐下,“总觉得你还是那么小一点点,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
“儿臣会常常回来看父皇的。”
“瞎说,女儿家成亲了哪儿能成天往娘家跑。”
“父皇是天子,我是公主,谁敢乱说什么重生之低调全能全文阅读。”沐晰晴噘嘴,“再说这规矩太不合情理了,人家百般疼爱的女儿嫁到夫家去,夫家凭什么不让人家回家探望父母?”
“你呀……”宏德帝点了点沐晰晴的鼻子,“虽然煜亲王府家眷不多,但你也万不可再说这般没规矩的话,记住了?朕辛辛苦苦教育你这么多年被你那一摔竟全浑忘了。”
沐晰晴无语,也是,身为封建王朝的统治者怎么会听得进她的那些想法?曾经的中国从封建转变成社会主义历经一百多年不说,中间为之付出生命代价的人更是数都数不清。她才不会笨到以为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
不过宏德帝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不会太想他,只是很思念她真正的父母,明日是她的大婚,爸爸妈妈却不能来,无可弥补的遗憾啊。
看着沐晰晴像是听话般的沉默下来,宏德帝叹口气道:“你母妃去得早,大婚的事情父皇身为男子不好说什么,想必你皇母妃和教导嬷嬷都全给你细细的讲到了?”
“嗯。”沐晰晴脸红的小声应道,先前吓坏她了好不好,她可是彻彻底底的纯洁小女子一枚,没想到皇后和教导嬷嬷居然那么赤/裸裸的给她讲羞羞的事情,还有那些画工精湛的春宫图。她只敢匆匆的瞟了两眼就再不敢看了,太羞人了。皇后她们说的话除了大婚的一切礼仪外其他都自动忽略了,实在不好意思听。
“父皇这么晚来没别的事。”宏德帝忽然语重心长的开口,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放在沐晰晴手里,“这是唯一能调动朕身边暗卫的令牌,暗卫统领叫安然,你大婚后有空去巴山夜雨楼,把令牌给掌柜的看,他自会安排你们见面。”
“是。不过父皇为什么要把令牌给我呢?”
“这些暗卫只效忠于朕和这块令牌的主人,即使是下一代皇帝都无法指挥他们,你可以完全可以信任,他们足以保证你和墨云殇的安全了。朕老了,许多事情开始变得力不从心,朕知道许多事情对不起煜亲王府,但功高盖主一向是皇家最忌讳的东西,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玄月不必管这么多。朕无意对煜亲王府赶尽杀绝,否则即使你和墨云殇有了婚约朕也有种种办法要了他的性命。朕将朕的宝贝女儿嫁给他不全是因为煜老王爷的威逼,更多的是朕认为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朕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有义务为你安排好一切,务必让我的掌上明珠一生无忧。”
“父皇……”
宏德帝摆摆手,制止了沐晰晴的开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继续说道:“卓儿的疑心很重,心胸也不够宽广,他想的什么朕都知道,但朕还是会让他当这个皇帝。钰儿的确比卓儿更聪颖,更适合当皇帝,但坐上皇位君临天下哪里真的像世人想象的那么舒服美好?朕正是更疼爱他所以才不将他推到那个必定孤寡一生身心俱疲的位子,你九皇兄他也看的明白,只是晴儿你可懂?会不会因此怨恨于朕?”
沐晰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他对煜亲王府的确做了许多残忍的事情,但无论对于她还是对于沐晰钰,宏德帝的确是一位十分称职的父亲。良久之后,只说出口了一句:“儿臣懂得。”
“那就好,朕有生之年定会为你们周旋一切,不让卓儿伤害你们,万一朕不在了,你们要自己保护好自己,但绝不可以弑君篡位,不管怎么说卓儿也是你们的兄长,你们不能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万一他不讲道理逼得紧了你们三人就躲开吧,安然手里经营的产业绝对足够保证你们一生荣华富贵,他带领的暗卫也绝对能做到把你们保护得卓儿翻遍天下也找不到。”
沐晰晴不语,宏德帝是料到了墨云殇和皇家早晚会动起手来吗?所以想要她从中调和?但是有些仇恨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化解的吧?不过,她会努力去做的,她也不希望墨云殇一直活在复仇的生活中,那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世界这么美好,为什么要他天天去面对那些不堪的事情呢?但如果哪天沐晰卓做的真的太过火了,她也不能保证能做到像宏德帝说的那般憋屈的躲到天涯海角去……
不知道宏德帝要是晓得了沐晰晴此时此刻的想法会不会后悔给她统领暗卫的令牌?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只是宏德帝也不可能会猜到沐晰晴的想法,毕竟以真正的玄月公主的性子来看,一定一定会按照宏德帝的要求来做的。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朕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沐晰晴目送宏德帝离开,握着小小的令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日后的生活注定要风波不断了啊,也好,这样才过的精彩不是吗。沐晰晴鼓励似的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出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愉快的去睡觉了,明日的大婚可不能顶着一对大大的熊猫眼吧?
十一月初六。
一大早天还没亮沐晰晴就被芷文和若灵从暖暖的被窝里捞了出来,一向不太喜欢早起的沐晰晴瞥了眼窗外仍是黑漆漆一片的天空内心哀叹了一声,虽然北宁这边的风俗都是早晨的吉时过来接亲,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把她弄起来折腾吧?好像大约也就三四点样子……可是也不能说什么,只好闭着眼睛继续打瞌睡,任由她们折腾着给她沐浴穿衣,等这一切都整理妥当,沐晰晴的瞌睡也醒了大半了。
“公主,奴婢服侍您换上嫁衣吧。”锦葵端着一个大红色托盘,托盘上是雨丝锦裁制而成的嫁衣,沐晰晴惊奇地拿起衣服,早就听过雨丝锦的大名,它的特点是锦面用白色和其他色彩的经丝组成,色络由粗渐细,白经由细渐粗,交替过渡,形成色白相间,呈现明亮对比的丝丝雨条状,雨条上再饰以各种花纹图案,粗细匀称、既调和了对比强烈的色彩,又突出了彩条间的花纹,具有烘云托月的艺术效果,给人以一种轻快而舒适的韵律感。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若灵和锦葵没有给沐晰晴过多惊奇的时间,迅速地拿过衣服服侍她穿好,没想到这衣服拿在手里已经很让人眼前一亮了,穿在身上更是流光溢彩。因着有皇帝的特别应允,嫁衣上的花纹用了本来只有皇后才可用的九尾凤凰和富贵牡丹的图案,此时此刻看上去那凤凰灵动得真真是活了一般。
“真好看。”良久之后,沐晰晴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重生之凶猛虫巢全文阅读。
“那可不,王爷的眼光向来是不差的。”锦葵笑着说,“本来这次的嫁衣还是由九皇子殿下负责的,没想到王爷一声不吭的就把这嫁衣送到了九皇子殿下面前,看到这世无其二的美衣,九皇子殿下二话不说就收下了。奴婢听哥哥说过,好像这嫁衣是王爷和公主救回王府的第二天就命人赶制了。”
“王爷有心了。”沐晰晴对镜浅笑,心里甜甜的。
“公主,老祖宗和廖夫人来了。”芷文恭恭敬敬地进来通报,沐晰晴一听慌忙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位温良贤淑的中年妇女搀着一位雍容华贵慈眉目善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玄月见过皇奶奶,见过舅母。”
“快起来,快起来。”老祖宗笑呵呵的拉过沐晰晴的手:“上次婚礼是皇后来给你梳的头,没想到后来竟出了那样的危险事,皇奶奶当时听得心都在颤啊,好在没什么大事。可见皇后的福泽还不够啊,压不住咱们玄月的气场,这次皇奶奶亲自来给你梳妆,保证咱们玄月以后的日子都和和美美的!”
廖夫人笑着接话:“能有老祖宗的福泽庇佑着是玄月的福气。玄月,还不快谢谢老祖宗。”
“谢谢皇奶奶。”沐晰晴开心地行礼。虽然之前没见过,但老祖宗的大名可是听到过的。她是太上皇的亲姐姐,夫君是一位新科状元,后来当上了丞相,全府上下无侧妃无小妾无通房,夫妻二人鸾凤和鸣伉俪情深子女双全。驸马早些年已经寿终正寝,而老祖宗虽年满百岁却依然精神矍铄。全天下怕是没有比她更福寿双全的人了。
廖夫人让杨嬷嬷端上来几碟糕点和一杯牛乳茶,婚礼要忙活的多着呢,现在不吃点东西那就得饿到晚上了,身子饿坏了可不得了。沐晰晴也不忸怩,抓起一块块儿精致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再美美的喝完牛乳茶,肚子已经饱饱的了。揉揉自己的肚子,沐晰晴很满意的笑了,这样总饿不着她了。
吃过东西漱了口,老祖宗和廖夫人也研究好了要给沐晰晴梳什么样的发髻用什么样的首饰,有着若灵和锦葵伶俐地打下手,弄得已经算很快了,可是望望窗外,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沐晰晴不由得感叹,果然不早起是赶不上天亮迎亲的啊,这一套一套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
廖夫人做好了最后的妆容修缮,万分满意地望着沐晰晴的小脸:“平常玄月就那般好看,今日细心妆扮之后越发地美丽动人了。”
沐晰晴也好奇地凑到铜镜面前使劲瞅着,但看到的总是昏黄一片,好像奔回煜亲王府拿琉璃镜照照看,都说女子大婚的那天是最美的,她要是看不清自己最美的样子岂不是很亏?
廖夫人好笑地把沐晰晴按回凳子上坐着:“迎亲的马上就要到了,你就别乱动了,妆容弄花了又要半天补,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是。”沐晰晴乖乖的点头,稍稍焦躁了下也就淡定了,总不是马上就要到煜亲王府了?还愁看不到吗。
“芷文,你们好好在这儿陪着公主,老祖宗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先走了。”
“奴婢遵命。”
“皇奶奶,舅母,你们回去参加我的大婚的吧?”
“傻丫头,肯定会的。”
“嘻,那就好了。”沐晰晴笑笑。听说古代女子出嫁都会有闺中好友来的,可怜玄月公主似乎先前被皇帝护得太紧都没有机会交到闺蜜的,现在的她只好孤孤零零的在这儿了。但愿婚礼上不要太冷清才好,还有墨云殇的腿疾和煜亲王府的处境,真不知道这次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呢。
沐晰晴盖着盖头捧着苹果静静地坐在那儿发呆,没过多久惜情殿就热闹了起来,若灵和锦葵一左一右扶着沐晰晴,杨嬷嬷和芷文紧随其后,沐晰钰等一众皇子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先是走到正宫拜别了皇上皇后,然后是兄弟送亲。由于沐晰钰是玄月公主的亲哥哥,自然是由他背着上花轿,众人欢欢喜喜地簇拥着他们向宫门口走去,谁都没注意到走在人群中的太子流露出了嫉恨的目光。
这场婚礼本就备受人瞩目,除了新娘是皇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外,必然就是新郎了。墨云殇复明的确切消息并没有传开,再加上之前婚礼遭劫和已经被众所周知的腿残的消息,大家都以为煜亲王今日肯定不会亲自来接亲了,都在暗暗猜测会安排谁来接亲。然而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煜亲王竟然亲自来接亲了!婚队所经之路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真可谓是万人空巷空前绝后。
新娘被九皇子送出了皇宫,一身雨丝锦嫁衣在初晨的阳光下更加的精美绝伦,迎来了文武百官的重口惊赞。
更让人惊叹的是同样一身大红色雨丝锦新郎服的墨云殇,只见他骑在他的专属坐骑混沌之上,手握马鞭,姿态昂扬,颇有睥睨天下之感,让人们不约而同的想起当年那位意气风发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俊美少年。可又想起这位少年如今的一切,让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但墨云殇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叹息的时间。
只见他翻身从马上一跃而下,步伐潇洒又不失稳重地走向沐晰晴——不错,是“走向”。没有任何人搀扶,没有借助任何工具。
“晴儿。”墨云殇轻唤一声,目送沐晰钰将沐晰晴送上花轿,然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踩着红地毯前往煜亲王府。据说花轿入了王府的时候,最后一抬嫁妆还没出宫门呢。十里红妆比起此次婚礼也不过尔尔。
众多百姓愣神之余慌忙跟上婚队,想要再三确认刚刚所见的一切是不是幻觉,煜亲王爷的腿疾好了?似乎眼睛也看得见了?
那些在场的大臣们更是心思各异,齐齐地跟了上去。(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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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四章:大婚(2)
八人抬的大轿很是稳当,沐晰晴心情激动地坐在轿子,强忍着想要掀开盖头的和轿帘往外看的冲动,只听得耳旁锣鼓喧天的喜乐,入目是一片喜庆的大红色谁是老板谁是攻最新章节。从小她就在想象着她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那个迎娶她的白马王子又是个什么样子,万万没想到的是真到了这一天洁白的婚纱没穿上,却穿上了更合心意的凤冠霞帔,那个迎娶她的男子就在轿子前方不远处策马徐行,如果要问她这是个怎样的男子,她一定会说这八个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沐晰轻轻抚摸着手里的苹果浅笑,还记得穿越来的那天如此悲催,穿死人的嫁衣,挖坑埋葬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后来他误会她别有动机,那个时候,她以为她的穿越之行要么以死结束要么以回去现代结束,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嫁给了这个让她只一眼就认定了的人……
到了煜亲王府,正殿前的庭院里正进行着一场场歌舞,直到婚轿进了庭院才停了下来,墨云殇翻身下马站在主殿门口正中,旁边有一司仪高喊道:“凤凰三点头,新娘收心仙恋传奇之千年劫全文阅读!”紧接着轿子就晃动了起来,弄得完全没听懂刚刚那句话的沐晰晴左摇右晃差点没从座位上跌下来。几番颠簸之后,婚轿终于随着一声“落轿”稳稳地停在地上。沐晰晴以为要迎她出轿了,慌忙理了理衣裳坐好,却听到外面又是一声高喊:“新郎三射箭,驱除红煞!”
司仪的话音刚落地,赶来观礼的众人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住墨云殇,只见他从喜盘上拿起红色的弓箭,三箭齐发,状似随手一拉,而三支箭整整齐齐地钉在婚轿顶框上,那力度准度和熟练度让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真的是传说中六年来一直重伤失明、疾病缠身、几近死亡的煜亲王爷墨云殇吗?为什么他们看到的还是那个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墨云殇的模样?
无视掉在场众人的神色各异,墨云殇轻笑着走向婚轿,喜娘掀开轿帘,一只熟悉的手出现在沐晰晴喜帕下的视线里,她一直认为墨云殇的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上去暖意融融,有些薄茧,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包住她的小手,被他的手握着,沐晰晴感到无限的安心。
接下来无非还是一些婚礼的习俗,跨马鞍、跨火盆……走过了这些来到正殿里开始行拜天地礼,墨云殇的父王早逝,母妃身子不适不能前来观礼,于是上位上坐着的是急急从皇宫赶来的老祖宗和皇帝,其余宾客依各自身份顺次而坐,众人簇拥着墨云殇和沐晰晴走进来,就在即将要行“一拜天地”礼时,一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石子十分精准地打在了墨云殇的腿部,墨云殇霎时间跪倒在地,大汗淋漓。沐晰晴慌忙松开手里的红绸去扶他,却在触到他此时变得冰凉的手时顿然一惊。
“你怎么样?”沐晰晴不是地道的古代女子,此时此刻她只担心墨云殇的身体状况,别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遂顾不得什么新娘子不能讲话之类的规矩,小声开口询问。但墨云殇却是无力回答,他正拼命调动着内力去压制体内四处乱窜的毒素。要知道他此番就是为了给沐晰晴一个完美的婚礼才服下了临时的解药,把体内所有的毒素集中到上身,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一两个时辰的自由行走时间。从迎亲到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再加上刚刚那颗绝对是蓄意的石子准确地打到了他右腿的穴位,此时此刻他体内被药物困顿了许久毒素像疯了一样涌向他的双腿并在体内四处乱窜,他现在全身上下疼痛难忍,且寒冷的如坠冰窟。
不,一定要坚持下去,马上就要礼成了,绝不能毁在这一刻。
墨云殇这样想着,咬着牙借着沐晰晴搀扶的力量再次站了起来,但人们总是不怀好意,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知是哪只脚又轻轻在墨云殇脚边一绊,这次他再也无法压制毒素,双腿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行动的力量,只剩下钻心的疼痛。眼见着墨云殇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可没有墨云殇的命令流云也不敢自作主张将轮椅推过去,只好求救似的看向逆天行,逆天行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接过流云手中的轮椅,而是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过去——这么多人在场,如果把轮椅推出去那无疑是对墨云殇赤/裸裸的羞辱,与其那样还是给他再吃一次药的好,虽然药吃多了对身体无益,但好在害处也不是那么明显。
“煜亲王这是怎么了?还没行房呢就先腿软了?哈哈哈……”一个粗鲁下流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喜乐声中响起,异常刺耳。整个殿堂的人都往声源处望去,只见是口出恶言的是一个身形消瘦、面饥黄眼无神的青年男子,整个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也难怪会说出那样不堪入耳的言语了。
沐晰晴心中气愤,却也知此时此刻不是她能发作的时候,否则只会让墨云殇更加难堪。只听见老祖宗开口道:“闭嘴!东青国王子若是诚心来观礼的就安静坐着,不然还是请出去吧!”
“哈哈。本王子自然是来观礼的,现在煜亲王身子不适本王子问候两句难道不应该吗?哦,本王子想起来啦,煜亲王可不是行房腿软,而是当年大败在我东青国将军手下,身中奇毒、重伤不愈,先前硬撑着场面,此时此刻怕是撑不住毒发了吧?哈哈哈……千万别喜事办完办丧事哟,可惜了玄月公主这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可人儿,要不你看让给我怎么样?本王子保证她……”
“够了!来人,把东青国王子给朕打出去!”皇帝黑着脸大吼,别人说煜亲王什么他或许可以顾忌着两国邦交忍着不发作,但他决不能容忍别人对他的掌上明珠有一言半语的冒犯!
东青国王子不以为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随从狠狠的捏了一下肩膀,东青国王子不满地看了眼身后的人,终究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继续行礼吧。”
“是。”
吃了药之后墨云殇感觉好多了,浅笑着行完婚礼的一切礼仪,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沐晰晴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没人会在那样的场景下还真正无动于衷吧?除非是行尸走肉。
夫妻对拜之时沐晰晴在喜帕下偷偷瞄到一眼墨云殇的脸,除了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外其余无任何异常。沐晰晴不禁叹息,墨云殇真的是一个过于完美的男子,试问天下有多少人能做到从人生顶端跌落到人生最低谷时不自怨自艾、不自暴自弃?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从驰骋疆场快意人生变成重伤失明、家破人亡之时不自卑自贱,还能独当一面担起一切应该担当起的责任?
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感受到墨云殇散发着的危险气息,沐晰晴想到自从她认识墨云殇以来他始终都是风姿翩翩、温润如玉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她也一直认为墨云殇做个如玉温良的美男子没什么不好。可是这一刻,沐晰晴才发现她大错特错了,少年时期的墨云殇是那般的恣意张扬炽烈如火,现在这样浅笑端方并不是他天生,而是经过痛苦的淬炼而成,或许他并不想这样,却不得不变成这样。明白了这些,沐晰晴顿时感到墨云殇的存在很不具有真实感,好像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掉。
随着一声“送人洞房”的高喊,二人走向寝殿,在离开了众人视线的第一刻,沐晰晴迅速丢开红绸紧紧握住墨云殇的手,她怕他会消失掉绝品邪仙在都市最新章节。墨云殇一言不发,到了寝殿,走完了最后的程序,墨云殇放下合卺酒杯,示意所有人都出去,望着烛光下明媚动人的沐晰晴说道:“晴儿,你真的好美。可是,我到底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还让你在婚礼当场遭人恶言相向……”
“都别说了,蚊子苍蝇我们别理他们,婚礼是我们二人的,他只是来看的,所以说,你给我的婚礼完美无缺,我很开心。”沐晰晴执起墨云殇的手,他想要躲开的,但沐晰晴不允许,只好任由她掰开他的手掌。
“笨蛋……”沐晰晴骂了一句,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在此时此刻她不认为能有任何的作用,用袖子擦了擦要掉下来的眼泪拿出了柜子里放着的医药箱细心地给墨云殇上药。
沐晰晴虽然还不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但她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那颗石子是故意的,也不会看不出那一脚是刻意的。她只是没想到墨云殇的处境已经艰难到这个地步了,有皇帝在场,有老祖宗在场,竟然还有人敢如此猖狂的极尽所能的给墨云殇难堪。墨云殇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只剩下他的一条命,为什么那些人还不能放过他呢?
外面的事自有她皇帝爹爹和王府一干人等打理,不需要他们操心什么,沐晰晴忙完了墨云殇的一切,侍候他躺下之后就去沐浴更衣了,她实在不喜欢脸上化着妆的感觉。
墨云殇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以为他适应的很好了,他以为他完全可以做到从容应对一切了,今日一见,才发现他差的不止一点点,他无法将自己从六年的黑暗中解救,无法让母妃从沉睡中醒来,无法将煜亲王府从政治漩涡中拉出,甚至无法给予自己妻子一个和和美美的婚礼不说还连累她与自己一块儿受辱……
他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变得如此无用。
那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无所不能的自己到哪里去了?
沐晰晴回到寝殿,只见墨云殇望着帐顶出神,挥挥手在他眼前晃动了几下,看到他转过来看自己才放下心来,还好,不是毒发影响到了眼睛。
“晴儿……”墨云殇静静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轻声而坚定地说道,“或许以后的日子不会像普通人家那般祥和安定,但我发誓,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你过的快乐舒心,再不会让人像今日这样言语侮辱你。”
“安啦,我的心理可没有那么脆弱,倒是他们该担心下这样得罪我了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好过的问题。”
看着笑的一脸狡黠的沐晰晴,墨云殇一愣:“莫非你做了什么?”
“还没,不过我已经让流风查清楚捣乱的人是谁了,还有他们的一切资料,计划在我脑袋里,王爷就等着看戏吧。”
墨云殇淡淡一笑,脸上多出了些暖意,他不指望她能做什么,有她在这里已经是对他最好的安慰了。
“呐,云殇。”
“你之前真的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没有。”
“那以后也不准有。”
“好。”
“本公主对夫君有洁癖,你要是被别人染指了你就等着吧,哼哼。”
“等着怎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恐怖的样子,本王一定记住不让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
“对了,还包括男人。”
墨云殇五内郁结:“本王以为自己很明显没有断袖之癖。”
“那可说不好。”沐晰晴煞有介事的说,“我家王爷长得这么秀色可餐说不定哪天被别的男人看上了就来跟我抢人也说不定。”
墨云殇无奈的笑道:“王妃就安心吧,本王这辈子只有你一人,再无其他一切生物。”
“嘻嘻,这话我爱听。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王爷记住咯。”
“是。”墨云殇好笑地拍拍沐晰晴的脑袋,做妒妇还做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除了她怕是再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吧?不过他很开心,至少说明她是打心眼里在乎他的,他也绝对会做到他的承诺。
房内安静了一会儿,沐晰晴轻声唤道:“呐,云殇。”
“嗯?”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沐晰晴歪着脑袋趴在他的胸前不怀好意地笑着。
墨云殇脸色微黑,总不会是他想到的事情吧?
“嗯,就是如你所想。”
“你可是女子,还是公主。你的矜持呢?”
“唔,都结婚了,很正常吧。”
“现在可还是白天。”
“你看这床帘都厚厚的三层,外面还有屏风,然后还有门帘,然后还有门,又不会有人进来……”
墨云殇无语了,却还是不从。沐晰晴无奈,好吧好吧,这里是古代,她又刚好碰到了个守身如玉的美男子,勉为其难多等几个时辰吧。(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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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五章:创业(1)
寝殿里,沐晰晴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眨巴了两下还是觉得又累又困,于是决定翻个身继续睡,可是……
“嗷……疼……”沐晰晴皱眉,瞌睡也被这疼痛不适的感觉给刺激没了大秦之帝国再起全文阅读。看着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墨云殇,昨夜里缱绻缠绵的一幕幕顿时回到心上,沐晰晴忍不住有些懊恼,她怎么就那么笨呢?一直以为身边的人是纯洁的小白兔,一直觉得她扮演者诱骗美少年的坏人角色,到最后……到最后怎么变了!主动权什么时候到了墨云殇的手里?那个折腾了她整整一夜的人哪点像纯洁小白兔了?
哼!
沐晰晴越想越懊恼,呲着牙忍着身子的不适翻了身趴到墨云殇胸前,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捂紧他的嘴。
我让你吃干抹尽了还睡的这么安稳!
不料,感到呼吸不畅的墨云殇眼睛还没睁开就条件反射地制住沐晰晴,钳住她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一系列动作在眨眼之间一气呵成,下一秒睁开眼睛看清面前人的墨云殇赶紧松开手抱住她。
“怎么是你?有没有伤到你?”
“咳咳……你谋杀啊……”沐晰晴使劲咳嗽着,虽然被掐住的时间只有一秒钟,但气管终究很是难受,墨云殇的力道可是一点都不轻,要不是他立即就松开了沐晰晴真怀疑她的脖子会不会被掐断。
“对不起,我……”墨云殇不知从何说起带着美女混神界全文阅读。
“你连睡觉都是这么警觉的吗?”
“嗯。”
“唉……”沐晰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生不起来他的气,倒是看到这样的墨云殇感觉有些心疼。不过一想到某人昨日对她做下的种种“恶行”就立马把这些心疼跑到九霄云外了。
墨云殇静静地斜倚在床头看着沐晰晴不断变换着表情地小脸,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过来深深地亲了一口。
“干嘛!走开!”沐晰晴擦擦被亲的嘴将墨云殇的脸推开到一边,身子却是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神。
“晴儿,这才大婚第二天,你就要休了为夫吗?”墨云殇一脸可怜地说道。
“我哪有说要休你了?”
“你刚刚明明说了要我走开……”
“这两个词有一毛钱关系吗?”沐晰晴白了一眼无理取闹中的某人,继续闭目养神。墨云殇侧身望着怀里初经人事后娇美中多了几分妩媚的人儿,一贯淡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名为“幸福”的笑容,低下头轻轻用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冰冷沉寂了许久的心裂开了一丝缝隙,沐晰晴像暖阳般顺着缝隙照了进去。
“晴儿……”墨云殇抱紧怀里的人久久不愿松手,曾经他以为他就要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孤独度日,曾经他以为他就要那样苟延残喘着过完余生,曾经他以为幸福和美好早已抛弃了他,曾经他以为他的生命将只剩下仇恨和杀戮,没想到,他还有晴儿,他的晴儿,独一无二的晴儿,美好的晴儿……
原来,他也有拥有幸福的权利。
原来,苍天并没有抛弃他。
能够拥有她,他再无他求。
为了守护住她,守护住她的美好和幸福,他不惜付出一切。
“对了云殇,几点了?”沐晰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开眼问道。
“嗯,巳时三刻。”
“这么晚了!”
“怎么了?”
“听说大婚第二日早晨要敬茶的?我们睡到了这个点还没起来,你母妃要骂死我了。完了完了,会不会罚我什么的?”
“不会的。今天不需要敬茶,就算需要你睡到这个点母妃也不会说什么。”
沐晰晴不解地望着墨云殇。
“不过还是起床吧,中午再睡,这么久不吃东西肚子也会饿坏的,吃过东西我带你去看看母妃。”墨云殇一边说着一边起床自己穿好了衣服。沐晰晴嘴里答应着,动作却是慢腾腾地,脑子里想的全是一会儿万一碰到婆婆的兴师问罪该怎么办,虽然有墨云殇的保证在先,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婆媳难处是亘古以来的难题啊!
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慢慢吞吞的洗漱梳妆,然后吃了顿早午合一的膳食,沐晰晴最终跟着墨云殇来到了清秋阁,墨云殇母妃住的地方。
“奴婢红莲见过王爷王妃。”
“起来吧。”墨云殇径直走进寝殿,沐晰晴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整个清秋阁的装饰简约而不失典雅大方,但很是有些冷清的感觉,院里只有几个洒扫的小丫头,廊下坐着两个正在做针线的丫头,除了门口迎接他们的红莲之外,屋内还有两个丫头红梅、红蕊侍候在床旁,看到她和墨云殇进来了立即起身行礼。
墨云殇挥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轻轻地坐在床边,为床上的人压了压被角。
“这是……母妃?”沐晰晴小声问道,有些诧异,依她的直觉,床上的人不仅仅是睡着了那么简单,更像是……植物人。
“嗯。”
“儿媳沐晰晴给母妃请安。”沐晰晴恭恭敬敬地行礼,虽然她看不见,但该行的礼是不能少的。
“过来坐吧。”墨云殇轻声说,“母妃这个样子已经很久了,大概是我十一岁那年出的事,母妃从清秋阁二楼的楼梯上摔了下来,撞到了头,那之后就一直这样子了。”
“意外?还是……”
“母妃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但是当时一切迹象都指明是意外。”
他叙述的语气很平静,好像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在他的心里激起半分涟漪,但沐晰晴从他说话时略略收缩的瞳孔中看出他并不是不在意,他只是忍耐着,似乎她认识墨云殇以来发现墨云殇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忍”。沐晰晴心疼地握住他的手:“真相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嗯。”墨云殇轻笑着将沐晰晴搂在怀里,“现在我还有你,真好。”
沐晰晴静静地抱着墨云殇,这样的情况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是大人眼中的小鬼头吧,刚刚念初中,课业也轻松,除了上课写作业就是各种玩,无忧无虑的。可是墨云殇却要在这段本应该最美好的年华里接连遭遇母妃的受伤不醒,父王自杀,姐姐失踪,兄长战亡的悲剧,甚至还要在这家破人亡的最伤痛之际强忍下眼泪带兵出征,以他少年之姿力挽狂澜保住北宁国的安稳,以他尚还稚嫩的肩膀撑起整个煜亲王府,保住煜亲王府的世代威名重生之妻本纯良全文阅读。
为此他付出了一切他能够付出的东西。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各方势力都没有放过重伤失明的墨云殇的打算,来自四面八方的算计和杀意从来没有间断过,要不是父皇对煜亲王府的湮灭已经胸有成竹,他也不会淡定地等着墨云殇自然病逝然后收回墨家军。说起来她和墨云殇的婚约是在他出事之前赐下的,那个时候先王爷就已经看透了皇室的想法吧?北宁女子不能二嫁,所以利用宏德帝对玄月公主的疼爱来保护墨云殇。可是,他们到底还是对墨云殇动手了啊,只要墨云殇在一天,只要煜亲王府还有继承人,墨家军的兵权永远不会回到皇室的手中。
想到这儿沐晰晴不禁背后一凉,这样看来墨云殇中毒很有很可能是宏德帝的手笔,大婚那天发生的事也一定是皇帝安排的,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人们的意料。还有宏德帝那天晚上说的那番话,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她不要与皇室为敌,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要她劝墨云殇交出墨家军,不然给她暗卫做什么呢?一百万墨家军还不够保护煜亲王府不成?
墨云殇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正在一点点好转,并且还成了婚,手术当天就来了四百多刺杀的人,今后的日子恐怕还有更多,针对即将痊愈的墨云殇,甚至是她有可能怀上的墨云殇的孩子。沐晰晴的面容变得很是温柔,虽然不一定是现在,但一定会有的吧,她和墨云殇的孩子。如此,培养自己的势力是势在必行了,她要不惜一切地保护好煜亲王府,只有煜亲王府才是她认定的唯一的家。
是时候去见见安然了——这股势力若不能唯她一人所用,宁可毁掉!
初冬的下午,阳光暖洋洋的,瞒着墨云殇,沐晰晴带着锦葵和若灵出门了,她并不擅长易容或者女扮男装什么的,与其不伦不类还不如就以女子的身份出门,蒙上面纱,乘着一般地马车不被识破身份就好,倒也不见得会有太多的不方便。
巴山夜雨楼处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是夜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最大的产业都是在最有权力的人手中啊。
三人在巴山夜雨楼门口下了马车,一进门看到的不是嘈杂不堪的人群,而是挂着各种字画装扮典雅的大厅,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细细观看着,在一个角落里还有几个女子在纱帘后演奏着悦耳的音乐,像是展览馆一般。一个打扮清秀的小二走上前来招呼道:“我们的酒楼都是雅间,二楼三楼都是,客官想吃点什么?还是现在一楼逛逛?我们这里的字画都是名家真迹呢。”
“你们的掌柜在吗?”
小二一愣,没想到会有人一来就要找掌柜的,难道是之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按理说不会呀……
虽然这样想着,但小二还是恭敬地将沐晰晴一行人迎到一间上好的雅间坐着,然后去请掌柜了。
没过多久,小二就带着一位白发老者进来了。
“在下巴山夜雨楼掌柜。”
“这个,你应该懂的。”沐晰晴拿出令牌轻轻地放在面前的桌上,掌柜的只看了一眼,立即跪下行礼道:“小的有眼无珠,竟没看出是公主殿下驾临,请公主恕罪。”
沐晰晴微微皱眉,开口道:“无碍,我微服出门,你们没认出来很正常,只是,我现在已嫁与煜亲王爷,掌柜的似乎称呼我煜亲王妃更为合适。”
“是是是,小的知错。”掌柜的又磕了几个头,“王妃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请安统领。”
“嗯。”
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首先进来的是一位男子,形容姿态一眼望上去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头发用一根铜簪全部束起,一身黑色绣金边花纹的锦袍。
“参见王妃。在下便是安然。”
“嗯。听说你只服从于父皇和令牌的持有者?”
“皇帝?可笑。我们的主人从来都不可能是他。”
“哦?那么你们的主人是?”
“自然是王妃。”安然恭敬地单膝跪下抱拳行礼,“萱贵妃曾有令,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玄月公主,自然就只有公主一个主人,一切为公主的安危利益考虑。”
“母妃?”沐晰晴不懂了,“令牌是父皇交给我的,也是他让我来巴山夜雨楼的,为何你说是母妃的命令?”
安然皱眉:“王妃确定?令牌应该是在芷文手中,我们是萱贵妃培养出来的,芷文是我们在宫中的接线人,如果公主在宫中有了危险她就带着令牌来巴山夜雨楼找我——这是令牌的唯一作用。”
沐晰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面肯定有阴谋,但是,到底问题出在谁的身上?看来在一切调查清楚之前她有必要防着这些人,尤其是身在煜亲王府的芷文!
“先这样吧,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有事我自然会来找你,还有,吩咐下去,所有人从今往后只认本妃再无其他!”
“是!”
“把你们名下所有产业的账册今晚之前全数送到煜亲王府,我要亲自过目。”
“是!”
吩咐完了这些,沐晰晴也不再多留,带着锦葵和若灵就离开了。她现在思绪十分凌乱,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千头万绪无从下手,好像所有人都是朋友,又好像所有人都是敌人,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这一切都有必要尽快弄清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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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五章:创业(2)
事情纷乱无绪,沐晰晴觉得头疼得很,本想着此次出来弄清楚暗卫的事,再买上几间上好的铺子做产业的,现在倒是想要做的事情没做成不说还添了些麻烦事诸古全文阅读。暗卫不知道被几个人伸了手进来,煜亲王府怕是也在重重的监视之下,她这番出门虽说蒙了面纱乘着普通的马车,但暗地里肯定不少跟踪的人来监视她做了些什么吧。如此这般,她什么都做不成了。
想到这儿,沐晰晴止不住叹气,看来要另想法子了。
傍晚时分,安然如期送来了账册等物,大致翻看之后发现她还是很富有的,这些商铺几乎都在京城小有名气,不过却没有一点京城之外的势力。不加安然的话,总共有暗卫一百二十人,据说每个人都武功高强身手不凡,而且都有各自更擅长的技能在身,比如易容术、蛊毒术之类的。
还有人能够模仿任何人或动物的声音,能够与动物交流。
沐晰晴对此有些汗颜,暗卫不就是类似保安么,又不是去开马戏团,这技能有啥用?不过她倒也没因此就把人家从暗卫里给赶出去,毕竟他们任何人的身手都是相当不赖的。
最终,沐晰晴让安然把所有的产业全部变卖,安然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把得来的银子照她要求的全数上交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产业全数被沐晰晴暗地里安排的煜亲王府的人买回去了。
流云他们四个是总跟着墨云殇的,好多时候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来为沐晰晴做事,于是墨云殇很贴心的主动为沐晰晴另外派了两人——华清、华池,他们同流云那些人一样,并不是仅仅用来保护主子安全的暗卫或者侍卫,而是完成一切主子交代的事情,万能手下啊。
“华清,找个可信的人全权负责打理这些产业,换掉店里所有的人,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人发现这些产业和煜亲王府有任何关系。”
“是,王妃。”
“安然他们动身了吗?”
“已经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嗯。我知道了。派人一路上跟着他们,小心点别被发现了,那群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是。”
“京城里也要多留意些,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百二十人全能绝品大少最新章节。”
“是,属下明白。”
沐晰晴笑意盈盈地吃着糕点,总共一百二十一人,只给了他们一万两银子就把他们赶去了东边边境的南溪城,给的任务是在不惊动京城里各方势力的情况下潜入南溪城,并在那里重新建立起和京城价值相同的产业,限期三个月。嗯,只给一万两银子,其他的经费自己想办法,反正他们都号称精英不是吗?
把他们弄到京城之外,暂时就威胁不到煜亲王府了,日久见人心,等观察透彻了再召回来也不迟,如果发现异动,在边境的话处理起来也比京城好动手得多。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没什么啊,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挺顺利的,当然开心了。”沐晰晴回过神来发现华清华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屋内了,刚刚沐浴完的墨云殇只穿着件寝衣坐在轮椅上被流云推着进来——大婚那天之后在沐晰晴的严令禁止之下墨云殇再没服用过临时的解毒药,药吃多了都会有耐药性,她很担心临时的药吃多了等到真的解药配制出来对墨云殇的身体也无效了。
“已经忙完了么?”
“嗯,剩下的有华清华池就行了,用不着我操心了。煜亲王府往后又要多一笔大进账了。”
“留着给你当零花钱吧,煜亲王府不差那一点。”
“零花钱……我该说夫君你真够大方吗?这些产业随便抓一家出来一个月的进账都够普通百姓家过几年了,居然说要给我当零花钱……这在煜亲王府所有收入中是占不上多少比例,所以你就对我赚的这点钱看不上眼了?”
“怎么会,为夫是怕娘子的银子不够用,委屈了娘子就不好了。”
“我哪有那么败家。”沐晰晴撇撇嘴,“再说了,现在煜亲王府的掌家大权可在我煜亲王妃的手里,怎么可能缺钱?王爷,应该是你的银子不够了来找我申请零花钱吧?嗯?”
看着沐晰晴嘚瑟的小样墨云殇忍不住一笑,将可人儿一把搂进怀里说道:“是,为夫没钱用了,娘子大人要不要赏一点?”
“嘿嘿。准了。”沐晰晴吧唧一下亲在墨云殇脸上,笑意连连。
“明日我的自创产业开业大吉,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大婚之后你都没有出过门,不过倒是比先前忙了不少,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才是,万一累垮了我怎么办?”
“好,明日我们一起去。之前眼睛看不见好多事都压在夙之漓他们身上,现在我眼睛好了哪儿还有偷懒的道理,不过也没有多累,晴儿放心就是。”
翌日,京城繁华的主街道上挤满了比平时要多一倍的人,都是来赶热闹看风花雪月楼开业的。早在三日前风花雪月楼的开业宣传单就发遍了全京城,这一前所未闻的手段自然是沐晰晴的手笔,就差没敢直接把宣传单贴到官府的公告栏上去了。
风花雪月楼这名字咋一听都以为是青楼,事实上它是集美食、住宿、娱乐为一体的店家。娱乐自然包括了很多内容,古代最常见的戏剧必须有,也有符合其楼名的青楼事业,另外就是沐晰晴自创的彩票赌博和有些现代化的节目表演了。她可是花了不少银子让华清华池去各地搜罗了不少名角来,但是并不强求,愿意卖艺就卖艺,愿意献身就献身。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青楼还是很能搜集到不少消息的。沐晰晴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尊重她们的人权的,不愿意的一律不强求。
沐晰晴推着墨云殇走进风花雪月楼,紧挨着街道的第一幢楼是赌坊,北宁国常有的那些赌博类型并没有吸引到太多的人,最受人关注的就是经过沐晰晴改造过之后的彩票赌博,大奖设置的很诱人,赌博需要的资金很廉价,最低的一个铜板一注,最高的也就一百两银子一注,对应的大奖奖金也不同。对于没有什么数学概念的古人这游戏规则看上去比他们常玩的那些赌博规则要容易中奖的多,所以人们都争先恐后的购买。
“王妃,你确定你不会被人中奖中到赔钱?买的人多了,总有一人买的会是中奖号码。”
“哦?流风也觉得很简单?那你也去买一注?”
“这每天晚上开奖,属下找一天把所有的号码买一遍,到时候中奖了王妃可不要心疼。”
“流风,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嘿嘿,云殇的感觉比较敏锐。”沐晰晴笑的贼贼的,“这里也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后面,有我的专属雅间。”
一行人穿过嘈杂的人群向后面走去,出了后门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穿过小院子的一幢楼是专供客人吃饭的,一楼有大厅,二楼三楼都是雅间,楼的设计很巧妙,不同雅间的窗子望出去都能看到不同的美景,让人吃饭看景两不误。
这幢楼之后是个大院子,院内分开盖着许多小楼,有看表演的楼,有看戏剧的楼,有招待男客的青楼,院子里还有几处露天的舞台,配合了吃饭雅间的设计角度,以便雅间里的客人能清楚的看到表演。
沐晰晴留给自己的专属雅间在三楼,这间雅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窗子都是特别制造特殊处理的,隔音效果绝佳,外面绝对无法偷听无法偷看。而且它有个十分隐蔽的暗门与隔壁的普通雅间相连,他们都从隔壁的门进出。因为专属雅间对外宣称是只提供给风花雪月楼的东家使用的,如果他们一行人直接从此进出的话被人看到岂不就麻烦了。除了这个专属雅间,其他任何房间的制作都动了手脚,在里面说话的声音会全数传到风花雪月楼一个叫无音阁的小房间里。在那里,有专门的人记录听来的有用消息。沐晰晴一度觉得很是不安,这放在现代绝对是违法的啊,什么窃听罪之类的。好在这里是在古代,手段虽然不怎么光明正大,但是不得不为。(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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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六章:情敌出没
用过午膳后从风花雪月楼出来,外面阳光正好,晒得初冬的正午暖洋洋,先一步走出去的沐晰晴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了下阳光,却惹得周围人一个个奇怪的目光,沐晰晴尴尬地笑笑,连忙收回手整理了下仪容才长舒一口气,要是人们知道她是煜亲王妃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咳咳……咳咳……”
“云殇欲海官途最新章节!”
“无事……”墨云殇轻笑着摇摇头道,刚刚捂着嘴的手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一脸担忧地沐晰晴从嘴上移开拢到了袖子里,将一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来了个毁尸灭迹。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虽说到了正午暖和些但是云殇的身体还是受不住的吧?”沐晰晴将轮椅中的毛毯又拉高了些,将墨云殇胸部以下全围得严严实实的,还另外从马车上又拿出一条毛毯给墨云殇披在肩上,“我真该死,今天就不该让你陪我出门的,要是有个万一可该如何是好海上长城全文阅读。”
看着她把自己裹成粽子,墨云殇也不反对,只笑道:“哪里就那么娇弱了,现在时辰还早,晴儿可还想去哪里逛逛?”
“哼,别笑得跟没事儿人一样,不逛了,回去好好养着你的身子才是正事。”
“我真的没……咳咳……事……”
“已经又咳起来了,你这叫没事?”
“那晴儿陪我去个地方,然后我们就立即回府可好?”
“好吧……那去哪里?”沐晰晴本想一口否决的,但想着他眼睛恢复后几乎都没出过门,看他这身体状况怕是不到明年开春也没办法再出门了,既然今天他有想去的地方就陪他去吧,今天阳光不错,应该问题也不是太大。
“到了就知道了。”有了沐晰晴的赞同,墨云殇对驾车的流火吩咐了句,马车便缓缓向一个方向驶去。
马车里,考虑到墨云殇受不得冷,沐晰晴只稍稍将车帘撩开了一条小缝瞧了两眼便不再动,只晓得是她从未来过的街道,比主街道冷清不少,但两旁经营的店铺从外观上看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才来得起的地方。
过了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住了,沐晰晴先下了车,墨云殇的连着轮椅也很快被搬了下来。
“有王妃陪本王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候着吧。”
“是。”
“容华阁?”沐晰晴看了眼门匾上的大字,这里是干嘛的呢?
“进去吧。”
“嗯。”沐晰晴推着墨云殇走了进去,容华阁的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得体的笑容未曾有任何一点变化,包括在看到墨云殇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那一刻。
“煜亲王,煜亲王妃,二位里面请,今日小店刚巧出炉了几件新品呢。”
二人被迎进里间坐下,一位容貌清秀的小厮马上端来了清香的茶水,沐晰晴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很是优雅别致,不像现代的珠宝店,一进去又是玻璃又是珠宝又是镜子,被灯照的光芒四射,晃得人眼都花了,一点都没有看下去的兴致。可是,在这样的房间里舒服是舒服但要怎么挑东西呢?入目的范围内完全没看到任何商品。
“云殇要送我首饰吗?”沐晰晴眼睛亮亮的,墨云殇私下里还没正式送过她什么礼物的说。
“嗯。早就想买了,一直不得机会。”
“唔,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墨云殇含笑看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算。”
“哎?为什么嘛,我要定情信物啦,定情信物!”沐晰晴拉着墨云殇的手撒娇。
“定情信物自然是有的,但不是这个。”
“嗯?”沐晰晴还想问什么,但掌柜的已经带着三个抱着几个大锦盒的小厮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最近在京城贵少妇中很流行的款式,王妃看看如何?”掌柜的一挥手,小厮们麻利地将锦盒全数打开摆在桌上。沐晰晴只瞟了一眼就不再看,轻声问道:“就这些?还有其他的样式吗?”
“王妃都不喜欢?”掌柜的一愣,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这些最流行的样式全都入不了煜亲王妃的眼。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恭敬地问道:“不知王妃想看些什么样式的?看王妃的妆扮偏淡雅,不如我去拿些淡雅型的?”
沐晰晴点点头,待到掌柜的离开后轻声问道:“我们这是贵宾级待遇吗?不然所有的客人都这样一件件搬来又搬去岂不是麻烦死了?”
“算是又不算是,来这里的客人都是这样单独招待的,容华阁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店,除了首饰成色、样式精美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无论什么首饰均只做独一无二的一件,自然深受不喜欢与人重样的贵妇小姐们的钟爱了。容华阁不止卖成品,还接受很多定做,也正因为这样容华阁的成品出量不多,要是按照客人的喜好拿的话倒也不算麻烦了。说到贵宾级待遇,估计就只有是掌柜的亲自招待了。”
沐晰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有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看刚才那是流行的款式都很是复杂华美,我这样子的妆容会不会给你丢脸?会不会失了身份啊?”
沐晰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的确太素了,要是周围都是华丽打扮的贵妇小姐的话她自己都觉得面上无光。
“真得考虑多加点首饰。”
“合乎身份就好,你现在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妥,真堆得满头珠翠我会受不了的。”
“也是。我也嫌脖子累。”沐晰晴笑笑。
掌柜的很快又带了几个盒子,这次的样式很是合乎沐晰晴的胃口,一套凤凰系列的金镶玉首饰,一套玉兰花系列的白翡翠首饰,一套祥云系列的青玉首饰。每套各有步摇一支、发簪两只、耳环一对,手镯一对。除此之外掌柜的还拿来了些适合搭配的单品。沐晰晴看了看挑了挑,和墨云殇商议一番之后定下凤凰和玉兰花这两套,清雅的玉兰花宁静幽柔最合沐晰晴的心意,金镶玉的凤凰算是简单中又不失皇族的贵气威严的样子,用来出入有些必要的场合佩戴最合适不过了极品圣医全文阅读。最后还挑了坠子是一对青玉蝴蝶的禁步、银镶蓝宝石的月牙状额饰、金璎珞玉璎珞各一个。
“还用不用再看看其他的?”
“不了,足够了。”沐晰晴笑的两只眼睛月牙弯弯,掌柜的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拢,虽说来他这儿买东西的人非富即贵,但能想煜亲王爷这样出手大方一下子就买走两套首饰、四件单品的人还真数不出来三个,做成了这么大笔生意,他晚上睡觉都要笑醒了。
“不知煜亲王和煜亲王妃是现在带走还是送到府上?”
“送去府上吧,银子找白总管结。”
“是是。”
“这里也逛完了我们回去吧。”沐晰晴轻声问道,她握着墨云殇的手心里有些不安,怎么裹了这么厚的毛毯不起什么作用呢,他的手还是如此冰凉。
“嗯。”
掌柜的闻言连忙送二人出门上马车:“恭送煜亲王、煜亲王妃。”
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煜亲王府的马车离开,当它终于变成了视野里的小黑点才转身返回店内,独自沉浸在刚刚成交大笔生意的喜悦里不能自拔,直到一个女子的身影突然出现拦在他的面前才将他的元神吓回了他的体内。
“喂!我家小姐叫了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不回答?聋了不成?”拦住他的女子满目怒容,掌柜的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竟是侍女红果,她的主子万芳仪可是当朝丞相万鸣的嫡千金,也是容华阁的常客。
掌柜的快走几步到万芳仪面前作了个揖后忙陪笑道:“刚成交了大生意,只顾着高兴了,怠慢了万小姐,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万芳仪冷哼一声,拨开面前站着的掌柜就径直走向了那间她常用的雅间,掌柜的讨好似的笑着跟了上去,香茶很快上了上来,是万芳仪最喜欢的菊花清茶,但她却看都没看一眼,低头抚摸着皓腕上的金镯悠悠的开口道:“做成了生意是好事,当然要高兴一下,只要不是有了新主顾忘了老主顾就好。”
“是。是。”
“本小姐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答好了你店里现有的成品本小姐全包了,要是答的不能让我满意,那……”
“万小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掌柜的说的信誓旦旦。万芳仪满意的笑笑,清脆的声音接着说道:“本小姐就喜欢和你这样的痛快人说话!那好,现在是第一个问题,刚刚你送出去的是煜亲王和煜亲王妃吧?他们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买首饰啊。”
“买了些什么?”
“两套头面和一些单品。”
“哦?是挺多的啊。”
“是啊,所以说是大生意嘛,高兴坏了我。”
“哼,今天你要是表现的好,本小姐给你的好处会比他们少?”
掌柜的在一旁站着陪笑,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眼神却在万芳仪完全没注意到的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肯定也是你招待的吧?快点说说他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
“也就谈论了下首饰,难道万小姐认为煜亲王煜亲王妃会在我一个外人面前他们还能说些什么秘密不成?”
“蠢材,本小姐对什么秘密才没有兴趣呢,本小姐想知道的是从他们之间的相处看起来煜亲王对煜亲王妃好不好!”
掌柜的了然一笑:“万小姐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煜亲王能亲自陪煜亲王妃来买首饰,一次一买就这么多,并且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显然他们感情很好啊。”
万芳仪神色顿时黯然了下去,是啊,如此明显的答案,她也早就猜到了,为什么还要不死心地听别人说一遍呢。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明明就应该是那种不会爱上任何人的男子才对,谪仙似的存在。原以为就算他会按照婚约娶玄月公主也不会真的爱上她的,为什么……
“万小姐?万小姐?”
“嗯?”
“还有什么事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你去忙吧,把成品全送到府上,老规矩。以后再有什么关于煜亲王和煜亲王妃的消息派人通知我。”
“好的。”
万芳仪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容华阁,一脸的灰色,完全不像是刚进来时的那个容颜妩媚满身贵气的千金大小姐。掌柜的混不在意,回到自己的屋子就沏上最爱的茉莉香茶悠哉悠哉地喝起来,也没吩咐人去送万芳仪答应买下的首饰。
“大哥。要加强小姐身边的守卫吗?”
“不必,把那边盯紧了就行了。万芳仪不过是一个感情失意的没大脑女人罢了,翻不出多大花儿来。煜亲王府要是连这都搞不定那就真该从世界上消失了。”
“是。”黑影应了一声,转眼间消失在屋内,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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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七章:梅花诗会(1)
事情多的时候,时间往往会过的快一些,转眼已是腊月征天战途最新章节。风花雪月楼忙活了这么一阵子,总算是一切走上正轨。这一阵子沐晰晴眼瞧着天天跟着她穿梭各处的含笑很是有生意天赋,各种精打细算、看账本之类的也不比她一个现代人差,于是就本着不能浪费人才的理念,私下藏着略略偷懒的心把含笑派去风花雪月楼当老板娘了。再者,这古代外出玩乐的男子居多,为了更好地吸引顾客,沐晰晴讲楼里一切服务人员尽量全安排的如花似玉的女子,只招了相当少的一部分小厮做那些女人家做不来的事情。派含笑一个女子去管事,和她们也好交流一些。
安排好一切,沐晰晴今天总算可以歇口气了,此时此刻正懒懒的躺在床上发呆——没办法,没什么可玩的啊,好怀念冬天窝在床上看电视、玩电脑的日子啊。
“醒了就吃点早膳吧,饿坏身体就不好了。”
“你吃了吗?”
“没有。”
“那一起吃吧。”沐晰晴唤来若灵侍候她起床,忙活完了早膳也全摆好了,两个小菜,精致的小包子,香甜的红枣粥,让人一眼望上去就胃口大开。
“哎,下雪了耶,终于下大雪了。”沐晰晴惊喜地在窗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前几场雪都好小,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化了,现在总算够意思了一回。”
“晴儿喜欢下雪?”
“对啊,大雪之后的景色别有一番风味呢,而且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什么的,溜冰更有意思啦。”
“溜冰?滑倒了伤到了怎么办,伤筋动骨很难好的。”
“不会啊,穿着一种专门用于溜冰的鞋子,学会之后不怎么会滑倒的,学的时候注意保护下也不会伤到的啦。院子里的湖面结冰了吗?够厚的话我溜给你看。”沐晰晴眼睛亮亮的说,“锦葵,你拿着我画的溜冰鞋的图出去找人做,很简单的,务必明天之前做好啊,适当多给些银子也是可以的。”
“是,王妃。”锦葵点头答道,然后递上一张正红色的烫金请柬后说,“这是丞相府今早递进来给王妃的请柬,明日的梅花诗会,邀请王妃赏脸前去。”
“唔……”沐晰晴正嘴里咬着个包子画溜冰鞋的图,发出个单音节以示她知道了,迅速将图完成给了锦葵。三两口吃掉嘴里咬着的有些凉了的包子,沐晰晴回到饭桌前坐下,四下看了眼确定没人后说:“如果是玄月公主本人的话会去吗?”
“如果只是一般的集会,玄月公主自然不可能去,但梅花诗会是一年一度的大集会,各家小姐聚在一起赏花游玩还会比试作诗,玄月公主都会出席,而且她已经在此会上连胜五年了。估计你躲不掉。”
“不是吧……”沐晰晴有些郁闷,小说里这类的场合大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啊我家有个NPC大人最新章节。
“不用太担心了,总归是早对外宣称失忆了,作诗不会也不要紧,你的身份放在那儿,不作也没人敢逼着你作。”
“喔……”沐晰晴嘴里应和着,心里默默吐槽到不会作还不会偷么,背过的诗那么多,她担心的是会有其他意外啊。
接下来的一天的时光都在沐晰晴思考分析各种意外情况及处理方案中度过了,集会只能带一名侍女进去,不然会显得太过拥挤,思来想去沐晰晴决定带若灵一起,需要用到武力的地方就完全可以依赖暗处的华清、华池,重要的是食物安全,若灵跟在身边很必要。
第二天到了时辰,沐晰晴准时乘着马车到了丞相府,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沐晰晴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出嫁前的玄月公主一直蒙着面纱,就算是只有女子的集会都是的,更别说这会有男子出席的诗会了。出嫁后少了许多拘束,沐晰晴也不喜欢时时蒙着面纱在脸上,这场合戴幕篱又太奇怪,所以干脆不戴了。当她一身华服衬着绝色容颜出现之时,惊艳了现场所有人。经受着如此的目光洗礼,沐晰晴有些后悔没蒙面纱了,她的小心脏还不够强大啊。
“参见玄月公主,公主万福金安。”几秒钟后回过神来的众人急忙跪身行礼。
“都起来吧。”沐晰晴轻轻一抬,面上一副淡静无比的样子——据墨云殇说玄月公主本尊可是仪态万千的,她可要尽力,失忆再怎么也不太可能性情大变。而且她发现似乎玄月公主这个身份比煜亲王妃要高?这都出嫁了还被处处称作公主,可是却没人称墨云殇为驸马,奇奇怪怪。
“臣女万芳仪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待沐晰晴走到主位坐下后万芳仪走上前来再次行礼后道,”臣女听闻公主失忆,想来是不记得臣女了,臣女万芳仪是丞相万鸣嫡女,也是这次梅花诗会的组织人,请公主饮下开席酒,享用完酒席接下来就是梅花诗会的正题赏梅作诗了,届时还望公主高抬贵手别让臣女们输的太难看才是。”
“往年也不过是你们让着罢了,今年你们可要拿出真本事来,再不要谦虚了。”
“是。”万芳仪应声,“今日西域部落的圣女殿下和南御国的美琳公主也来了。”
“见过玄月公主。”听到万芳仪的话,虞佑怡起身行礼,沐晰晴也礼貌的回之以礼,笑道:“圣女一路过来辛苦了,这几日在北宁住的可还习惯?”
“谢公主关心,一切都好。”
“嘁,再好又怎样?这场联姻我志在必得,你趁早放弃吧。”
沐晰晴闻声皱眉,看向说话的女子,是南御美琳公主,真是担负不起“美琳”这一称号,和她比起来,西域的圣女殿下要讨人喜欢得多,只愿礼仪之下藏着的不要是心机算计就更好了。
“本宫的哥哥有很多,美琳公主何必伤了和气。”沐晰晴浅笑道。
“哼。”史美琳不屑地瞥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虞佑怡后不再说什么,太子可是许了她太子妃之位的,这女人休想横插一脚。
“良辰美景、玉盘珍馐皆不可辜负,本宫先饮下这酒,大家都别拘束着了,好好品尝丞相府为我们准备的酒宴吧。”沐晰晴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有预想中的灼辣的感觉,倒是甜甜暖暖的果香从嘴里一路到了胃中,沐晰晴一阵惊喜,这是浓度低到不行的果酒,简直比现代喝到的任何一种饮料都好喝。本来还以为是丞相府的宝贝,后来听墨云殇说了才知道玄月公主向来不沾酒,只喝这种百果酒,所以她出席的所有酒宴都会有宫里人提前准备好。百果酒以西瓜为主,辅以其他水果,虽无上百但也有十好几种,才调出这般美味。
酒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意外事件,又有美食在眼前,沐晰晴觉得时间也没那么难熬了,专心和食物作起了战斗,在若灵的提醒下很是收敛她在府里的样子,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淑女到不行。没注意到的是下首不远处坐着的万芳仪正一脸嫉恨地看着她。
酒宴接近尾声,万芳仪暂时收起了她那恐怖的表情,含笑引领着一路人前往丞相府梅花园,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用什么办法让沐晰晴出点事情还不把自己和丞相府牵连进去才好。
走过不知道弯了多少道的游廊,才终于到了梅花园,虽然早见识过煜亲王府,但丞相府之大也是让沐晰晴惊叹了一把,想来这丞相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了。煜亲王府虽是北宁第一大府邸,那也是北宁建国后太祖皇帝赐下的殊荣。丞相的俸银、赏赐加起来怎么也修不到眼前丞相府的一半大,不知道剩下的银两又是从哪里贪墨来的,又苦了死了多少无辜的老百姓。
“唉……”沐晰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小心的隐藏起心中所想专心的赏起眼前的美景,皑皑白雪映着火红的梅花簇簇,当真是好看的紧,就像一朵朵红色的祥云挂在枝头。
“各位公主、公子小姐们,笔墨就在这边一排的桌子上放着,院中安置了不少桌椅和点心茶水,走累了就寻一处歇歇脚,园中的亭子差了伶人弹奏丝竹,想要听什么让园中的丫头们写了字条递去就好,下面大家就随意结伴往园子中逛去吧,只是不知玄月公主今年要谁在身边作陪呢?”
万芳仪的话声刚落,众小姐们心中就揣起了一份期待,睁大了眼乞求着沐晰晴能选上自己,能被玄月公主选上作陪可是无上的荣誉,而且还能趁机沾光吸引到不少公子哥儿们的眼神呐。
“今年圣女殿下和美琳公主远道而来,本宫自然是要接待她们,以她们为主,不知二位可愿与本宫一道欣赏这良辰美景?”
“自然是不胜欢欣。”虞佑怡恭敬地回答,史美琳却是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拒绝,于是三个人结伴一起走进了园中,后面跟着各自的侍女,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进了园子,只有万芳仪一个人悄悄隐入了角落里的梅花丛中,嘴角带着一丝算计的笑容。(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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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七章:梅花诗会(2)
三人就这样在园中一路逛着一路说着些客套话儿,沐晰晴心里都要哭了,说话时刻要紧着神儿,揣摩着有没有深意,脸上还要一直挂着得体的笑,看来这公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啊,真真是累的慌代孕豪门全文阅读。身边的两个主,虞佑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史美琳始终是不屑一顾的嫌弃模样,沐晰晴折了一枝梅花在手里把玩着,心想是不是该树立下威风?南御虽大,北宁也不小,就这样被别国公主嫌弃却一声不吭会不会显得太丢国家面子?转眼想想又算了,人家嫌不嫌弃又没什么要紧,把北宁发展强大才是正事,逞一时之快说不定反而惹祸。
正想的出神,面前忽然蹿出一个影子,把沐晰晴吓了一跳。
“公主殿下赎罪,臣女不是有意冒犯的。”
“无事,你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样慌慌张张的。”
“臣女……不知可不可以和公主借一步说话?”
沐晰晴皱眉,身边两个都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万没有将人家晾在这里去和其他人说话的道理,今天能来参加梅花诗会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怎会如此道理都不懂?有什么事紧急到非现在说不可吗?再看眼前跪着的女子身量单薄,衣着整洁但布料却是管家所用之品的最下等,总不会是真的不懂吧?
“两位公主远道而来,本宫万不可怠慢了她们,今日你冲撞之罪本宫不想追究,你先退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可……”
“公主殿下!”万芳仪不知何时从后面的路上跟了过来,打断了女子想要开口的话,递上一块儿玉佩给沐晰晴,“九皇子正找殿下呢,想是久不见公主甚是想念,又不便往女眷游玩的梅南苑来找,这才差了人告诉臣女让臣女帮忙传话呢,说是在南北两苑的交界湖那里等候公主。公主尽管放心去吧,美琳公主和圣女殿下这边有臣女和凤小姐作陪,还望美琳公主和圣女殿下不要怪罪才是。”
“玄月公主大可放心前去,我们这些生在皇家的女儿家哪儿有一个容易的,出嫁后想必是难得与亲人相见,今日有了机会,要是因为我们而错过了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还不等沐晰晴说话,一直不怎么乐意开口的史美琳倒是先轻笑着说了一大串,眼里满是盼着她赶紧走的模样。沐晰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史美琳怎么招她惹她了,这么不待见自己。
“本宫知道了,二位公主且跟着万小姐、凤小姐继续游玩,本宫先失陪了。”说罢就带着若灵跟着带路的丫鬟一块儿离开了,凤小姐凤碧将圣女殿下巧言令色地哄去了另一处地方赏梅。
“好了,该走的人都走了,接下来就该办我们的事了。”
“可不是。”万芳仪吩咐人守着四处以防外人打扰,就近找处地方坐了下来塞了一块儿糕点在嘴里,“哟,你还在这儿呐?”
“臣女……”上官诗涵站在一边不知怎样开口,她先前无意间得知了万芳仪的计划,刚刚就是想要去和玄月公主说一声,让她小心,可惜正如她猜想的一样,那般场合,玄月公主是不会和她单独说话的,又不能逾越身份直接追上离开的玄月公主,只得站在原地干着急。
“怎么?刚刚是不是想找公主帮着给你父亲求情?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告诉你,与我父亲作对,你们一家的死期到了,求谁都没用,皇上不会相信你们的。走开走开,别在这碍眼。”
上官诗涵低垂着头走开,此时此刻的万芳仪她是万万得罪不起的,爹还在狱中,娘卧病在床,得知了万芳仪的计划想要告诉沐晰晴也是想日后借此求沐晰晴在皇帝面前帮她爹求个情,怕是,没可能了吧?
另一边,沐晰晴慢悠悠地走在梅花林里,手里把玩着玉佩——样子看上去的确如沐晰钰常常佩戴的那块儿一样,可是她不了解玉石,穿越之后同沐晰钰接触也没那么频繁,无法判定真假,但总觉得怪怪的。
“那个……你在的吧?”沐晰晴忽然停住脚轻声道。
“属下影三,王妃有何吩咐?”
沐晰晴看着应声而出的暗卫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之前都是华清或者流云他们跟着,有事就叫名字,今天都不在了她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们了:“你去梅北苑找九皇子,就说我有事找他,在交界湖那里追尾豪车,女神步步逼婚!全文阅读。”
“是。”
“还有其他人在不,派个人先去交界湖周围打探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
“没别的了,去吧。”
“属下告退。”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消失不见,就连他刚刚站着的地方也没有丝毫痕迹,一度让沐晰晴有种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
地球对他没引力的么?沐晰晴感叹,总是把华清他们当万能秘书使,头一次见识暗卫的武功,的确不一般,不知道传说武功出神入化的墨云殇是个什么程度?他没来诗会,不知道这会儿在做什么呢?想到他,沐晰晴不自觉嘴角多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快到交界湖的时候就看到沐晰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沐晰晴开心冲他跑过去:“九哥哥,这儿呐。“
沐晰钰连忙一个错身向前将她拉进怀里让她稳稳当当站好,一脸责备的说:“雪天路滑,跑这么快做什么?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沐晰晴笑笑,”看样子这个不是你的玉佩咯?“沐晰晴抓起沐晰钰还挂在腰间的玉佩和原本手中的比较了下,看不出来什么不同耶。
“这仿冒品做的还挺像。“沐晰钰笑着解释道,”用的同一种玉石,雕刻也极为细心,但你对着光仔细看玉中的纹路不一样,雕刻的纹路也有些微不同。“
沐晰晴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的确是这样。
“你叫我来就是因为这个?玉佩哪儿来的?“
“万芳仪以此为信物说你找我让我去交界湖来着。对了,两块玉有不同之处是看出来了,那要怎么知道哪块是你的?“
沐晰钰眼神有些心疼地看了沐晰晴,原来的玄月公主万万不会这都不懂的,他认为是之前的伤病导致的,很是自责,如果他再小心些的话,他的十一妹就不会这般了。
“九哥哥?九哥哥?“沐晰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发呆,小手在他面前挥了几挥,心里有些心虚,该不会刚刚的话出了差错他在怀疑自己吧?
“哦,没事。忘了就忘了,哥哥再教给你便是。“沐晰钰安抚地默默沐晰晴的头,她却暗地里吐了吐舌头,一万分的庆幸。也是,没人会往天外来客这方面想,她和玄月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真正的玄月公主的尸首也以化为灰烬,只要墨云殇不揭她老底就行了。
沐晰钰也没详细说各家雕刻纹路的特点,只说他们的玉佩都是找专门的高手定制,每个人的雕刻手法都不一样,记下他们的手法再去比对雕刻的纹路就能知道出自谁的手了。而专为人打造有身份象征的玉饰的高手们都有原则规定,不可用统一材质打造同一花样,否则若被发现就是死罪。
沐晰晴大概明白的点点头:“那看来以后我有必要好好学学。“
“嗯,慢慢来,不急的,日后有的是时间。“
“嗯。“
“王妃。交界湖沿岸只有凤小姐和圣女殿下,未见其他人,距离岸边五十米内也未见有人。“被影三派出去的影二回来后如实禀报。
“怎么回事?“
“有人假借九哥哥的名义约我过来肯定要做些事的嘛,我就让他们去看看咯,现在看来估计真要算计我什么,否则不可能五十米内都没个人,至少会有负责安全和伺候的丫鬟、奴才在。不过不怕啦,我不去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沐晰钰笑着说:“她们是吃准了一个才出嫁的公主身边只会带侍卫不可能有暗卫,墨云殇一个外人看来冷冰冰的主也不会对皇室的人在意到派自己的暗卫去保护,却没想到你是个例外的。“
“嘿嘿,妹妹我可是很有魅力的,云殇肯定在意我啦。“
“王妃!出事了!“影二刚消失,又一个没见过的暗卫忽然出来,沐晰晴眉毛一跳,她都没过去呢,竟然就出事了?
“怎么回事?“
“凤小姐把圣女殿下推下了湖。“
“什么?!“沐晰晴一惊,天气这般寒冷,掉到湖里不淹死也要冻死了,凤碧疯了么?就只有她和圣女殿下在一块儿,找死?
“有人去救了没?“
“没有,想必有人刻意安排的,离落水处最近的除了凤小姐就只有九皇子和公主殿下了。“
“这……“
“喊人怕是来不及了,圣女殿下怕是要香消玉殒了,这可如何是好,圣女殿下出事,西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沐晰钰有些头疼,”罢了,我去救,日后要栽赃还是陷害等那时再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国交战。“
沐晰晴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阻止了沐晰钰的动作:“你武功好,去叫人比我快,我去救人。“
“可是……“
“别说了,我自有打算,九哥哥放心,时间紧迫,我们速速行动。“(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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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七章:梅花诗会(3)
沐晰晴迅速跑到湖边,只见虞佑怡在水中无力地扑腾,口里无法喊叫出声,体力已然到了极点再生之杀手王妃全文阅读。站在岸上都能感觉到有些浮冰的湖水散发着冰冷的温度,在沐晰晴的指示下,为了避嫌,蒙着眼的暗卫扯着虞佑怡的衣带将她拎上了岸。沐晰晴早早地取下身上的斗篷在第一时间将浑身湿透的虞佑怡裹得紧紧的。就在这个时候,沐晰钰带着人也赶到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女仆从沐晰晴怀里接过虞佑怡就抱去了梅花苑里离此最近的房屋中。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丞相大人在外屋发着火,圣女殿下在自己的府中出了事,这已经罪名不小了,还要加上刚刚刑部侍郎凤大人的嫡女凤碧指证说是玄月公主推的人,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他这丞相怕是当到头了!现在只求能将圣女殿下救过来,好让他们一家人还能留得性命!可是,这太医怎么还不来?
沐晰晴完全没把凤碧的指证放在心上,她早就想到会是这般局面,这就是万芳仪她们的计谋不是吗?周围除了各自的亲信没有其他人在,虞佑怡救活的希望几乎没有,亲信的证词不作数,要给西域交代就必定会处置凶手,想必万芳仪她们安排的定有假证人,待虞佑怡一命归西之后就会出来作证。那么,为了自己,也为了两国邦交,至关重要就是先救活虞佑怡。古代人束手无策的事情,她一个现代学医人可不会没办法。
内屋里沐晰晴指挥着丫鬟迅速脱掉虞佑怡身上的湿衣服,等不及换上新的就冲到床边趴在她身上听了下心跳后迅速做起了心肺复苏。好在同为女子,地位也同样尊贵,虽有人工呼吸这样古人觉得匪夷所思之事,倒也不会有太大麻烦。几分钟过去了,沐晰晴做胸外按压累的满头大汗,好在虞佑怡的心跳在这番努力之下趋于正常,只不过比之常人还甚显微弱。摸摸虞佑怡十分鼓胀的肚子,沐晰晴想了想后让丫环端来痰盂,以手刺激喉咙催吐,一番折腾下来吐出了不少水,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剩下的因受寒引起的感冒发烧交给太医吧。
沐晰晴疲惫地躺到了一边的榻上:“你们给圣女殿下身上收拾干净穿身厚衣服,棉被也重新拿了干净的来换,动作快点!冻着了圣女,格杀勿论。”
“是!”几个小丫鬟迅速地动作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一切收拾妥当。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的丞相夫人愣了又愣,看着沐晰晴那些匪夷所思的行径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惧怕着对方的身份不敢多言,此时看着疲惫昏睡的沐晰晴就更不敢开口了,亲手从柜子里拿了条锦被给她盖上,沐晰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心肺复苏可是个相当累人的活计,在现代抢救病人都是几个大男人一分钟一轮换地交替上阵,这次她一个人全担下来真是累的只剩一口气在了。其他事以后再说,现在屋外有沐晰钰在,屋内的暗处隐藏的也有暗卫,得了消息的皇帝和墨云殇肯定马上就到了,暂时肯定没人能要得了她和虞佑怡的命了,好好睡一觉先!
丞相府派出去的人速度还算快,没多大会儿宏德帝就驾临丞相府了。墨云殇得了消息先一步到达,叫醒了刚睡着的沐晰晴一起去了主殿,只见皇帝一脸阴黑的坐在上位,下面跪着万芳仪、凤碧还有她们实现安排的一系列假证人太平年最新章节。
“玄月,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沐晰晴进来,皇帝皱着眉问道。
“儿臣给父皇请安。”沐晰晴先乖乖的行了个礼,“说实话儿臣也不太明白万小姐为何这般说辞。自从上次出事之后,夫君就一直在儿臣身边安排了得力的暗卫保护儿臣,那个时候儿臣正和九哥哥在圣女落水附近游玩,听暗卫说那边发生了事才赶过去的。”
“你说谎!明明就是你不满圣女殿下嫁给九皇子,言语击撞中就将圣女殿下推了下去,我们这些眼睛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呢!”凤碧义愤填膺地斥责道。
“是啊是啊,皇上明鉴,今日梅花诗会,奴婢们就是嫡小姐分派在苑中各处以便主子们有事差遣的,看到玄月公主和圣女殿下起了争执有心想要劝解,可无奈奴婢们身份低微,万万说不上话也不能插话的。本以为二位殿下争吵几句就算了,竟没想到……没想到……一向温柔端庄的玄月公主会动手将圣女殿下推进了湖里!”
“那等圣女殿下醒了之后去问问她就真相大白了啊,你们这些污蔑之词本妃是一点都听不下去了。”
“玄月公主真是会说话,那么冷的天掉进湖里这么久,玄月公主只怕是知道圣女殿下醒不了了才这般说吧。”
“据本王刚刚从王妃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王妃身边的暗卫救起了圣女殿下,千钧一发之际也是王妃将本没了心跳的圣女殿下给救活了,试问凤小姐,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般,为何王妃还要费力救人呢?”墨云殇神色淡淡的问道。
“回煜亲王,王爷似乎称呼玄月公主为王妃不太合适吧?她首先是公主,其次才是你的王妃,你忽略掉公主的身份直接称呼王妃,王爷是没把皇家放在眼里吗?还有,王爷偏袒玄月公主,臣女可以理解,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要说玄月公主后来又出手救人肯定是担心圣女殿下没了性命她也没有活命的理由了。”凤碧硬着头皮狡辩。其实刚刚听到虞佑怡被救活之后就有些心虚,这么冷的天掉进湖里竟然还不死?她要是醒了,那一切就全完了。
“好一个事实就事实,但愿凤小姐所说真的是事实,否则谋害友国圣女、诬陷本王王妃的罪名会让凤家诛灭九族成为事实。”
凤碧闻言一抖,浑身虚汗直冒,一股无形的压力闷得她喘不过气。十分后悔刚刚出口的对墨云殇的挑衅之词,都说遭遇变故之后的煜亲王府不好惹,现在的煜亲王爷墨云殇更是看似温润无害,实则狠绝冷情。
皇帝也有些不悦,开口道:“凤碧,朕的圣旨早就说过是玄月公主下嫁煜亲王爷,自然先是王妃后为公主,你会不知?刚刚那番话显然是有意给煜亲王府扣上欲加之罪!你们究竟意欲何为!”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全场人颤了又颤,凤碧的父亲——刑部侍郎凤大人立即跪在了场中,为凤碧开口求情,希望皇帝恕罪,但是宏德帝看都没看他一眼。另一边沐晰晴却是有些开心,乱七八糟的混乱称呼终于有了个定论,下次就不纠结究竟该以什么身份自居了。唉,太有身份也是个麻烦的事情哟,要是如现代身份那样一个普普通通小老百姓就没这么多说辞了不是?
“参见皇上,圣女殿下醒了。”匆匆赶来回话的御医打破了整个大殿的僵持。
“皇后,你去看看。若是圣女身子允许,就问问当时的真实情况。”
“是,臣妾遵命。”
沐晰晴看着走出去的皇后心里有些郁闷,本以为能在皇帝面前由自己亲口问虞佑怡的,没想到皇帝老爹会是派皇后去,他自己一点去的意思都没有,北宁的男女大防很是严格,可能是为了避嫌才不去的吧。就是不知这个皇后会不会买通了虞佑怡和万芳仪她们合起伙儿来害她,她的作用可是煜亲王府的保护伞,为了搞垮煜亲王府,恐怕想她死的人多着呢。
“放心,皇后是你这边的人。”墨云殇看出了沐晰晴的小心思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
“哦,那就好了。”沐晰晴松口气的笑笑。
“真是让暗卫救的人?”
“肯定啊,不然你要我跳下去啊。”
“是谁?水里捞起来的人肯定衣衫不整,救人又碰了人家身子,怕是要娶了圣女,最后还是不好和西域解释啊。”
“放心,很是粗暴地扯着衣带拎上来的,也捂了眼。那时候虞佑怡还没昏过去,只要她说实话,都不成问题。我可是早就猜想到她们的计谋了,都想好应对措施了。”
“哦?这样。本王的王妃甚是聪明。想要借机打压丞相府?”
“正解!嘿嘿。”
“可是万芳仪当时并不在场,除非凤碧指认,否则怕是动不了丞相府。”
“也是哦,好可惜。说起来凤碧也够笨的,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搞掉了凤家也不亏。”
“为什么?”
“阿漓的血海深仇都在他们身上呢。”
“什么……他……”
“咳咳……”皇帝有意咳嗽的两声,有些责备的望了沐晰晴一眼,这丫头,大庭广众之下和墨云殇在那咬耳朵,虽然声音压得相当低即使用上内力也听不见内容,但总归不太合乎礼仪。
沐晰晴不好意思的冲宏德帝眨了眨眼睛,乖乖得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等着皇后带消息回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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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八章:有孕(1)
焦急等待的时候,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对于跪在大殿内冰冷地板上的凤碧来说时间简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她不敢抬头,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万芳仪能够看在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想办法救她一命,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谋害圣女的罪名一旦成立,即使万芳仪求了丞相帮忙也起不了作用,很有可能丞相他们在这件事上也逃脱不了责任闲散王爷妖精妃最新章节。
就在凤碧还自顾自地思考接下来怎样行动才能给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时,大殿外太监的一声高音通报皇后驾到吓得她忍不住一哆嗦。
皇后走进大殿,微微屈身行礼后说:“启禀皇上,圣女刚刚清醒,还有些发烧,精神很差,所以臣妾想着让她修养好身体才是要紧,就没有详细询问,只大概大概问了下有没有看清是谁推的她,圣女肯定地告诉臣妾是凤碧推了她。”
皇帝虚扶一下,示意皇后落座:“那玄月公主的清白已经分明了。皇后,你一会儿就安排人将圣女接回驿馆好好照顾。”
“臣妾遵旨。”
“张太医。”
“臣在。”
“你是太医院院判,圣女的治疗朕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让圣女恢复得更胜当初,这之中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清楚。”
“臣遵旨。”
“来人,将凤碧、万芳仪一干人等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喳!”
“皇上,此事和臣女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要把我也关起来?”万芳仪看着两个上前押送她的两个粗壮侍卫慌忙跑到大殿当中跪下哭诉道。
皇帝皱着眉一挥手,丝毫不理会哭诉的万芳仪,开口说起下一道旨意:“罪女凤碧之父刑部侍郎凤安丰教女无方以致酿下大祸,即日起停职一个月,待圣女一事了结时再行其他处罚。圣女在梅花诗会中出的事,作为主办方的丞相万鸣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日起停职一个月,罚俸三个月。”
“臣领旨。”凤安丰和万鸣都是察言观色惯了的,又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些年,深知此时不是和皇帝理论的时机,索**情未完,处罚不重,先顺了皇帝心意安抚下他的怒气最好。
“玄月,你今天受惊了,现下你的清白已经明了,快点和云殇一起回去休息吧。”
“是,儿臣先送父皇和母后回宫。”
“不必了,有这么多侍人跟着呢。”皇帝挥挥手,冲着手边的大太监说,“回宫。”
“皇上、皇后起驾——”
“臣等恭送皇上、皇后。”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皇帝不疾不徐地向轿辇走去,路过丞相和刑部侍郎身边时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当他老糊涂了吗?以为他看不明白事情了?这群人越发大胆了,竟明目张胆算计到玄月头上了,还试图破坏两国邦交,罪无可恕!也是该敲打敲打了,别煜亲王府没垮台又弄个比煜亲王府更棘手的东西出来!
折腾了一天,沐晰晴真的是累极了,胡乱扒几口饭匆匆洗个澡就睡了,墨云殇细心的给她掖好被子,转动着轮椅去了隔壁的书房,夙之漓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小殇,王妃呢?”
“她睡下了,累了一天扛不住了。”
“哦,不在就好说话了。”
“我没想瞒她什么事情。”墨云殇眼神有些冷冷的,对夙之漓这有点像是排斥沐晰晴的语气有些不满。
“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她要知道了估计会心烦,还不如不知道。”夙之漓有些无语的甩个白眼给他。
“怎么,我在那里耗了一个下午,你这边的调查发现了什么?”
“我们这次都想错了,无论是万鸣还是凤安丰都和这件事没关系,纯粹是那两个蠢女人自以为是的计划封侠情全文阅读。”
“或许该我们做点什么了。”
“小殇,你……”
“我从来没明确表示过我不会复仇。”墨云殇淡淡的说,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些,但之前的他没有办法,单单是处理煜亲王府和墨家军的事务就已经使他那苟延残喘的身体达到极限了,现在,苍天垂怜,给了他转机,那就没理由错过!
夙之漓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煜亲王府沉寂了这么些年,墨云殇不理会朝堂倾轧这么久,甚至墨云轩还留有“绝对不要复仇”的遗言,他知道墨云殇从未放下,但他以为墨云殇会遵从他大哥的遗言不去复仇,看来他想错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夙之漓轻声问道。不管墨云殇选择什么,他都会坚定地站在墨云殇那一边毫不动摇。
“不急,要出手就让他们无还手之力。”墨云殇眯着眼慢悠悠地说,“派人盯着天牢那边,别让那两个女人便宜的死了,不管主谋是谁,敢算计到晴儿头上,定让她生不如死!”
听着墨云殇冷气森森的话,夙之漓忍不住抖了一抖,揶揄道:“人家也是一颗芳心暗许,你这也太绝情了。”
墨云殇有皱着眉有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敢情之前说是不想让沐晰晴听到的就是这啊,但感觉以她的性格不会对这事的后续不闻不问,早晚瞒不住,也没必要瞒着。
“哎哎哎,回魂了!”夙之漓看墨云殇不知道想什么去了竟然开始发呆,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墨云殇一记眼刀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吧,这些天多多搜集信息,本王要睡了。”
“嘁,你要我走我就走?”
“随便,不过煜亲王府虽大,可没说给你睡。”
“小爷的住处您不用操心,您老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天气愈加寒冷,你身体可得万分小心,我觉得你有必要和王妃详细说说,以免突然出了状况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墨云殇随口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夙之漓听着轮椅转动的声音心里有些难受,墨云殇的生命不应该是这样的。
“唉……”长叹一口气,夙之漓吹熄了灯走出书房,径直去了客房,白嬷嬷正在整理房间,夙之漓一笑,他就知道墨云殇不会真赶他走的。
翌日,沐晰晴睁开眼的时候又已经是快到中午的时候了。
“哈……”沐晰晴打了个哈欠想要缩回去继续睡,反正还没到午膳时间,等锦葵来叫她吃午膳的时候再起也来得及,真的好困啊。
“王妃让奴婢做的鞋子做好了,王妃什么时候看看?”见沐晰晴有了动静,侍候在屋内的若灵上前说道,早在昨天就该给王妃看了的,只是昨日王妃睡得早没来及,现在赶紧回了王妃才是,耽误了时辰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有错。
沐晰晴想了想后点点头,拉一件披风披上就坐起来靠在了床头。古代人的智慧不可小觑,本以为冬天没有空调会冷死人,没想到凝波竹苑东院这边的屋子全都装上了堪比现代的水暖系统,无论屋外如何冰天雪地,屋里始终是四季如春,身下还是天下绝无仅有的暖玉床,舒服到极致啊。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墨云殇身中剧毒受不得寒气也受不得烟熏才准备的,沐晰晴顿时失了享受的心情。
“王妃。”若灵递上了鞋子。沐晰晴仔细研究了下,时间这么短做出来的东西并不差,鞋面用绸缎做的,中间夹了少许棉花,又软又暖和,下面的冰刀做的也很科学,穿着它溜冰肯定行的通。
“若灵,王爷在府里吗?”
“王爷在书房,夙公子也在。”
“哦,你去把前些日子给我做的那件舞衣拿来。”
“是。”若灵应了一声,去柜子里拿衣服侍候沐晰晴穿上,这本来是做了以防万一哪天要她表演个什么才艺的时候用的,古代这些人好多场合不都是喜欢让女子跳舞弹琴什么的嘛,准备着肯定没错,只是没想到会先在这里用上了,虽然不如现代专用于溜冰的服饰那么方便,但也算适合,能做出不少花样溜冰的动作了,更何况,要是穿成现代溜冰比赛时样子,很有可能会被拖去浸猪笼。
“云殇,我之前答应了你要溜冰给你看的,鞋子若灵做好了,也派人去看了湖面上的冰,我们这湖水是死水,不像丞相府中的湖是流动的,水面上的冰冻得很结实,没问题的。你坐到窗边去,好好看着啊。”
“恩,好,小心些。”墨云殇笑道。
“恩恩。放心。”沐晰晴笑着走出书房,跑到湖边换鞋子了。
“这样胡闹你也不管管,万一摔伤了看你怎么和皇帝交代。”夙之漓撇撇嘴,无奈地抗议这夫妻俩不计后果的举动。
“我相信她,阿漓,你太过担心了。”
“好吧好吧。”夙之漓相信墨云殇不是瞎搞的人,但是最近的一系列事情真不像他原来那个万分谨慎的小殇。想来这凝波竹苑遍布的暗卫,肯定会保护好沐晰晴的安危,不会让她真摔到的,于是,他没再说什么,也坐到了窗边,只见沐晰晴已经开始热身了,绕着湖边一圈圈缓慢的溜着。(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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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八章:有孕(2)
在湖边缓慢绕了两三圈后,沐晰晴的速度开始慢慢加快,身体活动开后一个快滑如同一只掠过天空的燕子般溜到了湖中央,接着以湖中心为固定点,绕着它溜来溜去,上半身在保持平衡之余做出各种舞蹈姿势,时而腾空跃起,时而原地旋转,时而金鸡独立,时而绕场滑行重生之无悔人生全文阅读。风呼呼地从她身边刮过,披帛随风飞扬,衣袂翻飞,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更像夏日里欢快的极乐鸟。沐晰晴溜了一会儿身体更加灵活,更加适应脚下的新鞋子和新场地,遥遥望了一眼窗边坐着的墨云殇,沐晰晴开心一笑,忍不住要卖弄一下,做了些点冰跳、空中旋转等动作,让本就看得十分痴醉的墨云殇、夙之漓二人顿时感到惊心动魄起来。尤其是墨云殇,他的心随着沐晰晴的每一次跳跃都高高提起,在看到她安然落地之后才重重的放回去。
沐晰晴露的这一手让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从未见过能在冰面上如此自由自由移动的人,还有这些高难度的动作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他们早就确认过沐晰晴绝没有练过任何武功或者内功心法,他们一定会说这借助了某种武功做到的。然而,就算武功卓绝如他们,也做不到这么好。这与大众女子常舞的舞蹈相比少了一分柔弱,多了一分力量,与剑舞相比又尽显柔韧灵活,没有那么刚硬,堪称绝美。
“小殇,我更好奇她的来历了,越是深入了解她越是被她折服,时而灵动调皮,时而娴静如水。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治好你那连逆天行都束手无策的眼疾,能够靠自己之力开出一个综各种功能于一体的风花雪月楼,甚至还能想到借此替你搜集各路消息,现在又能作这般常人不能作之舞,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女子。”夙之漓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墨云殇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小妻子毫无保留的赞美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谦虚道“哪里哪里,谬赞谬赞”,而是有些孩子气地拉下了俊脸,幽幽说道:“她是我的。”
夙之漓一愣,转而哈哈大笑道:“是是是,王妃是你煜亲王爷墨云殇的,兄弟我绝不会有非分之想的。”
“……”墨云殇无语,淡淡的笑了笑,夙之漓是他从小到大互相扶持至今的朋友兄弟,他十分清楚夙之漓是不会背叛他的,只是刚刚不知为何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句出来。
“小殇,这样的女子,如果没有其他图谋,留在你身边自然是绝佳好事,可是,她的身份……唉……”夙之漓叹口气,虽然很不想给墨云殇泼冷水,但有些事,不是不想就不存在的。
“现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明她另有图谋的证据,更准确说是没有找到任何与她有关的信息,仿佛她是凭空出现的。”墨云殇认真地说,“阿漓,我理智地活了二十一年,如今,我打算任性一次,不论结果。不过我敢和你打赌,晴儿绝没有阴谋,我坚信她是从天而降的我的幸运。”
“……”
“还有,以后不用担心她身份暴露的问题,她有玄月公主那样的胎记,十清水去不掉,是天生的,只是凤凰的颜色有些许不同,若不把两个图放一起对比是发现不了的。我想,真正玄月公主的尸体已被我们火化后倒入水中流走,之前也没有人能够画下她胎记的图案留着,以后会少很多风波,顶多是伤后的玄月公主性情大变会被人议论下了。”
“还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夙之漓觉得他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奇异事情了。
就在二人交谈结束后,沐晰晴也结束了她惊艳了二人的冰上起舞,换了鞋子衣服来了书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样?云殇,我溜的好不好看?”
“为夫认为此舞只应天上有。”墨云殇拿起帕子轻柔地为她擦去额头的薄汗轻笑着称赞。
“嘿嘿,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我再溜给你看,冬天有这么久呢。”沐晰晴笑的眉眼弯弯,“哎呀,好久没溜了,这么一会儿就好累,肚子也饿扁了。锦葵,快传膳。”
“日后还是早些起床,长久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
“我也想啊,屋里有暖气,按理说不该犯起床困难综合症的,不知道怎么老是觉得瞌睡。”
“可能是前端时间忙活风花雪月楼的时太累了吧,现在事情安排妥当了就交给别人打理,王妃在王府里看看账本就行了。偌大的煜亲王府,其实不需要你东奔西走的开什么风花雪月楼的。”夙之漓插嘴道。
“那怎么行,事事全都依赖云殇的话,我活着干嘛?一点意义都没了啊,虽然风花雪月楼对煜亲王府来说十分的微不足道,但也是我的一份力量呀,我支持云殇的力量。嘿嘿。”沐晰晴坚定地说,“以后也没不会那么累了,偶尔去逛逛看看、对对帐本就行。”
“……”夙之漓又被沐晰晴的想法惊到了,女子完全依存于男子而活太正常了吧,煜亲王妃这样才不正常重生末世之如玉最新章节!
沐晰晴看着夙之漓一脸不赞同的表情郁闷了一下,忽然想到古时候女子好像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呆在家里,常出门走动会说是不守妇道,这样看来她的行为真是格格不入甚至犯了大忌呀!
“云殇,这……我那是不是给你和煜亲王府丢脸了?要是不合适的话我就撒手不管了,交给你的人去办吧。”
墨云殇揉揉她的发,摇头道:“无事,你喜欢就好。但不要太累着自己。”
“真没有问题?”
“真没事。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子常呆在深闺,小户人家的女子有的还经常要出门下地做活的。个个都好好的。"
"哦。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就和我说说,我不介意的,毕竟我对你们这时代很多不知道的。”沐晰晴应了一声,大方地说着。
“你们这时代?什么意思?”夙之漓敏感地抓到了她话里有些不同的关键词,一时没忍住就脱口问了出来,待他回过神时,放下手里的碗看到的是墨云殇一脸的不虞和沐晰晴有些糊弄的笑笑。
“哎呀,就是不熟悉你们国家的习俗之类,你们两个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的嘛。”
“哦哦,恩。”夙之漓胡乱答应着,以后得注意点了,不该问的千万别脱口而出,不然惹坏了小殇和他王妃的感情可不是他赔得起的。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相坐无言,默默的吃着饭,偶尔墨云殇和沐晰晴互相夹下菜,然后相视一笑,他夹的是她爱吃的,她夹的是他爱吃的,这样甜蜜的交流让一旁还未定亲更为娶亲的夙之漓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云殇,昨天一天没有去风花雪月楼,今天我去看看,含笑才接手,我有些不放心。”吃完午膳沐晰晴连饭后茶都没喝,匆匆擦了嘴就和墨云殇告别出了府,搭上门口早就听了她的吩咐准备好的马车直奔风花雪月楼而去。
“王妃,其实不急在这一时的,吃饱饭后马上坐马车会颠簸得胃不太舒服。”若灵有些担心的说。又拿出两个垫子给沐晰晴坐的靠的都加厚了些,以减少马车的颠簸。
马车缓缓地在风花雪月楼停下,锦葵首先下了马车,然后回头伸手扶着沐晰晴下马车,再接着是若灵走了下来。沐晰晴只和忙着的含笑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径直去了她为自己准备的专用雅间,其他侍人全留在了楼下,连若灵都被支走,只留了锦葵、华清、华池三人跟着进了雅间,其他暗卫也都被吩咐守在屋子外面不准进来。
沐晰晴在屋内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润下喉咙后十分严肃地开口道:“当初王爷将你们三人给本妃时已经说了你们是极其可信的人,但是本妃一直没有问过你们,在你们眼里,王爷和本妃之间,谁才是你们的第一主子?也就是两人命令相悖时,你们会首先遵从于谁?”
“自然是王妃!”华清、华池立即开口,“从王爷把我们给王妃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王妃的人了。王爷与我们已无主仆关系。”
“哦?那要是我让你去别人身边卧底替我刺探消息,那你就会倒戈向别人?”沐晰晴眯起眼语气有些危险地说道。
“不会!王妃也说了让我们去做卧底,这是王妃下达的任务,我们是去完成任务,定然不可能做出背叛王妃之事!而王爷是将我们送给了王妃。如果王妃不甚清楚,那华清再斗胆说个例子,在我们被送给王妃之前,是流风他们跟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这两者性质就不一样,流风他们是执行王爷下达的‘保护王妃’的任务,而我们是被王爷安排了新的主人。”
沐晰晴听了之后点点头,“恩,那本妃现在要先给你们一个最最首要的命令,你们都要记清楚了,那就是有关本妃的一切事情无论有无本妃交代全部禁止告诉除王爷外的任何人。王爷的话,只要本妃没有额外交代要对王爷保密的事情,都可以和王爷说,如果本妃交代了要对王爷保密,你们就要全都给本妃守口如瓶!而你们知道的王爷的事情禁止隐瞒本妃。当然,还有一条应该以前你们就知道的,那就是煜亲王府的事情禁止泄露给外人!”
“是!谨遵王妃之命!誓死保守一切!”华清华池坚定地承诺道。
“奴婢同他们一样,虽然表面上奴婢是伺候王妃的侍女,但奴婢更是煜亲王府中暗卫的其中一员!”锦葵不等沐晰晴开口问她就跪下叩头,信誓旦旦地承诺。
“好。”沐晰晴满意的点头,不愧是煜亲王府训练出来的人,她相信他们能够做到他们给她的承诺,“接下来的时间跟我出去下,这是第一件需要你们保密的事情,包括王爷。”
“是!”
“本妃不会让你们做去害王爷的事情,这点你们完全放心就是。”沐晰晴想了想后补充一句,她可不愿他们误会她要做什么不利于墨云殇的事情,尽管他们会信守承诺,但心里有着误会的疙瘩总是不好。
“我们相信王妃!”三人异口同声道。
沐晰晴点点头,留下华池在房内,禁止一切人进入,无论谁问起都说沐晰晴在屋内休息,而华清和锦葵则跟着换上平民服饰的沐晰晴从密道离开。二人按照沐晰晴的吩咐,用轻功迅速地赶到城外一家极其普通的医药铺,沐晰晴交代他们守在门口,独自戴了幕篱走了进去——好在都城里无论是尚未出嫁的少女还是已经出嫁的妇女出门都会戴面纱、幕篱之类的,所以倒也不显得突兀。
“这位夫人,请问来小店是看病还是抓药?”沐晰晴一走进去,一个相貌老实的中年男子走上前询问道。
“呃……请问有没有擅长妇产方面的大夫?”沐晰晴试着问道,她不晓得古代医生都是怎么分的,更不确定那个看似简单的号脉是不是真的能回答她心中的疑问超级落榜生全文阅读。
“哦哦,有的,请跟我来。”那人微笑着做出个请的姿势,将沐晰晴带去旁边一间用布帘和大厅隔开的小屋子,“里面就是我们济安堂的妇产大夫徐大夫,夫人请进。”
“有劳了。”沐晰晴笑着道谢,掀开布帘径自走了进去,如同想象中那样是一个发须已白的老者,不过这也好,中医都是越老越有经验。
“徐大夫。”沐晰晴行了一礼后坐下说,“我成婚有一个半月了,葵水一直挺规律的,按理来说应该婚后半个月是来葵水的时候,前段时间一直忙着,这两天才想起来婚后一直未见,所以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有身孕了。”
“好,请夫人伸出手来,待老夫搭过脉后回答夫人。”徐大夫和蔼的笑笑,在沐晰晴放好手腕之后轻轻盖上一方锦帕,神色专注的开始号脉。不多时,徐大夫就收了手,撤了东西,有些严肃道:“正如夫人所想,你已有一个月身孕,只是恐怕大病初愈身子还未全好,这些日子里又劳神劳力太多,休息不足,胎气甚是不稳,老夫开个方子照着吃三天,日后再多注意休息,少劳神劳力,也无大碍。”
“是,我记下了。”沐晰晴舒了口气,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完全忽略掉葵水这个东西了,只是这几日总是疲累,本想找个大夫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什么病的,可那会儿溜冰结束后竟然肚子有些疼,这才忽然的想到葵水,回房换衣服却干干净净,学医的直觉让她想到了有孕。可是这没任何仪器的时代她没法儿给自己诊断,只好求助于中医了。好在只是胎气不稳,休养休养就好了,要是因为她的不小心,溜冰把宝宝溜掉了那真要后悔死了。最近日子越来越不太平,各方势力涌动,好多眼光又盯上了煜亲王府,怀孕这事先瞒着墨云殇吧,省的多一个操心的,而且这时候,知道的人越少,她也相对越安全。好在冬日里墨云殇身体不好,也不会同房,只是睡在一张床上发现不了的。
沐晰晴兀自在心里盘算着,接过徐大夫开好的方子后就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记住万不可如今天一般剧烈运动,适当在自家屋里走走路倒是必要的。”
“恩,知道了,谢谢徐大夫。”沐晰晴有些心虚的笑笑,这中医真是神奇,号个脉而已,竟然都能知道她今天剧烈运动了。一个普通的医药铺的大夫都这么厉害,那煜亲王府专用太医还有皇宫里的御用太医岂不更是神乎其神了?
出了药铺,方子给了锦葵亲自去抓药,按照沐晰晴的吩咐是将方子里的药分开去不同的药铺买的,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她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华清带着她从一处隐蔽的小巷子施展轻功,眨眼间到了密道口,经过密道回了风花雪月楼的房间。
“华清,王爷给我的暗卫除了你们三个之外还有几个来着?”
“回王妃,王爷总共给个八个专属暗卫,至于暗处既负责王爷安全也负责王妃安全的王府暗卫还有十二个,那十二人是一大批暗卫中轮流换班的,每天具体是谁要去暗部问了才知晓。”
“那本妃的事情那十二人岂不是会汇报给王爷?”
“王妃放心,我们隐藏得很好,他们并未觉察到我们悄悄的离开,一直以为王妃在此屋内,所以没有跟去,不知道我们的踪迹。”
“哦……”沐晰晴送了口气,“把那八个人中间挑两个各方面出色点的隐藏在济安堂那里,以防万一有人发现了什么去调查。”
“是,如果有那样的人要怎么处置?还请王妃示下。”
沐晰晴愣了愣,该怎么处置?杀了?她一个现代人不觉得她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抓起来?不晓得会不会留有后患。唉……好纠结,沐晰晴揉揉太阳穴后问道:“华清你跟着王爷有多久了?”
“我自十六岁练成就跟在王爷身边做暗卫,至今已有十一年。”华清有些疑惑王妃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那就好办了,你肯定了解墨云殇的处理方式,这事就按他的习惯处置。不过,不许告诉他。”
“是。”华清抱拳应到,心里有些发笑,王妃该不会是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置吧?
呵,其实他真的才对了,沐晰晴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置。
济安堂内。
徐大夫送走了沐晰晴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听到内间不停传出声音响动的掌柜走进去看到已经将小小的包裹背在身上的徐大夫时顿时大惊失色。
“徐大夫,您这是做什么?”
“唉呀,是上天注定老夫留此不得啊。”徐大夫无奈地叹口气笑着说,“老夫要离开了。”
“哎哟喂!”掌柜的冲徐大夫连作几个揖道,“小的知道,您留在我们这样的小药铺实在是太委屈您了,当初也是您肯赏脸我们才有幸能请到您这样的神医,可是这坐诊还没坐到两个时辰呢,您老怎么就要走了?要是小的有什么得罪的您尽管开口,如果不乐意在我们这小地方坐诊也完全可以,只求您老要在这多住上几日让小的报答报答您,要是没有您,内人和孩子必是母子俱损啊!”
“哈哈哈哈哈,老夫可不是什么神医,老夫行医天下也不是图世人回报。”徐大夫哈哈大笑道,“当初路过,救你家夫人孩子是缘分使然,现在老夫必须离开也是缘分使然,若是以后还能再见那也要缘分。缘分这事,莫要强求。如果你要真想报答老夫,那就把老夫曾出现在这里,救过你家人的事全当没发生过。老夫走咯。”
说罢,徐大夫便背着小包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待掌柜的追出门时大街上已无徐大夫的身影,掌柜的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屋内。(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十九章:病重
怀揣着难以自制的喜悦从风花雪月楼出来乘着马车走在回府的路上,使劲深吸几口气小心隐藏起自己的欢呼雀跃的心脏后缓缓下了马车往凝波竹苑里面去了一尘惊天最新章节。
“我回来啦。”沐晰晴撩开厚重的门帘直奔卧室,暖意融融的寝殿此事寂静无声,气氛深沉又压抑。沐晰晴看着望了一眼自己欲言又止的夙之漓心中疑惑更甚,她出去没多久啊,这都是怎么了?
门口飘来一阵药香,沐晰晴回头望去只见是逆天行端着托盘进来了,上面稳稳当当放着一碗黑咕隆咚热腾腾的中药,显然是刚熬好的。
“云殇他怎么了?”沐晰晴顿时觉得腿有些发软,搭在锦葵胳膊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想要获取更多的能量来支撑自己。
“王妃去看看小殇吧,他……病发了,有些严重。”夙之漓轻声道。
沐晰晴又望了一眼逆天行,只见他自顾自地往刚熬好的药里加着些不知名的药粉,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她稳了稳心神后快步走进了寝殿里面,掀开床幔,昏暗的光线下看到的是面色惨白的墨云殇,双眼紧闭,抿得紧紧的嘴巴,拧起的眉头,都说明身体的主人此时此刻正承受着煎熬的痛苦。
沐晰晴接过流云递过来的温热手帕轻轻地为墨云殇擦拭着密密的虚汗,触手可及皮肤的温度忽而冷忽而热,沐晰晴的心也紧紧地揪起,此时此刻的云殇正挣扎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炼狱之中吗?屋内死沉的气氛,逆天行凝重的神情,向来只表现出云淡风轻的墨云殇脸上竟然看到痛苦的神色,床边的地上和床榻边有一大滩不知为何没有打扫的暗红色血迹,种种的种种,不用问就能猜到墨云殇一定病的很重。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要不受寒是不会这般严重的发作吗?水暖系统把屋内弄得这么暖和,怎么还会这样!”沐晰晴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王妃……”流云顿了顿没有继续说,虽然王妃似乎有权利了解王爷的病情,但是王爷在昏迷之前交代过不让说,身为暗卫,他……很为难。
沐晰晴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怨气,这事怨不得谁,这些都是为了墨云殇拼尽全力甚至能拼掉性命的人,他们没义务在为墨云殇的病重承受悲伤之时还要承受她的怨气。
“流云,你是暗卫,我不为难你,有什么要做的你自去忙。阿漓,还有苏老先生,我希望你们两个有人能和我说清这件事,我既然嫁给了云殇,成了他的妻子,就有权利知道他的病情,多一个人出力总是好的不是吗?你看他的眼睛不就是我治好的?”硬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只有慢慢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有可能让这两个人松口,她没想到的是,因为她的最后一个理由,二人很快就违背了墨云殇的“不许告诉沐晰晴这些事”的命令,将一切和盘托出。
病情的复发每年都会有,一次将比一次重,冬日为甚。这是早就知道的。关于血鬼玉,依旧是一无所获。今年冷下来之后由于成婚,有了沐晰晴在府里管着、督促着,而墨云殇似乎很是乐意听自己王妃的话,一直乖顺的呆在凝波竹苑未曾出去,病情控制得很好,好到沐晰晴几乎都要忘了墨云殇还身中剧毒这一事实。今天午膳过后,沐晰晴一出门暗部那边送来过一份宗卷,墨云殇就是在看了宗卷之后出了府,一下午过去后满身疲惫地被流云背了回来,没一盏茶时间就毒发了,而且墨云殇似乎早就知道今日出去会毒发一般,刚出门就让白总管请了逆天行来府,这才在第一时间抢回了墨云殇差点落在阎王那里的小命。
“宗卷的内容是什么?”沐晰晴沉声问。
“是……”
“咳……晴儿……”夙之漓正要开口之时,昏迷的墨云殇竟然苏醒了过来。
“晴儿……”墨云殇艰难地睁开眼,手指动了动想要握住坐在床边的沐晰晴的手,可是身体像灌满了铅一样疲惫,一点都不听使唤暴力前锋全文阅读。
“我在这儿……”听到他的声音,沐晰晴慌忙转过去附身看向他,双手执起他的手握住。
“晴儿怎么了?下午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这般眼睛红红的。”墨云殇轻笑着问。
“你吐血了……”沐晰晴半晌才吐出这一句话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早就习惯了,年年冬天都这样,晴儿不必担心。”墨云殇故作轻松道,却忍不住又捂着嘴咳了几声,沐晰晴扶着他侧过身以免痰液或者呕吐物呛到气道,装作没看到墨云殇握成拳放进被褥下的手里多到从指缝中溢出的血迹。
“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沐晰晴隔着被子搂住墨云殇,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本就支撑不住的墨云殇眼见着沐晰晴没有追问他的意思马上又陷入沉沉的昏迷之中。
听到墨云殇的呼吸渐渐平稳,流火流电轻手轻脚提来了好几桶热水和毛巾。
“王妃忙了一下午先休息去吧,我们给王爷收拾收拾。”流火轻声说道。沐晰晴本想亲自动手的,后来想想或许自己动作不熟练会让墨云殇受冻或者更不舒服,还不如让流火他们来。更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做。
“嗯,对了,这些日子就只给王爷穿纯棉的寝衣,丝绸的就先别穿了,虽然贵重却不如纯棉的舒适贴身。”
“是。”
“苏老先生,云殇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王府的事情。”
“小丫头放心,只要王爷多加休息不再受寒,再拖个十年八年是没问题的,老夫会尽快研制血鬼玉解药。”
“恩,谢谢了。”沐晰晴盈盈一礼后去了书房,摆摆手示意夙之漓跟上。她不想去问为什么墨云殇不能受寒,为什么体温会忽冷忽热,这些都不是她在现代学到的医学知识能够解释的,以前的她对中医的态度很是嗤之以鼻,觉得中医不过是经验的积累,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可是这时候才发现,或许并不是中医没有科学依据,而是西医横行的时代,真正的中医早已失传,已经没有人会那些真正的中医了。她于治疗方面帮不上什么忙,现在能做的,便只有尽最大努力减轻墨云殇的负担了。
其实,穿越过来的沐晰晴从来都没有闲下来过,先是帮墨云殇治疗眼疾,紧接着发现了玄月公主这个身份看似尊贵无比实则纠缠着理不清的人事关系,还有朝堂上的权力倾轧,煜亲王府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于是她早早地就为自己和墨云殇、为煜亲王府的未来做着打算。
沐晰晴坐在书房里,想了想后开口道:“阿漓,你似乎掌管着煜亲王府消息的收发?”
“是,除此就是小殇不便出门,煜亲王府在外的商业多是由我在处理。王妃有何吩咐。”
“你和云殇是结拜兄弟,你们都是称呼名字,就不必叫我王妃了,叫名字就好。”
“这不合礼数的。”夙之漓笑着说,“这样吧,既不喜欢我称呼王妃,那小殇占个便宜,他比我大一天,我就称呼你为‘嫂子’吧。”
“也行。”沐晰晴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冲屋外喊道,“华池,去寝殿那边叫了白总管过来,还有看看白嬷嬷在哪儿,一并找了来。”
“是。”
得到了回应,沐晰晴接着对夙之漓说道:“云殇不能劳累过度,我是煜亲王府的女主人,有责任有义务做些事,从现在起,所有的信息不过墨云殇的手,全送到我这里来,他那边不用担心,由我去说。”
“可是……”夙之漓有些犹豫,倒不是防备着沐晰晴不肯给她看煜亲王府的信件,而是在他们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这些事压根儿不是女人能干的来的。
“不必担心,真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再告诉墨云殇由他处理也不晚。”
夙之漓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应了下来。
这时候门外华池的声音响起,白总管和白嬷嬷已经来了,白总管是得了消息知道王妃急招一个轻功飞过来的,白嬷嬷则是被华池用轻功带过来的,另外还有得到墨云殇病重的消息匆匆赶来王府的萧博裕和皮飞尘,他们先去了寝殿,见流火流电刚刚给墨云殇擦完身子穿好衣服,正在换床上的用品,就没打扰他们来了书房。
“白总管,煜亲王府的外务以后就由我接手了,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不要惊动王爷,让他静养。白嬷嬷,内务的事情以后就麻烦你多操劳些了。”
白总管和白嬷嬷齐声道:“王妃说哪儿的话,需要老奴的老奴定当竭尽全力。”白总管擦擦有些湿润的老眼,他原先以为玄月公主是皇室的人,嫁进煜亲王府自是会帮着皇室除掉墨云殇这个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女子竟事事处处为王爷着想,也坚强的超乎他们的想象,在王爷性命垂危的时候,没有哭哭啼啼地给众人平添麻烦,反而镇定自若地安排着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的事情。如果说煜亲王府的人原来是因为对王爷的崇敬而尊敬王妃,那么此时此刻则打心眼里敬重这个煜亲王府的女主人。只是他们却忍不住为王妃担忧,毕竟在他们眼里,沐晰晴只是个只有十五岁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而已,有那份心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好这些事情是另外一回事。
沐晰晴挥退了白总管和白嬷嬷后又和萧博裕、皮飞尘商议了下以后墨家军的军中事务的处理方式,最终决定这几天能压下的事务先压下来,等墨云殇身体恢复些之后再将那些必须由他处理的事务送过去。毕竟无论一个人想要成就多大的事业,首先他要有命去做完才行。
安排好这些的沐晰晴然而对外放出消息,道是煜亲王爷病重,煜亲王府闭门谢客,推掉了一切来往,甚至是来自宫里的宴请重生之鬼眼商女全文阅读。前些日子才稍稍有些活跃的煜亲王府再次归于沉寂,让那些心中焦灼了许久的人们随着煜亲王的病重而渐渐安心了下来。
呆在书房的沐晰晴食不知味的匆匆吃了些东西后就去了密室,一个人专心的看着才送来的这一批宗卷,时不时再翻翻军阀谋略,看看北宁和周围几个国家的地图,不知不觉就已经是深夜了。
“王妃,王爷醒了,在找您呢。”若灵敲了敲书房的门,锦葵开了门,让若灵回去回话,说王妃一会儿就过去,她自己则重新关上门悄悄下了密室去找进去好久都未出来的沐晰晴了。
“王妃,王爷醒了,叫了若灵过来找您。”
“王爷醒了?”沐晰晴从一堆书中抬起头,声音有些激动,将手中的书一丢就直奔寝殿而去。
“云殇!”沐晰晴踏入寝殿,墨云殇在流云的搀扶下已经披着衣服做起来靠在床头了,看见她急匆匆地冲进来,微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王爷,药,苏老先生嘱咐了要你醒了之后马上喝掉的。”流火将一直放在旁边小炉子上温着的药倒进碗里端了过来。
“我来。”沐晰晴接过药碗,“你们去厨房弄吃的来,王爷睡了这么久肯定要吃些东西的,要清淡好消化的。”
“是。”几个人应声出门,将空间留给王爷、王妃。沐晰晴试了试温度,药苦的她忍不住整个脸都皱到一块儿了。
“温度刚刚好,快喝吧,就是好苦。”沐晰晴舀了一勺喂给墨云殇,他现在这般虚弱的身体一口干掉太勉强了,只好一口一口喝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良药苦口利于病……”沐晰晴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默念这句话。想着嘴里的苦味她都不想让墨云殇日日受这份罪了,只好如此安慰自己,说服自己狠下心一勺勺的给墨云殇喂药喝。可是墨云殇却好像很高兴似的,嘴角含笑地看着一脸心疼和纠结的沐晰晴,仿佛喝的就是一般的糖水而不是苦的作呕的中药。
好不容易一碗药见了底,沐晰晴赶紧丢下药碗摸来桌上果盘里的一个苹果,三下五去二地削皮切丁后喂给墨云殇吃。
“快吃了去去嘴里的苦味。”
“没事的,早习惯了,并没有很苦。”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将苹果吃的一点不剩,其实他虽然醒了却还是很难受,一点都不想吃东西,看着沐晰晴特意给他切得苹果才勉强自己全部吃了下去。
沐晰晴心酸酸的,要是都能做成药丸就好了,这么苦的作呕的药也只有墨云殇这般定力的人才能眼都不眨的喝完,怎么可能习惯,味觉是个客观存在的东西,主观意识上不能消减、只能克制。可是这种克制太难受了,她倒宁愿墨云殇皱皱眉、吐吐槽,至少可以略微排解下,全部都忍下独自承受太辛苦了。
“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疼啊、苦啊、冷啊、热啊都能说出来叫出来的,这里没别人,我不会笑话你的,我只想替你分担。”沐晰晴搂住墨云殇的脖子蹭着他的脸轻声道,“答应我,以后别什么独自扛着,还有我在,今后的一切我们一起面对,我绝不想做一个被你单方面保护在羽翼下的娇嫩小花。”
听着沐晰晴的话,墨云殇抱着她的手几不可见的颤了下。他明白沐晰晴的意思,却无法不恨自己。他知道站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面对一切将会让沐晰晴处于怎样艰难的处境,也知道将会给沐晰晴带来怎样的危险,都怪他是现在这副模样!如果不是他现在这副废物模样……
墨云殇越想越恨,此时此刻沐晰晴看不到的墨云殇的眼中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戾气和不甘。
“云殇?”沐晰晴见墨云殇半晌没有回应,抱着她的胳膊却有些僵硬,以为是他又病发了难受,慌忙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查看着他的情况。墨云殇很快收起了一身的戾气,淡然温和地笑道:“答应你就是,可你无论如何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晴儿,如果没有了你,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放心吧,我可是要祸害你一辈子的,你休想早早脱身。”沐晰晴重新赖回墨云殇的怀里嬉笑着,直到流云送来了做好的饭菜才起身,努力向着办法让墨云殇提起胃口吃些东西,这个没有输液的年代只能靠进食来补充能量,不吃饭哪里能行呢。
最终的最终,墨云殇到底是听了沐晰晴的建议,答应专注养病,事情交由沐晰晴处理,于是乎沐晰晴变得更忙了。只是她一直牢牢记着徐大夫的叮嘱,很小心自己的身体,日复一日除了呆在房里一边处理煜亲王府的事务一边陪不能下床的墨云殇聊天解闷外就是睡觉了。吃过徐大夫的药之后再也没觉得身子不适过,连常常听说的妊娠反应也没出现在她身上。为了避免被墨云殇发现怀孕一事,沐晰晴那次之后就没再敢出门找大夫看过,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煜亲王府的事务比她想象中的复杂而繁多,好在有墨云殇在一旁提点着,聪慧如沐晰晴学起来很快,没多久就能算是做的得心应手了。而她那堪比墨云殇的行事效率和完美主义更让夙之漓和萧博裕他们感到惊叹和尊敬。白总管看到这些更是老怀欣慰,想想小主子有王妃如此,老王爷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可是墨云殇的感觉就不那么简单了。和沐晰晴从相遇至今的日子里,时间越长,他越是发现他这个来路不明的王妃有多么神奇。他猜不透他的王妃还会些什么,还能学会多少,好像没有她不会的,更没有她学不会的。遇见沐晰晴让他感到很幸福,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温柔她的撒娇,种种的种种都让他感到幸福,能温暖他冰冷的心,能平息他心中的戾气,沐晰晴就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那束光明。
可是渐渐的他又开始觉得难过。众人明里暗地里的嘲笑,四周潜伏着的算计和危险,纷繁复杂的工作事务,她本不该经受这些,都是因为是他墨云殇的王妃,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个废物!(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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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章:王府亲眷(1)
日子忙碌起来,许多扰人小事不知不觉就抛到了脑后,直到某一日宫里来了人传话,说是西域部落的圣女殿下已然大好,当初落水一事也已查明真相,乃是凤碧所为,有圣女殿下的亲口证词,更有丞相府当日的巡查侍卫亲眼见到事发当时玄月公主与九皇子正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聊天,根本不可能如凤碧所说那般行凶,以上种种,凤碧无从抵赖,意欲谋杀西域圣女和诬陷北宁公主的罪行昭然若揭,宏德帝下旨凤家上下全数斩立决,作伪证之人全数杖毙,并以白银、珠宝若干为圣女殿下压惊道歉痞女不好欺全文阅读。
最终果然没能查出万芳仪来。听了这样的结果沐晰晴显得兴趣缺缺,意料之中的事情,眼下墨云殇的身体刚刚有些好转,她自是离开不得,也懒得为此事去皇宫了,打发了传话的人,继续处理夙之漓送来的堆积如山的卷宗。现在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各处边境都滋事不断,除了本不好战的西域外其他几国全都蠢蠢欲动,只是顾忌着煜亲王府这座北宁国的不倒城墙,顾忌着墨云殇这个战神的存在才没有大兴兵事。
沐晰晴有些疲累的合上手里的卷宗,望了眼窗外,太阳西下,又是一天就这么在看卷宗中度过了,原以为王公大臣们除了上朝外就没事可做,悠闲的很,更以为王爷之类的人物日日就是锦衣玉食游山玩水的自在生活,全然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情,唉,到底是国家领导人。
“云殇,你说,真的会打起仗来吗?”沐晰晴从她今日翻过的卷宗里调出几份重中之重递给墨云殇,有些局势他必须了解,这不是沐晰晴能够想的万全的。
日前就已粗略听沐晰晴说过卷宗的内容,现下拿过来仔细看一遍也费不了几分钟:“察喀尔**事力量不足,暂时还不用担心,东青国已经是迫不及待想咬几口北宁这块肥肉了,如果他们和南御联起手来,北宁危矣!”
“现在镇守北宁和东青边境的是叶源将军,父皇很是看重和信任他,据说叶源将军为人正直、忠心耿耿,带兵打仗也颇有能力,前几次东青挑起的小范围的滋事都让他给狠狠的处理掉了,这些日子东青国老实了不少。”沐晰晴想了想后又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想些办法离间东青和南御,这样北宁就会安全些。”
“这是一个办法,不过只可避免眼下的战乱,终不是长久之计,但此时情境该是最可行的,晴儿有没有具体方案?”
“呃……还没,等我想到了再和你说罢,我尽快。”沐晰晴笑着吐了吐舌头,她也只是刚刚灵机一动罢了。
“晴儿别太累着自己,我看你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墨云殇有些心疼地摸摸沐晰晴的小脸,沐晰晴将书房移到了寝殿,日日在这里一边陪着他守着他一边处理事务,他几次三番想要一同处理都被沐晰晴阻止了,日日只挑些他不看绝对不可的重要文件给他,最多一日三四份,很多时候一份没有,都是她总结过后说给他听听就完了。看着沐晰晴消瘦下去的身子,他很心疼,却没办法,虽然武功奇佳,但耐不住身子虚弱更怕一时力道掌握不住伤了沐晰晴,只好听从沐晰晴的吩咐呆在床上休养着了。
“我没事,瘦了正好,之前我还觉得长肥了正愁怎样减肥呢。”沐晰晴无所谓地笑笑。
“再减就要被风吹跑了,本王可是很怕找不到本王的王妃的。”墨云殇将沐晰晴轻轻搂入怀中呢喃道。
“……”
“王爷、王妃,九皇子来了。”
正当沐晰晴窝在墨云殇怀里两人正腻歪着的时候,守在大殿外的侍卫在寝殿门前隔着门通报道。
“九哥哥来了?快让他进来。”沐晰晴起身开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墨云殇,她最依赖的就是沐晰钰这个哥哥了,虽然没有很多的接触,但有种直觉,这个人肯定不会伤害自己,就这么无条件地信任着他。
“晴儿,这些日子忙着,一直没得空来看你,怎么样,身体养好些了吗?”
“好多了,九哥哥都在忙些什么?我好想你呀。”沐晰晴抱着沐晰钰的腰撒娇道,“莫不是这几日在宫宴上见了别国公主心思都去了人家身上把晴儿忘在脑后了吧?”
“怎么会,晴儿妹妹可是我的心中至宝,无人能及。”沐晰钰笑道,拉开赖在他怀里的沐晰晴后走到内殿问候墨云殇,“煜亲王爷近日可好?”
“还死不了快穿之美人画骨最新章节。”墨云殇轻笑,“怎么这么晚了还移动大驾来了我府上?总不会真的就只为看看晴儿?”
“刚刚宫里来人传话,父皇病重,让我进宫侍疾。”沐晰钰眉头紧锁。
“这种时候我不会同意晴儿进宫的,就算有你在也不行。”墨云殇立即接口。
“我还没说要她去呢……”沐晰钰无奈,“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无论怎样她是玄月公主,是父皇的女儿,父皇生病,做女儿的看都不去看一眼,那岂不是让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她不孝?”
“……”墨云殇冷着脸,沐晰钰说的在理,虽然沐晰晴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却占着那个身份,不去是很不好。可上午收到的关于宫里情况的卷宗还说宏德帝身体健康、精神矍铄,晚上就传出病重的消息,这肯定有问题,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王妃,宫里派人来了,皇上病重,请王妃进宫侍疾。”
“打出去!”墨云殇冷声道,都还摸不清楚宫里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贸贸然让晴儿进宫,他无论如何都放下不下,偏偏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没办法陪她一起去,可恨!
“哎,别当真,王爷心情不好闹脾气呢。”沐晰晴慌忙叫住真准备去打人家出去的流风后道,“去跟他说让他先走,我和九哥随后就进宫。”
“是。”
“别打人啊,客套点。”沐晰晴不放心又补了一句。说完回头只见墨云殇一脸不满地看着她,嘿嘿着干笑两声,拉过他的手说,“我明白你的,但煜亲王妃被天下人骂做‘不孝女’也太给煜亲王府抹黑了不是?”
“我不在乎。”
“瞎说。再者就算你真不在乎但我在乎啊。”沐晰晴捏捏他的脸,“放心吧,王妃我很厉害的,会很小心,保证安全无恙的回来,成不?”
墨云殇定定的看着沐晰晴浅笑的面容,只见她眼里满是非去不可的神色,无奈地叹口气,他何尝不知沐晰晴不是因为怕毁名声才进宫,何尝不知沐晰晴进宫是替他跑着一趟。宫里是有煜亲王府的暗卫和眼线盯着,但宫里太多重要的信息是这些人无法拿到的。
良久,墨云殇终于开口道:“九哥,晴儿她,就拜托你了。”
“煜亲王爷这声‘九哥’可真是来之不易啊。”沐晰钰忍不住打趣着,看着墨云殇有些不虞的神色立即收起嬉笑的语气,郑重说道,“晴儿是你的王妃,更是我的同胞亲妹,我必会比你更加爱护她,用我的命。”
“我信你。”
听了墨云殇这话便知他是同意了,沐晰晴轻声道:“那我去换宫装,九哥哥先去外殿等我吧。”
沐晰晴在锦葵的侍候下很快换好了衣服,亲亲墨云殇的脸颊嘱咐他早些休息别熬夜等她后就带着锦葵、若灵和沐晰钰乘着马车往宫中疾驰而去,暗中自是跟着暗卫十数人,可沐晰晴的心还是无法安定,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父皇的病重只是个开头,后面还会有更多不好的事情发生。
沐晰晴走后,墨云殇独自半卧在床上盯着空空的房间发呆,忽然一掌拍在床边的小桌上,桌子瞬间应声而碎,变成了一地锯末。
“王爷!”流风惊叫一声,光速一样冲到因为刚刚的一掌而剧烈咳嗽的墨云殇身边,流云端来茶水和痰盂。墨云殇又吐了不少血,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清洗干净后就只剩靠在床头喘气的份儿了。
“当真是……废物了……”墨云殇幽幽飘出一句。
“你要少这般动些气估计会废的慢一些。”夙之漓从门口走进来没好气地瞥了墨云殇一眼,其实他早在墨云殇拍桌子的时候就到殿外了,先是被墨云殇拍桌子那一声吓了一愣,紧接着听到剧烈咳嗽的声音他就收回了准备迈进门的脚,直到安静下来,估摸着墨云殇也收拾好了才走进来。自小一起长大的他很了解此时此刻,墨云殇一定不喜欢被别人看到他病弱狼狈的样子。
果不其然,在他走进屋子后,除了墨云殇的脸色依旧苍白外,看不出任何病重之人该有的神色。
“阿漓。”
“宏德帝病重。”
“我已经知道了,刚刚宫里来人让晴儿去宫里侍疾。”
“王妃嫂子去了?侍疾这种事有皇子和那么多妃子还不够了……你刚刚就是在为这个发脾气?”夙之漓恍然大悟,是说已经快修炼成精的墨云殇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果然和王妃嫂子有关。
墨云殇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唉,这些日子王妃嫂子处理事务你也看在眼里,她比我们想象中要能干得多,可不像那些深闺小姐们只能当花瓶摆在屋里。得妻如此,你不偷着乐还发脾气?有些事你处理起来未必有王妃嫂子做的好,就像梅花诗会那次,如果你在场你会想到比王妃嫂子更好的方法吗?虽然没搞掉丞相,但砍了凤家这个臂膀,也够丞相疼一段时间了……”
“够了!”墨云殇打断夙之漓叽里咕噜的话,双手在被下紧握成拳,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知道沐晰晴,他也没打算限制着沐晰晴,他很乐意看到自己王妃的风华惊艳整个天下,他不会干涉沐晰晴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他只不过希望能给沐晰晴一个毫无危险的环境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只不过恨自己无法给沐晰晴以万全的保护。让自己的王妃为自己去以身犯险这样的事,在墨云殇看来,简直是人生中的一大败笔。(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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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章:王府亲眷(2)
入夜的皇宫四下里灯火辉煌,明德殿的正殿大厅里跪满了人,静悄悄的无人说话,间或有几声抽噎之音妖荒夜最新章节。
“九弟,十一妹,你们来了。”太子首先走上前招呼道。
“太子殿下。”沐晰钰和沐晰晴微微屈身行礼,虽然照规矩见到太子是该行大礼的,不过皇后膝下无嗣,沐晰钰和沐晰晴早在当初萱贵妃去世后就被养在皇后名下,是宏德帝名分上的嫡子和嫡女,倒也不比沐晰卓的身份低多少,是而总是平礼相待。
“父皇刚刚还念叨十一妹呢,总算是到了,快进去看看父皇吧。”
“是。”沐晰晴点点头,侧过脸看了眼沐晰钰后道,“九哥哥,那我先进去了。”
“恩,去吧。”
沐晰晴绕过屏风走进后殿最里面的寝殿,这里的灯光比外面正殿要昏暗了许多,离得远了些便也听不到妃嫔们抽噎的声音,更是安静了。掀开层层帘幔,总算是到了卧房,除了躺在床上的宏德帝外就只剩皇后侍奉在侧,沐晰晴走上前行礼:“玄月参见母后。”
“起来吧,不必多礼了。”皇后轻声道,“你父皇刚醒过来,你服侍他吃药吧,完了陪他说会儿话,你嫁出去后,你父皇时时刻刻都思念着你,本宫就先出去了。”
“是。”沐晰晴接过皇后手中的药碗,试过温度后小心翼翼地侍候宏德帝服下,将空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给宏德帝拉了拉被子后开口道:“父皇的身子近来不是养的挺好的吗?怎的突然这般了?女儿好担心。”
“到底是老了……你看朕的玄月都这般大了……”宏德帝满脸慈爱的笑着看向沐晰晴,“你嫁进煜亲王府也有些时日了,那日在丞相府见到墨云殇对你百般维护,甚是爱惜,想来你在王府过的不错?快告诉朕,墨云殇对你怎么样?在朕看不到的地方,他是不是也是那般对你好?”
沐晰晴听着宏德帝的话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她明显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宏德帝比之前些天见面之时精神差了许多,面容憔悴,皮肤有些病态的蜡黄,喝过茶也吃了药的嘴唇仍然有些干裂,呼吸和说话声音都满是虚弱,不似平日里中气十足。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宏德帝,面对她的担心询问,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反问她这段时日过得好不好,这让沐晰晴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也总是事事处处、时时刻刻为她这个女儿着想,最后才考虑他们自己,现在的那边世界里,她的父母该是为她的失踪或死亡伤心欲绝吧?
“父皇放心,云殇他对我很好,人前人后都是一样的好。我想世间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夫君了。倒是父皇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太医如何说的?何时能好?”沐晰晴鼻音浓浓地说道,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掉,却也分不清是为宏德帝而流还是因为想到了她自己的父母。
“乖女儿快别哭了,眼睛哭坏了如何是好?为了朕的玄月,父皇也会尽快好起来的。”宏德帝虚弱的抬起手,颤颤地抚过沐晰晴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
“那父皇要说话算话,快些好起来。过不了几日就要过年了,“我还要找父皇要压岁钱的。”沐晰晴吸吸鼻子小女儿撒娇般地说着,想要让有些伤感沉闷的气氛稍稍明亮那么一点。既然宏德帝不愿提及病情,那她就不问这些惹他难过了,若是真想知道,问太医可以,太医不说,煜亲王府的暗部也查得到消息。
宏德帝大笑道:“朕到时必要包一个大大红包,定不让朕的玄月失望。”
“好,玄月等着父皇的大红包。父皇一定能好起来,一定要快些好起来。”沐晰晴闭上眼趴在宏德帝胸前,这是父亲的怀抱,有种特有的安全感,呆在这里,天塌下来都不用怕。或许先前的沐晰晴只是因为占着玄月公主的身份才称宏德帝一声“父皇”,但现在,她或多或少对宏德帝都有了感情上的父女情分,她是真心希望宏德帝能够熬过病痛恢复健康的。
或许是夜深了,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最近以来一直绷着的神经在趴在父亲怀里之后得到了放松,沐晰晴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服了药的宏德帝也不知不觉陷入了深深的睡眠。沐晰钰在殿外等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沐晰晴从里面出来,不放心的进去看看才发现二人睡得正是香甜,与一同进来的皇后一阵耳语过后沐晰钰就轻轻抱起沐晰晴施展轻功去了明德殿旁边的惜情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躺着,褪去外套盖上棉被,沐晰晴似是有些感觉,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却困得意识无法清醒,在沐晰钰给她掖好被子没了动作之后就翻个身寻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的睡去。
本想安顿好沐晰晴就去探望父皇的,可是看着妹妹安静甜美的睡颜,想着皇宫里明处暗里数不清的危机和陷阱,沐晰钰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刚好父皇也睡下了,那就等到明日一早再去探望吧。这样想着,沐晰钰打发了殿里不知底细的宫女去外殿,只留了锦葵一人守着沐晰晴,自己则抱了床被子就那样倚在沐晰晴床头的地榻上睡了。
这样才最能保证他的妹妹晚上睡觉时安全。
翌日黎明,早朝。
皇后宣读了圣旨,宏德帝病重期间由太子监国,丞相万鸣和将军黄凯捷从旁辅助。听到这样的结果,众大臣并没有太多意外,虽然太子监国,按理来说军事方面的辅佐大臣只有煜亲王才最名正言顺,然而宏德帝很明显不想让煜亲王再有把持朝政的机会,煜亲王府已经连续辅佐了北宁国三朝君王了,再这样下去,北宁怕是要改姓墨了。正巧墨云殇早已病重,宏德帝顺理成章地换了军事辅佐大臣。让一众大臣感到摸不着头脑的是沐晰卓监国后下达的第一条口令——煜亲王病重,特请来其唯一的亲戚,远在玉州的堂弟墨云章一家与其相聚,聊以缓解病中忧愁思绪。
沐晰晴一大早醒来听到这消息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没听墨云殇说过他还有这么一家子亲戚啊,本想呆在宫里等到宏德帝好些了再回府的,谁知脚还没一踏进明德殿,就有宫里的一个太监找上她说煜亲王府有小厮来传话,墨云章一家已经到了,让她回去招待请回答2013全文阅读。
听到这话,沐晰晴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玉州离都城这么远,一边刚下了令,另一边马上就已经到了,坐火箭?
“影一。”沐晰晴重新回到惜情殿,屏退众人后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在。”
“回府里看看是不是他们真来了,若是真的就让白总管先招待着,你速来禀告,我再回去。王爷身体重要,不准打扰他。”
“是。”影一应了一声,马上消失不见。沐晰晴撇撇嘴,好像最后一句有点多余,墨云殇没提过的人肯定不会重要,就算她不说,墨云殇也不会勉强自己的身体去招待那群人。
煜亲王府。
白总管将墨云章一家安排在了煜亲王府一个较小的偏院里。墨云章其实并不是墨家的嫡系子孙,只不过祖上不知哪一代和墨家有血亲,旁支到不能再旁支的一家亲戚,这次以前墨云殇都没见过他们,说不定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的存在。墨家世代单传不说,连女儿都没有一个,只有墨鸿锐是最有福气的墨家人,除了有墨云殇这个小儿子,还有个大儿子墨云轩和女儿墨云岚。可惜的是墨云轩战死,墨云岚失踪,如今只剩下个墨云殇,或许墨家是上天注定世世代代都只能有一个子嗣吧。
如此这般,墨云章没有资格从煜亲王府的正大门进入,只得从旁边的角门进去,同样也没资格在正殿被接待,所以就被安排去了王府里一个偏远的院子里住着。要不是有个亲戚的说头在那里,墨云殇连煜亲王府的大门都不会让他们进,现在的煜亲王府,放进来几个不知底细不知敌友的人进来,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白总管不用墨云殇吩咐就加派了许多人手暗中监视着,另一边得到了确切消息的沐晰晴也赶回了府中。
沐晰晴回到凝波竹苑的时候墨云殇正倚在书房的榻上看卷宗,她走进去一把夺过墨云殇手中的东西丢到一边:“我一出门你就不听话,谁让你看这些了?”
“晴儿回来了。”墨云殇轻笑,将卷宗扯过来理整齐,“我以为你会在宫里多呆些时日的,那么这不能总堆在那里不管。皇上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父皇没告诉是什么病,我也没来得及问太医就被王府的事儿给弄回来了,暗部那边可有相关消息?”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
“你那堂弟这会儿在哪儿?客人来了主人家总要去见见,你肯定是不会去了,我也不愿让你出门受冻。”沐晰晴笑着说。只有煜亲王府这么大,自然只有凝波竹苑才有暖气的待遇,不然再多的金山银山也经不住浪费——这些日子里帮墨云殇打理事务,她发现煜亲王府真是富得惊悚,先前墨云殇还说风花雪月楼的入账给沐晰晴当零花钱,现在想想,怕是只够墨云殇嘴里“零花钱”的零头。富可敌国是什么?看煜亲王府的家底就知道了,买两个北宁都绰绰有余。
“王爷、王妃,墨公子一家求见。”墨云殇还在想着要不要去见那些人的时候,门外的丫头就走进来通报了,沐晰晴稍稍愣了下,马上回过神说道:“带他们去朝晖殿,我一会儿就来。”
凝波竹苑可是安全系数要保持在最高的地方,哪里能让他们随随便便的进来,朝晖殿是位于正大殿旁边的一个偏殿,在那里招待他们倒也合适。
沐晰晴不紧不慢地脱了宫装换上常服,一番梳洗打扮之后才缓缓移驾去了朝晖殿。墨云章坐在殿内端着茶碗发呆,妻子孙蓉抱着儿子墨炜炎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对面坐着的是小妾魏氏和胞妹墨云若。
“王妃。”殿外守着的丫头侍从们见沐晰晴走了进来忙上前行礼,殿内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全都走到门外齐齐向着沐晰晴行礼。
“你们退下吧,有铃兰和若灵在这儿就够了。”沐晰晴挥挥手直接走进殿内冲墨云章道:“让堂弟久等了。”
“不敢不敢,参见玄月公主。”墨云章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碗对沐晰晴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搞得沐晰晴一头黑线——太正经了吧,就算在宫里,那些宫女太监们见到皇帝也只是行大礼,很少会三拜九叩的,除非是某些特殊场合。墨云章上来弄了个这,实在有些搞不懂。
“快快请起,堂弟还是称我王妃吧,父皇当初的圣旨就是下嫁煜亲王爷,并未招煜亲王爷作驸马,故而‘王妃’在前,‘公主’是其次。”沐晰晴拦住抱着孩子还准备三拜九叩的孙蓉,然后走到大殿的主位上坐下。墨云章向沐晰晴一一引见了妻妾、儿子和妹妹,可是还不等沐晰晴开口,墨云若就上前一步道:“请问……王爷不在王府吗?”
沐晰晴眉头微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的上来就问王爷的去处,好歹也是墨家的旁支,怎么这般没家教。
墨云章看沐晰晴面色不悦,忙拉下墨云若道:“王妃恕罪,家中父母早亡,章这做兄长的为了生计常在外跑生意,小妹跟着章到处跑从小野惯了,冒犯之处还请王妃海涵。”
“无事,你坐吧。不知堂弟拖亲带眷千里迢迢从玉州来都城有什么事吗?先前大婚未能请堂弟一家,实在遗憾,想来定是结婚宾客太多,宫里的负责人一时疏漏了,还请堂弟不要往心里去才是。”沐晰晴说完心里吐槽道大婚都没请你们,可见墨云殇都没认过这家亲戚,我遗憾个屁呀。倒是你们,太子一声令下火箭似的来了,感情应该是太子的亲戚才对。
谁知墨云章倒也不恼不羞,只是起身再次微微行礼后道:“回王妃,未能参加王爷的大婚章也感到很遗憾,但王爷不请自有王爷的理由,章能理解王爷,这里是章的一些心意,恭祝王爷王妃新婚大喜,请王妃笑纳。”
沐晰晴挥挥手,若灵走下去接过墨云章手中的盒子后回到沐晰晴身边站好,她本想将盒子交给沐晰晴打开看看的,谁料沐晰晴瞅都不瞅一眼,只是笑着客套道:“堂弟客气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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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一章:鸡飞狗跳(1)
不知道这墨云章是真的恪守礼仪还是装模作样或者是小心谨慎,总归是一场见面下来他的一词一句、一言一行都没有丝毫不合礼仪的地方,只有些许太过于遵礼的言行网游之轮回三国最新章节。他的妻妾也是一样,倒是墨云若从问了一句王爷在哪儿被墨云章训斥了之后就一直不再说话,拿她那双还算是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主位上的沐晰晴。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样的对话,沐晰晴一身疲累回到了凝波竹苑,那般规规矩矩地坐着和人说着没任何营养价值的话真不是她强项,累死了,身子都坐的僵硬了。
“累了?其实你可以不去的。”见沐晰晴回来一滩泥似的歪在榻上不动,墨云殇体贴地转着轮椅去塌边,轻柔地给她揉着肩背。
“在其位、谋其职,身不由己,总要习惯的嘛。对了,不管墨云章他们如何,他那个才七个月大的儿子倒是长得粉嫩可爱,很讨人喜欢呢。”
“对不起……晴儿。”墨云殇的手顿住,一声满含抱歉的话语轻轻地飘至沐晰晴的耳边。沐晰晴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云殇,我其实……”
“不用解释,都是我的错。”墨云殇截住了沐晰晴将要出口的话,但沐晰晴知道他是彻彻底底误会了她要说的话了,手不经意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是先不告诉他吧。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来日方长,云殇急什么?提到那孩子纯粹是我随口一说罢了,别想太多了。”沐晰晴定定的望着墨云殇的眼诚恳地说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处变不惊的煜亲王爷有时候会突然莫名的很敏感。
听着她的解释,墨云殇心里略略宽慰了些,但却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先前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他的确该有个孩子,不单单是为了沐晰晴,更是为了墨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煜亲王府的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上,墨家不能断代在他的手上。
那一日后,墨云殇更加听话的呆在府里养身体,沐晰晴除了处理王府事务也间或去皇宫探望下宏德帝,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日夜轮守在太医院,甚至还发了悬赏皇榜招揽天下名医,可宏德帝的病始终没有任何起色,身体日渐衰败。沐晰晴曾趁没人的时候用她所学的西医知识给宏德帝检查过,可是除了知道他肝脾肿大之外一无所获。太医也说用了治疗肝脾的药物,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又是一次从明德殿出来,沐晰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到底还是未学成出师人,宏德帝这样复杂病情的病人她实在是没辙。想着今日煜亲王府没什么事情,她索性去了沐晰钰的府上,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什么对策。
“玄月,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沐晰晴一下马车前脚还未踏进九皇子府的大门就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竟是圣女殿下虞佑怡。
沐晰晴笑着打趣道:“哈,你还问我,你来我九哥哥府上作甚?难不成你看上我九哥哥了?”
“你说什么呢,才不是那样。”虞佑怡顿时羞红了脸,北宁女子不是管教甚严吗?怎么每次玄月公主说的话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
沐晰晴就是喜欢看虞佑怡被她闹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却不会过火,现下没再说别的就挽着她一同进去了。
虞佑怡前些日子去煜亲王府登门致谢,感激沐晰晴那日的救命之恩,二人就是在那之后熟络起来的,沐晰晴对这个她穿越后的第一个女性朋友很是珍惜,可是她不怎么希望虞佑怡和她的九哥哥走到一起绝色御灵师:鬼王宠妻无度最新章节。当初宏德帝说希望她和九哥哥原理朝堂政治纷争,她也希望他们能够远离。如今她爱墨云殇,自会随着她,可是九哥哥还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可以,她真不希望九哥哥和虞佑怡在一起,从这个纷争卷入另外一个纷争之中。更讨厌九哥哥的婚姻成为两国邦交的政治牺牲品!
沐晰钰正在庭院里练剑,刀光剑影,梅花花瓣被剑气吹得四散飘飞,令人眼花缭乱,却也美得赏心悦目。
“九哥哥!”
沐晰晴欢快地呼喊了一声,见沐晰钰收了剑后便松开虞佑怡的胳膊兔子一般蹦跳着冲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来时才发现沐晰钰身后还有一个人——八皇子沐晰晟。他的母妃静贵人身份低微,在宫中默默无闻,连带着沐晰晟也不被宏德帝关注和喜爱。据说当年沐晰晟出生之时宏德帝只是略略看一眼便走了,连名字都是静贵人取的,取“晟”的兴盛之意,她的一生过的无声无息也就罢了,无可改变,但她对儿子的人生寄予了美好的希望。沐晰晟倒也不负所望,文治虽然平平,但终究凭着一身绝佳武功博得了宏德帝的目光,让他的父皇对他渐渐重视起来,不再是不闻不问。
“晟哥哥好。”沐晰晴有些尴尬地笑笑,离了沐晰钰的怀抱对沐晰晟行礼。
“十一妹不必客气。”沐晰晟笑道,“我倒希望你在我面前也能像在九弟面前那样天真烂漫、古怪精灵。”
沐晰晴听了他的话之后笑笑不吭声,有些奇怪的望着沐晰钰,是他露了她的底儿?她可从没和沐晰晟有过什么实质接触,沐晰晟为何会知道她的性格?沐晰晟知道的是原来的玄月公主的性格才对。
沐晰钰微微点了点头,沐晰晴撇了下嘴,果然这样,她老哥也不怕人家心怀不轨?就这样把妹子卖了?
“佑怡见过八皇子、九皇子。”就在沐晰钰、沐晰晴二人眼神交流的时候,虞佑怡走上前见礼。
“圣女不必多礼。”沐晰晟虚扶一把,“不知圣女来九弟府上可是有什么事?”
听到沐晰晟的话,虞佑怡的脸忍不住又红了,好在刚刚被沐晰晴惹红的脸还没完全消退,不然可就更囧了。
“倒也没什么事……”虞佑怡开口道,忽然觉得这样不妥,又接着说,“听闻九皇子棋艺卓绝,佑怡自小喜爱围棋,虽有从北宁请来的师傅教导,但苦于西域并无围棋,会特意请北宁师傅学习围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佑怡此番前来想向九皇子讨教一二。”
“原来如此,九弟的棋艺的确是没话说。”
“八哥说笑了,我那不过勉强算是能上台面罢了,圣女想要下棋,我自当奉陪,但指教就说不上了。”沐晰钰话音未落就听到沐晰晴噗嗤一下笑出声,三人齐齐的望向莫名发笑的沐晰晴,她却只是摆摆手道:“无事。既然佑怡想下棋那就去吧,我也想学学来着。九哥哥府中的湖边建有一间小屋子,我们去那里下,点上炭盆,又能看风景还不冷。”
“甚好。”沐晰晟笑着附和,几人便一同往那里走去。
“还有八日就要过年了,明日小年夜晴儿有何打算?”沐晰钰笑着问道,“宫中父皇病重,怕是腾不出多的时间操办宴席了。原本有大臣提议大肆操办来给父皇添些喜气,好让父皇早日康复,却被母后以劳神伤力反不利于养病给回绝了。”
“母后说的对,生病就该治疗和休息,冲喜啊什么的有个鬼用?大肆操办宴席,说不定反而因为吃了过多大鱼大肉反而多弄出了些病人。”沐晰晴附和道,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九哥哥刚刚说明日小年夜?那今天就是腊月二十二了!完了完了,记得墨云殇说过他的生日刚好是她的生日反过来,十二月初九。在现代她家乡习俗按农历过生日,到了古代没有阳历的说法,更是按农历过生日。如此这般……墨云殇的生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竟然给生生忘记了!都是事多惹的祸,都怪没有手机事件提醒,更怪她自己没有将这事始终放在心上。
啊啊啊啊——沐晰晴烦躁了,心里自责到不行,没想起来也就罢了,现下想起来了就没办法装作不知道自己忘记墨云殇生日的事,要怎么办呢?没有补过生日了,那只好道歉了,不然她心里不好受,不知道墨云殇会不会因此心里难过?
沐晰钰见沐晰晴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帮不上什么忙的事情……“沐晰晴垂头丧气地说着,”你们玩吧,我有事先回去了,明日小年夜都去风花雪月楼,我请客,大家聚一聚。“
目送沐晰晴离开,虞佑怡有些担忧的问道:“九皇子可有头绪?玄月这是在为什么事烦恼?佑怡可否能帮上一二?让她这样独自实在不妥。”
“无事,圣女安心就是,这件事就如十一妹说的那样,我们都帮不上忙,谁让她自己粗心大意呢。”沐晰晟浅笑,本来还有些奇怪她怎么了,后来想想她在意的是日期,又想到她在意的人,九弟最近没什么特殊的日子,那肯定就是墨云殇了,她忘记了墨云殇的生辰。看她懊恼的样子怕是最墨云殇很是入心呢。
沐晰钰有些担忧地望着妹妹离开,他早在墨云殇生辰当日就发现了沐晰晴忘记了日子,却狠心没有提醒她,就是想知道日后沐晰晴会不会自己再想起来,如果想起来了会是什么反应,如今看到了,他心中的担忧更甚。真不知当初选择将自己最宝贝的妹妹交给墨云殇是福是祸,看着墨云殇对妹妹发自真心的关爱呵护他很欣慰,可眼下朝中的复杂局势,时时处于危机之中的煜亲王府,病重不起的墨云殇,一切的一切,让他为妹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担忧。
“九皇子?九皇子?”
“恩?哦。请圣女先落子。”回过神来的沐晰钰微笑着做出请的姿势。(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一章:鸡飞狗跳(2)
虞佑怡轻柔地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副棋子是前不久沐晰晴不知从哪儿弄来送给沐晰钰的,棋盘棋子全是用上好的和田玉所做,触之温润光滑,价值连城暖妻成瘾全文阅读。
沐晰钰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手中的棋子,随手落下,心思显然有些不在棋局之上。虞佑怡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刚刚是玄月心情不佳,现在九皇子也心不在焉,九皇子定是在为妹妹的事操心了,这种时候她实在不该打扰的。
“九皇子,这棋随时都能下,不如我们改天?你还是去看看玄月吧。”
“圣女好不容易来此,哪儿有让你败兴而归的道理,晴儿那里没事的,你放心就好了。她不过是在为忘了她家夫君的生辰懊恼罢了。”沐晰钰收回神游的心思专心放在了棋局之上,沐晰晴和墨云殇大局已定,不是他反悔就能将沐晰晴改嫁的,如此这般,若哪一日煜亲王府真的保不住了,为了妹妹的一生幸福,他宁愿放弃自己所谓的自由之身居于那万人景仰的孤独之所,说不定众人还以为是他沐晰钰赚大了呢。
见沐晰钰专于下棋,虞佑怡虽有担心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也收起心思放在棋局之上,三人一时无言,只闻得棋落玉盘的美妙之音。两局过后,沐晰晟打了个哈欠,他素来对这些文人喜爱的东西无感,今日他也是来找九弟切磋剑法的而已,现下这般让他安安静静在这儿观棋太憋屈他了,于是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溜掉了。
“记得明日去风花雪月楼。”沐晰钰叫住他离开的背影。
“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去凑什么热闹?”沐晰晟看似满不在乎的丢了个白眼给沐晰钰。
“你不是晴儿的八哥?和我们不是一家人?那你便不用走了,外人随便进出我九皇子府只有一个下场——死无全尸。”
“……”沐晰晟顿时哽住,竟然全是他的错咯?他不是不想去,只是现在的沐晰晴,在她的心里估计是没有把他沐晰晟放在亲人范畴里的,这样一来,他怎么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凑去惹她不开心呢。
“圣女明日也同去,前日听晴儿说风花雪月楼出了新菜品,味道挺不错的,说不定我们能赶在楼里上桌之前先尝尝味道。”
“恭敬不如从命。”虞佑怡轻笑。
看着眼前两个笑意盈盈死盯着自己的人,沐晰晟败下阵来,点点头示意自己会按时出席后就一个轻功马上没了人影,只留些许梅花花瓣随着他带过的风轻轻飘落。虞佑怡情不自禁伸出手接住一瓣,这样潇洒无拘、来去自由的一阵风可会为了她而停留?
“咳,圣女,这棋……可还要接着下?”
虞佑怡将手拢进袖中,掌心依然握着那瓣梅花,轻轻拘了一礼后不好意思道:“是我走神了,自是要继续的。”
“无妨,圣女不必放在心上。方才我不也是走了神。只是不知圣女可是有什么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沐晰钰温柔地说道,眼神有意无意瞟了眼沐晰晟离开的方向。
虞佑怡眼睛一亮,却又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开口,最终声如蚊蚋般的开了口:“那个……玄月她……为何……为何……叫你九哥哥,却叫八皇子晟哥哥?”
我并不是说玄月和他八皇兄有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虞佑怡的脸就红得通透,手里绞着帕子不知如何解释。她自知这问题问的很是无礼,但就是忍不住想问,明明沐晰晟是玄月的亲皇兄,明明玄月已经嫁给煜亲王爷为妻,可她就是无法不在意玄月对沐晰晟那个与众皇兄不同的称呼。
“圣女关心的重点有些特别。”沐晰钰轻笑,“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在意。”
虞佑怡不好意思的扯了个难看的笑容,的确是她的问题太奇怪,人家亲兄妹之间如何称呼哪里轮到她一个外人置喙了。
这边继续安安静静的对弈,煜亲王府那边却是闹得红红火火。
话说沐晰晴出了九皇子府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逛遍了都城里所有高档些的店铺,遗憾的是没有发现任何她觉得适合送给墨云殇的东西,最终垂头丧气的回了府。
“锦葵,去大厨房看看有些什么食材,给我搬到凝波竹苑的小厨房去,今晚就不用准备我和王爷的晚膳了。”
“是。”锦葵应了一声准备走的时候被匆匆跑出内院的铃兰拦住了去路,铃兰也顾不得给锦葵解释,只向沐晰晴行了礼后小声道:“王妃你可算回来了,快去竹苑门口吧,白总管和白嬷嬷快招架不住了。让锦葵陪着您,厨房那边我去。”
沐晰晴眉头紧皱快步离开,白总管都无计可施,闹的什么幺蛾子?
她正想着肯定是墨云章那家子人在闹腾,就听到凝波竹苑那边传来了杀猪似的嚎哭我的漂亮女房客最新章节。沐晰晴忍不住捂了耳朵,这嗓子不去唱女高音真是亏大发了,她刚进内院呢,凝波竹苑可是在内院最深处,那嚎哭声听着就像在耳边一样。她发誓,煜亲王府真的不小,内院的面积也真的一眼望不着边。她这个煜亲王妃嫁进来这么久还没逛完整个王府呢。
凝波竹苑门口,孙蓉正跪坐在地上怀抱着她的儿子墨炜炎嚎啕大哭,犹如魔音摧残着众人的耳朵。墨云章在一旁试图拉她起来,却被咬了几口,到底是自己的妻子儿子,生怕弄伤了他们并不敢太过粗暴,只好任由孙蓉在门口撒泼。门口的另一边站着羞愧不已的墨云若和满脸事不关已样子的魏氏。
忍着魔音的折磨终于走进来的沐晰晴眉毛皱的团在一起了,满脸不耐烦的大吼一声:“都给本妃闭嘴!”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顿时清净了下来,孙蓉满脸涕泪神情惊愕地看着沐晰晴,全然忘了接下来该继续哭还是赶紧走。沐晰晴并没有墨云殇那般可怕的气场,她时而娴静时而灵动,时而温柔时而狠决,她没有震慑天下的气场,却又让人不敢冒犯亵渎的气质。
“王妃恕罪!”墨云章最先从沐晰晴的斥责中回过神,慌忙跪下赔罪:“是章管教不力,惊扰了王爷王妃,章罪该万死。”
沐晰晴撇了他一眼并未应声,脸色不愉地看着又开始抽抽噎噎的孙蓉,这女人,第一次见的时候倒也文文静静像个贤妻良母的样子,闹腾起来简直比泼妇还泼妇。不过她怀里的孩子……
“赵烈!”
“属下在!”
“将孙蓉关进王府大牢严加看管,孩子交给锦葵。墨云章及魏氏、墨云若禁足城外东离别院,禁止探望,非我亲令不得出!”
听了沐晰晴的话,魏氏第一个不干了,跑到她面前指着她大声道:“扰了王爷王妃的是她孙蓉,凭什么禁我的足?”
“哦?好像是那么回事。”沐晰晴轻笑。看到沐晰晴脸色有所缓魏氏顿时大喜道:“就是,王妃应该……”
“来人!还不快押下去!等着本妃亲自动手吗?”沐晰晴不等魏氏说完又厉声说道,“本来是没多少充分理由,现在有了,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妃面前如此无礼?”
被押着的魏氏停止了挣扎,美目怒瞪地看着沐晰晴,最终拗不过侍卫的力量被押了出去。孙蓉在锦葵从她手里夺走孩子的时候终于回了神,提起嗓子又要嚎,被赵烈眼疾手快先一步塞了布块儿堵住了魔音。无论怎样他们都还算是煜亲王府的亲眷,没有王爷王妃的亲令哪怕是白总管也不好对他们采取什么无礼手段,现在沐晰晴发了话,他们当然不再客气了。
墨云章、墨云若倒是出乎意料的配合,什么话都没说就跟着侍卫离开了,一场无头无尾的闹剧暂时停歇,煜亲王府重归于一片寂静。
“王爷呢?”
“在寝殿。”
沐晰晴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举步走进凝波竹苑。
屋内,墨云殇正悠哉悠哉的和夙之漓下着棋。
“外面闹成那样,你倒是呆在屋里躲清净。”
墨云殇微笑着捻起一子后说道:“为夫可是谨遵娘子之命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养身体。所以就只好耐着性子听了大半个时辰的魔音等娘子回来处理了。”
“好吧。”沐晰晴语噎。
“王妃,这孩子……”
“给我吧,去请府医来。”
赵烈听了这话赶紧把手里拎着的襁褓递了过去,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让他拿刀拿剑搬重物扛石头之类的什么都行,给他个小孩子抱他可真没辙。
“你这样子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一辈子都不抱一下?”听到沐晰晴的打趣,长的人高马大的赵烈头一次红了脸,也不管礼数不礼数的直接运了轻功闪人,沐晰晴笑得更欢了。
“王妃嫂子,这不是墨云章的儿子吗?你抱他进来做什么?”夙之漓瞥了眼在沐晰晴怀里不安的扭动的小家伙,一脸嫌弃的戳了他一下,那孩子撇撇嘴,竟也没哭。
“像是个听话的孩子。这孩子好像病了,怪可怜的,找人给他看看。”沐晰晴笑笑,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看到小孩儿觉得格外的亲近些,本来可以让府医看了就和孙蓉一起丢进大牢不管的,但总觉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因为大人的过错跟着受罪实在于心不忍,再说留在身边也有用处,所以她就念头一动将孩子带了进来。
“长的也挺好看,就是有些太瘦了。”墨云殇摸摸孩子的小脸,想了想后说:“或者可以过继到晴儿名下?我来安排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才不要。”沐晰晴打断墨云殇的话,语气不阴不阳地说,“我竟不知煜亲王爷是这般大方的人?让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当煜亲王府的嫡长子?这嫡长子日后很有可能就是世子,要成为下一代煜亲王爷继承王府的。”
“晴儿喜欢就行。”墨云殇面色平静,嘴角还有些许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是苦海无边。他能怎么办?废人一个,有个继子也比煜亲王府断子绝孙了好。更何况虽然他对当父亲之类的不十分在意,可晴儿呢?没有女人是不想当母亲的,他不能太自私。
“唔,那要不我和别人生一个?好歹还算是我亲生嘛。”大约猜到了墨云殇的心理活动,沐晰晴很不怕死的开了个玩笑。(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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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一章:鸡飞狗跳(3)
沐晰晴的话音未落,寝殿里霎时就寂静一片,原本应该温馨的气息怪异的在空中流动国民宠婚:晚安,老婆大人全文阅读。夙之漓不安的看着墨云殇,只见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十分平静的坐在那里拨弄着烛台的灯花,噼啪几声脆响,房间里变得光亮了许多。夙之漓扭扭身子,纠结着要不要起来,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现在的感觉太奇怪了!他宁愿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比起发起火来很恐怖的小殇,现在这样子的小殇更让人担心,可是……
“如果这是晴儿想要的话,我无异议。即便是晴儿想离开我也……”
“小殇!”夙之漓忍不住了,没想到沉默了这么久墨云殇竟然说出的是这样一番话!沐晰晴也愣住了,她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她以为墨云殇也会只当个玩笑听听,不会在意什么,没想到墨云殇竟然听到心里去了?那真是她的罪过。这话要是当真了可是很伤人的。但是,墨云殇刚刚的话……哪个男人,特别是古代男人能够忍受被所爱之人戴绿帽子?而墨云殇,却能这样承诺,只为圆她当母亲的心愿。
沐晰晴吸吸鼻子眼圈红红的蹲下身子搂住坐在轮椅里的墨云殇:“我没想到你竟能爱我到如此。”
“难道你就要这样仗着小殇对你的爱为所欲为吗!”夙之漓猛地拽起沐晰晴冲她大声吼道,却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华清将沐晰晴在一瞬间从夙之漓手中解救了出来,免遭了摔倒或者磕碰的命运。短短几秒钟时间,沐晰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今天要是被夙之漓折腾的宝宝出了什么问题那就绝对是她自己作的,谁让她没事乱开玩笑的。
“华清你闪开!我要替小殇教训她!她这般忘恩负义,罔对小殇的一片真心!”夙之漓气的牙痒痒,拳头攥的嘎吱作响,墨云殇能忍,他夙之漓忍不到;墨云殇能答应,他夙之漓无法接受。
“别发疯了,你今天要伤了王妃,王爷第一个饶不过你。”华清神色自若道。他是很想告诉王爷关于王妃身孕这个喜事,但没有王妃的许可,身为专属暗卫的他绝不能说。
“罢了,你们别争了,都是我作死。”沐晰晴撇撇嘴。
“晴儿,不可这样说自己。”墨云殇皱眉,满目的不赞同,“我之前说的都一言九鼎,阿漓你闭紧嘴巴,这是我夫妻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小殇!”夙之漓不甘心的望着墨云殇,可是墨云殇闭上眼睛看都不看他。
“似乎在你眼里云殇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云殇别的人别的事都不在乎?云殇是第一位的?”
“是早安,总裁大人的亿万宠妻最新章节!你想怎样!”夙之漓语气很是不善,甩着大大的脸色,却没再有什么肢体上冒犯冲突的举动。
“得兄弟如此是云殇之幸事。”沐晰晴笑道,把夙之漓笑的莫名其妙,心中火气更甚,这女人脑子装的什么?他们这会儿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只会让人气的七窍生烟和痛苦难受!哦,不对,对她来说还真该高兴的笑。想到这儿,夙之漓更加不掩饰目光中的鄙视,实在受不了看着小殇自愿被戴上绿帽子的事,转身大步走出寝殿。
“阿漓留步。”沐晰晴喊道,可夙之漓只是习惯性的顿住了脚步,马上又抬步更加快速的往外走,然而不幸的被轻功高出一筹的华清拦在了门口。
“华清!!!”夙之漓要疯了,这华清原先跟着墨云殇的时候也是挺好一人儿,撇开身份不谈,和他夙之漓好歹也算兄弟一场,怎么现在成这样了?对一个刚进门不久来路不明的王妃这般言听计从?
“阿漓,你要走也等晴儿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墨云殇转着轮椅从内殿跟来了外殿。
夙之漓殃了气势,千般无奈万分不愿地跟着墨云殇重新回到内殿,屏退了所有的侍人和暗卫,包括流云、华清等人,只剩下沐晰晴、墨云殇、夙之漓三人坐在屋内。
“嘛,云殇……”沐晰晴想了想后终于开口,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他,虽然说是为他好,为宝宝好,可身为父亲,他有权利知晓孩子时时刻刻的情况。
看着墨云殇淡静无波的眼眸中几不可见的一丝遗漏的紧张,沐晰晴脸红红的笑道:“我……其实……早已有身孕。已经……恩……快两个月了。”
轰——
墨云殇和夙之漓二人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尤其是夙之漓,想到华清刚刚的话,原来这话里还有深意!华清定是知道这消息的!所以在小殇的寝殿中华清没有如暗卫一般情况时那样守在寝殿之外,就为了随时保护沐晰晴的安危,使她免遭任何伤害。
“王妃嫂子……我……对不起。”夙之漓赧然地道歉。
“无事。是我隐瞒在先,又口无遮拦的开了不该乱说的玩笑。”沐晰晴摸摸鼻子,她这辈子都会记住“不作死就不会死”是个绝对的真理。
墨云殇心神颤动,不敢相信的问道:“晴儿,这……是真的?”两个月的身孕,那就是婚后不久便有了。由于他身子的缘故,和沐晰晴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竟然这般容易便有了,这惊喜来的太快,太出乎意料了。
“自然是真的。”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为了王妃嫂子的安全,我觉得还是瞒着比较好。”
“所以我之前连你们都瞒着啊,可是没瞒住几天……”
墨云殇从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很不赞同道:“晴儿,你瞒谁都不该瞒我。”
“只是不想让你太操心嘛,要是你知道了哪里还会让我主持事务,必定自己亲力亲为,可是你这身体比起我这个有孕更需要休息才对吧?”
墨云殇不语,他早猜到沐晰晴是这心思,拉住沐晰晴的手将她带入自己怀里柔声道:“以后王府事务还是交由你,但是切不可太劳累,身体重要。”
沐晰晴有些意外的点点头,墨云殇竟没有强烈要求将她关在府里静休?
墨云殇笑而不语的揉揉沐晰晴的脑袋,或许以前的他会揽下所有事务,但眼前不会了,他才不是笨蛋,以前的他是一个人,怎样都无所谓,当下、日后,他的妻儿还需要他的保护,为了他们,自己也要拖着这条烂命一直活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夙之漓悄悄的离开了屋子,只留二人在充满了暖黄烛光的屋子里温情融融,拿了食材回来的铃兰正准备进屋就被守在外屋的锦葵拦了下来,二人去厨房做了几样沐晰晴爱吃的菜送到屋门口,虽然很不想打断王爷王妃的感情交流,但王妃还没吃晚饭呢,双身子的人哪儿能受饿。
“王妃,请用膳。”锦葵、铃兰二人隔着门通报。
沐晰晴咂咂嘴,这才发现已经是饥肠辘辘,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噜咕噜几声。墨云殇笑道:“没用晚膳也不早说,饿坏了怎么办。”
“对着云殇,只觉得你秀色可餐,倒也没觉得饿。”沐晰晴坏笑,作势就在墨云殇脸上轻咬一口。
“你呀。”墨云殇摇摇头,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对沐晰晴偶尔做出的那些看起来惊世骇俗的事情有些惊讶,时间久了也免疫了,还从中觉出几份情意绵绵来。比起相敬如宾那样平淡的索然无味的夫妻生活,这样,好了太多。
“进来摆膳吧。”
得了墨云殇的许可,二人迅速拎了食盒进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恭敬地立在桌旁侍候沐晰晴吃饭。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是,奴婢告退。”
沐晰晴端起碗狼吞虎咽,声音含糊不清道:“云殇一起吃点?”
“我用过晚膳了,你慢慢吃,别噎着,又没人跟你抢。”看着沐晰晴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咽下刚啃的一大块鸡腿肉,墨云殇立即体贴地盛上一碗紫菜蛋汤递过去,“温度刚刚好,喝一点。”
沐晰晴一饮而尽,本还有些噎的食道马上舒服通畅了缘来天注定最新章节。在现代的生活节奏一直很快,记得她初三高三那会儿为了争取时间看书,买饭吃饭加洗碗都是十五分钟内解决完毕的,这吃饭快而不嚼的毛病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改掉,噎到更是家常便饭,或许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是时候改一改了,学学古代大家闺秀的细嚼慢咽也不错。
酒足饭饱,下人们进来撤下了桌子,沐晰晴喝了饭后茶又腻在了墨云殇怀里。
“云殇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或者喜欢而又没有的东西?”沐晰晴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不过对于答案却是不抱什么希望,以煜亲王府的实力,墨云殇有什么想要的会得不到?如果真得不到,估计她更没办法弄到了。
“算了,还是不说这事了。”不等墨云殇开口,沐晰晴马上就否定掉了刚才的问题,还是她自己再想想送墨云殇什么礼物做补偿吧。
“晴儿这是怎么了?”
沐晰晴内疚的低下头小声嗡嗡道:“十二月初九……你的生辰。今日都已经十二月二十二了。”
墨云殇莞尔一笑:“不碍事,许久都未过生辰了,我自己都忘了。”
望着满不在意的墨云殇,沐晰晴心中一疼,是啊,煜亲王府还在,家却已不家,生辰还有什么好过的?
“不过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了,以后每年陪你过生辰,好不好?”沐晰晴软软的小手握住墨云殇的手,双目含情脉脉。墨云殇笑着点点头。
“对了,我想把母妃也接到凝波竹苑来,反正也大的很,把母妃安置在东殿吧,你日日在屋里呆着也无聊,不如白天陪母妃说说话,也许有用呢。”老王妃的样子显然是摔伤过后造成的植物人,现代那么多通过说话唤醒的植物人,或许老王妃有一天也能醒呢。
“好。”虽然墨云殇不觉得有什么用,但既然沐晰晴提到了,他就照做着试试吧,还是那句话,总归闲着也是闲着。
“王爷、王妃!赵烈求见!”屋外赵烈雄浑有力的通报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进来。”
“王爷王妃,属下办事不力,孙蓉在押进大牢时被人劫走了。”赵烈懊恼地说道,“本以为不过是关一个无理取闹的妇人而已,押解的人疏忽了,所以让来人得了手。”
“王府的规矩你知道,自去领罚。”墨云殇淡淡说道。
沐晰晴看着赵烈离开,疑惑的问道:“不问问详细情形?煜亲王府的侍卫应该不会犯这等低级错误才是,肯定有问题。”
“现在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他领完罚自会去查明一切,等结果就行了。”
沐晰晴有些不赞同:“我虽然不了解王府对这事的处罚方式,但总不会好到哪儿去,哪有让人顶着伤去办事的,他查明原因也算将功折罪了,不罚也可。”
墨云殇严肃道:“晴儿错了,他有义务为自己犯下的错误造成的不良后果负起责任,查明原因是他责任之内的事,绝算不上将功折罪。王府侍卫也可以说是个小军队,不赏罚分明那岂不是乱套了?若是犯了错误惩罚力度不够,就会滋生出更多目无法纪之人——都想着反正犯错了也没多大个事。”
听了他的话,沐晰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记得很久以前历史上的商鞅变法也是实行轻罪重判,才消灭了不少违法乱纪之徒,是人们敬畏律法,自觉遵守律法。
“铃兰!去把炎儿抱来,刚刚府医看了之后怎么说的,他要不要紧?”沐晰晴忽然想起来之前让铃兰抱到隔壁的墨炜炎,孙蓉被劫走,很有可能会有人接着来劫墨炜炎。喜欢孩子是一个理由,还有个暂养墨炜炎的理由那就是牵制不明敌友的墨云章一家人了。
不一会儿铃兰就抱着已经吃了药水下的墨炜炎过来了:“府医说炎少爷中了毒,好在毒性不打,所食也不多,吃些药养几日也就好了。”
“中毒?”沐晰晴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事情怎么一件比一件匪夷所思?煜亲王府中谁无聊到去给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下毒?还是说煜亲王府的安全性已经差到让人可以随意进出投毒了?二者无论是哪个,都是很棘手的事啊。
“抱歉,云殇,似乎我管理的王府出了篓子了。”沐晰晴十分自责,她原以为她把煜亲王府和墨家军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呢,现在看来……
“晴儿结论下的太早了。”墨云殇摇摇头,“他们虽住在煜亲王府,但可不是从来不出门,而且,府医可有说墨炜炎什么时候中的毒?”
“回王爷,府医说大约就在这两日。”
“流风,去把各处门房都给本王叫来。”
“是。”
“云殇怀疑他们是在府外被人下的毒?但就算他们出去过也不能说明就一定是在府外,我觉得府内也有必要查一查。”沐晰晴不放心的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薄弱环节,虽然这些侍卫都是当初墨云殇亲自挑选训练出来的精锐,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被敌人抓住薄弱环节攻之毁之。
“恩,查一查也好。”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各自思考着事情。这些年虽然朝中势力明争暗斗不断,但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似乎从玄月公主真身大婚那日起,各路争斗渐渐激烈起来,隐隐有着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就连一心淡出朝堂的煜亲王府也因为墨云殇的复明而被卷入斗争的漩涡中心,或者,煜亲王府从未真正远离过。(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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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二章:温馨小年夜(1)
腊月二十三,是传统祭灶日,又称“小年”,在北宁国也算是个重要节日,虽然前一夜里乱哄哄的出了不少事,但今日的小年可还是要好好过的最强系统:攻略各种雷剧全文阅读。
一大早沐晰晴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墨云殇早就起来不知去了哪儿,随手披上一件外衣走下床,站在窗边揉揉眼睛,忽然发现外面丫鬟奴才们都忙慌慌的跑老跑去,弄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脑子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锦葵,发生什么事了?王爷呢?”
墨云殇闻声推门而入,锦葵跟在后面端着温水和毛巾走进来服侍沐晰晴起床洗漱。
“晴儿醒了?”
“恩,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打扫卫生。”
沐晰晴闻言愣住,至于吗?一大早的这么大动静打扫卫生?就算今天要过小年也而不用这么打扫卫生吧,她的印象中家里过小年就是晚上聚在一起吃顿丰盛的晚饭罢了。
墨云殇看她吃惊的样子微笑着解释道:“小年又是祭灶日,除了有‘祭灶’习俗之外还有扫尘、剪窗花、贴春联、洗浴等习俗。扫尘为的是除旧迎新、拔除不祥,必须要彻彻底底、面面俱到,不像平时只管弄干净就行了,所以自然会动静大些。”
“原来如此。”沐晰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小年还有这些讲究,看来他们现代人丢掉的节日的习俗还真不少啊,可惜了,现代的过年都没有年味儿了,这里的小年都这般郑重其事,大年还不知道要怎么隆重呢,真期待啊。
锦葵侍候沐晰晴穿戴完毕后笑道:“王妃,洗浴这习俗也是马虎不得的,平时王妃疼爱奴婢们,不要奴婢们侍候洗浴,今晚王妃可是不能再拒绝了,必须要奴婢服侍您好好洗浴的,老人们说‘一个不洗净,流脓害水一整年’呢。”
“这么恐怖?那就只好累你们一晚了。”沐晰晴故作害怕地说着,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之事似的连忙说道:“哎,对了,刚不是说还有剪窗花吗?锦葵你快去拿红纸和剪刀来,我和王爷屋里的窗花我要亲自剪。”
“你能行吗?”墨云殇笑着打趣。
“怎么就不行了?我可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沐晰晴从椅子上跳起来摆了个超人的pose,虽然墨云殇不知道这是超人的造型,但也大概明白是想表达她很厉害的意思了。看着沐晰晴夸张的样子,墨云殇笑着摇摇头,虽然他的王妃能力非凡,但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似的调皮爱闹,放眼整个王朝,哪个公主、王妃不是中规中矩?会像她这般“言行无状”?不过,他就是喜欢他王妃这般模样。
“白总管,进来吧。”看着沐晰晴已经收拾完毕,墨云殇想起白彦还在外候着,马上开口唤他进来。
“参见王爷、王妃。”
“免礼。”沐晰晴随手一挥,“这么早在外候着,有什么事吗?”
“回王妃,是这样的,前些年王爷身子不好,祭灶都是由老奴代劳的,但老奴毕竟是个下人,王爷才是王府真正的主人,今年王爷虽然病着,但身子却好了许多,老奴想着是不是由王爷带领祭灶神更好。”
沐晰晴点点头,说的有道理,既然是祭灶日,那最重要的习俗就是“祭灶”了,前些年王府冷清,加上墨云殇对这些事本就不怎么上心,白总管代劳是情理之中,但到底该是墨云殇带领才对,可是他的身子,受不得寒啊。
似乎是猜到了沐晰晴的担忧,还不等她开口,白总管就接着说道:“王妃不用担心,到时只需在东殿的外主殿摆上供桌,由王爷祭灶神就可以了,这里有暖气,不会伤到王爷的身子,其他外面的事有我们就足够了龙蛇演义2全文阅读。”
沐晰晴听了心中放下心,笑道:“那就这样了。”
得到了答案,白总管行了一礼就告退出去忙了,沐晰晴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笑意融融道:“王爷,您自己的事刚刚也不开个口,全让小女子安排了您老不会有意见?”
“为夫听娘子的。”墨云殇宠溺的望着她,轻轻为她拭去嘴角沾上的糕点碎屑。
沐晰晴嘚瑟的满心冒泡,虽然远离家人的穿越有些寂寞,但得了这么一个好老公她也算是此生圆满了。
今日的天气十分好,晴空万里无云,躲在屋里没有寒风瑟瑟,透过琉璃窗子照进来的阳光充满了暖意,晒得沐晰晴趴在软榻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墨云殇则坐在旁边的轮椅上看着一些宗卷——知晓了沐晰晴有了身孕,加上这些日子他的身体也恢复了些,便帮着分担些事务,但他很是小心,答应沐晰晴只要稍有疲累就一定停下歇息。
“晴儿,你坐起来剪吧,这样小心剪刀伤到自己。”墨云殇将刚看完的一份卷宗折起来后温声提醒。
“不要紧,我注意着在。”沐晰晴笑道,“你看,我剪得怎么样?”
墨云殇略略有些惊讶的接过去,这么一会儿时间,她都剪了三个了?他这王妃真是全才不成?仔细瞧瞧,只见一个是和合二仙,一个是鸳鸯戏水,还有一个五蝠捧寿。
“晴儿的手艺真是绝妙,剪的窗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啊。”
“那可不。”沐晰晴得意洋洋,这还是当年小学时候手工课学的,她那时得了年级第一,她剪的窗花在校宣传窗贴了几个月呢!
看她那样子墨云殇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快收敛些,小心尾巴翘的把天戳破了。”
“才不会。”沐晰晴一把打掉他的手,噘着嘴反驳,又拿起几张纸接着剪,最后让铃兰和若灵拿去贴满了整个东殿,看着屋内屋外贴满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沐晰晴笑的心满意足。鸳鸯戏水那张窗花她特意吩咐了贴在床头,那可是个好意头呢,希望她和墨云殇岁岁年年都能做一对快活似神仙的鸳鸯。
风花雪月楼。
“哎呀,抱歉抱歉,我们来晚了。”沐晰晴推着墨云殇进了雅间就向众人赔不是,的确是她的错,作为请客的主人家居然最后才到,也都怪她剪窗花一时剪得兴起,又剪了不少其他乱七八糟的剪纸,等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午饭的时候就已经迟了,于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小殇,你这是……包粽子呢?”看着墨云殇的一身装扮,夙之漓率先忍不住大笑出声,其他人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却碍于身份并没敢真正如夙之漓般大笑出声,只有沐晰钰也是真的笑了出来。
墨云殇不恼也不羞,十分淡然道:“别嫉妒我,是你王妃嫂子怕我出门冻着了才将我捂成这样。”说完,还很得意的挺直身子炫耀似的给人看他的一身装扮——然而人们只看得见他最外面披着的一层厚厚的毛毯。要出门,要坐马车,没有温室气体问题的古代里的冬日外面很冷的,沐晰晴不得不为他细细考虑,出了正常的穿亵衣中衣棉衣外沐晰晴还给他穿了两层厚厚的斗篷,怀揣着暖和的手炉,围着沐晰晴才织好的围巾,最后才在外面又罩了层厚毛毯。要不是从正面还能看到两只眼睛,人们绝对都以为沐晰晴推着的不过是一堆被子罢了!
“就是就是,阿漓你就是嫉妒没人这样关心你。”沐晰晴附和着,一边为墨云殇解开最外层的厚毛毯和围巾,让他的胳膊和脑袋能够自由活动。
风花雪月楼内没有暖气,想着今日墨云殇要来她特意嘱咐了人早早地在雅间四周的墙壁外面烧着炭火,这样才勉强让屋内的温度高一些,不至于冻坏他。虽然会耗不少钱,但只有这一次倒算不上特别浪费,总不能一直将他一直闷在府里,再正常的人一直像幽禁似的不让出门估计也会变得不正常吧。至于墙壁被烧黑的事,以后再翻新呗。
二人落了座,店小二就赶紧齐了菜,倒好了酒,迅速退出去关上门。今天一起吃饭的人不多,除了沐晰晴和墨云殇,也就是沐晰钰、沐晰晟、夙之漓加上虞佑怡,总的来说就是沐晰晴来到这里之后算是交好的那几个人,大家或亲人或朋友,除去身份利益不谈,一顿饭吃得很是其乐融融。
“哎,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沐晰晴兴致大好,开心提议道。
“好啊好啊,玩什么?”沐晰晟眼睛亮亮的,他也是个童心未泯、玩心不收的,听了沐晰晴说要玩游戏,当仁不让的应承了下来。
“真心话大冒险啊,玩过么?”
“没有。”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游戏。
“咳咳。”沐晰晴捏着拳头放在嘴边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道:“是这样,行酒令大家都知道吧,酒令要怎么行一会儿九哥哥来定,待会儿再说。现在说后面部分,每次行酒令输了都只是喝酒未免太无趣,这次我们这样,赢的分最多那个人问输的那个人一个问题,回答的人可以选‘真心话’,也可以选‘大冒险’,选了真心话就一定要说真话,不然就选大冒险,至于怎么冒险法儿,那就由赢的人一起商量着决定咯。”
“有点意思。”沐晰晟摸着下巴跃跃欲试。
“哎哎,再加一条,为了防止一直没人说真心话,所以每逢三的倍数时的那个人就必须选‘真心话’,若是提的问题实在不便回答,那就罚酒……”沐晰晴故意顿了顿,然后大声道:“十杯!”
“好!”沐晰晟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觉得是个新鲜,玩一玩倒也无伤大雅,沐晰钰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定行酒令规则比较合适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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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二章:温馨小年夜(2)
沐晰钰略一思考后道:“八哥不擅文,照顾他一下,我们就来最简单的诗句接龙吧,都用七言句吧爱我你就亲亲我全文阅读。”
“晟哥哥,怎么样?能行不?可别醉了哦。”
“没问题!为了让让我,那就我先说第一句吧。”沐晰晟笑道,眼神向窗外飘去,最终落在那一棵棵苍翠欲滴的松树上,“有了,暮色苍茫看劲松。”
“晟哥哥,还没到晚上呢。”沐晰晴笑道。
“哎呀,你晟哥哥不擅长诗词的嘛,能想一句就不错啦。”沐晰晟不在乎似的说着,扯下一只鸡腿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下一句我来,‘松上清风石上泉’。”沐晰钰优雅从容的接过去。
“泉寒渐冷水中月。”虞佑怡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西域也不擅长诗词歌赋,接的牵强些。”
“无碍,大家在一起主要图个乐。”沐晰钰安慰道,“下一个‘月’字谁来?”
“月明谁起笛中哀!”沐晰晴抢着回答,她可不是诗词歌赋样样会的玄月公主,能答的赶紧接上,不然后悔就晚了,早知道该提前跟九哥哥说玩成语接龙的,诗词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不可不可,今日可是小年,哪儿能说带‘哀’字的诗句,要罚要罚。”
“啊?”沐晰晴心里刚刚泛起的一丝丝侥幸心情被她亲爱的九哥哥拍散的一点不剩,求救似的望着墨云殇,可人家是一脸的无能无力。她只好耷拉下脑袋认罚,没办法,行酒令嘛,是自己提出要玩的,也是自己接错的,当然要罚,再说还有一关挡着在,不至于开始就要罚酒。
想到这儿,沐晰晴就活了过来,视死如归似的说道:“我选大冒险,你们尽管提各种艰难任务吧!”
“既然上一句是圣女提的,那这个也就交给圣女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虞佑怡笑的狡黠,“玄月,咳咳,当着我们面给煜亲王爷表达下爱意咯,恩,要深情的。”
沐晰晴抽抽嘴角,这算是什么大冒险,这妮子明显就是在借机报复自己昨日打趣她喜欢九哥哥的事情嘛!哼,真要是古代公主估计真是冒险了,她可是现代人,告个白而已,怕个锤子!
“咳咳,都听好了啊。”
墨云殇好整以暇地看着郑重其事的面对着他的沐晰晴,很是好奇他的王妃要怎么向他表达爱意。
“云殇……”沐晰晴深吸一口气后开口,“我爱你!生生世世!”说完还在墨云殇的脸颊上印下一枚轻吻。
沐晰晟首先带头鼓掌喝彩,虞佑怡满目惊讶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沐晰钰也惊到了,似乎大病之后,他这妹妹的言行举止总是会出乎他的意料。最淡定的就是墨云殇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搂住沐晰晴,用暖意融融的怀抱回应着她的深情告白。
大家好不容易都安静下来之后行酒令继续,沐晰晴经此一次已然是心有余悸,这个冒险好解决,下面的可不一定容易,于是暗地里求了墨云殇帮忙,之后倒也没再输过,直到酒令结束,分别是沐晰晟输了五次,虞佑怡三次,沐晰钰一次。有人选真心话,有人选大冒险,沐晰晟还逢了两次三的倍数,共被罚饮二十杯酒,其他二人因为提的问题或者冒险不易完成而喝了酒的也有。
不过这只是大家过节聚在一起玩乐的酒席,倒没人借着游戏套什么话之类的,一场说说笑笑、玩玩闹闹下来彼此间感情更亲近了不少。
饭毕,大家各归各处,沐晰晴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就已经晕晕乎乎了,想着流云四人是跟着一起出来的,自会照顾好墨云殇,所以她一上了马车立即呼呼大睡,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墨云殇祭灶神之类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不过这种事情也需要女主人参加。
“好像有孕之后我特别爱睡。”沐晰晴睁开眼打个哈欠,没有一点想起来的意思。
“饿了么?传晚膳吧首席的逃离恋人最新章节。”
“唔……不饿……但还是传膳吧。”沐晰晴揉揉肚子,她是真不想吃,但为了肚子里的另一个,不吃不行啊。
考虑到沐晰晴午膳喝醉酒的事,晚膳都以清淡为主,配着养胃的甜糯小米粥,一顿吃下来很是身心舒畅,接着去完成了“洗浴”这一小年习俗,沐晰晴就软绵绵的赖在了墨云殇的怀里。屋内的烛光昏黄,头枕在墨云殇的颈窝,双手搂在他的腰间,鼻尖满满充斥着独属于墨云殇的墨竹气息,沐晰晴贪婪的呼吸着,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到老。”
“好。”
“可是日子要不太平了呢。”沐晰晴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来一句。
“嗯。”
沐晰晴抬头望着他:“你知道我说什么?”
“席间大家谁看不出来。”墨云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认为圣女也许原就没打算隐藏心事,被我们看出来也不奇怪。”
“是么?”沐晰晴撇撇嘴,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大不了的事呢。
“对了,今天听九皇子说昨日圣女曾问他为什么你叫八皇子‘晟哥哥’而不是‘八哥’。”
“哈?”沐晰晴大笑,“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们猜不到?八哥!八哥!”
墨云殇一头雾水:“八哥?”
沐晰晴仰天长叹:“你们不知道八哥儿?鹦鹉知不知道?”
“知道鹦鹉,北宁皇族、贵族中养的人不少。”
“八哥儿就是一种和鹦鹉差不多的鸟,会学人话,不过全身黑色而已。一叫八哥就想到那鸟,所以我就叫晟哥哥了。”沐晰晴很是无语的解释道,墨云殇听得也是满脸无奈,竟是这般缘由。
“罢了,不提了。但重要的是我觉得圣女问这问题有些奇怪,很可能因为他认为你对八皇子不同是有那方面的原因。”
“拜托,我是你的王妃,八皇子可是我哥,亲哥!什么思想呢。”沐晰晴没好气地白了墨云殇一眼,兀自缩回被窝里。墨云殇却还是不放心,慢悠悠道:“别忘了你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
“……”
沐晰晴愣住,是啊,她的确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以大病前后二人的性格迥然不同来看,若是有人怀疑她是假的也很有可能:“或许,我该收敛下自己的脾性?试着大家闺秀点?”
墨云殇摇摇头,那更容易露出破绽,还是就先这样吧,就算日后出了什么状况,至少还有个胎记可以挡一阵,不容易找到证据说明她是假冒的。
“唉,不说这个了,倒是说说看佑怡会真的如愿嫁给晟哥哥吗?”
“很有可能,西域部落一向是依附北宁的存在,这和亲对北宁来说不甚重要却也不可怠慢,沐晰晟是皇子却又不太受宠,他的皇子妃的位置用来和西域和亲最合适,这样可以留下其他更重要的皇子妃之位用来拉拢权势的政治联姻。”
“佑怡是个好女孩,我挺喜欢她的,可是晟哥哥似乎对她无意。”
“晴儿,皇家婚姻,最不重要的就是感情了。”
沐晰晴叹了口气,是呢,在政治用处面前,儿女情长算的了什么。
“不过,好在我爱你,你也爱我。”墨云殇紧紧抱着怀里柔软的人儿,“其他的别想太多,累坏了可不好。”
“恩。”沐晰晴应声,“往后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爱他。”
“就算是孩子也比不过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墨云殇淡淡道。这是他心里的实话,在他心目中,没有人能比沐晰晴更重要、更无法舍弃的了。
“不,孩子更重要。”
“你重要。”
“孩子。”沐晰晴撅起嘴继续反驳,明显和墨云殇较起了真。墨云殇无奈地叹口气:“无论如何都是你,但是我保证咱们的孩子在我心中也就仅次于你而已。”
看着墨云殇的一脸严肃,沐晰晴最后败下阵来,调整下姿势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窝在他怀里。不是说好多男人都是有了孩子忘了老婆吗?这家伙还是个例外?哼哼,现在是孩子还没生,等生了以后要是没像现在说的这般做看我怎么教训你。
呃,不对呀,她怎么和自己的亲生娃吃起醋来了?
乱套了乱套了。
二人相拥无言,静静的享受着宁静的幸福。或许这是近段时间最后平静的日子了,小年一过,大年之前,西域圣女和南御美琳公主的和亲圣旨也要下来了。这里的小年还有个习俗叫做“赶乱婚”,因为腊月二十三之后,诸神都上天汇报去了,凡间百无禁忌,婚嫁无需选日子,故而这些日子民间婚假之人甚多。西域和南御在这时候派人来和亲,小年之前无吉日,只好趁着小年后的“赶乱婚”下旨了,毕竟拖到年后是大大的不吉利。
和亲圣旨一下,无论是朝堂还是边疆,各处时局就又变了,再加上宏德帝不见好转的病情,可以预见往后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艰难,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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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三章:和亲圣旨(1)
“小殇,不好了禁忌毒爱:前妻哪里逃全文阅读!”一大早夙之漓就丝毫不顾礼仪地大叫着冲进墨云殇的寝殿,“今天早朝……”
“滚出去!”墨云殇黑着脸斥道。
“啊!”夙之漓手刚碰到寝殿的大门就被暗处的流云一掌打得倒在一边的地上。
墨云殇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穿着单薄的中衣靠在床头,身上的被褥隐约可以看出还有个人形,显然是慌忙缩进被窝里避嫌的沐晰晴。
“出来,别把脑袋捂在被子里。”墨云殇轻柔地捞出沐晰晴,“他肯定进不来的,要是流云他们连个门都守不住,早就该自刎谢主了。”
“你们这起的也太晚了。”夙之漓满脸怨气的揉着摔痛的屁股,本想斥责流云几句的,听到墨云殇的话后生生住了嘴,也对,是他乱闯小殇寝殿在先的,也不怪流云摔他一跤,没摔他个狗吃屎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但嘴里还是不满地冲屋内抱怨了一声。
不久之后,寝殿的门终于打开,一拨侍女鱼贯而入摆上了丰盛的早膳。
“阿漓一起坐下来吃点吧。”沐晰晴笑道。
“谢王妃嫂子。”
“说吧,一大早晨急急忙忙闯我寝殿,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
“当然有重要的事,很重要!”夙之漓大灌一口豆浆后急忙说道,“和亲圣旨下了!”
“哦?谁和谁?”
“南御美琳公主为太子侧妃,西域圣女……为九皇子妃。”
“开玩笑!父皇怎么可能让九哥哥远去西域当驸马?定是沐晰卓趁着监国搞的鬼!”沐晰晴气的将筷子摔在桌上,西域以女子为尊,是不会让公主留在异国的,和西域的和亲从来都是拍皇子或者贵族公子去西域那边当驸马,或者西域派男子留在别国和亲成婚!九哥哥可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怎会让他去西域!
“是真的。”夙之漓叹口气,“可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圣女殿下抗旨不遵,请愿和八皇子成婚。”
“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佑怡果真是个性情中人,可是她向来胸怀百姓,怎会因个人之事而致国家利益于不顾?”
“沐晰卓怎么说?”墨云殇神色严肃地问道,至于沐晰晴的问题他一点都不关心,性情中人遇到事情,尤其事关自己的重大事情,自然是先“性情”,后“理性”,做出那般举动一点也不奇怪。
“这是宏德帝的圣旨,沐晰卓不过是监国期间受令传旨,他没有改动的权利,只好暂时先压下,禀明了宏德帝后再做决断,此刻圣女一行人,甚至是九皇子,都已经被软禁在各自的住处了。”
“竟然真的是父皇的旨意?”沐晰晴忽然觉得有些冷,想到大婚前夜宏德帝和她说的那番话,忽然有些明白宏德帝为何这般下旨了。佑怡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可是她终归心里爱的是晟哥哥,九哥哥心里爱的又会是谁呢?这般没有爱情的结合是不会幸福快乐的。更何况就算九哥哥当了西域的驸马,没有继位的可能,但沐晰卓就会因此放过他吗?
“小殇,我们该怎么办?”
墨云殇沉默不语,良久后道:“暂时先静观其变吧。看看宏德帝怎么处理再说。”
“如果父皇执意让九哥哥和亲那该怎么办?”
“身为皇子,有责任为国家安定付出代价。”墨云殇淡淡的说了一句,转着轮椅准备出门。
“那为了国家稳定怎么不见你交出兵权?煜亲王府和皇家争斗了这么久难道不会不利于国家安定吗?”
墨云殇闻言身子一怔,良久后缓缓吐出一句:“如果北宁的皇帝个个都如太祖皇帝那般,我墨家哪怕身为庶民又如何?”
看着墨云殇冷然的面孔,沐晰晴顿时清醒了,天啊,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为九哥哥着急的情绪一时冲昏了她的头脑,想都没想都就脱口而出去驳斥墨云殇,但这话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伤害!
“对不起,我……”沐晰晴开口道歉,她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说她不是故意的?但说了就是说了,覆水难收,伤害在她的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已经造成,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它曾经存在的痕迹的。
沐晰晴难过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明白晴儿的心DNF枪手异界纵横1最新章节。九哥遭遇麻烦,我也很着急,可是,身在皇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无论是以前的玄月,还是此刻的九皇子。”
“是啊……”轻声低喃一句,沐晰晴无奈软下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如果佑怡执意抗旨不遵的话,两国之间会发兵吗?”
“如果仍是沐晰卓监国的话,会。他等一个攻打西域的理由等了很久了。”
“那……云殇会去边境吗?”
“一定会去。”墨云殇道。虽然西域热爱和平,以女子为尊,可不意味着他们就兵力弱小,相反,比之其他国家只有男子当兵,西域的女子也是身强力壮,个个都能上战场,战斗力更是不输男子,这样一来,兵力远多于其他国家。
沐晰晴紧紧抱住墨云殇,心中暗暗下了些决定。云殇的身体他们都清楚,怎能经受住长途跋涉和艰苦的行军打仗?
“我去见见九哥哥。”
“好,注意安全。”
“恩。”沐晰晴点点头,吩咐了人备马车就自去换了衣服出门了。
马上就要过年的大街很是热闹,家家户户都出门置办年货,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各种摊位更是多了许多古代过年特有的物什,现代的街上是断断看不到的,可是沐晰晴一点去看的兴致都没有,满脑子想着一会儿见了沐晰钰该说些什么。
忽然之间,一片欢庆气氛的大街上混杂了极其不和谐的哀乐声,马车也缓缓停在了路旁,似乎是在为送葬的队伍让行。
在北宁——死者为大。
沐晰晴讲车窗推开一条缝像外望去,年下时节却要大办葬礼,真是可怜呢。
“为首那个披麻戴孝的女子是谁?”沐晰晴问道。
“是上官家的小姐。”
上官家……上官诗涵?沐晰晴忽然想起了为什么眼前的女子这般眼熟了,是那日梅花诗会上拦住她的女子。
“她这是为谁送葬呢?”
“听说是上官夫人,因病而逝。”华清老老实实回答,有些好奇王妃什么时候对别家生老病死之事这么关心了。
沐晰晴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沉思一会儿后说道:“先不去九皇子府,找个地方换个装,我们也去送上官夫人一程。”
都城郊区。
葬礼一切都结束之后,参加送葬的人们也都陆续离开,几个侍女模样的人对着跪在坟前的上官诗涵几番劝说无果之后只好离开,留下她一人孤单无依的跪在寒风之中,白绸黑布交缠在一起随风飘荡,坟头的纸钱满天飞。
“上官小姐。”在华清华池等人再三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沐晰晴缓缓走出来,在上官诗涵的背后站定。
“煜亲王妃?”上官诗涵回头看到身后站着的沐晰晴很是惊讶,连忙起身行礼,她原以为是母亲生前的好友前来送行的,没想到竟是煜亲王妃。
“无需多礼。”沐晰晴制止了她的动作,从旁边未燃的一把香中抽出三根,点着之后对着坟头轻轻一礼,便递给身旁的华清拿过去插上——毕竟还有君臣的身份在那里,虽是祭拜,她却不能对上官夫人正经行礼的。
“王妃……我……”
“此地不宜多说。”沐晰晴抬手止住她的话,“本妃记得你曾在梅花诗会上找我,不知是否为了令堂的事?如果可以,那么,跟我来吧。”沐晰晴说罢转身离开,上了中途换乘的那辆租来的普通马车,上官诗涵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马车一路驶进了风花雪月楼。
“母亲已去,求王妃救救我爹爹!”雅间的门一关上,上官诗涵便立刻跪倒在地上俯身恳求道。
“起来慢慢说。”沐晰晴扶起她,先前就猜到了些事情,没想到还让她猜对了一些。
“家父上官渊,是居灵关前任守城将领,被皇上定了通敌之罪,判了凌迟处死。”
“按北宁律法,通敌之罪是要诛九族的。只判一人凌迟处死,父皇倒也算是留了情面的。”沐晰晴缓缓开口。
“不!父亲他是被冤枉的!求王妃明察!”上官诗涵情绪激动的申辩。
“要本妃明察?这事你为什么不直接求父皇彻查呢?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够帮你?”
上官诗涵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我相信煜亲王爷,相信煜亲王府是不会让忠心为国的将军含冤而死的。”
沐晰晴无语,原来她是冲着墨云殇来的。也对,墨云殇整日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了门也不是外人能见到的,可她就不一样了,见面机会要多很多,也难怪上官诗涵要通过自己来找墨云殇帮忙了。
“那这样,把你要说的全写了给华清,然后回府等话儿吧,如果上官大人真的有冤情,本妃自然会尽力让他沉冤得雪,可,万事无绝对,本妃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沐晰晴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上官渊的大名她当初恶补背景知识的时候看到过,才能虽不十分出众,但似乎是个忠心良将,若是经此一事能为煜亲王府所用那定然是个好事,毕竟有朝一日若是打起仗来,最缺的就是好将领。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好的将领是相当至关重要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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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三章:和亲圣旨(2)
“阿漓,丞相府那里最近是什么情况?”墨云殇静静地坐在书房,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子强宠最新章节。
“凤家被斩之后他们一直挺安静的,想必也是想避开风头吧。”夙之漓笑道,凤家灭亡,大仇得报,一想起来全身的细胞都高兴起来了。
墨云殇点点头,说道:“盯紧些,和亲圣旨引起了这番波动,难保他们会不会再掺上一脚。还有东篱别院那边也多派些人,别再出什么岔子。”
“恩。不过还没找到孙蓉的下落,但劫人的黑衣人有些头绪了,有暗卫回报说那日看到有黑衣人出入恭亲王府。”
“恭亲王府……”墨云殇喃喃道,恭亲王这算是表明立场了吗?站在皇家那边,想要灭掉煜亲王府……
“哦,对了,这是墨云章一家人的资料,或许能用的上。”夙之漓递上一个厚厚的大信封,狡黠一笑,“很有趣的。”
墨云殇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夙之漓的表情,拆了信封专心看了起来,一页一页翻过去,眉头渐渐皱起。
真的是有趣……复杂得很。
墨云章的确是墨家的唯一的一条旁支,大约是从墨烨煜还往前数三代的事,也就是墨云殇曾祖父的曾祖父和墨云章曾祖父的曾祖父是堂兄弟,这么多代下来,说实话算不上什么亲戚,真不知道沐晰卓是从何处给他翻出这门亲戚的。更可笑的是,早在这两个曾祖父的曾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就互相老死不相往来了,理由是……爱上了同一个女子,至于详细发生了什么事倒没有查到。不过既然那时候就绝交了,那数百年后的子孙还有什么亲戚好认的,这都算亲戚的话,那全天下一个姓的都差不多是一家人了。至于墨云章本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书香世家的公子罢了,没有去考过任何功名,不知道是不是个不学无术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
至于墨云章的那两个妻子还有妹妹,身份最简单的就属孙蓉了,孙蓉娘家是玉州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祖祖辈辈都是当地的农民,只有她父亲是考中了秀才的,却也只是个秀才而已,之后就屡考屡败了。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份教书先生的工作,日子倒也过的不赖。孙蓉的娘家只有她一个女儿,无子,为了女儿后半生的幸福,倾全家之力促成了和墨云章的婚事。
而墨云章的妾侍魏氏不过是墨云章家的一个丫鬟,后来在墨云章一次醉酒的晚上出了点意外,就被墨云章收了房算是个交代。问题在于,这个魏氏在进入墨云章家当丫鬟之前的来历毫无头绪,像是个孤儿被人牙子拐了,但似乎又不像。她在墨云章家中的那段时间和江湖中一个叫“幽冥阁”的组织来往密切,却一直没什么异常动作,不知她只是巧合进了墨云章家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墨云若,她可是明明白白的白莲宫子弟。
看完这些资料,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那夜他们几个一起押出煜亲王府后恭亲王府的人只劫走了孙蓉却漏掉了和幽冥阁有关系的魏氏和白莲宫的墨云若呢?
“我知道了,再继续派人找找更详细的资料吧媚骨欢:嫡女毒后最新章节。”墨云殇随手将东西丢给流风——他受不得烟熏,消灭痕迹这事只好让他们代劳了。
夙之漓得意的笑道:“我就说很有趣吧,事情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原以为不过是要打一仗罢了。”
“说的轻巧,战事一起,可不比朝中倾轧简单到哪儿去。”墨云殇沉重的说,“如果和亲圣旨没有转圜的话,或许我有必要去西域一趟了。”
沐晰晴刚刚走进门就被墨云殇出口的那句话吓了一跳,慌忙道:“你现在身体这个样子哪里能行?不行不行,不许去。”
“晴儿。”
“王妃嫂子,九皇子那边怎么样?”夙之漓问道,不过看着她不太好的面色恐怕没什么好消息。
果然,沐晰晴摇摇头:“什么都没问,我去府中的时候九哥哥、晟哥哥、还有佑怡都在,三个人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比起九哥哥的一脸从容,另外两个人就不太好了,晟哥哥一脸的严肃和生气,佑怡在旁边哭的很是伤心。唉……我猜想或许晟哥哥不单拒绝了佑怡的示爱,甚至斥责了她不顾国家和他人安危的任性做法。”
“然后呢?”
“然后我连门都没进就走了啊。”沐晰晴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三人都在她进去了能干什么,哪怕是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不愿九哥哥的终身幸福葬送于此,但虞佑怡抗旨不遵的后果更严重,再加上对虞佑怡本就无意的晟哥哥,难啊,怎么说都是错,她只好悄悄离开了。
“……”夙之漓无语了,真是难为王妃嫂子用猜的都能猜到这么多情节。
“本来猜测晟哥哥会是和亲对象,还计划这撮合下他和佑怡的,没想到……”沐晰晴叹了一口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啊。马克思有句话针对,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晴儿……”墨云殇严肃道,“或许你不愿意,但目前看来,和亲或许对九哥来说是最安全的出路。宏德帝病重,随时龙驭宾天,到时太子登基,若是九皇子仍在朝中免不了要封王,沐晰卓可不希望九哥封王,那时候九哥会有性命之忧啊。”
沐晰晴不语,想了许久之后她都能明白,就是感到很无力,一心想要做些什么,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那九哥若是和虞佑怡成亲的话,云殇是不是就不用去西域了?”
“还是要去的,只要是沐晰卓登基,西域那边的战事迟早要打起来的,就算圣女的这次抗旨没能成为理由,他也还会找其他的理由,早些去准备总是好的。”墨云殇耐心地解释着。皇家顾忌煜亲王府的兵权,一直将墨家军养在北宁腹地,放在各处边关的墨家军加起来只有两万人左右,不过真不懂皇家人是不是脑子坏的没救了,为了不让煜亲王府的战功再曾,上百万的墨家军全放在离都城不甚远的地方,边关各重要关口的确都收回皇家自己手里了,但是这样一来煜亲王府真有异心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就逼宫了?
“要不我替你去吧。”沐晰晴想了良久后开口,很自然的被墨云殇否决了。
墨云殇轻叹:“要是再早些或许我会同意你去,边关的危险比都城少太多,但如今你身孕连两个月都不足,去西域路途遥远,我绝不能拿你的性命做赌注。我虽病情反复,但终归只是难熬些罢了,不会有性命之忧,晴儿就放心吧,乖乖呆在都城,照顾好自己。”
沐晰晴咬住嘴唇,他说的一点不错,怀孕要瞒三个月时才能稳定下来,这是她和墨云殇的第一个宝宝,万不可有什么差错,只好,让墨云殇去了。
“那你要千万保重,我等你回来。”沐晰晴鼻子抽抽道,“你什么时候动身?至少会留在府中过年的吧?”
“不了,和亲之事这几日就会定下来,和亲队伍会在年前动身离开北宁,我到时随着西域和亲队伍离开,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墨云殇十分抱歉地握住沐晰晴的手,“我离府的事要瞒着所有人,阿漓会帮你的。”
“恩,放心吧,都城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沐晰晴点点头,“对了,今日我在路上遇到了上官诗涵给她母亲送葬的队伍,找她聊了几句,她求我说服你帮她父亲伸冤,先前在梅花诗会上她也找过我,也是因为这事。这是她写下的关于她父亲之事的材料。”
墨云殇接过去大致扫了一眼,和他掌握的资料无甚出入。他早就知道上官渊是被冤枉的,但是谁让他笨呢,那么轻易就中了丞相设下的圈套,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圣旨都已经下了,要向翻案虽然可行却是要费很大周折。”墨云殇道,“若是个良将费些事也就罢了,可这上官渊忠心有余、才能平庸,勇气有余、智谋不足,为了他暴露将煜亲王府推入朝堂视线实在不值。”
“那……也无能为力了。放心吧,我没向上官诗涵保证什么,不会给煜亲王府惹出麻烦的。”沐晰晴安慰似的拍拍墨云殇的肩,忽然间灵光一闪,笑道,“若是不动用煜亲王府,而是其他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救了上官渊,说不定行得通。”
“前提是上官渊本人能接受你的旁门左道。”
“唔,那就到时再说吧。”
沐晰晴心里顿时有了个计划,上官渊的案子虽然早已判了,但凌迟之刑过于血腥残忍,大年前行刑十分不吉利,故而将行刑之期定在过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个大日子之后的二月初四。那时候安然等人也该在边关折腾点什么出来了,正好验收成果。但愿这支强大的队伍是真正只属于她自己的,这么一说,芷文也被她冷落了许久了,是时候动手查查了,做事之前不先确认好这群人的忠心,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四章:小别(1)
为和亲队伍践行的宫宴,太子沐晰卓居于主位,两侧稍低一些的位置坐着太子妃和刚被封为太子侧妃的美琳公主,下面按规矩坐着北宁朝臣和西域、南御的和亲使者,大殿中央几个舞姬随着悠扬悦耳的丝竹声翩翩起舞大小姐的伴读书童全文阅读。席间众人言笑晏晏、举杯畅饮,表面上一片喜气洋洋,私下里各自心事重重。
这段日子以来,宏德帝的病毫无起色,身体日渐消瘦,皮肤干枯,脸色蜡黄,一天十二个时辰能够完全清醒的时间竟不足一刻钟,完全可以说是全昏迷状态了。宫里的御医没日没夜的守着,宫外自告奋勇揭了皇榜来诊治的郎中也没能提出些有用的方案。看着宏德帝越来越重的病情,太子盛怒之下杀了不少宫外来的郎中,吓得最近再无人敢揭皇榜了。沐晰晴隐隐感到太子似乎就是想达到再无人敢来医治宏德帝的效果,毕竟宫中御医几乎确定是束手无策,没有其他江湖神医出现的话,宏德帝怕是最多也拖不过一个月了,到那时,他就能顺利继位,坐上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了。
宏德帝昏迷,北宁国大小事务全权交由沐晰卓处理,虞佑怡最终在沐晰晴的私下劝说下放弃了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西域主动赔罪道歉,西域使者更是允诺每年向北宁增加一百匹的骏马朝贡,再加上朝中那些不属于任何皇子党派、只一心忠于北宁的臣子们大力劝谏下,沐晰卓只得放弃出兵西域的打算,照原先的圣旨完成和亲。
这个世界的和亲队伍都是在临行的那一日午后出发,中午都会有践行的宫宴,也可以算是婚礼的酒宴,故而今日宫宴上的沐晰钰和虞佑怡都是大婚装扮,二人并排而坐,忽略掉虞佑怡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之外,看起来倒也很是相配。
眼下是无事了,可是这样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合真的好吗?以后的日子,若是渐渐培养起了感情倒好,若是不能,或许情况比当下抗旨更要糟糕也说不定。沐晰晴忧心忡忡地一直看着对面的二人,心里忍不住反复思索着,虞佑怡放弃抗旨是她极力说服的,她怕以后会出现更糟糕的情况,那样的话,她绝对会后悔前几日的所作所为的。
沐晰晟今日借口身子不适没有出席,沐晰卓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在他心中沐晰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而已。苦的是虞佑怡,想起宫宴开始之前她频频望向门口,一副望穿秋水的样子,真是忍不住为她悲哀。
“唉……我先回去了。”沐晰晴面色不忍的起身,却被墨云殇拉回了座位。
“你那样做并起不了什么作用,只会徒增伤悲罢了。”
“可是……”沐晰晴咬咬嘴唇,“那之后晟哥哥一直躲着佑怡,午后和亲队伍就要离开北宁回西域了,若是此时不见,此生怕是都没机会相见了。”
“见面的意义呢?”墨云殇端起茶轻抿一口淡然自若地反问,在他看来,这种毫无作用的见面不见也罢,他从不做无用之事。
“算是最后的道别吧,难道将它变成终生的遗憾吗?或许,最后见一面把话说开了,佑怡没有了心结,会有利于日后和九哥哥在一起的生活吧。”
“如此,你就去吧,小心行事黑篮:呆萌紫巨人全文阅读。”听了她的话,墨云殇也不再坚持,就像她说的那样,或许有用吧,就算没用,至少不会更坏,无论是虞佑怡还是沐晰晟,以他们的性格,既然已经让事情按这个方向发展了,就不会再半路反悔做出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沐晰晴应声起身,打着祝福敬酒的幌子去了沐晰钰和虞佑怡桌前,酒尽杯空,小纸条也不动声色的到了虞佑怡手中。随后沐晰晴借着墨云殇身子不适为由回府,过了一会儿虞佑怡显得不胜酒力而被侍女送回了驿馆休息。
“八皇子……”
还是风花雪月楼内,一个不起眼的雅间之中,沐晰晟满脸不情愿的坐在窗边,眼睛望着后院开得正盛的一片梅花,连虞佑怡进门都不曾回头。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做到这儿了,沐晰晴安慰性地搂住虞佑怡的肩膀:“去吧,想说什么就说吧,赶在宫宴结束前回去就行了,不会出问题的。”
“玄月,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虞佑怡红着眼眶,皇族中长大的她,身边最多的就是各种勾心斗角,就连和母亲间的母女之情都始终隔着点什么,但来到这个陌生的北宁,短短的相处的这些日子,让她不由自主对沐晰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友情,充满信任的友情,没有任何理由,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去吧。”沐晰晴将她推进去,轻轻为他们关上了门。
虞佑怡望了望关上的门,踌躇着一步步挪到离沐晰晟大约一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心中喜欢着的人,沐晰晟也不回头,雕塑一般斜倚在窗框上坐着,一条腿曲起放在窗框,另一条腿自然垂在屋内,一身白色绣着金蟒的衣服衬得他本就出众的容貌更显华贵,一根样式简洁的金簪在头顶束起一个小髻,余下披散着的发丝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时不时飘动着。
“我……马上就要离开北宁了。”良久之后,虞佑怡终于开口,到底,她不甘最后一次相处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至少,要好好告个别吧。
“呐,虽然和亲没有尽如人意,但是,从不后悔和你认识呢。身在皇家,从未奢望过爱情这种东西,说到底是你给了我爱情,此生能爱上一个人,尝过爱人的滋味,就算不能长久相伴也是值得记忆和怀念的啊。”虞佑怡笑笑,也不在意沐晰晟的沉默和无视,自顾自道,“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呢,我为我之前不理智的行为给你带来的困扰道歉,对你的爱我会一直放在心底小心地珍藏。还有,祝你日后能和你心中所爱终成眷属呢。”
沐晰晟身形一怔,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虞佑怡打断。
“不用惊奇啦,这是女人本性,总是不自觉的关注着所爱之人的一举一动,虽不知道是谁,但我感觉得出,你的心,已经有归属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也不会无聊的去调查什么,只是,衷心地祝福你,无论何时何地。”虞佑怡开心的笑笑,“再见了。”
说罢,也不等沐晰晟的回应,直接潇洒地转身离开。她从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心意已经传达,也为此努力过,那么,现在就干脆的离开吧,爱他,就是让他幸福,从不是用自己的感情困住他。
咚咚咚——
雅间的门被敲响,沐晰晴起身开门,看到面色轻松愉快的虞佑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佑怡她,已经解开心结了呢。
“还早呢,其实你们还能再聊一会儿的。”
“不了。”虞佑怡笑着摇摇头,轻柔地握住沐晰晴的手,“该说的都说了,已经够了。再多就是麻烦了。玄月,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啊,客气什么。”沐晰晴笑道。
“永远的朋友。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写信去西域。”虞佑怡郑重的承诺,虽不是北宁的人,但煜亲王府的事情所有皇室多多少少都知道些,若是有朝一日被北宁皇族逼得太紧,为了玄月,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放心吧,我到时可不和你客气。”沐晰晴笑着打趣,二人一路下楼去后院,坐上马车从后门不动声色的离开。
她们回到驿馆的时候,华清从宫中传来消息,宫宴还未结束,不过已经接近尾声,沐晰晴拍暗卫四处查看了下确定无人发现她们的行踪之后才放心离开了驿馆回府。待她走进凝波竹苑时墨云殇早就先一步回来了,流风、流云、流火、流电四人都在,就连夙之漓和赵烈、白总管也都在。
“东西都收拾好了?”
“恩,也就是药罢了,别的也没什么,缺什么再买就是了。”墨云殇笑道。
“天气还没开始转暖,这一路上千万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沐晰晴很是担忧,“对了,有几件衣服是我让铃兰她们赶制出来的,保暖定然比你先前的衣服好很多,都带上。铃兰,快去拿来。”
那是几件加厚版的羽绒服,都是沐晰晴精挑细选出来的鸭绒鹅绒,精品中的精品,有了它们,希望墨云殇一路上能好过些。
墨云殇接过铃兰拿来的包裹略略看了看,忽然想起当初验尸时夙之漓曾描述过的那件外衣,似乎和这些衣服是一个类型,想必是她家乡特有的吧。墨云殇嘴角微扬,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效果了。
“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府里的事就要多劳累你了,但一定要保重身体。赵烈掌管着王府的侍卫队,过几日让赵烈带着暗卫统领也来见见你,墨家军那边萧博裕、皮飞尘你都认识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就是。”
“恩,放心吧。”沐晰晴点点头,她定让墨云殇毫无后顾之忧,她只是十分不放心墨云殇的身体,不过有逆天行随行的话,但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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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四章:小别(2)
保养身体固然重要,但宏德帝的即将驾崩让形势紧迫起来,已经没有多的时间给墨云殇慢慢修养了,他们必须早作打算、未雨绸缪,等到事发再有所行动就太晚了笑傲云端最新章节。
看着墨云殇的马车渐渐驶出视线,沐晰晴甚至忽然有些懊恼这个本给她带来巨大惊喜的宝宝了,来的不是时候啊,要不是身孕,她完全可以替墨云殇跑着一趟的。不过既然有了,她一定拼尽全力爱护他。
“好无聊啊……”沐晰晴躺在寝殿的大床上打滚,墨云殇去了西域,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也回了西域,还拐走了她的九哥哥,偌大的北宁国真找不到其他适合谈天说笑的人了,都城最近也风平浪静,她真是要无聊到发霉了。
今日已经是除夕了,王府上下都在忙忙碌碌着,一个人的除夕没什么意思,沐晰晴提不起一丝兴趣,宫里的晚宴更是受罪,早就被她找了借口推掉了。
“唉……”第n次叹息过后,沐晰晴翻身坐了起来,想了想后冲屋外大声叫着锦葵的名字。
“奴婢在,王妃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刚到了亥时,离年夜饭还有一个半时辰。王妃可是饿了?奴婢让厨房送些小点心来。”
“不了,给府里人放个假,都好好过个除夕吧,我出去逛逛。来给我梳妆。”
“是。”锦葵二话不说就走上来服侍沐晰晴换衣服。北宁国的年夜饭在大年三十晚上零点整,除了这家家户户必有的象征团圆的年夜饭之外还有一场规模小于正月十五的灯会,在吃年夜饭之前百姓们都会先出来逛逛。此刻的街市上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卖小吃卖花灯的自不必说,其他多的是各种杂耍、舞龙舞狮之类的卖艺表演。
沐晰晴带着锦葵穿梭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一丝兴奋,现在都已经这么热闹了,真不知正月十五的正经灯节要漂亮、热闹到何种程度呢。
只是,云殇不在,谁陪她逛呢……
看着擦身而过的一对对相拥的小情侣、小夫妻,沐晰晴不禁又伤感起来,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就是出来散心的呢,这般比出门之前更忧郁的表情是个什么事儿?
摇摇头忽略掉心里对墨云殇的想念,欢快地跑去旁边的棉花糖小摊拿走一卷棉花糖,又跑去另外一个摊子拔走一根糖葫芦,吃掉了手里的东西又开始搜刮着各种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惹得锦葵跟在她身后忙不迭地付钱,为了跟上主子的前进速度,许多时候都来不及等店家找钱——
早知道就多带些小面额的零钱的。
锦葵在心中默默吐槽,但也不能宣之于口,只好认命的老老实实跟着。
“锦葵!锦葵!”
“哎,来了!小姐你慢些。”锦葵慌忙递给这个摆摊的老伯一小块儿碎银后追了上去。
“姑娘,还没找你钱呢!”
“不用了,老伯留着跟孙子孙女买些东西吧检察官大人,別霸道最新章节。”锦葵的声音穿过人声鼎沸松松散散地传了来,弄得老伯感动得差点要老泪纵横了。
“小姐,要不把暗卫传唤两个出来?人太多了,奴婢怕您万一被伤到就不好了。”锦葵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挤到了沐晰晴身边站稳,还努力扛着后面的人生怕他们挤到自家王妃。
“没事儿,我又不是泥巴捏的,哪儿那么容易就坏了。”沐晰晴笑道,“快些买圈,我也要玩。”
“哦……”锦葵无奈地垂下头,掏出碎银买圈,这次总算有时间等别人找钱了,有了这些铜板,接来下的时间王妃再要买什么也够了,纵然煜亲王府富裕,也不能这样到处做慈善啊。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王妃竟然对套圈这种游戏感兴趣?
“你要不要玩?”沐晰晴拿到了三十个圈,很是热情地邀请着锦葵。
“不了,小姐尽兴就好。”锦葵抿着唇轻笑,他们这些练家子去套圈简直就是作弊。不过若是她家主子最终没套到想要的东西的话她也不介意帮一把,总不能扫兴而归才是——她可是早就知道王妃是绝没有任何内功武功的。好看的、好玩的、值得一套几乎全摆在了最远的那一排,普通人套起来真是有些勉强呢。
锦葵一边想着一边望向准备就绪就要开始套的沐晰晴,只见她的第一个圈瞄准的是第一排的东西。也是,第一排都是些石头做的小东西,大约都只有成年男子大拇指那么大,而竹圈却是直径二十公分左右,命中几率很大的。
果不其然,沐晰晴手中的圈轻轻松松丢出去,准准地套中了一个石兔,摊贩笑着拿起东西递过来,锦葵麻利的接着装进了布袋中。沐晰晴却是没有什么兴奋之情,满脸的意料之中,已经开始准备下一圈了。
下一个目标是第三排的香囊,样式颜色各异,一眼望上去虽不能说质地多么好,但布料、绣工倒也是马马虎虎,拿回去赏给府中丫头们倒也是好的。沐晰晴心中打算着,手里的圈瞄了瞄就丢了出去,总共丢了六个圈,全中,差不多把一排香囊中她看得上的样式全套了来。锦葵接过东西,心中讶然,第三排不算远,香囊比之圈也不算大,难度不高,但王妃一个普通人六发六中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另一边的摊贩可绝没有什么佩服之情,满满都是肉疼,通常来套圈的人一个铜板五个圈,买三十个圈也不一定能套中一个,他这个摊主自然赚的多,可是眼前这个衣着低调却仍能看出身份不凡的女子出手七个圈都没漏的,照这样下去三十个圈套完他岂不是赔惨了?
正在摊贩兀自沉浸在心疼情绪中的时候,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呼,惊的他慌忙朝摊子看去,只见地上又多了十个圈,只不过套中的只有四个,但也很了不得了,目标可全是倒数第二排的东西,距离沐晰晴站的地方已经有三米了,似乎都是玉质的一些东西,大致望上去有平安扣,玉佩,禁步等物什。
“唉……”摊贩哭丧着脸去捡了东西递给锦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流年不利啊,本打算趁着除夕人多赚一笔好回家欢欢喜喜过新年的,没想到……唉!又不能赶别人走,开摊做生意,早该想到会有高手的啊,哪儿有让他只赚不赔的道理?可是想起来不心疼的流血绝对是假的!
锦葵察觉到摊贩的表情,想到已经套了这么多东西,有些想开口劝她家王妃走的,但是对上沐晰晴一脸兴奋的表情又将话全吞了回去,她知道自从王爷离府之后王妃就一直闷闷不乐,这游戏能博王妃一乐倒也是好事,大不了日后再派人送些银子来补偿吧,毕竟这些小摊贩也都不容易。刚刚套到手的几个玉饰她看过,倒也是中上成的玉石所做,想必为了吸引人,摊主也是下了大本的。
“锦葵,下一个套什么好呢?最后一排的那些,你帮忙看看。”沐晰晴犹豫不决之下拉过锦葵商量着。
“恩……我看看。”锦葵应声望去,一排扫下来只见是银锭子、花瓶、玉扇子、琉璃花樽、青花瓷茶碗。
“选吧,选好了我来套,若是中了就送给你了!”沐晰晴很是豪放地拍拍锦葵的肩膀。听了她的话锦葵也不忸怩,当下指着花瓶道:“那个青花瓷的花瓶看起来很是不错,就它吧,到时候奴婢那它插几枝梅花在屋里最合适不过了。”
“好!”沐晰晴笑着答应,满腹的胸有成竹,前面的都是试手呢,要估计下距离和竹圈的重量还有风的影响程度之类的啊。她虽没有武功,但在现代可是套圈的老手呢,从小玩到大,怎么也练出来不少了。不能百发百中也能中个百分之七八十了。
有了沐晰晴这个高手的现场表演,围观的百姓也多了不少,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现下听说她又要挑战最远一排的东西,更是全部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幕。也只有摊主一个人没那个心情了,最后一排的东西可都是他下了血本弄来的啊,真让人套走了他还活不活了?他现在真想跪着求沐晰晴高抬贵手放过他个小摊贩,给他留个活路了。
“好!好!”
随着沐晰晴手起圈落,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鼓掌声、叫好声绵绵不断。原来沐晰晴真的一圈中的套到了锦葵想要的花瓶。小摊贩这下是真的摊到了,毫不掩饰满脸的哭丧之色爬起身去拿东西,避过了锦葵,很是不情愿地直接塞到沐晰晴手里。
对于摊贩如此直接的表达不满,沐晰晴也没生气,眼下这摊贩已经算是很有职业道德了,在现代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摊贩因为她套到的东西多而翻脸吵架的。
“这位小哥儿。”沐晰晴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小贩道,“我已经玩的进行了,剩下这些圈还你吧。”
听到沐晰晴的话,小摊贩很是惶恐的回头,剩下的不套了?看她的衣着样貌虽然是刻意低调了,但仍能猜出身份不俗,难道因为自己刚刚的不满情绪生气了要怪罪?
沐晰晴一望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哭笑不得道:“真的是玩够了……锦葵,再给小哥儿些银子,让他好回家过年。”说罢,也不顾小摊贩的反应,径直钻入人群中离开。(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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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五章:遇刺(1)
“小姐,小姐斗罗天下之逆全文阅读。”
“嗯?银子给了吗?”沐晰晴正在一个小摊看老爷爷捏面人,听到锦葵的声音头也不回的问道。
“给了。小姐套圈的功夫真是厉害啊。”锦葵惊奇的称赞,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哎,没什么啊,玩多了就熟了。”沐晰晴不以为意的笑笑,“诺,看这面人是不是挺有意思?觉着比之前在别家看到的精致得多呢。”
锦葵闻言低头仔细瞅了瞅:“还真是。以前听府里常跟着婆子出来采买的小丫头们说过,城南集市有个老爷爷是个捏面人的能手,好像几代人都以此为生,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沐晰晴赞同的点点头,民间艺术品啊,难得让她见到了个这么好的。
“老爷爷,请问您能否照着画像捏一对面人儿呢?”沐晰晴双眼满含期待地望着他,只见老爷爷慈爱地点点头,胸有成竹道:“老头子我虽不敢保证十成十的相似也敢保证十之**啊。”
“那就好,这是画像,麻烦您老了。”沐晰晴欢欢喜喜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锦囊,小心翼翼地将锦囊中的一张纸拿出来,递给老爷爷,“就按这画像中的人儿捏吧,要两人并肩相拥的。”
老爷爷接过纸,打开一看,忍不住赞叹道:“这画者的技艺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啊。”
“嘿嘿。”听到别人对自家夫君的赞叹,沐晰晴乐呵的傻笑。这画像是前些日子墨云殇一时兴起要为她画的,本来说只画沐晰晴一人的,后来在沐晰晴的坚持之下墨云殇把自己也画上去了,高山之巅,二人并肩相拥远眺日出,大有睥睨天下之感。沐晰晴看着老爷爷已经开始动作的双手不禁想象着捏成之后会有个什么效果。
时间越来越晚,人们渐渐都离了集市回家准备吃年夜饭了,而面人摊本就在一个不算热闹的角落里,这里的人就更少了。但锦葵发现不知不觉间这边的人似乎慢慢的多了起来,身为暗卫的本能让她嗅出了空气中的不寻常,隐蔽地朝暗处跟着的华清、华池他们打了个暗语提高警戒,一边靠近了全神贯注在面人上的沐晰晴小声道:“小姐,再不回去王爷要着急了,要不您先回去,留个人在这儿等面人做好了再给您拿回去?”
墨云殇着急?他不是都离开好些天了吗?
听了锦葵有些奇怪的话沐晰晴有些疑惑,但那情绪只在眉间一闪而过,立马明白了锦葵的意思,又看到不知在哪里现了身得华清此时此刻正往她们这边走来,沐晰晴话都没说一句就转身离开,华清立即跟上去,留下锦葵等在面人摊处。
这次出门想着是大年夜,集市上人来人往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并没有侍卫随行,连暗卫都少带了些,没想到竟然真遇到了奇怪的状况,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暗卫中已经有人回去报信了,但愿刚刚只是他们想多了,但愿如果真有什么,王府支援的人来得及赶到,不然他们以死都不够向王爷谢罪的。
面人摊周围多出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来下杀手的,用跑的会引起敌人的注意,说不定会逼得敌人立即动手,沐晰晴只好快步离开,人烟稀少的地方定然不行,会更方便凶手行事,现在只能往集市现在还算热闹的地方去了。
“小姐第一巫妃:高门庶女不打折全文阅读!”锦葵追了上来,“您看,面人捏好了。”
心里揣着可能有刺客的事儿,也没了玩的心情,眼前真的做的有**分相似的面人儿也让沐晰晴没心情去惊喜欢呼了,随意瞅了两眼就包起来捏在手里,日后有心情了再慢慢欣赏吧。
“哦,对了,这是您的画。”锦葵又赶紧递上一张纸,她可是知道那画是王爷画的,王妃天天装在锦囊里带在身上,宝贝着呢。
沐晰晴沉默的接过去装好,正要往怀里塞的时候忽然被后面冲来的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前推了十数米,伴随着气流一同而来的是华池的大吼:“王妃小心!”
原来是一个看似路人的家伙忽然在沐晰晴背后亮了刀就砍上去,华清和锦葵都在沐晰晴旁边,反应慢了一步,好在暗暗跟在后面的华池第一时间发现了,千钧一发之际就内力推动气流将沐晰晴推了出去,这才没有被砍到。
但是被退出去的沐晰晴很是发愁啊,她可真真儿不会武功,这么强大的推力,她不单向前了十数米,还飘向了半空中,重心都把握不住了,要怎么安稳落地啊?要直接这样不管不顾地摔下去,不死也要伤筋动骨,至少要擦掉几层皮!
不过总比丢掉小命要好啊。
眼见着就要摔在地上了,沐晰晴紧闭着眼睛自我安慰着,等来的却不是全身散架似的疼痛,而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哎?”沐晰晴小心翼翼睁开眼,只见自己正半倚在一个男人怀里,他的臂弯揽着自己的腰,而自己似乎还很享受似的将头靠在那人的肩膀上。从沐晰晴现在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男子的一个侧脸,面部的线条柔和,柳眉星目,薄薄的粉色嘴唇。
是个美男子呢。
沐晰晴默默地在心中评价道。来到这个世上见到的美男不少,但能和墨云殇比肩的没有,不过现在嘛,眼前这个人勉强能算一个了。虽然各处都不是那么出众,但让人看上去就是打心底觉得舒服,赏心悦目。如果说墨云殇是如太阳般光芒四射的美,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如月亮般清辉宜人的美。
呸呸呸!
她怎么这时候欣赏起人家容貌来了?咳,这还是好听点的说法,难听点说就是——犯花痴!墨云殇才离开没几天,她这样真的好吗?
这种时候突然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第一感觉不应该是被刺客那边的人劫持了吗?
可是,沐晰晴就是觉得眼前的人没恶意。样貌都能和墨云殇比肩的人了,应该不是恶人,沐晰晴这样想着。虽然是毫无逻辑的逻辑,但幸运的是结果对了,这个人的确不是刺客那边的。看出了无法稳住身影的沐晰晴,他忍不住出手接住了她,又从腰间抽出软剑刷刷刷几剑杀掉冲上来的刺客后落到地上。煜亲王府的暗卫瞬间涌上来了五六人,男子松开手臂,转身投入了战斗——刺客的人数不少,暗卫却没几个,干脆帮人帮到底吧。
“王妃,您没事吧?”影一问道。
“没事,可以的话看能不能抓个活口审一审。”五六个暗卫形成个包围圈将沐晰晴守在中间,让她本有些慌乱的心神安稳了下来。放眼望去,由于两群人毫不留情的相互厮杀,集市上的普通百姓除了个别被殃及性命的之外,其他全部跑了个精光,道路两旁的小摊倒的倒,散的散,原本漂亮精致的物件掉到了地上沾上灰尘甚至洒满了鲜血,早没了本来的模样。
刺客的身手似乎不是很强,只是人数众多才显得棘手,弄得暗卫们也挂了不少彩,但比之死了一地人的刺客要好太多了,至少目前没有暗卫牺牲。刚刚那个男子似乎身手绝佳,暗卫动手杀人快准狠,血腥一片,但这个男人杀气人来也是又快又狠又准,但他的动作却算得上是……优雅?鲜血四溅、血流遍地的厮杀现场,一身白色绣着点点墨梅的衣服却是一尘不染。
“你们可知道那人是谁?”沐晰晴忍不住问道。
“回王妃,属下不认识,想必不是都城中的亲贵子弟。”影四恭敬地回答。
沐晰晴点点头道:“回去查一查。”
影四立即应下,他在被王爷指给王妃所用之前一直负责的多是刺探消息的任务,所以都城权贵家族的重要人物没有他不认识的,甚至都城外许多大家族的人他都认识,但是眼前这男子,长相不凡身手不凡,定不会是普通人,他却从未见过,会是哪里的人呢?看来今夜的事了了之后很有必要去查一查。
有了那个男人加入的战局,最终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本指望靠着人数众多而取胜的刺客一点点减少,现在只剩不到半数的人,眼见着大势已去,此次刺杀必定是功败垂成了,一个像是头领的人大喊一声:“玄月!此次算你走运!我不信次次都刚巧碰到有人帮你!你给我等着!兄弟们,撤!”
领头的黑衣人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马上就聚在了一起,一部分跟着头领撤退,一部分留下断后,暗卫和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将断后的人一剑一命解决掉,为了控制方便,只留下了两个活口。
黑衣人太多,暗卫人数不足,不敢丢下王妃冒险追击,不然定让那群人有来无回。
打斗已经结束,原本喜庆热闹的大街瞬时安静了下来,伴随着偶尔两声的寒风呼啸,遍地的尸体,目之所及处全都有血,气氛很是恐怖,在这个除夕夜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穿越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啊,沐晰晴定会终生难忘了,虽然和她很久以前想象的“终生难忘”截然相反。
“回府了,后面的该怎样就怎样办吧。”沐晰晴皱着眉道。虽然曾是个一学生,但面对如此多的流血。死人,还是直播版的,难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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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五章:遇刺(2)
“是,王妃匹夫路最新章节。”众暗卫齐声应到。
“对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沐晰晴恍然想起那个美若明月的男子,走过去盈盈一礼。
“不必客气,王妃没事就好。”男子早已收起了软剑,面露微笑地答道。
沐晰晴一怔,他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份!
看着她困惑惊讶也有些防备的目光,男子没有被怀疑的尴尬之情,反倒轻笑出声,看着沐晰晴身后全部警戒的暗卫们,男子连忙解释道:“刚刚刺客首领不是叫了‘玄月’嘛,我可不会笨到认为都城会有哪家女子的名字敢和当朝公主的封号相同,而煜亲王爷和玄月公主的大婚,天下又谁人不知呢。”
听了他的解释,沐晰晴立刻明白了过来,暗卫却没有任何的放松,时时紧盯着这个男子。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百里水月。”
“好名字。”沐晰晴忍不住称赞了一句,“人如其名。”
“是吗?谢王妃夸奖。”百里水月笑容不改,沐晰晴却有些纠结,按理来说,救命之恩,合该请人过府一坐的,可是,眼前之人不知身份底细,煜亲王府那种敏感之地哪能随便让他进呢?一番思量下来,沐晰晴开口道:“不知百里公子家住哪里?除夕夜不方便打扰,日后一定登门致谢。”
“四海为家。”百里水月笑着给了沐晰晴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看着沐晰晴满脸的无奈,他则笑容更盛。
“那……”沐晰晴刚要开口,却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因为实在太响、太杂乱了!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
“何人在此打斗?”当那一群侍卫跑了过来时,领头的侍卫长神色严厉地问道。
沐晰晴也不做声,微微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的侍卫长冷哼一声,还打算回府之后再来找他们的罪呢,没想到现在就送上门了。除夕之夜,都城集市,如此大规模的打斗,百姓都跑光了,侍卫队竟然此刻才现身?就算和刺客不是一伙儿的也该因为失职之罪从重处罚!
更何况,她才不认为侍卫队是完全无辜的。
沐晰晴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亮出煜亲王府的玉牌,那一群人立马双腿发软跪倒了一片,只是不知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是逢场作戏罢了。
“都城的集市,什么时候也能让这种程度的刺客来去自如了?是不是马上皇宫也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沐晰晴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了震慑力,那侍卫长慌忙磕头了又磕头,声泪俱下地高喊着“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沐晰晴冷哼道:“的确是最该玩死。”
正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也匆匆赶到,为首的是赵烈,一脸严肃地冲沐晰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道:“参见王妃,属下来迟,还请王妃责罚。”
“起来吧,现在还有其他事情,你就将功赎罪吧吃货皇后拽拽的全文阅读。”沐晰晴说。这里离煜亲王府有些距离,暗卫们会轻功,赵烈也会,可王府侍卫队的人可不全会,就算会也不能一大群人明目张胆带着兵器飞过来,用跑的过来,已经算是快的了。
“如此失职之罪,将这个侍卫小分队、侍卫长以及不知道人在哪里的侍卫统领全数押进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是!”赵烈应了一声,立即起身,指挥着一小队人卸了他们的武器,押往刑部大牢,中间有些人明显有话想要反驳,但到底是煜亲王妃下的命令,也到底是他们出了差错,谁都不敢做声罢了。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沐晰晴又郑重地交代赵烈将刺客中留下的两个活口带回煜亲王府的地牢里好生看管,千万不能让他们死了或者逃了。吩咐完之后沐晰晴正思索着那个百里水月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问遍了周围的暗卫、侍卫,竟然无一人看到他离开。
“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么……”沐晰晴喃喃自语,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什么叫百里水月的人存在?
沐晰晴坐着马车回了府,集市上的一地血腥有赵烈派人清理,不多会儿就什么都没有了,只余空旷的街道。
“王妃嫂子。”看到沐晰晴进了凝波竹苑,夙之漓慌忙起身迎上去,萧博裕、皮飞尘紧随其后。他们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候着了,时刻牵挂着沐晰晴的安危,现在终于亲眼看到沐晰晴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也稳稳地落了下去——要是王妃嫂子出了事,墨云殇把他大卸八块都是轻的。
“阿漓来了。”沐晰晴有些疲累地轻笑,“刺杀过去了,年夜饭也还是要吃的,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大家一起吃饭。”
“逆天行神医不在,我叫了府医来候着了,一会儿还是让府医看看,毕竟王妃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小心为上。”皮飞尘有些担心的说。
“好。”沐晰晴应声,虽然只是感觉有些累,别的没什么不适,但他们也是一番好心,让府医检查下也多重保险,她也不推辞了。王府的人不多,像府医这种至关重要的职位用的都是墨云殇很信任的人,倒也不怕他泄露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沐晰晴进屋去洗了澡换了家常服,和夙之漓等几个人一起坐下吃了年夜饭,不过墨云殇不在,刚刚又发生了刺杀那样的事,心情都不太好,默默地吃完饭,都跟着沐晰晴去了书房。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沐晰晴开口问道。
“从表面上看,似乎那群人只是冲着王妃来的,不像是王爷的仇人寻仇。”萧博裕沉声道。大家心里都默默赞同,刺客首领张口就称“玄月”,若是墨云殇的仇家并不会如此称呼,但如果是刺客故意为之那就另说了。
“百里水月这个人你们有没有什么印象?”沐晰晴又问道,“今天不少暗卫都见过他,正让暗卫中擅长画像的人画出样貌,你们看了或许会有些头绪,毕竟那人说的不一定是真名。”
“等画像出来了我查查看。”夙之漓说,“不过印象中武功高强又姓百里的人,还真没这号人。唉……疑点多多啊。”
“还不止这些,那些刺客人数众多,武功平平,不然我可就没命在这儿说话了。”沐晰晴想起就有些后怕,日后出门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地把她的暗卫全带上,反正暗卫养着就是当保镖使的。
“派出这样的刺客出来刺杀,从这行事风格来看,似乎很大可能背后主使不是都城的人。”皮飞尘若有所思道。
“我觉得还有个疑点该注意下,王妃嫂子今晚的出行是临时起意,又戴着幕篱,刺杀的人是如何确定的身份、时间和地点的呢?”夙之漓语出惊人,屋内之人的面色顿时凝重了许多,先前都忽略了这个问题,被夙之漓一说,还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想起之前墨云章那一家子的事来,都指明了一件事——煜亲王府很有可能出了内奸。
难道是……芷文?
沐晰晴脑海里白光一闪,看来有必要将芷文的事提前着手处理了,她当初和安然见过面后对芷文就有所防范,但这些事上还是让她得了机会,真是有些大意了。
“王妃有头绪?”萧博裕见到沐晰晴有些明亮的眼神连忙问道。却被沐晰晴摇摇头否定了,在拿到更多证据之前她觉得还是先不声张的好。
“对了,府外大牢那次孙蓉被劫的事件查的怎么样了?这次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人把刺客关在了府里的地牢,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啊,总不能以后抓到的全往府里地牢里塞吧?”沐晰晴转而问道。
“王妃恕罪,还没有头绪,不过快了。”夙之漓有些愧疚道。
“不用,尽快就好。”沐晰晴摆摆手,时间本来就没过去多久,实在不是夙之漓的错,她不过问一句督促下罢了,禁不起他的一句“恕罪”啊。
就这样,他们几个人在书房呆了一晚上,讨论了许多事情,直到天空远方隐隐露出鱼肚白时才各自散去。悲催的新年,冷清的大年初一,煜亲王府也没有亲戚可以走家串户,沐晰晴可没兴趣跑去探望被她软禁的墨云章等人。王府中老王妃的状况没有丝毫起色,沐晰晴去看了看她就爬回房睡觉了。怀个孩子真不容易,原来能轻轻松松熬通宵的她此时此刻困得都想原地躺下睡觉了。
经过了一晚上的商议,那两个活**给一向擅长审问的夙之漓去解决,刑部那边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是萧博裕麾下一个副将的父亲,那个副将和萧博裕的关系感情甚笃,此事交给他们办最是放心不过了。还真要谢谢前些日子里万芳仪和凤碧闹的那一出,不然此时此刻的刑部侍郎肯定还是凤碧她爹,是丞相的人,这种时候肯定又要多出许多麻烦。(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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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六章:百里水月(1)
大年初二的下午,晴朗的天气,阳光照得人暖暖的,凝波竹苑的草地上摆着张躺椅,身旁的小桌子上还放着几盘精致的小点心,沐晰晴正懒懒地躺在上面晒着太阳,吃着东西,好不惬意重生之我要做恶魔全文阅读。
但夙之漓就没那么愉快了。
他大年初一早晨才回的家,随意休息了会儿吃了点东西就一头扎进书房里做了一天的准备工作,打算审讯的时候让那些家伙一次性把话都吐出来,一直忙活到深夜。疲惫地睡了三四个时辰,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煜亲王府的地牢准备大干一场,然而!他刚动用了些许简单的心理战术,那些更狠的心理战术甚至是各种残酷刑法都还没上呢,那两个家伙就吓得屁滚尿流般招认了。
如此简单就招供了,夙之漓一度怀疑会不会是提前串好了的供词,但这二人是分开审讯的,供词却是**分相似。若是完全一样倒可以立即认定为假供词,但这大致一样却有些许不同的特点十分符合真供词的特征。为了以防万一,夙之漓在他们签字画押之后隔了一个时辰左右再次提审,动用了更强的心里战术和刑罚,但二人的供词和之前没有任何改动。
这看似成功的审讯没让夙之漓充满成就感反而带来了满满的失落——正如沐晰晴现在看到的他垂头丧气地模样。
“怎么?不顺利?”
“没有,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觉得不正常。”铃兰很快搬来了凳子,夙之漓在一旁坐下,毫不客气地拿块儿糕点塞进嘴里。
“他们怎么说?”沐晰晴问道。虽然可能是假供词,但了解下也好,万一真的是假的,或许能从中推测出他们串假供的目的呢。
“王妃嫂子,事关机密。”即将说到关键的事情,夙之漓收起了失落的样子,整个儿严肃了起来,“暗卫们也暂时散了吧。”
沐晰晴一愣,不是只要屏退伺候的人就行吗?竟然连暗卫都要回避,那刺客到底说了啥了,搞得这么机密。不过她还是照夙之漓说的做了,屏退了一切人,独自带了夙之漓去书房——毕竟如果真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还是在书房说比较好。
“说吧。”沐晰晴进了书房躺在软榻上——不是她太懒,是怀孕之后总是觉得很累,躺着是最舒服的。
夙之漓关了门,找个凳子坐下来后道:“事关王妃嫂子的真实身份,不得不谨慎,现在有哪些人知晓?”
沐晰晴一愣,这刺杀还扯上她的真实身份了?想了想后说:“除了云殇和你,也就流云他们那四人知道吧。”
“哦……是这样的。玄月公主也是略学过些医术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你为小殇治好了眼睛也没人怀疑你的身份,只觉得很有些走运而已闪婚后爱之娇妻难为最新章节。玄月公主一直养在深宫,唯一的一次出宫是去年夏天南部地区闹洪灾的时候去了宝灵寺为百姓祈福。当时宝灵寺因此也关了些天,不对外人开放,却不知怎么被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闯了进去,侍卫们把他当刺客抓了起来,最后是玄月公主心有不忍觉得他不像是刺客就放了他,还为他治了伤。”
“这个人是谁?”沐晰晴忍不住插嘴道。
没想到夙之漓却是摇摇头:“当时玄月公主离寺回宫的时候那人还未醒来,所以没能当面问清身份,小殇知道消息后暗地派人查过,一无所获。”
沐晰晴皱了皱眉:“问过宝灵寺的人了吗?就算玄月公主走的时候那人没醒,那后来总有一天会醒的啊。”
“唉,要是宝灵寺的人见到那人醒了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夙之漓叹气道,“以前小殇和玄月公主虽说是从无私下往来,但不管怎么说玄月公主都是未来的煜亲王妃,小殇自会派人暗中监护。在得到了玄月公主救了不明身份男子的消息之后立即就派了人去查,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之后就埋伏了眼线监视着那个男人,最后离奇的事出现了,那个男人有一天凭空消失了。他住的是单独的厢房,屋内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在屋外埋伏了人整天十二个时辰轮流监视,从未见过那人从屋内出来过,也从未听说那人醒来过,直到某一天晚上,小和尚出门拿个晚饭的时间,那人就不见了。小殇第一时间抓了天天照顾的小和尚审问,可以肯定不是那人的同伙。”
“只是去端晚饭而已,又不是要做,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又没有出屋子,那屋内肯定有地道之类的吧。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是啊,所以小殇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任何暗道。”夙之漓无奈地耸耸肩,“但是这次的刺客是这样说的,那个男人叫秦九影,曾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每年春天他们都会去探望恩人一次,今年却没见着恩人,所以就四处打听他的下落,最终得到的消息就是重伤的秦九影被玄月公主治死了,所以他们就来寻仇了。”
“他们那群人互相都是认识的了?都是此番刺杀的主使?”
“对,据那两个人所说他们都曾是西边山里的一群马匪,生活在深山里的马匪寨,曾因为时疫泛滥全都染了病,幸运的是碰到了秦九影,救活了寨里三分之二的人。”
“一群马匪而已,他们怎么知晓我什么时候出门?”
“说了你别无语地吐血。”夙之漓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他们春天没见着秦九影之后就开始打听消息,最终在秋末的时候得到了消息赶来了都城,全部扮作普通百姓天天四处游荡坚守,等待刺杀的时机,最终选在了除夕夜你出门的时候。”
“……”沐晰晴真的无语到极致了,竟然是守株待兔的办法!不过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会是一群百姓似的人先渐渐聚拢在她身边,后来加入刺杀队伍的才是黑衣人了。也能充分解释刺客全是身手平平还互相参差不齐的原因了。这番说辞下来,听起来是很接近真相的,也难怪夙之漓没有肯定地判断为假供词而是因为太没难度的审讯所以得不到成就感了。一群马匪,自己是自己的主使,反正被抓了总归一个死,有什么不好招认的,说不定还想快点招了气气她这个“杀了恩人的凶手”呢。
“先这样吧,没什么好失落的,不过是对手太差劲了。”沐晰晴安慰地拍拍夙之漓的肩膀,“若是想寻求挑战的话,可以再去问问他们是如何知道秦九影是被玄月公主治死的。毕竟连云殇都查不出那人的身份,外人就算知道玄月公主曾在宝灵寺救过人也不知晓那人是谁啊,谁说出的那人就是秦九影呢。哦,对了,秦九影是个什么人物啊?”
听了沐晰晴的话,夙之漓眼神一亮,对啊,事情还远远没结束了,终于有让他找回成就感的集会了。只见他心情愉悦地回答道:“秦九影在江湖上的名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武功不错,会一门叫做‘九曲魅影’的独门剑法,医术方面怎么说呢,他并不会医治常见疾病,只对疑难杂症有兴趣,治疗也是剑走偏锋搞些稀奇古怪的方法,但最终治好的几率还算高。但根据消息来看,他的活动淡出江湖四五年了,原因不详。”
沐晰晴点点头:“劳烦你再查查了,若是能有所突破的话,那这两个人的确没说假话,我现在更好奇那个人,或者现在可以称作秦九影,是怎么从宝灵寺凭空消失的。”
“是。”夙之漓郑重地应声。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让若灵做些吃的送来,你肯定又忙的不吃中午饭对不对?”
“嘿嘿嘿……”夙之漓尴尬地笑笑,“这不是努力完成王妃嫂子交给的任务嘛。”
沐晰晴斜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可没说不让你吃饭,别饿坏了之后来群人找我为你报仇。”
“哪儿能啊。”
“以后按时吃饭,胃饿坏了后悔的可是你自己个儿。”
“是!谨遵王妃嫂子之命!”夙之漓夸张地做了个遵命的动作,二人说笑着走出书房。沐晰晴吩咐了人去做吃的,天气这么好,就放在屋外吃就行。
沐晰晴躺回了躺椅上继续享受着暖暖的日光浴,铃兰走了过来:“参见王妃,刚刚门房那里送来的帖子,是百里公子的。”
沐晰晴接过来打开一看,大约就是约她出门见面,时间是大年初六的下午,地点在都城一家名叫清茗轩的茶楼,约见的缘由倒是没写。沐晰晴眉毛一挑,猜想着这家伙是不是给自己个机会酬谢他呢?不过挑的地点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呢。清茗轩,好名字。虽然没去过,但听说是这个世界最出名的茶楼呢。
“铃兰,替我拟个帖子回了百里公子,就说我到时候一定准时赴约。”沐晰晴笑道,既然有人相约哪有不去的道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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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六章:百里水月(2)
进入了新年的大街显得有些冷清,街上只有些许来往串门走亲戚的行人车辆,而且大都行色匆匆,充满着迫不及待和亲人团聚的神色总裁逼婚:爱妻束手就擒最新章节。店铺中除了客栈之外也就只有几家青楼还在开门营业了,酒楼都没有开门的了,但是沐晰晴的全能综合体——风花雪月楼还是在营业中,用她的话说,过年其实是最赚钱的时候,关门停业太亏了!
百里水月这会儿就正坐在风花雪月楼的一间上等雅座里品着茶、看着景儿,好不悠闲自在。
“主子。”
“进来。”
门外的人得到百里水月的允许后推门而入,百里水月眼都没抬,一边自顾自地沏茶一边道:“帖子送去了?”
“回主子,送到了,煜亲王妃说会准时赴约。”
嗵!——
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惊得那人本就因恭敬而俯屈的身子弯的更低了,听得百里水月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记住!不管她有多少个身份,那些身份有多高贵,在我这里,她只有一个身份!我以后不想从你们嘴里听到其他的称呼!”
“属下知错!”
“算了,下去吧。”百里水月轻声道。他不是个冷情的人,从没有苛待属下的习惯,以前都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沐晰晴的事,他刚刚的脾气发的有些不通情理了,但是他很怕啊,怕沐晰晴真的和他没有交集没有任何关系了。
面带悲伤地饮下手中的茶,也没心情继续品了,藏起自己的心情,换上一贯的淡然优雅,慢步走出了风花雪月楼,店小二殷勤地跟在后面送出老远,这可是最近的金主之一,吃饭睡觉都在这里,每天点的各种名茶更全是那些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但店小二不知道的是,百里水月最喜欢的还是清茗轩的茶,但他仍然在风花雪月楼喝不过是给沐晰晴多多创收罢了——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知道这是沐晰晴的产业。
百里水月一个人慢悠悠地在大街上乱转,好不容易甩掉身后跟着的尾巴后忽然闪身进了已经放了年假关门停业的容华阁里。空空荡荡的店铺一个人都没有,百里水月也不叫人,轻车熟路地左穿右转,走进后殿的一间像是藏的房间里停了下来。仔细关好门,快步走到一个钉在墙上的灯架前面。灯架上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成年男子两只手才能勉强和握的大小。百里水月双手抱住夜明珠,小心地往左转了半圈,又往右转了三圈,再往左一圈半,松开手,钉着灯架的这面墙转动起来,转动的速度还有些快,不过百里水月武功高强,而且似乎来过很多次的样子,很是身手敏捷地跟着墙体转动进了密室,墙毫无声息地合上,在墙面上找不到丝毫缝隙的影子,灯架似乎还是那个灯架,不过肯定不是原来那个了。这样一来,只要里面有人,外面的人就别想从此开门进去了。
密室一进去就是一间略小的房间,有四扇门,打开后是不同的通道,百里水月从最左边的门出去,熟练地避开机关推门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是容华阁的掌柜,不知正在摆弄些什么东西,察觉到百里水月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恭恭敬敬地行礼。
“没外人,免了。”百里水月挥挥手,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为你许下倾城爱全文阅读。
“主子突然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初六下午,清茗轩,剑峰你亲自办,必须全数换上最稳妥的人。”
“是,属下晓得轻重。”剑峰,也就是容华阁的掌柜,十分严肃地回答道。满脸的可信任感和稳重感,和平时那副精明商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百里水月笑道:“你办事我放心。”
“主子要告诉小姐了吗?”
“不,还不是时候。”百里水月摇摇头,“当初只是除夕夜偶然碰上了,没想到发生了刺杀,出手相救所以顺着这个机会认识了。这次见面也只是想再更熟悉些,至于其他事,以后再说吧,急不得。”
“是。我也会吩咐下去,让知晓内情的那些人别露出消息。”
“恩。”百里水月应了一声,稍稍坐了会儿就原路返回离开了,出了书房之后他倒没直接离开容华阁,折去库房,千挑万选确定了一支金镶玉的簪子。他本来准备了礼物的,后来觉着似乎不适合现在送,所以就临时重挑了。
初六的下午,百里水月早早地等在了清茗轩,茶楼里的人不多,古琴悠然的声音充斥着清茗轩的每一个角落。
“王妃,此行不可。”沐晰晴下了马车正准备走进清茗轩时被华清拦住了脚步。沐晰晴不悦地看着他,但华清纹丝不动地挡在她的面前,就连锦葵和华池也走上前拦着。
“王妃,属下冒犯。”华清歉然道,“但是真的不安全,这还没进去,我们就感觉到至少十人左右的高手藏在清茗轩内。”
“常人只知清茗轩,但据本妃所知,遍布北宁各地的最有名气的茶楼叫清茗轩,还有个势力渗透各个国家,号称‘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江湖流派叫清茗阁,一字之差而已,你们不会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此一来,有些高手在内,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华池想要辩驳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王妃说的实在没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就几人难以开口的时候,沐晰晴拨开他们就走了进去,毕竟一个是主一个是仆,他们可以劝阻,却不能违背,招呼所有的暗卫现身,一起跟了进去——有这么多高手在里面,藏也是白藏,与其躲在不好出手的地方还不如占据有利地形。一群黑衣人加上正常打扮的华清、华池、锦葵跟在沐晰晴后面浩浩荡荡地进去了。
清茗轩的掌柜很快就招呼沐晰晴去了百里水月所在的房间,像是没看到后面的一群人似的,就连大厅坐着的客人也只是一般性的瞅了一眼,华清警觉地感到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客人,要是真来喝茶的,看到这仗势,就算不会吓得立即走也会有些惊奇的表情,他们都没有的话,只能说明有心理准备,所以就不惊奇了。
“百里公子。”沐晰晴谢过带路的掌柜之后笑着和百里水月寒暄。
“快来,我特意带来的雨雾绿莲,尝尝看。”百里水月正忙着沏茶,眼睛余光瞟到了沐晰晴身后的“大军”,心里满是笑意,面上却故作惊讶道:“玄月这是怕我加害吗?”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称呼,但时机未到,他也只能先委屈自己用用“玄月”这个称呼了。让他称沐晰晴为“公主”、“王妃”什么的他才做不到!
对上百里水月的话语,沐晰晴很是自然地笑着回应:“哪儿能啊,带着他们不过是防着除夕夜那样的事罢了,不过这清茗轩卧虎藏龙,想必刺客是不会到这儿来找死的。”沐晰晴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百里水月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到底是天下第一阁啊。”百里水月感叹着。沐晰晴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字眼,以百里水月的功夫,定是也能察觉到那些高手的,肯定不单知道有个清茗轩,还知道有个清茗阁。那么这番话就是在告诉自己那些高手是清茗阁的?或许真是华清他们多心了,那些人不是百里水月带来的。
屋内的面积不大,数十个暗卫定然不能全涌进去,沐晰晴照旧留了锦葵、华清和华池在身边,其他人除去那些守在清茗轩外面和大厅里的,剩下的把沐晰晴所在的房间差不多全包围了。
百里水月也没有异议,留下的肯定都是沐晰晴的心腹,不怕被听到话儿的人,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和沐晰晴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反正清茗轩换人也是为了保全安全,也不怕多这么些人。多多益善咯。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下,清淡却绵长茶香在整个屋内弥散开来,百里水月将沏好的茶倒出一杯递到沐晰晴面前,沐晰晴急忙接过,道:“哪儿好意思让百里公子亲自沏茶。”
“哎,世界人海茫茫,有缘认识就能交个朋友,沏茶予知己,最好不过了。就是不知玄月是否愿意当这个知己了。”
“不胜欢欣。”沐晰晴笑道。端起茶杯轻抿一小口,仔细回味,清甜爽口带些微苦的味道,还有雪莲的香气,如云如雾般缭绕在舌尖,久久不散。
“果然是好茶!”
百里水月笑道:“雨雾绿莲和天山雪莲算是同一科的植物,外形相似,只不过一个白色带些嫩绿,一个纯洁的雪色。雨雾绿莲只生长在维拉木山,极其难得,我也是因缘巧合得了一些,能有机会和玄月一同品尝,总算是不辜负了它。”
“玄月哪里当得起百里公子如此抬举。”沐晰晴面上笑着,心里却咂舌称奇,之前恶补知识的时候的确有在一本古老的孤本上看到过雨雾绿莲的记载,但十分不详细,只说是估计它的药用价值不低于天山雪莲,但唯独生长在维拉木山而且十分脆弱,还未有人能成功用它配出什么药方。维拉木山,号称死亡之山啊,真不晓得是哪位神人摘到的雨雾绿莲,活着出了维拉木山没有?这样稀有珍贵的东西就这样给自己喝了,沐晰晴忍不住觉得自己暴殄天物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六章:百里水月(3)
“百里公子,上次行走匆忙,这次见面我特意准备了薄礼一份,以答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请收下野蔓迷行(GL)最新章节。”感叹归感叹,正事还是要做滴,沐晰晴接过锦葵手里的盒子,双手递给坐在对面的百里水月,只是给的很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她害羞,是在百里水月这样一个连雨雾绿莲都能搞来当茶喝的家伙面前,再怎么贵重的礼物也平淡无奇了。罢了,总归是个心意,又不是贿赂!
“道谢就不必了,这我就当做玄月的见面礼吧。刚好我也有见面礼要送给玄月呢。”百里水月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沐晰晴面前。沐晰晴不好意思的笑笑:“哪儿好意思再收你的礼物。”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礼貌的接了过来,但并没有打开看,反而直接给了锦葵收着。
“玄月不打开看看?就不好奇我送的是什么?”百里水月语气里充满了失望,沐晰晴略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奇害死猫啊,她可很担心这盒子会不会有机关、暗器什么的,所以才不立即打开的。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但是面前的人一直用期待夹杂些恳求的目光盯着她,让沐晰晴很是不自在,最终还是因为救命之恩稍稍妥协了,给锦葵一个“小心”的眼神,让她打开了锦盒。不过,什么意外都不没有出现,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锦盒而已,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盒中的礼物——发簪了。
那是一根金镶玉的发簪,沐晰晴一眼就喜欢上了,拿起发簪细细打量,簪身是黄金打造,簪头是黄金镶着玉石做出的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栩栩如生。
“喜欢吗?”
“很美的发簪呢,和容华阁的东西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沐晰晴由衷地赞叹道。百里水月闻言右手食指微微曲起,点了下嘴唇掩住笑意——这可是容华阁收藏的孤品,不卖的。肯定比之卖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呢,谢谢百里公子的好意。”让百里水月没想到的是沐晰晴看过之后竟然把东西放回盒子推给了他。
“能收能收,见面礼而已,你看你不也送给我东西了,这套紫砂茶具也是价值不菲啊。”
“但细细论来,和你刚刚沏茶的这套清水紫砂比起来就差的远了。”
“哎?玄月连这都看出来了?行家啊。”
“呃……呵呵……”沐晰晴只得赔笑,心里却在撇嘴,知道些茶的知识不过是因为现代的她家老爸喜欢喝茶罢了,更是在故宫博物院曾见过一套清水紫砂的茶具,传说是最贵的茶具?不然她也看不出来百里水月所用茶具的材质。不知道以后要是能回去的话把百里水月这套带到现代能值多少钱?
“行了,以后玄月和我就是朋友了,客套话就免了。来,我把发簪给你簪上可好?”
沐晰晴点点头,收了就收了吧,来到这个时代变得有些草木皆兵了,看谁都像敌人,活的真累。百里水月起身走过来跪坐在沐晰晴身后,取下她头上原本的发簪,用他送的簪子重新挽了个发髻,衬得原本就漂亮的沐晰晴更加灵动妩媚了。
沐晰晴是满意地享受着梳发、挽发,却急坏了一旁的三个人,他们很想提醒说除了丈夫和父兄之外,女子是不能让其他男子挽发的,更别说梳发了、但王妃主子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冒犯了,只能干着急。
“百里公子,既然你说我们都是朋友了,那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沐晰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副“你不回答我你就不是真心交朋友”的模样重生之天下最新章节。
百里水月浑不在意,悠哉地给沐晰晴和自己又倒了两杯茶才缓缓说道:“听说过三剑圣吗?”沐晰晴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很有名的江湖人物啊,似乎是三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剑术奇佳,不属于任何流派,行踪飘忽不定,但做的都是行侠仗义之事。
“他们是我师父。”百里水月接着说,“我父母好像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相继过世了,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了三剑圣,我一直由他们抚养长大,他们见我有天资就将我收做了土地,但对外都是宣称不收弟子,我的弟子身份也一直是不见光明的。”
沐晰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难怪夙之漓查不到百里水月这个人,而暗卫照着武功路数查下去和三剑圣略有些相像,想必是百里水月为了隐藏身份刻意改变了武功招式,反正对手也很弱嘛。
“那你的假名是什么?”沐晰晴忽然开口,弄得身后的三人很是莫名其妙,一般人探查对方身份不都是问真名的吗,哪儿有问假名的。但是百里水月一瞬间就明白了沐晰晴如此问的缘由,定然是“百里水月”查不到消息,所以肯定他有另外一个行走江湖时所用的假名。他一开始报上真名只是想让沐晰晴深刻记得的是他的真名,倒没有想隐藏江湖身份,如此,百里水月泰然道:“阡上陌。”
“清茗阁阁主!”沐晰晴忍不住惊呼,“可是,江湖上都说他毁容了啊……你这……该不会是……易容?”
百里水月有些哭笑不得,她的第一关注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警觉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阁主找上她会有什么危险么。
看着百里水月的表情,沐晰晴知道显然是她说错了,于是继续猜:“难道是整容了?”不会吧?古代有这么高技术?整容整的这么完美!
“不是。”百里水月制止了她漫无边际的猜想,“我为了不让人知道我真实容貌,所以总是戴着面具,长此以往江湖上就流传出我是毁容才戴面具的流言了。人言可畏啊。”
“清茗阁的令牌呢,给我弄一块儿,朋友嘛,百里公子不介意吧。”沐晰晴狡黠地看着百里水月,哼,知道身份就好办的多,管他来者善不善,捞点好处再说,反正他先说要交朋友的。不过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还真没抱什么希望指望百里水月能够同意,一般都会讨价还价说是只给一个机会啦之类的。
但是!
百里水月却很是干脆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很小的翠绿玉牌塞进沐晰晴手里,像是塞一个不重要的玩具一样。
“这个就是清茗阁的最高令,见令如见我本人。辨别真假的方法是以内力灌注进令牌,令牌会发出淡绿色荧光。”
沐晰晴惊讶得合不拢嘴,是她在做梦呢还是这个清茗阁的阁主脑子坏了?各流派最高令一般都只有一块儿,由阁主保管,竟然这么轻松简单就给她了?沐晰晴仔细看了看令牌,正反都刻着“令”字,每一面的右下角还有小小的“清茗”二字。
“华清,试试。”看完了外表沐晰晴将令牌递给华清,看着华清将令牌放在手心,缓缓注入内力,令牌果然泛起了淡绿色荧光。真货啊。沐晰晴眼睛也跟着冒绿光了,将令牌从华清手中拿回来就塞进怀里,生怕百里水月哪一会儿脑子好了又要回去了。
“百里公子给了我这么多好处,莫非你有所求?”沐晰晴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些担心是什么威胁到墨云殇,威胁到煜亲王府的事。但百里水月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无所求。你喜欢就好了。”百里水月很淡静地品着茶回答。
那肯定就是脑子坏了。沐晰晴在心里嘟囔着,面上却笑道:“时候不早了,府里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百里公子,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
“好。后会有期。”百里水月也笑着告别,沐晰晴出了门就上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回了煜亲王府,钻进凝波竹苑,躺到床上紧紧闭上眼,过一会儿后缓缓睁开,轻轻掏出怀里的令牌看看,还在,不是做梦。
沐晰晴长舒一口气:“影一,传话给阿漓,查查阡上陌这个人,是不是个慈善家。”
“是!”影一应声,但又踌躇着开口问道:“王妃,慈善家是什么?”
“呃……大概,就是……总是做好事却不求回报的那种人。”沐晰晴额上一滴大大的冷汗划过,一时没留意用上现代的词汇了。
影一了然地点点头,退出寝殿。
“怎么了?这么奇怪的表情,王妃下啥命令了?”影三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事,传个话儿罢了。”
“传话这种事完全可以小厮们去做的,但不知道怎的,王妃似乎很喜欢差遣我们,我们是暗卫好不好,王妃她总是什么种类的任务都……”
影一闻言狠狠地一巴掌拍上影三的后脑勺,厉色道:“王妃能让我们做事那是信任我们,你好好做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呢!”
“是是是,我也就随口一说。”影三委屈地撇撇嘴,真是的,大哥就是经不起一点点的不正经。
“呐呐,王妃让你传什么话?”
“没你事!”影一丢下一句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实在懒得跟影三说下去了。不过他的确觉得王妃要查的事很奇怪,阡上陌在江湖上虽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坏名声,但也不是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主儿啊?这很明显,还用查?莫不是江湖上的人都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却被王妃得到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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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七章:大御宝藏
恭亲王府,暗无天日的地牢,污水混杂着血水满地,老鼠四处横行,堆在每一间牢房的稻草只要稍稍一碰就有成群结队的蟑螂大军一涌而出侯门妇最新章节。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三面都是石墙,剩下的一面是铁质栏杆,和刑具室隔栏而望,孙蓉就被关在这间牢房里。她双目无神地蹲坐在牢房的一角,身上的衣服虽然脏污,但还没有受刑的痕迹,只是手脚上的镣铐将皮肤已经磨得红肿。
安静的只有老鼠跑动声音的老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渐行渐近,越来越响,漆黑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泛起一星火光。孙蓉眨了眨无神的眼睛,向亮光处望去。只见守牢的侍卫举着火把带着两个衣着贵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停在了她的牢房门口,其中一人挥挥手,侍卫悉悉索索摸出钥匙开了牢门,孙蓉已然只是盯着他们看,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墨夫人,我劝你还是把知道的快说了,省的受皮肉之苦,那些刑罚流水似的来一遍,就算你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先前让侍卫开门的男人指了指刑具室的一排排东西半是劝说半是恐吓地开口说道。当初他将孙蓉安排在这个牢房为的就是这个目的,关进来的这些天没人来审问她,只是在一旁刑具室里对其他犯人用着刑,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吓了她这么些天,总会有点用的。孙蓉的确也随着他落地的话音身子颤了颤,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抓我做什么?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我是谁你不用管,只要你告诉我大御王朝的藏宝图在哪里,我立即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去,包括……你儿子所中之毒的解药也一并给你。”
“我儿子的毒是你下的!”孙蓉一下子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到那人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那人没想到饿了这么多天的孙蓉还有这么强的爆发力,着实吓了一跳,一记掌风将孙蓉拍倒在地。
“你害死我儿子,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半个字!”孙蓉趴在地上一手擦掉嘴角的血冲着他大声吼着。
“哼,我下的可是慢性毒,你儿子现在还没死呢,要是你再不抓紧机会你儿子才真的没救了。”
“那我要先见我儿子!”
“把该说的说了,自有你们母子相见的时候。”那人一甩衣袖转身出了牢房,嘱咐侍卫道,“好好呆在门口守着,等她想通了,要说了,立刻派人通知本王。”
“是!王爷。”侍卫锁上牢门,恭敬地行礼送行。
书房里。
“恭王,你说这女人真的知道藏宝图的下落吗?”
“丞相尽管放心,这藏宝图我盯上许久了,消息肯定不会错,到时候东西到手,我给你这个数。”恭王沐正宗伸出五个手指在丞相面前晃了晃,这便是五五分成的意思了,丞相万鸣听得是喜笑颜开:“如此,恭王的大计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恭王一声令下,我保证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那么,咱们合作愉快,只等那女人招供了。做母亲没有不心疼孩子的,最坏也就是再派人瞅准机会一路盗了那孩子出来罢了。”
“行,那我回府等你的好消息。”万鸣笑着起身告辞,沐正宗一路将他送到大门处,看着万鸣远去的马车,望着远处金碧辉煌的殿宇,嘴角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而就在这个时候,煜亲王府里也是其乐融融。开着暖气的凝波竹苑暖意绵绵,沐晰晴坐在软榻上,旁边放着一张小床,沐晰晴和铃兰、若灵逗弄着小床中的墨炜炎,逗得他抓着床沿试图站起来,两条腿很是有力地一蹬一蹬,哪里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王妃,含笑来了。”锦葵端了一碗小米粥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前段时间一直被留在风花雪月楼当老板娘的含笑,不知道是不是生意做多了,眼神里或多或少地也露出些精光来。
“参见王妃。”含笑上前参拜后笑道,“王妃可真偏心,看他们这群小妮子自在的,吹着暖气逗弄着小公子,我呢?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地精打细算,都要累成黄脸婆了。”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天天倒想着能和你一般自由呢神级小商贩全文阅读!”
“要不给你们换换?”沐晰晴笑道。
“哎哎,还是免了,我是说着玩的,王妃可不要当真。”含笑慌忙摆手,现在的生活虽然累,但是她一直以来期待的啊。看着含笑那怕的样子,众人顿时乐的哈哈大笑。
“王妃,府医求见。”门外的侍卫高声通报。
“进来吧。”
“参见王妃,老奴是来给小公子请平安脉的。”
“快快请起,府医来的正巧呢,我刚让锦葵熬了碗小米粥,府医看看炎儿要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让他吃东西吧,有些日子没吃东西了,小脸都饿瘦了。”沐晰晴将墨炜炎从小床中抱出来坐在自己腿上,微微撸起他的袖子让府医诊脉,这小孩子很是听话,任由沐晰晴摆弄,一声不吭,只转着他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看。
府医沉默着仔仔细细把了脉,脉象平稳,身体里的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无甚大碍。他松开墨炜炎的小手,站起身往后退两步弯腰行了一礼后道:“王妃放心,小公子已经没事了,但十日以内的饮食还是以清淡流食为主,少盐少油腻,像小米粥这样的东西就很好。”
“炎儿这毒会不会留什么后遗症?”
“回王妃,这毒虽罕见却不厉害,又是慢性毒,现在解了毒,也排了毒,不会有后遗症的。说到底还是小公子福泽深厚,中的毒刚巧老奴前些年听人说起过,不然还真不知解毒方法。”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下去吧。”
“老奴不敢当,都是老奴该做的。老奴告退。”说着,府医又恭敬一礼后退出了屋子。沐晰晴高兴地将墨炜炎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炎儿,听到了吗?你没事了,又是个健康宝宝了。”
屋里的众人也很是高兴,嬉笑着祝贺王妃和小公子,而在这一片嬉闹声中,忽然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沐晰晴做个了“嘘——”的手势,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沐晰晴满眼期待的望着怀里的小人儿:“炎儿在说什么?”
“娘……”墨炜炎很是配合地又叫一声,弄得全屋子人都激动了。
“小公子会说话了,恭喜王妃。”锦葵带头行礼,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行礼恭喜,沐晰晴却忽然兴趣缺缺,又不是自家亲孩儿,也不是叫她娘,好像没什么可特别高兴的。
“炎儿,跟着我说,婶……母……”
“娘……”
“婶……母……”
“娘……”
“……”沐晰晴败下阵来,看来这孩子之前孙蓉就只教了他叫娘吧。
“来,炎儿,我们先把小米粥喝了。”将教他说话先放到一边儿,沐晰晴端起温度刚刚好的小米粥一勺一勺亲自喂给他吃,好几天被强制禁食的墨炜炎吃的那叫个狼吞虎咽。
一碗小米粥见了底,若灵接过她手中的碗,影三忽然冒了出来,双手奉上一个信封道:“王妃,王爷来信了。”
“快给我看看。”沐晰晴拿过信封,捏在手里还是有些分量的,棕黄色的牛皮纸信封,用浆糊封得严严实实,正面写着“煜亲王妃亲启”几个字,是墨云殇那婉若游龙的字体,将墨炜炎递给铃兰,沐晰晴独自拿了信进了寝殿,鞋子一脱爬到了床上坐好。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将信拿了出来,满满四张a4左右大小的纸。沐晰晴满怀期待地开始看信——
晴儿吾妻:
离家已有五日,为夫甚是想念,不知你在家可还安好?为夫今日落脚在庆安县,除夕之夜,家家团聚,张灯结彩,为夫却不能陪伴在你身侧,很是歉疚……
……
……
爱你的夫君
墨云殇
古代写毛笔字,一张宣纸除非写蝇头小楷,不然就是满满四张纸也写不了太多东西,大约也就是除夕之夜墨云殇写给沐晰晴以表思念和祝福之情的家书了,别的没什么特别的,中间有提到沐晰钰和虞佑怡,似乎两人相处的还不错,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吧,或许日久生情下来,二人倒能组成一个温馨小家呢。
沐晰晴看完信,将信纸按在心口,好像整颗心都被墨云殇的爱包围着,暖暖的。本来沐晰晴习惯性地要去把信烧掉的,后来想到这里面也没啥利害关系的内容,就又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放在了枕头下面,这样,想他的时候就能拿出来看一看了。唉……如果有手机视频聊天这种东西的话该有多好!
“王妃,小公子闹着要你呢。”
“哦,抱进来吧。”
沐晰晴从铃兰的怀里接过墨炜炎,他正一张笑脸皱在一起哭的不成样子,好像委屈得很。
“哟,谁惹我们炎儿啦?哭的这么委屈。”沐晰晴笑着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逗他玩儿。还这么小的孩子,根本还认不清人儿,才从孙蓉身边抱过来时也是经常哭闹,没过两天熟悉了她身上的味道,安静了许多,这些日子因为墨云殇不在,沐晰晴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陪着墨炜炎,睡觉的时候也是抱着一起睡,于是弄得墨炜炎粘着沐晰晴怎么都离不开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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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八章:奇怪的晋封(1)
早在很久以前,北宁和南御、东青还是同一个国家的时候,称作大御王朝,那是个曾经相当繁华鼎盛的时代王朝,后来到了末期,连出了几个昏庸皇帝,整日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到最后一代皇帝时玩的国库空的连一粒米都没有,百姓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最后各自聚集群体起义,杀了皇帝,推翻了大御皇室,但归根究底这些起义军没有正规的领导,各自的群体首领只看重自己这片的利益,互相之间毫不退让,最终大御王朝的国土被分裂,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小国家,而青澜江以南由崇尚复兴大御王朝的皇室旧部带领的军队占领,成立了个单独的南御国,一直想要收复青澜江以北的地区却由于不擅水战年年败退,数十年下来也都没了那个心思,老老实实经营起自己的南御国[主火影]暗女最新章节。
青澜江以北从那时起一直乱着,居住在青澜江北岸的墨云殇的祖先们占领的土地是当时最大的,最富饶的,就是他们一直抵抗着南御的攻打,直到他们不抱希望之后便开始自己在北边扩展土地,而东边也有个首领在四处征战,就这样战争持续了不知道数十年还是数百年,东青国首先建成,后来墨烨煜和太祖皇帝吞并了各处,还打下来一半的东青国土地,才建成了现在的北宁。大御王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有个传说一直流传到今天,就是大御王朝最是鼎盛时期的皇帝御天阑驾崩之时的陪葬品有无数奇珍异宝和黄金白银,但他并没有葬在大御皇陵,到底建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全数陪葬在墓穴之下了。据说只有一份稀有的墓地建造图被当时一个主事的工匠复制了一份悄悄藏了起来,后来在他陪葬之后被他家人前来收拾遗物的家人不明情况地带了回去,成了现在江湖上传说的大御藏宝图。
传说墓穴的东西可不只是富可敌国,完全足以再建造个大御王朝出来,江湖上、官府里,为此痴迷向往的人不计其数,谣传说找到的藏宝图也层出不穷,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份是真的,大御皇帝御天阑的墓地之秘还仍旧是个未知之谜。
而沐晰晴对这些却是不以为然,皇帝死了要陪葬很正常,陪葬品多的不计其数也很正常,但说是多到能重建大御王朝就有点玄乎了,肯定是传言多了就失真了。但无论怎样似乎都是笔巨款啊,恭王府在找,丞相跟着找,或许煜亲王府也可以插一脚,钱不嫌多嘛。
“阿漓,对这藏宝图有眉目吗?云殇之前找过没?”
“王妃嫂子,你也知道小殇的性格,怎么都不像个热衷于天上掉馅饼的人啊,他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还不如都去做些实事,来的钱不必挖宝少。”
“说的也是哦硅谷大帝最新章节。”沐晰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的确是墨云殇的行事风格,“那这样吧,反正总有人在监视着恭王,如果从恭王那儿得到了有关藏宝图的消息就派人去看看,这样倒也不会费太多事,如果哪一天真有宝的话,他们能吞了也说不定。”
夙之漓略一沉思后道:“倒也可以,我去安排。要不是当初为小殇盗药的事,我们或许到现在还发现不了一直以来看似最老实的恭王府竟然野心或许是最大的。”
“人心叵测,世事难料啊。”沐晰晴跟着感慨。
“王妃!李公公来了,正在府门口等着呢,要王妃过去接旨!轿辇我已经给王妃备好了。”门外传来了若灵气喘吁吁的声音,想必是从府门口一路小跑着过来的,那么远的路,当然喘了。
“知道了,我马上出来。”沐晰晴应声,收拾下仪容便走出书房坐上了轿辇,孕妇嘛,急匆匆地跑去府门口接旨肯定是不行的,娇气点坐坐轿辇好了。
轿辇在主殿前的院子里停下,铃兰忙上前扶着沐晰晴下来,等了许久的李公公走上前拉开手中明黄色的卷轴高声道:“煜亲王妃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月十五乃元灯大节,朕甚是思念女儿,故于此日诏其入宫同享家宴,念煜亲王病重,特许留府休养,由其堂妹墨云若陪同煜亲王妃一同前往,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主隆恩。”沐晰晴机械呆板地叨叨着客套话,接过了圣旨,在铃兰的搀扶下站起身,和李公公又寒暄客套了几句之后终于将这座瘟神送走了。沐晰晴随手将圣旨丢上轿辇,自己也坐了上去,立刻回了凝波竹苑的书房,夙之漓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游记传记,看到沐晰晴进屋,合上手里的书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什么圣旨?”
沐晰晴翻了个白眼又将圣旨丢给他:“自己看,真的是世事难料好不好。”
夙之漓接过去大概扫了一眼,表情怪异道:“这圣旨……?”
“不用想,脚趾头都能猜到是沐晰卓用父皇的名义下的圣旨。我是小还是怎么滴?去个家宴还要个不算是亲戚的亲戚陪着去?拜托,皇宫怎么也是玄月公主的娘家好不好?如果墨云若是王府嫡女还好说,可她这破烂身份……噫!太子想让她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理由?被利用的感觉真不爽!”沐晰晴气呼呼地吐槽,心里把沐晰卓和墨云若从头到脚鄙视了个遍。
“王妃嫂子,消气……消气……”夙之漓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沐之晴,“生气对胎儿不好。”
沐晰晴接过来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放回桌子上:“哼,我到时候看看沐晰卓想翻个什么花儿出来!这个仇我早晚得找他俩还回来!”
“那必须的。”夙之漓跟着附和。
“哎,你说这两个人怎么搭上的线,会不会有一腿?”沐晰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
“有一腿?”夙之漓一愣,虽然不太理解这个新鲜词儿,不过不妨碍他理解沐晰晴的意思,一脸汗颜地说,“不至于吧,沐晰卓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算是个好色之人,不会见到个女人就收的。”
“哦……好吧。”沐晰晴闻言只好放弃了她八卦的心思,“这圣旨定然只是个前奏,重点在那场家宴上,正月十五的晚上王府这边就劳烦阿漓多照看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妃嫂子尽管放心就是。”夙之漓笑道,“倒是王妃嫂子去了宫里要多加小心呐。”
“恩。”沐晰晴点点头,目前搞不清楚沐晰卓想要干什么,只好到时随机应变了。根据夙之漓查到的消息,孙蓉几乎可以肯定是恭王府的人带走了,但还不清楚她和大御藏宝图有什么关系。
“阿漓,东篱别院那边看守再加紧些,以防恭王府抓孙蓉是为了要挟墨云章。”沐晰晴严肃地交代,她也是刚刚想到这个方面,或许是墨云章知道什么和大御藏宝图有关的消息也说不定,可是以那人呆板守旧的样子,怎么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好,王妃嫂子打算先去审审吗?”
“你去吧,审人你更在行,而且我觉得墨云章不知道,懒得费这个力。”
“好吧。”夙之漓无语了,只好认命地又接下个差事,有时候他有种错觉,他上辈子欠了墨云殇的,现在再加上他的王妃。
正月十五元灯节。
大街上比之除夕夜里更热闹了,道路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卖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就是卖花灯的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点上蜡烛放在里面,美轮美奂。元灯佳节,除了买花灯、赏花灯,更要放花灯许愿。用来许愿的花灯又叫许愿灯,样式各不相同,主要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能飞的、往天上放的,类似现代孔明灯的那种;另外一类是河灯,顾名思义,就是放进河里随水飘走的许愿灯。
此时此刻,沐晰晴却没有好心情去放灯,她正坐在马车里前去皇宫参加沐晰卓办的那个所谓的家宴。沐晰晴乘坐的是王府里王爷、王妃的专用马车,墨云若虽然这次按圣旨要一同前去,但她身份低微,绝够不上格儿和沐晰晴同乘一辆车,所以她乘坐的是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跟在沐晰晴的马车之后,而且这辆马车似乎是临时租借来的,连煜亲王府的标志都没有。
墨云若是沐晰晴派了人前一夜里悄悄从东篱别院带回王府的,她听说要跟着沐晰晴一同参加皇宫的元灯节家宴时欣喜若狂,待到这一日她穿上了或许是她最好的衣服首饰,但在皇宫家宴里还是会显得寒酸,所以沐晰晴还给她添了些许——毕竟和乘马车不一样,马车规格有身份差距,然后她坐普通马车任何问题都没有,但她的衣服首饰的确是太上不了台面,在符合身份的情况下必须给她加一些,不然让她穿着太寒酸了,难免给人落个煜亲王府苛待堂妹的坏名声。(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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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八章:奇怪的晋封(2)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向皇宫,沐晰晴透过车窗看着天空中飞着的星星点点的许愿灯,忽然在想如果她在这里放个灯能飞到墨云殇那里该有多好道派门人全文阅读。自她派人送出给墨云殇的回信也有几日了,不知道墨云殇收到信没有,会不会此时此刻他正在灯下读着她写去的信想念着她呢?
煜亲王府离皇宫不是特别远,半个时辰左右马车就已经抵达皇宫侧门了——只有皇帝皇后的马车轿辇才能从正门进入,不过沐晰晴才不和他们计较这些。皇宫侧门口守卫得侍卫见是煜亲王府的马车,都没有拦下检查令牌就直接放行了,沐晰晴在车内说了一句墨云若是奉旨跟随入宫,就在后面的马车上,所以墨云若的马车也没有被拦下,跟在沐晰晴马车后稳当地进去了。
马车一直行驶到内宫的入口处才停下,锦葵先跳下马车,放好了脚凳才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沐晰晴下车,若灵跟在最后下车,一行人进了内宫,沐晰晴乘坐轿辇,锦葵和若灵二人跟在轿辇两旁步行,墨云若本以为她也会有轿辇的,但左看右看似乎都没有她的份儿,只好忍下满肚子的不愿意小跑着追上已经快要走远的沐晰晴的轿辇。
当终于走到沐晰卓举办家宴的大殿时,墨云若简直觉得自己累的脚都要掉了,亏得她也是练过些许武功的人,要是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们,岂不是腿都走断了?也只有那些天天要抬轿辇的奴才们能够走几趟都是面不红气不喘了。
“别瞎想了,能够入宫的深闺小姐们哪个会是没资格坐轿辇的?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沐晰晴笑着说,全然不顾墨云若会不会被当场气死。看着墨云若皱在一起的小脸,心情舒畅地嘴角微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家宴之前不挫挫你的锐气你到时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原来墨云若会觉得累不简简单单因为路途遥远,而是自从她重新回到煜亲王府之时起,沐晰晴就下了命令让人在她的饭菜、点心、甚至是茶水里都放了药,不是什么毒药,就只是让她体虚一些而已,所以,她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不累才怪!刚刚沐晰晴又说了那些讽刺的话,让墨云若真是有火没地儿发。
宴席上只能走两个侍女随侍,其他的侍人只能在偏殿里等候,沐晰晴带着锦葵、若灵走在前面,墨云若和她的一个小丫鬟秋霜紧随其后神医特种兵在都市全文阅读。大殿里灯火通明,除了太子,太子妃、太子侧妃外其他人都已经入席了,这次酒宴说到底就是一次家宴,规矩要求没那么多,座位也没有那么讲究,沐晰晴踏入大殿四下一看,当即选定了沐晰晟身边的空位,九哥哥不在了,也只有八哥沐晰晟是她这个天外来客熟悉的人了,坐在他身边,至少能有点安全感,减少些孤立无援的荒凉。
沐晰晟在沐晰晴一进门时就看到了她,这会儿正冲她招手,沐晰晴脚步未停地走过去,甜甜的叫了声:“晟哥哥。”
“晴儿,好久不见啊。煜亲王是要照顾,但你大年初一也不往宫里来一趟,我真是怀疑晴儿有了夫君不要娘家了。”
“哪儿会呀,时时刻刻都记着哥哥呢,云殇的身体状况你们也都知道,我实在是走不开呀!”沐晰晴一脸委屈地诉说,而后坐下身亲手沏了一杯茶,双手端起茶杯道:“妹妹这儿先敬一杯茶,给晟哥哥赔不是了。待云殇身体好些,妹妹再亲自登府谢罪好不好?”
沐晰晟接过茶像饮酒般一饮而尽,笑到:“晴儿都这样说了,我自然是要依的。”不知从何时起,沐晰晟对沐晰晴的称呼从“十一妹”变成了“晴儿”,但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有沐晰晟心里清楚了。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墨云若终于沉不住气了,打断他们的对话道:“哪里是我的位子?我要不就坐八皇子身边吧。”这是她要想好的台词,沐晰晟两旁的位子都是空着的,一旁刚刚被沐晰晴占了去,另外一旁还有空余,她就想坐到那里。可是屁股还没挨到凳子面儿就被沐晰晟的一声呵斥吓得整个人立马弹了回来,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余怒未消的沐晰晟。
“你这么凶做什么?云若刚从玉州那种地方过来,肯定不会懂宫里的规矩啊,你别凶她了。”沐晰晴劝慰道。紧接着又似可亲可敬的大姐姐一样安慰地揽住墨云若的肩膀,宽慰她,给她指明座位,周围人看着不住的互相赞叹玄月公主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公主,明明是墨云若不知身份尊卑,张口就乱了规矩,给煜亲王府摸了黑,但已经是煜亲王妃的玄月公主竟然不生气,还安慰被八皇子斥责的墨云若,这气度,这风范,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听不到的话音,沐晰晴可是狠狠的把墨云若冷嘲热讽了一番,气的她七窍生烟还碍于要给自己留面子而不能发作。只得自认倒霉,忍气吞声的乖乖在沐晰晴后面一排的位子上坐好。只是时不时用恶狠狠的眼刀在沐晰晴背后砍几刀——今晚一过,你在我面前就没这么神气了!
坐在她前面位置的沐晰晴可不知道她有这么多小心思,只是和沐晰晟不疼不痒地聊着天。
“怎么样?我做的可以吧,给你个这么好的机会树立形象。”
“嘁,我的形象一直很好好么。”沐晰晴马上反驳,却是有些心虚地端起茶慢慢啜饮着,心想着:原来的玄月公主死的连渣都没了,肯定不会露馅的。沐晰晟微微一笑,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就在这气氛略有僵持之时,外面就传来太监的高声唱喊,一抬头就见到太子妃和太子侧妃一左一右伴着太子走进大殿,众人起身行礼,三人径直走到主位处,沐晰卓和各位皇子以及沐晰晴寒暄一番后众人才又各自重新落了座。
沐晰卓刚刚坐下,目光就飘向了沐晰晴这边,但这是和沐晰晴随意寒暄了几句就把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墨云若身上。
“这就是煜亲王的堂妹了吧?长得真是水一般地人儿。”沐晰卓微笑着问道,墨云若连忙起了身行礼:“臣女云若见过太子殿下,祝太子殿下千秋万代,寿比天长。”
一语落地,满大殿的人就静了下来,沐晰晴满目怒气回头瞪着墨云若,她是嫌煜亲王府麻烦事太少了吗?宏德帝虽然病重,但到底还在人世,对着尚是太子的沐晰卓说这番祝福之词是什么意思!但她到底是不敢真正发火,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虽然惊异但也都不会实质性地说什么,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宏德帝能醒过来的情况微乎其微,现在若是为着墨云若的事情发火那就是明摆着和太子过不去,太子是谁?下一任皇帝啊!
墨云若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心慌地低下头,不知是该立即跪下认错的好还是继续这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太子发话的好。
就在墨云若正在纠结的时候,太子的一句呵斥让她慌忙跪下身伏在地上。他是想把墨云若当做棋子,但没想到这棋子居然这么蠢,就算是想恭维他也要说对话啊,不过这样也好,训斥她一顿的话,会少些人认为墨云若是他的棋子吧?
本着这样的思想,沐晰卓一板一眼却又不疼不痒地训斥一顿算是完事,也没有因此迁怒煜亲王府的迹象,宴席照常开始,歌舞升平、把酒言欢。沐晰晟倒是格外殷勤,不停地为沐晰晴倒着她爱喝的百果酒。
“没想到你也是爱喝啊。”又给她斟满一杯酒后沐晰晟笑的意味深长。
“一直都喜欢。”沐晰晴细嚼慢咽地吃着一根青菜——说是宴席,没有一回吃饱过,这样的场合,斯斯文文、细嚼慢咽,比的是优雅,拼的是酒量,死吃死吃的绝对让人鄙视到死。好在之前的玄月公主留下了百果酒这种好喝就不醉人的好东西,不然不会喝酒的她真要欲哭无泪了。
也许是之前的玄月公主和她的其他哥哥们来往也不多,此番宴席,除了身边的沐晰晟很是殷勤外,其他哥哥都是礼节性地遥举酒杯互相敬个酒,礼节到了就完事了,再无其他交流。倒是沐晰晟,很是特殊地独赏了她一杯酒——不是玄月公主绝无仅有的百果酒,而是另一种果酒。沐晰晴担心有问题以酒量不好开口拒绝了,但沐晰晟说这果酒并不醉人,是他做哥哥的对妹妹的一片疼爱之心,说的沐晰晴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也只好收下,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将杯子端起来闻了闻酒香,像是陶醉在酒香中一样赞叹着。唯有坐在沐晰晴身边的沐晰晟看到了若灵轻轻扯了扯沐晰晴衣摆的小动作,他记得若灵这丫头是九弟特意放在沐晰晴身边的,学过医术。(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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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八章:奇怪的晋封(3)
想到这儿,沐晰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从沐晰晴手里截过酒杯一口饮尽,道:“二哥别见怪,这酒甚是醇香,八弟闻着馋嘴,只好沾沾十一妹的光了反派BOSS专业户最新章节。父皇一向言道女孩儿家家要少饮酒,我看咱们还是让十一妹多吃美味佳肴吧!哈哈哈……”
沐晰卓黑着一张脸瞅了沐晰晟一眼,用那种父亲气恼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的语气说道:“父皇曾说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肯听,贪杯就算了,连本宫赐给十一妹的酒都抢,不成体统!”
“好嘛好嘛,北宁国的千秋大业有皇兄呢,弟弟我躲个清闲偷着玩有什么不好的。”沐晰晟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桌上的酒壶往嘴里灌酒,还不停地赞好。
一旁的沐晰晴也帮着沐晰晟的腔,显然一副不乐意喝酒的样子,如果此时再次赐酒那就突兀了,沐晰卓也只好就此作罢,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皇子和家眷们。
自知又躲过了一关,沐晰晴忍不住长吁一口气,堂堂大殿之上,沐晰卓万不敢直接下毒,那酒里恐怕就是有损胎儿的药了。沐晰晴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若灵,只见她微微点头,肯定了沐晰晴心中的想法,这让沐晰晴气的不行,还好有晟哥哥替自己解了围,不然自己给自己解不了围的话,一杯酒下肚,孩子肯定不保了!想到这儿,沐晰晴越来越觉得无法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咽下这口气,目光落在了沐晰晟桌上刚刚装酒的酒杯,计上心来,眼神一亮,嘴角露出一丝丝狡黠的笑容。
沐晰晴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着她另一边坐着的五皇子妃的动作,两张桌子其实离得是很近的,就在五皇子妃一次起身向别人敬酒的时候,沐晰晴瞅准机会也端起酒杯装作一副正要向坐在对面酒席上的四皇兄敬酒的模样,然后胳膊肘和五皇子妃碰到了一起,手中的酒杯一个不稳掉在了桌上,还打翻了酒壶,将衣裙淋了个湿透。
“对不起五皇嫂,是我撞到您了。”沐晰晴全然不顾自己的湿衣服,慌忙检查着酒杯只是略有倾斜的五皇子妃的衣服,还连声道歉。五皇子妃本身就是个大家闺秀,性格温文有礼,这事情除了沐晰晴本人,外人怎么看都是个无意的碰撞,所以五皇子妃更不会在意了,关照着沐晰晴快去换掉湿衣服,沐晰晴看着湿掉的衣裙,尴尬的笑笑,带了若灵和锦葵从屏风后匆匆离开,走向给她专用的小殿内换衣服——他们出门的话,无论是去做什么,都至少备有一套可换的衣物,所以这不是个难题,重点在于沐晰晴是寻机会找个安全地方和暗卫说话。
进了屋子,沐晰晴首先换了衣物,若灵立即上前给她重新梳弄有些乱掉的发髻,影一接到命令,进了屋子静候吩咐。
“我记得一个方子,已经写好了,你以最快的速度拿去找个可靠的人配成药丸,赶在酒席结束前回来。”
“是绝世药皇全文阅读!”影一接过药方,立刻闪身消失在黑暗中,沐晰晴也起身回到宴席,可心情比先前要好太多——
哼!沐晰卓,咱们走着瞧!你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儿,我让你也吃吃苦头!
煜亲王府暗卫的办事效率沐晰晴早就见识过的,那叫一个雷厉风行!这次她也完全不担心他们办事速度。果不其然,只过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一枚白色的小药包就送到了她的手上,打开纸包,里面就只有一粒很小的白色药丸,锦葵借着给沐晰晴布菜的当口儿低语道:“遇水即溶。”
沐晰晴心中一笑,真是甚合她意!将纸包还给锦葵,药丸则捏在了自己手里,沐晰晴端着装着自己百果酒的酒壶走向太子,当着太子的面给他斟了酒后又给自己斟了酒,由于药丸遇水即化而且很小很小,所以纵然太子武功不错也没能察觉自己的酒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夹了东西。冠冕堂皇地恭维了沐晰卓一阵,二人碰了杯、干了酒,沐晰晴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与此同时,太子侧妃提出抓阄来表演节目活跃下气氛,沐晰晴本来不担心这个的,以她的身份,纵然今日在场的都是皇子皇妃们,也没人敢让她亲自表演,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表演节目本就不是冲着她来的,众人一番推让过后,这任务很自然地落在了身份地位最低的墨云若身上。
沐晰晴顿时警觉起来,表演、赏赐,这二者密不可分,今日的场合,难道太子会借此机会把墨云若嫁给哪个皇子?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沐晰晴只好先让自己定下心看墨云若的表演,说来她父母对她的教导也不赖了,换上一袭粉白色舞衣的墨云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那柔弱无骨的身姿,顾盼生辉的美目,随着动作而飘飘扬扬的衣袂,墨云若宛若一个临风欲飞的仙子。
一场舞下来,大殿无不是赞叹之词,只有沐晰晟在沐晰晴的耳旁凉凉的抛下一句:“远不及晴儿倾城舞姿的万分之一啊……”
“正经点。”沐晰晴嫌弃地瞥他一眼,虽然墨云若的动作有些过于强调柔弱,显得略微做作,但真的不错,自己的舞蹈水平和她比起来也高不了太多,但按照沐晰晟的话,先前的玄月公主怕真是天人之姿吧,希望后再没有让她表演的场合,不然要露馅的。
太子招招手让墨云若走上前来,笑道:“云若的舞姿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虽然十一妹的舞姿完美,神韵丰采无人能及,但除了她,本宫认为就数你最好了,正巧本宫只有一个妹妹,嫁去了煜亲王府,你又是墨家的人,要不也封个郡主作为奖赏吧,大家意下如何啊?”
“皇兄说的有理,父皇只有十一妹一个宝贝女儿,我们也只有十一妹一个宝贝妹妹,我们都甚是疼爱她,现在十一妹已然出嫁,碍于礼数,即使父皇病重也不能时刻陪伴在侧,不如就让云若姑娘封作郡主陪伴圣驾,或许父皇还能好得快一些。”五皇子立即站起身附和,接着十皇子也跟着和声。
太子大笑地看着二人:“如此甚好,就这么定了,封墨云若为云若郡主,明日起入宫陪伴圣驾。”
“谢太子殿下恩典。”墨云若一脸喜悦地叩头谢恩。沐晰晴看着这一切顿时有一种掉到坑里的感觉。
“防不胜防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晴儿放宽心,九哥哥不在了还有晟哥哥呢。”
“……”沐晰晴有些无精打采地看他一眼,心里默默吐槽——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完全可信。
沐晰卓想要做的正事已经如愿完成,宴席也自然而然到了尾声,沐晰晴随意应付完最后的这段时间,散席的第一刻就起身离开了。她本想直接回府,却被沐晰晟拦住了去路,半百劝说之下沐晰晴终于答应了随他一同前往城郊河边的空地上放灯,可是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晴儿不喜欢放灯?听说元灯节放许愿灯许愿很灵的。”没了周围的人,马车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沐晰晴也不掩饰她无精打采的情绪了,满满一脸的不开心。
“从来不觉得许愿有用。”沐晰晴撇撇嘴,“要是许愿有用的话人还这么累的做这做那干什么?直接年头放个灯,然后搬个凳子在屋里坐一年不动就好了。”
“呃……”沐晰晟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姑娘家的会有这样新奇的心思还真没见过,他们那些大男人倒是对这些不感冒,可是姑娘家们尤其是各家大家闺秀们对这个放灯最讲究了,让她们哪年不放灯那真不如直接杀了她们得了。
“或许……只是给自己的希望一个归宿也好。然后努力奋斗,争取实现。但过程中碰到艰难的时候,想着曾经的许愿灯,说不定就能多一分坚持下去的信念呢。”
“唔,这也有道理。”
“还是说你希望陪你放灯的是墨云殇?”沐晰晟试探着问道。
“想和他一起放灯是真的,可云殇身体不好需要休养,我才不会因为这等小事去打扰他。”沐晰晴心里给了沐晰晟一个大大的白眼,想从我这里套云殇的消息?门没有窗子也没有!
“哦……”听了她的话沐晰晟有些失落,可他真不是想探听墨云殇的事,他的失落是其他的原因罢了,只是有人不知呐!
马车里一路沉默,终于到了城郊河边下了车才打破这略微沉闷的气氛,沐晰晟似乎是忽然想开了一般心情好了起来,开始又安慰着沐晰晴说道:“晴儿,你实在不必不开心,封了个郡主而已,又能够怎样呢?想想你给沐晰卓下的药,他才是更吃亏的,你赚着呢,有什么好郁闷的。”
“对耶,是哦!”沐晰晴眼睛一亮,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酒席上给沐晰卓下的药可是有些断子绝孙的功效哦!作为一个现代医学者,知道点服用下去能杀死精/子的药太正常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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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九章:我的愿望(1)
想开了的沐晰晴心情也好多了,饶有兴致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和沐晰晟聊着天霸宠掠夺妃全文阅读。刚刚沐晰晟还有心担心地问起沐晰晴给太子下的药,毕竟眼下的形势太子随时可能继位,他的安危某种程度上比宏德帝更受人关注,若是发现了沐晰晴下毒,后果不堪设想。可沐晰晴却是丝毫不担心,大笑着说道:“那药是让他以后没得孩子或者孩子全变成畸形的药,但也不一定绝对有效,就算有了药效,谁会想到是中了毒?反正太医想在他体内验出什么成分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想到了是中毒,证据呢?无从查起。最坏的情况,当场检验,我敢打赌,验的出来才是出鬼了。”
沐晰晟听得一滴冷汗滑过额角,太狠了这。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沐晰晟感叹。
“那晟哥哥别和我一起啊。”沐晰晴噘着嘴反驳。
“那可不行,晟哥哥我可是誓死追随晴儿的。”一边说着,沐晰晟一边煞有介事的举起右手三指朝天就要发誓,却被沐晰晴一把拦住:“瞎闹。”
“嘿嘿,我这不是让晴儿明了我的心意嘛。”收起严肃的表情,沐晰晟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可沐晰晴却忽然心事重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晟哥哥,你知道么,那酒里,有极阴损的药,有身孕的必定滑胎,没有身孕也会落得终生无孕的结果……”
“……”沐晰晟一阵沉默,他早猜到会是此类药物,但是没想到沐晰卓竟然下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狠绝,如此是抱定了让煜亲王府断子绝孙的决心啊,难怪沐晰晴要如此报复他了。
沐晰晴稳了稳心神接着说:“无论如何,我都算是他的亲妹妹啊,这般下此狠手,晟哥哥,你说九五之尊的位置真的就那么好吗?竟让人为得到那个位置而冷酷绝情、六亲不认?”
“或许在看重那个位置的人眼里的确是如此吧,毕竟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和金钱啊。”沐晰晟苦笑,“不过在你九哥哥和晟哥哥眼里,一文不值。”
“噗嗤——”沐晰晴听到后半句忍不住笑出声,“晟哥哥会一直对我好吗?”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粉身碎骨,为了晴儿,晟哥哥也会去做。”沐晰晟挪到她的身边坐下,握着她的双手目光灼灼,语气笃定,音调却是出奇的温柔,让沐晰晴有一瞬间的愣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幸运的是,此刻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大约是到了河边了,沐晰晴抽回被握住的手,转身就要撩开车帘下车,却被沐晰晟拉了回来,接着他自己先跳下去了,气的沐晰晴在心中大骂:“不知道女士优先的吗!你的风度呢?你的……”但紧接着出现在她面前修长的大手让她把心中大骂的话呸了个干净,原来是先跳下去然后好转身扶自己啊……
呃……呵呵……哈哈……
沐晰晴心中干笑,在心里为刚才错怪了沐晰晟而万般道歉,待平复了心中的愧疚之情后才抬脚追上沐晰晟的身影星际猎人全文阅读。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都没有时间真正出门玩一玩,让一直秉承着“今宵有酒今宵醉,切莫辜负好时光”思想的沐晰晴憋闷不已,既然这会儿沐晰晟提议要去放河灯玩玩,那索性就放开了玩,每日殚精竭虑地过着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
这会儿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河边已没有先前那么热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河边,几艘游舫缓慢飘荡在水面上。多得是星星点点的河灯,顺着水流飘荡而下。沐晰晟租了一艘小小的游舫,很普通的外表,有些想江南的小蓬子船,两侧开着小轩窗,船内的陈设简单而典雅,沐晰晟和沐晰晴二人盘膝对坐,面前的小矮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小菜,配上玉面小馒头和一碗甜香的红豆粥。
“快吃吧,宴席除了喝酒就没怎么吃东西,饿坏了可怎么好。”沐晰晟关心着让沐晰晴吃饭,自己则夹起一块儿鱼肉细心地挑出了所有的刺后放进了沐晰晴碗里,弄得沐晰晴顿时红了眼睛。她很爱吃鱼的,但时不时就会被鱼刺卡住,还是仍旧乐此不疲地吃着鱼。但活了这么大,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除了父母,沐晰晟是第一个主动为她挑鱼刺的人,连沐晰钰和墨云殇都没有如此做过,要说不感动,肯定是假话。女性是最感性的动物。
“发什么呆呢?哎,眼睛怎么红了?”沐晰晟自顾自地挑着鱼刺,再一块儿鱼肉被处理好放进沐晰晴碗中时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儿。
“没,没什么,风吹的。”沐晰晴眨巴眨巴眼睛,别开脸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才不要说是自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呢。
今天月朗星稀,风平浪静,哪儿来的能吹红眼睛的风?沐晰晟茫然地私下望了望,不禁莞尔,也开始吃起饭来,时不时给沐晰晴碗里添几筷子菜,将鱼肉挑好刺送进去。沐晰晴收好情绪专心和美食战斗起来,吃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满嘴含糊不清的赞叹话语从她口中传出,沐晰晟只是静静的听着,看着她毫无保留的笑容,眼底升腾起一股异样的爱怜。
一桌子精致的小菜不一会儿就被二人风起云卷地消灭干净了,沐晰晴回味地咂咂嘴,小手摸了摸吃的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轻声打了个饱嗝儿,却在对上沐晰晟看过来的眼光时忍不住小脸微红。
下次打嗝一定要矜持些!矜持些!
沐晰晴在心中反复告诫着自己,她现在身份是玄月公主啊!煜亲王妃啊!好在这会儿只有沐晰晟,要是在某处大殿,那岂不是羞死了!不过转而又想到若是在大殿,肯定不会怎么吃东西,绝不会打嗝啊。
“哦!我明白了!”
“嗯?什么?”沐晰晴恍然大悟似的一声感叹把沐晰晟弄得莫名其妙。
“每次宴席,无论大小,几乎所有人吃东西都是少了又少,估计肯定是因为怕打嗝丢人!”沐晰晴言之凿凿地分析着,“你想啊,就算是为了保持形象细嚼慢咽、小口吃喝,但宴会时间那么久,一直下来吃的也不少了,但实际东西却不怎么动,只能说明不吃是另有原因的,那就是吃饱了打嗝很丢人。”
听了她的言论沐晰晟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细一想倒也说的过去的样子。
“唉,要我说什么宴会酒席就是瞎折腾人,本来是宴请人吃东西,可是重点从不在吃上,受罪受罪啊。”
“好了,煜亲王府大多时候都是闭门谢客,晴儿若是不喜欢日后和墨云殇一样找个借口推掉就好了。现在就别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走,去船头放河灯去。”沐晰晟笑着携了沐晰晴的手便朝船头走过去。
“你有买河灯?”
“当然——没有。”沐晰晟故意在中间拖长了音调,让沐晰晴的心情跟着高高升起,又失望地跌回去,不开心地说:“哼,那怎么放灯。”
“嘿嘿,逗你的。”
“你骗我。”沐晰晴懊恼的瞪着沐晰晟,抡起粉拳就朝他的胸口砸去,可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啊。
“我真没骗你,晟哥哥就算骗尽天下人也绝不会骗晴儿的。”沐晰晟笑道,“我是没有买灯,但我有做河灯啊。”说罢,沐晰晟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两盏小灯,一盏是河灯,一盏是孔明灯,虽然不是很华丽,但一眼望上去就很精致,看得出做灯的人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最让人惊奇的是这孔明灯和一般人放的灯有些不一样,体积比一般的灯小了许多,在灯的顶部加了条结实的线绳。沐晰晴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只顾着欣赏灯的别致。
“想不到晟哥哥还有这般巧的手,佩服佩服。”
“晴儿能喜欢就是这灯的荣幸了。”沐晰晟笑道,递给她一支笔和一瓶无色的液体,“这是特质的药水,做灯的纸也是特制的,写上去的时候有水的痕迹,一会儿就干了看不见了,无论是天上的灯还是河里的灯,最终都是会有专人回收处理的,想必晴儿是不愿意自己的愿望被他人窥探吧?”
听了他的话,沐晰晴连连点头,他真是想的太周到了!事不宜迟,沐晰晴趴在船头的甲板上用毛笔蘸着药水就开始写,沐晰晟很是配合地转身看风景,给她写下心愿的私人空间。
“好了。”沐晰晴欢欢喜喜地举着写好了愿望已经撑开的灯,“晟哥哥快点帮我点灯,我们放灯吧。哎,对了,晟哥哥不放吗?”
“当然要放,你看。”沐晰晟从怀里掏出一盏河灯撑开,“我事先写好了带着的。”
“哦。”沐晰晴一脸的原来如此,耐心地等着沐晰晟给两盏河灯点着蜡烛,然后一齐放在了河面上,二人双手微微划了划水,让河灯飘开,融入河面上星星点点的那一片风景之中。(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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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二十九章:我的愿望(2)
“晟哥哥,来,还有个孔明灯呢保卫我的21岁美女上司最新章节。”沐晰晴笑着把灯递过去,沐晰晟制止了她的动作,反问道:“晴儿这孔明灯中可是写了事关墨云殇的心愿?”
听了他的话,沐晰晴的脸顿时微红,声如蚊蚋道:“晟哥哥怎么知道的,明明没有看我写嘛。再说了,云殇是我夫君,写下他又怎么了。”
“知妹莫若兄嘛。那……晴儿可想让墨云殇看到?”
“唉?让他看到?这字迹已经没有了,而且晟哥哥不是说孔明灯会有人回收嘛,怎么可能看得到,难不成还等到他回……不是,等我带回府里给他啊?”沐晰晴慌忙改口,还好还好,差点说漏了嘴了。不过沐晰晟倒是猜的很准,当初写下愿望之时,她又想到了当初想象着和墨云殇一起放灯的事,所以就写了几句话给墨云殇,说到底其实不太算得上是许愿。
“这是特殊的药水啊,自然有特殊的办法可以让字迹重现,但这方法绝无仅有,只有我能让字迹重现,晴儿现在只需告诉我想不想让墨云殇看到了。”
看着沐晰晟卖着关子,沐晰晴却不是太怀疑,若不是真能办到,他也不会这样问吧,既然如此……
“想!当然想咯!晟哥哥快点大显神通吧。”沐晰晴很是配合的说。
“等着。”沐晰晟转身走进船舱,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只鸟笼,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他将笼子放在船板上,将小小的孔明灯撑开放好点上灯。
“这蜡烛也是特殊处理的,可以燃烧很久的。”沐晰晟解释着,一边将灯顶上那根线绳的一头系到海东青的脚上,沐晰晴这时候才注意到灯的些微不同之处,原来是这个用处!
“哼,我觉得晟哥哥是早就预谋好的,快说,有什么目的。”
“逗晴儿开心一笑罢了。”沐晰晟浑不在意地说道,“九弟去了西域,那边局势动荡,沐晰卓也想对西域用兵,晴儿,之前我没告诉你,云殇去了西域的事我是知道的,九弟临行之前将你托付给了我。”
听了这话,沐晰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蹲在那里忙活的沐晰晟,竟然还有这事!九哥哥完全没有和她提起过哎。
“那么,九哥哥没说,你怎么想起来要说了?”
“看着晴儿受累我心疼呀。”忙活好的沐晰晟站起身捏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眼里充满了爱怜,“皇家那些子事儿,我身为皇子比身为公主的你要见过太多,知道的也更多,晴儿已经如此劳累,为什么我还要瞒着你一切,让你和我在一起时也要时时刻刻提着心防?九弟和墨云殇不在之时,让我这里成为晴儿暂且休憩的避风港有何不好?”
“谢谢你,晟哥哥仙诡全文阅读。”沐晰晴吸吸鼻子,比起沐晰钰监护人姿态的照顾和保护,沐晰晟这般单纯兄长的关心和疼爱更容易让人心底发酸,就差感动的涕泪横流了。
沐晰晟单手搂住沐晰晴的肩,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待她情绪安静些之后将海东青放进她的手中:“轻轻一个向空中抛的姿势就好,海东青懂得了你的意思,会自己飞起来的,真的用力抛开它的话,不止会把灯弄灭,还有可能惊吓到它的。”
“我知道了。”沐晰晴按着他教的方法将海东青送向空中,看着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不一会儿连一丝灯光都看不到了。
“它真的会飞到云殇那里么?”
“当然,它是很有灵性的,也认识云殇,我在给它系上灯的时候和它交代了方位和收信人,它不会弄错的。”
“好神奇啊。”沐晰晴惊叹,想不到传说中的万鹰之神也让她有幸见到了,还为她传了信,太幸福了!
“呐,晟哥哥。”沐晰晴赞叹之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沐晰晟,好奇宝宝一般的眼神,让他心里不知道怎么有点毛毛的,只听她开口道,“你都猜到我的心愿了,是不是也更可以说说你的心愿呐?”
“我的心愿啊……”沐晰晟喃喃自语,目光飘向岸边的万家灯火,久久没有开口说起下文,弄得沐晰晴好奇得想知道又不好意思一直追问,毕竟这是人家的心愿啊,算是**咯,猜到归一回事,一定逼迫着人说可就不太礼貌了。无奈地叹口气,虽然好奇,但也只好作罢,沐晰晟显然不愿意说。
“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沐晰晟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有不忍地解释道,沐晰晴了然地点点头,表示理解。这让沐晰晟放心不少,微笑着伸手抚摸着沐晰晴容颜无双的小脸,心里暗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守护你,让你开心无忧,一直,永远。
但是沐晰晴是无法亲耳听到了,但在他们以后的生命中,沐晰晟不论一切代价,用他所有一切的一切在实践着这个愿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小蓬子船在河面上轻轻飘荡,时间虽然有些晚了,其他的游舫陆续都回了岸旁停泊,但架船的那个头戴斗笠很是慈祥的老者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也没有意无意地靠向岸边,只在风平浪静的湖面中央游荡着。虽然已经是冬末,但天气仍然寒冷,偶尔从水面上吹过来的风夹杂着水汽还甚是寒冷,二人放完灯之后,沐晰晟就拉了沐晰晴回到船舱,这会儿沐晰晴正兴趣盎然地打量着沿途的风景,试图从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之中找出属于煜亲王府的灯光,可那都是徒劳,煜亲王府距离河边是很远的,肯定是不可能看到了。
“晟哥哥现在住在哪里呢?”沐晰晴忽然开口问道,似乎每次都是直接去的九皇子府找他,从没在意过他是住在哪里,显然不会长居九皇子府。忽而又觉得自己还是他的妹妹,怎么会不晓得他的住处,于是有些尴尬地开口解释道,“那次事之后,我好像是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大记得了……”
沐晰晟摇摇头,并不在意她的解释,只是细心将地址描述了一遍,让沐晰晴觉得有些惊讶,纵然八皇子不是很得盛宠,但竟然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没有?只是居住在都城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小四合院中。
“等父皇好些了,我一定让父皇给晟哥哥赐一个大大的府邸!”沐晰晴为沐晰晟遭到的不公平待遇感到忿忿不平,虽然沐晰晟的想要买下一座不错的府邸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种事终究要皇帝亲赐才显得更有面子,不然只不过是一间房子罢了,一个人生活,住大住小又有什么影响?说到这儿,沐晰晴又忍不住一阵心疼,晟哥哥生母去世的早,年幼时又一直不得父皇宠爱,宫中排挤之人众多,想必他曾经也是一个人过的很孤单很艰难吧?难怪他先前要说皇家之人情冷暖他要看得比别人多太多。
“我不在意那些。我之前苦练武功,已经得到过父皇的认可,母妃的遗愿已了,剩下的我高兴怎么过就怎么过了。”
沐晰晴赞同的点点头,每次看着九哥哥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九皇子府就觉得很是空旷孤单,没必要把晟哥哥也变成那样不是?说起来先前的墨云殇住在煜亲王府更是寂寥无边,不过现在好了,有她在的地方绝对不会缺热闹的,他们马上也要添宝宝了,一定会更加热闹的。沐晰晴笑着摸摸自己尚还平坦的肚子,神情中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许母亲的光辉。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看着河边越来越少的游人,河中越来越多起来的青楼游舫,沐晰晟如此提议,到了这种时辰,河面上已经不太安全了。
“好。”沐晰晴转身走进船舱,得了吩咐的船家迅速地调转船头向岸边码头靠拢。
由于河面上渐渐多了不少青楼游舫,所以船的行驶速度快不起来,和周围装扮的花红柳绿青楼游舫比起来,他们乘坐的小蓬子船显得很是简陋了些。北宁都城的青楼游舫算是有些特色的,装扮上虽分等级,却没有多么明显的差别,各家船最主要的特点在船头尖尖处竖起的竹竿上挂着的灯笼。
这些灯笼数量、大小、样式、颜色都有讲究,灯笼的数量代表这个船上有几个姑娘;颜色则代表姑娘们今夜有没有主儿,有主儿的挂红灯笼,还没主儿的挂绿灯笼;大小则是姑娘的美艳程度,自然是越大的越好;圆形灯笼说明此船和姑娘只可包夜,筒状的则是按时辰算钱,不要求包船。
沐晰晴先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今日总算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北宁都城特色——青楼游舫,果真是什么样的都有,甚至有的船看上去豪华程度不亚于现代游轮呐!只是个头儿没那么大就是了。沐晰晴侧倚在小轩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游舫,却不知她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这说的可不是一边品着茶一边有意无意望着沐晰晴的沐晰晟,而是离他们的小船不远处的一艘游舫上的蓝衣男子。(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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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章:色鬼秦九影
那青楼游舫上的蓝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失踪许久惹得马匪们来刺杀沐晰晴的秦九影痞子校草:神仙姐姐是校花全文阅读。此时此刻他正盘膝坐在船头,面前一方小矮桌,左手搂着一名体态丰满、笑容勾魂摄魄的漂亮女子,右手执杯畅快痛饮,还有另一名样貌略显平凡的姑娘跪坐在桌旁捧着酒坛不停地为秦九影添酒。
本来他和怀里妖精似的女人嬉笑**不亦乐乎,可在沐晰晴他们的小蓬子船从他船前经过之时,秦九影无意间透过船舱的小轩窗瞥见了沐晰晴的容貌之后竟再也挪不开眼,他秦九影别的爱好不多,独独好色一项稳居首项,最爱流连烟花之地,回返不得。
“船家!划快些,和那艘船差不多保持并进!还有,老妈妈呢?”秦九影醉醺醺地喝道,吓得船家忙不迭地掉转方向赶紧跟上,身处船尾的老鸨听见了声音也慌忙赶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公子~不知何人得罪了公子?”
“喏!——”秦九影身形摇晃地抬手一指,问道,“那船是哪家的?”老鸨连忙顺着方向望过去,可是除了一艘普通的小蓬子船外并未见到哪家青楼游舫,只好干笑道:“公子,那是私家的船,不是青楼的游舫,想必是别家租下出来放灯还没回去的吧。”
“哦?”秦九影眉毛一挑,难怪觉得那船看上去也太简陋了,要真哪家的青楼游舫是那个样子,肯定是没生意的。如此想着,秦九影抬起右手又灌下一碗酒,目光再次飘向小轩窗内隐隐约约能看到的沐晰晴的侧脸,他也算得是阅人无数,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各家花魁见过的不说上百但也有几十,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的女子——浅淡的妆容,美到无暇的小脸,一颦一笑都让人的目光流连忘返。她的美不是那种勾魂摄魄、引得男人蠢蠢欲动的美,她美得灵动,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在心里,但绝不是那种占有的冲动。
“你!去问问船上之人是谁。”就在老鸨觉得已经要事态平息,准备离开的时候,秦九影忽然拦住她的去路,丢给她一个烫手的山芋。这秦公子的好色这段日子她是领教过的,楼里有些姿色的姑娘都被他睡了个遍,还有被他看上了但不是楼里的姑娘也是撒下大把的银子让他们给弄来,唯一庆幸的是那些姑娘都是贫穷农家的,多砸银子就摆平了,反正花的不是她自己的银子也不心疼,满足了秦九影这个大金主才是王道,可是,眼下这秦公子肯定又是想把那女子弄到手的,但现在还不知对方是何身份,这般冒冒失失去问,万一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那死的可是她啊!
就在老鸨杵在原地进退两难犹豫不决之时一把亮晃晃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冷汗嗖一下子就淋了遍身。
“还不快去!”秦九影不悦地说着,手里的刀子又加了一分力度,老鸨感到脖子处传来森然的寒气,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道:“我去……我去……”
不去的话马上就死,去的话还有一半可能活下去,她又不傻偷心计划:猎宠贴身秘书最新章节。唉……遇到这般金主,真不知是她的福还是她的祸啊。
老鸨迅速收拾了下自己的仪容,吩咐船家向小蓬子船靠过去,船舱内的沐晰晴和沐晰晟也发觉了这艘船的不正常,沐晰晟迅速翻出了幕篱给沐晰晴戴上,将她护在身后,走出船舱。
“奴家见过八皇子。”老鸨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仍是赔笑地行着礼,干他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把各家权贵认清楚,在眼前这男子踏出船舱的那一刻她就知晓了他的身份——北宁国八皇子。这次死定了,船内的女子无论是谁必定和八皇子关系非同一般,搞不好就是八皇子的娇人儿,她这来和八皇子抢人,不是活腻了是什么?
“有什么事?”沐晰晟皱着眉问道。
“呃……这个……”老鸨冷汗淋漓,要人的话肯定说不出口,忽然急中生智编出个理由,“我们楼里新来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想请八皇子赏脸去照顾照顾,八皇子现在未婚,要知道等结婚了可就没多少逍遥自在的机会了。”
“滚开。”听了这话沐晰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大串的鬼话连篇,真是败坏他的形象,不知道的人听了去还以为他是个风流好色的公子哥儿呢。
老鸨听了这话如获大赦,匆匆行了礼就跑回自家船上,催促着船家赶紧离开。
“问清楚了?”
“哎哟喂,秦公子,您就饶了老妈妈吧,那船上坐着八皇子,那女子不是你能肖想的!赶明儿老妈妈给您多找几个漂亮姑娘伺候,这个女子您就快些忘了吧!”老鸨一副求爷爷似的面容劝说着秦九影,就差给他跪下了,没想到秦九影甩都不甩她,丢开手里的酒杯纵身一跃就落在了小蓬子船上,弄得船身一阵剧烈摇晃,沐晰晴匆忙之下紧紧抓住了沐晰晟的胳膊才免遭摔倒的命运。
因为是出来游玩,船也不大,所以除了沐晰晴、沐晰晟二人之外,船上就只有一个撑船的老爷爷,秦九影也不讲究,落了脚就往船舱里钻,老爷爷倒是想要拦他,可是面对武功并不弱的秦九影简直不堪一击,被他一下子就推到在甲板上。
“你是谁?”沐晰晟将沐晰晴牢牢护在身后,眼睛警惕地盯着秦九影一眨不眨。
“秦九影。”他倒是毫不在意地就报上自己的名号,然后向旁边走了几步,像是试图看清躲在沐晰晟身后的那个身影,无奈沐晰晟用身子遮得严实,沐晰晴还戴着幕篱,秦九影什么都看不到。
“你就是秦九影?”沐晰晟有一瞬间的愣神,前些时日抓到的刺客不就是为了给他报仇才要刺杀晴儿的吗?现在本尊找上门来干嘛?看这样子绝不像是感谢晴儿当年的救命之恩。
“如假包换。”秦九影说道,“姑娘可否一见?”
“北宁国的女儿家从不见外人。”不等沐晰晴开口,沐晰晟先一步拒绝了他的要求。
“如果我执意要见呢?”秦九影眯起眼睛打量着沐晰晟,似乎在估量着他的武功,如果动起手来能不能赢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小轩窗外遥遥一望,佳人笑颜难忘于怀。”秦九影一边说着一边动用轻功转到沐晰晟身后伸出手想要去拉沐晰晴,惊得沐晰晟慌忙抱起晴儿一个旋转躲开了他的咸猪手。
沐晰晟心中警铃大作,他是听说过秦九影的好色之名的,如此,想要脱身怕是没那么容易,都怪他一时疏忽让晴儿在河上流连太久!
“休想!”沐晰晟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立刻拦腰抱起沐晰晴破顶而出飞向岸边,以他的轻功,想要甩掉秦九影是绰绰有余,无奈抱着沐晰晴速度就慢了不少,但好在能抢先一步到达岸边,有暗卫的帮忙,纵然秦九影的九曲魅影威力无比,但情况要乐观许多。
华清和一众暗卫早在听到异动时就全身戒备,看到沐晰晟抱着自家主子飞来岸边就立刻有序地冲了出来,该接下主子的接下主子,该保护的保护,该进攻的进攻,一时间打得热火朝天。秦九影一人难敌四手,拿出了看家的本领血拼着,沐晰晴在一旁看得有些搞不懂,秦九影这是什么鬼性格,为了抢一个样貌看得都不甚详细的女子竟这般拼命,色字当头一把刀啊,他早晚得死在这上面。不过九曲魅影也不是吹出来的,杀伤力很是可观,没过多大一会儿,秦九影是满身剑伤,但暗卫们或多或少也都负了伤,但到底是把秦九影制服了,沐晰晟点了他的穴道让暗卫拿了铁链来捆上,敢对晴儿动非分之想,活的不耐烦了。要不是想留着查查上次晴儿遇刺的事,他一定立刻一剑结果了他!杀一个妄图对晴儿无礼的下流之人,就算有人告到刑部查起来也不会有事。
“来人,押进煜亲王府地牢严加看管。”沐晰晴吩咐道。
“是!”
“对了,地牢不是有几件单独封闭的石室吗,弄一间招待秦公子吧,让府医给看看,别死了。”
“是!”暗卫领了命,几个人拎起被五花大绑还因为失血过多几近昏迷的秦九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沐晰晟关心的为沐晰晴拢了拢披风,很是担心的问道:“晴儿有没有伤到?吓到你了吧?都怪我……”
“没什么,好着呢,我心里承受力很强的。”打断他自责的话语,沐晰晴笑眯眯地抚慰着他,看他眉宇间的神情,似乎比她这个猎物更感到惊吓呢,她也看得出,他的担心之情是完全的发自真心,并不是逢场作戏。原来在这个异世,除了有个照顾她的九哥哥,还有个疼爱她的八哥哥啊,上辈子缺憾的兄长之福,这辈子算是享受到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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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一章:疑云重重
抓住了秦九影,夙之漓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跑去地牢审了人,没想到这秦九影真是好色到极点了,满身是伤的还没有治疗,面对审讯一言不发,直嚷着要见小蓬子船上的女子,夙之漓气愤之下对他又用了重刑,可这家伙还是什么都不说,只一句——要见小蓬子船上的女子,不然就是打死他也什么都不说这个王妃不好惹全文阅读。
折腾了许久,夙之漓眼见他已经昏厥过去,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呼吸也渐渐变弱,有些担心把他就这样弄死了,只好叫了府医进来给他治疗,自己则带了画像师去了另外的牢房,让那两个刺客活口描述秦九影的模样,让画师画下来,从结果来看,那个蓝衣男子没有骗人,他的确是秦九影不假。其实早在沐晰晟看出他的招式是九曲魅影时就不怎么怀疑他的身份了。
夙之漓拿着画像略一思索道:“你们真的是为了给秦九影报仇才来刺杀煜亲王妃的?”
“是啊!我们还有兄弟留在寨里看家守门,他们都知道这事儿,爷若不信,可以派人去问他们啊。”其中一个刺客忙不迭地招供,生怕夙之漓一个不开心就宰了他们。
“哦?那这么说你们要是不回去的话,他们就要再来一波刺杀了?”
“不会不会!”那刺客满脸惊恐的否认,“我们只是一群马匪罢了,虽然讲着江湖义气要为恩人报仇,但又不是杀手组织,动过手尽过力就不算辜负了恩人当年的情,哪儿天天自找死路啊!”
“哦?”夙之漓眉毛一挑,心里暗自发笑,估计是真的,马匪就是马匪,无组织无纪律,真要他们为了谁全去送死,他们会做才怪。
“真的真的,求你们放了我们吧,保证再不会了。”两个刺客戴着手镣脚铐就跪着求饶,其实这动作夙之漓每来一次就会上演一次,一次比一次声泪俱下。
“唔,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了,等王妃的命令吧。”夙之漓说完一甩袖子就离开了地牢,全不理会身后两个刺客的哭叫。
第二天一大早,沐晰晴还在吃早膳的时候,夙之漓就一脸困意的走了进来:“王妃嫂子,早啊。”
“阿漓快来坐,一起吃点吧。若灵,添副碗筷。”沐晰晴笑着招呼道,“昨晚又连夜审人了?你总是这么急性子,这事儿不急的,你总像这样熬夜,可是会很容易变老的。”
“是么?变丑变老了王妃嫂子可不准嫌弃,怎么都是为了你和小殇啊。”夙之漓一脸赖你到家的痞笑,接过若灵添来的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忙了一晚上,还真饿了。
“我才不嫌弃,就怕别人嫌弃,到时候娶不到媳妇你要来怪我们了。”
“我可不敢。”夙之漓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含糊不清的说着,“王妃嫂子,那个秦九影似乎不太好办。”
“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只嚷着要见你,怕是真的看上王妃嫂子你了,幸亏小殇不在,不然那家伙早死了一万遍了。”
“见我啊……”沐晰晴若有所思,“那吃过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儿肉。”
“行,不过王妃嫂子把幕篱戴上吧,惊鸿一瞥让那色鬼都移不开眼了,这要正面相见又要多许多麻烦。”
“色鬼……”沐晰晴忍不住笑出声,很形象的称呼,只不过秦九影也算是个江湖侠客,怎就这般好色呢。
一顿早膳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度过,锦葵拿了幕篱给沐晰晴戴好之后就和夙之漓一起去了地牢里关着秦九影的石室,经过府医的一番治疗,伤口已经包扎完好也不出血了,衣服给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手脚都用铁链锁在墙上,脑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沐晰晴他们一群人走进来也不见他抬头。
“秦公子。”沐晰晴在石室内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她直觉认为秦九影肯定不是昏迷,果然她一开口之后,秦九影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睁开了眼,定定地望着她,没一会儿后肯定地开口道:“你是昨夜小蓬子船上的姑娘一代毒后之毒妃天下全文阅读。”
“噗嗤——”沐晰晴低声轻笑。
“你笑什么?”秦九影眉眼间有了些许怒气。
沐晰晴止住笑,缓缓道:“我是昨夜你在小蓬子船上见到人不假,但却不是姑娘,我是煜亲王妃,已经嫁人的女子,怎担得起秦公子一声‘姑娘’?”
秦九影闻言皱着眉打量着沐晰晴,以他识人的眼力,断不会认错,纵然沐晰晴戴着幕篱,但还是能认出来:“来都来了,还戴着幕篱作甚?”
“北宁对女子的规矩甚严,更何况我还是煜亲王妃,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让外男见的。如此,秦公子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看心情。”秦九影把脸撇向一旁,拽拽地说着,好像沐晰晴他们是囚犯,他才是大爷,好像手脚上捆着的铁链都不存在一样。沐晰晴也不恼,笑着开口:“秦公子此次前来都城有何事?”
秦九影闻言很是得意似的说道:“嘿嘿,天下人皆知我爱美色,听闻北宁都城青楼游舫甚有特色,故而前来一试。”
“以前秦公子和我可有冤仇?”
“往日无冤,近日可不一定无仇。”秦九影眼瞅天花板,怪腔怪调的说着,弄得沐晰晴额头一大滴冷汗——看这家伙的样子,知道了她是有夫之妇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啊。
“那个,去年你见过我不?”沐晰晴不怕死的接着问了一句。
“要是见过你还有机会嫁给煜亲王爷?”秦九影白了她一眼,众人绝倒,这人说话还真是……
沐晰晴忽然觉得刚刚的问题问的很没水准,据说当时玄月公主在那人还未清醒之时就回宫了,就算真的是秦九影,也肯定是没打过照面的,于是只好接着问:“那你去年有没有重伤昏迷过?”
“没有,醉卧美人膝,逍遥快活着呢!”秦九影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又问道,“你问这些干嘛?”
“没什么啊,去年有个人为了救我身受重伤,不知道是谁,有人说可能是你。”
“不是。要真是我还好了。”秦九影很是遗憾的样子,丢给沐晰晴一个色眯眯的眼神,让沐晰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夙之漓一个闪身挡在前面,阻拦了秦九影有些猥/亵似的目光。
“行了,谢谢秦公子的配合,还望日后也多多配合。”沐晰晴笑着转身离开,秦九影怔愣在原地,“这就完了?”
夙之漓也不理他,紧跟在沐晰晴之后走出石室。
“接下来有东西去审问那些刺客了,这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没想到审问好色的人也有便宜之处,王妃嫂子一出马,比什么刑具都好使。”
“下次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好用了。”沐晰晴叹气,“其实刚刚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的,但和秦九影尚还敌友不分,问出来或许不太好。”
“王妃嫂子想问什么问题?”夙之漓十分好奇,秦九影一个好色之人,别的还有什么好问的。
“血鬼玉。”
“小殇的毒?”夙之漓很是惊讶。
“之前查到的消息,秦九影也会医术,普通病不通,奇疾怪病倒是很有钻研,或许他会知道。”沐晰晴语气沉重,“阿漓,每一分希望我都想试试,云殇他,不该这样过一辈子。”
夙之漓赞同地点点头:“多问些人是好的,这事我也记着了,虽然现在不能问,但日后找找机会也是可以的。”
“那就先这样吧。”沐晰晴叹口气,“事情复杂起来了啊,我要真是玄月公主本人就好了,就能多知道些当年的情况了,现在看来,当初之人可能并不是秦九影,那会是谁呢?”
“我绝对不希望你是真正的玄月公主,她不适合煜亲王府更不适合小殇。”夙之漓立马否定掉沐晰晴的想法,处在煜亲王妃的位置上,以前的身份是否尊贵不重要,十分关键在于是否足够坚强足够聪明,不然会在倾轧中死的很惨,甚至还要搭上煜亲王府。想了一想,夙之漓接着说道:“事情总有迹可循,或许王妃嫂子可以问问和你当初和你一起去了宝灵寺的贴身侍女。”
“这也是个办法。去查查当年都有谁跟着在。”
“好。我这就去。”
“辛苦你了。”
“王妃嫂子说的哪儿的话。”夙之漓笑着告辞离开,沐晰晴回到凝波竹苑躺在院里的软榻上晒着太阳发着呆。若灵带着府医前来把平安脉,自从她有了身孕,身子便金贵了起来,这每日一次的平安脉是墨云殇亲自交代的,府医可不敢有一点的马虎,索性也不算太碍事,沐晰晴也没反对。
“王妃,从脉象上看母子都很健康,但这前三个月正是胎气不甚稳固之时,万望少些愁虑优思,多睡眠休息,以保胎儿健康成长。”
“我知道了,劳烦您每日跑这一趟了。”
“无碍,这是老奴分内之事。”府医收拾好东西躬身离去,沐晰晴抚上自己的肚子,府医说的没错,最近天天心里装着事,睡觉睡得少也睡得不甚安稳,的确对胎儿有些不好的影响,但又不能撒手不管,真想快点把这些事给了了,但怎么觉得越查下去,事情真相越是扑朔迷离呢?(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二章:太子继位(1)
上午还是风和日丽的天儿,吃过午膳乌云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遮住了暖和的阳光,四下里都变得有些灰蒙蒙的首席老公太霸道:宝贝,别闹全文阅读。一阵风吹过来,虽没有寒冬里那么刺骨,但也还是带着些寒气。
“王妃,天阴了,回屋里睡吧。”铃兰将手里的披风给沐晰晴围上,轻声叫醒了快要睡着的她。
“唔……嗯。”沐晰晴迷迷糊糊地应声,眼睛半睁不睁的,实在是很瞌睡啊这会儿,好在有人扶着,也不担心会摔到,所以就这样梦游似的进了寝殿,在屋里整理床铺的若灵见到她们进来急忙上前搭手,二人侍候沐晰晴换了睡衣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放下了床幔,床头床尾一人坐一边守着。
可是沐晰晴这顿觉是注定睡不好了,刚刚睡下去还没半个时辰王府前边儿就来了人传话,说是八皇子来了,有要事见煜亲王妃。锦葵心疼自家主子怀着孕还有那么多事,休息都休息不好,本不想就这么叫醒她的,但眼下王爷不在府,夙之漓也出去忙了,也只有王妃一个主子在府里了,没办法,只好狠狠心去叫了,不然误了事他们也担当不起啊。可是还不等沐晰晴穿戴好,宫里又来了消息——宏德帝驾崩。
听到太监在门外报告的时候,沐晰晴正在屋里梳头发,听到消息惊得猛地站起身,扯到了头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虽然她从异世而来,但总归处在女儿这个角色,宏德帝这个父亲虽没有多么亲热但也不讨厌,如今听闻这消息,忍不住还是会有点伤心。
“晟哥哥呢?他来是……?”
“回王妃,尚不知八皇子为何而来,但通报消息的太监是先去的八皇子那里,听闻八皇子来了咱们府,所以孝服一并送到了这里,此刻八皇子想必是在偏殿中换衣服吧。”锦葵有些担忧的说,“这是王妃的,还请速速换上,这种时候迟到不得。”
“嗯。”沐晰晴点点头,迅速在侍女的帮忙下换了衣服,头发也重新用素银簪子挽了最简单的发髻,再无其他首饰。等她快步走出内府,沐晰晟早已准备停当等在那儿了。
“晴儿!”
“父皇他……”
“晴儿莫怕,我本来想着早些来亲自告诉你的,怕那些奴才说话没个轻重吓到你,没想到你在睡觉,倒让宫里人先见着你了。”
“我没事。”沐晰晴摇摇头,开始听到这消息是有些伤心,但终归不是亲爹,一路走过来也没什么感觉了。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朝廷的局势,墨云殇还在西域,煜亲王府的未来到底何去何从?
“等等。”沐晰晟拉住径直就要走出去乘了马车去皇宫的沐晰晴,焦急地说道,“我提前来一是怕下人说话重了吓到你,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如此场合,煜亲王府无论如何不能不到场的。墨云殇的病这么些年了,大家都知道一二,现在天气已然转暖,按往年常理,他不可能还病重得无法下床出门的,我们要赶紧想个办法才是!”
“这……”沐晰晴被他的话顿然惊醒,这真的是个问题,没事的时候,谁都不会计较墨云殇有没有出门,但现在,若是不出现的话绝对会被人抓住不放,说不定还揪出墨云殇不在京城之事,这可如何是好钻石暗婚,总裁轻装上阵全文阅读!
就在二人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听得有打斗声越来越近,还有人高喊着:“有人擅闯王府,保护王妃和八皇子!”沐晰晴身边的华清、华池、锦葵立刻警觉起来,加上沐晰晟,四个人拔剑出鞘,将沐晰晴紧紧围住,以防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伤到沐晰晴。
打斗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吹过来的风中还夹杂着轻微的血腥气。
“属下安然求见煜亲王妃!”
沐晰晴忽然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尽管有些奇怪应该远在东方边境的安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仍然下了所有人住手的命令。可到底是还没见到人,沐晰晴也有些不放心,在众人的包围圈中缓缓移步过去,闯府的人见侍卫和暗卫们都住了手,自己也很有诚意地全部扔掉武器,举着空空的双手往内走去。
“属下安然参见王妃。”在见到沐晰晴的第一刻,闯府的那群人中看起来像是首领的玄衣男子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待他行完礼抬头扯下面巾时,沐晰晴真是愣住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安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擅闯王府?”沐晰晴皱着眉问道。
“属下知罪,三月之期未到,也没有王妃命令,属下不该擅自回都,但实在是事情紧急,属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请王妃先去皇宫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完,等这些完了再回来处罚属下也不迟!”安然言辞恳切地说着,“属下深知王妃烦恼何事,王妃放心,交给属下来办。”
听了他的话,沐晰晴也不言语,只是挥挥手让多余的人都退下,然后申请严肃地看着安然和跟着他一同前来的两个人,记得当初安然回报过他手下有易容的能手,如果他真的料事如神,那么肯定是让人易容成墨云殇的模样跟随自己进宫!一旁的沐晰晟却不了解这些,还是焦急又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三个人,待到剩下两个人也拉下面巾的时候顿时吓一跳——竟然有个人和墨云殇长得一模一样,身高体型也完全一样!但沐晰晟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会真的是墨云殇本人。
“看样子你们在东边混的不错。”沐晰晴轻声说着,“他跟我进宫,其他人去风花雪月楼住下。”
“是!”三人抱拳应声。沐晰晴走出两步后停下来问道:“你们的消息够充足吗?还是需要我来补充?”
“易容成王爷的人叫钟辞,我想有些消息让他路上告诉王妃吧。”安然沉声说。
“好。”沐晰晴点点头,看来他们真的发展的不错,居然这么有信心确定他们手里的消息比她知道的多。不过,她当初把他们丢到边境去就是担心在都城的行动被他们知道后透露给别人,现在看来,都城的消息他们也没有断过,但愿他们真的是绝对忠诚于自己。
易容成墨云殇的人按照礼节先上了马车,沐晰晴作为王妃在其后上马车,却被沐晰晟拦了下来,只见他眉目担忧的问道:“这些人真的可信么?”
“如今事情紧急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对于他们,虽没有十成把握,但还有个**成。”沐晰晴安慰地拍拍沐晰晟的手,“走吧,再耽误就真要出事了。”
“嗯。”沐晰晟侧身给沐晰晴让开路,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则骑马走在马车后面。加上王爷王妃出府必须跟随的侍卫,一队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往皇宫方向前进。
墨云殇到底是臣子,和其他朝臣都留在殿外等候,沐晰晟和沐晰晴作为子女则进去了殿内。在进宫的路途中,钟辞简单向沐晰晴说了下情况,宏德帝并非患病,而是被太子下毒所致,前些日子他们截获了太子和东边守境大将的书信,计划着动手攻打东青,安然想到除了煜亲王有权利调动军队之外,也只有皇帝可以调动宁王手下的军队,其他的都是少数的散兵游勇,如果太子想要对东青国用兵,那么势必要夺得皇位拿到兵权,所以,就算到了久病不愈的宏德帝怕是要“被驾崩”,所以就带了人赶回来。至于带着他这个会易容的人纯粹是运气,他们是机缘巧合从清茗阁知道了王爷不在都城的消息。
沐晰晴额外交代了些事项,以防钟辞留在外面和朝臣呆在一起应付不过来,交代完后才放心的和沐晰晟一起进了大殿。这不进去还好,一进去简直头大,整个殿内跪满了形形**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都是宏德帝的妃子,哭哭啼啼地,听着这声音简直头疼得紧。
皇后本在内殿侍候在宏德帝身旁,贴身小丫鬟进来通传八皇子和玄月公主到了才急急走了出来,见到这满殿的哭声,忍不住大声喝道:“哭什么!皇上还没咽气呢!等真到了时候多的是你们哭的!”
“母后。”
“母后。”
沐晰晴、沐晰晟二人一同上前见礼,皇后忙扶起他们,将他们拉到一旁的角落里眼角带泪、声音哀痛地说道:“我也只能吼吼她们来安慰自己了,你们快进去看看你们的父皇吧,太医说,已经回天无力了,就这会儿时间了……”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又拿起帕子捂着嘴想竭力掩住哭声。
“那母后,我们进去了。”
沐晰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皇后,快步走进了寝殿。这会儿床边只有皇后身边的两个丫鬟守着,见他们进来立刻不动声色的走出去还细心地掩上门,沐晰晴奔到床边握住宏德帝的手,只见他面黄肌瘦,双眼深深地凹了下去,颧骨高高的凸起,皮肤干枯,手和手臂简直有些像风干的鸡爪。
“父皇……我是晟儿,我和十一妹来看你了。”沐晰晟轻声开口,这一出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中竟也带了些许哭声,他竟然还会为这个从未真心关爱过自己和母妃的父亲伤心难过吗?(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 病王爷的调皮妻 /56/56801/ )
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二章:太子继位(2)
沐晰晟被自己意料之外的悲伤情绪弄的有些手足无措,话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静默地站在一旁重生之春晓最新章节。眼见着他的不正常,沐晰晴微微叹口气,亲生父子的他们到底是和她不同的,松开宏德帝的手,站起身将沐晰晟拉到床边按着他坐下来:“和父皇说说话吧……”
沐晰晟摇摇头:“父皇这个样子,定是听不见的。”
“唉……”沐晰晴何偿不知呢,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出现的几率其实很低的,宏德帝已经病重昏迷了这么久,哪里会有回光返照,怕是会就这样直到呼吸衰竭死亡吧。
就在二人沉默期间,寝殿的门被再一次推开,除了已经去了西域的九皇子和许多年前夭折的大皇子之外,剩下的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十皇子一起走了进来,沐晰晴见状立即上前行礼:“玄月见过哥哥们。”
“十一妹。”众人匆匆回礼,而后面色焦急道:“父皇如何了?”
沐晰晴拿帕子擦擦并没有多少的眼泪,尽量让自己声音最是悲伤地说:“依然昏迷着,眼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哥哥们快去见见吧,晟哥哥守在床边,很是伤心。”沐晰晴如此说着,手帕遮掩下的目光却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这群人,一番话下来,众人那一瞬间的脸色尽收眼底。她侧过身让来路,一群人就围到了床边,沐晰晟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到来,精神有些恍惚地呢喃道:“父皇他……刚刚去了……”
三皇子沐晰潇看着他不太正常的样子,慌忙扶住他站不稳的身形语气哀伤的说道:“八弟!父皇他……我们也很伤心,但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啊,我们要乱了,外面的朝堂更要乱了!”
沐晰潇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太子更是表情丰富,有意无意瞟了一眼站在最后的沐晰晴,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有十一妹在,不要紧的教天下全文阅读。”沐晰晴心里一沉,他这是说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对煜亲王府动手吗?但想归想,此时此刻默不作声是最后好的。
宏德帝已经龙驭宾天,他们也见了这最后一面,现在要快些叫进来皇后处理宏德帝的后事了。不过这主要是太子的事,沐晰晴才不会去惹嫌,这时候太勤劳肯定要招来沐晰卓猜忌的。好吧,其实他的猜忌从来没有停过。
宏德帝的后事是从他重病昏迷开始就在准备的,只一样,陵墓的修建很是匆忙,宏德帝一向身体健壮,不说别人,恐怕他自己肯定是没想过自己会这般早就驾崩,所以从未动过修建陵寝的念头,现在忽然出了这事,尽管皇后在被太医告知情况不好时就背着宏德帝吩咐了修建陵寝的事,那时候宏德帝没有昏迷,不知道哪个不懂事的奴才在他面前说漏了嘴,连累皇后被宏德帝很是训斥了一通。
北宁国皇族的大葬被称作“凶礼”,由礼部、銮仪卫、内务府和梓宫一同操办,其他人不说,皇帝的葬礼——无论是清政爱民的皇帝还是昏庸无能的皇帝——他们的葬礼都是极尽奢华的。按照北宁的规矩,死后的净身和穿寿衣都是要子女亲力亲为的,皇帝也不例外,钦天监得到消息后立即择了吉时送过来,又太子带头,其他皇子从旁协助,众人一齐给宏德帝净了身换上了寿衣,接着入殓。
沐晰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早就知晓古代皇帝的葬礼非一般的豪华,但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咋舌,单是宏德帝的棺木就价值数十万两白银,那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由工艺最好的工匠雕刻了龙纹祥云等图腾,最后前前后后共刷了七七四十九道漆而成。宏德帝被一众皇子抬着放进棺木之中,下面垫着真丝的被褥,上面同样盖着明黄色的真丝好、绒被,被子盖好之后由净手完毕的沐晰晴从宫女手中的托盘之中拿起一块明黄色的真丝手帕,轻轻的盖在宏德帝的面上,这些结束之后就由专门的奴才上前盖棺。据说这棺盖是有夹层的,里面放满了不计其数的珍器古玩作为陪葬品。
紧接着棺椁被盖上一块儿明黄镶边的白布抬到已经布置完毕的灵堂停滞,灵堂大殿两边坐了两排宝灵寺的佛僧,有的手拿佛珠,有的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的不一而同全是超度往生的咒文。棺椁正前方摆放着大大的供桌和香台,换上了孝衣的皇后正哭声不断地跪在香台前烧着纸钱,皇后身后还按份位前前后后跪满了穿着孝衣的妃子,大殿外的院子里更是跪着数以百计的太监宫女在哭灵。那些妃子见皇子公主们来了立刻撤到一旁跪着,让皇子公主为宏德帝敬香,以太子为首,其他人按照年龄次序依次上前敬香,沐晰晴是最后一个,除了自己的那一份,还替身不在此的沐晰钰敬了一柱香。北宁这边的风俗,如果不是寿终正寝,那么结婚未满一年的子女是不能参加父母的葬礼的,说是参加了会因为老人的思念之情将儿女带到阴间去。所以沐晰钰那边虽然早派人传了消息过去,但就算是赶得回来的路程也不会让他回来,注定要是个遗憾了。
皇子们敬完香也退到一旁准备好的蒲团上跪着守灵,沐晰晴是已经出嫁的女儿,不必守灵,敬完香就从灵堂出去了。紧接着进来敬香的在太子妃带领下的太子侧妃以及其他皇子的皇子妃以及皇子侧妃,她们一群人跪在皇后那边后面的地方守灵,然后由朝臣按品级依次进来敬香。
钦天监已经算出三日之后是个宜丧葬的吉日,宏德帝出灵的日子就定在三日之后,陵墓在日夜不停赶工之下已经接近完工。出灵那日,七十二个杠夫抬着宏德帝的棺椁自的、正门而出,前有皇室官府开路,后面跟着一种皇室之人,还有不计其数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一大队人。
最前面有六十四位引幡人,高举万民旗伞;接着是宏德帝的卤薄仪仗队,有一千九百人之多,他们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纸扎或绸缎制作的“烧活”,浩浩荡荡,十分威风。抬棺木的扛夫,身穿孝服,每班有一百二十八人,分三班轮流抬送。在棺木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军队兵勇,再然后是皇亲国戚和宗室部族以及文武百官的队伍,车轿连绵不断。在送葬行列中,还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道姑和喇嘛,他身着法衣,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整个送葬队伍绵延数十里,很是壮观。
从皇宫到皇陵沿途几百里,如此之大的队伍大多靠步行而去,故而每隔一段路都设有芦殿以供停灵和送灵队伍休息,这芦殿也是修建得玉阶金瓦,朱碧交映,十分华丽。
当葬礼一切事宜全部忙完已经是六七日以后了,沐晰晴回到王府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床上蒙头大睡,这一番忙活下来除了身体上的疲累还要顾着演出悲痛欲绝的样子应付众人,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各路是不是有不利于煜亲王府的动作,真是要累死了。铃兰和若灵很是体贴的端来热水,细心为她们的主子擦去一身风尘,换上干净的寝衣,掖好被子拉下床幔,让她好好休息,就连似乎有事要说而赶来的沐晰晟和夙之漓都拦在了门外,一脸凶凶道:“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谁也不能打扰王妃休息。”说罢还招来了华清、华池和锦葵守在门口,大有一番谁要硬闯就暴力伺候的架势。锦葵还很是责备的看了夙之漓一眼: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王妃怀着身孕,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夙之漓苦笑,他可不是存心想来打扰王妃嫂子的休息,哪里知道这会儿她在睡觉呢,想着墨云殇临走之时的交代,拉了沐晰晟就往外走——反正也不是很急,待她一觉睡醒再说也无妨,都乖乖去主殿坐下等着。
沐晰晴这一睡还真是漫长,上午睡下的,一直到深夜才醒,当她穿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传膳时,锦葵过来通报,说是八皇子和夙公子在王府等了一天了,这会儿好像都靠在主殿的椅子上睡着了。
听闻这话,沐晰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睡觉让别人干等了一天,真是过意不去,于是吩咐了厨房多备些饭菜,她则亲自去了主殿。走到门口一瞧,锦葵说的还真没错,两个人全睡着了,只是不知是因为靠着椅子睡得不舒服还是因为心中记挂着事情,二人眉宇间都是极不安稳安稳的神情。沐晰晴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叫醒他们,吃了饭说了事情再好好躺到床上是吧,这样子睡久了全身都要麻了。如此想着,沐晰晴举步走进主殿,可还不等她开口呢,这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醒了。
练武的人都这般警觉吗?
沐晰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记得当初在墨云殇睡着时和他开个玩笑去捂他的嘴,那家伙的第一反应就是掐她的脖子。(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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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二章:太子继位(3)
“晴儿,你醒了?”沐晰晟揉揉太阳穴,和沐晰晴打着招呼斗破之我为苍穹最新章节。
“恩,让你们久等了。”沐晰晴不好意思地笑笑,“都这么晚了,肯定饿了吧,我刚吩咐了厨房准备吃的,走,一起吃点去。”
“好啊好啊,虽说晚饭也吃了,但这会儿竟然还是饿了。”夙之漓很是赞同,迫不及待就要奔向餐厅。
厨房很贴心的做的都是清淡味美的一些家常小菜,配着一锅鲜香的养生乌鸡汤,一顿饭吃下来这些日子的疲累像是一下子就补了回来。奴才们进来撤下剩余的饭菜碗筷再端上饭后茶水的时候已经到了丑时,沐晰晴遣退了身边的伺候的一干奴才侍女,神情严肃地和那二人说起正事。
“明天就是立新皇的日子了,眼下看来,似乎定是沐晰卓没错了。”
“暗部那边传来消息,沐晰卓已经做好打算,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对东青用兵,前些日子两国接境的地方已经大小摩擦数次,都是东青国先挑的头,有很充分的出兵理由。”
“可是东青国土地富饶,北宁这些年一直不太安定,旱灾洪涝闹不定,能打得赢吗?”沐晰晴有些焦急,“若是那样,带兵的会是谁?”
“那要看沐晰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夙之漓沉声道,“若是只为了夺得东青的一些土地,那肯定是派他的心腹之人去,若是有什么阴谋,那就非煜亲王府莫属了。”
“等明天看看沐晰卓登基之后的动向吧,不然我们也没什么好做的。”沐晰晴想了想后说,“晟哥哥,你这跑来等我这么久是有什么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沐晰晟听到沐晰晴的问话尴尬地笑笑:“来晴儿这儿看看能不能蹭个地方住,我的那一屋子……被烧了。”
“啊?”沐晰晴惊讶地忍不住啊了一声,“怎么烧了?”
“这些日子忙着父皇的葬礼住在宫里都没有回去过,等到今天一大早回去一看就已经是一堆灰烬了,我那仅有的两个侍卫和四个奴才也死在大火中,不过我看过尸首,很明显的死后焚尸,还有个线索那就是这了。”沐晰晟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手帕细心的包着,沐晰晴接过去打开一看,只见是块儿已经烧黑的令牌,擦去面上糊着的黑泥灰,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令牌两面刻着一模一样的蛇形图腾。
“阿漓,你认识这令牌不?”沐晰晴瞅来瞅去看不出个所以然,一伸手递到了夙之漓的面前。
夙之漓端详了下,为难道:“看着有些面熟,却是想不起来了,容我回去查一查。”
“那就拜托你了。时候也不早了,阿漓没别的事就快回去吧。”
“好,王妃嫂子近日出门的话要多加小心,我走了。”夙之漓将东西包好塞进怀里,稳稳地行了告别礼后迅速离开。沐晰晴转向沐晰晟笑道:“凝波竹苑你是留不得的,我让若灵带你去客房宠翻天全文阅读。”
“哈哈,有地方就行,我可不拘是在哪里。”沐晰晟一笑,“还好晴儿没狠心把我丢在廊下睡。”
沐晰晴哭笑不得地瞅了他一眼:“拜托,你是我哥哥,又不是廊下守夜的小厮。”
“我倒有点希望不是。”沐晰晟小声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
“唔,没什么,我说看、快些睡吧,不然明日登基大典就没精神和沐晰卓对抗了。”
沐晰晴叹气:“可没什么要对抗的,明天只有听着的份儿,我又没想造反。”
目送沐晰晟出门,沐晰晴独自回了寝殿,在门口碰到了给半夜醒来的墨炜炎喂奶的乳娘,这乳娘也是白嬷嬷找来的可信任之人,至于原本的乳娘早就被遣退了。这会儿毫无睡意的沐晰晴改变了主意去了偏殿,两个侍女见是王妃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行礼。
“起来吧,炎儿又睡下了吗?”沐晰晴摆摆手让她们起身,自己径直往小床边走去。
“小公子刚吃完奶,奴婢们正哄着他睡呢,想是还没睡着。”
沐晰晴点点头,轻轻撩开罩在小床四周的床幔,墨炜炎正躺在床上吮着手指四下乱看,看来看去都是绣着月亮星星的紫色床幔,这会儿有人掀开了,他那黑亮的大眼睛立即盯住来人,然后伸出白白胖胖像是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嘴里叫着:“抱……抱……”
奶声奶气的声音把沐晰晴的心都融化了,微笑着将床里的小人儿抱到怀里,那小家伙立即眉开眼笑,沐晰晴亲了他的小脸几下,他竟然都“咯咯”地笑出了声。摸着他有些凉的小手,沐晰晴声音有些不悦地开口:“你们是怎么照顾的?纵然这房里有暖气,炎儿这般小的孩子也不能只穿肚兜了事,快些拿了衣服来!手都冻凉了!”身后的两个侍女连连磕头请罪,听了沐晰晴的训斥慌忙起身打开衣柜拿了衣服。
“再拿床厚些的小被子!”
“王妃恕罪!殿里没有其他的小棉被了。”一个小侍女声音颤抖地开口。
“王府派下来给小公子的钱不少,你们竟然说连被子都没有?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照顾小公子的吗!”沐晰晴的声音怒气更胜,想着炎儿的衣服穿得单薄,她立马又摸了摸被子,和她平时盖的被子相比薄了不止一点,好像还是旧棉花被子,这让她不禁怒上心头。她一直想着煜亲王府在墨云殇那般人的管理下定是不会有多少疏漏的,下人们应该也都很忠心,所以将墨炜炎放在这里她一直很放心,也不曾亲自来看过,只在想见墨炜炎的时候让人抱了来,没想到这下人们竟然在背后对这般小的孩子使坏,难怪前些日子还听说炎儿得了风寒,这样受冻,不感冒才怪!
“华清!”沐晰晴怒声喊道,“把这殿内殿外近身侍候炎儿的奴才侍女全关起来。”说完也不看侍女找来的衣物,被子都不好,衣服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恐怕墨炜炎就只有一两件好点的衣服用来应付她的时候穿吧!沐晰晴想到这儿不禁有些心疼,解下披风将只穿了肚兜的墨炜炎裹得紧紧地,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寝殿,将他塞进了自己的被窝——她怕冷,棉被比常人要厚些,想来墨炜炎只穿着肚兜在里面也不会冷,原本在屋内整理床铺的锦葵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王妃这是?……”
“有些奴才太可气了!怕是想着炎儿不是我和王爷的孩子而是不受待见的墨云章的孩子所以就很是怠慢,衣服被子都那般单薄,分派下去的钱定是都被他们给贪墨了!”
“王妃恕罪!”见沐晰晴语中怒气不轻,锦葵也跪下请罪。沐晰晴无奈地摆摆手:“你跪什么跪,又不是你的错。快些帮我换了衣服睡了,明日还有得忙了,这些日子炎儿就跟着我睡,你记得吩咐铃兰亲自去重新为炎儿置办衣物和棉被,要好的。”
“是。”锦葵手中不停地为沐晰晴换着寝衣,嘴上也应着声。沐晰晴想了想后道:“还有,这两天就辛苦下铃兰和若灵照顾炎儿,等我有空了再亲自安排炎儿身边伺候的人。”
“奴婢知道了。”
沐晰晴放心的点点头,翻身钻进被窝里,将墨炜炎抱在怀里暖着,有了厚厚的棉被,又有沐晰晴如母亲般温暖的怀抱,墨炜炎稍稍冰冷的小身子立即暖和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睡意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临睡着的时候还奶声奶气地咕哝了两句含糊不清的“娘亲”二字。沐晰晴怜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不知道是才学会说话还思念母亲,他说的最多的词似乎就是喊娘,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残酷,硬是要将这么小的孩子和父母分开,但她也是没办法啊,若不是有墨炜炎留在这里,怕那墨云章不会这么老实,还有那孙蓉……大御藏宝图……
“唉……”沐晰晴忍不住叹气,她一直以为自己够聪明的,但面对这些复杂的国事政治,真真觉得脑细胞死完了都不够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沐晰晴在纷乱的思绪中也渐入梦乡,没过多久,锦葵就来叫她起床了,沐晰晴望望窗外,天还是黑沉沉的一片,怀中的小娃娃还睡得正香,沐晰晴小心翼翼地起身,又回头给墨炜炎掖好了被子,打着手势示意铃兰照顾墨炜炎继续睡觉,自己则走到寝殿的外室穿衣洗漱。
今日是沐晰卓的登基大典,按礼制是要穿大礼服的,首饰也要根据身份按大礼规制一点不少的戴,这让沐晰晴很是不爽,冬天礼服再加上所有的首饰,觉得没有几十斤也有十几斤中,一场登基大典下来要累死了。纵然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沐晰晴万般不愿地被服侍着换好衣服又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铃兰和锦葵摆弄。等这一切都收拾停当,天也蒙蒙亮了,沐晰晴立刻出门,由钟辞易容成的墨云殇早已收拾好一切等在那里了,因为扮演着王爷的身份,见到沐晰晴只好用王爷对王妃的口气问了好,沐晰晴微笑着回礼,然后搀着沐晰晴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跃进马车,马车夫对着马屁股使劲一甩鞭,马车迅速驶向皇宫。(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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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二章:太子继位(4)
登基大典很是隆重,碍着先皇的丧气,乐队设而不奏,只闻得宫墙之上的钟鼓声声魔鬼交易,总裁的替身爱人全文阅读。一袭明黄色龙袍的沐晰卓神色威严地坐在上首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四方来贺,从此沐晰卓成为北宁国的新皇,称“康靖帝”。沐晰卓的生母已经亡故,登基之后只尊先皇后为唯一太后,称“孝德皇太后”,尊太子正妃为皇后,太子侧妃为淑妃,其余侍妾封为常在、答应等等。登基之后是例行的大赦天下,祭天等一系列的仪式,忙忙活活一整天才结束,待沐晰晴回到府里已经累成一滩泥了。
“我说,晟哥哥你该拒绝封赏的。呐,华清,帮我把头发弄干了。”刚泡完澡的沐晰晴一脸烦恼地和一头长长的湿头发作斗争,墨云殇在的时候一直是他在做,他离开之后沐晰晴一直想自然干的,可是每次都败给满头湿答答的不舒服感觉,于是拉了华清当壮丁,次次用内力给她烘头发。
像是毫不在意她话语中的责怪,沐晰晟拦住了华清,笑道:“我来吧。”
“你行?”沐晰晴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怀疑的目光一点都不掩饰。
“八皇子的内力武功都在我之上。”华清不带表情地客观陈述,他那严肃的语气把沐晰晴逗笑了:“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他的斤两,刚刚开玩笑呢。”
“咳,王妃不用和属下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你说是吧,华清?”沐晰晟忙着烘头发也不忘了插嘴起哄,沐晰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怪怪道:“那是不是还掩饰就是讲故事咧?”
“啊?”沐晰晟突然一愣,这句话是啥来头?
“行了,别岔开话题,说正事。”沐晰晴从他手里扯回自己已经全干的头发,拿起梳子自己仔仔细细梳了起来,“那夜的大火分明就想要了你的命,只不过你运气好错开了,现在沐晰卓没办法按照祖制给你封了王,还划了块儿那么好的封地,以他那么小气的性格,心里肯定是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拒绝啊,但是登基大典上的封赏是不能推辞的,我也正愁着。”沐晰晟一脸的苦恼,“就算他没意见我也不想被封什么王,天天累死累活的还总会被人骂,你看我现在闲闲散散想干嘛就干嘛的多好。”
“为什么不能推辞?”
“规矩咯,没理由。”
沐晰晴尴尬地笑笑,好像这话不该直接问的,她可也是皇族的人,居然自家规矩都不懂,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沐晰晟,只见他悠哉的喝着茶,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对的,沐晰晴放心的舒了口气,下次说话得注意点,还好这次没穿帮。
“中州可是个很富饶的地方,既然沐晰卓没能杀了我,现在等我去了就是该我享受了。”
“哼,晟哥哥听过一句话没?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沐晰晟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说法,还挺有意思。这是因为沐晰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歇后语,要是她知道没有的话肯定不会说。
“晴儿。”殿中沉寂许久,沐晰晟忽然开口,神色严肃道,“既然已经封了王,我已经不能在都城久待了,后天就要启程去封地,你自己多加小心。”
沐晰晴点点头:“我会的,云殇信里也说他快回来了断翼枯叶蝶之离别在雪季全文阅读。倒是你,去中州的路途遥远,还要经过不少山匪成灾的山区,要格外小心。”
沐晰晟举起胳膊做出个很有肌肉力量的动作,笑道:“我这武功,晴儿还怕我输给几个小毛贼不成。”
“说的也是。”沐晰晴却是笑不出来,她不是担心山匪不好对付,担心的是有些人勾结山匪利用地形对他不利,相信沐晰晟也是明白的,这样说只是安慰她罢了。算了,他明白就好了,有些东西也不必说的太清楚。
如此,二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家常,然后各回各院睡觉去了,原先沐晰晴还打算这给他买下一栋不错点的大宅子,现下也用不着了,辛亏墨云殇要回来了,不然这偌大的都城只有她一个人,还真觉得有些孤单。
想起墨云殇,沐晰晴忍不住幸福地笑起来,他写出这封信的时候是元灯节的前两日,肯定还没有收到孔明灯,现在她都收到他派人骑马送回来的信了,那海东青带着的孔明灯定然也已经飞到他那儿了,真想知道他看到自己写在孔明灯上的愿望的样子。
西域。
陵城城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昏黄的一支蜡烛如一粒黄豆般跳跃在四周尽是漆黑的夜里,墨云殇在庭院中的梅树下静静地坐着,流云抱着一件厚厚的斗篷从屋内出来,给墨云殇细心的披上:“王爷,虽说是冬末春初,但夜里还是冷得很,小心着凉。”
“流云,梅花都落光了。”墨云殇伤春悲秋似的冒出一句,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在他因为这些日子的劳累和疾病而苍白的面容上为他更是平添了几分忧伤。流云只是个暗卫,他才不怎么懂文艺的东西,听到墨云殇如此说,他也只是笔直地以守护者的姿态站在墨云殇身旁,一语不发。
不过墨云殇也没打算让流云回答什么,他只是看着这梅树想起了梅花,想起了大雪,然后是沐晰晴那日穿的一身火红在冰上起舞的那一幕罢了。
不知不觉已经离府一个月了。
北宁换了新君,朝中也是变化颇多,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应不应付得过来?会不会太累?本想着还有沐晰晟在都城能够分担一二的,没想到宏德帝竟然没能撑到自己从西域回去,也没想到沐晰卓会这般大方将中州这样一个虽然遥远却很富饶的土地分封给沐晰晟。
“王爷你看。”墨云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流云的声音立即抬起头,之间远处的天空中一只鸟儿伴着一星闪动的光点直直地向这边飞来。
“是八皇子的海东青。”待鸟儿飞近了些,流云看清了样貌立即汇报,“似乎还带着元灯节上的孔明灯。”
“定是晴儿闹得,这沐晰晟也是,竟这般由着晴儿胡闹,带着这么大的目标,若是被人猎了去,他哭都没地儿哭去。”看着像是责怪的话语,但字里行间满是宠溺的语气,好像还很期待拿到那孔明灯。
没一会儿,海东青已经盘旋在宅院的上空,低低的飞着,原本隐在暗处的几名暗卫不等墨云殇吩咐就戴上护具又拿了些肉出来,戴着护具的暗卫将手臂举起,海东青还是听话的飞下来,稳稳地落在他的臂上,另外一人从它的身上解下孔明灯,那海东青立即就飞扑过去吃它的美餐去了。
“王爷。”暗卫恭敬地将孔明灯奉上,瞬间又隐回了暗处,找不到踪迹。
墨云殇将孔明灯举在手里左瞧右看,除了灯上本来就有的花纹外没有半个字,灯槽中的灯油也烧的不剩多少了。
“流云,拿药来。”
“是。”流云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便揣着个小瓶子出来了,眉头紧锁道,“王爷,八皇子怎么用这么个灯来传密信?太不安全了。”
“谁说一定只有密信才能用隐形药水了?”墨云殇好笑的看了一眼流云,自己的这个属下很是稳重可靠,感情方面也不傻,就是不太会情调浪漫什么的。他顺手将灯挂在梅树的树枝上,开始小心地将药水往灯上涂,流云还是没弄清什么状况的样子站在原地,最终被在暗处实在看不下去的流风给拉走了。
“我说你平时也挺聪明的,有时候说起些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这会儿就断线儿了?”
“怎么了?”
“刚没听王爷说嘛?定是王妃闹得,那摆明了这灯是王妃的啊,前些时候是什么日子?元灯节啊,你不赶紧躲开,怎么?还和王爷一起看王妃写来的悄悄话么?”
“不管是什么,我站在那儿都不会看?除非是王爷让我看。”流云不赞同的瞪了一眼流风,让流风顿时有些抓狂。
“不管看不看,你站在那儿就是破坏气氛,破坏情调!”
“……”流云白了一眼流风,又不是他的事,他这么紧张着急上火干什么,白完了也不跟他争,静静地守在暗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毕竟西域不是他们的地盘,这宅院虽说是暗部的据点算是安全的,可他们终究要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另外一边,庭院里的墨云殇已经将孔明灯的四面涂满了药水,在灯火热度的熏烤下又渐渐干了,字迹也开始显露出来。灯不大,沐晰晴也没有写什么多余的,墨云殇将挂着的灯用手指拨着转了个整圈儿,念着上面写着的字——
唯愿:沐晰晴和墨云殇,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到这样的话,墨云殇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从嘴角一直深达眼底。
“你的愿望原来就是这般么?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墨云殇喃喃自语,重新将灯提回手里,转着轮椅往屋内去,流云流风连忙跟上。(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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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三章:重逢
隆重而繁忙的登基大典随着各国使臣的离开结束了最后的尾声,沐晰卓像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似的连下好多道圣旨,其中有道让东青国皇帝最大为光火,让沐晰晴很是放心的圣旨,那就是攻打东青国的命令,沐晰卓登基之时东青国皇帝派了使臣送了一份比其他国家都要重的大礼,打算着亲近些关系一同攻打南御,没想到使臣前脚离开北宁的国土,沐晰卓攻城的圣旨就发往了边境霸道BOSS太危险:天价弃妻最新章节。而让沐晰晴放心的是带兵的将领是沐晰卓的心腹,完全没提煜亲王府的事儿,看样子并不是针对墨云殇的陷阱啊。
过完了正月,已经到了二月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风中褪去了刺骨,带着淡淡和煦的暖意,刮过凝波竹苑的竹林,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前些天沐晰晴突发奇想找了人按软塌的样子把靠背改高一点,大约成了现代躺椅的样子,然后在上面垫了褥子铺上虎皮,既柔软又暖和。沐晰晴这会儿正躺在上面盖着毛毯,逗弄着怀里的一只刚满月的小狗,是一只正宗的德国黑背,是有一日去逛集市的时候发现的,让她很是欣喜若狂,那狗贩好像也不懂狗的品种,各种狗混在一起,按狗的大小来定价,所以这德国黑背才刚满月,要价半两银子都不到,沐晰晴当场就要下来了,欢欢喜喜的一路抱在怀里抱回府。
“王妃,事情已经办妥了。”
“是吗?人呢?”沐晰晴给小狗喂着吃食头也不回地问道。从那天安然带着几个人赶回都城后跟随在她左右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也汇报了东边的发展情况,已经比她当初提的要求超额完成了许多,赚回来的银票除去要继续维持运转的之外全部交给了沐晰晴。沐晰晴也派了暗部进一步的调查,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最近开始就派他们去完成些工作,同时的,也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警惕,沐晰晴的命令是,只要发现他们背叛的证据,格杀勿论。
看到沐晰晴对他们渐渐放下防备,安然也感到很舒心,毕竟他们是真真正正由萱贵妃留下来保护玄月公主的力量。
“上官渊被安排在都城相邻的小村庄的一个农家,他让属下给王妃带话说他想面见王妃,跪谢王妃救命之恩。”
“不必了,他是聪明人,知道我救他不是白费功。”沐晰晴笑道,“送上官诗涵和他父女团聚下吧。”
“是!”安然应声,迅速消失在庭院中。就在这个时候,从院门外传来了若灵欣喜若狂的呼叫声:“王妃!王妃!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听到这话语的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一声声“王爷回来了”回荡在耳边。
“晴儿,我回来了。”
沐晰晴在躺椅上愣住了许久,直到这如沐春风般的话语温柔的拂过耳边才呆呆的回过神,将怀里的小狗放在椅子上,缓缓转过身,逆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一身白衣的墨云殇如神袛般立在阳光中。
“云殇!”静止的时间又恢复了流动,沐晰晴开心的呼唤一声,鸟儿似的飞向墨云殇,坐在轮椅里的墨云殇张来怀抱稳稳的接住了她。
“云殇,我好想你。”
“我也是。”
“这段日子你好吗?有没有受伤?事情办的如何了?”
“都好。放心吧。”墨云殇微笑着拍拍沐晰晴的背,将怀中的她转个方向横抱在怀里,“你的孔明灯我也收到了冷少的纯情腹黑妻全文阅读。”
“唔……”沐晰晴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上面写的……你也看到了?”
“嗯。放心,一定会愿望成真,不但一生一世,我们还要生生世世。”墨云殇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枚深深的吻,沐晰晴感觉周围都是粉红色的爱情泡泡,美好,幸福。
“走,带你去个地方。”不等沐晰晴反应,墨云殇就坐着轮椅还怀抱着沐晰晴施展了轻功飞掠出去。这轮椅已经不是最初沐晰晴画了草图做出来的了,现在这轮椅是上好的整块儿铁木铸造,外表的有些地方还加固了铁皮,墨云殇使用它完成轻功难免许多起起落落,这样的质量也能经得起他的折腾了。
沐晰晴丝毫不怀疑墨云殇带个人时的轻功速度,但是也从未想到过他坐着轮椅还抱着个人竟然也能这么急速地近乎飞翔的速度奔驰,风呼啦啦地刮起衣摆,景物疯狂地向后倒退,没过多大一会儿煜亲王府就成了视野中的一小片景象。
这速度是不是赶上超音速了?
沐晰晴忍不住在心里如此想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搂进墨云殇的脖颈,看着身下浮光掠影般后退的景物,心生感慨,若是时光能如这般倒流该多好,倒流至煜亲王府遭变之前,倒退到墨云殇受伤之前,她好想做点什么,好想为墨云殇做点什么。可眼下的事实却是她真的做不了什么改变这一切。
一路飞奔,穿过热闹的街道,穿过繁华的集市,穿过旷远的田野,穿过巍峨的群山,最终,二人在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中落地,这里地势复杂,上有云雾缭绕看不见顶峰的山头,下有水雾弥漫的泉潭。
沐晰晴不认识这里,她感觉这里似乎在地图上也没有看到过,联想到他们飞出来的方向,莫非……她回头用疑问的目光望着墨云殇,只见他笑着点点头:“你猜的不错,我们在维拉木山里面。”
“你疯了?”沐晰晴不禁惊呼,这里可是号称死亡之山,有来无回!好吧,她承认万事无绝对,不然百里水月也不会有独独长在维拉木山的云雾绿莲来泡茶了。
“晴儿放心就是,保证你有来有回。”墨云殇亲昵地刮一下她的鼻子,“走,我们泡温泉去,维拉木山的温泉可是天下一绝。不过嘛……别人不知道就是了。”
听他这么一说,沐晰晴顿时又来了兴致,欢快地跑到温泉旁的一块儿石头后面,探出半颗小脑袋:“云殇,你……轮椅上有备用衣物不?”
“有的有的,到时穿我的衣服就好。”
“那好。”沐晰晴放心地褪去外衣,只穿着里衣来到温泉边,就算这里没有第三个人,但终究是室外,她可做不到脱光光。
“啊~温暖的泉水,我来了~”沐晰晴一个跳跃钻进了水里,水花炸开,击飞碎珠乱溅,更是溅了刚到边上的墨云殇一身。
“呐,云殇,你也来啊,这水温很不错的,一点都不冷。”沐晰晴将头发散开,全部淋湿,背靠着半露出水面的巨石顺着头发。
“你洗吧,我就不了。这水不浅,你架不住我的重量。”墨云殇云淡风轻地说着,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却没有逃出沐晰晴的眼睛,玲珑的心思一转,游到墨云殇身边道,“没什么好遗憾的,我保证,下次你再和我一起来的时候我们就能一起泡鸳鸯浴了。”
“哦?”墨云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她很讨厌试验药品的样子,绝不会为了一次温泉而让他服药,那么会什么?
“呐,云殇,我看你也就是用轻功一路飞过来的而已,没见着什么难度啊,为什么维拉木山还会被称为死亡之山呢?”
“轻功飞过来的确简单,但也是要曾经从地面安全进来过的人才能做到。不然,轻功飞着也会掉下来死了。”
“啊?”沐晰晴惊呼,“安全进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维拉木山其实不算有来无回,是因为稍加深入就死了所以就没法儿回来了。”
“那发现危险了立即往回跑也不行吗?”
“来不及,所有进山的地方都要通过一个剧毒蛇阵,被咬即死。”
“好恐怖,听起来比五步蛇还厉害的样子。”带在温热泉水里泡着的沐晰晴听闻此语忍不住环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墨云殇接着说道:“我大约七岁的时候跑进来过一次,闯过了层层关卡进到了山的最里面,返回的路上畅通无阻,从那以后我来维拉木山就如同出入普通的山脉一样了,再没遇到过任何危险。”
“哦……”沐晰晴好像明白了的点点头,深知情况肯定不会如墨云殇说的这般简单,可是复杂的三言两语肯定也说不清楚,索性也就不问了。
“哎,对了,云殇那么小的时候跑去死亡之山干什么。”
“无聊了去找点刺激玩玩。”
“呃……”墨云殇一本正经回答问题的表情配上这很不像理由的理由,噎的沐晰晴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良久之后才冒出一句:“真是有够无聊的,没事儿玩命。”
“……”
“对了,你认不认识阡上陌?”沐晰晴开口问道,“就是那个清茗阁阁主。”
“勉强算是认识吧,毕竟他掌握着天下最强大的情报网,难免会找他买情报什么的。”墨云殇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她的问题,“晴儿问他做什么?”(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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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四章:一线希望(1)
“也没什么,随口问问绝世逆天宠妃全文阅读。”沐晰晴笑笑,在水里鱼儿一样游荡了几圈便从温泉中起身了,“走吧,回去了,等过两天我们一起来泡鸳鸯浴。”
墨云殇像来时那样将她抱在怀里,风一般地往王府飞回去。可能是因为速度太快,更可能是维拉木山上的森林太过茂密,低空掠过的二人完全没有发现山里有一匹发狂的棕色马飞奔在树林中,它的背上还驮着一个女人,大概看上去像是她驾着马,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她是昏着的,被他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摆成了驾马的姿势。在山的入口处,还站着几个黑衣人,远远望着马匹跑进去的方向。
“直接杀了不就好了,为什么主子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理解地问着,话音未落就被另外一个黑衣人瞪了一眼:“你懂什么,这样不会留下一丝痕迹,要是动手灭口,难免会被抓住把柄。走了!回去复命。”
恭王府。
“主子。”
“都办妥了?”恭王沐正宗正站在桌旁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株茶花,得到了背后黑衣人肯定的回答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挥挥手,黑衣人退出大殿。坐在一旁的万鸣这时候放下杯子开了口:“恭王爷,你这将人丢进了维拉木山就等于杀了此人,可是藏宝图下落的消息一点都没问出来,现在人一死,我们要往哪儿找藏宝图呢?”
“本王自有办法。”沐正宗摇头晃脑说的神秘莫测,“现在当务之急是弄些动静出来,不然让沐晰卓那小子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以后就难办了。”
万鸣双手抱拳对着沐正宗一作揖:“王爷放心,沐晰卓野心大而实力不足,这不已经撺掇他下了攻打东青国的圣旨了嘛,东青国实力强大,这一仗打下来他定是要吃亏的,劳民伤财失去人心,到时王爷再出面解决困顿,还愁没人支持不成?”
听了万鸣的话,沐正宗还是有些不放心:“打仗方面若有了问题,朝廷很有可能启用的是煜亲王府,就算丞相有办法让皇帝派我去,墨云殇也绝不会对北宁的危难坐视不理,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哈哈,王爷还真是思虑周全。不过这都不是问题,要是墨云殇想去便让他去好了,皇帝绝不会让他带着全数墨家军,如此这般,王爷用上自己的力量设下陷阱,那结果可是更好呢!”万鸣说的得意洋洋,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猥琐地笑出声,而从中也发现了巨大好处的沐正宗一样是笑的猥琐,目光满是报复的快感,哼,还来我王府抢东西,是时候加倍讨回来了!
恭王府那边算计不断,煜亲王府这边也没闲着。回到府里的沐晰晴也懒得重新换衣服,就穿着墨云殇的袍子在屋里飘来荡去。
“怎么了?”一圈飘下来,沐晰晴端着点心茶水荡到墨云殇身边停下,歪着头看他手里的一份信件,他却立即合了起来。
“让你好好休息呢,又看什么。”墨云殇点了点他的额头。沐晰晴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很不赞同道:“干嘛么,我就是好奇问一句,又不影响休息。”
“是关于恭王府的,他们把孙蓉放在马上丢进了维拉木山。”
“哈?他们不知道你能安全出入维拉木山吗?去救她吧,轻轻松松无压力啊。”
墨云殇将信件放在蜡烛上点着。
“我来吧。”沐晰晴一把抢过去丢到门外的火盆里化为灰烬,确定一点不剩之后重新回到屋内,“你怎么开始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想把我拱手送人了?”
“这种纸是特殊的,不会有事的。”墨云殇无奈地笑着,“要是什么东西的燃烧都接受不了那我真活不下去了美女作家全文阅读。”
“呃,好吧,我自作多情了。”沐晰晴撇撇嘴,“哎,我说,不去救人吗?还是说暗卫里也有能进维拉木山的人已经去了?是流云还是谁?”
“谁都没有。”墨云殇的声音有些沉重,“来不及了。据信件中所说,孙蓉是在我们从那里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弄进去了,这时候,连马带人要么成了白骨,要么化作了脓水。”
“这……”沐晰晴有点意想不到,这么快啊。看样子维拉木山上除了墨云殇说起过的蛇群外还有说不清的野兽和食人草木,不然怎么会说是可能变成白骨也可能化作脓水呢。亏的她以前还饲养过食虫草,还觉得其中一种叫捕蝇草长的萌萌哒,现在想来,一株放大版的捕蝇草,中间夹着一个人,然后那人渐渐化成脓水渗进土壤成为它的肥料。
哎哟我去,真是慎得慌。
沐晰晴背后发凉地发了个寒颤,有些难以想象年幼的墨云殇是如何征服那些怪物的,真是强大到变态的家伙才能做到啊。
“那……他们是已经知道藏宝图的下落了?”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已经派人盯紧恭王府的一切动向了。”
“对了!”沐晰晴忽然高声一叫,“我有派人盯着恭王府啊,他们怎么不第一时间去救人呢?”
“晴儿,哪里谁都能进的?为夫我这样优秀的人很少见的。”墨云殇将她搂入怀中亲昵地摸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一爪子拍来:“大言不惭。”
“难道娘子觉得为夫不好吗?”墨云殇顿时一脸忧愁,像是掬着一把泪在胸口,马上就要就出来的样子,把沐晰晴惊的又是道歉又是哄的,好一番折腾后墨云殇变脸似的恢复了惯常那般云淡风轻的雍容:“看着晴儿刚刚为我忧心的样子,为夫真是开心。”
“骗子!”沐晰晴这才发现他刚刚一直都只是装的,娇嗔地瞪他一眼,一个旋身就要出去,却被他禁锢在怀里,看着她因为刚泡过温泉而白里透粉的小脸,灵动的如一汪泉水的黑眼睛,手下是她吹弹可破的柔滑肌肤,让墨云殇不禁心神荡漾。
“要不是你怀着身孕,我真想……”墨云殇声音暗哑道,“你这么多时日不和我,除了我的身体,更多的是顾及这个小家伙吧。”
“嗯。”沐晰晴点点头,拉着他的手放上她的肚子,隔着不厚的衣服,能感觉到他手掌暖暖的温度,让人充满安全感的温度,“宝宝就在里面。”
“晴儿你摸,他在动,在动。”墨云殇惊喜地拽着沐晰晴的手去摸,沐晰晴动作上服从了,嘴里忍不住给墨云殇兜头浇上一盆冷水:“那是我的脉动,宝宝的胎动要五六个月才能摸到呢。”
“这样么……”墨云殇兴致稍减,接着立即笑道,“晴儿的脉动我也喜欢,有种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
噗……沐晰晴心中一笑,还同呼吸共命运,现代的话语从墨云殇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汪汪……汪……汪汪汪……”门外传来一阵阵狗叫,由远及近。
“王妃,黑龙一直叫个不停,奴婢实在没办法了,请王妃示下。”若灵愁眉苦脸地跪在书房门外,旁边坐着那只德国黑背,还不停的冲着屋内吠,就在门开的一瞬间忽然安静了,是沐晰晴。
“你下去吧,黑龙,进来。”
得到了命令,那只名为黑龙的德国牧羊犬立刻起身,紧跟在沐晰晴身后进了屋,刚刚还闹个不停,这会儿一声也不吭了。
“肯定是被你惯坏了。”墨云殇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沐晰晴抱起黑龙笑得一脸得意,一边抚摸着它柔软的毛一边说道,“黑龙是一只德国黑背,属于德国牧羊犬的一种,算是犬里面最聪明的一种,对主人也很是忠诚,我可不是简简单单当宠物来养的。”
墨云殇饶有兴致地问道:“有什么用呢?说说。”
“多着呢,以后你慢慢了解吧。”沐晰晴故意卖了个关子,也不理墨云殇,自顾自去和黑龙玩了,顺带多多训练,它现在还是幼犬,虽然她自己不是专门的训犬师,但不妨碍训练出一条不错的军犬啊。对了,说起训犬师,这个世界肯定有很多驯兽师吧,比如驯马的等等,或许能找他们问些经验。想到这儿,沐晰晴又舔着脸凑到开始看卷宗的墨云殇身边,谄笑道:“云殇,帮个忙呗。”
“你不是和你的黑龙玩不理我了么?”墨云殇故作介意。
“嘿嘿,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处理事务嘛。”
“哦?”
“哎呀,云殇你不要生气嘛,帮我个忙,好不好不?”沐晰晴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好了好了,没生气,说吧,什么事。”被沐晰晴晃来晃去搞得头昏脑胀,墨云殇也不想再故作生气招惹她了。
“我也不擅长训犬,帮我找个有经验的驯兽师呗,我取取经。”
“好。”墨云殇很是干脆地答应,“我的爱马,就是叫混沌的,它的训练师就是个很有名的驯兽师,除了驯马也会训很多动物,据说充满野性的狼在他手里都能变得如兔子般温顺,想必驯只狗不成问题。”
“嘿嘿,云殇真好。”沐晰晴开心地在墨云殇脸颊上啵了一口,笑意满满。(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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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四章:一线希望(2)
北宁的天气四季分明、干湿合宜,开春之后一直晴朗的天空这些天春雨连绵,润物无声,马路也变得满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香气青云上最新章节。因着阴雨的缘故,原本暖和了许多的温度也降了一点,但这所有都不能阻挡沐晰晴出门的兴致,一身嫩绿色的衣裙,一把青色油纸伞,袅袅婷婷的身影,走在绵绵雨幕中像一枝摇曳在春风中刚发芽的嫩柳枝。和百里水月认识之后,又抢到了代表清茗阁至高无上权利的令牌,沐晰晴便常常带着暗卫几个光顾清茗轩,或者喝茶,或者和百里水月闲聊、下棋,一呆就是一下午,几天下来,沐晰晴将围棋的基础学了个七七八八。今天是早和他约过的,他一定在,沐晰晴吃过午膳就迫不及待坐着马车过来了,推开她定下专属雅间,百里水月果然已经在等着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正在沏茶。
“玄月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百里水月也不抬头,只微笑着打声招呼,手里丝毫不停顿地忙活着。沐晰晴也不打扰他,乖乖的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专心看他泡茶。沐晰晴一直认为百里水月泡茶就像是在做一项高雅的艺术,爆表的颜值、修长而且骨节分明的双手,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茶具,碧绿澄澈的茶水,看着赏心悦目,实在是一种享受。她对茶懂的不多,不过是喜欢碧绿透明的茶水的颜色,虽然百里水月认为红茶对她的身体更有益处,但大多都由着她的喜好来泡茶。过了一会儿,清幽的茶香四溢,弥漫了整间茶室。
“好了。”百里水月温柔地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沐晰晴喜滋滋地接过去抿两口,一般人想来清茗轩喝茶都是难事,如今天下第一阁的清茗阁阁主亲手给她泡茶,真是爽歪歪。
“真好喝。”
“那就再来一杯,清茗轩别的没有,茶水管够,玄月喜欢就好。”百里水月笑着又给她倒一杯,然后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啜饮。
“呐,水月,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都已经不和你见外了。”沐晰晴撇撇嘴,真不习惯别人叫她玄月公主之类的,那不是她的名字啊,总觉得是在叫别人,只有很留意的时候才能发觉是在叫自己。虞佑怡那是没办法,除了是朋友,还有北宁和西域的关系身份在,她定然不能对自己直呼其名,可是水月一个江湖之人没必要那么讲究了。沐晰晴早就想说这事了,一直没机会,今天才说出来,百里水月也没有什么意外之情,从善如流地点头同意了,如沐春风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晴儿。”沐晰晴不知道的是他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
几杯香茶下肚,沐晰晴放下茶杯问道:“水月,前些日子拜托你帮我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你看吧。”百里水月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沐晰晴接过去立即就拆开看了起来权少追妻N次方全文阅读。玄月公主和当年那个人相处时间不长,也有意无意问过那时候贴身伺候的芷文和若灵还有嬷嬷,都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从他们身上是查不出什么了。后来沐晰晴灵机一动,便拜托了百里水月从秦九影身上下手,查一些事情,果然让他们查到了!当年那个被救的人的确不是秦九影,但被抓的马匪们也没有说假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经过一个人环环相扣的设计而产生的结果,一个总是穿着一身白的女人,总是一身纯白的衣服,总是罩着一个宽大的纯白斗篷,连头脸也总是用白纱全部遮起来,幽灵似的人,总带着些怨气。
虽然还不知道当年玄月公主救下的到底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白衣女子利用了这件事情,先以都城青楼游舫骗来好色的秦九影流连忘返,接着算准时间间接透露给来找秦九影的马匪们假消息,说是秦九影死于玄月公主之手,怂恿他们前来复仇。不过这白衣女子太高估马匪们的战斗力了,事实上他们完全没能伤到沐晰晴一根毫毛,不知道那白衣女子得到这样的消息会不会气的吐血?
“消息可靠么?”沐晰晴看完了所有,将东西塞进怀里藏好,再三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绝对可靠,我的清茗阁都不信的话,晴儿还能上哪儿找消息去?”
“那倒也是。”沐晰晴笑得灿然,“就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水月,给消息不要钱,你这样子不会亏本倒闭么?”
“晴儿放心,令牌只此一块儿,也仅你使用。剩下的人那么多消息卖出去,亏不了。”
沐晰晴听到他如此说慌忙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如此好的宝贝可不能让他反悔拿回去了,虽然这令牌抢来的有些不大光明,她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墨云殇,为了煜亲王府,为了让自己能在这个时代活的风生水起,只好无耻点了。好在,百里水月似乎并没有不情愿送她令牌,这也是她心里一直有点忐忑的事情,送令牌那时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何这么些日子了百里水月一点都没有把象征他阁主身份的令牌要回去呢?除了这些,还有那种对百里水月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沐晰晴敲敲脑袋,挥去脑海里的思绪,匆匆和百里水月道了别就回了府,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回到府里的时候墨云殇还在午睡,沐晰晴叫了夙之漓,和他说了新得来的消息,二人马不停蹄地去了地牢,带着马匪们和秦九影见了面,打消了他们的误会之后就放了他们,可秦九影就没那么好待遇了,他被重新抓回了牢里关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秦九影皱着眉问道。
“听闻秦公子医术不错,想问问可否知道一种叫血鬼玉的毒?”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秦九影不屑地嗤了一声,“有什么刑罚随便招呼,不必问我知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听了这样的回答沐晰晴不气反笑:“你这样的回答,必然是知道一些的。”
“那又怎样,我不会说的!”
沐晰晴眼睛机灵地一转,挥退牢房里的所有人,除了夙之漓,其实她是想连夙之漓一起弄出去的,但这样的情景,暗卫被赶走,夙之漓定然不会只留她一个人在此,既然总是要留人,还是留知道他身份的夙之漓好一点,可能好接受点她接下来要做的举动。
昏暗的地牢,沐晰晴开了牢门,缓缓走进牢房,在秦九影的面前站定,就在夙之漓和秦九影这两个男人疑惑不解之时,沐晰晴忽然伸出右手搭上双手被铁链锁在墙壁上的秦九影的肩膀,慢慢滑至他的背部,右侧的身子也因此略略挨上秦九影的身体,秦九影顿时浑身的血液像凝固了一般僵住,脑子断片儿地盯着她脸前的面纱发呆。沐晰晴故意魅惑地一笑,灵动眼睛像黑洞一样深深地将秦九影的思绪拉到深处。她左手食指轻轻划过秦九影带着血渍的脸,声音软糯道:“如此,可愿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愿意愿意!”秦九影忙不迭地应声,脱口就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倒豆子一般倒出来,旁边的夙之漓虽然因为沐晰晴出格的举动而震惊不已,但关键时刻立即回过神来提起笔龙飞凤舞地记下了所有的东西。当秦九影说完,沐晰晴立刻递给夙之漓的眼神,他迅速闪身一记手刀将秦九影劈晕了过去。沐晰晴嫌弃地拍拍衣服,咕哝道:“总算是没白忙活。”
“王妃嫂子,你这……”夙之漓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说不合规矩?说伤风败俗?可王妃嫂子到底没和秦九影有些什么,而且还是为了小殇而付出,他没有理由和立场去指责,只能替小殇感到心疼。
“我知道你的想法,没必要的。”沐晰晴安慰地拍拍夙之漓的肩膀,“问到了我们想知道的就是好事,不就是贴了下他的身体摸了下他的脸嘛,在我那个世界这些真不算什么,完全没必要因为我伤心啦什么的,至于要说我伤风败俗的话,这个我倒没办法反驳,为了云殇,这是最简单的办法,我觉得也不损伤什么。”沐晰晴不在意地耸耸肩,拿起夙之漓写好的一叠纸就出了地牢,交代秦九影的牢房加一倍的看管,绝不容许有丝毫闪失,墨云殇的解毒,看来关键在他身上了。
“王妃嫂子。”夙之漓追上去道,“我绝没有那种想法,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小殇如此付出。”
“他可是我夫君哎,我当然是最关心最在乎他的了。”沐晰晴很是自豪般地说着,然后又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不过不许告诉云殇,倒不是怕他乱想,他肯定不会,我是怕他觉得我受委屈了而拒绝通过秦九影来解毒,他的身体已经拖不了许久了。”
“嗯,这点王妃嫂子放心。只是这秦九影说的可信吗?古籍上都没有记载的东西,秦九影的方子不一定真的靠谱啊。”
沐晰晴不语,这的确是个问题,想了良久后道:“阿漓,你过两日将逆天行请来,让他来看看这方子,他要觉得能行我们再做下一步具体的打算。至于药方的来源,我需要仔细斟酌一个措辞,这个是还要说给云殇听得,稍有漏洞定会被他个聪明到变态的家伙发现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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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五章:鸳鸯浴(1)
都城郊外的一家农庄,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杀猪似的嚎叫,哦不,就是杀猪的嚎叫步步惊婚:爱妻入骨最新章节。猪圈外的小院子里,几个农家人正在宰杀一头长的膘肥体壮的猪,沐晰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身后依旧不变的跟着三人组——锦葵、华清、华池。
猪已经从猪圈放出来走了许久,这会儿累的卧在院里的地上,五六个人一齐冲上去将猪牢牢按住,或许是猪意识到自己要被宰杀了,拼命地嚎叫,喉咙都要撕破了。众人将猪死死按住,让它再也挣扎不动,这时在一旁早就将屠刀磨得光亮的屠夫走上前来,一刀捅进猪脖子,再拔出来就成了一把红刀刃,血柱从伤口处喷薄而出,显然动脉已然断裂,猪的惨叫声顿时又高了个八度,本来已经被控制得无法动弹的猪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冲了起来,脖子带着不断涌出的鲜血满院子跑,门口的人迅速关上了小院门以防猪跑出去。它失血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跑不动了,瘫倒在地,也嚎不出来了,只能哼哼唧唧的,眼神也渐渐涣散,小厮端了盆去接猪血。血流光了,猪死透了,人们忙着将猪吊到树上开始刮毛,沐晰晴也没了开始的那般兴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着瞌睡,恍恍惚惚就睡着了,再醒来时一切都办好了,院子里也已经收拾干净,她身上还盖着披风,肯定是锦葵给她盖上的。
“都完事儿了?”沐晰晴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王妃,您醒了?都结束了,另外那几路也结束了,这会儿在外院等着呢。”
“哦,好,那我们回去吧。”沐晰晴站起身,锦葵快步上前扶了扶,将披风给她系好,睡了又起来,初春的季节不注意保暖很容易着风寒的。
谢过了农庄里的人,又给了不少银子,众人才离开。古时没有养猪场,他们这次出门是沐晰晴的命令——找猪尿泡。虽然都很奇怪王妃为什么要找这种东西,但主子下令,属下们只有从命,找了好几户农庄,买了十头猪,全杀了也就有了十个猪尿泡,沐晰晴本无需出门的,因为从没见过杀猪很是好奇,所以才跟了来看新鲜,然而也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全府上下加餐,吩咐小厮们,将王府的分量留下,剩下的送去风花雪月楼厨房做食材,浪费了就不好了。”
“是,奴才这就去。”马车外的奴才应声而去,到后面拉着猪肉的车那里传达王妃的命令。
春风微微,阳光缕缕,今日可是个十分适宜出去玩的日子,沐晰晴一直将上次说过的要和墨云殇一起泡温泉的事儿记在心里,今天这去找猪尿泡便是为此打下坚实基础的第一步。回到王府,沐晰晴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里,不准任何人出入,锦葵照吩咐将猪尿泡洗干净后送到门口,沐晰晴也只是将门开了个小缝把东西接进去,然后很快关上了门,夙之漓在院子里看的一愣一愣的,急急的跑去书房跟墨云殇汇报他家王妃鬼鬼祟祟的举动,谁知墨云殇虽有些不解,可一点管束或者稍加过问的意思都没有,一脸的随她开心去步步陷情之绝世皇后最新章节。夙之漓催促了几句,墨云殇轻轻翻动卷宗淡淡道:“急什么,再怎么好奇,等她最终结果出来仔细一看不就好了。”
“好吧……”夙之漓没了气势,小殇这么明显地表态了自然就不会帮他说话了,尽管很想去看王妃嫂子在弄什么有趣的东西,但没有小殇的支持,他可不敢乱闯,只好乖乖等着。
另一边,寝殿中,桌上两只大大的青花瓷汤碗,各装了五个猪尿泡,沐晰晴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她的伟大工程——给猪尿泡吹气。一个一个吹饱,然后用几股编成的细金线将口扎紧,最后将十个饱满的猪尿泡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塞进先前做好的泳圈形状的布筒之中,然后将头尾两口对接在一起缝好,一个古代版的游泳圈就这样大功告成了。样子嘛不太好看,又粗又大,但也没办法啊,猪尿泡少了担心浮不起来墨云殇。
沐晰晴将做好的宝贝用一个黑袋子装好,又带了不少吃的喝的,然后神秘兮兮地出了寝殿一路摸去书房。
“咳咳,云殇……”沐晰晴笑得贼兮兮的,“我想去泡温泉,咱一起去呗。”
“温泉?我也要去!”夙之漓在一旁凑热闹,沐晰晴眨巴着眼睛语带惊奇道:“阿漓你也能安全出入维拉木山?”
“啊?那怎么可能,你以为谁的武功都像小殇那样高的变态啊?”
“呃……那你要怎么去?云殇带不了两个人吧?”
“等等,不是去温泉吗?怎么说到维拉木山了?”夙之漓忽然有些头晕,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他脑子退化了跟不上王妃嫂子说话的思维了?
“我们去维拉木山的温泉,那里清静。”墨云殇笑道,将书桌上的卷宗收了收后转着轮椅到沐晰晴身边,“走吧。”沐晰晴点点头推着墨云殇出门,随意对着身后呆愣在原地的夙之漓挥挥手算是告别。
“不愧是小殇的王妃,一样的强大啊。”夙之漓自言自语地感叹,不知是褒是贬,也可能纯粹是佩服去死亡之山泡温泉的强悍神经思维。
沐晰晴仍旧是坐在墨云殇怀里被他用轻功带过去,又是一阵风驰电掣,眼前呼呼的景象变换,好像眨眼间就到了维拉木山的温泉。
“云殇,我忽然很想知道你轻功的速度是不是能赶上飞机。”沐晰晴趴在他怀里好奇宝宝一样的盯着他。墨云殇一笑:“嗯,大概可以判断你是在称赞我的轻功好,但娘子大人能不能给为夫解释下什么是飞机?”
“唔……就是我家乡的一种交通工具,在天上飞的,速度特别快。”
“天上飞?也像我的轻功那般?”
“不。”沐晰晴摇摇头,比划了一个很高很高的手势道,“飞机飞在几千米的高空,位置还在云层之上哦。”
“还在云层之上!”墨云殇脸上难得见到惊奇的表情,他很快的接着问道,“云层之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沐晰晴好笑地回答,“云朵就是水蒸气的聚集体而已,云殇该不会以为上面有什么蓬莱瑶池、凌霄宝殿吧?”
墨云殇更是一脸不解,显然又是在疑惑她话中的蓬莱瑶池、凌霄宝殿是什么东西。沐晰晴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好像有些太多了,忙打哈哈道:“就是神仙住的房子,我给它们取的名字。”
“哦。”墨云殇点点头,“我和晴儿说过的,我不信鬼神,只是好奇高高的白云上有什么罢了。”
“白云就是水蒸气,和烧开水冒出来的白汽一个东西,没什么神秘的。”沐晰晴顿时化身百科全书一样给墨云殇这个古人普及着科学知识,“乌云也是一样,云聚的多了,碰到低温就变成了水落下来,就形成了雨。而且乌云会带电,有的带正电有的带负电,带有不同电的云朵撞在一起就迸发出闪电,雷声就是云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沐晰晴说的兴致勃勃,墨云殇听得出神,就在沐晰晴觉得自己普及完毕灌下一口水开始脱了衣服下了水准备泡温泉,然而墨云殇突然的一出声差点让她一脚踩滑溜进水里。
“你说的啥?”沐晰晴稳住身形靠在岸边的巨石上回头问道。
“我是问你刚说的闪电是云撞击产生的,雷声也是,那为什么从看到闪电到听到雷声总是隔了许久?”
沐晰晴听到他的话霎时汗颜,果然是聪明到变态的人啊,这么快时间不单理解了自己说的东西还提出了疑问,不过这点小问题可难不倒她一个现代人,短暂的汗颜过后立刻开口道:“那是因为声速比光速慢很多很多倍啊,从那么远的地方传到你眼里耳朵里,光眨眼间就到了,声音要跑很久,所以看到闪电的时候雷声还没来呢。”
“为什么声速比光速慢?”
“云殇……”
“嗯?”沉浸在思考中的墨云殇听到沐晰晴叫他立刻收回思绪望着泡在温泉里的她。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沐晰晴有些哭丧脸,真不是她不耐烦,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声速比光速慢啊。看着她的模样,墨云殇有些好笑的摸摸下巴,知道肯定是问到她不清楚的东西她害羞了,索性也不再问,心中对自家小妻子更加好奇了,竟然能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而这些东西,他绝对可以肯定不是这个世界能知道的东西。
“云殇!云殇!”沐晰晴叫了几声都不见墨云殇答应,索性豁了一把水上岸,淋了他一身,被水一激灵也回了神,只见沐晰晴气急败坏道,“愣什么,把包裹递给我,小心点,不要磕了摔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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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五章:鸳鸯浴(2)
黑色的包裹被稳稳丢给水里的沐晰晴,她小心地将沐晰晴独家游泳圈取出来放在了水面上,然后两只胳膊架在巨石上,右手对着岸上的墨云殇勾勾手指,胸前的美好风光在水波和胳臂有意无意地遮挡下若影若现,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暖暖温泉水的蒸腾下泛起诱人的粉红,衬得沐晰晴很是风情万种,墨云殇一时看的心神荡漾,心中也不防备沐晰晴会使坏,很是听话地转动轮椅往水边又靠近了些,沐晰晴支起身子对着他又勾了勾手指,他便很是耐心地低下头凑到她面前,就在他以为沐晰晴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的被她拉下了水火炼天穹全文阅读。感到了处境危险,墨云殇条件反射地按住岸边的巨石就要从水中飞身而起。
“别,等等!”沐晰晴按住他的肩膀急忙出声阻止,“等一等!”
墨云殇两手紧紧抓住温泉边凸起的小石头来稳住自己的身形,勉强没有滑进水中。可这种感觉很不好,双腿虽有知觉,虽能感到暖意融融的温泉水,但使不上力气的它们给不了泡在水里的墨云殇任何一点安全感,这样的感受让他很不舒服。
“一下下就好。”沐晰晴轻声安抚,尽管墨云殇面色如常,她心里很清楚这样情况必不会好受,遂一边安抚着他一边迅速捞过水面上漂着的简易游泳圈快而细心地往墨云殇身上套着。
墨云殇不动声色地配合着沐晰晴手下的动作,嘴角渐渐扬起一丝了然的微笑:“你那会儿就是在忙活着做这个?”
“嗯,松手松手,肯定能行的,不会沉。”沐晰晴扯下他扶着岸边石头的双手,墨云殇心里原有些紧张,松开了一会儿见没有丝毫下沉迹象就也放心了。
“晴儿,你总是能让我大开眼界。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墨云殇适应能力很强,没多大会儿就能够和这简易游泳圈融为一体,和谐地借助它的力量游泳、泡温泉。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沐晰晴囧囧的表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吐吐舌头,心里暗自吐槽,这样的时代,要是被人知道煜亲王妃用嘴吹了十个猪尿泡,怕是把煜亲王府的脸面丢到爪哇国了。想归想,沐晰晴一刻不停地又扒掉了墨云殇的衣物,隔着氤氲的雾气,水波荡漾的下面,二人坦诚相对,沐晰晴隐约可以看到水波下墨云殇那匀称的身材,恰到好处的肌肉,以及给他增添了些凌厉美的一两条陈旧伤疤。
小小游了几下的墨云殇转身游到了沐晰晴身边,将她那小色女的眼神全部收入眼底,抬手轻握住她小巧的下颚,大拇指温柔地在她嘴角蹭了蹭。
“怎么了?”沐晰晴愣愣地望着他绝美的脸,这烟雾缭绕之中,墨云殇就像飘逸在腾云驾雾间的仙人。
“口水出来了。”墨云殇笑道,眼睛黑亮黑亮,充满了光彩。沐晰晴却立刻窘了,一把拍掉盘踞在她下颚的爪子,连忙将两边嘴角蹭了又蹭,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又看到一旁笑意连连的墨云殇,顿时红了脸绝世凰妃倾天下全文阅读。现在这青天白日的,扒衣服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沐晰晴此时此刻很有些羞赧,恼羞成怒似的背过身去不看墨云殇。
“生气了?”墨云殇双手划水游到沐晰晴身后,紧贴上她的后背,沐晰晴不禁身子一僵,全身的血液顿时涌上了她的小脸,粉红立即变成了大红色,那水润的双唇更是红的娇艳欲滴。墨云殇却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点火的双手环住了沐晰晴,将她更加拉向自己怀里,要不是有个游泳圈夹在中间,二人此刻早就紧贴无缝了。
脖颈处传来一阵阵因为身后墨云殇的呼吸而产生的**,意识也随着墨云殇的气息而沉沦,早先那似恼似羞的情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
(咳咳,此时无声胜有声。)
……
温泉周围都是或大或小的石板,墨云殇在泉中扫视周围,最终看中了一块儿稍向泉水方向倾斜的白色石板,虽然有些凹凸不平,但不妨碍躺在上面休息。他双手运力接连几掌打入水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飞向那块白石板,几番冲刷下来更是干净了许多。沐晰晴有气无力地游荡过去扒住石板边缘:“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旁边的墨云殇已经爬上了白石板并且套上了一件内袍遮住了身体,听到沐晰晴懒懒念出的诗句,眉毛轻轻一挑:“华清华池?华清池?晴儿你要给这温泉取名字也要用点心取啊。”
沐晰晴白了他一眼,从岸上拉下浴巾在水里将身子紧紧裹好之后才在墨云殇的拉扯下爬到石板上躺好,墨云殇迅速翻出厚厚的毛毯又给她裹了一层,生怕她受凉感冒。
“诗的重点是最后一句,我要累死了,才不要费力给温泉池子取名字。”待墨云殇给自己披好了厚斗篷,沐晰晴毫不客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或许这温泉是火山岩浆在下面形成的,所以本该寒气多多的石板始终传出源源不断的暖意,躺在上面一点都不逊于躺在王府里的暖玉床上。
“那不是我作的诗。”良久之后,沐晰晴像是休息好了一样突然开口,“那是我家长里很久很久之前的人给他们那个朝代的老皇帝和妃子作的。”
墨云殇仍然搂着怀里的娇人儿躺在白石板上闭目养神,耳朵却凝神听着沐晰晴的话。沐晰晴也很是确定墨云殇在听的模样,不等他接话继续说道:“那个妃子号称四大美人之一,那个老皇帝也很喜欢她,华清池是老皇帝赐给那妃子洗浴的温泉,和华清、华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诗写的就是贵妃出浴咯。”
“晴儿真会给自己贴金。”墨云殇笑得狡黠,沐晰晴撅着嘴伸手一推他的脸,斥道:“哼,你懂什么。”
“怎么不懂。”被推开脸的墨云殇又贴了过来,紧紧揽住她的腰道,“刚刚逗你玩儿呢,我的晴儿比那贵妃出浴还要美上万倍。”
“油嘴。”沐晰晴羞着脸用手肘轻轻拱了拱身后的无赖,见没什么用便放弃了,乖乖窝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沐晰晴忍不住轻叹一声:“云殇,你知道么,这诗后面还有几句。”
“嗯?”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沐晰晴缓缓念出后几句,“当时那个盛世王朝就亡在那个老皇帝手里,众人都说这全怪贵妃狐媚,迷惑了老皇帝的心窍,所以才被灭了王朝丢了性命,不过我倒觉得那老皇帝一片情真,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爱美人是肯定的,可他却不会不爱江山。晴儿你想,想要坐上一个盛世王朝的皇位是有多艰难,不爱江山他才不去坐。只能说可惜这个老皇帝爱江山更爱美人,却没那个实力稳住江山保住没人啊。”
沐晰晴一听,好像是挺有道理,看着墨云殇鄙视唐玄宗的眼神,笑得奸诈地捅捅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做红颜祸水的,云殇你是稳江山还是要美人呀?”
“尽入囊中,我最喜欢鱼与熊掌兼得的事情了。”墨云殇笑得自信。
“算了吧,你要我还不要呢。”沐晰晴翻个身打个哈欠道,“皇帝难免的三宫六院,你要是哪天真当上皇帝了我一定先踹了你,自由自在去游历山川湖海。”
“不要。娘子去哪儿我去哪儿。”墨云殇忽然一反常态地耍赖起来,沐晰晴不以为然道:“那您老的江山可怎么办?”
“虽然很喜欢鱼与熊掌兼得,但为了娘子,为夫没有舍不下的,区区江山算什么。”墨云殇毫不在意道,沐晰晴却很是感动。女人对誓言啦甜言蜜语什么的最没免疫力了,再怎么不切实际的,听起来都会有所感觉,甚至越不切实际的听起来越是容易感动人。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也随之弱了下来,身下的石板温暖依旧,空气的温度却是缓缓下降。
“回去吧,山里温度要低许多,再逗留下去会感冒的。”休息好的沐晰晴从墨云殇怀里挣扎起身,在包裹里翻找出带来的干净衣服迅速换上,然后拿着墨云殇的衣服帮他一件件穿好。
“晴儿不再泡了?”墨云殇一边配合着沐晰晴的动作穿衣服一边问道,今天总共泡温泉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大多时间都是躺在石板上晒太阳。
“不了,温泉泡久了对身体也不好,适宜适度才是最佳,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经常泡泡温泉或许对你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有了泳圈,也不担心麻烦了。”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猪尿泡!”沐晰晴一咬牙说了出来,转身背对着墨云殇,仍然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掩不住的笑声。(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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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六章:噩耗(1)
又是一番快速的景象转换,墨云殇的轮椅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凝波竹苑的庭院里,经过了先前的“剧烈运动”,有些疲累的沐晰晴早早在他怀里安稳地睡去,这会儿已经到了王府都还没有醒过来都市无命人全文阅读。流风见状疾步上前,很是了解地没有去接王爷怀里的王妃,只是轻手轻脚地推着轮椅进屋,墨云殇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最后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才出屋。
“王爷,逆天行神医来了,在西殿等候多时了。”
“先请他移步内殿给王妃请个平安脉吧。”墨云殇闭上眼睛捏捏鼻梁道。流风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和逆天行一起返回。
“王爷。”
“还要劳烦苏老先生了。”墨云殇一贯的恭敬有礼,对于这个为了他一直和阎王抢命多年的人,他无法用除此之外的任何态度对待,尽管逆天行本人曾拒绝过多次,曾无数次表示过他最不在意这些,但墨云殇还是一次次处处周全。逆天行什么都不缺,他从不指望从煜亲王府这里得到什么,只不过凭着和先王爷的拜把兄弟的情谊为墨云殇做着这一切,这让墨云殇想要感谢救命恩人都无从下手。
开始的时候逆天行还每次客气下,说说“不必如此”之类的话,后来见墨云殇如此坚持,如此诚恳,也不再多说什么,干脆大大方方受着了。
墨云殇转动轮椅侧身让路,逆天行大踏步地走进内殿,三层床帘只拉上了最里面的一层月光色轻纱,模模糊糊遮住了床上人的身影,侍候在床边的锦葵见他们进来快步上前行礼,然后轻手将沐晰晴的手腕拉出床帘外,覆上一块儿折了三叠的真丝手帕,对着逆天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逆天行点点头,上前两步坐在流风刚放下的矮脚凳上,熟练地抬手按上沐晰晴的脉门,细细地把脉。墨云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略有些紧张,他听说过女子有孕三月后行**之事无甚影响,可沐晰晴满打满算下来也只是两月多将近三月的时间,他拿不准有没有什么影响,很是后悔那一刻没有坚守情绪地把持住,万一沐晰晴有什么不好,他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逆天行的这次把脉似乎时间长了一些,墨云殇心里被他弄的更是没底,眉眼焦急地望着他,忽然逆天行一个皱眉的动作,墨云殇整个心都跟着皱成了一团——糟糕!
逆天行松开沐晰晴的手腕,锦葵迅速上前取下手帕,将沐晰晴的袖子理好放回被子里面,瞥了眼皱着眉离去的逆天行心里一跳,但碍于要贴身照顾王妃不能追出去细听,只好努力心无旁骛地一层层拉好床帘,静静地守在床边。外殿中,墨云殇心急如焚地问道:“苏老先生,晴儿她……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逆天行连说了三个“好”字,但他皱着的眉头和怪异的语气让人一听就觉得是反语,墨云殇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逆天行拿笔龙飞凤舞写下个方子甩过去接着道:“还好老夫来的刚好,不然你小子就见不着你儿子了!”
流云从暗处掠出接下被逆天行甩在空中的方子,连忙道:“请问神医这药方有何特别注意的地方没有,我好快点去煎药。”
“没有!一般那样煎药即可!”逆天行没好气道,流云立刻应了声离开,直奔小厨房熬药去了,墨云殇还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他只是在默默深刻自我检讨冷情首席契约妻全文阅读。
“别丧着脸,唬你的!”过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墨云殇的那副模样,逆天行终于再次开口,“虽然稍稍有点动了胎气,但不碍事,老夫就是要吓你一吓,让你长长记性,什么时候变得急色起来了。”
“晴儿是我至爱之人。”墨云殇立即反驳,顿了一顿接着道,“日后我不会再鲁莽了。”这次的确是他的不对,实在是离开太久,心中的思念和爱恋像疯草一样砍不断烧不完,那会儿又是那般诱惑的情景,晴儿也没有丝毫拒绝,反而带着些主动,于是就**一般了。
“哼!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要是你把她养的再好点今天这一番肯定是没问题的。”逆天行重重的哼一声,不再说话,他明白墨云殇的性子,肯定是以为不要紧所以才做的,要是知道会这样定然不会那般,所以也不愿多说,聪明人只需点到为止。殿中沉默了一阵,逆天行起身离开去了小厨房查看煎药的情况,墨云殇转着轮椅再次进了内殿,挥手示意锦葵出去,自己来到了床边,掀开厚厚的三层床帘,一点点挪到了床旁坐下,理了理她因为睡觉翻身而弄乱的发丝,又一点点挪了挪位置,小心翼翼地侧躺下去,弓着身子,连被子一起将沐晰晴搂在了怀里,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转眼间已经过了晚膳时间,内殿门口守着锦葵,流云端着刚刚熬好的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就要敲门却被锦葵拦住了动作。
“王爷在里面呢,看神情很可能不愉人去打扰的。”
“无事。”流云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王妃有一点动了胎气,这是王妃的药,逆天行神医交代了熬好了让我立即送来给王妃服下,一刻不可耽误的。王妃好了,王爷也就高兴了,放心吧。”
锦葵张了张口,一个字都没说,原来是这回事,难怪王爷那副心情不好的却又不似怒气的神情。
咚咚咚——
轻快干脆的三声叩门声。
“进来。”墨云殇沉声道。
“王爷,王妃的药好了,神医嘱咐了立即服用,不可耽误时辰。”
“嗯。”墨云殇隔着帘子应了一声,流云快步上前将药从托盘里端出来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后抱着托盘对着层层床帘后的王爷王妃躬身一礼,立即闪身出了内殿,锦葵很配合地轻声关上内殿的门。
屋内已经没了人,墨云殇反手一挥,身后的一侧床帘很是乖顺地扬起,被金钩牢牢勾住,他微微支起上身,凑到沐晰晴耳边道:“晴儿,起来吃药了。”
他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声音有些低沉,依旧充满了惯有的温柔和磁性感,让人一入耳就忍不住心神荡漾,呼吸说话间的些微气息一阵阵轻拂过沐晰晴的脸颊、耳垂、脖颈,痒酥酥的。
沐晰晴终于破了功忍不住笑出声。
“不装睡了?”墨云殇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看着身侧的娇人儿。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沐晰晴有些不甘心,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的说。
“你那紊乱的呼吸,谁感觉不出来?”墨云殇笑意吟吟,“一直装着也不嫌累,这都过了晚膳时间了,不饿吗?”
“还好。”沐晰晴摸摸依然不曾觉饿的肚子笑嘻嘻道,“许是中午吃多了。”
“那晚膳也要好好吃,我一会儿让人传。来,先把药喝了。”
“啊啊啊啊?不要。苦死了!我又没病!”沐晰晴一掀被子就把脑袋缩了进去,怎么说都不出来,墨云殇在外面拉了拉被子,她就把被子裹得更紧,恨不得裹成一只蚕蛹的样子。
“晴儿听话,苏老先生说你有些动了胎气,来乖乖把药吃了。”
“不要不要!”沐晰晴在被窝里抗拒着,她最不喜欢吃药了,还是这么苦的中药,来了这个世界总在大事小病的不断,苦了吧唧的中药灌下的没一缸也有一桶了,才不要喝了。更何况,她虽然觉得累,但也没什么不适啊,不必要吃药吧。
“晴儿乖,这次都是我的错,以后一定不会了,来把药吃了,不然你的身子我不安心。”被子外,墨云殇依然耐心地好言相劝着,“苏老先生交代了要立即喝了,快别耽误了,错过了药效可该如何是好。”
沐晰晴窝在被窝里已经要缺氧了,又听到墨云殇这样说,忆起最初那个大夫说过她身子大病未愈,底子很不好,完全不是怀孕的好时机,的确有说让她务必好好将养,现在逆天行又特意强调不能误了时辰,想必还是很重要的一顿药吧。想到这儿,沐晰晴咬咬嘴唇,下定多大决心似的将头顶的被子一把扯下,忽的坐起身:“药呢?快点快点,给我喝了,早死早超生。”
见她同意吃药,墨云殇也稍稍松了口气,她要是真拗着不肯吃药的话他还真拿她没办法,动手灌药的事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不来。墨云殇拉过床尾的一件斗篷给她披上,转身又端过药碗塞进她的手里。
咚咚咚咚,咚——
沐晰晴坐在床沿端着药碗正准备送到口边一口闷地喝掉中药,门口忽然响起急促的叩门声。沐晰晴被这声音打断了动作,短暂的一愣之后眉目间浮上忧色:“四短一长,一等紧急情报。我没事的,让他们赶紧递进来,别误了事。”
墨云殇点点头,朗声道:“进来。”
如果他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如果他能预测这情报带来的一大串连锁反应,如果他能猜到这紧急情报的内容,或许,他绝不会选择在沐晰晴面前看这则夜里传来的紧急情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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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七章:噩耗(2)
得了墨云殇的同意屋外的人立刻无声推门进来,一阵风似的就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了床前,屋内的烛火随着他带起的一阵风而明明灭灭流落三国的星际母舰最新章节。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免礼,说事。”墨云殇简短的回了一句。
“是。”黑衣人应声,双手奉上一个牛皮纸信封后站直身子道,“坪县的据点传来的一等紧急密信。”
黑衣人进屋的时候沐晰晴刚刚一口闷掉碗里的中药,这会儿苦的面目扭曲,真难为了这黑衣暗卫的定力,看到王妃这副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摸过床边盘子里放着的梨子,连咬几口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冲淡了苦涩,含着梨子嗡嗡问道:“坪县是哪里?”
“去往中州的必经之地。”墨云殇眉头紧锁地迅速拆开信封,沐晰晴顾不得放下手里的药碗还有半个梨子也急忙凑上去看。中州,那不是晟哥哥的封地吗?去往那里的必经之地处传回来的紧急密信,千万不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啊!沐晰晴在心里不停地祷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当密信展开在面前时,她一眼扫过去顿觉眼前一黑。
啪——
药碗碎裂的声音,将守在屋外的暗卫几人惊的立即冲到了门口,可是不过是打破了药而已,没有得到王爷王妃的传唤,他们不能随意闯入寝殿。
“小殇……没事吧?”得到有一等紧急密信传回来的消息后夙之漓忙往这边赶,走到院子里听到了这声刺耳的碎裂声,一个闪身冲进殿内,只见暗卫们都堵在门口,心知屋内一定只有小殇、王妃嫂子和送信人,他也不好直接进去,于是隔着门担心地问了一句。
“无事。”屋内遥遥传来墨云殇淡静的声音,让夙之漓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紧接着沐晰晴的一声大喊让他又紧张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泪,声线有些颤抖,明明只有一句话,却有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她喊的是:“华清!叫安然来!”
“是。”门外的华清应声离去。
“你下去吧。坪县那边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他,尤其抢先在沐晰卓之前找到他。”墨云殇冷静地吩咐,可对着身旁气的脸色涨红的沐晰晴却冷静不下来,良久,只干涩地开口说一句:“晴儿,或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会没事的。”别的他不知道说什么,皇族的争斗,从来都是不见硝烟却鲜血淋漓的,没有得到确认沐晰晟生还的消息,怎样的安慰都是无用,是以他不知道该和沐晰晴说些什么。
“沐晰卓欺人太甚!那是他亲弟弟啊!”沐晰晴伏在墨云殇的怀里,脸色涨红,目中带泪,声音颤抖,却是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晟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她才不要哭,她只是很生气,气那个六亲不认的二哥,气那个心狠手辣的沐晰卓,气那个重权无情的皇帝。既然小气就不要壮大方,她相信就算沐晰卓赐个贫瘠荒凉的地方当封地,晟哥哥也不会说什么,甚至是不给晟哥哥赐封地晟哥哥也不会在意,为什么非要装作大方的赐下中州这块富饶的土地、绝好的城池呢?天知道当她看到密信上那句“侍卫尽亡,八皇子跌落瀑布,生死不明”时心里是多么悲恸难受!那感觉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心上,沉闷的痛。
墨云殇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一声无言的叹息徐徐而出,亲弟弟又怎样?每朝每代都少不了为了争夺皇位而产生的弑兄杀弟,区别不过在于主动的或者被动的,自愿的或者强迫的,杀人的或者被杀的空间之农家灵酿师全文阅读。
“王妃,安然已到。”
“进来!”沐晰晴从墨云殇怀里直起身子,胡乱擦净了些许泪痕,压下了先前悲伤激动的情绪,神色严肃道:“中州就在北宁最南边,靠近青澜江的附近,我记得你说过当初我把你们扔去南边的时候你们把情报的总据点设在了澜州,生意的总据点设在了青州?”
“是。”安然认真地回答道:“青澜江沿岸以青州、澜州最为富饶,地理位置无论是从南御国还是从北宁内陆来看,都是易守难攻之地,情报和生意线分开有利于防备敌人一锅端的阴谋,而且这两座城毗邻,澜州不与其他国家接壤,但青州以东和东青国接壤,是东青和北宁的重要商道兼军道之一。”
“行了。”沐晰晴打断他的话,“今天紧急,这些日后你再慢慢解释给我听,现在我问你,坪县和中州离青、澜二州有多远?可有你们的势力在此?”
“中州有两面和青、澜二州分别挨着,三座城池呈三角形地势,我们在那里有生意、情报分据点都有。坪县离的要远些,距离青州还有一千六百多里,我们目前在那里刚刚发现了生意线,还未建立情报线。”
沐晰晴闻言点点头,略加思索后道:“你们的人力财力都发展的相当不错,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任务,算是我给你们这群人的第一个任务,尤其是最初加你的那一百二十一人,刚刚我得到消息,八皇子在坪县一处瀑布坠落,生死不明,你们现在有两件事,一是找到他,救活他,二是查明坠落事件的前因后果。越快越好!”
“是!属下一定不负王妃众望!”
“至于一切对外保密这种事不用我再交代吧?”
“属下明白。”
“你手下屯兵几数?”沐晰晴想了想后问道。
“五万。”安然沉声到,把一旁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墨云殇都惊到了。五万!才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能屯兵五万!更让他不安的是在青州、澜州也有煜亲王府的暗卫据点,可是并没有得到有关安然这五万兵马的消息!
“那么,你的兵都放在哪里?可有其他势力发现?”
安然轻笑道:“我想,以王爷的能力都没发现的话,其他人更发现不了了。”
“……”墨云殇沉默,不过他心里也挺赞同这种说法,他对自家暗部的情报网还是有点信心的。
“别太狂妄,还有一人很有可能知道。”沐晰晴没好气地泼冷水。
“阡上陌。”墨云殇接口,“他要是知道真有些麻烦,作为生意人,谁出高价,情报就会被卖,那样的话,到时候知道的人就多了。”
看着主子们担忧的神情,安然张了张口却没说话,他是很想说清茗阁是自家人,让他们不必担忧,可是又怕坏了少爷的棋盘,罢了总归清茗阁不会有害于王妃,不会有害于煜亲王府就行了,他只需要把其他人防好,至于主子们有些事情知不知道不算太重要。
“你去吧,尽快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沐晰晴挥挥手示意安然离开,他也不多话,立刻告辞出门,飞身去安排一切事宜了。
“想不到晴儿还有这样一把利刃握在手里。”
“呃……云殇,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你拥有越多的越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我越放心啊,为什么要生气。”墨云殇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亲昵地揉揉她的发,“倒是从你这儿看出暗部的人要加强训练了,做惯了高手,也该被打击打击然后有些突破了。不然敌人有什么重大消息隐瞒得我们毫不知情那该多危险。”
“嗯。”沐晰晴靠在他胸前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明日里我再去找找阡上陌,我和他算是有些交情,或许能作用。”
“去吧,注意安全就是。别太勉强。”
“放心吧。”沐晰晴笑笑,“对了,云殇,从我刚刚问起安然屯兵的事,你肯定猜到了一些,你知道我不是正经的玄月公主,也不是北宁人,我有些思想和你们不一样,本来想着我们对至高无上的权利毫无兴趣,如果沐晰卓没有步步紧逼,能让我们一对闲散的王爷王妃安稳度日,我不介意宽容些,多累下自己周旋于朝堂之上。可是现在他触犯了我的底线,无论是沐晰钰还是沐晰晟,我都是真的当做亲哥哥在看待,而沐晰卓竟然几次三番想要对他们下杀手,晟哥哥已经被他暗算的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落了个生死不明,我承认,我愤怒了!我不想在委屈自己处处周旋做那个累死人的八面玲珑,我要打破现有的一切,让我自己成为世界的规矩!唯有如此,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只是,恐怕要连累煜亲王府背上坏名声了。”
说完,沐晰晴有些怯怯地低下头,她一直清楚墨云殇的隐忍,一直清楚她刚刚说的是墨云殇很久以前就想要做的,可是墨云殇不是她,她只注重她在乎的每一个人,而墨云殇更多的是胸怀着天下之人。
他完全有能力谋反,为他的家人报仇雪恨,可他没有那样做,他咽下个人的伤痛,只为了一个理由——不愿谋反带来的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
他完全可以撒手一切,交出兵权,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衣食无忧,可他没有,他拖着病体苟延残喘着处理事务、奔波各处,只为了一个理由——若是皇帝昏庸,北宁的百姓还有煜亲王府、还有墨家军这个坚固的城墙来抵御敌人的刀枪。(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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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八章:麻烦来了(1)
“晴儿,我答应你,我将是你的利剑,你的盾牌,杀你的仇人,保护你想保护得人,至于其他,我只能说,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将天下百姓拖入无边战火之中废材邪妃:棋控九霄全文阅读。但沐晰卓这般急功近利、好斗好战的性子,怕是北宁免不了战火四起,到那时,我保证,一定不再限制你。”
“有你这样的承诺,足够了。”沐晰晴感动地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给他们惹点小麻烦,不挑起战乱。”其实她也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若不是有人实在惹得她忍无可忍,她也没兴趣到处征战,巾帼女英雄什么的,她没什么兴趣的。刚才的那番话,她只是想要确定,墨云殇在面临必要牺牲时能否果决地做出选择,后来她觉得她的试探有些多余,明明就知道墨云殇是和她一样,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悲天悯人之辈不是么?他的不愿引战,仅仅是身为煜亲王爷的一种责任罢了!
二人还在屋中对着地图讨论着沐晰晟可能的下落,屋外又响起了通传声,是安然手下五名负责刺探情报的人员之一,沐晰晴应了声让人进来,有些希冀着是不是安然那边的人手有了沐晰晟安然无恙的消息到了,可惜那人所说的情报并不是这个,但也是个让沐晰晴觉得欢快的消息——
还记得当初墨云若被封为云若郡主的酒宴吗?还记得那场酒宴上沐晰卓不要脸的赏赐给沐晰晴加有打胎药的酒吗?还记得沐晰晴是怎么“回报”他的吗?现在结果出来了!这名被指派过去盯着沐晰卓的人今晚送来消息,他在离床两三米远处屈着腿弯下身低下头,左手贴在身侧,右手握拳在面前以拳触地,这是安然手下惯有的行礼方式,和煜亲王府的暗卫行礼方式不太一样,沐晰晴开始每看一次就笑一次,实在太像好多电视剧里小太监们行礼的动作的,她好想和他们说“要不下次你们行礼同时大叫一声‘喳’”,这样真的就一模一样了。可是刚刚听过沐晰晟的坏消息,此刻看到这动作也笑不出来了,随意摆摆手以示平身,那人立刻站起来道:“王妃,刚刚得到的确切消息,沐晰卓不举,已有十多日,只是近几日才开始暗地里命人医治。”
“哪里的人?太医院?”
“不是,外面请来的郎中,具体身份我们还在派人查,这种事情,想必不管治不治得好,这人只有死路一条,用外面的人到时候动手起来会方便很多综漫之乖乖宝贝全文阅读。”
“这倒是真的,难为他了,强忍了这么久才开始有动作,我以为只需一两日就逼得他坐不住了呢。”沐晰晴有些解气地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的报应该来了。行了,你先下去吧,看安然那边寻找八皇子需不需要你回去办事,若是不需要的话你还去沐晰卓那里蹲着,需要的话就先忙安然指派的事情。”
“是!属下告退。”那人恭敬地又是一礼,转身风也似的消失,连门似乎都是被风关上的,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屋内这会儿再没有第三个人,沐晰晴放声大笑起来,硬是笑的满床滚:“云殇,这消息真是大快人心啊,北宁的皇帝不举了,哈哈哈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墨云殇从刚刚开始听得就是一头雾水,大约是猜到沐晰晴肯定某事某刻某地对悲催的沐晰卓动了什么手脚,但他很想知道具体的呐。面对墨云殇的问题,沐晰晴很骚包的故意卖关子不好好说,就是想惹下墨云殇,看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无奈此人道行高深,沐晰晴不说,他便不再问,悠闲地摸过一本书靠在床头看。这下轮到沐晰晴着急上火了,眼见着鱼儿不上钩,也只好自己把食物送进口了。于是乎,败下阵来的沐晰晴同学乖乖地交代了前因后果,说完之后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咱们煜亲王爷带着得逞笑意的眼神,沐晰晴“嗷”地一声往后仰倒在床上,什么时候能让她赢上墨云殇一回?
皇宫大内。
沐晰卓的御书房。
自从他发现了自己出现了不举的毛病,就再也没去过任何妃嫔那里,连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必定要陪着皇后的日子也都取消了,对外称作政务繁忙,国事为重,夜夜宿在御书房,连自己的寝宫都不敢回,就是怕有人开口劝他翻牌子。他还很清楚地记得那日依旧宣召平时挺喜欢的一个贵人,在他坐上皇位之前那人不过是府里一名小小的侍女,不过因着腰肢格外柔软又会伺候人所以才得了沐晰卓的青睐,无奈实在是身份低微的孤女,不然沐晰卓真敢给她提提位份。可惜啊,那夜的烛光高照,那夜的红罗香帐,那夜的温言软语,那夜的情醉魂消,赤/裸的坦诚相见,如玉肌肤的厮磨,娇喘连连,只差临门一脚,沐晰卓正欲举枪,忽然体内一缕奇怪的气息游走,原本高高仰头的鸟顿时蔫儿了下来,软趴趴的再无反应,沐晰卓大惊,惊过之后便是无尽的羞耻,他只好用盛怒来掩盖,身下那还半睁着眼依旧沉醉在**中等待着君王临幸的女子此刻成了最好的出气筒,小小的贵人而已,侍寝不周伤了皇帝,死罪就这样定了下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就被一群太监塞住嘴巴拖到冷宫里活活杖毙,从此冷宫的廊道又多了一缕孤独的幽魂。
沐晰卓本以为真的只是一时的身子不适而已,他以为过几日便能自己好的,但他悄悄微服出巡进过妓院,那般狐媚的女子、那般勾人的眼神、那般引人遐想的身姿,心中的**蠢蠢欲动,身体却总是毫无反应,他一天一天等,一天一天试,终于没了耐心,他惶恐中故作镇定,派出他的私人暗卫抓了个技术不差却也说不上有名气的郎中进宫,二人私下密谈,连他的暗卫都不知皇帝忽然抓个郎中是要干嘛。沐晰卓以为他做的够隐蔽,却没想到还是被沐晰晴的人听了墙角;沐晰卓以为问题出在那日被他下令杖毙的贵人身上,从没想过是在那之前两日的酒宴上被沐晰晴动了手脚。不得不说,这沐晰卓有时候,真蠢。
夜,已经深了。沐晰卓丢下手中的折子走到屏风后的床边,身后的贴身太监立即上前侍候他脱了衣服上床睡觉,然后悄悄吹熄了灯退出去。自从沐晰卓身体出了毛病,就再也不让宫女近身伺候他睡觉这些事了,都由公公们代劳。这御书房内原本只有小憩的软榻,由于皇帝日日勤政宿在这里,内务府只好又搬了床,设了屏风。都有心劝皇帝回寝殿或者宿到皇后或者某位妃子那里,但是谁都没胆子开这个口。
一连多日的夜宿御书房,一连多日的不踏足后宫,就连妃嫔们来请安,无论是得宠的还是失宠的还是新进的,全都被皇帝随意敷衍打发了,这让掌管后宫事务的皇后很是头疼,虽然没了争风吃醋的事,但子嗣单薄是更严重的问题!
沐晰卓一个人在御书房辗转反侧。
皇后在凤栖宫孤枕难眠。
或许是该张罗着给皇帝办次大选了?皇后心里想着,虽然给自家夫君找女人这种心里难受还要强颜欢笑的事很讨厌,但总不能让皇帝膝下无子啊,现在放眼望去,也只有她有个女儿,除此,皇帝一个子嗣都没有。身为皇后,总归要大度贤惠些,明日去和皇太后商量商量此事再说吧。长长的一声幽幽的叹息,皇后在孤独冷衾中渐渐睡去。
翌日。
慈宁宫。
皇太后刚刚起床,还没穿衣服就听宫女来报说皇后前来请安已经候在大殿外面了,这让她很是吃惊,虽然皇后算是孝顺,每日的请安从未遗漏迟到,但这么早来还真是头一次。
“让她进来等着,哀家一会儿见她。”皇太后吩咐道,她身边的宫女本来想着外面的皇后等着,手里不自觉想加快速度,以免耽误了主子们的时间,可是见到皇太后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又很听话地慢了下来,仍旧以平常的速度细细地服侍她穿衣、洗漱、挽发、上妆等等等等一系列事。
当宫女搀着皇太后的手从内寝走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人老了,做什么都慢些,连起个床似乎都要起不动了,倒是难为了皇后,这般大清早地来请安,生生等了哀家这么久。”
“母后万安。”见皇太后走出来,皇后立马上前行礼,然后从宫女手中接过皇太后的胳臂,搀着她走到大殿主位上坐下,然后自己才在下首的一侧位子上落了座。
“不瞒母后,臣妾这般早来打扰母后休息倒不仅是请安,而是想着是不是该给皇帝办一次大选了。历任皇帝登基数月后都会办第一次选秀,臣妾想着能不能提前些?”
“为何要提前呢?”(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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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三十九章:麻烦来了(2)
“母后肯定听说了,皇上这半个月来都不曾踏入后宫一步,也不召人侍寝,这是建府至今从未有过的绿野龙踪最新章节。再加上皇上后宫人不多,子嗣更是只有臣妾膝下一女,甚是单薄,或许张罗次选秀,有些新人儿进来,皇上有了兴致,便不会如现在这样了,要是哪位妹妹能够有孕生下龙子,皇上也不愁后继无人啊。”
皇太后听了笑着点点头:“皇后贤惠,哀家没什么意见,你自和皇帝请旨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找哀家就是。”
“是,臣妾告退。”皇后似喜似忧地踏出慈宁宫大门,慢慢踱步来到了御花园,看着满园沐浴在春风中含苞欲放的花儿,忧愁反而更浓了一分。人面如花别样红,这后宫不也和这花园相似吗?新花娇艳欲滴,比起她这日渐衰老的容颜自然是要得盛宠一些。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年少时的模样,还记得十六岁的自己如这含苞的花儿般的娇人时刻。彼时,大院深处、女儿香闺,一身淡黄锦袍的华贵少年,捧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逆光走进房内,也走进了她的心里,海誓山盟犹在耳,她已成了独守空房的妇人,记忆里浅笑端方的少年郎渐渐模糊,本该日日相伴的人儿竟成了她的梦中人,成了她要主动为之纳妾的人,北宁的皇帝,她的夫君。是啊,他首先是北宁的皇帝,其次才是她的夫君;她也首先是皇后,其次才是他的妻。
皇后站在那里兀自沉思着,直到身旁不远处突然响起请安的话语才怔怔的回过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手里竟不自觉这下一朵小小的花苞,已经被她摧残得支零破碎的花苞,还未绽放就已凋零,皇后在心中默默一叹,松开手将它们丢入花圃的泥土之中,转瞬间便是一副端庄贤淑微笑着的表情和淑妃客套着最标准的客套话儿苍穹剑主最新章节。淑妃,史美琳,曾经的太子侧妃,南御国的美琳公主,皇后的目光中不经意划过一丝不喜,这位美琳公主看起来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可自从嫁进王府直到现在做上淑妃,很少乱吃飞醋,反倒特别的宽容大度,当然,这都只是在女人争宠方面,在其他某些利益方面,她可是争得紧呢。皇后不知道淑妃和沐晰卓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她在最初的最初是听到过些风声的,当时还只是太子的沐晰卓许下美琳公主的可是太子妃之位!可是太子妃是个什么概念?现在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更何况那个时候已经有她这个太子妃了。世上没有空穴来风,她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就从没有当它是假的,也从没有因为别国公主不可能成为太子妃而放松警惕,回想起美琳公主入住东宫之后的接连陷阱,皇后很庆幸她小心翼翼地平安活到了成为皇后的日子,只是,曾经的美琳公主,后来的太子侧妃,现在的淑妃很是不甘心呢。晨昏定省不到场是常事,明争暗斗更是从未间断,可气的是沐晰卓总是隐隐更偏向史美琳一些,让皇后稍稍放心些的事,最近沐晰卓夜夜留宿御书房,固定属于她这个皇后的日子都等不来皇帝驾临固然难受,但一向荣宠的淑妃也是处处碰到冷钉子,这让皇后也稍稍放心了些。
眼前的史美琳还在夹枪带棒的处处言语不恭,无处不在地打压眼前这个她觉得抢走了她一切的皇后,她觉得皇后之位就该是她的。可皇后就是皇后,面对眼前这不知被无数人上演过无数遍的失宠小妾在正位夫人面前试图以不恭不敬来彰显自己优越感的戏码,早就免疫了,淡然之,端庄之,微笑着云淡风轻间冷处理之。史美琳想到了一万种皇后的反应,就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微笑端庄的模样,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她刚刚的行为就像使出全力打出去的一拳打在了柔软粘稠的面团之上,敌不痛,自己则是没能出气那般地憋闷,最后,二人的一次“巧遇”在淑妃气恼的转身离去中散场。
看着史美琳渐行渐远的身影,皇后的笑意更浓,或许这时候来场大选真不是坏事,皇室后宫,永远都是数不清的三宫六院,年少时那个日日送来百合花束的少年,和她甜甜蜜蜜海誓山盟的少年,终究只能成为记忆,她只能当好一个皇后,培养好属于自己的羽翼,不然,连他偶尔的回头一顾也是奢望。现如今后宫之中妃位大多空缺,除了她这个皇后就是史美琳这个淑妃一家独大,这次的大选,定要好好选个能好好挫挫史美琳锐气的帮手了。
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皇后一身放松脚步轻快地回了宫,凤栖宫的小厨房里一阵忙活之后收拾得焕然一新的皇后再次踏出宫门,直奔御书房而去,身后依旧是独属于皇后规格的大队人马,紧跟着她的一名贴身宫女手中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她满心欢乐地笑意融融,仿佛眼前不是通往御书房的路,而是通往她更加稳固身份地位,更加为母家带来荣耀和封赏的康庄大道。可惜啊,擅自揣测圣意从来都是被忌讳的,揣测圣意也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猜对了,并且皇帝没有生气,那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否则,皇帝没生气你揣测圣意,但你把圣意猜错了,那自然不生气也要生气,杀!或者猜对了,但是皇帝生气你擅自揣测圣意,也要杀!再或者,不单你猜错了,皇帝也生气你揣测圣意,那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很不幸,皇后就属于最后一种。
御书房。
下朝之后的沐晰卓眉头紧锁地一本本翻着桌案上垒得如山般高的奏折,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些人真是越发活回去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什么乱七八糟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往他这里上奏,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哪家夫妻吵架需要找人调解、哪家鸡丢了猪死了也要上报给他这个皇帝来解决?什么都让他做了那他还要这诸多大臣做什么?一沓子奏折被沐晰卓批也不批就直接扔到了地上,在面积不小的又十分安静的御书房里激起一声很不和谐的噪音,惊得周围侍立的奴才们略略一抖,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伺候,脖子缩了缩,将脑袋狠狠地黏在脖子上——皇上心情不好,这时候出点任何小岔子只怕都要把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坐在桌后的沐晰卓似乎并没有感到房内顿时凝重了许多的气氛,只在自己面前的这堆山上扫过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兵部的那一沓子奏折上,想了想后随手从中抽出一本颜色不太一样似乎是军报专用的奏折,提起朱砂笔开始批阅起来,一两本正常的过后,沐晰卓再次摔了奏折,这次他是真的怒了,批奏折的朱砂笔也一起扔到了地上,在黑大理石地板上很不和谐的留下一笔红印,鲜艳如血。
“一群饭桶!”一声出自龙颜大怒之时的大吼,原本就紧张得有些僵硬了身子才勉强站着的一众奴才顿时软了身子在房内跪了一地,口中高呼着:“皇上息怒。”
当皇后踏进御书房的时候,眼前就是刚刚的那般景象,原本的心情欣快也顿时烟消云散,眉目担忧而关心地迎上在屋内来回踱步的沐晰卓道:“发生了何事?怒伤身,皇上要千万保重龙体。”
“你管好后宫就行了,前朝之事你一个深宫妇人问这么多做什么?”沐晰卓在皇后的搀扶下回到御座上坐下,接过她奉上的茶小抿了一口没好气地说着。他不是先帝封得第一个太子,也不是众多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他虽然事事处处强于先太子,在先太子病逝后被封为太子,但始终都被九皇子沐晰钰压着一个头,不是在某一方面,而是事事处处都被他压制着,从未胜过。不但在内有个沐晰钰,在外还有个墨云殇事事处处胜过他千万倍,他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不安全感的环境中坐着他那自以为飘摇却没人想抢的太子之位直到当上皇帝。沐晰钰和墨云殇对于那至高无上的权位始终无感,偏偏沐晰卓却非要认为他们时刻都在想着谋反,所以养成了多疑也有些狭隘的思想性格,现在,面对这个他当年因为倾心所爱而娶的正妻也不那么放心了,好在虽然当上了皇帝,心里最初的感情并没有全数消失殆尽,看在年少的情分上,对于皇后刚刚实为关心却有干政之嫌的询问只是不痛不痒的申诉一句算完,换成别人,很有可能被沐晰卓拉下去打上几十大板,也有可能直接杖毙完事——他不容许任何觊觎他皇位的存在。沐晰钰是,墨云殇也是。现在赶走了一个,还剩下一个。
短短的数十秒时间,沐晰卓的表情已经变换了几多番,将一旁的皇后看得愣住,真真是有些疏远了,如同年少岁月的逝去般渐渐疏远了,很久很久的以前,他何曾防备过她?很久很久以前,他何尝没同她商议过政事?如今,竟然沦落到被间接指责干政了。皇后眉目低垂,眼光黯然了些许。(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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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章:麻烦来了(3)
大殿内的气氛又瞬间降回了冰点,跪了一地的奴才更是将身体压得再低了一些,恨不得整个人纸片似的贴在地上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农民工玩网游2全文阅读。现在皇上对皇后的语气都有些不善了,要是被他们这些小奴才们碰上,肯定是没命活了。御书房内静静的,只有沐晰卓烦躁的翻着纸张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随即他啪地一下将奏折合上,语气不甚友好地问道:“皇后来御书房有何事?”
听到他的问话,皇后这才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从自己丝丝缕缕的忧愁中抬起了头,她勉强地扯出一个看似端庄的笑容后说道:“皇上近来不怎么踏足后宫了,国事固然重要,但皇嗣也同样重要,现在皇上膝下只有一女,子嗣单薄,母后甚是忧心,所以臣妾和母后想着为皇上办一次大选,多挑些优秀的秀女入宫为皇上开枝散叶。”
“哦?皇后竟这般大方?”沐晰卓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皇后,别人可能不晓得,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关于皇后对自己的情意有多深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现如今位份高的人不多,但位份低的却不少,他不过是半个月没进后宫而已,祖先也不是没有人这样过,如此,皇后竟然就张罗着要大选了么?这是她和皇太后共同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或者是皇太后的?沐晰卓很是怀疑。
被他那眼神打量的很不自在,皇后避开他的目光道:“臣妾身为皇后,自然明白善妒乃女子德行之大亏。”
“嗤——有皇后如此朕是不是该不胜欢欣?”一声略带些轻蔑的轻笑,沐晰卓也不再看她,不屑地说道:“你不是不妒,是不能妒而已。说吧,这是不是太后让你来和朕说的?”
皇后闻声立即回过头看向沐晰卓的眼,她不明白,自古君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她想要为他举办次大选也只是为了他的子嗣着想,怎么现在听着他话语间的意思像是认为这次大选是个陷阱?似乎还在考虑这个陷阱是她设下的还是母后设下的?想了想,皇后镇静回到:“回皇上,这是臣妾自己的主意,早晨和母后请示过后就来此请皇上您的旨意。”
不管沐晰卓是怎样想的,这事的确是她提起来的,她没什么好撒谎的,就算沐晰卓误会想要对她怎么样也随他,如果真那样,当年的爱也就消失殆尽,这皇宫她也没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死也许还是个解脱。她从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她嫁他,她入宫,不过仅仅因为她爱他,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而已,他已不爱,那她还赖着有何意思?
一瞬间的时间皇后的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可一旁的沐晰卓却是不知道他身旁结发之妻的思绪,仍旧自顾自沉浸在此次大选陷阱何在的“深谋远虑”中,最终,他脸色略有和缓道:“皇后,有朕在,你不必怕那个老太婆,没有必要为她在朕面前撒谎背黑锅,此次大选你就照着她说的办,朕看她能弄出什么幺蛾子观北斗全文阅读。”
听到这番言辞,皇后很是吃惊,惊过又浮出一丝丝喜悦,他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判断,是不是意味着在他内心深处还是爱着自己的?还是相信自己的?想到这儿,皇后心中不免有些情绪激荡,险些就要拉住沐晰卓的手说些什么,可迎面对上沐晰卓望着远方算计着什么的眼神,心里又一凉,手堪堪顿住,慢慢缩回了身旁的袖中遮住,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有些发僵地张口道:“皇上,其实这次大选真是臣妾……”
“好了,你不要说了,朕都知道了,接下来的事劳烦皇后安排,至于对付那个老太婆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话被沐晰卓厉声打断,皇后也不好再捡起来接着说,无声的张了张口,最后轻轻叹息一声便福身告退。
目送皇后走出御书房,沐晰卓不耐烦地挥退了屋内跪着的众人,看着就烦,现下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也静了些,萧索慢慢爬上了他的心头,无力的落回座椅中,沐晰卓双眼无神的不知望向哪里,大选是要办了,不办不知道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可是,办了之后了?人是要选的,选了就要封的,封了就是要临幸的,但是,他的身子,丝毫起色都没有……这种事情,他也不能发帖广招天下名医。听说,好像在江湖很富有盛名的神医逆天行一直在煜亲王府为墨云殇治伤,如果是他的话……
不不不!
沐晰卓连忙摇摇头,求谁他都不会去求墨云殇身边的人。实在不行的话,只好从母家宗族中的孩子里想办法了。他揉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打气精神应对一切,准备执笔继续批折子时目光落在了桌前扔了一地的折子和另一只笔。
“来人!”沐晰卓大声喊道,御书房的门立刻开了一半,一名常在沐晰卓身边侍候笔墨的小太监忙慌慌走进来,深深弯腰垂首在下面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收拾了。”沐晰卓已经捏起另一支笔开始批折子,手下笔墨飞舞,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兵部这边呈上来的折子和军报大多都是和东青有关系的,可是没什么好结果,这场战事是沐晰卓,是北宁先挑起来的,可是接连这些天的战果下来,除去一开始攻下的一个小城之外,北宁的军队连连败仗,这让沐晰卓头疼不已,攻打东青的军队是沐晰卓手里的一支军队,和煜亲王府、和墨家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战斗力比之墨家军实在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看样子还是要派出墨云殇,这时候使不得个人的小性子,如果自己挑了事最终将北宁的国土输了出去,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如此,只好先委屈下自己了,不过也好在墨云殇的身子虽然复明却差了许多,几乎是半残废的身体,也翻不出多大花儿来,只要不给他带太多的墨家军,起不了什么威胁。
就这样,本还有些庆幸沐晰卓是真打东青而不是坑害煜亲王府的沐晰晴在两日后闻得派遣墨云殇带领三万墨家军前往东境抵御东青国进攻的圣旨下来之时,气的她摔了她很是喜欢的一个青花瓷茶盏。
“我怎么有个这么废物的哥哥!”沐晰晴气呼呼道,“自己要去惹别人,惹了又打不过,打不过还要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我不认识这样不要脸的人!”
沐晰晴气的不行,一旁身为当事人的墨云殇却是淡笑着品茶,好像这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喂!我说你真要去?”
“不然呢?圣旨都接了。”
沐晰晴望着继续品茶的他,心中不愿地咬唇,煜亲王府的书房从不对她禁步,墨云殇的事情也从不对她隐瞒,那些暗部传过来的军情她闲来无事全都看过,她知道现在战场已经从东青国境内渐渐挪向两国交界,渐渐挪向北宁过境内,煜亲王府是北宁国的不倒城墙,煜亲王爷是北宁百姓心中的战神,这种东境百姓需要他的时候,他定然不会推卸身为煜亲王爷该背负的责任。
不是为了背负责任而选择路,而是选择了路就要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可是这要怎么打,东青国的五十万大军,他才给你带三万墨家军,到底是又想让你替他卖命收拾烂摊子,又不愿你有了太多兵力来威胁他的皇位。”沐晰晴忍不住嘀咕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北宁边境还有三十万大军呢,以为夫的能力,三十万对五十万,足够了。”墨云殇将自己心爱的小妻子拉进怀里抚慰着,她心中所想的、所担心的,他都明白,要说以前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现在,为了她,为了她肚子里他们的孩子,他都要活下去。
“可是那些人,哪儿会心甘情愿听你的。”沐晰晴忍不住感叹,那些都是沐晰卓还是太子时就掌握着的军队了,沐晰卓和墨云殇一直不睦也是众所周知之事,如此这般,让墨云殇空降过去管沐晰卓的亲信,哪里能像只会墨家军那样发挥出无穷的威力?更何况,沐晰卓的军队战力本就不如墨家军太多,纵然墨云殇是天纵奇才又能怎样呢?总不能以一人之力杀退对面五十万大军吧?
墨云殇抱着沐晰晴静静不语,这些他都知道,可他没有不去的理由。沐晰晴也是满腹焦灼,她很想替他去,可是,军事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懂,更别提带兵打仗了,她替不了他。
“要不,让人易容成你的样子呆在军中,你则留在前线后面的一座城内指挥,这些年你深居浅出,东边境带兵的将军又是沐晰卓的亲信,与你很是生疏,定然认不出的。”沐晰晴想了良久忽然眼睛一亮地提议道,“安然手下有一个人十分擅长易容术,身形与你也相差无几,前段时候你不在的日子又需要你出场的场合全部都是他易容摆平的,我瞧着没问题。”(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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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一章:整整他(1)
边关的战事紧急,圣旨下来后的第三天墨云殇就带着三万墨家军开拔去东境边缘,事实上随着墨家军前行的是易容后的钟辞,真正的墨云殇则易容了下容貌后悄悄出了城,带着暗卫从另一条捷径前往东境,他们人少,又走的是捷径,虽然为了照顾墨云殇身子乘坐的马车而且行驶的不十分迅速,但也能先于大军到达东境洪荒之冥河寻道最新章节。那一日沐晰晴的建议,墨云殇全都应承了下来,他分析过那边的战事,只要那三十万军队能听他的指挥,想要打退东青并不难,关键的问题就是,那些人真的会百分之百地服从他的命令吗?
短暂的相聚之后,又只剩下沐晰晴一个人,偌大的煜亲王府,她躺在阳光下的躺椅上发出了今日的第三十六次叹息。
“唉……”
“王妃,今日天气好,不如出府逛逛?”看着百无聊赖的沐晰晴,铃兰小心地走上前建议。自从王爷离府之后,王妃就这样郁郁寡欢,做什么事都提不起来兴致的样子。
“不要,没意思。”沐晰晴翻个身将脑袋埋进抱枕里,一个人逛街太没意思了,热闹的集市岂不是更加衬托得自己孤身一人?哼,都怪那个罪魁祸首沐晰卓,打不赢还要打仗,输了又破坏别家小夫妻的团聚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沐晰晴独自捂在那里生闷气,不远处的锦葵和两个新挑来伺候墨炜炎的侍女正在教他学走路,这小家伙像是个聪明的,身体也好,两只小短腿很是有力,虽然还不能放手让他自己走,但牵着手时走的顺顺溜溜的。
“咿咿呀——呀——咿呀——”墨炜炎走的开心,笑着咿咿呀呀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婴语,在草地上转了几圈之后直奔沐晰晴而来,然后一下子扑在躺椅边儿上,用力抽出一只被侍女拉着的手,使劲儿拽着沐晰晴的衣角。感觉到动静,沐晰晴懒懒地翻个身,懒懒地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摸摸墨炜炎软软的小脸蛋:“炎儿。”
“咯咯……”被暖暖的大手抚摸,墨炜炎笑的越发开心,沐晰晴支起身子半靠着,将他拎起来放在身边躺着,一只手臂轻轻揽住他以免他掉下去,逗弄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问了一句:“炎儿,你可想爹爹和娘亲?”
“娘亲……爹爹……”已经学了不少词的墨炜炎笑着跟着沐晰晴的话重复,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沐晰晴的问话,沐晰晴也没想着他回答,又叹了口气后道:“或许该让你们父子偶尔见个面吧,毕竟那才是你的亲生父亲,至于母亲……唉……”沐晰晴又叹了口气。
“炎儿,走,我们再去玩去。”眼见着沐晰晴心情不愉,铃兰哄着墨炜炎离开,沐晰晴笑了笑后吩咐锦葵道:“明日里送墨炜炎去东篱别院见见墨云章,早晨送去,晚上,还是要接回来的马上有女人最新章节。”
“是。”锦葵应声。
沐晰晴想了想后补上一句:“对了,孙蓉的事先瞒着他,等找到机会我去和他说。另外严禁墨云若去见他。”然而沐晰晴完全没想到的是当墨云殇被派去东境抵御东青**队的消息一传出,墨云若第一时间找沐晰卓要了手令,买了匹好马直奔东境军营,人都不在都城呢,就算沐晰晴想要她去见墨云章都见不了。
“是。”
吩咐完了这些,沐晰晴准备继续发呆,忽然灵光一闪想着沐晰卓惹得她一个人无聊,那她为什么不去用沐晰卓寻乐子?对,就是这样!沐晰晴心中大赞,猛的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把侍立在一旁的锦葵惊的一愣,只见沐晰晴急急忙忙踢拉上鞋子就往寝殿走,她急忙跟了上去,只听的沐晰晴言语急切地吩咐:“你快点进去找了衣服给我换上,我要去清茗轩。”
“是。”锦葵应了声,也不用脚了,直接轻功分身一眨眼就回了寝殿,打开衣柜,迅速找出一套衣服,又唤来侍女打水洗脸和派人去准备马车。沐晰晴刚一进屋面前就递上了一块儿刚浸了温水的手帕,她接过去快速洗了一下就冲了进去,锦葵立即侍候她换了衣服,紧接着便是梳妆,没一会儿就一切收拾妥当,立即出府坐了马车往清茗轩进发。
到了清茗轩,看门的下人见是煜亲王妃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见过煜亲王妃。”
“你家主子呢?在不在?”
那小厮笑道:“只要是您来,主子随时都是在的。”
沐晰晴不置可否的笑笑,似乎这段时间来她每次到访百里水月真的都在,这清茗阁阁主竟这般悠闲?或者只是巧合吧,她可不认为在百里水月心里重要到他时时刻刻都候着自己的程度。几个人不快不慢地穿过清茗轩前院,百里水月通常都在后院里住着,开始的时候还都约在清茗轩的雅间见面,后来百里水月就默许小厮直接带沐晰晴来后院自己屋里见他了。到了后院里的一座单独小院,小厮向沐晰晴行了礼示意她在此等候,然后自己走上前去敲百里水月的门:“主子,煜亲王妃来了。”虽然百里水月交代过对于沐晰晴的称呼只能是小姐,但在人面儿上还是要称呼为“煜亲王妃”的,只一样,绝不能称作“公主”。
“快请进来。”百里水月在屋内应声,小厮听令推开房门,恭敬地将几个人迎了进去,锦葵、华清等人在外间候着,只有沐晰晴一个人进了内间——之前不放心刚刚认识的百里水域,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沐晰晴觉得他算是个可信的,至少不像是立即要取她性命的,所以就不让他们时刻跟着了,说实话,她还是不太习惯和熟人聊天玩乐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木头桩子似的听着看着。
“水月~”沐晰晴欢快地呼唤,一进屋大喇喇地坐下,端起一旁桌上放着还在冒着袅袅雾气的茶水就干了一杯。百里水月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不过那是人家的私事,说不好还是清茗阁的密信,她才没有窥探**的习惯。
“晴儿怎么有空来了?”百里水月放下手中的笔笑着招呼,起身离开书桌坐在了茶桌另外一边的座位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嗯……其实刚刚沐晰晴喝掉的是百里水月的茶,用的也是百里水月喝过的杯子,不过刚刚闻到茶香又正好觉得渴,一时脑袋短路的沐晰晴同学就那样直接端起来喝了,这会儿见到百里水月又倒了一杯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问题,脸嗵的一下红了。这里可是古代啊,她竟然当着人家面儿用人家用过的杯子喝了茶。
“我怎么会没空,你又不是不知道云殇回来没两天就被派出去给沐晰卓擦屁股去了,只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沐晰晴无奈地感慨,装作不知道自己用了他杯子。哼,傻子才去提呢,提了岂不是更尴尬?反正看百里水月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反正用了他的被子要亏也是算她沐晰晴亏,她自个儿不生气就好了,没说的必要。
百里水月给自己倒了茶后又跟沐晰晴的空茶盏添满了,放下茶壶后说:“煜亲王爷战无不胜,相信没多久就能班师回朝的,晴儿不必太担心。”
沐晰晴听了这话撇撇嘴道:“你就安慰我吧,别人说这话我还相信点是真话,你说这话太明显是安慰了,情报网的头头会不清楚东境是个怎样复杂的关系?我才不信那群人会真的服从云殇。算了,不说这个了,这心我操不来,留给云殇自己去伤脑筋吧,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情的。”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百里水月抿了一口茶后好奇地望着她,只见她神色略显奸诈道:“沐晰卓个损人害我独守空闺,我也不能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轻松。”
“人家已经不举了……”百里水月幽幽道。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老实。还得加点惩罚。”
“晴儿想要怎么做?”
“呐,我要你这里的情报,据说清茗阁只要想查,能把那人的吃喝拉撒睡全部查清楚,我要求不高啊,把沐晰卓和他最疼爱的几个妃子最怕什么列个表给我就好。”
“嗯,这个的确不难。”百里水月笑着点头,他大概猜到沐晰晴想要做什么了,让她闹闹解解气消遣下也好,不然一个人也是要憋闷坏了。总之她想做的无伤大局,万一有了篓子这不还有他跟着收拾呢么。
听他如此说,沐晰晴眼睛亮亮的,问道:“有现成的不?”
百里水月轻笑:“这般小事我才没那么无聊地全记在脑子里,不过放心吧,最迟明日中午我派人送到你府上。”
“行。这些记着也的确浪费脑容量。”沐晰晴点点头,“那我等你结果,我先回去好好计划计划。”
“去吧,不过玩归玩,注意安全。”百里水月送她出门忍不住多叮咛了一句,只见她信心十足地笑着冲他挥手再见:“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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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二章:整整他(2)
清茗阁的效率真不是吹的,想着沐晰晴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百里水月就加急派人将表格列好在当晚就送了去,那时夜已经深了,沐晰晴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已经睡下了,忽然一阵微风起,一缕清幽的茶香飘入了沐晰晴的鼻子逆练成神全文阅读。
“水月?”沐晰晴坐起身吃惊地望着床边的来人,“这样子闯进来,你也忒大胆了。”
“这不是送你要的东西来么,想着你肯定多等一刻都急不可耐的。再说,煜亲王妃和清茗阁明面里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百里水月轻笑,神色坦然地在她床边坐下,沐晰晴倒是一副像是背着夫君偷人的缩头缩脑的模样,手指轻轻将层层床幔撩开一条细缝,睁大了眼睛在窗外映照进来的微微月光下搜索着每日在她床边守夜的锦葵、铃兰二人,只见她们如以往一般在床头床尾两处地方靠着,但看上去似乎比平日里睡得沉了许多,想必她和百里水月的这点小动静是吵不醒的。
百里水月手指微动,床幔跟着微微飘摇,被撩开的缝隙顿时不见:“别看了,稍稍用了点药,不会有问题的。”
沐晰晴转着眼珠瞅了瞅他,这家伙的功力是有多高深!稍稍用了点药,说的轻巧,铃兰一个普通丫鬟就不说了,但锦葵可是暗卫!暗卫知道不?哪个暗卫平日里不进行些抗毒抗药训练的?轻易的药能把她放倒了?更何况屋外还守着华清、华池等暗卫,随便拉一个武功都是相当厉害的,同时不惊动他们所有人潜进来,沐晰晴猜想百里水月的武功是不是能名列江湖前十了?
“呐,水月……你的武功,到啥程度了?”脑子里想着,嘴里就弱弱地问出了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百里水月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琼鼻爱溺道:“怎么?晴儿还怕哪天我加害你不成?放心吧,我百里水月这一辈子别的不好说,有一样是绝对可以指天发誓的,那就是无条件地爱护、保护沐晰晴,嗯,一生一世。”
“噗……”面对这本应该深情款款的疑似告白的话语,沐晰晴没有感动得涕泗横流,反倒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双手成叉状拦在胸前道:“水月,别乱开玩笑,我爱的人只有墨云殇,也永远只会是墨云殇,我才不会出轨咧千般宠爱的霸道女王全文阅读。”
看她这般毫不留情的拒绝,百里水月也笑了:“我自认为我很明显没有夺人所爱的癖好,谁说只有爱人才能那般说了,对于晴儿,可以妹妹般爱护,朋友般两肋插刀死而无憾呐。”
“唔,好说好说。”沐晰晴摆摆手,“为了朋友,义不容辞。”
“好了,不早了,我也不逗你了,休息吧,表格在这儿,行事要多加小心。”忍不住多嘱咐了几句,百里水月才依依不舍地如幽灵般消失在屋子里,连面对面和他坐在一起的沐晰晴都没有看出他是怎么消失了,一点都不像是轻功,更不像是走出去,没有任何风声,床幔只是微动,若不是鼻尖萦绕不散的清幽茶香,若不是手里握着的写满了她所要信息的宣纸,她真怀疑刚刚不过是她的一个梦,而百里水月从未来过。
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虽然夜深人困,可这会儿是万万睡不着了,沐晰晴索性披着斗篷起身点上蜡烛,准备仔细研究下百里水月送来的信息来制定她的“整蛊计划”,可屋内刚刚闪烁起蜡烛昏黄的光芒,斜倚在床头尾两端的锦葵和铃兰就已经醒了。
“王妃?怎么起来了?有事吩咐奴婢就好了。”锦葵连忙上前接过沐晰晴手里的火折子,心中暗自惊疑,真该死,怎会睡得这么死,王妃起来了都不知道,这样睡着,若是有人闯入,她要拿什么保护王妃?
“先把灯都点起来吧,我看个东西。”沐晰晴自是注意到了锦葵一闪而过的自责神色,却没有说什么,到底没出事,也不是坏人,她眼下想先把计划制定出来,其余要吩咐的等人都来了一起再说,省的要一遍遍嘱咐,她有时候可是很懒的。
锦葵听了令去点灯,铃兰沏了一杯热茶端过来,她没有武功,也不是暗卫,心思没有那么警觉,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只是关心地问道:“王妃有什么急事吗?已经是深夜了,这样熬着伤身呐。”
沐晰晴接过茶喝了小半杯,微笑道:“无碍,白日里睡得不少了,偶尔熬一下没事的。”说完,径自在书桌上摊开百里水月送来的东西研究起来,一旁的锦葵见到那宣纸所拥有的特殊淡蓝色纸质,印有特殊的白玉兰花底纹,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清茗阁独有的玉兰宣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已猜到刚刚是谁人闯入了王妃寝殿。立马在桌旁跪下语气沉重道:“锦葵失职,还请王妃责罚。”
一旁的铃兰看得神色困惑,什么和什么?锦葵的灯都点完啦,也很好啊,就算漏了哪里或者光度不够再添不就好了,王妃从不是苛责下人的主子,这般严肃地请罪做什么?
“起来吧。”沐晰晴语气淡淡,她正研究着那份资料,也从没怪罪他们,更没想责罚他们。谁料锦葵倒是头一次违逆了她的话,固执地说道:“不,事关王妃安全,这不是小问题,请王妃责罚!”说完又对着沐晰晴磕了三个头,然后大声喊道:“华清、华池所有人进来!”
外面守着的众人先是听到锦葵请罪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喊声,立马觉得不妙,呼啦啦全都立即冲了进来:“王妃。”
“唔,没记错的话,刚刚喊你们的是锦葵,这会儿对着我行礼作甚?”沐晰晴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不出喜怒的问道。屋内的人一时间哑口无言,是啊,他们都是王妃的暗卫,而刚刚发出命令的并不是王妃,只想着锦葵是他们的搭档,听到她的呼喊就以为有什么事便冲了进来。
“王妃恕罪,属下冒失了。”华清带头请罪。
“起来吧,下次警醒点,武功重要,勇气重要,脑子更重要。”沐晰晴语气平常的教训道。
“谨遵王妃教诲。”华清本就线条刚毅的俊脸此时此刻更是绷得紧了些,王妃说的话一点都不假,看来他们有些惯性思维是要改改了,虽说暗卫中百分之九十九都不可能出现背叛,但也有那百分之一的危险,为了杜绝那危险带来的祸患,只有每个人如王妃所说那般将脑子时时刻刻带着。
“行了,既然已经进来了我就把剩下的一起说了吧,本想着等手里的事完了再说的。”沐晰晴语气中微微有些被人打乱了计划的不乐意,这让跪在地上的锦葵更是将身子跪的直挺挺,这是她的错,现在的下跪就当是提前的小罚了,剩下的还要怎么责罚,就交由王妃发落了。沐晰晴看到她这番举动也没出言阻止,虽然先前没有打算为了百里水月的“擅闯”之事处罚任何人,但刚刚她越矩替她决定叫进来了华清等人这件事让她有些不悦,如此正好,小小的跪一下算是给她长个记性,也不必费事以后再处罚了。
“铃兰,你去厨房给我做两样小点心来。”
“是。”铃兰听话的退出去,这明显是王妃要和暗卫们谈些事务了,她一个小丫鬟自然是要避开的,也好,她也有她的价值,好好做两样王妃爱吃的点心去,小世子在王妃肚子里呐,自然要精细地将养着,她对她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此想着,铃兰迈着充满干劲儿的轻快步伐奔向小厨房,看着她的背影,沐晰晴心里忍不住发笑,铃兰这小妮子就是这样乐观、单纯、容易满足,活的开开心心,很好的性格。
待铃兰细心的将内殿的门关上,沐晰晴的注意力便回到了屋内的这群人身上,神色严肃道:“好了,现在屋里的都是常常跟随在王爷和我身边的贴身暗卫了,你们先看一眼这是什么。”说着,沐晰晴拿起桌上摊着的宣纸在众人面前晃了两晃,清茗阁的独有宣纸很是特别,这样望一眼,他们瞬间就认了出来。
“这是刚刚有人送进来的。”沐晰晴没有多说详细的,他们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失职了就好了。沐晰晴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在暗卫中算是很出色的,但是要牢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刻警醒,这次还好是友非敌,否则让敌人这般出入王府你们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王爷和我的安全要如何保障?”
说到最后,沐晰晴刻意在话语中加了威压的语气,让众人头顶的乌云低了又低,意识到出了篓子的他们一言不发地垂着头听训,内心深刻的自我反省,并仔仔细细回想今夜的一切动静,试图找出自己疏漏点在哪里。(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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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三章:整整他(3)
对于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卫,有些问题点到即可,沐晰晴沉默了一会儿扫了眼下面跪着的众人满意的笑了笑:“行了,起来吧,这个问题暂时先到这儿,日后有时间再慢慢反省,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道法帝尊全文阅读。”
“谢王妃。”众人异口同声地谢恩,齐齐站起来笔直地站了几排听候沐晰晴的差遣。沐晰晴这会儿也不管他们,专心致志的投入到百里水月送来的表格里。沐晰卓刚刚登基,后宫的人还没来得及充实,人还不算多,除去这段“不举”以来的日子,沐晰卓最常临幸的人只有三个——淑妃史美琳、莺贵人柳霞、冯答应冯欣丽。沐晰晴看着表格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原还有些纳闷不过是哪些人怕些什么罢了,为何会写满了好几张纸,现下一看全明白了,百里水月不单列出了名字,在名字后附上了她们所怕的东西,连登基前后加起来大约三个月内各侍寝了多少夜,每夜和沐晰卓来了几次都附上了。
还好他没把每次是什么姿势都给附上,不然她满头的冷汗定然冲垮他的清茗阁。
真不知道百里水月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的?或许他这是嘚瑟下清茗阁的实力?这么强大的力量,让人还有没有**了?月黑风高的夜里,几抹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皇宫里的某个角落,不动声色的扒上寝殿的窗子,神色淡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屋内的活春宫,时不时还拿笔记点什么。想到这样一幅情景,沐晰晴忍不住浑身一抖,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谁,影三,你先去王府各处吩咐下加守卫巡视,我可不希望暗处被几双眼睛盯着监视**。”
“是。”影三应声离去,沐晰晴接着看手里的东西,翻到最后一页,居然是单独的一页内容,写的是皇后的侍寝天数以及日期,还有皇后最恐惧的东西,还附加了一句皇后和沐晰卓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沐晰晴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个意思?她又重新看了一遍,把天数日期算了算,发现这三个月来如果不加必须留宿凤栖宫的日子的话,皇后的侍寝天数排第四位,为六夜,仅次于冯答应的九夜,而排第二位的是淑妃的十二夜,最受宠的则是莺贵人,三个月来共侍寝十六夜影视纵横者全文阅读!更有趣的是,加上必须留宿凤栖宫的日子后皇后侍寝的次数便和淑妃完全一样了,沐晰晴的眼睛光芒闪烁不明,莫非这是沐晰卓均衡皇后和淑妃势力的手段?而那个侍寝次数和受宠程度凌驾于二人之上的莺贵人会不会只是个掩饰沐晰卓手段的挡箭牌?沐晰晴又往下看了看,备注着三个月里剩下的日子除去没翻牌子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这儿留一夜,那儿宿一夜,再没有哪个加起来侍寝了两次的。
看完了这些,沐晰晴随手将它们丢在桌上,背靠着座椅,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搭在椅子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发出似有旋律却不知曲名的声音。没一会儿,计划的轮廓就已在脑海中出现,一番细细推敲过后,完整的计划便已浮现在眼前。
“来来来,接下来这样。”沐晰晴一脸贼笑地从椅子中挑起来,对着那边站着的一群柱子招了招手,然后伏在书桌上,左手一把抓过来一张宣纸,右手抓起毛笔便龙飞凤舞的写写画画起来,一边涂鸦着一边和众人说来说去,那明媚的星眸说得越来越黑亮,嘴角的笑容越扩散越大,时间不短的任务解说分派在众人微微的抽气声中结束,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上位的王妃,看着王妃笑的像一只狡诈的狐狸,心里忍不住为沐晰卓深深的默个哀,并且相当一致的达成了一个共识——这辈子宁愿得罪天下人也不要得罪王妃。
静静的深夜,再过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要到黎明了,沐晰晴站在寝殿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揉着打哈欠流出的眼泪一边往床上爬去,好困啊,准备工作由他们去做,她要先睡一觉先,困死了困死了。
这么多人,不必一锅端咯,隔几天来一个,将沐晰卓的后宫维持在一个将乱未乱的临界点最好不过了,云殇交代过,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于是乎,这样就够了,气也出了,对天下也没什么损失,就是让沐晰卓头疼头疼罢了,至于沐晰卓所怕的东西,留着以后真要对付他的时候再说吧。
“王妃,睡之前吃点东西吧,饿着熬了这么久,不吃点就睡的话会把肚子饿坏的。”铃兰端着托盘走进来,“奴婢做了一叠红豆酥和一碗燕麦粥,都是暖胃易消化的。”
“铃兰有心了。”闻着食物的香气,沐晰晴的困意却没有丝毫消退的趋势,眼皮千斤重,睁开它真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要是原先她一定懒得吃直接去睡,可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必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她饿得可肚子里的孩子饿不得。这样想着,沐晰晴强撑着困意囫囵地往嘴里送东西,眼睛似乎都已经闭上了,原先还微微漏一点光的缝也没了。等到红豆酥吃完,一碗粥也见了底之后沐晰晴直接手握着勺子歪在桌上睡着了,锦葵看着王妃这般模样很是心疼,打着手势交代铃兰手势东西,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将勺子从王妃手中拿出来,又拿了帕子擦干净她的手和嘴,华清很有眼色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王妃抱上了床,随后悄然消失在寝殿,锦葵为王妃盖好被子放下床帘,有了前半夜的教训,锦葵这会儿是怎样都不敢睡了,瞪大了眼睛赶走脑海里的睡意牢牢守着沐晰晴。
怀了孕熬夜的功力的确是降低了太多,沐晰晴这一睡下去,直到黄昏时分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后被锦葵侍候着穿衣,望着窗外暗沉的天空,沐晰晴皱着眉问道:“等等,锦葵,这天还没大亮?不行不行,我说怎么还这么困,原来没睡多久啊,不穿了,我要继续睡。”一边说着,一边就重新躺回了床上,还翻个身拉过被子盖着,也不管身上脱了一半穿了一半的寝衣和常服。
“王妃……”锦葵无奈的呼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妃没睡好还想睡按理她是没资格阻拦了,可是王妃的确睡的时间不短了,却还以为自己没睡多久。想了想,锦葵开口道:“王妃,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如果您还想睡那也吃点东西再睡吧,铃兰一直热着在,您都已经一天没吃没喝了,身子扛不住的。”
“啥啥啥?已经是黄昏了?!”锦葵的话语听在沐晰晴耳里如同炸雷,她一个激灵掀开被子跳下床鞋也不穿就跑到门边,扶着门框望向院里的天空,虽然四四方方的,却不妨碍她分辨是黎明还是黄昏。再三确定是黄昏之后,顿时蔫儿了下来,靠在门框上摸摸瘪瘪的肚子,肠道还很配合的咕噜噜了一声,响彻在安静的寝殿之内,沐晰晴的脸顿时红了,游魂似的飘回床上。
“王妃?”锦葵不放心的呼唤了一声,呆愣坐着的沐晰晴顿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看明显丰腴了些身体之后喃喃道:“锦葵,为什么我觉得怀孕之后我在向猪的方向发展呢?唉,罢了,黄昏就黄昏吧,难怪这么饿,快传膳,肥了就肥了,大不了生完再减回来。”
“是。”锦葵派了个小侍女去传膳,自己则服侍沐晰晴继续换她那刚刚换了一半的衣服。
“锦葵,不穿常服了,换回寝衣吧。”
“王妃要接着睡吗?”
“嗯,不过不是吃完立即睡。这要真接着立即睡估计大半夜肯定会醒,醒了肯定就睡不着,那太难受了,等晚些时候睡,反正这也不会出门的,换来换去的麻烦,还不如直接就穿寝衣算了。”
“是。”锦葵应声,手脚麻利的服侍沐晰晴换回寝衣,然后是洗漱,头发干脆也不挽了,就那样随意梳了下披在身后,七七八八的忙完,铃兰正好带着一溜小侍女来摆膳了。
“快些快些,饿死了,等不及了。”沐晰晴坐到桌前,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摆膳的小侍女,惹得尚还年幼的她们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但好在是接受过严苛训练的,虽然慌乱倒也没出岔子,不一会儿九菜一汤就摆满了桌子。望着满桌都是她爱吃的佳肴,沐晰晴大口吞了吞口水,眼睛冒着绿光的伸出筷子就去夹她最喜欢的那道菜,可就在菜被夹起却还没送进嘴里的当口儿,筷子里的菜霎时间消失不见。饿得要发昏的沐晰晴胸中的小火苗立刻蹭蹭蹭的飚了三丈高,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大吼:“谁动了姑奶奶的菜!快点滚出来!”
“晴儿,你都不看对面的么?”一声悠悠淡淡的话语飘进沐晰晴的耳朵,鼻尖也传来了熟悉的茶香,沐晰晴定睛一看,桌子对面可不正坐着一身青衣的百里水月,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拿着筷子正将刚刚从沐晰晴筷下抢来的菜送进嘴里。(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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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四章:转机
“水月南妃最新章节!”沐晰晴磨着牙将他的名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我在。”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沐晰晴的咬牙切齿,面色从容地应声,手也没停歇地夹着菜,不过这些菜都没有送到自己嘴里,而是堆进了沐晰晴的碗中,不一会儿她碗里的菜就如小山般高了。
看着他的笑容自若的为自己布菜,沐晰晴心中的小火苗也烧不起来了,她也不打算亏待自己的肚子,端起碗就开始吃,刚扒拉了一口,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题似的“咚——”一声放下碗问道:“你筷子哪儿来的?”
桌上明明只败了她所用的那唯一一副碗筷。
“自备的。”百里水月笑道,“过来时想着晴儿这会儿肯定在用晚膳,我想和晴儿一起吃,又担心晴儿不乐意,所以只好自备筷子了。没想到晴儿真的不乐意,唉,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百里水月一比阿尼很是伤心似的感慨,一边品尝着每个盘子里的菜,姿态那个优雅啊,虽不如沏茶时的模样,但的确也相当养眼。就像那句话说的,长得丑的人打高尔夫就像铲屎,长得帅的人铲屎都像在打高尔夫。
“铃兰,给百里公子准备碗筷。”沐晰晴出声吩咐,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望着百里水月,忽然又接着问道:“那你这次怎么进来的?不会又是躲过了层层守卫偷渡进来的吧?”沐晰晴没抱什么希望地问,昨夜里才说了这个问题,暗卫和侍卫不晓得有没有那么快的速度调整,八成这家伙就又是偷渡进来的,然而百里水月的回答出乎了她的预料。
“错,我这次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一没请帖二没拜帖三没通报的,你如何正大光明走进来的?我想我王府里的侍卫不至于连个陌生人出入王府问都不问一声。”
“嘿嘿。”百里水月笑的有些得意,“在进入你这屋里前我有易容啊,嗯,易容成了夙之漓的模样,看样子很是成功,没人发现呢。”
“……”沐晰晴放下筷子,她这会儿真是什么胃口都没了,郁闷地以手扶额懒得再理会百里水月,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恶劣了?
“晴儿……”
“别叫我,让我伤心一会儿。”
“别伤心了,喏,这个让王府的暗卫统领和侍卫统领拿去看看,如果能从中悟出点什么的话,王府的守备力量要增加很多的呢《云澹风清》——悬疑惊悚推理小故事(转载)最新章节。”说着,百里水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听到他这样说,沐晰晴勉强抬起头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可是这一眼扫上去看得不甚明白,有些头疼的丢给华清道:“你拿去和他们研究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可取之处,研究完了来给我汇报,在没我命令之前禁止私自改动王府守卫。”
“是。”华清领命出去,百里水月赞赏的看了眼沐晰晴,不错,警觉性够高,没有因为这段时日和自己的熟稔而轻信。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静默的相对用膳,期间百里水月很准时的给沐晰晴夹着菜,每当她碗里的菜吃完了百里水月就夹着菜送了来,而且看起来是从营养搭配出发,同时兼顾她的口味爱好的布菜规则。这让沐晰晴有点点不习惯,似乎除了墨云殇和沐晰钰、沐晰晟那两个哥哥之外还没哪个男性给她夹过菜,这个百里水月,清茗阁阁主阡上陌,竟然还会给她夹菜,怎么想怎么奇怪,这段时间虽然来往不少,可还熟不到让他时刻细心布菜的份儿上吧?
饭毕,铃兰又带着人送上来漱口的茶水,紧接着端上来的才是饭后喝的茶水,用前些日子才从清茗轩买回来的茉莉花茶茶叶沏的,普通点的茶里,沐晰晴就喜欢这个味道。她挥退了下人,殿里此刻只剩下她和百里水月两个人。只见她抿了口茶后无奈的笑道:“无论是茶叶还是沏茶的手艺都是没法儿和清茗轩比的,水月就将就将就喝吧。”
“要是晴儿想喝,完全可以让人送来水和茶叶,我亲自给晴儿沏茶。”百里水月笑道。
“免了,要想喝你的茶我自会去清茗轩寻,你来我这儿可是客人,哪儿有让客人给主人泡茶喝的道理?不过水月这次来究竟有何事?”沐晰晴开口问道,昨夜里才闯过府,今天傍晚又混了进来,她才不信百里水月无聊到没事儿来打击她对王府守卫的自信心,也不觉得百里水月是专程来送提高王府守备的方法的,肯定是另外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来。
话虽已问出口,但沐晰晴的心里远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镇定,她很怕,怕掌管着最大情报网的百里水月是知道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才急匆匆地混进王府来找她,若不是急事,他绝不会亲自这样找到府里,肯定会等她有时间逛去清茗轩时说,或者派人来找她。算算时间,墨云殇似乎才到边境不久,莫不是他身体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这样瞎想乱想着,不一会儿捧着茶盏的手心里全是腻腻的汗渍。
“是有消息要告诉你,不过说了你先别激动,这只是先遣消息,具体的还要等七日才能送回来。”
“是什么?”沐晰晴慌忙接话,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等着百里水月的下文,她不断强化着自己的精神和心理状态,告诉自己不管听到什么千万不要慌乱。
“别紧张,算是好消息吧。”百里水月看出了她紧绷的身体,立即出声安慰,这句话让沐晰晴整个儿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常常吁了口气,原来是好消息啊……
“是什么?”
“有关于八皇子沐晰晟。”百里水月严肃的说着,“当初接到八皇子沐晰晟出事的消息时,皇宫这边都还没收到消息,我立即派了人过去调查,虽没有找到八皇子本人,但综合手里的信息来看,有七成的把握八皇子落下瀑布后并没有死,还活着,但目前没找到他的具体行踪,更没有找到他的人。”
“那你凭什么说有七成把握他还活着?”沐晰晴置疑,当初她写了信让人送给百里水月去查有关于沐晰晟遇难的事情,可百里水月都没有给她回复,原以为他是有什么原因不想告诉她,现在看来他是早就着手查了,就等着有了消息才来和她说的吧?
“既然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百里水月笑道,“清茗阁的情报网不只是在军事政治这些大事上,而是处处都有涉及,包括些陵墓之类的……”
“哎呀,水月,我知道清茗阁很强大,您老也很强大,不炫耀这个了好不好?说正事,我都要急死了。”沐晰晴着急的打断了百里水月的话,他倒也不恼,只是无辜的说道:“这是正事啊,晴儿等我说完再批评我也不迟啊。在坪县那里,清茗阁有次出其他任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那里有个古墓,机关多且复杂危险,我的人并没有深入,只能大概知道是在北宁建国前八百多年的一个诸侯的陵墓,几乎世上还没人知道有这么个古墓,就连清茗阁都还不知道古墓主人的具体身份,但清茗阁有人去查探过,的的确确是有一座古墓,没记错的话,古墓的位置就在八皇子掉落的那个瀑布的山肚子里。那座山算是北宁境内海拔排名前十的高山了,那瀑布水流大而湍急,我的人冒着生命危险下去查探了下,在瀑布后的石壁上有一处隐约被人打开过又合上的痕迹,很不明显,不仔仔细细的研究根本看不出来。八皇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尽管水流大且湍急,他也有能力短时间内抓住瀑布后的石壁凸起处而暂时悬在水中,我猜想八皇子很有可能悬在那里的企图找办法求生的时候无意触动了什么机关,进到了古墓中。”
听完了百里水月的讲述,想着刚刚自己那急切无理的话语,沐晰晴脸红着有些不好意思道:“水月,对不起啊。刚刚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无事。”百里水月安抚性地摸摸沐晰晴的头,接着说道:“现在只有这些粗略的消息,具体情况要等大约七日过后才能拿到消息。”
“嗯。”沐晰晴点点头,试探性地问道,“水月,古墓里一般不都有很多机关吗?晟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八皇子不是那么莽撞的人,他是逃生又不是盗墓,应该会找地方出去而不是深入墓穴,我已经派两拨人,一拨从当年我们无意间挖通的通道进去找人,一拨去瀑布那里寻找入口,相信肯定能找到的。而且我在那边加强了更多的线,如果八皇子从古墓中逃脱出来,我的人定然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晴儿就放心吧。”
“哦……”虽然仍旧不是那么放心,但总归不至于把心悬在嗓子眼里了,从接到沐晰晟失踪的噩耗以来,天天都精神惶恐,尤其是有情报送来的时候,生怕是确定沐晰晟遇难的消息。(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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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五章:沐晰卓的霉运(1)
有些东西不用的时候觉得什么用都没有,甚至于还会认为是麻烦和累赘,可等到用的时候,才发现居然这么好用傲世僵皇全文阅读。比如说沐晰晴一直觉得“玄月公主”这个身份让她很是不自由,但如今想要在皇宫里掀点风波,没了这身份还真就什么都做不了,连进宫都难以做到,有了这重身份,一切都变得简单了。更因为玄月公主是先帝生前唯一的且最疼爱的女儿,即便先帝归天,她在皇宫的地位也仍旧是仅次于皇帝的位置,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
今日里,已经计划好一切的沐晰晴带着上官诗涵和锦葵进了宫,仍旧住在惜情殿里,这里的一切都有专人打点,每一处都保留得和萱贵妃生前一模一样,先前总是排斥着“玄月公主”这个身份,对于皇宫也习惯性地敬而远之,是以虽然曾在这里住过些时日,也无时无刻不想着赶紧离开这里,从没有认真看过惜情殿的角角落落,现在想着这种身份的好处,还有即将要实行的好玩的计划,心情那是好的不得了,连欣赏风景的兴致都来了。
惜情殿不比其他的殿宇,宫里的各处殿宇,包括皇帝住的殿宇都只是一进四合院的结构,正北方一个主殿,东西方各两个配殿,中间是院子,南方则是殿门。而惜情殿是唯一一座破例建造成了两进的院子,正殿里多放了一个巨大的屏风,和后面的那堵墙距离大约一米半那么远,不仔细看很像是那堵后墙。屏风两侧是装饰精致的珠帘,穿过珠帘,通过屏风后的通道就能到达后面一进的院子,比前面的主院要小一点点,只有一个大殿,东西两边原应是配殿的地方是两片花圃,种着一片片各式各样的花儿。
据说萱贵妃还在世的时候,主殿的装饰精致细腻又充满皇家风范,通常是用来接待各路客人的地方,东配殿一直空着,西配殿里住着沐晰钰,二进院子里的大殿从正门进入分成左右两个小殿,左边用作书房,右边则是萱贵妃的寝殿,现如今,沐晰晴就睡在萱贵妃的寝殿之中。从大殿的正门进入,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夏日烟雨图,看落款和印章,似乎是萱贵妃自己画的,虽说画的是很不错,但自己的大殿挂着自己的画儿真是好奇怪,沐晰晴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图画的背景是一片烟雨朦胧,整体的布局一分为二,下半边是一片碧绿的湖水,湖岸有翠绿的草地,稀疏的几棵老柳,孤独一叶舟飘荡在湖中央,隐隐约约能看出穿上还有个穿蓑衣撑船的船夫,图画的上半边更是画着两只白鹤,这正是图画有些不和谐的地方,夏日湖水飞着白鹤看上去很是正常,可构图不对,要么白鹤应是与湖水浑然一体的,要么就是白鹤居中为主,湖水作为衬托背景,但是眼下湖水和白鹤竟然平起平坐各占一边,让人刹那间有一种这其实是两幅画的感觉以婚试爱:一品小萌妻最新章节。这白鹤的姿态也有点不对,一只稍小点的白鹤飞在高一点远一点的地方,张着嘴,回头看着身后,似乎在呼唤落后在后面稍大点的白鹤,那眼珠的神情,隐藏着难以化开的忧伤。
沐晰晴摇摇头晃开脑海里的被传染到的忧愁思绪,但这幅画却深深印在了脑海里,那缕若隐若现的想法忽然之间被沐晰晴抓住——记得九哥哥说过,他们的娘,萱贵妃,自受封到去世,一直一直都是很受宠的,从未有过任何处罚,更没有任何失宠的迹象,为什么她画出的画儿会有这么浓重的忧伤呢?
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法立马又被她丢到了脑后,毫无线索的事情想也白想,于是,放下了这些,沐晰晴接着开始打量其他的地方。画的正下方有一个暗红棕色漆的四方桌,桌上摆着一盆含苞欲放的栀子花,左右各摆着一把八仙椅,地上是深棕色的地毯,上面有深色的绒毛组成了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图案,看着倒也好看。左右两边有两个圆门,自顶而下垂着一帘粉红色的轻纱,遮住了里面的情况。
沐晰晴想了想,先掀开了左边的轻纱走了进去,正对门的方向摆着书桌和椅子,桌上放着惯有的笔墨纸砚,桌子的右边的墙上是窗子,窗下放着四五个高低大小不一的花架,摆着花盆,种着不同的植物,很是养眼。左边靠墙是一架不大的书架,放着各种各样的书,大多是些诗词歌赋一类,想必萱贵妃是个诗情画意一般的女子吧,沐晰晴如此想着,转身往回走,准备再去右边看看。
她本以为右边和左边一样门后只有一个小间,真的掀了帘子才发现和左边完全不同。一进门正面入眼的又是一个与此同大的圆门,同样垂着粉红色的轻纱,左边临窗摆是一座像是炕又不是炕的东西,上面铺着垫子,还放着几个靠垫,炕正中间放着一架矮脚桌,右边则是简单的摆着古琴。再往里走,穿过下一座圆门,就到了大殿右边最里面的小间了。想必是因为最里面是卧房的缘故,此处圆门的门帘除了有两层粉红色轻纱,在两层轻纱中间还夹着一层同色的绸缎帘子。这一个小间有左边那个小间的两倍大,正对着房门有一张床,用的暖红色的床帘,床的两边墙角里各放着两个小的古董架,对称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墨绿色花纹古董瓷花瓶。右边靠墙摆着梳妆台,左边靠墙是一个镶金边的乌木衣柜。
沐晰晴转了一圈拨拉拨拉床帘在床上坐了下来,大概的摆设就是这样了,虽然不太懂,但她看着能猜到这里的东西一眼望上去或许不怎么起眼,但都是价值不菲。
“王妃,你先歇歇,我去沏茶,再做些点心来。”锦葵将带来的两个小包袱放在桌上,端着桌上的茶具就出门了,上官诗涵从包袱里拿出水壶,递给沐晰晴道:“王妃,进宫后也没坐轿子,走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先喝点吧。”
“嗯,谢谢。”沐晰晴笑着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后说,“你也休息吧,不用管我的,说到底你还是上官家的千金啊,让你易容扮作丫头跟在我身边不过是隐藏你的真实身份罢了,毕竟为了救你爹,惹得沐晰卓下令抓捕你们。云殇去了边疆,我又进了宫,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只好带着你。”
上官诗涵感激的握住沐晰晴的双手:“王妃,我爹的官爵早已被罢黜,甚至于现在可以说是罪臣,上官家的下人早已遣散,现在就只有我和我爹,早就不是什么大家族了。最后关头是王妃救了我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王妃没有让我报答你的意思,但我心里,就让我做你的丫鬟,服侍你,哪怕能略微报答一二也是好的,不然我和我爹都于心不安啊。”
沐晰晴安慰性地拍拍她的手背,无声的叹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里,在绝对权威的皇权面前,一切都显得太渺小了。
“别的不说,既然你爹已经安全了,希望以后你不要活在仇恨里。”
“嗯,我知道。”上官诗涵很有诚意的点头,她不是那么狭隘的人,既然在乎的人没事,她才不会作茧自缚。
“哎,对了,上官渊是将军,诗涵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你会武功吗?”
上官诗涵苦笑道:“王妃太看得起我了,北宁对女子要求很严的,就算爹是将军也不会让我学武功啊,只是无事的时候锻炼比别家女子多一点,身体强健一点,体能好一点罢了。”
“说的也是哦。”沐晰晴撇撇嘴,不过转而又开心了,好在她穿越过来就已经嫁给了墨云殇,他似乎是个很开明的人,从没有任何迂腐的思想,对她更是宽容至极,做什么都是支持和帮助。真是天赐良人啊!沐晰晴不禁大大地感慨。
“王妃,吃的来了。”锦葵带着两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手脚利落地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到桌上,一壶豆浆,一盘黄金饼,一盘红豆酥,两样小菜,不是正经用膳的时候,自然也就没那么丰盛。一般这时候只吃点心的,但是沐晰晴总说吃着不顺心,硬是改成了这种搭配,锦葵日日贴身打理她的起居,自然也就记下来了。
“嗯,这儿也没外人,又这么多东西,锦葵、诗涵,你们都坐下一起吃吧。”
“是,王妃。”
这次对沐晰晟的整蛊计划定在明日夜晚时分实行,今日里还能逛着玩玩,明日里就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了。沐晰晴之前已经找了会看天象的人看过了,明日是月末,月亮本就只有弯弯的一点,再加上十分阴沉的天气,晚上天黑之后定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的。用沐晰晴的话说,夜黑风高杀人夜,用来捣鬼最好不过了。在她这次进宫之前已经派了人进宫做好了铺垫工作,已经将气氛渲染得十分到位,现在皇宫众人都忍人心惶惶的,至于为什么惶惶,往后看咯。(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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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六章:沐晰卓的霉运(2)
黎明时分,天边刚刚泛出阴灰的光芒,天渐渐开始亮起来,但因为是阴天,没有阳光,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南明史之谋算天下全文阅读。惜情殿不比煜亲王府,没有水暖系统,屋里稍有些冷,沐晰晴不习惯点炭炉,总怕会一氧化碳中毒,所以只多盖了床棉被,此时此刻正窝在软软的暖和的被窝儿里美美的做着好梦。
“王妃,王妃,该起床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惊乱了沐晰晴的梦。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沐晰晴咕哝了一句,丢开外面拉住她棉被的手,翻个身面向床内继续睡。上官诗涵有些无奈,放下掀起的床帘转身出去找锦葵求救。
“怎么了?”锦葵刚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王妃还没起身吗?”
上官诗涵苦恼的说:“我刚刚叫了一下,她说还要再睡会儿,我没敢再吵她,就出来找你了。”
锦葵笑道:“王妃在府里很少这么早起床的,我去叫吧,你去把王妃的衣服拿过来。”
“嗯。”上官诗涵点点头,自去拿衣服了。锦葵则走到窗前,将两边的床帘都拉起来用铜钩钩好,俯下身唤道:“王妃,再不起来就赶不及给太后请安了,晚了很是不好的。”他们这次进宫用的理由就是许久不见太后,所以进宫探望,如果误了时辰,岂不是明显告诉众人他们请安诚意不足,进宫别有所图嘛。
锦葵在沐晰晴耳边喊了有一分钟,沐晰晴总算克服了身体里的睡眠因子,迷迷糊糊坐起身来,眼睛仍旧闭着,整个儿人懒懒的咕哝道:“帮我更衣吧,我再这样眯一会儿。”自从来了古代,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电子设备,钟表更是没有,虽然他们有比沙漏之类稍稍高级的计时工具,但都不是方便携带的,这把沐晰晴的时间概念锻炼的强了不少,此时此刻,不用问,她就知道时间一定还早得很,大约也就是早晨六点多左右的样子。太痛苦了,来了古代起这么早的日子真是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上官诗涵拿来了衣服,和锦葵一起忙着像摆弄布娃娃一样给她换衣服。
“诗涵,你怎么做的这么熟练?”虽然闭着眼睛,但沐晰晴的鼻子对气味很是敏感,锦葵是暗卫,暗卫们为了隐藏行迹身上通常是不能有味道的,所以锦葵虽日日跟在沐晰晴身边,但仍旧保持着不让身上染上味道的习惯。而上官诗涵就不一样了,尽管家族败落,但到底是千金小姐出身,涂脂抹粉的事儿也是早就改不掉的习惯了,只不过上官诗涵似乎受她爹的影响,整个人的装扮处在百分之八十的红妆加上百分之二十武妆的气质,身上味道不浓,但也有清清爽爽的香料味儿爆宠火妃之狂医七小姐全文阅读。
“学的啊,人生在世,学无止境嘛。”上官诗涵语气轻松的说着,但沐晰晴觉得她这个回答很是敷衍,她当然知道上官诗涵侍候人的功夫是学的,哪儿有天生就会的,她刚刚问的意思明明就是为什么要学,却被她巧妙的避开了。唉,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或许就是命运逼得,她一直觉得上官诗涵这个姑娘很聪明,或许是知道了自己日后生活状况要有大的改变,所以提前改变了自己来适应未来的生活。
锦葵和上官诗涵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沐晰晴的衣物穿戴完毕,锦葵拧了热帕子为沐晰晴擦了脸,上官诗涵则牵着依旧闭着眼睛的沐晰晴在梳妆镜前坐下。
“王妃,要梳什么样式的发型戴什么样的首饰配件呢?”上官诗涵将沐晰晴的长发梳顺后细心的问道,沐晰晴说:“随意吧,让锦葵来就行,她知道怎样最好。”
“我来吧。”锦葵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巧手灵活的在她发间穿梭翻飞,不一会儿一个端庄贤淑的发髻就在她手里诞生了。从柜子里拿出那套从王府里带来的当初墨云殇送给沐晰晴的那套金镶玉的凤凰系列首饰,耳环、手镯、项链、步摇等等等等一全套全戴上了,另外还加了必要的禁步、香囊、璎珞、戒指、护甲等等。一切收拾完毕,沐晰晴的瞌睡也完全醒了,事不宜迟的出发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站起来的一瞬间,沐晰晴深刻的感觉到身上一重,唉,真累。
“来人,备轿!”锦葵冲外面大声吩咐着,待三人走到惜情殿门口之时,四人抬的轿辇已经稳稳停在那里,最前面有四个探路的太监,最前面的两个还拎着像小灯但肯定不是灯的东西,轿辇后面跟着两排宫女,每排五个,两排宫女后面各跟着五个侍卫。沐晰晴在二人的搀扶下坐上了轿辇,锦葵吩咐起轿,二人分别跟随在轿辇左右两侧稍前的位置,轿辇右边稍后的地方跟随着一个太监,举着一把高高的布伞一样的东西。
就这样,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向慈宁宫进发。
待他们到了慈宁宫门口时却觉得奇怪了。沐晰晴扶着锦葵的手下了轿辇,东瞅瞅西望望之后问道:“难道……我们来晚了吗?宫门大开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在北宁皇宫,请安的时辰到之前,来请安的人都要在宫门口等着,请安时辰一到,宫门自然就开了,众人自然会随着进门,现如今这情形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她们来晚了。
“请煜亲王妃安。”正在沐晰晴徘徊在宫门口纠结着具体情况的时候,宫门内稳步走出来一个姑姑在她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道:“太后在里面等着王妃呢,请王妃随我来。”
那个姑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沐晰晴往宫内引。沐晰晴点点头,举步进入,想了想后问道:“皇后和其他人已经先进去了?”
“回煜亲王妃,太后甚是想念王妃,知道王妃今日要来,所以就免了众人的请安,此刻正在里面特意候着王妃呢。”
“啊?这样哦。”沐晰晴一愣,然后加快了脚步,几乎有点小跑似的冲进了正殿,嘴里甜甜的呼唤道“母后。”
太后正坐在正殿的其中一个主位上,右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左手扶住膝盖上摊着的经书,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轻声念经,听到沐晰晴的呼唤,立刻抬头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迎上前:“晴儿,你来了。”
“母后小心。”看着她有些颤巍的身体,沐晰晴往前一窜,扶住她,定睛一看,高贵雍容包含岁月积淀气质的太后服穿在身上,比起先前做皇后的时候更显得威严,但她望着沐晰晴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这笑容将严肃冲的淡了些。算起来,太后如今也就五十多岁未满六十,算不上多老的年纪,加上容貌不错保养得当,一直都显得很年轻,可是自从宏德帝驾崩,太后就瞬间老了许多,鬓边添了丝丝缕缕的华发,脸上的皱纹也显现了出来——女为悦己者容,想必是宏德帝不在了,太后也没了装扮的心思了吧。
“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自大婚后,除了必须来宫的场合外,晴儿可是一次都没有看过我这个母后,让母后好想。依母后看,要不是殇儿离府去了边疆,恐怕晴儿也想不到来我这个老婆子这里吧。”
“母后,我知错了嘛,云殇身体不好,府里家室也多,我也是难得走开嘛。”沐晰晴挽着太后的胳膊撒娇卖萌,看着太后微微湿润的眼眶,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忍了。太后如今无子无女,萱贵妃早逝,据说之前对玄月公主和九皇子很是疼爱,几乎像疼爱亲生子女那般,现在他们都不在宫里了,或许这个老人在深宫之中的确很是寂寞吧。
“唉,真是难为殇儿那孩子了。”太后深沉的叹息。
“哼,要不是沐晰卓太不中用,哪儿需要云殇带兵出征。”沐晰晴故作生气的开口,眼角余光留意着太后的表情,只见她那慈祥的脸上满满是无奈,满满是心疼,良久的沉默着,最终又归于了一声深沉的叹息。
“晴儿,这话儿在我宫里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要乱说,会惹事的。他无论如何都是你的二哥,更身为九五之尊,再如何不满也不能如此直呼性命啊。”太后苦口婆心的劝说,抬手慈爱的拨了拨沐晰晴额边的发丝,“皇帝也有皇帝的无奈啊,晴儿放宽心,殇儿不会有事的。”
沐晰晴撇撇嘴,无奈是有的,但说到底此次战乱是沐晰卓惹出来的,打不赢当初不要打就好了嘛。不过她才不会傻到说出口,刚刚只是想试一下太后的态度,看在沐晰卓和她之间,太后会更偏向谁一些,可是她这般表现,让沐晰晴也不是很确定太后的态度,总觉得他似乎是做着平衡点,试图将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试探也试探过了,多了也容易出问题,接下来时间沐晰晴乖乖的扮演晚辈的角色陪着太后,一直到在慈宁宫用过午膳才离开。回到惜情殿,挥退了其他的下人,沐晰晴烂泥似的躺到了床上:“头一次觉得聊天也是件累人的活儿啊!我要睡了,谁都别吵我。”锦葵点点头,细心的为她换上寝衣,掖好了被子,放下了床帘,正要离开之际,沐晰晴又嘱咐了一句:“去查看下各处准备得怎么样了,晚上的计划不能有丝毫差错。”(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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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七章:沐晰卓的霉运(3)
御花园某个角落的某条小道上,两个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后宫一等丫鬟的的宫女一人抱着一小篮东西走在上面,看样子是刚刚去内务府领了东西往回走残情总裁老婆向后转全文阅读。她们其中一个样貌年少一些的宫女四下瞥了两瞥后鬼鬼祟祟的冲另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宫女道:“哎,你说最近宫里的传言是真的吗?”
“什么传言?”
“哎,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肯定知道的,就是那个传言啊,翠儿那个……”年少的宫女惊奇而急切的隐晦提示着年长些的宫女。
“那个啊,知道啊,快别说了,小心惹祸。”
“能有什么祸啊,我看了,周围没人。好姐姐,你天天在外走动的多,快给我说说详细的,我只听说过一点点。”
“才不要,你不忌讳我还忌讳着呢,背后议论鬼神可是会遭报应的。”年长的宫女扯下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那个年少的宫女不服气,追上前去拦住她的去路:“哪里有那么多忌讳了,快说快说嘛。”
“好了好了。”被她摇晃得招架不住,年长的宫女无奈道:“告诉你了可不许到处乱传去。”
“嗯嗯。”她连连点头称是,亮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等着听故事。年长的宫女改了方向走去御花园里最偏僻的一个稍显破落的凉亭,擦了擦一块石凳,并排坐了下来。
“这里少有人来,我们在这儿长话短说吧,说完了赶快回去,不然误了时辰,淑妃娘娘怪罪下来有你我受的。”
“好好,都听姐姐你的。”
“这事儿起来没几天,最开始是从后宫里最得盛宠的莺贵人那里开始的。大概是去年的时候吧,在那个时候,沐晰卓还是太子,淑妃娘娘还未来咱们北宁国,冯答应还是只是个小妾,莺贵人还只是个通房丫头,翠儿则和莺贵人一样是贴身伺候沐晰卓的丫头,两人情同姐妹,翠儿更是明里暗里帮了莺贵人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忙。只不过因为翠儿身形容貌实在一般,所以并没有得到沐晰卓的宠幸,比起莺贵人,她在沐晰卓心中的地位实在是低了太多,后来唯一的一次被宠幸还是沐晰卓大醉后的一次失误。冯答应神韵风骚,总是能勾的沐晰卓心神荡漾,除了现在的皇后,当时的太子妃之外,府里的女人就属她最得意。有一日傍晚,冯答应带着人去沐晰卓房里请沐晰卓去她那里用早膳,不巧的是沐晰卓不在房里,只有莺贵人和翠儿守在房里,冯答应听了她们的回话就在房里坐下,翠儿沏了茶端上来,不知怎的就一个趔趄洒在了冯答应的衣裙上,这下可不得了了,冯答应起身就甩了翠儿一个耳光,翠儿吓得立马跪倒请罪,可是冯答应没有就这样算了的意思,命令身边的一个嬷嬷继续掌嘴,一直打到双脸肿胀嘴角流血都没算完,最后翠儿就这样被掌嘴至死,而身在屋外的莺贵人竟然一声不吭,也不派人去寻太子妃救人,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翠儿在一个多时辰的掌嘴中慢慢死去妖孽男一号最新章节。最最让人觉得莺贵人凉薄的是翠儿死了之后,她竟然连尸都不敢给她收,最终无人认领的翠儿凄凄凉凉的被扔去了乱葬岗曝尸荒野。那之后,奇怪的是莺贵人似乎更得宠了,更离谱的便是最近传出有人在莺贵人的宫里见到了形似翠儿的身影,莺贵人有天晚上被不知什么东西吓得大叫,直呼‘翠儿,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放过我吧’这样的话语,渐渐的宫里就传出翠儿来找莺贵人索命的流言来了。”
年轻的宫女听的若有所思,想了想后问道:“你说是流言?难道你不认为这真的是翠儿回来索命了吗?”
年长的宫女白了她一眼道:“你知道什么,鬼神力量远大于人的,要真是翠儿回来索命,莺贵人肯定早就死了,可现在呢,你看,从流言传出来到现在都几天了,莺贵人除了有点身形憔悴外还有什么事吗?”
“说的也有道理哦。”年轻的宫女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年长的宫女拎起放在一边的篮子抬脚往亭子外走,边走边喊道:“快回去了,耽误的时间不少了,小心淑妃娘娘罚你跪。”
“来了来了。”她拽起篮子忙不迭的跟上,“那我们这些小宫女都能想到的事,为什么淑妃娘娘却想不到呢?更何况翠儿就算回来索命也是索莺贵人的命,与淑妃娘娘何干?何必要我们去内务府领这晦气的纸钱什么的回去烧?”
“行了啦,就你话多。哪个主子手里没几条奴才奴婢的命?现在除了翠儿索命的事,淑妃娘娘或许是想给其他什么的奴才奴婢烧一点超度下,免得被冤魂缠身吧。”年长的宫女神色匆匆说了几句,见她还想再开口问什么立刻又开口打断了她,说道,“好了!到此为止,再不和你说其他的了,你要想好好保着你的小命的话,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过,什么都不知道,把嘴巴闭紧些。”
“是!谨遵姐姐教诲。”那年轻的宫女笑着冲她行了一礼,挽住他的胳臂,蹦蹦跳跳一脸欢欣的往回走。
“慢些!成什么样子!”
“哦……”吐吐舌头,让自己乖乖的跟在后面徐徐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风自背后刮过来,开始轻微的一阵阵的,她们都没有在意,就在二人走在最偏僻的的一个拐角处时,风呼的一下子变大了,吹落了篮子上盖着的白麻布,吹散了篮子里一堆堆的圆形纸铜钱,轻飘飘的随风飞舞,忽然簇成飞鸟样,忽然聚成人形样,如若不是飞舞的实在是纸铜钱这种东西,一定是美轮美奂,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可现如今,那两个宫女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美的感觉,倒是真真的吓得魂飞魄散,自进入皇宫起就时刻谨记的宫女戒训都忘了,也忘了淑妃娘娘苛刻的责罚,扔下手里的篮子就大喊着往御花园中人多有侍卫的地方跑去。
“不好了,不好了,闹鬼了!”
“有鬼啊,翠儿来索命了!”
“救命啊!救命啊!”
“翠儿,我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别找我呀!”
“莺贵人在和菊堂,你去那里吧!”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风已经停了,身后的纷纷扬扬的纸铜钱也早已安稳地落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御花园正中心的凉亭,这里沐晰卓常来小坐,为了方便迎接皇帝的随时驾到,侍卫每时每刻都在这里,别说现在了,就算是深更半夜都有侍卫镇守。二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跑到这里,也不顾男女大防的一人拽住侍卫的袖子一人半趴在侍卫的胳膊上,她们想要说什么,可是跑了这么远的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只有喘的份儿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可急坏了两个侍卫,她们两个神思恍惚不顾一切,侍卫们还清醒着呢,万万记着所有规矩,要不是怕这两个淑妃娘娘共里的一滩泥似的宫女摔地上摔出问题不好交代,特想一把甩开她们。
“发生什么事了?”良久之后,见她们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扶她们原地站好,神色严肃的发问。
“有鬼有鬼有鬼……”年长些的宫女似乎是因为颇信鬼神的缘故,那一下子被吓得够呛,一直神经恍惚,只知道喃喃道有鬼。
“那边,在那边,纸钱自己飞起来了,聚成个人一样的东西在追我们。”年轻些的宫女稍稍镇定些,吞吐了半天还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宫里的人最近都听说过“翠儿索命”的事,沐晰卓给他们这些侍卫下了抓鬼的命令,虽然他们也怕,但皇命难为,怕也要上,平时里还庆幸着自己不是和菊堂的侍卫,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着要去抓鬼,不用担心被鬼吓得屎尿满档丢进脸面,不用担心被女鬼索去性命,现在好了,这鬼竟然来了御花园,这下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呗。于是,一队侍卫浩浩荡荡地冲去了她们指的方向。
大约到了她们所说的地方,却没见到任何奇怪的东西,其中一个侍卫就开口询问:“哪里哪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你确定是这儿?没记错?”
年轻的宫女从一个侍卫后面探出脑袋,四下一望道:“没错没错,就是这里,刚刚就是走到前面那个拐角地方的时候之前呼的从篮子里飞了出来。”
众侍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下紧张忐忑的心,手里紧紧握着长枪或者佩刀小心翼翼的往那个拐角处走过去。这会儿的时间好像特别漫长,路好像也变得特别远,好不容易终于转过了拐角,众人抖擞着双腿望过去,只见两个篮子歪斜的倒在路边,有些瘪歪,盖着的白麻布微微散开,露出了篮子里装着的纸钱,看上去明显是被人大力扔到地上所致。(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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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八章:沐晰卓的霉运(4)
这样的景象让侍卫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想到刚刚的一场虚惊,为首的侍卫心情很是不好,回头怒目对着那年轻的宫女道:“大白天的造什么谣言?你看这哪里像是你说的那般,不就是你自己把东西扔在了这里,我看最近宫里莫名其妙的谣言是不是就是你们弄出来的,总要禀告了皇上才是承少独宠:试婚99天最新章节!哼!”
躲在最后的年轻宫女被这一顿数落之后才有了往那里的勇气,慢慢的一点点探出脑袋,远远的望过去,真的如侍卫所说的那样,和她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刚刚是幻觉?”她喃喃的自言自语,有些不相信的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篮子,左瞧右看都像是被扔在了地上才摔成那样的,她们那时候的确也摔了篮子,但是她们甩的篮子是空的啊,纸钱都在空中飞着,现在纸钱全整整齐齐的在篮子里,她自己都不禁有些怀疑难道刚刚她们产生了幻觉自己吓自己所以摔了篮子跑了?
“对不起,或许真是我们姐妹产生幻觉,最近宫中的话实在传的吓人,我天生胆子特别小。对不住,让侍卫大哥们白跑了一趟。”回过神来的第一刻,那年轻的宫女慌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钱袋塞进了为首的侍卫手中,脸上赔着笑,心里却是心疼的滴血,那银子袋儿看着不大,可银子不算少的,她攒了好久的呢,如今一咬牙全给出去了,没办法啊,皇上最近正为闹鬼这事儿头疼呢,要真让这侍卫往皇上面前一说,她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侍卫垫了垫分量,觉得还算满意,也不再说什么,笑意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身一挥手带着他的小兵儿们浩浩荡荡的离开。待她们走远后,一直沉默着的年长些的宫女才缓缓走到年轻宫女身边,声音里还带着微微颤抖:“你看,我就说不要议论这些事的吧,刚说完鬼神就来报复了。”
“或许是真的吧,可是我总觉得真的是我们在自己吓自己名门盛宠:早安老公大人全文阅读。喏,你看,这之前还好好的在篮子里放着,要真是鬼神报复我俩还能这般毫发无伤?还是说鬼神的报复就是吓一吓我们?就算是它们只想吓一吓我们,那这叠放整齐的纸铜钱怎么说?总不会鬼神还好心的吓完我们之后还一张张把纸钱捡起来整齐的放进篮子里吧?我们一去一回用的时间虽然不短但也没长到能完成这些工程的长度吧?”年轻的宫女说的头头是道,那年长宫女还是有些后怕,都不敢去捡地上倒着的属于她拿着的那个篮子,年轻的宫女帮她捡了起来递过去,她犹豫了好半天才接过来,接到手里也不将篮子像先前那样挽在胳膊上,而是双手捏着篮子提手,两臂在胸前伸直,想要尽力让篮子离自己远一些。
年轻的宫女看着不觉有些好笑:“你不会真打算一直这个姿势走回淑妃娘娘宫里吧?”
“要你管。”被她一说,年长的宫女顿时满脸通红,想了想后这个姿势的确不妥,让别人看见了不知道又要嚼什么舌根,如此,她闭上眼睛,像是赴死似的将篮子挽回胳臂上,两腿迅速运动,很快就跑离了这个偏僻的御花园角落,走回了大路上的她看着是不是巡逻经过的侍卫,心里安心了不少。
而一直闷头逃离的她完全没注意自己的篮子白麻布下盖着的是什么,更没注意到自己的篮子重量比之先前稍稍有了些不同,当然也没看到身后那年轻的宫女嘴角一闪而过的贼笑。
淑妃史美琳住在忆南宫,据说之前这宫殿不叫这个名字,是她住进来之后为了表达她的怀乡之情特意求了沐晰卓改的宫殿名。两个宫女受了“惊吓”后一路的疾走快赶,路上花的时间生生比去的时候用的时间还短了一盏茶的时间。
“淑妃娘娘,您要的东西奴婢领来了。”两个宫女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手里的篮子稳稳的放在面前。”
“本宫知道了,东西就原地搁那儿,你们下去吧。”史美琳随意挥挥手,悠闲的从身旁宫女端着的盘子里捻块儿糕点慢慢的吃着,很是享受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被闹鬼事件吓得要烧纸求平安的人。
史美琳不屑的瞥了一眼殿外的地上摆着的两个篮子,鼻子里配合的发出一声同样不屑的哼声,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糕点末末,另一名宫女立即地上一块儿温热的湿帕子,史美琳接过去擦了擦手,随手一丢差点扔到了那宫女的脸上,却丝毫不在意,那宫女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静静的拿着帕子端着水盆出去,只是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委屈和不满。
只见史美琳微微扭着曲线良好的腰肢往那两个篮子走过去,她才不信鬼神呢,她要来这些不过是受沐晰卓之托帮他给冤死的翠儿烧的。实在是沐晰卓一个皇帝给翠儿丫头烧纸钱太那个啥了,而且沐晰卓要真有这样的举动那岂不是坐实了最近宫里的流言?这样一来,想要杀绝就更无处下手了。一般人代替又太没诚意,皇后也不能做这种事,无奈之下,这苦差事就落到了她这个后宫之中仅次于皇后的人手里。说真的,她挺好奇翠儿的真实死因,她觉得沐晰卓不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如果翠儿的死因和他无关的话,只需正儿八经的镇压流言就好了,干嘛让她背地里烧纸钱,沐晰卓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翠儿的死因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这样想着,史美琳已经到了篮子跟前,弯下腰两只手指拈起左边篮子的白麻布看了一眼,满满一篮子的纸铜钱,满意的点点头后松开手,又去拈右边篮子的白麻布查看,这一拈可不得了了,那篮子里呼呼呼的有一团团灰色的影子从篮子里掠出来,在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全部扒在了史美琳的身上。她最开始的几秒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愣住,几秒钟后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那一团团灰色的影子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只硕大的老鼠,这一下史美琳被吓得顿时花容失色,“啊——啊——啊——”的尖叫着原地乱碰乱跳,试图将身上的一只只肥硕的老鼠抖下来。可是这些灰老鼠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全部用爪子牢牢抓住史美琳的衣服,甚至有的还时不时张口往她身上招呼着,有的只是咬住了衣服,有的牙齿又尖又长,一口下去,尖尖的牙齿穿透衣服,狠狠的咬在史美琳的皮肉上,这让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的史美琳更是疼的将声音提高了两个八度的尖叫着,估计整座皇宫的任何角落都能听到她的惨叫声,说不定宫外都能听到。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怎么了?”她宫里的侍卫宫女听到这毛骨悚然的叫声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可是抓狂了的史美琳跳动频繁的身体让众人眼花缭乱,一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围了个圈将她围在中间,互相看看全都一筹莫展,直到有个小太监声如蚊蚋道:“淑妃娘娘身上好像都是老鼠……”
“老鼠?!”众人惊讶,这打扫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忆南宫主殿为什么会出现老鼠?这淑妃娘娘要怪罪下来,他们全都得脑袋搬家,不过眼前先救下娘娘再说,或许能捞个将功折罪的名额呢。这样想着,众人不约而同的扑向史美琳,想要帮她把老鼠捉下来。他们都是农村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老鼠是他们自小到大的玩伴,没人会怕。恐怕只有史美琳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才会怕这种东西吧。
俗话说的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可是有时候人多并不一定就能把事情办得更好,比如现在,一齐扑上去的众人都想捞那个将功折罪的活命机会,都想抢在第一个,都想抓更多的老鼠,所以在接近已经被咬的无数伤痕的史美琳之前他们就先打上了,你拉我,我扯你,互不相让,最后谁都靠近不了,他们在外围打的火热,史美琳在中间被咬的痛苦,一时间,响彻在整个儿皇宫的惨叫声里又加上了打斗的背景声。
“姐姐,那好像是你提回来的那个篮子吧?怎么会是老鼠呢?”那两个宫女并没有加入抓老鼠的行列,她们有侍卫和内务府的太监为认证可以证明老鼠不是她们动的手脚,如果淑妃娘娘相信,她们自然不需要什么将功折罪,如果不相信,就算抓完了所有的老鼠淑妃娘娘也不会饶了她们的小命,如此,就不去浪费力气了。
年长的宫女似乎没听到身边人的问话,神情有些恍恍惚惚,声音不大但声调尖锐的不停自言自语着:“这是报应,这是报应,翠儿来了,翠儿来了。不该议论的,不该议论的。”
几分钟过后,又有其他巡逻的侍卫冲进了惨叫声打斗声不断的忆南宫,见到眼前混乱的情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到底训练有素,立刻井然有序的拉开打架的人全都捆了起来,又有人上前对史美琳道一声“娘娘得罪了”之后迅速抓走了所有的老鼠尽数打死。(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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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四十九章:沐晰卓的霉运(5)
史美琳被侍卫呢们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此时此刻,她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没了平日里的雍容华贵,一身华丽的衣衫被咬的破破烂烂,在地上滚的脏兮兮的套在身上,许多破口之处还渗出了点点血迹,一张原本花容月貌的脸蛋满是脏污,表情狰狞而痛苦,很是吓人混世少年最新章节。
“淑妃娘娘……”史美琳的贴身宫女神色怯怯的走上前搀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娘娘要去沐浴更衣吗?”说实话,这种时候她一点都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搞不好淑妃娘娘的一腔怒火就发在了她的头上,平日里的一点小错小误就罚得很重,如今,唉,谁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可是无奈于职责所在,不出这个头不行啊。
谁知史美琳这次很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没有大发雷霆,回过神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淡淡道:“嗯,去准备吧。”那宫女立刻兔子一般的迅速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安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妈妈咪呀,真是祖上积德没有被淑妃娘娘拿来泄气,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乖乖准备好洗澡水,将淑妃娘娘服侍的舒舒服服的,这样以来,就算日后淑妃娘娘再要发火自己也能少被怪罪一点吧?
史美琳看着跑开的小宫女,眉头微皱,她当然知道这宫女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了,她是自己从南御带过来的人,先不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了解,单单是主子对下人的驾驭能力这点来看,她当然也是能将下人们的心思猜个**分,但她这时候不想和一个小小的下人计较这个小小的问题,随她怎么想都好,把洗澡水好好准备了就称,她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另一个宫女从屋里拿了一件薄披风为衣裳破烂的史美琳披上,史美琳把披风拢了又拢,将全身上下遮了个严严实实,而后问道:“抓起打死的老鼠呢?”
“回淑妃娘娘,都在这里了。”站在最前面的侍卫同时往两侧挪动了几步,将身后的地板让了出来,哪里堆着一对刚刚打死的老鼠,尸体尚还温热,甚至有的老鼠还在不停的抽动着、扭曲着,还有一两只竟然挣扎着爬起来试图逃走,但最后都落得了个同样的命运——被侍卫发现后很是暴力的一脚踩上去,瞬间从老鼠变成了肉饼。
史美琳皱着眉头很是不喜的掩着口鼻走上前,半俯下身子,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将这些老鼠打量了个遍,甚至还拿了侍卫的佩刀去挑了挑其中几只死老鼠,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些,最终却是没有什么重大发现,真的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下水道里的老鼠黑暗剑圣最新章节。无奈的叹口气,史美琳挥挥手让侍卫们把这些老鼠尸体全都处理掉,看着真是恶心。虽然找不到证据,但她绝不相信在这是什么翠儿的鬼魂作祟,肯定是有人背后使坏。
打发走了外面前来护驾的侍卫,一堆老鼠尸体也被他们一并带走,史美琳接着又安排了人去打扫弄得一团乱糟糟、脏兮兮的庭院,最后又拍了两个人分别去将事情告诉皇帝和皇后,这样大的事情肯定是不能瞒着他们的,否则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岂不是要担全责?如此,史美琳安排好这一切,又连罚带恐吓的管教了下他们,让他们在外面不要乱说话,否则将要他们一家人的命。
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众人不禁抖了抖,眼下的处罚相当轻,就是扣了点月例银子,这比平日里的处罚轻的多了,但是恐吓所要他们发誓的效果都是很毒的,加上平日里积攒起来的余威,如此这般便能管住众人的嘴了。
做完这一切,史美琳迈着姿态优雅的猫步往自家内殿走去,先前离开的宫女太监们肯定烧水的烧水、提水的提水,现在洗澡水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想到这些,史美琳的心情也好了,推开门,掀开帘子,果然见小屋子里水雾缭绕、有如人间仙境——如果忽略掉中间那个硕大的黄色木澡盆的话。
史美琳换了拖鞋,缓缓的走到大木桶旁边,在贴身宫女的伺候下解下了披风,脱去了又脏又烂的衣服,宫女将自己的手臂手背平举,作为史美琳跨入澡盆是的可以扶的用力支撑点。史美琳果然也是扶着她的手臂才得以跨入澡盆。她慢慢的在澡盆里蹲下,任那暖暖的水慢慢没过臀部、没过肚脐、没过肩膀、没过脖颈。整个人都被水这样一种世间最有灵性的东西包围着,保护着,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舒服的因高兴而膨胀着、叫嚣着。
在她身后有两个宫女,身旁有两个,脚那头儿的方向也站着一个。身后的两个宫女一个在轻柔而认真的给史美琳的头发清洗着,另一个时不时的从一个小一点的木桶中用葫芦瓢一瓢一瓢的舀起来,倒在史美琳湿润的头发上。古人技巧性的东西很多,冲头发的水全部落在了另一个桶里,洗澡水一点都没有被染脏。澡盆两边的宫女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花篮子,装满了玫瑰花瓣,接二连三的撒着篮中的玫瑰花瓣。站在她脚那边的宫女则更忙了,她几乎是随机的,该忙啥就忙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哪个环节缺人手就去哪个环节。
良久以后,沐浴完毕的史美琳重新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宫装,她没去殿里继续找在场的人询问事情前后经过,也没去对那两个领纸铜钱回来的两个宫女做什么。只是一幅面容憔悴受惊过度的模样歪歪的靠在床上,等待着刚才前去请沐晰卓大驾的太监回来。
她相信,这种事情,沐晰卓肯定回来。
她相信,翠儿的死因,定没有传言的那么简单。
勤政殿。
当沐晰卓得到淑妃娘娘史美琳被老鼠咬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忍不住惊得手一抖,一滴巨大的赤色墨团然在了奏折之上。
“你是说老鼠?这光天化日的,皇宫也不必别处,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沐晰卓最先反应出这个问题,立即开口问这。然而前来传话请架的本就怕的不行,这会儿看样子又要被主子骂,所以更加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吭一声,更不用说必然没人回答他的疑问。
眼见着在这些人嘴里问不出什么了,沐晰卓大笔一丢,立刻如史美琳所料想的那般直奔忆南宫而去。
沐晰卓一路快马加鞭的来到史美琳的卧室,然而这一路并没有骑马也并不顺畅——最开始是一出门踩上了一坨狗屎,紧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在每日走过无数遍的门槛出摔倒摔了个狗吃屎。还有就是皇帝坐的轿辇一般只要不下雨还有太阳不是很强大的时候都没有遮伞的,一如这一会儿,悲催的沐晰卓成了头一个乘坐轿辇时被天上飞着的鸟儿拉了一泡屎掉了一头一脸。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总是沐晰卓从勤政殿到忆南宫的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种“屎”的拜会,这让有些小洁癖的沐晰卓返回他的寝殿许多许多次,就为了洗去身上前来拜会他的屎,如此往返折腾,大约到了六七趟左右的时候,终于安生了,再没屎上前来招呼他,而他身上也已经洗的通红,几乎皮都被磨掉了,脑袋也被洗澡水的水蒸气闹得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没了事,沐晰卓总算安全抵达忆南宫,下了轿辇直接急步快走进了史美琳的寝殿,只见她面色略显苍白,精神缺缺,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又一丝心疼,快步上前在床沿处坐下,执起史美琳的柔荑深情款款的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史美琳一改往日作风,这会儿也不说具体缘由,只一味的小女人似的往沐晰卓怀里钻,鼻子一抽一抽的,很是委屈害怕的模样。沐晰卓没办法,只得不停的好言劝慰,为了让她心情快些好起来,沐晰卓算是豁出去了,许下了不少平日里根本不会答应的承诺,完全没注意到在不经意的角落里,史美琳眼睛深处流露出算计微笑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史美琳觉得这种程度差不多了,那闹腾下去什么好儿都捞不着了,于是收起抽抽搭搭的鼻子,收起抖抖擞擞的身体,目含关心的款款问道:“皇上,臣妾已经又派了人去重新领一份新的纸铜钱了,您交代给臣妾的事情臣妾一定好好给您做好。只是,臣妾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翠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呀?这一系列的事情会不会真的是她的鬼魂作祟?”
听着史美琳的文化,沐晰卓的表情忍不住出现了一丝扭曲,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起了来路上的种种今生难忘的遭遇,说是巧合吧,那也太巧了;说不是巧合吧,这些也统统都不像人为的,别的先不说,但是鸟儿在天上拉屎掉他身上这一次,谁能控制鸟儿的拉屎?谁能想到天上这会儿有要拉屎的鸟儿飞过去所以赶紧把他抬过去接着?都不怎么可能的样子。(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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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章:沐晰卓的霉运(6)
“琳儿怎么会这么问?”
“臣妾这次真的是被吓到了,思来想去,除了鬼魂作祟之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臣妾对身边的丫头还是信得过的,纸铜钱又是直接从内务府要的,这老鼠是如何来的?还有还有,那两个丫头路上还碰到了闹鬼,显然是鬼魂作祟啊麻辣王妃全文阅读。可是臣妾不懂的是为什么翠儿的鬼魂要来找臣妾的麻烦呢?为她烧纸钱不是好事吗?”
“……”沐晰卓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无声的将史美琳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背,却丝毫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宫里的一场小闹剧就这样暂时落下帷幕,本就阴灰的天空渐渐从四周弥漫来雾气,遮的整个夜里阴气森森,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在这黑雾的笼罩之下像一座巨大的鬼屋伫立在那里。惜情殿里,刚刚睡醒的沐晰晴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行装,饶有兴致的在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的这身装扮,像电视剧中的黑衣人一样的简单干练的夜行衣,再在脸上蒙上块儿黑布,颇有一番刺客的味道。
“嘿,锦葵,看我这样子怎么样?”
“王妃,这事儿其实有他们就可以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去的吧?肚子里还怀着小世子呢,万一出个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同样换上了夜行衣的锦葵满目的担忧,其实今晚的“表演”早就另有演员,都是暗卫中挑出来的人,万无一失,她只是跟去保护沐晰晴的安全而已。但是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让沐晰晴去,戏一开演,必然引起混乱,谁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说不会误伤到沐晰晴。可是沐晰晴却不愿意错过这个大好的看戏机会,拒绝了锦葵的建议,收拾好一切又吃了点东西就趁着夜色摸黑去了“戏台子”,挑在一座二层的宫殿顶上趴着,身着黑衣,与浓雾弥漫的黑夜融为一体,很难发现藏地密码4独家全本最新章节。
“我们就在这儿看着,很安全的,我早就计划好了。等戏散场我们再摸黑回去就好了。”沐晰晴趴在上面小声的和身边的锦葵咬着耳朵,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下面。夜虽黑,但宫殿都还是点着蜡烛的,她们趴在暗处,看下面的亮处自然是一清二楚,相反,下面的亮出往上望只会显得更黑,什么都看不见。
入夜的皇宫安静极了,连时不时走过的一队队侍卫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只是偶尔从遥远的民间街道那里传来一声声打更夫打更的咚咚声和呼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沐晰晴趴在屋顶很是无聊,觉得这打更夫也很是奇怪啊,总是同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今夜的天阴欲雨、浓雾弥漫,哪儿有天干物燥的样子?
叮铃铛——叮铃铛——
哒哒哒——哒哒哒——
沐晰晴等得昏昏欲睡之际空旷的路上传来了一阵阵规律的马蹄声,悦耳的铃铛声。沐晰晴努力睁开几近闭上的眼睛,远远望去,一辆装饰华丽,充满了春意绵绵的马车正缓缓从远至近,是皇宫的凤鸾春恩车,沐晰卓今夜翻的是莺贵人的牌子,自闹鬼事件以来,莺贵人的恩宠没有减少反而倍增,说是安慰。沐晰晴的想法是这两个家伙定然是当年翠儿事件的共犯,现在翠儿的冤魂找来了,自然要天天抱在一起吓得发抖了,她才不信这俩还能夜夜笙歌,再说了,别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么,沐晰卓的不举之症还没好呢,想做事也做不成啊,若是莺贵人和沐晰卓真的无辜,那沐晰卓的病就要露馅儿了!但是这个结果却是让太后和皇后松了一口气,皇帝总算是进后宫了嘛,这样的频繁,莺贵人的肚子早晚都会有消息的,可怜她们知其一不知其二咯。
马车行驶得很稳,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沐晰晴所趴着的宫殿下面,好戏就此拉开帷幕。漆黑的夜里忽然响起了阵阵呜呜声,像狼嚎,像风啸,有时候风刮得大了,穿过狭长的宫道,的确是会发出类似呼呼或者呜呜的声音,所以驾车的太监和护送的侍卫们并不觉得奇怪,依旧镇定的稳稳驾驶着马车,只是坐在车内的莺贵人听到这声音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亏心事嘛,是早就犯下了,于是乎,现在就怕鬼来敲门了。莺贵人在车里扭了扭坐不住的屁股,最终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将车窗掀开了一点点缝隙。宫道里刮风常有奇怪的声音她是知道的,也不是没听过,此时此刻她只想感受到那春夜里稍带些寒气的春风,让她确定这怪声的来源,如此,才能心安。可是她注定不能心安,因为掀开的车缝,紧挨着缝隙的脸庞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风,这让本就忐忑不安的莺贵人更是平添了几分害怕,她将车窗再开大了一点,都已经能看到外面跟在车旁的侍卫了,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将手伸出车窗,想要找寻到风的感觉,可是事实再次打破了她的希望——仍旧毫无任何一丝风。连马车行走本该会自然产生的屡屡轻风都因为车实在走的太慢而应是没能带起风来。
莺贵人慌张的缩回手,关上车窗,由于力度稍大弄得寂静的夜里,呜呜的声音中,突兀的出现了“啪——”的一声,把本就被害怕的心情充满了四肢百骸的自己更是吓了一跳。
“莺小主,怎么了?”可能是因为听到了车窗猛地被关上发出了声音,所以车外的侍卫开口询问了一下。莺贵人收拾了下慌张害怕的心情,清了清嗓子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事后才开口道:“无事,你们让他们把车赶快些,颠簸些无碍,这黑漆漆又冷风阵阵,我有些受不住。”
她平日里都是以弱美人博得沐晰卓的宠爱的,似乎大多数男人们都喜欢这一类的弱美人,好像一个美目含怯、柔柔弱弱、似弱柳扶风般的女子,尤其再加上容貌姣好,很是能激起男性天生的保护欲,似乎在这类女子面前他们更能找到身为雄性的价值,这类女子也更能成就他们的大男子主义,所以就备受欢迎一些吧。
可是车内的美人儿发话了,车外却没有任何动静,连本还缓缓行进的马车也渐渐听了下来,铃铛声没有了,空留有不知哪儿来的呜呜声和马儿原地踏蹄的哆哆声,偶尔还打声响鼻。这很不科学,先不说弱美人儿的话男人一般都无力拒绝,但是主子奴才的身份,莺贵人刚刚说的话,侍卫和太监们都应该立即执行,身为奴才更是要回主子话,这般不出声、不理会人,是绝对的以下犯上,死罪没有,活罪难逃!
觉得奇怪也心生些微不悦的莺贵人再次掀开了车窗,这次是完全打开了的,视野比之刚刚开阔了许多倍,然而就在她正要冲着车外的侍卫太监说几句什么教训下的时候,一件十分让人震惊的事情让她把话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那样怔愣的看着窗外,一语不发,一动不动,恍惚间变成了一座雕塑一般。
过了一会儿,莺贵人像是触电一般浑身突然一抖一颤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在马车挪动身体远离右边开着的窗子,慌乱的扒开左边的车窗,然而入眼的也只有两三米外的一堵红色的宫墙,却是和右边一样,什么人都没有。这可把她吓坏了,半探出车窗外的身子重重的跌回车内,神情恍惚,浑身失力的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嘴里喃喃道:“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她来找我索命,她来找我要脸……”
沐晰晴趴在屋顶,全神贯注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拉开帷幕的好戏,呜呜声是她找人弄出来的,侍卫太监毫无疑问也都是她的人听了她的命令悄无声息离开了凤鸾春恩车,将莺贵人孤零零的丢在马车里。本来她没见着什么动静,还在暗自懊恼这莺贵人太过淡定躲在马车里不出来,下一步的计划都不好继续开展,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努力将耳朵竖的直直的,终于捕捉到了微弱的声波,听清楚了莺贵人的呢喃话语。可这些让她忍不住双手环抱住自己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渗人啊,“要来了要来了”她能理解,鬼魂是她让人假扮的,只要莺贵人出马车,自然就“来了来了”,“索命”她也可以理解,早就猜到了翠儿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但是!“要脸”是个什么鬼?“她来找我要脸”,这话说的,是骂翠儿不要脸还是她自己说自己不要脸?搞不懂。
“王妃,你可是冷?要不奴婢先护送你回去吧,别冻坏了。”锦葵看着沐晰晴刚刚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关心的问道,,沐晰晴不敢出声,怕给下面的莺贵人听见就看不到好戏了,只对着锦葵做了个无事的手势。(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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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一章:沐晰卓的霉运(7)
今夜不知怎的,各宫里似乎格外的安静,莺贵人瑟缩的躲在马车里将自己蜷成一团,车窗车门都被她关的紧紧的,好像这样才能让她有点安全感宜情锋哥最新章节。她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祈祷着快些碰到前来巡逻的侍卫队,这样她就能命令他们送自己去皇帝的寝宫了,然而不知是因为人处在恐惧之中时间过得太慢还是因为今夜巡逻的侍卫全都玩忽职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马车外有任何动静。虽说侍卫们训练有素,走路无声,但凤鸾春恩车这样孤零零的停在路中央,他们看到是不会不闻不问的。有几次莺贵人都险些想要硬着头皮冲出车外一路飞奔去皇帝的寝宫,然而最终勇气都被对翠儿冤魂的恐惧战胜,一直躲在车里瑟瑟发抖。
沐晰晴懒懒的趴在墙头无声的打了个哈欠,揉揉有些睡意的眼睛,对着不远处另一个墙头上躲着的暗卫打手势,意思是要他采取第二个方案,他们早先为了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设定了好几个方案,本来以为用不着的,没想到这莺贵人还挺有耐性,在凤鸾春恩车里硬是躲着不出来,那就只好劳累下他们再做点手脚了。
于是乎,本来静悄悄只有呜呜怪声的宫道里开始多了渐渐清晰的微微脚步声和类似刀鞘碰撞的声音,这些正常人听起来明显能感觉到不太对劲儿的声音听在神经绷到最紧的莺贵人耳里却犹如天籁,像黑暗中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块儿浮木,她跌跌撞撞的从马车中站起身,呼的打开马车门,也没用脚凳,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平日里的风度气质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了。
“来人啊,来人啊!”莺贵人站在马车边四处遥望着,叫喊着,终于在茫茫黑雾中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一队侍卫模样的影子,顿时喜笑颜开,慌忙跑了过去,说道:“凤鸾春恩车的人不知怎的……”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就化在无声之中消散,因为那队还有些距离的侍卫队眨眼间就到了她面前,这本该有些令她欢喜的事情却变成了噩梦,因为那队侍卫,全部都没有……脸。这也是沐晰晴临时吩咐的,因着刚刚莺贵人神经恍惚时的话而临时起意的,说不定能炸出些什么,事半功倍,就是让暗卫们多忙活了好一阵。
侍卫们围成了一个圈将莺贵人围在正中间,一张张没有五官没有眉毛什么都没有如同光板的脸全部对着莺贵人,这让莺贵人愣在原地,忽然呜呜的怪声大了起来,节律也变了些,夹杂着不清不楚的说话声,渐渐的,那说话声越来越清晰,那些原本侍卫模样打扮的人忽然之间变了装扮,全部变成了一身丫鬟常穿的那种衣服,清一色的月白色,发型也变成了丫鬟髻,身形也从男人变成了女人,唯一不变的是那张什么都没有的光板脸神途凡少全文阅读。
莺贵人此时此刻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同样煞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着,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拔腿逃跑,但双腿僵在原地,丝毫不得动弹,更没有缝隙客套。她想要避开那些恐怖的面孔,脖子动不了,眼珠转了又转,入眼的全是那种恐怖的脸。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莺贵人好像忽然放弃了挣扎似的,浑身一软,无力的靠向一边,那些人也没堵住她的路,让开了一条缝,莺贵人靠在了墙上。
“霞儿……你终于来了……”
莺贵人喃喃开口的这一句,像是疲惫至极的人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息,却让周围一大群看戏的人都立时愣在了原地,差点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沐晰晴更是大为惊讶,她刚刚说什么?“霞儿”?意味着什么?她自己本名不久是柳霞吗?她叫霞儿,谁是霞儿?总不会吓傻了自己叫自己吧?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呜呜的怪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此时的宫道寂静黑暗得可怕,除了凤鸾春恩车的车头两边分别悬挂着两溜各三个灯笼外,这附近哪里都没有一丝光亮,这幽幽的索命声也不像是那些无脸人发出的,是从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渗透过来的,像是无从捉摸,像是无处不在。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回去多给你烧些纸钱,你还缺什么,我都烧给你,全都烧给你,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莺贵人声泪俱下的求饶,靠在墙上的身子渐渐溜到了地上,蜷缩在墙角。
就在这时,呼的一阵风吹过,凤鸾春恩车前悬挂的灯笼无声的飘落在地,哗啦一下子烧了起来,顿时四周变得光亮起来,连雾气都消散了不少,但这只是一时的,像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垂死挣扎,很快,世界重新归于黑暗,比之先前更加的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要放过你?你把我害的那么惨……”不同于之前索命的呼喊,这是一个单独的很清晰的女声,莺贵人跪趴在地上,抬起头,双眼无神的往黑暗里望去,像是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无力的放弃,双手扶地一点点挪后,重新靠回墙角,却是静静的一言不发。
“不放过……不放过……不放过……”又是那种渗透在黑暗各处的幽幽呼喊,像催命符似的一声接一声,比之先前那样的问话,似乎这样的催命呼喊更能吓到莺贵人,更能让她不知所措的说出真心话。这不,莺贵人听到这声立即开口了:“霞儿,求你了,放过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年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害你这个和我情同手足的姐妹啊。”
沐晰晴听着她的话,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好烦,说来说去都没说到正点儿上,唉,你说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又没办法,只好呆在屋顶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沐晰卓早已从御书房回到了寝宫,可是平日里早就应该躺在床上等待侍寝的妃子,可是现在竟然床上空空荡荡的,除了最里面叠在一起放着两床被子外什么都没有。
“来人啊。”沐晰卓皱眉喊人,外殿里立即有太监应声进入,俯身垂首立在沐晰卓不远处:“奴才在。”
“今日怎么回事?朕记得翻的是莺贵人的牌子,人呢?怎么还没送过来?”
“回皇上,直到现在围房那边都没来过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准备,奴才这就去问问。”
“快去!”
“喳。”眼见着沐晰卓露出了不悦的情绪,那太监连忙退出去奔向围房询问消息,一定要快去快回,龙颜大怒的话,是他们谁都受不起的。可是,问到了情况,这太监又犯了愁,这结果可不是个好结果,这让他怎么去回话呢?从围房到寝宫并不远,比之去的时候,回来的路上他明显用了更长的时间,最后终于想通了,反正是围房那边的错,他只是个问话传话的,大不了先听皇帝发顿脾气,处罚的话,肯定是轮不到他头上的。想到这儿,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脚步也顺畅轻快了些,加快了速度赶回了寝宫。
“奴才参见皇上。”他径直走了进去,已经洗漱完换上了寝衣的沐晰卓手拿一本书正坐在床边的桌椅处看书,见他进来回话,放下手里的书道:“起来吧,怎么回事?”
“谢皇上。”那太监谢了恩站起身道,“回皇上,围房那边说凤鸾春恩车一个时辰以前就已经去接莺贵人,不知怎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派人去寻了,想是莺贵人在宫里多做了些其他的准备工作吧,皇上今晚要有福气了。”最后一句是那太监自作主张加进去了,总觉得在皇帝面前拍马屁总是没错的。可他完全忘了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马屁拍到马腿上是要遭马踢的。
这不,眼下他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马上就要遭马踢了。
“朕和贵人的事情是你一个奴才该议论的?”沐晰卓语中含怒,吓得那太监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后悔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早知道就不多话了,本来没有什么事情的,这一句话可能就要送掉他的小命咯。
“奴才知错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将地板磕的咚咚直响,没几下额头就红了起来,再几下就已经渗出了点点血丝。沐晰卓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开口:“来人啊。”
“奴才在。”又两个太监走了进来,对沐晰卓磕头行礼。
“把这个长嘴多舌的奴才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打完了就扔进慎刑司服役去吧。”
“喳。”两个太监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那人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拉,他不死心的冲皇帝大喊:“皇上开恩啊,奴才知道错了,求皇上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了……”可是沐晰卓瞅都没有瞅他一眼,径自拿起书接着看,他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声音也渐渐消散在屋外的黑暗之中。(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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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二章:沐晰卓的霉运(8)
过了一会儿,沐晰卓觉得心烦气躁起来,太不正常了,从未有过这种侍寝的妃子迟到的事情,只有皇帝太忙而取消侍寝的事情,想起最近的闹鬼事件,沐晰卓浑身一凉,难道是出事了?转而一想又有些不对,没听哪儿汇报说发生什么事啊无双剑圣全文阅读。
就在沐晰卓暗自猜测犹疑的时候,围房那边有人来报,说从莺贵人宫里到围房常走的几条路上都没有看到凤鸾春恩车的影子,莺贵人也不在宫里,宫里的人说莺贵人已经被凤鸾春恩车接走了,请示皇上,是否要在皇宫里四下搜索莺贵人的下落。
沐晰卓略一思索后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不必去寻,朕想起来之前是和莺贵人有约在其他地方,朕自己去,你们都别跟来坏事。”,最近的闹鬼事件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了,莺贵人是此事的重要干系人,如果眼下大张旗鼓的找失踪的莺贵人,必定会在宫里引起更大的不安和动荡,此事不宜张扬,只能暗中寻找莺贵人的下落,而最简单粗暴直接的办法就是亲自去。
“是,奴才告退。”既然皇帝都这样发话了,他们自然也懒得去管闲事,乐的清闲,迅速的退下了。
“等等,让人进来给朕更衣。”沐晰卓补上了一句,他现在已经洗了澡穿了寝衣,肯定不能这副打扮出门的。很快的,侍候他起居的宫女井然有序的走进来,快而不乱的给他换上了一身常服。夜深风寒,宫女们本还打算再给沐晰卓披上一件斗篷,被沐晰卓拒绝了,他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寝宫,消失在漫漫无边的黑夜之中。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沐晰卓发现有些不对劲,原地站了几秒钟后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黑暗之中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沐晰卓顿时警觉起来,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带下人一起出门,原本想着暗处都有皇帝的隐卫跟着断然不会出问题,现下看来,隐卫们早已在他不知不觉中出了问题,至于是内部叛变还是外力作用还不得而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一定都不在沐晰卓身边,否则刚刚沐晰卓那个召唤的手势一打出立即就该有人出现的。
沐晰卓生性多疑而固执,此刻虽发现了异常也断然不会轻易放弃离开,身手矫健的一闪,不像之前那边走在道路正中间,而是背贴着宫墙侧身摸索着前进,四周都是一片黑暗,走墙头容易变成等待伏击的敌人的靶子,走路中间容易暴露目标,只有贴着墙走最保险,别的不说,至少能保证背后不会被偷袭。一个人的前行,最怕的不就是背后偷袭吗?毕竟任谁的背后都没有长眼睛。
宫里到底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又属于他的地盘,一宫一墙他都十分熟悉,即使是没有光线的现在,他也不怕迷失了方向。从寝宫出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索莺贵人失踪的原因,是人为还是鬼魂作祟?他虽是皇帝,虽不十分迷信,但他的性格注定了他的思维习惯是没办法否定其存在的东西都是有可能存在的重生之小市民全文阅读。所以对于没人有证据证明它们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们不存在的鬼魂,沐晰卓一直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这可让人头疼了。
如果真是鬼魂的话,那就真没希望找到她了,只有等那些鬼魂良心发现把她送回来。
但如果是人为的话,那就好办多了,至少可以肯定应该还是在宫里的。
既然第一种情况大家都没有办法,那就先按第二种情况处理吧。沐晰卓如此想着,将宫里各个角落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一处,正是沐晰晴和莺贵人现在所在之处。不可否认,沐晰卓的智商还是可以的。
大概有了方向,沐晰卓就迅速往那边移动过去,这次他为了安全起见,挑了沿途挂有少许灯笼的道路,然而走起来似乎比没有灯笼的更加艰难。
嗵!——
沐晰卓背贴着的本该平坦的墙壁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中往外击打而出,将背后毫无防备的沐晰卓一下子打飞出去。
“唔……嘻嘻,似乎这里的戏好玩一些。”不远处的墙头上趴着不知什么时候挪了窝儿过来的沐晰晴,啃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糕点,兴致勃勃的望着沐晰卓呈抛物线飞出去,啪的一声又摔在地上,喉头不禁有一丝腥甜,可见刚刚那一打一摔力度还不轻啊。沐晰卓低声咒骂了一句,愤愤然爬起身拍拍身上几不可见的灰尘,将墙头的一盏灯笼取了下来拎在手里,走回刚刚贴着的那堵墙面前,举起灯笼仔仔细细查看着。只见眼前平坦的没有丝毫裂缝的墙壁再正常不过了,那打他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啊?
沐晰卓不甘心的将灯笼放在地上,将身子低低的蹲下来,双手高举,小心翼翼的在墙壁上摸索着,想找找是不是在眼睛注意不到的地方有什么蹊跷,所以刚刚背贴着过去的时候才出了问题。沐晰晴忍不住又是一下压抑了声音的笑容,实在是沐晰卓此刻的动作让人不得不笑,活像一只蹲在墙角趴在墙上的癞蛤蟆有木有?
两只爪子一寸寸的往上摸着,脑袋丝毫不敢越过超过双手的高度,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沐晰晴手下的人将一切都做的太活了,固然刚刚打他的东西是从这里出来的,但是,现在这个开关已经不掌管将重物击出的机关了。
而是……
哗啦啦——
墙头一桶腥臭的加了少许冰块儿的凉水伴着几条臭鱼呼啦一阵临头浇下,把沐晰卓浇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啊,沐晰卓条件反射般的缩回身子稳稳地蹲在下面,眼睛紧闭,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都僵住。
“嗯,落汤癞蛤蟆。”沐晰晴适时的加上一句评价。
沐晰卓呆在原地十几秒,感觉到没东西淋下来之后收回双手使劲儿抹拉满是臭水的脸,本想用衣服袖子来擦脸时才发现衣服也湿的,同样满是臭鱼的腥臭味,他眉毛死死的拧起,嚯啦一下子将外衣撕扯了脱下来,一桶水不多,虽然湿了外衣,里面的衣服还是干的,沐晰卓嫌弃的将衣服随手一丢,瞅了一眼面前的墙,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在记地方,打算以后再来查看这堵遭瘟墙一般。
看了一会儿后沐晰卓举步离开,可没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王妃,他又怎么了?不会被这点小玩意儿吓得不敢去了吧?”锦葵在沐晰晴耳边小声的咬着耳朵。
沐晰晴嗤笑道:“放心,不会。他是觉察到头顶的不对劲儿了。”
锦葵闻言又朝沐晰卓看了过去,这下看得要仔细了许多,尤其注意了他的头顶,这一看可不得了,差点没笑出声来,还好沐晰晴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你才怎么着?
沐晰卓的头上挂着两条臭鱼!
北宁的男子好多都是用冠束发,皇室子弟更是多爱用金冠,比如沐晰卓喜欢用单纯黄金打造不加其它质类饰物的冠,比如墨云殇喜欢用紫金镶玉的冠来束发。沐晰晴一直觉得墨云殇的审美观甚佳,而沐晰卓就又问题了,用黄金可以,你倒是加点其他东西点缀啊,全是黄金的,不会觉得太单调太俗气了么?嗯,现在是不单调了,两条臭鱼,一条挂在他的黄金冠上,一条插在他的头发中夹着要掉不掉的样子。很是滑稽。
沐晰卓摇了摇头又摆了摆头,那条夹在头发缝里的臭鱼啪叽一声应声而落掉在了他的身侧,沐晰卓嫌弃的瞥了一眼,然后一脚踹飞,那条臭鱼随着他脚上的动作飞了出去,最终掉落在黑暗里,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但好像又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呼的一下,沐晰卓还没看清是什么影子在他脚下一闪,顿时马上觉得两只脚脖子处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全身都散架了似的疼——他已经被某种东西打中脚腕,整个二人呈狗趴式摔在地上,算是还好没磕到牙。但是挂在他黄金冠上的臭鱼因为这一震动变了点位置,鱼尾巴还勾在金冠上,鱼头却耷拉在了沐晰卓眼前晃啊晃,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一般。将沐晰卓气的牙痒痒,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扯下那条臭鱼,也顾不得黄金冠被带掉,头发散乱开了。
只见他将臭鱼撒气似的狠狠握在手心里,顿时“噗”的一声,鱼嘴里喷出了一个小条子,像是布条。沐晰卓缓缓撑开,只见上面写着几排几乎和蝇头小楷差不多大的字:“我的肚子里有机关哦,看在你我有缘的份儿上,告诉你个秘密吧紧握会触发暗器的哟,暗器涂有剧毒,碰者必死哟。”
读完之后,沐晰卓已经是脸色全黑,这是吃准了算计他吗?他立即想要将手里的臭鱼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眼前忽然人影儿一晃,出现在他周围,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时而进时而远,一阵微风忽然吹了过来,夹杂着轻微的说话声:“还我命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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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三章:沐晰卓的霉运(9)
“是人是鬼?有种给朕出来说话妇产科男医生全文阅读!”沐晰卓气得大吼,此时此刻他已顾不得什么恐惧了,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将这个令他丢脸丢到外婆家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弄死。
如他所愿,一个黑影子悠悠然飘至离他不远处站定——说是站不如说是悬浮,因为她的脚没有着地,更看不到她的脚,或许是她本就没有脚,或许是她的裙摆太长所以看不到脚。看到这一幕的沐晰卓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一步,刚刚的怒气和勇气瞬间消散了一半。
“刚刚,是你要找我solo吗?”这是沐晰晴编的台词,她倒也念的顺口,说完后往前又飘了飘,离得近了些才看清那女子穿着一身普通百姓常穿的一种月白色衣裙,上面点缀着少许嫩绿色的叶子和橙黄色的小花,没什么恐怖的,只是她的头上盖着枚红色的像盖头一样的布,让人看不到面容。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良久,沐晰卓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却没发现自己的声线有些发颤。他在心中默念着眼前的东西一定是人,若是鬼的话,早带着莺贵人离开了,如何还会一鬼独自飘荡在此?
她轻笑道:“怎么?一般时间不见,太子殿下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哦,不,现在该称呼您为皇上了,还未恭喜你荣登大宝呢。”
再正常不过的对话,就像两个久不相见的老朋友间的寒暄,听在沐晰卓耳里竟犹如催命符,刚刚还能勉强镇定的他此时此刻满目惊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见着女子越来越飘近他,站不起身的沐晰卓狼狈的在地上蹬着腿往后挪着屁股,嘴里不停地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柳霞,当初是翠儿害的你,我只是碍于某些利害关系不得已才未能出手搭救而已,我已经派人给你烧钱烧东西去了,保你在阴间也能荣华富贵!你为何还要找上我?你要索命就去索莺贵人的命才对!是她派人杀的你,也是她亲手剥下你的面皮,你去找她,你去找她啊!”
这一番话沐晰卓说得精疲力竭,很是恐惧地望着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盖着布的鬼影,他从未想过去掀开那布一探究竟看是不是别人的陷阱,他坚信那盖头之下定是一张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五官不辨的恐怖至极的面容,那是真正的柳霞临死之时的模样婚有不甘最新章节。
先前从莺贵人的话里听得不清不楚的,现在沐晰晴在沐晰卓嘴里大概勾画出了整个故事的轮廓,想必现在宫里的莺贵人才是翠儿,而那个据说得了恶疾死去的“翠儿”才是真正的柳霞。该坐上莺贵人的位置的也是她才对。沐晰晴一声无奈的叹息,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百里水月说莺贵人和沐晰卓最怕鬼,最怕十**岁的女鬼了。只是还不明确翠儿杀柳霞的原因几何,但大约也就是想要上位之类的吧,不是说柳霞这个通房丫头在太子府里很得沐晰卓的宠爱吗,那日日在一起生活却因容貌姿色一般而不得宠爱的翠儿足以因嫉生恨,对柳霞动了杀机。
“剩下的你们在这儿完成吧,我累了,先回去了。”沐晰晴无精打采地对身边负责此次事件全部的暗卫吩咐着,“记得完事之后把痕迹全部抹掉,不准柳霞任何一丝一毫的把柄。”
“是。”暗卫应声,沐晰晴满意的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如果有机会,可以适当加重身体上的摧残,只要不弄死弄残就行。”
暗卫了然的点点头,王妃一定是在同情那个冤死的女子柳霞,想要通过这次为她报仇一二,毕竟,无论“上位”这个理由在太子府,在后宫是多么的令人可以理解,翠儿的手法都太过血腥残忍,沐晰卓的态度也实在是太过冷漠薄情。
目送沐晰晴离开,那暗卫闪身没入黑暗,去吩咐对后面的行动略作修改。那个扮作女鬼的暗卫看懂了他的手势,不再仅仅停留在沐晰卓面前吓他,而是欺身而上,双手配合着动作一副想要取他性命的模样,沐晰卓吓得险些尿失禁,身上又没带武器,忽然想起了刚刚的臭鱼,布条上说鱼肚子里暗器上有眨眼间致人死于非命的剧毒,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拿来抵挡一下再说,要真有用,他就走运了!
想到这儿,沐晰卓立即举起手里的臭鱼,将鱼嘴对准女鬼的心口,使劲儿一捏。
噗!——
什么东西喷出来的声音,沐晰卓顿时浑身僵住,这是什么情况?!
“哎呀,皇上,妾身记得您挺爱干净的呀,怎的手里会捏着一条发臭腐烂的鱼?”那女鬼抬手隔着盖头掩住口鼻,像是很嫌弃地远离了沐晰卓一点点。
沐晰卓没有答话,还怔愣的呆在原地——他的手里是臭鱼残留的一点骨架和鱼头,脸上是一脸是腐烂的臭鱼沫沫和臭水,身上也溅了满身的臭鱼碎屑,沐晰卓此刻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浓重的腥味儿和臭鱼味儿。原来刚刚那条臭鱼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涂有剧毒能置人于死地的暗器,只装了一个鼓鼓囊囊充满了臭鱼碎渣和臭鱼脓水的大鱼泡,奇臭无比,而且喷射口设置在鱼尾处而不是鱼头处。沐晰晴的这番设计全都是为沐晰卓量身定做的,以他的性格定然以鱼头对着敌人,所以必然会喷自己一身臭水。沐晰晴要的就是要看尽有洁癖的沐晰卓带着一身的臭鱼脓水和臭鱼渣渣出尽洋相,她才不信沐晰卓会自己动手洗澡洗衣服。
就在沐晰卓怔愣之际,先前扮演女鬼的暗卫瞬间已经换了人,换了个盖头下的脸刚刚临时经过易容的人。
“皇上……”一声袅袅娜娜的呼唤,唤回了沐晰卓失踪的神魂。
“霞……霞儿……”
“妾身从未想过来取您的性命,如您所说,杀我害我的都是翠儿,我该找他索命才是,这次来找您,只是想您了,想再和您共行一次鱼水之欢,了却遗愿而已……”娇媚至极、酥麻到了骨子里的勾魂声音,身体恰到好处的软在沐晰卓怀里,一手轻按在他的胸口,一手抚上他的脸庞,“放心,妾身那么爱您,一点点臭鱼味道算什么。”
沐晰卓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了,听得一场鱼水之欢就能把自己的小命从这女鬼手中解救也不管其它了,甚至忘了自己已经不能人道之事,直接搂住怀里的女鬼就要开始动作,一心想着管那么干嘛?朕上了那么多人,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救命才是头等大事。
但是,沐晰晴的计划哪儿那么容易就让他过关?每一个看似要简单过关的办法背后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陷阱在等着他。正如眼下,沐晰卓一心想着快点完事好保住自己的小命,翻身将怀里的女鬼欺在身下,完全没发现她何时取下了头上盖着的盖头,这一下压在她身上的沐晰卓将那血肉模糊似乎还流淌着新鲜血液像是刚刚剥掉面皮的脸近距离的看了个一清二楚,近到仿佛能感受到那血液的湿气和甜腥的味道。看不清无关,满脸都是凹凸不平的浸着鲜血的肉丝,原本该是嘴巴的地方也没有嘴唇,直接露出一口森白又染上些许血液的牙齿,诡异的扭出一个像是笑容的表情。鼻子处比其他地方稍稍高一点,有两个鼻孔似的黑洞洞的小洞。再往上看则是两只没有了眼睑的眼睛,正圆的形状,中间有颗黑眼珠,四周均匀的围着眼白,没有眉毛,眼白充满了血丝,一眼望上去甚是恐怖。
沐晰卓这次是真的把持不住了,浑身一软尿湿了裤子,深刻诠释了何谓“吓尿了”一词。
“皇上,您怎么了?”那女鬼故作不知沐晰卓已被吓尿,略抬起身子就要去亲沐晰卓,只见他一个闪身以从未有过的快速往远离女鬼的方向死命奔逃,直到跑进了宫里一处偏僻的小竹林才稍稍放满了脚步,回头看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不少,沐晰卓失力地靠在几根紧挨在一起长着的竹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混着原有的臭鱼脓水显得更加奇臭无比,大约十几里地外都能闻见,可沐晰卓此刻也顾不得在意这些了。刚才的一路狂奔,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看样子他已经横穿皇宫,从这一头跑到了另一头。这片竹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种的全都是普通青竹,但似乎因为久无人打理,竹子全都长得东倒西歪细弱矮小且发黄,病怏怏的一整片,丑的不堪入目。和煜亲王府凝波竹苑里风景如画般美妙的凝波竹林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不过也无所谓了,这里本就是沐晰晴给沐晰卓设计的人间地狱,他以为他是毫无方向的跑来的,但事实上是沐晰晴的一些细微安排让他自觉选择了这条路,自觉的跑来了这里。今天的这里将是沐晰卓的噩梦之境,可不是让他来看风景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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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四章:沐晰卓的霉运(10)
至于为什么悬在一片竹林,其一是因为这里位于冷宫之后,人迹罕至,沐晰卓也从未来过,对此地形不熟悉,最方便的坑死他不偿命的地方,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竹林”,墨云殇喜欢凝波竹,眼下这片青竹林勉强算是替他见证沐晰卓的狼狈吧穿越之懒女倾城最新章节。
偏僻的冷宫青竹林,似乎有不少乌鸦在这里做窝,黑漆漆的四周什么都看不清白,唯有乌鸦难听的鸣叫清晰地砸在耳膜上,平添了一分鬼魅的气息。不过这点子东西已经下不到此刻的沐晰卓了,刚刚经历的场景才是真实的恐怖,这点乌鸦叫算得了什么?沐晰晴也没这么蠢去用乌鸦叫来吓一个会武功的大男人,这声音只是巧合出现罢了,她安排的好戏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沐晰卓。
距离沐晰卓跑进来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了,竹林里格外阴凉的风把他身上的臭水和汗渍也吹得颇有一番寒彻骨的感觉,这会儿他差不多把跑岔了的气顺了过来,直起身子搓搓发凉的双手哈了口气准备开始找寻回寝宫的路——他已经不想管莺贵人的死活了,自己的命才是更重要的。
正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小女孩清脆忧伤的歌声。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鸟儿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
为什么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娃娃啊娃娃,
不要再哭了,
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
本来有些警觉的沐晰卓听到这歌声又放松了下来,嘴角不禁划过一丝苦笑,这里他虽不熟悉,但也大概是知道在冷宫附近,想必竹林一端之外就是最外层的宫墙了,这歌声怕是宫外哪个小孩子在唱歌吧。自己子嗣单薄,现下又得了那种怪病,真怕此生只能得皇后膝下那唯一的一个女儿了,上天难道真要让他后继无人吗?
沐晰卓敲敲脑袋,挥散那些苦恼的问题,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赶紧找路回去才是正经,他相信北宁人才济济,定能找到治好他身体的神医。可是他刚一迈步,那女童比先前更加忧伤的歌声紧接着传了过来,似乎是刚刚那首儿歌的下半段。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捡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底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
听到这后半段,沐晰卓整个儿人都不好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不禁又想起了柳霞临死之时的模样,被剥掉面皮后血肉模糊的面孔,立时沐晰卓就像疯了一样一阵哇啦哇啦的怪叫然后在竹林里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抱头鼠窜飞天潜龙最新章节。这恐怖的儿歌本事沐晰晴用来稍稍吓一吓沐晰卓的,没想到歌词最后一句歪打正着地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将沐晰卓的精神逼得几近崩溃。
可是她还没想让沐晰卓疯掉,现在不是时候,墨云殇不希望北宁的百姓受苦,若是她刺客逼疯了身为皇帝的沐晰卓,一定会造成北宁国内的动荡,遭殃的只会是众多的百姓,所以早就收到过王妃“适可而止”命令的暗卫们见到沐晰卓此时疯狂的模样都很有默契的没再去吓他,还把原本他奔驰的路上所埋伏下机关陷阱撤了一些,只利用阵法将乱窜的沐晰卓逼得掉进了一个深坑里。为了避免这一摔把他吓疯了,还很是体贴的将拎着灯笼的冯答应给一同丢了进去。
扑通——扑通——
深坑里的两个人摔得龇牙咧嘴,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好在冯答应拎着的一盏质量还不错的竹灯笼,虽然磕磕碰碰的摔下来,蜡烛的火引燃了灯笼纸,但灯笼架子还是在的,不至于没有灯笼照亮。在这寂静黑夜里的阴森的竹林里的深坑,一盏散发光明的蜡烛对人的精神起着多么大的支撑作用啊!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冯答应察觉到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人,所以立即举起手里的灯笼照过去,此时灯笼上糊的灯笼纸还在燃烧,很是亮堂,将沐晰卓满是脏污的脸照了个一清二楚。冯答应也在看清面前一切的瞬间意识到对面的人是皇上,那自己此刻的行为是有多么无礼?于是立刻丢了灯笼跪下行礼请罪:“皇上恕罪,臣妾冒犯了。”
“无事。”沐晰卓慌忙捡起那个现在被他视作珍宝的灯笼,然后轻柔的将冯答应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这让冯答应感到受宠若惊,平日皇上对她也算不错,但从未这般温柔过,心里霎时间比喝了蜜还甜,连沐晰卓身上的臭鱼味儿闻起来都是香的,完全不晓得沐晰卓此时此刻的怀抱只是在她身上找安全感,并不是对她的温柔关心和心疼。
抱着自己还算宠爱的小妾,感受到她身上温热的温度,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的恐惧就散去了一大半。
过了一会儿,沐晰卓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神志也渐渐清明了,换了个姿势抱着冯答应后问道:“如此深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冯答应羞涩到道:“臣妾去您的宫里想送些亲手做的夜宵给您吃,却被告知您独自出来了,想着最近宫里闹鬼的传闻,臣妾很是担心您的安全,所以就出来寻,跟着一个忽隐忽现的影子还有皇上您的声音一路追到了这里,本来臣妾身边还带着宫女的,不知何时走散了,也没找到皇上,然后就是刚刚听到了很恐怖的歌声吓得失了分寸一阵乱跑掉进了这里,没想到竟然在这儿找到您了,现在见您安全,臣妾也就放心了。”说着,冯答应将自己温香软玉一般的身子更向沐晰卓贴近了些,而听了这番话的沐晰卓更是感动万分,没想到这个一般宠爱的答应竟如此深爱和关心自己,面对女子都怕的黑暗和冤魂,为了找寻心中担心的自己竟连这些都顾不得了。沐晰卓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这次的怀抱比之刚才多添了几分感情在里面,而他在昏暗的蜡烛光下没看清的事冯答应闪烁的目光和带着得逞笑容的脸庞。
二人休息了一会儿,将冯答应拎着的一起摔了下来的食盒子打开,粥之类的东西几乎全都泼洒逛了,但点心虽摔了个乱七八糟但还是可以吃的,这种时候沐晰卓也挑剔不起来了,伸出脏兮兮的爪子抓了就吃,填饱空空如也的肚子才是王道。一边吃着还一边夸赞冯答应的手艺,让冯答应听得几乎要飘飘欲仙了。
“皇上若是喜欢,以后常来臣妾宫里,臣妾一定变着花样儿满足您的胃。”冯答应从食盒中找出一块儿还算完整的点心递了过去,明目张胆地为自己邀宠,沐晰卓吃的开心,心情也愉快了不少,自然是满口答应。
“好了,欣儿,那些事日后再说,现在快些虽朕离开。”
冯答应乖巧的点点头,将手递给朝她伸出手的沐晰卓,接着他的力量在凹凸不平的土坑里站了起来。沐晰卓举着灯笼四下里看了看,忍不住嘴角一抽,这坑也太变态了,坑底凹凸不平不说,还有许多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砾石块儿,当初摔下来时可是将他们硌的生疼,肯定还磕破了不少地方。但坑壁呢?光滑平坦的堪比他勤政殿的大理石地板!
看着眼前的状况,冯答应忧虑的皱起小脸,望向沐晰卓道:“皇上,坑壁如此平坦光滑我们要怎样爬上去呢?难道要在这里等着别人发现了扔绳子给我们吗?”
“你就这般小看朕?”
“臣妾不敢!”听到沐晰卓的问话,冯答应摸不准他的西女,只条件反射的就要跪下请罪,却被沐晰卓一把抓住胳膊拦了下来:“别这么紧张,朕又没生气。”
“是。”冯答应乖顺的应声,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补了一句道:“臣妾一直相信皇上您是北宁最英勇智慧的男子。”
沐晰卓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尽管明知是拍马屁的话,但他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听了定然很是受用,当下对冯答应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那你以后可更要将朕的英勇智慧铭记在心。”沐晰卓半开玩笑似的接话,然后一把将她牢牢搂住怀里倒退几步靠在了坑壁上。
“皇上您要做什么?”冯答应对他的举动显得有些一头雾水,再次被皇上这样紧的抱在怀里,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心跳加速。
“自然是要用轻功带你出去了,不然欣儿以为朕要干什么?”
“臣妾……臣妾不知道……”
“抓牢了。”沐晰卓嘱咐了一声,却不管冯答应是不是做好了准备就搂着她往前一冲踢向对面的坑壁,然后迅速在空中转身,接着其短暂的反冲力又蹬上这边的坑壁,产生了下一个短暂的反冲力,借着这股力量再次转身去蹬对面的坑壁。这个坑不算太深,范围也没那么狭窄,如此往返三四个赖回,二人就稳稳的落在了坑外边缘的地面上,异口同声的吁了一口气,相视而笑。(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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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五章:驱鬼节(1)
“皇上您果然武功非凡,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到您的英勇身姿呢绝地墓师全文阅读。”冯答应很是适时地拍拍马屁,在沐晰卓心里为自己加着印象分,她相信经过了这一夜,皇上对她的宠爱一定会胜过从前数倍,说不定还能超过莺贵人成为这后宫最受宠的人,当然,要是还能晋晋位份就更好不过了。不过她也不十分愁啦,只要有了冠绝后宫的宠爱,晋位份是迟早的事情。
沐晰卓没有接话,只是无声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可比什么言语都来的更实在,若不是一直自我暗示着要镇定要矜持,冯答应此刻肯定一跃而起地欢呼雀跃了。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利用布在竹林之中的阵法设计了许许多多的及管线机,是墨云殇儿时的一本笔记里写着的,沐晰晴先前听他讲解过这个他小时候想出来的阵法,所以这次就拿来用了,本来还有点担心能不能制住沐晰卓,但从百里水月处得到了消息,沐晰卓在阵法一类所学最烂,也就不怎么担心了。果然,沐晰卓完全拿这个阵毫无办法,被玩弄得团团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挂彩的,连他一贯引以为荣的俊脸也被划了两道血印子,身上更是痛的散架,左手前臂还脱臼了。冯答应对这些更是一窍不通,满心满眼都以为是竹林凶险,沐晰卓在护着她一路前行,完全不明白他们两个是被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不是竹林本身凶险,不是沐晰卓多么好的护着她,仅仅是因为那一切一切的攻击从一开始就避开了她,完全只冲着沐晰卓去罢了。但她误会了也好,沐晰晴就是要她误会,要沐晰卓最宠爱的位置换别人坐,就是以后要用她来离间沐晰卓和史美琳,决不能让南御国站在沐晰卓的船上。
哼,要不是抓住了冯答应的把柄逼她来做这些戏,冯答应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深更半夜来找沐晰卓?真是天大的笑话!沐晰卓也是蠢,对自己枕边人的性格都不了解,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不过也可能是吓傻了吧。
最后他们出了竹林后沐晰卓带着冯答应施展轻功避开了所有人回到了冯答应的寝宫。由于沐晰卓现在这样子实在见不了人,冯答应一边迫于逼迫一边也为了自己的前程咬牙干着自己以前从未干过的粗活——烧水、提水、倒水无限恶魔系统最新章节。至于衣服就没让她洗了,沐晰卓将它们丢在火盆里一把火烧了。但是那一大桶洗澡水从挑来到烧好到倒掉全部做下来已经足够把她折腾得够呛,伺候好了沐晰卓连收拾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死狗一样趴在寝宫地毯上就要睡去。
“欣儿,辛苦你了。”
“为了皇上,欣儿不觉得苦。”冯答应勉强支起头,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却甚是惹人怜惜的笑容。沐晰卓也不戳穿她的故作轻松,走出寝殿唤来宫里的奴才准备热水,冯答应要沐浴。他这一出现可把宫里的人给吓坏了,皇帝什么时候驾临了他们都不知道,也没人进去伺候,有种小命不保的感觉。
“皇上!”宫女太监们得了沐晰卓命令各自惶恐散开去做事后伴着一声沉稳的呼唤,隐卫之一落在了沐晰卓面前,“奴才失职,还请皇上降罪。”
“罢了,今夜的事也是你们力所不及,让你们戴罪立功吧。”
“谢皇上不杀之恩,有什么任务皇上尽管吩咐,奴才们万死不辞。”
“今夜姑且算是冯答应救了朕,为了防止有些事情泄露,等会儿冯答应沐浴之后就全处理了吧,手脚干净利落些。”
“是。”那隐卫沉声应道,心里却不十分赞同沐晰卓的做法,好残忍,可惜他没任何资格立场去置喙沐晰卓的决定,谁让人家是皇帝呢,所以,对这些可怜人,他们也只能无力的同情下了。许多天后的沐晰晴得知了今夜里沐晰卓大开杀戒的作为很是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可以说是被她害死的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让沐晰晴心里如何不难过?
有了隐卫的帮忙,有了这么多的牺牲,沐晰卓这一夜的狼狈除了当事人和始作俑者也就只有冯答应知道了。洗过澡后的冯答应没歇在自己的寝宫,而是被凤鸾春恩车接去了沐晰卓的寝宫。说来也奇怪,原本找不着的凤鸾春恩车竟然好好的呆在围房后的院子里,但知情的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就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沐晰卓早已经先一步坐着轿辇回去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穿着单薄寝衣披着毛毯坐轿辇的皇帝,没办法啊,谁让冯答应宫里没他的衣服呢,又不能差人去取,这身寝衣还是冯答应做好还没来及送去的,不然沐晰卓就只能光着身子披着毛毯回去了。值得庆幸的是隐卫找到他的速度还算快,不然连轿辇都没得做,还得轻功飞回去,还要做贼似的小心翼翼避开侍卫队。
这一晚的后半夜,沐晰卓就在和冯答应的翻云覆雨中度过,没错,是翻云覆雨,在这一次险些丢掉性命的午夜惊魂事件之后沐晰卓意外发现自己的小弟弟好了,可是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欢喜,因为迫不及待接来冯答应做实验的过程中他发现原本是享受的**之事现在做起来竟犹如十八层地狱之下的酷刑般痛苦难耐,这是当然的咯,毕竟沐晰晴根本没让人给他解毒,而是下了另一种毒,这种毒的效果就是让人性兴奋频繁,但在寻求解决的过程中那个部位犹如千万根针扎般疼痛无比,呃,不得不说这样对沐晰卓来说更残忍了,但沐晰晴觉得无所谓,对待沐晰卓这样的恶人不需要怜香惜玉,更何况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佛陀或者是圣人,以德报怨这种事是她沐晰晴永远做不来。
沐晰卓这一天一夜过的生不如死,冯答应却觉得像在天堂里一样,虽然完事之后被沐晰卓言辞犀利地警告对晚上的事情不能泄露半个字很煞风景,但也觉得有一丝丝欣喜。和帝王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真是一件令人欣喜令人忧的事情,欢喜的是有共同的秘密让他们彼此的心更加贴近,忧虑的事伴君如伴虎,生怕哪天沐晰卓为了保守秘密就要杀人灭口。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沐晰卓就醒了,其实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巨大的摧残,十分的疲累但是根本无法入睡,简直可以说是一分一分的捱到了天亮。冯答应被他起床的动作惊醒,要是以往肯定要撒娇不依好一阵才肯放沐晰卓起床,这会儿却是困得睁眼睛都嫌累,沐晰卓稍稍安慰两句她就再次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来人,更衣。”
“是。”守在寝殿门口的宫女应声,随后一长队宫女端着各种东西依次鱼贯而入,先是伺候他穿衣的然后是漱口的,接着是洗脸、束发等等,忙完了这些小厨房的早膳也准备完毕,饿坏的沐晰卓破天荒的丢开他很是在意的皇家礼仪,大快朵颐的吃了个昏天黑地。
“皇上,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万无一失。”待残羹冷炙被撤下,隐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向沐晰卓汇报。
“嗯,做得好。”沐晰卓点点头,接着问道,“除了冷宫那边之外,宫里可还有其他地方有竹林?唔,好像还是青竹。”沐晰卓摸着下巴思索了下,开始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后来回去的时候有冯答应手里的灯笼照着,他记得似乎见到的都是普通的青竹。
那隐卫想了想后回答道:“似乎没有。竹子的话宫里不多,御花园种的有一些竹子,但都是些名贵的品种不说还都是一小簇一小簇的,不像是皇上想找的。再就是有些妃**里的院子有种些竹子,可都算不上竹林。一定要说是竹林的话,那只有冷宫那里了。”
“嗯。那就是那里,带上所有人,再叫几队皇宫禁卫军,我们过去看看。”
“是。”隐卫接了命令立即又消失了。沐晰卓端起桌上放着的刚刚沏好的茶水慢慢品尝着,思考着一会儿要怎么搜林子的问题。自然不能说出真实遭遇,他这再去一趟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循,必须要确定到底是不是人为。人为的话好办的多,若真是鬼魂作祟,那他必须要采取些特殊手段来解决了。可最终结果是什么,对外都只能说是昨夜有刺客行刺,是冯答应舍身救驾,这样一来,事情容易糊弄过去,冯答应晋位份的理由也有了,真是一举两得的办法,沐晰卓忍不住都要自己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隐卫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可观的,沐晰卓还没喝几口茶,那隐卫就回来请示了,说是沐晰卓要的人已经召集完毕,就等着他发话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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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六章:驱鬼节(2)
事不宜迟,这一大群人前去,就算是鬼也翻不出个什么花儿来,这样一想,沐晰卓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昨夜里的窝囊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他又找回了身为帝王的一点风范,带着他的属下浩浩荡荡的开往冷宫青竹林腹黑王爷呆萌宝:异能大小姐全文阅读。
尽管是白日,这一路走过来越是靠近冷宫越是显得凄清,等经过冷宫门前时沐晰卓有些好奇的往里面瞟了一眼,不禁有一丝丝感叹,虽然他还没有把谁废除到冷宫里,但历任先帝都有过把妃子打入冷宫的经历,他们从未踏足过这里,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破败之处。就算是冷宫好歹也带个“宫”字,可眼前这斑驳的发霉的大门、断壁残垣的围墙、破瓦堆砌的房顶,与皇宫其他地方的金碧辉煌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皇上,有什么不对劲吗?”看着沐晰卓停下了脚步一直打量着冷宫,于他最亲近忠心的名为周敦的隐卫首领上前一步恭敬的询问道。
“没什么。”沐晰卓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想了想后又问道,“这冷宫无人修缮吗?”
听到这样的文化,周敦短暂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沐晰卓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恭恭敬敬回答道:“冷宫就是关着犯罪的妃子的地方,形同大牢,过得去就行了,当然不会像皇宫其他地方那样精心修缮了。”
“哦……”沐晰卓点点头,继续说道,“可这断壁残垣的,岂不是很容易就逃出来了?”
“皇上……”周敦顿了顿后颇有无奈的说道,“那些个犯错被关进冷宫的妃子哪个不是曾经荣华富贵享受着皇帝龙恩的主子?关进了这样的地方,没两天就疯了,哪里还知道想着逃跑?再说看守冷宫的嬷嬷们力气比起禁卫军一点都不小,那些一直精娇细养的闺秀们哪里敌得过她们。”
“……”沐晰卓霎时无语,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觉得有些丢了脸面的他也不再开口了,只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景象,细心的辨认这昨夜走过的路。昨天看起来阴森森的地方这青天白日下除了有些冷清别的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对于昨夜的异象,沐晰卓的判断开始倾向于有人捣鬼,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定要找出些蛛丝马迹揪出那个让他险些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可是事实永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皇上,前面就是那个青竹林了,可是要立刻进去搜?”
“不忙。”沐晰卓抬手拦在周敦面前,自己上前一步对着禁卫军统领道,“禁卫军全体听令!”
“在!”
“立即将这片竹林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沐晰卓厉声吩咐,然后又对隐卫们吩咐道,“进入了竹林,寻找一切线索之外以一个两人多深的土坑为重要目标,找到的立即先来汇报朕,还有竹林中可能有机关陷阱,都给朕机灵些雷霆战姬最新章节。”
“是!”沐晰卓命令声一落,整个儿禁卫军迅速行动起来,分两个方向跑步前进,没一会儿就把呈全包围式围住了整片竹林,沐晰卓吩咐禁卫军统领在外镇守,自己则带着所有的隐卫和剩余的两小队禁卫军往竹林深处探去,展开地毯式搜索。禁卫军们进了林子就四散开来搜索着蛛丝马迹,而周敦考虑到沐晰卓的安全问题,挑出了五个隐卫中的顶级高手围在沐晰卓周围护送着他前行,自己也跟在身边保护,派出了剩余的隐卫去查探线索。
沐晰卓寻找的很是懊恼,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记路能力不错的,可是现在在这竹林里对于昨天晚上走出来的路线一点印象都没有,连他沿途留下的记号也一个都没找到。
“周敦!”
“奴才在!”
“其他先往后放一放,首先找我昨日用石头留在竹子底部的叉形标记。”
“遵命。”周敦应声迅速离开去传达命令,沐晰卓继续仔细的查看这每一根竹子的底部,拼命想要找到他留下的印记。无论昨夜里设在竹林的其他机关在哪里,那个深坑永远是最佳线索,那么深那么独特结构的坑,傻子才会认为是原本就有的,那里肯定有着最多的线索,只要找到坑,或许离抓到真凶就不远了。
比起皇宫御花园的占地面积,这片竹林实在说不上有多么大,也就是三四个足球场的样子,一个多时辰差不多就被这群人翻了个底朝天。沐晰卓黑着脸走出竹林站定,其他人一个个从竹林出来,全都说是没有任何发现。在前面汇报的人还好一点,后面上前汇报的人面对沐晰卓乌云密布随时大雨倾盆的脸全都战战兢兢,几乎话都说不顺了,生怕沐晰卓哪一刻到了怒气的临界值将一腔怒火发在了自己身上。
搜林的人全都没有发现,一个个去查问了包围竹林的禁卫军的禁卫军统领回来也汇报说没发现任何死的活的东西离开竹林,沐晰卓真的是忍不下去了,大吼道:“来人!给朕拿斧子来!”
周敦手下的一个隐卫立即领命离开,虽然搞不懂皇帝想要干什么,但他们做奴才的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其他的事不要想,也轮不到他们想。没一会儿,那隐卫就拎着五把斧子回来了,放到沐晰卓脚前不远处道:“回皇上,斧子拿来了。”
沐晰卓点点头,随手在刚刚一起搜林的禁卫军中指出五个人:“你,你,你,你,还有你,拿上斧子,从这里开始,一根根的把这竹子全给朕砍了!记得要贴着地面砍,切面不能太乱,不能弄坏竹子上的任何痕迹!”
“奴才遵命!”那五个人放下自己的佩刀,拿起斧子准备开干却又被沐晰卓叫了回来,“等等,周敦,再派人去拿些纸笔来,每根竹子上都给朕标上编号,并在对应的地面标注那里砍下的是几号竹子。”
“是。”
沐晰卓想了想,这下应该完美了,刚刚那种搜法儿很有可能留有不少遗漏,如此这般肯定万无一失,他就不信了,昨夜刻在竹子上的记号还能莫名其妙飞了不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已经当头照耀,春日的阳光很是温暖,沐晰卓等人在这大太阳底下累的一个个满头大汗,另一边的惜情殿里,睡饱了懒觉的沐晰晴正躺在院子里舒舒服服的晒着日光浴。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里面是削了皮切成了小块儿的各种水果,有梨子、有苹果,还有剥了皮分成了一瓣一瓣的橘子,只见她慢条斯理的用叉子叉了一块儿梨子送进嘴里,很是享受的品尝着梨子的清甜之香,听着暗卫汇报沐晰卓那边的情况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他这智商,真不知他是如何坐上皇位的,也不知道父皇当初怎么会觉得他能胜任一国之主的位置。哪怕小孩子应该都能想到昨夜的事情,谁会留在那里等着他睡一觉之后一大早去抓啊?”
锦葵笑着接话:“哈哈,王妃聪明也不能这样说人家啊,那坑那么深,一般人都会觉得别的不在了,坑是不会消失的,就算填了起来,也还是有痕迹可循的。”
“你这妮子,胳膊肘往外拐,不帮自家王妃倒帮起外人说话了。”沐晰晴挥挥手里的叉子作势要打,锦葵慌忙做求饶状,嘴里念叨着“不敢不敢”,脸上却始终挂着调皮的笑,没一点正经求饶的样子。
“王妃这么有信心皇上不会找到被填起来的坑?”上官诗涵虽然恨着沐晰卓,可有着牢固君臣、君民思想的她绝做不出直呼皇帝名讳的事情。
“坑?谁说有坑了?填起来?总要有坑才会填啊,没坑填什么填?”沐晰晴一边继续吃着水果一边反问上官诗涵,把她问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转而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锦葵。
“别看我,王妃不让说的,总是你只需知道用了阵法就好了,别的不用管。”
“哦……”上官诗涵点点头,也是,若这是一场战争的话,这些就可以说是军事机密,她竟然昏头昏脑的去问王妃的作战机密,王妃怎么可能会说呢,真是蠢到家了。
再她懊恼发愣之际,沐晰晴忽然开口问道:“诗涵,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打算?我早就决定跟着王妃了啊。”
“唔,跟着我没问题,问题是你跟着我做什么呢?”
上官诗涵无奈笑道:“不怕王妃笑话,父亲母亲出事以前,我也是被家里当着大家闺秀教养着,学的总不是琴棋书画女工一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王妃若不嫌弃,只能留在王妃身边做个针线丫头或者帮王妃写写画画之类的事情了。”
“……”沐晰晴听得满头黑线,这丫头平日里相处着也不像是这般胸无大志之人,怎么问起她的人生打算来却是做个她身边针线丫头的目标?想到这儿沐晰晴忍不住不可相信的反问道:“就这些?”(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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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七章:驱鬼节(3)
“呃……呃……还有……呃……那个……王妃……”听到沐晰晴继续问着,上官诗涵红着脸很是羞涩的吞吞吐吐了半天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嫡女重生,误惹腹黑爷最新章节。沐晰晴停下往嘴里喂水果的手,满眼期待的望着她,鼓励她开口,沐晰晴以为她脸红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问自己要职务要地位,可是待上官诗涵终于鼓起勇气说完了她想说的话之后让沐晰晴很是大跌眼镜。
她说:“王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希望我到年龄之后,王妃可以允许我婚嫁……就算嫁人了我还是可以侍候王妃的,而且我家虽被抄的什么都没有了,也不会赖着煜亲王府给嫁妆的,这点王妃放心。”一席话说完。上官诗涵的脸涨的通红,呆呆的僵硬在原地等着沐晰晴的决定。
“王妃?”等了许久没听到沐晰晴的声音,一直低着头的上官诗涵缓缓抬起头询问。
“啊,哦……”沐晰晴这才回过神,实在是上官诗涵刚刚的那番话惊悚到她了,探究的望了望脸上的红色还未消退的上官诗涵,沐晰晴不确定的问道:“提出这样的话,莫非诗涵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怎么可能!”上官诗涵立即反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诗涵怎么可以私定终生?”
“呃……”沐晰晴被她反问的怔住,马上停止了这个话题,她还顶着最大家闺秀典范的玄月公主的身份,这样脱离世俗束缚的话不该从她嘴里出来,“不是,诗涵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上官大人是不是已经给你定过亲了?”
“没……没有。”沐晰晴的解释让她有些无地自容,是啊,人家曾经可是公主,自己刚刚却用着近似教训的语气对她说着最基本的规矩,“刚刚,诗涵冒犯了,请王妃见谅。”
“唔,没事,是我没说清楚。”沐晰晴摆摆手不想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说正事吧,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觉得当什么丫头对你有些屈才了,之前见你对兵法谋略之类的颇有兴趣,可愿意学?”
“兵法谋略?我?这样可以吗?”上官诗涵惊讶的瞪大眼睛,“可是……可是……那是男人才能做的啊……”
“你家中无子,女儿就不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了吗?身为家中独女的你更应该对父尽孝才是。”沐晰晴没和上官诗涵灌输什么女权思想,太不现实了,还不如换个古代女子比较容易接受的理由。果然,沐晰晴对她的心思体会的很到位,这样的理由一出口,上官诗涵马上就有所动摇,想了一会儿就很是开心的应下了,只是有些担心上官渊会反对,沐晰晴很有信心的安慰着她:“放心吧,你父亲那里我会让王爷去说的,不会有问题的。”
“谢王妃!”上官诗涵开心的跪下行礼,她觉得简直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煜亲王妃让她学习兵法策略有没有?听王妃的意思有可能还会像父亲那样带兵打仗成为将军的样子,好威风凛凛啊,她也要成为父亲大人那样的人了七公子1,腹黑老公来敲门全文阅读。可是开心了一会儿,上官诗涵又变得不开心起来,忧心忡忡的问道:“可是,王妃,就算我学好了,就算我做到了,那些士兵会听我一个女子的命令吗?”
沐晰晴转了转眼珠,这倒是个问题,古代这里男子都很瞧不起女子的,不管上官诗涵再怎么学的出色,士兵不听话也没用啊。
“如此,只有一个办法,女扮男装咯。”沐晰晴耸耸肩,说出了一个很大众化却也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上官诗涵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王妃的期望。”
“那就好。”沐晰晴笑笑,把空盘子往她手里一塞,俏皮撒娇道,“诗涵,在成为将军之前麻烦你帮我再切点水果吧,谢谢咯。”
“是,奴婢遵命!”经历了抄家之后,这是除了父亲被救之后的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也和沐晰晴嘻嘻哈哈哈闹着玩起来。她刚刚端着空盘子离开去屋里切水果的时候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惜情殿的庭院里。
“王妃。”
“什么事?”
“沐晰卓已经砍掉了青竹林所有的竹子,也对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林子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这会儿正在那儿大发雷霆呢。”
沐晰晴听了大笑:“真是笨。呐,之前做的不错,现在有件事又要劳烦你们了,禁卫军里肯定有你们的人,想办法找个人开口暗示下沐晰卓是鬼魂作祟,不能杀他,吓一吓肯定是没问题的。”
“是。”暗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啊呀,太阳开始转过去了,不暖和了,我们进屋去玩吧。”沐晰晴瞅了瞅西斜的阳光,嘟着嘴不太开心的抱怨,起身回屋。
与此同时,全身上下灰头土脸连龙袍都破了几个洞,头发也散乱掉了,配着那满脸的怒气,一点都没有身为帝王的风度,像个疯了一样的流浪汉瘫坐在那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沐晰卓怒气冲冲的自我反问,一夜的时间而已,竹子上被石头刻下的并不算浅的痕迹怎么会找不到呢?禁卫军和隐卫们也没找到任何痕迹说明在他们之前有人砍掉竹子,而且没有任何一处土地看上去是新填起来的坑洞,太不可思议了。
沐晰卓歇了会儿,又站起身来像疯子一样在那堆被砍下来摞在一堆的竹子里翻找着,希冀着找到有和他刻下的记号相似痕迹的竹子,就在这时,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名禁卫军犹豫了一下,壮着胆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皇上,奴才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哪儿那么多废话,有屁快放。”心情不好的沐晰卓说起话来处处透露出一丝粗鲁,和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太相符,让在场的众人愣了一愣,但那个禁卫军却没有丝毫异样——他早就知道沐晰卓有些是个伪君子,真实的他远没有平时伪装出来的那么好,现在暴怒烦躁之中没心情伪装,本性也就透露了出来,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皇上,是这样。奴才老家里很是信奉鬼神的,下雨的有司雨神,生财的财神,水有水神,火有火神,土地有土地神,美味佳肴有食神,五彩花朵有百花仙子等等,那么,前段时间宫里谣传的闹鬼事件未必是假,世上有神那必定对应的就有鬼,奴才认为皇上找不到昨夜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困住皇上的坑洞的痕迹,这些都不是凡人能做到的,皇上您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沐晰卓被说的一怔,忽的又想起昨夜里迎面见到的那个被剥了面皮的柳霞,想起自己正是被她追赶才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冷宫青竹林,冯答应也说过她是追着一个黑影子过来的,这些一串连起来,沐晰卓顿时变得脸色煞白,不禁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找不到,怪不得找不到,不是常人所为,那就只有……鬼……”
沐晰卓被自己的结论吓得一个激灵,站起身连忙大声道:“摆驾回宫!”
“皇上,那这里……?”禁卫军首领追着询问,这一大堆砍断的竹子和光秃秃的土地总不能这样扔这儿不管吧?
“去汇报内务府,让他们找人来处理。”
“皇上不可。”先前那个提醒他事情并非凡人所为的禁卫军又开口制止,补充道,“这里既然已经不干净了自然不是内务府处理下就能高枕无忧的,奴才认为定要请来导道行高深的道士前来做一场法事才能最好的保证皇上的龙体康健。”
沐晰卓听了他的话略一沉思,觉得很有道理,当下就下令提拔他为御前带刀侍卫,并将此次的法事交给他来办。这个消息传回惜情殿时沐晰晴听得很是乐呵,就沐晰卓这智商也想和她斗?简直是开玩笑,一个小指头就能玩儿死他。
“王妃,那接下来做什么?”
“嗯,是时候让他们找到失踪已久的莺贵人了。”沐晰晴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个也要花点心思,不能简简单单把尸体扔出去就算完,既然沐晰卓已经开始相信有鬼魂作祟了,那我们就把莺贵人的死相布置成被柳霞索命而死的样子。另外虽然禁卫军这个眼线提拔到了御前带刀侍卫这样好的位置,但也不能松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眼线不嫌多嘛,一会儿你们照我说的以最快速度弄一个道士出来,让沐晰卓请他入宫作法,我要让沐晰卓对鬼怕的完全离不开这道士。”
“可是我们从没哪个势力发展出来的身份是道士啊,现在临时假扮,沐晰卓定然不相信,身为皇帝,请进宫的道士一定是江湖很有名气的才对。”那暗卫有些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难处,沐晰晴很是不放在眼里,笑着说道:“这完全不是问题,江湖名气那都是传言,眼见才为实不是吗?只要让沐晰卓见到些他觉得凡人不能做到的事而那道士做到了就大功告成,他一定会把这个道士当神一样供起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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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八章:驱鬼节(4)
暗卫领命离开,心里却是将信将疑,看起来凡人不能做到的事情,那他们要怎么做到呢?而且王妃看起来还很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萌妻来袭:欢喜竹马俏冤家全文阅读。
“王妃,这真的有点难为我们了。”待屋里只剩下自己和沐晰晴后,锦葵很是为难的望着她。沐晰晴起身往外走,路过锦葵身边的时候顿了顿脚步笑着在她肩上拍了两拍,又对她勾勾手指:“又没全丢给你们,你家王妃什么时候做过自己没把握的事?更没给你们派过不合理的任务不是吗?快点跟我来,我们去为日后的北宁第一道士铺路去。”
“是。”听了沐晰晴的话锦葵放心了许多,很是期待的跟着她出门,王妃总是有很多出其不意的鬼点子,“我们去哪里?”
“先去一趟暗部,在适合在沐晰卓身边当卧底的人里选一个看起来像道士的。”
锦葵笑着接话:“这点小事就不劳王妃费心了,他们肯定一会儿就选好了人过来见王妃了。”
“那我们去风花雪月楼吧,边吃边等。”沐晰晴说着走出门,“华清,你去暗部,一会儿带着选好的人直接去风花雪月楼找我,华池,你找些铁锹之类能在地上挖洞的东西带着,要带全,一个人拿不动就再找人一起帮你拿,记得要隐秘。”
“是,王妃。”二人也没现身,只听得空气中齐齐传来他们的回话声,庭院立即又恢复了安静。沐晰晴知道他们定是已经离开做事去了,墨云殇训练人真是有一套,华清华池还有锦葵这三个人都是云殇派给她用的,很是好用呢。
云殇,说起来自他离开之后就只收到过两封他的信,唉,好想他,要是这时代有手机有电脑有网络能够随时随地聊视频电话就好了。
“王妃?王妃?”
“啊?什么事?”沐晰晴忽然回过神,茫然的看着锦葵。
锦葵面色略带担忧的问道:“我们可是要这会儿出发?王妃忽然出神,可是有什么心事?”
“走吧,再不出门儿的话东西还没吃到嘴,人肯定就先到了。我没事,不过是想王爷了。”
锦葵沉默,在心里把沐晰卓又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都怪他,哪个怀孕的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陪在身边?哪个夫君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娘子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都怪沐晰卓个混蛋,硬生生把王爷王妃分开,弄的他们两地相思。这就算了,王爷的身子不好,这一出门打仗,更没法儿好好休养了。更可恶的是啊,王妃怀孕本就辛苦,还要处理王府的事,还多一条对付沐晰卓。她很明白,王妃这时候对付沐晰卓不是那么简单的为自己出气,而是把沐晰卓弄的焦头烂额,好让他没有时间对身在边疆战场的王爷动手脚。
王妃用心良苦啊。
马车到达风花雪月楼门口的时候刚刚好是晚饭时间,遥远的天边满是灿烂的红霞,将整个儿天空和大地都笼罩成暖心的红色。沐晰晴下了马车,锦葵忙跟在后面为她披上一件披风,细心的拢好后道:“王妃,太阳下山了,春天的夜里小心凉。”
“嗯,谢谢。”沐晰晴微笑,“明天还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呢,今夜把事情办完,明天又可以舒舒服服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了。”
“王妃怎么知道明天是晴天呢?”铃兰上前一步搀住沐晰晴的手好奇的问道。
沐晰晴捏捏她的鼻子:“怎么?有问题想问的时候想起来扶我了?”
“哪儿有!”铃兰焦急的反驳,“难道平日里王妃嫌我伺候的不好吗?”
“没呢,逗你玩儿的网游三国之建城为王全文阅读。有一句话叫做‘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你看那天边的晚霞开的那么绚烂,所以明日肯定是个大好晴天咯。”
“这样啊。”铃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锦葵和她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她上前问道:“王妃今天的安排很多吗?你昨夜就睡得好晚,今天白日里也没怎么睡着,今夜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吧,更何况还怀着身孕呢。”
听到她的话沐晰晴也很无奈,天知道她真的好累好困,可是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自从墨云殇离开,她心里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感觉只要一不留神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会抽时间好好休息的。”
“嗯。”听她这样说,锦葵也不再说什么,只小心翼翼的扶着沐晰晴进去,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想到华清、华池他们已经到了。
“见过王妃。”
“唷,你们还挺快的呀。”沐晰晴笑道。
“王妃,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有,这是卫蓝,他应该是暗线中最适合沐晰卓身边那个道士的人。”
“属下卫蓝见过王妃。”那个叫卫蓝的暗线上前一步对沐晰晴行了一个大礼。
“哦?抬起头来看看。”沐晰晴抬眼望向华清旁边那个男子,瘦高的身材,脸上有着些许皱纹,留着将近十公分长的胡须,和头发眉毛一样全都已经花白,头顶用一根木头的发簪挽起一个小髻,剩下的头发披散开来,穿着一身道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感觉。
可是……这是暗卫吗?沐晰晴有些不相信开口问道:“老人家高寿?”
卫蓝听到这样的问话非但没有满头黑线,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开口答道:“回王妃话,属下今年四十六岁。”
“哦……”沐晰晴单调的应声,四十六岁啊,在现代的话算是中年而已,在古代不知道算不算老人啊?良久之后,沐晰晴忽然开口感慨:“没想到暗卫中还有这么大年纪的人啊。”
华清笑道:“怎么?王妃以为暗卫就只有打打杀杀吗?别的不说,暗线需要随时随地潜入到任何需要潜入的地方去打探消息,全都是年轻人的话,那些年轻人无法潜入的地方要怎么办呢?易容这东西虽然好用,但是总有露馅的危险不是吗?不过四十六岁也不算是太老了,头发眉毛胡须是今日才染成白色的,以往都是黑色的。”
“说的也是。”沐晰晴点点头,“那你武功怎么样?”
卫蓝诚恳的答道:“武功和暗部里其他人的武功略差一点点,但大多情况都是能应付的,唯一不足的怕就是体力跟不上了。”
“卫蓝的优势在于对敌经验比我们丰富,那么多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哟。”华池跟在一旁打趣。
“好了,先不说了这些了。”沐晰晴在椅子上坐下,“锦葵,照我喜欢的老样子快些上菜来,我饿了。你们一会儿也一起坐下来吃吧,别讲究那么多。”
“谢王妃。”
“卫蓝,你不要穿这身衣服了,一点特色都没有,我这里有张图,这楼里有的是会做衣服的丫头,一会儿让她们照着图把衣服尽快赶制出来,以后你就穿这样的,另外你的江湖名字我也给你想好了,就叫半仙儿。”
“啊?半仙儿?半个神仙?”铃兰插嘴问道,“挺有意思,可是不像道士名字。”
“那有什么关系,就要是独树一帜。从今天开始,派出人放出风声,说是一个一直在山里修炼的号称半仙儿的道士出山了,就歇脚在风花雪月楼,将他说的越神越好,会抓鬼,会算命,怎么神怎么吹。”
华池有些不放心的说:“可是,牛皮吹大了会破的。”
“市井传言哪儿有百分之百的事实?多少都会有些水分的,不怕。”
他们正说的起劲儿,锦葵身后领着一溜儿的丫头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王妃,厨房有些别的客人点了刚做好的我就先端来了,剩下的正在赶紧做。”
“嗯。不过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别做了,什么事都有先来后到的,本就有我的专属厨师,等也等不了许久,你这样一弄万一引起客人的不满会影响风花雪月楼的名声的。”
听了沐晰晴的一席话,锦葵顿时脸一红,她只想着尽快让王妃吃到东西,完全没考虑其他,现在被王妃一说,她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王妃教训的事,锦葵记住了。”
“好了,别这么严肃,快来吃饭吧。”
锦葵点点头,挥挥手让身后的丫头把菜一道一道迅速摆好,沐晰晴先落座,随后其他人也都依次坐下,团团围在一起吃晚膳。沐晰晴一个现代人自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是那群人就不一样了,一顿饭吃得很是拘束,尽管同席而食是沐晰晴要求的,但在他们看来主子就是主子,就算让他们一桌吃饭那也是种赏赐,哪儿就真能狼吞虎咽了。
过了一会儿,沐晰晴发觉了众人的不对劲儿,停下筷子扫视一圈,这让那群人更是感到尴尬,铃兰扯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用一双没吃过的筷子给沐晰晴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说道:“王妃吃菜。”她想要这样打破有些古怪的气氛,别的她不会,给王妃布菜是没问题。
“这么拘束做什么,让你们吃饭就好好吃啊,人又不是天生的三六九等,不过是分工不同。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快点,实在觉得不习惯你们就当这是我的命令吧!”沐晰晴故意板起一张脸教训他们。(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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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五十九章:驱鬼节(5)
众人见王妃都故意摆出教训的姿态来说他们了,当下也只好收起自己的拘束,硬着头皮放下尊卑主次放开胃口大吃,一顿饭下来倒也还算舒服美人宝鉴全文阅读。
可是比起他们的美味佳肴在口,沐晰卓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的霉运还远远没有结束,将整个竹林夷为平地后对那里的土地也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掘地三尺,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再加上有人故意的误导思维,沐晰卓已经有七成相信昨夜里的一切是非人力所为,打算法事驱鬼之后再做打算,眼下刚刚回到寝宫泡在皇帝专用的巨大浴池中想要洗去浑身的疲惫,还特意传召了昨夜里护驾有功的冯答应侍候在侧。
皇帝用的浴池非同一般,在这皇宫里算是独一无二的真正意义上的浴池——其他人的事实上就是个巨大的木桶而已,实在算不上是“池”。唯一的不同只在于根据位份的高低,浴桶的大小不同,自然是位份越高就越大。妃子们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派人在浴桶上雕刻花纹或者镶嵌金银玉石之类的东西装饰,但这也是受位份限制的,装饰的东西决不能越过自己位份的限制,不然就是大不敬之罪。而皇帝的浴池,在寝殿的一个单独的偏殿之中,似乎是为了保暖,墙壁比之其他的宫殿要厚许多,窗子都是糊了比其他宫殿厚上好几倍的窗户纸,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个巨大的屏风,门和屏风之间大约是二乘四平方米大小的空间,摆放着简单的桌椅,目光从屏风顶上越过,可以看到屏风后缭绕的水蒸气。
屏风后就是浴池,是在地上挖出的一个长两米宽两米正方形的坑,不知道是为了俭省还是皇帝没那么有钱,浴池的池壁用的只是整块儿的打磨的很是平滑的暗黑色大理石板而已,池底的石板刻有凸起的龙纹图腾,很显然是起着防滑的作用,浴池深一米五左右,但热水一般都只放到一米三的程度。这浴池是人工而非天然,自然不会是活水,也没有现代浴池那么好的排水系统,估计里面的洗澡水都是宫里的宫女或者太监人工劳力一桶桶烧好了倒进去,在皇帝沐浴过后又一点点打起来倒掉美女收藏专家最新章节。
浴池边上立着两个衣柜,衣柜边上是挂衣架,此时此刻,上面正挂着在竹林里折腾里一天被弄得看不清原貌的沐晰卓的龙袍。
“欣儿,下来陪朕一起洗吧。”沐晰卓坐在浴池里靠着池壁,冯答应正跪坐在池边给他按摩着肩膀。
“臣妾可不敢,这里是皇上的专用浴池。”异常娇滴滴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刻意转了又转的发嗲音调,弄得人全身发毛,不过有的男人就是喜欢这样故意卖弄风骚的嗲声嗲气,比如沐晰卓。冯答应的这声音加上微凉柔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按捏在沐晰卓的肩上,简直就像是故意在沐晰卓身上点火,不对,根本就是故意在沐晰卓身上点火。
只见沐晰卓呼的从水里转身一把将池边的冯答应拉下了水,本来衣服穿得就不是太厚的冯答应这下全身一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说不出的勾人神魂,那沐晰卓的魂儿便是早已找不到去了那里,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沐晰卓人缘儿仙缘儿都不太好,被沐晰晴恶整之后,好不容易能洗个澡,准备再和爱妾调**嗯嗯啊啊一番舒缓心情的,然而却不遭苍天垂怜,箭刚刚上弦,浴室的屏风外传来了隐卫首领急切的声音:“参见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沐晰卓刚刚要进入的动作被这一声呼喊硬生生停在了半路里,怀里抱着依旧软成一滩水的冯答应,只见她全身的肌肤因为**都浮现出诱人的粉红色,眼眸半睁半闭,小嘴微微张开,整个儿一副邀请的姿态,可是被人破坏了气氛,沐晰卓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了,又想起做事的时候还要忍受非人的疼痛折磨,沐晰卓更是一点行房的意思都没了,一把将冯答应丢进水里,转身在浴池中扑腾了两下冲干净身体便一个飞身上了岸,抓起衣架上挂着的浴袍随意一拢便走了出去,黑着一张脸望着跪在屏风前的隐卫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
“启禀皇上,紧急之事,否则奴才不敢冒犯,实在是发现了莺贵人的尸体,而且死相很……奴才不敢不报,还请皇上更衣移驾过去。”
冯答应毫无防备的被沐晰卓摔在浴池里,一下子呛进去好几口水,好不容易才扑腾着在水里站稳了身体就听到外面隐卫的话,虽然他说的很隐晦,但任谁听都能猜出莺贵人的死相必定惨不忍睹,想起自己那夜里被威胁的场面,联想到莺贵人的死法,忍不住脚下一软,差点又跌进水里。这幕后之人定是个绝不留情之人,自己日后对于他的要求一定要百分之一百二的完成,否则莺贵人今日的下场就是她日后的下场。
听完隐卫的汇报,沐晰卓心里也很是惊疑,想要马上赶去看看情况,尽管什么都没见到,他心里也早已认定这是柳霞的鬼魂作祟,找莺贵人索命来了。沐晰卓迅速的转进屏风后面,也顾不上喊宫女进来了,二话不说自己迅速的开始换衣服,穿好衣服,抓起发冠随手一挽,很是不讲形象的就这样出门了,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日后打算大加宠幸的妃子此时此刻正在他身后的池水里计划着如何完美的配合他的敌人来对付他。
隐卫在前面带路,沐晰卓跟在他身旁,两人都将轻功使到了十成十,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不是别处,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正是莺贵人自己的宫殿。
空空荡荡的宫殿,一个人都没有,那隐卫开口道:“这宫里的所有侍卫、宫女、太监全体失踪了。奴才们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侍卫宫女们的失踪才想着进来搜搜,然后这才发现了莺贵人的尸体,不然谁都想不到莺贵人竟然会就是在自己的宫里。”
这隐卫说的话是真的,沐晰晴并没有滥杀无辜的爱好,所以这宫里的人她只是派人在所有事情开始之前用**迷昏了他们,连夜投运出宫送往北宁偏僻难行的大山里去生活,在到达之前一直补充**,不准醒转,这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不杀也无所谓了。
沐晰卓一路紧皱着眉头,心里忍不住咚咚直跳,强按捺下内心的退意才跟着隐卫一步步往宫殿内走去。经过了昨夜和今日的种种,要说心里不怕那绝对是假的,四周安静的可怕,沐晰卓吞了吞口水,想着随便说点什么都点动静也好过这安静的无边的恐惧,眼下已是黄昏,黑夜即将来临,真的是很怕啊!但身为皇帝,总不能和自己的隐卫无边无际的瞎扯闲聊吧?思来想去,沐晰卓开口问了一句不是问题的问题:“莺贵人在宫殿哪里?”
隐卫前进的脚步稍稍一顿,立即就恢复了自然继续往前走着,还很是细心的动手开始点亮手边一切目所能及的灯笼、蜡烛、灯盏等等,显然已经看出了沐晰卓的害怕,不过很有身为奴才身为隐卫的职业道德的他什么也不戳穿,用那一贯恭敬的话语回答说:“在最里面的寝殿里。”
“哦……”沐晰卓不置可否的应声,现在的天色还用不着灯光,但有火的跃动,心里稍稍安定了点,就算有鬼,也不用像昨夜里那样摸黑了,再说,一般鬼好像也怕火吧?
“皇上,要不明日多带些人再过来?奴才手底下的人大多还在竹林那边忙着,殿里只有三个人等着,有什么情况的话有些担心应付不过来。”那隐卫走了一会儿,眼见着快到寝殿了忽然停下脚步如此请示着沐晰卓。倒不是他本人有什么害怕的,作为隐卫,哪个不是经历了无数厮杀训练选拔出来的?鬼算什么?他们也都算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这样说真的只是为了照顾沐晰卓,他看得出皇上很是害怕,不怎么想去,无奈碍于身份要处理事情又不得不去。
听到他的话,沐晰卓险些就脱口而出答应下来,忽然之间想到莺贵人的死相一定诡异而恐怖,他要弄清楚缘由,可是这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古悠悠之口最难防,这莺贵人被鬼害死的事一传出去,宫里甚至宫外乃至全国都会变得人心惶惶,甚至会被不安好心的人造出谣言说他帝位不正才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这样他的位子可就坐不稳了!比起那些,现在冒点风险,克服下恐惧就真的不算什么了。昨夜里一个人都过了,今天的话,有光亮,还有三四个人陪在身边,好太多了!而且昨夜里都碰到过柳霞了,虽然吓了一跳,但好歹柳霞没要他的命不是?既然昨天没杀他,今天应该也而不会了吧?
这样想了想,沐晰卓的胆子大了点,拒绝了隐卫的请示,反客为主自己走在了前面往莺贵人的寝殿走去。(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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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章:驱鬼节(6)
一如往常的大殿,守在里面的隐卫早已经点亮了房内所有的灯盏蜡烛,照的整个殿内比外面的红霞还要光亮,一点都不像是会闹鬼的地方,唯独实在是太安静了些独家秘诀盛爱倾城全文阅读。
“奴才参见皇上。”守在里面的隐卫见到沐晰卓走进来齐齐的跪下行礼。
“平身。”沐晰卓停在他们面前,扫视一周什么也没发现,都和他平日里来时的摆设一模一样,最终将视线停在了拉下的床幔上。刚进门时看到四个隐卫呈半包围式围住这张床外围的两人面向大殿站着,在中间的两人则面向床站着,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直到见到沐晰卓进来才跪身行礼。由此,他猜想莺贵人的尸体一定是在这床幔之后。但是想到这儿他微微皱起眉,姑且先不论这是鬼魂作祟,无论怎样都应该保护好现场才是,这些受过正规训练的隐卫肯定是不会不知道这些简单而常规的道理的,为何还会拉下床幔来破坏现场?难道说莺贵人的死相已经惨烈到血里浸泡出来的隐卫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沐晰卓这般想着,心里又开始有点害怕,但这种破坏现场的举动无论各种原因都不该出现的,于是语气不善的问道:“床幔是谁放下来的?”
五个人一怔,垂下了头,隐卫首领沉声道:“回皇上,是我吩咐的再放下来的,但是这床幔本来就是这样拉下来的,是我们搜宫的时候掀起来找到了莺贵人,后来想着要保护现场,所以才又放了下来。”
听到他们这样一说,沐晰卓神色才缓和了一点,看到皇上的面色好了些,五个人顿时松了口气,尤其是刚刚的侍卫首领,虽说他的理由很好的说明了床幔的状态,可是这个过程却很有可能让皇上更加大发雷霆,不管莺贵人如何,总归是皇帝的妃子,搜宫看到床幔垂下他们本不该直接掀开查看的,但那时候不知怎么就集体犯了迷糊,就那样冲动的掀开了帘子,然后,看到了床帘后面的东西……
好在沐晰卓现在心里根本没再把莺贵人当做妃子,一开始就明知道她杀了真正的柳霞顶替了柳霞的位子,那是因为她还有用,现在她的价值早就利用完了,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如今带来了可能威胁到生命的麻烦,沐晰卓杀她都来不及,哪儿管的了她其他的?
沐晰卓往床边走了过去,隐卫很是听话的让开路,就在沐晰卓的手触及床幔准备顺着中间的缝隙撩开床幔的那一刻,隐卫首领忽然开口道:“皇上,要不还是奴才来吧?”他很是担忧,实在是后面的景象太过诡异恐怖了,让皇帝如此近距离的掀开床帘看到,万一龙体吓出什么毛病,他们可担当不起HP之异乡_下全文阅读。
可都到了这儿了,不亲自掀开看看,好像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胆小、太懦弱、太没用似的。于是沐晰卓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定了定神后抬起双手,掌心相对手插进床帘的缝隙中,然后缓缓向两边分开,床幔后的景象一点一点的展开在沐晰卓的面前。
首先从床帘中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血红,床帘挨着手背上的感觉也有些凉凉的,湿湿的,好像还有些发硬。以莺贵人的受宠程度,床幔所用的布料不是最上等也至少是个中上,既柔软又不缺垂感的那一种,怎么会用这样发硬的低级布料呢?但是当时那会儿沐晰卓没有想到这么多,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床幔之后的东西上,完全没注意床幔本身,自然也没发现莺贵人惯用的床幔并不是眼前的大红色,在这后宫除了皇后也没人可以用纯色的大红色。
这些不对劲儿的地方,直到沐晰卓被床帘后的景象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时才想起来,后知后觉的颤着声音问身旁扶住他的那个隐卫首领:“床幔……是被血染成这个大红色的?”
隐卫首领低低的应声:“是。”他们当时冲动地去掀床幔就是因为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沐晰卓之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把血腥味儿往床幔上联想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床里面有血案,根本没在意床幔有什么不同,这会儿知道了缘故,忍不住立即抬手一看,只见床幔上未干透的血液还染了一些淡淡的痕迹在他的手背上,看得他汗毛直竖,也没了再次掀开床幔的勇气,刚刚那匆匆一瞥已经吓到他了,要他那么近距离的仔细看,无论怎样都不想,宁愿被人说成是没用的皇帝。
沐晰卓顺好了吓岔了的气,说道:“你们去把床幔左右挂起来吧,搬个椅子来,朕坐这儿看就好。”
“是。”离床最近的那个隐卫领命过去,很是细心的先拉开后面没太多东西的右半边床幔,用铜钩挂住,沐晰卓按下狂跳的心脏抬眼望去,入眼的背景是同样被血染红的床幔另一部分,还有两只悬空的人小腿,偏细的骨架,娇小的玉足,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其中左脚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金线编织的细绳,绳子中央挂着一个极小的铃铛,这是莺贵人的脚链,是沐晰卓赏赐给她的,看到这个链子,看到外形十分熟悉的玉足,沐晰卓已经可以很大程度的肯定这双小腿一定是莺贵人的没错。
拉床幔的隐卫顿了顿动作,向沐晰卓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沐晰卓很是轻微的点点头后才挪步走到左边,缓缓拉开了左半边的床幔。恐怖而诡异的东西都在这半边,既然已经不得不拉开了,隐卫只好尽量的放慢速度,给沐晰卓一个相当充分的缓冲适应时间,这次拉动的速度简直比慢动作还要慢动作,半分钟才挪动了一两公分的样子,沐晰卓也不催,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很需要一个准备的过程。
随着床幔一寸寸的挪动,后面的景象随之一寸寸的显现出来,首先是随着小腿往上看到人的膝盖,可那本该是膝盖骨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膝盖骨,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浸满鲜血的雕着花纹浮雕的银球,隐卫们或许不知道是什么,但沐晰卓再清楚不过了,这两个银球上的花纹雕刻的很不细致,显然是生手所为——这是沐晰卓刻上去的,送给真正的柳霞的类似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但对于柳霞来说,意义非凡,自她死于非命之后,应该就被莺贵人给霸占了,现在这般出现在莺贵人的膝盖骨的位置上,虽然奇怪但也合理,因为柳霞死前也被莺贵人残忍的剜去了双腿的膝盖骨。那柳霞的鬼魂应该是用同等的手段报复罢了。
膝盖往上就是大腿,这没有什么特殊的,和小腿和双脚一样,仅仅是异常的苍白而已,联想到被鲜血染得透红的床幔,想必莺贵人体内的血液肯定被放的一滴都不剩。
床幔依旧在缓缓拉开中,露出了莺贵人光溜溜的屁股,现在沐晰卓在场,隐卫似乎是为了避嫌似的撇开了头不去看床内的景象,帘子拉到这儿,可以猜到死去的莺贵人身上定然是不着一物了,脚光溜着,腿光溜着,屁股一样是光留着,估计等到一会儿看见的上身一样是光留着。看到这里,似乎没什么特别可怕的,唯一有些诡异的就是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尸体还有就是无论是双脚、双腿还是屁股全都是悬空的,从沐晰卓的角度望过去,莺贵人的下半身就像是浮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沐晰卓忍不住问出口,那隐卫离得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慌不忙的回到道:“回皇上,莺贵人的尸体是被极细的绳子悬吊着的,绳子另一端连着床顶的房梁上。看这绳子的细度和坚韧度,应该是金线。”
沐晰卓皱眉,似乎觉得不太对劲儿,又问道:“她死了多久了?”
“回皇上,从各方面来看应该是昨天深夜直今日凌晨这段时间死的。”
“胡说!”沐晰卓一拍椅子把手,吓得众人一抖,那答话的隐卫要不是隐卫要拉住床帘,此刻肯定已经跪在地上了。现在虽然还保持站姿,心里却是很慌张,生怕听到皇帝龙颜大怒要杀他的话语。
“皇上,奴才说的都是真的……”良久,他壮着胆子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沐晰卓鼻子一哼,皱着眉道:“昨夜里死亡的话,到现在尸体早该僵了,你看这腿脚摆动的样子,哪儿有一点僵硬的感觉?”
听到沐晰卓的问话,那隐卫顿时舒了一口气,心里不再慌张,很是耐心的解释道:“皇上有所不知,皇上离得远看不出来,走进了是能明显看到的,这莺贵人的大关节几乎全被卸断了又用线串联起来的,所以远远看起来就像没有尸僵一样。断掉的关节处都放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故而远处看着不明显。”
沐晰卓听的半信半疑,可这都是他最信任的隐卫,他就在这里,隐卫们犯不着骗他,隐卫他随时可以上前查看真假,这样一想,沐晰卓便全都信了,重新坐回椅子里,示意隐卫继续拉开床幔。(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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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一章:驱鬼节(7)
帘子像幕布一样渐渐拉开,最后一点也是整个场景下最狰狞的画面展现在沐晰卓的面前,那是怎样的人形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面部却是整个儿的红彤彤,没有面皮,莺贵人的面皮如同柳霞死之前那样被剥了下来,沐晰卓全身被恐惧紧紧攫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具尸体,那具比之柳霞的死状还要恐怖诡异的尸体!
除了被剥掉面皮,莺贵人的脸部还被做了稍许切割,仅仅两刀而已,却将这个没有面皮的脸庞的诡异程度放大到了极致!这两刀位于脸颊左右两边呈对称分布,刀痕从两边的嘴角处开始,呈画笑脸的轨迹往耳后划开去,下颌骨的关节也被卸掉了,本就合不拢的嘴因为这两道切痕张得更大,宛如小丑般大大的笑脸!但是这笑脸给在场众人带来的只有诡异和恐惧,没有丝毫的滑稽可笑。并且这切痕还用大红的胭脂细细的描上了线,有些像是女子常常用胭脂涂唇一样。被剥了面皮的脸看不清眼睛鼻子,唯独这一张大大的嘴让人避无可避,过了好久之后,沐晰卓才从这里移开目光,顺着脸到脖子再往下打量着莺贵人的尸体。
莺贵人的胳膊和腿一样被砍断了关节再穿上线悬吊在空中,整个儿人虽浮在空中,但姿势却是摆成一种欲拒还迎的诱人姿态,加上裸露而苍白的皮肤,还真有点引人犯罪的感觉,当然,这一切都要忽略掉那诡异的面部来看的。
床幔后的所有景象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逐渐适应下来的沐晰卓身子也没先前那般僵硬,略略动了动肢体从椅子上以一种很是奇异的姿态站了起来,就像机器人那样一动一停的动作,如果伴随着沐晰卓的动作能听到齿轮声音的话,说不定真会怀疑沐晰卓不是真人而是机器人了。
“启禀皇上,莺贵人尸体胸前和背后分别写着两行字,不知皇上是亲自过来看还是奴才念给您听?”先前拉床幔的隐卫已经将左边的床幔也固定好了,隐卫首领本来想将这两行字念给沐晰卓听的,眼下见他站起身,保险起见还是打算先请示皇上的意思。
沐晰卓抬眼望过去,隐隐约约的确能见到胸前背后有着红红的痕迹,但被一部分被肢体的姿势遮住,一部分因为角度问题对着床内侧,所以不走近去拨动尸体根本无法看清。沐晰卓略一沉思,想着都已经看光了,就剩下两排字而已,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自己上前去看吧,于是就开口道:“朕过去看。”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隐卫很自然的让出了地方,递给沐晰卓一双白色布手套,想必作用和现代的无菌手套差不多,避免直接用手接触尸体的。
沐晰卓很快戴上了手套,近距离的看着莺贵人很容易就发现了连在她各个关节处的丝线,除了大关节,有些小关节比如指关节也有,恍惚间有种错觉,面前的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具提线木偶。他晃了晃脑袋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伸手去拨弄莺贵人尸体的姿势。前后各一排字,沐晰卓也没想着分先后,随意的摆弄了下,可能是还有些畏惧莺贵人那诡异的笑脸,所以就先看的背部,只见上面用浓稠的血液写着一排血红的字迹——“一个都不放过”。似乎写字的那家伙蘸血蘸的不少,字迹有些地方的血液还往下流了点,拖出一条略长的痕迹,平添了许多恐怖紧张的信息。这些字在隐卫看来觉得没什么,要么是莺贵人和别人一切得罪了某人,那人来寻仇了,发誓杀光所有人,要么就是冤魂被莺贵人等几个人害死,所以冤魂来拖他们下地狱了,一个也不会剩下。总之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可沐晰卓就不一样了,他不管是人是鬼,他清楚的认为这句话里包含的其他人肯定有他自己,已经开始害怕的有些颤抖起来,抖抖索索的将莺贵人的尸体翻了个面,露出了胸前的几个血红大字——“下一个就是你”。沐晰卓忍不住手一抖,这一抖不打紧,莺贵人的尸体失去了控制,立即在空中翻转着回到最初被摆放的那个姿势,那张诡异的笑脸忽然间就这样定格在了距离沐晰卓鼻尖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地方,阴森森的冲他笑着,连着几天一直绷紧着神经的沐晰卓终于撑不住了,刚刚拿一下成了拉断他神经的最后一丝力量,只见他全身如钢板一般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眼见着皇上在自己面前晕过去,几个隐卫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迅速的分成三拨人,留两个在此封守,两个人护送皇上回寝宫,还有一个人去宣太医,看似冷静而尽然有序,事实上他们此刻内心的恐惧比那会儿看尸体还要严重。若是皇上出了事,他们几个就只有死路一条。身为隐卫的他们并不怕死,但是怕这种看护主子失力而导致的被处死。这说明他们不是称职的隐卫,这将是他们人生最大的污点。
隐卫们的动作很快,一炷香时间沐晰卓已经被安然送回了寝宫并略略擦洗后换上了寝衣,太医院里医术最高的老御医也已经被另外一个暗卫拎着衣服拎到了寝宫,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寝衣,想必是已经准备歇下了,却被这隐卫不由分说甚至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他就把他拎了过来。
“皇上身子不适,快去看看,耽误了时辰你担当的起?”隐卫将他丢进寝宫,言语冷淡的说道。那老御医一路被拎着,此时虽落了地还有些晕晕乎乎,隐卫说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像是凭着本能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寝宫内殿,走到了沐晰卓的床边,颤颤巍巍的打开医药箱,拿出东西给沐晰卓垫好手腕,晕晕乎乎的开始号脉。
看着老御医一副被折腾的老命休矣的状态,隐卫首领责备的瞪了那个宣太医的隐卫,那个隐卫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自责的低下头,想了想后准备再去请另外的比较有声望的御医过来,这次他一定很小心,不把他们折腾的老命休矣,刚刚实在是太着急了,完全忽略了老御医的状况。正当他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只听得床那里传来了一声沐晰卓的尖叫,他慌忙回头,只见老御医俯身在皇上面前,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悬在沐晰卓的脸部上方,此时的沐晰卓已经眼睛大睁,鼻尖下冒出一颗小小的血珠,显然是老御医刚刚号完脉后一银针扎了沐晰卓的人中把他扎醒了。老御医看沐晰卓睁开了眼睛,于是再次在床边跪下身子,将银针收起来,拿出一方洁净的棉帕为沐晰卓擦拭人中处的血珠。
谁知棉帕刚刚碰到他的人中,沐晰卓就像疯了一样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高呼道:“传旨下去,自今日开始,北宁国都城各处所有的道士必须日夜轮流作法驱鬼,不得停歇!另重金悬赏请得道法师进宫作法!立刻!马上!去传旨!”
沐晰卓的这些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声线已经走了样,几乎像是野兽的嚎叫,也难为那隐卫首领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领了命出去安排传旨事宜。当不知晓皇宫发生何事的北宁都城百姓看到这项遍发全城的圣上急令时都显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各种谣言四起,迅速的往周边传开,没几天就传遍了全国,而今天这个发令的日子也默认的变成了北宁新起的一个节日——驱鬼节。
而沐晰晴派出去的人也是正趁着这个乱散布出去了关于“半仙儿”得道高人的消息。
沐晰卓自从那日之后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不济了许多,朝也不上了,奏折也不看了,只看各处送上来的关于得道法师们的资料,然后就是一天到晚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不动弹,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又一天,太医院的御医们全部轮流守在他的寝宫,半步都不敢离开。
煜亲王府。
宫里的部署完毕,没了事情的沐晰晴前两天回到了煜亲王府,此时此刻正在凝波竹苑前的湖边喂着湖水里五彩斑斓的金鱼。
“王妃,沐晰卓的皇榜下来的也有五六天了,半仙儿的传闻也差不多传遍了整个儿都城,王妃也该下令动手了,不然的话,若是被其他的得道高人抢了先机,王妃先前的部署不久全打了水漂了?”锦葵侍候在沐晰晴身边,看着她总是悠悠然的模样不禁有些替她着急。只见沐晰晴望着她笑了笑,将手里的鱼食全数丢尽了湖水,在丫头端上来的水盆里洗了手,又接过铃兰递来的毛巾擦干后在湖心亭的石凳上坐下,瞧了眼静静站在一边的华清后问道:“华清,你说呢?”
“回王妃,属下认为此时不宜动手。”(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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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二章:半仙儿(1)
“哦?理由呢?说说看。”沐晰晴笑着接话,拈起桌上的糕点就开心的吃起来,等着听华清的下文。
“回王妃。现在皇榜才下来五六天,而王妃给半仙儿设定的背景是一直隐居在深山修行,从不下山,如果这么快就来了北宁都城为皇上解忧有些太快了,毕竟以都城为中心,五六天路程为半径的范围内没有适合隐居修行不被发现的大山,所以很容易被拆穿是骗人的。据属下所知,距离都城九天路程的地方有一处连绵不绝的群山,其最高峰常年积雪,很少有人能上去,所以讲半仙儿的修行之山定在那里最合适,至于半仙儿来都城的原因与其说是下山刚好看到了皇榜不如说是掐算到了皇上的灾难,故而特意前来解难。”
“嗯,不错不错。”沐晰晴很是赞赏的点点头,那日她只说了大概,详细的准备到时再交代,没想到被华清猜到了个十成十。她笑着转向锦葵,捏捏她的鼻子道:“锦葵,看见了?多动动你的小脑瓜。”
“是,王妃。”锦葵很是丧气的垂下脑袋,似乎在智谋方面,比起华清、华池他们,她永远都差了一截。
皇宫里的各路法师来来去去,大小法事也做了一场又一场,但是没一个人能顺利把莺贵人的尸体从悬吊着的半空中取下来,因为不管是谁,只要靠近那尸体立即就全身痒痛难耐,走远些立即就不痒了,很是诡异离奇。虽然那些人都自诩北宁第一,都想要得到那笔丰厚的报酬,但是这核心的事情束手无策,能保住命离开皇宫就不错了,哪儿还敢想其他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就已经八天过去了,人一批一批来,一批一批的走,闹鬼的事情仍在继续,莺贵人的尸体还在那儿寝宫的床上边吊着,已经开始变黑发臭腐烂了,苍蝇嗡嗡的绕着飞,众人束手无策,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了进来。
“参见皇上,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书桌后的沐晰卓神色懒散的应了一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问道,“什么事?”
那奴才低眉顺眼的答道:“回皇上,有位叫半仙儿的道士揭了皇榜求见。”
“不见。”沐晰卓皱着眉没好气的拒绝了,来了这么多人,一个有本事的都没有。什么半仙儿,听都没听说过,肯定不会是有什么真本事的道士,百分之百听了丰厚的赏赐冲着赏赐来的,见了只会是浪费时间,于是理也不理就埋头继续看着折子,两份折子翻完,一抬眼发现那侍卫竟然还跪在殿下,沐晰卓丢下手里的第三份折子问道:“跪在这儿做什么?还不下去?”
那侍卫迟疑了下答道:“回皇上,还是见见吧,奴才听人说这半仙儿到都城才一天多,名气就已经传遍了全都城了,比起先前那些道士,这肯定是个有真本事的。”
“怎么说?”沐晰卓耐着性子问道。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侍卫跪在殿中脑门出了点冷汗,实在是他也没亲眼见着,都是听别人说的,不过那可都是很神奇的事情,简直真像是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但是沐晰卓这些天心情本就不好,又不想再见什么人,听到侍卫这番话忍不住就发了脾气:“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滚出去!”
那侍卫被吼得一颤,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可是他的忠心日月可鉴,就是太耿直了些,只想着为皇上好,皇上发火了该说的也要说,于是就硬着头皮开口:“皇上恕罪,实在是奴才没亲眼见到,不知道怎么跟皇上说,但是真的是很神的,奴才斗胆请求皇上微服前去街边看一看,每日黄昏那半仙儿都会在主街东头给百姓们免费做些法事,可神了。”话是说完了,那侍卫的冷汗也把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沐晰卓不做声的看了两眼,这算是他身边常为他通报消息的一个侍卫,很是清楚他的性格,绝不会骗他,想必是真的道行高深的道士?沐晰卓思索着,良久之后决定按照这侍卫的建议去看看,总不会少块儿肉,若是真的有本事就把他请进宫来作法,毕竟莺贵人的尸体老放在那儿也不是个事儿,死马且当活马医吧!
“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吧。”沐晰卓终于开口,那侍卫激动的跪地磕头,然后忙慌慌的跑出去,沐晰卓回到座位上坐下,接着翻了会儿奏折才起身离开御书房回到寝宫,一切东西都已准备妥当,见到沐晰卓回来,等着的宫女立即上前伺候他换上一般城中贵族常穿的衣服样式,几个隐卫和贴身照顾沐晰卓的太监也换上了小厮的衣服,一队人从皇宫侧边隐蔽的小门出宫,悄悄的融入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现在已经是下午过半,快要到黄昏的时间了,照那个侍卫所说,正是那半仙儿活动的时辰,沐晰卓装着一副悠闲自在看着像是漫无目的闲逛街的公子哥儿的模样,有意无意的往那半仙儿为百姓做法事的地方去,没一会儿就见到街东头的那块儿空地上围满了人群,沐晰卓心中一紧,快走几步到达人群的最外围,可是人太多了,垫了垫脚也没能看到包围圈里面的情形,他又不愿意和这些百姓挤在一块儿,于是皱着眉就想要离开,可又怕错过了仙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外圈的有几个像是出来卖菜的菜农过来看了两眼热闹就准备挑着扁担回家的样子,一转头便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的沐晰卓,打量了几眼他的装扮,看衣料立即反应过来此人非富即贵,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小厮,定然是有些家底的人,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得罪的起的,于是慌忙绕了个大圈让出位子,生怕自己或者扁担弄脏了那位公子的衣服,还顺手扯了扯他后面的人,示意他们给这位公子让个路,惹不起的角色啊。
被扯了衣角的人回头瞅了瞅,顺着菜农的眼色看到了一旁的沐晰卓,立即和当初菜农的反应一样,让出了位子还提醒了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人。就这样的循环下去,不一会儿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立即就给沐晰卓腾挪了一条窄道出来,沐晰卓瞟了两眼那些给他让路的人,也不客气,径直就顺着窄道走到了最前排,化妆成小厮的太监和隐卫立即跟上,立马将那个缝隙填的满满的,包围圈重新恢复了密不透风的状态。沐晰卓对刚才的那番景象没怎么在意,觉得自己身上与身居来就有着王者之气,就算穿着一般的贵族式衣服也难以掩盖他周身的气质,平明百姓见到他便吓得让路是很正常的。可沐晰晴就躲在一旁偷笑了,这沐晰卓也是有够自恋的,对自己的气质这么有信心?身上有王者之气,不好意思,她沐晰晴还真没看出来,王八之气倒是看出来了。刚刚那些人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早就知道那些子事情做出来后肯定有不少人围观,沐晰卓必然也不愿意自己往人堆里挤挤扛扛的,所以她就为他提前预留了道路咯,看她这妹妹多贴心。
话说那沐晰卓纵欲在前排站定,身边两侧和身后各站着两个人,背后的两个是隐卫,紧贴身边两侧站着的是贴身伺候沐晰卓的太监,太监旁边才站的又是隐卫,他们成半包围式将沐晰卓围在中间,并拼尽全力抗住身后及身侧所有的来自周围百姓挤压的压力,生怕这些力量冒犯道他们尊贵的皇上。就这样,沐晰卓专心致志的开始看半仙儿作法起来。
卫蓝是什么法术都不懂的,他是暗卫,擅长卧底、刺探和保护,这作法的种种都是临时学的,好在他们记忆力和模仿力很是强大,学的像模像样,很少有人能看出破绽,再加上沐晰晴教他的“法术”,相信没有他卫蓝唬不住的人了。
最初对于王妃的这个计划他还感到很是不安,后来跟着王妃做了一晚上匪夷所思的准备工作,又亲眼见到王妃利用这些准备工作做到了不少在他们看来只有神仙能做到的事情,即惊讶又赞叹,几乎都要以为王妃是神仙下凡了。
眼下卫蓝正在进行的是百姓们这一日多来需求最多的,也是当日他看到王妃做了之后感到很不可思议的一项——抓鬼!
这世上其实并不存在什么鬼,所谓的鬼做的事情不过是当时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或者是心里幻想出来的事情。比如百姓常说的鬼附身之类的,其实只是些他们不了解的疾病或者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罢了。眼下的这一位就只是得了一种很简单的疾病,沐晰晴是不知道怎么治,对一般郎中来说也很难,所以便来求道士了,别的道士捉鬼都是很贵的,这个半仙儿却要行善积德不收费用,那人便欣欣然过来求他了,逆天行坐在马车里,马车停在卫蓝身后的屏风后面,隔着车窗缝便看出了那人的病,翻了一粒很小的药丸丢进紧邻车窗外的桌子上的小碗里,迅速化开。(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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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三章:半仙儿(2)
半仙儿在外面对着病人叽叽歪歪乱念一通咒语后便走到屏风后端出那碗化着药丸的水出来,说是仙水,让那人喝下,喝了之后就开始群魔乱舞的捉鬼。
围观的众人包括沐晰卓在内全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只见那半仙儿挥着桃木剑念念有词了一番后马上烧了几张画着不知什么鬼画符的符纸——其实真的就是毫无意义的涂鸦,毕竟捉鬼的重点不在这里,都是弄来唬人的——烧了符纸之后半仙儿就来到那躺着的病人身旁,双手在他上方张啊捏啊的,一会儿挨着病人,一会儿又悬在空中,看上去真就像是在从那病人身上抓捕着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枯燥的动作一直这样重复着,只是偶尔有些时候半仙儿的动作忽然剧烈起来,像是在和某种力量进行拉锯战。每当这种时候围观人们的心脏就跟着揪了起来,以为就要抓住鬼了,可是半仙儿的动作又平稳了些,只多了几缕稍加粗重的喘息,就像是刚刚的拉锯战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一样。这样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人们都要看得睡着了,沐晰卓的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就在他想要抬脚转身离开的时候,人群中爆发了一声惊呼,他连忙回头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搞不懂那些人忽然的一声是怎么回事,皱着眉毛就要走,却被身侧站着的太监拉住了衣角:“主子您看!”此时此刻那个太监只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吓震撼住,完全忘了沐晰卓是皇帝的事情,也完全忘了拉扯皇帝的衣袖是件多么无礼犯上的一件事情,只知道他想要拉住皇上让皇上看到他此刻看到的一切。
沐晰卓不悦的瞪了那太监一眼,然而后者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手也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沐晰卓不耐烦的往那半仙儿看过去,这一看,他也傻了——真的有鬼被捉住了!就在那半仙儿手里!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开始擦黑了,太阳的一大半已经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各家各户的灯笼却还没开始亮起来,光线处于一种将暗未暗的暧昧状态。就在这样的光线下,一直忙活个不停的半仙儿的双手在病人上方不远处的空中停下,死死的攥着拳头,让人们惊呼的是半仙儿攥住的拳头间隐约可见那晃动挣扎着想要逃脱的鬼魂的影子!深蓝又带着点绿色的光影在双拳只见不断飘摇,渐渐的开始安稳了下来,半仙儿趁此之际立即一个甩手将它置入火盆,半仙儿在净手盆里净了手,紧接着就打开他随身带着的一个葫芦往火盆中洒了些仙水,火苗顿时猛地一涨,蹿高了大半米后迅速又低了下去,没一会儿就灭了。就在这个时候那昏迷不醒的病人**了两声,只是还未醒过来。
“妖孽已除,接下来只需每日来我处服下一碗汤药,七日之后,他也就差不多好了。”半仙儿一手拿起拂尘挥了两挥,另一只手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捋了捋长须,很是自信的像病人亲属交代着。那病人的家人已经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齐齐的跪下朝半仙儿磕头行礼,嘴里呼喊着:“救苦救难的活神仙转世!叩谢神仙爷爷。”
在人群中观望着这一切的沐晰卓也是有点蒙了,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之前他也见过无数道士,也听说过看过些驱鬼之事,但无论是哪一次,无论法事之后有没有什么迹象表明有作用,从未听说过或者见过能让人亲眼见到自己所抓之鬼的道士!
“你们……刚刚都看到什么没有?”沐晰卓有些不确定的问着他周围站着的隐卫们。那群人还没有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这些天天游走在刀刃上面对着无处不在的生命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取人性命的人,其实很少相信会有什么鬼神之说,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几乎从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然而,今天看到的这一幕,恐怕颠覆了他们有生以来所有的认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怀疑自己的世界观。
“朕……爷问你们看到什么没有!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干什么?”眼见着自己那些敏捷度、警惕度都相当高的隐卫们一个二个呆立在那里,沐晰卓心中不禁一阵烦躁,忍不住吼了一句,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这句问话问的很是没有必要,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看到了什么,那里还需要问呢?但他就是不甘心,很想要有个人告诉他什么都没看到,皇上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然而,这不可能。
半仙儿抓完鬼就开始和随身的小道童一起收拾自己的摊子,等到他们收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围观的百姓已经散去,家家户户的灯也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将都城夜色的繁华街道照的比先前还要亮了一些。半仙儿招呼着小道童回去,空留沐晰卓一群人在夜晚的风中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沐晰卓在犹豫,他很想要上前去拽住那半仙儿的衣袖让他进宫为自己作法,这个道士已经揭了皇榜,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人来带他进宫为自己排忧解难,可是他却不太想这样做,他多疑的性格让他感觉这像是个骗局——好吧,这的确是沐晰晴为他设下的一个骗局,他多疑下来的感觉没错,可是他也怀疑这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有急需要解决的不能再拖下去的棘手问题要处理,所以他心中的天平已经稍稍有些倾向于同意此人进宫作法。
在他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已经走开了有些距离的半仙儿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一望,站在风中的沐晰卓身子一僵,目光像先前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回望的半仙儿,几秒钟过后,那半仙儿冲他扯出一抹洞悉一切的了然笑容,然后转身离开,脚步轻快,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沐晰卓被这一笑弄得浑身一凛,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半仙儿什么事情都知道,但也清楚的感觉到半仙儿认为帮他是心情好了给他面子,既然他不太愿意,半仙儿还觉得少了件麻烦事更好呢。
是啊,半仙儿半仙儿,半个神仙,没有写真本事在手谁敢给自己取个这样的名字?那不是找打么?想到这一些的沐晰卓坐不住了,这一个了然的笑容把他心中的天平完全笑到了立刻请半仙儿进宫作法不再怀疑他一切的那一边儿。
“这半仙儿借宿何处?”沐晰卓开口问道,声音居然有一丝黯哑,可能是刚刚震惊紧张过度,喉咙干涩造成的。
“回皇上,在风花雪月楼。”
“或许这半仙儿的确有两把刷子,那这样吧,明日下旨,恭迎半仙儿道士入宫作法。”沐晰卓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是稀松平常,毕竟他认为一个皇帝被一个道士给折服了太有些没面子。
“是。”沐晰卓身后的人垂眉应声,很是配合皇帝的心思,装作自己没看出沐晰卓的欲盖拟彰。
交代完事情的沐晰卓又抬头望了望半仙儿离开的方向,这不远处便是风花雪月楼的大门,半仙儿早就已经回去了,这个时候大路上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风花雪月楼热闹光亮的大门,恍惚间还能听到内里同样的热闹与光亮一般。沐晰卓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风花雪月楼里,早已卸下一身装扮重新穿回了自己熟悉而喜欢的暗卫服饰的卫蓝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来到一个特定的雅间门前,他也没敲门,就在他刚落地的那一刻门就开了一条缝,卫蓝同时也闪电般的晃了进去,门也迅速关上。这一系列的动作速度很快,快的像闪电般一闪而过,就算这一幕从头到尾都有人在场,他也不会觉察到有任何的异样。
屋内,坐着的当然是沐晰晴、华清、华池、锦葵等一行人,见到卫蓝进来,沐晰晴笑着端起手中的果汁杯子冲他遥遥举起晃了两晃:“半仙儿大道士,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谢王妃。”几天这样同桌而食的相处下来,最初那份紧张和拘谨明显消散了太多,一起吃喝玩乐起来自由自在了不少,正如现在,沐晰晴一敬,卫蓝就丝毫没有忸怩的在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只空酒杯给自己满上后就一口干掉,对着沐晰晴亮出杯底以示敬意。
“嘛,庆功酒喝一杯是个意思就好了,你可是要保持头脑清醒的,决不能喝醉,眼下只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路需要你走的还不少呢。不过,我相信你。”沐晰晴笑道,说完就端起自己的果汁杯又喝了几口。这古代的果汁比现代的正宗多了,她现在喝的是雪梨汁,真的是完完全全用雪梨果子磨出来的,不掺水,更未添加任何防腐剂添加剂,那叫一个纯天然无污染啊!味道清甜更是现代任何饮料都不可比拟的!(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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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四章:半仙儿(3)
众人在席间吃的开心,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屋内的欢笑声顿时停了下来,只听得门外有人道:“王妃,夙公子来了,可让他进来?”
“阿漓回来了?”沐晰晴一愣,随即立即回过神来立即大声道,“让他进来!”
“是。”门外的声音离开,不一会儿就又回来了,门应声而开,开门的仆人对着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夙之漓做了个请的姿势,夙之漓带着满身的疲惫举步走了进来,但看得出他精神还不错,显然这疲惫只是**上的,这让沐晰晴顿时放心了不少,看来墨云殇暂时是很安全的。
夙之漓走上前行礼,笑意吟吟道:“见过王妃嫂子。”
“起来吧,快来坐。”沐晰晴笑着冲他招手,原本坐在沐晰晴左边的华清很有眼色的立刻起身带着自己的碗筷换了个位置,将原本的位置让给了夙之漓,夙之漓很自然的起身过去坐下,锦葵很快为他布上了一副新的碗筷,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实在是夙之漓的身份稍稍有些尴尬,他曾经也算是官家子弟,现在的定位则是煜亲王爷手下做事的,虽然职位比华清他们高点,但完全可以同桌而食,但情分上他和墨云殇是兄弟,所以说是华清他们的半个主子也说的过去,所以他们这会儿拿不准到底是继续坐着好,还是起身离席的好。夙之漓细心的察觉了因为他的坐下而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哈哈笑道:“来来来,大家喝一杯,别因为我来了就这么拘束,我又不算你们的主子。”
说罢,夙之漓举杯敬酒,大家一起喝了一杯,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得不说夙之漓有时候是一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在席间你来我往的没多大一会儿就将气氛活跃到很是轻松舒适的状态,房间内又恢复了最初的热闹欢笑。
“你怎么没先回去收拾一下就跑来了?”
“急着给王妃嫂子送信呀,我可是很合格的信差。”夙之漓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沐晰晴接过信,的确很薄,大约也就一两张纸的样子,信封上书“吾妻沐晰晴亲启”的字样,信封弄的有些褶皱,可能是因为夙之漓将信塞在怀里一路奔波回来的缘故。
“可有什么急事?”沐晰晴并没有立刻拆开信,有急事那定然只能立即拆了看了,如果没急事那定然只是普通的家书兼情书,她就回家独自一人慢慢看,这么嘈杂的环境实在没什么气氛。
夙之漓大约猜到了沐晰晴的心思,笑道:“王爷有交代的,只是家书而已。”沐晰晴会意的点点头,果然还是墨云殇了解她,知道她不同的信是想挑时间看的,所以才会这样交代了吧。夙之漓说:“唉,原来王爷交代这句话是这用意,我还以为是王爷想着王妃嫂子一直等着家书,所以才特意交代是家书,意在越快送到越好呢。要是早知道王妃嫂子是要挑时间看信,我就不这么赶了,王妃嫂子你看,这满身尘土的。”
“好啦,好阿漓,现在在这儿好吃的随你吃,好酒随你喝,或者还有什么想要的?我尽力帮忙成不?”
“好了王妃嫂子,跟你开玩笑呢。”夙之漓立即投降,乖乖吃起美食来,信已送到,他的任务之一完成,不好好喂饱自己太不划算了。
“对了,王妃嫂子,我这一回都城到处都在传说半仙儿捉鬼的奇事,又听说这半仙儿就住在风花雪月楼,料想肯定是王妃嫂子的手笔,快给小弟我说说。”
“夙公子,那半仙儿就是区区不才在下。”卫蓝拱手行礼。华池语气调侃又故作夸张道:“可不得了咧,半仙儿抓的可是真的鬼,只不过不是附在病人身上的,是我们从坟里提前捉来配合演戏的。”
“什么什么?”夙之漓被惊到了,从坟里提前抓了鬼来演戏?这太颠覆他的认知了,他才不信世上真有什么鬼。看着他不太相信的样子,另一个扮作半仙儿手下道童的暗卫接话道:“夙公子别不信,连夜翻遍了乱葬岗才捉到没几只,怕是不够用的,下次再寻个乱葬岗去挖,夙公子可别再错过了,我那夜还见到鬼火了呢!”他说的有板有眼,让夙之漓稍稍有了一点动摇,难道,是真的?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骗过全城百姓的眼睛太难了,城里百姓都没人怀疑的话,恐怕那就是真的。
想到这儿,夙之漓不禁一阵汗毛倒竖,太可怕了,竟然真的有鬼,他以后再走坟地啦什么的可得千万小心些别被勾了魂去。
沐晰晴在一旁喝着果汁看着众人联合起来吓唬夙之漓,看着他的脸色从镇定到怀疑再到忧虑,忍不住好笑起来,毕竟都是古人呐,没有太多科学知识,随便忽悠下就ok,难怪封建之风在古代盛行呢。可是沐晰晴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真的没有鬼吗?那她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算什么?人?她的穿越要如何解释?在那边的世界她莫非已经算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人员?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忽然有人晃了晃她的胳膊,沐晰晴眨巴两下眼镜,原本失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起来,只见眼前是夙之漓关心的神色:“王妃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累了?要不送你回府休息吧。”
“我没事。”沐晰晴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后接着说,“阿漓你别听他们胡扯了,都是故意吓唬你的,哪儿有什么鬼,都是我们故意摆出来的**阵,只不过我们的确从坟地里弄了点原材料出来用,不然想让别人全都相信捉到鬼了是很有些难度的。”
“什么东西?骨头?”听到事实上没有鬼夙之漓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堵在胸里的那口气也顺畅的呼了出来,于是这会儿好奇心便又冒了出来,满脸期待的等着沐晰晴往下说。
可是沐晰晴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白磷自然这种东西,只得马马虎虎道:“不是骨头,是另外的东西,那可是我的秘笈,才不要随便告诉你们。”
夙之漓很是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说不说是王妃嫂子的自由,他没资格插言什么。更何况王妃嫂子都说是秘笈了,他要死缠着问就太没礼貌了。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沐晰晴有些疲累的站起身,这些日子虽说没做什么高强度的事,但脑力劳动也是很累的,恰巧现在到了宝宝最需要营养的时期,马上肚子就要显怀了,似乎更容易累些。听沐晰晴这样说,众人立刻随着起身准备护送沐晰晴回府,没想到她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道:“阿漓和锦葵送我回去就行了,你们在这根据原计划好好商量安排一下下一步的皇宫法事等适宜,务必做到最大程度的滴水不漏。”
“是,谨遵王妃之命。”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送王妃离开雅间,马车已经在门口备好了,三人下了楼立刻就上了马车离开,就在沐晰晴昏昏欲睡到几乎快熟睡的时候马车回到了煜亲王府。
可是二人虽看出沐晰晴没有睡熟但也算是浅眠没醒的状态,马车停下有一会儿了都没见她醒来。锦葵很是犹豫要不要叫醒沐晰晴,她知道王妃睡觉本来就不甚安稳,最近休息又少,这下要叫醒她又要过好久才能再睡着,所以不太忍心吵她。但是她即抱不动也背不动王妃,也不能去命令夙之漓来做,只好呆呆的在马车里陪坐着,时不时给沐晰晴拉拉绒毯,以防冻着。就在这时候,夙之漓轻声开口了:“我送王妃嫂子回屋吧,睡眠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嗯。”锦葵几不可闻的应了声,迅速轻手轻脚的先下了马车撩开车帘,这一系列的行动做的行云流水,丝毫没引起马车的任何震动。夙之漓见锦葵已经下去,自己也轻手轻脚的起身调整姿态,然后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易碎品一样将沐晰晴抱在了怀里飞下马车,稳稳的落在地面。落地之后沐晰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睛大约扫视了一圈,似乎意识到了是夙之漓要送她回房休息,周围都是安全的,于是马上又耷拉下眼皮睡了起来,在睡过去的前一秒咕哝了一句:“有事找你,在府里等会儿,我睡睡就起来和你说。”
夙之漓没回答,他知道王妃嫂子只是一句交代而不是问话,王妃嫂子知道他一定听见了,也知道他一定会照她的话去做,所以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那句应声的话,如此,与其多说几个字耽误王妃几秒钟的休息时间还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默认就好了。
马车已经将他们一路送到了凝波竹苑门口,夙之漓抱着沐晰晴很快就进了屋,将剩下的都交给锦葵、铃兰他们后就独自退到外间坐下来一边品着茶一边慢慢等着。(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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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五章:未雨绸缪(1)
卫蓝扮演的半仙儿被沐晰卓请进皇宫之后,一切事情都像沐晰晴他们当初计划的那样顺利的进行,丝毫没有偏离既定的轨道,当莺贵人和翠儿的闹鬼事件尘埃落定之时,半仙儿也成功坐上了沐晰卓身边首席**师的宝座,这等荣誉可是北宁国建国以来从未出现过的。然而沐晰晴却高兴不起来,只能说是对都城的形势稍稍安心了一丁点。
“玄月,你真的要去吗?其实我跑这一趟就可以了。”
还是凝波竹苑的湖心亭,沐晰晴面对着湖面站着,微风轻轻的扬起她的发丝,在湖面吹出一圈圈细碎的波纹,五彩斑斓的锦鲤悠闲的在湖水下游弋,本应是一幅很美的风景画,可是她身后站着的百里水月显现出的担忧而懊悔的神情让整个画面都变得不太和谐。他在为沐晰晴刚做下的决定而担忧,他在为刚刚告诉了沐晰晴一个消息而懊悔。
早知道沐晰晴要做这样的决定他就不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
是关于沐晰晟的消息。他的人在调查了古墓之后终于在古墓附近的一处地面找到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出了古墓的沐晰晟,可是他已经浑身是伤,昏迷不醒,从他身下半干的泥土和身上湿透而脏污的衣物看起来他已经在这儿昏迷的至少有两天了。百里水月手下的人很快就近将沐晰晟安置在了中州城内的清茗轩内,沐晰卓定然是认为沐晰晟已经惨死,绝不会想到沐晰晟就躲在他给他的封地之内。安顿好沐晰晟之后就有人立刻快马加鞭往都城送回了消息,百里水月在拿到消息的第一刻就跑来了煜亲王府,本想着这样的好消息能够让沐晰晴放心下来,少些忧虑,没想到沐晰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决定——沐晰晴要偷偷潜入中州去探望沐晰晟。
“水月,你不必劝我了,我一定要去的。”沐晰晴的声音很轻很小,被微风吹散,只余些支离破碎的声音飘入了百里水月的耳朵。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沐晰晴回头望向身后的百里水月,一脸的不相信,“我以为阡上陌一定会知道的。”
“……”垂在身侧的双手一闪即逝的握了下拳,泄露了百里水月心中不易觉察的心思,是,别人可以作假装不明白不知道,任性的一味的坚持着自己觉得为沐晰晴好的目的阻止她前往中州,但是他不行,他不简简单单是百里水月,他更是阡上陌,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清茗阁的阁主,谁都可以不明白沐晰晴的目的,他不能。但他还是不愿意沐晰晴踏上这一条充满危机的道路。
“我说了我可以替你跑这一趟,你完全可以留在煜亲王府安心养胎。为什么不让我代替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我是这意思,你也该明白的。”百里水月仍旧耐心的劝说着,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话里已经带着些无奈的情绪,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他估计心里很清楚是劝不动沐晰晴的。
果然,沐晰晴没再看他,扭回头去继续望着水面,接着又将目光移向天空,这会儿的天气虽算得上是晴天,但很多很多云,良久,沐晰晴轻声吐出一句:“水月,要变天了呢……”
百里水月没有接话,只是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的考虑着各种方案,想着若是沐晰晴真的一定坚持要去中州,如何才能最大可能的保证她的安全?沐晰晴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什么,接着说道:“水月,就这样吧,你或许能替我这一次,或许还能替我下一次,但是,我的人生终究是要我自己走的,你不可能这辈子替我走完我的人生。再者,变了天的都城,或许还没有中州的天气好吧?”
“如此,就依你吧。”百里水月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实在是无法反驳沐晰晴的话语,她说的是对的,只是对于自己的安危考虑的太少,都城无论再怎么变天,都无法威胁到她的生命,但这条路走下去,可就不好说了,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但是他阻止不了啊,有什么办法呢。
“那你不可以阻止我的一路陪同,那是你对人生的选择,同样,这也是我对自己人生的选择,你一样没理由来劝阻我。”
“我才不会阻止你。”沐晰晴眼睛亮亮的微笑道,“谢谢。”
“何必客气。”
看着百里水月深邃如大海的眼神,沐晰晴不自觉的沉沦在其中,算起来,她和百里水月认识也没多久吧?交情似乎也没深到生死与共的地步吧?但是有他在什么没理由的就觉得特别的安心,好像有了他就没有做不成功的事情。每每这种感觉窜满她的脑海时,沐晰晴就有些想笑话自己,她真的不太适合做个玩弄权术心计的人,她太多时候太容易凭感觉做下判断,就如同对百里水月的盲目信任一样,这种改不掉的抽习惯,迟早是要惹麻烦出来的。
“如此,就各自回去收拾吧,明夜子时清茗阁见,一同出发。”
“嗯。”百里水月点点头,转身离开煜亲王府,心里的计划方案已经初步成形,明夜就要出发,时间很是仓促,他必须要加快速度在离开之前安排好一切事宜才行。
目送百里水月走出凝波竹苑的石门,一直等在亭外远处的萧博裕才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沐晰晴行了一个大礼道:“属下参加王妃。”
“快快请起。”沐晰晴笑着虚扶他一把,这似乎是嫁进煜亲王府以来第一次自己单独正式的召见墨家军的将领来商议事情呢,咳,还是有点小紧张的。萧博裕顺着她的虚扶起身,在距离沐晰晴两步半远的地方站定,问道:“不知王妃忽然急召属下所为何事?”
“除了王爷带去边关的两万人马之外,墨家军还有多少人?都在哪里?”
萧博裕略一想了两秒左右答道:“回王妃,还有壹佰零叁万人,其中一百万整是在都城的,剩下的三万平均分散在北宁国的各处边境,算起来各处大约只有五千人左右,而且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新兵。”
沐晰晴听了一阵无语,一百万的大军队几乎占了整个北宁兵力的三分之二,沐晰卓就这样放在自己的家门口也而不知道是他很有能耐还是太没脑子,也真亏得煜亲王府没有造反的想法,亏得墨云殇能隐忍着皇室、顾念着天下百姓,不然的话,随便一声令下围攻皇宫,恐怕这北宁就要改姓“墨”不姓“沐”了。
“你有没有办法将兵力暗中调遣一些去青州、澜州附近?”沐晰晴问道。
“很难,沐晰卓对墨家军的一举一动盯得相当紧,若是总共调动不超过一万人的话还有一丝可能,超过了这个数目的话想要不惊动沐晰卓恐怕不可能,一旦因私自调遣兵马而京东皇帝,煜亲王府百分之百会被皇室扣上犯上谋逆的帽子。”
沐晰晴听了他的话眼神眯了一眯,或许这就是沐晰卓敢把墨家军尽数放在家门口的理由?墨家军要么不动,只要动了就是犯上谋逆,但是他又凭什么相信煜亲王府不会背叛皇室?他又凭什么让墨家世代给北宁皇室当抵御外侵的盾牌?或许煜亲王府的人都是忠心不二的,但是墨云殇不是死忠之人,他考虑最多的永远是北宁的百姓,但是沐晰晴更不会,她不是真正的玄月公主,她不是北宁人,更不是多伟大的人,她只是普通的小女子,她在乎的只有墨云殇等她所在乎的人,做这些看似为了黎民百姓的事情,不过是也是因为要帮助或保护这些她的在乎之人而已。
“那就先不要动了,以免节外生枝。”沐晰晴想了想后说,“但是一定让全部的队伍保持最高的警觉,如果哪天收到了我的命令,军队是要立刻按我的要求往指定的方向行军的。”
“是。”萧博裕沉声答应,心里有些骇然,王妃这意思,像是开始打算哪天要违背皇帝的意思强行行军的样子,难道,王爷在边疆出了什么事情?皇室不打算派人去营救?沐晰晴察觉到了他忽然之间出现的一丝紧张,忙笑着安慰他道:“放心放心,以后的事情不知道,但眼下王爷很安全。前些日子才收到过阿漓带回来的家书呢。”
“哦,如此我就放心些了。”萧博裕回应了她一个笑容,接着问道,“夙公子回来了?这几日从没见到他人啊。”
“唉,说起来也真是辛苦他了,才回来还没待够十二个时辰就又被我弄出去办事了,有时候觉得很是对不住他呢。”
“王妃可千万别这么想,为王妃做事是我们应该做的,更是我们的荣幸。”
“算啦,客套话我就不和你们说了,都不是生人,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啊。”沐晰晴笑道,“天气说不定要变了,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今日的吩咐只是让你们都提高警觉。几天前我就让阿漓把老王妃暗地里送出了都城,送到了一处隐蔽的别院保护起来,这样若是哪天动了真格儿的,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是,王妃思虑周全。”(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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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六章:未雨绸缪(2)
安排好了都城里的事情,下一步就开始准备行装前往中州,其实也没有太多需要准备的,只是在头疼万一真如她所料,某一天出现了什么变故的话,自己和云殇又都不在府中,沐晰卓会不会派人来拆煜亲王府呢?府里可是藏着不少东西,决不能让沐晰卓得到的东西。可是眼下来个大转移又明显不太现实,思索许久,沐晰晴在书桌后坐下,提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后神色凝重地写下一封信,用机密文件专用的信封封紧,唤出影一,交由他送给墨家军大营里的皮飞尘。
云殇说过,论行军打仗阵法之类的话,萧博裕是个很厉害的能手,但心计城府不足,离了战场也就是个粗糙的汉子,但皮飞尘就不一样了,他心思缜密而灵活,鬼点子甚多还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好多时候都把敌人耍弄的那叫个团团转。这二人搭档起来那才叫天下无敌。如今都城军事的把控交给了萧博裕,那么剩下的需要很强的审时度势能力以及对大盘局势操纵能力的事情就交给皮飞尘来费脑筋吧。
目送影一带着信件离开,沐晰晴的身体一阵放松,长长的吁了口气,挪到屏风后的软榻上躺着,如此一来,即使离开,都城这边也可以放心了,煜亲王府的安全是没太大问题,唉,眯一会儿,好累。
“王妃,安然公子求见。”就在沐晰晴闭上眼睛不久,门外响起了铃兰的通报声,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想眯一会儿都难啊。沐晰晴心里暗暗吐槽,身子动都没动,但还是很无奈的应声:“让他进来。”
吱呀一声,安然推门而入,又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径直走到屏风前:“见过王妃。”他的感知能力很强的,屋外听到的沐晰晴声音就知道王妃恐怕这个时候是在休息,进屋后第一眼望下来就立刻印证了此前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我已经从阡上陌那里知道了八皇子的事儿。”
“属下办事不力,请王妃责罚。”安然诚恳的请罪,心中很是惭愧,这是王妃第一次认认真真交给他们的任务,没想到却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当然最根本的还是怪他们自己速度不够快。安然不是个喜欢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的人,只会在一次次自我反思中渐渐完美起来。
“不必,清茗阁的能力大家心知肚明,输给他们不丢脸。”沐晰晴毫不在意道,“再说你们也只是晚了点儿,又不是什么都没找到,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责罚就免了,以后再接再厉,争取把情报网做的即使不能超越清茗阁也至少能大致平分秋色最好。”
“王妃说的是,属下明白。”
“行了,这件事就到这,我这次把你急召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去做,可不是让你回来听罚的。呐,你手下有没有能带兵打仗的人?”
安然想了想后说道:“有是有,不过和王爷比起来肯定是天差地别就是了。”
沐晰晴轻笑:“全天下能胜过他的都还没出世吧,不必那么强。中州、青州、澜州三座城两两相连呈三角鼎立之势,它们周围的军事力量你了解多少,我记得你说过手下有五万人马,若是哪天打起来了,能占下这三座城不?”
“不太容易,有一定的困难,但最终结果的话,肯定是能占下来的,但若是朝廷调遣更多的兵马来围攻,可不好守,更何况一边连着东青,另一边隔着青澜江与南御国遥遥相望,若是这两个国家趁乱插一脚,我们处境会更加艰难。”安然很是严肃的分析着他所知道的情况,他的话让沐晰晴不禁有些乏力,是啊,她都把别的国家给忘了,若是北宁出现内乱,南御国还好一点,东青国是绝不可能不来浑水摸鱼的,很有可能还会在其中挑拨,最后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行,我知道了。据萧博裕说要向在不惊动沐晰卓的情况下最多只能调动一万墨家军过去,你夜里悄悄潜到营里找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尽可能多的调兵过去。”沐晰晴交代着,然后丢给安然一个令牌,安然一把接住,问道:“这令牌?……”
“在王府里,这是我身边重要之人才有的令牌,你晚上过去的时候一路上绝对避开所有沐晰卓的眼线不能被发现,进营的话只要有这个就行了,营里是我们自家的地盘,你只需小心隐藏在营外的行迹。”
“属下明白,定不负王妃所望。”安然接过令牌双手抱拳对着沐晰晴行礼,话语中充满了要干一番大事的坚定。看着他这番模样,沐晰晴忍不住提醒道:“虽然让调兵过去我可没说立即要打仗啊,这些人在那边你可要给我藏好了,都是宝贝呢,一个都不准丢。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刻,我或者王爷会亲自下令,除非见到王爷和我本人,否则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是!”
“嗯,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去吧。”
“属下告退。”安然往后退三步后转身离开,轻轻拉开门而后又轻轻关上,边走边思索着什么,随后隐藏了行迹偷偷摸摸的来到清茗轩。
安然冲进雅间的时候,百里水月正在悠闲自在的喝茶听曲,看到一脸暗黑的安然,笑着招呼道:“你来啦。”
“我说水月你太不厚道了!”
“我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现在在沐晰晴身边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还要去和我抢功劳啊?我倒不是在意罚不罚赏不赏之类的,可是她交下来的第一个任务我就失败是闹哪样?岂不是让她觉得很不靠谱?”
“哦,原来是这事啊。”百里水月倒了一杯茶给他递过去,“我看晴儿没有不信任你啊,眼下不是把更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了吗?至于上件事,你就当卖给我人情,让我和她有机会联络联络感情,不然以后怎么相认?”
“哼!”安然还是有些生气,斜着眼睛看着百里水月,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狡诈的狐狸,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就和他成了八拜之交了,从小到大,他总是更胜一筹,不是胜在能力,而是胜在总比他投机取巧更一早一小步到达目标,若是单凭能力,他俩绝对是一对一的平分秋色。
“安然,你就是个耿直的性子,认了吧啊。”
“哼。”安然不理他,理所当然的又喝了两杯他亲手沏的茶水后也不说一声便飞身离开,直奔墨家军大营,还是早点把正事儿办了吧,至于他,以后多的是机会收拾他。
事情全都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沐晰晴充足的休息了个够,等上路了就睡不到好觉了,除此之外还备上了充足的安胎药,生怕路途遥远颠簸伤到腹中的宝贝。她本来绞尽脑汁想要将马车的轮子改成现代的橡胶气轮胎,然而古代这地方弄不出橡胶就更别说轮胎这种东西了,最终的最终,马车只是稍稍改装了一点点,原本木质的车轮被裹了一层又一层棉花加绒布,最外层又裹了几层耐磨的硬麻布,车上还备了一大捆,若是车轮上的磨损了就拿来换上。然后还给马车加了类似现代防震器那样的弹簧状的东西,减震减震。
到了约定的时间,沐晰晴坐在马车里在城外树林子里等着百里水月,当他到达的第一刻就被这装饰略有些古怪得马车吸引了目光,但是时间紧急又不太安全,所以只大概看了一眼就上了车,马车立即在华清华池的驾驶之下飞驰在林间小道上。
“你对你的马车做了什么?搞成这样不怕散架了?”
“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加了一点东西而已,绝对散不了。”沐晰晴白了他一眼,“你就没觉得这车子飞驰起来稳当很多么?你们常做的那种马车颠簸起来骨头架子都要颠散了。”
百里水月静静感受了下,好像还真是。
“你怎么弄的?是在车轮外裹得几层棉花布就这么有作用?”
“还有减震器。”
“减震器?什么东西?”百里水月被说的一愣,他自认为算是比较博学多识的了,居然还有他丝毫没听说过的东西?
“呃,就是一个东西,能缓冲震荡,减轻马车的颠簸,大概也许就这个样子。”沐晰晴随意解释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百里水月很是奇怪,沐晰晴一个一直养在深宫的女子,学的无非都是些琴棋书画女工之类的,哪里有机会懂得这些?
沐晰晴被问的有些尴尬,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最好,忽然之间灵机一动道:“在王府里,云殇的书房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书啊,这是我闲得无聊在其中一本古孤本上看到的咯。不过你可比诶打主意,王府里的东西外人才不给看。”
“我也算外人?”百里水月指着自己,有些伤心的反问。
“算,除了我自己,云殇还有即将出生的宝宝外所有人都是外人。哦,不对,还有九哥哥和晟哥哥。”
百里水月顿时神色黯然,满目忧伤欲说还休望着抚摸着肚子的沐晰晴,心里痛痛的说道:“晴儿……你可知道……我才是……唉……”(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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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七章:中州之行(1)
沐晰晴的感觉很敏锐的,虽然是一闪而过的情绪,她却立即就捕捉到了百里水月那一瞬间的欲言又止。本来上了马车就想睡觉的,这样一来又睡不着了,睁着一双好奇宝宝的眼神对着百里水月的俊脸左看看右瞄瞄,就差没拿个放大镜显微镜之类的工具来进行更深层的观察了。
“晴儿……”百里水月闭着眼睛全当看不见,可沐晰晴的眼神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忽略,只好万般无奈的开口,“你这样看着我,是在鉴赏古董吗?”
“嘿嘿……古董没你好看啊,再说了,有你这么年轻的古董?你这叫少董还差不多。哎?少董?总裁?呃……霸道总裁爱上我?哈哈哈……”沐晰晴旁若无人的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的就说了出来,还笑个不停,弄得百里水月一头雾水,前面是听懂了,总裁是个什么东西?霸道总裁爱上我?那总裁是形容人的吧,难道晴儿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可是……爱上?
想到这儿,百里水月一抖,这可不行。咳,不知道是不是晴儿的玩笑,他决定要试探一下。
“那个,晴儿……”
“啊哈?”听到他的声音,沐晰晴这才止住自己的笑,呃,她的笑点的确不高,有时候想起一件事自己能笑好久,旁边的人还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刚刚的样子吓到他了吧?沐晰晴连忙拍拍自己的胸口,总算忍住了自己的笑意,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而后开口问道:“水月刚刚想说什么?”
百里水月右手轻轻半握成拳掩饰着嘴故意咳嗽两声掩饰了下自己的不自然,问道:“咳咳,也没什么,忽然就想问问晴儿喜欢的人是谁。”他本来以为沐晰晴会觉得这问题不好回答或者不好意思回答的,出乎他意料的事沐晰晴回答的毫不犹豫。
“水月你真是笨哎,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当然喜欢的是墨云殇啊,我的夫君,我家王爷,煜亲王爷!绝不是别人。”沐晰晴真的是觉得他这问题问的太没技术含量了,“不然你以为是谁?对九哥哥和晟哥哥的关心在乎只因为他们是我亲哥哥啊。”
百里水月尴尬的笑笑:“是哦,我就随意一问。”
“嗯?你有什么企图?”沐晰晴凑过去用一种“不招我就要严刑逼供”了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让他无从躲避。最后,百里水月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是被笑话一顿算完,于是硬着头皮说出了本意:“你刚刚那句霸道总裁爱上我是什么意思?”
“啊?哈哈哈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沐晰晴先笑翻在了马车里,眼泪都笑出来了,笑的百里水月满头冷汗,看来他真的理解错了,被晴儿嘲笑死了。
“别笑了。”百里水月揉揉太阳穴,“快说什么意思。”
“咳!”沐晰晴咳嗽了下,还是止不住笑意,笑声是堵在了肚子里,但嘴角还挂着大大的强忍不住的笑容,白白的小脸憋得通红,良久之后才勉强开口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总裁就是说的少董,就是有钱的老板,以前才书里看到过的,一个女子很喜欢一个老板,最后倒追成功,她的口号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真没其他意思……”沐晰晴胡乱编了几句糊弄百里水月,总不能说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看的小说吧?但是百里水月很聪明的,还博览群书,他可不认为有这样的书本子,不过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很有可能是在皇宫里听哪个宫女嚼舌根时听来的故事。
“哎,水月有喜欢的人吗?”自己的危机解除,又是难得的坐在马车上的空闲时间,于是乎,八卦精神劲儿起来了。
“没有。”百里水月面无表情,沐晰晴很是失望,撇撇嘴乖乖的坐回一旁去,这被采访的对象不太配合啊,清茗阁这样的大江湖组织的阁主的感情生活怎么会是一张白纸呢?更何况他百里水月要钱有钱,要才有才,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除了不了解的他的家庭,其他的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那该是多少女孩儿追逐的对象?他说没有,鬼才信呢。
“不要一副我欺骗你的样子好不好?”百里水月承认,对谁都能淡定,但面对她对自己的情绪无法淡定,他不希望沐晰晴对自己有任何一丁点的误会。
沐晰晴翻了白眼给他:“准你骗人还不准我无声的抗议下?”
“我说没有骗你,真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是有爱的了。”
“喜欢都没有何谈爱情?”
“就有!”
“没有!”
“……”沐晰晴无奈了:“说下又不会怎样,我会保密的。”
“真的没有你要我说什么?”百里水月两手一摊,苦笑着一张脸。这样一来沐晰晴也有点怀疑了,上下打量了下百里水月的神情,尤其是他的眼神,好像真的没有在说谎。
“好吧,勉强相信你了。”沐晰晴嘟着嘴很是勉强的说,“那为什么没有呢?喜欢你的女子应该挺多的我认为。”
“太忙了。”百里水月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清茗阁的事情很难打理?我觉得你没那么忙啊,你看那时候随时去找你你随时都在——悠闲的品茶。”
“那段时间刚好在休息,再说我最忙的不是清茗阁……”听到这句话沐晰晴又来了精神,还不等他说完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那你在忙什么?难道还有一个江湖组织你也是幕后黑手?是哪个组织?”
百里水月被她问的满头黑线,幕后黑手,这形容,真不好听。说的像是他天天在干些杀人放火之类的勾当一样。不过……专门刺探别人的情报甚至**,这也好像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但还是比什么幕后黑手听起来好!
“没有,我就一个清茗阁。”百里水月老老实实的回答,想了想后接着缓慢而试探性的接了一句,“我最忙的事情是寻找我失散的亲妹妹……”只说了这一句,百里水月的话语在一声幽幽的叹息中结束,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太多,若是沐晰晴想知道的话她会接着问吧,她要是不问的话,说多了只会坏事。
嗯,好在沐晰晴很是配合他的情绪,等了许久不见百里水月的下文,然后就小声的开口问道:“你还有个亲妹妹啊……”
“嗯。”
“也是哦,这里也没什么无聊的计划生育……”
“你说什么?”
“啊,哦,没什么。”沐晰晴慌忙糊弄过去,真是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在漏嘴,漏多了身份就不保了!百里水月这么聪明的人面前疏漏多了总会被他觉察出什么的。于是沐晰晴连忙把话题拉回去:“你和你妹妹失散多久了啊?”
“十六年,不过真的算起来的话,应该说是我从没见过她,她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失散了。”
“那就是说当初失散的其实是你娘亲咯?妹妹在你娘亲肚子里。这样的话,你凭什么认为你妹妹还活着?”沐晰晴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忽然又觉得这样的问题很不礼貌,连忙补充道:“算了,你肯定有你自己的消息来源,清茗阁可是最大的情报组织。说起来你有着这么大的情报组织,想找到你妹妹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百里水域笑道:“是啊,很容易,十多年前就已经找到了。”
“十多年前?”沐晰晴反问,立即又算了算,“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十六年前失散的,那你妹妹就是十五岁左右,你十多年前就找到了她,那可以说是失散没多久就又团聚了。你说是你因为太忙,忙着找妹妹而没时间谈恋爱,可是你这妹妹都找到这么多年了,哪里影响你谈恋爱了?哼,就知道你在唬我。”说罢,沐晰晴故作生气的扭开,坐到了马车里离百里水月最远的地方去。
“你听我说完啊……”百里水月无奈的往她那边挪一挪,沐晰晴立刻又挪开,反正就是要离他远远的,这个讨厌的忽悠自己的家伙!
几番挪来挪去,百里水月终于放弃了动作,看样子沐晰晴是铁心不要离他近了,于是坐回原本的地方,反正都在一辆马车里,坐到最远也听得见说话。
“虽然知道了妹妹的下落,但是没办法相认。本来这番找寻最难的就是相认而不是寻找下落。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认回妹妹,爹娘都已去世,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妹妹认不回来,哪里会有什么心情去儿女私情?”
听到他如是说,沐晰晴的心里有一丝丝松动,原来是这样啊,她偏头看看百里水月,映入眼帘的是他从未流露过的无力和忧伤的表情,顿时就心软了,一点点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该不该问,要是不愿意你可以不回答,就是,为什么知道下落却不能相认呢?就算有养父母收养也不会拦着亲生兄妹相认吧?”(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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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八章:中州之行(2)
“这个就复杂了,太多原因,以后再说吧。”百里水月随意笑笑,不再开口,很显然,他现在还不想告诉沐晰晴这些。沐晰晴也很是知趣,见他不愿意说,遂也不再问,坐在一边闭上眼睛默默休息。经过改装后的马车没那么颠簸,一摇一晃的倒有点身在儿时的摇篮中的感觉,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真的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好长时间,沐晰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是被百里水月叫醒的,马车稳稳的停在原地,搞不清楚状况的沐晰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停下来了?”她这一起身,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厚披风就滑落了下来,百里水月细心的拉起来给她披上,将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笑着说道:“都已经在路上跑了一夜加一上午了,什么没吃也什么都没喝,你不饿不渴吗?”
“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啊?”听了他的话,沐晰晴瞬间就清醒了,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道,“改装后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啊,还能让我睡这么熟,我以为这些日子都要夜夜难眠了呢。”
百里水月笑而不语,这点小改装减少颠簸的效果是肯定的,还真以为就能稳当到让你熟睡不醒的程度?还不是他不眠不休的盯了一夜,一旦走到不甚平坦的地方时就用内力将沐晰晴整个儿悬空起来好让她不受颠簸打扰的好好睡觉,唉,累哦。
但是沐晰晴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情况,自顾自的开心着下了马车,只见马车是停在一家酒楼门前,很是普通的酒楼,两层式的建筑,没有围墙,只有简单的黄木桩钉起来的篱笆,说是门其实只不过是篱笆正中间空出一块儿地方安了个门框而已。沐晰晴把外观打量了个大概,百里水月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然后马车夫就自己牵着马车到后院去安顿马匹了,人饿了要吃饭,这跑了一路的马更要吃喝,不然接下来肯定是没法儿跑得动了。
沐晰晴看了外面的样子之后对这个酒楼已经不抱太大的期望了,但也不至于说是失望,毕竟是要去干正事而赶路,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怡然自得的事情,有的吃能吃饱就可以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主,一点苦都吃不得。
走进楼内一看,果然和外面一样,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酒楼,大堂内整齐摆放着一套套桌椅,有的空着,有的已经坐满了人,一两个店小二忙忙碌碌的穿梭其中,整个大堂内充满了人们饭间的谈笑声和店小二的吆喝声。就在这时,一位店小二发现了走进来的他们,忙上前招呼道:“几位客官这边坐,想吃点什么?”热情而不谄媚的态度,让人感觉很舒服,那店小二走几步停在了一张离他们最近的桌子,拉开了椅子请他们就坐。
“有雅间没有?”沐晰晴忍不住问了一句,热闹是好事,但这大堂里也太吵了,让她听的有点头疼。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里没有雅间,二楼是给客人们住店用的房间。”那店小二很是抱歉的解释。
“哦……”沐晰晴有点失望,挪步过去坐下,“那就这样吧,也行。”
百里水月跟上前去在她身边坐下,宽慰她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有点吵了,乖,稍微忍耐一下,好在吃完饭我们就离开的。这离都城有些远了,又只是个小村庄,没办法要求太高。”
“嗯……”沐晰晴轻笑着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没问题的。百里水月心安的笑笑,不等店小二报菜单就立即说出了几道菜名,让他赶紧照着上,店小二一听就知道是老客人了,飞也似的冲去了后面的厨房,在他们这里,老客户至高无上,厨房里烧菜定是要以这些人为先的。沐晰晴也看出了百里水月是这里的熟客,不过倒是没觉得奇怪,情报网的阁主自然要长年累月四处奔波搜集情报,是这里的老客户太正常了。这样也好,沾沾他的光,菜没一会儿就上齐了,饿坏了的沐晰晴立即开始大快朵颐,别看这地方挺普通的,厨子的手艺却是不错,几样菜品做的很是可口。
就在几人吃的正欢的时候,一连串的惊呼和乒乒乓乓之声自外而内的传来,大堂里顿时静了下来,全部齐齐的看向门口,探究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沐晰晴觉得眼前红影一闪,某个东西躲在了她身上披着的宽大而厚实的披风下面。出门的时候她觉得冬日已经过去了,不会特别冷,所以带的都是薄披风,没想到这边是阴天,冷风刮在身上还是挺寒凉的,于是睡觉的时候被百里水月当被子给自己盖着的属于百里水月的厚披风就到了她的身上。百里水月虽然精瘦但身高可观,所以他的披风披在沐晰晴的身上真的是可以拢进去两个她,刚刚闪过去的红影躲在下面真的只要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沐晰晴皱了皱眉,她一点都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只想快些吃了离开,急着赶路,迫不及待想快点见到晟哥哥,想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究竟怎么样了。不是她没善心,不是她不乐于助人,实在是自己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别人的了。
但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一旁的百里水月却按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沐晰晴有些奇怪,难道水月想管这事?躲下去的人是怎样的人都还不知道呢,只能从匆匆一瞥的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好吧,姑且先听水月的,他不是个没分寸的人,既然要管,肯定有他正当的理由的。这样一想,沐晰晴稍稍放松了下刚刚有些僵硬的身子,不动声色的理了理披风,将里面的人藏的更好一些,毕竟在北宁,没那个人敢要求一个女子掀衣服的,而披风也算是衣服。
跟在红影后面紧接着追进来的是五六个打扮奇怪的男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身子,虎头虎脑的脑袋,蓄着一团乱的大胡子,不长的头发编着几个短小却和胡子一样乱的小辫儿,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沐晰晴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觉得和以前在电视里见到过的藏族男人的衣服差不多的样子,眨巴了下眼睛心道该不会是遇到古代的少数民族了吧?
虽然这群人长得特别像是拦路打劫的土匪,但在这酒楼里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细细的在安静的大堂里转了一圈又上楼搜了一圈,一句话都没说,既没打人也没骂人,很是安静的进行着一切。
“老大,都没有。”负责搜寻楼上的一个男子下来对着一个像是头领模样的人汇报。
“她肯定躲进来了,就是不知道藏哪里去了,罢了,北宁国规矩甚多,不要乱来,出了事情没人替你摆平,我们去外面围起来守着,她总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再抓她。”
“是!”其他几个人应声,然后几个人先后离开了大堂,这一插曲过后,安静的大堂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
沐晰晴四处一望,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轻轻抖了抖自己的披风轻声道:“你该出来了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小巧玲珑的红衣女子就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的从她斗篷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之后就钻了出来,在沐晰晴另一旁坐下,拱手道:“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没事。”沐晰晴随口道,而后转向百里水月,“我们走吧,这里实在太闹了,头疼,把东西打包带上马车吃好不好?”
“好。”百里水月很是体贴的答应,唤来了小二打包东西。可是有一点沐晰晴有些搞不懂了,这大堂无遮无挡的,就算开始的时候那女子的速度太快,没人看见她躲进了自己的披风下面,现在她这样大摇大摆的现身,任谁都能想到她就是刚刚那群人在找的人,还有这店小二也是,看到了都和没看到一样,越想越不明白怎么回事。百里水月见沐晰晴的眼神一直在打包食物的店小二身上和红衣女子身上游移,笑着伏在她耳边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大家和你想的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人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南御国的,百姓们谁会那么无聊去掺和别国人的家务事呢。”
沐晰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南御国的外国人,不是什么少数民族啊。于是又把目光挪回了那女子身上,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裙子,长只到膝盖,贴身窄袖的样式,看上去挺方便活动的,她的头上和那些男人一样编着辫子,不过头发要长一些,可还是没北宁国女子通常留的那么长,头顶有个小帽子,帽子尾部连着红纱垂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红红火火很有青春活力的样子。(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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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六十九章:南御公主(1)
店小二的动作很快,东西一会儿就全部打包完毕,当时出门的时候为了避开沐晰卓的耳目,这辆马车上除了沐晰晴和百里水月外就一个马车夫而已,好吧,马车夫就是华清,所以身边也没有带丫鬟之类的,华清为了避嫌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所以这一大堆东西就只能百里水月提着了。七八个菜的样子,沐晰晴本来说是想帮忙提几个,全都被百里水月拒绝了。想象一下,玉树临风、俊美无双得不似凡人的男子拎着几大包疑似残羹冷炙的东西,哎,太破坏美感了。
“那个,你们能不能带我一程?拜托拜托了!”二人正打算出门的时候,那个红衣女子可怜巴巴的拦在他们面前,双手抱拳两眼含泪的看着沐晰晴,这让沐晰晴忽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其实有时候是个挺心软的人,对这样的眼神最没免疫力了,但是特殊时间容不得她同情心泛滥的说,于是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可能我们……”
“你去楼上要个房间,过一会儿有人来接你,我们也有自己的情况,这时候不能带你一起出去。”百里水月打断了沐晰晴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听得沐晰晴很是莫名其妙。那红衣女子也不怀疑什么,笑着点点头就去掌柜的开房间去了,沐晰晴狐疑的望着她看似挺愉快的背影,被百里水月一路半揽在怀里上了马车。
华清已经收拾好了马车,他们一上车就可以出发了。百里水月动作迅速的将打包的饭菜在桌子上摆好,对沐晰晴招呼道:“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要吃坏肚子的。”
“华清,这么短时间你肯定没吃吧?进来吃一点。”沐晰晴对着马车外呼喊,只听华清答道:“王妃你们吃吧,我要驾马车,我带的有干粮,不要紧的。”
“让你进来吃就进来吃,别废话,让水月驾马车去。”沐晰晴话锋一转,似是有些生气的说道,弄得华清一时有些不明所以,百里公子做什么让王妃不高兴的事了?可人家是阁主啊,不太好意思自己进马车吃好东西让人家驾马车的道理,更何况东西都打包带了出来,他肯定没吃的。可沐晰晴是自己主子,华清又不好反驳她的话,只得迟疑的说了句:“不太好吧……”
“没事,你进去吃吧。”这时候摆放好饭菜的百里水月苦笑着从马车里出来,接过华清手中的缰绳就自己坐在了车辕上驾车,催促的华清进去,一见眼前这情况,华清也不再说什么,乖乖进去吃东西了。唉,主子的想法难以理解,他还是只管服从吧。
一时间马车内外的气氛很是诡异,都不说话,一个默默在外面驾车,一个若无其事的在车里吃饭,还有一个心怀不安的一边吃一边里看外看。华清吃的特别快,迅速的填饱了肚子就立即钻出了马车,对百里水月道:“百里公子,快进去吃东西吧。”
“嗯。”百里水月将缰绳递给他,站在车辕上弹了弹落在身上的灰尘就撩开车帘走了进去。沐晰晴听到动静也不看他,还故意把头扭向一边,和之前华清在马车里看到的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完全不一样,现在傻子看到她都知道她心情不好。
百里水月却是不甚在意,也不去吃东西,笑笑的走到她旁边坐下,她把头又扭到另一边去,百里水月又换个位置,无奈的笑道:“不要立即判死刑啊,好歹审问审问再判啊。”
“有什么好审问的?看到美女就移不开眼的花花公子,怜香惜玉的心发作了呗。”沐晰晴翻个白眼。
“我哪里像这种人了。”
“哪里都像。”
百里水月很是心酸,他在晴儿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我留着她是有原因的。”百里水月深沉的叹了口气后开始自我解释,“你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但是我知道,南御国的五公主,赛依提。”
沐晰晴像听到了什么爆炸新闻似的反问:“南御国公主?被人满大街追着跑还躲进别人衣服底下的公主?你没认错人吧?”
“当然没有。稍微有点情报组织的人都知道一个消息,南御国的赛依提公主被南御国皇帝下嫁给了加纳尔将军,他可是南御**队的主力将军,基本可以说是搞定了他就不怕南御国来攻打了。但可惜的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所以这一追一逃也不奇怪了。南御国对女子的管束全然没有北宁这么严,所以赛依提公主的做法在他们看来虽然不妥但也不算很出格。”
“你总不会打算绑架了赛依提然后用来威胁加纳尔在关键时刻不敢出兵攻打北宁吧?这法子不妥,还是要智取,我觉得和她搞好关系,让她自愿去管束加纳尔比较好,我还很有兴趣当次红娘给可怜的加纳尔将军牵下线,就当是对他不来趁火打劫的报酬了。”
听她说完,百里水月和她相视会心一笑,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原谅你了。”沐晰晴舒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喏,给你留的吃的,快吃吧。”说着,沐晰晴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食盒,这个盒子是稍稍有些特殊加工的,有一点保温作用,时间不长,现在拿出来里面的饭菜还是热的,百里水月开心的接过去:“我就知道晴儿不会对我那么残忍的。”
“少自作多情了,这本来是打算留给华清的。”沐晰晴嘴硬着不承认,百里水月也不和她计较,自顾自的吃起来,他也是真的饿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紧跟在他们马车后不远的一批人就到了他们刚刚落脚的酒楼,这一批有七个人,都是百里水月身边一等一的高手,他们化妆成贩卖茶叶去送货的队伍在一路前进,其实这个酒楼还是清茗阁势力之下的一个很小很小的分点,百里水月知道这是自家地盘,但酒楼的人却是不认识阁主大人,不过掌柜的是认识常来吩咐事情的阁主大人身边的这人,就在这批人其中之一,所以那人落脚之后在掌柜那里询问了下情况就对之前发生的事情知道了个大概,也明白了阁主是让他带上那个女子,于是他就找到了赛依提,丢给她一套男装让她换上,在他们吃完饭后混在队伍中一起离开了。
说起来这加纳尔将军打仗不错,手底下的兵也都是骁勇善战,但追踪方面就不行了,队伍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经过,竟然每一个人认出仅仅是换了衣服和发型的赛依提。据说他们在附近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忍受不住跑进去大肆搜索了一番,自然什么人都找不到咯,赛依提早就在三天之前跑啦!掌柜的也不是好欺负的,被南御国的人莫名其妙强行搜了楼还惊扰了他的客人,他怎肯忍气吞声?最终这位一直受到加纳尔将军良好教育的手下虽然生气但对自己的行为也深深的感到理亏,对那掌柜的道歉赔罪了好一会儿还给了银钱赔偿,这事儿也就算完了。然后这可怜的将军手下又开始了他漫无目的的四处搜索中。
沐晰晴带着的人都是煜亲王府的暗卫,总共十七人,除去一个安然,剩下的都是原本墨云殇手里的人,他们要更加掩人耳目的离开,安然单独行动,其他的两两一组分别走不同的道路——基本都是带了充足的干粮然后路途不做多的停留一直向前赶路的,他们约定在浚县的一处四合院汇合,做第一次整顿。
这四合院还是百里水月的势力范围,其实沐晰晴有先想过留在他的势力范围不是太安全,万一百里水月有什么坏心的话可是逃都没地方逃,但她决定赌一把,赌百里水月没有坏心。因为实在是住客栈议事太容易走漏风声,她又不愿意住在煜亲王府暗部的势力范围下的地方,那会暴露煜亲王府的点,甚至导致整个暗部情报线的瘫痪,所以只好冒冒风险了,这样一来,就算出了什么事,不至于影响到墨云殇以后的行事。
不过她算是赌对了,在这个世上,百分之千的最不会伤害沐晰晴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墨云殇,另一个就是百里水月。
最先到达四合院的是安然,紧接着煜亲王府其他的暗卫也陆陆续续都到了,就是见不到沐晰晴他们那些人,这让煜亲王府的人都很是揪心,生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要不我和锦葵去找找王妃?”华池已经忍不住这样干坐着的等待了。
“我觉得可以,我们知道他们的路线,肯定不会错过的,这样在半路碰面了没事情就好,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也能帮上一把,我真的很担心王妃。按正常速度这时候也该到了。”
另外一个暗卫不甚同意,他说道:“王妃出门的时候就叮嘱过在这个四合院之前的路程不能碰面的,皇帝和王爷比起来虽然笨了许多,但也不是傻子,被发现了行迹岂不是坏了王妃大事?再说有华清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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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章:南御公主(2)
正在他们纠结讨论又焦急等待的时候,由远及近传来了马车骨碌骨碌的声音,众人齐齐聚在门前爬上房顶望向来路,不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马车就出现在最近的那个拐角处,众人的心瞬间就放回了心里。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门口,华清率先从车辕上跳下来,转过身朝马车门口伸出手,紧接着沐晰晴从车内伸出手扶住华清,然后头也探了出来,还没下马车呢,看着门口堵着的,房顶蹲着的一堆人顿时吓了一跳,急急的要下马车,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都站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你慢一点,小心安全,可不是一个人啊。”百里水月慌忙飞身下了马车扶住她因为没站稳而晃荡的身子。
“王妃小心,没事,就是想着王妃怎么还没到有些担心。”锦葵赶紧上前抢占华清的位置搀扶着沐晰晴,他一个大男人哪有她自己照顾王妃来的贴心?好多都不懂得。
听到锦葵的解释沐晰晴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拍拍胸口道:“没事就好,吓到我了,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下次你们别摆出这么有歧义的阵势来迎接我,怪吓人的,小心脏受不了。”沐晰晴缓缓走进屋里,她在现代就一普通人,现在要她做这种运筹帷幄的事情还真有点心里没底,但不能表现出来啊,万一被敌人发现了弱点钻空子就完蛋了,为了墨云殇,她一定要坚强撑起来。
“可是,王妃,你走的可是大路、近路,还最早出发,怎么会比我们还晚到呢?大家来了一看你还没来心里就没底了。”
“哎,我身边可有两大高手护法,能有什么事?只不过考虑着有身孕所以走的慢了些。放心吧,别瞎担心,以后没准确求救信号你们就照原计划该干嘛干嘛,自乱阵脚像什么话。”沐晰晴故意板起脸来教训人,说的锦葵也觉得他们今天的表现不太好,难怪王妃生气了。
“阁主,赛依提公主要怎么安排?”
“那个什么,请她来主厅吧,既然以后很有可能要同行,那还是正式认识下比较好。”沐晰晴一边说着一边往主厅走过去,还不忘对锦葵吩咐说,“帮我打点水来先,擦擦脸,跑了一路全是灰。”
“是,王妃。还有王妃要在饭前沐浴吗?还是饭后?”
“饭前吧,赶紧收拾收拾身上会舒服许多吧。”
“是,王妃。”
百里水月和沐晰晴一起去了主厅坐下,先到的暗卫已经烧好了开水把茶沏上了,这会儿温度刚刚好,沐晰晴接过来一饮而尽,清茗轩的味道,肯定是百里水月的手下自带的茶叶,不过她对茶叶研究不多,品不出来是哪种茶。
“是碧螺春。”百里水月慢条斯理、姿态优雅的品了两口茶后很是贴心的回答了沐晰晴没问出口的疑问,可是沐晰晴却没应声,只定定的望着他,这姿态,这申请,茶中仙子啊,优雅到不行了。
“我说,你不渴吗?”良久,沐晰晴弱弱的问了一句。
“渴啊,但是你那样灌太糟蹋茶叶了,一点点品茶,渴也解了,味道也品了,何乐而不为?”
“你赢了。”听了他的回答,沐晰晴摊在椅子里,她才不要呢,她渴了就要一次性灌好,那个舒畅才叫爽,别的都是浮云。
“王妃,给你加个垫子。”华池抱着三个薄垫走了进来,在沐晰晴背后和两边各加了一块儿,本来屁股底下坐着的还有一块儿,圆满了,有点沙发的感觉。这是她在煜亲王府的时候常做的事情,难为她这些手下全都记着,这时候还能想着给她带着垫子加垫子。
“辛苦了。”沐晰晴很是感动的拍拍华池的胳膊以示奖励。锦葵走了进来:“王妃,水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百里水月的手下,同样给他打了洗脸水。沐晰晴很是愉快的洗了脸,锦葵给她收拾了下妆容,一切完毕才请了在门口等了许久的赛依提进来。
赛依提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大大方方了行了礼:“见过煜亲王妃。”
沐晰晴大惊,她怎么会知晓自己的身份?难道行迹曝露了?但是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眉头微皱,语气十分平静的说:“知道太多可是会短命的。”
“王妃恕罪,我是那会儿躲在你披风下面看到了你腰间的煜亲王府象征着煜亲王妃身份的玉佩才知道的。”赛依提恭敬的道歉,这让沐晰晴有点不习惯,觉得这么严肃的动作行为语言和那个之前看起来活泼大条的南御国公主不太在一个频道上,算了,以后还要合作愉快的,稍微吓吓就行了,过火了就不好了。
“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赛依提公主。”沐晰晴开口道,“你想依赖我们躲避加纳尔将军,那在这个队伍里,你就要服从我们的,更重要的是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不说,懂?”
“赛依提明白。”
“行了,那就这样,你们带公主去给她安排个住处,别亏待了公主。”
“是。”
等到人都走了,沐晰晴身子放松下来,吃着锦葵刚洗好的水果和百里水月聊着天,“水月啊,你说她会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毕竟我们的动作全在北宁呢,被沐晰卓知道可就功亏一篑了。”
“小心些就是。不过根据清茗阁的情报来看,赛依提公主就是个孩子心性,单纯率真不喜拘束,刚刚对你的那态度不过是生在宫廷长在宫廷都必须会的一点规矩罢了。不信你看着,要不了多久她就本性毕露了。所以重要的事记得避开她就行了,其他不用太担心,她还指望我们掩护她躲避加纳尔,暴露行踪可是给她自己找麻烦。”
“唉,可怜的加纳尔将军哦……”沐晰晴吃着香蕉嘴里含糊不清的感慨。锦葵在门口喊道:“王妃,水好了,现在就要吗?”
“快弄快弄,等不及要洗澡了。”沐晰晴从椅子中猛地站起身,结果起来太猛忽然间缺血,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要倒,百里水月无奈的扶了扶她:“怎么这么冒失,什么时候能自己小心一点。”
“嘿嘿,太激动了,有点失常。”沐晰晴尴尬的笑笑,站稳了身体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此时的门正大开着,中间摆了个巨大的浴桶,华清华池他们正忙慌慌的往里倒热水,过了一会儿就把桶装满了,房间里烟雾缭绕,有点点人间仙境的感觉。沐晰晴走进去,锦葵在她身后关了门,又拉了屏风过来在放在门和浴桶之间多一道遮蔽,沐晰晴也没等锦葵来帮忙,自己三下五去二就把衣服脱了进到浴桶,水一直淹没到下巴,靠在桶壁上,很是享受。水雾弥漫在眼前,看什么都有些模模糊糊,一旁的锦葵拿过花篮子往浴桶里一点点撒着花瓣,沐晰晴忽然开口笑道:“有没有种人间仙境的感觉?就像是在瑶池里泡澡似的,我一直都知道泡澡是件很享受的事情,但也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么享受。”
锦葵笑着接话:“这个小浴桶算什么?哪里担得起王妃如此夸赞?在王府里的时候,王爷的那个专属浴池泡起澡来才叫人间仙境呢,温泉的活水,宽大漂亮的白玉浴池,满池的花瓣,唉……王妃你之前天天在那里洗怎么没见你夸啊?要是王爷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了,不夸他的池子却来夸一个小浴桶。”
“哟呵,你这小妮子这么护着王爷啊?别忘了你主子可是我,小心我把你赶走不要了。”
“啊,王妃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可别赶我走。”锦葵假装很怕似的向沐晰晴求饶,逗得沐晰晴开怀大笑,笑完叹了口气道:“可能是路上走了这么久的确是累了,所以才觉得一个小浴桶泡澡都是很美妙的。”
“一会儿王妃用了晚膳就早些歇息吧,我们只在这里停留一夜,明早天一亮就又要出发了。”
“嗯。”
“王妃怀着身孕,真不知道这样一路跑下去会不会有问题,咱们也没带专门的太医在身边。”
“已经四个月了,稳定了,小心些不会有什么大事,再说我坐在马车,比你们骑马轻松多了。我现在很是担心八皇子的身体状况,既然都从古墓逃出来了怎么又会许久昏迷不醒呢?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八皇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起来的。”
“但愿没有事情。”
反正不是太饿,沐晰晴在浴桶里尽情享受着泡澡的舒爽,一直泡到皮肤微微起皱,水都几乎要凉了才不依不舍的起身擦了水换上干净衣服,锦葵唤了人进来帮忙倒水,华清很是自觉的过去当起了人力吹风机为沐晰晴烘头发,说实话,这内力干头发可比吹风机快多了,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办法让头发变得顺一些直一些,唉,有利有弊哟。古代也没有正经的洗发露护发素,沐晰晴真觉得头发发质差了好多啊。(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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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一章:南御公主(3)
“晴儿,好了没?要用晚膳了。”百里水月在门口敲门,沐晰晴应声道:“来了来了,马上就好了。”
洗完了澡肚子立刻就咕噜噜开始馋虫大闹五脏庙,这会儿一听说有吃的,长长散乱的头发随手理了两下就要往外跑,被锦葵一把抓了回来:“王妃不能就这样子跑出去啊,等一会儿,我马上把头发帮王妃简单梳理一下,不差这一会儿。”
沐晰晴不情不愿在锦葵的力度下停了脚步,嘟着嘴把眼睛往上翻着试图看自己的头发,想了想墨云殇和九哥哥好像是早就交代过不能这样披散着头发见外男的,好吧,勉强着再等一分钟好了。锦葵的手真的又巧又快,真的也就一两分钟把沐晰晴的头发梳顺,用头绳随意扎了一下,也没挽发髻,头上别了个带有穿着珍珠和玉石小花儿的流苏的发夹,沐晰晴这副样子和平日里王妃的装扮比较起来别有一番风韵,显得更加的清丽而娇媚。
几乎是和锦葵的手离开沐晰晴的头发在同一时刻,沐晰晴的脚就迈开了步子,目标餐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想起来或许赛依提已经在里面了,这才险险的刹住脚步,整理了下仪容,端出皇家端庄典雅的范儿缓缓步入餐厅。
“晴儿,来了。坐。”百里水月将最上位的椅子拉开,沐晰晴过去落了座,她的右手边就是百里水月,左手边果然已经坐着赛依提了。因着有别国的公主在场,也不太好说是让华清、锦葵他们一起坐下来吃,所以百里水月已经在偏殿中另外摆了几桌让他们在那边吃,再说跟着的人一大群,都坐一起也坐不下啊。
正桌上的这三个人吃饭吃的那叫一个安安静静,待大约吃到七成饱的时候,沐晰晴悄悄塞了一张小纸条到百里水月的手里,赛依提虽说是练过武,但她那三下两下的连个一般的混混都不一定打得过,以百里水月的武功,在她眼皮子底下看个东西却又不想被她发现实在是太容易操作的事情。于是乎,这位正在和北宁的美食做战斗的赛依提公主丝毫不晓得她已经成了另外两位的算计对象了。
“赛依提公主……”
“不用那么麻烦,叫我赛依提就好。”
“那好,赛依提。”百里水月笑着改了口继续说道,“三个人吃饭未免太闷了些,这里很安全,不必担心什么,要不在下叫两个属下咱们一起玩个游戏喝点酒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不合规矩啊这……”沐晰晴故意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她可是全天下出了名的模范公主,要是对百里水月这种荒唐的提议没有任何感觉的话那绝对是有问题啊。
百里水月就一副很讨好的样子劝说道:“这里又不是皇宫,天天在宫里在府里那么拘束,你花钱从清茗阁雇人出来玩不就是想散心又不被煜亲王数落嘛,那就不要那么拘束咯,从清茗阁买断的消息,煜亲王都得不到,没人知道你在这儿做了什么的,玩玩吧啊。”
“可是……”沐晰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赛依提接过了话语权打断了,只见她很是开心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在原地蹦着拍手叫好,道:“王妃,就一起玩嘛,阡上陌提出的游戏一定不无聊,我们今天来个一醉方休!”
“这……”
“哎呀,你就放心啦,我父皇不在这儿,你父皇更不在这儿,更何况你都出嫁了,煜亲王爷也不在这儿,你怕什么呀。”赛依提很是急切的劝说,比百里水月还要积极,这让沐晰晴稍稍有点意外,心想着这赛依提公主也太不争气了,百里水月说她忍不了多久就会露出本性,她原本想着要过个七八上十天的,没想到这才泡个澡的功夫她就忍不住了。沐晰晴故意衣服很为难的样子思考了许久,才很是勉强的松口答应了下来。百里水月挥挥手,华清、华池还有百里水月手下的三个暗卫一起走了过来,对着三个人行了一礼道声“得罪”后落了座,另外一堆人排成一列一人抱了一坛酒往这边走过来,依次将酒坛子放在离百里水月不远处的地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
天,这么多酒!这一个坛子看上去能装十斤酒,十二坛子下来,就算装的都是啤酒那种度数的酒也把人给喝趴下了,不醉也撑死了。
于是,现在桌上加上沐晰晴他们三个总共是八个人,以及十二坛酒。
“阡阁主,快点说游戏规则吧。”赛依提双眼放光的望着百里水月……脚边的酒坛子,一旁的沐晰晴很是无奈,满头黑线的想着这南御国公主赛依提该不会是个酒鬼吧?百里水月这般美色当前,她居然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酒上而不是百里水月本人身上?太可怕了,肯定是个老酒鬼。
沐晰晴猜的没错,南御国民风比起北宁国开放许多,对女子的束缚要求相对少了很多,自小娇生惯养百呼百应的赛依提也就形成了比起一般南御国女子要更加豪放不拘束的性格,随心所欲是她最喜欢的感觉,所以做出这种满世界乱窜就为了逃婚的举动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倒真是像她会做出的事情。而这赛依提公主也的的确确对酒情有独钟,阡上陌的大名无论是江湖还是宫廷,没有不知道的,他的酒一定都是极品,赛依提望着那被封泥还封的严严实实的坛子似乎都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锦葵,拿我的酒来。”沐晰晴摇摇头,将目光从这个标新立异的公主身上移开,对外面的锦葵招呼着,她才不要和他们拼这酒呢,用来灌赛依提的酒肯定度数不低,她还是喝自己随身带着的百果酒比较好。其实这百果酒虽说是酒,但度数只怕比果啤什么的不相上下,早被沐晰晴弄来当饮料喝了,实在是味道太好了,想怎么喝怎么喝,喝多少都不会醉,只要不嫌撑就行。
百里水月看了看赛依提,见她听到沐晰晴要单独喝另一种酒后是一脸的无所谓,心里也放心了点,他才不愿意沐晰晴来喝酒,这十二坛可都是烈酒,全搬来是给赛依提制造心理混乱的,两个人拼这个,真拼完那绝对是死,一半都拼不完的。
“好了,那我来说说规则。”百里水月清清嗓子道,“规则很简单,我们有八个人,每个人给自己取一个代号,两个字的代号,一会儿游戏里只能叫代号不能叫真名。好了,先来取名字,取完了我再说下一步。”
赛依提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要跃跃欲试了,百里水月的话音刚落地她就大叫着说道:“我就叫温朵!”
“那我就叫纵横。”
“阡陌纵横?”沐晰晴看了他一眼,只见百里水月微笑着点头,沐晰晴很是鄙视的回了一眼,这叫的真没一点艺术感,偷懒也不是这么偷的。
“快说,晴儿叫什么?”
“我……呃……我叫……叫……”沐晰晴一时有点脑袋卡壳,其实她很想为自己辩解,真不是卡壳,是选择困难症一时间犯了,不知道给自己叫什么名字好。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位选择困难症患者终于给自己想好了名字:“我就叫月光吧。”
百里水月忍住笑,纠结了半天以为她要给自己取一个多么好听多么独特的名字呢,没想到竟是……这么的……普通。
“不准笑。”沐晰晴低斥,在桌子下的脚很是隐晦的踢了百里水月的小腿一下,百里水月脸色微抽,很快就稳定住了表情,还好踢得不是太重,还能控制住。
“我叫豹子。”
“我叫木木”
“我叫黑子。”
“我叫水青。”
“我叫水也。”
这些个暗卫们去的名字都没什么好说的,不是重复名字里的某个字就是叫了自己的小名,再或者是某种动物,难为他们了,专注武功的暗卫都没学过什么文化课,能像个代号已经不容易了哈,还好华清、华池在墨云殇的培养下虽说是重武但也勉强能算上点文武兼修,把字拆开叫起来意境还不错。
“水青,水也……”沐晰晴笑着点点头,“这不错。”
“好了,下一步就是讲游戏规则。”百里水月继续往下讲,“每轮有一个开始人,第一轮就从我开始,以后的每轮的开头人就是上一轮最后的输者。我来举个例子你们就知道怎么玩了,咳,我是开头人啊,我说‘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月光’,这时候晴儿就要立即接着说‘月光喝,月光喝,第二敬温朵’,然后温朵就接着说‘温朵喝,温朵喝,第三敬豹子’,说对口诀的不用喝,说错的就要喝,首先,数字以此类推下去是不能错的,名字的话是想敬谁就敬谁,被敬的人要立即接口诀,三秒钟没接就算输,接错了也算输,输了就要罚三杯。明白了吗?”
“好!有意思,和我之前玩过的行酒令都不一样,快来快来。”赛依提坐回椅子里,扭扭身子调了个最舒适的姿势等待着游戏的开始。(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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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二章:行酒令(1)
游戏规则说完之后锦葵已经开了一坛酒,按次序给除了沐晰晴以外的每个人都斟了酒,沐晰晴则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百果酒,因为实在没什么度数,所以为了显得公平点,她用的杯子比其他人整整大了一倍,看着自己杯里清香的酒液,沐晰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有点鄙视自己,倒不是鄙视自己逃酒,而是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讲究和奢侈了,这本来就是个紧张匆忙的出差啊,有重要任务在身的,她自己竟然还不忘带几坛百果酒上路,当初的想法纯粹就是想着古代除了白开水和茶叶都没有饮料可喝好吗?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斟酒完毕,百里水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笑容在全场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道:“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说到关键的地方,百里水月故意停顿了一下,将众人的胃口都吊的高高的,赛依提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死盯着百里水月的唇形,只见他接着说道:“敬水青!”
“水青喝,水青喝,第二敬水也。”华清接的迅速而流利,嘴角扬着一丝丝自信的微笑,沐晰晴很是自豪的看着自家暗卫,颇有一番“我家娃就是厉害”的感觉,陶醉其中难以自拔,好久之后被百里水月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才忽然意识到华池已经接完话了,接的还是:“水也喝,水也喝,第三敬月光。”
可以想见沐晰晴此时望着华池的目光有多么幽怨,你说你敬谁不好,偏偏给你家王妃下套子,这下好了,你家王妃成第一位被罚酒的了。沐晰晴收回目光,无奈的把一杯酒尽数干掉,反正是百果酒,她才不怕。倒是华池一副做错了事求大哥罩着的小可怜的表情望着华清,谁料后者根本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华池觉得没意思了也就收回了刻意摆出的模样,专心投入到游戏中。
沐晰晴清了清喉咙,望了百里水月一眼,又望了华池一眼,华池看到王妃望向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王妃是不是要整回来了?不怕不怕,专心点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沐晰晴没点他的名字,而是说:“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纵横。”
“纵横喝,纵横喝,第二敬木木。”
“木木喝,木木喝,第三敬豹子。”
“豹子喝,豹子喝,第四敬黑子。”
赛依提有些坐不住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盯着黑子,心想着人都轮完了,总该到她了吧?可是黑子开口之后又绕回了华清身上,华清接到:“水青喝,水青喝,第六敬纵横。”
“纵横喝,纵横喝,第七敬温朵。”
“我来我来!”总算是到了赛依提的时候她特别激动,可是呢,人一激动就会坏事,这不,该说的行酒令没说却喊出了别的,话一出口立即反应出不对已经来不及了,懊恼的拍了下头:“哎呀,笨死了。我喝!”说着就站在位子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下一轮:“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二敬纵横。”一直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华池立即接了上来,百丽水也慢条斯理的答道:“纵横喝,纵横喝,第三敬黑子。”
“黑子喝,黑子喝,第四敬木木。”
“木木喝,木木喝,第五敬月光。”
“月光喝,月光喝,第六敬水也。”这次没走神的沐晰晴很顺利的接上了,然后又丢给华池,华池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但他可不敢再扔回给他家王妃,于是就丢给了在一旁焦急等待再次上场的赛依提公主:“水也喝,水也喝,第七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八敬豹子。”
“豹子喝,豹子喝,第九敬水青。”
“水青喝,水青喝,第十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十一敬温朵。”华池又绕回到赛依提身上,这让赛依提很是高兴,她隐隐有些感觉这华池不敢往自家王妃身上绕,所以就老想往自己身上绕,于是她就故意和他赌什么似的接到:“温朵喝,温朵喝,第十二敬水也。”
华池没想到这公主立即扔回来,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快快快,罚酒!”沐晰晴逮到了罚华池酒的机会很是开心,忙催促着,华池也不辩驳,笑着一饮而尽,华清用脚在桌下不动声色的轻轻踢了华池一脚,然后目光在沐晰晴和赛依提间匆忙一晃,华池立即心神领会的微微点头,笑着开口:“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温朵。”
赛依提瞪大了眼睛,又是她,这家伙真和自己扛上了?哼,以为姑奶奶我怕你,于是立即豪气万丈的回道:“温朵喝,温朵喝,第二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三敬温朵。”华池笑的有一点点不怀好意更多一点点不以为意,这让好胜心和贪玩心甚强的赛依提感到了极大的挑衅,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华池玩死才开心,于是大声吼回去:“温朵喝,温朵喝,第四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五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六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七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八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九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九敬水也!!!”
“哎哎哎,错了错了,序号错了。”沐晰晴急忙叫停,浅笑着端起赛依提的酒杯递给她,“公主,喝吧?”
“哼。”赛依提夺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目光相当不服气的望着一脸从容的华池,居然败在了他的手里,今天不赢过他,姑奶奶跟他姓!
于是下一轮又开始了。
“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二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三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四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五敬水也!!!!!”
……
……
漫长的拉锯战拉开了序幕,一边是声嘶力竭,一边是从容浅笑,其他的人顿时都成为了局外人,仿佛这是他俩之间的一次斗嘴吵架,周围的都是看客,全然没有了行酒令的样子。
但是,这到底还是个行酒令。
就在他们过了许多个回合之后再次轮到华池的时候,他懒懒的开口道:“水也喝,水也喝,第三十三敬纵横。”
“温朵喝,温朵喝,第三十四敬水也!”
“纵横喝,纵横喝,第三十四敬黑子。”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两个不同的答案,顿时场子立即静了下来,百里水月的忽然出声让赛依提呆愣了好久之后才意识到问题——刚刚被华池带沟里去了!他们拉锯战了这么久,早就成了惯性思维,认为对方说了一定就是该自己说,于是就条件反射似的吼了回去,然而华池这次改了敬酒对象。
“你你你,无赖!”赛依提对着华池怒目而视。
“哪里,公主严重了。这个行酒令可没说能敬谁不能敬谁呀,全凭自己喜好呢。赛依提公主,请吧。”华池笑的有点贼,赛依提没办法,只好干了,然后开始下一轮,可是这个死心眼儿的公主就是要和华池拼个你死我活,绝不放过,开口又是点了他的名儿。
“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二敬木木。”华池却不和她纠缠,把话扔给了别人,这让赛依提更是怒火中烧。
“木木喝,木木喝,第三敬水青。”
“水青喝,水青喝,第四敬月光。”
“月光喝,月光喝,第五敬纵横。”
“纵横喝,纵横喝,第六敬温朵。”
“温朵喝,温朵喝,第七敬水也。”赛依提还是扔给了华池,但华池再一次没有扔回去:“水也喝,水也喝,第八敬豹子。”
“豹子喝,豹子喝,第九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十敬月光。”第三次没丢给赛依提,这时候赛依提已经开始有点失望,猜想着是不是刚刚的拉锯战太无聊了而且还把其他人都丢在了一边,所以华池不想再这样了。赛依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打算下一次也不再丢给华池了,心里也没打算再一直盯着华池了,可是……
“月光喝,月光喝,第十一敬水也。”
“水也喝,水也喝,第十二敬温朵。”
……
华池的话音一落,全场静悄悄的无人接话,赛依提一副放松看戏的神情窝在椅子里,这会儿被众人齐齐盯着还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呆呆的问道:“怎么了吗?”
“该你了呀,我的赛依提公主。”华池好笑的说道,“你这么淡定的窝在那里不接话是个什么意思?”
“该我?你刚刚丢给我了?”赛依提猛地坐直身子指着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是再不把话丢给我了吗?”
“我可没这样说啊。”华池两手一摊,很是无辜的辩解,赛依提抓狂了,又被坑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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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三章:行酒令(2)
“公主,请吧。”不理会赛依提咬牙切齿的表情,华池浅笑盈盈地做出个请的姿势,沐晰晴还有点担心赛依提会不会耍赖,百里水月完全没这个担心,他深深的了解以赛依提的性格,在这种游戏里只会越挫越勇,那种耍赖的事肯定不会有的。果不其然,赛依提虽然“气势汹汹”,但却丝毫不忸怩的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将杯子拍在桌上:“我请大家来喝酒,喝!”
“噗哈哈哈哈……”全场人笑翻在地,赛依提懊恼的拍拍脑袋,这是怎么了?竟然自己就犯规了,认命的再次一饮而尽。
“我,请,大,家,来,喝,酒,第,一,敬,月,光。”赛依提这次是十分谨慎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生怕脑子一热就说错了。
“月光喝,月光喝,第二敬纵横。”
……
……
游戏就这样一轮又一轮的进行,众人似乎越好了一般,其实真的就是约好了,都在明里暗里坑赛依提,虽然其他人也有输的时候喝酒的时候,但百分之**十都是赛依提在输,但可怜的赛依提公主丝毫没有觉察到任何问题,反而玩的开心的不亦乐乎,几番轰炸下来,赛依提已经是脑袋晕晕、脚步踉跄的状态了。
“赛依提,赛依提?”沐晰晴轻轻晃了晃靠在椅子里昏昏欲睡的她,关心的问道:“要不我让人送你回房休息吧?”
“嗯,唔……”赛依提半睡半醒的点点头,在下人的搀扶下被送回了她自己的屋子,沐晰晴看着他们离开,对身后的百里水月说道:“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也瞌睡了,睡去咯。”
“安心睡吧,明天等着听消息就是了。”百里水月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亲自送她回房。
这一夜,时间静静悄悄的流淌,有人在忙碌,有人在酣睡,有人在不知不觉的招供……
第二日清晨,补了个好眠又没有宿醉之苦的沐晰晴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收拾完毕就去敲百里水月的门。
“水月,起床了,该出发啦!”
吱呀——
沐晰晴刚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眼前站着依旧一身白衣胜雪的百里水月,眉眼间全是清晨的神清气爽,一点疲惫感或者朦胧感都没有,看样子也是早已起床收拾完毕了。
“晴儿今日起的甚早啊。”
“你什么时辰起来的?我以为你还睡着呢,昨夜你忙了很晚吧?”
“没有啊,把事情吩咐下去后就去睡了,也就比你晚睡了半个时辰左右。”
“哦。”沐晰晴点点头,“那结果呢?”
百里水月好笑道:“我也刚起来啊,等会儿在马车里听他们汇报就是了。”
“嗯。”
二人一路说着一路往餐厅走去,其他人早为他们准备好了早膳。沐晰晴走进去一看,不禁眉头微皱:“不至于吧?昨晚吃的那么好,今早就吃这些?”
大大的桌上除了他们三人的餐盘之外就只有一大盘油条和一大碗豆浆,另外加上两碟小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碟腌菜。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常常早餐就是这些,但这一段时间的养尊处优下来,沐晰晴却已经不适应这样“简陋”的早膳了。唉,人呐,都是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啊。
“快吃吧,今天一整天的路中途不做停留了,要是早膳吃的太好太饱太油腻的话,一路颠簸下来,胃会很难受的,说不定还会吐得一塌糊涂。”百里水月抚慰着沐晰晴的幼小心灵,哄着她吃早饭,但她却是一脸怀疑的目光:“真的吗?”
“真的真的。”百里水月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根油条放在沐晰晴的盘子里,然后又给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可是我最讨厌油条了。”沐晰晴撇着嘴、皱着眉,一副十分嫌弃的模样夹着油条一段的一个小角将整根油条拎起来放在面前左看右看,就是不愿意下嘴。僵持了许久,沐晰晴的手臂缓缓移动,“我宁愿饿着也不要吃油条。”
“晴儿,不要挑食。”百里水月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像大人教训小孩子那样看着她,但沐晰晴不为所动,坚持道:“饿死也不吃,讨厌油条。”
“乖啊……就吃一点。”教训无用,百里水月只好又走回温柔的连哄带骗的路线,但这次沐晰晴却是铁了心了,说不吃就不吃。没办法,她是真的特别讨厌油条。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也是爸妈买的早餐是油条配豆浆,她也是说不想吃,最终被逼着吃,接过刚吃下两口就全吐了出来,不是故意从嘴里吐出来,而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出来,简直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脸都涨成了紫红色,霎时间把她爸妈全吓到了,从那以后再不敢逼她吃油条了,她也更深层次的讨厌上了油条这种食物。
苦劝无果的百里水月只好败下阵来,言辞恳求道:“现在重做是来不及了,晴儿想吃什么?我派人出去买。”
“唔,也不用太麻烦,给我买包子回来就好了,这里还有豆浆,不要菜馅儿,不要肉馅儿,不要光馒头,糖包或者豆沙或者豆子馅儿都好。”
“是,王妃。”华清立即领命出门,百里水月无奈的摇摇头,挑食的家伙。
“对了,赛依提呢?”纠结完自己的早餐,沐晰晴这才反应过来从早晨起床到现在都没见到赛依提的人。
“回王妃,赛依提公主还没起床。”锦葵有些为难,“她毕竟是南御国公主,奴婢不敢硬是叫她起来。”
沐晰晴黑了脸:“我去。”
反正早餐还没回来,正好去催她起床,收留了她可不能因为她耽误行程。
咚——咚——咚——
沐晰晴快步来到赛依提门前,不轻不重很有节律的敲了三下门:“赛依提?赛依提?起来了吗?”
屋里没有人应声。
“该不会溜了吧?”沐晰晴自言自语,忽然想想肯定不会,这四合院是百里水月的据点,这么容易让一个三脚猫功夫都不如的女子无声无息的逃跑,那他阡上陌的名声连猪粪都不如了。
想了一会儿,沐晰晴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位性格直率大气的公主是睡得太死根本没听见敲门声,于是她径直推开了门走进去。
“赛依提?”沐晰晴一路缓步走到最里面,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三两步上前摇晃着赛依提,这时候她才终于醒了,揉揉眼睛道:“天亮了?要启程了吗?”
“是,要启程了,再不快点我们就不管你咯,加纳尔来抓你我们也不管了。”
“别,别,我马上起来!”本来还有些宿醉未醒神情恍惚的赛依提立即清醒了过来,看着她的反应,沐晰晴不禁又是一阵笑,最后用手碰了碰嘴唇才勉强止住,问道:“赛依提你昨夜里干什么了?怎么睡到地上了?”
“啊?”赛依提犹不自觉,被沐晰晴一说,低头一看,才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衣衫散乱,头发如同鸡窝,被子一半在身下压着一半还在床上,枕头被她扔到了墙角,身上盖着的却是扯下来的床幔。
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是打劫现场而不是美人初醒图。
赛依提的脸刷的红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手脚并用将沐晰晴往外推:“别看啦别看啦,我马上收拾好出来,你在外面等我。”
“好,快点啊,我们在餐厅用早膳。”沐晰晴也不介意,笑着离开了赛依提的屋子,羞的无地自容的赛依提立即在她身后关上了门,然后长吁一口气。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赛依提懊恼的自言自语,开始动手穿衣服。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睡相很差的,完全可以用打把式来形容,甚至可以用武林大会来形容——看那惨烈兮兮的床幔就知道了。但是这些只有她父王还有贴身侍女知道,现在完了,没想到竟然被煜亲王妃看见了,南御国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沐晰晴是一路笑着走回餐厅的,刚好华清也带着她的点餐回来了:“王妃,是两个糖包。”
“嗯嗯,足够了,辛苦了,你也快去吃吧。”
“你在乐什么?去叫人起床这么有意思?”
“哈哈,你是没见着南御国赛依提公主的睡相,恐怕你那屋子要整修了,她一晚上睡在地上,一半被子当垫单,床幔是被子,惨烈啊。”
“……”百里水月也是无语了,头一次听说能睡成这样的,还是个公主,南御国的皇室风范教养呢?不过,睡相这种东西能教的来吗?
就在他们讨论的这一会儿时间,赛依提就已经全部收拾完毕出来了,脸还是红彤彤的,像夏日夕阳边的晚霞。
“啊,忘了和你交代了,你这身南御的衣服太惹眼了,不介意的话,先换一身我的衣服?我再让锦葵给你梳个北宁女子的发式,可以吗?不然你这一出门就暴露了,总不能一直躲在马车里。”
“嗯,听你的。”赛依提点点头,觉得沐晰晴说的有理,马上就跟着锦葵回去换衣服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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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四章:屠村(1)
马车行驶在窄窄的山间小路上,一边是山的石壁,一边是万丈深渊,静静的山林只有车轮的轱辘声,间或有一两声高亢的鹰鸣回荡在山谷,赛依提将脑袋从车窗缩回来,望着百里水月忧心忡忡道:“游山玩水也不是往这种地方走吧,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可是绝对的粉身碎骨啊。。。”
百里水月笑而不语,沐晰晴很是无奈的望着她,真不知道这南御公主是太单纯还是傻,这些天一路走下来,她感觉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来他们这群人真不是游山玩水来的,可是赛依提却似乎深信不疑,一点觉得疑惑的样子都没有,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太聪明在装傻。
“我们还差多远?”
“照目前的速度,还有五天就能到中州了,翻过这座山再走不远就是坪县郊外,我们要在那里稍作停留。”
沐晰晴点点头,这几日中州那边的消息一直未曾断过,一直关注着沐晰晟的情况,不太开心的是他一直是老样子,没有丝毫恢复的痕迹。每每听完清茗阁的传话,她心中的忧虑就不禁更重一分,身体各处内伤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却一直昏迷,总不会,成了植物人?她才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公主,你跟着我们走了好些日子了,想必加纳尔将军的手下已经找不到你的行踪了,我们还有事情,恐怕不能再带着你了。”百里水月礼貌的说道,“我们会另外雇了马车和车夫给公主,公主完全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不要!”赛依提想都不想便一口否决了,“跟着你们大家一起多有意思,一个人太无聊了……”
“等等。”沐晰晴抬手止住了赛依提即将滔滔不绝的理由,掀开车帘面色凝重,一阵微风拂过,她的面色不禁更加沉重了几分。
“怎么了?”百里水月关心的问道。
“风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儿。”
赛依提一听,也把鼻子凑到窗口使劲嗅了嗅,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什么都没闻到。”
“我的嗅觉要敏感些。”沐晰晴解释道,“水月,是改道还是去看看?”
听着她的问话,百里水月也有些不确定,能飘这么远的血腥味儿,必然有大的伤亡,安全起见他们是要绕路避开的,可是,他很担心这血流成河是发生在原本他们即将落脚的村子。。思索片刻,百里水月道:“我们绕路过去,前面的情况我派人去查看。”
“你怀疑是……”
“没错。”百里水月点点头,“你安心坐着,我去去后面。”说罢,身影一闪即逝,转瞬间出现在了紧跟在后面的马车上,一起被他拉来的还有赛依提。
“放手。”赛依提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甩开百里水月,“拉我换车干嘛?”
“阁主。”他们见到百里水月,立即行礼。
百里水月也不理会赛依提,利落的点了她的几大穴后声线平淡道:“前方恐怕出了状况,你们三人去下一点查探情况,余下的两人护送南御公主。”
“我要跟你们一起。”浑身不能动弹的赛依提鼓着腮帮子怒目而视瞪着百里水月继续发表抗议,“快把我穴道解开。”
“公主,在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一路凶险,还是不要跟着我们的好,他们将你护送到坪县后会给你另外换马车,你自去你想去的地方吧,穴道等到了地方,他们会帮你解开的,眼下,对不住了。”
“阡上陌!你这会儿丢下我,以后我还是会跟着的!”
百里水月微微一笑,也不理她,眨眼间重新回到了沐晰晴的马车上,拿出茶具优雅的开始沏茶,可是后面传来的声声哀怨咆哮实在是破坏环境。沐晰晴有些无奈的笑笑,揉揉耳朵,问道:“绕路去坪县吗?今晚之前能到吗?”
“不,我们不去坪县了。”百里水月手里有条不紊的动作这,茶香已经丝丝缕缕从指间溢出,不一会儿就弥漫了整个马车,萦绕在沐晰晴的鼻尖,冲散了空气中渐变渐浓的血腥气。茶水叮咚作响,水雾氤氲下,一杯碧绿清香的茶水便出现在沐晰晴的眼前。
“尝尝看,换了一种方法,味道有点不一样的。”
沐晰晴期待的接过来,清啜一口,齿间留香,一种舒爽瞬间通达四肢百骸,沁人心脾。
“好喝!”沐晰晴称赞,可百里水月还来不及高兴,沐晰晴下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火苗,她说:“可是没尝出来不同之处啊。”
“晴儿……”
“好了,不纠结这个了,我对茶不擅长,味道是有不同,可你要我具体说点什么我可描述不出来。”沐晰晴浅笑吟吟,“不去坪县的话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直奔中州去,换另一条路走,中途不再停顿了,以最快速度去中州。如果真的坪县那边的落脚点被屠,那我们的行踪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样的话,晟哥哥的出事地点,不要去看看了吗?”沐晰晴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事情发生在那里,就算事后有人处理现场,但只要仔细找,总会发现蛛丝马迹。如果这样一改路,就不知道什么时间有机会再来了,隔得时间久了就真的什么都找不到了。百里水月何尝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现在,他的心里,没有比沐晰晴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
等了良久,不见百里水月接话,沐晰晴叹口气,心中明白这是无声的拒绝,却不死心的开口:“有些线索错过了再找就难了,我们带着的人不少,又都是高手,完全可以去看看的。再者,我认为,我们的行踪并没有被发现,如果真的发现了,为何不直接冲我们来?毁掉一个据点有什么意义?而且,这么偏僻的村子,想必只是个落脚点而已,严格意义上都算不上是清茗阁的据点吧?”
百里水月垂眸,她分析的不错,他无从反驳:“我明白你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越是这样就越不安全,假设他们真不知道我们行踪,它对清风阁也微不足道,那别人毁掉它的意义呢?真相更加迷离,危险越是难以预知。”
“那我们就更应该第一时间去查去拿第一手资料啊。”沐晰晴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抢先一步弄清事情,布置一切,如果为了什么百分之百的安全而缩手缩脚,她这趟长途跋涉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呆在王府里算了!
“晴儿……”
“水月!你不是这种畏首畏尾的人,也别因为我而东怕西怕啊。”
“唉……”百里水月深深的叹一口气,“我就不该答应你出来,罢了,随你了,可你要答应我,如果遇到意外,必须听我的,我们立即离开。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不顾及自己,总该顾及你肚子里的宝宝吧?”
沐晰晴连忙点头。
如此,下一个岔路口,赛依提的马车改路去坪县旁边的县城,剩下的人按原计划的路线快马加鞭的行进,警戒加倍提高,越是向前走,血腥味儿越是浓重,本来他们还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杀戮发生在其他地方,他们即将落脚的村子还是一片和平。但是,临近村子口的浓重血腥气,死一般的寂静,让他们再不愿相信也必须承认事实。沐晰晴捧着茶杯在嘴边,茶香却一丝一毫都闻不到,全被浓重的死亡气味压了下去,胃里也忍不住一阵阵翻滚。百里水月从马车车厢暗格里迅速翻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倒出一粒纯白的小药丸递给她。
“快吃了,会好很多的。”
沐晰晴点点头,立即服下,没一会儿就胃里就平静下来了,想了一想,她翻出几条面纱巾,拿出针线囊,几下折叠,几针相连,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简易口罩,还封了一些干茶叶在里面,熟练的戴上,隔绝了大部分血腥气,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被茶叶清香驱散的所剩无几,沐晰晴拍拍自己脸上的得意之作,问道:“你要一个吗?”
百里水月摇摇头,他这么多年,什么惨烈的打斗没有经历过?这点血腥气对他来说太不起眼了。不过他还是大大的称赞了沐晰晴的杰作,夸得她都快要忘乎所以了。
“王妃,出了林子就是村口了,要直接进去吗?”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华清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哦,这就到了?马车藏在林子里,你和华池跟着我,其他人都在林子里藏好了,没见着信号弹不准出来。”
“是。”华清应声,立即下去吩咐,百里水月扶着沐晰晴从马车里下来,只带了一个人,对其他人的安排和沐晰晴一样,全部隐藏起来。毕竟不知道村中的情况,一起全进去才是傻子呢,万一中了埋伏可就全军覆没了。这样隐藏起主力,有什么意外情况都能随机应变化险为夷。(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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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五章:屠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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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一行五人便沿着小路往村子走去,百里水月走在沐晰晴左边,她的右边是华池,林峰在前面开路,华清在后面断后,这样的阵势让沐晰晴有一点点内疚,似乎她是个累赘啊,所有人都武功卓绝,只有她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a href="http://www.2yt.org"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2yt.org</a>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沐晰晴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专注在四周的景色上。村子坐落在半山腰处,四周没有成片的田地,只有围绕在村子四周和夹杂房屋中间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地,像衣服上的补丁一般印在山上,里面种着少得可怜的农作物,此时此刻,还被糟蹋得东倒西歪。走进村子,毁掉的田地,石子小路上印着凌乱的和着血的泥脚印,被掀翻的屋顶,被砍掉的断肢残腿,散乱的出现在村子的每一处地方,到处充斥着死亡的寂静。再往里面走去,村民的尸体也跟着渐渐多了起来,刚刚的石子路还只是有凌乱的血脚印,现在的路上则已经被鲜血淹没,什么叫血流成河,沐晰晴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脚下踩在血河之中,沐晰晴心里总觉得毛毛的,四下一看,发现那边屋子门口还有片算是干净的土地,连忙移步过去,抬脚间忽然感觉到脚下粘粘的,有点点像是踩到口香糖的感觉,再往脚下一看,原本干净的地上印上一排自己的脚印,沐晰晴忽然明白了过来,连忙冲百里水月招手,他一个闪身便来到沐晰晴身边:“怎么了?”
“嘘,小声些。”沐晰晴连忙拉住百里水月的胳膊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这个时候华清、华池和林峰也来到了她身边,关心的询问:“王妃,怎么了?”
“地上的血迹还未凝固,而血液凝固时间最长也大约就是十五分钟左右,现在还没凝固的话,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屠村发生之时不满一刻钟,或许,凶手,很有可能没走远,我们要格外小心一些。2yt.org”
百里水月点点头,看看脚下,的确是将干未干的状态,他们竟然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个,还好沐晰晴发现了,于是一行人没有大摇大摆的穿梭在村子,而是小心翼翼的移动、查看,,试图从死寂的村子找到存活的人。
多了对安全的顾忌,这番查探费了不少时间,幸运的是一圈走下来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不好的是无论活人还是线索,一无所获,村子里无论是人还是牲畜,全都被屠杀殆尽。离奇的是,死亡的尸体里,并没有在此设据点清茗阁的人。百里水月一时迷惑,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全村的人被杀呢?清茗阁的人又去了哪里?明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辰到村子,应该不会因为别的事外出的才对,难道是保护了部分村名离开吗?那也说不过去啊,如果是逃离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分派一个人出来传消息的,可他却没收到任何这边的消息。
百里水月当机立断道:“看来这里是查不出来什么了,我们快离开吧,连夜赶到坪县,这里太危险,不能多做停留。”
“不忙,稍等一会儿。”沐晰晴制止了他的动作,对华清吩咐道,“你身上带的有宣纸吗?”
“有几张,但是没有笔墨。”
“不用笔墨,把纸给我。”华清闻言立即从怀中掏出几张宣纸,沐晰晴没有接,招手示意他跟着,小心翼翼的盯着脚下满村子的寻找着什么,转悠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她要找的东西——完整的血脚印。
“快,把纸平铺,趁着血没干,把它完整的印到纸上去。”沐晰晴连忙吩咐,华清麻利的照做,转眼间就做好了一张脚印采集,一旁的华池接了过去,华清和沐晰晴一刻不耽搁的寻找下一个目标。他们手中只有六张纸,他们挑了很有代表性的几个脚印采集,然后迅速离开。虽然很不忍心这些无辜惨死的村民就这样曝尸于此,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为他们一一下葬了,为了不暴露行迹,连一把火烧了这里都没办法做到,坐回马车沐晰晴很是抱歉的回望了一眼村子的方向,心里默默为村民祷告,愿他们来世能够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发生了如此离奇的事情,百里水月更是一路上万分警戒,可那些屠村的凶手似乎是从时间消失了一般,直到他们进入坪县,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安顿下来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他们的线索。这样的平安,一时间不明白该喜还是该忧。
“你在看什么?”推开沐晰晴的房门,只见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托着腮盯着桌上的宣纸一眨不眨的,见百里水月进来,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揉揉眼睛招呼道:“看下午收集的脚印呢,你也来帮忙看看,这恐怕是最有用的线索了。”
“哦?”百里水月好奇的坐下,只听说过根据现场脚印深浅来判断当时的土地湿度、天气,然后推算案发时间之类的,没见过用纸印了脚印能看出什么来的。
百里水月抽过一张图仔细看来看去,饶是他这么聪明的人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只从脚印大小判断出这个是男人的脚印,但是这没什么用啊,来杀人的人是男人真是太常见了,毫无用处。最后无奈的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沐晰晴浅笑:“一点点,不多。”
“快说说看。”
“不要,等我理出点头绪再告诉你,现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沐晰晴坦然说道,真不是她想卖关子,实在只有一点点头绪,自己心里清楚,还无法清楚表述给别人听啊。百里水月倒也不急,了然的点点头,心疼的拍拍沐晰晴的肩:“好了,我叫了几个菜,快吃了早点休息,这么晚了就别看了,明日再研究也不迟,赶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就算不心疼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
“嘿嘿,知道的。”沐晰晴乖巧的点点头,挽住他的胳膊,“走,吃东西去,好饿好饿。对了,华清,那几张纸收好,千万收好啊。”
“王妃放心。”华清小心的把纸叠好藏进怀里,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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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六章:波澜再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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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的苍蝇在墙上爬动都能听得到声音,沐晰晴沉默的半倚在床上,手里握着的是前几日的血脚印图和一份汇报书——今天已经是来到坪县的第四日晚上了,前些天百里水月带人去沐晰晟当初出事的地方、摔落的瀑布还有让他幸运地捡回一条命的古墓,他们发现的一切全整理成了一份汇报书,就是此时此刻被沐晰晴握在手里的那一份。2yt。org
沐晰晴清秀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微微苍白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实在是调查的结果加上血脚印的分析让人太难以置信了。门轻轻吱呀一声,百里水月端着两只小碗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吃点东西吧,不吃怎么能行,身子会扛不住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要上路直奔中州了,后面这段时间怕是都没有机会好好的大吃大喝了。”
听到他的话,沐晰晴动了动嘴角想要扯出一丝笑容,无奈心情的沉重让她怎样都笑不出来,无声的将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给百里水月腾出一个坐下的位置。
“来,张嘴。”百里水月将一只小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端着另一只碗,手捏着小勺舀起一勺清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变温了之后送到了沐晰晴嘴边,“吃吧。”
“我不想吃……”沐晰晴毫无兴致的开口,声音满是缺乏水分的黯哑。
“不行,不想吃也要吃,乖。”
“我……”沐晰晴撒娇似的望进百里水域清亮的眸子,妄图能软化他的坚持,可是似乎他的道行更高深一些,一番目光的对峙,沐晰晴先败下了阵来,乖乖的张口嘴,将百里水月举了许久的一勺清粥吃进了嘴里,美味的甜粥此刻吃在她的嘴里也味同嚼蜡,勉强着自己的嘴巴机械的活动着,一口又一口,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之后一碗清粥和一碗小菜总算消灭的干干净净。<a href="http://www.2yt.org"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www.2yt.org</a>百里水月体贴的为她擦了嘴,想要扶着她躺下睡觉,却被她拒绝了。
百里水月有些奇怪,却还是顺从的坐在她身边。沐晰晴想了想,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开口:“水月,记得上次你在问我血脚印看出了什么,今天就和你说说吧。”
“你发现了什么?”
沐晰晴翻了翻,从中抽出一张宣纸摊开在二人面前:“你看,这个脚印长二十六点五公分,从这个长度来看,脚印的主人应该是个身高五尺到六尺左右的成年男子,脚印不算宽,身材应该中等。还有,你仔细看这鞋印的花纹,我让人去查过,不知是幸运还是其他什么,这种花纹很是特殊,只有南御生产的一种草质的鞋底才有这种花纹,而且,这种鞋底也不是销往各种,而是只对皇家供应,那么,这群人的来历是不是清晰了很多?”
听了她的分析,百里水月若有所思:“那会不会有人为了嫁祸给南御皇室而故意这样做呢?毕竟尽管它只供应皇室也不是绝对不会被外界获取。”
“不不不。”沐晰晴摆摆手,“别想得太复杂。我问你,咳咳,清茗阁的情报分析能力在各国里综合看起来怎么样?”
“你说呢?我称第二谁敢第一?”百里水月浅笑。
沐晰晴扯扯嘴角:“那我再问你,你们那里有人能分析血脚印吗?”
“呃……这……”
“没有吧?那我是第一咯。”
“是是是,晴儿自然要排在我前面,只要你愿意。”
“少扯了,我才不是和你争这个,你想啊,堂堂清茗阁都没人来分析这些脚印子,谁还会利用这个来嫁祸人?所以啊,屠村的行凶者定然是南御皇室的人,知道凶手,屠村的原因就好查许多了,我想这个交给你这个阁主或许效率最快的。”
“放心,交给我。”百里水月捏捏沐晰晴的小脸,“好了,这事都有眉目就别不开心了,东西也吃了,快睡吧。”
“等等。”沐晰晴再次阻止了百里水月的动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为这个郁闷,古墓是你亲自去的,汇报书也是你手下整理的,你难道会不知道?”
看到沐晰晴这个样子,百里水月无声的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开口和她说,目前一切证据都指着那人的方向,他无从反驳,更不喜欢做无谓的安慰,与其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口水上,还不如去做点实事,把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好了,你先休息,关于沐晰晟的事情,所有的线索都在汇报书上,以后有什么新线索我也会让人整理一份给你,别的没什么好解释的。虽然很不愿意这样和你说,但必须这样说,不管你信或不信,搜集到的证据,排除一切的错误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沐晰晴抓着他衣角的手渐渐松开滑下,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总希望百里水月能告诉她些其他的东西,唉,算了,不瞎想了。
“我一进派人抄最捷径的道路直奔北宁和东青的战场去告诉煜亲王爷这件事了,只要他能赶在他们实行计划之前抵达,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我们也要加快进度尽快赶往中州,清茗阁毕竟是情报组织不是杀手组织,安然的军事线也还没能发展到那里,沐晰晟一个人睡在那儿实在不算是十分安全。”
“恩,我明白。”沐晰晴点点头,百里水月想了想后又开口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要去战场上找煜亲王爷汇合吗?那里真的是太危险了……”
“水月,你不用劝我,这个将乱未乱的世界,哪里能是完全的安全呢,云殇身子不好,我没有理由躲得远远的只图逍遥快活,夫妻的意义,不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而且,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百里水月无声的叹气,他就知道沐晰晴还是这样的回答,罢了,无论上天入地,总还有他护着她,既然她想飞,那他就陪着她,为她开道,为她挡风,为她遮风避雨。
“快睡吧,明天一早就要赶路了。”百里水月扶着她躺在,细心的为她压好被角,“睡吧,日子不太平,我就睡在塌下,华清、华池守在门外,不这样的话,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恩,谢谢。”沐晰晴望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从第一次见到百里水月起,他就在保护着她,后来的时时刻刻,更是不遗余力的护着她的每一处,这样的情,她有时真有点害怕,重到还不起。毕竟她的心太小,只装的下墨云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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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七章:波澜再起(2)
这一晚上沐晰晴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日上路之时眼圈下明显能看的到休息不足导致的淤青。。。百里水月心疼她的身子,想要改变计划多停歇一日,但是被她拒绝了,一时的睡眠不足没什么的,现在沐晰晟的安危和墨云殇那边的战况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耽误不起。
如此,一行人马不停蹄的一路直奔中州,终于在五日后风尘仆仆的抵达了目的地。
“王妃,安然的密信。”沐晰晴一到中州,顾不得舟车劳顿,顾不得满身灰尘,第一时间就去了沐晰晟的屋子,正要询问大夫相关病情时外面传来了通报声。安然送的密信马虎不得,沐晰晴急声道:“快送进来。”
“是。”外面的人应声进屋,将一封密封的严严实实的信封呈了上来,沐晰晴连忙接过来,确认密封无误后拆开了信封,内容不算多,薄薄的一张纸,沐晰晴迅速一眼扫了下来,原本因着见到沐晰晟而稍显霁色的小脸立即阴沉了下来。
“晟哥哥的病情等会儿再说,现在跟我来书房。”沐晰晴吩咐了一句,快速走出门,门口立即有人带路去书房,百里水月、华清、华池和锦葵紧随其后,剩下该避嫌的人很自觉的该干嘛干嘛去。但是很意外的,当人到齐之后沐晰晴没有立刻开始说事,而是有些抱歉的望着百里水月:“水月,抱歉,我不确定我这次的决定你会不会支持,事关重大,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静静的消散在她满含歉意的眼神之中,水月是聪明人,话未说完,但他一定明白其中意思。..并不是沐晰晴不相信百里水月,而是这次的决定近乎叛国,她一个外来穿越之人,尽管顶着玄月公主的名号,可对北宁国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爱国之情,对北宁皇室更是在沐晰钰离开父皇驾崩之后一点点残存的温情都没有了,她想要的,仅仅是所爱之人的平安喜乐而已。但百里水月不一样,他是生在这个时代长在这个时代的地地道道北宁人,拉着他一起叛国,要么让他为难,要么会被他直接阻止,这都不是沐晰晴想要看到的,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他排除在外。
“如果晴儿是顾忌我的话,那就放一百颗心,绝对不用顾忌,因为无论晴儿做任何决定想要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百里水月没有如她所想安静的离开书房,而是笃定宠溺的回望着她的眼睛。
“水月,这次是个例外,我不愿让你为难。”
“为难?有何为难?只要晴儿高兴,哪怕让我将这天下化作炼狱我都愿意,何况只是夺下小小的几座城而已。”百里水月嘴角挂着一丝丝坏笑,沐晰晴顿时懊恼了,怎么就忘了这家伙还是阡上陌,那个情报组织清茗阁的阁主了,安然得到的消息想必清茗阁也得到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恩,算起来应该比你早了一天多的时间。”
“不是吧?你们的人是一路轻功来的?我们在赶路,信鸽传信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不过轻功送信也太离谱了,轻功贵在速度快,却不能持久使用,不然对内力损耗可是相当大的。”
“我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呢,传信用轻功也太杀鸡用牛刀了,至于秘籍,别人要瞒着,但晴儿想知道的话,我还是可以透露一点点的。”百里水月俯身凑到沐晰晴的耳边:“内功心法中有一种叫做密音传送,清茗阁就是用这种方法一个传一个,最后形成了全大陆无可比拟的最快情报网。”
听了他的解释,沐晰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
“你这有个很大的弊端唉。”
“是,信息很容易泄露。所以传音内容是加密的,也就是文字游戏,最终都需要专人翻译成正确内容,这些翻译之人可都是审核了又审核的,九成九都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不说百分之百呀?”沐晰晴笑着揶揄他,百里水月也不恼,很是自然道:“万事无绝对。”
沐晰晴笑笑:“先不说这些,跑题了,来谈谈正事吧。”
“好,说说你的具体想法,看我猜对了几分。”
沐晰晴挥挥手,示意华清他们上前,严肃的说道:“安然送来的密信,北宁皇室勾结南御想要对咱家王爷下手了,以东南三州及周边部族的土地,换云殇的命。”
“这……”华清他们就没沐晰晴和百里水月那么淡定了,毕竟到底只是暗卫,他实在无法理解沐晰卓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东南三州如此富饶土地,更是重要的通商口岸,他居然眼都不眨就送给别人了?
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沐晰晴戳戳华清的胳膊:“我说,你这思想要不得,虽然沐晰卓的脑子的确被驴踢了,但这东南三州换王爷的命可是他大大的赚了,才不是亏了。我觉得他被踢是在想云殇到底怎么滴他了,这么苦大仇深,宁可割去富饶的土地也要取了云殇的命?”
“这事那只有他本人知道了。”百里水月接话,“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割出去的地里有青州,而且要想确保墨云殇的安危恐怕必须要让他从东青的战场上撤下来。这样势必会让东青国趁机占去一部分北宁的土地。”
沐晰晴摇摇头:“云殇怕是不会退让,他说过,他不效忠北宁皇室,但永远是北宁百姓的城墙,他是不会做出自己逃命而致百姓于水火之中不顾的事情的。”
“唉……煜亲王府倒真是世代奉献给了北宁百姓。那这样的话,你预备怎么做?”
“现在还没到和北宁皇室立即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不能强占,我要名正言顺的拿下这片土地,先假意让南御占了地方,消息一传开我们再攻下来,还能得了抢回国土的美名。至于以后要不要撕破脸,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百里水月无奈的揉揉沐晰晴的头:“就知道你会这样,可是南御的兵将也不是吃素的,你确定能从他们手里把城再拿下来?若是为了一个虚名输了大局可就不值了。”
“放心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沐晰晴得意一笑,吩咐华清拟信,以最快的速度将命令传达给安然,同时另修一封交给暗部,送去墨云殇手里。百里水月有建议用清茗阁的情报网送信,会快很多,但被沐晰晴拒绝了,理由是安然只信她一个人,不会信别人。百里水月哭笑不得,安然可是他一边的,怎么会不信他呢,罢了,晴儿还不知道,会这样想也情有可原。(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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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八章:寻上门来(1)
说实话,在此之前,沐晰晴的南行之旅虽然想着提前筹谋些什么,但到底不是天生的上位者,对这些毫无头绪,一直纠结着下一步到底该做些什么。..眼下沐晰卓先动了手,反倒让沐晰晴的计划渐渐清晰了起来,好歹她多少也是读过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的人,才不会天真的认为如此财大权大的煜亲王府真能永久和皇室相安无事各得其乐,哪怕煜亲王府一丝一毫的谋反之心都没有,也仍然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历史无数的藩王无数次的削藩,总有那么少数藩王是被逼反的,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只好成王败寇了。
好在,墨云殇有那个能力,沐晰晴相信他们一定是最终胜利的一方。本来她的心里或许可能还有一丝丝愧疚之心,但沐晰卓这种为了满足私欲竟然能与他国勾结毁坏自家国土的行为把那最后一点点愧疚之心也掐灭了。这样的人,不配做一国之君。
沐晰晴的信送往东边大营后第三日就收到了墨云殇的加急回信,他完全赞同沐晰晴的做法,无论是个人的恩怨还是国家大业,墨云殇都对北宁皇室失望透顶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吧?与此同时,沐晰晴还往都城去了密信,既然已经打算动手,那自然不能不顾还驻扎在都城附近的墨家大军,那是煜亲王府的主要兵力所在,若真到了那么一天,还要依仗他们来成就大业啊。
这几日,算是得了几日清闲,除了每日去探望下还在昏睡不醒的沐晰晟之外,沐晰晴就只看看各方送来的书信,安排下接下来的事情,真真是无比轻松啊。..不过想到即将来临的日子,沐晰晴的心情还真是放松不下来。
小花园中,沐晰晴抱着黑龙慵懒的躺在躺椅里晒着太阳,脑子里还在思索着具体的应对方案,东南三州除了青州是易守难攻之地,其他两处都是各占一半,城池的防御一般,主要靠着几十里地外的几处坚固的关隘拦着敌军,沐晰卓真是个糊涂皇帝,这三座城何止是富饶之地,地理位置及军事地位更是无比重要。想要北上夺下整个北宁,拿下这三城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如此,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三个地方紧紧握在手中。青州难攻,沐晰卓的军队还要做个样子,必然不会在第一时间败阵,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开城门迎南御入关的,再者青州是自家根据地所在,安然手里目前只发展了五万兵马,为了防止日后攻而不下造成太多不必要伤亡,那就只有在南御入关之前拿下青州,再夺得剩下的两城……
“王妃,府外有一自称是南御公主的女子求见。”
沐晰晴闻言一愣,南御公主?莫非是赛依提?可是当初不是把她单独送走了吗?如何找来清茗阁的据点的。沐晰晴眼眸微眯:“华清,你去看看是否是赛依提本人。”
“是。”华清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回了:“回王妃,确是赛依提公主不假,只是……”
“只是什么?”
“她弄得灰头土脸整个人就似一个乞丐,好坏也是南御王的掌上明珠,晾在门外不合适,所以属下斗胆未经王妃允许先将她迎至外院正屋候着了,王妃可要见上一见?”
沐晰晴扯了扯嘴角:“这公主实在没个正常公主的样子。锦葵,更衣。”听了她的话,身后的几名贴身暗卫都忍不住偷偷一笑,在她面前站着的华清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王妃,还好意思吐槽人家呢,你这不禁没个正常公主的样子,而且更没点北宁公主的自觉。
察觉到他们的情绪,沐晰晴很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他们懂什么,要是云殇在肯定懂自己。本就不是真正的公主嘛,要什么公主的自觉性?但她面上好歹也是能做到基本礼仪,哪里会像赛依提这样把自己折腾成乞丐啊?哪个真正的公主能忍受一身破衣烂裙满身灰土?非赛依提公主莫属。
正屋之中,赛依提正用着和周身打扮十分不和谐的极其优雅规矩的形姿品着茶水,见沐晰晴走进屋来,连忙放下茶碗上前:“煜王妃,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扑进沐晰晴的怀里,但却被沐晰晴灵活的闪了过去:“咳,我可受不了这一扑,说吧,怎么找来这里的?”沐晰晴绕过她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丫头立即奉上了沐晰晴独享的茶水,百里水月说的,她怀有身孕,有些茶是碰不得的,所以她的茶水都是百里水月派了信任的心腹专人专烹的。
“那我说了,煜王妃可不能生气,我也是没办法了。”赛依提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沐晰晴,就像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看的沐晰晴嘴角一抽,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说吧,我不生气。”
不生气不代表我不能开心的小惩一下。
“那个,南御皇族擅各种蛊毒,我在煜王妃的香囊上抹上了一点追踪香粉,所以知道煜王妃的行踪……”赛依提越说声音越小,用脚趾头想任何人被偷偷下了蛊毒都不会和颜悦色,虽然煜王妃刚说了不生气,赛依提可不认为她真的不生气,可是老天作证,自己真的只是想跟着她以免被加纳尔抓了去,可从没有想过要害她啊。
沐晰晴扶额,深呼吸压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真的不生气,语气冷淡的问道:“有毒?你千方百计一定要跟着本妃究竟意欲何为?”
听到沐晰晴乍然骤变的语气,赛依提哇的一下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没毒,绝对没毒,就是一种用来追踪的香粉而已。我就是相信你嘛,我不想被逼嫁啊,逃了那么多次失败了那么多次,唯独那次煜王妃保了我才得以成功逃过。我也不容易啊,为了追你,所有的钱财首饰衣物全都拿去典当买药材了才配出这一点点追踪粉,身上这衣服还是强行从一个乞丐身上扒下来的,要是煜王妃真的生气,你打我一顿都行,可千万别抛弃我啊,让我出嫁,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哇啊啊啊啊啊……”
听着她这一番哭诉,响彻全府的哭声,沐晰晴忍不住头疼,不自觉就拿手堵住了耳朵,魔音摧残啊。这么大嗓门,如此毫无形象近乎耍赖似的哭闹,还做出扒光乞丐衣服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真的再一次刷新了沐晰晴对南御王掌上明珠的认知,不晓得南御王对她的看重是真的对她这毫无心机天真率直打心眼里喜爱,还是因为这样性子的人很好控制而将她捧做掌上明珠啊。(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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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七十九章:寻上门来(2)
“好了,别哭了,你要乖乖听话,表现的好本妃就不把你押送给加纳尔将军。..”
“真的吗?”听到沐晰晴的话,赛依提立马止住了哭声,要不是脸上还残留着泪水,真不敢相信刚刚哭的那么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沐晰晴可不信是真的伤心至此,至少七成都是哭给她看的。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像水龙头一样利索的哭戏演技,搁在现代不那个奥斯卡真是老天无眼。
“自然是真的。”
赛依提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那我一定乖乖听话,为煜王妃鞍前马后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打住打住。”沐晰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乖乖听话就得了,别什么粉身碎骨的,你又多恨加纳尔将军?会宁愿粉身碎骨都不嫁?那还逃什么婚,直接抹了脖子一了百了多简单。”
“那不一样啊。煜王妃千万不要质疑我不嫁的决心!只不过直接抹脖子多亏,我很惜命的。眼下除了煜王妃我也找不到谁来帮我逃婚了,我一个人是肯定逃不掉的,如果你再抛弃我,我就真的只剩下抹脖子的路了。这样的话,你还是留着我吧,我一定乖乖听话,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想煜王妃不会真的舍得让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去粉身碎骨的,是吧?”说着,还眨巴这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沐晰晴卖了个萌。沐晰晴满头黑线,还好自己的内心很强大,不然真招架不住这样一个别具风格的公主:“行了,别耍嘴皮子了。让丫头带你下去收拾收拾,这酸臭冲天的衣服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人家身上强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的。..”
“这算什么!这一天馊饭我都吃过了!小女子要能屈能伸,什么我不能忍的。除了出嫁!那是原则问题!不可妥协!”
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沐晰晴莞尔一笑,这公主,有些时候还是讨人喜欢的。眼下与南御的争端马上就要拉开,她要真能乖乖听话不惹事,留在身边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丫头带着赛依提迅速下去换了一身衣裳,为避身份,仍旧一身北宁女子的打扮,沐晰晴本意是找身自己的衣服给她的,谁料后来丫头来报,赛依提不愿穿她的衣服,说是既然要当她的小跟班,怎能穿主子的衣服,最终只得让她先穿了锦葵的衣服,虽然比不得身为煜王妃的沐晰晴的衣服,但锦葵是煜王妃身边的大丫头,衣物也差不到哪儿去,和宫中大宫女的衣物比起来还要好一些。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日上中天,沐晰晴叫了赛依提一起吃午膳。
“你不愿穿我的衣物也罢了,先穿着锦葵的,总归就一会儿,下午我就派人去城中给你置办几身衣服首饰,说说你都喜欢些什么样的?”
“唔……”赛依提连忙吞下嘴里的鸡肉道:“我不挑的,差不多就行了,王妃姐姐真别给我买你那么好的衣服,会被我穿糟蹋了,想锦葵那样的衣服就行,真的。我要亮色的,大红色是我最爱。首饰王妃姐姐看着办,我相信你的眼光一定比我好。”
“确定?怎么说也是南御王的掌上明珠,穿着和锦葵一样的衣服,不知道的人真会把你当我的丫头了,这般委屈公主,南御王会不高兴的。”
“不会不会。王妃姐姐多虑了。父皇都是随我高兴,才不会管这么多。我在宫里的时候穿的衣料还不如锦葵的衣服呢,南御不擅纺织,好的布料都是从北宁和东青进口的,最好的也是贵族一级常用的布料,皇家专用可是买不来的。”
“哟,知道的还不少,也不是不学无术嘛。”沐晰晴忍不住揶揄了一句,看她先前那样子,她其实很怀疑这小公主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胸大无脑那类型的,现在看来,似乎之前判断有误。
赛依提自然是不甘的反驳:“我当然不是不学无术啊!虽然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诗词歌赋句句不会,但南御之国粹——蛊毒,我可是学的炉火纯青。”
“哦?”沐晰晴眼睛一亮,“排个名的话,赛依提能排到第几位呢?”只见她十分自豪道:“南御皇族,我自是第一,就是父皇也比不过我去,加上民间的话,那就说不好了,毕竟有些怪老头儿就爱隐居着研究各种蛊毒,却几乎从不入世,世人们说不好他们到底有多厉害,我的师父就是这样一个怪老头儿。江湖里叫得上名号的,比我厉害的有三个人,一是五花毒教教主梅如血,第二、三是他教中的左右护法血阴和血祭。”
听了她的话,沐晰晴暗自咋舌,没想到这赛依提公主竟然还有两把刷子,真是这样的话,和她交好那真的绝佳!递给华池一个眼神,他立刻了然的点头悄悄离去,赛依提如此身份如此能力,应该是很好核实的。
“呐,这么厉害,佩服哦。不过,你先把你弄在我这里的追踪粉全都清理掉,别让你南御皇族其他人顺藤摸瓜追了来,到时候不单你被抓,连我的行踪都要暴露了。”
“恩恩。”赛依提一边喝着汤一边忙不迭的点头,“放心吧王妃姐姐,我的追踪粉成分特殊,别人用不上也很难察觉到,一会儿吃完了我去找到那个香囊烧掉就好了。既然王妃姐姐的行踪是个秘密,我顺带让灵宝看看有没有其他追踪粉,包在我身上,对王妃姐姐一定忠心耿耿。”
看着她自信得意的小模样,沐晰晴不禁莞尔一笑,赛依提的容貌有些娃娃脸,嘴角两个深深的酒窝衬得小脸越发可爱,颇有灵气。沐晰晴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如此娇人儿,怎的对加纳尔将军如此恨之入骨,以致如此无所不用其极的逃婚。
赛依提大快朵颐,一会儿就吃饱喝足,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儿,舒服的窝在椅子里:“灵宝灵宝,出来了,吃东西。”
“吱吱。”
沐晰晴眼光一转,只见赛依提的衣服下有东西在动,不一会儿就从她的袖口钻了出来,吱吱两声算是对主人的回应。
“王妃姐姐,这就是灵宝,我的爱宠,许多蛊毒要它配合才有效用呢。”赛依提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沐晰晴眉毛一挑,还以为会是什么稀奇的灵物,竟然只是一只毛色雪白带着黄斑,头顶有一撮黑毛,肥肥胖胖的豚鼠。嗷,这种生物,没有仓鼠可爱,还爱不停乱叫,叫声又大又尖,像报警似的。真没想到它还能配合蛊毒,忽然之间想到了豚鼠特工队,唉,鼠不可貌相吧。(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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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章:沐晰晟脱险(1)
“走吧,去见识见识灵宝的功力。..”沐晰晴喝完了饭后茶,举步往后院走去,先去的她的房间,进了屋子,得到了赛依提的命令,灵宝嗖的一下如扔出的飞镖一般直奔向柜子,在衣服里钻来拱去,不一会儿就咬着一个香囊的一角拖了出来,正是那日被赛依提抹上了追踪粉的那一个。
“可还有其他不妥之处?”赛依提蹲下身问着地板上的小家伙,只见它吱吱几声,左右摇晃了几下不大的脑袋。沐晰晴很是好奇的问道:“它这是和我们一样,摇头表示否定的意思吗?”
“恩。现下王妃姐姐可以放心啦,灵宝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好,那我得好好谢谢灵宝啊。”沐晰晴笑着说,弯下腰对着灵宝伸出手,它很懂事儿的跳上了沐晰晴的手,龇着嘴,沐晰晴笑笑,这算是鼠类的笑容吗?这豚鼠和自己以前见过的真真是大大的不同,太有灵性了。
“喏,不知你这灵物看不看得上凡俗的食物啊?”沐晰晴从房里的桌上拈起一小块儿糕点递给它,心里还有些担心,这般灵物听说喂养都是很有讲究的,不知道这糕点能不能入它的眼?没想到灵宝毫不迟疑的用两只后腿和屁股坐着,支撑住身体,伸出两只前爪就去接糕点,一点也不客气,眼见着好吃的即将到爪,忽然间一眨眼没了!原来是沐晰晴收回了糕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赛依提:“它是你用来配合蛊毒的,能随便吃东西吗?千万别被我喂废了。”
“不会不会,它可是只货真价实的吃货。”赛依提连忙说着,那边的灵宝却是急的跳脚,在沐晰晴的掌上上蹿下跳,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她另一只手里捏着的糕点抢下来,弄得沐晰晴哭笑不得,将糕点递给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的灵宝:“真怀疑你的主子是不是天天虐待着你不给吃的。。。”
“吱吱……唔唔……”灵宝啃了一嘴的糕点,应和的叫了几声,还不停点了点脑袋。
沐晰晴黑线了:“它这是在赞同我的话?赛依提,你……真的天天饿着它?”
“嗯……王妃姐姐……人家在流浪天涯嘛,自己都吃不饱……”赛依提红着脸低着头双手绞着手帕很不好意思的小声辩驳,“今天中午有了好吃的不就给它吃了个饱嘛,而且不怪我啊,实在是灵宝吃的太多了,每日吃的加起来都有我的两倍,真不知道它这么小身子怎么能吃得下那么多的东西,饭桶!”说完,赛依提还很是不满的对着灵宝哼了一声。灵宝也丝毫不甘示弱的冲她挥舞几下满是糕点屑的爪子,转脸对着沐晰晴又双爪抱拳呈下跪状,两只小小的鼠眼睛满满是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沐晰晴是被它弄得有些心疼了,赛依提却不会买它的账,一把将它抓回自己的手里,还对着它的脑壳弹了两个响栗:“别想着王妃姐姐是第一次见你就妄图骗得她的怜惜,由我在,你就老实着吧。”
看着人鼠两主仆的对话,沐晰晴嘴角弯弯,她才不会那么笨呢,显然这灵物太通人性了,一般都是很腹黑的,才不会蠢萌蠢萌的。
“好了,你看,不是我不给你吃,有你家主子管着呢。”沐晰晴故意对它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灵宝顿时耷拉了脑袋,满眼的哀怨。可恶的主人,我的大餐再次毁在了她的手里,这样虐待自己的爱宠真的好吗?还是不是亲生的啊?哦,不对,的确不是她生的。
赛依提才不管它的小情绪,秉承着孩子不能惯的宗旨,随手将灵宝塞进了衣襟,上前挽住沐晰晴的胳膊撒娇的问道:“王妃姐姐,我们会在这里住多久呀?”
“不长,过几天就要启程往南边去。”
“往南?”赛依提有些愣,怕怕的问道,“不会是去南御吧?”
沐晰晴好笑的揉揉她的脑袋安抚道:“不会,只是去北宁的最南边。”
“那就好。”赛依提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王妃姐姐,我们在别院逛逛吧,这么好这么大的别院,过不了几天又要走,不好好看看太可惜了。”
“好,我也还没正经逛过呢。”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赛依提拉着沐晰晴快步走出了房屋,“我们自去逛逛,王妃姐姐不是说要让灵宝帮着看看其他东西有没有问题嘛,灵宝的感应范围不小,顺带就可以看看咯。”
听到她的话,沐晰晴扑哧一笑:“说的和扫雷似的。”
“扫雷?什么是扫雷?”赛依提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就是一种游戏而已。”沐晰晴心里都想把舌头给咬下来,怎么就这么容易说错话了呢。悄悄瞥了一眼赛依提,见她似乎没有追问下去的兴趣稍稍放下了心,以后可要严加注意啊。
二人从沐晰晴的小院出发,沿着内院转一圈,中间还去了后花园,赛依提还摘了花做了两个花环给二人戴在头上,手里还捏着一小束花束,转完了这些就准备去沐晰晟的院子里看看他。
“一会儿弄个花瓶把这束花插进去,放在八皇子的屋里,病人的房里有些植物鲜花的朝气最好不过了,省的一屋子病气沉沉,有利于休养。”
“好,听你的。不过这些花的香气花粉可有不利于病体的?”沐晰晴很是担心的问道,这些方面不得不格外小心。
赛依提不太确定,想了想后说:“我只能确定肯定没毒,医药我不太懂,让大夫看看吧,以防万一。”
“恩。”沐晰晴点点头,“赛依提你可别多心,我只是……”
“放心啦,我懂的。才不会那么小气,王妃姐姐放一万个心。”赛依提拉着沐晰晴的手,“以后可别再说着些客气话了,再说我才要生气了。”望着她故作生气嘟着嘴的可爱模样,沐晰晴会心的点点头。
“走,快去看看八皇子,听说也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呢。”
“哟,你这话我可要想多了。”
“呸呸呸,人家才没有想嫁人,天下女子都爱看美男,我就爱看看,怎么了怎么了。”赛依提耍赖似的冲她皱鼻子,“我就是逃婚的,王妃姐姐可别把我从这边解救又把我推到另一边啊。”
沐晰晴捏捏她的脸:“绝对不会,就算舍得卖你,我也不会舍得卖我晟哥哥。”
“王妃姐姐偏心。”赛依提随口说了一句,有欢喜的蹦跳着进了屋子,却瞬间刹住了欢脱的脚步,惹得紧跟上来的沐晰晴忍不住就打趣她:“怎么,赛依提公主为了给美男留下好印象要走淑女路线了?……”
“嘘!”赛依提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在自己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王妃姐姐,屋子里有问题。”(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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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一章:沐晰晟脱险(2)
沐晰晴也惊住了,这屋子里有问题?这可是晟哥哥的屋子,会有什么问题?莫非他的身子除了外伤还受了蛊毒的影响?所以这才身上的伤都好了却还没有苏醒迹象的原因?!心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沐晰晴的心顿时被恐惧攫住,立马拉了赛依提直奔卧室。..
“参见煜王妃。”
“你们都下去吧。”沐晰晴挥挥手。
“是。”下人们鱼贯而出,沐晰晴又唤出华清华池守护门口,另叫了人去请百里水月,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可不是随便决定的小事情,她需要有人给她些建议,一起商量着看怎么办才是最好。尽管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她猜错了,但是先前的调查已经证明沐晰晟的遇难是北宁皇室勾结南御做下的事情,那么沐晰晟无法清醒很有可能是真的与南御的蛊毒有关。现下,只能祈祷赛依提真的像她说的那般厉害,希望她能够就沐晰晟一命。
暗卫找到百里水月的时候,他正在中州城的清茗轩,不是闲来品茶,而是听下面人的汇报,沐晰晴想要动手,他必须提前将各方动向打听清楚,什么失了先机是小事,他被别人合伙儿坑了就事大了。
“阁主,王妃请您回去。”
“出了什么事?”百里水月紧盯着手中的册子头也不抬的问到,那暗卫如实说明了一切,百里水月立即站起身将册子收起来:“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走了两步回头吩咐:“你先在这里候着,等我把这事先处理好了再找你问详细情况。..”
“是,阁主。”
百里水月马不停蹄的赶回别院,直奔沐晰晟的小院,卧室里,沐晰晴站在一旁,赛依提蹲在床边正细细的为沐晰晟把着脉,灵宝那只鼠在床上挑来窜去,撒欢儿似的。
“水月,你回来了。赛依提说晟哥哥有可能是因为南御的蛊毒才昏睡不醒的,但具体的需要细细检查后才能说清。”
百里水月点点头:“放心吧,会没事的。想必这就是南御圣宠了。”
“还是阡上陌阁主更识货。”赛依提正巧把完脉站起身,自豪的挺了挺胸,仿佛刚那南御圣宠说的不是灵宝而是她似的。沐晰晴却没心情说这些了,急忙拉住她问:“有什么发现吗?晟哥哥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严不严重?能不能解毒?”
听到她的问话,一直明媚着的小脸头一次出现了乌云,正经的乌云,可不是之前那样装出来做戏玩儿的。这毒对她来说真的不算难,可对不是南御皇室的人来说完全是束手无策,她虽然讨厌政治上的事儿,也不怎么关注,但她不傻,虽不清楚原因,但肯定是南御皇室的人动的手。对象是北宁的八皇子,沐晰晴是北宁的玄月公主,看她对八皇子紧张的样子,必定感情是深的,她是真心想和沐晰晴交朋友的,可是现在,自家的哥哥对人家的哥哥下了毒手,她要如何说出口。
看着她一直低垂着脑袋沉默不开口,沐晰晴心中一痛,喃喃道:“你都没有办法了,那晟哥哥岂不是……都怪我,当初执意阻止他来就好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赛依提连忙说,“八皇子的情况不算很严重,这种毒叫做梦无边,对正常人无效,只有受了重伤大量失血的人才会中毒,效果就是让人呈失血昏睡状,一直昏迷,渐渐全身衰竭死亡,不是内行人是看不出来的,只会以为是伤重而亡,就算仵作解剖也查不出什么。”
沐晰晴此时却不太相信:“真的是这样吗?赛依提你可别为了安慰我编瞎话啊。照你的说法,最后伤重不治而亡,可是晟哥哥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啊。”
“这是因为他及时服用了洗尘丹,压制了大半的毒性。王妃姐姐放心好了,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一定配好解药,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八皇子。”
有了赛依提的保证,沐晰晴稍稍放心了些,上前两步握住赛依提的手:“万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赛依提扯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立马转身走向屋里的书桌旁坐下,摊开纸张,沐晰晴快步跟上去动手磨墨,赛依提大笔一挥写了几张药草单子:“照这上面写的去买,一点都不能有差错。为防被别人发现什么,最好分多处买。”
“华清。”沐晰晴将单子接过来郑重的交到他的手里,“这事非比寻常,你一定要亲自去办。”
“是!王妃放心!”华清领了任务二话不说就去办事,沐晰晴看了看赛依提,她从诊完脉情绪一直不太对:“就算要做什么也要先等药草买回来,你先去我房里,逛了这么久园子,想必也累了,我让人做些精致的点心给你尝尝鲜。有什么事待会儿我们好好聊,别闷在自己心里,就算沐晰晟有什么特殊状况也没必要瞒着我,相信我的内心还是很强大的!”
赛依提摇摇头:“八皇子真的没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唉……王妃姐姐,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要我了。”
沐晰晴笑着摸摸她的小脸:“瞎想什么呢,不会的。”
“那……王妃姐姐,我先去你房里等着。”
“恩。”沐晰晴目送赛依提离开,对上百里水月的眼,十分肯定的说道:“是你做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起来应该不是轻易能得到的东西,当初除了我派安然他们去寻找晟哥哥的下落,就只有你的人了。”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算是贵重东西也没什么,本就是给人用的,束之高阁有何意思。”
“不止这些……其实,到现在,我才渐渐明了,从一开始,就是你设计好了的,不然哪儿那么巧就帮了赛依提公主,她又刚巧对蛊毒有着高深的造诣能够解晟哥哥身上的毒?都是你安排好的。”
“都给你安排好了还不成?”百里水月宠溺的将她揽进怀里,“我恨不得帮你把什么都做了,将你宠成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公主。”(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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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二章:沐晰晟脱险(3)
“少没正形儿了,我才不乐意当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人能依靠一辈子,自己动手才丰衣足食呢。哼~”沐晰晴推开百里水月还戳了戳他的胸口,“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啊,别一件帮着我的事整的像算计我似的。”
“好,都听你的。”
沐晰晴无力的笑笑,有点没劲儿啊,无论是沐晰钰还是现在的百里水月,性格虽然不同,对待她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致,总把她当小孩子似的宠着惯着,有时候她特别想知道要是自己是个飞扬跋扈的性格,尽做些仗势欺人为所欲为的事情的话,他们还会不会这般顺从着自己?
唉……
沐晰晴叹口气,走到沐晰晟床边为他拉了拉被子,晟哥哥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只有和你一起才玩闹的开啊。
“晴儿在想什么?唉声叹气的。”百里水月见她眉间似有忧愁,关心的询问着。
“没什么,我去看看赛依提,她肯定有心事,必须要解决。我和她本可以成为朋友的,真担心如果到时候和南御打起来后,会被形势逼得弃友成仇啊。”沐晰晴说完就准备出门去,却被百里水月拉住了胳膊。沐晰晴不解的回头,只见百里水月一脸的语重心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轻易交心可是要不得的,尤其是在这种问题上,无论如何南御皇室都是赛依提的亲人,一旦打起仗来,你有什么充分理由让别人放弃亲人站在你这边?至于想要通过她和南御化敌为友这件事,以后或许可行,但眼下绝不是好时机。..”
“哼,你看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沐晰晴撅撅嘴,“我是去和她聊聊另一件事的,她发现了晟哥哥中的是南御的毒,心里自责着呢,我去安慰安慰她。至于你说的,我已经想到啦。不过,还是谢谢你,处处都替我考虑的这么周全。”
百里水月笑笑,松开了她的胳膊,温柔道:“这样的话,那就快去吧,我回清茗轩查查其他事情。”
不得不说,沐晰晴开导人还是挺有一套的,赛依提本身也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三五句聊下来,原本阴云缭绕的屋子渐渐又欢声笑语了起来。华清的办事效率也相当可观,晚上星星刚爬上夜空,他就披着一身月光回来了,背上背着个大包袱,直奔沐晰晴的屋子。
“王妃,东西都买回来了。”他将包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包包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沐晰晴闻声从里间走出来,仍是一身红裙的赛依提紧跟其后,声音脆脆的喊道:“华清你动作真快我想着你要明天才能买齐呢,王妃姐姐身边的人真是厉害。”边说着还冲着他竖起两只大拇指,笑嘻嘻的,酒窝深深,甚是可爱,一时间晃得华清不禁有些微微的脸红。不过这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到任何人都没捕捉到这一瞬间的不同。
“谢公主夸奖,不过属下为了避免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有些药买了多份,还故意买了不同的量,可能要麻烦公主筛选一下了。”华清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没问题,很聪明的做法。”赛依提摆摆手,走到桌边仔细一看整整齐齐摆着的药包上果然每一份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药草名字和量,筛选起来并不算难,把有用的几包挑出来就行了。
“剩下的交给我吧,你们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能配好。”赛依提扯过放在一边的布块儿将药包一股脑包起来转身就走。
“既然药都买好了,明日再配也不迟啊,熬一整夜你身体吃得消吗?”沐晰晴关心的拦住赛依提,虽然心里焦急,但总归不急这一时了,万一把赛依提累垮了,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是赛依提却是毫不在意:“没问题的,放心吧王妃姐姐,你肯定是想让八皇子早点醒的,对不对?”赛依提调皮的眨眨眼睛,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配药需要的器具百里水月下午就派人送过去了,现在万事俱备,快快工作咯。
赛依提一离开,沐晰晴在锦葵的侍候下沐浴歇息了,可是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焦急啊,折腾了但半夜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烦躁。
“锦葵!”沐晰晴索性坐起身,喊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听到窗下的榻上有人起身来,黑漆的房间里紧接着亮起了昏黄的烛光。锦葵抱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将床帘勾了起来:“怎么了王妃?还没睡着吗?”
“睡不着。”沐晰晴神情怏怏的,“赛依提的屋子什么情况?还在亮着灯忙吗?”
锦葵将披风给她披上:“回王妃,我去问问华池,他在外面守着呢。”
“不用了,换件厚点的披风,我想出去走走,睡不着。”
“可是都这么晚了,不睡可要伤身啊。”
沐晰晴摇摇头,坚持要起身,锦葵拗不过她,只得重新拿了件厚些的披风给她披上,然后给她穿上鞋子,扶着她一路走出屋子来到了小花园中,华池紧跟在后面,虽然是在别院里,但华清华池不亲自跟着总归是不放心。
今晚的夜很是暗沉,乌云闭月,只有零星一两颗黯淡的星星忽隐忽现的挂在天空中。站在花园小湖的木桥上,吹着微冷的夜风,沐晰晴的头脑清醒了些,心里的感觉也越发明朗了起来,不是一种简单的烦躁,完全是一种不安,一种挠心的坐立难安,一种说不清理由的心神不定。
极目东望,沐晰晴的眉头微蹙,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想念。
此时此刻,云殇在做什么呢?抵达中州以来,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他的家书了……
想到这儿,沐晰晴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华清,暗部近些日子可有王爷的消息?”
“回王妃,没有收到王爷的来信,只知王爷十日前带兵打退了占领北宁国土的东青敌军,正准备稍作休整趁胜追击。”
“十日前?”沐晰晴不悦,“暗部的消息更新没有这么慢吧?十天了都没新的消息?是暗部该拆了还是你忽悠我呢?”(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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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三章:煜亲王失踪(1)
华清被沐晰晴的话噎的一怔,讪讪道:“王妃恕罪,暗部在北宁还不错,出了国境的确差很多,现在王爷带着兵打去了东青,部队还是分三路去的,我们和王爷就失了联系了,这些天正在努力重新去的联系。..”
“唉……”沐晰晴叹气,没有电话真是不方便,想了想后问道,“暗部有人在军队里吗?”
华清摇摇头:“没有,墨家军的军队还有些暗部的人,这次的军队都是沐晰卓手下的兵,没有我们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放心王爷去了。”
“知道了,我去找水月。”华清的话让沐晰晴心里的不安更加躁动,暗部没有办法,但百里水月是阡上陌,清茗阁阁主,肯定能弄到云殇的消息,要是他都找不到的情报,那……真就完了。
见她着急的样子,锦葵可还没乱,一把拦住她:“王妃,就算你要找百里公子那也得天亮呀,哪怕真要现在去,你也必须要先换身衣服,这样子半夜冲过去像什么话。”
“呃,那先回房换衣服,等不得天亮了,我现在就要去。”沐晰晴瞅瞅自己的一身睡衣,尴尬的笑笑,被锦葵拉着回了房。
清茗轩。
前面的茶楼已经熄了灯,古朴典雅的三层小木楼静静的伫立在中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后院的一间房里还灯火通明,几名黑衣人鬼魅般掠过夜空,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闪进了院内,恭敬的单膝跪在门外,领头的那个人也不敲门也不吭声,只用内力密音传送,紧接着里面传来了百里水月的声音:“进来。..”
几人这才站起身有序的推门而入。
“怎么样?”
“禀阁主,南御国已经动手,大军不日便能抵达沙凉关。”
“禀阁主,东青那边也有了确切消息,十里山崖一战,似乎因为北宁军中出了细作,军队被偷袭包围,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逃出去的大约只有不足一千人,其中煜亲王爷下落不明……”
砰!!!
房门一下子就被推开,重重的砸在墙上,巨大的声响传的老远,屋里的人却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
“什么叫下落不明……”沐晰晴在门口愣了半天,喘着粗气,良久才声音低低的呢喃着问出这一句。
“就如你刚刚听到的那样。”百里水月眼眸无波,只在深处掩藏着至深的心疼,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瞒着沐晰晴,但是纸包不住火,总有知道的一天,与其知道晚了而懊悔没有为寻找墨云殇做些什么,不如让她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事。下面的人都是他吩咐过的,不然以清茗轩的严密,哪儿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这么直接冲进来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今夜他这才刚得到消息,沐晰晴竟然半夜跑过来在门外就听到了。刚刚感觉到外面有人冲过来,他是真的震动到了,莫不成是夫妻之间的感应吗?
“我知道了。”沐晰晴出乎意料的平静,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华清,回别院。华池,去给我找来十里山崖那一块儿地区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是。”华池领命离去,沐晰晴一路晃着慢悠悠的走回了别院,进了自家院门的时候,天边的启明星都已经亮了,隐隐约约泛起了鱼肚白,赛依提刚巧一身灰扑扑的从屋子里兴冲冲的奔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个白瓷小瓶,眉眼弯弯的喊道:“王妃姐姐你看你看,解药已经制作成功了哦。”边说着还边摇了摇手里的东西,得意的不像话。
“是吗?”沐晰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赛依提,我有点事,先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恩,好,那我先去八皇子的房间,在那儿等你。”赛依提乖巧的点点头,也不收拾,就那样一身灰扑扑的过去了。
沐晰晴这在街上晃悠了小半夜,吹着冷冷的夜风脑子也清醒,一路走回来把事情都理了一遍,差不多也都有了对策。
“王妃,奴婢先去厨房给您做点早膳吃吧。”
“那个锦葵,多做些直接送到晟哥哥的屋里,我在那儿吃,做一份清淡的小米粥,之前听赛依提说药吃下去要不了一刻钟生哥哥哥就能醒,肯定要吃点东西的,小米粥最好了。”
“是。”
吩咐完锦葵,沐晰晴立即在书桌前坐下:“影一,磨墨。”空旷的屋子应声凭空出现一个黑影,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干活。他们这些暗卫也是可怜,平时有华清他们三个人跟着,王妃几乎从不叫他们,这一路上更是一次都没现身过。这下总算被召唤了,虽然做的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但能为王妃做事,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沐晰晴提起笔摊开纸,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大张纸,最后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厚牛皮纸,临时折了个大信封,吹干了墨迹把纸塞进去,又用浆糊细细的封好,印上独有的封口印章——这是安然发明的一种印章,在每个浆糊的封口都盖一个,收到信的时候通过检查这印章的印记就能准确判断信半路有没有被其他人拆开过。沐晰晴才听说的时候,还大赞了一番,古时候这种靠信传递消息的时代,这种东西太有用的。
做完了这一切,沐晰晴郑重的将大信封交到影一的手里,神情十分严肃的说:“南御最迟明晚就会抵达沙凉关,务必在那之前将这封信亲手交到安然的手里,我让影二和你一起去,事关重大,更是涉及军事机密,你们晓得轻重。”
“是!属下明白!一定不辜负王妃的期望!”影一双手接过信封,塞进胸口最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告别了沐晰晴,迅速隐了身形,悄无声息的离开。影二没有现身,直接从暗处追了过去。
路上,影二舒展着身体,掠着出神入化的轻功穿梭在林间,惬意的感叹:“这么久了,王妃终于又意识到我们的存在给我们派任务了,我都快要以为王妃把我们忘记了。”
听着影二的吐槽,影一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几个上下超过了他,只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好好做事,王妃自有王妃的安排。”(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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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四章:煜亲王失踪(2)
眼下东南三州的事情并不复杂,墨云殇的失踪更让沐晰晴揪心,那边的事她就不亲自去了,要交代的事情都写在了信里,安然应该有那个能力把东南三州稳稳当当的按计划拿下,她自己则去东青国寻找墨云殇的下落。。她昨夜里想了许久都没点头绪,战场的事情太难以预料,败仗之后,将领却是失踪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被俘虏,如果东青国俘虏了北宁的煜亲王爷,那估计全天下人都要知道这事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所以墨云殇肯定没有被东青国的军队带走。剩下的很有可能是在突围的混乱中迷失在了某个地方,她听说过,十里山崖这个地方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那里群山绵延不断,山势复杂崎岖,更是有将近十里地长的一段夺命悬崖。那段悬崖并不在山顶,而是在距离山顶还有大约两三百米的地方,一面是笔直向上光滑的山壁,另一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至于山顶,那更是狼都爬不上去的地方。沐晰晴很担心,会不会突围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墨云殇会不会落入了这悬崖之下……
呸呸呸,乱想什么。沐晰晴拍拍自己的脑子,云殇一定会平安无恙的。
揉了揉表情不太好的脸,沐晰晴照着镜子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令人担心才转身出了屋子——晟哥哥那边还等着她去了之后试试赛依提的解药呢。
到了那边,才发现百里水月已经从清茗轩回来了,赛依提双手撑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坐在窗下的软榻上,看到沐晰晴进来,一跃而起,却不可避免的脑袋一晕就要摔倒,沐晰晴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也不小心点,冒冒失失的,起来这么快做什么,头晕了吧?”
赛依提吐吐舌头,轻轻一笑,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人家不是见你来了激动的嘛。。。”
“你呀。”沐晰晴点点她的琼鼻,无奈的笑了笑,“赛依提,这个解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万一不能解毒,会不会有其他什么影响?”
“不会不会,万无一失,我用性命担保解毒绝无问题,至于副作用更是一点都没有。而且因为洗尘丹的效果,八皇子醒来之后只需稍加联系,内力内功就能轻轻松松上一个阶层。”
“还有这般神效?”沐晰晴有些惊讶,这的确是她没想到的,有这般奇效,晟哥哥这个喜爱练武的人知道了怕是会高兴坏了。
“可不是这般神效,洗尘丹本就是给人增强内力内功的,解毒只是附带疗效罢了。也就咱们阡上陌阁主这般大方不自己用了去送给别人。不过还好送的是武艺高强的八皇子,要是个什么文弱书生把洗尘丹吃了,估计全天下的武林高手都要泪崩了。”
“好了,赛依提公主,快些给沐晰晟服药吧,闲话可以日后再叙。”百里水月看赛依提夸夸其谈难得停下来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打断,她觉得日子清闲,他们可是忙得很。
“对对对。”赛依提连忙掏出瓷瓶子,“王妃姐姐,是你来喂药还是我喂?”
“我来吧。”沐晰晴接过瓶子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将沐晰晟的上半身扶起来,让他稳稳当当的靠在自己怀里。赛依提凑上前道:“瓶里一共九粒药丸,一次一粒,今日每餐饭前各一粒,第三日每餐饭前各一粒,第九日再每餐饭前各一粒,这样就能把体内的余毒彻底清除。今天三次吃完就能清除个.成,正常活动完全没问题,后面的六粒都是加强彻底清除的。”
沐晰晴点点头,拔了瓶塞倒出一粒药在手心里,然后塞进瓶塞将瓶子收好,小心的捏开沐晰晟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百里水月赶紧递上一盏温水,沐晰晴接过来小心的喂给沐晰晟,只见他喉头微动,很容易的就着水把药丸吞了下去。
“把他放平吧,一会儿就能醒了。”赛依提退后,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百里水月帮着将沐晰晟放平后搬了两张凳子拉着沐晰晴一起坐在了床边,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静静的等着。
过了大约快一盏茶的时间,一直静静躺着的沐晰晟终于有了点反应,搁在被子外面的右手颤动了一下,沐晰晴慌忙凑上前,只见他睫毛微颤,几番挣扎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黑亮,却好像是因为昏睡了太久缺了平时的那股神采奕奕。
“晴儿……”沐晰晟第一眼就看到了激动的几乎要落泪的沐晰晴,费力的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放心……”
“笨蛋,你都昏睡了半个月了。”沐晰晴抓住他的手,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实在不太好看。她胡乱抹掉要掉出来的眼泪问道:“饿么?我让锦葵煮了点清淡的小米粥,你吃点?你才刚醒,只能吃些清淡的流食,等明日你差不多全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沐晰晟笑着点点头,只要是她做的,什么都好吃,她亲手烧的白开水喝在他嘴里都是甜的。
听到内屋的对话,锦葵立刻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沐晰晴爱喝的红豆粥和金黄的如意饼,身后紧跟着三名别院的丫鬟,端着的是沐晰晟的小米粥,还有百里水月和赛依提的早膳。
沐晰晴扶起沐晰晟,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后面让他舒服的靠着,然后端来小米粥就准备亲力亲为的喂他,却被百里水月阻止了。
“晴儿,这些让下人来就行了,你快吃早饭,凉了吃对胃不好,你现在又是双身子,缺不得营养。”
“是啊,晴儿……让下人们来就可以了……”沐晰晟笑着附和。沐晰晴想了想,说的也对,反正现在晟哥哥也没什么大碍了,她还是乖乖吃饭,自己可别垮了,吃饱了喝足了才有精力应对这一大串的事情。于是,也没再坚持,将手里的碗递给丫鬟,自己走到桌边坐下,安静吃着自己的早餐。
香香糯糯的红豆粥闻着吃着,沐晰晴很是惬意,不得不说,锦葵熬粥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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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五章:初露峥嵘(1)
沐晰晟清醒后的第二日下午一行人就启程离开中州,直奔宣义而去。..墨云殇失踪,北宁军队全军覆没,十里山崖现下仍在东青国的手中,紧邻十里山崖的宣义城因着墨云殇出兵前还留有五千人镇守,幸而没有被东青一举拿下,但兵力严重不足,恐怕难以支撑太久。沐晰晴有遣人先行送信,道是若是无法守住,不如弃城回撤,保留实力要紧,古代没有先进武器的冷兵器战争,一兵一卒太重要了,更何况这五千人还无一例外都是当初墨云殇出征时带去为数不多的墨家军的兵将!
但是,让沐晰晴心焦的是,守城的将领傅云却说除非全数将士战死,否则绝不弃城,还说这是王爷下的死命令,并将一张纸让暗部信使带了回来,疑惑不解的沐晰晴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久,只得出一个结论,这的的确确是墨云殇亲笔书写,还特意交代了如果王妃有疑问就以此为证。
叮叮当当!
忽然之间,安稳行使的马车外面响起了似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沐晰晴皱着眉,正准备掀开车帘往外看,却被百里水月一把拉了回来护在怀里,与此同时一支羽箭擦着沐晰晴的脸颊而过,削断了她的几根青丝。
妈妈咪呀,不带这样玩的。
沐晰晴心中暗叹,她可是地地道道崇尚和平的现代人,这种刀刃相见的场面说一点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我们得出去,这马车一会儿就能被射程马蜂窝,而且力量稍大些就能射穿马车壁要了我们的小命。。”
百里水域勾唇一笑:“不错,还能冷静分析嘛。”
“废话!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被吓傻的?”沐晰晴怒瞪他,智商被怀疑这种事决不能容忍。
“一般大家闺秀不都是那样么,更何况深宫里养尊处优的公主,吓傻算什么,一般都是直接吓晕。”百里水月故意逗弄着她,身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迟疑,右手抽出腰间的软剑,飞身而起,眨眼间剑气就把马车炸了个粉碎,还顺手打掉了余下的几只箭矢,沐晰晟也施展轻功紧跟着他们从粉碎的马车里一跃而出。沐晰晴四下一望,这场刺杀很明显是有预谋的,清一色的蒙面黑衣人,人数多达三百人左右,王府的暗卫和清茗阁的暗卫尽数投入战斗,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将他们护在中间。沐晰晴的马车已经被百里水月用剑气炸了个粉碎,赛依提的马车还好,形状还在,不过就是扎满了箭,整个成了一仙人掌。
“王妃姐姐,你们还好吧。”沐晰晴一落地,赛依提连忙冲了过来,紧张的打量着她的周身,见她的确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我们没事,你呢?没受伤吧?”
赛依提摇摇头:“一察觉到不对,暗卫就把我拉下马车了,王妃姐姐,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什么人不清楚,总归是想要我的命的。”沐晰晴冷笑,丝毫不怀疑是来刺杀赛依提的人。刚刚在空中俯瞰整个下面她已经了然了,赛依提比他们早下车的,可是这三百多人的刺杀却是只有二三十人在赛依提那边,剩下的都围在自己附近,目的何在,一清二楚。
希望最后能安全离开才好。
可是沐晰晴心里有点担忧,她身边的暗卫和清茗阁的暗卫身手都是出神入化,可是来刺杀的这群人也不是乌合之众,看来背后那个人也是下了血本的。到底是谁呢?舍得这么大手笔的要她的命。更关键的是,她去中州都是秘密而行,来这边更是临时决定,谁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消息如此精准,守在这条路上等着刺杀呢?
想来想去,沐晰晴把目光不自觉的徘徊在了赛依提和百里水月之中。
“赛依提。”沐晰晴忽然开口,赛依提连忙凑了过来:“王妃姐姐,怎么了?”
“你身上带的有毒药吗?”
“毒药?”赛依提一愣,但是立马反应过来沐晰晴的意图,三下五去二的翻出身上所有的毒药递给沐晰晴:“有是有,但是不多,而且也不是什么致命无解的剧毒,全是些软筋散、迷糊丹之类的。”
“不要紧,有比没有要强。”沐晰晴接过来迅速做了分类,粉剂的放一堆,丸药类的放一堆,瞅了瞅场上的打斗,对方人太多,几乎没人抽得开身。赛依提犯难的皱眉:“这怎么办?我们都不会武功,他们抽不开身,怎样才能把毒药给他们呢?我们撒的话,肯定会伤及自己人的。”
沐晰晴也是头疼,好不容易想到点办法,总不会排不上用场吧?
正一筹莫展之际,沐晰晴飘忽的眼神最终定在了掉落在地上的箭矢上,一个投机取巧的想法立刻在脑海中形成。
说干就干!碰碰运气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的好,这么多身手不凡的刺客,哪里能等着他们杀完?说不定还没杀完敌人,自己就先挂了!
“这些药粉混在一起会不会出现其他什么反应?”
“不会,互不影响啊,不过同时中几种毒会死的快一些。”虽然不明白沐晰晴要干嘛,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只见沐晰晴掏出一张纸摊开放在地上,将所有粉剂的纸包都拆开倒在纸上,最后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折成了一个大纸包,对角线上一边留了一小块竖起来的,从地上捡起一支箭从这两处穿过,将纸包穿在了箭上。
“王妃姐姐,你不会打算用箭射过去吧?可是包在纸里他们不会中毒啊,还不如涂在箭头上。”
听了她的话,沐晰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射人?你觉得我能射的准吗?”
“那你……”
“等着瞧好了。”沐晰晴记得原先自己马车里放的有一张弓,现下马车成了碎片,走过去稍稍翻了下就找到了,生疏的将箭放到了弓上,试了试,我去,这么紧,和现代在弓箭馆玩的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太高级了,沐晰晴真有些怀疑会不会拉不开多少,还没射出去多远就掉下来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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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六章:初露峥嵘(2)
开开合合了几次,沐晰晴约略估计了下,至少射出个十几米是没问题的。..他们人少,被围在正中间,最远的暗卫距离沐晰晴也不足四米,肯定能射出去。想到这儿,沐晰晴挑了个自己人最少的方向,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弓尽力拉到最满,然后稳住双手,松开弓弦,箭矢顿时咻的一下往远处飞去。沐晰晴是瞄着高处射箭的,所以箭是在敌人头上五六十公分的地方飞过,肯定射不着人,但是看到箭上一目了然带着的那个纸包,刺客就不淡定了,其中一个刺客从血战中飞身而起,一掌对着纸包拍过去,管它是什么,拍碎了一了百了。熟料纸包一破,粉末状的东西顺着掌风四溢开来,黑衣刺客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沐晰晴这边的暗卫很有默契的一致往后退,远离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耶!成功了!就你们那点智商,还想和我斗?回娘胎重造吧!”
百里水月和沐晰晟刚刚一左一右解决掉了近身的几名刺客,回身而望,只见沐晰晴正握着弓欢呼雀跃的嘚瑟。
“看晴儿都解决了一片人,我们也得更加努力才是。”沐晰晟笑道,立刻转身投入打杀之中,那洗尘丹的效用虽然还未完全开发,但他也明显感觉到内力内功比先前已经提升了不少,正好用这群人练练手。百里水月也不废话,动作优雅的在人群中来来去去,他就是那种一直把杀人当做雕刻艺术品来做的人,这么大规模的打斗,地上尸体成堆、血流成河,他仍旧全身纤尘不染。沐晰晴曾评价说,百里水月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最高境界。..
可是还没来得及让他们高兴多久,就有一名清茗阁的暗卫从前方退到了百里水月的身边,声音严肃低沉道:“阁主,前面又来了刺客的后援,我们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筋疲力尽被刺客斩尽杀绝的。”
百里水月脸色也阴沉了起来,一定要想办法带着晴儿或者逃走,日后必定倾尽清茗阁所有追杀幕后之人!不杀尽此人九族我百里水月誓不为人!
“眼下只好用梭形阵型杀出一条路逃走了。”
“先别动,这么多刺客,就算这样往外杀能有多大把握杀出去?”沐晰晴看了下源源不绝来势汹汹的刺客,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没办法不暴露自己的力量了,算了,保命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保护你出去还是有七成把握的,只是其他人的伤亡恐怕会很大。如果一直呆着这里固守那会死的一点都不剩的。”沐晰晟开口劝说,有些不懂沐晰晴为什么会反对百里水月的提议,这可是眼下唯一最好的办法了。
沐晰晴摇摇头:“再守一会儿,援军马上来。”说罢,就随手捡了一些枯树枝堆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然后解下腰间挂着的香囊,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火焰跳跃的火堆里,没一会儿火堆就飘起了浓浓的红烟。这会儿他们都明白过来沐晰晴是在发信号,但是都不知道她在给谁发信号,百里水月更是不解,这一路过来他没发现任何可能是跟着沐晰晴的侍卫或者暗卫,难道是沐晰晴预料到了会出事前两天才安排下来的?
二十里地外的树林中,一个穿着盔甲的小兵跌跌撞撞从树上爬了下来,慌慌忙忙满目急切的跑过去,大声道:“陈统领!陈统领!烟……烟升起来了!红色的!”
听到这番报告,坐在陈霖旁边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跃而起,拔出刀声音雄浑的说:“此次刺杀来势凶猛,我早就说王妃他们肯定支持不住,你非要等着王妃下令,要是我们能早些支援,也能少些暗卫弟兄们丧命。来人啊,整队!正东方向,急速前进!”
“是!虎副统领!”
“王妃有她的大局打算,哪儿能像你这莽夫只顾眼下?你就知道百里水月没准备后援?王妃没发信号前我们都不能暴露。”陈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战场杀敌还行,权术就是一团浆糊,真不愧是萧博裕将军**出来的人,从头到脚简直一模一样。
这支队伍雷厉风行,从虎远下令到队伍集结完毕只用了不到三十秒钟,然后分成三支小队,按陈霖的命令分左中右三个方向奔袭前进,到达之时比沐晰晴预计的时间还要短了许多。三支队伍如同离弦的利箭,呼的一下子就将那一团密密麻麻的刺客冲的四分五裂,然后以势如破竹之势大开杀戒,刺客的后援在刚刚那一下子已经全数出动,碰到现在忽然蹿出的队伍已经有些肝颤。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在混乱之中大喊了一声:“是夜风影!”本就削弱了不少气势的刺客在听到这一声后腿都软了,也不往前杀了,屁滚尿流的往回跑。
沐晰晴一脸萧瑟的站在风中看着这一片奇葩鲜明的对比,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高兴的是自家王爷的王牌军队竟是如此货真价实的令敌人闻风丧胆,郁闷的是这般丢人的手下,让她顿时觉得日后追查他们的幕后黑手都是一种侮辱自己智商的感觉。
万分希望最后查出来的人千万不要是现在在她身边的人。
残余的刺客让夜风影以风卷残云之势扫了个干干净净,杀的杀,抓的抓,只留下很少的五六个人逃了回去,当然不能赶尽杀绝,死绝了从何查起呢,就是要他们回去,再派人跟踪,顺藤摸瓜就查到了他们的大本营。抓住的活口也可以审一审,看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在此之前,陈霖很有经验的在第一时间让人卸了他们的下巴,然后一个个的从口里掏出毒囊。以他们的手段,敌人落在他们手里可是很难有机会自尽的。
只能在被抓住前抢先自尽。
“王妃。”处理好了刺客,陈霖和虎远走到沐晰晴前恭敬的行了一礼,“所有的活口都绑好了,请王妃示下。”
“恩。辛苦了。死的就让他们曝尸吧,留两个潜伏功力好的悄悄守在这儿,看有没有人会来,活口全数带到离次最近的据点地牢关起来,尽最大可能问出些有价值的消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兵直接杀了,留着占地方。”
“是。”二人领命退下,整个队伍也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离开,赛依提从始至终愣在一边,这一切真的恍如一场梦,要不是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真怀疑那一队人从未真实出现过一般。(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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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七章:初露峥嵘(3)
“真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夜风影啊。..”良久之后,赛依提才冒出这一句感叹。夜风影,墨家军最精锐的部队,恰如其名,黑夜里难以捕捉的风声暗影,速度奇快,武功深厚,灵活多变,不说以一当百,以一敌十是完全的绰绰有余。
“王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陈霖沉声道,众人都赞同的点头,马车一个碎掉一个成了刺猬是坐不成了。“华清,恐怕要劳烦你带着我了。”沐晰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短时间的还可,长时间用轻功赶路还带着个人可是很累的,尽管他们是属下,但她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为王妃效力是我们职责所在,属下一定保护王妃安全。”
“恩。”
“我也算是会轻功的人哦,我自己可以的。”赛依提忙不迭的表态,却被百里水月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你可以?你的轻功上树都难,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上半年为了逃婚就像用轻功上树,结果摔了个狗啃泥,恩,没记错的话,那树也就两三米高吧。”一边说着,还一边煞有介事的捏捏下巴,一副仔细思考然后确信无疑的模样。
“阡上陌!”赛依提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瞪了两眼笑话她的百里水月,脸上因为被揭了老底还有些微微的泛红。
“我说错了吗?”百里水月一脸悠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感情你这天下第一情报阁整日就调查人家的吃喝拉撒睡了是吧?那我问你,可知道我昨日上了几次茅房啊?”
“噗……”夜风影中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虎远回头一瞪眼,顿时鸦雀无声。..
“夜风影走哪儿都是军队!别以为跟着王妃就可以少些规矩了。”听到虎远的斥责,沐晰晴本想替他们说几句话的,人有喜怒哀乐,哪里能不笑呢,可是转而想到对于军队兵士来说,此时此刻犹如在战场,可不是在营地里,注意力不太集中还不严格纪律的确不太好,于是最后也就没有吱声。另外那边赛依提还和百里水月僵持着,赛依提更是颇有一副杠到底的架势,可是百里水月却一点不放在心上,吩咐了阁里一名女暗卫带着赛依提,自己便甩手不管了。一行人也不再迟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众人一路上如风如影掠过高空,大约傍晚之时停留在一处森林边缘,几声口哨吹出,森林里顿时有万马奔腾之声哒哒前来,不多时便一大群骏马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接下来要骑马了吗?这个好玩!好久都没有骑马了。”赛依提显得异常兴奋,一路上都在因为百里水月生着的闷气也霎时间消失不见,蹦蹦跳跳的跑到最前面的一匹马旁,伸手就想摸摸它,还想企图骑到它的背上,可是那马一点也不卖她这个南御公主的面子,晃了晃高大的身躯,打了几个响鼻,硬是弄得赛依提后退了几步。
“哼,小气马。”
“我们骑马是无所谓,可是晴儿怀着身孕,如何经受得起这一路的马背颠簸?”百里水月望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马车的影子,皱着眉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劳阡阁主费心,我们准备了一架小软轿,会有专门的小分队轮流抬着轿子用轻功送王妃先行。”
“那我和你们一起先行。”
“多谢阡阁主美意,但是我们夜风影还是有能力保护好自家王妃的。”陈霖有礼又疏离的拒绝了百里水月的提议,沐晰晴在一旁静静的不说话,或许,现在暂时分开的确是最明智的选择,她需要时间来查清这一切。有他们在身边,查起来她会有点心怀内疚,总觉得这样疑心太重的怀疑同生共死的朋友是很不道德的。
百里水月一眼扫下来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也没有强求,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晴儿想要先单独呆一段时间就依她。
“如此,晴儿,一路多保重,小心身子,我们宣义城见。”
“好,宣义城见。”沐晰晴笑着约定,夜风影已经在虎远的命令下尽数上了马,单独派给沐晰晴的分队有二十人,他们所骑皆是不同于他人的极品汗血马,两人抬轿,两人护送,其余人骑马,分为五组,轮流休息。沐晰晴在锦葵的搀扶下坐上了轿子:“陈霖,一会儿将多出的马匹分给阡阁主。”
“是,王妃。”
“水月,保重,我们先行一步了。”
“一定。”
短短的告别之后,他们一行二三十人立即动身,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马匹扬起的一阵灰尘飘散在空中。
“阡阁主,不如我们一道去宣义城?”陈霖很有礼貌的邀请,却被百里水月婉言谢绝:“不了,你们夜风影的行军速度我清茗阁望尘莫及,恐拖了你们的速度,还是请先行追上晴儿去保护她吧,我们随后就跟上。”
“如此,那陈霖先行一步,后会有期。”抱拳道别,陈霖下令全速前进,王妃没有监视阡阁主的意思,那么丢下他们先行一步去保护王妃更加重要,也没什么好百里水月纠结的。至于赛依提,很自然被丢下和百里水月一路了。比起和军队一起枯燥劳累的行军,赛依提此时是很乐意留下来和百里水月一起的,但是没几日她就后悔了,她是真没想到没有沐晰晴在场的百里水月竟然如此的……冷淡。要不是先前见过谈笑风生的百里水月,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哑巴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森林里,百里水月静坐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木烽,我先前让你查的事你命令下去了吗?”
“回阁主,已经传令下去了。”
“恩,查到线索立即回来禀报,注意留意煜亲王府暗部的动向,如果他们遇到什么阻碍困难,适当情况下帮一下。”
“是,阁主!”
“注意要做到不动声色。”
“是,阁主!”(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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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八章:坑爹的重逢(1)
同行的只剩下煜亲王府的人,沐晰晴每一站的落脚点也从清茗阁的据点换成了自家王府暗部的据点,比之每一处的清茗轩以及独立在各城郊的清幽别苑,煜王府的据点却选的大大不同,都是些酒楼、客栈甚至是城中繁华区的大宅院,先前听闻还有不少青楼,甚至青楼有些妓子都是武功高强的暗部成员。..不过沐晰晴看到这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大隐隐于市,这方面她还是挺赞同墨云殇的选择的。毕竟煜王府的暗部和清茗阁的存在不同,一个是全然不能被外界知晓,另一个却有个明显的目标可以暴露于江湖,清茗阁有清茗轩的掩护,重要的据点自然就更方便隐藏,暗部哪儿哪儿都不能暴露人前,还不是就大喇喇的立于尘世,反倒难以引起怀疑了。
有软轿乘坐,有轻功前行,沐晰晴这几日的路赶得是相当舒适惬意,大多都选在王府据点的客栈歇脚,这样比较不容易遭人怀疑,可是这一日傍晚,陈霖却选在了城中的宅院歇脚。沐晰晴不疑有他,照常吃了晚膳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就回屋沐浴歇息了。唯一不同的是,沐浴前吩咐锦葵去弄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沐浴完后只留了锦葵在身边服侍,其他的丫鬟都被遣到了院子里,连外屋都没让她们呆着。陈霖看着一个个回了下人屋子的侍女,心里稍稍有些奇怪,王妃身边只有锦葵一个伺候得过来么,在他的认知里,想沐晰晴这样的身份,身后都是跟着一大堆侍女伺候的才对,可是他毕竟是军队的人,这次虽然奉令跟随王妃,但到底被安排隐藏实力,所以他几乎是没有和王妃长时间呆在一起的,对沐晰晴的生活习性也不太了解。..不过王妃就是王妃,虽然感觉奇怪,却绝对不会过问。
城郊的树林,几名黑衣打扮的人三三两两分立在各个树杈间,茂密的树叶一遮再加上夜色昏暗,完全看不出那里呆的有人。
“小殇,这么急着赶去见王妃嫂子?我说你完全可以先送个信过去,以免王妃嫂子担心,现在她已经和百里水月分道而行,不必怕清茗阁偷听消息了。”
“要我说,王妃一点都不在意,听说她听到消息之后除了当夜有些愣神外,简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对话的两人骇然就是夙之漓和皮飞尘两个,夙之漓担心着沐晰晴会不会被清茗阁的消息吓到,一心想要将墨云殇安好的信息传递过去,无奈墨云殇就是不许,他也很无奈。皮飞尘则是一脸无所谓,一路过来总是时不时的揶揄墨云殇两句,可大多时候都是他自说自话,墨云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自的暗自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少挑拨小殇和王妃嫂子的感情了,哼。”夙之漓不高兴的哼他一脸,皮飞尘只是笑笑:“阿漓你太低估咱们王妃了。”
“何出此言?”
“以王爷王妃的感情,王妃听到了消息却没有过多伤心,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你总不会又要说王妃嫂子移情别恋了要和阡上陌私奔吧?”夙之漓白了他一眼,听了几天他的说辞,真不晓得小殇怎么不生气,他早就想把皮飞尘痛揍一顿了,该不会小殇把他的话听到了心里也怀疑王妃嫂子了吧?说起来这几日小殇的确常常出神、寡言少语,该不会真的是在生闷气吧?再就是一向把北宁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他怎会头一次如此破例的推延重要的军事就是为了仓促间来见王妃嫂子一面呢?想到这个可能,夙之漓有些心下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脑子飞快的组织着最好的语言想要开导安慰下墨云殇,可还不等他开口,皮飞尘倒先说话了。
“平时挺聪明的,可有时候真是个猪脑。”皮飞尘状似很失望的摇摇头,“你傻么,王妃肯定猜到了王爷定然平安无事,所以当然不会伤心难过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夙之漓跳脚了,“你真这么以为的话天天乱嚼什么?”
“路途无聊,寻点乐子。”皮飞尘很不以为意的在树枝上躺下来,顺手折了一根细枝子叼在嘴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夙之漓气结,也懒得理他,一个跃身飞到了他上面的树枝坐着,懒得和他坐一起!一边这样想着,还一边故意坐在上面冲下放了个屁,毫无声响,却在一阵臭味袭上皮飞尘的鼻子之时放声大笑起来,看着皮飞尘绿了又黑、黑了又绿的吃瘪表情,夙之漓觉得浑身上下都畅快了。
“有这闲时间还不如去做点正事,这般闹腾是打算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们在这里?”久不出声的墨云殇一开口就让两个人鸦雀无声,王爷说的没错,是他们造次了。
“王爷恕罪。”二人齐声道。
“该练练你们的警惕性了。”墨云殇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另寻地点藏身,我去城中,天亮之前返回。”
“是,谨遵王爷之命。”
墨云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树林,身形迅速的往城中沐晰晴住着的宅院移动,如若不是武功奇异高强的人都无法看见墨云殇的身影,只会以为是一阵微微的夜风从身边刮过。
皮飞尘开玩笑的话墨云殇才没有听进去,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这件事皮飞尘也想到了,那就是阡上陌的企图,他第一次遇到沐晰晴就很是违反他往常作风的在街上动手杀人,只为了救沐晰晴,他可不认为阡上陌是好心,据他所知,这个清茗阁阁主绝对是个看似无害实则杀人不眨眼的狠角儿。除了第一次,那之后的阡上陌也对沐晰晴好的太过分,他背后不是没查过,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查到曾经的玄月公主和阡上陌有任何的联系,也没查到煜亲王府和清茗阁有任何一丝的交情往来,当然,买情报的时候除外,可是情报不过就是生意,也不至于说是让他一个阁主对煜亲王妃这般上心啊。墨云殇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有些焦躁,他觉得百里水月惦记上他家的晴儿了,与其如此,他倒宁愿阡上陌接近沐晰晴是想在煜亲王府另有所图。(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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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八十九章:坑爹的重逢(2)
越是想到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惦记了,墨云殇的心情就越是烦躁,于是更加提快速度,光速的直奔沐晰晴住着的宅院而去。..
片刻之后,墨云殇停在了沐晰晴的屋顶上,暗卫们见是自家的王爷来了,很是自觉的退开了些,秉承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的态度全都去了院子各处盯梢,将内屋外屋的范围都留给了自家王爷王妃。
墨云殇站在屋顶,心情有些激动,这么久没见了,晴儿会不会很想他?他这般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很惊喜吧?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墨云殇理理衣衫姿态优雅的从屋顶上下来,伸手就推开了门。
“晴儿,我回……”
咕咚!
哗——
墨云殇话未说完,就被一桶水浇成了落汤鸡,那个透心凉喂!墨云殇一脸懵比,身子条件反射就要躲开,但隐约看到隐藏在屋子黑暗处的沐晰晴一脸坏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时候就放弃了躲开的想法,认命的让门上的水桶翻倒,淋他一身。看来晴儿是早就知道他要来的消息了,如此一来,惊喜没了,等着跪搓衣板吧。可是让墨云殇更无奈的是远远不仅仅是只有一桶冷水而已啊,倒空的木桶因着重力关系从门框上掉了下来,瞬间拉紧了系在桶上的一根绳子,牵动了另一头连着的机关,一声弹簧的声音响起,咻的一下,一只熟透的南瓜迎面而来。
“不许躲。..”沐晰晴噘着嘴出声,她早就明白这些把戏以墨云殇的功夫肯定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今天就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听话受着。墨云殇很是无奈的笑笑,乖乖的站在原地,只是稍稍侧了下身子,南瓜砰的一下砸在了他左半边身子,瞬时间碎成了一滩南瓜泥,糊了他左半边身一团团黄不拉几的南瓜肉。
原以为沐晰晴也出声了,南瓜他也受着了,应该没有其他的了,可是沐晰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下一个机关已经启动,咻咻咻几声,几缕不知从哪儿射出来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喷在了他的身上,加上衣服本就在进门之时被水浇的湿透,墨汁沾上去立刻晕染开,大大小小一团团,混着刚刚的南瓜泥,黑黄黑黄的。
“晴儿……”墨云殇真是无语问苍天,晴儿生气时整治他的方法还真是古怪,不过效果甚佳,对于他一个有些轻微洁癖的人,这样子的一身真是挑战他的极限,要不是为了让沐晰晴撒气,他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弄成这样一身。
“别动,还没完呢,老实站着。”沐晰晴一声娇喝,墨云殇生生止住了前行的脚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还没完?要疯了……
“晴儿,为夫错了,剩下的免了可以吗?”墨云殇苦着脸望向沐晰晴,她得意的笑笑,像个财主婆一样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晃着一根小马鞭,怪腔怪调的问道:“哪里错了?伟大的煜亲王爷还会犯错呀?”
“错了错了,为夫没有第一时间向娘子报平安,让娘子担心受怕了,为夫该死。”
沐晰晴眉毛一挑,努了努嘴:“喏,赏你的,你要是收下,那边剩下的我就给你免了。”墨云殇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地上安静躺着的某样东西时,脸彻底的黑了。
“晴儿!”
“哼!”沐晰晴轻哼一声,从软榻上起身,站在床边,狡黠的望了一眼脸色七彩的墨云殇,双手放在嘴边比喇叭状,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冲窗外喊道:“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啦……抓刺客……唔唔唔……”
沐晰晴还想继续喊,却被墨云殇捂着嘴带到了里屋的屏风后面,沿途墨云殇很“不小心”的碰到了剩下的几个机关,香蕉泥、胭脂水,什么乱七八糟的一齐飞了过来往二人身上招呼,墨云殇身形潇洒的躲躲转转,东西全都洒在了沐晰晴的身上,一滴都没能沾上墨云殇的衣角。
“唔唔唔!”沐晰晴的嘴还被捂着说不出话,只好用她那双美目怒瞪这墨云殇,可是却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引人犯罪。
“晴儿,你又变漂亮了。”
“唔唔唔!”
墨云殇还是不松手,有些无奈的笑笑,二人分别了这么久,他曾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那一刻是有多开心,多喜悦,多幸福,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般……坑爹的重逢。一身黑黄黑黄的东西,要多恶心就又多恶心,真不知道沐晰晴是无心还是有意,这般颜色调和搭配,简直和茅坑里捞出来的东西一样。正在这时,屋外的暗卫在听到沐晰晴的声音后早就全部聚到了门外,却被华清华池拦住了,有些犹豫是不是该进去。王爷在里面是肯定的,王妃喊抓刺客也是肯定的,屋内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怕并没有真的刺客,要是真有,王爷定然会出手,肯定会有打斗的声音,王爷也会喊人,但是真的完全静悄悄的。
“退下退下都退下,没事。”华清挥着手赶人,虎远却不动,他觉得既然王妃喊了就至少该问一句,不然万一来的是高手,连王爷也没能和他们过几招就被迷晕或者打倒之类的屋内也可能没动静啊。想到这儿,也不管他们的阻拦,粗着嗓子喊道:“王妃!王妃!我是虎远!出什么事了?”
屋内的墨云殇听到这声音眉毛一挑,沉声道:“无事,都退下吧。”
听到煜亲王平静的声音,虎远这才放下心,转身带着手下就离开,暗卫们也各归各位,远离了屋子。华清暗自嘀咕道:“都说了肯定是王爷王妃闹着玩呢,就是不信,木头疙瘩。”
房内,墨云殇此时已经松开了手,嘴巴得到释放的沐晰晴立刻骂了他两句,还锤了两锤,真是倒霉,这家伙存心碰到机关还把东西都弄到自己身上,呜呜呜,脏死了,好讨厌。
“我不管,你去亲自给我烧洗澡水,我要沐浴!”(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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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章:坑爹的重逢(3)
墨云殇揉揉她的脑袋,脱下外袍,抱起沐晰晴就飞身而出,眨眼间就换了个房间。。
“天都黑了,他们肯定把洗澡水烧好了,哪里需要本王动手。”墨云殇坏坏一笑,抱着沐晰晴转到屏风后面,只见屋内放着一只一米多高,能容纳两三个成人那么大的浴桶,此时此刻还正蒸蒸腾腾的冒着滚滚热气,沐晰晴撇了撇嘴角,竟然忘了吩咐这件事了。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伺候我洗澡!”
“好。”墨云殇试了试水温,然后脱下她的衣物将她轻柔的放进浴盆,紧接着自己也脱掉了衣服进到盆里。
“你干嘛?让你伺候我洗澡你怎么进来了?”沐晰晴做双手抱胸状,躲到浴桶一端,墨云殇顺势欺身而上,搂住她的腰身,一起洗不是更有情趣?也不妨碍我伺候娘子洗澡啊。
“别乱来,宝宝还在肚子里呢。”
“放心。”墨云殇没有进一步的挑逗她,反而规规矩矩的开始为她擦洗身体。自从得知沐晰晴有孕时,他就从逆天行那里仔仔细细询问了有关注意事项并牢记在心,此时此刻任凭沐晰晴再怎么美艳动人他都不会把持不住,本来他就不是急色之人,为了娘子和宝贝的安全,他更是要忍耐咯。
半个时辰过后,墨云殇将两人都清洗的干干净净,大手一抬,搭在旁边架子上的两张大浴巾就被他用内力吸了过来,仔细的擦干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寝衣,墨云殇才抱着心爱的人儿回了暖暖的卧房。..
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二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墨云殇半倚在床头,沐晰晴抱着他的腰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脑袋窝在那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一直藏在心底的思念之情犹如泉涌,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沐晰晴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无暇的俊颜,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道:“云殇,真的好想你。”
“我也是。”墨云殇笑着回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伸出来的手臂轻轻放回被里,又紧了紧被角,“虽然已经开春有些时日了,但是夜里还是寒气不小,寝衣单薄,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十里山崖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的腿谁治好的?暗部送来的消息一点都没提到。”
“算是因祸得福吧,沐晰卓安插的奸细害的大军惨败,在撤退的混乱打斗中我们掉下了十里山崖的万丈深渊,崖底五阳光照射,昏暗无比,阴寒之气缭绕不散,几乎都没有植物生长。为了保命,我们只得挖那些生长在石头缝中的草来吃,最后一点点爬出了那里。万幸的是,不知道是哪一种草,居然有奇异的疗效,某一日醒来忽然就发现我的腿好了。”
沐晰晴有些心疼,墨云殇语气平静,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可是沐晰晴知道那情那景是有多么凶险。
“感谢上苍感谢上苍,好在,是药效,要是有毒的植物……”沐晰晴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紧紧的抱住他,如果吃到有毒的植物,这种情况沐晰晴想都不敢想,她很怕,很怕失去墨云殇。
轻轻抚摸着沐晰晴的秀发,墨云殇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悲伤道:“晴儿,流电没了。”
沐晰晴的身子微微一僵,紧接着听到墨云殇说:“他完全是因为我才死的,在十里山崖上,当初掉下来的只有我,他们四个是追随着我跳下来的,流电最先抓住的我,然后流云、流风、流火他们再抓着流电,把剑插进石壁里来减缓下降速度,最后时刻他用尽全力将我翻到他上面,他在下面为我当了人肉垫子,受了很严重的伤,我这才没摔死。后来的几日,不管找到什么植物,他都坚持先试吃,理由是反正他已然重伤,不如多做点什么为我们争取更大生存希望……”墨云殇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身子微微颤抖,沐晰晴很懂得的轻拍着他的身体,温柔的安慰着他。流电他们四个虽说只是暗卫,但也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他们和墨云殇之间的感情一点都不输给那些生死之交的朋友,现在流电为他而死,他心里的本上难过可想而知!
但是沐晰晴才不会说什么难过就哭出来的话,那都是用来安慰小女子小朋友的,哭除了一时的发泄能有什么用?屁用没有。在这个乱世,这种事情就要血债血偿。十里山崖不管通敌的奸细是谁,背后的指使者都是沐晰卓,她沐晰晴发誓,绝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放过他!
“南御那边东南三州的事情我交给安然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过些时日就能收尾,这样就可以用东南三州把青州、澜州和眼下东青和北宁边境加起来的五座城池连成一片了,都是好地方呢,只不过面积不大又三面受敌,不太乐观。”
“本来我还想着为了北宁百姓,战火能免则免,现在沐晰卓为了除掉我,不惜当个卖国之君,我也不客气了。”墨云殇说着,幽深的眼眸一闪而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父亲,大哥,煜亲王府的血债,也是时候该讨回来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墨家军要怎么处理?”
听到沐晰晴的问话,墨云殇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墨家军一动,整个的局势都会发生变化,明日一早你就出发去澜州,现在那里是我能相信的最安全的地方了,在那里好好养胎,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不。”沐晰晴支起上半身,让自己和他的视线齐平,眼神坚定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我们说好了的,怎么可以你来拼杀天下,我躲在安乐窝里享福呢?我不要。”
“乖,听话,战场刀剑无眼,你有个什么闪失要我怎么活……”墨云殇捧着她的脸,耐心的说服着她,可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沐晰晴的性子,恐怕难以成功。(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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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一章:烽烟四起(1)
“放心,你更应该相信我啊。..”沐晰晴握住墨云殇的手,“就算你不许我去,我也会偷偷的跑去,那样岂不是更危险,所以你还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去吧。”
“这……”墨云殇面露为难之色,望着沐晰晴良久,见她丝毫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那你万事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
“恩。”沐晰晴开心的点点头,“你将潜回北宁带出墨家军,那么这些日子我先去宣义城帮你守着。”
“不,你去东南三州,宣义城太危险了!墨家军未必能在宣义城破前赶到,万不得已之时,宣义城非弃不可,你怎么可以去那里?”
沐晰晴不赞同的摇摇头:“正是如此我才更要过去,我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和我分了不同的路线前往宣义,如果我过去,宣义城至少能多守住五天。东南三州那边有安然他们就足够,我去不去都一样。”
“你啊……”墨云殇苦笑,忽然之间有点怀疑自家的小女人如此聪明如此特别是不是件坏事了,如果她像其他的大家闺秀一般,肯定会乖乖的听安排的,也不会让他像如今这般头疼心焦却又无可奈何了。不过转而想想,若不是如此特别,想必自己也不会爱上她了。
夜,渐渐沉寂一片,屋内帐幔飘落,沐晰晴犹如一只偷懒的猫儿般在墨云殇的怀里蹭了蹭,蹭的墨云殇心神荡漾。
“别闹了,睡觉,天亮我还要赶路呢。”
“嘻嘻,暂且放过你。..”沐晰晴收起不安分的动作,安静了下来,怀孕让她越来越嗜睡,刚是强撑着精神和墨云殇玩笑,现下转眼间就入了梦乡,望着她恬静满足的睡颜,墨云殇赶到心里到处都是满满的,身上的疲累也霎时消失不见,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翌日,沐晰晴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是空空如也,摸摸被下的床面,已经冰冷一片,看来墨云殇已经离开多时了。要不是一屋子的狼藉还在,真会有种昨夜的种种只是梦境的错觉。沐晰晴揉揉惺忪的睡眼,打起精神,墨云殇已经启程,那她也要加快脚步才行。
“锦葵!锦葵!伺候我梳洗。”
“是,王妃。”锦葵应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应丫鬟端着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走了进来,一部分侍候沐晰晴穿衣梳洗,一部分人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屋内的残局。
“华清,通知下去,迅速整队,我们马上出发,前往宣义。”
“属下遵命。”
迅速梳洗完毕,沐晰晴草草吃了几口早饭便走出了屋子准备出发。战事终究是打起来了,烽火连天的日子近在眼前,望着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阴云密布的天空,沐晰晴的心情也有些开始变得沉重。
宣义城。
坚固古老的城墙上星星点点都是斑驳的青苔,混合着些许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空中弥漫着尘土味儿和血腥气,城墙上驻守的士兵尽数手握长枪严阵以待,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无比的坚毅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的痕迹。东青的军队知晓宣义城中北宁的守城将士不会太多,他们已经连续进攻了三天三夜,凌晨时分才刚又打退了一波东青的进攻,眼下城中的将士除了站岗的,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以储存体力,迎接不知何时会来的下一波进攻。
“王妃,现下宣义城戒备森严,未免不必要的误会,我们就不用轻功进城,直接正大光明从城门进入。”
沐晰晴点点头,应允了陈霖的提议,一行人停留在了城门之下,见有人前来,城墙上的士兵立刻绷紧了精神,弓箭手立马就位,一个个全都满弓搭箭对着城下的人,沐晰晴和沐晰晟立即被暗卫和夜风影的人团团围住保护的密不透风,陈霖拿出一块儿令牌对着城门上的士兵大声喊道:“我家主子要见傅云大将军。”
听闻此言,一名士兵探出了头,一眼就认出陈霖手中是只有夜风影统领才拥有的专属令牌,立马应声,让弓箭手全部撤下,自己则飞也似的去向傅云大将军通报了。能让夜风影统领称为主子的人,除了王爷就是王妃,看那轿上坐着女子,夜风影保护的架势,很有可能就是王妃,但是,王爷怎么会让王妃跑来这两军交战的前线之地呢?他是没有权力立刻大开城门,只得以最快的速度禀报将军,交由将军定夺。
傅云此时此刻正和几位下属在房内对着作战地图苦苦思索着守城方案,无论如何都要拖到墨家军抵达之日,可是这三天三夜打下来,城中将士伤亡数百人,这样耗下去,怕是很难支撑到那一天啊!
“报!——”
“进来。”傅云愁眉紧锁,该不会是东青又来攻城了吧?这距离上一波进攻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时辰,这样密集的进攻,士兵们的体力也受不住啊!
“参见傅将军。”
“什么事?”
“禀报傅将军,有一行三四十人在城门外请求入城,来人拿着一枚夜风影的统领令牌,其中一名女子坐着人抬的小轿,剩下的均是男子。请示将军,是否让他们入城?”
“夜风影的令牌?!”傅云大惊,也不理会那士兵,飞身而出直奔城门而去,也不多说,直接从城墙上飞身而下,落在了陈霖面前。
“傅将军,别来无恙啊。”陈霖笑着见礼,傅云心情激动,赶忙回礼,然后快步走到沐晰晴身前,单膝跪地道:“属下参见王妃,接驾来迟,还望王妃恕罪。”
“不必多礼,傅将军快快请起。”沐晰晴微笑着抬手,示意傅云起身。他也不做作,顺势就起了身,恭声道:“王妃,眼下还在交战之际,此地不宜久留,还请王妃入城,我们再详谈。”
“好。”
傅云正要命令士兵打开城门迎接沐晰晴入城,却沐晰晴立即制止:“城门开合岂是一分一秒能完成的,我们用轻功进去,以防敌军有机可趁。”傅云顿时心生钦佩,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可是却不好意思向王妃开口,现在王妃竟然自己提出来了,还说了理由,真真是让他不佩服都不行,看来煜亲王妃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睿智过人,不仅仅是个养在深宫大院里只会绣花弹琴的大家闺秀那般简单。(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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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二章:烽烟四起(2)
傅云将他们一行人直接带进了一座民居内,这是个普通的二进小院,沐晰晴吩咐在门口下了轿,一路绕过屏风穿过小院来到正屋,屋里的一切摆设略显简陋却整洁无比,隐隐透出一丝古朴的意味。..傅云将她迎至主位上坐下,外面急匆匆的并排走进两名年轻男子,看到坐在主位上十分惬意品着茶的沐晰晴,微微一愣,皱着眉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两名护卫一名侍女还有个蒙着面的神秘男子,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沐晰晴面前十分恭敬的傅云身上:“傅将军,此人是谁?”
沐晰晴放下手中的茶碗,飒然一笑道:“想必二位就是卫子达参将和卫光远参将了吧?听闻二位一人谨慎稳重,一人骁勇善战,配合默契,在此番和东青的战争中屡屡建功,有名的兄弟搭档呢。”
“谢夫人夸奖。”身为兄长的卫子达躬身行礼,眼神却还是定定的望着她,“请教夫人尊姓大名?两军交战之际,不得不谨慎,冒犯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胡闹,她是煜亲王妃!先帝的玄月公主,尊姓大名岂是你能问的?”还不等沐晰晴开口,傅云便怒目斥责,说罢又面向沐晰晴鞠了一躬道:“两个无知小将,不太懂规矩,还请王妃不要见怪。”这两兄弟战场上的表现那是没得话说,就是性子太直了些,煜亲王的性子他还摸得准,这皇室出来的王妃他就不清楚了,纵然听说过很多好的传闻,但卫子达刚刚的行为不管怎样都有冒犯皇室之嫌,与其等到王妃发难,不如他先开了口,说不定后果会不那么严重。..卫子达和卫光远明白了沐晰晴的身份,纵然心里无比惊讶为何娇滴滴的公主,养尊处优的王妃会跑来烽火连天的前线,却不敢怠慢,立刻跪拜,为自己先前无礼的行为请罪。
沐晰晴挥挥手,毫不在意:“起来吧,不要这么紧张兮兮的,卫子达做的没错,特殊时期小心些总是好的。”
“谢王妃。”
沐晰晴又四下看了看,问道:“这是百姓的屋子?宣义城城主呢?县令呢?”
“回王妃,宣义城被王爷带兵攻破之时就未发现城主和县令,想必是早就已经逃了,县令和城主的府邸太过明显,为防有人潜入城中偷袭,故而属下将主帐设在了这座普通的民居之中。如果王妃觉得不习惯,属下立即为王妃安排其他的住处。”
“不不不,不必了。这里就挺好。”沐晰晴连忙拒绝,她又不是来视察享福的,可不想弄什么特殊化来败坏墨云殇的名声,这房子虽然普通简陋,日常用具却也算是样样俱全,没什么不好的。
“如此,我吩咐人在后院为王妃收拾屋子住下,我和二位参将都在前院,还请王妃放心。”
沐晰晴点点头,遣了锦葵去给她收拾屋子,自己则问了傅云书房的位置,移步过去看宣义城地图了。先前有吩咐华池去弄地图,但找来的都不符合沐晰晴的要求,不是太简单就是和实际地形出入太大,只好让人重新实地考察了重新绘制,现在还没能送过来,不知道傅云手中的地图会不会强一点,但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傅云手中能有的,没道理煜王府的暗部弄不来。
书房里,最大的那面墙上就挂着宣义城的地形图,沐晰晴望了一眼便没了兴致,果不其然,就是之前华池送来的那么多地图中的其中一幅,虽然没有偏差,却是一点都不详细。见沐晰晴的脸色微变,傅云急忙上前问道:“王妃,这书房可是有什么不对?”
沐晰晴摇摇头:“地图太简单了。看不出什么很有价值的信息。”
傅云苦笑道:“王妃,这打仗的事情交给属下们来就好,您要保重身体,切不可太过操心。”他是知道些消息的,王妃现在身怀六甲,肚子里可是怀着无比金贵的煜亲王世子,这可容不得一丁点的闪失,他可真搞不懂为什么王妃会跑来如此危险的地方,得了空一定要去问问老熟人陈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沐晰晴可没心情管他的那些小心思,想了想后问道:“以你们之力,这宣义城还能守住多久?”
傅云算了算后答道:“这些时日东青的军队进攻十分密集,照这样下去,我们最多只能坚持大约三四日。”
“粮草辎重可够?”
“宣义城后连着我们北宁的国土开阳城,粮草供应不缺,兵器不太好说,十里山崖一战几乎全军覆没,皇上却迟迟没有下令派任何援军前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坚持不到墨家军来的那一天了。”
“可是据本妃所知,王爷给你下的可是死命令,宣义城必不可丢。”
傅云苦笑:“属下自当尽心竭力,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沐晰晴看他一副烈士赴死的模样,好笑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墨家军半月之内必定能到,有本妃在,肯定会让你好好的活到那一天的。”听了她近乎大言不惭的话,傅云只是笑笑没吭声,卫子达和卫光远却忍不住了,只听得卫光远嗤之以鼻道:“王妃是养尊处优惯了,不知这战场的危险,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你说赢就能赢的?我们如今只剩下四千一百三十七人,对方有三十万大军,而且不出两日,东南三州也即将落入南御国手中,到时那边肯定会有南御的军队压境,你说这宣义城如何能坚持下半月之数?”
“光远!不得无礼!”虽然傅云也不认为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还怀着身孕的王妃不能帮助他们什么,带来的那一点夜风影的士兵也起不到什么扭转大局的作用,玄月公主的身份在他们眼里也不算什么,但是顶着煜亲王妃身份的她肯定是每个墨家军都不可冒犯无礼的对象。沐晰晴无所谓的撇撇嘴,这样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信的,古时候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大男子主义,像墨云殇那样的好男人太少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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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三章:烽烟四起(3)
“等着吧,到时候事实说话。..”沐晰晴拉起挂在身上的一块儿玉佩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这个认得吧?煜亲王府的玉佩,其意义想必也不需要我多嘴,我就直接下令了,从现在起,整个宣义城的将士都归我指挥,不得有误!”
“王妃!这岂可儿戏!”听到这个命令,傅云也按捺不住了,面容坚定,大有一副死谏的架势。
沐晰晴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看了看身边的沐晰晟,叹了口气道:“晟哥哥,你把面巾摘了吧,来了此地,只要一出手,必定会暴露行踪的,眼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把你的身份借我用用。”
听了她的话,傅云他们更是愣住了,晟哥哥?按照这称呼……难道是八皇子?他们一直驻守边疆,很少回都城,和皇室更没有什么接触,自然是不认识沐晰晟,沐晰晴很是自然的介绍:“他是八皇子。”
“臣等叩见八皇子。”
“免礼。”沐晰晟虚扶了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巾,“咳,晴儿的王妃身份再加上我的皇子身份,指挥你们,绰绰有余了吧?你放心,煜亲王所向披靡,他的王妃自然也不会差,更何况还有本皇子看着呢,不会出乱子的。”
“这……”傅云面露难色,可是面前两位得罪不起的主子如此的坚定,最终只得无奈的叹口气:“如此,属下从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的是万不得已之时只好不敬王妃采取特殊手段了。可是沐晰晴却不在意,虽然用身份压人不太好,但目前她只能先用这个办法拿住权力,日后等他们见到自己的能力自然就心服口服了。..
傅云一应声,卫子达和卫光远也跟着跪下:“谨听王妃吩咐。”
沐晰晴满意的点点头:“好了,那么这样,听刚刚傅将军的意思,粮食是不缺的,子达,你带着手下现在用最快的速度征集面粉或者玉米粉,磨得越细的越好,征集来之后用易破的袋子分三斤一袋装着,全部垒到城门口。”
“是,王妃。”得到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任务,卫子达心里有些闷闷的,还易破的袋子分装,真不知道这王妃想做什么,更不懂王爷怎么让王妃来前线胡闹,也不怕刀剑无眼伤着王妃吗?墨家军里任何一个人都从未质疑过墨云殇的任何决定。如今却不约而同质疑他让王妃来前线的决定是不是脑子坏了。不过,既然王妃吩咐了,就还是要以高质高量高速度的完成,总归都小心些不出大乱子就好吧。
给卫子达下了命令,沐晰晴一刻不停的接着吩咐:“傅将军,你从士兵里给我挑出十个速度和精准最可靠的弓箭手,三十个精准度足够速度无所谓的弓箭手。我不知道营里是不是有火箭,没有的话做一些,至少一两百支吧。火箭知道不?就是箭头包着特殊材质能点燃的那种箭。”
“明白,营里有的。”
沐晰晴点点头:“那就好。那个,光远,你去城中或者营里征集一切铁匠和打铁的材料,让他们按照这张纸上描述的做东西出来,这个很重要,千万别出差错知道吗?”
“是,属下遵命。”卫光远上前一步准备接过沐晰晴手里的纸张,沐晰晴却收了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好像听说你们兄弟俩之中子达更谨慎稳重些,这样好了,你和子达换换,你去做刚刚安排给他的事情,这件事就交给子达来办,这样我会放心一点。傅将军,你那边忙完了就去帮着子达些,相当重要,不可走漏风声。”
“是,定不辱使命。”傅云本还不太相信沐晰晴,却被她严肃慎重的口气给感染了些,不知不觉稍稍有些期待这个王妃想要做什么了。
沐晰晴吩咐完就打发他们赶紧去办事,然后才悄悄又掏出三张纸,分别给了华清、华池和陈霖,三张纸上写着不同的东西不同的任务,这事关机密,沐晰晴觉得交给自己的人来办比较放心。早在当初先帝让沐晰钰去西域和亲的时候她就开始谋算着什么了,所以有些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分别藏在各个地方,现在派人去取来就好了,还有一小部分她甚至藏在了百里水月的清茗阁中,她也有告诉他将东西带到宣义城来,算算时间,今夜他们也该到了。
沐晰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哎哟喂,这么一会儿就开始觉得累了,正巧锦葵刚好收拾完屋子走了过来:“王妃,去屋里歇歇吧,我已经吩咐了人做吃的去了,现在战事正紧,找不到什么很好的食材,恐怕要委屈王妃了。”
沐晰晴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碍事,就是太容易累了。”搭着锦葵的手,沐晰晴一步一步的往后院晃荡过去,简陋的屋子被锦葵收拾的整齐而舒适,床上、榻上、甚至是椅子上都铺的厚厚的,坐那儿都软乎乎的,沐晰晴指了指榻上:“就先在那儿靠会儿吧。”
“是。”锦葵扶着她在榻上躺下,许是年代有些久远,它发出些吱呀吱呀的声音,吓的沐晰晴手一紧,连忙抱住锦葵的胳膊,锦葵立马出声安慰道:“放心放心,不会有事的,奴婢已经试过了,只不过有些旧了躺上去总会发点声儿。”
“哦……”沐晰晴吁了一口气,松开锦葵的胳膊躺了下去,软榻又吱呀了两声安静了下来,锦葵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给沐晰晴盖上,沐晰晴推了推:“早就过了冬了,不盖这么厚,热,换个薄点的。”
“春捂秋冻,王妃可不能着凉了。”
沐晰晴揉了揉脑袋:“好吧好吧,那我把外衣脱了睡。”
“恩。”
一阵忙活下来,沐晰晴总算安稳的睡下,锦葵将衣服叠好放着,门口就传来两声敲门声,连忙走出去看看。只见两个下人在院里站着,一人抱着个黑乎乎的火盆,一人提着一娄银炭。
“是将军吩咐了让奴才们送来给王妃的,只是这东青国几乎没人用地龙这种东西,这是从宣义城郊的乡下人家找来的,希望王妃别嫌弃。”
锦葵接过来,笑道:“傅将军有心了。”
“应该的。那奴才们就退下了。”
“恩。”锦葵欢喜的把东西往进搬,这下晚上了也不怕王妃会冷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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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四章:宣义防御(1)
不知是不是接二连三的攻而不下让东青的军队也疲惫不堪,沐晰晴到宣义城的那一日东青军队安静得很,一点动静都没有。..百里水月带着的人在当日深夜抵达了宣义城,被傅云安排在和隔壁的那家民居里住着,赛依提也跟着一起过来了,这让沐晰晴有些头痛,这宣义城如今可是相当的危险,随时都是城破的可能,虽然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定要守住宣义城,可是到底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直到第二日下午,东青才又再次发起新一轮的攻城,可是很巧的,前些日子接到墨云殇临时调兵函的一小波隐藏在南御边境的夜风影赶来了宣义城,这支小队墨云殇最初是准备用来防着南御的,现在那边有沐晰晴的人可以摆平,那么调来宣义是最好不过的了。多了这一万精兵,宣义城的安稳就又多了一分。傅云他们对沐晰晴的抵抗心理就又少了一分——除了煜亲王爷,就只有煜亲王妃能够指挥夜风影,这支精兵队伍只认人,其他什么都没用,只要煜亲王、煜亲王妃不发话,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在这儿都没用。
沐晰晴吩咐下去的那些在其他人看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很快制作完毕,像一排怪物似的放满了城门楼边,最让傅云他们气愤不过的就是紧贴着城楼外墙的那一层铁网,这不是给予敌军以方便吗?这下攻起城楼来,连梯子都不用带了,都给人家准备好了!为这事儿,傅云和卫子达长吁短叹捶足顿胸一直郁闷着,卫光远是个直脾气,当时就冲到屋内对着沐晰晴就是一阵大吼大骂,结果被华清华池给一顿打了出去。。。陈霖他们则一言不发,除了少数沐晰晴要求他们配合的地方之外,暗暗的部署好一切兵力,只当沐晰晴那些东西不存在,长的时间不说,按常规情况发展,他们这些人至少还能把宣义城守住一个星期。
城墙之上。
沐晰晴静静的望着远方,她要求的一切已经完成,在这之后东青还没有来过,现如今她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东青送上门来给她当试验品,不到万不得已之时,铁丝网她是不会用的,太昂贵了,玉米粉面粉还有其他的倒是可以先大用特用。
“华清华池,搬来几张桌子椅子,锦葵,你去弄点点心再烫壶茶,本妃就在这儿坐着等他们来送死。”
“是,王妃。”三人应声离去,傅云却是忧愁满面踟蹰着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想好似的不敢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几日相处下来,本妃看着也不像那么蛮横凶残的人吧?”
“晴儿何时会看起来凶残蛮横了?”
沐晰晴无奈的耸耸肩:“不知道啊,他们似乎总是看起来很怕我。”
傅云额头隐隐有黑线冒出,哪里是您凶残蛮横,要是真这样他们倒不怕了,就是不这样才让他们有苦难言。想了一会儿,傅云终于还是开口劝道:“王妃您是知道的,我们虽然在王爷面前都立下了军令状,可是实际上这宣义城不过是能守多久守多久,实在是危险虎狼之地,属下斗胆,请王妃先行离开去开阳城暂避,到底那里是我们北宁的国土,会安全很多。”
“北宁的国土会安全很多?你确定?”沐晰晴冷笑了一下。
“属下知错!”傅云连忙跪了下来,冷汗直滴,他真不该挑战王妃的权威的,煜亲王府和皇室不睦虽不至于人尽皆知,可墨家军的人肯定是都知道的,他怎么会一时脑子短路想着王妃一个妇道人家会懂的这些政权斗争呢!虽然前几代煜亲王妃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对这些全都不通,可她不一样啊,到底是玄月公主,先帝的掌上明珠,皇室中人,肯定是知道皇室和煜亲王府之间的矛盾的。傅云这时候真想抽自己几嘴巴,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要么,他怀疑煜亲王妃向着皇室,直接违背王爷之命把她软禁起来,要么,他就全心全意相信自家王妃就好。可他刚刚说的话,唉,不提了……
“晴儿,算了吧,他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沐晰晟不禁开口,傅云对墨云殇的忠心耿耿他是有所耳闻的,沐晰晴这一套,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能有用,也不怪傅云不服气,觉得王妃把军事战争当儿戏。
沐晰晴撅了噘嘴,没有接话,哼,现在尽管质疑我吧,质疑越大越好,等会儿见证了我这些东西的杀伤力之后,你们现在的质疑就像大耳刮子狠狠的刮死你们。
可是没有沐晰晴的发话,傅云却是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沐晰晟也没说让他起身,自家十一妹生着气呢,傅云是军人,跪一跪什么的完全吃得消,就让他跪着吧。百里水月更是静静的呆在一边乐的看戏,反正他江湖人士,轮不到他说话,待桌子椅子点心来了之后,更是很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下来吃着点心品着茶,好不惬意。
“恩,这沏茶的手艺见涨啊锦葵。”
锦葵笑了笑:“王妃爱喝阁主泡的茶,奴婢自然也得学着点啊,不然哪日阁主忙起来了,可不要亏了王妃的嘴呢。”
“嘿嘿,就数我家锦葵贴心。”沐晰晴端着茶抿了一口,看了眼还跪在那里雕塑一样的傅云,语气不咸不淡的说:“起来吧,去看看各处准备的怎么样,按情报一会儿东青的军队就要来了,可别给本妃出什么岔子。”
“谢王妃。属下这就去检查。”傅云恭敬的磕了一个头才起身。要是平时,他们这些军队的家伙们才不会这么中规中矩的行什么叩拜大礼,一般都是简单的行礼即可,现在惹了王妃不开心,傅云想着还是礼数周全些吧,可别再惹着她了。王爷对王妃的极致疼爱他们也是略有耳闻的,更何况王妃还怀着小世子。傅云擦一擦头上的冷汗,心想着一直挺聪明机灵又稳重的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碰见王妃,处理什么事都是矛矛盾盾,太不像他的风格了。(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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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五章:宣义防御(2宣)
“报!”
“讲。。”
“启禀王妃,东青军队距离城门只有二十余里,不多时便能兵临城下,请示王妃,可要出城迎战?”
沐晰晴摆摆手:“出城迎战?加上才来的夜风影也就一万多人,对人家三十万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的,你脑子里想的啥?”
“这……王妃教训的是……”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只是个新兵,这些日子一直在城门固守,被人打得惨,如今传说中的夜风影来了,他就想着反击一回扬眉吐气一次,却被王妃训斥了。
“傅云,各处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王妃,各处都已准备妥当。”傅云恭敬的答道,“不过王妃真的要一直呆在城楼吗?毕竟刀剑无眼……”
“有暗卫在不要紧,更何况还有晟哥哥和水月在呢。”沐晰晴笑的不以为然,东青带队的将军据暗部的消息是个很平庸的人,不足为惧。那些士兵们的心思她也清楚,被压着打了这么些日子,心里肯定不舒服,士气也大大的减低不少,今天,虽然不能出城迎战,到底也让他们爽一回,总是郁闷着可是不利于接下来持久对抗战的。沐晰晴沉思了一会儿:“一会儿你们自己估摸着看,敌方大军大约三分之一进了你们射程范围的时候就动手,先放出去一两百袋玉米面、白面,别给我落地了啊,一定要在高空把袋子给我破了,全部洒在空中,不然起不到效果了。..”
“属下遵命。”傅云应声离开,迅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东青的军队一路开过来走的那叫一个畅通无阻,眼见着都能看到宣义城城墙了也不见对方反击,以往这个时候早就有人对着他们放箭了,为了躲避他们的箭矢,还特意在最前面安排一个盾牌阵,没想到今日竟然没动静了。当前方探子汇报情况之时,那平庸的白痴将军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自信满满的认为是煜亲王剩下的残兵伤将已经被他们东青国打怕了,现在就放弃抵抗要将宣义城拱手让人了。
当他们的军队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瞬时间一个个圆圆的东西从城墙那里呼呼的飞过来,这些不明物体把东青军队弄得一阵手忙脚乱,拔剑的拔剑,举矛的举矛,都想着在那东西掉下来的时候一举砍烂,管它是什么,砍烂了就没伤害了。
可是,这次行不通了,砍烂了才有效果呢。
在那些一个个精准的弓箭手的操作之下,那些袋子还没落下就被射穿,面粉、玉米面洋洋洒洒的到处飘,东青的士兵看里面洒出来的都是粉末,第一反应就认为是什么毒粉,慌慌忙忙的捂住口鼻,四处逃窜,一时间东青的队伍混乱不堪。
“别慌!都别慌!这不是什么毒粉,只是玉米面和白面粉而已!”有些胆大的尝了一口,迅速发现了问题,气急败坏的吵吵嚷嚷起来,觉得被北宁骗了。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以为是毒粉而自乱阵脚,都给本将安静下来!”几声大吼大喊之后,队伍稍稍安静了些,一个个士兵半信半疑的尝了尝,果然是玉米面和白面粉而已,想着自己先前慌乱的囧样,一时间羞愤不已,拔出刀剑便将怒气发在了那仍然一个接一个飞过来的袋子上,很是“帮忙”的把袋子砍了个稀巴烂。
傅云的安排将沐晰钰的意思完成的相当完美,每个袋子里的东西都在落下来之前全部洒了出来,加上今日的天气本就有些微风,没多久之后,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粉状物,几乎浓的像大雾似的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眼见着环境快差不多了,沐晰晴立即起身,招呼着所有人:“走走走,城墙上的人都下去,一个都不许留。”
“可是,王妃,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城墙上的人一旦撤走,他们马上就能爬上的。”
“放心,爬上来了我跟你姓。快下去,别耽误我的时机。”沐晰晴说完,大部分士兵都听从命令按秩序撤了下去,只有少数三四个还犹犹豫豫的站在城墙上,沐晰晴顿时就火大了起来,吼道:“不想死的赶紧给本妃滚下去,本妃可不会因为你们几条人命就错失最佳战机,爱呆着就呆着吧。”说完,沐晰晴一甩袖子就下了城楼,那几个士兵仍然站在城楼一动不动,兵为保家卫国而死,不亏。他们全都拿起了弓箭,开始对着一步步逼近的东青士兵射箭,有些箭被挡了下来,有些东青士兵则被射中从马上掉了下来。
“王妃,要不我们几个去把他们敲晕了带下来?”待撤到了安全地带,华清有些不忍心的建议着,此种方法的杀伤力王妃没和别人讲过,却是和华清华池说过,按王妃的说法,留在城楼的四个人一会儿必死无疑,说不定还死无全尸,自家的士兵死在自家的手里,终究觉得有些可惜和残忍。
华清本以为他的建议会被王妃采纳,没想到沐晰晴却斩钉截铁的回绝了他:“虽然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长在深宫的公主,享受荣华富贵的王妃,但是现在,此刻,在这里,按你们煜亲王爷的命令,我才是最高领兵着,战场之前,你们提出建议也好,提出反对也罢,都可以,但是在战场上,无论我下达的命令和你们心中所想是否一样,必须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否则还有没有规矩军法可言了?你们说你们觉得我的方法不行,城要破,这可不是你们不听军令的理由,谁规定没个将军采取的御敌之法是每个人都能懂的了?这种抗令的先河开不得,今日这四人牺牲了也罢,若是没有牺牲,也必定要军法处置!”
沐晰晴严厉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将在场的那些人都说的哑口无言,末了,沐晰晴还加了一句:“我今天这番话就劳烦傅将军战后传达给每一位士兵了,眼下,守城。”
“谨遵王妃之命!”(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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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六章:宣义防御(3宣)
“时候差不多了,放火箭。..”沐晰晴沉声下令,“让弓箭手注意自身安全,一定要在防御墙之后隐藏好,不可小看我这新型武器的杀伤力。”
“是,王妃。”傅云领命而出,若说先前还有些怀疑,眼下沐晰晴的那份气场和坚定已经让他的质疑几乎烟消云散。见真章的时刻即将来临,让他见识见识名震九州的煜亲王爷有位怎样的王妃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傅云着人吹响了放箭的号角,一支支火箭按照先前的安排依次飞出城墙,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传了过来,所有的人除了沐晰晴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声音似雷声滚滚,又似瀑布倾泻直下,脚下的大地也有些微的颤动,周身的气流也有异样的涌动,百里水月和沐晰晟等几个内力深厚高强之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力的气息竟也受到了些微的影响,心下讶然,沐晰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实在好奇外面此刻是个何种模样,若真的不死伤一兵一卒打退了这次东青的进攻,怕是沐晰晴要被奉为神人了!
那些射出火箭的弓箭手完成了任务立刻撤进了最近的那间屋子躲了起来,其他的士兵也早已被沐晰晴下令安置在各个房屋内躲避,有地窖的甚至让人躲进了地窖内,毕竟这粉尘爆炸弄出来容易控制则很难,若是留在屋外,万一被误伤就太得不偿失了,她早已吩咐过,在外面的巨声停止后至少一个时辰才可以出屋子。
说到此时此刻的宣义城外,那些身在粉尘迷乱之中的东青士兵在还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被炸的七荤八素,一个个断肢残臂到处飞,甚至有的爆炸中心点整个人都被炸的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一地,混着地上流淌着的鲜红血液,伴着还未停歇的爆炸之声,让人真真是不寒而栗。。那些还未被炸死的人也弄不明白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只知道被玉米面和白面粉弄了个满身,然后就似乎打起雷了,身边的人一个个不知怎的就被撕裂开,着起了火,然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也死了。霎时间,还能动的人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窜,他们已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应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跑有什么意义,只凭着生物逃命的本能死命的奔跑着,有些运气好的本就在粉尘区边缘的跑了出去,捡了条命,有些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死在了半路。那些往着东青方向的逃兵直直的直奔营地,少数跑来了宣义城城墙之下的士卒也没有一个想着要顺着铁丝网往上攀爬城墙的,一个个都蜷缩在墙角下,心脏狠狠的皱缩着,精神高度紧张和恐惧,命捡到了,可是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只余下一个解释——墨家军请来了魔鬼!都是魔鬼!人是不可能做到这样的,这都是些什么!
屋内坐着的一干人等都神色凝重,静悄悄的,只有沐晰晴像没事儿人似的躺在软榻上打着盹儿,实在是外面又哭又喊还有爆炸声太吵了,不然她可真的能睡着。
这样的魔音一直璀璨着众人的耳朵,许久许久之后,爆炸声先停了下来,渐渐的哭喊声也没了,外面静悄悄的一片,似乎只余下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沐晰晴窝在软榻上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傅云他们有些急不可耐,心痒痒的想要快点出去看看到底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了,他们一点都不会怀疑有敌军爬上了城墙,若真的占领了城墙定会有欢呼声,大开城门的声音,行军的声音,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死神来临的声音。尽管很心急,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沉住气,一定要等到王妃吩咐的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出门的交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傅云从没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过,连那时候用五千人苦苦死守宣义城时都没有觉得这么难熬过。苦苦等了好久,终于一个时辰过去了,傅云迫不及待的移开堵在房门口的石头,打开房门,直奔城墙而去,沐晰晴也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怎么?结束了?”
“回王妃,声音已经停下来整整一个时辰了。”
“哦,走吧,一起去城楼上看看我的成果。”沐晰晴扯开身上盖着的薄毯,扶着锦葵的手就往外走去。
沐晰晟和百里水域却一齐伸手拦住了她:“你确定此时外面已经安全了吗?”
“唔……不太肯定,不过九成的把握应该安全了。”
“九成九也不行,除非你十成的把握那才能出去。”
沐晰晴无奈的摊手:“早就已经下令全城禁烟禁火了,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要是让我有十成的把握,除非老天给我来场雨,哪怕是毛毛雨都成。哎呀,你们就不要这样紧张兮兮的了,走走走,快点出去看看,你们都不好奇外面的情况吗?我可是一定要看看的,必定会成就感爆棚啊。”
一阵软磨硬泡,二人终是败下阵来,还是依了她去城墙上看看,可是他们两个还有暗卫还有陈霖他们负责保护王妃的二十个夜风影全都十足警惕的观望着四周,生怕有什么意外,沐晰晴真的很不敢开口只敢默默腹诽道:“若是真的有问题,你们估计谁也保护不了,大家一起上路了。”
不过幸运的是,任何意外情况都没有发生。
来到城墙之上,傅云他们几个已经看傻了眼,城墙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全都是死掉的东青士兵,一个个断肢残体、死相恐怖、血流成河。还有五十多人蜷缩在城墙脚下瑟瑟发抖。
不得不说,经此一役,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服这位煜亲王妃了。
“怎么样?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属下甘拜下风,定唯王妃马首是瞻。”
“哎,这才乖。”沐晰晴笑的得意,“吩咐人去把楼下那群丢人的给捆了俘虏了。然后派人去打扫战场,能用的东西都收回来好好清洗作为己用吧,正好我们的兵器不足,他们就好心的送来了。”
“是,王妃。”傅云行了一礼,声音态度动作等等都比以往恭敬了十倍百倍不止,甚至对煜亲王妃的崇拜隐隐有超过煜亲王的架势。(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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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爷的调皮妻 第九十七章:好久不见(1好)
“哇,太厉害了……”晚来了一步的赛依提又是挤又是钻的,好不容易摇摇晃晃见缝插针的挤到了最前排,望着眼前横尸遍野的景象,惊讶之词不禁脱口而出,在南御,对女儿家的约束没有这么多,虽然她父皇陛下天天念叨着女儿家要温文尔雅要贤良淑德,不过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天天野丫头似的和几个兄长鬼混,军队也没有少去,打仗的故事更是听了很多,可是像煜亲王妃这样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不认为是她见识太少,直觉告诉她,这种打法,她的那些皇兄们也一定没有见过。.望着这一切发呆良久,忽然想起之前听说南御国和北宁国做交易夺取东南三州的事情,那边也是王妃姐姐的人守着,难道到时候消息传来,也会是这般血流遍野吗?
想到这儿,赛依提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拉了拉沐晰晴的衣角,声音怯怯道:“王妃姐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沐晰晴闻声眨巴着眼睛有些奇怪的望着眼前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这丫头变得怯怯的了?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城墙直接往自己住着的民居走去,除了贴身的三个暗卫,其他人很清楚状况的没有跟上去。
“给赛依提上一杯奶茶,我要喝苹果汁。”说完,沐晰晴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笑嘻嘻的对赛依提说:“我前几日配出来的一种饮料,味道不错哦,一会儿尝尝看。”
“恩,谢谢王妃姐姐。..”赛依提站在屋子中央愣愣的,比起平日的活泼无拘,今日的她看起来似乎很是拘谨,沐晰晴也发现有些不正常了,关切的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这个……那个……”赛依提支支吾吾,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万一说错话了,岂不是给南御和北宁的关系雪上加霜?
沐晰晴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很是温暖的拍拍她的手,很是温和的开口:“没事,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要紧的。能帮你解决的我尽力,不能的我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啊,总比一个人闷在肚子里好,你说是不是?”
有了沐晰晴的鼓励,赛依提似乎又找回了自己本来的那估计蛮劲儿:“是这样,王妃姐姐很厉害,我想问下,如果可能的话,我说服父皇和北宁和平共处,王妃姐姐能不能不打南御呢?”话音一落,赛依提揪着小心脏定定的望着沐晰晴,心情忐忑的等着她的回答,煜亲王府和北宁皇室的事儿她多少也听说过些,真拿不准王妃姐姐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果不其然,沐晰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这事儿往后真的谁都说不好,但是照目前情况来看,煜亲王府和北宁皇室的矛盾已然不可调和,冤家自然是宜解不宜结,但是到底东南三州那边已经动手是事实,略一思索,沐晰晴语重心长的回道:“如果南御能够和北宁和平共处不插手北宁家务事的话,我们自然也是希望和南御和平共处的,但是有两点,一是东南三州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那里已经是我手中的城池,南御的军队几乎尽数被杀被俘,无论以后怎样,这件事是不能承诺你什么了。第二就是你能说服南御王吗?很难吧?如果真的能说服,那就让王爷和南御王来谈这些事吧,国之重事,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就能说定的呀。”沐晰晴笑的无害,心里却自有自己的小算盘你,赛依提点头同意,她只是希望南御不要有任何的战事,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比起沐晰晴,她的想法要简单的多。
见赛依提答应的如此干脆,沐晰晴心里很是高兴,当初百里水月的决定太正确了,收留了这个小丫头真是好处多多啊。可是又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人家如此单纯的孩子,总觉得要被他们一群人拐骗了似的。咳,南御王那个老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听自己掌上明珠的建议,如果赛依提真能成功的话,她沐晰晴记下这个人情,以后定也帮她一件大事,当然,不能违背原则是前提。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赛依提似乎又活了过来,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本性,端起一旁的奶茶咕噜噜的灌,不住的夸赞好喝,说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撒娇卖萌的要沐晰晴把配方给她,最后沐晰晴实在拗不过这么闹腾的一孩子,只好让锦葵领着她去厨房学习了。望着那人儿一蹦一跳的出去,沐晰晴揉揉有些发疼的脑瓜子:“唉……老了,扛不住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华池很是体贴的上前替她按摩着头上的穴位,沐晰晴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下来,舒服多了,华池按摩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不晓得王府的暗部训练暗卫时是不是还教给主子按摩?
“王妃怎会如此感慨?您可是比赛依提公主还小几个月,只是她太能闹了。一时一刻都安分不下来。”
“唉……心老。”沐晰晴叹了一口,她说的是实话,要不是顶了玄月公主的身份,她自己可是已经二十多岁了,比那赛依提大多了,才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可是华清他们才不知道沐晰晴的想法,只觉得王妃是不是压力大了心里不开心,也是啊,哪家王妃是像自家王妃这样怀着身孕天南地北奔波着帮王爷带兵的,唉。他们越想越心疼王妃,然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没请示王妃意思的情况下把这事儿给王爷汇报了,弄得墨云殇在月光下站了一晚上,自责了一晚上,以致于后来沐晰晴遇险,他家王爷报仇后几乎要自刎殉情,好在被百里水月打晕了拦了下来,好在最终救回了沐晰晴。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王妃,傅将军求见。”窝在椅子里被按摩的舒舒服服的沐晰晴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外面想起了通传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整理下衣服没什么不妥之后宣了人进来。(病王爷的调皮妻..404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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