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一章 :挖野菜
雪花吃力地挥舞着对于她来说过于巨大的铲子,把一颗颗水嫩地野菜挖下来,放入旁边和她差不多高的篮子里神秘总裁不露面全文阅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梨花和荷花。五岁的梨花正坐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而四岁的荷花却蹲在一旁用稚嫩的小手揪野菜的叶子,旁边的小篮子里已经快装满菜叶了。
“梨花,不许玩了,快拔菜叶。你看妹妹都比你拔的多。”雪花用仍嫌稚嫩地声音说。
“三姐,我累了,而且好热呀,我们回家好不好?”梨花噘着小嘴撒娇地说。
“不行,三姐不是说了吗,必须把篮子装满才可以回家。梨花听话,你看妹妹都没喊累呢reads;。”雪花虽然细声细气地,可那语气中的不容辩驳,却是连小小的梨花也能听得出来。
“好嘛,好嘛。”梨花不情愿地站起来,有些吃力地提着装了一半菜叶的小篮子向前面几棵长得正旺的婆婆丁走去。
雪花瞅着梨花瘦弱的小身材有些微微地心疼,觉得自己真是个欺压幼童的恶姐姐。可低头瞅瞅自己细瘦的胳膊,手上磨起的水泡,雪花又有些想哭——自己这个身躯也才七岁好不好?!不想自怨自艾,雪花把目光转向荷花,荷花原本白希的小脸被阳光嗮得红彤彤的,还黑一道绿一道的。黑的是额头的汗和手上的土在脸上和成的泥,绿的是拔菜时弄到手上的菜汁抹到脸上的。虽然额头布满了汗,仍在吃力地拔着菜叶。
雪花的心里酸酸地。
不行!她一定要改变这种困窘地生活状况,即使有一丝可能,一线希望她都不放过!
转过身,雪花继续挥动铲子。她要挖快点,她多挖些妹妹们就可以少拔些,就可以早些回家,中午娘还要用这家中唯一的一把铲子炒菜呢。
“雪花、梨花、荷花——”一道粗犷地声音传来。
雪花抬起头,前面走来一个推着独轮木车的高大汉子。
灰色洗的发白的粗布短衫配着同色的粗布裤子,裤腿高高卷起,脚上穿一双隐隐露出脚趾的布鞋。浑身最明显地还是衣服上那些大小不一的补丁,补丁虽多却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和雪花姐妹几人身上的补丁同出一人之手。
“爹!”
“爹!”
雪花还没说话,梨花和荷花就争先向男人跑去。
“哎——”男人大声答应着弯下腰左手抱起梨花,右手抱起荷花。
“爹,您今天下地又遇上二叔了?”雪花无奈地问。
“嘿嘿……”男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咱家的高粱再不收就被鸟吃光了!”雪花不满地说。
“嗯、嗯……,爹下午早早去。”不知为什么,虽然女儿只有七岁,可看着女儿那种恨铁不成钢,——对!就是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李达,也就是雪花的爹,无由地感到心虚。
“娘的药快吃完了。”雪花开始用杀手锏。
“爹吃过午饭就去!”李达立刻保证,“收完高粱爹就去打短工挣钱!”
“那要是下午再遇上二叔呢?”雪花追问。
“这……,爹下午走另一条路去。”李达犹豫着说。
“算了,还是下午我和爹一起去吧。”雪花认命地说。走哪条还不一样,去自家地的路就两条,二叔一条,二婶一条,一碰一个着。
“嘿嘿……”面对女儿小大人似的样子,李达有些不好意思。可没办法,只要二弟或弟妹一对他说,地里忙,爹干活累得腰又疼了,他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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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章 :从一只老母鸡开始
“爹,我要坐车回去花香满园全文阅读。”梨花抱着李达的脖子撒娇地说。
“好!”李达赶紧转回目光,顺带解除自己的尴尬reads;。
“爹,我也要。”荷花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
“好!好!都坐车!爹推着你们回去。”
李达说着把梨花和荷花一边一个放到了车上,然后大步走过去把两个装满野菜叶子的小篮子拿过来用麻绳系到车上。雪花也赶紧费力地提起自己的大篮子。
“雪花,快放下,爹来拿。”李达说着快步走过来轻松地提起雪花装满了野菜的篮子。
“雪花,你也坐车上去。”李达边绑篮子边说道。
“嗯。”雪花拿着铲子麻利地爬上车。
独轮车歪了歪,不过有李达在,轻轻一按就稳住了。
“走喽!”姐妹三人在车上坐好,李达大喊一声,独轮车就迅速地移动起来,引得梨花和荷花咯咯笑,雪花也嘴角带笑,眼睛亮晶晶地。
阳光透过路边随意站立的野槐树,在不知名的小花小草上泼洒光阴,微风一来,就又跳起欢快地舞。几只蝴蝶来回穿梭,追逐着自己的青春。蜜蜂也挥动翅膀,在一种黄色的小花上寻求着自己的价值,而轱辘辘地车轮上,是满满地笑。
坑坑洼洼地泥土路向远处延伸,木轮车就随着那些小坑起伏跳跃。雪花左手搂着梨花,右手搂着荷花,虽然颠得难受,心里却甜甜的。
“娘——”,车刚在一处破旧的茅草房前停下,梨花用细嫩地声音喊了起来,“我们回来了!”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妇人。妇人身穿一身暗绿色的粗布旧衣,面色苍白,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虽然一脸病容,仍掩不住清丽本质,尤其是那微蹙的眉,不时的透出一种忧郁的美。
“回来了。”妇人接过雪花手中的铲子,慈爱地对几个女儿说,“快下来洗洗去,一会儿吃饭了。”
把女儿一个个抱下来,把菜篮子一个个解下来,李达看着空空的木轮车有些气短地对妇人说:“孩儿她娘,我吃过午饭就下地收咱家的高粱去。”
“嗯。”妇人,也就是雪花的娘——夏氏,柔柔的应了声说道:“让雪花和你一起去吧。”
“嗯。”李达嘿嘿一笑点头道。
雪花暗暗叹了口气,她娘看着柔弱,其实是个明白人。
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变得特殊了呢?雪花仔细想了想,嗯……,应该是从几个月前她奶来她家要唯一的那只老母鸡时开始的吧。
雪花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她爹难得没下地,在院子里修快断了腿的饭桌。她娘在旁边缝衣服,衣服是荷花的,上面的补丁已经层层叠叠了。据说是金花穿小了,然后给了银花,银花再给了雪花,雪花穿小了又给了梨花,最后传到荷花,就只剩下补丁了。其实荷花的所有衣服都是层层补丁,可娇憨的荷花花从来没嫌弃过,穿什么都高高兴兴的,所有雪花尤其喜欢这个小妹妹。
当时,她们姐妹五人正在院中那棵老枣树下欢快地数树上结的枣子,她奶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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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章 :没的你的我的分远了
“秀莲两口子来了,菜不够,我抓只鸡去炖炖吃花仙轮回缘:穿回古代做公主全文阅读。”
她奶说着,没瞅任何人,理直气壮的直奔鸡舍而去。
时间仿佛瞬间定格,他爹举着锤子的手落不下去了,她娘拿针的手停住了,雪花姐妹几人的笑声一下子都没了。
全家人怔怔地看着她奶打开了鸡舍的门,没有一个人说话。她爹支支吾吾满眼不舍却不敢出声,她娘的心疼都写在了脸上,而金花、银花、梨花、荷花,一个个抿着小嘴,握着小手不敢向前reads;。无奈,雪花只得挺身而出,没办法,谁让这是她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呢。
雪花记得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她说:“爹,咱赶快帮我奶抓鸡,娘你先去我奶家做饭。我们抓到鸡就去。”边说雪花边冲到她奶旁边,明着帮她奶抓鸡,实际上赶着鸡乱跑。
她奶听到这,停下抓鸡的手,直起腰疑惑地问,“你们去干什么?”
雪花理所当然地对她奶说:“去吃饭呀。”然后,又转过身对她姐姐妹妹们说:“大姐、二姐你们去拿米袋,梨花、荷花你们去拿篮子,对了,大姐你再把娘的药方拿来,正好娘的药吃完了,一会儿在奶家拿些钱给娘买药去。”雪花说完,又开始赶鸡。
她奶听到这立刻楞住了,吃饭……?拿米袋……?拿篮子……?拿药方……?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她奶沉下脸,瞪着李达怒声问道。
“娘?……”李达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疑惑地看向雪花。
雪花甜甜地说:“奶,咱们都是一家人嘛,我家的就是你家的,当然你家的也是我家的,就象我家的鸡,原来有好几只,大姑姑来了抓一只,小姑姑来了抓一只,大哥哥从镇上读书回来再抓一只,您想抓就抓,从来没人拦着,对不对?一来您是长辈,二来也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没的你的我的分远了。所以我家现在没米没面,连给娘买药的钱也没有,当然要去奶家拿了。要是去别人家借,没的被人笑话,奶也会生气我们见外,是不是?”
雪花一席话彻底把她奶震懵了。她生气她们见外?她们本来就是外人好不好?
金花几个这时却听明白了,呼啦一下子向屋里冲去。须臾,就又跑了出来。银花拿着装米的大布袋,梨花提着装饭的大篮子,荷花则抱着一个盛菜的大瓷盆,最后金花拿着一张泛黄的纸也跑了出来。
“奶,要不您慢慢抓鸡,我们先去?”九岁的银花兴奋地大声说,“爹,您先和我们去奶家抗米吧。”说着就去拉李达。
“站住!”她奶气急败坏地大叫一声,指指雪花,又指指银花,“你……,你……”
最后把矛头指向了李达,“你教的好女儿!”说完,气冲冲的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夏氏一眼。
“不去奶家拿饭了吗?”荷花抱着大菜盆,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娇憨地问道。
一家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噗嗤!”夏氏最先笑了出来。
“咯咯……”
“嘿嘿……”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李达瞅着夏氏,有些激动地低声说:“云儿,你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夏氏没有说话,微红了脸嗔了李达一眼。
“嘿嘿……”
就夏氏这一眼,从此奠定了雪花在这个家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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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章 :今年的枣结的真多
“谢谢馒头哥哥异界横行之锦衣卫最新章节。”
“谢谢馒头哥哥。”
门外传来两声脆脆的声音,打断了雪花的回想。
“不用谢。”还未变声的少年声音,有着特有的清朗。
雪花看向门外,两个小姑娘提着篮子并肩走了进来。
“雪花,我今天有捡到小黄瓜。你看,这么多!”略微矮点的银花跑过来,指着篮子里拇指粗细的黄瓜对雪花说。
“二姐好厉害!”雪花瞅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银花说道reads;。
“那当然!”银花得意的扬了扬头。
银花今年九岁,圆脸,大眼,长得随李达多些,象得最明显的就是那双浓而黑的眉毛,为小小瘦瘦的银花平添了一丝英气。
金花只是温婉地笑了笑,把篮子放到地上对雪花说道:“今天有卖菜的大娘给了好多豆角,虽然有虫,我已经摘干净了,我拿一些去给娘。”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把长短不一,已经发白发干的豆角,向灶房走去。
金花今年十一,不仅容貌就连性格都多随了夏氏。弯弯的眉如黛,大大的眸如泉,鼻如峰,唇如脂。虽然肤色因营养不良发暗,身材也偏瘦弱,仍可看出是个美人坯子。平时温温柔柔的,对几个妹妹爱护有加。
“梨花,荷花,吃黄瓜喽!”银花提着篮子继续向妹妹献宝。
梨花和荷花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
“一人只能吃一颗哦,剩下的要给三姐淹菜,对不对,雪花?”银花边给妹妹们拿黄瓜边说道。
“嗯,等冬天菜卖了钱,三姐给你们买糖吃。”雪花许诺道。
梨花和荷花一人拿着一根细细的黄瓜期待地点头。
“三姐,你有说今天摘满一篮子菜叶给一颗枣吃,是不是吃了黄瓜就不能吃枣了?”梨花还记得今早雪花说的话。
“不是,吃黄瓜也可以吃枣。”雪花怜爱地瞅着拿着黄瓜不舍得吃的两个妹妹说。
“哦!”两人立时欢呼。
“我来给你们打枣。”银花飞快地跑去拿打枣的小杆子。
“我要这个!”
“我要这个!”
“二姐、二姐!”梨花和荷花欢快的在树下叽叽喳喳。
“来!爹抱着你们摘。”从屋里搬着饭桌走出来的李达,把饭桌放在树下后对女儿们说。
“好哇!”梨花首先大叫着向李达冲去,荷花紧随其后。
看着象小鸟般向李达飞过去梨花和荷花,雪花笑了。自己现在这个爹爹哟,还真是疼女儿。
是的,是现在的。不是以前的。对了,自己以前的不叫爹爹,叫爸爸。
爸爸——好陌生的一个称呼,对自己来说。
有多少年没叫过了呢?记得小时候和奶奶在乡下住着的时候,爸爸每年都会回来看自己一次,可后来,后来……
雪花摇了摇头,后来自己在这个身体里醒了过来,有了一个爹爹,很疼女儿的爹爹。
“今年的枣子结得真多。”银花笑着说。
是呀,今年结的真多。雪花微笑着想,如果她在这个身体里再早醒过来几天,还可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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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章 :心里就一个字——甜
雪花醒过来的时候,正是枣花开的时候reads;公主翻身:妖孽排排站全文阅读。可她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并且身体实在虚弱,就在屋里躺了几天。于是,等她认命地从破烂的土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枣花已经快掉没了。她偷偷地用柴刀在距离树根大约二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围着树细细的划下了一圈树皮。虽然不能和现代的给枣树开甲相比,但也阻止了一小部分养分,堪堪留住了晚开的一些枣花,获得了‘今年枣子结得真多’的结果。
“来,雪花也摘一个吃。”李达放下后摘到枣子的荷花,对雪花招手道。
“爹,我不吃。”雪花对枣还真不太感兴趣,毕竟以前奶奶家有一大片枣树,她早就吃得不爱吃了。
“吃吧,三姐,可甜了。”荷花跑过来拉雪花。
“吃吧,叫你爹抱着你摘。”夏氏端着一盘高粱面的窝头走出来柔声说道。
“来吧,乖闺女。”李达说着大步走过来,在雪花腋下一托,就把她举了起来,“想吃哪个自己摘。”
“嗯。”雪花不再拒绝,轻快地应了一声,伸手摘了一个小小的。枣子好吃不好吃不重要,爱吃不爱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雪花喜欢这种被父母捧着的感觉。
“银花也摘一个。”李达放下雪花又举起了银花。
当然也不没落下端饭出来的金花。
“娘也要摘一个。”梨花嚷道。
“爹也要抱着娘。”荷花奶声奶气地补充。
夏氏一下子红了脸,瞅了李达一眼,李达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来,荷花帮你娘摘。”李达说着举起了荷花。荷花咯咯笑着捡了一颗又红又大的摘了下来,大嚷着向夏氏嘴里放。
“娘吃,可甜了。”
夏氏就着荷花的手咬了一半。
“好了,娘吃了,剩下的荷花吃吧。”
“爹还没吃呢。”荷花说完把另一半向正抱着她的李达嘴里塞去。
李达吃着夏氏剩下的一半枣子,心里就一个字——甜!
雪花不仅暗笑,荷花,你真是爹娘的好女儿。
吃过枣子,一家人快乐地坐在树下吃午饭。
喝着野菜多米少的稀粥,吃着粗粝的高粱面窝头,雪花并没觉得多难以下咽。以前她吃着山珍海味,嘴里是香的,心里是涩的。现在虽然嘴里是涩的,可心里是香的。即便是她借用小雪花的这副身体,偷取了本该属于她的这份亲情,可现在的感觉是她的,她贪恋这种感觉。她还记得,当初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的她,被一片大哭声吵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夏氏那满脸的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她甚至嫉妒那个消失了的小小灵魂。最起码她带走了那么多的眼泪,而自己呢?看到自己那支离破碎的身体,是否会有人流泪?
喝了一口野菜粥,雪花不想再想下去。口腹之欲,物质上的奢华,对雪花来说,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现在的这份暖暖地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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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章 :越来越穷了
雪花抬头瞅了瞅夏氏苍白的面容,雪花的心情有些沉重,这是雪花最忧虑的溺宠之绝色毒医最新章节。听金花讲夏氏是生荷花时伤了身子,当时差点活不下来,幸亏她大舅舅骑着驴来看妹子,赶上夏氏难产就没走。后来接生婆让准备后事,她爹一听就傻了,她大舅舅骑着毛驴大半夜的赶到镇上,用毛驴换了半支参,把她娘的命救了下来。命是救下来了,病根也落下了。雪花虽然不懂医,可看夏氏的样子也知是气血亏之类的。这种病一定要好好调养,否则很难长寿。
可现在家里的情况——
雪花暗暗算了算:钱,上个月刚从隔壁张婶家借了八十文,上上个月从村东头二表姑家借了五十文,上上上……,至于欠她大舅舅的二两银子,介于数目太大,雪花主动选择遗忘。粮,还有半袋高粱面和一屋子野菜。至于其它的,雪花看了看自家好像随时会随风解体的几间破草房,眼光落在那只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老母鸡身上,——这应该是她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
本来老母鸡下的蛋,夏氏是一个个攒起来换钱的,但雪花醒来后了解了夏氏的身体后,就有理有据甚至是血泪俱下的要求夏氏把蛋吃掉reads;。她先是阐述了夏氏的病不能耽误的严重性,后又发动几个姐妹轮番上阵,用眼泪攻势表达夏氏这个当娘的在女儿心中的重要性,甚至煽动李达脸红脖子粗的表示夏氏在这个家的重要性,也隐晦地表示了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最后,夏氏妥协了。
于是,这个家中唯一能换钱的东西进了夏氏的肚子。夏氏的药也不再间断,钱也越借越多,也于是,从雪花醒来后,这个家越来越穷了。
可雪花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没娘的孩子和有后娘的孩子哪个更凄惨,雪花一点也不想去验证。
可光这样也不行,还要食补,食补……,碱地那边的野生枸杞,在这里也叫红榴榴,应该熟了。枸杞营养价值很高,晒干了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可以每天给夏氏吃一点,再加上红枣和鸡蛋,应该对夏氏的身体很有好处。
“二姐,我吃过饭和爹下地,你下午在家切菜、晒菜吧。”雪花对吃着菜粥的银花说。
“嗯。”银花乖乖地应了一声。
“还是我下地吧,你下地也不会收高粱。”金花抬起头来柔声对雪花说。
“我不是去收高粱,我去摘红榴榴。”雪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爹早晨下地又碰上二叔了。”
金花无语了。
“大姐,你还是去挖野菜吧。野菜还要多存点。”雪花夹起一片用开水焯过的婆婆丁叶放入了嘴里。涩涩的,没有香油、味精,没有蒜泥,没有醋、辣椒……,只有盐。
金花点了点头。
“雪花,这些野菜冬天真能卖钱吗?”李达疑惑地问。
“是呀,家里现在到处都是晒干的野菜了。前天你张婶还问我晒这么多干什么呢,我都没好意思说是想卖钱。万一到时卖不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夏氏也跟着说。
“爹,娘,卖不出去我们也可以自己吃嘛,反正总比天天吃咸菜强吧。”雪花笑嘻嘻地说。
“自己哪吃得了这么多呀。现在各个屋子里都装满野菜,只剩睡觉的地方了。”夏氏有些不满地说,“说自己吃也没人信呀。”
“那……,要再有人问,你就说是给我大舅舅家的毛驴准备的。”雪花眨着眼对着夏氏撒娇地说。
“你这丫头。”夏氏宠溺地瞪了雪花一眼,不再说什么。反正女儿们还小,不挖野菜她也舍不得让她们干别的,随她们折腾吧。
“三姐,我还去拔菜叶吗?”荷花乖巧地问。
“不,荷花和三姐一起去摘红榴榴。”雪花甜甜地对荷花说。
“三姐,我也去。”梨花嫩声说。
“好,梨花也和三姐一起去。”雪花疼爱地拍了拍梨花的头。
于是,工作分派完毕,全家人——包括李达在内,没有人觉得这样不对,理所当然地听从了雪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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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章 :二婶
吃过饭,金花和银花麻利地刷锅洗碗,雪花推夏氏回房休息后,就带着两个妹妹坐到独轮车上和李达一起出了门独家秘诀盛爱倾城最新章节。她家的情况是没资格睡午觉的。
果不其然,在出村的另一条路上遇到了她二婶——方氏。
方氏正坐在地上张望,看到她们父女过来,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大哥这就下地呀?”没等李达答话,就又对雪花姐妹说,“雪花你们跟着干什么去呀?小孩子家家的又干不了什么活,快回家去吧。这大中午的怪热的,家里多凉快呀。”看到雪花,方氏的心就沉了沉。
“二婶,我家的高粱太熟了,本该前几天就收的,可没收成,就熟过了,容易掉粒,我们跟着拾高粱粒去。”雪花满脸笑容的说。
“拾什么高粱粒呀?那值几个钱呀,这大热天的,快回家去吧。”方氏想尽快把雪花打发走,雪花不走,她没把握能把李达叫走。叫不走李达,自家那么多地什么时候才能收完?李达干活可是一个顶两个,又不用花钱,又不用管饭的。可雪花这丫头不是个能吃亏的,这半年来她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
“二婶您当然看不上那点高粱粒,可我家就剩半袋高粱面了,这眼看着就没吃的了,要不……”雪花睁着晶亮的大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方氏,意思很明显——您给点吧!
“这……”方氏嗫嚅着,给是绝对不能给的,给了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回来了,那个家简直就是个无底洞reads;。就夏氏那副身子,多少钱填进去都不见响的。当初就是这个原因她和婆婆才绞尽脑汁鼓动公公把大哥一家分出去的,至于没生儿子,绝户无后什么的,都是借口,她巴不得夏氏生不出儿子,这样就没人和她儿子争家产了。她也是看准了李达绝不会因为没儿子就休了夏氏,才撺掇婆婆以这个要挟,逼得大哥和公公反目,被扫地出门的。
可现在……,方氏心一横,装作听不懂雪花的明示,直接说道:“大哥,爹叫你下午去河滩那块地收玉米。”早知道就不为了省顿饭叫李达中午回家了,把他留在地里,饭后给他带几个窝头去就得了。
“河滩的玉米?”李达还没说话,雪花就故作疑惑的问,“我爷把河滩的玉米地给我们家了?”随即就又反应过来似的面带惊喜地说,“噢,我爷一定是知道我们家粮食不够吃,这才直接又给了一块地。我爷真好!”说完,不等方氏张口,就对旁边的两个妹妹说,“梨花,咱家马上就有玉米面吃了,高不高兴?荷花,爱不爱吃玉米面的窝头?爷真好!对不对?”
“高兴!”
“爱吃!”
“爷真好!”
“嗯,爷真好!”
梨花和荷花连连点头,高兴的直拍小手。
“谁说给你们家了?”方氏反应过来气得大声说。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地就成她家的了?
“不是二婶您说的吗?”雪花不解的说,“不是您说,我爷叫我爹去收河滩的玉米嘛?”
“是——只叫你爹去收,不是——给你们家。”方氏生怕雪花听不明白,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
“噢!”雪花恍然大悟,“是——只叫我爹去收。”
“对!听明白了?”方氏没好气的撇了雪花一眼,跟这丫头说话真费劲。
“明白了。”
“那你们姐几个回去吧,收玉米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爹一人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那么大一块地,我爹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收完?”雪花一本正经地说,“梨花,你一会儿回去喊大姐、二姐一起来。”
“不是你爹一个人,我们……”
“是,二婶,我们都跟着去。”方氏刚说了几个字就被雪花打断了,“对了,梨花你到时候再告诉娘把咱家院子后面那块空地扫扫,那么多玉米,地方小了可放不下。”
“谁说要放你……”方氏听着不对劲,急的刚一张嘴,就又被雪花截断了。
“二婶您别急,我知道刚才我误会您了,我还以为您是不愿意借给我家粮食,才故意装听不懂我的话呢?原来您是知道我爷把今年河滩的玉米给我们家了才这样的,我就说二婶不是个小气的人嘛。”
“我……”
“对了,爹,一会儿我们姐几个掰玉米,您只管往家推就行了。”
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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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章 :我要招上门女婿
“够了紫云屠魔传最新章节!”方氏气的直翻白眼,“谁说玉米要推你家去?”
“给我家了不推我家去推哪去?”雪花不解地细声问。
“谁说给你家了?”怎么这丫头就听不明白呢?
“不是您说我爷只叫我爹收玉米,也就是不把玉米地给我家了吗?”
“我……,我是说叫你爹替你爷收玉米reads;!”方氏终于喘上来了这口气,再上不来她就得晕过去。
“可为什么要替我爷收玉米呀,我爷为什么不自己收呢?再说我家的高粱还没收呢?我们家马上就没吃的了。”雪花索性恢复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天真,不高兴的噘着嘴说。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你爷这么大岁数了,累坏了怎么办?外人还不得说是儿子不孝顺?”方氏气冲冲地说。
“是呀,我爷这么大岁数了,干嘛还要下地呀?把地给儿子们分开不就行了吗?”雪花故意说道,“爹,要不您去找族长爷爷说说去,叫族长爷爷主持着把我爷的地给您和二叔分开,一人一半,到时候我爷就不用下地了,就象我三爷爷似的,只在家等着收粮食,让儿子们养着。”
方氏一听不对,这可不能让李达去找族长,当初把雪花一家分出去,外人就在背后议论不公了,这要是李达去找族长要求均分,那……
“分什么分?你家不是分出去了吗?”方氏喝道。
“既然我家分出去了,干嘛还总找我爹干活?”反正自己是小孩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虑方氏是长辈。
“为人儿子的不该孝顺父母吗?你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方氏不屑地喝道。
“我当然知道。子女孝顺父母天经地义,这个道理不但我知道,我们全家都知道,所以我爹才要把我爷的地分过来替我爷种,对不对,爹?”
“嗯。”李达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不用再站在一边当盆景。
嘴里嗯着,心里却是苦的。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爹之所以只给了他一亩碱地,一亩河地,把他赶出来另过,就是想逼他休妻再娶。自从云儿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他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他爹其实还是很疼他的,小时候还送他读过几年私塾,后来是他娘嫌读书费钱什么的,说他二弟都能帮忙干活了,他却什么也不干,天天白吃饭,最后索性也要送他二弟去读书。家中供养一个读书人就够吃力了,哪供得起两个人?他爹被他娘惹得没办法,他也不愿再看他娘的脸色,也就不读了。他爹有一次喝醉了,哭着对他说对不起他,对不起他亲娘。其实他亲娘死的时候他已经记得一些事了,再有后来听别人说的,他知道他爹现在这二十多亩河地和二十多亩碱地都是他亲娘的嫁妆置下的。所以他爹才无论如何都想让他再生个儿子,好给他亲娘生个孙子。可是云儿……
“嗯?”方氏一听李达这声‘嗯’,以为李达真要去找族长要求重新分家,立刻敞开了嗓门,“连个儿子都没有,要那么多地干什么!将来还不是得靠我们家光宗和耀祖!?”
李达立刻涨红了脸。
“我爹有五个女儿呢,干什么要靠别人?”雪花一听也来了气。前生她因为是女儿,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爹疼娘爱了,还要被别人挤兑?
“别说有五个,就是有十个又有什么用?能上族谱吗?能进祠堂吗?能养老送终吗?”方氏趾高气扬的冷笑着说。
“怎么不能?我……”雪花重生以来第一次被挤兑的接不上话来,心一横大声说道:“我招上门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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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章 :所谓“绝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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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一句话,方氏听了双眉倒竖,李达却心里一动。
“招上门女婿?你个小丫头片子真不害臊!你知道什么是上门女婿?你以为凭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李家的祠堂吗?”方氏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雪花,摆出茶壶状尖声说道。
“这可就不是二婶说了算的了,我……”
“够了!雪花,别说了。”李达沉声说道。他不介意雪花装傻充楞的打发走方氏,但有些话却不是一个女孩子能说的。虽然雪花现在还小,但女子的闺誉仍然很重要,保不齐就成了以后说亲的把柄。再说,站在小辈的立场上,雪花和方氏吵起来,总归对雪花的名声不好。
“弟妹,我要下地干活了,请你让开。”李达板起脸,冷声对方氏说道。方氏的话确实惹恼了他,任谁被弟媳妇指着嘲笑,脾气再好的人也接受不了。
“我……”方氏看了看李达的脸色,没敢再说什么,乖乖地让到了一边。
虽然战胜了方氏,雪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包括李达在内,父女几人默默无话,再也没有了刚出家门时的欢笑reads;。雪花明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在现代的农村都仍然如同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人们思想上,何况是在“传宗接代”已成为了本能的古代。没有儿子就成了“绝户”,“绝户”这个词并不是指没有孩子,而是指没有儿子,没有儿子把姓氏传承下去,这一家人就到此为止了,就成了绝户。雪花这半年来有好几次听到人们背地里议论她家是绝户。雪花很气愤,可又有什么用?她既不能大骂她们思想守旧,也不能把人们的脑袋都剖开,把男女平等的观念放进去,总而言之,雪花对此还真是毫无办法。
“轱辘辘……”的车轮声持续着,沉闷而又起伏,一如李达的心情。没有儿子是他心中说不出的痛,可夏氏……,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氏时的情行,夏氏穿着大红的绣着并蒂莲花的对襟窄袖齐腰小袄,下穿八幅红挑金线绣牡丹花的罗裙,头盖着绣着鸳鸯戏水,四角挑金线绣凤尾的大红盖头,安安静静的坐在挂着大红罗帐的喜床上,就象一副画一样,但当他挑开盖头,看到夏氏的面容时,他忘了呼吸。不仅是他,整个喜房都如同被下了定声咒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画上的仙女走下来了。而当夏氏抬起嫩白而又因羞涩微微发红的小脸,睁着一双略带惊恐的大眼睛看向他时,李达的心一下子就软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了,恨不能立刻把她搂到怀里,告诉她别害怕,他会疼她一辈子。而他那天晚上也确实对她说了那样的话,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负了夏氏。即使她没给他生儿子。或许,雪花说的招上门女婿也是个办法,可爹能同意吗?而族里……,看来还要慢慢的想办法。李达边想边推着几个女儿向地里走。
李达的沉默给雪花造成了很大的压力,雪花并不知道李达在想上门女婿的问题,她以为李达是被方氏给刺激到了。万一李达一生气,无论如何都要生儿子,不管是休了夏氏,还是再娶一个只管生儿子的妾,这一家子如今的和谐幸福可就都没了。在这里娶妾可是不犯重婚罪的。虽然她家穷,可他爷有二十多亩河地,二十多亩碱地,在村里也勉强能够上富户的边了,保不齐他爷就舍了几亩地给他爹换个妾来。她听说她爷还是挺疼他爹的,当初把她们一家分出来也是因为她爹不同意休妻,万一她爷退一步给他爹娶妾?……雪花摇了摇头,不愿去想那种结果。看了看已经侧躺在她怀里睡着了的梨花和荷花,雪花暗暗决定,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就要利用她奶和她二叔、二婶了,反正他们是绝对不会希望她爹有儿子的。总之,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她现在这种祥幸福的生活。
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着,即使看到那一片红彤彤的野生枸杞,雪花也没高兴起来。叫醒梨花和荷花,姐妹三人下了车,向那一片红跑去。
“慢点跑。爹就在前面,有事喊爹。”李达嘱咐完女儿们,推着车继续向前走。
“知道了,爹。”雪花边答应,边领着妹妹扑向那片红。她必须要调动起自己的干劲,要不停的给自己加油。虽然枸杞不多,不能卖钱,可足够夏氏吃了。枸杞、红枣、鸡蛋,这些都是补血补气,对女人身体有好处的。虽然不能和鸡鸭鱼肉一起炖着吃,可泡水熬粥的也凑合了。还有什么呢?雪花拼命思索着,好像苋菜也对血亏的女人有好处……
“三姐,甜甜的。”荷花摘了一个放到嘴里,笑米米地说。
“嗯。”梨花也吃了一个,边吃边点头。
雪花笑了笑,有些心疼的瞅着两个妹妹,这在现代,小孩子们连糖都挑着花样的吃,水果更是不分季节的吃,谁会吃个枸杞就露出满足的笑容?
“快摘吧。摘完了回家去给娘吃。”雪花边说边动手摘了起来。
“嗯!”、“嗯”梨花和荷花也小心翼翼地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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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章 :对策
再说方氏,眼看着李达父女走远,才面带不甘的急匆匆向家走去reads;一眼倾情:恋上你的笑全文阅读。
李达的爹李富住在靠近村中央的地方,三间青瓦房,东西各两间厢房,本来是李达一家住东边两间厢房,李达的弟弟李贵一家住西边两间厢房,后来李达一家分出去,李贵两口子就搬到了东厢房,西厢房留给了两个儿子住。而正房东屋是李富和连氏老两口住,西屋是两个闺女秀兰、秀莲没成亲前住的,俩闺女成亲后,连氏也依然给偶尔回娘家的闺女留着,没让人住进去。
方氏一进门,正碰上李贵吃完饭从正房走出来,李贵扫了一眼方氏,随口说道:“大哥去地里了?我去睡会。”说完,就向东厢房走去。
“没有!”方氏愤愤地说,“碰上雪花那个死丫头了,被她给搅了!”
“什么?!老大没去地里?”还没等李贵说话,连氏就撩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你怎么这么笨,连个人都叫不去!”
“娘,是雪花那个死丫头……”方氏刚想分辨就被李贵打断了。
“那怎么行?”李贵大声说,“河滩那一片地就十亩,大哥不去,那得收几天?”
“我去叫老大。”连氏说完就向门外走。
“娘,您等等。”方氏连忙拽住连氏,眼角偷偷向屋里瞄了瞄,见没什么动静,才低声对连氏和李贵说道:“雪花那个死丫头竟然说招上门女婿!我看大哥有点动心,这可怎么办?”
“什么?!”连氏一听就怒了。
“娘您小声点。”方氏连忙提醒连氏,“别让爹听到。”
“听到就听到。”连氏气愤地说,尽管如此说,还是放低了声音,“还反了她了,任是阿猫阿狗就能进李家的门吗?”
“就是。”方氏连忙附和。李家的一切将来可都是她儿子的。虽说现在是把李达一家分出去了,可所有的房契和地契还都在老爷子手里放着呢,万一哪天李富一心软分一半给李达呢?若李达招了上门女婿,可都是人家的了。所以,坚决不能让李达招上门女婿。只要李达没儿子,再把几个女儿都嫁出去,那所有的一切早晚都是她儿子的。
“我早就说把耀祖过继给大哥,你们非不同意。”李贵一听李达要招上门女婿,也有些着急。
“你懂什么?”连氏横了李贵一眼说道,“过继了耀祖,你爹就不会把老大一家分出去了,就老大家的那个药罐子,咱有多少家底也不够她掏的呀。”
“那现在怎么办?”李贵双手一摊说道。
“凉拌!”连氏恨恨地说道,“等忙过这阵子,你带点东西去你大伯家串串门,坚决不能让外姓人占去老李家一支。”
“好。”李贵和方氏连连点头。
“怎么都在这站着,驴喂好了吗?”李富一撩门帘走了出来,吸了一口手中的旱烟袋对李贵说道。
连氏和方氏一听,赶紧往屋里走,方氏为了截李达,进门以后做好饭都没顾上吃,就去路口守着去了。她得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下地呢。这时候,方氏就羡慕起夏氏来了,从分开家后,听说夏氏就没下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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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一章 :一块心病
“爹,大哥没来异世之光脑神官最新章节。”李贵不满的说道。
“没来就没来。”李富在脚上磕了磕手中的旱烟袋说道,“你大哥也有自己的活要干。”
“可河滩那一块就十亩,什么时候才能收完呀reads;。”李贵嘟囔着说。大哥不来,玉米杆子就得他一个人往下夯,十亩地呀,一棵棵的,那要夯到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夯完。
“嫌多呀,那分给你大哥点。”李富抬起头瞪着李贵喝道。李富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半白,脸上的皱纹黝黑粗粝,也微微有些驼背,但因为本身高大,身体也好,吼起人来中气十足,所以李贵还是很怕他的。
“爹,我这不是心疼您嘛?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辛苦。”李贵忙赔笑道。
“心疼我你就多干点,别什么都指着你大哥,你大哥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知道了,爹。”李贵说完,又看着李富犹犹豫豫的说道:“要不,爹……,咱雇几个人?”
“雇几个人?”李富抬头想了想,“也行。”
李富想着他要赶着车往家拉玉米,老二家的往下掰玉米,十亩地老二一个人夯确实得夯好几天,而且小河沿的那五亩也该收了,还有碱地那边的五亩晚高粱也快熟了,活也确实紧了些,雇人就雇人吧。往年有老大天天帮忙,今年老大家的日子越发艰难了,听金花丫头说上个月又借了债,老大昨天也吞吞吐吐的说想去打短工挣点钱……。唉!不是他逼老大,他也心疼老大,可夏氏不能再生,老大又……,老大没有儿子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雇什么人!”连氏一听说雇人,立刻端着刷锅水冲了出来,“雇一个人一天要二十个大钱,还要管一顿饭,几天下来就好几百文,不行!我去叫老大!”说着把刷锅水往猪食槽子一倒,拿着盆子就往外走。
“站住!”李富呵斥道,“老大借了那么多債,当然得挣点钱还债了。要不你替他还?”
“凭什么我替他还,只听说过‘父債子偿’,还没听过‘子債父偿’的呢?”连氏理直气壮的说。
“你……,要不你也去!”李富气冲冲的说。
“我去?”连氏一手拿着水盆一手指着李富大声问道,“儿媳妇在家歇着,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婆子下地干活?”
“老大家的不是身体不好吗?再说,老大一家已经分出去了。没分出去时,老大家的哪年不下地干活?”
“你还替她说话?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她还有理了?”连氏尖声道。
“别告诉我你真心盼着老大有儿子?老大虽然不肯休妻,可再娶个妾照样能生儿子!”李富瞪着连氏,沉声说道。其实,他心里明白,连氏和老二两口子一直盼着老大没儿子。他之所以顺着连氏把老大一家分出去,只是想逼老大生个儿子,不论是休妻或是娶妾。老大不肯休妻,他甚至偷偷决定卖十亩地给老大娶妾了,可老大不同意。所以,他才一怒之下把老大一家分了出去。
“你……”连氏指着李富接不下话去了,她还真怕李富一生气给李达娶妾,那样她可就白算计了。
“娘,您看您操这个心干嘛?您快在家歇着,地里的事您就别管了。”李贵一听赶紧把连氏往屋里扶。
“哼,不管就不管。”连氏就坡下驴,顺着李贵的手往屋里走去。母子两都怕万一说的多了,真把李富这个心思勾得活络了起来,那就麻烦了。其实,他们不知道李富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只不过李达没同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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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二章 :明天镇上有庙会
秋风瑟瑟,雪花一手拿着拳头大小的茄子,一手拿着相对于她的小手来说,会让人看了胆战心惊的菜刀,在破旧的菜板上费力而小心的切着reads;三王子恶斗三公主最新章节。
雪花边切边想:茄子越来越小了,应该是拉秧的茄子了……,豆角和黄瓜也已经没有了……,以后应该只剩大白菜和萝卜了。鲜菜没有了,自己腌的小黄瓜,酸豆角可以去卖了,……是不是去镇上买些干辣椒,大料什么的,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调味的东西……,以后可以做泡菜,酸白菜什么的了。家里所有的泥盆瓦罐都被自己腌菜用了,是不是去隔壁张婶家借一些?
正想着张婶,张婶来了。
“雪花,小心点,别切手上。”每次看到雪花切菜,黄氏,也就是张婶,就怕的心哆嗦,外加心疼。
“张婶。”雪花一听见张婶的声音,立刻放下菜刀站起来,甜甜地喊道。
“你娘在屋里吗?”黄氏边说边一手端着一只碗往屋里走,“金花娘!”。她知道夏氏自从搬到这来后几乎就没出过门,没在院里,肯定就在屋里了,所以也不客气,直接喊着往里走。
“娘!张婶来了。”雪花忙喊道。虽然对于张婶每次来都直接进屋的情形有些不习惯,但雪花不否认,张婶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她婶子来了。”夏氏听到声音忙迎了出来。
“我给你们端了一点花生米,一点肉菜,晚上就饭吃。”说把手里端着的碗递给了夏氏。
“她婶子,您看您又拿东西来。”夏氏不好意思地说。黄氏时不时的就会拿些吃的用的来,可她们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从来没给黄氏家送过什么,这令从不喜欢沾便宜的夏氏有些脸红。
“这有什么。”黄氏爽朗地说,“今天馒头去镇上又卖了不少钱。”说完,黄氏又压低了声音指着那碗花生继续说,“就雪花教着做的这个五香花生米,还真是好卖。今天馒头他爹算了算,若这样卖下去,今年光卖花生米就比往年卖干花生多一倍的钱……”
雪花没有再听下去,转头继续切菜。当初教给张婶做五香花生米,实在是因为张婶时不时的接济她家,她才冒着被人当怪物的风险,说自己胡乱弄着玩,拿着一把张婶给的花生米,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弄成的。也幸亏她爹娘老实,而且习惯了她的瞎鼓捣,这才没起疑心,仅是更认准了自家闺女聪明。
“雪花。”张婶的小尾巴——包子,随着张婶也跑了进来。包子是张婶的女儿,和雪花同岁,今年也七岁。张婶一儿一女,儿子叫馒头,今年十二,长的浓眉大眼的。自从雪花教给张婶做五香花生米后,馒头就每天去镇上卖花生米,回来顺便替金花、银花提菜篮子。女儿叫包子,包子长的胖乎乎的,虽然和雪花同岁,但比雪花要大一圈,不管横向还是纵向。听说张婶生馒头时想吃馒头,所以生下儿子后就取名馒头了。同理,包子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雪花有时坏心的想,要是当时张婶想吃烧鸡烤鸭什么的,是不是馒头、包子现在就叫烧鸡、烤鸭了?
“雪花,明天镇上有庙会,我们去庙会上玩吧?”包子蹲在雪花面前,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的说道。
有庙会吗?她还从来不知道古代的庙会是什么样的呢?其实就连镇上雪花也就去过一次,还是听说李达去给夏氏抓药硬跟去的,其实也就是为了给自己述说夏氏的病情找借口。就是那次回来后,雪花发动一家人逼着夏氏吃鸡蛋的。雪花把一切都推到了镇上的老大夫身上,无论给夏氏吃什么,都借口她偷偷问的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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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三章 :一笔巨款
“三姐,我们去庙会上玩吧,可好玩了宠你,小娇妻!全文阅读。”梨花听到包子的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对雪花说道。
“三姐,我也去。”荷花也跑出来凑热闹。
“这……?”雪花看看两个妹妹有些犹豫,她自己倒是要去,可梨花和荷花还这么小,万一人多走散了怎么办?虽然这年代的孩子多,不象现代似的那么宝贝,可梨花和荷花除了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瘦弱外,怎么看都是个小美人。万一走丢了,被人送回来的可能有多大,真很难说。
“梨花,你怎么知道庙会上好玩?”雪花疑惑地问道。
“我和爹去过呀。”梨花脆脆地说,“荷花也去了,大姐,二姐也去了。”
“嗯,我也去了。”荷花在一旁点头。
“那我呢?”
“三姐你忘了,你生病了没去。娘也没去,娘说在家照顾你。”梨花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说道reads;。
奥,看来是自己还没穿过来时的事了。
“那晚上和爹、娘商量商量再说吧。”雪花想还是听听李达和夏氏的意见吧。不过,自己是一定要去的。
“哦!”梨花和荷花乖乖点头。
这时,黄氏端着两个空碗从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夏氏。
“包子,再玩一会儿就回家吃晚饭,娘回去做饭了。”
“知道了,娘。”包子扬着肉嘟嘟的小脸答到。
“张婶慢走。”雪花连忙站起来说道。
雪花和夏氏一直把黄氏送到大门口才转回来。
包子、梨花、荷花已经在院子里玩起了跳房子,这还是雪花前一段时间教给她们的。
“三姐,你也来。”荷花嫩声说道
“三姐还有事,你们先玩。”雪花说完,随夏氏进了屋。
“娘,咱家还有钱吗?”雪花问道。
“昨天你爹给人家做工拿回来十几文。”
看来,这时她家目前的全部财产了,不算外债。
“娘,我想去杂货店一趟。”
“哦,要买什么吗?要多少钱?”夏氏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意思,柔声问道。
“娘,我想买些麻油,辣椒什么的,要……七文钱。”雪花有些不好意思说,因为这是她家一半的财产了。现在农活不忙了,李达给人家帮工,一天也就能挣个十几文。
“好,娘这就给你拿。”夏氏问都没问雪花买那些东西干嘛,反正自己这个女儿这几个月来不是弄这就是鼓捣那的,她已经习惯了。而且,几个女儿因为她受苦,她已经很难受了,所以夏氏很少会反对女儿的要求。虽然,对于现在的夏氏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从夏氏那拿了钱,雪花就忙开了。她把几个腌着小黄瓜和豆角的小瓦罐打开,仔细看了看,闻了闻,咬了一小点尝了尝,然后各夹出一小碗,端去了灶房。
看了看油罐,里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自家熬炼的猪油,拿起盐碗旁边的两个小葫芦摇了摇,空空的,没有一丝回响。又四处看了看,除了盐碗里还有一些粗盐外,什么也没有。雪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找出一个小篮子,把两个小葫芦放进去,又去夏氏的房间拿了一个带盖的小茶杯放进去,然后提着篮子出了门。
小葫芦是用来盛放酱油和陈醋的,自从雪花腌菜开始,她家的坛坛罐罐就都被她侵占了。盐罐都没幸免,所以现在用一个粗瓷碗盛盐。唯一幸存的也就是那个小油罐,外加一个暗红陶瓷夜壶了。夜壶之所以是陶瓷的,因为那是夏氏的陪嫁,否则,她家怎么会有陶瓷的东西,就连吃饭的碗都是粗瓷的。其实,雪花曾一度打夜壶的主意,后来觉得用来腌菜用实在恶心,而且有悖职业道德,便作罢了。为这事,雪花后来反省自己是不是受现代无良商人的毒害太深了,以至于为了赚钱差点丧失做人的底线?为此,雪花狠狠地自我批评、自我检讨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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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四章 :这是哪根葱
小杂货铺在村中央的位置,是靠在路边的两间半新的土坯房,是雪花本家的一个堂叔开的,里面也就卖些油盐酱醋的日常用品清宫升级记最新章节。雪花进门时,她堂婶冯氏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边嗑边和坐在柜台前面纳鞋底的两个妇女说话。
冯氏见到雪花,立刻放下瓜子站了起来,笑道:“雪花来了,买点什么?”
“婶,我买一文钱的酱油,一文钱的陈醋,一文钱的花椒,两文钱的麻油,两文钱的糖。”雪花脆声说着,把葫芦和小茶杯拿出来,依次放到柜台上。
“瞧这小嘴,噼里啪啦的。”
冯氏边说边麻利地拿过雪花放在柜台上的一个葫芦,拔开盖子闻了闻,确定了味道后,把一个黑乎乎的漏斗形状的东西放到葫芦口上,打开旁边的一个小坛子,用同样黑乎乎的木勺子舀了一勺也同样黑乎乎的黑色液体,慢慢地倒入漏斗中……
“哎哟reads;!也就金花娘能想出用葫芦装酱油。”尖厉的声音从雪花身后传来。
雪花转头看去,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正把针往鬓角抹,眼底的嘲讽甚至不屑于隐藏。
这是哪根葱?
雪花这半年来除了挖菜,还真没机会认识多少人。
“柳枝儿娘,你还别说,用葫芦装酱油禁摔禁碰的,比用罐子装还方便。”冯氏赶忙接口。
“是吗?那赶明儿我把我家那个细口青花瓷罐摔了,也换个葫芦装酱油?”嗤笑一声,得意地接着道,“不过我家可没葫芦,都是一些细瓷的瓶子、罐子的。”
“葫芦寓意‘福禄’,没葫芦可就是没‘福禄’哟,这人要是没了‘福禄’,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雪花笑吟吟地说完,转头看冯氏忙活。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柳枝儿娘蹭的一下站起来,伸手就去抓雪花的胳膊,“我非找夏云说道说道说道去,她是怎么教孩子的?”说着,扯着雪花就往外走。
旁边的年长的妇人立刻站了起来,“柳枝儿娘,你干嘛和个孩子一般见识?”说着,把扯着雪花胳膊的手拽了下去。
冯氏也停下手了的动作,“是呀,柳枝儿娘,没的被人说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
“我欺负小孩子?”柳枝儿娘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有她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我没福?我生了五个儿子,我没福?!她家呢,都是一些赔钱货,连一个带蛋的都没有……”
“好了,好了,当着小孩子瞎说什么呢。”年长的妇人立刻打断柳枝儿娘的话,“也到做晚饭的时辰了。走了,要不做晚了饭,你家当家的到家又要发脾气了。”说着,推着柳枝儿娘就往外走。柳枝儿娘本还想再理论几句,可一想到柳枝儿爹的脾气,也只得不甘愿的随妇人往外走,当然,还忘不了哼几声,再瞪雪花几眼。
“雪花呀,别往心里去,怎么说她也是个当婶子的,长辈说几句也就说了,回家别和你爹娘说,免得他们生气。”冯氏歉意的对雪花笑了笑。没办法,谁让柳枝儿娘是她娘家的一个远房堂妹。
“我知道了,婶子。”雪花虽然气的哆嗦,但也知道没儿子的话题无论如何不能在家里提。
“雪花,猪油比麻油便宜多了,下次别买麻油了。”冯氏手不停,嘴也不停。
雪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冯氏用一个小小的木勺,在柜台上的小罐子里舀了一勺略透明的淡黄色液体,倒入了雪花拿来的小茶杯中,倒完又舀了小半勺倒了进去。
雪花立刻说道:“谢谢婶子。”
冯氏只是一笑,雪花家的情况她知道,所以又多给了小半勺。用葫芦盛酱油、醋,用茶杯盛麻油,雪花家可是独一份。冯氏记得雪花娘嫁过来时陪嫁也不少,可惜一是没生儿子,二又不是亲婆婆,没几年的功夫就都被雪花奶奶弄去了,以至于分家后连个象样的家什都没有。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当年嫁过来时,漂亮的震呆了一村子的人,可是现在……,可见,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你这儿,就夺去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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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五章 :肥肉片
雪花提着篮子回到家时,金花和银花已经回来了热血暴君最新章节。每人都挖了满满一篮子野菜。因为家里野菜太多了,所以这几天梨花和荷花就不去拔菜了。
雪花看到金花已经接手了她刚才的切菜工作,就对正准备清洗野菜的银花说:“二姐,你捡几个干辣椒拿给大姐,切成小段给我。”幸亏前一段时间,金花和银花在镇上捡了一些人家卖剩下不要的辣椒,虽然当时又小又蔫,不过晒干了一样用。
雪花拿着东西一头扎进灶房,直忙了小半个时辰,才边咳嗽,边眼泪鼻涕横流地冲出来。
没办法,灶房又小又矮,只有一个小窗户,烧的还是有些潮的高粱杆子,青烟、黑烟、油烟、呛人的辣椒烟一样也出不去,所以,雪花一忙完就立刻向外冲reads;。
虽然因为灶台太高,雪花太矮,手不下心碰到锅沿上烫起了一溜泡,但雪花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特别是吃晚饭时全家人的赞不绝口,更让雪花成就感暴涨,连手都不觉得疼了。
雪花调了糖醋汁和麻辣汁,然后把清腌小黄瓜和酸豆角分别切成小丁,各装了一小碗。小黄瓜分别点了一点麻辣汁和糖醋汁,酸豆角只点了一点麻辣汁,都没舍得放麻油,麻油是留着卖时才放的。因为有张婶送来的五香花生米和飘着三两片小小的肥肉片的炖萝卜,雪花就没把各种口味的腌菜都弄了,虽然如此,这也是雪花穿越以来,她家饭桌上菜碗最多的一次了,也是雪花吃的最丰盛的一顿晚饭。
“雪花,这些真的能卖大钱?”夏氏夹了一块小黄瓜,不确定地问。
“娘,您觉得好吃吗?”
“好吃。”夏氏细细品尝了一下点头道。
“爹呢?”雪花又把目光转向李达。
李达连忙点头。随后,金花、银花、梨花、荷花……,雪花的目光转到谁脸上谁点头。
“既然都觉得好吃,那肯定能卖大钱!”雪花盖棺定论。随即又嘻嘻一笑,“卖不了大钱可以卖小钱嘛,卖不了小钱还可以自己吃嘛。”
“这丫头。”夏氏宠溺地一笑。
“娘,您身体不好不能多吃。”雪花见夏氏只夹腌菜吃,忙夹了一片飘在碗上面,但全家人谁都没去碰的肥肉片放到夏氏碗里,“您吃肉。”
“她爹,你吃吧。”夏氏随后把肉夹到了李达碗里。
“荷花吃吧。”李达又把肉夹到了挨着他坐的荷花碗里。
荷花夹起肉片,听到旁边的梨花小声的咽了一口口水,犹豫了一下就把肉放到了梨花的碗里,“四姐吃。”
梨花望着碗里的肉片吞了吞口水,小脸上一片纠结。
“梨花吃一片,荷花吃一片。”李达说着,把碗里仅存的另一片肉片夹到了荷花碗里。
“快吃吧。”夏氏慈爱地望着两个女儿柔声说道。
“嗯!”两个小丫头一齐幸福地点头。
全家人都笑了。
“娘,我明天要用碗装腌菜。”雪花喝了一口菜粥对夏氏说道。
她家有八只吃饭的大碗,是她奶当初分家时按人头给的,她家有七口人,取了个双数,就给了八只碗,因为当时雪花、梨花、荷花还小,就一人给了一只小碗,也取双数,就给了四只,美其名曰:四平八稳。就这四个字就成了她奶对外述说的口头禅,好像这四个字就代表了一切应该分给她家的东西。雪花暗暗盘算了一下,把盛盐的碗腾出来,用八只大碗装四种口味的黄瓜,四种口味的豆角,再用四只小碗装一些不加调汁的,分别放在篮子里,大姐、二姐和自己一人提四碗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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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六章 :记得带布条
“娘,我也要去镇上,包子姐姐说明天有庙会九武天尊最新章节。”梨花用甜糯的声音撒娇地对夏氏说道。
“娘,我也去。”荷花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期盼的望着夏氏reads;。
“这……”夏氏瞅了瞅李达,李达的眼里也有着不放心。于是,夏氏狠了狠心,哄着两个女儿道:“太远了,会很累的。在家跟娘玩吧,乖,听话。”
“爹!”两个小姑娘有志一同的把目光转向了李达。
虽然夏氏顶住了女儿们期盼的目光,李达可顶不住。两个女儿不但乖巧,而且漂亮,随了夏氏七、八分,用酷似夏氏的大眼睛哀求地望着李达,李达立刻投降。
“爹明天早晨用车推着你们去,把你们送到镇子边上爹再去上工。”
“谢谢爹!”娇脆稚嫩的声音,认谁听了都心情愉悦。
“会不会耽误你上工?”夏氏问道。
“不会。明天还去王员外家,他家的地就在镇子边上,把她们姐妹送过去我再去上工,早走会儿也就是了。”
夏氏点了点头,“金花,一定要看好妹妹们,千万别走丢了。”
“知道了,娘。”
看来明天她得带两根布条。雪花暗暗想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雪花就迷迷糊糊地听到身旁有动静,勉强睁开眼,看到金花正在穿衣服。又一听,门外也有轻轻走动的声音,看来娘已经起来了。
“大姐。”雪花糯糯地喊了一声。
“嗯。天还早,你再睡会,姐去切菜。”金花用哄孩子的口气细声说道。
“奥。就切我昨天说的那几个坛子里的。”那些腌得最早。
“知道了,睡吧。”金花小声应着,走了出去。
雪花随即就又闭上了眼睛。没办法,这个身体还小,正是爱睡觉的年龄,而她昨晚又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检验她半年的忙活是否有成果,是否能卖到钱,心下一直忐忑。别看她说的有把握,其实也没底,谁知道这里的人们消费意识和口味怎么样?她家又不代表别家,万一卖不出去,她真会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特别是对不起金花和银花。两个姐姐每天去镇上捡剩菜,一捡就捡了好几个月,况且她昨天又从夏氏那拿了钱——她家一半的财产,若真都卖不回来,她怕她会哭。虽然从穿过来她还没哭过。所以,七想八想的她一晚上也没睡好,金花一动她就醒了,可这并不代表她不困,反而觉得更困了。
雪花觉得刚一闭眼,就被金花喊醒了。睁眼一看,银花正在叠被,梨花正坐起来揉眼睛,荷花则伸了一个小懒腰,打了一个秀气的小哈欠,红扑扑的小脸上,小嘴微嘟着,说不出的可爱。
雪花拼命命令自己做起来,也打了一个哈欠,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象荷花似的那么秀气可爱。
啊——,雪花哀叹,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在哪啊?
吃完饭,金花迅速熟练的刷碗,雪花则在和面的盆里调拌,银花负责装碗。雪花调了原汁酱香小黄瓜,麻油葱香小黄瓜,糖醋小黄瓜和麻辣小黄瓜。豆角也调了四种口味,又装了四小碗原汁什么都没放的,分别放到三个小篮子里,姐妹三人一人一个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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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七章 :谁欠了她八吊钱
雪花她们到门口的时候,李达和梨花、荷花已经等在那了,还有背着背篓的馒头,和手里攥着两文钱向梨花炫耀的包子兵皇霸艳最新章节。
看到她们姐妹出来,李达忙道:“雪花,快上车。”
“爹,我走路就行了,要不路太颠,会把菜弄出来的。”虽然包子比自己大一圈,可毕竟和自己同岁。若是自己坐车,包子走路,被张叔、张婶知道了,难免不会多想,可若都坐车,四个人加起来,快有小二百斤了,他爹还要去做工,雪花可舍不得累坏了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个疼女儿的爹。
李达可能忘了包子的年龄,因为看个头,她和银花差不多大。只是觉得雪花说的有道理,也没多想,“那走累了告诉爹。”说完就推着梨花和荷花,向站在门口的夏氏说了声,带着大家一起上路了。
轱辘辘的车轮转了起来,欢声笑语也响了起来。路边的野草已经泛黄,而田里刚刚奋力破土而出的麦苗却发着绿油油的光,彰显着生命的活力。微冷的风吹来,树叶唱着清秋的歌,舞着柔美的舞姿翩然而下,给这天,给这地,注入一丝滚烫地感动。东方红云满天,太阳却还未升起,霞光渡在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上,诠释着朝阳喷薄的年纪reads;。
正所谓“路远无轻重”,虽然只有四小碗菜,外加一个空篮子,雪花还是感到了胳膊的酸痛,并微微有些气喘。刚把篮子从右边移到左边,就感到胳膊一轻。
“雪花,我帮你提。”馒头对着雪花憨憨一笑,轻松地把篮子移到了他的胳膊上。
“谢谢馒头哥哥。”雪花甜甜地说。
十二岁的少年还没开始蹿个,被太阳晒成麦色的脸上还未摆脱隐含的稚气,全靠那身靛蓝的粗布衣裤增添成熟。粗黑浓密的眉毛和坚廷的鼻子随了张叔,脸庞却似了张婶,既有张叔的憨厚,又有张婶的爽朗。雪花一向对馒头有好感,就凭他每次从镇上回来帮金花和银花提菜篮子,就比自己的两个堂哥光宗和耀祖好多了。
“驾……,喔……”一阵吆喝声从后面传来。
李达带着几人忙让到路边。雪花回头一看,他二叔正赶着驴车从后面上来。车上坐着她奶、她二婶,还有她的两个堂哥——光宗和耀祖。
真是想谁谁来,不对,自己可没想他们,这个‘想’字用在这里,好像他们多好,自己想念他们似的。该用那句俗话——小狗不吃念叨食,……也不对,这话里有亲近的成分在……
“娘。”没等雪花找到合适的词,李达就放下车恭敬的对连氏喊道。
金花几人也连忙喊奶,喊二叔、二婶。
“嗯。”连氏沉着脸应了一声,“家里那么多活不干,去镇上玩?”
“不是的,娘,我去王员外家做工,顺路把她们姐妹几个送到镇子边上。”李达连忙解释。
“自家的高粱还没打完,你爹累得直喊腰疼,你却去给人家干活?真是的,养儿子有什么用?!”连氏的脸绷得好像谁欠了她八吊钱。
“娘,爹没事吧?”李达一听,有些着急。
“你还知道有爹?”
“娘,……我明天就去帮爹打高粱。”李达罪人似的低头说道。
“嗯。吃了饭早点过去。”连氏阴沉着脸,头发整齐油亮的梳到耳后,挽了一个髻,插着一只银簪子,容长的脸上眼角下搭,嘴角下耸,薄薄的嘴唇抿着,把个后娘和恶婆婆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驾……”得到满意的答复,李贵再次挥起了鞭子。
“我们去小姑姑家吃烧饼,再去庙会上买糖人!”耀祖坐在车上,得意的对雪花几人摆手,边摆手边做鬼脸。
雪花气不打一出来,幸亏地上没石头,否则难保她不会用百米跳跃跨篮的准头扔出去。她二叔有时间赶庙会就没时间打高粱吗?他爹给人家干活人家给钱了好不好?她家地里产的那点粮食,加起来也就几百斤,再加上她娘的药费,她爹不去挣钱,难道一家人喝西北风呀,光喝西北风也活不下去好不好,又不是天天只刮西北风……
直到车走远了,几个人才继续向前走,而自始至终,她奶、她二叔、她二婶,也没有一个人说带她们姐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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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八章 :开门红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镇上,雪花终于深刻体会到金花和银花每天有多辛苦了绝鼎全文阅读。如果这些菜卖不出去,她只能去赊块豆腐——因为买不起,撞死了。
“大姐,我们去镇上最大的酒楼。”雪花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可酒楼现在还没开门呀。”
“……”雪花刚刚挺起的肩瞬间又耷拉了下来狂兽星球最新章节。
可不是嘛,现在正是吃早点的时候,酒楼当然还没开门,没准伙计也正吃早点呢。没看见旁边的烧饼铺子正红火吗?咦?坐在烧饼铺子里吃烧饼的那个老太太不是她奶吗?嗯,确实是。围着那张乌黑的方木桌坐着的还有她二叔一家。
这时她奶也看到了她们,但只扫了一眼,就放下尊贵的眼皮,直对手上的烧饼而去。只有耀祖个小混蛋,拿起一个烧饼对着她们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并嘚瑟的说了句什么。旁边忙着的一个年轻女人听到耀祖的话,向她们望了一眼,随后就又转过了脸去。
“那是小姑姑家的烧饼铺子。”金花道,“我们去庙会那边吧。”
“大姐,你们每次路过小姑姑家的铺子,她都不理你们吗?”
金花温顺懂礼,绝不会路过小姑姑家的铺子不打招呼,除非是小姑姑不理她们。
“嗯。”金花点了点头,“第一次我和银花有去打招呼,但小姑姑故意不看我们,装作没听到……”金花的脸发红,有些难堪的低下头。
“何止呀!”银花大大咧咧地接口,“有一次几个小孩子追着我和姐姐骂臭要饭的,小姑姑在旁边听了咯咯笑。”
尼玛!这就是白吃她家老母鸡的小姑姑!雪花觉得深刻体会到了‘怒发冲冠’的感觉。
“别告诉爹和娘,免得他们听了伤心。”金花对几个妹妹一一嘱咐。
“你小姑姑好坏!”包子心直口快的说。
“包子,背后莫论人是非。”馒头可能怕她们姐妹几人难堪,拍了包子一下。
其实他想错了,雪花恨不得能有人和她一起痛痛快快地大骂她小姑姑一顿。
几个人说着快速走过烧饼铺子,又路过包子铺,馄饨铺,馒头铺……
等等,馒头铺?……,相比其他的铺子,馒头铺明显人少。雪花眼中露出了饿狼发现了猎物的绿光。
“小姑娘,买馒头吗?一文钱两个reads;。”圆脸小眼的老板娘看到雪花走过来热情的招呼。
“大婶,光吃馒头嘴里可没味。”
“小姑娘,想嘴里有味就得吃包子,喏,那边,一文钱一个。”就你那身补丁,馒头都未必吃的起?
雪花忽略掉胖老板娘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仍笑吟吟地说,“大婶,不吃包子也能嘴里有味。”说着,把手里的篮子提到老板娘面前,掀开盖篮子的麻布,露出了四小碗腌菜。
“大婶,我保证,就着这个吃馒头,比吃包子还有味。”
“这是什么?”
“大婶,您先别问,您先尝尝。”雪花说着,拿起篮子里的筷子,夹了一块小黄瓜送到老板娘嘴边。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好奇心占了上风,张嘴吃了下去。咂了几下嘴,挑了挑眉,没出声。
有门!雪花又夹了一小条酸豆角送到老板娘嘴边。这回老板娘没犹豫,直接吃了下去。吃完点了点头。
“说吧,这碗豆角怎么卖?”老板娘痛快地说,“我儿媳妇有了身子,正害口,总想吃酸的。”
雪花满头黑线!不过脸上仍笑的很真诚,“那恭喜大婶了,都说‘酸儿辣女’,您来年一定抱金孙!”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八婆呢,这个身体才七岁好不好?
“这小姑娘,嘴可真甜。”老板娘的小眼立刻成了一条缝,真象被人在眼皮上划了一道。
“大婶,您不仅会抱金孙,还会财源滚滚呢。”雪花笑的越发真诚。就不信忽悠不了你!
“怎么说?”老板娘的眼立刻又长了出来。
“您可以把这些菜切碎了夹到馒头里一起卖,您现在一文钱两个馒头,可夹了菜的就可以两文钱三个馒头,您想呀,两文钱只能买两个不大的包子,却能买三个夹了菜的大馒头,而且包子不是白菜馅就是萝卜馅的,白菜萝卜的好买,可这么清脆可口的黄瓜豆角可是想买也买不着的,谁不尝个新鲜?再者,在您铺子里吃馒头的,您还可以送一点,我保证,本来想吃两个的,一不小心就能四个。”
随着雪花的诉说,老板娘的眼珠开始乱转,不得不说,雪花给她描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蓝图。
“说吧,这几碗菜我都要了,多少钱?”雪花这针鸡血真打对了。
“大婶,这么说吧,为了祝您来年抱金孙,我今天半卖半送,一文钱一碗。”提到你的金孙,不信你还好意思还价。
“不过,以后就不能是这个价了,您想想,天越来越冷了,大冬天的上哪儿去找这么爽脆的小菜去?”雪花又加了一把火。
老板娘立刻觉得自己今天占了便宜,痛快地拿了几个碗把菜倒出去,给了雪花四文钱,“小姑娘,如果真象你说得卖的那么好,你以后可得先卖给我。”老板娘也很有长期合作、激烈竞争、抢占市场的忧患意识。
“一定!一定!”雪花这次真的笑成了一朵花。并在心里比了个‘耶!’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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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十九章 :酒楼
馒头和包子看的目瞪口呆,金花姐妹却已经习惯了废材轻狂:绝色战魂师全文阅读。她们早就不奇怪了,无论雪花做什么。
“雪花,你好厉害!”包子佩服的说,并攥紧了手里的两文钱。雪花现在已经有四文钱了。
雪花得意地一笑,心里美美的。虽然四文钱不多,可这是对她半年这段时间以来所做努力的一个肯定,这让雪花的小肩膀彻底挺了起来。
“三姐,你说过卖了钱给我们买糖吃。”梨花总是不忘雪花的承诺。
旁边的荷花也连连点头,小眼亮晶晶的看着雪花。
被这么两个粉雕玉琢的萌宝宝望着,雪花顿时豪气四升,手一挥说道:“想吃什么三姐都给你们买!”
只要钱够!
“耶!”两个小姑娘立刻高兴的跳起来,并用了雪花没说出来的那个字,虽然那个字的意思是雪花告诉她们的。
银花也跟着咯咯笑,只有金花含蓄些,但也双眼发光。因为小姑姑带来的沉闷气氛一扫而光,众人又恢复了有说有笑。
“馒头哥哥,你每天去哪儿卖花生米?”
“就在卖菜的大娘旁边。不过今天我想去庙会那边卖。”馒头边说边仿佛想到了什么,“要不……,我去小饭馆问问?”
孺子可教也!
“我们一起去酒楼!”估计这个时辰酒楼已经开门了。
“酒楼能要这个吗?”其实,雪花一开始说去酒楼,馒头就心存疑惑。但又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雪花,要不我们还是和馒头哥哥一起,去小饭馆问问吧?”金花也有些犹豫reads;。
“馒头哥哥、大姐,如果酒楼不要我们再去小饭馆也不迟,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若是小饭馆也不要,我们就去包子铺子、馄饨铺子等各个早点铺子,还可以去杂货铺子,实在不行,最后我们再去庙会摆摊。”雪花的理论是从高到低,先批发,再零售。
“嗯!就去酒楼,听雪花的。”馒头想了想雪花说的很有道理,立刻点头。怪不得金花姐妹什么都听雪花的,这小丫头就是聪明,有见地。
雪花不知道,她的粉丝团里又增加了一员。
“我们不但要去酒楼,还要去最大的酒楼!”雪花说着,挥了挥小拳头。
“我知道,最大的酒楼是香满楼,在那边。”银花伸手指着前边,“那里的房子好高、好大、好漂亮!”
“是吗?那我们就争取把它拿下。”
“雪花,拿下是什么意思?”包子问道。
“拿下……”雪花嘻嘻一笑,“就是忽悠他买我们的东西。”
“忽悠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多好奇宝宝?宝贝们萌哒哒的就可以了,不要有这么多好奇心!
“忽悠就是……”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一座红漆木门的二层小楼前。小楼上挂着黑底金边的一个大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香满楼。
雪花不得不赞小楼的位置选的好。左边是古玩店,右边是珠宝店,对面是书肆、绸缎庄,刚刚还路过了戏楼、茶楼……,门前道路宽阔,干净,车人有序,一看就是富人消费的地方,听说前面不远就是庙会……
酒楼的门已大开,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有伙计在打扫。
雪花毫不犹豫的带头走了进去。
“去!去!去!……,没有剩饭!”一个正在擦桌子的伙计见到几人立刻拿着抹布跑了过来。
显然把她们当成要饭的了。
狗眼看人低!雪花冷哼一声道:“我们要是走了,误了你们掌柜的赚钱,你担得起吗?”
“呵!小姑娘好大的口气!怎么耽误我赚钱了?”随着话声,从楼上走下一个穿着咖色棉绸夹袍的中年男人。
“掌柜的。”伙计忙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嗯。”男人沉着脸应了一声。
没眼力的家伙!这几个孩子虽然衣服上补丁很多,但都洗的很干净,脸上也没有一丝畏缩之色,尤其是说话的小姑娘,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自信,但又显得不卑不亢,那种气势,就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具备。摆了摆手,伙计继续低头去擦桌子。
“小姑娘,这边坐。”男人说完,在面前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他到要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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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章 :被怪叔叔调戏了
雪花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爬到凳子上坐好,没办法,凳子有些高,而她太矮了,只能用爬reads;妖之贵公子全文阅读。
“大姐、二姐,把篮子放到桌子上,让掌柜的瞧瞧。”
金花、银花依言把盖着白色麻布的篮子放了上去。掌柜的一挑眉,没有说话。
雪花伸手掀开麻布,把篮子往掌柜的面前推了推。
掌柜的低头瞅了瞅,随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雪花,意思很明显:你架子摆得这么足,就是给我看这个?
雪花小脸一红,也觉得自己摆出的气势和拿出的东西有点不匹配。不过,忽悠人嘛,必须得脸皮厚。
“掌柜的,您就算是吃尽了天下美味,也未必吃过这几种味道。”虽有大言不惭的嫌疑,但没办法,基调定的太高了,已经下不来了,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不能露出退缩之色。
“是吗,那我到要尝尝。”掌柜的终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糖醋小黄瓜,放进了嘴里……
“糖醋黄瓜?”掌柜的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随即皱了皱眉又道,“太咸了,而且黄瓜炒的太过,失去了原本的水分军政宠妻——妖女撩人最新章节。”这小姑娘是想那盘黄瓜来蒙人吗,难道他看走眼了。
雪花嘴角抽了抽,她这黄瓜是按咸菜做的好不好,而且黄瓜本来就是生腌的,什么炒的太过了!
“没错,就是糖醋黄瓜,但是,掌柜的,这个时节您还能看见黄瓜吗?”
掌柜的一怔。是呀,他这酒楼已经有半个月没买到黄瓜了。
掌柜的不再说的,直接拿起筷子开始一一品尝,当然,期间因为又咸又酸又辣的喝了好几杯茶水。
雪花面上不带,心里却有些紧张,仔细观察掌柜的神色,但是很遗憾,即便喝茶水的时候,他的面部也没什么变化。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小姑娘,你这几个小菜虽说味道独特,但在我这酒楼,实在有些上不去台面。”
这就是商人呀,还没说买先压价!
“掌柜的,话不能这么说,鱼有鱼味,虾有虾味,有人爱吃鱼,有人爱吃虾,难保不会有人就爱吃这小菜的味道,只要爱吃,就没有什么上不上的了台面之说。况且,来您这的都是富贵之人,每天大鱼大肉的,吃几口小菜,正好可以换换口味,去去油腻。”雪花边说边观察,“掌柜的,这往后——天可越来越冷了,这青菜——可也没有了,这些菜您无论是下饭,还是用来配菜,可都是别处没有的。”
这次,雪花终于从掌柜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精光。
但是——,不急不徐的语调,“你这些小菜怎么卖?”
歼商!绝对是歼商!始终不说买,只想压价。她都忽悠到这个份上了,就应该象卖馒头的胖老板娘一样,一拍桌子:说吧,我全要了!多少钱?
可……,怪不得一个卖馒头,一个开酒楼。
“我这小菜暂定五文钱一碗,您全要了我让您两文,三十八文reads;。”
“三十八文可是能称二斤肉了。”
您一个酒楼的大老板还在乎二斤肉钱?雪花暗自腹诽。
“掌柜的,‘物以稀为贵’,这个稀字可不是二斤肉比得了的。”
“哈哈……,好个‘物以稀为贵’!”
终于听到了笑声,雪花长吐了一口气。
搞定!
“这样吧,我今天付你二十文,如果卖的好,那我把余下的钱补给你,你继续给我送,如果不好……”
“呃?——”,雪花吐出去的那口气差点又倒回来呛死她,翻了翻白眼,咬牙道,“剩下的十八文我就不要了。”
“好,顺子,把这些菜拿去后厨给王大厨。”
“掌柜的,等等,您再看看这个。”雪花说着对馒头一点头。
馒头忙把背上的背篓拿下来,放到了桌子上,并打开了盖子。
“你就是最近来镇上卖花生米的那个孩子?”掌柜的拿起一粒尝了尝问道。
“是的,掌柜的。”馒头点头。
“你这花生米是怎么做的?”他听客人说镇上来了一个卖花生米的孩子,卖的花生米味道独特,也让伙计买了些回来,让大厨试着做了做,可始终做不出这个味道。
“这……”馒头搔了搔头。
“掌柜的,这可是人家的祖传秘方。”雪花忙道。
“奥,是老夫逾矩了。”
“那,小伙子,你这秘方卖不卖?”
馒头一听,立刻望向雪花,这可是雪花教给她娘的。
雪花嘴角抽了抽,穿越女卖配方赚钱的狗血剧情砸到她身上了?
“掌柜的,俗话说:家有斗金,不如日进分文。我这个哥哥一家可就指着这个卖钱过日子。”明白了吧?卖给你就一锤子买卖,哪如自己常年卖下去?
“哈哈……,好吧,是老夫强求了。你这些我都要了。是不是……”说着,似笑非笑的瞅着雪花。
雪花要无语了,您说您一个酒楼的大掌柜,就这样斤斤计较的做买卖的?而且还是和小孩子!
“掌柜的,这花生米和我那小菜可不一样,您买不买,我哥哥都能卖出去,所以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而且,盖不赊欠。”雪花绷起了小脸。反正花生米能卖出去,你都想买配方了,还能不买?
“哈哈……,小姑娘,一生气,可就不漂亮了。”掌柜的哈哈一笑,“顺子,把这些也拿到后厨去。”
雪花满头黑线,她难道被怪叔叔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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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一章 :电影院
出了香满楼,几个人都很高兴恶魔总裁的契约情人最新章节。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泻而下,照在稚嫩的小脸上,小脸便发出耀眼的光。风是暖的,吹动着清脆的笑声,在青石板的路上流淌……
“哥,我要吃糖人。”包子挺了挺小胸脯大声说道。他哥哥现在可是很有钱了。
“好!哥给你们一人买一个。”馒头今天特别高兴,本来他每天卖花生米也就是三、五文的卖,还要秤高高的,有时还会碰上爱占便宜的大娘,秤完了还要再抓几粒,带五斤来也就能卖四十几文。今天因为是庙会,他带了八斤,竟卖了八十文。以后还可以经常给香满楼送货。馒头越想越高兴。
“馒头哥哥,我们有钱。”金花柔婉地说。
馒头嘿嘿一笑,“今天多亏了雪花,而且,如果雪花把方子卖出去……”,馒头说着低下头去,脸有些发红。
“方子给了张婶,就是张婶的了。”雪花咯咯一笑,玩笑地说道,“馒头哥哥,你给我们家提了那么多次菜篮子,就当工钱了。”
“以后你们来卖菜,我也给你们提菜篮子。”馒头找到平衡点,说着就去拿雪花手上的篮子。雪花痛快地给了馒头,虽然里面只有几个空碗,也是很压胳膊的。
馒头又去拿金花和银花的。
“馒头哥哥,我自己拿就行。”金花看到馒头已经拿了两个篮子,说什么也要自己拿。
“那你把里面的碗放到我的背篓里,庙会上多,万一挤摔了怎么办?”说着,在金花面前蹲了下去。
金花一听,赶紧把碗放了进去,并把银花和雪花篮子里的碗也放了进去reads;。她家可就这些碗。
雪花瞅了瞅前面已经人头攒动的庙会,从怀里掏出两根旧布条。
“大姐,把荷花的胳膊和你绑在一起。”
金花眼前一亮,向后抚了抚雪花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应了一声“嗯。”她这个妹妹就是聪明。
雪花随后又把梨花和银花绑到了一起。自己则紧拉着包子的手,由馒头殿后,带着新奇和兴奋向攒动的人潮走去……
“大姐,糖人!糖人!”荷花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摊子,娇脆甜糯的声音使人听了心都要酥了。
“好,大姐给你们买。”
“不是说了馒头哥哥给你们买吗?”馒头立刻抢夺土豪的权利。
“是呀,让哥哥给你们买吧,哥哥有好多钱呢。”包子骄傲的说。
“包子小声点,别让人听到。”馒头立刻告诫包子‘财不露白’的道理。
“馒头哥哥,你就不怕回去后张叔嫌你乱花钱,打你一顿?”雪花打趣道。
“不会的,爹和娘知道今天卖了这么多钱,只会高兴。”馒头自信地说,憨厚的小脸上神采飞扬。
离开糖人摊子的时候,几人手了都拿了一只糖人。馒头付的钱。本来金花是要自己付的,但看到馒头急的脸通红,只得作罢。
雪花挑了一只小狐狸形状的,小狐狸惟妙惟肖,大尾巴长长的,雪花顺着尾巴舔了一口,甜丝丝的,有些粘。没有水果的味道,也没有奶油的味道,只是单纯的甜。或许是心境不同的缘故,雪花觉得这甜直冲心底。
“?……,”清脆悠扬的铜锣声传来,“各位父老乡亲,初来贵宝地……”
人群呼啦一下涌了过去,雪花几人也随着挤了过去,因为人小的缘故,很快便从人缝中挤到了前面。
一个肌肉虬结,赤膊露胸的大汉,拿起一把大刀,瞬间摆出了一个横刀立马的姿势,随即寒光闪闪,风声呼呼,硕大的刀在大汉手里就象水果刀一样上下翻飞,拖出道道银光……
“好!”人群兴奋起来,喊声阵阵。
听着震耳的叫好声,看着人们或伸长脖子,或拼命鼓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论是穿着粗布麻衣,还是绫罗绸缎,都目不转睛,一脸兴奋,而舞刀大汉脚步不紊,银光阵阵……,雪花忽然有了一种置身3d电影院的感觉,自己只是在看一场戏,这些曾经的,古风荧屏上必有的经典片段,正在她的眼前播放,她看完了就会回家睡觉的……
“雪花,走了。”包子的话声打断了雪花的思绪。
原来大汉已经舞完,正有一个小姑娘拿着一个红布托盘绕场收钱。金花等人已经向外走了,不仅她们,许多大人也在往外退散,向托盘里扔钱的并不多。
雪花醒悟,这终归不是荧屏,铜钱乱响的场面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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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二章 :走丢
“哇养个女鬼当老婆最新章节!——,雪花,刚才那个人吐了一口火!”包子拉着雪花的手瞪大眼睛惊呼道。
“我也看见了!在那边!”银花边说边指着不远处一个身穿棕色短衫的男人。
“?……”银花的声音刚落,铜锣声再次响起。
呼啦一下,人们随着铜锣的声音,又向吐火的男人涌去……
“让开!让开!……,死老头,滚远点!”随着尖厉的喝骂声,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几匹马。马上坐着几个身穿亮眼的绸缎衣衫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纨绔的气息。
“啪啪!……!”带响的鞭子,带着风声向马的两侧扫去。人群立刻乱了起来,你推我搡的向四处涌去。
雪花被挤的一歪,砸到了包子身上,眼看包子也要跌倒,雪花胳膊一紧,被人拉了起来。
“这边走。”馒头边说边护着雪花和包子向侧面退。
……
骚乱的人群终于随着马的走远,渐渐平静下来reads;。雪花想想刚才的情景就有些后怕,踩踏事件在现代可是没少发生过。
“是里长家的少爷和钱员外家的公子,每天怒马横行……”旁边的路过的几个老人在喃喃地小声议论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霸?!
“荷花!”凄冽惶恐的尖叫声猛然传来。
是金花的声音!
雪花脑袋“嗡”的一下,拔腿就向前跑去。
拼命拨开人群,雪花看到了站在路中央的金花——,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空空的胳膊上什么都没有!
雪花只觉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这时,馒头和包子也赶了过来。
“馒头哥哥、雪花!荷花不见了!布条断了,我把荷花弄丢了。呜呜……”。金花看见几人,立时放声大哭。
雪花已经彻底懵了,茫然四顾——四周的人指指点点,说的什么雪花一句也听不到。她只知道荷花不见了,她最小,最懂事,最漂亮,最惹人疼爱的小妹妹不见了!……
“大姐!”银花带着梨花从侧面挤了过来。
听到银花的声音,雪花才猛然清醒过来,赶忙向银花的胳膊上望去——,还好!布条还在!……吐出一口气,看到梨花,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知道看布条。
银花和梨花听说荷花不见了,“哇……”的一声也大哭起来。
“先别哭了。金花、银花,我们分头去找。”馒头虽然面带惊慌,却仍绷着小脸故作镇定,“包子你带着雪花和梨花去那边房檐下站着别动。你们对镇上不熟悉,千万别乱走。”
众人慌乱无助的听着馒头的分派,连连点头,金花和银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脚步匆忙的边喊边向前走,雪花颤抖着,紧紧的握着梨花的手,迷迷糊糊地被包子拉到一旁的屋檐下。
望着拥挤的人潮,雪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她为什么要带旧布条?!如果是结实的绳子,又怎么会断?那么漂亮的荷花,如果被坏人带走了,要到哪儿去找?……会被卖掉?……会被卖去哪儿?会不会……,雪花打了个冷战,不会!绝对不会!荷花那么乖巧,怎么会被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可荷花那么漂亮……,或是象《红楼梦》中的香菱,被人卖来卖去,最后落到薛蟠那种人手里……
“雪花,你别哭了。吓到梨花了。”包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被包子拼命摇晃着,一阵头晕,雪花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而旁边的梨花已经哭的打嗝了。
“梨花,不哭了,大姐一会儿就把荷花找回来了。”强忍着惶恐,雪花给梨花擦了擦眼泪。
“真……嗝……的吗?嗝……三姐?”
“真的!”雪花忍着眼泪拼命点头。不知是说给梨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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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三章 :唇红齿白小正太
时间仿佛停止了,……太阳越来越暖,雪花却越来越冷红楼之开国风云最新章节。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雪花觉得每个人都象拐子,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阴险的,得意的,都在炫耀着他们今天拐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而荷花——
“荷花!”雪花尖叫一声,猛然向着前面走正走过来的一个男人冲去,男人胳膊上抱着的正是荷花!
“你还我妹妹!坏蛋!还我妹妹!”边说,边对着男人一阵拳打脚踢。
“三姐!”荷花看见雪花,对着雪花伸出了双手。
男人弯腰把荷花放到了地上。雪花一把搂过荷花,“荷花,哇!……”,放声大哭。
“三姐,哇……”荷花吓得也大哭了起来。
梨花哭着跑过来,姐妹三人抱头痛哭。雪花简直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三姐,是……这个哥哥送我来找你们的。”荷花边抽搭边指着旁边的一个男孩对雪花说道。
雪花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张略带不满的小脸。
“你是怎么当姐姐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不看好了!”小孩怒声道。小小的年纪竟有一种威严的气势。
雪花仔细一看,小孩头戴小小的八宝紫金白玉冠,身穿暗绿绣翠竹罗缎长袍,腰上系一黑色挑金线绣蟒纹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唇红齿白,剑眉微皱,瞪着一双寒星般明亮的大眼睛对着雪花甩眼刀。
地地道道小正太一枚reads;!
“哥哥,不怨三姐,是布条断了。”没等雪花开口,荷花就扬着泪汪汪的小脸为雪花辩解。
甩向雪花的千年寒冰眼刀立刻化成暖暖细雨撒向荷花,“荷花,她是姐姐,把你弄丢了就是她不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锦帕,给荷花擦去腮边的眼泪。
“擤擤鼻涕。”白色的帕放到了荷花的鼻子上。
荷花听话的一使劲,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
雪花目瞪口呆!
又轻轻在荷花鼻子下擦了擦,“好了,帕子送给你了。”说着,把沾满眼泪鼻涕的帕子塞到了荷花的手里。
“哦。”荷花乖乖点头。
“你听好了,以后不许把荷花再弄丢了!”小正太一扬眉,对着雪花,细雨又变成了眼刀,“小顺子,把腰带解下来。”
“爷?”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为难的喊了一声。
眼刀立刻转移了方向。
“是,爷。”少年迅速的解下了腰带,双手送到了小正太的手中。
“系什么布条,一扯就断……”小正太边嘟囔边走过来,拿起雪花和荷花的胳膊就往一起绑。
雪花满头黑线!
“好了吗?走了!”清冷的声音传来,雪花抬头一望,晕——,又一枚小正太!
这个年龄看上去要大个一、二岁。头发高高束起,用一只白玉簪子别着。一身月白长袍,粉底皂靴,浑身无一饰物,气势却毫不逊色。正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和荷花道别的小正太。
“这些都给你,记着自己吃。”绿衣小正太从随从手上拿过几个油纸包,一股脑的都塞到了荷花怀里。
“哦。”
“乖乖回家,别再到处乱跑了。”
“哦。”
“……”
“荷花!”嘶哑的声音猛然传来,打断了啰嗦的告别。
雪花抬头一看,——金花头发散乱,小脸惨白,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同样形状凄惨的银花。
金花跑过来,搂过荷花坐到地上就放声大哭,同时把雪花拽的也扑到了金花身上,银花也扑上来痛哭。看到姐姐哭,荷花和梨花也跟着哭了起来。
刹那间哭声震天,望着抱在一起痛哭的几人,雪花眼泪忍不住刷刷的下落,感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仅仅是亲情,还有着血浓于水的感动。
等几人哭够了,馒头也回来了。这才发现,小正太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金花问雪花是否向人家道谢了,雪花才发现从始至终自己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说,只对抱着荷花回来的男人进行了一顿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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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四章 :宅斗文看多了
“金花娘仙乐踪全文阅读!”
张婶的声音总是这么响亮,就象随身带着一个大喇叭。
“她婶子来了。”夏氏连忙迎了出去,“快屋里坐。”
雪花被张婶一嗓子吵醒,迷迷糊糊坐了起来。身旁的荷花和梨花还在香甜地睡着。看着荷花红扑扑的小脸,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霎时又盈满胸怀,雪花禁不住在荷花娇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些鸡子给几个孩子压压惊。”
“她婶子……”夏氏的声音哽咽了。
“唉,我都听馒头和包子说了。真真是吓死人!庙会上什么人没有?哪怕被泼皮无赖撞见抱走,那后果也是想都不敢想。咱荷花就是个有大福气的,竟被几个贵人救了。”
“是呀,真是菩萨保佑reads;!”夏氏的眼泪流了出来,双手合十连连点头。
“婶子来了。”雪花走进夏氏的房间甜甜地打招呼。
“雪花,吓着了吧?”张婶关心地问。
雪花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到家见到我就哭了。”夏氏擦了擦眼泪,怜爱地把雪花睡的有些乱的头发向后拢了拢。
“今天多亏了馒头哥哥,又帮着找人又背了荷花一路。”雪花连忙对张婶表示感谢。
“没事,他一个半大小子累什么累!”张婶毫不在乎的一挥手,随即又有些气愤地说,“我听包子说了,金花奶奶也太过分了。即便不是自己孙女,只是别人家的孩子,遇上走不动了也要捎带一程呀。”
原来雪花几人经过那番惊吓,也无心继续逛,便往回走。可刚一出镇子,梨花和荷花就走不动了,毕竟年龄小,又受了惊吓。于是馒头背着荷花,金花和银花轮流背梨花,包子背着馒头的背篓,雪花提着篮子。没走多远,雪花也迈不动腿了,金花和银花也小脸发白。这场惊吓把姐妹几人的力气都吓没了。
正在这时,她二叔赶着驴车从后面上来了,雪花就想让她二叔带着她们,可她奶却不让坐,还很尖刻地说,走不回去干嘛来呀,家里那么多活不帮着干,只知道去庙会上玩,一个个都这么大丫头了,既不下地也不上场(堆放收回来的庄稼的地方),一个个都跟千金小姐似的,她这老天拔地的还累死累活的……,
直到她二叔走远了,她奶那尖刻的声音还隐隐的传来。
于是几人走走歇歇,歇歇走走,又累又渴又饿,直走到未时才到家。
“都是我连累了孩子们……”夏氏眼圈又红了。要不是她生不出儿子,孩子们怎么会吃这么大的苦。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婶,也就是黄氏连忙道,“不过是因为不是亲奶奶罢了。”
不是亲奶奶?怪不得!
“我奶不是我爹的亲娘?”雪花开始八卦。
“不是。”
“那我亲奶呢?”
“早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雪花开始脑洞大开。宅斗?
“病死了。”
不是中毒?自尽?气死的?雪花脑中一部部宅斗小说乱窜,走马花似的。
“那我现在的奶奶就由妾扶正了?”
“什么呀?”张婶没听懂。
“这孩子。”夏氏嗔道,“你亲奶死了以后你爷才又娶的。”
雪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看来她真是宅斗小说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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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五章 :来是个老上门女婿
“不过,话说回来,金花爷也太对不起死去的金花奶了重生逆袭:豪门夺爱1001次最新章节。”张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金花爷现在的这些家产都是当初金花奶的嫁妆置办下的。可分家给了你们什么?把你们分出来,却和小儿子一起过,还不是想将来都留给小儿子?”
夏氏低下头,没说话reads;。谁让她生不出儿子!
“我奶有这么多嫁妆呀?”雪花看到夏氏伤心,连忙转移话题。免得张婶继续报不平,刺激夏氏。
“是呀,据说你奶也是富人家的小姐,因为她家只得了你奶一个孩子,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总被族人欺负,家产也被侵吞了许多。后来,你奶的爹娘就想给你奶招个上门女婿,那时你爷正在你奶家的铺子里帮工,老俩口见你爷生的好,人又勤快,就相中了你爷。你爷那时什么也没有,东家一说就同意了。可成亲没半年,你爷就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反悔了。老两口没办法,只好把铺子盘出去,把银钱给女儿带走。于是,你奶就跟着你爷回了咱村。”张婶叹了一口气,“听说老两口离了女儿没多久就去了,你奶接到信就时常哭,生下你爹没几年也去了。唉!都是苦命的人。”
哦,原来他爷是个老上门女婿。
“呜呜……”
“金花娘?”
“娘?”雪花一惊。
“没儿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呀?呜呜……”夏氏边哭边说。
得,又碰到她娘的痛处了。
“娘,当初我奶就姊妹一个,我们可是姐妹五个。”雪花连忙摆出数量优势。
“就是,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这可是有两个半儿子。”虽然心里不这么想,张婶,也就是黄氏,还是安慰道。其实她也知道,这话也就说说罢了,娘家有钱财的,婆家可能允许女儿女婿来的勤一些,也不过是来沾光,象夏氏家这样的……,没准金花姐妹的亲事都受影响。
“有什么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呜呜……”
“不能这么说,你把几个女儿都嫁近处,就在咱这四村八里的守着你,将来还能不管你们?”
“怎么管?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上有公婆管着,下有孩子缠着,自己都做不了主,呜呜……,还不知碰上怎样的人家?娘家又没个兄弟撑腰,受了气可咋办?呜呜……”
夏氏越说越伤心,大有黄河泛滥的趋势。
“娘,哇……,您一定是讨厌我们姐妹,讨厌我们都是丫头片子。”雪花一看劝不住夏氏,索性曲线救国。
“娘,哇……”
“三姐,哇……”
梨花和荷花揉着眼睛进来,一看夏氏和雪花都在哭,立刻跟着哭起来。
“金花娘,快别哭了,吓着孩子。”
夏氏一看雪花姐妹都哭了,赶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乖,不哭,娘不哭了。”边说边给几个女儿挨个擦眼泪。
“都怪我瞎说,惹得你伤心。”黄氏自责地说。
“她婶子,这怎么能怨你?都是我……”夏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转。
张婶哟,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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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六章 :方子
“张婶,今天馒头哥哥可定下一个大主顾盛世未央最新章节。”雪花赶紧转移话题。
“可不是!”黄氏的眼立刻眯了起来,“馒头说了,这可多亏了你。”
“是馒头哥哥自己说去问问的。”雪花可不想居功,就她这个年纪,已经表现的太聪明了。
“说到这,金花娘,要不……让雪花把那方子卖给那个大掌柜?”黄氏犹豫地说,“也好换些银钱,给孩子们扯几块布,做件衣服。”金花姐妹的衣服实在没法看,补丁太多了,还都大的大,小的小。
“这……”夏氏看向雪花,她也听说了方子的事。
“张婶,方子给了您了,就是您的了。”相比于金钱,雪花始终最在意的还是人和人之间的真情。“而且,这方子可不能卖,您想呀,香满楼若是拿了方子,也炒花生米出来卖,那价格可就低了。香满楼那么大的财力,光价格就能压的您做不下去了。况且,人家若是拿了方子不让您按方子做了怎么办?”
“这……”黄氏还真没想这么多,只想着不做香满楼的生意罢了。
“她婶子,方子可真不能卖。”夏氏连忙道。黄氏可是村里对她最好的,不仅不因为她没儿子嘲笑她,还经常帮这帮那的。她可不能因为些须钱财断了黄氏的财路。
“再者,婶子您想想,香满楼这一次就买了八斤,估计很快也就卖完了,那么它一月得买您多少?一年呢?十年呢?您得赚它多少钱?可卖方子又能给几个钱?”
黄氏随着雪花的诉说,在心里拼命的算着帐……,可不得了,这得赚多少钱呀?
“若不是买方子更合算,那个歼诈的掌柜才不会买方子呢?”一提起香满楼的掌柜,雪花就想到他故意斤斤计较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reads;。
“可方子钱……”黄氏又犹豫了,毕竟是雪花想出来的,“要不,我们买下来?”
“她婶子,你快别这么说,当初耀祖把雪花推到河里,要不是馒头跳下去把雪花救上来,说不定……”夏氏想到那天的事就后怕,“雪花给你个方子,那是应该的。”
“嗯。”雪花拼命点头。若不是馒头,说不定时间一长,她就替不了小雪花活过来了。不过,耀祖个小混蛋,她一定会找机会给小雪花报仇的。
黄氏又略坐了坐就走了。她总觉得过意不去,沾了雪花家太大便宜,她要回去和当家的商量商量。
黄氏匆匆进门,馒头爹张连生正在院子里修锄头。
“他爹,你进来,我跟你说个事。”
……
黄氏如此这般把方子的事,连同雪花的话向张连生说了一遍。
张连生啪嗒、啪嗒吸了几口汗烟,“雪花这孩子可是个不一般的,是个有见地的。”
“可不是嘛!可惜了是个丫头,这要是个小子,将来不知怎么出息呢?”黄氏说着,叹了一口气,“其实几个丫头都是好的,就是可惜都是丫头。”
“那你的意思是?”张连生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毕竟是多年的夫妻,看黄氏刚才急匆匆地表情,他就知道黄氏有什么想法。
“这事吧,我总觉得欠了李家太大的人情。虽说当初馒头救了雪花,可这乡里乡亲的哪用什么谢不谢的。何况,光教给咱做花生米就已经赚了不少钱了,这方子钱……”黄氏想了想说,“给,李家肯定不要。不给,就他家那日子,我这心里总是不落忍的。”
“那以后多帮衬着些?”
“金花娘也是个要强的。咱给她一碗粥,她都会勒紧裤腰带还咱一碗饭。”
“那你说怎么办?”张连生皱起眉,粗声道。
“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和你商量吗?”黄氏说着,瞪了张连生一眼。
“那……”张连生也有些犯难。
“要不……”黄氏眼前一亮,“我和金花娘拜干姐妹!这样,我这个做干姨的最起码可以给几个孩子做件子衣服,弄点好吃的。”黄氏一想的到金花姐妹焦黄的小脸,破烂的衣服就觉得心酸。
张连生又啪嗒、啪嗒抽了几口,点头道:“成。”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和金花娘说。”黄氏高兴的说。同时心里盘算着先扯几匹花布,给几个孩子做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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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七章 :给个热罐子抱着
晚上李达回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百鬼献礼全文阅读。几个孩子没象以往似的叽叽喳喳地笑闹,都很安静。而夏氏的两只眼睛则肿的象核桃。
“回来了。”夏氏对李达勉强一笑,就张罗着揭锅盛饭。
李达询问地目光看向金花。
金花摇了摇头。她下午小睡了一会儿就下地挖野菜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达又看向银花。
银花也摇了摇头。
然后,雪花。
雪花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娘的心病何尝不是她爹的。没儿子根本就是这个家的禁忌。
于是,雪花故意夸张地道:“爹,我们今天卖了好多、好多钱!”
“是呀!”、“是呀!”一提到这个,姐妹几人立刻小眼发亮,兴奋起来。
“奥?是吗?”李达也来了兴致。但眼角仍扫向夏氏,见夏氏虽然仍红肿着眼睛,脸上却有了真正的笑容,这才舒了一口气。
“嗯!有二十四文!”梨花睁着晶亮的大眼睛抢先说道。虽然她并不明白二十四文的含义。
李达一听,还真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几个女儿胡乱鼓捣的小菜竟能卖这么多钱。
“爹,你吃!”荷花也开始献宝,把小正太给的点心往李达手里塞,“可好吃了。”
“这是……”李达望着手里的点心,再看看荷花面前的大大小小的油纸包,即便他没买过,也知道二十四文买不了这么多糕点。
“这是大哥哥给的。”荷花得意地说道。
荷花一句话,勾起了雪花几人的惊恐回忆,金花、银花、雪花,小脸都白了reads;。夏氏则坐在炕檐上开始抹眼泪……
等李达听完姐妹几人的诉说,知道荷花差点丢了后,立刻惊出一身冷汗,猛的抱起荷花,在她柔嫩的小脸上“叭、叭”亲了两口。
完了,完了,雪花抚额。他爹真是吓失态了。虽然在现代当爹的亲女儿很正常,在古代可是太少见了。严父嘛!虽然她爹一直不是。
“咯咯……”荷花被李达的胡子茬扎得直笑。
“看你!没个当爹的样子。”夏氏说着嗔了李达一眼。
“嘿嘿……”李达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爹,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吧?”雪花对李达道。她计划明天多带点腌菜去,各个早点铺子、杂货铺、小饭馆什么的逐一去推销。
“这……”李达为难地说,“爹明天要去你爷那打高粱。”
就知道您要去做白工,才叫您去镇上的。
“可是,爹,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我的腿好疼呀。”雪花开始撒娇。
“这……”李达犹豫了。不管哪个女儿对他撒娇,他都没辙。
“爹,我的腿也疼。”银花开始诉苦,“今天我和大姐轮流背了梨花一路。”
“是呀,爹,今天回来的路上,梨花和荷花累的走不动了,我奶他们却不肯载我们一程。”金花也抱怨道。能让温婉的金花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今天金花也气着了。
“爹,我二叔他们有空去庙会玩,没空打高粱吗?”雪花愤愤地道。说完,观察着李达的神色,又使出了杀手锏,“明天该给娘抓药了。”
果然!
“爹明天和你们一起去,顺便给你娘抓药。”
“别费那个钱了,吃再多又有什么用?”夏氏开始眼圈泛红。吃再多,也生不出儿子了。
雪花一看不好,连忙道:“娘,老大夫说了,您的身体只要吃个三、两年的药,就能调理好了,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嘻嘻……还能添个弟弟。”
“真的?”夏氏立刻眼睛亮了。
当然是假的!不先给您个热罐子抱着,就您天天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吃再多的药也不管用。
“嗯!”雪花点头,“我偷偷问的老大夫。”
夏氏立刻满脸喜色。
李达也信以为真,高兴地大声道:“我一会儿就去……”
就去谁家借钱呢?张家上个月借过了,王家上上个月也借过了,二表叔家上上上……
“爹,我们明天多带点菜去,卖了菜钱再去给娘抓药。”
雪花的声音,听在李达耳中,宛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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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八章 :包子吃包子
雪花很幸运地没坐成独轮车,因为她更幸运地坐上了驴车翻身王妃:妖孽...全文阅读。
不是她二叔家的驴车,是张叔家的驴车。因为馒头和雪花的想法不谋而合,今天也带了大量的花生米,而且黄氏要去镇上买东西,所以,张连生套了驴车。
于是,金花、银花、雪花、馒头、包子都坐到了驴车上,外加两筐花生米和几坛子腌菜。
张连生牵着毛驴,黄氏走在旁边,李达推着独轮车在后面跟着。
几人说说笑笑,雪花觉得很快就到了镇上reads;。看来路的远近和人的心情有很大关系。
但是,昨日重现——
“秀……”
李达看见李秀莲,脸上带笑,刚要打招呼,李秀莲一扭头,装作没看见,转身进了烧饼铺子。
李达把那个“莲”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爹,我们去前面的包子铺问问,看买不买腌菜?”雪花连忙拉起一脸失落地李达快步向前。
哼!不但不认她们,还不认她们老实巴交的爹,竟敢害她爹伤心!这个小姑姑,她雪花记下了。
张连生和黄氏对望一眼,暗自摇头。即便不是一个娘肠子爬出来的,总归是一个爹的种吧,这李秀莲怎能这样?
“对,对,张婶给你们买包子吃。”黄氏也大声道。
“娘,我要吃肉包子。”包子一听说吃包子,立刻睁大了眼睛。
雪花一听,乐了。
“你不就是个肉包子吗?我也要吃肉包子。”说着,张大嘴向包子扑过去。
“咯咯……,臭雪花。”包子咯咯笑着向黄氏身后躲。
众人听到两个孩子的打闹也都笑了,因李秀莲带来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光。
虽然包子铺没买雪花腌的小菜,几个孩子仍然很高兴,无它,几人手上一人一个肉包子。而雪花,也终于吃上了她穿过来后的第一个——包子。
咬一口,没看到馅,再咬一口,勉强看到了,好像是白菜,再再咬一口,嗯,是白菜。白菜没压干水分,有点涩。
肉呢?雪花仔细寻找,终于,在一堆白菜里发现了一块小小的、白白的——白肉块。
泪奔!这就是肉包子吗?
但是,吃了半年的野菜,她终于吃上正常的白菜了,而且,还有肉!以前不屑一顾的东西,现在觉得好亲切。
雪花吃的泪流满面,当然,是心里。
从东到西一个铺子一个铺子问过去,腌菜卖掉了一半,差强人意。花生米却卖去大半,喜的张婶合不拢嘴。
虽然有些丧气,却也在雪花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的腌菜刚流入市场,人们有待接受,而花生米经过馒头多日的摆摊,已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看来,她也需要打广告。
广告?——
雪花拼命转动脑筋。
“小姑娘!快,再给我来十碗小菜。”胖老板娘远远地看到雪花,立刻敞开她那特有的大嗓门喊道。
雪花眼前一亮,真是渴了有人送水,困了有人送枕头。刚想着怎么打广告,这免费打宣传,做广告的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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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二十九章 :理念的碰撞
馒头铺生意兴隆,和昨天的冷清相比较,让雪花体会到了什么叫“不可同日而语”巨星老公太腹黑最新章节。
“恭喜大婶。”雪花笑吟吟地道。
胖老板娘会心一笑,“都是托小姑娘的福。”
说完,又目露感激地继续道:“你教的法子还真好,现在买馒头吃的人比以前多了一半。人们呀还真喜欢吃你这小菜,又下饭又爽口。”
“那当然,这可是香满楼的客人都吃的小菜。”雪花故作神秘地道。
不怕你不宣传!
“香满楼?”胖老板娘立刻睁大了小眼睛,虽然她拼命地睁也是一条缝,“去那吃饭的可都是有钱的贵人。能吃这个?”
“我不骗您,昨天我从您这走了后就去了香满楼,香满楼的掌柜的一见我这小菜,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一口价,五文钱一碗,剩下的八碗全要了。”雪花拍着小胸脯又骄傲又自豪地向老板娘保证兼炫耀。
当然,她没说五文一碗的是大碗,而且经过了她精心地调拌,也没说歼商掌柜只付了她一半的钱。
“五文钱一碗?”老板娘倒吸了一口气,把对香满楼的惊讶化为了对五文钱的震惊。同时脑中开始飞速计算,五文钱一碗,她一个馒头……
“大婶,我卖香满楼五文一碗,能卖您五文一碗吗?”雪花一见老板娘眼缝中眼珠乱转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reads;。
“真的?”胖老板娘的眼珠立刻不动了,象两个小探照灯似的闪着精光齐刷刷向雪花射来。
雪花甜甜地点了点头,“您也说了,去香满楼吃饭的都是有钱的贵人,贵人当然要吃贵菜,我要是卖得便宜了反而跌了他们的身份。但您这不一样,咱都是普通老百姓,老百姓吃菜当然是老百姓的价了,对不对?”
“对!对!”胖老板娘拼命点头,“那,我这……”
雪花伸出两个细细地小手指比了一下,“两文钱一碗,和昨天一样。”
“可昨天是一文……”
“昨天我不是说了嘛,是半卖半送,为的是恭贺您来年抱金孙。今天当然要恢复原价了。”说完,又伸出五个手指头,“我卖香满楼可是五文钱一碗哟。”
“瞧我这记性!”胖老板娘说着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你昨天确实说是半卖半送。就是两文钱一碗。”说完,好像怕雪花反悔似的,赶紧数了二十枚铜钱递给雪花,“给我来十碗,各种都要。”
“好嘞!”雪花笑米米地收了铜钱。
离开馒头铺子,李达走了几步,停下。第一次严肃地对雪花说道:“雪花,你刚刚不是……骗人吗?”
雪花一楞,望向李达严厉的眼神,随即目光又从众人脸上一一略过,金花、银花、馒头、包子……,每个人都睁着大眼睛望着她,那眼睛里是几千年文明蕴蓄的质朴、真诚,雪花忽然有了一种无地自容地感觉,但是——
“爹,我们今天是不是两文钱一小碗卖的?”
“是。”
“那我没多收胖老板娘的钱吧?”
“没有。”
“老板娘高兴不高兴?”
李达瞅了一眼不远处的馒头铺子,胖老板娘正站在铺子前满面笑容,得意洋洋地向人们大声炫耀,她这的小菜可是香满楼的贵人们都喜欢吃的。
“高兴。”
“那是我告诉她,香满楼和她是一个价买的小菜她更高兴?还是现在,她认为自己比香满楼买的便宜更高兴?
“这……”李达想了一下,“现在,更高兴。”
“所以,爹,我不是骗她。我只是没说明白。但如果我不说明白她更高兴,我为什么非要说明白?”雪花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嫩声嫩气的,象是真的满心不解地问李达。
自己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小姑娘,刚才一激动表现的太成熟了。现在补救,只能表情到位了。
雪花这样想着,表情越发天真。
“这……”望着女儿纯真不解地大眼睛,李达没词了。同时暗怪自己刚才对女儿太严厉了。
于是,在这场古今理念的大碰撞中,雪花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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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章 :站住,就是你
转了一圈下来,众人分开天降双娇绝代风华全文阅读。张连生和黄氏赶着驴车去买东西;李达推着菜坛子和金花、银花去菜场卖小菜;包子和雪花去看戏;馒头背着剩下的花生米去戏园子门口摆摊,主要是看着雪花和包子别丢了。没办法,包子一直惦记着去看戏,还非拽着雪花一起去。黄氏心疼孩子,就派馒头跟着,反正花生米在哪儿都能卖,既能下酒下饭,也能当零食。
在戏园子门口,包子和雪花大大方方、毫不心虚地跟在买了票的大人后面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并不太多,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个闲钱看戏,不过是带着孩子图个热闹,回去后增添些向相邻炫耀的资本。
雪花她们进去时,戏已经开演了,咿咿呀呀地,有点象京剧,又有点河北梆子的味道。反正不管是什么,雪花都听不懂。不但她听不懂,她相信很多人都听不懂,因为获得掌声最多的是几个翻跟头的。
包子开始很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上咿咿呀呀地人看,但没一会儿,眼睛就开始四处乱转。
“雪花,我们去后台看看吧?”
包子的好奇心还不是一般的强。
但,也可能是自己——
雪花看看三三两两地向后台跑去,探头探脑地看几眼,又嘻嘻哈哈跑回来的小孩子们——,也可能是自己太不象小孩子了。
“好吧。”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雪花如是告诉自己。
后台和前台是用布隔开的,四周都用布围着。登上木板搭的梯子,两人也象其他孩子一样,掀开一角挡着的布向里探头,但别的孩子都是看两眼就又迅速跑回去了。雪花不,要看就看个明白,她拉着包子,一闪身钻了进去。
后台乱哄哄的,地上散乱地放着几个箱子,还有铜锣、大鼓、刀、枪、剑、戟……,雪花数了数,十八般兵器没有,也就七、八般。
雪花拉着包子,趁人不注意,迅速地躲到了大鼓的后面reads;。
“胡六,赶紧赶紧,该你出场了。”
“赵三、赵三跑哪儿去了?这个兔崽子,看我……”
“伶生,下一场该你了。”
……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在后台一边乱转一边大声地说说这个,指指那个。
“死样!”
雪花激灵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高大的汉子,正对着一面铜镜捏着嗓子摆兰花指。
这是花旦?这身材?这相貌?……
雪花满脑袋黑线,她觉得自己弱小的心脏受到了冲击。
“班主、班主……”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地小个子男人跑了进来。
“小九,不是让你在外面看场子吗?你跑进来干嘛?”尖嘴猴腮的男人呵斥道。
“班……班主。”小个子男人喘着气道,“有贵人来了,要我们换戏。唱《金镯记》,给了十……十两银子。”说着,举起了手里的一个大银元宝。
霎时,整个后台都静了下来。
银元宝闪着银光,象孙悟空的定身咒一样,定住了所有人的所有动作,所有声音。
十两银子耶!
“快!快!准备换戏。”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声大喝,定身咒解除,整个后台忙乱了起来。
雪花察觉包子的手心紧张地都出汗了,便拉着她悄悄后撤,准备溜出去。
“坏了!小柱子!小柱子去庙会上玩了。小九,快!快去找!”尖嘴猴腮的男人猛的一拍脑门,指着刚跑进来的小个子大声道。
“好!”小个子转身就要向外跑,随即又停住脚步,扭头道:“班主,这去哪儿找啊?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找!”尖嘴猴腮的男人就差抓耳挠腮了。
随着混乱,雪花和包子脱离了大鼓的遮挡,准备向外跑。
“这哪儿来的小孩子!跑后台来干什么?快出去!”忽然传来一声如雷大喝,震得雪花和包子差点没趴下。
雪花扭头,一个红脸大汉双目圆睁,正用蒲扇般的大手指着她们。
这绝对是武生!
雪花和包子互望一眼:快跑!
两人撒丫子就跑。
“站住!就是你!”尖嘴猴腮的男人猛的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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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一章 :天空落下一道雷
雪花和包子没跑两步,就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提到了尖嘴猴腮的男人面前虚无顶峰全文阅读。
难道遇上了挂羊头、卖狗肉的?以唱戏为幌子,专门拐卖小孩子?馒头哥哥,报官时你可一定要咬死了我和包子进了戏园子呀,一定要和戏园子不死不休,我和包子可就全指望你了……
雪花脑洞大开,开始想象荧屏上的各种黑色交易。
“小姑娘,喜欢看戏?”尖嘴猴腮的男人蹲下身子,一脸带笑地对雪花和包子说道。
看吧,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叫人把她们抓过来,却又笑容满面,这就是拿糖哄骗小孩子的前奏呀。就凭那双小眼睛,一睁一合,精光四射,这人绝对是个心思缜密的大坏人。
雪花越想越悲哀,一般人贩子下一句是不是该说:想不想在我们这唱戏呀?
“小姑娘,想不想在我们这唱戏呀?”
这下,雪花真的要哭了。
“喏,小姑娘,一会儿只要你在戏台上一躺、一站,我就给你——两文钱?”
钱?雪花的眼睛立时亮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不翼而飞。
尖嘴猴腮的男人一见雪花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姑娘动心了。立刻松了一口气,“四嫂,来,把这个小姑娘脸上抹点泥,身上嘛?拍点土就行了,不用换戏服了,这衣服上的补丁比戏服上还多reads;。再把头发弄乱点,嗯,差不多了。一会儿叫她演小秋生。”尖嘴猴腮的男人把她们交给一个中年女人转身就走。
“那,我呢?”包子怯怯地问道。
“你?”男人一回头,“你太胖了,演不了小叫花子。”
包子听了满脸失望:两文钱没了。
雪花听了满头黑线:她就这么象叫花子?
叫四嫂的妇人,胖胖地,很和善,做事也很麻利,她按尖嘴猴腮的男人所说的,快速把雪花捯饬了一番,然后,——
包子睁大眼睛,试探地道:“雪花?”
雪花一把推开包子,快速跑到铜镜前。
铜镜里的小人面黄肌瘦,脸上泥一道,土一道,身上土一道,泥一道,头发蓬乱无章,干枯焦黄。小胳膊、小腿瘦得象芦柴棒。这要是拄根木棍,拿一破碗,绝对能立刻加入丐帮。
雪花欲哭无泪,怪不得尖嘴班主一眼就相中了她,她果然有做叫花子的潜力。
戏文讲的是一富家小公子,和家人失散了,沦为乞丐,饿的快死之时,遇到了一对上香的母女。母女心地善良,不但给了他一饭之恩,小女孩还把腕上的金镯子褪下来给了他。后来,小公子飞黄腾达……,最后,花好月圆,小公子娶了小女孩。
雪花演的就是那个饿的快死的小公子。没有台词,确实象尖嘴班主说的一样,在戏台上一躺,等死。然后,妇人给了她一个包子,是真包子,还冒着热气,嗯,她吃了。再然后,小女孩给了她一个金镯子,假的,嗯,一会儿还得还回去。再再然后,那对母女走了,她站了起来——
幕,拉上了。
还真是一躺、一站,不过中间多吃了一个热包子,萝卜馅的。
后来雪花才知道,本来是一个空碗,一双筷子,只做样子。但尖嘴班主怕雪花演不象,就临时买了个热包子。
于是,雪花吃到了她穿过来的第二个包子,还是在一天之内。
唉,真是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雪花苦中做乐地想。
雪花回到后台,没看到尖嘴班主,说是去陪贵人了。为了要那两文钱,雪花和包子留在了后台,不过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然后——
婷婷袅袅走来一大美女,“小姑娘,包子好吃吗?”
“嗯,好吃。”雪花点了点头,对大美女露出感激地笑。刚才就是这个大美女把包子递给她的。
“伶生,该你了。别在这逗人家小姑娘了。”一个抗着大刀的男人走过来对美女道,同时在美女脸上捏了一把。
“死样!”
同样的语调,同样的兰花指。
“轰隆!”
天空落下一道雷,正劈在了雪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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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二章 :小正太,您高寿
在雪花和包子把后台的犄角旮旯都转了一圈后,终于把尖嘴班主等了回来倾世狂妃不好惹全文阅读。
“爷,您看这出戏……”远远地便听到了尖嘴班主馅媚的声音,随即一阵凌乱地脚步声,后台的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不,是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水蓝滚金边绸缎长衫,脚蹬黑底小皂靴的玉面小公子。
“老套。”蓝衣小公子红唇微启,吐出了简单的两个字。
“那,爷……”尖嘴班主错后半步,微躬着腰又是打帘又是扇风。
“把你们的戏目单子拿来。”
小公子年龄虽小,声音中却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是,爷。”尖嘴班主点头哈腰地答应着,一回头,“小五,把戏目单子拿来给爷过目。”
因为这群人的进入,整个后台都安静了下来。该准备上台的不用人说跑过去等着,不用上台的躲到一边当布景。没办法,小公子的气势太强了,四个黑衣小厮,两个身背长剑的黑衣壮汉,一个灰衣的中年文士,但太阳穴鼓的老高。这些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公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缩小,来减小存在感。
“爷,您坐。”尖嘴班主说着用袖子擦了擦椅子,“小七,倒茶。”
没等叫小七的少年回话,跟在小公子身后的中年文士就对一个黑衣小厮喝斥道:“四平,还不给爷上茶!”
“是。”一黑衣小厮立刻答应着放下背上背着的竹筐,从里面拿出了茶盘、茶壶、茶碗。然后,烫杯、倒茶、奉茶一气呵成reads;。
另一个同样背着竹筐的黑衣小厮则从筐里端出了一碟糕点,一碟水果。
其它两个黑衣小厮则早就一左一右站在了小公子的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把薄绢凉扇,轻轻扇了起来。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尖嘴班主对提着一个黑乎乎大茶壶走过来的少年悄悄摆了摆手,同时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雪花暗暗咂舌:好大的排场!
“雪花,这不是昨天……”包子压低声音在雪花耳边偷偷说道。
雪花点了点头,她也认出了这是和送荷花回来的小正太在一起的另一个小正太。
小公子边喝茶水,边看戏目单子。
“十里长亭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一书生赶考,在十里长亭遇到了一富家小姐……”
“停!闺中女子怎能随便出门,且见外男?荒唐!”小公子双眉紧皱,冷声说道。
“是!”尖嘴老板擦了擦汗,连连点头。
“绣锦屏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一个寡妇,独自带着一个儿子,寡妇靠给大户人家绣锦屏供养儿子读书,儿子最后中了状元。”
“嗯,故事倒还行,但是有寡妇……,不太吉利。”小公子说着摇了摇头。
“表哥,我看这个《金镯记》就不错,老夫人肯定爱看。”帘子一挑,身穿葱绿绣宝石花的绸缎长衫,头戴白玉珍珠冠,脚蹬墨绿小马靴的唇红齿白小正太走了进来。
“你懂什么?私相授受,有伤风化!”小公子撇了小正太一眼,冷哼道。
“什么私相授受?那小女孩赠镯子时才这么大好不好?”小正太两手一比,大声分辩道。
雪花差点笑了。若按小正太比划的大小,那该还在襁褓中抱着呢。
“再小也是女子,女子的随身物品怎能随便赠于他人?”
“她懂什么呀?”小正太不服气地道,但声音小了许多。
“她不懂,她母亲也不懂吗?这种戏哪能到府里去唱,没的带坏了姑娘小姐们。”小公子大声呵斥。
“好像你家老夫人的口气哟。”小正太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小公子一瞪眼,气势立现,“看我回去不告诉姨母。”
“没,表哥,我什么都没说。”小正太立刻露出一脸讨好的笑。
雪花真是大开眼界。这些话真的是从这样一个肌肤细嫩、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口里说出来的吗?迂腐守旧、老气横秋!她真想问一句:小正太,您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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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三章 :爷,您好大哟
“你们这还有什么新戏?”绿衣小正太敛去笑意,面对尖嘴班主立刻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威严,“既喜庆,又能教化人,适合老封君过寿听的[综主洪荒]成神全文阅读。”
“这……”尖嘴班主眼珠开始乱转。老封君过寿?这是要去富贵人家唱戏呀!就他们这小戏班子,一年到头四处转,到哪儿都是租个露天的棚子,何曾进过什么大户人家?这可真是天上掉下个金鸡蛋……
“对了,决不能有伤风化!否则……哼!”绿衣小正太又严厉地补充了一句,随即对蓝衣小公子露出讨好地笑,“对不对,表哥?”
尖嘴班主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刚刚沸腾的鲜血立刻冷了下来。不能有伤风化?他们的戏都是唱给穷人听的,不是穷书生遇上富家女,就是农家女救了富家子,要么就是寡妇带着儿子,要么就是孤儿寻亲……,不行,不是伤风化,就是不吉利reads;。看来金鸡蛋没命接是会砸死人的。想到这,尖嘴班主垂头丧气地道:“爷,小的这没……”
“班主大叔,不是还有一出正要排演的新戏吗?”雪花冲到尖嘴班主面前截住了他的话,“就是那出《锁麟囊》。”
“《锁麟囊》?”尖嘴班主一楞。
“嗯。”雪花重重点头。
这蓝衣小公子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要是有入了他的眼的戏,这银子还少的了吗?或许,她的第一桶金就在这个小公子身上了。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蓝衣小公子和绿衣小正太对视了一眼,目光全部转向了雪花。
“戏里讲的是什么?”蓝衣小公子问。
“你不是荷花的姐姐吗?”绿衣小正太问。
雪花先是对绿衣小正太露出感激的一笑,然后对蓝衣小公子道:“讲的是一个贫家女和一个富家女同一天出嫁,路遇大雨一起在春秋亭避雨。贫家女因贫穷哭泣,富家女心地善良,赠贫家女锁麟囊。后来……”雪花噼里啪啦把京剧《锁麟囊》讲了一遍。
“表哥,这个没有伤风化的地方吧?”绿衣小正太问道。
“嗯,故事还行,会不会……哭哭啼啼地不喜庆?”蓝衣小公子沉吟地道。
“小公子,您放心,绝对不会不喜庆,即便哭哭啼啼地也能引人大笑。”雪花连忙道。
戏里加上现代喜剧小品的模式,就不信你不大笑!
雪花为什么这么自信?无它,她曾看过这么一出戏。明明该感动的人泪水涟涟,结果感动是感动了,泪却没流,反而捧腹大笑。不过是加上几个丑角,加上几个逗趣的动作,说上几句引人发笑的话,就一切搞定了。而她看过的那出戏,正是《锁麟囊》。
“小公子?”
锋利的目光刷地向雪花射来。
呃?雪花一惊。
“在你眼里,爷很小吗?”粉白的小脸紧绷着,冷冷地问道。
不小吗?十来岁的孩子,不小吗?
雪花眼中的疑惑,一不留神传递了出去。
“哼!”蓝衣小公子冷哼一声,“你今年几岁?”
“七……七岁。”雪花吐了吐舌头,自己比人家还小呢。
“爷今年十岁了!”蓝衣小公子大声道。
雪花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哼!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么幼稚的话都说出来了。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是,爷是大人了。”说着,连忙露出崇拜的目光,爷,您好大哟!
随即,低头偷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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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四章 :小姑娘,画押吧
“好了,表哥,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狼君,温柔爱全文阅读。”绿衣小正太说完,转向雪花,“喂,荷花昨天没吓坏吧?”
“托爷的福,没有。”雪花这回学聪明了。
“嗯,以后不许带着她到处乱跑了。”
“是,爷。”那是她妹妹好不好?
“还有……”
“你保证那出戏既喜庆又能教化人?”蓝衣小公子打断绿衣小正太的话,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雪花有点犹豫了。
这个蓝衣小孩子很不好伺候呀。“小公子”三个字都能引发他那么大的脾气,吹毛求疵不说,还脑筋迂腐,古板守旧,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新事物?万一……
“哼!刚才是谁大言不惭的叫爷放心?”蓝衣小公子冷哼道。脸上的不屑要多明显就多明显,就差指着雪花的鼻子说:我鄙视你!
这小孩子,太不可爱了!
雪花被激出了火气,脆声道:“爷,您放心,绝对既喜庆又能教化人。”
“好!这可是你说的。”蓝衣小公子说完,转头对一黑衣小厮道,“二平,笔墨伺候。”
“是,爷。”
黑衣小厮动作麻利地从竹筐里拿出文房四宝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一会儿工夫,一张写好的文书就递到了雪花面前。
“小姑娘,画押吧。”黑衣小厮道。
这……,至于吗?
雪花望着面前有简有繁的几行毛笔字,连蒙带猜地也算看明白了,上面写的大意就是她保证《锁麟囊》一定既喜庆又能教化人,否则,甘愿受罚reads;。
望着白纸黑字,红红的印泥,雪花忽然有了一种杨白劳的感觉。
“表哥,算了吧。她一个乡野小丫头懂什么呀?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又不知道‘小公子’是指……”绿衣小正太话没说完,就被蓝衣小公子瞪了回去。
“怎么?不敢吗?”蓝衣小公子紧盯着雪花,冷声道。
雪花就算本来敢,现在也不敢了。有问题呀!绝对有问题!
“爷,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呀?您别听她胡说,把她轰出去算了。”尖嘴班主擦了擦冷汗,瞪了雪花一眼,“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别让家里爹娘担心。”
雪花感激地看了尖嘴班主一眼,转身想溜。
“站住!”蓝衣小公子冷冷地道。
“爷?”尖嘴班主又擦了擦汗。
“爷,是雪花不懂事冲撞了爷,请爷看在雪花年幼不懂事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雪花。”小女子能屈能伸。虽然对一个小屁孩低声下气有些堵心,但这个时代的等级制度太严了,她必须要适应。
蓝衣小公子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雪花,良久,“一个月后,去镇东的秋水别院找管家福伯,把《锁麟囊》给福伯唱一遍,福伯说好,重重有赏,他会安排你们上京,福伯说不好……”
雪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当没这回事。”
雪花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走。”蓝衣小公子说完,站起来迈步就走。
“等等。”绿衣小正太道,“二平,把那个玫瑰糕和香梨各包一包给她。”说着,指了雪花一下。
“是,爷。”
须臾,雪花的怀里多了两个纸包。
“记住,这是给荷花吃的,你不许偷吃!”
雪花哭笑不得,但仍对绿衣小正太点了点头。
蓝衣小公子撇了绿衣小正太一眼,转身走了。
直到一群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雪花才问仍在擦汗的尖嘴班主,“班主大叔,‘小公子’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这可不是女孩子该问的话。不过,算了,为了你以后别再闯祸,大叔告诉你吧。‘小公子’一般指小倌馆里的小倌或是大户人家豢养的娈童。”
啊?雪花大吃一惊。怪不得那个蓝衣小公子大有要她命的劲头。
“你这丫头,今天这祸闯的可够大。”尖嘴班主叹道,“也幸亏这小爷度量大,没真和你计较,否则……”尖嘴班主摇了摇头,“有钱人打死个穷人,就象捏死个蚂蚁似的。”
雪花吓了一跳,原来她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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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五章 :第一桶金
“雪花,我们回去吧超脱系统最新章节。”包子白着一张小脸,扯了扯雪花的衣角重生之糕点大师最新章节。
“好。”雪花安抚地对包子点了点头。看来小包子给吓坏了。
“班主大叔,我那两文钱……”
“你这丫头,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着那两文钱?”尖嘴班主终于不再擦汗了,笑着道。
雪花噘了噘小嘴。要不是为了这两文钱,她至于闯这么大的祸吗?她早和包子回去了。
尖嘴班主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两文钱,“给。”
雪花眼睛一亮,连忙伸出了小手。
“不行。”就在那两文钱距离雪花的小手还有一米米远的时候,尖嘴班主又把手收了回去,“那《锁麟囊》怎么办?那位小爷可是让一个月后去秋水别院唱的呀。”
“班主大叔,就凭那位小爷……嘻嘻,你懂的。”雪花没敢明讲,套用了一句现代的经典词语,“咱还惹他干什么呀?有多远躲多远吧。”
“那怎么行?这小爷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他吩咐下来的话咱要是不照做,那后果……”尖嘴没说,只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至于吧?还能杀头?雪花不太相信,但还是说道:“要不……,您就按我说的随便找几个人对付一下,那个福伯一说不好,不就没这回事了嘛?”
至于“重重有赏”几个字,雪花主动略过了。没命拿也没命花的事还是别想了。
尖嘴班主想了想,“可……万一那个小爷到时改变了主意怎么办?”
“那小爷一看就是个说话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人,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的。”雪花连忙给尖嘴班主吃定心丸。她可不想再和那么一个可以随便要她命的人打交道了。
“这……,也是。不过……”尖嘴班主忽然对雪花露出了馅媚的笑,“小姑娘……”
“停!大叔,您有什么话直说,千万别这样笑。”雪花连忙止住尖嘴班主那种大灰狼诱骗小红帽的笑reads;。
其实尖嘴班主人不错,刚刚还冒着冷汗为她求情,所以,如果他有什么需要雪花帮忙的,她一定帮,但这笑,还是免了吧,实在和好人不相符。
“你这丫头!大叔不就是长的……”尖嘴班主没说下去,瞪了雪花一眼。
雪花一激灵。这要是在现代,这大叔绝对是扮演汉歼无赖的极品。
看来,人真不可貌相!
“大叔……”雪花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
“这丫头!”尖嘴大叔无奈地抚了抚雪花的头,转而露出愁苦的样子,“唉,丫头,你不知道,大叔这戏班子就十来出戏,长年累月地反复唱,连个拿得出手去的都没有,却要养活二十多张嘴,这日子,难呀。”
“大叔,您的意思是……”雪花疑惑地问。怎么向她一个小姑娘诉起苦来了。
“丫头,你那出《锁麟囊》是在哪儿听来的?”
哦,原来是打新戏的主意。雪花明白了。
“大叔,我是听一位老奶奶讲的。”
“那老奶奶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嗯。”雪花点了点头,“几个月前,有一天我在地里挖野菜,遇到了一个老奶奶,老奶奶口渴了,我就把水给她喝了些,老奶奶喝完水就给我讲了这个故事。”问去吧,找去吧,绝对问不着也找不着。
“这样呀,那老奶奶有没有给你讲戏文?”
“戏文?”
“是呀,没有戏文,光有故事有什么用?”
对哟,故事几句话就能概括完,可具体到哪一段甚至哪一句该怎样唱怎样说,那可就是大学问了。
“戏文老奶奶……也讲了。”雪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尖嘴班主一把,不为别的,就为他刚刚替自己说话。
尖嘴班主眼睛一亮,“太好了!小姑娘,你把戏文说出来,我给你……”尖嘴班主咬了咬牙,“我给你一两银子!”
这回雪花的眼睛也亮了。这叫无心插柳吗?她有心淘金的时候差点惹出祸来,她无心的时候,却银光闪闪了。一两银子耶!她终于有了以“两”为单位的钱财了。这才是她的第一桶金呀!
“成交!”雪花一激动,就想和尖嘴班主击掌。
“这是……”尖嘴班主疑惑地看着雪花伸出的小手道。
雪花猛然反应过来,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没事,就这么说定了,班主大叔。”
“呵呵……,好。”
雪花简直心花怒放,她的第一桶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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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六章 :不是太极品(上)
和尖嘴班主约定好第二天来说戏文后,雪花一狠心把尖嘴班主给的两文钱都买了麦芽糖,分给包子一半后,和包子约定戏园子里发生的事不和别人说,只说在戏园子里遇到了小正太,给了糕点、香梨和糖,其他的一概不提一见钟情:误惹豪门千金最新章节。毕竟,有些事还是不提的好。
在戏园子门口和馒头汇合后,几个人看看日头,决定向约定的地点走。
远远地就看到张连生的驴车正停在大树底下,车上有一大包棉花。走近一看,还有香烛酒水什么的,装了一筐。
雪花和张家夫妇打过招呼,就开始对那一大包棉花眼馋reads;。马上快入冬了,她家的棉衣、棉被还没着落呢。前几天,她娘拿出旧棉衣来晒,雪花看过,每件都是薄薄的一层,还都是旧棉絮。雪花一想到大冬天只穿那么薄的一层就觉得她挨不过去。再有那薄薄的棉被……,唉!银子!她一定要尽快把那一两银子赚到手,起码让家人冬天不挨冻。
又等了片刻,李达和金花、银花也回来了,从几人的脸色可以看出,小菜应该卖的很好。
“爹,我们称一斤肉回去吧?”路过肉铺时,雪花对李达道。
“肉?”李达一楞。自从分家后,他家就从未买过肉,他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买肉”这两个字了。
望着雪花亮晶晶的眼睛,瘦小的小脸,李达心里一疼。孩子想肉吃很正常呀,这几年可苦了几个孩子了。
“好。”李达一咬牙。
于是,李达花二十文钱买了一斤最肥的白肉。
“爹,我们称二斤白面回去吧?”路过面铺时,雪花又对李达道。
“白面?”李达犹豫了。虽说今天小菜卖了三百多文,但除去给夏氏抓药,又称了一斤肉,也就剩下七、八十文了,他本想回去后把二表叔的债还了的,但——,李达看了看雪花眼中的期盼,又咬了咬牙,“好!”
于是,李达怀里的钱又去了二十文。
其实,雪花买肉买面是有原因的。天冷了,她的野菜可以上市了。她的上市是指蒸包子卖。特别是今天吃了两个皮厚馅少、寡淡无味的包子后,更坚定了她这一想法。她相信她的野菜包子绝对能以独特的味道打出市场来。但她需要先计算成本,看看怎样定价才合适,所以才要求李达买肉、买面的。但这事怎样说,她还没想好。
仍是馒头、包子、金花、银花、雪花坐车,其余人步行,但因为都收获颇丰,心中高兴,所以走路也带劲,很快就回到了小河村——雪花住的村。
“我这老天拔地的,天天累死累活的……”远远的嘈乱声传来,雪花听着怎么这么象她奶的声音呢?
驴车一转弯,果然看到她家门口围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她奶。
“你们说说,谁家的儿媳妇这样,公公婆婆天天累死累活的土里刨食吃,她倒好,天天在家当大家太太,一次地不下,一回场不上……,老天爷哟,您真是心明眼亮哟!您就知道这种不孝的人就得让她断子绝孙……”连氏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夏氏高声喝骂,那手就差戳到夏氏的眼珠子上了。
夏氏只是呜呜地哭,摇摇欲坠地,仿佛风一吹就能跌倒在地。
“娘。”李达一见,连忙放下独轮车跑了过去。
“哟!这谁呀?谁是你娘呀?我可不是你娘,我可生不出这么没良心的儿子!”连氏尖声道,手指由夏氏的眼珠子上收回,直戳李达的鼻梁,“大家看看,这是当儿子的吗?!自己去庙会上玩,他老子却累得直不起腰来,就差进棺材了!我老婆子累死活该,可老头子是你亲爹呀!你怎么这么毒心呀?恨不得他累死了……”连氏说着,索性往地下一坐,双手拍着膝盖开始指天画地,“老天爷呀!心明眼亮的老天爷呀!您落下一道雷来劈死这个不孝的毒狼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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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七章 :不是太极品(下)
李达涨的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甜爱N次方:颜少的绝密追妻计划最新章节。
夏氏也支持不住了,眼看就要向后倒,被赶过去的黄氏一把扶住了。
“奶,我爹没有去镇上玩!”银花眼中含泪,红着小脸大声道。
“没去镇上玩?没去玩去干什么了呀?啊?!还有你们——”连氏说着,手指从金花姐妹头上一一略过,“一个个丫头片子,都这么大了,天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去镇上疯,我看就快疯出花来了!”
雪花一听,这样可不行,她奶的功力加深了!她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自己一家一点法子都没有。于是,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然后——
“哇!……,奶,我爹真的没去镇上玩!我爹是去找活干,挣钱买粮吃。我家的粮不够吃,我们饿呀!”雪花边哭边向连氏冲去,同时不忘对金花、银花使眼色,“哇……,奶,我们也没去镇上玩,我们是去捡菜叶,哇……,地里的野菜少了,我们吃不到野菜只能去镇上捡烂菜叶吃了,哇……,奶,我饿呀!”
银花一见,“哇”地一声,“奶,我也饿呀!”,也向连氏冲去。
金花左手拉起梨花,右手拉起荷花,“哇……,奶,我们也饿呀!”
梨花和荷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夏氏哭,姐姐们也哭,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reads;。
一时间,姐妹五人哭声震天,齐齐往连氏身上扑,有抱胳膊的,有抱大腿的,“奶,我们饿呀!……”
黄氏偷偷对呜呜哭泣的夏氏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夏氏眼一翻,晕了过去。
“金花娘!金花娘你怎么了?”黄氏大声叫道:“不好了!金花娘饿晕过去了!”
“哎哟,可怜哟!李大一家过得什么日子哟?糟心哟!”
“就是哟!这事我可知道,几个孩子天天不是去镇上捡菜叶就是去地里挖野菜,一年到头也没见金花娘买过菜。”
“可不是嘛,你瞧瞧几个孩子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这也难怪,他家分家就得了那么点地,金花娘还长年离不了药,几个孩子要不是吃菜叶子和野菜,恐怕早就饿死了。”
“李老头对两个儿子不公平呀……”
躲在人群中的方氏一听不好,这人们都倒向了李达一家,这要是引出族长,万一……,不行,那些家产可都是她儿子的。
“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快闪开!看把你奶气的,把你奶气个好歹的你们担得起吗?”方氏说着就去推金花姐妹,“娘,咱回家吧,爹还累得在炕上躺着呢。”
连氏被金花姐妹哭得头晕脑胀,又挣脱不开,方氏一拉就赶紧起来了。
那边黄氏还在夏氏身上忙活呢,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声道:“王家婶子,你家有现成的饭汤吗?快端点来给金花娘喝,这都是饿的。”
“有,我们家刚熬好的粥,还没喝呢,我去端一盆来。”
“我们家刚出锅的窝头还没吃呢,我去拿几个来。唉,可怜哟!”
“我们家也有,我也去拿些来。腌心哟,这都饿成啥样儿了?”
“造孽哟!……”
“这也就不是亲的罢了……”
连氏这个气呀!对方氏使了个眼色,眼一闭,向方氏身上一倒,也晕了过去。
“娘!娘您怎么了?”方氏大叫道,“不好了,我娘被气晕过去了。”
然而,没有人理这婆媳二人。
人们有的扶着夏氏往屋里走,有的给金花姐妹擦眼泪,有的端来玉米粥、窝头……
连氏一看没人理,只好又睁开了眼,气哼哼地瞪了众人一眼,扭头走了。
雪花望着连氏的背影暗暗感叹,她奶其实还不是太极品。只动了口,却没动脚,最起码没把她们姐妹一人一脚踹飞,虽然偷偷拧了她一把。
但是,奶,您老的功力千万不要再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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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八章 :这根“毛”是人参
最终,雪花一家也没吃众乡邻送来的粥饭,被金花姐妹一一送了回去,并附赠小半碗雪花腌的小菜侠道全文阅读。由此又引来人们的一阵唏嘘,都说李达一家志气。
“娘,我们今天买了肉和白面。”雪花对虽然缓过劲来,但仍恹恹地躺在炕上的夏氏道。
“是吗?”夏氏睁了睁红肿的眼,随即又闭上了reads;。
没儿子哟,她怎么就生不出儿子呢?想着,夏氏的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金花和银花对视一眼,金花忙道:“是呀,娘,我们今天卖了好多钱。”
“嗯,娘,好多好多的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银花连比带画的大声说。
“是呀,她娘,这是剩下的钱,你收起来。”李达说着把怀里的五十多文钱掏出来放到了夏氏的手上。
“怎么这么多?”夏氏被手上沉甸甸的感觉惊道,终于睁开了眼睛。
“总共卖了三百多文钱呢!”提起这个,李达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已经好几年没看到过三百多文钱了。
夏氏一听,吓了一跳,立刻坐了起来,但看了看手上的钱,“那其他的……”
“买肉花了二十文,买白面花了二十文。药花了二百二十文。”李达一一报账。
“买药怎么花了那么多?”夏氏惊道。每次只花几十文的。
“今天的药里有好东西。”李达神秘的道。随即拿了一包药来拆开,在里面翻了半天,翻到了一根——毛!
李达指着那根“毛”道:“看到了吗?这是人参。”
人参?这根“毛”是人参?雪花哭笑不得。
夏氏等人却睁大了眼睛,紧盯着那根“毛”,生怕它飞了。
“爹,谁说这是人参的?”雪花好奇地问道。
她爹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当然是老大夫说的。”李达理直气壮地道。
老大夫?老大夫挺慈眉善目,挺好的一个老头呀,不可能骗人呀?
“爹,老大夫告诉您人参就是这样的?”雪花疑惑地问。
“人参当然不是这样的。那么金贵的东西,咱哪儿买的起呀?这是参须子。老大夫手里正好有半根参须子,就切了切给我掺药里了。”
哦,雪花明白了,那根“毛”是人参上的毛——参毛。
“她爹,你怎么买这么金贵的药呀?这药哪儿是咱穷人能吃的?”夏氏埋怨道。眼睛却仍盯着那根“毛”,生怕来一阵风给吹跑了。
“她娘,这不是为了让你快点养好身体嘛,你身体养好了,也好……嘿嘿……”
夏氏眼睛一亮,对呀,她身体早些养好了,也就可以早些生儿子了。于是,夏氏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嗔了李达一眼,慎而重之的把那根“毛”放好,说道“我这就去熬药。”
看来,这个热罐子还得让她娘继续抱下去。雪花暗暗想到。同时,她也要尽快赚到钱,给她娘买真正的人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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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三十九章 :满屋子欢声笑语
“娘,我们晚上蒸肉包子吃,好不好?”雪花甜甜地对夏氏道reads;醉迷红楼最新章节。
“好。”夏氏疼爱地看了雪花一眼。她这个女儿哟,真是又聪明又乖巧,要不是女儿腌的这些小菜,自家哪能吃上肉包子?自己又哪能喝上放了人参的药?
“她娘,要不咱把肉给爹、娘割一半去?”李达望着夏氏道,“娘不是说爹累坏了吗?”
“也对,我这就去切一半,你去爹那儿打高粱正好拿过去。”夏氏说着就往灶房走。
“娘,不能给。”雪花急忙叫住夏氏。
“为什么?”夏氏疑惑地停下脚步,看向雪花。
“雪花,爹知道你想吃肉,可那是你爷呀。”李达有些痛心地望着雪花道。
“爹,我不是舍不得给爷吃。”雪花耐心地道。其实她心里还真舍不得,她对那个不管她一家人死活的老头没什么好印象,但她不能说出来,会伤他爹的心。
“爹,您想呀,刚刚我们才对人家说家里粮不够吃,结果一转眼您就给我爷送了肉去。这要叫我奶拿着肉到街上一嚷,这……”雪花没说下去。
“是呀,她爹,乡亲们还不都说咱骗人?咱还怎么见人?”夏氏一听慌了,“她爹,这肉真不能给。”
“可是,你爷……”李达一听也犹豫了。
“爹,我爷有二十亩河地,二十亩盐碱地,这一年到头的粮食就能卖不少钱,还能短了肉吃?”雪花再接再厉,暗示李富有钱。
“好吧”李达勉强点了点头。他总觉得他吃肉,却不给他爹吃,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爹,等以后咱家日子好了,一定给我爷买好多肉吃。”雪花忙开空头支票。反正日子好了她也不想给那老头买。
“哎!”李达这回终于心里舒服了,扛起家什就去场里给李富打高粱去了。
“那,雪花,咱这肉和这面是不是不能吃呀?这要是叫邻居看见……”夏氏为难地对雪花道。这个女儿虽小,有时却是她的主心骨。
“这……”雪花也有些为难了。吃是一定要吃的,但不能被人看见。可这里的人平常都不插门,谁去谁家推门就进,这要是被人一脚踏进来正看见,可真是好说不好听。
“要不,咱做的时候插上门,晚上偷偷地吃?”金花在一旁犹豫着道。
夏氏和雪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雪花做了马蜂菜(学名马齿苋)馅的和茄子干馅的。
一斤肉——
一块也没舍得放,都被夏氏熬炼成了油,只放了一些炼完油后剩下的肉渣。雪花又用猪油、葱、姜、大料、白糖、酱油、麻油、盐等调了一些汁放了进去。然后闻了闻,陶醉地闭上眼,“嗯,真香。”
夏氏看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金花姐妹一见,也都笑嘻嘻地跑过去闻。一时间,满屋子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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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章 :象做贼一样(上)
“金花娘极品枭雄最新章节!”
一家人正笑着,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就是一阵“砰!砰!”地敲门声。
母女几人一楞,随即迅速行动了起来。有藏面的,有藏馅的,有藏擀面杖的,还有把面板往下搬的……
“这大白天的,插哪儿门子门呀?”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大。
夏氏心慌慌地四处看了一下,抚了抚胸口,强自把要跳出来的心脏往里按了按,又大喘了几口气,这才向外走。
“娘,您就说刚才鸡跑出来了。”雪花连忙拉住夏氏小声道。
“对reads;!对!”夏氏白着一张脸重复,“鸡跑出来了。”
幸亏她家还有一只鸡。
于是,夏氏去开门,雪花去撒鸡。
“砰!砰!”
“来了,来了”夏氏连忙快跑了几步。
“这大白天的怎么还把门插上了?”门外隔壁的王婆子拿着一只空碗道。
“王婶子呀,这不刚刚鸡从鸡窝里跑出来了,怕跑外面去就把门插上了。”
这时,“咯咯……”老母鸡很配合地边叫边向门口跑。
“那快关上点,别真跑出去。”王婆子边说边把鸡往回轰。
到了夏氏屋里,王婆子往炕上一坐,说道:“金花娘,我厚着脸皮来跟你要点东西。这不晌午金花给端了一碗腌小黄瓜去嘛,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吃馋了,非让我再来要点。”
这王婆子五十多岁,就一个儿子,结果儿子又得了一个儿子后,儿媳妇就再也没了动静,所以,她那个小孙子就有些娇惯。
“这有什么呀,我这就去给您装一碗。”夏氏说着,接过王婆子手里的碗,一会儿就装了满满的一碗来。
雪花这个肉痛呀!您老怎么不索性拿个盆来呀?那一碗顶她家两碗了,能卖十来文钱。
送走了笑容满面的王婆子,母女几人插好门,继续蒸包子。
“这要是熟了以后,香味传出去怎么办?”夏氏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确实,各家各户挨得这么近,又都过得穷日子,鼻子对香味特别敏感,这家做点好吃的,那家绝对能闻到味,梨花和荷花就常常因此馋得流口水。
“这……”母女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好主意。
“要不,……就说是别人家蒸的,借的咱家的锅灶?”银花试探地道。
对呀!雪花眼睛一亮,“张婶!就说是张婶蒸的,她家的锅炒花生米占着了,腾不出来,借的咱家的锅灶。反正她知道咱家买了肉和面,一会儿熟了给她送包子的时候偷偷和她说一声。”
夏氏闻言,立刻点头。
母女几人终于可以放心地蒸包子了。
其实,说是母女几个一起蒸包子,而真正会蒸包子的只有夏氏一人。她们家连过年都吃不上白面饺子,更别说蒸包子,姐妹几人根本就没机会做过。但聪明的金花,看夏氏做了几个,就包的有模有样了。很快银花也上手了,接下来,按次序,最后,连荷花都弄了个丑丑的小包子。
“这个包子给你爹吃。”夏氏瞅着小女儿弄的包子笑容满面的说道。
“嗯。爹肯定说这是最香的一个。”银花疼爱的摸了摸荷花的头。
荷花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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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一章 :象做贼一样(下)
白白胖胖的包子终于出锅了傻妇全文阅读。
夏氏用棉布包了几个包子给银花揣怀里,雪花偷偷打开大门,向外瞅了瞅,然后对银花招了招手。银花飞快地蹿出门,一溜小跑地进了张家。须臾,就揣着一包花生米跑了回来。
“没被人看见吧?”夏氏紧张地问。
“没有。”银花喘着气道。
“那就好。”夏氏拍了拍胸口。
包子由热变凉,只好又重新放回锅里。热了又热,李达才一身是土的回来。
一家人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吃包子了。虽然夏氏有让梨花和荷花先吃,但两人谁都不肯,非要等着李达回来一起吃,然后就一直在锅台旁边守着。至于金花、银花、雪花,理所当然地不能吃,父母没吃饭,子女不能吃,这是天经地义的。
“真香!”荷花甜糯地道,小嘴流油,笑眯了眼。
“嗯,比卖的包子好吃多了。”银花边吃边点头。
“皮又薄,馅又大,还又……”
“砰!砰!”金花的话没说完,就被拍门声打断了。
全家人互望一眼,除了李达外都迅速行动了起来。不管是吃了一半的,还是咬了一口的,都纷纷放回盘子里,金花端起来就往灶房跑。夏氏一把抢过李达刚送到嘴边的半个包子,紧追了两步也放到盘子里reads;。
“大姐,不能去灶房!”雪花跑了几步,一把拉住金花,“门缝里能看见。”
“那……”金花急的转圈。
雪花指了指西屋,“放咱们屋去,用棉被盖上。”
这时,银花拿了一条浸湿的帕子过来,迅速给梨花和荷花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自己又擦了擦,递给了雪花,雪花擦了擦递给了夏氏,夏氏擦了擦又递给了李达,李达这时反应了过来,也赶紧擦了擦。
夏氏深吸了一口气,拢了拢头发。
“砰!砰!”
“来了,来了。”有了下午的经验,夏氏这次镇定多了。
“金花娘,怎么插这么早门?”门外的声音道。
“这不刚刚鸡从鸡窝里跑了出来,怕跑外面去就索性把门插上了。”夏氏边说边打开了大门。
门外来的是李达的一个堂婶——周氏,也端了一个空碗。
雪花一看到空碗就有一种肉疼的感觉。
果然,“金花娘,你那个小侄子爱吃晌午银花端去的那个酸豆角,非让我再来要点。”
“行,我这就去给您装。”
周氏把碗递给夏氏,吸了吸鼻子,“这屋里怎么这么香?”
“啊?……奥……”李达一怔,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什么。
雪花连忙接过话茬,“三奶奶,是张婶刚刚借我家锅蒸了一锅包子,临走时给梨花和荷花留了两个。刚刚她俩吃包子呢,应该是包子的香味。”
“我说怎么香呢。”周氏点了点头。
“三奶奶来了。”金花藏好包子,一挑帘子走了进来。
“金花肯定和妹妹抢包子吃了,就你小嘴油乎乎的。”
金花立刻涨红了脸,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嘴,“我……”
“是荷花剩了一口吃不下了,硬塞大姐嘴里的,蹭了大姐一嘴油。是不是,荷花?”雪花连忙道。
荷花睁着一双不明所以的大眼睛,乖乖点头。
“原来是荷花淘气。”周氏随意地道,然后又瞅了瞅饭桌上的几碗菜粥,“光喝野菜粥能吃饱吗?要不我回家拿俩窝头来?”
“不用了,婶。”李达涨红了脸。
这时,夏氏端了满满的一大碗酸豆角走了进来,周氏连忙笑逐颜开地接了过来。
于是,雪花眼睁睁地看着十来文钱哗啦啦地流走了。
包子重新端了上来,雪花咬了一口,暗道:她家吃包子怎么象做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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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二章 :梅香出炉
“爹,您今天还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卖小菜吧?”吃着早饭,雪花一脸期盼地问网王吸血鬼骑士微笑最新章节。李达去,她们就可以多带点菜,多卖点钱。但她怕经过连氏昨天那一闹,他爹不敢去了。
果然,李达犹豫地说:“可……,你奶怕不同意。”
“我们不是已经分家了吗?”雪花不高兴地噘起了小嘴。
“分家了那也是你爷、你奶。”李达耐心地安抚雪花。
“那我爷家还要再忙几天?”雪花没办法了,这里的人一个“孝”字压死人。
“嗯,高粱还要再弄几天,还有玉米,玉米杆子也还没夯完。……差不多二十天吧。”李达算了算说。
“爹!”雪花一听就来了气,他爷和他二叔既然怕累,干嘛占着那么多地?就会使他爹做白工,他们家也要吃饭好不好?
李达对雪花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
“照往年应该再有半月就差不多了,怎么今年时间长?”夏氏疑惑地问道。
“今年玉米杆子老二没夯多少,所以要多忙几天。”
“哦。”夏氏听后平静地低头继续吃饭。
雪花疑惑地瞅了瞅她爹,又看了看她娘,听这意思,她爹每年都要去做白工,直到他爷家什么活也没有了?
雪花转头看了看金花,金花安静地吃粥,没什么反应,好像习以为常了。
雪花又转向银花,银花喝了一口菜粥,有些气愤地说:“我爷和我奶真偏心,每年都叫您去给种地、锄草、浇水、收麦、收秋,就是一粒粮食也不给我们家。”
“小孩子知道什么呀!什么偏心不偏心的?不许胡说!”李达难得严厉地道。虽然银花说的是事实,但她一个当孙女的,哪能这样说老人的不是,这要让人知道了,还不说银花没家教?
银花噘了噘嘴,但仍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嘛,还从来不管饭reads;。”
“你还说!”李达“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了。
雪花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李达发脾气。
金花连忙放下碗,偷偷拽了拽银花的袖子,“还不和爹认错?”
银花低着头,红着眼圈,不吭声。
“都怪我。”夏氏放下饭碗,开始抹眼泪。都怪她生不出儿子,否则哪有这么多事?
“她娘,你这是干什么?”夏氏一哭,李达的火气就下去了一半。
于是,一家人撩撩草草地吃了早饭,雪花捡了几小罐小菜放到篮子里,姐妹三人准备提着去。结果一出门,张连生赶着驴车过来了。雪花喜出望外,赶紧又搬了几坛子放到了车上。
到了镇上,雪花和金花说了一声去戏园子玩,就跳下车走了。反正卖小菜金花和银花完全能行。
戏园子刚开始卖票,雪花和看门大叔打了个招呼,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尖嘴班主昨天就已经吩咐过了,雪花可以随便进出。
雪花进去后直奔后台,后台仍是乱糟糟的,尖嘴班主正在大声指指这个快点,踢一脚那个麻利的……,虽然尖嘴班主的声音很大,但被指的不在乎,被踢的嘻嘻哈哈。
“小雪花。”伶生首先发现了雪花,捏着嗓子和雪花打招呼。
雪花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她一听到那么娇柔地声音从那么高大的男人嘴里发出来,就有一种鸡皮疙瘩落满地的感觉。
“雪花来了。”尖嘴班主这时也发现了雪花。
“班主大叔。”
尖嘴班主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笔墨纸砚我都准备好了,你说我写。”
“班主大叔,咱这戏班子里谁是丑角?”雪花边走边问。
尖嘴班主闻言忽然停下了脚步,雪花疑惑地仰头。只见尖嘴班主头不动,眼珠不动,只有两只耳朵一上一下地抖动。
雪花“噗嗤!”笑了。她早该想到,尖嘴班主本来就长了一副丑角相,不过肯定是文丑。
“那武丑呢?”雪花继续问。
“赵三!”尖嘴班主向着一面大鼓后大喊一声。
立刻,大鼓后面翻着跟头翻出一人。雪花一看,又笑了。这相貌和尖嘴班主真有一拼。
于是,雪花拍板,新版势力又搞笑的丫鬟梅香——尖嘴班主,忠厚又有一身好功夫的下人薛良——赵三,正式出炉。
一上午的时间在雪花的讲诉和尖嘴班主那令人不忍目睹的狗爬字中很快过去了。因为雪花增添了许多梅香和薛良的搞笑戏份,所以,直到外面的戏散场,也只堪堪讲了一半,只好说定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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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三章 :有了大主顾
雪花刚走出戏园子大门,就看到馒头、金花、银花正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压寨夫君休要逃最新章节。
“馒头哥哥、大姐、二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早来了,都在这等半天了。”银花抢着道。
早来了?
“那小菜?”雪花询问地目光看向两个姐姐reads;。
银花得意地一笑,大声道:“早卖完了!”
金花也抿着嘴笑,“香满楼和杂货铺子就都要去了。”
“真的?”雪花惊喜地问。这可是大主顾。
“嗯!”姐妹两人同时点头。
“香满楼还把上次欠的十八文钱一起给了。”银花高兴地道。
“还让我们以后和馒头哥哥一起给香满楼送货。”金花弯着一双明眸大眼补充。
“杂货铺子也让我们定期送货!”这次抢先说话的是馒头。
我们?雪花猛然明白了过来。
“杂货铺子也同时要小菜和花生米?”
“嗯!”三人一头。
太好了!雪花高兴得跳了起来。虽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但当真正实现了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这和写戏文不一样,戏文是别人的东西,别人的智慧被她给卖了,虽然最后钱给她,但那是别人的成果。可小菜不一样,那都是她亲自腌成的。那是姐姐妹妹的汗水,爹娘无原则地支持,获得的成果,是她发家致富路上的成就。
雪花欢快地跳着,象只上下飞舞的小蝴蝶,阳光也仿佛感染了她的快乐,在她额前的碎发上散下点点金光,只有轻柔的风儿,如母亲的手指在她飞舞的发丝上轻柔的弹奏,连着她的欢笑一起向四处飞散……,一直飞散到了张连生的驴车旁。
看到驴车和驴车上的空坛子,雪花灵机一动。趁着今天有车有钱,萝卜、白菜又是最便宜的时候,她何不买点回去,做酸菜和泡菜?
“张叔,我想去买点萝卜和白菜。”想到就做,雪花立刻甜笑着对张连生道。
“好。”张连生哈哈一笑,赶了驴车就往菜市场走。
雪花买了三百斤白菜、一百斤萝卜,装了大半车。
看了看车上还有些空地方,雪花问道:“张叔,您知道哪里有卖陶罐的吗?我想买几个。”
“镇东头就有一家。”张连生问都不问雪花买陶罐干什么,赶了驴车就往镇东走。他现在对雪花佩服地五体投地,就凭他家的花生米和李家的小菜都是雪花捣鼓出来的,他就认定了这个丫头绝对不一般,做事绝对有原因,绝不会乱花冤枉钱。
雪花买了四个粗口大罐子,装上车正好一满车。于是,回去的路上,馒头、金花、银花和雪花只好和张连生一起步行。
路再远也遮挡不住兴奋的心情,雪花一路上象只欢快的小鹿,跑前跑后,一会儿抚抚麦苗,一会儿追追蝴蝶,完完全全成了一个七岁的孩子。银花也“咯咯”地笑着跟着雪花四处跑,只有金花绯红着小脸,弯着嘴角,轻声嘱咐着姐妹两人别跌倒了。
张连生看着李家的三姐妹,忽然有些羡慕李达,李达虽然没儿子,但女儿个个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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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四章 :张婶,您太可爱了
到了小河村,雪花喘着气向家跑,想把好消息告诉早点告诉爹娘,结果差点和从她家出来的一个人撞上爱暖情森全文阅读。
雪花没看到人是谁,只注意到她手里的那只碗了。
那碗里是满满的一大碗酸豆角!
“哎哟,慢点,这谁家孩子呀?奥,是雪花呀。慌慌张张地跑什么,别跌倒了。”
熟悉的声音,雪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三奶奶,昨天晚上才从她家要走一大碗酸豆角的人。
“三奶奶。”这时金花从后面走了过来。
“金花呀,又去镇上捡菜叶了?”
“不是,三奶奶。”雪花连忙接口,“我们是去镇上卖小菜了。”
“卖小菜?”
“嗯reads;。”雪花点头,“就是我们家腌的这些腌菜。我们拿去镇上卖了好换钱买粮吃。”雪花一脸的天真,边说边瞅着周氏手上的那碗酸豆角。
“奥,这……,你看,这,我也不知道这还能卖钱?”周氏的老脸有点发红。这算豆角她们一家都爱吃,昨天晚上她要的今天被她儿媳妇带去回娘家了,所以她又来要了,她原想明天再来要点给闺女送去呢。
“能卖钱。我们平时都不舍得吃,只吃野菜,就为了用这个卖了钱买粮吃。”雪花眨着不谙世事的大眼睛脆脆地道。
“要不……,金花娘,你再倒回去?”周氏嘴上说着,端着碗的手却没动。
“三婶子,您这不是寒碜人吗?”夏氏赔笑道,同时瞪了雪花一眼,“您别听小孩子瞎说。”
“奥,我就说嘛,这还能卖钱?那我走了。”周氏老脸上的皱纹立刻开出了一朵花,看都没看雪花一眼,扭头走了。
雪花对着周氏的背影撇了撇嘴。
“娘,昨天三奶奶不才要了一碗去吗?”银花道。
“雪花,以后不许瞎说了。”夏氏没理银花,又瞪了雪花一眼。她知道女儿是故意的,她知道女儿心疼,其实她也心疼。但周氏是李达的堂婶,平时和连氏走的又近,她可不敢得罪。
“娘,我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金花娘,你也别说雪花,你们本来就是腌了卖钱的。”听到驴车声走出来的黄氏,正好听到了雪花母女的对话,于是接了口,“你们家这个三奶奶,平时根毛不拔,还最爱沾便宜,你要是不明白的告诉她是卖钱的,她非得天天来要。”
黄氏还真一语中地。
“她婶子,快别这么说,昨天三奶奶还给拿了两个窝头来呢。”
“是呀,两个能砸死人的窝头。”雪花嘟囔道。
黄氏一听,“噗嗤!”一声笑了,“你别说,昨天她说去家里拿窝头,我还真吓了一跳,以为这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铁公鸡要拔毛了。结果窝头拿来一看,明白了。就这窝头的硬度,那要是咬一口,绝对能咯掉一嘴牙。她这是怕牙咯掉了,才给你们拿来的。”
夏氏听了黄氏的话哭笑不得。
有些话黄氏能说,她不能说。
“金花娘,今天一上午我可是看到好几个人来你家要腌菜了。”黄氏敛了笑容,正色道,“这样可不行,谁一来你就一大碗一大碗的给,这有多少也不禁要呀?”
“可人家拿着碗来了,我总不能不给吧?”夏氏为难地道。
雪花的心开始滴血,原来不止周氏一人呀。
黄氏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一会儿去各家串串门,把你家腌菜卖钱买粮吃的事说了,我看谁还好意思再来要?”
雪花一听,真想大声说一句:张婶,您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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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五章 :没那么容易
“娘,咱家树上的枣呢?”雪花看着出门时红彤彤,现在则绿幽幽的老枣树疑惑地问三国嫡女谋最新章节。
“你大姑姑来了,想吃枣,你奶带着几个孩子过来摘走了。”
“什么!娘,那可都是留着给您吃的。”雪花一听那个气呀!这些枣,平时她们姐妹都不舍得吃,即便掉下来的也都一个个捡起来晒好了留着给夏氏吃reads;。雪花要求夏氏每天都要吃个五、六个,原本算着够夏氏吃一冬天的,可现在,雪花仔细瞅了瞅,一树的叶子,竟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娘现在天天喝那么金贵的药,哪儿还用得着吃枣呀。”夏氏连忙安抚女儿,“你大姑姑带着身子,想吃枣,当然要让她吃了。”夏氏说到这,面色一黯。当初她刚怀上荷花时也想吃枣,可不敢和连氏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白说。还是李达晚上偷偷过来老房子这边摘了几个枣回去,结果枣核没藏好,被连氏发现了。连氏指桑骂槐地把她大骂了一顿,直到荷花出生,连氏还记着这事,幸灾乐祸地说她是偷枣吃,才生的女儿。
“我奶不是说吃枣生女儿吗?她还敢给我大姑姑吃?”雪花问道。这事她听金花说过。就因为她娘吃了几个枣,被她奶骂得差点小产了。
“这……”夏氏答不上来了。谁都知道,吃枣和生女儿没关系。
“奶不但把枣都摘走了,招弟还打了荷花。”梨花嘟着小嘴开始告状。
金花、银花、雪花一听,立刻呼啦一下围住了荷花。
“打哪儿了?”
“为什么打荷花?”
“凭什么打荷花?”
“打我手了,还拽我辫子。”荷花说着,小嘴一噘,眼圈一红,两颗金豆子就掉了下来,“我想拾枣给娘吃,招弟不让,就打我。”
“还疼吗?”金花心疼地检查荷花的小手。
“不疼了,娘给吹了,就不疼了。”荷花娇憨地道。
“不行,我揍她去!”银花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银花,不许胡闹。”夏氏连忙拽住了银花,“招弟是小孩子,你比她大,怎么能打她?”刚刚看到荷花被打,她这个当娘的最心疼了。自己的女儿,从小就不舍得动一手指头,却被人拽着辫子打,夏氏心里疼的差点滴血,但她不敢说什么。否则——,夏氏想了想连氏那张阴沉的脸,打了个哆嗦。这要让银花没头没脑的冲过去,还不被连氏打一顿?
“可招弟也比荷花大呀,凭什么她就能打荷花?”银花不服气地道。
“……”夏氏又没词了。
不行!雪花看了看光秃秃的老枣树,又看了看荷花红通通的小手,不但吃她家枣,还打她妹妹,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想到这,雪花站起来对着金花、银花、梨花、荷花一招手,“大姐、二姐、梨花、荷花,走,我们去奶家。”
“雪花,你们去你奶家……”夏氏犹豫地叫住雪花。虽然这个女儿懂事,可毕竟是个小孩子,而且看雪花紧绷地小脸,夏氏有些不放心。
“娘,我大姑姑来了,我们总该去打个招呼吧。”雪花立刻变换表情,绽出笑容。
哼!即便枣要不回来了,也要给那个所谓的大姑姑添点堵心。即便不能亲自打招弟一顿,也要想法让别人打她几下。不要说她度量小,她本来就是小孩子,要那么大度量干什么?
想随便欺负她的家人,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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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六章 :大姑姑来了
看着面前的青砖瓦房,再想想自家的那几间犹如雨中浮萍飘摇着的茅草屋,雪花有一种由贫民窟踏入富人豪宅的感觉地下王者最新章节。
“你们来干嘛?”
姐妹几人刚踏入院子,连氏就推开屋门,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总裁大人请矜持最新章节。
“奶,我大姑姑来了,我们……”
“你大姑姑来了关你们什么事?”金花话没说完就被连氏不耐烦地打断了。
“是金花吗?进来。”李富中气十足地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姐妹几人互看几眼,在连氏严厉的目光下,手拉手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堂屋的地上已经摆好了饭桌,方氏正在盛饭。金花几人喊了声‘二婶’,没等方氏回答就直接进了里屋。
里屋的炕上也放了饭桌,饭桌上放了一大碗白菜炖肉,一大碗萝卜炖肉,一盘猪杂碎,一盘花生米。李富坐在正上方,左边坐了李秀兰的男人高小六,右边坐了李贵,三人正在边吃边喝。李秀兰坐在炕檐上,下面站了一溜四个女儿——换弟、领弟、招弟、引弟。四人正一人手上拿着一块白面饼吃着。
金花带着几个妹妹对屋内几人一一喊了一遍:爷、大姑姑、大姑父、二叔。
李富对金花的那声“爷”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对银花的那声“爷”点了点头,对雪花、梨花、荷花则是理也没理。
看来她娘说的是真的,她爷还是比较喜欢金花的。毕竟是长孙女,金花的名字还是她爷起的,到了银花虽然因为又是女儿她爷不高兴,但还是勉强起了名字,但到了雪花这,她爷就理也不理了,更别说起名字了。想到这儿,雪花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她爷没理她,否则真让她爷起名字,没准就铜花、铝花、狗尾巴花什么的排下去了。
“老婆子,给丫头拿块饼吃。”李富喝了一口酒,大声对连氏道。
当然,这个“丫头”是指金花。
连氏恶狠狠地瞪了金花一眼,拉长着脸,不甘愿地从一旁的饭篮子里拿了一块白面饼出来,拽到了金花手上。
金花看了看手上的白面饼,“谢谢爷、谢谢奶。”随即把饼给了荷花。
李富楞了楞,“再给丫头拿块reads;。”
连氏被人剜肉般的忍痛又拿了一块。
金花看了看,“谢谢爷、谢谢奶。”又给了梨花。
李富对连氏一挑眉。连氏这次仿佛血也被喝了,在篮子里挑了半天,才捡了一块最小的摔到了金花手上。
金花堪堪地接住饼,然后饼就到了雪花手上。
李富一挥手,“一人一块。”
连氏“啪!”的把饭篮子往桌子上一放,“你……”
“娘。”李秀兰忙打断连氏的话,同时用眼角挑了挑高小六。
连氏接到女儿的暗示,这才不甘愿地从篮子里捡了半天,捡了两块最小的给了金花和银花。
这时换弟几人吃完了手里的饼,从口袋里掏出了枣来吃。
雪花看着差点把鼻涕吃进嘴里去的招弟,强忍着恶心道:“我家的枣好吃吧?”
“嗯。”招弟点了点头,同时“哧溜”一声把鼻涕吸了回去。
雪花努力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抬头对李秀兰道:“大姑姑,我娘听说您来了,本想让我们姐妹拿点东西过来的,但我们家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幸亏还有这些枣。今年的枣真是又大又甜,我娘说和她生荷花的那年吃的一样。她那年就特别喜欢吃枣。”
李秀兰正“咔嚓”咬了一个枣,半个在嘴里,半个在手上,听到雪花的话,嘴里的半个枣真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她一直很忌讳夏氏吃的东西,凡是夏氏爱吃的她绝对不吃,她已经生了四个女儿了,她可不想象夏氏一样,一连生五个不带换样的。想到这儿,李秀兰埋怨地看了连氏一眼。她娘也真是的,不早点告诉她夏氏喜欢吃枣。
“咳咳……”,李秀兰刚想把嘴里的半个枣咽下去,高小六干咳了几声,李秀兰一抬头,高小六正狠狠地瞪着她。
李秀兰赶紧把嘴里的半个枣吐了出来,同时后悔她刚刚怎么吃了那么多。这要真因此生个女儿……,呸呸!……
李秀兰那个堵心就别提了。
不提李秀兰在那后悔纠结,却说连氏接到女儿埋怨的眼神,也想起了夏氏当年爱吃枣的事,怒道:“你娘那个馋老婆什么不爱吃?!她生女儿是因为她就是绝户命,和吃枣有什么关系?”
“奶,不是您说吃枣生女儿吗?”雪花强压着心里的怒气,眨着纯真的大眼睛道。
“死丫头!我什么时候说了?”连氏怒火攻心,挥手就往雪花头上打。雪花这句话可是犯了连氏的大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李秀兰生女儿了。
雪花一见连氏发功,连忙向招弟身后一躲,并巧妙地把招弟向前一送,于是,“啪!”地一声,连氏那狠狠地一巴掌就拍到了招弟的头上。
“哇!……”招弟抚头大哭,一时间眼泪鼻涕一起往嘴里流。
李富“啪!”地放下筷子,眼一瞪,“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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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七章 :不信你去问你奶(感谢倾倾,加更)
堂屋中方氏已经盛好了饭,一大碗白菜炖肉,几碗玉米粥,一篮子黑面馒头,上面有几块白面饼师尊求放过[剑三+修真]全文阅读。李耀祖正坐在桌子前的凳子上,一手拿着白面饼,一手用筷子在菜碗里捡肉吃,方氏站在旁边帮着捡。
见到众人出来,方氏连忙放下筷子,象征性的在李耀祖头上拍了一下,讪讪地道:“叫你等你奶和大姑姑一起吃,你偏不听。”
连氏没说话,只狠狠地剜了方氏一眼。
金花偷偷地扯了扯雪花的衣角,挑眉:咱们走吧。
雪花摇了摇头,给了金花一个“放心”的眼神。
连氏等人没理雪花姐妹,直接坐下吃饭。
招弟此时已经不哭了,开始和领弟抢凳子,抢完凳子又和引弟抢筷子。引弟抢不过招弟,咧开嘴就哭。
李秀兰狠狠地打了招弟两下,“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妹妹吗?!”说完,抢过招弟手里的筷子给了引弟,“就知道哭,不会自己抢吗?!”
雪花咂舌:这是教育孩子吗?
引弟有了筷子,抢了耀祖筷子上的一块肉,边吃边疑惑地望着金花姐妹,“你们不吃饭吗?”
“我们一会儿回家吃。”荷花望着引弟流油的嘴角,咽了咽口水,乖巧地道。
“为什么不在这儿吃?这儿不是你奶家吗?”引弟说着咬了一口白面饼。
“奶家的饭怎么能随便吃?”梨花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疑惑地道。
“奶家的饭为什么不能随便吃?”引弟比梨花更疑惑reads;。
“我奶家的饭我们就随便吃。”招弟炫耀地接口,“而且什么好吃就吃什么,对不对,引弟?”
“嗯。”引弟又从耀祖的筷子上抢了一片肉,边吃边点头。
耀祖瞅了瞅引弟的两条长鼻涕,伸到引弟嘴边的筷子又缩了回来。方氏偷偷地瞪了引弟一眼,赶忙从碗底翻出一块肉放到了耀祖碗里。
“你奶都不管你们吗?孙女怎么能随便上桌吃饭?”雪花细声细气地问。
“我奶为什么要管我们?”
“孙女为什么不能上桌吃饭?”
招弟和引弟同时说道。就连换弟和领弟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雪花瞅了连氏一眼,连氏正拿眼狠狠地瞪着她。
雪花天真地一笑,“我奶说的。孙女是丫头片子,是赔钱货,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以前我们都是在灶房吃。”
“我娘也在灶房吃,因为我娘生的都是丫头片子。”银花愤愤的接口。
“我奶要是不让我上桌吃饭,我就大哭。”招弟得意地道。
“我娘生的也都是丫头,我娘就上桌吃饭。是不是,娘?”引弟说着又吸了一下鼻涕。
李秀兰瞪了引弟一眼,“吃你的饭,哪儿那么多话!”
“那肯定是你奶还不知道有这种规矩,不信你回去问问你奶。”雪花故意大声说道。
种子先种下,早晚会发芽。
“啪!”地一声,连氏把筷子摔到了桌上。
“咳咳……,让几个丫头上桌子吃饭。”李富命令地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连氏的脸彻底成了锅底了。
雪花的目的彻底达成。
*
“吃饱了吗?”从李富家出来,雪花看着荷花问道。
“吃饱了。”荷花说着拍了拍鼓起的小肚子。
“我也吃饱了。”梨花也拍了拍肚子。
雪花想起连氏那张黑脸,不由一笑:想白吃我家的枣,哼!我就吃的你既堵心又肉疼。
“你们看!”银花炫耀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咬了几口的白面饼,“我给爹和娘留的。”
金花闻言一笑,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咬了两口的白面饼,然后是雪花、梨花、荷花……
姐妹几人看看手上的饼,又互相看看,“咯咯……”地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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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八章 :何不试试
第二天,雪花仍是坐张连生的驴车去的镇上闪婚甜妻,总裁大人难伺候!最新章节。但当她对金花说要去戏园子玩时,却被金花拽到了一旁,“雪花,咱家虽说穷,却是正经的农户,戏子却是贱籍,你可不要迷上唱戏。”
“大姐,你放心,我真的只是去玩,根本不爱唱戏。”雪花连忙安抚金花。
金花松了一口气,把雪花耳边的碎发向后拢了拢,疼爱的道:“去吧,别到处跑,戏散场了就去菜市场找我们。”
“嗯。”雪花甜甜的点了点头。
一进后台,“雪花来了,渴不渴?饿不饿?”尖嘴班主一见雪花,立刻一溜小跑的溜了过来。
“小雪花来了。”伶生闻言也走了过来,“累不累?快,坐椅子上歇会儿。”说着搬过来一把椅子,轻而易举地就把雪花抱了上去。
雪花满头黑线,她都七岁了好不好?虽然因为穷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男女授受不亲”的讲究,但也不想被一个不熟悉的人往椅子上抱呀。
“雪花,来,喝口茶,解解渴。”赵三殷勤地把一杯温茶放到了雪花面前。
“雪花,来,吃点心。”
“雪花,来,尝尝这包子还热着呢。”
……
雪花望着把她团团围在中间的一张张殷勤讨好的笑脸,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你们这是……”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们不会有什么为难的事要她做吧?话说她只是一个小孩子,没什么能力的reads;。
“去!去!去!都一边去!别吓到人家小姑娘。”尖嘴班主两手一挥,把围着雪花的人向远处赶。随即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雪花呀,这新戏……”
“戏有问题?”雪花忙问。
“没!没问题!”尖嘴班主一楞,随即头摇得象个拨浪鼓。
“是太棒了!”赵三说着,翻了一个跟头。
“春秋亭外风雨暴……”伶生一身男装,甩着袖子唱了起来。
“那……”雪花从一张张兴奋的脸上扫过,最后疑惑地看向尖嘴班主。
“这戏太好了,以后就是压轴的了!”尖嘴班主一拍巴掌道。
雪花抿嘴一笑,她就说嘛,现代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雅俗共赏的东西绝对有市场。
“雪花呀,你看那位小爷说的,一个月后去秋水别院的事……”尖嘴班主犹豫的道。但两眼却放射出希冀的光,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班主大叔,您还想着那事呢?”雪花无奈地道:“那位小爷喜怒无常、古板守旧,不是咱惹得起的。”
“可那位小爷出手大方呀,随便一出手就十两银子。这戏要是真入了他的眼,光赏银就够整个戏班子吃好几个月了。而且是去京里的大户人家唱戏,这名声可就大了去了,这一传十,十传百……,这要是在大户人家传出了名头,我这庆园春可就……”尖嘴班主畅想着美好未来,两眼冒金光,仿佛眼前正有一座金山在向他召唤,就差流口水了。
“大叔,您醒醒吧。”雪花虽不忍,但也不得不泼凉水,“那位小爷的挑剔劲可不是一般戏目应付得了的。”
“所以说呀,这就都靠你了。后半部分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既喜庆又能教化人。”尖嘴班主骨碌着一对小眼珠子,讨好地道。
雪花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只是转诉老奶奶说的话。”雪花强调道。
“对,对,那你就好好想想再转诉。”小眼睛仍在叽里骨碌的转着。
看来尖嘴班主猜出了什么。
雪花不说话了,定定的瞅着尖嘴班主。
尖嘴班主搓了搓手,嘿嘿一笑,猛地一拍巴掌,“这样吧,如果这出戏入了那位管家的眼,那赏银全部归你,我们只求上京唱戏。”
赏银?雪花心中一动。如果真如此,那何不试试?
于是,当雪花说完整出戏,怀揣着一两银子步出戏园子后台的时候,几乎是全员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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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四十九章 :被雷到了
雪花和金花几人汇合后,坐上驴车很快就回到了小河村华夏魂组全文阅读。
一进村,远远地就听到一阵阵喧闹声,雪花心里“咯噔”一下枭中雄最新章节。不会是她奶又来闹事了吧?雪花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还好,没她奶的声音。
驴车一转弯,雪花家的茅草房赫然在望。声音果然是从她家那片传来的,不过不是她家,是她家隔壁的张婶家。
姐妹几人疑惑地看向张连生,张连生笑呵呵地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梨花和荷花穿着崭新的红花棉布小袄从张连生家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穿着同样衣服的包子。
“爹,哥哥!”
“姐!”、“姐”。
一看到驴车,几人立刻大叫着向驴车跑过来。后面呼啦啦跟出来一群人。雪花粗略一看,有她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还有——她奶。另外还有张家的几个老人。
“就等你们了。”黄氏笑着道,“金花、银花、雪花,快跟你娘回家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开席了。”
金花几人不明所以,只得满腹疑问地跟着笑米米的夏氏进了屋。
“娘,这是怎么回事?”望着炕上叠放整齐的几件红花棉布小袄,银花抢先问道。
“今天娘和你们张婶拜干姐妹。”夏氏满脸笑容,“以后她就是你们干姨了,这些衣服都是你们干姨给你们做的。”
拜干姐妹?古人还兴这套?雪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倒要好好看看到底要怎样拜?
张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正中的桌子上摆了馒头、酒水,点了香烛。“咯咯”叫着的大红公鸡被张连生提着手起刀落,血滴到了盛酒的碗里……
雪花被雷到了。
黄氏和夏氏双双在香案前跪下。
黄氏道:“我,黄春花,今天和夏云结为异姓姐妹,以后互相提携,祸福与共。”
夏氏道:“我,夏云,今天和黄春花结为异姓姐妹,以后互相提携,祸福与共reads;。”
雪花彻底无语了。她觉得自己是坐在戏园子里看戏。
“好了,今天大家都给你们做个见证,以后你们姐妹有什么事都要互相帮趁着。”雪花的大奶奶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十足,声音响亮。
“是呀。”、“是呀。”众人纷纷附和。唯独连氏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她心里这个气呀,李达和夏氏都是软面蛋,她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但张家兄弟妯娌的可都不是好惹的,这以后要有什么事,黄氏想为夏氏出头,岂不名正言顺了?连氏越想越气,狠狠地“哼!”了一声。
这声不协调的声调恰好被雪花的大奶奶听到了,她一皱眉,瞪了连氏一眼。
“好了,该让孩子们也改改口了。”张连生的一个堂婶笑着道。
于是,金花、银花、雪花、梨花、荷花五姐妹穿着同样的新衣服,一字排开,口里喊着“大姨”,“大姨夫”,开始给坐在上座的张连生和黄氏磕头行礼。
雪花心里泪奔。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磕的第一个头,不是磕给了爹、娘,不是磕给了天地,而是磕给了张连生和黄氏。
因为夏氏没给馒头和包子准备什么东西,所以狠了狠心,给每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包子得了红包,开心的对雪花道:“叫姐姐。”
“叫姐姐可不能白叫,叫了要给钱的。”雪花故意逗包子。
“这……”包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一大串铜钱,又看了看金花和银花,点了点头,“叫了就给。”
“包子——姐姐。”雪花拉长了声调道。
“哎。”包子笑幂幂的应了,解下一枚铜钱给了雪花。
“大姐。”包子转回身,得意的对金花伸出了手。
金花哭笑不得,“大姐现在没钱,先欠着,好不好?”
包子点了点头,又对银花伸出了手,“二姐。”
“二姐也没钱,也先欠着,有了钱肯定给你。”银花豪爽的道。
雪花对梨花和荷花一使眼色。
“姐姐。”、“姐姐。”两只小手同时伸到了包子面前。
包子只得又解下了两枚铜钱。
“大姐,给。”荷花举着铜钱道。
“二姐,给。”梨花举着铜钱道。
然后——
“包子妹妹,给。”金花道。
“包子妹妹,给。”银花道。
雪花挥了挥手上的铜钱,调皮地道:“包子姐姐,这枚可要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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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章 :野菜也是可以卖钱滴
“爹,我爷家的活快忙完了吧?”雪花问吃完午饭正要走的李达配角人设总在崩最新章节。
“快了,再有一、两天就差不多了。”李达说着撩帘子就要走。
“爹,您先等等。”雪花叫住李达,对正在做棉被的夏氏道:“娘,咱家还有多少钱?”
夏氏从炕头的褥子底下摸出一个木头匣子,打开后数了数,“三十四文。”
雪花点了点头,和她估计的差不多。虽然小菜每天都能卖几百文,但这个家实在太穷了,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所以为了过冬添置了不少东西。首先,在雪花的坚持下,全家每人添了一套厚棉衣,一双厚棉鞋,为此这半个月金花都没去镇上卖小菜,每天都在家和夏氏做棉活,下午银花和雪花也帮着一起做,就连梨花和荷花也在一旁帮着认针穿线。再有棉被、棉褥子、棉帽子、棉围巾……,还有夏氏吃的药,随着收入的增加,也由细参毛变成了粗参毛,再有欠的帐……
“爹,我想去镇上卖包子。”雪花干脆的说。她家实在太需要钱了。
“卖包子?”李达一楞,连夏氏和金花姐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起看向雪花。
“嗯。”雪花点了点头,“爹,我算过了,家里的野菜和干菜都不用花钱,我们只要买面和肉就行了,这样成本就比别家低了,只要味道调得好,哪怕比别家卖得便宜,我们也一样赚钱。”
“可我们哪有本钱?”李达瞅了瞅满屋子的野菜,犹豫地说道reads;。
“您看。”雪花从怀中掏出了尖嘴班主给的那一两银子。
“这是什么?”荷花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娇憨的问道。
梨花柔嫩的小手捏起那一块小银块放到眼前瞅了瞅,“亮亮的。”
“好像是银子?”银花凑过去,不确定地说。
金花从梨花手上拿过银子递给了夏氏,夏氏放到嘴边咬了咬,对李达点了点头。
李达立刻沉下脸,“雪花,告诉爹,你哪来的银子?”
“爹,是这样的……”雪花于是把尖嘴班主和老奶奶的故事说了一遍。
“哇!讲个故事就能有一两银子!”银花睁大眼睛叫道。
“那个老奶奶你真的没再见过?”夏氏问道。
雪花摇了摇头。
“故事毕竟是人家老奶奶告诉你的,这银子……”夏氏为难的说。
老娘哟!您真是太淳朴了。敢情您是想把银子给老奶奶呀!
“我一转头,老奶奶就不见了。”看您去哪儿找。
金花眼睛一亮,“说不定那个老奶奶是个老神仙,算出了这个故事能卖钱,故意讲给雪花听的。”
大姐,你真是太上道了!
夏氏露出恍悟的表情,“也对,她爹,要不怎么会一转头就不见了?”
李达思索了片刻,慎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可要烧柱香感谢那位老神仙。”夏氏一见李达点头,立刻就要下炕烧香。
“那卖包子的事……”雪花看看李达,又看看夏氏。
夏氏停下下炕的动作,想了想,“她爹,要不……咱试试?”
“爹,我算过了,如果卖一百文钱,就可以赚四十文。”雪花再接再厉,把她计算的结果保守地说了出来。其实,真正算起来,应该至少能赚五成。
“真的?”夏氏惊喜地问道。
雪花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我们可以天天吃包子了?”梨花咽了咽口水,她一想起雪花蒸的包子就想流口水。
“太好了,我最爱吃三姐做的包子。”荷花拍着小手欢快的道。
“那,这些野菜真的可以卖钱了?”银花面带惊喜,“这些日子真没白忙。”
“说不定这都是老神仙算出来的?”金花一语正中李达和夏氏的心。
“好,就卖包子!”李达终于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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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一章 :先尝后买
这天,镇上杂货铺旁边一间原本放杂物的木棚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门前的竹竿上“李记包子铺”几个虽显生疏但仍工整的大字在一条红布条上迎风飘扬穿越之别样人生全文阅读。
天还黑乎乎的时候,木棚子里面就亮起了微光,开始人影晃动reads;。不一会儿,扑鼻的香味就唤醒了半条街的人。
人们迷迷糊糊地循着香味而来,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吓得人们彻底睁开了眼。
“咚咚……”鞭炮过后,鼓声响起,一队人马吹吹打打的来到了“李记包子铺”门前。
“好——香——呀!”
唱腔刚落,人群中跳出一个黄衣猴头。猴头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吸了吸鼻子,“哪来的香味?”
猴头说着,手搭凉棚四处张望。这时,又有四个红衣少年持棍跃出,“呼呼……,呼呼……”棍法凌厉,舞得人眼花缭乱。舞完,四个少年眨了眨眼睛,望着包子铺大齐声大叫道:“李记包子铺!”
正在这时,扛着大铁耙,背着小媳妇的猪八戒颠颠地跑了过来,“娘子,是李记包子铺传来的香味。”
人群哄然大笑,呼啦一下把包子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热腾腾的包子端了上来,一大笼屉拇指大小的袖珍小包子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小丑装扮的尖嘴班主麻利地跳上桌子,大声唱白道:“李记包子铺今天开业大酬宾,香死个人的大肉包子一文钱一个,,还可以免费品尝,先尝——后买!”
“先尝后买?包子还能先尝后买?”杂货铺子的老板大声道。
雪花站在桌子前,甜甜地点了点头,“先尝后买!”
“那我可要先尝尝了。”杂货铺老板说着伸出了手。
雪花用干净的竹筷夹了一个袖珍小包子放到了杂货铺老板的手上,杂货铺老板拿着小包子转过身,对着人群晃了晃,在众目睽睽下把包子放到了嘴里。嚼了嚼,然后——
不动了!
“味道怎么样?”人们睁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杂货铺老板露出痛苦的表情。人们的心里凉了一片,原来香味是骗人的。
“我的舌头找不到了!”杂货铺老板假哭着说道。
人们听了疑惑不解,这和舌头有什么关系?
突然,杂货铺老板大手一挥,大叫道:“香!真是太香了!我一不小心把舌头都吃了!”
“轰!”的一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雪花忍禁不住也笑了出来。想不到杂货铺老板这么幽默,这个“托”真没白找。
“来,给我来五个。”杂货铺老板转回身对李达道。
李达仿佛没有听道杂货铺老板的话,只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如同做梦一般。雪花悄悄捅了捅李达,低声道:“爹,拿包子呀。”
“呃?……啊!”李达终于回过神,机械地包了五个大包子递给了杂货铺老板。雪花则痛快地收了五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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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二章 :我也尝尝
“我也尝尝大帅哥驾到全文阅读。”馒头铺的胖老板娘利用身体的优势挤到前面,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袖珍小包子,放到嘴里,嚼了嚼,咂了咂嘴,“这么精致小巧的东西,哪是咱老百姓吃的,光尝着香了,都没尝出是什么馅的来。还是大包子吃着痛快。来,给我来十个!”说罢,豪爽的挥了挥手。
雪花暗暗给胖老板娘点了个赞,痛快地收了十文钱reads;。
李达迷迷糊糊的包了十个大包子双手递给了胖老板娘,胖老板娘把包子往怀里一抱,对雪花偷偷眨了眨眼,扭头走了。
雪花抿嘴一笑。看来她昨天的功夫真没白费。原来昨天雪花利用送小菜的机会,对所有客户进行了一次包子铺开张的宣传,不但每家多给了半碗小菜,还告诉他们包子可以免费品尝。雪花相信,人们即便不看她的面子,也会看那半碗小菜的面子,即便不看那半碗小菜的面子,也会看“免费”二字的面子。果不其然,昨天得到那半碗免费小菜的人,今天差不多都来了。
“如果我尝了不买怎么办?”开酒馆的张老头吃了一个小包子后,望着雪花笑嘻嘻的道。
“那您走好,欢迎下次再来。”雪花笑米米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老头,你有脸没脸,欺负人家小姑娘。”卖菜的李大叔大声道。
“张老头,你要不买快让开,别挡着道。”后面的人说着就开始推张老头。
“别推!谁说我不买呀,这么香的包子不买,还不得馋的我老人家一天吃不下饭去?”张老头说着掏出了四文钱,“给我来四个。”
“张老头,是你的酒香呀,还是包子更香?”人群中一个灰衣老者打趣道。
“包子香!”张老头一挥手大声说道,随后又笑嘻嘻的补充,“但——,酒,更香!”
“小姑娘,不卖给他包子了,让他回家喝他的酒去吧。”
“对!”、“对!”人群中开始有人起哄。
“别!别!我老人家不喝酒活不了,今天要吃不上这包子,一样活不了。”张老头说着笑嘻嘻的接过李达递过来的四个大包子,讨好地道:“一样香!一样香!”
“小姑娘,你这包子有什么馅的?”
雪花一楞,问话的竟是香满楼的歼商掌柜——王浩天!
她可没请他来捧场。
“这不是香满楼的掌柜吗?”
“不会是来咂场子的吧?”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王掌柜,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有马蜂菜肉渣馅、有茄子肉沫馅、有豆角肉丸馅、有荠菜白肉馅。”雪花脆生生的答道。
王掌柜一楞,“这个季节有茄子馅和豆角馅?”
雪花没说话,只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笑米米的点了点头。
“那我倒要尝尝了。”王掌柜说着对雪花伸出了手。
“这个是茄子馅的。”雪花用竹筷夹了一个精致的小包子递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欣赏的瞅了瞅玲珑剔透的小包子,片刻后才放到嘴里,嚼了嚼,没说话。雪花仔细观察王掌柜的反应,但,什么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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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三章 :真是来砸场子的?
雪花一边在心里腹诽“歼商”、“老狐狸”,一边又夹了一个小包子给王掌柜,“这个是豆角馅的民国风水怪盗最新章节。”
王掌柜点了点头,依旧欣赏了片刻,才放到嘴里。
“你这茄子和豆角,可是和普通的茄子、豆角味道不一样呀。”王掌柜吃晚包子慢慢说道。
“我这茄子和豆角是脱去原本的水分后,用肉汤和各种香料煨熟了后做成的馅,比普通的茄子和豆角更香更有嚼劲。”雪花大言不惭的说道reads;。
其实都是金花和银花在菜市场捡的或小或老,被人扔掉不要的菜,晒干了做成的。
王掌柜没有说话,只含笑点了点头。
雪花又分别夹了马蜂菜馅的和荠菜馅的小包子给了王掌柜。
王掌柜慢慢地吃完包子,说道:“味道虽好,但这两种毕竟是野菜,吃多了怕对人不好吧?”
难道真是来砸场子的?雪花在心里竖了竖中指。但——
“您错了。”雪花心里大骂,脸上笑靥如花,“马蜂菜具有清热解毒、利水消肿的功效,还可以治泄病、肺病、皮肤病等,所以又叫长寿菜,可以延年益寿哟。”
“奥?”王掌柜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那荠菜呢?”
“荠菜具有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的功效,常吃荠菜可以利肝气,能明目。”
“哈哈……”王掌柜放声大笑,“味道难得一见,又有这么多好处,这包子要是不买,岂不亏了?好,给我每样来四个!”
“哇!连香满楼的掌柜都称赞?!”
“这味道肯定绝了……”
“这包子我今天一定要尝尝,这可是香满楼的掌柜都称赞的包子呀!”
人群中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场面开始混乱,你推我搡的向前拥挤。
“别挤!别挤!人人都能买上!”不得已,尖嘴班主带领戏班子的人主动承担起了维持秩序的重任。
“对了,小姑娘,你开始说今天是这四种馅,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明天就不一样了?”王掌柜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
到底是大掌柜,就是精明,不漏过对方话中一丝一毫的痕迹。雪花一边在内心称赞一边说道:“对。今天是这四种馅,明天就不一样了。我这总共有二十多种馅,每天不定是什么馅的。”
毕竟是野菜,雪花也怕遇上嘴叼的,每天只吃一种馅,吃多了吃出问题。所以各种馅轮换着,既可以吊人胃口,引人前来,又不会让人吃一种馅吃腻了,还可以防止吃出问题。
王掌柜望着雪花狡黠而又略显得意的表情,哈哈一笑道:“好!每天中午不论你做什么馅的,都一样包十个送到香满楼。”
雪花喜出望外。订单!这就是订单呀!
人群沸腾了。
香满楼的掌柜都提前预定包子了,这包子得有多香呀!
“给我来八个!”
“给我来十个!”
……
这难道就是名人效应?雪花看看王掌柜的背影,又看看涌动的人群,不得不感叹现代社会的某些东西,在古代社会更加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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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四章 :真是个鬼精灵
李达一早上都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机械地给人递包子,直到雪花大声道:“对不起各位,今天早上包子没有了,大家请中午再来吧彼岸花之紫瞳妖妃最新章节。”说着,对没买到包子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达这才发现,手边一个包子也没有了。于是,也迷迷糊糊的跟着雪花一起鞠躬。
“小姑娘,中午一定要多包点呀!”
“可不能让我们再白来了!”
“这闻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可不好受呀!”
“就是!”、“就是!”
……
“一定多包!”雪花说着,连连点头道歉。李达于是也随着雪花道歉。
人群渐渐散去,尖嘴班主走过来对雪花道:“小雪花,恭喜你开张大吉。我们也回去了。”
“等等大叔。”雪花连忙叫住了尖嘴班主等人。
“等也没包子了。”赵三笑着抱怨道:“小雪花,我们可是闻了一早上的味,都快馋死了。”
“是呀,我的口水就没停过。”小五说着,又吸了一下口水。
“馋得我直翻跟头reads;。”小七也跑过来凑热闹,同时翻了一个跟头。
几个人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去!去!包子卖都不够呢,你们起什么哄?”尖嘴班主呵斥道。
雪花抿着嘴得意一笑,从黄氏手中接过一个盖着白布的篮子,“你们看!”说着,掀开了白布。
一大篮子冒着热气的包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哇!小雪花,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的包子!”
“我的!”
戏班子的众人一涌而上,顷刻间每个人手上就都有了包子。
“哇!真香!”
“我的是茄子馅的,你的呢?”
“啊!小七,你抢我包子!你别跑!……”
……
笑吟吟的看着戏班子的人打打闹闹的走远,雪花这才拉着还没清醒过来的李达进了木棚子。
直到吃上香喷喷的玉米饼子,喝上熬得浓浓的肉汤,李达才回过神来道:“我今天早上不是一直在做梦吧?”
金花看看银花,银花看看雪花,雪花看看包子,包子看看馒头,馒头看看黄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爹,您不是做梦,咱们的包子确实都卖完了。”金花温婉的说道。
“姨夫,我的胳膊都累酸了,您怎么会是做梦呢?”包子晃了晃胳膊,撒娇的道。
原来,一早上,包子都在用一把大扇子对着熬着大骨头和各种香料的大锅猛扇。
“是吗?”李达一听立刻道,“包子受累了。那包子有没有吃包子?”
“噗嗤!”,众人又都乐了。
“包子吃包子。”雪花说着,对包子做了个鬼脸。
“姨夫!”包子不依的道。
李达这才反应过来,笑呵呵地道“是姨夫说错了。”
“雪花,你为什么让包子对着大锅扇风?”银花问道。
众人一听,都望向雪花,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雪花望了望四处透风的木棚子,狡黠的道:“这样,香味才能传得更快更远呀。”
“原来是这样。”馒头首先反应过来,对雪花露出佩服的表情。众人也跟着恍然大悟。
“真是个鬼精灵。”黄氏宠爱的看着雪花,向后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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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五章 :三句话不离儿子
“云儿,你看创世堕天使全文阅读。”晕黄的油灯下,李达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的布袋递给了夏氏。只有夫妻二人的时候,李达一向称夏氏“云儿”,当然,夏氏也会把“孩子她爹”改成“达哥”。
夏氏疑惑地接过布袋,打开一看,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多钱?”
“这都是今天卖的。有卖包子的钱,有卖小菜的钱。”李达骄傲地低声说道。
夏氏小心翼翼地把布袋中的钱倒在炕上。
一大堆铜钱晃得夏氏头晕眼花。夫妻二人仔仔细细地开始清数。
良久,夏氏看看李达,李达看看夏氏,“达哥,我不是做梦吧?”
李达笑了。他都做了一天的梦了,但他不可能对夏氏说,反而故作平静地道:“这算什么,明天还会更多剑·弑天全文阅读。”
“还会更多?”夏氏不相信地道。
“嗯。”李达肯定的点了点头,“今天准备少了,早早就收摊了,还有许多没买上的。”因为人们的口口相传,中午买包子的人更多,所以,不到午时就卖完了。
“阿弥陀佛!”夏氏双手合十,“这一定是老神仙保佑。”
李达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一定是。”
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买包子?就连那个什么楼的大掌柜都跑去买包子,这肯定是老神仙从中点化。
李达和夏氏对雪花杜撰出来的老奶奶充满了感激之情。
“卖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很忙?很累?”夏氏关心地问道。
“累倒不累,就是很忙。多亏了大姐和馒头、包子帮忙了,要不还真忙不过来。”
“那岂不是耽误了馒头卖花生米?”
李达点了点头,“大姐还说以后叫馒头早晨和中午都在包子铺帮忙,只用上午的时间给各个铺子送花生米,连带着帮我们送小菜,就不摆摊卖花生米了。”
“那怎么行?”夏氏急道,“那岂不是要少卖好多?”
她家小菜摆不摆摊到无所谓,反正卖包子赚得更多,但花生米却是张家唯一的收入。
“我也这样说,但大姐说摆摊本来卖的就不多,白白耽误功夫,还不如在包子铺帮忙。”李达说完,犹豫地看着夏氏道:“要不……,咱给馒头发点工钱?”
“也成。可……大姐能要吗?”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心里是同一个想法:大姐肯定不会要。
“大姐对咱家可真是掏心掏肺呀。”夏氏感叹道。
“嗯,咱以后可不能忘了张家这份情reads;。”李达点头。
“要不,……我去?”夏氏试探地道。如果她去,就可以不用馒头帮忙了。
“不行!”李达断然否定,“老大夫不是说了嘛,你的身体一定要静养,不能操心,不能劳累。”
“可是……”
“没有可是。”李达强硬地打断了夏氏的话。他一想起当初夏氏命悬一线,接生婆让他准备后事的场景他就手脚冰凉。在他看来,夏氏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明知道李达是为她好,夏氏的脸还是忧郁了下来。若不是她的身子不争气,何至于……
“云儿,你别着急。”看到夏氏脸色有些不好,李达连忙安慰,“也就最开始几天比较忙,等孩子们都做顺了手,就好了。况且,慢慢地梨花和荷花就大了,也能帮上忙了。”
夏氏听了李达的话,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眼圈红了,幽幽的道:“等梨花和荷花能帮上忙了,金花和银花也该出嫁了。”
这就是女儿的不好了,大了就都成了人家的人了。要是儿子,一人娶一房媳妇回来,这媳妇再生孩子,孩子再生孩子,这子子孙孙就会越来越多,可女儿,嫁出去一个就少一个了,“唉,要是金花几个是儿子多好,过几年一人娶一房媳妇回来,这帮手岂不是越来越多了。我怎么就生不出儿子呢?”夏氏说着,又开始流眼泪。
这场景要是被雪花看见,雪花肯定会对夏氏挑大拇指。不拘什么事,夏氏准能拐到没儿子上去。俗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到了夏氏这就是“三句话不离儿子”。
“云儿,别哭。”李达一见夏氏流泪,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要不,……咱给金花招个上门女婿?”李达终于把雪花那次在他心里埋下的种子说了出来。
“上门女婿?”夏氏闻言抬起了头。
“嗯。”李达点了点头,“这样金花的孩子就姓李了,咱也不算绝后,还可以多个帮手。”
“可……,上门女婿靠得住吗?”夏氏不期然的就想到了李富。
“这……”李达望着夏氏,从她眼中也想到了自己的爹。
“要不,以后再说吧?”夏氏连忙给李达台阶下。
“对,以后再说。”李达也连忙就着台阶撇开这个话题,指着一堆铜钱道:“我粗略的算了一下,除去本钱,咱今天至少赚了八百文。”
“八百文?!”夏氏的心思终于从儿子上转了出来。
李达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十天就是……,一个月就是……”夏氏开始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儿,眼睛精亮的对李达道:“达哥,咱发财了。”
李达嘿嘿的笑了。
“有了钱咱就可以看更好的大夫,吃更好的药,说不定……”夏氏说着,嫣然一笑。说不定她真的能生儿子了。
得,又拐到儿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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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六章 :雄赳赳地去抢菜
“娘,您去老大家给我拿些小菜来无情总裁:爱情不是童话全文阅读。”李秀莲一进门就气哼哼地对连氏道。
“什么老大?那是你大哥!”李富一瞪眼,呵斥道。
李秀莲一撇嘴,没吱声reads;。
“孩子大老远的回来,你干嘛一见面就训?“连氏不满地以更大的声调回应李富。
李富望着这母女俩,一生气索性拿起旱烟袋走了出去。
连氏狠狠地瞪了李富的背影一眼,转头对李秀莲笑呵呵地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铺子里不忙吗?”
“忙什么忙?”李秀莲没好气地道,“原来吃烧饼的都跑去买包子了,铺子里一早上也没几个人吃饭。”
“买包子?”连氏疑惑地道。
“娘,您还不知道呀?”李秀莲一见连氏的表情,立刻气愤地道:“老大家在镇上开了家包子铺。”
“什么?他哪来的本钱?”连氏开始飚高音。不会是老头子偷偷给的吧?连氏一想到这个可能,脸上立刻阴云密布。
“肯定是卖小菜赚的钱。”李秀莲一句话打消了连氏大半的疑虑。
“卖小菜能赚多少钱?不过是换些粮吃罢了。”连氏不屑地说。她倒是隐隐听说过金花几个丫头这些天,天天去镇上卖自家腌的小咸菜换粮吃。
“娘,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连香满楼都买他家的小菜配菜,您说赚不赚钱?”李秀莲一想的到这儿就生气。想想她在镇上住了好几年了都没进过香满楼的大门,金花几个小丫头片子倒是经常去,虽说只是去送小菜。
“什么?香满楼会用他家的东西?”连氏不相信地又拔高了声调。
李秀莲肯定的点了点头,“而且,镇上许多酒馆、饭店,早点铺子都买他家的小菜搭配着卖,为这,挤得我的烧饼铺子都快黄了。”
连氏一听,急了,“你不会也用那小菜搭配着卖吗?”
“我开始哪儿知道会这样?”李秀莲也有些后悔,转而又怒气冲天地道:“可恨银花那个死丫头,我今天本想叫住她要点小菜,结果她竟然不给,还说不认识我!”
“啪!”地一声,连氏一拍桌子,尖声道:“什么?反了她了!刚穿的不象叫花子,不给你丢人了,竟敢说不认识你?!”
“哼!谁说不是呢。”李秀莲冷哼道。她才不承认是她先不认金花姐妹的。
“我找老大家的去!她教的好女儿!”连氏气哼哼地站起来就向外走。
“娘,别忘了要小菜。”李秀莲忙道。
“那,……叫你二哥推着车一起去。”连氏想了想说道。女儿要小菜是要去卖的,拿的少了可不行。
“好!”李秀莲马上赞同。她把老大家的小菜都弄来,看他家以后拿什么卖?看镇上的铺子拿什么和她抢生意?到时候,她家的烧饼铺子就是唯一一家有小菜的了。李秀莲想到这儿,仿佛看到了烧饼铺子门前人山人海的场景,喜滋滋的道:“娘,我和你们一起去。”她要去看着,可不能给老大家剩下一星半点的。
于是,连氏打头,李贵推着木轮车殿后,李秀莲拿着一捆麻绳居中,母子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李达家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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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七章 :土匪来了(感谢倾倾,加更)
一进门,连氏理也没理迎出来小心赔笑的夏氏,直奔窗台下的几个大陶罐而去无界天荒全文阅读。
“老二,搬车上去。”连氏指着陶罐説。
李贵二话不说,放下车就开始搬,李秀莲拿着麻绳帮着捆reads;。
“这……,这……”夏氏急的头冒汗,可不敢拦着。那罐子里可是雪花弄的那个什么酸菜,还没吃过呢。
本来看见连氏来了,吓得躲在屋里没敢出来的梨花和荷花,见连氏等人一进门就搬她家东西,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搬我家的东西?”梨花紧握着小拳头,鼓足勇气,涨红了小脸大声道。
“就是,这是姐姐们用来换粮吃的。”荷花也站在旁边红着小脸大声附和。而且,娘的药也要用这些小菜换钱去买,娘的身体好了,她们就可以有小地弟了,娘就不会偷偷哭了。
连氏一把推开梨花和荷花,“一边去!”
梨花和荷花一趔趄,差点没趴地上。
夏氏连忙心疼的搂过两个女儿,但却不敢说什么。
梨花见李贵又把一个大陶罐搬上了车去,李秀莲着急马慌的跟着往车上捆,立刻急得眼泪在眼圈中直转,“你们……,你们是强盗!”梨花小小年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情形,只记得雪花讲的故事里,抢别人东西的人就叫强盗。
“对,你们是强盗,是土匪!你们就是三姐说的故事里抢人粮食的强盗、土匪!”荷花嫩生嫩气的跟着解释。
连氏一听,伸手就要打梨花和荷花。夏氏连忙迎上去,“娘,您别生气……,孩子小,不懂事。”
梨花和荷花一见,立刻围着院子开跑,边跑边大喊,“土匪来了!抢菜的土匪来了!”
本来梨花和荷花两个乖宝宝是没胆子和连氏叫板的,但牵涉到夏氏的药钱,两个孩子还是罕见的爆发出了反抗心。
李秀莲一听,放下麻绳就开始追着两个孩子满院跑,“我打死你个死丫头!”
“她小姑姑,你别生气……”夏氏一见,忙跟在李秀莲后面赔不是。
连氏一把扯过夏氏,指着夏氏的鼻子骂道:“你个天杀的贼婆娘,你教的好女儿!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连自己的奶奶姑姑都不认!这样的丫头片子就该打死完事,免得被人说没家教,丢了老李家的脸!”
“孩子们……不是这样的。”夏氏在连氏的怒瞪下声音越来越低,虽然哆哆嗦嗦的,但还是勇敢地把话说完了。
“怎么?分出来几年,翅膀硬了?会顶嘴了?”连氏的声调立刻高了八度。想当初,夏氏在她面前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
“不是的,娘。”夏氏立刻低下头,恢复了小媳妇的受气相。
“哼!”连氏不屑地哼了一声。谅她也不敢。
“娘,人家可不就是翅膀硬了!”李秀莲见梨花和荷花跑到院子外面去了,没再继续追,开始给连氏扇风点火,“人家现在可是包子铺的老板娘了,哪儿还认得您是谁?人家现在天天吃包子,您可闻见包子味了?”
“不是的,我没有……”夏氏连连摆手,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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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八章 :大家都来评评理
“她小姑,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熬鹰航空业全文阅读。她姨家虽说是开了个包子铺,可这天天吃的都是自家带去的饼子窝头,一个包子也舍不得吃。她姨和孩子在家也是天天野菜粥、窝头就咸菜的吃,哪吃过什么包子?”听到动静的黄氏走进来,正好接过李秀莲的话。当然,黄氏的身后还跟这刚刚跑出去的梨花和荷花,还有正摆出一副保护者姿态的包子。
“她姨?”林秀莲还不知道黄氏和夏氏结拜的事。
连氏鄙夷的撇了一下嘴,这么大年纪了还拜什么干姐妹?
“我和金花娘拜了干姐妹。”黄氏朗声说道:“所以,谁要是欺负我妹子,我可不依。”
“怪不得,原来有靠山了。”李秀莲闻言,立刻摆开了战斗的架势。自从夏氏嫁入李家,虽然是当嫂子的,可在她面前一直没敢大声说过话,一向是任她们母女搓圆搓扁的。现在却来了个黄氏,纯粹是想挑战她的权威。
“什么靠山不靠山的,靠山不敢当,但若是有人欺负我妹子,我却是可以找人说道说道,评评理的。”黄氏说着,站到了还没被搬上车的几个罐子前。
“那就叫人评评理,有没有做小姑的要哥哥家点小菜吃却不给的?”李秀莲理直气壮,毫不退让。
“那也要看看那个小姑配不配吃,够不够格?”黄氏冷哼。她可没忘了当初在镇上,李秀莲装作不认识李达和金花姐妹的事,“这小姑姑要是先不认哥哥、侄女,人家凭什么给她小菜吃?她谁呀她?”
“你!……”李秀莲顿时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
连氏一看李秀莲败下阵来,急了,“那当娘的能不能吃儿子家的小菜?老二,搬!”她说自己吃,然后再给闺女也是一样的。
“婶子,这当娘的当然能随便吃儿子家的小菜。”黄氏虽然这样说着,却站在罐子前没动。李贵不好去拉黄氏,只好在一旁对连氏使眼色。连氏一见,就要去拉黄氏。
这时候,听到院中的吵闹,已经有人在门口张望了。
黄氏一见,连忙对着门外大声道:“大家都来评评理,这有没有当娘的吃儿子家的小菜,却要把儿子家换粮救命的小菜搬空了的道理?”
黄氏嗓门本来就大,她这一嗓子,门外立刻涌进了一群人。
“金花奶,金花家这个小菜确实是几个孩子辛苦弄了换粮吃的。”打头进来的王婆子早在门外听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一进门就对连氏说道。
“是呀,金花家那点地出产的粮哪够吃饭呀,多亏了几个孩子卖这小菜换点粮吃了。”
“就是,前些天几个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的,幸亏有了这个小菜换了点粮,几个孩子面色看起来好多了。”
人们还没忘记前些天几个孩子饿得当街大哭的场面,一时间议论纷纷。
“当然好了,人家现在天天吃肉包子,面色能不好吗?”李秀莲一见风向都转向夏氏,连忙高声说道。
肉包子?众人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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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五十九章 :叫我变小狗
“这……,不可能吧?”王婆子疑惑地道重生之世家子弟最新章节。她家就住隔壁,夏氏家吃肉包子,她不可能闻不见味。
“怎么不可能?人家那肉包子都吃到镇上去了reads;。”李秀莲气哼哼地道。
众人闻言,更加疑惑。
“是这样的,金花家从我这拿了点本钱,在镇上开了家包子铺。”黄氏一见,连忙指着夏氏开始解释。当然,这解释的内容,是雪花未雨绸缪,事先编好的了,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借题发挥。果不其然,用上了,“大家都知道我这个妹子离不了药,光靠那点小菜也就换点粮吃,药钱却没有。我琢磨着这样下去也不行,就和我妹子商量着,我出钱,让妹夫带着几个孩子在镇上卖包子,挣点辛苦钱,给妹子买药吃。”
原来是这样。众人都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夏氏的身体离不了药,是人人都知道的。
“你这个干姐姐当的是没得挑了。”一个大娘指着黄氏赞道。
“是呀,比亲姐姐也不差了。”几个婆子一起附和。
“没办法,我这个妹子娘家离得远,自己又是个老实的,上面又没个亲的……”黄氏故意没说完,只斜了连氏一眼,意思不言而喻,“我这个当姐姐的少不得要多费心了。”
连氏的脸立刻暗沉暗沉的。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呀。”周氏连忙打圆场。她一向和连氏走的近,见风向不利连氏,忙道:“不就是当娘的想吃儿子家点小菜嘛,拿走就是了。”说着,忙对连氏和李贵使眼色,意思是:推着车走吧。
连氏瞅了瞅车上的两个大罐子,又看了看窗台下的另外几个罐子,心有不甘地道:“这点哪儿够吃?还得再多拿点。”
“还不够吃?这两大罐子得有小一百斤了,我看够您吃一年的了。这是咸菜,不是青菜!”黄氏一听,立刻来了气。她本来看着那两大罐子就肉疼了,可连氏竟然还不知足。
众人也多对连氏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来,纷纷附和黄氏。
李秀莲一见连氏败了,高声道:“那做小姑的拿哥哥嫂子家点小菜吃总不为过吧?”说着,就要亲自去搬黄氏身后的罐子。
“小姑?哪儿来的小姑?”黄氏冷哼道。一闪身,拦住了李秀莲。
“你?”李秀莲怒瞪黄氏,却也无可奈何,转而把矛头对准了夏氏,“有了干姐姐,就不认妹子了?”
“我没有……”夏氏立刻涨红了脸。
“是你先不认姨夫和姐姐妹妹的。”包子脆生生的指着李秀莲道。
“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不要瞎说!”李秀莲呵斥道。她还真没注意过包子。
“我才没有瞎说!”包子大声道,“上次在镇上,姨夫和你打招呼,你故意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可能是真没看见。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周氏一见李秀莲面色不好,立刻明白了几分,连忙打圆场。
“我才没乱说!她还嘲笑大姐、二姐是叫花子,说不认识她们。”包子一见一个两个的都说她乱说,立刻涨红了脸,“我要是乱说,叫我变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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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章 :混战一触即发
包子一席话,瞬时引出了人们对李秀莲的不满表情天虚戒最新章节。即便她和李达不是一个娘肠子爬出来的,也毕竟是金花姐妹的亲姑姑,怎么能这样?
“呜呜……”夏氏一听女儿们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如刀绞,哭了起来。
“娘”、“娘”梨花和荷花一见夏氏哭了,一左一右抱住夏氏的大腿,也跟着哭了起来reads;。
李秀莲恼羞成怒,对着包子就伸出了手,“我叫你乱说!”
她一生气,就忘了包子不是金花姐妹。以前她背地里对金花姐妹可是说打就打的。然而她的手刚挥出去,就被人抓住了。
黄氏握着李秀莲的手腕,冷冷地道:“我的闺女,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说着,使劲一甩手。
李秀莲一个踉跄,差点没坐地上。
连氏一看,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黄氏身上撞。
黄氏也不甘示弱,甩甩手腕子准备应战。
周氏、王婆子等人一见,纷纷上前劝阻,并准备关键时刻拉拉偏手,帮帮自己关系近的一方。
一时间,有伸手的,有动嘴的,再加上夏氏母女的哭声,人群乱成了一片,混战一触即发。
“住手!”张连生一声怒喝,乱哄哄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我的老婆孩子,没的在家门口被人欺负。包子,去把你伯婶、嫂嫂们都叫来。”张连生扫视了一圈众人,沉着脸道。
“哎!”包子兴奋地答应着,转身就往外跑。
连氏一听,立刻蔫了,心里开始打鼓。张家可是大户,张连生堂兄弟一大堆,黄氏那些妯娌、侄媳妇的可没一个好惹的。
“这哪儿至于呀。这都乡里乡亲的,多大点事呀,不过是点误会罢了。”周氏一见连氏要吃亏,连忙道,“好嫂子,你卖我个面子,这车上的小菜你和她小姑姑先将就着吃,吃完了再说。”说着,就去推连氏,边推边对连氏使眼色,意思是:快走,好汉不吃眼前亏。
连氏一想也对,她过几天捡个黄氏不在的时候再来,到时把所有的小菜都拉走,谅夏氏也不敢拦着。想到这儿,对李贵和李秀莲一使眼色,就着周氏的手就向外走。
一场混战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人群渐渐散去,夏氏抹了抹眼泪,对黄氏道:“大姐,今天多亏了你,要不……”夏氏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黄氏看了看夏氏,给梨花和荷花擦了擦眼泪,无奈地道:“别说见外的话了。”她有些怒夏氏不争气。但仔细又一想,夏氏做儿媳妇的还真没法和连氏大小声,否则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就能压死她,何况夏氏还没个儿子撑腰。
“我如果没记错,那两个陶罐里腌的不是小菜,是雪花新鼓捣的那个什么酸白菜吧?”黄氏问道。
“嗯。”夏氏点了点头,“还没吃过呢,也不知道腌的怎么样了?”
“太好了!只要不是小菜就行。”黄氏拍手道,“金花奶要小菜肯定是给金花小姑拿去卖,这样看她卖什么!”
“恐怕不行。”张连生吸了一口旱烟,道:“金花小姑发现不是小菜,肯定还会再来。”
黄氏和夏氏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李秀莲打开罐子后怒气冲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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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一章 :把钱贡起来
“那怎么办?”夏氏焦急地道虫袭异界最新章节。连氏和李秀莲再来了,她可不敢拦着,而且,一想道连氏和李秀莲可能会有的表情,她就打哆嗦。
“要不……”黄氏沉吟道:“把小菜都搬到我们家去,谅她也不敢去我们家搬。”
夏氏眼睛一亮,感激的看了黄氏一眼,连连点头。
几人说干就干,反正两家就隔着一道矮墙头。大门一关,墙下放个板凳,黄氏和夏氏在墙这边递,张连生在墙那边接,很快就把李家的坛坛罐罐搬了个空。然后又把黄氏家的空坛子、空罐子搬了些来放在刚刚连氏她们看到过的地方,反正坛子、罐子都差不多的样,也没人能认出被换过了。就是那两个大陶罐费了点劲,好在黄氏长得人高马大,又有把子力气,和夏氏合力,总算运了过去。
几人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门就“哐!”的一声被踹开了。
连氏带着李贵和李秀莲又杀了回来。
“天杀的臭婆娘,欺负我老婆子不认识什么是腌菜?竟拿烂白菜哄骗我!”连氏说着,拿着手里的一颗酸白菜就向夏氏扔来。
夏氏吓得惊叫一声,一闭眼,却没敢动。黄氏连忙推了夏氏一把,酸白菜贴着夏氏飞过去,“啪!”的一声打到了夏氏身后的屋门上。
屋门“咯吱”几声,摇晃了几下,哐!半扇破旧的门板脱离门框,躺到了地上。
夏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门板破旧了,平时也摇摇晃晃的,但连氏一颗酸白菜就能打落,可见连氏使了多大的劲。
“婶子,你这是干什么?”黄氏连忙挡到了夏氏面前。
“我干什么?我和她要点小菜吃,她却拿烂白菜骗我!”连氏指着夏氏怒声道。不过她还是有点怵黄氏的,见打不到夏氏,转而对李贵说:“老二,把罐子搬下来,让她自己看看!”
李贵答应一声,搬下罐子放到了夏氏和黄氏面前。
黄氏和夏氏一看,也楞住了。
里面的白菜烂哄哄的,离老远就酸气冲天reads;。二人对视一眼:真腌坏了。
“这……”夏氏结结巴巴地道:“我也不知道……坏了。”
连氏冷哼一声,她知道夏氏不敢骗她,她不过是看夏氏不顺眼罢了。连氏哼完,又撇了黄氏一眼,黄氏装作没看见。
“老二、秀莲,看看哪罐没坏,搬走!”连氏一见黄氏都没话说了,彻底的挺直了腰板。
可惜,李贵和李秀莲翻了个遍,除了空坛子、空罐子,只找到了小半坛腌黄瓜。这还是夏氏怕连氏什么也拿不走会没完没了,故意留下的。
连氏从坛子里捏出一根小黄瓜,尝了尝,点了点头,没坏。但,太少了,将将一碗,哪儿够闺女卖的?
“你不会都藏起来了吧?”连氏怀疑道瞅着夏氏。
“没……”夏氏心一慌,涨红了脸,“没有。”声音几不可闻。
黄氏一见,忙道:“我家也腌了,要不,我去给您端点来?”她断定连氏不会要她家的东西,但还是补充道:“不过,可是要用钱买的。”
果然,连氏冷哼一声,扭头对李贵和李秀莲道:“我们走。”
“娘。”李秀莲连忙喊住连氏,犹豫地道:“要不……”说着,用眼角扫了黄氏一眼。
连氏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想法。李秀莲是想买点小菜。
想到女儿的烧饼铺子,连氏虽不甘愿,仍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对黄氏道:她姨,要不你便宜着给点?咱这可是正经的亲戚,可不能和外人一个价。“想到钱,连氏脸上终于堆出了讨好的笑。
黄氏瞅了夏氏一眼,强忍着内心的大笑,挑眉道:“那当然,卖给亲家奶奶当然不能和外人一个价。”说完,转头对张连生道:“她爹,给亲家奶奶拿点最好的来。”
连氏一听,笑容真实多了。上前亲热地拉起黄氏的手,“她姨,这怎么好意思?”
“亲家奶奶,应该的。”黄氏也笑容满面。
“她姨,真是多谢了。”
“亲家奶奶,这没什么。”
……
“娘,您和那个老婆子笑得都好假。”望着连氏三人远去的背影,在外跑了一圈又回来的包子做了一个呕吐状。
“别瞎说。”黄氏说着,轻轻拍了包子一下,随即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氏望着手中的三十文钱,做梦似的道:“大姐,这真是她小姑姑的钱?”她这辈子就从没奢望过能从一直骑在她头上的小姑子手里赚来钱,但现在却真的赚来了,虽然是借黄氏的手。钱不多,但意义不同。
“确实是李秀莲从怀里掏出来的。”黄氏理解的拍了拍夏氏的手。
夏氏喃喃的道:“我是不是得把这钱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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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二章 :来是他
望着两大罐失而复得的酸白菜,雪花简直要喜极而泣了江湖咸话全文阅读。
“唉,那么好的白菜,结果都腌坏了。”夏氏心疼地道。
“娘,没坏。”雪花喜滋滋地道,“酸白菜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那怎么吃?”夏氏惊讶地问。金花姐妹,包括正在修门的李达也都疑惑的看向雪花。
“可以做酸菜包子、酸菜鱼、酸菜白肉……”雪花扳着手指,如数家珍寂灭万乘全文阅读。
“雪花,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达一句话,如当头一棒,把雪花从云端打到了地面。她一得意,就忘了自己只是个孩子了。
“是……是老奶奶告诉我的。”雪花灵机一动,大声道。
“原来是老神仙说的。”夏氏松了一口气。看来雪花说的是真的,这酸菜就是这样的。
李达等人也都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雪花暗吁了一口气。别人穿越都是又失忆又托梦的,她倒好,一个老大夫,一个老奶奶,就都解决了。不过,明天她要亲自跑一趟香满楼了。
第二天中午,雪花提着一篮子包子,抱着两颗酸白菜来到了香满楼。
“雪花,你可来了,掌柜的正等着你的包子呢。”酒楼的伙计一见雪花,立刻迎了上来,“掌柜的说了,不拘谁送包子来,都叫她亲自送到天字一号房。”说着,就急急地把雪花往楼上引。
“虎子哥哥,为什么?”雪花疑惑地问道。以前可都是直接送到厨房的。
“楼上来了贵人。”虎子小声的道,“掌柜的可能是叫你介绍一下包子有什么馅的。‘
奥,原来是这样。雪花点了点头。
虎子带着雪花来到楼上一雅间门前,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王掌柜的声音传了出来。
虎子推开红漆雕花木门,雪花一抬头,正对上一个稚气中带有威严的小脸。
原来是他!
雪花面前坐着的正是那天在戏园子里遇到的那位小爷。雪花即便记不住他的相貌,也忘不了他的排场。四个黑衣小厮,两个背剑大汉,一个太阳穴鼓的老高的中年文士。七个人团团把身穿鹅黄剑袖绸衫,头戴白玉冠的古板小爷围在了中间reads;。
“爷,这就是李记包子铺的小姑娘。”王掌柜躬身对黄衣小爷说道。
黄衣小爷没说话,只目光凌厉的望着雪花,良久,点了点头。
“小姑娘,把包子拿上来,说说有什么馅的?”王掌柜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几个空盘子。
雪花连忙拿了一双干净的竹筷,从篮子中把包子一一夹到盘子上。
“这一盘是酸菜馅的。”雪花指着最左边的一盘精致的小包子说道。应王掌柜的要求,雪花给香满楼送的都是饺子大小的小包子。
“酸菜肉丝馅?”王掌柜疑惑地道。酸菜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雪花点了点头,“酸菜酸香味醇,清淡爽口,既开胃又可促进消化,增强食欲。”
王掌柜没说话,只恭敬地看向黄衣小爷。
黄衣小爷也没说话,只挑了挑眉,他身后的一个黑衣小厮立刻拿起一副银筷,夹了一个小包子放到了他面前。
不会用人喂吧?雪花偷偷撇了撇嘴,暗暗腹诽。
似有所感,黄衣小爷“嗖!”地一个眼刀飞了过来。雪花一机灵,连忙低头站好。
黄衣小爷慢慢地夹起包子,瞅了瞅,又慢慢地咬了一口,一皱眉,雪花的心提了起来。但,慢慢地,他又咬了一口,然后——
包子,吃完了。
雪花的心,放下了。
王掌柜对雪花一使眼色,雪花立刻指着下一盘包子道:“这盘是婆婆丁馅的。婆婆丁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功效,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慢慢地,黄衣小爷又吃了一个包子。
“这一盘是素包。”
“素的?”王掌柜一挑眉,转而看向黄衣小爷。具他所知,爷一向是不吃素馅的。
黄衣小爷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王掌柜开了眼:爷竟然吃了一个素包。
“这里面都有什么?”破天荒的,黄衣小爷出了声。
雪花狡黠一笑,“爷,这里面主要是白菜和豆腐,至于其它的,就是我家包子铺的不传之密了。”
黄衣小爷一瞪眼,但也没再说什么,目光转向了下一盘。
“这一盘是萝卜干馅的。”
这次,没用雪花多费口舌,黄衣小爷就吃了一个包子,然后——
“嗝!”
鸦雀无声的屋子中,这个饱嗝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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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三章 :上赶着白送
雪花低下头,强忍着笑,拿眼角偷偷扫向黄衣小爷,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位爷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朵却红了强索欢,总裁生猛最新章节。
“别忘了,今天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黄衣小爷说完,起身就走。
一屋子的人瞬间走了个干净,包括恭敬送客的王掌柜。
雪花望着满满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流了流口水,暗叹一声:浪费。也跟着下楼去了。没办法,她还要找王掌柜推销酸菜。
直到王掌柜把那位爷恭恭敬敬地送出去老远,雪花才找到机会顺利的把酸菜鱼、酸菜白肉的做法免费推销出去,并外带留下两颗酸白菜,然后垂头丧气地回了包子铺。
人家都是卖做菜方子赚钱,她倒好,上赶着白送。没办法,为了将来能大量卖酸菜,只能先利用香满楼打广告了。
然后,雪花又想起了黄衣小爷临走前是那句话reads;。一想到这儿,她就更丧气了。
她本想忘记一月之约,让尖嘴班主一人去搞定,她只等着收赏钱。结果,黄衣小爷一句话,她就必须得跟戏班子跑一趟。
大户人家的别院,她一点也不想去见识,再美能美过现代的苏州园林、西湖风光吗?再豪华能奢侈过现代的古堡、别墅吗?
但是——
没有但是,人家一句话,她就得乖乖去。
万恶的封建特权社会呀!雪花仰天咆哮。
秋水别院在镇子的东头,朱漆的大门,烫金的门扁,门前干干净净,但也冷冷清清。当然,这冷清中配上绿瓦白墙,别有一股清幽。
看门的小厮把众人迎入院中,在一个绿衣少女的带领下,走过青石铺成的小路,穿过雕花的抄手游廊,眼前豁然一亮——
一大片湖泊出现在众人眼前。
据雪花所知,大户人家园中的湖泊中,几座凉亭、几株碧荷是必不可少的。但此处的湖上却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一望到边,只在岸边有几丛芦苇飘荡,苇絮翻飞中使人不期然的想起“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名句。
初冬的暖阳洒入湖中,几尾红鲤越出水面,追逐潾潾的波光。
雪花咽了咽口水,她好久没吃鱼了。
这时,芦苇后面,树木掩映间,悄然驶出一艘小巧精致的画舫。雕花的红漆小窗半开,白纱飞舞,暗香盈袖间有叮咚的乐声传出。
雪花不由赞叹:好一幅古朴的画卷。
画舫在岸边停住,从上面跳下一白须老者。岁月的年轮在老者脸上刻画出慈祥的皱纹。老者呵呵一笑,对尖嘴班主点了点头,转而对雪花道:“你就是那个小姑娘?”
“您是管家爷爷吧?您叫我雪花就行了。”雪花嫩声说道,露出璀璨一脸笑。
老者呵呵笑着点了点头,对丫鬟打扮的尖嘴班主道:“开戏吧。”
尖嘴班主一躬身,向戏台小跑而去。
戏台临湖而立,人坐在画舫上,正好可以细细看戏。
老者对雪花一招手,雪花就随老者坐到了戏台前的一张桌子前。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水糕点。
雪花吞了吞口水。她在包子铺忙了一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尖嘴班主叫了来,这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者发现了雪花的动作,呵呵一笑把糕点推到雪花面前,“吃吧。”
雪花登时红了脸,但仍大大方方地拿起一块桃酥小口吃了起来。旁边的绿衣少女一见,忙斟了一杯茶水放到雪花面前,雪花甜甜地道:“谢谢姐姐。”
绿衣少女微笑着一摇头,转身向画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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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四章 :被馅饼砸中了
随着戏的开锣,老者把精力都放到了戏台上,雪花则自在的边吃糕点边喝茶水韦帅望之魔教教主全文阅读。
“梅香,帮帮忙reads;。”薛良装扮的武丑赵三,一个跟头翻到梅香装扮的尖嘴班主面前,把一把铜钱偷偷塞到梅香手中。
梅香得意地一眨眼,转身拿起一枚铜钱咬了咬,喃喃道:“一股猪油味,这肯定是从卖猪肉的那得来的。”
然后又拿起一枚咬了咬,“呸!呸!这肯定是刷马桶的,一股大粪味!”
“噗嗤!”一声,画舫中传出一声清脆稚嫩的笑声。
于是,不时的雪花就会从画舫中听到“咯咯……”的笑声,间或伴有清朗的童音。
老管家则完全沉浸到了戏曲中,或抚须大笑,或打着拍子轻哼。
最后,戏台上轻轻飘飘走来一手捧巨大寿桃的仙姑,得到团圆的众人忙上前把仙姑团团围住,问仙姑何去何从。
仙姑朗声道:“听闻京城有一老封君过寿,本仙姑奉菩萨之命前去祝贺。”
霎时,鼓乐齐鸣,烟霞笼罩间两条巨大红幅从戏台顶部飘然而下。
左边:福如东海。右边:寿比南山。
众人围着仙姑,齐声对戏台下方恭贺:“祝老封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老管家猛地站起来,抚掌大笑。
雪花彻底松了一口气,《还珠格格》真没白看。
老管家进了画舫,须臾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绿衣少女,绿衣少女手上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银子、银子……”雪花心里暗暗叫着,同时批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小财迷?
果然,老管家笑呵呵的揭开红布,露出了下面十个银光闪闪的大元宝。
“这五十两给你。”老管家说着拿起五个元宝递给了尖嘴班主,“回去置些新的行头,择日上京,去定国侯府候着。下月二十六是府里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到时唱的好还会重重有赏。”
尖嘴班主喜出望外,哆哆嗦嗦地接过银子,小心地揣到怀里,对着老管家长揖到地。
“这些是给你的。”老管家看了看雪花干瘦的小手,索性拿红布把另外五个大元宝包了起来,一起给了雪花。
雪花捧着元宝,忽然有了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而且是好大的一馅饼,砸得她头晕眼花、头重脚轻。
且不说李达和夏氏见到元宝的感觉,就连雪花都激动的好几天没睡好觉,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庸俗,一边沾沾自喜。更让她欣喜的是酸菜鱼在香满楼一炮打响,让她从歼商掌柜那里拿到了一大张独家定单,完全把白送方子的钱赚了回来。因为这里的人吃鱼不知道去腥味的方法,所以不喜吃鱼,鱼的价格就相应的很便宜,而酸菜鱼的价格可不便宜,所以歼商掌柜这次很大方的给了雪花一个很不错的酸菜价格。
雪花一边想着那五个银光闪闪的大元宝,一边想着从歼商掌柜那得来的大笔订单,很欠扁的想,天上若是掉馅饼,真是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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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五章 :和袭人的排场差远了
这天中午,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了小河村,吸引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围观网游之我是皇帝最新章节。须臾,村里就如火如荼的传开了——
柳枝回来了!
雪花因为有些风寒,没去包子铺帮忙,被包子拉着有幸观看了这一盛况。
低矮的土坯门楼,破旧的木门,三间茅草房。
这柳枝家比她家也强不到哪儿去嘛!
雪花立刻就想起了柳枝娘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们家可没有葫芦,都是些细瓷的瓶子罐子什么的reads;。
哪儿呢?雪花四处扫扫,除了土陶罐,什么也没发现。
随着人群,包子拉着雪花东挤西挤地就到了前面。
这时,雪花眼前一亮,一个明眸皓齿的妙龄少女赫然跃入雪花的眼帘。
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上身穿粉地黄花细绸布对襟小袄,下身一袭落地翠绿色绸布百褶裙,裙边绣着银黄色小花,脚登一双粉面绣牡丹的软底布鞋。头上金光闪闪,腕上叮当做响。本是清纯的年纪,却因头上的繁复和眉梢的风情增添了一丝市侩和庸俗。
少女身后跟着一个怀抱绒毯的小丫头,旁边走着一个身穿咖色细布棉衣的婆子。
婆子先是皱着眉把柳枝家炕上铺着的破旧单子用手里的帕子掸了掸,又命小丫头在上面铺好毯子,这才扶着少女坐了上去。
雪花不由地就想起了《红楼梦》里袭人回家探亲的排场,不过,这好像和那差远了。
“闺女。”柳枝娘懦懦地道。
一向跋扈的神色消失无踪。
柳枝爹则微躬着身,站在柳枝娘旁边,连口都不敢开。
“什么闺女?要叫柳姑娘!”婆子呵斥道。
“啊?……哦,柳姑娘。”柳枝娘慌忙改口。
柳枝爹擦了擦额头的汗。
柳枝没理会她爹娘,只是用眼向四周扫了一下。
雪花没略过柳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那丝嫌弃。
这时,从门口挤进来几个小子。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四、五岁。几个小子在柳枝面前一字排开,有叫妹妹的,有叫姐姐的。
当然,又被婆子呵斥了一顿。
柳枝瞅了瞅自己的几个兄弟,又看了看唯唯诺诺站在一边的爹娘,从头上拔下一根闪着金光的簪子放到桌上,“这个给您二老添置件衣裳。”说完,又从腕上褪下一个镯子,“这个,给哥哥弟弟们扯几尺布。”
说完,抬腿,下炕——
呼啦啦,人群向外涌去。
马车如一阵风吹进了小河村,又如一阵风刮出了小河村。留给小河村的那阵风,却经久不息。
这不,吃过午饭,王婆子就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兴冲冲地来到了雪花家,不久,黄氏也加了进来。
雪花躺在炕上,蒙头装睡,顺便听八卦。
“不是我说你,金花娘,当初你就该让金花去。”王婆子在头上抿了抿针,面带不满地说道。
夏氏低头做着荷花的棉衣,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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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六章 :怎么可能给人家做小?
王婆子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当初介绍柳枝去县里大户人家做丫鬟的是李秀莲的婆婆,而原本介绍的是金花一品谋妃最新章节。
李秀莲的婆婆是镇上的人牙子,专门给镇上或是县里的大户人家买卖一些穷苦人家的儿女。
当然,不是官牙。
本来,李秀莲找到李达和夏氏,想让金花去,并拿出了五两银子。
李秀莲还怕李达和夏氏不放心,把那户人家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说房子如何如何气派,园子如何如何大,奶奶姑娘们如何如何和善reads;。但任她说得天花乱坠,李达和夏氏就是不吭声。
最后,李秀莲气急败坏地拿出一张卖身契,说只要李达在上面按个手印,她就去找她婆婆说,再多要五两。其实,本来就是十两,被她暗自扣下了五两。
李达和夏氏对望一眼,还是没吱声。
金花看了看家徒四壁的破烂屋子,年幼瘦弱的妹妹们,又看了看夏氏病态的脸色,呜呜哭着说道:“爹,您就按了吧。”
她是长姐,十两银子对这个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它,妹妹们可以吃得饱一些,娘可以多抓几副药,爹也可以少受点累。虽然卖了身,就一辈子是奴才了,但为了这个家,她愿意。
李达的手,抬起,放下……,放下,抬起,反反复复,怎么也按不下去。
虽然几个孩子都是女儿,但哪一个都是他心头的宝,他哪儿舍得卖?
这时,夏氏一把搂过金花,生平第一次哭着大声对李秀莲道:“我再穷也不卖女儿。”
一家人登时哭做一团。
李秀莲气的拍着桌子大骂,“你就是穷命!一家子穷命鬼!以后要饭别说认识我!”
于是,柳枝就代替金花进了那户人家。
李秀莲也真的不再认李达一家。当然,这是李达家穷的时候。
*
黄氏听了王婆子的话,边帮夏氏絮棉花边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穿的再好,戴的再亮眼,那也是奴才。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主人家的一条狗。可咱就是吃糠咽菜,那也是人。”
王婆子一听,立刻表示出了不苟同的意思,“可要是做得好,听说奴才也能变成主子。就象柳枝,穿金戴银,出门还有丫头婆子伺候着,哪里还有一丝奴才气?”
“没有奴才气又怎样?爹娘站着她坐着,进门连声爹娘都没叫?!哼!这样的闺女……”
黄氏没再说下去,不屑的神情显露无疑。
“这倒也是。”
王婆子终于同意了黄氏的看法。
随后,王婆子又疑惑地说道:“你们说柳枝在那府里是个什么身份?她是卖身进去的,要说给人做了小吧,那也是姨娘,怎么能叫姑娘?要说仍是丫头吧,她又有人伺候着?”
“大户人家的那些事,咱们哪儿知道?”黄氏说着开始穿针引线。
“柳枝今年才多大,怎么可能给人家做小?”夏氏随意的道。
“怎么不可能?”
王婆子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柳枝走路一看就是破了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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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七章 :女人的八卦
听了王婆子的话,夏氏惊呼一声,一不小心,针扎到了手上异界钱皇最新章节。
黄氏也停下针,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你一说,好像真是这样。”
“错不了!”王婆子放下鞋底,拍着巴掌道:“这女人破没破身,看走路就能看出来。姑娘家走路大腿根处都是向里夹着的,这破了身的,那胯骨就宽了,走路有点向外撇。”
“可柳枝才十二岁。”夏氏纠结着柳枝的年龄。
“十二岁怎么了?听说有些大户人家的老爷专门爱糟蹋未成年的幼女。”王婆子重又拿起鞋底,纳了一针,停下,继续道:“镇上的钱府你们知道吧?听说那个钱员外就爱折腾一些幼女,这些年从那府里抬出去的不下于这个数。”
王婆子说着,伸出手掌翻了翻。
“啊?就没人管吗?”夏氏惊呼。
“管?谁管?”黄氏冷哼一声,“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是被爹娘卖进去做丫头的。卖身契一签,那命就是主人家的了,死了还不是白死?”
幸好,幸好,当初没把金花卖了。
夏氏后怕的拍了拍心口。
“不过,做丫头做到柳枝这份上,也是本事了。”王婆子放下鞋底,眼前飞舞着那金镯子、金簪子散发出的金光。
“什么本事?连声爹娘都没叫。”这点始终是黄氏最在意的reads;。
“你在乎这个,可人家柳枝娘不在乎。”王婆子在鬓角抿了一下针,又开始纳鞋底。
“这倒是,听说柳枝娘中午没吃饭就头上插着金簪子,腕上戴着金镯子,开始挨家挨户串门了。”黄氏边说边飞快的忙着手里的活计。
“不仅如此,还给金花奶家送去了两颗白菜,说当初多亏了金花小姑帮忙,柳枝才有了今天。”王婆子说着,瞅了夏氏一眼,咽下了金花奶的话。
黄氏不管这些,冷哼一声道:“所以金花奶才说,那是柳枝命好,不象一些人,天生就是穷命。你即便给她一个金饭碗,她也不知道抱着。”
当然,那个“一些人”指的是谁,任谁都明白。
夏氏微微一笑,平静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就知足了。”
“有你这样的娘,也是几个丫头的福份了。”王婆子感叹道。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包子边大叫着边“蹬蹬!”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梨花和荷花。
“谁打起来了?”黄氏疑惑地问。
“柳枝的娘和春丫的娘。”包子喘着气道。
“柳枝的娘这样。”梨花嫩声说着,伸手轻轻抓住了荷花的小辫。
“春丫的娘这样。”荷花说着,也伸手轻轻抓住了梨花的衣领。
“为什么?”几人齐声问道,一起看向包子。
“春丫的娘把柳枝的娘头上戴的簪子碰到地上了,结果摔坏了。”
“摔坏了?”又不是玉的,那么容易摔坏?
“嗯!”包子狠狠点了点头,“摔得里面和外面颜色不一样了。春丫的娘就说是鎏金的,柳枝的娘就说是她给摔坏的,所以就打起来了。”
“嗯!”
“嗯!”
梨花和荷花互相表演着一头。
“鎏金的?”王婆子只注意到了这几个字。楞了一下,随即麻利地下炕,穿鞋,“我去看看。”说完,一溜烟冲了出去。
黄氏瞅了瞅夏氏,“我也去看看。”
包子一听,领着梨花和荷花先黄氏一步向外跑。
“慢点跑,别跌倒了。”夏氏大声喊道。
“包子,看好两个妹妹。”黄氏也大声道。
“知道了——”三声童稚的声音传来,人已到了大门外。
人瞬间走了个干净,夏氏抿了抿针,面色平静的继续做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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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八章 :战斗力那是杠杠的(感谢倾倾,求收藏)
风寒一好,雪花就又恢复了去镇上卖包子的日子异界之魔兽再起最新章节。
“大姐,她怎么来了?”雪花望着外面大步向包子铺走来的女人道。
金花包着包子,手上不停,抬眼一扫,说道:“小姑姑这几天都来拿包子。”
“何止呀!还不排队,不说话,上来拿了包子就走。爹和她说话她也不理。”银花噘着嘴气哼哼地道。
果然,李秀莲走过来无视排队买包子的人群,直接站到了笼屉前。
“秀莲来了。”李达笑容满面地道。
李秀莲理也没理李达,直接拿起装包子的油纸包,拾了几个包子放到里面,扭头就走纵横一生全文阅读。
“这是谁呀?怎么加个?”人群中发出不满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李达对着人群连连道歉。
卧槽,太嚣张了!
“等等,你是谁呀?怎么买我家包子不给钱?”雪花抬脚冲了出去。
李秀莲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雪花,“我是谁?”
随即指着李达道,“你问问他,我是谁?”
李达尴尬地拦住雪花,“雪花,你小姑姑吃包子给什么钱?”
“小姑姑?”雪花疑惑地道,“她是我小姑姑?”
李秀莲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烧饼铺子的老板娘吗?”雪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身对李达道,“爹,您骗我,她才不是我小姑姑。她亲口说不认识大姐、二姐的。”
什么狗屁小姑姑!白拿东西时就自称是小姑姑!
对上这种人,雪花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就是,爹,她亲口说我们是叫花子,不认识我们。”银花也跑出来说道。
“这……”李达涨得脸通红。
“您说她是我们小姑姑,可她跟您喊过哥哥吗?”雪花仍不放弃,对尴尬地搔着头的李达道。
“你们谁听见她和我爹喊过哥哥?”银花也在旁帮腔。
“这倒是,这个女人这几天总来,可还真没听她和李掌柜喊过什么。”一个灰衣老者说道。
“而且,李掌柜每次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来了就拿包子。”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满地道。因为李秀莲的加塞,害得他有一次没买上想吃的馅reads;。
“看吧,爹,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小姑姑。”雪花对李达说完,转身对李秀莲伸出了手,“给钱!”
“死丫头!为了几个包子,连自己的小姑姑都不认了!”李秀莲望着雪花的小手,脸上火辣辣的,“李达,这就是你教的女儿?”
“秀莲,你别生气,孩子们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李达边对李秀莲赔笑边对雪花使眼色,“雪花,还不给你小姑姑道歉。”
雪花嘟起小嘴,小声道:“对不起,小姑姑。”
李秀莲得意的一扬头。
“可你为什么喊我爹的名字?小姑姑不是该比我爹小吗?”雪花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秀莲张口结舌。她从来就没喊过“哥哥”,好不好?
“雪花,别瞎说。”李达反倒涨红了脸,“你小姑姑只是……,只是一时着急,忘了,平时,……有喊的。”李达越说声音越小,也不知是为李秀莲解围,还是为自己解围?
“奥,原来是这样。”雪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喜滋滋地道,“我小姑姑家是卖烧饼的,那我以后可以随便吃烧饼了,太好了!”雪花说着,拍起了小手,转头对银花道,“二姐,我们去小姑姑家吃烧饼吧?”
“好!”银花配合地拉起了雪花的小手。
“站住!谁让你们去的?”李秀莲着急的喝道。真让她们白吃了她家的烧饼,她还不心疼死?
“小姑姑,你能随便来拿我家的包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吃你家的烧饼?”雪花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天真的疑惑。
“……”李秀莲又没词了。
“对了,你没吃我们家的包子,你只是拿走了我们家的包子。那好吧,我们也不去吃你家的烧饼了。”雪花说完,拉着银花向回走。
李秀莲听到这松了一口气。
“我们去拿你家的烧饼。”雪花又补充了一句。
李秀莲这口气没松完,就又提了起来。
“二姐,我们提着篮子去吧。爷和奶也爱吃烧饼,还有二叔的、二婶的、两个哥哥的、爹的、娘的……”
“我去拿两个大篮子。”没等雪花数完,银花就向木棚子里跑去。
李秀莲这口气吸也吸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脸涨得通红,猛地把怀里的包子往地上一摔,“谁稀罕你家的包子!”
说完,扭头,气冲冲地走了。
“噗嗤!”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里传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她好聪明。”里面坐着的红衣小姑娘喃喃地说完,又对一旁的绿衣少女道,“你去买几个素包吧。”
“是,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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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六十九章 :她也打了一个“嗝”
秋水别院的厅堂中,雪花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甜声说道:“管家爷爷,这一包是香草姐姐要的素包子吃货皇后拽拽的最新章节。”
雪花说完,又拿出另一个油纸包,“这一包是给您的。有马蜂菜肉渣馅的,有大葱猪肉馅的。”
最后,雪花双手捧出一个小罐子,“这一罐是我们自家腌制的小咸菜,您偶尔就饭吃,换换口味。”
老管家抚着胡子笑呵呵地道:“丫头,难为你还想着我老头子。”
原来,昨天去包子铺买素包的绿衣少女,就是给雪花斟过茶水的秋水别院的大丫头——香草。
因为昨天包子铺没蒸素包,所以今天雪花特意做了些送了过来。
雪花听了老管家的话,甜甜一笑,嫩声道:“管家爷爷,雪花早就想来看您了。”
这话雪花是诚心诚意的。那天雪花从秋水别院离开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一大笔银子,还带走了老管家送的两大包点心。雪花虽没有“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意思,但“礼尚往来”还是她坚持的原则。银子是劳动所得,她接着,点心却是老管家白送的,她当然要答谢回礼。
“二姑娘,小心门槛。”
没等老管家说话,门外传来悦耳的声音,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后面跟着的是昨天去雪花家买包子的绿衣少女——香草。
香草本来也是一个漂亮的小美人,可和她前面的小姑娘一比,就有了一种相形见绌的感觉。
小姑娘上身穿鹅黄绣缠枝梅花的锦缎小袄,下身系水绿百褶长裙,肩披一件玫红滚镶着雪豪的披风,眉眼弯弯,肌肤水嫩,端的是一副风流可爱相,雪花一下子就被萌住了。
“你叫雪花?”小姑娘嫩声道reads;。
雪花楞楞点头。
“我叫叮叮。”
雪花仍然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
呃?说话?
雪花猛然反应过来,甜甜地道:“我是来送素包子的。”据她猜测,素包子应该是面前这位小姑娘要的。
“哦,太好了,那就在这儿传膳吧。”小姑娘说完,率先向桌子走去。
香草连忙快走几步,擦了擦椅子,把小姑娘抱了上去。
雪花正要告辞,小姑娘却道:“你能陪我一起吃吗?”
雪花一楞,没等她答话,小姑娘又道:“她们都不陪我一起吃。”说着,埋怨地目光看向香草、福伯。
福伯为难地道:“二姑娘,主奴有别,奴才们怎能和您同桌而食?”神色虽为难,语气却肯定。
小姑娘投给雪花一个:看吧,她们都不陪我的眼神。
雪花无奈,她一个外人,也不知该说什么。这时,桌上已经摆满了杯盘碗碟。
“你不是我家的奴才,你能陪我吃吗?”小姑娘仍不放弃。
雪花看了看那张期盼的小脸,为难的看向福伯。
“丫头,你就陪二姑娘吃吧。”福伯对雪花点了点头。
“好吧。我很能吃哟,你可不能笑我。”雪花逗趣地道。算了,就当哄孩子了。
小姑娘听了,立刻露出惊喜的眼神。
“你尝尝这个水晶虾饺,里面有蟹黄、虾仁……”
“你尝尝这个小酥饼,里面有红豆沙……”
“你尝尝这碗莲子八宝粥,里面有……”
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对雪花一一介绍,她说一样雪花吃一样,然后——
“嗝!”
雪花脸一红,吃得太快了。
“你怎么不吃?”雪花连忙岔开话题,掩饰尴尬。
“我吃你带来的素包。”小姑娘说着,夹起了一个小包子,“哥哥说,你们家的素包可以一尝。”
什么叫可以一尝?她家的素包味道是一绝好不好?
“嗯……”,叮叮陶醉地闭上眼,“味道比京城的素仙斋还好。怪不得能得到哥哥的称赞。”
那叫称赞吗?雪花暗暗腹诽,那是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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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章 :退化得不要不要的
两个小姑娘很快吃完了饭,碗碟撤下,换上茶盏医女心经全文阅读。
“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叮叮说着,端起精致的白瓷兰花小茶杯,对雪花做了个“请”的手势。
雪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小心地啜了一口,嗯,味道清香、淡雅,适合女孩子喝。
但,是女孩子,不是小孩子。
雪花瞅了瞅对面端坐的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暗道:这么小的孩子喝茶好吗?
“二姑娘,我听老人说,年龄太小,喝茶对身体不好reads;。”
“是吗?可奶娘说我从开始会吃饭就开始喝茶了,已经喝了这些年了。”叮叮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奶娘也爱喝茶。”
“那……”雪花不知该说什么了,毕竟这个“不好”是她自己认为的,“我……,也是听人说的。”
“我以后会少喝的。”叮叮却认真的点了点头,“老人们说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真是个乖巧圆润的好孩子!雪花暗自赞叹。
话说,她和那个古板迂腐的小少爷是一母同胞吗?
雪花刚一考虑叮叮的家庭状况,叮叮就先问起了她的,“你有很多姐妹吗?”
雪花点了点头,“我有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
“她们都是你娘生的吗?”
“那当然。”雪花理所当然的道。
“她们都和你玩儿吗?”
怎么问题一个比一个弱智?
“嗯。”雪花直接点了点头。
“你们都玩什么?”
怎么忽然之间她觉得这小姑娘的智商退化的不要不要的了。
雪花强自忍住抚额的冲动,告诫自己吃人嘴短,就当哄孩子了,“我们玩踢毽子、跳房子、跳绳……”
叮叮听着雪花的诉说,两眼放光,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黯。
“我也有姐姐和妹妹,可她们都不是我娘生的。”叮叮说着低下了头,“她们也不和我玩儿。”
雪花明白了,也理解了。大户人家的子女之间的争斗是很激烈的,她虽没体会过,宅斗文却没少看。只能对叮叮抱以同情。
“她们都说我有病。”软糯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委屈。
雪花一听,同情中立刻增添了一股愤怒。即便不是一个娘生的,那也是一个爹的吧,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姐妹?不知道小孩子的心都是很脆弱的吗?这么可爱的孩子能有什么病?
“二姑娘,您该喝药了。”
雪花正气愤着,一个身材纤瘦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
叮叮接过药汁,皱了皱眉头,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雪花咽了咽口水,苦的,她都闻见了苦味。
“喝了药我的病就会好了,是不是,奶娘?”
“是,二姑娘。”女人微笑着把一颗蜜饯放入了叮叮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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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一章 :我不是叮叮
雪花告辞时,叮叮依依不舍地问,“你还会再来找我玩儿吗?”
雪花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虽然她很喜欢叮叮,但却不想和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有太多牵扯,但望着叮叮那双期盼的大眼睛,还是点了点头候选:女强皇后最新章节。
“太好了!”叮叮高兴地道:“我也要玩儿踢毽子、跳绳、跳房子……,你教我,好不好?”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镶嵌在瓷白的小脸上,小巧的鼻子,珠红的唇,宛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花,晃得阳光都为之失色。
雪花有一瞬间的失神,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会有什么病呢?
带着疑问,雪花回到了包子铺。忙碌地生意使她很快就忘了叮叮那不为人知的病。
太阳西斜的时候,坐上驴车,满载着收获,雪花等人收摊踏上了回家的路reads;。
田野里的风是冷的,树枝上已没有了能奏出优美旋律的叶子,麦苗也在风霜的侵袭下进入了沉睡,一切都显得深远、苍茫,一种萧瑟之美袭上心头,使人突然生出一种落泪的冲动。
雪花正在没事找事的伤情悲冬,毛驴对着前面叫了几声。
“谁家的孩子?这么大冷的天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李达望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抹嫩黄说道。
“不会是走迷路了吧?”金花一见到独自一人行走的小姑娘,立刻想起了荷花差点走丢的事。
“我去问问。”银花说着,麻利地跳下正在行走的驴车向前跑去。
小姑娘听到脚步声回过了头。
雪花吓了一跳,怎么这么象叮叮?
随着驴车的走近,雪花又疑惑了,这是叮叮吗?
小姑娘的眼睛和叮叮的一样,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但里面却没有那种黑葡萄般的纯净和明亮,只有恐惧、惊慌、戒备、迷茫。瓷白的肌肤也不见了,红通通的,还有一道道哭过后用手擦过的痕迹。而衣服——
衣服?
雪花心里“咯噔”一下,长得一般模样,一般大小,只是神态不同的两个人,撞衫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家在哪儿?你迷路了吗?”
虽然小姑娘一脸戒备,紧抿着嘴不说话,银花仍是锲而不舍的追问。
“叮叮?”雪花跳下驴车,试探地道。
小姑娘立刻把头转向了雪花,慢慢地,眼睛中的惊慌少了一些。
雪花心中一喜,原来真是叮叮。
“我不是叮叮。”怯怯地小小的声音。
不是?雪花又迷惑了。
“我是。”更小的声音。
叮叮??叮叮当当?雪花哭笑不得。
“你认识叮叮吗?”
雪花点了点头。
“你能送我去找叮叮吗?”小姑娘的声音中有着一丝希冀,戒备的神情也有了些许的松动。
“叮叮是你的……”雪花问道。
“姐姐。”
果然!她就说嘛,这么象的两个人不可能没有关系,看来是双胞胎了。
“好。”雪花一口答应。
别说是叮叮的妹妹了,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雪花也会想法帮她找到家的。荷花走丢的那种感觉,她相信任何人都不愿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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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二章 :叮叮在哪儿
把当当拉上车,驴车又往回走去极道邪途全文阅读。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迷路了吗?”银花仍然追问她的问题。
当当眼中的恐慌虽然少了一些,畏缩的神色却丝毫不退。
“我睡着了。”小小的声音。
睡着了?
这是什么回答?
金花、银花、雪花,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迷路和睡着了有什么关系?幸亏当当又给出了解释。
“我一睡觉,醒了就会发现我到了陌生的地方。”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当然,这只是对金花和银花来说。
雪花心中却立刻有了答案:梦游?
“为什么?”银花一脸迷茫。
“她们都说我有病。”低低地、委屈地声调。
雪花有一瞬的恍神:同样的模样,同样的声调,仿佛在她眼前坐着的,正是上午对她说过同样话的叮叮。
“叮叮,哦,不,当当。”雪花顺嘴就叫了出来,忙又改了口。
“你经常见到叮叮吗?”当当却立刻抬起头,惊慌、畏惧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羡慕。
雪花摇了摇头,在当当露出失望的神色之前,说道:“我上午见过reads;。”
“真的吗?”惊喜的声调,随即小脑袋又垂下,变成落寂的声音,“我好久好久没见过叮叮了。”
啊?可能吗?
雪花不可置信地道:“秋水别院再大,你们姐妹也不可能碰不到吧?”
“秋水别院是哪儿?”当当疑惑地问。
雪花比她还疑惑,“你不就住在秋水别院?”
“我住在定国侯府。”当当肯定地道。
“定国侯府?在哪儿?”
虽然自始至终,银花没从当当口中听到一个她能听明白的答案,但却毫不气馁,想问仍是问。
“在京城。”
雪花定定地瞅着当当,终于明白她心中的那股违和之感缘于何处了。此时坐在她面前的可能正是叮叮,当然,也是——当当。
解离症在现代还是有例可寻的。
*
秋水别院门前,清幽不见,冷清不再,大门四开,人来人往——
跑回来又跑走的家丁、小厮,跑出来又跑进去的丫头、婆子。
台阶上站着一脸泪痕,头发凌乱的中年妇人;台阶下站着须发花白,哆哆嗦嗦的老管家。
“二姑娘!”
中年妇人首先发现了驴车上的当当,嘶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奶娘。”当当看到妇人,大眼睛中立刻涌出了泪痕。
妇人冲上来,一把抱过当当,“二……,不,三姑娘你可回来了。”说着,泣不成声。
二姑娘若真走丢了,她们一家子也活不了了。
“二姑娘!”老管家这时也跑了过来,喊了一声,老泪横流。
二姑娘要真丢了,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夫人,他只能以死谢罪了。
“他是谁?”当当向奶娘怀中躲了躲,小声问道。
“二姑娘,我……”
“我是三姑娘,我是当当。”仍是小小的、怯怯的声音,但里面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老管家再也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地放声大哭。少爷告诉过他二姑娘有病,他却是第一次看到二姑娘发病,原来二姑娘真的会把自己当成已经死去的三姑娘。
心情沉重地离开秋水别院,雪花耳中仍在回荡着当当,也就是叮叮的话——
叮叮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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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三章 :犹不解气,又捅一刀
不知不觉,小年近了reads;最强都市霸主全文阅读。
这里的习俗,小年是人们拜灶神,蒸年糕的日子。早早的,夏氏就买了十斤年糕面,还买了几斤上好的红枣。她家的枣当初在树上时被连氏一锅端了,掉的早的那点幸免于难,晒好后也都被她吃光了。所以,夏氏狠狠心又买了几斤。
夏氏一想起去年过小年的情景,就感到脸红。
原来,这里过小年是要各家各户分送年糕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小年这天都把家里蒸的年糕你家给我送几个,我家再给你送几个,互相串换一下。可以说是一种礼尚往来,联络感情的手段。平时有些不对付的人家,就着小年互相一串换,也就一笑抿恩仇了。
去年夏氏冬天生了一场病,李达挣得那点工钱给她看病都不够,又哪儿有钱买年糕面?夏氏就想着用高粱面代替年糕面,到时多放些红枣将就过去。但小年的前一天,连氏来了。
“枣放哪儿了?”连氏进门就问。
“枣?”夏氏一楞,随即心里“咯噔!”一下。婆婆不会是来要她家仅有的那二斤枣的吧?她还指望那些枣过小年呢。
“就是老枣树上结的枣!”连氏说着,狠狠地瞪了夏氏一眼,不会是被这个馋婆娘给吃光了吧?连氏想到这,不等夏氏回答,立马开始动手——翻!
东屋,西屋,堂屋,灶房……,一阵叮当乱响后,连氏终于从灶房的墙上挂着的小篮子里发现了枣。
连氏二话不说,摘下篮子,瞅了瞅,不满地哼了声,扭头就走。
“娘……”
夏氏鼓足勇气,低低地喊了一声。
连氏停下脚步,斜扭过头,凌厉的目光“唰!”地射向夏氏。
夏氏一哆嗦,但还是嗫嚅地道:“娘,我也想蒸点年糕。”
“你也蒸年糕?”连氏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有年糕面吗?”随即眼睛象小探照灯一样,“嗖嗖!”地四处扫射。她买的年糕面也不多,要有的话,正好拿走。
“没有。”夏氏脸一红,“我……,想用高粱面代替。”
“啥?高粱面?”连氏立刻拔高声调,眉梢挑起,“夏云呀夏云,你那点心眼子怎么都用到了耍歼沾光上了?别家给你送年糕,你给人家送搁了个破枣的高粱面窝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夏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一圈圈转,就是不敢掉下来。
“怪不得生不出儿子,净长些绝户心眼!”
连氏望着夏氏的窝囊样,犹不解气,又捅一刀。
夏氏的眼泪终于不用再转圈了,犹如断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
连氏看到夏氏如此,终于舒坦了。施舍般的抓了一把枣扔到了锅台上。
十来个枣子根据下落的惯性,从锅台上转了转,滚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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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四章 :夏氏卯足了劲
金花姐妹几人一直站在灶房门边没敢进来,现在看到枣子滚到了地上,连忙跑进来拾枣子王牌婚约,总裁聘金12亿全文阅读。
“娘,您再给点吧。”夏氏见连氏要走,强忍着泪哀求。
连氏看了看蹲在她脚边捡枣子的几个瘦弱的丫头,又看了看夏氏随时都能吹灯拔蜡的苍白面容,终于良心发现般地又抓了一把枣扔在了锅台上。
当然,枣不可避免的又滚到了地上。
“那是我家的枣reads;。”银花看了看手里几个滚了土的枣,又看了看连氏手里的篮子,小声地说道。
连氏倏地止住了脚步,回头对银花狠厉地瞪了一眼,转而对夏氏呵斥道:“这就是你教的女儿?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夏氏慌忙道:“娘,您别生气。银花,快跟奶道歉。”
银花抿着小嘴,低着头,倔强地不肯说话。
连氏一见,立刻声音高了八度,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指着夏氏的眼珠子,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挨千刀的黑心婆娘!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几个死丫头的?!我这老天拔地的拿你几个枣,你都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
夏氏彻底慌了,“娘、娘,您别生气。”说着,一把拉过银花,“银花,快跟奶认错,咱家的东西就是奶家的。”
可惜,那时雪花还没穿过来,还没人能抓住连氏的语病,没把“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几个字理解透彻。
第二天,夏氏用哀求来的二十来个枣,蒸了十来个高粱面窝头。因为送年糕也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晚辈先给长辈送,同辈年龄小的先给年龄大的送,然后再给左邻右舍送。
李达本来辈分就不大,同辈中人除了他又都和父母一起住,所以送年糕都是他家先给别家送。但是,望着面前十来个里面搁了两个枣的高粱面年糕,其实是窝头,全家人都犯了难。
按理说,他家是先给金花奶送,然后是金花的大奶奶、二奶奶……,这样排着送,最后再给不同姓的左邻右舍送。
夏氏原想着婆婆知道自己家没蒸年糕,看到放了枣的高粱面窝头,为了面子或许会给金花两个年糕带回来,让她家用那两个年糕去给金花大奶奶家送去,金花大奶奶家还回来的,再给金花二奶奶家送去……。可她太低估了连氏对她家的不待见,也高估了连氏爱面子的心。金花是拿着窝头给连氏送去了,可除了连氏的几声嘲笑,方氏的几眼不屑,金花什么也没拿回来。
现在,——
李达和夏氏对望一眼,谁都没吱声。
金花的大爷爷是李氏族长,他家平时不巴结也就罢了,还拿两窝头去糊弄,这不是找不自在嘛?更何况他家还没儿子。
可也不能不送呀?
夫妻二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包子送来了两个年糕解了围。
夏氏赶紧让金花把年糕给她大奶奶家送了去,然后在焦急中等来了金花大奶奶家的年糕,又赶紧让银花跑着去给她二奶奶家送了去……,但是,年糕在李达堂婶周氏那断了,也许是周氏忘了,也许是忙腾不出时间,总之,年糕说什么也等不来了。
李达和夏氏瞅了瞅日头,已经到正午了,只好让金花姐妹拿着高粱面窝头开始分送,这其中也包括送来了年糕的张家。
收到高粱面窝头的人家有的还回来的是年糕,有的又把窝头原样送了回来,所以,一想起那天的事,夏氏就觉得脸烧的慌。
于是,今年夏氏是卯足了劲,一定要蒸一锅枣多个大的年糕分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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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五章 :包子铺被砸了
小年这天,夏氏的年糕还没出锅,门外就传来了毛驴的叫声网游之医手遮天全文阅读。
夏氏连忙向灶里添了把柴,叫梨花看着火,自己匆忙走了出去。
“这么早就回来了?”夏氏看到是李达父女回来了,疑惑地问道。虽说今天是小年,家家户户中午都蒸年糕,但也都搭配些别的吃,毕竟年糕不好消化,吃多了不行,特别是有钱人家,象征性的吃几口也就算了。所以,李达走时虽说今天中午不蒸包子卖了,但也说早晨多做点,多卖会儿。夏氏瞅了瞅日头,现在也就巳时,可父女几个已经到家了reads;。
“嗯,今天收摊早。”李达边从毛驴上往下卸家什,边心不在焉地答道。
馒头和金花姐妹也都默默地往下搬东西,没象平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话。
夏氏因为惦记着锅里的年糕,也没注意到李达几人神色的不对,匆匆走回了灶房。
虽然夏氏对自己亲自蒸的这锅大年糕充满了巨大的热情,但最终却没体会到那种扬眉吐气、挽回面子的感觉。
原因无它,正要分送年糕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
李达和夏氏望着自家炕上坐着的连氏、李秀莲、李秀莲的婆婆——唐氏,不约而同地露出忐忑而又疑惑的表情。
连氏喝了一口金花端上来的茶,冷声说道:“包子吃坏人了?”
“呃?……是。”李达一楞,随即看了李秀莲一眼。
“她爹,这是怎么回事?”夏氏吓了一跳,着急地问道。
“没事,你别担心。”李达连忙安慰。
“哼!还没事?铺子都被人砸了!”李秀莲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爹,这是真的吗?”夏氏一听更慌了。
“娘,真没事,就是个误会。”雪花一见夏氏脸色都变了,连忙把夏氏扶到凳子前坐下,同时在心里对李秀莲比了个中指。
“误会?”连氏冷笑一声,“钱府的老爷吃坏了肚子是误会?钱府的管家带人砸了铺子是误会?”
这回不仅夏氏哆嗦,李达也彻底白了脸色。
“老姐姐,其实这是不是误会,还不是钱府一句话的事?”李秀莲的婆婆唐氏一脸笑的开了口。
唐氏圆脸吊梢眼,皮肤黝黑,最大的特征就是薄薄的嘴角长了一颗硕大的黑痣。其实,在雪花看来,这人鬓边插一朵红花,就是经典的媒婆形象了。当然,她连媒婆都不如,不过是个人贩子罢了。
“那也要人家钱府说那句话。”连氏说完,用眼角扫了一下李达和夏氏。
“要钱府说那句话,这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唐氏说完,也扫了一眼李达和夏氏。
雪花这时真佩服死自己的老爹、老娘了。连氏和唐氏频频下饵,可这夫妻两就是木楞楞的,没反应。
连氏暗自磨牙,李秀莲暗自憋气,还是唐氏道行高,笑吟吟地瞅着金花道:“大姑娘马上就十二了吧?”
金花被唐氏一看,立刻低下了头。
“呃?……是。”夏氏还没从恐慌中走出来,随口应道。
雪花却有了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刚刚唐氏看金花的眼神。话说,一个人贩子登门能有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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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六章 :鱼,不上钩
李达和夏氏没反应,唐氏却并不气馁,依旧笑吟吟地,“大姑娘这也快长大了,可这整天风吹日晒的,哎呦呦,你瞅瞅,这本该细瓷似的肌肤都糙了乾坤剑神(书坊)最新章节。”唐氏说完,露出惋惜的神色。
“哼!还不是她命不好,没摊上个好爹娘!当初要是听了秀莲的话,去县里魏府当了差,还用得着象现在一样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受罪?”
连氏说完,李秀莲立刻接口,“就是。你看看人家柳枝,哪儿还有一点乡下人的样子?我可听说了,人家现在在魏府过的可是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
“当初若是金花进了魏府,指不定比柳枝还出息?”连氏又接过了话,“上次柳枝回来,你瞧瞧那穿戴打扮,那气势排场,咱小河村有哪个赶得上?柳枝娘现在在村里可抖起来了,逢人说话的声调都高了。”连氏说完,露出羡慕的神色。
“那是人家柳枝命好,摊上了好爹娘。”李秀莲说完,扫了李达夫妻一眼,“这要是摊上净拖女儿后腿,阻着女儿前程的爹娘,那就等着一辈子……”李秀莲没说完,讥讽的瞅了金花一眼。
“不过这女人要是个富贵命,这好运势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唐氏又笑米米地接过了话,“这不,前几天,镇上钱府的钱夫人跟我说,身边少几个可心的丫头伺候,认我找几个模样周正的进府。”
“哎哟,这可是个好事!”连氏夸张地道:“这要是进了钱府,在钱夫人身边端个茶递个水的,既能学个眉眼高低,又能添补些家里,还不用风吹日晒,这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就不知哪家姑娘有这个好命了?”说着,斜了李达和夏氏一眼。
果然!
雪花挑了挑眉,乌鸦进门真的没好事,原来是打金花的主意。就是不知砸她家铺子和这几人有没有关系?但是——
尼玛!有预谋是肯定的了!
连氏见李达夫妻仍然没有反应,只得再接再厉,“这闺女进了钱府,要是以后能在钱夫人面前说上话,那脸面,啧啧!别说自己了,就是娘家也跟着金贵了。”
话说,连氏还从来没在李达夫妻面前说过这么多没指着鼻子大骂的话。要不是怕……,她早就直接挑明了。
“这倒也是。不拘什么事,只要钱府一句话,就连里长也要给几分面子的。”唐氏继续放饵。
但是,鱼,不上钩。
李达和夏氏仍是木木的。包子铺被砸了,惹上的还是恶霸钱家,他们该怎么办?
李秀莲到底年轻,道行要浅一些,首先按捺不住了。
“痛快说吧,金花要是进了钱府在钱夫人面前伺候几天,只要机灵点入了钱夫人的眼,别说包子铺的事了,再大的事也不过是钱夫人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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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七章 :正戳中连氏的死穴
连氏一见李秀莲挑明了,也痛快地撕下面具,重新摆出了后娘和恶婆婆的谱,沉着脸道:“这也就是你妹子想着你们,听说了包子铺的事,求了她婆婆,亲家看在亲戚的面上想帮你们一把,这才答应帮金花引荐一下封神演义全文阅读。”
“本来一听说钱夫人身边找人手伺候,好多有女儿的人家都上门求我帮忙把女儿送进去,有的甚至不要银子,只为了自家闺女能在钱夫人身边学个眉眼高低,自家人在人前也落个体面。可我想着,咱们毕竟是亲戚,没的有好处先给别家的道理,所以秀莲一说,我就应了。”唐氏说完,笑米米地等着李达夫妻感激涕零、掏心掏肺。
可是,钱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钱老爷又是个怎样的德行,不但夏氏听说过,就连李达和金花这些日子在镇上卖包子也听说了,所以,唐氏一说完,李达黑了脸,夏氏和金花白了脸。
“包子铺……,我们不开了。”李达黑着脸道。虽然很肉疼,但和女儿比起来,包子铺还是不值一提的。
“对,我们不卖包子了。”夏氏也白着脸附和。银子赚的再多,也没女儿重要。
“你不卖包子就行了?”李秀莲嗤笑,“钱老爷吃坏了肚子那可是大事,要不是婆婆在钱夫人面前讲了许多好话,说不定衙门现在已经来拿人了?”
夏氏一听,脸更白了,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我们……赔钱!”李达一听也急了。
“赔钱?”连氏尖声道:“你有多少钱赔?就你卖包子赚的那两钱,连人家钱老爷的一根头发都不值!”
“赔命到差不多!”李秀莲阴阴地接了一句。
夏氏一听差点晕过去。
连氏心里却如一道闪电划过。对呀,虽然女儿说金花进了钱府,自己有二两银子的好处,但是,若能就此把……,连氏想着扫了李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爹,要不,……我去?”金花白着脸,眼中含泪的看向李达。
“爹宁可去坐牢,也不会让你进钱府!”李达掷地有声地道。
“呜呜……”夏氏捂着嘴哭了起来。
男人和女儿她都舍不得。
“那你就等着去坐牢吧!”连氏一听正中下怀,对李秀莲使了个眼色,转而对唐氏道:“亲家,不识好歹的人自己找死,您也就别费心了。咱们走吧。”连氏说着站了起来。
夏氏一见连氏等人真的要走,慌忙止住哭声,说道:“亲家奶奶,我们真的有钱,求您在钱夫人面前再说说好话。”夏氏说着,就要去炕上的柜子里拿钱。
“娘,我们家那点钱哪儿拿得出手去?”雪花说着,一把拉住了夏氏,细声继续道:“我们没钱,但我爷有钱。娘,您放心,我爷绝对不会看着我爹坐牢不管的,哪怕是卖房子卖地。”
雪花一句话,正戳中连氏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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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八章 :大黑看见肉骨头
雪花一句话,正戳中连氏的死穴重生之豪门毒女最新章节。
雪花却不会就此放过连氏,直视着连氏问道:“您说是不是,奶?”
“你……”连氏伸手指着雪花,想到老头子知道此事后真的会卖房子、卖地,气的哆嗦,却说不出个“不”字来。她要不是怕老头子不同意,她早就做主把金花卖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多口舌?
“哎哟,这是干嘛?”唐氏一见,忙打圆场,她的目的可是把金花弄进钱府,李达坐牢她又没什么好处,“我本想着都是亲戚,能帮衬就帮衬一把。一是让大姑娘也享几年福,不用再风吹日晒、抛头露面了;二是亲家哥哥、嫂子也能得些银钱,日子宽裕些;三是钱老爷吃坏肚子的事,钱夫人只要吹吹枕头风也就过去了。这本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怎么弄的,弄的……”
“弄的跟要害他们似的。”李秀莲冷哼道。
你倒很有自知自明!雪花暗嗤。本来钱老色鬼吃坏肚子的事她就不信,现在看来和这几个人脱不了关系。
连氏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明白送李达进牢房的事不能成行,立刻改变策略,做出了一副深明大义、公正无私的样子,开始直接从金花下手reads;。
“金花,跟奶说,你要是想进钱府享几年福,奶给你做主。”连氏说着,一把拉过金花,变成了慈祥和蔼的好奶奶。
“奶,我……不想去。”金花这时也看出了些门道,这事恐怕另有玄机。
连氏一楞,随即甩开金花的手大骂道:“死丫头!和你爹娘一个样,都是穷命鬼,有福也不知道享!”
“老姐姐,你别着急,大姑娘还小,知道什么呀?等将来真的享了福,肯定会感激你这个好奶奶的。”唐氏说着,故作怜爱的看了金花一眼。
金花一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我可不敢奢望,人家只要不忌恨我这个老婆子就行了。”连氏阴阳怪气地道。
“娘,她忌恨您干什么?真要忌恨也该忌恨她自己的爹娘,误的她晚享了那么长时间的福。”李秀莲说着撇了撇嘴。
三人也不提走的事了,一唱一和,仿佛金花进钱府不是去当丫鬟,而是去做小姐。
夏氏刚才被雪花一点,又看到连氏三人的行为,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她本就不是愚笨的女子,只不过因为没生儿子,底气不足,这些年又在连氏手下懦弱惯了,所以乱了方寸。现在明白过来,也不说话了。
至于李达,本就不善言辞,看到眼前的情形,就更不说话了。自家的包子有没有问题他还不知道嘛,本想着人家一个有钱有势的员外不可能讹诈他,可能有误会,但看这情形,分明是冲金花来的。
他是死也不会让金花进钱府的。
所以,沉默。
李达,沉默。
夏氏,沉默。
金花姐妹,沉默。
连氏三人说的口干舌燥,怒火暴涨,可李达夫妻就是一声不吭。最后唐氏都绷不住劲了,干笑道:“要不,亲家大哥、大嫂,我再去钱夫人那求求?”
“那就麻烦亲家奶奶费心了。”面子话夏氏还是会说的。
见终于有人开口了,唐氏长出了一口气,立刻又来了精神,“为了亲戚,我少不得要舍了这张老脸了。”
连氏三人走了,当然,也带走了夏氏想挽回面子的那锅大年糕。用连氏的话说,这么好的年糕,没的便宜了外人。
望着连氏等人的背影,金花抚了抚胳膊,小声道:“小姑姑的婆婆,看人怪怪的。”
能不怪吗?都快冒绿光了。雪花暗自道。但银花下面一句话,差点把她逗乐了。
“就象大黑看见肉骨头。”
大黑是黄氏家养的狗。
这比喻,还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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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七十九章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求首定)
知道了唐氏等人的目的是让金花去钱府为奴,当然,是去伺候钱夫人,还是钱老爷,李达和夏氏就不敢想了非君不“嫁”最新章节。但是,即便当初他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都舍不得卖女儿,现在手里有银子了,更不可能把女儿往火坑里送了。所以,问题就来了,怎样解决这件事,一家人一筹莫展。依李达的意思,钱府他们惹不起,官府若是来拿人,他就去坐牢。
知道了怎么回事,雪花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雪花去了镇上。
一夜的大雪将大地装扮的莹润如玉,苍茫空旷的田野、冷冽寒肃的北风,即便冬日的暖阳拼命抛洒它的热情,也驱不走雪花心头的寒冷。
在这莹白是世界中,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无力。在这个封建强权的制度下,她的力量是那样的微薄,那样的可怜。即便知道了是被讹诈,被欺凌,她却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去衙门里告状?雪花嗤笑一声,“衙门”二字就象这莹白的雪,看着神圣,可被金光一照,就化了,就会露出地上污浊不堪的淤泥。
不,还是不要污了这片洁白了吧。
雪花自嘲地一叹。
毕竟,在那个遥远的,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有她童年的回忆,那回忆里有溜冰,有打雪仗,有那个红衣的小姑娘,还有那满天,满地,满心的——欢笑。
文艺了一把之后,雪花重整旗鼓,重塑斗志,挥挥手,甩甩头,直奔香满楼。
雪花一踏进香满楼,正对上王浩天那双了然的狐狸眼。
雪花本想着委婉点,通过说中午不能再送包子来说明包子铺被砸的事,然后再根据王浩天的反应请他帮忙。她相信,能在镇上开最大的酒楼,且一直屹立不倒的,绝对有过人的人脉或是靠山。否则,她一个小小的包子铺都那么艰难,何况这么大一家酒楼了?
可是,一看见王浩天那种,坐在桌子旁,仿佛正在等着她的神态,雪花无语了。
等馒头和银花搬着花生米和各种小菜去了后厨之后,雪花走上前,一狠心,对着正悠然喝茶的王浩天一拍桌子,“说吧,王掌柜,您有什么条件才肯帮我们家?”
王浩天一口茶没咽下,被雪花吓了一跳,呛咳了几声,转而哈哈大笑reads;绝世文鼎全文阅读。
“丫头,哪儿有你这样求人的?”
雪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这不是没他歼诈,没他狡猾,斗心眼斗不过他,才不得不直接了当的嘛!可话不能这么说,只能压下鄙视,露出纯真的表情,眨着清澈的大眼睛,脆声道:“王掌柜,雪花年龄小,没什么见识,还请王掌柜不吝赐教。”
王浩天望着刚刚还鼓着腮帮子,瞪着大眼睛,一副豁出去表情的小姑娘,转瞬间变成了不谙世事的样子,不由哭笑不得,却越发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也想帮帮她。
“赐教不敢当,不过我若说想要你那素包子的馅料做法,不知……”
雪花一楞,万没想到王浩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雪花以为王浩天会趁机压低小菜的价钱或者把酸菜的做法要去。
酸菜现在可是雪花家的一大经济来源了。不仅酸菜鱼成了香满楼的招牌菜,就连普通人家也对酸菜喜爱有加,平常炒酸菜肉丝,用酸菜做馅,都让酸菜的销量大增。本来即便不卖包子,雪花以后的想法也能通过卖酸菜和卖腌菜一步步实现,但金花的事却不能不解决。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虽然雪花用她爷暂时牵制住了她奶,但钱府若真对金花动了心思,就不是他爷能左右的了,所以,雪花拼着奉上做酸菜的方子也要把事情解决掉。但她没想到王浩天要的是素包子的做法。
“怎么,舍不得?”王浩天见雪花呆楞着不说话,喝了一口茶调侃道。
雪花立刻回过神,望着王浩天那双老歼巨猾的眼,脑中灵光一闪。
那日在香满楼,那位古板小爷的话回响在耳边:你这馅里都有什么?
难道?……
王浩天看到雪花恍然的样子,了然一笑,徐缓地说道:“宰相门前七品官。”
说罢,起身,撩袍,悠然上楼。
雪花瞪着王浩天的身影,不知该感激他的指点,还是该鄙视他的故弄玄虚?
收拾了一下心情,雪花提着一篮子腌菜和花生米转战秋水别院。
因为叮叮的病,雪花曾来过两次秋水别院,所以到了门前,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老管家一看到雪花就露出感激之色。因为叮叮的病,雪花曾经拼命回忆现代人格分裂症,也就是解离症的治疗方法,虽然没想起什么,但也知道心里因素占很大部分,同时外界的关心,食物疗法也占一定比例,所以慎重建议叮叮多吃一些核桃、红枣、莲子等安神补脑的食物,多喝蜂蜜水,少喝茶。并且带来了毽子、跳绳、沙包等教叮叮玩儿。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童真,心无旁骛的多玩玩,总比胡思乱想强。本来雪花不知道疗效如何,但看老管家的样子,应该还是有效果的。于是,雪花对自己来的目的,又多了一层信心。
雪花笑吟吟地把贿赂老管家的东西一一摆到桌上,然后才道:“管家爷爷,雪花本来想再带些您最爱吃的荠菜肉丝馅的包子来,可是……”
雪花说着,笑容消失,眼圈发红,难过地低下头reads;。
对老管家,雪花决定打可怜牌。
“可是怎么了?”
老管家一见雪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追问。倒不是他多想吃包子,只是看到雪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心里疼惜。
“包子铺……,被人砸了。”雪花这次是真的眼泪围着眼眶转了。
雪花的眼泪,不为别的,就为老管家自然流露出来的那份真诚的关心和着急。雪花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不是故意引人同情而做样子了。包子铺再简陋也是她筹谋运作,辛辛苦苦开起来的,现在却被人砸了个稀里哗啦,她能不心疼吗?
“被谁?谁这么大的胆子?”
老管家一听,立刻大怒!
一见老管家怒火冲天,雪花更觉得委屈了。
“是被,……钱府的人。”雪花的眼泪没忍住,终于掉了下来。
“钱府?”老管家一皱眉。
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钱府?
“嗯。”雪花点了点头,“他们说钱老爷吃坏了肚子。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雪花气愤地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包子都是我亲自调的馅,菜和肉也都是我们姐妹自己动手弄的,而且,卖了那么多包子,别人吃了都没事,可偏偏钱老爷说他吃坏了肚子,这根本就是讹诈!”
“讹诈?”没等老管家露出和雪花同仇敌忾的表情,门帘一挑,从内室走出一个身穿宝蓝色绣文竹锦缎长衫,头戴白玉冠的翩翩小少年。
少年眉若染墨,眸如寒星,鼻坚而挺,唇薄而红,不说话,绝对能萌死一片人,但一开口,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堂堂富家老爷,会去讹诈你一个小小的包子铺?”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雪花那个气呀!
眼里代表柔弱的水没了,都化为了代表战斗的火太平真解最新章节!
“不是讹诈,那为什么别人吃了都没事,偏他有事?”
“富贵之人,猛然吃那种粗俗的食物,受不住也是有的。”
粗俗的食物?
雪花瞪大眼睛,粗俗的食物你还吃的打嗝呢!
或许是雪花的表情太明显了,一脸古板的这位小爷竟然脸色微微一红。
“况且,你凭什么说人家是讹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位小爷说出的仍是想让人吐血的话。
你是他家亲戚吗?
雪花现在深度怀疑。
“你又凭什么说他不是讹诈?”
挽起袖子,抖擞精神,雪花决定今天要斗一斗这个不可爱的小爷reads;。
扫了雪花一眼,清朗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道:“人家可是吃坏了肚子。”
“谁证明他吃坏了肚子?可有人证?可有大夫的诊断?可有去药房抓药?抓的什么药?谁煎的药?几时吃的药?这些,可有人证?”
雪花针锋相对,步步不让。
蓝衣小爷一楞,没想到雪花噼里啪啦一顿话,问的他还真答不上来。
“你们在吵架吗?”怯怯的声音传来。
雪花这才看到,叮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疑惑的看着她和那位小爷。
“我们……”
没等雪花说完,叮叮打了一个哈欠,小声道:“我有些困了。”
雪花大惊,抢上一步想去拉叮叮的手,却被蓝衣小爷抢了先。
“我们没吵架,叮叮不怕。我们是在商量事情。”蓝衣小爷说着,警告地瞪了雪花一眼。
雪花暗暗翻了个白眼,她还用得着他警告?叮叮只要一受惊吓就会睡觉,睡醒了就会变成,这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哼!
“是呀,我们没吵架,我们正在商量一会儿去哪儿玩。你看今天外面银装素裹,玉树琼枝,多美呀!”雪花笑着转移话题。说完,雪花被自己一着急竟然用了小学课本上的词汇雷了一下。
叮叮听了雪花的话,立刻隔着窗子向外看去。
外面果然如雪花说的,雕梁画栋,干树枯枝都变成了莹白一片。
叮叮来了精神,心里的那股阴霾倏忽不见,嫩白的小脸焕发出了光彩,“我们去玩你说的那个打雪仗吧?”
“打雪仗?”蓝衣小爷一皱眉,“打架吗?”
说完,瞪了雪花一眼,都是她带坏了他妹妹!
雪花撇了撇嘴。什么打架?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但看在叮叮的面上仍是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孩子下雪后玩的一个游戏。”
蓝衣小爷的眉皱得更紧了,他怎么听不懂雪花的话?什么叫游戏?
雪花吐了吐舌头,看那位小爷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解释的不清不楚。索性拉起叮叮的手,“来,我告诉你们。”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甘冽,太阳照在莹白的雪上折射出五彩的光。几只麻雀在远处的树枝上翻飞跳跃,带起阵阵雪花雨,湖边的芦苇被压弯了腰,带出几分沧桑。
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雪花心情为之一畅。
雪花向没人踩过的雪地上走了几步,伸手捧起一大捧莹润的洁白,狠狠地攥成了一个雪球。
叮叮站在雪花旁边,好奇地看着雪花的动作。雪花对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对着走到她们前面去的蓝衣小爷喊道:“爷,看这儿reads;!”
蓝衣小爷一回头。
啪!
雪球如一朵绚丽的烟花,在挺直的鼻尖上绽开,四处飞散。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
瞪大眼睛的叮叮,目瞪口呆的老管家,忘了合上嘴巴的香草,呆若雕像的黑衣小厮……
“噗嗤!咯咯……”叮叮最先反应过来,“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打破了院子的沉寂。
望着蓝衣小爷青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了又红,红了又绿,五彩斑斓不停变换的小脸,老管家摸了摸胡子,奥,他还要去看后院的雪扫没扫干净。然后,转身,快速前进,须臾不见了身影。那速度,很难看出那是一个年迈之人。
香草这时也反应过来,她,她要去看看二姑娘的衣服洗好了没有。然后,也随着老管家迅速消失。
四个黑衣小厮可苦了脸,走又不敢走,留又不敢留,转身望天,奥,天上,天上怎么有麻雀在飞?
在蓝衣小爷抬手指向雪花的前一刻,雪花赶紧脆声道:“爷,这就是打雪仗爆笑宠妻:拐来的小新娘最新章节。”
说完,吐了吐舌头,拉了叮叮就跑。
听着叮叮“咯咯”地笑声,蓝衣小爷运了运气,终于转身向外院走去,边走边不着痕迹地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后对跟在身后的一个黑衣小厮道:“你拿着爷的帖子去……”
清朗的声音渐渐消失,雪花并没有听到,她只想着怎样避开那位小爷,去找福伯那个“宰相门前的七品官”。
雪花陪着叮叮玩了半天雪,并混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最后空手而归。无它,老管家消失不见。
午饭是她和叮叮两人一起吃的。虽然雪花不在乎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之事,但她相信,那位小爷一定是恪守此事的。否则,她也不会安心留下用饭了,若让她和那位小爷同桌而食,她怕自己会消化不良。
雪花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家门前正停着一辆马车。
“这是谁家的马车?”银花疑惑地看向雪花。
雪花更莫名。她家可没有坐得起马车的亲戚。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您慢走。”这是李达的声音。
“李掌柜,留步、留步。”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怎么这么象……
雪花抬眼望去,果然!从她家院子里走出来的正是带人砸了她家铺子的那个钱府管事。
来找麻烦的?不可能,那满脸讨好献媚的笑看得雪花都鸡皮疙瘩落满地了。很难想象这副模样和砸她家铺子时那股凶神恶煞的模样,是从同一张脸上流露出来的。
来赔礼道歉的?可她还没找到机会请老管家主持公道呢。
叮叮明天就和他哥哥回京了,雪花本想等那位小爷走了再去求老管家做靠山的,可现在,这情况……
难道是老管家不顾他家主子的意愿偷着替她解决了?
“定国侯府的世子爷那里,还请李掌柜多多美言reads;。”钱府管事对着李达连连作揖,那副样子就差跪下了。
“一定,一定。”李达苦着脸惶惶然连连点头。话说,他哪知道定国侯府的世子爷是谁呀,可他敢说不知道吗?
送走了得到李达许诺后感激涕零的钱府管事,李达和银花、雪花回了屋子。
屋里夏氏正拿着一张纸和金花、梨花、荷花在那猜测是什么呢?
“她爹,你看。”夏氏说着把纸递给了李达。
这是从钱府管事走前硬留下来的盒子里拿出来的,她和几个女儿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达疑惑地接了过来,低头一看,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夏氏吓了一跳,“怎么了,她爹?”
金花姐妹一见,也吓得也立刻围了上来。
“一……一千两?”李达直着眼睛喃喃地道。
“什么?”夏氏没听明白。
“她娘,这是一千两的银票。”李达红着眼对夏氏道。
夏氏晃了晃,金花连忙把夏氏扶到凳子上坐下来。
夫妻两人排排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一起转向了雪花。
雪花说她今天去镇上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而且,能和定国侯府扯上关系的也只有雪花了。叮叮的事一家人都知道,叮叮是定国侯府的二姑娘一家人也都知道,可这世子爷是谁呀?
雪花望着李达和夏氏的目光,不禁头大。她哪儿知道世子爷是谁呀?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他?
雪花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张俊朗的小脸,然而,没等她自己点头,那张小脸上俊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古板、迂腐、可恶、可憎……。
雪花摇了摇头,上午这人还一副钱府亲戚的样子帮钱老色鬼说话,怎么可能帮她?况且,就凭那位爷那副高傲的样子,若真是侯府的世子爷,还会自称“爷”?还不把“世子爷”三字贴脑门上?雪花撇了撇嘴。
肯定是管家爷爷借了世子爷的名头,偷偷帮她的。对,一定是这样!她之所以一直没再看到管家爷爷,一定是他老人家帮她做这件事去了。
至于一个管家敢不敢随便偷用世子爷的名头做事,就不是雪花考虑的范围了。
雪花长出了一口气,甜甜地道:“爹、娘,肯定是管家爷爷用世子爷的名头帮的忙。”
李达和夏氏一听,也都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彻底放了心。
“那,这……”李达瞅了瞅手上的银票reads;。
还回去,他不敢,怕钱府误会血狼战魂最新章节。收下,他更不敢。
李达看向夏氏,夏氏也茫然。
没办法,夫妻二人又一起看向雪花。
雪花想了想,说道:“既然是管家爷爷帮的忙,那就拿去给管家爷爷吧。”
雪花虽然想收下,但,数额太大,太……烫手了。话说,钱老色鬼,你为毛要给一千两呀?你若是给一百两,她不就收下了嘛。呜呜……,她的包子铺被人白砸了!
李达和夏氏却没雪花这么纠结,听了雪花的话,立刻卸下包袱般长出了一口气。他们这个女儿,就是聪明。
雪花没给自己太长时间泪奔,她要忙着准备送给叮叮的礼物——
腌小黄瓜、酸豆角、腌白蒜、腌辣椒……,都要带一些,这些爽脆可口的小菜,叮叮一向爱吃。而且,还不能用她家以前那些土陶罐,要用她新买的那些带有精美图案是细瓷罐。送进侯府的东西,当然要有档次了,哪怕是在包装上。
酸菜、泡菜也要带一些,还有各种晒好的野菜、茄子干、萝卜干、干豆角等等,举凡她家有的,雪花都装了一些。
这些都是叮叮开口要的。
还有,还有就是送给管家爷爷的谢礼了。
雪花狠了狠心,小心地从柜子底下捧出一个小陶瓷坛子,这里面是她亲自醉的——醉枣!
醉枣不但清脆甘甜,还带有淡淡地酒香。
雪花总共就醉了两小坛,本来计划过年时再打开吃的,但想起老管家帮的忙,雪花还是拿出了一小坛。
再有,雪花想了想,让李达把做素包子的方子写了下来。既然那位小爷都想要这方子,而他本人又不爱吃素,当然,这是听叮叮说的,那么,一定是为了讨好府里的某人了,既如此,她何不把这方子给了老管家,让老管家来得这个好处?
雪花并没料到,最终因为这方子得了好处的,不是老管家,而是叮叮。
随着门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雪花的思绪飘远了。
小时候,她跟着奶奶住在乡下,那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因为过年时爸爸会回来,妈妈也会回来,然后一家人团团圆圆、快快乐乐地吃饺子。再后来,妈妈不回来了,但爸爸仍会回来。再再后来,爸爸也不回来了。
她,跟去了城里。
——然后,饭桌上出现了不同的阿姨。再然后,面对着一大桌子五星级酒店送来的美味佳肴,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看着它们由热气腾腾、朝气勃勃,变成毫无温度,冰冷枯萎……
电视里的声音是热闹的,窗外的烟花是绚丽的,她的心是冰冷的,她在空荡豪华的别墅里,由一间屋子游荡到另一间屋子……
“雪花,吃饺子了。”金花温婉的声音打断了雪花的思绪。
雪花甩了甩头,是呀,吃饺子了。她又可以吃热腾腾的年夜饺子了。
——而且,荷花下午偷偷告诉她,她有看到爹和娘包了红包reads;。梨花也悄悄告诉她,包子说干姨也给她们准备了红包。还有,还有新衣服,她可以穿她自己挑的新衣服。嫩红的碎花细棉布对襟小袄,连盘扣都是蝴蝶形状的,还有那葱绿的百褶裙子,绣着梅花的新棉鞋……
“想什么呢?一直傻笑。”夏氏疼爱地看了雪花一眼,随手向她碗里夹了个饺子,“快吃饺子。”
“嗯。”雪花甜甜地应了一声,夹起饺子咬了一口。
看了看一脸憨笑的爹爹,温柔端庄的娘亲,美丽如鲜花待放的大姐,豪爽大气的二姐,吃得小嘴流油的梨花,娇甜萌人的荷花,雪花觉得她吃到嘴里的不是饺子,是满满地、满满地暖爱。
吃过饺子,姐妹五人一起换上了新衣。本来应该是大年初一早上才穿的,但守夜又没什么娱乐节目,雪花按捺不住兴奋,提议提前穿新衣。这个提议立刻受到一致赞同。于是,嘻嘻哈哈的五姐妹打扮一新,一起站到了李达和夏氏面前。
望着五朵花般清新可人的女儿,李达夫妻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没有儿子的遗憾倏忽不见。
为了哄女儿们开心,李达和夏氏也换上了新衣。
夏氏上身是枣红色的斜襟盘珠扣小袄,下身一条墨绿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斜插了一枝崭新的珠花,既简单又大方。柳眉如黛,杏眼如泉,虽然脸色仍缺少些红润,但更显得莹白如玉,细腻如瓷,再配上略微红润的水唇,端的是一副风流韵致的美貌少妇模样,使人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个五个孩子的母亲。
雪花快被她老娘迷翻了。当然,李达就更不用说了,都忘了当着女儿们了,一直愣愣地瞅着夏氏,眼都直了。
夏氏已经多年没穿过新衣,没梳妆打扮过了,这猛一拾掇,自己都不习惯,抻了抻衣角,有些别扭地对李达道:“是不是颜色太艳了?”
都是雪花,非要说做什么母女装,她们的小袄是嫩红,她的要做枣红,她们的裙子是葱绿,她的要做墨绿。可这颜色,她一个五个孩子的母亲,怎么穿得出去?
夏氏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李达回答,不禁抬头,结果正对上李达痴痴的目光。
夏氏的脸“腾”地红了,瞬时红霞乱飞,更增添了几分靓丽男神饲养日记最新章节。
夏氏强忍着羞意,狠狠地瞪了李达一眼。
得,这一眼,李达的魂都要找不着了。
“娘真好看。”荷花甜糯地道。
“嗯。”、“嗯。”梨花和银花猛点头。
“比仙女都好看。是不是,爹?”雪花故意天真地道。
“嗯、嗯。”李达下意识地猛点头。
夏氏的脸更红了,躲开李达的目光,宠溺地瞪了雪花一眼,“瞎说什么,你见过仙女?”
“当然见过。”雪花理所当然地道:“娘不就是仙女吗?对不对?”说着,目光看向梨花和荷花。
梨花和荷花两个小脑袋立刻小鸡啄米似的,“娘是仙女reads;。”
夏氏哭笑不得,就连金花都抿着嘴乐,银花更是“咯咯”笑了起来。
听到几个女儿的笑声,李达由最初的震撼回过神来。想想刚才自己的失态,不禁老脸一红。
其实说到“老”这个字,李达并不老,刚刚三十出头,不过是这几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显得有些老罢了。这不生活一好,一拾掇,也象夏氏一样,年轻了好几岁。
一身天蓝色的细棉布长袍,同色腰封,头发高高束在头顶,用同样蓝色的一帕方巾扎起,浓眉入鬓,眼大鼻挺,唇微薄,肤健康。用雪花的话说,就是真真正正的帅大叔一枚。
“爹爹也好看。”还是荷花最可人疼。
李达终于挽回了点面子,抱起荷花,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荷花“咯咯”地笑着,笑完接着道:“大姐也好看,二姐也好看,三姐也好看,四姐也好看。”
随着荷花的夸赞,雪花发现,这真是高颜值的一家子!
“荷花最好看。”夏氏说完,对着荷花的小脸亲了一口。
金花姐妹包括李达,连忙对夏氏的话表示赞同。
于是,荷花笑得象一颗小星星了,闪亮闪亮的。
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着,一家人在烧得热热的炕上团团坐,吃着花生瓜子,喝着温热的茶水,李达和夏氏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姐妹几人。
雪花拿着那个小小的,只有几文钱的,红色的小包包,心里暖暖的。捏一颗冰凉甘醇的醉枣放到嘴里,那甜沁人心脾,直接到了骨子里。
“娘,咱家现在有多少银子?”雪花依着金花,边磕瓜子边问道。
一提银子,夏氏的眼立刻眯了起来。对着雪花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家有一天会有这么多银子。
雪花心下了然,和她估计的差不多。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钱府给的那一千两银票。那张银票雪花本来带去了给老管家,可老管家不收,说世子爷说了,钱府砸了包子铺本来就该赔偿,这钱既然是赔给包子铺的,理应雪花家收下,如果雪花觉得赔得少,可以继续去找钱府理论。
雪花终于体会到了仗势的感觉,当然,欺人没有。
银票就这样又被雪花带了回来。
至于世子爷,雪花拒绝去考虑,感激“世子爷”三个字,比感激某个人要强。
银票虽然又回到了李达夫妻手里,可这夫妻哪敢当做自己的财产呀,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就等哪天钱府反悔要会去呢。
“爹,咱们过了年买地吧?”雪花想了想道。
李达听了雪花的话,看了一眼夏氏,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雪花的话说到了两人的心坎里去了,李达和夏氏本来就商量着过了年买地。
一看李达和夏氏的表情,雪花就知道她爹娘也是想买地的。
“爹,您是想买河地还是想买盐碱地?”雪花问道reads;。
她爹娘虽然想买地,不过肯定和她的想法不同。
“爹想买河地,河地虽然价钱高,但出产也高,每年能收两茬庄稼,总起来要比盐碱地划算。”
果然,她爹还是想种庄稼。
“爹,咱们买盐碱地吧?”雪花瞅着李达,认真的道。
“盐碱地?”李达一楞。盐碱地只能收一茬庄稼,遇上旱年头,因为离着河远,浇不上,还可能长不好,白白受累。
“嗯,盐碱地。”雪花定定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题一转,问道:“爹,咱家的枣树今年结得枣多吧?”
“多。”李达有些更不上雪花的思维,但还是点了点头。
“咱家的枣今年结得就是多,我看过了,比村北面二狗子家的那一片枣树林里的任何一棵都多。”银花骄傲地插嘴。
“也比麦苗家院子里的那棵结得多凤女惊华之邪仆最新章节。”梨花嫩声嫩气地锦上添花。
“嗯。”荷花吃了一个醉枣,鼓着粉白的小腮帮子在旁狠命点头。她爱吃醉枣。
姐姐妹妹们就是给力!
雪花一笑,“爹,如果我们在盐碱地上种枣树,每棵枣树都象今年的老枣树一样结这么多枣,那是不是比种地收入多?”
“这……”李达想起了老枣树上那一串串红玛瑙似的枣。如果真的能结这么多,当然比种地强,可——
“哪儿就能年年结这么多?从爹记事起,今年是结得最多的一年。”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雪花自信满满地道,“爹,您有没有发现今年的老枣树和往年有什么不同?”
李达听了雪花的话,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同?没什么不同呀。随即看向夏氏,夏氏也摇了摇头,又看向金花姐妹,姐妹几人也一脸茫然。
雪花神秘一笑,“今年老枣树的树干上多了一圈……”
“我知道,划痕!”雪花的话没説完,就被银花抢着打断了。
“你不是说那是你无聊拿刀划着玩儿的吗?”金花边给荷花剥花生边柔声道。
雪花点了点头。确实是她划的,不过不是无聊划的,而是故意划的。当然,这点不能明说。
“这和结得枣多有什么关系?”李达不解地问。
夏氏和金花、银花也都看向雪花,只有梨花和荷花低着头一人一个的分花生。
“爹,您想呀,老枣树每年都是浇浇水,施施肥,然后就结那么一点点枣子,可今年就因为多划了一圈,就一下子结了这么多枣子,您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圈划痕的关系?”
“这,可能吗?”李达怀疑地道。
“就是,雪花,没听说枣树多圈划痕就能多结枣的reads;。”夏氏也不相信。
“爹、娘,咱们可以试试呀。如果今年继续划,仍结得多,那就肯定是这个原因了。”雪花暗暗着急。这要能明说多好呀,当然,那就有被当成怪物的危险。虽然即便自己是怪物,爹娘也不会嫌弃她,但伤心是一定滴。
“那就试完了再买?”李达犹豫地道。虽然他一向看重这个女儿,自家能有今天也都是这个女儿的功劳,但买地是大事,他不可能拿那么多银子去试试。
雪花做了几个深呼吸,平缓了一下心绪,给李达和夏氏各斟了一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口,才又徐缓地说道:“爹,您想买多少河地?”
“二十亩。种一茬麦子,再种一茬玉米,收成好的话,也能换不少银钱。”
“河地多少钱一亩?”雪花继续问。
“大约八两银子。”
那就是一百六十两了。
“盐碱地多少钱一亩?”
“大约三两银子。”
那就是买二十亩河地的钱可以买五十多亩盐碱地。
“爹,二十亩河地您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这……”李达一楞。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家就他一个劳力,二十亩地确实忙不过来,女儿们虽然能帮忙,但那忙太小了。当然,雇人这一点雪花想到了,但李达的思维还想不到。对于一个穷了多年的人,刚刚脱贫,还想不到要做地主阶级。
雪花现在利用的就是这点。
“爹,不如这样,我们买五亩河地,再买几十亩盐碱地。河地种庄稼,盐碱地栽枣树,而且,枣树的空隙间也可以先种庄稼的。这样,即使梨花、荷花也能帮着拾枣,而您种庄稼也忙得过来,您看这样好不好?”雪花说着,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开始采取撒娇哀求的攻势。
望着女儿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的希冀,李达这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望向夏氏。
夏氏也没主意,“要不,咱试试?”
“爹,我保证将来的枣树一定能象今年的老枣树一样结这么多。”雪花再加一把火。
想到女儿一向有主意,能鼓捣,从不说空话,再想想女儿弄的那些腌菜、野菜都卖了大钱,李达一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雪花一见李达点了头,立刻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其实雪花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种植枣树,其它的不过是为了种枣树累积资本。在她心里,奶奶家的那片枣树林是她心里最暖的地方,承载了她太多瑰丽的梦,是她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唯一体会到了温情的地方,是她唯一承认的家。
那一串串玛瑙般的珠玉,那纯真无伪的欢笑,常常午夜梦回时在她心里回荡。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章 :第一朵花,开了(求首定)
全家人,当然最主要的是李达、夏氏和雪花,商定的结果是买五亩河地,买四十亩碱地赘皇最新章节。河地种庄稼,碱地栽枣树。
爱极了吃醉枣的梨花和荷花,一听说她家将会有许多枣树,有许多醉枣,立刻笑弯了眼,象年画上的两个玉娃娃般拍起了小手。
金花和银花也立刻把拾枣的任务揽了过去。
看到女儿们这么高兴,李达心里最后的那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日子嘛,不就是为了孩子过的。
屋外北风呼啸,屋内暖意熔融。
北风吹动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吱”地声响,提醒了雪花。
“爹,咱家过了年盖房子吧?”否则,她怕这几间破草房经不住夏天的一场大雨。而且,这种旧土房里,不但有老鼠,还有壁虎、蛇。夏天时就从房梁上掉下来一条小蛇,好巧不巧,正掉在雪花眼前,差一点就落她头上,吓得她当时七魂就少了五魄reads;。还是荷花看到姐姐吓得动也不敢动,哭也不敢哭,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便气愤地直奔摔蒙的小蛇而去。
“坏蛇、臭蛇,吓唬三姐!”提起蛇尾巴就把蛇仍到了门外。
李达和夏氏听了雪花的话,相视一眼,欣慰一笑。他们这个女儿哟,真的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吗?
实际上还真不是。但这事除了雪花自己,没人知道罢了。
听说要盖新房子了,梨花和荷花索性站了起来,在炕上跑着圈的欢呼。
“我们家要盖新房子喽!”
“我们家要住新房子喽!”
夏氏望着在炕上欢快跑闹的两个小女儿,温婉靓丽的大女儿,挥舞着小手一起欢呼的二女儿,一脸骄傲自信的三女儿,忽然觉得这日子就象做梦。去年她家连年夜饭都是吃的高粱面窝头,今年却要买地盖新房了。而且,今天去给公婆送年礼,婆婆竟破天荒地对她露了个笑脸,应该叫笑脸吧?婆婆的嘴角没向下打啦,就是笑了。虽然这是用十斤肉,一袋子白面,两块细棉布换来的,但她已经很知足了,起码明天去给公婆拜年时,她不用担心再听到婆婆的骂声,再见到弟妹讥讽的眼神了。
至于雪花,在这个大年夜里,她又回到了那片枣树林,回到了那片承载了她满满地欢笑的枣树林。
一过完年,李达就张罗买地的事。买了地先平整一下,开春一化冻就可以栽种枣树了。
雪花的观念是,时间就是金钱。枣树的生长要好几年才可以结枣,所以她想尽可能的多买些大枣树,可以立即结枣。当然,这样的枣树价钱要高许多。李达对此本来有所犹豫,他想都栽种小树苗,这样既不影响种地,也可以用家里的老枣树试试,是不是真的在树干上划一圈就能多结枣。但初六那天一辆马车的到来,使他彻底认同了雪花的观点。
“这些是我们老夫人赏的。感谢府上的三姑娘送了我们二姑娘那么多东西。”身穿深红色绸缎斜襟小立领长袄,宝蓝色细棉布长裤的中年妇人笑着把四个吉祥如意花样的金锞子推到了夏氏面前。
“这……,不用的,都是自家弄的一些东西,不值什么的。”夏氏有些拘谨地又把金锞子推了回去。
“这可不行我曾爱你如深海全文阅读。”中年妇人笑着又推了回去,“我们老夫人说了,没的被外人说她一个老人家欺负一个小姑娘。”
中年妇人声音响亮,言语亲切,面带笑容,看不出一丝对雪花家三间破旧茅草房的嫌弃。
“娘,长者赐不可辞。既是老夫人赏的,我们就收下吧。”雪花大大方方地道。
她目测那几个金锞子都个头不小,即便是空心的也有七、八钱重,这折合成银子就是几十两,她家又要买地,又要盖房,正缺钱呢,干嘛要跟有钱人客气呢?
中年妇女望着雪花小小年纪流露出的那股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神态,还有面对金子嘴角含笑,一派云淡风轻的自若,不得不赞叹:怪不得被二姑娘满口称赞,这通身的气派,根本不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丫头,到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千金还要有气度。
中年妇人这样想着,又拿出一个红漆小匣子,“这里面是二姑娘给三姑娘的信,还有就是一些二姑娘送给三姑娘并几位姑娘的小玩意reads;。”说着,把匣子递给了雪花。
知道中年妇人可能要带回信或回话,雪花接过匣子立刻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封素纸信笺和一些娟花,手串等东西。
自从知道李达识字后,雪花就经常在闲暇时缠着李达教她。女儿愿学,李达当然愿教,所以雪花虽然写不好,但字已经认了许多了。起码看信是不成问题了。
叮叮的信中先是写了回京后的一些琐事,接着告诉雪花她给老管家的素包子的方子,老管家给了她,她按方子做了包子,还包了饺子,深得老夫人喜爱。那些腌菜、野菜府中人也都爱吃。然后就是和雪花再要一些醉枣,说过几天侯府请年客时招待贵人。
雪花看完信,想了想,本想写回信,但看看叮叮虽笔法稚嫩但仍工整的通篇小楷,再想想自己的狗爬字,只得放弃了。转而对中年妇人说道:“麻烦妈妈回去告诉二姑娘,就说雪花一切都好,请她不要惦念。”雪花说完,走到柜子旁,搬下一个小坛子,继续道:“这是二姑娘要的东西,就剩这些了,请她不要嫌少。今年雪花会多做些,年前让她派车来,不拘要多少,雪花都管够。”
雪花说完,盈盈一笑。
因为有了侯府来要醉枣一事,激发出了李达对栽种枣树的无比热情。侯府呀!在李达看来,那里都是住在天上的人,天上的人都爱吃的东西,能卖不出好价钱吗?
李达头天晚上才找村长说了买地的事,第二天早上整个小河村就沸腾了。
“娘,您听说了吗?大哥家要买地。”方氏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进门就对正坐在炕上纳鞋底的连氏大声说道。
“买地?”连氏一楞,停下针,眼神锐利地眯了起来,“他哪儿来的钱?”说着,怀疑地瞅向正坐在炕头上抽旱烟袋的李富。
李富瞪了连氏一眼,“咱家的钱不都是你收着吗?”
他也怀疑,老大哪儿来的钱买地?
“难道是卖包子赚得钱?”李贵猜测。
“卖包子能赚多少钱?”连氏不屑地说。
“听说大哥家的包子铺可红火了。”方氏比比画画地道:“虽说前段时间被人砸了一次,可隔了一天就又开了起来。”
一提起这件事,连氏就心口疼。
当初李秀莲的婆婆相中了金花的相貌,钱府的老爷也许诺了五十两银子买相貌清秀的使唤丫头,当然,这个丫头是干什么的,看那五十两的高价钱明白人就都明白了。李秀莲的婆婆和李秀莲一说,李秀莲就想起了当初想卖金花去县里作丫头时,李达夫妻死活不愿意的事,于是,就给她婆婆出主意,她婆婆就伙同了钱府管事,谎称钱老爷吃坏了肚子,把包子铺砸了,想以此逼金花入府为奴,顺便赚下那五十两银子。不曾想却惹来了什么世子爷,结果,钱老爷把钱府管事打了个皮开肉绽,钱府管事把李秀莲的婆婆骂了个狗血喷头,李秀莲的婆婆二话不说打了李秀莲两巴掌,李秀莲回到娘家就对连氏发了一通疯。当然,这件事是瞒着李富的,因为怕走漏风声,连李贵和方氏也不知道。
如今听方氏一提,连氏想到女儿受的气,又想到自己在女儿那受的气,对着提起这件事的方氏就是一眼刀子。
方氏被连氏瞪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reads;。
“一个小小的包子铺,再红火能赚多少钱?”李贵也有些不信,继续猜测道:“不会是借的钱吧?听说张家年前那几个月没少赚钱,张家那个小子鼓捣的那个五香花生米,五香瓜子,还有那个腌菜、泡菜什么的,不但在镇上卖得好,在各个村里卖得也行。那小子每天下午各处送货。”李贵的口气里,羡慕嫉妒恨表露无疑。
李贵这次的猜测得到了连氏和方氏的一致赞同。当然,他们不知道馒头送的货里,除了花生米和瓜子,菜类都是雪花家的。
“借钱买地,看他以后拿什么还?”连氏冷笑一声道。
“我还听说买的都是盐碱地。”方氏也开始幸灾乐祸。虽说夏氏一家过得穷,她家也没什么好处,可作为妯娌,她就是盼着夏氏过不好。
人心真的很奇怪。
李富听到连氏几人的话,有些坐不住了。
借钱买地?还买盐碱地?
盐碱地地薄,出产少,除了交赋税和本钱,出产的东西一亩地也就能养活一个人,这买地的钱,拿什么还?这要是买上一、两亩上好的河地,一年收两茬庄稼,赶上好年头,到能换些银钱修仙之女配还是女主最新章节。
李富这样想着,下炕、穿鞋、向外走。
“老头子,你干什么去?”连氏连忙问道。
李富理都没理连氏,继续向外走。
“我可告诉你,老大借钱买地是他的事,咱家可没钱替他还帐!”连氏对着李富的背影大声叫道。
“娘,看您说的,大哥家早分出去了。他借的帐当然和咱家没关系。”李贵用李富足能听见的音量劝着连氏。
“就是、就是。”方氏连声附和。
听到这母子几人的话,李富心里划过一丝苦涩。唉,是他对不住老大的亲娘。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李富走进了李达家的茅草屋。
自从李达搬到老房子来,李富是第一次来。看着破旧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的旧房子,李富心里一酸。
李达和夏氏战战兢兢地把沉着脸的李富迎了进去。
李富进屋往炕上一坐,吸了一口旱烟袋,沉声说道:“你们要买地?”
“是。爹,正想去跟您商量一下呢。”一提买地,李达来了精神。
总算没忘了他这个爹。李富略为满意地点了下头。
“借了多少钱?”他手里还有两件老大亲娘留下的首饰,本想留个念想,不行就给了老大吧。
“爹,没借钱。”
“没借钱?”李富一怔。随即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年前那几个月赚的。”当然,李达没说有五十两是雪花说戏文得来的。
哦,看来是卖包子赚了点钱reads;。
“买几亩呀?”李富吸着旱烟袋问道。如果老大的钱只够买一、二亩碱地,他就再添些让老大买一亩河地。
本想把老大分出来,逼得他过不下去了乖乖同意休妻或是娶妾,可现在……,唉!自己当时也是被气急了。
“爹,我们想买四十亩盐碱地、五亩河地。”
“咳咳……”李富吸了几十年的烟袋,第一次被烟呛到了。
李达赶忙上前一步,给李富轻捶后背,夏氏也赶忙换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到李富手边。
李富边咳边对李达摇了摇手,“你再说一遍买多少地?”
“爹,我们想买四十亩盐碱地、五亩河地。”李达老老实实地道。
李富挖了挖耳朵,深吸了几口气,怔怔地望着李达。
李富这才发现,他的大儿子,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细布棉袍,气色红润,脸带笑容,哪儿还有以前那副愁苦的样子?
李富的目光又转向夏氏,夏氏的头发干净利落的用一根银簪子挽在脑后,崭新的浅蓝色对襟小袄,同色棉裙,哪儿还寻得见以前的畏缩样子?
李富的目光继续移动,金花、银花、雪花、梨花、荷花,五个丫头一色的粉色小袄,翠绿棉裙,个个肌肤白嫩,明眸黛眉,五朵花一样立在他面前,再也不见以前的干瘦。
看来,他的大儿子一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卖包子能赚这么多钱?”李富怀疑地问道。
“爹,不仅卖包子,还卖腌菜、酸菜、泡菜。”李达说着,脸有些发红。因为当初连氏和李秀莲的一闹,他家的各种小菜对外一直说是张家的。
李富了然的点了点头。当初那件事他后来也知道了,他一点也不怪李达的隐瞒,否则,依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做法,一定会把老大家搬空。
“爹,您不怪我?”李达看着李富的脸色忐忑地问道。
李富一瞪眼,“爹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
雪花暗暗撇了撇嘴,您要明事理就不会把我们家分出来了,并且,眼看着我们家快穷死了都无动于衷。
李达可不这么想,一见李富不怪他,立刻搔了搔头,“嘿嘿……”
这件事在李达心里其实一直是个疙瘩,瞒着外人,没关系,瞒着连氏,没关系,瞒着李贵、李秀莲,也没关系,唯独瞒着李富,他有些接受不了。一想起来就有一种“不孝子”的罪恶感。但李富没问过他,他也不好巴巴地跑过去找李富解释,而且,解释说什么呢?说他为了防着他娘来他家要菜,对外声称菜是别人家的?所以说这件事一直是压在李达心里的一块石头。好了,现在这块石头搬开了,李达觉得通体舒畅轻松。
“既然有了钱,为什么不多买点河地,买那么多盐碱地干什么?”李富不满地道。
“爹,是这样的……”李达一点不漏地把栽种枣树和京城贵人来要醉枣的事说了一遍reads;。
李富听了点了点头,“枣树易活,盐碱地里一样能长得很好[清]元配复仇记(重生)最新章节。若那个醉枣真能卖出大价钱来,即便树上的枣结的少一些也是能赚钱的。”
得到了李富的首肯,李达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李富却心有感慨,一时间既欣慰又苦涩。欣慰的是大儿子过上了好日子,苦涩的是自己一家除了拖后腿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不如外人。张家的小子都帮着又卖包子又卖菜的,而自己儿子、女儿……,李富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达不知道李富的苦涩,继续向他爹报告好消息。
“爹,我想着开春后盖几间新房子。”
“盖新房?”李富瞅了瞅破旧的茅草屋,点了点头,应该的。
“是把老房子推倒重盖,还是另外找地方盖?”李富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问道。
“老房子这地方太小了,我想着若是能把村边那一大片盐碱地买下来,就在那盖,出门就能看见枣树,地方也大,也方便。”
“也行。”李富点了点头,“三间砖瓦房差不多要三十两银子,钱够吗?”
“够了,爹。”李达摸了摸头,“而且,爹,我想多盖几间。这以后孩子们也大了,将来嫁出去,再回娘家也有个住的地方。”
嫁出去?李富一怔,首先看向金花。
金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象吸足了水份的小树苗一样,开始猛地长个子,已经快到夏氏鼻子了,而且原先粗糙干黄的肌肤经过一年下的滋润,变得白嫩细腻,往那一站,黛眉如柳,剪瞳似水,鼻秀唇红,乌发如云,再配上粉袄绿裙,真如一朵出水芙蓉,亭亭玉立、清新可人。
李富暗暗点了点头,自己一向疼爱的大孙女确实快长成大姑娘了。然后李富又看向银花、雪花、梨花、荷花,越看脸色越沉。五朵花呀,虽然都很可人,可都是谎花呀,没有一个能给他老李家结果的。
“老大家的,你和几个孩子先出去,我有话和老大说。”李富沉下脸道。
夏氏虽不明白李富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还是安静地带着几个孩子去了西屋。
雪花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李富是瞅了她们姐妹一遍才变的脸,没儿子这个问题,还真是个问题。
希望他爷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夏氏母女出去后,李富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地吸烟。
李达望着李富刚才晴空万里,一会儿就阴云密布的表情,忐忑地道:“爹?”
李富没理会李达,直到吸完一袋烟,李达额头都快冒汗了,李富才徐缓地说道:“老大呀,你马上就要有地了,有新房子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百年以后,你辛辛苦苦挣下来的这份家业给谁?”
给谁?李达一下子明白了他爹的意思,懦懦地喊了一声,“爹。”
李富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爹知道你不会休妻,爹也不奢望你休妻了。可你现在有钱了,也不用爹卖地给你娶妾了,你就不能自己买个妾,给你生个儿子吗?”
“爹,孩子她娘还能生reads;。”李达这句话底气虽然不太足,但却没流露出来。
“能生?”李富皱了皱眉,怀疑地道。
“嗯。”李达赶紧点头,“是镇上的老大夫说的。老大夫说孩子她娘的身体再调养两、三年就全好了。”
“真的?”
“真的。”李达连连点头,生怕点少了他爹逼着他娶妾。
李富看着儿子的表情,终于没狠下心继续逼他,“那就再等两年,你年纪也不小了,若过两年你媳妇还不能生,你就乖乖地给我娶个妾。”
“爹?”李达祈求地望向李富。
李富磕了磕烟灰,穿鞋,下炕,“这事没的商量。”
离开李达的家,李富并没有回家,而是向村外走去。
村外冷风呼啸,干草枯树,一派凄凉,一如李富的心。
李富背着手,慢慢地踱到一座平整的很干净的土坟前。李富在坟前坐了下来,脑中慢慢地浮现出那个有着一双英眉的红衣女子。
“如凤,三十年了,你还恨着我么?”
恨好呀,恨,起码还记着他,如果连恨都没有了……
李达的亲娘名叫吴如凤,不但知书达理,长得也端庄漂亮。原本也是个要强的女子,招赘了李富后,本想着妻唱夫随,承欢父母膝下,哪成想李富半路反悔,吴如凤因有了身孕,不得以随李富回了家乡,从此却对李富形同陌路。为了挽回妻子的心,李富承诺只要吴如凤再生下孩子,不拘男女,都送去给岳父岳母养育,跟随吴姓。结果没等到吴如凤再次怀孕,就传来了吴家老夫妻的死讯。吴如凤从此郁郁寡欢,不久也撇下幼子撒手人寰,至死都没再看李富一眼。
李富常常想,如果当年他再坚持一下,坚持到吴如凤生下孩子,把孩子留给吴老夫妻养育,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了?是不是吴老夫妻不会死?吴如凤也不会死?——但,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一柸黄土。
要说李达家买地的事小河村沸腾了,那李达家买地又盖房的事就只能用炸锅来形容了倾国祸,侯门毒妃最新章节。
首先炸了锅的就是连氏。
“死老头子!你说,是不是你偷偷给老大的钱?”连氏怒目圆睁,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李富,尖厉地声音就差把房顶子掀了。
李贵在旁边偷偷掏了掏耳朵。
李富眼皮都没抬,继续“啪嗒、啪嗒”抽旱烟袋。
“我知道,前头那个死鬼没少带东西来!你说,你是不是都偷偷给老大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连氏的肝都疼了。
“你也知道老大的娘没少带东西来?”李富终于撩起了眼皮,“现在的房子、地,都是老大的娘带来的银钱置下的,我是不是都该给老大?”
“……”连氏一下子噎住了。
“娘,看您说的,大哥买地、盖房是好事呀reads;。”李贵连忙把快要窜到李富面前的连氏拉了回来。
“好事?”连氏瞪了李贵一眼,“有钱不孝敬父母,自己买地、盖房,那叫不孝!”
“就是,这有了钱交给父母收着才是正理。”方氏在一旁附和。那么多钱,如果交给公公婆婆,那将来还不都是她家的?一想到这点,方氏比连氏还心疼。
“去!去!你个婆娘知道什么?”李贵把方氏往旁边一扒拉,又笑着对连氏道:“娘,您想呀,那个大哥……咳咳,大哥……”
李贵边说边对连氏使眼色。
连氏莫名其妙。
李贵一见连氏不明白,偷偷扫了李富一眼,继续道:“大嫂那个……,那个,将来还不都是……”
“对呀!”方氏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拍巴掌道:“大哥是绝户,大嫂注定生不出儿子了,这不管置多少家业,讲来还不都是咱光宗和耀祖的?”
“瞎嚷嚷什么!”李贵连忙呵斥方氏,同时偷偷扫了李富一眼。见李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仍在吸旱烟袋,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爹还是很看重大哥,很疼大哥的。
这时连氏也反应了过来,赞许的看了李贵一眼。还是他儿子聪明。李达那些银钱甭管怎么来的,只要置了地、房子,将来还不都是她孙子的。
一想到李达没儿子,连氏觉得通身舒畅了。顺带看方氏也顺眼了,毕竟方氏给她生了两个孙子。
“那你大哥盖房子的时候你可要看着些去,别被人偷工减料,沾了便宜。”连氏立刻改变了态度。笑话,那将来可是她孙子的房子,一定要盖得结结实实的,可不能还没把李达夫妻熬死,房子先倒了。
“娘,我一会儿就去大哥家商量盖房的事。”李贵则完全看成了是给自己家盖房子。
“老二家的,到时你也去盯着,免得那个败家娘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到时候把什么好的都拿出来招待人,生生把家给败了。”
“娘,您放心,我一准天天去盯着。”方氏连忙应道。她儿子的家业她当然要看着去才放心。
连氏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行,还是我自己去看着点。”
于是,雪花家盖房子,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地多了三个指手画脚的监工。
张连生和黄氏听说李家要盖房子,两人一合计,决定跟着一起盖。一是,原本的三间土房太破旧了;二是,馒头也渐渐大了,快要说亲了;三是,卖了一冬天花生米手里有了余钱;四是,两家一起盖买材料要便宜些。
李达和夏氏一听张家也跟着盖,简直喜出望外。于是,两家商量仍挨着,并排盖,这样以后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因为是两家一起盖,李达就把一应事情都托付给了张连生。包子铺没停,他腾不出那么多时间。本来,李贵想把事情都揽过去的,但夏氏母女不太愿意,夏氏老实又不糊涂,这银钱若是经了李贵的手,能剩多少就很难说了。或许在李达内心深处,相比自己的兄弟,他也更相信张连生,所以夏氏母女一劝,他就同意把事情托付给张连生了。当然,这引起了李贵强烈地不满,连氏差点拎着棍子打上门去,但被李富呵斥下了reads;。
“你若不是想着从中克扣些银钱,就别让银钱经你的手。”李富瞪着李贵怒声道。
“爹,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李贵虽然被说中心事,但拒不承认可是他最拿手的。
“死老头子!你什么意思?没的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连氏一听,指着李富尖声大叫。
李富冷冷地扫了连氏一眼,“你们不相信外人,可以跟着一起去。”
于是,无论做什么,张连生身后都多了一个跟屁虫——李贵。
这对张连生来说倒是好事,毕竟是银钱的事,有了李贵做见证,张连生更踏实了。
夏氏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因为盖房子中午要管饭,所以早早地夏氏就准备好了几袋子粗面,一堆萝卜、白菜,还割了一大块肉。
第一天,夏氏拿出肉来正要切,连氏一脚踏了进来重生之纨绔老师俏学生全文阅读。
“你个败家婆娘,切这么多肉干什么!”
连氏边大声呵斥边急匆匆地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夏氏手上的刀。
夏氏一哆嗦,刀差点没划手上。
连氏夺过刀,把肉一分为二,“这些就够了。”说完,把肉往案板上一扔,拎着另半块肉转身就走了。
肉少了一半,夏氏就想着在面上找补些回来,咬了咬牙,舀了两升白面出来掺到了粗面里。
“大嫂,谁家盖房子的饭食里掺白面?”正在帮着切菜的方氏看到夏氏掺白面,提着菜刀就跑了过来。
夏氏看到方氏挥舞着菜刀一脸肉痛的样子,既害怕又疑惑。害怕那明晃晃的菜刀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疑惑她用自家的东西方氏为什么如此心疼?
连氏把肉放到家里后又返了回来,一进门,方氏就把夏氏往粗面里掺白面的事说了。
连氏狠狠地瞪了夏氏好几眼,这才把刚烙好的几张大饼卷巴卷巴递给方氏,“把这些给你爹和孩子送去,没的外人吃白面自家人吃窝头的。”
于是,中午这顿饭,工人们吃得盆干碗净,连滴菜汤都没剩下。
晚上,张连生偷偷告诉黄氏,让她嘱咐夏氏明天多做些,有的工人没吃饱。黄氏连忙把白天的事说了,张连生听了也无语了。最后,夫妻两一合计,这事指望不上夏氏,还得黄氏上。
第二天,黄氏精神抖擞,撸胳膊、挽袖子的开始对战连氏。
“哎哟,她姨,那肉可用不了那么多!”
“婶子,这工人盖房子是的大力气活,油水大点,这力气就大,房子盖的就越快越好,所以这吃食上可不能短了。”黄氏手上不停,边说边转过身把冲上来要夺肉的连氏挡在了身后。
“老二家的,你把这几张……”
“婶子,是该给叔送张饼过去reads;。梨花,把这张饼给你爷送去。”黄氏说着卷了一张饼放到篮子里递给了梨花。
“一张哪儿够?还有孩子呢!”连氏怒目圆睁。
“婶子,一张饼足够叔吃的了。这饼都是给工人吃的,也就叔是长辈,先给叔送张饼去。至于孩子,连梨花和荷花都是吃饼子,吃不上面饼,没有别人家孩子吃饼自家孩子吃玉米饼子的道理。您说是不是?”黄氏嗓门响亮,面带微笑直视连氏。
于是,第二天的战争,黄氏完胜。
接下来,就是黄氏和连氏斗法的日子了。
黄氏胜,工人吃的又饱,油水又大。
连氏胜,工人吃饭快的能吃饱,吃饭慢的就喝菜汤。
没两天,所有人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都开始根据菜的油水决定吃饭的速度。一看菜里肉多,油多,立刻甩开腮帮子放心地吃,甚至互相谦让一下。一看油水少,都是菜,立刻风卷残云,抢到一口是一口。
日子就在不见硝烟的战争中过去了,雪花一家也在初夏的时节搬进了新居。
望着门前一大片枣树林,再回头看看崭新气派的青砖瓦房,雪花真想仰天长啸:姐终于也奔上小康了!有地、有房,还有车!当然,不是宝马、奔驰,也不是驴车、独轮车,而是正宗的——马车。
***
门前的枣子红了又绿了,叶子绿了又黄了,匆匆两年过去了。
秋日的晚霞点燃了远方的天空,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件淡红的轻纱。火红的云彩却嫌颜色不够绚丽,气氛不够浓烈,拼命鼓动秋风涌动,于是,一匹匹奔腾的骏马,一朵朵盛开的鲜花,不停地散发出火一样的热情,在天边飞快地滚动。
早熟的豆子已经开始收割了,挥动的镰刀下,收获的是满满地喜悦。玉米却还未成熟,碧绿的叶子不时地散发出青甜的浓香。
远远地传来清脆的笑声,赶着马车的少年微微一笑。肯定是包子带着梨花和荷花在枣树林里淘气了。
笑声带着纯真一路洒进了村边的一栋青砖瓦房内,走在最后的少女微微一回头,正看见赶着马车而来的少年。
“馒头哥哥。”
少女清甜的声音如一道清泉流进了少年的心里。
少年慌忙跳下马车,牵着马向少女走去。
夕阳浓烈的光辉洒在少女身上,为她渡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秋水般的剪瞳,弯弯的柳眉,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都浸染上霞光。少女在霞光中亭亭而立,仿若是踏着云彩而来的仙子,对少年露出了甜美的笑。
少年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起来,结结巴巴地道:“金……金花妹妹。”
少女点了点头,“馒头哥哥快回家去吧,干姨惦记你一天了。”
少女说完,跨步迈进了门内。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一章 :枣子,红了
少年呆呆地望着少女的背影,直到那抹嫩粉转过墙角,消失不见,才恍然回神,牵着马走向隔壁自己的家与皇太子之恋最新章节。
马车刚一到门口,黄氏就听到马蹄声快步走了出来。
“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看到儿子,黄氏才放下心来。虽然这条路儿子走了快一年了,可每次儿子前脚走,她后脚就开始惦记。
“没事,娘,挺顺利的。”馒头边回答黄氏的话,边把马车赶到院内reads;。去县里的路他走了不知多少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把马车赶到县里,只是娘每次都不放心。
正在收拾锄头的张连生见儿子回来了,放下锄头走过来帮儿子一起卸车。
父子二人七手八脚很快就把车上的竹筐布袋搬了下来,养得膘肥体壮的大黑马也被从车辕上卸了出来。馒头把马牵进马棚,那里黄氏早就在马槽里拌好了草料。
看见爱马一见草料,两眼放光,欢快的吃起来,馒头拍了拍马头,走了出去。
“娘,我去地里看看花生。”馒头说着就向大门口走。
“快吃晚饭了,早点回来。”黄氏连忙嘱咐。
“知道了,娘。”刚刚变过声的少年,嗓音里有着独特的暗哑。
黄氏望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是满满的骄傲。
黄氏望着自己儿子背影,心里别提多骄傲了。自己这个儿子,从十二岁起就天天背着竹筐去镇上卖花生米,那时还不到自己肩膀高,可天天风雨无阻,从未喊过一声累。不仅如此,儿子还很有生意头脑,开始给镇上送花生米,后来挨村送,自己还根据五香花生米又鼓捣出来了五香瓜子、五香青豆。去年拉了一车货跑去县里叫卖,没成想在县里卖得比镇上还好。现在自家的货不仅要送去镇上,还要送去县里。所以儿子隔几天就要去县里跑一趟,天不亮就出发,直到日落才回来。现在还好,天黑的晚,等冬天,每天都是披星戴月的,可儿子没喊过一声苦。
自家的儿子,不是她自吹,整个四村八里的也找不出第二个。所以,自从去年开始,说亲的就一个挨一个,说的都是各个村里长得最出挑的姑娘,可是,黄氏摇了摇头,可能是看李家几个孩子看惯了,不但是自己,就连孩子爹都觉得那些姑娘配不上自家儿子,不是眼不够大,就是嘴唇太厚,要不就是眉毛太粗,总之,没有一个合心意的。唉!儿子都十五了,今年无论如何都得定下一门亲,不能再挑了。
黄氏做好晚饭,天已经擦黑了,估计馒头也快回来就,就开始放桌子。至于包子,没准又在李家吃了,这丫头这两年都快长她干姨家了。
“今天王婶子来了,托我给她家柱子去李家提亲。”黄氏边放筷子边对张连生道。
“春天时不是提过,被她干姨家拒了吗?”张连生疑惑地问。
“是呀,当时说是金花年龄小,先不定亲就给推了孤星之江湖全文阅读。毕竟是老邻旧居的,总不好直接说不同意。这本是都心知肚明的事,可这王婶子就象听不明白一样,非托我再去说。”黄氏无奈地道。
“说什么说,王家那小子一向被娇惯着,养得好吃懒做的,哪儿配得上金花?”张连生皱着眉道。
“谁说不是呢?而且这王家的家境和她姨家也差得太远了,更别说还有金花那出挑的模样了。这给金花说亲的都快挨出二里地去了,哪一家不比她家强?”黄氏一想到王婆子就头疼。
“家境什么的她姨和她姨夫应该不在乎,可这人品一定得好。”
黄氏听了张连生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大壮怎么样?”黄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神秘地问张连生。
“大壮?金花的表哥?”
黄氏点了点头,“这两年金花舅妈三天两头的来走亲戚,每次都带着儿子,话里话外早就露了这个意思,她姨……”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黄氏话没说完,就被门外包子清脆地声音打断了reads;。
“啊?我……我正要进屋。”
听到儿子、女儿都回来了,黄氏连忙准备盛饭。
“哥哥,你给我们带什么回来了?”
胖乎乎的包子如今已经不那么胖了,但仍比同龄的孩子要大一圈,可能是因为张家夫妻都身材高大的原因。
“带了县里今年最流行的珠花,放你屋里了。”
馒头的话音刚落,包子已不见了身影。
“哇!太漂亮了!”须臾,西屋就传来了包子的惊叫声。
馒头摇头一笑,开始帮着黄氏端饭。
“我给金花姐姐她们送去。”随着话音,就是“蹬蹬!”远去的脚步声。
“哎?……”馒头对着包子的背影伸了伸手,他想……,算了吧。
黄氏本以为包子这一去就先回不来了,可没一会儿,包子就回来了,还带回了梨花和荷花。
梨花和荷花一人一身鹅黄色的交颈小袄,嫩绿色的宽腿小裤,象两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进来,使人立时眼前一亮。
黄氏赶忙又盛了两小碗饭,拿了两双筷子。
“谢谢干姨。”
两个孩子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饿死我了。”包子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黄氏看了看包子凶猛的吃相,又看了看梨花和荷花小口小口秀气的模样,不仅哀叹,自己闺女在李家差不多吃了两年的饭了,怎么就没学到李家孩子的那股优雅模样?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黄氏无奈地开口。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
“娘,我饿嘛。”包子又咬了一大口,“本来想在干姨家吃的,结果刚要盛饭,赵奶奶来了。”
“赵奶奶这个时辰来干什么?”黄氏疑惑地问。
“给金花姐姐提亲呗。”包子毫不在意地说。
馒头的手一顿,随即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梨花碗里,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了荷花碗里。
“提的哪家?”黄氏听了包子的话,立刻来了兴致。
“提的小赵庄的赵秀才。”包子大大咧咧地道。
“赵秀才?”黄氏一楞。
“嗯reads;。”梨花喝了一小口粥,嫩声道:“赵奶奶还说,如果我爹娘同样,她就去回个话,然后赵家就去镇上托官媒来提亲。”
“赵家有钱去托官媒?”这是张连生的话。
不怪张连生这样说,话说这个赵秀才在小赵庄乃至全镇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仅是他“秀才”的头衔,还有就是他家的穷。
这个赵秀才当年可以说是一个神童,十一岁就中了童生,十四岁中了秀才,然而十年过去了,他仍是秀才。
赵秀才初中秀才时,不仅小赵庄沸腾了,全镇都轰动了。十四岁的秀才老爷呀,这在全镇可是打破历史了。当时,据说给赵秀才提亲的都排起了长龙,可赵秀才说了,他将来是要娶官宦小姐的,乡村粗鄙之女哪儿配得上他?于是,媒人都走了,赵秀才则开始了他出门访友、同窗聚会,或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日子。匆匆几年过去了,本来殷实的家境因为供应赵秀才越来越差,他爹卖了良田卖薄田,本想着儿子高中就能赎回来,结果,直到他爹累死,赵秀才也没中,最后,她娘因为没日没夜的做绣品卖也累瞎了眼,赵秀才这才不得已结束了他不亦说乎的日子。这时,赵秀才发现,他家除了一个瞎眼老娘什么也没有了。赵秀才只得每日去镇上替人代写书信挣几个铜板,母子二人勉强度日。
要说这个赵秀才,没什么恶习,但也没什么良质妖娆召唤师最新章节。吃喝嫖赌他不做,吃苦受累他也不行,总之,这个人还真不好说,但他家境好说,一个字,——穷!两个字,——忒穷!四个字,——忒特么穷!所以,无怪乎张连生怀疑他有钱请官媒。
看到张连生和黄氏一脸怀疑,荷花也开了口,“赵奶奶就是这样说的。”
“那你爹娘怎么答复的?”黄氏问道。
“不知道。”荷花摇了摇头。
“我们就在屋门口听了这几句就跑咱家来吃饭了,没听干姨和干姨夫怎么说。摘了半天枣,我们都快饿死了。”包子给了解释。
黄氏和张连生对视一眼,算了,还是她明天去问问吧。这个赵秀才还真不好说,虽然穷,可“秀才”的头衔在那摆着,万一,过两年能中呢?
“爹,干姨家开始摘枣了,明天我去帮着摘枣,您去送货行吗?”馒头看着张连生道。
“行。”张连生痛快地答应。这两年两家人走的近,什么活都是互相帮着干的。
“明天舅妈和大表哥也来帮着摘枣。”梨花喝了一小口粥,直到咽完了才嫩声说道。
馒头,放下了筷子。
“怎么吃这么少?累了?”黄氏看到馒头比往日少吃了一半,心疼地道。
“不是,中午在县里吃多了。”
“哥哥是不是在县里偷着吃好东西了。”包子不满地道。
“你呀,哥哥吃什么好吃的忘记过你们?”馒头对着包子说完,又把目光转向梨花和荷花。
“哥哥最好了。”两个纷嫩可人的小丫头一齐对馒头露出了讨好的笑。
话说馒头每次去县里,不拘什么好东西,只要有包子的,就有这姐妹几人的,完全是象对亲妹妹一样reads;。
吃过晚饭,月亮已经跑出来遛弯了,星星也不甘寂寞地出来凑热闹,银色的秋夜里,只有近处的蝉叫和远处的蛙鸣,一声接一声,你唱我和,为将要沉睡的村庄,增添了些许活力。
馒头把梨花和荷花送回家,来开门的是银花。
“快进去吧。”馒头说着,疼爱地拍了拍两个小丫头的头。
十五岁的少年,并不明白,大门打开的一瞬,心里突然而来的那股失落,是什么?
秋天的天,永远是那么蓝,秋天的云,永远是那么白。雪花始终认为,形容秋天最好的词就是“秋高气爽”四个字。
简单而又贴切。
因为,高的,不仅是天,还有心;爽的,不仅是风,还有情。
一大早,金花、银花、雪花、梨花、荷花、馒头、包子就人手一个小篮子来到了枣树林里。
现在包子铺已经不需要姐妹几人去了。手里有了银钱,李达和夏氏也舍不得几个女儿再奔波,就雇了两个伙计帮忙。当然,馅还是每天在家里调好了,由李达带去。该保密的东西还是要保密的。
因为要干活,金花姐妹一人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裤,裤腿都用带子扎了起来,头上也干净利落地毫无发饰。然而,就是这最普通的乡下丫头的打扮,也遮不住姐妹几人小脸上的清丽。
“怎么没戴哥哥昨天给你买的新珠花?”馒头扫了金花一眼,对最小的荷花说道。
“大姐说树枝会把珠花挂坏的,等不干活了再戴。”荷花眼一弯,甜甜地道。
馒头一笑,“荷花要的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二姐、三姐、四姐也都是红色的,只有大姐是蓝色的。”
馒头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露珠在嫩绿的叶子上欲落未落,蝴蝶在红色的玛瑙上欲停未停。雪花望着面前一棵棵丰满圆润的美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压抑了两年多的浊气。
原来,这几年枣树的情况并不尽雪花的意。第一年,因为是刚刚栽种的枣树,花期时枣树还没缓过来,让雪花真正体会了一把“愿望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句话。望着眼前一棵棵花大价钱买来的骨感美女,雪花欲哭无泪。花期过去了,美女们也茁壮了,一切也都晚了。最后,还是院子里的老枣树给力,结了满满一树红通通的枣子。
雪花把老枣树上的枣都做成了醉枣,在年前被侯府一锅端了。幸亏侯府的谢银也不少,好歹弥补了一下雪花受伤的心。雪花本来想买些枣多醉点的,但四外村的枣树差不多都被她家买来了,她想买都没地买去。
第二年,雪花给树开了甲,但却忘了枣树还有剪枝一项工序。因为家里的老枣树太老了,新窜出的枝条并不太多,也没怎么影响结枣,但新买的那些都是年轻的,于是茁壮的美女们长疯了,都长成了枝条四处乱窜的壮汉,从而影响了结枣,虽然也红通通一片,但和雪花的预期相差太多。
今年,雪花终于扬眉吐气了!虽然开了甲的枣树只有几百棵,但是,任谁经过这一大片红通通是枣树林,不露出眼红羡慕的目光?
“大嫂,叫孩子们摘就行了,你就不用跟着忙了reads;巅峰狂少全文阅读。还不到打枣的时候,不过是先摘些醉起来。反正孩子们也没别是事干,先慢慢地边摘边醉。”
夏氏陪着她娘家嫂子花氏边说话边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花氏的儿子大壮。
话说自从李家把欠雪花舅舅的二两银子连本带利还了后,雪花舅妈就爱好上走亲戚了,只要不是农忙腾不出时间,花氏是三天一大趟、两天一小趟,每次都带着儿子大壮。
大壮人如其名,长得高高壮壮的,粗眉大眼,一副憨厚相。
“反正我也没事,家里的玉米还不熟,来这儿帮着摘点儿是点儿。”花氏的口气中有着讨好地亲热。
花氏个子不高,长得很圆润,一笑象个弥勒佛一样,只有那双眼睛不时透出精明的光。
金花姐妹包括馒头、包子,见到花氏和大壮过来都纷纷喊“舅妈”、“表哥”。
“好啦,又不是外人,赶紧干活。”花氏对着几个孩子一笑,爽快地说完,转身对大壮道:“大壮呀,你去金花那边摘,你个子高,拽着树枝正好和金花一起摘。”花氏说着,对儿子使了个眼色。
夏氏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壮脸一红,提着篮子向金花走去。
“表妹,我提着篮子,你只管摘。”大壮说着就去拿金花手上的篮子。
金花手一躲,“不用了,表哥。我自己拿着就行。”
“要不,你把枣倒我篮子里,提着太沉了。”
“不用了,表哥,一会儿摘多了倒筐里去就行了,馒头哥哥会背回去的。”
金花说着话,手上不停,鲜红的枣子在嫩白细腻的指间划过,迅速落到篮子里。
“金花呀,你和表哥去那边树上摘高处的,这边矮处的让妹妹们摘。”花氏边摘枣边注意着大壮和金花。
听了花氏的话,夏氏一皱眉。虽然花氏的心思她明白,她也不反对,但这毕竟还没过明路不是,花氏这么大声嚷嚷,让人听见了还不认为她家家教不严?而且,真被人看见金花和大壮离了人群独处,那可真是没法说了。她可是还有好几个女儿呢,这门风好坏可是女人的命脉。
不过,没等夏氏开口,馒头就说道:“还是我跟表哥去摘高处的吧,妹妹们都摘矮处的就行了。”馒头说着,提着篮子向大壮走了过去。
夏氏赞许地瞅了馒头一眼,这要是她亲儿子多好呀。
花氏却看着馒头的背影,暗暗瞪眼。
“给,你和银花她们去那边摘吧。”馒头说着把手上的空篮子递给金花。
金花接过馒头手上的空篮子,很自然地就把自己手上装了半篮子枣的篮子递给了馒头。
看着两人的互动,大壮面色一黯,求救似的看向花氏。
花氏磨了磨牙,“馒头呀,这筐里的枣都满了reads;。”
她本以为馒头听了她的话会接一句“我这就背回去”,结果馒头却说道:“没事,舅妈,那边还有好几个空筐,等都装满了我用车推回去。”
花氏开始运气。
不会这小子也在打金花的主意吧?念头一起,花氏的眼珠子开始拼命转动。不行,她今天就得和小姑挑明了,一定得让小姑吐口,否则,花氏看了馒头一眼,若这小子真对金花起了心思,就凭张家和李家的关系,这事还真不好说。
金花脾气好,模样出挑,还是长女,小姑又没儿子,将来这一大片家业……,不行,这个儿媳妇,她要定了。
“哎哟,我来晚了,这都摘这么多了。”随着话声,王婆子提着篮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她孙子——柱子。
夏氏等人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打招呼。
“这不,地里的庄稼还不熟,我和柱子来帮着摘摘枣。”王婆子笑着说道。
“婶子,这儿哪好意思,孩子们也是没事干,就让她们先摘着醉点,哪里用得着您,走,咱屋里说话去。”夏氏连忙客气地把王婆子往家里让。
这两年两家住的远了,已经不象以前那么随便了。加之春天拒了柱子提亲一事,夏氏见到王婆子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好像她多对不起人家一样,这就是老实人的悲哀,人家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就先过意不去了。这是夏氏还不知道昨天王婆子又托了黄氏之事,否则,她连枣树林子都不好意思让王婆子进了。
“我不也是没事干嘛,这说话在哪儿说不一样?咱就在这儿边摘枣边说。连金花舅妈都来帮忙了,我哪能去屋里坐着?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说白点,咱两家的关系不比你和她舅妈近呀?没的她舅妈在这儿帮忙摘枣咱去家说话的道理。”
王婆子噼里啪啦一顿话,说得花氏变了脸色。
就凭王婆子带着孙子前来帮忙这事,花氏就明白了王婆子的心思,再加上王婆子这些话,花氏立刻头发竖起,浑身燃起了老母鸡的火焰,瞬间就把馒头带来的危机感忘到了一边,开始全力对付王婆子。
“婶子这话就不对了,你们两家住的再近,可这心也近不过我们家和他小姑教主皇后最新章节。若真有了什么事,还得是自己亲近的人,否则,当年她小姑命在旦夕的时候,怎么不见婶子家有人骑着毛驴去换救命的参?”
“……”王婆子。
“那时我们家还没和金花妹妹家做邻居。”
柱子的话一说完,王婆子的眼睛就亮了。
还是自己孙子聪明。
“就是,那时金花娘还没搬老房子去住,我们也不知道这事,否则,就是卖房子卖地,我们家也没人皱一下眉头。”
这话可真是——太过了!
不但听的人不相信,说的人自己也不相信。
但,说话又不花钱,说呗!
花氏那个气呀,刚想张嘴,大壮先开了口reads;。
“我姑姑家前几年过小年时连年糕都没有,怎么不见奶奶家先送几个去?那时奶奶家和姑姑家可就隔着一个墙头。”大壮见柱子都发了言,当然也不甘示弱了。
“就是,他小姑家前几年过年时都穷得吃窝头,怎么不见婶子给端盘饺子去?”花氏一听儿子帮了腔,立刻昂起了头。
“娘,您带着舅妈和王奶奶去家里喝点凉茶吧,这大太阳底下的,容易上火。”雪花面上甜甜一笑,心里却气愤异常。
这是来给她家帮忙的,还是来揭她家老底的?这两家人打的什么主意她能不知道吗?无非是相中了她温婉漂亮的大姐罢了。但王婆子家那个娇惯的孙子,要人才没人才,要能力没能力,哪儿配得上她姐姐?至于表哥,那是近亲,想娶她姐姐,门都没有。虽然她很感激她舅舅当年救了娘的命,但这是两回事,不能拿大姐一辈子的幸福来报答。况且,这两年舅妈从她家拿走的东西,十头毛驴也不止了。
当然,生命和恩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同样,也不能用儿女终身的幸福来衡量。
夏氏眼见两家要打起来了,也开始头疼,两家的心思她也知道,但王家她春天时就已经拒了,当然,她还不知道王婆子又托了黄氏。嫂子家,她倒是有这个心,毕竟是亲舅舅、亲舅妈,金花也免得以后受公婆的气,大壮也是个憨厚的,怎么着也会让着表妹点的,可现在不是还没挑明吗?两家现在这样,叫个什么事?
夏氏脸色一难看,王婆子和花氏也觉察到自己说话有点过了,特别是当着一伙孩子。
王婆子脸上立刻开出一朵大桔花,“还是雪花丫头可人疼,不过奶奶是来帮着摘枣的,不是来喝茶的,咱还是快摘枣吧,是不是,她舅妈?”
“就是,咱还是快摘枣吧。”花氏也变换出一脸笑,“大壮,你和金花妹妹去摘那棵树上的,小心点,别让树枝碰着妹妹。”
“知道了,娘。”大壮微红了脸,边答应边向金花走去。
花氏满意地一点头,“要说我这个儿子,小时候最疼的就是金花这个表妹了。有一回过年她奶奶给她买了一包糖,结果他一块都没舍得吃,都藏了起来,说要留着给金花妹妹吃。”花氏说完,对着王婆子一扬头。
王婆子也不甘示弱,话张嘴就来,“我们家柱子因为没有兄弟姐妹,以前挨着住的时候,简直拿金花当亲妹妹,有一次他姥姥给他带了一包点心来,他拿起来就向外跑,说给金花妹妹送去。”
“那,最后那糖和点心都给大姐了吗?”十岁的包子已经懂事了。
“肯定没有呗,否则大姐肯定会分给我们的。”银花边摘枣边说道。
“为什么?”包子眨着眼睛瞅了银花一眼,银花眨了眨眼,看向雪花。雪花早就看不下去了。大姐一个未定亲的姑娘家,舅妈和王婆子这样说,太违理了。
“柱子哥哥,你把点心给大姐送去了吗?”雪花板着小脸看向柱子。
“我……”柱子脸红了,他不记得有这回事。话说,前几年,他根本没注意过李家几个丫头。但现在,他偷偷瞅了金花一眼,他想不注意也不行了,他就没见过比金花更漂亮的姑娘。
“表哥呢?大姐吃到糖了吗?”雪花毫不客气,又转向了大壮。
“……”大壮reads;。
“那糖他藏炕头上,没等来就化了。”花氏眼珠一转,给儿子解了围。
“那点心本来想让柱子吃过饭再给送去的,结果门没关好,被狗钻屋里去叼走了。”王婆子的年纪也不是白活了那么大的。
“哦——,原来是这样,说半天大姐什么也没看见呀。”雪花故意拉长了声调。
王婆子和花氏都有些脸红。
“还是我哥哥最好了,不仅给我们买吃的,还给我们买戴的。昨天还给我们一人买了一朵今年县里最流行的珠花呢。”包子骄傲地说道。
“嗯,好漂亮的花,我的是红色的,大姐的是蓝色的。”一提起花,梨花的眼睛就亮了。
“嗯,哥哥最好了,给我们买糖、买点心、还买花。”荷花也在旁边掰着手指头数数。
听了几个孩子的话,王婆子和花氏对视一眼,目光都转向了馒头。
馒头正站在金花不远的地方摘枣,身材高大粗壮,眼大眉浓,鼻梁坚廷,虽然穿的是一身旧了的粗布衣裤,可站在自家穿了新衣,打扮了一番的孩子旁边,一点也不显得逊色相府嫡女:五毒大小姐最新章节。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袭上了花氏和王婆子的心头。
“大壮呀,你个子高,去金花妹妹旁边挡着点太阳,别晒着妹妹。”
“柱子呀,你替金花妹妹提着篮子点,别累着妹妹。”
“娘,家里还有衣服没洗,我回去洗衣服了。”金花小脸通红,又羞又气。她已经十四岁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舅妈和王奶奶拿她当什么人了,她都忍了半天了。
金花还没走到门口,后面传来了马蹄声,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马车在金花面前停下,车帘打开,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当当?”金花喃喃地道。虽然过了两、三年,小姑娘长大了许多,金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小姑娘。
“你是雪花的姐姐么?”小姑娘在两个绿衣大丫鬟的搀扶下跳下马车,对金花甜甜一笑,“我叫叮叮,是雪花的朋友。”
金花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虽然她见过叮叮,当那时叮叮正在发病,正把自己当成当当,所以作为叮叮,并不记得她。
“我是雪花的大姐,我叫金花。”
“姐姐长得真好看。”叮叮眨着水雾般的大眼睛,真诚地道。
金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妹妹才真是好看。”
“噗嗤!”一个绿衣丫鬟笑了出来,“两位姑娘都好看。”
这时,夏氏等人远远地看就马车,也都好奇地走了过来。
一个绿衣丫鬟看到走过来一群人,连忙从车上拿下一个帷帽戴在了叮叮头上。
叮叮当着花氏和王婆子并没说明自己的身份,只说是住在镇上的雪花的朋友,并以晚辈礼拜见了夏氏reads;。夏氏当然知道叮叮的身份,哪敢受她的礼,倒想先向叮叮施礼,但被雪花拦住了,她把叮叮当朋友,她娘当然要受叮叮的晚辈礼,她可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一阵忙乱过后,众人进了屋。
因为李家来了客,虽然只说是雪花的朋友,但就凭那辆精致的马车,并两个丫鬟两个小厮,花氏和王婆子也知道这是贵客,加之两人刚刚气走了金花,夏氏撂了脸子,两人也不好意思留饭了,都说家中有事,就要回家。夏氏因为刚才的事,也没怎么留,就把人送出了门。
王婆子临出门前又回头瞅了一眼,院中停着的马车精致大方,气派非凡,她见过的最好的马车也就是前几年柳枝回来时乘坐的马车了,可和这儿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由叹了一口气,李家这几年真是交了大运了,不但自家富了,交接的也是贵人了。
当然,王婆子的这番感叹,也更坚定了她要和李家结亲的心思了。
至于花氏,夏氏虽然很生她的气,还是把一篮子枣,半袋子白面放到了花氏坐的驴车上。这几年花氏可没少从李家带东西,因为有当年卖驴之事,李家是给着不心疼,花氏是拿着心安理得。
不过这次花氏没盯着东西,一直盯着馒头。她见馒头以主人的身份把贵人家赶车的两个小厮往自家让,虽然知道是因为李家现在都是女眷不方便,还是不舒服。浓烈的危机感使她决定明天一定要带着孩子他爹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儿子和金花的亲事定下来。
夏氏在外面张罗着送客,雪花和叮叮在屋内相对而坐。
或许是因为两年多未见了,虽偶有通信,但,一股淡淡地陌生情愫,还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雪花正想打破这种气氛,叮叮先开了口,“这是狗狗吗?好丑呀。”
叮叮边说边拿着雪花做的布艺沙皮狗仔细端详。
“我们叮叮长得这般俊俏,当然看什么都是丑丑的。”雪花歪着头打趣。
一个“我们”把两人的关系倏然拉近。
“臭雪花,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叮叮说着扔下狗向雪花扑了过来。
两个小姑娘立刻笑闹成一团。随着笑声,陌生的感觉消失不见。
笑闹一阵,雪花坐直身子喘着气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个刚回来,今儿就巴巴地跑来看你了。”叮叮小脸微红,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嗔了雪花一眼。
这时梨花和荷花一人端着一个精致的兰花白瓷盘子走了进来,雪花忙接过盘子笑着说道:“我也不让你白白的跑来看我,喏,这是我的秘密宝贝,你可是除了我们自家人外,第一个尝到的。”说着,把两个盘子放到了叮叮面前。
叮叮看着面前白瓷盘子上那一颗颗晶莹剔透,宛若宝石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雪花神秘一笑,“你尝尝。”说着,递给叮叮一双干净的竹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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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二章 :几匹骏马飞驰而来
听了雪花的话,叮叮好奇地挟了一个放进嘴里,片刻后,说道:“甜甜的执宰大明最新章节。”
“好吃吗?”
“好吃。”叮叮说着,又挟了一个。
雪花把另一个盘子往叮叮面前推了推,“再尝尝这个。”
“这又是什么?”叮叮看了看面前仿佛裹了一层霜的圆球状的小东西,没等雪花回答就挟起一个放进了嘴里校花之最强高手全文阅读。
“酸酸甜甜的。嗯,好吃。”说着,又挟了一个。
雪花一笑,招呼两个叮叮的两个大丫鬟香草和碧荷一起吃。
两个丫头哪敢和主子一起吃东西,摇摇头,只在叮叮旁边站着。
“在我们家众生平等,没有主子奴才之分,要守规矩回你们府去再守,在我们家我说了算。”说着,对叮叮挑衅地一眨眼。
叮叮“噗嗤!”一声笑了,“你们赶紧吃,反正有她给你们撑腰做主。就她这张利嘴,你们若不吃,她一会儿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两个丫鬟连忙笑着说姑娘说笑了,但也从善如流地一人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雪花这才指着叮叮先吃的那个盘子道:“这一盘里的叫阿胶枣,是用阿胶、糖和枣熬制而成的reads;。人吃了不但能养颜美容,还能延年益寿。”
“哇!这么好!不但好吃,还有这么多功效!”叮叮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雪花点了点头,又指着另一盘道:“这一盘叫酸蜜枣,是由酸梨汁、白糖和枣制成的,既好吃又开胃。”
“嗯、嗯,我爱吃。”叮叮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直点头,“我要带许多回去。给祖母、给哥哥、给姨母、给……”
雪花一下子乐了,“你哪里是巴巴来看我呀,你分明是奔着我家的好东西来的。”
叮叮一听也乐了,“我也不会巴巴地白带着你家的好东西走,我也给你带了好东西来。”说着,对香草和碧荷一挑眉,“去,把给三姑娘家带来的礼物搬进来。”
两个丫头齐声答应着出去,很快就抱了一堆东西进来。
叮叮先拿过一个紫檀木雕花妆盒,“给你看好东西。”说着,把妆盒打开,放到了雪花面前。
雪花低头,眼睛不由一亮,里面的凹槽里并排放着几对闪着五彩光芒的耳坠,有圆形,有蝶形,有花形,有叶形,还有水滴形。颜色也不尽相同,赤橙黄绿蓝紫都有。
雪花拿起一个仔细观看,上面镶嵌的不是钻石,也不是玉石、水晶,倒更象是有机玻璃。当然,耳坠的托都是纯银的。
“这是从海外流进来的,有祖母赏的,有姨母赏的,我都巴巴地给你送了来。”叮叮说完,邀功似的对雪花一扬头。
雪花心里却“咯噔!”一下子,海外已经研制出有机玻璃了?
“这太贵重了,而且,用不了这么多吧?”雪花压下心头的悸动。不管这些东西在现代多不值钱,在这里可是稀罕珍贵的玩意。而且,管他谁研制出的,和自己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你以为只给你呀?你不是还有许多姐姐妹妹嘛,每个人都有份。”叮叮说着不满地睨了雪花一眼。
雪花吐了吐舌头,感激一笑。叮叮能想着她的姐妹,她着实高兴。
“这一盒里是一只千年老参,是姨母听说伯母身体不好,送给伯母补身子的。”叮叮说着,把一个盒子推到雪花面前。
雪花吓了一跳,“这,……怎么行?”
千年老参?千金难买呀!这礼太重了吧?还是专门送给她娘的。这不象那些耳坠,是叮叮送的,是女孩子家之间的事,这可是长辈的礼,她娘拿什么还呀?
“看你吓得,我姨母是静王妃,区区一支参还不看在眼里。”叮叮睨了雪花一眼,叹了一口气,“我母亲去的早,姨母虽疼我和哥哥,却也不好总过问侯府内事。你也知道,我那些庶姐庶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以前又有那个病,所以常常欺负我,姨母虽担心,却也没办法。祖母子孙众多,也注意不到我,后来多亏了你那个素包方子,我照着做了一次,深得祖母喜欢,后来又用醉枣招待贵人,祖母这才注意到我,这两年我的病也好了,日子也好了,为这儿,姨母不知多感激你,这一支参,不过是姨母的一点心意,你只管放心收下好了。”
“我做这些,不过是因着我们之间的姐妹情义,你姨母没必要感谢。”雪花把参又推了回去。她其实是有些惭愧的,当初素包方子和醉枣她给的是老管家福伯,是福伯又给了叮叮reads;。
“话是这么说,但这是我姨母的一番心意,断没有再收回去的礼。而且,你别告诉我,伯母不需要这参。”
雪花不说话了,夏氏确实需要这参。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千年人参呀,她去哪儿买?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看来以后给王府也要备份礼了。
叮叮嫣然一笑,“这就对了。”然后又指着桌上的一对五颜六色的布料说,“快把你的姐姐妹妹们都叫来,这些是今年京城最流行的苏锦,每人都来挑一块做秋裳。”
雪花也不和叮叮这个有钱的侯府小姐客气了,爽快地把金花、银花、梨花、荷花,连同包子一起叫了进来。因为雪花曾和叮叮提过包子,所以看耳坠和布料的数量,雪花就知道叮叮把包子算进去了,索性就把包子也叫了进来。
除了金花站在一旁浅浅地笑着,其余几人见到耳坠和布料都发出了大声的惊叹,叽叽喳喳地评论了起来,当然,叮叮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进去,很快就和几个小丫头打成一团。要不说服装和首饰是女人间交流,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呢,这话对女儿适用,对女孩子也适用。
雪花看着那副蓝色的水滴形耳坠,猛然就想到了昨天馒头送来的珠花,大姐的那朵不正是蓝色的吗?那上面蓝色的珠子和这副耳坠好般配呀女总裁的贴身杀手全文阅读。
“这副蓝色的给大姐。”雪花说着,拿起耳坠就往金花耳朵上比量。
“大姐戴上好看。”荷花看了,点着小脑袋称赞。
“和大姐昨天得的那朵蓝色的珠花配不配?”雪花索性摘下金花耳朵上的银耳钉,开始给金花往耳洞里戴耳坠。
“配!大姐戴上一定好看,我去给大姐拿珠花。”梨花说着,“蹬蹬!”跑了出去。
“这块绣兰花的布料,给大姐做衣服一定也很配。”
银花拿起桌上浅蓝色绣兰花云纹的布料就往金花身上披,包子连忙上前帮忙。
金花被几个妹妹弄得哭笑不得,嗔道:“快都别胡闹了,也不怕二姑娘笑话。”
“笑话什么呀,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就该好好打扮打扮。”叮叮边说边把梨花拿来的珠花往金花头上插。
“大姐新做的那身蓝色的秋裳和这首饰也很配,我去拿来给大姐。”雪花给金花戴好耳坠,歪着头看了看如一朵兰花的金花,就想起了她自己设计的那身秋裳。
翻箱倒柜,七手八脚之后,金花被众人收拾的焕然一新。
蓝色的百褶纹圆领,紧紧束起的纤腰,下面层层叠叠如云锦般繁复长裙,再配上玉色肌肤,柳眉明眸,耳边晶莹璀璨的蓝色雨滴,还有乌发上简简单单的一朵珠花,真如一朵空谷幽兰站立在人面前,端的是娴静淡雅,清秀绝伦。
金花被众人弄得脸色绯红,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亦喜亦嗔的样子倒更增添了几分艳丽。
雪花望着面容绝美的金花,想起了枣林里的事。
冷哼一声,这么漂亮的大姐,岂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
几个小丫头给金花打扮好之后,就在金花面前排排站reads;。雪花和叮叮一左一右歪着脑袋,眨着星星眼,雪花道:“大姐,我快被你迷死了。”
叮叮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仙女走错了房间呢。”
一句话,众人都笑了起来。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叽叽喳喳的笑闹中,天已近午。
“好了,我们家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们侯府什么好吃的没有,我们再怎么变也是粗茶淡饭,索性今天就让你尝尝正宗的农家饭。”雪花说着把叮叮往炕里让。
这时金花开始往炕上放桌子,银花摆筷子,包子放碟子,梨花和荷花帮着放小碗。
香草和碧荷打了干净的水,拧了帕子给叮叮净手。
“不要和我说这些,你这里是最有好东西吃不过了。”叮叮净了手笑着坐到了炕上。
夏氏端了一盆新煮熟的嫩玉米棒子上来,“都是自家地里长得东西,二姑娘别嫌粗陋。”
叮叮一见夏氏,连忙就要下炕,“伯母您快请上坐,叮叮怎么好意思叫您亲自忙活?”
因为雪花已经告诉过叮叮,夏氏不和她们一起吃,免得拘束,叮叮没想到夏氏仍会进来。
“二姑娘快别动,我不过是进来招呼一声,请二姑娘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吃。”夏氏温婉得体地笑着拦住叮叮。在外面听到屋子里一直叽叽喳喳、笑声不断,夏氏面对叮叮也没有了最初的拘谨。
“在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你过门是客,快坐着别动了。”雪花也笑着拦住叮叮。
很快,新煮熟的花生、毛豆角、红枣,都被端了上来。
“这些都不是正饭,让你尝尝新鲜,今天我们吃炸酱面。”雪花说着,捡了一个嫩黄的玉米棒子递给了叮叮……
……
“雪花,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怕我走时会带走你家的好东西,所以,你故意要拿这些新鲜好吃的东西撑死我。”
饭后,叮叮倚着炕上的被子,边揉肚子边抱怨。
雪花得意的一笑,她就知道,她准备的这些东西,叮叮绝对爱吃。因为她就爱吃,总也吃不腻。
叮叮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吃了饭就在雪花的床上小睡了一刻钟。
“雪花,我们去摘枣吧。”醒来后重新梳洗过的叮叮很快就在屋里坐不住了,她来时就看到那片枣树林,心早就蠢蠢欲动了。
雪花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已经不太烈了。点了点头道:“好吧。”反正她也坐不住了。
一提摘枣,金花姐妹并香草、碧荷当然要一起去。于是,一行人一人一个小篮子,浩浩荡荡地向枣树林进发。
香草和碧荷本来还要给叮叮戴上帷帽的,但被叮叮不耐烦的制止了reads;。
“入乡随俗,别人都不怕见人,偏我就被看不得,难道还能看化了不成?还是我长得太丑会吓坏人?”叮叮不悦地道卧底尼姑庵最新章节。
“二姑娘,不是的,出京前少爷一再叮嘱……”碧荷话没说完,就被叮叮打断了。
“别提哥哥的叮嘱,雪花说了,在她家众生平等,要讲规矩回府去再讲。”叮叮说着,得意地一扬头。哼!反正据她所知,哥哥说不过雪花。
碧荷还想再说什么,香草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对她使了个眼色。碧荷一直在京中,上次没有跟来,她可是跟着来了,就凭李家这位三姑娘能拿着雪球光明正大的砸了少爷,少爷都没吭声,还帮着摆平了钱府,就可以看出这位三姑娘的分量是不同的。她们还是不要多事了,反正有人担着呢。
不用戴帷帽的叮叮,快乐的象一只小鸟,张开翅膀就向枣林里飞。
“叮叮姐姐,我知道哪棵树上的枣最好吃,跟我来。”梨花早和叮叮混熟了,完全当成了自己一伙的,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众人也都嘻嘻笑笑的在后面跟着。
“就是这颗,这上面的枣最甜最脆了。”
“是吗?我尝尝,嗯,嗯,真好吃。”叮叮边吃边点头。
“叮叮姐姐,那边那棵树上的枣最大,圆圆的,又大又好看,你可以带回去煮着吃。”荷花娇甜的声音象清泉,引着叮叮这只小鸟就向另一边飞。
雪花暗叹,她的两个乖妹妹半天就被叮叮收买走了。
雪花等人没再管跟着梨花、荷花在林子里乱跑的叮叮,开始随意地摘枣子。她要摘些又大又甜的,不仅要有叮叮的,还要有管家爷爷福伯的。
“明轩,这边走。”
隐隐地,林子边上传来了说话声。
“光宗,你大伯家的枣树,今年结得真多。”
“是呀,就凭这片枣树,你今天也一定要做几篇好文章出来,也不枉夫子巴巴地叫你来乡野之间体会风情的一番苦心了。”
随着话声,枣林里多了两个儒衫少年。
“小胖子,你又来作诗了?”银花对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少年脆声说道。
“我……,我已经不胖了。”少年一听银花叫他“胖子”,立刻小脸涨红了。
“银花,不得对苏少爷无礼!”站在小胖子身边的李光宗一见,立刻呵斥银花。
银花吐了吐舌头,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对于二叔家这个堂哥,雪花姐妹既没什么好印象,也没什么恶印象。李光宗几岁时就被送到了镇上的私塾读书,多数时间都是吃住在学里,回村的时间并不多,和姐妹几人也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象李耀祖,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没他不干的,还常常仗着自己孙子的身份欺负几个堂姐妹。雪花之所以穿过来,就是原来的小雪花被他推到河里淹死了。雪花常想为不知魂去何方的小雪花报仇,但面对一个小屁孩,除了设计他挨了几次打,被狗追着咬了几次外,也下不去太大的狠心,总不能宰了他吧?只能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ads;。其实,这也就是安慰自己的一句话,李耀祖若真长歪了,自有他遭报应的一天,他若长不歪,雪花也不能对一个良善之人下手。毕竟,那厮当年只有七岁,不过是一个可恶的小孩子罢了。
李光宗见银花不理他这个茬,不仅有些讪讪的。对这个堂妹,他也没办法。几个月前他和这个苏明轩曾来过一次,当时枣花正开,蜂碟起舞,香甜一方。两人一见大喜,本想痛痛快快地做几篇好文章,结果正碰上给枣树开甲的金花姐妹。
银花一见苏明轩就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胖?”
苏明轩因为长得胖,最怕人说他胖,所以当时就气哼哼地回了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一句话,引得银花勃然大怒,“女人?你娘不是女人吗?你竟然这样公然辱骂你娘,你还配为人子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不孝不悌之人,是连小人也不如的!”
苏明轩听罢,气的胖脸通红。额上青筋本来因为胖是看不见的,这次竟隐隐地能看见几条青线在跳,“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上来,但声调变了。
李光宗气的上来就想拉着银花给苏明轩道歉。银花当时手上正拿着刀,一见李光宗要拉她,立刻把刀对着李光宗挥了挥。
李光宗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回去。
雪花见苏明轩胖脸憋得通红,也怕出事,赶紧把银花往家推,金花则上前代妹赔罪。
银花是个不记仇的,事情过去了几个月,再见到苏明轩仍一副啥事也没有的样子。
雪花仔细瞅了瞅苏明轩,的确比以前瘦了些。
“胖子哥哥,你又来作诗了?”
梨花等人在枣树林子里跑了一圈又转回来了,一见到苏明轩,梨花就甜甜地上前打招呼。
当然,这个招呼她若是把前面两个字去掉,苏明轩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梨花长得甜美可爱,很招人喜爱。可问题是“胖子”两个字是他的心头痛,但面对这么漂亮的小脸,他又说不出斥责的话相公变女郎:婳祎最新章节。苏明轩正在那纠结呢,荷花也开口了。
“胖子哥哥,你今天想作什么诗?”
“我……已经不胖了。”苏明轩终于又把这句话憋了出来。
“嗯,胖子哥哥已经不胖了。”荷花娇憨地从善如流,“那么,胖子哥哥你想出作什么诗来了吗?”
“……”苏明轩。
雪花一下子乐了,就连刚刚过来,只听了这一段对话的叮叮都跟着乐了。
雪花见苏明轩胖脸越来越红,赶紧打破尴尬说道:“苏少爷,其实描写枣子的无非红玉、玛瑙几个词,枣叶也不过是喻作绿玉、翠玉罢了,没什么新意。我倒是记得前人的几句话是这样说的:何须珍异物,爱此一林丹。雾暗青虬隐,秋花亦玉寒。”
“好句!”苏明轩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reads;。”
“你在哪儿听到的或是看到的?”
“忘了。”雪花狡黠一笑,“胖子哥哥,你若觉得句子好,尽管拿去用。”
“你、你怎么也……?”苏明轩的胖脸又开始纠结。看来“胖子”二字还真是他的敏感字眼。
“我怎么了,胖子哥哥?”雪花故意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我……”苏明轩。
叮叮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明轩,我们去那边吧。”李光宗一见苏明轩的胖脸又开始泛红,连忙拉着他向林子里面走。自家和大伯家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几个堂妹根本不把他当哥哥,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胖子哥哥,你一定要作出好诗呀!”梨花对着苏明轩的背影大喊。
荷花一见也跟着大喊,“胖子哥哥,你一定要把我们家的枣写得又甜又脆呀!”
苏明轩没有回头,只有圆滚滚的身子象球一样滚动的更快了。
几人一见,哈哈大笑。
笑闹了一阵,叮叮捂着肚子道:“我饿了。午饭吃得那么撑,我怎么又饿了?天呀,我不会也长成一个大胖子吧?”叮叮瞪着眼睛开始大叫。
“你呀,中午虽然吃撑了,但却没吃什么正经饭食,又跑了这半天,只吃了几个枣,当然会饿了。家里还有面条,我去给你炒点吃吧。”雪花说着,就要拉着叮叮往回走。生枣她不敢让叮叮多吃,怕不好消化。特意嘱咐了香草和碧荷,所以两个丫头象得了命令般,一直盯着叮叮,只准她吃了几个就罢了。
“可是我想吃玉米棒子。”叮叮摇晃着雪花的手开始撒娇。
“我们烧嫩棒子吃吧?”银花眼睛一亮道。
“烧棒子?”叮叮立刻来了兴致,“怎样烧?”
“就是把嫩棒子在火上烤熟了吃。”梨花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抢着解释。
“太好了!我们自己生火烤吗?”叮叮眼睛晶亮,自己动手烤这件事比让她吃还要激动。
“那当然。”银花骄傲地点了点头,“梨花、荷花和我一起去拾柴。”
“嗯”、“嗯”梨花和荷花一听真的要生火,高兴的象两只小鹿一样,就差跳着走了。
雪花见叮叮兴致高昂,不忍泼她凉水,其实她也想吃烤棒子,于是道:“我和包子姐姐去那边掰棒子,二姐你先把火生着,底下放点枣。”
“哦!太好了!”、“太好了、!”梨花和荷花一听不但烧棒子还要烧枣,高兴的真的成了两只小鹿,一蹦一跳的了。
金花也不去阻止几个妹妹胡闹,只是浅笑着继续摘枣。
很快,枣树林子里就冒出了青烟。
银花、雪花、叮叮一人手上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树枝的头上插了黄灿灿的嫩玉米棒子reads;。嫩棒子在燃烧的火焰上转动,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清香。
梨花、荷花时而向火上扔几个枣子,包子则拿着一根木棍把烧熟的枣扒拉出来,放到一边晾着。
“行了吗?可以吃了吗?”叮叮小脸通红,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被火烤的,但眼睛里的光彩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雪花看了看叮叮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又看了看已经由金黄变成了黑乎乎的棒子,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晾晾就可以吃了。”
说完,把手上的棒子放进一边的篮子里,又拿了一个生的开始烤。
叮叮看了看手上的棒子,闻了闻,咽了咽口水,气味太香甜了。虽不舍,还是放进了篮子里,又拿了一个继续烤。
终于,十几个棒子,一小堆枣都烤好了。
“可以吃了吗?可以了吗?”叮叮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可以了,刚刚就叫你先吃,是你不吃的真爱总裁请慢点全文阅读。”雪花笑着道。
“梨花妹妹、荷花妹妹都没有吃呢,我作姐姐的怎么能先吃?”叮叮振振有词。
“姐姐们都没吃,我们怎么能先吃?”梨花和荷花齐声说道。
“真懂事,要是我亲妹妹多好。”叮叮羡慕地拧了拧两个孩子的小脸。
“那是我亲妹妹。”雪花骄傲的扬起了头。
说话间几个人喊过一直摘枣的金花、香草和碧荷,开吃!
香草和碧荷看了看这些黑乎乎的东西,互望一眼,犹豫地道:“二姑娘……”她们吃倒是没事,可万一二姑娘吃坏了肚子,那事可就大了。
雪花一笑道:“少吃些没关系的,不过这些枣要把皮剥去再吃。”
两个丫头一听,立刻露出放心的表情,连忙开始给叮叮剥枣。不知为什么,虽然雪花比她们小好几岁,又只是一个农家女,她们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听她的话。
“喂,小胖子,饿了吗?吃不吃?”银花举着手上的棒子对不知是不是因为闻到香味,又和李光宗走回来的苏明轩大声道。
苏明轩一皱眉,刚想重申“我不胖了”,结果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银花拿起一个棒子走过去,“给,饿了就要吃东西,要不怎么能作出好诗来?你一个男人,那么在乎胖瘦干什么!”
银花大大咧咧地把棒子塞到苏明轩手里,转身走了回来。至于李光宗,她当作没看见。
金花一见,拿起一个棒子递给了他。
几人正吃的高兴,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几匹骏马飞驰而来。
“啊?是少爷!”碧荷远远地看到骑在马上的人,立刻惊叫一声。
雪花抬头看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白马和一匹黑马。白马是坐着的是一个头戴白玉冠,身穿月白箭袖长袍的翩翩小少年,可不是,虽然两年多未见,雪花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特别不让人喜欢的古板小少爷reads;。小少爷旁边的黑马上坐着的是头戴紫金冠,身穿紫色绣金线箭袖长袍的——小正太!
几匹马在雪花家门前停了下来,听到马蹄声从馒头家走出来的两个小厮,一见自家主子,立刻俯身就拜。
“真的是哥哥!还有表哥!”叮叮惊喜的叫道,抬脚就要向几人的方向跑。
碧荷一把拉住叮叮,着急地道:“怎么办?二姑娘您没戴帷帽,还……”
碧荷瞅着叮叮头发散乱,小嘴漆黑,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简直要哭出来了。可现在能怎么办,少爷在李家门前站着呢,她想回去给姑娘拿帷帽都不可能。
香草这时也慌了神,自家少爷的规矩她是知道的,看到二姑娘这样,还不把她们……,香草不敢想下去了,求救似的看向雪花。
雪花想了想,掏出自己袖中的粉色帕子抖开,往叮叮两耳朵上一夹,又用手把叮叮的头发顺了顺,鬓花正了正,说道:“好了。”
香草出了一口气,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这,能行吗?”碧荷怀疑地问。
“没问题。”雪花肯定地道。不行也得行,只能如此了。
说话间,马上几人听到小厮的回报,一起翻身下马,向林子走了过来。
“哥哥!表哥!”叮叮惊喜的迎了上去。她倒没那么多顾虑,反正哥哥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望着大步走过来的欣长身影,雪花觉得这个侯府小少爷还是有变化的,骑在马上没发现,现在才看出来,这两年这个小少爷个子长高了不少,已经不象一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了。有了一种,怎么说呢,虽然还没走都她们面前,但雪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小少爷看到叮叮皱了皱眉,并没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反而目光凌厉地看向香草和碧荷。
两个丫头一激灵,立刻俯身就拜,“见过少爷。”
“出京前我是怎么交待你们的?”小少爷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奴婢该死!”两个丫头跪在地是连连认错。
“回府后杖责二十。”冰冷的声音毫无起伏。
“是,少爷。”
“哥哥,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戴帷帽的,再说,我不是遮住……”
叮叮的话没说完,小少爷一个凌厉的目光看过去,叮叮立刻低下了头。对这个哥哥,她还是怕的。
“你若未遮面,她们就不会只受二十杖了。”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雪花一听急了,叮叮被她哥哥震慑住了,那香草和碧荷这顿打可就逃不掉了。
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她可不能袖手旁观。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三章 :采花贼们蠢蠢欲动
雪花上前一步,“爷,叮叮之所以没戴帷帽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树枝,戴了帷帽容易被树枝挂到,不小心会挂伤的无耻盗贼最新章节。只遮住面孔,既全了闺阁之礼,行走也方便。所以,还请爷饶了香草和碧荷两位姐姐吧。”
“这是爷府里的事情。”
这声音太不可爱了!意思是她管嫌事了?她还偏就管定了。
“这虽是爷府里的事情,可现在是在雪花家,事情也是因雪花而起的。是雪花说入乡随俗,在我家就要听我的。是我阻止两位姐姐给叮叮戴帷帽的,爷若一定要打,就打雪花吧。”
雪花说完,挑衅地看了小少爷一眼。反正叮叮是绝对不会看着她被打的。
小少爷冷冷地盯了雪花一眼,没有说话,反而转向了香草和碧荷,就在雪花以为自己赢了,小少爷要饶了两个丫头的时候,小少爷开口了,“回去后各领杖责三十。”
“是,少爷。”两丫头要哭了。三十,还不要了她们的命?
雪花傻眼了。
不行,改变策略,硬的不行,来软的。反正咱是小女儿子,软弱是本能,演戏是天赋。
“爷,都是雪花的错,您还是打雪花吧。是雪花年幼无知,自以为是,认为在自家不必讲那些规矩,这才使叮叮没戴帷帽就跑了出来。您还是打雪花吧,否则,两位姐姐因雪花挨了打,雪花会内疚,会悔恨,会痛不欲生,会生不如死,雪花若因此郁郁寡欢,撒手人寰,叮叮,叮叮你不要伤心呀。”
雪花说着,对着叮叮就拼命往下挤眼泪reads;。可惜,捏了自己好几把,也没挤出来。
“雪花,你不要死呀。”叮叮一听,撇着嘴就要哭。
“叮叮,你可千万不要伤心呀。爷,您可一定要劝叮叮不要伤心难过呀,否则……”
雪花的眼角挑向小少爷,意思两人都明白,叮叮一受刺激可能还会犯病。
威胁,赤luo裸的威胁!
小少爷青筋暴跳,但是,一想到妹妹的病,咬着牙道:“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谢少爷!”
香草和碧荷激动的声音打颤。同时,碧荷也明白,为什么香草那么信任雪花了。
“哥哥,这个烧棒子可好吃了。”
这边,雪花在飚戏,那边,荷花和小正太已经相认完毕,开吃了。
荷花拿着烧的黑乎乎的棒子,当然,是她正吃着的那个,举着手就向小正太嘴边送。
小正太嘴一张,就着荷花吃过的地方就咬了一口。
雪花一回头,满头黑线,算了,荷花才七岁,没什么口水不口水一说。
“子沐,成何体统?”
雪花没说话,小少爷却皱着眉开了口。
“表哥,这棒子真的挺好吃了。”小正太毫不在乎地道。
“哥哥,是真的,特别香,你尝尝。”叮叮说着,把她手上大家都忘了的黑乎乎的棒子就往小少爷面前递。
雪花抚了抚额头,哀叹一声,她怎么没注意叮叮手上还拿着棒子呢。
小少爷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黑乎乎的东西,然后,目光顺着棒子移动,叮叮的小手,黑黑的,衣袖,黑了一片,肩膀上,一根草棍,小少爷越看越气,正当他要爆发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
叮叮脸上的手帕飘飘悠悠飞了起来,正对着小少爷飞过去。
小少爷一把抓住帕子,然后,叮叮的小脸暴露在他面前——
黑乎乎的小嘴,脸上还有两道黑养你只为吃掉你最新章节。
其实,雪花当时也想给叮叮擦干净的,但她们几人的手都是黑的,又没水,根本就擦不下去。
小少爷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正在这时——
“表哥,你一向嘴叼,你若是不尝尝,我保你后悔。”紫衣小正太对着他挥舞着一个棒子,把小少爷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这厮是吃上瘾了,不但吃棒子,还吃烧好的枣,荷花乖巧的蹲在一边帮小少爷剥枣皮。
“子沐,这等粗鄙之物,焉能入口?”小少爷皱着眉呵斥。
这话雪花不爱听了,什么粗鄙之物呀?这都是她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好不好?
“爷,您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这个‘食’指的可不是你们府里的那些山珍海味,而是这些您口中的粗鄙之物,正是这些粗鄙之物养活了我朝数不清的百姓reads;。而又正是这些百姓,奠定了我朝之根本。您看不起这些粗鄙之物,请问,若没这些粗鄙之物,百姓吃什么?喝什么?没有了百姓,又焉有士兵、将领?谁又去保家卫国?国家根本何在?”
“……”小少爷。
“每次都说不过,还每次都要说。”小正太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
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小正太乖乖闭嘴。
“真想不到竟能看到韩啸韩世子吃瘪,今天真是不枉此行了。”
嘲讽的声音响起,小少爷的目光立刻转了方向。
雪花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少爷名叫韩啸,虽然她知道叮叮姓韩,但她不可能问叮叮的哥哥叫什么,现在,雪花头疼,这个韩啸竟然真的是世子。完了,她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就是不想知道到底世子是谁,她感激“世子”两个字行,她可不想感激某个人。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韩啸冷冷地道。
“你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苏明轩毫无惧意的回视。
韩啸没理会小胖子的挑衅,转向了叮叮,“有外男在此,为什么不回避?”
叮叮咬咬唇,低下了头。她早忘了什么外男不外男的了,不过是一个小胖子罢了,至于李光宗,在她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哈哈?真好笑,男子未及弱冠,女子未曾及笄,分什么外男内女?况且,既来乡野之间,就该入乡随俗,乡间女子若都见到男子就回避,那这枣谁摘?这地谁种?”
雪花真对小胖子刮目相看了。从认识苏明轩到现在,他说的最多的几个字就是“我不胖了”,没想到现在竟对着韩啸侃侃而谈。
韩啸本来长得面如冠玉,剑眉朗目的,现在却被小胖子说得面如锅底了。这还不算完,苏明轩继续道:“其实,若真要讲规矩,这里有这许多女子,世子爷就该先自回避,而不是这么大方地走过来。看来,世子爷的规矩都是用在旁人身上的。”
有过节!这两人之间绝对有过节!
雪花看看韩啸,再看看苏明轩,八卦因子立刻爆发。
只可惜苏明轩挑衅意味十足,韩啸却惜字如金。
“明轩,我们回去吧。”李光宗拉了拉苏明轩的衣袖。一看韩啸等人的排场,就知道身份非同凡响,他不知道苏明轩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但苏明轩是他带来的,若真有什么事,他可担不起。
“这么好的田园风光,我们为什么要回去?你忘了,夫子是让我们来作诗的。”苏明轩一扬头,和韩啸杠上了。若韩啸不走,他先走,岂不是说他怕了韩啸?
“那么,胖子哥哥,你作出诗来了吗?”梨花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眨着大眼睛问道。
“呃?我……”苏明轩一听到‘胖子’两字,那一副慷慨激昂、信自而谈的清贵形象立刻破功。刚想重申“我不胖了”几个字,但瞅了瞅韩啸,硬生生地把那几个字咽了下去reads;。干咳两声,有些得意地道:“不才,得了几句。”
“好酸呀!”雪花暗自嘀咕。
银花一听苏明轩要作诗,来了精神,“是吗?是什么好句子?把我们家枣写得好不好?快说,小胖子。”
“你……”苏明轩刚昂起头,因为‘小胖子’三个字又耷拉了下去。
“银花,叫苏少爷!”李光宗虽然知道银花不会听他的,但一见苏明轩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哼!”银花哼了一声,理也没理李光宗,反而对苏明轩道:“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胖又怎样?瘦又怎样?胖瘦不都是你吗?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应该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写出好的文章,作出好的诗句?而不是整天纠结胖瘦的问题!”
苏明轩一楞,是呀,他干嘛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胖也罢,瘦也罢,关别人什么事?心里这样一想,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忽然之间,苏明轩的气色就不同了,脸上洋溢出一股睥睨自信的气度,朗声道:“枣颊染秋色,满目玉生光。……”
雪花眼睛一亮,的确是好诗霸剑道最新章节。
“韩世子一向自诩文武双全,不如今天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文采吧?”苏明轩吟完,矛头又转向了韩啸。
这两人的结怨看来不浅呀!不知这次韩啸是不是还会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
“怎么?韩世子是不屑于作呢,还是根本就作不出来?”苏明轩的口气中已经有了讥讽的冷笑。
就在雪花以为面无表情的韩啸仍不会应战的时候,他却开了口,“枣压枝头叶染秋。”
说完,目光转向了苏明轩,意思很明显:接!
苏明轩眉头皱了起来,开始踱步。
雪花仔细体会着那几个字的韵意,忽然想起李清照的词里有这样一句: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
于是,一笑说道:“我也得了一句,不知行不行?”说罢,扫了一眼众人,见人们都望向她,这才开口道:“梅落屋檐雪示春”。
“好句!”苏明轩眼睛一亮,立刻抚掌。
“的确好,梅对枣,屋檐对枝头,春对秋……”叮叮边说边点头,“想不到雪花你还是个大才女!”
雪花得意的一扬头,那当然!想当年,她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里的一员,虽然最后只上了个普通的一本,但对这个时代来说,差不多也等于进士及第了吧?
“想不到我一向自命不凡,今日竟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罢!罢!罢!我苏明轩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埋头苦读。”
这边雪花骄傲得意,那边苏明轩摇头又晃脑。
韩啸面无表情地瞅了雪花两眼,转身对仍和荷花蹲在一旁吃棒子吃枣的吃货道:“子沐,回去了。”
“表哥,我还没吃够呢,再等等。”小正太头也不抬继续吃。
“给,哥哥,这个也剥好了reads;。”荷花把手上剥了皮后仍黑乎乎的枣递给小正太。枣剥去皮后之所以仍黑乎乎的,是因为荷花的小手上除了黑就是灰,比枣还黑。
小正太接过荷花递过来的黑枣,眼也没眨的就放进了嘴里。
“嗯,真甜,荷花剥的枣就是甜。”
“我再给哥哥剥。”荷花小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活象个小花猫。
雪花再一看,小正太也没好哪儿去,嘴上、下巴上,黑乎乎一片,就连额头上都很艺术的蹭上了一个黑乎乎的“二”字。
“哥哥,你看表哥吃的多香甜,这枣和棒子真的很好吃,你先尝尝这个棒子,我给你剥枣。”叮叮手上仍拿着那个棒子,边说边往韩啸嘴边送。
雪花抚额,叮叮,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呢?
果然!韩啸双手开始紧握,双眉也越皱越紧,就在雪花以为原子弹就要爆发了的时候,他却只瞪了叮叮一眼,转头咬着牙道:“赵子沐!”
“好了,好了!走了。”小正太连忙站起了身。表哥一连名带姓的喊他,就证明他的耐心用完了,他还是别惹这个冷面小阎王了,免得他以后不带自己出来了。话说,这个绰号是谁起的,还真贴切。
“荷花,记着,不许忘了哥哥。”
“嗯。”荷花乖乖点头。
“记着有好东西吃要想着哥哥。”
“嗯。”荷花拼命点头。
“哥哥让人给你送来的好东西要自己吃,吃不下了再给别人吃。”
“……”荷花犹豫了。她一向是和姐姐们一起吃东西的。
“好啦,那就分她们一点点吧,不过,你要吃大份。”
“嗯。”荷花又开始点头。
她妹妹不会被带坏吧?雪花现在深度怀疑。
傍晚时分,黄氏终于腾出时间来了李家。这两年,因为花生、瓜子、青豆的销量越来越大,黄氏越来越忙,已经不能象以前一样天天来李家串门了。倒是夏氏经常去她家帮着剥花生、剥青豆。
“妹子、妹夫,金花的亲事你们到底怎么想的?”黄氏进门,开门见山。她最关心的就是金花的亲事,李家这几个孩子,她差不多都是当成自己的女儿的。
夏氏和李达对视一眼,“大姐,也没怎么想,只要人老实本分,父母良善可亲就行了。”
黄氏点了点头,她也这么想,“我听说昨个赵婶子来了,给提了小赵庄的赵秀才?”
“嗯,不过我们给回了。”夏氏说道:“赵秀才虽是有功名在身的,可他毕竟大金花许多,而且,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以后能中则好,若不能中,那金花岂不要受一辈子苦?咱虽说不挑家境,可也不能明知道闺女会受苦也要应,嫁闺女不是赌,咱也赌不起,还是找个稳稳当当的好。”
“就是这个理reads;。”黄氏一拍巴掌,连声赞同,“那你们可有人选了?”
“她舅妈……”夏氏有些犹豫欢喜小冤家:盗墓大小姐最新章节。嫂子这两年一直透露这个意思,她和孩子爹也中意大壮,可她悄悄问过金花,金花却只说年纪小不想定亲。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认识的也就罢了,可既然认识,当然要问问孩子的意思了,女儿中意,将来才能过得顺心嘛。在这点上,李达和夏氏还是很开明的。他们又不想拿女儿换钱,当然要找个自己中意,女儿也能中意的。
“你是说大壮吧?”黄氏没看出夏氏的纠结,痛快地接过了话,“大壮我看着也是个好的,人老实,又有把子力气。况且,将来金花在亲舅舅、亲舅妈手底下,也不至于受公婆妯娌的气。”
黄氏的话说到夏氏和李达的心里去了,他们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金花……
“你们要是中意了,就赶紧给金花订下来,今天白天的事我可听说了。我这儿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昨个王婶子又找我了,托我给她家柱子提,他家柱子是万万比不上大壮的,所以我也没着急跟你们说。但王婶子今天带着柱子这么掺和,传出去可对金花的名声不好。”
“我说今天王婶子这是干嘛,原来她还没死心。春天时不是已经拒了吗?”夏氏气恼地道。
“就金花这模样,这条件,往那一放,只要没定亲,谁能死心?”黄氏倒很能理解。毕竟想找个比金花模样好的不太容易,她给馒头相了那么多姑娘,没一个比金花出挑的。况且,李家的家境又在那摆着,土地几百亩了,大小枣树数不清,小菜、包子那又是源源不断的钱,雪花还又鼓捣出了那个什么枣,这要是都卖好了,将来还得了?
“可人家不同意,你也不能硬赖着呀。”夏氏有些无奈。
“所以说赶紧给金花订下来。”
“看嫂子的意思,今天若不是来了贵客,她应该就挑明了,估计这两天还得来,到时……”她再偷偷问问金花吧。
“别犹豫了,该定就定,金花也到定亲的年龄了。”黄氏爽快地道。
可金花?夏氏张了张嘴,不知为什么,还是没能说出来。
*
镇上,钱府,钱老爷的书房里。
说是书房,还真是书房,整整一面墙的书,崭新崭新的,一看就没被人翻动过。
钱通化肥胖臃肿的身躯在房内转了几圈,随即高声道:“去,把大少爷和二少爷给我找来。”
“是,老爷。”脚步远去的声音。
钱通化在椅子上坐下,小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下了决心般点了点头。
“爹,您找我?”
随着话声,一个和钱通化有七、八分象的肥胖身体走了进来。来人二十多岁的年龄,一身鲜艳的绿色锦袍,头冠上的硕大红宝石和他肥胖的脸倒也相得益彰。小眼睛浑浊,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又去哪儿鬼混了?”钱通化虽然自身不正,但面对儿子偶尔还是想摆摆谱的。
“爹,看您说的。儿子这不是为铺子的事忙到现在吗?”钱金宝才不会说他是刚从花楼回来reads;。
“嗯。”钱通化点了下头,然后问道:“你媳妇死了快一个月了吧?”
“奥,谁知道呢,可能差不多吧?”钱金宝转了转肥胖的脑袋。那个死婆娘,竟然那么不禁折腾。还是小翠花好,怎么弄都行。
“你也该再娶一房了,李……”
“爹,大哥。”钱通化话没说完,门一响,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一身水蓝绸缎长衫,同色腰封,头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紫玉发簪固定,乍一看,颇有几分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之相。
看到二儿子进来,钱通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反而道:“秋水别院的那位爷今天回来了,最近都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事生非!没事别都别出去鬼混!”
“爹,咱怕他干嘛?表姨夫在京城不也是……”
钱金宝话没说完就被钱通化怒声打断了,“一表三千里,你不知道吗?!这些年若不是每年都送上京那么多银子,你以为……,哼!”一想起那些银子他就肉疼,可背后没有一棵大树,他如何能在这里呼风唤雨,那些生意又哪能那么好做?
“爹说的是,大哥,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财路,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危险。秋水别院既然不能结交,我们躲着点也没什么坏处。”
钱元宝话音一落,钱通化脸上就有了笑容。
钱金宝一见钱元宝得了先,入了他爹的意,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讥讽道:“二弟既然喜欢做缩头乌龟,那这段时间生意上的事都交给我吧,二弟就在府中躲着吧。”
“大哥,我不是……”
“好了,都闭嘴!”一见两儿子又要吵起来,钱通化猛地一拍桌子,“你们是兄弟,要兄友弟恭,要谦让互爱,不要整天吵来吵去的。”
“是,爹教训的的。”
钱金宝和钱元宝一起躬身低头。
见两个儿子如此,钱通化哼了一声,开始说正事,“听说秋水别院的那位回来就去了李家偷心皇妃最新章节。”
“李家?哪个李家?”钱金宝不解地问。
“小河村的李家,在镇上卖包子的李家。”一提起包子,他就想起了两年前砸包子铺的事,都是那个该死的唐氏坏事,竟然引来了秋水别院的那位爷,幸亏李家没追究,否则,他一定要让那个死婆子来当替死鬼。
“是她家呀,听说李家的那位三丫头和秋水别院的二姑娘走得近,倒是没听说过和那位爷有什么瓜葛。”钱元宝沉思着道。
“李家几个丫头听说都长得不凡,没准将来能进侯府做个通房丫头或是侍妾什么的,这李家还需要拉拢一下。”钱通化说完,略微沉吟了一下道:“金宝,你也该续弦了,听说李家的大姑娘长得花容月貌的,就她吧。”
“什么?爹,您竟让我娶个乡下丫头做正妻?”钱金宝一听立刻大叫,“她哪儿配,做个姨娘也就行了吧?”
钱通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个李家听说一向疼女儿,怎么会让女儿做姨娘reads;!”
“大哥既然不愿娶,那就我来吧。”钱元宝眼珠转了转说道。
“这……”钱通化一听,觉得也行,娶李家女儿是为了拉拢李家,大儿子既然不愿意,难保娶回来生事,那样反倒不美,既然二儿子愿意,那就让二儿子娶吧。反正是为了和李家扯上关系,是谁都行。
“好吧,那就元宝……”
“爹,我娶。”钱金宝一听钱元宝要娶,立刻开始挣。他这个弟弟一向鬼点子最多,他既然想娶,那这件事一定有好处。
“爹,您也说了,李家一向疼女儿,大哥娶是续弦,难保李家不会同意,还是儿子来好。”钱元宝一听大哥变了主意,连忙摆道理。
“我就是娶续弦,我也是咱钱家的长子长孙。一个‘长’字难道还抵不过‘续弦’两字吗?”钱金宝也不甘示弱。
“这……”钱通化犹豫了。两个儿子说的都有道理,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李家来决定吧。”钱元宝自信满满地说。既然李家疼女儿,那就一定会选他。谁家愿意让女儿进门就当后娘,还要先拜死人。
“好,那就各凭本事吧。”钱金宝立刻应战。长子长孙将来是要继承大部分家业的,他就不信李家不动心。
钱通化想了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也是个法子,“好吧,你们谁派人去提亲都行,但有一点给我记住了,一定要依礼而行,不许惹恼李家。”
“知道了,爹。”
钱金宝和钱元宝答应一声,互望一眼,都满怀信心的走了出去。
*
公鸡嘹亮的鸣啼,土狗欢快的吠声,唤醒了沉睡的村庄。远方的天,微白了,袅袅的炊烟给古朴的画面增添了鲜活的气息。
雪花深吸了一口带着枣香的清新空气,做了一套广播体操,摘了两个带着露珠的脆枣,转身向回走。清晨的枣是最好吃的,有丝丝的凉,有浓浓的甜,沁人心脾,使人沉醉,更是不经意的就会勾起那久远的回忆。
金花已经做好了早饭,香浓的玉米粥,精致的小笼包,圆巧可爱的小饼子,爽脆可口的小黄瓜,吃得雪花心中是满满的甜,满满的感动。高粱饼子窝窝头,咸菜疙瘩芥菜头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说实话,再熬不过去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穿越女的身份了。
吃过饭,银花她们就去摘枣了,雪花故意晚走,陪着金花洗刷。
“大姐……”雪花有点吞吐。
“怎么了?跟大姐还不有话直说?”金花边麻利地刷碗,边疼爱地看了雪花一眼。
红灿灿的霞光照在金花如玉般的脸上,给长长的睫毛渡上一层炫目的光。望着清丽脱俗,温婉动人的大姐,雪花不再犹豫,开口说道:“大姐,如果舅妈来提亲,娘问你的意思,你可不要答应呀。”什么也比不上大姐的幸福,万一大姐真的嫁给表哥,将来生个傻子什么的,那大姐一辈子的安心可就毁了。古人重迷信,生了傻子不会说是近亲结婚的关系,反而会把罪过按到女人头上,那大姐一辈子可就真完了reads;。
金花脸一红,还是压下羞涩,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表哥?”
大姐为什么要这么问?雪花有了乌云罩顶的感觉。
“不会吧?大姐,难不成你喜欢上表哥了?”
千万不要呀!
“瞎说什么呢!”金花瞪了雪花一眼,“表哥就是表哥,仅此而已。”
雪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金花却叹了一口气,脸上浮上一股忧愁,“婚姻之事,父母之命,自有爹娘拿主意。”
雪花虽不是颜控,却也见不得美人忧愁的,何况这个美人还是她大姐,连忙安慰道:“好啦,话虽这么说,可爹娘一向疼我们,这事一定会问你的意思的,你不答应,爹娘不会点头的。”
雪花说完,见金花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怀疑地问道:“大姐,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又瞎说重生:望族嫡女全文阅读!”金花嗔了她一眼:“大姐不过是不想定亲,不想离开爹娘和你们罢了。”
“那么,大姐,你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哟,我替你把把关,如果那个人真的好,我去和爹娘说,一定让你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雪花豪气冲天地拍开了小胸脯。
金花抿嘴一笑,宠爱地拧了雪花的小脸一把,“你呀,才多大呀,就问这些事,也不知羞。”她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从未把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妹妹当成过小孩子。
雪花却愁眉苦脸,皱起了小眉头,她仙女般漂亮、温柔、可人的大姐呀,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呀?
她为什么觉得没人能配得上?
金花不知道雪花的纠结,拉了她提了篮子去摘枣。姐妹俩刚走到大门口,正碰上往她家来的王婆子和柱子。
两人打过招呼,王婆子笑着一张桔花脸道:“去摘枣呀,柱子和妹妹们一起去,我去和你婶子说会儿话。”
“不用了,奶奶,现在地里也有许多活,柱子哥哥还是回家去忙吧,我们摘枣不着急。”雪花连忙阻止,她可不想昨天的一幕重现。
醉翁之意不在酒,谁不知道呀。
“地里的活有他爹娘就行了,哪儿用得着他呀。去吧,跟妹妹们去摘枣。”王婆子说着跨过门槛就往里走。
雪花一看甩不掉,立刻站到了柱子和金花中间,三人一齐向枣林走。
“金花妹妹,我替你拿着篮子吧。”柱子说着,绕过雪花就往金花那边走。
雪花抚了抚额,她也是醉了,她这手里还提着篮子呢,这位柱子同志竟然……,算了,就这种二货还想娶她仙女般的大姐?
真是够了!
“大姐,我忽然想起来娘说今天让你在家做棉被,娘让我告诉你,我忘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做棉被吧。”雪花拍了拍脑袋,一副猛然想起来的样子。
“那我回去了reads;。”金花绕过柱子,扭头就往回走。
“金花妹妹……”柱子对着金花伸了伸手,看意思想去拉金花。
“柱子哥哥,要不,你还是回家吧。我们家摘枣不急。”
雪花一句话拉回了柱子的神智。他有些讪讪地放下手,干笑两声道:“那怎么行,那么多枣,哪能只让妹妹们摘?”说着,昂起了头。
雪花偷偷撇了撇嘴,不再理他,自顾向前走。
“雪花,哥哥问你,你大姐平时最喜欢什么?”柱子讨好地跟在雪花身后问道。
“我大姐没什么喜欢的,只喜欢干活。大姐是个最勤快不过的人,平时一刻也不闲着,不是干这儿,就是做那儿,她最讨厌懒散邋遢的人了。”雪花故意说道。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奥,那咱快去摘枣吧。”柱子立刻加快了脚步。
夏氏在屋里正看着昨天叮叮带来的布料,思忖着先给金花做件秋裳,听见王婆子说话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夏氏一见王婆子就开始头疼,王婆子却毫不喜外,没等夏氏让就大步进了屋。
“哎哟,这是哪儿买来的料子,这么好看!”
王婆子一眼就搭上了炕上的几匹布料,两眼冒光的摸了个遍。
“是昨儿来的那位姑娘送给她们姐妹几人的。”
“啧啧,这也就是那样的贵人,才送得起这样的料子。”王婆子无不艳羡地说道。
夏氏笑了笑,没说话,给王婆子倒了杯茶。
王婆子接过茶喝了口,说道:“金花娘,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咱老邻旧居的在一块住了那么多年,也都是知根知底的,我们家柱子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人品怎样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怎样你也知道,这金花若是过了门,既没姑嫂挑拨拌嘴,也没哥们兄弟挣家产,是最最省心不过了。”
还别说,这王婆子还真不愧和李家做了那些年的邻居,还真是够了解夏氏的,一番话也算是正中红心了。夏氏在姑婆妯娌间受了这些年气,还真是不喜家庭复杂的。
“这,婶子,昨儿大姐不是已经……”
夏氏话没说完就被王婆子打断了,“是,馒头娘昨儿给我说了,说金花已经在议亲了,只不过还没下聘不好明说是哪家。若我没估计错,肯定是你大嫂家吧?金花娘,我也不见外,有话就直说了,虽说姑舅亲,亲上加亲,可你娘家离咱这儿也太远了,坐驴车都要一个多时辰,这来回就要三个时辰,金花嫁过去,你们若有什么事,她哪儿照应地到?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这半个儿也得看指不指得上?你们没儿子,金花又是老大,将来这个大女婿可真是要当半个儿用的,可这要指不上,那和没有也一样了。我们家柱子就不同了,咱两家离的就这几步远,有个什么事什么活的,一句话就到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当然不是这个理!”夏氏还没说话,门帘一挑,花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夏氏的大哥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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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四章 :大家一起来摘花(精彩呈现,求订阅)
“嫂子,大哥赖上娇妻之老婆快娶我最新章节。”夏氏连忙站了起来。她光听王婆子唾沫横飞地高谈阔论了,没注意到金花把夏仁夫妻迎了进来。
王婆子一见夏仁夫妻这么早就来了,就知道她这事够呛了。但一想到孙子扬言非金花不娶,她还得在这儿垂死挣扎。
夏仁夫妻坐下后,花氏茶也没喝,直接开了口,“婶子刚才那话说得可不对,虽说你们两家住的近,可这柱子没个哥们兄弟的,有事连个帮手也没有,你们两家若是都有事,他是顾自家还是他小姑家?肯定是你们自家吧。这半个儿子和没有还不一样?我们家大壮就不同了,下面一溜好几个兄弟,她小姑家若真有事,就算十天半月不回家都行,两夫妻在这儿一住,既是岳家,又是亲姑姑家,外人也说不出什么去,别说是当半个儿子了,就是上门女婿也差不多了。”
花氏这话说到了夏氏的心坎里,却也戳到了王婆子的痛处。
“哥们儿多将来是非也多,哪如我们家省心?金花嫁过去一枝独大,还不被捧在手心里?”王婆子犹不死心,依然挣扎。
“一枝独大又怎样?男人要是个没本事的,好吃懒做的,那还不是照样要受一辈子罪?”花氏撇着嘴,尖声说道。
“你说谁好吃懒做?”王婆子噌地站了起来。
“哎哟,婶子,您倒是替自己孙子接了这帽子。”花氏斜着眼道。
“你……”
“婶子,您坐,嫂子,你喝茶。”夏氏一见两人要打起来,连忙拉了王婆子,又拽花氏。
王婆子和花氏互望一眼,各自冷哼了一声。
“他爹,你倒是说话呀。”花氏捅了捅身边的夏仁。
夏仁三十多岁,虽是庄户人,却带着一股儒雅斯文之气。雪花对这个大舅舅一直都有好感,就凭他当初卖驴救妹,就证明他的人品有保证。
见媳妇对自己使眼色,夏仁干咳了两声道:“妹子,大壮是我儿子,也是你侄子,金花嫁过去,他若待金花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对金花这个儿媳妇,夏仁是百分百满意的,他倒没考虑李家的家产,金花的陪嫁什么的,他只对金花这个外甥女满意。金花不论模样和秉性都随了夏氏,他和夏氏自小兄妹感情就好,对金花,他觉得就象对自己女儿。
夏仁这样一说,夏氏的心算彻底落了地。反正孩子她爹也同意,只等中午找时间问过金花,自己就应下。
“大哥……”夏氏刚要开口,门外一声喊打断了她的话reads;。
“金花娘!”
婆婆?夏氏一听是连氏的声音,连忙站起来向外迎。
来的人不仅是连氏,还有李秀莲和她婆婆唐氏。
“哟,这么多人在呀,正好一起听听这大喜事。”唐氏一进门,没等夏氏介绍,就笑着张开了利嘴。
夏氏一见连氏几人就头皮发麻,虽说这两年家里日子好了,连氏对她已不象以前那么刻薄了,但那也是用米呀,面呀,油呀等东西换的,连氏隔三差五的就来她家扫荡一次。
“什么喜事?”王婆子问道。这个唐氏她也是认识的,小河村有好几个孩子都是经了她的手卖的。
唐氏神秘一笑,没接王婆子的话反而对正在给众人斟茶的金花道:“给大姑娘道喜,大姑娘大喜!”
夏氏心里“咯噔”一下。
金花立刻红了脸,“奶奶说笑了。”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她这个年龄的女子,喜事除了亲事还能是什么,可这话从小姑姑的婆婆嘴里说出来,她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先不提金花心神忐忑,却说夏氏听了唐氏的话后,勉强开口道:“亲家奶奶,您这是……”
唐氏不再卖关子,得意地开口道:“镇上的钱府你们知道吧,钱府的大少爷相中了大姑娘,这不,托我来提亲。”
唐氏话音一落,屋内一静,众人脸色各异。
王婆子是既失落又高兴,失落是钱府这么插一杠子,自家更没戏了,高兴是花氏有了竞争对手,这两天的交锋下来,她恨死花氏了。
花氏夫妻一听却急了,到手的儿媳妇可不能飞了。
夏氏则脸色发灰,钱府她家惹不起,可女儿也不能嫁。
事关女儿的终身,夏氏稳了稳心神,强自镇定的道:“真是不巧了,亲家奶奶,金花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什么!定了?怎么我不知道?”
唐氏还没开口,连氏先拍了桌子魁拔之织星全文阅读。
“娘,是这样的,刚刚才和我哥哥、嫂子说定的,还没来得及去和您说。”夏氏连忙对连氏赔笑。
“只是说定了?”唐氏眼珠一转道:“这没什么,还没下聘,做不得数的。”
“怎么做不得数,儿女婚事父母之命,父母说定了就做得了数。”花氏一听连忙反驳。
“这位是……”唐氏指着花氏故意问道。她猜想应该就是金花的舅妈,但还没介绍当然要装不认识。
“这是金花的舅舅、舅妈。”夏氏连忙介绍,“这是金花小姑姑的婆婆。”
“哦,原来是亲家舅舅、舅妈。”唐氏点了点头,嘴角的大黑痣颤了颤,“亲家舅妈,你也说了这儿女婚事是‘父母之命’,可这‘媒妁之言’呢?既没文定,又没媒妁之言,这当然做不得数reads;。”
“你……”花氏刚一张嘴就被唐氏打断了
“亲家舅妈,你听我说,这‘姑舅亲,辈辈亲’,这亲外甥女,就算做不成儿媳妇,你不还是她舅妈吗?这外甥女嫁的好了,你脸上也有光彩不是?况且,钱府的大少爷,那可是长子嫡孙呀,这外甥女将来可是要管着一个偌大的钱府的,想要提携一下自己的舅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而且,这可不是一辈、两辈的事,那是辈辈都是亲戚。”
理虽是这么个理,但被唐氏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花氏有点抹不开面,况且,别人提携是有限的,可要是自己的儿媳妇,小姑家这片家业将来还不都是她家的?
想到这儿,花氏道:“您老这话就不对了,这娶儿媳妇娶的是姑娘的脾气秉性,可不是只为了看能给自家带来多少好处,不能用银钱来衡量,况且,这两家说定了的事,哪能说变就变。”
“什么说定了!?我是金花的奶奶,我还没同意呢,就做不得数!”
唐氏还没说话,连氏就怒气冲冲的开了口。
“就是,这爷爷奶奶听都没听过,就把闺女定了出去,哪儿有这门子理?”李秀莲也在旁边帮腔。
“金花的亲事我说了算,就定给钱府的大少爷!”连氏绷着一张长脸,挑着眼眉,想要拍案定论。
“娘!”事关女儿的幸福,夏氏虽怕连氏,却也要据理力争,“您不能……”
“有人吗?请问这是李家吗?”
夏氏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了声音,夏氏只得先出去看看。
“这是在镇上卖包子的李掌柜家吗?”见夏氏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满面带笑的问道。
“正是,您是……”夏氏疑惑地道。
中年妇人没回答夏氏,反而对着门外道:“二少爷,就是这里。”
妇人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锦衣玉带的少年,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家丁。
“二少爷!”屋内的唐氏透过窗子见到少年,立刻惊呼一声。
“这位是……”夏氏更疑惑了。
“这是镇上钱府的二少爷。”中年妇人指着少年对夏氏道。
夏氏心里一惊,怎么又是钱府的?
“您是伯母吧,小侄钱元宝见过伯母。”钱元宝说着对夏氏施了一礼。
“钱少爷客气了。”夏氏连忙让到一边,她可不敢受这个礼。
“把礼物抬过来。”钱元宝对身后一挥手,几个家丁立刻把两个大箱子放到了夏氏面前。
“区区薄礼是小侄的一点心意,请伯母笑纳。”
钱元宝对家丁一使眼色,几个家丁立刻把箱子打开了。
一箱子绫罗绸缎,一箱子首饰珠环reads;。
夏氏心里乱跳,这是干什么?
屋内众人这时也都走了出来。唐氏满面带笑的向钱元宝施礼。
钱元宝眼角都没动,淡淡地应了一声。和钱元宝同来的中年夫人见到唐氏却哼了一声。
唐氏心里开始打鼓,钱元宝不理她是正常的,可和钱元宝同来的妇人却是镇上有名的官媒柳婆子。这钱元宝带着官媒来李家是什么意思?
很快,有人给她解了惑。
“李夫人,二少爷久闻府上大姑娘长得花容月貌,心里仰慕已久,今天特来求亲。”
柳婆子一句话,院内众人都楞了。
这钱府是什么意思,这提的不是大少爷吗?怎么又成了二少爷?
“二少爷,不是大少爷要……”唐氏不明所以,首先发问。大少爷亲口托的她,不会错呀。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钱元宝冷冷地看了唐氏一眼,朗声对夏氏道:“小侄仰慕大姑娘已久,还请伯母成全红月之子最新章节。”
夏氏傻眼了。
一个大少爷已经够难推的了,怎么又来了一个二少爷?大少爷那毕竟是唐氏等人来的,虽然难推,她不吐口,她们也没法子不是?可这个二少爷怎么竟自己来了,这不更难推了吗?而且还带了这么多礼。但是,事关女儿的幸福,再难推也得推。
“二少爷,真是对不住,我家闺女已经定下亲事了。”
“哈哈……”夏氏声音刚落,大门外就传来一声大笑,“二弟你来晚了。”
随着笑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当然,胖子身后也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家丁。
“大少爷。”唐氏一见胖子,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嗯。”钱金宝满意地对唐氏一点头。还是他有先见之明,托了李家的姻亲,早早就来说定了。二弟仗着自己鬼点子多,又买礼物又托官媒的,还要亲自前来,结果怎样?一耽误,晚了一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钱金宝想到这儿,别提多开心了。
幸亏他听到下人禀报二弟亲自来提亲了,匆匆赶了来。
“小侄拜见岳母。”钱金宝对着夏氏就是一礼。
夏氏白着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钱金宝行完礼根本没瞅夏氏,“来呀,把我送给岳父、岳母和大姑娘的礼物抬过来。”
于是,两个大箱子又放到了夏氏面前。
“这一箱是给岳父、岳母的。”随着钱金宝的话,一个家丁打开了箱子。
一箱子补品药材。
“这一箱是给大姑娘的。”钱金宝又指向另一个箱子。
家丁连忙又打开箱子。
一箱子大红大绿的绫罗绸缎reads;。
“这等俗艳之物怎配得上大姑娘。”钱元宝望着那箱红红绿绿的料子,面带嘲讽地道。
的确,这一箱子真比不上他带来的那箱子雅致。
“二弟此言差矣。只有这样华丽的颜色才能配得上大姑娘。”
“美人如兰,那才是真美。”钱元宝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二弟就去找你的如兰美人吧。哥哥我替岳母送二弟出去。”钱金宝说着,对钱元宝做了一个向外的手势。无论钱元宝怎样说,他现在也不生气。爹总夸二弟聪明,现在怎样?聪明反被聪明误,还不是被他占了先。
“大哥这声岳母叫的也太早了吧。”钱元宝反而冷静了下来,微微一笑,重新恢复了他那副自命风流的样子,折扇一挥,“大哥,伯父不在家,伯母一个人恐怕做不了主吧?”
钱金宝一楞。
“你们这是……”李达满头大汗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爹,你可回来了。”夏氏一见李达,差点哭了。被人叫了半天岳母,她连话都插不上。
“小侄钱元宝见过伯父。”钱元宝说着,对李达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对李家夫妻这种身份的人施礼。
“小侄钱金宝见过岳父。”钱金宝不甘示弱,也连忙向李达施礼。
“岳父?”李达吓了一跳。他之所以从镇上急匆匆地跑回来,就是因为镇上都传开了,都说钱府的少爷带着礼物去李家提亲了。可他人才回来,怎么就成了岳父了?
李大看向夏氏,夏氏急的脸通红,但是,没等她开口,钱元宝就先说了话。
“伯父,虽说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但听闻伯父、伯母一向疼爱女儿,既然今天我们兄弟二人都在此,何不请大姑娘出来自己相看一下?这大姑娘中意了,以后的日子才能更舒畅嘛。”钱元宝说完,折扇一抖,摆了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造型。还别说,这家伙一装,还真有一副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好一个翩翩玉面佳公子的样子。
“二弟也说了,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岂有姑娘家自己相看的道理?”钱金宝连忙反驳。他这个二弟天天仗着自己长得比他瘦一点点,比他好看一点点,到处勾引小姑娘,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怎么,大哥怕了吗?”钱元宝挑衅地道。
“我怕?我怕什么!”钱金宝果然大怒,“我是钱家的长子嫡孙,以后偌大的钱府都是由我接管的,我的媳妇就是钱家的当家主母!”
钱金宝这话说得声音很大,神情更是得意洋洋。
“当家主母又怎样?那也得有命当这个家。”钱元宝不屑的冷笑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金宝怒声问道。
“我可是死了两个大嫂了。”钱元宝眉毛一挑,“而且,大哥房里的通房、姨娘可也死了好几个了。至于怎么死的,我想大哥心里是最明白了。”
“那是她们自己命贱,享不了这等富贵日子reads;血泣之菲特斯学院全文阅读。”钱金宝有些底气不足。那些死婆娘,竟然都那么不禁折腾!
“就算如此,可这进门后是当正室嫡母还是当继母,相信伯父、伯母自有论断。”钱元宝说完,对李达夫妻一躬身,“伯父、伯母,小侄至今未曾婚配。”
钱金宝一看急了,“未曾婚配又怎样?你房里的丫头、姨娘比我还多!而且,翠红楼里的水水,小蜜桃都一直以你的女人自居。”
“那些不过是爷们的玩意罢了,怎能和正室嫡妻相提并论?”钱元宝一看钱金宝当着李达揭他的短,也维持不住翩翩公子的假象了,急道:“况且,我房里的女人比你多,不过是因为你的那些女人都被你玩死了罢了!”
“你胡说!岳父,你别听他的……”
钱家兄弟唇枪舌战、互不相让、互揭老底。
李达等人听得是胆颤肝颤,心惊肉跳。
李家院子中这么多人,这么喧哗,早就引来了许多爱凑热闹的人,但多数都没敢进来,都在门外小声议论,窃窃私语。
当然,家中来了这么多人,门外枣林子中的雪花等人也都回来了。大壮本来是去枣林摘枣了,但回来一看一个穿戴贵重的胖子对李达喊岳父,不由急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一定要让姑姑答应把金花表妹许配给我吗?”
大壮一句话拉回了花氏的神智,花氏偷偷拽了拽夏氏,“她小姑……”
夏氏回神,看了一眼大壮,偷偷碰了碰李达。夫妻二人对望一眼,现在也顾不得问金花的意思了,先把女儿定下人吧。
“大少爷、二少爷,实在对不住,我家闺女已经许配给她表哥了。”李达壮着胆子,颤声打断了钱家哥俩那骇人听闻的争论。
霎时,院子中静了下来,包括门外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什么?岳父,你再说一遍。”钱金宝呆怔了一下。
“大少爷,我家闺女福薄,已经许配给她表哥了。”李达抹了抹额头的汗。
钱金宝的脸刹时象打翻了染料瓶似的,红白青绿来回变换了好几番。
“你他妈的耍我呢!”胖脸上肥肉一颤,狰狞面目露出来了,钱金宝指着李达破口大骂,“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就你家那丫头,本少爷看上她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甭管他妈的许给了谁,赶紧给我退了,否则……,哼哼!本少爷捏死几个人和他妈的捏死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钱金宝说完,手指一转,对准了唐氏,“你个死婆子,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这事包在你身上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唐氏一激灵,忙上前一步满脸赔笑地道:“大少爷息怒,李家大姑娘说是许配给了她表哥,可那是没媒没聘的事,根本做不得数。”
唐氏说完,把连氏向前一推,“这是大姑娘的奶奶,刚刚已经亲口把大姑娘许配给大少爷了。”
“奥,原来是这样。”钱金宝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孙女婿拜见奶奶reads;。”
别说,钱金宝有些时候还是有点机灵的。
“不是,娘,您怎么能……”李达一听急了。
“我怎么不能!金花是我孙女,我想把她许给谁就许给谁!”连氏受了钱金宝一礼,别提多得意了。钱府的大少爷那是什么人?现在竟然对她行礼,以后别说是在村中了,就是在镇上,她也是有体面的人了。钱府呀,那又是什么地方?那是金山银山堆满地的地方,从门缝中流出一点来都够她家吃几辈子的了。
“我爹娘健在,我姐姐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奶奶做主了?”雪花一见李达和夏氏脸色灰白,知道他们斗不过连氏,只得开了口。
当然,要说是许配给了大壮,她也是不同意的。
“大人说话,哪有你个死丫头片子插嘴的份?”李秀莲一见雪花开口,立刻指着她就骂。自从那年包子铺门前被雪花整治了一顿,她算是恨死雪花了。
“这是在我家,姑姑能插嘴,为什么我不能插嘴?”雪花毫不退让。
“这位小姑娘是……”钱金宝看着雪花小眼睛开始滴溜溜转,这么大的小丫头,爹可是最喜欢的。
“这是大姑娘的妹妹,三姑娘。”唐氏连忙给钱金宝解释。对雪花她是有耳闻的。要不是雪花和侯府二姑娘关系密切,她上次能在金花的事上吃那么大亏吗?不过,对于雪花她可不敢得罪。听说,李家发家靠得就是这个小丫头。
“原来是三妹妹,怪不得长得如此青嫩水灵。”看来是不能给老头子了,不过,“二弟,你不是一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吗?三妹妹一看就是个机灵能干的,况且又伶牙俐齿的,正合你的胃口,不如你把三妹妹娶回去如何?可别说哥哥有事没想着你。”
白痴!
钱元宝恨恨地想,和侯府关系密切的就是这个小丫头,万一侯府那位爷看上的也是这个丫头呢?
和那位爷抢女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大哥此言差亦,二弟仰慕的是大姑娘,一心来求娶的也是大姑娘。”钱元宝一副深情脉脉的模样道。
“哼医妃天下:腹黑帝君请休妻全文阅读!大姑娘已经许配给我了,你就别想了。”
“三妹妹刚刚不是说了,伯父伯母健在,大姑娘的婚事哪里轮得上别人做主,您说是不是,奶奶?”钱元宝说着,犀利的目光射向连氏,最后的“奶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连氏一哆嗦。
对李达夫妻,她气势强硬,态度嚣张,但对钱元宝,她,不敢!
她只要金花嫁进钱府,她能得好处,至于钱家哪个兄弟她不管,当然,钱金宝是最佳人选,毕竟那是钱家的长子嫡孙。
“这……,二、二少爷说的是。”连氏满脸赔笑。
钱金宝可以和钱元宝打擂台,她可不敢。
解决了连氏,钱元宝得意一笑,转而向李达夫妻道:“伯父、伯母听到了,大姑娘的婚事现在可以由您二老做主了。”
先卖一个面子,自己的把握会更大,“伯父,小侄是真心求娶,还请伯父成全reads;。”
“多谢二少爷厚爱,可小女真的已经定了亲了。”李达头皮发麻。
钱金宝先狠狠地瞪了连氏几眼,现在见钱元宝求亲失败,不由地有些幸灾乐祸,“哈哈,二弟,破坏了大哥的好事你也得不到。”
说完炮口又对准了李达,“敬酒不吃吃罚酒!哼!我钱金宝看上的女人,还想嫁给旁人?做梦!”
“怎么不能?表妹已经许配给我了,就是我媳妇。”大壮年轻气盛,见姑父已经亲口说表妹许给自己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才不怕什么钱府少爷。
即便有些怕,但为了心上人,他也不怕了。
“就是你小子?”钱金宝听了大壮的话,胖脑袋一转,斜着眼望了过来。
“对,就是我。”大壮挺了挺胸脯。
花氏连忙拉了拉儿子。
这孩子,怎么能和钱府少爷对上?
让小姑一家去对付,他家只等着娶儿媳妇就行了。
钱金宝肥胖的身躯慢慢地踱过去,绕着大壮转了一圈,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对身后一挥手,“来人,这小子偷了我的玉佩,把他给我抓到衙门去!”
“你胡说!我没有!”大壮一听,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有没有本少爷说了算。”钱金宝不屑地一挑嘴角。
一见大壮要被抓,花氏等人慌了神。
“大少爷,您弄错了,我家大壮绝不会偷东西的。”花氏说着,就去拦抓大壮的家丁。
“你这是仗势欺人,诬陷好人!”夏仁一见指着钱金宝大叫道。
“啧啧,我仗势欺人又怎样?我诬陷好人又怎样?你去告我呀!”钱金宝得意地一扬头,“只要你告得赢!”
“你、你……”夏仁气的哆嗦。
告?他哪里告得赢钱家少爷!对于钱府的种种,他是早有耳闻的。
“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钱元宝折扇一挥,走了过来,“表哥毕竟是大姑娘的表哥,纵是偷了东西也是万万不能送官的,否则还不是折了大姑娘的面子?”
“钱少爷,还请您高抬贵手。”李达额上冒汗,对着钱金宝一揖到地。
钱金宝瞅着低头作揖的李达,又斜了钱元宝一眼。
这个二弟惯会哄人,在家就哄得爹总夸他,现在又来这儿做好人,哼!他才不会让他得逞。既然如此,他站在一边看着,看他怎样让李家退亲?
“哈哈,伯父这是干什么?小侄不过是一时着急,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怎能真送表哥见官呢,没的折了自家人的面子reads;。”钱金宝说着,伸手把李达拉了起来,态度那叫一个亲切。
“哼,我又没偷什么玉佩,见官就见官!我才不怕……”大壮初生牛犊不怕虎,还不能明白金钱和权利的关系。
“你这孩子!见什么官!”花氏吓得连忙捂了大壮的嘴,把他推到了身后。
钱金宝斜了大壮一眼,难得的没说话,只是看向了钱元宝。
钱元宝微微一笑,走向大壮,露出一副和气可亲的样子,随即叹息道:“唉,小弟明白表哥爱慕大姑娘的心思,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表哥前来求亲本是无可厚非的,但表哥有没有为大姑娘想过?”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娶了表妹自会好好待她。”大壮被花氏拉着,仍然挺着胸道。
“好好待她?”钱元宝冷笑一声,“表哥所谓的好好待她,是不是一天三顿的粗茶淡饭?整天洗衣做饭?农忙时还要风吹日晒,下地劳作?一年到头也添置不上一件新衣,一件首饰?”
“这……,女人不都这样吗?”大壮有些底气不足了末世之女王的炼成全文阅读。姑姑家现在日子好了,虽然有几百亩地,但都租了出去,只收租子,表妹已经不用下地劳作了。吃食和衣服,自家也是万万比不上姑姑家的。
“当然不都这样!”钱元宝昂着头,得意的道,“入了钱府,吃穿有人伺候,出门前呼后拥,端的是风光无限,那才是大姑娘那般模样的人该享的日子。”
“表、表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人。”大壮的底气快没了。
“对,我外甥女不是那种人!”夏仁忙附和儿子。
自己的外甥女,绝不是那种人。
“那你们就更应该为大姑娘着想了。”钱元宝摇头晃脑,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大姑娘那般品质高洁、气度华贵的人物,你们忍心她以后整天为琐事所累?没有精致的食物可吃,没有漂亮的衣物可穿,或许没几年就被折磨的病弱不堪,一朵鲜花就这么硬生生的凋谢了。”说完,露出一副无限惋惜的表情。
雪花现在对这个钱家二少爷真是刮目相看了。这种以柔克刚的手段,不是她的专利吗?怎么被这家伙偷去了?
遇见劲敌了。
大壮的底气彻底没了,“你……,我……”
“唉,表哥,做人不能太自私,大姑娘越是顾着亲戚的面子,不肯说什么,你们越要替大姑娘着想呀!”
大壮,“……”
败了一个下去。
李达和夏氏一看急了。
夏氏满眼期盼地望着夏仁,“大哥,这可是一早就说好的了。”
“对、对,我们两家已经说好了,是不会反悔的。”夏仁忙道。
钱元宝脸一沉,“说好了又怎样?那也得有命娶才行。”
夏仁的心里一激灵。
钱元宝没再理会夏仁,反而转向了花氏,一字一顿的道:“你说是不是,舅妈?”
微眯的眼中,阴狠毒辣一览无疑reads;。
花氏吓得连忙点头,“是、是。婚事本来就是口头说着玩的,做不得数。”
反正小姑姑家好几个女儿呢,娶哪个都一样,何必为此得罪钱府。
“大嫂,你怎能这样说?”夏氏惊呼。
“他娘,你别瞎说!”夏仁呵斥。
花氏才不怕夏仁,她生了五个儿子,早就在夏家站稳了脚跟。
“他小姑,钱少爷不是说了,金花嫁到我家也是受苦,嫁到钱府可就不同了,那有泼天的富贵等着她呢,金花是我们的亲外甥女,我们不能不为她着想呀。”花氏一脸深明大义的样子。
“大嫂,金花不是……”夏氏快哭了。
“还是舅妈是个明白人。”钱元宝打断了夏氏的话,“我们钱家兄弟亲自上门求亲的人,除了钱府还有哪家配娶回家去?”
钱元宝说完,眼睛向四周扫了一遍。
威胁!
赤luo裸的威胁!
“奶奶,你不是说……”寂静的院子中,虽然柱子的声音很小,还是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钱元宝的目光“唰!”地射了过去。
王婆子连忙去捂柱子的嘴。
“怎么?你们也想向大姑娘提亲?”
王婆子被钱元宝眼中的阴狠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摆手赔笑,“没、没有。”
钱元宝盯向柱子。
柱子看看钱元宝,又看看他身后身材魁梧的家丁,片刻,不甘地低下了头。
钱元宝满意的一挑眉,有些得意地对李达道:“伯父,您也看到了,大姑娘现在名花无主,而这配摘花的人恐怕也只有我们兄弟了。”
“谁……谁说的?不才赵穆卿今天特意前来求娶大姑娘。”
随着话声,从门外跑进来一个满头大汗、满身补丁,气喘吁吁地年轻书生。
还好,终于赶来了。赵穆卿边粗声喘气,边暗自庆幸。
钱金宝原本见钱元宝果然击退了那个什么劳子表哥,威慑住了众人,刚想上前和钱元宝去挣,不想却又跑出来一个程咬金。
“是你个穷酸!”钱金宝一见来人,怒气冲冲地就想上前动脚,“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来的,为什么我就来不得?”赵穆卿终于把气喘匀了,挺了挺胸朗声道:“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某是真心来求娶大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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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五章 :不怕死的一个接一个
对于赵秀才,钱家兄弟也是认识的,毕竟赵秀才也算是镇上的名人傲娇小花旦:小鲜肉,我罩你全文阅读。当初,赵秀才初中秀才时,钱家还想拉拢来的。
钱元宝一见赵穆卿,也走了上去,围着赵穆卿走了一圈,用扇子挑了挑赵穆卿前襟的补丁,嗤笑道:“你就用这身补丁来求娶大姑娘?”
赵穆卿脸一红,随即朗声道:“君子志高身自洁,衣物钱财不过是些身外物罢了reads;。”
说完,正了正头是的破头巾,抻了抻破袖口,走上前对李达长揖道:“学生真心求娶大姑娘,还请伯父成全豪门弃妇:影帝,别过来!全文阅读。”
李达和夏氏一听又来一个求亲的,那个激动呀,本来他们以为金花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他们宁可养女儿一辈子,也不会把她嫁给钱家兄弟的。就凭钱家兄弟争吵时说的那些话,他们也不敢把女儿望火坑里送。不想现在竟来了一个仍敢求娶的。
“好、好,成全。”李达差点喜极而泣。
没鱼虾也是好的。
赵秀才虽说家贫,为人也没什么可标榜的,但能在这时候顶着恶势力迎风而上,就说明人品还是有一定的保障的。
只要女儿能不嫁给钱家兄弟,李达和夏氏也没什么挑剔的了。
“哼!真他妈的奇了怪了,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这不怕死的竟然一个接一个!”钱金宝胖眼一眯,走上前对着赵穆卿就是一脚。
赵穆卿毕竟是个文人,虽然个子不矮,但瘦弱的可怜,哪禁得起钱金宝的一脚,向前一扑,冲着李达就去了。幸亏李达身材高大,一伸手托住了他。
“你、你怎么打人?”赵穆卿脸涨得通红,指着钱金宝磕磕巴巴地道。
“我打你怎么了?你若再不识趣,我还他妈的弄死你呢!”钱金宝态度嚣张的点了点赵穆卿的破补丁前襟。
“你?”赵穆卿气得红脸变成了白脸,“赵某自幼习圣人之道,诵圣人之言,闻威武不能屈之典故,既然说了求娶大姑娘就绝不会反悔。大姑娘那般柔善的人物,若是落到你们手中,纯粹是莲落淤泥,明珠蒙尘。”
“我看你他妈的是活够了!”钱金宝恼羞成怒,故技重施,对着身后一挥手,“来人,这个死穷酸偷了我的玉佩,立刻抓他去见官!”
“见官就见官!你说我偷了你的玉佩,何人为证?你的玉佩几时丢的?在哪儿丢的?何种样子?何种颜色?几时买的?在哪儿买的?何人为证?若你丢玉佩时赵某有不在场的证明,那休怪赵某要告你个诬陷之罪!”
赵穆卿一席话掷地有声,侃侃而谈中那种文人的清骨与自信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冲上去要抓赵穆卿的家丁被他身上的那股气场震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一左一右的抓住了赵穆卿的胳膊向外走。
“放开!赵某自己会走!”
赵穆卿说着昂起头一甩胳膊,奈何他气场够足,力气单薄,甩了两下没甩开,被两个大汉象拎小鸡似的架着往外走。
“这、这,钱少爷,您,您不能……”李达一看急了,连忙伸手去拦,心里刚刚生出来的那点喜气刹时无影无踪了。
赵秀才虽说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可他没钱没势呀,自己倒是可以帮着出钱,毕竟他是为了娶金花才摊上的官司,但拼财力,自家哪儿拼得过钱家?
“等等!”钱元宝手里的扇子一伸,挡在了赵穆卿和两个家丁面前。
李达拦人两个家丁可以不理,但钱元宝拦人,他们却不敢不听,虽然他们多数时效忠的是钱金宝reads;。
钱元宝扇子一挥,两个家丁连忙松手退了回去。
“赵秀才,你也说自己自幼就读圣贤书,那我问你,书中‘孝’之一字是何解的?你累死了自己的亲爹,累瞎了自己的亲娘,现在别说官司胜负如何,只要拖上几天,把你在牢里关几天,你那个瞎眼的老娘就能活活饿死。”钱元宝眼里露出阴毒的光芒,低声继续道,“赵秀才,你可要想好了,为了一个女人,赔上自己老娘的命值不值得?”
钱元宝声音不大,但话里的内容却砸得赵穆卿差点坐地上。
是的,他娘,他还有个瞎眼老娘,他自己怎样都可以,可他娘不行,他爹已经被他拖累死了,难道他还要拖累死他娘吗?赵穆卿的心往下坠呀坠……
“况且,这年月弄死个人往荒郊野外一扔,还是很容易的。你就忍心让你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钱元宝嘲弄的一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爹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样的儿子,不仅要了他们的命,连个后人也没能给他们留下,可叹呀可叹。”
钱元宝说完,露出了一副惋惜的样子。
赵穆卿的心这回是彻底的坠呀坠,一坠再坠,坠到深渊不见底呀。
“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赵穆卿犹自挣扎。
“王法?”钱元宝嗤笑一声,“在青河镇,我们钱家的话就是王法。”
“你……”赵穆卿指着钱元宝直哆嗦。
“穆卿,李家大姑娘是富贵之命,怎么能和你去住茅屋草房?”人群中走出一个白面书生,扯了赵穆卿道,“伯母还在家等着你呢,快随我回去吧。”
赵穆卿脸色灰白,悲愤地长叹一声道:“罢!罢!罢!可恨我荒唐了那些年岁,生生的误了自己,累了爹娘,现在又连自己中意的姑娘都保护不了。赵穆卿呀赵穆卿,若是再不能中,你真是枉自为人了!”
赵穆卿说罢,转身对着李达一揖到地,“伯父,穆卿汗颜,还请伯父再宽限些时日,秋闱在及,穆卿若是能中,必定会再来求娶。”
“快走吧。”白面书生赵玉文一听,连忙拉了赵穆卿就向外走。
这个赵兄真是的,这些话在心里想着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这不是故意和钱家兄弟叫板吗?看来今天就得送他去省城了,否则,钱家兄弟若是使点坏,恐怕连走都走不了,还提什么参加秋闱?
赵穆卿踉踉跄跄地跟着赵玉文向外走,眼前浮现出那个貌美善良的纤细身影……
一个月前,他怀揣着一文钱想去给老娘买个包子,结果,卖包子的姑娘不但没嫌他穿着寒酸,还多给了他两个,他本不会接的,姑娘却柔顺地说:“给家中的长辈尝尝吧宅男的战争最新章节。”
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没有丝毫可怜施舍的意思,只有浓浓的真诚和善良。
他望着那双眼,心,不自觉的陷了进去。
他本想秋闱过后再来提亲的,可又怕这么好的姑娘被人捷足先登,所以托了本家的一个姑姑来李家探口风,只要李家同意,他就去借钱请官媒来提亲,可李家却推了。
意料之内又是情理之中reads;。
他想想自家的几间草房,一贫如洗的日子,对李家生不出丝毫埋怨之心,只恨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好光阴。
原想秋闱过后再次前来的,不曾想今日在镇上竟听说钱家兄弟来提亲了,于是急急忙忙地一路跑了过来。
那样美好的姑娘,若是花落钱家,岂不是生生折辱了?……
想到这儿,赵穆卿心如刀绞。
不提赵穆卿自怨自恨,伤心而去。
却说李达夫妻本来因赵穆卿的出现,心中涌现狂喜,没想到如昙花一现般,赵穆卿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又是同样的结局。
两夫妻那心啊,简直是如坠冰窖,瓦凉瓦凉的。
比赵穆卿没来时还凉。
雪花这时的脑筋也在拼命运转。
看来这次少不得仍要借助侯府的力量了。
其实雪花很不喜欢和那位小爷打交道,更何况还要欠他人情。可是为了姐姐的幸福,她也只有厚着脸皮去求人了。不过,她却没把握人家会帮她,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赤luo裸的讹诈,这次钱家兄弟却没动她家一草一木,也没伤一人一物,人家是依礼而来求亲的,虽然威胁这个,震慑那个的,可那都是对别人。
若是没人敢来娶大姐,那任谁也是没办法的。
雪花眉头纠结,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哪儿去了?
她那仙人之姿的大姐呀,难道真的一辈子不嫁人了?
雪花不知道,她大姐之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那位爷惹来的。
“伯父,这次没人捣乱了,你该……”
“干姨、姨夫,我愿意娶金花妹妹为妻。”十五岁的少年打断钱金宝的话,走上前来,双膝一弯,跪在了李达夫妻面前。
馒头的声音听在李达夫妻耳中如同天籁,听在黄氏和张连生耳里却如晴天霹雳!
黄氏震惊地望着儿子,“馒头,你……”
馒头跪在地上,对站在李达夫妻身边的爹娘道:“爹、娘,儿子想娶金花妹妹为妻,还请你们允许。”
说罢,对着两人深深地叩了一个头。
馒头一个头叩下去,黄氏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儿子虽然年龄小,却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夏氏眼含期盼的望着黄氏,黄氏目光复杂的望着馒头。
她给儿子相了那么多姑娘,怎么就没想到金花呢?她一直拿金花当女儿看待,以为儿子也是拿她当妹妹的。
可现在,儿子目光中的那种期盼和激动,绝不是为了亲戚情义要娶媳妇而有的reads;。
那是真真正正、确确实实动了情的。
这要是早就定下了也就罢了,可现在?……
她可就一个儿子呀,馒头若是有个好歹的,她们一家子还过个什么劲?
她也疼金花,可儿子……
黄氏心里别提多矛盾了。
“哈?真他妈的斜了门了,这不怕死的竟然走了一个又一个!”钱金宝一见,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馒头一见钱金宝过来了,立刻站起身来,瞪视着他,丝毫没有因对方的身份而胆怯。
“你不是那个在镇上卖花生米的小子吗?”钱金宝不屑地哼了一声,“毛还没长齐呢,竟然跟你爷爷抢女人!我看你是卖花生米卖傻了。”
馒头丝毫不让,同样不屑地道:“我看你家兄弟倒不傻,自知人品太差,知道自己这辈子讨不到媳妇,就想来这儿强抢民女。你们想得倒美!”
“你找死首席的大牌女配最新章节!”钱金宝咬牙道,“来人,给我抓起来!”
馒头和别人不同,家丁往上一冲,张连生和李达就先冲了过去,挡在了馒头前面。
钱金宝一看,怒声道:“给我一起抓!”
他早就忍不住了,若不是他爹一再叮嘱不能得罪李家,他早就抢了人走了,哪用得着在这儿费了这半天功夫?
他爹也是糊涂了,这人抢回去,生米煮成熟饭,这李家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这亲还不就乖乖结了?到时恐怕还的求着他们结亲呢。否则,一个残花败柳,除了他们钱家,还有谁肯要?
钱元宝这次也沉不住气了,这一个接一个的,这李家也太不识抬举了,看来得来点硬的了。
手一挥,钱元宝对着自己带来的几个家丁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家丁一见,立刻就要向前帮忙抓人。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人群中传出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要强娶人家女儿,真真是好无道理!”
随着话音,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挺拔,粗布白衣的俊朗男子。
“席大哥。”雪花惊喜地叫了一声。
男子对着雪花略一点头。
“怎么?这又来了一个?你小子也是来求亲的?哈?这年头,是不是阎王爷那有奖赏呀,怎么一个个上赶着来送死?”钱金宝一副目下外人、张狂霸道地说道,“来人,先把这小子给我打一顿!”
这股火窝死他了,想他在镇上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做事几时被人拦过?
“放肆!这是本县新任县令席大人,尔等休得无礼!”
站在男子身后的彪形大汉大喝一声,“唰”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耀眼刺目的光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森森冷意,吓得想要冲上来的钱府家丁连忙后退了几步reads;。
钱金宝吓了一跳。这他妈的怎么来一县令?
钱元宝心里则“咯噔”一下。这就是他家几次送礼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新任县令席莫寒?
看来今天的事有点难办了。
“原来是席大人。”钱元宝只一楞神,就满脸堆笑地走了过去,“在下和大哥无意冲撞了席大人,还请大人恕罪。”说着,对着席莫寒就是一揖。
李达等人一听是县令大人,吓得连忙就要叩头。
院子中的众人见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里正了,何曾见过什么真正的官?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拿着大刀的高大捕头。
席莫寒长身玉立在院中,俊雅绝伦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对着众人轻轻摆了摆手。
钱金宝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这历任县令最后不都差不多成了他家亲戚吗?只要一提他京城里的表姨夫,哪个不给他钱家三分面子?哪个不上赶着来巴结他们家?
想到这儿,钱金宝一副熟络的样子走上前去,“原来是席大人,幸会,幸会。”说罢,随意地抱了抱拳。
席莫寒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钱金宝一眼。
看似温和无害的一眼,不只为什么却让钱金宝的心里打了个“突”。
钱金宝干笑两声,压下心底窜上的那股不安,有些得意地道:“京城永平侯府的老侯爷,是在下的表姨父。”
席莫寒嘴角一扬,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所以呢?”
所以?
钱金宝一怔。
所以你不是应该对我抱拳,说原来是老侯爷的亲戚,然后和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热络无比吗?
钱元宝恨恨地瞪了自己这个白痴大哥一眼。
这个新县令自家还没摸清底细,几次送礼都没送进去,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大的人物?而这个白痴竟和对待前几任县令一样随意!
钱元宝刚想做足礼仪,再旁敲侧击打探席莫寒的底细,钱金宝又开了口。
“所以……,这小子偷了我的玉佩,还请席大人把他抓回去吧。”
“你是在命令本官吗?”
席莫寒仍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样子,声音也不疾不徐,但眼角偶尔流泻的寒光却让钱金宝一哆嗦。
“哪儿、哪儿啊?”钱金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呀。
“大人,他诬陷好人,我根本没偷他的玉佩。”馒头上前一步,指着钱金宝大声道。
席莫寒对着馒头略一点头,转而对钱金宝道:“告状要有状纸,或是直接去县衙击鼓鸣冤,不是随口一说就行的reads;妾欲偷香最新章节。本官念你是初犯,就不追究了。”
“多谢大人不罪之恩。”钱元宝连忙向前一步,挡在了钱金宝的前面。
虽然为了家产,他恨不得钱金宝死,但钱金宝是钱家人,和他休戚相关,他可不想万一有什么事被这个笨蛋连累。
席莫寒嘴角一挑,扫了钱元宝一眼,微一颔首。
“不过,今天本官既然遇上了,就网开一面,破例一次,受了你这个案子。”席莫寒说完,对身后的大汉一挥手,“张彪,把原告和被告带上来。”
“是,大人!”
两人说话严肃自若,仿佛真的是坐在威严肃穆的公堂之上,而不是站在一个农家院子里。
席莫寒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威压,更是使周围众人噤若寒蝉,仿佛席莫寒的头顶上正顶着“明镜高悬”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雪花望着面前这个几天前在枣树林子里认识的大哥哥,是啊,大哥哥,那时的席莫寒确实象一个温和的邻家大哥哥,亲切的问她枣树的栽种方法,给她够红了的枣子吃。而现在,这个威严肃穆,却又清风朗月般的男人,真的和那天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雪花不由的开始冒出了星星眼。
温润如玉而又风光霁月的男人!
大叔,她喜欢!
她现在是萝莉,要不要来个养成系?
暂且不说雪花在这儿天马行空的喷狗血,只说席莫寒的手下张彪,张彪身材高大,比普通人要大了一圈,现在得了主子的吩咐,立刻一伸手扯开钱元宝,象拎小鸡一样把钱金宝提到席莫寒面前,脚对着钱金宝的膝窝一伸,大喝一声,“跪下!”
钱金宝“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席莫寒面前。
“哎呦!”钱金宝疼的大叫一声,怒视张彪,“你竟敢踢我?”
张彪黑面冷声,“见到大人不跪,本该受罚!”
“你!……”钱金宝气的够呛,他几时跪过一个小小的县令?
抬了抬腿刚要起来,奈何张彪的脚示威似的又伸了过去,吓得他赶紧又跪了下去。
“你们都死了吗?还不扶本少爷起来?!”钱金宝对着他带来的家丁大声怒喊。
几个家丁看了看自家少爷,又瞅了瞅象座山一样的张彪,犹豫着不敢向前。
钱金宝那个气呀,歇斯底里地叫道:“该死的奴才!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本官面前大声喧哗,该当何罪!”席莫寒冷冷地开了口,“张彪?”
“是,大人。按律该杖责二十大板。”
“行刑。”席莫寒淡若清风的道。仿佛他要打的不是一个在清河镇只手遮天的大少爷,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升斗小民reads;。
钱金宝傻眼了。
“大人。”一见钱金宝要挨打,钱元宝踏前一步,“家兄鲁莽,还请大人手下留情。”说罢,对着席莫寒长揖到地。
虽然他盼着钱金宝挨打,最好是打死了,但现在被打,打的却不是钱金宝,而是钱家的脸面。他可以自己把钱金宝斗死,却不能让别人打钱家的脸。
席莫寒冷眼望着在他面前躬身低头的钱元宝,良久,“好吧,下不为例。”
钱元宝一喜,看来这个席大人还是有缝的。只要你有缝,最后就能为我钱家所用。
雪花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她的男神大叔呀,你怎么能收回成命呢?
或许是雪花叹气真的出了声,席莫寒的目光扫了过来。
然后,微微一笑。
雪花只觉得霎时满院的阳光都失了颜色,敛去了光华,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在了那个风光霁月的人身上。
席莫寒望着雪花那副花痴样,嘴角微挑,无奈地一摇头。
这小丫头,又想什么了?刚才还噘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一眨眼就直愣愣地瞅着他,两眼冒光,变成了要流口水的样子。
席莫寒要是知道雪花是在发花痴,不知该做何想了。
“大人,这小子的确偷了我的玉佩。”钱金宝一见席莫寒不打他了,立刻又来了精神,指着主动跪在席莫寒面前的馒头大声道。
“放肆!大人没问你话,休得大声喧哗。”张彪对着钱金宝怒喝一声。
钱金宝一哆嗦。
话说,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不但在这儿跪着,还被一个小小的衙役呼来喝去。
可看看张彪的体形,再看看自己几个家丁在人家面前畏缩的样子,不由地也短了气。
“钱大少爷,你说这位小哥偷了你的玉佩,你可有人证、物证?”席莫寒口气淡淡的,但里面隐藏的那丝嘲讽,雪花却听了出来豪门活寡全文阅读。
她就知道,她的男神绝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
“人、人证?”钱金宝一楞,随即指着两个家丁道:“他们、他们就是人证。”
席莫寒的目光凌厉的扫了过去,两个家丁苦着脸哆哆嗦嗦地道:“是、是,大人。”
他们怕县令大人,可也怕他家少爷呀。他们若敢说个不字,他家少爷回去就能扒了他们的皮。
“物证呢?”席莫寒一敛眉,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
“物、物证?”钱金宝磕磕巴巴的道:“被、那小子偷去了。”
“大人,我没有。”馒头急忙道。
席莫寒眼光一扫,馒头连忙住了口,低下了头。
“放肆reads;!大人没问你话,你竟敢大声喧哗?”钱金宝立刻大声喝道。随即又转向席莫寒,讨好地道:“是不是,大人?”
“本大人现在也没问你话。”
钱金宝被噎得一楞。
钱元宝心却越来越凉。
看来这个县令是故意跟他家对着干了。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在明知他家和永平侯府的关系时,还敢这样。看来,他要避其锋芒,查清了对方的底细再说。
钱金宝这时也彻底看出门道了,这个县令貌似不特么的是自己一方的呀。其实,也是他太笨了,否则早就该看出来了。
“你的玉佩是何样式、何等颜色?在哪儿买的?什么时候被偷的?是戴在身上被人偷的?还是放在家里被盗的?一一从实说来。”席莫寒冷肃地道。
“这……”钱金宝被问楞了。
他以前一说他的东西被人偷了,那人都是立刻被抓起来,哪儿有这么多啰嗦?
“钱大少爷,你可要想好了再答。现在这案子一无状纸,二不是在公堂之上,本官也是私服而来,若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本官或可网开一面,但若真到了公堂之上,那可就是律法说了算了。若被本官查出你言不属实,故意欺瞒污蔑,休怪本官不留情面。”席莫寒面无表情地徐缓说道。
“对了,大哥,你的那块祖传玉佩不是因为感念夫妻之情,大嫂下葬的时候做了陪葬品了吗?你忘了?”钱元宝连忙上前对钱金宝使眼色。
这个笨蛋,还不赶紧就台阶而下?真要丢了钱家的脸才行吗?
“啊?”钱金宝一楞,但见钱元宝的眼都快眨得抽筋了,心里开始打鼓。这个二弟鬼心眼最多,肯定看出了什么。
“是、是的,大人,是小人记错了。”钱金宝已经没了开始时的嚣张模样。
雪花又噘起了小嘴。
男神大叔,这么明显的赤luo裸地诬陷,你为什么要故意放水呀?你不是应该象天神似的大公无私,惩恶扬善吗?
似有所感,席莫寒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看到雪花又噘起了红嘟嘟的小嘴,不由宠溺的一皱眉。
丫头,你还小,不明白这世间的事,毒瘤若是不能一次连根拔去,就暂时不要去动,否则只会白白污了一片好地方。
席莫寒收回目光,转而对馒头道:“钱大少爷既然记错了,那就说明你没偷他的玉佩,那么你是否要告他诬陷之罪?”
馒头还没回话,黄氏就冲了上来,“大人,我们不告、不告。”
席莫寒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望着馒头。
这个少年不出意外会成为小丫头的姐夫,他要替小丫头把把关。
“大人,我……不告了。”馒头艰难地说道。
他想告,但他不是头脑一热就不顾后果的人,只图一时之快就对上钱家是不智的reads;。虽然他娶金花也是得罪钱家,但钱家却象是对干姨家有所顾忌,好像是意在拉拢,所以钱家应该不会太过分。但若真的去告钱金宝,那和钱家的仇可就是死仇了。目前,他还没有和钱家结死仇的力量。
席莫寒赞许的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就判钱大少爷以银代过,罚银十两给这位小哥赔罪。”
“不必了,大人,我们不要银子。”黄氏听完连连摆手。钱家的银子那是能烫死人的。
“好吧,本官也不勉强。”席莫寒点了点头。
案子就这样——
结了。
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
雪花有了一种,嗯,坑爹的感觉。
钱元宝也摸不准席莫寒是什么意思了。
案子虽然结了,亲事还得继续。
钱元宝眼珠滴溜溜乱转,这个席大人难道和他们的目的一样,也是看中了李家大姑娘?抑或是?
“席大人怎么忽然来了这等乡间?”钱元宝故作熟络地道父皇的嚣张厨娘全文阅读。
“路过。”席莫寒眼帘微阖。
钱元宝心下一喜。只要不是来求亲的就好。
“稍后还请大人到寒舍一坐,让小人略尽地主之谊。”钱元宝满脸堆笑。
“不必了,本官是为体察民情而来的。”席莫寒淡淡地道。
馒头看了看席莫寒和钱元宝之间的互动,转身对李达和夏氏双膝一弯又跪了下去。
“干姨、姨夫,还请你们答应把金花妹妹许配给我。”
“他妈的,你小子竟然还没死心?我看你是活腻了!”钱金宝一见刚才折腾了半天,任事没有,立刻又来了精神。但还是拿眼偷偷斜了斜席莫寒,犹豫了一下,没敢上前。
李达和夏氏本来心情激动,一听到钱金宝的话又挨了一瓢凉水。
钱元宝却是一见李达和夏氏面色激动,象似要答应,也没心思和席莫寒套话了,钱金宝话音刚落,他就接声道:“李掌柜,你可要想好了再答。这玉佩今天没丢,可不表示明天也没丢。”
伯父也改成李掌柜了。
李达和夏氏的那瓢凉水还没从脑袋上流下去,得,又添了一瓢,李达那个“好”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黄氏和张连生满脸纠结,面带复杂,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听了钱家两兄弟的话,更是眼泪差点掉下来。
“两位少爷当着本官的面说这种话,置本官何在?置律法何在?”席莫寒双眼一眯,冷冷地开了口。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散发开来。
钱金宝和钱元宝立刻蔫了下去,连声称不敢reads;。
馒头跪在地上,朗声说道:“我张青松对天发誓,今生非金花妹妹不娶!”
黄氏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唯一的儿子呀,要有个好歹她们一家可怎么办呀?
夏氏一见黄氏哭了,忍了半天的泪也落了下来。
黄氏抹了抹眼泪,瞅了张连生一眼,张连生面带沉重地对她点了点头。
黄氏一闭眼,再睁开,眼里已是一片坚定,平静地对李达和夏氏道:“妹夫、妹子,你们就答应了吧。”
儿子誓都发了,不娶金花难道要打一辈子光棍?
夏氏见黄氏如此说了,立刻高兴的道:“好!”
甚至忘了看李达一眼,询问一下李达的意思,忘了一家之主了李达了。
馒头一听,憨厚年轻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不行!”
李达突然大喝一声。
听了李达的话,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转到了李达的身上。
钱元宝的嘴角勾了勾,阴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嘲笑。
钱金宝则拍着手哈哈一笑道:“还是李掌柜识时务。”
李达没理会钱家兄弟,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为什么,姨父?”馒头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聚了,喃喃地问道。
为什么?
李达瞅了一眼虽然暂时被县令大人震慑住,但仍虎视眈眈的钱家兄弟,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当然想答应,能嫁给馒头比嫁给任何人都强,馒头是他看着长大的,根本就是拿儿子看待的。女儿能嫁给馒头,他睡觉都能笑醒,可是钱家……
金花是女儿,馒头是儿子,他们不能为了女儿害了儿子,况且,张家可就馒头一个儿子。
席莫寒顺着李达目光看了一眼钱家兄弟,微微一笑道:“李掌柜,两家结秦晋之好是你情我愿地事,何须去看别人的脸色?况且,这青河县可是本官管辖之地。”
席莫寒清朗的声音徐缓地流进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这是在撑腰呀!
“大人?”李达心情澎湃,目露渴望。
若有了县令大人的首肯,钱家兄弟怎么也不能太过分。
席莫寒微一点头,“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求可以,但主人家要把女儿许配哪家,那就是主人家的事了。这点,在青河县,本官还是能做主的。”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六章 :晒亲热,刷密切
席莫寒话一说完,钱元宝眼中阴毒的光一闪而过,连忙敛下眼皮,遮住了其中的毒辣死神之左转右转最新章节。
雪花望着跪在地上始终没起来的少年,心里团成了一团毛线。
目前这种情况来说,大姐能许给馒头哥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她为什么总觉得大姐应该配更成熟英俊、清雅绝伦、富贵无比的人,就象、对,就象男神大叔一样。
雪花眼睛一亮,对着席莫寒大声道:“大叔。”
“大叔?”席莫寒一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他有这么老吗?
雪花吐了吐舌头,她一激动就把对偶像的称呼喊出来了。
“不是,席大哥。”雪花连忙改口。
席莫寒微微一笑,面带温柔地望着雪花,等着她下一句话。
“……”雪花却卡壳了。
她总不能当众推销大姐吧?
不由地,两条清秀地小眉毛纠成了一团。
席莫寒望着精致的小脸上那副苦恼的样子,眼前浮现出了另一个同样蹙着眉毛的小丫头。
心中忽的一痛。
雪花没有注意到席莫寒的变化,仍沉浸在自己的矛盾纠结中。
馒头却会把握时机,膝行转过身对着席莫寒就是一叩,“多谢大人!”
他哪会不明白席莫寒的用意。
李达、夏氏、张连生、黄氏,几人互相看了看,也都面带激动,一起跪在了席莫寒面前,齐声道:“多谢大人!”
席莫寒双手轻抬,“快快请起。”
雪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从几个大人的目光中发现,她大姐貌似已经在大人们无声的交流中许配给馒头哥哥了。
黄氏站起身来笑着对馒头道:“还不快叩拜岳父、岳母?”
馒头脸一红,眼里的喜悦也不遮掩,对着李达和夏氏朗声道:“拜见岳父、岳母reads;。”
“好、好。”李达和夏氏是彻底合不上嘴了。
“哼!李达,今天的事本少爷记下了!”钱金宝冷哼一声,肥脸上满是狰狞。
说罢,狠狠地盯了兴高采烈地几人眼,一挥手,带着几个家丁大步向外走去。
李达几人的脸又变了。
雪花一见事无挽回,不再纠结,震慑钱家是首要的。
“席大哥,今天是我大姐定亲的日子,今天的饭菜肯定好,席大哥就留下用饭吧?不过,不许嫌弃没有县衙的饭菜精致哟。”
雪花说着,几步跳到席莫寒面前,语带撒娇、口气亲热。
晒亲热,刷密切,刷给钱元宝看,还是很必要的。
钱家想对付她家,也要考虑一下自家和县令大人的关系。
雪花本就一说,没奢望席莫寒会答应的,毕竟刚才钱元宝请就被拒绝了。她的目的不过是在钱元宝面前刷刷关系罢了。
没想席莫寒听后,眉梢一挑、嘴角微扬,“好,不过,你可要亲自给席大哥做几个菜尝尝,糊了可不行。”
雪花双眼放光,男神大叔也太配合了!
“嗯、嗯!”雪花拼命点头。
“想不到席大人和三姑娘如此熟稔。”钱元宝皮笑肉不笑地道,“有了席大人的关照,以后李掌柜一家在青河县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席莫寒一皱眉,刚想开言,雪花却抢先道:“钱少爷此言差矣,我们家一向奉公守法,走路也一向只走行人该走之路,横着走的王八之路,我们家是不会走的。”
席莫寒赞许的一点头,目光犀利地扫向钱元宝,钱元宝一惊,干笑道:“是,三姑娘所言极是,是在下言辞不当了。”
席莫寒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本官辖下不允许有恶行之事发生。”
“当然,大人一向是公正廉明、大公无私鬼道之星全文阅读。”钱元宝连拍马屁。好像席莫寒不是刚刚上任,他也不是刚刚认识席莫寒。
“钱少爷知道就好。”席莫寒淡定地接下了这个高帽。
钱元宝脸色一变,连忙干咳一声,对李达抱拳道:“恭喜李掌柜爱女得配良缘,在下告辞了。”
李达连忙回礼,“多谢钱少爷,还请您把这些礼物带回去。”
李达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箱子。
“这些就当是恭贺李掌柜喜得佳婿的贺礼了。”
李家还是要拉拢的。他虽然栽了面子,却没象钱金宝似的丧失理智,没忘了来此的初衷。
钱元宝说完,转头对席莫寒一抱拳,“席大人,后会有期。”
席莫寒淡漠地一颔首reads;。
“这哪儿行?钱少爷,还请您带回去……”李达着急地追着钱元宝,钱元宝却大步出门,上马而去。
*
钱府,钱通化的书房内。
“啪!”地一声,精致昂贵的青花瓷官窑茶杯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岂有此理!这李家也太不识抬举了!”钱通化万没想到,他的两个儿子竟然都挧杀而归,李家竟然把闺女许给了一个他眼中的小小的贱民。
“就是,还有那个该死的席莫寒,要不是他从中阻挠,李家哪敢如此!”钱金宝恨恨地道。
“席莫寒?!”钱通化双眼微眯,看来他要马上派人入京,好好地查查这个新任县令的底细了。
“爹,这个席莫寒和李家的三闺女关系非浅呀。”钱元宝沉吟了一下道。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真有本事,先是攀上了定远侯府,现在又攀上了才来几天的县令,哈哈,我倒想会会她了。”钱通化冷冷地嗤笑一声。
“爹,您要是看到那个小丫头,肯定……”钱金宝yin秽一笑,“那小丫头,够辣、够机灵,要是躺在您身下被您收拾上几天,保证乖乖地被我们所用。”
“爹,那个小丫头可动不得。”钱元宝一听,还真怕他爹色令智昏。
“放肆,爹还用你说?”钱通化一皱眉,觉得在儿子面前栽了面子,“还有你,凡事多动动脑子,那小丫头扒着侯府和席莫寒是能随便动的吗?”钱通化说着,瞪了钱金宝一眼。
“我也就说说嘛。”钱金宝嘟囔了一句,随后又小声道,“您难道就不想吗?”
钱通化心下一痒,他确实想。但现在想也是白想,不过,若是将来李家背后没有了靠山,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个小丫头,他可是要尝尝味的。
钱元宝一看他爹的脸色,就知道是被钱金宝的话勾起兴趣来了,连忙转移钱通化的注意力,“爹,现在怎么办?”
钱通化的心果然被拉了回来,“李家现在不能动,张家吗……”钱通化略一沉吟,“先过一段时间再说,先去查清席莫寒的底细。”
“爹,干嘛要过一段时间?张家那小子我看是活腻了,竟敢当众和爷抢女人!”钱金宝一提起馒头,恨得咬牙切齿。
“笨!张家那小子要是现在出了事,任谁都会怀疑我们家的。”钱通化怒斥一声。
一见钱金宝挨了训斥,钱元宝连忙上前一步,“就是,大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万不可鲁莽行事。”
钱元宝是不会放过贬低钱金宝的机会的。
钱家要是没了钱金宝,那一切还不都是他的了。
他虽然常常恨自己为什么是老二,但也庆幸钱金宝长了一副猪脑子。
“我鲁莽?你好!”钱金宝一见钱通化听了钱元宝的话面露满意,立刻开始反击,“你对着那个席莫寒奴颜婢膝,象缩头乌龟一样不敢说话,结果怎么样?人家卖你面子吗?李家卖你面子吗?还不是一样被人摆了一通?”
“那又怎样?总比大哥冲动而走,还要留下话柄要强reads;。”钱元宝也不甘示弱。
“你……”
“够了!”钱通化一见两个儿子要吵起来,恨铁不成钢地怒喝一声,“你们现在还有脸吵?今天钱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今天这事这是赤luo裸地打我钱家的脸呀!”
“就是,爹,所以这巴掌我们一定要打回去嘛。”一见钱通化生气,钱金宝连忙附和。
“打是一定要打的,但要选对了时间和地点。不仅要打回去,还要让全镇的知道我们钱家的厉害。”钱元宝也卖聪明。
钱通化满意地点点头,冷哼一声,“定了亲又怎样,娶不娶得成可就另说了。”说罢,阴狠地一笑。
“爹,我们不但要让他们娶不成,还要让两家反目成仇,成为全镇的笑柄。”钱元宝就象一条吐着毒信子的毒蛇,浑身散发着阴毒之气。
钱通化听罢,哈哈大笑穿越到男子军校的女人最新章节。
*
和钱府的阴暗肮脏不同,雪花家是一片欢声笑语。
“想不到大姐竟然成了大嫂,这下我放心了,哥哥绝不会被大嫂带坏,成为一个不孝子了。”包子托着下巴,坐在炕边上,象小大人似的松了一口气。
“瞎说什么呀!”馒头哭笑不得,眉宇间的喜悦却是怎么也遮不住,“哥哥是那样的人吗?”
“就是。”黄氏宠溺地瞪了包子一眼。
她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无论娶个怎样的媳妇,都会一辈子孝顺她夫妻二人的。当然,对金花这个儿媳妇她更是百分之一千的满意,除了对钱家有些隐忧。但有县令大人做靠山,她的担心也就埋在了心底,钱家虽然忌恨,应该也会有所顾忌,不敢太过分。
包子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雪花眼珠一转道:“馒头哥哥,那我们以后是叫哥哥呢,还是叫姐夫?”
馒头摸了摸头,嘿嘿笑着道:“都行,都行。”
毕竟才十几岁,饶是平时沉稳,现在也有点美得懵头了。
“都行呀,叫哥哥可是不能娶大姐的,只有姐夫才可以娶大姐嘛。”雪花说着,对银花几人眨了眨眼。
姐妹几个也算心有灵犀了,银花接到雪花的暗号,立刻道:“那就叫哥哥吧,正好我们也舍不得大姐嫁出去。”
“嗯。”、“嗯”。梨花和荷花永远是附和着姐姐的。
“嘿嘿,明天姐夫去镇上送货,你们想吃什么?姐夫给你们买来。”
馒头一句话,一屋子人都乐了。
欢乐的气氛持续着。
雪花偷偷去了西屋reads;。
西屋里金花正坐在炕上做棉衣。
因为商定了定亲的事,金花当然要避嫌了,不能象以前一样随便了。
“大姐,你……”雪花犹豫地道。
“怎么了?”金花抬起头,秀美的脸上,皮肤在透窗而入的阳光照射下,如白瓷般白净细腻。剪水含雾的秋瞳,莹莹地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雪花开始犯花痴,“大姐,你太美了。”
金花哭笑不得,嗔道:“哪儿有总夸自己姐姐的?”
“不嘛,我就夸,谁让大姐长得这么好看。”雪花说着,撒娇地戏了过去。
金花连忙把针别到布上,“小心,别扎着你。”
她怎么觉得雪花爱撒娇了。
话说,这个妹妹可是最懂事的,很少有撒娇的时候。
“怎么了?”金花说着,摸了摸雪花的头。
什么事也没有,雪花不可能这样。
“大姐,人家舍不得大姐嫁出去。”雪花偎着金花,蹭了蹭金花的前胸,顺便吃豆腐。
“你呀,大姐哪就嫁出去了,娘不是说了嘛,等明年年底,大姐及笄后才商量婚事吗?”
金花语气平静,并没有露出姑娘家说到婚事会露出的那种脸红害羞的表情。
雪花心中一动,“大姐,你……愿意这门亲事吗?”
“这……”金花犹豫了。
“大姐,你不愿意吗?”雪花没等金花回答就要下炕,“我去和爹娘说。”
金花一把拉住了雪花。
“怎么,你不喜欢馒头哥哥?”提到未婚夫的名字,金花的脸终于红了一下。
“不是。馒头哥哥是个好的,待我们也都好,就算有亲哥哥,也不过如此罢了,我只是觉得大姐应该过更好的日子,过那种锦衣玉食、雍容华贵的日子,不应该埋没在乡间。”
“你呀,那种日子是普通人能过得吗?那种大宅院里的是是非非是大姐能应付的吗?大姐过不来那种日子。这种乡间简单平凡的日子才是大姐想过的。”金花的语调轻柔,面色平静。
是呀,那种日子伴随的总是勾心斗角,阴谋阳谋,善良的大姐哪儿过得来那种日子。
雪花气馁了。
“那,大姐你……”
金花苦笑一声,“今天上午的事大姐在屋里都看见了。钱家这些年在镇上一直作威作福,今天却栽了这么大的面子,他们能善罢甘休吗?虽然现在有县令大人压着,他们不敢怎么样,可将来呢?县令大人调离之后呢?钱家来报复我们招架得住吗?”金花徐缓地说着,绝美的面容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愁,“大姐本该终身不嫁,一辈子守着爹娘的,可是,大姐不嫁,会影响你们的亲事,爹娘也会伤心难过reads;妖孽花美男团全文阅读。大姐嫁了,钱家恨我们,也恨干姨家,干姨就一个儿子,万一馒头哥哥有点什么事,大姐也是万死难辞其责的。”
柔和的语调平铺直诉,说出的却是雪花没想道的。
雪花望着金花,西子蹙眉,美人哀伤,雪花看到了,于是也受不了。
愤怒如一条无形的线,栓住了雪花的心,“大姐,你放心,咱家一定会很快强大起来的,强大到足以和钱家抗衡,不但抗衡……”雪花冷笑一声,声音里露出了原本那个年龄才会有的冷酷,“还要把他们钱家连根拔了!”
金花被雪花稚嫩清秀的小脸上流露出的那种狠毒吓了一跳。
“雪花,你……”
雪花一见金花的表情,立刻知道自己吓到她了,连忙恢复了天真可爱的样子,“大姐,只要你喜欢馒头哥哥,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其它的你都不要管,若是你不喜欢馒头哥哥,你就直说,我去跟爹娘说,总之,我的姐姐妹妹,我一定要让她得到她最想要的,嫁她最想嫁的。”
雪花小脸上的坚定让金花动容。
“嗯。”金花点了点头,她相信自己的妹妹。
“那,大姐,你到底喜不喜欢馒头哥哥呀?”雪花又开始撒娇,说了半天,最初的问题还没弄明白呢。
金花的脸终于有了点红晕,“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大姐不懂。大姐只知道嫁给馒头哥哥,大姐这辈子不用担心会受公婆的气,不用担心小姑不好相处,不用惦记爹娘却又不敢回来,妹妹们也是想见就见,嫁人和不嫁人,也不过是换个房间住罢了。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其实是大姐上辈子修来的。”
说了半天,雪花还是没看出金花到底喜不喜欢馒头。
终于明白了。
大姐,你真牛掰,在这个早熟嫁人的时代,你竟然还没熟!
害她白着急了半天,真是伤不起。
算了,让她静静地哭会儿吧。
雪花想装逼,装哭,但有人不让她如愿。
“李达、夏云,我看你们的心是被牛屎糊住了!”
院子中一句尖锐的骂声传来,吓得姐妹两人连忙向外看去。
屋外连氏、李秀莲打头,李贵、方氏殿后,四人气势汹汹地坐着火箭炮般冲了进来。
“娘。”李达一见连氏的样子,皱起了眉头。连氏为何而来,他心里是有底的,但他不可能妥协。
“别喊我娘,我不是你娘,我没你这样害人的儿子!”连氏容长的脸上挂满了寒霜,指着李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自己想死,你就去死,你别连累别人!”
“娘,我没有。”李达开始冒汗。
连氏一撒泼,他就犯怵。
“你没有?钱家少爷能看上金花,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呀,你竟给拒了reads;!?钱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不知道吗?你想害死一家子吗?”连氏的声调越来越尖锐高昂,快把房顶掀了。
“娘,您也知道钱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怎么能把金花嫁进去?!”李达也急了,终于迈出了他顶撞连氏说话的第一步。
连氏怔住了。
自从连氏进门,李达就没顶撞过她,至于当初要求休夏氏,那是连氏故意逼李富把李达分出去,基本上都是连氏在后,李富在前,李达直接对上的是李富。所以,这一次,是李达第一次和连氏对上。
“大哥,有你这样对娘说话的吗?”李贵在后面扇风,“娘也是为了全家人好。再说了,把金花嫁进钱府,那是送她去享福,这说出去也体面,总比现在嫁给一个乡下小子要强。”
这话黄氏不爱听了,“乡下小子怎么了?乡下小子行得正、坐得直,自己辛辛苦苦挣钱养家,没想着靠卖侄女享富贵。”
“你……”李贵毕竟是个男人,话茬子可说不过黄氏,况且还被人说中了心思。
李贵败了阵,本来方氏想上的,却被李秀莲抢了先,“哎哟,我说怎么有人那么大岁数了还巴巴地上赶着来拜什么干姐妹呢,原来是看上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儿了,知道自己儿子讨不到媳妇,提前预谋想要近水楼台呀。”
阴阳怪气的声调刺得黄氏大怒,“你放屁!我儿子讨不到媳妇?给我儿子说亲的都排了半个村子!”
“你才放屁!给你儿子说亲的那么多,你干嘛还来抢我侄女?”
“你……”黄氏气结。
是她抢的吗?
“她小姑,是我上赶着和大姐拜干姐妹的。也是我们上赶着和大姐结亲的,能和大姐结亲,是我们烧了几辈子高香求来的。”夏氏一见黄氏气得脸色变了,虽然面对李秀莲头皮发麻,还是ying侹着开了口。
“娘,您听听,我们李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咋的,竟然上赶着嫁人?”
连氏被李秀莲的话拉回了神智,立刻抖擞起精神,火力十足地开始炮轰夏氏,“就是你这个丧门婆娘,都是你这个该挨千刀的贼婆子捣的鬼,我好好的孙女却要嫁给一个穷小子,放着那么大的富贵享不了掌控万虫千兽:极品御妖女最新章节。老天爷呀,您真是心明眼亮呀,你就知道这种人该让她生不出儿子!”
夏氏的脸“刷!”地变得苍白。
‘生不出儿子’这句话,对夏氏来说就是一把刀,这把刀因为这两年连氏对雪花家扫荡得比较满意,已经许久没拿出来了。
就因为这是一把捅进去不见血的刀,雪花才一直忍着连氏的扫荡。
现在,这把刀又拿出来了,依旧锃亮锋利。
“奶,我不愿去享那种富贵。”金花因为连氏的到来,也顾不得避嫌了。
“奶,我大姑姑可是也没有生儿子。”雪花也忍不下去了。
“你!你们……”连氏指了指金花,又指了指雪花,扬起手就招呼了下去。当然,起初奔的是金花的脸,但被李贵碰了一下后就转向了雪花的脸reads;。
她要是一开始打的就是雪花,还真没准雪花躲不开,但她一转弯,雪花就有了机会,“噌”地一下向后跳了一步。
连氏没打上,一趔趄,差点把自己晃倒。
可见她使了多大的劲。
雪花眼神微眯。
这个老太婆是这两年自己对她太容忍了吗?
李秀莲一见连氏没打上雪花,立刻就扯住雪花,“死丫头,还敢躲!”说着,扯着雪花就向连氏跟前送。
新仇旧恨她可是恨死雪花了。若是没有雪花,就没有今天的县令大人掺一脚,金花也不可能许配给张家那小子,她也不会被她婆婆……
想到这儿,李秀莲一使劲,一下子就把雪花推到了连氏面前,“娘,打死这个死丫头!”
其实她想自己打的,但她打李达和夏氏肯定会拦着,而且,她还指着金花嫁进钱府她跟着沾光呢,金花和几个妹妹感情一向好,打了雪花她怕金花忌恨她,所以,她让连氏打。
李达一见连氏的手又扬了起来,连忙站到了雪花面前,“娘,您要打就打我吧,雪花还是个孩子。”
“怎么?我打个丫头都不行吗?”连氏尖声道。
她也想打李达,恨不得把李达打死了事,那样金花的亲事就是她说了算了,可她打不死李达,打李达身上,李达不疼不痒的,她却要手疼,所以,她就是要打雪花,她就是要打得李达和夏氏心疼肝也疼。
你们不是最疼孩子吗?你们不是最看重这个丫头吗?她今天就要打她个半死。
李达脸涨得通红,不说话,可就是站在雪花面前不动。
“好、好!李达,有你的,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连氏指着李达,气的脸色发白,忽然转过身向院子里跑去。
“大家快来看呀!快来看看这个不孝子,白眼狼!我老婆子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给他吃,给他喝,给他娶媳妇,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忤逆的不孝子呀!”
连氏站在院子里拍着巴掌的大叫。
“呼啦”一下子,雪花家院子围满了人。
其实,连氏等人杀来时,身后就跟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了。李达家现在可是整个小河村的焦点了。上午那一闹,已经够这个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村庄口口相诵不知多少年了。那么激烈争夺,那么你死我活的求亲场面谁见过呀?而且还有县太爷,整个小河村也没人见过县太爷,结果县太爷一下子到了他们村,人们能不群情激动吗?上午村里只要动了的人,差不多都到了李达家了。即便下了地的,听到风声也赶了回来。
结果,人们还没从上午激烈的对决中清醒过来,连氏带着儿女又杀过去了。连氏的心思谁不明白,一见有热闹瞧,人们能不争先恐后的去吗?有的甚至搬了个小板凳。听戏还得买票花钱呢,这可比听戏热闹多了。
果然,连氏没让人们失望,进屋没一会儿就拍着大腿大骂着出来了,不但出来了,还把他们往院子里招呼。
简直太随人意了reads;!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哟!”连氏拍着巴掌,叫的那是一个歇斯底里。
李达跟在连氏身后,脸红脖子粗的分辩,“娘,我没有。”
“你没有?我教训个死丫头你都不让,你这叫没有?”连氏今天是铁了心要打雪花了。要是没有雪花,哪儿来的这么些事?她可是连钱家大少爷的孙女婿礼都受了。
上午当着席莫寒的面她不敢闹,瞄着席莫寒走了,她立刻就带着儿女杀上门来了。
“奶,您教训雪花当然行,但教训也要师出有名,您为什么要教训雪花?”雪花毫不示弱的昂着头。
说吧,只要你说得出来。
“你听听,就你这个说话的样子,就该教训!”连氏远远地指着雪花怒声道。
“奶,那您说我该怎么说话?张嘴就不明所以的向您磕头请罪?就算请罪也得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罪呀[系统]末世巨贾最新章节。”雪花恢复了无辜天真的样子。在这个以“孝”为本的年代,她还是装小白菜吧。
“你?”连氏咬了咬牙,金花的亲事不能说,只能说李秀兰的事了,“你大姑姑的事也是你能说的?”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又没说瞎话,我大姑姑本来就没有生儿子嘛。”
雪花声音清脆,一脸童真,歪着小脑袋,仿佛既不满又疑惑。
“你大姑姑不过是暂时没生,下一个一定是儿子!”连氏的口气是斩钉截铁。
如果说“生不出儿子”这句话是连氏对付夏氏的一把刀,那么别人口中这句话就是对付连氏的一把刀。
雪花撇了撇小嘴,“反正现在还没生嘛。以后,谁知道呢?谁知道还能不能生?”
“你胡说!我打死你个死丫头!”雪花这几句话就是一把刀,直插连氏的心。
她最怕的就是李秀兰生不出儿子。
连氏向雪花冲,雪花当然不会乖乖地站着,反正现在院子里人多,她往哪儿钻都容易。
李秀莲一见连氏一人很难抓住雪花,立刻加入进去。
李秀莲进去了,黄氏当然不会看着,也加了进去。
夏氏当然也要护着女儿,跟在连氏身后连连哀求,顺带着阻连氏一阻。
银花姐妹当然也不会看着雪花挨打,于是有给雪花开路的,有帮着对连氏等人堵路的,人们也大都明白连氏打雪花的想法,和连氏好的提前给连氏让路,和李达家好的,帮着银花姐妹堵路,霎时,院子中你推我搡,你嚷他喊,乱成一团。
“娘!我不活了!”凄厉尖锐的叫声猛地从院门口传来,院子中的众人耳朵一疼,立刻被打上了方向标般,无论干什么的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把头转向了大门口。
“李达、夏云,我今天死给你们!”李秀兰披头散发地跑了进来。
“秀兰,这是怎么了?”连氏一见慌了,连忙迎了上去reads;。
“娘,我活不下去了。我要被他们害死了。”李秀兰两行鼻涕三行泪,指着李达和夏氏就要上去拼命。
“到底怎么了?”连氏拉住李秀兰,心开始“砰砰”乱跳。
“他们高家、高家把我休了!”李秀兰哇哇大哭。
连氏差点坐地上,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自从李秀兰两年前又生了一个女儿,高家就有了休妻的意思,但李达家条件好了,连氏三天两头的来扫荡,雪花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几斤米、几斤面的争吵上,有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连氏不拿“儿子”那把刀捅夏氏,雪花多数时还是不和她计较的。于是,连氏这两年扫荡的也是很顺心,不过扫荡来的东西她却都偷偷给了李秀兰,别说李富了,连李贵夫妻她都瞒着,因为李贵和方氏早就把雪花家的东西看成他们家的了。
虽然是亲兄妹,连氏也怕李贵知道了不愿意,所以,她常常是偷着给李秀兰送去。
高家看在李秀兰娘家的这些东西上面,也就没再说什么。
“不是前天才给了你二十斤白面带回去吗?怎么……”连氏一着急把偷着给李秀兰东西的事说了出来。
李贵和方氏一听,立刻变了脸色。
“娘,你给大姐白面,怎么不给我?”李秀莲一听她娘给了姐姐白面,立刻不干了。
她倒是不关心她姐姐被休的事。
连氏横了她一眼,心下有点后悔说漏了嘴,“你姐姐都被休回来了,你添什么乱?”
“姐姐被休不是早晚的事嘛。”李秀莲嘟囔道。
李秀兰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恨声道:“要不是李达和夏云推了钱家的提亲,我能被休吗?”
方氏本来一听说李秀兰被休了,正暗自恼火,这小的回不去了,大的又被休回来了,这一下子添了两口人吃饭不说,还等于添了两婆婆,这日子可怎么过,结果,李秀兰一句话,让她找到了目标,“大嫂,不是我说你,你说钱家那是多好的一门亲事,你们竟给拒了,结果害得她姑姑被休,这以后你们可得养她姑姑一辈子。”
李贵听了方氏的话,瞪了她一眼,愚蠢!这话能当着外人说吗?再说了,大哥家养着,吃的不还是他家的吗?大哥家的家产可都是自家儿子的。
“我就知道,这就是一家子害人精!”连氏听了李秀兰的话,立刻又把矛头转向了李达,“你们自己活够了想死,扎尿盆子憋死就算了,干嘛还要连累别人?”
“娘!您怎能这样说?”李达脸通红,额上青筋乱跳。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连氏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你们拒了钱家的提亲,害得秀莲被她婆婆留在了娘家不准回去,害得高家怕钱家报复休了秀兰,我真恨为什么小时候没把你掐死!”
“娘,那您现在掐死我吧!”李达的眼圈红了。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七章 :姐虐死你们
李达对连氏说完,自己眼圈先红了伪废柴修仙记全文阅读。
连氏吃吃喝喝的事情上怎样他不计较,可这是金花一辈子的大事,连氏怎能只想着自己的女儿,不想想她女儿。再说了,秀兰被休不过是因为没生儿子,干嘛都怪到他家头上?
“你们听听、听听,有这样的儿子吗?啊?”连氏一听李达这样说,立刻象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开始改变战略,“我供你吃,供你喝,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给你娶了媳妇,你就这样和我老婆子说话?”说着,还硬挤出两滴眼泪,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结果儿子却不孝顺的可怜人。
要说连氏还真是一个有点心机的女人,从刚才进屋李达的态度她就发现了李达的变化。知道一味强硬恐怕不行了,所以立刻调整了战略方式。
也难怪,李达一向疼孩子,牵涉到女儿的幸福,再软弱的人也会刚强,何况李达本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否则当初早就顶不住李富的压力把夏氏休了,他只不过是孝顺罢了。
连氏方法一变,李达还真撑不住了,连氏不说理,态度强硬,他虽然怵头,还能坚持,但连氏一软,他就不行了,立刻败下阵来,“娘,是我不好,您别生气。”
连氏一见方法奏效,赶忙打蛇随棍上,用手抹了抹早就不存在的眼泪,语重心长又慈爱万分地拉着李达的手说:“老大呀,娘哪能真生你的气呢?娘不过是着急你妹子们罢了,你说金花嫁进钱家那是多好的一件事呀,她享福,你也体面,咱一家子也跟着光彩,你妹妹们也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婆家,你说说,还有比这样更好的吗?听娘的话,把金花的亲事退了,其实也不是退,那根本也做不得数,没媒没聘的,不过是口头说着玩罢了。咱明个就找秀莲她婆婆去钱家应下这门亲……”
李达本来一听连氏说没生他的气,还挺激动,可越听脸色越难看,“娘,我是不会把金花嫁进钱家的。”
“你!?”连氏慈母角色没演完,听到李达的话立刻就恢复了本色表演,“我打死你!”连氏说着就开始围着院子找棍子,“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忤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
李秀莲一见连氏要抄家伙,立刻高兴地两眼四处瞅,看见墙角处有一把扫帚,马上冲了过去。
院子中的人现在是里三层外三层,李秀莲直奔着扫帚去,就有人发现了,有对夏氏等人使眼色的,有帮着拦着的。
“她小姑,你这是干什么?”和李家走的近的雪花的一个堂婶笑着去拉李秀莲,“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好说?”
“是呀,这出嫁的姑奶奶,咱才不掺和这些家物事,对不对?”包子的堂嫂早就看李秀莲不顺眼了,故意拿话点她reads;锁婚,男神太欺人最新章节。
这边有人拦着,那边馒头正离门口近,一把就抄起了扫帚。
李秀莲见馒头抄起了扫帚,推开面前的人就上去抢。
馒头毕竟是晚辈,不敢和她对上,只得拿着扫帚四处躲。
雪花越看越气,看来一味的做小白菜也不行了,她今天也得亮亮利齿了。
“奶,您有什么资格打我爹?”
雪花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天空降下一道雷,院子里刹时静了下来。
雪花嘴不停,嘲讽一笑继续道:“我爹供您吃、供您喝,供您生儿育女,供您含饴弄孙,结果你却要打我爹,您凭什么?”
雪花的话说完,不仅连氏,就连院子中的众人也都楞了。
李贵嗤笑一声,“这丫头莫不是疯了,竟然把话反着说?”
夏氏回过神来,着急地去摸雪花的脑门,“雪花,有哪儿不舒服吗?快跟娘说。”
雪花哭笑不得,“娘,我没事。我说的都是实话。”
“妹子,你听雪花继续说下去。”黄氏拉住夏氏,对她露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她相信,雪花既然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实话?我看是屁话!”李秀莲不屑地道,“他供我娘吃,我娘喝,他拿什么供?你们也就这两年才不去镇上象叫花子一样的捡烂菜叶子吃了,还有脸说供别人?”
“谁说的是屁话,等我说完了大家就都知道了。”雪花一昂头,毫不示弱。
“好!你说!你说不出来,我不仅打你爹,我还要打死你个以下犯上的死丫头。”连氏指着雪花,咬牙切齿往外吐气。
“好,我说。”雪花点了点头,“奶,我问您,从小您给我爹喂过一次饭吗?”
连氏一楞,随即道:“他都那么大了,自己又不是没手,干嘛用别人喂饭?”
“是呀,您也知道我爹那么大了,那么您凭什么说是您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爹拉扯大的?您别忘了,我亲奶奶过世的时候,我爹可是什么都会了,不但会自己吃饭、穿衣,还会帮着扫扫地、洗洗碗了。”
“你?”连氏气的脸色铁青,却也张口结舌。
“那也得有人给大哥把饭做熟了,把衣做好了吧,大哥小小年纪总不会做饭,做衣帽、鞋袜吧?”
李贵一见他娘露出败相,连忙向前助阵。
雪花扫了李贵一眼,她一向知道这个便宜二叔有点小头脑,但是,想跟她斗?
小样,姐虐不死你!
“那是奶应该做的,否则我爹干嘛要白白地供她吃、供她喝?”
“我娘吃他什么了?是他吃我们的reads;!”李秀莲指着雪花尖声道。
李贵却小眼珠开始乱转。
“她当然吃了,不但以前吃了,现在仍在吃。不但她吃了,你们都吃了。”雪花嘲讽地一笑,“小姑姑,你可不要忘了,现在我爷的一切可都是我亲奶奶留下的。”
雪花一句话,院中针落可闻。
是呀,现在李富家的一切,可都是当年先吴氏带来的。院中的人们醒过味来,开始议论纷纷。
“是呀,当年吴氏可是拉了好几大车的东西来。”一个白头发的老大娘说道。她还记得当年吴氏和李富回来时,那拉东西的几辆大马车。
“就是,吴氏来之前,李家可是四壁空空,什么也没有。”张连生的一个唐婶也还记得李家当年的穷困状况。
“嗯,就是那些东西李家才又置宅子又置地,否则,李家哪儿有钱?”一个面色有些刻薄的妇人撇了撇嘴。
那些东西,当年差点没馋死她。
那雕花的大木床,那红漆雕凤的柜子,吴氏那件粉红绸布绣花小袄……
“也亏得那些东西了,要不吴氏死后,李富未必能再娶上媳妇来。”
“其实,那些东西应该给李大的。”
“……”
一时间,众说纷纭,连氏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挂了,但她又无法反驳人们的话。
按理说女子的嫁妆就是女人的个人财产,婆家是没权霸占的。当然,这都是道理上,真正实行的没几个,毕竟都是婆婆手里的小媳妇,十四、五岁,正是叛逆期的时候,到了婆婆手里,很自然的就被调教成了婆婆的应声虫,婆婆说东,不敢去西,婆婆叫打狗,不敢去打鸡,即便是被狗咬。所以,嫁妆吗,当然,也慢慢地到了婆婆手里。何况,女人们若是惹婆婆不满意,那可是说休就休的,被休回家的女人,烈性子的往往死路一条。
话说,象李秀兰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扬的,也是奇葩了财迷王妃很倾城最新章节。
不过,当年吴氏带来了那么多嫁妆,虽说当时李富的爹娘早就死了,那些东西没到她婆婆手里,可也在李富手里,在那摆着了。
可李家分家时,李达却什么也没分来,李富确实是过了。
“那又怎样?是她自己短命,她死了,那一切当然就跟她没关系了。”连氏稳了稳神,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战斗,开始狡辩。
“怎么没关系?我亲奶奶若是用她的嫁妆给我爹要是买个下人,不但能喂我爹吃饭,给我爹穿衣,那些银钱还可以供我爹读书识字,不是比现在要强百倍?可惜,我爹用那些银钱供您吃、供您喝,供您生了一伙白眼狼,不但霸占了我亲奶奶的财产,还把我们家扫地出门,现在更是三不五十的来我家拿这要那,见过忘恩负义的,就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外加恩将仇报的!”
雪花噼里啪啦一顿话,说得又快又急又清脆,连氏等人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
院子中的众人听了雪花的话,一时间又是众说纷纭,乱成一片reads;。但基本上还都赞同了雪花的话。
雪花的话虽然颠覆了他们的观念,但仔细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先吴氏那些嫁妆,若是真给李达买个下人婆子,照样能把李达养大照顾好,而且,只会比现在更好,前几年李达一家过得什么日子,人们还是记得的。
雪花的话说出来,人们觉得有道理,但雪花若不说,还真没人能想到这一点。
连氏听了众人的话,脸色由青变白,浑身哆嗦,猛地向雪花冲了过去,“我打死你个死丫头!”
那声嘶力竭的声音,那凶猛的劲头,好像雪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其实,也差不多是了。
她今天的这个脸可是丢尽了。不仅如此,他以后对李达哪儿还有那么硬气?她还怎么见人?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了。
李达见连氏眼珠子通红,象疯了一样地向雪花冲来,连忙站在了雪花前面。
李贵、李秀兰、李秀莲一听雪花叫他们白眼狼,早就气坏了,再加上听了人们的议论声,气急败坏地跟着连氏一起向雪花冲。
今天不打死雪花,他们都没脸见人了。
李达阻着连氏等人打人,夏氏、黄氏、张连生也不会看着,也纷纷向前冲,院子中刹时就要刮起腥风血雨。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声大喝传来,李富迈着大步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别说,李富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连氏等人虽然气红了眼,听到李富怒喝还是停了下来。
雪花见她这个便宜爷终于出现了,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场仗打不起来了。
其实,她到希望打起来,打起来她爹不好意思动手,不是还有她姨夫嘛,她姨夫对李贵可是绰绰有余的。至于连氏等人,有黄氏一个顶两,剩下的她们姐妹几人偷偷使使坏也吃不什么亏,当然,她的目的不是这个,她是想被打几下,然后装死。
连氏等人就象附骨之蛆,不剔点骨头下去是除不去的。她想以装死来逼李达和连氏等人断亲,以后她有许多事要做,她要迅速强大起来,抗衡钱家,她的时间很紧张,她没那个精力来应付连氏等人的贪婪和无德。单就吃喝上,说实话,现在她早就不在乎了,连氏沾点小便宜,她也懒得计较,但往后,随着她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姐姐妹妹也越来越大,象今天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发生,她决不能让连氏来干涉她们姐妹的婚事,所以,她想一次断个干净。
她相信,她一装死,她爹肯定会爆发,她再吹吹风,没准就真的能彻底摆脱连氏等人了。
事与愿违,这个不该出现的便宜爷,在不该出现的时刻出现了。
李富走到院子中,沉着脸对连氏等人怒声道:“都进屋!别给我在外面丢人!”说完,又转身对院子中的人道:“让乡亲们见笑了,我们李家有家事要处理,还请各位先回去,改日再来串门喝茶。”
众人一听李富下了逐客令了,虽然满心好奇,也不好意思再留,很快院中众人走了个干净。
“连生和你媳妇也走吧,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reads;。”李富阴沉着脸,对张家夫妻没有一点好模样。
张连生和黄氏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带着儿子、女儿走了。
*
屋内。
李富和连氏坐在炕上。
李富皱着眉抽旱烟袋,连氏绷着脸生闷气。
李富在考虑怎么开口,连氏想着怎么才能让金花退婚。
“老大,金花丫头和张家的亲事就算了吧。”李富犹豫了再三还是开了口。
“爹?”李达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他爹不知道馒头人品,这么好的亲事上哪儿去找?
连氏却高兴了,紧绷的脸松了下来。
老头子这些年来终于有件事和她一心了格格驾到最新章节。
“本来就该算了,张家那样的人家,怎么配得上金花?”李秀莲扬着眉冷哼道。
那口气,好像她和金花关系多么亲密,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姑,金花又是一个和她多么亲近的侄女。
李富瞪了她一眼,没理她。
“那爹您想把金花许配给……”李达定了定神,满含期盼地问道。
或许他爹那有更好的人选。虽然他认为没有比馒头更好的了。
“就……钱家吧。”李富有些艰难地吸了一口旱烟袋。
李富的话音一落,金花的泪就掉了下来。
金花对这个爷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长孙女,李富小时候也是很疼爱她的。她还记得她爷带着她去镇上给她买糖吃,买花戴,还带着她去听戏。可现在……
金花的泪象珍珠一样,一串串往下落。
“爹,您怎能这样?”李达的眼圈也红了。
他不相信他爹不知道钱家是怎样的人家,他怎么能把金花向火坑里送。
烟雾缭绕中,李富的眼也湿了,脸上的皱纹也仿佛突然多了好几条,“老大呀,钱家……我们惹不起。”
声音里的那股哀痛,任谁也听得出来。
金花的心好受了些。
爷还是疼她的。
这善良的娃哟!
“爹,有县令大人做主,钱家不敢怎样的。”
李达不提县令大人还好,李达一提,李富来了气。
话说,上午李家这么热闹,李富不可能不知道,可他楞没露面reads;。
其实李富也就是知道的晚了点,是在席莫寒站出来后他才到的。于是,席莫寒对上钱家的事他看了个满眼,可钱金宝走前留下的话,钱元宝走之前迅速隐藏起来的毒辣目光,也被他看了个满眼。
李富心里矛盾纠结,他既盼着金花有个好归宿,又总想起钱家两兄弟的狠戾。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回了家,想先理理清楚,算算利弊。
他本来看到雪花留了席莫寒饭,再加上差不多算是定下了金花的亲事,以为中午李达肯定会喊他来一起吃饭的,毕竟是陪县令大人用饭,这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他正好可以探探席莫寒的口风,看席莫寒能撑多大的腰,结果,等了半天,李达楞是象没他这个爹一样,没这回事。
李富别提多窝火了。
现在李达又提起了县令大人,他能不生气吗?
他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县令大人管着整个县,哪就能事事都照顾得到?”李富气哼哼地道,“再说了,县令大人又不能在这儿呆一辈子,他若哪天調任走了,钱家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就是,大哥,做事要看长远,过个三年两载的,县令大人任期一满,他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怎么办?”李贵在旁帮腔。
那语重心长的口气,那满脸真诚的态度,仿佛他真的只是担心钱家的报复,从未想过其实是想抱钱家的大腿。
“要不怎么生不出儿子呢,鼠目寸光的,哪儿能生儿子?”李秀莲一见他爹都站在了她们这一方,立刻精神百倍。
“你说谁呢?谁生不出儿子?”
李达和夏氏还没说话呢,李秀兰先不干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李秀莲,仿佛要把她吃了。
“我……我又没说你。”李秀莲吓了一跳。
怎么这目光这么渗人呀。
“秀莲,别瞎说。”连氏连忙呵斥。
李秀莲讪讪地闭了嘴,她被李秀兰的目光吓到了。
李秀兰见李秀莲扭过了头去,又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忽地把目光转向了李达和夏氏,“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对害人精!是你们当年心怀恶意,害我怀着小五时吃了枣,这才又生了个丫头。现在你们又惹上钱家,害我被婆家休了,我……我和你们拼了!”李秀兰声音凄厉尖锐,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抓李达夫妻。
“站住!”李富把旱烟袋向炕沿上使劲一敲,大喝一声。
李秀兰一哆嗦,恢复了神智。
“爹,您可要为我做主呀。”说着,就开始象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抹眼泪。
李富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大女儿,又看了看小女儿,现在两个女儿都被婆家赶了回来。
他这张老脸呀,真是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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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八章 :抱大腿才是主要的
李富其实原本也算疼金花的,可和两个女儿相比,他的心就很自然地偏向了自己的女儿枭雄崛起:不轻狂枉少年全文阅读。
“老大,不是爹难为你,钱家咱是真的惹不起,况且,钱家既然大张旗鼓地来求亲,两兄弟还你挣我夺的,肯定是有所图、有所顾忌,金花嫁到钱家肯定遭不了罪的。”这番话是李富考虑了一中午的结果。
“爷,您也说了钱家是有所顾忌,既然知道他们有所顾忌,我们怕他干什么?既然知道他们有所图,我们干嘛还要不明所以地把大姐嫁进去?”雪花早就看李富不顺眼了。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干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大人说话,哪有你个死丫头插嘴的份?”连氏的眼珠子瞪了出来。
她就怕雪花这张嘴再坏了事。
“就是,大哥、大嫂你们也该好好管管了,这么大的丫头了竟然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李贵扇风。
他也怕雪花这张嘴。
李达瞅了瞅他爹,又瞅了瞅雪花,没说话。
李富被雪花噎得张口结舌。他早就知道了雪花厉害,也知道儿子家能有今天都亏了这丫头,可这却是第一次对上这丫头。
“我们不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顾忌的是什么,万一哪天他们无所顾忌了,那还不立刻就来报今天之辱?”李富想了想说道。
“这样更不能把大姐嫁进去了,否则大姐岂不是很惨?”
“……”李富。
“爷,您无非是替我两个姑姑想罢了。”雪花眉梢一挑,开始揭李富的底,“其实小姑姑被留在娘家不过是暂时的,钱家都不敢得罪我们,她婆家就敢得罪我们?早晚会让她回去的。至于大姑姑被休吗?跟我们家根本就没关系,不过是因为没生儿子罢了。”
“你说谁没生儿子?!”李秀兰一听儿子的话题,又要发疯。
“秀莲,你去撕她的嘴!”连氏则坐在炕上指挥李秀莲去打雪花。她是恨死雪花了,再让她说下去,没准金花的事又黄了。
雪花正盼着有人来打她呢,有了装死的心,她现在恨不得马上挨两下,往地上一躺,等着她爹的火山爆发。
李秀莲得了连氏的话,跳起来就要去扯雪花。
雪花对银花使了个眼色,准备李秀莲一扬手,她就装死。
银花明白了雪花的意思,准备雪花往地上一倒,她就哭天喊地。
然而,姐妹两准备了半天,李达一句话,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雪花说的没错,爹,我是不会把金花嫁进钱家的。”
“你……”李富瞪着李达。
这个儿子,他越来越管不了了。
“大哥,你怎么能听一个小丫头的?她懂什么?”李贵一见事情要坏,赶紧开口,“就拿秀兰来说,高家早不休晚不休,你这刚一推了钱家的亲事,那边就把秀兰休了回来,秀兰又不是今天才没儿子的reads;。况且,这没儿子也不是一定要被休的,大嫂也没生儿子,不还是在我们家好好的吗?”
雪花嘲弄地一笑,“二叔,我娘没被休是因为我爹当年宁可净身出户,也不休妻。而大姑姑被休吗?只能说她遇人不淑,没遇上我爹这样的好男人。这也更能说明,爷和奶挑女婿的眼光不咋地,我大姐的亲事更不能听爷和奶的,否则,难保我大姐不会更惨?”
雪花一番话下来,戳中了李富一家子的心。
连氏刚要发飚,被李富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
李富没看雪花,只直视着李达,问道:“老大,你真的不把金花嫁进钱家?”
“爹,我死也不会把金花嫁进去。”李达目光坚定地和李富对视。
“好、好!”李富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穿鞋、下炕,忽然身子一歪……
李达正站在旁边,连忙伸手扶住了李富。
“爹,您怎么了?”李达面色焦急。
连氏也慌了神,“老头子?”
李富没理李达,推开李达的手,说道:“老二,扶我回家。”
李贵忙上前扶住李富的胳膊,搀着他向外走。
连氏也没心思继续在李达家找茬了,连忙下炕跟着向外走。
李达望着李富的背影,三十多的汉子,差点哭了,心里纠成了一团。
*
李富等人前脚走,张连生一家就后脚进了门。
就凭李富刚刚那个撵人的态度,张家夫妻也不放心。但李富放话了,他们也不得不走。
他们虽然走了,不过包子随后就又偷偷折了回来,躲在了窗台下。
所以,屋里发生的一切事他们也都知道了。
黄氏进门看到金花哭红的眼,疼爱的搂过金花,“不哭,你爷不疼你,有这么多人疼你呢,咱才不伤心王牌校草别惹我全文阅读。”
金花一听,又落下泪来。
馒头的眼从进屋就没从金花身上离开。
十五岁的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疼的滋味。
金花的泪就象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金花妹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打理生意,一定让你将来过得风风光光。”馒头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金花的眼泪一下子停住了,羞得脸通红,扎到黄氏怀里再也不肯抬头。
“好!有志气!”雪花拍着小手笑道,“我就知道哥哥是个有志气的。”
虽然开玩笑时问馒头是喊姐夫还是喊哥哥,可等知道金花还不懂情爱后,雪花还就决定先喊哥哥reads;。谁知道最后金花会不会喜欢上馒头呢,若金花将来不喜欢馒头,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让金花嫁给馒头的,即便那样对不起馒头。虽然馒头象哥哥一样,但金花是她亲姐姐,就象李富在女儿和孙女间倒向了女儿一样,雪花在金花和馒头间,很自然的就倒向了金花。
血脉相连不是一句空话。
“光有志气不行,还得想想将来怎么应付钱家的报复。”张连生叹了一口气道。
李贵刚才的那句话没说错,虽说现在钱家被县令大人震慑住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县令大人調任了?那时他们又该怎么办?
张连生的一句话,屋里的气氛立刻下降了好几度。
雪花瞅了瞅众人,脆声说道:“爹、娘、干姨、姨夫,我知道你们担心将来,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最终震慑住钱家的并不仅仅是县令大人?”
听了雪花的话,李达等人都看了过来。
雪花微微一笑,“爹、娘,你们还记得几年钱包子铺被砸的事吗?”
李达夫妻当然记得,现在箱子底下还压着当初钱家给的那一千两银票呢。
雪花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爹娘没忘。
也不卖关子,继续道:“当年,秋水别院不过是一句话,钱家就吓得送来了一千两。而昨天,不仅叮叮来了咱家,侯府的那位世子爷也来了。你们想想,昨天侯府来人,今天钱家兄弟就抢着上门提亲,这其中能没关联吗?”
雪花一番话说完,屋里的人立刻恍悟。
李达等人虽说忠厚老实,但都不是笨人,雪花一提醒,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之所以以前没向那方面想,是因为雪花、叮叮等人都是小孩子,叮叮身份再高贵,他们也是当孩子间玩儿罢了。
其实,雪花也是送走了席莫寒才慢慢地想通这件事的。她真没想到,当初不过是想抱秋水别院的老管家的大腿,结果却引来了叮叮,又因此引来了侯府世子爷,最后,却给自己家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也是她为什么坚持一定要金花喜欢上馒头,她才会同意让金花出嫁的原因。当然,这只是一小点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她不允许自己的姐姐不幸福,对于这些爱她的人,她发誓要保护他们,无论是爹娘,还是金花等人。
她相信,将来只要金花不喜欢馒头,她就一定能说服李达退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钱家兄弟那种恶霸不是直接抢人,竟会按礼来提亲,原来是为了那个什么侯府。”张连生吸了口旱烟袋说道。
“就是,我说怎么感觉钱家是在拉拢妹妹家呢,原来是这个原因。”黄氏也拍了拍脑袋。
李达夫妻面色复杂,他们受过侯府的大恩,现在却也因侯府惹来了麻烦,还真是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抱怨。
“钱家既然是为了拉拢,就暂时不敢对付我们,所以你们根本不必担心。”雪花的话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特别是张连生和黄氏,他们可就馒头一个儿子,万一钱家恼羞成怒,馒头可就危险了。现在,听了雪花的分析,两人的心暂时放到了肚子里。
“既然他们怕侯府,我们索性求了叮叮的哥哥,把他们都抓起来reads;。”包子睁大眼睛,为自己想到的法子高兴。
“瞎说什么,抓人是说抓就抓的吗?”黄氏嗔了她一眼。她这个女儿,还真是没有李家的几个聪明。
“要说这钱家,还真是聪明,坏事做尽,却又让人抓不住真正的把柄。就说上午他们兄弟说的那番话吧,虽然他们说了那些恶事,可没苦主去告,唉……”其实,告也告不赢,以前的县令还不是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干姨,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们等着钱家遭报应。”雪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射出坚定的光。
雪花身上突然出现的那种光彩一下子点燃了人们的信心。
“对,我们等着!”银花首先拍起了手。
银花一拍手,梨花和荷花当然跟着拍。
愁苦的气氛终于消散了。
雪花笑吟吟地道:“收拾钱家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积聚和钱家抗衡的力量灵武至尊全文阅读。”
和钱家抗衡?
李达等人一楞。钱家那是全镇首富,和钱家抗衡,那得多少年?
雪花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笑道:“我们现在后面有侯府,又有县令大人,我们怕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也尽快利用起来。”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她们现在靠着两棵大树,再不好好利用资源,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何况其中一棵树还给她惹来了那么大的麻烦。
她怎么也要物尽其用才行。
雪花的话音一落,馒头的眼首先亮了起来。
“爹、娘,我想去别的乡镇上走走,我要把花生米卖遍整个县。”
雪花鼓掌,“不仅要卖遍整个县,还要卖遍整个大燕王朝!”
雪花说完,转头对李达和夏氏道:“爹、娘,我们的小菜和包子,还有各种枣品也要遍布整个大燕!”
*
青河县并不是一个富庶的县,因为整个县大部分都是盐碱地。
但和任何地方一样,再不富庶,那也只是穷人更穷罢了,至于富人,到哪儿都是富有的。而且,越穷的地方,贫富差距就越大。穷人越穷,富人就越富。
所以,青河县的县城是一片繁华,花团锦簇。
雪花坐在马车上,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古香古色的韵味在鼻间缭绕。青石板的路上,马蹄“踢踏”的声音中,有长衫纶巾的书生吟诵走过。鬓角插花的女人,回眸一笑中,使人忘了春秋。
清河县的县衙在县城的正中。
将近午时,雪花叩响了县衙的侧门。
守门的衙役对雪花和馒头还算客气,很快就进去通报了reads;。
须臾,跟在衙役后面走出来一个彪形大汉。
馒头看见大汉,双手抱了抱拳,就赶着马车送货去了。
“彪大哥。”雪花自来熟地上前喊了一声。
张彪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他们都叫我张大哥。”边说边带着雪花向里走。
“那多没特点,天下姓张的都可以叫张大哥,要是几个姓张的在一起,一喊都不知道喊的谁。彪大哥就不一样了,多有气势!”雪花脆声说着,崇拜地看向张彪铁塔般身躯,“就彪大哥这身材,‘彪形大汉’几个字形容的多贴切!”
张彪又摸了摸头,被一个小姑娘这样夸,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雪花眼珠转了转,偷偷一笑,接着说道:“而且,……‘膘肥体壮’也很贴切。”
张彪摸头的手一下停住了,这个词好像不是形容人的吧?
“呵呵……”低沉柔和的轻笑声传来。
雪花一抬头,正撞进一双眸深似海的眼中。
高大的梧桐树下,一身白色锦衣的俊朗男子,玉树挺拔地站在那,望着雪花露出煦如春风的笑。
阳光透过斑驳的叶子,洒在那笑上,那笑就如玉珠散落,点点滴滴地落到了雪花的心上。
雪花一下子就又发起了花痴,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席大哥,你太漂亮了!”雪花眨着一双星星眼,满脸惊叹。
席莫寒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你确定形容一个男人用‘漂亮’两个字,是夸奖?”
雪花也笑了,眨了眨眼,调皮地道:“那用什么?用玉树临风、俊美绝伦?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席莫寒无奈地一摇头,“小丫头,又拿席大哥打趣。”
雪花咯咯一笑,然后眼珠转动,装模作样地上上下下打量席莫寒,煞有介事地道:“嗯,其实形容男人特别好看一般是用——”说到这儿,露出狡黠一笑,“‘妖孽’两个字。”
“妖孽?”席莫寒眉头皱了起来,哭笑不得地道:“你确定?”
雪花一吐舌头,她当然确定。不过那是在现代。
“嘻嘻……,形容席大哥当然不行了,应该用、用‘谪仙’两个字。”雪花说着,双眼一亮,“对!就是谪仙。我以后就叫你谪仙大哥吧?”
席莫寒真是拿雪花无可奈何了,“小丫头,你今天就是专门来打趣席大哥的吗?”
席莫寒一说,雪花想起了来此的目的。
“不是,我是来蹭饭的。”
蹭饭是次要,抱大腿才是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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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八十九章 :这名字起的,太有才了
“只要你不嫌弃饭菜简陋,尽管蹭三年婚痒:残情首席追前妻最新章节。”席莫寒说着,用手了里的扇子敲了敲雪花的头。
“绝对不嫌!县衙的饭怎么会简陋。”雪花说完,睁大了眼睛,“席大哥,你不会故意弄一桌粗茶淡饭给我吃吧?”
“你说对了。”席莫寒嘴角轻扬,眼里都是戏倪的光。
雪花立刻撅起来小嘴。
“咳咳,大人,今天中午就请雪花姑娘帮着做饭吧?”张彪干咳了两声,刷了一下存在感,这才开口。
“好。”席莫寒听了张彪的话眼睛一亮,对雪花道:“小丫头,县衙的饭不能白吃,要帮着做才行,去吧,厨房在那边。”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月亮门。
不会吧?她是来县衙吃山珍海味的,可不是来做饭的红尘如斯最新章节。
“席大哥,我是客人耶,而且,你这是压榨童工。”雪花的脸皱成了包子。
“呵呵……”席莫寒轻笑不语。
张彪摸了摸头,“雪花姑娘……”
“停!”雪花双手一搭,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彪大哥,麻烦你把‘姑娘’两个字去掉,四个字连在一起我听着不习惯。”
“哈哈……”席莫寒的轻笑终于变成了大笑。
张彪望着席莫寒大笑的样子,悲喜交集。他家大人有多长时间没这样笑过了?
张彪再看向雪花时就目露了感激,感激得雪花莫名其妙。
“彪大哥,你没事吧?”干嘛一副特崇拜我的样子?
“没、没事。”张彪又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道:“孙婆婆做菜实在是不怎么好吃。”
“所以……”
雪花望着张彪不明所以。
“所以想吃好的就要自己动手。”席莫寒拍了拍雪花的头。
“为什么?可以让别人做嘛。”雪花还是不明白。
“整个县衙就一个煮饭兼打扫的婆子。”
不会吧?县衙里不应该奴仆成群吗?
就算不成群,丫头厨子的也应该有几个吧?
“好了,去吧,去晚了今天就只能吃半生不熟的饭菜了。”席莫寒没给雪花解答疑问的时间,挑了挑眉,又给她指了指路。
于是,雪花进了县衙不长时间,就撸胳膊、挽袖子的扎进了厨房。
厨房里果真只有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婆婆reads;。
雪花一看老婆婆那干瘪的身体,满脸的皱纹,龟裂粗糙的树皮手,就知道老婆婆做菜水平高不了。
鸡呀、肉呀的老婆婆可能从未舍得吃过,她又怎么会做?
其实雪花厨艺也不高,但架不住她以前有钱呀,偶尔心血来潮了,她会去超市买一大堆东西,然后自己瞎鼓捣,做坏了或是不好吃,随手倒掉。常常是东西没少买,最后再叫外卖。
刚穿过来时,雪花顿顿吃着野菜粥,也会反省,是不是因为她浪费了太多食物,所以老天爷才罚她挨饿受罪。
不过,经过那样的锤炼,雪花做菜水平虽然不高,但也是能入口的。
可现在——
雪花看了看孙婆婆那副凄苦的悲催形象,彻底明白她为什么做菜不好吃了。雪花甚至怀疑她老人家是否做过菜,更别提做好吃了。
她的男神呀,肯定是善心大发,才顾佣了这么一个老婆婆。
雪花在内心,又给她的男神大叔渡上了一层金光。
在孙婆婆羡慕的目光下,雪花麻利地做了红烧排骨、黄焖鸡块、干煸豆角、蒜泥茄子、什锦小炒、凉拌黄瓜,最后又做了一个冬瓜丸子汤。都是最常见的菜色,用的也是时下的蔬菜。没办法,厨房里只有这个,山珍没有,海味也没见到。
就这几个菜,端上桌后,小山般高大的张彪激动得差点没哭了,他家大人今天总算不用吃半生不熟的饭菜了。
“席大哥,你尝尝这块排骨,这是里面最好的一块了……”
“席大哥,这个鸡腿给你……”
“席大哥,……”
席莫寒淡笑不语,雪花给他夹了,他就吃,一副怡然自得地样子。
雪花有些挫败,她这么费力讨好,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望着雪花小脸快纠成一团了,席莫寒轻轻一笑,放下筷子,说道:“说吧,小丫头,找席大哥有什么事?”
雪花心里一虚,嘻嘻一笑,歪着脑袋故作天真的道:“人家不是说了嘛,是来蹭饭的。”
“好吧,就是来蹭饭的,那饭吃过,我要去前衙办公了。”席莫寒眉梢轻挑,作势要走。
“席大哥!”雪花大叫一声,随即小声道:“你、你不喝点茶再走?”
“不喝。”席莫寒似笑非笑。
“席大哥,我可是客人耶!哪儿有客人不走,主人先离席的?”雪花跺了跺脚。
席莫寒轻轻一笑,不再逗她,“小丫头,快说,到底什么事?”席莫寒说完,又怀疑地看向雪花:“你不会是惹了什么麻烦,来找我收拾烂摊子吧?”
“切!才不是,我这么守法的良民,怎么会惹事?”就算惹也会钻律法的空子的reads;。
当然,后面一句是在心里说的冤家宜结全文阅读。
“那就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来找席大哥帮忙了。说吧,只要是席大哥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真的?”雪花双眼亮了起来。
“真的。”席莫寒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不自觉地就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雪花不是傻子,席莫寒脸上那温柔的表情她看的一清二楚。
“席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雪花终于问了出来。
他们才见过三次面,不是吗?第一次,他给她够红了的枣子。第二次,他帮她,不惜得罪钱家。第三次,就是现在,看他的表情,即便她闯了祸,他也会给她兜着。
两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真的可以为对方做到这些吗?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楞了一下,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太快,快得雪花没看清楚,席莫寒就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怎么?对你好不好吗?”席莫寒说着,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以后不对你好了,我走了。”
“不是的,席大哥!”雪花一步跳到席莫寒前面,“席大哥,你以后一定还要对我好,而且要更好。”雪花一脸的撒娇兼讨好。
不管是为什么,她才不要和自己的好运气作对。
席莫寒轻轻笑了,“好了,快说,到底什么事?再磨蹭,席大哥真走了。”
雪花不再犹豫,“是这样的,席大哥,我想买人。”
“买人?”席莫寒双眉轻拢,买人有这么难张嘴吗?
“我想买官卖之人。”
雪花一句话,席莫寒明白了。
“你想……”席莫寒疑惑地道。
“我想让这些人帮我打理店铺。”雪花小脸上露出了严肃坚定的表情。
席莫寒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个总是让他惊讶的小姑娘,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雪花却转移了话题,“席大哥,咱们清河县辖内有多少个乡镇?”
“十二个。”席莫寒眼中精光一闪,“你想在每个乡镇都开店铺?”
“正是!”雪花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席莫寒一皱眉,“姑娘家不可做这些不稳重的动作。”
不稳重?说她?
没等雪花反驳,席莫寒接着道:“我看以后得给你找个嬷嬷叫你些规矩礼仪。”
不是吧?
雪花脑中立刻显现出了容嬷嬷的身影。
“那个,席大哥,我只是一时高兴,忘了,以后不会了reads;。”雪花连忙狗腿地讨好。
心中却想,装大家闺秀谁不会呀?哪天姐装来试试。
“真的?”怀疑的口气。
“真的。”雪花拼命点头。
话说,他是她什么人呀,她干嘛要听他的?
虽然这样想,雪花没敢问出来。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同时雪花心中暗想,如果真找人教她规矩礼仪,是不是第一件事就是不准她和他如此这般无拘无束地同处一屋檐之下?毕竟他们无亲无故,不是吗?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保证,点了点头,揭过了这一章。
“你想买官奴是因为他们已经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并且无所依靠,连一点赎身的可能都没有?”席莫寒沉吟了一下道。
“嗯。”雪花点了点头,“而且,官奴都是打上了官府的烙印的,我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他们只能依靠我,忠于我。”
她不想买些有父母或是七大姑八大姨的牵绊的,那样,包子馅料的调配方法和小菜的腌制方法太容易泄露了。
席莫寒在屋内缓缓地踱了几步,“好吧,这事交给我吧。”
“谢谢席大哥。”雪花喜出望外。
席莫寒微一摇头,面带温柔地道:“好了,我要去前衙了,你在这儿乖乖地等着你哥哥来接你,走时告诉我一声,如果太晚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雪花先是点头,随后嘻嘻一笑,“晚了也不用派人了,我们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去?”席莫寒停下了脚步。
“嗯,我们下午去转转有没有要出租的店铺,我要先在县里租铺子。”雪花一想起她的秘密武器就要面世,不仅两眼放光。
“何必这么麻烦,找牙行问问不就行了?”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
“还是席大哥聪明突然想爱你最新章节。”雪花连忙送上高帽一顶。
“那是你笨。”席莫寒回敬了她低帽一顶。
雪花嘻嘻一笑。
“晚上住哪儿定了吗?”
“没有,随便找家客栈就行了。”雪花随意地道。
“那怎么行?”席莫寒一皱眉,“你一个小姑娘住客栈多不安全。”略一沉吟,“就住县衙里吧。”
住县衙里?
太好了!
雪花眼睛闪亮闪亮的,她正想着和县衙里的衙役刷感情呢,这机会就送上来了。
以后在县里做生意,衙役们的关照可是很重要的reads;。
席莫寒瞅了瞅雪花喜滋滋的样子,又说了一句,“不能白住,做饭的事情归你。”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说着,又打了一个响指。
席莫寒的眉立刻皱了起来。
雪花吐了吐舌头,她一高兴又忘了。连忙双手合十,满脸谄媚的笑,“席大哥,我这次真的记住了。”
席莫寒一摇头,丰神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你呀,小心再这样,大了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
她会嫁不出去?
不过——
雪花眼珠一转,“如果我真嫁不出去,席大哥你娶我好不好?”
席莫寒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摇了摇头,“看来真得给你找个教养嬷嬷了。”说着,走了出去。
*
帮着孙婆婆把碗碟洗刷干净,雪花开始在县衙后院探险。
说是探险,其实后院不过是一个两进的院子罢了,走一圈很容易。没有雪花想象的富丽堂皇,但也算雅致。
雪花随意地走着,忽然——
“呜呜……,呼哧……”
奇怪的声音从后院里被单独隔开的一处传来。
雪花好奇地走了过去。
小院四周的土墙是新的,明显是新垒的。
墙上有一个小门,门紧掩着,但上面没锁。
雪花的手伸了出去。
“别动!”急促的声音猛地从雪花身后传来。
雪花吓了一跳。
一回头,席莫寒面色微红,额头带汗地急步走了过来。
“席、席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雪花连忙心虚地道歉。
她不会是差点撞破人家的*吧?
雪花还没见过她的男神大叔这么——
嗯,惊慌,对,就是惊慌的样子。
话说,这里面难道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席莫寒见到雪花无恙,长出了一口气。
“你呀,以后不熟悉的地方,千万不能乱闯。”席莫寒面色略显严肃。
雪花有点小委屈。不是你让人家在后院呆着,不许出去的,你又没说不许四处看,人家总不能傻坐着吧。
看到雪花的小嘴噘了起来,席莫寒也觉察自己的口气太严肃了reads;。
“好了,这次是席大哥不好,席大哥忘了告诉你这里不能来了。”哄人的语调。
雪花一听席莫寒先软了态度,小眼一亮,八卦之心骤起,“席大哥,这里面是什么?你不会……”
“小丫头,乱想什么?”席莫寒敲了敲雪花的小脑袋,“站一边去,我叫你进去,你再进去。”说完,推开小门迅速闪了进去。
雪花望着在眼前迅速合拢的小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好像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
“呜呜……,呼哧……”声音很近。
“听话。”席莫寒的声音。
“哗啦啦……”铁链响动的声音。
……
“好了,进来吧。”席莫寒的声音从略远处传来欢天喜地娶六夫最新章节。
雪花推开了那扇神秘的小门。
门打开的瞬间,雪花惊呆了。
一只威风凛凛、浑身毛色漆黑的大——
大狗,对,也可以叫大狗,正目露凶光的瞪着雪花。
雪花能认出来那是一只大藏獒。
大藏獒站在席莫寒的旁边,打到席莫寒的腰了,漆黑的毛在阳光下反射着潾潾的光。雄狮般的头上眼睛象铜铃,伸着通红的舌头,对着雪花“呼哧、呼哧”地跃跃欲试。
席莫寒伸手抚了扶大藏獒的头,低声道:“如花,听话。”
雪花掏了掏耳朵,她什么时候有了耳鸣的毛病,“席大哥,你叫它什么?”
席莫寒戏倪地一笑,“如花。”
雪花头顶天雷滚滚,雷得她不要不要的。
“这名字起的,太有才了!”雪花满心佩服,“席大哥,是你起的吗?”
席莫寒听到雪花的前一句,眼角眉梢都是笑,听到后一句,脸色却变了。
“大人。”张彪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
席莫寒眼帘一敛,掩住了那丝异样,沉声道:“提过来吧。”
雪花望着木桶里的半桶肉,一阵心疼。
这肉够穷人家吃几年了,至于孙婆婆那样的,可能一辈子加起来也没吃过这么多肉。
她什么时候这么忧国忧民了?
雪花开始反省。
抱负不要太大滴,藏獒也是要吃饭滴。
席莫寒也不嫌脏,直接拿出一块生肉丢进了藏獒前面的一个盆子里reads;。
血盆大口张开,肉几口功夫不见了踪影。
“席大哥,我也要喂。”雪花来了兴致。
要是和这么一条大狗刷好了感情,没事溜溜狗玩儿,也是很威风的。
“你不怕?”席莫寒瞅了瞅雪花一脸兴奋的样子,“好吧,只要你喂得进去。”
这是什么话,狗见到肉还能喂不进去?除了主人外,别人喂肉不吃的,那都是小说里的事,现实中哪儿有那么多聪明的狗?
狗吃肉那是本能,能对抗本能,那是需要相当大的智慧滴。
雪花拎起一块肉,对着大藏獒晃了晃,口中说道:“如花,吃肉了。”
雪花说完,自己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对着这么一个凶猛的庞然大物叫“如花”,还是需要很强的承受力的。其实说白了,应该是要有一个很“二”的脑袋。
如花对雪花昂起了头,前爪跳了起来,狗链子一阵“哗啦”乱响。
雪花得意地一笑,现在就想吃了,还说喂不进去?
哼!奇迹总是会在女主身是发生的。
雪花有些嘚瑟了。
嘚瑟的雪花很快就目瞪口呆了,严重怀疑自己难道是炮灰?
因为雪花扔到狗盆子里的肉,如花连扫都没扫,仍是对着她跃跃欲试。
“喂,好如花,给点面子吧。”她不想被炮灰掉呀。
“呜呜……,呼哧……”如花的回答。
席莫寒望着雪花点头作揖的样子不禁莞尔。
“雪花,除了大人和……。”张彪说到这儿,又摸了摸头,“别人喂的东西,如花是不会吃的。”
雪花的全部精神都用在了和如花对峙上了,并没有留意张彪话里的停顿。
“哇!真有这么聪明的狗?”雪花满脸惊叹。
“如花很聪明!”张彪连忙附和。
“那样的话,席大哥岂不是去哪儿都要带着它?”雪花随即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所以如花常常挨饿。”张彪有些心疼地道。
这样呀。雪花眼珠转了转,为了不被华丽丽地炮灰掉,她决定了,住在县衙的日子里,她要征服如花。
想到这儿,雪花对席莫寒说道:“席大哥,你等我一会儿。”说完,转身,一阵风似的向厨房刮去。
她就不信,她的红烧排骨的香味,勾不出如花的本能。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章 :此时此夜难为情
雪花在厨房里砰砰一通忙活,把中午吃剩的排骨重新加油炒了一下加速世界之军火宅最新章节。炒得油嫩多汁,香味四溢,以至于张彪看到雪花手里的盘子,恨不得他变成如花。
“雪花,如花吃生肉就行。”张彪咽了咽口水。
“嗯。”雪花随口应着,夹起一块排骨扔到了狗盆子里。
张彪擦了擦嘴角。
这次如花有了反应,对着雪花示威地“呜呜”两声,低下了头,鼻子对着排骨嗅了嗅,然后在雪花满含期待的目光下——
抬起头,立起了前爪reads;。
不要以为那是对雪花拜谢,因为一口狗牙呲了出来。
雪花有些挫败,随后又抖擞起精神。若是一块排骨就能被收买的狗,也不值得她费心了,有挑战才有成就感嘛。
“如花,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可香了。”雪花说着,对着如花晃了晃手里的盘子。
聪明的狗,应该能懂一些人话吧。
雪花如是想。
“呵呵……”,席莫寒看着雪花诱拐如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雪花不满地瞅了席莫寒一眼,灵机一动,“席大哥,你来试吃。”说着,夹起一块排骨送到了席莫寒面前。
“试吃?”席莫寒不解。
“嗯,你先吃。如花见你吃着没事,也许就吃了。”雪花为这个想法高兴。
席莫寒哭笑不得,“你不是专门为如花做的吗?”
“席大哥,我也就那么一说嘛。”雪花不依地道。
她自己都没发现,对席莫寒的那种熟稔是发自内心深处。
席莫寒看看面前筷子上的排骨,又看看雪花期待的目光,终是不忍拒绝,刚要张嘴——
“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
席莫寒抬头,雪花转头。
张彪的黑脸黝红,“雪、雪花,我也可以试吃。”
雪花冒着忍笑到内伤的危险,咬着牙拉平面部肌肉,把到了嘴边的笑声强行咽了下去。
“哦。”咬咬牙,深呼吸,面部表情不能变,嗯,可以开口了,“彪大哥,给。”雪花筷子一转,到了张彪面前。
张彪嘿嘿一笑,拿过雪花手上的筷子,自己夹了一块放到了嘴里。
“如花,你看彪大哥都吃了,你也吃吧,特别香,真的。”雪花用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口气,对着一条比她都高的大藏獒进行艰难的洗脑工作。
为了增强说服力,雪花指着张彪道:“不信你问彪大哥。对不对,彪大哥?”
“对!对!”张彪吃得满嘴流油。
雪花见她再不加快动作,一盘子肉就要被张彪试吃完了。连忙从张彪手里抢过筷子,夹起一块肉扔进了狗盆子里。
如花这次很给面子,围着狗盆子转了两圈,又对雪花立起了前爪,不过没呲狗牙。
雪花再接再厉,把盘子递给席莫寒,“席大哥,你喂。”
一个盘子里扔出去的,我看你吃不吃reads;。
如花的确吃。
吃了席莫寒扔进去的那一块,留下了雪花扔进去的那两块空间之农家花酿最新章节。
雪花那个气呀!
哼!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姐今天跟你杠上了!
“席大哥,你把盘子里的肉一次倒进狗盆子里去。”
我就不信你还分得清哪块是我扔的。
张彪又开始咽口水,“雪花,如果如花不吃,那怎么办?”
“它不吃那就闻着香味饿着吧。”雪花气哼哼地道。
如花当然吃,而且吃得只剩下了两块。
雪花要发飚了。这时——
“大人,牙行的何三来了。”一个衙役站在门口大声禀报。
席莫寒一直微笑地看着雪花的表情动作,听到衙役的话敛了敛神色,沉声道:“带他去前厅。”
“是,大人。”衙役转身走了。
“好了,你不是要租店铺吗?和我去见见牙行的人吧。”席莫寒说完,把木桶里的肉都倒进了狗盆子。
雪花对着如花挥了挥拳头,今天先放过你,姐有的是时间收服你。
*
何三个子不高,给人一种短小精悍的感觉,特别是那一双骨碌碌乱转的小眼睛,使雪花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句家喻户晓的话:浓缩的都是精华。
席莫寒并没有参与雪花的询问,只是坐在一旁慢慢地喝茶。
有县令大人在一旁坐着,雪花没什么感觉,何三却是额头有点小冒汗。对雪花那叫一个热情,一个巴结,要价那也叫一个实诚。
经过何三的介绍,雪花心中有了个大致的谱,但光听他说当然不行,等馒头送完货回到县衙后,雪花就叫何三带着他们去实地考察了。
富人聚集的地方和穷人聚集的地方永远都是分开的,就连富人买东西的地方和穷人买东西的地方也是分开的。
城东大都是富人住的地方,远远看去雕梁画栋、雄狮巍峨。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干干净净,气势非凡。
雪花在城东选中了一家小门面,左边紧挨着糕点铺子,右边是一家大的珠宝店。
铺子小小的,原本是卖绣品的,可能是生意太凋零,店主想盘出去,正巧被雪花相中了。
雪花的枣品想走高端路线,当然不能去穷人区卖,这里来往的都是有钱人,是最最合适不过了。
因为有了席莫寒的关系,虽然席莫寒并未对何三说雪花和他的关系,但精明如何三,当然把巴结雪花当成了巴结县令大人,和店主商谈的时候,硬是帮雪花把价钱又压了一成,让雪花体会了一把关系就是金钱的道理reads;。
从镇东往镇西走,雪花在东西交界的地方又选中了一家上下两层楼的铺子。
铺子窗明几净,楼下可以摆五、六张桌子,楼上则被隔成了四个雅间。这里原本是家小酒楼,因为店主年纪大了,再加是生意惨淡,就想租出去吃房租。
雪花很干脆的就和店主谈好了价钱。
馒头有些犹豫,把雪花拉到一边说道:“雪花,往西不远处的那家不是更好吗?虽然只是一层,可价钱比这里要便宜好多,这儿的房租太贵了。”
雪花微微一笑,“哥哥,你看,那边是什么?”说着指了指对面。
“青河书院?”馒头不解。
“嗯。”雪花点了点头,“这里正对着书院,书院里有许多寒门学子。”说到这儿,雪花很自然的想起了那个赵秀才,思想有点复杂,“文人嘛,都喜欢附庸风雅,聚聚会、吟吟诗什么的,但这些学子很多家境并不是很殷实,却又有文人的迂腐酸气,你让他们去和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子坐在一屋吃饭,他们觉得有*份,你让他们去大酒楼,他们又没那么多银钱,所以,这里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楼上雅间一坐,要盘花生米,几个小凉菜,一壶小酒,几碟包子,既能吃饱,又花不了多少钱,还能显得他们身份不同,你说他们能不来这儿吃吗?”
雪花一席话,馒头连连点头。
何三却越来越疑惑,一个哥哥为什么听妹妹的?
在何三的疑惑中,雪花又租下了城西的一个独门小院。
小院很破旧,正房三间,斑驳的窗棂能看出岁月的年轮。不过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还有东西各两间厢房,房租也很便宜,一月只有八百文钱。
雪花一眼就相中了。
于是,何三更疑惑了。
你说这小丫头是县令大人的家人或是亲戚吧,她怎么会跑城西来租房子?你说她和县令大人关系一般吧,她又住在县衙。而且,这房子租的,从东到西,让人都分不清她到底有钱没钱?
雪花才不管何三怎么想,她很满意今天的成果盛世田园之天才小酒最新章节。她也知道,若是没有席莫寒,何三才不会这么尽力,就算尽力,价钱上也不会这么帮她。毕竟,她是一个外来人。
雪花决定,包子铺开张后,请席莫寒吃包子。当然,这话说给席莫寒听后,被席莫寒回敬了她俩字:吝啬!
雪花和馒头回到县衙时,已经是彩霞满天的时辰了。霞光给县衙的后院增添了一份柔和祥谧,也使人无端的心生惆怅。
席莫寒仍立在梧桐树下,修长的身影被染上淡淡的橘红,不知为什么,雪花从席莫寒身上感到一种萧瑟之气。
雪花一时间怔住了。
“小丫头,累了吧?快去洗洗,准备吃饭。”看见雪花,席莫寒脸上露出了温润的笑。
雪花摇了摇头,自己刚刚真是多愁善感。
“见过大人。”馒头上前对席莫寒抱拳施礼。
席莫寒点了点头reads;。
“大人,饭菜送来了。”张彪领着两个小二服饰,提着两个大食盒的人走了过来。
“哇!不用我做晚饭了?”雪花惊叫。
她又累又渴又饿,还真的不想再去做饭。
“看在你跑了一下午的份上,今天放过你了。”席莫寒点了点雪花,又补充道:“明天的早饭记得做。”
“是,县令大人。”雪花高兴得“咯咯”直笑。
吃了一顿美美的晚饭,又和如花智斗了一番,雪花早早的就睡下了。从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奔波了一天,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可能是换了地方睡觉不习惯,雪花睡到半夜醒了,说什么也睡不着了。月光透过窗纱走入室内,在雪花面前轻轻地诉说那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雪花暗嘲,自己也算是见到古时月了,可现在的月亮,不知若干年后,是否能照到自己的那个时代?照到了又怎样?寄语古时月吗?她甚至不知该寄给谁。
自嘲的一笑,雪花披衣起床。
多久没有这种落寂的心情了?
好像从很久以前,她就忘记了那些久远了的痛苦,只记得枣林中的欢笑了。
推开门,月,仍是轻柔的。一如情人的手,轻轻抚慰淡淡的忧伤。
雪花随意走着,静静地体会着一个人的宁静美丽。
星星不知人间疾苦,调皮地眨着眼睛,月亮宽大的胸怀,是母亲的宠溺。
静静地梧桐树下,一张石桌,一壶清酒,淡漠的身影在花树掩映间,为这夜,平添了一股与世隔绝的沉静。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雪花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席大哥好雅兴。”
席莫寒抬首,见到月下走来的精灵,一时间有些恍惚——
影与影叠,月与月合,竟使他忽然分不清今夕何夕。
晃了晃头,席莫寒目露清明,“小丫头,这么晚了,还不睡?”
“席大哥也知道这么晚了,那你为什么还不睡?难道不知道夜寒露重,容易伤身吗?”雪花不满地道。
席莫寒面现温柔,“小丫头,倒管起我来了。”
“怎么,不可以吗?”雪花说着,坐到了席莫寒对面。
“我若说不可以,你是不是有一箩筐的话等着我?”席莫寒无奈地一摇头。
“那当然。”雪花一点头,随后道:“席大哥须知,独自夜饮,容易伤怀。”
“这个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席莫寒双目如星,“难道不是‘怡然自乐’吗?而且,不独自就不伤怀吗?”
“什么‘怡然自乐’,其实最容易‘无病申银’了reads;。”雪花撇了撇嘴,然后又兴奋起来,“但若三、两人就不同了,许多传世名句都是在月下产生的。”
“哦,这么说来,若是加上你,我们两个就可以做出传世名作了?”席莫寒说完,戏倪地望着雪花。
“对了!”雪花大言不惭地道。
席莫寒呵呵一笑,“那你倒是做几句佳句来我听听。”
雪花对于盗窃别人的东西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呢,指了指桌上的酒壶,头一昂脆声说道:“吾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闲约一鸿儒,把盏有余温。三杯知冷暖,望月思何人。”
席莫寒一怔,“小丫头,在哪儿听来的?”
“我自己做的好不好?”雪花不依地瞪大了眼睛。
席莫寒饶有兴趣地瞅着雪花,“这是你这个年纪的小丫头能有的心境吗?”
人家压根不信。
雪花有些挫败,但仍不服气,“那你说这是谁做的?出自哪本书?”她就不信他知道女神爱上我全文阅读。这本就是她自己东拼西凑出来的。
“席大哥才疏学浅,又没有博览群书,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席莫寒淡定地道。
雪花瞪眼。
望着月下的小精灵鼓着腮帮子,瞪着大眼睛,一副气鼓鼓地样子,席莫寒心情大好,一扫刚才的怅惘。
“好吧,一首你没听说过是正常,如果两首你都没听说过,那就说明是我做的了。”雪花眼珠一转,有了计较。
“奥?说来听听。”席莫寒看着雪花灵动的眼睛,在月光夏闪着晶莹的光,越发有了逗弄她的兴致。
雪花抬头望了望明月,脆声道:“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此时此夜难为情?
席莫寒楞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披着月纱的身影,一时间恍入梦中。
“席大哥,你怎么了?”雪花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席大哥的脸上那么悲伤?
不过是一首诗罢了。
席莫寒没听到雪花的话,只是不自由的伸出手想去抚平雪花微皱的眉。
雪花没动。
手指在距离雪花眉头一指的地方,停住了。
席莫寒回神,低声道:“小丫头,这更不是你这个年龄能体会出的了。好了,很晚了,去睡吧。”
雪花没再说什么,点点头,站了起来。
当席莫寒手伸过来的时候,雪花就明白了,每个人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谁也没必要去碰触谁的。
*
“席大哥,你真的好我们一起去上阳镇?”雪花边向外走,边歪着头兴奋地道reads;。
“嗯。”席莫寒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一身粗布白衣,仍掩不住眉宇之间的光华。
雪花嘻嘻一笑,“席大哥,你这叫不叫以权谋私?”说完,吐了吐舌头。
席莫寒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雪花的头,“我这叫爱民如子!”随即又重重地补充道:“本官是去体察民情的。”
经过了一晚的沉淀,席莫寒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润如玉,俊美儒雅的男神大叔。
“是、是!”雪花狗腿地点头,“席大哥最是公正廉明、刚正不阿、高风亮节、虚怀若谷。”
“呵呵……”席莫寒看着雪花那副讨好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翻后账般地道:“那是谁前几天还在心里埋怨我不该对钱家兄弟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是呀。席大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容易地饶了钱家兄弟?”一提起这个,雪花又噘起了嘴。
她不相信她的男神大叔是惧怕钱家。再怎么说,钱家不过是一商家罢了。就算在京城有个什么后台,但她相信,她的男神大叔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滴。
雪花在心里暗暗给她的男神大叔镀光辉,镀了一层又一层。
席莫寒没有立刻回答雪花,想了想道:“钱家在此地根深叶茂,经营了几十年,我毕竟刚来不久,和钱家有关的许多事还没理清。小丫头,你记住,许多事都是牵一而动全身,一件事如果不能从根上解决,还是先不要动,免得打草惊蛇,引出不可预知的祸端。”
“哦。”雪花点了点头,或许是她想得太少了,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那起码可以先打钱金宝一顿嘛。”
“打钱金宝容易,但你有没有想过,打了钱金宝,钱家或许就会把帐算到你们家头上?”
“为什么?明明是你打的。”雪花不服气。
“为什么?因为我是县令,打了人可以白打!可他这股怨气要发,最好的对象就是你家和你哥哥家了。”席莫寒说着,瞅了走在雪花旁边的馒头一眼。他相信,这个问题,馒头应该明白。
馒头果然明白,对雪花道:“钱家肯定会把帐记在我头上。我虽不怕,但也不想让爹娘担心。”
雪花看了看席莫寒,再看看馒头,忽然发现,她的智商被两个古人歧视了。
哇!……,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她雪花也不可忍,“没准你是怕钱家那个什么侯府的亲戚。”
雪花一说完就后悔了,而且是深深地后悔。
这句话对一个君子来说,实在是一种侮辱。
席莫寒眼中有寒光一闪,随后敛下眼睑,敲了敲雪花的头,“是,席大哥就是怕了。”
说完,云淡风轻地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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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一章 :一个也不放过
上阳镇在清河县的北面,出了县城后,越往北走,雪花眉头越皱痞妃传全文阅读。
无它,地里的庄稼越来越稀稀拉拉。
苗不多,杂草野菜倒不少,最多的是野生黄菜。
看到那么多的黄菜,雪花明白了,这些都是盐碱地,而且碱性成分很高。
席莫寒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席莫寒一下马,张彪当然也跟着下马。
馒头一见,忙停下马车。
席莫寒双眉紧蹙,蹲下身抓了抓地上有些泛白的泥土,对走过来的雪花道:“小丫头,这些土和你们家那片枣林子的土比哪个更差一些?”
雪花没说话,也蹲下抓了一把泥土,用指尖搓了搓,看了看蹲在她旁边的馒头。
馒头对她点了点头。
“这里的更差一些。”雪花皱眉说道。
席莫寒一问她话,她就猜出了席莫寒的意思,也明白了席莫寒为什么会才上任不久就跑到她家那儿两次。若说是路过,恐怕席莫寒自己都不相信。
堂堂一个县令大人,平白无故地就出现在了她家的枣树林子了里,现在又让她对比泥土的成分,意思当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她家那一大片长在盐碱地里的枣树林子,有几个不眼馋的。当然,这是对个人来说,对掌管一县的县令,那意义就不言而喻了reads;。
席莫寒一看雪花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出了自己的用意权少的心尖宠妻全文阅读。心中暗自佩服小丫头的聪慧。也不绕弯,直接问道:“那么你说,这种地上种枣树,收成会如何?”
雪花想了想,保守地道:“总不会比种庄稼更差。”当然,这是在会给枣树开甲,并且,保证肥料的情况下。
其实,说到肥料,枣树只在树根附近施肥就行,并不比种庄稼用得多。
席莫寒点了点头,紧蹙的眉舒展了。
远处白云悠然,近处黄菜遍地,秋天清爽的风扫去席莫寒心中的那丝犹豫,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缓声说道:“小丫头,席大哥不要求你有忧国忧民的抱负,毕竟,那不是你的责任,但是席大哥还是希望你能教给人们种枣树,使整个青河县不再如此贫穷,人们不再食不果腹。”
话,说完了。
席莫寒没有回头,没有看雪花,心中竟有些恐慌。他怕雪花会认为自己对她好是因为对她有所图,他怕看到雪花愤怒的眼神。
良久,就在席莫寒要维持不住淡定的表象的时候,身后“噗嗤!”传来一声轻笑。
“席大哥,你真是上天派来要帮我的!”雪花说着,几步跳到席莫寒面前,莹润的小脸上是毫不作伪的笑意。
席莫寒闭了闭眼,长舒了一口气,瞬间就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淡然男子。
“此话怎么讲?”席莫寒望着雪花,眼中的温柔疼爱快溢了出来。
他果真没看错人。
其实雪花刚一听到席莫寒的话确实有些伤心,觉得自己的男神是抱着目的故意接近自己的。可随即就明白过来,席莫寒对自己的那种好不是故意装就能装出来的,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不是假的。而且故意怎样,不故意又怎样?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义务要对彼此好,带有某种目的也属正常。
想透了这些,雪花就开始考虑席莫寒的话,席莫寒叫她教别人种枣树,肯定是看出了她管理枣树有特殊的方法,否则不会别家枣树上稀稀落落的结枣,她家树上却一串串的。
对于席莫寒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来说,这一点很容易看透。雪花也并不为此纠结,她也没想着一直把持着开甲剪枝的秘密,只不过以前她也是摸索,今年是第一次正式成功。
雪花想着席莫寒的话,忽然发现她以前的想法太狭隘了,她以前一直想着赚钱、买地、栽树,但她现在发现,她能买多少地?不可能全村人的地都卖給她,她去别村买又不方便管理,那么她一家能种多少枣树?况且,她还要到处去卖。但是,若整个县都种枣树,那就会因此成名,不用她出去卖,就会有商家闻名而来。而且,单纯的枣利润毕竟有限,她加工后可就不一样了,这些枣子都是她的原材料,她只卖精品,走高端路线,既方便了自己,又泽慧相邻,何乐而不为?
雪花越想越高兴,噼里啪啦把她的想法和席莫寒说了一通,最后道:“席大哥,我只教给人们种枣树,并且负责买他们的枣子,至于我的那些枣加工的做法,我暂时不想告诉别人。”
席莫寒狠狠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终于没忍住,伸出了手,摸了摸雪花的头,“你这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只想让你教人们管理枣树,并没想到你还要买他们的枣子reads;。你这样做,人们没了后顾之忧,很快,大片的枣树就会长起了,整个青河县就会成为闻名大燕的枣树县。”
“错!是金丝小枣县。”雪花歪着头,兴奋地纠正道。
“是。”席莫寒眼睛一亮,“就是金丝小枣县。”说完,扬头一笑,意气风发。
雪花也站在旁边如银铃般“咯咯”欢笑。
她的梦啊,越来越瑰丽宏大了。
从上阳镇回到县衙时已快到了掌灯时分。
这还是席莫寒最后找了镇上的里长,里长战战兢兢地带着他们找了镇上的中人,中人又战战兢兢地给他们介绍了镇上所有想要出租的店铺和院子,然后雪花选中了一个带后院的铺子,中人就在席莫寒面无表情的面孔下,替他们商谈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雪花明白,若不是席莫寒出面,选店铺哪儿有这么快,怎么也得要几天的时间。看位置,打听是否有什么隐患?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是否有没解决完的纠纷等等,稍不注意,不是被房东坑一下子,就是被中人忽然一下子。
要不人们都那么热衷与权势呢,无论古今。
回程的路上,雪花笑嘻嘻地对席莫寒说:“席大哥,你最终还是以权谋私了,呵呵……”好像看到席莫寒为她破例是多么高兴的事。
“你呀。”席莫寒无奈地一笑,然后缓声道:“席大哥是谋私了,不过不是给你,是给整个上阳镇的人。”
雪花疑惑了,不解地歪着头,等着席莫寒的解释。
席莫寒嘴角一挑,眉梢带了笑意,“你想想,你将来可是上阳镇的大贵人。你在镇上开包子铺,就地买他们晒好的野菜。做小菜,就地买他们的白菜、萝卜等,你哥哥的干货还要就地买他们的花生瓜子等物,这些为整个上阳镇带来多少收入?”
没等雪花反应过来她这些最后都是要卖给上阳镇的,席莫寒就接着说:“最最重要的是,你将要教给他们摘种枣树,他们若是不小心在店铺的问题上骗了你,你一生气不教给他们了,那么别的镇都富了,就上阳镇贫穷,你说他们还不后悔死?我今天所做的,不过是为他们着想罢了。”
席莫寒一席话,雪花凌乱当场重生之天后重塑全文阅读。随即星星眼冒了出来,她的男神大叔不会是腹黑妖孽一只吧?
席莫寒见雪花眼冒绿光的看着他,眼一眯,温润的脸上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打趣道:“不要太崇拜席大哥。”
哇!怎么办?怎么办?温润的谦谦君子,说出了痞痞的话,雪花内心咆哮,她好想扑上去亲两口呀!
一路上雪花都是在想入非非和激动兴奋中度过的。但一靠近县衙,雪花立刻想起了如花,所以没等车停稳,雪花就跳下了马车,惊得席莫寒连声斥责她。
雪花没理会席莫寒埋怨她不小心的话,只是快速地说:“我们快走,如花一定饿坏了。”
“没事,如花已经习惯了。倒是你,不饿吗?”席莫寒只得快步跟上雪花。
“我没事,我中午已经吃饭了,刚才还在车上吃了点心,如花可是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雪花满是心疼地道reads;。其实是她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新的驯服如花的方法。
匆匆赶到关如花的小院,雪花心焦地等着席莫寒栓好如花,等着张彪提来了喂如花的肉,这才在席莫寒疑惑不解地目光下,拽过席莫寒的衣袖,用力在自己手上、脸上擦了擦,又在自己身上扑打了几下,然后拿起一块肉,拉过席莫寒的手,“席大哥,你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喂如花。”
席莫寒为雪花的古灵精怪哭笑不得,还是依了她的意,握着她的手一起把肉扔进了狗盆子。
如花看了看肉,又看看雪花,再看看席莫寒,大眼睛骨碌碌转,“呼哧”了几声,又看看肉,那副苦恼纠结的样子,使雪花再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了。
席莫寒也忍俊不禁,走上前拍了拍如花的头,“吃吧。”
如花瞅了瞅席莫寒,然后低头快速地吃了起来。
张彪在旁边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
“雪花真是太聪明了。大人,不如你也用这个方法慢慢地教孙婆婆,那样以后我们出去,如花也不用挨饿了。”
张彪话一说完,雪花立刻想象出了席莫寒握着孙婆婆那双粗糙干裂的手喂狗的样子,而且还是在孙婆婆被狗吓得哆哆嗦嗦,颤颤悠悠的情况下。越想越乐,雪花忍不住就笑弯了腰。
席莫寒见雪花那副高兴的样子,瞪了张彪一眼,却怎么也恼不起来。
“好了,还喂吗?等如花以后吃你喂的东西了,我再出门,就把如花给你送去。”席莫寒说着又拿起了一块肉。
“喂,一起喂。”雪花连忙直起了腰,握住了席莫寒的手。
如果真把如花给她送去,那简直是太好不过了,她只要把如花往门前一栓,保准连氏不敢再进门。
一想起连氏被如花吓得抱头就跑的样子,雪花又要弯腰了。
强忍着笑把肉扔给如花,这次,如花毫不犹豫地就把肉吃了。
雪花得意极了。
怎么样?姐马上就把你拿下了。你马上就要归姐所有了!
洋洋自得的小脑袋一昂,“这次,我自己来。”
然后,雪花被华丽丽地轰了个灰头土脸。
离了席莫寒的手,如花就硬是不吃。
最后,席莫寒拍了拍如花的头,“吃吧。”
于是,如花吃了。
雪花有些气馁了,但是若真的这么容易叫她认输,那也不是雪花了。
“席大哥,你把你的外衣脱下来我穿。”雪花说着就去解席莫寒的衣服,“现在我身上你的气味太淡,等我穿上你的衣服,身上都是你的味,我看如花吃不吃?”
雪花话一说完,站在旁边的馒头立刻呵斥道:“雪花,别胡闹!”
话说,馒头还是第一次对雪花摆哥哥的威严reads;。
雪花还真是被惊到了,抬头看了看馒头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又看了看张彪目瞪口呆的样子,再看看席莫寒竟然脸色微红,立刻想起了这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
其实,她和席莫寒之间的关系早就逾矩礼仪了,但因为年龄相差大,席莫寒对她又是一副对小孩子的口吻,所以也就没人理会。但她现在去脱席莫寒的衣服,还真是……
万恶的封建社会呀!雪花内心咆哮。
“我、我说着玩儿的。”雪花干笑两声,讪讪地收回了手。
“小丫头,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席莫寒恢复了常态,开始教育雪花。
“嗯、嗯。”雪花连连点头,态度要多好有多好。反正明天她会偷着拿一件席莫寒的衣服穿身上来如花面前逛。
*
雪花这次在县城足足呆了半个月才回去,馒头倒是早就回去了,因为找店铺的事有席莫寒帮忙,也用不到他,而家里却离不了他,所以没呆两天他就回去了总裁家里那点事儿全文阅读。
反正去各处租铺子有席莫寒和张彪跟着,席莫寒直接找里长,里长找中人,一切都顺顺利利。用席莫寒的话说,他这是在为全县人民谋福利。
雪花常常为此窃笑不已。
当然,雪花在此也不仅仅是只租店铺,租店铺不过用了四、五天时间,她不过是在另外两个镇各租了一个带后院的铺子,她虽然计划把铺子开遍全县各个乡镇,但也不可能一撮而就,只能一个个的来。她最主要忙的还是买人、训人、并且装修店铺。
铺子既然租了,当然要越快开起来越好,否则岂不是白白的在那摆着浪费房租,这点不符合雪花的理财观念。
包子铺因为原本就是卖饮食的,后厨什么的一应俱全,雪花只在里面加盘了两个大灶,其余的也没怎么改动。厅堂里可就不行了,雪花把所有桌椅板凳全部换新,墙面糊上雪白的墙纸,门窗、楼梯也全部刷新一遍,最后又用莫寒的墨宝提了“李记包子铺”几个大字,做了个硕大的牌匾挂了上去,当然,牌匾上还有县令大人的名讳。
用雪花的话说,这就是名人效应,现有资源不用太浪费。至于席莫寒这样做是不是有“以公谋私”之嫌,雪花已经不考虑了,反正席莫寒有嫌疑也不是仅此一次。
枣行那边的装修就简单多了,因为店铺本身就小,原本也很干净整洁,柜台什么的也都很新,所以雪花什么也没动,只不过把门匾换成了“李记枣行”几个字。当然,字仍是席莫寒提的,龙飞凤舞,煞有气势。
至于新租的小院,雪花把经席莫寒的手所买的官奴都集中带到了那儿。对这批人,雪花很放心。这些全部都是席莫寒亲自挑选后,又经雪花筛选了一遍,最后两人一起商定的。
雪花仔细想了想,好像席莫寒这些日子啥正事也没干,光给她打工了。不过,好像席莫寒也没什么正事干,除了他所谓的“体察民情”。
雪花住在县衙的这些日子,硬是没碰到一个打官司告状的。
话说,青河县真的这么安定祥和吗?
雪花不解地摇了摇头reads;。
对于这件事,她也问过席莫寒,席莫寒只是一脸的莫测高深,眼眸深邃地望着远处,淡然道:“外表祥和,内里暗潮汹涌罢了。”
雪花一头雾水,算了,算了,不归她管的事,她还是不要浪费她那已经超载的脑细胞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干嘛要懂那么多呀。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李达来了两次,一次是给雪花送钱,一次是包子铺开张。
要说李达这个爹,当的也真放心。自从雪花主张买枣树,结果枣树今年真的大丰收,他对这个女儿那是完全言听计从了。
何况他听馒头说了,也亲眼看见了,雪花在县城办的一切事都有县令大人在旁帮忙,他还真的没什么不放心的。
包子铺开张的前三天,县城里的大街小巷就多了一伙打扮得清秀可爱,统一服饰的七、八岁的孩童。这些孩子,不论男孩、女孩,每人一身红衣红裤,衣服的前襟后背都绣着“李记包子铺”几个字。
孩子们每天在县城里排着队,手舞红布,打着快板,边走边唱:李记包子铺,香满天下人。开业大酬宾,进店有礼送。
至于礼,就是雪花的袖珍小包子。
有了到位的宣传,又有了县令大人的墨宝,还有飘满了整条街的香味,可想而知,包子铺开张那绝对是生意兴隆,来了个满堂红。
雪花笑米米地数着钱,抽空给坐在大堂里当广告牌的席莫寒端去几个包子,“席大哥,这几个可是我亲手包的,你尝尝,绝对比别的香。”说完,露出了狗腿的笑。
席莫寒无奈地瞪了雪花一眼。什么她自己亲手包的?她一早上光顾着数钱了,什么时候去做包子了?
虽然这样想着,席莫寒还是夹起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香不香,席大哥?”雪花讨好谄媚地道。
席莫寒点了点头。
“席大哥,你要说出来嘛。”雪花睁着晶亮的大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席莫寒。
席莫寒怀疑地看了看雪花,据他对小丫头的了解,这里面貌似有问题。
“快点嘛,席大哥。”雪花开始不依的催促。
至于口气,说撒娇绝不为过。
席莫寒可抵抗不了雪花如此的样子,连忙朗声说道:“香!行了吧?”
雪花嘻嘻一笑,“大家听到了吗?县令大人都连声称赞包子‘香’呢!”声音清脆悦耳,远远地传了出去。
门外几个嫌人多正要离开的学子,一听县令大人都在里面吃包子,赶紧进来瞻仰县令大人的风采,并坚决尝尝县令大人称赞的包子。
席莫寒哭笑不得,原来小丫头打的是这个主意。
雪花胜利似的挥了挥小拳头,她打的就是一个也不放过的原则。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二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对于雪花的小聪明,席莫寒哭笑不得,雪花却胜利似的挥了挥小拳头,她打的就是一个也不放过的原则邪魅总裁的贴身女佣全文阅读。
不仅不放过,很快雪花就发现,送上门来的简直一个接一个。
“哈哈,李掌柜,恭喜!恭喜!”一个胖子,嗯,确切地说,是一个大胖子,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地方,硬是从人群中杀到了李达旁边,对着李达双手抱拳,连声恭喜。
李达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对着来人抱拳回礼。不过,这是谁呀,他好像没见过吧?
他确实没见过,人家也不在乎他见没见过,对李达略抱了抱拳,就直奔席莫寒而去。
“哈哈,席大人,恭喜!恭喜!”胖子边对席莫寒抱拳,边胖脸上肥肉直颤。
席莫寒一见来人,沉下脸色,随即淡然道:“刘会长,本官何喜之有?”
“这……”胖子噎住reads;。
“本官只是来吃包子的。”席莫寒说着,夹了一个包子放进了嘴里。
雪花连忙狗腿是奉上一碗米粥。
“大人,一共十文钱。”说着,对席莫寒伸出了嫩白的小手。
“咳咳……”席莫寒差点被包子噎住,抬头看向雪花。
雪花睁着大眼,一脸无辜纯真的表情。
席莫寒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雪花却暗暗对席莫寒眨了眨眼,我都这么帮你了,快掏钱吧。
席莫寒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一早晨就被雪花拉来做什么她口中的那个活广告了,哪顾得上带钱了。
席莫寒对着雪花瞪眼,雪花不明所以,不就是十文钱吗,你快拿出来不就得了?我一会儿还你还不行吗?雪花眨了眨眼。
席莫寒还是瞪眼。
雪花没折了,对席莫寒挤眼,这个胖子一看就是有所图谋而来,你是官还是和我们撇清关系好了。
席莫寒皱眉,我没带钱!
雪花点头,对,咱们没关系!
我没带钱!
对!你就是一个贵客,一个吃包子并连声称赞包子香的贵客!
他们两人在这儿鸡同鸭讲,旁边的胖子不干了。
“放肆!县令大人吃你几个包子是看得起你,要什么钱!”
席莫寒立刻沉下了脸,可没等他开口,雪花就先发了言。
“这位大叔此言差矣,县令大人一向爱民如子,并且清正廉明,严于律己,绝不沾百姓一文一厘,您这样说岂不是要抹黑县令大人吗?”
“你……”胖子又噎住。
“哈哈,小姑娘所言极是,县令大人的钱在下替付了。”随着笑声,走过来一个瘦子。
瘦子个子很高,明显是根竹竿,竹竿一边走,一边掏出了十文钱。
雪花望着面前的十文钱,也反应过来她的席大哥可能没带钱了,眼珠一转脆声道:“这位大叔的钱雪花可不能接。若说刚才那位大叔那样说只是抹黑县令大人,那您这样做可就是正在摸黑县令大人了。所以,这个钱雪花是万万不能接的。”
“呃?……”瘦子也噎住了。
这时,人群中挤进几个抬箱子的人,领头的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边大喘着气边对胖子说,“老爷,礼来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又挤进几个人来,为首的一个抬箱子的男人进来就对瘦子一鞠躬,“老爷,给县令大人的礼抬来了reads;误入豪门:错惹霸道首席最新章节。”
席莫寒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们是来送贺礼的。
包子铺的这个小丫头住在县衙,每天和县令大人同进同出,若说他们没关系谁相信?
自从这位大人上任后,他们想法设法打点送礼,就是送不进去,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可人家就是不承认有关系!
人家不承认有关系,吃包子硬是要钱,他们有什么法子?
这礼——
送,还是不送?
胖子和瘦子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席莫寒一脸莫测的表情,不约而同地讪讪笑道:“哈?哈哈,吃、吃包子,我们是来吃包子的。”
雪花抿嘴一笑,“两位贵客楼上请。”
胖子和瘦子一起看向席莫寒,满心想和县令大人坐在一起吃回包子,联络一下平民般的感情,可席莫寒眼帘微敛,淡然自若,丝毫没有请他们坐下的意思。
“两位贵客请!”雪花还在那儿做着造型催呢。
两人没办法,对席莫寒抱了抱拳,向楼上走去。
“老爷,这些礼物……”俩管家在后面不知该怎么办了。
“抬回去、抬回去。”胖子和瘦子低着头边走边挥手。没眼力的家伙,没看到县令大人是摆明了不收吗?
雪花有点小遗憾,话说她应该把抬箱子的几个人留下买了包子吃再放走的。到了嘴的肉怎么能再放出去呢?
席莫寒一见雪花望着那几个人的背影眼冒绿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重重地咳了两声,“小丫头,你想赚钱想疯了。”
雪花回过神,幽幽地望了席莫寒一眼。
“怎么了,小丫头?”席莫寒的语气不由地温柔了下来。
“唉,其实我也觉得我想钱想疯了。”雪花双手托腮坐在了席莫寒面前。
“你还不够有钱吗?”席莫寒敲了敲雪花的头。
“当然不够,差远了。”雪花瞪大了眼睛。
“哦,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人的一辈子可不能为那些东西所拖累。”席莫寒深怕雪花钻钱眼里出不来了。
“席大哥,你身居高位,当然不会明白我们的苦楚。”雪花开始对席莫寒进行反洗脑,“我家那天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若不是碰上了你,后果不堪设想。可虽然碰上了你,暂时摆脱了钱家,也是彻底把钱家得罪了。钱家那种人,有你在这震慑着,他们当然不敢怎么样,可是如若有一天你调离了这里,钱家肯定会对我家进行疯狂的报复,我没有能力和他们对抗,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要尽快地强大起来,积蓄起足够的财力、物力,到时候,即便你不在这里了,钱家也不敢把我家怎么样reads;。不但他们不敢把我家怎么样,如果有可能,我还要把他们打趴下,这些年,钱家早就坏事做尽了。”雪花说着,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当然,和侯府的关系她没说。
席莫寒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背负了那么多。
疼爱地摸了摸雪花的头,“小丫头,你放心,席大哥不会不管你的,即便有一天席大哥真的要离开这里,也会为你处理好一切的。”
雪花感激地一笑,“谢谢席大哥,不过我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席莫寒怔住了,有什么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县城里的包子铺子顺利开张了,几处镇上的铺子也收拾一新,只等县城里的这处踏入正轨,雪花就把买的人分派下去,各管一处。用雪花的话说,这些人现在都在总店实习。
雪花共买了十四个人,县城里的包子铺放两个,枣行放两个,小院里将来腌制小菜、炒干货,放两个,镇上的几个铺子各放两个,最后两个放自家所在的镇上,免得李达每天还要去包子铺盯着。
雪花虽然对这些人很放心,还是把一些关键的地方教给了不同的人,每人负责自己那部分,并且让他们互相监督,实行连坐。
万恶的封建社会呀,雪花一边唾弃它的不人道,随便买卖人口,一边又利用它的不人道。
因为,买的人比雇的人更放心。
当然,办完这一切,雪花家也钱袋空空了。
一切弄得差不多之后,雪花要回去了,她实在是太想家了。她想爹、想娘,想温婉的大姐,想豪爽的二姐,想娇嫩的梨花,还想憨憨可爱的荷花。甚至连包子和黄氏等人她都想。
雪花不知道原来她已经和夏氏等人的牵绊这么深了,融入骨血的感情是再也无法斩断了。
*
雪花回去要比来时威风,无它,她的身边多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大藏獒。
说起如花,被雪花折磨的也是够呛。
雪花怪点子层出不穷,一会儿是席莫寒,一会儿是红烧肉,一会儿又是肉包子,最后,如花终于被雪花的糖衣炮弹所攻陷,彻底地倒向了雪花的怀抱泡妞低手在校园全文阅读。后来见到雪花比见到席莫寒还亲。因为见到席莫寒只是有饭吃,见到雪花则是有各种香喷喷的饭吃。
和雪花去小河村的路上,如花在雪花的车旁跑前跑后,肆意撒欢。路旁行人见到这样的庞然大物,纷纷退避三舍。让雪花着实地体会了一把“人仗狗势”的感觉。
远远地,那片红通通地枣林在望了。
近了,近了,更近了……
那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传来了……
雪花的眼不知不觉湿润了。
夏氏的身影披着橘红的霞光出现了……
“娘!”雪花大叫一声,跳下马车向前跑去reads;。
听到女儿的叫声,夏氏回头,小小的身影在黄昏的光晕中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
“雪花!”夏氏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冲上几步,一下子把离家半个月的女儿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这时金花姐妹也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一起把雪花围在了中间。
“三姐,我好想你呀。”荷花说着,小嘴一撇,就开始掉金豆子。
“三姐也想荷花。”雪花从夏氏的怀里挣脱出来,抱了抱荷花,对着她柔嫩的小脸“啪、啪”亲了两口。
荷花的小脸一下子红艳艳的,活脱脱的两个嫩苹果。
“三姐,我也想你。”梨花挤上前来,边说边往雪花身上扎。
雪花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对着梨花的小脸也来了两口。
于是,又多了两个小苹果。
“雪花,二姐也想你。要不,二姐亲亲你?”银花说完,自己瞅着雪花先乐了。
“好,二姐亲亲。”雪花说着就往银花身上扑。
“咯咯……”梨花和荷花拍着小手就开始助威,“二姐亲亲。”
“好了,都多大了,还闹。”金花笑着把雪花从银花身上拉过来。
雪花立刻就往金花怀里扎,“大姐,我想你。”那撒娇甜糯的语气,使金花不由地狠狠地抱了抱自己的妹妹。
雪花吃着大姐的豆腐,心里暖暖的,回家的感觉真好。
夏氏看着自己的几个女儿笑闹亲热,心里又欣慰又高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李达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在霞光中欢快的笑脸,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绝对不会破坏这种幸福,哪怕一辈子没儿子。
至于赶车回来的馒头,打从看见金花,那眼就几乎没从金花身上离开。
“呼哧、呼哧……”如花不甘心被忽视,用硕大的头拱了拱金花就想往雪花身边靠。
“啊!”金花惊叫一声。
银花等人也都吓了一跳。
哪来这么一条大——狗?
金花刚一惊叫出声,馒头就冲了上来挡在了她的前面,“金花妹妹,别怕,如花不咬人的。”
雪花这时也想起了如花,连忙摸了摸如花的头,“如花,不许吓唬我的姐姐妹妹们,知道吗?”
“雪花,你叫它什么?”银花瞪着眼睛问道。
雪花抿嘴一笑,得意地道:“如花。”
“如——花?”银花先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用手指着如花大笑,“它叫如花?笑死我了reads;。这是谁起的名字呀?”
是呀,谁起的名字呀?
雪花这才想起,她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貌似她问过她的男神大叔,但是没得到答案。
“三姐,它好威风。”荷花看着比她还高的如花,一脸的羡慕。
“三姐,我害怕。它不会咬人吧?”梨花看着如花那比她大了好几号的大脑袋,心中很是没底。
“没事,如花很乖的。”雪花连忙安抚梨花,同时拍了拍如花的头,“如花,这些都是我的亲人,不许你欺负她们。”
如花“呜呜”了几声,算是回答。
“看吧,如花答应了。”雪花很是与有荣焉。
一只能抵抗本能的狗,雪花相信它是有智慧的。对于如花,雪花更是相信它差不多成精了。你想想,能从众多的肉中分辩出哪块是席莫寒扔给它的,哪块是她扔给它的,然后挑拣着吃,这样的一只狗,你还能单纯的说它是狗吗?
是狗精妈咪,对爹地负责最新章节!
“它这叫答应了?”银花还是觉得好笑。
雪花重重地点了点头。
“雪花,这是哪来的狗?”夏氏疑惑地问,随即又道:“这是狗吧?”
雪花笑了。
“娘,这是狗,这是席大哥养的狗。”
“县令大人的狗?雪花,你怎么把大人的狗带来了?”李达也早就走了过来,刚刚他也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只庞然大物,他的眼只注意妻子女儿,所以猛然看见如花,吓得他赶紧冲了过来。
“爹,席大哥因为要常常去各处体察民情,所以把如花暂时托付给我喂养。”雪花没说,其实主要是她想带着如花回来守门。
“奥,是这样呀,那以后做饭的时候多做点,一定要把县令大人的狗养好了。”李达连忙交待夏氏。
“不用了,爹、娘,如花我自己做东西来喂就行了,你们不用管了。”雪花连忙阻止。如花又不爱吃五谷杂粮,普通的饭菜它哪吃呀。
雪花可以想象,她喂如花吃肉的时候,她爹和她娘肯定会心疼。
不管他们多心疼,雪花也不可能饿着如花。
一家人欢欢乐乐地回了家,吃了一顿丰盛热闹的晚饭,开始互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三姐,你不知道,这些天,奶带着大姑姑和小姑姑经常来家里吵闹。”梨花小嘴一噘,首先告状。
“不止呀,奶她们还把钱家送来的那几箱子礼都搬走了。”银花说着,撇了撇嘴。
什么?那些东西哪能动?她可不想因为那些东西和钱家牵扯不清。
雪花看向李达,“爹?”
李达叹了口气,“你奶硬拿,谁也没办法reads;。”
你们就不能硬拦着吗?
雪花实在是对自己的爹娘无语了。根植与骨子里的愚孝怎样才能剔除呢?
“我爷不管吗?”雪花想起了李富。
说起来,这两年幸亏有李富镇着,连氏没敢太过分,不过是在吃吃喝喝上沾些便宜,当然,绝大多数都偷着给了李秀兰。
“爷才不管呢,爷恨不得大姐能嫁进钱家。”银花一提起这点就有气,同时还有点难过。她其实对李富虽然没有金花那么有感情,但也还是有点心的。可这次,不仅金花伤心,她也伤心。不象雪花似的,只是气愤。
金花眼圈又红了。
李富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真是狠狠地伤了金花的心。
“奶还在外面到处说,说大姐一定会嫁给钱家少爷的。”梨花嫩声道,“因为这儿,干姨还和奶吵了一架。”
“于是奶就说,大姐和哥哥的亲事根本做不得数,老李家不承认。”荷花也用糯糯地声音表达不满。
雪花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她娘。
她爹皱着眉头,她娘抹着眼泪。
雪花正在暗自思索这件事该怎么解决,银花一拍脑袋道:“对了,小姑姑今天忽然来请我们去镇上她家玩儿。虽说现在镇上正是赶庙会的时候,可她往年也从没请过我们呀,不但不请,还一向装作不认识我们,今天却这样,一定有问题。”银花说完,自己先点了点头。
“小姑姑不是一直在奶家住着吗?她干嘛请我们去她家呀?”梨花稚嫩的声音也发表看法。
雪花惊讶的发现,梨花会提问题了。
“就是,而且,小姑姑的笑,假假的。”荷花补充。
雪花看着两个妹妹,忽然笑了。
她的妹妹们,快长大了。
雪花疼爱地拍了拍两个妹妹地头道:“事有反常必为妖。小姑姑无非是打了什么肮脏的主意罢了,我们不理会,她也没办法。”
“嗯。”荷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不理她,才不去她家。”
“她以前都装作不认识我们,我们才不去她家。”梨花也还记得以前的事。
“可是,雪花,小姑姑她们真的好讨厌呀。”银花噘着嘴道。虽然雪花比她小,她还是习惯听这个妹妹的话。
雪花点了点头,她必须要想法解决这件事。
她不能人在外面,还要总惦记家里的亲人受欺负。受欺负还到罢了,若连氏等人真打了什么龌蹉的主意,一不小心,她就会后悔莫及。
看来是该跟连氏等人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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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三章 :如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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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常想,古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没有千姿百态的夜生活,对医学水平落后的这个时代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了几口没有任何污染的新鲜空气,雪花如常的跑到枣树林子里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当然,这次带上了一个大尾巴——如花。
如花对于这种开阔的空间很是兴奋,雪花则对于如花的陪伴很是骄傲。
一人一狗合作无间,兴致勃勃地围着枣树林子又转了一圈,雪花估摸着金花做熟早饭了,这才带着如花往回跑。
远远地还没到大门口,雪花就听到院子中传来了杂乱的吵闹声,仔细听了听,雪花冷笑一声,她还没去找她们,她们就上赶着来送死了。
摸了摸如花的头,低声道:“如花,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缓步踏进大门,连氏的声音传了出来,“别不识好歹,你小姑姑请你们去镇上看戏是看得起你们。”
“娘,家里忙,孩子们没空,谢谢她小姑姑的好意了。”夏氏赔笑的话。
“大嫂,不是我说你,你这当娘的也太不知道心疼女儿了,这俗话说,‘儿子放养,女儿娇养’,你虽然没有儿子,也不能把女儿当儿子一样养呀?你看看,金花都这么大姑娘了,每天不是洗衣做饭,就是下地干活,连去镇上赶个庙会的时间都没有?哪有这样对待亲生女儿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捡来的。”李贵的声音中是一副亲叔叔,后娘亲的口气,当然,还不忘用“儿子”俩字捅夏氏一刀。
雪花差点气乐了。
“原来二叔是这样想的,怪不得老李家出了一个小霸王呢,合着都是二叔放养的结果呀。”雪花说着,转过影壁,出现在人们面前。
院子中连氏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掐腰而立,李贵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伺立在旁。
夏氏小心翼翼地站在连氏面前,金花在一旁低着头,银花拿着烧火棍噘着嘴,至于梨花和荷花,两小丫头正想偷偷往外溜,见到雪花立刻停下了脚步。
“三姐。”
“三姐。”
两个小丫头一起跑了过来,她们正要去找雪花来对付连氏和李贵reads;。
连氏和李贵一见雪花出现,立刻互望了一眼冷帝专宠:名门医女全文阅读。这个死丫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雪花,你这是什么话,老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小霸王?耀祖可是你哥哥。”李贵丢掉和蔼的样子,摆出了长辈的谱。
口气那叫一个阴沉。
“什么时候出的,二叔不是应该最明白吗?今天去打这家的狗,明天去逮那家的鸡,后天抢了东家的娃,转天又揍了西家的孩子。这一件件的,二叔难道不知道吗?”雪花说完,露出了嘲讽的笑。
李贵听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李耀祖这两年是三天两头的被人找家去,起初他觉得这样好,起码以后在村里不会受气,可现在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死丫头,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耀祖可是你哥哥!”连氏对雪花那是恨的牙根疼,“男娃子本来就该调皮,哪象你们家似的一个个都是丫头片子,你想皮也皮不起来,否则就是疯丫头,将来连婆家都找不到。”
雪花嗤笑一声,“那样的哥哥,我雪花可受不起,我们家宁愿都是丫头,也不愿有那样一个霸王。”雪花说到这儿,冷哼一声,“免得为祸乡邻,做恶一方,丢尽老李家的脸,害得爹娘死后都无颜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对于连氏,雪花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假象,连喊她奶也不愿意了。
这个老婆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她的底线。
而且,现在又没外人,她也没必要装小白菜。
“死丫头!你说谁为祸乡邻?”连氏一听她的宝贝孙子被雪花说得这样不堪,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打雪花。
相比于以前,连氏现在的段数高了许多,动不动就要打人,用雪花的话讲,连氏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见人就想咬。
其实,雪花这样说也不对,连氏只是看见她就想咬。
连氏现在对雪花是恨得牙痒痒,雪花当日在院子中说的那些话,让她至今没脸见人。
“娘,您别生气。”夏氏一见女儿要挨打,立刻上去拦连氏,虽然她吓得腿有些发软。
金花也上去帮忙,同时对雪花使眼色,叫她快跑。
银花舞了舞手里的烧火棍,其实她很想对着连氏比划一番。
雪花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拍了拍如花的头,低声道:“如花,上!”说着,指了指连氏和李贵。
“呜呜——,汪!”如花硕大的头上,浓密的黑毛根根直立,终于叫出了雪花听到的第一声狗叫。
连氏被这突然出现的震耳的叫声吓了一跳,然而没等她看清是什么,迎头就扑来一个庞然大物,连氏一下子就被扑了个趔趄。
然后,她看清了,正对着她的是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眼里的凶狠使人胆颤心惊,大张的嘴里长长的舌头露出,尖厉的牙齿闪着锋利的光,伴随着“呼哧、呼哧”声,腥膻的气息铺面而来。
连氏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李贵虽然刚才就看到了雪花旁边跟着一条威猛的大狗,但他没想到雪花敢放狗对付他们reads;。
现在一见连氏被狗摁在了地上,李贵四处一瞅,见影壁旁放着一把锄头,忙跑过去拿起锄头就奔如花去了。
“我打死你个畜生!”李贵边跑边喊,不知是不是给自己壮胆。
因为如花长得太凶猛了,用雪花的话说就是太有“范”了。
见到如花发凶,不怕的人还真不多。
不过,雪花很快就遇到了一个。
当然,不是李贵。
雪花一见李贵拿了锄头,立刻道:“如花!”
如花一回头,对着李贵飞扑而上,李贵的锄头还没轮起来,就被如花扑倒在地。
如花张着血盆大口对着李贵的脑袋就下去了,李贵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啊——”
那凄厉劲,硬生生把连氏吓得眼一翻,晕了过去。
雪花也吓了一跳,连忙大喝,“如花!”
其实李贵要是手里不拿东西,不露出凶狠的模样,如花也就是顶多象对连氏似的把他扑倒了事,可李贵拿着家伙冲过去的样子,一下子激发出了如花的本能,藏獒的本能是什么?撕咬,杀、杀、杀!
要不是雪花及时大喝了一声,唤回了如花的一点神智,李贵的小命今天还真是悬了,没准就交待了。
如花虽然没咬下去,但也用锋利的牙在李贵的脸上磨了磨,磨得李贵差点尿了裤子。
雪花连忙上前安抚如花,摸了摸如花的头,把它从李贵身上拉了下来。
如花仍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时不时的“呜呜”几声。
雪花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死的李贵,又看了看旁边不知真晕还是装晕的连氏,眼珠一转,焦急地道:“娘,怎么办,如花发起狂来我也没办法,这是县令大人养的狗,咬死人也是白咬,奶和二叔这样,我怕……,不行假面天后全文阅读!娘!我快拽不住如花了,它要是把奶和二叔咬死了……”
雪花话没说完,李贵一跃而起,那个利落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武林高手呢。不过,武林高手跃起来的时候不会甩掉一只鞋罢了。
李贵也顾不得再穿那只鞋了,光着一只脚直奔连氏而去,“娘,咱快走!”
对如花,他是真怕了。何况那还是县令大人的狗,咬死人白咬。
连氏被李贵一摇晃,也醒了过来,不过没等她彻底清醒,李贵就拖起她来向外跑,无它,如花又开始对着他们凶狠地大叫了。
李贵光着一只脚,路过他甩掉的那只鞋的时候,本想穿上的,结果如花一狗爪子按了上去,威风凛凛地大叫一声,颇有张飞当年桥头一声吼的气势,李贵一看,吓得扭头就跑。
李贵架着连氏跌跌撞撞,蓬头垢面、灰头土脸地跑了。
银花带着梨花和荷花对着两人的背影“咯咯”地直笑,金花和夏氏也忍不住弯了嘴角reads;。
雪花却望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看来,连氏这次是铁了心要想法把她大姐嫁进钱家了,这点雪花也明白,因为连氏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贪图钱家的荣华富贵,还有她两个女儿。
很明显,如果她大姐嫁进钱家,连氏就有本事利用钱家让高家收回李秀兰的休书,并且还能让高家再也不敢有休妻的念头。钱家那种恶霸,若是被连氏利用起来,高家不仅不敢休妻,还得把李秀兰供起来。
至于李秀莲,就更不用说了,唐氏那种人,只要一见她家和钱家结了亲,立刻就得颠颠的亲自来把儿媳妇接回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连氏很可能无所不用其极了,从这两次连氏发疯般的想打她就可以看出来了,连氏是豁出去也要想法把金花嫁进钱家了。
雪花眉头蹙了起来,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天天对付一个老太婆。而且,钱家送的那些礼也必须要回来,那种东西她家决不能动,更不能要,否则就和钱家有了撇不清的关系。
该怎么办呢?
雪花一手摸着如花的大脑袋,一边思考。
李富是指不上了,他为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已经彻底放弃金花了,连氏现在这种变本加厉的行为,肯定是在他默许之下的,那么唯一能靠的就是……
雪花想到这儿,狠了狠心,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拼了!
*
家里有了如花,没人担心连氏再来闹了。
母女几人高高兴兴地吃了早饭,又醉了一上午枣,雪花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胳膊,抬头看了看院中棚子下整整齐齐摆放好的一个个精致的坛坛罐罐,长舒了一口气,脆声道:“娘,咱们中午炖鸡吃吧?”
“好,娘这就去杀鸡。”一听女儿想吃鸡,夏氏站起来就想去鸡笼。
雪花连忙叫住夏氏,“娘,让二姐去吧。”说完,对银花道:“二姐,我帮你。”
“呃?好。”银花放下手里的枣,二话不说就去抓鸡。
雪花则跑进灶房去拿刀,顺便拿了一个比拳头还小的小葫芦。小葫芦的尖被雪花削了下去,里面被她用筷子搅了搅,倒出了一些碎瓤子,雪花往里瞅了瞅,没看见什么,又磕了磕,又磕出一小点碎沫。
这时,银花在外面喊道:“雪花,快点拿刀来。”
“来了、来了。”雪花连忙找了一个细细的小棒子瓤插到小葫芦的口上,一手提着刀,一手拿着小葫芦向外跑。
“怎么拿个刀还这么慢?”银花不解地道。
雪花神秘一笑,“二姐,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鸡炖得很香很烂,当然,不是一只,因为如花就吃了差不多一只。看到雪花一大块一大块的喂如花,夏氏虽然心疼,却也没说什么。
如花是县令大人的狗,县令大人是她家的大恩人,别说是喂狗吃鸡了,就是喂银子,算了,银子狗也不吃reads;。总之,夏氏告诉自己,就把如花当县令大人就行了,这样,喂什么她也不心疼了,更何况,早晨如花还立了一大功。
雪花家炖鸡吃,当然少不了包子。吃过饭,夏氏去午睡,雪花就把姐妹几人都召集到屋里开始密谋。
“大姐,到时你就这样……”
“二姐,你……”
……
很快,雪花从大到小给姐妹几人都分派了任务。
银花一拍巴掌,“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她奶一家了,她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雪花,这能行吗?”金花犹豫地道。
“大姐,不行也得行。”雪花目光坚定地回答。
“可是,万一……”金花还是不放心,想了想道:“万一要是真伤了你,那可怎么办?”
“是呀,雪花,若是为了这事真伤了你,那咱就不干了嚣张宝宝财迷妈咪全文阅读。宁可凭奶她们闹去,也不能让你受伤。”银花听金花一说,也冷静下来。妹妹的安全还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雪花嘻嘻一笑,“放心吧,我都算计好了。”说着,挥了挥左手的小葫芦,又扔了扔右手的石头子。
“那,雪花你可要早点躺下呀。”包子也有点担心。
“嗯、嗯。”雪花连连点头。
“三姐。”
“三姐。”
梨花和荷花一见姐姐们有些严肃,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无措。
雪花连忙安抚地摸了摸两个宝贝的头。
姐妹们的担心还是让她很感动的,同时,也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疼又有什么可怕的,又有什么疼能比得上曾经的支离破碎?
保护好现在的一切,保护好真正爱她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雪花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她爹差不多已经在路上了,对着姐妹几人一挥手,“出发!”
于是,雪花左袖子中一块小石头,银花右袖子中一个小葫芦,梨花、荷花一人手中一块白棉布手帕,金花面容紧张,包子满脸兴奋,几人快步向连氏家杀去。
路过黄氏家门口的时候,包子“蹬蹬”跑家去和她娘说了几句话又飞快地跑了出来,跟上了大部队。
包子是跑走了,黄氏心却提了起来,匆匆跟张连生交待了几句,就悄悄尾随着几个孩子向连氏家走去。
雪花她们到的时候,连氏正在院子中鸡窝旁拾鸡蛋。话说,这几只鸡还真是好,每天一个蛋,天天不落,连氏边从鸡窝里往外掏鸡蛋,边暗自高兴。不过,夏氏那个死婆娘,鸡喂得倒不错,若不是雪花那个死丫头回来了,她今天早晨说什么也能再抓一只来。
一想到雪花,连氏就开始咬牙,不过她牙刚一咬上,雪花就出现在了她面前reads;。
“你个死丫头,你还敢上这儿来?”连氏一见雪花,拿着鸡蛋就冲了过去。
连氏一嗓子,“呼啦”从屋里出来好几个人,李贵、李秀兰、李秀莲、方氏都全了,唯独不见李富。
李富没出现,金花的戏份就暂时没有,于是,金花后退,银花上。
“奶,我们是来要钱家给的贺礼的。”银花说着,就作势向屋里走。
“站住!什么贺礼?那是你家给我们的赔礼。”李秀兰上前一步挡在了银花面前。
“大姑姑这话怎么讲?我家又不欠你们什么,凭什么要给你们赔礼?”雪花冷嗤一声站在了银花旁边。
“不欠?”李秀兰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尖厉的语调绝对是连氏真传,“若不是你们,我能被休吗?”
“大姑姑为什么被休,你自己心知肚明,何必总往我们家推?”雪花毫不相让。
“我心知肚明?我不明!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说!”李秀兰说着瞪着眼珠子,手指直奔雪花鼻尖。
“她大姑姑,你这是干什么?”黄氏一见李秀兰要发疯的样子,连忙从大门外冲了进来,挡在了雪花前面。
雪花看了看银花,银花看了看包子,包子一吐舌头。她哪知道她娘这么早就出来了。
黄氏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来早了。可没办法,她在门外一听到李秀兰那尖厉的声音,她就担心雪花,忍不住就冲了出来。
出来了就出来了吧。
有她在旁边看着,别真让几个丫头吃了亏。
李秀兰一见黄氏,那更是疯上加疯。要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儿子,金花谁敢要?
可看了看黄氏的体形,李秀兰又回来了一丝理智。
李秀兰的理智回来了,李秀莲不干了。
要没有黄氏,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她婆家供起来了,哪会象现在这样,被勒令金花进不了钱家的门,她就也别想进婆家的门。
李秀莲把李秀兰往旁边一扒拉,对着黄氏就开了炮,“干什么?!我们教训那个死丫头,关你什么事?!”
没等黄氏开言,雪花冷笑一声道:“小姑姑,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们入室抢劫,夺人财物,我已经在县衙备了案,你教训我?哼!还不知谁会被教训呢?”
雪花话一说完,连氏等人一哆嗦。雪花和县令大人的关系之密切,她们是知道的的,这雪花要真告她们……
“死丫头!什么入室抢劫?我是光明正大地去儿子家拿来的!”连氏指着雪花尖声道:“你还告到县令大人那儿?真真是笑话!孙女告爷爷奶奶,你这是忤逆不孝!你爹呢?我找他去,我要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女儿?”连氏说着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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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四章 :她还是装死吧
“哼邪王狂妻:无良痞妃太嚣张最新章节!光明正大?”雪花冷笑一声,“没经过主人家允许私自拿人东西就叫抢劫!而且,奶,您还是别去了,我不但在县衙备了案,我一会儿还要去钱家说一声,他们送的贺礼叫人给抢了。”雪花嘴角一弯,继续道:“这钱家嘛,相信您也知道,他们要是一听自己送的贺礼被人抢了,也不知会怎样对付抢了他们东西的人?”
雪花话音刚落,李富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不是抢劫你说了不算,你爹说了才算,等你爹回来我当面问问他,我拿了他的东西是不是抢劫?至于钱家……”李富说到这儿,吸了一口旱烟袋,目光复杂地瞅了一眼金花,“钱家少爷将来是要做我孙女婿的人,孝敬我们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姜还是老的辣!
雪花皱起了眉头。
问她爹,她爹当然不会逆着她爷说,至于钱家——
雪花眼珠一转,不过,没等她开口,金花先开了口。
“爷,这些年您就真的一点也没真心疼过孙女吗?”金花望着李富,满脸是泪,“您怎么能把孙女往那种地方送,在您心里,孙女的命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吗?”
金花说完,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虽然事先说好的是让金花用祖孙情对付李富,但金花这一哭,可是真哭,压抑了多日的苦一下子都发了出来。
听着金花的哭声,雪花忽然有些后悔,她或许不该把大姐叫来,不该让她再次面对这种伤心。
雪花后悔,李富也有些后悔。
连氏一见李富的表情,就知道李富有些不忍了,连忙说道:“哭什么哭?把你嫁进钱家是送你去享福,是去过金尊玉贵的日子,别人想过还过不上呢。”
“就是,你以为谁都有这个好福气吗?还不是祖上烧了高香,给你修来的。”李秀兰也开始帮腔。
“听大姑姑的口气,好象很羡慕能嫁进钱家。”雪花脆声接口道:“莫不是大姑姑也存了这等心思?要说大表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难道大姑姑非要把大姐嫁进钱家,就是为了将来能让大姐接大表姐进去做个姨娘什么的?不过依大表姐的模样,也只能做个暖床的丫头罢了。”
雪花说罢,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胡说!”李秀兰大怒,“我撕了你的嘴!”说着就要奔雪花冲过来。
“大姑姑,你别忘了我大姐可是最疼我们几个妹妹的。你打了我,若我大姐不会嫁进钱府便罢了,若是不幸被你们弄进钱府,那么打了她妹妹惹她伤心的人,自有人替她收拾,那大姑姑的下场……”雪花没有说完,只是斜了李秀兰一眼,冷笑一声。
其实雪花面上冷静,心里却有点着急,她不能让李秀兰打她,她必须想法激连氏或是李富动手,这样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李秀兰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转回头看向连氏,“娘reads;!”
意思很明显,您动手。
她和李秀莲一样,都不是傻瓜,都知道金花姐妹几人感情好,都怕打了雪花遭金花记恨。
连氏也有些犹豫了,她以前到没想这么多,反正这些年她在李达夫妻面前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把金花的想法放在心里过。现在听雪花一说,也觉得有点不敢下手了。
她是务必要把金花弄进钱府的,要真遭了金花的记恨,那她岂不是以后什么光也沾不上?
雪花一看连氏的表情,赶紧添柴加火,务必要把连氏这把火烧起来。
“莫不是奶也存了这等心思?可是奶,大姑姑和小姑姑虽然现在都住在娘家,可凭俩位姑姑的模样、年纪,到了钱府也就只能做个粗使婆子罢了。”
雪花这话说的可真是大逆不道了,她自己都觉得过分,而且也太牵强。可没办法,她必须激连氏失去理智。
果然,连氏大怒,不但连氏怒了,连李富都举起了旱烟袋,气得脸色铁青地道:“放肆!小小年纪竟然说出这等混话,看来真是被你爹娘惯得无法无天了!”
连氏一看连老头子都这样了,立刻来了胆子,“死丫头!我今天就替你爹娘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说罢,连氏冲上来就对雪花脸上挥出了手。
黄氏刚要上前阻拦,马上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地把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银花站在雪花旁边,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小葫芦;梨花和荷花瞪着大眼睛攥着手里的白帕子;包子跑向大门口,激动地差点提前喊出来。
连氏的手带着风声对着雪花的脸就招呼了过来——
“啪!”
响亮的一声过后,众人都楞了,特别是金花姐妹。因为连氏那一巴掌竟然真的打在了雪花脸上,雪花被连氏打得“蹬蹬!”倒退了好几步。
跑到门口的包子听到声音猛然回头,竟然忘了大喊,其实也不用她喊了,在巴掌声响起的时候,门口就涌进了一大群人。
雪花踉跄着倒退,然后向后倒去……
怎么她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管了,该往下躺就得躺,雪花被打得也有点发懵,腿一弯就势躺了下去,不过好像躺什么东西上了,雪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的耳朵现在嗡嗡响,大脑也有些混乱,但还没忘记手里的小石子,赶忙往脑袋下放……
韩啸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他鞋子上的小脑袋,看着那本来白希的小脸迅速肿起,嘴角淌出一丝殷红,看着小脑袋的主人仿佛觉察不到疼痛,匆匆往他鞋子上放小石子……
“雪花暧昧邪医全文阅读!”
首先惊叫出声的不是金花姐妹,而是刚刚进来的叮叮。
随着叮叮的叫声,院子中一下子乱了起来。
金花等人被叮叮的叫声惊醒,慌忙向雪花冲去,没等冲到雪花面前,就都大声哭了出来reads;。
“雪花,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银花呜呜哭着说不下去了。
“雪花,疼不疼?呜呜……”金花半跪在雪花身边,伸出手想去摸雪花的脸,可看着那高高肿起的地方,怎么也不敢碰。
“三姐,呜呜……”这是梨花。
“三姐,呜呜……”这是荷花。
“葫芦、葫芦。”雪花焦急地小声对银花使眼色。
可银花只顾哭了,哪还记得葫芦的事?
雪花没办法,拿眼扫了一下,见黄氏正好挡住了连氏等人的视线,就赶紧自己伸手就去银花手里抠葫芦,抠出来顺势就往头上泼。
她必须加快动作,等连氏等人都过来,就没时间了。其实连氏等人哪还敢过来,都被韩啸带来的强大排场震住了,都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
这点雪花可不知道,只想快速地往头上泼鸡血。
葫芦里的鸡血在雪花头顶划过几道小小的弧线,有的到了雪花的头上,有的到了韩啸雪白的锦袍上。
韩啸皱眉望着雪花脑袋上的暗红的液体,又看看自己锦袍上被染红的一片,忽然觉得这些红都不如雪花嘴角淌出的那一丝刺目,下意识的他弯下身,就想去擦掉那丝碍眼的东西……
“雪花!”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叫,止住了韩啸的动作。
雪花一激灵,手里的葫芦一慌,掉了出去。她也没时间管葫芦了,连忙闭上眼睛——装死。
李达快步跑了进来,看到躺的地上双眼紧闭,脸颊高高肿起的雪花,心如刀绞。
“爹,都怪我,呜呜……”金花是又自责又心疼。
“爹,雪花被奶打了,呜呜……”银花一见李达,立刻开始告状。
“爹,奶把三姐是不是打死了?”荷花是真害怕了。
“爹,三姐不会死吧?”梨花也早就忘了她的任务了。
姐妹几人都被吓坏了,见到李达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雪花心中暗自着急,宝贝妹妹们,还不快用白手帕把三姐头上的鸡血乱抹,现在效果还差点,一定要抹得头上脸上都是血,效果才震撼!
雪花自己不知道,她脸上现在的样子已经够震撼了,什么都不用就可以把李达疼个半死了。
李达这个疼女儿的爹,从小就没打过几个女儿一手指头,现在看到雪花的样子,疼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韩啸见李达过来,立刻直起腰,鬼使神差地把从雪花手中掉落的葫芦悄悄捡了起来,紧紧握在了手里。
李达走到雪花面前,蹲下身,摸了摸雪花的头,颤抖地道:“雪花?”
雪花一动不动,李达手上沾了一手血。
李达慌了,“爹、爹抱你去找郎中reads;。”
李达说着,哆哆嗦嗦地就要去抱雪花。
雪花一惊,坏了!她忘了还有郎中这茬了。
小河村虽小,也还有个土郎中,当然,只能看些小毛病,卖点跌打损伤的草药罢了。村中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实在抗不过去了,就去他那买点药,碰着哪儿,摔着哪儿的,只要不危及性命,也去那买点药就将就过去了。
雪花千算万算,算漏了郎中这一茬。
这要是见了郎中,她头上只见血不见伤口,这可怎么解释?
正在雪花暗自焦急的时候,韩啸开了口。
“顾叔。”
“是,爷。”
一向跟在韩啸身后的中年文士——顾贤,应声上前,对李达道:“李掌柜,在下略通医术,虽不十分精进,但比一般的江湖郎中要强一些,三姑娘的伤势不如让在下看看吧?”
李达闻言大喜,“好、好,麻烦您了邪龙戏凤:纨绔召唤师全文阅读。”
顾贤先是手搭在雪花的腕脉上听了一会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的眉头皱得越紧,李达的心就提得越高。
顾贤把过脉,又看了看雪花头上他亲眼看着雪花自己倒上去的鸡血,拿过梨花手中的帕子擦了擦,随后又拿过荷花手上的帕子,把俩块帕子都按在了雪花头上,喊道:“四平。”
“是,顾爷。”一个黑衣小厮走上来递给顾贤一条白色棉布和一包药粉。
顾贤接过棉布,把药粉倒在帕子下,然后用棉布把雪花的头包了起来,并随手把雪花放在韩啸脚上的小石子拿了出来,当然,没忘了先蹭上鸡血。
其实,本来他手上就都是鸡血了,不用专门蹭,小石子上也都被他摸上血了。
李达看着顾贤手上沾满血的小石子,颤声问道:“先生,雪花她?”
顾贤皱着眉面带沉重地道:“我已经给三姑娘敷上了最好的伤药,可是三姑娘被打倒在地时,头撞到了石子上,不但头破血流,还可能伤到了脑袋内部,头部受伤……”顾贤说到这儿摇了摇头。
李达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会怎么样?”
顾贤语气无奈地道:“这只能看三姑娘的造化了。”
李达如遭晴天霹雳,三十多的汉子硬是当众哭了出来。
李达一哭,金花姐妹即便知道雪花头上的伤是假的,但看到雪花高高肿起的脸,嘴角的血迹,紧闭的双眼,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李达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雪花,又看了看围着雪花大哭的几个女儿,猛地站起来,几步来到李富和连氏面前,大声道:“娘,您怎么能这么狠心?雪花她还是个孩子!”
连氏起初听到顾贤的话时也有些心惊,但又一想,雪花若真的因此……,那反倒更好,省的那个死丫头总是坏事,因此听到李达的话后不但没有丝毫内疚之色,反而理直气壮,“那个死丫头忤逆不孝,我不过是教训她一下罢了,谁让她自己命薄,哪儿不好倒,她非往石头子上倒,可见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她reads;!”
她就不想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李达一听连氏现在了仍这样说,“噗通!”一声对着李富和连氏跪了下去。
“爹、娘,雪花无事便罢,雪花若有事,也算她替儿子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了。”说罢,对着李富和连氏“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老大你……”李富心下一惊,儿子这是要和他断绝关系呀。
李达没理会李富,站起身向雪花走去。
“雪花,爹带你会家。”李达说罢,轻轻抱起雪花。
雪花心下暗急。
箱子!箱子!
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幸亏李达正面色沉痛地看着前面,雪花拼命对亦步亦趋地走在李达旁边的银花使眼色。
银花只顾心疼雪花了,哪儿还记得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倒是叮叮发现了雪花的异状,疑惑地道:“雪花?”
雪花一惊,连忙闭上了眼。
不过叮叮这一声提醒了金花,金花停下脚步对李达道:“爹,我们是来要钱家给的箱子,雪花才被打的。”
李达闻言站住,转过身,面色悲愤地看向李富。就为了几个箱子里的东西,爹娘就这样对自己的女儿,李达的心更痛了。
“老大,……”李富的心起起伏伏,他也后悔,他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不过,他刚一张嘴,韩啸就打断了他的话。
“赵文、赵武。”清冷的声音中有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是,爷。”
两个背剑的大汉越过李富等人,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你们……”连氏刚想阻止,韩啸一个眼刀射过去,连氏一哆嗦,讪讪地退了回去。
十三岁的少年负手站在院中,星眉朗目,阳光洒在他身上,彰显出一股卓尔不群的气度。
须臾,两个大汉一人胳膊下夹了两个箱子走了出来。
“荷花,看看少没少什么东西?”一身宝蓝长袍的赵子沐拉着荷花走了过去。
两个大汉放下箱子,一一打开。
荷花向里逐一看了看,又看了看院中众人,说道:“大姑姑头上戴的珠花,小姑姑手腕上的镯子,二婶耳朵上的坠子都是里面的。”说到这儿,想了想又道:“奶头上的簪子也是,腕上的镯子也是,还有二叔身上的新衣服也是用里面的料子做的。”
荷花说到谁,众人的目光就看向谁,韩啸和赵子沐的气场,再加上四个黑衣小厮,两个彪形大汉的虎视眈眈,李秀兰等人胆战心惊的把头上、腕上、耳朵上的东西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箱子里reads;。
李贵就傻眼了,他身上的是衣服,总不能当众脱了吧?
“我、我去屋里换下来我的骑士精灵最新章节。”李贵磕磕巴巴地道。
韩啸一挑眉。
赵文、赵武立刻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动作迅速麻利,人们都没看清怎么动的手,李贵身上的外衣就到了他们手上,只剩下了一身里衣。
“你们……”李贵刚想张嘴,四只大眼一瞪,立刻乖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今天的事,做为雪花的朋友,即便雪花念及亲情不追究,我也不会放任不管,各位好自为之吧。”叮叮瞅了瞅地上的箱子,脆声说道。
虽然帷帽遮住了叮叮的面容,但叮叮语气中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从容的的气度,骨子里带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都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震慑着连氏等人的心。
没有人怀疑她的话,特别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给人无限威压的少年。
不提连氏等人的胆战心惊,李富望着那几个锦衣玉带的背影,心中复杂混乱,他的孙女,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难道,这就是一切的源头?这就是钱家的目的?
别说,李富还真是个有脑子的人。
一群人走进雪花家的时候,夏氏哭着冲了出来,旁边跟着黄氏。黄氏怕吓坏夏氏,所以提起跑回来跟夏氏说了雪花装死的事。
即便知道雪花是装死,可听说雪花挨了连氏一巴掌,夏氏也心疼的不行,眼泪“哗”地落了下来,站起身就往外跑,正好在大门口遇上了李达抱着雪花走回来。
“雪花,娘看看。呜呜……”夏氏一见雪花的脸,哭得更厉害了。
“她娘,都是我没用,雪花才……”李达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天动地地狗叫声打断了。
“汪!呜呜!……,呼哧……”如花后腿直立,狮子头般的脑袋上黑毛竖起,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众人大叫。
然后就是狗链子被如花拽得“哗啦啦”地响声。
雪花起先一惊,后来听到狗链子的响动才放下心来,幸亏她提起把如花拴了起来。
但愿如花不要把狗链子挣断。
李达被如花打断后也没继续自责,抱着雪花快步往屋里走。
金花姐妹、叮叮等人也跟着李达往屋里走,赵文、赵武当然也抱着箱子往里走,韩啸却停下了脚步。
无它,如花跃起的前爪一直是随着他的方向而动的,那硕大的狗头对准的也一直是他。
雪花的眼偷偷睁开一条缝,顺着李达的胳膊向后望去。
韩啸长身玉立,背负双手,如花张牙舞爪,狗眼通红,一人一狗就那样如两大高手决战般对峙着。
雪花偷偷一笑,如花,好样的!
似有所感,韩啸的眼猛地扫了过来reads;。
雪花一惊,赶忙闭紧双眼。
她还是装死吧。
其实不怪如花针对韩啸,怪就怪韩啸不但身上有鸡血,手里还拿着一个装鸡血的葫芦。
藏獒闻到了那么大的血腥味,能不针对性地找人大叫吗?否则如花是很少大叫的,看到生人只是发狠上窜,只有真正勾出了凶狠的性子,才会大叫。
这时三平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拧了一条雪白的帕子递到韩啸面前,“爷?”
韩啸望着眼前的帕子,脸色黑了。
他怎么忘了把葫芦扔掉了。
韩啸握了握手里的葫芦,葫芦小小的,他手攥紧了,别人还真发现不了他手里有个葫芦。可是,正因为别人发现不了他手里有葫芦,他反而更不能让人发现了。
韩啸黑着脸,盯着面前的帕子,好像和帕子有仇似的,咬着牙道:“不用了。”说完,转过身,目露寒光,继续和如花对峙。
韩啸与如花的对决,最后谁胜谁负,雪花并不知道。
因为装死也是个技术活,雪花一动不动的躺着被人围着哭,也是很考验她的承受力的。
话说她娘怎么这么多眼泪呀,明知道她是装死,干嘛还眼泪一串串的往她手上掉呀?
她早就怕吓到她娘,出发去找连氏之前就吩咐包子了,叫包子告诉黄氏,她们回来后先找机会告诉她娘她是装死,千万别吓到她娘。
可现在,这眼泪都快把她淹了。
其实也不怪夏氏,雪花她自己是看不见自己,她现在的样子简直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整个头上裹着白布,殷红的血透过白布印过来,显得格外刺目。至于脸上,更别提了,肿的有两个脸大了,红通通一片。特别是一边高,一别低,一边白,一边红,这一对比,显得肿的更厉害了。
雪花有点着急了,因为她忽然想如厕,她中午干嘛要喝那么多水呀?
怎么办?她现在正在装死殿下别再欺负我全文阅读。
不装了,时间太短,她爹忘得快,继续装,会不会被尿憋死?
呜呜……,雪花内心泪流满面。
偷偷动了下腿,用脚趾捅了下金花。金花一楞,看着雪花的脚慢慢地指向李达。
“爹,我们守着雪花就行了,您还是去外面招待客人吧?”金花连忙对李达道。
“可雪花……”李达心里惶惶的,哪有心思去待客,他只想守着女儿。
“伯父放心,顾叔的医术少有人能及,他已经开了药方派了四平去镇上抓药了,等雪花喝了药一定会没事的。”叮叮也看到了雪花的动作,帮着金花往外撵李达。
李达听叮叮这样说,面露惊喜,“谢谢二姑娘。”
叮叮微微摇头,“伯父想谢,还是去谢谢哥哥吧,是哥哥吩咐的reads;。”
叮叮这样一说,李达不得不走了。
李达一出屋,雪花长出了一口气。
憋死她了!
一跃而起,穿鞋、下炕,直奔放夜壶的小房间而去。
众人都楞了,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就传来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
叮叮首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叮叮一笑,黄氏等人也忍不住笑了。夏氏虽然还是泪水连连,可看到女儿真的能跑能跳,不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了,也放下了心。
悲伤的气氛终于淡了。
过了一会儿,雪花两边脸都红着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跑去小便她也不好意思,虽然现代时上公厕都这样,但在厕所里和在家里可是不一样的。
“雪花,疼不疼,你个傻丫头,怎么能……”夏氏一见雪花的脸,又开始掉眼泪。
“娘,没事,不疼。”雪花嘻嘻一笑。
才怪!
能不疼吗?疼死她了。
那个老太婆可是用了全力打的那一巴掌。
“雪花,你不是说没事吗?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让大姐心疼死吗?”金花开始哭,妹妹都是为了她才这样的。
“就是,雪花,你不是说奶一扬手你就往后躺吗?反正又没人看见,我们就说是奶打的,她们不承认也没办法,可你为什么还让奶打上你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挡在你前头挨这一巴掌,呜呜……”银花也哭。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被打成这样,她后悔死了。就不该同意雪花的法子,或是由她去挨这一巴掌。
“你这丫头,你让干姨眼睁睁地看着你挨打,你真是……”黄氏的眼圈红了,“你不是说都算计好了吗?只等你一躺下,包子就大喊,我就冲出去,免得你们真吃了亏,结果干姨早就冲出去了,你却在干姨的眼皮子底下吃了亏,你真是想让干姨内疚死吗?”她当初就该阻止她们去胡闹。
黄氏说完,包子也抹了抹小脸上的泪,也开始控诉。
“雪花,你说的好好的,为什么又变了主意,你应该能躲开的,为什么还要让那个老太婆打上你?”包子的小脸早就哭花了。
是呀,她是能躲开,连氏又不是站在她面前突然挥手,而是举着手跑过来打的她,可她为什么不躲开?
雪花瞅了瞅夏氏心疼的模样,又想了想夏氏面对连氏时的软弱,无奈地苦笑。
她娘不能永远都在连氏面前那个样子,她也不可能永远守在家里保护她们,她有她的事要做,这个家不但需要她爹强硬起来,也需要她娘强硬起来,这样她才能放心地去做她的事。
“为父则刚,为母则强”,她的爹娘只有在牵涉到她们姐妹时才会刚强起来,她就是要挨这一巴掌,要让她爹娘体会一下孩子受伤的心痛,要让他们以后为了孩子张开翅膀,亲自去面对来自李富和连氏的种种刁难reads;。
“娘,奶是想打死我的,我躲开了这一次,未必能躲开下一次,我们早就分家出来了,我不想再让她们纠缠不休。”雪花直直地对着夏氏说道。
夏氏一楞,随后明白了雪花的意思,眼泪“哗哗”地下落,“是娘不好,娘没保护好你们。”都是她太软弱了。
“不是我说你,妹子,你以后面对她奶是该强硬点了,否则她们会没完没了的闹下去。”黄氏早就觉得夏氏在连氏面前太受气了。
夏氏擦了擦眼泪,“以后不会了,我的女儿不能被白白打了。”语气中终于有了雪花想要的一丝刚强。
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不过雪花已经很满意了,根植与骨子里的东西,想要去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有了开始,总会有结果的。
“娘,您在爹面前可别说漏嘴呀。”雪花连忙嘱咐夏氏。好不容易让他爹和他爷奶之间有了那么大的裂缝,可不能功亏一篑宠经沧海全文阅读。
断亲可是雪花的目的。
“你这丫头,就为了摆脱你爷奶就用这么激烈的法子,你是想疼死爹娘吗?”夏氏不满地道。
“娘?”雪花忙撒娇。
“好了。你爹那娘会瞒着的,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你爹和你爷奶分清楚。”女儿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着也得和公婆断一断。
“雪花,你这样做值得吗?”叮叮望着雪花高高肿起的脸颊,沉思地问道。
值得吗?
雪花想了想,狠狠地点了点头。
值得!
她没有别的本事,她只能从根本上激发她爹娘的护犊之情,让他们自己强硬起来,这样她才能毫无顾虑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姑娘,药好了。”香草说着,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
“雪花,快喝了。”夏氏连忙接过香草手里的碗,送到了雪花嘴边。
雪花傻眼了,“不用了吧,娘?”她又不是真的头受了伤,用得着喝药吗?
叮叮抿嘴笑了,“快喝吧,这是顾叔开的补药,顾叔说你身子有些过劳,特意开了补身的方子。”
补药不也是药吗?
雪花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夏氏一听女儿累得有些伤身子了,立刻紧张了起来,“快喝,别让娘担心。”
雪花欲哭无泪,偷着倒掉是不行了。
眼一闭,心一横,“咕咚、咕咚……”
咦?不苦。
雪花眉头舒展开了reads;。
那个顾叔还真是个好人。
“这是少爷吩咐四平从别院拿的上等补身的药材炖的。”香草一句话,雪花差点喝不下去了。
香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多话呀?她感激顾叔就好了嘛。
送走了叮叮等人,雪花当然不能继续装死了,装虚弱还是必须的。
李达看着醒过来的女儿,悲喜交集。
“爹,爷和奶都想打死我,我不想再和他们叫爷爷、奶奶了。”雪花噘着小嘴,口气虚弱地道。
“好、好。”李达泪差点掉下来。只要女儿没事,怎样都好。
爹、娘真是太过分了……
李达的心纠成了一团。
*
生物钟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本该是睡不够的年纪,雪花还是天一亮就醒了。
因为李达去了镇上,雪花不必装虚弱,所以带着如花继续晨练了小半个时辰。
刚吃过早饭,还没等拾桌子,叮叮等人就来了。
“雪花,本来昨天就是来和你道别的,结果一忙乱也没说,今天我是特意来和你说一声的,一会儿我就要动身回京城了。”叮叮说着,掏出一个蓝色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药膏,开始往雪花肿起的脸上抹。
“啊?这么快?”雪花心中立刻溢满了不舍。
叮叮这个朋友真没白交,昨天那些话真是震慑了连氏等人一番。
“嗯,我要和哥哥赶回去和祖母一起过中秋。”叮叮说着话,手上不停,但动作很轻柔。
“那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个不好说,要不是因为……”叮叮忽然停住了,望着雪花道:“算了,不和你说这些。”
雪花一颔首,深宅大院的事太复杂了,她能理解。
叮叮一笑,举着手里的小瓶子道:“这里面可是好东西,最是能消肿止痛,活血化瘀了,这还是上次哥哥伤到了腿,姨母求了皇后娘娘得来的,就剩这些了,我专门跟哥哥讨了来,都给你留下,中午再涂一次,保管你的脸恢复如初。”
“这么贵重,不用了吧?”雪花不好意思地道。
“你呀。”叮叮点了一下雪花的额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不光是给你送药,还是来拿你的好东西的。”叮叮说着,用手帕擦了擦手。
雪花看着叮叮的粉色帕子,猛然想起她那次用来给叮叮遮面的帕子。
好像被叮叮带走了。
算了,一条帕子罢了。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五章 :值得吗?
听了叮叮的话,雪花嘻嘻一笑说道:“我的好东西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反正最晚两年,那些东西一定会卖到京城,现在就当你先给我做宣传了我爸爸是霸总秦三少最新章节。”
院子中,顾贤指挥着几个黑衣小厮往马车上搬雪花的瓶瓶罐罐;赵子沐拉着荷花蹲在一旁,一会儿给荷花一个纸包,交待几句,一会儿又给一个盒子,嘱咐几声……
韩啸仍是静静地站着,当然,不是一个人。
他的面前,后腿直立的是——如花。
一人一狗仍继续着昨天的对决。
雪花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气势的战斗。
不仅一乐,给了如花一个鼓励的眼神。
韩啸的头迅速转了过来,在雪花脸上一扫而过。
雪花向韩啸走过去,客气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否则昨天的事就穿帮了,那她那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爷,昨天的事谢谢了reads;。”雪花说着对着韩啸一福身。
“值得吗?”韩啸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也没有看雪花,仍是盯着如花。
当然,至于眼睛里是不是如花,就无人得知了。
雪花一楞,竟是和叮叮一样的问题。
不愧是兄妹。
“值得。”平平淡淡地声调里也没有起伏,雪花面色平静。
韩啸终于转过了身,直视着雪花。
值得?为了达到目的,用如此激烈的手段,不惜伤害自身,真的值得?
雪花回视着韩啸,目光沉静。那沉静中蕴含着不可撼动的决心。
阳光照在雪花身上,仿若为她渡上了一层神秘的光,韩啸忽然觉得她看不清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红肿的半边脸,因为那脸刺痛了他的目光。
金秋的季节,早熟的庄稼已经开始收了,地里的人群忙碌着,但是,再忙碌,当豪华精致的马车和高头大马从泥土路上经过时,人们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了过来。
韩啸面无表情地骑在马上,耳边仍回荡着雪花的那两个字“值得”。
真的值得吗?
“踏踏!……”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传来,架车的马一阵惊慌,车夫连忙把车向路边让了让。
尘土飞扬中,两匹骏马飞驰而过。
韩啸望着马上的人眯起了眼。
顾贤打马走了过来,瞅了瞅远去的背影,说道:“爷?”
韩啸一抬手,止住了顾贤的话。
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飞奔而起,顾贤连忙打马跟上。
*
雪花望着席莫寒冰寒的表情,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席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我怕我不赶紧来,会见不到你个小丫头了。”席莫寒说着,瞪了雪花一眼。
“没事的,都是装的。”雪花赶紧露出巴结讨好的笑。
“脸上也是装的吗?”席莫寒的口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席莫寒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小瓷瓶,“这里面是消肿止痛的良药,涂上后你的脸很快就没事了。”说着,把瓶子递给了雪花。
雪花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回身又拿过叮叮刚刚留给她的那个。
竟然一模一样reads;!
话说,宫里的药也这么随处可见吗?
席莫寒望着雪花手里的瓶子眯起了眼,“这是从秋水别院得来的?”
雪花抬头,“席大哥怎么知道?”
“这镇上也就秋水别院能有这东西了大唐初见全文阅读。”席莫寒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平平淡淡的。
雪花点了点头,做为一县之首,知道镇上住了这么一户大有来头的人家,也是应该的。
雪花没有考虑太多,只是用手摸了摸脸,暗自庆幸,这药还真管用,这么会儿的功夫脸上的肿就消了许多。
幸亏如此,否则席大哥岂不是更生气?
席莫寒岂止是生气,更多的是心痛。
看着原本白嫩清丽的小脸上红红的巴掌印,他只觉得有什么在心里划过,席莫寒感到莫名的沉重,眼前的小丫头还只是个孩子,她为什么要去背负那么多人的命运?
“就为了保护家人不再受打扰,就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值得吗?”
雪花望着席莫寒一向淡漠的表情露出沉痛,温柔的目光有了一丝迷茫,不仅一楞。
为什么又是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人人都问她这个问题?
什么叫值得?什么叫不值得?一巴掌能换来家人的平静安宁,为什么不值得?
“席大哥认为不值得?”雪花望着席莫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不确定,疑惑地问道。
席莫寒没有回答,伸手轻轻碰了碰雪花红肿的脸颊,目光落在那双清澈见底地大眼睛上,那眼睛里的坚持和坚韧一览无遗,使他动容。
良久,席莫寒才低声道:“小丫头,你认为值得,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疼爱你的人的感受?你想保护他们,可你这样做却恰恰是伤害他们。你疼在了脸上,他们却疼在了心里。”席莫寒的声音低沉暗哑,里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雪花静静地望着席莫寒深邃的眼眸,那眸很深很深,深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又仿佛很满很满,满得什么也盛不下,那眸仿佛穿过了她的身体,穿过了无边的岁月,落在了遥远的不可企及的地方。
雪花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席大哥,我错了,我本来可以不用挨这一巴掌的,我只是想要加强效果,忘了爹娘和姐姐妹妹们的感受了。”
当然,还有你的。
这句话,雪花没有说出来。
雪花低下了小脑袋,糯糯地道:“我太自私了。”
“小丫头,你记住,你拼命舍弃自己也要保护别人,可往往你那样做才正是伤害你要保护的人。”几不可闻的声音中有着一丝别样的伤痛。
雪花拼命点头。
“保护好你自己才是对疼爱你的人的最好的保护reads;。”席莫寒说着,轻轻摸了摸雪花的头。
雪花又是一阵拼命点头。
虽然她并不完全认同席莫寒的话,可不知为什么她却忽然间不敢反驳。反正打已经挨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干嘛还要去追究值不值得?
“雪花,奶和二叔来了,奶还提了一篮子鸡蛋。”银花从外面跑进来,神神秘秘地道。
雪花一挑眉,看来她奶是绝不放弃扒着她家了,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哼!想得倒美!
雪花眼珠一转,“二姐,放如花!”
银花一听,“咯咯”笑了起来,“我已经把如花放开了,如花现在正在门口对奶呲牙大怒呢,奶一步也不敢踏进来。”
“那娘呢?”雪花一听也激动起来,但她最关心的还是夏氏的反应。
她这一巴掌最终是不是白挨了,还得看夏氏的表现。
银花眼一眯,眉梢都带上了笑,“娘在院子里醉枣,根本就没理会奶。”
“是吗?那我们出去看看。”雪花的眼弯了起来。现在可是检验她那一巴掌成果的时候。
席莫寒望着那双灵动地眼睛里闪着调皮狡黠的光芒,无奈地一笑,起身,跟在了雪花身后。
这个小丫头,哪能被人白白打了?
大门口,如花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李贵搀着连氏,母子两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如花对他们呲出一嘴狗牙,吓得腿直打哆嗦,恨不得转头就跑,可想想李达家的这一大片家业,又咬着牙强挺着。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和李达一家断绝关系。而且,昨天叮叮说的话也吓到了他们,雪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了。
为这,脸氏那么盼着雪花死的人硬是在心里偷着求了一晚上佛祖、菩萨的,求他们保佑雪花暂时平安无事。
当然,是暂时,如果雪花能有个什么意外,她是最高兴不过了巨树领主全文阅读。所以,吃过早饭,母子两人就来李达家打探消息了。
可现在,任他们怎么喊,夏氏在院子中就是不理会,只是在开始的时候走过来对连氏说道:“娘,您把雪花差点打死,孩子她爹说了,雪花的那半条命就当还了您和爹的养育之情了,以后您还是别来了。”夏氏说完,自顾自地去忙了,再也没理会过他们
李贵和连氏听了夏氏的话,知道雪花没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对夏氏的改变面面相觑,但他们不可能放弃。
母子两人正对着如花绞尽脑汁的时候,雪花走了出来。
“如花,怎么能让嫌杂人等在门口乱喊乱叫,你是怎么看门的?”雪花远远是就开始斥责如花。
一听雪花的话,连氏立刻大怒,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大骂,李贵忙扯了扯她的袖子,连氏立刻想起了他们来的目的,原本尖酸刻薄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笑,“雪花呀,奶来看你了reads;。”
雪花差点吐了,看着连氏那张虚伪的脸,真是说不出的恶心。
话说,连氏这张脸还真不适合装慈祥。
“这位老人家千万不要妄自称‘奶’,您是谁的奶呀?我奶早死了。”说完,雪花露出讥讽的笑。
“你个死丫头……”连氏刚一运气,就被李贵打断了。
“雪花,怎么能对你奶这样说话,虽然你奶打了你一下,也不过是想教你些做人的规矩罢了,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孝的话?”李贵道貌岸然地说道。
雪花一看到李贵小眼叽里咕噜乱转的样子就来气,“这位大叔,你说我该怎么说话,我难道还要对差点打死我的仇人感激涕零?”
“什么仇人?不过是轻轻打了你一下罢了。”李贵对‘这位大叔’几个字暗自磨牙。
“轻轻一下就去了半条命,若是重重一下,雪花还不当场就没命了?”银花瞪着李贵和连氏,“我爹说了,我们以后和你们没关系了,你们别来我家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银花绷着小脸,噼里啪啦一顿话,毫不留情地甩了过去。
“死丫头!你们这是忘祖!就凭你们这些话,我就可以请族长开宗祠,把你们逐出李家!”连氏再也忍不住,又恢复了原本的面目,“这种丫头,有多少都应该打死了事!”
“当着本官的面,竟然说出这种话,置律法何在?”席莫寒背负双手,迎着阳光缓步走了过来。
阳光打在那如玉雕琢的五官上,更显得眸如星,眉如峰,通体华贵,卓尔不凡,而那浑身笼罩的高华气质,则随意地散发出层层威压。
那威压直入李贵和连氏的肺腑,使他们有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就软了膝盖,跪了下去。
“见、见过县令大人。”连氏的跋扈荡然无存,哆哆嗦嗦地显出了一个老太太的老迈。
李贵的冷汗也滴了下来。
席莫寒也不说话,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着。
良久,直到连氏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威压,差点要晕过去了,席莫寒才开了口,“本官辖下,竟有恶意伤人性命之事发生,是觉得本官太无能了吗?”席莫寒说到这儿,冷哼一声,“张彪!”
“属下在!”站彪双手抱拳上前一步。
“押去县衙大牢,听候发落!”平淡的语气中是不容抗辩的威严。
“是,大人。”张彪大声答应着,转过身,虎虎生威地向连氏走去。
连氏彻底吓傻了。
“大人、大人,求大人饶命!”李贵反应了过来,连连磕头。
“张彪。”席莫寒开口。
“大人。”张彪停下了脚步。
李贵一喜。
席莫寒双眉一拢,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把前几日入室抢劫的人一起带走,有几个拿几个reads;。”
他要为小丫头好好地震慑住这些人。
有他,无人再敢伤她!
“是,大人。”
得,李贵也吓傻了。
“大人,求大人饶命!”跌跌撞撞地从墙角处跑出来一个人来。
来人跑到席莫寒面前,“噗通”跪倒,连连磕头。
雪花一看,嘴角上扬。
李富?
席莫寒眯起了眼,这个人他虽然没见过,但也能猜出来。
这样更好,他一起处理。
“张彪,都带走。”
“是,大人悲催小妖报恩记最新章节。”张彪那个高兴呀,竟敢把小雪花打成那样,看老子怎么治你们。
“大人,小人等没有入室抢劫,还请大人明察。”李富边磕头边说道。
“大胆刁民!你这样说是说本官诬陷你们?”席莫寒冷喝一声,瞬间王八之气四散,压得李富一下子汗湿满衫。
雪花的星星眼又眨了起来。
她的男神大叔哟,这种睥睨之势几人能有?
一个温润如玉的人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冷冽的霸王之气,这种矛盾与完美的结合,啊……,迷死她了!
“大人,求大人恕罪!”
雪花正在发花痴,从远处又跑过来一个人。
雪花一听声音,瞬间醒了过来,完了,她爷他们今天进不了大牢了。
她爹回来了。
确实是李达回来了。李达因为惦记雪花的伤势,所以提起回来了,结果正赶上席莫寒要治李富等人的罪。
李达就是再生李富和连氏的气,也不可能眼看着他们被抓而不管。
席莫寒看了看李达,又转向雪花。
雪花的小嘴噘了起来。
她爹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回来呢?
席莫寒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噘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模样,不仅莞尔。转回头,就又变成了那个威严的县令大人,“本官辖下,随意拿人一粒米,一根柴都是偷盗抢劫,动人一丝一毫都是伤人之罪,本该把尔等从严治罪,但既是李掌柜求情,本官就暂且饶你们一次。”
雪花一撇嘴,又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席莫寒说完就去看雪花的表情,结果正把雪花撇嘴的样子看了个满眼reads;。
“谢大人!谢大人!”李富等人连连叩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冷冽的语气中散发着无上的威压。
“砰!砰!砰!”又是一顿叩头。
雪花看着李富等人战战兢兢,头发散乱,额头红肿的样子,终于出了一口气。
李富带着连氏和李贵,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
席莫寒望着李富等人的背影,对雪花轻声道:“小丫头,你记住,在青河县,你不必顾忌任何人。只有人怕你,没有你怕人,只有你伤人,不能让人伤你,更不能为了别人伤了自己,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席大哥也会替你补上。”
哇!这么、这么宠她上天?雪花惊叹。
幸亏她只有十岁,否则她真会以为席莫寒是对她情有独钟。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了做“红颜祸水”的潜力。
“那席大哥刚才为什么不索性把他们都抓起来?”雪花不满地道。
每次都给她一种坑爹的感觉。
“你呀,说你聪明有时又糊涂。”席莫寒说着,敲了敲雪花的头,“关他们几天有什么用?你的闺誉还要不要?你爹的名声还要不要?是儿子告爹,还是孙女告奶?席大哥若是昨天就在,直接就把他们下到大牢了。今天,就须得有原告了。”
“那就孙女告奶,我要闺誉有什么用?”雪花不服气地道。
你都说了我可以往横行霸道、骄纵跋扈上发展了,我还要什么闺誉?
“雪花,不可胡说。”李达没等席莫寒回答,就先皱起了眉头。
女孩子家怎么能说不要闺誉?
“爹,您不会……”雪花不确定了,刚才她爷走时可是看了她爹一眼,那里面包含的东西可是够复杂的。她爷跑她家门口来转悠,没准就是来找她爹的。想到这儿,雪花大叫一声,“哎哟,我头疼。”
雪花说着,捂着脑袋装头疼。
她爹不会才一天就又妥协了吧?
她娘没妥协,她爹妥协了,她那一巴掌不一样是白挨了?
唉!她应该算计一个席莫寒来的日子再演这场苦肉计,那么即便他爹最后妥协了,起码可以把连氏等人抓起来吓一吓,吓也要吓得她们不敢再随意找麻烦。唉!失算,失算。
李达一听雪花喊头疼,慌忙说道:“你放心,以后你爷他们的无理要求爹一概不会答应的,爹也会尽量躲着他们的。”
他一定会躲着他爹娘的,不仅是因为金花的婚事,还有他自己的。
他爹让他娶妾的心思还没熄呢。
他说什么也要躲着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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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六章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可爱的
雪花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她只要她爹不理会她爷奶的无理就行了暴君:逆妃,朕不准你死!全文阅读。
“雪花,你能不能先给我们做点饭吃,大人天不亮就从县衙往这儿赶,现在还没吃早饭呢。”张彪在旁边实在忍不住饥饿开了口。
“什么?席大哥,你们还没吃早饭?”雪花一听急了,“你们怎么不早说?”话没说完,就往灶房跑,银花也跟着去帮忙。
李达一听连忙招呼夏氏一同去做饭,自己则把席莫寒往屋里请。
雪花、银花和夏氏母女三人分工合作,雪花摊了一大盘子鸡蛋饼,夏氏熬了一锅香喷喷地瘦肉粥,银花则弄了一些煎饺,又切了几碟小菜。
一顿饭吃得张彪连打饱嗝,席莫寒则是一惯的优雅从容。
雪花不仅佩服,饥饿的状态下还能吃出这么优雅的动作,也就是她的男神大叔了。
这样想着,心里对席莫寒也更加感激,伴随感激而来的,还有一丝不安。一个人会对你如此无条件的好吗?
压下心头的那丝不确定,雪花笑着道:“席大哥,我带你去看我的枣树吧?”
她能帮他的,也只有那些树了。
席莫寒温润一笑,起身随雪花向枣树林子里走去。
枣树林子里梨花和荷花正蹲在地上拾掉下来的枣子,两个小丫头每天都会把地上的枣子拾捡一遍。看到雪花和席莫寒走过来,两人连忙象两只小蝴蝶似的飞过来打招呼。
雪花疼爱地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累不累?累了就歇一歇。”
两个小丫头晒得小脸有些发红,但眼睛晶晶亮亮的,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不累,三姐,我们刚刚歇了,还吃了荷花带来的酥饼。”梨花回味着酥饼香香甜甜的味道,满眼都是快乐。
“嗯,三姐,哥哥给的酥饼可好吃了,这里还有,你也吃吧?”荷花说着就去拿篮子里的油纸包。
雪花连忙止住荷花,“三姐不饿,你们留着吃吧。”
赵子沐送给荷花的吃食,味道肯定错不了,不过那个吃货肯定嘱咐荷花不许给别人吃了。不过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没有不分给姐妹们吃的可能。
雪花想到这儿,暗暗一笑。
席莫寒看着雪花姐妹之间的互动,忽然觉得他是不是也该给雪花买点小孩子爱吃的食物?毕竟,雪花也是个小丫头,没有不嘴馋的道理reads;千年泪之花蕊夫人最新章节。
席莫寒刚觉得他应该把雪花当成一个真正的小丫头对待,雪花稍后的一些话就又让他觉得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
雪花嘱咐了梨花和荷花几句,就带着席莫寒顺着枣林向里走。
枣树上的枣子已经不多了,下面的几乎都被摘下来做了醉枣。只有上面还多一些,不过几天后也会用杆子打下来。雪花计划多数做成醉枣,只留一少部分卖干枣。
今年结了枣的树并不多,当然,这是相对与这一大片枣树林来说。
雪花这两年把和枣树林子相连的几十亩地又买了下来,即便有不肯卖的,雪花也用在别处买的地,稍稍吃了点亏换了过来,连在一起方便管理。
所以,现在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枣树。也到处都是雪花的骄傲。那满面的苍翠,为这片盐碱地披上了蓬勃的外衣,彰显着无限的希望。
雪花站在略高一点的地方,看着那满眼的绿,看着阳光洒在上面,随风散落点点珠翠,抬起手指着远处道:“席大哥,明年那些也可以开甲结枣了。”
怎么忽然有了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雪花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啼笑皆非。
席莫寒望着雪花指着的地方,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些树……”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雪花微微一笑,“席大哥,其实我可以把那些树送出去,送给各个乡镇。”
席莫寒猛然回头,“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她会把他未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而且,竟然用了个“送”这个字?
雪花静静地点了点头,聪慧的瞳眸中是了然的光芒,“席大哥,说服人们栽种枣树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让他们看到成绩,得到好处。枣树从一棵小树苗到开花结枣要几年的时间,没有人愿意用几年的时间去赌那未知的将来,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立刻看到栽种枣树的实惠。”
改变贫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当初也是用了好长时间才使家人吃饱穿暖的。而她真正的抱负,则到现在还没实现。
现在这种情况,是他给席莫寒机会,又何尝不是席莫寒在给她机会?
席莫寒眼眸深邃,抬手摸了摸雪花的头,“小丫头,席大哥该怎么感谢你?”
毕竟,他是一县之主,改变贫穷落后是他的责任,但,那和小丫头无关。
雪花狡黠一笑,歪着头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席莫寒对着雪花头上就是一个爆栗,“真该找人教你规矩了。”
雪花吐了吐舌头,其实她就是想体会调戏男神的感觉。
她记得现代人评价“以身相许”这件事是看颜值的,颜值高那是“知恩图报”,长得丑那叫“恩将仇报”。
她的男神大叔那颜值可是快爆表了,绝对称得上是“知恩图报”reads;。
看着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脸上那丝微红,雪花忽然有了一种大灰狼调戏小白兔的爽快之感。
从现代带来的恶劣因子,看来并没有被古代的束缚消磨掉。
雪花暗自庆幸。
其实这该感谢她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也之所以,雪花才要拼命保护现有的一切,在她看来,为了这些疼爱她的人,受再大的伤也值得。当然,这些话不能跟席莫寒说。
有了雪花调皮一闹,席莫寒又恢复成了那个儒雅俊朗的淡然男子,看着远处那一片郁郁葱葱轻声道:“小丫头,你真舍得?”
“嗯,没有什么舍不得,只我一家又能种多少枣树?”雪花的目光随着席莫寒,落在远处,“枣树种得越多,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此处买枣,才能形成大规模的销售网,我也才能更快的积攒财力,保护家人。”
“我会尽快去说服人们栽种枣树,一定会把整个青河县变成成绿树遍地。”淡然的口气中有了不容错辨的肯定。不仅仅是为了他的责任,也是为了小丫头的梦想,和那幼小的双肩上所背负的东西。
雪花眨了眨星星眼,她知道她的男神大叔一定能办到,“其实,席大哥,劝人们栽种枣树不难,你只要在各个乡镇先搞试点,先把这些快结枣的树分别栽到各处,等明年或者后年,人们看到了实际的成果,知道种树比种地强了,人们自然就会抢着种树了。”
“试点?”席莫寒望着雪花不解地道。
“嗯,就是先在各个乡镇找几块地种上枣树,我们家负责免费提供枣树苗,负责免费去教人们施肥、开甲、剪枝、捉虫,等枣子成熟了,我家再把枣全部买回来,这样,附件的人都看到了栽种枣树的好处,既有实惠,又没有后顾之忧,那么不用你去劝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县的人就都知道栽种枣树的好处了,自然而然就会抢着种枣树了。”跟风可是古往今来的一大民族特色。
席莫寒眼神明亮,里面有着不容错辨的惊喜,“好!就这样,你的损失,席大哥给。”
雪花嘻嘻一笑,“我才没什么损失,给他们的枣树,等结了枣子我要收二成的利,连收三年。”
她这些枣树苗足足种了三年了,好不好?况且,公归公,私归私,她只是个小女子,暂时除了想发财,还没有忧国忧民的抱负末世丧尸农场最新章节。
席莫寒听罢,哈哈大笑,“我怎么忘了,你是个不肯吃亏的小丫头了?”
席莫寒虽然语带戏倪,但目光中的温柔却看得雪花心中小鹿乱跳。
平复了一下花痴心,雪花又道:“席大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种枣树,而是怎样卖枣?”
种枣树最好的时间是明年春天,现在可是卖枣的时机。
席莫寒嘴角微挑,“说来听听。”
就他对雪花的了解,小丫头一定有什么想法。
“席大哥,你想呀,人们种枣树简单,但枣子不是粮食,人们最终还是要把它变成银子,然后再换粮食。我可以把他们的枣子买来,然后加工成各种枣品再去卖reads;。但我能力有限,可能在短时间内无法办到收购太多的枣子,一是没有本钱,二是没有大的销售渠道,当然,给我一定的时间,我相信我能做到,但现在,我需要席大哥帮助。”
席莫寒点了点头,“说下去。”
“我想现在就开始在县里和镇上的富人、商人间把枣品的牌子打出去,我想通过他们的嘴把枣品向外传递。”
“你想利用商会的关系?”席莫寒一语中地。
雪花点了点头。
各处的商会都自成一派,她想融入进去很难,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有席莫寒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席莫寒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交给席大哥吧。”
青河县的商会这些年来*不堪,他本想把商会那些人晾一晾,现在看来要提前和他们打交道了。
“席大哥,要抓紧哟,中秋马上要到了,现在可是走亲戚、送礼品的时候,正是枣品创牌子,打销路的最好时机。”雪花眨着眼睛催促。
她等不及要枣品大卖了。
她的枣行也该开张了。
“好。”席莫寒微微一笑,“又想叫席大哥以权谋私了,是不是?席大哥回去就办这件事。”席莫寒看着雪花,眼中一片温柔。
真难想象,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
“什么嘛,席大哥这叫‘爱民如子’。”雪花笑嘻嘻地拿席莫寒以前说过的话堵他。
席莫寒悠然一笑,淡定地接下了这顶高帽。
*
雪花勉强又在家里装了一天虚弱,就又忙碌了起来。
几个镇上的包子铺子要开张,枣行也要开张,现在中秋将近,正是好时机。
因为有了铺子开张的经验,各个包子铺的开张雪花没费什么心,全部交给了李达和馒头。
雪花又把买的人分派了下去,李达也有了时间,不用守在一处了,各处的包子铺开起来,他就只是到处查查账目就行了。
雪花要做的则是打入青河县的商会,并把枣行开起来。
席莫寒也没有食言,回到县城后虽然仍是拒不收礼,但却开始接下青河各层人士的拜帖。
神秘的县令大人终于接待拜访的人了!
这个消息象雪片一般四处飘散开来,瞬间整个县的高层人士沸腾了,都纷纷拿着帖子上了门。冷清了多日的县衙门前终于热闹了起来,来往交谈之间,席莫寒就漫不经心地把“李记枣行”几个字露了出去。
你想想,那些都是什么人呀?那都是一根根老油条了,那嗅觉已修炼入臻境,听到了“李记枣行”几个字,能不闻风而动吗?
于是,雪花的枣行开张这日,简直成了一次富人大集会reads;。你来我往,热闹非凡。这个领着一伙家丁买二十坛蜜枣,那个带着一群人买三十罐阿胶枣……
唯一让人感到可笑的是,每一个买枣的人都拿了帖子前来。买完枣走时,不仅留下银子,还留下帖子。
雪花谁来都是笑着接待,人走她就数银子,最后数银子那是数到了手软。
对,是银子,不是铜钱。
这么好的送礼机会,谁会送铜钱呀?丢不起这个人呀。
一整天,雪花都面带笑容的接待有钱人,直到黄昏时,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四平哥哥,你怎么来了?”雪花惊喜地道。毕竟是熟人,雪花猛然看见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也不能说熟,并没说过话,但他们几个出出进进的跟着韩啸,雪花就是眼瞎也认识了。
四平憨憨一笑,“我来买些阿胶枣带回去。”
雪花连忙搬过一个上等的小坛子,“这是最好的阿胶枣(冬日恋歌)遇见全文阅读。”
四平接过坛子就要掏钱,雪花连忙止住了他的动作,“不用了,四平哥哥,这是我送你的。”随后又疑惑地道:“四平哥哥,你来了,那爷?”
雪花并不是真的想问,那个小世子爷虽然帮过她几次,可性格着实不可爱,但她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
四平瞅了瞅四周,低声道:“爷在外面的车上。”
啊?在外面?
虽然不想,可是也没有不去打招呼的道理,何况还有叮叮那一层关系,再怎么说也要去露个面。
雪花跟在四平身后,迈步走了出去。
门前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普普通通地青布马车,四平走过去低声道:“爷,枣买回来了,啊,不,三姑娘没要钱。”
雪花差点乐了,抿了抿嘴对里面轻声道:“雪花拜见爷。”说着,对着马车福了一福。
马车窗子上的青布小帘被慢慢掀了起来,露出了韩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依然是那张在雪花看来故作老成的小俊脸,但雪花没忽略掉那上面不同以往的那种苍白。
那种不正常的白她看得太多了,她娘因为气血不足白了好几年。
“爷,您……”
韩啸一抬手止住了雪花的话。
“你们家的家境在青河县也算殷实了,虽然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余,你一个姑娘家为何还要如此抛头露面?你这样置姑娘家的声誉于何地?”韩啸说着,两条英挺的小眉毛紧紧蹙了起来,“这些事交给下人打理也就是了。”
雪花一听,刚刚对这个小爷的那丝担心,立刻横渡太平洋,不知飞哪儿去了。
人,有不可爱的,但是——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可爱的reads;!
“爷,雪花靠手吃饭,没觉得现在这样有何不妥,有何丢声誉的地方?雪花不偷不抢,行得正做得直,既没辱没祖先,也没愧对爹娘,雪花甚至为没有无所事事的活着,整天浪费米粮而感到骄傲。”雪花强压着怒气,继续道:“雪花不象爷,从小锦衣玉食,身份高贵,不用担心挨饿受冻,借祖先的荫庇就可以一世衣食无忧,雪花没有爷那种好命!”
最后几句话,雪花是面带嘲讽说的,声音也是重重的,就是傻子也能听出里面的不屑。
“你!……咳咳……”韩啸刚一张嘴,就咳了起来,脸上也涌上一种不自然的嫣红。
“爷?”四平大惊,立刻就想跨进马车。
雪花也一惊。
韩啸一抬手止住了四平,“我没事,上路吧。”说完,撂下了车帘,没再看雪花一眼。
四平望着雪花,目带复杂,低声道:“还请三姑娘不要把见到爷的事告诉任何人。”
雪花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四平对雪花一抱拳,跳上车辕,赶着马车向前走去。
雪花这才反应过来,这次这个小世子爷并没带着他那一大堆排场,只有他和四平两个人。
傍晚关门后,雪花拿着一大摞帖子回了县衙。
“席大哥,给,你的。”一见到席莫寒,雪花开始“咯咯”笑,并把手里的那一大摞帖子放到了席莫寒的手上。
席莫寒看着手上的帖子:青河商会会长刘元恒、梁记绸缎王为声、张记米行……
整个县城有钱人的帖子都全了。
席莫寒把帖子扔到一别,望着雪花那弯成了月牙的双眼,不禁也笑了,“这下高兴了?席大哥这次可真是‘以权谋私’了。”
“什么嘛,都说了这是‘爱民如子’了,你这确实是为全县人民谋福利。”雪花还真怕席莫寒有了什么包袱。
席莫寒仿佛看穿了雪花的想法,呵呵一笑道:“小丫头,名利对席大哥来说不过是浮云,席大哥从未放在心上,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一心带领全县百姓脱贫致富呢?”雪花不解地道。不会是真的到了那种大公无私、忧国忧民的境界了吧?
席莫寒想了想,说道:“在其位,谋其政,席大哥总要对得起所领的俸禄吧?”虽然那些俸禄少的可怜。
雪花放心了,她就说嘛,能说出让她把天捅个窟窿也会替她补的人,一定不会是迂腐死板之人。
或许是白天卖枣太兴奋了,吃过晚饭雪花躺在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虽是将近中秋,室内却没有月光照进来,整片的乌云遮住了一切发光的东西,星和月都陷入了沉睡,整个天地都暗沉沉的,空气中甚至一丝风都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使雪花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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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七章 :青河县衙开张了
惊醒的瞬间雪花就发觉了室内的不同——有人巫女传奇全文阅读!
因为有着前世那恐怖的经历,雪花什么都没看到就下意识地张嘴大叫,“呜呜——”
叫声未及出口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随即低低地声音传来,“是我。”
雪花早就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哪还听得出是谁?只是出自本能地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连打带踢。
手的主人耳朵一动,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雪花的一只小手,然后一翻身,整个人压到了雪花身上,把她固定在床上,阻止了她的乱踢乱动。
“是我,韩啸!”低低地声音伴着热气在雪花的耳边响起reads;。
雪花终于从惊恐中清醒了过来。
韩啸发觉雪花不动了,知道她听出了他的声音,随即在她耳边轻“嘘”了一声。
雪花一动也不敢动,须臾房顶上就传来了瓦片响动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响动声轻轻远去了。
“汪!汪!……”如花凶猛地咆哮声响了起来。
随后,院子中也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
韩啸从雪花身上翻身而起,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放到雪花手上,“贴身藏好,它日我会让顾叔来取。”
漆黑中雪花看不见韩啸的面容,只觉得他呼吸有些微的急促,想起白天看到的情况,有些担心地道:“爷?”
“小丫头!”席莫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中有着几不可察的担忧,但被强自的镇定遮住了。
“席大哥,有事吗?”雪花连忙应声。
“没什么事,衙里进了生人,你呆在屋里别出来。”席莫寒停了停又道:“有事就大喊。”声音也恢复了一惯的平稳。
“知道了,席大哥。”雪花脆声答应。
“大人,屋顶的瓦片有碎裂的。”张彪浑厚的声音中带着严肃。
“仔细搜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是,大人。”脚步远去的声音。
雪花长吁了一口气,“爷,其实席大哥是好人,是好官,您可以……”
“别告诉任何人见到我的事。”雪花话没说完,就被韩啸打断了。
雪花的好心被半路噎住,深吸一口气,暗自磨牙,对于这种不可爱的人,她也没办法。
外面渐渐静了下来,只有如花的声音时远时近,然后就是越来越近。
“小丫头,睡了吗?”席莫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席大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外面刚才那么乱,她能说她睡了吗?
“没什么事,不过是过路的毛贼罢了,别担心,我可以进去吗?”不亲眼看一眼雪花,席莫寒说什么也不放心。
“哦,……可以。”雪花很想找个人问问,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能说不可以吗?
当然,这个人是指韩啸。
其实,要是席莫寒一开始就说进来,她倒可以借口说睡了拒绝,可现在,她都说了没睡,还不让人进来,是不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韩啸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其实,若真是屋里没人,雪花到可以说夜深了,席大哥还是去睡吧,可现在屋里有人,这句话就说不出口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雪花无奈地看向韩啸,虽然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听呼吸她可以判断韩啸的位置reads;。
“记住我说过的话。”韩啸低声说完,轻轻推开后窗,翻身而出。
雪花这才敢点灯,开门,迎接席莫寒,还有——如花。
如花一进门就开始“呼哧、呼哧”地边嗅边四处乱转,然后就对着韩啸刚刚离开的小窗户“汪!汪!”大叫。
席莫寒走过去,看了看窗户,顺手插好,“记得以后睡觉一定要把窗子插好。”
“知道了,席大哥。”雪花吐了吐舌头。
席莫寒点了点头,“今晚让如花睡在你屋里。”
啊?雪花一楞,怀疑地看向席莫寒。
席大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刚才县衙里毕竟进了生人,你一个人睡,席大哥不放心。”席莫寒温声解释。
“哦,好吧穿越孪生:惑君侧最新章节。”雪花放心了。
既然韩啸嘱咐了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别人当然也包括了她的男神大叔。
虽然有如花的陪伴,雪花也是一夜没睡好,以前的经历在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恐惧和绝望,更何况韩啸还交给了她一个小布包。
布包小小的,雪花凭手感,觉得里面应该是布帛之类的东西,反正别管是什么,雪花都觉得那象一颗炸弹。
韩啸那是什么身份,半夜被人追杀,看情形还是为了这个小布包。她就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她就是没经历过什么军国大事,阴谋阳谋,那些狗血剧可也没少看。这个小布包,一看就是……
算了,算了,甭管是什么,她都得带在身上。
雪花这儿放放,那儿放放,总觉得放哪儿都不安全,最后一咬牙,拿了一条长腰带,把布包直接绑到了腰上。
话说,她为什么有一种即将英勇就义,热血沸腾地往身上绑炸药包的感觉?
呜呜——,不!不是热血沸腾,是胆战心惊!
她哪儿有那么伟大的情操,她只是不敢得罪韩啸罢了。
辗转反侧了一夜,雪花天一亮就起来了。
县衙的早晨远没有小河村的那股宁静。
县衙的后院后面是一条小巷,不时的会有摊贩的吆喝声经过,远远地也会有烧饼、馒头的叫卖声……
雪花伸了个懒腰,很想做套广播体操,但是下意识的摸到腰上的小布包,立刻觉得浑身泄了劲,连抬腿的劲头都没了。
狠狠地吸了一口相比于现代清新,但比小河村又差得远的微凉的空气,雪花给自己打了打气,反正那个小爷说了,会叫顾叔来取走它的,自己就先忍着吧。
可是,呜呜——,她真的不想忍着呀reads;。
谁能忍受身上总绑着一个炸药包呀?
只能祈求顾叔今天就来。
雪花在心里默默地拜了一遍她所知道的各路神仙。
强打精神向前面走去,如花左右前后一狗当多狗用,很有气势地簇拥着她,这使雪花多少有些安心。
要说这县衙的后亭还真是冷清,两进的院子,雪花和孙婆婆住在后院,当然,外加一条狗——如花。
席莫寒住在前院,当然,还有寸步不离席莫寒左右的张彪。
席莫寒上任没带家眷,本该奴仆成群、莺声燕语的地方结果就住了这么几个人,虽然不失宁静之意,但也不乏清冷之嫌。
话说席大哥有没有家眷吗?雪花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应该有吧,毕竟他的年纪在那摆着了,可能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可是,为什么没听他说过呢?
雪花边想边走,一抬头,高大的梧桐树下静立着一个青衫男子。
红日喷薄,烟霞弥漫,男子长身玉立,整个背影披染上一层淡淡地光晕,秋风微来,浮光掠影的光阴便如一首诗、一副画,在男子背影上演绎而过……
听到身后的声音,男子转过了头。
赵穆卿!
虽然换了一套得体的衣衫,雪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闻名她们青阳镇的赵秀才,立刻那些如诗的、如画的、惊艳是时光的、朦胧了岁月的东西灰飞烟灭了。
赵穆卿看到雪花一楞,随即面露惊喜,“你是……,李掌柜的女儿?”
雪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一点也不奇怪赵穆卿会认识她,毕竟这个赵秀才对她大姐貌似、嗯,可能,应该是情有独钟吧,暗自留意她们家的情况也是正常的,加之她又经常去包子铺忙活,赵穆卿认识她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赵穆卿疑惑地问。
“我住在县衙,我是席大哥的……”雪花说到这儿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是席莫寒的什么人呀?她住在县衙,别人都叫她名字,无论是衙役还是孙婆婆都对她亲亲热热的,也没人问过她和席莫寒的关系,席莫寒也没对人介绍过他们的关系,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竟然发现她不知该怎么对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她是我的一个小妹妹。”温润清凉的声音传来,不是席莫寒是谁?
迎着霞光,一身白衣的俊雅男子悠然走来,那橘红的光打在男子身上,便如一卷如诗的画面忽然泛起涟漪,波光潾潾中那细碎的光环层层向外扩散,一扩就扩到了雪花的星星眼里,于是,那些唯美了时光的诗句又回到了雪花的心里、眼里……
雪花正在那绞尽脑汁地想那些优美的诗句呢,席莫寒敲了敲她的头指着赵穆卿说道:“这位是新任县丞赵大人,你以后叫他赵大哥即可reads;。”
“你终于中举啦?”雪花惊讶地道丧尸猎人全文阅读。
雪花说完就后悔了,她干嘛要用“终于”两个字呀,好像人家中举是件多新鲜的事,这对一个曾经目下无人,却又屡次落第的人来说,可是一种侮辱,她直接恭喜不就得了吗?
雪花这儿纠结后悔,赵穆卿却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苦笑一声,“惭愧,赵某蹉跎了十年光阴,现今虽然得中,怎奈父不在,母已残,真是……愧对先祖呀。”说罢,低头伤神。
别说,雪花还真是挺同情赵穆卿的。
按说他这个年纪能中举也是相当不容易的,考一辈子都中不了的海了去了,但他的情况有点特殊,谁让他当初是一天才儿童呢?谁让他爹累死,他娘累瞎了呢?
这可怜的娃哟!
雪花虽然同情,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而且,就他们的关系来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不说,席莫寒说了。
“赵兄何必如此,赵兄能得中就足以告慰先人了,相信令尊泉下得知,定会欣慰开怀的。”
听了席莫寒的话,赵穆卿的表情好看了些,对席莫寒抱了抱拳,“谢大人之言。”
席莫寒点了点头,转身对雪花道:“以后赵大哥会住在县衙,有什么事我若不在,可以找赵大哥。”
“知道了,席大哥。”雪花说完,又转过头对赵穆卿道:“还请赵大哥以后多多关照。”说完,对赵穆卿弯身一福。
赵穆卿现在是官身,在雪花看来相当与现在的副县长了,她的礼节当然要做足了。
“不敢,赵某也是承蒙席大人看得起才能得谋此职的。”赵穆卿说着,连连摆手,避过了雪花的礼。
席莫寒都说了,雪花是他小妹妹了,他哪还敢受她的礼?
“赵兄何必如此说,赵兄能得此职是因为赵兄胸中有丘壑,心有经世之才,令席某佩服。”
席莫寒一席话,赵穆卿连忙文绉绉地道:“惭愧、惭愧,赵某谢大人抬爱。”
雪花有点牙酸了,她可还没吃早饭呢,可不想听他们冒酸儒之气,转了转眼珠,立刻变成天真无邪的样子,糯声说道:“席大哥,我饿了。”
席莫寒一听立刻转过头来,“早饭已经摆好了,去吃吧。”
赵穆卿一听立刻躬身告退。
席莫寒点了点头。
赵穆卿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面带黯然,望着雪花犹豫地道:“你姐姐……”
“我姐姐跟我哥哥定亲了,现在安好。”
赵穆卿一听,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那就好。”说罢,踉跄而去。
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那副肝肠寸断的样子,真是使人不忍目睹。
雪花不知道席莫寒知不知道赵穆卿曾去她家求亲之事,她那日并未注意席莫寒是什么时候到的,不知道他看了多少reads;。不过既然席莫寒一脸淡然,不问赵穆卿为什么如此,雪花也就不便主动解释。
走在席莫寒身边,雪花侧头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暗想他到底知道多少?
席莫寒知道雪花在看他,瞟了雪花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昨夜没睡好?”
雪花一惊,“席大哥为什么这么说?我睡得可好了。”
“睡得好还顶着两黑眼圈?”席莫寒说着,无奈地拍了拍雪花的头。
雪花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眶,倏忽了。
“为什么没睡好?”
雪花望着席莫寒,那眼里只有浓浓地关心,一感动,差点就把炸药包秃噜出去,还好话到嘴边想起了寒啸那张小黑脸,急中生智地道:“是、是如花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
席莫寒哭笑不得。
如花则蹭了蹭雪花,发出“呜呜”地委屈声。
*
小布包一直在雪花身上带了三天,才被顾贤取走。
而如花,自从那晚起,就一直被席莫寒勒令和雪花同宿一室。
雪花不知道席莫寒是不是有所怀疑,但她也不敢问。
见到顾贤出现在枣行的那一刻,雪花激动得简直要泪流满面,“顾叔,您可来了。”
顾贤看到雪花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禁失笑。
雪花连忙把店里的伙计支出去,关上门,钻到柜台底下就开始宽衣解带。
顾贤疑惑地看着雪花的样子,随即明白过来,越发的哭笑不得。
雪花把小布包教给顾贤,长出了一口气,她觉得她的命又是她自己的了。
“爷他……,没事吧?”雪花犹豫地问讨债首席滚远点全文阅读。
韩啸那天的状态,她一直有些担心。
谁让他是叮叮最亲的人呢,对不对?雪花这几天一直是这样对自己说。
“爷他没事,已经回到京城了。”顾贤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慎重地递给雪花,“这个是爷让我交给你的,三姑娘务必要收好。”
啊?又一颗炸弹?
“顾叔,我能不能不收?”雪花一脸苦兮兮地道:“我就是一个小丫头,担不得重任的。”
顾贤一见雪花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也不点破,呵呵笑着道:“这事顾叔做不了主,三姑娘还是日后亲自对爷说吧。”
雪花一听,小脸立刻皱成了一个小包子,低头看手上的玉佩。
玉佩通体莹润,洁白无暇,雕成了祥云流水的样式,内有小孔,上穿一夹金丝红线,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之物reads;。
雪花越发害怕了,“顾叔……”哀求的语调都用上了。
谁知道这块玉佩牵涉着什么惊天大秘密?谁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地寻找它?谁知道它会引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连侯府都藏不住,可想而知这块玉佩的危险指数肯定是直指核武器。
雪花脑中开始恶补那些曾看过的狗血剧情,甚至连赵氏孤儿都让她补上了。
越补越怕,不是她胆小,她真的就是一小百姓,只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她不想为了一块玉佩早夭。
顾贤看到雪花脸上千奇百怪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三姑娘一定要仔细收好哟。”
说罢,转身,开门,大步而去。
雪花望着顾贤的背影暗暗磨了会儿牙,没奈何只好把玉佩挂到脖子上,贴身藏好。
现在,她觉得身上若是绑上一颗炸弹,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呀。
她现在身上带着的,纯粹是一核弹头。
雪花三天两头地在县城和各乡镇之间奔波,逐渐又租了几处店铺,开了几家铺子。
小菜的生意也做了起来,当然,还有张家的干货生意。因为雪花在每个乡镇租的铺子都带后院,所以就前面卖包子,后院做小菜、炒干货。
雪花和馒头分别把做法教给了买的那些人,反正买的都是签了死契的官奴,又经过了层层筛选,雪花也很放心。
席莫寒的眼光当真不错,这些人不仅个个机灵,还多数识字,其实也就是官卖之人才这样,否则哪能买到识字的。
因为识字,省了雪花很大的事,雪花教给他们一系列的做帐方法后,就甩手放权了。
反正查账有她爹和馒头,她到慢慢清闲了起来。
枣行和各个铺子的生意都逐渐步上正轨,用“生意兴隆”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雪花闲着无事,就和席莫寒一起回访了县里的几处富户,席莫寒对人宣称雪花是他的一个小妹妹,雪花就利用小妹妹的身份结交了几家闺秀,见证了一下这个时代闺阁女子的样子,同时也不忘为她的枣品做宣传。
那些闺阁女子、内眷妇人,见雪花小小年纪如此这般,说什么的都有,雪花也不在乎,她只要枣能卖出去,管别人怎么说,再怎么也没人明面上敢得罪她。
日子如流水,平静无波,唯一泛起了一点涟漪的是县衙的开张。
这天,县衙门前的那面大鼓忽然响了起来,雪花当时正在和如花交流感情,训练如花宠物狗的潜能,她扔球,如花捡球。
鼓声一响,她和如花都停下了动作,“咚、咚”地鼓声,让人倍感亲切。这才是县衙该有的声音嘛!
雪花扔下球,撒腿就往前面跑。
她要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青河县衙终于开张了reads;!
县衙门前聚集了很多人,人们纷纷乱乱,拔着脖子往县衙里看。
席莫寒一身官服,坐在大堂之上,威严十足,两排衙役手持木棍立在两旁,嗯,很象在看电视剧。
雪花想到这儿,不禁笑了。
要说这画面让雪花感到好笑,那审的案子就让她拍案大笑了。
案情是这样的,柳婆子家昨天丢了一只鸡,而隔壁王二狗家昨天炖了鸡,于是柳婆子就说王二狗偷了她家的鸡炖了吃。王二狗就说柳婆子是冤枉他,他吃的是自己家的鸡。
于是,案子就到了威武的县令大人这儿。
雪花望着堂上席莫寒一脸平静,却又蹙眉的样子,忍笑到内伤。
不过,再怎样,案子也得审。
先是问了两方口供,又派遣衙役去王二狗家搜察我有特别的作死技巧全文阅读。很快,衙役带回来一大堆鸡毛。
至于鸡骨头,一块没有,据说都喂狗了。
雪花看着那堆鸡毛不笑了。
这案子虽说小,可还真是不好破。柳婆子和王二狗各执一词,而且家家养着鸡,鸡的数目也说的有理有据有人证,完全没漏洞。
现在就剩一堆鸡毛,鸡毛的颜色和柳婆子家丢的鸡对上了,和王二狗家吃的鸡也对上了。
雪花看着那堆鸡毛想到,一只鸡有多少鸡毛?
果然,席莫寒冷声道:“王二狗,这些鸡毛都是从你昨天吃的鸡上拔下来的?”
“是、是大人。”
雪花笑了。
她就说嘛,这么点小事可难不住她的男神大叔,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接下来,雪花笑米米地看席莫寒差人传来了一个鸡贩子,鸡贩子指明这些是两只鸡上的毛,于是,王二狗被打了几板子,赔了柳婆子家一只鸡。
然后,退堂。
雪花笑嘻嘻地跟着席莫寒去了后堂,对席莫寒福了福身,“恭喜席大哥,贺喜席大哥。”
席莫寒一脸莫名,“小丫头?”
雪花“咯咯”一笑,“席大哥,你这身官服终于有了穿的机会了,青河县衙终于开张了。”
席莫寒听罢哭笑不得,宠溺地给了雪花一个爆栗,“又来打趣席大哥。”
雪花捂着额头,想了想又道:“不过让席大哥审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还真是委屈席大哥了,席大哥就应该办一些杀人越货、拦路抢劫、谋财害命的大案,那样才真是能威名远扬、名镇寰宇,一下子席大哥就能名满天下了。”雪花说着,兴奋地挥了挥小手。
“席大哥可不愿意审那样的案子,那样的案子出了,不知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reads;。”
席莫寒话一说完,雪花吐了吐舌头,立马开始拍马屁,“还是席大哥想得周到,心系百姓,我就是一目光短浅的小丫头。”
席莫寒无奈地看了一眼雪花巴结讨好的样子,真不知该拿这个聪明的小丫头怎么办?
心里却是软软的。
雪花却不知道,她会一语成谶,很快,她就后悔死了自己的乌鸦嘴。
第二天,雪花刚到枣行,张连生就风尘仆仆地跑了进来。
“雪花,馒头昨天是不是住在县城了?”
雪花一楞,“没有,哥哥昨天吃过午饭就回去了。”
张连生一听身子一晃,差点没坐地上。
雪花一见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问道:“怎么了,姨夫,哥哥没回去吗?”
能让张连生如此的,肯定是馒头出事了。
张连生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自从馒头和金花说定亲事后,他和黄氏就没真正放下过心,本以为这几个月都平平安安的,应该没事了,结果却出了事。
馒头一夜未归,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姨夫,您先别急,哥哥许是路上遇上了什么事,拐去了别的镇上也未可知。”雪花说着,扶张连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张连生哪儿坐得住,“我这就去别的镇上找。”说着,就要往外走。
“姨夫,您等一等。”雪花叫住张连生,“您一个人怎么找,我去找席大哥帮忙。”
张连生一听,眼一亮,连连点头。
雪花交待了伙计一声,拉了张连生就往县衙跑。
雪花连呼带喘的跑到县衙,拉住一个衙役就问,“席大哥呢?”
县衙的衙役都和雪花熟悉了,一见雪花满脸急色,连忙道:“大人和张捕头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啊?这儿怎么办?
“县丞大人在吗?”雪花立刻想到了赵穆卿。
“在!在前衙查看赋税的账目。”衙役也被雪花的焦急所感染,带了雪花和张连生直奔赵穆卿办公之处。
“赵大哥!”刚到门口,雪花就砰地一声推开门闯了进去。
赵穆卿吓了一跳,“怎么了,三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一见雪花的脸色,傻子也知道有急事。
“我哥哥昨天离开县城后,一夜未归,还请赵大哥帮忙派人去找一找。”雪花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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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九十八章 :跟回来一个女人
“这……,好,我马上派人豪门情战,总裁的律师妻最新章节。”赵穆卿略一犹豫,立刻答应。
席莫寒早上离开时嘱咐过他,县衙有什么让他先做主,雪花在席莫寒心里的分量他是知道的,何况馒头又是金花的未婚夫,因为钱家,馒头还真有出事的可能。
很快,县衙里的衙役分散了下去,骑着快马往各个镇上寻找馒头的踪迹。
雪花和张连生则留在县衙等消息。
雪花的脑筋飞快转动,馒头一向是个沉稳的,知道家人对他的惦记,不是迫不得已的事,绝对不会夜不归宿,他既然没回去,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根本回不去,他回不去,很可能是……
雪花不敢再想下去了,万一馒头真有个三长两短,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大姐都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
钱家、钱家……,难道是钱家按捺不住动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不光是大姐,她也会内疚万分的,如果不是她招来了侯府,钱家又怎么会注意到大姐,又怎么会如此?
馒头这些年就象她们的亲哥哥一样,一直待她们如同包子,和亲妹子没什么区别,她要是害了馒头……
雪花的心纠成了一团。
直到天已过午,派出去的衙役才陆续回来,但没有一个带回好消息。
馒头没去任何铺子。
人,失踪了。
张连生面色惨白,雪花也直冒冷汗。
“唯今之计只能派人顺着你哥哥回家的路线,逐一寻找打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或是有人见过你哥哥。”赵穆卿对焦急的雪花沉声说道。
“多谢赵大哥。”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雪花、张连生,甚至赵穆卿也跟着去了,几人带了十几个衙役,开始顺着馒头回家的路线见人就问,见村就进。
终于,在一块荒郊发现了一处打斗的痕迹,枯黄的麦苗被踩踏了一大片,干枯的泥土地上有车轮翻滚的痕迹,还有一处干涸的血迹。
张连生望着那处血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雪花也是腿一软,她昨天才说了什么拦路抢劫、谋财害命什么的,今天就应在她哥哥身上了。
她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线索有了,找人还得继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是必须的。雪花甚至决定,如过始终找不到,她就带人直接杀进钱家,不论是哭、是求、是跪,她一定会让席莫寒帮她。
这时,如花的大鼻子对着血迹嗅了嗅,又冲着雪花“呜呜”两声,扭头就向前跑去。
众人连忙跟上,坑坑洼洼、七拐八拐前面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如花一头冲了进去reads;撞上总裁不淡定全文阅读。
雪花心中一喜,张连生更是面露激动。
然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残破的土地爷上面端坐,下面伴着一堆被躺压过的干草。
如花对着干草闻了闻,扭头又向外跑。
如花这一跑就跑到了日落西山,幸亏众人有骑马的,有坐车的,否则非得跑断腿不可。
远远地小河村在望了,雪花和张连生在马车上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也的确,两人没失望,馒头——
回来了!
不仅馒头回来了,还跟回来一个人——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雪花亲眼见到馒头虽然面色不好,但仍睁着眼,喘着气躺在床上,这才出了一口气,心也回到了肚子里。心回到肚子里,也才有心思询问出了什么事,其实不用她询问,黄氏正在两眼通红的向张连生诉说。
原来,馒头回来的路上真的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几个蒙面大汉把馒头打伤,抢走了马车和馒头身上的钱财,馒头在逃跑的过程中,正当体力不支快被恶人追上时,被一个过路的人救了。
雪花看向那个过路的人,一看,认识,不仅认识,连这个人的娘她也认识,因为这个人的娘正坐在黄氏家的炕头上接受人们的感激涕零呢。
谁呀?——
柳枝!
——曾经风靡了整个小河村的励志人物,卖身丫鬟做到了差不多主子级别的榜样。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架不住连氏等人总是时不时的拿柳枝来讽刺夏氏,所以,对这个人,雪花可是印象深刻。
不过雪花有点无法把面前这个衣着朴素大方,面容娇媚秀丽女子,和那次见到的那个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的人联系到一起。
“也亏得遇到了我家柳枝,要不馒头这条命呀……,哎呦呦,还真是难说了。”柳枝娘仍是一惯的高嗓门、高姿态。
“是呀,多亏了柳枝了,婶子真不知该怎么谢谢你?”黄氏一脸感激的看向柳枝。
“婶子快别这么说,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遇到了也会帮一把的,何况馒头哥哥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柳枝说着,含羞带怯地看了馒头一眼。
馒头没注意到柳枝,一双眼时不时地看向金花。
金花双眼含泪,绝美的脸上芙蓉带雨,毫不做作的心疼关心深深地刺激着馒头的心。
馒头看到金花的样子既心疼又开心,心疼金花的伤心,又开心金花这是为他伤心。
总之,看到金花他是一点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了。
馒头回来了,案子也得报备了,毕竟赵穆卿和衙役们都来了,况且这可是拦路抢劫,意图伤人的案子,可不同与东家丢了一只鸡,西家少了一只鸭的小案子reads;。
于是,赵穆卿进来问案,闲杂人等退出。
退出的人群中,赵穆卿没有忽略掉那个清秀的身影。看到那个身影,他的心揪然而痛。
屋里的几个人,赵穆卿的目光偷偷追随着金花,馒头的目光光明正大的追随着金花,柳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雪花的目光落在柳枝身上。
她很好奇,一个大户人家的当红丫头,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荒郊?
馒头的诉说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抢劫的人他没看清面目,来人都蒙着面,抢劫后往哪个方向去了,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三个壮汉,粗布衣衫,人手一把大刀。
问完馒头,当然要问柳枝了,于是雪花明白柳枝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了。
“主母因感念小女子照顾小少爷细心,特意给了恩典,放了小女子自由之身,允我回家父母前尽孝,这才遇见馒头哥哥被人追杀,就施以援手,帮了哥哥一把。”
“你们昨夜宿与何处?”赵穆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因为哥哥腿上受了伤,不良于行,所以就找了一间破庙栖身。”柳枝说完,脸颊泛起绯红。
雪花忽然觉得那抹红怎么看怎么刺眼。
“你可曾发现贼人有什么特征?”赵穆卿威严地问道。
柳枝想了想,摇了摇头。
案子问完了,天也黑了。
天黑了当然得备饭,毕竟赵穆卿和这些衙役可是帮了一天忙了,中午饭都是在马车里吃的。
至于柳枝和柳枝娘,当然也要留饭,但柳枝娘的两眼时不时扫向柳枝胳膊上的小包袱,没心思在张家吃饭。于是,黄氏就给了一大篮子鸡蛋,几匹尺头,还给抓了两只鸡,母女两人就在柳枝娘扯高气昂地神态下走了。
这边张连生和李达陪着赵穆卿一桌,其余衙役挤一桌,摆好酒菜开始吃喝大神戒最新章节。
衙役们一桌连吃带喝热闹非凡,赵穆卿这一桌沉闷异常。
李达望着赵穆卿心思复杂,毕竟赵穆卿当初不畏钱家曾来提亲,曾给过他莫大的希望,现在赵穆卿能得中,他是万分高兴,只觉是好人有好报。
张连生望着赵穆卿也心思复杂,毕竟这也算是儿子的情敌。
赵穆卿望着面前的两人,就更心思复杂了。一个人他恨不得能口称岳父,一个人的儿子却要娶走他意中人。
三个人心思复杂地草草吃了饭,赵穆卿和众衙役还要连夜赶回县衙,雪花和赵穆卿把大半的衙役都带来了,只除了看门的和几个留守的,现在县衙快唱空城记了,这些人当然要赶回去。
雪花偷偷塞了几两银子给领头的衙役孙品,让他回去后请众人喝酒。
送走了一干人等,两家人又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烧香拜佛地感谢老天保佑,馒头福大命大,平安回来了,当然,对于柳枝,那更是感激不尽了reads;。
第二天,金花刚做熟饭,一家人还没来得及吃,包子跑来了。
雪花当时正要出门,包子一步跑进来,正撞她身上,要不是银花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她非坐地上不可。
“雪花,你奶家刚才被人砸了!”包子激动地抓住雪花的手大叫。
连氏家被人砸了?
包子一句话,全家人都停下了手里地动作。
“被谁砸的?”雪花连忙问道。
谁这么好?她非找机会谢谢不可。
“你猜?”包子小脑袋一昂,神秘又略带得意地道。
这哪猜得到?
雪花一拍包子的头,“快说!”
包子“咯咯”一笑,也不卖关子了,大声说道:“被柳枝娘!”
“柳枝娘?”雪花有点不可置信,“她不是一向和我奶家好得象一家人一样吗?怎么会把我奶家砸了?”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她带着五个儿子一起砸的,把锅都砸漏了,刚熬好的玉米粥还没吃,洒得到处都是。”
“她没说为什么砸?”雪花还是不太相信。
“没有,进门就砸的,还边砸边骂你奶黑心肝,还把你小姑姑的头发抓了一把下来,把你奶的脸也挠花了,还骂什么老的黑心肝,小的脏心烂肺,没一个好的。”包子说着,自己点了点头,“这话还真对。”
“不行,我去看看。”李达站不住脚了。
“爹,人家砸完都走了,您去看什么呀?”雪花连忙拦住李达。
“我去看看你爷,你爷别被气坏了?”李达一脸担心夹杂着气愤,“她们凭什么砸呀?”
“爹,这事我爷肯定会去找族长爷爷主持公道的,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爷看了您没准还会更生气,我们还是听听再说吧?”雪花无论如何不会让李达去李富家的,她好不容易才使出苦肉计使李达和夏氏强硬了点,脱离了连氏等人的无理,李达要是一过去,没准就前功尽弃了。
“是呀,姨夫,您甭去了,人家砸完早就走了,听说李老头找族长去了。”包子也跟着阻拦。
不过“李老头”三字还是使李达皱起了眉,“包子,不许对长辈这样称呼。”
包子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姨夫。”反正她以后还是会这样叫的。
吃完早饭,雪花姐妹几人去看馒头,到了黄氏家,还没进屋门,就听馒头的房里传来了说话声。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馒头焦急慌张地声音。
“馒头哥哥,还是我来吧,那天晚上不也是我弄的吗?”女子低柔地话声reads;。
雪花一把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馒头坐在炕上,面色通红地护着自己受伤的腿往后躲,旁边柳枝半跪着,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和馒头抢大腿。
一见众人进来,柳枝脸一红,连忙举着手里的瓶子局促地道:“这是当初主母赏的上等的伤药,我拿来给馒头哥哥。”
“谢谢柳枝姐姐,不过那药姐姐还是留着吧,我这里也有药,我们自己来就行了。”雪花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这是当初席莫寒给她的那瓶,疗效雪花可是知道的。
“那、那好吧。”柳枝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下了炕。
温婉柔顺,还带着一丝怯怯不安的样子,使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雪花对着柳枝点了点头,刚想爬上炕,金花说道:“还是我来吧。”说完,自顾自地脱鞋,上炕,半跪到馒头旁边。
雪花看了看金花,没说什么,把手里的药递给了她重生之国际大鳄全文阅读。
“金花妹妹,你别担心,没事,几天就好了。”馒头看到金花开心一笑。
自从两人说定亲事后,金花就一直躲着他,现在能和心上人如此近距离接触,馒头觉得自己受的这点伤真值得。
金花没瞅馒头,只是轻轻地把馒头腿上的伤布解开,倒出一些药膏向上面轻轻涂抹。
金花的手指纤细白希,滑腻的药膏被柔嫩的手指轻轻涂抹开了,馒头只觉得被金花手指碰过的地方,起初虽很是疼痛,随后却是麻麻地酥痒,那种酥一直酥到了他的骨子里。
馒头不由地浓眉舒展,眼神晶亮,面上涌出一股潮红,满眼温柔地望着金花。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
馒头腿上被砍了一刀,虽未伤及筋骨,却也是皮肉翻飞,很是吓人。
金花低着头,抹着抹着,“啪嗒”一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了柔嫩细腻、完美白希的手指上。
馒头一惊,“金花妹妹?”连忙就去拉金花的手。
金花挣开馒头,也不理会他,继续抹药。
“哥哥,你一定很疼吧?”包子看到馒头的那一大片血肉哭了出来。
梨花和荷花也开始跟着哭。
雪花眼圈也红了。
银花恨恨地捶了一下炕,“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坏蛋砍伤哥哥的,我非把他剁了喂如花!”
“好了,都别哭了,哥哥不疼。”馒头连忙安慰几个小丫头。
“馒头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柔柔弱弱地声音,夹杂着呜咽,“哥哥那天晚上就一直安慰柳枝说不疼,可哥哥却出了一晚上冷汗,柳枝的手帕都湿了好几条。”
柳枝话一出口,雪花眼圈不红了reads;。
“那日多谢柳枝姐姐了,姐姐若是不嫌弃,妹妹改天送姐姐几条新帕子,姐姐的帕子送给妹妹如何?”雪花还没开口,金花抬起头,目露感激地对柳枝道。
柳枝一楞,随即道:“不过是几条帕子罢了,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金花温婉地一笑,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抹药。
馒头微微低头看着金花柔美的侧脸。
如墨的柳眉紧蹙着,长长的睫毛微敛着,秀气的鼻子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红唇轻轻抿起,好像强忍着疼痛。
馒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也开心得一塌糊涂。
雪花冷眼旁观,还是分辨不出金花对馒头到底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
馒头一直象她们的亲哥哥,哥哥受了伤,她们心疼是肯定的,何况金花那么善良的人,心疼更是肯定的。所以金花的心疼到底是哪种,她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好像有了某种改变。
县里终于出了一桩伤人抢劫的重案,席莫寒作为县令当然要过问了,更何况这人还是雪花的哥哥。不到午时,席莫寒就到了小河村。
雪花一看到席莫寒,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乌鸦嘴。问题是她说那种话的那天和馒头出事正好是同一天。
雪花瞅着席莫寒,苦着脸道:“席大哥,你说我可不可以举个牌子,写着‘铁口直断’去给人算命呀?”
席莫寒哭笑不得,宠溺又有些心疼地道:“你若有这么大本事就行了,还用每天拼命赚钱吗?”他真怕小丫头会自责地把事归到她自己身上。
其实席莫寒多虑了,雪花也就这么一说,不会真的以为是自己一说就应到馒头身上的。
因为馒头不良与行,席莫寒也就仔细地问了一遍,就把县衙里的衙役们都派了出去,顺着出事的地点开始地毯似的调查取证。
闲了几个月的衙役们终于有了事干,一个个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准备在县令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席莫寒并没有多呆就回了县城,县里有了案子,他也需要回县衙做镇了。
雪花没去县城,县城的生意她不怎么担心,她担心的是她爹会不会倒戈?她得在家盯着,务必不能让他爹接触他爷一家。
据说他爷找了族长,族长把柳枝爹娘传了去,柳枝娘在大庭广众下把连氏大扒了一番,大骂连氏狼心狗肺,什么惯得孙子不学好呀,对待继子一家刻毒恶薄呀,对孙女的亲事横加阻拦呀,总之,把雪花要说的话都说了。
雪花听了包子的叙述啼笑皆非,这怎么出来一正义的使者?不会是这柳枝娘撞哪儿了,撞来了一个刚正不阿的灵魂?穿了?
“就为这儿砸的我奶家?”雪花笑着问包子。
“嗯,就为这儿,她说看不惯你奶那种人。”包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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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一百章 :入住李家
听了包子的话,雪花真不知说什么了,反正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了reads;逆宝神人最新章节。
被砸的也就白被砸了。
雪花姐妹几人暗暗地拍手称快,心里对柳枝娘油然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多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一女侠呀!
不过这种感激没维持多长时间。
吃过晚饭,因为快到年关了,一家人坐在一起欢快地说着要买什么年货,穿的戴的都准备好了,要买的只是一些吃的了。
“要不,明儿我给爹买点家什送过去?”
李达一句话,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爹,我爷自己有银子,而且说到家什,我奶这两年可没少从咱家拿,哪就都被砸了?”雪花连忙表达不满,“爹,您答应过要先避着我爷我奶的。”
“就是,爹,奶都把雪花差点打死。”银花也表达不同意。
“三姐流了好多血。”梨花嫩声嫩气地伸手比划。
“嗯、嗯,三姐差点死了。”荷花也点头。
“她爹,还是别去了,好不容易消停了几个月,娘要是再来闹,这年都没法过了。”夏氏过了几个月舒服的日子,也怕再把连氏招来。
“爹,以后再说吧。”金花也开了口。
“奥,爹……也就是说说。”李达一见一家人都对他露出不满的样子,连忙点头。
“干姨、姨夫,我今天不再这儿睡了,我来搬被子。”包子这时走了进了,大大咧咧地道。
“为什么?”雪花疑惑地道,“你那屋象冰窖一样怎么住?”
包子自从入冬就一直在她家睡,怎么突然要搬走?
“奥,我娘正给我烧炕呢。”包子说完就要往西屋走,“柳枝姐姐来我家睡,所以我娘让我搬回去。”
“柳枝干嘛来你家睡?”夏氏道。
“她家都是兄弟,住不开,所以她娘就让她来我家和我作伴。”包子停下脚步,无所谓地道。
虽然她喜欢在干姨家住,但柳枝救了她哥哥,现在来她家睡,她当然要回去陪着。
“娘,不如让柳枝姐姐来咱家住吧?咱家烧着地龙了,屋子暖和,这大冬天的,包子那屋就是烧了炕也是冷的。”雪花眼珠转了转对夏氏说道。
“也是。包子,你去和你娘说,叫柳枝和你一起来这儿睡。”夏氏连忙对包子说。
“好,我这就去。”包子一听,立刻高兴地往家跑。
她还是喜欢在干姨家和姐姐妹妹们一起睡。
包子跑走的快,回来的也快。不过,是一个人回来的。
“柳枝姐姐说不好意思打扰干姨,说什么也不来reads;。”包子有些丧气。
金花抿了抿嘴,对夏氏道:“娘,我们一起去请柳枝姐姐吧?”
雪花惊讶地看了金花一眼。
“好,我们一起去。”夏氏说着,下炕,穿鞋。
柳枝救了馒头,就是她们家的大恩人,说什么也不能冻着。
于是,夏氏带着几个女儿,外加包子,浩浩荡荡地转战张家。
张家。
柳枝一身浅粉色的棉布衣裙,端坐在炕梢,脸色绯红艳丽,眉梢带笑,柔声对黄氏和张连生道:“真是给叔叔、婶子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你救了馒头,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有什么麻烦的?”黄氏坐在炕上纳着鞋底说道。
柳枝一笑,接下了黄氏的感激,“婶子这是给谁做棉鞋?”
“是馒头的。馒头天天在外跑,这鞋呀,都做不上他穿劫修传全文阅读。”黄氏说着话,手上不停。
“婶子若是不嫌弃,我来给馒头哥哥做吧,我的活计虽然不是太好,但也看得过眼去。”柳枝说着就要伸手去黄氏手上拿鞋底。
“哥哥的鞋怎么好麻烦姐姐?左右我们姐妹冬天也没什么事,哥哥的鞋还是我们姐妹做吧。”雪花说着,和夏氏等人撩帘子走了进来。
柳枝一见,连忙站起身来,局促地对夏氏道:“婶子来了,快请坐。”
雪花有点别扭了,怎么好像她们是客,柳枝是主人呢?
“柳枝呀,听婶子的话,去婶子家住,包子那屋太冷了。”夏氏热情地拉着柳枝的手说道。
“婶子,没事的,柳枝不怕冷。”柳枝腼腆地柔声道:“要不让包子妹妹去吧,妹妹还小,别冻着,柳枝一个人住妹妹的屋子就行了。”
“姐姐还是去我们家住吧。”雪花盈盈一笑,脆声道:“姐姐虽然不怕冷,可姐姐这个年纪住干姨家,时间久了恐会传出一些有损姐姐名声的话,我们家都是女儿,住再久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姐姐你说是不是?”
雪花话一说完,黄氏和夏氏俱是一楞,两人对望一眼,黄氏立刻道:“是呀,柳枝你就去金花家住吧,姐妹们多住着也热闹不是?”
柳枝立刻满面含羞地低下了头,“是柳枝考虑不周了,柳枝听婶子安排。”
于是,柳枝正式入住李家。
冬夜的村庄安静宁谧,黄晕的灯光下,金花的面容恬静美丽,如一朵花在这温柔的夜里绽放,而这朵花的手里飞快地纳着刚刚从黄氏那拿来的鞋底,馒头的鞋底。
柳枝望着金花,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对金花道:“妹妹的手法真快。”
金花不好意思地道:“姐姐过奖了。”
柳枝看着金花,眸光闪动,“姐姐左右也没事,不如姐姐做另一只吧?”虽是询问的语气,手却没等主人回答就伸了出去reads;。
雪花连忙拿起一团粗麻,“柳枝姐姐,不如我们来搓麻绳吧?那毕竟是哥哥的东西,姐姐来做,多有不便。”
柳枝一怔,讪讪地收回了手,“是姐姐逾矩了。”
金花看了雪花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纳鞋底。
“柳枝姐姐,你给我们讲讲大户人家的事呗?”包子手上拿着一方帕子,在上面鬼画符似的乱绣。
梨花和荷花一听,立刻停下手上的活计,兴致勃勃地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看向柳枝。
两个小丫头的女红现在也做得有模有样了,两人现在正在绣自己的鞋面。自从一年前,夏氏就开始教给两个小女儿做女红了,女人嘛,将来相公、孩子的衣物鞋袜通通都要自己做,女红不好会遭人厌弃的。所以,现在就连最小的荷花都能绣出几朵花,几只蝴蝶了。
要说李家几个女儿,女红最差的就要数雪花了。其实雪花也不排斥做女红,起码她不排斥做里衣。究其原因不是她多贤惠,而是在这个到处都是种马的时代,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将来会穿别的女人一针一线缝的内衣,她就觉得别扭,所以,因为这儿,缝缝补补、裁裁剪剪的她也都在学,也就是绣花差点。
“柳枝姐姐,你就说吧。”银花说着,手上不停,飞快地缝着荷花的一件小衣。
柳枝扫了众人一眼,拿起一绺粗麻分成几股,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样吃饭、一样睡觉罢了。”
“吃放、睡觉肯定也和我们不一样吧?听说大户人家的规矩多着呢。”包子说完,见柳枝不说话,想了想又道:“记得那年柳枝姐姐回来,那排场,足足让整个村子的人议论了一冬天,人们都羡慕婶子生了个好女儿。”
柳枝面上一黯,飞快地低下头,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厉光。
“都是主母仁慈,赏的体面罢了。”柳枝说完,狠命地开始搓麻绳。
包子终于发现了柳枝的冷淡,停止了这个话题。
梨花和荷花也失望地开始继续手上的绣活。
雪花家的炕虽说比一般人家要大,但睡了七个人,也显得格外拥挤。
柳枝看了看一个挨一个的枕头,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在金花旁边躺了下去。
或许是屋里睡了生人的缘故,雪花睡的并不太沉,半夜里模模糊糊地呓语声使她猛然惊醒,她侧耳听了听,没有声音。
可能不知是谁说了句梦话吧?
雪花又闭上了眼。
可没等她睡着,声音又响了起来。
雪花顺着声音望去,应该是从金花和柳枝那边传来的。雪花听了听,可听不清,只模模糊糊地象似“哥哥”什么的。
没等雪花再仔细听听,睡在雪花旁边的包子忽然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的一句什么,于是,那边的呓语声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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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一百章 :为毛心里总是不踏实(下午还有一章 )
声音很久都没再想起,雪花耳中只有此起彼伏地轻微的呼吸声,在这呼吸声中,雪花睡了过去凤阙倾城:盛宠王妃最新章节。
因为晚上没睡好,雪花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金花也已经做好了早饭,柳枝据说是天一亮就走了。这也是应该的,她只是借宿,没道理在这吃饭。
包子平时早晨都是在雪花家吃过饭再回去的,现在因为馒头受了伤,说要去给哥哥端饭,伺候哥哥吃饭,也没在雪花家吃,起来就走了,喜得夏氏直夸包子长大了。
雪花想起晚上的事,瞅了瞅金花,金花面色平静,只是眼圈有点发黑。
一家人吃过早饭,李达去镇上,夏氏做棉活,姐妹几人去张家看馒头。
不想,走到馒头的屋门前,里面传来了女子柔柔地说话声,“馒头哥哥,这个调羹是我特意为哥哥做的,最是养身了,你多吃点。”
“是呀,哥哥,柳枝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这个蛋饼酥酥的,香香的,还甜甜的,你尝尝。”
雪花掀帘子走进去,正看到柳枝端着一个瓷碗,手里拿着汤匙向馒头嘴边送,包子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煎得黄黄的小酥饼往馒头手里递网游之大神的专属祭司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雪花似笑非笑地到道:“哥哥伤到的是腿,吃饭应该不用柳枝姐姐喂吧?”
雪花说完,狠狠地瞪了包子一眼,瞪得包子莫名其妙。
柳枝一见李家姐妹,立刻放下碗,脸色绯红地道:“我只是想把碗递给馒头哥哥,是雪花妹妹误会了。”说着,含羞带怯,又略带委屈地低下了头。
柳枝穿着一件粉蓝色的交颈绣花边小袄,同色的百褶襦裙,头上插了一支蓝色珠花,耳朵上是一副蓝色的水滴耳坠。臻首微垂,睫翼纷飞,颊带红云,脸若桃花,真真是一副似怒非怒,似怨非怨的娇俏模样。
雪花心中一动,这副模样,怎么有一丝大姐的影子?当然,除了大姐身上那股清纯。
“柳枝姐姐这衣服怎么和大姐的那套一模一样?这珠花和耳坠怎么也和大姐的一样?”雪花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reads;。
柳枝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是我的衣服昨晚睡觉压皱了,今天借了金花妹妹的穿,我见这珠花和耳坠和这套衣服相配,就一并借了来”。说完,脸上不好意思地又涌上一股红云。
雪花眸光闪了闪,没再理会柳枝,对馒头道:“哥哥若是手不方便吃饭,这么多妹妹呢,哪个喂哥哥吃都是可以的,柳枝姐姐毕竟是外人,哥哥还是不要麻烦柳枝姐姐了。”雪花的话里不由地就带上了一股火气。
馒头虽然待她们象亲哥哥,可现在也是她未来的姐夫,刚才那种情形,别说是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也会使人浮想联翩。
馒头不是个傻的,本来刚才的情形他就心怀忐忑,现在被雪花一说,心中一惊,没有看雪花,反而立刻着急地看向金花,“没有,我没让柳枝妹妹喂。”他只是看到柳枝的装扮一楞神,躲的慢了点,并没让柳枝喂他,他也绝不会那样做的。
金花抬头看了馒头一眼,又垂下头,柔声道:“哥哥还是快吃吧,这都是柳枝妹妹特意为你做的呢。”
馒头慌了,他听不懂金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我不吃了。”
“那怎么行,哥哥伤了身子最是该补补了,哥哥刚刚还夸这个小煎饺好吃呢,这是我特意用麻油煎的,哥哥再吃几个。”柳枝说着,温柔贤惠地把小桌子上的一盘煎饺向馒头面前推了推,并且把“馒头”两个字也省了,直接改成了“哥哥”。
馒头脸一下子涨红了,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他哪儿知道那是柳枝煎得呀,他以为是他娘做的饭,叫柳枝和包子端进来的,现在他真恨不得把刚才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金花没抬头,低声道:“不打扰哥哥吃饭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向外走。
“金花妹妹!”馒头大惊,猛地就要起身,慌乱中手一按正按的柳枝刚刚放下的瓷碗上。
“哗啦”一下,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东都洒到了炕上,当然,馒头手上也都是,幸亏已经不特别烫了,否则馒头又添一严重烫伤,尽管如此,馒头手上也红了一片。
馒头也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只是焦急地要去追金花。
包子一见馒头的手烫到了,立刻大喊了一声,“哥哥!”
金花听到包子的叫声,立刻转过了头,这时银花等人都冲上前去帮忙收拾。
柳枝拿出自己的手帕,快速地去擦馒头手上的汤水,并且眼中含泪,呜咽地道:“哥哥,疼不疼?”
雪花刚向前抬起脚,一见柳枝这样,又把腿放下了。
馒头撇了柳枝一眼,连忙抽回手,抬头看向金花。
雪花也看向金花。
金花和馒头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快步向馒头走了过去,边走边吩咐道:“包子你去拧一条冷帕子,哥哥烫到了手,先敷一敷。银花你去李伯伯家买点治烫伤的草药,快去快回。”
包子和银花听到金花的吩咐,答应一声就向外跑。
金花走到馒头面前,掏出自己的帕子仔细地擦馒头手上、袖子上、身上的汤渍reads;。
馒头面含激动,直直地瞅着金花,早就忘了身旁还有别人。
柳枝飞快地看了馒头一眼,低下头,死命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因为年关近了,馒头又受了伤,张连生和黄氏就特别的忙,又是账目又是货物的,忙地是团团转。这不,黄氏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在炒干货的屋子里折腾,明知道不该让柳枝帮忙,可柳枝是馒头的救命恩人,柳枝一早上跑过来说要帮着做饭,她虽觉不妥,可架不住柳枝抢着干。
经过昨天雪花的提醒,黄氏也知道不能让柳枝进馒头的屋子,可柳枝一个姑娘家,她也不好说什么,本想有包子在旁边,柳枝也就把饭帮着端进去,哪成想柳枝还要上手喂?结果还被金花姐妹撞上了。
听到银花和包子的跑步声,黄氏从厢房走出来,急忙问怎么了?
“哥哥被烫到了。”银花大声说着,脚步不停,转瞬就没了身影。
黄氏急忙向屋里跑。
屋里金花把馒头身上的汤渍擦干净,又把桌子搬下去,正想着把湿了的被褥换一下,黄氏进来了倾尽天下之唯你独重最新章节。
“怎么会烫到了?”黄氏小跑着冲到馒头面前,拿起馒头的手,一见只是红了一片,并没起泡,松了一口气。
“都是我不好,干姨。”金花低着头道。
“不是,不关金花妹妹的事,是我自己把碗碰倒的。”馒头瞅了金花一眼,急忙对黄氏说道。
“婶子,都是我不好”柳枝怯怯地瞅了黄氏一眼,一副做错了事的柔弱内疚的样子,“是我惹得金花妹妹误会了,这才害得馒头哥哥一着急碰洒了汤碗。”
这个,貌似,她大姐没露出误会的样子吧?
雪花挑眉看向柳枝,她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柳枝的用意,她就白看了那么多狗血剧了,那也太对不起那些费劲巴力的弱智演员了。
黄氏的眼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大致猜出了怎么回事。
柳枝的心思若说她昨天还不明白,那从今天柳枝一大早跑过来抢着做饭她也明白了,不过,柳枝毕竟是个姑娘家,她不好说什么,反正馒头一心都在金花身上,她想着柳枝看明白了也就死心了,不成想竟出了这等事。
黄氏看着柳枝,目露深思,这孩子的心计好深呀。
这要是换成别人,听了她这话少不得要怪金花不识大体,这婆媳之间的罅隙可就有了。先是挑得金花和馒头两人有误会,又来挑拨她,真是个厉害的丫头。
柳枝要知道黄氏给了她这么个评价,肯定后悔死自己的画蛇添足。
“好了,馒头烫得也不重,你们也别抢着担责任了,都是他自己不小心才被烫到的。”黄氏说完,又对金花道:“柜子里有干净的被褥,你一会儿给馒头换上,再给他把药上好了。”
“知道了,干姨。”金花红着脸点了点头。
“柳枝呀,不是婶子赶你走,这快到年根底下了,你娘手里一定有许多活要你帮着干,婶子也就不留你了reads;。灶房里还有几斤熟肉,一只烧鸡,你带回去给你爹娘尝尝。”黄氏说完,迈步就向外走。
“不用了,婶子,我这就回去。”柳枝臊得脸通红,暗暗咬了咬牙,飞快地扫了馒头一眼,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跟着黄氏走了出去。
金花打开柜子开始向外搬干净的被褥,馒头眼光随着金花移动,雪花偷偷一笑,拉了梨花和荷花走了出去。
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她大姐貌似对馒头不是没有感觉,或许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雪花本以为经过早晨的事,柳枝不会来她家睡了,可显然她低估的柳枝的脸皮厚度。
天一擦黑,柳枝就来了,当然,把借金花的衣服首饰也还了回来,金花本想不要了,被雪花拦下了。宁可扔了,也不能让柳枝穿着去馒头眼前晃,谁知道她又会想出什么主意。
这次柳枝没帮雪花搓麻绳,她带来了自己的活计,他哥哥的鞋底。不过,那大小雪花觉得和馒头的差不多。
柳枝终于不再往张家跑了,对金花姐妹温柔而又热情,每天晚上几人做多半个时辰的活计,就睡觉,雪花也没再听到那晚的呓语之声。
新年高高兴兴、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馒头的案子没有结,因为查到的马车一路向北驶去,好像就是几个过路的人抢了东西就跑了,然后连同马车一起消失了。
席莫寒是这样对雪花说的,雪花虽然很遗憾他的男神大叔没有一举成名,但在这个信息不通,交通不发达的时代查几个流窜犯谈何容易?这点雪花也能理解。
转眼到了元宵节,每年的元宵节镇上都有灯会,每年全家人都会去玩上一回,看看花灯,买点小吃,说说笑笑、开开心心地过个节。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今年多了个人——柳枝。
除了年三十晚上,柳枝一直在她家睡,期间对待雪花姐妹一直亲亲热热地,也没再往张家去过一次。
可是,为毛雪花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呢?貌似狗血剧里元宵灯会总是爱出波折的一个地方。
要不,今年不去了?
雪花犹豫着。
“娘,我要买一个小兔子的花灯。”荷花的小脸绯红,大眼睛里露出的都是欣喜。
“娘,我要买小猪的,我喜欢吃猪肉。”梨花也是满脸的笑。
“干姨,我要买拔丝糖、松子糖、蜂蜜糖,还要买桃酥、杏仁酥、桂花酪……”包子掰着手指头数吃的。
“好、好,都给你们买。”夏氏的眉梢眼角都是笑。
雪花看了看一张张激动高兴的脸,实在不忍心泼一瓢凉水下去,可是——
“呜呜——”如花硕大的脑袋撒娇似的蹭了蹭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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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1章 :涕泪满襟袖(今日更新完毕)
雪花看见如花,眼睛一亮,对呀,带着如花一起去呀傲娇上司恋上我全文阅读。就如花的武力值数,绝对能抵得上一武林高手。
就这么办!虽然在那种人群拥挤的地方带着如花有恶霸横行霸道之嫌,不过,县太爷都说了她可以横着走路了,她怕什么呀?
于是,李达套了马车,所有人早早吃过晚饭就坐着车向镇上行去。因为馒头的伤已经好了,所以也跟着一起去了,只有张连生和黄氏嫌累没去。
到了镇上时,天刚抹黑,李达把马车直接赶去镇上的铺子。现在雪花家的包子铺已经不是起初的破木棚子了,重新租了处宽敞的门面,后面带个小跨院,和在其它乡镇一样,前面卖包子,后院做腌菜、炒干货。
打理铺子的杨成和周立见主家来了,连忙帮着把马车赶进了院子。雪花等人跳下马车,李达看着如花道:“雪花,要不把如花留在铺子里?灯会上那么多人,如花万一伤了人就不好了reads;。”
雪花看看如花,犹豫了无双战灵全文阅读。也是,灯会上那么多人,亮如白昼,能有什么事?自己也是怕路上有事罢了。
“好,爹。”雪花说完,拍了拍如花的头,“如花,乖乖在院子里等着,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
如花“呜呜”了两声,眼巴巴地看着雪花撇下它走了。
灯会在每年镇上赶庙会的地方,因为天还不太晚,所以人还不多,但各处的花灯已经挂了起来。有各个店铺挂在自己门上图吉庆的,有摊贩做了来卖的,也有镇上出钱做的,镇上出钱做的多数都是挂在高一些的房檐上,并不对外卖,只供人观赏。
因为怕一会儿人多走散了,所以李达牵着荷花的手,夏氏牵着梨花的手,包子和雪花手牵着手,银花挽着金花的胳膊,柳枝走在金花旁边,馒头殿后,眼光不时略过金花。
金花外罩一件玫红缎面镶毛带风帽的斗篷,内着浅粉对襟小袄,小袄的领口、袖口、襟口都有绣了缠枝梅花的样子,下面是一件月黄、宝蓝、翠绿的八幅襦裙,脚上的粉面绣花的绣鞋走动时不经意就会露出一朵流动的牡丹花。然而这些都不是馒头目光停留的地方,他追随的是那张明艳绝伦的脸。
一盏盏花灯透出红晕的光,打在那张脸上,那脸就如染上了一层胭脂。而长长的睫毛更是如蝉翼般时而翕动,翕动间那璀璨的眸子便会光华流转,流转的光华吸引的馒头差点撞上前面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馒头连连对一个老丈道歉。
听到馒头的道歉声,雪花等人都停了下来。
老丈呵呵一笑,“小伙子,眼睛光瞅人家姑娘可不行呀。”老丈说着,眼睛看向金花。
金花刹时脸色通红。
雪花“噗嗤”一声乐了,看来馒头哥哥对大姐真是情根深种呀。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雪花眸光自然而然地从柳枝的脸上一扫而过。
“爹,小兔子!小兔子!”荷花指着前面不远的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兴奋地喊了起来。
荷花一嚷,梨花也发现了她要买的,“娘,小猪!小猪!”
李达和夏氏见女儿们这么高兴,相视一笑,各自牵着女儿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卖花灯的是一对老夫妻,摊子不大,都是些小动物的花灯,有小兔、小猪、小马、小狗……
小狗?雪花见到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狗不由就想起了威风凛凛的如花,狡黠一笑,买了这个小狗回去,正好可以逗逗如花。
“老爷、夫人真是好福气,哥儿、姐儿,一个个恁的都是好模样。”花白头发的老婆婆满是讨好地道。眼中的羡慕却是没有掩藏。
也难怪,今时的李家已不同往日,铺子差不多遍及了青河县的每个乡镇,而且都是生意兴隆,再加上枣行的生意,年底一拢帐,乐得李达和夏氏几乎一夜没睡。家里银钱多了,加之夫妻二人本就疼孩子,所以每个女儿都做了几套新衣,都是专门去县城最大的绸缎庄扯得最上等的料子。
于是,今天一出行,梨花和荷花一人一套大红缎面绣浅纹桃花的交颈滚镶了兔毛的小袄,小袄的的绣口、襟口也都滚镶了兔毛,下面是同色斜挂襦裙,脚上蹬绣了粉蝶桃花的小棉靴,头上梳着双丫髻,各用大红缎带系起,缎带长长的垂至耳后,迎风舞动,更衬得粉面娇腮,大眼灵动,端的是可爱无比,灵慧异常reads;。
银花、雪花、包子的装扮也和梨花她们差不多,只不过颜色略有不同罢了。
李达和夏氏,身上也都是上等缎面料子做的新衣,夏氏耳朵上还各戴了一串赤金镶嵌了红宝石的耳坠,头上也插了一支赤金镶嵌红宝石的雕花步摇,步摇顶部垂下一条条细密的金穗,行动见金穗随之晃动,各色花灯透出的光线打在上面,旋转出五色光彩。再配上较好的面容,如弱柳扶风的氤氲之态,谁人不说这是一大户人家的太太?
馒头虽然年岁不大,但身材高大,个子已经和李达差不多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绸缎锦袍,在腰间用一条同色绣竹开节节高的腰封系起,头发高高束在头顶,用和衣服同色的一方巾帕包起,浓眉大眼,脸阔鼻高,身材笔挺,走路生风,虽然看眉眼仍能发现尚有稚嫩之色,但这几年东奔西走的经历,早已使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稳重气势。
看着这一群人,任谁也以为是富贵人家的老爷、夫人,带着子女出来游玩的。
当然,还有柳枝,虽然也粉面含娇,貌美如花,不过看装扮,别人以为是跟着的丫头罢了。
柳枝扫了一眼金花等人的穿戴,飞快地敛下眼帘,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直到指节发白。
听了老婆婆的话,夏氏抿嘴一笑,做母亲的,最高兴的莫过于别人夸自己的孩子了,夏氏当然也不例外。
雪花瞅了瞅自己这一家子,这要是在现代,绝对可以天天去朋友圈里晒颜值了。
离开小摊子时,雪花、包子、梨花、荷花,一人手上拿了一个小动物花灯。
“我要买一个大刀形状的花灯,既可照路,又可防身,还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象一巾帼侠女!”银花说着,兴致勃勃地挥了一下手,双眼不望四处搜寻,找她的女侠象征。
雪花微微一笑,“二姐,哪儿有什么大刀形状的花灯,听都没听过。”虽然这样说,眼睛却也下意识地各处搜寻。
“银花,姑娘家……”
李达刚一张嘴,就被银花打断了,“爹,有玄珠梦全文阅读!是不是?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元宵节,您带着娘、大姐和我来灯会,我就看到了一个刀形的花灯,可是那时我们没钱买。”
银花说前半句话时兴奋异常,说后半句话时遗憾异常,有失望,有怀念。
银花话说完了,李达的后半句也吞回了肚子里。想想以前过的苦日子,再看看女儿有些落寂的小脸,那半句‘姑娘家要稳重端庄’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雪花一见李达的脸色,就知道她爹刚才想说什么,她爹虽然疼她们,但有时很看重她们姐妹的姑娘家的形象,也就对她还放松些,其实雪花觉得,他爹恨不得她是儿子。
“我也记得,当时银花看到了那个小巧精致的花灯,眼睛差点没粘上面,走出去老远还在回头。”金花也想起了那件事,红唇微启,粉面含笑,说完,疼爱地摸了摸银花的头。
“是呀,尽管如此,银花也没说要买reads;。”夏氏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女儿们真是个个从小就懂事。
“咱们今天好好找找,没准真能找到刀形的花灯,到时银花你想买几个爹都给你买,都买下来也成。”
李达话音一落,雪花“噗嗤”一声笑了。她这个爹哟,虽然有时想摆出严父的样子,可每次都会破功,最后无疾而终。
“金花妹妹,你想买个什么样子的花灯?”馒头忍了忍,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金花脸一红,红晕的灯光下,简直艳若桃李。
“我知道,大姐喜欢兰花形状的花灯。”金花还没说话,银花就叽叽喳喳开了口,“以前每次挖野菜的时候,大姐只要看见地里的马兰花开了花,总要掐一朵戴头上,还说马兰花是最好看的花。”
好了,馒头今晚的双眼又有了一个任务,除了时不时从金花脸上略过,就是找兰花形状的花灯了。
一家人走走停停,每个摊子前都要仔细欣赏一番,不知不觉,柳枝落到了后面,倏忽不见了身影。
“赵兄,你如今高中,现在又是官身,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之时,因何总是闷闷不乐?”隐隐约约的话声传来,前面走来了两个年轻书生打扮的男子。
“唉!”身材消瘦的男子长叹一声,吟道:“去年元月夜,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夜,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
“赵兄,你这又是何苦,那李家大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你又何必执迷至此?况且,去年,你还不认识李家大姑娘呢。”另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有些不屑地说道。
“你……”消瘦的男子,亦即赵穆卿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他做出一首好诗来容易吗?不说夸他诗做得好,反而挑他诗里的毛病。
“赵兄,不是我说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那一棵呢?”胖男子继续劝。
“即便芳草遍地,不是那一棵,又有何用?”伴随着话落,又是一声长叹,赵穆卿的文艺情绪又回来了。
身形微胖的男子听了赵穆卿的话,一抬眼,正看见了李达等人走过来。
“赵兄,你的诗该改改了,‘去年人’来了。”男子说完,捅了捅赵穆卿,指向李达等人。
赵穆卿顺着男子的手看过去,首先落入眼里的就是金花,面上刚露出惊喜,馒头拿着一个兰花形状的花灯走到了金花身边,并把花灯塞到了金花手里。
赵穆卿的惊喜瞬间化为了悲戚,摇头道:“再见去年人,涕泪满襟袖。”
这时李达和雪花等人也看见了赵穆卿,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李掌柜。”没等李达行礼,赵穆卿对着李达就先施了一礼。
胖男人暗暗一摇头,赵兄你现在好歹是官身,这李掌柜虽然是你意中人的爹,可他一个白身,你哪能先对他行礼?他又不是你泰山老岳父。
李达一见赵穆卿对他行礼,也吓了一大跳,连忙向旁边错了一步,对赵穆卿施了一更大的礼reads;。
赵穆卿这时也反应了过来,面露尴尬,自己心中恨不得李达是他岳父,这一看见李达,就象看见了岳父,顺带就躬下了身去。
雪花偷偷一乐,走上前脆声喊道:“赵大哥。”说完,轻轻一福。
“三姑娘。”赵穆卿对着雪花一点头,也还了一礼。
胖男子又是一撇嘴,赵兄,你说你对一个小丫头还什么礼呀?他却不知,因为雪花和席莫寒的关系,赵穆卿一直对雪花是客气有加的。
打过招呼,李达等人继续向前走。
赵穆卿痴痴地望着金花的背影,就差把眼睛粘上了。馒头扫了席莫卿一眼,上前一步走在了金花身后,正好挡住了赵穆卿的目光。
“大……”赵穆卿下意识地对着那看不见的纤细身影抬起手,片刻后,垂头丧气地放下了。
“走了,赵兄。”胖男人看不惯似的拉了赵穆卿向雪花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柳枝姐姐,刚刚姐姐去哪儿了?怎么忽然就不见了?”雪花对不知何时又回来的柳枝说道末世之植来植往最新章节。
听了雪花的话,夏氏等人都看向柳枝,她们还真没注意刚刚柳枝不见了。
“我……”柳枝脸一红,露出娇羞一朵红云,“是刚刚肚子有些不舒服,去如厕了。”说完,飞快地拿眼扫了馒头一眼,红云更胜,娇羞更浓。
可惜,馒头的眼光、心思都在金花身上,连柳枝的话都没听见。
“这大晚上的,再有什么事说一声,叫人陪着你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一个人去不稳妥。”夏氏连忙嘱咐道。柳枝是跟她们一起来的,要出了什么事她们家是责无旁贷的。
“知道了,婶子。”柳枝感激地看了夏氏一眼,随后敛下眼睑,眼底飞快地略过一道精光。
“香满楼猜灯谜了,猜出来送花灯,还可以免费尝菜品!”几个儒衫男子说着话,兴冲冲地从雪花等人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猜灯谜?”银花眼睛一亮,“爹、娘,我们也去看看吧?香满楼的花灯肯定好看,没准有刀形的花灯?”
一家人找了这半天也没看见有卖大刀样式的花灯的,银花免不了有些丧气,现在听到香满楼那儿还有花灯,立刻又看见了希望。
李达和夏氏当然不会反对,没找到刀形样式的花灯,他们夫妻心里满是心疼和内疚,现在女儿想去,立刻点头,一家人快步向香满楼走去。
香满楼门前人山人海,雪花看了看,想挤进去还真不容易,况且这么多人,一进去就得挤散了。想了想对李达和夏氏道:“爹、娘,我们去那边高处先看看,若是真有刀形的花灯,我们再挤进去也不迟。”若没有,她们就别进去了,这人挨人的,大姐是绝对不能过去的,没得被人占便宜,梨花和荷花还小,一个不小心就得挤丢了,还是别冒险了。
虽然站在高处,梨花和荷花也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于是李达抱起了梨花,馒头抱起了荷花,雪花和包子紧踮着脚,勉勉强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里面,也就是香满楼的大门口,挂着一长排花灯,掌柜王浩天正一身藏蓝色锦袍,外罩绛色滚镶了黑色针毫的大氅,笑容满面地对着人群高声说着什么,雪花仔细倾听,好像是说每个花灯上都有一条灯谜,谁猜对了上面的灯谜,花灯就送给谁,若是猜出了香满楼有的菜品的名字,还可以进到里面免费品尝那道菜reads;。
王浩天话音刚落,人群就沸腾了,特别是那些学子们,这正是卖弄文采的时候,能不群情激奋吗?况且,他们多数人平时想来香满楼吃饭又吃不起,这次不仅可以风光一把,还可以一饱口福,简直是热血沸腾了。
雪花等人因为离得远,也看不清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只见一会儿有人满面春风地拿着花灯进入香满楼里,一会儿有人摇头丧气地离开。
随着花灯的减少,很快又有伙计挂出了几盏花灯。
“刀形!刀形!你们看象不象刀形的花灯?”银花指着刚刚挂出的一盏花灯激动得大叫。
雪花仔细瞅了瞅,象是刀形,不过,怎么看着更象一条鱼呢?
“爹、娘,我们进去吧?”银花小脸发光,璀璨的眼睛流转出激越地光,摇着雪花的手,看向李达和夏氏。
看到女儿这副激动高兴的模样,李达和夏氏松了一口气,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不再觉得亏欠了女儿了。
“好,我们挤进去。”李达连连点头。
“爹,你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这么多人挤丢一个怎么办?我和二姐进去就行了。”雪花连忙拦住李达。就凭她家和香满楼这些年的关系,她们即便不会猜灯谜,赖一个花灯来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根本没必要都去挨挤。
“我也去。”包子举手报名。
李达一想也对,自己进去也不会猜灯谜,孩子她娘和金花也不能去那种地方挤,梨花和荷花还小,也不能去挤,遂点了点头,“行,就你们姐妹去吧,若是猜不出来和掌柜的说说,我们可以买下来。”
“爹,您放心吧。”雪花拍了拍胸脯。王浩天若是不给她花灯,她就给他断货。甭管什么信誉问题,反正县太爷都说她可以横着走了。
雪花忽然发现,她很有发展成恶霸的潜力。
银花、雪花和包子因为都没披斗篷,加之身量小,往里挤虽然有些困难,但也顺利地挤了进去。
雪花没发现,在她往人群里挤的时候,二楼一个雅间的窗子旁,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的动作,如墨的浓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二姐她们进去了!”梨花被李达抱着,拔着脖子往里看,看到银花她们进去了,小屁股往后一坐,坐到了李达的胳膊上。
“嗯,三姐在和王掌柜说话。”荷花说着,小手一指,身子向前一探,馒头赶紧抱紧她,真怕他一个没抱住,小丫头掉下去。荷花可不管这些,一双大眼睛也紧紧盯着雪花几人。
李达、夏氏当然也都盯着里面的几个丫头。
柳枝捅了捅金花。
金花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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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2章 :大姐呢?
见金花回过头来,柳枝面带羞涩地说:“金花妹妹,我肚子又有些不舒服,我想去……”
金花温婉的一笑,“我陪姐姐一起去吧崇祯大帝全文阅读。”
馒头虽然抱着荷花,眼睛却一直留意着金花,见到金花和柳枝的动作,连忙喊道:“金花妹妹,你们去哪儿?”
金花脸一红,她哪儿好意思和馒头说是去如厕,只是满脸娇羞地轻声道:“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馒头又不傻,一看金花的样子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姑娘家的事他可没法问,也有些脸红,点了点头,连忙装作看香满楼那边,可眼角的余光仍是随着金花手里的那盏摇曳的兰花灯移动,直到小巧的灯转过拐角倏忽不见。
这边,雪花对着王浩天笑吟吟地一福,“王掌柜过年安好。”
王浩天哈哈一笑,“三姑娘安好。”往旁一让,并没有受雪花的礼。
“王掌柜,我们是来猜灯谜的。”雪花直奔主题。银花和包子已经跑到那盏似鱼似刀的花灯前嘀咕去了。
“奥?”王浩天眼睛一亮,“三姑娘请。”
这个小姑娘难道今天又会给他带来惊喜,有几个孤僻的灯谜可是从京城流出来的,至今无人能猜中。
王浩天虽然满心惊喜,可他注定会失望了。因为雪花于猜谜、猜字上是一窍不通,纯属白痴。
她说是来猜,其实打的是赖的主意。
雪花走到银花和包子身边,先看那盏精致的小花灯,花灯是长形的,两头微微翘起,竹篾红纱,微弱的光从里面透出来,雪花细看上面的谜面:城门失火,打一菜名。
“噗嗤”一声,雪花笑了出来,这纯粹是给她这个白痴送花灯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都怀疑这王浩天知道她们要这盏花灯,故意放水了。要不是深谙王浩天是多么的一歼商,她真的要自恋一把了。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指着花灯道:“王掌柜,这盏花灯的谜底是……”
“水煮鱼reads;!”雪花脆声抢了先。笑话,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她知道的,并且想要的,要是被人抢了先,她真得一头撞死,太对不起这么简单的谜面了。同时,她也确定了,这盏花灯就是一条鱼,不是刀,不过,反正是长的,就当刀用,安慰一下二姐那并不弱小的心灵吧。
“小、小姑娘,是在下先猜出来的。”书生一见到嘴的鱼没了,不甘心地和雪花理论。
“这位大哥,是我先说出来的。”这么简单的谜面,当然谁先抢到是谁的了。
“……”书生。
王浩天呵呵一笑,摘下花灯递给了雪花,“三姑娘,不如再看看这几个?”说着,指了指正中间那几盏最靓丽光彩的花灯。
雪花随手把花灯给了兴奋的银花,仔细瞅那几盏花灯。
最中间的是一艘船状的花灯,花灯分两层,透过暗红的光影,隐隐可见里面影影绰绰,似有人在歌舞、在饮宴,一瞬间,仿佛有丝竹之声从内里传来……
雪花不用看谜面,也知道就凭这盏灯,那谜底也不是她这种小虾米可以猜到的位面之吾道随心最新章节。索性对王浩天盈盈一笑道:“王掌柜,雪花鲁钝,这些可猜不出。我们姐妹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反正该拿到的已经拿到手了,不知为什么,她这心里总有些不安,还是快些和爹娘汇合比较好。
王浩天见雪花看都没看谜面,也知不能强求,只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目送雪花姐妹离开。
梨花和荷花看到姐姐们拿着花灯回来了,兴奋地从李达和馒头胳膊上扭身下来,跑过来迎接几个姐姐。
银花骄傲地对妹妹显摆她的鱼灯,“看到了吧,虽然这把刀短了点,也没刀鞘,不过,挥动起来还是能当刀用的,以后谁若敢欺负你们,告诉二姐,二姐就拿这把刀去砍了他!”银花也知道这不是一把刀形花灯了,不过她当成刀用也是一样的。
“嗯、嗯!”梨花和荷花围着花灯,连连点头,毫不怀疑银花的话,从小只要有人欺负她们,都是二姐帮她们打回来的。
“娘,大姐呢?”雪花扫了一遍,没见到金花的身影,心里一惊。
夏氏没留意金花不见了,闻言一楞。
“金花妹妹和柳枝妹妹刚刚……”馒头面带焦急,但却不好意思说姑娘家的事。可是,她们去的时间也太长了。
雪花眸光一闪,“哥哥,你跟我去找大姐。”说罢,匆匆向馒头目光所看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停下了。
柳枝回来了。
“柳枝姐姐,我大姐呢?”雪花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声音中带上了不自觉地紧张。
“金花妹妹没回来吗?”柳枝一脸的惊讶,随即有些羞涩地道:“我肚子不舒服,金花妹妹在茅厕外等着我,可我出来时金花妹妹已经走了,我以为她等的不耐烦先回来了。”
雪花与馒头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恐慌,顾不得说话,撒脚就向柳枝来的方向跑去。
这边李达和夏氏听了也是大惊失色,慌忙跟在雪花和馒头后面就向前跑reads;。
银花也顾不得显摆她的花灯了,和包子一人一个,拉了梨花和荷花也向前跑。
柳枝面带焦急,也紧紧跟上。
香满楼二楼的窗子旁站立的身影,看到李达一家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特别是看到雪花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跌倒,星眸一暗,转身下楼,从香满楼的后门快速走了出去。
虽然是晚上,但圆月当空,各处并不很暗,散发着异味的茅厕旁,一盏孤零零地兰花等孤寂地躺在地上。
雪花的心一沉到底,如坠冰窖。浑身忍不住就要发抖,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甚至比当年荷花走丢了还要恐惧,荷花毕竟是走丢了,还可以找,可金花却是明显的被劫持了。
馒头看到那盏兰花灯,不由地大喊一声,“金花妹妹!”声音中含着凄厉的恐慌。
听到馒头的喊声,后面跑来的李达一踉跄,夏氏更是差点坐到了地上。
雪花拼命地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绝对不能慌,她要想想怎样才能最快地找到大姐,凭大姐的容貌,晚找到一会儿都可能发生另所有人痛不欲生的事。怎样才能?怎样才能?雪花脑袋飞快旋转,这里不是县城,席莫寒暂时帮不上忙,只能先靠她们自己,自己……,对!如花!
“爹、馒头哥哥你们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痕迹?娘,您带着梨花、荷花还有包子去香满楼,那里人多,记住千万别去人少的地方!二姐,我们去牵如花!”雪花快速地说着,见所有人都按她的话去做了,拉了银花就往回跑。
李达和夏氏早就慌了,一听雪花的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地就去做。
姐妹两人使出全身的劲快速地跑着,经过香满楼的时候,王浩天正好看见了雪花姐妹慌张焦急的样子,略一思忖,转身快步向二楼走去。不过,当他推开雅间木门的时候,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雪花和银花跑到包子铺,“砰”地一声撞开门直跑了进去,杨成和周立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
雪花快速地对两人道:“大姐被贼人掳去了,你们和我一起去找人!”说完,招呼如花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杨成和周立立刻跟上,两人以前都是在大户人家当差的,当然明白姑娘家被人掳去意味着什么,规矩严点的人家,女儿即便找回来,也会送到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了。于是,连门也没顾上锁,跟在雪花姐妹身后就向外跑。
雪花觉得肺里要炸了,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想到大姐有可能的遭遇,她就心慌得难受,只有拼命地跑动才能使她不去胡思乱想,才能使她提着一口气。
如花一进入街上,立刻就引起了骚乱,雄狮般的身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响起无数声尖叫,人们慌乱地四处躲避,甚至撞倒了几处卖花灯的摊子。雪花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是紧紧地跟随在如花身后,好在旁边有杨成和周立护着她和银花,杂乱的人群没等撞上她们就被两人给推开了。
“三姑娘……”刚刚被撞倒的花灯摊子旁,赵穆卿举了举手,奈何雪花已如风般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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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3章 :疼死她了
如花刚一出现在香满楼前,包子就激动大喊,“雪花魅惑蓝凤倾天下全文阅读!”
雪花扫一眼夏氏等人,见她娘果真左手牵着梨花、右手牵着荷花,旁边站着包子,还有柳枝,对,柳枝,有什么在雪花心里一闪而过,但她来不及去想就越过夏氏等人向金花出事的地方跑去。
兰花灯仍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李达和馒头却不见身影。
雪花跑过去,捡起花灯,放到如花鼻子下,拍了拍它的头,“如花,找大姐!”
如花“呜呜”两声,大鼻子嗅了嗅,转头向黑暗里跑去。雪花等人连忙跟上。
高低不平的路,弯弯曲曲的小巷,有几次雪花差点扑到地上,脚踝隐隐传来疼痛,她知道她的脚肯定扭到了,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一停下,她的脚可能就走不了了。
咬着牙拼命地跑,耳边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象风箱一样,吵得她耳膜疼。她知道她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已经开始耳鸣了。
“爹!馒头哥哥!”影影绰绰地前面有两个身影,银花立刻大喊一声。
银花毕竟大两岁,比雪花身体要强壮,虽然也是气喘吁吁,但还能发声,雪花现在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银花!”一个身影转回身激动地喊了一声。
是她爹!雪花跌跌撞撞,被杨成半拖着跑过去,“……呼哧,爹……如花?”雪花拼了命也只挤出这几个字。
看到两个女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李达道:“爹知道,爹和馒头带着如花去找,你和你二姐别急,先歇一歇。”说完,又快速严厉地对杨成和周立道:“你们两个看好了两位姑娘。”
大女儿被人掳走了,可不能再把二女儿和三女儿丢了。
“是,老爷。”杨成和周立连忙想扶雪花和银花找地方坐坐。
雪花却知道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坐下,拼命喘着气摆了摆手,顺着李达和馒头、如花的方向慢步向前走。
走了十几米,略微能喘上气来了,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雪花强忍着,大姐还没有找到,她还必须要跑起来。
李达和馒头紧紧地跟着如花,如花就是他们最后的那一根救命稻草了。如花找人的本事李达是见识过的,馒头虽然没亲眼见过,他爹却也和他说过,他被抢劫的那次,如花硬是从县城一路找到了小河村。
两人虽然现在仍是怀着巨大的恐慌,但心中却对找到金花充满了希望。不象没头苍蝇似的,六神无主,找都不知该往哪儿找。
又跑了一段路,如花对着一个破旧的暗巷大叫一声,一头冲了进去。
馒头和李达对望一眼,紧随其后的也冲了进去。
馒头毕竟要年轻,体力要好些,跑得也比李达快些,隐隐地前面出现几个人影,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如花也开始不常有的大叫reads;百变逆袭总裁全文阅读。
馒头快步冲过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几个站立的人影,黑暗中看不清模样。
“馒头哥哥!”惊喜娇嫩地声音传来。
馒头如闻天籁,猛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小巷的角落里,跌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馒头飞快的冲过去,身影也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伸臂一搂,暗香盈鼻,娇香满怀,紧紧地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高大少年差点哭出来。
馒头没哭,金花却哭了起来。被馒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才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但恐惧还没消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李达这时也跑了过来,看到被馒头紧紧搂在怀里的女儿,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看向旁边站立的人,清朗的月光下,眼若寒星的少年站在那里,即使月华如练,也遮不住他浑身的光华,反而被他抢了锋芒,失了光彩。
李达忙上前一步,大礼道:“见过世子爷。”
不用问也知道是这位爷救了自己的女儿,旁边地上“哼哼唧唧”地两个人,正被这位爷的两个手下踩在脚底下呢。
韩啸略一颔首,清冷地声音道:“李掌柜不必多礼。”
听到说话声,金花醒过神来,满脸羞涩地从馒头怀里挣脱出来,轻声道:“是世子爷救了我。”
馒头立刻走到韩啸面前,撩衣跪地,“张青松谢过世子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金花是他的未婚妻,救了金花当然就是救了他的命。馒头心中是满满地感激之情。金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活下去。
后面跟来的雪花猛然听到如花凶猛的叫声,心里一惊,如花肯定是有了重大发现才会如此,很可能是已经找到掳去金花的贼人了。
想到这儿,雪花快速地道:“我们快去,如花可能发现贼人了。”说完,咬了牙又跑了起来,脚踝的剧痛使她犹如跑在刀尖上,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便这只脚废了,她也不能让大姐遭遇不测。
跌跌撞撞,心急如焚地终于跑进了暗巷,看到了迎过来的如花,站在一旁的爹,馒头哥哥,还有虽然头发散乱,但衣着好好地穿在身上的完整无缺的大姐,雪花长松了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然后,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疼!疼死她了!
“呼哧……,就、就是这里了。”随在雪花等人身后,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瘦子四处搜寻,发现了金花,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大姑娘!”随即,又眼睛一暗,他来晚了。
刚才看到雪花姐妹那慌乱的样子,赵穆卿略一思忖,就想到是雪花家出事了,所以就追着雪花跑了过去,等看到夏氏等人,一问才知道是金花出事了,然后心急如焚地就跟着跑,奈何他一个书生,本就不如雪花跑地快,在夏氏那一耽搁,就失去了雪花等人的影子,后来也是听到如花的叫声才跑过来的reads;。
遗憾的是,金花根本没注意到来人,她的目光都放在了刚刚坐到地上的雪花身上。
一见妹妹跌坐在地,她连忙跑了过去,“雪花。”说完,搂过雪花安慰道:“大姐没事,别怕。”看到雪花满脸泪痕,金花以为雪花是吓到了。
“哇!……,大姐,我疼!”雪花再也不想装坚强了,放声大哭。见到金花的放松,使脚踝的疼痛成倍增加,她本来就是小孩子,她干嘛要忍着不哭呀?况且,她根本就忍不住了嘛。
“雪花,哪儿里疼?”金花一听慌了,松开雪花,手忙脚乱地在她身上到处摸。
雪花一哭,李达和馒头也吓得跑了过来,当然,还有韩啸,不过,韩啸是稳着步子走过来的,脚步快一些罢了。
雪花指着扭到的脚踝哭着说道:“大姐,我脚疼。”
金花连忙伸手去摸,雪花“啊!”地一声,“大姐,疼!”
金花吓得一哆嗦。
“雪花,爹、爹……看看?”李达见一向象个大人似的懂事的雪花竟然哭成这样,也慌了,手哆嗦着想去摸雪花的脚踝,可是又不敢。
“顾叔!”韩啸冷静地喊了一声。
“是,爷。”
顾贤走上前来对李达道:“李掌柜,容在下给三姑娘看看。”
李达连忙感激地让到一边。
顾贤伸手轻轻在雪花的脚踝上按来了按。
雪花“啊!”地一声,可怜兮兮地哭道:“顾叔,我的脚不会废了吧?”
别看找金花的时候她宁可脚废了,也不肯停下,现在看到金花没事,她真的脚废了,她还真接受不了,废不了瘸了她也受不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冷哼一声,韩啸清冷的眸子射向雪花。
在大家都关心她的时候,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雪花的眼泪一下子停住了修真之覆宇翻云最新章节。
话说,她虽然看到了顾贤,也喊了顾叔,可那都是直接反应,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韩啸。现在抬头看到那张清风朗月般地小俊脸,以及脸上冷冷地表情,在雪花看来那没有表情的表情,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地怒从心头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冷声道:“爷……啊!——”
骨节复位的轻微声响被雪花的尖叫声掩盖了,当然,也把她即将出口的能把韩啸气个半死的话吞了回去。
“顾叔,我没得罪您老吧?”雪花简直涕泪横流。
顾贤微微一笑,沉静地道:“三姑娘的脚踝扭伤的太厉害,不赶紧救治怕难以完好如初。”
那是说她可能会成为一个跛子?
雪花老实了。
顾贤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说道:“三姑娘忍着点reads;。”
“顾叔,我来吧。”韩啸说完,拿过顾贤手里的瓶子,在雪花面前蹲了下来,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张涕泪交错的小脸。
顾贤起身让到一旁。
月朗星稀,银辉遍地,沁凉的液体在雪花的脚踝上流淌,使火辣灼热的疼痛消散不少,但是——
“啊!”雪花真的不想在韩啸面前尖叫,但是条件反射她也控制不了。
韩啸的眉尖蹙到了一起,手上力气分毫不减,“忍着。”
冷淡的两个字,使雪花听了火冒三丈,“忍着?我把你腿打断了,你忍忍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坐着吃饭不怕撑……”
“三姑娘,坐着吃饭也怕撑。”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雪花的话。
雪花抬头看向月光下赵穆卿那张清瘦有余,机灵不足的书生脸,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呀,你想在佳人面前刷存在感,也不用得罪人家亲妹子吧?她就是顺嘴一说好不好?
真真是醉了,幸亏大姐没看上他,否则她一定会给搅和散了。
“三姑娘,爷在用内力把药催进去,还请三姑娘忍耐一下。”顾贤在雪花继续张嘴之前开口说道。
雪花撇了撇嘴,早说呀,她脚上的疼痛好像真的减轻了。不过,她貌似又把这位小爷得罪了。雪花有点小后悔,当然,是一小幂幂点。疼痛一轻,她脑细胞一始活动,就明白了今天这情形,肯定是这位爷救了大姐,她刚刚那样说确实不太合适,可那也不能怨她呀。
“世子爷,雪花年幼,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代雪花向您赔罪。”李达看了看韩啸那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以为雪花把韩啸惹恼了,连忙对韩啸施了一大礼。
韩啸没应声,只扫了一眼顾贤。
顾贤连忙扶起李达,“李掌柜不必如此,爷不会介意的。”随后又呵呵一笑,补充了一句,“三姑娘惹恼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什么嘛,顾叔,她哪儿有?雪花刚要反驳,不过,貌似,好像,真的她从一开始认识韩啸,就一直在不小心地惹到这位小爷。但,那也不能怨她呀,都是这位爷在找茬嘛。
雪花不服气地噘起了小嘴。
韩啸扫了雪花一眼,伸手接过顾贤递过来的白布,把雪花的脚踝整个包了起来。
“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置?”顾贤看韩啸站了起来,指着仍在赵文、赵武脚底下哼哼的那两个人问道。
“当然是交给衙门处置,这件事一看就不简单,肯定有幕后之人操纵,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赵穆卿瞅了一眼韩啸,又偷偷看了一眼金花,正气凛然地说道。
韩啸清冷的眸子射向赵穆卿,赵穆卿一抖,随即挺了挺腰杆,毫无惧意地迎向韩啸的目光。
韩啸的目光淡淡移开,冷声道:“带回府中。”
“是!”赵文、赵武应了一声,拎起那两个人就要走。
“等一等reads;!”雪花连忙道。
赵文、赵武停下身,看向韩啸。
韩啸没说话,看向雪花。
不但韩啸,所有人都看向雪花。
“三姑娘也同意把人交给衙门吧?”赵穆卿有些得意地道。
雪花没理会赵穆卿,对馒头道:“哥哥,你替我去狠狠地踹那两个人几脚,不但劫持大姐,还害得我快疼死了,哥哥,你一定要狠狠地给我们报仇!”雪花说的是咬牙切齿。
她才不管人交给谁呢,不管交给韩啸还是交给席莫寒,她相信他们都能查出要查的东西。
“好!”馒头早就想打那两个该死的人了,碍于韩啸一直没动手罢了。
很快,哼哼声变成了“哎哟!”、“啊!”……的惨叫声。
金花捂上了耳朵。
雪花被李达抱着,挥舞起了小拳头超级男神系统最新章节。当然,银花也在旁边比划。
韩啸看着雪花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好了,馒头。”李达瞅了瞅韩啸,喝住了馒头。
“带走吧。”韩啸见馒头停了手,冷声吩咐道。
赵文、赵武应了一声,转瞬没了身影。
“你怎么能……”
“赵兄,这位爷一定会处置好这件事的,你就不用费心了。”赵穆卿刚一开口,就被和他同来的胖子打断了。
胖子说完,对赵穆卿摇了摇头。人都已经被带走了,你还说什么呀,况且那位爷是你惹得起的吗?
李达抱着雪花,一行人开始向回走。
馒头瞅了瞅走在李达身边的金花,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不自主地就快走了两步,拉住了金花的手,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踏实。
金花脸一红,微微挣了挣,馒头却握的更紧了。
赵穆卿走在两人后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一酸,慢了下来。
胖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香满楼门前人已经散了,王浩天正在夏氏面前说着什么,好像是请夏氏等人去店里坐。
夏氏哪儿坐得住,只是瞅着金花被劫的方向发抖,死死的攥紧手里的两只小手。
包子、梨花和荷花早就哭花了小脸。
柳枝也在一旁“呜呜”地自我埋怨。
看到李达等人出现,母女几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金花!”
“大姐reads;!”
“娘!”
母女几人抱头痛哭。
哭够了,夏氏才发现雪花被李达抱着,忙问,“雪花怎么了?”
“娘,我疼。”雪花看到夏氏,不由自主的就用上了撒娇的语气,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眼圈一红,伸着手往夏氏怀里扎。
韩啸眉毛挑了挑。
夏氏一见女儿这样,连忙迎上去,抱是抱不动雪花的,只好握住雪花的手,紧张地问,“哪儿疼?快告诉娘!”
“雪花脚扭了。”银花说着,指了指雪花的脚。
夏氏看到雪花被包成一个大冬瓜似的脚脖子,想摸又不敢摸,心疼地掉下泪来。
“都是为了找我才害雪花扭了脚的。”金花说完,心疼摸了摸雪花的头。自己这个妹妹,虽然是个孩子,可却把一家人看得比命都重要。这一点,金花早就感觉到了。也因此,格外疼爱雪花。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要去……,金花妹妹怎么会遇到坏人?”怯怯地声音传来,随即就是“呜呜”地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柳枝正用帕子捂着嘴,哭得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娇媚堪怜。
“这怎么能怨你?你这孩子,快别哭了。”夏氏连忙安慰柳枝。
“柳枝姐姐,只隔着一道矮墙,我大姐被人劫持,你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吗?”雪花终于抓住了在她心中闪过的那道光。为什么她哥哥被人抢劫有柳枝的影子,她姐姐被人劫持也有柳枝的影子?
“没有,我以为是有人路过,呜呜……,都是我太粗心了,还好金花妹妹没事,否则我也无颜活在世上了,呜呜……”柳枝哭得是肝肠寸断,不知道的以为出事的是她呢。
“你这孩子,这关你什么事?幸亏你没听见,否则保不齐坏人就把你一块劫走了。”夏氏边说边给柳枝擦眼泪。
雪花翻了翻白眼,没发问下去了。
韩啸淡淡地扫了柳枝一眼。
“哈哈,大姑娘能平安回来就是喜事,外面天寒,李掌柜,不如去店里一坐,喝杯热茶去去寒?”王浩天说着,对李达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几年不仅雪花姐妹,李达、馒头等人和王浩天也算熟了,李达一听王浩天的话,连忙道:“多谢王掌柜好意,但夜深了,我们还要赶回去,改日再来叨扰。”说着,对王浩天抱了抱拳。
王浩天一笑,眼睛从韩啸身上略过,“既如此,这些花灯就送给几位姑娘吧。”说着,指了指门前仍挂着的几盏花灯,当然,是最精致的几盏。
其余花灯都被人猜走了,只剩下了最好的,灯谜的难易程度当然是和花灯的精致程度成正比的,这些花灯上的灯谜都是从京里流出来的,一晚上也没有一个人猜出来。
雪花听了王浩天的话眼睛一亮,铁公鸡拔毛了?不过,这毛拔的好,她早就看中了那盏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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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4章 :骏马绝尘而去
“这怎么好意思……”李达刚要推辞,雪花接了话reads;我家有个猫仆大人最新章节。
“爹,王掌柜这么一个大掌柜的,哪儿在乎几盏花灯?”说完,对王浩天嘻嘻一笑,“我们姐妹谢谢王掌柜了。”好不容易赶上歼商吃错了药,说什么也不能错过机会。
王浩天哈哈一笑,忙命伙计把花灯摘了过来。
好嘛,梨花、荷花、包子手里本来就拿着花灯了,不但拿着她们自己的,银花的鱼灯,雪花的小狗灯也被包子拿着呢,这下好了,王浩天又拿过来好几盏,这几盏可不是她们那些地摊货,绝对是精品。姐妹几人一下子就被花灯吸引了,围着花灯叽叽喳喳起来,刚才那股伤心害怕的气氛散然一空。
李达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对韩啸道:“世子爷,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李某的,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李达话音一落,雪花不乐意了。
不是吧,这也太过了!什么万死不辞?不死才不辞,若是可能会死,绝对辞,坚决地辞!不过,没发生的事她就不说了,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直接就给辞了。
韩啸瞅了瞅李达,略一颔首,迈步向前走去。
李达目送韩啸离开,又对赵穆卿道:“赵大人,今天的事多谢大人。”虽然赵穆卿什么也没干,可人家确实是气喘吁吁地跑去帮忙的。
“惭愧,赵某什么忙也没帮上,不过,大姑娘无事就好。”
胖子在旁边撇了撇嘴,你说你一个县丞大人,怎么能和一个白丁自称赵某?
谢过赵穆卿,又谢过王浩天的花灯,一家人终于开始向回走。
“赵兄,我们也回去吧。”胖子见赵穆卿的眼始终粘在金花的背影上,拍了拍他的肩道。
“我要连夜赶回县衙,把这件事报给县令大人。”
“不是吧,赵兄?”胖子不可置信地惊道。
“这件事一看就不简单,年前张青松被抢劫,不到一个月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就被劫持,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不尽快破了此案,大姑娘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危险?”
“你都说了人家是别人未过门的妻子了,你还这么热心干嘛?”胖子不苟同地道。
“这、这是本官职责所在。”赵穆卿磕巴了一下,随即一昂头,正义凛然地道。
胖子一撇嘴,和他倒自称本官了,还摆出这副一身正气的样。唉!这个赵兄,真是让他无话可说了。
*
雪花一家人回到包子铺,交待了杨成和周立几句,就直接坐上马车向回走。
母女几人坐在车厢里,围着花灯逐一观赏。柳枝坐在角落里,不知在想着什么。雪花淡淡地扫了柳枝一眼,想起了她前几天拜托张彪查的事。
看来她得抽时间去县城一趟,好好地打听一番了。
“世子爷?”马车忽然停住,车外传来李达惊讶地声音。
“嗯reads;。”极轻的声音过后,是马蹄“踢踏”的声音。
如花“呜呜”地叫了几声。
然后,马车重新行了起来,但,马蹄声却多了。
“这个莲花灯好精致。”雪花手里拿着小巧的花灯,越看越爱。
花灯是粉红色的,外面层层花瓣铺展开来,最内一层则欲开未开的花瓣包裹着花心,内有一点莹红透出。花灯的四周有三条红线,穿过花瓣系在一根嫩绿的竹棍上,最奇的是红线上各有一盏未盛开的小花灯。
雪花把玩着手里的小花灯,简直爱不释手。
“三姐,这个也好看。”荷花举着手里一个仕女抱瓶灯说道。
“嗯,好看。”雪花笑着摸了摸荷花的头。虽然她并不太喜欢那盏灯。
“这些灯真真是好,娘活了这些年还没见过比这儿更精致的花灯。”夏氏说着,指了指金花手上的那盏船状花灯。
金花手上的花灯,就是挂在香满楼大门正中的那盏灯,应该说是里面最精致的一盏无良庶女妖孽大人最新章节。
“娘,好看的花灯多了,您没见过的也多了。”雪花笑着说道。
“也是,娘连咱青阳镇都没出过,又见过多少花灯?”夏氏说着,自己也笑了。
“娘,您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带您去看咱们大燕最好的花灯。”雪花开始拍胸脯。她家的铺子将来可是要开遍整个大燕的,带着她娘看花灯还不是小事一桩?
“哼!”轻微的声音从窗外隐隐传来,随即又消散在风中。
到了小河村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李达在家门口停下马车,母女几人相继下车,当然,雪花是被李达抱下来的。
抬眸的瞬间,月光下端坐在马上的是韩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多谢世子爷一路护送,请到寒舍喝杯热茶吧?”李达抱着雪花对着韩啸殷勤相邀。
“不必了。”掉转马头,薄唇微启,飘出冷淡的几个字。
就这几个字,在雪花听来简直要多不近人情就多不近人情。
爷,您就是再高傲,可都好心送到这儿了,就不能语气温和些吗?
受累不讨好说的就是您这种人!
可是,自己知道这人就是这么讨人厌的性格,就不和她计较了。
见韩啸打马欲走,雪花连忙道:“爷,您等等。”
韩啸勒住缰绳,回头。
雪花示意李达抱她上前,举起左手的小狗形状的花灯道:“爷,路黑,这个给您照个路。”说完,把花灯递向韩啸。
“雪花,那个……”李达吞吐着,看了看雪花右手提着的莲花灯。
雪花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爹,这个莲花灯是王掌柜送的,我们再送给世子爷不过是借花献佛,显得好没诚意reads;。这个小狗花灯可是我买的,自己买来的东西送人才是情真义重嘛,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的感谢之情嘛,对不对,爷?”
雪花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韩啸说的。
韩啸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简陋的,由几片竹篾做成的,丑丑的小狗花灯,又看了看雪花另一只手里精致的莲花灯,眉心跳了跳,冷着脸接过雪花手里的小狗。
雪花心中一喜,她可不舍得把莲花灯送给这位爷,虽然这位爷现在给了她一种面冷心热的感觉。
但是,一码归一码,莲花灯给了他不过是明珠蒙尘,可能随手就被他丢弃了,所以,还是留给她这个真正喜欢的人吧。
“爷,您慢走。”雪花高兴地送客。
韩啸高坐在马上,扫了雪花月光下莹润光洁的小脸一眼,垂眸对李达道:“府上今时已不同往日,府里的姑娘们大了,不该再纵容其抛头露面,如乡野村姑,无知妇孺。该令其居于内院之中,即便不习琴棋书画,也该日日针凿女红,勤练不辍。规矩礼仪、言行举止,也该着人悉心教导,免得日后被人耻笑了去。”
韩啸一番话,雪花头顶生烟。
“爷,您此言差矣!我们家本就是小门小户,乡野人家。我们姐妹也本就是村姑,食粗粝、言质朴,何来如村姑之说?吃糠咽菜,食不果腹之时,我们姐妹能当街叫卖,现如今反倒不能见人了吗?针凿女红我们本没懈怠,规矩礼仪我也不认为有何差错。人不自重才会被人耻笑,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自重自爱,我不觉得有何遭人耻笑之处!”雪花目光晶亮,直视韩啸。
皓月当空,照在雪花璀璨的眸子上,满地银光仿佛被吸了进去,那一双眸子中,仿若是五彩的漩涡中有寒星爆燃,散发出灼热凛冽的光。
韩啸有片刻的失神。
“雪花,不得对世子爷无礼!”李达连忙呵斥。
雪花听了李达的话,不服气的噘起了嘴,眼光直射韩啸手里的小狗花灯。
她想要回来。
“呜呜——”仿佛是感觉到了雪花爆发出了战斗的气势,如花开始对着韩啸呲牙。
还是如花好。
雪花摸了摸如花的大头,抬头看向韩啸,眼神一碰就转向他手里的花灯,意思很明显:还给我!
这花灯本来是买给如花的,她还是要回来,逗如花玩吧。
韩啸小脸紧绷,冷冽的眸子射向如花。
一个一狗又开始对峙。
“爷,夜深了。”顾贤面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雪花,轻声对韩啸道。
韩啸握了握手里的花灯,想甩到地上,但是——,
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绝尘而去。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5章 :为如花一大哀
雪花对着韩啸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过,她怎么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对拉斯伐瑞托年代记最新章节!玉佩!
她竟然忘了把玉佩还给韩啸了!
或许是戴的时间长了,雪花已没有最初时那么害怕了,所以,一不小心,竟然忘了。
雪花懊恼地拍了拍头,不行,明天她要找机会去一趟秋水别院,把这颗核弹头还给韩啸。而且,正好可以借用韩啸今晚的话,告诉他,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带着外人的东西?
哈哈,就这样!
雪花正暗自得意,李达声音严肃地道:“雪花,你怎能对世子爷如此无礼?”
“是呀,雪花,今天要不是世子爷,你大姐……,你怎么能那样对世子爷说话?”夏氏也摇了摇头,一脸的嗔怪。更何况人家还担心她们一家的安危,大老远地护送回来。
虽说自己家能和世子爷扯上关系,都是因为雪花,可雪花刚才的口气也太差了。
“爹、娘,我又没说错。”雪花不服气地道:“有他那样说话的吗?说的我们家好像多没规矩,我们姐妹多么言辞粗鲁,不识礼仪。真真是笑话,自己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说别人不懂规矩?再说了,我们本就是农户,学那些大户人家的繁琐规矩干嘛?他嫌我们家粗鄙,可以别来呀,又没人求他。”
李达和夏氏对视了一眼,觉得雪花说的也对,他们家本就是农户,不过是这两年日子好了,有了些余钱罢了。大户人家的那些东西,他们若是去学,那才会被人耻笑。
从骨子里,李达和夏氏还是庄户人家的思想reads;。
不过韩啸的话也提醒了李达夫妻,女儿们都大了,以后还是少出门吧。
进了门,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雪花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晚上真是又累又吓,最后在家门口还生了一肚子气,想想这个元宵节过的,还真是丧气。
因为雪花伤了脚踝,睡觉时金花怕她晚上会起夜,特意叫雪花睡在了她旁边,告诉雪花有什么事喊她。
柳枝在金花的另一边。
虽然很累,可是脚踝隐隐地疼,雪花睡得并不好。月光透过窗棂洒满一室,雪花望着窗外,慢慢地合上了眼。
“……哥哥,……不要……”婉转的轻吟声传来,雪花猛然惊醒。
侧耳倾听,细细碎碎地声音仍在断断续续,“啊——,哥哥……,疼……”
一股燥热涌上雪花的脸颊,她就是没亲身经历过,也偷偷地看过小片,这特么的纯属叫春嘛。
不用细听,雪花也知道这些声音是从柳枝嘴里发出了来的。当年王婆子说柳枝已经破了身子的话,雪花可是一直没忘记。
话说,这柳枝叫的可比那些女尤勾人多了。
不过,哥哥?——
谁?
雪花压下心底的那股不安,继续倾听。
“……”哼哼唧唧一通。
没叫出是谁。
金花翻了个身,声音嘎然而止。
雪花抬眼,正对上金花那在黑夜中如璀璨宝石的眸子,不过,那宝石中有一股淡淡地忧伤。
“大姐。”雪花用口型喊了金花一声。
金花从被窝中伸出手,给雪花掖了掖被角,无言地闭上了眼。
雪花睡不着了,轻微的呼吸声中,她知道大姐也没睡着。
细碎的叫声没再响起但愿从今以后 你我永不忘最新章节。
雪花本来计划找个时间去秋水别院的,不过,她没有去成,因为——
柳枝娘来了!
当然,不是来她家,是张家。
吃过早饭,雪花看着金花两个发黑的眼圈,担心地道:“大姐?”
金花温婉一笑,“大姐没事。”
雪花却没忽略那笑容中暗含的一丝苦涩。
“大姐,你喜欢上哥哥了吗?”雪花直接了当的问。
金花没料到雪花会这样问,一楞,随即脸上涌上一片红云。
有门!
“大姐,……也不知道reads;。”金花说着,低下了头。
雪花想了想,“那么……”
“不好了!不好了!”雪花刚一张嘴,就被大呼小叫着跑来的包子打断了。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下炕,去夏氏的屋子。金花搀扶着雪花,雪花单脚着地,蹦着向前走。
那屋夏氏已经问上了,“什么不好了?”
“柳、柳枝姐姐的娘跑我家闹去了”包子连呼哧带喘地道。
“为什么?”银花不解地问。干姨家又没人得罪她们家。再说了,柳枝姐姐的娘不是成了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一侠女了吗?
“她说我哥哥和柳枝姐姐有了……”包子说到这顿住了,瞅了金花一眼,低声道:“有了,……肌肤之亲。”
一瞬间,屋子里鸦雀无声。
片刻后,荷花娇憨的声音响起,“什么叫肌肤之亲?”
荷花一句话,把李达和夏氏从震惊中惊醒,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一起把目光转向了金花。
金花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但神色平静。
“爹、娘,我们去看看,没的被她无中生有、信口雌黄、满嘴喷粪、污蔑好人!”雪花咬牙切齿地道。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好,我们这就去!”李达和夏氏站起来就向外走。
夫妻两人满心不安中竟没发现雪花用词粗鲁、低俗。
李达夫妻向外走,银花等人当然跟上,只有金花没动。
“大姐?”雪花看向金花。
金花扶着雪花,低声道:“你若想去,叫你二姐扶你去,大姐就不去了。”
雪花一想也对,那种场面,大姐确实不宜去,去了除了尴尬就是伤心,还不如在家呆着。
其实,这些事,她们姐妹也不宜听,但既然她爹娘忘了阻止,她们当然要去听个明白。
雪花连忙喊住银花,“二姐,你扶我去。”
银花一听,连忙转回身来扶雪花,包子也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雪花。
雪花仍是单腿着地,被两人架着蹦着走。
她就当是跳房子了。
刚一跳进张家的院子,雪花就听见了柳枝娘那高昂的嗓门。
按说,黄氏的嗓门也不低,不过却没听见黄氏说话。
雪花心中一沉。
“按说,这事本该等着你们张家主动去我们家提亲的,可我想着这么长时间了,这外面眼瞅着越传越不好听,为了我家闺女的名声,我少不得自己来了reads;。”
“她婶子,这是怎么一说?我家馒头和柳枝清清白白的,能传出什么来?”黄氏的声音有点低。
“馒头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枝娘的声音立刻又高了一个分贝,“当初我们家柳枝救了馒头,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在破庙中呆了一晚,我家闺女的名声早就被馒头玷污了。若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年前我就来找你们讨说法了!”
“柳枝娘,他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嘛?”黄氏的声音更低了,有些气短。涉及女子的闺誉,这事真的不好说。或者,按理说,馒头真的就该娶了柳枝,可柳枝……
黄氏也没忘记当初王婆子说的话。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做没做谁知道?”虽然说的是女儿的名节,可柳枝娘说得好像外人一样,恨不得向上泼脏水。
“我家馒头已经定了亲了。”黄氏的声音都有了哀求的意思,谁让是柳枝救了馒头呢。
“定了亲又怎样,可以退了嘛。就金花那模样,退了亲还怕嫁不出去?”柳枝娘说到这儿,口气一转,少了尖厉,仿佛语重心长,“馒头娘,我这也是为了馒头和金花好,你说现在馒头和柳枝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这馒头要是和金花成了亲,心里却想着我家柳枝,这和金花能过好吗?可要是退了亲,金花现在照样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馒头也能开开心心,你说是不是?”
“不是山海令最新章节!”粗壮的声音响起,“婶子,我和柳枝妹子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想着柳枝妹子,我感念柳枝妹子救了我,可我绝不会娶柳枝妹子。”声音中有焦急,有愤怒,有坚定。
“馒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忘恩负义?”柳枝娘的声音立刻尖锐了起来。
“我没有想忘恩负义,若婶子有其它的条件,我张青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让我退亲娶柳枝妹妹,我万万做不到。”馒头掷地有声地道。
“呜呜……”低柔地哭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哭!哭什么哭!你说你当初怎么那么傻?谁被人砍了、杀了的,关你什么事?你冒险把人救了,还搭上了自己的名声,结果呢?人家翻脸不认帐,你个傻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随着柳枝娘的话声,张家一家人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我、我……”馒头脸涨得通红,可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柳枝边哭边拿眼角瞟着馒头,见馒头如此,牙一咬,呜咽道:“娘,女儿不孝,未能守住清白,让爹娘蒙羞,现今,女儿唯有一死,才能洗刷清白,回报爹娘养育之恩。”说罢,站起来就要往馒头旁边的墙上撞。
黄氏等人大惊,站起来就去阻拦,馒头站在那儿,柳枝一头撞过来,他没费劲就拉住了柳枝。
“哥哥,你放开我,让我死了吧。”柳枝边哭边挣扎,边挣扎边用高耸的胸脯往馒头身上蹭。
馒头又急又臊,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柳枝接着哭,“柳枝知道哥哥的难处,怕退亲伤了金花妹妹的心,可是哥哥那晚上发烧,烧得糊涂,对柳枝……”柳枝哭到这,眼角的余光迅速略过众人的脸,“呜呜……,柳枝已经是哥哥的人了,哥哥不要柳枝,柳枝只有一死了reads;。”
柳枝话一说完,馒头木然地松开了手,柳枝反倒不挣扎着撞墙了,粉面含羞,梨花带雨地往馒头怀里一扎,抱着馒头的腰柔柔弱弱地低泣。
除了柳枝的哭声,屋里死寂一片。
张连生脸色铁青,黄氏目瞪口呆,李达和夏氏的心直线下坠……
雪花被银花和包子扶着站在帘子外面,听到这里,忍不住就要掀开帘子进去,可她刚要伸手,门帘被人撩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金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爹、娘、干姨、姨夫,我和馒头哥哥的亲事就……做罢吧。”金花双眼微红,咬着唇说完后,瞅了一眼抱着馒头的柳枝,低下了头。
“金花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馒头听了金花的话,猛然惊醒过来,一把推开柳枝,冲过去握着金花的双肩大声道。
“哥哥、哥哥和柳枝姐姐既然已经……,理该娶了柳枝姐姐。”金花说完,低着头,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
“我没有!”馒头大声道。虽然她不明白柳枝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那么说,可他仔细想了想,他那晚虽然疼的厉害,可他一直是清醒的,他根本没做过什么逾礼的事。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说?哥哥那晚一直抱着柳枝,把柳枝弄得好疼,柳枝一直喊疼,可哥哥就是不停,一直横冲直撞……”柳枝满面羞红,越说声音越低。
柳枝声音越低,黄氏等人脸就越白,这么明白的话,她们这些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懂?
金花听罢,挣开馒头的手就要往外走。
馒头哪儿肯松手,“金花妹妹,你相信我,我没有!”馒头急的脸红脖子粗。
“哥哥,我不怨你,我祝你和柳枝姐姐和和睦睦、白头到老。”金花说完,狠命一挣,甩开馒头就要向外冲。她都听柳枝晚上喊了多少次哥哥不要,疼,什么什么的了,她虽然不懂什么意思,可那声音……,她一直抱着一线希望,希望那个人不是馒头,可是,现在,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你不相信我?”馒头望着金花的背影满面悲伤,“我知道当初和我定亲,妹妹是迫于无奈,若不是钱家逼迫,妹妹根本不会许了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妹妹。”馒头说到这儿,痛苦地闭了闭眼,十几岁的少年,脸上露出不合年龄的沧桑,喃喃地道:“妹妹若是想解了这婚约……,就解了吧。”
金花挣开馒头想向外冲,可是,不巧,雪花等人正堵着门口站着,就这一耽搁,馒头的话金花都听见了。
“哥哥为何要说是我迫于无奈?不过是哥哥碍于兄妹之情,帮金花一把罢了,现在金花不过了还了哥哥自由之身。”金花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好像自从柳枝出现后,她就不由地想隔开他们,她一直劝自己,柳枝姐姐是哥哥的救命恩人,她应该心怀感激,可她就是不愿看到他们在一起。
现在,哥哥不是她的未婚夫婿了,还是她哥哥,不是吗?哥哥从小对她们姐妹都象亲哥哥一样疼爱,她不应该对哥哥有怨心。
可她就是伤心,心里很疼,很疼。
“我根本就不是碍于什么兄妹之情reads;!我心里一直就只有妹妹,难道妹妹感觉不到吗?”看着金花满脸的泪痕,馒头心里又燃起了希望阳极为圣全文阅读。
“呜呜……”适时的,柳枝又开始哭。
“馒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既然心里只有金花,那你那晚对我们家柳枝又叫怎么一回事?”柳枝娘的声音高昂尖厉,“我们好好的一黄花闺女被你糟蹋了,你想吃干抹净不认帐?”
“是不是黄花闺女,你们母女应该是最明白的。”一道淡然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席大哥!”雪花惊喜的回头。
屋门外,席莫寒一身月白箭袖锦袍,锦袍的袖口、领口、下摆都用金银两色线绣上了缠枝海棠的样子,腰束玉带,带上坠一莹白祥云纹的雕花玉佩,脚蹬黑底羊皮马靴,肩披一件紫色缎面,白狐狸皮为里的立领大鹤氅,头发高高束在头顶,简单地别了一支白玉簪,通身华贵高雅,立在那里玉树临风、卓尔不凡。
雪花眼前一亮,要不是时间不对,她一定会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席莫寒穿的如此隆重。
席莫寒对着雪花略一点头。
屋里的人听到席莫寒的话,又听到雪花的叫声,连忙都迎了出来,能让雪花叫席大哥的,只有县令大人了。
席莫寒也不进屋,坦然地接受人们的跪拜之后,目光转向柳枝。
柳枝心里一寒,低着头,强做镇定。
“我刚刚的话,对不对,如花姑娘?”平淡的声音,听在柳枝耳里却如遭雷击。
如花以为席莫寒在叫他,对着席莫寒“呜呜”两声,蹭了蹭席莫寒的手。
席莫寒拍了拍如花的头,目光仍是直视着柳枝。
柳枝被席莫寒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冷,颤颤地道:“民女不知大人在说什么,民女闺名柳枝。”
“柳枝?”席莫寒面无表情,淡淡地道:“这个名字的主人,不是已经成了倚红楼的如花姑娘了吗?”
“大人,我家闺女可不是什么如花,我家闺女不过是被张家小子破了身子罢了。”柳枝娘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没有!”馒头说完,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席莫寒面前,“我张青松对天发誓,我若是碰了柳枝的身子,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席莫寒的出现以及他的几句话,使馒头看到了莫大的希望,他也察觉这件事不太对劲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柳枝一个姑娘家硬说他做了,而且,昨天晚上金花的被劫,又是被柳枝叫走的……,
馒头又不傻,现在被席莫寒一点出来,立刻觉得这件事内有乾坤。
“哥哥,你怎么能发这种毒誓恶,我知道哥哥那时是烧得糊涂了,我不怪哥哥,可我的清白确实是给了哥哥。”柳枝楚楚可怜地望着馒头。
“你这个女人,真真是不知耻,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简直是伤风败俗reads;!”
赵穆卿义愤填膺地一番话,立刻刷出了他的存在感,院子中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否则,站在盛装的席莫寒身边,人们还真不容易发现他。
赵穆卿说完了,偷偷瞅了瞅金花。见金花并没有抬头看他,心中不仅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安慰自己,大姑娘那般高洁自爱、知礼懂矩的人当然不会随便看别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是他。
“大人,民女也知礼义廉耻、女戒闺训,民女并非不知廉耻之人,民女只是实话实说,呜呜……”柳枝娇娇弱弱地啼泣。
“是呀,大人,民妇知道大人和李家关系非同一般,可大人身为父母官,理应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这件事虽说涉及金花的亲事,大人对金花的心民妇也明白,可大人也不能因此就往我好好的一个闺女身上泼脏水呀?”
柳枝娘的话音一落,张、李两家人都变了脸色。
这是明显的往金花身上抹黑呀!而且,不但说了赵穆卿,还影射了席莫寒。席莫寒和雪花的关系,全村人没有不知道的。
雪花真对柳枝娘刮目相看了,一个乡间妇人竟说出这等话,不得不说,这柳枝娘就是不一般。
“你这个刁妇,简直胡言乱语……”赵穆卿满脸通红,偷偷扫了金花一眼,指着柳枝娘就要发表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不过,刚一开口,就被席莫寒打断了。
“哼!是不是徇私?本官今天就让所有人看个清楚明白!”席莫寒眼中厉光一闪,“把周王氏带过来!”
立刻,一个衙役带着一个婆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现在,张家门内门外可是围满了人,而且,人数还在增加。雪花拿眼扫了一下,除了胆子大的站到了院里,大门口已经被堵死了,门前的几棵树上也有人,远处包子的堂嫂家的房顶上、墙头上站满了人。据雪花估计,整个村子的人可能都在向此处移动。
婆子低着头,哆哆嗦嗦地来到席莫寒面前“噗通”跪下,“见、见过大人。”
席莫寒没看那婆子,瞅着柳枝问道:“周王氏,你可认识那个女子?”
婆子抬起头,看向柳枝花都元素使全文阅读。
柳枝回视婆子,面如死灰。
柳枝娘看了婆子一眼,也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雪花一看那婆子,认识。不但雪花认识,相信很多人都认识。这婆子正是几年前陪柳枝来她们村的那个婆子。
婆子看了柳枝一眼,对席莫寒道:“回禀大人,老奴认识。这原是我们府上的一个奴婢,三年前卖到我们府上做了粗使丫头,可这丫头心术不正,趁我家老爷喝醉了爬上了老爷的床……”
“你胡说!明明是老爷强要了我!”柳枝尖声道。
柳枝话一落地,雪花这口气算是彻底松了,不但雪花,张、李两家人都松了。起码,馒头的清誉是保住了。
“住嘴!大人没问你话,休得插言!”张彪如雷般地声音怒喝一声。
柳枝一哆嗦,立刻住嘴reads;。
柳枝是住嘴了,院子中院子外的村人可是开始“嗡嗡”开了。柳枝的励志故事在整个小河村流传了好几年了,想不到竟是如此?要说原先有多少人羡慕,那么现在就有多少人鄙视。更何况刚才她才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的清白给了馒头,现在却又说被她家老爷强要了去,前后一联系,即便有人质疑婆子的话,现在也觉得柳枝的话更不可信。
席莫寒的双眼向四周一扫,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席莫寒对周王氏淡淡地道:“继续说。”
“是,大人。”周王氏稳了稳心神,“事情过后,我家老爷、夫人心善,就把她收在了房里,可这丫头心思太过歹毒,去年秋天,竟仗着老爷的宠爱意图加害小少爷,被我家主母一怒之下卖到了倚红楼。”
“我没有!都是那个老虔婆嫉妒老爷宠爱我,故意陷害我!”柳枝的声音歇斯底里,再也不复柔弱的模样。
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把倚红楼的老鸨带过来。”席莫寒没理会柳枝,继续吩咐。
衙役立刻把一个身穿大红缎子斜襟盘扣长褙子,下罩翠绿罗裙,满头珠翠、描眉划眼,身形却很苗条的女人带了过来。
女人来到席莫寒面前,很是镇定地对席莫寒盈盈一拜,娇声道:“见过大人。”说完,眼角轻挑,媚眼轻瞟。
雪花暗赞,不愧是妓院老鸨,就是见过世面,这时候都不望卖弄风骚,拉客人,很有职业道德。
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席莫寒眼皮都没抬,淡淡地道:“可认识前面的女子?”说着,拿眼扫向柳枝。
“回禀大人,小女子认识。”娇滴滴地声音。
雪花做了个呕吐状,她以为在接客吗?半老徐娘了还小女子?再配上那声音,啊!雪花感叹,她真是不理解,男人们为什么喜欢这样的?
“说!”平淡的一个字从席莫寒的嘴里吐了出来。
“回大人,这个女人原是我们楼的如花姑娘,年前被一个外地来的客商赎了身。”
自从老鸨一出现,柳枝歇斯底里的模样没有了,跪都跪不住了,瘫坐在地,脸色一片惨白。不过,时间不长,眼珠就转了起来。
雪花却皱起了眉。如花?她这时才真正明白起先席莫寒口中“如花姑娘”的意思。
抬眼看向如花,当然,是席莫寒身边的藏獒。
要说她从前曾为天下所有叫“如花”的女子一大哀,那么现在她就为天下所有叫“如花”的狗一大哀。
“那个客商你可认识?”席莫寒神色淡然。
“回大人,小女子不认识,以前从未见过。自从那人把如花带走之后,也未曾再来过倚红楼。”
席莫寒略一颔首。
老鸨被衙役带了下去,临走时恋恋不舍地回望席莫寒reads;。
雪花真佩服这老鸨的胆色。
“客商现在何处?”席莫寒的目光指向柳枝。
柳枝一凛,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奴婢不知。”
嗯,不自称“民女”了。雪花撇了撇嘴,她一个卖了身的人,也配称“民女”两字?
卖身不可耻,但害人就可耻了。雪花现在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个柳枝和她哥哥姐姐的事有关了,否则,她的男神大叔才不会把一干人等大老远的带这儿来?
话说,这事不是该去衙门里审吗?
雪花搔了搔头。
席莫寒听了柳枝的话,双眼一眯。
“大人,奴婢真的不知。”柳枝一见席莫寒的神色,急急地道:“那人赎了奴婢玩弄了几天,说他有事要办,问了奴婢家的住址,遣奴婢先行回家,说他日后再来带奴婢走。”
“于是,你就在回家的路上巧遇了遭人抢劫追杀的张青松?”席莫寒似笑非笑地道卿谋天下最新章节。
“是、是,大人。”
席莫寒虽面无严厉之色,柳枝心里却“砰!砰!”如擂鼓,说话有些哆嗦。
“大胆刁奴!事到如今,竟然还敢狡辩!?”赵穆卿适时的又刷了一下存在感。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请大人明察!”柳枝说罢,连连叩头。
“带王二。”席莫寒没理会柳枝,淡淡地吩咐。
席莫寒话音一落,立刻又有衙役从人群后带出来一个男人。
雪花咂舌,她的男神大叔带了多少人来呀?
男人来到席莫寒面前,双膝跪地,直接指着柳枝道:“大人,就是这个女人!当初和那个人在一起的就是这个女人!”有了这个女人,他的罪责可能会小些,毕竟他不是主谋,是被雇佣的。
柳枝瘫坐在地,但眼珠仍在骨碌碌乱转。她在高门大户斗了好几年,虽然最后功亏一篑,可现在也不能栽到一个小小的粗鄙男人手里。
“刁奴,你还有何话说?”赵穆卿很是扬眉吐气。幸亏他昨晚连夜赶回县衙向大人回禀了大姑娘被劫之事,大人连夜审问张青松之案抓到的人犯,终于得知原来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参与了。
“大人,奴婢不知您是何意?奴婢不认识这个人。”柳枝咬着牙,眼神中却难以掩藏慌乱,毕竟,席莫寒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不是内宅妇人可比拟的。
听到柳枝这样说,那个汉子立刻大声道:“大人,小的句句属实,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给了小的兄弟各五十两银子,叫我们跟在那个小哥后面。”说着,抬头瞅了馒头一眼,继续道:“然后,再在青河县郊抢了他的马车财物,砍伤他,做出要杀人劫财的样子,直到这个女人出现,就装作怕被人发现,引来更多人,放过她们,再……”
男子说到这儿,露出懊悔的神色。
“再一路向北,逃出青河县境内,做出只是偶尔经过见财起意的样子,消脏之后混于人际之中,不再踏入青河境内reads;。”席莫寒淡淡接口,“可惜你一时贪恋女色,宿与花楼耽误了脚程,被衙役抓了个正着。”
男子懊悔的低下头。都说酒色误人,他这次是体会到了。若是听他两个兄弟的劝告,逃的远远地再去逍遥快活,又哪里会被衙役们堵在被窝之中。
柳枝听了席莫寒的话,急急地抬起头,“大人,他纯属诬陷,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说到这儿,好像忽然福如心至,眼睛一亮说道:“肯定是这人恼我当初救了馒头哥哥,故意报复于我,还请大人明察,还奴婢一个公道。”
“你这刁奴!事到如今竟然还敢狡辩?”赵穆卿又刷了一下屏。
“大人,奴婢不敢,奴婢确实冤枉,大人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了奴婢的罪。”柳枝说罢,一副含冤若泣的可怜样子,对这席莫寒连连叩头。
“是呀,大人,您不能只听一个犯人的一面之词就定我家闺女的罪,请大人秉公执法,还我家闺女一个公道。”柳枝娘到底强悍,虽然刚才被村人指指点点满面通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缓了过来,重又摆出了斗志。
虽然赖上张家,把柳枝嫁给馒头的计划落空了,但女儿毕竟长得花容月貌,再卖还怕卖不出好价钱?自己几个儿子娶媳妇可是仗着这个丫头呢,说什么也得把她从这件案子中摘出来。
席莫寒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不用刑这母女两人是抵赖到底了。
席莫寒想到这儿,扫了一眼雪花,他并不想在小丫头面前弄出血淋淋的场面,但看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只能用刑了,可是——
眉梢轻挑,难道他估计错了?
按理那个人应该来了。
算了,不等了,或许是他想多了。
席莫寒想到这儿,就要吩咐大刑伺候,不过,没等他开口,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冷地声音。
“是一面之词吗?”随即就是一声轻哼。
堵在门口的人群自动闪开,从门外走来了一个身着亮紫箭袖锦袍,脚蹬白底牛皮皂靴,身披白色狐皮带风帽大氅,头束玉冠的粉面浊世美少年。
席莫寒听到声音,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并未想多,该来的还是来了。
回转身,对着少年一颔首,“世子爷。”并未因官阶低于韩啸而行礼。
“席大人。”韩啸也是一颔首,并无不满之色,只是面色冷淡。
“看来昨夜世子爷有所收获。”席莫寒说着,目光转向赵文、赵武提过来的两个猪头男人。
对,是猪头男人。勉强还能分出鼻子和嘴,眼都看不见了,肿得绝对成了一头猪。
赵文、赵武把两人象扔死狗一样往地上一扔,站回了韩啸身后。
两个男人被摔得“哎哟”一声,顾不得疼,爬起来连连叩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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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6章 :气势变了
他们真是被打怕了,他们不过是附近镇上的两个小混混罢了,平时欺恶怕善,在普通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哪曾被人如此打过炼器宗师最新章节。更何况昨天晚上审问他们的那位爷,那气势压得他们简直喘不上气来。
两人也分不清东西南北,反正对着穿锦袍玉带的就叩头。
“你们昨夜因何劫持李家大姑娘?受何人指使?意欲何为?还不速速招来?”席莫寒一声怒喝。
雪花忽然觉得她的男神大叔的气势不一样了呢,一向温文尔雅的淡然样子,忽然变成锋利十足,厉芒外露。
雪花仔细想了想,嗯,好像从韩啸出现开始的。
“回、回大人,小的们是受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指使的。”一个猪头磕着头哆哆嗦嗦地道。
“那男人给了小的们二十两银子,叫我们来青阳镇劫持一个姑娘。”另一个猪头胆战心惊地继续。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带小的们来青阳镇,先是见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小的们偷偷跟在她身后,她会想法把那姑娘带到无人的地方,然后叫小的们把人劫走。”两个猪头轮番发言。
猪头说到这儿,张、李两家的人都看向了柳枝。
柳枝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再也没有了可怜兮兮、含冤莫辩的样子。
“然后呢?”赵穆卿又开始刷屏。
雪花真是佩服他了,现在整个院子的人都在席莫寒和韩啸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之下,喘气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注意到,他倒好,仿佛感觉不到,仍敢插言reads;。
“然后?”一个猪头颤抖着道:“他说然后小的们会遇到一个年青的少爷,那少爷会带着人把那个姑娘救下,让小的们装做被打不敌,趁机跑掉,离开青阳镇校草太霸道:呆萌丫头别想逃全文阅读。”
这个猪头话一说完,两个猪头有志一同地看向韩啸。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爷把人救下后,不但不放他们走,还把他们痛打一顿,又带他们见官。
一见两猪头看向自己,韩啸的小俊脸立刻黑了,凌厉的目光射了过去,两猪头一哆嗦,连忙低下了头。
“那个女人你们可还认识?”席莫寒的声音,仍是威严十足。
“回、回大人,认识。”一个猪头哆哆嗦嗦地指向了柳枝,“就是这个女人。”
“李柳枝,你还有何话说?”席莫寒双眼一寒,霸气外泄,“还不速速把你和人勾结,意欲谋害张青松和李家大姑娘的事从实招来!”
“大人!大人!奴婢冤枉呀!奴婢并没想害人,奴婢也是被人胁迫的。”柳枝这时是真的没了方寸,心神大乱了,对着席莫寒狠狠磕头,再也不是刚才的样子了。
“大人,我家闺女真的是被逼无奈呀,请大人开恩!”柳枝娘也连连磕头,战斗力也没了,但自己的女儿不能眼看着不管。
“把详情速速讲来,本官酌情或可网开一面。
席莫寒话音一落,柳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人,奴婢这就说。当日奴婢被那客商赎了之后,他叫奴婢回家来破坏张、李两家的亲事,他先叫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假装救了馒头哥哥,夜宿破庙时再和他发生夫妻之实。”柳枝说到这儿,抬头看了馒头一眼,面色复杂,如果当初她在破庙得手,又怎会有后面这些事?能抵得住她的you惑的能有几人,可他一个青涩少年就硬是无动于衷,她真是羡慕金花遇到了这样一个良人。
想到这儿,面色灰暗,继续道:“怎奈、怎奈他始终不受you惑,奴婢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怕引他怀疑,只好第二天回到村里再想办法。可他一直对奴婢客气疏远,后来更是张、李两家人都参与了进来,阻止奴婢接近他。奴婢没法,只好趁约定的日子偷偷去镇上和那人讲了这件事,于是,那人就叫奴婢在元宵节的晚上把大姑娘带到无人的地方。”柳枝说到这儿,终于面上有了一丝惭色,“至于劫了大姑娘以后的事,那人没说。”
那人虽然没说,刚刚两猪头却已经说了,无非是“英雄”救美罢了。
“那人可说过以后怎样再和你联络?”虽然席莫寒自己也觉得问这话是多此一举,但该问的还是得问,审案就是要不漏一丝线索。为此,他始终觉得,多数官员审案时,废话都是比有用的话多。以前觉得可笑,现在觉得必须。
“没有,大人。”柳枝摇头。
席莫寒看了韩啸一眼,吩咐道:“一干人等,全部带回县衙大牢,听候发落!”
众衙役答应一声,立刻上来拿人。
柳枝面色呆滞的被衙役提了起来,推搡着向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神来,回头看了馒头一眼,面色复杂。虽然这些天一直是演戏,但戏演多了,不知不觉就会当了真,何况那人还许诺,只要他和馒头成其好事,就还她自由,许她嫁给馒头为妻。可现在——,她终究是没有那般好命reads;。
一干人等很快就被带走了,柳枝娘呆呆地看着柳枝被带走的方向,明白她的儿子们再难娶媳妇了。
案子审到这儿,已经基本明朗了。席莫寒和韩啸都是聪明绝顶之人,略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至于逃走的那人,两人心里也基本有了数。
“席大哥。”雪花单腿蹦着来到了席莫寒面前。
“小丫头,慢点!”席莫寒连忙扶住雪花,心疼地看向雪花裹着层层白布的脚踝,“很疼吧?”
“嗯,疼死了。”雪花不自觉的就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韩啸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雪花和席莫寒两人都没注意他。
“我上次给你的药还有吗?那个药消肿止痛是最好不过的了。”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更觉心疼。
雪花想了想,席莫寒给的那一瓶她年前给馒头哥哥了,不过叮叮给的那一瓶还在,于是点了点头,眨着晶亮的大眼睛道:“有,我回头就涂上。”
“嗯。”席莫寒疼爱地摸了摸雪花的头,“你呀,以后也要顾惜着自己一些。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晚上寻找你姐姐,捉拿贼人是大人的事,你又掺和什么?”说到这儿,无奈地一叹,“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让你找到了,你不仅帮不了忙,一不小心自己还会受到伤害?”他知道说也是白说,这个小丫头,一向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嘻嘻……”雪花讨好地一笑,“我记住了,席大哥,我以后一定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
“你呀!”席莫寒疼爱地点了点雪花的额头。
“席大人,三姑娘虽说年纪尚小,可毕竟是女子,男女有别,席大人的举动恐怕有违礼教。”韩啸说完,冷冷地盯向席莫寒的手。
席莫寒一怔,随即淡淡地道:“世子爷多心了,小丫头不过是我的一个小妹妹罢了。”话虽这样说,手却放了下来。
他这样对待小丫头已经习惯了,却忘了这样或许会影响小丫头的闺誉。
雪花怒视韩啸,他管得也太宽了吧?
“世子爷,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御妖师·逆世狐妃全文阅读。人心磊落,则身正影直,何惧他人蛮言乱语?只有本身心思肮脏之人,才会无端妄议他人是非。”
雪花这话是等于直白的说韩啸内心肮脏。
“你!……”韩啸满脸涨紫,再也不复酷酷的小模样,指着雪花怒声道:“你自己不遵礼教,还怨别人心思不纯?……”
“你说谁!?”猛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下子打断了韩啸的话。
韩啸的脸色一下子黑如锅底,猛然转向声音的来处。不但韩啸,院子中所有没走的人都转向了声音的来处。
“我说你!”连氏指着柳枝娘大声道。
韩啸的面色好看了点,不是说他。
雪花却很是失望。刚才那种情况,那个话茬接的,她以为柳枝娘忽然又穿越了,恢复了侠女本色,要对着韩啸路见不平了reads;。
“你有什么脸说我?要不是你个死老婆子和你那个黑心肝的闺女,我家柳枝会落到这个田地吗?你个脏心烂肺老不死的!我当初就不该只砸了你们家,我应该一把火把你家房点着,烧死你个老不死的……”柳枝娘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愤恨地盯着连氏破口大骂。
“自己家风不正,门风不严,教导出了一个臭不要脸的小娼妇,还好意思怨别人?!”听到柳枝娘提起砸了她家之事,连氏怒气直飚,“我看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家风不正?我再家风不正我家闺女也有人要!”柳枝娘忽然又有了一种优越感,讥讽地尖声道:“不象你家那两个,上赶着往男人被窝里钻人家都不要,被人休回来,嫁都嫁不出去……”
“你胡说!”李秀兰的声音。
“你放屁!”李秀莲的声音。
“我撕了你的臭嘴!”连氏的声音。
当然,伴随着连氏歇斯底里的声音的,就是拼命向柳枝娘扑过的动作。
连氏有了动作,李秀兰和李秀莲当然不会看着,于是,母女三人一起上冲,瞬间就和柳枝娘滚在了一起。
现在,不仅韩啸脸黑,席莫寒脸也黑了。
雪花也真是服了这几个女人了,不仅是服了,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在韩啸和席莫寒面前如此的,想必除了这几个人,整个县城也找不出来了。
“都住手!”张彪瞅了瞅席莫寒的脸色,猛然爆发出一声狮子吼。
几个女人被震得一哆嗦,立刻停了下来。
雪花赶忙揉了揉“嗡嗡”乱想的耳朵,有些埋怨张彪,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呀。
虽然耳朵有些难受,但一看连氏几人的样子,雪花立刻乐了,开心无比。连氏一向梳的一丝不乱,恶婆婆象征十足的头发被柳枝娘揪下来一把,眼皮被挠破了一块,浑身是土,鞋不知怎么也掉了一只。再看李秀兰和李秀莲也差不多的样子。
柳枝娘虽然也披头散发的,身上反倒没连氏母女狼狈。
雪花真佩服柳枝娘的战斗力,一对三竟能把对方打成这样?她不知道,柳枝娘在柳枝爹的拳头底下,早就练出来了。
“在本官面前聚众斗殴,口吐恶言,简直是目无法纪!”席莫寒看着几人,声音冰寒。
“大人饶命!民妇知罪!”连氏首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心中暗暗后悔,怎么就忘了县令大人还在这里了?
她刚才看到柳枝被带走,柳枝娘跟着身败名裂,只顾着高兴,一时没忍住,出言讽刺,不成想竟引出了这场仗,她可是被席莫寒震慑过的,现在一见席莫寒的脸色,立刻吓得磕头求饶。
连氏一跪,其它三人也赶紧跪了下去。
这几个人说实话,可都是在席莫寒那有案底的。
柳枝娘不用说,柳枝被带走,席莫寒没连带她,并追究她刚才的言语不敬,她就该偷笑了,竟然还往枪口上撞?只能说她真的长了一副猪脑子reads;。
至于连氏母女,当初打雪花一事,韩啸和席莫寒可都是出过面的,早就给这母女记上了一笔,现在这母女还抢着站出来露脸,只能说明她们和柳枝娘是一个级别的。
席莫寒看着几个人的样子,一皱眉,“轰出去!”
几个女人当众撒泼打架,他还真懒得治罪,抓起来也不过是白白地浪费官家米粮罢了。况且,小丫头肯定恨不得这几人打得越厉害越好,与其禁止她们打,还不如把她们轰出去让她们继续打。
席莫寒想到这儿,察觉自己的心有点偏了。
其实,他的心早就偏了,否则,又怎会把一干人等大老远的带到这样一个小村子来审?这根本就不合律法。这里固然有韩啸的原因,可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想通过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诉幕后之人,小丫头背后不仅有一个定国侯府的世子爷,还有他席莫寒!
连氏等人如蒙大赦,没用人轰,连忙爬起来感恩戴德地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门外就又传来了叫骂声,不过声音越来越远名门绝恋:第一千金最新章节。
雪花抿嘴一笑,真好,狗咬狗一嘴毛。
随着连氏等人出去,院子中的闲杂人也恭恭敬敬地散了去。当然,小河村肯定又会热闹好久了。
张连生的堂叔这时走了过来,“小人是小河村的村长,见过县令大人。”说完便拜。
“不必多礼。”席莫寒淡淡地道。然后,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
张连生看了看黄氏,李达看了看夏氏,然后几人连同馒头、金花一起走过来,对着席莫寒和韩啸就跪了下去。
今天这事若不是这两人出面,还不知道会怎样收场?就柳枝娘和柳枝母女两人硬赖上馒头这事就能把人难死,何况若是没揪出柳枝参与了这件事,以后馒头和金花还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想想就让人害怕。
“今日之事多谢大人和世子爷。”李达满面感激地说道。
银花等人一看爹娘都跪下了,也连忙走过来跪到了金花的后面,很正常,没有爹娘跪着自己站着的道理。
雪花一见苦了脸。
跪不跪?算了,不跪也得做样子,我就不信他们会看着我蹦过去跪?
“我、我蹦过去再跪。”说着,扫了一眼席莫寒和韩啸,开始艰难的单腿蹦。
席莫寒连忙拉住她,“别动,站好!”说完,伸手就去扶李达,“李掌柜,不必多礼,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韩啸黑着脸看了雪花一眼,也上前把张连生扶了起来。不过,仍是冷着一张脸,弄得张连生心里很是没底。
话说,对韩啸行跪拜之礼的,还没有被他扶起来的呢,张连生应该感到荣幸了。
张连生和李达起来了,黄氏等人当然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大人,世子爷,请屋里喝杯热茶吧?”张连生连忙向屋里请人reads;。
“是呀,席大哥、世子爷,这大冷天的,还请进屋暖和一下吧?”雪花连忙附和,这件事明显还没完,不过刚才院子中那么多人,她不便发问罢了。现在,没人了,她当然要仔细问问,没的天天提心吊胆的。
席莫寒看了一眼韩啸,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件事本就没完,有必要给张、李两家人说一下。
韩啸略一犹豫,迈步向屋里走去。
黄氏、夏氏赶紧烧水沏茶,馒头则把张彪、赵文等人往他的屋里请。
一进屋,雪花直接开问,“席大哥,那个赎了柳枝出来的人……”
“没抓到,而且应该抓不到了。”席莫寒直接给出了雪花答案。
“为什么?”雪花不解的问。就算现在没抓到,也不能说抓不到了?而且,抓不到那人,不是说明她家和张家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吗?
席莫寒看了韩啸一眼,见他只是冷着一张脸,并没说话的意思,只得道:“那个人已经离开青河县了。”
“就算离开青河县了,也不能说抓不到了吧?”雪花怀疑地看看席莫寒又看看韩啸,“席大哥,世子爷,你们不会知道那个人是谁吧?”这两人一副坦然自若,一切皆在预料之中的样子。
“这个不重要,只要抓不到人,就定不了罪。”席莫寒有点无奈。
李达和张连生听了席莫寒的话后面面相觑,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这要是定不了案,抓不到人,那两家人以后还出不出门?
“那就是说定不了钱家的罪?”雪花很是不甘心。很明显,这件事肯定是钱家捣的鬼,而且,昨天晚上,她大姐若不是正好碰上了韩啸,出来救人的肯定是钱家兄弟中的一个。
“钱家虽然参与了这件事,但是,单凭他们还没有这种手笔。”席莫寒并没掩饰话语中的讥讽。能在他和韩啸手底下逃走的人,岂是钱家用得起的?
“你是说……”雪花立刻想到了钱家那个京城侯府的亲戚。
席莫寒一点头。他就知道小丫头聪明,一点就透。
雪花苦了一张小脸,“不至于吧?我们家不过是一普通农户罢了,就算……”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向韩啸。
韩啸额上青筋一跳,怒声道:“光凭我们侯府,还惹不来这么大的手笔!”说罢,眼刀子射向席莫寒。
席莫寒淡淡一笑,有些愧疚地对雪花道:“这件事席大哥也有责任。”
什么嘛,你不过是一小小县令罢了,能惹来侯府?能被天子脚下的侯府放在眼里?若那样的话,整个大燕的县令多了去了,侯府都想着,还不得累死?
雪花压根不信。不过,也不能直说,好像看不起席莫寒似的,说他不够格。
雪花虽然没说,小脸上的表情也跟说了差不多,气得韩啸直磨牙。
席莫寒却是悠然一笑,沾了多大便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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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7章 :你们俩有过节?
“那,大人、世子爷,我们两家人以后……”听了两人的话后,李达为难地道超级养成系统全文阅读。他们还能不能出门呀?敢不敢出门呀?不出门铺子怎么办?生意怎么办?
“李掌柜放心,这件事应该告一段落了。无论幕后之人是谁,到了现在,都已经不会再有所行动了,你们两家人可以和以往一样出门,不必有什么顾虑。”席莫寒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昨天晚上若不是遇上了世子爷,最后出来救大姑娘的未必会是钱家兄弟中的一个。”
啊?雪花一怔,还可能有别人?不会吧?
“席大哥?”雪花疑惑地看向席莫寒,心中开始莫名的担心。
“放心。”席莫寒下意识地就想去摸雪花的头,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来,“席大哥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事了。”说完,又看向韩啸,似笑非笑地道:“何况,还有世子爷。”
韩啸回视了席莫寒一眼,从鼻子里冷冷一哼。
雪花放心了,下意识的她就是相信席莫寒的话。而且,韩啸的表情也说明,他也做了什么,雪花更放心了。
有些事知道结果就行了,明显的,席莫寒和韩啸瞒了她什么,但有些事她知道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她毕竟和他们的世界相差太远。她不会纠结细节,她要的只是结果。
这时,黄氏送了茶水进来,雪花连忙蹦过去,狗腿地倒了一杯茶,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席莫寒,“席大哥,请喝茶。”
席莫寒微微一笑,伸手接了过来。
给席莫寒斟了茶,当然也得给韩啸斟,雪花又斟了一杯,“世子爷,请喝茶。”
韩啸盯着眼前的杯子,扫向了席莫寒手里的。
不是吧?真的这么计较?雪花头疼。
其实她之所以跑过来抢着斟,是知道她爹和张连生会为难,不知道该先给谁斟。
明摆着的,无论是敬酒还是倒茶,理该按地位,从高到低,这是古今通用的。可问题是席莫寒头上的衔比韩啸低,年龄却比韩啸大,而且是真正的官衔,在雪花看来,“世子爷”几个字不过是个虚衔罢了,从心里上雪花也跟他比较近,所以觉得应该先给他倒,于是也就倒了,没想到韩啸真的会计较这些。
“世子爷,席大哥年龄比较大,雪花愚见,尊长是应该的。”雪花无奈地逼自己露出讨好的笑。
尊长?韩啸的面色缓和了些,接过了茶杯。
雪花长舒了一口气。
气舒了,八卦因子就起来了,“你们两个不会以前认识吧?”雪花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脸怀疑。
席莫寒看了韩啸一眼,“我们两个就不能认识吗?”下意识地就想给雪花一个爆栗reads;。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来。一些动作已经习惯了,猛然要改,还真不适应。
“当然能,不过……”雪花调皮地一笑,没说下去。
她虽然没说下去,但席莫寒和韩啸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互望一眼,还是席莫寒说道:“小丫头,你多想了,我和世子爷可没有过节。”
真的吗?雪花满脸不信。
话说,为什么每个和韩啸认识的人好像都和他有过节?
比如席莫寒,比如那个小胖子——苏明轩。
想到苏明轩,雪花就想到了一件令人不可置信的事,那个小胖子竟然是秀才身份!
啊,难道现在天才儿童那么多?还是长得胖,吃得多,脑部发育好?
不过,她家那个所谓的大堂哥李光宗虽然也是肥头大耳,可是现在连个童生都不是。
雪花手托香腮,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韩啸,思绪却不知跑哪儿去了快穿女配的小拇指最新章节。
韩啸被雪花盯的俊脸一红,回瞪了她一眼,冷声道:“顾叔。”
当然,在韩啸看来应该是很有气势的一眼,雪花压根就没看到。
“是,爷。”顾贤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韩啸。
韩啸接过瓶子,看了雪花一眼,然后直视她的脚踝。
“三姑娘,你的伤处需要换药。”顾贤看了看韩啸,替他开了口。
雪花回神,乖乖地解裹开住脚踝的白布。虽然她原计划是涂叮叮给的那瓶药的,不过这个药好像也不错。有不花钱的好药当然是不用白不用了。
那个药还是先留着吧,毕竟那是有钱也没处买的东西。雪花心里打着小算盘。
看到雪花那红红肿肿的脚踝,席莫寒心里一疼。随即看到韩啸要往雪花的脚踝上涂药液,立刻皱起了眉头。
“世子爷,小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但男女有别,世子爷此举恐怕有违礼教。”席莫寒把韩啸说他的话,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韩啸的手停在了半空。
片刻后——
“顾叔!”咬牙的声音。
雪花偷偷一乐,席莫寒能噎住韩啸,她特高兴,她可没忘了进屋之前她和韩啸之间的争吵,若不是被连氏她们打断了,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把韩啸气走了。
还有一点就是,她也不愿让韩啸给她上药,她总觉得怪怪的,可这个药必须要用内力催进去,她想自己上都不行。
顾贤听到韩啸的话,连忙走上前,接过韩啸手里的瓶子,说道:“世子爷、席大人,医者父母心,顾某此时是为医者。”说完,开始给雪花上药。
雪花听了顾贤的话莫名其妙reads;。怎么顾叔的话好像是在向两人表明某种立场?
雪花怀疑地看看席莫寒,又看看韩啸,两人看她看过来,都淡定地端起青花瓷小茶杯喝茶。
雪花内心翻了个白眼。
高层人士的世界她不懂。
给雪花上完药后,李达和张连生走了进来。两人刚刚被黄氏进屋送茶水时使眼色叫了出去。
“大人、世子爷,小人两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两位大人答应。”李达的话里有些忐忑。
席莫寒看了韩啸一眼,转头温和地对李达道:“李掌柜请讲。”
“大人、世子爷,我们两家刚刚查了黄历,这月二十是黄道吉日,我们想在那日给馒头和金花正式行文定之礼,想请两位大人到时前来做个见证,也好……”李达话没说下去。但,意思在坐的都明白。
两家人接连出了这些事,幸亏有席莫寒和韩啸出面帮忙,否则不定会怎样,现在两家大张旗鼓地行文定之礼,还真怕到时会有人来捣乱。可若是席莫寒和韩啸来了就不一样了,不仅是无上的荣耀,还会给某些人一个震慑。比如钱家,比如连氏,比如京城……
原本因着钱家、连氏等人的关系,两家人一直只是口头上说定了亲事,张家并未正式下聘。
因为文定操办的小了,馒头不同意,觉得亏了金花;可若是操办的大了,又怕钱家觉得被羞辱,从中作梗,反而引出什么乱子,况且,连氏肯定会来闹,没的好好的喜事弄砸了,所以就一直拖了下来。
不过,经过馒头和金花接连受伤害的事,两家人也明白了,无论他们多低调,人家不会放过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索性高调着点,让人们都看看他们两家的后台,最起码定亲当日能防止钱家和连氏来捣乱,至于京城里的,他们就不管了,反正县令大人说没事了,而且,有事他们也没办法,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先给俩孩子正式定下来,金花及笄了就把亲事办了,那时也就彻底的放心了。
听了李达的话,席莫寒微微一笑,痛快地道:“恭喜李掌柜,本官到时定来讨杯喜酒。”
李达和张连生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大人赏光!”
雪花也很高兴,她大姐既然喜欢馒头哥哥了,她当然盼着她大姐能风风光光地行文定之礼。
席莫寒答应了,韩啸可还没发言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韩啸。
韩啸仍是冷着一张脸。
雪花翻了个白眼,挤出一脸笑对韩啸道:“世子爷若是事务繁忙,我们就不……”
“爷到时一定前来。”韩啸冷冷地截断了雪花的话。
您倒是痛快地早点说了不就得了吗?雪花又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心里。
不管雪花心里吐槽,李达和张连生听了韩啸的话满脸喜色。两人虽然进屋邀请,但也没想到席莫寒和韩啸都答应了,特别是韩啸,这个小爷平时对人可是除了冷着一张脸,极少说话,面对他,简直是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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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8章 :又要巴上来
送走了席莫寒和韩啸,两家人兴高采烈地商量该买些什么末世生存之棋子全文阅读。按说这事一般都是通过媒人传个话,男方自己弄的,可馒头和金花的事还真没媒人,原本是想找个的,可因着钱家的关系,这个媒人还真没人敢当,所以两家一合计,省了这道工序,自己商量起来了。
在小河村,一般下聘都是六色礼,条件好的是八色礼。有猪肉,有活鸡,有布料,有首饰,有糖果,有酒水。八色礼的一般是再加上糕点、白面等其它的,因人家定,不一样。
张家就不同了,不仅就馒头一个儿子,这几年赚得钱大多都是靠馒头赚来的,定的还又是金花,所以张连生和黄氏可就不管几色礼了,只想着越多越好,除了鸡鸭鱼肉,还特意打了一套纯金的头面,还有两套纯银的、两套镶宝石的,酒水、糕点也都是去县城里买的,都是上等的。
虽然时间仓促,但这件事张家早就有准备,首饰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其它的布料什么的也早就备下了,所以虽然时间急,也很是齐全,最后数了数,竟象大户人家似的凑了十六抬礼。
这在四乡八里可是头一份了。
张、李两家正式文定之事很快就在小河村传遍了reads;。
*
先不说张、李两家怎样兴致勃勃地准备文定之事,单说席莫寒审案那天,整个小河村能动了的可能都去张家看热闹去了,除了猪呀、狗呀、鸡呀等等的,外加一个李富请叫我救世主最新章节。
李富坐在炕头上,倚着被摞,默默地抽着旱烟袋,不时地咳嗽几声。
自从年前被柳枝娘带着儿子们把家砸了之后,李富就气闷郁结于心,身体有些撑不住,而过年时,除了李达来了一趟,送了些白面、猪肉,并几两银子外,夏氏和金花姐妹一个也没来。李达也是只在院子中站了站,连屋都没进就走了。
李富当时望着李达走出去的背影,心里酸涩难当,他知道大儿子一家都在怨他,别人怨他也就罢了,可李达是他儿子,他心里一直都是有着这个儿子的,可现在儿子竟连话都不想跟他说,即便当初把他们一家什么都没给的分出去,儿子也没有这样对他。
想完了儿子,又想起了金花,金花是他的大孙女,都说抱孙不抱子,金花虽说是孙女,可小时候他也是抱过的,这些年他也是一直真心疼爱的,可这次他却把儿子和孙女的心都伤了。
看着李达的背影,李富真的撑不住了,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找郎中开了几副药,烧退了,却咳嗽不止,胸中气闷难当。
其实,光看着连氏和李秀兰、李秀莲在家整天有事没事大骂李达一家,李富的病也好不了。
家里天天乌烟瘴气的,除了这个哭就是那个闹,李富的病好得了才怪。
“气死我了!”连氏披头散发,浑身狼狈、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同样狼狈的李秀兰和李秀莲。
无它,从张家出来后,连氏母女和柳枝娘继续战斗,但张家五个小子一起出现了,于是母女三人灰溜溜地败了回来。
“娘,不是我说您,您和那个泼妇叫个什么劲?您较劲也不能当着县令大人和那位什么世子爷的呀?”李贵一脸埋怨地对连氏道。
“是我较劲吗?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自家养了个小娼妇出来,不说躲家去不出门了,还有脸大嚷大叫?”连氏气怒地道。她当时真没想到柳枝娘敢还嘴,甚至不但还嘴了,还动手了。
李富撇了连氏一眼,眉心皱起,依然抽他的旱烟袋。
“哎哟!你做死呀?轻点!”连氏疼的大叫一声,怒瞪了给她眼皮上抹药膏的方氏一眼。
方氏心里恨恨地,同时又很开心。
她恨连氏天天偏袒自己的女儿,把她象个下人似的使唤,不但伺候一家老小,还要伺候两个小姑子。
她虽气得心肝疼,可又毫无办法,现在看到连氏母女被打,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方氏都不敢露出来,手上连忙放轻了。
李贵瞪了方氏一眼,自家婆娘的心思他还不明白吗?他虽也讨厌两个妹妹天天在家白吃白喝,可连氏是他亲娘,亲娘挨了打,他能高兴吗?
“娘,金花的事看来我们都错了reads;。”李贵想了想道。
通过今天的事,李贵终于看明白了,大哥一家的身后不仅有县令大人,还有一个京城来的世子爷。
这两人是表明要给大哥一家撑腰到底了。
虽然李贵原先热切地盼望金花能嫁入钱府,但现在看来,钱家不过是一个富户罢了,钱家都不敢正面对付大哥家,只想拉拢,那肯定是大哥家背后的人是他们不敢招惹的。
自己真是糊涂,金花虽不能嫁进钱家,但张家现在也不是普通农户了,铺子听说也开遍了整个县,再加上后面后县令大人的关照,说不定将来能超过钱家?而且雪花那丫头更是和侯府、和县令大人都过从甚密,将来不知有什么造化。或许钱家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要拉拢大哥家的,自家现在竟弄得和大哥一家形同陌路,真真是失策。
必须要尽快找个机会拉回和大哥一家的关系。
李贵说完就开始眼珠乱转。
“错什么错?那个死丫头不肯嫁入钱家,害得秀兰和秀莲被人耻笑……”
“娘,这件事根本不关金花的事。”李贵打断了连氏的话。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了李贵的话,李秀莲不干了,“若不是那个死丫头,我婆婆能不让我回家吗?”
李贵看了李秀莲一眼,又见连氏和李秀兰都对他怒目而视,连忙道:“你们别急,先听我说。其实秀兰和秀莲的事都好解决,我们以前不过是没想到罢了。”
母女三人一听李贵如此说,面色都缓和了下来。
“怎么解决?”连氏急忙道。两个女儿整天在家除了哭就是闹也快愁死她了。
“娘,您想呀,那钱家想和大哥一家结亲,无非是想拉拢大哥家。”李贵开始把他想的说了出来,“今天的事您也看见了,他们拉拢大哥家也无非是看中了今天来的那两位贵人罢了,现在大哥家不但生意做的大,背后的靠山更大,钱家都拼命想拉拢,秀兰和秀莲的婆家凭什么不赶紧巴上来?”
对呀!连氏的脑袋也开始转了起来。
“娘,只要我们利用得当,秀兰和秀莲的婆婆就得乖乖地上门来把她们接回去校园柔情高手最新章节。”李贵信心满满地道。
母女三人听了李贵的话,眼睛都亮了。
隔天,连氏和李贵扯高气昂地去了李秀兰的婆婆家。
李秀兰的婆婆家在高家庄,全村大多都姓高。
连氏和李贵一进村,有认识的村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小六不是要和张家屯的张寡妇定亲吗?”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婆子说道。
“就是呀。”另一个婆子点了点头,看了看连氏和李贵的背影说道:“这家人怎么来了?难道是听见了信,专门来闹事的?”
几个正站在墙根下晒太阳的婆子一听这话,立刻眼睛放光,“走,咱看看去!”
“呼啦啦”,连氏和李贵的身后跟了一群人,而且,这群人的数量不断地增加着reads;。
高家门口今天是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高小六一身大红喜袍,喜笑颜开。
虽说要定亲的是个寡妇,可这个寡妇可不是一般的寡妇,不仅年轻,前头的死鬼男人还给她撇下了不少家产,都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回了娘家,所以,死鬼一去,她就回了娘家,并放出了风来,带着家产另嫁。
这个寡妇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长得丑点,可丑点没关系,人家屁股大呀,屁股大那就是能生呀。而且,她上面一溜的都是哥哥,她家就她一个女儿,都说这家人旺男,宜生儿子,他现在缺的就是儿子,所以,对于这门亲事,高小六是百分百满意。
连氏坐在驴车上那个气呀,后面跟着的人说的话她早就听见了,那些人与其说是窃窃私语,还不如说是大声议论,她想不听见都难。到了高家门口,再一看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连氏忍不住了,没等车停下,一跃下车,冲着那喜字就去了。
连氏跳车的举动吓了李贵一跳,不但李贵下了一跳,后面跟着的那一大群人也吓了一跳,连氏毕竟年纪不小了,竟然不怕摔倒从车上往下跳,就算是闪一下子也不是玩的呀,由此也看出连氏是真的气得狠了。
连氏冲到大红喜字前,两把就把喜字扯了下来,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你个死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高小六的娘赵氏看到连氏的举动,从院子里冲出来指着连氏就大骂。
“你个死老婆子!你们家这是干什么?”连氏回以更高的骂声。无论是比骂人,还是比飚高音,连氏可是都不怵的,而且还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块感。
“我们家干什么?”赵氏得意了,“我们家要娶儿媳妇了。”说完,鄙视地撇了连氏一眼。
“那好,算你们绝!”连氏黑着脸一拍大退,“把我家秀兰的嫁妆还回来!”
连氏口气毫不示弱,心里却开始打鼓。虽说当初在家里商量好的,是以要嫁妆的名义前来,然后再话里话外的把自己家和县令大人,和侯府世子爷的关系透露出去,借以威慑高家,使高家主动收回休书,把李秀兰接回来。可现在高家明显已经开始准备娶新媳妇了,这招还管用吗?
至于和席莫寒、韩啸的关系,高家又不知道那是老大一家和人家的关系,和她们没关系。
“嫁妆?”赵氏一撇嘴,“你家闺女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些年,结果连个蛋都没下出来,白白地耽误了我抱孙子,我没找你们要赔偿就算给你们面子了,你还来找我们要嫁妆,真真是好笑。”
连氏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真是遇上对手了。
她也不想想,当初赵氏和她是多么的谈得来,两人每次见面都亲姐热妹的,那话题一个个的,一说就说到一块去,那赵氏能是善茬吗?
要说李秀兰的嫁妆当初还真不少,连氏疼女儿,又把着家里的财政权,给李秀兰说中高小六后,就开始给她准备嫁妆,无论是衣柜、箱笼、布料、首饰那都是准备了不少,折合成银子也有十多两。
十多两银子那可是庄户人家几年的嚼用了。
年前李秀兰被休回家时什么都没带,只拿着一张休书reads;。连氏一直想着金花最终还是得嫁给钱家,只要金花和钱家一定亲,她立马就来高家,高家乖乖地就得把李秀兰接回来,所以她也就一直没来要嫁妆,不成想高家竟打着吞了嫁妆的主意。
“大家快来听听呀!有这么不要脸的吗?竟想吞了我家闺女的嫁妆!”连氏拍着大腿呼天抢地的开始使用她的绝招。
其实根本就不用她呼,高家门口早就被围严了。
高小六皱起了眉头,连氏这样一闹,他这还怎么去下聘?
赵氏却不怵连氏,这一招也是她拿手的,拍着巴掌就开始大声吆喝上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呀,有这么不要脸的吗?闺女在我家白吃了这么些年,连个蛋都没下,还想来我家讹钱?”
人群“嗡嗡”地议论开了,人们拔着脖子看连氏和赵氏表演。
高小六走过去,“娘,您看这时辰就快到了,这样哪儿行?”
赵氏醒过味来了,连氏没事可以在她家门口上耗,她家可还有正事呢。可要让她把李秀兰的嫁妆还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寒门宠妻全文阅读。
“娘,先把人叫家去,别堵着大门了。”高小六想了想说道。
“也行。”赵氏一想也只能如此。
不过让她去请连氏,她是做不到的。好在高小六也知道这点,自己走上前对连氏挤出一脸笑,说道:“婶子,您看您大老远的来了,这大冷的天,咱进屋喝杯热茶,换弟姐妹几人一直念叨姥姥呢。”
连氏一见高小六那一身衣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了,那衣服还是当初和李秀兰成亲时高小六穿过的,更何况高小六竟称呼她“婶子”。
婶子?想到高小六当初腆着脸对她喊“岳母”的模样,连氏只觉得肝疼。
“你……”连氏怒目张嘴,不过她嘴刚一张开,就被李贵打断了。
“娘,妹夫说的是,咱还是进屋说话吧。”
听到“妹夫”俩字,高小六一皱眉。就凭这两字,他断定今天连氏和李贵不是单纯的来要嫁妆的。
连氏忍了忍气,想起来时准备好的话必须要进屋去说,只好点了点头。扫了赵氏一眼,也不用她让,迈步就向里走。
反正高家她来过多少次了,谁住哪儿屋她都知道。
进了屋连氏直接做到了炕上,换弟姐妹几人偷偷看了看赵氏的脸色,又见她爹给她们使眼色,连忙上前喊“姥姥”,喊“舅舅”。
连氏拉过换弟的手,满面慈爱地道:“换弟呀,一会儿跟姥走,姥家现在可不同以往了,连县令大人和京城侯府的世子爷都经常去姥家,姥呀也带你去见见世面,说不定哪天还能去京城呢。”
连氏说完,面带得意地撇了赵氏一眼。
赵氏心里一动。
她到是隐隐听过当初金花定亲就是县令大人帮了忙,难道县令大人不是偶尔路过,顺便管了管嫌事?
连氏看到赵氏的样子,心里有了点底,继续再接再厉,“领弟几个也一起去,你大舅舅家在县城开了好几家铺子,哪天让他带着你们姐妹去县城逛逛,到时看上什么尽管开口,你大舅舅家现在有的是钱,你表姐更是直接住在县衙里,天天跟着县令大人去那些富贵人家走访,你们去了也住在县衙里,跟着你表姐去大户人家见见世面,到时保不齐就被哪家的太太相中了reads;。”连氏说着是一脸的得意。
听了连氏的话,领弟小一些没什么反应,换弟心思可动了。
“是呀,你们姐妹几人一会儿一起跟着舅舅去姥家,过几天你金花大表姐定亲,到时县令大人和侯府世子爷都来,镇上钱府听说也在准备礼物,不过到时收不收还得看咱家高兴不高兴,现在全县谁不看咱家的脸色行事?”李贵更是一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样子。
这次不仅赵氏、换弟心里动,高小六心里也动了,至于高小六的爹高占成,那就更加眼珠子乱转了,转了一会儿就出去找人打听去了。
“换弟,还不快给你姥和你舅舅倒茶?”高小六的笑容里有了讨好的意思。
连氏抿了抿她那一丝不苟的头发,容长的脸上露出了高高在上的样子,三角眼一眯,昂着头道:“换弟,别倒了,姥喝不惯这种粗茶,姥现在喝的都是京城侯府里送的茶。”
“是呀,换弟,别倒了,舅舅也喝不惯了。唉,你说这人吧,还真是的,以前觉得好的,现在一看呀,还真看不到眼里。要不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李贵说完,瞟了高小六一眼。
高小六脸色一变。
赵氏的脸色缓了下来,刚才高占成出去前可是对她使了眼色的,叫她不可轻举妄动。
“亲家,茶难喝,你将就着润润嗓子,暖和暖和身子。”说着,仍指挥换弟去倒茶。
赵氏的想法是先把这个连氏稳住,如果老头子打听来不是那么回事,她再把人赶出去也是一样的。
听到“亲家”两个字,连氏的心放下了,知道高家人开始转变了。
看来,回去以后得赶紧修复和老大一家的关系。
其实,若不是李富一直压着,连氏不可能这好几个月一直没动静,即便有席莫寒放过话,但席莫寒又不在小河村住着,连氏哪能不去李达家闹腾?况且,雪花忙铺子的事年前基本上都是在县里呆着的,连氏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连氏现在有些后悔她那一巴掌了,虽然她现在仍恨不得打死雪花了事,但若是没那一巴掌,她这几个月得从李达家多得多少好处?而且,现在也用不着为和李达一家拉上关系费神。
说来说去,还是怪雪花那个死丫头。
连氏心里对雪花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层。
连氏端着茶碗,强忍着想要大口喝光的念头,和赵氏对骂了半天,她早就口干舌燥了,可她刚刚说了喝不惯这种粗茶,所以只好皱起眉头,装出难以下咽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勉强喝了两口。
一见连氏喝了茶,并且没反驳“亲家”俩字,高小六心里也有了底,再加上刚刚在屋外李贵那声“妹夫”,他差不多明白了连氏母子今天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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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09章 :极品又来了(求月票)
若连氏母子说的是真的,他倒是不反对再把李秀兰接回来,毕竟,那样说明他们家以后不要说是在村里了,就是在县里也没人敢惹了仙霸九天全文阅读。《而且,这两年李秀兰没少从娘家往回拿东西,若她娘家越过越富,他家随便沾点他就可以过过前呼后拥的日子了。
可是一会儿,高小六就又想到了张寡妇那高高的胸脯,大大的屁股,他心里又有些犹豫。虽说张寡妇人长得丑了点,可吹了灯看见什么了?还不是全靠手感?张寡妇那手感比李秀兰好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高小六在这儿纠结着,高占成回来了。
“亲家母,她二舅。”高占成一进屋就满脸笑,“这大冷天的,你们还亲自跑一趟,快!快!给亲家母和她二舅换好茶!”
高占成说完,就对赵氏和高小六使眼色。
赵氏和高小六立刻明白了高占成的意思,看来连氏母子说的是真的,她们家真的巴上了贵人。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刚才那虚假的笑,立刻变成了真诚的笑。
“岳母、二哥,快!快!炕里坐!”高小六说着,殷殷地把连氏和李贵往炕里让。
赵氏则开柜子,拿好茶,吩咐换弟赶紧重新泡茶。
连氏和李贵也对视一眼,母子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今天没白来,事成了女配逆袭:搞定男主手册最新章节。
事成了,连氏眼眉彻底挑了起来,头昂得高高的,神态倨傲地道:“不坐了,我们来了这么会儿了,也该回去了,今天你们家不是还有喜事要办嘛,我们也不打扰了,咱把秀兰当初带来的嫁妆折算折算,给我们算清了,我们母子就回去了,以后我们家秀兰没准还能当个富家太太什么的。”
高家三人一滞。
“虽然我们家看不上这点东西,可这毕竟是我妹妹带来的,我们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李贵也是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
高家三人互相瞅了瞅,赵氏开口道:“亲家母,她二舅,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都是误会嘛,秀兰呢不过是让她回家住些日子,好好孝敬孝敬父母,这不,我们家正商量着哪天把她接回来呢。”
“哎哟!接回来?你们家不是正张罗着娶儿媳妇吗?接回我家秀兰来干什么?”连氏声音拔高,三角眼高高挑起。
一想起高家正准备娶新媳妇连氏的火又上来了。虽说高家要是真娶,她一点办法没有,但现在高家明摆着后悔了,她当然要拿捏一把。
“啊?……呃?……”赵氏语结,随即一拍巴掌,“那不是要给小七娶嘛。”
“小七?”连氏和李贵都楞了,高家什么时候又出来个小七?
“对!是小七。”瞎话一说开,赵氏的口才就又回来了,“这不,我前些日子新认了个干儿子——小七。人家算命的说了,我们家小六之所以一直没儿子,就是因为我们家阳气太少,说只要我认个干儿子,带点阳气来,小六下一个孩子一定是儿子,这不,我们正想着把秀兰接回来生儿子呢。”赵氏说完,满脸喜色,那表情要多真有多真。
“这干弟弟娶媳妇,妹夫你穿的可够喜庆的。”李贵扫了一眼高小六身上的大红喜服。
“这、这不是为了图个吉利嘛。”高小六尴尬地道。
“哼!”连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过没说什么。
明知道高家是骗人,她们也不能揭穿,她们要的是高家收回休书,把李秀兰接回来,真把什么都挑明了,事就不好办了。
一见连氏母子没再抓着这件事不放,高家几人也放了心。
“小六,这吉时快到了,还磨蹭什么?赶紧走了!”屋外一嗓子传来,高家几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我出去看看,这干弟弟下聘,哪就非用大伯哥跟着的”高占成没等高小六说话,对他使了个眼色,站起来就向外走。
“其实我妹妹毕竟是带着休书回去的,这四村八里的都知道是给休回娘家的,这要是再回来,也不能悄无声息地回来吧,这聘礼嘛,反正已经准备好了,我看,不如就送到小河村去吧?”
李贵的一句话,高占成止住了脚步,赵氏和高小六也楞了。
连氏却是心花怒放,对呀,这样不但秀兰,自家人也都有面子。
“就是,我家闺女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也不是小狗、小猫的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撵走的。要不是看在这几个孩子的身上,随便再嫁一个,那也得是各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过门后,那就是去享福。”连氏说到这儿,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现在,也就是我那闺女是个当娘的,舍不下孩子,想着几个孩子都大了,这现在有他舅舅家带落着,给几个丫头将来都寻门好亲。”
连氏说完,疼爱地拉过换弟,“过些日子,跟你表姐去县城里,让她带着你去那些大户人家串串门。”
要说高家几人原先还有点犹豫,听了连氏最后一句话也不犹豫了,这儿媳妇的娘家再有钱,也不如把几个孙女嫁入高门大户实惠。将来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过年过节的都得来他们家送礼,那才是真正的光耀门楣了。
“就听亲家母的,小六,准备一下,这就去你岳母家重新把你媳妇娶回来。”高占成立马拍板。
“是,爹。”高小六连忙答应。
连氏母子惷光满面,得胜而还,高小六带着送聘的人,怀抱着富贵梦紧随其后。
只有张家屯的张寡妇,听了这件事后,怒气冲天,带上她的五个兄弟气势汹汹地直奔高家而去。不过,张寡妇在差点砸了高家的锅后,被赵氏拉入屋里密谈了一番,然后就喜笑颜开的带着几个兄弟回去了。
李秀兰这次是扬眉吐气了,被高小六拉入屋里又亲又抱,好一番哄,自从生了小五后,高小六还没对李秀兰有过好声色,李秀兰这次自是好好地拿捏了一番。
李秀兰成功重返高家,并且地位直线上升,由在灶房吃饭,变成了上桌吃饭。
原来,当年雪花曾经对招弟几姐妹说过,生不出儿子的是没资格在桌子上吃饭的,并让她们不信的话回去问她奶,招弟回去后,还真趁李秀兰不注意问了赵氏,于是,李秀兰生下小五丫头后,就被赵氏赶去了灶房吃饭,一吃就吃了这好几年,所以,李秀兰对雪花是恨得牙痒痒。
李秀兰的事成了,李秀莲看到了莫大的希望,直催着连氏和李贵去镇上找唐氏。
于是,第二天,连氏和李贵又开始了另一轮的厮杀。
不过,这次母子两人挧杀而归。
连氏等人想得简单,以为唐氏象高家一样好对付,摆出县令大人和侯府世子爷就能把唐氏镇住女王,逼婚了(GL)全文阅读。
可唐氏是什么人?那是多年的人贩子了!常年在镇上甚至县里的大户人家走动,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况且,当初唐氏可是对钱金宝打了保票,夸下了海口,红口白牙地说一定能保成和李家媒。
最后媒没保成,唐氏当时就把李秀莲扔到了娘家,对钱金宝许诺,她家儿媳妇定能把张、李两家的亲事搅和散了。现在,张、李两家马上就要大张旗鼓地行文定之礼了,那是赤果果地打钱家的脸呀,这时候她若是敢把李秀莲接回来,那就是摆明了她的态度,钱金宝能放过她?
唐氏明白,李家现在确实背后有县令大人和镇上的秋水别院撑腰,但那又怎么样?县令大人不会平白无故地找她的麻烦,秋水别院更是不屑于搭理她,但钱家就不一样了,捏死她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唐氏是个小人,所以她更了解小人,“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句话,她比谁都认可。也因此,连氏和李贵注定了会失败。
不过,也不能说连氏母子完全没有收获,唐氏的态度好了许多,笑米米地,对连氏也是亲姐热妹的,只说让李秀莲在娘家多呆些日子,好好孝敬一下连氏和李富,等过些日子再把人接回来。
李秀莲这事毕竟不同于李秀兰被休的事,人家只说让在娘家多孝敬父母一些日子,又没撕破脸皮,连氏真是有火不好发,干生闷气。
看到连氏和李贵垂头丧气的回来,李秀莲兴奋了半天的心凉了下去。等听到连氏说她婆婆让她再在娘家呆一段时间后,李秀莲头发都竖了起来,尖声直奔李贵而去,“二哥,你不是说我婆婆听了县令大人和侯府的事后,一定会接我回去吗?”
“这……,她不接我有什么办法?”李贵也气恼。
“都是金花那个死丫头害的,都是李达和夏云那对穷命鬼害的,我找他们去!”李秀莲操起扫炕的笤帚就向外走。
她满心以为她今天会象李秀兰一样地被接回去,特意打扮收拾了一番,把从连氏那弄来的渡金的坠子都戴上了,脸上还涂了胭脂膏,洗了头,还偷偷把身上擦了一遍,这好几个月没有男人的日子,她早就熬不住了,这大半天她都觉得身上酥痒难耐,就等着回家好好快活一番。
她想得美美的,可结果却是这样,她能接受了吗?满身的浴火都变成了怒火。
“站住!”一声,不,是三声怒喝,把连秀莲定在了原地。
“你们……。”李秀莲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爹、她娘、她二哥,“你们都不管我了?”说着,眼泪下来了。
李秀莲一哭,连氏受不了了,“谁说不管你呀?你婆婆不过是让你在家多呆些日子罢了。”
连氏这话说的也干巴巴地,她也知道唐氏的意思,还是没放弃金花和钱家的亲事,可现在她哪还敢去李达家搅和?大闺女昨天才被接走,她要是不赶紧找机会修补和李达一家的关系,没准哪天就又被休回来了。她不能为了小闺女,不管大闺女,小闺女再怎么说也没被休不是。
“多呆些日子?呆到什么时候?我不在家,那个死鬼还不知道天天去哪儿鬼混?还不知道天天往家领些什么脏的、臭的?”李秀莲说到这儿,心是真的疼开了。
听了李秀莲的话,李家几口人都沉默了。
李富狠狠地吸了口旱烟袋,忽然就想起了雪花曾经说过的话:可见爷和奶挑女婿的眼光不咋地。
看来,他真的错了,虽说当初两个女婿都是连氏挑的,可他也没拦着不是,现在又能怪谁呢?
李富一家愁云惨雾,雪花一家欢天喜地。
“大姐,你真好看,简直美若天仙!”雪花看着一身红色喜服的金花,眼中直冒光,“怎么办?娘,我舍不得将来要把这么漂亮的大姐嫁出去了,我想让大姐天天在家里打扮的漂漂亮亮地让我看。”
雪花说着,就去摇晃夏氏的手臂,一副撒娇甜腻的表情。
“娘,我们也舍不得。”银花等人一见,也都围了上来。
夏氏听了女儿们的话,顿觉百感交集,她也舍不得女儿嫁人,幸好金花也不说现在就嫁人,怎么也得等收完大秋以后了。
再说金花嫁人也就隔着一个墙头,跟没嫁也没太大区别,可下边这几个可就不行了。夏氏看了看围着她撒娇的几个女儿,又看了看在炕上坐着,脸色微红,相貌绝美的大女儿,忽然就感到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晃眼金花大了,马上要嫁人了,再一晃眼,是不是银花姐妹也要嫁人了,这女儿们将来要是一个个都嫁出去,她和孩子她爹还过个什么劲?
夏氏想到这儿,就又想起了儿子的问题,这都好几年了,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为什么迟迟没动静?
想到儿子的问题,夏氏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雪花敏锐地察觉了夏氏的变化,“娘,您怎么了?”
“啊哦?没、没什么,娘高兴。”夏氏连忙抹了抹眼,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她要高高兴兴地,不能带的孩子们跟着伤心。
“金花娘。”随着话声,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谁呀?王婆子。
要说这王婆子确实强悍,当初她家柱子求亲那一出,虽说李达夫妻开始不同意,可后来柱子一说话,夫妻两人也是瞬间抱了一丝希望的,没想到,钱家兄弟一个眼神,这祖孙俩就都退缩了寡情帝王天价妃:许你来世全文阅读。过后,夫妻俩人对王婆子虽说没看法,但总归不如以前亲热了,可王婆子丝毫不觉,还是三不五时的来李家串门,比以前来的还勤。
“婶子,快炕上坐。”夏氏连忙站起来,把王婆子往炕里让。
雪花姐妹也连忙和王婆子打招呼。
“哎哟哟!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呢。”王婆子瞅着金花,拍着巴掌,两只小眼眯成了两条缝。
金花身上穿着大红色绣百花滚镶了兔毛的对襟褙子,下面大红色百褶裙,头上梳着坠马髻,插着赤金点翠的珠钗,鬓边戴了一朵红色绢花,臻首微垂,长长的眼睫不时忽闪一下,听了王婆子的话,更是在白希细腻的肌肤上涂上了一层胭脂,小巧红润的唇轻启,“奶奶说笑了。”
“可不是说笑,”王婆子想了想,“嗯,也就当年你娘刚嫁过来的那天能和你比比。”
“那是,想当年我们家小姑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模样好。”门帘一挑,又进来一个人。
雪花一看,乐了。
她的大舅妈——花氏,来了。
当初王婆子和花氏为了挣金花可是差点没打起来,结果最后两家都被钱家吓回去了,吓是吓回去了,可这两家并没断了和李家的往来,也就最初那些日子持观望态度没来,不久就又开始往李家跑了。
虽然李达和夏氏没说,可是对花氏还是有了看法,花氏不同于王婆子,王婆子一个外人,邻居的面子事,花氏可是正经的亲戚。当初那种情况下,花氏退缩,夏氏真是很伤心。
这也应了那句越是亲近,要求也就越高的话。
王婆子一见花氏,脸色一变,虽说两人经常往李家跑,可自从那次的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碰上。
“大嫂。”夏氏连忙招呼花氏。
雪花姐妹也纷纷喊“舅妈”。
花氏满脸笑,看也没看王婆子,只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夏氏,“这是我给金花扯的几尺布,给孩子添件子衣裳。”
“大嫂,你还破费什么,金花的衣裳不少了。”夏氏接过去,说道。
“金花衣裳再多,也不是她舅妈买的。”花氏亲热地嗔道:“这是我这当舅妈的一点心意。”
金花连忙对花氏表达感谢。
“姑姑。”一个略带青涩的少年走进来对夏氏道。
“二旺来了。”夏氏看见侄子倒是很高兴。
自从金花和馒头说中亲事后,陪花氏来李家的就由当初的大壮换成了现在的二旺。
“大哥没来吗?”夏氏犹豫地道。
她有小半年没看见她大哥夏仁了。
“他有事没来,叫我给小姑道声喜。”花氏不在意地道。
那个死脑筋,非说自己对不起妹子,没脸见妹子了,说什么也不登李家的门。花氏想到这儿,心中暗气。
夏氏遗憾地叹了口气,她了解大哥,大哥肯定是为当初的事内疚。
王婆子见了花氏,想打招呼,抹不开面子,不打招呼,人家和李家是正经的亲戚,正纠结着,门外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雪花的大奶奶,跟在后面的是雪花的二/奶奶、三奶奶……,最后是——连氏!
当然,连氏身后,还跟着方氏。
夏氏母女见到同宗的长辈们本来是笑脸相迎的,可当连氏出现在母女几人眼中的时候,几人的脸都变了。
雪花的脸更是一沉到底。她倒不是怕连氏来捣乱,她宁愿连氏是来捣乱的,那样她爹娘为了女儿只会更加疏远李富一家,可问题是,连氏肯定不是来捣乱的,肯定是又想来巴上她家的。
前两天李秀兰被高家大张旗鼓的接了回去,雪花就知道里面有问题,而且高家本来是要娶张寡妇的,结果连氏和李贵去了一趟,高家就半路改主意了。雪花明显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肯定是连氏和李贵利用了什么拿捏住了高家。连氏手里有什么,肯定是利用了她们家。
现在看到连氏和方氏,雪花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看她爹娘的态度了。
她奶来了,不知她爷来没来?雪花心里没底了。
“金花娘,今天是张家来下聘的日子,咱老李家的长辈们都该全了。”雪花的大奶奶把夏氏母女的变化看到了眼里,先把话放下了。
雪花的大爷爷是李家的族长,所以雪花的大奶奶在整个李家说话都是有些分量的。
听了雪花大奶奶的话,夏氏连忙点头称是。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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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0章 :把卖身契给三姑娘
夏氏一点头,连氏的心放了一半下来,斜眼看了雪花一眼,心道,只要这个死丫头不搅和,以后和老大一家的线就又搭上了极品唐医全文阅读。
雪花的脑筋在飞快地转着。她那一巴掌难道就让她家过了个几个月的舒心日子?
不行,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县令大人到!”雪花正拼命想着法子,院子中猛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雪花的脑袋立刻当机,这是干什么呀?席大哥来的次数还少嘛,干嘛来这么郑重的一声?
一听县令大人来了,屋子里一静,随即就是纷纷的恭贺声。都说金花有福,李达家有面子,县令大人都来贺喜。
席莫寒来了,雪花当然要去见见,忙让银花扶着她往外蹦。
连氏望着雪花的背影是又恨又气又没办法。她知道老大一家能搭上县令大人都是雪花的功劳,要是雪花再大些,不定有说什么的,可现在明显雪花还太小,不管和谁关系密切,人们也不能说什么,只当小孩子天真无邪罢了。
她现在是恨雪花又不敢得罪雪花,还得想着怎么哄好雪花。一想到这点,她就气得肝疼心也疼。
席莫寒今天一身青色长袍,穿戴得要比那天随意多了。
雪花明白,她的男神大叔心思缜密,会尽量防止自己抢了新人的风头,虽然,这点不可能实现。
“小丫头,脚好点了吗?”席莫寒见雪花蹦过来,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走路了。”雪花甜甜地道。
席莫寒放心地点了点头。
今天这种场合,当然没有雪花和席莫寒说话的时间,席莫寒对雪花点了点头也就随李达等人进了正屋。
雪花刚要蹦进屋去,大门外又走进几个人来,站在门口的雪花的一个堂叔大喊一声,“世子爷到!”
雪花明白了,原来本家一直有专人在此候着席莫寒和韩啸。
“呼啦啦”,李家那些长辈们包括李达都从屋里迎了出来。
韩啸先是扫了雪花一眼,然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命随行的一、二、三、四平送上贺礼。
雪花的大爷爷代表李家一众长辈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
雪花发现,反倒没她爹的什么事似的。
这时,韩啸使了个眼色,在他身后走出来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和一个中年婆子。
三人来到雪花面前齐声道:“奴婢拜见三姑娘。”
雪花一楞,疑惑地看向韩啸。
韩啸仍是板着一张小脸,什么话也不说。
婆子瞅了韩啸一眼,见自家主子不说话,立刻道:“奴婢们原本是伺候二姑娘的,二姑娘听说三姑娘伤了脚,很是不放心,特意把奴婢们派来给三姑娘使唤召唤萌战记最新章节。”
雪花明白了,原来是叮叮听了她的事关心她,微微一笑道:“嬷嬷替我回去谢谢二姑娘,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出进进的也都有姐姐妹妹们帮扶着,实在是不碍事了,就不劳烦嬷嬷和两位姐姐了。”
“这……”婆子为难地看向韩啸。
韩啸的脸一沉。
“劳烦爷回去跟叮叮说一声,就说雪花的伤已经好了,让她不要惦念了。”雪花一见连忙自己跟韩啸说。
韩啸盯着雪花,冷冷地道:“侯府二姑娘送出去的人,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啊?不要还不行?
嗯,真不行!因为韩啸接下去又说了一句话,“二平,把这几人的卖身契给三姑娘。”
雪花彻底傻眼了。
不是借给用几天,原来是连人都给了,这叮叮也太大方了吧?
“这……,这怎么行?”雪花连忙摆手。
韩啸的眼扫向了婆子和两个少女。
几人一哆嗦,一下子跪到雪花面前,“求三姑娘收下奴婢们。”
雪花大惊,她从穿过来以后,还没人对她下过跪呢,别说是穿过来以后,穿过来以前就更没有了,下跪在现代的城市里快绝迹了,就连拜年都改成手机了,何况下跪呢。当然,也有,但她还没到那个级别。
不过,现在,她的级别好像够了。
“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雪花连忙蹦着去搀人。
“三姑娘,您是主子,怎么能随便过来搀奴婢们呢?”婆子看到雪花的动作,立刻开口,虽然口气温和,脸上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雪花的手伸在半空,放不下去了。
为什么她觉得好像遭到了某种蔑视?好像她做了什么遭人耻笑的事,礼节上有了好大的疏忽。
她该好好的反省自己了。
也就是一瞬的功夫,雪花就醒悟了过来,自己被婆子带进了另一个层次面。
这位嬷嬷好厉害。
雪花感叹。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不能留在身边。
否则——,雪花看了一眼韩啸,第二个迂腐的小古板就会诞生了。
而且,这个嬷嬷好像有容嬷嬷的潜质哟。
雪花微微一笑,手依旧伸了下去,“嬷嬷错了,雪花不是嬷嬷和两位姐姐的主子。”
自己又没说要收下她们,怎么会是主子。
她们是低人一等的奴婢,但不是她的奴婢。
在雪花的观念里,还没有和主人交朋友,就比人家的奴才高一等的想法。虽然,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是普遍的。
雪花的手虽然伸了下去,可是那几个人都看向韩啸,谁也不肯起来。
雪花沉了脸色。这是送给她的吗?这是来伺候她的吗?在她面前看的都是韩啸的脸色。
一见雪花沉了脸,两个丫头立刻站了起来,只有婆子依然跪着。
雪花立刻对婆子有了一种反感,这是在威胁她吗?
“三姑娘,这两个丫头会些拳脚功夫,普通几个大汉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三姑娘经常在外走动,带上她们要更便宜些。”顾贤看了韩啸一眼,说了话。
会功夫?雪花眼睛一亮,“你们……”
顾贤看到雪花的小脸上开始放光,知道她动心了,对两个丫头一使眼色,大眼圆脸的那个立刻说道:“回三姑娘,奴婢三岁开始练功,已经练了十一年了。”
另一个瓜子脸,单杏眼的也道:“回三姑娘,奴婢也练了十一年了。”
雪花纠结了,矛盾了,难以抉择了。
收?还是不收?
收,不好意思,不收,会功夫的女子买都没地买。也就一些大户人家从小训练的,或是家里遭逢巨变的,这都得看机遇。
现在有一个机遇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抓,还是不抓?
“雪花。”银花偷偷捅了捅她。
雪花看向银花,银花一脸羡慕地看向那两个丫头。
雪花明白了银花的侠女梦。
“嗯。”好吧,雪花承认她也有一个侠女梦,她也经不住you惑了,“那,你们两个就留下吧。”
“谢三姑娘!”两人大喜,连忙又给雪花磕头黄金古神最新章节。
雪花下意识的就又伸出了手去,伸到半路,停住了,看了一眼仍跪着不肯起来的婆子,坚定地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三姑娘,您现在是主子,吩咐一声就行了,不必亲自扶她们起来。”婆子觉得自己这回终于说对了,一副忠心耿耿地样子开了口。
“那个、好像,嗯……”雪花说着,故意斜眼看向婆子,“主子做事奴才不能随便开口吧?”雪花不太客气了。怎么她总感觉怪怪的,这个嬷嬷对她的礼仪规矩好像万分不满的样子。
“奴婢错了,请三姑娘则罚。”婆子立刻低下了头。
“嬷嬷不是雪花的奴婢,雪花不会责罚嬷嬷的。”雪花冷冷地道,随即看向韩啸。
这个嬷嬷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收的,没的给自己找堵心。
韩啸看着雪花坚定的神色,冷冷地道:“回去自己领罚吧。”说完,迈步向屋里走去。
“是,世子爷。”婆子连忙磕头。
雪花一皱眉,她虽然不收这个嬷嬷,但也不能看着人家因为她不收挨罚呀。
“爷,这位嬷嬷实是因为雪花家屋少人多,没地安置雪花才不收的。”雪花对着韩啸的背影道。
韩啸的脚步微微一停,就在雪花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次就算了。”
“谢世子爷,谢三姑娘。”婆子感激地道。
雪花望着韩啸的背影,不仅纳闷,这位爷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她以为她还得费一番唇舌呢。
韩啸的身后跟了一群李家的长辈老头,还有外姓的小河村村长——张连生的堂叔。这些人,每个人经过雪花的时候都会看她一眼,然后再一脸深思地看看她身后的两个俏丫头。
雪花坦然地接受这些老头的目光礼,直到用目光把他们都送进屋去。
转回头,似笑非笑地对婆子道:“嬷嬷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姐姐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院子中跪着个人。
“奴婢不敢。”婆子连忙站了起来,态度收敛了许多。
“嬷嬷请屋里喝茶吧。”雪花淡淡地道。
“谢三姑娘。”婆子连忙跟在雪花身后向屋里走。
“哈哈,我们兄弟来晚了。”雪花的脚刚蹦出去,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听似爽朗,实则很假的笑。
这个笑声雪花记得,慢慢地转过头——
果然,大门口,钱金宝和钱元宝走了进来。
雪花的脸沉了下来。
她知道这兄弟俩不是来捣乱的,他们和连氏一样,是来堵心人的。
院子里雪花的一个堂叔一见钱家兄弟,立刻向屋里跑去汇报。
“二姐,你去把如花放出来。”雪花低声对银花说道。
因为今天人多,所以如花一大早就被雪花关进了后院的柴棚子里。
“好。”银花明白雪花的意思,立刻向后院跑去。
“三姑娘这是怎么了?脚扭了?”钱金宝看见雪花,一脸关切地走过来说道。
那热络的口气,好像和雪花多熟似的。
“钱招,快把那瓶爷从京城带来的那瓶专治跌打损伤的伤药拿来给三姑娘。”钱金宝没看到雪花脸上的冷淡,胖胖的嘴唇一开一合,仍是口气热络。
“是,大少爷。”钱金宝身后的一个小厮立刻从怀中掏了一瓶药出来。
“钱大少爷,你怎么知道我这脚是扭了?你看见了?”雪花目光冰冷。
或许,她扭到脚的时候,钱家兄弟正在黑暗中看着呢。
一想到钱家兄弟参与了前几天晚上劫持金花的事,雪花的怒气上涌。
“啊?我当然……,没看见,你这脚这样不是扭了那还能是怎样?”钱金宝有些结舌。
雪花冷冷一笑,“就不能是被狗咬了,或是我就愿意把它包起来?”
“你……”钱金宝鼻子开始喘粗气,刚想恢复霸王模样,一想到他爹的告诫就又忍了下去。
“哈哈,三姑娘,今天是大姑娘大喜的日子,我们兄弟是特意来贺喜的。”钱元宝笑容满面的接替了钱金宝,同时心里暗骂钱金宝笨蛋。
虽然雪花扭脚时他们没看见,可雪花元宵节那晚回去时是被李达抱着他们却看见了。
雪花看向钱元宝,钱元宝一身水蓝锦缎棉袍,肩披火狐大氅,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把——玉骨折扇。
看到那来回晃动的折扇,雪花终于明白那股别扭的感觉从何而来了,这大冬天的,钱元宝竟然拿了一把扇子?
雪花不由地就想起了现代的“美丽动人”,钱元宝这也是要那种效果吗?
暗嗤一声,想装傲娇,你有那种资本吗?
不过,这钱元宝还是有些脑子的,看雪花面色不善,立刻就道明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他们是来贺喜的全能闲人最新章节。
雪花高傲地一挑眉,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这个笑脸人也分是谁。
“我们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是正正经经的清白人家,不是任他阿猫、阿狗的就能上门道贺的。”雪花的声音清脆冰冷,但又饱含了嘲讽。
钱金宝和钱元宝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没想到雪花这么不给面子,虽然来前父子几人曾商讨过李家的态度,但金花的事,李家再是怀疑和他们有关,没有真凭实据,李家也只能认了,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可现在,雪花竟是一副撕破脸皮的样子。
“三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钱金宝首先沉不住气,肥胖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
雪花头一昂,精致的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强硬,“就是话里的意思!”随即又嗤笑一声,不屑地道:“怎么,你听不懂人话吗?也是,畜生怎么能懂人语。”
“臭丫头!真是给你脸不要脸!”钱金宝再也忍不住,他哪受过这种当面被人指着骂的窝囊气?
“哼!她的脸不需要你来给,你还没那个资格!”随着话声,席莫寒从屋内缓缓地走了出来。当然,他的旁边,韩啸那古板的小脸上也是满满地冰寒。
“大人、世子爷。”钱元宝首先反应过来,躬身行礼,同时捅了钱金宝一下。
钱金宝先是被席莫寒和韩啸两人身上释放出的威压弄的浑身一哆嗦,随后被钱元宝一碰反应过来,连忙也躬身行礼,刚刚恢复的恶霸模样消失无踪。
席莫韩和韩啸看着躬着身子的钱家两兄弟,两人谁都不说话,谁都不让这两人起来。
不长的功夫,钱金宝和钱元宝开始冒汗。他们今天之所以带着重礼前来道贺,就是因为知道了席莫寒和韩啸是他们家招惹不起的,不但他们家招惹不起,京城那边也招惹不起,否则不会派了人来出谋划策想法拉拢李家,并且在事败后连夜逃走。
那边一走了之,他们家可随时能被当成弃子。
父子三人商量再三,才决定继续来示好。
他们没想到不但雪花一个小丫头子当场翻脸,就连这两尊大神也是一副翻脸的架势。
他们不知道,席莫寒只要一低头看见雪花那裹着厚厚的白布的脚脖子,早已练就的那副平静无波的心里,就会怒意勃发。
至于韩啸,本来就是这副表情。
就在钱金宝和钱元宝内心由忐忑变成惊惧的时候,更另他们惊惧的事发生了。
“呜呜——,汪!”一声令人魂飞魄散的怒叫声传来,紧接着一头狮子般凶猛的庞然大物向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钱金宝肥胖的猪头正对上如花恶狠狠的狗头,如花后腿直立,前爪搭在钱金宝的双肩上,和他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钱金宝看着如花瞪着狗眼,张开狗嘴,露出狗牙……,眼一翻向后倒了下去。
钱元宝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见如花扑向了钱金宝,心里一松,立刻冷静下来,连忙向他带来的小厮身后躲。
雪花见如花随着钱金宝的后仰倒,直接扑在了钱金宝身上,依然没有放弃钱金宝的肥脸,大有把之当成生肉吃的趋势,连忙喝住如花,蹦过去拍了拍如花的狗头,气死人不偿命地道:“如花,乖,吃东西不能不挑,不能什么脏的、臭的、不安全、不卫生的都往嘴塞,小心拉肚子。”
钱金宝虽然吓得腿软魂飞倒了下去,但他那二百多斤的份量再加上如花重量,硬生生的又把他由半昏迷状态给摔醒了,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他想不醒都难,所以,雪花的话他听了个满耳。
听了雪花的话后钱金宝又怒又怕,脸上肌肉急速抖动,刚想张嘴,一见如花凶狠的样子又赶忙闭上了。不过,他见如花果真听雪花的话,没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怒气立刻战胜了怕意,眼一瞪就要大骂,可惜呀,如花感觉到了他的恶意,锋利的牙齿对着他的肥脸就下去了……
当如花那森森白牙真的碰上钱金宝的肥脸,并且往他的肉里深入时,钱金宝的魂飞魄散,惨叫一声,眼一闭,心一哆嗦,一泻千里——
吓尿了!
“好了,如花,虽说狗有吃屎的毛病,但你可不是普通的狗,可不能有那种恶心人的毛病。”雪花劝慰地拍了拍如花的头,佯作苦恼地道:“不过,一会儿还是得给你刷牙,太臭了!”
雪花的“臭”字刚说完了,她果真闻到了一股骚臭味。
这也就是冬天,钱金宝穿的多,否则人们早就发现他吓尿了。
钱元宝躲在小厮们身后,稳下心神,见雪花毫无顾忌地戏弄钱金宝,心中又惊又怒又怕,他倒不是心疼钱金宝,他是看明白了形势,今天他们来此纯粹是被人当猴耍的。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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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1章 :谁也没见过这么护短的
此时,院子中众人脸上神情各异复古重生全文阅读。
席莫寒一副淡然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含笑看着雪花表演。
韩啸板着小脸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光却亮了许多。
李达面色纠结,矛盾难决。
至于那群老头,早就惊呆了,没了反应。
钱元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今天必须要探清这两个大人物的态度。
想到这儿,钱元宝咬了咬牙,壮了壮胆,高声说道:“县令大人,李家故意纵狗伤人,不知大人管?还是不管?”
雪花一听,乐了。
“县令大人,你的狗故意伤人,你管?还是不管?”雪花说完,调皮地对席莫寒眨了眨眼睛。
席莫寒看着雪花,无奈地一摇头,但也没掩饰眼底的笑意。
钱元宝一楞,怎么,这狗难道是县令大人的?
这时,席莫寒看向钱元宝,脸上的温柔敛了去,换上一副冷冽,“本官的狗何曾故意伤人?”
钱元宝滞住。
席莫寒冷冷一笑,继续道:“本官的狗虽为畜生,也容不得被人诬告!”
钱元宝惊呆了。
不但钱元宝惊呆了,院子中连同屋里拔着脖子偷听的一众人等也都惊呆了。
谁都见过护短的,可谁也没见过这么护短的,而且还护得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向给人清正廉明感觉的现任县令大人。
当然,谁都明白,县令大人护的不是一条狗。
是雪花!是李家!
雪花这时指着钱元宝对如花道:“如花,那个人诬告你!”说完,一拍如花的狗背。
如花早就被雪花训练出来了,收到雪花的暗号,狂叫一声,对着钱元宝就扑了过去。
“拦住它!”钱元宝大惊失色,对着他带来的小厮们大喊一声,扭头就向外跑。
众小厮虽然平时对钱元宝表现的忠心耿耿,溜须拍马,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但关键时刻谁还听他的,一见如花扑过来,立刻做鸟兽散,于是,如花很轻易地对着钱元宝的屁股就去了重生巨星之宠翻天全文阅读。
也幸亏是冬天,钱元宝穿的多,外面还披着火狐大氅,如花一口下去,只咬到一嘴狐狸毛。
钱元宝吓得屁滚尿流,象征翩翩公子的扇子也不知扔去哪儿了,连滚带爬地冲进门外的马车,关紧车门,吆喝赶车的车夫快跑。
这也就是如花放水,不,是雪花放水,雪花及时叫了一声如花,阻了如花一阻,要不,钱元宝哪能进得了马车。
雪花没想真的让如花把人咬死,虽然她很想那样,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太现实,后果很麻烦,何况今天还是金花大喜的日子,没的为一些渣渣搅和了一个好日子,添了晦气,所以,雪花适时地阻了如花一下。
钱元宝跑了,钱金宝也不是傻的,趁着如花追钱元宝的空隙,喊了两个小厮搀着他也向外跑。
一阵鸡飞狗跳后,院子中静了下来,不仅是静,简直针落可闻。不,还有如花的“呼哧”声。
一干老头回过神来,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李达。
就这样把镇上最大的大户给赶跑了?
这,行吗?
李达看向雪花,目光复杂,他是又解恨又担心。
钱家算计馒头和金花,他恨死钱家人了,可是就这样和钱家彻底撕破脸,万一钱家恼羞成怒,再算计他们,自家能应付吗?
“这种人上门一次,就该打出去一次!”韩啸扫了李达一眼,冷声说道。
雪花一伸大拇指,终于第一次觉得这个傲娇的小爷也有那么一小点可爱了。
韩啸看见雪花的动作,一皱眉,不雅。
席莫寒却看着雪花微微一笑,“在青河县,钱家不足为惧。”
“嗯、嗯!”雪花眉眼弯弯,连连点头。
李达听了韩啸和席莫寒的话,心下大定,收回了看向雪花的目光。
众老头听了这两尊大神的话,感慨万千,老大家这是一步登天了。
李家这边刚才如花的一番表演,隔着一个墙头张家那边当然知道,于是,韩啸和席莫寒的话那边当然也知道了。
于是,张家的一众老头也是各自感叹,李家登天了,他们张家是不是也跟着登天了?
老头们感叹完了,劲头就来了,纷纷招呼张家的后生晚辈,赶紧敲锣打鼓,抬着聘礼围村子绕一大圈,风风光光地送到李家去。
张家的锣鼓响了起来,雪花的大爷爷——李财,把李达叫到了一边。
“老大呀,我知道你心里怨你爹,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爹当初也是……,唉,我也不说了,你读过书,应当明白子不言父之过的道理。你爹是金花的亲爷爷,今天这事,你爹没有不在场的道理。”
李财说的是语重心长。
李达听的是有苦难言。
他何尝不想把李富叫来,他昨天晚上就和全家人说了这事,可是,不管夏氏还是雪花姐妹,没有一个同意的。
他一提,雪花就提她挨的那一巴掌,然后就抱着脑袋说头疼,说完头疼就说脚疼。
雪花一说疼,夏氏就掉眼泪,夏氏一掉眼泪,金花、梨花、荷花就跟着掉眼泪。
银花倒是不掉眼泪,一撸袖子就开始状告这些年连氏等人的所作所为。
也是,几年的时间,雪花有两次差点送命,一次是被李耀祖推下了河,一次就是连氏那一巴掌。
当然,前一次确实死了,后一次是装的,不过,这些李达都不知道。
李达眉心纠成疙瘩,看着李财那期盼的目光,他想说,说不出口,想迈步,又迈不出去。
“老大呀,你可不要忘了,‘百善孝为先’。”李财说完,面带不满地走了。
不过,一转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笑话,去两位贵人面前刷存在感,能不满脸带笑吗?
李达原地转了几圈,举棋不定,然后,一抬头,定了!
李富来了!
父子二人两两相望,那叫一个复杂情深呀。
原来李富在家里一直等着李达去叫他,可张家的锣鼓声都从他家门口过去了,他也没等来人。
“爹,今天这日子,大哥肯定很忙,哪能腾得出时间来叫您?咱又不是外人,您是金花的亲爷爷,我是她的亲叔叔,咱应该主动去帮着招呼一下贵人。”李贵一看再不去人家一会儿没准都开席了,赶紧撺掇李富。
李贵原本也想象连氏似的,跟着李家的长辈一起去,可又一想,李达一向孝顺他爹,今天这种大日子,就算再怨他爹,也会来叫他爹的,他到时跟着一起去,那多有面子,也让村人都瞧瞧,不是他们上赶着巴着李达一家的最牛鬼仙全文阅读。
不成想,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算盘落空了,计划不能变,这是重新和李达家连在一起的机会,无论如何要抓住。
所以,李贵开始游说李富,其实也是给他自己和李富找台阶。
李贵把台阶放到李富脚边,李富犹豫了一下,迈了上去。
于是,就出现了李富和李达两两相望的场面。
“大哥,爹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受不得风。”李贵的意思很明显,快把爹请进屋。
李达一听果真一急,“爹,您怎么了?”说着,赶紧过来搀李富。
李富一见大儿子还是这么关心他,老眼一红,一激动就又咳了起来。
“爹,我爷既然身体不好,不如还是回家养着吧?”雪花在两个新得的丫头,烟霞和笼月的搀扶下,跳了过来,笑着说道。
听了雪花的话,李富和李贵的脸色变了。
雪花没理会李富和李贵的变化,盈盈一笑对李达继续道:“爹,咱家今天各屋子都是人,我爷歇都没地歇,而且,一会儿张家送了聘礼来就要开席了,爷身子不好是万万不能陪贵人的,若是过了病气,冲撞了贵人,就是我们的大不是了,可爷若是不陪贵人,没的别的爷爷叔伯们陪着贵人,爷却要和一众晚辈一起吃的道理,还不如一会儿派人给爷送一桌上等的席面过去,叫二叔在家陪着爷好好的喝几盅来的痛快。”
李达听到雪花的头一句,以为雪花还是不愿意他爹来他家,刚要斥责雪花两句,雪花又说了这么一通道理,于是李达放心了,他的女儿嘛,怎么也不会不懂礼数,往外赶自己的亲爷爷的。
李达放心了,李富伤心了。
李富定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一身嫩红的盘扣对襟立领锦缎小袄,小袄的领口、袖口、下摆都滚镶了雪白的兔毛,下面是同色绣着折枝梅花的锦缎襦裙,头上梳着双罗髻,并在两边各插了一朵红色珠花,肤如凝脂、眼波灵动,满面含笑,灿若霞光,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俏生生地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恭敬,穿着比他家老婆子都体面的婆子。
这是他的孙女吗?李富有一瞬的恍惚。
这要是在外面遇上,李富都不敢认。其实,除了金花和银花,剩下的三朵花李富根本就没正眼瞅过。更别说雪花现在这通身气派,根本就不象一个乡下小姑娘。
李富闭了闭眼,满心复杂,他错过了太多的东西呀。
“也是,雪花说的对,我身子不好就不进去了,免得冲撞了贵人。老二呀,扶我回去。”李富说完,转身就向外走。
“啊?哦,那个……,爹,要不我留下帮着大哥招呼贵人?”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李富一瞪眼。
雪花浅笑吟吟,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道:“那怎么行,二叔,爷身子不好,你放心爷一个人回去?都说养儿防老,爷一向最疼二叔,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爷现在用人的时候,二叔不守着爷尽孝,没的被人笑话二叔不孝。”
“大哥……”李贵下意识的就要反驳,揪出李达也是儿子,雪花却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二叔觉得伺候爷委屈?要不这样吧,老房子也还没倒利索,二叔一家搬过去,以后爷由我们家来养着,爷的房子、地呀什么的也都跟着一起归我们家。”雪花说到这儿,目光中露出一丝讥讽,“二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当然不行!他们一家喝西北风去吗?
李贵语塞。
李富重重的哼了一声,瞪了李贵一眼,迈步就向外走。
李贵连忙跟上。虽然他满心不甘。
“爷慢走!”雪花满脸喜色,礼节周到。
只是,那语气中的愉悦,听得李贵直磨牙,听的李富直心酸。
打发了李富和李贵,还有连氏和方氏,雪花示意两个丫头搀着她,架子十足,姿态十足地去找人。
侯府来的婆子打帘,俏生生地丫头相搀,雪花一出现在一众老女人面前,连同雪花的大奶奶在内的一屋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雪花的三奶奶周氏更是用手掸了掸干净的炕单子,满脸堆笑地道:“雪花呀,不,三姑娘,快炕里坐,这大冷天的,小脸都冻红了。”
雪花看见周氏的动作,不由地就想起了当年柳枝回家的场面,当初也是丫头婆子还有人掸炕席,并且口称“姑娘”。
雪花想到这儿,自己就一阵恶寒,怎么会想起那个践人,自己的丫头可是叮叮送的。
一众老女人听了周氏的话连连附和,个个面带亲热又有些拘谨。
刚才雪花在院子中面对钱家兄弟的嚣张她们在屋子里都看见了,席莫寒和韩啸对雪花的袒护她们也都看见了,更何况跟在雪花身后的那可是侯府送的人,哪一个穿的都比她们体面,可哪一个都对雪花毕恭毕敬,所以,雪花往那一站,她们就觉得雪花比她们高贵了不是一星半点重生之首席拍卖师最新章节。
雪花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以后谁还敢拿长辈的架子来压她们家?看谁还敢参与她们家和连氏之间的事?
内心得意不必露出来,她还是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该小白时就小白,“三奶奶言重了,这屋子里的都是雪花的长辈,哪有雪花坐的理儿?雪花进来不过是告诉我奶和二婶一声,我爷身子不好,被二叔扶回去了。”
雪花说完,观察屋里众人的反应。
大奶奶面色略微一变,二/奶奶面色如常,三奶奶眼珠乱转,四奶奶……
至于连氏,容长的脸上刚刚挤出来的笑再也挂不住,“你爷身子不好回去就回去吧,一会儿把你二叔叫回来就行了。”老头子肯定是抹不开面子,被这个死丫头气走的。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这个死丫头会不让老二回来。
连氏真是想错了,雪花不是不想让李贵回来,她是想把她们都赶走。
雪花浅浅一笑,掩住眼底的嘲讽,脆生生地道:“二叔要伺候我爷,就不回来了。我爹已经派堂叔给我爷送去了一桌上等的席面,奶和二婶不如也去家里看看,免得在这儿呆着,心里却惦记着我爷,一会儿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的,还不如索性回去守着我爷,吃个安稳饭。”
雪花话一落地,连氏变了脸色,“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吃不得你家的饭?“
“奶,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您不惦记我爷?”雪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迷惑不解。
连氏开始喘粗气。当着这么多人,她当然不能说不惦记李富。
“金花奶,你就回去吧,当家的身子不好,你当然要回去伺候着点。”雪花的大奶奶审时度势地发了话。
“大嫂你……”连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雪花的大奶奶,她昨天可是给她送了一大篮子鸡蛋去。
“金花奶,三姑娘说的对,你和老二家的快回去吧,免得在这儿也是心不在肝上的,没的扫了众人的兴。”周氏开始倒戈。
雪花暗自嗤笑,这里面和连氏走的最近的就是周氏,倒戈快的也是周氏。
“是呀,你们就回去吧……”
一时间,屋里一干老女人都劝连氏和方氏回去。
这些都是什么人?都是些半截入土,快成了精的人了。
连氏当初一巴掌差点没打死雪花,这些人可都知道。雪花就是表现的再天真,那也是身份不同的人了,她们可不敢把雪花当成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对待。能在短短几年内把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变成现在这番光景,那是普通小丫头能做到的吗?
何况,县令大人送狗,京城侯府送人,这是普通的尊荣吗?
那两个贵人可就在旁边的屋子坐着呢,自家男人正在拼命讨好呢,可自家男人说一百句,也抵不上这个小丫头的一个字。
这个小丫头,以后不定会有什么造化呢。
现在的雪花,也可以说是李家,别说在小河村了,就是在整个县那都是可以横着走了。以后她们对李达一家,能巴结上就不错了。
众人连忙对雪花示好,一面热情关心地劝连氏回去照顾李富,一面暗自嘲笑连氏愚蠢,当初但凡连氏对李达一家留点余地,又怎会弄成这种局面?
连氏望着众人脸上虚假的笑,气怒攻心,想反驳又说不出什么,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女儿,勉强压下火气,挤出一脸皱纹的笑,“大家说的是,我和老二家的这就回去。”
“奶,您慢走。”雪花立刻接口,说完,往旁边一让,把门口给连氏让了出来。
连氏望着雪花精致的小脸上璀璨的笑,只觉得刺得眼疼。再看看畅通无阻,留给她的门口,又觉得心也跟着疼,不但如此,脸上还火辣辣的。
这时,门外的锣鼓声近了,屋里的人“呼啦啦”抢着去外面看聘礼,于是,推推搡搡中连氏就被带出了门去。
院子中,一抬抬的聘礼被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抬了进来,头一抬就是放在一块大木板上,被粗麻绳绑起的一整头大肥猪,由四个小伙子抬着。
看见那头猪,院子中的人都露出艳羡的目光,别人家送聘礼都是几斤猪肉罢了,张家倒好,送了一整头猪。
第二抬是装在雕花盒子里的赤金头面。
第三抬是纯银镶嵌了红宝石的小巧凤冠。
第四抬……
随着一抬抬聘礼抬进来,院子中的人不是艳羡了,是眼珠子都要红了。
他们哪家有闺女的收的聘礼不是几斤猪肉,几只鸡,几坛子酒水,几斤糖果等等的,折合起来不过几两银子罢了,可这张家这聘礼怕要几百两银子不止呀!
怨不得前些日子,柳枝和柳枝娘拼命要赖上张家呢。原来,不仅仅是受人指使,可能早就看中了张家的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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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2章 :人家作死她中枪
别人看了张家送来的聘礼眼红,连氏和方氏就更眼红了驭植全文阅读。
连氏第一次为当初把李达一家分出去后悔了,这要是没分家,这些东西还不都是她说了算?单是把那几套头面分给自己的两个闺女,哪一个不得在婆家被供起来?
不提连氏又眼红又后悔,却说一身大红喜服的馒头。
馒头虽然年龄不大,架不住身材高大,长得老成,这着实一拾掇,也是一副气宇轩昂、卓尔不凡的样子,何况还浓眉大眼,脸阔鼻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雪花猛然一见,差点认不出来。
等馒头正式拜见过李家一干长辈,雪花嘻嘻一笑,蹦了过去,“哥哥,不是,以后要叫姐夫了。”说完,眼珠一转,“姐夫,红包拿来。”说着,伸出了雪白的小手。
雪花一伸手,梨花、荷花当然也跟着伸手,银花看了看几个妹妹,也伸出了手。
馒头听到从雪花嘴里喊出来的这声姐夫,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搔了搔头,眉梢眼角都是笑,连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姐妹几人。
雪花得了红包,在包子面前晃了晃,“我有红包哟。”
包子一瞪眼,随后眼珠一转,“我找嫂子要去。”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
“包子,我给你,别、别去闹你嫂子。”馒头说完“嫂子”俩字,脸一红,心里却甜得没法说,忙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红包。
听到几个小丫头都改了称呼,馒头只觉得身心愉悦、通体舒泰。
雪花得了红包,喜气洋洋地被两个丫头搀着去了她家的小灶房,当然,旁边银花也跟着。
原来,自从席莫寒和韩啸答应今天会来后,雪花就和一家人商量今天的饭食,雪花可没忘记当年在戏园子看到韩啸时,三平、四平身上背着的筐末世生死游戏全文阅读。而且,虽然韩啸来过她们家几次,可也就在张家喝了一杯雪花亲手斟的茶,另外几次可是连她家的一个杯子都没碰。
雪花知道今天人多手杂,虽然都是认识的人,但吃食上雪花也不敢让别人动手,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席莫寒和韩啸的一应饮食她自己动手,就连送给席莫寒和韩啸的茶水,也是银花亲自烧的水泡的茶。
所以,和馒头要了红包后,雪花就和银花去准备席莫寒和韩啸要吃的席面了。
至于其它人的,都是本家专门管红白喜事的厨子,其实也就是雪花的一个堂叔,在院子里新垒的灶上做,无非是炖猪肉、炖鸡、炒猪肉白菜、猪肉萝卜,再蒸几大锅白面馒头罢了。
雪花觉得简陋,可她堂叔却连连咂舌,哪家有喜事舍得炖一大锅肉?他还是第一次炖一大锅猪肉呢,他都不知道该搁多少盐,以至于最后那锅肉差不多可以当咸菜吃了。尽管如此,那锅肉也没剩下一块,结果就是每个吃了肉的人,回家一次一次的喝水。
雪花掏出钥匙打开灶房的门,里面立刻传来扑鼻的香味。原来,雪花早就把一些费时间的菜弄好了。象米粉肉、红焖猪脚、阿胶炖鸡、酥肉丸子……,都是天一亮就做上了,然后锅底烧着小火,一直慢慢地煨着呢,这也是为什么灶房上锁的原因。
银花看火,雪花掌勺,烟霞和笼月打下手,几人快速地忙了起来。
雪花边忙边观察烟霞和笼月,见两个丫头虽然不说话,麻利劲和眼力价都有,做事很是有条不紊,不由暗暗点头,到底是侯府出来的。
因为冬天没什么青菜,雪花仔细考虑了一番,最后做了蒜香排骨、糖醋里脊、辣子鸡块、香酥鲤鱼、炝炒肥肠、油炸小河虾、香煎嫩豆腐、白糖糯米藕,最后又做了一个冬瓜丸子汤,面食雪花做了香酥肉饼、萝卜糕、鱼香饭团、酥脆豆腐排。
零零总总十多个菜,再加上几个面食,烟霞和笼月用大托盘端了好几趟。
最后一趟,雪花和她们一起过去了,她觉得有必要去说一声,这些菜色从选材到最后都是她亲自动的手,让席莫寒和韩啸尽管放心吃。其实主要是去说给韩啸听,免得那位爷一筷不动,冷着脸在那坐着,那别人还吃不吃?
雪花进屋,屋子里出乎意料地只坐了席莫寒、韩啸、李达、馒头、雪花的大爷爷和小河村的村长,也就是张连生的堂叔,张石成。
虽然开始雪花的那群堂爷爷们卯足了劲想要陪着贵人吃饭,可韩啸那张冰冷的小脸实在太考验他们老弱的心脏,最后几人一商量,还是去陪着顾贤等人吃比较舒服,于是,屋子里最后就剩下了这几个人。
就这几个人,嗯,雪花也觉得很别扭,因为她进屋的时候,竟然没听见一个人说话,屋子里就象没人似的。
雪花偷偷扫了韩啸一眼,根源呀,这就是根源!
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露出甜甜地笑,“席大哥,世子爷,今天这些菜可都是我亲手做的,中间没经任何人的手,请席大哥和世子爷一定要多吃点。”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席莫寒温润一笑说道。其实他早就尝出来是雪花做的了,毕竟雪花在县衙住着的时候,都是雪花在管他的饮食,但这话不能当着别人说。尤其今天看了韩啸送来了两个丫头后,他忽然感到,他和小丫头的距离恐怕要远了。
想到这些,心里有怅然,有失落,随即一笑,小丫头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不能真的象亲哥哥一样毫不避嫌。
“小丫头,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了,比京城香满楼的厨子做得都好。”席莫寒吃了一口香酥鲤鱼说道。
小丫头在县城呆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做过这道菜,席莫寒心里莫名地有点发酸。
雪花不知道席莫寒心里是酸溜溜的,听了席莫寒的夸赞,心里甜滋滋,美滋滋,喜滋滋,乐滋滋,简直滋滋冒泡。
韩啸听雪花说这些菜都是她做的后,终于拿起了筷子,韩啸拿起了筷子,雪花的大爷爷和馒头的堂爷爷都松了口气。
原来韩啸真的是一筷不动。
他一筷不动,李达和馒头明白怎么回事,也不好劝吃劝喝,那俩老头可不知道,两人连连劝,可韩啸就是不动筷子,也不说话,弄得俩老头战战兢兢,直捂心口,后悔没和其它人一起去别的桌子上吃。
韩啸先是夹了一口席莫寒夸过的香酥鲤鱼,放到嘴里……,随后,一筷子接一筷子,桌子上的菜色,很快被他尝了个遍。
韩啸动筷子了,雪花的大爷爷开始以主人的身份敬酒,“世子爷,小人多谢世子爷赏光前来,这一杯小人敬世子爷。”能给京城里的世子爷敬酒,那是莫大的荣耀呀,雪花的大爷爷,也就是李财,忽然觉得他刚才心脏承受的压力值得了。
“大爷爷,世子爷年龄还小,不宜饮酒,还是喝茶吧?”雪花想到韩啸毕竟十几岁,在现代还在上初中,算是个半大孩子,怎么能喝这种烈酒?
雪花是好心,可韩啸听了雪花的话后,却是脸比锅底黑,瞪了雪花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雪花一皱眉,这位小爷,真是不识好人心。
席莫寒呵呵一笑,轻声道:“世子爷好酒量,这一杯席某敬世子爷。”说罢,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雪花皱起的眉头松开了,灵动的大眼睛瞅了瞅席莫寒,又看向韩啸,哈哈,有戏看了。
韩啸看着面前刚刚被馒头又满上的酒杯,没有犹豫,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仙界盗墓专家最新章节。
桌子上既然有人敬了,其它人当然也要敬,于是,不大的功夫,韩啸连喝好几杯,小脸终于开始涌上了红晕。
雪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吩咐烟霞和笼月给众人斟酒,自己笑吟吟地看着某个人作死。
话说,人不作死不会死,人若作死她也不必拦着,她看着就行了。
有侯府来的丫头给自己斟酒,雪花的大爷爷和馒头的堂爷爷觉得自己的地位简直直线上升,立刻提高了好几个档次,那酒敬得,别提多热情了。
当然,席莫寒也没少喝,可他就硬是面不改色、神态怡然,始终给人一种超然物外的样子。
韩啸就不行了,小脸通红,有种艳若桃花的感觉,但眼神晶亮,灿若星辰。脸上少了冰冷,多了、多了,对,多了妖媚,能闪瞎了人的狗眼的妖媚。
雪花看到韩啸的样子,不由地就想起了某著名少说中的沙阡陌,那个被称为六界第一美人的——男人。
原来她嗤笑小说写得夸张,男人竟能称第一美人,现在竟觉得或许是真的。
雪花发现,眼前这位小爷很有成为妖孽的潜质。
怪不得他天天板着小脸,这要是一笑起来,还不勾走一地少女心?
当然,不包括她这个,现在是小孩子,以前是老孩子的,一个成熟女子的心。
桌上的人喝的兴高采烈,桌旁的人——雪花,看得是津津有味。
不过,很快,这有味就变成了另一种滋味了。
“你,身为一个女子,怎能坐在都是男子的屋子里?真是不识礼数、有失体统!”
韩啸亮若星辰,引人无数遐想的眸子,紧盯着雪花,突然说出了另她差点吐血的话。
雪花瞪大了眼睛,喂,这屋子里除了你一个外人,都是我的长辈,好不好?
当然,不管在雪花的眼里还是心里,席莫寒都不是外人。
“女子就该居于深闺,不见外男,你却大肆地抛头露面,并且屡教不改,冥顽不灵,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她不可教?
她冥顽不灵?
雪花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喂,这位爷,你不要抢我的台词好不好?”
“一个女子,就该体态端庄,行止有度,言辞谦恭……”韩啸仿佛没听见雪花的话,依然不住嘴的数落雪花。
桌上的人都静了下来,李达和李财更是面带尴尬地听着韩啸的话,毕竟,雪花是他们的晚辈,说雪花不识礼数,跟说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有席莫寒望着韩啸,面带深思。
“三姑娘,爷,喝多了。”烟霞望着雪花怒气冲冲的小脸,低声说道。
雪花看向烟霞,脸上神情难辨,她当然知道韩啸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嘛。
烟霞被雪花一看,立刻低下了头。
雪花收回目光,望着韩啸依旧不停张合的小嘴,考虑该用什么给他堵上。
不过,很快不用她考虑了。
“你这样不知检点、不懂礼数、言辞粗鲁、肆意妄为的女子,本该一辈子嫁不出去,要不是那天晚上,爷在床上把你……”韩啸说到这里,头一歪,趴到桌子上——
睡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
一屋子人看看韩啸,然后都望向雪花。
雪花被神色各异的几人,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雪花,世子爷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被……”李达神情悲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看李达的表情,雪花就知道她爹想歪了。
“爹,您说什么呀?”雪花着急地道:“我和世子爷根本就没什么。”这事可要解释清楚,这可是关系到她一个姑娘家清白名誉的事。
“雪花,你告诉姐夫,是不是世子爷欺负了你?”馒头噌地站了起来,一脸的悲愤气怒,“若是,我今天……”
“不是的,姐夫。”雪花连连摆手。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雪花这次真急了,额头有点小冒汗。
这事要是说不明白,那乱子可就大了,她将来也没法嫁人了。
“那世子爷为什么这样说?”李财一双老眼闪着精光。
“大爷爷,我……”雪花口结,她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雪花呀,虽然按族规,出了这种事女子是要沉溏的,可世子爷身份贵重,况且又有承担责任的意思,你以后要好好伺候世子爷,其它的,族里也就不追究了冠宠全文阅读。”李财嘴上说的是语重心长,大度凛然,心里却是万分激动。
他们李家竟然和京城侯府攀上亲了!只要雪花被世子爷收了房,即便做个妾,那也是万分的荣宠。
雪花听了李财的话怒火冲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大爷爷,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雪花急急地分辩,“那天晚上……”雪花说到这儿,停住了。
那天晚上,韩啸肯定是说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有人追杀韩啸,韩啸还受了伤,连席莫寒都不相信,这事她能在这儿说吗?
她脖子上现在还有一核弹头忘了没还给韩啸呢。这要让人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那找玉佩的人会不会怀疑到她?
那她会不会把那些腥风血雨带到家来?
想到这儿,雪花打了个寒颤,不行,绝对不能说。
看到雪花猛然停住,并且变了脸色,李财更加相信了韩啸的话,“雪花呀,大爷爷知道你不好意思,可世子爷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因为把你……”李财说到这儿,干咳了两声,继续道:“才不得不负起责任。”
李财的话一说完,就连李达都信了七八分。
韩啸那满腹牢骚、满心不甘,对雪花的万般不满都是表达的一清二楚,但就是因为……,才不得不接受雪花。
原先李达就有些奇怪,韩啸一向冷冰冰的,可对他们家却格外有面子,若说是因为叮叮,李达自己都不相信,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可他宁愿什么也不明白。
李达心如刀绞。
她的女儿竟然、竟然……
李达看向韩啸,劈了他的心都有,可是……,雪花怎么办?
雪花一见李达那副悲痛、伤心、气愤、痛恨……,各种表情纠结在一起的样子,就知道她爹信了。
“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雪花急急解释,“不信、不信你问世子爷?”雪花说完,慌忙去推韩啸,你特么的自己说吧,“喂!醒醒!你解释清楚了再睡!”
韩啸毫无反应。
丫的,你倒是说完了再睡呀!
雪花开始磨牙,真想对着那张嫩红的小脸来两巴掌,刚举起手掌,还没落下,李财又开了口。
“雪花呀,你别推了,涉及到女子的闺誉,世子爷若不是喝多了,也不会说的,‘酒后吐真言’你应该听说过吧?”
雪花的手停在了半空,这几个她刚才也想到过,难道她比乌鸦还厉害,不说出来都能实现?
那这一巴掌她是不是该打自己?
雪花看向屋里的人,她终于明白了百口莫辩是什么意思,不但明白了,还淋漓尽致地体会了一把。
雪花的目光从李达、李财、馒头、张石成脸上一一略过,最后停在了神情莫辨的席莫寒身上。
“席大哥,你相信我是不是?”雪花的声音不觉有些发抖。
席莫寒望着雪花满脸的热切、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期盼,倏地展颜一笑。
雪花只觉得忽然之间春风拂面,心里千朵万朵桃花开。
“小丫头,我当然相信你。”
席莫寒一句话,雪花差点喜极而泣。
席莫寒看向屋里的人,“各位,小丫头今年才多大?世子爷又不是下作猥琐之人,怎么会做出那种肮脏之事?况且,世子爷刚才所言并未指名道姓,喝多了看错人的事也是有的。本官相信,这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席莫寒的声音虽然温温淡淡,里面却包含着不容辩驳的肯定。
李达听了席莫寒的话,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高兴的差点落泪。县令大人这样说了,肯定就是这样了。他刚才也是因为一时震惊,懵了。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嘛,若真那样,雪花那孩子哪是个吃亏的?还不得把世子爷……,李达没敢再想下去。
李财就不同了,心里如被泼了一瓢冷水,失望透顶了。
同样失望的还有张石成,现在李家和张家是姻亲,若是李家和侯府扯上关系,他们张家也能沾些光不是?何况他还是小河村的村长,小河村的女孩子若是有人嫁进了侯府,他们一个村都有光彩,他这个村长走出去也会被别的村长高看一眼。
馒头听了席莫寒的话,冷静下来,一时心思如闪电掠过,雪花是他妹妹,雪花若真的被韩啸怎样了,他少不得要为雪花出气,不过,雪花一向聪明机灵,不可能会吃这种亏,而且,这位世子爷虽然冷冰冰的,但可以看出绝对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正如县令大人所言,绝不会做下作猥琐之事。
想透了这一点,馒头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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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3章 :此仇不报,姐跟你姓(朋友生日,加更)
在馒头的观念里,自己既是当哥哥的,又是当姐夫的,下面这些妹妹,都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有责任保护好她们不被人欺负枪荡三界全文阅读。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万分激动,若不是行动不便,她一定会扑上去,送给他两个香吻。
她的男神大叔呀,果真是三观端正,思想纯净、心思通透之人。
这时,门帘一挑,顾贤走了进来,“爷,我们该启程了。”
顾贤说完,才发现韩啸趴在桌子上,小脸红扑扑的,睡着了。
“爷这是?”顾贤一惊,疑惑地问。
“顾叔,快把这货弄走!”雪花咬着牙说道。
这货?顾贤怔住。
席莫寒嘴角一挑,清润地声音道:“世子爷喝醉了。”
“爷会喝醉?”顾贤一脸的惊讶。爷从不饮酒,每年只在祭祀时沾沾唇罢了,谁能激得爷不但饮酒,还喝醉了?
顾贤怀疑地目光自然地看向席莫寒。
席莫寒微微一笑,“世子爷的酒量很好。”
“是呀,不但很好,还话很多!”雪花没好气地道。
平时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一喝醉了却唠叨起来没完,没完就没完吧,你也不能在关键的地方卡壳呀?
雪花越想越气,话说,今天是她穿越以来最吃亏的一次了,她竟被一个醉鬼逼得有口说不清。
雪花想到这儿,不由地对着那张令人咬牙地小俊脸挥了挥拳头。
想不到姐今天竟栽在了你的手里!
姐记下了,此仇不报,姐跟你姓!
顾贤一见雪花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连忙挡在了韩啸身前。
“三姑娘,爷……,说了什么?”顾贤望着雪花,一脸的莫测高深。
雪花深吸一口气,绷着小脸道:“没有,就是放了几个屁!”
“呵呵……”席莫寒轻声笑了起来,随即又道:“小丫头,以后不许说这种言辞粗鲁的话。”
李达面露尴尬,他是不是真该教教雪花规矩礼数了?
雪花嘴角一抽,向前跳了两步,满脸控诉地看向席莫寒。
席大哥,不带这样的,人家刚刚才被人指责言辞粗鲁来着。
席莫寒望着雪花那副满脸不满,鼓着腮帮子,瞪着大眼睛的模样,忍不住就伸出了手,伸到半路,下意识地就停下了,随即一笑,手还是放了下去,在雪花头顶上揉了揉。
他就是把小丫头当成妹妹,何必管别人说什么。
顾贤望着席莫寒的手,眸光闪了闪。
“李掌柜,我们这就告辞了,爷本该昨天就赶回京城的,是为了今天来此道贺,特意推迟了行程。”顾贤说到这儿,看了雪花一眼,“所以今天要连夜赶路了。”
李达听了,万分感动,不过没等他有所表示,李财就先涕零了,不仅是涕零,简直受宠若惊,韩啸竟然为了他们老李家的事特意推迟行程,这简直是无上的荣耀呀。
“老朽惶恐,世子爷拨冗前来,真是蓬荜生辉,不胜感激呀!”李财说完,对着睡得万分香甜的韩啸一揖到底。
这个,好象,嗯,可能,应该是人家客人一来的时候该说的客气话吧?一般说完这话不就往屋里让客了吗?
雪花眼睛眨了眨,大爷爷您现在该送客了好不好?
不过,雪花看到李财那快弯到一百多度的老腰,还是担心他老人家回家后腰疼吧。
顾贤对着李财一颔首,弯腰抱起韩啸,“席大人,李掌柜,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向外走。
众人当然都送了出去,雪花虽然满心不愿,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也只好被两个丫头架着往外蹦,只有席莫寒稳稳地坐着,一动没动。
*
几家欢乐几家怒,张、李两家这天是喜气洋洋,人人笑开怀。镇上的钱家却是不知摔了多少名贵瓷器,打伤了多少家丁仆人。而李富一家,更是心思各异,有哭的有闹的有骂的凶罩全文阅读。
这些暂且不说,却说席莫寒回到县衙,忽觉从心底涌上一股深深地疲惫,然而,这股疲惫还未来得及沉淀,就有衙役送来了京城来的信函。
张彪接过信函放在桌子上,悄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这个高壮的汉子,眼里略过一丝担忧。
席莫寒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宣纸信函,眼里是冷淡和疏离。
良久,他伸手拿起,直接放进了燃着的炭盆里。
同样是炭盆,燃在席莫寒的屋里,赶不走一室清冷,燃在雪花家,到处暖意融融。
李达和夏氏坐在炕上,商量给金花准备嫁妆。梨花和荷花蹲在地上,地上放着一个小炭盆,两人把一个长长的小铁片放在上面,在铁片上烤枣和花生吃。银花则一直缠着烟霞和笼月讲她们练功的事。金花飞快地忙着手里的活计,不知是哪个妹妹的一件小衣。
只有雪花,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然后对李达和夏氏道:“爹、娘,咱家再买几个人吧?“
“买人?”李达和夏氏一怔。
“嗯。”雪花点了点头,瞅了烟霞和笼月一眼,“买几个使唤丫头。”
李达和夏氏顺着雪花的目光看向烟霞和笼月,立刻明白了雪花的意思。
雪花有丫头,其它女儿当然也得有。
“好,给你们姐妹每人买两个丫头。”李达痛快地道。
“爹,我就不要了吧?”金花听了李达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用别人伺候。
“不行,大姐不但要,还要给大姐多买几个。”雪花笑吟吟地道。
金花疑惑地看向雪花。
“大姐最晚年底就要出嫁了,陪嫁丫头当然要多带几个,才配得上给大姐准备的嫁妆。”
雪花话一说完,金花立刻红了脸。
李达和夏氏却是暗暗点头,给大女儿准备那么多嫁妆,当然得有陪嫁丫头。
夫妻二人一边点头一边感慨,前几年自家还吃不上饭,这才几年的时间,就连佣人都使唤上了,这日子呀,真象做梦一样。
“我、我才不要什么陪嫁丫头。”金花红着脸说道。家里多几个陌生的女子,想想就别扭。
柳枝的事,不得不说,对金花还是有些阴影的。
雪花一眼就明白了金花的意思,笑嘻嘻地道:“任是再多的女子,姐夫眼里也是只有大姐一个的。”
雪花这话说的是自然而然,金花听得是满脸通红。
李达听了一皱眉,夏氏听了一嗔眼。
“雪花,你今年也不小了,也快是个大姑娘了,说话怎么能这样肆意?这种话是你一个姑娘家能混说的吗?”夏氏看了李达一眼,夫妻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这话还是得当娘的说。
雪花吐了吐舌头,她忘了这个时代对女子要求多苛刻了,“娘,雪花知道错了。”
雪花的声音甜糯,一脸撒娇讨好,听得夏氏心里立刻软得一踏糊涂。
李达的眉也舒展开了。
雪花一见,知道自己过关了。其实,她不知道,李达和夏氏已经有了给她们姐妹找教养嬷嬷的想法了。
白天韩啸虽是醉酒,但那一番话也给李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何况,李财走时也嘱咐李达对雪花的规矩礼仪要抓紧一些。别人家的闺女可以不讲究这些,下地干活,进家做饭,言辞粗鲁,行止粗俗,怎样都行,唯独雪花不行,无论韩啸的话是真是假,但透出的意思,李财动了心。
他还指望着雪花将来能带着老李家飞黄腾达呢。
李达不知道李财的算盘,但任何人不愿意自己的闺女被人说不懂礼数,韩啸那番指责,李达一想起来脸上就火辣辣的,所以,既然自家现在有了条件,即便不把闺女养在深闺,也得让人提起来就夸赞一声知书识礼。
雪花要是知道韩啸一番话引出了这种效果,一定会恨死他。
商定了买丫头的事,雪花又和李达商量开春盖厂房的事。
今年秋天,雪花可是计划大干一场的。
她的那几种精品枣,年前就都销售一空了,现在枣行卖的只是普通小枣了。所以今年秋天,她要把大部分枣加工成精品枣。
这样一来,现在的地方就不够了,而且,她也想厂房和家里分开,否则到做枣的时候乱哄哄的,睡觉都不安稳。
更何况,还要买丫头,既然买丫头,那就要分出内院外院,就得制定一套规矩。
雪花说了她的想法,李达是一点异议也没有,他本来也打算以后把做枣的地方挪出去,家里都是女儿,人来人往的太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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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4章 :住进秋水别院
一年之计在于春,商定好一切,雪花就开始在家里安心养伤六道炼元最新章节。幸亏有烟霞和笼月,顾贤给的那瓶药,两个丫头每天用内力给她催进去,伤倒是好得快了许多。
这些天最高兴的莫过于银花,整天一睁眼就开始缠着烟霞和笼月教她功夫。雪花觉得学功夫既能防止以后被家暴,又能强身健体,还能增加自卫能力,不是她自夸,她们姐妹几人若不说自己是朵花,这四乡八里的就没人敢说自己是朵花,所以,学习几招防身术也是很必要的,于是,除了金花不愿学之外,姐妹几人一起天天扎马步。
当然,雪花因为脚还没好,只在旁边看着,偶尔比划几下招式。
日子平静而愉快地过着,雪花脚好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县衙找席莫寒。
天气很快就暖了,快到栽种枣树的时候了,她不知道席莫寒是否已经定下了栽种枣树的人家。
去县城的路上,如花兴奋地跑前跑后,仿佛知道是去见它的真正主人。
如花兴奋的结果就是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雪花不时地掀开马车的帘子呵斥如花,呵斥如花的时候发现人们看她的目光有尊敬,有羡慕,有嫉妒,年轻的女子则是羡慕嫉妒恨。
从人们偶尔传过来的隐约私语中,雪花明白了——
如花已经成了她的标牌了。
看到如花,人们就知道车里坐的是县令大人的,嗯,据说是妹妹的人了。
雪花想了想,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全县人民心目中那种飞扬跋扈的人了?
难道她真的,竟然在不知不觉地成了传说中的恶霸?
想到这儿,头顶一片草泥马奔过。
县衙的人见到雪花大都是笑脸相迎,最高兴的莫过于张彪,最不高兴的莫过于赵穆卿。
见到雪花,张彪知道他家大人可以多吃点好的饭菜了。
见到雪花,赵穆卿知道他刚要愈合的小心肝,因为看到李家的人又要流血了。
雪花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见到干枯的梧桐树下那个白衣玉带的儒雅男子,只觉得心里都是暖暖的痞妃戏邪王:倾城召唤师全文阅读。
“席大哥!”雪花兴奋地叫了一声,跑了过去。
当然,跑在她前面的是如花。
如花跑到席莫寒面前,亲昵地去蹭他的手,席莫寒含笑摸了摸如花毛绒绒的大头,然后抬起头对雪花道:“脚都好了?”
“嗯。”雪花原地转了几圈,鹅黄色的裙摆盛开出一朵清新的芙蓉花,两条红色的丝带在嫩白的颊畔随之起舞,灵动的眸子里则散发出最纯净的光,而那笑声,如点点的阳光,洒遍了整片天空。
席莫寒望着眼前转动的精灵,一瞬间失了神。
摇了摇头,席莫寒轻声道:“别转了,小心头晕。”
雪花确实有点头晕,坐了一路马车,本来就有些晕了,再一转,还真是眼前乱晃,连忙伸手扯住了席莫寒的袖子。
烟霞和笼月见到雪花如此,快步上前想扶住雪花,席莫寒淡淡地瞅了两人一眼,烟霞和笼月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席莫寒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雪花的头,有些宠溺地道:“知道难受了?”
“嗯,天摇地晃的。”雪花皱了皱小鼻子。
她哪知道转几圈会这样?
虽然头发昏,雪花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席大哥,你用摸如花头的手,摸我的头?”
她和如花是一个级别待遇吗?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看了看自己的手,呵呵笑了起来。
张彪看到席莫寒笑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雪花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也就雪花姑娘能令大人如此真心的笑了。
如花仿佛听明白了雪花的不满,对着雪花呜呜了两声,意思是:和我一个级别很丢人吗?
雪花对着如花的头拍了两下,“不丢人吗?那好,以后你给我做红烧排骨吃!”
如花一听“红烧排骨”几个字,狗眼立刻亮了,讨好地去蹭雪花的手。
看着雪花煞有介事地睁着大眼睛和如花较劲,席莫寒禁不住就想逗逗她,满脸戏谑地道:“那好,席大哥不用同一只手行了吧?”说完,两只手一起出动,一手摸如花的头,一手摸雪花的头。
“席大哥!”雪花立刻不依地嘟起了小嘴,跺起了小脚。
这不一样嘛,她和如花还是一个级别。
“哈哈……”席莫寒放声大笑。
看着席莫寒那痛快大笑的样子,张彪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
大人从上次接到京城的来信后,就没舒展开眉头。
烟霞和笼月望着席莫寒和雪花之间的互动,悄悄对视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和席莫寒又笑闹了几句,看看天近正午,雪花很自觉地走向厨房
午饭有烟霞和笼月的帮忙,雪花很快速地炒了几个家常小菜,总算没误了吃饭的时辰。
一时饭毕,席莫寒满足地喝了一口茶,舒了一口气。
他不是一个重视口腹之欲的人,却不知自己原来这么怀念雪花做得家常小菜的味道。
“席大哥,栽种枣树的人家都定下了吗?”雪花步入正题。
“嗯,都定下了。”席莫寒点了点头,“你开了那么好的条件,农户们没什么损失,白白种树,我也承诺,如果卖枣的收成不如种地多,县里会把少的那部分补齐,所以各乡各镇都是抢着种。”席莫寒说到这儿,笑了笑,“我正想过几天找你爹去商谈此事。”
“不用了,这件事由我负责就行了。”雪花很自然地道。不是她夸口,她们家这些方面的事,她爹一向都是由着她的,即便有不同意的时候,基本上也很快就会被她说服。
“这件事你就不要出面了,你一个小姑娘家,没事不许再到处乱跑。”
雪花没想到席莫寒竟反驳了她的话。
“席大哥?”雪花满脸不解。
以前这些事不都是和她说吗?
席莫寒温和地道:“你也快成大姑娘了,你们家的家境也好了,以后还是少抛头露面,在家里绣绣花或是找个先生习习字什么的,学些闺阁女子该会的东西。”
“席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太粗鲁,象个野丫头似的吗?”雪花伤心了。不自觉得想起了那天韩啸说的话,难道,她的男神大叔也是这样看她的吗?
席莫寒一见雪花那委屈兼难过,又有些不可置信地小样子,连忙伸长手,隔着桌子摸了摸她的头,“不是的,席大哥怎么会觉得你是个野丫头。席大哥只是想让你学些规矩礼数,针凿女工,免得以后……”席莫寒说到这儿停下了,他想说免得以后嫁人了,会被婆家嘲笑。可他想到这儿,想到小丫头将会嫁人,将会不再笑语妍妍地对他说话,忽然觉得很排斥异能嫡妻:王妃我最大最新章节。
席莫寒虽然没说完,雪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罪魁祸首还是韩啸。
“席大哥,我不觉得女子就该居于深闺,不见外人,不事生产,只拘于一隅之地,每天柴米油盐或是琴棋书画。我觉得女子应该和男子一样,有能力做什么就要做什么。我们家现在是不为温饱发愁了,可既然我仍有能力让家人生活得更好,每天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不受任何人的气,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为什么不能去做?我没有太大的抱负,我只想让家人生活的更好,并且,如果能带动更多的人生活得更好,我为什么不能象男子一样,做我想做的,做我该做的?”
雪花的小脸上是席莫寒从未见到过的认真严肃。
席莫寒怔住了,他不知该怎样反驳雪花。
“席大哥,你会因为这样看不起我吗?”雪花的表情里有了一种决绝。
如果席莫寒真的因此看不起她,她会很伤心,但她不会妥协,她只承认自己看错了人罢了。
望着雪花脸上的那种表情,席莫寒一惊,“不!小丫头,席大哥怎么会看不起你!”
席莫寒少有的有了一丝慌张,他发现,他在不经意间,竟然差点失去这个总让他眼前一亮的小丫头。
“小丫头,是席大哥迂腐了。你做你想做的事吧,万事有席大哥,即便将来……”席莫寒又停住了,即便将来小丫头真的会因此被人嫌弃,那只能说那人不是她的良人,那么他会,他会怎样?席莫寒自动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雪花却不知席莫寒一会儿的功夫转了那么多心思,只听到席莫寒说不会看不起她,不会阻止她,依然会支持她,她就心花怒放了。
“我就知道席大哥不是那种迂腐古板、因循守旧、冥顽不灵之人。”雪花忙给席莫寒戴高帽,同时话里影射的全是韩啸。
席莫寒听了微微一笑,心里没来由地很是愉悦。
他当然能听出雪花话里的意思。
谈完了正事,席莫寒拿出一摞帖子递给雪花,“小丫头,人缘不错,都是给你的。”
雪花拿起一看,什么张家太太、刘家姑娘,王家老夫人等等,不是这个邀她去赏花,就是那个请她去赴宴,还有请她去踏青的……
这个季节请她去踏青,也太早点了吧?这表示得也太明显了吧?拉着她当挡箭牌,邀她的男神大叔去荒郊野外吗?
雪花微微一笑,“席大哥,我可没这么好的人缘,这些人可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不过是沾了席大哥的光罢了,就是不知席大哥是否相中了哪家姑娘?人家可都是冲着你来的。到时,你若是不去,你看人就还请不请我?”
雪花说完,狡黠地望着席莫寒,“席大哥,透露点消息吧?”
席莫寒给了她一个爆栗,“你又知道!”
雪花捂着额头,皱起小鼻子,瞪了席莫寒一眼。
骄傲地一扬头,那当然!
哼,那些人家每次请她去,谈论的都是她的男神大叔,那些姑娘小姐们,甚至连矜持都顾不得,就差问她的男神每天吃几顿饭,拉几次屎了。
她才不会如她们的意,那些人哪配得上她的男神!话说,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她的男神呢?
雪花想到这儿,歪着头,托着腮,望着席莫寒谪仙般的样子发呆。
席莫寒被雪花看得脸有些发红,“小丫头,又发什么呆?”
“我在想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席大哥?”雪花顺嘴就说了出来。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脸色蓦然一变,随即就又恢复如常,雪花只顾着在脑子里过滤一张张闺秀的面孔,并没注意到席莫寒的变化。
晚上,雪花很自然的就住在了县衙,这在她来说是习以为常,烟霞和笼月却是一脸惊讶。不过两个丫头到底不凡,一怔之后就面色平静了。
不过两人伺候雪花脱衣时,看到雪花脖子上的玉佩,都吃了一惊。因为在家里,雪花姐妹五人,不可能都被两个丫头伺候,而且她们姐妹也习惯什么事自己做,雪花也不习惯被人伺候,两个丫头除了给雪花上药,雪花还真没用她们干过什么。所以,这次是两个丫头第一次抢到了丫头的职责,替雪花更衣。不过,她们没来得及激动,先吃了一惊。
两人看着玉佩,互看了一眼。
“三姑娘,要不我们明天去客栈住吧?”烟霞说着,轻轻地给雪花通发。
“为什么?在县衙里住多好,又安全又卫生。”客栈那种公共场所,不到迫不得已,雪花才不会去住。她在县衙住习惯了,和在家没什么区别。
烟霞还在犹豫怎样说,笼月就抢先开了口。
“三姑娘毕竟和县令大人不是亲兄妹,久居县衙,万一被人说是非,岂不是白白损了姑娘的名声?”
笼月说完,烟霞瞪了她一眼。
这种话能直接说吗?
笼月被烟霞一瞪,也反应了过来军家全文阅读。她这些日子在李家无拘无束的,李家人又都和蔼,没一丝主人的架子,她都忘了做下人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
雪花听了笼月的话,回过头,定定地望着两个丫头,“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做是不知检点、不守闺训?”
不知为什么,雪花又想起了韩啸说的话。
这两个丫头虽说是叮叮给她的,却是韩啸带过来的,而且,那天韩啸说那些话的时候,这两个丫头也在,没的主子奴婢的就是一个想法。
两个丫头听了雪花的话,立刻吓得跪到在地,“奴婢不敢!”
雪花头疼,虽然她心里不悦,可也没凶神恶煞到一句话把人吓得跪倒的地步吧?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她可不习惯被人跪来跪去的。
雪花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威严。
两个丫头战战兢兢地地站了起来。
“你们听好了,我这辈子不可能整天居于后宅之中,天大地大,有许多我要做的事,有许多我要去的地方,名声什么的,我在乎,但不会看得比命重,比我恣意活着更重。我当初收下你们,也是因为你们会功夫,我以后东奔西走带着你们安全些,你们若是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面上无光,我会写信给叮叮,就说我不习惯被人伺候,然后找人送你们再回侯府。”
雪花说完,一脸严肃地看着烟霞和笼月,不放过她们脸上的一丝表情,她是绝不会带着两个和她不一条心的人在身边的。
两个丫头听了雪花的话,心思急转,又看了看雪花脖子上的玉佩,互望一眼,一起跪下,坚定地道:“奴婢誓死跟随三姑娘!”
雪花松了一口气,话说,她也舍不得两个会功夫的女保镖。
若是有这样的两个人心甘情愿地跟着她,无论以后去哪里,都要方便许多。
打发了两个丫头出去,雪花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那日韩啸说在床上把她……,韩啸不就是在床上捂了她的嘴,然后怕她乱动……,算了,这又有什么?大家都是小孩子,又都穿着衣服,况且还没人知道,这也叫个事吗?不过,韩啸那话里是不是真有要负责的意思?
想到这儿,雪花打了个寒颤,这真是个冷笑话。
一想起那个古板迂腐的小俊脑袋瓜子,雪花就忍不住撇嘴。
雪花只在县衙住了一晚,和席莫寒商定了栽种枣树的日子,又去包子铺和枣行转了转就回了小河村,她要回去雇人安排挖枣树苗的事。
雪花前脚刚出了县城,几辆马车后脚就进了县城。
“哥哥,我真的可以邀请雪花姐妹来秋水别院和我一起跟着封姑姑她们学习吗?”
叮叮清脆甜嫩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渴望。
“当然,你一个人学怕会无聊,有人陪着你,哥哥也放心。”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叮叮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哥哥真的很疼她。
面对这样一脸甜美笑容的妹妹,韩啸眼神柔和了,但脸上仍没什么表情。
“我们今天就去李家告诉她们吧?”虽然长了一岁,依然给人一种唇红齿白感觉的赵子沐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给荷花带了那么多好吃的,恨不得立刻就给荷花送去,一想到荷花吃得香甜的样子,他就心里美得冒泡。
韩啸扫了赵子沐一眼,“你也不小了,男女有别,凡事都该避讳一些了。”
“不会吧?表哥,我还小。而且,荷花还是个地地道道地小孩子嘛。”赵子沐连忙反驳,他真怕韩啸禁止他见荷花。
没办法,他看见荷花就象见到了妹妹。荷花不禁神态,就连脾气秉性都和子晴当年很象。
韩啸知道赵子沐的心思,忍了忍,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匆匆进了秋水别院,最终没能拗的过赵子沐,略事歇息了一下就赶去了小河村。
雪花不明白,为什么事事都依她的爹,这次这么坚决地让她和几个姐妹一起住进秋水别院,学习那个什么劳子的封氏针法、莫氏琴艺、王氏书法等等,并且,禁止她过问栽种枣树的事,说那些他会和席莫寒商谈。
雪花不知道,其实李达那天真是被韩啸刺激得够呛,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被人当众说该嫁不出去?他是一想起来就脸上挂不住,这要是别人说的,他还能找人理论,可韩啸说的,他连理论都不能。
韩啸不但身份在那摆着,还帮过他家不止一次。就金花那件事,他还对人家说过“万死不辞”的话,这总不能为人家说了几句实话,他就找人说道说道吧?他还真是不敢。
面对李达和夏氏的坚决,雪花只得和银花、梨花、荷花,外加包子,几个人一起住进了秋水别院,只留下了金花在家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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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5章 :雪花有点小纠结
雪花虽想让金花也一起去学习那个什么针法,可金花定了亲的人,不方便住在外面,况且,李达夫妻和张家夫妻,特别是馒头,对镇上还是心有余悸的,毕竟钱家在镇上住着,两家人的意思是,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就不让金花出门了帝王恋歌全文阅读。
雪花觉得钱家应该不敢怎样了,但金花确实不宜总是外出,这么美的大姐,当然要藏起来,没的被什么脏的、臭的惦记。
雪花本不想住在秋水别院的,但叮叮再三说她一人无聊,并说她们姐妹每天来回跑,把时间都花在路上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学点东西。
雪花怀疑地看着叮叮,很想问一句,你有这么向学吗?
住进秋水别院的第一晚,荷花吃撑了。
雪花气得直想把罪魁祸首赵子沐狠狠扁一顿。
“荷花,这个山楂糕最是消食了,你再吃一块。”赵子沐一脸关切,殷殷地又递了一块过来。
雪花怒目而视,这已经是第n块了,好不好?
被雪花瞪着,赵子沐讪讪地缩回了手。
“荷花,跟姐姐出去慢慢溜达一圈就好了。”金花不在,银花很自然地就有了长姐风范。
“嗯。”荷花乖乖点头。
“我也去。”赵子沐连忙举手报名。
雪花怒视,“放下你手里的点心盘子!”
赵子沐不情愿地把他从京城带来的那些糕点放到了桌子上,低声嘟囔道:“这么凶干嘛?怪不得要被教规矩。”
“你说什么?”雪花耳不尖,没听清。
不过有人听清了,“你想明天回京城?”
韩啸冷冷地一句话,赵子沐立刻露出讨好地笑,“表哥,我马上把嘴缝起来。”
笑话,他好不容易才求了他娘放他出来,他才不要这么快回去。
雪花怀疑地瞅了两人几眼,跟在银花几人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冷冷的,但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好在几人出来前都穿了大衣服,银花领着荷花在前面慢慢地走,梨花和包子在两人周围蹦蹦跳跳,雪花和叮叮并肩,香草、碧荷、烟霞、笼月几个丫头提着灯笼前前后后地跟着。
看着几个丫头,雪花想到没准明后的县里的官牙就会带着人来了吧?原来,雪花进城和席莫寒提了要买丫头的事,上次席莫寒帮着买的人,雪花非常满意,所以这次也想走捷径,免得费心。席莫寒满口答应,说他会安排。
“梨花和包子也就现在还能蹦蹦跳跳的,等过几天和容嬷嬷学了规矩,若是再这样,肯定会被罚的未来的狂想全文阅读。”叮叮清脆的声音散在风中,打断了雪花的思绪。
“容嬷嬷?”雪花满头黑线。
叮叮轻声道:“容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了,京城各个大户人家都抢着请了去教自家姑娘的规矩礼数,我们家能请来,还是姨母的面子。”
叮叮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封姑姑也是姨母请来的,原本封姑姑是宫里尚衣局的,上了年纪求了圣恩,放了出来,姨母特意请了来教我的。”
雪花的头有些大了,怎么都来头这么大?
“那个莫夫子,王夫子的不会也是从宫里出来的吧?”雪花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问道。
叮叮“噗嗤”一声笑了,“瞧你说的,宫里一年统共能出来几个人,哪就被我们家都请了来?不过莫先生的琴艺据说是举世无双的,不知哥哥是怎么请来的?至于王先生和孙先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大儒了。”
“那个,叮叮呀,我问一句……”雪花有些不安地道:“你们家要把你培养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全能人才吗?”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知道吧,过几年大选,我必定要参加选秀的。”叮叮淡淡地道。
啊?原来是为宫里打造人才呀。
雪花了然,可是,“叮叮呀,一入宫门深似海,你真的要去吗?”
“什么呀?参加选秀又不一定要入宫,还有可能被指给其它青年才俊的,姨母和哥哥会安排好的。”叮叮莞尔。其实不过是借指婚提高地位罢了。
“那为什么不自己找,非要被指个不认识的?”即便是安排好了的。
雪花不了解古人的脑回路。
“有什么区别吗?定给谁不都是不认识吗?”叮叮不了解雪花的脑回路。
也是,雪花哑然。
叮叮连出个门都被勒令,能认识谁?
想到这儿,雪花生出一股豪气,“叮叮,以后我带着你到处转转,你自己挑个自己顺眼的夫婿,怎么样?”
没等叮叮回答,走在两人身后的韩啸黑了脸,难道他错了?他是不是该把妹妹和那个胆大妄为的丫头隔离开来?
好在叮叮没让他失望,“才不用我自己挑,我会挑什么?姨母和哥哥会给我挑的。”
“可是自己挑的才能谈得来,才能一辈子相濡以沫,才能每天一睁眼就能幸福的冒泡……”雪花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真的会这样吗?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除了贫苦百姓,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又有几人?
就叮叮的条件而言,嫁得肯定是高门大户,又怎能避开夫君妻妾成群的局面?
或许,象大姐那样的才是最幸福的。
雪花忽然理解了金花的想法。
夜凉如水,雪花忽然感到迷茫,她将来又会怎样?
雪花不知道,她迷茫的时候,她身后的韩啸正对着她皱眉,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把女子挑夫婿的话挂在嘴边,这是闺阁女子能说的话吗?看来得让容嬷嬷好好教教她。
而且,而且她竟然把那条笨狗带了来?!
一个女子,出进带着一条狗,成何体统?
韩啸一想起如花,鼻孔就喷白气。
如花也是邪了,和韩啸是“相看两相厌”。
雪花曾经为此窃笑不已。
*
容嬷嬷果然没让雪花失望,真的长了一张严肃苛刻的脸。
不过,雪花很快发现,除了教规矩的时候,容嬷嬷都是乐呵呵的,一脸的笑模样,虽然那笑给人的感觉很虚假。不由地,雪花就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戏班子的尖嘴班主,虽然也长了一副坏人相,可是不可否认,尖嘴班主是个地道的好人。
由此可见,“人不可貌相”不是妄谈。
规矩礼仪,雪花曾经看了那么多古装剧,不想学也知道了不少,到没觉得有什么吃力的。
所谓行止有度、举止端庄、进退得宜、笑不露齿,总之,就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一套固定的规矩,说白了,按着固定模式走,是啥问题都没有,比当初军训轻松多了。
雪花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小燕子会弄得鸡飞狗跳的?
雪花最感兴趣的是琴艺课。
谁让她眼刁,教琴艺的莫流云简直给人一种真正的行云流水的感觉,再加上纤长的手指行云流水地在琴弦上滑动,真使人置于室内却如入山水之间。
感兴趣当然学得就好,很快莫流云就发现了这个聪明的小姑娘,仔细留意,遂起了爱才之心,有了把衣钵传给雪花的意思穿越三部曲之桃花扇最新章节。
封姑姑的封氏针法,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有平针绣、乱针绣、纹绣等等,最拿手的还是双面绣。
雪花因为前世是个近视眼,所以怕伤眼睛,对刺绣倒是不太上心,好在封姑姑也不介意弟子好不好学,每天完成固定课程便罢,对她们要求并不高。
封姑姑是从宫里出来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姑娘们哪一个都不会指着手艺吃饭,不过是学了来充门面罢了。
不过,很快,她发现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学得煞是认真,不但她发现了,雪花也发现了。
荷花每天手里拿着一块布、一团线、一根针,走到哪儿,绣到哪儿,连她最爱吃的糕点都退居二线了。
妹妹好学,雪花也不阻拦,只叮嘱荷花不许一次绣太长时间,免得坏了眼睛。并吩咐荷花的丫头甜儿、杏儿,别忘了经常提醒荷花一下。
原来,她们住进秋水别院没几天,县里的官牙就带来了一群待卖的丫头,雪花于是给每个姐妹,包括包子一人挑了两个。
姐妹几人现在出进有丫头伺候着,确实有了一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教她们诗词歌赋、书法字画的王夫子,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夫子,面色祥和,最是好说话了,而且常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名句,忘了面前还有一群女学生。
所以说,每天的课业并不繁重,无论是教的还是学的,都知道没人指着这些吃饭,各凭兴趣罢了。
雪花对姐妹们和自己也没什么要求,这又不是要考大学,非得下苦功夫,雪花只觉得自己姐妹,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针凿女红,能品评鉴赏就行了,至于规矩礼仪,不出什么差错也就可以了。
既然课业不忙,天又暖了,雪花就开始对着她住的院子里的那块空地发呆。
雪花住的院子叫寒雪小筑,临湖而居,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雪花和荷花住在一起。
银花带着梨花、包子住在隔壁的听雪苑。
叮叮住的地方稍远一些,叫望雪楼。
雪花发现,秋水别院的很多地方的门牌字扁,都有一个“雪”字。
雪花曾经问过叮叮,但是叮叮神情有些黯然,雪花忙打住了。
有些事,是她没必要知道的。
雪花望着那片空地,暗自考虑,她是来种田地,现在却在这里学宫斗、宅斗才能用得上的东西,是不是太浪费了?
现在有块现成的土地摆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要对它说,我不能辜负了你,对不对?
说干就干,雪花拜托老管家福伯买来了黄瓜、豆角等秧苗,从花匠那借来了铁锹、锄头等物,号召姐妹们课余时间开荒种菜,锻炼身体。
不能忘了本职工作嘛。
至于肥料,雪花暂时忽视。
她虽然想在院子里种菜,但也不想院子里臭哄哄的。
韩啸找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在学规矩礼仪,在大家闺秀的道路上深造的,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几个未来的大家闺秀——
一个个穿着丫头们的衣服,头上包着半旧的粗布帕子,拿着铁锹、提着木桶,灰头土脸的,毫不留情地践踏着他的苦心。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韩啸黑着脸,怒喝一声。
“哥哥,你回来了?”叮叮听见韩啸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
雪花姐妹住进秋水别院的第二天,韩啸就离开了,只留下了赵子沐,所以,雪花虽然一直想把脖子上的核弹头还给他,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听到韩啸的声音,不仅叮叮高兴,雪花也很高兴,她们都自然地忽略了韩啸的怒火。
反正他也从没有过好模样的时候。
发怒和不发怒是一样的。
韩啸见没人理会他的喝问,再也维持不住冰冷古板的小样子,大步走过来,恶狠狠地对着雪花道:“又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好大的火气!雪花这才发现,这位小爷由千年寒冰变成了万年熔浆。
“爷,您在外面受气了?”雪花说完,满脸怒气地对韩啸身后的四平道:“四平哥哥,谁这么大胆惹了爷?害得爷有火没处发,跑这来对着一群女子撒气!”
雪花一脸愤怒,一脸抱打不平,一脸要把惹了韩啸的人大卸八块的样子。
四平被问的一脸尴尬,但也明白,他家爷对上这位三姑娘是没什么胜算的,他还是闭紧嘴巴的好。
韩啸听了雪花的话,眉心突突乱跳,小脸涨得一会儿通红,一会儿青紫。
他、他竟然被说成是那种窝里横的男人御凤临天最新章节!
还是叮叮疼她哥哥,一见韩啸这样,连忙道:“哥哥,都是我不好,夫子今天讲了悯农的故事,我就想体会一下劳作之苦,这才……”说到这儿,叮叮偷偷看了看韩啸的神色,见韩啸只是盯着雪花,神色没有丝毫松动,只得继续道:“哥哥,你罚我吧。”
“我们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世子爷要罚人?”雪花一脸的天真不解,干净地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韩啸勉强压下四处乱窜的怒火,绷着小脸冷声道:“你想种菜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带着姑娘们自己动手?”
雪花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装小白可是她最拿手的,“为什么要让下人去做?我们自己的手和脚的长来是干什么的?”
雪花的声音清脆甜糯,神情无辜不解,好像她是真的不明白,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讽刺的意思,但韩啸就是感觉到了那里面的嘲弄。
“你真是自甘堕落、不可救药!”韩啸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她自甘堕落,不可救药?哈?
雪花的怒火一下子起来了,新仇旧恨一起发作。
“爷,自己有手有脚认真劳作叫堕落,叫下作,不事生产无所事事叫高贵,这就是您的理念吗?”雪花说到这儿,目露讥诮,“这一点雪花不敢苟同,若整个国家的当权者都这样认为,那谁还愿意去种地,谁还愿意去受下作之苦?古人尚切知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敢问世子爷,那里面的民是不是指您口中的下作之人?没有那些下作之人,国家何以为本?”
雪花一番话,韩啸哑口无言。
雪花犹不住口,继续发泄怒火,“爷知道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那爷是否知道五谷是什么?各个节气该种什么?”雪花说到这儿,讥诮更浓,“但是爷,雪花敢问,六艺能当饭吃吗?人不食五谷杂粮能活吗?”
“你!……”韩啸终于吐出了一个字,也仅一个字而已。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之人,有何资格说别人堕落?”雪花说完一扬头,直视韩啸。
“呜呜……,汪!”忠心的如花感觉到雪花爆发出的怒气,也感觉到了韩啸的不善,对着韩啸立起后腿,挑衅地跃跃欲试。
雪花满意地拍了拍如花的大头,还是如花给力。
话说,韩啸这张黑脸,除了雪花也就如花始终不怵了。
韩啸望着面前气势十足的一人一狗,额上青筋乱跳,胸内怒火乱窜,握紧了拳头,瞪起眼珠子——
然后,转身,大步而去。
“雪花,你……”银花犹豫了下,有些担心地道:“世子爷好像很生气。”
雪花抚额,何止呀,那位小爷好像快冒烟了。
雪花知道,她今天有点激动了,一般情况下,对于强权和恶势力,雪花都会采用比较柔和的手段,喜欢智取,不喜欢用激烈的行为和犀利的言辞,没办法,谁让她人小力微,并且曾经生活在一个法制国度。今天这事,她是连同憋了多日的怨气、怒气,一齐爆发的。
当日韩啸醉酒,说了她那么多坏话,还差点毁了她的名声,她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雪花还是有点小后悔,她是不是该用更高明的手段气韩啸个半死,还让他发现不了自己是故意的,那样是不是更高杆?是不是更能显示自己的水平?
雪花反省着,赵子沐说话了。
“没事,表哥生气也不会怎样的。”赵子沐一副不用放在心上的样子,“要是别人气了他肯定不行,三姑娘气了他,他自己气几天也就过去了。”説完,有意无意的扫了烟霞和笼月一眼。
叮叮听了赵子沐的话,也扫了烟霞和笼月一眼,然后,放松了表情,淡定地蹲下插秧苗。
香草和碧荷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也把目光转向烟霞和笼月,随即就帮着叮叮挖坑。
烟霞和笼月接受了好就道目光后,聪明的跑到雪花身边,帮她提桶浇水。
至于银花、包子等人,想了想赵子沐的话,觉得确实如此,雪花气世子爷也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于是,放下心,该干嘛干嘛,挖坑的挖坑,浇水的浇水,埋土的埋土。
只有雪花,看着一院子人淡定自若的样子,突然感觉怪怪的。
“雪花,这颗豆角秧子埋这些土行不行?”叮叮很快就把她哥哥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抛到了脑后。
雪花看到叮叮快把小小的秧苗压死了,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把土扒拉去一些,“这些就行了。”
“哦。”叮叮很受教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满是黄土的手擦了擦嫩白的小脸蛋。
一道土印子出现了。
嗯,上面还有一道泥印子。
雪花有点小纠结了,她是不是不该把叮叮叫来一起种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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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6章 :有一种要被雷劈的感觉
雪花看到叮叮的样子,纠结了逍遥命最新章节。
叮叮是未来的高门贵妇,可现在这个样子,嗯,雪花承认,也难怪韩啸看到会生气。
“荷花,累了吧?给哥哥,你去洗洗手,吃点芝麻酥。”赵子沐心疼地抢过荷花手中的一棵黄瓜秧子,推着刚刚吃了核桃酪,才走过来拿起秧苗,还没等蹲下身的荷花向一旁的凉亭走。
凉亭里摆了各色糕点,一大桌子。
雪花还没纠结完叮叮的事,瞅着不长时间就胖了一圈的荷花,又开始纠结荷花的事。
她是不是该把荷花和赵子沐隔离开来呀?
她那娇憨可爱、灵秀动人的小妹妹,不会被赵子沐养成一个小胖妹吧?
赵子沐今年也十多岁了,虽然仍是唇红齿白的,但古人早熟,他不会对荷花有什么想法吧?
她可不能被他的外表骗了去。
想到这儿,雪花的老母鸡心态立刻发作,“荷花,到三姐这儿来。”
荷花立刻停下往凉亭跑的身子,转身向雪花跑过来。
“荷花,不许吃太多糕点,否则不但容易牙疼,还会长成一个大胖子。”雪花说着两只胳膊做了个大圆桶的样子,“那样,可就不漂亮了,会丑丑的。”
荷花一听,瞪大眼睛,“我再也不吃糕点了。”
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小孩子亦有之。
雪花满意地一点头。
“喂,有你这样的姐姐吗?妹妹吃糕点都不许!”赵子沐一听,不乐意了。
“我们姐妹的事,你管得着吗?”雪花哼了一声。
有了赵子沐心存不轨的想法,雪花忽然觉得看他很不顺眼了。
“哥哥,是我自己不想再吃的,不关三姐的事。”荷花连忙替雪花辩白,随即低下头,“我不想变得丑丑的。”
“没事,你就是丑丑的,哥哥也……”
赵子沐话没说完,雪花一个凌厉的眼神射了过去。
这家伙真的心怀不轨!
赵子沐被雪花身上猛然散发出的冷冽气势弄得一楞。
怎么了?他不过是想说荷花就是丑丑的,他也一样觉得可爱嘛,干嘛这丫头一脸怒气勃发,看色狼的眼神盯着他?
“杏儿、甜儿,伺候五姑娘回房歇着。”雪花转回头吩咐荷花的两个丫头。
她一定要把荷花和赵子沐隔离,防狼之事刻不容缓了。
“是,三姑娘。”两个丫头恭敬应声。三姑娘散发出气势来,连二姑娘都不反驳。
“那我去屋里绣花。”荷花见雪花绷起脸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虽然她很想在院子里玩。
“你……”赵子沐刚要发表不满,荷花一句话止住了他。
“我去给哥哥绣荷包。”
赵子沐的不满立刻变成了欣喜,对着雪花得意地一扬头。
雪花心里“咯噔”一下,她妹妹不会已经被拐跑了吧?
不会,荷花才多大,懂什么?雪花随即释然。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让赵子沐再接近荷花了,这货身份太显贵,不是荷花的良配。
雪花正在暗下决心,刚刚怒气冲冲而去的韩啸又杀了回来。
院子中的雪花等人见到韩啸,本能地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来莫明地看向他。
“把东西放下,打开!”韩啸寒着一张脸,冷冷地吩咐身后的一、二、三、四平。
几个平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当然,一平手里提了两个呆萌撞上爱:拒嫁99次最新章节。
很快,几个布袋子被摆在了雪花面前。
雪花疑惑地低头,稻、黍、稷、麦、菽。
雪花满头黑线。
——五谷齐了!
“那个,表哥,你不用这么较真吧?”赵子沐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就是认识五谷也不用马上来证明吧?”
韩啸一怔。是呀,他这是干嘛?
韩啸头脑一阵清明,怀疑地低头瞅了瞅几个布袋子,这些是他派人十万火急地找来的吗?
雪花眼珠一转,忍不住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爷,您不会还要再打套拳,来证明您不是四体不勤吧?”
韩啸严肃傲娇的小脸立刻涨红了。
他、他……
韩啸狠狠地瞪了雪花一眼,转身,又一次大步而去。
一院子的人看看雪花面前的几个布袋子,面面相觑。
“我那英明神武、冷静自持、心思缜密、年少有为的表哥呀,你高大的形象在我心中轰然倒塌了……”赵子沐望着韩啸的背影,喃喃自语。
可能是顺风的关系,也可能是韩啸耳朵太尖,总之,赵子沐的话音一落,韩啸的身形滞了下,随即袍袖鼓了起来。
一、二、三、四平下意识的脚步慢了下来,和韩啸拉大了距离。
*
“风流不见秦淮月,寂寞人间几多年。”雪花手持一卷文稿,轻轻低吟,若有所思。
秦淮河畔,烟花胜地,名妓辈出,可北岸却坐落着著名的夫子庙。
雪花曾去夫子庙游玩过,里面有种肃穆的感觉,是文明的沉积。怀着虔诚的心祭奠了文化先祖,出来后却是一片热闹。当然,现代的热闹无可厚非,雪花想的是丝竹不绝、艳妓娇语的热闹。文人墨客祭祀了先祖,出来后就要**吗?这样才能显示风流吗?否则,干嘛文人越多的地方,名妓也越多。
文化枢纽,却也是金粉之地。
风流?呵呵,这个词有太多的解释。
雪花眼中有了讥诮。
紫铜熏炉里飘出袅袅地淡雅清香,鸡翅木的雕花小几上是温热的茶水和精致的糕点,绣着花、鸟、虫、鱼的四扇花梨木屏风,在柔和的宫灯的影射下,使人仿若置身鸟语花香之中,是春的气息。粉白的墙,绡沙的窗,头顶是藕荷的宫缎锦帐,地上是长毛的羊绒地毯。偶尔轻轻走进来的丫头,查看着茶水的温热,剪去微长的烛花,听听她的吩咐,再悄悄退下……
这些,就是大户人家的生活吗?
夜夜笙歌,是青楼名妓的生活。
孤坐天明,是名门闺秀的生活。
那么,她要的生活呢?
相公孩子热炕头?
雪花想到这儿,笑了。
想到热炕头,雪花发觉她想家了。
嗯,好吧,抽时间回家一趟。
伸开锦被,打了哈欠,困了,睡吧。
刚躺下身,手不经意地碰到了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雪花猛然醒了盹。
不行,她要赶紧把玉佩还回去。那位小爷今天生了那么大的气,万一明天一早又不见踪影了呢?恼羞成怒,躲起来不见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雪花马上行动,掀被下床,门外的烟霞和笼月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进来。
“三姑娘,您这是?”烟霞边上前帮雪花穿衣边疑惑地问道。
“我要去找世子爷。”雪花快速地说道,手上不停,系扣子,穿裙子。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笼月忙给雪花梳头,烟霞则快步向放衣服的柜子走去。
“不用了,随便把头发绑起来就行了。”一见笼月把她的头发分成了一绺绺的,雪花就知道这丫头要给她梳个繁复的发式。
“那怎么行,姑娘要去见世子爷,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笼月说着话,手上快速地把一绺绺地头发向上转着圈的盘起。
“就是,姑娘一会儿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这件新做的春装。”烟霞拿着一件水红的对襟小袄,一条水蓝的百花落地裙走了过来。
“不用这么隆重吧?”雪花惊讶地道。
这套衣服的料子是叮叮送的,据说是今年京里最流行的苏锻,裁这套衣服的是叮叮从侯府带来的针线上的房嬷嬷,给上面绣了花开富贵桃花朵朵的是封姑姑。
说实话,雪花虽然觉得这套衣服穿上太打眼,但她的确很喜欢这套衣服,正计划哪天去县里时穿上,让她的男神大叔惊艳一把呢末日死亡日记全文阅读。
“姑娘去见世子爷,当然要穿上最好的衣服。”烟霞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个,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呢?
她去见那个整天板着一张小脸的小古板,为什么要穿最好的衣服?
“算了,笼月,别梳了,我自己来。”雪花说着,把笼月刚刚弄了一半的头发两把拆了下来,用一根丝带随意地系在了脑后。
“好了,走吧。”雪花说完,就要往外走。
“姑娘,您怎能穿这样去见世子爷?”烟霞一脸的大惊小怪。
雪花停下脚步,要说这个烟霞一向都是很沉稳的,难道自己穿的真的很不得体?
雪花怀疑地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很家常的蓝色细布夹衣,同色细布长裙,样式简单,没绣花色,该遮的都遮住了,不该遮的也遮住了,没什么呀?衣服从上到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找不到不妥的地方呀?
“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吗?”雪花不解地问。
平时,她还是习惯穿棉布的衣服,舒适自在。
“这……”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她们该怎么说?
“好了,很晚了,再不去世子爷没准就休息了。”雪花不再理会两个丫头,转身向外走。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玉佩还回去。
“姑娘,外面冷,披上大衣服吧?”烟霞一见雪花主意已定,连忙拿起那件才做好的水蓝色绣着莲花含露的,荷叶连天的小斗篷追了过去。
推开门确实涌来阵阵凉意,雪花没反对,任烟霞和笼月给她细心地系好斗篷的带子。
两个丫头看着朦胧灯光下雪花精致如玉的小脸,再看看漂亮地小斗篷遮住了大半普通的棉布衣服,略松了一口气。
“姑娘,不如把您今晚做的点心给世子爷送一些过去吧?这样也好有个明目,您说是不是?”笼月望着雪花一脸的期盼。
烟霞听了笼月的话,也是眼睛一亮,一脸期盼地看着雪花。
雪花想了想,也好,毕竟自己白天把那位爷气得不轻,他要是一生气不见自己,那玉佩岂不是没法还回去?
伸手不打送礼人,自己提着点心去道歉,他总不好不见吧?
雪花想到这儿,点了点头,笼月连忙欢天喜地地拿了一个紫檀木雕花食盒,把雪花新做的整盘点心放了进去。
“那个,把那个荷叶形的给我留下几块,那种最好吃了。”雪花有些心疼地道。
这丫头,象征性地拿几块,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嘛,干嘛把一大碟子都装进去。
笼月听了雪花的吩咐,心里虽是不太情愿,面上却没露出来,默默地捡了两块小的放到了小几上的盘子里。
园子内很静,鸟鸣虫啼都没有,咋暖还寒的季节,一切都在默默地涌动着,只有天边的一弯新月是鲜活的。
烟霞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笼月提着食盒跟在后面,摇曳的灯火,古香古色的庭院,弯弯曲曲的小径,回回折折的游廊,雪花拽了拽身上的斗篷,觉得她正走在梦中。
韩啸住在前院,离雪花住的地方有些远,主仆几人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到了韩啸的落雪居。
守门的小厮通报过后,二平很快迎了出来,“三姑娘,爷有请。”
雪花客气地喊了声“二平哥哥”,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到了正房门口,二平停下了脚步,“三姑娘,请。”说着轻轻推开了门。
雪花接过笼月手里的食盒,迈步进入。
烟霞和笼月则自动地等在门外。
门在雪花身后被轻轻合拢,二平并没有跟进来。
一室寂静,隔着精贵的门帘,里面是一个男子,外面是她。
雪花望着屋内高脚的黄铜烛台上燃着的烛火,忽然觉得,她现在的做法是不是又违了礼教?深更半夜,她一个女子跑到一个男子的住处,是不是和她现在正学的礼法违背了?这要是被容嬷嬷知道,不定怎么一顿大道理的喷她呢。就是里面这位爷,是不是也正有一大堆的词等着她呢?她是不是太鲁莽了?
雪花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来不及了。
“进来。”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仿佛知道她要临阵脱逃,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命令。
雪花头皮一麻,算了,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干嘛管别人怎么看。
以前天天混夜店的日子多了,不也……,嗯,到这儿了歌尽倾君:萌妃太毒辣全文阅读。
雪花一撩暗金色绣雄鹰的绸缎夹门帘,露出一脸自认为得体的笑走了进去。
屋里韩啸坐在一张紫檀木的书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脸紧绷着,小眉毛紧蹙着,小嘴紧抿着,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此时晦暗不明。
雪花不知怎么的,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面对这样的韩啸,忽然有点小紧张。
“爷,雪花做了几种小点心,特意送来给爷尝尝。”
雪花说完这话,觉得有点怪。
怎么这话这么熟悉呢?
想了想,好像许多文文里想攀龙附凤的女子,深夜给男主送宵夜时,这句话都是开场白。
想到这儿,雪花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小脸上露出和韩啸一样严肃的表情。
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雪花没有勇气把点心盘子端出来了。
这个笼月,出的什么馊主意,好像她大晚上要来投怀送抱一样。
韩啸的眼睛看看雪花,又看看食盒,点心呢?端出来呀?
雪花绞了绞手里的帕子,干巴巴地道:“那个,爷,这个点心是我瞎鼓捣的,不甜,是咸的,爷肯定不爱吃……”雪花说到这儿,见韩啸脸色渐黑,连忙加快语速,“我一会儿就拿回去,免得污了爷的嘴。”
韩啸的脸彻底黑了。
“那个,爷,我……”雪花想斟酌一下字句,想说的委婉些,韩啸毕竟帮过她们家好几次,她也不能直接说自己怕死,不想帮着保管玉佩。
“你不是来送点心的吗?”韩啸冷着小脸。
他有些饿了好不好?他被她气得晚饭都没吃。
啊?点心?雪花一楞,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盒,不行,点心绝对不能给你吃,免得被你更加看不起。
一咬牙,算了,她直接把玉佩给他得了,反正他本来就对她一火车的不满,也不在乎再多加一项贪生怕死了。
想到这儿,雪花脱衣解扣……
别误会,雪花脱的是小斗篷,解的是小斗篷带子上的滚花盘扣。
不过,雪花把小斗篷放在桌子上后,并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解夹衣的领扣……
看着雪花开始犹豫,然后决然如英勇赴死般壮怀激烈的样子,韩啸起初莫名,后来眼睛越睁越大,当雪花的小手解开夹袄的第一个领扣,手往里掏了掏,然后又继续解第二个的时候,韩啸再也沉不住气了,猛地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随着韩啸不敢置信地大叫。
“咣当”一声,韩啸身后的紫檀木雕花大木椅被他碰翻在地。
“爷?”门外二平的声音。
“别进来!”韩啸厉声道。
门外没了动静。
然后,门里也没了动静。
雪花莫名其妙地看着韩啸明明惊慌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不明白这位小爷抽什么风?
“你、你……,你不必如此。”韩啸小脸泛红,撇过头去不看雪花。
雪花不解,她不如此怎么把玉佩掏出来?
“爷既然承诺对你负责了,你就安心地跟着容嬷嬷学习规矩礼数,跟着几位夫子学习琴棋书画,至于针凿女红,会些简单的就行了,侯府有专门的针线房,用不到你做什么的……”
“停!”雪花伸出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有一种要被雷劈的感觉。
韩啸住口,看着雪花的动作皱起了英挺的小眉毛,“你学规矩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还做这种有**份的动作,以后把这些市井习气通通改掉!”
雪花牙疼了,不但牙疼,手心也开始痒痒。
她若是照着那张可恶的小脸上来一拳,会不会得手?
雪花的小手五指张开、握紧,如此反复了几次,幻想了一下一拳把那张可恶的小脸打开花的样子。
——然后,深吸一口气。
算了,他是世子爷,自己是小女子,何必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不得不说,雪花的心里建设是很强大滴,能屈能伸,阿q精神发挥的很是淋漓尽致。
迅速伸手掏出玉佩,雪花毫不犹豫,一丝停顿也没有的把玉佩递向韩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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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7章 :爷,我们两讫了(万更,求月票)
“爷,雪花人小力微,担不得大任,您还是另找稳妥的人保管吧名妆全文阅读。”雪花快速地说道。
韩啸望着雪花手上莹润光洁的玉佩,脸上表情不断变换,先是震惊,然后是不信,最后黑乎乎一片,沉声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雪花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这预感刚才就有了,所以她才及时阻止韩啸再说下去。
她其实真的不想自恋的,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呀,可韩啸刚刚话里的意思就是傻瓜也差不多明白了。再结合韩啸那天醉酒时说的话,再想想顾贤给她玉佩时的莫测表情,再看看韩啸现在的样子,这玉佩的含义雪花已经没法再跟腥风血雨联系起来了。
不,也许是另一种腥风血雨,比如,宅斗。
她是宅斗小白,过不来那样的生活,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是小白就要扮小白,于是雪花很小白地说道:“爷,这玉佩肯定是关系重大之物,雪花就是一个乡野小丫头,根本保护不了玉佩,很容易被人抢去的龙脉天帝全文阅读。”
韩啸脸色好看了点。原来她不知道这块玉佩的含义。
“你只要收好了就行,没人敢抢的。”
这话说的,没人敢抢?没人敢抢,她就更不能收了,但话,无论如何不能挑明了。
“爷,您看呀,这玉佩一看就价值连城。”雪花想着必须委婉,委婉最好的方式就是贬低自己,抬高对方,于是开始下狠手的自我抨击,“您也知道,雪花以前受穷了那么多年,很是爱财,爱财嘛,当然是爱金子呀,银子呀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那个,雪花怕自己哪天一想金子、银子的就把这玉佩卖了。”雪花说完,露出干巴巴讨好地笑。
韩啸的小脸又黑了。
“这玉佩绝对不能卖!”咬牙的声音,“你若是缺钱用了,可以跟爷说。”
跟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呀,我跟你说?
雪花暗中翻白眼,嘴上却道:“要不,爷,您把玉佩收回去,我给您保管块金子?”
韩啸觉得他要吐血了。
“这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用来传承的。”韩啸额上青筋乱跳,咬着牙把话挑明了。
雪花一头黑线,哀叹一声,功亏一篑!不过,戏还得继续飚,这位爷的自尊心可是不能随便碰触的。
“爷,那雪花就更不敢替您保管了!”雪花说着,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仿佛被烫到了,把玉佩快速地放到桌子上,往后大大地跳了一步,“爷,这个责任太重大了,雪花担不起。”
韩啸的脸不是一般的黑了,扔煤堆里肯定找不着人了,“不要告诉我,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简直是韩啸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竟然连“爷“都忘了用,直接用“我”代替了。
小白装不成了,不过,再试一次,“爷,我当然明白,这是您的传家宝嘛,不过,爷,您完全可以自己保管,或是,干脆找个地方藏起来。”雪花说着,四处张望,好像在帮着找藏哪儿好,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韩啸。
韩啸的鼻息越来越重,手握成拳,太阳穴突突的,来回运气。
雪花真怕这位爷会控制不住跳上桌子,不过,几息过后,韩啸深吐了几口气,小脸上又慢慢恢复了那副酷酷的小模样。
雪花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没等松利索,韩啸开口了。
“爷那天晚上既然碰了你,爷就会对你负责的。你收好了玉佩,好好学习规矩礼仪,过两年爷会遣人上门提亲的。”
雪花差点被那口又倒了回来的气呛死。
“那个,爷,不用了吧?”雪花一脸的苦兮兮。“那天晚上又没什么事,您不用对我负责的。”雪花说完这话,立刻露出一脸的真诚。
“爷,爷都……”韩啸小脸有点发红,“那能叫没什么事吗?”
这纯洁的娃哟!雪花抚额。
“爷,真的没什么事,况且,又没人知道,您真的不用放在心上。”雪花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大丈夫行事须顶天立地,怎么能因为没人知道就不负责任?”韩啸一脸的义正言辞。
雪花想起了这位爷有多古板迂腐了。
那好吧,改变战略方式,“爷,您想呀,雪花出自寒门,门第低微,更兼资质鲁钝,行止无据,蒲柳之姿,貌似无盐,出不得厅堂,入不了厨房。”雪花从不知道,原来自我诋毁是件这么爽快的事,不过,还得加把劲,“雪花这种乡野村姑,怎么能入侯府?没的污了侯府的名声,给您脸上抹黑。”
行了吧,事关名声问题,不信你吧在乎。
嗯,雪花赢了,韩啸的确在乎,但是——
“你能如此明白就好,爷本来也觉你的身份不妥,但爷理亏在先,也不便说什么,免得有故意推诿之嫌。”韩啸的小脸上虽仍是冷冷的,但神情放松了些,“你既然都明白,那就过几年爷直接派人接你入府。有爷护着你,只要你知礼守矩,凡事不逾越,即便是主母也不会苛待了你的。”
雪花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韩啸这话的意思她怎么有些不明白呢?
好像她的身份已经由他单方面决定了,并且不知不觉地由上门提亲变成了直接入府,也就是说由主母变成了妾,更或者是——通房丫头?
“那个,爷,您的意思是过几年接我入府做个……,通房丫头?”雪花觉得还是问明白的好。
从底层问起,免得显得她太自恋。
“虽然你的身份只能做个通房丫头,但既然是爷先碰了你,爷会给你个妾的名分。”语调仍是冷冷地,里面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意思。
雪花差点气乐了。她见过自视高贵,自命不凡,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可还没见过自我到这么没上限的人。
雪花又开始四处寻摸,她该轮起那个半人高的美人青花瓷瓶呢,还是用那个紫檀木的大花架呢?
瓷瓶可能会有点沉,她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可能有点吃力三国之千娇百媚全文阅读。花架嘛,上面还有一盆名贵的兰花,她可能搬不动。
好吧,雪花拿起书桌上的砚台,然后——
没摔下去!
轻轻放到了手边,免得墨汁溅出来。
随后,又拿起最粗的一根狼毫,扯过一张宣纸,唰唰几下,写了两行大字,“啪!”地一声,拍到了韩啸面前。
韩啸疑惑地低头——
休书:现有李门之女雪花,休弃侯府世子韩啸。
“好了,世子爷,您负过责任了,我们现在两讫了!”雪花说完,满意地看了一眼韩啸目瞪口呆的样子,提起她带来的食盒,转身走了出去。
*
春暖花开的日子到了,院子里的秧苗整天都卯足了劲地长,雪花看着一畦畦的豆角、黄瓜、茄子,成就感爆满。
这才是田园生活的味道嘛。
于是,雪花又开始对着门外的那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
这么一大湖的水,只养了一些观赏鱼,长了几丛芦苇,这也太浪费资源了吧?
雪花跑去找老管家。
“福伯,湖里为什么不养点鱼,种点莲藕呀什么的?不拘是自己吃,或是拿来卖,都是好的。”
“呵呵,侯府不缺这点营生的。”老管家笑米米地,并没因此看轻雪花。他一直没把雪花当外人。
“福伯,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这是充分利用资源的问题。即便我们不缺,总有缺的吧,我们将来送给穷人也好呀。”雪花拼命眨着大眼睛,卖萌讨好地拉选票。
老管家一楞,是呀,他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这丫头,真真是个良善的孩子。”老管家看着站在面前,一身水绿色春装,梳着两个双丫髻的小姑娘,满脸疼爱。
很快,一桶桶地鱼苗被倒入了湖中,湖的四周水浅的地方,也被种上了一些藕种,湖中水深的地方,则摘种了一些名贵的观赏花莲。
“福伯,为什么要种花莲?”雪花歪着头,不解地问。
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用?
“是少爷吩咐的。”老管家言简意赅。
“哦。”雪花明白了。华而不实的东西,当然才更符合那位自命不凡的小爷的性子。
韩啸站在落雪居二楼的窗子旁,望着远处湖边忙碌的人群,目光不时略过那抹水绿的身影,那影子就象一株碧莲,婷婷袅袅地立在湖边,风吹动起那乌黑的发丝,韩啸仿佛看见了随着风动,那双纯净地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欢快。
心中一动,又想起了那张写了两行黑字的白色宣纸,猛地一握拳,快步离了窗子。
雪花不知她无意中又把某人气跑了,依旧站在湖边,脑子里想起了她当年第一次进秋水别院的情形。别的记忆还就罢了,当初在阳光下跃出湖面的几尾鱼,可是让她口馋了好长时间。
嗯,鱼苗长大还有个时间问题,不过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这湖里肯定也有草鱼、鲤鱼、鲫鱼什么的,是不是找个时间弄个“闲来垂钓碧溪上”的意境?
嗯,把“溪”字改成“湖”字就行了。
多美的一意境!
雪花的文艺情怀忽然爆发。正在她越想越兴奋,跃跃欲试的时候,银花几人跑了过来。
“三姐,我们明天回家吧?我想娘了。”荷花娇嫩地声音,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带上了哭音。
“三姐,我也想娘了。”梨花也开始咧嘴。
雪花发现,如果她说个“不”字,两个小丫头立刻就得给她哭出来。
“雪花,过几天就是三月三了,娘娘庙四周的桃花都开了,我们去娘娘庙玩儿吧?”包子倒是没表示想家,表示她整天呆在秋水别院,憋闷了。
“雪花,娘娘庙那天很多人都去烧香,求娘娘保佑平安康顺,咱们叫娘和大姐一起去。”银花也早就想去娘娘庙了。
以前穷的时候没马车,来回光走路就要一天,去不了,这两年有了银钱了,又总是忙铺子忙枣树的,也没去过,现在,既有时间又有银钱,正好去玩儿两天。
“雪花,去吧!去吧!”叮叮也是一脸的期盼。
“你们几个是不是已经商量好了?”雪花怀疑地看着几人。
银花、包子、叮叮几人笑米米地点头。
梨花和荷花眼里的泪也没了,跟着乖乖点头。
“叮叮,我们去可跟你没关系,我们去容易,你哥哥让你出门吗?”雪花很不想给叮叮泼冷水,不过早点降温总比叮叮满腔热血了再降要强百诡缠身全文阅读。
“只要你去跟哥哥说,哥哥肯定会同意。”叮叮对雪花说服她哥哥充满了信心。
让她去撞枪口?哈,雪花确信,她若去了,撞的不是枪口,肯定是火箭炮!
“叮叮,听我的。”雪花拍了拍叮叮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你就是叫刷马桶的王婆婆去说,也比我去更有成功的可能性。”
雪花说完,见叮叮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又满脸真诚地补充道:“叮叮,相信我,你哥哥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我。我若是去说,还没张嘴,就得让他驳回来。”
“雪花,你又把世子爷得罪了?”银花听明白了。
“二姐,怎么叫得罪呢,不过是理念不同罢了。”雪花不苟同地辩解。
“不过,这次确实有点不同,这几天表哥天天满脸的乌云滚滚,雷电交加,还象个炮仗似的,点火就着。”赵子沐一脸沉思地道,“虽然他自己强压着,但哪能瞒得过我这双厉眼。”
赵子沐说前一句时,显得很是深沉,身上有一股成熟气味,淡淡地散发出来,说后一句时,立刻破功,纯粹一个自骄自傲的小少爷。
雪花鄙视地扫了他一眼,结果一眼正搭上他腰间系着的那个宝蓝色绣紫藤花的赞新荷包。
“喂,这不是荷花绣的吗?”雪花说着,奔着荷包就冲了过去。
赵子沐反应迅速,轻轻一旋身,让过了雪花,一手捂着荷包,一手指着雪花,“这是荷花送给我的,关你什么事?”
关她什么事?荷花是她妹妹,好不好?女子的荷包能随便送人吗?她不相信这个小纨绔不知道。
自从雪花觉得赵子沐对荷花心存不轨后,就把对他的称呼由“小正太”改成了“小纨绔”
“还回来!”雪花绷着小脸,伸出了手。抢不过来,她直接要回来。
“三姐?”荷花见到雪花这样,不明所以,小脸上满是不安。
赵子沐看了看荷花,转回头望着雪花一脸严肃的样子,从她的眼睛里明白了雪花没说出口的话,于是端正了表情,砸出了掷地有声的几个字,“荷花是我妹妹!”
他相信雪花能懂他的意思。
雪花确实懂了。
因为赵子沐身上忽然迸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散发出一种狂傲霸气,目光炯炯,神色凛然,既不可抗拒,亦无可撼动。
雪花气焰熄了。
这货正经起来,还真象那么回事。
不过,你只要把荷花当妹妹就好,荷花有你这么个哥哥护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得到了赵子沐的承诺,雪花放心了。
雪花心一放下来,就又开始打湖里的鱼的主意。
“我们钓鱼吧?”雪花兴致勃勃地撺掇众人。
其实哪用她撺掇,她一提议,其它人比她兴致还高。
“好啊”、“好啊”……,立刻就是一片附和声。
“可是,雪花……”叮叮犹豫地道,还是没放弃让雪花去替她找韩啸说出去玩儿的事。
“乖,听我的,自己想办法。”雪花同情地拍了拍叮叮。心里补了一句,节哀顺变。
姑娘们要钓鱼,当然很快就有人准备好了鱼竿、鱼饵等物。
雪花找了个干净地地方,身后还有一棵大柳树遮阳,甩下鱼钩,坐在烟霞搬来的小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
“上钩了!上钩了!”坐在雪花左边的包子大声嚷着,“啪!”地提起了鱼竿。
然后——
鱼钩飞了起来,正甩到雪花的头发上。
没等雪花反应过来,右边又飞来一鱼钩,雪花下意识地低头捂脸。
果然,空空地鱼钩也差点甩到了雪花的脑袋上。
说是差点,是因为鱼钩在雪花头顶是被烟霞一把抓住了。
她今天没看黄历吗?
悲催呀!
包子和叮叮连忙对雪花露出讨好地笑。
“都离远点,距离一定要大于鱼竿和鱼线的长度。”雪花站起来大声道。
这太危险了,鱼钩要是划人脸上还不得破相。
她忘了这都是些菜手了。
“荷花,跟哥哥去那边,离她们远点,免得伤到你。”赵子沐说着,拉了荷花向远处走去。
雪花眸光闪了闪,算了,反正是当妹妹阴差阳事最新章节。
距离是拉开了,悲催还没结束。一条,嗯,扔回去,两条,扔回去,三条……
雪花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想烤鱼吃是吃不成了。
鱼是很多,鱼钩一下去,就围上来一群,红的、黄的、花的,特别好看,提起鱼竿来,鱼钩上也肯定有一条,可面对着这些鲜艳夺目的鱼,她哪下得去嘴呀!
韩啸不知不觉又回到了窗边,望着湖边那一群忙碌的身影,终于没忍住,走到书桌后坐下,然后冷冷地出声,“一平,二姑娘在干什么?”
“回爷的话,二姑娘和几位姑娘在湖边钓鱼。”一平站在门外,一脸恭敬,面色平静。
二平眼珠转了转,耳朵动了动,爷不是在窗子边站了半天了吗?
一平瞪了他一眼。
“爷,是三姑娘说想钓鱼烤着吃,可是钓上来的都是锦鲤之类的,这半天,也没钓上一条其它的鱼来。”一平的声音平平静静的,没有丝毫起伏,像是根本没察觉自己逾越了。
平时韩啸不问话的时候,他们几个可是一句也不多说的。
“爷,要不差人去买点草鱼、鲤鱼什么的,放到湖里,省得搅了几位姑娘的兴致。”一平依旧一脸恭敬地进行着他的触犯规矩的行为。
良久,屋内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嗯。”
二平对一平挑了挑大拇指。
很快,几个家丁提着几大桶活蹦乱跳地鱼来到了湖边。
“哗啦!”一桶倒进了湖里,就在雪花旁边。
“哗啦!”又一桶。
“等等!”雪花站了起来,这鱼苗也太大了吧?
“这是新买的鱼苗?”雪花疑惑地问道。
被问的家丁也是一脸疑惑,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三姑娘,这是爷吩咐买来倒进湖里的。”远远地,四平一手提着一只木桶走了过来。
“四平哥哥,爷这是?”雪花不解。难道那位爷又抽风了?还是富贵病发作?
“爷怕几位姑娘搅了兴致,特意吩咐这样做的。”四平答的很是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很平常的事。
可是,雪花就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四平哥哥,爷这样才是搅了我们的兴致。”雪花不客气的道。这是显摆,这是炫富,这是显示权势和财富吗?
这就是纨绔子弟的生活吗?虽然不是穷奢极侈,挥霍无度,但也是用银子买玩乐。
这就是富贵人家的生活吗?
是呀,乡间野趣的意境,那位高高在上的爷又怎么会知道?
听了雪花的话,四平难得的楞住了,露出尴尬的神情。大哥不会是出了个馊主意吧?
四平搔了搔头,一脸哀求,“三姑娘,爷也是好心。”
一定要为主子说话,爷这几天一直在生闷气,吃的都少了许多。
雪花看了看四平,算了,都是下人,谁能左右那位爷,“四平哥哥,你继续倒吧。”
雪花说完,又对烟霞和笼月道:“我们回去吧,不钓了。”
雪花忽然就没了钓鱼的兴致。
烟霞、笼月、四平听了雪花的话,对视几眼,“三姑娘,不如再钓一会儿吧?您不说要烤鱼吃吗?”烟霞出言相劝。
雪花瞅了瞅四平桶里的硕大的鲤鱼,这么大的鱼什么时候才能烤熟呀?何况,钓这种鱼她有心里阴影,觉得自己被腐化了。
“三姑娘,卖鱼的老夫妻儿子生病了,见到我们以高价把鱼都买了来,感激地差点跪地上。”四平仿佛明白了雪花的想法,连忙补救,“爷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雪花心里舒坦了点。
四平看到雪花的脸色缓和了,轻吐了一口气。
“雪花,不如我们直接做你说的那个烤鱼吧,反正有这么多鱼。”叮叮停止了钓鱼玩乐,走过来看着四平旁边的木桶说道。
只要雪花做的鱼好吃,她就端去贿赂哥哥,哥哥一高兴,没准就答应她去娘娘庙玩了。
这时,银花等人也都走了过来,围着木桶看里面活蹦乱跳地大鲤鱼。
其实,除了雪花,本也没人真的钓鱼,不过是图个新鲜,玩一会子罢了。
“这鱼太大了,没法烤。”雪花直接否决了叮叮的提议。
“雪花,不如咱们做个全鱼宴吧,把你捣鼓出来的鱼的做法都做一遍,反正有这么多鱼,索性今天别院里的人都吃鱼完美战帝最新章节。”银花也开始提议。
“就是、就是。”包子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她最喜欢吃雪花做的鱼了。
“嗯,三姐做的不腥。”梨花甜糯糯地道。
“嗯,我爱吃三姐做的鱼。”荷花小脸上闪闪发亮。
雪花看着一张张脸上都是期盼,甚至包括四平、烟霞、笼月、香草……,忽然觉得,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雪花站在秋水别院的厨房里,望着处理好的几大盆鱼思索着,片刻后,一声吩咐,火点了起来。
雪花迅速地把切好的肉丝调了些米酒,又加了葱沫、姜末、蒜末、酱油、白糖、盐、油等搅拌均匀。然后拿了一条鱼,用刀从背部切到鱼龙骨,又在鱼的两面轻轻划了几刀,把鱼放到烧开的水里汆烫了一下,把鱼放入青花瓷盘中,盘中放上了细细的葱段、姜段,把调好的肉丝在鱼的上面均匀地淋了一层,然后连盘子带鱼放到了笼屉上。
当然,雪花在做的时候,旁边的胖厨子大娘也看着雪花的步骤一起跟着做,两人很快就弄好了四、五条鱼,放满了一笼屉。
雪花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点火蒸鱼。等一刻种后,端出来淋上香喷喷地调好的热油,美味的清蒸鱼就完成了。
雪花随后又做了酥炸鱼块、鱼丝萝卜、春笋炒鱼片、葱烧鱼段、黄豆鱼片、香酥脆皮鱼、糖醋鱼、红烧鱼、麻辣鱼,最后又做了一个鱼头豆腐汤和一个剁椒鱼头。
随着一道道鱼端出去,叮叮每一种都要单独弄一小盘,然后吩咐香草和碧荷,用食盒提着,去了落雪居。
自从雪花姐妹来了以后,韩啸都是和赵子沐在外院一起用饭,不过,今天叮叮计划和他们一起吃。
“来了,来了。”叮叮刚一出现在落雪居门口,赵子沐已经在堂屋门前喊上了。
“三姑娘做的鱼据说是美味无双的。”赵子沐边说边观察韩啸的反应。
韩啸小脸仍是酷酷的,没有一丝表情。
鱼摆了一桌子,精致的青瓷盘子里有炸的金黄的鱼块,有淋了红红的酱汁的香酥鱼段,有切得细细的红萝卜丝炒的嫩白的鱼丝,有原汁原味的清蒸鱼……
赵子沐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对着金黄的鱼块就下去了。
“嗯,好吃。”赵子沐说完,筷子不停,各个盘子里的鱼在飞速减少。
他还从不知道鱼可以做成这样吃。
“哥哥,你尝尝这个。”叮叮说着,讨好地给韩啸夹了一块清蒸鱼的鱼肚部分。
韩啸看了一眼赵子沐的吃相,皱了皱眉,夹起了面前碗里叮叮夹过来的鱼肉。
叮叮仔细观察着哥哥的反应。
赵子沐虽然飞快地吃着,可眼神也在留意着韩啸。
韩啸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赵子沐和叮叮还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忽略韩啸的眸光闪了一下。
给韩啸添第三碗饭的时候,三平和四平互望了一眼。
爷今天比往日吃的都多。
叮叮看着哥哥虽然吃饭的动作和往日无异,但速度却比往日快了一些,心,放下了一半,对一会儿要提的事,把握大了些。
一时饭毕,换上茶盏,叮叮看了一眼赵子沐。
赵子沐对她点了点头。
“哥哥,过几天就是三月三了,雪花姐妹想去娘娘庙。”叮叮说完,等着韩啸的反应。
韩啸喝了一口茶,没反应。
“表哥,我们也去吧?去踏踏青,放松一下嘛。”赵子沐边说边观察韩啸。
韩啸不同意,他也去不了。出京前,他娘可是说了让他必须听表哥的话,否则以后就不让他出来了。
“你们去吧,多带些家丁护卫跟着。”韩啸说完,站起身进了内室。
这,就完了?
这么简单?这么容易?
赵子沐和叮叮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三平,爷没听错吧,表哥他答应了?”赵子沐寻求人证。
“是,爷同意您和二姑娘三月三去娘娘庙了。”三平恭敬地答道。
“三姑娘这顿全鱼宴,真是没白做。”赵子沐感叹道,边说还边点头。
叮叮也跟着点头。
三平和四平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
“娘!”
“娘!”
马车刚到家门口,梨花和荷花没等下车就大声喊上了重生之萌宝来袭全文阅读。
“梨花!荷花!”金花惊喜的声音立刻从门里传了出来。
随即,金花的身影出现在了雪花姐妹面前。
雪花只觉眼前一亮。
金花上身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小立领斜襟小袄,小袄的领子上用红黄两线绣了水云纹,襟边、袖边绣了含苞桃花,小袄的盘扣也是一朵朵桃花状,下面着一条浅绿百褶长裙,一双绣桃花的锻面绣鞋隐隐露出了尖尖一角。
秋水剪瞳,粉面含笑,肌肤细腻,唇色嫣红,一头乌发在头上松松盘起,插了一支碧玉簪,身姿窈窕,行动缥缈,盈盈一握的纤腰更添一股轻灵飘逸之感。
“大姐,你真美!”雪花惊叹。
“你呀,每次都来打趣大姐。”金花嗔了雪花一眼,伸手抱下荷花,又去抱梨花。
两朵花被金花抱下来,一起偎着金花撒娇。
“大姐,我想你!”这是梨花。
“大姐,我也想你!”这是荷花。
“嫂子,我最想你!”这是包子。
听了包子的话,金花的脸红了,但还是摸了摸包子的头。
“大姐,你应该说,‘嫂子’也想你。”雪花说完,调皮地一吐舌头。
“嘿嘿……”馒头扛着锄头从远处走过来,正好听见雪花的话,忍不住就摸了摸头,笑了起来。
金花的脸更红了,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雪花暗叹,她大姐知道害羞了。
“姐夫这是干什么去了?”雪花疑惑地问道。
干姨家和她家一样,所有的地都佃了出去,只是打理一下铺子,就连做干货现在都不自己动手了,姐夫扛着锄头干什么去了?
“我去帮着挖枣树了,县令大人商定的各乡镇摘种枣树的人,这几天都往这来要枣树,我去看着,顺便帮帮忙。”
“辛苦姐夫了。”雪花明白了。
“这是姐夫应该做的。”馒头说完,眼光看向金花。
金花感觉到馒头的目光,脸上又添一红晕。
“表妹们这是从镇上回来吗?”一个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雪花这才发现,她家门前还站了一个人。
这是……,换弟!
虽然好几年没见了,雪花还是认出了李秀兰的大女儿,也就是她的大表姐,高换弟。
这名字,还真是难叫。
雪花面带疑惑的看向金花,她怎么来咱家了?
“表妹是来看爹和娘的。”金花解释。
哦,是吗?雪花没说什么。
换弟见雪花姐妹几人都看着她,但是没一个人说话,不免有些尴尬,“表妹们快进屋吧,舅妈一直很惦记你们,我、我回姥家了。”
雪花几人仍是没人说话。
金花看着换弟说道:“表妹慢走。”
她本来就是出来送换弟的,走到大门口听到梨花和荷花的声音就立刻跑了出来。
换弟讪讪的对金花点了点头,又对雪花几人笑了笑,慢慢地转过身,向村里走去。
“大姐,我们过几天去娘娘庙吧?”梨花欢快地对金花道。
“大姐,我去和娘说。”荷花说完,就往门里跑。
“我也去!”梨花一看,也往里跑。
远处的换弟听到梨花和荷花的话,放慢了脚步,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姐妹几人高高兴兴地向门里走,当然,包子是先回她自己家找黄氏报道。
“金花妹妹。”馒头扛着锄头喊了一声。
金花脸一红,停下了脚步。
银花和雪花对视一眼,手领着手向大门里跑去。
晚上吃过饭,一家人坐在炕上,梨花和荷花兴奋地向李达和夏氏汇报这些日子学了什么。两人还拿出新绣的帕子,让夏氏看她们新学的针法。
银花则学容嬷嬷的口气,讲一些大家闺秀该怎样走路,怎样吃饭,怎样说话,怎样笑。
雪花隔空弹琴,两只白嫩的小手随意划出优美的动作。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8章 :随缘随遇亦随风
李达和夏氏看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儿,心里欣慰激动无一言表我是大球星最新章节。
金花看着几个妹妹欢快的样子,难得地打趣道:“你们学了那么多礼仪规矩,可现在还是这样,和以前一样嘛。”
雪花听了金花的话,瞅了瞅比手划脚的银花,偎着夏氏的梨花和荷花,然后是倚着金花的自己,而且,刚刚自己姐妹几人说话的那语速,和炒豆子差不多,噼里啪啦的。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规矩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们自家人当然还是要怎么自在怎么来。”雪花不依地道。
雪花说完,对着银花、梨花、荷花一使眼色。
银花几个接到信号,立刻一起向金花扑了过来。
四朵花一起向金花身上扑,有撒娇摇胳膊的,有往怀里扎的,有挠痒痒的,弄得金花“咯咯”直笑。
雪花看着这样喜笑颜开的大姐,不由感叹,她温柔贤淑的大姐,熟了。
李达和夏氏看着笑闹在一起的几个女儿,满脸满眼的都是笑。
夫妻两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那丝欣慰而又有丝落寂的神情。
孩子们都大了,连银花都有人来提亲了。
看来,过几天是该去娘娘庙求拜一下了。
*
秋水别院的门口,雪花的小眉毛紧紧皱起,目光冷冷地看着从夏氏的马车上跳下来的换弟。
换弟从车上下来后,望着那一溜好几辆马车,十几匹高头大马,身材健壮的护院小厮,穿着得体的一群丫头婆子,不禁有些胆颤。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衣裳,再看看金花姐妹或红或黄或蓝或紫的绸缎绣花春装,眼里略过复杂的光,她没忘记前几年那姐妹几人身上那层层的补丁。
这时金花扶着夏氏从车上下来,换弟连忙上前殷勤的去搀扶夏氏。
雪花姐妹连同叮叮都过去给夏氏请安,换弟看着雪花姐妹婷婷袅袅,大方得体地对夏氏敛衽一福,那神态那气度,哪里还有一丝乡下人的样子,更兼身后一群丫头伺候着,认谁也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们异世玄门全文阅读。换弟看到这里,眼里的光愈加复杂。
雪花的眼角一直留意着换弟,不是她小人,实在是她对和连氏有血缘关系的人没有一丝好感。
她故意在换弟面前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气度,就是要在气势上让她安分。其实她这样也不仅仅是只做给换弟看,在外面,当然要和在家里不同,她们姐妹起码不能污了容嬷嬷的名头不是。
“大表姐这是要干什么去?”雪花笑意盈盈地看着换弟道。
换弟虽然是李秀兰的女儿,但和她们姐妹倒也没有过什么纠葛,在外人面前,该有的礼节雪花还是懂的。
“外公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想去娘娘庙给外公祈福,求娘娘保佑外公早日安康。”换弟的声音怯怯地,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所以,想搭了舅妈的车去,给舅妈和表姐表妹们添麻烦了。”
“大表姐真是有心了,我们姐妹也计划给庙里添些香油钱的,求娘娘保佑爷早日安康。”雪花说这话还真怕咬了自己的舌头。所以,说完后立刻闭嘴,不再搭理换弟。
叮叮殷勤的邀请夏氏去别院里小坐,夏氏笑着道:“天不早了,到了娘娘庙可能已经晌午了,我们还是早些动身吧,以后有时间再来叨扰。”
叮叮一笑也不强求,于是一行人各自上了马车。
夏氏、金花、换弟乘一辆马车,银花带着梨花、荷花乘一辆马车,雪花、包子和叮叮乘一辆马车,其余的丫头婆子们做了两辆车,赵子沐带领着一群护卫骑马把几辆马车护在中间。
“三平哥哥和四平哥哥怎么也跟着去?”雪花疑惑地问叮叮。
“是哥哥吩咐的,哥哥有事去不了,可是又不放心,就吩咐三平和四平跟着。”叮叮说完,接过烟霞递过来的粉彩小盏,轻轻啜了一口。
“世子爷这些日子有点奇怪哟,他竟然没去找几位夫子和容嬷嬷对咱们加大课业量。”包子不大相信地道。她可没忘记那天韩啸暴怒的样子,虽然最后败给了雪花,但包子以为韩啸会去找容嬷嬷和几位夫子给她们加大课业量。
不但包子这样认为,连同雪花、银花等人也都这样认为,不过,韩啸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哥哥才舍不得累到我,哥哥最好了。”叮叮小脸上一片光彩,满是骄傲。
不过,雪花和包子对视一眼,两人实在没勇气附和。
娘娘庙在青阳镇东南方向的桃花山的山脚下,庙里香火也算是鼎盛,毕竟青河县也就这一座有名气的娘娘庙,人们不来这也没什么地方买心安。
雪花始终认为烧香拜佛就是一种精神寄托,就是一件买心安的事。其实,有寄托也不是坏事,可以给没有目标的人生找到一个目标,使迷茫的人可以活下去,所以,雪花对这种烧香拜佛的事一直持中立态度,不热衷也不反对。
顾名思义,既然叫桃花山,山上当然有许多桃树了。
既然有桃树,当然就有许多赏花的、踏青的了。
一提赏花踏青,当然就少不了那些风流或是自命风流的所谓才子了。
有了才子,当然就有了期待艳遇,传一段佳话的男男女女了。
雪花真的不想对此褒贬,但当她在桃花林里无意中遇到一书生打扮的人,向一年轻姑娘吟什么“人面似桃花”的时候,还是被雷的不要不要的。
娘娘庙里供奉的是女娲娘娘,女娲娘娘虽然是补天的,但在这里也担任了月老的职责,没办法,桃花盛开的时候,来这里求姻缘的比求平安的还要多。大势所趋,毕竟庙里的尼姑们也是要吃饭滴。
庙的前殿,女娲娘娘手托五彩仙石高高站立,慈善中有着威严,怀着慈悲的心接受人们的跪拜。
夏氏带领着一群姑娘们虔诚地拜了又拜,又给庙了里捐了十两银子的香油钱,这才领着一干女子向后殿走去。
十两银子,并没有引来庙里尼姑的重视,但叮叮吩咐香草把事先准备好的银票奉上后,立刻就有一个老尼追了上来。
雪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留下夏氏和叮叮应对老尼姑,自己和银花等人转头去看后殿院子中那棵高大的菩提树。
菩提树的树干上写满沧桑的年轮,一树的红绸缎却又使这庄严中参杂了人间的烟火气息。
这就是庙里著名的姻缘树了!
望着几个人合抱才能围拢的巨大树干,再看看那仿佛直冲云霄的枝叶,雪花想起了关于菩提树的许多诗句。
当然,最著名的还是神秀的“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和慧能所做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由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偈子了,但雪花却独爱那句:菩提洗尽铅华梦,世间万象本为空。
或许,是有感于她的前世吧。
“明轩,来此一趟,我们也去系根姻缘线吧?”随着话声,后院走进来几个学子穿戴的少年。
雪花回眸,小胖子?
可是,是吗?
这时,银花等人也看到了来人,梨花首先叫了出来,“你是胖子哥哥?”
梨花的口气里满是怀疑,不过,这怀疑很快就被打破了护花狂龙最新章节。
“我、我现在已经不胖了。”苏明轩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
雪花姐妹都乐了,就这一句就确定了苏明轩的身份,姐妹几人都没了怀疑。
“胖子哥哥,你是喝了瘦身汤,还是吃了增高剂?”雪花笑着问道。
这个苏明轩瘦得也太多,长得也太快了吧?
“三姑娘,我……”苏明轩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他这半年多身体急速拔高,随着拔高的,就是身体急速地瘦了下去,为此,学中的夫子表叔专门给他请了大夫问诊,不过,大夫说他的身体一切正常,这才使夫子表叔放了心。
“小胖子,你是来此做诗的,还是来此求姻缘的?”银花快言快语地道。
苏明轩看向银花,脸有些发红,“我……”
“银花,你一个姑娘家,须谨言慎行,说话怎么能如此肆言?”人群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少年出言呵斥道。
雪花这才发现,她的大堂哥李光宗竟然也在。
银花根本不理会李光宗,连一个白眼都吝啬于给他,仍然对苏明轩道:“快说!”
“我猜,肯定是既做诗,又求姻缘。”包子歪着脑袋说道。
“那么,胖子哥哥,你要做什么诗?”荷花甜脆脆地道:“我们现在也在学做诗,你做来我们听听好不好?”
李光宗见根本没人理他,不仅有些讪讪的。
“不如,就以这棵菩提树为题,胖子哥哥指点我们几句?”雪花也跟着起哄。
“我……,好吧。”苏明轩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雪花望着阳光下的苏明轩,突然觉得这小胖子现在也是个翩翩少年郎了。虽然脸上青涩仍在,但眉清目秀,鼻梁高蜓,蹙眉沉思的样子,自有一股儒雅之气散发出来。
“菩提是树亦非树,……”
银花一听,乐了,张口就接了一句,“明镜是台亦非台。”
“呃?”苏明轩一楞,随即就红了脸。
这时,金花扶着夏氏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丫头般的换弟。
换弟无论相貌、穿戴、气度,走在夏氏和金花旁边,都会让人以为是母女两人带来的使唤丫头。
见到夏氏,李光宗还是很知礼的,忙上前去行礼,口呼,“大伯母。”
夏氏微微点头,对李光宗这个侄子,夏氏拿他当孩子看,就象换弟似的,大人之间的恩怨,牵涉不到孩子身上。
“大表哥。”换弟见到李光宗,亲热地上去打招呼。
李光宗对着换弟喊了一声“表妹”,神情淡淡地。
“娘累了,庙里的师太已经备下了庵房,你们随我去歇息一下,一会儿就该用斋饭了。”夏氏说完,对着李光宗等人一点头,就被金花扶着向后厢走去。
雪花等人一听,连忙跟在夏氏后面。
雪花走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忽然又想起来一句话,忍不住回头对苏明轩道:“胖子哥哥,你若是既做诗又问姻缘,莫过于这句‘试问菩提当如何?随缘随遇亦随风’。”
雪花说完,苏明轩猛然眼睛一亮,喃喃道:“随缘随遇亦随风……”
雪花不知道,她这句话正好被混在人群中的一个人听了去。
雪花望着苏明轩那副喜得佳句的样子,“咯咯”一笑,转头快步跟上了夏氏等人。
娘娘庙的后身是一处处单独隔开的庭院,是专门为那些远路而来的,有钱的人家准备的。每到大的节日,就会有富贵人家的下人提前来打点,定下好的房间。
秋水别院的老管家也早就派人来订了好几个小院子,否则,就凭夏氏给的那十两银子的香油钱,在这个全县富人都向娘娘庙涌来的日子,哪能订到院子?
夏氏进了屋子就被金花扶到了床上,银花连忙给夏氏脱鞋,雪花放枕头,梨花抻薄被,荷花一见没她的事,赶忙倒了一杯茶。
夏氏看到几个女儿围着她转,浑身的疲累都消失了。
母女几人歇了不长时间,庙里的小尼姑就送来了斋菜。斋菜无非是用白菜、豆腐、萝卜做成的,不过味道倒是相当不错,母女几人倒是都没少吃。
一时饭毕,安顿好夏氏,雪花姐妹也回了各自的院子。
秋水别院在女客这边一共定了五个小院子,因为梨花和荷花非要和夏氏住在一起,于是最后就成了金花和换弟住一起,银花和包子住一起,雪花和叮叮一人单住一个小院子,至于赵子沐,住在男客那边重生纣王玩转封神最新章节。
别说,坐了一上午的马车,还真是腰酸背疼的,雪花回了自己的院子,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烟霞和笼月拧了干净的帕子给她擦了手和脸,又给她盖好薄被,就悄悄退了出去。
雪花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半下午了,门外有荷花甜糯糯地声音,“三姐还没醒吗?我们想让三姐带我们去桃花林里玩。”
“三姑娘还在睡,两位姑娘要不稍等一下?”烟霞的声音。
雪花微微一笑,轻声道:“我醒了,进来吧。”
立刻,门帘一挑,梨花和荷花向两只小蝴蝶似的飞了进来。
两人因为只相差一岁,所以衣服大多都是一样的,走在一起有时让人觉得就象一对双胞胎。
今天两人都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绣海棠花的对襟小袄,小袄的盘扣也都是一朵朵的海棠花,领口、襟口、袖口更是一朵朵的缠枝海棠连绵着,下面则是翠绿的百褶裙,乌黑的头发被盘成了双螺髻,系着两根黄色的绸带,绸带的两端是两朵折叠成的海棠花,肌肤白希,眼神灵动,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真象两个玉娃娃似的。
雪花看着两个妹妹,真是越看越爱,忍不住给了两人一人一个香吻,惹得两人“咯咯”直笑。
烟霞和笼月也看得面带微笑。若是以前,她们肯定会大吃一惊,姑娘们都该行止端庄,哪能能随便亲人,即便那是自己的妹妹。可现在,她们觉得很温馨,很暖。
烟霞想给雪花拿那套水红色的华丽春装,却被雪花制止了,虽然不是“女为悦己者容”,雪花还是想把那套衣服穿给她的男神大叔看。今天,她要穿那套鹅黄的,要和妹妹们穿一样的。
烟霞很是遗憾,这么漂亮的衣服,姑娘却总也不穿。
让笼月给她梳了一个和梨花、荷花一样的双螺髻,扎了一样的缎带,雪花一手一个领着两个妹妹向夏氏的院子走去。
姐妹三人刚出院子,正碰上银花和包子走了过来。
几人一碰头,不由自主地都笑了,原来几人今天竟然穿了同样的衣服。
撞衫在现代是不受欢迎的事,在姐妹几人中却是很开心的事。
夏氏正在屋子里和金花说话,换弟在一旁安静地坐着,面带微笑地听着。
大好惷光在屋里呆着,用雪花的话来说,那就是浪费生命了,对不起那满山的桃花。
向夏氏请安撒娇过后,雪花正想打发人去请叮叮,叮叮自己就过来了,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去桃花林里玩。
夏氏出来一趟当然也想四处看看,特别是几个女儿都陪着,于是,一左一右是金花和换弟挽着,前面是梨花、荷花蹦蹦跳跳,后面是银花、雪花、叮叮、包子边说边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桃花林杀去。
“叮叮,你竟然不戴帷帽?”雪花瞅着叮叮,不怀好意地道:“小心你那个世子爷哥哥罚你!”
“哼!你们都不戴,我也不戴。”叮叮一皱鼻子,小脸一昂,“反正有你在,哥哥才不会把我怎么样。”
雪花听着这话有点别扭,她有点怀疑,是不是那个傲娇的小古板说过什么呀?为什么她总觉得叮叮,甚至包括赵子沐在内,都对她怪怪的。
要说以前她还不这么想,可那天晚上韩啸说了那番话后,现在容不得她不多想。
是不是人心里有了鬼,就容易多想,变得敏感了?
“你们出去玩儿,竟然不派人叫着我?”雪花正在敏感着,赵子沐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赵子沐一脸不满地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平、四平,还有他自己的几个护卫。
男客和女客住的地方说分开也分开了,说没分开也没分开,女客住前面的几排院子,男客住后面的几排院子,中间有一条宽点的过道隔开。
其实雪花一直有些奇怪,按说赵子沐的身份比韩啸要高不少,可排场却没有韩啸大,韩啸走到哪儿,那都是层层护卫的,好象一不留神就被人杀了。赵子沐身份高贵,身边却没有那么多人护着。
当然,也许这个小纨绔的护卫都是一顶百的手,雪花这样告诉自己。
“哥哥。”一见赵子沐,荷花立刻跑了过去。
赵子沐脸上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了。
挑眉一笑,阳光下,小脸煞是英俊。
这货将来还真有拐骗少女心的资本,雪花撇嘴。
赵子沐不经意间还真发现雪花撇嘴了,不过,他最近被雪花撇嘴撇习惯了,根本没入心。
换弟看到赵子沐那副恨不得把荷花捧在手心里的样子,面带不解。
夏氏瞅了换弟一眼,淡淡地道:“荷花当年走丢过,恰好被这位赵爷救了,赵爷就一直把荷花当妹妹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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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19章 :谁下去救人?
夏氏的意思是,女儿还小,赵子沐这几年又确实一直待荷花亲厚,都是小孩子,她也不便说什么,但对外人,话要说清楚了,免得传出什么不好的王牌召唤:火爆妖夫最新章节。
对换弟,夏氏还真是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防着她胡乱传舌的想法还是有的。
夏氏的声音虽然淡淡的,换弟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忙换上一副笑脸,“赵爷真是好人。”
夏氏一笑,不再说什么。
娘娘庙的三面都是桃花,后面的山上更是开满了桃花,远远望去,真是一片粉红色的花海。在雪花看来,这桃花山现在的样子,比日本富士山樱花遍开的时候还要美。
脚底踩着刚刚破土而出的柔嫩的小草,身边是一朵朵盛开的桃花,时而有蜂蝶从一朵跳跃到另一朵,时而又会碰到三三两两的游人,一切恬淡而又美好。
林子里隔不远就会有一座供游人休息的凉亭,众人走走停停,向着一处凉亭走去。
烟霞等几个丫头快走几步,把带来的茶果糕点放到凉亭内的石桌上,并在石凳上铺上自带的棉垫子,然后才退到一旁,请夏氏等人入内。
换弟看着这种排场,认真学着金花的样子,轻轻挽着夏氏,慢慢扶夏氏坐好,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双手捧给夏氏,“舅妈,喝杯茶润润喉吧?”
语调轻柔,神情怯怯,怯怯中又有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夏氏对着这样的换弟,还真有些不习惯,别说夏氏了,就是雪花等人也觉得不习惯,好像她们母女在欺负一个穷亲戚。
“我就不继续逛了,歇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们自己去玩儿吧。”夏氏见一群孩子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频频四处张望,满脸疼爱地道。
她们家本就是农户,虽说现在家境好了,女儿们也跟人学规矩礼数了,可她也还是没把孩子们当成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孩子们想去玩儿,她是不会拦着的。
“我陪着娘一起回去。”金花温婉地道。
她不喜欢继续逛了,每每碰到人,别人都会偷偷拿眼看她,还有一个书生,竟然只顾着看她,一下子撞到了树上。
夏氏知道大女儿的想法,点了点头。
换弟看了看夏氏和金花,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跟着一起回去的话。
雪花很是失望,说实话,她不喜欢带着这个大表姐一起逛,可人家不说回去,你也不能赶不是。
“我听刚才路过的游人说,那边有条小河,我们去河边玩儿吧?”包子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说道。
“好啊,我们可以看看河里有没有鱼,我们去抓鱼。”叮叮好不容易出来没人管着,当然要把从雪花姐妹那听了来的实践一下。
“抓鱼可不行,你们一群姑娘家,又不会水,掉河里怎么办?”夏氏连忙说道。
“伯母,我也就一说,不会真的去抓鱼的。”叮叮吐了吐舌头。
夏氏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银花道:“银花,你看好了这些妹妹们,不许胡闹。”
叮叮身份贵重,万一有个差错,她可没法交待。
夏氏难得严肃地说话,银花连忙答应。
于是,众人告别夏氏和金花,高高兴兴地向河边走去。
还没走到河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少年的声音中有着恃才傲物的自信。
“胖子哥哥,你又作诗了?”梨花甜甜地道。
苏明轩看到桃花掩映中走出的一群明媚女孩,摸了摸头,自傲地神态立刻消失,对着众人青涩一笑谋妻有道之王爷太腹黑最新章节。
“小胖子,这是你作的吗?”银花英眉一挑,接口说道:“可惜狂风吹落后,殷红片片点莓苔。”
银花一身鹅黄春装,明眸皓齿地往那一站,苏明轩立刻红了脸。
“二姑娘作的好。”说罢,扭转了头,竟然觉得不敢看阳光下的那个婷婷少女。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雪花望着满目桃花不由感叹。
“好一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随着话声,树后转出一个青年书生。
书生对着雪花儒雅一笑,双手抱拳,“姑娘好才气。”
就几个字就被说成好才气吗?太夸张了吧?
还是自认风流的才子来搭讪了?
由不得雪花不这么想,实在是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找姑娘搭讪的才子了,那五花八门的搭讪方式,想想就使人笑喷,简直是弱智得无与伦比。
“不过,这句话里蕴含的沧桑和落寂,可不是姑娘这般小小年纪能体会的。”书生看着雪花似笑非笑的神态,又补充了一句。
“公子就当我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好了。”雪花说完,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来人。
年轻的书生略露尴尬之态。
“胖子哥哥,你刚才那句,我倒是有一句相应。”雪花忽然想起了白居易《下邽庄南桃花》里的一句,眼波一动,对苏明轩说道。
“说来听听。”苏明轩立刻来了兴致。
雪花浅浅一笑,轻吟道:“日暮风吹红满地,无人解惜为谁开。”
“一喜一愁,一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一深闺迟暮、独自哀怜……”年轻书生说到这停住了,看了看这满眼的明媚女子,发觉自己再说下去就是造次了。
“哼!”冷冷地一声轻哼传来,树后又走出一人。
“哥哥!”叮叮惊喜地叫道。
韩啸绷着小脸,浑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出现在众人眼前。
雪花很自然的就转过了头去,望向河那边。
话说,自从那晚过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碰面。当然,韩啸站在落雪居窗子旁偷看的次数不算。
韩啸的眼冷冷地扫了年轻书生一眼,书生一惊,低下了头。虽然韩啸年龄要比书生小许多,但气势却要比书生强太多。
“爷,您……”三平、四平一见韩啸,立刻小跑过去,神情略带疑惑。
韩啸眼光一扫,两人立刻住口,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韩啸身后。
“表哥,你不是没时间吗?”赵子沐领着荷花也走了过去。
韩啸看了赵子沐领着荷花的手一眼,脸一沉,就当赵子沐以为韩啸又要告诫他男女有别是时候,韩啸却转而对叮叮道:“为什么不戴帷帽?”
得,韩啸一句话,叮叮还没怎样呢,香草和碧荷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人心里发苦,她们没料到韩啸会这时候杀出来,根本连准备帷帽都没准备。
“哥哥,雪花她们……都没戴。”叮叮见自己一提雪花,韩啸的脸色反而更黑了,声音不由地越来越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啸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过,也没再追究这件事。
香草和碧荷长出了一口气。
雪花深吸气,再吸气,不生气,自己何必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显得自己太没涵养了。
赵子沐偷偷瞅了瞅雪花,见雪花竟然忍住了,不由大是惊奇。
叮叮等人也都偷偷看向雪花。
对于两人之间不发生口水战,一时之间竟然都不习惯。
就连韩啸自己都觉得有点不适应。
雪花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既然自己是墨了,再黑一点又何妨,想到这儿,对银花道:“二姐,这河里有鱼,我们插鱼烤着吃吧?”反正自己是粗陋村姑,村姑看见鱼当然要给家人改善生活了。
“雪花,娘说了,不让我们抓鱼的,万一掉里面怎么办?”银花还真没忘了夏氏的叮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忘了当年你被耀祖那个小混蛋推下河,差点淹死了?”
银花说完这话,叮叮、包子等人一脸失望,李光宗是脸露尴尬,韩啸的眼中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芒。
“掉水里面也没事,我会水,肯定能把人救上来。”赵子沐得意洋洋地道。
韩啸一个眼刀就射了过去,赵子沐立刻闭嘴。
苏明轩看到韩啸射向赵子沐的眼刀子,挑衅地说道:“我也会水,我也能把人救上来日月之力最新章节。”
哈?真是一群乌鸦嘴,雪花哭笑不得。不过,她也会水好不好,而且,她相信,她的技术比他们还要高。
就她的技术,只能是救人,哪用别人来救?
大好惷光,既然郊游踏青,当然要有野炊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雪花眼珠一转拿定了主意。
“烟霞,我昨天吩咐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吗?”雪花兴致昂扬地问道。
“回三姑娘,都带来了,那鸡还是活的呢。”烟霞恭敬地答道。
“好,你和笼月把东西拿来,我们烤肉吃。”雪花说完,转头对叮叮等人道:“今天让你们吃好吃的。”
“是吃肉吗?”赵子沐闻言大喜,“中午吃了一肚子素,难吃死了,我早就饿了。”
雪花撇了他一眼,这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
没好吃的赵子沐都不在乎雪花的白眼,有吃好的他就更当成看不见了。
很快,河边炊烟袅袅,欢声笑语,一片祥和的景象伴随着阵阵肉香向四处飘散。
雪花边烤着手上插在铁签子上的鸡翅,边眼观六路,指挥这个转转火上的鸡,吩咐那个再洒一层盐……
韩啸脸色暗沉,寒气四散,三平、四平站在他身后,闻着阵阵肉香直咽口水。
“雪花,好了吗?”叮叮眼光热切地盯着雪花手上的鸡翅问道。
雪花看了看叮叮口水满地的样子,微微一笑,“给,可以吃了,小心点,别烫着。”说着,把手里的鸡翅递给了叮叮。
叮叮满脸兴奋地接过鸡翅,“蹬蹬!”向韩啸跑去。
“哥哥,给,雪花说了,小心点,别烫着。”叮叮说着,把鸡翅递到韩啸面前。
雪花满头黑线,她现在能不能声明那是给叮叮的?
“啊!”,随着一声女子的尖叫,随即就是“噗通!”一声。
雪花不用纠结她是否声明了,忙转头向河里看去,听声音,她知道那不是她们姐妹中的任何人。
河里,换弟正在拼命扑腾。
“大表姐落水了,怎么办?”银花着急地道,随即想起了苏明轩会水,“小胖子,你不是会水吗?赶紧下去救人!”
“我……”苏明轩犹豫着。
“哥哥,你去。”荷花一见苏明轩犹豫,立刻就推着赵子沐去。
“这……”赵子沐也犹豫。
“你们不都自诩会水,能救人吗?怎么现在……”银花着急地道。
赵子沐和苏明轩面面相觑,一副为难的样子。
“二姑娘,表姑娘年龄也不小了,这众目睽睽之下……”赵子沐话没有说完,雪花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很明显,谁救上来,谁就得负责。
面对古人的脑袋,雪花也是醉了。
其实,也难怪苏明轩和赵子沐这样想,自己当初被韩啸在夜深无人的时候碰了一下,那位高傲的小爷就想负责,何况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直接从水里捞上来。
银花也明白了,着急地一跺脚,就想自己去,总不能看着人被淹死吧?
“二姑娘,你不能去,这、这水很凉的。”苏明轩结结巴巴地道。
银花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二姐。”雪花连忙喊住银花,据她所知,银花也不会水。
雪花考虑是不是她自己去,不过,还有一个人。
“光宗哥哥,要不你去?”雪花转向了一直在一旁面带焦急地李光宗。
“我、我不会水。”李光宗躲闪着雪花的目光。
雪花了然。没办法,只好她上了。
其实,她们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换弟没一口水呛死已经算幸运了,她不能再耽误了。
正当雪花想要向河里跳的时候,赵子沐对身边的一个护卫道:“赵青,你去!”
“主子,奴才……”赵青猛然跪在赵子沐面前,“奴才的娘已经求了王妃娘娘,给奴才定下了王妃娘娘身边的春红。”
“这……,那好吧,赵明你去!”
赵明一听也跪了下去,“主子,王妃把春花赏了奴才。”
“爷,小人刚刚死了婆娘,要不小人去?”赶车的赵二说道。
“这……,好吧银河星宇最新章节。”赵子沐看了看仍在水里挣扎的换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配给赵二,总比送了命要强吧。
赵二倒是很高兴,这姑娘虽说长得不咋样,但是李家的亲戚,就这一点就够了。
“表姑娘别怕,我来救你!”赵二说完,就跳了下去。
雪花当然就停住了,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还真没把握能救上人来,溺水的人据说都劲头很大,抓住什么都不放手,她在水里还真未必能斗得过濒死的换弟。
听到赵二的话,换弟扑腾了两下,竟然慢慢地游了起来,没等赵二靠近她,她自己就游回来了。
“大表姐,你会水呀?”梨花惊讶地问道。
换弟脸一红,“我刚刚只顾害怕,竟然忘了小时候有学过水的。”
银花和雪花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连忙叫跟来的丫头扶换弟回去。
雪花看到换弟冻得小脸发青,嘴唇发白,哆哆嗦嗦的的样子,由衷地感到,落水也是需要勇气滴。
因为换弟的落水,雪花也不知道韩啸到底吃没吃烤鸡翅。
回到庙里后,当然要先去礼节性的慰问一下换弟了。
换弟穿着金花的衣服,正坐在床上喝姜汤。
夏氏在旁边坐着,一脸的关心。
“让舅妈担心了,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换弟喝完姜汤,对夏氏歉意地一笑。
“你这孩子,没事就好,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夏氏温言道。
换弟点了点头,“多谢舅妈。”
“一会儿我叫人把斋饭送到你房里来,你别出去了,千万别受了凉,吃了饭早点歇息。”夏氏说完,留下丫头照顾换弟,就带着姐妹几人回了她的院子。
母女几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斋饭,又说了一会儿话,梨花和荷花就开始打哈欠,于是雪花等人给夏氏和两个妹妹捂好被窝,就从夏氏的屋子退了出来。
几个院子都是挨着的,夏氏住了最东边,雪花住了最西边。路过叮叮院子的时候,雪花想了想,没进去。
叮叮没和她们一起回来,被韩啸叫走了,雪花估计是挨训去了,有哥哥管着,对叮叮来说,或许是一种幸福。
简单地洗漱一番,雪花换上棉布内衣,躺在床上,想着那满眼的桃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雪花不是自己醒的,确切地说,是被吓醒的。任谁睡到半夜,猛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也会一激灵坐起来。
“烟霞!”雪花做起来后下意识地喊道。这大晚上的,她觉得有点害怕好不好?
“姑娘。”听出雪花话音里的惊慌,烟霞和笼月披着衣服跑了进来。
笼月连忙点亮了烛火,一室橘黄中飘散着淡淡的佛香,静谧而又安详,雪花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了“刚刚是有人尖叫吧?”
“是的,姑娘,就从隔壁传来的。”烟霞说着,给雪花披上了一件夹衣。
烟霞的话音刚落,隔壁就又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雪花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这特么的怎么那么象李秀莲的声音?
“砰!砰!”门外传来了拍门声。
“汪!汪!”如花的叫声。
雪花来娘娘庙把如花也带了来,没办法,如花除了她和席莫寒,任何人喂东西都不吃,虽然带如花来庙里雪花只喂它素食,但也比留下它挨饿要强。
“雪花!”银花的声音传了进来。
雪花连忙下床,烟霞伺候雪花穿衣,笼月去开门。
没等雪花穿好衣服,银花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的两个丫头绿衣和绿柳。
“雪花,出事了!”银花进门就对雪花急声说道。
银花话一出口,雪花就知道那特么准是李秀莲的声音了,否则能出什么事?
“小姑姑又出幺蛾子了?”雪花直接问道。
“是不是小姑姑出的幺蛾子我不知道,但二叔也来了,刚刚把娘叫去了,现在那边正热闹着呢。”银花说着,指了指隔壁。
“叫娘去干嘛?”雪花一听赶紧往外走。
她娘那么老实良善的人,别被人给算计了。
“你去看看吧,这事还真不好说。”银花撇了撇嘴,说着也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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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0章 :无辜还是故意
“大姐也去了?”雪花以为银花来叫她了,那么没准金花跟夏氏一起去了承天记全文阅读。
“这事大姐可不方便过去,我去了都被娘给撵出来了,不过娘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这不来叫你一块过去嘛。”反正有雪花在,她娘撵也撵不出来,雪花还小嘛。
雪花一听银花这样说,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
这年头,不光彩的是可是很容易要人命的。
姐妹两人出了雪花的院子,还没进隔壁的门,就听里面又传来了一声尖叫,“什么!都怨我?”
雪花心里立刻就勾画出了李秀莲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某人扯着嗓门尖声撒泼的样子。
不过,这个某人是谁呢?不会是她娘吧?
雪花想到这儿,提着裙子就往屋里跑。
外屋站着两个陌生的小厮,雪花扫了一眼,没在意,伸手撩开了里屋的帘子。
里屋人不多,就五个人。
李贵、李秀莲、夏氏,还有一个胖子,衣衫不整的胖子,另外一个就是坐在床上,背对着门的一个女子——
一个头发散乱,呜呜哭泣着的女子。
雪花的眼,眯了起来。
她才不关心女子是谁,女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满地的衣服。
披风,玫红色的苏绸,黄、绿两色圈边,绣成了云纹状,内有一朵朵盛开的海棠花,嗯,她大姐有一件(修真)仙姝全文阅读。
小袄,黄色,也绣有海棠花,裙子,葱绿的百褶长裙,而且,都特么的和她现在穿在身上的这套一模一样。嗯,这个样式的衣服,她们姐妹一人一套。
“雪花,银花,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夏氏一见两个女儿,连忙就往外赶人。
“娘,这是怎么回事?”雪花不可能回去,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看屋里的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可能留夏氏一人在这儿,没的一不小心被人算计了。
听到雪花的话,没等夏氏回答,床上的女子就哭着道:“我不活了,免得给李家和高家丢人!”说完,女子爬起来就要往墙上撞。
夏氏和李秀莲连忙上前阻拦。
“钱少爷,您说这事怎么办?”李贵对坐在一旁,一脸恼怒的胖子开口问道。
“怎么办?爷不就睡了一个丫头嘛,有什么怎么办的?”钱金宝怒声道:“真他妈的晦气!”
“呜呜——,我不活了!”女子刚刚停下,又要开始撞墙。
“钱少爷,我外甥女清清白白地黄花大姑娘就这样被您睡了,您得给个说法吧?”李秀莲又急又恼,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说法?本少爷还没找你要说法呢,你竟敢找本少爷要说法?”钱金宝眼珠子一瞪,对李秀莲大声说道。
李贵听了这话一惊,扫了夏氏母女一眼,连忙道:“钱少爷,您先息怒,这事咱还是慢慢说道。”李贵说完,狠狠地瞪了李秀莲一眼。
李秀莲被李贵一瞪,也醒过神来,不再说话。心里却是恼得要命,这事要真捅出去被她大姐知道了,还不和她拼命?
雪花仔细观察着几个人的表情,再听到钱金宝的话,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夏氏只顾着阻拦女子,也就是高换弟童鞋,并没注意到李贵几人的异常。她虽然不想参与此事,可换弟是跟着她来的,她这责任是怎么也推不了的。于是,听了几人的话后不由说道:“事已至此,钱少爷怎么也要给个说法吧?”
钱金宝一拍桌子,“什么说法?爷……”钱金宝说到这儿,忽然发现说这话的人是夏氏,忙扫了旁边寒着一张小脸站着的雪花,想起他爹的告诫,换了一副脸色接着道:“李夫人想要什么说法?”
夏氏哪儿知道要什么说法,闻言看向李贵和李秀莲。
换弟是他们的亲外甥女,当然他们做主。
李贵和李秀莲对视一眼,两人也没拿定主意,但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管想要什么条件,都得有夏氏母女在旁才行。
钱金宝这时也在转动他的眼珠子。
今天这事不知是哪出的差错,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半路变成了这个丫头?
真他妈的晦气!他明明看到李家大姑娘进了屋子,怎么睡完了竟换人了?
本以为只要他把人睡了,生米煮成熟饭,李家也只能把闺女嫁给他了,他不但在二弟面前,就是在他爹面前都能扬眉吐气,甚至京城那里都会高看他一眼,结果他妈的竟然是睡了一个丑丫头。
不过怎么也是和李家沾亲带故的人,不能象别的丫头似的睡了就睡了,看样子还是得收下。不就是多个伺候丫头嘛,多就多吧,毕竟身子还是很嫩的。
想到这儿,钱金宝显得很大度地说道:“过几天爷会遣人去高家,把人接进府里的。”
接进府里?李贵和李秀莲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看向换弟。
换弟长得按说也是平头正脸的,但也实在没什么突出的地方。能进钱府做个妾,可能也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正妻,他们是不敢肖想的。
不是他们贬低自己的外甥女,要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换弟这模样应该是连进人家府里做妾的资格都没有的。
正当两人就要代替换弟的父母答应的时候,换弟又开始寻死的行为,“呜呜——,我还是死了吧,没的因为我给人做了小,将来连累表妹们的亲事。”
换弟话一落,李贵心思急转,对呀,换弟若是给人家做了小,将来绝对会影响到雪花那丫头的亲事,那丫头现在背后有那么多靠山,以后不定有什么造化,有一个给人家做妾的表姐,没准就会被拿来做阀子,或许,这事不用他们出面,可能就得有人出面了。
若真的这个外甥女能嫁进钱府做个当家奶奶,不比金花那丫头好拿捏?
雪花听了换弟话后,眉梢一挑,“大表姐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姐妹的亲事和大表姐有什么关系?熟悉的人都知道,高家和我们家不过是面子上的关系罢了。况且,我们姐妹将来嫁的也不过是小门小户的人家,断没有在乎一个关系不亲近的表姐是给人家做小,还是给人家做丫头的道理。”雪花说完,冷冷地扫了换弟一眼。
她可以同情她的遭遇,但那是在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的情况下。
可是,现在事情未明,,她才不会轻易被别人攀咬,更不愿轻易出手帮忙,否则,尝到甜头后,将来还不定会引出什么乱子至宠萌妖最新章节。
而且,今天这事明摆着是算计她大姐的,至于是哪出了差错她不知道,但她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
哼!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算计她姐姐,这要是被她们得逞了,那就是大姐的命一条了。
凭着金花的性子,出了这事,肯定会一死的。
想到这儿,雪花一阵胆战心惊。
“三表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本为至亲之人,人都道‘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知道表妹这是嫌表姐给你们丢人了,表姐这就撞死,呜呜……”换弟说着,又开始她的撞墙行为。
夏氏连忙手忙脚乱地拦着。
“娘,这里有我二叔和小姑姑,我们还是回去吧。”雪花说着,阻止夏氏去拦换弟。
换弟的话,让她很是反感。况且,她不相信能头脑清楚的以她们为要挟,想要踏上正室宝座的人,会真的寻死。
想撞墙,想寻死,还不是做给她们看?拿她们做阀子?拿命要挟她们母女帮她达到目的,哼!大表姐,你打得好算盘!
你丢人是丢的你们高家的人,想死尽管死好了。
雪花忽然对这个大表姐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厌烦。
一听雪花这么说,换弟立刻停止了她的撞墙行为,哭着看向李贵和李秀莲。
“雪花,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嫂怎么能走?这事还要大嫂拿主意,俗话说‘长嫂如母’,大嫂说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贵无论如何不会放夏氏走的,夏氏一走,恐怕钱金宝也会拍拍屁股走了,那换弟……
“就是,这事还得大嫂做主。”李秀莲也反应过来,连忙阻止雪花拉夏氏。
夏氏以为雪花这么说是不想她管这事,免得将来落埋怨,她并没把这事往深了想。见李贵和李秀莲都这样说,也知道是因为她们家的关系钱金宝才没一走了之,她虽然不喜欢换弟,但那也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没的因为来看姑姑,结果遇到这事搭上一条命的。可让她做主,她也不敢做主,只能是在旁边听着。
“这事还是得她大姑姑和她大姑父做主,要不……”夏氏的意思是,要不等着看高小六和李秀兰的意思,毕竟换弟是人家的女儿。
“大姐和大姐夫又不在这儿,这儿事可不能拖。”李秀莲连忙反对。
这事不赶紧定下来,钱金宝一个翻脸不认帐,她可就没法交待了。
雪花一看,知道李贵和李秀莲是不会放她娘走了,冷冷一笑道:“大表姐是想要个什么说法呢?”
她不知道这事换弟参没参与,若真是无辜中枪,她可以看在她毕竟是一个清白姑娘家的面上允许她借势达到目的,毕竟,她若是无辜的,就证明她的确是无意中救了大姐,其实……,雪花忽然又想起了今天下午换弟落水的事。
这个大表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那水她想想都凉,如果真是她故意跳下去的,那这个大表姐可真令人佩服,既有手段又能下得去狠心,即便是对自己。
听了雪花的话,换弟哭声一滞,随即呜呜地道:“我一个晚辈,出了这事,若是死不了,也只有听长辈们的了。”
雪花嗤笑一声,现在又知道听长辈的了,不过,这事她不防先问问再做定论。
“我想问一下,钱少爷,你不好好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怎么三更半夜的跑女客这边来了?”雪花把矛头转向了钱金宝。
钱金宝对雪花那是又恨又怕,恨得牙痒痒,但是还不敢惹,最起码,他现在知道雪花身后的那两个俏丫头就是侯府送的,而且侯府世子和二姑娘还有身份更高的那个现在可都在这附件呢,没准这儿发生的事,那早知道了,正在暗中看着呢,他若是对雪花不敬,没的就有人找他麻烦。
“三姑娘,这都怨在下贪杯,庙里不好饮酒,在下就去了外面,结果一不小心喝多了,回来竟不知怎么走错了屋子,结果就……”钱金宝说到这儿,扫了换弟一眼。
“那么说,这应该是小姑姑的屋子了。那大表姐怎么会到这儿来了?而且,还穿着大姐的衣服,小姑姑又去哪儿了?”雪花把矛头又转向了李秀莲和换弟。
“我因着白天落水,衣服湿了,就穿了大表姐的衣服,后来听说小姨来了,看到大表姐房里有糕点,就想给小姨送些来,不成想一进屋就……”换弟说到这儿,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小姑姑呢?”雪花笑吟吟地看向了李秀莲。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李秀莲肯定参与了。
李秀莲看到雪花脸上虽然带笑,眼里却是一片冷冽,心里不仅有些发毛。今天这事她心里有鬼,她也知道雪花的厉害,这要被雪花知道了,不定怎么对付她,“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外面的茅厕了。”
雪花一挑眉梢,好憋脚的谎言,女客的院子中都有马桶,没的去外面上茅厕的道理。
“原来小姑姑的院子中连马桶都没有,看来要找庙里的师太说道说道,没的别的院中都有,偏偏小姑姑的院子中就没有。”雪花嘲讽地道。
李秀莲心里乱跳,“原来院子中有马桶呀,我没注意。”
雪花眼中满是讥诮,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她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要的通过这些问题看看今天这事到底都有谁参与了公主嫁到全文阅读。
“那么小姑姑和二叔既然也来庙里上香,怎么不索性带了大表姐一起来?反而要大表姐和我们来?”雪花这个问题是对着李贵问的。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你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换弟走了以后,我们就想索性我们也来拜一拜,给你爷求个康泰。”李贵心里有些发恼,雪花现在对他们没有一点长辈的尊敬,就象审犯人一样。
他知道这事自己妹子肯定参与了,可他事先并不知情,雪花这样对他,他能不恼吗?同时心里也暗骂李秀莲愚蠢,这事幸亏没成,若金花真的被钱金宝糟蹋了,他大哥一家非得和他们拼命不可,绝不会吃个哑巴亏把金花嫁入钱家的。
那他的所有算盘可就都落空了。
想到这儿,不由的就又瞪了李秀莲一眼。
李秀莲正心虚着,被李贵一瞪连忙低下了头。
“临时决定就能定到房间吗?据说这庙里的房间可是早就定完了。”雪花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嘲讽意味愈发浓烈。
“是钱少爷定的,钱夫人有事没来,因着都在一个镇上住着,钱少爷见我没地方住,就把房间给了我。”李秀莲强自镇定地道。
雪花听了李秀莲的话,冷冷地一笑。
李贵心里“咯噔!”一下,这不等于告诉雪花他们和这件事情有关了吗?
李秀莲是叫他来,钱金宝对他也很热情,可两人谁都没对他提今晚的事呀,李贵现在深深后悔听了李秀莲的话,说什么钱少爷有心结交李家,想通过他结交大哥一家,他一想也就信了。本来还洋洋得意,有钱人家的少爷也来向他示好了,哪成想还有这么一锅事等着他。
“所以,小姑姑住了钱夫人的房间,钱少爷醉酒后就来找钱夫人了。这若是大表姐没来,里面住的是小姑姑,知道的是钱少爷喝醉了酒,不知道的还以后是提前商量好的呢,这还真是不好说清的。”雪花不疾不徐地说着令李秀莲大惊的话。
既然知道你参与了,抹黑你是应该的,女子不是最注重名声吗,先给你个不守妇道的帽子戴上。
“死丫头!你混说什么!”事关名声,李秀莲急了。
“好了!都别说了!”李贵一见越说越难收场了,连忙呵斥道。
李秀莲恨恨地闭上了嘴。
雪花却一挑眉,转身对夏氏道:“娘,您现在都明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事有小姑姑和二叔做主就行了。”
雪花这一连串问下来,夏氏是越听越心惊。夏氏本不是愚笨之人,只不过一时没往那儿想罢了,现在雪花把一切摆在她面前,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衣服,这可都是她大女儿的,夏氏不由的就出了一身冷汗。
“好,我们走!”夏氏站起来,再也懒得看李贵和李秀莲一眼。
“大嫂!”李贵和李秀莲一见夏氏要走,连忙就要拦着。
他们把夏氏叫来就是为了利用夏氏,现在夏氏走了他们可镇不住钱金宝。
“舅妈、表妹!”夏氏母女要走,最害怕的要数换弟了,“呜呜,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呀!”
换弟哭着,爬下床,直接跪在了夏氏面前。
夏氏看着换弟,为难了,她知道这件事李秀莲肯定参与了,可换弟参没参与,她看不出来。
别说,雪花也不太确定换弟到底事先知不知情。
若说不知情,被亲姨妈害成这样,真的很可怜,若说知情,她真的还就太不了解她的脑部构造了,嫁给钱金宝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
难道是某种阴差阳错,她知情,但是却错误地中招了?
算了,雪花不想把人想得太险恶。
“大表姐,你让我娘怎么给你做主?”雪花直接问道。
这事她可以装做不知道的随换弟怎样借她家的势,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借她们家和侯府的关系,和席莫寒的关系,来挟制钱金宝,达到她的目的,但是想让夏氏正式出面,那是不可能的,雪花不可能同意。
如此肮脏的事,她没挑明了对付李秀莲就不错了,如果换弟真的是无辜的,那她就去恨她的亲姨妈吧,她能帮的,也就是不立刻撇开亲戚关系,叫她一声“大表姐。”
毕竟,雪花的心里一直不太相信换弟,但也觉得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一辈子也就完了。她其实想同情,但又怕同情错了人。
但是这事现在也不能问得太明白,否则会连累金花的名誉,只能暗暗走着看了。
“呜呜……,事已至此,请舅妈做主……”换弟说到这儿,瞅了钱金宝一眼。
夏氏叹了口气,拉起换弟,“不是舅妈不做主,这事舅妈做不了主,这事必须听你爹娘的意思。”夏氏说着,看了钱金宝一眼,“相信钱少爷不是那种无赖之人,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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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1章 :她应该穿着鞋睡觉的
夏氏还是不忍心看换弟一个姑娘家如此无助的样子,不论她是不是无辜,她都算是搭上了一被辈子,嫁给钱金宝这样的人,在夏氏看来,应该是不幸了恶魔少爷别吻我全文阅读。但既然换弟满心愿望,她能帮的也就是说句话了。
其实,这也正是雪花的想法,嫁给那种渣男,换弟这一辈子应该是完了。如果她真是无辜中枪,还不如索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当没这回事。
不过,换弟应该是不这么想,她正在积极的表达嫁入钱家的愿望。
换弟呆呆地看着夏氏母女走出门去,然后回头看了看她的亲舅舅和亲姨妈,李贵的眼中精光闪动,李秀莲则是气恼地瞪了换弟一眼。
“呼噜……”鼾声传来,几人望去,钱金宝张着嘴,流着口水,向后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睡了一个丫头,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根本入不了他的心,要不是不敢得罪夏氏母女,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回到夏氏的院子,金花正在屋里焦急地等着,梨花和荷花已经睡着了。
“娘?”金花见到夏氏几人回来,面带询问地迎了上来。
夏氏摇了摇头,这种丑事,按说都不该让几个女儿知道,但李秀莲来砸门,弄得几个女儿都知道了,她也没法瞒着了,可,换弟这事……
“大姐,大表姐什么时候出去的?跟你说过什么吗?”雪花扶夏氏坐下,看着金花问道。
雪花不认为这事需要瞒着,弄清楚了,以后才好提防。
“表妹是半个多时辰之前出去的,她说小姑姑来了,叫我和她一起去看小姑姑,我没去,她就自己去了。”金花想了想说道。
雪花瞅了夏氏一眼,随后又问道:“大姐,那大表姐有没有说……”雪花想了想,“嗯,比如说,小姑姑找你有事,叫你一个人过去小姑姑那儿,或是小姑姑要什么东西,叫你送去之类的,总之,就是叫你一个人去找小姑姑?”
“没有,她就是说去看小姑姑,随口问了我一句要不要一起去,我说不去,她就一个人去了。”金花肯定地道。
雪花和夏氏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还是分不清换弟到底知不知情。
“大姐,幸亏你没去。”银花拍了拍心口,满是庆幸,随后又道“大姐,你一定要记住,以后只要是和奶那边有关的人叫你做事,任何事你都不要答应,离她们能多远就多远!”
银花心里也是透亮的,初时明白的时候,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雪花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银花的话。
金花见到两个妹妹这样,立刻把这事和她自己联系了起来,“难道……”
金花说着,脸变得煞白。
银花和雪花都给了金花一个肯定的眼神。
金花身子晃了一下,一下子坐到了床上,夏氏连忙握起大女儿的手,拍了拍,“不怕,咱以后小心她们就是了辣宠椒妻全文阅读。”
“就是,大姐,有我们呢。”银花也连忙向金花那依偎,给予金花安慰。
雪花心疼地看了看金花,对夏氏道:“娘,以后凡是和奶那边沾边的,咱家都要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您回去后也和爹说道说道。”
雪花不忘再给她娘上一下政治课,同时,也不能落下她爹。
夏是也是既庆幸又后怕,下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和李达念叨念叨,免得李达一心软,连氏那边又粘上来。
连氏那边一粘上来,就不知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金花望着娘和妹妹们,心里踏实了点,暗自决定,以后不是迫不得已,她再也不出门了。
母女几人又就此议论了一番,也没能确定李贵和换弟到底事先知不知情,只知道,李秀莲肯定是参与了。
夏氏对着换弟的遭遇哀叹一番,雪花劝夏氏说,这或许正是换弟想要的。
银花对雪花的说法,给予了肯定。
雪花回到自己的院子时,觉得这个晚上就象做了一个梦一样,又象是看了一出戏,她那个大表姐,无论是故意还是无辜,都在戏里被很快的炮灰了。
每个人对人生的追求不同,她无权置喙。
“呜呜——,呼哧……”如花跟雪花进了里屋,暴躁地四处转圈。
“怎么了,如花?”雪花摸了摸如花的大头,不明白如花为什么如此。
“刚刚我们在隔壁的时候,如花就大叫了一通,我回来看了看,门窗关的好好的,没发现什么就又回去了。”烟霞听到雪花的话,说道。
听了烟霞的话,雪花忽然觉得心里很不安,吩咐道:“你们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屋里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变动?”
烟霞和笼月两人连忙四处察看,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别回禀说什么都没变,和出门时一样。
雪花四处看了看,室内简简单单的一床、一桌、几个木凳,她带来的两个箱笼,再有就是桌子上的小小的铜制香炉,炉里有淡淡地佛香飘出,除此之外,屋里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她想多了,雪花暗自一笑,她是不是还没摆脱前世的阴影?
“让如花睡在屋里吧。”雪花虽然觉得是她自己草木皆兵了,还是把如花留下了。有如花在,她会安心。
事实证明,有如花在,她也不该安心。
雪花这次也不是自己醒的,确切地说,是被疼醒的。任谁身体被剧烈颠簸,然后猛然撞到木头上,也会晕头转向地被疼醒。
“呜——”雪花痛苦地捂着头,勉强平衡身体,拼命抓住旁边的东西试图做起来。
“哐当!”又是一个大的颠簸,雪花前功尽弃,头重重地撞到了一侧的车门上。
卧槽!疼死宝宝了!
雪花的眼泪一下子疼得流了出来,捂着脑袋哀嚎。
“驾!”随着急促地声音,就是“啪!”的一声,鞭子打在柔体上的响亮声音。
然后,马的叫声,疯狂的马蹄声,声声入耳。
雪花因着前世的经历,虽然现在头仍是“嗡嗡”地,但她也明白,她特么的被人劫持了!
只不过,前世她醒来时,是在汽车上,这次,是在马车上。
前世,道路虽然也很颠簸,但汽车的减震功能还好,她除了手脚被绑得发麻,倒是没浑身酸疼。
这次,除了,卧槽,没有除了,她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为免被撞的更疼,雪花不再妄动,她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上一世,她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生无可恋,况且也没死在别人手上,就当把命还了回去。
可是这一世,她还没活够。她有疼她的家人,有席莫寒这样暖心的大哥,有叮叮这样的朋友,有,脑海里闪过一张傲娇的小脸,算了,这个不算,略过。然后,她还有她的枣树,还有她那些枣树林里的梦没有实现,她还有太多太多不想放弃的东西,她——不想死!
雪花脑袋开始飞快运转,她没得罪过什么人,若说得罪也只是得罪了钱家兄弟,但钱家兄弟现在根本不敢动她,那么,会是什么人绑架了她呢?
车内一片漆黑,四周被封得严严实实,虽然没把她绑上,但她知道她出不去,外面封上了。
隐隐地,后面也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雪花侧耳倾听,只有一匹。
雪花听见了,前面赶车的当然也听见了,“啪!啪!”地马鞭声愈发急促。
雪花没法考虑什么了,她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
正当雪花晕头转向地和平衡感作斗争的时候,马车猛然停了下来,雪花“骨碌碌”顺着惯性撞到前面的车壁上神鬼猎人最新章节。
麻痹!叫姐知道了你是谁,姐非把你扔车里跑上一天山路!
雪花恶狠狠地在心里说着不可能实现的话。
“把东西留下!”车外传来冷冷地声音。
韩啸?雪花脑袋虽然仍是“嗡嗡”地,但立刻就听出了那个严肃的声音。
“留下?就凭你一人?”不屑的粗哑声音。
雪花不由想捂耳朵,这声音太难听了。
“凭爷一人对付你绰绰有余!”虽然声音中难掩青涩气息,但里面的冷傲自负却显露无疑。
“在下知道世子爷的功夫曾得高人真传,但想从在下手中拿到东西却是妄想!”粗哑的声音中也有着不可一世地狂傲。
“是吗?”仍是那副冷傲的口气,甚至没有什么语调起伏。
然而——
几息过后,一声闷哼隔着车壁传进了雪花的耳朵。
“世子爷的功夫在下佩服,但今天,世子爷是要东西?还是要人?可要想清楚了!”随着话声,车门从前面被猛然打开,雪花被人一把抓了出去。
一阵风来,雪花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入耳的是一阵张狂的笑声,“哈哈……,世子爷,这个丫头,不知你舍不舍得她命丧黄泉?”随即,冰冷的刀锋搁到了她的脖子上。
弯弯的月芽下,韩啸骑在马上,目光清冷,灿若寒星,雪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忽然感到一股狂大的威压传来。
她想,不仅她感觉到了,抓着他的人也感觉到了,因为那人的手明显地颤了一下。
“踏!踏!……”急促地马蹄声从后面传来,须臾,两匹骏马飞驰而来。
马上的人对着韩啸一躬身,“爷,小的们该死,没能保护好三姑娘。”
雪花听出,是三平和四平的声音。
“回去后自己去领罚。”冷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哈?真是拿着罚人不当回事。若不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雪花肯定会为三平和四平讨回公道。
话说,三平和四平跟来娘娘庙,是来保护她的?
可能吗?雪花一脑袋的不信。
她又没什么仇人,除非……
粗哑声音的主人,可能觉得受到了忽视,手腕一紧,“韩啸,想要这丫头活命,就乖乖地放我过去!否则……”
雪花感觉到冰冷的刀锋陷进了肉里。
“那个,……”雪花咽了咽口水,“这位大侠,刀已经割进肉里了,您老千万别哆嗦呀,我的脖子很细的。”她还不想被人一不小心把脑袋割下来。
身后的人可能一怔,可能是没想到雪花这时候还敢说话。雪花感到刀锋在肉里颤了一下,她是不是不该说话呀,不会弄巧成拙吧?
“小丫头,只要你叫韩啸把路让开,我的手就不会哆嗦。”粗哑的声音,在雪花耳朵边上响了起来。
雪花真想伸手揉揉耳朵。不过,不是时候。
“大侠,您太高看我了。”雪花苦兮兮地道。她就是再自恋,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左右韩啸。
果然!
韩啸冷冷地开口了,“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你认为本世子会在乎她的命吗?”
“看吧,大侠,我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况且,我跟这位世子爷非亲非故,跟您老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尽管去拼个你死我活,何必拉上我一个无辜的小丫头,您老说对不对?”雪花说着,露出自认为讨好地笑,虽然大晚上的,别人应该看不到。
“哈哈,好有趣的小丫头,既然如此,不如你跟着我走吧,将来……”粗哑的声音说到这里,突然口气一转,对韩啸道:“这么才气过人,又聪明灵秀的小丫头,不知世子爷舍不舍得?”
静,死一般的静!
雪花舔了舔干涩的唇,干巴巴地道:“大侠,其实我很笨的,你杀了我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是吗?那我试试。”随着话声,雪花觉得脖子上的疼痛增加了。
雪花咬了咬唇,阻止了将要出口的痛呼,如果知道没人心疼,她是不会在人前表现软弱的。
韩啸的眼紧紧地盯着刀锋,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要把手里的剑柄握断。
雪花忍着痛,脑袋飞速运转。
她笃定这个人暂时不会杀她。明摆着的,人还没逃走成,谁会把人质先杀了?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想法自救。
她不能指望韩啸,从刚才的对话中,她知道这个人身上有韩啸要的东西,而且好像很重要,韩啸是绝不会为了她这么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放弃的酷爸辣妈:天才宝宝六岁半最新章节。
她要尽快想办法转移这个人的注意力,看看能不能从刀下逃脱。
想到这儿,雪花可怜兮兮地说道:“大侠,我错了。其实我是很聪明的,简直是集天地之灵秀于一身……”
“哈哈……”粗哑的笑声响起,“那么将来是不是也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男人说罢,反手一扔。
雪花只觉得头又撞在了车壁上,然后就是骏马悲鸣的声音传来,熟悉的颠簸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剧烈。
“哈哈,韩啸,这么聪明的小姑娘,你救,还是不救?”粗哑的声音向着斜里冲了过去。
“爷?”
“追!”话落,人已远远追随马车而去。
“是!”三平和四平瞬间向着粗哑声音消失的方向冲去。
雪花觉得她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凭直觉,她知道马惊了,不,应该是疼疯了。
她现在就是想跳车都不能做到,只能随着颠簸从车的这边滚到那边,然后一个颠簸又滚回来。她觉得她现在骨头差不多散架了,五脏六腑也移位了。
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护着脑袋,别一下子撞死在车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短的时间,反正她是没有了时间观念,她早就被撞懵了,斜刺里忽的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她的身体就飞了起来。
凉风阵阵,她有了一种跳伞前的那种自由落体的感觉,但是,降落伞迟迟不打开,其实,也许打开了,反正中间好像被什么阻了几次,但下落的速度仍是很快。
“砰!”终于不用再落了。
雪花懵懵的。
“还不起来!你想压死爷呀!”虽然声音力求威严,雪花还是听出了里面隐忍的疼痛。
雪花一骨碌爬了起来。当然,在她爬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按到了某人的身体上,然后耳尖的听到了“嘶嘶!”地抽气声。
雪花知道是韩啸救了她,连忙摸黑就想去扶人。不过,她好象没扶对地方,因为韩啸低低地痛呼一声。
雪花吓得赶忙松开了手。
三月三的月亮只是个芽,何况现在还被树挡着,雪花就着微弱的光看向面前黑乎乎的人影,“爷,您还好吧?”
她真没想到韩啸会来救她,忽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哼!”冷冷的一个鼻音。
雪花那种感觉消散了,不留一丝痕迹。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然后眼前一亮,韩啸点燃了火折子。
雪花看清了,韩啸现在的模样不能不说是狼狈。总是梳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头发散乱开来,搭在额前的有,披在脑后的也有,小脸虽然还是一惯的冷着,但嘴边被划破了一小道,一丝殷红露出,不过,倒是给那张小脸增添了一丝人气,身上的衣服脏的地方有,划破的地方也有。一切,都和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雪花抬头,发现只有那双眸子,依然寒星冷冽。
“爷,谢谢您救了我。”就算韩啸的性格再不讨喜,可这和救人是两回事,该说的谢谢雪花还是会说的。
韩啸听了,没理会雪花。不过,雪花也不在意就是了。
她都被人救了,还能跟救命恩人计较这些吗?
“爷,这是哪儿呀?”虽然韩啸脸色不善,雪花该问的还是要问。
韩啸瞪了雪花一眼,没说话。
一阵风来,雪花打了个寒颤。
春寒料峭的夜晚,真是冷得很悲催,雪花不自觉地搓了搓肩膀。
“捡点柴来,把火生着。”命令的口气。
雪花看了那张难得狼狈的小脸一眼,乖乖地摸索了一把干草,几根树枝。
火光驱散了些微的寒意,但,还是冷。
雪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然后感到万分庆幸。
她终于知道看古装剧时,那些男男女女们为什么住客栈时穿着衣服就睡觉了,有的甚至连鞋也不脱,嗯,肯定是嫌客栈的被褥脏,不过,这也成全了他们,坏人一来,提剑就杀出去了。
就象她,虽然不是为了等坏人,但也是因为嫌客房的被褥脏,所以穿着衣服睡的觉,这也成全了她,否则,她现在还不得被冻成肉干?遗憾的是,她虽然穿了袜子,但是没穿鞋。
唉!她应该象那些大侠似的,穿着鞋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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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2章 :爷,您千万别自作多情
雪花正在那儿哆哆嗦嗦的的天马行空的脑洞大开,韩啸却开始用左手撕衣袍的下摆热血高校之无双圣手全文阅读。
雪花疑惑的抬眼,然后自责地发现,韩啸的右胳膊上还在流血。
“爷,您等等。”雪花连忙阻止了韩啸,撩起自己的裙摆,低头用牙狠命咬了个口,“嘶啦”一声,把白色的棉布衬裙撕了一片下来。
“爷,用棉布,您的那个锦缎哪能用来包扎伤口?没的反而感染了什么颜料之类的。”雪花说着,伸过手去,开始给韩啸包扎。
韩啸难得的没有反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不,应该是她的脖子,未几,冷声道:“包上!”
包上?包上什么?雪花疑惑地看向韩啸,然后顺着韩啸的目光低头往下看,嗯?她的胸?不可能,她还没胸好不好?不,是她的胸还是一马平川,没什么风景,再说这位傲娇的小爷应该不会……
“你脖子不疼吗?!”正当雪花思想要变污的时候,韩啸黑着脸冷声道。
脖子?雪花明白了,然后——
疼!太特么疼了!
韩啸不说她还没感觉,因为她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反倒没特别突出脖子上的疼,可韩啸这一提醒,雪花所有的痛感就都集中到脖子上去了,人就是这样,不注意还好,一注意就受不了了,雪花伸出手摸了摸,血还没凝固,是得包上点。
“嘶啦!”又一声,雪花看了看布的长度,嗯,应该够长了,她的脖子很细的。
唉!这么细的脖子,幸亏保住了。雪花暗暗庆幸。
“爷,这是哪儿呀?我们该怎么办?”包扎完伤口,雪花见韩啸的脸色有所缓和,又开始先前的问题。
韩次这次没有拒绝回答,冷冷地道:“这是桃花山的另一侧,我们从马车内跳出来,应该是掉山谷里来了。”
奥,怪不得四周都是桃树呢。
雪花明白了,心也放下了,桃花山嘛,娘娘庙后面不就是桃花山嘛,很容易回去的。不过,她现在浑身疼,不用看也知道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还是先歇歇再考虑走回去的问题。
现在走路对她这样一个浑身都疼的人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考验的。当然,如果后面有人追杀她,她跳起来就能跑走,但现在不是没人追嘛。
知道这里离娘娘庙不远,雪花心放下了,于是开始问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爷,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我?”雪花自认并不认识那个人,和那个人不可能有什么恩怨。但是,韩啸肯定认识那个人。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傲娇的小脸终于有了其它的表情,怒气冲冲的表情。
“我怎么了?”雪花不明所以。
“姑娘家,既来上香,上完香就该在庙里呆着,出去赏花也应该戴好帷帽,对陌生人也应躲而远之,可你呢?不但不好好呆着,反而四处乱跑嗨,检察官夫人全文阅读!到处招惹是非。”
“我……”雪花气得语塞。
算了,她都对牛弹琴弹烦了。
“这和我被劫持有关系吗?”雪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能屈能伸大丈夫。
“……”这次韩啸语塞。
他能告诉她,她是因为他才被人劫持的吗?
雪花看着韩啸的表情,说出了她的猜测,“爷,是因为您?”
“不错!”韩啸说完,目视雪花,等着她连珠炮似的抨击。
“为什么?”雪花没如他的愿。
“因为那人自知难逃,想拿你来要挟。”韩啸的双眼在火光下跳跃着难解的光。
拿她要挟韩啸?雪花趋吉避凶的打住了继续问下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韩啸确实来救她了,放弃了去追那人。
雪花忽然有了一种亚历山大的感觉。
“爷,那人是怎么把我劫持来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雪花。
按说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人得逞呀,就算烟霞、笼月和她都睡死了,不是还有如花吗?
她对如花的机警可是很相信的,就算有人去给她们吹迷烟,也应该逃不过如花的耳朵呀。
她相信,有如花在,应该是任何人都难以靠近她的屋子。
韩啸绷着小脸,没有回答雪花这个问题,心里对雪花没有继续问刚才的问题感觉很复杂。
有放松,也有失落。
见韩啸没回答,雪花暗想韩啸应该也不知道,于是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问道:“爷,我们现在走回去吗?”
她娘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不知该会多担心,急成什么样子呢,况且,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了点力气。
韩啸瞪了她一眼,“你爬的上去吗?”说着,向雪花身后的山壁看了看。
雪花回头,就着火光,目光所及之处,不是九十度也差不多了,嗯,她爬不上去。
“那我们……”雪花搓了搓手臂,心里一片失望,可也不能就这样呆一晚,虽然有火,但也有风呀,还是很冷的。
“找找看四周有没有山洞。”韩啸看了一眼雪花哆嗦的样子说道。
也对,既然暂时回不去,就只能先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了。
两人举着燃着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的四处察看,所幸,还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是能避风,雪花满足了。
韩啸举着木棍在山洞内察看,雪花跟在韩啸后面,她对这种黑洞洞的地方,其实是有阴影的。
洞里还算干燥,两人捡来一堆干柴,生了火,很快,火光驱走了些许寒冷。
雪花觉得她终于不再冻得打哆嗦了,舒服地出了口气,然后一回头——
目光定定地直视前方,一动不敢动,其实,她想动也动不了了。
一条蛇,一条发着暗紫光芒的蛇,从山洞的上方垂下来,蛇头对着她的鼻梁,目光阴冷地和她练对眼。
平时一条普通的小蛇都能吓她个半死,何况现在这样一条头顶有紫冠的,浑身波光粼粼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蛇。
雪花觉得她现在轻飘飘的,灵魂应该已经出窍了。没倒下纯属是因为她的肌肉已经僵硬了,站着死去也未尝不能。
雪花不知道韩啸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蛇弄走的,只觉得眼前倏地就没了蛇的影子,然后就是一声淬不及防的痛呼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雪花的灵魂又飘了片刻,终于归位,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向旁边一瞅,不由又一哆嗦,两个——蛇头!
当然,蛇头的旁边是两条暗紫色的蛇身。
“世子爷,您能不能把这死蛇弄到洞外去?”雪花惊魂未定地望着两条死蛇说道。
没回应。
雪花看向韩啸。
韩啸坐在地上,小脸潮红,嘴唇青紫,眉头紧蹙,有汗珠一滴滴从额头低落,好像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世子爷,您怎么了?”雪花大惊,手脚并用地爬到韩啸旁边。
“我被蛇咬了,这蛇……有毒。”韩啸看了雪花一眼,强忍着说出了这几句话。
雪花这才发现,韩啸脖子的左侧肿起了老高,青黑一片,上面有清晰的被咬过的印痕。
“那、那怎么办?”雪花慌了,惊恐的慌了与妖邂逅最新章节。被人用钢刀顶着脖子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慌,没这么害怕。
“我若死了,你……”
韩啸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怔怔地停住了。
馨香清甜的气息扑鼻而来,然后就是温柔的触感,如一股清泉划入了他的心脏。
脖子上一疼,韩啸大惊,一瞬间明白了,“你在干什么?”
“呸!呸!”雪花重重地吐出口里的污血。
卧槽!真特么恶心人!
“你疯了!”韩啸怒瞪着雪花。
雪花才不理她,继续肮脏的吸血行为。
“住嘴!”韩啸想要躲闪,可他太低估了蛇的毒性,温热的气息扑鼻而来时,他竟然不可抑制的想要靠近,想要获取更多。
全身都在咆哮着,内心有股强烈的**想要破土而出,他想伸出手,狠狠地把身边的人揉进怀里……
韩啸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拼命调动内息来压制那股汹涌而来的狂躁。
雪花又狠狠地吸了几口,直到吐出的血变成了红色,她才喘了口气,停了下来。
韩啸额头的汗珠子象水一样的滑落,双眼紧闭,鼻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爷,您怎么样?好点了吗?”
雪花看到韩啸的样子,心里很是没底,难道吸毒这招不管用?狗血剧上不都是用这招来解毒的吗?
良久,就在雪花考虑是不是要继续把韩啸的血索性吸干了的时候,韩啸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下来,缓慢地睁开了眼。
“爷?”雪花惊喜地道。
韩啸望着微弱的火光下那张靓丽的小脸,那小脸上满满的是关心,是高兴,大大的眼睛里是一望无际的喜悦,那喜悦直达韩啸的心底,韩啸的心不由的就坍塌了一块。
“爷没事了,你救了爷一命,爷会给你一个交待的。”韩啸的声音不再冰冷。
韩啸的声音不再冰冷的,雪花的心里却是忽然一片冰冷。
交待?韩啸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又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或是“以身相许”什么的错误思想在作祟吧?
雪花看向韩啸,然后很悲催的发现,韩啸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爷,您千万别自作多情!”雪花想到没想,话,冲口而出。
他自作多情?!
韩啸刚刚平息下来的气息刹时就又紊乱了。
“你说什么?”韩啸声音里的柔和不见了。
看到韩啸又恢复了那副黑脸小样,雪花放心了,想了想,下了决心般地道:“爷,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之所以救您,其实……”雪花说到这儿,偷偷看了看韩啸的脸色,然后咽了咽口水,鼓了鼓气,快速道:“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救您,我只是觉得您若是死在山洞里,那么这里就会有一具人的尸体,两条蛇的尸体,这太恐怖了,所以……”
雪花越说声音越低,韩啸的脸则越来越黑,他非常不想听下去了,他有直觉,这丫头下面的话,一定会把他气个半死。
“闭嘴!”韩啸怒声道。
雪花翻了个白眼,住了嘴。
韩啸调息了一下内息,冷声道:“添点柴!”
雪花这才发现,火堆里的柴都烧透了,连忙往里加了几根干树枝。
火光亮了起来,跳动的火焰驱走了寒冷,给山洞里带来了温暖的气息,韩啸看了看低头认真添柴的雪花,目光不由又软了下来。
“你既然不想做妾,那就好好学规矩礼数,学怎样当一个正室主母,将来主持中馈,来往交际……”
“停!爷,刚刚我话没说完,我现在补充完整。”雪花望着韩啸快速地道:“我之所以救您,是因为我宁愿被毒死,也不愿一个人守着一具死人的尸体,两条死蛇的尸体,然后再被活活吓死!所以,爷,我真的不是想救您,我是想救我自己,您是顺带,您不用放在心上的,不必感激我,更不用负责!”雪花连珠炮似的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听了雪花的话,韩啸脸上风云变换,额上青筋乱跳,强压下翻滚的内息,片刻后才盯着雪花,咬着牙说道:“爷是为了救你,才被另一条蛇咬到的!”
雪花忽然觉得,坐在她面前的韩啸好像变了,有了一种无法言表的气势。
可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那正好,我们扯平了,您救了我,我又救了您,我们谁也不欠谁,呵呵……”雪花有点心虚。
“爷若是不救你,根本不会被咬!”咬牙的声音。
怎么个意思?想和她辩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好吧,撸袖子,姐怕你?
“爷,若不是您的原因,我根本不会被人劫持,然后掉到这个鬼地方好不好?我现在还在床上睡大觉呢龙虎道人最新章节!”
雪花说完,昂头看向韩啸,意思很明白,若不是你的因,根本就没有后面的果。
“外人都知道劫持你来要挟爷,你以为你将来还能嫁给谁?”韩啸面色冷冷的,说完,看了雪花一眼,这才是他要说的。
韩啸其实自己心里也很迷惑,他也就是因着那晚碰了这丫头,想着将来给她个名分,怎么会被人利用?
听了韩啸的话,雪花也是一滞,她和韩啸从认识的那一天,就没有一次相处愉快的时候,是谁这么瞎眼把他们往一起凑?
“况且,就算以前的事没人知道,经过了今晚,我们孤男寡女在外面呆了一夜,你以为你将来还能嫁给旁人吗?”韩啸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
雪花不可思议地看着韩啸,她不能嫁给旁人了吗?就因为和他在外面呆了一晚?若是将来她遇到的真是这么肤浅的人,那她还不屑于嫁呢。
“爷,这真的不劳您担心。”雪花满脸的真诚,“就算我们在外面呆了一晚,可是您才多大,我才多大,能有什么事?”雪花说到这儿,忽然想到,古人早熟,象韩啸这个年纪,没准房里已经有人了,当年贾宝玉不也是很小就和袭人做了那档子事嘛。可是,他有那个功能了吗?
雪花想到这儿,眼下意识的就向韩啸的某个地方看去。
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问题,韩啸的某处好像真的把衣服顶起了小小的一点。
雪花瞪大了眼睛就想看个仔细。
韩啸顺着雪花的目光,低头一看,脸刹时通红,然后,雪花很悲催的发现,韩啸的小帐篷开始变大。
雪花这时也维持不住淡定了,小脸涌上红晕,赶忙转移目光,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其实,四处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韩啸努力平息体内的**,过了一会儿,才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那条蛇……,有问题。”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推卸什么,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雪花望着火堆,连忙点头,“嗯嗯,那蛇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蛇。”
然后,山洞内彻底静默了。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
雪花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往地上一躺,睡了过去。
韩啸望着火光下那张酣然入梦的小脸,面色复杂,眼光却慢慢柔和了。
雪花醒来时,很悲催的发现,她正躺在韩啸的怀中。而且,看样子,还好像是她自己拼命往人家怀里钻的。因为,她一手搂着人家的腰,一手抓着人家的衣服,脑袋枕在人家肩膀上,小脸扎在人家胸前。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呀,晚上很冷的好不好?好不容易抓住个暖炉,她当然会下意识的往里钻了。至于怎么滚到这个暖炉旁边的,她就没印象了。
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在另一侧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位爷看见现在这个样子。
雪花连忙小心翼翼地把韩啸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轻轻地、轻轻地,做贼般地把自己往外撤……
还好,她终于出来了,雪花长出了口气。
环视洞内,火堆早就熄灭了,有暗淡的光从洞口洒进来,洞里的死蛇已经不见了。
雪花抬脚向洞外走去。
没等雪花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韩啸就轻轻地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仍如寒星。
阳光透过层层花瓣走进雪花,轻抚着她柔嫩的颊,有蜂鸣有蝶舞,有不知名的彩色的鸟在歌唱,雪花微眯了眼,享受死里逃生后的快乐,感受生命的美好。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雪花没有回头,仍是微眯着眼,甜声说道:“爷,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韩啸没有说话,站在雪花旁边,看阳光在那张靓丽的小脸上发光,看桃花在那娇颜上面盛开,但当那微阖的眼睫如蝉翼翕动,缓缓煽动翅膀,露出里面的纯净的珍宝时,韩啸移开了眼。
“咕噜噜……”,如诗的画面被肚子的叫声打断了。
雪花摸了摸空荡荡的胃,虽然有点脸红,但她不相信韩啸就不饿。
“爷,我们怎么回去?往哪儿走?”她是睡着觉被人抓来的,但韩啸不是,当然要问他。
韩啸仍是没说话,冷着一张小脸,抬腿往前走去。
雪花在后面扮了个鬼脸。不过心里松了一口气,韩啸这样更好,昨晚的事和今天早晨她从人家怀中醒来的事,都是让雪花脸红的事,她还是感觉满尴尬的,所以,她其实也是有点不敢看韩啸,韩啸不理她,更随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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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3章 :爷,您可以放手了吗?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着,虽然景色很美,但肚子也很饿万古龙帝最新章节。不知能不能打到点野味?雪花的眼四处搜寻。
然后,定住了!
“爷,您看那里,好美呀!”雪花满脸的惊叹,再也移不开眼睛。
左侧方有一汪深谭,谭的上方烟雾缭绕,阳光打在那上面,五彩艳丽、云蒸霞蔚,四周是盛开的桃花,草地上有白色的兔子……
雪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抬腿就向那儿跑去。
韩啸怔怔地望着雪花跑过去的地方,面色大变。
雪花脚步轻轻地踏上柔软的草地,一时间仿佛进入了童话的世界。
脚边跑过来一只白色的小兔子,雪花的肚子又叫了,可,她下得去嘴吗?
雪花伸手摸了摸小兔子柔软的毛,心里跟着一片柔软,但是,这就是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吗?
雪花站起来重新欣赏这片美景,然后发现,怎么有点眼熟呢?
没等雪花仔细考虑,韩啸走了过来,“赶紧走吧,你不担心家人着急吗?”
对,赶紧回去是最重要的,她娘和姐姐妹妹们肯定急疯了,她都能想象出那母女几人泪流满面的样子了。
“爷,您这是?”雪花怀疑地问道。怎么韩啸又往来的方向走呢?
“我们去掉下来的地方,等!”韩啸说着话,脚步不停。
“等?那我们干嘛走出这么远来,是进行晨练吗?”雪花不满的抱怨,她本来就很饿了,结果还走了这么远的冤枉路,而且,雪花欲哭无泪,她还没穿鞋。幸亏袜子够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韩啸没理会雪花的抱怨,脸上一片严肃,思绪翻滚起伏。
两人凭着印象,终于走到了昨天晚上掉落的地方。
雪花这时看清了,他们之所以没摔死,是因为在离地三、四米高的地方,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而且,从剑上方崖壁上的印迹来看,这把剑应该是隔一段距离就在上面插一下,阻一阻下坠的速度,如此几次后,她和韩啸才平安落地,没有折胳膊断腿。
雪花看了看到崖顶的高度,嗯,要是她自己掉下来,绝无活路。
不由地,对韩啸心里充满了感激。
“爷,能有人来救我们吗?”雪花看着韩啸,怀疑地问道。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从上面掉下来了。
话说,韩啸出进不都是有一大群人跟着嘛,怎么昨天晚上,不,从昨天下午在桃花林出现时,韩啸身边就没人。
雪花张了张嘴,算了,这个问题不该她问,估计问了这位爷也不会回答。
韩啸看了雪花一眼,没说话,望着崖壁沉思全能女仙全文阅读。
从这里他一个人倒是能上去,但是带着这个丫头就有些困难,那个地方无论如何不能被人发现,所以他们不能从那里往外走,而且,那里肯定也出不去,否则,那地方早就被人发现了,那么他们现在只能往上走。
顾叔他们应该能找到这里,但不知什么时候。
韩啸正考虑是否先不等了,把雪花留在下面,他一人先上去,然后再想法拉雪花上去是时候,崖壁顶端传来了狗的叫声。
雪花大喜,“是如花!”
望着雪花惊喜的小脸,韩啸第一次觉得如花的叫声没那么刺耳。
“如花!我在这儿!”雪花大喊。
“汪!汪!”如花回答。
“爷,您在吗?”顾贤的声音。
“顾叔!”韩啸声音清越,顺着崖壁传了上去。
很快,上面垂下了长长的麻绳。
韩啸一手抓住麻绳,看了雪花一眼。
雪花一笑,“爷,您先上。”等韩啸上去后,她再拽着绳子上去也是一样的。
韩啸没说话,伸手一揽,雪花到了他的怀中,然后,“蹭!蹭!”……,雪花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
当脚踏实地,身体站直,雪花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喜悦,特别是当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听到那一惯从容不迫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和惊喜,雪花灿然一笑,“席大哥!”
雪花嘴里喊着,忍不住向那个急匆匆快步而来的身影跑去,她好想扑入她的男神大叔的怀抱,来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惊吓的弱小心灵。
后面的韩啸,脸,黑了。
顾贤看了一眼韩啸的脸色,连忙道:“三姑娘!”
雪花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三姑娘曾给爷吸毒,身子恐有不妥。”顾贤说着,走近雪花。
雪花明白了,连忙伸出胳膊。
这时,席莫寒也走了过来,听了顾贤的话,面带复杂。
顾贤的两指轻轻搭在雪花的脉搏上,须臾,微微一笑,“无妨,把这个吃了就行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雪花。
雪花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那蛇一看就不凡,她其实心里也一直嘀咕,何况,从昨天晚上她就时不时地感到阵阵阴冷,那种阴冷不同于那种天气的冷,是从她身体内部发出来的。
“这一瓶回去后敷到脖子上的伤口上。”雪花吞下药丸,顾贤又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谢谢顾叔。”雪花感激地一笑。
“小丫头,没事吧?”席莫寒担心地摸了摸雪花的头。
雪花的样子现在可是很狼狈的,头发散乱,衣服上也都是土,脚上白色的袜子已经看不出颜色了,特别是脖子上胡乱地缠了一圈白色的棉布,雪花的这个样子让席莫寒看了很是心疼。
“我没事,席大哥。”雪花对着席莫寒甜甜一笑。可惜,她扑入男神大叔的怀里寻求安慰的希望落空了。不过,对于上来后的第一眼就能看见男神,雪花还是感到很高兴。
韩啸冷冷的看了一眼席莫寒放在雪花脑袋上的手,席莫寒感受到韩啸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毫不在意的对韩啸一颔首,一贯淡然的神色,在象牙色锦袍的衬托下,随意地宣示着坚持与肯定。
韩啸的双眉紧紧蹙起,目若寒星,一片冰冷。
“爷,那蛇可是浑身布满紫色的鳞片?”顾贤面带深意地看向韩啸。
“嗯,不但是紫色的,头上还有一个紫色的蛇冠,不过,另一条上面到是没有。”雪花听到顾贤的话,抢先开口道。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样的蛇,听都没听过。
顾贤听了雪花的话,和韩啸交换了一个眼神。
“呜呜……”如花蹭了蹭雪花的手,开始对着她撒娇。
“如花,竟然连你也中招了吗?那人怎么做到的?”雪花拍了拍如花的头,当然,她没指望如花能回答。
不过,如花不回答,有人回答。
“爷,我察过了,三姑娘屋里的佛香被人动了手脚。”顾贤这话是对韩啸说的,也是对雪花说的。
原来如此,雪花了然。
怪不得如花昨天晚上那么暴躁,原来它是知道屋里进去人了,可是不会说。
看来是她们在李秀莲那屋的时候,那人进去做的手脚,所以,如花当时才会大叫。
说起来,不管换弟昨天晚上是不是无辜中枪,她却是因为换弟无辜中枪的小萝莉乖乖入怀全文阅读。
“咕噜噜……”雪花的肚子又叫了。
这回雪花的脸红了,毕竟现在当着她的男神大叔。可是,为什么韩啸的肚子不叫呢?这让雪花非常不平衡。
“饿了吧,小丫头?”席莫寒温声说道。
“嗯,饿死了。”雪花也不再矫气,糯糯地说道。
那撒娇的语气,席莫寒听了温柔一笑,韩啸听了脸如锅底,顾贤听了装听不到。至于一直当背景的赵文、赵武、张彪等人,则是面色各异。
“那我们赶紧回去。”席莫寒习惯性的摸了摸雪花的头。
“好!”雪花甜甜点头。她已经归心似箭了,不仅是饿,她还担心夏氏和金花等人。那些人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了。
席莫寒等人都是骑马来的,顾贤等人也是,韩啸的马也来了,据顾贤说,就是因为韩啸的马带路,他们才能这么快的找到这里来,也才知道韩啸和雪花从这掉了下去。
其实雪花一直以为是如花把人带来的,现在一想还真不可能是如花,当时她是被韩啸从惊了的马车上直接抓住跳车掉下去的,他们掉下去了,马车可没有,如花鼻子再灵,也不可能闻到她从这儿掉下去了。
唉!看来如花找人也不是万能的。
雪花边想边跟着席莫寒走,席莫寒的马在张彪手里牵着呢。
雪花很自然的就觉得她应该跟席莫寒走。
韩啸看了一眼雪花的背影,冷肃的小脸上更添冰冷。
“三姑娘,男女有别,三姑娘不方便和人共乘一骑,不如……”
“不如我走回去吧?”顾贤话没说完,就被雪花似笑非笑地打断了。
雪花一直对顾贤尊敬有加,可顾贤这话她却听着很刺耳,好像这话应该是出自韩啸之口,却被顾贤代替说了。
顾贤被雪花说的一滞,随即就是一笑,“三姑娘多想了,在下不过是……”
是什么?顾贤还真是说不上来了。不过,他运气好,马上有人替他解了围。
“姑娘……”远远地马蹄声,伴着喊声传了过来。
须臾,两骑人马到了雪花面前。
烟霞和笼月没等马停下就从马上跳了下来。
两人下来后,对着雪花直直地跪了下去,“奴婢们没能保护好姑娘,请姑娘责罚!”
雪花大惊,连忙去拉两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对于古人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她到现在也没习惯。
“姑娘?”两人犹豫着,没敢动。
“这事不怪你们,是我们都大意了。”雪花实事求是地说道。其实,本来也不怪她们都大意了,是她们不可能想到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会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绑架。
“起来!”雪花见两人仍不动,不由沉了脸色。她现在很饿,很担心她娘她们好不好,她只想赶快回去。
烟霞和笼月一见雪花落了脸,连忙站了起来,然后偷偷地觑了眼韩啸。看到韩啸的脸色,不由打了个哆嗦。
终于不用纠结怎么回去的问题了,于是,雪花坐在烟霞的前面,又体会了一把骏马奔驰的感觉。
夏氏和金花等人已经快急疯了,她们是天亮了以后才知道雪花不见的,但就这短短的几个时辰,母女几人的眼已经快睁不开了,那眼泪就一直没断过。要不是顾贤来了再三保证说雪花没事,让她们乖乖地在庙里等,母女几人就得急疯了。
雪花回来后,没等吃饭,先体会了一把被眼泪淹的感觉,望着一双双红肿的眼睛,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包子和叮叮,雪花的心酸酸的也暖暖的,由衷的感到,活着,真好!
*
夏日的夜晚,依然燥热。
雪花悠然地飘在湖水里,轻轻动着双脚,静静地感受星星的低语,鸣蝉的啼叫,感受湖水的清凉,夜风的柔润。
日子平静而又愉悦地从指缝中划过,溜走的是童稚,留下的是清纯。
远处有叮咚的琴声传来,雪花微微一笑,是莫先生又在对月长吟吗?
听着琴声,雪花微眯了双眼,静静的感受时光,感受时光在生活中留下的印迹。
想不到换弟竟然真的嫁给了钱金宝,并且是以平妻的身份,当然,正妻的身份她还是没能挣到手。
换弟入主钱家,连氏等人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李秀莲也终于因为换弟的关系被她婆婆接了回去。
李秀兰虽然因为大女儿嫁入钱家在婆家的地位稳住了,没有了被休的危险,但却也不得不忍受高小六对新娶的妾室张寡妇,也就是张春妹的偏爱,张寡妇嫁给高小六不足半年就生了个胖小子,这使她虽然遭受了外人的众多白眼,但并不妨碍她在高家作威作福,把高家一家子拿捏的稳稳的再生之瓷最新章节。
外人的事在雪花来说,不过是如看一场戏,而且是平淡无味的戏,她们自己家的事才是最另她开心的。她的那些枣树,呵呵,她的那些枣树呦……
正当雪花沉浸在她那个红通通的梦里,浑然忘我的时候,她的身边“呼啦!”一声,水花涌起,然后——
“啊!……咕嘟……咳咳……”雪花被人兜头盖脸的一把捞住,一个惊吓,脑袋进入水中,连咳带呛喝了好几口湖水。
本能的,雪花开始挣扎扑腾。
“别怕!我带你上去!”低沉威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雪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用胳膊圈着向岸边游去。
“放开!咳咳……”雪花脑袋好不容易露出水面,气愤地大叫一声,然后悲催的又呛了一口水。
来人没有理会雪花,快速地向岸边划去。
雪花也给呛懵了,一时忘了挣扎,只顾咳嗽,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嗓子和鼻子火辣辣的疼。
身体被人放到岸上,雪花终于回过神来,想都没想的就扬起了手——
没中目标!
在距离那张俊脸堪堪一毫米的时候停住了。
韩啸面容沉静,俊朗如月,敛眸看了看自己颊旁的那只纤纤玉手,“看来没什么事。”语调沉稳,冷肃,丝毫没有流露出他初见雪花如一具浮尸般飘在湖里时的惊恐。
雪花愤愤的收回手,她知道韩啸肯定是以为她溺水了,才救她上岸的,可她因为他这一救才是真正差点溺水。
“爷,谢谢您的好心,可我是在游水好不好?”雪花无奈地道。
“游水?”韩啸的脸沉了下来,“你一个女子,半夜在湖里游水?”
雪花一挑眉,“不行吗?”
“你学规矩也有几年了,难道不知道女子的桢洁比什么都重要吗?你这个样子万一被人看了去怎么办?”韩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
“爷,这园子里半夜能有谁来,护院、小厮们都在外院好不好?”
雪花说完这话,忽然觉得不对,韩啸不也是人吗?不,是男人吗?不,也不对,是刚刚韩啸的话就不对。
她这个样子怎么啦,浑身上下都包的严严实实的,没露胳膊也没露腿。这衣服还是她自己设计的,鹅黄色的绡纱裁剪成贴身的圆领上衣,裤子是那种宽松的散腿裤,只露出了一点的脚踝,其它的都包起来了,要说有也就是上衣的领子低点,里面没穿胸衣,现在衣服一湿,全部贴到了身上了。嗯,雪花有点心虚了。
不过,也不对,韩啸说的是被人看了去怎么办,那她现在不是已经被他看了去了嘛,被他看了去就没关系吗?
对,雪花是认为被韩啸看了去也没关系,可她为什么觉得韩啸不是这个意思?
雪花正在那蹙眉纠结,韩啸听了雪花的话后内心却是一动,敛眸望向月光下那张晶莹剔透的小脸。
一双柳眉紧紧蹙起,眼睫翕动,上面有水珠欲落未落,一双潋滟生辉的大眼睛里盛满迷茫,小巧的鼻子勾画出优美的弧度,显得下面的水唇鲜嫩欲滴,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象是迷落在人间的小仙子,又象是某种无言的邀约。
韩啸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连忙转头看向别处。
月光轻柔洒落,湖面一片静寂。
“爷,您可以放手了吗?”雪花放弃了纠结那些无用的问题,她这几年也没见过韩啸几次,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她管他什么意思呢,反正和她没关系。
韩啸闻言,低头一看,原来他一直把雪花搂在怀里未曾松开,他竟然觉得那样自然,以至于未曾察觉。
韩啸松开手站了起来,雪花也连忙站了起来。
虽然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但雪花还是婷婷地对韩啸敛衽一福,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没办法,站起来她才发现,虽然是晚上,可月亮还是很大,很亮的,她的衣服是绡纱做成的,现在一湿紧贴在身上,她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的肌肤肯定是若隐若现的,而胸前的两点更是和她作对似的挺立了起来……
雪花终于有了害羞的感觉。
话说,她在韩啸面前还没有过这种感觉呢。
韩啸望着那个急匆匆而去的身影,眼神暗沉。过了一会儿,在那个身影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他提步跟了上去。
雪花住的寒雪小筑就在湖边,但她住的那边的湖边遍布芦苇,所以她是跑到另一面没有芦苇的地方来游水的。
游水既能锻炼身体,还能解除燥热,更能保持身材优美,她当然要抽空跑来游几圈了。而且,她喜欢一个人在水里轻轻漂浮,思绪也如水般划过的记忆的感觉。她也喜欢品味那种一个人无拘无束,随意畅想的感觉,象品一杯清茶,平淡而又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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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4章 :行云流水的男人
回寒雪小筑要围湖绕一大圈,途中要经过霜雪亭,建在湖边一角的一个亭子时空蝗虫最新章节。
霜雪亭旁边有个月亮门,月亮门的另一面住的是莫流云和王老夫子,无事时两位夫子上完课就回自己那边,但两位夫子都是才华横溢之人,常常在亭子中品酒下棋,莫流云更是常常在亭子中月下弹琴。
雪花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不适宜被莫流云看到,听刚才的琴声,她知道莫流云今晚又在霜雪亭弹琴了,虽然现在琴声没了,但保不准莫流云还没走,所以雪花就想从旁边的小径斜插过去。
雪花拐上小径,然而,没走几步,停住了。
亭子中隐隐传来了说话声。
有说话声没什么,但那话声的间隙里还夹杂着女子的低泣声。
雪花驻足侧耳。
“先生,叮叮不求富贵,只求长伴先生左右。”女子呜咽的低语。
雪花心头猛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二姑娘请回吧。”清淡平静地声音。
然后,琴声响起,一时间,海阔天空,清越激扬,使人心胸豁然开朗。
雪花长出了一口气,她果然没看错人,琴品看人品,莫流云琴艺无双,果然不是贪图富贵,拐骗无知少女之人。
雪花望着叮叮跑走的背影,由衷的希望她能通过这琴声开阔了心境,从一时的迷恋中清醒。
粗重的鼻息传来,雪花一惊,连忙回头。
韩啸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该死洪荒之建木封禅全文阅读!”韩啸咬牙蹦出了这两字。
“爷?”雪花可以感觉到韩啸勃发的怒气。
韩啸眼神冷冽,“我明天就把莫流云辞退!”
韩啸虽然佩服莫流云的琴艺,以前也敬重他的人品,但发生这样的事,他的心还是偏向自己的妹妹,把责任不知不觉地向莫流云身上推。
雪花脑筋急转,这件事明显是叮叮一厢情愿,叮叮这个年纪,在现代来说就是正进入叛逆期,若不正确引导,反而会弄巧成拙。少女朦胧的暗恋,要毁掉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想到这儿,雪花忙道:“爷,这件事不可草率行事。”
“你的意思是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将来叮叮……”韩啸握紧了拳头,看向雪花的眼中冷冽刺骨。
雪花不由打了个寒颤,韩啸还从未用过这样的眼光看过她,特别是韩啸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莫名的疏离。
雪花仰头迎视韩啸的目光,“爷,叮叮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害她,而且,我也会眼看着你害了她!”
雪花目光清亮,语气坚定。
“你!……”韩啸怒气勃发,他竟然说他会害叮叮?他会害自己的妹妹?
“爷,如果您用强硬的手段将叮叮和先生分开,那么叮叮就会一辈子忘不了先生,先生就会永远成为叮叮的一个念想,成为她记忆的一角,她就会一直想着如果当初她嫁给了先生,那该怎样怎样,那么她就会一辈子活在虚无的想象中,面对再好的生活,再好的人,她也会不满意,那样,她的一辈子就真的毁了。”雪花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熠熠生辉的瞳眸直入韩啸眼底,“爷,我要做的是把先生从叮叮心中彻底去除,让先生的身影不会影响叮叮的一丝生活。”
韩啸望着月光下那张满是肃然,满是坚持的小脸,咬了咬牙,强自压下胸中的怒气,“好,爷依你!这件事爷交给你处置!”
他来处理就是害叮叮,害自己的妹妹,那好!他交给她来处理,他看她怎么处理!他看她怎么在叮叮心中拔除莫流云!但是,莫名地他心里轻松了一些,或许,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相信雪花能处理好。
早晨的空气清新,满院子都是瓜果香甜的气息。
雪花望着那一垄垄的豆角、黄瓜、茄子,金黄的香瓜,还有几棵结了果的桃树、石榴树,再有那一架架的紫色的葡萄,成就感忽然爆满。
这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别院,但任谁也会以为这是一处精致的农家小院了,雪花美滋滋地想着。
吃过简单地早饭,姐妹几人向她们学课的融雪苑走去。银花已经不在秋水别院学习了,每天帮夏氏在家料理家事。
雪花带着包子、梨花和荷花,一路边走边欣赏四周的风景,别说,经过雪花这几年的艰苦奋斗,秋水别院现在是大变样,到处都充满了浓浓地田园气息。
雪花有时都有些心虚,她好像逾越的太过了。但没办法,从叮叮到老管家,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往往她随口一句话,老管家就叫人开始弄。
路过叮叮的望雪楼时,香草出来说叮叮不舒服,今天不去了。
包子等人连忙就要进去探望,但香草说叮叮刚刚睡熟,客气的婉拒了。
雪花心下了然,领着包子等人去了融雪苑。
几人上午是和王夫子学字,和莫流云学琴,下午和封姑姑学针法,和容嬷嬷学规矩礼数。
经过这几年的练习,虽然没有勤学苦练,雪花还是写得了一手漂亮的,嗯,雪花叫它李氏小楷。无它,楷书的笔法是“起止三折笔,运笔在中锋”,要的是严整飘扬,犀利飞动。行书则是有勾挑、牵丝,运笔灵活的特点。雪花灵动的在楷书工整严谨的基础上,在点画之间增加了勾挑、牵丝,于是,字体纤美,灵气十足,深得王夫子称赞。
叮叮等人临摹的则是时下闺秀们中流行的簪花小楷。
王夫子的课上,形象深具仙风道骨的老夫子,忘我的自行画了一副苍茫云水图,又让雪花做了题跋,于是,王夫子的授课,结束了。
莫流云一身宽袍广袖,怀抱七尾琴缓步而来,眼光随意扫视了一下,并没询问为何少了一个学生,只在课业快要结束时宣布这是他授的最后一次课,他已经准备辞去先生一职,去游历天下。
雪花听了并没感到意外,只是浅浅一笑道:“先生能否再延留几日?学生偶得一曲,还望先生能指点一、二。”
雪花说完,不待莫流云回答,自行将七弦古琴置于膝上,右手食指轻抹琴弦,一首《梅花三弄》缓缓流泻而出……
一曲完毕,雪花收指,满室余音,缭绕不绝,莫流云更是沉浸于琴韵中,微阖了双眼,久久未动。
“雪花,这曲子你从哪儿得的?好美!”包子小声说道。
包子声音虽小,却也惊醒了莫流云。
莫流云睁开双眼,温声问道:“此曲为何名?”
虽然莫流云声音仍是一惯的平缓,雪花还是听出了那里面蕴含的一丝激动,更何况这位一直超然物外的先生,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惊喜。
莫流云的反应在雪花的意料之中,对于一个以琴为生、爱琴如狂的人来说,没有比得到一首好的曲子更能打动他的了末日重生之地下城全文阅读。
“此曲名为《梅花三弄》,曲中讲诉的是梅花的洁白芬芳、傲雪凌霜。”雪花的声音清脆悦耳,神情淡然。
古琴文化源远流长,“琴”更是四艺之首。琴,音域宽广,音色深沉,余音悠远,含蓄内敛,既可使人心潮澎湃,也可使人心绪沉静。所以,在琴艺课上,雪花一直有着超脱于俗的感觉,甚至觉得要淡然于世。
听了雪花的话,莫流云微微颔首,闭目沉思。
*
“雪花,莫先生真的要辞馆而去了吗?”叮叮脸上虽然薄施脂粉,但也掩不住眼底的青影。
“嗯,先生应该过几日就会离开了。”雪花仔细观察着叮叮。
叮叮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身材纤细苗条,一身粉蓝轻纱夏装,裁剪得合体精致,小袄襦裙,更显纤腰。头发松松挽起,别了一支赤金蝶恋花的发钗,额前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添了一股灵秀之气,眼睛璀璨,光华流转,琼鼻如峰粉唇水嫩,趁上白希细腻的肌肤,端的是一副风流袅袅的好模样。
雪花心中暗赞莫流云不愧是品质高洁的爱琴之人,面对富贵美女竟然毫不心动。
“都怨我!”叮叮低下头,小声道。
“这怎么能怨你呢?先生只是想去游历天下。”雪花看了看叮叮,缓缓说道:“其实象先生那种人,本就如同方外之人,不会被拘于一行、一隅、一具皮囊之中,就象风,能束缚住先生的或许只有广阔的天地。”
在雪花看来,莫流云只适宜被膜拜,甚至也可以做知己,但就是不能做执子之手之人。这种人的心不会停留于一家一室,他可以独自一人做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却做不好一个柴米油盐的枕畔之人。
叮叮听了雪花的话后,怔住了。
雪花没有打断叮叮,低头绣一架小巧的屏风。
这是她计划送给席莫寒的,席莫寒任期将满,她不知道他是否会留任,所以先绣了来。如果席莫寒真的会调离,她也不会措手不及,不知道该送什么。
一想起席莫寒有可能调离,雪花心中涌上淡淡的怅惘,一时停了手,怔怔地任思绪飘远。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个呆呆的。”包子走进来,见叮叮和雪花都痴痴呆呆的,伸手在这个面前晃晃,又在那个面前晃晃,大声道:“魂归来兮!”
雪花回神,嗔了包子一眼,继续低头绣屏风。
叮叮叹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手托香腮,继续发呆。
包子见到叮叮的样子,捅了捅雪花。雪花抬头,包子指了指叮叮,无声问道:怎么了?
雪花一摇头,“没事,想京城的家了。”随即又道:“你先回听雪苑吧,把荷花带上,我一会儿劝劝叮叮。”
包子听话的点了点头,叫上在院子中葡萄架下吃葡萄的荷花,去了她和梨花居住的听雪苑。
雪花虽然说叮叮是想家了,但包子并不信,要说叮叮在京城想她们到有可能,何况,雪花还让她把荷花带走。但她知道,雪花既然不告诉她,肯定有不告诉她的理由,她是百分百相信雪花的。
雪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停了针,把香草和烟霞等人都打发出去,然后倒了一杯茶放到叮叮面前,淡淡地道:“昨天晚上,我去游水,回来时经过了霜雪亭。”
叮叮立刻瞪大了眼,“你……,都看到了?”
雪花点了点头。
叮叮立刻象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样,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喜欢……先生。”
“你喜欢先生什么呢?”雪花沉静地问道。
“我喜欢先生……”叮叮眼神迷茫,拼命在想她到底喜欢莫流云什么。
“你喜欢先生琴艺无双,弹琴时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平时行走间更如行云流水,飘逸淡然。对不对?”
“对!先生就象天上的月亮,是那样华贵高雅,却又清淡宁静,使人不自觉的就想笼入那样的月华之下。”叮叮眼神恢复清亮,小脸闪闪发光,言语间满是崇拜。
雪花彻底放心了,小女孩的迷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她当年也曾迷恋过学校的篮球王子,不过,很快就又被一个偶像明星取代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先生那般高洁的人物,是我妄想了。”叮叮说着,一脸难过地低下了头。
“错!不是你配不是先生,是先生配不上你!”雪花字字铿锵。
“雪花?”叮叮抬起头,睁大了眼。
“其实,每一个爱琴之人,弹琴时都会有给人那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你不过是只看到了先生弹琴罢了。”雪花看着叮叮,很是客观地说道:“而我说先生配不上你,不是说他的琴,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先生如果是月亮,那么他就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只能挂在天上。可人不能靠着看月亮活着,人还要吃五谷杂粮,祭五脏六腑,还要穿衣,打扫庭院,刷锅洗碗,铺床叠被,等等,生活中的琐事有许许多多,这都需要人来做,不能光看着月亮就有人替你把这些做了,因为先生的薪俸或许只够养活一个女人两个孩子英雄联盟之传奇归来最新章节。”
“可是,这些我也能做。”叮叮明白了雪花的意思,反驳道。
“你能吗?”雪花直视叮叮。
“能!”叮叮目光坚定。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先试试你到底能不能?”雪花拍案决定。
她一定要让叮叮明白,莫流云适宜把酒弹琴,却不是她的良人。她要让叮叮从心里,把莫流云剔除。
叮叮当天就搬到了雪花的寒雪小筑,荷花搬去了和包子、梨花一起住。
雪花给烟霞、香草等几个大丫头放了假,整个寒雪小筑就剩下了雪花和叮叮,雪花对外声称,她要带叮叮体验人间疾苦。
对于雪花偶有异想天开的想法,这些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叮叮搬入寒雪小筑的第一个早上,就被雪花从床上拎起来提水做饭了。
当然,做饭之前先要倒马桶,不过,叮叮和雪花两人都没有起夜的习惯,所以也就把这一环省了。不过,雪花并没放弃让叮叮尝试一下刷马桶的想法,当然,是刷叮叮自己排泄出来的。
寒雪小筑有个小厨房,雪花偶尔会用来做些小点心什么的。现在,则是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了。
水井在寒雪小筑的外面不远处,平时是有专门的婆子提水的,现在则被雪花清了场。
叮叮提着水桶,雪花在后面空手跟着。井台是成块的石头砌成的,很是平滑,雪花给叮叮讲完要领,就双手虚抱叮叮的腰,站在叮叮身后,让叮叮一人用木咕噜向上摇盛满了水的木桶。
雪花其实也有些紧张,她是想让叮叮知难而退,可叮叮若是脚一划掉进井里,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叮叮艰难把水桶摇了上来。不过,提着水桶走到厨房的时候,一桶水只剩下半桶了。
“一个普通之家,一天洗衣做饭大约要用这么五、六桶水吧,如果洗澡还要加倍。”雪花望着叮叮平静地说道。
“我现在只是不习惯,习惯就好了。”叮叮起初听了雪花的话有点丧气,很快就又斗志昂扬了。
“其实,普通人家这种活都是男人做的。”雪花给了叮叮一个希望。
“对呀,先生也可以做呀。”叮叮立刻面露惊喜。
“你确定先生会做吗?你能想象先生做这种事的样子吗?”雪花紧接着又泼了一瓢冷水。
叮叮想象了一下那个宽袍广袖,行云流水儒雅之人提着水桶的样子,然后很悲催的发现,先生的袖子掉桶里了。
水打来了,雪花指挥叮叮淘米做饭,然后整个早晨就在叮叮的手忙脚乱中快速划过了。最后,两人只喝了点饭汤就去上课了。没办法,叮叮做的饭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其实,叮叮也会做几个精致的小菜的,毕竟这是大户人家闺秀的必修客,用来讨好翁姑夫婿的,但这种普通人家的家常饭她哪儿会做?而且她连刀都不会用,火也不会生,她所学的做菜,不过是别人都打点好了,她只负责往锅里倒罢了。
半饿着肚子上完了王夫子的课,迎来了儒雅飘逸的莫流云。
莫流云一袭乳白长衫,宽袍广袖,身上无一饰物,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长眉如墨,眸色淡然,浑身散发着超然的气质,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漠疏离。
叮叮的眼睛几乎要粘在了莫流云的身上,忽然觉得一早晨所受的累,为了这样的先生都值得了。
叮叮的样子,使窗外站着的韩啸眼神愈加冰冷,神情愈发冷酷。
对于叮叮炙热的眼神,莫流云仿若毫无所觉,自顾将琴置于案上,轻抹琴弦,于是,一时间梅花满室,闻之若香。
雪花暗自赞叹,莫流云不愧是莫流云,只听她弹过一遍,竟能这么快领悟到了《梅花三弄》的精髓。
不过,这是不是会使叮叮越陷越深呀?不行,要尽快破坏他的形象。
一曲既毕,雪花殷勤的端起事先准备好的茶水,轻盈地走到莫流云的琴案前,“先生,这是今年的新茶,是用去岁从梅花的花蕊上采集的雪水三冲三泡而成,最是适宜这首曲子不过了。”
雪花说完,轻轻提起紫檀木雕花茶台上的粉彩梅花小茶壶,神色不变,纤手微倾,瞬时,涓涓细流带着淡淡梅香泄入了粉彩小盏之中。
莫流云看了这个最钟爱的弟子一眼,端起茶盏,微阖眼帘,未近唇边便已梅香扑鼻。
莫流云轻轻点了点头。
雪花面色恬静地看着莫流云,心里则“砰砰!”直跳。
按说这几年莫流云对她是倾囊相授,格外青睐,她这样算计自己的老师是不是有大逆不道之嫌?可是为了叮叮,她不得不对不起莫流云了。
雪花这样想着,看向莫流云的眼里就充满了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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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5章 :满室茶香抵不过先生一个屁
莫流云喝完茶,微微抬眼,正好捕捉到雪花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动豪门霸爱:爵少独宠麻辣妻最新章节。
雪花心情忐忑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旁,暗暗思忖不知顾贤这个药管不管用?
雪花一想起她找顾贤要这种药时,顾贤那一脸吃惊的表情就感到好笑。
话说,从她认识顾贤起,顾贤就是一身文士装扮,遇事也总给人一种处变不惊的感觉,没想到她一张嘴,顾贤竟是一脸的吃惊。随后,顾贤含蓄的表示,世子爷近日心情不好,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她多多担待。
雪花立刻就明白了,顾贤以为她是要给韩啸下药,不过,她也没解释,拿了药就回来了,留下顾贤一人在那蹙眉纠结。
雪花回到座位上,装作认真地听莫流云讲诉七弦琴的指法变换,其实则暗自算着时间,准备好了帕子,帕子上还浸上了茶水,然后,静静地——等着。
未几,“噗!……吱……”一声响亮的,拐着弯的屁声从莫流云那传了来。
莫流云一怔,随即,肚子里杂气乱窜,“噗!噗!……”一溜的屁声从他的屁股下传了出去。
包子等人面面相觑,没等回过神,铺天盖地的臭气迎面而来……
众人动作一致地伸出手,捂住了口鼻。
没办法,这屁实在是太臭了。
莫流云皱着眉,屏住呼吸,面含深意的看了雪花一眼,抱起七尾琴急匆匆快步而去。
他已经被自己的屁熏得快要晕过去了。
莫流云一走,包子等人当然是争先恐后地向外冲。
她们都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只有雪花鼻子下捂着湿漉漉的帕子,面色还算正常些。
不过雪花看到梨花和荷花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心疼地开始检讨自己,她应该多准备几个帕子的,不过她也没想到会这么臭,这都能赶上臭气弹了。
伺候在外面的丫头们,见一向如仙人般飘逸的莫先生竟然脚步踉跄的冲了出来,一时大感惊讶,但是,为什么先生过去后,飘来了一股臭气?
没等几个丫头明白怎么回事,几个姑娘就脚步凌乱的跟着冲了出来,丫头们连忙迎上去,然后,都不由地一皱眉,太臭了!
“哎哟,憋死我了。”包子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先生的屁……,太臭了百里千寻全文阅读!”梨花边大口喘气边说道。
荷花用手扇着鼻子,对甜儿道:“快给我扇子。”她怎么觉得出来了也臭呢?
雪花放下手帕也发现了,她们现在的衣服都是臭的了。
顾叔,您这个药也太厉害了!雪花哀叹。
雪花哀叹完,连忙观察叮叮。
叮叮皱着眉,大口喘着气,面色有些纠结。她怎么觉得先生高大、圣洁、光辉的形象有点坍塌了呢?
雪花看到叮叮的样子,心中暗自一笑。
“啊!终于活过来了。”包子感叹道:“满室茶香抵不过先生一个屁!”
“错!”梨花纠正,“先生不是放了一个屁,先生是放了一溜的屁。”
“先生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潇洒飘逸,不染尘烟,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想不到竟这么能放屁,还这么臭?”荷花声音清甜,光洁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叮叮听了几人的话,小声道:“先生或许只是、只是一时吃坏了肚子……”
别说,叮叮到是一语中的。不过,没人赞同她。
“吃坏了肚子应该上茅厕跑吧,你看先生有肚子不舒服的样子吗?”梨花反驳,“先生和往日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嘛。”
“说不定先生本来就爱放屁,只是以前我们没碰上罢了。”包子说完,觉得自己很正确的点了点头。
“其实……”雪花微微一笑,终于开口抹黑莫流云的行为,“先生没准不但爱放屁,晚上睡觉还可能磨牙,打呼噜,说梦话……”
随着雪花的描述,叮叮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还到罢了,只是这个屁实在太臭了。”包子说道这儿,忽然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道:“你们说先生至今未曾娶妻,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放的屁太臭,怕不小心放屁把……”
“好了!这种话是闺阁女子该说的吗?”叮叮小脸绷得紧紧地大声道,“先生那般谪仙似的人物,不过是偶尔放了个……,你们干嘛要这样诋毁先生?枉先生教了你们这么多年!”叮叮到底没有说出那个“屁”字,总觉得那会侮辱了莫流云那般高洁的人物。
包子住口,莫名地看向叮叮怒气冲冲的样子,随即也发觉自己作为弟子,是不该背后议论先生。
梨花和荷花被叮叮一说,也都面带惭色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是我们错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起!”雪花说完,看向包子、梨花、荷花。
几人乖乖点头。
叮叮的脸色缓和了些。
雪花甩了甩臭烘烘的袖子,对叮叮道:“我们该回去了,去打水吧,我要沐浴。”雪花说完,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下午的课你就不用上了,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你要洗衣服、打扫庭院,还要把屋里的橱子、柜子、窗子什么的都擦一遍,另外,柜子里的棉衣、棉被什么的也要拿出来晒一晒,该拆了重新做的也要……”
随着雪花的话声,包子、梨花、荷花回过神来,互相看了看,吐了吐舌头,一起同情地看了叮叮一眼,各自吩咐丫头赶紧回去打水准备沐浴,拍了拍叮叮的肩膀,就急匆匆地走了。
这满身的臭味,真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叮叮苦兮兮的看向雪花,眼里满是无言的控诉。
雪花挑了挑眉,“这才是第一天。”说完,甩着帕子悠然地向寒雪小筑走去。
不远处一棵枝叶浓密的大树上,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趟、两趟、三趟……,叮叮咬着牙数着,然后,欲哭无泪地发现,虽然三趟了,可浴桶里的水才刚刚能淹没人的脚面。没办法,她现在饿得连半桶水都提不动,要不是强忍着一口气,她早躺下不动了。
雪花看到叮叮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别真把叮叮累出毛病就坏了,况且,叮叮这个样子打水,她也是胆战心惊的,站在叮叮后面比叮叮还紧张,真怕叮叮一个眼花掉井里,虽然她在后面做着防护,但她怕她也是饿得头晕,没准会跟着一起掉下去。
“算了,打水的事没准先生真会做,你就先别做了。”雪花大度地说道。
叮叮如闻天籁,差点热泪盈眶。不过,雪花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有时间要去确认一下,先生到底会不会做?如果先生不做,那么以后还是你做。”
叮叮的心又提了起来,很是没底。
“饿死了,赶紧做饭吧。”雪花又来一命令。
叮叮垂头丧气地走向厨房。
未几,厨房里浓烟滚滚。
“咳咳……,雪花,你就不能帮忙生火吗?”叮叮呛咳着,清丽的小脸上这儿蹭了一块黑,那抹了一块黑的,边擦呛出的眼泪,边对雪花抱怨。
“叮叮,咱们不是说好了嘛,现在我是先生,你觉得先生会进厨房吗?”雪花毫无所动地道。
叮叮哑然,先生那般神仙似的人物,怎么能进厨房傻王勾勾缠:倾城毒医大小姐全文阅读。其实,如果,她只是说如果,如果先生那般谪仙似的人物真是神仙多好,那就可以不用吃饭了,她就可以随便吃点剩饭算了。
叮叮想到这儿,随即又觉得自己太不坚定了,怎么能这样就退缩了?
于是,又狠命地向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立刻,一大股黑烟狂涌而出。
也于是,叮叮胜利了,雪花再也在厨房呆不住了,不得已投降,把叮叮一起拉了出来。
她不能让两人被烟活活呛死。
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吃了顿香喷喷的饭,叮叮往床上一躺,再也不想动了。
“二姑娘,刷锅洗碗去吧?洗澡水和饭食都不是你弄的,洗刷总不能再假别人之手了吧?”
雪花清甜的声音,听在叮叮耳中,如同魔音穿耳。
叮叮在打碎了一个碟子,两个碗之后,终于把一切勉强收拾干净了,正想躺床上午睡一会儿,雪花告诉她还要去洗两人换洗下来的衣服。
“雪花,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叮叮爆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先生的薪俸除了日常开销,买个几下人绰绰有余!这些根本都用不着我去做!”
“二姑娘,先生爱琴如命,如果遇到一本珍极琴谱,他是不是要买来?如果碰到一张绝世好琴,他是不是也要买来?那几个下人是不是都卖了也不够?”雪花说到这儿,看着叮叮张口结舌的样子,继续道:“先生爱四处游历,他是不是要带着盘缠?你总不能让先生走到哪儿都坐地上,摆摊卖艺买饭吃吧?”
“这……”叮叮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嫁妆呀,我的陪嫁就够养活我和先生一辈子了,所以,这些根本都用不着我做!”
叮叮扬眉吐气了,昂起头,得意洋洋地看着雪花。她的嫁妆肯定丰厚,哥哥、姨母、祖母肯定会给她什么都准备好的。
雪花长叹一声,一脸同情的看着叮叮,“二姑娘,你还没明白吗?侯府嫡出的姑娘,会被允许嫁给一介身无分文的白丁吗?你若执意跟随先生,就不要想那些嫁妆了。你只能是默默的跟着先生浪迹天涯,先生游历,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做一个地地道道的使唤丫头。”
“不可能!哥哥不会不管我的!姨母也不会不管我的!祖母……”叮叮的声音忽的低了下去。
祖母可能会把她扫地出门,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是绝不会见容于祖母的。而哥哥和姨母也会很伤心,毕竟,这几年他们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甚至连她将来的生活都已经安排好了,结果她却辜负了他们。
雪花看到叮叮的样子,就知道她明白了一些,现实就是现实,她的,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叮叮不再说话,抱起两人的脏衣服,转身走了出去,雪花连忙跟上。
叮叮这种菜手,若是心不在焉地打水的洗衣服,那掉入井里的几率又增加了。
“三姑娘,您要的冰块放哪儿?”烟霞端着一小盆子冰块走过来,目不斜视,仿佛跟本没看见在井边树荫下洗衣服的侯府二姑娘。
雪花接过盆子,对烟霞一使眼色,烟霞转身走了。
雪花端着盆子走到叮叮面前,“呼啦”一声,一盆子冰倒进了叮叮洗衣服的木盆里。
“啊!你干什么?!”叮叮抬起头,怒冲冲地道。
“你以为每次洗衣服,水温都是这样的吗?现在是夏天,水不凉,但若是冬天呢?先生的薪俸可是只够买做饭的柴的。”雪花说的很理直气壮。
做事嘛,当然要把最坏的地方想到,既然让叮叮提前体验,那就把最恶劣的都让她体验一回。现在,她受不了,后悔了,很容易,就当没这回事,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二姑娘,但若是她走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她后悔的机会了。
叮叮恨恨地盯着雪花,雪花毫不相让的于她对视。
须臾,叮叮败下阵来,手伸进冰凉的水中,狠命的搓洗衣服。
当叮叮洗完衣服,扫完庭院,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又缝补了几件雪花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衣服,伸了伸腰,觉得她终于可以歇一歇的时候,已经是彩霞满天,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了。
看着叮叮欲哭无泪的表情,雪花大度地道:“好了,今天的晚饭就不用你做了。”
叮叮狂喜,她从未想到过,有一天她会因为听见不用她做饭而这么高兴。
雪花狡黠一笑,“我们去看先生吧。”
看先生?叮叮一怔。随即面露惊喜,翻箱倒柜的就开始找衣服。
雪花没拦着她,做在一旁等着美女一会儿求她。
“雪花,那个、头发你能再帮我梳一下吗?”叮叮坐在铜镜前,一脸讨好的看向雪花。
“你认为先生会梳头吗?”雪花悠然地道。她早就知道叮叮会求她梳头,因为叮叮根本就不会,早晨就是她帮叮叮梳的。
“先生、或许……”叮叮讪讪住嘴,她自己都没底气说下去。
雪花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掐算了一下时辰,不能再耽误了,于是三两下给叮叮绑了个最简单的公主头,没容叮叮反对,拉着她就向外走未来之树最新章节。
“雪花,你这叫梳头吗?”叮叮边走边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脸不满。
“要不你披头散发的也行。”雪花看都没看叮叮,随口说道。
不知顾叔到没到?雪花的心早就飞到霜雪亭去了。
远远地,霜雪亭内有悠扬的琴声传来。
雪花放心了,不过,顾叔的琴艺好高呀!
这一曲《天高云淡》,可能也就莫流云能于之一较高下了。
雪花暗自惊叹。
“先生在弹琴!好美!”叮叮双眼光华流动,一脸的崇拜。
雪花很想问一句,你确定那是先生。也于是,就问了出来。
“那当然,除了先生,谁还能弹出这么优美的琴声?”叮叮眼中满是与有荣焉。
两人边说边走,逐渐靠近了霜雪亭。
霜雪亭中的石凳上,背对着两人坐着一个宽袍广袖的飘逸身影。
伴随着清越悠扬的琴声,天边的云彩在那人身上缓缓流动……,长袖飘飘,发丝飞扬,仿佛要乘风而去,是那般的飘然若仙。
雪花有点后悔了,中年大叔一向也都是很有魅力的,顾叔这个飘逸的样子,若是把叮叮心中的莫流云赶走了,不小心换上他,那岂不是更麻烦?
“这种飘然若仙的样子,除了先生,还能有谁?”叮叮眨着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小脸上满是迷恋。
不过,叮叮话音刚落,那人回转了身,迎着漫天的彩霞,向两人缓缓看来。
时间仿佛静止,画面瞬间定格。
韩啸面色平静,浑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墨的浓眉,寒醒的眼眸,高蜓的鼻梁,薄而坚毅的唇,都因为那淡金的光,散发出一种不同以往的柔和温润。少有的,韩啸身上没有那种冷肃的样子,而是给人一种沉敛淡然的感觉。
“哥哥?”叮叮终于回过了神来,惊讶的低声叫道。
雪花连忙摇了摇头,她竟被这家伙一瞬间迷了心智。不由地在心中暗暗唾弃了自己一通。
韩啸对着两人一点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叮叮疑惑地看向雪花,雪花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韩啸怎么在这儿,不过,雪花怀疑地看着韩啸那飘逸的背影,这身衣服,不就是她让烟霞给顾贤送去的那套吗?
这是她昨天亲自按照汉服的样式设计,让烟霞等人连夜赶制成的。
她一直觉得汉朝服饰是最能体现士大夫那种潇洒性情的衣服,最是能显现飘逸之感的。
叮叮不是被莫流云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吸引嘛,那她就让叮叮看看,任何人穿上那种能显飘逸的衣服,坐在那弹琴,都会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飘然若仙的感觉。
所以,她选中了顾贤这一中年文士。
顾贤本就是一身儒雅之气,又会弹琴,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怎么会半路上换人了?
不过,换了也好,雪花暗暗嘀咕。
她这套衣服设计的太成功了,简直太能you惑人了,就连韩啸那种傲娇古板的人穿上,都变成了要成仙的样子,这要是顾贤,不定会不会把叮叮迷了去。她当年象叮叮这个年纪的时候,三天两头的换偶像。
雪花和叮叮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走进了莫流云的院子。
莫流云正在院子的大树下品茶,见到两人进来,询问的眼神看了过来。
“先生,我们身为弟子,从来未曾尽过弟子之责,人常云:有事弟子服其劳。所以,我们来看看先生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还望先生容弟子略表孝心。”雪花对这莫流云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脆声说道。
莫流云面色淡然的看着雪花,眼中却划过一抹深思。
“孝不仅于口、于心,更于行。”莫流云说完,继续低头品茗,不再理会两人。
叮叮面色忐忑地看向雪花,其实她一直都没敢正眼看莫流云。
雪花用眼睛四处一扫,然后直奔房檐下的那盆脏衣服而去。
“我们去洗衣服。”雪花说着,对叮叮一昂下巴,意思是,端走。
神仙先生的衣服,叮叮当然愿意洗,弯腰就去端盆。然后——
清秀的眉毛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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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6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万更,求月票)
叮叮皱起了眉,怎么这衣服这么臭抗战之浴血重生全文阅读!
雪花站在旁边也闻到了,再一看,这正是莫流云上午穿的那套衣服。
莫流云对两个弟子的行为似无所觉,依然独自品茗,但眼睛的余光却扫了过去。
衣服臭就更要洗了,叮叮屏着呼吸端着盆快步向外走。
雪花却暗自发笑,这衣服臭的,简直太给力了。
水井依然在院子的不远处,叮叮费力的打了一桶水上来,但是被雪花一不小心弄洒了。
雪花面带歉意地道:“要不我们请先生来帮忙打水?”说着,眨了眨眼。
叮叮明白了,瞪了雪花一眼。想试先生到底打不打水早说呀,干嘛非等她费劲巴力的把水打上来再给弄洒了?
雪花吐了吐舌头,她其实是故意的,谁让叮叮闻着臭衣服还满脸的幸福样。
两人走进院中,雪花对着莫流云恭敬地说道:“先生,弟子力小,打不上水来,能否请先生……”
“打水是下人做的,先生不会。”雪花话没说完,就被莫流云打断了。
叮叮一看,急急地道:“先生,打水很容易的,只要有力气就行。”
“那种下人做的粗活,先生怎能去做,没的辱了斯文。”莫流云神色依旧淡然,语调也是平平淡淡,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那里面的不屑。
叮叮苦了脸,懦懦地道:“那么先生,您如果遇到一本珍稀琴谱,您会花费巨资买下来吗?”叮叮说完,一脸希冀地看着莫流云。
“当然,倾家荡产,在所不惜。”莫流云语气中的肯定,任谁都能听出来。
“那么,您若是再碰到一绝世古琴呢?”叮叮问得是小心翼翼。
“卖身为奴,亦可。”
莫流云简短的几个字,叮叮心中是一片冰凉。
卖身为奴?那是不是说,要把媳妇孩子一起卖了?
雪花看了看叮叮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莫流云眼中的那一抹淡然,心里一时有些迷惑。
难道,真有人爱琴若此吗?
回到寒雪小筑的叮叮,趴到床上就不动了。
雪花也不管她,自顾地在外间吃着丰盛的晚饭,边吃边说:“你若是不吃,一会儿撤下去,再想吃可就要自己动手了。你也看到了,先生是绝对不会有余钱买下人的,没准还要把一家子都卖了给人家做下人。”雪花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一下,“要不,你还是一会儿自己去做来吃吧,正好可以练习生火做饭,反正以后那就是你要过的日子了。对了,别忘了把马桶倒掉,刷干净了,晚上还要用呢。刷马桶这儿活就不用问先生做不做了,先生绝对不……”
雪花话没说完,叮叮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你故意的对不对?亏你还在吃饭,你也吃的下去!”
雪花望着叮叮恼怒委屈的样子,“噗嗤!”一笑,“这有什么吃不下去的,你很快也会习惯了,马桶再臭,也没有先生的……”
“你还说!你还说!”叮叮冲过来就去掐雪花的脖子。
雪花忍不住边躲边笑,两人瞬间闹成一团。
笑闹了一阵,终于把叮叮的愁闷冲散了些,叮叮开始气狠狠地大口吃饭。
雪花吃饱了坐在一旁说风凉话,“嗯,以后你吃饭就该这样,大口大口的,速度要快,因为还有许多活等着你去做呢,哪儿有时间容你象个大家闺秀似的小口小口的吃。”说到这儿,见叮叮鼓着腮帮子瞪眼过来,坏坏一笑,又加一把火,“更或许,万一先生真的遇到了一绝世名琴,你可能就得和一大群下人抢饭吃了医药最新章节。”
雪花说完,见叮叮作势扔筷子要扑过来,连忙道:“赶紧吃!再过半刻钟烟霞就要来收走了,你要是没吃饱,就只能自己去做饭吃了。”
叮叮瞪着雪花,把她吃了的心都有了,但想到自己明天早晨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还有那么多活要干,只好忍了气,风卷残云般的吃了起来。
雪花咂舌,这就是容嬷嬷教了几年的成果?被她一天就给全毁了!?
雪花觉得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容嬷嬷那么有名的老嬷嬷,花费几年的功夫打造出的优雅文秀的闺秀,还禁不住自己一天的破坏。
吃过晚饭,雪花强迫叮叮刷锅洗碗,又盯着她打来洗漱的水,然后毫不客气地指挥叮叮给她铺床伸被,捏肩捶腿……
“先生弹了一天的琴,当然会肩酸胳膊疼,腿也因为膝上总放着琴肌肉僵硬,你做为一个贤妻兼使唤丫头,哪能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主动做?”雪花边享受叮叮的伺候,边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叮叮瞪着雪花,直咬牙根。
终于熬到睡觉了,叮叮觉得这一天简直象一年一样漫长,浑身酸疼地躺进被窝中,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她终于活过来了。
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脑袋清醒了,“雪花,你说跟了先生真的会这么悲惨吗?”
叮叮问的是小心翼翼,忐忑中暗藏着一丝希冀。
雪花绝对不会如她的愿,立刻给了肯定的答复,“真的不能再真了!而且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叮叮没声音了。
良久,两人都静静地,睡意涌了上来。然后——
“呼噜……,咯吱……”雪花开始发出打呼噜、磨牙的声音。
叮叮迷迷糊糊地刚要进入梦乡,一下子就惊醒了。她还不知道雪花是故意的嘛,气愤地爬起来就往雪花身上扑。
“我叫你气人!”叮叮扑上去就开始胳肢雪花。
雪花被叮叮弄得“咯咯”直笑,边笑边反抗边说道:“我是为你好,先生睡觉没准真的会打呼噜、磨牙、说梦话,你先习惯了,以后就不会睡不着了。”
“你还说!先生才不会!”叮叮咬着牙,继续胳肢雪花。
雪花实在忍不住了,只好连连讨饶,叮叮这才罢手。
两人都坐在床上大口喘气,雪花的气刚喘匀了,叮叮有些弱弱地开口了,“雪花,你说先生睡觉真的会……放屁吗?”
“噗嗤!哈哈……”雪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叮叮看到雪花笑倒在床上的样子,真是既生气,又无奈。
“哎哟,不行了,肚子疼!”雪花捂着肚子直哎哟。
“活该!我现在就求老天保佑你将来嫁给一个……”叮叮说到这儿,停住了。
雪花也不在意,只管躺着揉肚子。
第二天早晨,雪花几乎是拎着叮叮的耳朵把她拽起来的。
叮叮揉了揉眼,伸了伸腰,休息过来,更觉浑身疼,不由地就苦了一张脸,眼泪兮兮地望着雪花。
雪花狠了狠心,依然支使叮叮开始打水做饭,只是仍把刷马桶略过去了。其实,不到最后,她也就不让叮叮体会了,反正先生的屁味都闻过了,马桶再臭,也臭不过先生的屁。
叮叮打着哈欠,垂头丧气地听完王夫子的课。
老夫子的身影消失后,迎着阳光,缓步走来了两个白衣若仙的人。
阳光洒在那两个高大的身影上,一个平淡从容,眉间略有风霜,一个冷峻飘逸,眉宇之中尽显朝气。两人并肩而行,宽大的袍袖迎风自然挥洒,袍子的下摆向后自然飘动,阳光打在那上面,就如一圈圈潾潾的波光,向后无限蔓延……
叮叮望着两人喃喃地道:“我怎么觉得哥哥比先生还要飘逸若仙?”
“那当然,世子哥哥比先生长得俊逸。”梨花脆声说道。
“嗯,世子哥哥比先生好看。”荷花也附和。
雪花斜了几人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小爷,不,不能叫小爷了,已经是大爷了,怎么“大爷”两字那么别扭?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位爷已经真的长大了,而且,出落的一表人才,给人一种翩若惊鸿的感觉。
雪花虽然昨天就知道了韩啸琴艺高超,可不知道他竟真的敢和莫流云比试琴艺。
两琴合奏,不论是激越高昂还是温如细雨,都使雪花几人大开耳界,在短短时间内领略了一遍春的温柔,夏的艳丽,秋的喜悦、冬的高洁。
雪花不知不觉得沉浸在琴声中,眼光定在了那个高大冷逸的脸上,直到琴声结束。
韩啸微敛的眼眸倏然抬起,雪花躲避不及,竟是一瞬间撞入了一汪幽暗深邃的寒潭之中。
那潭中火焰倏起,又瞬间湮没在敛下的冷眸之中仙上仙最新章节。
雪花脸上不自然地涌上一股浅浅地红晕。
回去的路上,叮叮一直低垂着头,静默着,一声不吭。
雪花暗暗观察着叮叮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
“雪花,我怎么觉得先生也不是那么、那么……”
“那么飘逸不凡,高不可攀,那么高贵儒雅,无人可及。”雪花索性替叮叮说了出来。
迷恋一个人不就是经常这样嘛,把那个人无限地完美化,总觉得那人千好万好,无人能及,其实,比他好的大有人在。
“嗯、嗯。”叮叮连连点头,“我觉得先生比不上哥哥。”
雪花一下了乐了,不由想起了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就是比对的结果吗?莫流云本是一朵大红花,但来了韩啸这朵更红的,他就成了绿叶了吗?
韩啸,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雪花暗自思量。
其实,真正的对比,也要看怎么比,莫流云身上那种淡然世外的气质,韩啸是绝对不具有的。若叮叮真的情感坚定,不是被外表所迷惑,是内心情感的倾泻,那么她根本看不到韩啸,在她眼里最完美的仍然是莫流云一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雪花想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看了叮叮一眼,小心说道:“你哥哥……”
这该怎么问?雪花为难了,总不能直接问,你不会又迷上你哥哥了吧?
雪花的话没说全,叮叮自动给补全了,“哥哥一直都是最好的,你放心吧。”
她放心?她放什么心?雪花反而更不放心了。
叮叮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叮叮没给雪花解疑惑,对她神秘一笑。
雪花的心飘到了半空,不上不下的。看叮叮的样子,韩啸仍然是她最崇拜的哥哥,没其它的,可叮叮的话和神态,又让雪花感到怪怪的。
按说,她这几年和韩啸可是没什么交集,也就那天晚上有过一次意外的亲密接触。
不过,叮叮又不知道,难道是她多心了?还对前几年韩啸那个又是妻又是妾的论调心虚?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呀?
雪花甩了甩头,就是她太多心了。
想到这儿,雪花瞪了叮叮一眼,报复地说道:“你该回去烧火做饭了!”
叮叮一听,立刻苦了脸,手捏着帕子,忸怩了好半天,才嗫嚅地说道:“雪花,我……我觉得先生他就是先生,我还是做他的学生吧。”
叮叮说完,象个犯了错误的学生似的,偷偷抬眼瞅了瞅雪花,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雪花嘴角弯了起来,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心中又不免有些怅然。
叮叮才一天就放弃了,虽然这里面有她拼命破坏莫流云形象的因素,但叮叮的迷恋也太经不住考验了,她当初追星的时候,可没这么快放弃过。
“好了,你要笑我就笑吧!”叮叮见雪花只是看着她,一脸表情变化莫测,以为雪花是认为她吃不了苦,才放弃的,不由的就担心雪花会因此看不起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般的自己大声说了出来。其实,她就是觉得先生也没那么好了。
雪花怎么会笑叮叮呢,看到叮叮没有一丝难过的感觉,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同时,她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我笑你干什么,我恭喜你长大了,记住,以后无论看人看事,都不可浮于表面,要看内在。”雪花见叮叮一脸受教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打趣道:“好了,二姑娘,你可以重新过回你的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了。”
“才不,我以后要象你说的似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叮叮得意地一昂头,完全又恢复了那个快乐无忧的样子。
“三姑娘,刚刚您上课的时候,钱府大奶奶来了。”烟霞走上来轻声说道。
“又在门房坐了一刻钟,喝了两盏茶,就回去了?”叮叮扫了雪花一眼,抢先问道。
“是,二姑娘。”
“你们家这个大表姐真是好有趣,这都多长时间了,她竟然还在坚持着。”叮叮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换弟自从嫁给钱金宝之后,就频频前来秋水别院拜访,第一次甚至钱金宝也跟着来了。
雪花听到他们二人来访,当然不会见,就推托了。不成想,没过几天,换弟自己又来了。这次雪花见了,并且委婉的表示,她们姐妹也是客居于此,不便招待外客,请换弟以后不要来了。换弟听了,脸一红,没说什么,但是没过几天,又来了。这次雪花不见了,换弟于是就带着两个丫头,在门房等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回去了。雪花以为这次以后换弟应该不会来了,不过,她太低估这个大表姐了,换弟竟然隔几天又来了,又是在门房坐等了两刻钟回去了。
从此以后,每个月,换弟都要来秋水别院的门房喝几次茶攻略蛇精病男主全文阅读。
雪花听了叮叮的话,面露嘲讽,就算她一开始不明白换弟的用意,没过多久也明白了。
换弟不过是想借个幌子,提高甚至可以说是稳住她在钱家的地位罢了。
雪花有时为换弟感到悲哀,处心竭虑、机关算尽地嫁入钱家,真的值吗?
*
斜阳正浓的时候,雪花去了莫流云的院子。
“先生,弟子是来认错的,请先生责罚。”雪花进门后,直接对着莫流云躬身领罚。
她相信,她给莫流云下药,莫流云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
“先生已经向韩世子请辞了,明天就会离开这里去各处游历,这本手札是我多年来对于琴艺的心得,你好好收着,以后对于琴也要勤练不辍,不可懈怠。”莫流云神色淡然,语气平稳,没理会雪花的话,拿起一本线装的手札递到她的面前。
雪花惊讶地直起了腰,抬起了头,“先生,您……”
“先生来教授你们琴艺,原本也是在游历时,路遇韩世子,和他赌琴输给了他,不得已才来的。现在你们该学的也都学了,先生该教的也都教了,先生也该去继续游历了。”莫流云语调是一贯的平静。
雪花这才明白,为什么琴艺闻名整个大燕的莫流云,会来教她们几个女学生。
看着手上那本厚厚的手札,雪花眼睛不由湿了,一时觉得羞惭满面。
莫流云这几年来对她一直青睐有加,可以说是倾囊相授,再加上现在手上这本手札,雪花要是还不明白这是传承衣钵的意思,她就太愚钝了。
雪花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了莫流云面前,“弟子一定谨记先生教诲,绝不辱没先生的名声。”雪花说完,恭敬叩头,正式行了拜师大礼。
莫流云轻轻颔首,一贯淡然的神情,露出了一丝满意。
雪花仍跪着没起来,磕磕巴巴地道:“弟子……,昨日之事,还请先生责罚。”说完,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你一向聪慧,但是要记住,以后凡事不可锋芒毕露,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也不用退让隐忍,随缘则可。”莫流云语调轻缓平稳。
“是,先生。”雪花点头应诺。
莫流云看着雪花愧疚难安的样子,终究不忍,缓缓地道:“先生年幼时家贫,下地除草、打水劈柴,甚至洗衣做饭,样样不落于人后,况且,这些年在外游历,风餐露宿时而有之,对于琴谱、名琴,也是随缘取之,不会强求。”
“先生?”雪花惊讶抬头。
原来昨日之事,莫流云是故意的,他早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并且积极配合了她,而对于她下药之事,也毫无怪罪之意。
看着雪花那副惊讶、惊喜、又如释重负的样子,莫流云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弧度。
从莫流云的院子出来后,雪花脚步轻快,满心愉悦。
霜雪亭的一角,高大的身影静静地迎风而立,听到轻灵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向雪花走来。
雪花停下脚步,敛衽一福,静等韩啸开口。
韩啸明显是在此等她的。
“谢谢!”清冷的语气毫无起伏,根本听不出是对人道谢。
“世子爷不必谢我,我说过叮叮是我的朋友。”雪花说完,对韩啸婷婷一礼,迈步向前走去。
雪花没想到韩啸竟然在后面缓步跟了上来。
听着后面不疾不徐地脚步声,雪花暗道,这位爷不是最注重礼教的吗,他干嘛跟在她后面?他不知道黄昏日落之时,他们两人这样走在一起,就象一对情侣在散步吗?他不怕被来往的仆人看见吗?
雪花想到这儿,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就算他忽然不在乎了,可是她在乎!万一这位爷一时脑抽又要对她负责怎么办?她可是被他强大的责任心吓住了。
对于这位爷,她还是能离多远就多远吧。
虽然雪花加快了脚步,但韩啸只是步子大了点,就仍和雪花保持住了原有的距离。
雪花暗暗咬牙,不明白这位爷要干嘛。
“叮叮……,还好吗?”韩啸冷冷地身音里,隐藏着一丝不确定。
雪花明白了,原来这位爷跟了她一路,就是想问叮叮的情况。
雪花放心了,说不上来为什么的放心了。
“当然好!如果这样做不能让叮叮恢复如初,仍会惹叮叮伤心,那就不如早先依你的意思,直接把先生辞退了来的爽快。”雪花不由的带上了讥讽的语气。
韩啸的话也太侮辱她的智商了。
难得的,韩啸竟没有反驳雪花。
雪花停下脚步,眉梢一挑,抬眸继续道:“其实,如果先生和叮叮是两情相悦,我也会帮叮叮下堂爹地满新欢最新章节。”
韩啸如墨浓眉瞬间蹙起,寒星般的眸子直视雪花。
雪花毫不退缩,微昂着头,清丽的小脸上闪着耀人的光芒,“人生在世,若能遇到一个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人,是何其幸运!叮叮若是真的遇到了,我会不惜一切的帮她。可惜……”雪花说到这儿,语气中不由地带上了一丝怅然,“先生心中没有叮叮,而叮叮对先生也是一时的迷恋。”
其实,也是雪花故意夸张吓叮叮,就算叮叮真的不顾礼教和莫流云走了,不但韩啸不会不管这个唯一的妹妹,雪花也不会不管她的。但是,叮叮没看到这些。
韩啸听了雪花的话,眼中划过一抹深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先生品性高洁,心胸豁达淡然,而叮叮,是走不进先生的心的,更逞论留住先生的脚步?先生就象风,能留住先生的或许只有广阔的天地了。”雪花轻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敬重,缓缓飘散在风中。
韩啸听出雪花话里的那丝崇拜,甚至可以说是迷恋,不由沉下了脸。
“明天,莫流云就会离开了。”韩啸的声音里又更多了一层冰。
雪花扫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她当然知道这点,用着他冷冰冰的提醒吗?
“过几日,我会把叮叮送会京城,叮叮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龄了,她不适宜再呆在这里了。”
韩啸的声音虽然尽量放轻缓了,听在雪花耳中还是立刻止住了她的脚步。
她们分离的日子来了吗?
是呀,叮叮大了,她要花时间去融入京城那些高门贵户之间的生活,而她,她也要回家好好的经营她的枣树了。
韩啸望着暮色中那个婷婷而去的身影,一时陷入沉思。
*
钱府。
钱金宝肥胖的身躯斜倚在暗金色的绣花大抱枕上,翘着腿,旁边有两个姿容俏丽的丫头轻打罗扇,还有一个更为俏丽的丫头在喂他吃茶。
钱金宝就着丫头的手喝了一口茶,不屑地睨了站在一旁的换弟一眼,懒洋洋地说道:“这么说,侯府的二姑娘过几天就会回京城了?”
“是,大爷。”换弟边回答边观察着钱金宝的脸色,“明天表妹几人就会搬走。”
钱金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出肥胖的咸猪爪开始往旁边丫头的身上乱摸。
那丫头娇笑一声,顺势就依到了钱金宝的身上。
换弟看着明目张胆当着她这个平妻调笑的两人,暗自咬了咬牙,忍着气低声道:“大爷,今天三表妹邀我明天去舅舅家坐坐。”
“是吗?”钱金宝的注意力终于被拉回了一些,感兴趣地抬起头来,“赶紧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多带点去,要把你这个外甥女的孝心显出来。”
“多谢大爷,妾身这就去。”换弟说完,又觑了钱金宝一眼,赔着小心道:“妾身想着顺便回家去一趟,大爷您看?”
“好啦、好啦,去吧。”钱金宝一听换弟要回高家庄一趟,立刻没了兴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换弟见钱金宝前后的两个态度,心中酸涩难当,但面上丝毫不露,对着钱金宝福了福礼,“谢大爷,妾身这就去准备去舅舅家的礼物。”
“记住,爷把你娶进门,为的就是拉进和李家的关系,这一点你要明白!”换弟的脚刚走到门口,钱金宝的话在后面厉声传了过来。
换弟的脚步滞了一滞,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
雪花望着叮叮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禁失笑,“好啦,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干嘛这么哭哭啼啼的?”说着,就去给叮叮擦眼泪。
“人家舍不得离开你们嘛。”叮叮不依地向雪花身上偎。
雪花无奈地道:“我答应你,最晚今年冬天,一定进京。”
“真的?”叮叮惊喜的抬起头。
雪花重重点头,“我今年一定要把我的那些枣带进京城!”
她的那些枣因为量少,这两年一直只供不应求,根本就没有进京的机会,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慢慢地让青河商会替她打免费广告,所以,只是在附近几个县就卖完了。
“雪花,你到时候一定要去侯府找我。”叮叮听了雪花的话,双眼晶亮,拉着雪花的手直摇晃。
“好,我一定去。”雪花痛快允诺。
这几年侯府老夫人年下时一直有金锞子赏下来,虽然她已经看不上那点东西了,但人家既然有这份礼,她当然要去拜谢了。而且,她的枣走的可是精品路线,离不了这些上层人物的。
叮叮得到雪花的保证,终于破涕为笑,高兴地对伺候在一旁的香草道:“把匣子拿过来紫极天帝全文阅读。”
香草听了,连忙把手里捧着的一个雕百合花的紫檀木的小匣子放到了叮叮面前。
叮叮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雪花,“这是这几年你送给侯府的那些枣的银钱,我都给你攒着了。”
“叮叮!”雪花不满地嗔了她一眼。
她们姐妹这几年在秋水别院,雪花本想交些费用的,可叮叮说什么也不要,并且振振有词地说:“你们不过是陪我学习罢了,你见过哪个陪读的还要交钱的?”
雪花哑口无言,不过从此却再也不收送给京城侯府的枣的赏钱了。现在叮叮又把那些钱拿了出来,雪花当然不满了。
叮叮轻轻一笑,“你先听我说,给我请容嬷嬷和封姑姑是姨母出的面,薪俸也是姨母出的,莫先生和王夫子是哥哥请来的,钱也是哥哥出的,而你送给侯府的枣,是给了府里,入的公中的帐。”叮叮说到这儿,挑眉看着雪花,“明白了吧?”
“你的意思是,这些钱是公中的钱,所以……”雪花心下了然。
“对,所以,公中的钱不要白不要,没到便宜了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叮叮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鄙夷。
大户人家里面的水都很深,叮叮不说,雪花也不问。
“那你就把这些钱给你姨母或是你哥哥吧。”雪花说着把银票递了回去。
叮叮把她的手推了回来,“哥哥和姨母才不会要的,你们姐妹陪了我这几年,让我过的这么开心,哥哥和姨母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要这些钱?”叮叮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其实,这几年有你们姐妹陪着,我一次病都没犯过,哥哥和姨母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想到叮叮的病,雪花也沉默了。后来雪花才知道,叮叮之所以来秋水别院长住,也是因为虽然在侯府有老夫人爱护着,但老夫人哪就一直能照顾周全,叮叮还是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刺激地偶尔犯病,所以韩啸求了老夫人,把叮叮送来了别院。
“叮叮,你要知道,你根本就没病,不过是有些人想故意害你罢了,你只要记住,你是侯府嫡出的二姑娘就行了。”雪花说着,伸手笼了笼叮叮额前的碎发。
对于精神分裂患者来说,心里暗示是很重要的。
“嗯,我记住了,我不会再让那些人得逞了!”叮叮口气坚定地道。
雪花狠狠握了握叮叮的手,给她加油。
两人相视一笑。
“三姑娘,钱府大奶奶来了。”烟霞进来轻声回禀道。
“昨天不是才来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叮叮疑惑地看向雪花。
“有说什么吗?”雪花看向烟霞,她也不解。
“没有,仍是在门房喝茶。”
雪花点了点头,无论换弟想干什么,她们今天都势必要碰上了。对于这个大表姐,雪花真的不想看见。
秋水别院的门房内,换弟身穿粉红锦缎绣金边掐腰小袄,下面系一条嫩黄撒花罗裙,头上插着四、五支赤金长簪,脖子上粗大的吉祥如意金项圈,腕子上一溜的金镯子、玉镯子。
这样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坐在狭小的门房内,真显得格格不入。
守门的小厮已经对这位钱府奶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见人坐下连忙奉上一壶粗茶,然后就站在一边,等着领赏。
换弟对跟在身后的心腹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掏出一小块碎银子给了那个小厮。
小厮掂了掂手里的碎银,立刻露出一脸笑。同时心中惋惜,李家几位姑娘今天就走了,他以后再也得不到这种额外的赏钱了。这几年他每个月从这位奶奶手里得的赏钱,比他的月钱还多。
换弟也不嫌茶粗粝,喝了半盏,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莺声燕语,雪花姐妹被一群丫头簇拥着走了过来。
换弟连忙站起来,迎了出去。
“表妹们安好。”换弟说着,对着雪花几人小心地陪笑施礼。
雪花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位金光闪闪的大表姐,曼声道:“钱大奶奶不必多礼。”
换弟脸上的神色一滞,随即恢复如常,陪着小心道:“表妹身份尊贵,表姐自知前来叨扰不妥,但请表妹看在我们乃是至亲之人的份上,舍表姐一丝颜面。”
“钱大奶奶这样说,是怪我礼数不周了?”雪花冷声说道。
换弟既然嫁进了钱家,那她就势必要和换弟划清界限。
这几年她一直容忍她来此借势,已经是看在亲戚的情面上了。但以后不同了,她们马上就要回家了,她不希望换弟三天两头的去她们家骚扰,她更不希望和钱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表姐不敢,是表姐言拙嘴笨不会说话,请表妹不要怪罪。”换弟说着,一脸惊慌,对雪花连忙福身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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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7章 :离开秋水别院
看到换弟这样,雪花真是无语了,她不得不佩服换弟这种弯曲起来没下限的精神农家俏厨娘全文阅读。
换弟这个样子,活脱脱就是她在仗势欺人,换弟则在委屈隐忍。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恶人。
“雪花……”包子扯了扯雪花的袖子,扫向换弟,脸上有些不忍。
雪花瞪了包子一眼,没理她,迈步就向外走。
一行人经过换弟向外走去,每个人都目不斜视,好像旁边根本没有这么个人。
换弟恭敬地低着头,咬着唇,然后默默地跟在了众人身后。
大门外停着几辆马车,雪花几人的行李箱笼都已经装进车里了。
雪花看了看,率先走向最前面的那辆车,烟霞和笼月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雪花等荷花、梨花、包子都上去后,这才踏了上去,上去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换弟已经向她自己的马车走去了。
须臾,马车“骨碌碌”动了起来。
雪花掀开窗帘,看了看秋水别院肃整而又略显冷清的门庭,几年的时光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以后,她再也不会住进这里了吧?
她那一垄垄的菜,现在依然尽显蓬勃,那明年呢?
是不是只剩一堆堆地黄土了?
“雪花,你大表姐……好像很可怜。”包子犹豫地看着雪花说道。
雪花回过神,放下车帘,撇了包子一眼,慢悠悠地道:“你想让她以后天天去我们家串门吗?”
“当然不想豪门争婚全文阅读!”包子连忙接口,“她若是粘上去,紧跟着钱肥猪就得粘上去,你的那些奶奶、姑姑、叔叔还不都得粘上去?”
包子说到这儿,自己先厌恶地撇了撇嘴。
“那就别说她可怜!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就要自己承担后果。”雪花毫不客气地道。
“三姐,大表姐的马车,跟在后面了。”梨花掀开车帘,向外张望。
雪花给了包子一个,“看吧,粘上来了”的眼神。
包子吐了吐舌头,“你们家这些亲戚,真的是抓机会就想凑上来,真真是烦人。”
雪花点头,就象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烦人。
后面马车里的换弟喝了一口丫鬟春梅递过来的茶,低头沉思,想着一会儿该怎样想法和夏氏搭上话,以后好经常地去走亲戚。
“奶奶,李家这个三姑娘真是太可恶了。”春梅咬着牙气狠狠地说道。
换弟抬头觑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苦涩异常。
春梅是她成亲前求她爹娘用钱家的聘礼买的陪嫁丫头,这两年在钱家的日子多亏了有这个丫头帮衬着了。
主仆两人每月都去秋水别院的门房喝几次茶,对钱家众人则说是表妹留着喝茶了,于是,每次回去后,钱金宝总会赏给她些东西,去之前也可以去库房随便的挑些礼物带着,这些东西主仆两人都偷偷卖了,换了银钱在钱府处处打点,这才使她堪堪在钱府站住了脚。但往后雪花姐妹就不在秋水别院了,那么她只能往小河村跑了,所以,她必须要踏进大舅舅家的大门。
可是,自从她嫁进钱家后,连大舅舅都对她不假辞色,表示了不欢迎她进门了,她该怎样才能重新踏入大舅舅家呢?
雪花不知道后面的换弟脑袋正在飞快转着,掀开车帘望向田野里遍布的枣树,心情愉悦起来,神采飞扬。
两年前她免费送出去的那些枣树,虽然当年结枣不是太多,但被她收购回后,种树的人家一算,仍是比种庄稼多了些许,而且,树的中间还种了些庄稼,这样一算下来,简直比种庄稼多了一倍的收入。于是,摘种枣树迅速在整个青河县刮起了十二级大风。
雪花考虑到,毕竟粮食是根本,所以建议席莫寒勒令百姓只许在盐碱地上栽种枣树,肥沃的河地,只允许种庄稼。
在现代,人们一窝蜂的种某种东西,于是导致价格急剧下降之事时有发生,所以,她要预防出现那种情况。种树不容易,真正结果成材要好几年,她不希望树成材了,枣子却因为太多,价格降了下来,人们不得以再砍树的情况发生。
况且,真有个天灾**的,只有家中有存粮,才能渡过去。若是靠买粮,谁家也不会存太多的,可是真有了天灾,钱就不是钱了,再多的钱可能也买不到粮,所以,只有家有存粮才是实在的。
也所以,这两年,雪花每年都会让李达买好多粮食存放起来,每年都会买了新粮,再卖掉陈粮,虽然总会亏些银钱,但这样雪花觉得心里踏实。
对于雪花的提议,李达完全赞同,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无它,整个大燕每年都有闹饥荒的事发生,李达这几年见的人多,知道的也多,也明白了真有饥荒发生,那钱就不值钱了,还是家中有粮是正理儿。
粮有了,心里踏实,钱当然就是越多越好了。
雪花望着车窗外一大片一大片的比拇指粗的枣树,暗暗计算着结枣的时间,再过个一两年,整个县的盐碱地里的树应该都能结枣了。
这也是她提前有准备,一下子种了几十亩地的枣树苗,栽枣树的风一刮起来,她们家的枣树苗简直是被抢售一空。当然,这也使她狠赚了一笔,对于有钱买树苗的,她卖,对于想种树又没钱买树苗的,她赊,因此,雪花一家在整个青河县也是小有名气的人家了。
对于所有种了她家树苗的人家,她都签订了回收合同,所以,她今年必须要进京,她必须要把枣品的牌子彻底打出去。否则,过两年等枣树都挂枣了,大批的枣下来,她若是卖不出去,她就得哭死。
压力也是动力,想想那厚厚地一沓合同,再看看满目的枣树,雪花一时激情澎湃,成就感爆表。
小河村,夏氏等人早就接到了信,知道雪花姐妹今天回来,所以早早就派丫头在门前等着了。
“骨碌碌”的马车还没等走到门口,接到丫头禀报的夏氏就已经带着金花、银花站在大门口等着了。
夏氏一身浅紫色的纱绸对襟长褙子,深紫色的襦裙,头上斜插着一支赤金镶珍珠的步摇,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依然肌肤白希,身材婀娜,仿佛岁月并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娘、大姐、二姐!”马车还没停下,荷花就已经掀开车帘喊上了。
夏氏立刻笑眯了眼,金花和银花看到夏氏的样子,同时舒了一口气。
雪花姐妹下车后,先向夏氏行礼,然后梨花和荷花就一边一个抓着夏氏的胳膊撒娇。
“大姐,我要看宝宝。”雪花看到温柔恬静的金花,立刻扑了过去,然后耳朵贴在了金花的——肚子上。
也是巧了,雪花的脑袋刚贴上去,金花肚子里的宝宝就动了一下,雪花立刻惊喜地大叫,“大姐,宝宝踢我冷情贵公子全文阅读!”
包子听到雪花的叫声,马上也冲了过去,“我要看小侄子。”
包子说着,也把头贴到了金花的肚子上。
梨花和荷花一听,立刻松开了夏氏,抢着往金花的肚子上贴。
雪花被几人挤到一边,抬头看向金花。
金花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水红纱锻长褙子,下面是一条蓝色百褶纱裙,头发松松地梳了个斜云髻,插着一支做工精致的紫玉朱钗,脖子上戴着一个富贵吉祥的小金锁,纤柔皓腕上一对羊脂白玉镯子和莹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此时金花正低头看着几个贴在她肚子上的妹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绝美的脸上少了一丝清纯,添了几多妩媚,如水的眼睛里是满足,是恬然,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雪花看着这样的大姐,不由就想起了一年多前金花出嫁的盛况。
说盛况不为假,张家就馒头一个儿子,李家金花是长女,两家这些年手里又都有了钱,最后李家给金花陪送了四十八台嫁妆,张家开了三天流水席,全村人肚满肠肥的吃了三天,就连隔壁村的都有许多来噌饭吃的。张家也不介意,只要上门的,说几句吉祥话,立刻就有人领着入席。就馒头和金花这场婚事,一时轰动了全镇。就算是镇上的富户办喜事,也没有连开三天流水席的。现在一谈起这事,人们还津津乐道呢。
“好了,亏你们几个还学了这些年的规矩,你看看现在象什么样子?一点子大家小姐的气度都没有。”黄氏笑着走了过来。
“娘!”包子听见黄氏的声音,立刻放开金花的肚子扑到了黄氏怀里。
黄氏搂着已经打到自己眉毛处的女儿,心里软的一踏糊涂。
“外甥女拜见舅妈。”怯怯弱弱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发现了跟在她们后面的换弟。
夏氏看向换弟,眉头皱了起来。
换弟双手合在腰侧,深深福着礼,夏氏不说话,她就硬不起来。
到底夏氏功力差,无奈地说道:“起来吧。”
“谢舅妈。”换弟一脸的感激。
换弟起来后,连忙对身后的春梅大声道:“快把给舅舅、舅妈和表妹们的礼物搬下来。”
“不必了,钱大奶奶。”雪花高声阻止,“我们家什么也不缺,钱大奶奶还是带回去吧。”
雪花知道夏氏心肠软,拉不下脸来,换弟一表示地可怜兮兮,夏氏就撑不住劲了,所以,恶人还是由她来做吧。
换弟听了雪花的话,一脸尴尬地滞住了,随即转向夏氏,满脸哀求地道:“舅妈,这是外甥女的一点心意。”
夏氏看到换弟这个样子,心中不忍,但钱家的礼她是不会收的,“你有这份心舅妈心领了,你还是带回去给你爹娘和弟弟妹妹们吧。”
换弟听了夏氏的话,知道不能强来,于是勉强笑道:“还是舅妈体恤人,外甥女替爹娘谢舅妈了。”说完,换弟用帕子抹了抹眼睛。
“舅奶奶不知道,我们奶奶在钱府的日子真真是艰难。”换弟一拿出帕子,春梅就知道轮到她出场了,连忙开口。
春梅说完,对着夏氏跪了下去,“还求舅奶奶看在至亲骨肉的份上,帮帮我们奶奶。”
夏氏一楞。
换弟听了春梅的话,捂着嘴就“呜呜”哭了起来。
“这是……”夏氏见到换弟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舅奶奶有所不知,我们奶奶在钱府过得好苦呀。”春梅表演到位,声泪俱下地道:“我们大爷对奶奶平时轻则怒骂,重则毒打,奶奶虽是平妻,在府里的地位连个丫头都不如,大爷房里人多,哪个都能随意对奶奶不敬,奶奶只有去秋水别院探望几位姑娘时,大爷才会碍于侯府的面子对奶奶好些,现今姑娘们回来了,奶奶和姑娘们没了交集,这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夏氏听了春梅的话,心里一揪,她真没想到换弟在钱府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不但夏氏,就连金花也是心惊,面露不忍。
“舅奶奶您看!”春梅说着,爬起来把换弟的袖子往上一撸,于是换弟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印痕就露了出来。
“这还只是胳膊上,身上就更不用提了,都没一处好的地方。”春梅“呜呜”哭着道:“别看我们奶奶在外面穿金戴银的,其实这些东西回府后都是要按数交上去的,有一次竟不知怎么丢了一支簪子,回去后大爷把奶奶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看到换弟胳膊上的伤,又听了春梅的话,不但夏氏红了眼眶,就连雪花也撑不住劲了。
当年钱家兄弟来她家向金花求亲时,兄弟两人曾经互曝其短,钱元宝曾隐晦说过钱金宝的正室夫人就是被虐死的,这几年对于钱家雪花也是了解的比较清楚,知道钱金宝是个虐待狂。现在看到换弟胳膊上的伤,不由就信了。
“呜呜……,我当初真不如死了算了。”换弟哭得是三行鼻子两行泪,“当年年纪小,不懂事,只想着木已成舟就认命罢了,哪成想现今竟会受这般苦楚。”
换弟一番话,又勾起了夏氏对当年娘娘庙里发生的事的回忆,不管怎么说,换弟都是替了金花,自从出了换弟的事后,钱金宝娶了换弟,钱家就再也没打过金花的主意帼色全文阅读。
夏氏想到这儿,心就更软了,含着泪道:“你这孩子,真是太苦了。”
雪花就不同了,听了换弟的话后,不由就想起换弟当年是无意还是有意,至今也没人知道,但这个大表姐不简单她倒是知道。她当年那么积极地利用自己家和侯府的关系,从一个没明没份的妾变成了平妻,现如今难道真的会栽在钱金宝那个没脑袋的人手里?
据说从她的这个大表姐过门后,钱金宝再也没添过一儿半女。
换弟听了夏氏的话,“噗通!”跪到了夏氏跟前,“外甥女知道舅妈菩萨心肠,还求舅妈救外甥女一命。”
夏氏连忙去扶换弟,“你这孩子,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能帮的舅妈一定帮。”
换弟顺着夏氏的手站了起来,呜呜地道:“外甥女也不求舅妈别的,只求舅妈可怜,允我时常前来探望。”
“这……”夏氏犹豫了,她虽然心软,但还是不想和钱家和高家甚至连氏等人搭上关系。
“舅妈若是不答应,那么外甥女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换弟说着,又要往下跪。
夏氏到底撑不住了,心一软说道:“好吧。”
雪花心里不由一沉。
换弟得了夏氏的允诺,感激满面,连忙吩咐春梅搬礼物。
钱家的礼物夏氏是无论如何不会收的,连忙阻止了换弟。
换弟见好就收,再三拜谢后说还要去探望外祖父,再回家探望父母,就恭恭敬敬地拜别了夏氏等人,蹬上马车走了。并没有立刻粘上来,只说过几日再来给舅舅、舅妈请安。
望着换弟的马车远去,夏氏等人面色各异。
包子望向雪花,“你最终也没能阻止你们家这位表姐来串门。”
听了包子的话,众人都发现,以后换弟真的会经常来串门了。
“好了,别都在外面站着,进屋吧。”夏氏有些疲累地道。对于换弟以后会经常来这件事,她一想起来就感到不踏实。可刚刚是她自己答应的,她也不能反悔。
一行人于是沉默地向屋里走,几个丫头则指挥赶车的小厮搬行李箱笼。
李家现在的院子又重新修了一遍,分成了前院后院,前院李达夫妻住,后院雪花姐妹住。大门旁边几间厢房则是买来的几个小厮住。李家人并不多,不过是雪花姐妹一人两个丫头,夏氏说什么不要,但雪花硬是做主买了个洗衣做饭的婆子。所以,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
不过,雪花还是由衷的感叹,这个时代的穷人真的是不值钱。当初几个丫头买的时候,一人就几两银子,再加上几个看门护院的小厮,总共只花了百十两银子,不过是她家那些铺子几天的收入罢了。
李达和馒头去各处查帐了,并不在家,所以午饭黄氏就带着金花、包子在李家用的,然后金花和包子又给张连生端了一份饭菜过去。
几人刚用过饭,馒头就大步走了进来。
“哥哥!”包子大声叫道。
雪花等人也连忙喊姐夫。
馒头答应着,又和夏氏、黄氏打了招呼,目光自然的就落到了金花身上。
“吃过饭了吗?”金花柔声问道。
“还没。”馒头望着金花,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温柔。
自从娶了金花,馒头觉得日子就象做梦一样,每天都象在天上飘,美得冒泡。唯一有点拒绝去想,但又总忍不住去想的就是新婚夜。
新婚当夜,当馒头掀开红色喜帕的那一瞬,激动得忘了呼吸。
喜帕缓缓被挑起,露出了下面绝美的容颜。
久无声响,金花动人心魄的眼眸悄悄抬起,瞬间就又受到惊吓般的垂了下去,脸上涌起了更深的红晕。
馒头痴痴呆呆地望着面前清丽秀美的新婚妻子,一时忘了周遭的一切。
馒头的大堂嫂抿着嘴偷笑着把屋里的人悄悄赶了出去,并把门在外面关好了。
于是,红绡帐暖,**一刻,一时间春暖花开,然而,这是说后半部。前半部是,当馒头笨拙地终于采撷到那张柔嫩红唇的时候,立刻忘记了一切,只凭着本能行事,然后,悲催的事就发生了,没等他提枪上阵,就缴械投降了。好在他很快就又重整旗鼓,重震军威,总算挽回了面子。
金花听馒头说还没吃饭,立刻就要站起来去张罗饭菜,馒头连忙道:“你别动,让丫头们随便去弄点就行了。”
“我刚吃了饭,正好走动走动。”金花仍是站了起来。
馒头连忙上前扶住金花,“小心点,我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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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8章 :各自打算盘
馒头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宽阔的额头,厚实的嘴唇,脸上的皮肤因长年在外奔波,显示出健康的古铜色,也可以说是有些黝黑的意思,但正因此,虽然馒头年龄还不到二十,任谁看到也要说这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宠妻无度,嫡妃不羁全文阅读。
馒头现如今每天被金花打理地整整齐齐,从衣物鞋袜到发簪挂件,都无一不大气得体。就象现在,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纱锻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翠绿的如意佩,一个天青色绣文竹的香囊,头发也被天青色的锦缎高高束起,通身显得沉敛大度。
馒头粗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金花纤细的胳膊,把内心的呵护疼爱表现的一览无遗,丝毫没感觉到他娘、他岳母、他妹妹、他众多小姨子正在旁边看着。
不过,众人对馒头这个样子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多了,也都习惯了。
雪花望着馒头高大的背影小心地护着金花消失在门外,内心为金花感到一阵高兴。
她曾经一度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她美貌的大姐,包括她的现任大姐夫——馒头,但是现在看到金花丰润红晕的脸颊,眉梢眼角流露出的满足和幸福,雪花不禁深叹,或许只有大姐活得才是最明白的。
想到这儿,雪花目露羡慕,这个时代的女子,能象金花现在这样的又有几人?不受翁姑的苛刻对待,没有小姑子在旁挑弄是非,夫婿更是一心一意重生名门老公溺宠最新章节。和娘家一墙之隔,出了门就能回娘家。
这一切,真象金花曾经说过的一样,成亲,不过是换了间屋子住罢了。
不过,有一点金花没说到,那就是屋子里多了一个男人,多了一个每天晚上都要搂着她才会睡觉的男人。
当然,这一点金花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李达是傍晚时分回来的。
赶车的小厮刚把车停稳,没等李达跳下车,几个女儿就叽叽喳喳地迎了上去。
自从馒头被设计遭抢劫那次以后,张、李两家人就变得小心了,无论是李达还是馒头,出门查账都不再是一个人去,都带着随行的小厮,所以现在两家都买了几个小厮,既能看家护院,又能出门护着安全。
“爹,您累了吧?快进屋歇歇。”梨花拉着李达的左手,边说边往屋里拽人。
“爹,我好想您。”荷花拉着李达的右手,甜糯糯地撒娇。
银花和雪花先是很有大家闺范对李达敛衽一福,然后就恢复常态,笑呵呵的帮着两个妹妹把李达往屋里拉。
李达看看两个可爱的小女儿,再看看象两朵花似的亭亭玉立的二女儿和三女儿,想到以后几个女儿要天天在家呆着了,心里不由地就感到高兴。女儿们都回来了,孩子她娘总该会开心些吧。
夏氏站在屋门口,看着高兴地走过来的父女几人,眉间的忧愁散了些。
一家人兴高采烈地进屋,又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换上零食茶盏,开始闲话家常。
很自然的,首先谈的,就是换弟的事。
李达听了换弟的境遇,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疼又恼。
李达不同于夏氏和雪花姐妹,换弟和他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现在听到换弟的境遇如此不堪,心里哪能不心疼。
雪花一看李达神色,就知道他爹动摇了,连忙面色严肃地道:“爹、娘,虽然大表姐看似处境堪怜,但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她若不是执意要嫁入钱家,也未必就嫁不出去,所以,她现在这个样子,咱虽然可怜她,但也要有个限度,免得一不小心,钱家又粘上来。”
雪花话一说完,银花就附和道:“是呀,爹,大表姐不是个简单的人,她这几年都知道经常跑到秋水别院去借势,宁可坐在门房,也不吭一声,能屈能伸的,最是能迷惑人。还有当年娘娘庙里发生的事,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到底是不是她故意,想想就令人心惊。咱动心眼斗不过她,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银花对当年娘娘庙里发生的事记忆犹新,一是换弟的落水,一是钱金宝一事,这两件事到现在她们也猜不出真相。
李达听到两个女儿的话犹豫了,他现在在镇上也是能说上点话的人了,他本想着是不是给换弟撑撑腰呢?
这女人在婆家的地位,有时也和娘家的背影有很大关系的。况且钱家又是那么忌讳侯府和县令大人,那么他若是出面,钱金宝肯定会收敛许多的。可是,现在明摆着两个女儿不赞同,而且,他一出面,钱家还真有可能又巴上来。
李达叹了一口气,“这个,再说吧,她若是来了,就留她坐一坐罢了。”
雪花也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她若是说不让换弟进门,她爹肯定会伤心的,她娘也会觉得她心太硬了,就是她自己,看到换弟胳膊上的那些伤,也说不出不让换弟进门的话。毕竟,人家只是说进门请个安。
况且,换弟和她们家又没有过什么纠纷,要不是因着钱家,出嫁的外甥女来了怎么着也要表现的很是欢迎吧?
唉!不管怎么说,人家陪着小心来,你也不能把人打出去?她毕竟不是钱金宝。
一家人唏嘘一番,雪花就把话题转到了她的那些枣树上。
“爹,今年各处的枣树都结枣很多。”雪花一提起枣树,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嗯。”李达点了点头,也露出了笑容,“不但是咱家的,就是其它各个乡镇已经结枣的树,都结得一串串的。”
李达现在去哪个乡镇都很受人们尊敬,凡是栽种了他们家树苗的人家,远远地看见李达就打招呼,一个个都面露感激,李达觉得人活到这一步上,真是没什么遗憾了。除了——
李达瞅了瞅夏氏,夏氏的眉心微微笼着,唉!他爹怎么就不死心呢?
雪花顺着李达的目光也看了看夏氏,其实她早就敏锐地发现了她娘有心事,不过,她娘的心事不过是那一个罢了,她当年给的那个热罐子让她娘硬生生抱了好几年,现在可能凉了。
话说她娘这个年纪若是生孩子还可以,不算太老,那么她今年进京,是不是再顺便访一下名医呢?起码让她娘再抱几年热罐子。等将来她们姐妹都成了亲,不拘哪一个生的孩子多了,放她娘这儿一个两个的也就是了。
雪花没生过孩子,想的简单,等她自己生了孩子,第一个舍不得孩子的就是她。
孩子的事急不得,做枣的事可是不等人的。
雪花于是想了想对李达道:“爹,这样说来,厂房那边可能不行,烤房还要再盖几间,灶也要再盘几个,否则,大量的枣收上来,可能赶不及做出来。”
“也对,爹也怕到时地方小赶不及呢,我明天就找人抓紧盖起来浮生诱谜情全文阅读。”李达听了雪花的话,立刻注意力就转到了做枣上,毕竟这是大事。
“今天村里有好几户人家来问,想做枣的时候来帮工。”夏氏听了李达和雪花的话,暂时忘了她的心病,轻声说道。
“娘,再有人来问,只要是人品好的,不爱偷歼耍滑的,您先应下就行,今年可能要用许多人。”雪花听了夏氏的话,说道。
“雪花,这么多枣,真的都能卖出去吗?而且,明年还会更多。”银花有些担心地说道。
银花话一说完,夏氏也露出了担心的样子。
“没问题的!”雪花铿锵保证,随即又说道:“所以,我今年一定要进京卖枣。”
李达听了雪花的话,点了点头,“是该进京卖枣了,到时候我去。”
李达也明白,这么多枣,将来光靠附近几个县可卖不完,必须要往远处卖。
“爹,您可不能去,家里这么多事,可都靠您呢,到时我去就行了,再叫上姐夫……”雪花说到这儿,犹豫了,金花再过几个月就要临盆了,馒头哪离得开?
雪花的顾虑,李达和夏氏当然也想到了,一时都犹豫了。
“要不,叫姨夫跟着?”银花说道。
雪花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张家的干货行也要向外发展,两家当然要一起去。而且,雪花进京也不是光卖枣,她还要把包子铺子和腌菜铺子开起来,这几个铺子一向都是一起开的,利润都是相当丰厚的。
听了银花的话,李达和夏氏也点了点头,目前来说要是馒头不去,也只能叫张连生跟着去,毕竟干货铺子是张家的。
商定了上京的事,李达看向雪花,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划枣的东西、筛枣的东西,不知有没有眉目了?”
原来,往年因为做的枣并不太多,所以都是人用绣花针在枣上划些印痕出来,煮枣的时候,好让糖分吃进去,而且做的也都是带着枣核的枣,枣的大小也是人一个个分开的。
今年不同了,雪花想起了当年在乡下做蜜枣时,人们用的那种老式的手动的划枣机和筛枣机,于是就按着记忆的样子找了镇上的铁匠,但是,打了一辈子铁的铁头张鼓捣了多少日子,也没做出来。
没办法,雪花只好找了席莫寒,其实也不怨铁头张做不出来,主要是雪花也不甚明白,只知道大概的原理。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又叫雪花画了个大略的草图,就说叫雪花放心,他找人去做。不过,这已经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了,雪花已经好久没去县城了。
“爹,我明天就去县城问问席大哥。”雪花脆声说道。
她忽然发觉,她想她的男神大叔了。
*
再说换弟登上马车,先是去了李富家。
连氏一见外孙女来了,容长的脸上立刻都是笑,刻薄的薄嘴唇向两边高高咧起,再一看换弟叫春梅搬下来的礼物,那嘴角咧得就更高了。
不过,当连氏听说换弟是从李达家过来的后,脸立刻就撂了下来。
“你现在是钱府的大奶奶,他又不是你正经亲舅舅,你用得着去给他请安吗?没的降了身份。”连氏声音依然尖锐。
“姥,大舅舅家的铺子现在遍布整个县,听说连附近几个县也陆续开起了铺子,保不齐过几年攒下的钱财就比钱家还多了。”换弟耐心地对连氏解释。
“是呀,娘,您没见到现在村里的人提起大哥一家都是挑大拇指?即便是咱们家的盐碱地,不也种上了大哥家的枣树?”李贵也在旁边帮腔。
“哼!那又怎么样?他再攒能有多大家底?钱家那可是攒了多少年的底子了。”连氏不屑地冷哼道。
“娘,大哥攒的家底越多不是越好吗?”李贵说着,对连氏连使眼色。
连氏其实很明白李贵的意思,对于李达家的爆富,她是既眼红又高兴,李达没儿子,这些家产她早就看成了是她孙子的了,所以金花成亲的时候李达给了那么多陪嫁,气得连氏跑去大闹了一通,于是,刚和李达一家搭上的线又断了。
李贵恼得就别提了,但连氏是他亲娘,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从此防着连氏再去闹,别把关系弄得彻底无法挽回。
因此这一年多,夏氏还真是过得很安稳。
李达见连氏住了口,看了换弟一眼,对坐在炕上抽旱烟袋的李富说道:“爹,耀祖也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该娶亲了,还是把耀祖早些过继给大哥为妥,这样大哥和大嫂也可以和耀祖多在一起处处,将来耀祖成了亲,新媳妇也才能把大哥、大嫂当成正经的公婆敬着,您说对不对?”
李富听了李贵的话,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这事李贵提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李富一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换弟听了李贵的话,心中不由一动,耀祖是她的亲表弟,若是真的过继给大舅舅,将来没有不给她撑腰的道理,只要表弟给她撑腰,那么表妹们造化越大,她能借的势也就越大,钱家,早晚还不是她的?
想到这儿,换弟微笑着对李富道:“姥爷,二舅舅说的正是正理呢,大舅舅家现在这么大的家业,没个顶门立户的儿子怎么行?表妹们虽说能干,可毕竟是女儿,不过几年的功夫就都嫁出去了,到时只剩下大舅舅和大舅妈,免不得会感到孤单伤心鬼谷尸经全文阅读。”
“就是,爹,这事可不能再拖下去了。”李贵一听换弟果然帮腔,立刻趁热打铁。
连氏气呼呼地瞅着李富,“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是老大的亲爹,你一句话,他能不应?”
李富撇了连氏一眼,“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们谁都别掺和。”
连氏听了李富的话,恨得直咬牙。
李贵一听有些着急,也顾不得他爹的忌讳了,急声说道:“爹,我可听人说,银花之所以迟迟不定亲,就是大哥、大嫂想给她招个上门女婿,好像就是大嫂娘家的侄子。”这事李贵还真听有人议论,这也是他着急过继李耀祖的原因之一。
李富听了李贵的话,果然停止了吸旱烟袋,沉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吗?就夏家那个二小子,三天两头的往老大家跑,这事谁不知道?”连氏尖声道。
李富听了连氏的话,又开始吸旱烟袋。
李贵一见李富又恢复了原样,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不由的就想到了他的大妹夫,也就是换弟的爹——高小六。
就高家那家境,高小六都娶了妾,生了儿子出来,要是大哥放出娶妾生儿子的风来,那得有多少人家上赶着把闺女往大哥家送呀?
李贵再急,可这事李富不去说,他去说也是白搭。
李贵不由地就看了换弟一眼,换弟立刻就明白了李贵的意思,一想到她家那个被她爷、她奶、她爹捧在手心里的弟弟,连忙道:“姥爷,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万一大舅舅真的给二表妹定了上门女婿,那可就都晚了。虽说咱不在乎钱财,可也不能眼看着大舅舅拼死拼活地挣下那么大的家业,最后却白白便宜了外人,没的被人既得了便宜,又嘲笑李家没人。”
换弟并不知道李富曾做过上门女婿的事,她以为李达的娘是李富娶回来的。
李富听了换弟的那句“白白地便宜了外人”,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李富的脸虽是火辣辣的,但换弟的话却正戳中了他的心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李达给孩子招上门女婿的,哪怕豁出这条老命去,否则,将来真的发生那种“白白地便宜了外人”的事,那就真是他造的孽,报应到了儿子身上。
连氏和李贵知道这一出,现在一见李富的样子,两人都知道“上门女婿”的事揭过去了,李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否则就是打李富的脸。
“上门女婿”的事李贵放心了,娶妾的事李贵还提着心呢。
李贵看了一眼换弟,眼珠急转,想当初钱家来求娶金花,他爹可是为了两个女儿,硬是逼着大哥把金花嫁进钱家的,看来过继这事也得从他妹妹们身上下手,嗯,现在还可以再加上他这个外甥女。
李贵打着算盘送走了换弟,嘱咐换弟回去告诉李秀兰,让李秀兰过几天来一趟,他有事商量。
换弟看着李贵的样子,脑筋转了几转,就大致明白了李贵的意思。
当初李富和李达就是因为金花的亲事生分了,这事换弟知道,也知道原因,所以现在李贵一说,换弟立刻就说让李贵放心,她知道怎样回去和她娘说。
李贵对这个外甥女真是满意极了,当初换弟嫁进钱家之事,虽说他帮了忙,但许多关键的地方可是换弟自己隐晦的提出来的。
他这个外甥女,不简单呀。
换弟回到高家庄后,被一家人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
李秀兰一见大女儿穿的金光闪闪地回来了,立刻得意地斜睨了抱着儿子炫耀地张寡妇,也就是张水妹一眼,然后满脸堆笑地道:“姑爷没一起回来?”
换弟搪塞道:“他忙,去外面收账了。”
张水妹听了换弟的话偷偷撇了撇嘴。
每次都说去收账了,可自从这位大姑奶奶嫁进钱家后,钱家那位大爷一次也没来过高家。
不过,她可不会表现出来,毕竟换弟每次回来带回的东西都很丰厚,够一大家子大半年的嚼用了。
这也难怪,换弟每次都是打着给大舅舅请安的招牌回来的,钱家库房里的东西都是随便拿,所以,换弟每次回娘家都要去小河村绕一圈。
好在,丫头春梅和赶车的小厮都是她的心腹,主仆三人到底去哪儿了也没人知道。
李秀兰听了换弟的话后,却是点了点头,“姑爷家那么大的家业,当然会很忙。咱们女人帮不上什么忙,别打搅男人做正经事就行了。”
李秀兰说完,扫了张水妹一眼,这个践人每天就知道缠着男人下不了床。
一想到高小六和张水妹天天当着她就腻腻歪歪的样子,李秀兰就牙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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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29章 :席大哥,好久不见
张水妹接到李秀兰扫射过来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对怀里抱着的儿子哄着说道:“狗蛋,这是大姐姐,快叫大姐姐穿越之天才校花玩转古代全文阅读。”
狗蛋看了看换弟,伸手就去抓她头上的金簪子。
换弟一个没注意,还真被狗蛋抓住了一支,没办法,她头上插了四、五支,狗蛋很轻易地就抓到了一支。
换弟被狗蛋抓住金簪子的手一扯,立刻疼的叫了一声。
李秀兰一见,上去对着狗蛋的手就是一巴掌。
狗蛋“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作死呀!”高小六“腾”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抽李秀兰。
“爹!”换弟看到高小六要打李秀兰,挡在李秀兰大喊了一声。
高小六隔着换弟瞪了李秀兰一眼,恨恨地放下了手。
李秀兰一见女儿给她撑腰,立刻尖声道:“你打呀!你打死我,好给那个践人腾地方,我就知道你们恨不得我快死了。”李秀兰说到这儿,还真伤心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声音也变成了唱腔,“只可怜我那闺女,以后回娘家再也见不到亲娘了……”
“好了!孩子大老远的回来,哭哭啼啼地成何样子?”赵氏对着李秀兰怒声道。
李秀兰一见婆婆绷着脸,男人一脸怒气,心里更冤屈了,但也不敢再哭闹了。
换弟皱了皱眉,对赵氏等人道:“奶、爹,你们先出去,我劝劝娘。”
换弟发了话,赵氏等人当然遵从,虽然以前她们拿换弟不当一回事,现在可是一家子都指着换弟呢。
招弟姐妹是最后出去的,出去时都眼馋地回头瞅了瞅换弟那满头的簪子和满胳膊的镯子。
等屋里只剩下母女两人,李秀兰恨恨地开口道:“都是那个践人挑唆的,你爹现在眼里根本没有娘,只有那个践人和那个孽种!”
“爹眼里早就没有娘了。”换弟毫不客气地接口说道。
“死丫头,你翅膀硬了……”李秀兰瞪眼就要张口骂。
“娘,我说的是实话!”换弟打断了李秀兰,不耐烦地道。
李秀兰滞了滞,仍是不甘心,“还不都怨你?你若是给娘撑腰,让你爹把那个践人赶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娘,这事儿能我一个做女儿的出头吗?哪家出嫁的女儿能管亲爹屋里的事?”换弟没好气地道。
李秀兰被换弟噎得一楞,气得干瞪眼。
换弟想了想说道:“娘,其实这事再也没有比大舅舅出面更理直气壮,也更管用的了。”
“李达?”李秀兰一皱眉凌天宝鉴最新章节。
“娘,您要记住,那是您亲大哥!”换弟重重地道。她真不知道她娘怎么想的,明明身后有那么大的靠山,却把自己弄到这番境地。
“胡说,我只有一个亲哥哥,那就是你二舅舅!”李秀兰满脸不满。
“娘,您再这样冥顽不灵,就等着再被休回去吧。”换弟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李秀兰瞪了换弟一眼,“我养了你这丫头是白养的吗?你现在是钱家的大奶奶,谁敢休我?”
“娘,实话告诉您吧,若是再这样下去,您没被休,我就先被休回来了。”换弟说到这儿,猛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您自己看!”
李秀兰一见换弟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心中一疼,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换弟见到她娘眼中流露出了心疼的样子,眼泪忍不住“唰!”地落了下来,呜呜地道:“女儿名义上是钱家的大奶奶,可在府里的地位连个丫头都不如。”
“怎么会?当初钱家可是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的。”李秀兰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这几年钱金宝一次也没来过她们家,她心中也隐隐明白钱家并不把她们家当成正经的亲戚看待,但万没想到女儿竟过得如此不堪。
况且,换弟每次回来,不仅自己穿金戴银的,带来的东西也都是上好的,任谁也看不出换弟在钱家原来如此凄惨。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初钱家肯娶我进门,不过是想跟大舅舅家拉上关系罢了。”
换弟话一说完,李秀兰心头一沉,冷静了下来。
想到当初女儿被亲妹妹设计,误打误地失了清白,若不是二哥出面利用李达一家和侯府、和县令大人的关系,给女儿硬挣了个平妻的名头,女儿没准就是想做妾,人家都不要。
她本以为女儿嫁进钱家就万事大吉了,哪成想竟会如此。
换弟见李秀兰明白了过来,擦了擦眼泪沉静地说道:“娘,现在要想帮女儿,帮您自己,还得利用大舅舅家的关系。”
“你让我去给那一家子低头陪小心?”李秀兰立刻又瞪起了眼,尖声说道。
换弟一见李秀兰这样,赌气说道:“那您就天天给家里这个践人低头陪小心吧!否则,不定哪天爹就把您休了。”
李秀兰气得一滞,可也明白女儿说的是实话,况且,女儿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心疼,犹豫了一下道:“就算娘肯去给人家陪小心,人家也未必接受,你姥她们现在跟那边可是差不多断道了。”
“这还不都怪您和我姥她们!”换弟没好气地道:“但凡当初你们对大舅舅一家,留点子情分,又怎会弄到这一步?现在别说全镇了,就是全县有哪个不想着法子巴结大舅舅一家?也就是你们,明明是至亲,却弄得连外人都不如!”
“你!”李秀兰气结。
换弟看着李秀兰这个样子,无奈地道:“好了,您也先不用去我大舅舅家陪小心,我二舅舅叫您有空过去一趟,和您商量一下把耀祖过继给大舅舅的事。”
“过继耀祖?”李秀兰惊讶地道。
“嗯。”换弟点了点头,“这事您到时全听我二舅舅的就行了,只要把耀祖过继给了大舅舅,那大舅舅家的一切将来还不都是姥说了算?到时您还怕没人来给您撑腰,把那个践人收拾了?”
李秀兰明白了过来,李达没儿子,只要把耀祖过继给他,那李达家的一切可就都是耀祖的了。耀祖是她的亲侄子,能不给她撑腰吗?能不给换弟撑腰吗?
想到这儿,李秀兰眼角挑了起来,哼!到时看她怎么对付那个践人。
“放心吧,娘省得了,明个我就去你姥家。”李秀兰痛快地道!
换弟见李秀兰想明白了,放心了,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出去吃饭吧,吃了饭我就回去,这大热天的,歇都没地歇。”
高家阴暗狭小的屋子,换弟已经呆不惯了。
李秀兰也知道换弟呆不惯了,也不强留,只是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那些金簪子,说道:“你几个妹妹也大了,这出个门什么的,连个象样的首饰也没有,没的丢了你的脸面。”
换弟能不知道她娘的意思吗?有些恼怒地从头上拔下了两支金簪子,又从腕子上褪下了两个金镯子,递给了李秀兰。
李秀兰面色一喜,连忙把东西都揣进了怀里。
换弟看到她娘明知道她在钱家过得不好,还如此这样,心中不禁有些难过,“这些东西,我回去后会说是给了几个表妹了,您别到处显摆。”说完,没再看李秀兰,转身走了出去。
*
美美的,不,不是美美的,雪花并没睡好,一想到今天就要见到席莫寒,雪花兴奋地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天边刚刚泛白就醒了。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的男神了。
雪花醒了也不再睡了,穿了一套舒适的棉布衣服,跑到了她的枣树林子里继续做她的早操。
树上的枣子已经有小拇指肚大小了,一串串地,含着露珠显示朝气,让人翡翠、绿玉的可以随便形容灭天剑神全文阅读。
雪花也很想发发诗兴,但她还没有随手拈来的造诣,所以,围着树林子跑了一圈就向回走去。
没有如花在旁边陪伴,她发现跑步没意思了。
雪花回到家后,直接扎进了厨房,她要为家人做一顿美美的早餐。
是谁说的,能亲手为家人做早餐是幸福的?
嗯,雪花对此深表赞同。
特别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她亲手做的早饭,每个人都面带笑容,吃的香香甜甜的,吃的比往日都多的时候,雪花的那种幸福感简直爆满。
吃过美美地早饭,雪花开始精心地梳妆打扮。
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见她的男神大叔。
“姑娘,今天看样子应该会很热,不如穿这套绿色的衣裙吧?”烟霞从箱笼的底下翻出了一套草绿色的衣服,对雪花说道。
雪花抬眼看了看那套皱皱囊囊的衣服,皱起眉说道:“那套是去年做的,已经旧了,而且也不合身了。”
烟霞听后,无奈地把衣服又放进了箱笼里,然后继续在去年做的旧衣服里翻找。
“就拿我新做的那条白色绣花的裙子,那件鹅黄短款绣花小袄吧。”雪花索性自己吩咐。
这个烟霞,在秋水别院时,天天撺掇她穿新衣服出去逛,现在她要出门,却恨不得把她打扮成叫花子。
当然,说“叫花子”有点夸张,可雪花就是有那个感觉。
烟霞听了雪花的吩咐,只得满心不情愿,但又面上不显露的把雪花亲手缝制的那套耀人眼球的新衣拿了出来。
“笼月,你在干什么?!”雪花惊讶地道。
原来,雪花吩咐完烟霞,一抬头,竟然发现铜镜里的自己,头上顶着一个老土的,嗯,雪花叫它姑子髻。就是把头发在头顶随便挽个髻,插上一支木钗,就完事了。
“那个,姑娘,今天天热,这样……凉快。”笼月说的有些磕磕巴巴。
笼月说完,心虚地低下了头。
姑娘天生丽质,虽然被她如此一弄仍是难掩清丽,但,到底是打了折扣。
雪花无语了,这两个丫头,每次她去见席莫寒,两人就象商量好了似的,把她死命地往难看里拾掇。
“就梳那个桃花辫,然后再插上这些珠花。”雪花说着,把首饰匣子里,叮叮新送的那一排纯银托水晶小桃花拿了出来。
笼月见雪花板起了脸,连忙把雪花头顶的那一坨头发放了下来,然后双手灵活地把雪花的头发分成了一绺绺的,又把头顶部分的挽成一朵朵小花……
当雪花穿戴一新,站在铜镜前,望着里面的自己的时候,心里不禁暗暗得意。
本姑娘也有让人惊艳一把的资本了!
烟霞和笼月望着这样靓丽的雪花,竟然有一些失神。
雪花平时并不太注重穿衣打扮,只是随两个丫头拾掇,这还是第一次她自己做主盛装穿戴。
并且,她身上这套衣裙可是她自己亲手设计,亲手缝制的,也是第一次上身。
几千年服装的文明被她借鉴,再加上从封姑姑那学来的封氏针法被她灵活运用,她相信,她身上这套衣服,整个大燕也应该没人见过。
这也难怪会让天天都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一时失了神。
当雪花如此打扮地出现在夏氏面前的时候,夏氏终于感到,她的三女儿也长大了。
雪花一路心情愉悦,时不时掀开车帘看向车外,车外是满眼的树,枣树。
烟霞和笼月却是时不时地对望一眼,满脸纠结。
当马车终于停在县衙侧门门前的时候,雪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
然后——
“席大哥!”雪花惊喜地大叫。
原来,席莫寒正一身白衣锦袍地从门里走出来。
席莫寒听到脆如百灵的叫声,一抬眼——
一朵盛开的花,从门前的马车上翩然而下。
雪花脚步轻快,浅笑盈盈地走到席莫寒面前,甜声道:“席大哥,好久不见。”
席莫寒一阵呆愣,站在他面前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软绸掐腰小袄,小袄的领口盘了一朵缀满珍珠的珠花,小小的立领若隐若现地遮挡着纤白的颈项,顺着消瘦纤美的肩往下,小袄的袖口变得宽大,袖口绣了层层叠叠的水粉的小花,柔嫩地小手就藏在了层层的花瓣之中。
再往下看,一条纯白的软绸罗裙上,从下向上绣了一朵朵由盛开到含苞地水红色的花,罗裙的外面还罩着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绡纱,绡纱上绣了一大朵一大朵地盛开在花枝上的红色的玫瑰花我的女儿是魔王最新章节。
红的花,绿的叶,是那样真实地盛开着——
一如眼前的少女。
席莫寒恍惚地抬眼,落入眼帘的是少女如墨的柳眉,笑弯了的双瞳,琼如点峰的鼻子,微微翘起的红唇……
而现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正散发着浓浓地喜悦,那喜悦和乌黑的发顶上那一排闪着璀璨光芒的、小小的、粉色的、花,交相辉映,一时间,闪花了他的眼。
雪花看到席莫寒这个样子,越发地得意。
她终于让她的男神大叔惊艳了一把!
雪花内心嘚瑟,仰天咆哮,表面却丝毫不露,静等席莫寒回神。
烟霞和笼月对望一眼,烟霞上前一步,对雪花道:“姑娘,这大热天的,还是……”
烟霞话没说完,席莫寒就被惊醒了,面色不禁有些发红。
“小丫头,你——长大了。”席莫寒感叹道。
雪花虽然有些遗憾被烟霞打断了,没能让她的男神大叔沉浸在她的美貌之中多一些时间,但她的男神终于承认,她,长大了。
不过——
雪花头一歪,眼睛灵动地眨了眨,脆声道:“长大了,在席大哥面前,也还是那个小丫头。”
她可不希望因为她长大了,就和席莫寒之间出现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麻烦事。
席莫寒看到这样的雪花,温润一笑,恢复了常态,有些宠溺地道:“是,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想去揉雪花的头。
但,伸到半路,看着那一排排闪着光的小花,映得少女的容颜更加娇艳,不由地就又停住了。
雪花看着头顶的那只胳膊,和头上迟迟不肯落下的手,眼珠一转,手托香腮,抚上自己柔嫩地颊,脑袋晃了晃,调皮地眨着眼睛娇声道:“席大哥,我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你真的不夸奖夸奖我吗?”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自夸,不由失笑,手终于忍不住落了下去。
“是,小丫头最可爱,最漂亮了。”说着,大手在雪花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但,终归没忍心把那一头乌黑的发丝弄乱。
“表哥,这位姑娘是……”
雪花正美得冒泡呢,一个清甜地声音席莫寒身后传来。
席莫寒的手收了回去。
雪花抬眸,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裙的明眸少女从门里缓步走了出来。
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眼神很是灵动,皮肤白希细腻,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插了一支莹润的羊脂白玉发钗。
少女浑身饰物简单大方,身姿轻盈。婷婷而来,如烟似霞。
少女走到两人面前,没等席莫寒回答,径自望着雪花,略带疑惑地说道:“这位妹妹好面善。”
雪花听了少女的话,心下一动,随即了然。
席莫寒面色微变,看了少女一眼,淡淡地道:“这是我的一个小妹妹。”说完,又对雪花道:“这是我母舅家的表妹。”
表妹吗?
雪花眉梢轻挑,终于来了吗?
她就说嘛,自古定律,每个优秀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表妹,她的男神大叔又怎能例外?
虽然如此,雪花还是无奈地想到:为什么她的男神大叔就不能打破这个定律,就不能只有一溜的表弟,没有表妹?
“表哥真是的,介绍客人如此含糊。”少女甜美一笑,转而对雪花道:“我姓肖,闺名玉蓉,不知妹妹贵姓?怎么称呼?”
雪花浅浅一笑,“姐姐客气了,我免贵姓李,闺名雪花。”
“原来是雪妹妹。”肖玉蓉面带笑容,声音清甜,“妹妹真真是一副好模样,姐姐一见就觉亲近。”
“姐姐谬赞了,姐姐才是花容月貌,使人一见误以为是落入人间的仙子。”雪花笑容清纯,语调真诚。
吹捧嘛,谁不会?
雪花嘴上说着,脑袋里却在飞速运转,表妹嘛,一般不外乎温柔似水、抑或刁蛮跋扈,不知这位表妹属于哪一类,不过,看样子好像都不是,难道是清纯、甜美、调皮、灵动……
雪花脑中迅速地出现了一大溜的词,但是,她发现,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喜欢。
没缘由的,她就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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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0章 :来她对他一无所知
既然不喜欢,雪花也不想勉强自己于人虚与委蛇,于是笑着对席莫寒道:“席大哥,我去看如花调教洪荒之萌动天下全文阅读。”说完,对肖玉蓉一点头,脚步轻灵地向门里跑去。
烟霞和笼月连忙跟上。
席莫寒望着雪花轻盈地身影,望着那洁白的衣裙随风缓缓向后飘起,那衣裙上的花如同活了般,在他眼前一朵朵的盛开,散发出惑人的妖娆……
肖玉蓉看着席莫寒的样子,轻声笑道:“雪妹妹真是活泼,这么大了还象个孩子似的,走路都用跑的。”
席莫寒淡淡地看了肖玉蓉一眼,没说什么,提步跟了上去。
“表哥,你不是要出门吗?”肖玉蓉的纤眉,笼了起来。
席莫寒听到肖玉蓉的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向前走去。
张彪当了这半天背景,见席莫寒又回去了,考虑了一下,向街上走去。
大人今天肯定不会出去了,他还是亲自去一趟,把刘会长的邀约推了吧。
雪花看似脚步轻快,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沮丧,她不喜欢县衙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女人,一个比她住在这儿还要理直气壮的女人,她不喜欢被另一女人当成客人的感觉。
不过,沮丧的感觉在雪花打开后院的那扇小门的时候,一扫而光。
“如花!”雪花高兴地大叫一声。
“啊!”雪花的大叫变成了惊叫。
原来如花听到她的脚步声,早就等在了门后,雪花开门大喊的时候,如花就扑了上来。
雪花看看正对着她脸的那个大脑袋,在看看她两肩上的两个狗爪子,欲哭无泪。
她的新衣服哟,脏了。
如花可不知道雪花的想法,兴奋地伸出硕大的狗舌头就要去舔雪花嫩白的脸。
不过,舌头伸了出去,没舔上。
因为它的舌头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大手。
于是,席莫寒的手,被如花的口水洗了一遍。
雪花看到如花因为没舔上她,委屈地“呜呜”直叫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你呀,还笑!”席莫寒瞪了她一眼,“以后不许让如花舔你的脸,姑娘家的脸是最重要的,如花的舌头上有倒刺,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笑米米地乖乖点头,其实她今天也是没准备,才让如花差点得逞,否则她是不会让如花舔她的脸的,如花跟着席莫寒都是吃生肉,口水的味道并不好闻,她虽然喜欢如花,但也不想脸上都是如花的口水。
席莫寒见雪花如此受教,脸上神色放缓了,拍了拍如花的大头,轻斥道:“以后不许往小丫头身上扑。”
如花站立起来和小丫头差不多高,它猛然一扑,小丫头要是站立不住,摔倒怎么办?
一想到雪花被如花扑得向后猛然摔倒的样子,席莫寒心中一痛,蓦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飞速划了过去。
“雪妹妹竟然不怕如花?”清甜地声音,满是惊讶地传了过来。
雪花抬眸,肖玉蓉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望着她亲亲老婆,疼你上瘾全文阅读。
“为什么要怕如花?如花很乖的。”雪花说着,拍了拍如花的头。
雪花是故意的,她相信,不怕如花的,除了他和席莫寒,也就是,雪花脑海中闪过了当年韩啸和如花,如同高手对决般对峙的样子,嗯,也就是那位爷了。
如花被雪花柔嫩的小手轻轻拍着,享受似的眯起了眼,“呜呜”叫着在雪花手底下撒娇。
肖玉蓉愈发的惊奇,随即道:“或许是因为……”
肖玉蓉话没说完,就被席莫寒淡淡的一眼打断了。
雪花毫不在意肖玉蓉未说完的话。
笑话,她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花,乖,今天给你做红烧排骨。”雪花拍着如花的头说道。
如花听到“红烧排骨”几个字,眯起的眼立刻睁大了,伸出大舌头就舔雪花的手心,雪花被如花的舌头弄得手心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雪花因为出门早,经过县城菜市的时候,特意买了菜来,她的男神大叔被孙婆婆的厨艺荼毒了这么长时间,她当然要好好地做一大桌子菜,慰劳一下男神大叔那可怜的胃了。
看到雪花带着两个丫头扎进厨房,肖玉蓉犹豫了一下,提步跟了上去。
“雪妹妹,有什么我能做的吗?”肖玉蓉面色清纯,眼睛里满是渴望。
雪花看了看肖玉蓉,甜甜地道:“肖姐姐帮着把这两条鱼收拾了吧?”说着,指了指木盆里的两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肖玉蓉看着木盆里的鱼,咽了咽口水,这该怎么弄呀?
纤白细嫩如葱白般地小手,试探地伸进了盆里——
“扑腾”鱼尾一甩,甩出了串串水珠。
肖玉蓉吓得惊叫一声,连忙缩回了手。
雪花偷偷一笑,她是故意的,看肖玉蓉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弄鱼,就连她自己都不爱摸,何况肖一蓉这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其实,从一见面,肖玉蓉就对她一副亲热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她。
按说,肖玉蓉给人的感觉很活泼,眼神很灵动,笑容也很清纯,声音也清脆甜美,这个样子不是她讨厌的类型呀,她自己不就是这个样子嘛,可是,还是那句话,她就是不喜欢她。
“那个、雪妹妹,这个该怎么弄呀?”肖玉蓉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雪花道。
“是妹妹疏忽了,那个还是让丫头们做吧,姐姐帮着把这些豆角摘干净就行了。”雪花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豆角。
她不能太过分了,人家又没得罪她,况且,人家可是正经的表妹,自己不过是个,嗯,连干妹妹都算不上的妹妹。毕竟,席莫寒只对外介绍说自己是他的一个小妹妹,至于是“干”妹妹、“湿”妹妹什么的,可是一概没说过。
雪花说完,就开始忙着弄调味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
“啊!”又一声惊叫传来。
雪花一哆嗦,刀差点切手上。
“那个、雪妹妹,这里面有、有虫!”肖玉蓉满脸惊吓,语带哭音。
雪花抚额。
豆角里有虫不是很正常吗?绿色食品能没虫吗?摘出去不就行了吗?要不干嘛要一根根仔细地摘呀?!
“肖姐姐,是我考虑不周,要不姐姐还是回屋等着吧,这里又闷又热的,一会儿还到处是油烟,溅到姐姐身上也是不好的。”雪花说的满脸真诚,力求不被肖玉蓉看出她嫌人家在这碍事。
不过,好像失败了,肖毓蓉一脸的惭色,沮丧地道:“是姐姐给妹妹添麻烦了。”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雪花做了六菜一汤,有黄瓜炒鸡蛋、鱼香茄子煲,豆角炒肉丝,红烧排骨,葱烧鱼块,香酥脆皮鱼,外加一个鱼头豆腐汤,都是普通的菜色。
她发现了,席莫寒好像很爱吃鱼,所以特意买了两条大草鱼,平时她其实并不太爱弄鱼,弄完了手上会有腥味。不过,既然席莫寒爱吃,就是再腥她也要弄的。
果然,吃饭时,席莫寒直对着那两盘子鱼下筷子,虽然吃相斯文,一旁的肖玉蓉还是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席大哥,吃些清淡的。”雪花说着,夹了几片黄瓜放到了席莫寒面前的碗里。
席莫寒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夹起来吃了。
两人的动作都是自然而然,态度也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肖玉蓉看了两人之间的互动,眨了眨眼,伸出纤白玉指拿起一个细瓷粉彩小碗,盛了一碗鱼头豆腐放到了席莫寒面前,轻快地道:“表哥,这个鱼汤雪妹妹做得味道既鲜美又不腥,表哥尝尝。”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席莫寒。
席莫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里面的细白瓷勺舀了一勺喝了下去女配逆袭攻略全文阅读。
“好喝吧?”肖玉蓉睁着灵动的大眼睛,邀功似的急切问道,好像那碗汤是她做的。
席莫寒点了点头。
肖玉蓉脸上立刻绽出了鲜花盛开般的笑容。
雪花心里忽然开始泛酸。
肖玉蓉看看席莫寒,再看看雪花,脸上带笑,语调娇嗔,“表哥真是偏心,我来了这么些时候,表哥一次也没陪我吃过饭,今天竟然肯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可是沾了雪妹妹的光了。”
雪花平衡了。
很酸的口气!她听出来了。
话说,只要她住在县衙,可到是和席莫寒同桌吃饭的,两人谁也没觉得过有什么不妥。
也是,她以前比桌子高点,在席莫寒面前的确就是一个小孩子,谁会在乎什么“男女大防”?不过,以后有了这位玉雪可爱的表妹,她和男神大叔同桌吃饭的日子,是不是要结束了?
雪花想到这儿,本能的排斥。
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况且,她辛辛苦苦,亲手做出来的菜,被人吃了,却看不到吃菜人的表情,那岂不是很没成就感?
席莫寒听了肖玉蓉的话,没说什么,只是混身散发出一种冷淡和疏离。
雪花立刻感觉到了。
雪花感觉到了,肖玉蓉就更感觉到了,有些挫败地嘟起了嘴,低头吃饭,同时,也掩住了眼中的那丝委屈。
雪花疑惑地看向席莫寒,肖玉容按说长得漂亮,活泼可爱,没道理席莫寒对自己的亲表妹如此冷淡呀。
不过,看到席莫寒这个样子,她莫名地感到高兴。
很好的一顿饭,雪花吃的有些扫兴,无它,少了只有她和席莫寒吃饭时的那种自在温馨的气氛。于是,撤下饭桌,雪花立刻就打了个哈欠。
她昨天晚上没睡好,又做了一大半天的马车,现在吃饱喝足了,当然就困意上来了。
“困了吗?赶紧去睡个午觉,睡醒了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席莫寒看着雪花边打瞌睡边揉眼的样子,温声说道。
雪花立刻就明白了,席莫寒肯定把她要的那些东西鼓捣出来了。
“席大哥,我们现在就去看吧?”雪花的瞌睡虫跑了。
“去睡觉。”席莫寒虽然语气一贯的温润,但里面的坚持雪花还是听了出来,雪花立刻嘟起了小嘴。
席莫寒见到雪花这副孩子气的样子,不禁失笑,“席大哥还有事情要办,你先去睡觉,睡醒了,席大哥也办完了。”
好吧,反正东西也跑不了,她就不和睡神较劲了。
“雪妹妹,我们一起走吧。”肖玉容站起身来,轻快地对雪花道。
雪花当然不反对,总比她去睡觉,留下肖玉容和席莫寒单独呆着要好。
不过,看席莫寒对肖玉容那副疏离的表情,应该不会和她单独呆着。
“雪妹妹的衣服好漂亮,恐怕就是整个京城也找不出比雪妹妹这件衣服更出色的了。”肖玉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的艳羡,语气里满是惊叹。
“姐姐过奖了,不过是妹妹自己胡乱弄的罢了,见不得人的。”雪花嘴上客气,内心得意。
她这套衣服,别说整个京城了,就是整个大燕也找不出第二件了。
不过,为什么肖玉容要说整个京城?
难道,她是从京城来的?
那么席大哥是京城人氏?
雪花这才发现,原来她除了称呼席莫寒为“席大哥”,竟对他的事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祖籍何处,她不知道家中有父母兄妹几人,她更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娶妻生子,等等,她没问过,席莫寒也没说过。
不,或许正是因为席莫寒没说过,所以她才没问过。
“这竟然是妹妹自己做的?!”肖玉容的惊叫声拉回了雪花的神智。
雪花望着肖玉容精致的面容,忽然没了继续于之虚与委蛇的兴致,淡淡一笑道:“妹妹不才,师从封姑姑,幸未辱了姑姑的名声。”说完,对着肖玉容浅浅一福,转身向自己的屋里走去。
“姑娘,这个李姑娘太目中无人了,而且,还不懂礼教,她和表少爷非亲非故,竟然……”
“住口!”肖玉容厉声道:“这种话是你一个丫头可以混说的吗?雪妹妹玉雪聪明,任谁看了都喜欢,表哥谦谦君子,不过是拿雪妹妹当亲妹妹罢了,以后再敢胡言乱语,家法伺候!”
“是,姑娘,奴婢错了极道警官最新章节。”
轻掩上的木门,并隔不断房外的话声。
雪花皱起了纤眉。
烟霞和笼月对望一眼,烟霞轻声道:“姑娘,要不我们还是搬到客栈去住吧?”
“我们为什么要搬到客栈去住?我就不能在县城自己买房子吗?”雪花淡淡地道。
客栈里的被褥那么脏,她难道真的跑那去穿着鞋睡觉?
烟霞和笼月大喜,齐声道:“姑娘英明!”
雪花似笑非笑地瞅着两人,“怎么,你们姑娘我不搬出去住,就不英明吗?”
两人吐了吐舌头,又齐声道:“奴婢不敢!”
雪花有时真佩服这两人,怎么就能知道说一样的话?还语调相同,象事先排练过一样。
躺在久违了的床上,看着屋里一如她天天都在一样的干净整洁,雪花轻轻地合上了眼,睡了过去。
烟霞和笼月两人,一个坐在床前给雪花轻轻地打扇,一个脚步轻轻地走了出去。
雪花一觉醒来,差不多都到申时二刻了。
“烟霞,怎么不早点喊我起来。”雪花一边洗脸,一边埋怨道。
“看姑娘睡的香甜,奴婢怎么忍心把姑娘喊起来。”烟霞边给雪花拧帕子,边说道:“总归没什么大事,姑娘昨晚就没睡好,今天不补回来,会影响皮肤光滑细腻的,这可是姑娘自己说的。”
“是,那你们姑娘一句话,引出来你一车的话,是不是你们姑娘教给你们的?”
“要真这样说,别人还真没准相信。”笼月说着,开始给雪花打理头发,“就姑娘这张嘴,别人若是说一句,姑娘保准能有一车等着。”
雪花吸了一口气,斜睨着两人道:“你们两个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容嬷嬷是怎么教你们的,有这么对姑娘说话的吗?”
两人互望了一眼,“噗嗤!”笑了。
“是,奴婢错了。”
烟霞嘴上说着错了,表情上可没有一点承认错误的样子,“容嬷嬷要是看到她辛辛苦苦教了好几年的,最有闺秀风范的得意弟子,背着她,一转身就蹦蹦跳跳的样子,不知会不会哭死?”
这次雪花自己“噗嗤!”笑了,嗔道:“你们两个丫头,真真是愈发的反了天了。”
烟霞和笼月跟了雪花这几年,早已不是唯唯诺诺地样子了,没人的时候,和雪花说话随意多了。
雪花也很喜欢两个丫头,没事的时候还和两人学学拳脚,有了被绑架的那次经历,她深觉有功夫傍身的重要,不过,除了银花真正的学到了点东西外,她、梨花、荷花,三人只会点花拳绣腿罢了。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房门,正碰上迎面走来的肖玉容。
“雪妹妹睡好了?”
一见到雪花,肖玉容脸上立刻绽出笑容。
看到面前如花的容颜,听着清甜沁人的声音,本该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可雪花就是不高兴。
直觉的,她不喜欢肖玉容。
“肖姐姐好。”雪花大方得体地打招呼。
“表哥正在书房等着雪妹妹呢,雪妹妹快去吧。”肖玉容的笑容亲切热情。
雪花点了点头,与肖玉容擦肩而过。
她怎么知道席大哥正等着自己呢?
她刚刚和席大哥在一起吗?
雪花的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仿佛属于她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因为心里不舒服,雪花走到书房门口,想也不想的推门就走了进去。
既然别人能随便进,她为什么不能随便进?
屋里的席莫寒正坐在书桌后面低头看着什么,听到门响,刚要开口斥责,一抬头,见是雪花,不由就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然后把手里的东西迅速放入怀中。
可是那粉红的一角,还是没能逃过雪花的眼睛。
雪花心里一沉。
随即就换上一脸清甜的笑容,“席大哥,你要带我去看的东西呢?我们快去看吧。”雪花说着,蹦蹦跳跳地到了席莫寒的书桌前。
席莫寒看到如一只小蝴蝶般忽然就飞到了他面前的明眸少女,不由地就露出温和地笑,眉宇间的褶皱仿佛瞬间被人抚平了般。
“好。”席莫寒无奈地道:“不过,你先坐下喝杯温茶,这么大热的天,着了暑气就麻烦了。”席莫寒说完,斟了一杯茶递给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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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1章 :小丫头,你是个姑娘家
雪花喝了一口,嗯,是她最爱喝的桔花茶,于是,三两口就喝完了首席御师最新章节。
“好了,我们快走吧。”雪花急不可待地道。
见到雪花这般牛饮的样子,席莫寒忍不住嘴角微扬。
雪花随着席莫寒走进前院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推开门后,雪花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三两步跑到摆放在屋子中间的两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铁筒子旁,激动地伸出手,摸着上面的那一个个椭圆行的孔隙。
然后,小手握住一头的铁摇把,略微使劲,转动起来。
镂空的铁筒子随着雪花的转动,开始围绕着中间的铁轴滚动。
席莫寒弯腰抓起一把堆放在地上的,大小不一的石子,扔到铁筒子里,于是,“哗啦啦”地,石子开始依着惯性向较低的另一端滚动。
滚动的过程中,小的石子依次顺着椭圆的孔隙漏入下面一个个隔开的铁盒子中。
孔隙是由小到大的顺序排列的,于是,漏入铁盒子中的石子也是按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的。
雪花看了看石子的大小,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嗯,应该和枣的大小差不多。
席莫寒看出了雪花的想法,温润一笑,说道:“这些孔隙的大小就是按枣的大小做的。”
雪花小脸发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再看看这个。”席莫寒说着,拿起了旁边凳子上的一个带长杆的铁家伙。
雪花一看到那上面的小圆桶,和小圆桶里那一排排锋利的刀片,立刻就知道那时她要的划枣机了。
“这里面的圆孔大小,是和筛枣机筛出的枣的大小相对应的,有的机子孔大,有的机子孔小。”席莫寒说着,指了指长凳上放着的那一排划枣机。
雪花激动地简直无与伦比了,不过,她还没激动完,席莫寒又拿起了另一个长凳上的一个铁家伙。
“这个是你说的那个去核机。”
席莫寒说完,手拉下面的踏板,上面锋利的铁杆直直落下。
雪花想象着枣核被迅速去除的样子……
她的无核精品枣,马上就要面世了!
雪花神情激动,两眼发光地看向席莫寒。
她的男神大叔,她好想狠狠地亲他几口呀!
“席大哥,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亲亲你!”雪花心里想着,嘴上不知不觉就秃噜了出来。
听了雪花的话,席莫寒一楞,随即脸上一红。
烟霞和笼月听了雪花的话,迅速站到了雪花前面,防止雪花一激动,真的执行。
席莫寒轻咳一声,脸色有些发红的轻斥道:“小丫头,你是个姑娘家,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雪花自己也反应了过来,霎时红了小脸,毕竟在这个时代,她这句话,可没有一个姑娘敢说娱乐皇全文阅读。就算她真的很想给她的男神大叔一个香吻,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哪能真的说出来?
雪花想到这儿,偷偷觑了席莫寒一眼。
席莫寒一向丰神俊朗的脸上,显示出些微的不自然,有丝丝红晕泛起,更显得眉目温柔,斯文俊雅。
雪花咽了咽口水,其实……,说实话吧,她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她就是想亲亲她的男神嘛,她觉得,嗯,就是亲了也没什么,不过是她吃男神的豆腐罢了。
“原来表哥和雪妹妹在这儿,让我好找。”清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雪花和席莫寒之间的那丝尴尬。
雪花看到席莫寒瞪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转身对肖玉容说道:“肖姐姐有事吗?”
“没事。”肖玉容清甜一笑,“就是一个人呆着烦闷,想和妹妹一起说说话。”
雪花暗翻白眼,人家这大忙忙的,谁有空陪你闲聊嗑。
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能这样说,雪花歉意地对肖玉容一笑,说道:“肖姐姐恐怕要失望了,我和席大哥还有事要谈,肖姐姐不如先回屋,等我和席大哥谈完了就去找肖姐姐,毕竟,这里又闷又热的,肖姐姐在这儿呆着,没的是白白受罪罢了。”
肖玉容听了,脸色一滞,随即看向席莫寒。
席莫寒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并没有看向肖玉容。
肖玉容眨了眨灵动地大眼睛,轻快地道:“那我就不打搅表哥和雪妹妹了,我回屋备好糕点茶水等着妹妹。”说完,肖玉容脚步轻灵地翩然而去。
如一只蝴蝶,倏地飞来,又倏地飞走了。
雪花见肖玉容走了,正了正脸色,转头对席莫寒说道:“席大哥,这些东西,现在这些远远不够。”
席莫寒点了点头,“小丫头,你还要多少?”
雪花想了想,说道:“这种划枣机和去核机各再要一百个,这种筛枣机再要十个。”雪花说完,看向席莫寒,“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做枣了,能赶得及做出来吗?”
席莫寒略一思忖,“没问题,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成品,不过是多找几个铁匠罢了。”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放下了心来。
时间不等人,这里没有冷库,枣不能新鲜保存,所以做枣的时间就那些天,做不出来的,就只能卖红枣。
红枣的价格和她那些精品枣的价格可是天壤之别。
“席大哥,今年的枣可是大丰收了。”一想起树上那一串串的枣,雪花语调轻快了起来。
“不错,不过就象你以前说的,种树是小事,卖枣是大事。”席莫寒看向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很难想象当年那样一个才到他腰际的小丫头,竟能看得那么远。
“嗯。”雪花点了点头,淡定地接下了席莫寒隐晦地表扬,“好在我们准备了这几年,今年这些枣卖出去不成问题。但今年,必须要打开明年的销路。”
“小丫头,你要……”席莫寒看向雪花,眼中有一丝明了。
雪花灿然一笑,“我要进京!”
进京?
席莫寒看向面前满脸自信的明艳少女,是呀,进京,他早就知道她会进京的,也早就知道这些枣会进京了。
“什么时候去?”席莫寒轻声问道。
“等第一披枣做出来之后就去,我要先去那里查探市场,再顺便把包子铺和腌菜铺子开起来。”
“那么中秋前就会动身了?”
“嗯。”雪花点了点头。
“好吧,或许……席大哥会和你一起去。”席莫寒浓眉微蹙,声音里有丝犹豫。
他或许真的该回去一趟了。
雪花听到席莫寒说会和她一起去,心中一惊,并未露出席莫寒原以为的高兴。
“席大哥,你……”雪花心里忽然满是不舍。
没亲口听席莫寒说他要离开时,雪花一直心存希望,希望席莫寒不会走,会继续呆在青河县,虽然,她觉得席莫寒呆在一个小小的青河县是大材小用,但这里有她的梦,她希望她的男神帮她,把她的梦变得更加瑰丽。
席莫寒其实已经做到了,在他的帮助下,雪花的梦马上就要实现了,但这还不够,她还希望席莫寒亲眼看到梦的盛开,看到那种绚丽多彩,看到整个青河县在秋收的季节,通红一片,看到每一个青河县的人,都以是身为青河人为荣。
所有这些,就要实现了,这些荣耀,应该是席莫寒的,她不愿再来一个不知是什么人的人来管理青河县,那样,或许会功亏一篑,可是——
她能张口要求席莫寒留下吗?
雪花内心一片矛盾,蛾眉轻蹙,明亮纯净的大眼睛里笼上了一层暗沉绝品清官最新章节。
“小丫头,怎么了?不愿意席大哥陪你一起进京?”席莫寒看着忽然间变得一脸哀愁地雪花,不解地问道。
雪花看向席莫寒,看向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她可以说吗?
席大哥,留下来!雪花内心呐喊。
但——
宣之于口的是,“怎么会?席大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雪花说罢,脸上漾出浅浅地笑,她不能太自私了。
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席莫寒本就不是普通的人,他认识韩啸,对侯府世子爷毫不在意,他不在乎名利,不在乎钱财,青河县的许多势力被他毫不手软的拔出,但没有一个能扳倒他,也没有一个敢扳倒他,面对一切,他都是淡然处之。
就他浑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那种平淡从容,就没有几个人能具备,更何况,他还会偶尔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威压。
这样一个人,当初来青河县,不过是有着某种原因罢了。
现在,那个原因,或许——已经不在了,
雪花虽然脸上挂出了笑,席莫寒还是感觉到雪花心情低落了下去。刚想再问,门口传来了张彪的声音。
“大人。”
席莫寒转头看向张彪。
张彪嘴唇动了动,一脸犹豫。
雪花知道席莫寒是有公事要处理了,忙道:“席大哥,你忙去吧,我一会儿去铺子里看看。”
席莫寒见到张彪的样子,心下一沉,转过头来对雪花道:“好吧,席大哥先去忙了,你早点回来。”
雪花点了点头,目送席莫寒大步离开。
两人都自动忘记了雪花和肖玉容的相约。
不过,席莫寒走到门口,又转过了身来,“小丫头,你……带着如花一起出去吧?”
带着如花?
雪花哭笑不得地道:“席大哥,我若带着如花出去,全县人民都知道是县令大人的妹妹来了。”
“怎么?是县令大人的妹妹很丢人吗?”席莫寒听到雪花这么说,眉梢微挑。
“当然不!”雪花一见席莫寒的样子,连忙拍马屁,“是很荣耀,是无比的尊荣!”
席莫寒见雪花一脸巴结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但随即脸色一整,说道:“席大哥就是要人们都知道你是本官的妹妹,免得有不开眼的冲撞了你。”
冲撞了她?
什么意思?
雪花低头一瞅,洁白的绡纱裙裾上正盛开着一朵朵火红的鲜花。
雪花立刻明白了,席莫寒终于把她当成美女来对待了。
想明白了,雪花心里不由地就开始冒泡,美滋滋地小泡泡,一串串地往上冒。不过——
“席大哥。”雪花苦着小脸,“我是去铺子,如花若是进去,那会惊了客人,若是让它等在门外,那谁还敢进去买东西?”
席莫寒一想也在理,但,还是不放心,于是道:“你这个样子出去,席大哥不放心,要不就带着两个衙役吧?”
带两衙役?那她是铺子查账呀,还是去查封铺子呀?
“席大哥,你放心吧,烟霞和笼月都是会功夫的。”雪花心里甜,脸上的笑容就也甜了,缓缓地就绽放出了耀眼的光。
席莫寒看着这样一个明艳秀丽的少女,如初春的鲜花一样绽放开来,就更不放心了,虽然知道侯府送的两个丫头会功夫,但毕竟是女子,本事总归是有限的。
按说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应该会没事,但一想到雪花这副容貌出现在街上,没准就会引来什么猥琐之人,即便只是污了雪花的耳朵也是万万不能的。
“要不,席大哥……”席莫寒犹豫着,要不一会儿他亲自陪雪花出去?
“席大哥,你放心吧,我带着帷帽出去,保准不让人看去我——”雪花说到这儿,故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才接着道:“美美的样子!”
席莫寒听到雪花如此臭美地自夸,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却也放下了。
“好吧,早去早回。”说罢,转身离去。
张彪跟在席莫寒身后,看着席莫寒的后脑勺,想道:他家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
*
雪花本想去铺子消磨时间的,但是,她没去成。就因为她要回房拿帷帽,于是就被肖玉容堵在了房门口,然后就被那位看似轻灵活泼的少女请进了房里。
“雪妹妹,这是今年新进的绿茶,最是清新淡雅,是我从京城带来的,妹妹吃吃看?”肖玉容面带笑容,端坐在红漆雕花木椅之上,示意身边的丫头给雪花冲茶妄想西游记全文阅读。
雪花看着肖玉容原本活泼的样子,忽然变得高贵典雅,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一身浅绿色绸缎袄裤的俏丽丫头,行云流水般地在雪花面前表演了一翻茶艺,雪花看着面前放在茶托上的粉彩小茶盅,皓腕微抬,玉指轻伸……
雪花一套动作做下来,端的是优美流畅,尽显大家闺范。
肖玉容清纯一笑,甜甜地道:“雪妹妹不仅人长得美,吃起茶来更是让人美得移不开眼。”
“姐姐谬赞了,雪花本是出自农家,不懂什么吃茶的规矩礼数,姐姐莫笑就是了。”
雪花说的是满脸真诚,语调却是不卑不亢,淡然大方。
“雪妹妹说笑了。”
肖玉容说完,灵动的眼珠一转,尽显俏皮之色,初时的高贵之气立刻尽数散去,然后褪下雪白皓腕上的一对翠绿手镯道:“我和妹妹一见如故,真真是越看妹妹越是喜爱,这对镯子还些微拿的出手,送给妹妹,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雪花看了看眼前翠绿莹润、无一丝杂色的玉镯,眼眸轻抬,直视肖玉容,“我和姐姐同辈论交情,怎当的姐姐如此大礼。”说罢,把肖玉容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怎么,先用丫头做下马威,后又用玉镯来考较她的眼力和定力,这位肖姑娘到底要干啥?
肖玉容一滞,随即道:“是姐姐鲁莽了,雪妹妹勿怪。”
本来嘛,两人同辈份,万没有一见面就送大礼的礼数,又不是长辈见到晚辈要给见面礼,或许是身份高贵的人见到身份低的人给一些赏赐。
肖玉容若是送雪花一些个帕子、荷包等不值钱的小玩意也就罢了,竟然从手上褪玉镯,是想显示她身份比雪花高贵吗?
雪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谁让她本来就不喜欢肖玉容呢。
“其实……”肖玉容望着雪花,有些犹豫地道:“其实是姐姐有事相求,才会一时失了礼数的。”
肖玉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雪花,期望雪花赶快问她是什么事?
可雪花是什么人,她会问吗?
肖玉容注定要失望了。
肖玉容望着稳坐不动,嘴如蚌壳、不,不是如蚌壳,又喝茶又吃糕点,就是不说话的雪花,不得已自己开了口。
“姐姐想请妹妹帮着劝劝表哥,京中姑父因思念表哥,抱恙在身……”
肖玉容说到这儿,停下了。
她以为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雪花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应该张口就答应帮她劝席莫寒回家伺疾了,所以,她停下等雪花接口。
雪花确实明白了,也确实接口了。
“肖姐姐,我不明白,席大哥身为一方父母官,能随便离开辖地吗?”
雪花还真不知道,一个县令若是告假,应该跟谁请假,总归不能一个小小的县令探亲还要请示皇上吧?
“这个雪妹妹尽管放心,只要表哥想离开,休书一封快马送入京城国……”肖玉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送到京城家中,姑父自会帮他办妥,或是表哥自己用官牒送入京中亦可。”
雪花看着肖玉容满脸惊喜的样子愈发疑惑,一个小小的县令,请个假真的要进京呈报皇上吗?这点小事都要报皇上,那皇上还不累死?而且,报了就能肯定、立刻,就给准了?
雪花思忖着,可看肖玉容的样子,不象是准个假的事,更象是离任。
席大哥本来不就要离任了吗?
雪花心中翻腾,面上丝毫不露。
“姐姐太看得起妹妹了,席大哥的事,岂是妹妹可置喙的?”雪花兜头就给了肖玉容一瓢凉水。
同时也暗示了,你一个表妹,管得也太宽了。你姑父都能连蹦带跳地给席大哥去办离任的事,看来也没什么病。要真是病的厉害,相信你还没来,席大哥就已经赶回去了。
家长用生病骗孩子回家的招数,传承了几千年了,太老了,没什么可信度了。
肖玉容看着雪花这样软硬不吃的样子,咬了咬唇。
雪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出去已经不行了,快到做晚饭的时辰了。
她本想着去铺子里转一圈,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在县城买房子是必然的,将来若是能把她娘也一起接县城来住,就省得连氏等人总有幺蛾子了,何况,现在又添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大表姐。
雪花想着,若是离那些极品亲戚远远的,大家都省心,她将来若是出门,也不用总担心连氏等人上门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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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2章 :小丫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雪花想着既然今天出去不成了,那就明天上午吧,反正她回去也是要午后回去的,正好在秋水别院和叮叮住一晚婚色撩人,总裁轻轻吻全文阅读。
晚饭仍是雪花做的,但她的一番心意白费了,席莫寒据说并没回县衙,所以,晚饭是她和肖玉容一起吃的。
肖玉容面对雪花仍是笑语妍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声音清甜,眼神灵动。
不知为什么,雪花面对这样的肖玉容,总是感觉很别扭。
所以,一顿饭雪花吃的勉勉强强,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就这样被糟蹋了,雪花沮丧万分。早知道席莫寒不在,她让孙婆婆随便做点就算了。
吃过饭谢绝了肖玉容品茗弹琴的邀请,雪花早早地回了屋。
或许是下午睡多了,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穿衣下床,点亮烛火,开始在灯下练字。
练着练着,不知不觉跃然纸上的成了那首著名的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写完了,雪花望着自己写下的一个个字发呆。
明月夜吗?
雪花不觉透过新糊的纱窗望向天边的那一轮明月……
是了,明月夜。
雪花蓦然放下手里的笔,脚步匆匆地向外走。
“姑娘?”伺候在一旁的烟霞不解地道。
“我出去一下,你们不必跟着了。”雪花说完,迈步出了房门。
烟霞和笼月面面相觑,随即烟霞悄悄地跟在了雪花身后,笼月留在了屋中。
虽然是在县衙,但是烟霞和笼月也不敢让雪花落单,自从有了那次雪花被劫持的事,两人变得格外小心。
雪花脚步匆匆地向前院走,拐过墙角——
果然!
高大的梧桐树下,那个欣长儒雅的身影,正坐在石桌旁独饮。
雪花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立着。
她没有忘记下午在书房时,席莫寒眉间未及藏起的那缕心伤,以及,那淡粉的一角。
更何况,那是在肖玉容刚刚出去之后。
可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她还能走过去吗?
她还能用仿若一无所知的声音,赶走那个背影上流露出的寂寥吗?
雪花犹豫了。
“小丫头。”
席莫寒没有回头,但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雪花笑了,三两步蹦了过去。
“席大哥,你又在望月伤怀,举杯独饮吗?”雪花笑嘻嘻地站在席莫寒面前,歪着头调侃他。
“什么望月伤怀?”席莫寒瞪了她一眼,“席大哥不过是嫌屋里闷热,来此乘凉罢了。”
席莫寒温润如昔,平淡如昔,俊雅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难道她猜错了?
就着明亮的月光,雪花仔细观察席莫寒的面容,一丝一豪的表情都不错过。
席莫寒被雪花明亮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脸上不由一热。
好在天黑,雪花没看到。
于是,佯怒道:“怎么,席大哥不伤怀,你好像很不甘心?”
席莫寒一语中的。
雪花还真的是很不甘心。不过,她可不会承认。
“才不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象席大哥这么英俊儒雅、文韬武略、满腹经纶、经国治世的旷世奇才,怎么会做无聊的文人最爱做的那种无病申银的事?”
雪花噼里啪啦,一大堆的高帽子对着席莫寒就砸了过去堂姐请自重全文阅读。
席莫寒哭笑不得,“小丫头,你故意的,对不对?”
雪花嘻嘻一笑,她当然是故意的。
她不喜欢看到她的男神为了某个,她不认识,也不愿认识的——女人,伤怀。
席莫寒在雪花说那些话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聪明的小丫头的想法。
席莫寒望着雪花,面色温润、笑容温润、声音温润,心中却是苦涩难当。
月光再明亮,也照不清人眼底的那抹情愫,就象再了解一个人,也还是会错过了她藏在心底的东西。
“表哥,雪妹妹,你们还没睡?”清甜地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雪花抚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狗血剧里的表妹都那么不受欢迎了。
因为,不论何时何地都会有她们的身影!
看来,和男神大叔月下谈心的美景又泡汤了。
雪花无不沮丧地想。
嗯,确实泡汤了,因为肖玉容一出现,席莫寒身上就笼上了一层冷漠疏离。
不过,雪花倒是对席莫寒的这种冷漠疏离的样子持欢迎态度,而且是万分欢迎。又不是对她,她当然欢迎了。
美好的夜晚被肖玉容打断了,雪花回去后倒头就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然后洗手做羹汤。
吃过美美的早饭,雪花在席莫寒的谆谆叮嘱下,带着帷帽上了街。
包子铺的生意红红火火,吃饭的人虽多,但都规规矩矩的,从没有过闹事的。
也是,全县谁不知道包子铺后面有县令大人撑腰?
至于枣行的生意,就更不用说的,那些富人时不时的就要去枣行露个脸,其实这倒不只因为席莫寒的面子,而是雪花的那些精品枣,全大燕也就雪花在附近几个县城开了几家铺子有卖的。
那些富人用那些枣送礼,既是新鲜玩意,还又被妇孺所爱,往往是所有礼品中最受欢迎的。
何况,雪花的那些枣上,可是打上了“延年益寿、养颜美容”的牌子。
就这几个字,就被那些爱美的姑娘们、少奶奶们,那些怕死的老夫人、老奶奶们拼命追捧了。
雪花当初还在城西买了个小院,专门买了人在里面做腌菜和张家的干货,如今小院的人手雪花又增加了一倍,没办法,生意太好,做出来的东西供不应求,只好增加了人手。
雪花一圈转下来,分外满意,各处都账目清明,有条不紊。
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巳时了,雪花想着既然出来了,就把房子看一看吧,午饭她就不做了,孙婆婆做什么就吃什么吧。其实主要的是——
雪花做给席莫寒吃她爱做,但是做给肖玉容吃,她不愿意。
她就不信,她不做饭,肖玉容会吃孙婆婆做的饭?
她就奇怪了,往日肖玉容吃什么的?
雪花并没有把她想要在县城买房子的事和席莫寒说,一是还没机会,二是她不太想说。
有了房子,她再来县城就没有理由住在县衙了。
她,不愿意。
雪花依然去牙行找了当年的何三。
何三并没认出雪花,因为雪花并没有把帷帽摘掉。
雪花这次也不过是先问问,毕竟买就要一步到位,她并不想买个小宅子,可是买大宅子,她不可能自己做主,必须还要她爹来签字。
在何三滔滔不绝、天花乱坠地吹嘘了一番后,雪花大致心里有了底。于是,说好过几日去看宅子,就带着烟霞和笼月回了县衙。
雪花一踏进后衙,就看见了正站在梧桐树下的席莫寒。
席莫寒一身白衣素衫,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身材修长,神情温润,面带微笑地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明眸少女。
“席大哥。”雪花快走两步,被阳光晒得通红的小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
“饿了吧?赶紧去吃饭。”席莫寒温声道。
“嗯,不过,饿倒是其次,太热了。”雪花说着,一把抢过了席莫寒手里的扇子。
席莫寒看着雪花这般孩子气的举动,无奈地摇头一笑。
饭的菜色果然,嗯,在雪花的预料之中,色香味都没有。
不过,有一小盆汤看着颜色倒是不错,白白嫩嫩地豆腐,黄黄软软的鸡蛋,上面还飘着几根嫩绿的菜叶官路旖旎最新章节。
雪花刚想拿小碗盛来尝尝,肖玉容先动了手,“表哥,这个汤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你尝尝?”
肖玉容说着,用青花小瓷勺给席莫寒盛了一小碗放到了他面前。
雪花的手收了回来。
“雪妹妹也尝尝?”肖玉容一脸的热情,灵动的大眼睛看向雪花。
雪花当然不会尝了,人家都说了是专门给表哥做的了,她能那么没眼力价吗?
于是,一整顿饭,雪花吃的都很是别扭。
不仅菜色难吃,心情也一落千丈。
雪花在外面跑了一上午,吃过饭回到房间略微溜达了几圈,就开始午睡,反正她又没吃多少东西,也不怕长脂肪。
雪花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正常情况下,她都是睡半个时辰的,不允许自己多睡,免得晚上走了困。
“烟霞,你去找彪大哥,问问那些东西都装车上了吗?”雪花坐在铜镜前,吩咐道。
“是,姑娘。”烟霞答应一声,向外走去。
“笼月,随便梳个简单凉快的发式就行了。”
“姑娘,这怎么行,我们今天不是还要去秋水别院吗?”笼月嘴上说着,手上不停,飞快地在雪花脑袋上忙活,“二姑娘要是见到您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一定会怪罪奴婢伺候不周的。”
“笼月,虽然你以前是叮叮的丫头,但现在可是我的丫头了,你干嘛那么怕叮叮怪罪你?”雪花随口说道。
雪花还真是随口一说,没想别的,这几年她住在秋水别院,烟霞和笼月两人对叮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笼月听了雪花的话,手上顿了下,“姑娘和叮叮姑娘都是主子,你们又情同姐妹,叮叮姑娘若是怪罪奴婢,奴婢一样要受着呀。”
这倒也合理。
雪花没在说什么,随笼月折腾她,反正只要不是来席莫寒这儿,她和烟霞都爱拾掇她。
县衙门前,除了雪花的马车,还有一辆装了两架筛枣机和一堆划枣机、去核机的拉货的大马车。雪花要把这些东西先带回小河村,看看怎样摆放合适。
听到烟霞回报说东西都装好了,雪花本以为席莫寒和张彪都在县衙门口了,于是就直接去了大门口,可到了大门口一看,除了赶车的马车夫,就只有两个衙役。
“席大哥和彪大哥呢?”雪花问其中的一个衙役柳六。
“三姑娘,大人好像是不舒服,张大哥刚才匆忙跑去请大夫了。”柳六有些担心地道。
席大哥不舒服?
雪花扭头就往县衙里跑。
烟霞和笼月连忙跟上。
雪花一路飞奔,直接冲进了席莫寒的卧房。
烟霞和笼月在雪花身后张了张嘴,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没敢阻止雪花进成年男子的房间。
她们知道,雪花虽然从不责罚她们,也从不摆姑娘的架子,但雪花有她的原则,她所坚持的,不是别人能更改的。雪花学习礼教、也懂礼知矩,但那是在她愿意的时候,她若是摒弃了,不是她们做丫头的能置喙的。
屋里,席莫寒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汗淋淋的,双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席大哥!”雪花一见席莫寒的样子,担心地大叫一声,几步冲到了他的床前。
“小丫头,席大哥没事。”席大哥看见雪花着急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慰。
“席大哥,你到底怎么了?”雪花可从没见过如此虚弱的席莫寒,忍不住眼泪就开始围着眼眶打转。
席莫寒一见雪花快哭了,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小丫头,别担心,席大哥就是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
莫不是吃了不干净的担心了?
“席大哥,你都吃了什么了?”雪花怀疑地问道。
“没吃什么,就吃了午饭,饭后回来本想小睡一会儿的,可没等睡着,肚子就开始感到丝丝的疼,然后就……”
席莫寒说到这儿,停住口,面带尴尬地匆忙起身。
雪花一见席莫寒的样子,就知道席莫寒要如厕。
屋里屏风后面就有马桶,但是这大夏天的,当然不能在屋里了,席莫寒脚步踉跄着捂着肚子就向屋外冲。
雪花连忙上前,伸手就想去扶席莫寒,想把他送到茅厕那边。
席莫寒苍白地脸一红,低声道:“小丫头,你在屋里等着。”说着,推开了雪花的手。
雪花不满地道:“席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
雪花说完,刚想再上前,张彪大步跑了回来斩神最新章节。
“大人!”张彪一见席莫寒的样子,立刻扶着席莫寒就向茅厕冲。
雪花见张彪跟去了,当然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开始在屋里转圈,边转边想,午饭席莫寒是和她们一起吃的,菜色都是一样的,不可能她没事,席莫寒却吃坏了肚子呀?
不对!有一个汤她没喝。
雪花立刻就想起了那碗白白黄黄的汤。
“表哥!表哥你没事吧?”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重重地推开,肖玉容脚步匆忙地跑了进来。
“表哥呢?”肖玉容一见床上空空如也,连忙转向雪花。
“席大哥去如厕了。”雪花淡定地把“如厕”两个字说了出来。
肖玉容听了雪花的话后,脸微微一红,随即道:“雪妹妹还没走?”
这话什么意思?
雪花觉得有些刺耳,好像她赖着不走似的。
“席大哥这样,我当然不能走。”雪花也懒得再维持表象了,吩咐烟霞道:“去告诉赶车的车夫,把东西送到小河村,顺便再去秋水别院说一声,我明天不能去送叮叮了。”
雪花今天想住到秋水别院,是临时决定的,原本和叮叮说好的是明天一早从小河村赶过去送她的。
雪花想着,反正自己一会儿路过镇上,还不如索性住下,省得第二天再跑一趟。现在看来,这一趟还真是省了,但愿叮叮不要怪她,席莫寒这个样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放心的。
烟霞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肖玉容也察觉了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对,有心缓和气氛,又不知该说什么,况且也担心席莫寒,索性就和雪花一起在屋里转圈。
雪花看了肖玉容一眼,说道:“肖姐姐,敢问姐姐中午做的汤用的是什么食材?”
肖玉容听了雪花的话后一楞。
“李姑娘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我们姑娘做的汤有问题?”没等肖玉容回答,伺候在肖玉容旁边的绿衣丫头就语气尖锐地说道。
“主子们说话,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吗?难道这就是京城大户人家教出来的规矩?”
肖玉容既然没说话,雪花当然就不会说话了,都不用她给暗示,笼月就冷笑一声还击了回去。
肖玉容听了笼月的话后,瞪了绿衣丫头一眼,“雪妹妹莫怪,我这个丫头一向被我惯得无法无天,回去后姐姐会狠狠责罚她的。”
雪花没理会肖玉容的话,依然道:“姐姐到底用的什么食材?”
什么狠狠责罚,肖玉容若是不纵着,丫头敢那样说话吗?
再说了,和席莫寒比起来,一个丫头真是不值一提。
肖玉容见雪花一脸严肃,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克制着,想了想说道:“豆腐、鸡蛋、又加了些许蜂蜜和麻油。”
雪花脑中一闪,蜂蜜?豆腐?
蜂蜜和豆腐相忌,同食会引起腹泻,严重了还会导致耳聋。
雪花想到这儿,真是掐死肖玉容的心都有了。
肖玉容见雪花忽然面露凶狠,吓了一跳。
“大人,您慢点。”
这时,张彪扶着席莫寒走了回来。
雪花和肖玉容连忙迎了上去,一个喊“表哥”,一个喊“席大哥”。
“大夫还没到吗?”张彪见两个如花似玉地少女一起围了上来,摸了摸头,着急地问道。
“彪大哥,你在哪儿请的大夫?”雪花满脸焦急,说着就要往外冲,冲了一步就又停下了,不行,还不如带着席莫寒一起去。
“彪大哥,要不你背着席大哥,我们直接去医馆。”
“好!”张彪一听,立刻点头。
他一开始就该背着大人一起去。
这保和堂的吴大夫,虽说是青河县最有名的老大夫了,可就是平时性子有些慢。
“大人,吴大夫来了!”张彪刚要弯腰背席莫寒,一个衙役就急匆匆地扶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吴大夫,您这性子就不能快点吗?”张彪一着急,声如洪钟。
“大人,您健步如飞,老朽怎么能跟得上。”吴大夫连呼哧带喘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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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听说是县令大人病了,已经是拼命往这儿赶了最强掌门兑换系统全文阅读。
话说,他行医几十年,还从来没这么拼命往病患家赶过呢。
现在这位县令大人,可是他活了大半辈子,遇到的最为清正廉明的一个好官了,他当然要拼命往县衙赶了。
不过,吴大夫一见席莫寒的脸色,就略略放了心,于是也不着急了,喘了几口气才开始给席莫寒把脉,众人都静静地盯着吴大夫。
过了一会儿,吴大夫收回手说道:“无妨,就是吃了不合脾胃的东西。”
肖玉容听了吴大夫的话,再结合雪花刚才凶狠的样子,心中一惊。
“吴大夫,席大哥中午喝了加蜂蜜的豆腐汤。”雪花连忙道。
她倒不是给肖玉容告状,只是事关席莫寒的健康,丝毫马虎不得。
“这就对了,这两种东西不能同食,幸亏大人吃的不多,否则就不只是肠胃不适了。”吴大夫听了雪花的话后,点了点头。
“那会不会引起……耳聋?”雪花满脸担心地问道。
“这倒不会,大人食用不多,泄出来就没事了。”吴大夫抚着胡须给了雪花一颗安心丸。
“那、要不要再开点泄药?”雪花眨着眼睛问道。
食物中毒不都催吐催泄的吗?
“小丫头,你想要了席大哥的命呀?”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哭笑不得。
他已经拉得站不住了好不好?
吴大夫听了雪花的话后,也是微微一笑,“这倒不用,大人现在泄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先别进食,我再开几副温补的药煎了服下就行了。”
雪花听了吴大夫的话,算是真正放了心。
万分庆幸席莫寒只喝了一碗豆腐汤,同时也庆幸自己没喝。
话说,为什么肖玉容也没喝?
雪花想到这儿,看了肖玉容一眼海贼王之草帽副船长全文阅读。
肖玉容眼圈红红的,一脸愧疚,见雪花看过来,懦懦地道:“都是我不好,害了表哥。”说完,就开始抹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屋子中一时静了下来。
雪花当然不会说什么没关系之类的安慰肖玉容,张彪当然也不会,至于席莫寒,仿佛没听到般,兀自蹙着眉,微阖着眼。
吴大夫则径自走到桌子旁,提笔开药方。
张彪一见,连忙跟了过去。
肖玉容见没人理她,咬了咬唇,一副委屈的样子低下了头。
吴大夫开好药方就走了,张彪派了一个衙役跟着去抓药,他当然不去了,他必须候在这儿,随时准备扶席莫寒去如厕。
“小丫头,天不早了,你不是还要赶回去吗?赶紧走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席莫寒睁开眼,看向雪花,轻声说道
“席大哥,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回去?我已经吩咐车夫把东西送回去了,我今天不走了。”雪花说完,给席莫寒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了雪花的话,席莫寒还没说什么,张彪就高兴地道:“太好了,有三姑娘在这儿照顾大人,准备大人的饮食,是最好不过了。”
张彪或许身上有口无心,但肖玉容听了张彪的话后,脸上却是一片尴尬之色。
“席大哥,你睡一会儿吧。”雪花看着席莫寒一脸的苍白,额头直冒虚汗,心疼得无以复加。
席莫寒点了点头,重又阖上了眼。
雪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轻轻地给席莫寒打扇。
席莫寒又跑了两次茅厕,喝了雪花亲手煎的药,脸色果然好看了些。
晚上雪花和了一点稀软的面,给席莫寒做了一碗煮的烂烂的面条,然后又在上面点了几滴麻油,看着席莫寒吃下,这才回了房。
“姑娘……”笼月边给雪花散发,边犹豫地说道:“姑娘毕竟大了,和席大人又不是亲的兄妹,现在既然肖姑娘在此,姑娘何不让肖姑娘照顾大人,也免得被人说出些什么不好的?”
“怎么,又有人说什么了吗?”雪花累了一天,真的不想再听这些乱嚼舌根的事。
“这倒没有。”烟霞看着雪花疲累的样子,瞪了笼月一眼,“只不过若是真等别人说了什么,没地白白地生闲气,还不如我们自己避讳些的好。”
雪花嗤笑一声,“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做我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可是……”笼月还想再说什么,被烟霞一个眼神制止了。
雪花因为担心了一下午,现在见席莫寒没什么事了,所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烟霞和笼月两个丫头却纠结地睡不着,同时睡不着的,还有秋水别院的叮叮。
傍晚从县城来的马车带来了雪花的口信,叮叮一听雪花因为照顾县令大人住在了县衙,并且不给她送行了,直觉地一皱眉,看向一脸冷冰冰的韩啸。
韩啸没说什么,寒着一张脸,转身走了出去。
就因为这事,叮叮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暗暗埋怨雪花。
马车“骨碌碌”地响着,叮叮掀开车帘,脆声道:“哥哥。”
韩啸打马过来,询问地看向叮叮。
虽然韩啸平时也是这个样子,但叮叮还是感觉到了她哥哥身上的寒气,比往日更加浓烈了些。
“哥哥,马上到中午了,我们不如去县衙看看雪花吧?”叮叮说到这儿,觑着韩啸的脸色,气狠狠地道:“她竟敢不来给我送行,说什么我也要罚她亲自下厨,给我做顿好吃的!”
韩啸的脸上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哥哥。”叮叮嘟起嘴,开始撒娇,“我不想吃外面的饭食。”叮叮说完,一脸祈求地望着韩啸。
其实,也就叮叮能对着韩啸这张冷脸撒娇。
韩啸仍是没有说话,打马去了前面。
叮叮吐了吐舌头,事成了。
哼!一会儿看她怎么收拾雪花那丫头。
*
雪花正在厨房准备给席莫寒熬制养胃粥的时候,叮叮等人到了县衙。
当然,用的是韩啸的名帖。
席莫寒的身体虽然略有虚弱,但已经行动如常了,见了韩啸的帖子,就穿戴一番迎了出去。
叮叮一听雪花在厨房,让人领着直奔厨房而去。
雪花刚把粳米、糯米、红枣、熟牛肚等放入锅中,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一下子拧住了她的耳朵幸福果子萌芽季最新章节。
雪花吓了一跳,在县衙,可没有敢拧她耳朵的人。
雪花顺着被人拧住耳朵的方向转头,正看见叮叮气哼哼的小脸。
“你个没良心的,枉我把你看成亲姐妹,你竟然不去送我?”
“叮叮!”雪花激动地大叫,一把搂住了叮叮。
叮叮见到雪花这个样子,脸上的气恼立刻烟消云散,露出了笑脸,松开手回抱雪花。
雪花和叮叮相见,两人都是喜笑颜开,暖意融融。
席莫寒和韩啸相见,就没这么好的气氛了。
“世子爷,请坐。”席莫寒淡然一笑,对韩啸做了个请的手势。
席莫寒一身月白色软绸锦袍,锦袍是用金银两色圈边,领端、袖口都绣有繁复精细的花纹,同样色的月白腰封上,更是用金银线绣满了繁复的云纹,头发高高束起,被罩在一顶尽显高贵之气的珍珠白玉冠内,身材修长,神态自若,虽然仍略带病弱之态,却又无形中为他增添了一份成熟惑人的气质。
韩啸对着席莫寒一颔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红漆的靠背雕花大木椅之上。
须臾,有衙役端了茶来,韩啸微微蹙眉。
席莫寒淡然道:“县衙里平时没有女眷,所以除了衙役外,只有一个煮饭的婆婆。”
意思很明白,县衙里没有使唤丫头,喝茶只能衙役奉茶。
韩啸听了席莫寒的话,眉头蹙得更深了。
席莫寒见韩啸望着茶盏,眉间垄起沟壑,心中微动。
韩啸一身浅蓝色箭袖长袍,同色腰封,腰上挂一白玉佩,脚蹬白底皂靴,虽然赶了小半天路,却无一丝疲累之色,通身干净利落,英气蓬勃,头发被高高束起,更显眉目深邃,英俊异常。只不过,英俊的脸上挂着一层冰寒之气。
于是,当雪花带着烟霞和笼月把午饭送来时,就觉得满屋子冷嗖嗖的,嗯,真凉快。
雪花舒了一口气,她刚从火热的厨房出来,进到这儿屋里,感觉还真是舒爽。
韩啸见雪花进屋后那一脸舒服的样子,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雪花给两人做了三荤三素的家常菜,又做了一个黄瓜鸡蛋汤,还给席莫寒煲了一碗养胃粥。
雪花把肉菜都放在了韩啸那一边,把素菜都放在了席莫寒这边,边放边说道:“席大哥,你病刚好,不能吃油腻的,只可略吃些清淡的蔬菜。”
雪花说完,见桌上摆放着酒壶,立刻拿起来放到了韩啸那边,“席大哥,酒你是万万不能喝的。”
席莫寒见雪花这副小管家婆似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席莫寒心里是暖了,韩啸心里却成了个冰坨子。
心里都成冰了,这脸上的神色当然就更不好了。
那寒气,简直是飕飕、飕飕地向外释放。
雪花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位世子爷不高兴了,连忙对韩啸抱歉地一笑道:“世子爷,还请您多担待些,席大哥肠胃不好,不能饮酒,就让他以茶,不,不行,茶也不能喝……”雪花说到这儿,停下一想,连忙把给席莫寒煲到养胃粥端了出来,继续道:“就让席大哥以粥代酒敬世子爷吧。”
雪花不说这番话还好些,雪花说完这番话,她自己就打了个寒颤,这寒气也太重了吧?
雪花拿偷偷拿眼觑了觑韩啸,又看向席莫寒,意思是:这位爷又怎么了?
席莫寒心情愉悦,对着雪花温润一笑,“小丫头,快回去吃饭吧,世子爷这里我会招呼好的。”
雪花一想也是,这位爷一向喜怒无常的,自己还是离他远点吧,于是点了点头,嘱咐席莫寒道:“那席大哥你可不能偷着饮酒,不能吃油腻的那几个菜色,一定要把养胃粥吃光,但也不能吃太饱,吃个八分饱就行了,还有……”
随着雪花的话,韩啸的脸上不能用冰寒来形容了,那已经成了阴云密布下的千年寒冰了,席莫寒却是如沐春风,斯文俊雅的面容上挂着浅笑。
“姑娘,二姑娘还在等着您回去吃饭呢。”烟霞偷偷看了一眼韩啸的脸色,轻声提醒雪花。
雪花这才想起,叮叮还等着她吃饭呢,于是脆声道:“世子爷、席大哥你们慢用。”说完,对着韩啸敛衽一礼,对席莫寒却只是熟稔般地微一点头。
看到雪花如此,韩啸的脸上的寒冰,一下子又加深一层,成了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下的千年寒冰了。
两人望着雪花走出去的窈窕背影,一人脸色温柔,一人面孔肃然。
“席大人,三姑娘年幼,不知礼数,大人却是饱读诗书,礼义之意尽熟,就该自我约束,莫要污了姑娘家的名讳。”韩啸收回目光,首先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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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4章 :世子爷这话,本官不懂
席莫寒温柔之色尽敛,望向韩啸,淡然道:“小丫头是本官的妹妹,本官不认为有何不妥之处通天神剑最新章节。”
“妹妹?”韩啸眼中厉芒一闪,盯着席莫寒沉声问道:“大人确定?”
席莫寒迎视着韩啸的目光,到了嘴边的两个字却忽然觉得难以出口,但是——
“确定。”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席莫寒说得万分艰难,说出了,心里有了一种失落,但,也有了一种轻松。
韩啸蹙起的浓眉伸展开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这一杯韩某谢席大人对三姑娘一直以来的照顾,三姑娘有你这个义兄在旁关照,韩某回京后也就放心了。”
韩啸说完,对席莫寒举起了酒杯。
席莫寒神色不变,望着韩啸手中的酒杯淡淡地道:“世子爷这话,本官不懂。”
“过两年,韩某会遣人去李家提亲。”韩啸说完,不待席莫寒回答,兀自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虽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席莫寒的心中仍是莫名一滞。
“据本官所知,府上的老夫人恐怕不会允许一个农家女做世子正妻的。”席莫寒的声音依然是一贯的平稳,没有起伏。
“这个不劳席大人费心,韩某自有办法说服祖母。”韩啸语气坚定,神情亦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说服?怎么说服?再娶一平妻抑或是小丫头做平妻,更或者最后只是让小丫头做一贵妾、良妾、更甚者只是一个贱妾?”席莫寒的语气里带上了淡淡地嘲讽。
虽然席莫寒说的韩啸以前确实想过,但自从得到了雪花一纸休书后,也明白雪花是不肯给他做妾了,所以听到席莫寒如此说,只是冷声道:“我不会让三姑娘做妾的,就算三姑娘以前的身份确实不适,但现在有了你这个国公爷做义兄,那做侯府的世子夫人也是堪堪适宜了。”
席莫寒听了韩啸的话后,面色一沉,“本官并未承袭家父的爵位。”
“席国公已经上表了皇上,要把爵位传给大人,这事现在京城之中人尽皆知。”韩啸的浓眉挑了起来,“席大人想必也早已知道了。况且,大人身为国公府的长子,当年,若不是大人执意不肯袭爵,非要远走他乡,恐怕现在大人早就已经是京城最年轻的国公爷了。”
“就算家父上表了又怎样?不官不受苍穹石神全文阅读。”席莫寒眼眸一敛,冷声说道。
“皇上谕旨一下,岂是大人想不受就不受的?”韩啸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
“那本官就把爵位再传给莫飞便罢。”席莫寒的头微微扬气,神色中尽显睥睨。
“圣谕不准,岂是大人想传便传的?”讥讽之意从字里行间流露了出来。
席莫寒如同浓墨重彩般的长眉高高挑起,一向温淡的眸子中厉光一闪,直视韩啸。
韩啸对于须臾之间变得凌厉如刀锋的席莫寒丝毫不惧,浓眉微扬,如星的寒眸散发着寒气迎视席莫寒射来的刀锋……
“你们两个这是……”门声轻响,去而复返的雪花推门走了进来,“这是在练习对眼?”
雪花清澈的大眼睛如黑宝石般,这边转转,那边转转,看着两人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露出戏谑的笑容。
两人被雪花一说,同时略带尴尬地收回目光。
“小丫头,你怎么……”席莫寒挑眉问道。
雪花举了举手里的盘子说道:“这是上午孙婆婆的侄子送来的香瓜和蜜桃,最是新鲜不过了,我洗好后一直冰在井水中了,刚刚捞上来,给你们拿几个过来。”雪花说着,把盘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又对席莫寒说道:“不过,席大哥你不能吃香瓜,只能些许的吃个蜜桃。”
雪花说完,又不放心般地把盘子移到了韩啸那边,“世子爷一会儿倒是可以多吃点,京城虽说什么都有卖的,但香瓜还是青河的最香甜了。”
席莫寒和韩啸两人同时望向精致的青花白瓷盘子,盘子中纷嫩的蜜桃和金黄的香瓜散发出阵阵香甜的气味。
两人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这盘子瓜果若说是给韩啸送来的,雪花又专门嘱咐了席莫寒,字里行间句句关心;若说是给席莫寒送来的,又不允他多吃,最起码香瓜不是给他的。
雪花放好盘子,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眨了眨,嘴角高高翘起,小手在两人中间和眼睛同一水平线上左右挥了挥,呵呵一笑道:“你们……继续。”
就连韩啸看到这样的雪花,都忽然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目送雪花象一朵盛开的鲜花般轻灵而去,韩啸的眸光沉了沉,冷声道:“席大人既然视三姑娘为妹,就更该为三姑娘的闺誉着想,不若趁着大人尚在青河,正式认三姑娘为义妹。”
“本官的事,不劳世子爷费心。”席莫寒漠然道。
直觉地,他对于韩啸的话,感到排斥。
韩啸眸中寒星掠过,毫不理会席莫寒的话,继续道:“只有过了明路,三姑娘再出进县衙,才不惹人非议。更何况,大人或许不日就要回京了,若是以后等到了京城再认三姑娘为义妹,难保不会引人猜忌。”
韩啸句句都是为雪花闺誉着想,句句都是逼迫席莫寒立刻认雪花为义妹。
席莫寒长眉笼起,“本官说了,本官的事不劳世子爷费心!”
“席大人的事,韩某才不会费心,韩某费心的是未来的侯府世子夫人的事!”
“世子夫人?”席莫寒一向淡然的神色中露出了一丝嘲讽,“世子爷确定小丫头会答应你的求亲?”
据他所知,李达夫妻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雪花也一向是个有主见的,虽说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李家,李达夫妻肯定会听女儿的意思的,而雪花,对韩啸貌似没什么的。
韩啸听了席莫寒的话,立刻想起了雪花亲手写的那封休书,又想起了在山洞中雪花那一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脸色不由变得异常难看,但随即就又想起了那张温润的红唇贴上他脖颈的感觉,脸上不由一热。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她必须答应!”韩啸一字一顿地道。
“本官的妹妹,还容不得有人逼迫!”席莫寒脸色一寒。
“那大人就先认了三姑娘为妹妹!”韩啸声音亦冷。
得,两人又回到原点了。
先不说两人最后这顿饭到底吃没吃,再说雪花回到后院。
一进门,就见叮叮和肖玉容两人笑语妍研的相谈正欢,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雪花立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她若是喜欢肖玉容还到罢了,问题是她不喜欢肖玉容,一见到叮叮对肖玉容的那副亲热样,立刻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坏人抢走了。
“雪妹妹快来,这么大热的天,还劳烦雪妹妹亲自下厨,姐姐真是心愧难安。”
肖玉容一见雪花,立刻起身走过来,亲热地拉着雪花的手向饭桌走。
“肖姐姐不必在意,是我罚她给我们做好吃的。”叮叮一脸得意地道。
这么快就称姐道妹了?雪花心里更酸了,随即就想到,自己怎么象个小孩子似的?
于是,雪花也扬起一脸笑,“是,我是甘愿为你们做饭的妙手无双全文阅读。”
叮叮听了雪花的话,愈发的得意。
“韩妹妹和雪妹妹的感情真好。”肖玉容无不羡慕地说。
“嗯,这倒是,就是嫡亲的姐妹也不过如此了。”叮叮听了肖玉容的话,立刻举双手赞同。
雪花心里舒服了。
几人落坐开始用饭,因着有肖玉容在,不经意地雪花和叮叮就摆出了大家闺秀的用餐礼仪。
一时饭桌上寂寂无声,连杯盘碰撞的声响都无。
当然了,大家闺秀吃饭,绝不能发出碰撞声的。
雪花还是第一次无有声响的吃饭,虽然和容嬷嬷学了规矩,但真正吃饭时却极少遵从。
每次吃饭她不是在秋水别院和叮叮等人一起吃,就是在家和父母姐妹吃,一向随便惯了,就是在县衙和席莫寒一起吃,她也会给席莫寒夹几次菜,两人也会交谈几句,她再逼席莫寒夸她几句菜做的好吃,即便这几次添了肖玉容一起吃,她对席莫寒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也就这一次,是真正的完全的遵从了容嬷嬷的教导——
斯文端庄,姿态优雅,尽显大家闺范。
做了一顿饭的样子,总算撤下了杯盘,换上了茶盏。
雪花刚吃了一口茶,叮叮就打了个哈欠,雪花见叮叮一脸倦色,知道她累了,连忙带她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和肖玉容在雪花门前分手后,一进门,叮叮就圆睁了眼,疲累之色尽扫,盯着雪花那一身耀人眼球的衣服怒声道:“你这丫头,出门竟然穿这么漂亮的衣服?竟然还住在县衙?幸亏县衙里有个肖玉容,要不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因为雪花衣服外面罩了她自己发明的那种把全身都罩起来的厨师服,所以叮叮并不知道雪花穿了这么漂亮的衣服。
雪花真没想到叮叮会这样说,一时有些怔愣。
叮叮一见雪花这个样子,更加来气,点着雪花的额头道:“你竟然还梳了这么漂亮的发式,还把我送你的今年京城最流行的珠花也戴上了,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想让你……,算了,让你戴的时候你不戴,结果刚一分开,你就戴出来显摆了。”
叮叮越说越气,说完狠狠地瞪了雪花一眼,然后转头对烟霞和笼月厉声道:“你们姑娘不懂事,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吗?在别院时不说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却刚出了别院就让她穿成这样出来招蜂引蝶……”
“停!”雪花大叫一声,“韩二姑娘,您没事吧?”雪花说着,就去摸叮叮的额头。
怎么叮叮越说越离谱了,连“招蜂引蝶”都出来了?
叮叮撇了雪花一眼,没好气地道:“有事,快被你气死了!”
“你到底在气什么?”雪花无奈地道。
她真不知道叮叮忽然之间抽的什么疯。
叮叮扫了几个丫头一眼,“你们都退下吧。”
烟霞、香草等人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叮叮这才拉着雪花走到床边坐下,用不合她年龄的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雪花,你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小孩子了,我知道你一直把席大人当成哥哥,但他毕竟不是你亲哥哥,你现在这样住在县衙名不正言不顺,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定会传出什么不好的。”
雪花一听立刻就要反驳,她行的正坐的直,干嘛要管别人怎么说,况且,况且……,雪花打住了,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乱了。
叮叮看到雪花的样子,心里一沉,“既然你把席大人当成亲哥哥,席大人也把你一直都看成妹妹,不若索性你正式拜席大人为义兄,索性过了明路,这样以来,你再出进县衙,也便宜多了。”
叮叮和韩啸还真不愧是亲兄妹,说出来的话竟然一样。
直觉地,雪花皱起了秀眉。
叮叮观察着雪花的反应,心越来越沉,想了一下道:“你知道那个肖玉容是谁吗?”
雪花摇了摇头,她知道叮叮说的是肖玉容的身份。
“她是礼部侍郎家嫡出的姑娘,礼部侍郎虽说官阶不大,但到底是朝廷三品大员,肖玉容来往的也都是些门第高贵的大家闺秀,她若真的有心说些什么,你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
雪花听了叮叮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叮叮说的那个圈子离她太过遥远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对于那些高门贵户之家,她若是真有交集,也是推销她的各种枣,她能抛头露面的卖枣,又怎能在乎她们说什么?
她这几年虽说一直在秋水别院学习,一个她爹的坚持,一个是她也不想万一有一天真去那些高门大户的卖枣,会因为礼数上的事被人嘲讽罢了。
不过,肖玉容既然是三品大员的女儿,那席大哥呢?
雪花没在意叮叮说那些话的重点,只是忽然想起了她对席莫寒的一无所知都市超级英雄最新章节。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若是一开始问了也就问了,若是开始没问,到最后想知道的时候,反而张不开嘴了。
雪花想到这儿,对叮叮道:“那席大哥是……”
三品大员的女儿都大老远的跑到这么小小的地方来拼命巴结这个表哥,那么席莫寒的身份肯定低不了。
“这我倒不知道。”叮叮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因为那个病,从来不出门,对京城的大小事一概不知,而且那时毕竟还小,也没人给我说过我这些,所以,对于席大人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肖玉容的身份还是她自己和我说的。她虽然告诉了我她的身份,但我也不能问她表哥是什么人吧?”
叮叮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哥哥应该知道。”
雪花一阵失望,她早就怀疑韩啸和席莫寒认识了,但,那又怎样,她又不能去问韩啸。
“好了,不管席大人是什么身份,你都尽快和他定下兄妹的名分,否则不许你再进出县衙,知道吗?”叮叮口气变得严肃。
看着这样的叮叮,雪花一阵头疼。
她怎么觉得叮叮对她的名声格外在意?不,应该说是对她和席莫寒的关系格外在意。
幸亏她知道叮叮刚对莫流云死了心,不可能这么快就别恋了,否则真容易让人误会。
但,认席莫寒为义兄?
席莫寒本来就拿她当妹妹看好不好?
她就算想让席莫寒不拿她当妹妹,恐怕都做不到,雪花想到这儿,心里竟有些苦涩,忽然一惊,她,不想吗?
不!妹妹就是妹妹,她宁愿做妹妹,也不要做……
“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叮叮见雪花只顾发呆,不满地道。
“听见了,我的二姑娘。”雪花回神,娇嗔道。
“这还差不多。”叮叮满意了。
两人相视一笑。
“这套衣服,赶紧脱下来,我没收了。”叮叮说着,指了指雪花身上耀人眼球的衣服。
“为什么?”雪花满脸不情愿。
她的新衣服耶,全大燕都没有第二套好不好?
叮叮撇了她一眼,“免得你穿着到处招蜂……”
“停,我马上脱。”
雪花连忙阻止叮叮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忽然间听了很心虚。
叮叮得意的一笑,看着雪花脱下来,这才说道:“我是穿着你这套衣服去给你买贤名,无论是祖母还是姨母看了你做的这套衣服,都肯定会对你赞不绝口的,而那些官宦之家的姑娘奶奶们,知道你师承封姑姑,将来才不会看低了你。”
雪花虽然对叮叮的话不以为然,但知道叮叮是好意,她也不便说什么,只想虽她去吧。
“还有,肖玉容是席大人的正经表妹,席大人生病了,自有人家嫡亲的表妹照料,你下午还是回家去吧。”叮叮边叠衣服边说道。
雪花对忽然之间如此婆婆妈妈的叮叮有些无语了。
肖玉容要是能照顾好席莫寒,也就不会有席莫寒食物中毒一说了。
不过,没等雪花反驳叮叮,外面就传来了烟霞的声音,“三姑娘,席大人有事请您去前院。”
雪花一愣,席大哥怎么会这个时候请她去前面?
不由看了叮叮一眼,“好,我知道了。”
“我和你一起去。”叮叮说着就站起了身。
“你呀,赶紧睡一觉,一会儿还要赶路。”雪花连忙把叮叮按下,“再说了,你哥哥要是知道你见外男,不定怎么生气呢。”
叮叮一想,这倒也是,反正她哥哥肯定也在,她不陪着雪花去也没什么,也就没再坚持。
雪花从随身带来的箱笼里拿出一套嫩粉色的软绸外罩薄纱的夏装,刚要往身上穿,就被正要闭上眼睡觉的叮叮一眼搭上了。
“停!”叮叮一骨碌坐了起来。
雪花疑惑地看向叮叮,不明白这位二姑娘又要发什么疯。
“这套衣服也不能穿,你在县衙哪用得着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就穿……”叮叮边说边向箱笼里看。
雪花来县衙就身上穿了一套,另外又带了一套,身上穿的那套已经被叮叮要走了,也就剩下这一套了,叮叮一见箱笼里只有几件里衣,住了嘴开始四处寻么,“就穿我这套衣服。”
叮叮说完,把她要午睡脱下来的衣服拿起来递给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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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5章 :她吃?还是不吃?
叮叮因为要坐车,所以只随便穿了一套半旧的淡绿色绡绸衣裙,样式简单,也没绣什么花色,只是为了坐车穿着舒服大地龙师全文阅读。
经过了一上午,衣服上面已经有了不少褶皱。
可是,即便这样,叮叮也有些不想让雪花穿。
因为,她更想拿一套烟霞或是笼月的衣服给雪花穿的,不过,想到她哥哥也在,也就作罢了。
雪花无奈地瞪了叮叮一眼,真不明白叮叮这忽然之间抽的什么风?
因为担心席莫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雪花也就没和叮叮啰嗦,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麻利地穿好。
幸亏两人的身量差不多。
当然,雪花临出门前还是留恋地又看了一眼她亲手缝制的那两套衣服,很明显,粉色的也被叮叮没收了,可惜她还一次都没穿过呢。
前厅,席莫寒面色凝重地坐在雕花大木椅上,韩啸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边,两人面前微弯着腰,站着一头发半白的老汉。
雪花一踏进门,厅中几人立刻向她看来。
韩啸见到雪花穿了叮叮的衣服,眸光闪了闪禅武全文阅读。
“小丫头,这位是上阳镇的里长,他们镇上有许多人家的枣树有了毛病。”席莫寒一见雪花,立刻说道。
他虽然知道雪花一个小丫头,不可能什么都懂,但他知道当初李家栽种枣树是雪花的主意,而那个给枣树开甲、剪枝什么的也是雪花摸索出来的。
对于枣树,他相信,雪花比屋里这几个人懂得要多。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心里一惊。
“大叔,是怎么个状况?”雪花着急地看向老汉。
“就是枣树的叶子开始变黄,脱落,树上的枣子也蔫了。”老汉的眼里都是血丝,看得出应该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声音也有些沙哑。
掉叶?
掉完叶子紧接着肯定就是掉枣子了!
雪花脑中开始拼命回忆当年在乡下时,有关枣树病虫害的防治。
无奈,任她想破了头,她也不知道当年人们到底给枣树喷洒了什么农药。
随后,她悲催的发现,即便她知道人们给枣树喷洒过什么农药也没用,她根本做不出农药来。
屋中几人紧紧地盯着雪花,看她一会儿双眉紧蹙,似在拼命苦思,一会儿又红唇紧抿着轻轻摇头,最后竟变成了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席莫寒的心沉了下去。
老汉的心也拔凉拔凉的了。
只有韩啸,眸子中闪着莫名的光。
“席大哥,我这就和里长大叔去上阳镇一趟,我要亲眼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亲自去看看,站在这儿想也是白想。
雪花说完,转头对老汉道:“大叔,您别急,我先跟您去看看,我们一起想办法。”
雪花知道,整个青河县最穷的就是上阳镇,因为上阳镇的盐碱地最多,也因此,栽种枣树最多的就是上阳镇,这也难怪这位里长大叔急得嘴上都起了一层泡。
“小丫头,我和你一起去。”席莫寒说完,站起来对韩啸道:“世子爷请便,客房已经有衙役准备好了,本官失陪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声调仍是冰冷,内容却让人吃惊。
韩啸说完,站起来大步向外走。
雪花愣住了。
他去干什么?他不是还要回京吗?
席莫寒心里却复杂难描。
终于,……要正式出手了吗?
他的心,为什么会隐隐作痛?
难道?他真的……
不,席莫寒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韩啸没理会别人,兀自走出去吩咐赵文等人护送叮叮回京,他则要延后几天再走。
雪花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心思就又被枣树占满了。
若真是大面积发生病虫害,在这儿缺专家少农药的时代,那就等着全镇、不,不是全镇,或许会是全县,全县种了枣树的人家都一起哭死。
而,第一个哭死的就是她!
她的枣树梦,肯定会彻底黄了,还可能会连累到席莫寒。
一想到她那些瑰丽的梦,一想到席莫寒为了说服人们栽种枣树付出的那些艰辛,雪花立即心急火燎地往外走,哪还顾得上去想韩啸抽什么疯,反正刚才叮叮就已经抽了好几次了,或许这兄妹俩今天都中邪了。
上阳镇的里长姓沈,叫沈万钱。
一听这儿名字,“沈万三”几个字立刻从雪花的头顶飘过。
可惜,一个是富可敌国,一个是贫穷落魄。
沈万钱虽说身为一镇的里长,但家里却穷得叮当响。
这也可以看出,沈万钱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里长了。
一路上马车跑得飞快,颠得雪花深深地羡慕骑马的席莫寒等人。
一行人没有进镇子,直接去了发病的枣树林子。
枣树林子中有三三两两的人,不时地看着发病的枣树唉声叹气。
雪花等人还没进枣树林子,就被眼尖的百姓看见,“呼啦”一下子就围过来一群人。
这些人不认识韩啸和雪花等人,却都认识席莫寒,一见县令大人来了,立刻就象见到了救星,纷纷跪拜,神色激动。
虽然那一双双沧桑的眼里满含的希望不是砸向雪花的,雪花的心还是被压得沉甸甸的兽道逍遥全文阅读。
枣树底下有零零落落的叶子,并不太多,雪花的心略微放下了一点。
还好,应该还有机会。
雪花仔细看病树上的叶子,正面叶片光滑,只是四周有些卷起、发黄,背面则有细细小小的红点。
看来,这就是病源了。
雪花四处一看,并不是每棵树上都有这种情况,有的树还是好的。随后据几个树农介绍,开始时只是一、两棵树发病,可没过三几天周围地树也有了这种情况,人们这才慌了神,赶紧去找里长想办法,里长也没办法,最后一合计,只能去县城找席莫寒,把希望都寄托到了县令大人身上。
“小丫头?”席莫寒站在雪花身边,询问地目光看向她。
雪花微微摇了摇头。
她现在也没办法。
傍晚的风吹来,赶走了些许的炎热,西边的天空已经红了,给整片整片的枣树渡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
这些,原本是雪花最喜欢的美景,现在,她却感到万分凄凉。
她忽然发现,在这个时代,毁灭一个美景太容易了。
或许,只要一次小小的病虫害。
一行人没再回县城,直接住进了镇上的客栈。
雪花带了烟霞和笼月来,席莫寒带了张彪,韩啸这次只带了顾贤,要好房间,雪花也没心情出去吃饭,只坐在床上蹙眉沉思。
可是,无论她怎样回想,她也是只记得那些农药的气味很难闻,至于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更没关心过。
雪花长叹一口气,其实,那些农药无外乎就是杀虫消菌罢了。
杀虫消菌?
对了,她好像记得人们向树叶子上甩过淤泥?
淤泥?
对!
有一次她路过一片枣树林,看到红通通的枣子本想摘几个吃的,可是那些枣树上被甩了许多黑乎乎的淤泥。
无论是枣子上,还是叶子上,都有。
她看了看觉得很脏,就作罢了。
那么,那些淤泥,是人们为了防治病虫害甩上去的吗?
雪花清秀的小眉毛纠成了一团。
“姑娘,该用晚饭了。”
烟霞手上端着食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个炒菜、一碗汤,一小碗粳米饭。
“席大哥住哪个房间,我去找席大哥一起吃。”雪花说着就向外走。
她要去和席莫寒商量一下淤泥的事。
有用没用,只有试过才知道。
“姑娘,现在出门在外,您若是随意出进席大人的房间,被人看见恐会传出不好的言论。”
烟霞一见雪花要去找席莫寒,连忙把手里的食盘放到了桌子上。
“是呀,姑娘,这万万不可。”笼月提着茶壶从外走进来,听见雪花的话后也开口阻止。
雪花眸光一寒。
平时还到罢了,可现在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她不想再听什么“名声”、“闺誉”之类的话了。
若是无法渡过这次枣树虫害,她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全县栽种了枣树的百姓。
“如果你们真的认为我是不堪教化、行为放荡、不遵闺训、不知检点之人,那么趁叮叮还未走远,你们明日便追上去和她回侯府吧。”
雪花沉声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
烟霞和笼月大惊,连忙跟在雪花身后追了出去。
“噗通!”一声,两人直直地跪在了门外的楼道中。
“奴婢们错了,请姑娘责罚!”两人一脸的恐慌。
这几年她们跟着雪花,多少也了解雪花的脾气,雪花还从未如此严厉的说过她们,她们知道今天雪花是真生气了,真有了不要她们的心。
侯府虽然华贵,可是和跟在雪花身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况且,她们……
两人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雪花不要她们,她们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雪花听到两人的话,也知道两人跪在了她身后,但她脚步只是滞了滞,就继续向前走。
枉费两人跟了她这些年,难道不知道她把那些枣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
与那些树相比,其它的名誉什么的,在她眼中不过是粪土罢了月夜花朝最新章节。
雪花原以为席莫寒的房间会挨着她的房间的,她记得定房间时好像小二也说了是紧挨着的三间上房,所以便在隔壁房间门前站定,敲了敲门,喊道:“席大哥。”
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打开。
雪花怔住。
韩啸的脸上神情莫辨,只是如寒星般的眸子中有一小簇火光在跳动。
这个丫头,一定要视礼教为无物吗?
她难道不知道客栈中鱼龙混杂,若是被人看到她一个年轻姑娘家晚上进入男子房间,会被人看轻吗?
她的闺誉还要不要?
韩啸心里怒火上涌,但一看到雪花小脸绷得紧紧的,秀眉深蹙,眼底有难掩的焦急,不由想到她对那些枣树抱的期望,只得压下火气,冷声道:“进来吧。”
进去?
她什么要进去?
她又不是找他?
雪花不明所以,刚要说她找的是席莫寒,韩啸又开了口。
“顾叔,把席大人请过来。”
“是,爷。”
顾贤抬脚就向门外走。
“那个、我……”
雪花刚一张嘴,就被顾贤微微一笑打断了。
“三姑娘请进屋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去把席大人请过来。”
她、她为什么要去韩啸的屋里等席大哥?
她自己去找席大哥不就行了吗?
“不用了,顾叔,我……”
“进来!”
雪花话没说完,就又被韩啸冷冽地打断了。
雪花望着韩啸那冷飕飕的眼神,一时间竟没敢再反驳,乖乖地走了进去。
随即就又唾弃自己,怕他干嘛?
就算她这几年吃住在秋水别院,吃的住的,嗯,间接的是他的,但,那又怎样,她付钱了是他们兄妹不要嘛。
那个,不过,她还是有点气虚,难道这就是吃人嘴短?
房间里只有雪花和韩啸两人,雪花忽然感到有点不自在。
不是她要不自在,是韩啸时而略过来的眼神让她不自在。
她也说不清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有什么,总之,就是让她头皮有点发麻,好像她又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雪花不喜欢这种感觉,韩啸要是直言她怎么怎么了,她立刻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出言反驳,可韩啸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她反而觉得理虚气短。
真是奇了怪了。
雪花一时竟忘了她的那些枣树,皱起小眉毛,有些苦恼地侧头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过饭了吗?”低沉又略带威严地声音传来。
“没有。”雪花下意识地答道。
脚步声向门口移动。
房门打开的声音。
“去把三姑娘的饭端过来。”冷冷地命令声。
“是,世子爷。”激动又惊慌的声音。
雪花知道,那是烟霞和笼月。
她的丫头,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雪花有些不愤。
“小丫头,怎么了?”
一听见席莫寒的声音,雪花的不愤立刻不翼而飞,嗯,其实是忘了。
“席大哥,你……没事吧?”
雪花见席莫寒虽说是仍是丰神玉朗的,但眉宇间的那股疲惫却怎么也遮掩不住,而头顶华贵的白玉冠,更趁得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我没事。”席莫寒对着雪花安慰地一笑。
他不过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略微有些疲惫罢了。
看到这样的席莫寒,雪花一阵心疼。
“席大哥,你快坐下。”雪花殷勤地就想去给席莫寒搬椅子。
然后,她看到了桌子上刚刚摆好还没动过的饭菜入骨相思,腹黑首席请息怒最新章节。
“席大哥,你吃过饭了吗?”雪花问道。
如果席莫寒还没吃饭,当然是吃饭最重要了。
而且,她因为那些枣树的事,竟一时忘了席莫寒现在不能乱吃东西。
于是,雪花问完没等席莫寒回答就又说道:“不行,我去找客栈掌柜的借一下厨房。”说完,雪花就转身向外走。
她要亲手去给席莫寒做些吃的来。
客栈里的东西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好不好消化?
“小丫头,不用了。厨房刚送了热汤面来,我嫌太热,一会儿回去吃就行了。”
席莫寒连忙叫住雪花。
心里却是暖暖的。
韩啸的脸——黑了。
“那……”
那她和席莫寒去他屋里吧,还可以边说边吃。
不过,雪花话没说出来就让韩啸打断了。
“顾叔,把席大人的饭食端过来。”声音中寒气四射。
“是,爷。”
顾贤没等雪花反对的话说出口,快步走了出去。
这时烟霞和笼月把雪花的饭菜端了过来,摆在了桌子上。
雪花看了看现在这种情况,她若是再坚持去席莫寒的房间,好像太矫情了。
不过,让她和韩啸同桌而食,守着一座冰山,这……,凉快倒是凉快,可会不会消化不良呀?
看到韩啸的这一串作为,席莫寒的心莫名一滞。
忽然之间,胃口全消。
须臾,张彪亲自把席莫寒的饭菜端了过来,雪花看了看,两个素菜,一碗热面条。
嗯,还算可以。
雪花不自觉地对着席莫寒的饭菜点了点头。
韩啸的眉心跳了跳。
雪花的是一荤一素两个菜,韩啸的则都是肉菜,再有席莫寒的,也堪堪摆了一桌子。
几人落座,雪花很自然地把自己面前的清炒小黄瓜夹了几片,放到了席莫寒的碗里。
“席大哥,这黄瓜炒得还到可以,你吃点。”
席莫寒点了点头,胃口又回来了。
雪花微微一笑,低头开始吃饭,没发现韩啸拿着筷子迟迟未动。
席莫寒的眼角扫了韩啸一眼,忽然之间,胃口大开。
韩啸眼眸一沉,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雪花的碗中。
“吃点肉。”
雪花看着自己碗中突然多出的排骨,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抬头看向韩啸。
韩啸面无表情地瞅都没瞅她,板着一张面孔,动作沉稳地吃饭。
雪花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排骨。
她吃?
还是不吃?
吃,别扭。
不吃,那位爷肯定会多想。
话说,她和韩啸之间其实还真有些别扭的感觉,就算她再想忘记,她也忘不了韩啸曾经两次提过要接她入侯府。
她甚至还写过一封休书。
现在想来,就凭那封休书,就好像她和韩啸真有什么似的。
所以,雪花看着碗里的这块肉,是怎么也下不去口。
“小丫头,你找我有事?”席莫寒开口解了雪花的围。
雪花连忙放下饭碗,快速道:“席大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向枣树叶子上喷些淤泥,把那些细小的害虫给糊的里面?”
“喷淤泥?”
一提起枣树的问题,席莫寒也放下了筷子。
“食不言!”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雪花和席莫寒一起看向韩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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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6章 :是……势在必得了吗?
韩啸冷着脸,又往雪花碗里夹了一块肉——鸡肉听闻爱情住在柏林全文阅读。
“不吃饭,没有力气做任何事。”韩啸的冷眸直视席莫寒。
雪花感觉有些诡异了。
若说韩啸针对的是她,可韩啸看都不看她,还一副仿佛特自然地样子给她夹肉。
若说韩啸针对的是席莫寒,可那话又好像很关心席莫寒似的。
不过,韩啸的话到是应了那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可是,她若是不说话只吃饭,干嘛非要来这儿吃呀?
她刚才在自己屋里吃完了再出来不就行了吗?
雪花觉得她错了。
她就不该和韩啸同桌而食。
和这位秉承礼教规矩的爷在一桌吃饭,能开口说话吗?
“小丫头,先吃饭。”席莫寒看着雪花说道。
席莫寒知道在这件事上,不是和韩啸较劲的时候。
雪花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小脸上的焦急也没掩藏,恐怕没人看着,她自己就吃不下了,自己本来该劝她多吃的。
况且,明天还有的折腾呢,这大热天的,人一着急本来就易上火,再不好好吃饭,很容易生病的。
席莫寒想到这儿,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到了雪花的碗里。
“别光吃肉,吃些素菜。”
雪花对着席莫寒点了点头。
既然席莫寒都这么说了,雪花当然先吃饭了。
而且,雪花想到,席莫寒的身体才好些,本来现在抵抗力就差,再吃不好饭,营养跟不上,很容易病倒的,她不应该打搅席莫寒吃饭。
韩啸扫了一眼雪花,很容易就看出了雪花的想法,握着筷子的手上,青筋鼓了起来。
雪花把碗里的茄子吃了,对着两块肉纠结。
这肉要是如花……
如花?
雪花猛地站了起来。
“席大哥,我们忘了把如花带来了!”
雪花猛然站起来,把席莫寒和韩啸都吓了一跳。
可是听了雪花的话——
韩啸这次不仅手上的青筋跳,额头的青筋也开始乱跳开了。
那只笨狗,和他们此行有关系吗?
席莫寒则是哭笑不得,“小丫头,坐下,没带来就没带来吧。”
“可如花没人喂,会挨饿的。”雪花心疼地道。
“一顿、两顿的没关系的。”席莫寒安慰道。
雪花叹了一口气,也只得如此了。
可这碗里的肉?
“如花挨饿,我也吃不下了。”雪花说着,放下了碗,“席大哥,世子爷,你们慢用。”
韩啸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他必须忍,他不能再把她推得更远了。
这丫头跟本不在乎什么规矩礼教,虽然自己已经和她有过好几次的肌肤相贴,若是别人早就非自己不嫁了,但这丫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要娶她,就不能逼得太紧,否则这丫头肯定又会和他撇清关系的。
别说,这几年韩啸还真是明白了许多。
对于雪花,不是他随口一句话就能得到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娶这样一个丫头,他只知道,是他先碰了她,而她后来又为她吸过毒,而那毒……
韩啸内心的怒气忽然消散了。
这个丫头,只能跟着他了,他必须要对她负责。因为——
这个丫头,只有跟着他,将来才不会被夫婿嫌弃,才不会被婆家歧视,进而甚至被休弃。
他会保护她一辈子的,他会给她名份,让她在内宅之中即便将来不能……
韩啸的内心平静了下来冷酷杀手都市游最新章节。
“吃不下也要把汤喝了。”席莫寒瞅了瞅雪花碗里的肉,没再劝雪花吃饭。
雪花看到席莫寒一脸的关心,况且她真的还没吃饱,点了点头,端起汤碗,轻轻搅动了一下洁白的小瓷勺,开始小口小口的喝汤。
接下的时间,就在寂寂无声中渡过了,直到雪花放下汤碗。
雪花的碗一放到桌子上,席莫寒和韩啸同时放下了筷子。
雪花这次没急着说话,直到烟霞等人把杯盘撤下,换上茶盏。
“席大哥,我想过了,我们若是用淤泥是不是能把那些虫子捂在里面憋死?”
雪花说完这话,忽然心里很没底。
特别是“捂在里面憋死”几个字。
那种虫子能憋死吗?
蚯蚓可是在泥里还能活呢。
不过,席莫寒并没有因为雪花的异想天开而张口就否定了她,而是认真地考虑雪花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
“小丫头,你想过没有,那么多树叶子该怎样用淤泥全部糊死?总不能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往上抹淤泥吧?”席莫寒沉吟着道。
是呀,向树上甩淤泥又不能把叶子都盖过来,那么……
“树上甩了淤泥,只不过能防止嘴馋的人偷枣吃罢了。”
韩啸冷冷的一句话说完,雪花愣住了。
瞬间,她发现,她真的是白痴!
“你怎么知道这些?”雪花不可思议地看向韩啸。
“在外行走时,曾遇到过树农向树上甩淤泥,为的就是防止有人顺手偷吃果子。”
韩啸的声音虽说是一贯的冰冷,没有感情起伏,可雪花就是觉得那里面仿佛有嘲讽的意味。
否则,为什么她刚才吃饭时说这话时,他不这样说?
其实,雪花还真是冤枉韩啸了,他根本不可能嘲笑雪花,他只是觉得吃饭时他若说了,雪花肯定会吃不下饭去了。
韩啸还真猜对了,雪花因着有了点头绪才能吃得下饭去的,若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还真吃不下饭去。
雪花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她不就是因为嘴馋想摘人家枣吃,因为嫌脏放弃了吗?
事情又陷入了死胡同。
垂头丧气地回房后,烟霞和笼月两人小心翼翼地伺候雪花洗漱睡觉。
两个丫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雪花赶她们回侯府。
雪花见到两人的这个样子,本想和她们再谈谈心,可她又觉得身心疲惫,实在是没那个精神和心情,况且又一想,让她们先担心着也行,省得有事分不清轻重缓急。
雪花虽然疲累,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地好不容易睡着了,直接就进入了梦中。
梦中一大片一大片的枣树枯死了,树底下都是枯黄的叶子……,然后就是栽种了枣树的人家呼天抢地的哭泣声……,紧接着就是一只只干树皮一样的手,拿着一张张的白纸黑字合同,向她争先恐后地伸来……,那一只只手瞬间就把她围在了里面,无论她向哪看,她满眼的都是干树皮般的手,或许那已经不叫手了,是一枝枝干枯的树枝……
雪花猛然就被吓醒了。
“吱吱……”
雪花刚坐起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就伴着叫声从她的床底下一溜而过。
“姑娘别怕,不过是老鼠罢了。”烟霞听到雪花这边的动静,连忙从门那边的矮榻上起身走了过来。
她以为雪花是被老鼠吓醒的。
雪花没理会烟霞,兀自大喘着气,心“砰砰!”地乱跳。
如果梦中的场景真的出现,她该怎么办?
烟霞挑起纱帐,听见雪花粗重的呼吸,就着月光又见雪花一脸的汗,以为雪花被老鼠吓到了,恼怒地道:“这些该死的老鼠,明天就去买些砒霜毒死它们!”
毒死它们?
雪花苦笑,如果解决不了这次虫害,等灾情扩大到全县,梦中的场景可能就会真的实现,那么她还是买包砒霜毒死自己……
等等……,毒死?
雪花脑中灵光一闪。
对呀,毒死!
连人都能毒死,还毒不死小小的虫子吗?
雪花想到这儿,猛地跳下床,光着脚就要往外跑永生全文阅读。
“姑娘,您去哪儿?”烟霞一把拉住了雪花,“先穿上鞋。”
这时笼月也从矮榻上起身走了过来,连忙点灯。
雪花一低头,自己这个样子真的不能出门。
——光着脚,只穿着一身轻薄的里衣。
雪花连忙就想穿鞋、穿衣服。
“姑娘,这三更半夜的,无论姑娘有多重要的事,也要明日再说,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席大人着想。”烟霞边伺候雪花穿衣,边不忘劝说雪花。
不过,经过了晚饭时的事,烟霞也不敢随便乱阻止雪花了。
她直觉雪花肯定是要去找席莫寒,心里反对,嘴上却委婉了,“姑娘您想想,席大人身子本就没好利索,下午又累了一下午,您这一去肯定会打扰大人休息的。”
烟霞话没说完,笼月就接口了,“就是,没的一个不注意,大人的身子就会受不住了,到时姑娘是顾着大人呀,还是顾着那些枣树呀?”
雪花听了两个丫头的话,停下穿衣的动作,抬眸看向两人。
忽然之间,她发现跟了她几年的两人有些陌生了,她本以为两人会直言反对,说什么名声、闺誉之类的话,结果两人却是处处为席莫寒着想,句句在理,让她不得不听从。
这就是她今天晚饭时的那番话引出的结果吗?
她该高兴吗?
不,她一点也不高兴。
她发觉她好像成了不懂事的恶主子,让做丫头的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劝说。
其实,两人若是真又把“闺誉”那一套摆出来,她还真不爱听,不会遵从,可现在两人这样一说,她还真要遵从。
雪花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烟霞和笼月见雪花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瞅着她们,心里开始打鼓。
她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们发现连韩啸现在都不用那一套规矩礼教来要求雪花了,韩啸不但允许雪花和席莫寒同桌而食,还没有阻止雪花给席莫寒夹菜,并且,雪花只给席莫寒夹了菜,却没给韩啸夹菜,两人没忘记韩啸那难看的脸色,也没忘记韩啸闭眼深呼吸的样子,连韩啸对雪花都退了一步,隐忍退让了,她们当然不能再撸虎须了。
既然世子爷改变了策略,她们当然也要改变策略了。
雪花看着两人,想了想说道:“其实,你们跟了我这几年,也应该明白我的性子,我还是喜欢你们有话直说的样子……,当然,方方面面都说全了最好了,免得将来遇到事情,会有什么疏漏之处。”
雪花这番话说的也很犹豫。
她也有些矛盾,她知道两个丫头最在乎的还是“闺誉”、“礼教”之类的,但她们那样直说,她又不听,她们不直说,她又有一种被糊弄的感觉。
烟霞和笼月对视了一眼,两人大略明白了雪花的意思。
“姑娘,奴婢们明白。”烟霞看着雪花,开口说道:“其实,奴婢和笼月也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姑娘,奴婢们不让姑娘出门,最主要还是觉得不妥。姑娘大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若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也还倒罢了,可现在这事,姑娘就是见到大人,也不能立刻就解决什么,况且,大人的身子奴婢们也没说谎,也是实话,所以,奴婢们不是有意要欺瞒姑娘,请姑娘责罚。”
烟霞说完,和笼月都没有眼神交流,两人就一起跪在了雪花面前。
晚饭时的事,其实等于是韩啸让她们起来的,雪花还没有说过什么,再加上现在这事,两人还真怕雪花不要她们了。
雪花见两人跪下,这次可不是无动于衷了,连忙伸手拉起两人,“快起来,不是说过不让你们随便跪吗?”
两人一听雪花略带嗔怒的语气,就知道雪花是真心的,连忙就站了起来,心也放到了肚子里,知道雪花不会赶她们走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不怪你们。”雪花看着两个丫头,深感做人家丫头的不易,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话,两人就吓成这样。
唉!雪花叹了一口气,又道:“你们也知道,我们虽名义上是主仆,可和姐妹也差不多,我不希望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因为怕我生气瞒着我,你们有话就直说,多说点总归是好的,免得有遗漏。”
雪花没说,就象现在,如果两人只说规矩那一套,她肯定不听,但两人一说席莫寒的身体问题,她立刻就听了,这说明,多说几点,总归是好的。
烟霞和笼月一听雪花如此说,面露激动,连连点头。
经过这一番谈话,主仆关系又近了一层。
雪花因为想到毒药的问题,虽然又躺到了床上,但却睡不着了。
脑中不由开始考虑该怎样把毒药弄树叶上去,就象席莫寒说的,不可能一片片的去抹,可这里又没有那种喷雾器,那是不是要先……
是女配重生修仙记最新章节!雪花立刻肯定了——
必须要先做出喷洒药物的喷雾器!
以后整个县都是成片的枣树,有病虫害是必然的,所以,制出那种喷雾器是必须的。
好在那种古老的喷雾器奶奶家当年就有,她曾经因为好奇还按着玩儿过,利用的不过是活塞原理罢了。
有了喷雾器,若是砒霜真的管用的话,那还怕小小的害虫吗?
雪花越想越兴奋,越兴奋就越睡不着。
于是,第二天一早,不可避免地就顶了两个黑眼圈。
烟霞和笼月见到雪花的样子,同时想到,她们昨晚或许不该拦着姑娘,她们应该把席大人和世子爷都叫起来,这样就不会只有姑娘一人没睡好了。
两个丫头没发觉,在她们心里,雪花已经比任何人都重要了。
雪花略微梳洗了一下,没吃饭就跑去找席莫寒。
“席大哥,我想到法子了!”雪花跑到席莫寒的门前,“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隔壁房间——
韩啸听着那从他房间门前跑过去的轻盈的脚步声,又听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然后就是“砰!”的一声。
韩啸的拳头攥了起来,青筋乱跳。
这个丫头!她就不知道先敲门吗?
不对!她就不知道大清早的,不能随便进男子的房间吗?
也不对!
任何时候一个姑娘家都不能随便进男子的房间!
但是——
韩啸闭了闭眼,平息了一下怒气,推开门大步向席莫寒的房间走去。
顾贤看着自小就喜怒不行于色的主子,现在为了一个小丫头频频破功,不知该喜该忧?
喜,他家主子终于能有情绪变化,多了年轻人该有的生气。
忧,他家主子会不会越来越没原则,将来老夫人那儿该怎么办?
且不说顾贤一人在那纠结,先说隔壁房间。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没立刻问是什么法子,只是有些心疼地问道:“小丫头,昨晚没睡好?”
雪花一嘟小嘴,一挥小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法子了!”说着,语调不自禁的得意起来,里面满是兴奋。
“身体不重要,什么重要?”冷冷的声音从雪花背后传了过来,兜头给了她一瓢凉水。
雪花咬了咬贝齿,这位爷是没事干了吗?
干嘛不回京城,跑这儿来找茬?
想是这样想,但雪花也隐隐知道韩啸是好意,于是,转过身,心里翻白眼,脸上笑靥如花,“是,世子爷说的是,雪花受教了。”说完,对着韩啸敛衽一福。
看到这样的雪花,韩啸一时怔愣。
他以为雪花必定会出言反驳,气他个半死呢。
他都做好了把吐出来的血偷偷咽回去的准备了。
席莫寒看到未及梳洗,头发还有丝凌乱就匆忙赶过来的韩啸,心里复杂难诉。
是……势在必得了吗?
小丫头呢?
雪花不知道屋里的两个大男人各有思量,兴致勃勃地对席莫寒道:“席大哥,我们可以……”
“先去我的房间吃饭吧,边吃边说。”冷冷地声音又从雪花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雪花满腔热情,一再被人打断,怒火忍不住开始上涌,刚要反唇相讥,席莫寒淡淡地道:“就依世子爷。”
说完,率先跨出房门,向韩啸的房间走去。
这回换雪花怔愣了。
她没想到席莫寒竟同意了韩啸的话,而且她发现,席莫寒——
不高兴!
虽然席莫寒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温和,神色也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可她就是从他的身上感到了一种陌生的疏离。
雪花咬了咬唇,蹙眉不解。
“走吧。”
韩啸冷冷的声音中,有了一丝丝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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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7章 :要不要——脸?
韩啸的声音中有了一丝柔和,可惜,雪花听不出来这种声音的变化,反而找到了出气筒般,怒气冲冲地道:“世子爷,为什么要去你的房间吃饭?而且还边吃边说?”
雪花说到这儿,冷嗤一声,“您老人家允许吗?不会我们刚一开口,您就又把‘食不言’几个字砸过来吧?”
韩啸看着面前的清丽小脸上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忽然没了怒气,甚至有了一丝愉悦同事姐姐爱上我全文阅读。
“‘食不言’可以免除吃饭时被呛到,还可以免除吃饭时说话把口水喷到饭菜上,影响胃口,没什么不好。”声音不冷了,低低沉沉地,好像是一种耐心地解释,更或是——哄劝。
雪花觉得有气发不出去了,感觉也怪怪地。
可是——
不对呀!既然“食不言”没什么不好,那为什么说‘边吃边说’?
雪花疑惑地挑起眉梢,一向灵动的大眼睛变得雾蒙蒙地,秀美地下巴微微扬起,两颗调皮地雪白贝齿偷偷探了出来,轻轻咬着下面柔嫩的红唇。
韩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燥热,如寒星般的眸子,静静地望着雪花,“去吃饭吧。”
低沉地声音中,少了冰冷,多了温和。
雪花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这气氛,好像……,有那么点,嗯……,暧昧。
想到这儿,雪花甩甩头,快步就向外走。
她特么准是脑抽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怪异地感觉?
望着那个急匆匆地俏丽背影,韩啸的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很凑巧的,这丝弧度正被端着饭菜上来的顾贤看到。
于是,顾贤惊喜地发现,他家主子——会笑了。
虽然和昨天晚上吃饭时是同一个房间,同一张桌子,甚至几人坐的座位也相同,但气氛却不同。
雪花的眼角偷偷地左右扫了扫——
席莫寒仍是淡淡地神色,那股疏离虽然极浅极淡,但是仍若有若无地散发着。
韩啸的身上的那股冷气倒仿佛少了些许。
雪花拨了拨碗里的饭粒,神情有些萧瑟。
她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席莫寒身上的那股陌生的气息。
这样的席莫寒,让她不知该怎样去接近?
看着原本兴冲冲地小丫头,此时象霜打的茄子般没了精神,席莫寒心中终归不忍,夹了一个小煎包放到雪花面前的小碟子里,温声道:“别光喝饭,吃点东西。”
随着话声,席莫寒身上的那股疏离散去了。
雪花立刻就发觉了,小脸上猛地绽放出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夹起小煎包香甜地吃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雪花,席莫寒心里莫名愉悦了起来,宠溺地笑了笑,“慢点吃,别烫着。”
他,还是喜欢这样对待小丫头。
“嗯。”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乖乖点头。
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席大哥。
韩啸看着两人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种随意温馨,心中翻涌如潮。
他,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烟霞和笼月伺候在旁边,看着韩啸眉心突突乱跳,手上青筋暴起,心中惶惶直打鼓,唯恐韩啸一个控制不住,把桌子掀了。
虽然两人从没看到过爷暴怒的样子,因为爷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顾贤看了只是叹气,暗道:爷,您这又是何苦?既然看不下去,就别在一起吃饭嘛,就为了和三姑娘一桌吃饭,您就这样虐待自己?
顾贤这口气刚叹完,韩啸就夹起一个水晶蒸糕放到了雪花面前。
“吃!”里面有压抑着的怒气。
雪花,于是——
看着面前黄灿灿地诱人蒸糕——饱了。
一直到撤下杯盘,韩啸的脸都是黑沉如锅底。
其实雪花很想去席莫寒的房间说事情,在这儿守着韩啸这样一座冰山,真的有些影响她发挥,但是——
“小丫头,把你想到的法子说出来吧。”
席莫寒没有走的意思,雪花只得作罢。
“是这样的,席大哥。”一提正事,雪花立刻小脸发光,“我们能不能用砒霜?”
“砒霜?”
不仅席莫寒,韩啸都有些吃惊夺舍女配要崛起全文阅读。
砒霜这种剧毒之物,怎么竟被雪花想到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雪花是因为老鼠想到的。
不过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吃惊不过是瞬间的事罢了。
席莫寒蹙眉沉思片刻,马上明白了雪花的想法,“可是,怎样才能把砒霜均匀地抹到树叶上呢?”
“恐怕不仅如此,砒霜不同于其它东西,用时稍不注意,就可能引起人畜的伤亡。”韩啸冷声说道。
这个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了!什么都能被她想出来!昨天是淤泥,今天竟然成了砒霜?
韩啸心中既气怒,又佩服雪花脑袋灵活。
“不错,少量的砒霜还到是好说,若真是用来防治枣树上的病虫害,恐怕用量会大大的超过朝廷的允许了。”经韩啸一提,席莫寒也想到了砒霜可不是随便就能大量使用的。
两人的几句话下来,雪花犹如天堂地狱的经历。
她不知道,砒霜原来并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她本以为席莫寒是县令,想用砒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看来,不尽如此。
不过,无论如何,想到了就要试一试,既然不能大量的用,那就先少量的试试吧。
雪花打定主意,说道:“那我们就先用少量的试试,只用在病虫害厉害的树上,看看到底管不管用?”
雪花说的也正是席莫寒想的,总归是个法子,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不过——
席莫寒看向雪花,难道真的用手向枣树叶子上抹?
雪花一看席莫寒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想的,于是脆声道:“席大哥,我说一种东西,你找人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好!”席莫寒眼睛亮了,一向淡然的眸子灼灼生辉。
他相信,雪花说的东西,只要做成了,肯定能解决往枣树叶子上抹药的问题。
这个小丫头,已经给过他太多的惊喜,再多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雪花于是提笔开始画图,很快一个老式的喷雾器跃然纸上了。
“这最上面是个木手柄,最下面有一个个小孔……”随着雪花的讲解,席莫寒和韩啸越听越惊奇。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张绝美的小脸,不明白这样一个小姑娘,是怎样想到这些的?
其实,在现代,象打气的气管子、浇花的花洒等,好多都是差不多的原理,雪花就算没亲手做过,想明白了原理,也就能讲解清楚了。
“好!我这就找人去做。”雪花说完,席莫寒立刻点头说道:“镇上的铁匠恐怕做不出这么精细的东西,必须要去找……”席莫寒说到这儿,停下了。
必须要找京城里的那个老铁匠才能做出来,就象给雪花做的那各种机子似的。
可是,时间赶得急吗?
“我认识一个人,应该能做出来。”韩啸盯着雪花画的图纸,冷声说道。
席莫寒看向韩啸,心下了然,“那就拜托世子爷了。”说罢,对着韩啸一抱拳。
“韩某不是为了大人。”随着冷冷的声音,寒星般的眸子扫了雪花一眼。
雪花头皮有些发麻。
为了她?
不是她自作多情,她觉得韩啸就是这个意思。
“雪花代替全县栽种了枣树的人家,谢谢世子爷。”雪花说罢,对着韩啸落落大方地敛衽一礼。
管他呢,有人给做就行。
但雪花也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尽量离这位爷远点,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不是自作多情,这位爷貌似又有了要负某些责任的想法。
可是她最近这三、两年和他没什么交集呀,若说有也就是那晚被他从水里硬拖了上来。
那、算吗?
算他要负责任的缘由吗?
雪花头顶忽然一片乌鸦飞过……
算,肯定算!
就凭这位爷那古板的性子,当初在她那么小的时候,而那位爷也没有能力做坏事的时候,半夜穿着衣服碰了她都非要负责,何况现在她都大了,隔着薄薄的一层湿衣服被他从水里,嗯,应该是抱上来的,因为上岸后他还抱着她一直没松手。
所有这些,能不被这位爷视为负责的理由吗?
雪花头顶的乌鸦变成了草泥马腹黑王爷的娃娃妃全文阅读。
她觉得,她又惹上麻烦了。
韩啸看着雪花那一福,觉得甚是刺眼,他当然能感觉到那里面散发出的客气疏离,星眸闪了闪,从桌子上拿起图纸,转身交给了顾贤。
“是,爷。”顾贤没用韩啸说什么,对韩啸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跨出门口的时候,顾贤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他家主子有些可怜。
他家高高在上的主子,何曾被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过?
解决了喷雾器的问题,当然要去试验砒霜管不管用了,于是,雪花一行人又转战枣树林子。
当然,上阳镇的里长和许多村民早就在客栈门口等着了,她们一出客栈就被众人围了上来。
毕竟要用的是砒霜,席莫寒怕说出来被心急的村民胡乱使用了,不小心惹出什么事端,所以只说他们想到了法子,先去试试,然后就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了里长。
里长把众人带到发病的枣树林子,雪花根据顾贤说的砒霜的毒性及用量,开始用水勾兑砒霜。
其实砒霜的用量并不大,一点点砒霜就能兑不少。可是整个县有多少枣树,又有多少个一点点?
砒霜毕竟是毒药,人们平时不过是用来药老鼠什么的,世面上哪有多少砒霜可卖?而且因为其毒性强烈,但又无色、无味,朝廷也不允许随便买卖。每个药房进了多少砒霜,卖给了谁多少,都是要实名记录上报的。
其实,就算朝廷允许随便买卖,也没有那么多的砒霜呀,没有销路的东西又怎么会有产量,谁闲着没事买砒霜?
很容易的,雪花把勾兑好的砒霜小心地抹到发病的树叶上,抹了几百片,然后——
等着吧。
不过,她们没等多长时间,因为,抹了药的树叶——
掉了。
雪花仔细观察地上的叶子,附着在叶子背面的针尖大小的红色的小虫子,干枯死了。
可是,叶子也干枯了。
是用量太大了吗?
雪花于是又减少了用量……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小丫头,先回客栈,吃过饭休息一下,下午再试。”席莫寒望着雪花精致的小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有些心疼地温声说道。
雪花听到席莫寒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身体却没动,紧盯着眼前的树叶子。
树叶随风轻轻摇动,上面红色的小虫开始干枯……
雪花的心里升起希望。
其实,或许不用虫子立刻死亡也行,只要能保住树叶就行。
那么,她可以勾兑得更稀一些,砒霜的用量也可以更少一些,或许只在朝廷允许的砒霜使用范围内就能治住这次的病虫害,也或许在席大哥的能力范围内就能控制住灾情……
雪花的脑袋飞快地运转着。
雪花脑袋运转的同时,感觉汗珠落在了眼睫上,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擦。
韩啸一把抓住雪花的手腕子,怒声道:“你还要不要脸?”
要不要——脸?
雪花就是再一门心思全扑在枣树叶子上,也被这句话勾回了神智。
“世子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柳眉一挑,杏眼圆睁,雪花怒目韩啸。
韩啸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话说的太容易引人误会了。看到雪花现在这副生气的样子,不禁懊恼的皱了皱眉。
其实,他是怕雪花手上万一不小心沾了砒霜,这手往脸上一抹,那脸还不毁了?
“你的手上万一沾上了砒霜怎么办?”韩啸望着雪花手上戴着的据她说是手套的东西沉声说道。
雪花明白了韩啸的意思。
其实她也纳闷韩啸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原来是……
算了,雪花拒绝去想韩啸的想法。
“谢世子爷好意。”雪花冷哼了一声。
好意也让人听着刺耳!
雪花说完,就往回抽手,想用胳膊去擦眼睫上的汗珠。
眼睫上有汗珠,痒痒地,很不舒服。
“别动!”韩啸立刻猜出了雪花的想法,低喝一声。
雪花不明所以。
很快,她明白了,因为韩啸的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手帕绝代佳人黑岩最新章节。
雪花大惊,猛地低头、眨眼、甩脑袋……
然后——
“好了,世子爷,我把这上面的砒霜抹树叶上就可以回去了。”雪花故意岔开了话题,说着,举了举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木棍。
木棍的一头裹了白布,白布上沾了砒霜。
韩啸见雪花那一副急于躲避的样子,能不知道雪花是故意的吗?
如寒星般的眸子定定地看了看雪花,沉着脸放开了手。
雪花没去看韩啸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看向席莫寒。
席莫寒的眼睛也正好看过来,一向淡然的眸子中,有着晦暗不明的光。
雪花心里不知为什么,感到一阵惊慌。
“席大人!”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急促地喊声,打断了雪花的思维。
爹?
雪花一听那熟悉的声音,立刻知道她爹来了。
她爹来干什么?
雪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好的不灵,坏的灵。
李达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好几个镇上的里长。
望着那一双双焦虑的眼,雪花心里的大石头,压得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镇子的事了,全县的枣树都爆发了大面积的虫害。
雪花心里刚刚燃起的那一小线的希望,霎时灰飞烟灭了。
这么多的枣树,即便砒霜管用,到哪儿去弄那么多的砒霜?
这种剧毒之物,无色、无味、状似白面,本来就容易被人混淆,朝廷又有禁令,就算是席莫寒也不能弄来多少,况且,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趁机伤了人命,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雪花自己都觉得若是全县到处都是砒霜,家家户户有砒霜,家家户户的往枣树叶子上喷洒砒霜……
这一切,她自己都觉得不现实,不可想象。
砒霜毕竟是剧毒之物,就算不被人利用,若是谁家的小孩子不小心误食了,或是家畜什么的不小心吃了,那后果,那乱子,也不知道会弄多大。
雪花忽然觉得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有些头晕眼花,而前途更是一片渺茫。
“你没事吧?”韩啸一直留意着雪花,见她额上冒汗,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
心,提了起来。
雪花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
她其实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本就有些脱力了,现在又听闻了这个消息,一时身心俱疲罢了。
席莫寒被一群里长包围着,纷纷诉说各处的灾情,一时也是心情沉重,无暇顾及其它。
雪花一见反正也先不走,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烟霞和笼月一上午也戴着手套给雪花打下手,现在见雪花直接坐到了地上,连忙摘了手套,掏出帕子想给雪花铺到地上。
雪花摆手制止了两人,“算了,庄户人家哪有这么多讲究。”
她本来就是农家女,干活累了坐地上是很平常的行为。
当然,在雪花看来很平常的行为,韩啸却是浓眉深蹙。
这个丫头,这几年的规矩真是白学了!
可再看到雪花那一脸的疲惫,心中的怒气立刻又不翼而飞。
“雪花,累了吧?”李达虽然也焦头烂额的,但眼光扫过宝贝女儿坐地上了,连忙走了过来。
“嗯,爹。”雪花看到了她爹,也不矫情,累了就是累了,反而有些撒娇的意思。
李达看到雪花小脸上满是疲惫,额头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心疼地掏出手帕就要给雪花擦汗。
韩啸一个眼刀子扫过去,烟霞立刻拦住李达,“老爷,奴婢来吧。”
烟霞说着,和笼月两人连忙挡在李达前面,掏出帕子仔细地给雪花擦汗。
“我自己来就行。”雪花拿过烟霞手里的帕子,迅速在脸上抹了几下,然后就用帕子当扇子开始扇风。
韩啸看到雪花如此,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玉骨折扇递到了雪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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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8章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
雪花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扇子,停止了挥动手帕的动作这货竟然是大神最新章节。
然后,怔怔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很明显,种种迹象表明,这位爷贼心不死,又有了要负责任的想法。
那个、她、该怎样再撇清关系呢?
问题是,这位爷没挑明,她也不能挑明拒绝吧?
要是人家反咬一口,说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她也是很难堪的,虽然她的脸皮并不薄。
当然,要是在这位爷的眼里,她的脸皮应该是比城墙还厚。
雪花是这样想的。
不管雪花怎样想,李达见到韩啸递过来的扇子,忙道:“多谢世子爷。”说着,把扇子接过来,打开给宝贝女儿扇风。
嗯,是凉快,雪花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既然已经扇上风了,她也别矫情了,“爹,我自己来。”
雪花说着,接过李达手上的扇子,然后——
这、这不是那个……
雪花看着扇面上那满眼的桃花和那一汪烟霞笼罩的深潭,脑中自然就想起了山谷里的那个如同仙境般的地方。
怪不得她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有种熟悉感,原来是……,不,不是,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把扇子,那个地方,她不是在扇子上看到的……
“咳咳!”韩啸轻咳了一声。
雪花疑惑地抬头——
韩啸的眼神深邃,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不让她说?
雪花愈加疑惑。
“好了,世子爷,小丫头,我们回去了。”席莫寒结束了和各个里长的谈话,转身对雪花等人说道。
雪花连忙把折扇合拢,站起了身来。
烟霞和笼月用帕子给雪花拍衣服上的土,雪花趁机把扇子还给了韩啸。
这个东西,她觉得有些危险。
无它,韩啸刚才的眼神,怪怪地。
雪花牛饮了一壶茶,望着满桌子饭菜,却是一口也吃不下。
“姑娘,您尝尝这个脆皮鸡丝,看颜色应该会好吃。”烟霞说着,夹了一筷子黄灿灿的油炸鸡丝放到了雪花的碗里。
“这个素炒小豆角应该也不错,翠绿翠绿的,颜色好诱人,一看就清香可口。”笼月说着,也夹了一筷子豆角放到了雪花碗里。
雪花看了看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殷勤给她布菜的两个丫头,垂头丧气地道:“我没胃口,你们坐下陪我一起吃。”
烟霞和笼月互望了一眼,烟霞对着笼月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搬了两个小凳子坐在了雪花两边。
平时无论雪花怎样说,两个丫头也不肯逾越了规矩,一定要等雪花吃完了饭才肯吃,今天见雪花根本吃不下,只好坐下陪着她。
因为李达等人来了,席莫寒和李达、众里长一起在楼下用饭,雪花当然不能去,至于韩啸去没去,雪花就不知道了。
不过,雪花相信,韩啸肯定不会去。
其实,象席莫寒这样的,作为一县的县令大人,竟和一群里长一起吃饭,也是少有的了,反正,在雪花的认知中,应该是绝无仅有的。
雪花正拿着筷子发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酸梅汤来了。”
烟霞连忙站起来去开门。
“姑娘,您的酸梅汤。”店小二一脸谄媚的笑着。
“我们没要……”
“端进去!”烟霞话没说完,就被冷着脸走过来的韩啸低声打断了。
烟霞立刻明白了,连忙接过了店小二手上的托盘创世神坠全文阅读。
店小二把托盘给了烟霞,都没敢抬头瞅韩啸,就点头哈腰地一溜小跑走了。
就这位爷身上的气场,可不是他一个小伙计能承受了的。
“让她多吃点!”韩啸站在房门外,扫了一眼桌子上未动的饭菜和那个窈窕的背影,低声吩咐了烟霞一声,转身走了。
烟霞端汤进门,笼月伸手关门,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看了看烟霞手上的托盘,不由感叹,她家主子爷,变了。
雪花一门心思都在枣树上,竟是没发现门外韩啸来过,直到烟霞用兰花白瓷小勺舀了一匙晶莹剔透、冒着丝丝寒气的红通通地酸梅汤送到她嘴边,她才下意识地张开嘴喝了进去。
“哇!这是什么?”雪花被凉得一激灵,也可以说是被酸得一激灵,连忙低头,“冰镇酸梅汤!”
“嗯,姑娘多喝点,又解暑又开胃。”烟霞又舀了一勺送到雪花嘴边。
“我自己来。”雪花连忙接过碗和勺子,一勺接一勺的开始向嘴里倒。
话说,这个时候喝冰镇酸梅汤,对雪花来说,不是解暑和开胃的事,是她被这一酸一冰,头脑觉得清醒了许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和清醒了。
一会儿的功夫,一碗汤就见了底,“还有吗?”
雪花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向烟霞。
这两个丫头,平时总是管着她,不让她吃凉的东西。
她一反驳,两人就拿姑娘家的身子不能受凉来劝她,而且这话深受夏氏的赞同,并且给了烟霞和笼月无上的权利,所以,在吃冰镇的东西上,雪花一向是受管制的。
“姑娘,这东西又不是饭食,空腹喝多了可不行。”烟霞说着,把筷子递到了雪花手中,“姑娘还是先吃点饭菜,等些许垫垫肚子再喝?”
烟霞的口气虽是询问,但雪花知道,在这上面,两个丫头拿着从她娘那得来的尚方宝剑,她不听也得听。
不过,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雪花还真有了些胃口,在烟霞和笼月的劝说下,勉强吃下了小半碗饭。
饭后,雪花坐在床上继续绞尽脑汁,笼月收拾饭桌,烟霞空手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烟霞手上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又走了进来。
雪花一见,眼睛立刻亮了,“快给我。”
不是她嘴馋,而是她觉得冰一冰可以让她头脑清醒。
酸梅汤没白喝,还没喝完,雪花就灵光一闪,吩咐道:“烟霞,去把顾叔请……,算了吧,还是我自己去吧。”雪花说完,下床穿鞋。
鞋没穿好,雪花想到了一个问题,顾叔是和韩啸住一屋的,“烟霞,你还是把顾叔请来吧。”
烟霞答应一声出去了。
片刻后——
“三姑娘,您找在下?”顾贤站在门口,依然是一身文士打扮。
“顾叔,您快进来,我有事问您。”雪花急声道。
顾贤点了点头,然后向旁错了一步,于是,首先跨进门的变成了韩啸。
雪花一见韩啸,条件反射似的蹙了一下眉,这一细微的变化没逃过韩啸眼睛。
顾贤感觉到韩啸身上猛然散发出一股寒气,无奈地暗自叹了一口气。
“顾叔,我问您,药物里面有什么毒性不大,数量多的?”雪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草药类,而是象砒霜似的,可以用来杀虫的。”
“这个……,毒药类的倒是有许多,但都是自己制出的,数量都不多。”顾贤沉吟了片刻,说道。
毒药嘛,都是用毒、使毒的人自己制的,哪有什么量?
“那……,能治病的呢?”雪花想了想问道。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总归是有点道理吧?
总之,先试了再说。
“能治病的?”顾贤疑惑地看向雪花。
用治病的药去杀虫子吗?
“嗯。”雪花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一定要数量多,能溶在水中的。”
顾贤看着雪花虽然满脸急切,但神情却又从容不迫的镇定样子,低头沉思起来。
韩啸如一座冰山似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眼光不时地略过雪花那张精致的小脸。
雪花很想忽略掉韩啸的存在,奈何那位爷的存在感实在太过于强大,满身寒气飕飕地往外冒,实在让人很难不注意。
雪花不愿去想她请顾贤过来,为什么韩啸要跟过来。
她明白,韩啸这样一个视规矩礼数如天大的人,不会不知道这是女子的房间,不会不知道他一个年轻男子不该进来,但他还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象主人似的端坐一旁,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
雪花自动打住综漫噬罪者最新章节。
“倒是有一种药物,很便宜,大燕很多地方都有……”顾贤终于思索着开口。
“是什么?”雪花忙问。
“胆矾。”
“胆矾?”雪花重复道。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嗯,是一种蓝色的东西,很多地方的岩洞中都有,很便宜,可以祛腐、解毒……”
顾贤下面说了什么,雪花没听见,因为她终于记起来了,奶奶家当年曾向枣树上喷洒过一种蓝色的液体,叫蓝矾,也叫胆矾。
对!她还隐隐地听到过,说是可以杀虫、并且防止枣树脱叶。
雪花猛然间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住了,“顾叔,就是它!”
雪花的声音中带上了颤音,眼里迸射璀璨的光华,光华流转间有了泪花闪烁……
她的那些枣树、她的那些梦,终于可以保住了!
韩啸望着那张突然间绽放出耀眼光芒,美得惊心动魄的精致小脸,内心微微震动——
难道那些树,在她的心中,真的那么重要吗?
雪花一刻也等不得了,她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席莫寒,她要去告诉她爹,她要去告诉所有的人。
这样想着,雪花拔腿就向外跑。
韩啸望着那个一脸激动地冲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胆矾是一种便宜地药物,镇上的药房就有,很容易的就买来了一大包。
客栈的大堂中,雪花望着面前那一块块蓝色的晶体,眨动着眼睛,思绪翻飞……
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好像遗漏了某些东西?
她记得好像还有……,还有另一种东西……,她在奶奶家看到过,是什么?
“雪花,怎么了?”李达见女儿只是看着胆矾发呆,不明所以地问道。
雪花皱着眉,脑中拼命旋转,根本没听见李达的话。
李达还想再问,席莫寒一伸手制止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知道雪花肯定又想到了些什么。
见到席莫寒面孔肃然,李达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各个里长见县令大人对李掌柜家的女儿如此看重,也都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惊扰了雪花。
“掌柜的,面粉没有了!”
针落可闻的寂静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众里长同时一激灵。
客栈的掌柜更是一哆嗦,站在柜台后面,心“砰砰!”乱跳地回头瞪了一眼从后厨走出来的大厨,心中暗骂,你小子平时嗓门大也就罢了,怎么偏偏这时候也如此扯着嗓子,你不看看这屋里现在都是什么人吗?!
想到这儿,掌柜的偷偷看向席莫寒,虽说县令大人是有名的清官,可现在明显是任何人都噤声的时候,这要是惊扰了中间那位漂亮的姑娘,影响了大事,他这客栈还开不开得成?
席莫寒听到大厨的那声大喊,确实面色一沉,但没等他有所表示,韩啸凌厉地目光已经对着大厨射了过去。
满身肥肉的大厨本来因为天热正一头大汗,也因为是边擦汗边向外走,所以没注意到大堂里鸦雀无声的情况,随口就喊了一嗓子,不成想刚喊完就觉得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一抬头,正撞上韩啸冷寒的眸子。
胖大厨一哆嗦,不由的一身热汗就变成了冷汗。
其实,不光韩啸,满屋子人的目光都向胖大厨看了过来。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被一嗓子惊醒的雪花。
雪花的脑袋中猛然被“面粉”两个字占据了,然后直直地看着胖大厨,面粉、面粉……
对,就是面粉!
不!不是面粉,是象面粉一样的东西——
生石灰!
韩啸刚射完眼刀子转过头来,就见雪花紧紧地盯着胖大厨,小脸发光,惊喜异常,一副要对着胖大厨扑上去的样子——
韩啸眸光一沉,错步挡在雪花面前,阻止了雪花看向胖大厨的目光。
雪花其实哪是在看胖大厨呀,她现在满眼、满脑子都是生石灰,在她眼中,除了生石灰,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也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
雪花激动地一把就抓住了正站在她面前的韩啸的胳膊,兴奋地跳着说道:“我想到了邪医紫后最新章节!我想到了!”
韩啸被雪花猛然间抓住双臂,面前那张绝美的小脸绽放着惑人的光芒,在他眼前上下跳动,那清灵灵的声音更是如黄莺出谷、翠鸟鸣啼,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直入他的心底……
韩啸一瞬间晃了心神。
席莫寒虽然明知道雪花是一时高兴得忘形,但看到雪花紧抓着韩啸的胳膊,仍是觉得莫名地刺眼,心中有什么堵了一下。
“小丫头,你想到什么了?”席莫寒本该因为雪花的话而惊喜的心,冷淡了下来。
“席大哥,我想到还有什么了!”
雪花兴奋地转头,松开韩啸就向席莫寒那边冲。
她要去拥抱她的男神大叔!
她要和她的男神大叔分享她的喜悦!
可惜,韩啸看出了她的想法,没给她那个机会,轻轻而又快速地旋身错步,于是——
“哎哟!”雪花捂着鼻子痛呼。
抬头,正对上韩啸复杂的目光,有心疼、有不满、有点点的气恼、有丝丝的怜惜……
雪花一怔,满腔的热情立刻冷静了下来。
这、这位爷是什么意思……
她、她刚刚貌似抓住的是这位爷的胳膊?
雪花抚额,我了个擦!
她特么的一激动又招惹上这位爷了!
这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未定亲的姑娘,主动抓住一年轻男子的胳膊,这会不会被这位爷看成了是故意勾引?
不过,刚刚站在她面前的明明不是这位爷呀?
好吧,现在这一点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这以前两人的接触都是没人知道的时候,这位爷还想着负责呢,这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位爷岂不是更要负责?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是这样,她真为这位爷将来的妻子哀叹。
这将来要是哪个姑娘看上了这位爷,故意往他身上那么轻轻一撞,那这位爷是不是都要抬家去呀?那她们家后院岂不是人满为患?
雪花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韩啸的确有迷惑小姑娘的资本,不光身世背景,就单凭长相,除了她这种具有一颗成熟心里的老女人,又几个能抵挡得住?
当然,雪花并不认为自己老,二十出头能叫老吗?正是青葱岁月的好时候,不过,在这里,二十多都是妈妈级了,绝对是老了。
但是,雪花认为,没尝过那种薄膜被撕裂的滋味,就永远不叫老。
这样说来,为了永葆不老,她是不是……
算了,算了,她又脑洞大开了。
雪花捂着鼻子唾弃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还是先想怎么和这位爷撇清关系吧!
雪花脑中飞过这些念头不过是瞬间的事,众人也就听到雪花痛呼了一声,然后就都看了过来。
席莫寒先是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随后就听到雪花的痛呼,立刻明白了什么,一向平静无波表情立刻迸发出怒气。
“世子爷,请让开!”
席莫寒的声音不再是从容淡然,而是散发出了一股冷冽的气势。
韩啸微一挑眉,旋即转身,如寒星般的眸子迎向席莫寒——
他,不会再纵容下去了。
即便是哥哥又怎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不过是个挂名罢了。
两人之间立刻暗潮汹涌,互不相让,各自迸发出强大的气势,一时之间客栈内重又寂寂无声。
屋内的各个里长都是活了一大把岁数的人精了,对于韩啸和席莫寒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感觉了个一清二楚,都暗暗看了看李达和雪花父女,既羡慕李达生了个好女儿,又不得不承认,人家女儿无论是容貌还是才能都是自己家闺女拍马也赶不上的。
李达又不是木头,当然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特别是各个里长投过来的目光,让他心中复杂难陈。
对于席莫寒,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而且这些年席莫寒对雪花一直象妹妹似的,是真的关心疼爱,这一点,他们一家都知道。以前雪花是个小孩子,这也倒还到没什么,可现在雪花也渐渐大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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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39章 :低头眨眼甩脑袋
李达倒没想过要高攀席莫寒,席莫寒是官身,他们家只是农户,断没有一个县令大人会娶一个农家女为正妻的道理,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若是不能做正妻,不但雪花不同意,他也绝对不会同意,所以,他倒是没想过其它的良田千顷养包子全文阅读。
对于韩啸,和对席莫寒一样,也只是感激没想过其它的,可是现在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李达忽然觉得心中没底了。
雪花揉了揉鼻子,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寻常,不过她到没想别的,她早就知道韩啸和席莫寒两人气场不合了,于是也不加理会,向旁迈了一步,绕过韩啸,对席莫寒大声说道:“席大哥,我想到胆矾里再加些什么就可以彻底保住枣树叶子了!”
雪花话音一落,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喜地瞪大了眼,韩啸和席莫寒身上的气势也同时倏然一敛。
雪花虽然让人买来了胆矾,除了席莫寒和李达,别人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况且就是对席莫寒和李达,雪花也没打保票能保住枣树叶子,现在雪花这样信誓旦旦地说了出来,一屋子人都是惊喜莫名。
胆矾很便宜,生石灰也不是难寻之物,当然,怎样勾兑雪花又实验了几次,雪花发现,如果把两者一起放入水中,会沉淀分层,各自溶解后,石灰液倒入胆矾液中,分层,但是,胆矾液倒入石灰液中是均匀的悬浮物,不分层。
总归是当年学过化学,很快,半木桶蓝色液体摆在了众人面前。
“这些药水,……就能治枣树上的虫子?”一个里长疑惑地问道。
雪花肯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叔,肯定能行的。”
于是,一行人转战枣树林子,在一双双怀疑又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雪花用一把笤帚沾上胆矾液体,甩到了发病的枣树上。
半桶液体甩完了,雪花看着湿漉漉的枣树叶子,继续等待看结果吗?等出来结果再大面积地喷洒吗?
不,不用,太耽误时间了。
“席大哥,我想现在就立刻大面积地喷洒胆矾液,我能保证它管用!”雪花看向席莫寒,清脆的话语掷地有声。
时间不等人,特别是对于已经发病的树来说。
席莫寒看着雪花坚定的目光,微一颔首,“好!”
他相信小丫头说话办事不会无的放矢。
不过,都用笤帚向树上甩吗?
席莫寒和雪花同时想到一这个问题,两人把目光一起转向了韩啸。
韩啸明白两人的意思,看向顾贤。
“爷、三姑娘、席大人,东西怕是要到傍晚时分才能送过来。”顾贤当然也明白几人的意思,恭敬地答道。
雪花听了顾贤的话,一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喷雾器做出来,毕竟这是要纯手工来做,于是点了点头,对席莫寒说道:“席大哥,不如我们就让百姓用笤帚先向发病的枣树上甩胆矾?”
其实,就算喷雾器做出来,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有多少,哪够全县用?总归还是要先用笨法子。
“好。”席莫寒也想到了这些,点了点头说道:“诸位里长,你们也看到李家三姑娘是怎样配制胆矾了,胆矾和生石灰都是寻常物,你们现在各自回去,先到各自的乡镇上召集各村的村长,逐一地把法子传下去,再由各个村长负责各自的村子,尽快把各家的枣树上都甩上些胆矾。”
席莫寒说完,目光中有了一丝凌厉,视线逐一扫过各个里长,“我会去各处察看情况的。”
这一句说是警告各个里长,不得徇私,不得耽误时间,一定要尽快完成他交待的事。
现在全县的根本,除了肥沃的河地种粮食,就是这些盐碱地上的枣树了,所以,不能有一丝差池。
各个里长听了席莫寒的话,立刻连声应诺。
“顾先生!”
这时,一个年轻壮实的青年背着一个竹筐走了过来。
顾贤眼睛一亮,看了韩啸一眼,点了点头,迎着青年快步走了过去。
青年对着顾贤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放下背上的竹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雪花远远地一见那个东西,立刻大眼睛里绽出耀眼的光——
喷雾器!
果然,顾贤拿着那个东西快步走了过来,“三姑娘,你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雪花满脸激动地接过顾贤手上的东西,拽着上面的木把手上下动了动,嗯,虽然粗陋了些,但这个样子绝对是喷雾器了嫡女重生,悍妇斗宅门最新章节。
“烟霞,拿水来。”雪花看着手里的喷雾器,高声道。
她要试一试。
烟霞连忙把剩下的小半桶水提了过来。
雪花把喷雾器放到水桶里,提着木把手上下按了按。
对,就是这个感觉,和给自行车打气时按气管子差不多。
雪花按了几下,感觉压力渐大,知道里面的水要从喷头里喷出来了,忽然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右手按木把手,左手拿起连着喷头的软皮管子,悄悄地把喷嘴的方向对准了某世子那张俊朗的黑脸,使劲一按——
“噗!”
密集的水点从喷嘴中喷洒而出,直对韩啸而去……
“哎呀!对不起,世子爷,我不是故意的。”雪花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真诚地向韩啸道歉。
韩啸咬了咬牙,眉心突突乱跳,他没错过雪花眼睛里瞬间划过的那一丝笑意。
这个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喷雾器被送来了,还没来得及离去的众位里长,看到一向高高在上,满身散发寒气的贵人,突然被淋了一身水,都吓了一跳。
席莫寒淡淡地看了一眼韩啸脸上的水珠,没来由的心情愉悦起来,口气从容地道:“小丫头不是故意的,望世子爷莫怪。”
席莫寒这样说着,还是瞪了雪花一眼。
雪花偷偷对着席莫寒吐了吐舌头。
“韩某和三姑娘的事,还用不着大人来道歉。”韩啸冷声说完,对着雪花伸出了手。
雪花一愣。
什么意思?
“手帕!”韩啸冷声吐出了两个字。
手帕?什么手帕?
雪花不明所以。
韩啸蹙着眉,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水珠。
雪花明白了。
不但她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时间,各色目光都集中到了雪花的身上。
一个男子向一个姑娘要手帕,那代表了什么,恐怕没有人不知道。
李达吃了一惊,他虽然也一直觉得韩啸对他们家不同寻常,但一直暗暗告诉自己那是因为雪花姐妹和侯府二姑娘是手帕交的缘故,但现在,韩啸在众目睽睽下对雪花要帕子,即便这是因为雪花把人家淋了一身水,但若是普通人,道歉几句也就算了,可韩啸的行为,对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姑娘来说,代表了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了。
李达一时之间心思翻腾,复杂难描。
席莫寒看到韩啸的行为,立刻暗沉了眼神,“世子爷此举甚是不妥,烟霞、笼月,替你家姑娘给世子爷赔礼。”
烟霞和笼月听了席莫寒的话后,一起看向雪花。
雪花本来明白了韩啸的意思,又接受到了各处投来的眼光,就已经大囧了,现在听了席莫寒的话,更明白自己是绝对不能把帕子给韩啸了。
雪花虽然不会把帕子给韩啸,但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丫头给韩啸擦脸。
“那个、世子爷,您看这大热天的,您是不是感觉凉快了许多?”雪花一脸讨好谄媚地说道。
韩啸听了雪花的话,又看到她那一脸小心翼翼讨好地样子,忽然间满心怒气消散了。
这个丫头,真是他的克星!
雪花见韩啸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以为韩啸还是不依不饶。
话说,韩啸是一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人家若是真要计较,她也没办法不是?
只怪自己一时脑抽了,干嘛非要看这位爷出丑?
问题是,她这一脑抽,这位爷明显是要把那种,嗯,他对她负责的意思摆明处来了,这要手帕的举动暗喻了什么,有哪个会不知道?
不过,知道也要装做不知道!
雪花心里暗暗恼着,脸上却仍是陪着小心道:“要不,世子爷,您象我这样,把头甩一甩,水珠立刻就掉了,脸也很快就会干了。”
雪花边说边做示范,低头、眨眼、甩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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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0章 :这就是因吗?
雪花不做这示范还倒好些,她一做这示范,韩啸立刻想起了昨天雪花拒绝他时的那一套动作天子无耻:论宠妃的养成全文阅读。
一气呵成,一模一样!
韩啸心里的怒气又要上涌,这个丫头,一定要气死他吗?
雪花立刻就感觉到了韩啸身上散发出了冰寒之气,偷偷侧头抬眸,正对上韩啸那双又怒又无可奈何的眼睛。
雪花猛然记起,自己昨天好像做过这一套动作。
于是,“啊,世子爷,您看,您脸上已经干了!”
雪花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两声。
确实,因为天热,这一会儿的功夫,韩啸脸上的水珠——没了。
“小丫头,这个喷雾器就是这样用的?”席莫寒淡然地说道。
然后,面色平静地站到了雪花和韩啸之间。
“嗯,就是这样,席大哥。”一提喷雾器,雪花的心立刻飞到了手里的东西上。
接下来,雪花给众人做了示范,把水向树上喷去。
密集地水雾均匀地喷洒到树叶上,立刻引来了各个里长的惊叹。
惊叹完了,问题就来了,喷雾器就一个,给谁呢?
“顾叔,这个东西连夜赶工的话,能做出多少来?”雪花说着,看向顾贤。
顾贤听了雪花的话后,看向送喷雾器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低头考虑了一下,说道:“大约十个左右吧。”
十个?
好!
差不多够一个乡镇一个了。
雪花满意地点头,看向席莫寒。
席莫寒明白雪花的意思,朗声说道:“诸位先回去,明日我会派衙役快马把喷雾器送到你们手中,先急着发病厉害的枣树喷洒,不厉害的先用笤帚向上甩,以后每日都会有衙役去送喷雾器的,争取尽快把树全部喷洒一遍。”
众位里长听了席莫寒的话,纷纷点头,拜别席莫寒就要各自赶回去。
虽然他们心里还不太相信胆矾能治虫害,但县令大人说了,李家姑娘又打了保票,众人当然是信不信都要遵从了。
“姑娘,树上的虫子死了!”
烟霞惊喜地一句话,又定住了各个里长离去的脚步。
然后,“呼啦!”一下子,一群人都涌到了雪花甩过胆矾的枣树旁,纷纷向一片片叶子背面仔细看去。
果然,红色的针尖大小的东东,沾染上蓝色的药液,已经干枯了。
看来,胆矾杀虫是绝对没问题了。
现在,众里长看向雪花的目光是充满了崇敬。
能想出怎样治病虫害,还能想出喷雾器那种东西,这是怎样聪明伶俐的一个姑娘呀!
难怪会另县令大人和京城来的贵人都……
众里长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瞎子也能看出席莫寒和韩啸对雪花的不同,但无论两位大人,还是李家父女,都不是他们能妄自猜度的。
否则,他们绝对会对不住自己的良心,县令大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官,李家父女更是教人们栽种枣树致富,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他们能遇到这样的人,是他们的福气,是全县穷苦百姓的福气,可千万不能传出什么,污了这样好的几个人。
几个里长打定了主意,对李家姑娘和两位大人之间的事,就当是没看见。
要说这几个里长,其实也都是老实忠厚之人,都是席莫寒上任后,亲自提拔起来的,以前那些鱼肉乡里的,早就被席莫寒给罢免了。
这几年的青河县,可真是政治一片清明。
对于席莫寒的知遇之恩,几位里长就差涌泉相报了,哪还会议论他的事,更不会揣度他的心思。
遣走了满怀激动的几位里长,雪花等人也回了客栈。
略事收拾了一下,雪花虽然惦记她自己家的枣树,但现在明显不是她一家的事情,全县栽种了枣树的人家都是她的责任,确切地说是席莫寒的责任,因为人们栽种枣树最初是在县令大人的劝说下才栽种的,所以,雪花没随李达回小河村,而是和席莫寒一起回了县城零度总裁的冷妻全文阅读。
她要和席莫寒一起去各个乡镇视察情况。
当然,韩啸和顾贤也跟着一起去了县衙。
因为喷雾器的事,韩啸帮了大忙,雪花虽然很想躲这位爷远点,但目前来说不现实,她若是惹得韩啸一个不高兴,不管喷雾器的事情了,那就耽误时间了。
虽然她现在手里有了成品,但是让人再琢磨着做也要费些功夫的,可病虫害是不等人的,抢的就是时间,
一行人在傍晚时分赶回了县衙,虽然只是过了一天多,但雪花昨天下午奔波着急了一下午,晚上又没怎么睡觉,今天又是折腾了一天,虽然在车上打了个瞌睡,但木车轮那个颠簸劲可不是那么容易睡好的,所以雪花下车时脚步虚浮,头发也有些散乱,身上的衣服就更别提了,又皱又脏都快看不出颜色了。
这一切,都衬得雪花小脸亦发憔悴,水嫩地肌肤暗淡无光,最厉害的是,雪花嘴上起了一层细密地小水泡。
看到一向充满活力,灵动无比的小丫头变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席莫寒心疼地摸了摸雪花的头,温声道:“赶紧进去歇一歇,吃完饭好好睡一觉。不许再牵挂枣树的事,万事有席大哥担着呢。”
韩啸冷着脸扫向雪花头上的大手,随后又移到那张苍白憔悴的小脸上,最后停在那一溜的小水泡上,心中滞了滞,终归没说什么。
“表哥、雪妹妹,你们回来了?”
惊喜的声音传来,肖玉容如一只彩蝶般地从门内飞了出来。
雪花本来是满身的疲累,现在见到肖玉容,又感到连心也疲累了。
想到叮叮的话,她还不能得罪这位侍郎府的嫡出姑娘,但雪花没略过肖玉容看到她头上的大手时,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飞快闪过一道精光。
要说这位姑娘大老远的从京城来到这么个小地方,纯属是为了亲戚情义来看表哥,那傻瓜也不相信。这年头,表哥、表妹的最容易那个什么了,何况这位姑娘都没个长辈跟着做挡箭牌,自己就来了,那要说她没别的心思,就太假了,或许,这正是雪花第一眼就不喜欢她的原因。
但现在,雪花忽然间觉得,她干嘛要管这位姑娘到京城后会嚼什么舌根,就算将来肖玉容弄得满城风雨,到处去说她和席莫寒怎样怎样的,又能怎样?
只会迫使席莫寒对她负责罢了,以席莫寒的为人,若真是因他损了她的闺誉,他肯定不会弃她不顾的,肯定会……
会怎样?
雪花想到这里猛然一惊,会怎样?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毫不避讳外人眼光,和席莫寒之间来往的原因?
不,她怎能如此卑劣!
雪花自嘲一笑,“席大哥、肖姐姐,你们聊,我去看如花。”
说罢,步履匆匆地向门内跑去。
席莫寒没忽略雪花一瞬间情绪的变化,更注意到了那即使疲累时也清甜依旧的声音中暗含了一丝苦涩,不由地眸光沉了沉,淡淡地扫了肖玉容一眼。
肖玉容依旧笑靥如花,清新可人,灵动的眼睛眨了眨,语带羡慕地脆声道:“雪妹妹和如花感情真好。”
席莫寒没应声,跨步向门里走去。
韩啸则是在雪花向门里跑走的瞬间就跟着迈步走了进去。
雪花心里乱糟糟的,胸口也觉得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路小跑的到了后院关着如花的小门旁。
伸手刚要推门,后面传来了韩啸低沉的声音,“先等一下!”
雪花疑惑地回头。
他怎么跟来了?他不是和如花“相看两相厌”吗?
这时,隔着门,里面传来了如花“呼哧、呼哧!”地声音,并伴随着挠门声。
“畜生之物,饿得狠了,难保不会凶性大发,伤到你怎么办?”
仿佛是响应韩啸的话,极少大叫的如花竟然在里面“汪!汪!”叫了起来。
不过,这叫声听在雪花耳中,是如花在向韩啸抗议。
对于如花这样一只成了精的狗来说,岂是一般畜生可比拟的?
雪花是这样想的。
所以,雪花没理会韩啸的话,一把推开了小门、
她就是要让韩啸看看,如花不是一般的畜生,它是成了精的狗精。
于是,小门被打开了,雪花一脸得意地等着如花向韩啸展示它的不凡。
也于是,当如花瞪着血红的大眼向她猛地扑过来的时候,雪花一瞬间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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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1章 :一根绣花针
接下来的一切,雪花觉得象做梦一样的不真实超能异变全文阅读。
她的心“砰砰!”狂跳着,但她感觉不到它在跳动,她眼前是烟霞血淋淋的胳膊,那白嫩纤细的胳膊上被生生撕去了一块肉。
笼月匆匆忙忙地在给烟霞包扎,可那艳红的血却迅速浸透了白色的棉布……
烟霞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了下来,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雪花的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身旁的墙壁,她已经害得烟霞如此了,千万不能再添乱了网游之妖孽人生全文阅读。
“姑娘,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烟霞立刻注意到了雪花的举动,连忙出言安慰。
“就是,姑娘不用担心,顾先生给的这个药很好的,一会儿就会止住血的。”笼月说着,手上不停,动作麻利又迅速,好像是经常做一样。
“哦,那、那就好。”雪花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可是,一想到刚才门打开时,若不是烟霞突然挡到了她前面,那么,被咬掉的就不是烟霞胳膊上的肉,而是她的半个脑袋了,雪花的心就不由地又“砰砰!”乱跳。
原来,死亡和她离得竟然那么近!
原来,生命是那么脆弱!
只不过是如花的一口罢了。
雪花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胸口,低头勉强喘了几口大气,抬眸——
“不要!”
雪花凄厉的叫声,硬生生止住了韩啸拍向如花头部的一掌。
韩啸瞬间改掌为刀,砍向如花的狗脖子,如花“嗷呜”一声,终于合上了通红的狗眼。
“表哥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叫人备下了酒菜,表哥洗漱一下就可以……”
肖玉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席莫寒后面喋喋不休,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了雪花凄厉的叫声。
席莫寒听到那绝望又饱含惊恐的声音,心头剧震,拔步就向后院跑去。
雪花看到躺在韩啸脚底下的如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它、它死了吗?”雪花的声音哆哆嗦嗦的。
“你还关心它死没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
韩啸怒喝,声音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一想起刚才雪花推开小门的瞬间,这只笨狗张着血盆大口向雪花脑袋而去的情形,韩啸的心就只不住狂跳。
“小丫头!”
席莫寒一向淡然的样子全无,神色惊慌快步地跑了过来。
无它,雪花刚才那一声实在是太凄厉吓人了。
韩啸挟着怒气转身,冷寒的眸子射向席莫寒。
杀狗有雪花拦着,他不忍违了她的意,怒气当然要向狗主人身上撒。
不过,席莫寒根本就没注意到韩啸身上散发的怒气,满副身心都放在了雪花身上。
“席大哥。”雪花听到席莫寒的声音,慌忙抬头。
她的声音不自由地就带上了哭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里的惊恐无助毫不掩饰的流泻出来。
看到雪花如此模样的半跪在地上,再看到躺在地上的如花,席莫寒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勉强按捺住狂跳地心,掩住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抖,“如花……”
“如花好像疯了。”雪花接过了席莫寒的话,声音颤颤地。
这时,顾贤蹲下身,在如花硕大的头上仔细地寻找着,须臾,从如花的头上拔出了一根针——
一根普通的绣花针!
望着顾贤手上的针,韩啸地眸光沉了下来。
这是冲席莫寒而去的?
还是对着这个丫头而去的?
席莫寒也看到了顾贤拔出了绣花针,不由地止住了脚步,回头……
肖玉容正一脸惊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雪妹妹,发生了什么事?”
雪花并不是听到肖玉容的声音才看向她的,而是顺着席莫寒的眼光看过去的。
肖玉容的额头沁着汗,一脸关心地看向雪花。
不知为什么,雪花忽然镇定了下来,平静地道:“没什么,如花……饿了。”
是呀,如花,饿了。
饿得想吃东西了,所以,如花闭起的狗嘴上满是鲜血——
烟霞胳膊上的血。
而且,若不是烟霞胳膊上的血,就是她脑袋上的血了。
若不是烟霞在如花扑过来的瞬间冲上去挡住了如花的嘴,如花一口咬去的就是她的半个脑袋了。
雪花跪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如花的大头。
如花,这根针,是谁扎到你头上的?
可惜,如花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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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的手放在如花的头上,冷静下来,脑袋就开始飞快地运转。
如花一向机警,谁能靠近它,把这样一根普通的绣花针扎到它的头上?
平时除了她和席莫寒,别人根本靠近不了如花,更逞论向它头上扎针了。
除非是一武功高手,比如韩啸这样的的,刚才她要是不拦着,别说扎根针了,那含着内力的一掌,早就把如花拍死了。
那么,是有人要对席莫寒不利了。
这根针不可能的冲自己来的,毕竟,自己不一定会回县衙的。
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肖玉容了,一是她没这个本事靠近如花,二是自己若是没跟着回县衙,那推开那扇门的就是席莫寒了,而且,就算自己跟着回了县衙,也不一定会先来如花这儿,还是有可能席莫寒先推开那扇门。
肖玉容,不可能冒这个险。
可是,为什么席大哥身上散发出了寒气?
——冷冽地寒气。
——直对着肖玉容而去的寒气。
“嗷呜。”
低低地声音传来,打断了雪花的思绪。
“如花。”雪花惊喜地看向如花缓缓睁开的狗眼。
通红的狗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呜呜——”
如花听到雪花的声音,撒娇般地蹭了蹭雪花的手,大脑袋动了动,狗腿使劲,想要站起来。
韩啸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如花,手掌上蓄满了内力,只要如花有一丝异常,想要伤害雪花,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击毙。
不过,如花使了使劲,竟然没有站起来。
雪花有些恼怒地看向韩啸。
这位爷,您下手太狠了吧?
韩啸立刻明白了雪花的意思,手上的内力真想一掌拍向——
如花!
如花立刻感觉到了韩啸身上的杀气,“嗷呜,汪!”
雪花连忙安抚如花,使劲在如花头上摸了摸。
“大人,给如花的肉买来了。”
张彪提着木桶走了过来。
“彪大哥,快给我。”雪花连忙道。
张彪看到雪花坐在地上,如花躺在地上,高大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给,三姑娘。”说着,把木桶放到了雪花身边。
雪花也不嫌脏,从里面捞出肉就开始喂如花。
韩啸的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丫头,她就不能离这个畜生远一点吗?
席莫寒静静地看着笼罩在橘红色晚霞中的姑娘,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看到烟霞胳膊上缠着的白色棉布已经被血染红了时,一向淡然温煦的眸子迸发出冷冽的光。
他可以想象的出,当时推开门的肯定是雪花,那么若不是侯府送来的丫头会些功夫,现在躺在地上的肯定就是雪花了。
一想到雪花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的情形,席莫寒内心就止不住慌乱,而内心愈是慌乱,身上所散发的寒气就愈是浓烈。
这股浓烈的寒气直接蔓延到了站在他旁边的肖玉容身上,肖玉容咬了咬唇,不明白为什么表哥对她总是如此戒备疏离,她记得表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表哥对她就象对亲妹妹一样,温柔纵容,就象对现在的李家三姑娘,总是面带笑容,时时刻刻地关心疼爱着,犹如……
肖玉容想到这儿,心里一阵苦涩。
雪花喂饱了如花,如花一使劲站了起来,雪花也使劲——
没站起来!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腿早就软得站不住了。
原来自己一想到刚才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一见雪花如此,席莫寒和韩啸同时伸出了手。
“我扶雪妹妹起来。”肖玉容一脸关心的急步走过来,直接伸手去扶雪花。
韩啸和席莫寒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冷寒,一自若,一触及分,然后同时站直身子,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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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2章 :你以为这是萝卜白菜吗?
因为韩啸伸手而收回手的烟霞和笼月,一见肖玉容过来了,连忙重新伸手,两人一左一右,恰好隔开了肖玉容伸来的手,轻轻地把雪花搀了起来傲剑狂尊最新章节。
当然,笼月用的是两只手,烟霞用的是一只。
雪花抬眼正好看到烟霞胳膊上的绷带。
话说,这个被狗咬了在现代可是都打疫苗的,狂犬病潜伏期可是很长的,而且发病就没救,那么烟霞这儿怎么办?
雪花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如花它就是一条狗,它也可能携带了病毒。
那,怎么办?
“顾叔,烟霞这儿……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比如说发疯啦……”雪花边看向顾贤,边考虑措辞。
不知顾贤知不知道这种事?
顾贤听了雪花的话后,略一沉吟,说道:“三姑娘说的是有的人被狗咬了后,过段时间会发疯,变得凶残,伤人伤己?”
“嗯、嗯!”雪花连连点头。
看来还真有狂犬病。
顾贤看到雪花那副拼命点头,但眼睛却望着他闪闪发光,一脸期盼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无妨。”
顾贤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棕色的药丸,“把这个吃下,可解百毒。若真中了那种毒,自然就会解了,若是没中,以后也可也防治普通的毒药。”
哇!解毒丹?
好东西!
雪花惊喜地从顾贤手上接过药丸,直接送到烟霞嘴边,说道:“快、快吃下!”
烟霞原本见到顾贤掏出瓷瓶就双眼发光,现在见到送到嘴边的药丸,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了下去。
雪花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担心狂犬病了。
刚要转过头去谢谢顾贤,正好看见笼月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对呀,这个东西这么好,为什么不一人吃一颗,那么以后就不怕中毒了。
想到这儿,雪花露出一脸最为讨好巴结人的笑容,“顾叔,那个,既然这个东西这么好,那么您能不能多做几颗,我们……嘿嘿……”
雪花自认为对巴结讨好人还是有一套的,所以见到顾贤又掏出了那个小瓷瓶,毫不意外。
韩啸皱了皱眉,这个丫头,当这个东西这么好做吗?她知不知道做一颗要耗费多少珍贵药材?要花费多少时间?
韩啸虽然这样想着,却也没拦着顾贤又倒出一颗药丸递给雪花。
果然,雪花接过药丸就给了笼月,“快吃。”
笼月一脸激动感激,却还是把嘴边的药丸推了回去,“姑娘,您快自己吃了。”
姑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珍贵,她和笼月可是知道的。
象她们这种丫头,哪有资格吃这东西?
“叫你吃你就吃!”雪花说着,又把药丸推了回去。
笼月一脸犹豫,忐忑地偷偷看向韩啸。
“你们的命是你们姑娘的。”韩啸冷冷地说道。
“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姑娘!”
笼月铿锵说完,一口吞下了药丸。
雪花咂了咂嘴,她怎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呀?
她的丫头,为什么要看韩啸的脸色行事?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雪花转头,对着顾贤又摆出了那一脸笑,“顾叔,那个……”
这个顾叔也真是的,你就不能一次多拿几颗出来吗?
席大哥可还没吃呢。
“你以为这是萝卜白菜吗?”韩啸一见雪花看完顾贤又看席莫寒,就知道雪花这次是为席莫寒要的,忍不住冷寒的声音中夹杂了怒气。
这位爷,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雪花忍不住暗翻白眼。
不过,脸却还是微微红了。
她也是第一次伸手跟人白要东西好不好?不过,谁让这东西是能救命的呢,面子和命比起来,当然还是命重要闺绣最新章节。
况且,如花是只狗,席大哥又天天接触它,万一不小心被如花尖尖的狗牙小小的蹭破一层皮,也是很危险的。
想到这儿,雪花发挥无敌厚脸皮的功力,就当韩啸放了个屁,依然一脸讨好地对着顾贤伸手。
反正人若没脸没皮,绝对天下无敌!
顾贤看着雪花伸过来的小手,把中年文士的风度发挥的淋漓尽致,微微一笑,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枚玉雪晶莹的白色小药丸。
雪花眨了眨眼,“这、也能解百毒?”
“三姑娘,这枚丸药据在下所知,世间不超过三粒。”
啊?这么珍贵?
雪花有些犹豫,不过一想到狂犬病无药可医,那丝犹豫立即不翼而飞,飞快地接过顾贤递过来的药丸,小手直奔席莫寒而去,“席大哥,快吃了。”
雪花一句话说完,院中霎时一静,仿佛连如花的“呼哧”声都没了。然后,人人神色各异的看向雪花和席莫寒。
席莫寒望着那只嫩白小手上的白色小药丸,心情激荡难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倾泻而出,努力地深吸了几口气,压上翻涌而起的狂潮,温煦又疼爱地说道:“小丫头,席大哥吃过这类东西,你赶紧自己吃了。”
“不错,三姑娘还是自己吃了吧,这丸药不适宜男子服用。”顾贤觑了一眼韩啸铁青的脸色,连忙说道。
这个三姑娘,再这样下去,真会把爷气个好歹的。
雪花听了顾贤的话,大是遗憾,虽然席莫寒吃过这类药,但应该不会比这一粒更珍贵,而且现在明显有人要对他不利,多吃点好东西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可现在,这么好的东西却不能吃。
唉!雪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药丸又递了回去,“顾叔,那么您收起来吧。”
她一个农家女,吃这么好的东西干嘛。
她又不用防备着有人毒害她。
顾贤看到雪花又把药丸递了回来,不禁一愣,万没想到雪花要药丸根本就没打算自己吃。
虽然上一粒他知道雪花是为笼月要的,所以给了那种虽珍贵,但一年也能配制一丸的解毒丹。
但这一丸,她知道雪花是为席莫寒要的,也知道席莫寒绝对不会吃,所以他给了这种极为珍贵的,但他没想到雪花也不吃。
“吃了它!”韩啸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也不能用黑锅底来描述,只能说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前奏。
这丸药是顾叔用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才配成的,千金难求,辅以另一味药效果更佳,但现在明显有人要利用那只笨狗来伤人,虽然不知道针对的是谁,但也要防患于未然,可这个丫头竟然、竟然……
难道在她的心中,席莫寒就那么重要吗?
韩啸气怒中又夹杂了一丝挫败,还有丝丝的,他自己绝对不会承认的——嫉妒。
“姑娘,您快吃了它。”笼月连忙从雪花手上拿过药丸送到她的嘴边。
“姑娘,您快吃。”烟霞一脸急切的催促。
“小丫头,吃了它。”席莫寒的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严厉。
雪花:“……”
好吧,既然都逼着她吃,那她就吃了吧,虽然她觉得是浪费。
药丸入口即花,满嘴余香。
嗯,好吃!
雪花有些意犹未尽。
看到雪花终于吃下了药丸,不知怎的,在场的众人除了肖玉容,都舒了一口气。
雪花回房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只穿了雪白的里衣,外衣被笼月洗了,也就没再出房门,一是没衣服可穿,二是韩啸在,她吃饭也只能是和肖玉容一起吃,所以还不如自己在房里吃。
吃过饭肖玉容前来慰问,雪花让笼月推说她又惊又累,已经睡下了,门都没让进就把人请走了。
没办法,她就是不喜欢这位姑娘。
雪花知道问题在自己身上,肖玉容人长得漂亮,性格活泼,门第高贵,人家如此不耻向下结交一个农家女,这要是别人,早高兴的巴上去了,可雪花不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想勉强自己。若是别人,她或许还会虚与委蛇,就象对县城里其它富家千金一样,生意人嘛,她做的是买卖,卖的是枣,可是对肖玉容,她就是不愿去结交。
她不喜欢——
不喜欢肖玉容看席莫寒的那种眼神。
虽然那里面的东西隐藏的很深,但她还是能感觉到。
雪花不愿去深层次的剖析自己,抱着鸵鸟的心态,得过且过,每触及那个底线,她就闭上眼睡觉。
就象现在,她又闭上了眼,数起了绵羊都市之鉴宝人生最新章节。
不过,这次很幸运,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真的困了,或许是解决了枣树的问题,或许是受到惊吓后精神的放松,总之,雪花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了的雪花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会儿是如花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一会儿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对着她说着什么,她听不清是什么,但知道那里面句句嘲讽,字字伤人;一会儿又变成了满地的枣树叶子,显得光秃秃的枣树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青绿的枣子,满树的叶子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雪花一遍遍地询问?
但,回答她的只是光秃秃的树枝,枣子——也没了。
“不、不……”雪花不相信的喃喃道。
“姑娘,张嘴,把药吃了……”笼月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雪花觉得嘴被人掰开了,苦苦的东西流了进来,她想动可就是动不了,头也昏昏沉沉的,燥热难当。
然后一阵沁凉的感觉从额头传来,雪花立刻觉得舒服了许多,不知不觉又昏睡了过去。
雪花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姑娘,您醒了?”一见雪花睁开了眼,烟霞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
听到烟霞的叫声,正进门的笼月立刻端着一只碗跑了过来。
“姑娘,正好,这燕窝粥刚刚熬好,您快吃了它。”
雪花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我怎么了?”
这感觉,如果没猜错,她昨晚应该是发烧了。
而且,这两个丫头的黑眼圈,也说明两人应该一夜未睡。
“姑娘,您昨晚发烧了。”笼月把碗递给烟霞,上前把雪花扶了起来。
果然,她就说嘛,这种感觉就是发烧过后的感觉。
笼月细心地在雪花背后垫了一个大靠枕,然后接过烟霞手上的碗,坐在床边用白瓷勺搅动了一下碗里的东西,舀了一小勺送到雪花嘴边,“姑娘,顾先生说您劳累过度,又受了惊吓,加之心思郁结,这才致体虚发热,你这身子要好好的补一补。”笼月说到这儿,见雪花迟迟不张嘴,语带哀求地道:“这燕窝我炖了足足一个时辰,您就吃了吧。”
笼月知道雪花不爱吃这些东西,在秋水别院住着时,叮叮曾给雪花拿过一些,但雪花说什么也不吃。
无它,雪花一想起那是燕子口水弄的,就说什么也吃不下。
“姑娘,您就吃了吧。”烟霞也在旁边眼巴巴地求雪花。
姑娘的身子竟然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弄成这样,烟霞和笼月一想起来就自责难当,恨不得能替了雪花。
见到两个丫头一脸哀求和眼底怎样也掩不住的疲惫,雪花狠了狠心,张口开吃。
又不是毒药,不去想怎么来的就行了。
别说,入口滑腻,甜丝丝的,还不错。
也许是这两天没怎么吃饭,真的饿了,雪花很快就把一碗燕窝粥吃了下去。
“叩!叩!”轻轻地敲门声传来。
“三姑娘醒了吗?”顾贤的声音。
“顾叔,我醒了。”雪花高声道。
烟霞连忙走过去开门。
雪花也不矫情,顾贤昨晚肯定来给她看过病了,对大夫,她也不必避讳什么,所以雪花依然倚着大靠枕在床上坐着。
尽管吃了东西有了些力气,她还是觉得懒洋洋的。
顾贤肯定是来给她诊脉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事了,但现在是关键时期,她无论如何不能生病,若是白日再发起烧来,就太耽误事情了。
她还要和席莫寒去各个乡镇察看枣树的情形呢,席莫寒若是知道她身体有恙,肯定不会带她去的。
她若是不去亲眼看一看,又怎能放心?
反正顾贤连世间不超过三颗的珍贵药丸都有,给她治个头疼脑热的,还不是手到病除吗?
想到那颗药丸,雪花忽然发现她忽略了一件事情,若那颗药丸真的那么厉害,当年韩啸在山洞时不可能中了蛇毒差点丧命吧,这么珍贵的药,都能给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吃……
不对,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干嘛要吃人家那么珍贵的药丸呀?
雪花觉得头脑清醒了起来,她特么好像又惹上麻烦了。
吃人家嘴短,这、她还能吐出来不?
“三姑娘,您还有哪儿不舒服?”顾贤走进来,正好看见雪花皱着眉,一脸痛苦的样子清末之雄霸天下最新章节。
雪花闻声抬头,然后——
正撞进韩啸冷肃深邃的眸子中。
韩啸快走了几步,在雪花反应过来以前,手搭到了雪花的额头上。
沁凉的感觉由额头倏然而入。
尼玛!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诡异地熟悉!
雪花泪奔!
而且,这大手,就这样搭在她的额头上了,她是他什么人呀?
还有,这是她的闺房好不好?他一个男子怎能随便进来?
再有,她现在穿的是里衣,虽然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毕竟是里衣,顾贤是大夫也就罢了,他算什么?
再、再有,也是最重要的,雪花悲催的发现,她怎么觉得自己象是早就被贴上标签了呢?
“不热了。”韩啸没理会雪花那一脸纠结哀痛的小模样,转身对顾贤说道。
顾贤点了点头,坐在笼月搬过来的凳子上,手搭在了雪花的腕脉上。
片刻后——
“无大碍了,再调养几天也就完全康复了。”顾贤的话终于让雪花好受了点。
“小丫头!”席莫寒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声音中流泻着浓浓地焦急和担心。
“席大哥,我没事了。”雪花连忙答道。
“我能进去吗?”席莫寒的声音平稳了些。
能!当然能!
这屋子别人都能进来,为什么席莫寒不能?
“席大哥,你进来吧。”
雪花话一说完,她眼前的床帐就被人放了下来。
雪花不满的刚要伸手撩开床帐,烟霞轻声说道:“姑娘,席大人若是看见姑娘不把床帐放下,难保不会怪罪姑娘不遵闺训,不守礼法……”
得,烟霞话没说完,雪花的手就放了下去。
雪花的手虽然放了下去,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韩啸听了烟霞的话,扫了她一眼,面露沉思。
这时,笼月引着席莫寒走了进来。
“小丫头,你怎么样?”席莫寒见到屋里的顾贤和韩啸,怔了一怔,脸色沉了下来。
“席大哥,我没事了,顾先生已经诊过脉了,一会儿我就和你一起出门去察看枣树的情况。”雪花在床里面脆声答道。
“不许!”没等席莫寒说话,韩啸就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你凭什么不许?
雪花气向上涌,伸手就想掀床帐。
不过,手伸出去,又停下了。
烟霞的话,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席大哥若是看她身穿里衣见外男,会不会真的觉得她不守妇道?
“小丫头,你好好将养身子,不许再管枣树的事。”席莫寒的声音也满是不赞同。
“可是……”
“没有可是,即便今年这些枣树都绝收,席大哥也拿得出这笔银子赔给受损的百姓,你不许再管这件事了。”席莫寒一锤定音般把雪花的话截了回去。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心里忽觉暖暖的。
她虽然猜到了席莫寒肯定身份不凡,但听到席莫寒宁愿赔上大笔钱财也不让她再伤神,心情不由就愉悦起来。
席莫寒如此这般,雪花就更不能不管了,毕竟,枣树的事不是席莫寒一个人的事,还是她的梦。
“席大哥,你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你让我什么都不管,我反而更安不下心来。”
“小丫头……”
“席大哥,我只是坐着车跟你四处看看,不会动手做什么的,就当游玩了,好不好?”雪花甜糯糯地打断了席莫寒的话。
因为是刚刚发过烧,声音里不由自主地有一丝的慵懒和娇软。
听到雪花用这种语气和席莫寒说话,韩啸握了握拳头,很想把席莫寒赶出去。
席莫寒听到雪花略带撒娇的语气,心中一软,有些狠不下心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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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3章 :是外人吗?
席莫寒听到雪花略带撒娇的语气,心中一软,就有些狠不下心拒绝了,眼睛看向顾贤情锁终生,赖上...全文阅读。
“三姑娘还是再调养几日为上,不宜奔波。”顾贤恭敬地说道。
就算雪花的身体真的无事了,顾贤也不可能说,那样雪花若是随席莫寒出去,生气的还是他家爷。
“顾叔,您刚才不是说无大碍了吗?那么只是坐着车玩儿肯定没事。”雪花立刻争取出门的权利。
烟霞一听雪花的话,连忙说道:“姑娘,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世子……,也要为、为奴婢和笼月想一想。”烟霞打了个磕巴,随即说话就顺畅了,“奴婢两人昨晚一夜没合眼,若是姑娘执意要出去,少不得奴婢两人也要跟着,还求姑娘可怜一下奴婢们,就在屋里歇息一日吧,让奴婢们也抽时间小小的眯瞪一会儿。”
烟霞的话一说完,没等雪花回答,席莫寒就沉声道:“你们姑娘昨晚就病了,为什么没人去通知本官?”
他知道雪花生病了,还是听送早饭的孙婆婆说的,孙婆婆说雪花的丫头大半夜的又是煎药又是炖燕窝的,还说雪花烧了大半夜,快天亮了才退的烧。
他没等孙婆婆说完,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却不曾想到韩啸早就已经来了。
可以想象,烟霞刚才那话说的肯定是韩啸也守了雪花一夜,一个年轻男子,在一个姑娘家的房里呆大半夜,如此不再避讳,是认定了吗?
单方面的认定了吗?
他,韩啸,定国侯府的世子,古板严苛视规矩礼教如天的人,会是一心赚钱、想让家人过得越来越好的、聪明活泼小丫头的良人吗?
“奴婢、奴婢……”烟霞和笼月听了席莫寒的话俱是语结。
“席大人不是大夫,深夜来三姑娘处多有不便。”韩啸冷声替两人回答了。
席莫寒眉梢高高挑起。
他这个县衙的主人不便,他一个客人就方便了吗?
“本官是小丫头的哥哥,没有什么不便之处,倒是世子爷,不仅深夜来此不便,就是现在也不便,若无其它的事情,世子爷还是请回吧。”席莫寒的声音不再淡然,里面有压抑的怒气。
没有上门提亲,没有许以正妻之位,更没有得到小丫头的允诺,就想污了小丫头的闺誉,使小丫头将来不得不嫁他吗?即便只是去做妾?
席莫寒忽然发现,原来他没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职责,在犹豫徘徊中,竟是差点误了小丫头。
想到这儿,席莫寒惊出一身冷汗。
小丫头不太注重礼教规矩,加之韩啸对她家有恩,就忘了姑娘家的名声是万万不能有一丝瑕疵的。
否则,即便将来小丫头真的成了正妻,因为婚前名声曾经受污,在京城的那些高门贵户的人家,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既然小丫头疏忽了,那么,他,做哥哥的,以后会给她严守。
“韩某不认为来此有任何不便之处!”韩啸冷冷地吐出这句话,目光直视席莫寒。
意思很明白,他已经向席莫寒挑明了将来要娶雪花了。
席莫寒当然看懂了韩啸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世子爷,将来的事,谁都不能现在下定论!”
“韩某说过的话,就是定论!”韩啸深邃的眸子熠熠发光,若寒星闪烁。
“定论?那就更要自重、自爱,莫要污了姑娘家的名讳、闺誉!”席莫寒毫不相让,字字铿锵。
两人之间,气氛霎时剑拔弩张。
雪花觉得,她又自恋了。
即便隔着纱帐,她也感觉到了韩啸和席莫寒因她而起的,空气中流淌的那股紧张气息。
韩啸的话,使她感觉天雷滚滚,乌云罩顶。
很明显,这位爷真的又有了那种要负责的心思,好像还和席莫寒挑明过了。
席莫寒的维护,又使雪花心里甜暖和苦涩并存。
甜暖是因为席莫寒对待韩啸的强硬态度,使她内心不自觉地窃喜。
苦涩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席莫寒这两日一直允许韩啸跟着他们,并且在上阳镇时,同意去韩啸的房间吃饭了。
也终于明白,席莫寒身上偶尔对她散发出的疏离,是源于何故了。
是因为想要把她交给韩啸了吗?
想到这儿,浓重的苦涩压过了那丝丝的甜暖。
“雪妹妹!”
门外传来的清脆声音,打乱了空气中的那股紧张。
雪花从来没象这样感谢过肖玉容的出现影视契约最新章节。
她,不喜欢刚才的气氛。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啸没有正面对她说出来,她想拒绝都没法拒绝。
席莫寒,想的只是她的闺誉,没有其它,更甚者,知道了韩啸的心思,竟似是默许了。
雪花的心口仿佛被什么压在了上面,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肖玉容脚步匆匆地随烟霞走进来,一眼看到屋里的几个人,神情一怔,随即关切地对着床帐说道:“雪妹妹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谢谢肖姐姐关心,我没事了。”雪花语气平稳,压下了那丝苦涩。
她,不想被肖玉容听出什么来。
“那就好,如此姐姐就放心了。”肖玉容谢天谢地的说完,又道:“姐姐真是失礼,妹妹病了,姐姐竟然才知道,没能好好地照顾妹妹,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妹妹不要怪罪。”
肖玉容的话一说完,席莫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其实最不好看的还是床帐中的雪花,不过没人看见她的脸色罢了。
“招待不周”几个字刺激着雪花的耳膜。
这几年在县衙,她何时成了要被人招待的人了?
她,在席莫寒正经的表妹面前,真的成了一个外人了吗?
要使主人家自责对她“招待不周”了吗?
雪花苦涩地一笑,但是——
“肖姐姐此言差矣,妹妹在县衙又不是客人,何来‘招待不周’之说?”
不战而屈不是她的本性!
肖玉容听了雪花的话后一窒,她没想到雪花听懂了她的话后,竟会如此回答,难道她已经……
肖玉容想到这儿心中一惊,偷偷看向席莫寒。
席莫寒淡淡地道:“不错,小丫头在县衙不是外人,她生病是我的不是,与表妹无关。”
不是外人?
那么她是外人吗?
肖玉容咬了咬唇,眼圈有些发红。
她从繁华的京城独自来到这个破旧的县城,她不相信表哥不明白为什么,何况她还带来的舅舅的亲笔信?
两家继续结亲,已经是父母都商议好的了。
这些,相信表哥都已经知道了,可为什么对她如此生疏?难道是因为……,那她要不要许诺把李家这个三丫头接进国公府?
这个丫头再是聪明漂亮,凭她的身份能进府做一个妾室也应该知足了,可是,真的要放这样一个人在表哥身边吗?
不行,绝对不行!
肖玉容想到这儿,偷偷觑了韩啸一眼。
韩府世子爷既然有意于那个丫头,她将来少不得要帮一把了。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后,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
她舒坦了,韩啸就不舒坦了。
“你们姑娘的早饭弄好了吗?”韩啸冷冷地看向烟霞和笼月。
“回爷的话,姑娘刚刚吃了一盅燕窝粥。”烟霞躬身答道。
烟霞一提燕窝粥,雪花想起来了,她们哪来的燕窝?
很明显,既然席莫寒不知道她病了,那么燕窝肯定是韩啸给的了。
吃人嘴短的事情若是做多了,是不是就有一种“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雪花觉得应该有,因为她竟没了惊奇,或是想吐出来的想法了。
“一会儿再给她弄些可口的饭食,再把药煎了。”韩啸冷声吩咐。
“是,世子爷。”烟霞恭敬地答道。
韩啸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席莫寒,请人出去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席莫寒一蹙眉,不过他也正想请韩啸出去呢,于是对着床帐说道:“小丫头,你好好将养身子,不许再想枣树的事情。”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知道她想跟着出门的愿望落空了,虽然有些沮丧,但也知席莫寒是为了她好,只得无奈地嘟着嘴答应。
诚如烟霞所说,她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个为了照顾她一夜未睡的丫头着想,她若是出门,两个丫头肯定会跟着,她,还是算了吧。而且,满屋子都没一个支持她出门的,其中包括肖玉容。
对于这点,雪花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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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4章 :本姑娘买了
雪花虽然口中答应了席莫寒,可是——
“席大哥,你出门一定要当心,昨天如花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害你,你一定要小心呀,别让陌生人靠近你,也别让彪大哥离开你的左右,奥,再多带着点衙役保护你……”
雪花喋喋不休,大有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气势,席莫寒蹙起的眉头伸展开了,温声道:“小丫头,你放心,席大哥晓得的,倒是你,也要当心,不要再一个人独自靠近如花【完】白首不相离全文阅读。”
“嗯,我知道了。”雪花虽然嘴是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傻瓜才会同一种招数重复使用。
相信坏人都不是傻瓜。
不过听到席莫寒如此说,她心里还是很高兴。
“表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雪妹妹的。”肖玉容又恢复了一贯甜美热情的样子。
“那就麻烦表妹了。”席莫寒淡淡地道,冷淡的目光看了肖玉容一眼。
韩啸散发着寒气的目光,也看了肖玉容一眼。
雪花又在县衙呆了两日,不过没和席莫寒一起去各处察看枣树的情形,因为席莫寒不许。
雪花之所以没一再坚持去,却不仅仅是因为席莫寒,还因为韩啸,她若一去,韩啸定然跟着,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和这位爷有任何接触了。
舆论的力量她是知道的,“众口铄金”、“唾沫星子淹死人”都是很有道理的话,无论是文明的说法,还是粗俗的言辞。
雪花一直考虑,是不是该和韩啸说明,她无意于他,可是,该怎么张口呢?
韩啸又没明说过什么,她上赶着去说吗?
这样,行吗?
雪花纠结犹豫着。
烟霞小心地觑了雪花一眼,轻声说道:“姑娘,前几日不是和牙行的人说好了去看宅子吗?”
看宅子?
真的要搬离县衙吗?
或许真的该搬走了。
雪花暗嘲,这两日肖玉容完全是以一副主人的态度对待她,热情而又周到,周到得使她发觉,不在席莫寒面前,她真的只是一个客人。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表妹,而自己呢?
既然如此,那就先买下宅子吧,毕竟,她在县城要有一个落脚之处的。
就象现在,虽然她不能和席莫寒一起察看各个乡镇的情况,但每天各处的情况都会回报到县衙,她必须在县城才能最早知道这些。
好在传回来的都是好消息,各处的枣树上只要是喷洒了蓝矾的,虫子都死了,叶子也重新舒展开了,焕发出了翠绿的颜色。
这也是她没再坚持跟席莫寒去各处察看的原因之一。
同时,也是她继续留在县城的原因之一。
牙行的何三一看到雪花,立刻满脸喜色,“姑娘,小的正不知怎样找姑娘呢,偏巧姑娘就来了,看来这个满福满地的宅子,合该是被姑娘有缘得了去。”
“此话怎讲?”雪花来了兴致。
满福满地?
风水她虽然不懂,但买宅子嘛,图的是个吉利,所以心里痛快还是很重要的。
“是这样的,昨个刚来了一个客人,因为急需银钱,所以要把城南的一处别院卖掉。”何三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那别院,在咱这青河县可是有名的优雅别致了,而且价钱还实惠。因为是急于脱手,价钱要比估价便宜足足两成。”
“奥,是哪处别院?”雪花问道。
对于青河县的富贵人家,雪花还都算是熟悉的,不熟悉的大体也知道。
“就是那处、那处……云苑。”
云苑?雪花还真没听说过。不过一听何三泉涌般的话语刚刚那一结巴,也知道他话里的水分了。
雪花的兴致立刻消减了不少。
虽然看不见雪花的表情,但自己刚才那一打磕巴,何三也知道事情要砸。
“姑娘,小的虽然对那处别院不熟悉,但那的确是一处好宅子,姑娘不若去看看就知道了。若是小的有半句假话,就叫小的、小的天打雷劈!”何三语气中有了一丝焦急。
不过是做个卖宅子的中人罢了,至于要发如此毒的毒誓吗?
雪花隔着帷帽,怀疑的看了何三一眼【完结】盛情难却:老婆哪里逃!全文阅读。
“那前几日说的那几处宅子呢?”雪花觉得无论是买什么,只要是被极力推荐的,都有一定的不为人知的毛病,她还是先看看别处吧。
“这个、好吧,姑娘您都看看,货比三家,您就知道小的有没有骗您了。”何三一听雪花如此说,就知道这位姑娘不是眼光浅薄之人,不是靠他吹嘘几句,就轻易信以为真的人。
不过,他手里的宅子都在那摆着呢,还真没有比得上那处别院的。
雪花反正不想回县衙,不想看见肖玉容,所以就在县城随何三逛了起来。
一圈逛下来,雪花知道何三为什么敢发毒誓了。
那处云苑的确是好,不仅朝向好,位置也好,地处县城南边,四周都是一些精致的别院,道路修整的平坦宽敞,环境也清幽,确实是一处适宜居住修养的地方。
最令雪花满意的还不止这些,因为是主人急于脱手,所以里面的一应器皿家具物什都是现成的,瓷器等物都是上等的青花瓷,家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做的,都有九成新,样式也别致,根本不用再重新置办什么,简直是拎包就能入住。
宅子共有五进,迎门是个花开富贵的壁照,绕过壁照可直通外院的厅堂,还可沿着一侧的小径直奔后院。前院和后院中间有一个小门隔开,院子的最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一个小池塘,几株碧荷随风摇曳,几尾红鲤悠游自在。
整个院子虽然不说是雕梁画栋,但也别致清雅,各处都修建的错落有致,亭台楼阁中有一种江南的婉约韵味。
雪花一看就喜欢上了。不过——
雪花伸手摘去了头上的帷帽,“何中人,你还记得我吗?”
现在是利用席莫寒的关系打探这宅子底细的时候了。
她可不想买一处有问题的宅子。
“您是……,县令大人的妹妹!”
何三不愧是做中人的,眼力和记性就是好,虽然经过了几年,还是认出了雪花。
雪花微微一笑,直接开门见山,“何中人,这处宅子有问题吗?”
对于聪明人,没必要拐弯抹角。
她相信,自己一摘下帷帽,何三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
何三犹豫了一下,“姑娘,小的实话实说,这片宅子本身没任何问题,不过……”何三沉吟着,仿佛在考虑措辞,“这片宅子的主人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雪花眉梢一挑。
她就说嘛,事有反常必有因。
这么好的一片宅子,怎么能如此便宜的出售?
虽然一千五百两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了,但对于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就凭这处宅子的位置,一放出这个价位,恐怕附近的几处人家就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毕竟,这附近住的可都是有钱人。
“这个……,这么说吧,小的不是夸口,整个县城的房子差不多都在小的心里装着了,但小的对这处宅子真的不熟悉,只知道主人家不是本地人,也多年不在此居住了,只有一个管事的和几个仆人看护宅院。这次来找小人卖房子的是那个管事,那个管事声称房子只卖给有缘人,否则,多少银钱都不卖。”何三说着,满脸都是疑惑。
做中人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唉,有钱人呀,真是什么怪异毛病的都有。
雪花听了何三的话,不仅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个管事呢?刚刚为什么没看见?”雪花脆声问道。
她倒要会一会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虽然只是一个管事,但人都说夫妻的话会有“夫妻相”,那么主子奴才的应该也有些相同之处。
看奴才,有时也是可以揣度一下主子的。
“回姑娘,小的刚才问过领路的仆人了,管事的今天出门了。”何三恭敬地答道。
出门了?好巧啊!
这是不是说,她也不是这处宅子的有缘人?
雪花刚刚爆表的女猪色彩霎时湮灭。
“那算了,我们回去商谈一下城东那处的价钱吧。”
好奇心杀死猫,对于有神秘色彩的东西,雪花虽然好奇,但不会执着。
买房子嘛,还是踏实一些好。
居住的地方,不应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平实稳妥为上策。
“姑娘,要不……我们再等等?或许一会儿管事的就回来了百花巷陌柒知楼全文阅读。”何三的目光闪了闪。
“不必了,若是这宅子和我有缘,管事的今天就不会出去了,即便出去也会和我们错开时间,不会发生遇而不得的情形。”
雪花果断地拒绝了何三。
“那、好吧。”何三犹豫了一下,引着雪花向外走。
“何中人,你不是说这宅子是主人家急于脱手的吗?”反正也买不成宅子了,雪花一边随何三往外走,一边调侃道。
说实话,买不成这处宅子,她真的很遗憾。
无论是这里的清雅,还是宅子的格局和建筑风格,她都很喜欢。
但是,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强求。
因为,强求来的东西,往往不会长久。
“小的、小的不就是那么一说嘛。”何三尴尬的摸了摸头。
说完,内心有些忐忑地带着雪花迈出了古朴大气的红漆大门,向雪花的马车走去。
“何中人!”
雪花刚要踏上马车,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刘管事!”何三回头,一见来人,满脸激动,“您可回来了。”
“这位姑娘是……”
“这位姑娘是来看房子的。”何三连忙给来人介绍。
雪花带着帷帽,冷静地转身看向来人。
一身普通地灰色衣衫,头发半白,脸上略有沧桑,除了一双眼睛偶露精光,其它地方乏善可陈。
扔到人堆中,嗯,绝对找不到。
雪花有些失望。
这样的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主人家的影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姑娘能否为在下背诵一遍《女诫》全文?”
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声音,听在雪花耳中,却如同天书,她不由地就掏了掏耳朵。
“姑娘没听错!”
仿佛看出了雪花的意思,刘管事强调道。
雪花笑了,“是不是我背出了《女诫》全文,这宅子就会卖给我?”
“不错!”很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就这样?雪花哭笑不得。
这岂不是来一个女人买房子,差不多都能成交?
这要是叫有缘人,岂不是天下女子都是有缘人?
不过,卖不卖是他的事,买不买可是自己的事。
“好吧。”雪花清了清喉咙,开始娓娓诵来,“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
须臾功夫,雪花清脆的声音背完了《女诫》全文。
“这处宅子就卖于姑娘了。”刘管事点了点头。
“太好了!”没等雪花说话,何三抢先叫道。
“恭喜姑娘!”烟霞和笼月也是一脸喜色。
两人早就看出雪花喜欢这处宅子了。
雪花隔着帷帽,微微一笑,“刘管事,本姑娘可没说过要买这处宅子。”
刘管事听了雪花的话后,一怔愣,高傲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
“何中人,我们回去商谈一下城东那处宅子的价钱吧。”
雪花说完,没理会几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踏上马车,坐入了车中。
“小姑娘,在下劝姑娘莫要违了天理,逆了天命!”刘管事说完,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转身就走。
雪花撩开车帘,望着刘管事的背影,暗自冷嗤一声:本姑娘本就是违天逆命而来的!
但心中,却不由地有些惶惶然。
“姑娘,您这是……”烟霞有些焦急。
“是呀,姑娘,买宅子不都要买个内心中意,价钱合适吗?您为什么……”何三一脸不解,目光中还有一丝惶恐。
雪花低头垂眸,是呀,为什么?
自己不过是买宅子,为什么象似和人斗气一样?
是这个管事的态度让她不舒服,还是满心的疑惑太多?
“敢问姑娘,在下不明白,这处宅子无论是位置、布局、价钱都是物超所值,在整个青河县城恐怕都找不到第二处,姑娘为什么舍而弃之?”
雪花抬头,原来是刘管事停住了脚步,回转了身,向雪花看了过来,“在下能否请姑娘解惑?”
“那本姑娘能否先请刘管事解惑?”雪花脆声反问终难忘全文阅读。
“姑娘请讲?”
“一篇《女诫》,相信天下女子能背诵者无数,刘管事何以凭此卖房?”
这一点是雪花真正疑惑之处,她不相信有人会以此为凭。
刘管事略一沉吟,目视雪花的帷帽,“《女诫》不过是为借口,在下不过是遵从主子的吩咐,为宅子找一个好人家罢了,免得它被粗俗之人日日yin靡,夜夜笙歌污了去。”
这样?这也算理由?
这是卖宅子还是卖人?
仿佛看出了雪花不信,刘管事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此宅院是主人先母所留,主人本不会卖掉,但事不由人,主人被恶事所缠,需大笔银钱,凑遍所有,尚差千两,这才不得已卖之。”
“既是如此,为何不索性多卖些银钱?”
雪花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很欠抽。
她这是在买房子吗?
不过,买房子嘛,当然要心中踏实,没什么疑惑为好。
所以雪花还是看向刘管事,等着他的回答。
刘管事敛下的眼帘中闪过一丝佩服。
这位姑娘果真名不虚传,不是区区小利就能迷惑的。
想到这儿,抬眼看向雪花,目光中一片坦荡。
“你、不,你家主人是想……以后再买回这处宅子?”雪花看着刘管事,读出了他眼中的意思。
“不错!”刘管事给了雪花肯定的答复。
哈?那她买这宅子干嘛?不对,宅子她既然买了,那以后卖不卖当然她说了算。
雪花想到这儿,似笑非笑地道:“刘管事,本姑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宅子若是卖给了我,我是不会再卖回去的。”
话还是说明白了好,虽然她在青河县可以横着走,但她也不想徒惹是非,况且,席莫寒就要离开青河了,以后的事还真的不好说,谁知道会来怎样一个县令?
雪花的心里猛然涌上一股惆怅,忽然没了兴致,但是,房子更要趁席莫寒还没离开时买下来为好了。
借势,借势,她依然要借席莫寒的势。
雪花苦笑,萧瑟之意袭遍全身。
“我家主人并非一定要买回宅子,只是想要姑娘答应,若是有朝一日,姑娘想卖这宅子,请务必卖于我家主人,至于银钱……”刘管事考虑了一下,“到时按此价钱的双倍。”
双倍?三千两?
雪花脑中开始飞快计算。
若是她近一、两年卖回去,那么她这等于是放了高利贷,比现代的房贩子不少赚,但若是人家不来买,她若是十年、八年后的再想卖,到时房价已经飞涨了,她还卖三千两,岂不是亏死?
“这处宅子我将来若卖,是不是只能卖与你家主人?”雪花觉得她若没猜错,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是!若是我家主人不来买,那么这宅子永远不能卖。”刘管事态度中有了一丝强硬。
呵呵,怪不得!
什么狗屁的有缘人?不过是找一个看着老实、好说话的人给他家看宅子罢了。
什么价钱便宜?不过是一处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的宅子罢了。
不过,雪花的心倒是踏实了。
知道了问题所在,她反倒没有什么顾虑了。
她又没计划将来卖宅子,况且,若真混到了卖宅子的份上,她管别人干嘛,该怎么卖就怎么卖。
不过是口头答应罢了,又没有什么白纸黑字!
古人重诺,但她又不是地地道道地古人,“重诺”管她什么事?
况且,她也不是“君子”,她只是老祖宗口中的“女子”,出尔反尔才对得起祖宗。
雪花片刻功夫,就为自己做了一大堆心里建设,找了大把的理由。
于是,嘴角扬起,语调轻快地道:“好吧,这处宅子,本姑娘买了。”
雪花话一说完,何三就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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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5章 :失落的心,该去哪里寻?
雪花是傍晚时分回的县衙,她不想太早回去应付肖玉容的热情,抑或是不小心碰到韩啸,就不得不面对那种深邃无言的目光天墓之禁地迷城最新章节。
县衙里没有席莫寒,雪花发现——
她,排斥回去!
一踏进县衙的侧门,雪花就看到一旁的马厩旁,一个照料马匹的小厮,正在卖力地刷席莫寒的坐骑。
雪花的脚步不由地轻快起来,嘴角也微微扬起。
果然,高大茂盛的梧桐树下,一袭白衣素衫的俊雅男子,正对着她含笑而立。
“席大哥。”
雪花轻轻叫了一声,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不由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席莫寒看到雪花气色红润,眼中光华流转,璀璨耀人,因听闻雪花一天没回来的薄怒消散了些。
“小丫头,身子才刚好一些,就又出去乱跑?”语气中仍是略带责备。
“嘻嘻,席大哥,我已经全好了。”雪花调皮地一笑,心里暖暖的。
“你呀,你说好了就好了吗?”席莫寒有些无奈地道,怒气却也消失无踪了。
面对这样的雪花,他还真是生不起气来。
“当然了,不信,你看……”雪花理所当然地道绯色豪门:通缉潜逃前妻全文阅读。
她的身体,当然是她说了算。
雪花说着,轻盈地旋转身体,长发飘起,裙裾飞舞,轻灵地在席莫寒面前转了一圈。
一瞬间百花齐放,潋滟了时光。
直到雪花的裙衫缓缓落下,席莫寒才回转心神。
“既不头晕,也不眼花。”雪花眨了眨眼睛,证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康复如初。
席莫寒失笑,这样就能证明身体没事了?
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把雪花颊畔的一缕乌发拢至脑后。
雪花心里涌上丝丝的甜,唇角扬起,欢快直入眼底。
“表哥、雪妹妹。”
清甜的声音传来,雪花脸上真心的笑——敛了起来。
“肖姐姐。”雪花落落大方地敛衽一礼,换上了客套的面孔。
礼貌而又生疏,有笑意,却未达眼底。
席莫寒敏锐地发觉了雪花的变化,看向肖玉容的眸光,多了一丝冰冷。
“雪妹妹总是这么见外,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客气?这礼来礼往的,福来福去的,恁是俗了。”
肖玉容说着,亲热地拉起了雪花的手。
雪花轻轻抽出手,面色恭敬地道:“礼不可废,肖姐姐身份尊贵,雪花不敢簪越高攀。”
肖玉容脸色一变,“妹妹说笑了。”
说完,连忙斜觑了席莫寒一眼。
席莫寒一向煦如春风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冰寒。
肖玉容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一直做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她真没料到雪花如此的打她的脸面。
看到肖玉容一脸委屈又不敢申辩,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偷偷看看席莫寒,又瞅瞅自己的小媳妇样子,雪花心里涌上一丝恶意的快意,然后发现——
自己,很恶劣。
话说,肖玉容对自己一直亲切有加,热情有余,可自己就是——
想看肖玉容在席莫寒那里吃瘪。
想看席莫寒为了自己而对肖玉容露出不满,面带寒光。
自己是不是有一副毒妇心肠?
雪花开始自我反省。
“小丫头,你是我妹妹,在县衙你就是主人,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高攀一说。”席莫寒语气淡淡,但里面有不容违逆的肯定。
肖玉容一瞬间,脸色苍白。
雪花的反省结束,不由嘴角上挑,月眉微弯,满心的愉悦从骨子里向外散发。
她喜欢这种被席莫寒捧着,呵护着,宠溺着,偏爱着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她要的吗?
是吗?
可是……妹妹吗?
雪花心底的喜悦霎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苦涩。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比肖玉容多拥有什么。
想到这儿,雪花故作轻快地道:“谢谢席大哥,不过我今天出去买了宅子,不日就要搬离县衙了。”
该说的总归要说,该做的也总归要做。
有些东西,再难割舍,但既然不属于你,也要割舍。
“为什么?小丫头。”
席莫寒心里没来由的一窒,有些空荡荡的,象要失去什么,却又没来由地不知该怎样抓住。
“席大哥,我们家总归要在县衙置办宅子。”雪花没看席莫寒,一大堆理由侃侃而出,“中秋前我就要进京了,而我爷奶好像又起了某种心思,我怕我爹娘会抗不住,到时我娘会受刺激,所以,我想把我爹娘接到城里来,离他们远一些,少些是非……,这样,我才能放心。”
雪花说的脸不红,气不喘,满脸认真。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最起码,不是她急于买房子的最初理由。
“那就等你爹娘搬来后,你再搬离县衙吧。”席莫寒一语落地,不容置喙。
李达夫妻能脱身搬来县衙,总要到秋收完后了。
到那时……
到那时怎样?席莫寒没再想下去霸古绝神全文阅读。
雪花抬眸,看到席莫寒微蹙的眉头,一脸的坚持,心,仍是快跳了两下。
好吧,那么大的宅子,又还没买好丫头护院,就她一人带着两个丫头,也不敢去住。
雪花轻而易举地就妥协了。
一看雪花的表情,席莫寒就知道雪花暂时不会搬离县衙了,心,无由落地。
“是哪里的宅子?找的哪个中人?银钱够吗?”心,落地了,语气就温和了下来。
“是城南的一处宅院,找的还是牙行的何三,银钱已经交了定金,过两天我爹来了再办其它的。”
雪花一条一条的,逐一回答席莫寒。
“嗯。”席莫寒点了点头。
明天,他会差人去打听一番的。
在他的地盘,无论如何不能叫小丫头吃了亏。
见到两人旁若无人,自在相谈,肖玉容咬了咬唇,但也没略过席莫寒的那丝踯躅,雪花的那丝不舍。
好在,这个人终于要搬离县衙了。
想到这儿,肖玉容的心情好了起来。
“表哥,雪妹妹,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在外面累了一天了,赶紧吃些东西去吧?”
肖玉容声音甜美,面带笑容,重新焕发出了刚强的战斗力。
听了肖玉容的话,雪花脸色微变,柳眉微蹙。
她,不喜欢肖玉容这副主人家的语气。
感觉到了雪花的变化,席莫寒俊脸一寒,“表妹在县衙是客,怎好一再劳烦表妹,小丫头身体既然好了,明日起就由小丫头掌管后院一切事物吧。”
这,是夺权吗?
怎么象大户人家交付主持中馈的掌家权一样?
雪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雷了一下。
这个权可不是人家那种大权,这个权不过是做一个煮食一日三餐的煮饭婆罢了。
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心里的兴奋,自然地散发出来,透过眼角眉梢,微弯的嘴唇,如春天的气息,由内而外地向四处散发。
如一粒深埋地下的种子,虽艰难,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破土而出。
“表哥!”
肖玉容泫然欲泣,语带哽咽,红着眼圈看了席莫寒一眼,终于维持不住大度又善解人意的形象,满脸哀怨地扭头就走。
“这……,席大哥?”雪花一脸无措地看向席莫寒。
仿佛在深深地自责,又似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象犯了错误的孩子,小手死命的绞着衣角,贝齿轻咬红唇,低头、抬头……,灵动狡猾的大眼睛偷偷地眨着,无辜地觑着席莫寒。
席莫寒见到雪花这个样子,也不说话,气定神闲地定定地瞅着她,眉梢高高扬起,嘴角有掩不住的弧度,眼里有遮不住的笑意。
雪花小鹿斑比般地眨了半天眼,见席莫寒不为所动,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终于破功。
“噗嗤!”笑了出来。
雪花失败地想到,她做恶人的功力还是差了些。
飚个戏都被人家一眼看穿了。
不过,恶人不都是这样演戏吗?不都是每演必胜吗?不都是从而获得更大的依仗吗?
为什么她不行?
雪花有些不甘心,她都对着铜镜偷偷练习过了,绝对我见犹怜,能以假乱真,难道问题在席莫寒身上,她面前的其实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不对,她的男神大叔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哪和狐狸扯得上边,想到这儿,雪花不由跺了跺脚,语气嗔怪不依地道:“席大哥,你怎能这样?”
雪花说的是满心的——恨铁不成钢!
当然,不知是恨席莫寒不配合,还是恨自己演技太差。
“哈哈……”席莫寒放声大笑,同时伸手给了雪花一个爆栗。
小丫头,敢跟他来这一套,真以为他不了解她吗?
从一开始,她就有意无意地告表妹的状,真以为他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吗?
“哎哟!”雪花捂着额头,痛呼了一声。
抬头看见席莫寒一副了然的样子,不由地脸上露出了心虚地笑。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肖玉容出现后,做出种种反应,露出落寂的神色重甲悍将最新章节。
不过,她赢了。
席大哥,即便明白,还是按着她的剧本走了下来。
这样,其实比不明白,信以为真的维护,更能令人心动。
不是吗?
雪花的眼里,不禁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远处的屋檐下,韩啸一脸寒霜的看着树下的两个人,周身的寒气越聚越浓。
“爷,京城那边来的消息,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去。”顾贤看了看韩啸的脸色,低声说道。
韩啸周身怒气一敛,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顾贤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顿晚饭,雪花吃得香香甜甜,不管菜色好坏,心情决定了胃口。
当然,肖玉容不同了,第一次推托身体不适,没有粘着雪花一起用餐,雪花也乐得清静,连虚假的慰问都省了。
她认为,她还是有些良心的,若她真的去关心肖玉容一下,在肖玉容看来,没准是去示威的,即便没病可能也会气出病来。
她还做不来给人雪上加霜的事情。
她,终归还是良善的。
雪花一再安慰自己。
边吃边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边做心里建设边想到,席大哥这几天的奔波好像瘦了些,自己晚上应该给他做点宵夜加加餐了。
于是,雪花吃完晚饭,练了一会儿字,就开始扎进厨房鼓捣开了。
月色如水,蝉鸣和蛙声竞相应对,给这个夜,增添了一丝甜暖的气氛。
高大的梧桐树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一站一立的两个人身上,给这个夜,又增添了一丝寒凉。
“表哥,玉容在县衙不是外人,比李家妹妹更为名正言顺。”清甜的语调中,有着倔强。
这是肖玉容考虑了一晚上的结果。
她,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她,必须要维护她的地位。
“表妹长居在此,于你闺誉有碍,还是尽早回京吧。”淡淡的声音中,不夹杂一丝感情。
席莫寒没有直接回答肖玉容的话,只是漠然地赶人。
肖玉容咬了咬唇,“表哥,舅舅已经准了……我们的婚事,玉容居于此,……无碍。”
毕竟是姑娘家,肖玉容谈及自己的婚事,仍是红了脸,微垂了臻首。
可惜,尽管月华如练,打在她秀美的身影上,如月夜精灵,如轻烟笼罩下的仙子,但却入不了面前之人的眼里,更逞论心里了。
“爹答应了,我没答应!”
语气不再平淡,有着不容错辨的刚硬冷寒。
“表哥,我等了你三年,你怎么能如此无情?”肖玉容不可置信地大叫。
三年前,两家就议定等她及笄后嫁于表哥,舅舅也会把爵位传于表哥了。
她,一直是被看成未来的一品国公夫人养成的。
女子什么时候该贞娴大度,什么时候该婉转柔弱,什么时候娇俏可爱,什么时候撒娇耍赖……,她都一一听从不同的教养嬷嬷的指示,一一习了来。
表哥喜欢哪一类,她,就是哪一类。
她这几年,一直是为了迎合他,而活的——
只为了能夺得他的心。
只为了能剔除他心里的那个人。
从小,她心里就只有他。
她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能得来他的关爱,不惜一次次违背自己的本意,去跟在那个人的身后。
只为了能被她嫡亲的表哥——温柔以待。
席莫寒听了肖玉容的话,讥讽地一笑。
无情吗?
他若是真的无情,他就不会远走它乡了,而芷儿也不会……
想到这里,席莫寒心中剧痛。
剜心地痛袭来,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不由地就用手捂住了心口。
但,那痛,却无法消减。
哪怕,一丝一毫爱情终远嫁全文阅读。
肖玉容并没有发现席莫寒的变化,想到这些年朝朝暮暮,刻骨铭心想着的人,竟然弃她如敝履,不由地泪流满面。
“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回京城!”席莫寒强忍剧痛,吐出冷寒的几个字。
“不,我不走!”肖玉容哭嚷着道。
“你,必须走!”
“姐夫!你不能……”
“哐当!”
清脆地,瓷器落地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肖玉容未说完的话。
雪花的耳朵嗡嗡乱响,但她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不断回荡着那两个字“姐夫!姐夫……”
虽是夏夜,她却觉得浑身冰寒,风也是冷冷的,月光不再温柔,打在她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显露的是吓人的惨白。
“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席莫寒温柔的声音传来,听在雪花耳中却是那么的遥远。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清雅俊逸的身影,雪花的双眼模糊了。
她好庆幸这是晚上,同时,她也好讨厌刚刚还惹人沉醉的月光,为什么要这么明亮,明亮到她甚至可以看到那个身影上流露出的那种暖人心脾的关心。
雪花拼命地眨了眨眼,逼回不该出现的东西。
她,早就有所准备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以接受?
这能怨谁?是她自己一直掩耳盗铃地捂住耳朵,阻止那个从心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雪花苦笑,鸵鸟不能做一辈子,不是吗?
当一切袒露在阳光下,那刺目的光,只会伤了人的眼睛,人的心……
见席莫寒越走越近,雪花慌忙蹲下身,低头拾捡地上的碎片。
有什么不经意地滑落,打在了纤白如玉的指尖。
于是,那指尖一颤,划过锋利的碎片,领受到了它应得的惩罚。
月夜之下,即便是暗红,也变得无足轻重,反正没人看到,就当它为脸上的湿滑找到了借口吧。
“小丫头,你干什么?小心伤到手!”
席莫寒一把抓住雪花的手腕,皱着眉头道:“这些,让丫头们打扫就好了。”
“哦,对,看我,一着急就忘了。”雪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稳声调,“可惜了我做的点心,都掉到地上了,我、我……拿去给如花吃。”
雪花说完,挣脱席莫寒的手,蹲下身想要去捡地上的糕点。
席莫寒闭了闭眼,“小丫头,起来!”
雪花被席莫寒口气中的严厉吓了一跳,慌忙站起了身,颤抖的手指无措地想要去拽衣角。
但,疼,好疼!
可是,到底是哪里疼,雪花无从分辨。
席莫寒一把抄过雪花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下塞子,开始往那粘稠的手指上倒药粉……
雪花终于不用再忍了,“席大哥,我疼!呜呜……”
晶莹的泪珠随着颤抖的指尖滑落,光明正大地——滑落!
黑暗中,韩啸的脚步迈出,又滞住……
肖玉容站在斑驳的光影中,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两个人。
那呜呜咽咽地低泣,听在她的耳中,似如天籁。
她知道,这一次,她,赢了。
雪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浑浑噩噩中只能感觉到疼,钻心地疼。
可她还是记得,当那双温柔地大手,划过她脸上的泪水时,她心里除了疼,还有无比的眷恋。
眷恋那手上的温暖,眷恋那手上的疼爱,眷恋那手的主人温润如玉地笑,眷恋那使人沉醉其中的如水情怀……
可那些,都不是真正属于她的,不是吗?
这几年,她以为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她安于现状,她利用着他,也被他利用着。
她以为她们各取所需,她以为她不会受到伤害,她以为这一切她都能应付自如,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
失落的心,该去哪里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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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6章 :我要吃小馄饨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妃常本事:废柴王妃狂天下全文阅读。
雪花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顶,耳边仍回响着那两个字——姐夫!
其实,雪花端着精心做成的糕点走过去,只听到了这两个字,就如遭雷击的失手打碎了盘子,但是,这两个字,就足以代表一切了,不是吗?
姐夫!
一阵疼痛袭来,是指尖在痛。
雪花这样告诉自己。
十指连心,手痛,心,当然就痛了。
呵呵,姐夫?
雪花自嘲,这不是很正常吗?象席莫寒这样优秀的男人,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成家?
若是其它人,或许早就儿女成群了,更或者,有身份的人家,都是妻妾成群了。
她不能因为席莫寒上任没带家眷就遮住这一切。
丈夫上任,妻子留在家中伺候翁姑,照顾孩子,不是很寻常的吗?
她不能因为她没问,席莫寒也没说,就否定这一切的存在。
呵呵,姐夫?
这两个字足以代表了一切,不是吗?
呵呵,姐夫?
不对呀!雪花猛然醒悟。
这肖玉容看席莫寒的眼神,那可不是看姐夫的样子,而且,她一个未成亲的姑娘家,她姐姐不来见夫婿,她一个小姨子来干嘛?
难道是想效仿娥皇、女瑛?
她姐姐也同意?
还是……
打住!
李雪花,你在干什么?
你在找借口吗?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不死心吗?
难道,戏演多了,人也变得卑劣了?
雪花开始自我唾弃。
抬起手,就着洒入床帐中的月光,雪花望着手指上那层厚厚地白布……
那被层层包裹住的,不是手上的伤,是心里的伤。
但若是她再不醒悟,那被伤到的就不是手了,而是直接划在心上了。
若直接划在心上,那血,是否还能止得住?
……
雪花躺在床上,思绪翻飞,眼底却逐渐干涸了。
终归,还不晚,伤得还不是太深。
丝丝地疼痛,透过指尖传来,竟涌出一股淡淡的幸福。
毕竟,她享受了这些年的关爱和疼宠。
不是吗?
屋内,雪花终于合上了眼,呼吸变得清浅绵长。
屋外,烟霞和笼月坐在床榻上,倾听着屋内的声音,也倾听着门外的声音。
门外,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雪花的窗前,温柔的月光打在那张刀削斧刻般冷硬刚毅的面孔上,为那浑身散发的冰寒之气笼上了一层柔和,不由地,那双深邃如星的眸子中溢出了一丝暖意田园喜事,娘子矜持点最新章节。
“爷,该启程了。”
顾贤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他怕他若是不说,他家爷会在人家姑娘的窗子下,站一晚上。
高大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最后又向屋内看了一眼,仿佛要透过糊了粉色绡纱的窗子,透过那藕色的床帐,看到床上那个轻柔呼吸的人儿,看到那个人儿是否又蹙起了清秀的眉,一如那晚在山洞中,因为寒冷抱着双肩,轻蹙眉心的样子,不过,当感受到温暖,那舒展了眉心的容颜上,就会露出清甜的笑,象一个讨到了糖吃的孩子,满足而又醉人……
韩啸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怜惜,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烟霞和笼月互看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番身躺在了床榻上。
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
虽然睡的很晚,天一露白,雪花还是醒了过来。
没办法,指尖丝丝地疼痛仍在继续着,使她在睡梦中直接清醒。
醒了也不愿意动,雪花直愣愣地躺在床上。
她觉得,夜晚的一切就象一个梦,遥远而又不真实。
若不是指尖的疼痛,她想,她或许会把它当成一个梦,天亮了,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
她,依然去独享那份诱人地疼宠。
为什么要留下罪证呢?
雪花望着裹着白布的指尖,无奈地喃喃自语。
听到床帐内的动静,烟霞轻轻走了过来,低声道:“姑娘,您不是说今天早上要去吃城东那家馄饨铺子的三鲜小馄饨吗?”
小馄饨?
是呀,昨天晚饭时她胃口极好,满脑袋都是美食,都是怎样给她的男神大叔补一补,甚至想着今天早上偷偷地拉着席莫寒去吃小馄饨,就她和他两个人。
可是,今天,她还吃得下去吗?
这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吗?
不过,她还真想吃小馄饨,她想吃她娘亲手做的小馄饨。
她——想家了。
突如而来的想念在她心里疯狂滋长,她想她憨厚疼女儿的爹,想她温柔似水的娘,想她漂亮的大姐,想她豪爽的二姐,想她娇俏可人的两个妹妹,想她……,想她的那片枣树,想她那个瑰丽的梦。
是的,她想,她想小河村的一切。
雪花猛然起身,她要马上回家,回真正属于她的家。
外面的一切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烟霞、笼月,你们两个马上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小河村。”雪花边穿衣,边匆忙说道。
“是,姑娘。”
两个丫头相视一眼,语调轻快地答应着,连忙动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雪花本就没带什么来,一个小箱笼也就都装了。
所以,须臾功夫,几人就收拾停当,向门外走去。
踏出房门,雪花留恋地又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好几年的屋子。
这次,是真正的离开了吧?
或许,很快,这里就会迎来它真正的女主人了。
不可否认,这间房间的位置,应该是主屋的位置,当年她年纪小,见这一间干净整洁就住了这一间。
后来和容嬷嬷学习,知道了大户人家房间布局的分配,这才知道,这间屋子,是后院的主屋所在。
可她仍然没有换房间,依然住着。
她没忘记,前几天她来后,肖玉容见她走进这间屋子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嫉恨,也由此,虽然肖玉容对她一直热情有加,但她一直不喜欢她。
现在,她该还回去了。
不属于她的,终归是不属于她,霸占得越久,伤自己也就越深。
雪花最后看了一眼她曾亲手擦拭过的一桌一木,毅然转身,任凭干涸的眼角,又有了些微的湿润。
梧桐树下,修长的身影迎着朝阳而立。
雪花不由止住脚步。
就是这个身影,无数次的,不论是正面还是背面,一次又一次的让她神采飞扬,让她扬起的嘴角,露出发自心底的笑。
可现在,那丝苦苦地、酸酸地、涩涩地,又是什么?
是什么曾经湿润了眼睛,又湿润了心?
“小丫头霸宠杀手王妃最新章节。”席莫寒缓缓转身。
仍是那种清朗温润地声音,仍是朝霞下那副俊雅的面孔,可现在,却有什么,一瞬间模糊了她的眼……
是朝霞太美了吗?
是那橘红色的光太温柔了吗?
为什么,她的心里涌上了一丝感动,疼痛地感动。
感动这些年的依恋、依赖,感动这些年独享的温柔。
“席大哥。”
雪花的嘴角扬起,朦胧的目光中,洋溢的是——感恩的情怀。
“你……”席莫寒望着雪花身后,烟霞和笼月手里的箱笼蹙眉。
“席大哥,我要回家了。”
雪花说完,有了一种轻松。
她,终于不用面对了。
“我在县城买了宅子,可还没和家里说,我要回去向爹娘禀报,而且宅子过户什么的也需要我爹来办,再者,我们家的枣树可是全县最多的,我都不知道这次发病我家的树怎么样了,还有,我来时就觉得我娘情绪有些不对,我怀疑是不是又有人说了什么……”
不说不知道,一说,雪花才发觉,原来她还有那么多事要去做,那么多事要去解决。
她,会很忙的。
忙,才好啊。
而且,雪花没说,她还要绣屏风,绣送给她的男神大叔的屏风。
她一定要精心地绣好、绣完。
她要赶在中秋前,席莫寒离开前送给他。
“那好吧,路上小心。”
席莫寒没有挽留,看向雪花的目光,一如从前。
只是在那个窈窕的身影淡出他的视线时,那一向清润的眸光,变得浩瀚如海,深不见底。
*
雪花不知道,原来乡土的气息,真的可以疗伤。
小河村的空气,闻在她的心中,都有淡淡的清香。
视线中出现她家门前的那片枣树林的时候,雪花眼睛又湿润了,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沧海桑田是这种感觉吗?
“娘!”
跳下马车,雪花大喊着快步向屋里冲。
夏氏听到雪花的急促地叫声,连忙走了出来。
雪花二话不说,一见夏氏的身影出现,直接扑进了夏氏怀中。
“娘,我想你了!”
雪花说着,眼泪止不住就流了出来。
在夏氏温暖地怀抱中,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终于可以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终于不必担心被人看出什么。
眼泪可以随意地打湿她娘的衣衫,她,就是想她娘了!
“哎哟,你瞧这孩子,都这么大姑娘了,离家几日还想娘想哭了!”
响亮的嗓音传来,雪花的哭声一滞。
“就是,一直以为三表妹是个沉稳大度的性子,想不到也会哭鼻子,嘻嘻……”
雪花的怒火开始狂飙。
尼玛!连回家都不让人哭个清静,姐看你们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雪花在夏氏怀里蹭了蹭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正对上夏氏担心的目光。
她才不会相信女儿是想家想哭了。
“娘,我没事了。”
雪花安抚地对着夏氏一笑。
“雪花?”银花也是一脸担心。
“三姐。”、“三姐。”梨花和荷花一左一右去拉雪花的胳膊,娇俏的小脸上满是不安。
她们都不相信,雪花是因为想家才大哭的。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盛满关心的脸,雪花眼里又有了水花闪现。
还是家——最好了。
所以,她的家,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舅妈来了御弟擎天最新章节。”雪花擦干眼里,对着花氏扬起一脸笑,“听说大表嫂还在做月子呢,舅妈来这儿走亲戚串门,不知家里是谁做饭收拾屋子?”
“不过是生了个丫头片子,做什么月子?家里的活计有你大表嫂一个人忙活尽够了。”花氏无所谓地说道。
雪花嘴角露出讥讽地笑,“舅妈这话在我们家说说倒是无妨,千万别去外面说,否则,保不准就叫人说成是一个恶婆婆。”
花氏听了雪花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雪花犹不住口,继续加油添柴,似笑非笑地道:“这二表哥也到议亲的年纪了,舅妈这话若是传出去,谁家还敢把闺女嫁进夏家?”
雪花说完,抬眼看向她娘。
花氏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就是她们村,也没几个不明白的。
李达和夏氏一直感念当年夏仁的卖驴之恩,虽然在金花的婚事上,对花氏有些失望,但终归是骨肉相连的亲戚,帮了是情份,不帮是本份,也不能勉强,所以,虽然心中有了隔阂,但花氏每次来,夫妻两人还是热情招待。
也所以,当花氏又提起两家结亲的话茬时,夫妻二人没有一口回绝。
当然,没有一口回绝的原因不仅于此,还因为花氏许诺可以考虑让二旺入赘。
这个提议,对于被李富暗地里逼着纳妾生儿子的李达来说,还是很有you惑力的。
夏氏倒没想这么多,但把女儿嫁给娘家侄子,她终归是没什么意见的,最起码有亲舅舅、亲表哥的照应着,女儿将来应该不会受刁难。
不过,现在有了雪花这番话,夏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娘家再近,也不如亲生女儿近。
若是女儿落到一个恶婆婆手里,即便有舅舅和表哥照应着,那也是有限的,终归女人还是和婆婆打的交道多,主要是在婆婆手底下讨生活。
对于这一点,她当年是深有体会的。
花氏一看夏氏的脸色,心中就暗暗叫苦,她怎么忘了这个三丫头是恁的精明厉害的了。
她知道自家小姑家能有今天都是靠这个三丫头,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在雪花面前说话小心翼翼地,唯恐被抓住什么把柄。
当年金花的事,她出尔反尔,一直就惦记着怕被雪花记恨,所以才许诺二旺入赘,反正等媳妇成了她家的,还是她说了算。
等小姑家的家产都到了儿子手中,这入赘不入赘的,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她没想到,这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竟然几句话就被这个三丫头弄得要“鸡飞蛋打”。
“你这孩子说的哪得话?舅妈也就是说说,你也知道舅妈这张嘴没把门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随口一说罢了。”花氏边说,边观察着夏氏的脸色,“你大表嫂虽说是生了个女儿,在家里也是被供起来的,啥活也不让她干。我今天来也是惦记你娘的身子,趁着你二表哥来给你家帮忙干活,我跟着来看看,看一眼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给你表嫂把家里的那只老母鸡炖了补身子。”
花氏说完,着急马慌的就向门外走,脸上满是对家里儿媳妇的关心。
“大嫂,你要不等二旺回来再走,你这样走着回去,什么时候到家?”夏氏到底心善,连忙拉住了花氏。
从这里到她娘家,路可是不近的。
“娘,舅妈既然惦记表嫂,就让家里的马车送舅妈回去吧,免得表嫂在月子里还要做这做那的,落下病根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雪花脆声阻止夏氏,也成功地阻止了花氏想要停下的脚步。
不提花氏坐在马车上满心懊恼,对雪花又怕又恨,再说另一人——大表姐。
其实换弟一见雪花三言两语把花氏打发了,心里就开始打鼓。
很明显,雪花情绪不对头,这一点她也早就看出来的,所以,花氏一走,她就准备告辞。
不过,她晚了一步。
“钱大奶奶,我们家小门小户,真的当不得你一再拜访,何况,钱家老爷、钱家大爷都是有名的色中恶鬼,你这总往我们家跑,没的会对我们姐妹的名誉有碍,还请钱大奶奶以后莫来了。”
对于聪明人,雪花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直话直说更省力气。
换弟一听雪花的话,脸色立刻变了,未及回答,先是看向了夏氏。
果然,夏氏听了雪花的话,脸色不是一般难看了,可比听了雪花说花氏那番话时难看了许多。
女儿的闺誉和亲戚的情分比起来,那相差了可是不是一星半点了。
“舅妈,换弟不过是来舅妈这坐坐,好让自己能在钱家活下去,还请舅妈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垂怜一二。”换弟说着,一脸哀求,泫然欲泣。
“大表姐既然在钱家活不下去,不如就和离了吧?这样大表姐再到我家来,就单纯的是走亲戚了。”雪花面带嘲讽地道。
嫁是你自己拼命要嫁的,没人逼着你,何必把自己说得如此凄惨?
其实,雪花压根不相信换弟真的在钱家活不下去,就钱金宝那个猪头,绝对斗不过她这位心机深沉地大表姐我的天使不要变最新章节。
夏氏听了雪花的话,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你这孩子,到底命才是重要的,若真如此艰难,不如就趁着还没孩子,和离了吧?”
和离?
换弟一怔愣。
她,好不容易才挣来了平妻的地位,好不容易才在钱家站住了脚跟,她怎么能舍弃这一切?
“呜呜……,舅妈,换弟虽然不象表妹们似的读书习字,但也懂得‘好女不侍二夫’的道理,换弟这辈子生是钱家人,死是钱家鬼。”
面对换弟的涕泪交错,雪花丝毫不为所动。
眼泪嘛,谁没有?
嗤笑一声,冷冷地道:“那大表姐就回去做你的钱家人,抑或钱家鬼去吧。”说完,斜睨着换弟不敢置信的表情,嘴角微挑,“烟霞、笼月,送客!”
“钱大奶奶,请吧。”
烟霞和笼月应声上前,对换弟做了个向外的手势。
她家姑娘正心情不愉,你却跑这儿来添烦,真是罪不可赦。
两人见换弟只是一脸震惊,身子不动,立刻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起换弟就向门外走。
“喂,你们干什么?”换弟的丫头春梅立刻追在后面大叫。
“呱噪,轰出去!”雪花眉头一皱,对着银花的两个丫头冬青、冬梅说道。
冬青、冬梅跟着银花,也是爱动的性子,平时有事没事的也和她们姑娘一起,跟着烟霞和笼月学了几招花拳绣腿,现在见三姑娘命令她们赶人,立刻磨拳霍霍地向春梅招呼了过去……
赶走了一干人等,夏氏、银花、梨花、荷花都一脸关心怀疑地看向雪花。
这番强硬不留情的作风,可不是雪花平时的性子。
连夏氏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女儿一向善于绵里藏针来解决问题,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如此直来直往,丝毫不留情面。
雪花接受到母女几人探寻的目光,吐了吐舌头。
不得不说,是花氏和换弟运气不好,正撞到了枪口上。
没办法,谁让她们如此不长眼,上赶着来给她做靶子?
有现成的发泄渠道,她干嘛还要憋着自己?
话说,赶走了苍蝇似的人,发了一顿火,雪花确实觉得心情好受了许多。
“娘,我想吃你包的小馄饨。”雪花当做没看到夏氏等人的关心,摇晃着夏氏的胳膊撒娇。
“好,娘这就给你去包。”夏氏看到女儿这样,疼爱地摸了摸雪花的头,转身就向灶房走。
女儿大了,不是事事都向当娘的说了,况且,这个女儿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只要还知道向她这个娘撒娇,就说明女儿能撑过去。
“我去和面。”银花看了雪花一眼,脆声说着,也随着夏氏向灶房走。
“我去择菜。”梨花也抢活干,小跑着向灶房冲。
“我、我一会儿给擀皮。”荷花甜糯地声音也不甘示弱。
“我呢?我干什么?”
温婉的声音传来,雪花回头。
金花正挺着肚子,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过来。
“大姐,你……负责吃,并且喂好我的小外甥就行了。”
雪花眼珠转了转,挽住金花的胳膊,一脸虔诚地摸了摸金花的肚子。
金花如春花灿烂般的微微一笑,拍了拍妹妹的手,“大姐一会儿给你包小猫、小狗、小鸡形状的小馄饨。”
看到金花这样如同哄孩子的样子,雪花的眼睛红了。
“大姐,我要吃小猪形状的。”荷花甜腻腻地去拉金花的另一只手。
“好,大姐一会儿也给你包。”
“荷花,你再贪吃,自己就要变成一只小猪了。”雪花望着荷花婴儿肥的小脸蛋,难得打趣道。
“三姐……”荷花噘起小嘴,跺脚不依。
“咯咯……”雪花终于吐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夏氏听到雪花的笑声,和金花、银花对视一眼,心,踏实了许多。
梨花和荷花瞅了瞅娘亲和几个姐姐,也抿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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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7章 :给我打出去(万更完毕)
母女几人欢声笑语地凑在灶房包馄饨,银花还把丫头仆妇都赶了出去,灶房中一个外人也没留戏笑江山八贤王最新章节。
没人提雪花的反常,夏氏和金花只是说些家中的琐事,银花间或指挥着梨花和荷花插科打诨一番,引来夏氏几声嗔怪,抑或是一屋子欢笑。
雪花被浓浓地亲情包围着,心情平复了许多。
很快,各种各样的小馄饨出炉了。雪花也算是开了眼,小馄饨简直是千奇百怪。
金花做的各种小动物倒是像模像样,夏氏的也中规中矩,梨花和荷花就不同了,想起什么就包什么,但又包得不象,花不象花,朵不象朵,狗不象狗,猫不象猫,但也不是特别难看,总归是有卡通漫画的性质。
馄饨包出来,李达也回来了。
“娘,他怎么来了?”雪花透过窗子,望着院子里的那个她连名字也懒得叫的人问道。
夏氏顺着雪花的目光看去,眉间霎时涌上一股愁绪,叹了一口气。
“前个就来了。”银花也看了一眼窗外,没好气地道:“二叔领来的,说什么以后耀祖也大了,咱家没有男丁,耀祖可以帮着干点活,顶门立户什么的。”
这么明显的话都说出来了?雪花一蹙眉。
真是贼心不死!
雪花抬脚迎着李达走了出去,“爹,您回来了。”
“嗯。”李达见到雪花,点了点头,“县城的铺子没什么事吧?”
他这几天忙枣树的事情,一直没去县城的铺子转转。
“没事,都好着呢。”雪花脆声答道。
“大伯若是脱不开身,不如以后侄子替大伯去县城察看着些,免得被下人糊弄了去。”
刚刚变声的嗓音,真是难听死了。
雪花嫌恶的皱起了眉。
“这位是……”雪花望着李耀祖,一脸疑惑地问道。
雪花话一出口,不仅李耀祖愣了,李达也愣了,后面的银花却嘴角微弯。
“三妹妹,我是你耀祖哥哥。”李耀祖怔愣只是一瞬间,连忙摆出一脸笑,忍着气对雪花自我介绍,虽然他也有几年没看见过雪花了,但他并不相信雪花不认识他。
在家里时,他爹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这个死丫头,他也知道,自己家这几年吃亏都是吃在这个丫头身上了,有时他甚至想,当年自己把她推下河,若是就此淹死了,是不是他奶、他爹娘就不会一提起这丫头就咬牙切齿了?
“原来是当年把我推下河,差点淹死我的那个……哥哥。”雪花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继续道:“原来几年不见,耀祖哥哥已经长这么大了。”雪花说着,满脸的感叹。
李耀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摸了摸头,掩饰般地嘿嘿一笑。
雪花眼里露出讥讽,语气中丝毫不显露,象有所感触似的道:“想当年耀祖哥哥才这么小……”雪花说到这儿,用手比了一个锅台般的高度,“就恶狠狠地一下把我推到了河里面,看我在河里拼命扑腾,乐得拍手叫好,还不准别的孩子下去救,唉,若不是姐夫恰巧碰上,我还真是,嗯,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耀祖哥哥也能长这么大呢reads;。”
这最后一句话说的,连刺带讽。
当然,这些话最主要的还是说给李达听的。
果然,李达听了雪花的话,立刻就想起了当年一家人在透风露气的破土房里,围着雪花大哭的情形。
那时,真是谁也没想到雪花还能活过来。
“我那时不是小,不、不懂事吗?”李耀祖装做没听到雪花话里的暗讽,觑着李达的脸色连忙解释。
“是吗?”雪花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李耀祖一眼,看向李达,“爹,‘三岁看八十’,这可是老话,我们姐妹将来有什么事,可不敢指望耀祖哥哥出头,没地一不小心,再被推到河里。”
“这……”李达犹豫了。
“三岁看八十”这句话不得不说,对李达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大伯,你别听这个死丫头瞎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李耀祖一着急,就把“三妹妹”几个字变成了“死丫头”
其实这也不全怨他,他在家里天天听连氏等人“死丫头”长,“死丫头”短的咒雪花,不由地面对雪花就秃噜出了这几个字。
李耀祖说完了,也没注意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对雪花的称呼吐了出来,只是眼含期待地看向李达。
可惜,他没注意,不代表别人没注意天下无妞不识君全文阅读。
不仅李达听了他的话浓眉拧紧,就连旁边的夏氏也面带了怒色。
自己的宝贝女儿,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家中,被一个一向和自己不亲的侄子叫“死丫头”,任谁也会生气。
况且,一想到当年雪花生死未卜的那种情形,李达和夏氏都是心有余悸。
“耀祖,你先回去吧,大伯家的活有下人小厮干就行了,用不到你什么,你还是忙自家的活计去吧。”李达沉着脸,下了逐客令。
“大伯,你别听这死丫头……”
“烟霞、笼月,你家姑娘被人当着面叫‘死丫头’,你们还不拿棍子把人给我打出去!”雪花玉脸一寒,怒声打断了李耀祖的话。
“是,姑娘!”
烟霞和笼月早就等着雪花这句话呢,她家姑娘何等身份,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叫“死丫头”,简直是罪大恶极!
于是,李耀祖很快就为自己的口误受到了惩罚,棍棒之下哀嚎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达见到雪花身上忽然迸发出凌厉的气势,目露寒光的差人把李耀祖打了出去,一时有些回不过味来。
他想着把人打发走就算了,虽然李贵对他提了让李耀祖过继的事,但他也没立刻应了,只是想着在过继和给女儿招赘中选一个法子。刚才听了雪花的话,他立刻息了过继的心思,只想着打发走李耀祖,也就等于回了李贵,但他没想到雪花用了棍子。
夏氏等人见雪花如此做派,却是毫不意外,雪花上午一进门,在院子中就差丫头动过手了reads;。
同时,母女几人也暗自担心,不知道雪花这是怎么了?何况,一进门时,雪花可是先大哭了一场的。
李达看着雪花张了张嘴,想出言责备几句,这耀祖如此被打回去,不知道他娘会如何来闹?
夏氏一见李达要说话,连忙对他使了个眼色,阻止他呵斥雪花。
只要女儿心里能高兴,爱打谁出去就打谁出去,反正她们一家对这些人也没什么好感,无论是换弟还是李耀祖。
李达接受到夏氏的暗示,虽是不明所以,还是张了张嘴,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女儿一向沉稳,既然这样做,一定有道理。
轻易地,李达就给雪花找到了借口。
“烟霞,吩咐下去,若是有闲杂人等来闹,一律赶出去,不许进门,若是不依不饶,抓去见官!”雪花冷声吩咐道。
“是,姑娘!”
烟霞答应着,连忙去门口传达雪花的指示。
李达的嘴忍不住又张了张,这是冲他娘去的?
这,行吗?
虽然李达这几年因为金花的事,和连氏关系很生疏了,可这样往外赶人,并且抓去见官,他还是没想过。
李达觉得有点不认识自己这个女儿了,怎么短短几天不见,不论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还是这番强硬的做派,都让他有些陌生。
“爹、娘,吃馄饨了。”
银花看了看李达紧皱的眉头,笑嘻嘻地脆声指挥丫头们上饭,梨花和荷花也撒娇似的拽着李达和夏氏向屋里走。
她爹纠结矛盾,她们姐妹可是很开心雪花这番做法。
她家总是有闲杂人等来添堵,来打主意,真的很烦人,若是强硬一点能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
其实,这也是雪花仔细考虑的结果,并不是一时冲动,她很快就要进京了,若是进京前不能安顿好家里的一切,她出去心里也不踏实。
既然一味的怀柔不行,那何妨强硬一些,她就是落个刁蛮的名声,别人又能把她怎么样?
只会因为惧怕她,少给她家来添堵罢了,谁让她有刁蛮任性的资本呢?
她以前不用,是为失算,以后她要让人人因为怕她,不敢来招惹她家。
饭中,雪花提了在县城买了宅子的事,又说了秋天去京城后会好好寻访名医,等秋收完了,带着夏氏一起进京,让名医再给夏氏调理一下身子。
雪花话不多,但寥寥几句话,夏氏的热罐子就又抱上了,李达招赘二旺的心思也歇了,梨花和荷花还绘声绘色地把花氏说的那番话学了一遍。
夏氏虽然不愿意听女儿说嫂子的不是,但内心也不得不承认,花氏将来怕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婆婆。
于是,不论是李达还是夏氏,又对自己生儿子产生了无比的热情。
李达也找到了推托李富逼他纳妾的理由,孩子她娘若是能生,他干嘛纳别的女人生?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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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8章 :是她的床底下
意外地,连氏并没有来吵闹,雪花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英雄与地下城最新章节。
不是李富从中震慑,就是李贵把连氏劝下了。
无它,这两年,两家的关系不可谓不僵,精明如李贵,是不可能让两家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的,即便他儿子吃了亏。
雪花知道,近期内,连氏等人是不会来吵闹了。
其实,来了她也不怵,她若是豁出面子、里子的去,就凭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谁也不敢来招惹她。
当然,她的身份地位也都是靠了侯府和席莫寒。
席莫寒,一想起这个名字,雪花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心作痛了,手却不停了。
雪花开始精心地绣屏风。
雪花绣的是《苍鹰展翅》图,她一直觉得,以席莫寒的才能,屈于如此一个小地方,只是暂时的,是雄鹰,终归要展开翅膀,翱翔天际的。
日子就在雪花的一针一线中流走了。
期间,席莫寒派人陆续送来了筛枣机和划枣机、去核机,李达也去县城办理好了宅子的房契,并在席莫寒的帮忙下,买了几个看家护院的仆人。
雪花没再去县城,席莫寒也没来小河村,雪花甚至不知道,肖玉容是否已经离开县城回京了。
日子平淡而又宁静,流走的是纯真,流不走的是心底丝丝的痛。
但,那痛,在家人的笑声中,终归是浅了、细了……
雪花相信,总有一天,会花落无痕,杳无踪迹的reads;。
转眼,做枣的日子到了,雪花家热闹了起来。
因为厂房和住宅是分开的,家里还倒算是清静,但雪花却不能清清静静地绣屏风了,这些枣,可是关系着全县人民的福祉呢。
李达听从雪花的建议,厂房修建的很大,雇佣的工人就在厂房里划枣、去核,各个乡镇送来的枣也都运进厂房里。
煮枣的锅灶都在露天的棚子里,整整两排二十口大锅,雇了五个壮劳力专门煮枣,还有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专门出枣,并把煮好的枣都搬到烤房里烘干。
再有就是专门把烤好的枣分门别类装坛子的,还有封口的,把坛子搬到一处处成品库排列好的,等等,零零总总加到一起,雪花家总共雇佣了二百多口人。
当然,人数最多的还是划枣、去核的,有一百多人,都是小河村的一些年轻妇人,几乎整个村的年轻媳妇们都来了。
这些长年在婆婆手底下讨生活的小媳妇们,对于能有这么一个挣钱的机会,是满心激动,对李达一家是满脸感激。
很明显,她们只要能挣家钱去,在婆家的地位肯定会提升,婆婆的脸色肯定会好看许多,就是家里男人,也会对她们偶尔低声讨好。
这些,都是有例可寻的。
去年雪花家做枣也雇了几个勤快、口碑好的年轻媳妇,就那几人,每天都能拿回家三十几文钱。
这个季节,一个男劳力一天拼死拼活地也就能挣十几文钱,所以,那几个媳妇,这一年在婆家说话都是有分量的。
这一点,让全村的小媳妇们都红了眼,都卯足了劲,早早地就开始巴结夏氏,时不时地就来串个门,说几句吉利话,讨个来帮工的名额美人十二卷全文阅读。
就连方氏都腆着脸非要来报名划枣,好挣一份工钱。
雪花对事不对人,只要方氏不惹是生非,她也不会不给她一个提高家庭地位的机会,何况,方氏挣了钱回去,自然会觉得自己家庭地位该提高,她提高,那么连氏就得降低,雪花乐得看连氏和方氏婆媳斗法。
至于李贵和李耀祖要来帮工的要求,雪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这个二叔太精明了,雪花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虽然李达对于弟弟来帮工,抱支持态度,但雪花几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雪花说,若是二叔来了,肯定会抱着主人家的架势,指挥这个,呵斥那个,到时不但他自己,就连外人都会形成错觉,觉得咱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二叔一家的,那样,对谁都不好,还是远着二叔一些为上策。
李达听了雪花的话,再也没提让李贵来帮工的事。
正式开工这天,李达刚拿出提前买好的鞭炮,还没等着点燃,远处就跑来了两骑人马。
雪花听到马蹄声,抬头,正撞上那双原本温润,不知何时变得繁星似海的双眸。
席大哥!
雪花在内心喊了一声。
她,整整一个月零十天没看见她的男神大叔了。
席莫寒打马向前,目光略过雪花时,浓眉皱了起来reads;。
李达和馒头连忙迎上前去,态度恭敬地施礼。
虽然自家和县令大人关系匪浅,但在这样的日子里,县令大人能亲来,还是无上的荣耀。
席莫寒下马对着两人一颔首,在李达的诚意邀请下,亲手点燃了鞭炮。
雪花一直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席莫寒,任内心波涛汹涌,脸上平静无波。
但和往常还是有些不同,若是往常,雪花早就象一只蝴蝶似的飞过去了,今天却是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席莫寒皱着眉头向她走过来。
“小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席莫寒蹙眉问道,语气中有在淡淡的责备和浓浓地关心。
“三姐都不肯好好吃饭,说要减肥什么的。”荷花抢先告状。
“瘦了吗?我真的瘦了吗?”雪花伸手抚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一脸惊喜地道:“我减肥成功了?”
席莫寒的眼底闪过一丝酸涩,随手给了雪花一个爆栗,“成功了!再减下去,来阵风就能把你吹跑了。”
雪花“哎哟!”一声捂住额头,疼得眼圈都红了,反正雪花认为是疼红的。
“席大哥!”雪花不依地跺脚。
她,还是妹妹,不是吗?
荷花和梨花站在旁边“咯咯”笑了起来。
“三姐,你看,风来了,我还是拉着你点吧,要不你会被风吹跑的。”荷花煞有介事地边笑边伸手就去拉雪花。
“是,你都肥成小猪了,巴着你肯定不会被吹跑的。”雪花佯怒着伸手去拧荷花肉嘟嘟地小脸。
“还是我最好了,既不胖也不瘦,既不怕被风吹跑了,也不怕变成小猪。”梨花洋洋自得地在旁边摇头晃脑。
雪花看到梨花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噗嗤!”笑了,“是,你是我们家身材最标准的小美女。”
确实,梨花已经初具了美女的雏形,因为姐妹几人都要去厂房帮着做点活什么的,所以梨花穿了一身嫩绿的细棉布衣裙,样式简单,头发也只是梳了普通的双螺髻,系了两根嫩绿的缎带,但任是这样,也遮不住梨花眉眼的精致,肌肤的白希细腻,再加上身材比同龄孩子要高一些,很有了一些亭亭玉立的韵味。
当然,荷花的穿戴和梨花相同,但肉嘟嘟的小脸为她增添了更多的孩子气,对于这一点,雪花常常暗自埋怨赵子沐。
都是那个吃货,只要去秋水别院,就总是给荷花吃这吃那的,就没让荷花住过嘴。
雪花一直认为,荷花的胃就是被赵子沐给硬撑大的。
有两个妹妹插科打诨,雪花微红的眼圈恢复了正常。
本想邀席莫寒去家里上座的,但席莫寒直接进了制枣厂子的大门。
他来此可不是喝茶的,雪花家的枣厂子的兴衰,可是关系全县的大事,他作为一县父母官,对全县枣树的事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干活的工人们一见县令大人来了,都恭敬的行礼,席莫寒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自己则在李达和雪花的带领下,四处察看,边看边暗自点头。
厂内各处布局工整,物什的摆放也位置合理,工人们忙碌却不混乱,一切都有条不紊reads;。
这一切,席莫寒相信,绝对是雪花的手笔网游之弑魔童子最新章节。
想到这儿,侧头看了看走在他身边的雪花。
雪花一身淡蓝色的棉布衣裙,一头秀发简单地用一根同色的的缎带挽起,柳眉弯弯,仿若没有舒展,眼睛晶亮却不复清澈见底,小巧的鼻子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轻轻地翕合,更显得下面的原本水嫩地红唇有了一丝干粗。
消尖地下巴、巴掌大的小脸,皮肤仍然白希却不见了纷嫩,这一切都使席莫寒的心里一阵揪痛。
席莫寒参观了一番,没有留下用饭就离开了,当然,还是大略地和雪花商定了上京的日子。
席莫寒终于决定回京一趟了,有些事他必须要回去解决。
不过,不知是有意地还是无意地,席莫寒并没解释说他只是回家探亲,不是离任。
雪花虽然早就知道席莫寒会进京,会离开,但当真正听他说出来的时候,心里的那股难受劲还是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李达听了席莫寒要一起进京的话后,一阵失望,他和雪花一样,很想当然地认为席莫寒是离任。
不仅如此,李达心中还很是忐忑,这几年,他家一直在席莫寒的明里暗里的帮扶下,才如此顺风顺水的,若是席莫寒离任后来一个鱼肉百姓的贪官,那他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虽然可以借侯府的势,但对于韩啸,李达也说不清是个什么心里。
当初在上阳镇,韩啸向雪花要帕子的事他还记得,韩啸的意思他也看出来了,但他也明白,他的女儿在自己眼里再是宝,但到了侯府恐怕什么都不是了,他不可能把女儿没名没分地送给人。
所以,李达从回来后,就暗下决定,以后要远着侯府。
可现在,席莫寒走了,他家这片家业,主要是这些枣树,更主要是全县的这些枣树,若是不来个清正廉明的好官,恐怕不仅是他一家,全县的百姓都要倒霉了。
若真到了那时候,他怕他再是反对,雪花也会不避嫌地去借侯府的力,即使搭上她自己。
李达明白,这些枣树在他心中虽然重要,但也比不上在雪花心中的位置。
这些枣树可以说是雪花一手种起来的。
不论李达如何忐忑不安,雪花多么怅惘,第一批阿胶枣、酸蜜枣、甜蜜枣、霜糖枣、玛瑙珠玉枣都做出来了,和席莫寒约定上京的日子也到了。
雪花雇了五辆大车来拉枣,每种一大车,一个赶车的车夫,一个跟车的小厮。
她家这些枣,成本虽然不多,但运到京城可就值钱了。
雪花可不是以铜钱为单位卖枣,她直接就是论银子的。
“物以稀为贵”,她卖的是“稀”,要的是“贵”。
张家倒是没雇车,只是自己家的马车去,带了几个买来的手艺熟练的下人,因为他们家的干货可以到了京城现做。
张家最后决定还是张连生去,金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虽然临盆前馒头肯定能赶回来,但他还是不放心,钱可以慢慢地挣,媳妇孩子才是大事。
对于馒头的决定,两家都抱支持态度。特别是雪花,馒头若是真的抛下金花上京,雪花第一个就会表达不满。
雪花认为,在这个缺医少药,医学落后的时代,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何况金花还是头胎reads;。馒头在家守着,即便帮不上什么忙,但自己男人在家,金花心里总会踏实些。
李达虽然不放心雪花一个姑娘家进京,但家里这一大摊子实在离不了他,也只得托付张连生多照应着了。
这时,他倒庆幸席莫寒也进京了,起码有席莫寒在,雪花路上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其实,李达还真是多虑了,雪花的安全不但不成问题,还被人十二个时辰守着。
虽然不是保护,但若是有人想伤害雪花,也是万万不能的。
雪花进了县城后,没去县衙,先去了城南的宅子,宅子上“云苑”的匾额已经被“李宅”两个黑漆烫金大字代替了。
雪花略略看了一番,选中了一间装饰素雅的房间休息。
这间房间的布局和她在寒雪小筑住的屋子有些象,花梨木的拔步大床,床头雕着镂空的百鸟朝凤的图案,淡紫色的床帐,床上叠放着浅绿色的轻薄绣百花的锦被,还随意摆放着一个翠绿色绣双蝶的大靠枕,床下有两个锦踏,上面铺着红色的绒毯。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花梨木四角雕牡丹花的书案,书案旁放着一把同样的雕花木椅,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还有一个高颈美人大插屏,里面被匆匆走出去的笼月剪了几枝院子里的栀子花插了进去。
房间的另一面是一架绣着花鸟虫鱼的四扇屏风,屏风后面还有一个大浴盆,浴盆被刷洗得干干净净,仿若新的一般。
房子坐北朝南,临水而居,出门就是那汪小池塘,池塘里的晚莲正在盛开。
无论是莲花的清香还是栀子花的馨香,都使雪花的心情为之一松,压抑在心头的沉重减轻了许多。
她,并不是太想去县衙见席莫寒最后一个摸金校尉全文阅读。
时间和距离是疗伤的最好手段,她平复的心潮,不想再起微澜。
雪花没去县衙,席莫寒却来了李宅,并且带来了如花。
“如花!”听了丫头禀报,刚迈步出门去迎接席莫寒的雪花就被迎面冲过来的如花扑了个满怀。
是的,满怀!
因为如花扑过来后,两只前爪虽然没搭到她的肩上,却是按在了她的胸前。
这要是个人,雪花一巴掌就得抽过去。
如花的两只狗爪子好死不死的正按在她胸前的两点上。
雪花哭笑不得,推着如花的大脑袋把它扒拉了下去,佯怒道:“你说你一只狗,干嘛总学人似的把前爪立起来?”
烟霞和笼月站在雪花身后,听了雪花的话后一脸黑线。
姑娘,您确定这样说没问题吗?
“呵呵……”温润的笑声传来,雪花抬头。
席莫寒锦衣白衫,头戴玉冠,披洒着一身的阳光缓缓走来。
是阳光太刺眼了吗?为什么她的眼睛有些模糊?
“小丫头,你这个说法,嗯,……很别致。”席莫寒挑眉望着雪花戏倪道。
说法?什么说法?
见雪花一脸迷惑,席莫寒举了举拿着折扇的手,压抑着笑意道:“不过,席大哥还是认为这个,叫‘手’比较合适reads;。”
雪花恍悟,原来她竟把人的手和狗爪子等同了。
“都怨如花!”雪花说着,瞪着眼拍了一下如花的大脑袋。
“呜呜……”如花委屈地蹭了蹭雪花的手。
见到如花如此,雪花忍不住“噗嗤!”笑了。
有了如此一笑闹,雪花初见席莫寒的那丝心悸消失了,言行恢复了正常自然。
席莫寒没有多呆,只和雪花说定了明日启程的时间,并把如花留了下来,就匆匆离去了。
雪花定定地望着席莫寒修长挺拔的背影,是她的错觉吗?
她觉得不只是她在避着席莫寒,席莫寒也在避着她。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如花毛茸茸地大头。
如花,席大哥……发觉了吗?
是在默默地拒绝吗?
雪花自嘲地一笑,她用别人拒绝吗?当她从肖玉容口中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姑娘,外面天热,您进屋去躺床上歇一会儿吧?”烟霞小心地觑着雪花的脸色,说道。
唉,今天她家姑娘的晚饭恐怕又要省了。
烟霞没有猜错,雪花晚饭时确实一点胃口也没有,任两个丫头怎样劝,她就是吃不下。
无奈,笼月只好做了两大碟子点心放到了雪花的屋里,以期望晚上雪花闻到香味能吃一些,即便是半夜里吃也好。
雪花香味是闻到了,但肚子却没有因为空空如也,进而对着香味叫起来。
不,或许叫了?因为雪花听到了响动。
可,是她的肚子发出来的吗?
雪花躺在床上,按了按肚子,是从她……肚子底下发出来的。
肚子底下?
雪花大惊,是她的床底下!
雪花猛然坐了起来,冷汗随之而落,张嘴就要大叫,但没等她叫出声,床下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叫!是我!”
是我?谁?
韩啸!
雪花听出了声音,轻吁了一口气,随即大怒。
你一个大男人,半夜跑到一个闺阁女子的床底下去干什么?
雪花这样想着,怒气冲冲地赤脚跳下了床。
她才不会管韩啸有没有什么苦衷,她一定要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其实,雪花心里下意识地还是给韩啸找了理由,知道韩啸这样肯定有苦衷。
不过,当雪花到韩啸的时候,把他骂个狗血喷头的念头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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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9章 :离我远些
因为没有点灯,虽然有月光照进来,但那弯弯地月牙,赶不走屋内的黑暗穿越之废后传奇全文阅读。
雪花其实并没有看清韩啸的样子,但是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仅她闻到了,她想屋外的如花应该也闻到了,因为如花猛然大叫了起来。
伴随着如花的大叫,屋外传来了极为清浅的脚步声。
“别让人进来!”几不可闻地声音仿若在雪花的耳边响起,雪花一惊。
别让人进来?
雪花下意识地就遵循了韩啸的指示,脑中飞快旋转,急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仿佛吃东西被噎了一下似的压抑着咳嗽了一声,紧接着疾步跑到桌子前端起茶盏轻轻碰了一下茶壶。
“叮当!”一声,清脆地响声传出。
屋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低声呵斥了如花一声,随即退了回去。
也是,她家姑娘半夜饿得起来偷吃糕点,她们做丫头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不识趣地进来撞破。
聪明如烟霞抑或是笼月,见雪花肯吃东西,只有欢喜的份,绝不会进来扫雪花的兴,以免雪花感到尴尬,进而不吃了。
雪花站在桌子旁,扶着桌子摸索烛火,忽然眼前一亮,屋内有了晕黄的光。
雪花回头——
韩啸一手捂胸,一手拿着一个发着柔和光芒的东西,站在她的床边。
夜明珠!
雪花承认,她不该眼中先看到钱,嗯,不是钱,是比钱还值钱的东西,随后才看到韩啸胸前有一大片暗红。
“爷,您受伤了?”雪花这时眼中没有夜明珠了。
急步走过去扶韩啸在她床上坐下,然后伸手就去解韩啸的衣服。
在雪花心中,“男女大防”和性命一比,屁也不是。
韩啸见到雪花的动作一怔,随即就任雪花给他宽衣解带。
没错,就是宽衣解带。
因为男人的衣服基本都是一件长袍,腰系一腰封或是玉带,所以脱外衣就是宽衣解带。
墨绿的外衣解开,里面的白色里衣露出来,不,不能叫白色的了,已经被血染红了。
雪花望着触目惊心的大片血渍,手不由地一哆嗦。
虽然韩啸脸色苍白,双眉紧皱,但她没想到他流了这么多血。
雪花咬着唇,轻轻地掀开韩啸的血衣,里面的伤口暴露在她面前。
由右肩到左肋,长长地一道刀伤,鲜血淋淋,皮肉翻飞。雪花的脑袋晃了晃,她觉得她是晕血了,否则为什么双腿发软?
韩啸额头的汗象不要钱似的向下淌,“衣服里有伤药reads;。”
一贯冰冷的声音中没了冷意,只有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放松。
雪花哆哆嗦嗦地从韩啸的衣袋中掏出两个小瓷瓶。
“白色的是。”韩啸微阖着眼,低声道,没看向雪花。
他想告诉雪花别怕,他没事,但他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雪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快要跳出来的心,力图使自己冷静下来,“爷,我扶您躺下,这样才好给您上药。”
韩啸伤在胸前,雪花给他上药,他要么身子后仰,要么躺下。这么长的伤口,雪花怕韩啸身子后仰会支撑不住自己,所以还是扶他躺下为好。
韩啸没有拒绝雪花,随着雪花的帮扶躺到了散发着女儿香的床上。
一躺下,韩啸就后悔了。
柔软地布枕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霎时盈满了他的鼻端,他的血液有些不安分了。
雪花没有看到韩啸的双眉简直快拧到一块去了,只是迅速的从一旁的箱笼里拿出一件她的月白色棉布里衣,几下撕扯开,给韩啸小心地擦拭胸前的血迹。
衣服迅速变红,雪花随手扔到地上,拔开瓷瓶的木塞,开始向伤口上倾洒药粉
雪花不知道该洒多少,反正多多益善,于是,顷刻间雪花把一瓶子都倒了上去,然后又动作麻利地拿起被她扯成了布条的里衣,想要给韩啸包扎。
不过韩啸现在躺着,雪花看了看,于是跪到了床上,轻声道:“爷,您略微抬一下身子。”
雪花说着晃了晃手上的白布总裁粘上你之落跑小**全文阅读。
韩啸的眼一直是微阖着,听了雪花的话后,头向上倾起,雪花连忙一手托着韩啸的脖子,一手拿着布条飞快地绕过韩啸的右肩……
白色的细棉布一圈圈地绕过韩啸的右肩,从后面至左肋处穿过来,而每当从右肩向后绕时,雪花身体就会下倾,于是洁白纤细的颈项和胸前的丰盈就会不经意地在韩啸眼前晃过,有一次那丰盈甚至蹭到了他的鼻尖。
满眼惷光在他眼前不停晃动,清新的女儿香在他鼻翼缭绕,再加上刚刚那柔软的触感,韩啸觉得头更晕了。
肯定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可为什么他有一种血脉喷张,心跳加速的感觉?甚至刚才那种支撑不住要直接倒下的状况也消失了,他、他想……
韩啸连忙深吸了几口气,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一遇到这个丫头就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总有什么牵引着要喷涌而出。
雪花望着自己刚刚缠好的棉布又被鲜血浸湿,欲哭无泪。
刚才不是把血止住了吗?
粗重的呼吸传来,雪花抬头,随即大惊。
韩啸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散乱的头发被汗水全部浸湿,原本合敛的双眼此时熠熠生辉,不过,不是明亮的光辉,是发着红光的光辉。
中毒了?还是发烧了?
雪花抬手抚上韩啸的额头,触手火热。
微凉的小手碰上滚烫的肌肤,韩啸清醒了些,但额头的柔软触感又使他心跳更加剧烈reads;。
“离、我、远、些!”韩啸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他快压抑不住体内的*了。
离他远些?雪花不解。但还是本能地遵从韩啸的吩咐,想把薄被扯过来给他盖上。
于是,她解了,因为在她的手伸向床尾扯薄被的时候,她的眼睛无意识地扫过韩啸的身体某处,然后又倒了回去,她发誓,她真的是无意识的,因为那里支起了一个——大帐篷!
雪花的脸“腾”地红了,顾不得扯被给韩啸盖上,慌忙跳下了床。
鼻端没有了直接从雪花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韩啸体内的血液平缓了些。
他吐出一口气,疼痛、疲惫、虚弱瞬间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刚要合上眼,然而耳朵一动,微眯的双眼立刻射出犀利的光。
“过来!”
雪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猛然起身跳下来的韩啸,一把抄到了身侧。
窗棂轻响,“爷,是我。”
随后,从窗外跃进一黑衣人。
韩啸神情立刻放松。
一放松,他就站不住了,身子一歪,就砸到了雪花身上。
雪花下意识地伸手就抱住了韩啸的腰,可是,她哪禁得住韩啸的体重,眼看就要向后跌倒,身上一轻,韩啸被顾贤扶了过去。
接下来,雪花就是打下手的了,顾贤重又把韩啸的伤口上了一次药,重新包扎好后,韩啸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然,也或许是晕了过去。
雪花给韩啸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盖上薄被,当然,盖被之前,她眼睛还是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韩啸的某处,嗯,鼓包有,但帐篷没有了。
顾贤看着雪花细心轻柔地动作,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红白蓝黄的小瓷瓶。
“白色瓶子里的是外敷伤药,红色的里面是内服补血补气的,蓝色的是固本培元的,黄色的是……剧毒之药。”
顾贤边说边把瓷瓶都摆在了桌子上。
剧毒之药?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顾贤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雪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顾贤在雪花满眼期望哀求中,神色郑重地说出了托孤,不,是托主子之语。
“爷就拜托三姑娘了,顾某在此谢过。”顾贤说完,对着雪花深施一礼。
雪花泪奔,顾叔,您就没看出我那哀求您别说出来的小眼神吗?
“顾叔,我明天就要上京了。”雪花可怜兮兮地道。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您快收回你家主子爷吧。
“还请三姑娘帮忙,把爷带进京。”顾贤说着,又施一礼。
雪花心里悲催得不要不要的,这是赖上她了不成?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一个姑娘家,该怎样把一个受了重伤,还时不时会狼性发作的人带上京?
-本章完结-
... (..)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49章 :这是赖上她了不成?
因为没有点灯,虽然有月光照进来,但那弯弯地月牙,赶不走屋内的黑暗大山的诱惑最新章节。
雪花其实并没有看清韩啸的样子,但是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不仅她闻到了,她想屋外的如花应该也闻到了,因为如花猛然大叫了起来。
伴随着如花的大叫,屋外传来了极为清浅的脚步声。
“别让人进来!”几不可闻地声音仿若在雪花的耳边响起,雪花一惊。
别让人进来?
雪花下意识地就遵循了韩啸的指示,脑中飞快旋转,急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仿佛吃东西被噎了一下似的压抑着咳嗽了一声,紧接着疾步跑到桌子前端起茶盏轻轻碰了一下茶壶。
“叮当!”一声,清脆地响声传出。
屋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低声呵斥了如花一声,随即退了回去。
也是,她家姑娘半夜饿得起来偷吃糕点,她们做丫头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不识趣地进来撞破。
聪明如烟霞抑或是笼月,见雪花肯吃东西,只有欢喜的份,绝不会进来扫雪花的兴,以免雪花感到尴尬,进而不吃了。
雪花站在桌子旁,扶着桌子摸索烛火,忽然眼前一亮,屋内有了晕黄的光。
雪花回头——
韩啸一手捂胸,一手拿着一个发着柔和光芒的东西,站在她的床边。
夜明珠!
雪花承认,她不该眼中先看到钱,嗯,不是钱,是比钱还值钱的东西,随后才看到韩啸胸前有一大片暗红。
“爷,您受伤了?”雪花这时眼中没有夜明珠了。
急步走过去扶韩啸在她床上坐下,然后伸手就去解韩啸的衣服。
在雪花心中,“男女大防”和性命一比,屁也不是。
韩啸见到雪花的动作一怔,随即就任雪花给他宽衣解带。
没错,就是宽衣解带。
因为男人的衣服基本都是一件长袍,腰系一腰封或是玉带,所以脱外衣就是宽衣解带。
墨绿的外衣解开,里面的白色里衣露出来,不,不能叫白色的了,已经被血染红了。
雪花望着触目惊心的大片血渍,手不由地一哆嗦。
虽然韩啸脸色苍白,双眉紧皱,但她没想到他流了这么多血。
雪花咬着唇,轻轻地掀开韩啸的血衣,里面的伤口暴露在她面前。
由右肩到左肋,长长地一道刀伤,鲜血淋淋,皮肉翻飞。雪花的脑袋晃了晃,她觉得她是晕血了,否则为什么双腿发软?
韩啸额头的汗象不要钱似的向下淌,“衣服里有伤药reads;。”
一贯冰冷的声音中没了冷意,只有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放松。
雪花哆哆嗦嗦地从韩啸的衣袋中掏出两个小瓷瓶。
“白色的是。”韩啸微阖着眼,低声道,没看向雪花。
他想告诉雪花别怕,他没事,但他真的快支撑不住了。
雪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快要跳出来的心,力图使自己冷静下来,“爷,我扶您躺下,这样才好给您上药。”
韩啸伤在胸前,雪花给他上药,他要么身子后仰,要么躺下。这么长的伤口,雪花怕韩啸身子后仰会支撑不住自己,所以还是扶他躺下为好。
韩啸没有拒绝雪花,随着雪花的帮扶躺到了散发着女儿香的床上。
一躺下,韩啸就后悔了。
柔软地布枕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霎时盈满了他的鼻端,他的血液有些不安分了。
雪花没有看到韩啸的双眉简直快拧到一块去了,只是迅速的从一旁的箱笼里拿出一件她的月白色棉布里衣,几下撕扯开,给韩啸小心地擦拭胸前的血迹。
衣服迅速变红,雪花随手扔到地上,拔开瓷瓶的木塞,开始向伤口上倾洒药粉
雪花不知道该洒多少,反正多多益善,于是,顷刻间雪花把一瓶子都倒了上去,然后又动作麻利地拿起被她扯成了布条的里衣,想要给韩啸包扎。
不过韩啸现在躺着,雪花看了看,于是跪到了床上,轻声道:“爷,您略微抬一下身子。”
雪花说着晃了晃手上的白布。
韩啸的眼一直是微阖着,听了雪花的话后,头向上倾起,雪花连忙一手托着韩啸的脖子,一手拿着布条飞快地绕过韩啸的右肩……
白色的细棉布一圈圈地绕过韩啸的右肩,从后面至左肋处穿过来,而每当从右肩向后绕时,雪花身体就会下倾,于是洁白纤细的颈项和胸前的丰盈就会不经意地在韩啸眼前晃过,有一次那丰盈甚至蹭到了他的鼻尖狂傲寒武最新章节。
满眼惷光在他眼前不停晃动,清新的女儿香在他鼻翼缭绕,再加上刚刚那柔软的触感,韩啸觉得头更晕了。
肯定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可为什么他有一种血脉喷张,心跳加速的感觉?甚至刚才那种支撑不住要直接倒下的状况也消失了,他、他想……
韩啸连忙深吸了几口气,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一遇到这个丫头就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总有什么牵引着要喷涌而出。
雪花望着自己刚刚缠好的棉布又被鲜血浸湿,欲哭无泪。
刚才不是把血止住了吗?
粗重的呼吸传来,雪花抬头,随即大惊。
韩啸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散乱的头发被汗水全部浸湿,原本合敛的双眼此时熠熠生辉,不过,不是明亮的光辉,是发着红光的光辉。
中毒了?还是发烧了?
雪花抬手抚上韩啸的额头,触手火热。
微凉的小手碰上滚烫的肌肤,韩啸清醒了些,但额头的柔软触感又使他心跳更加剧烈reads;。
“离、我、远、些!”韩啸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他快压抑不住体内的*了。
离他远些?
雪花不解,但还是本能地遵从韩啸的吩咐,想把薄被扯过来给他盖上。
于是,她明白了,因为在她的手伸向床尾扯薄被的时候,她的眼睛无意识地扫过韩啸的身体某处,然后又倒了回去,她发誓,她真的是无意识的,因为那里赫然挺立着一个大帐篷。
雪花的脸“腾”地红了,顾不得扯被给韩啸盖上,慌忙跳下了床。
鼻端没有了直接从雪花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韩啸体内的血液平缓了些。
他吐出一口气,疼痛、疲惫、虚弱瞬间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刚要合上眼,然而耳朵一动,微眯的双眼立刻射出犀利的光。
“过来!”
雪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猛然起身跳下来的韩啸,一把抄到了身侧。
窗棂轻响,“爷,是我。”
随后,从窗外跃进一黑衣人。
韩啸神情立刻放松。
一放松,他就站不住了,身子一歪,就砸到了雪花身上。
雪花下意识地伸手就抱住了韩啸的腰,可是,她哪禁得住韩啸的体重,眼看就要向后跌倒,身上一轻,韩啸被顾贤扶了过去。
接下来,雪花就是打下手的了,顾贤重又把韩啸的伤口上了一次药,重新包扎好后,韩啸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然,也或许是晕了过去。
雪花给韩啸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盖上薄被,当然,盖被之前,她眼睛还是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韩啸的某处,嗯,鼓包有,但帐篷没有了。
顾贤看着雪花细心轻柔地动作,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红白蓝黄的小瓷瓶。
“白色瓶子里的是外敷伤药,红色的里面是内服补血补气的,蓝色的是固本培元的,黄色的是……剧毒之药。”
顾贤边说边把瓷瓶都摆在了桌子上。
剧毒之药?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顾贤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雪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顾贤在雪花满眼期望哀求中,神色郑重地说出了托孤,不,是托主子之语。
“爷就拜托三姑娘了,顾某在此谢过。”顾贤说完,对着雪花深施一礼。
雪花泪奔,顾叔,您就没看出我那哀求您别说出来的小眼神吗?
“顾叔,我明天就要上京了。”雪花可怜兮兮地道。意思表达的很明显,您快收回你家主子爷吧。
“还请三姑娘帮忙,把爷带进京。”顾贤说着,又施一礼。
雪花心里悲催得不要不要的,这是赖上她了不成?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一个姑娘家,该怎样把一个受了重伤,还时不时会狼性发作的人带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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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0章 :爷,您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顾叔,您觉得这行吗?我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一个大男人弄进京吗?”雪花一脸的苦逼样,“揣口袋里行吗?”
就韩啸这么重的伤,就他们两人这一副草木皆兵,小心翼翼地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遇上了大麻烦,不能被人知道行踪,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除了把人揣口袋里,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人弄进京特殊案件调查组IV最新章节。
更何况,韩啸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韩啸那种身份的人都差点丢了命,不能光明正大地进京,她一个普通的小农家女,拿什么帮人家?
“这……还请三姑娘见机行事吧。”顾贤一犹豫,但还是没把他家主子爷收回去。
见机行事?真揣口袋里?
不过,没等雪花把这句话问出来,顾贤就对她一抱拳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必须马上离开,爷就拜托三姑娘了。”说完,没等雪花回答,翻身跃出窗子,不见了身影。
“哎……”雪花对着黑暗中张了张嘴,然后,欲哭无泪。
她,怎样才能把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弄进京呀?
雪花回头看了看躺在她的床上,依然昏睡着的大男人,真的想哭了。
“呜呜……,汪!”屋外的如花叫了起来。
不对呀,雪花听着如花的叫声,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顾贤跳进跳出的时候,如花在门外一声没叫?
而且,顾贤是从窗子外跳进来的,韩啸却是从她的床底下钻出来的……
雪花的汗冒了出来,她不相信韩啸一直在她的床底下,她可是从晚饭时分就没出过房门,若是韩啸一直在她床下,她不可能闻不到血腥味,而且若是真的韩啸流着血在她床底下躺了半夜,估计全身的血早就流干净了。
那么,韩啸是从哪来的?
雪花一把抄起床上的夜明珠,弯腰就往床底下钻。
床底下的青石地面干净平整,镶结处严丝合缝,雪花用手敲了敲,声音沉闷,并没有空空的声音。
“出来!”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雪花有一丝尴尬,毕竟她往床底下钻这事不太好看,而且还有一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不过,事关她的安全,有疑惑就要问出来,雪花马上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于是理直气壮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大眼睛看向床上的韩啸,振振有词地道:“爷,您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爷……”韩啸眸光微敛。
雪花满脸好奇地等着韩啸给她解惑。
“爷……饿了。”果然,随着韩啸的话声,他的肚子里传来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雪花吸气,好吧,她不生气,他是伤员,她不能和一个伤员置气,对不对?
雪花转回身,走到桌子前把笼月做的糕点端了一碟子过来。
韩啸皱着眉,试着想要坐起身。
雪花一见,连忙把碟子放到床上,伸手去扶韩啸。
雪花一手托着韩啸的颈肩部分使力,一手小心地扶着韩啸的右臂,以免牵动伤口。
韩啸的眼中划过一抹幽光,就着雪花手上的力气坐了起来。
雪花又忙把薄被团巴团巴放在了韩啸身后,又把大靠枕放在上面,让韩啸可以倚靠着,这才把碟子端起来放在,雪花看了看,直接放在了韩啸的腿上。
都是伤员了,就别这么多讲究了。
韩啸眉尖微蹙,但是没说什么,伸出左手拿起一块糕点就吃,然后——
“哗啦啦”点心沫子落了一前襟。
韩啸眼眸微敛着,继续吃,不,应该说是继续向下“哗哗”掉点心沫子。
雪花看不下去了,端起碟子接在了韩啸的下巴下面。
“爷,您自己能端着碟子接着点吗?”
雪花觉得她这样离韩啸太近了,这个动作也有点太亲昵了。
“爷的右臂不能使力。”
韩啸语气平静,神态自若,说完,又拿起一块继续吃。
虽然他第一口就尝出这点心不是这丫头做的了,吃得兴趣缺缺,但两日没吃东西他确实饿狠了,只得继续吃。
雪花听了韩啸的话,咬了咬牙,然后——
继续端着盘子。
不过,吃个点心,会掉这么多沫子吗?
貌似,现在不怎么掉了。
雪花看了看零零星星地掉下来的几点,把盘子挪开了。
“爷,我去给您倒杯茶重生之皇太子胤礽全文阅读。”
雪花说着,把盘子重又放到了韩啸的腿上,刚转身要抬脚,又慢慢转了回来。
“哗啦啦”,点心沫子又开始下雨。
雪花顺手就又把盘子端了起来,接到了韩啸的下巴下,然后,歪着头满脸怀疑地看着韩啸——的嘴。
韩啸的嘴唇微薄,但刚毅有形,因为失血过多,略显苍白,随着咀嚼的动作,两片薄唇缓慢翕合……
打住!雪花咽了咽口水,她是在看点心沫子好不好?
嗯,点心沫子,还是在纷纷扬扬。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雪花只得继续端着盘子。
韩啸在雪花低头瞅着他的嘴时,寒眸睁开,如海般浩瀚,如潭般幽深,沉静地望着面前一臂之隔的绝美玉颜,一任眼底的那缕柔光肆意倾泻。
但是,当雪花抬起头看向他时,那急合的眼帘立刻遮起了一切。
韩啸一连吃了五、六块才停下来,看向雪花,“茶!”
雪花放下盘子就去倒茶,韩啸连喝了两盏温在暖炉里的温茶,雪花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好吧,好吧,她是伤员,自己照顾他是应该的。
雪花马上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不过,“爷,您还没说您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呢?”雪花犹不死心。
吃饱了,喝足了,这次应该回答她了吧。
“爷……”
雪花屏息等着韩啸给她解惑。
“……困了。”韩啸说完,一脸的虚弱和疲惫,好像下一秒钟就会闭上眼睡过去,或是昏过去。
雪花定定地瞅了韩啸两秒,开始磨牙,然后,轻轻地扶韩啸躺下,给他盖好了薄被。
“你也上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韩啸阖着眼,下一瞬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啥?雪花掏了掏耳朵。
她也上去睡?和他同床共枕?不,不是共枕,她可以枕着靠枕睡。
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雪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在这个古老的年代,她一个姑娘家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一个屋子里单独呆片刻,要是传出去,名节就会毁了,更逞论同床共枕一晚上了。
她,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好不好?若是有什么传出,她已经不能拿年龄小做借口了。
在名节和舒服之间,雪花无奈地选择了名节。
把夜明珠用布遮起来,雪花坐在椅子上,往桌子上一趴,闭上了眼。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屋外栀子树上的蝉鸣和池塘里的蛙声此起彼伏,不停不歇。
韩啸睁开双眼,望着黑暗中那个隐隐地纤细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疼惜。
她,瘦了。
一想起雪花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瘦的,韩啸心中就又是怜惜又怒气横生,但他绝不承认里面夹杂着一丝醋意。
雪花对于自己睡着了,会无意识地寻找舒服的地方,也是无语了。
睁开眼,就着晨曦的光,看着旁边即使闭着眼,也散发着阳刚之气的男人,雪花暗自庆幸,庆幸这次不是在人家怀里醒过来的,虽然是,嗯,盖着同一条薄被。
不过,没等雪花庆幸完毕,门外就传来了烟霞的声音。
“姑娘,您醒了吗?该起床了。”
雪花“蹭”地坐了起来,心“砰砰!”乱跳。
烟霞和笼月虽然是她的丫头,但她也不能让她们发现她屋子里有男人,何况昨晚韩啸就说过,不能让人见到他。
虽然她相信两个丫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不仅是她的名节问题,还关系到韩啸的安全问题,不能出丝毫差错。
把一切意外,一切可能,都要扼杀在萌芽。
“我起来了,别进来!我、我在换衣服!”
雪花说完,七手八脚地慌忙向外爬。
一声压抑地闷哼传来,雪花抬头,原来她正按在韩啸的伤口上。
韩啸双眉紧蹙,寒星般的瞳眸中,有一丝隐忍地疼痛。
-本章完结-(锦绣田园,五朵金花../41/41455/)--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1章 :太瘦了
雪花看了韩啸一眼,讪讪地收回手,随即脸上涌一层嫣红,因为她不仅按在韩啸的伤口上,还正跨在人家身上人生真谛之破茧成蝶最新章节。
她的一条腿在里侧,一条腿在外侧,这一收手,没了手的支撑,屁股正坐在韩啸的大腿上占卜王后:狂野君王要娶我最新章节。
雪花这个郁闷呀,她怎么不知道从床尾那头往外爬呀。
话说,她晚上是怎么爬过来的?
“别慌!”低沉地声音传来,打断了雪花的思绪。
雪花懊恼地想撞豆腐,这特么什么时候了,她还想些有的没的?
手按在床的外侧一使劲,雪花向外翻滚。
对,是翻滚!
因为她差点没翻床下面去,关键时刻被韩啸一把抄住了。
“小心,别急!”韩啸低斥。
这丫头,怎么这么毛毛躁躁地,这要跌床下去,摔坏了怎么办?
他倒是没想从床上掉床下去,是否真的能摔坏人。
雪花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就着韩啸的手稳住自己,站到了床下,然后——
“爷!您的伤口又流血了!”
因为去拉雪花,韩啸的领口微微敞开,肩胛处有隐隐地血丝透出。
雪花说完,立刻就明白这是她惹得祸,不仅压了人家伤口,还让韩啸因为拉她又牵动了伤口。
“不碍事。”看到雪花一脸焦急,韩啸心里一暖,低声安慰。
“姑娘,奴婢能进去了吗?”
“不能!”
雪花声音之大,之尖锐,甚至之凄厉,使她自己都一哆嗦,深度怀疑那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韩啸一蹙眉,“无事,别害怕。”
雪花白了他一眼,能无事吗?要是烟霞进来,肯定会看到他。
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韩啸沉吟道:“看到……”
怎样?雪花边迅速穿鞋子边等韩啸说出下面的话。
只要韩啸说烟霞和笼月看到他也无妨,她就把他扔给她们伺候,他若是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那么她就不在乎她的名节问题。
不过,她失望了,韩啸看了她一眼,后面的话就这么省略号下去了。
雪花压抑住内心的遗憾,迅速把床帐放了下来。
“进来吧。”
雪花说完,平复了一下心跳,做贼心虚般地向四处扫视了一下,看是否留下了蛛丝马迹。
昨晚顾贤走时,已经给韩啸换了衣服,染血的衣服也被带走了,而且她刚才把韩啸的鞋子也扔床上去了,应该没留下什么了。
愿望是美好的,现在总是那么不着调的。
雪花直直地向床角地上扔着地血布冲去,然后——
“姑娘,您……”
雪花拿着染满血的白布,缓慢起身回头,“呃?那个、我……我来月事了。”
雪花说完,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床帐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好不好,这种属于私密范畴的话,怎么能随便说?
而且,这个月事来了,这血也弄得太热闹了吧?
雪花头顶一群草泥马奔过。
“恭喜姑娘!”烟霞和笼月听了雪花的话,脆声屈膝道贺。
呃?雪花一愣,随即醒悟,她、她特么这是初潮呀!
雪花欲哭无泪。
“我去给姑娘做些温软暖胃,易消化的饭食,再煲一些补血补气,固本培元的汤品来。”笼月喜笑满面的转身就向外走。
雪花刚想喊住笼月,让她不用麻烦,弄些简单的吃就可以了,随即想到,这些食物不正适合韩啸吃吗?
于是,雪花到了嘴边的话,堪堪又咽了回去。
“姑娘再不可吃凉的东西了,不可摸凉水,不可累到……”烟霞说着,趁雪花愣神的功夫,把雪花手上的血布接了过去。
“哦。”雪花咽了咽口水,内心祈求烟霞不要再说了,这床里面还有人听着呢。
时间不长,笼月就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进来。
金黄点珠玉的小米红枣糕装在青花白瓷的盘子里,晶莹剔透地水晶小笼包一层层地摆放在粉彩的瓷碟里,炖得稀烂的当归乌骨鸡盛在细瓷青边的汤盅里,枸杞参片营养粥快溢出了白瓷的汤盆……
雪花望着琳琅满目,一大桌子的饭食,怀疑地看向笼月。
这是把她当猪在养了吗?
她就是头猪,也吃不下这么多吧?
“姑娘慢用,厨房还炖着阿胶枸杞……”
“停末世轮回系统全文阅读!”雪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家姑娘我吃得了……”
好吧,说到这儿,雪花也停住了。
她吃不了,床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吗?
“好了,你们两个也下去吃饭吧,那个阿胶什么的炖好了一会儿带着路上给我吃吧。”雪花说完,对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是。”两个丫头脆声答应着,没有坚持伺候雪花用饭,顺从地退了出去。
雪花连忙走过去把门插上。
“爷,您可以出来了。”
雪花说完,走过去伸手撩开床帐,同时庆幸,她的运气真是好,两个丫头今天竟然忘了给她收拾床铺了。
韩啸已经自行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雪花看向韩啸,爷,您到是过去吃饭呀?
“净面。”平淡的两个字,被理所当然地口气说了出来。
雪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一二三四五,好吧,他是伤员,吐出一口气,五四三二一,认了,但是——
“爷,您又没伤到手?”
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您四肢完好,自己动手。
“爷的右手刚才使力扯到了筋脉。”韩啸面色不变,语气毫无起伏。
雪花偃旗息鼓,乖乖地在烟霞备下的干净温水中拧了帕子,递给了韩啸。
韩啸看着伸到面前的纤白玉手上的白色巾帕,犹豫了一下。
雪花眉梢挑起,只要韩啸说他一只手没法子自己擦拭,她就把巾帕摔他脸上,出出从昨晚就压在她心中的一口恶气。
她家新买的宅子,她第一次来住,结果第一晚上就被他和顾贤如入无人之境,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了进来。
奇了怪了,怎么他们就偏巧进了这间屋子呢,这宅子里到处都是空房间好不好?
不过,雪花又一次失望了,韩啸微敛的眼眸迅速抬起,扫了她一眼,随后就接过了巾帕,若无其事地开始擦手,擦脸,如此三番,也就是让雪花洗了三次巾帕,在雪花要爆发的前一秒钟,韩啸这才净面完毕。
吃饭期间,雪花完全是遵循着“食不言”的规矩。一是她和这位爷实在无话可说,二是一看到食物她就没吃的**。
雪花知道,这段时间她不仅胃口变小了,还有了厌食的倾向。
好吧,再给自己几天的时间,珍惜和男神大叔最后的相处时间,毕竟,她和他以后或许就会成了陌路。
她长大了,他也回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她和他怎好再有交集?到了京城,他们就会分开,她会振作起来的。
她,还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
她活着不仅为了她自己,更为了爱她的人。
“多吃些。”韩啸说着,挟了一块鸡腿放到了她的碗里,“太瘦了。”
“这种鸡就是瘦些的才好。”雪花信口胡诌,本能地替自家说好话。
哼!白吃东西还挑肥拣瘦!
这只鸡一看其肌肉纹理就知道是放养的,健壮好动,肉既紧实又营养丰富,把鸡炖成这样松烂的样子,要好几个时辰,要费她家好多柴的。
雪花小气吧啦地想到。
不对!有什么东西想雪花心中一闪而过,刚想去抓,韩啸一句话把她伸出去的思绪拽了回来。
“我是说你。”
说……她?
“你太瘦了。”韩啸说着,在雪花的怔愣中又挟了一块金黄的鸡蛋香梅糕放到了她面前。
动作自然随意,态度熟稔亲昵,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清清淡淡,只有微蹙的眉心,显示着对那张清秀小脸的不满和关心。
雪花的脸有些小发烧,怎么她举得这情形,纯属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雪花摇了摇脑袋,想抖掉额头的黑线,“爷,这鸡肉最是补血气了,还是您吃吧。”说着,连忙把鸡肉给韩啸挟了回去。
大清早吃鸡肉?
油腻腻地,别说她现在没胃口了,就是有胃口的时候,她也吃不下!
更何况还是韩啸挟过来的,她会吃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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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2章 :这位爷的人品,也没谁了
雪花觉得,虽然现在吃的是她家的东西,不存在“吃人嘴短”的问题,但她能吃韩啸挟过来的东西吗?
她总觉得,她若是吃了,就会有某种不同了女生日记全文阅读。
种种前例表明,她不能给这个爷一丝一毫的错觉!
想到这儿,雪花抬眸看向韩啸,想用眼睛表达一下划清界限的意思,不想正撞进韩啸未及收回的目光中。
亮若寒星的眼里,那丝不曾遮掩的柔情正在静静地流淌……
雪花……
被雪花发现了,韩啸反而神色坦然,脸上表情不变,其实,或许他自己并没发现,他眼底的光,早就脱离了曾经的那种冷寒。
“嗯。”低沉如磁的声音应了一声,韩啸挟起雪花挟过来的鸡肉,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雪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干嘛要挟回去呀,她放着不动不是一样吗?
好像她多关心他一样!
韩啸胃口极好,很快桌子上就有了杯盘狼藉的趋势,雪花面前的小碟子里,也冒起了尖。
“吃!”韩啸蹙眉看着雪花只搅动粥碗,却不入口,不悦地道。
为什么如此简练,冷冰冰,节约口水的一个字,雪花也能听出里面包含的意思?甚至不敢抬头看韩啸的目光。
不是她自恋,她觉得她没理解错,她好像又……
其实,或许这位爷一直就贼心未死!
不行,必须划清界限,让这位爷了解他不是她的菜!
想到这儿,雪花又一次抬眸,“爷,……您怎么……又受伤了?”
雪花挫败!人家又没明确说什么,既没说让她做妾,也没许她做妻。
她,该说嘛?
雪花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人家若是没那个意思呢?
就这位爷,就这个古板的性子,若是一本正经,配上他那独有的,冷冰冰地声调,回答她——
你多心了,爷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那么、那么她也会很下不来台的。
不过,雪花情急之下改问出来的话,也是她一直的疑惑。毕竟,韩啸是什么身份,当年还那么小的时候,就被人追杀过,而且,她和韩啸这些年总共也就打过那么几次交道,可被她碰上韩啸被人追杀就两次,这还不包括当年在娘娘庙,她被无辜波及的那一次。
“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面对仍然不肯吃东西的雪花,韩啸声音里有了一丝无奈,而两人都没发现,韩啸在不知不觉中,第一次把代表高高在上的“爷”字,换成了“我”。
“我……饱了。”听了韩啸的话,雪花更吃不下了,因为韩啸的语气中不仅有丝无奈,还仿若有一丝诱哄,好像在说,乖,快吃,吃完了给你买糖。
而那一贯冰冷的语调中,还夹杂了些许的温情。
“你想在路上病倒吗?”见到雪花如此,韩啸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当然,这个正常是雪花观念里的正常,也就是冷冰冰,又刚又硬又寒,夏天可以解暑气,遇险可以当武器。韩啸一句话砸过去,起码一般的小毛贼都会不战而屈。
“爷,我身体很好。”韩啸声音一正常,雪花反而自在了。
她,欠虐吗?贱?
卧槽!哪能这样说自己?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这个样子能走到京城吗?”
韩啸瞪着雪花,他一想到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食不下咽,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他的胸中就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还很好?她也不看看,她的身体都轻得象羽毛了!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多月前他把她从水里抱上去时,她的身体还是有些丰盈的,而现在,纤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但是——
韩啸闭了闭眼,随即语气低沉下去,“你好,爷不好,爷还需要你照顾。”说完,就着晨光,显得脸色愈发的苍白,嘴唇亦毫无血色,浓眉轻拧着,眼微阖着,一脸的虚弱病态,甚至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能挂了。
雪花……哑然。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瘦的厉害,精力和体力都有所下降,可她就是吃不下鬼王老公求带走最新章节。
仿佛看出了雪花的想法,韩啸隐忍着道:“吃不下也要吃,你若是病倒了,爷就只能等死了,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凶险?”
凶险?雪花一惊。
是呀,就凭韩啸这个躲着不让人发现的样子,能没凶险吗?
唉,她一直过着安稳平静的日子,从没考虑过会有多么凶险的问题,只想着不让人发现韩啸就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可听韩啸的口气,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况且,韩啸的伤口可是血淋淋地,货真价实的,那可是真能要人命的!
吃!她必须吃!她必须要把精力和体力提升到最佳状态。
只有这样,她才能即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才能把韩啸和她自己平平安安地送到京城。
想到这儿,雪花挟起一块黄灿灿的米糕就吃。
韩啸不动声色地吁了一口气,眼底的眸光柔和了下来。
终于,雪花吃了一顿,这一个多月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饭。
韩啸虽然仍不满意,但也知道不能让雪花一次吃太多,否则反会伤了胃,只不过眸底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爷,您说吧。”雪花放下碗,等着韩啸给她讲故事。
其实,她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不好,只会死得越快罢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韩啸,毕竟是叮叮唯一的亲哥哥,而且,自己成为当事人就三次了,若是万一因为韩啸死了,她希望能死个明白,即便不明白,也不能太糊涂。
稀里糊涂地做事,不是她的风格,而且,这一路上要保证韩啸的安全,她需要知道的多一些,这样,真遇到什么凶险的时候,才可以防患于未然。
“从小,就有一股神秘人想杀我。”低沉的声音,配上面无表情的表情,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从小吗?真不幸,然后呢?
雪花眨着眼睛,等韩啸继续。
韩啸回视雪花,没了。
那些具体的,惊险刺激又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呢?雪花继续眨眼。
韩啸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所以。
雪花抚额,明白了,人家已经说完了。
唉,算了,她想什么呢?这位爷一向惜字如金,多说几句话都难,她还指望他讲什么精彩的故事?
太异想天开了!就算有引人入胜的地方,也会被这位爷一带而过的。
不过,雪花却也明白了,为什么从当年第一次见到韩啸,他身边就那么大的排场了。
话说,只要在明面上,韩啸的排场就没小过,甚至比王府的那个吃货都大,这也说明,这位爷明里暗里都活得很艰辛。
雪花想到这儿,又咂舌又摇头。
唉,人品呀,这位爷的人品,也没谁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韩啸眼眸一眯,盯着雪花道。
他好像被人给蔑视了,不对,好像还有可怜、同情、赞……同、理……解?
雪花连忙收起了心里的那些感叹,赔笑道:“爷,我觉得您能长这么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不怎么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呢,自己心里怎么想,竟然到由眼睛表达出来了。
看来,她的功力还是太浅了,雪花自我反省。
“是、吗?”听了雪花的话后,韩啸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
“是……”雪花是不下去了,她这句话好像也不怎么样。
不过,她刚刚的语气还是蛮真诚的。
雪花马上就给自己平了反,“爷,雪花言拙嘴笨,您一向就是知道的,我们……,那个,看心意。”
韩啸看着眼前这个伶俐的丫头,有些胡搅蛮缠,又有些小心讨好的样子,嘴角不由地就有些上扬。
“好了,赶紧叫丫头们进来收拾,一会儿准备出发了。”
韩啸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柔,说完,不待雪花回答,站起身大步向床边走去。
雪花看着韩啸的背影,有丝疑惑,他刚才不是还象要死了一样吗?怎么这会儿走路这么利索?
“还愣着干嘛?”韩啸眼梢一挑,看了雪花一眼,把床帐放了下来。
哦,对,她、她还要应付两个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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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3章 :我肚子疼
雪花先快步走过去,把门插拨开,这才轻声唤烟霞和笼月进来最强佣兵女友全文阅读。
两个丫头早就在门外候着呢,闻声连忙进来,不过,两人见到一桌子盆干碗净的样子,俱是一愣。
“那个、我今天觉得胃口很好,很想吃东西,所以吃得……多了些。”雪花看着两个丫头的表情,勉强厚着脸皮把“多了些”三个字说了出来。
岂止是“多了些”?简直就赶上一头猪吃的了妖异沙洲情最新章节。
不过,她一个做主子的,有必要对丫头们解释汇报吗?
雪花说完,就深深明白了做贼心虚、画蛇添足的道理。
话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好在烟霞和笼月听了雪花的话,俱是一脸喜色。
她家姑娘终于肯吃东西了。
至于吃得多了些,反正她们家又不是吃不起,多多益善嘛。
看到两个丫头不疑有它,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雪花的心,放下了。
同时,也庆幸,幸亏韩啸胃口还好,能吃能喝的,否则,受了伤若是再吃不下东西去,那才叫麻烦了,估计真是离死不远了。
不过,这吃得是不是太多了点?
雪花带着这点小疑惑,向屏风走去。
“站住!”雪花刚走到屏风旁边,想要净手,一回头就见到烟霞向着床边走去,吓得立刻大喊一声。
烟霞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不解地看向雪花。
“那个、床……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不用管了,你……去看看外面马车准备好了吗?”雪花心“砰砰!”跳着,脑子有些混乱,说话也有些结巴,小脸发白,嘴唇还有些哆嗦。
“是,姑娘。”
烟霞有些担心地看了雪花一眼,连忙退了出去,笼月一见,也提着食盒跟了出去。
雪花抚了抚胸口,吓死她了。
韩啸撩开床帐走了出来,见到雪花那张还没恢复血色的小脸,眸光暗沉了下去,寒光一闪而过。
“该死!”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杀气。
至于是说谁,肯定不是雪花。
随即就又缓和了语气,“别怕,就算被发现了……”
怎么样?
雪花一脸期待,这种日子,她真的过不来。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韩啸冷冷地一句话,雪花的心如坠冰窖。
她就是拼了命,不歇不休也要看好了韩啸,决不能让他被两个丫头发现,否则,烟霞和笼月就没命了。
雪花一时间,如负千金。
看到雪花这个样子,韩啸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是——
“你、爷……”韩啸蹙眉。
“爷,您,伤口疼?”雪花疑惑地问道。
那么长的伤口,疼也是应该的,不过,干嘛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爷……要更衣。”韩啸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更衣?他哪儿有衣服可更,顾贤虽说给他换了衣服,可是没给他留下衣服。
“爷,您没有……”
“更衣!”韩啸的眉蹙得更紧了。
“更……”雪花恍悟,“爷,您要如厕?”
一看韩啸的表情,雪花知道自己说对了。
哎哟,如厕有什么不好意思直说的,非要说什么更衣?
迂腐的老夫子形象!
雪花腹诽。不过——
“爷,您如厕就不必更衣了,因为您没有衣服可换。”
雪花说完,嘴角上扬,脸上一本正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韩啸看到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有了努力掩饰的笑意,倏然间心情也洋溢起来。
虽然屏风后面就有马桶,但大白天的,雪花可不能让一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方便,不管是大便还是小便。
好在现在宅子里除了她们主仆,就只有几个仆人,基本还都在外院候着了,雪花只要支开了烟霞和笼月,就能把韩啸放出去方便,反正院子里也有马桶。
“爷,您稍等。”雪花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唉,人类的吃喝拉撒还真是麻烦,不过,她好像也有点憋得慌了。
院子里烟霞不在,应该是去了前院看马车。笼月也不在,应该是去了厨房,只有如花在。
如花见到雪花出来了,立刻就粘了上来。
“好了,一会儿就喂你。”雪花摸了摸如花的大头,快走了几步,把院门插好,又连忙走了回去听见晴天的声音全文阅读。
“爷,您可以出去了,茅厕就在西面墙角那儿。”
韩啸面色微红,急步走了出去。
雪花望着韩啸飞掠而去的背影,不得不感叹“三急”的威力。
如果一个快死的人,忽然想要拉屎,那么是不是也会回光返照一下,冲去茅厕呀?
呸!呸!呸!她瞎想些什么呀?
雪花连呸几声,进屋、插门。
她也憋不住了。
雪花迅速解决完毕,开门开窗放味。
若是平时,雪花白天是绝对不会在屋里解决的,虽说是小便。可现在她不敢离开院子,而韩啸用过的马桶,她绝对不能用,所以,只有屋里解决了。
好在,院子里的栀子花香味浓郁,雪花忙又折了几支放入插屏里,很快,屋内的花香盖过了一切。
雪花轻吁了一口气,同时暗自上愁,这一路上不仅有吃喝的问题,还有更为严重的拉撒的问题。
吃喝还到罢了,同桌而食她也能接受,可是这拉屎撒尿怎么办?
这时,院门轻轻响了一下,雪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韩啸还没出来,烟霞和笼月回来了,她怎么解释她插门不开?
好在,轻响过后,门外毫无动静。
雪花拍了拍胸口,庆幸虚惊一场。
韩啸踏出茅厕,正好看到雪花的动作,深眸一眯,脸色暗沉。
看来,有些人忘了规矩了!
雪花把韩啸在屋里藏好,跑出去打开了院门,又匆忙跑回来把自己的右脚踝缠了几圈白布,想了想又解开缠在了左脚踝上。
透过床帐的缝隙,韩啸注视着雪花的动作,面露疑惑,“你……”
“我扭脚了。”不等韩啸问出来,雪花就脆声解释了出来。
扭脚?韩啸眸光一动,随即恍悟。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不过,韩啸眼中的赞赏刚露出来,雪花就“蹭蹭”几下把布拆开,又扔到了桌子上。
韩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这个丫头面前,问得太多了。
这个丫头做事总有道理。
韩啸下意识地就相信了雪花,同时,他也绝不承认——
他,其实是觉得自己问得多了,只会显得愚笨。
韩啸压抑着内心的疑惑,等着雪花用行动来给他解惑。
“姑娘,您的马车已经备好了。”烟霞边说边走了进来。
雪花一见烟霞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
巴掌大的小脸紧皱着,蛾眉深蹙,眸光暗淡,两手捂着肚子,微微躬着腰,坐在椅子上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姑娘,您怎么了?”烟霞大惊,急步跑了过来,一脸的担心,声音中甚至有一丝颤抖。
“我……我肚子疼。”雪花压抑着满心的泪,痛苦地说出了几个字。
她特么又要拿初潮说事了,还特么苦逼地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啊?”烟霞一愣,随即焦急地道:“姑娘,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说完,转身就向外跑。
雪花一把拽住了烟霞的胳膊,她是不是演得有些太过了?
“啊,那个……烟霞,我听人说月事来了肚子疼都是正常的,就……不必请大夫了哈。”雪花说着,脸上疼痛的样子少了些,刚刚苍白的小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她,脸皮也是很薄的。
烟霞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家姑娘早饭吃太多撑到了,或是……
“姑娘,我去给您煮些姜糖水喝吧?”烟霞询问地道。
“不用了,你去把马车赶到院子里来吧,我一走路肚子疼得就更厉害,一会儿就在院子中上车。”雪花的小脸又揪成了一团。
这个借口真不如脚扭了说出去好听,可脚扭了她必然不能行动自如,马车倒是赶进院子里来了,可往后的日子她出进肯定要被两个丫头扶着,那她怎么去照顾那位爷?怎么支开两个丫头?
床里的韩啸这时也明白了雪花的意思,眼眸中熠熠生辉,既佩服雪花的机智,也对她做事仍是如此不拘小节有一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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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4章 :立马把她的名节抛到了九霄云外
烟霞听了雪花的吩咐,答应一声退了出去,急步向前院走去男神高攀不起:达令江湖救急全文阅读。
韩啸则撩开床帐走了出来,雪花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索性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头趴在上面装死。
其实,也不是单纯地装死,她还要想想一会儿怎么样再把两个丫头支开,把韩啸弄车上去。
韩啸明知道雪花刚才是装的,可看到雪花的小脑袋趴着一动不动,想到刚才那张小脸的惨白模样,还是不自知地皱起了眉头,“你……没事吧?”
她,当然没事。
雪花暗中翻了个白眼。
她不过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罢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姑娘……”
“别进来!”
雪花“蹭”地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推韩啸,同时心“砰砰”乱跳。
韩啸一任雪花柔嫩地小手推他上床,并且七手八脚地给他放好床帐,一直静默无声。
不过,雪花临了还是瞪了韩啸一眼。
爷,您就不能呆在帐子中不出来吗?
韩啸接受到雪花亦嗔亦怒的一眼,虽然明白那其中的意思,心跳还是有些快速起来。
他没想到,那薄怒的一眼,竟能牵动他的心神。
雪花却不知道韩啸的感觉,只是悲催地捂额。
再这样下去,她会早夭的!
“进来吧。”雪花平缓了一下呼吸,对着门外说道。
“姑娘,我把给如花吃的肉端来了。”笼月并没进来,只在门外答道。
雪花再次悲催地发现,她又虚惊了一场。
一瞬间浑身没了力气,雪花垂头丧气地走出去,当然,不忘把门关好,然后接过笼月手中的木盆,直接放在了如花面前。
她是没精力和心情一块块地喂如花了。
如花对着雪花抱怨似的“呜呜”了两声,低头吃了起来。
雪花奖励似的拍了拍如花的大头。
一时间觉得前路渺茫,内心感慨万千。
这还没上路呢就如此惊心动魄了,这上了路,人多了,她该怎么应付过去?特别是席莫寒那里。
她不想——骗他。
“姑娘,厨房里奴婢又做了些糕点,一会儿给您路上带着吃,奴婢去看看好了没有。”
“去吧,去吧。”雪花挥手打发了笼月。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两个丫头。
须臾,烟霞把雪花的马车牵了过来。
见到雪花若无其事地站在院子中,烟霞一愣,“姑娘?”
雪花看到烟霞的表情,才想起来自己正在装肚子疼呢,连忙说道:“我现在好点了,出来喂如花。”
烟霞了然地点了点头,“姑娘,奴婢扶您上车吧?出发的时辰快到了。”
“奥,好,你那个再去……前院看看,那些货没什么问题吧?”
雪花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这烟霞一会儿的功夫被她指使地向前院跑了好几趟了,她这纯属是折腾人的手法呀。
烟霞听了雪花的话,面色丝毫不变,好像根本没发现她家姑娘一次能做完的事,吩咐她做了好几次,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雪花在烟霞退出去后,迅速跑到大门边,做贼似的偷偷向外看了看,然后关好院门,又向屋里跑,不过,没等她跑到门前,韩啸推门走了出来。
“爷,您快上车!”
雪花情急之下伸手就去扯韩啸,一会儿笼月可能就回来了。
不过,她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院门轻响——
“姑娘,您……”笼月疑惑地问。
“啊?那个……我脚滑了一下。”雪花两只手挥舞着晃了晃,平稳住身子说道。
她总不能说是她听见门响,把韩啸猛地向屋里一推,自己也差点跟着趴了进去,这才两只胳膊大张着,身子象个企鹅似的前后摇晃吧?
笼月听了不疑有它,弯腰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马车上。
雪花纠结,她还要把笼月再支开,“笼月……”
笼月站好身子,微低着头,等着雪花的吩咐。
“那个……”雪花词穷少女时代经纪人全文阅读。
“姑娘,奴婢厨房里的阿胶枸杞补血粥就好了,奴婢先去端了来,等回来再听姑娘吩咐,要不奴婢怕熬过了时辰……”笼月有些犹豫忐忑地道。
毕竟,主子要吩咐事情,哪能打价还价?
雪花听了如听天籁,内心欢喜无比,面上却勉强维持着,没显露太多,“嗯,你马上去,那么好的东西别熬坏了。”
语气里的轻快放松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笼月轻轻舒了一口气,悄悄拭了拭额头的汗,连忙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并顺手把院门关上了。
那边院门刚关上,这边屋门就开了,韩啸迈步走了出来。
“爷……”雪花这次话都不说完了,直接跑过去扯了韩啸上车,万一烟霞再一步踏进来,她肯定会心脏病发作的。
其实,她不扯,韩啸就不上车吗?
不过,雪花没考虑这么多,一切都是凭本能行事。
也或许是她下意识地看到韩啸出来却站着不动,这才匆忙跑过去动手的。
反正,被雪花扯着,韩啸眸光幽深,随雪花而动。
直到韩啸坐上车,雪花关好车门,这才真正的长出了一口气,觉得活着真不容易。
接下来一切就都顺利了,笼月端来了粥品、茶水,雪花坐在车门口接了过去,没让她上车。
烟霞回来回报说其它的车辆也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于是,马车骨碌碌地驶出了院子,驶出了李宅,而烟霞和笼月也被雪花吩咐着上了放箱笼的车上,并没让她们随车伺候。
迎面递过来一杯茶,雪花伸手接过来,喝了两口,拍了拍胸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茶,是韩啸斟给她的。
没办法,这一早晨,烧了她太多的脑细胞。
反正,茶是她家的,喝了也就喝了,不过,“爷,您的药吃了吗?”
就凭她和叮叮的关系,她也不能不把韩啸照顾好。
“嗯。”韩啸微阖了眼帘,没让雪花发现因她这一句话,那眼底闪烁的幽光。
车外渐渐热闹了起来,离了城南的清幽,各种叫卖喧哗声传了进来,然后又夹杂进了马蹄声。
“小丫头。”
温润清朗的声音传来,雪花面上一喜,然后心中一痛,看了韩啸一眼,把一侧的车帘掀开了一角,露出了朝霞般的笑,“席大哥。”
席莫寒骑在马上,面色温和地对雪花点了点头,然后掉转马头向前而去,张彪背着大大的行囊紧随其后。
雪花心里莫名地有丝失落,若是以前,席大哥肯定会和她并排而行,闲话家长几句的。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象以前一样,做他面前那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藏好一切情绪,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再最后一次享受那种煦如春风般的宠溺和温柔,可是——
她的男神,已经在躲着她了。
雪花心里的酸涩怅惘一齐涌上……
韩啸看着那张巴掌大的绝美小脸上,流露出了浓重地哀伤,一双剑眉紧紧蹙了起来,然后——
“咳咳……”
虽然是极为轻浅地几声,还是把雪花从忧伤的心情中猛然拉了出来。
“爷,您……”雪花说着,看了看韩啸的脸色,又看向车门的方向。
前面可是还有车夫呢,这要是被人听见她的车里有男人的咳嗽声,她的名节可就全完了。
韩啸见雪花看了他一眼,就去看车门的方向,心中郁气立生,于是,脸上涌上一股潮红,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雪花回头,大惊,立马把她的名节抛到了九霄云外,爬过来急声道:“爷,您怎么了?”
她可不知道,她这一声,可是比韩啸刚才的咳嗽声高了不是一两个分贝了。
韩啸也不答话,就那么微阖着眼,任凭雪花一脸焦急地把小手抚上他的额头,又掏出帕子来给他擦拭额头的汗。
“爷……没事。”直到雪花把他额头的汗擦干,韩啸才睁开眼,手捂着胸口说道。
韩啸虽然这样说,雪花的心却也放不下了,他这个样子,哪能没事?
这种刀伤可是容易发炎的,一发炎就发烧,韩啸若真高烧起来,她该怎么办?
真是欲哭无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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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5章 :箭,正被她家车夫抓在手里
雪花心情忐忑地斟了一杯清水,“爷,您喝点水落魄千金:重生复仇最新章节。”
发烧的病人都要多喝水,多喝点水总是好的,以防万一吧。
韩啸看着雪花一脸担心,全副心思都放到了他身上,心中那股郁气消散了,敛下眼帘遮住眼底的那道精光,接过雪花递过来的水,几口喝了下去。
“我没事,别担心。”韩啸声音低沉中不由地夹杂了一丝柔和,脸色也恢复到了正常的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雪花的心放下了一丝,但再也无暇去品味自己的心情了。
马车“骨碌碌”走着,狭小密闭的空间中寂寂无声,雪花时刻注意着韩啸的情况,总怕他忽然会出状况。
良久——
韩啸一切正常,雪花却觉得不正常了。
紧张的心情一消散,雪花就发觉,在这种空间中,她和这位爷两两相对,静默无语,空气中流淌的都是他和她的气息,这种情形有点——别扭。
想到这儿,雪花掀开车帘的一角,望向车外。
因为仍是在青河县辖内,所以路边的地里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枣树正在茁壮成长着,正在吐穗的玉米和高粱、黑豆等也彰显着丰收的喜气,偶有路过的扛着锄头的庄户人,也是一脸笑意。
这些,都预示着,今年,是一个丰收年。
雪花看着这一切,嘴角不由地就向上扬起。
她不想说她有多么高洁的伟大情怀,但这一切是青河的一切,是席莫寒治下的一切,仿若——也是她的一切。
她,好高兴!
韩啸凝眸看着那张倾艳绝伦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向上微微卷起,潋滟的瞳眸中光华流转,细瓷似的小脸上肌肤细腻,在偷洒进来的阳光下,微微扬起的唇角,闪着诱人的光泽……
韩啸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连忙闭上眼睛,调息内息,平缓心跳。
雪花虽然看着窗外,但也不时留意着韩啸,见韩啸忽然呼吸加重,连忙放下车帘,“爷?”
韩啸吐纳几口,平稳了气息,才睁开眼,缓慢地道:“我没事。”
不知不觉中,韩啸对雪花越来越多的使用“我”这个字了。
雪花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心之色依然不减,再也没有心情看车外了,只是全副心神地注意着韩啸的情况。
午饭是在青河辖内最东面的下阳镇吃的,因为雪花家在下阳镇也有铺子,所以雪花也来过几次下阳镇,但是再向东走,出了下阳镇她就没去过了。
因为怕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城镇,所以午饭是在雪花家的包子铺用的,现成的包子上的很快,一众老实巴交地赶车的人或是张、李两家买的下人,都吃得很开心。
李家的包子,在全县也是有名的,甚至附近的几个县也有了小名气,他们这些人平时可是吃不上的。
雪花和席莫寒、张连生、张彪同桌,雪花命铺子的管事把各种现成的凉菜、热菜都盛了一盘上来,期间,雪花几次想给席莫寒夹菜,都硬生生忍住了。
“小丫头,再吃点。”席莫寒说着,蹙眉挟了一个包子放到雪花面前的小碟子里。
雪花眼睛一亮,“席大哥,你也吃。”说着,也给席莫寒挟了一个。
“嗯。”席莫寒轻轻点了点头。
“姨夫,你也吃。”雪花又给张连生挟了一个。
“彪大哥,你也吃。”
张彪望着面前雪花挟过来的包子,受宠若惊,摸了摸头,但是心中却是直叹气。
他家大人,已经一个多月没笑过了,现在和三姑娘又是这副情形,这回京后就更……
唉,都怨表姑娘,要是在上次三姑娘去县衙之前,把表姑娘硬送回京城就好了倾妃狂天下最新章节。
席莫寒挟过来的包子,雪花乖乖地吃了下去,吃完又喝了一小碗汤。
这时,烟霞和笼月一人提着一个食盒从内堂走了出来,躬身对雪花道:“姑娘,奴婢们做了些适合您吃的东西,您一会儿带回车上,好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原来烟霞和笼月一进铺子就奔去了厨房,厨房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姑娘是主人家的贴身丫头,想干什么想用什么当然是随便了,而且还有绝对的权威,所以烟霞和笼月二话不说,分工合作,一会儿的功夫就连汤带菜地做了好几样出来。
当然,那些费功夫的没有,两人计划晚上住宿客栈时再做。
雪花见两个丫头如此,忽然发现她用月事做借口,简直是太英明了!不但不引人怀疑,吃得食物还适宜韩啸的情况。
这就是歪打正着吗?
席莫寒和张连生见雪花的丫头如此,都甚是满意。
雪花这段时间迅速消瘦都是有目共睹的,席莫寒不必说,张连生更是从小看着雪花长大,在心里早就把雪花当自家闺女了,见到雪花瘦巴巴地小脸,总是心里疼得慌,恨不得雪花能多吃点。
所以,对于烟霞和笼月的行为,不但没人怀疑,还都一脸赞赏。
解决了韩啸的吃饭问题,雪花觉得无比轻松。
她本想着一路上就被人当成一头猪得了,连吃带拿地向车里弄饭食,就称路上总是饿,想吃东西,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她到底吃没吃,只把空碟子、空碗的端出去,就让人以为她是猪就罢了,结果现在如此容易地就把韩啸的吃饭问题解决了,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
不过,心里也对烟霞和笼月两个丫头愈发满意了。
回到马车前,依然是雪花先上车,从车门口接过两个丫头递过来的食盒一一放了进去,没让两人上车。
韩啸正在车里倚着车壁靠着,阖着眼,象似睡着了,见雪花进来,这才睁开寒星般的眸子,看向那张一脸轻松又略带得意地精致小脸。
“爷,您要不要……更衣?”
雪花伸手打开食盒,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虽然不好意思问,但若是一会儿赶起路来,韩啸想去如厕,那就只能说是她肚子不舒服了,抛开她脸皮薄厚的问题,关键是到时去哪儿找茅厕?
韩啸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方便过,自己刚才可是在后院专门为女客准备的茅厕里方便过了。
韩啸听了雪花的话,低头看向雪花手里的饭菜,面无表情地道:“吃饭。”
雪花撇了撇嘴,装什么高冷,早晨往厕所里跑得飞快地也不知是谁?
哼!一会儿憋的慌了,您就憋着吧。
雪花想到这儿,不再理会韩啸的拉撒问题,开始伺候他的吃喝问题,动手向外端饭菜。
可是,一盘一盘……,越端雪花觉得越奇怪,这烟霞和笼月是真的把她当猪在养吗?
这分量也……太那个了吧?
……难道是那两个丫头知道了些什么?
雪花不由仔细回想早晨的那一幕幕,随即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若她们真的知道了韩啸在车里,那么精明如两个丫头,若是想装作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不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刺激的,更何况烟霞还差一点就撩开了她的床帐。
虽然她感觉到了两个丫头对席莫寒的排斥,但她没发现她们对韩啸有什么不同。
两人跟着她也好几年了,虽说当初是韩啸把她们带到她家的,可那是替叮叮带过去的,并且两人的卖身契一直在她手里,首先会顾及的当然是她。
不可否认,烟霞和笼月一直把她的名节看得非常重要,断不会眼看着她车里藏了个男人而不闻不问地。
除非她们是另有原因……
雪花微皱着眉,脑中不停地思忖着。
韩啸抬头看了一眼雪花蹙眉思索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旋即轻咳了一声。
雪花立刻回神,先看向韩啸的脸,见他脸上无异常,这才盛了一小碗粘稠地小米粥递给他,“爷,您喝点粥。”
韩啸接过粥,微阖地眼帘中闪过一道光,“太烫了。”
太烫了?雪花翻了个白眼,您不会吹吹吗?
韩啸抬眸,正好撞上到那个大大地白眼,立刻就明白了里面的意思,大言不惭地道:“爷,不会。”
说完,把碗向雪花递过去。
雪花看着伸到面前的碗,暗自想象了一下把碗扣到韩啸头上的样子,然后气呼呼地接过来,用小勺慢慢搅动。
她准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了。
看着韩啸把所有的饭菜一扫而光,雪花不得不承认,她不是猪,他是猪霸爱霸道三公主全文阅读!
把空碟子、空碗装进食盒里,雪花不由打了个哈欠。
她本来就添了午睡的习惯,何况昨晚根本没睡好,这时困了是正常的。
“睡一会儿吧。”
韩啸说着把一直垫在他腰后的枕头拿出来,放到了雪花旁边。
雪花看着枕头越发地困了。
话说烟霞和笼月两人准备地还真是齐全,马车里不但有吃有喝,连枕头和被衾都有。
雪花抬头看了看韩啸,韩啸已经合上了眼帘,一副打坐地样子。
“爷,要不您躺下睡吧?”雪花说得一脸真诚。
人家是伤员,如此在车上坐一整天,好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受了重伤,时刻都会半死不活的人?
雪花终于察觉到自己不是个好看护了,她上午就该让韩啸躺着,虽说有些颠簸,但总比坐着不动要强。
韩啸睁开眼,见到雪花一脸的关心,心中一暖,语气不由地柔和,“我这样可以调理内息,你睡吧。”
“爷,您……没有内伤吧?”雪花总觉得韩啸时而的不正常有问题。
韩啸听了雪花的话后,眸子有什么一闪而过,低沉地声音道:“不碍事。”
不碍事?
那就是有喽。
雪花的心又提了起来,既有外伤,又有内伤,这还真是麻烦。
哪一样伤发作,她都会束手无策。
唉,她当年怎么就没学医呢?
韩啸见雪花的小脸又皱成了一团,心中既高兴是为了他如此的,又对那张消瘦的小脸充满怜惜。
“睡吧,爷不会有事的。”说着,拍了拍枕头。
雪花哪还睡得着,只是满心哀愁地坐着。
不过,她好像太高估了自己了,不到片刻功夫,小脑袋就越来越低,然后慢慢地就歪到了枕头上……
韩啸看着面前熟睡地少女,即使睡着了也秀眉微蹙,心里不由软了一片,即便明白那不是他要的那种担心,但终归,她临睡前想到的是他……
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下一个城——赤城。
赤城相比于青河要繁华许多,也要大许多,由赤色的岩石垒成地高大城门,显示着威武庄严。
雪花撩开车帘向外看去,然后悲催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进出城门要察验!
韩啸本来对雪花在人来人往处,探出头去向外张望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知道他说了雪花也不听,正强自忍着,却见雪花一脸苦兮兮地回过了头来。
“怎么办,爷,进出城门的行人都要检查?”雪花说完,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急声道:“爷,您没犯什么事吧?”
韩啸横了雪花一眼,“有席莫寒跟着,无妨。”
犯事!这丫头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雪花听了韩啸的话,放下了一半的心,但仍提着一半的心。因为韩啸没回答她,他到底犯没犯事,一般这种答法,是表明——
他犯事了!
韩啸要是知道雪花这样想,肯定会气得吐血,他不过是不屑于回答罢了。
在雪花小心脏的狂跳声中,马车缓缓地通过了城门。
雪花不知道席莫寒是怎么使他们一行人避免接受检查的,但很庆幸这一路上有席莫寒跟着,同时也肯定了,席莫寒的身份定然不凡,她和他到达京城后,定然会再无交集。
身份地位在青河,她和他都可以毫不在乎,可到了京城,云泥之别是这个时代无法跨越地沟壑。
渺小如她,不得不承认,在那些等级制度根深蒂固地高门望族面前,她太弱小了,身份太卑微了。
想到这些,雪花的情绪不由低落下来,而马车也停了下来。
外面的天空是橘红色的,晚霞点燃的云彩很是热闹,一如客栈门前来往的行人。
雪花心不在焉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韩啸手上拿着雪花的帷帽,坐在车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放下了。
“姑娘,行行好吧。”
雪花刚一跳下车,就冲过来一个胡子拉碴、破衣啰嗦、蓬头散发地老乞丐,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对着雪花打躬作揖。
雪花绝不是出门不带钱的那种人,随身的荷包里总是有些散碎银子和铜钱,家里有两个可爱的妹妹,只要一遇到稀罕的玩意,她总是会想到梨花和荷花,顺手就会买下来,她可不愿意碰上想买却没钱的情形总裁一吻定情全文阅读。
她拼命挣钱,为的不就是她的家人吗?
接受现代的教训,对于壮年的乞丐,雪花嗤之以鼻,但对于老年的乞丐,她每每都会根据情况给一些。
只一眼,雪花就知道这个老乞丐是属于那种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人,于是,低头就解荷包向外掏钱。
“姑娘!”凄厉的声音传来,雪花的眼角扫到了一缕寒光。
本能地,雪花一侧身,轻易避开了直向她胸前刺来的匕首,然而——
“嗖!嗖!”两声,两支羽箭挟着寒光呼啸而来!
——来不及了!
“小丫头!”
“雪花!”
所有人都神色惊慌地向雪花跑来,可人怎能跑得过箭!
雪花忘了反应,脑中一片空白——
说是迟,那是快,忽然之间,一切仿佛定格,羽箭堪堪地停在了距离雪花一寸之隔处!
“姑娘!”烟霞和笼月首先冲了过来,然后,“噗通!”一声,坐到了雪花的脚边。
雪花定定地站着,看着面前的箭。
而箭——正被她家的车夫抓在手里,一手一支。
“姑娘,您没事吧?”车夫小猪子看着雪花呆滞地模样,以为他家姑娘吓傻了。
雪花确实吓傻了,她以为她死定了,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不过现在,嗯,她又活过来了。
“姑娘,对不起!”颤巍巍地声音传来。
雪花顺着声音看去——
“啊!”
惊叫声是雪花发出来的,因为在雪花看过去的时候,老乞丐猛地把手里的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对……不……起……”老乞丐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头一歪,闭上了眼。
第一次,雪花看到一个人死在她面前,而且还是因为她。那咕咕而出的血,一瞬间染红了雪花的眼。
雪花腿一软,和烟霞、笼月一样,也坐到了地上。
“小丫头!”席莫寒一脸惊恐未尽地模样跑过来,声音颤抖着想去拉雪花,并且挡住了雪花看向老乞丐尸体的目光。
不过,烟霞和笼月一见席莫寒过来,两人立刻站起身,抢先一步把雪花扶了起来,并有意无意地阻住了席莫寒去拉雪花。
雪花惊魂未定地看向席莫寒,语带哭音,“席大哥。”
然后,本能地就挣开烟霞和笼月,想向席莫寒怀里扑。
“雪花!”张连生的脸色煞白地跑过来,粗壮的中年男人差点掉下泪来。
于是,雪花向男神寻求安慰地愿望落空了,半路上被饱受惊吓地张连生抓住了胳膊劫了过去。
车厢里的韩啸勉强压吓体内翻涌的气息,嘴角沁出一缕血丝,手捂着胸口,生生咽下了涌到了嘴边的血。
双眸紧闭,脸如白纸,额上青筋跳起,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
该死!
难道有漏网之鱼?
他竟然把她牵扯进来了!
他竟然使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点丧命!
一想到这儿,韩啸体内的气息又要翻涌而出,连忙拼命稳住心神,不再去想刚才那使人肝胆俱丧的一幕。
总归,还是他大意了,他听出了老乞丐没有内力,但他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老乞丐只是个引子,吸引人们目光的引子,而真正要置那丫头与死地的,是那两支箭!
因为出了人命案子,官府当然会来人了,但这一切与雪花无关,一切都有席莫寒出面处理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有人要杀雪花,一行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但也没人指望官府能破案,能找出指使之人,只好一切小心再小心了,雪花也被众人尽力地保护了起来。
席莫寒包下了客栈的整个后院,雪花的马车直接赶了进去,直到客房门口,才被允许下车。
雪花忽然发现,如此一折腾,到又方便了韩啸。
她正想着怎样把人弄进来呢,结果马车就被赶到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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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6章 :这几年,一直是她在帮他
雪花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把韩啸弄进去呢,结果马车被赶到了客房门口,如此到又方便了韩啸重生之有子无谋最新章节。
不过,雪花下车前,还是担心地看了韩啸一眼。
韩啸脸色忽红忽白,极为不正常,而且她刚才踏进车里的时候,还在韩啸的唇角发现了一丝血迹。
因为烟霞和笼月、张连生都在马车旁边跟着,她也没敢出声问韩啸怎么了,只是满脸担心地看着他。
韩啸对雪花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他没事,但眼睛却是第一次无所顾忌地一直盯着雪花。
雪花被韩啸盯的脸发红,索性转过了身去。
虽然没有回头,雪花也能感觉到后背上灼热地,火辣辣地目光。
好在片刻时间就到了客栈后院,雪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
韩啸不会是又狼性发作了吧?
那今天晚上可怎么过呀?
雪花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再找借口支开烟霞和笼月会有些困难,可是没想到,一进客栈两个丫头就放松了下来,一头扎进了厨房。
于是,很轻易地,韩啸进了雪花的屋子。
雪花住的是套间,有内室和外厅,是专门为富贵人家准备的。
雪花的晚饭是在内室吃的,是烟霞和笼月亲自做得那些又补血又营养的各种汤菜。
“爷,您说是谁想杀我呢?”
虽然知道“食不言”是韩啸的规矩,可韩啸的表情总让雪花觉得不安,所以出言打破了那份让人难以消化的压抑。
不过,好像适得其反了,她不问出来还好,她一问出来,连空气似乎都猛然凝结了。
韩啸身上迸发地冷冽之气,使她手一抖,刚刚挟起的一个小丸子,“啪!”地掉到了汤盆里,溅出了一片汤汁。
韩啸浓眉一皱,气息倏然一敛,伸手挟了几个小丸子放到雪花碗里,“不会有下次了!”
语气低沉冷寒,里面有肯定,还有一股嗜血地残酷。
雪花怀疑地抬头,如果她没听错,那里面还含有一丝自责。
韩啸迎视着雪花的目光,那里面有什么一闪而过,未被雪花抓住就消失了。
雪花本就没胃口,经过了这场惊吓,就更吃不下饭去了,何况,老乞丐那满身的血还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动,于是,只是拿着筷子拨动碗里的饭粒,并不入口。
“你想下次因为没有力气,而躲不过一个乞丐的匕首吗?”韩啸皱着眉,说道。
“其实,我就是有力气也未必躲得过去,今天那个老伯并没想杀我,那匕首在我侧身的时候就向旁边划去了。”雪花说到这儿,又想起了老乞丐那满含歉意的目光,心里倏地一揪。
她相信,老乞丐定然有难言的苦衷。
“那又怎样?若不是那把匕首引走了人们的视线,那两支箭根本就射不到你面前替嫁豪门:首席别太坏!最新章节!”韩啸冷哼道。
雪花抬眸,她为什么听不懂韩啸的话?
“爷,您这话……”
“吃饭!”韩啸冷冷地打断了雪花。
雪花瞪眼。
韩啸见到那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不由放软了语气,“快吃,没准晚上还要应付来刺杀的人呢。”
雪花心里“咯噔!”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是她笨,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那些打打杀杀离她太远了,她本来只是考虑韩啸被人追杀,只要把韩啸藏好了,就没事了,没想到现在连她自己都遇上了这种事。
虽说韩啸的事她也害怕,可不知为什么,有席莫寒跟着,她渐渐地就放下了心,可现在,明显地,人家是冲她来的了。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韩啸见雪花小脸一下子白了,连忙说道。
同时,心里也有丝无奈,说轻了,这丫头不肯好好吃饭,说重了,又怕吓到她。
唉!这个丫头,真是他的克星。
韩啸没有发觉,面对雪花,他竟然有了叹气的**。
不过,韩啸的话没白说,雪花终于勉强自己拼命吃饭了。
没办法,她虽然不想吃饭,可她更不想死。
她不想真的发生那种因为饿得没力气,而躲不过危险的情形发生。
于是,一顿饭,就在韩啸复杂又略带温柔的目光,和雪花忐忑不安而又拼命往嘴里塞东西中渡过了。
饭后,席莫寒和张连生都来了。
席莫寒是来告诉雪花从官府那里得来的消息,那个老乞丐的确是城里的一个老乞丐,住在城南的破庙里,在赤城行乞已经好几年了,和他相依为命地是他的孙子,不过他的孙子不见了踪影。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明白了老乞丐看向她的眼睛里,所包含的东西。
张连生是来劝雪花回青河的,好在才出来一天,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赶回去了。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张连生,何曾遇到过这种场面?
这种事和他们小老百姓一向是天壤之隔的。
可今天,却眼睁睁地发生在了他的眼前,而对方要杀的还是雪花。
一想去那刺向雪花的寒光闪闪地匕首和那两支利箭,张连生就不寒而栗。
即便当年馒头被人抢劫,他也没这么害怕过,馒头当时的情形他毕竟未曾亲眼目睹,可今天这事可是在他面前上演的。
而且,还真的出了人命!
老乞丐虽说是自裁而死,可也是活生生地死在那儿了,那是一条人命呀!
若是没有席莫寒跟着,即便老乞丐的死与他们无关,他们一行人也会被官府扣下,协助调查的。
张连生这些年在青河一直顺风顺水的,不曾想刚一踏出青河的境内,就出了这等事,这让他对进京一事有了怀疑。
不过,他必定要失望了,因为雪花现在的内室里还有一个她要送进京的人,她是不可能回青河的。
“小丫头,你回去也好。”席莫寒看着雪花,一脸的担心,赞同地说道:“席大哥明日先送你回去。”
短短一个多月,小丫头竟然两次差点丧命,若不是韩啸早就有所防范,小丫头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一想到这儿,席莫寒心中就止不住地颤抖,不仅如此,还有浓浓地自责和愧疚。
若说上一次雪花在县衙遇险,席莫寒还心存侥幸,暗自希冀那不是冲雪花去的,是针对他的,却不小心被雪花碰上了,那么经过这一次,席莫寒确信了,这一切的的确确是冲雪花去的,是要置雪花与死地!
小丫头,被他连累了。
“姨夫,席大哥,你们听我说。”雪花看着两人,目光坚定,“既然有人要杀我,那我躲到哪儿去,人家都不会放过我,回家难道我就能安全了吗?”雪花说到这儿,沉吟了一下,“况且,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竟能引来如此处心积虑地截杀,那肯定是我的存在阻了某人的路了,我躲避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大大方方地迎上去,看看那人到底要干什么?”
雪花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明白,她这些年除了钱家,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引不来这种杀戮,那么能引发这种情况的,只能是席莫寒或是韩啸了。
她没忘记,当年在娘娘庙,她就是被韩啸连累差点丧命的。
要不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呢,她借了侯府和席莫寒的力,当然也要承受针对他们的危险。
席莫寒看着那双聪慧地大眼睛里流露出的一切,明白雪花什么都知道,明白雪花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她引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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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是不可能一辈子困于那个偏远的小村庄的。
“可是,雪花,这样太危险了,你若是真发生什么意外,你叫姨夫怎么向你爹娘交待?”张连生还是倾向于带雪花回小河村,大不了整天呆在屋子里不出去罢了。
“姨夫,你放心,暂时不会有事的,哪个笨蛋会接连不停地雇人杀人,一击不中必然会先潜伏一些时日的。”
雪花虽然这样劝张连生,自己心里却也没底,万一碰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也只能认了,只得暗自绷着弦了。
席莫寒听了雪花的话后,倒是点了点头,凶手若真的肆无忌惮地接连而来,那只能说明,那不是心思缜密之人,那就不足为惧了。
而他也相信,不管是谁,只要再来,绝对会叫他有来无回!
一时的疏忽,差点酿成大错,他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张连生一见席莫寒都认同了雪花的说法,虽然仍是担心的要命,因为雪花也说了是暂时的,但心跳总算是平稳了些。
同时,他也明白,雪花决定的事,不是他能更改的,雪花说了要进京,就一定进京。
送走了一脸担心不安的张连生和眼光复杂的席莫寒,雪花在厅内静坐了片刻,吩咐道:“去把小猪子叫来。”
伺立在一旁的烟霞立刻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身材瘦小,长得其貌不扬地小猪子,跟在烟霞后面,一脸忐忑地走了进来。
雪花看着小猪子,也不说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她实在看不出,那两只小瘦胳膊,是怎样抓住那两支箭的?
要说小猪子做她家的车夫也有几年了,人老实憨厚,平时话不多,车赶得也平稳,除了赶车外,很少有存在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徒手抓住了挟风而来的两只利箭!
那得需要多大的臂力呀!
她家的车夫,难不成是一个绝世高手?
雪花心里的各种猜疑纷沓而来。
小猪子躬着身,低着头,安静地任凭雪花打量,只有额头的汗显示了他内心的紧张。
“小猪子。”雪花终于开口了。
“小的在。”小猪子偷偷摸了摸额头的汗。
“你……会功夫?”雪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小的略通一些。”小猪子想了想,知道他家姑娘有了疑问,于是原原本本地道:“小的一家原本是山里的猎户,后来我爹打猎时被黑熊所伤,拖了几个月就去了,我娘也伤心过度随着去了,我爹娘临死前叮嘱我不许继续打猎,叫我去秋水别院寻我一个远房的堂伯讨口饭吃。”
“所以,福伯就把你……”
雪花没说下去,因为小猪子是签了卖身契的。
福伯在雪花心里和亲爷爷差不多,不,比亲爷爷亲,李富在雪花心里可是屁都不是的,所以雪花无法把福伯想象成侄子来投奔,却被他卖了的情形。
小猪子一听雪花的口气,就知道雪花误会了,连忙道:“这不关堂伯的事,是小的自己愿意卖身为奴的,小的人笨,做不来别的,只想找个宽厚的主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雪花无语了。
当初福伯确实说了,他这个堂侄不是特别机灵,也没有别的长处,就是人老实本分,让雪花放心。
确实,对于给她们姐妹赶车的车夫,雪花绝对是千挑万选,不是签了死契的,雪花绝对不用,而且,还绝对是可靠的人介绍,知根知底地才行。
不是雪花多疑,也不是雪花自恋,她们姐妹的模样,哪一个站出去都能惊艳一片,所以车夫必须要选稳妥可靠的。
不过,目前看来,她真是选得太对了,不但稳妥,还会功夫,这真是意外之喜,可是——
“小猪子,你会不会觉得做车夫委屈了?要不……”
“姑娘!”雪花没说完,小猪子就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小的请姑娘千万不要赶小的走,小的除了赶车什么都不会,小的……”
“停!烟霞快把小猪子拉起来。”雪花吓了一跳,不明白小猪子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只是想着是不是给你涨些月钱,不会赶你走的。”
小猪子听了雪花的话后,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他家姑娘仍让他继续赶车就好。
最终,雪花还是给小猪子涨了些月钱,又赏了他十两银子,这才把他打发走了。
小猪子欢天喜地地走后,雪花继续在厅里坐着。
席莫寒临出门时那复杂的目光,一直在她脑中盘旋九天战神最新章节。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她懂的,也有她不懂的。
难道,想杀她的人,真的是因为席大哥吗?
那是不是说明,席大哥对她……
“姑娘,您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烟霞站在一旁看了看雪花的脸色,小心提醒道。
雪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回内室,回内室就要面对韩啸。
她想在厅里睡,可是——
也就想想罢了。
*
席莫寒一脸肃寒地回到客房,张彪心怀忐忑地跟在他身后。
“张彪,你说,我是不是太无能了?”席莫寒说着,眉间闪过一丝痛苦。
“大人,您不要这样说,凶手未必……”
“呵呵,你也知道凶手是我引来的,对不对?”席莫寒苦笑一声,打断了张彪的话。
“大人……”张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中却是既担忧又愤怒。
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家大人?
席莫寒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如花的血盆大口,和那两支寒光闪闪的利箭,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而护住了小丫头的,却是韩啸。
这几年,小丫头一直视自己为兄,对自己全心的依赖,而自己又给了她什么?
明面上,小丫头一直称她是背靠大叔好乘凉,可是实际上却一直是她在帮自己。
她免费地教青河的百姓栽种枣树,绞尽脑汁地想帮全县的百姓摆脱贫困,她口口声声说这一切是她想要的,是她的梦,实际上自己明白,她是在帮自己。
青河是自己的责任,不是她的。
若不是为了自己,她完全可以凭她的本事买地种树,她一样有能力做她想做的,可是为了自己,她签下了一张又一张的契约,她让青河的百姓种树毫无后顾之忧,她把属于自己的责任都抗在了她弱小的肩上,而自己呢,又为她做了些什么?
明面上都说是自己在关照着小丫头,可是自己明白,这几年一直是小丫头在照顾着自己,她对自己撒娇讨好,她对自己满心的依赖,这一切都使自己在青河的日子不是一潭死水……
席莫寒想到这儿,心中苦涩一片,他能看出来,雪花一直在绞尽脑汁地逗他开心,那一双聪慧的眼睛里什么都明白,可是什么都没问,只是一味地对他满是信任,可是他最终却伤了她。
而一直为她默默地安排着一切的,是韩啸。
一次次救了她的,也是韩啸。
当年娘娘庙的事情发生后,小丫头立刻被韩啸接到了秋水别院保护了起来,身边更是被韩啸派了人保护着,即便是一个小小的车夫,也有着不凡的身手,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她。
而自己呢,除了带给她危险,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一时间,席莫寒的心里不仅有担心忧虑,还有愤怒、自责、愧疚等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使那一贯淡然地眸子中,猛然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张彪,传信回国公府,若是小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席莫寒说道这儿,脸上现出坚定地光,“陪着她!”
“大人!”张彪心里一震,觑着席莫寒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转而说道:“您知道的,这事肯定不是国公爷做的。”
“那又怎样?总归和那府脱不了干系。”席莫寒语含讥讽,神情中有了一丝萧瑟。
“其实,或许……这件事韩府世子爷引来的……”张彪还是把心里的怀疑,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韩世子对三姑娘的不同,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件事未尝不是和娘娘庙那次似的,是针对韩啸而来的。
“是与不是,都必须要尽快查清,不放过一丝可能。”席莫寒说到这儿,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咬着牙道:“相信韩啸也会动手,绝不会放任小丫头处于危险之境的!”
“是,大人!”张彪高大的身体立刻绷紧。
他绝不能让韩啸抢了先。
他决不能让他家大人落于韩啸之后查明此事!
若说这辈子能逗他家大人开怀一笑的,也只有三姑娘了,所以——
他,决不能让三姑娘被别人抢去!
席莫寒不知张彪心中所想,喃喃地道:“或许真的只有象小丫头说的那样,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一时间,想着当年那个如精灵般的小姑娘说出的那些话,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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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7章 :真想哭死算了
雪花再不愿意,也得回内室休息浪客七实全文阅读。
吩咐烟霞和笼月不要打扰,雪花推开门走了进去。
晕黄的烛光下,韩啸正坐在房间一角的床榻上闭目打坐。
幸好这间屋子里有床有榻,雪花总算可以不用担心醒来后一眼看到韩啸躺在她身边了。
雪花先是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剪了剪烛花,屋内霎时明亮了许多。
“爷,您该换药了。”雪花走到韩啸身边,轻声说道。
韩啸睁开眼,两只胳膊一伸,对着雪花点了点头。
雪花柳眉一竖,爷,您就不会自己脱吗?
韩啸静静地瞅着雪花,意思很明白,你来。
雪花吸了一口气,隐忍了一下怒气。
好吧,看在这位爷既有内伤,又有外伤,且从小就四体不勤,衣来张手,自理能力为零地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为他——宽衣解带吧。
看到雪花一副气呼呼,想发作又强忍着,一双秀气地月眉拧成一团,鼻翼不停地翕合,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样子,韩啸眼中的阴沉散去了。
他还是喜欢看她这副生气勃勃的样子。
很快,雪花就把韩啸剥光了,当然,是上半身。
昨晚只顾着害怕心焦了,雪花除了血迹,根本就没看到韩啸的肌肤是什么样子的。
今晚可不同了,明亮地烛光下,麦色的肌肤散发着耀眼的光,不仅如此,韩啸的胸膛宽阔,肩膀和前胸的肌肉喷起,显示着强大的力量,而且,即使坐着,雪花也能扫到几块腹肌。
想不到还挺有料,雪花撇了撇嘴。
不仅有料,还有多处伤疤。
雪花不由地就想起了韩啸说过的,从小他就被人一次次暗杀的经历。
于是,看向韩啸的目光多了一丝同情,脸上气怒的样子敛去了一些。
也是个可怜的娃呀!
韩啸不知雪花心中所想,只是任凭那双细腻地小手在他身上忙活,时而划过鼻端的那股幽香,依然在you惑着他,不过因为身体好了许多,他完全能压制住了。
这个丫头,不知她这次是否意识到了。
她,只能嫁他了。
韩啸想到这儿,眼中幽深一片,贪恋地看着面前的精致容颜,他必须要和她分开了,他不能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雪花虽然手在忙着,可也发觉了那盯着她的灼热视线,没办法,那目光实在是太烫人了。
“爷,非礼勿视!”雪花忍不住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爷没非礼。”韩啸淡定地答道,目光依然灼灼。
雪花一窒,狠狠地一使劲——
虽然她看到韩啸的肌肤一紧,但人家压根就一声未吭,让她一时既没成就感,又觉得自己在虐待伤员。
于是,松了点力气,把绷带系上了。
韩啸眼底星光闪耀,终归是个心善的丫头。
随即就又想到,这样的一个善良的姑娘,能适宜京城的繁复生活吗?
不会被人欺负了都傻傻地不知道,或是不忍心还回去吧?
内宅之间的争斗,各个高门大户之间的明挣暗往,她能应对得宜吗?
而且,那种日子,她会甘愿去过吗?
一时之间,各种念头纷沓而来,韩啸呆呆地望着雪花,不由痴了。
不过,他不可能放手!
“好了,爷。”雪花把衣服给韩啸重新穿回,翻了个白眼。
看吧,看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本姑娘就是天生丽质,吸人眼球!
雪花边自我心里建设,边控制不住脸上涌上红晕。
没办法,任谁被一个大男人如此看着,也会如此。
“这个,你随身收好了。”韩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雪花。
雪花望着举到她面前的做工精良的羊脂白玉佩,大吃一惊,“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为毛她心里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爷……,爷都被你看光了。”
韩啸说完这句话,脸色有些微微泛红金牌小书童最新章节。
“什么?”雪花双目圆睁,这话是从这位从小就一脸酷酷地小模样的世子爷嘴里说出来的吗?
雪花怀疑地掏了掏耳朵。
韩啸见到雪花这副模样,脸色由红转黑。
“爷的身体都被你看去了,你还想嫁给谁?”韩啸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怒气。
“爷,我是为了救你耶!”雪花不可置信地瞪眸大叫,“你想赖上我?”
什么?他赖上她?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说赖上一个姑娘家?
韩啸绝不承认,他下意识的就是这个想法。
韩啸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再也压抑不住,一张嘴——
“噗!”
桃花朵朵开。
雪花吓得向后大退一步,她、她把人气得吐血了?
“爷?”雪花瞬间花容失色,颤声道。
韩啸凝眸看着眼前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丫头,看着那张小脸变得苍白,大眼睛里满是担心惊恐,嘴唇都有些颤抖,不由就软了心,低声道:“别怕,爷没事。”
说完,闭目调息。
雪花听了韩啸的话,一时间心里竟奇异地涌上一股暖流。
他,在安慰她——
在他被自己气得吐血后。
雪花呆呆地站着,自责内疚一齐袭上心头。
良久——
韩啸吐出一口浊气,平稳了体内的气息,睁开了眼。
雪花拿起刚刚给韩啸包扎伤口剩下的白布,轻轻给韩啸擦拭嘴角的血迹,衣服上的点点红痕……
“我体内有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真的。”
韩啸看着雪花纠结在一起的柳眉,犹恐雪花不信,轻声解释道。
雪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沾有血迹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包括青石板的地面。
韩啸蹙着眉,目带担心的看着雪花。
他吓到她了。
他应该忍住的,虽然强自忍着更伤他的身体
可他更不愿意看到一向机灵聪明的丫头,忽然之间如此忧伤沉默,好像心中压着千金重担,由内而外向外散发着一股疲惫。
“爷,有些话我本想一辈子都不说出来,就让它烂在心里的,但是今天我想我该告诉爷,跟爷说清楚。”
雪花把手里脏了的白布随手扔到一旁,下定决心般地直视着韩啸。
韩啸颔首,静静地回视雪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清澈坚韧,一个幽深若海,深不见底,一个干净明亮,毫不妥协。
雪花咬了咬唇,语气坚定地道:“爷,其实我不喜欢这个朝代的各种规矩制度,我不喜欢这种男尊女卑的生活方式,我更加不喜欢男人的三妻四妾。”
果然,韩啸听了雪花的话后,眸光一紧,浓墨重彩的剑眉深深蹙起。
这个丫头,竟然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
不过,这也符合了她的性子。
雪花盯着韩啸,有种破釜沉舟地气势,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的这些念头不容于这个朝代,所以我从没想过要嫁于高门大户。”雪花说到这儿,放缓了语气,“容嬷嬷这几年给我讲过许多大户人家内宅间的应对之策,叮叮也和我讲过许多侯府的事情,我真的过不来那种日子。况且,侯府的老夫人是个最重规矩的人,雪花自知自己的性子是绝不会间容于老夫人的,所以除了和叮叮外,雪花从没想过和侯府的人攀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就连叮叮,雪花在老夫人面前也会恪守身份,不会逾越半分的,爷现在却想要雪花进入侯府,那真的是不可能的。”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韩啸语气沉稳,无波无澜,但雪花没有忽略掉那里面的坚持。
“爷,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大户人家是梦想,在小门小户中比比皆是。”雪花说着,嘴角露出一个讥讽地弧度。
她没说明,小户人家之所以如此,大多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但是,即便是不得已,那也保持了各自的清白,不是吗?
不过,韩啸并没有被她忽悠了。
“但凡过得下去的小户人家,也未必会一夫一妻,凭你的才能,就算嫁个一贫如洗的人,家境也会很快殷实起来,到那时,你能确保你的夫君对你仍会一心一意吗?男人出门应酬之时,家中没有侍妾,是会被人耻笑的溺宠小萌妃全文阅读。”
韩啸一针见血,正戳到了雪花的疼处。
她,当然不能。
她不想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但背信弃义者比比皆是。
但是,她心中仍是有希冀,希冀她会遇到那个为了她,放弃一片森林的人。
她以为她遇到了,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沉沦了,毕竟正值壮年,身居高位,又不被“色”之一字所you惑地那个人,一直在她身边。
她和他相处了好几年,也观察了他好几年。
于是,她相信,她完全有能力让他为了她,永远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只要能渐渐地模糊了他心底的——那个人。
可是,她失败了,败在了自欺欺人上。
她,或许一直只是个替代品罢了。
她,从没模糊了别人的身影,只是加深了别人的身影。
她,一直都是那个——别的女人。
雪花想到这儿,忽然有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在这样一个时代,她到哪去找那样一个人——
一个眼里心里,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人的人?
韩啸说完那番话,一直观察着雪花的脸色,见她神色怔住,一脸暗淡,丧失了所有光彩,不由心中一动,“大户人家也有以不许纳妾作为家规的,况且,有些人多纳个女人,只是为了开枝散叶罢了。”
雪花听了韩啸的话后,白了他一眼,“爷,您刚才还说,家里没有侍妾,是会被人耻笑的,而且,开什么枝散什么叶,又不是族里没人了。”
韩啸……
咬了咬牙,他这不是怕她难过吗?
雪花晃了晃头,打点起精神,总是气馁不是她的本性,偶尔伤怀一下也就罢了,在这位爷面前,斗志是决不能丧失的。
何况,她没明说,外物不过是次要的,她要的是那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根本。
韩啸,终归不是她的菜,不是她心系之人,不是她为了他愿意去适应这个时代的人。
“好了,爷,话差不多也说明白了,我现在还小,还不想考虑亲事。”雪花说到这儿,眼睛眨了眨,恢复了灵动的光彩,狡黠一笑,“况且,我若是接了您的玉佩,这算不算是私相授受?”
韩啸……
看到韩啸一脸吃瘪的模样,雪花心情大好。
哈哈,她早就该把这句话说出来的,这样一个古板迂腐,听个戏文都说人家有伤风化的人,怎么能做违背礼教之事?
不过,这位爷貌似对她一直做着违背礼教之事,雪花头顶一片乌鸦飞过,连忙赶在韩啸张嘴负责之前说道:“爷,雪花做事一向是大恩不图报,爷若是一定想报,金银珠宝随便扔过来吧,其它的就免谈了。”
韩啸望着雪花那一副声东击西,逃避躲藏的样子,气怒不得,只有满心挫败和无奈。
这个丫头,竟用私相授受做借口,那他哪天就把它放到明处吧。
他本想等她再大一些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她和他都已经这般关系了,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韩啸心里是真的早就把雪花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了,否则,他不会和雪花独处片刻,更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
韩啸既然占用了床榻,雪花当然毫不客气地睡床了。
虽然仍是同屋,但不是同床,雪花觉得放松了好多。
人就是这样,一开始和韩啸同屋睡都别扭,现在经过了同床之后,又经过了马车上在人家面前大睡特睡之后,现在只是同屋睡觉,雪花满心高兴,只期待这一路上都能住上这种有床又有榻的客栈。
当床上浅浅地呼吸终于变得绵长之后,韩啸翻身坐起,向外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打开后窗,翻身跃了出去。
弯弯的月牙,很快被飘来的一片乌云遮住了,仿佛在有意隐藏暗巷中的几个身影。
“说!为什么叫人混到了她身边?”
冷寒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努力压抑的狂暴之气。
“爷,属下该死!”整齐低沉地声音响起,随后几个人影屈膝跪地。
没有回答,只有冷凝的空气偷偷流动,暗夜中,冰寒的眸子寒光闪烁,使跪了一地的人感到呼吸仿佛被冻结了。
低沉压抑地氛围使几个属下很快就汗水淋淋。
他们跟了爷这么些年,很少看到爷如此震怒地模样,看来这个三姑娘在爷心里的分量,已经不一般了重生:千金狠嚣张!全文阅读。
韩啸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属下,想到飞到雪花面前的那两支箭,想到那使人肝胆俱丧的一刻,不由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寒声道:“回京后,每人自去刑堂领鞭笞二十!”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中没有抱怨,只有欣喜。
挨几鞭子对他们来说,远比面对爷的暴怒要轻松。
“是哪方的人做的?”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爷,……不是冲我们来的。”虽然还不太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但行凶之人,不是他们引来的。
若非如此,他们怎么能让那个老乞丐走到三姑娘身边,若不是因为老乞丐突然出人意表地发难,他们怎么会使人有机可乘,那两只箭怎能飞到三姑娘面前?
但这些,他们可不敢说。
说了,就是推托责任之意了。
韩啸听了属下的话,眸中倏然划过一道寒光。
席莫寒!
他引来的!
这么说,那次在县衙,也是冲着那丫头而去的了。
韩啸的眸光愈发的冷了。
这个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非?
不过,想动他的人,他会叫他后悔为人的!
“查!从国公府那边查!”韩啸冷寒的声音中有不可撼动地决心,随后又道:“连礼部侍郎府一起查!”
“是!”
韩啸眸光眯起,哼!国公府又怎样?
席莫寒下不去狠心整治,他就把证据摆到他面前,逼他整治!
乌云散去,月牙露出了笑脸,轻轻挥洒着温柔地光,但那光却暖不了那张刚硬的面孔上的冷寒之气。
韩啸回到客栈的时候,雪花睡得正香甜。
就着淡淡地月光,韩啸把放在雪花枕头旁边的玉佩拿了起来,重新揣入了怀中。
他既然不走,玉佩还是自己拿着吧,那丫头醒来后是不会要的。
他原以为凶手是冲他而来的,他本想把人引离她身边,可没想到竟是席莫寒引来的,如此,他当然不能离开了。
他不可能放任她置于危险之中,虽然他早就在她身边做了安排。
就是他自己,若不是知道此行不会带给他任何凶险,他也不会留下。
而他留下来,不过是不放心她和席莫寒独处罢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韩啸是不会承认的。
不仅如此,对于他时不时地暴怒,他也绝不承认,那是醋意翻天。
雪花睡得并不平稳,因为她睡前没忘记韩啸说过,没准晚上还要应付刺杀的事,可是,每当她在睡梦中要惊醒的时候,就有一个宽厚的手轻拍着她,她的心不由地就踏实了,又沉稳睡过去。
于是,雪花睁开眼的时候,悲催地发现她正躺在床榻上,而旁边睡着的,是韩啸!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是这么的——不靠谱!
真想哭死算了!
*
接下来的行程平静无波,虽然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但一切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京城高大的城门,已经在望。
雪花若说心中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她一直心心念念地就是把她的枣卖到京城,卖遍整个大燕。
京城,是她踏出的关键的一步。
雪花脸上洋溢出自信地笑——
京城,我来了!
韩啸一直默默地注视着雪花,见那张小脸上忽然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光华流转的双眸中迸发出炫人的光彩,想张口阻止她向外张望的话,不由就停在了嘴边,目光愈发的深远了。
他该好好筹谋一下了。
马车刚刚经过城门口,就停下了。
“奴婢香草,拜见三姑娘。”
清脆的声音传来,雪花惊喜地一把撩开车帘。
“香草姐姐!”
车外一身翠绿衣衫的香草正笑意盈盈地福身站起,向马车里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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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8章 :这,是不是太齐全了?
“总算是把三姑娘等来了,也不枉我们姑娘苦苦相等的一番心意了御龙诀最新章节。”香草说着,露出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满脸的欣慰高兴。
“你们姑娘怎么知道我要来?”雪花疑惑地问。
她虽然在叮叮离开青河时就说了今秋入京,但并没说日期。
“是福伯传来的信。”香草脆声为雪花解了惑。
福伯?雪花点了点头,她临出发时是去福伯那说了一声。
她想着福伯毕竟是侯府的下人,没的在侯府就有几个相交不错的老人或是亲近之人,若是有什么物事或是什么话要带,自己顺便给带来也是便宜。
不过,没想到福伯竟是先泄露了她的行踪。
她本想着一切安顿就绪再去侯府和王府拜访的,现在看来恐怕要提前了。
“那你们姑娘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难不成叮叮还能掐会算不成?
“我们姑娘可不知道三姑娘今天到,奴婢在这儿城门口都等了好几日了。”香草说到这儿,忍不住抿嘴一笑,“我们姑娘每天早晨,外面还乌漆墨黑地就把奴婢往城门口赶,不到关城门不准回府,三姑娘若是再不来,奴婢就要搬着铺盖住到城门口来了。”
香草説完,自己先笑了。这几年跟叮叮和雪花姐妹在秋水别院住着,没有一大堆的规矩约束着,香草的性子也活泼了许多。
雪花听了香草的话,心中涌上一丝感动。
在这个身份地位、等级制度如此严苛的时代,叮叮竟能摒弃这一切,与自己姐妹相交,不得不说,自己也是走了狗屎运了。
当然,雪花并没有自卑的心里,不过是大环境如此,她看得比较明白,比较清楚透彻罢了。
雪花跟着一笑,轻声对香草道:“还麻烦香草姐姐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姑娘,就说我改日定会登门拜访。”
“我们姑娘把客房都给三姑娘准备好了,三姑娘还是今日就随奴婢去拜访吧。”
香草的语气虽然有打趣的成分,脸上的期待却不是假的。
一双漂亮的杏眼闪闪发光,满心祈求,满脸期待,只盼着雪花能答应住到侯府去。
这可是她们姑娘再三交待的,住到侯府是上上之选,当然还有二选,但是务必要让雪花二选一,无论如何不能住到别处去。
这个别处,虽然她们姑娘没说出来,可是香草心里也是明白的。
雪花听了香草的话后,心里的感动升级了,但是——
“替我谢谢你们姑娘,就说我还有事情要办,等一切安排妥当了,定会前往的。”
她是来卖枣的,住到侯府算个什么事?
再者,她和侯府不沾亲不带故的,住进去名不正言不顺,何况还有一个一直贼心未死的爷,在一旁虎视眈眈。
韩啸坐在车内,听了雪花的话后,敛下眼帘,遮住了眸底暗沉的光。
香草看着雪花的神色,知道此事无可商量了,只得拿出了第二套说辞,“我们姑娘就怕三姑娘不肯住到侯府,所以在东正街上准备好了一处宅子。看家护院,打扫的婆子,一应的家具器皿也都齐备了,就等姑娘住进去了。我们姑娘说了,三姑娘若是不住到侯府,务必要住进我们姑娘准备的宅子里,否则我们姑娘万万不依,索性就当没这么一个姐妹了。”
其实,不仅是叮叮,就连和雪花熟悉的香草、碧荷,也知道雪花是断不会住进侯府的,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另一处空置的宅子了。
雪花听了香草的这番话,心里的感动那是“蹭蹭”地升级,自己和叮叮,真就是没有白白相交一场幽冥诡道最新章节。
本以为到了京城要先住进客栈,再慢慢寻访合适的宅子租住些时日的,毕竟这么多人没有一直住在客栈里的道理。
她们又暂时不会离开京城,总归是自己租处宅子比较得宜,既划算又方便。
没想到,刚一踏进城门,叮叮就给她解决了。
香草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雪花也不矫情了,吩咐小猪子赶着车随香草而行。
席莫寒端坐在马上,静默地听着香草和雪花的对话,一贯淡然地神色,掩住了心里那股浓浓地苦涩。
小丫头,离他越来越远了。
而他,不但没有能力阻止,还亲手推了一把。
这样也好,小丫头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他也能安心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马车“骨碌碌”地行驶了起来,雪花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或疾步匆匆,或姿态闲散地行人;望着沿街叫卖的小贩;望着古香古色的满是琉璃瓦的房檐和迎风飘扬的各种招牌……
一切都彰显着,这是一个祥和繁盛的都城,内里无论是怎样的,都掩盖在了外表的繁华之下。
花团锦簇、繁荣昌盛,即便不是这个朝代的象征,那么最起码也代表了现今的京都。
马车在一个安静地巷子内停了下来,雪花看了韩啸一眼,跳下了马车。
席莫寒也跳下了马,把缰绳扔给张彪,向着雪花走过来。
“小丫头。”
温润的声音中,仍流露出淡淡地宠溺,除此之外,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里面包含的不舍。
“席大哥。”
雪花看着席莫寒的神色,知道分手的时候到了,眼里不由地显出一丝留恋。
这一路上,因为韩啸,她都没顾上和她的男神大叔说几句话,她甚至都没有好好品味这最后的时光。因为每每她要陷入伤怀之中的时候,韩啸就有情况发生,总是不经意地打断她。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她早已忘了起初在想什么了,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韩啸或内或外的伤情上。
席莫寒望着面前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这几年的点点滴滴瞬间在他眼前浮现……
那个挥舞着小拳头,誓言要把枣卖遍整个大燕的小丫头;那个眨着狡黠的眼睛,向他撒娇耍赖的小丫头;那个调侃他莫要月下独饮伤怀的小丫头……
而今,那个灵慧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长大到他不能再肆无忌惮地靠近她,长大到他的心会不时地因她隐隐作痛。
“小丫头,席大哥先回家,过两日再来看你,卖枣的事情不得着急,你先好好歇息一下,身体最重要。青河的商会这两年也在京城有了落脚点,席大哥过两日带你去看看,还有租铺子的事情,席大哥会差人去找中人……”席莫寒说到这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苦涩,这些或许已经都被安排好了,毕竟连住处都准备好了,不是吗?
席莫寒自嘲地一笑,自己终归还是什么都没为她做。
“席大哥?”雪花怀疑地看向席莫寒,不明白他为什么露出一种萧瑟的神情,但她的心,却为之揪痛。
席莫寒压下内心的感受,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席大哥会去安排一切,你只管好好歇息,把身体调整好。”
“嗯。”雪花乖顺地点了点头。
面对这样的席莫寒,她只有听话的份,心里只有暖暖的感觉。
“呜呜……”如花仿佛也感觉到了分离的气氛,不舍地蹭着雪花的手。
雪花轻轻拍了拍如花的头,抬眸看向席莫寒,希望——
希望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席大哥住在……庆国公府。”席莫寒的神情流露出一丝嘲讽,望着面前那双大眼睛里的期盼,有些干涩地道:“你有事可以派人去那里找我。”
他,其实一点也不希望雪花和那府有一丝一毫地牵扯,他甚至不希望雪花知道——
他,已经是庆国公了。
圣谕已下,他纵是不愿,也不得违抗圣命。
雪花听了席莫寒的话,纤眉微皱。
庆国公府吗?
那么,是客居,还是主居?
是亲戚家,还是主人家?
对于他的事情,她想知道的多一些。
雪花等着席莫寒说,可是席莫寒只温声道:“好了,快进去吧,席大哥走了。”
雪花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但嘴角却微微翘起,语调轻快地道:“席大哥慢走闪婚甜爱:BOSS追妻49天最新章节。”
席莫寒点了点头,接过张彪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雪花呆呆地望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逐渐消失,眼中有些酸涩,席大哥瘦了好多,这一路上她都没好好照顾他,没看着他好好吃饭,没和他说话逗他开心……
可是,他或许是因为归心似箭,或许是因为想念心中的那个她才瘦的吧?
他,回家了,回到那个有她的地方去了。
“姑娘,我们也进去吧。”
烟霞轻声提醒,雪花才发觉她的马车已经被赶进宅子里去了,张连生正在指挥着家丁向门里逐一赶拉货的马车。
雪花迈步,在烟霞、笼月、香草的簇拥下,向宅子里走去。
这是个三进的院落,不大,但精巧别致,进门处镶嵌着花开富贵福禄图的照壁,拐过照壁是直通正院的青石路,路的两旁有花圃,有垂柳,鲜花招蜂蝶,垂柳迎风舞,倒也显得很是热闹,很有生气。
一见雪花几人过来,躬身站在照壁后的几个家丁仆妇立刻低头垂首请安。
香草站在雪花身边,对着一众下人厉声说道:“三姑娘以后就是这个宅子的主子,你们凡事都要听三姑娘安排,但有惹三姑娘不快之处,一律发卖出去!”
“是!”恭敬整齐的应答声。
雪花点了点头,示意烟霞打赏。
她不过是暂住于此,对于这宅子的下人,只会以礼不会严苛,闲事她是不会多管的。
等在京城站稳脚之后,她总归是要置办自己的宅子的。
她可没忘了,她来之前,她娘可是满怀生儿子的念头呢。
京城有名医的观念,可是在她娘心里生根了,她务必要把她娘接到京里来试一试的。
香草看雪花的表情,也知道雪花断不会插手宅子中的事物,不过,她对这宅子中的人也不熟悉,她只是听从主子吩咐,把该说的话说了便罢。
遣退了几个下人,雪花在丫头们的陪同下,略略地把宅子看了一下,概况说来,屋外干净整洁,屋内窗明几净,家具器皿什么的也大都是新的,而最令雪花惊喜的是后院种了几畦蔬菜。
小葱、辣椒、茄子、豆角、黄瓜……
这,是不是太齐全了?
不仅如此,院子中还有一个葡萄架。
“香草姐姐,你们姑娘真是费心了。”雪花不由就眯了眼,叮叮对她真是没的说了,这里和她在秋水别院住的院子是何其相似,她都不用去屋里,就知道里面的床帐的颜色,桌椅的摆放,肯定都是她万分熟悉的。
香草听了雪花的话后,嘻嘻一笑,“我们姑娘一直把三姑娘当成嫡亲的姐妹的。”
雪花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怀疑。
打发走了香草,并说定明日一早去侯府拜访,雪花独自迈步向屋里走去。
烟霞和笼月则和往日一样,直奔厨房了。
果不其然,内室的椅子上,韩啸正大大方方地坐着,手执一卷书,姿态闲散地看着。
态度那叫一个光明磊落,根本不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雪花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亏她还一直惦记着他,不知他怎么从马车上下来,人家倒好,地儿都没找错。
“爷,您就不怕一步踏进来的不是我吗?”雪花不满地道。
您老有点不能见人的自觉好不好?
“不怕。”
两个字,冷冷淡淡地两个字。
雪花怒气上涌,但是——
好吧,他不怕,她怕!
见到雪花一副气鼓鼓地模样,韩啸想了想,说道:“若是别人进来,那只能怨她们自己命薄。”
雪花闻言,竖眉,咬牙!
她不就是怕两个丫头撞见他,被他……
雪花自动打住,下意识地不愿把韩啸想成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不过,他真的会杀人不眨眼吗?
雪花打了个寒颤。
韩啸懊恼地皱眉,他本来是见她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所以想解释一下,让她别担心,结果却好像弄巧成拙了。
“爷的耳力很好,进来的人是不是你,爷一早就听出来了。”
韩啸无奈,只得继续解释。
早说嘛,雪花翻了个白眼,这样听着顺耳多了。
“爷,现在也进京了,您是不是……”
很明显,您是不是该走了?
“爷……今天晚上就走来自阴间的老公全文阅读。”
雪花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洗澡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虽然客栈的房间里都有浴盆,但她哪敢洗呀。
旁边有只不知什么原因会狼性大发的人在一旁守着,她就是脏死,也不会洗白白了,被人不小心吃掉的。
看到雪花明显地舒了一口气,摆脱了大麻烦的样子,韩啸心里一堵。
“咳咳……”
雪花连忙几步走过来,给韩啸擦拭额头的汗。
看吧,这位爷不时地就会又是咳嗽又是出冷汗,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让她不得不把全副心思都放他身上。
直到雪花给韩啸擦了汗,又给他顺了顺背,又给他喂了一盏茶,韩啸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明日,你莫怕,祖母……很好的。”
韩啸心情舒展了,看了雪花一眼,安慰似的说道。
雪花不由白了他一眼,一听这话就没底气,他不说她还想不起来,香草刚才走的时候可是嘱咐她明日到了侯府,可不能再对她们这些丫头口称姐姐了,以前叫了也就罢了,在老夫人面前可是万万不能的,尊卑可是要分清楚的。
当时雪花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古板严厉、迂腐守旧、不通变故、冥顽不灵的老太太形象。
现在结合韩啸的话,雪花决定了,以后除非迫不得已,她一定离侯府老太太远远的,礼节性地请个安,立马撤退。
*
庆国公门前高大的石狮威武依旧,门楣上先帝御赐的金漆匾额光环依旧,门前来往的车马喧闹依旧,门里的人呢,是否也依旧?
席莫寒端坐在马上,望着这个他出生的地方,望着这个承载了他所有的爱和所有的恨的地方,一时间不想踏进去,不想面对府里的一切。
“大哥!”
惊喜的声音传来,大门大开,从里面快步走出了一个身穿宝蓝锦缎长袍,头戴冠玉的翩翩俊公子。
“莫飞。”
席莫寒跳下马,对着跑到面前的人和煦一笑。
“大哥,你可回来了!”席莫飞一把抓住席莫寒的手,激动得眼圈泛红。
席莫寒有些感慨地看了看几年不见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快走,爹娘听说你回来,天天数着日子盼着你呢。”席莫飞说着,拉了席莫寒就往门里走,边走边吩咐跟在后面的小厮,“赶紧去报给老爷和夫人知晓,大爷回来了!”
“是!”小厮答应一声,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大哥,你这几年过得可好?”席莫飞一脸关心地问道。
“嗯,一切都好,家里……也都好吧?”席莫寒犹豫了一下,明知道都好,还是问了一句。
“爹、娘身子还都康健,就是爹前一段时间着了暑气,总是有些头晕……”
“大哥!”
席莫飞的话没说完,就被迎面跑过来的一个明眸少女打断了。
少女上穿浅绿交颈宫缎褙子,下面是鹅黄、粉蓝两色拼镶的撒花裙,纤腰不足一握,行动婀娜盈盈,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五官方正有余,柔美不足,也就是说,只能说长得端正,不能说秀美。
“莫语。”
席莫寒对着少女温和一笑。
“大哥,你可回来了。”席莫语说着,亲昵地拉了席莫寒的另一只胳膊,眼睛里满是高兴。
席莫寒看了看一左一右拉着自己的两个弟妹,心里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他们,毕竟是和他有血亲关系的亲人。
国公府的正堂中,老国公席正明身穿玄色绣云纹金鹰的官服,斑白的头发整齐地束起,被一只金簪固住,脚穿白底朝靴,神情沉敛,不怒自威地端坐于紫檀木的雕花大木椅上,静等着三年不见的大儿子归来。
坐于下手的于氏,眼角扫了一眼自家老爷,随即敛下眸光,端起手边的粉彩茶盏轻啜了一口,压下了心中万般的思量。
“爹、娘,大哥回来了!”
随着席莫语清脆悦耳的声音,迎着门外洒进的阳光,走进来几个人。
正中央的青年一身白色箭袖锦袍,头戴白玉冠,剑眉如墨,眼若深泓,神情平淡,姿态如风,是恁般地随意潇洒、清朗温润、不卓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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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59章 :终归,他还是不放心
“儿子拜见父亲、母亲召唤之异界争霸最新章节。乐-文-”
席莫寒说罢,双膝跪地,叩首就拜。
席正明只一眼就看出这个从小就被他引以为傲地大儿子,清瘦了许多,沉稳了许多,淡漠的许多,或许也……豁达了许多。
“起来吧。”席正明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声音沉稳地道。
“大哥,快起来。”席莫语语调轻快地把席莫寒拉了起来。
“回来就好。”于氏一脸端庄,神色雍容,语气温和中带着疏离高傲。
席莫寒淡漠一笑,转而对席正明说道:“父亲,儿子有事要请教。”
席正明面色一沉,他知道席莫寒问的是什么,前几日接到的信使他看后气得差点吐血。
初见儿子的激动被怒气代替了,席正明站起身,沉着脸大步向书房走去。
席莫寒客气地对于氏一躬身,“儿子告退。”
说罢,对席莫飞、席莫语点了点头,转身大步随席正明而去。
母子三人面面而觑,不知道那父子二人有什么事,一见面就出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娘,今天大哥回来了,咱们家可要好好庆祝一下,为大哥接风洗尘。”席莫寒看着于氏,笑容满面地道。
“就是,娘,大哥回来了,我们明日进宫见姐姐吧,姐姐知道大哥回来了,一定特别高兴。”席莫语也笑意盈盈地撺掇于氏。
“是呀,宫里的贵妃娘娘最惦念的可就是大哥了,二皇子知道自己还有个大舅舅,可是一直嚷着要找舅舅呢。”席莫飞接口。
“我上次进宫给姐姐请安,姐姐告诉我说皇上有意让大哥给两位皇子启蒙。”席莫语一脸透露秘密般地样子。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大哥的才学在整个京都可是人尽皆知的,十八岁的状元郎自开朝至今就大哥一人,其余的考中状元的,可都是些老夫子了。”
于氏看着一儿一女围着她,口里尽是对席莫寒的佩服崇拜,明白儿女的意思,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甘,对伺立一旁的一个管事嬷嬷道:“吩咐下去,今天大爷回来了,去香满楼定一桌上等的席面回来。”
那嬷嬷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等一下”于氏叫住嬷嬷,犹豫了一下又道:“所有下人都赏一百钱,就说是大爷赏的。”
“是,奴婢先谢过夫人的赏赐。”那嬷嬷对着于氏屈膝行礼,欢天喜地的下去传达主母的命令了。
书房中,席正明一脸怒色,望着面前的爱子,想怒骂又生生忍下傲世龙决最新章节。
“父亲,李家三姑娘的事,是不是您做的?”席莫寒一脸冷色,直入主题,语气中毫无温度。
“砰!”席正明气得一拍桌子,“你个孽子,你就这样对爹说话?”
“是不是?”席莫寒神色不变,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妥协之意。
席正明闭了闭眼,罢了,是他造的孽,都是他的错,才使儿子远走它乡,避而不见了三年,只要儿子愿意回来,他们父子终归还是有和解的一天,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更不是心狠之人,他就是先退一步,也要把儿子留下。
“不是爹做的,爹收到你的传书,也开始查了。”
席正明有些颓败地说完,心中涌上浓浓地苦涩,“父亲”这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心,从三年前开始儿子就不喊他“爹”了,而是改称“父亲”,他多怀念那个玉树临风的儿子,一脸意气风发地对他喊“爹”的样子。
听了席正明的话,不经意间,席莫寒松了一口气,神色和缓的些,但还是略显生硬,“管好您的女人。”
说罢,不等席正明反应过来,转身走了出去。
席正明望着合拢地门扉,咬牙瞪目。
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
*
据说,已经故去的老定国侯,既有护国之功,又是从龙之臣,所以先帝御赐了一对汉白玉石狮,威严矗立于大门口,以此彰显百年望族的气势。
雪花通过车帘的一角,看到那对石狮,确实要比一路行来其它高门大户门前的更威武高大一些,玉质也要好一些。
这也难怪,谁家门前摆放地敢超过皇上御赐的东西,除非是不想活的,否则,就算是皇上的亲厚之臣,被那些御史大夫们一顿喷下来,皇上也不好放水了。
雪花的马车直接被赶到了二门。
马车刚刚停稳,雪花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叮叮惊喜清脆地声音。
“雪花!”
雪花脸上不由地就露出了笑容,不过,还是沉稳地等着烟霞和笼月先行下车,放好脚踏,然后才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婷婷袅袅地迈步下车。
“见过姑娘!”簇拥着叮叮的丫头婆子见到雪花下车,齐声屈膝行礼。
雪花对着众人一点头,对烟霞示意打赏。
这厢,叮叮一把拉住雪花,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然后皱起眉头,“怎么瘦了这么多?”
雪花晃了晃脑袋,“是不是有种骨感美?”
“什么骨感美?快成一把骨头了。”叮叮嗤笑。
雪花气恼地点了一下叮叮的额头,“你懂什么,减肥可是一项伟大的工程,我好不容易成功的。”
话虽这样说,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形偏瘦了,不过这几天被韩啸逼着吃,胃口又回来点了。
说话间,二人又换乘了青帷小轿,被两个高壮的婆子抬着向里走,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在一个雕梁画栋地院子前停了下来。
“可把姑娘盼来了。”雪花刚被烟霞搀下轿,就听到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嬷嬷好。”雪花微微一笑,对着来人轻婉说道。
来人正是曾去雪花家要醉枣的那个嬷嬷,这几年也去过李家几次,每次都是把侯府老夫人赏赐的金锞子专程送过去。
王嬷嬷对着雪花行了个福礼,雪花微微错开半步,没受全礼。
老夫人身边的人,她可要敬着点,毕竟这几年也收了人家不少金锞子。
“老夫人知道三姑娘要来,一直念叨着呢。直说这都神交了好几年了,今个总算是能见到人了。”王嬷嬷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嬷嬷说笑了,是老夫人抬爱。”雪花温婉地道。
和老夫人神交,她哪敢呀,她只想着有多远躲多远了。
叮叮亲热地拉起雪花的手向院子里走,院子里有洒扫的丫头,见到叮叮等人都躬身行礼。
院子里有正房五间,有抱厦游廊,正中是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中间有花圃,还有几株按一定方位栽种的梧桐树。
雪花随叮叮踏上一侧的游廊,然后缓步前行,在正门口停下,早有穿着蓝色比甲的清秀丫头打起了湘妃竹的帘子,笑语妍研地道:“老夫人早就盼着了,姑娘快请进。”
雪花柔柔地一笑,对着那丫头一点头,随叮叮走了进去。
外屋的正中的墙壁上挂着松鹤延年的巨幅图画,下面是紫檀木的四角雕花方案,上面摆放着茶壶茶盘,旁边是两把木椅。
这时又有丫头打起了内室的暗金色绣仙鹤戏水的软绸门帘。
叮叮给了雪花一个放心的眼神,握着雪花的手,向里走去极品武后:惊世艳绝获君心最新章节。
雪花轻移玉步,体态轻盈,裙角不摆,一步一步都按容嬷嬷地教导而行。
转过一架绣着四季花卉的四扇屏风,里面的炕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驼色绣暗金寿字纹的老夫人。
老夫人一头银发,头上插了一支赤金吐翠的簪子,戴着暗红色福自纹的抹额,体态偏胖,一脸慈祥。
这个老太太,和雪花想的不太一样。
“李门之女雪花拜见老夫人。”雪花说着,微垂了臻首,屈膝大礼而拜。
心里想的放旁边,礼节上不能马虎,对于老夫人,普通的福礼可就不行了,必须要大礼了。
“快起来。”老夫人声音洪亮,语调中带着亲热,“快过来我看看。”
雪花顺从地起身,抬首的瞬间,没有忽略老夫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她今天已经打扮地很普通了,无论是发式还是衣裙都很素雅,保守,毫无出尘之处。
雪花虽觉如此,可看在老夫人眼中仍是眼前一亮。
面前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肤色白希,柳眉如细墨勾勒,明眸若秋水一泓,鼻如琼峰秀然立,唇若朱丹一点红。
长发乌黑若云,于头顶挽起几绺,插了一支纯银镶嵌了蓝宝石的珠花,其余发丝则如倾墨般自然垂至不盈一握的腰间。
上身一件交颈小立领软绸褙子,领口、绣口、襟边都简单地绣了几朵浅粉的芙蓉花,下面则是一条月白撒花百褶裙,通体干净清淡,无一繁复饰物。
行动间如春风扶柳,浅笑中似迎春花开,态度落落大方,神色不卑不亢。
老夫人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是个知礼守矩的丫头,虽说长得清雅绝伦,但进退得宜,没有丝毫狐媚子气。
雪花缓移莲步,刚一走到老夫人身前,就被老夫人拉住了手。
“嗯,是个好孩子。”
老夫人一脸慈祥,脸上的皱纹重重叠叠,但眼神清亮,声音亦中气十足。
雪花脸上适时地涌上一层红云,表示出被长辈夸奖后不好意思的样子。
“娘,您只是看着人家姑娘心里喜欢,却不拿出您的好东西,莫不是想拿两句话糊弄过去不成?”
笑语传来,雪花抬头望去,老夫人下手的椅子上,坐了一个身穿大红绣百花长褙子的年轻妇人。
妇人见雪花看过去,立刻笑着道:“姑娘莫笑,我们这个老夫人,现在是愈发的小气了,就连过年时给小辈们的压岁钱都是几个金锞子了事,她老人家的那些宝贝,一样也不舍得拿出来。”
雪花听了妇人的话,只是笑,也不答话,老夫人却先笑着呵斥妇人道:“真真是愈发的纵得你反了天了,有儿媳妇这么白话婆婆的吗?”
话虽是这样说着,老夫人还是吩咐伺立在一旁的一个身穿翠绿比甲的丫头,“去,把我的那个芙蓉点翠碧玉簪拿来。”
那丫头答应一声,笑吟吟地走了出去。
“不得了了,娘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那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可该给什么好?”
“呵呵,比量着我的少个两成便罢了,少得多了没的被人说你小气。”老夫人笑着把妇人的话还了回去。
说话间,刚才出去的丫头抱了一个紫檀木的雕花匣子回来。
老夫人接过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碧绿莹润的玉簪,玉簪被精雕成了一朵盛开的芙蓉花的样子,轻轻一动,光华流转,花瓣间似有清香扑面而来。
雪花一见,就知此物价值不菲,心中不仅有些疑惑。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女,和侯府之间的门第天壤之别,何能当得如此厚礼?
“这支簪子是我年轻时的喜爱之物,可是每每戴上,却总觉得压不住它的光华,索性就收了起来,这些年硬生生地埋没了它,今个,总算找到了配得上她的人。”老夫人说着,就给雪花往头上插。
雪花大惊,老夫人若是不说这番话还好,老夫人这话一出口,这簪子她是无论如何不能收了。
当年的侯府夫人都觉得压不住的东西,她,能戴吗?
“老夫人,雪花一介农女,如何能当得老夫人如此大礼?这簪子给了雪花,只是明珠蒙尘罢了。”雪花说着,一把握住了老夫人的手。
“我说当得就当得。”老夫人嗔道,眼中却划过一丝满意。
雪花心下了然,虽不喜,面子话还是会说的,就当是做买卖,把这位老太太当成顾客就好了,于是面带惶恐地道:“此簪子非有大富贵者不能得,雪花资质鲁钝,无此福禄,还请老夫人收回。”
“娘,您就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您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能不吓到人家吗?”妇人看了雪花一眼,笑着帮腔道。
“罢了,你这丫头是个知礼的,将来也是个有福禄的寻烟最新章节。”老夫人说着,把簪子重新放入了匣子中,然后从手下褪下了一串紫檀木佛珠,戴到了雪花的手腕上,面色慈祥地道:“这个是求护国寺的智善大师开过光的,送于你这丫头吧。”
“多谢老夫人。”雪花温婉地福身道谢。
“好了,娘都把戴了多年的佛珠送了出去,我也不能太小气了。”年轻妇人说着,从手上褪下了一个白玉镯子,握过雪花的另一只手就往上戴,“这镯子也就是姑娘的肤色压得住。”
说完,笑米米边看边点头。
雪花虽然早就猜出了这人是谁,但是一直没人给她正式介绍,她也不好说出来,只是有些为难地看向叮叮。
“这是二婶。”叮叮面色淡淡地道。
雪花连忙福身行礼,“多谢二夫人。”
从老夫人的屋子出来,叮叮一直面色不好看,直到走的远了,才挥退几个丫头,看着远处湖面上几株摇曳的白荷道:“雪花,你别生气,其实……祖母已经变了许多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佛珠和玉镯,怎么说也值些银钱。”雪花晃了晃两只手腕子说道。
她把她们都当成了买枣的客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们又不是叮叮。
再说了,人家又没怎么样她,不过是试了试她是不是眼皮子浅的人。
叮叮看到雪花这样,知道雪花确实没入心,虽然该高兴,可是又想叹气。
雪花没在意,只能说明雪花根本没动某方面的心思,那她哥哥是不是太可怜了?
“屋里那几个都是你的姐妹们吗?”雪花想起了屋内那几个如花似玉地姑娘,随口问道。
“是。”叮叮咬了咬唇。
若是平辈相交,怎么说祖母或是二婶也该着人介绍一下屋内的人,可自始至终,只把雪花当成了一个来请安的乡下丫头。
“不过,那个一直坐是老夫人身边,静默不语,却又浅笑盈盈地肯定不是。”雪花敢打保票,那个第一眼就使她惊艳了一把的姑娘,肯定不是叮叮口中的那些庶姐妹或是堂姐妹。
“那是我姑母家的表姐,姓沈,闺名落雁。”提起沈落雁,叮叮脸上有了笑容,“也就是表姐能堪堪配得上这个名字了。”
“奥,这么出彩的人物,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雪花说着,走上了湖边的凉亭。
“我也是这次回来才见到的,表姐一直和姑父、姑母住在江南,姑父这些年一直外放为官,我以前也从未见过落雁表姐,表姐这次是来待选的。”
“待选?”雪花心中一动。
“你忘了,明年是选秀之年了,不但表姐要进宫参加选秀,我也要参加的。”叮叮随意地道:“不过,我参加也就是走过场的事,有表姐那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哪轮得到我去吸人眼光?”
雪花的心放下了,叮叮的性子并不适合宫里的生活,当然,这是雪花根据宫斗小说得来的结论。
“那个,叮叮,你姨母和你哥哥都给你安排好了吗?”凡事都有意外,她不想某个意外出在叮叮身上。
叮叮撇了她一眼,“这些事情我怎么好意思问?”随即眼珠一转,兴奋地道:“要不,你替我去问问哥哥?“
哪个少女不怀春,对未来充满憧憬是必然,不过,雪花把叮叮撇了她的那一眼又撇了回去,“我和你哥哥又不相熟,况且,他一个外男,我一个知礼守矩的闺阁女子,我怎能和他说话?更逞论替你问这种该闺阁女子回避的事情了。”
叮叮这次不光是撇眼了,连嘴也撇开了,“你还知道你是闺阁女子呀?你有一点闺阁女子的样子吗?你也就是刚才在祖母面前象个闺秀的样子。”
被人如此当面揭短,雪花当然不干,刚要伸手去拧叮叮的脸,一声轻咳传来,雪花伸出的手又退了回来。
韩啸一身月白锦缎长袍,缓步迈入了凉亭之中。
“哥哥。”叮叮起身叫了一声,然后眼角扫向雪花。
雪花看了一眼韩啸的脸色,虽然仍是略显苍白,但比昨日要精神了许多,不知情的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伤。
“见过世子爷。”雪花落落大方地敛衽一礼。
韩啸颔首,如寒星般的眸子看向雪花,“祖母,……没为难你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终归,他还是不放心她。
“老夫人对我很好,还赏了这个。”雪花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
韩啸的眸光一沉。
“二夫人也赏了玉镯。”雪花又晃了晃另一只手。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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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57/57400/ )
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0章 :说得他好像长得见不得人一样
叮叮看着雪花的两只手,嘟着嘴说道:“祖母起初拿出了碧玉簪,后来又收了回去,也没有给雪花介绍屋里的一众姐妹换魂人全文阅读。”
韩啸挺立的身躯散发出了一股冷寒之气,看向雪花的目光却异常柔和,“你莫介意,祖母是长辈,至于其它人等,就当她们不存在吧。”
“是,世子爷。”雪花一本正经地道:“我会的。”说完,又补了一句,“她们也会的。”
韩啸一滞,浓眉不由蹙起。
“这些事,我会解决,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冷冷的语调中,有铿锵有力的强悍。
她受委屈?她受什么委屈?
雪花刚要张嘴,韩啸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好了,哥哥会替你解决一切的,你就放心吧。”叮叮语调轻快了起来。
解决什么?雪花蹙眉,不会是给她竖敌吧?
再说了,她和她们以后又没交集,用得着解决什么?
“叮叮,你是不是……”雪花怀疑地瞅着叮叮。
叮叮不会也知道韩啸的某种心思吧?
“是什么?”叮叮眨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等着雪花问出来。
她不承认,谅雪花也无法。
而且,正好可以借此调侃雪花一顿。
想到这儿,叮叮眼中的无辜变成了期盼。
介于雪花对叮叮的了解,看到叮叮这种眼神后,她保持了沉默。
扫了一眼叮叮失望的样子,雪花想到了宅子的事,从侯府老夫人和二夫人的态度,雪花不认为她们会热心地帮她准备宅子,即便是叮叮去求的。
“叮叮,借我居住的宅子是不是让你很为难了?其实,我可以自己租地方住的。”
“宅子和侯府无关,那宅子是我娘当年的嫁妆,我娘故去后,我娘所有的嫁妆,包括铺子、庄子、别院什么的,都被爹爹过到了哥哥和我的名下,交付给了稳妥的人打理,这几年逐渐都交到了哥哥手里,所有,你放心吧,那宅子跟侯府没有一点关系。”叮叮有些得意地道。
“原来你还是个小富婆。”雪花看着叮叮样子,不禁打趣。
“那是。”叮叮脑袋一昂,“以前我小不知道,其实府里的开支大多都是靠了我们兄妹,我娘当年的陪嫁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的,现在府里的花费若是没有我们兄妹的贴补,早就入不敷出了,所以,虽然我这个新娶的二婶能言善道、八面玲珑,这两年把祖母哄得随和了许多,但府中的中馈还是在祖母手中。”叮叮说到这儿,愈加得意,“因为若是祖母不管中馈之事了,我们兄妹也不会拿东西来填补了,别人吃多少饭,我们就吃多少饭。”
“那么你在府中应该如鱼得水了,怎么还被人逼得去了乡下?”雪花见叮叮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开始揭短。
“哼!还不是为了某个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
雪花觉得头顶飘来了一片乌云。
叮叮去了秋水别院,这几年最受益的可就是她们姐妹了。
“叮叮,你……”
雪花忽然有了一种,她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雪花,你记住,在这个府里,除了祖母,任何人都要看哥哥的脸色,就是祖母,因为只有哥哥这一个嫡孙,凡事也会迁就哥哥几分的。”叮叮握着雪花的双肩,郑重地道。
我去,雪花头顶奔过一群草泥马。
叮叮果然知道韩啸的心思。
离开侯府后,雪花有些无精打采,其实,她并不在乎侯府老夫人等人对她怎样,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而且,她一直想向叮叮询问一些庆国公府的事情,询问一些席莫寒的事情,可是她最终却没有勇气张开口。
送给席莫寒的屏风,还差最后一点没绣好,雪花本想着路上就能绣好的,结果因为只顾着韩啸了,连拿都没拿出来,一直在箱子底下压着了。
雪花坐在晕黄的烛光下,怔怔地望着雄鹰的翅膀,羽翅已经展开,这最后的几片还没绣上的羽毛,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门帘一挑,脚步声传来,雪花抬头神级护花医王最新章节。
“爷!这是我的闺房,不是您家后院!”雪花猛地站起来,对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韩啸怒道。
韩啸俊朗的脸上毫无表情,“这就是爷家的后院。”
“你……”雪花噎住。
好吧,这就是他家后院。
叮叮说过,这宅子在他们兄妹的名下。
“那我明天就住到客栈里去。”雪花赌气道。
“爷不在,你住客栈太危险了,不许!”韩啸冷声道。
“爷,您在就不危险了?”雪花不可置信地大叫。
您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源,好不好?
“你……”看着雪花那一副对待色狼的表情,韩啸额上青筋一跳。
他也不想的,可是只要他身体一虚弱,他就控制不住。
不过这事总归是他的错,所以,韩啸咬了咬牙,忍耐地道:“你莫义气用事,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但也是鱼龙混杂之处,住到外面太危险,你若是不喜爷来,爷以后……伤好了就不来了。”
韩啸踯躅了一下,还是没把那句以后就不来了直接说出来。
“为什么?爷,您都回了侯府了,您那伤和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府里的人都不知道爷受了伤,爷的伤不能让他们发现。”韩啸脸色一沉,眸色黯淡下来。
在自己家都要防着人?雪花心里对韩啸有了一丝同情。
“叮叮不是说,现在府里的人都要看你的眼色行事吗?”
“所以,爷的处境才更危险。”
雪花瞬间明白,韩啸若是死了,侯府或许会有许多人开心,那么多的产业,凭叮叮一个小姑娘怎么抓得住?定国侯又长年呆在边关不回来。
“顾叔还没回来吗?”雪花开始担心韩啸的处境。
“没有”
“赵文、赵武,一、二、三、四平呢?”
“没有。”
“爷,您在做什么危险的任务?”
“……”
好吧,这一句当她没问。
“爷,那您现在岂不是很危险,若是那股神秘人来杀您,您……”雪花没说完。
那他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这里对爷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好吧,雪花不说话了。
不说韩啸这些年帮过她家好几次,就单凭她和叮叮的关系,她也不能不管韩啸。
韩啸见雪花一副认了命的样子,眸光闪了闪,随后看到了雪花放在桌子是的绣品,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换药。”冷冷地声音隐含了怒气。
雪花瞪了韩啸一眼,随后乖乖地开始给他宽衣解带……
“爷,您来时没被人发现吧?”雪花承受着韩啸灼灼的目光,不得不没话找话。
“没有。”
“爷,您……”
雪花实在找不到话了。
于是,空气再次凝结,不,是燥热。
“今天,……你受委屈了。”这次韩啸打破了沉默,语气中有一丝强悍的果断,“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
“爷,您也放心,我真的没觉得委屈。”雪花满脸真诚,语气特别诚恳。
韩啸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没觉得委屈,是因为没入心,没入心是因为没考虑过和侯府有瓜葛。
这个丫头,始终不肯承认,他和她现在的样子,和夫妻根本没什么区别。
其实,这也不能怪雪花,她觉得对待伤员,给人上药,看一下人家的裸背或是前胸,是很正常的,这个,不应该被划在以身相许的范围内。
韩啸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气怒,确切地说是无奈,“明日我会安排人来带你去看铺子,你自己莫要乱跑,免得被人冲撞了,抑或是遇到什么危险。”
“席大哥明日……”
“席莫寒没有时间。”韩啸生硬地打断了雪花的话。
“你怎么知……”
雪花这次没用韩啸打断,自己顿住,是呀,席大哥怎么会有时间,席大哥见到了心中的那个她,哪还想得起她来?
韩啸见雪花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虽然心中甚是不舒服,还是缓和了语气,转开了话题,“你不是要赶在中秋前把铺子开起来吗?”
是,她要开铺子,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她哪有时间总是伤怀?
“嗯,多谢爷位面战警拥美天下:盘古战警全文阅读。”
韩啸心头舒展了,雪花这话,就说明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雪花说完后,眼珠一转,在韩啸胸前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自己左右看了看那个硕大的蝴蝶结,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愉悦了许多。
韩啸蹙眉瞅了瞅自己胸前的那个东东,又看了看雪花舒展了的眉头,终是忍了忍没说什么,任凭雪花给他重新穿好了衣服。
雪花没想到,韩啸不仅安排了人来,他自己也来了。
正堂的厅堂中,韩啸肃寒着一身冷冽的气息端坐于上首,张连生坐在他对面,雪花坐于张连声旁边。
“把你手中京城中各处要盘出的铺子都仔细说一遍。”冰寒的口气足以冻死人。
站在下面的倒霉中人裴球一哆嗦,抹了抹额头的汗,“是,爷,小的手中大大小小待盘出的铺子有一百二十八处,首先是御前大街上的香满楼……”
“停!”雪花惊讶地止住了裴球的话。
香满楼可是京城有名的酒楼,这一点她没来京城前就知道,而且,不仅在京城,在整个大燕都有它的分铺,上阳镇上的香满楼就隶属于它。
京城这个可是总铺。
总铺都要盘出去?
她没听说香满楼开不下去了?
她家可是一直在供应着香满楼各种腌菜呢,张家也一直供应着香满楼的干货呢。
这,总铺要黄了?
是不是连锁反应,她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雪花满心疑惑,可她不知道,她这一叫停,站在裴球旁边的刘鹏可是冷汗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姑奶奶,您可千万别相中香满楼呀!
几十年的老铺了,说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况且,这可是夫人留下的,哪能……
哪能?能!爷说能就能!
刘鹏想撞墙的心都有了,几十岁的人了,掌管着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几十间铺子,手中经过的银两动辄上万,可他连眼都没眨过。
然而,今天面对雪花,他可是胆战心惊,阿弥陀佛地在心中大拜各路神仙,只求雪花千万别相中韩啸名下的店铺。
刘鹏心中滴着血的嘀咕,爷呀,您就是想讨姑娘家欢心,有的是法子,干嘛非要不留姓名的费这么大劲地送铺子?
好在,雪花只是问了问香满楼的大小,有多少房间,就作罢了。
不是她不想租,而是香满楼占地太大,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能驾驭这么大的铺子。
没办法,她初来乍到,开个包子铺,实在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而且,京城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她还不了解,不能轻举妄动,她若是租下了香满楼,一下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莫流云曾告诫过她的话她没忘记。况且,有多大能力,揽多大的活,这种粗俗的道理,她也是懂的。
刘鹏见雪花揭过了香满楼这一页,长出了一口气,有了一种劫后余生,死去活来的感觉,不过,没等他把心放到肚子里,雪花又一次叫停了。
雪花蹙眉,这家皮货铺子,她貌似也听说过,也是经营地很有名的一家铺子,怎么,也要黄了吗?
“这家铺子为什么要盘出去,就因为经营不善吗?”雪花疑惑地问道。
“这……”裴球为难地看向刘鹏。
他哪知道为什么?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家铺子生意红火。
“是这样的姑娘,因为我家主子……”刘鹏说到这儿,偷偷看了一眼韩啸,“我家主子急需银钱,所以想把一些店铺盘出去。”
奥,雪花明白了。
看来这家的主子真的是非常急用钱,一听有想盘铺子的,管事的就赶紧亲自来了。
雪花起先还以为这个人也是个中人呢,原来是卖家。
“掌柜的放心,若是有相同差不多的,我会先着你家的铺子的。”雪花好心好意地给了刘鹏一个吞黄连的承诺。
刘鹏心里苦的,眼泪汪汪地,“多谢姑娘。”
雪花见一个本是精神烁铄,给人一种精明干练之感觉的人,竟因为她的一句话,有了涕零之势,更加深信了这家主子急需银钱的事了,也更坚定了要买或是租他家铺子的念头了枪神纪之末世审判最新章节。
接下来,裴球继续介绍,间或雪花听到中意的就会打断问几句,然后——
回答她的每每都是刘鹏。
因为只要雪花觉得位置好的,都是刘鹏家的,不仅如此,价钱也比其它的要便宜许多。
这期间,韩啸一言不发,只是坐在一旁。
干坐着,连茶都不喝。
不过,浑身散发的冰冷气势,除了雪花感觉不到,就连张连生都偶尔的抹一下额头的汗。
裴球和刘鹏就更甭提了,除了抹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球在京城混迹多年,做了这么多年的中人,交友广泛,也是个老油条了,京城里达官贵人之间的大大小小的事也知道了不少,不过,象今天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大清早,他还没起,就被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说有人要买铺子,让他去个给讲解一下,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这个京城里有名的刘掌柜要向外盘店铺。
刘掌柜在路上对他一家家介绍他家主子的铺子,他是越听越心惊,听到价格差点喊娘,然后,他明白了,这里面的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中人能问的了。
他,裴球,只要规规矩矩地按人家教给的说就行了。
裴球想到这儿,抹了抹额头的汗,趁雪花低头思考的时候,偷偷瞅了一眼上座的韩啸。
凭他多年的处世经验,他知道这件事,肯定和这位爷脱不了关系。
韩啸正向雪花看过去,看到那张清瘦的小脸上因为铺子的事,重新焕发了光彩,眼神不由地就柔和了。
裴球顺着韩啸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
敢情是这位爷在讨姑娘的欢心。
裴球在看韩啸,刘鹏也在偷偷地看韩啸,看到韩啸那一脸的温柔,他不相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他一定是眼花了,他家爷脸上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他可以算是从小就看着他家爷长大的,他家爷脸上除了没表情,还是没表情,即便是几万两银子打了水漂,他也没在他家爷脸上看到过哪怕正常的生气的表情,若不是真的知道他家爷就长这样,他都怀疑他家爷是易容的。
可现在,那还是他家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爷吗?
看着人家姑娘,那眼里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仿佛感觉到了刘鹏那不可置信的目光,韩啸猛然转头,眸光骤然变冷,暗含着凛冽的风声扫向刘鹏。
刘鹏浑身一紧,连忙低下了头。
心中却泪流满面,“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家那个文韬武略,处事不惊不变,小小年纪是就能独自撑起一片天,泰山压顶亦不动如山的爷,将来会不会被一个姑娘弄昏了头,变成绕指柔?
雪花不知须臾之间,几人心中所想,只是有些感叹。
“刘掌柜,你家主子的铺子好多呀。”雪花说着,看向了刘鹏。
裴球介绍的铺子里,有一大半都是刘鹏的主子的。
“是,是呀。”刘鹏提着心,小心翼翼地回答。
姑娘,只要您不把最大的那几处要去,其余地您就随便拿吧,免得我家爷一个把持不住,都给了你您。
“光听你们说,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不如一起去看看吧?”雪花说完,征询意见似的看向裴球和刘鹏。
两人听了雪花的话,连连点头。
雪花又看向张连生和韩啸。
张连生绝对没意见,凡事雪花做主,韩啸则直接站起了身,大步向外走。
雪花连忙紧走几步,赶上韩啸,“爷,您……”
雪花在想措辞。
韩啸见雪花跟上来,立刻放缓了脚步,侧眸看向他。
雪花蹙眉想了一下,又向韩啸靠近两步。
韩啸面上不动,心跳快了两下。
“爷,您见得人吗?”雪花做贼似的,悄悄问道。
韩啸的心跳立刻停了一下,吐出一口气,心跳恢复了平稳,横了雪花一眼,“爷,——本来就见得人!”
说得他好像是犯了事,抑或是长得见不得人一样。
韩啸没忘记,雪花一直怀疑他犯了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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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1章 :这支发钗能否割爱?
雪花不知韩啸心中所想,偷偷向后看了看,又靠近韩啸一步前妻,许你一世宠全文阅读。
“现在您身边没有人保护着,您一出门,万一……”雪花没说完,小手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雪花其实早就把韩啸犯了事的念头摒弃了,韩啸若是犯了事,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侯府吗?
她只是担心,他没那一大堆排场跟着,单独出门能行吗?
她可是要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店铺。
不是背着人,偷偷地从这里到侯府,或是从侯府到这里。
韩啸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的关心,明白了雪花的意思,知道雪花是惦记他的安危,惦记他没人保护着会被人劫杀,心跳不由地又快了一下。
是很轻,很轻的一下,象似轻飘飘地一下。
“别担心,光天化日之下,歹人没这么猖狂。”语气是绝对地柔和,不参杂一丝一毫的冰冷之气了。
“哦。”雪花点了点头,京城的治安总归要好一些吧。
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凡事都有万一,韩啸这可是在帮她,若真因此出什么意外,她也是万死难辞其咎的。
“要不,爷,您别骑马了,您和我一起坐马车吧?”
雪花说完,晶亮清澈地大眼睛看向韩啸。
坐在车里露脸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应该会安全许多。
韩啸听了雪花的话,再看到那双眼睛里毫无遮掩的关心,身上本就因为雪花的靠近而散去不少的冷寒之气,倏然尽敛。
韩啸身上的气势一收,后面的裴球和刘鹏都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呼吸顺畅了许多。
马车里烟霞和笼月早就备好了茶水、糕点等物,雪花上车后,韩啸很自然地就跟了进去。
张连生眼瞅着韩啸上了雪花的马车,心中那个纠结忧虑呀。
雪花也大了,这侯府世子爷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雪花的马车,这、这……,这传出去雪花将来还怎么嫁人?
虽说这位爷这些年帮了他们两家许多,他的心思他们夫妻和李家夫妻也猜出了一些,可人家身份在那摆着了,断不会娶一个农家女为正妻的,可是,别说是李家夫妻了,就是他们夫妻也不同意雪花给人家做小,给人家做小说白了就是做个暖床的丫头,说到底就是一个奴才,他们两家不求钱不求势的,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若说是席大人对雪花有心,他们还到是放心,也乐见其成,这几年席大人对雪花怎么样,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席大人年轻有为,洁身自爱,尽管县城里各个大户人家都拼命地想把女儿嫁给他,或是直接想送给他做小,都被婉拒了。
他和自家婆娘一直猜测席大人是在等雪花长大。
可是,现在雪花长大了,席大人反倒是对雪花疏远了。
一路行来,张连生不是傻子,雪花和席莫寒之间那种淡淡地隔阂,他都感觉出来了。
唉,叹了一口气,张连生踏上了自家的马车,虽说他不放心雪花和韩啸共乘一辆马车,可雪花是个有主意的,她的事,他干涉不来。
何况,那位世子爷的威势,实在不是他能承受的。
雪花终于有些习惯了和韩啸共乘一辆马车的那种——
无话可说的、暧昧与尴尬并存的、不自在的感觉。
随手斟了一杯茶递给韩啸,雪花自己则拿起一块小点心放进了口中,然后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张望。
因为时间还早,大的酒楼饭馆还没开门,但早点铺子正生意兴隆,人来人往的行人,从衣着穿戴上就能看出比青河高了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等青河成了整个大燕的枣树种植基地,那富庶程度,早晚都会赶上京都的。
对此,雪花很有自信。
唯一的条件就是——
她,一定要把她的枣推出去!
想到了她的那些枣,雪花不自知的顺手又拿了一块小点心放进了嘴里,然后就感觉到嘴里有些干。
适时的递过来一杯茶,雪花又顺手就接过来喝了。
再然后——
雪花悲催地发现,她和韩啸用了一个杯子!
而且,更为悲催的是,她好像没看到韩啸斟茶!
雪花端着被她一口喝干了的茶杯,心里满是泪。
她特么喝前怎么没发现,这杯里就半杯茶呢?
那半杯呢?泪呀腹黑殿下强悍妃全文阅读!
这特么算不算她的初吻没了?
“还渴?”
韩啸见雪花端着空了的茶杯怔怔发呆,以为雪花还想喝,于是伸手提起茶壶,想给雪花再斟一杯。
雪花连忙把杯子护到胸前,随即觉得不妥,又连忙把杯子放到了茶案上,然后有些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爷,不用了。”
说完,发现,她其实真的还想喝。
于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韩啸望着那樱唇中悄然而出的水润小舌,灵活地在那鲜嫩欲滴的红唇上油走一番,又偷偷退了回去……
倏然间一股燥热油然而起,直涌向下腹,韩啸连忙移开眼光,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雪花放到茶案上的茶杯,斟了一杯茶,一饮而进。
雪花呆呆地看着韩啸用她刚刚放到茶案上的杯子,喝了一杯茶,又瞅了瞅整整齐齐放在茶案上的另外几只,再次泪奔!
“姑娘,到了。”
马车停下,烟霞的声音传来,雪花一时间如闻天籁,逃也似的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韩啸望着匆忙逃跑的那个纤柔身影,敛下眸光,瞅了瞅手里的杯子,嘴角扬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雪花要盘的铺子不是一个,所以就按着路程的远近一处处看。
现在马车停的地方是中正街,中正街上店铺林立,贩夫走卒熙来攘往,一派热闹地景象。
雪花下车后,张连生等人也都下了车,由刘鹏带领着向一家刚刚开门的银楼内走。
雪花边走边观察着四周行人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也就是粗步观察这个地段地消费群。
银楼内的伙计见刚开门就有客人进门,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
“几位贵客,里面请。”
店里的伙计因为级别不够,并不认识刘鹏,只是看几人的相貌穿戴,直接把热情的笑脸对准了雪花和韩啸。
可惜,伙计虽然是个机灵的,可今天却表现错了,因为韩啸对于他的笑脸熟视无睹,伙计见风使舵的把笑脸对向雪花,然后,韩啸一个凌厉的眼风射过去,伙计立刻明白,这位姑娘看不得。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刘鹏觑着韩啸的脸色沉声对伙计道。
“您稍等,小的这就去。”
进门就找掌柜的,一看就是大主顾,伙计不敢耽搁,叫来旁边的另一个伙计招待几人,自己转身向楼上跑去。
雪花随意地四处看着,很快,眼光就被多宝阁上的一个纯银打造地发钗吸引住了目光。
发钗的主干通体纯银,顶端是一朵镶嵌了白钻的六瓣花,花瓣上各垂下了一串六角形以碎钻为花心的雪花,一眼望去仿佛一片片雪花闪着晶莹的光在缓缓飘落。
雪花一下子就爱上了这支发钗。
“伙计……”
“伙计,我们家姑娘的首饰做好了吗?”
雪花刚一开口,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回头,原来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对主仆,开口的是一个长得相貌普通的丫头。
雪花随即眼光转向旁边的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也就是席莫语,见雪花看向她,对着雪花微微点了点头,一派的大家风度。
雪花回以微笑。
这时,一个伙计上前,把雪花刚刚看中的那支发钗拿了起来,恭敬地递给了那个丫头。
“姑娘,给您。”丫头说着,把发钗递给了一身鹅黄夏装的席莫语。
“姑娘,这支发钗能否割爱?”
冷冷地声音传来,雪花和席莫语一齐回头,不仅是她们回头,整个店里的人都看向了声音发源地。
不过,都是望了一眼,就又立刻移开了目光。
没办法,那种强势与威压,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当然,眼角还是时不时地偷偷一略而过。
除了雪花。
雪花是目光疑惑地看向韩啸,她没想到韩啸会对一支发钗感兴趣,何况这还是人家一个姑娘家定好的。
韩啸接受到雪花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随即脸上有些泛红,不过,目光仍是直视拿着发钗的席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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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2章 :他家爷,是故意的
席莫语只抬头瞅了韩啸一眼,就立刻低下了头,小手不着痕迹地捂了捂胸口,轻声道:“这位爷,这支发钗小女子也异常喜爱[综+剑三]琴中剑全文阅读。”
韩啸眉头微蹙,寒星般地目光闪了闪,“姑娘喜爱的发钗,将来自有人相赠。”
席莫语听了韩啸的话,脸上立刻涌上一层红晕。
雪花挑眉,这位爷是在撩妹吗?
这话说得有些轻浮了。
“这位爷说话好生无礼,我家姑娘……”
“秋灵,休得无礼!”席莫语低低呵斥了自家丫头一句,抬头迅速地瞅了韩啸一眼,随即又羞涩地垂下眼帘,把手里的发钗轻轻放在柜台上,“这支发钗就让于爷了,希望爷能把它赠于真心喜欢它的人。”
席莫语说完,脸上红云密布,脚步匆匆地向店外走去。
雪花似笑非笑地看向韩啸,爷,您勾得人家姑娘惷心荡漾了。
韩啸瞪了雪花一眼,冷声对伙计道:“装起来。”
“刘老,您老来了。”这时,从楼上匆匆走下来一个中年妇人。
妇人一身暗紫绸缎掐腰小袄,同色罗裙,头上插了一支镶红宝石的金钗,长相婉约,风韵犹存,下楼后对着刘鹏恭敬地福身一礼。
刘鹏抚了抚胡须,点了点头,“带着这位爷和姑娘四处看看。”
妇人一楞,看向雪花和韩啸。
雪花落落大方地对着妇人微微一笑,女掌柜,她喜欢,一个女子能撑起这么大的一个银楼,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
妇人的怔愣只是瞬间,随即就面色如常地对二人道:“二位贵客,请随奴家来。”
“爷,总共纹银二百九十八两。”伙计讨好而又赔笑地话止住了人们的脚步。
顺着伙计的目光,众人一起看向了韩啸手上拿着的一个红漆小妆盒。
“放肆!”刘鹏一楞之下,明白了,立刻大斥一声。
“爷,买东西要付钱。”雪花双眼盈满笑意,看笑话似的瞅着韩啸说道。
一看韩啸的样子,雪花就知道这位爷买东西没有亲自付钱的习惯。
也是,就他那一大队排场,哪需要他自己付钱。
韩啸气恼地横了雪花一眼,把手伸向腰间,然后——停住!
他的确没带钱。
雪花嘴角高高翘起,等着看韩啸窘迫的样子。
“不用了,这位爷回头差人送来也是一样的。”妇人接受到刘鹏的目光,立刻出言给韩啸解围。
韩啸脸沉如水,“爷回头会遣人送来的。”
刘鹏擦了擦额头的汗,犹豫着是不是要解雇这个没眼力介的伙计,虽然这伙计也算尽责。
“喏,这是三百两。”雪花说着把一张银票掏了出来,递向伙计。
伙计本是个聪明人,这时也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特别是自家掌柜的对几人恭敬有加,而刚刚自己还接受到了掌柜的怒眼一枚,所以现在看到雪花递过来的银票,没敢伸手接,直接看向了女掌柜。
掌柜的接受到伙计的目光,转而看向刘鹏。
刘鹏多想光明正大地看向韩啸呀,可他不敢,只偷偷觑了一眼。
这钱他哪敢收?
他家爷买这发钗,明明是因为这位姑娘喜欢,分明就是买来送给人家姑娘的。
为了买这支钗,说句大不敬的话,他怀疑他家爷动用了美男计。
他若是收了这钱,他家爷一会儿送人家姑娘发钗,人家姑娘若说这发钗是自己买的,他家爷还不活剐了他?
可他若不收,总要找个不收的理由吧。
明摆着的,不能让这位姑娘发现这家店是他家爷的,那他一个掌柜的,面对客人给钱,该说什么才能不引人怀疑地拒收银钱呢?
“收起来。”韩啸冷声道。
“爷?”雪花挑眉,何必再差人送钱来这么麻烦。
“那个、这东西是这位爷买的,银钱稍后这位爷再差人送来也是一样的。”刘鹏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是没想出什么好的说辞。
雪花怀疑地看了看刘鹏,又看向韩啸我做阴阳裁缝那些年全文阅读。
正常的店家会这样做吗?
面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任人把东西拿走,却不收递到眼前的银钱?
韩啸浓眉拧起,眸底闪过一道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佩,“就把这块玉佩押在此处吧,若是没有人来送银钱,这块玉佩也足以抵得上发钗的银子了。”
说完,把玉佩递向刘鹏。
刘鹏眸光瞬间睁大,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爷,竟然为了这位姑娘,拿出了这块玉佩?
“爷,不可以!”雪花立刻阻止韩啸。
这块玉佩雪花认得,就是韩啸一直想送给她的那块云纹玉佩。
韩啸说过,这块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这么贵重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离身?
何况是用来作抵押!
这简直是一种,雪花想了想,不孝子孙的行为!
韩啸听到雪花的阻止,敛下眼敛,掩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幽光,转而把玉佩递向雪花。
“那就把此物放于你处,我差人送银钱于你。”
“爷,不必如此,我……”
“那就押于店里吧。”韩啸打断雪花的话,面沉如水,说着又把玉佩递向刘鹏。
刘鹏哪里敢接?但样子不能不做,“爷,这玉佩据在下看来,应是价值连城之物,您不若把玉佩借于我家主子一段时日,它日我家主子渡过此难关,定当完璧归赵。”
“不行!”雪花说完,一把抢过了韩啸手上的玉佩。
这掌柜的既然说出了这番话来,这玉佩是万万不能押于此处了。
没的被他一时间起了贪念,到时这玉佩赎都赎不回来。
这可是叮叮的母亲的遗物!
雪花发现,她若是忽略掉这是韩啸想送给她的东西,只想着叮叮,那么这玉佩就没那么烫手了。
玉佩被雪花珍而重之的放到了荷包之中,然后把银票递给了刘鹏的。
刘鹏的内心五味杂陈,心思万千重地双手接过雪花递来的银票。
如果他没看错,他家爷在这位姑娘收起玉佩后,嘴角向上挑了挑。
他家爷——是故意的!
“掌柜的,您还没找钱呢?”雪花见刘鹏收了银票后没有反应,出言提醒道。
“是、是,小的马上找钱。”刘鹏说着,连忙把银票给了女掌柜,“找钱。”
这钱是银楼里的,当然要走银楼里的帐。
女掌柜接过银票,面不改色,心内却嘀咕,这位姑娘气度不凡,但却并不同于一般的大家闺秀,一般闺秀或是达官贵人掏出这些银钱往往就会说一句不用找了,以显示自己的气度,所以银楼里的许多首饰都是以八、或九为尾数,为的就是给有钱的贵人一个显示气派的机会,同时银楼也多些收益,可这位姑娘竟出口提醒,这真是很少会遇到的事情。
女掌柜如此想着,不仅多看了雪花两眼。
雪花大大方方地任人观看,掌柜的虽然没说,但雪花也知道她心内所想,她也是个生意人,她卖枣时也经常研究顾客的心里,研究那些有钱人或是身份高贵的人的高傲心态,所以对于掌柜的那两眼,她完全能明白,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觉得找钱是理所当然的,那种只要面子不要钱的心态,她可没有。
当然,曾经或许有过,但那已经是模糊的记忆了。
韩啸初听雪花提醒刘鹏找钱,也是一楞,随即眉头一蹙,但当女掌柜看向雪花时,韩啸眸光立刻暗沉下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势,目光中带着寒光,直指女掌柜。
女掌柜被韩啸一眼扫来,心中一凛,立刻掏出二两银子,恭敬地双手递给雪花。
这时又有几个客人进门,几个伙计纷纷上前招呼,女掌柜则领着几人向楼上走。
雪花踏上楼梯向下看了一眼,进来的都是些穿戴不凡的人,一看就知身价不菲。
看样子,这个银楼的生意应当很好。
就这样盘出去,是不是太可惜了?
而她接手后只能用来做包子铺子,这个地方卖枣地方太大,太浪费空间,卖小菜和干货又太浪费资源,不合适,这里没有适宜的消费群,那么,要是连银楼整个盘下来,是最为相宜的。
可是,也就想想罢了,她哪有那个财力?
没准人家拿出一件首饰,就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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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3章 :这就是李家三姑娘
楼上有厅堂,有内室,还有一架精美地四架屏风屠户家的小娘子全文阅读。
“这里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有一些大主顾都是在此商谈的。”女掌柜说着,请几人落座,然后指着其中一间内室道:“那里是专门为贵客休息准备的房间。”
说完,又推开后窗,指着下面的一个小院落道:“那里是厨房和看守银楼的护院住的地方。”
雪花随着女掌柜的目光,对此一目了然,心中做着盘算。
刘鹏见雪花一副沉思的模样,心中一直“阿弥陀佛”地拜着,只希望雪花别看中这处,虽然他们把货移走,过几日再重找一处把银楼开起来也是一样的,可这么好的地段哪有向外盘的铺子?
京城凡是好的地段的铺子,身后都有高官显贵,哪会轻易向外盘?
若是没有好的位置,银楼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
唉,他家爷为博佳人,也是一掷千金呀。
“有什么精贵稀罕的东西都拿出来。”韩啸坐在雕花大木椅上,冷声吩咐道。
“是,全部拿来!”刘鹏连忙指挥女掌柜去拿。
女掌柜虽然满心疑惑,不知这位爷是何等人物,竟能让刘老在其面前一直躬身,但做生意久了,察言观色是本能,不动声色是本事,所以听了刘鹏的吩咐,立刻转身进了其中一间内室,须臾就抱了几个精致的匣子出来。
“爷,您没带钱。”雪花凑到韩啸身边,小声道:“还是您身上还有什么能抵押的?”
说完,雪花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莫非韩啸身上还有其它东西值钱,那么她要不要把玉佩还回去,用其它的代替?
韩啸一见雪花光华流转的大眼睛里满是算计,有些气恼地横了她一眼,心情却仍是因雪花的靠近低语,略有飞扬之势。
“这位爷,这些都是本店最好的首饰了。”女掌柜说着,把手里的匣子放到桌子上,逐一打开。
一时间光华璀璨,赤金镶嵌宝石的头面,羊脂玉的手镯、挂饰、珍珠的项链,等等,都发出耀眼的光。
雪花只略略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她甚至不敢正式看一眼,这些东西她也喜欢,虽然她嫌戴上麻烦、累赘,但她喜欢欣赏,不过她现在可不敢欣赏。
不是她多心,刚才那支发钗,她觉得韩啸之所以买下,就是因为她喜欢。
虽然这样说很自恋,但她相信她的感觉没错。
他买下她不能阻止,人家又没说是给她买的,但他若是真的送给她,她不收就是了。
韩啸看了雪花一眼,见雪花不感兴趣地看都不看这些东西,只是四处看厅堂里的摆设,犹豫了一下,挥手让女掌柜把东西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终归不是最好的,也的确配不上她,她不喜欢也属正常。
“姨夫,爷,我们去下一处吧。”雪花见东西被收走了,这才说道。
韩啸点了点头,起身就走。
刘鹏心里嘀咕,不知雪花相没相中这处,女掌柜心内怀疑,不知刘鹏带几人来这一趟是何意,张连生一切都依雪花,裴球只是摆设,所以雪花一开口,韩啸一起身,几人就鱼贯地出了银楼。
马车继续前行,雪花坐在车里,心怀忐忑,等着韩啸把发钗拿出来,她这次一定和这位爷说明白。
只要韩啸送她发钗,那么她就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仅是拒绝发钗,也是拒绝他这个人。
雪花等呀等……
“姑娘,到了。”
烟霞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雪花不知内心是什么滋味,瞥了韩啸一眼,率先下车。
韩啸望着跳下车的那个轻灵的背影,眸光一暗,也跟着步下了车。
这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雪花不知道,这个铺子里的东西竟然有一些现代工艺的提炼技术,纯天然鲜花酿制的养颜膏、玫瑰粉等等,不仅细腻、颜色也自然、味道更是清香,直让人有一种鲜花四溢的感觉。
不过她的肌肤现在还用不到这些,只用她自己做的一些护肤膏就行了。
雪花四处看了看,没发表什么言论就又前往下一处。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然后马车停在了一处高大、气派地四层楼前。
“香满楼”几个鎏金大字被高高镶嵌在正门之上,红漆的柱子,琉璃的屋檐,映衬着门前进进出出的锦衣华服,彰显着京都的繁华尽露于此。
雪花等人一进门,就被伙计热情地引进了一雅间,雅间里布置地富丽堂皇,粉白的墙上挂着山水云烟图,红木的八仙桌四角镂空雕刻着富贵吉祥,博古架上摆放着精美的古玩玉器,一架四扇大屏风把屋子一隔为二,外面是桌椅,里面是供客人休息的床榻斗天至尊最新章节。
“爷,您累了吧,在榻上歇息一下。”雪花没忘记韩啸身上有伤,说完很自然地就伸手扶韩啸向床榻上躺。
雪花从青河到京城照顾了韩啸一路,对于扶韩啸躺下已经做得很习惯了,可是她的举动看在张连生几人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韩啸并不累,不过仍是就着雪花的手靠在了床榻之上。
“几位客官,想吃些什么?”伙计很有眼力价地奉上了茶水,恭敬地问道。
屋内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地转向韩啸。
韩啸看向雪花,“想吃什么,多点一些,都尝尝。”
雪花翻了个白眼,您又没带钱,点多了还不是我付账?虽然,韩啸是给她帮忙,这饭食理应她请,可雪花面对韩啸,不由地就想斤斤计较。
“爷,……可以赊账!”韩啸看出了雪花的意思,咬着牙说出了几个字。
“对、对,这位爷赊账也是一样的。”刘鹏忙随声附和。
“几位客官,我们这里……”
“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刘鹏连忙截住了伙计找死的话。
伙计若是把这里不随便赊账的话说出来,自家爷面子上怕要挂不住了。
不大的功夫,一身绛色长袍的王浩天走了进来。
“三姑娘,别来无恙。”王浩天一见雪花,立刻双手抱拳,爽朗地笑着打招呼。
“王掌柜,您这是……高升了?恭喜恭喜!”雪花见到王浩天也是一脸惊喜。
他乡遇到熟识的人,也是一件另人高兴的事情。
既然认识,雪花也不客气了,“王掌柜,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提前说好,色、香、味、鲜,俱全还到罢了,缺了一样,我可是不付帐的。”雪花露出一副精明的样子,脆声调侃。
王浩天看到雪花如此模样,哈哈一笑,“好!不过这顿饭在下请了。”
雪花有点不可置信地挑起了眉梢,这个歼商老狐狸会这么大方?
刘鹏看到王浩天和雪花如此熟悉的样子,不仅有些羡慕,这位姑娘不出差错的话,就是未来的主母了,毕竟自家爷把能调动刘氏门下所有财力的玉佩都给了人家姑娘了。
王浩天在雪花满是怀疑的目光下,出去安排菜色了。
雪花对着烟霞点了点头,提步向外走,出来半天,她还没方便过呢。
烟霞连忙跟上,问明伙计茅厕的方位,护着雪花向楼下走。
茅厕在楼下后院,一个干净地房间被隔成了几个小格子,颇有现代公厕的样子。
雪花刚踏进其中的一个木隔间,隔壁就传来了说话声。
“姑娘,今天那支发钗那么漂亮,和您那套银色新装再是相配不过了,您还说明儿要穿着它进宫给贵妃娘娘请安,可现在没有相配的首饰,明儿那套衣服也不能穿了。”清脆的声音里是满满地遗憾。
“那套衣服先收起来吧,以后再穿也是一样的。”柔婉地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羞涩。
这声音……,雪花了然,是在银楼里碰上的那对主仆。
果不其然,踏出隔间后,雪花正碰上推门出来的席莫语。
席莫语见到雪花一怔,随即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没准被人家听了去,脸上不仅一红,眼光却不由自主地向雪花的头上看去。
雪花梳了个弯月髻,只插了一支玉钗,秀美素雅,再无其它。
席莫语心下一松,对雪花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两对主仆一前一后踏上楼梯,席莫语和丫头进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雪花带着烟霞继续向三楼走。
“这不是……三姑娘吗?”
一个惊喜地声音从楼梯上传来,雪花抬头,随即眉头皱起。
两个锦衣华服的男人正从楼上走下来。
“这位是……”一个身材干瘦,鹰鼻鹤眼,手持折扇的男子见到雪花,眼中略过一抹惊艳后,斜眼看向旁边的钱元宝,张口问道。
“这位是青河李家的三姑娘,不,现在应该叫三妹妹了,我大嫂是三姑娘的表姐。”钱元宝对着问话的男子,一脸讨好地笑。
“奥,原来这就是那个传闻和庆国公有染,又和定国侯世子纠缠不清地李家三姑娘。”
阴阳怪气地声音里字字恶毒,句句诛心,如刀枪剑戟,直欲置人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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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4章 :烟霞,掌嘴
男子话音一落,烟霞就柳眉倒竖,“敢侮辱我们姑娘,真是找死霸道王妃全文阅读!”
雪花终于第一次见识到了烟霞的功夫,只是眨眼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就传了过来。
“啪!”
烟霞身形矫健地冲到楼梯上,对着说话的男子就是一巴掌。
男子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又迅速退回到了雪花身边的烟霞,他竟然被一个丫头给打了!
“你!你!给我打!”男子说完一挥手,立刻从他身后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直奔雪花和烟霞而来。
烟霞连忙把雪花推到了身后,随即欺身向前,这几个人她还没放到眼里。
随着一阵“乒乒乓乓”地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声痛苦地哀嚎声,雪花未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她的身前就多了一个月白长袍的高昂身影。
韩啸站在雪花身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寒眸凌厉地直接射向被烟霞打了一巴掌的男子。
“韩啸,想不到名满京城的冷面阎罗竟然真的拜在了一个乡下丫头的石榴裙下。”男子迎视着韩啸的目光,嘴里依然吐着找死的话。
二楼的厅堂里除了被烟霞打得躺到了地上的几个男人的“哎哟”声,再无其它声响,而各个雅间的门都打开了,三三两两地锦衣玉带的客人,或是偷偷张望,或是明目张胆,都向韩啸看来。
能来香满楼吃饭的,差不多都是京城的显贵了,这些人即便不认识韩啸,也听过其名,所以听到男子的话,都面带好奇,看了韩啸又看雪花。
席莫语站在一个雅间的门前,眼光一直落在韩啸身上。
钱元宝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由地暗骂这个永平侯府的二少爷——乔琛,真他妈是没脑子。
他若是只得罪韩啸倒也罢了,刚才他可是连庆国公都得罪了。
韩啸没有说话,一步一步地向着乔琛走过去,浑身散发的冷冽气势,使整个厅堂仿佛被冻结,躺在地上的几个大汉连滚带爬地起身躲到一旁,拦都不敢拦一下,任凭他家主子的脸上被韩啸的气势压得变了颜色。
“韩啸,你、你想干什么,我姐姐现在可是宫里的娘娘,你若敢对我不敬,那就是对皇家不敬!”乔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凭你?也配和皇家相提并论!”一声冷哼传来,三楼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紫衣玉冠的翩翩美少年。
雪花眼前一亮,赵子沐!
这个吃货,一年多未见,到是变得出息了。
赵子沐扫了雪花一眼,随即走向乔琛,冷声道:“凭你刚才那句话,就可以治你死罪!你姐姐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你竟敢以皇家亲戚耀武扬威?哼!真是找死!”
“世子爷,舍弟愚昧,不知礼数,失言之处,还请世子爷莫怪。”随着话声,二楼的一个房门口走过来一个身穿墨绿长袍的青年。
青年说完,对着赵子沐躬身行礼。
钱元宝见到此人出现,长舒了一口气。
乔逸,永平侯府世子,心思缜密之人。
他一出现,钱元宝心放下了。
不过,他放地早了些,赵子沐还没说话,韩啸已经动手了。
“啊!——”杀猪般凄厉地叫声传来,一楼的人都下意识地去捂耳朵。
韩啸一拳下去,乔琛直接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韩啸,你太过分了!”乔逸见到韩啸当着他的面动手打他弟弟,面色一沉,对着身后一挥手。
乔逸身后一个黑衣鹰眼的劲装男子立刻向韩啸挥掌攻去。
韩啸回身,不过,没等他出手,他的面前多了一个白衣的中年文士——顾贤。
顾贤挥掌迎上黑衣人,一时间风声呼啸,厅中的桌椅板凳纷纷遭殃,片刻功夫,人影倏分,黑衣手捂胸口,顾贤面不改色。
很明显,顾贤技高一筹。
这时,乔琛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手抚着前胸,一瘸一拐地偷偷向乔逸靠拢。
“烟霞,掌嘴!”韩啸盯着乔琛,冷冷地吩咐道。
“是!”
随着脆声的应答声,“啪!啪!”地巴掌声和男人的嚎叫声开始刺激人们的耳膜。
乔逸见韩啸如此当众羞辱乔琛,说白了就是打永平侯府的脸,气怒攻心,差点喷出一口血来鬼王圣君最新章节。
“韩啸,我们走着瞧!”乔逸狠狠地盯着韩啸,怒声说完,转身就走,甚至不再管他弟弟的死活。
他也知道,再怎么样韩啸也不会把人打死。
直到乔琛的脸肿成猪头,叫哑了嗓子,韩啸才沉着脸示意雪花上楼。
“三姑娘!”
一声清朗的声音止住了雪花的脚步。
雪花回头,疑惑地仔细看了看叫住他的长身玉立的男子,不确定地道:“胖子……哥哥?”
“是我。”苏明轩温文尔雅地一笑,并没有因雪花叫他胖子而显示出以前那种下意识地反驳羞窘。
雪花笑了,想不道当年那个小胖子,竟然长成了一个英俊青年。
“胖子哥哥,你是进京赶考的?”雪花上下打量着一身书生打扮地苏明轩问道。
“我本就是京城人士,当初去青河是为了求学。”苏明轩一派的清贵公子的样子。
“这么说胖子哥哥是学有所成,所以回京了。”雪花不由地就开始调侃。
对于苏明轩,雪花由衷的感到一丝亲切。
没办法,一想起当年那个红着脸一再声称自己不胖了的小胖子,雪花就忍不住想笑。
“学有所成不敢说,只望明年的春闱不负恩师及家人所望。”苏明轩说完,脸上露出一股自信。
“那就预祝胖子哥哥金榜题名了。”
雪花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苏明轩人不错,身上没有那股文人的迂腐味道。
苏明轩听了雪花的话,微微一笑,笑容中自有一股睥睨之势,随即又问道:“三姑娘是何时进京的?”
“昨日。”
“那、……三姑娘是全家都来了,还是一人来的?”苏明轩仿佛有些犹豫。
“我和姨夫来的,爹娘还在青河。”雪花微笑着道。
“……”苏明轩张了张嘴,最终却又闭了上。
“好了,走吧。”韩啸冷声说完,站到了雪花和苏明轩之间。
苏明轩此时反倒没有了小时候对韩啸的敌视,只是错开一步,对着雪花一点头,“三姑娘请便。”
雪花微微颔首,抬脚向楼上走去。
席莫语站在房门口,一直目视着雪花和韩啸的身影消失在三楼的拐角,才低声对站在旁边的席莫飞道:“二哥,这位李家姑娘是不是和大嫂有相像之处?”
“不错,不仅形似,神也似。”
席莫飞说完,兄妹二人各自思量着转身进了房间。
这时,乔琛已经被钱元宝和几个同样被打得哼哼唧唧地下人搀扶着下了楼,不过临出门前,目带恶毒地向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雅间里伙计已经开始上菜,菜是热气腾腾的,气氛却是冰冷一片。
韩啸沉着脸,不知在生谁的气。
张连生一脸复杂,内心纠结气愤,刚才乔琛说的那话他都听见了,他不知道庆国公是谁,但却知道雪花的闺誉被污了。
雪花也在想着刚才乔琛的那句话“和庆国公有染”,这个庆国公,是谁?
雪花不愿意相信,可她的心里仍是浮现出了那个梧桐树下的温润如玉的男子。
除了席莫寒,她想不出还会有谁?
“三姑娘,荷花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赵子沐仿佛感觉不到屋内凝重的气氛,直接坐下,拿起了筷子。
有他在,张连生都不敢坐了,靖王府世子,当今皇上的侄子,当今太后的孙子,谁敢和他平起平坐?
刘鹏本是个精明的,见状连忙拉了张连生和裴球去了另一个雅间。
顾贤虽然没人拉他,也随着几人走了出去。
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了雪花、韩啸、赵子沐和一直站在雪花身后的烟霞。
雪花这次只带了烟霞出来,笼月被她留在了家里整理箱笼等物。
雪花听了赵子沐的话后,瞥了他一眼,这个吃货就知道打荷花的主意,“荷花那么小,路途这么遥远,哪禁得住颠簸?再者她也舍不得离开爹娘。”
其实雪花更想说,有你在京城我也不会带荷花来。
这个吃货的身份太过显贵,以后荷花也渐渐大了,一定要把她和这个吃货隔离开来,没的一不小心被他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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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5章 喜欢就盘下来
赵子沐对于雪花的防备似无所觉,自在地挟了一筷子翡翠香蘑丝边吃边道:“你应该把荷花带来,京城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可以……”赵子沐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怀疑地看向雪花,“喂,你不是故意的吧?”
这货终于有了点自知自明经理大人,请上座GL最新章节。
雪花翻了个白眼,也开始拿起筷子吃饭,“怎么会,我是来做生意的,带荷花来干什么?”
赵子沐想了想也对,又问道:“荷花没被你饿瘦了吧?”
雪花真想一筷子抽到这个二货的脑袋上,荷花都快成了一只小猪了,还饿瘦了?
“荷花是我亲妹妹!”雪花没好气地道。
“哼!你知道就好,不许什么事都管着荷花,不许不让荷花吃这儿,不让荷花吃那儿,不许……”
“爷,荷花都快胖成一只小猪了,将来若是因为太胖嫁不出去,你负责呀?”雪花听到赵子沐如此啰嗦,一怒之下噼里啪啦就打断了他,不过,她话一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
“爷负责就爷负责!”赵子沐说完,脸上一红,小声嘀咕道:“爷又不是负不了责。”随即就又昂起了头,煞有气势地道:“总之,你不许饿到荷花。”
雪花一头黑线,这货果真没安好心。
“爷,我们家虽说是小门小户,可我们姐妹也是爹娘的手中宝,断没有给人做小的道理,而且,也没有纵着男人三妻四妾的那般气度。”
“喂!这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你学没学过《女诫》?你这还没嫁人呢就犯了七出之条了!”赵子沐听了雪花的话,不敢置信地扯着脖子大叫。
“哼!什么破烂七出,还不是为了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找借口?”雪花冷嗤一声道:“本姑娘将来若是嫁那样一个人,还不如不嫁,我又不是养活不了自己,总之,我们姐妹才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你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我要把荷花和你隔离开来,免得被你带坏了。”赵子沐听了雪花的话,扫了一脸阴沉的韩啸一眼。
“荷花是我妹妹,你少打她的主意!”雪花对于赵子沐的话嗤之以鼻。
她今天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这货,她家虽是农户,她们姐妹也是金贵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肖想的。
“荷花也是我从小疼到大的,你也少打她的主意,你不过是她姐姐罢了,你凭什么干涉荷花?”赵子沐不服气地道。
“你真是贼心不改!回去我就给荷花找个好婆家,把她嫁了。”雪花怒瞪赵子沐,扔下了一磅重弹。
“你敢!”赵子沐眼也瞪了起来,雪花在李家的话语权他是知道的,雪花若真的想把荷花小小年纪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都闭嘴!”韩啸冷喝一声,阻止了二人继续斗嘴。
冷冷的目光扫过赵子沐,又移向雪花,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了,简直是什么都敢说。
“你……”浓眉一蹙,想斥责几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吃饭!”
说完,挟了一筷子菜放到了雪花面前的小碟子上魅影最新章节。
赵子沐大失所望地撇了撇嘴,他那个高傲强势的表哥,没了。
“我要吃螃蟹。”雪花看了看碟子上的肉,嫌恶地扒拉到了一边,然后拿起一个大螃蟹开吃。
“螃蟹性凉,你……”韩啸眉头拧起,瞅着雪花手上的螃蟹面带不郁。
雪花掀开盖子,疑惑地看向韩啸。
她当然知道螃蟹性凉了,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哼!这都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当然不能多吃,免得以后影响……”赵子沐说着也拿起一个螃蟹。
韩啸一个眼刀过去,及时止住了赵子沐下面的“子嗣”两个字。
“略略吃一些罢了,别多吃。”韩啸见雪花终于露出了对食物感兴趣的样子,强忍着把不许吃的话咽了回去,随手倒了一杯黄酒放到了雪花面前。
赵子沐冷眼旁观着他家表哥护犊子似的样子,边吃边扔出了一句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名分正式定下来?”
说完,虽然面上似是随口所说,眼里却冒着精光,静等韩啸和雪花的反应。
雪花和螃蟹奋战的手停了下来,什么叫他们两个把名分定下来?
“刚才乔琛那厮的话可是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不出一天保准传遍京城。”赵子沐说着看向韩啸,“你家老夫人那么重规矩,若听到如此闲言碎语,难保不会难为这丫头。”
“这件事我自会解决。”韩啸浑身散发出冷寒之气。
“喂,我们之间没什么的。”雪花拍拍桌子强调自己当事人的存在感,“况且,‘谣言止于智者’……”雪花后面的话忽然没了底气。
什么“止于智者”?骗人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还差不多。
赵子沐不屑地看了雪花一眼,“说你精明吧,你又这么傻气,就凭刚才那厮的那句话,你若是生在名门望族,没准就被送到庙里永世不得出来了。”赵子沐冷嗤了一声,“哪管是真的还是谣言。”
“……”雪花。
她知道这是真的。
不过,还有一种方法,就是那个当事的男人出来承担责任。
承担吗?
会吗?
雪花心里一痛。
见到雪花脸上忽然黯然,手上的螃蟹也没了吸引,韩啸横了赵子沐一眼,拿过雪花手上的螃蟹开始剥肉,当然,肉剥出来后都放到了雪花面前的小碟子上。
赵子沐睁大了眼,“表哥,你……会剥螃蟹?”
其实他想说,表哥,你成媳妇奴了。
赵子沐咂了咂嘴,他可以想见,他家表哥以后会因为惧内而闻名京城了,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宠妻。
不过,侯府老夫人那一关能过吗?
韩啸面不改色地扫了赵子沐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雪花看到碟子上的蟹肉,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赵子沐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脸微微有些发红,讪笑道:“爷,我自己来。”
她咋忘了,韩啸也是当事人了。
而且,貌似,这位爷一直在做着负责的事。
可是,自己刚才不是等于表明了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了吗?
那这位爷为什么还如此?
难道……
“喂,李家丫头,你上京带了你家的那些枣来了吗?”赵子沐嫌恶的把螃蟹壳随手一扔,开始进攻别的菜色。
吃螃蟹太麻烦了,特别是在别人有人剥肉,他却只能自己剥肉的情形下。
“当然,我就是来卖枣的好不好?”雪花理所当然地道。
至于“李家丫头”几个字,她当没听到。
况且,听到又怎么样,人家身份在那摆着了,叫你一个“李家丫头”没准还觉得抬举你了。
“叫三姑娘或是李姑娘!”韩啸冷冷地目光射向赵子沐。
“好吧,好吧。”赵子沐彻底服了,自己这个表哥已经没救了,“三姑娘,我娘昨天还说中秋宴客时若是有你们家那个什么枣就好了,怎么说那也是个稀罕玩意,不仅孩子们爱吃,年轻的姑娘们也爱吃,就是上了岁数的人听说吃了能延年益寿,也是爱吃几粒的。”赵子沐说到这儿,看向雪花,“你既然带来了,不如送给我一些吧?”
赵子沐要枣,雪花当然不会拒绝,而且王府还是中秋宴客用,这正好是给她向外创牌子的大好机会。
因为这两年枣的产量不多,雪花做的精品枣也不多,除了在青河,外面很难买到,流到京城的就更少了,不过,雪花每年都会给侯府和王府送一些的大清皇家弃妇最新章节。
侯府和王府收到雪花的精品枣,除了自己吃的,就拿来宴客或是送人了,可以说,雪花的精品枣,其实在京城富贵人家,也是有了点小名气了。
“好吧,我明日就差人给王府送一些去。”雪花爽快地答应。
“不必了,过几日,叮叮会带着你去给姨母请安。”韩啸语气平静地阻止了雪花,并替她做了决定。
“爷,我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还是不要登王府的门了吧?”不知为什么,雪花并没有因韩啸替她做决定而不悦,甚至没有发觉。
“不!要登,要登!”赵子沐连声说道。
“你确定我不会被留在门房,干坐着?”雪花斜睨着咋咋呼呼地赵子沐道。
“确定,我娘早就想见你了,而且,你放心,爷到时会给你助威的。”赵子沐拍着胸脯打保票。
雪花撇了撇嘴,还助威,你以为是去打仗呀?那是去你家,是去见你娘,好不好?真是个二货!
雪花更加确定了要把荷花和这家伙隔离开的决心。
因为一顿饭的时间都在和赵子沐打嘴仗,雪花竟不知不觉多吃了许多,以至于都有些撑了才放下筷子。
下意识地抚了抚有些鼓的肚子,她这几天好像吃得越来越多了,厌食的倾向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了。
她不是还在哀吊自己的初恋吗?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先兆,暴饮暴食?
韩啸注意到雪花的动作,知道她是吃饱了,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丫头,终于吃得多了一些。
“表哥,你不是一向奉行‘食不言’吗?怎么……”赵子沐说到这儿,被韩啸一个眼刀砍掉了下面的话。
好吧,他家表哥在三姑娘面前早就没原则了。
雪花有饭后午睡的习惯,即便这些日子赶路,她也是吃过饭上了马车就睡觉,韩啸也知道雪花这个习惯,所以雪花放下筷子后,韩啸就指了指屏风另一头道:“去里面睡一下吧。”
“吃饱了就睡,猪。”赵子沐瞥着雪花依言向里走的行径小声嘀咕。
韩啸一个眼刀子扫过去,赵子沐低头继续吃,至于雪花,当然不可能不还嘴,反击的话张口就来,“吃起来没完,饭桶,猪!”
赵子沐看着筷子上的一个狮子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大咬了一口,反正荷花已经快成小猪,自己被说成猪也没什么。
雪花没想到她躺榻上直接就睡了过去,没办法,她喝了黄酒,头晕晕的,所以一挨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韩啸站在屏风旁边,望着床榻上那个纤美的人,小脸因为喝了酒红扑扑的,长长就睫毛合敛着,秀气的鼻子轻轻翕合,水润的唇则透出一种别样的红嫩。
终于不象似那副风一吹就跑了的样子了,终于有了些许的活力。
韩啸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桌子旁。
“表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赵子沐放下筷子,脸色郑重地道。
韩啸剑眉笼起,怎么办?这丫头不点头,他连提亲都不能去,李家夫妻凡事都以女儿为重,雪花不同意,他们是不会同意把闺女嫁给他的,虽然他可以有强硬的手段,但是他不想,那样只会把那丫头推得更远。
“这事拖久了只会有碍三闺女的闺誉,必须快刀斩乱麻,先定了名分为上,否则,那些不安分地人肯定会拿三姑娘的名声做文章。”赵子沐英俊的小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不同意!”韩啸咬着牙,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会吧,表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把人拿下?”赵子沐瞪大眼睛叫道。
“噤声!”韩啸有些羞恼地低声斥道,同时回头听了听屏风后的动静。
屏风后依然是绵长轻细地呼吸声。
“表哥,你也太挫了吧,你这都快把那丫头宠上天了,原来人家还不知情呢?”赵子沐的表情里有了鄙视的成分。
“她终归会嫁于我的!”韩啸语气中霸气四射。
“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丫头若不是心甘情愿,谁也勉强不了的。”
“她会情愿的!”韩啸字字铿锵,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因为,一切都是注定的。”
“难道是……”赵子沐瞪大眼睛,不确定地看向韩啸。
韩啸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我以后一定对她客气点。”赵子沐脑袋一耷拉,“谁让她是我表嫂。”
“你别忘了,荷花可是最听这个姐姐的话了。”韩啸扫了赵子沐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子沐立刻抬头,精神百倍地拍胸保证,“我以后一定加倍尊敬表嫂,谁若是敢说表嫂的半句不是,看我这个京都小霸王,不把他家的屋子拆了掠情邪少:恋上瘸子小娇妻全文阅读!”
韩啸满意地点了点头。
雪花一觉醒来,日已西斜,拍拍仍有些沉的脑袋,翻身坐了起来。
“姑娘,您醒了。”烟霞转过屏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温热干净地巾帕。
雪花擦了擦脸和手,伸了一个懒腰,终于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雅间地桌子旁,雪花喝了一口烟霞端过来的茶,看向刘鹏。
“刘掌柜,你说这香满楼生意这么好,你家主子就这么盘出去,不心疼吗?”雪花说着,一脸同情。
刘鹏一脸苦涩,内心滴血,疼,怎么不疼,不过是他疼,他家主子正淡定地在旁边坐着呢,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姑娘,我家主子这不是没办法吗?”刘鹏勉强为他家主子找理由。
“你家主子也是脑抽了,这么好的生意,就是借高利贷救急,也比向外盘铺子要强呀。”雪花不苟同地道。
刘鹏嘴角抽了抽,偷偷瞥了韩啸一眼,其实他也觉得他家主子脑抽了。
韩啸一口茶喝到嘴里,慢慢地——咽了下去。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要溜走了。”雪花看了看四周,无不惋惜地道。
“喜欢就盘下来。”韩啸气定神闲地道。
刘鹏擦了擦额头的汗,想着若是一会儿眼泪掉下来,他就说是天太热,汗流眼睛里了,又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雪花瞥了韩啸一眼,“我哪有那么多银子。”
“爷可以……借你。”韩啸其实是想说他可以给她的,不过想到“给”事出无名,雪花不会收,所以临时改了个“借”字。
雪花听了韩啸的话,摇了摇头,借钱?算了吧,其实也光是钱的问题,是她现在没这么大的能力。
在京城这个扔块砖头都能砸死一个显贵的地方,香满楼这块肉,哪是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能啃下来的?
若的确是生意不好快关门的铺子还倒罢了,香满楼绝对是块肥肉,而且四周群狼环视。
“谢谢爷。”雪花话一落地,刘鹏差点坐地上,正准备流眼泪,雪花又说了一句,“不过,我只是来卖枣的,对经营饭店不感兴趣。”
刘鹏打弯的膝盖又直了起来。
走出香满楼的时候,雪花对送她们出门口的王浩天一脸同情,这才刚刚高升,就要换东家了,谁知道新东家是个什么脾气秉性,若是个不好相与的,这个歼商掌柜能受得了那个气吗?
“王掌柜,若是将来在一个地方干腻了,想换个地方,我们李家枣行随时欢迎。”雪花含蓄地对着王浩天伸出了橄榄枝。
王浩天看了韩啸一眼,不明所以,不知道雪花这当着东家撬壁角的行为是为哪般。
刘鹏心里倒是明白,偷偷觑了自家爷一眼,看到韩啸一脸沉思,立刻丢给了王浩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韩啸心里在考虑,既然那丫头如此看重王浩天,不若就把他遣给那丫头使唤吧?
省得她一个姑娘家天天惦记生意的事情。
雪花不知道韩啸心中依然不愿意她多管铺子的事儿,只是继续看铺子。
不过,怎么顾贤又不见了人影,那么韩啸岂不是还要和她共乘一辆马车?
在这流言蛮语即将满天飞的时刻,她和韩啸共乘一车,那岂不是做实了某些事?
雪花对此有些无奈,算了,名声和命相比,还是命重要,虽然那是韩啸的命。
又堪堪看了几处,就到了日落时分,雪花心里也大致有了底。
于是,在刘鹏脸上感激涕零,内心泪流满面中,雪花选中了三家铺子。
没办法,刘鹏手里的铺子,位置又好,价格又便宜,雪花不买他的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象香满楼似的一些大的铺子,雪花还是没要,虽然她心中万分遗憾,但她没那么大的财力和势力,不能沾惹的她也不会贪心。
回到住处,也就是“秋苑”时,差不多快到了日落时分,韩啸很知礼地骑马而去,并未留下用饭。
不过,当雪花正准备就寝的时候,房门轻响,雪花房中又多了一个英挺的身影。
“爷,顾叔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雪花见到韩啸,不解地问道。
顾贤既然回来了,应该不用她给他换药了吧?
她没发觉,她甚至已经对韩啸随意进出她的闺房,没了原有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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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6章 :卖的是个“贵”字
“顾叔有事,离开了我姓弗格森最新章节。”韩啸面不改色地说完,迈步走到红木雕花的大躺椅上坐下,等着雪花给他宽衣解带。
雪花很自然地走过去,动作熟练地解带脱袍,露出她亲手系的那个大蝴蝶节……
韩啸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看着已经不那么吓人了,雪花伸手按了按暗红的血痂,“还疼吗?”
韩啸一蹙眉。
“对不起呀,爷。”雪花吐了吐舌头,以为是她按疼了人家。
韩啸本来因为雪花呼气如兰就眸光暗沉,现在又被柔嫩地小手在伤口上一按,丝丝疼痛伴着酥酥麻痒迅速向周身漫延,更要命的是,那条灵活的小舌竟然狡猾地在红唇上一闪而逝……
韩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真气,拼命压下翻天而起的**。
雪花不明所以,见韩啸忽然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以为他又犯了病,小手连忙抚上他的额头,“爷,您这内伤请没请人看过?”
雪花不说话还好一些,她一说话,温热馨甜的气息直扑韩啸鼻端,韩啸的气息不由地又加重了一些。
雪花见韩啸连话都不能说,以为这次更为严重,小手不由的就和以前一样,开始给韩啸顺后背。
雪花以前给韩啸顺后背的时候,韩啸都是穿着衣服的,这次可不一样,他正裸着。
柔嫩地小手碰上滚烫的肌肤,雪花以为韩啸是内伤引起的正常反应,韩啸却只觉一股燥热直入四肢百骸,不由地额头就滴下了大颗的汗珠。
这个丫头,是想要他的命呀!
正在韩啸忍不住就要爆发的时刻,门外传来了笼月低低地声音,“姑娘,奴婢给您做了点宵夜。”
雪花一惊,停下手里的动作,担心的看了韩啸一眼,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大声道:“不用了,我不饿。”
虽然没她的允许,两个丫头不会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了,她还是要以防万一,刚才韩啸进来,她可没看到他有插门。
当然,以前雪花对烟霞和笼月并没有这么多要求,因为她又没有什么怕人的。
两个丫头要叫她起床,夜里看看她有没有踹被子,还要给她准备温热的茶水,以防她夜间起夜渴了等等。
虽然雪花没要求她们做这些,但两人说这是她们应该做的,否则她们就没尽到做丫头的本份,雪花无奈,也就随她们去了。
可自从韩啸和她共乘马车进京开始,雪花就立下了铁的规矩,没有她的允许,两个丫头任何时候都不能进出她的房间和马车,包括白天。
烟霞和笼月不愧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丫头,雪花一落脸,两人立刻执行,一次规矩都不犯。
雪花走到门边,听到笼月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放下心,顺手把门插上,一回头——
破天荒地,韩啸竟然自己把衣服穿上了。
“爷,您自己会穿衣服呀?”雪花惊讶地问道。
韩啸眉心一跳,他为什么不会穿,他不过是……
反正伤好的差不多了,他以后也不好再用她换药了,最主要的是,这种甜蜜地折磨越来越难压制了。
“你以后不要到处乱跑,铺子的事情尽量交给下人去做。”韩啸穿好衣袍,对着雪花说道。
“爷,我来就是做生意的,我不是来做大家闺秀的。”雪花直视着韩啸,“爷,我本来就是个农家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我是生活。”
韩啸深邃的眸子望着那张绝美地小脸上显露的坚持,不由地就缓和了语气,“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只不过现在你出去不太安全,先不说今天在香满楼遇到的那个永平侯府的乔琛,就是来的路上和在青河县衙想杀你的幕后之人也一直没找到,你出去爷不在身边,就凭两个丫头,根本保护不了你的安全,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后悔莫及了。”
韩啸的语气里有一种温和的无奈,有哄劝,有担心,有一些雪花说不清的东西,总之,没有对待别人冰冷无情武逆全文阅读。
雪花忽然不知道怎样拒绝这样的韩啸。
她特么惹到谁了?为什么有人要杀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
雪花怒气转移,握着小拳头挥舞着放狠话,“要是叫姐知道你是谁,看姐不剥了你的皮!”
韩啸浓眉蹙起,这个丫头怎么又多了一股匪气?
唉,他有了一种揉眉心的冲动。
*
雪花没想到第二天王浩天竟然出现在了她家的门前。
烟霞进来禀报的时候,雪花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你说谁?”雪花掏了掏耳朵。
“回姑娘,就是香满楼的王掌柜。”烟霞说完,又补充道:“哦,现在不叫王掌柜了,他自称王浩天,说是前来谋口饭吃。”
雪花“蹭”地站起来,抬脚就向外走。
“王掌柜,你这是……”前院的厅堂内坐着和张连生喝茶的,果然是王浩天。
“哈哈,三姑娘,在下想求三姑娘赏口饭吃,不知三姑娘肯不肯?”
肯不肯?大人肯!不过——
“王掌柜,香满楼已经盘出去了?”雪花疑惑地问。
“这……,这倒还没有,不过在下认为,在三姑娘手下做事,总归要比在一个不熟悉的东家手下做事要强,而且,在下相信自己的眼光,三姑娘的生意,早晚会遍布整个大燕的,与其到那时候再来,哪如现在先来得个元老的身份好?”王浩天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同时连捧带举,把雪花抬得高高的。
唉,这就是生意人呀,老歼巨猾的生意人呀。
雪花感叹,高帽子戴得你整颗心都飘飘乎乎地。
明知道人家是故意捧你,雪花内心还是有些得意,嘴角翘起,毫不客气地道:“嗯,有眼光,不愧是能掌控香满楼的大掌柜。”
王浩天见雪花如此淡定地接下了他给出的帽子,不由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谈话很轻松,反正都是熟人,又都精于此道,雪花把她的想法一说,王浩天就明白了。
总之,中秋是个商机,广告一定要打出去。
当年雪花是怎样打广告的,王浩天可是都知道的。
雪花的意思一露出来,王浩天就开始低头沉思。
雪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想法,但她还是想听听歼商掌柜的意见,毕竟,姜是老的辣,没准自己有什么忽略的。
“据在下所知,三姑娘的枣并不甚多,今年并不急于卖,不过是为了明年或是以后卖枣铺路,青河的枣明年若是占定天时,那么会有大批的涌进京城,那时才真是卖枣的时候,现在不过是打出名气去。”王浩天沉吟了一下,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卖个‘稀’,卖个‘贵’吧。”
雪花满意地一笑,“不错,我们就是要让京城的人一提起李家枣行,首先想到‘贵’,想到‘精’,想到身份、地位,不论是宴客还是送礼,用李家的枣既是显示自家的富贵,又显示对客人的看重抑或是尊敬。”
“那就先从‘贵’上做文章吧。”王浩天点头称是,“京城富贵之家,最喜欢的就是‘贵’了,最不缺的也是‘贵’。”
当然,这一个个‘贵’字的不同意思,雪花和王浩天可是都明白的。
于是,两个商场上的精英,也可以说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一起露出了歼诈的笑,为了收敛京城富贵人家的财富达成了一致协议。
生意上的事情有了王浩天和张连生去运作,雪花一时间清闲了许多。
“笼月,我绣的屏风呢?”既然没什么事情做,雪花就想着把送给席莫寒的屏风绣完,趁着在京城的时候,裱好了送给他。
可是,她翻遍了柜子也遍寻不到,不得已出声把笼月喊了进来,她昨天出门,就把笼月留家里整理的箱笼行李等物,笼月或许给收起来了。
“这……,姑娘,奴婢收拾箱笼的时候,并没看见。”笼月想了想说道。
没看见?那还飞了不成?
虽然她绣法精致,用了封氏针法的奥凸绣和双面绣结合,但那上面的雄鹰也没那本事飞上天。
就算鹰飞了,也还有块白蚕丝布呢。
可是,哪儿去了呢?
雪花仔细回想,她前天晚上还拿出来了呢,对,在她正要绣的时候,韩啸来了,然后……她就顺手放到了桌子上,再然后……
就到第二天了,她没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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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7章 :来,所有的来都有了答案
雪花满头黑线,不可能吧?
她实在没法把偷屏风地贼,和那个一本正经、迂腐古板的世子爷联系起来邂逅总统女儿:护花兵神全文阅读。
正在雪花满心不信的和笼月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烟霞拿着一张浅粉色的帖子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庆国公府差人送来的。”
庆国公府?雪花心中猛地一紧。
直到打开帖子,看到最下面的人名——席莫语,雪花才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初见那浅粉的颜色,她竟有些心虚,亦有些心痛,还有些紧张,她以为那上面的名字,会是某某夫人的字样。
自嘲地一笑,她偷偷独享了人家相公那么些年的疼爱,虽然是以妹妹地身份,心中终归是愧对另一个女人。
不过,席莫语?
席大哥的妹妹吗?
她,邀请她,为什么?
帖子上写的大意是:吾久慕雪花妹妹之名,早有结交之心,今闻得妹妹入京,特邀妹妹明日过府赏花,冒昧之处,还请妹妹见谅。
雪花拿着帖子暗自思量,“久慕”二字很有深意,“久”字从何而来?“慕”字又从何而来?
而且,此帖子真心于否有待商椎,,若果真是有结交之心,听闻她入京就该亲自前来拜访,而不是差人下帖子了。
不过,庆国公府这等门第,能对她一个农家女下帖子,在别人眼中也是天大的面子了。
雪花忽然之间感到很无力,无论她多努力,“士农工商”中的“士”,她们家都进不去。
思量再三,雪花还是吩咐烟霞和笼月准备明日进国公府要带的礼物,当然,那些枣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她也当初也曾想让席莫寒带些回去,但被他拒绝了。
说实话,雪花真的不想去国公府,一点也不想去,她不想去见到那个另她羡慕的女人,那样她的心会很痛很痛。
可是,她不得不去,只因为席莫语是席莫寒的妹妹。
*
即便雪花再不想去国公府,第二天依然坐车来到了国公府的门前。
国公府的富丽堂皇雪花无心欣赏,她心里忐忑、紧张、苦涩、怅惘、更有丝丝地疼痛萦绕,使她直到青帷小轿停下,外面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才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下轿,抬眸——
“奴婢秋灵拜见李姑娘。”身穿浅绿比甲,梳着双丫髻,相貌普通的少女脆声説完,对着雪花屈膝一拜。
见到秋灵,雪花当然知道了席莫语是谁。
眉梢挑了挑,这个席姑娘此番请她过府,好有深意,她不相信那日在香满楼的那出戏席莫语没有看到。
那么,这个席姑娘此番请她前来是为了席莫寒,还是为了韩啸?
庆国公府馨正院正堂花厅中,于氏身穿绛红绣榴花的宫缎长褙子,头戴赤金镶嵌拇指般大小的红宝石的金钗,胸前挂一大串指肚般大小的南海贡珠项链,手腕上带着的一对翠绿的镯子灼灼生辉,姿态端庄,神态高贵,略显福态的身体端坐在花梨木的镂空雕花大木椅上,旁边站着身穿桃红绣彩蝶对襟小袄,水蓝撒花裙的席莫语。
雪花脚步不慢不快,步子不大不小地走进花厅,面上挂着浅浅地笑,抬眼略过上方的两人,虽是心有疑惑,脸上丝毫不带,落落大方地福身脆声道:“李氏女雪花拜见老夫人。”
“快快起来。”
于氏口气中带着显而易见地热情,席莫语更是几步走过来,亲热地拉起雪花的双手,“妹妹快快起来,又不是外人,没这么多礼绝品保镖全文阅读。”
不是外人?这话怎么说?
雪花压下心中的疑惑,口中谢过于氏,对席莫语露出礼貌地笑,“多谢席姑娘相邀,雪花一介民女,真是愧不敢当。”
不能人家对你称妹妹,你就可以称人家姐姐的,雪花对着个等级社会的这一点还是很了解的。
“妹妹说话恁是生疏,常听大哥提起妹妹,姐姐早就想见见了,同时也谢谢妹妹这几年一直替我们照顾大哥。”席莫语的脸上是真诚的感激,说着拉雪花在旁边的花梨木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身穿浅绿比甲的两个俏丽丫头,连忙奉上了茶盏。
“不错,寒儿这几年一直多亏你照顾,我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于氏也是满口的感谢之语,本是雍容的面容上,露出了和蔼地笑。
雪花脸上带笑,秀眉却是蹙起,席家母女的话说得好生失礼。
她一个姑娘家,被人说照顾一个男子,这是在向她身上泼脏水吗?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雪花肯定立刻翻脸,可这话是于氏和席莫语说的,雪花在不明白这母女的意思前,还真不好撂脸子。
不过,话还是要说明白。
“老夫人和席姑娘这话雪花不敢生受,席大哥贵为一县之长,一向爱民如子,对整个青河县的百姓都视若亲人,雪花当初年幼,更是被席大哥当成了一个小妹妹对待,所以雪花并没有照顾席大哥,而是席大哥在照顾全县的百姓。”
于氏和席莫语听了雪花的话后,对视了一眼,于氏的面色仿佛有了些犹豫,席莫语见到母亲的样子,连忙娇声笑道:“妹妹这话说得极是,大哥一向心系天下,心系百姓,心怀鸿鹄之志,只可惜……”席莫语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收起,换上了一副悲戚的样子,“只可惜三年前大嫂忽然离世,大哥伤心之下,远走他乡,这一去就是三年……”
席莫于下面再说了些什么雪花根本没听见,她的心都被那句“大嫂忽然离世”带走了。
雪花怔愣呆住,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有震惊,对这个消息的震惊;有心疼,对席莫寒痛失爱妻的心疼;有苦涩,对自己满心情义的苦涩……
原来,席大哥心中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再了。
原来,席大哥一次次的月下伤怀,都是源于心中之人已经辞世。
原来,席大哥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去的青河。
原来,肖玉容真的是为了席大哥而去的青河。
原来,……原来自己一直在顶替一个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人的身影。
原来,所有的原来都有了答案,所有的答案都是那么的令人心疼而又无奈。
……
站在雪花身后的烟霞见到自家姑娘一脸的怔愣,呆呆地,连忙在后面偷偷捅了捅雪花。
雪花猛然回神,知道自己失态,连忙敛下眼帘,露出伤心的样子,“原来嫂子已经故去,怪不得席大哥这几年一直闷闷不乐,席大哥和嫂子真是蒹葭情深。”
“是呀,当初大嫂故去,大哥因怕触景伤情而离家,那时候一副心死的样子,妹妹不知道我们一家人多担心,不过,大哥这次回来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这都是妹妹的功劳。”席莫语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感激的样子。
“席姑娘……”
“妹妹若再是称呼我为席姑娘,我可是万万不依的,就算姐姐高攀了,求妹妹暂且认下我这个姐姐。”席莫语打断雪花的话,一脸的熟稔嗔怪。
席莫语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雪花也不再推辞,其实她本来自内心深处也没觉得自己比人地位低下,不过是这个社会如此,她不得不遵从罢了,她明白自己没有与整个社会抗衡的能力。
雪花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但话仍要说:“姐姐此言差矣,妹妹什么都没做过,不敢受姐姐如此之谬赞。”
“妹妹不必自谦,我都听张彪说了,这世上若说是还有谁能把大哥逗得开怀大笑,也就只有妹妹了。”席莫语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副你别不认的表情。
“是呀,雪丫头,寒儿这几年就算是把你当成妹妹,也是只有你这一个妹妹能逗他开心的。”
于氏口中的“雪丫头”听了于氏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无从反驳。
若说席莫寒,除了她李氏雪花,好像还真没人能使他露出真心的一笑。
雪花心里不由地一动,席家母女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雪丫头”三个字,好生的亲热。
雪花不明白,于氏和席莫语明明是席莫寒的母亲、妹妹,可是她对她们就是没有那种象面对席莫寒似的亲切之情。
席莫语观察着雪花的反应,见雪花终于没再开口反驳,不由落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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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8章 :这,不是她想要的
席莫语见雪花终于没再反驳,不由地心放了下来丹武乾坤全文阅读。
“妹妹,姐姐说是邀请妹妹来赏花,结果却只在娘这里吃茶说话了。”席莫语说到这儿,有些撒娇地转向于氏,“娘,我带妹妹去园子里走走,看看贵妃娘娘新赏下的那几盆紫玉兰花,再说些我们姑娘家的知心话。”
说到“贵妃娘娘”几个字时,席莫语的口气中不由带上了一丝得意。
于氏听了席莫语的话,脸上露出了一种显示雍容高贵的笑容,是那种久居高处,高傲中又强自聚敛内心的自得,力显平易近人的一种姿态,语气也显得很是和祥可亲,“去吧,招待好雪丫头,芳菲苑的那几株牡丹开的也算华丽,也带雪丫头去看看。”
要说于氏此人,年龄并不老,据雪花估计也就四十出头,可是,尽管保养得宜,仍是能从眼角看到密集的纹路,而略微向下耷拉的唇角,更显示出此人并不是一个随和的人。
席莫语完全承袭了于氏的容貌,方脸、粗眉、周周正正,但无一丝女儿家的柔美。
雪花很是同情席莫语,席莫寒长得那么温文俊雅,看来是袭自庆国公了,可席莫语一个女儿家,却没随了优良基因,好在虽然没有优良基因,但还有高贵的身份,婚事上应该不会受什么影响,这个时代的男人对正妻的第一要求是身份地位,至于容貌,反正还可以随便纳妾呢。
雪花心思百转间,席莫语已经站起了身,雪花连忙也站了起来。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浅绿比甲的丫头,屈膝对于氏禀报,“启禀老夫人,侍郎府的表姑娘来了。”
于氏听了丫头的话,眉头一皱,席莫语也是面露不屑。
雪花冷眼旁观席家母女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动?
莫非是——肖玉容来了?
于氏看了雪花一眼,对那丫头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须臾,身穿水红交颈掐腰小袄,月白撒花落地裙的肖玉容在丫头的带领下,莲步款款地走了进来。
“玉容拜见姑母,姑母万安。”肖玉容说罢,屈膝福身对着于氏缓缓一拜。
“罢了,起来吧。”于氏淡淡地道。
雪花挑眉,这位席老夫人对自己的娘家侄女的态度,很是惹人奇怪呀。
她对肖玉容的冷淡,正好对比于对待自己的热情,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她侄女呢。
“谢姑母。”肖玉容说罢起身,转头对着席莫语微微一福,“表姐。”
席莫语面带疏离,语气冷淡,“肖表妹。”
肖玉容仿佛没感觉到席家母女摆明不欢迎的态度,笑意盈盈地转向雪花,“昨日去定国侯府,听闻雪妹妹来了京城,正想去拜访呢,不成想今儿就碰上了。”说罢,亲热地拉起雪花的手,“一别月余,姐姐着实想念妹妹。”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模样,“妹妹怎么清瘦了这许多?是来京的路上太辛劳了吗?姐姐家里刚刚得了一株上好的山参,回头让人给妹妹送去,好好补补身子,把掉了的肉给补回来。”
肖玉容一长串的话说完,雪花还没反应呢,席莫语就开了口,“妹妹要补身子国公府有的是好东西,就不劳表妹了。”
听了席莫语的话,肖玉容面色一变,一直维持在脸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铁血大军阀最新章节。
于氏高坐在上方,目光略过雪花和肖玉容,肖玉容一头乌发盘了个坠马髻,斜插了一支白玉发钗,圆脸、大眼、皮肤白希,配上水红的小袄,显得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雪花则不同于肖玉容的张扬之美,湖蓝的斜襟小袄,小袄的颈前盘了一朵珍珠绞花盘扣,下面斜着下去的是一溜金银线盘成的满天星的小扣,小袄在腰间收起,显示出婀娜地曲线,露出下面浅蓝为底,绣了几朵马兰花的落地长裙,肤若凝脂,瞳若秋水,秀美的瓜子脸上,小巧的红唇微微翘起,大度而又不失高傲,温和而又不失漠然,正如一朵盛开的兰花,不流于俗又艳压四方。
于氏看到这样的雪花,再想到刚才雪花滴水不漏地应答,心里露出一丝犹豫,这个丫头心机聪敏,将来不是个好拿捏的呀,况且又长了这样一副倾城倾国的相貌,寒儿被她迷了心去,说不得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
于氏又看向肖玉容,那丝犹豫立刻不翼而飞,比起侍郎府的嫡女,李家丫头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农家女,翻不出什么大浪,可这侍郎府就不同了,马上就会变成尚书府了,背后有尚书府这样一个靠山,肖玉容若是为了讨好寒儿,没的就会对她这个嫡母不敬,而且,若是肖玉容进了国公府,做了国公夫人,天天在她眼前晃,堵心也能把她堵心死。
想到这儿,于氏接口席莫语的话道:“不错,贵妃娘娘才刚赏了几枚参果,正好拿去给雪丫头补补身子。”
若说刚才肖玉容听了席莫语的话只是脸色小变,那现在听了于氏的话则是脸色大变了。
其实不仅肖玉容的脸色变了,雪花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席家母女的态度太暧昧了,这种亲昵透露出了信息,再联想起初说她照顾席莫寒的那翻话,这里面暗含了什么,雪花心中有些明了了。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不过是一颗心罢了。
“老夫人的厚爱雪花心领了,那等富贵之物,雪花是万万生受不起的。”雪花说完,对着于氏弯身一福,拜辞了于氏的好意。
“妹妹不必客气,娘既然给了妹妹,妹妹就受得起。”席莫语拉过雪花,挑眉斜了肖玉容一眼。
肖玉容的脸色一时间变得苍白,咬了咬唇,眼珠转了转,瞬间恢复了神色,巧笑倩兮地道:“是呀,雪妹妹是个有福气的,绝对受得起,昨日去定国侯府,侯府老夫人也说要给雪妹妹送些补身子的东西呢,话里简直把雪妹妹当成自家人疼爱了。”
雪花听了肖玉容的话,立刻想起了侯府老夫人外看慈祥可亲,内里却对她的身份多有贬低的样子,不仅冷淡地道:“肖姐姐此言差矣,侯府老夫人不过是因着我送了些自己做的枣,想着回份礼,给些银钱罢了。”
她既然是进京来卖枣的,索性痛痛快快地说出来罢了,她就是一个农家女,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了,你们若是想买枣,欢迎,其它的,免谈。
况且,肖玉容这时提起这种话,不过是在暗示她和侯府的关系罢了,其实,说白了是在暗示她和韩啸的关系。
对于这些,雪花早就有所准备了,昨天赵子沐就提过,乔琛那番话很快就会传遍京城,雪花相信,肖玉容肯定是听说了。
何况,当初在青河县衙,韩啸对自己的态度,肖玉容就已经放在心里了。
肖玉容对席莫寒的心意,雪花是再明白不过了,若说以前还有所怀疑,现在知道肖玉容的姐姐早就故去了,也一切疑虑尽失了。
在席家母女面前污蔑自己的名声,不过是觉得自己对她有威胁罢了。
雪花内心一阵苦涩,威胁?能有什么威胁,三年了,席大哥都没放下那个人,任何人也没能撼动他心里的那个人的位置,自己也不过是一直自作多情罢了。
于氏听了肖玉容的话后,微微蹙眉,雪花和侯府的牵扯毕竟关系到国公府的脸面,他别的到不在乎,可是席莫语还没出嫁,自己女儿的亲事若是因此受到影响就得不偿失了。
席莫语一见她娘皱眉,立刻接口雪花的话,“就是,侯府虽说是富贵之家,这吃人东西也应该给银钱的,况且,妹妹家的枣可是金贵的东西,和侯府非亲非故,当然不能白给。”说完,对着肖玉容扔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语儿,你不是说要带着雪丫头去赏花吗?快去吧。”于氏对着几人挥了挥手。
她要静一静,好好地算计一下利弊。
当然,至于肖玉容该干嘛去,于氏没提,因为肖玉容从来不用人特意招呼,你即便对她不理不睬,她照样会隔三差五地来国公府。
雪花对着于氏福身一礼,脚步不缓不急地随席莫语向外走。
肖玉容咬了咬牙,脸色火辣地压下心底的那股羞恼,举步跟着席莫语和雪花一起向外走。
她一早就听说贵妃表姐赐下了几盆罕见的兰花给表哥,那么兰花肯定是放在芳菲苑中了。
她已经好几年没去过芳菲苑了,表哥离开国公府后,姑丈就叫人封了芳菲苑,现在表哥回来了,肯定是住进了芳菲苑。
她,一定要去看看,看看那个一直埋在她心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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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69章 :来她和他相差的,何止千里万里?
“妹妹不知道,贵妃姐姐赏的几盆兰花真真是名贵腹黑嫡女-相公求你休了我最新章节。”席莫语亲热地拉着雪花的手,边走边说:“大哥一回来,贵妃姐姐立刻就差人把花送了过来。”席莫语说到这儿,脸露得意,又似有感叹,“要说贵妃姐姐这几年最惦记的就是大哥了,我猜想着,贵妃姐姐见到大哥,没准会哭鼻子呢。”
“这话倒是真的,前些日子我和娘进宫去给贵妃表姐请安,提起表哥要回来了,贵妃表姐当时就高兴地掉下了泪来。”肖玉容仿佛没感觉到席莫对她的冷淡,脆声笑着接口说道。
“贵妃娘娘是……”雪花面带疑惑地问。
不怪她孤陋寡闻,人家毕竟是贵妃,她虽然断定那应该是席莫寒的姐姐或是妹妹,但没人明说,她也不能乱说不是?何况,明摆着的例子,这肖玉容和国公府还是姑舅亲呢,可是看这情形,分明象有仇似的。
大户人家的事,不能按常理来推断。
“贵妃娘娘是我大姐,比大哥小两岁,不过,大姐都生了两个皇子了,可大哥还是一个人。”席莫语说完,神色有些黯然。
“表姐不必难过,贵妃表姐说了,这次表哥回来,一定会劝表哥早日成亲的。”肖玉容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贵妃表姐已经许诺要给她和表哥赐婚了。
表哥一向最疼这个嫡亲的妹妹,断不会弗了贵妃表姐的心意,何况舅舅也已经应允了他们的婚事。
肖玉容想到这儿,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光彩照人。
席莫语见到肖玉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冷嗤一声道:“贵妃姐姐肯定会劝大哥成亲,但更会依从大哥的心意,支持大哥找个自己中意的,无论那人的身份地位,相貌秉性,只要是大哥中意的,即便是一个农家女,大姐也会想法给那人一个高贵的身份的,足以匹配大哥的。”
席莫语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雪花一眼。
这话是对她说的?连利诱都用上了吗?雪花内心一动,为什么她总觉得席家母女是特别热切地盼着她能嫁进国公府呢?
可是,她为什么对她们生不出亲切之心,而且总觉得这一切怪怪地,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
而且,席莫语当着面对她说这些,忽然让她很是反感,她的亲事何来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她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她的身份地位配不上席莫寒,可她内心并没有这样认为,她相信席莫寒也不会这样认为,他不过是心中只把她当妹妹罢了。
想到这儿,雪花淡淡地道:“席大哥中意的只有已经故去的妻子,其它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如浮云罢了,而且,即便是个农家女,也知道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断没有姑娘家议论亲事的道理。”
雪花话一说完,席莫语和肖玉容全部变色,雪花这话等于是把两人都批判了,两个尚未定亲的大家闺秀随便争论兄长的亲事,是违了礼数的。
“妹妹说的是,是姐姐没把妹妹当成外人,总想着对妹妹说些掏心掏肺地话,这才失了礼数。”席莫语满脸愧色地对雪花说道。
“雪妹妹所言极是,表哥的亲事自有舅舅和贵妃娘娘做主,旁人是万万插手不得的。”肖玉容也连声附和雪花,不过,她的话里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雪花听了两人的话,只是淡然一笑,面色不变。
席莫语听了肖玉容的话,却是眉头紧蹙,眼珠转了转,对旁边的心腹丫头使了个眼色。
那丫头连忙快走两步,伸手推开了一扇月洞门。
席莫语拉着雪花的手向门内走,雪花注意到门楣上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芳菲苑”。
那是席莫寒的字,她认得。
一进院子,立刻使人眼前一亮,与其说这是个院子,不如说是花园,竟相开放的花姹紫嫣红,引来无数蜂蝶飞舞,扑鼻的香味中,仿佛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在花间穿梭欢笑。
雪花一阵恍惚,这是席大哥为那个女子打造的世界吗?
“这里一点都没变,还和姐姐在时一个样子。”肖玉容看着满院子的花,喃喃地道。
脸上神色复杂,眼中晦暗难明。
“大哥这几年虽然不在,但临走时仍吩咐了花匠照看这里的花。”席莫语扫了肖玉容一眼,面带不屑。
不过,她没说,席莫寒不仅如此,还吩咐了除了照看这些花的花匠和两个打扫的婆子,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而庆国公更是一切依着席莫寒的意思办,勒令府里任何人不得进入芳菲苑,即便是她们母女神医庶女:杀手弃妃毒逆天全文阅读。
此次若不是席莫寒回来了,她都不知道府里还有这么一处大花园。
大哥在爹心里的地位,是她和二哥谁都代替不了的。
席莫语的心中有一丝嫉妒划过,不过很快就消失无影了,再怎么样,大哥也是她大哥,对自己这个妹妹,也是有感情的。
雪花四处看着,有一种进入了古风画中的感觉,然后,目光不由被凉亭里的几株兰花吸引了过去。
凉亭里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摆放了两盆盛开的瓣莲兰花和紫色的建兰。
紫色的建兰雪花见过,可是这种素冠荷鼎她只看过图片,实品还是第一次见到,据说是兰花中的极品。
“这就是贵妃姐姐赐下的,是域外进贡来的,整个大燕也就这么一盆。”席莫语见雪花目露惊讶,面带得意地说道。
雪花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了那上面,良久——
垂下臻首,轻轻嗅了嗅,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恬淡地笑。
“芷儿……”
低沉中夹杂着惊喜的声音传来,雪花抬眸。
席莫寒一身淡紫锦袍,锦袍的肩上绣有金鹰展翅,腰封上更是用金线绣了祥云纹路,锦袍通体用金线圈边,端的是高贵之气尽显,而头顶的紫金冠更是为如玉儒雅的男子增添的些许霸气。
雪花心中一沉,她真的那么象那个女子吗?
这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幸,她因此独得了那些年的宠爱。
不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是否在他心里有属于她的位置,独属于她李氏雪花的位置。
“席大哥。”雪花淡淡地道。
席莫寒一怔,“你是雪花?”
雪花的心里猛然涌上一股强烈的苦涩,因为她从那双一向淡然如月的眸子中,看到一丝黯然,抑或可以说是失望。
心,开始疼痛。
这种疼痛不是初闻席莫寒已经成亲时的那种疼痛,是赤luo裸地面对自己只是个替身的疼痛。
“席大哥,是我,雪花,让你……失望了。”雪花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
说出来的不仅是话,还有内心的苦涩疼痛。
“小丫头,说什么呢?席大哥这几天没去看你,本来还以为你会生气呢,现在看到你只有高兴,怎么会失望?不要乱说。”席莫寒看到雪花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又伤了她,心中不由一痛。
他,总是伤她。
“是呀,大哥看到妹妹只会高兴,妹妹就不要怪罪大哥了。”席莫语在旁边开始帮腔,“妹妹不知道,大哥从前日就进宫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妹妹就不要怪大哥没去看你,故意说气话惹大哥着急了。”
雪花看向席莫语,她哪只耳朵听到她说气话了?不过,算了,她确实生气了。
“表哥,你回来了。”惊喜的声音传来,众人一起转头,原来肖玉容正从屋子里走出来。
席莫寒立刻沉了脸色,“表妹一个姑娘家,不宜进如入男子内室,以后莫再忘了规矩,否则我会禀告舅舅,对你严加管教。”
肖玉容听了席莫寒的话,笑容僵在了嘴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曾经无数次的踏入这里的屋子,她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将来她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可是现在,不仅屋子里仍然到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就连她踏入那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好不甘心!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就连席莫语见到一向温和地大哥露出冰冷的样子,都不敢说话了,虽然她很高兴听到大哥教训肖玉容。
雪花没理会肖玉容羞愤不甘的样子,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席莫寒,注视着那个淡然如风而又温润如玉的男子,突然露出的那种高贵威严的样子。
这就是她的席大哥吗?
雪花自嘲,金鹰朝服只有国公才能配穿,而她的男神大叔,竟然年纪轻轻地就穿上了。
若是她没猜错,席莫寒应该是大燕最为年轻的国公爷了。
她虽然从乔琛的话里对席莫寒的身份有了怀疑,但她一直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摆在了她面前。
原来她这些年对他真的一无所知,原来她和他相差的,何止千里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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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70章 :我和她,真的很象吗?
雪花想到这儿,心被深深的刺痛了红颜错:誓与君绝最新章节。
其实,他距离她最遥远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心——
他位高身贵,却从未对她说过一个字。
他心内有伤有痛,却未曾对她讲过只言半语。
他对她,一直封锁着自己的心。
雪花闭了闭眼,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对自己掩耳盗铃,更甚者奉上了一颗心的嘲讽。
“小丫头?”席莫寒训斥完肖玉容,一转头正好看到雪花小脸苍白,浑身从内向外散发着一股萧瑟落寂,心中一紧,语气中不由地带上了担心不安。
雪花勉强一笑,“席大哥,席姐姐,我偶感不适,想要回去了,告辞。”说完,对着两人福身一礼,抬脚就向院子外走。
“站住!”席莫寒下意识地对着那个匆忙离去的身影低喝了一声。
雪花身形一滞。
“莫语,你带着表妹去外面园子里走走,我有话要对小丫头说。”席莫寒转头对着席莫语说道,声音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冷肃。
席莫语虽然不明白席莫寒和雪花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然乖顺地点头,抬脚向外走。
“肖表妹?”走了几步,发现肖玉容没跟上,席莫语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肖玉容没理会席莫语,只是面有不愿地看向席莫寒。
她怎么能放心席莫寒和雪花独处,现在不同于在青河了,在青河他知道表哥心中大姐的位置无人可代,放任他和雪花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可现在不同了,在这个满是大姐的身影的院子里,表哥一时迷乱,就会顺势负起责任,因为表哥的心正在向着李家丫头靠拢。
“表哥……”肖玉容盈盈的大眼睛里有一丝哀求,“表哥和雪妹妹孤男寡女……”
“出去!”席莫寒怒声打断了肖玉容的话,浑身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肖表妹,大哥和妹妹光明磊落,没什么好忌讳的,只有心思龌蹉之人,才会想些有的没的。”席莫语看向肖玉容,语气中有着浓浓地讥讽,“表妹想必不是龌蹉之人,还是快快和我出去吧。”
肖玉容脸皮再厚,再不甘愿,也禁不住席家兄妹此番对待,眼圈一红,泪珠莹然于睫,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呜咽一声,转身向院外跑去。
席莫语见此,嘴角微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走到院子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凉亭里的两个人,眸光闪了闪,看向身边的心腹丫头,那丫头见主子看过来,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凉亭内,席莫寒望着那个依然倔强地不肯回头看向自己的纤美身影,不由地放缓了口气,“小丫头,席大哥有话对你说。”
雪花心里酸涩难言,终于要对她说了吗?在她已经知晓了的时候。
见雪花仍是站着不言、不语、不动,席莫寒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他把小丫头惹急了,可是所有的一切不是他想隐瞒,而是他不愿提及,不愿碰触。
不过,现在他若是再不说清楚,他怕是要失去这个温暖了他的心的小丫头了。
想到这儿,席莫寒望着天空中一朵漂浮的云彩,缓声说道:“席大哥一直没有对你说,我其实是庆国公府的……长子。”
“长子”两个字被席莫寒艰难地吐了出来。
雪花立刻敏锐地发觉了席莫寒语气的不同,而且席莫寒只说了“长子”,前面却缺了“嫡”、“庶”。
雪花缓缓地回过身,澄清的眸子望向那个俊美儒雅的人,望向那个仿佛瞬间承载了千金巨负身行,望向那一向淡然无波的眸子中露出难堪、屈辱、悲愤、伤心……
席莫寒看到雪花那双聪慧的大眼睛里,黑白分明的瞳仁露出疑惑和担心,心中既暖又涩纯阳大道最新章节。
小丫头果然是冰雪聪明的,自己一句话,她就能发现其中的关键。
“你没猜错,席大哥既不能十足硬气地称自己是嫡子,但也不是庶子,因为我娘是父亲的——平妻。”席莫寒说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现在的国公府老夫人是……”
“是父亲的嫡妻。”
雪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对着席家母女生不出亲近之心了,原来她们和席莫寒并不是亲近之人。
“那你娘……”雪花想问席莫寒他亲娘呢,不过很明显,已经故去的面大。
“我娘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席莫寒说到这儿,眼里划过一丝伤痛,随即又略带嘲讽地道:“我和妹妹莫研能平安长大,还多亏父亲在我娘故去后把我送进宫中,做了当今圣上也就是当年太子的伴读,摄于皇家的威势,我和莫研不再遇到诸如落水、吃坏东西之类的事情了。”
雪花听到这儿,心里涌上了浓浓的悲哀,为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为了生存而拼搏。
席莫寒见那双明眸中盈满了疼惜,当年的困苦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嘴角微微挑起,语气也变得温和,继续说道:“因为知道自己地位尴尬,所以我想走科举的路子,于是做太子伴读期间,拼命苦读,然后同晋三年中了状元,而莫研也被选入了宫中,一切仿佛都顺遂了,可是……”
席莫寒说到这儿,蓦然停下,刚刚翘起的嘴角缓缓滑落,眼里露出了难以言表的伤痛。
雪花明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能问吗?
可是,不问是她心中永远的疙瘩。
她,不想留有遗憾。
“席大哥,我……和她……真的很象吗?”
雪花咽了咽口水,艰涩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席莫寒一怔,眸光暗沉了下来,低声道:“你随我来。”说完,迈步向屋子里走去。
雪花正要跟上,站在远处伺候着的烟霞和笼月急忙跑了过来。
“姑娘,这里不同于青河,您现在这样和席大人单独呆着说话,就已经有违礼教了,您不能去屋子里,若是传出去……”
“你们在外面候着。”烟霞话没说完,就被雪花冷声打断了。
还礼教,其实在姐心里,屁也不是!遵从的时候不过是无所谓的做样子,有所谓的时候,当然没必要做样子了。
雪花踏进雕花木门,站在玉石铺地,粉纸糊墙的房间中时,不由一阵恍惚,无它,因为墙上贴了许多张小动物的画像,有小狗、小猫、小兔子……
各种小动物都画的惟妙惟肖,而最最引人注意的是一系列狗的画像。
可爱的小狮子一样的小狗,眨着傲娇的大眼睛,不屑地注视着看向它的人,然后小狗慢慢长大,开始露出獠牙,最后越来越凶猛,直到它变成了如花。
雪花看看长大的如花,再看看那只小小狗那傲娇的小眼神,差点笑出来。
“这些都是芷儿画的。”温和的声音在雪花耳边响起,里面有着浓浓地怀恋。
“字,都是席大哥提的。”雪花眼前出现了两个举案相携的身影。
“是。”
“‘如花’这个名字也是芷儿嫂子取的吧。”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
“是,如花小时候小巧可爱,是我随皇上狩猎时在牧场捡到的,谁也不知道它最后竟长得那么大。”席莫寒的语气中有了一丝笑意,想起了刚捡到如花时,它那既可怜兮兮,又张牙舞爪地显示凶猛的小样子。
是呀,藏獒呀,能小的了吗?
“我,并不是很喜欢小动物,虽然我不讨厌。”雪花坦言道。
席莫寒眼底地笑意消失了,语气平缓地道:“你随我来。”说罢,转身进了内室。
雪花心弦立刻紧绷,终于要面对了吗?
果不其然,内室的墙壁上挂了一副女子温婉微笑地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一身粉蓝的衣裙,微侧着头,笑容甜美,低头轻嗅面前的一盆正在盛开的兰花,而那兰花,仿佛正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是呀,清香,那香味连雪花都闻见了。
雪花吸了吸鼻子,确实有一股淡淡地花香。
而画中的女子,这时仿佛笑得更加甜美了,连笑声都传了出来……
雪花一阵恍惚,耳边不仅有了笑声,还有了男子粗重的呼吸,雪花晃了晃头,头脑清醒了些,刚想回头,一只坚硬如铁,又灼热如火的大手猛然钳住了她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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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71章 :她该怎样挣?
雪花回头,席莫寒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目光凶猛,不,不能说是凶猛,只能说是眼珠子都成红色的了,就那样直直地瞪着她,手上的劲却越来越大。
雪花大惊,“席大哥,你怎么了?”
说完,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雪花本能地蹙起了眉头。
“芷儿……芷儿……”
席莫寒仿佛没听到雪花的话,只是望着雪花微皱的眉,眼光越来越迷离。
雪花心中一凛,肩膀上的疼痛更加强烈了。
“席大哥,我是雪花,你抓疼我了。”
雪花心中不安地大叫,同时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席莫寒的钳制。
席莫寒被雪花大声一喊,紧跟着又激烈挣扎,身子随着雪花晃了晃,目光中有了一丝清明,松开抓着雪花肩膀的大手,喘着粗气道:“小丫头,……这香气有问题,你……快出去!”
雪花不是无知的少女,席莫寒话音一落,她心下立刻雪亮,扭头就向外屋跑。
这他妈的不是催情的就是春药呀!
不过,悲催的是,她没跑两步,竟然脚尖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上。
麻痹!
雪花心下哀嚎一声。
随即,“扑通!”一声,来了个大马趴。
“哎哟!”
手肘和膝盖传来剧痛,雪花忍不住痛呼出声,眼里一下子被摔了出来。
顾不得体会疼痛,雪花手脚并用地就想爬起来,然而,就着光洁地面的映衬,雪花发现头顶压下一大片阴影。
雪花刚刚抬起一半的身子,瞬间又被扑倒了。
男子滚烫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衣物灼烧到雪花的身上,灼热的呼吸更是顺着她的颈项喷下,雪花拼命挣扎,真的怕了,带着哭腔大声道:“席大哥,我是雪花!”
呜呜……,她不要,她不要被人当成替身失去属于她的一切,失去属于女人最宝贵的东西,虽然她知道那个人是席莫寒,虽然她知道席莫寒肯定会负起责任,但她还是不要。
因为若是那样的话,她的心里永远都会有一片阴影,永远不会甘心,永远会充满猜忌,她会变得敏感多疑,她会神神经经,即便将来席莫寒心中用了她,她也会因为心中那片阴影而充满对他的不信任。
她永远都会怀疑,永远都不能确定,她在席莫寒的心中到底是他口中的“芷儿”,还是“小丫头”。
一粒种子,一个名字,将来会破土而出,生根发芽,造就一对怨偶。
她,不愿那样的事情发生在她和席莫寒身上。
“你是……小丫头?”不确定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热气在雪花耳边响起。
雪花努力扭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目光坚定,口带呜咽,“是,我是雪花!”
席莫寒斜压在雪花身上,喘着粗气,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珠,眼中划过几许清明,几多怜惜,伸出大手轻轻抹去雪花眼睫上欲落未落的泪珠,低低地道:“对,你是雪花,……你是小丫头,……我的小丫头。”说完,俯头向着那鲜嫩欲滴地红唇而去。
雪花忽然间放弃了所有挣扎,痴痴地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雅容颜,缓缓地阖上了眼帘……
然后——
身上一轻,“砰!”地一声,肌肉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姑娘,您没事吧?”
烟霞焦急地声音传来,雪花连忙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笼月弯着腰把手掌从席莫寒的颈侧收回。
雪花顾不得脸红,甩开烟霞要搀扶她起来的手,一叠声的道:“席大哥怎么了?你们没伤了他吧?”
说完,爬了两步到席莫寒身边,“席大哥!席大哥!”说着,伸手就去推席莫寒。
虽然明知道两个丫头不会把席莫寒怎么样,可看到席莫寒双眼紧闭,脸色通红,头发汗湿,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声音也有些颤抖。
“姑娘,您放心吧,死不了!”笼月愤愤地道:“想不到席大人平时看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原来竟是个衣冠禽兽!”
“放肆!不许胡说!席大哥是中了……”雪花说到这儿,猛地话音一转,“快,你们快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这屋里的花香有问题。”
烟霞红笼月对视一眼,转身开门的开门,推窗的推窗。
她们一进门就闻出这花香有问题了,两人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在席莫寒的嘴唇离雪花堪堪一指的时候,把人掀了下去,直到现在两人心中还一阵阵后怕呢,若是她们再晚进来半步,真让雪花被席莫寒碰了,那她们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同时两人也庆幸,庆幸雪花在青河县衙的时候服了顾贤的玉雪丹,保持了清明,没受媚香的影响,否则若是雪花也被媚香惑了心智,失了清白,那她们两人死都谢不了罪了。
尽管如此,两人心中仍是惴惴不安。
“席大哥!”雪花坐在地上,焦急地掏出手帕擦拭席莫寒额头的汗水。
这个笼月,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干嘛要把人打晕呀?
她们两个人要治住席大哥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对于两个丫头的功夫,雪花在香满楼已经见识到了,毫不怀疑治住席莫寒对两人来说易如反掌。
“姑娘,您别喊了,席大人一会儿自己就会醒了。”
笼月说着走过来,挽着雪花的胳膊继续道:“地上凉,您还是先起来吧。”
“你也知道地上凉,那为什么还把席大哥扔地上?”雪花没好气地道。
“姑娘,席大人中了媚香,凉点对席大人来说更好。”烟霞说着也过来搀雪花。
“媚香是什么?”雪花没再坚持和席莫寒共进退,就着两个丫头的手站了起来。
“是……是一种催情的香,类似春药之类的。”烟霞犹豫了一下说道。
果然是春药类的,雪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席莫下身瞟去,高高地帐篷傲然挺立着,雪花脸一红,连忙收回眼光,不过——
“那个、那个……种了这种东西,若是不解了会不会伤身子?”雪花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道。
她曾听人说,男人若是憋太久了不泄出来,会不举的。
“姑娘,您不会……”笼月差点大叫,不过烟霞一个眼刀扔过去,笼月连忙住口,把下面没说出来,被某人知道了可能要把她们两个丫头活剐了的话咽了回去。
“姑娘,没事的,这种药性子不烈,很快就会自行解了。”
烟霞说的倒是实话,这种药药性和缓,一般都是夫妻间**用的,只不过这屋里飘散的量大了些,不过若是心智坚定的,还是能自己抗过去的。
可是,烟霞瞅了瞅躺在地上的席莫寒,若不是心中有强烈的牵挂情感,怎么可能会如此?
看来她家姑娘在这位大人心中的确不一般呀!
想到这儿,烟霞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画像,柔美婉约的女子虽然露出的只是侧颜,仍给人一种不染凡尘的清逸脱俗之美。
嗯,和她家姑娘扮演大家闺秀时的确有两分相像,不过,少了她家姑娘的灵动之美。
烟霞又瞟了一眼地上的席莫寒,不知道这位大人欲对她家姑娘不轨之时,眼中看到的是谁?
“表哥,你怎么了?”
尖锐刺耳的声音猛然传来,然后就是一阵旋风般地从门外刮进来一个水红的身影。
肖玉容一脸惊慌地蹲坐到席莫寒身边,大力摇晃他的双肩。
“……嗯……”一声低沉暗哑的申银从席莫寒口中传出,随即浓墨重彩的双眉微微蹙起。
雪花连忙蹲到席莫寒的另一边,焦急地喊道“席大哥?”
边喊边给席莫寒擦拭额头又沁出的汗珠。
瞳眸缓缓睁开,“小丫头……”
“嗯,是我。”雪花一脸激动地点头。
“呜呜……,姐夫,你怎么了?”肖玉容一见席莫寒眼中只有雪花,立刻哭哭啼啼地刷存在感,并且用了“姐夫”两个字。
果然,席莫寒转头,看了肖玉容一眼,然后又略过她的头顶,看向墙上那个迷醉在兰花中的女子。
眼光,不由地柔和了。
雪花心中一沉,刚刚因为席莫寒那声“我的小丫头”,而一直存在于心的惊喜霎时烟消云散。
和活人,她可以挣,但是和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她该怎样挣?
那些消失的,留不住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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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172章 :开始捋虎须
肖玉容见席莫寒果然从雪花身上收回了心思,眼中露出一丝得意,只要表哥的心中仍然是姐姐最重要,自己就有办法利用姐姐来吸引表哥的目光,把李家丫头赶走。
她要的,是表哥这个人,至于心——
肖玉容眼中一黯,随即又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会等到那一天的。
“大哥,你这是……”
随着话声,席莫语走了进来,望着屋内的众人,一脸疑惑。
因为烟霞和笼月打开了门窗,所以屋内媚香的药性已经散去了,席莫寒这时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仍躺在地上还没起来,所以席莫语见此才不明所以的一脸疑问。
“哦……我一时头晕,不小心跌倒了。”席莫寒从画上收回目光,心中一凛,脑中亦一片清明。
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去,否则——
席莫寒的目光看向雪花,小丫头的闺誉就毁了。
他,绝不能毁了小丫头。
席莫寒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是他的心太慈善了吗?为什么一次次的被人算计?
席莫寒脑中思绪飞转,人却边想边站了起来,肖玉容伸出手去想扶他,但被席莫寒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席莫寒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肖玉容,又略过了席莫语,脖子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席莫寒的目光不由地就转向了雪花,然后在那鲜嫩欲滴的红唇上一扫而过。
雪花在听到席莫语的声音时,就已经站了起来,甚至没有去扶席莫寒,适时的和席莫寒保持了距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得不提防有人故意要诬陷她的名节,而且,还是在国公府中。
虽然肖玉容曾进过这屋子,但是雪花不经意间看到席莫语的贴身丫头也从门前一晃而过。
至于到底是谁,到底是何目的,是阴差阳错,还是故意为之,这些都有待商槯,但总归,肖玉容和那个丫头都是有嫌疑的。
雪花的目光和席莫寒在空中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明白,今天之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即便是查,也只能偷偷地查,不能漏出一点闲言碎语。
雪花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席莫寒从来不和她讲他的一切了,在自己家中就差点遭人算计,还是在他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了的时候,他有什么好对她说的?
雪花谢绝了席家母女的盛情留饭,国公府的饭菜她可不敢吃了,没的里面会参杂了什么东西,虽然她服过玉雪丹,但谁知道那药是不是对所有东西都有效?在青河县衙的时候,席莫寒还说他服过类似的解毒的药物呢,结果不还是中了招?所以万事无绝对,还是小心为上。
回到秋苑后,雪花略略吃了点东西,就直接扎到屋子里闭门练字。
李氏小楷现在已经被雪花写得出神入化了,勾挑牵丝的笔法运用到楷书的工整严谨中,别有一股灵动之气,如一个雍容端庄的女子,露出了调皮聪慧的眼波。
雪花凝神写着,但写着写着还是慢慢停下了笔,脑中回想起了席莫寒的那句低语——我的小丫头。
心中一时复杂难描,有欣喜、有怅惘、有遗憾、有悲伤……,她甚至想到若是烟霞和笼月没有进去,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
雪花甩了甩头,脸色有些发红,连忙重新聚集精神,继续写字,平静心情。
她写字的目的,就是杜绝自己去想今天在国公府里发生的一切。
然而写着写着,她又慢慢地停下了笔,然后慢慢地回头——
“爷,您怎么进来的?”
雪花的语气不由地有些高昂。
现在可是青天白日,他一个男子是怎样进的自己的屋子?
而且——,而且还黑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吊的意思。
而她之所以回头,就是因为韩啸身上有一股强势的威压散发出来,使她即便凝神写字,也被那种威压扰了心神。
韩啸冷着一张脸,横了雪花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走到她旁边低头看她写的字。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一首李清照的词,道出了雪花几多心思。
韩啸望着最后一句的那个“愁”字,忍不住怒气勃发,强自握紧了拳头,才没伸手把满桌子写了字的宣纸撕个粉碎,但眉心的青筋却是“突突”乱跳。
韩啸的怒气直接传到了雪花的身上,雪花瞅了韩啸一眼,向旁边站了站,不是她怕他,而是她担心韩啸下一步是不是要犯病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大约也明白了韩啸犯病的规律,每当他生气的时候,多数是会犯病的。
她向旁边站站,就是方便一会儿给韩啸拍拍背,顺顺气什么的。
不过,雪花目中露出一丝疑惑,这位爷犯病的时候,有时和今天席大哥的样子有些相像。
雪花随即摇了摇头,就这位爷那个古板的性子,不可能总是狼性大发的,他自己天天一副卫道士的样子,不可能知之犯之。
但是,雪花又看了韩啸一眼。
好吧,这位爷一出现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是小女子,不和他一般见识。
雪花绝不承认,她是有点不敢捋虎须。
平时她和韩啸斗嘴倒还罢了,她知道他反正不能把她怎么样,可今天的韩啸和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大相径庭,也不是平时那副黑着脸发怒的样子,而是——
雪花偷偷斜了韩啸一眼,而是有一种矛盾纠结、痛苦无奈、隐忍压抑……
韩啸的这个样子把雪花的目光定住了,一时间忘了移开眼睛,她不知道这样一个面瘫似的爷,原来也可以有这么多的表情,也可以流露出这么多的情绪。
然后,雪花发现,韩啸脸上所有的情绪倏然一敛,又变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
眼底却猛然迸发出一道凌厉强势的光!
这道光未曾收敛,韩啸猛然转头,就那样毫无保留地把那道光直直地射向雪花。
雪花躲避不及,直入那眼底。
然后,雪花瞬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同时一阵剧跳。
因为那道光,带着一种坚毅地不动如山的憾然,带着狂放睥睨的霸气,直入了她的心。
于是,雪花发现,韩啸的眸子是那样的深,那样的黑,在黝黑深邃中向外散发坚定凌厉的光,这光配在刀削斧刻、鬼斧神工的刚毅面容上,彰显着一个男人庞大的无人能撼动的气势。
雪花咽了咽口水,像是重新认识了韩啸般,意识到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冥顽不灵、迂腐守旧、唇红齿白但又显得老气横秋的小正太了,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一个充满了霸气狂肆的大男人!
“我、不、会、放手的!”韩啸铿锵有力地吐出这样几个字,转身大步向外走。
雪花被韩啸的气势所摄,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韩啸很有威压地,很肃杀地、很气势十足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回身,从怀中掏出一个雪花看着有些熟悉的小蓝瓷瓶放到桌子上。
“早、晚各抹一次。”
韩啸说完,眼光略过雪花的膝盖,语气柔和了些,身上凌厉的气势也收敛了些。
雪花轻轻舒了口气,觉得空气顺畅了许多,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在面对强恶势力的时候,貌似有些……,嗯,不说了,那太贬低自己了,雪花自动打住了自我检讨。
“抹的时候略微有些疼,你忍着些。”韩啸说完,又看了雪花一眼,转身向外走。
“爷!”雪花没了韩啸的威压,终于彻底回神,“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我的闺房走出去?”
雪花不可置信地大叫,而且特意把“闺房”二字加重了语气。
“你还知道避讳这些?”韩啸闻声,身形一滞,随即回转身,对着雪花气哼哼地道。
“我一直很避讳的,是你不避讳好不好?”雪花不服气地据理力争。
什么嘛,说得她好像多不守闺训似的。
韩啸身上的威压没了,她觉得这位爷没什么好怕的了,张牙舞爪地开始捋虎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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