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凉人崛起》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章 马家三郎 大汉朝划十三州部,咱们故事的开始就从这边地凉州开始,凉州地处大汉西北边陲,羌汉杂居,这里有大汉最勇烈的男儿,也有羌胡三部最豪爽的羌帅秦颜殇全文阅读。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儿来形容凉州,那就是乱! 四百年大汉武运昌隆,内部地域区划多数安居乐业,但这边陲几部那是从头乱到尾,四百年就没有多少和平的时候,内因自然是大地主门阀土地兼并搞得下层百姓民不聊生起义不断,外因呢,就是羌、鲜卑、匈奴这几部外族时刻不忘侵我大汉领土,掳掠我大汉子民扩充自身实力。 可以说是这内忧外患就没有停止过,这凉州厉害的就是这羌患,当然了,这凉州边地还是汉人多,西汉时的移民政策一代人的牺牲才让汉人在凉州站稳了脚跟,二三百年的民族融合,战乱了几百年也就使得凉州的兵员素质直接上个档次。 也就是所谓的民风彪悍,就算当时移民到凉州的汉人都是教书先家门口打了这么三百年的仗也都各个一身血性了,更别说他们这些人从前的祖先干什么的都有,有流氓地痞,有解甲的雇佣军,但恐怕就没有教书先生,不然凉州怎么识字儿的人那么少呢。 在凉州安定郡有个地方叫陇县,在陇县城外二十里有个依靠彰山的村庄,村里有上百户人家,村子以马姓为主,还有零散几个小姓,村民安居乐业多半以砍柴捕猎为生。 马越就生在这个村子,今年已经过十二岁,他家兄弟仨,大哥马腾二哥马宗,都是生得高八尺的好汉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如成年人身高了,偏偏马越如今还不到六尺,一米来高,村里人都叫他小豆子。 都怪这羌乱,他母亲怀她那年羌胡寇北地,人们背井离乡哪里还有足够的油水吃饭,马越就是这么一个早产儿,刚出生时大人们都担心活不成,这不,马越还偏偏长成了,就是个子有些低。 马越的心里有个秘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大学生,稀里糊涂地就穿越到这三国时代,还成了日后雄霸一州的大军阀马腾的亲弟弟。他出生那年,大哥马腾十二岁,马腾也就是那时候第一次握住手中草叉第一次上阵杀敌。 若非马腾这做兄长的挺身而出,马越恐怕一出生便夭折了,十二岁的马腾提着草叉捅翻了两个马上的羌贼,救下了马越的母亲,也救下了母亲怀中的马越。 说实话这生在和平年代的年轻人谁不向往战争年代的血与火,但真到了战乱年代又保不准尿的比谁都快。 反正马越刚出生在襁褓里看着十二岁的马腾虎着小脸儿提着草叉把两个面目凶狠的羌人从马上捅下来他是尿了。 过去成长在二十一世纪的马越哪里见过这阵势。还没感受这个时代的快意就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恶意。 转眼十二个春秋。 马腾马宗因为羌乱被征为乡勇,村里最大的小孩儿就属马越了,青壮都被征走,这种情况每年都有一两次,短则三月长则五月就回来,只是去的时候近百年轻人不知能否回来半数。 这一年,马腾二十四,已经生了两个男孩儿叫马超和马休,二哥马宗二十岁也娶妻生子儿子叫马岱。兄弟仨的老爹马肃两年前因为疾病撒手人寰。 乡里征兵告示贴出来没多久,当时马腾正跟几个乡邻喝酒,小豆子马越挤在榻上吃的满面油光跟一只鸡腿较劲,马腾刚举起酒碗一小伙子就跑进屋里。 “大兄,乡里征兵告示贴出来了!” 马腾听完一瞪眼,把酒碗推给小豆子,一挥手,**个小伙子回家提着草叉柴刀就出了门暴神全文阅读。 “小豆子,告你嫂子门口挂的腊肉我拿走了。” 这是马腾临走前最后的话,这个时代人们满腔热血,平时说实话根本挨不着朝廷蛋疼,但帝国需要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没有一句二话,像马腾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小伙子就提着他们简陋的装备参军。 当时的场景对马越来说是震撼的,尽管他已经见过几次,但仍旧是震撼的,马越本来是个非常沉静,有些懦弱的小伙子,从小就那样,一直到上大学也没干出来一件让自己觉得骄傲的事,稀里糊涂到了这个世界一睁眼就见到一场厮杀,先尿了。 按说他应该变得更加懦弱了,但他偏偏没有,他生在一个这样的家族里,老爹马肃是村子里做官做得最大的,曾经官至县尉倍受村人尊重,大哥马腾是整个村子百十来个年轻人的崇拜对象,马腾这个人公正,换成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有人格魅力,年轻人都很愿意跟随他。 身高九尺的二哥马宗是个暴脾气,谁都管不住但大哥马腾一瞪眼立马一句话不说。从来都是马腾说往东他绝对不往西看一眼,从前他总和马腾梗脖子,他一横马腾就给他一顿揍,后来就成了就服马腾谁都不服。 马腾和马宗是性格迥然不同的两个人,但他俩就有一个共同点,非常疼爱马越这个小弟弟,马越可以说从小就是让乡里人捧着长大的。 马腾是讲理的人,所以马越和别人有什么矛盾只要马越做得对受了委屈马腾是一定把场面找回来,这村子里是没人不服马腾的,马腾是个什么成色,十二岁提着草叉就能捅翻穷凶极恶的羌贼,又是十几年过去,凉州这边的大小战役马腾参加了十几次,斩级过百,早就有爵位在身,别说这小小的彰山村,就是在安定郡马腾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更何况马宗不讲理啊,马宗这暴脾气早就传遍周围百里,马越就是做一些事儿不占理了,马宗也要提着柴刀把理找回来。 就这么个生长环境,也就马越心理已经成熟,否则有这么俩大哥左右护法本性再好的小孩儿也得活拧巴了长成个混世魔王。 正因如此,彰山村上百号青年以马腾马宗兄弟为首,走道上村里青年谁见了都是大兄左大兄右的,四五十个小孩子们则以马越为首,马越的辈分大,向他这个年纪一般见了村里乡老都得叫爷爷,但马越就得叫叔叔,没办法,三老也就是他老爹那一辈的。 所以经常可以见到十一二岁的小孩儿叫马越小叔的,可马越的灵魂是个成年人,他干脆小手一挥,叫村里除了自己家马超马岱那几个小孩儿,其他人全喊他哥,不知不觉马越在小孩儿里也成了一言九鼎的人物儿,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只是传到大人耳朵了多数笑骂一声胡闹。马家的经济状况非常之不好,马家兄弟上北疆打仗参军也有这一方面原因,只要活着回来再略有斩获,便可换些钱财补贴家用。 马腾马宗哥俩提着刀帮朝廷打仗去了,留下一大家子,三个嫂子三个侄子还有院子里一条大黄狗,吃饭还得继续,所以马越在马腾走的第二天便也提起斧头牵着黄狗上了彰山。 尽管他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但说真的对于这个世界,这个战乱年代来说,他距离一个男人,合格还差得远,前世的大学生真的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只鸡也没杀过,来到这个世界他每天没事了锻炼身体,鸡也杀过几只,但他还是低估了生活的艰难。 从前看着大哥二哥带着柴刀推着车上彰山,没到太阳落山一准推着一车木柴回来,欢声笑语的一准还给他带些吃食。 他也是推着排车出去,虽说不像马腾带着马宗,可他也牵着黄狗,也算是俩吧,到了山上才发现,砍树真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彰山离村子没多远,到了目的地小豆子挑了一棵两个碗口粗的小树,朝手上哈两口气,卯足了力气就是一斧头,随后手上就是一震剧痛,虎口被震开了,疼的他两条胳膊直发抖,他定睛一看那斧头还卡在树上了。 说实话从三四岁能跑利索了他就一直在挖空心思的锻炼,小点儿时候是没完没了地疯跑,再大点便是俯卧撑什么的,大人们即便是见了也觉得这小子自己跟自己玩儿呢没多在乎,马越就这么锻炼了七八年,如今刚刚开始举石锁,他的力气是绝对不小,就是和成年人相比绝对不会逊色多少,当然这身体没长开单打独斗绝对不是成年人的对手。 但现在这是砍树啊,砍树还能像单打独斗一样儿呢?他好不容易挑了一棵长得不拧巴也不粗壮,在他看来刚刚好的树,一斧子下去给自己虎口崩开了不说,斧头还卡在树上拔不下来了。 还是没经验,马越斧头落下的地方正是这棵树唯一的一个结节,以前他听说那参天巨木身上最坚硬的地方就是曾经受过伤长出结节的地方,他也不知真假,现在他知道了,树身上的结节是真硬。 扭头一瞅,从家牵出来的大黄狗正吐着舌头朝他直咧嘴。 怎么看怎么像在嘲笑他,越看越可恶。 坐在地上的马越扯着怀里从家带出来的干粮,混着虎口流出的血就给嘴里塞,饼是凉的,血是热的,心头闷着巨大的难过与恐惧,双眼红着里面有泪水要溢出眼眶。 老子好歹也是大学生出身!成年人的灵魂被所在如今这小小的躯体里,每天喝着杂米稀粥,麻布衣服上满是补丁,整天听到的都是杀人放火,挖空了心思想快速成长起来,可谁都把老子当成个小孩子!一个顽童!“老子必须要改变家庭的现状,改变家族在历史上的穷途末路,从现在开始!” 发狠地咬下一口干粮,马越重新提起了斧头。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章 血盆大口 吃完了饼的马越,吃也吃了,哭也哭了,随手就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撕去一道包在手上,用力把斧头从树上卸下来接着砍树千寻为你迷糊九公主全文阅读。 其实马越是算不清帐了,他这一件衣服仔细算算是大嫂用了半匹麻做得,不算手工只是这布钱就是百十文,他这一扯衣服也就完蛋了,就他砍树这效率一天能不能砍半板车的木头都是个问题,就算他砍了一板车都卖不出去个百十文。 只是现在的马越算是虎劲儿上来了,他说什么也得给这树砍倒了,装车了,不然天黑了他都不算完。 马越不笨,几斧子下去就掌握了砍树的要领,动作也舒展起来,自然效率就会高上一些。 马越非但不笨,我敢说他比这个时代的多数人都要聪明,看惯了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世间种种,他咋能笨了,我所以为的智慧不单单有人出生就定下来的智慧,见惯了大场面,见识多了这人也就有了智慧。所以说现代人的智慧是绝对不输古代人的。 马越砍一斧头就得歇一会,虎口裂了往外直渗血,每一下反震的他胳膊都打颤,换个人肯定一看手上这伤就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可马越偏偏不行,他今天就是要把这事弄完,马家人都有不服输的劲头,马越尽管灵魂是个西贝货,可这血脉毕竟是马家的,这么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他也有了这股狠劲儿。 半个时辰后一声巨响,给边上打盹儿的大黄狗吓得嗷嗷的叫,夹着尾巴就跑,这半个时辰他一斧头一斧头的砍,马越算是出了一口气,舒服了。 坐下休息一会,马越又花了两个时辰给这棵树卸了半截,算是装了一车,趾高气昂地推着板车回了村。 要说马越如今这造型,恐怕是他这十二年最落魄地模样,脑袋后面头发的束带不知道啥时候掉的,马越也没管,原本黑的像缎子一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砍了几个时辰的树那是叫个灰头土脸,更别说衣服下摆让他扯地四分五裂,俩手给他草草包扎的破布条子上带着血印子,看上去不像砍树刚回来,倒像进山里砍树结果给狼叼走了刚跑出来。 这模样是落魄了点儿,可马越长得符合他马家的浓眉大眼儿,尤其是现在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发着光,看得是倍儿精神。 好在现在村里人家都生火做饭了,没人在外面乱跑,也就没人看见他现在这样。 马越推着车子就放到隔壁门口,看里面冒着烟正做饭他也没进去。隔壁住着是个马姓铁匠老人,好像还粘带着一点亲戚关系,是马越要叫大爷的。 “二大爷!二大爷!”马越嗓门不小。 “谁哎,我在家呢。” “小豆子,二大爷我今儿砍了一车柴,大爷你啥时候进城了帮我卖了换点几斗米。” “好类,你就放门口就行。” 马越说了个好,就腰上别着斧头牵着狗回家了,也幸亏他没带柴刀,家里柴刀都是生铁做的,生铁不如熟铁柔韧,忒脆,照他那四六不懂虎了吧唧一刀劈刀树结节上非再崩断一把刀不可。 “哎呀豆子,你咋砍树给自己砍成这样了呢,快让嫂嫂给来看看。” 这不,马越一进家门就让正做饭的二嫂,也就是马宗妻子卫氏给见着了,这又是披头散发衣服还烂糟糟的还带血就给嫂子吓着了,卫氏放下饭碗就过来抓住马越手一阵端详。 一看嫂子这么着急马越“嫂子,我,我没事儿,就是劈树崩着手了,破了俩小口。” 先前说了,马家这一大家子人,都是极为疼爱马越这个小豆子,这不二嫂卫氏一打开马越手上缠的麻布看见马越白嫩的小手上虎口裂俩大血口子,还磨出了四五个血泡,给卫氏这心疼的眼泪就往下滴答。 “小豆子听嫂子话,咱不砍柴了,家里还有钱用,咱不用这么糟蹋自己,等你哥回来让他们去。” 马越从来不跟两个兄长几个嫂子顶嘴,敷衍着点头,随后卫氏又叫来大嫂裴氏,俩嫂子给马越手上好好洗了洗,之后敷上药好好包扎了一下,一家人这才吃饭。 马家吃饭一直都很有意思,因为他们家里一直没分家,马腾马宗也都没个正经营生,家里的地产只有几亩,几亩荒地在凉州这边还真种不出什么,兄弟俩没事进山砍柴打猎的补贴家用,家里这光景却是一年不如一年,眼看怕是就要揭不开锅了僵尸世界之战全文阅读。每一年,马腾和马宗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前往战场。用血肉之躯与敌人拼命,方可换来寥寥可数的大钱,给家里的孩子们买上几匹布,几斗米。撑到下一年。 家里靠着两个大哥吃饭,一碗稀粥让小马超和小马岱两个小家伙喝得不亦乐乎,他的面前也是一样,尽管饭菜简陋无比,却有家的味道。反观两位嫂嫂,碗里几乎是清水飘着几片菜叶。 说来马越和马超就差了四岁,跟马休差六岁,马岱差五岁。所以这么一家人吃饭一直是很热闹,都是小孩子嘻嘻闹闹的自然热闹。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一个人是个啥样的性格基本上从小就能看出点样子,马超和马岱这俩家伙现在七八岁正是活泼的年纪,马超的性子有点像马越二哥,有点霸道什么都爱抢,马岱则恰好相反,性子温吞说话有条理,不像马超那么虎。马休就别提了,小家伙现在说话还说不好呢,小乖宝宝一个。 太阳落山了家里也吃完饭,这么一天基本上也就结束了,村子里只能听到几声狗叫,古代的生活就这么简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一黑了啥娱乐活动都没有,根本没有夜生活。一天两顿饭,早上太阳出来吃顿饭,下午太阳快落山吃顿饭,然后就回屋里休息。 马越也不例外,进了屋点上小油灯,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卷书简读了起来,这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兵书典籍,写满了兵策战法。然而,马越的心思没在战法上,怎么都看不进去。他知道日后天下就要大乱,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张角,董卓,曹操,刘备,孙权…这些名字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可如今的当务之急,并不是争霸天下。如今是建宁四年,距离天下大乱还早。改变家中的经济状况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两天马越在家休息,等着马二大爷把柴木推到城里卖掉,他自己就一天绕着村子跑上个十圈二十圈。 这个时代很少有人有锻炼思想的,像马越这样每天固定变着花样儿锻炼的少之又少,马越知道自家大哥马腾以后是凉州这边的大军阀。 后世把这三国时代的人都吹得有点神化,要说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好那是绝对的,环境这么恶劣,绝对会出几个异种力能举鼎,鼎才多重,村里族长家有个鼎每年祭祀用的,撑死二百斤,他就见过他大哥给那鼎举起来过,举个鼎又不像后世举重还限体重,马腾长得膀大腰圆的举那个真不算事儿。 要说练武的确实有,村里几个小青年没事就拿着木杆子武来舞去的。真正用处马越姑且不说,反正上次征兵打仗爱舞杆子的去了六个回来仨,自家俩兄长从来不见练啥武功,也就提着柴刀砍树砍出一手厚茧子,上阵俩回来俩,斩级十多个。 身体素质跟胆识过硬,没办法。 马越估计自己这个小身板儿想成为个纵横疆场的冲阵猛将可能性也不大了,虽说还没进青春期可自己这个儿真的稍低了点,十二三岁的小孩长到现在都该有个一米三四了,可自己现在才一米二不到,看次看着自家哥哥那八尺身高他就无限期盼自己日后也能长得那么威武雄壮,唉,越想越来气。 这一日,马二大爷给家里送来四斗米是哪一车柴木换来的,马越看手上长得差不多,便又别上斧头牵着狗推车上了彰山。 虽说答应了二嫂不再上山砍柴,但从山上下来之后他想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要想改变家庭现状,他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四斗米没有多少,却可解燃眉之急,他的脑中有许多想法,却都无法实施,玻璃火药一概不懂,马镫马鞍倒是可行,可他连马都没有,所有一切想法都需要有经济与名望基础,否则依照如今的家徒四壁,万法皆空。 所以暂时他还得这么干。大哥二哥不在,这个家就剩他这个男人,他就得扛起这个家。 三位嫂嫂在家织布补贴家用,他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如妇道人家能干吗? 上山之后走到上次的地方,那半棵树还在地上躺着一点儿变化都没有,马越咧嘴一笑哈两口气就开始干活。 许多事情第一次做确实许多人都会像个愣头青,但第一次磕磕绊绊弄好了,那第二次再有个过程那就上手了,马越就是这样,劈柴这事儿,他上手了。 太阳刚到中午时候,他就已经给这多半棵树卸好,一块块地码到车上还有一半在地上,这一次他不但砍了卖的一车,还多砍出了平时自己家里用的半车。 他先推回去半车码到家门口,又接着推着车上山,日头已经向西了,但他琢磨今天弄完了后边几天就都不用上山了,贪黑弄完算完事儿。 他这么一贪黑,就出了事儿,彰山里可不太平,来来往往的人是进山讨生活,多少野兽是在这里生活的,前些日子马越还听人说起这彰山里有老虎呢。 马越回去之后斧头给旁边树上一砍卡住,就开始给车上码木头,正码着木头就听到自家大黄狗低声呲着嘴咆哮,一扭头就见一匹半人高的狼刺愣着一口尖牙在没多远的地方拿冒着绿光的眼睛瞪着他,就这一眼吓得马越背后就全湿透,头发都炸起来了。 他急忙伸手去抓砍在树上的斧头,还是没经验,他砍柴算是砍顺流儿了,但他没当过猎人啊,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动物的习性是个啥。 他不动,狼也怕,他这么一伸手扯斧头,给狼一激灵,半人高的狼一下子就朝他扑了过来,大黄狗也叫着跳了起来,马越也喊了出来,这一瞬间太多的声音,马越什么都听不见,四周围的一切跟这小兔崽子都没啥关系了,他就看到那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在他眼前越来越近。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章 天生狼性 马越还是把斧头从树上扯了下来,但狼也扑到了他的身上,大黄狗也扑了上来,其实不算是马越把斧头扯下来的,他刚抓住斧柄那匹狼就蹬了上来,两条前爪就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地上,带着他的胳膊就把斧头扯下来了,拽得他胳膊生疼,不过这个时候他哪儿还能感觉到胳膊疼,一倒地那狼张口就朝着他脖子咬下来,马越俩手就抓着斧头卡住狼的脖子,狼这家伙长到这么大个儿,不知纵横山林多长时间了,那力气哪儿是马越这一十二岁小孩挡得住的寂灭道全文阅读。 哪怕是个久经锻炼的十二岁小孩,仍旧不是对手,因为它也是一匹久经锻炼的山中孤狼。 马越胳膊越来越撑不住,毕竟还有四条狼腿在他身上碾着,狼爪碾在身上是绝对的疼,人这么一受疼一开始确实是能超常发挥出自己的力气,可也就那么一下,马越能顶住这头狼开始那么蓄势待发的一下子也就是这么个道理,可这么一僵持,马越就落了下风。 这时候还是他带出来的大黄狗救了他的命,他们家的黄狗是传统土狗,性情温顺,绝对忠诚。 马越带这大黄狗出来真没打算靠他驱赶野兽,他没有林中常识,根本就想不到离村子几里地的山上还能碰到野狼,他带黄狗出门无非是想给自己做个伴儿,林中幽深多寂寞有条黄狗为伴自言自语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 说真的,他觉得真跟山中猛兽斗起来,他这条逮谁给谁吐舌头的黄狗八成是指望不上。 大黄狗看主人被这条灰狼扑倒在地,当下便也扑了出去,一口咬在一条灰狼的耳朵上,连着半片头皮撕在嘴里,没办法,大黄狗太小了,算上尾巴也就才一米长,嘴也没多大。要是让这狼去咬狗肯定一口就咬脖子上了,但大黄狗张嘴也咬不了脖子。 这是马越第一次同兽类搏斗,他连同类他都没搏斗过,更别说兽类了,他脑子里都白了,就知道阻挡着口喷腥臭的狼脑袋,不让它咬自己。 大黄狗这么一口,让本来已经在搏斗中处于上风的野狼吃痛,扭头朝着黄狗腿上就是一头,也就是这一口为马越赢得了翻身的机会,马越手上一轻,一看这野狼不光要咬自己,还要咬自己最喜欢的大黄狗,马越骨子里的浑劲儿又出来了,对压在自己身上的四个爪子不管不顾,就着一股狠劲就翻身起来了,一斧子就剁在狼腿上。 他觉得指望不上的大黄狗,救了他的性命。 狼的毛皮多光滑,斧头根本没啥用,马越一反手举起斧头顿头,一斧子下去就给狼敲晕了,马越此时已经浑身带血,刚刚他强硬的一翻身狼爪子挂着肉就下来了,此时他胸口和腿上都是伤,但浑劲儿出来谁都拦不住,趁着那狼摇脑袋的片刻时间,马越全身一压就给这狼脑袋掼到地上,举着斧头顿头一阵猛砸。 十几斧头下去,狼死透了,马越脱力了,他觉得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这一人一狼血流了满地,大黄狗腿上被咬了一口也淌着狗血。 人一般遇到危险反应分两种,前者因为恐惧所以恐惧,拔腿就跑。后者因为恐惧所以愤怒,迎头攻击。马越事后总结觉得自己应该是介乎于两者之间,事实上他属于前者,只是野狼一下子给他扑倒在地,让他没了跑的机会,只能变成后者。 说到底,他并非那种天生有狼性的人,杀狼纯属被逼,给他机会他绝对抬腿就跑,八成跑得比大黄狗都快,毕竟看一眼衡量战斗力对比他也不是对手,野兽之所以是野兽,普通人即使拿着武器也未必斗得过,今天要不是黄狗,别说手里就一把斧头,你就是给马越一柄ak-47让他扫,吓得头脑空白的他也未必能放翻这匹狼。 马越把受伤的大黄狗放到车上,车上放了半车木头,剩下那半车他也没力气装了,又使了吃奶的力气把一人高的狼尸扔到车上,推着车子走了。 路上大黄狗疼的直哼哼,大黄狗一哼哼马越就停下来摸摸狗头,他也知道今天真是靠着黄狗救命了,他就靠着车跟狗说话,反正说得都没啥用,类似啥“没事大黄,丑狼咬咱,咱回去给这狼下锅炖了,咱吃他。”之类的话。 马越这先不谈,说他嫂子,卫氏做饭时候邻居马瘸子看他家门口堆了一堆木头就帮着给马家嫂子搬到院子里了,卫氏一看这就明白肯定自家的小豆子又上山打柴去了,开始也没多想,担心归担心,但那手上磨俩泡能有啥啊,也没多担心,可饭都凉了马越还不回来,卫氏就叫来两个大嫂这么一合计,说找找去吧,就把隔壁的马瘸子喊来了。 马瘸子来了也没多说,就给全村的老少爷们全叫来了,一说是马腾家小豆子进山没了,谁家爷们儿能不出来,五六十个老爷们这就打着火把准备进山了,马家几个嫂子越想越害怕,急的都哭起来了纠结的领主最新章节。 “小豆子这要是没了,我家男人回来我咋交代啊。” “我还说小豆子别出去,他非要出去。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马大嫂你先别急,没准小豆子累了就给山上睡着了呢。” “马瘸子说得对啊,没准就是给山里睡着了呢。” “小豆子那孩子福大命大的,没事儿的大嫂。” 话是这么说,但谁心里都明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八成是出事儿了,要说别人家小孩儿有可能在山里睡着,但小豆子是绝对不可能,马越一直以来都给村人年少老成的感觉,简直跟加冠取字后的成人没啥区别,他们宁可相信村头住的张傻子在林子里睡着也不会相信马家的小豆子能在彰山林子里睡着了。 说这话,无非是安慰马家俩嫂子罢了。 出村子走了没多远,两拨人就碰面了,据马瘸子后来说,小豆子当时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一身是血的,衣服满是抓痕,板车上扔着一具七尺狼尸,狼脑袋都给砸平了。 小豆子见着人就晕了,他流了忒多血了,又走这么一路早没力气了,全凭着一股狠劲儿支撑着他这一路跟大黄狗瞎扯,一见到火光了大嫂那张焦急的眉眼,他就晕过去了。 他再醒过来已经第三天午后,全身被草药糊个遍,一睁眼就看到小马超跟小马岱在榻旁边盘腿儿坐着打瞌睡,俩小脑袋交替着点着头,还挺有节奏,马越一看就乐了,笑出声。 一笑就扯着伤口疼的他直吸冷气,他这一笑给俩小家伙都吵醒了。 小马超迷迷糊糊睁眼一眨巴,哇一声趴到马越身上就哭,嚎的那是叫个动情,马岱也醒了,俩小家伙趴到马越身上就哭。 “哇,小叔你终于醒了!超儿就怕你醒不来。” “小叔!” 俩小侄子虎头虎脑长得跟自个儿一般高,还都有股虎劲儿,趴身上那叫个沉,压得伤口生疼,偏偏马越还觉得疼得值,看这俩小兄弟哭的带劲儿的,他就楞没让他俩起开。 他不叫,有人叫,马瘸子跟马越三个嫂子从外边听到哭声进来了,马瘸子一瞅俩胖小子给马越身上压着哭,马越咧着嘴满头汗哭笑不得就知道咋回事,过来给俩小家伙一人一个脑瓜崩儿。 “都滚蛋,你小叔浑身伤让俩大胖小子压着哪儿行,滚蛋!” 马超小虎头一扭头虎个脸儿,扭头就一句“直你娘……”看清来人是谁一低头:“瘸子叔说的是,超儿这就滚蛋。”完事儿拽着马岱就跑出去了。 看得马越直笑,马瘸子是什么人,本名马山,腿瘸之前也是跟马腾马宗并列彰山三虎的人物,他这腿是三年前在战场上被一羌人砍了筋,那个羌人后来脑袋被别在马瘸子腰上了。从前也是这彰山村的风云人物,腿瘸之后有些消沉,但拿出去照样是一个猛人。 马超哪儿能不怕。 说真的,这是个好时代,外面的大世面马越没见过,就说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子,村子里面有各种人,偏偏他没见过无赖,村子里像马瘸子,马腾马宗这种刀口舔血的青年有不少,战场上他们提着刀枪屯长一声令下面对千军万马他们敢于亮剑,偏偏回了村子街坊邻居闹点小矛盾再猛的人最多也就吵两句就完事。 勇于公斗,怯于私斗。 躺在床上马越接受者相间邻里的慰问,脑袋里想的却是“究竟什么是勇。” 姑且不说什么是勇,这种问题孔子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了决断,大勇在于畏。总之马越这一次在村子里算是风光了一把,打从这会儿开始村里人看马越都高看一眼,这就跟马腾十二岁挑翻俩羌贼一样,这就像马宗十六岁那年带着**个年轻人杀了为祸乡里的一伙马贼一样,总之,是个汉子了。 马肃老爷生儿子都是带种的。 没办法,马家这哥儿仨都忒厉害点,先是马腾十二岁杀两名乱军救下母亲与兄弟,成就孝勇之名,过了几年一伙马贼在安定一带流窜,为祸乡里,马宗二话不说带着一帮小兄弟就给他们收拾了,那一战马宗一身是血腰上别着五个脑袋进了县衙,出来时候怀里踹了三个金饼子回了家,成就仁勇之名,这一次马越上山打柴,自小相依为命的黄狗被窜出来的野狼咬了,马越就上去跟野狼拼命,最后给野狼弄死带着黄狗回了家,乡里人都夸他这是义勇。 其实这事儿开始给马越整糊涂了,咋就稀里糊涂的给我安了个义勇呢,后来他才知道,好事者看他的伤口再看大黄狗的伤口,就瞎编乱造出一个故事,毕竟他马家三兄弟一个赛一个厉害,啥传说安他们身上人们都信,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这个黄口小儿救黄狗斗恶狼的故事,只有马越知道其实是黄狗救主。 总之这次马越杀狼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此后他在乡里行走谁见了都打招呼,都朝他竖大拇指,从前他身上一个伤疤都没有,这么一次那匹野狼就给他全整结实了,胸口两大块,肚子上一道,腿上九道疤,全身上下哪儿都是狼爪印子。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就得在床上躺一段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一下子怎么着也算是伤筋动骨了。一百天有点多,但肯定是要躺上一个多月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章 义助豪杰 马越醒来之后的一个多月,每天就只能躺在床上看书,开春后身体状况好了一些,外面也不是很凉,他白天便柱个棍子在村里走走,他实在是怕在床上躺的时间长了肌肉萎缩,更何况他根本躺不住霸宠掠夺妃全文阅读。 平日里在村里转转,闲下来了就在屋里躺着看书,这么一段时间也算上天给他个机会让他好好看看书,要是一般小孩儿看着《六韬》肯定看不懂,可他好歹是后世的大学生出身,尽管还是有许多看不明白的意思,但多数都能懂个大概。 说真的,兵法战策在他看来是索然无味的东西,但他十分清楚,这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基础,身体素质与战略眼光缺一不可。 要想在这个年代活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 何况马越所求并非仅仅止步于活下去,他还想活得很好。 这一天,村里来了个收兽皮的九尺红脸汉子,刚开春村里倒也有出去打猎的汉子,尽管不是很多但这是今年头一个来收兽皮的,倒还真能收到一些。 红脸大汉到马越家的时候,马越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这汉子叩门后马越以为是乡里邻居,便放下书简喊了一声:“进。” 推门却进来个高大的身影,让他恍然以为是二哥回来了,他二哥马宗就这么高。 定睛一看是一红脸大胡子,马越没见过这人,不是乡邻。 心头一跳,便问道:“汝欲意何为?” 红脸汉子对于马越言语上的疏远视若无睹,笑着说道:“某是收兽皮的游商,村里人说小哥儿家中放着副新打的狼皮,某便冒昧上门叨扰,打扰了小哥儿读书还望不要见怪。” 好家伙,这红脸汉子把马越当成读书人了,瞧这尊敬劲儿,好汉子。但这红脸汉子讲话很有条理,不像普通游商一般粗鄙,像是多少读过书。 在这个年代,普通庶民想要读书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马越压下心头疑虑,给红脸汉子一指墙角阳面道:“这不,上月打的狼皮,挺平整,狼腿上有个豁儿,狼头让我砸坏了,别的地方都是好的。” 红脸汉子过去一看狼皮,知道马越说的确实属实,听马越说狼头他给打坏了,顿时觉得惊异,“小兄弟你说这狼是你给打的?” 马越一翻白眼儿,他就知道他说着肯定不信,他这十二岁小孩儿说出去谁信啊,更别说他长得就**岁小孩儿的模样,跟马超一般高,红脸汉子肯定不信,当下没好气儿说道:“不是我打的你打的?” 红脸汉子是个好脾气,陪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小哥儿这狼皮太完整,我带的钱不够,要不我过几日卖了手上货再来收,小哥儿可不要卖给别人。” 马越笑笑,摆手示意没有关系,道:“大哥我听你口音不像是凉人。” 红脸汉子一愣,脸色有几分回忆的模样说道:“是啊,某本是河东人,出来几年了都没回去过,走南闯北的走哪儿算哪儿,给人看过家护过院,打过枣子卖过豆子。反正什么事都干过。” 马越重生至今,见到太多实在人,他这村子什么来头,从前就是一帮打仗的老爷们儿,当朝太尉段颖的旧部,战火中锻造出的交情的百十号人,西羌战后他们也都拖家带口的到这儿归隐,十几年过去老一辈的人都过世的差不多,没去的也是一身伤病,小辈儿们都带着老一辈人的爷们儿劲儿,一个村子多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这种劲头儿,可马越不明白,他以为汉朝时全天下都是这个劲头儿。 当下手一挥,“这皮子大哥你拿走,过几日钱给送来就行。” 这一家伙给红脸汉子感动的不知道说啥好了,说话间马越从缸里舀出一瓢水递给红脸汉子,“大哥喝口水再走,看这给你晒得脸红的。” 马越也挺疑惑,这汉子长得真特别,国字脸儿挺爷们儿,单眼皮儿大眼睛就是脸红噗噗的。 汉子喝了水带着狼皮走了,留下了一柄短刀为质。马越继续读书,日子还是这么过,俩腿儿都瘸着他没法不这么过。 要说马越这么干确实挺冒险,马越那么一张狼皮挺完整,要买的好了真能换几个金饼子,就算随便卖了也能卖上个两仨金饼子,几千个大钱。 他就这么手一挥就让人带走了,要真碰上坏心眼的人了他真哭都没地儿,也就是嫂嫂听他卖了也没多问,知道他没卖钱儿就给人拿走非给他臭骂一顿不可。 又过了几天,这天村里来了几个衙役押着个红脸汉子,红脸汉子手里还提张兽皮。有个衙役就是这彰山村里的,名叫王元山,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小姓后人,当年他爷爷是段穎门下牙将,勇猛异常。他在县衙里任贼曹,带着人就入了马越家门。 这天马越还是在院子里坐着看书,手上还是那本《六韬》,王元山一进门就自己舀了瓢水喝,马越一见是王元山打了招呼也没当回事,接着进来七八个穿红服的官差押着个九尺大个儿进来,马越一看事儿不对,便问道:“山哥儿这咋回事星际猎人全文阅读。” 王元山放下佩刀席地而坐,说道:“这汉子昨日在县城卖你这狼皮跟一人打起来跑了,今天我带一帮兄弟来家喝酒,到村口见着就给他押住了,他说这狼皮是村里的要还了再给我走,我一听是你家的就给你带来了。” 马越一听这么回事,他琢磨打个人也没啥事,拄着拐往前上了两步,却王元山拦住了,“山子哥这啥意思。” “离他远点,这汉子跟县里前几年前的河东命案有点像,小心为上。” 马越一听就笑了,“扯淡吧,你这守株待兔还抓住个命案…”说罢他一看那红脸汉子脸色一变,就知道八成是让王元山说中了,扭头他看门外也没人就给门插上了。 “小豆子你插门干嘛。” 马越一摆手,“山子哥,你们给这汉子押回去能赏点啥。”说话间马越已经把狼皮拿回来放到墙角。 “怎么着哥几个也有几百赏钱。” 说话的王元山后边的一个方脸衙役,马越听了点点头,让王元山等会,进屋喊道:“二嫂把我二哥前几年剩的金饼子给我。” 过一会他二嫂拿着两块金饼子一出来,开始还想问马越要干啥,一看院子里这架势也不多问,把金饼子给马越就接着开门出去了,马越拿着金饼子给门插上。 这金饼子,是马宗一直留下的银钱,以备家中急用。有道是有财不外露,今个儿马越这金饼子露出来也就没打算再收回去。 这红脸汉子为人有信用,长得又如此威猛,马越动了心思。家里不能全指着两位兄长再北疆抛头颅撒鲜血,他想做许多事,但这些事情都有前提。 人手,财力,声望,缺一不可。 三者相辅相成,救下这红脸汉子,就是第一步。 他先拿出来一块金饼子递给王元山,“山子哥,这汉子是个忠义人儿,人家给我送狼皮让你们抓了,我不能负了人家,金饼子你手下跟几位大哥拿走喝杯酒买双鞋,今儿这事几位就当没有,怎么样。” 王元山收了金子,也没多说,扭头跟手下说道:“小豆子的话都听见了,这事就算这么完了。” 说着王元山掂了掂手里的金饼,笑道:“今儿个马三爷请哥几个喝酒,走吧,喝酒去。” 几个衙役见了钱,都没啥说的,一个金饼子能换两千大钱,得这么多钱还能卖王元山个人情,也算赚了。 马越看王元山收了金饼子手底下人也应了诺,接着把第二块金饼子放王元山手里,这时候王元山就觉得金饼子有点烫手了,让越家送两块金饼子,尤其这金饼子还是出了名的浑人马宗马二爷的,马宗回来要是觉得自己欺负他弟弟非得给他皮扒了。他不敢收。 “山子哥你收下,这金子给你是让你帮忙的。”塞到王元山手里之后他一指红脸汉子,“这兄弟日后就住我马家了,山子哥你帮我把他在县衙的案子烧了,官差日后就不要来彰山村了。” 王元山点头没说啥,烧一俩案子也不是多大事,也就是个斗殴,抓住也没啥。烧了就烧了。 王元山没说话,后面的汉子说道:“你凭啥做这个主。” 王元山扭头瞪一眼,“就你话多。” 马越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提出红脸汉子那把短刀,柱在门口,二尺短刀在他手里正好,虎着小脸儿说道:“我凭什么,就凭我是马越,前些日子跟我犯冲的狼让我砸了变成皮子,就凭我大哥是马腾,二哥是马宗!” 马越这么一说,几个衙役都没说话,不是怕他而是怕马腾和马宗,马越走去开门准备送客,结果开门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一开门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锄头短刀,也有长矛斧头,齐码码地站在他在门口,谁都没说话。马越在人群里看到他二嫂提着把镰刀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曾经段颖军司马马老太爷,也就是马瘸子他爹,握着一杆长枪站在最前,老爷子身体大不如前身板却还是一贯笔直,村里人就这么四十多个剩下的男人们,无论老少手中都有一把勉强能够称作兵器的东西,站着。 热泪盈眶。 自古而来民不与官斗,然而这个村子的升斗小民愿意为了他,为了他家与官斗。 马越事后想来,若那一日他在屋里同那**个官差有了争执,恐怕最后那些官差除了王元山谁都走不了,全得把命留到这个小小的彰山村。 王元山带着衙役走了,他们来的趾高气扬,走的灰头土脸,他身后那个爱多嘴的官差这一次对着四十多把农具没再说废话,灰溜溜地走了。 那是农具,可也是夺人性命的利器。 王元山是真觉得怀里两块金饼子太烫了,他打算过几天回县衙有机会了就把那红脸汉子的案纸烧了。不然他是真怕他回不了家。 王元山走了,有人没走,那个红脸汉子没走。后来过了许多年,许多人都忘了这一天,但很多人都还记得,叫小豆子的马越,从这一天开始,身边多了个身高九尺的红脸汉子,从始至终这个汉子一直跟在他身边,为他荡平一切横在眼前的困难。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章 力搏猛虎 红脸汉子就这么在马越家住下了北乡记事全文阅读。马越家里是个大院子,三间房,兄弟仨正好一人一间,三间房都挺大,正好马越那间啥都没有,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当天马越和红脸汉子便拿木柴摆了一张床出来。 人都走了以后,红脸汉子朝着正瞎忙活的马越腿一弯就跪下来,哐哐的就是仨响头。给马越吓一跳,他这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四有小青年儿哪里见过这阵势,赶紧拉起红脸汉子。 他说:“大哥你有话好好说,磕啥头啊!” 红脸汉子磕过头才起来,不然马越那二两劲儿哪能拉起来。 “小兄弟散尽家财助我脱困,关羽这条命便给你了,日后你教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一世在马家长大,有俩好哥哥做榜样,马越是越来越像场面人儿了,手一挥一笑而过道:“大哥你若不是还我狼皮也不会被官差碰到,我怎能不助你脱困,关……大哥你说你叫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他就蒙圈了,他好像听到了个了不得的名字。 “关羽啊,从前字长生,后来在家乡犯了事就改字为云长了。” “关羽,关羽好啊,关羽好。” 后来的事情马越都记得不大清楚,关羽说他在家乡杀了个恶霸后来就浪迹天下,关羽说他从前在县里拜个武人为师习得一身武艺,关羽说日后但凭驱使。 总之,马越是啥都没记住,就记得关羽说他叫关羽。 后来的日子里,马越家里就多了个啥也不干的九尺大个儿,小豆子是一身伤还没好全,九尺大个儿是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 马越他家祖上出过个伏波大将军,家里封存了几柄兵器几本儿兵书,马越给家里翻翻,还真翻出来一本《春秋》就拿给关羽读,关羽这一辈子活了二十多年,真还没见过自己拿着的书,这一下子如获至宝,每天从天亮看到天黑,除了在院子里拿石锁玩上半个时辰,其他时候都跟马越一块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台阶上看书。 关羽识字不多,马越就当起了教书先生,照着一本春秋一个字一个字教,十天半个月下来他自己给春秋也读了一遍。 “越哥儿,咱家里这石锁,太轻了。” 这一日晌午,马越在台阶上看书,关羽在院子里玩石锁,关羽玩的石锁可不是马越用的那个三十斤的,是马腾和马宗常用的百斤石锁,关羽一手一个玩儿的滴溜儿转,放下石锁冷不丁给马越来句这石锁太轻,给马越吓得身上一激灵。 “关大哥你这是天生神力啊。” 汉斤不同于现代斤数,汉时一斤约为后世的二百五十克,也就是半斤,但即使半斤也很重了,百斤石锁就是五十斤啊,自家两个哥哥都是天生力大无穷的人物,玩百斤石锁也没关羽这么溜儿,就关羽这体格,不在马上为将那真是太屈才了。 “关大哥这么着,反正前些日子我二大爷也把那狼皮换了金饼子回来,一会儿我找二嫂要点散钱你去村口第三户老六家找他定俩你用的石锁就得了[快穿]反派攻略gl全文阅读。” 前些天马越把狼皮交给二大爷,二大爷进城给他换了三块金饼子,还了二嫂两块现在他自己还有一块,算是有些私房钱了,只不过没散钱,所以他还得跟小孩儿一样要钱就找二嫂。 关羽“哎”了一声,面上发烧但还好他脸红,也看不出来。他这是臊的慌,想他关长生顶天立地的汉子一条,怎么能啥都靠人小豆子过生活,当初蒙小豆子搭救,后来又是人家小豆子给他教书识字儿,这些日子他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他这心里是闷的慌。 村里人啥也不说吧,但看他眼神他也能感觉出来都有些看不起他。 这么一寻思他觉得这么着不是个办法,当天吃过了午饭就带着自己的短刀出去了,跟小豆子说他闲不住,去山上砍点柴回来。 打从那次进山给狼咬了,回来之后马越再也没想过进山这件事,不光他自己,周围谁说进山打柴他都不让去,他这是害怕了,真害怕,那次见着狼他就寻思自己这六十斤算是撂这儿了。没打算活着回来,要不是自家大黄狗拼命救主他还真就回不来了。 回来是回来了,可这代价呢,自家在床上躺了俩月了身上伤还没好全,自家黄狗现在走路还拐呢。 不过如果是带着刀的关羽进山,瞧他玩石锁那叫个溜儿,而且还带着刀,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百斤石锁一手提一个能玩半个时辰不歇气儿的猛男,这做攻击的一下爆发得有多狠,爆发的绝对力量是稳定过千斤的,他估计当时王元山能给关羽扣住,那八成是因为他们带着刀,关羽的刀放在马越家里换了狼皮的原因,不然就关羽这体格提着刀战斗力绝对再给上蹿一个档次,哪儿是**个衙役能拿住的。 马越以为马家这就又多了个力能举鼎的人物,他错了,是力能搏虎的人物。 当天午后,关羽进山不到俩时辰,马越坐着看书听外面一阵吵闹,推门出去就见关羽扛着一头两米多长的斑斓猛虎回来了。 得了,马越想过关大哥是个多猛的猛男,看他那模样也知道是个猛男,可真没想到关大哥是个能力搏猛虎的猛男。搏猛虎妙就妙在这个搏,你看,马越那会也叫搏野狼,搏完自己躺了仨月下不来床,每天只能拿一卷小书给手里翻过来看过去,人家关羽也是搏,搏的还是猛虎,可搏完之后人家该干啥还干啥,身上一滴血没流,完全无伤吊打猛虎,给猛虎干拧巴了人家自己啥事没有。 这才叫搏,马越那叫拼命打狼,俩人的武力差距何止一个档次。 当天晚上,马越家里可是热闹,这斑斓猛虎那么大的个子,也就关大哥是个好刀手,不然就马越这三两下还真弄不顺溜儿,关大哥给这老虎扒皮去骨之后,虎鞭他说给马越大哥留着了就给了大嫂家里,虎血和着几根虎骨熬了一锅汤,马越和几个小孩儿都喝了一大碗,百十斤虎肉关羽提着挨家挨户都送了点。 这一下子,关羽在村子里也出了名,后来马越又去马瘸子家里借了俩大缸,老虎一身骨头全放里面,倒上自己家里窖藏的烈酒,全扔地窖里了。 又过了十几日,关羽要的一百五十斤石锁做好了,马老六找了四个小伙子一起给抬过来,到了马越家门口,关羽出去一手提一个就给提进门,看的那几个小伙子目瞪口呆,对关羽的敬仰之情是无以言表,就差立马磕头叫师傅了。 就这样,关羽和马越成了一家子,关羽虎皮一卖就是十个金饼,这虎皮可比狼皮值钱多了,本来他已经有足够的钱在村里盖个房子自己搬出来了,不过他没拿那钱花自己身上,他托人买回一匹良马,看马越这伤养的差不多了,他开始教马越骑术了。 他俩这亦师亦友的关系,是分也分不开了,晚上马越教关羽读书写字,白天关羽教马越刀马武艺,要说马腾马宗也能教马越武艺,但他那俩哥哥自己就没有系统的学过武艺和骑术,更何况家里也没有买马的钱,又怎么教他,举个例子,从前马宗是教过马越怎么用刀的,给马越立一树桩打在院子里,裹上一面野猪皮,跟马越说,朝这砍,然后马宗就出去找兄弟喝酒去了。也就关羽这爷们儿这么光棍,直接自己买来万钱的教具,就这么教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虎骨虎血真的那么神,反正自从那天吃了全虎宴,后来又每天小酌二两虎骨酒,很快马越这身子骨不但好利索了,还比之前长高了一点儿,现在他比马超高出半头,快到六尺,像个十二岁孩子了。 就这样,对马越和关羽而言,最有意思的一个春天就这样过去了,这个春天马越自己杀了一匹狼,结识了一个名叫关羽的好汉子成了兄弟,卖了狼皮吃了虎肉每天嘬着虎骨酒学武术,对他而言真是有意义。 这个春天关羽收了一张狼皮在闹市揍了个兽皮商人被官差抓住了一次又被一个叫马越的小兄弟救了出来,打了一头老虎吃了一顿虎肉,每天嘬着虎骨酒读书识字,这个春天,对他来说太有意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安逸了,村子这么安逸的代价就是在大汉的边陲有无数的汉家儿郎为了这个目的,为了让家人安逸,他们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的战着,上苍还是眷顾大汉的,这一战仍旧是以汉朝的胜利而告终,那几部羌族豪帅带着部下不知逃到哪里,我大汉天军班师回朝。 马越最挂念的两个哥哥要回来了,关羽心里有点紧张,关老二面对斑斓猛虎的时候也没有这紧张劲儿,但是等待马越两个哥哥回来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有了紧张劲儿,后来的日子里,村里人从院子里走过,都能看到五十斤的石锁在院子里飞来飞去,虽然他们看不到但仍旧能脑补出在高高的院墙后面一定有个九尺大红脸准确地接住石锁又再一次高高地抛到天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章 出刀见血 马越的大哥二哥带着六十多名活下来的青壮回来了,本身这是个皆大欢喜的事儿,全村都值得庆贺,只不过去时百十个人回来一半,另外一半同乡永远埋骨他乡又让活着的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鬼才降世全文阅读。 马越,更高兴不起来。尽管他所亲爱的大哥马腾二哥马宗都活的好好的回来了,可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事情就发生在服边军军役外出打仗的那些人回来的那个晌午,马越和关羽都起了个大早儿,这些日子早上俩人都起得很早出村子到官道上去遛马,马越的骑术还不是很熟练,关羽在前面牵着马,马越在马上坐着,一大一小俩人就这么溜了一圈回村子。 到村子发现有人哭有人笑,还有那些走来走去的很久不见的熟悉面孔,他兴奋地一翻身就从马背上滑下来,跑着拽住前面一个手里提着一串腊肉的年轻人。 “四哥,是陈四哥吧,我家大哥二哥回来了不?” 那年轻后生一看是马越,伸手摸摸他脑袋朝他家一指:“马家俩兄长都回来了,都好好的,快回家看看吧。” 太久了,每年过了年村子里一茬又一茬的青壮离开家乡在帝国北疆与外地或是盗匪作战,走的时候路边的花朵都含苞待放,回家时已经是山花烂漫开成海。 马越一听心里高兴劲儿都难以言表,一路蹦着跳着进了家,关羽在后边牵着马也硬着头皮进了马家院子,比起马越心里的兴奋,关羽是紧张的,他还真不清楚怎么面对马越口中英明神武的大哥马腾,也不知怎样面对脾气暴走却一身侠义气的二哥马宗,他的心里有几分悲凉,他觉得他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就要成为马家的家仆了。 他很难接受,但从见到小豆子马越的第一次起,他就觉得这个一米多高的小家伙有着不同年龄的老成与久经风霜的豪爽,尽管有时难免少年心性,这些日子以来关羽却很喜欢,或者说很享受和小豆子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马越连门都没推,肩膀一使力就给自家院门撞开了,两扇门砰地一声打开,马越看院子里五六个人,一眼就看出自家大哥二哥,过去就是一个熊抱抱住俩人大腿,激动地鼻子一酸差点让眼泪流出来。 “大哥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众人见有人撞门都是一惊,马腾马宗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风风火火地小家伙抱住大腿,一看是小豆子他们俩心里也是高兴,马腾一下子就给马越抱起来转了个大圈,随后给马越放下拉着他的手挨个给他介绍。 “没错,哥哥们回来啦,还带回几位袍泽给你认识。这位是庞柔,狄道人。这位是庞德,是庞柔弟弟,这位是马玩,跟咱们还是本家酒泉人,去年来金城探亲,就着招兵就投了军,三位兄弟,这是我家小三儿名马越,自小就乖巧伶俐,日后还要几位兄弟多多照看。” 马腾给马越介绍三人,三人没给马越当回事,不过马越从前读书时都见过他们三人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他们日后都做了什么,但马越肯定是上心的,他仔细观察这三人都是行伍出身,庞家兄弟膀大腰圆,看着就是能征善战之辈。马玩看上去比较年轻,嘴上一层胡子看起来都是软的,七尺身高光着膀子有些精瘦但神采飞扬,长得也挺白净,美中不足是上身肩膀连着脖子有一片火烧的疤痕,看上去有些可怕。 马越老老实实给三人鞠躬见礼,“三位兄长在上,受小豆子一拜。”他这小模样谁不喜欢,三人自然是赶紧给他托起来。 这也算给三人见了礼,扭头就把着关羽的手臂给兄长介绍关羽,话才说一半,晃眼看到菜板上红黄一片他就炸了眼,因为那黄色的毛发他有些眼熟。 这种急眼的感觉相信大家都有过,而且绝对是许多次,就像孩童珍贵的玩具被人玩坏的时候,就像自己弟弟上学回来一身大脚印子告诉你被人欺负了一样,总之,马越是急眼了,他介绍关羽还没说出关羽的名字,话锋一转问道:“大哥,咱家大黄呢?” 马家兄弟刚回来高兴劲儿正在兴头上,马宗就接嘴道:“你庞二哥爱吃狗肉,我们刚回来家里又没啥好吃的招待,就给大黄弄了,反正它腿也瘸了,待会炖一锅九世惊宠:妖妻惊天下最新章节。” “谁杀的?” “你庞二哥可是此道高手,我们在野外野狗都是他宰的,熟练,你庞二哥刀快,大黄没受委屈。” 就因为几人都在兴头上,所以没人在意马越为什么那么认真地问狗去哪儿了,再问狗是谁杀的,几人还在那里呵呵笑,仿佛回味荒山野岭炖上一锅狗肉的感觉,确实是,汉朝狗对于人们来说是一种看家护院的工具,更是一种食物。那猛将樊哙就是卖狗肉的,大将军何进也是一样的狗屠出身。 但马越没那么容易理解,和任何生物呆在一起生活都是会培养出感情的,马越并非无心之人,何况他与大黄狗可谓是真正的共患难,他看着菜板上那一大条的血肉淋漓很难与当日同他在那彰山之上浴血搏狼舍命救他的大黄狗联想到一起,他也没办法联想到在这两个月瘸着腿陪他晒着太阳读书的懒洋洋温顺模样想到一块。 “庞二哥…庞二哥。” 马越点着头眼泪就流出来往后跌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关羽的身上,他脑袋里已经白了,太多东西他想不过来,心头就是恨,但恨能做什么?让庞德道歉?且不说庞德不一定对杀他家的狗有歉意,就是道歉了,就真是他希望的吗? 马越这么一撞,手一扶就摸到了关羽的腰上,这些日子里关羽对小豆子言听计从,马越也从未指使关羽,俩人相处的很融洽,马越摸一下腰带自然不是问题,可问题不出在关羽这儿,要打以前出了这档子事儿,马越肯定本能下意识的就对关羽说:“兄长你帮我揍他。”可现在的马越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马腾马宗走时候的小豆子了,这三个月他经历了太多,单是生死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脾性,何况马越经历的不止生死。 关羽是亡命之徒,两个月的和谐生活没能改变他的生活习惯,所以他的短刀时时刻刻都随身带着,尤其在之前因为刀不在手被几个官差缉拿的经历,这些日子他始终刀不离身,就绑在腰上,马越这么一摸,就摸到了冰凉的刀柄。 一激灵,他脑袋都清明了。 血债,就要用血来偿! 马越这个人就像个秀才,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因为顾虑太多,可一旦真让他造反了,那肯定是遮天遍地揭竿起,如黄巢,如洪秀全。 顺手一拔,关羽的二尺短刀在六尺高的小豆子手里就成了长刀所向,握着长刀的小豆子鼻涕眼泪混一脸,冲着就刺到了庞德身上,鲜血迸射而出。 这事情发生的多快,至多几秒钟,谁都没反应过来但马越的脑袋里已经完成了思索得失,发出指令,完成行动这三个步骤,直到庞德吃痛叫出声儿来,马家兄弟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弟这是疯了。 庞德大腿上插着刀,刀的另一头握在一个满脸眼泪鼻涕鲜血混合狼藉的孩子手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庞柔,自家战场上同羌人奋战都没挨刀,在这个小村子里倒挨刀见血,他反应最快一脚蹬在马越胸口,马越那么点儿的身体哪儿受得住这么一脚,抓着刀就飞出去,比冲过来的速度更快撞回到关羽身上。 这时候马越下意识地就看向马腾马宗,他的大哥二哥,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兄长会为他擒下这个歹人,二哥会暴揍他一顿。但他没有,他看到二哥马宗紧握的拳头,也看到了大哥马腾惊疑的脸。 关羽是个暴脾气,他啥都见得了但见不得马越这个无微不至照顾他,倾尽家财帮助他的小兄弟背屈,他不分什么青红皂白,扶着马越坐在地上看马越没什么大问题,飞身暴起如下山猛虎,提着两只沙包大的拳头朝庞柔砸了过去。 马越坐在地上靠着墙,庞柔那一脚势大力沉窝在他心口,这还是庞柔八成留了力气,不然这一脚就能要了他小命,坐在这儿他倒是不着急了,眼黑的上不来气,心思却更加活络。 他打了一车柴,换了四斗米,让他明白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想要顶天立地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不算个男人的,想做个爷们儿他就得靠自己做成所有的事情。 后来他砸了一匹狼,让他奠定了村里老少爷们儿都认同他是个汉子的地位,狼皮也让他换了三块金饼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财产,让他明白他自己坚持的是没错的,爷们儿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的双手去付出。 家里的大黄狗在危急时刻从狼嘴里救了他,他从小就明白生在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恶意,被狼爪撕扯他明白这个时代的凶险,想要在这个万类竟生强者为尊的时代立足,活下去,他自己是不够的,没有好伙伴他太难走太远。 关羽带刀杀了一头斑斓猛虎,得到了全村的尊重,他也喝到了虎骨酒,吃到了老虎肉,他明白了力量的重要性,打心眼儿里生出一股对力量的向往,但他真的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思考,他觉得关羽就在他身边,这也是他的力量。 这一次,他真真正正的想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守护的力量,守护自己身边一切所珍惜珍贵的力量,他明白没有力量,自己得到的一切都会在有一天,尽管不知道是哪一天但他害怕,并且知道终将有那么一天,家里闯进一个恶人,像庞德这样的恶人,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全部毁掉,不留痕迹。看着院子里关羽和庞柔上下翻飞的身影,他迫切的想要成长,想要强大起来。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章 患难千金 关羽的武力是个什么档次,要没有马越这么横插一杠子给留在这西北小山村,日后可是威震华夏两千年的无双猛将领主降临:冰棺...最新章节。尽管现在还差得远但他是有那个资质的。 庞柔是干嘛吃的?马越没听说过,也没兴趣知道,这孙子那一脚踹的马越实实的上不来气。不过马越不恨他,自己操刀捅了人家弟弟,踹一脚就踹一脚吧,反正也死不了。 最重要的是,刚刚一脚给自己踹飞的罪魁祸首,现在被关二爷揪着脑袋满院子追着揍的满头包,自己大哥二哥还有那叫马玩的三个莽汉拦都拦不住。 还有啥不解气的,他又不能真给自己家院子里给庞德宰了,恨是真恨,但马越这人说真的心性没有那么狠,刚才发生的事儿让他怒发冲冠一摸刀子都想到了血债血偿,可归根结底还是受过我党的先进思想教育并非那茹毛饮血的野人,你让他打个架怒火攻心抄刀子扎人大腿放点血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过分了。 真让他杀人,想都别想,就是让他给关羽说帮他杀人他都不会,十二年的古代生活潜移默化改变了他这个人,但对于他灵魂深处来自未来的文明思想是无法改变的。 打到个这么个程度,这闹剧也该收场了,这的确是像闹剧一样,尽管大黄狗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像战友袍泽一般,但他人无从晓得自然也就难以理解,关羽这些年走南闯北算是见多识广,也没见过马越这么说变脸就变脸,在自己家大哥宴请好友的时候提刀给客人放了血,何况前一刻还鞠躬见礼拜大哥,一转脸就冷面操刀扎人腿的。 马越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马腾马宗俩兄弟现在还只是栏架,毕竟知道关羽是马越的朋友,给马越这个小弟弟点儿面子,再加上刚才庞柔踹马越那么一脚他们恨不得自己上去揍庞柔一顿,可这事情又让他俩没法出手,他们也就拦拦偏架算了,现在关羽已经给庞柔揍得满脸血,再打下去自家大哥肯定要动手,到时候事情更难了结。 想到这,他也顾不上身上疼痛,二尺刀杵地撑着身体站起来,小身板大嗓门,清脆地喊出一声:“全都住手!” 然后院子里打的鸡飞狗跳的一帮人就真全住手了,关羽听马越的,马越是受气包被一脚踹到门口,他才动的手,马越都说住手了二爷也不再穷追猛打算给马越这小兄弟个面儿,停了手,刚才院子里乱归乱,从头到尾这就不是关羽和庞柔的对战,基本上就是关羽追着庞柔揍,庞柔八尺大个儿根本还不起手来始终在抱头鼠窜,这庞柔是北疆杀出来的汉子,手底下也是有真功夫的,但同力能博虎的关二爷单对单掐架还有一定差距。 仨人拦着庞柔都被揍的满脸血,关羽停手谁还敢动。 关羽收手后就站到了马越身后,像来时一样。院子没人说话,都看着马越没回过来神儿,喧闹猛然停止,只有几人喘粗气和庞德吸冷气的声音。 马越说话了,小家伙一指庞德:“你是我大哥的客人,我扎你一刀是我不对,但那狗救过我的命,没大黄我早葬身狼腹了,所以我必须给它报仇。”之后又一指庞柔,“你踹我一脚,关大哥也揍过你了,这事儿就有个了结。” 说完他把短刀递给关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菜板旁给大黄尸首一收敛,也没用其他东西,拿衣服下摆一兜扭头就走,马腾张张嘴没说话,马宗喊了一声。 “小三儿…” 但马越没回头,出了院子关羽牵起马儿,两人一大一小,带着一条狗一匹马走了。 关羽是他的战友为他冲冠一怒,大黄狗是他曾经的战友可已经衣襟裹尸,那匹马姑且就算是他未来的战友,总之,小豆子马越在十二岁的这一天,打算离家出走。 马越走在前边他一步三晃,腿都打摆子,庞柔那一脚踹的结实让他疼到现在,关羽牵着马跟在他后面,短刀早已入鞘重新系在腰上,关羽没啥想法,揍人了就揍人了,就算杀了人大不了他带着小豆子再逃一次,小豆子今天所作所为就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忠义人儿,他俩算是脾性相投,就冲小豆子天天喊他关大哥他就能护着小豆子浪迹天涯。 只是,关羽时隔数年,再次感受到家的温暖却不想要再次背井离乡。 马越内心挺悲凉,这不是他所想象的重逢场面,刚才家里动静那么大,多少邻居都看着他在家里大闹一场,不用说两位兄长肯定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几位嫂嫂肯定是哭了,他不看他都知道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全文阅读。 这家他回不去没事,可他怕他今天一闹,跟兄长有了隔阂,这才是大事情。毕竟兄长刚归家,他就在家里扎了兄长的客人,再占情理也是失了礼数。 二人溜达的就到了村外北郊,村北有个破庙,敬的是土地神,近年来兵荒马乱人连自己的小命儿都难保,谁还有空拜神,庙也就荒废了。 马越就在这破庙院子里挖了个坑儿,把大黄埋在这了,他要是回家再晚点儿,大黄就连全尸都没有了。 关羽就在旁边站着,看着他挖坑儿,挖一会哭一会儿,盖上最后一培土太阳都要落山了,马越脸上还带着风干的泪痕。 吸了一下鼻子,马越说:“兄长,这几日怕是要委屈你和我暂居在这破庙里了。” 关羽点点头没说话,隔了一会才说:“起风了,外面凉,去里面歇着吧。” 也就能歇着了,俩人身上连火石都没带,黑灯瞎火的还能忙活啥,两月以来的相处马越对关羽的脾性也摸了个大概,关羽这人面冷心热,很少说废话,而且也不太会说话直来直去,有一身好武艺也不跟马越拿大,而且很好学看书时候不懂的就张口问,还特别有骨气,从上山打老虎那事儿就能看出来关羽是个有傲骨的人。 为什么不是傲气呢,傲气是自命不凡,但在马越看来关羽不是个自命不凡的人,否则就不会不耻下问。 时节已经渐渐入夏,马越枕着个旧蒲团听着外面蝉鸣声,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这两辈子就没睡过凉地板,而且白天出的那些事仍然埋在他心里像吃了个秤砣,他估计关羽也没睡,就开口道:“关大哥,你说我今天在家做的对不对?” 关羽翻了个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马越说:“我觉得对,当时在彰山里要不是大黄拼了命救我我早给野狼叼现在都不知道骨头在哪了,大黄死了我是一定要给它报仇的。” 关羽勾勾嘴角,像是笑了,“那你报仇了吗?” 马越说:“我报仇了啊,我扎了那个叫庞德的一刀,血喷我一脸我就觉得我解恨了。” 关羽笑的弧度更大了。 “你还觉得你挺勇猛?” 马越回过来味了,关羽不是夸他呢,便说道:“我这辈子就杀了那么一条狼,他要吃我我必须杀他,我都没跟人打过架。” 关羽从地上坐起来,盘着腿正色道:“小豆子你是读书人,你得多考虑些事,我不是要你去杀人,杀人不是勇敢,关某年少时不晓事在家乡杀了人,一时快意换来无休止的逃避追捕,那会我儿子刚出生三天,名字都没起我就跑了出来,这么几年我早想明白了,比起一时快意恩仇有家不敢回是更大的屈辱。” 认识关羽这么久,马越第一次知道这个冷面心细的红脸汉子心里也有放不下的委屈,他一直以为关羽是那种冷面豪侠,飞檐走壁快意恩仇的那种,没想到快意恩仇的豪侠背后还有这么一面,他也是头一次听到关羽说到家里情况,原来兄长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马越点点头,“我明白了,再有这种事情我要多考虑一下再做打算。” 关羽一摆手:“我也不是教你忘记仇恨,你的手是干净的,别去沾脏了。以后你的仇我给你报,你的仇人我来杀。” 马越一愣,“兄长你的手也不脏啊。” 关羽低头没说话,马越察觉到关羽心头黯然,道:“什么脏不脏的,你我有什么不一样,以后咱们都尽量不杀人,杀人都不好啊。不过兄长今天真多谢你帮我打那个庞柔,傻大块头一脚踹得我真疼。” 关羽闻言脸色算有了一些笑容,“谢什么,你帮我那么多我都没谢你,关某一介武夫做这些自然容易。” “其实庞家兄弟也算是好汉子,为国杀敌他们能与我大哥为伍想来不是退缩的孬种,杀我大黄狗这是私仇,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好汉子。” 马越道:“兄长我总听你说我是读书人,你总讲自己是武人,你我看的书都一样,有什么差别,我也跟你习武艺,我也是武人,你也读书,你也是读书人,你何必分的那么轻。” 关羽轻轻摇头:“不一样,不一样。我是用武艺吃饭的,你习武艺只是强身健体,不一样。” 关羽这么一说马越就不爱听,他一直特崇拜关羽,自家大哥二哥是猛人,够厉害他崇拜,可关羽尽管相处时间不长可做出了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先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进山就猎来一头斑斓猛虎,村子里多少猎户这十年来他都没听说谁家打死过老虎,关羽就能,而且今天关羽在他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他那时候多希望他大哥二哥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帮他制住庞家那两兄弟,但他大哥二哥没有,也许他们想过,但他们迟疑了。其实马越心里还是有些怨的。 关羽当时看了他的情况就飞身出去同庞柔战在一起,这就是他的英雄没说的,他看不了自己的英雄气短。 “兄长此言差矣,你我读的是什么书?单说那本《六韬》那是兵书,讲的是疆场上侵略如火的万人敌,你要不是读书人,我就更不是读书人,男儿功名马上取,万人敌,那可是一个人便可敌过千军万马,一个能打一万个日后还不能出人头地吗?”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章 一诺千里 马越和关羽还是在破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二嫂卫氏寻来劝他回家,马越也没答应,倒不是他梗着不愿意低头回家,只是他没想好怎么回去重生之法神传说全文阅读。 当天下午,马越的两位兄长将庞德三人送走后来到这村北的小破庙,说了一些什么,马越就带着关羽回家了。 出了这些事情,关羽进马家没有一点磨难,那么马越的大哥二哥说了些什么呢?其实大方向基本抓在马腾的手里,马宗并未发表什么建设性意见,总之他们在这村北破庙里,就定下来未来马家的计划。 来到破庙的马腾马宗并未因为马越犯浑对客人亮刀而加以职责,进了破庙的马腾先朝关羽打了个招呼,为近日照顾马越而道谢,随后便挨着马越坐下。 马腾看着马越脏乎乎的小脸儿先笑了,温和地说道:“三儿,那庞德你扎就扎了,至多这袍泽兄弟哥哥不要了,跟哥哥回家,你嫂子昨晚上一夜都没睡。” 马腾要是上来劈头盖脸给马越一顿揍,马越心里没准比现在要舒服些,他看着马腾马宗脸色都挂着大黑眼圈,他俩又何尝睡了好觉,想到这里他险些哭出来,用力低头眨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说:“大兄,我错了。” 马腾叹了口气,摸了摸马越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马宗听到马越认错便爽朗的笑起来,“只是小弟你日后莫要随意拔刀就好。” 马越带着关羽跟着两位兄长回了家,日子还是那样过,每天日练弓马夜读兵书,日子过得倒也充实,他们家的兵书被马越一本一本地翻出来读,也就是马家不是那些当世门阀,否则这些书籍关羽是怎么都学不到的。 这个时代的书籍是大家门阀延续的根本,不会外传。而马越并不在意这些,他觉得书既然有人写出来,那就是给人看得,封尘在铁箱子里放到被虫子咬坏是个什么道理,自家老大早些年看过几本,后来就忙于生活没空读书。二哥马宗那是从小就不爱读书,被老爹竹棍揍得满院子跑也绝不读书的浑人,他再不仔细读读,这些经典古籍不就明珠暗投了吗? 马越也没再提那天他被庞柔踹上一脚两位兄长为何不为他出头,他没问,但后来的一次酒后谈心马腾告诉他北疆凉州这块地方要乱了。 答案呼之欲出,马腾在积攒人脉,他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希望在大的浪潮中博取一些什么,马越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明白马腾的本性绝对是个好人,一个好人就算做了错的决定,又能错到哪里去? 如今的凉州的确不太平,本身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古话,生活在边地的羌人尽管归顺了朝廷也并未得到多少保护,况且护羌校尉冷征继承了段颖的衣钵,以三月一小打一年一大仗的态度对待世代生活在凉州内外的三羌部族,今天拉拢参狼羌打白马羌,明天又使唤烧当羌揍参狼羌,长此以往羌人怎能不反? 后来的日子里这彰山村逐渐热闹起来,周边各郡的行伍青年来了许多,这些人一茬一茬来,马腾便一茬一茬地招待,这些访客都是这些年来马腾数次参军结识的普通乡勇与底层武官,绝对是豪勇之辈,光是马越听过名字的就有数人,如马玩,杨秋等人,只是庞家兄弟再也没来过。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马越的事情,无论是凉州的动荡还是马腾的结党,都无关于马越,大人们的事情轮不到他操心,他需要做的只有习武读书两件事情。 关羽在村里青壮的帮助下在马家旁边建起屋子,两家的院子连在一起,他很好的融入了马家,也融入了这个小小的彰山村,平日里指点马家几个孩子武艺,闲暇进山打些野味,日子过得倒也安逸猎网全文阅读。 只是黄昏时看着家家户户的炊烟,便会想起家乡的妻儿,不知他们过得可好。 马家的来客的数目逐渐增多,马越也看出马腾这是在为大动作做准备,因为近日里马腾时常显得心神不宁,他问马腾出了什么事马腾也不说。 他想起庞德,那个他在历史上熟悉的名字,冲锋陷阵一定是把好手,他不知道自家大哥在发愁什么事情,但终于为伤害庞德而后悔,但事实上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扎庞德一刀。 谁让他杀了大黄,有些人注定第一眼就做不成朋友。 寂寞难耐思乡心切的关羽,终于在中秋节的时候递给马腾一封信,托马腾帮忙。 马腾问:“送去哪里?” 关羽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时过境迁,都不知妻子是否改嫁他人,最后他想到一个比较可靠的方法,他要回了信,回去重新写了一封交给马腾,他说:“帮我交给河东一个名叫杨奉的人,他名气很大,一定能打听到。” 马玩当时正在大伙儿身边,先前马越扎了庞德的事情,是他将庞家兄弟送回家,顺道回了自家呆了一段时间,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骑着马又跑到彰山村,反正他不觉得尴尬,反正他也不爱吃狗肉。 马玩一看是关羽要帮忙,二话没说从马腾手里拿过来信件。 他对关羽说道:“关兄放心,这信某一定送到杨奉手里。” 关羽觉得特不好意思,这陇右河东两地相距千里,他和马玩非亲非故人家就这么自告奋勇的接了这趟苦差事,心头是感动非常。 “兄弟一路小心。” 倒是马宗摆摆手,拉着众人继续喝酒赏月,道:“马玩这小子就爱乱跑,兄长你那颠沛流离的几年要给了他还不知道能给马猴子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马宗说的不错,马玩这人今年才十九岁,算是这么一伙人里面年岁除了马越最小的,但就这不过十九岁大半个凉州都遍布他的足迹,也遍布他的好友。马玩武艺在众人中算是个中游,在边疆作战也没有马家庞家兄弟那么勇猛,三流水准的武艺在战场上总是险象环生,要不是有好的兄弟细心照看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可这人仗义,大伙儿平时有什么事马玩绝对是竭力伸出援手,况且他还喜欢如关羽马腾这般豪杰人物,凡是他看上眼的都少不了几分的英雄气概。 马玩脑袋朝着关羽夸张的一点,眯眼一笑,脸上淡淡的雀斑变明显了,道:“关兄不必挂怀,平日里我游山玩水惯了,诶,关兄解县是不是有好吃的豆饼?” 关羽一笑,这马玩当真是个爱玩的人,道:“不错,尤其是西街张姓老爷子做得绿豆饼风味独特,只是不知这么几年张老爷子还在不在世。” “哈哈,关兄这是馋了,马猴子你回来可要多带一些豆饼,让关兄尝尝家乡的味道。” “那还用说?” 时隔四五年,颠沛流离的关羽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有了自己新的好友,他也终于鼓起勇气寄出了第一封家书。 如果不是小豆子带来的转机,关羽也许继续过着走走停停的生活,直到他在涿郡喝酒时遇到一个耳朵很大的家伙,真正开始自己传奇的一生。而此时,因为马越的存在,关羽的人生走上了另一个岔路,千年后的武圣还是不是武圣我不知道,只知道如果关羽寄出这封家书若能让他与数年未见的妻子重逢,见到牵肠挂肚的儿子,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过了中秋的第三天,马玩便告别众人,怀里揣着关羽的家书腰跨短刀牵着自家驽马去了县城。 其实依马玩这性子,若是做商人走南闯北流通东西一定很成功,因为他这人太喜欢奔走南北了,一年到头在家呆不了几天,常年不是这个朋友家待几个月就是那个朋友村里住了半年,自十三四岁起他就是这么过生活的。 马玩这人很聪明,他知道自家武艺一般,寻常两三人近不了身,可这遥遥千里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他便瞄向了途径陇县城的商队。 这年月普通人家一般是不出远门的,一个是交通不发达,再就是道路不太平,且不说遇上杀人如麻的拦路恶匪,就是遇到那像蝗虫一样的饥民也心慌不是。 所谓流民与流匪只有一字之差,其实一字都没有,那就是一念之差,人饿极了不抢就死,那抢还是不抢? 马玩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读过几本书,他觉得荀卿说得对,人性本恶,不然怎么孩童能嬉笑着做出一些诸如烈火烧猫这类残忍的事情,不然怎么人一为恶便停不下来了呢? 不然那些羌贼怎么会烧别人房子呢? 他像个经验老到的猎人进城上酒楼,倚着二楼栏杆小口小口饮者北地烈酒,眼神迷离的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 半个时辰之后他发现了他等待的目标,一行数十人的行商队伍风尘仆仆,有骆驼有马携带不少,马玩纵身从屋檐上跳下直追而去。 “商路可经河东?弘农总得去吧。某家马玩,略有武力,可否同行?”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章 快意恩仇 韩非子有云:儒以文乱政,侠以武犯禁魔女的指环全文阅读。 这个侠指的是什么呢?是大侠,是侠义精神没错,但更多的,指的就是古代独特的社会环境下所产生的那么一个群体,‘游侠儿’的群体,这些人就像马腾兄弟这样,他们立气势、树名声、结私交。 但汉末的侠,最后大多都只能朝着仕途靠拢,因为此时选官便是依照名望大小,所以作为游侠儿也是步入官场成为士族的捷径。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尾,商人一入市籍终生不得为官,这也是马玩不做商人的原因。成为士族恐怕是古时九成平民的梦想,所以说我中华民族五千年来的官本位思想绝非一蹴而就,而是两千年封建社会的遗留糟粕。 中秋过后天气转凉,马腾出门越来越频繁,家中时常就剩马越与关羽带着一帮小孩看书习武,变得这么冷清一下子让人颇不习惯。 这些日子马腾同那些游侠儿已经逐渐开始向县城转移,马越不知道马腾想做什么,但他知道马腾心中一定有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他只是很想念他的大哥二哥,眼看着就要过年,自家哥哥却越来越不着家丛林生活物语最新章节。 “关大哥,你看我这一拳打的可对?” 一旁坐在石头上的关羽眯着双眼不知在琢磨什么,听马越这么一问抬眼一看,马越和他三个侄子都摆着一样的拳架子,四个小家伙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头细汗,都很用心在向关羽习武。 他很欣慰,说道:“豆子你的打得不错,超儿胳膊弯一点,对这样就好了也容易防守,拳里有人生,拳出七分力,如做人留三分余地,山水画讲究个留白也就是这个道理。” 马越一听就很惊奇,关二爷还懂山水画?他不懂山水画,但他知道关节,直着胳膊打出去就用尽全力,打在东西上反震力气全压在关节上,如果弯一点不锁死关节,那受力就在胸大肌上,且不说带动身体力度更大,单是不锁死关节就更容易收拳不易给人抓住破绽。 马超确实有习武天赋,身体素质也好,九岁的马超壮得像个小牛犊子,浓眉大眼儿像极了马腾,只不过生母裴氏有羌族血统的原因,马超的头发不似马越马休那么黑亮,有些发黄,高鼻深目的,虎着小脸一套又一套地打着关羽教的拳法,学的比马越还快。 打了一个时辰的拳,马越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坐到关羽身边坐着说道:“关大哥果然博学,连山水画都明白。” 关羽一笑,“我不懂山水画,那句话是我在解县时的拳师教我时说的,当时我同超儿的架势一样,出拳必出十分力,俗话说极刚易折,老师父总教我留三分,最后我还是打死了人。” 马越活动着手腕,说道:“我一辈子都在这个小村子里生活,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彰山,连最近的陇县县城都没去过,给我讲讲你一路上的见闻吧。” “行,那我就跟你讲讲。” 关羽拍拍手就开讲了,“那还是熹平元年的事了,当时解县的县丞名叫侯胜,为人贪婪粗鄙,某家乡解良是个好地方,出产盐铁,侯胜把持着盐铁生意还克扣佣工钱粮,百姓愤懑快要激起民变。” 马越听着默不作声,如同后世克扣工人工资一般,确实为人不齿,不过他有些困惑便问道:“为何能激起民变呢?” 马越知道,这个时代忠君思想很厉害,民变就像造反一样,株连九族的大罪,谁敢冒天下大不韪去领导民变呢。 关羽接着张口说,马越就明白了。 “当时县里有人叫杨奉是我好友,他就是盐铁佣工,为人很仗义,同游侠儿多有来往,在方圆百里有很大声望,就像你哥一样,很厉害的人,这是这么一个人他母亲病重,他却没钱治病,上县衙讨要工钱却被打了出来,后来他就开始煽动民变了。” “我为防止他铸成大错,当天夜里闯进县衙先一步把侯胜杀了,后来我逃出河东也是杨奉搭救,若非杨奉的兄弟们一路搭救,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关大哥,你武艺那么高强,还有官差能抓得住你?” 马越实在想不通,正值青年的关羽,还有人能杀得了他? 关羽沧桑的脸色满是风霜,爽朗一笑伸出大手揉乱了马越的头发。 “傻孩子,我的武艺不算高强,至少当时的我不算高强,那侯胜有个侄子叫侯览,你可知道?” 侯览?马越蒙圈儿了,关羽要是跟他提吕布,张飞,他还能说个一二,可要说侯览,他真不知道是谁。 “那个叫侯览的武艺很高吗?” “不不不,侯览是个宦官,被当今天子所亲近器重的大宦官,就在侯胜死的第二天整个司隶戒严,道路设卡,数百带甲之士根本不是个人勇武可以抵挡的。” 关羽停顿了一下,双眼看着马越说道:“小豆子,你不要迷信个人武力,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终归是一个人,弓弩齐发便是再世霸王也得死透。”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奉的母亲就在那一夜病逝,他在夜里将母亲大人埋在后院,第二天晌午全家缟素,我在棺材里躺了七天。” “啊!”马越一惊,他惊的是这个杨奉,竟这么厉害,完全于礼法所不顾。 “后来他们把我抬到一个山谷,我才重见天日,棺材里睡了七天我已经离死不远了,山谷里有一伙儿山贼,我在那里呆了半年。” 仿佛想到从前那些不愉快的流亡生活,关羽面色有些痛苦,一阵凉风吹来关羽起身紧了紧深蓝色的麻系腰,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回村子吧。” 看得出来王元山把关羽在陇县县衙的案底消了之后关羽心里轻松了不少,否则也不会和他讲这么多事情,平时马越根本想不到关羽也有如此痛苦的经历,此时他才真正领悟到关羽那日村北破庙里那番话背后的深意。 匹夫拍案而起争一时痛快,固然够爷们儿气吞万里,可不自量力的快意恩仇之后往往带来的更大的屈辱。关羽得到了家乡游侠儿的交口称赞,事情过去五年了乡人提到他的名字仍然要竖起大拇指,可付出的代价却更深重。 他的儿子已经虚六岁了,关羽却只做过三天父亲。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章 卫家公子 朔风卷地,草木枯黄萌宝无敌-天才治愈师最新章节。眼看着就要到年关了,村里人挨过了半数青壮离世的悲伤,活下来的人却还要继续生活。 边地百姓的生活就是如此,女人们卯足了力气生孩子,因为她们不知道生下七八个能不能长成一个。男人们终日与弯刀骏马为伴,饮酒论缸吃肉下手,因为他们猜不到自己会死在什么手上,是四处劫掠的盗匪?还是昼伏夜出的野狼?他们都不在乎,反正整个群落都没有哪家的祖宗活过五十,没必要那么惜命,凉州的汉儿被中原视为蛮夷之人,将他们的豪爽当做不识礼法。这是凉州的悲哀,也是凉州人的悲哀。 并非羌笛怨杨柳,凉州何时有过春暖花开呢? 老西北人都知道,这天快到年根儿很快就会飘起鹅毛大雪,气温骤降身体再好的汉子也扛不住,要不凉州人不愿意后半年生孩子呢,一生下来要是冬天那孩子很难养活下来,就算不死也会落下病根儿,长成了也不健壮。 天亮了马越换上了皮褂蹬上小靴子,看关羽还是青衫套着罩袍,给怀里揣上金饼子拽着关羽出了村。 “哎,豆子你干嘛大清早的给我拽出来?” “走吧兄长,今天城外有集,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关羽低头看看左右,觉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没什么不妥当。 “你这孩子,我这衣服穿的挺好的,再说你买衣服不让我拿钱,咱拿啥买衣服?” 马越嗔怪地给关羽个白眼儿,像暴发户一般拍拍自己怀里“哎呀,分什么你我,我这儿有钱。” 偏偏马越这小暴发户样儿关羽还挺受用,没办法前些日子进山打野味儿确实换了些银钱,可拿虎皮给马越换来骏马,马越又不知道养,良马每顿吃的都是精粟米混着马草,他打猎换来那点钱养这匹马都有些捉襟见肘,哪里还有余钱买衣服,况且衣服这个东西在汉朝是比较贵的,穷苦人家一年四季都是短衣,因此冻死的人每年都有不少。 这一日全城休沐,也就是俗称的假日,城外开了集市,周边村落的百姓都赶着牛车来买些日用,何况到了年关家家户户都需要置办些年货,很是热闹。 远远望去陇县三丈城墙如庞然巨物巍峨耸立,雄伟壮观,下方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黄发蓝眼的西域商人带着毡帽叽里咕噜地推荐着他的货物,汉人买家口若悬河地砍价口沫横飞。 马越这十几年从未来过陇县城,一路上什么都新鲜,进了集市就一阵东张西望,路过东郊马市他这个看看那个问问,偏偏什么都不卖,身旁跟着关羽这么一个九尺大汉,那些卖家全都敢怒不敢言,心里气急了这个捣乱的汉家小子。 “哼!”马越使劲儿哼了下鼻子,牲口市场刺鼻的粪味呛得他有些上不来气,但这并不干扰他的猎奇心情,皱皱鼻子他对关羽大声笑道:“真没想到啊,陇县是个县城都繁华城这个模样,皇城洛阳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啊!” 关羽也没去过洛阳,颠沛流离的流亡生涯让他本能对那座代表汉帝国辉煌的东都洛阳城感到抗拒,“我也没去过,想来比这里还要繁华……许多。” 马越点头不知可否,穿过满是牲畜粪便味道的马市,过一段手工艺品的店面长街一拐,就有一所名叫张记的布庄,想来这家店的东家姓张。 马越推门进去,就见三丈方圆的店里挂满了各式布匹,长着个酒糟鼻的掌柜正在为一穿着狐皮袍子的贵公子量衣,关羽九尺身材进店站在大门口就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屋里亮堂劲儿便下去了,引得那狐皮公子与掌柜的一齐扭头看过来看到这九尺巨汉都很惊奇,关羽察觉挡了屋里亮光,连忙向边上靠拢。 掌柜的一扭头,惊奇地赞道:“嗬,这位客官生的好生魁梧,这位小兄弟,可是要量体裁衣?” 生意人一开口就能让人有好感,这就叫会说话,马越笑道:“天凉了给大哥订两身皮子穿。” 掌柜:“好嘞,客官您稍等,待我忙完便给您量身。” 关羽点头没说话,马越笑道:“掌柜的您先忙着,不碍事。” 不过片刻,掌柜给那公子模样青年量好了衣服,便拿着尺子给关羽量身。 “客官您这得有九尺,您要什么料子呢?” 关羽张嘴就想要布料,马越抬手从边上椅子上跳下来说道:“棉襜褕两层,皮袭厚绔,皮靴厚罩袍娶个女神做老婆最新章节。” 掌柜的眯眼一笑,酒糟鼻在脸色很是明显,“这样的话就是一千七百大钱。客官请您先付订金七百钱。” 马越摆摆手从怀里掏出最后那块金饼子放在掌柜的桌子上,说道:“直接全付了,衣服您做好了直接差人送到二十里外彰山村马腾家就行,多的算买鞋钱。” 关羽知道这是马越就剩这么多钱了,当下伸手就要拒绝,却见马越踮脚拍拍他的后背,他才作罢。 掌柜的一听马腾名字便问道:“寿成?客官您是马家何人?” 马越一听,还不知道在陇县县城报自家哥哥名号这么好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马腾是我大哥,我是马家老三,叫马越。” 掌柜的一听就将金饼推了回来,“原来小兄弟是马家人,前些日子多亏了寿成帮我调解了县里泼皮的纠纷,帮了我大忙。这衣服就算我送小兄弟的见面礼就好。 “那不行,您做生意自然要收钱,不然我可不要衣服了。”马越作势就要往外走,掌柜的这才收了金子。 给关羽量了身材交了订金,这衣服也就算买完了,汉朝时远远不想咱们这会儿这么方便,根本没有买衣服这么一说,全都是订做,要想买那您只能买上几匹布料,回家让自己女人给您做衣服去。 马越没去找自家嫂嫂给关羽做衣服,嫂嫂给他做还好,小孩子还是自家人,若给关羽做衣服且不说自家大哥二哥有没有意见,关羽自己就不愿意。 走出店门,关羽没对马越说什么感谢的话,他不是那种善于表达情感的男人,只是一颗心与马越越来越近。 马越眯眼儿一笑,“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关大哥不必挂怀。” 正说着,就见那狐裘公子向他俩走了过了,朝二人见礼道:“观壮士威武,卫和有个不情之请,请二位随我前去酒肆小酌两杯可好?” 马越与关羽都挺纳闷,他们与这公子第一次见,都不清楚这叫卫和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俩人都不是怕麻烦的人,关羽对于麻烦来者不拒,马越是因为有关羽在什么都不怕。 二人对视一眼,关羽对卫和说道:“请公子带路。” 陇县是个小城,酒肆在城内也只有这么一个,进入城门楼不过几步就到。 当然,每人四钱的人头税是少不了的,这个时代就这个样子,县城如同公园一般入城都要交税,汉朝物价其实不高,除了灾年粮食的价格稍微高些其他的如行酒不过十钱一斗,普通人吃一顿饭也就才三十钱,衣物这东西因为生产力低下,所以价格也高。更高的是刀具盔甲,百炼宝刀都赶上骏马了,价格都是以万钱计的。 三人一入酒肆关羽那高人一等的身高便引来众人张望,几个正在饮酒的精壮汉子看到那叫卫和的公子便叫道:“东家来了。” 卫和点点头,全然不似同关羽说话时的亲热劲儿,姿态拿的很高。 三人上楼要了一几案,小二摆上两盘冷菜一壶醇酒,卫和为二人倒上,举杯道:“关兄,小兄弟,卫某敬二位一杯。” 两人喝了酒,关羽放下杯子说道:“公子叫某前来所为何事?” 卫和没接话茬,问道:“听关兄口音,也是河东人?” 关羽眉头一皱,略微颔首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既是河东人,想必知道河东卫家了。” 关羽眉头这才松了下来,“知道,公子是卫家人?” 卫和点头,这才说道:“实不相瞒,卫某此次欲带商队前往西域,途中恐多凶险。观兄台身姿雄武想必武艺高强,卫某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关兄护我周全,卫某必有重谢。” 关羽看了马越一眼,他动心了,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关二爷也不例外,如今他囊中羞涩沦落到一身衣物都要马越付钱,卫和这算是瞌睡送枕头。 因此,关羽并未拒绝,而是问道:“何时起程,何时还?” 卫和一看关羽有些意动心中自是愉悦,说道:“下旬启程,年前可归。” 此时已是九月中旬,年前可以回来也就是两个半月的时间,关羽心中还记挂着另一件事,算算时间马玩应该带着家书快到河东了,他妻子若未再嫁也该启程,他不愿出门太久,他已经五年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马越想的却是其他,首先他不愿让关羽离开,即使一个月也不愿意。即使他知道关羽之忠义不会弃他而去。其次刚才在楼下已经见到七八个精壮汉子,这卫和运送的是什么生意竟需要十余人护卫。 商队并非只有护卫,跑腿的能说会道的主事的缺一不可,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那就是三十多人的大商队。这样的商队在凉州行走遇到危险的几率也要大于小商队。前世马越太爷爷曾做过马帮二锅头,他清楚这个厉害关系。 马越问道:“公子至少是三十余人的大商队,敢问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一章 马腾赠刀 “小兄弟好见识地狱美术馆最新章节!” 马越这么一说令关羽都很惊讶,他可看不出卫和的商队有多少人,他刚才看下面七八个护卫模样的汉子饮酒还当是十余人的商队。 卫和道:“实不相瞒,商队在凉州遭到伏击的可能很大,关兄若愿助我,卫某这里一金奉上,归来时另有重谢。” 关羽同马越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这姓卫的好大手笔!这里的一金并非马越之前那四两金饼子。汉朝通用的金饼有四两与一斤,四两做金饼子,一斤则为一金,这一金,就值万钱。 关羽没有接话,马越说道:“卫公子不若如此,容我大哥回去考虑一番再做决定,下旬商队出发时可去城北彰山村寻我等,卫公子意下如何?” 卫和豪爽一笑,端起酒杯:“敬关兄!” “敬公子!” 马越同关羽举起酒杯一口饮下,随后二人离开了酒肆。 卫和倚着栏杆,看着二人自街角离去的背影嘴角上翘,他见识过许多习武之人,眼光毒辣。方才在布庄时便一眼看出关姓青年武艺高绝,远非自家护卫可比拟。若有此人护卫左右,便大大保证了此次西域之行的安全。 就在这时,楼下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来,在卫和耳边一阵耳语。 也不知说了什么,卫和脸色大变,随后咬牙道:“还以为是甄家下的毒手,没想到…亏我还当他做家人!” 片刻后,卫和皱着眉头平复了心情,面上挂着阴狠之色轻声说道:“继续招人,看他能动用多少家族死士杀我这个私生子!” 中年人点头,应诺退下。 卫和抬头看着远处天空,久久不语。 回村路上电脑中的幻想世界最新章节。 “关大哥你心动了吧。” 关羽闻言一愣,才反应过来马越问的是做商队护卫的事情。 关羽淡笑道:“是啊,财帛动人心。眼下手里没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新年前后关某的妻子也许就过来了。” 马越点头,“我觉得那个叫卫和的有事情瞒着咱们,路上一定会遇上凶险。” 关羽毫不在意,道:“一定凶险,否则人家不会开出那么优厚的待遇。三郎我问你,你大哥二哥戍卒边疆三个月有多少佣金?” 马越不知关羽怎么会问到这个,想了想答道:“兄长每次斩级十余,回来便有五六千大钱。” “对呀,你看,马家兄弟作战勇猛才换来六千大钱,便是职业军人若无战役一年不过三千军饷,你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大哥比他们拿的还多?” “因为他们勇猛杀敌,三郎啊。这就叫富贵险中求,没有付出哪里来的回报。” “恩,是这个道理,关大哥我陪你一起去西域吧,路上还能做个伴。” 关羽一愣,“三郎啊,你也知道此行凶险非常,遥遥万里不知多少贼人…” 马越笑出两个酒窝说道:“碰到坏蛋你把他们都打跑就好了。” “就算我同意你大哥也不会放心。” 关羽还真不怕马越在他身边会出什么问题,只是觉得马越这个年纪他大哥不会放心跑出去那么远。一同生活了快半年他很清楚马家兄弟夫妇对这个小弟有多么疼爱。 “大哥那里我去说项。就这么定了,关大哥我与你同去西域。” 其实今天卫和说出邀关羽前往西域的时候马越就有些心动了,他早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天下是什么模样了,在小小的彰山村待了十二年,他像只笼中之鸟不得振翅高飞。从前不出远门是因为路途不太平贼人猖狂,现在有了关羽随行左右区区蠢贼在他心中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就不信后世的武圣在他身边,他马越还能给山贼马匪害了性命。 他压根没考虑卫公子让不让他去,除非卫公子不想让关羽帮他护卫商队,否则还真非得答应他不可。 回到家中马腾和马宗正在屋里说着什么,他和关羽一进屋就被马腾喊了过去。 “关兄,前些日子看你教三郎和超儿岱儿练武,我跟老二这些日子在县城忙活一些事情也没顾上谢你,托隔壁大爷打了几把兵器,你看看是否趁手。” 说着马腾拉开放在厅里地下的一个五尺长一尺宽的铁箱,顿时露出里面七八把长短不一的长刀汉剑,看做工绝对是二十炼以上的好兵器。 马越惊讶到嘴巴能放下半个鸡蛋,自家大哥是什么时候往家里藏了这么多兵器他都不知道,尽管汉朝对于兵器管制仅限于强弩这种国之利器,但普通乡民家中放着这么多利器还是有些惊人。 关羽也不多言语,自古武夫爱兵器如爱美人。关羽也不例外,抽出铁箱中一柄五尺缳首长刀,“噌!”地一声长刀出鞘,通体铁质,握手以红布缠绕,粗狂有余而细致不足的直窄刀有着凌厉的杀气,刀刃冒着烁烁寒光。 “好刀!” 马越在心里吐槽,那是你没得到青龙偃月刀。 关羽看了半晌,长刀入鞘对马腾作揖说道:“多谢马兄弟赠刀。” 马腾爽朗笑道:“关兄不必如此,我等如家人一般,不要见外。”说着马腾从铁箱里拿出一柄四尺长的环刀递给马越,“三郎看看是否喜欢。” 马越这些日子都在同关羽练刀,此前一直都是用关羽那三尺短刀如同玩具一般,现在有了这缳首刀自然是欢喜非常,突然想起前往西域的事情,神色一愣,收起短刀对马腾说道:“大哥,今天我与关兄去县城买衣服认识了个商贾公子,那公子想让关兄为他护一趟商队前往西域,我欲同去。” 马腾与马宗正眉眼含笑地看着马越把玩新到手的缳首刀,突听马越这么一说俱是一愣,随后马腾点点头道:“关兄武艺高强,有他在身边前往西域倒是平安。跟兄长说说,怎么想去西域了?路遥万里你可会多吃苦头。” 马越一听就知道兄长并不反对他出门,便说道:“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前些日子听说马玩大哥如此年轻便已游历了大半凉州,我便对村外面的大千世界充满向往,早想出去了。” 马腾哈哈大笑,“你小子啊,跟我说说详细情况吧,出发与返回的时间都弄清楚了吗?” “我跟那公子约定下旬出发时他来村里找我们,年前回来能赶上过年。商队嘛,是属河东卫家的,那公子名叫卫和,有三十多人的大商队。” “恩…”马腾跪坐在几案旁,一手在桌案上有节奏得轻轻敲打着,数息时间马腾扭头看向旁边马宗说道:“三郎不小了,该去见见世面了,这两日我差人打听打听商队来路。” 马腾已经这么说,马越自然不会反驳。想来若没有意外情况前往西域的事情多半就这么定下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二章 羌笛杨柳 布庄掌柜送来衣物,粗犷的凉州服饰穿在关羽身上威武雄壮,一扫先前棉袍发白的颓唐模样重生之弃妇翻身全文阅读。大嫂裴氏最近又怀上了第三胎,大哥马腾最近面上喜气洋洋。二嫂卫氏给马越做了一顶毡帽,侧面挂着两条狼尾迎风招展。隔壁马瘸子给马越做了一面小盾牌,什么都没说。 马越和关羽牵着白马就这么跟着卫氏的商队离开了彰山村,同行的还有二哥马宗。这个九尺汉子还是不放心自家三弟孤身万里,在最后一刻告别了妻儿背着长刀离开家乡。 临行前,马腾把着关羽的胳膊向他行一道大礼:“关兄,三郎愿意跟你见世面,我做兄长的就将三郎托付给你了,我只求他平安归来。” 关羽沉着点头,“马兄放心。” 随后马腾又将目光转向马宗,这个代表着马家最高武艺的男人爽朗一笑道:“大哥放心,这世上能砍翻我与关兄伤害到小豆子的蠢贼还没出生呢粉黛未央最新章节。” 马腾带着家人站在村口那颗老槐树下望着他们远行,许久,直到他们的身影变成远处的黑点,隐没在大彰山郁郁葱葱的林间。 商队走后,马腾召集村里人帮忙,要在他家旁边起一座独门独院的房子。 “大伙加把劲上冻前给房子搭起来。” …… 商队的规模扩大了,商队管事与帮佣有十二个,算上马家两兄弟和关羽三十个护卫,全队四十二个人。高头大马驮着七车货物。 骏马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初次远行的马越有不习惯。 “卫公子,护卫是不是有些多了?” 卫和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闻言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护卫是不是有些多了?” 卫和表情有些凝重,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状况一边说道:“不多,会有人在道路上伏击我们,小心无大错。” 听卫和这么一说,马越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只知道绝对不是善于之辈,三十八个护卫刨去马越单单酬劳就是三十七金。三十七万大钱有多少马越根本没有概念想不到是多少钱。 河东大族卫氏财力可见一斑,卫氏初兴于汉名将卫青与被立为皇后的卫子夫。卫氏家族就是从那一刻起平步青云。不过卫氏如今无人在朝中为官,尽管以儒学治家但实力已经同全盛时期无法比拟。 同行的护卫有几个是在陇县招募的,平日多与马宗走动,因此聚集在马宗身边同行。尽管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汉子看起来却不如卫和本身的护卫专业。原本的商队护卫入了荒郊野岭便左顾右盼观察情况,他们却无动于衷,还沉浸在高额佣金的欢喜之中。 “有钱也要有命拿。” 关羽轻声说道,可惜关羽身边只有马越一个人。马越随行只为增长见识,他不要佣金,这话入了马越耳朵就如同废话一般。 “三郎,路上尽量跟在我与你二哥身边,有危险不要逞强。” 马越听了笑着说道:“关大哥放心,遇到危险我肯定躲在你身后,逞强是万万不会的。”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武艺是什么档次自己最清楚。赤手空拳遇上普通农夫估计可以放翻两个,若短兵相接对上常年刀口舔血的山贼强盗能砍倒一个就不错了。 毕竟都是空手马越毕竟跟关羽学了半年拳脚,靠着马家人那股浑劲儿还勉强能拿得出手。白刃战他肯定不是那些常年刀剑为伴的凶人对手,毕竟他练刀不过月余,刀还没摸熟呢。 一路上比马越想象中要平静的多,看卫和的人刀剑不离手的模样马越也有些紧张,可一连七天商队走了近三千里路途径二郡十七县都没有出事,马越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了陇西郡便入了汉阳郡,道路越来越荒凉。几乎除了县城就是县城,一路没几个村庄。 百里无人烟,只容两架马车通过的小道两旁入眼皆是长到与身登高的蓬草,马越直至此时才真切的体会到“中原”两个字,对于西凉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一路各地的荒凉百姓的穷困几乎是递进着上升。扶风县距离司隶近靠近中原,彰山村又环境特别都是军户,因此他除了古代生产力低下之外没有什么感慨。 这一次旅行,他明白凉州有多苦,也了解中原有多富庶。 一路向西,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遇见的多是羌人赶着牛羊,游牧民族出生就带有的沧桑刻画在他们的脸上,肥沃的草场未必能为他们带来舒适的环境。 牧民们自给自足,衣服是兽皮,鞋子是兽皮,取之于自然。他们的凶悍来自祖祖辈辈与天争命,日复一日的生存中。西北刀刮般得朔风不能阻止他们活下来,凉州一年三五次的天灾不能阻止他们活下来,盗匪作乱不能阻止他们活下来。 这些不能杀死他们的东西,都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马越见过四五岁的孩子学习弓箭,也见过七八岁的孩子从马上摔下去又爬上去最终征服一匹小马驹。 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你不争取,永远不知道你会变得有多强大。 尽管他是汉人,但至今都未曾踏上真正意义上的中原土地,这一次的旅行激发了他迫切的想去凉州之外的土地看一看的**,他想要走出去,甚至他想带着他们走出去。 带着羌人、氐人、凉州汉儿走出去,让他们看一眼汉家的大好河山,穿一下绸缎做的华丽服饰,喝一碗不辣喉的中原美酒。 哪怕只是短暂享受呢。 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数百年祖祖辈辈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习惯于此,他们习惯于草原上的生活,习惯了出门便是穹庐盖四野,习惯了野狼时常骚扰家中羊群,习惯了塞北的朔风吹干的脸庞,也习惯了因为一头牛羊便拔刀相向见个生死。 这就是凉州的生活,凉人的宿命。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三章 护卫彭脱 同行有四个羌人,三个老人一个小孩,卫和说他们擅长相马红楼春纤全文阅读。那羌人少年的汉人名字叫做卫发,跟着他父亲一起。卫发是否擅长相马马越不知道。但他知道卫发擅长吹羌笛。 羌笛声音尖细,吹奏有悲凉的思乡之感。卫发休息时吹奏羌笛被马越听到非常喜欢,就让卫发教会他吹羌笛,打发无聊光景。此时马越正靠在板车上握着马腾送他的缳首刀削着支两管羌笛。如今他们已经进了武威郡,距离祖厉县城至多不到半天路程。马越骑术一般,一天至多能骑三个时辰,过了四个时辰便难忍腰酸背痛马上颠簸,骑马时要双腿驾着马臀才不会让自己从马上栽下。 关羽说这也是一种修行,因此马越每天都在马上待上近五个时辰。实在受不了就让关羽骑马挂上板车拉着他走。卫发教他的曲子名叫白云,讲述了一个少年离家少女守望的美丽故事。这些日子他已经能吹得有些模样,倒也不算难听。这一片孤城万仞山只有天边的白云相伴,吹这首曲子倒也不错,反正马越的吹奏能力欠佳,也吹不出曲子本身的思乡之情。 看腻了路途中的天边风光,反倒有些觉得这一成不变的美丽景色分外惹人厌。 这在此时,商队前方一阵呼啸,十余支箭矢从官道两旁林中激射而出,其中一支便射到板车上吓得马越手以哆嗦,慌乱中急忙举起马瘸子大哥送他的铜皮小盾挡在前方。 “三郎小心!”骑马的关羽反应很快,几乎在箭矢射来的同时便发出一声长啸。 “敌袭!” 噌地一阵拔刀声,官道两旁吼叫着冲出数十挥舞刀剑的贼人。 短兵尚未相接,商队便倒下几名护卫。慌乱之中关羽提刀下马一脚踹翻板车,将马越藏在板车后面,以防被流矢所伤。接着虎跃而出迎上贼众。 马越躲在木板后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命的脆弱此时一览无余。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种情况,第一次是彰山砍柴被野狼扑倒在地的时候。他左手举着盾牌,右手紧握长刀半蹲在板车后,透过木板空隙他在乱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关羽的身影。 此时关羽以一敌三刀法大开大合,身下已经有两具尸体,商队护卫们看他如此勇猛都在奋勇杀敌的同时努力向他的身边靠拢。 不多时马越便看到了二哥马宗带着几名陇县出来的护卫同关羽回合。马宗此时遍身染血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一脚踹开挡在两人之间的贼人,补上一刀的同时马宗急切地问道:“三郎呢!” 关羽砍翻眼前最后一人,朝马越躲藏的板车示意,马宗点头后二人一同朝着卫公子那边杀过去。 比起车尾的攻击,贼人明显将攻击的中心放在卫公子那波人身上。贼人数量众多,密林中又有潜藏的弓手,形式岌岌可危。若非关羽马宗二人带人赶到,恐怕他本身的卫家护卫要死伤大半。 马越在板车后没有丝毫危险,看着眼前形式心中敲起小鼓。这伙贼人不似劫财,倒像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手段凶狠但实力不足,看起来又不像是混迹山林多年的贼人。 何况还有弓弩在手,汉朝明禁民间出现弓弩。何况是凉州这种与外族接壤的地方,汉朝之所以并未强盛致胜的法门便是强弓劲弩与军阵之法,因此边塞地区的弓弩管制比中原更为严格,盗匪之流想要拿到弓弩简直难比登天。 厮杀结束,贼人久攻不下露出胆怯之心,又怎能是越战越勇的关羽等人之对手,丢下二十多具尸体逃走了。马宗本想追击,被密林中射出的几支利箭多阻挡,只能作罢。 马越此战拔刀出鞘却并未参与战斗,看周围安全他才从板车后面走出,帮着清点伤亡。 关羽说的那句‘想要钱也要有命拿’是对的,付出与回报往往是成正比的。此战贼人死了二十三个,商队里死了一个马夫三个护卫,还有六个护卫重伤眼看活不成躺在地下哀嚎。 其余众人也有不同程度的轻伤,原本轻快的旅行气氛转瞬之间蒙上一层哀伤。 谁都没了谈笑的心情,伤者简单处理后众人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大家都很警惕,担心再次受到伏击。 马越坐在板车心情难以平复,他努力不去想那些尸首被抛在路旁只有蓬草野狼为伴的死者的脸,可手却不住的发抖。这让他想起从前世界里一段短暂的对话。 “听我说,现在不要想苹果。”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苹果。” 马越现在就陷入了一个这样的循环里。他越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死去的人,思绪就越忍不住往那边跑。 骑着骏马的关羽扭头笑着问道:“第一次见死人?” 马越面无表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他点头之后想到自己出生的第一天就见到大哥马腾挥舞草叉将两个马贼从高头大马上捅下来所以他摇头,然后发现这是没办法说的事情,难不成关羽问他第一次什么时候他说出生的时候吗? 关羽叹了口气,用一种很难在关羽脸色看到的神情说道:“这年月就这幅模样,每天在任何地方都有死人的,你看得多了就习惯了网游之无敌箭神最新章节。” 这是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板车上马越看着关羽刚强的侧脸心情突然宁静了下来,他觉得这种表情应该是不会出现在关羽这种冷面铁男身上,偏偏出现了。贼人将钢刀朝向你的时候你不想死,所以瞬息之间关羽手中又多了七八条刀下之鬼。 如果连续的杀人都没有令一个人的心肠变为铁石,那这个人一定是善良的。无论他因何杀人。 马越不明白,要有多么的愤怒和被逼无奈,那些贼人分明是素不相识却握着钢刀扑向他们。从前他一直以为刻骨铭心的仇恨才会驱使一个人抽出刀刃,就如同他冲向庞德的时候一般。现在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不讲道义不分因果,能够毫无缘由地就想砍下你的脑袋取你性命。 卫和送了马越一把手弩,交战中缴获了三把手弩,这是其中一把。手弩主体为木质外加青铜加固,弩在汉代已经基本完善,如马越的这柄手弩弓臂标准器一应俱全,只不过瞄准器在汉代叫做望山,是装在牙旁边的一个小青铜柱,上面标着刻度。手弩全长二尺多点儿,汉尺比如今的尺稍短些,二尺多合现在的六十厘米,马越在手柄位置拴上一根绳子挂在腰间正好。 马宗上过战场用过弩,刚才的争斗中他手臂被射了一箭但无大碍,便过来教马越如何用弩射箭。弓弩这些玩意儿,对于不穿铁甲的人来说是大杀器,若是白刃战以马宗的武力寻常人难进其身,但冷箭很轻松就能取他性命。毕竟武艺不是铁布衫金钟罩,要害中箭照样没救。 弩力三石合九十汉斤,马越人小但力大可连开五弩。卫和附送的还有十支弩箭,箭头为青铜穿透力强,可射八十步。 说是八十步,但弩箭无箭羽,超过六十步就有明显翻转。不过这对于马越来说无所谓,他要的就是这弩在三十步内的准确性,以他的射术三十步外就射不中人类大小的目标了,三十步内还可以射中,十步他可以指哪儿打哪儿。 马越有了新的武器,每日持着手弩把玩不亦乐乎。虽然弓弩在这个时代是违禁品但如今身处荒郊野岭之中谁会抓他。因此他就没完没了地削树枝,削完了就射,也不装箭头,练习准度。 卫和腰上也挂着手弩,他这柄手弩制作更精巧,并非缴获而是他自己的。这些日子以来马越已经熟悉了卫和的性子,尽管看来像个贵公子,但言谈中有着一股市井人物的亲热,尤其是对马越三人态度奇好,几人很聊得来。 “三郎你问我信道么?我不信教,但我见过很多道士都挺不错的。等我老了卸下这一身重担我就找个道观出家当道士去。” “凉州都没有道士的。” “我在蜀中的时候,见过正一盟威道也有人叫五斗米教的道士,他们教众每月都得上交五斗米。五斗米教的张天师可是个厉害的人,他在那边搭米棚,请人吃米。” “那他可是个好人,这年月凉州总有饿死冻死的人。” “何止是个好人,你知道可不止他自己请,他号召五斗米教的人一起请,在汉中路边全是安置的义舍每日放着米菜肉让路上饿了的人吃。” 马越三人一听都瞪了眼睛,马宗瓮声道:“那别人还不把他家底儿都吃穷喽。” 卫和一笑指着马宗说道:“哪儿能啊,且不说没人会那么干,就算真想天天赖着吃也不敢。” 马越说道:“那有什么不敢的?” “他们义舍的食物都是神赐只食,道众每日祷告,吃多的人会被鬼神降罪的。” 马越不屑地撇撇嘴,倒是关羽和马宗对这等鬼神之说很是推崇,都不再言语。 “神吧,还有更神的。大贤良师你们听说过吧。” 马越和马宗对视一眼,都摇摇头。倒是关羽听过,说道:“可是太平道教的大贤良师?” 卫和一拍腿,点头道:“对,就是太平道的大贤良师。” 这么一说马越就知道了,太平道黄巾起义的张角嘛,几年以后浩浩荡荡的搞了个农民起义席卷天下,最后病死的那个嘛。卫和这么一说他也来了精神,急忙问道:“太平道怎么个神法?” 卫和一笑,指着他的护卫队长说道:“看到彭脱了吧。我跟你们说,我们在冀州的时候被一伙山贼袭击,彭脱被捅了个透心凉。” 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都被通透了还能活? 卫和很满意三人的反应,说道:“当时我们正好碰到大贤良师带着弟子游历,大贤良师赐下一道符水,做了法事之后我们把彭脱抬回去当时就准备后事了,哪儿知道后来彭脱居然好了起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若非彭脱如今就在商队前面跨着高头大马,这种离奇的事情说出来谁能相信? 马越靠在板车上,对着一切震惊的无以复加。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四章 止战之殇 商队在出武威郡的时候再次遭到袭击穿越之异世大尊者全文阅读。他们在野外休息的时候,附近的一伙流匪冲击营地家有狐仙在闭关全文阅读。这只是普通的流匪想要抢夺财物,护卫们没有让他们如愿。丢下十余具尸体,剩下的流匪溃散在山林里。 没有争斗,流匪一触即溃。 马越不再那么畏惧,摇曳的火光中他看着面黄肌瘦的流匪尸首狰狞的脸,只有无声的叹息。 他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这个时代汉帝国已经普及了钢铁武器,然而这些流匪手中居然还有如青铜剑,铜钺这样的兵器。这只是一伙农民,西北的冬天挂着猛烈的白毛风,马越穿着三层布衣外面裹着皮袄在这样的夜里仍旧会觉得寒冷,流匪们却穿着单衣行凶。 就算不被护卫所杀,他们也活不过几天了。 清晨,人们在篝火上熬着稀粥,把馍馍掰碎了打进去。昨夜争斗中死去的流匪尸首没有掩埋,就横七竖八地放在不远的地方。他难以接受看着同类的尸首吃饭,别人吃的舒服马越在树后吐着酸水,胃里没东西了,他什么都吃不下只能空肚子赶路。 路上马宗从怀里掏出个馍递给马越,还有半袋水。 “这世道就这模样。我跟大哥在北疆一次入了鲜卑境内,那儿牧民更穷更惨,饿的连马都杀了还是饿死人,就跑到别人部落去杀人。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嘲地笑了笑,马宗说道:“咱们家不也一样么,每年靠着我跟大哥杀人挣得军功吃饭。” 马越像是失去了与人对话的**,变得安静。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四天,直到他们步入河西走廊,这里有蓝天白云,优良马草。这里也有长城绵延不绝,烽火台一座接着一座。一路上随处可见雄壮的羌人汉子皮甲带刀赶着成群牛羊,也有成片汉军士卒持长戈跨骏马从戍堡中列队跑出遛马。 这里,是汉帝国的优良马场。 军事重地的盘查明显变得严密,可以几十里地没有人烟但三十里一定有一个哨所盘查过往行人。马越和卫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玩手弩,卫和有证明可以携带但马越没有,所以手弩都放在卫和的行礼中,他的通关文牒在几天中不知被盘查了多少次。 马宗和关羽每次路过戍堡的时候眼神都发亮,这里的汉军才是真正的汉家边军。他们铠甲明亮武器完备,身上那股精气神儿一看就是百战精兵。 到了盘查如此严密的地方,众人反倒放下了心,不再担心遭到攻击。事实证明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在距离酒泉不足百里的地方,他们再次遭到袭击。 这一次是真的袭击。 当晚他们住宿在官道旁的一家旅店,因为已经上了丝绸之路所以荒郊野岭也有许多野店专供这些在丝路上跑生活的商人。价钱高一些但干净舒适胜过露宿荒郊。 马越同马宗一间房,关羽与陈光一间,卫和与彭脱一间。马宗睡觉打呼噜,马越对自家哥哥有这习惯很无奈,白日里赶路已够疲惫,叫醒马宗于心不忍。可不叫醒马宗打呼噜震天响,振幅大到让马越担心这客栈的房梁是否撑得住。 睡不着觉的马越只能闭着眼睛想事情,他在想那大贤良师张角是否真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还是装神弄鬼。 忽然间他听到客栈外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闷着的马蹄。 这些日子一路奔走马越已经有了一些警惕心,快速穿好衣服他透过窗子向楼下一望,心中暗道不好。 三十来个跨马携刀的汉子在客栈百步之外正要下马,一眼看过去黑压压一片人手上利器在夜里映着月光显得分外寒冷! 马越急急忙忙拿翻出手弩叫醒马宗。 “二哥,有贼人!” 马宗本来还有些烦闷,正要喝骂马越突然就被捂住嘴巴,听马越这么一说一咕噜从床上翻起抽出枕头下面的长刀。 “就在院子里,二哥你穿好衣服我去叫醒他们。” 马宗点头,马越打开房门左右一看走廊没人,跑到隔壁拍门。 “关大哥,快开门!快开门!” 关羽睡眼惺忪,一听马越说楼下有贼人急忙叫醒陈光起来穿好衣物。马越叫醒关羽之后内心稍安,自家二哥和关羽都是武艺超群之辈,只要他两个强手有所准备至少自家的性命就保住了。 接着他又去叫醒卫和与彭脱,彭脱开门一把将马越拽到屋里捂住他的嘴巴。 “嘘,有贼进来了。” 马越定睛一看他们两个已经有所反应,看来是彭脱先发现的踪迹正要出去叫人,卫和正在穿鞋。 “我知道,我就是来叫你们的,走!快去和我叫醒护卫们!” 马越与彭脱四下叫门,时间已经不多很快那些贼人就会上到二楼,二人将门都拍了个遍之后马越对彭脱说道:“彭大哥,我们房间在最外面,你带一部分兄弟从二楼翻下去抄贼人后路,我们人多走廊狭小对我们不利。” 彭脱没多说什么,他走南闯北多年经历许多凶险战斗自然知道在走廊里被贼人逼在里面打一旦有弓弩等远程武器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马越回到房间,发现关羽和陈光都在屋里,关上门后马越被马宗拉到床后面,两张木床已经被竖起并在一起,中间只留着一道小缝隙。 “三郎,你在床后面用弩瞄着门,看见有贼人进来先给他一箭苍焰轨迹全文阅读!” 马越点头之后问道:“那你们呢?” 关羽三人朝他晃晃手上出鞘的缳首刀笑了,马越也笑了,看三人躲在门两侧他便蹲在两张床的后面,透过缝隙他给手弩上箭后便蹲着架弩瞄准门口。 马越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并不惧怕。他脑袋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情,这伙人的来路。 他觉得这帮人和先前他们第一次遇到的贼人是一拨人,明显只为杀人不为求财。而且还明确知道他们的路线,住这家客栈的只有他们,不会是意外。 放轻的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好像等待着什么,就在此时马宗忽然打了个呼噜。 没错,他就是装的。 像是确定了里面有人,一把短匕首穿过门缝勾着门伐一挑,门阀落地。 两扇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马越只看见一个黑影连面容都没看清就扣动了扳机,“嘣!”地一声轻响,弩箭夹着风雷之势激射而出。 开门的贼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厄!”身体就瘫软了下去,马越这一箭射在他的脑袋上,整只弩失几乎其根没入。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砰”地一声,尸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波动了所有人的心弦,门外低声一喝,接着三个黑影便握着钢刀冲了进来,马越慌忙中拉动弩弦上箭可手却大幅度的哆嗦停都停不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杀死自己的同类。若是近身白刃战马越不会这么害怕,畏惧会被发狠所掩盖直到战斗结束。 三名贼人知道屋里有个弩手,进来之后率先朝着醒目的两张床冲了过来,他们要赶在弩手上箭之前将之斩杀。否则弩这种威力强大的远程武器,多射一箭就意味着要倒下一个兄弟。 他们进来的瞬间,门旁窜出三条持刀猛汉,一刀一个地将这三人砍翻。接着马宗与陈光反冲向屋外,关羽提着长刀到床后一把拽起马越,说道:“三郎拔出刀,我们反杀出去!” 马越哆嗦的手刚把弩箭装上,一手握着手弩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缳首刀,跟在关羽后面。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关羽的名字更能让马越感到安心的了,看到关羽马越就像看到主心骨一般。关羽就是马越在战场上救命的钢盔,看到关羽他就有一股无名勇气从心头生起,纵使千军万马他也相信关羽会保护着他杀出去。 尽管关羽与马宗的武力差不了多少,但马宗就无法给予马越绝对保护的感觉,尽管马宗同样能够为他付出生命的死战。 这就是名将效应。 马越始终觉得他面前的这个九尺大胡子就是小时候他在连环画里看到的那个过五关斩六将的绿袍大红脸。 从屋里出来马越瞬间置身战场,五步宽的走廊此时挤满了人。有挥舞刀剑的商队护卫也有身穿黑衣的贼人。 关羽马宗二人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挡在他俩面前的没有一合之敌。陈光护卫在马越身边手中汉剑不断刺出,为关马二人补着漏网之鱼。马越没看到彭脱与卫和,走廊里自己人比较少,尽管此时关马二人手下已经有了**个刀下之鬼,走廊里的敌人还是超过本方人数。 彭脱成功带着一些兄弟跳到一层去了。 “兄长撑住,只要片刻彭大哥就带着兄弟反杀上来了。” 关马二人对这有些迷茫,甚至可能就没听进去,他们都顾着杀敌哪里会分心听马越说什么,倒是陈光扭头问道:“杀上来?他们没在屋里?” 就在这时,“嘣!”的一声轻响,一名黑衣贼人应声倒下,马越听到楼下也是一阵喊杀,扭头就看到卫和白色狐裘染血正朝他轻笑,一边行云流水地给手弩上箭。彭脱握着长刀带一帮护卫从贼人背后冲杀上来。 卫和一露面,就被眼尖的贼人发现,他那件白色狐裘太显眼了。 “卫和在下面,快去杀了他!” 贼人且战且退朝着卫和杀去,可他们想要击杀卫和就必须踏过彭脱等人的尸首,彭脱武艺虽然没有关羽马宗那么高强但能当上商队的护卫首领又哪能是善于之辈,一柄长刀挥舞滴水不漏,转瞬间便斩杀两名贼人。 马宗此时一手握着缳首刀一手持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三尺汉剑,见贼人都朝着卫和杀过去他怒喝一道:“蠢贼哪里走,看你马家爷爷的厉害。”关羽一看剩下的十多名贼人都朝着走廊那头卫和杀去,彭脱压力倍增也急忙追去,将沿途挡在他俩面前的贼人杀得落花流水。 马越一看身边没人了,他也急忙朝关羽那边跑去,狭小的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他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跑着的马越突然脚腕一紧就扑倒在地下,缳首刀也脱手飞出,他翻身一看自己的脚踝居然被一名没死透的贼人抓住了,根本逃脱不得。那贼人不知被谁斩去一臂,仅剩的一只手抓着马越脚踝,一步步朝他拖过去。 情急之中马越怪叫一声抓过手弩两手端着朝贼人的脑袋扣动扳机。 “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五章 卫氏往事 将死之人的全力一抓有多大的力气?看马越的脚踝就知道了仙途重修:杀上九重云阕最新章节。乌青一大块肿起老高,马越现在走路都有些拐,右脚根本不能点地,一点地脚踝就钻心地疼。 夜袭他们的贼人一共三十七个,一个都没跑被护卫们前后堵在楼梯中间杀得干净。乱战中护卫死了七个,卫和的两个账房先生都死了,还有年少的卫发和两名老相马伯乐。都是跟着卫和的老人了,重新上路的卫和变得有些沉默。 这个年代让人看惯生死,却并没有让人变得冷血。 马越本想找卫和问个清楚,为何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他,但看卫和这幅模样他决定放一放,等卫和心理舒服一些了再问。 商队经历这么两次血战已经眼中减员,三十多个护卫现在还剩下不到二十人,出发的时候半数有马半数不行,如今每人都有一匹骏马不说还身背两把刀剑,甚至还有几件皮甲。卫和送了马关二人一人一件皮甲,本来也有马越的份儿,马越没要。 他觉得那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他不想穿皇女饲养计划全文阅读。 不过他已经决定到了酒泉找卫和借钱买件皮甲,不,是全身的防具。彰山村以外的世界太可怕了,他需要保护好自己。他还想参与几年之后的天下大乱,投生在这么一个精彩的年代,有了如此优秀的家人,怎么能这么早死掉。 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至少他要看到他侄子们威震天下。 路上马越没敢再吹奏羌笛,怕勾起人们对卫发的想念。卫发的父亲还活着,白发苍苍的老迈羌人,本想带儿子出门增长见识却碰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绝后的痛苦让老人痛不欲生,这些天老人一言不发总拿着儿子常吹的羌笛看到出神。 这些日子以来卫和已经同马越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卫和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经验对马越来说非常新奇,马越喜欢听卫和讲故事。而对于卫和来说,作为一名地位低下的商人,他很少有没有利益关系的朋友,他与马越这种同行同路同途却没有一丝一毫利益关系的朋友相处非常舒服,因此二人几乎无话不谈。 终于在酒泉郡休整时的酒后,卫和向马越吐露了一直以来憋在他心中的巨大委屈。 “几位兄弟,若我说,我一直知道会有人来袭击商队,你们会不会怪我?” 卫和没有看彭脱,从熹平二年的灾荒中他把彭脱带到自己家里,如今已经快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彭脱成了他最信任的人,这些事情彭脱是知道的。 马宗是个粗人,正喝着酒突然扯到袭击上去,一下子还没转过来弯儿。愣了半晌才说道:“你小子对我脾气,我不怪你。只是…那些兄弟死的有些可惜。” 关羽喝了不少酒,眯着眼睛对此丝毫不在乎,见卫和看向他,他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卫兄弟你出了大价钱,大家都明白那钱就是买棺材板儿用的。” 陈光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卫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最后,卫和看向了马越。马越在商队里是特殊的,他同大东家卫和没有利益关系,他不要酬劳只是跟着历练,尽管一路上没有真的让马越受什么伤,但知道缘由因自己而起的卫和仍旧对马越有着几分愧疚。 马越轻嘬了一口酒,他酒量不大喝多就醉,可是不敢多喝。突然发现没人说话了,抬头一看众人都在看他,连忙说道:“都看我干嘛,喔,你要说那些贼人的事情啊,快说吧。我早就看出来有猫腻儿了。” 这些人里,关羽才是最明白的人。马越还好,是个局外看客。 卫和叹了口气,说道:“我生在河东安邑的一个小村子里,从小就是我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日子过得辛苦就落下了病根。七年前,那个叫父亲的男人把我和我娘接走,接到了安邑县城。以前那么大的宅子我都只能远远看着,近一点就被凶恶的家奴赶走,后来我自己居然也能住进那么大的宅子。当时我就觉得,父亲对我们真好。” “你们说那么好的父亲,怎么会十几年都想不起自己有个儿子呢?” “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有两个儿子全是读书人,都比我小。那两个弟弟从来没把我当过哥哥。他们读书,我却入了商籍,以后他们当官,我就是奴才。家里的账房管事死了,父亲要我做生意。” “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我也明白了事情,当年他把我接回家是因为家里老二生下来就有病,老大落水差点死了。他怕家里没人继承家业,就把我接回来了。后来老大老二都没事,就给我入了商籍。” “终究,不如他们的母亲是明媒正娶。” “七年的时间,现在整个卫家天下十二州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父亲身体不好了,老大额心思也活了起来,他怕我将来分他的家业就动手了。” “起初我还以为是甄家、裴家的人干的,后来觉得不对,只要是我带队出行走不出千里就一定有一波刺杀,家里也有我的人便问出来是我那好弟弟下的毒手。父亲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老大必然不敢如此嚣张,我还能怎么办呢?” 三人默然无语,还能说什么呢,大家族里水太深。根本不了解其中恩怨纠葛的三人根本无法插嘴。 卫和此时已经声音哽咽,烈酒冲人脑这情绪一下子就泛滥开来。 马越沉默半晌,这才说道:“卫大哥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先下手为强请人将他杀了呢?” 卫和笑道:“他卫凯不仁,我却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父亲将我接回家中不是让我来杀他儿子的,终究有这几年的养育之恩。我如果死在卫凯手上,彭兄弟会为我报仇。” 叹了口气,卫凯说道:“只是这样,彭大哥便也也搭进去了。” 关羽摆弄着酒碗,说道:“既然明知道出来就难逃一死,倒不如隐姓埋名不再回去。” 卫和闻言脸色有几分疯狂之色,厉声笑道:“卫凯不就是怕我分他家产么,我不要,我真不要。但他三番五次召集家中死士杀我,我说什么也要跑了这趟商,实不相瞒此行西域买马不重要,我打听到西域乌孙国有一块千年龟板,我要买下来给老二治病,老二治好了让他同卫凯争家产去。”卫和说罢哈哈一笑,“到时候我就去汉中找个道观做道士,每天给别人搭义舍,念经咒别人吃多就死掉。” 马越听了在心里暗笑,卫和这人却是有些小气了。自己不敢争便请出个老二来,不过说到底这也算兄长该做的事情,倒也没错。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六章 敦煌大漠 敦煌,后世的历史名城甜宠贴身辣妻全文阅读。自古以来敦煌便是交通要道,只是东汉时期的敦煌远远不及后世辉煌,闻名遐迩的莫高窟千佛山也并未出现。这里如今只是一座矗立在无垠大漠中的塞北古城。 马越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令人恐惧的沙尘暴,就在这里,敦煌。 看过了酒泉郡河西走廊的富饶景象,再入敦煌郡便会从心中升起一种这里是受诅咒之地一般的感受,他们将马匹换成骆驼寄存在酒泉,每人赶着两头骆驼装着大量的水与馕饼,还有风干的咸肉,毕竟他们不像骆驼,他们的妈妈没有告诉他们哪种石头上蕴含着丰富的矿物质。 卫和用绳子将所有骆驼首尾连在一起,没人拽着绳子赶路,骆驼载满了水源和食物,没办法骑了。商队中每个人都套上了一件双层麻布制成的罩袍,裹着围巾。不是怕冷,而是天空一阵风吹过就能带起半人高的沙土飞扬,他们必须把自己裹严实了。 所谓“日不显目兮黑云多,月不可视兮风非沙复婚请排队最新章节。” 这就是大幕,丝绸之路上商旅通往中原的必经之路。 踏入沙漠的第二天,沙尘暴向他们张开热烈的胸膛,给予他们沙的拥抱。 遮天蔽日的黄沙与阴云阻挡了天地间所有光线,卫和在队伍前面拽着骆驼急忙叫众人躲避,骆驼就地跪倒围成一圈,人们匍匐在骆驼身旁掀起携带的麻布扣在身上。 沙尘打在麻布上压得手臂生疼,马越几乎觉得这要这么死掉了。 卫和离马越很近,看出马越的担心,大声在马越耳边喊道:“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耳边全是风沙声,有沙透过麻布被风吹到身上,衣服里、靴子里、耳朵里、鼻子里,马越根本听不到卫和在耳边说什么,听到的全是呼呼地风声,凭嘴型他觉得卫和是让他别怕,一会风沙就过去,所以马越朝卫和猛地点头。 进入沙漠的时候卫和就说过,黑风沙天不用害怕,躲在骆驼身边盖上麻布等一段时间就过去了。马越当时牢牢记在心里,他两世为人从没见过沙漠,倒是前世在北京看过沙尘天。 当时他以为那就是沙尘暴。 当时的沙尘天跟这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风沙一起两米之外有什么根本不知道,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漆黑,更何况身处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仿佛置身远古洪荒。孤独的封闭感简直要让人疯掉。 没有人能说话,因为说话根本听不清楚。耳边只有狂风呼啸,和打在身上的风沙感觉最清楚。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一切都将被沙尘掩埋、吞噬。 马越在失去希望的恐惧中度过了整整一天,或许是两天他并不清楚。等他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的时候沙尘已经停了,顶在身上的麻布足有五六十斤重。马越的力气不小,掀开麻布四周是一个个小沙包,露在外面的驼峰让他知道伙伴们还都存在。 也有人已经不在了。卫发的父亲,那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羌族老头儿在沙子地下停止了呼吸。马越本想叫他起来,却发现老人脸上盖着麻布躺在骆驼围成的圈子外面,脑袋上的沙土足有半米高。 失去希望的老人自己结果了自己的性命,把自己永远留在了这条要了他儿子性命的丝绸之路上。 沙尘暴后的大漠四周完全变了方向,他们迷路了。 东南西北完全一样,即便是方向感再强的人在沙尘暴后的大漠中也会迷失方向。他们凭着感觉一路向西。 卫和很乐观,他说:“只要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总能走出去。” 可实际情况不容许他那么乐观,第六天正午,商队里一半的水囊都空了,馕饼还够三顿。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商队就要断水断粮。 第八天他们仍然没走出去,入眼的仍旧只有黑山、隔壁、荒漠。 头上顶着大太阳,众人的嘴上都起了干皮儿也没人愿意动最后剩下的十几袋水。干粮已经没人吃了,干馕饼难以下咽,谁都知道一旦那些水喝完还没有走出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马越身体状态还好,除了很渴之外没有其他的,他的个子最小,消耗也最少。这种时候最难受的是马宗和关羽这两个九尺硬汉。两个人开始几天都走在队伍最前牵着骆驼,现在已经掉到偏后的位置同马越一起了。他们争斗作战是把好手,可这种时候因为他们身体素质超过常人太多,平日里所消耗的能量也要超过常人许多。食物水源跟得上的时候身体是他们的优势,现在这种情况就成了劣势。 每天马越都盯着身边前后几头骆驼,他收集了六个空水囊。一看骆驼叉开腿就拿着水囊接着,他并不觉得在水喝完之前他们能走出沙漠。 最先倒下的不是关羽和马宗,是始终顶在最前面牵骆驼引路的彭脱。连着几天滴水未进,再加上馕饼太谁都不愿吃,饶是彭脱走南闯北磨练出的钢铁意志也顶不住,“咚”地一声,还是倒下了。 一帮大老爷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越看着卫和在前面皱着眉头愣神一股火气就窜了出来,从头驼的驼峰上拽下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囊拧开了就给彭脱嘴里灌。 卫和急忙拦住马越,他说:“三郎等一下。” 马越瞪着眼睛看着他手上却没停:“怎么,你就打算让彭大哥死在大幕里?” 卫和一愣,急忙说道:“我怎么会看着彭脱死掉,现在就剩这么点水,问问大伙吧。” 马越一扭头,就看到十几个汉子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水囊,这些人都快挺不住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马越不敢有一点动作,他知道这些人都快疯了。他怕他手一抖,这十几个汉子就会一拥而上。 好在关羽与马宗提着刀走上前护在马越身边,马越这才定了心神接着给彭脱喂水。彭脱喝了快半袋水才悠悠转醒,只是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根本赶不了路。众人丢了一车货,把彭脱放在车上由骆驼拉着,这才继续赶路。 对于彭脱而言,醒来时看到除了在天上喷着火毒的太阳,马越那张有些焦急的脸让他仿佛看到了大贤良师。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七章 同室操戈 有了白日里水囊的刺激,当天晚上众人躲在骆驼旁睡觉时就出了事异界之霸艳魔君最新章节。 商队里一个外号叫王老三的汉子渴疯了,半夜摸到带水囊的骆驼偷水喝吵醒了卫和。 “王老三你把水囊放下!” 这种时候多一滴水也许就能救活一条命,水绝对不能这么喝,卫和举着手弩朝着王老三喝道:“你再不放下老子射死你!” 可惜,他高估了四天滴水未进的王老三的理智,此时的王老三不再是跟着他从河东奔波南北的家奴,而是在沙漠中渴疯了的带刀汉子,二人相距不过两步,喝水的王老三看到卫和举着弩对着他,一点儿不念旧情拔刀便斩。 “啊!” 夜晚的沙漠中划过一声尖叫。 卫和半条胳膊被剁了下来,满地打滚神医残王妃全文阅读。王老三被闻讯赶来的众人乱刀砍翻。 饥渴让人类恢复了远古的兽性,王老三也是跟着卫和的老人了,卫和拿弩对着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趁没人察觉放下水囊否则不好收场。 渴疯了的王老三可不管那么多,行动之前他就想清楚了,就算是死在这个鬼地方他也要舒舒服服的死,在这沙漠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能有什么让他舒服的。只有水,四天以来他滴水未进,就算让他喝了水就死他也觉得值了。 他值不值马越不知道,马越看着那些入沙漠前终日和王老三混迹在一起现在却带着快意砍死他的护卫只觉得浑身发冷。 卫和的胳膊经过粗略的包扎命保住了,但如果五天之内他们还走不出去恐怕所有人都难逃一死。王老三死了,但他的死让商队还活着的人们气氛更古怪了。活着的人们都把刀放在自己可以随手摸到的地方,以防随时有人偷袭。 王老三的死让他们意识到,如果再死几个人,他们剩下的水源就可以多顶两天。可不是嘛,如今商队还有十六囊水。一囊够三个人喝一天,如果商队只剩下五六个人他们不但能大口喝水还能吃馕饼。 同商队现在的情况比起来,马越宁可再遇上五十个跨马扬刀的贼人。战斗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是那么的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当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向你磨刀霍霍随时准备趁你不备挥刀斩下你的脑袋。 饥饿、口渴、睡眠不足、沙漠中恐怖的昼夜温差,这些问题时刻折磨着他们。所有人都快要撑不住了,人们的眼神开始冒绿光。 第十天他们仍旧没有走出沙漠,仍旧没有看到绿洲。周围仍旧是看不完的戈壁滩和无尽的沙子。 争斗在两伙人之间展开,一边三个一边四个。没有波及到马越他们,马越身边有马宗关羽陈光,板车上的彭脱还有断了一只手的卫和六个人,大家都意识到人们开始发疯,他们六个人便聚在一起,成为商队中最强的一伙。 卫和此时的大东家身份不好使了,这种情况如果不走出大漠永远不会改变。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人会在乎你是不是东家。如果不是有关羽马宗陈光这三个硬汉聚在一起,年少的马越断臂的卫和还有脱水的彭脱会是众人率先下手的目标。 马越等人就看着七个人在无边沙漠中内斗起来,你挥刀斩下我的胳膊,我就用剑通透你的后心。人类的残忍与自私这一刻在马越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七个人分为两伙的争斗,最终活下来一个人,这人姓海,叫海通。此时的海通断了一条胳膊,肚皮被人用刀划开,剩下的一只手抱着自己流出的肠子。就这副如人间恶鬼的模样脸色却挂着笑容,他就这样笑着一瘸一拐朝马越他们走过来。 “东家,给我水。他们都死了,我给咱们省了六个人的水啊!给我水!” 说到最后他几乎咆哮起来,卫和没有说话。关羽等人也不言语,马越从自己的骆驼身上拽出一个水囊仍在海通面前扭头就走。 海通已经疯了,是真真正正的疯了。他弯腰捡起水囊肠子就往下掉,一直掉在地上他都不管。张嘴咬掉塞子仰头就给自己喉咙里灌,他已经喝不出水喝驼尿的区别。他只知道这是水,他知道现在水能救命。 可他不知道,水能救的是马越等人的性命,不是他的。他大口大口灌着,骚臭熏天的骆驼尿在他喉咙里转一圈最后流到从他肚子里掉出来的肠子里,再从断口流出来混着血液渗入沙地里。 海通死了,只比那六个死去的人多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多喝几口骆驼尿。 死在沙漠里没有人为他掩埋尸首,包括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精力再去埋掉这些疯了的人,反正一夜风沙也足够把他们埋到这大汉边疆沙漠的最深处。 看着滚滚黄沙,马越的思绪开始飘远,他想知道古往今来究竟有多少人葬身在这黄沙之间,又有多少人最后没有从沙漠中活着走出去。多少人被这里的空旷逼疯,杀掉同伴或是被同伴杀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昨晚死掉一个,今天死了七个,那明天还会死人吗?还会死多少人呢? 也许他永远都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答案一定比他所想象的数量还要多的多。 卫和问:“你怎么真给海通水,你看不出来水也救不了他了吗?” 马越本来看着天边出神,听他这么说扭头看着卫和说道:“我没给他水。““那你给他的是什么?” “骆驼尿。” 听到是骆驼尿,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与骆驼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们当然知道骆驼尿是什么味道,骚臭难耐,陈光听了就笑道:“三郎你太坏了,怎么拿骆驼尿亵玩将死之人。” 马越本来脸上就没有笑容,听陈光一说他突然很烦躁。这种烦躁不是因为陈光,而是因为孤独,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相互调笑了。大漠带给人的并不仅仅只是饥渴,更可怕的是绝望,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绝望。 “我没有玩他。”马越撇着嘴说道:“那些骆驼尿是我给自己留的。” 他看着众人,轻声说:“等我快死了,我就把它都喝了。” ————————————————————————————愿逝者安息,受伤的朋友都好起来。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八章 祸不单行 “兄长,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马宗珉珉干裂的嘴唇,漆黑的天空看不到一点光亮豪门宠婚:酷总裁的新欢最新章节。 他说:“能,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滚滚黄沙连到天边,行走在沙漠中的商旅们低垂着脑袋只是一味地向西走。头脑里没有其他的想法,生或死尽由天数。人们体内已经没有足够的盐分,仅仅从水中摄取根本不够身体消耗。侥幸活下来的人们开始同自身抗争,眼睛大多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模糊,手脚被冻坏肿起老高。 只要不死,就得继续走。 第十五天,他们看到了绿色。 起初人们都以为是幻觉,当他们真的走出荒漠时才发现他们真的走出来了。 一旬沙漠之旅让商队大幅度减员,走出来的只有十七个人。商队中的账房、马夫、伯乐统统死在了路上。 卫和出现了发烧、昏迷,彭脱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更让马越挂心的是,关羽的被蝎子蛰了,尽管身体状态还好但手臂已经红肿。侥幸活下来的人们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濒死边缘的极限。 他们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商队了,剩下的人除了卫和这个商队大东家就剩下护卫了。没有识途的老人,他们注定无法抵达乌孙。 买不了龟板没有办法给卫和二弟治病,这是一次没有意义的旅途。他们在沙暴中迷失了方向,后来他们以为的西不是西,是北。 他们路过的第一个村庄全是黑发黑瞳的汉人。 马越对关羽说:“看来,西域也有汉人居住的俏美女主任最新章节。” 关羽说:“当然,西域十六国都在我大汉治下,当然有汉人居住。” 马越忍着剧痛跑到村中问寻:“老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摸着胡须笑道:“小郎刚从大幕中出来?这里是张掖属国治下村落,昭武县城就在东边三十里。” “多谢老先生,敢问老先生村中可有医匠?” “村里没有,你们恐怕要去县里找找了。” 马越谢过老人回去把情况一说,就听彭脱拍着额头说道:“不好,我们在沙漠里兜圈子了。” 他们在沙漠里兜了个圈子,从酒泉郡又走回了张掖郡。此时他们距离武威郡不过千里,也就是说如果马越想现在赶回家的话一路快马加鞭不出三天就能到达扶。根本来不及懊恼,此时当务之急是找到医师,否则不但卫和的性命难保,关羽所受蝎毒也在逐渐扩散。 众人立即启程照着老者所指的方向一路直奔昭武县城。 没有马匹代步,众人又身负冻疮难以快步行走,不过三十里路众人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快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城门紧闭他们根本进不去,只得露宿林中。 关羽靠在树旁闭目养神,轻咬牙关。马越见他嘴唇干裂便递上水囊问道:“感觉怎么样?” 关羽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太好,恐怕我是起不来了。” “让我看看。”说着马越就拉开关羽右手衣袖,“啊!” 伤口所在的整条胳膊已经发黑化脓,关羽的胳膊本就粗得像大腿一般,此时肿起更是粗的吓人。 关羽看到自己胳膊的惨象垂头一笑道:“这不算什么,你脚可好些了?” 马越摇摇头道:“还是那个样子。”环顾四周,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出来一趟落得如此光景。本还想远赴西域买些稀罕物件儿,眼下别说西域了,就连阳关都没出就落得如此下场。” 关羽说道:“三郎此言差矣,在我看来这一趟旅行对你而言是利大于弊的。” “此话怎讲?” “三郎我且问你,这一路以来你可有所得?” “所得?哈,我当然有所得!”说着马越扬起挂在腰间的手弩,说道:“劲弩一把,略有所得。” “我说的不是这个。”关羽大手轻拍在自己额头上,对马越十分无奈。 马越笑的乐开了花,说道:“我知你意思,只是所得甚多一时无法说清。” 关羽点头说道:“这便是游历的意义。” 关羽说的不错,这一次游历让马越学到许多东西,增长的见识与阅历是爆发性的。先后经历凶险战斗,身边护卫接连战死。随后又入大漠见识断水断粮之后的人世百态,在数次绝望濒临死亡之际最终活着走出来。 他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他知道这一次旅途的见闻已经足够改变他对于许多事情的看法了。 半躺着的关羽撑着身子勉强坐起靠在骆驼旁边,中毒的他已经使不上太多力气,对马越说道:“你且与我说说,你学到最有用的是什么?”说着关羽朝他挑了一下眉毛,不着痕迹地指了指他腰间的手弩。 马越被关羽的动作搞得摸不清头脑,还以为关羽要拿去把玩,便解下手弩连同箭囊一边递给关羽一边说道:“沙漠里不要靠太阳分辨方向。” 关羽拉开弩弦放上一支弩矢,闻言笑道:“哈哈,否则就会兜圈子是么。今日我再教你一个道理。”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放松对周围的观察!” 说着,关羽抬起手弩朝着密林中射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喝:“敌袭!” 弩矢激射而出瞬间便至,密林中传出轻微的“噗嗤!”声被关羽的大喝所掩盖,但接着林中就传出一阵骚动。 “被发现了,冲上去杀死他们货物就是我们的了!” “冲啊!” 马越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被贼人盯上了,急忙朝旁边喊道:“兄长,有贼人!” 马宗并未和二人在一起,而是在几步之外与彭脱一起照看昏迷的卫和,先前听到关羽的暴喝他就在心中暗道不好,随后便见到密林中窜出一帮手持兵刃的歹徒。见此情景他急忙拔出腰间佩刀准备迎敌。 商队还有十四个人,但都被冻疮折磨。众人在心里都明白,这一战如果运气不好恐怕就是今生最后一次拿剑了。 贼人冲至近前马越来不及多想抽出腰间钢刀就对了上去,自己这边关羽中毒根本没有力气战斗,彭脱状态也不好肯定不复勇猛,卫和昏迷不醒可以算成个死人了。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有遇打头风,祸不单行。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九章 绝境之战 在之前,如果问马越人生中遇见什么事最倒霉,马越一定会说是在沙漠中发现水没带够魔界江湖最新章节。而现在,如果有人问马越一样的问题,马越一定会说:四个握着刀剑的流匪朝你冲过来,你却只有十二岁。 关羽曾说过,刀不出鞘就是一块废铁。马越这把刀在身上揣了一个多月一直都是一块废铁,有关羽马宗在身旁根本不需要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与人搏斗。然而人在这世上行走,食物的发展规律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关羽身中蝎毒现在恐怕连挥刀的力气都没了,马宗和陈光又在十步开外护着脱水的彭脱与昏迷的卫和远水不解近渴。 至于其他人,马越根本就没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柳如雁的惊喜人生全文阅读。几个全身冻疮的老兵结成盾阵依靠着车辆做着防备根本没有过来救援的意思。这一战,马越打头阵。 北方的夜晚白毛风卷着枯黄的叶片在林间肆虐,一个提着青铜钺的羌人汉子带着十余个穿着破旧皮袄手握刀剑木棒的兄弟从部落逃出劫掠千里,终于站到了马越的对面。羌人汉子原属羌族一个小部落全无羌的一支,部落随着草场迁徙。去年冬天护羌校尉冷征抽走了部落十之五六的青壮拿去加入汉朝的军队打先零羌,去了三百人只回来了二十六了。没有男人他们守不住草场,部落招来兵祸男人被杀光女人被抢走,只有他带着六十几个兄弟逃了出来。 逃亡路上饿死了几个兄弟,饥寒交迫的他们抢了一个汉人村落,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一路有什么抢什么,见什么杀什么,带出来的兄弟也都死的差不多只有这十几个人了。卫和的商队被他盯上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十几个老弱带着四十头骆驼几大车的货,是头肥羊。杀光这些人抢到了货自己这些人就能多活一些日子,抢不到就算不在今天被杀死也会在几天之后饿死冻死。 他已经想好了,抢了这支肥的流油的商队换了银钱就足够他们买上百头牛羊在大汉边疆找片水草重建部落,过上几十年又是几百人的小部落。 “弟兄们跟我冲!” 羌人汉子们带着示威的怒吼冲锋勇猛,可模样儿实在寒酸的可怜,汉子们露出的指节冻得比马越都厉害,裂开皮肤渗出的鲜血冻成冰渣黏在手上却还牢牢抓紧自己简陋的兵器。提着木棍却像下山猛虎,他们是一群真正无牵无挂的亡命之徒。 马越已经再无依靠,只有掌中四尺长刀。两千五百年的儒家文化将他的性子磨地太温润太和善,上古先民茹毛饮血与天争命的凶悍早就被丢到脑后。一直以来能不与人争斗就不与人争斗的他在今天终于再无退路,环首直刀在他手中闪着冷芒,流贼冲锋他首当其冲。 敌我双方都明白,这一战谁后退一步,谁就一无所有。所以谁都没有退路。 马越是想后退的,他迟迟不敢冲锋。他从未直面贼人与其搏斗,一直以来躲在自家兄长和关羽身后无论怯战或放冷箭,他始终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尽管一再告诫自家不可退、不可躲,可看着五大三粗的羌人汉子提着比自己还高的青铜钺朝自己劈过来两股打颤根本后退不得。 大钺劈来马越只得抬刀上挡,马越的身负巨力还是同他的年龄相比,危急之下身体爆发出百斤力量仍旧不足挡下正当壮年的羌人汉子亡命一击。 不过一斧,马越双手并未愈合的冻伤统统开裂,人也被崩得快要跪在地下。羌人汉子持钺猛然下压,狞笑道:“娃娃,给我死来。” 马越的刀是马腾花了重金打造的二十炼良刀,在这一击之下还是崩了口子。刀是好刀,用来劈砍一定无往不利,可用来格挡,尤其是挡斧钺这种重兵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也就是羌人汉子轻视了马越这一下,给了马越生的机会。感到刀上传来力气加大的马越脑中一片空白,顺势左手一矮斧钺顺着便砸到地下,砸碎了冻硬的土地。羌人汉子全身力气都使在斧钺上,滚身一撞就已经撞在羌人汉子近前。 “关大哥,现在由我来保护你!” 寒光一闪而没,铁刀砍进羌人汉子肋下。健壮如牛的汉子眼中光华流逝,他早知道自己走上这么一条不归之路最后结局一定会是死无葬身之地。但他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被如此一个少年重创。 刀斩在骨头上,原本平滑的切口在撕扯下向两旁翻开。马越想要扯出长刀却做不到,狭长的刀锋卡在骨头上,拔不出来了。 持着木棍的羌人满面凶恶,棍子夹着风雷之势砸在马越额头。撒了长刀的马越手中再无锐器,抓住木棍将羌人拽过来一拳打在面门上,鼻血横流。头蒙了马越却更加凶狠,受了伤的马越不再理智不再温和,自然也不再畏惧。 一柄青铜剑刺在左臂,右臂便抡圆了拳头敲在对方太阳穴上。背后一刀劈过来,窝心脚用尽力气踹回去。即使自己被反震力气冲倒在地也在所不惜。 三层麻衣和兽皮袄救了他的性命,但护不了他的皮肤,锋利的刀口夹着铜毒皮开肉绽。一名流匪站在马越面前看着倒地的少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长刀劈下。 一支弩矢擦着马越脸庞飞过,钻进流匪的眉心,狞笑戛然而止。 关羽尽管中毒已经无力拔刀,手弩在他手中发挥的效力更大。快速而熟练地上箭,接着又是一箭射出去。 此时马宗已经砍翻了围攻他们的几个流匪,顾不得查看身上的伤口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马越身前挡开敌人长刀,双手持着缳首刀自上而下将一流匪斜斩劈成两半。虎视敌人他问道:“三郎退下!” 此时的马越状态非常不好,因为众多伤口他感受到力量正从他的体内快速流失。此时马越的身上已经有七道伤口。后背两道与胸口一刀刀伤因为有皮袄护着入肉不深,比较严重的左臂被利刃捅了个通透,右肩膀被刀劈出一个豁口直到琵琶骨鲜红的血液正从中流出,看上去极为可怖。 最可怕的是左脸被刀划出一道两寸伤口,只是划伤并未伤及颅骨但经过左眼。 听到马宗的声音,马越才从拼命的状态中走出来就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回头看了一眼倚着参天巨木面色惨白的关羽,眼睛被鲜血渗入只能看到黑红色的人影。 “还是…太弱…” 呢喃着这一句话,马越终于倒在地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章 公明文远 东汉末年,是一个呼唤英雄拔剑而起立不世之功的时代,而这个时代并不缺少英雄殡葬学的那些诡异事最新章节。侠义精神经过春秋秦汉的历史跌宕到了东汉末年仍旧存在,只是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这个时代的英雄不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在接下来的天下是属于那些拥有侠义之心欲以一己之力对抗天下的将军们。 同卫和等人前往西域所遭遇的艰难困苦相比,马玩与商队同行一路上并不缺少欢乐。尽管也有露宿山林同野兽共舞,经历几次匪徒劫道却均是有惊无险。马玩凭着见多识广的阅历与健谈的性格很快同商队上下打成一片,最终商队首领竟为护马玩这个小兄弟周全特意改道河东,到了河东解县城外才与马玩分别。 站在解县城门口,左携弯刀腰插竹笛的马玩一手环胸一手摸着自己长出青茬的胡须眯起狭长的双眼笑看这座城高三丈的小城。 这一路走来纵然有惊无险但其中辛苦也不在少数,此时终于抵达目的地马玩心中自然轻松不少,直奔西街寻一个张姓老人。 他是个苦命人,少时双亲死于大火之后便浪迹天涯总是饥一顿饱一顿,这也就养成了他后来极为贪吃,好吃的毛病。不然他也不至于少年时在田地间见到蔷薇开得艳丽便将花朵都拽下装了满满一行囊,走一路吃一路。这些年来游走凉州各地好人坏人见识不少他早忘得干净,唯一只有熹平二年氐人部落里吃过的臭猪,四年流浪到武都羌部落里的馍馍手抓肉,还有五年鲜卑寇边战场上庞德抓鲜卑猎狗烤来的香味让他念念不忘,铭记于心。 他还记得关羽曾经说道“西街张老爷子做得绿豆饼最为美味。” 能买到美味吃食,顺便问道杨奉位置,何乐而不为。 手里拿着五个大钱换来的三个豆饼,老人笑着给马玩装了三个绿豆饼又从壶里舀出一碗水递给马玩说道:“后生,这豆饼好吃要喝些水,不然会噎到的反派先生的毒舌小小妻最新章节。” 马玩接过水瓢,笑着问道:“多谢老伯,我打听个事情,这解县有个叫杨奉的人是么?” 老人抬头深深看了马玩一眼才说道:“你找虎头啊,到东街杨氏武馆寻他便是。” “杨氏武馆么,多谢老伯,家乡朋友托我送个信儿给他。”把碗还给老人马玩转身就走,走两步他才回头说道:“老伯再见,您家豆饼很好吃,我家哥哥念叨了好几年了。” 杨奉在解县,或者说河东确实有很大声望。因为穷苦人家出身他经常帮助乡邻况且习武多年,为人仗义豪爽总为人出头。郡里穷苦人家出身的少年多愿与他为伴,非常尊敬他。 马玩到陈氏武馆时略一打听就找到杨奉,说明来意后静静地席地而坐自包裹里拿出一个豆饼慢慢咀嚼着等杨奉把信看完。 马玩贪吃,可现在好吃的豆饼在手他却舍不得吃了。他没什么钱,吃喝都要自己照顾,还有回去给兄弟们带上几斛酒就能把他的家底榨干。 关羽的信不长,杨奉合上竹简一看马玩,笑了。杨奉确实不愧被张老伯叫虎头,杨奉脑袋很大,一双虎目囧囧有神。 “张老伯家的豆饼?” “唔…是啊。” “俺跟长生都是从小吃这个吃大的,长生跟你说的吧。” “长生?你说关大哥吧,是他跟我说的,真不错,绿豆味很浓。” “长生到哪儿都是大哥,他都不曾低头唤俺一声大哥。” “我也不知道,三郎总那么叫,我就跟着三郎叫了。” “不远千里来送封信,云长交了好兄弟啊,你怎么认识云长的?” “我跟几个袍泽去马大兄家做客,三郎带着兄长过来拔刀把一个袍泽扎了,他哥哥踹了三郎一脚,被关大哥揍了一顿。” “又是三郎?三郎为什么扎你袍泽。” “三郎是马大兄家老三,十二岁。关大哥被官差扣了他救了关大哥。庞大哥炖了他家的狗。” “三郎真小气,不过十二岁就敢扎人长大了也了不得。救了云长就是俺兄弟,以后有事俺给他挡着。” “那狗是三郎救命恩人,我们事先不知道。” “这样倒还说得过去,那你们和云长关系都很好咯?” 马越吃完了豆饼,起身摇摇头道:“我就跟关大哥说过几句话,觉得他是英雄,就跑这么一趟,还是三郎跟关大哥关系好…” 正说着,马玩起身抖抖漏到身上的豆饼渣,笑道:“信也送了,饼也吃了。我要回凉州马大兄家过年了。” 杨奉一听就站了起来,拉住要走的马玩说道:“兄弟先别走,这信不是给我的,是云长的家书,他要我把家人送到凉州,这两日先在我家住下,到时一起走。俺们先去告诉弟妹去” 说罢,杨奉便把着马玩的胳膊,身后跟着几个兄弟朝关羽家走过去。 同一时间,解县关羽家。 屋子不小但很空荡,连梳妆台都没有。只有墙上挂着几幅署名关审的字和一部脚踏织机,榻上放着裁剪到一半的小人儿衣服。关羽发妻胡氏身着素衫披着棉袄一头青丝随意拢在脑后,在屋外熬着一锅粟米粥,五岁半的关平正穿着旧袄蹲在院子里逗一只大公鸡。 突然有叩门声,随之而来的是青年爽朗的笑声。 “嫂嫂,俺和文远来啦。” 胡氏用纤细的手指拢了耳畔的头发,忙走去开门。手掌上满是庄稼汉子才有的厚茧,这些年家里没个男人操持,再多人照顾终究是受了苦。 开门便闪进来两个八尺男儿,一人面目方正威武雄壮,将身上穿的郡中小吏的常服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提着两只公鸡,一进来便把放在灶旁,搓着双手在锅边深深嗅了一口蒸汽,对胡氏说道:“嫂嫂煮的粥真香啊,俺这刚买来两只拔过毛的鸡子,正好熬上一锅鸡汤给嫂嫂和平儿补补身子。” 胡氏连忙摆手挡住青年急说道:“公明你们来就来了,就不要带东西了嘛。我们娘儿俩日子还过得去,你才有多少月钱这两日一只鸡五日半片猪哪里禁受的住,快存钱娶个美媳妇吧。到时候嫂嫂帮她梳妆。” 被唤作公明的青年闻言一笑:“哈哈,嫂嫂说笑了,俺徐公明一身戛然平日里买些东西还有余钱请文远喝酒呢,日子潇洒自在嫂嫂不需担心。” 旁边的青年眉目英武身上披着灰色狼裘也说道:“嫂嫂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三家祖上数代的交情,若非辽这三年为父亲守孝一定每月来一次河东。” 青年胳膊夹着一件黄色小人棉袄,说着便拿过去一把抱住关平在脸色亲了一口道:“哎哟,三年没见平儿还记得叔父吗?长得真是眉眼越来越像关大哥了。来,叔父给你买了棉衣咱们去试试合不合身。”说着便抱着关平走进屋里…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一章 千里护送 张辽在屋里给关平穿着新棉袄,徐晃在外面帮着胡氏烧火熬粥危险婚姻①总裁妻子不好宠全文阅读。 胡氏看高壮的徐晃蹲在灶台旁边拿根树枝挑弄着火炭,唯恐徐晃吏服抹上炭灰连忙抢过树枝说道:“公明啊,你八尺男儿是要做大事的人,快进屋喝点水去,这些事情妾身做得来。” 徐晃见树枝被胡氏抢走便又拿起大勺在锅里舀着拌粥。 “嫂嫂这天寒地冻的您快屋里歇着去吧,家里冷锅冷灶都是俺自己煮的,这不难,没事。” 就在这时,木门再次被叩响。 “弟妹快开门,今年咱们要去凉州过年喽。” 一屋子人都被这一句搞得摸不到头脑,胡氏开门见是杨奉带了个小兄弟便迎了进来说道:“虎头哥快进来。” “哟,公明也在啊。” 正在灶旁收拾的徐晃抬头见是杨奉便笑道:“虎头哥来了。” 张辽听到有人叩门便从屋里探出头来,见是杨奉立刻皱起眉头破口骂道:“杨虎子你给我滚蛋,要不是你关大哥也不至于亡命天涯!现在还在这扯什么凉州过年,你再给我说一遍。” 若是这河东郡人甭管是谁这么指着鼻子骂杨奉肯定是不行的,杨奉长着虎头他的脾气也跟山里老虎一般。可这人若是张辽的话还要两说。当年关羽为杨奉杀官逃离故土之后远在雁门的张辽收到消息便一人一骑赶来河东,二话没说就给杨奉连着一帮小兄弟全揍了一顿。 那年张辽揍杨奉的模样像极了关羽为了马越揍庞柔的情景,打的杨奉在关家院子里上蹿下跳。若非徐晃拼尽全力拦住张辽,杨奉现在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还是两说,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奉,那一次被张辽揍的没脾气。 胡氏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别这么跟杨大哥说话,这些年若没你们兄弟仨的扶持我们娘儿俩的日子还不知要辛苦到什么光景。你就别怨你杨大哥了,说话和气些。长生亡命天涯那都是命……怨不得杨大哥。” 张辽嘟囔一句:“谁跟他兄弟…” “嘿。”杨奉干笑两声说道:“文远我知你这么多年一直怨我,不过这次你可真怨不得我。关家弟妹,咱们真得去凉州过年了,公明文远你们去不去?” 张辽是见到杨奉就没法说好话,没好气道:“你爱去凉州你去,那不毛之地我可不去,你也别拉着嫂嫂去!” 杨奉笑道:“你真不去?” 张辽怒道:“凉州苦寒难耐,教我去凉州宁可赤膊在县城跑一圈来的凉快!” 杨奉哈哈大笑,接着从怀里掏出竹简一抖,拿正了一字一顿念道:“见信如吾,一别多年不知家中妻儿兄弟可好?关某欲定居扶风,望杨兄告知公明文远护吾妻儿前来…” 杨奉正读着舒服,胡氏与徐晃都仔细听着,张辽甩狼裘落地扯开衣襟便赤膊跑出院门。 “我张文远从小就不怕冷!” “哈哈哈哈。” 张辽如此众人都捧腹大笑,笑过之后徐晃拽着杨奉问道:“虎头哥,关大哥真在凉州?” 一旁胡氏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手放在哪里也觉得不是,关羽一走就是五年没了音信胡氏不止一次想过关羽是不是死在外面了。如今突然得了关羽消息她心情五味陈杂。 上千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之情,与上千个日日夜夜的闺中怨气。 杨奉认真地点头,对胡氏说道:“弟妹不信可以问这位马玩兄弟,信就是他送来的。” 胡氏这才看到杨奉后边站着的马玩,急忙说道:“多谢郎君千里送信,长生…长生他还好吗?” 马玩急忙说道:“嫂嫂不必忧心,关大哥在凉州挺好的,村里人家都很尊敬他。”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沉吟一会儿胡氏才反应过来,急忙请几人进屋里坐,可到了屋里才反应过来屋里榻上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地方。 众人没有在关羽家多待,马玩就随杨奉到酒肆吃些东西,一起的还有徐晃和刚在县城里跑了一圈的张辽,他们来商议前往西凉的路线。这几人没一个到过西凉,聊了几句便开始心疼关羽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还有对凉州的不安。凉州那地方在中原人看来就是没有治安的蛮夷之地。全是道听途说,中原人真正到过西凉的多数都是犯了罪被发配戍边,否则谁会前往那儿去[星际]妖族帝国最新章节。 好端端的,中原人哪个想去凉州那个鬼地方呆着呢? 杨奉也不想前往凉州,但关羽一封家书过来他没有任何的理由留在河东享乐。凉州再苦再寒再乱再难过,比不上当年关羽因他杀人获罪数年流亡的委屈。 三人说的起劲,马玩的脸越来越黑。 他娘的,蛮夷之地蛮夷之地,老子长得像个刚从大山里蹦出来的野人吗?马玩现在很想跳起来对着这仨河东汉子撅起屁股,告诉他们别害怕,老子没有尾巴。 余光马玩面无表情听着众人说话这才急忙打断众人道:“凉州多烈马,过去没准还能让你们一人骑上一匹良马呢,是吧马兄弟。” 马玩苦笑着叹了口气道:“哎,诸位不必太多担心,凉州确实比这边差上一些,却也还是活得下去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在他们大肆议论凉州有多苦的时候,在座就还这么一位生长在北西凉的汉子呢。这下子都很不好意思,不再言语。 杨奉见冷场了便又问道:“马兄弟,从河东到凉州扶风要途径千里,几日可到?” 马玩道:“我随商队过来一路用了月余光景,若骑快马驾轻车则需二十日,路途遥远倒是其次,司隶的关口太多,会耽搁些时间。” 徐晃一听才十日就乐了,“诶,文远你听到没,关大哥离咱就二十日路程,俺一直以为他离咱有万里之遥呢。” 张辽点头并未多说心中却也讶异,看着马玩脖颈露出的一点烧伤疤痕,他皱眉问道:“关大哥…这些年过得好吗?” 马玩摇头道:“不太好,他今年夏天才到的彰山村,据说是以兽皮商人的身份到三郎家收皮子才搭上的关系,关大哥没跟我们讲过他从前的经历,但给三郎说过。喝酒时三郎透露过只言片语,关大哥四处流浪的几年做过走卒贩夫看家护院周转各地,生活挺艰难。” 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总喝北地烈酒的马玩对中原美酒不太习惯。尽管香醇回味无穷却少了入口那一下如小刀削喉的感觉。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过苦尽甘来,关大哥现在同马家兄弟交好,尤其是和三郎简直是一个人。这次妻儿过去应该就在陇县落户了。” 杨奉一听落户便皱起眉头说道:“云长如今在河东仍旧被通缉,他能在凉州落户吗?” “在河东当然不行。”马玩一挥手:“但在陇县行,三郎找人把朝廷传到陇县的案子烧了。关大哥在陇县是白身,到时重新上个户籍就行。” 杨奉拍手道:“这三郎真好本事。” 徐晃与张辽根本不知三郎是何人,徐晃便问道:“马兄弟,这三郎是什么人?” 马玩一笑,抽出腰间长笛指着西边道:“三郎在家中排老三,今年刚十二。马家两个哥哥都是我等袍泽,带着我们斩敌建功勋很得人心。三郎年岁比我们都小但很懂事,我们去北疆应征家里嫂嫂都靠他照顾,他提着斧头进山劈柴遇了狼就把狼宰了带回家。也就是这狼的皮子让他认识了关大哥。” 张辽拿胳膊肘顶顶杨奉道:“杨虎子,你十二岁时候宰得了狼么?” 杨奉正听得入神,要说道关羽了突然被张辽顶了一肘子没好气道:“我不能那你就能了?” 张辽本来想看杨奉笑话,听他这么一说之后一琢磨小声说道:“我十二那会就算搏得了狼也得半死。” 马玩乐了,他喜欢半死这个词儿。说道:“三郎也差不多,关大哥去家里那会他正瘫着呢给家里躺了一个月。关大哥说买皮子可狼皮的钱不够说取了钱再来买,三郎眼儿都不眨就让他把皮子拿走,卖了钱回来给他。关大哥再来的时候就是被官差押着来还皮子,三郎就出钱给保下来了。后来关大哥就在家里没事教教三郎武艺骑术,在彰山村定了下来。中秋给家里写了封信让马大兄找人送来,我看关大哥对三郎多有照顾,就接来送信了。” 这个时代,不同地方的人往来是比较困难的,交通不够发达一州之间交流都不方便,更别说凉州与司隶路遥千里,所以也就养成了人们认识别的地方的新朋友都喜欢拉着聊聊天,聊一些不同地方的见闻。 几人就这么喝着酒,交流着相互之间的见闻就到了夜里,张辽徐晃去了徐晃家里休息,马玩则跟着杨奉去了他家休息。第二日醒了杨奉去借马找人,马玩徐晃帮着胡氏收拾家里物件儿,张辽策马回安邑同父母告别,几人里也就他还双亲健在了。 马玩来到河东的第三日,众人启程。关羽家里没什么东西要拿的,除了几幅祖上的字画剩下的就都是衣服什么的,一个木箱整个家就装在里面了。杨奉借来四匹劣马一架马车,一行七人便离开了解县踏上前往凉州的路。 当然,马玩没有忘记去张伯那里买了十几块绿豆饼。众人一路快马轻车,张辽带着狼裘下系着三柄精铁汉剑。徐晃马上挎着一柄短斧。杨奉将珍爱的二十炼长刀用麻绳绑的严实系在背后。而马玩背了一包裹关羽念念不忘的绿豆饼,带着关羽魂牵梦绕的妻儿,吹着一首自己编的古怪调子就这么回了凉州。 这个时代从不缺少英雄与侠义精神,个人英雄主义强大到几乎疯狂。如马玩这般只因钦佩便可跃马千里送一卷家书。如杨奉因数年前的一段恩怨看到熟悉的字体便乐的千里护送。这是最美好的时代,就像那田间盛开的蔷薇花,让人难以把持**尽数摘下兑上四两老酒便可咽下整个夏天。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二章 兄弟和睦 马越是被关羽和马宗放在马车里送回来的,卫和骑着骏马与彭脱在最前面,出发时四五十人回来却只有九个人而且各个带伤,卫和少了一条胳膊,彭脱腿上被扎了一剑,马宗胸口被砍了一刀,关羽胳膊上绑着麻布仙界独尊全文阅读。伤最重的就是马越,身上十二处伤口当时已经成了血人,卫和贱卖了货物重金在属国请来御医才保住性命。 老御医虽说马越伤了眼但不一定瞎,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就是马越不但伤了眼睛还有可能瞎。一路上马越都把自己藏在车里脑袋上白绸缠了好几层包住半个脑袋,只露出右眼在外面。他怕被光照再伤到眼睛。 至少现在他的右眼还能看清一切,能保住性命与四肢完全对他而言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卿本帝姬:奈何为魔全文阅读。归结根本自己受这么重的伤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卫和胳膊还好的时候意气风发的要从战利品中送他一件皮甲,他嫌弃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不愿穿在身上没有要。如今吃了大亏,身上好几道伤口都足以致命,昏迷了数天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这真是给他长够了教训,死亡面前,你的尊严洁癖不值一提。 九人回到彰山村时,马腾带着村里青壮给他起的房子都快好了。马腾正站在木质房顶上抹着油蜡,木屋的房顶糊着一层泥浆马腾要赶在凝土变成冻土之前抹好油蜡否则下点雨雪房顶就会漏水。马超和马休在院子里扎栅栏,筑屋大体已经准备收尾,马腾也没再麻烦村人,一家三口数九天里忙的满头大汗。 马超干活不认真总被马腾骂,卫和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商队进村子马超第一眼就看到了,扭头朝房上埋头干活的马腾喊道:“阿爹,小叔的商队回来啦!” 马腾一看可不是嘛,一行八匹马一架车最前边可不就是卫和还有老二。马腾从房上看得最清楚,抹了一把脸从房上跳下来便大步向商队走过去。 “哈哈,你们可算回来了,关兄你房子我都给你盖好…三郎,三郎呢?老二我怎么不见三郎?” 马宗正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哥,三弟受伤那么重没准还会瞎了。走之前他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三弟跟家人道了别,回来的时候老三被人砍得半死还破了相瞎了眼,让他怎么和大哥交代,看着向自己询问三弟的马腾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翻身下马双膝跪在地上给马腾磕头道:“大兄…我没能保护好三弟。” 马腾一看这情况心一下子停了跳,难道… “不!”马腾压着从喉咙深处一声低吼接着便拽着翻身下马的关羽衣服问道:“关兄你告诉我三郎没事,快告诉我三郎没事!” 关羽心中对马家兄弟都有愧疚,他们离开的时候马腾还把着他的胳膊将三郎托付给他。如今马越带着满身伤口回来了,难道说马腾所托非人? 关羽对马腾一辑到地,道:“马兄,关某于心有愧…” 这一下子马腾脑袋就觉得要炸开了,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道:“三郎…出事了?” 不等关羽点头跪在地上的马宗急忙爬起挡在关羽身前拦道:“大哥,此时不怪关兄!” 马腾不愿于关羽动手,不是怕关羽的武力,而是觉得不合道义。马宗这么一拦就让马腾有个撒气的地方,抬手沙包大的拳头青筋暴露一拳头闷在马宗脸上,直打得马宗腾空离地,跟着就是一脚踹出去。 马宗倒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挣扎爬起,马腾指着马宗怒骂道:“临行前我记得你说你是去护着老三,现在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马越在马车里手按车辕很久,骨节发白都不肯撒手。他猛地先开车帘冬日暖阳刺得右眼生疼,他眯着眼睛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大哥住手,我在这。” 暴怒的马腾瞬间熄火,扭头看到车辕上站立的马越他惊呆了,脸上的暴怒还未褪去便生出笑脸道:“三郎你回来怎么不出声让大哥好生担心,回来就好回来就…三郎你脸怎么了?” 马越脸上表情不太自然:“受了点伤,没事大哥…诶,你这是给关大哥起好了房子么?” 一提到房子马腾非常自豪:“怎么样,你们一来一回房子就起好了,就在咱家旁边不生分。独门独院到时候嫂嫂和侄子来了也方便。”马腾可不傻,马越这么一说他就知道马越脸上肯定不是小伤,走过来伸手要仔细看看伤口被马越伸手挡下了。 “医匠说要三个月再拆,见不得光。大哥咱先回家吧。关大哥先把二哥扶起来。” 关羽“诺”了一身便过去扶起马宗,马宗脸上带着乌青直吸冷气。马腾的一脚踹实了胸口,他用衣服挡住了伤口崩开在衣服上渗出点点血迹,不想让马腾看到。 关羽知道,这其实是马腾对自己和马宗二人的怨气,全发在马宗身上了。 “大哥,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平时你不总跟二哥说以德服人不要总以暴制暴么?二哥身上还有伤呢。” 马腾刚才也是急火攻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时看马越还活着他的怒火也退了下去,搀着马宗另外一边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问道:“二郎你怎么样,大兄还以为三郎不在了…” 马宗闻言脸上又挂起无所谓的笑容,朝马越笑道:“三郎你这是干嘛,我俩从小打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没啥,诶大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刚练武那会,咱俩拆招你总拆我,我一心急给你踢到墙上磕破了头。” 马腾一笑说道:“当然记得,那会还在城里住呢,阿爹拿剑鞘满城抽你。最后我头上包着就像三郎现在这模样,你撅着屁股俩月没下床。”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没忘。可惜那会没老三,不然当时还能给我端个茶倒个水啥的。” 马越在旁边走着也笑:“那二哥我现在这模样是不是该你给我端茶倒水啦?” “我给你端……大哥这一脚我又能躺俩月,还是让大哥给咱俩端茶吧。” “哈哈哈。”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三章 北地豪杰 卫和离开了,一起走的还有彭脱与陈光少离最新章节。这个土生土长的陇县人经历这次旅程不但没有升起敬畏之心,更下定决心要去中原看一看子不语[恐怖之书]全文阅读。马越本来想把卫和留在彰山村隐姓埋名,他还是怕卫和的兄弟再请人刺杀他。 临行前,马越说:“卫大哥要不你别走了。” 卫和坐在马上单手抓着缰绳笑道:“放心吧,我想清楚了。没事的。” 卫和还是走了,固执的他义无返顾要回家见上父亲一面。六匹骏马在乡间小路上荡起大片扬尘。 彰山村又回到了从前平静的时光,家家户户墙上挂出腊肉,年味越来越足。马家每日门庭若市,相邻人家凡是同马家熟识的都来家中探望受伤的马越。朋友多了应酬少不了,当然,这里的应酬多是朋友来家中做客由马腾招待。 马宗和马越都卧在榻上,马宗的伤口被马腾踹裂了,晚上疼的这个九尺汉子直哼哼,有时候疼醒了就见马越在看他,他就忍着疼咧嘴一笑,问:“三郎,你眼睛还疼不?” 一年之内,这已经是马越第二次负伤在床,这一次所受的伤远比搏狼要重的多。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马越的身体也比当时强上不少,况且身上的刀伤剑孔都并未伤筋动骨,在一月之内便好个通透。只有脸上仍旧带着包扎。医匠说他的眼睛至少要过了正月才能见光。这些日子只有在屋里不点油灯的时候马越才敢拆开让脸上透透气。视力恢复的还不错,能看清但眼前总蒙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左眼瞳孔变红了。眼睛保住了,但终究是破相了。一道两寸半的疤痕划过左眼,这会伴随他一生。 在他跟商队出到伤好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多出了一个羊圈,里面放养着四十多头猪羊。这些猪羊是前些日子附近羌人部落首领程银差人送来的。马腾朋友比从前更多了,马越也跟着认识了几个不错的兄长。 这些人在后世多是名留青史的人物,如精通投射暗器之术的天水人候选。这段日就都住在马家,隔三差五地传授马越一些投射之术。 一脸大胡子的羌人酋长程银,他的部落与彰山村只隔着一座山,是个有上千牛羊数百骏马的小部落,为人豪爽仗义时常馈赠家里一些牛羊,他亲手做的烤羊更是一绝。 甚至还有纵横武威的马贼首领李谌也是马腾的座上客,前些日子马越养伤的时候曾带着几名心腹在马家住过一段,听说是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查。 这些人里面有好有坏,为人品性有高有低,马腾来者不拒。马越则只是选择**往一些,如那马匪头子李谌,马越就选择敬而远之。这家伙在他眼中是一等一的坏人,劫掠商队欺压良善什么事情他都做得出来,只有有人给他金子就算让他纵兵屠村他也不会犹豫。有意思的是这人也做过一点好事,在他的地盘里居然养着上百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从他的支言片语里马越了解到他就是个孤儿,因此对于孤儿格外关心。 这让马越由衷的发出鄙夷,他的所作所为就毁掉了无数个原本和平的家庭,在凉州造就了大批的孤儿。但说到底,李谌这个人还不是个疯狗,对于马越这个小孩儿对他的耻笑只是一笑而过,高深莫测地说了句‘你不懂。’不管怎样,这些人无论好坏都称得上豪杰二字,他们隔三差五的来家里做客,马越听着他们之间互相谈天也能长些见识。像羌胡部落在北地的生活状态,各地豪强势力等等。在其中他最感兴趣的莫过于董卓这个名字,小时候读过连环画版三国演义的人一定对那个戴着皇冠的大胖子形象非常熟悉。 如今是大汉熹平五年,董卓还远远不是未来那个纵兵皇城祸乱天下的相国。此时的他以边地微官之子的身份当上广武令,还领了西域戍己校尉。豪爽大方作战勇猛,如果说‘凉州三明’是董卓这一代人的偶像,那么董卓就是他下面这一代人所崇拜的对象。 他凭借自身的能力成为凉州的一大豪强,势力几乎就是马家扩大百倍的强大。马腾交好的是落魄豪杰郡中小吏要不羌胡小首领。而董卓的座上宾客就高了数个层次,有边地高级军官,羌胡酋帅。就连在马越看来势力很大,坐拥千人部落的程银都以见过董卓几面为荣,董卓如今在凉州的威望如日中天。 但这些仍旧未能改变董卓在马越心中的地位。早些年他任兵马掾的时候手下士卒就做过杀良冒功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也有情可原,但事后他知道了也并未责罚属下。反而继续拿着那些死于非命的无故冤魂做他上位的垫脚石。 这种人说他是个枭雄都是夸他了,但不管怎么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每个人的抱负与理想都不尽相同,马越可以在心中对其加以职责,却也没有权力让别人不要对其崇拜。 凉州是病态的,仿佛一片被诅咒的土地。在这里只有马儿长得高大健壮,有资格享用丰腴的马草。而凉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儿。通通命薄如纸,眨眼间就会死于非命。 所以凉州人做什么都格外用力,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生死壮烈的豪情。这个地方的出生的男人一生几乎都是相同的,四五岁开始习武终日与刀剑马匹为伴。十几岁放牧养家,也许二十几岁死在边疆与外族作战的战场上变成寄往家中的一串大钱,或许三十几岁死在被盗匪攻破的村庄中变成大火中的一块焦炭,或许是在四十岁的寒冬雪夜迎来一场朔风在清晨变成一个冻硬的冰块儿。他们的不同只是各有各的悲惨罢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太渴望出人头地了,因此即便是拿命相搏都在所不惜,因为他们每时每刻的生存都在与天挣命。 马越是想要改变现状的,但现在的他只是个随时会被野狼叼走,暴徒宰杀的小孩。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改变别人的命运又从何谈起呢? 想到这些马越就觉得悲凉与疑惑,他说:“既然凉州这么苦,总是会死人的,那为什么大家还要住在这里?” 啃着金灿灿羊腿的程银笑了,他把羊腿伸过来,马越咬了一口之后他挥舞着羊腿说道:“因为在这里,也只有这里,只要我们没有死掉,就能变得更强大。”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四章 亲亲相匿 腊月下旬,凉州大雪玩爱boss,独宠一世最新章节。 踏雪而来的马玩刚从马背上下来,屋里的茶还是热的,官差就到了门外。 每一次官差上门总是没有好事,这次官差上门的原因仍旧是马越与关羽。这一次二人不是路见不平了,二人前些日子帮隔壁大爷往县城送刀剑,在城里头遇见了关羽的老对头。 关羽在这陇县城千里方圆也就这么一个仇家,就是县城里一个姓苏的兽皮商人。此前关羽卖马越的狼皮时曾与他起过冲突,后来还差点连累自家受牢狱之灾。本来关羽是想快过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过几天马玩一回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美好生活在等着他,他才不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人动手。 他不愿意,有人愿意呀。 那苏姓商人平日里就就县里几个流氓泼皮交好,上一次是落了单儿这次可不一样,这次他的身边跟了四个无赖自然不怵只带了个孩子的关羽。上来就是一番挑衅,关羽可不是好脾气的人,立马动了手踏天之旅全文阅读。 关羽和马越是什么战斗力,几个终日混迹街头偷鸡摸狗的市井无赖又是什么战斗力。一场争斗毫无悬念苏大商人的地痞集团被关羽和马越打得落花流水,见了血。 马越倒没动刀子,关羽也没有。两个人下手都有分寸,毕竟是县城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可坏就坏在马越一脚把苏贩子踢到街边的猪肉摊上,苏贩子的大腿被切肉刀划了一下。 这不,官差这就找上来了。这官差一进门儿马越就乐了,熟人儿!可不是嘛,又是王元山带着几个衙役来了。 王元山进来一看屋里情形就满头大汗,想当初马越名声不显他嫂子出门一会儿整个村子的老少爷们儿就都握着家伙站在门外了。这次屋里十余条彪形大汉,他王元山哪里有胆子拿人啊。 “那个,马大哥好,二哥好,关兄好,三郎好,诸位兄长好,小弟王元山同住在彰山村,那个…有礼了。” 屋里关羽刚和胡氏见面,时隔五年太多话要讲,根本就没空理他。马腾冷淡的点头没说话。马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要瞪眼,吓得王元山猛缩脖子。 大胡子程银瘦猴马玩还有恶霸李谌看着就笑出声来。 李谌翘着二郎腿,伸出两个手指点着王元山说道:“那个…元山是吧。” 王元山一看这家伙脑袋一大光头,一道刀疤尤其明显那动作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刀口舔血的恶人,哪里敢摆他那小吏的架子,急忙点头道:“诺,元山在。” 李谌对他这种姿态非常满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说道:“你今儿来马爷家里是干嘛来了呀,看这样子是公干啊。” 别看李谌一马匪头子,在这儿看到官差他还真不怵。王元山一进屋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朝廷派来抓他的,想他这种恶贯满盈之辈,朝廷若要拿他直接就发郡兵剿了,哪里会派来这等衙役来现眼。 王元山一脸赔笑说道:“关家哥哥跟三郎前些日子在县城收拾了个毛皮商人,那商人报了官,小弟这是来请三郎与关家哥哥走一趟。”说着就递出抓捕文书。 大胡子程银在边上笑道:“哟,三郎伤一好又跟人揍上了,你小子可以啊。多少罚金啊,你报个数我差人取来你直接带回去得了。” 汉律规定,罪责不大若只是斗殴可以交罚金或是米粮赎罪。一般民事诉讼都是这么解决的。 王元山苦笑道:“县令大人给关家哥哥与三郎已经定了罪,要坐四月虎穴。” 马宗‘噌’地就从榻上坐了起来,本来他觉得没多大事情交些罚金就了事了,马越这事他是知道的,那商人先要寻仇自家小弟是占着理的。 马腾说道:“坐下。”马宗这才作罢,气呼呼的大眼瞪的王元山后背直冒冷汗。马腾扭头看马越说道:“三郎,你怎么想?” 马越一笑,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想来那县令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定然是收了那苏姓商人的钱财要治自己的罪过。刀都架在脖子上他还有什么好躲得呢,这一屋子豪杰说白了都是草莽之辈,没必要欺负王元山一个传信儿的。 当下马越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山哥儿走一趟便是。” 众人都是一副‘这怎么行’的表情,尤其是刚从河东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杨奉张辽徐晃,他们一路疾行就是为了过来与关羽重逢借着新年的机会好好叙叙旧。哪知道刚来这衙门就要给关羽抓去坐地牢。张辽更是皱眉头,马家的气氛让他不喜,他祖上就是商人出身,屋里这些人没几个看得起商人的让他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还是其次,凉州地处高原,他们这些个身体健壮的中原汉子一上来就头晕恶心,缺氧非常严重,中了高原毒瘴起了高反,身上也不舒服。 何况马家老二、羌人程银、李谌这仨人看其言行举止不是匪类也是莽汉,尤其对商人不尊重。他不禁在心里自问:“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年少时英雄盖世的关大哥如今怎么同这些人物混迹在一起。” 张辽连带着也对马越有了厌恶的情绪。 关羽一看马越童子年岁都敢挺身而出,他快到而立之年又怎会不晓事,他看了一眼胡氏,叹了口气。只是苦了妻儿千里奔波。关羽起身说道:“某二人便随你走一趟。” 马玩一瞅这俩人这就打算走了,一拍桌子说道:“且慢!”冷不丁这么一下子一屋子人目光全聚在马玩身上,看得年轻的马玩有些不好意思,整理一下思路马玩这才说道:“元山兄是吧,我且问你,关家哥哥与三郎跟你去了是去哪里?” 王元山道:“槐里狱。” 马玩又问道:“可还要见县令?” “不用。” “可还要见毛皮商贾?” “亦不用。” 马玩一拍手,把站起来的关羽又按到榻上,说道:“关家哥哥,你好不容易与嫂嫂侄儿重逢,就别去槐里狱那等晦气地方。安心在家便是”转过头他将放在榻上的二尺竹笛斜插在腰,马玩一脸认真地对王元山说道:“带路吧。前些日子在县里打了一架,跟你走一趟便是,我便是关羽,字云长。”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五章 马越入狱 “我便是关羽,字云长第一狂妃:绝色...最新章节。” “不可!” 众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这马玩怎么就说他叫关羽呢,还说的跟真事儿一样。关羽这一声不可让众人都回过味来,这马猴子是要替关云长蹲大狱去。 关羽说道:“马兄弟你说傻话,关羽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连累兄弟待我受苦!”说罢他便起身朝马玩躬身一拜:“马兄弟前番替关某寻来妻儿不惜纵横千里,关某还未道谢,此番情谊关某心领了,但此事休要再提琴倾天下:腹黑...最新章节。” 马玩见关羽不肯,连忙说道:“关大哥别说这话,你英雄好汉可嫂嫂侄子千里迢迢过来你一顿饭都吃不了岂不不美。何况奔行千里的可不止我一个,杨家哥哥文远公明三位兄长远道而来就为过来与你叙旧过年,难不成让三位兄长再回去?路上再颠簸半个月回去也没法过年了。” 说到这马玩嘿嘿一笑:“反倒我马玩,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牵无挂。我之家人仅在座几位兄长与三郎了,我大汉自古便有亲亲相匿的说法,我马猴子怎就不能代兄坐牢?” 多少年了,没人像马玩这么数落过关羽,关羽张口却又不知拿什么来反驳,他扭头看了一眼胡氏,却发现胡氏也正看着他,到嘴边的硬话却成了:“那…那也不行。” 马玩爽朗一笑,少年的玩味潇洒才又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说道:“兄长不必担忧,我马玩游遍了西凉各地,却唯独未曾去过牢狱之中。此番权当做长见识罢了,况且又不是我一人,还有三郎与我作伴呢。” 王元山带着一帮手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在一旁擦汗。这一帮目无法纪的浑人,他王元山大小也是县里贼曹,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开始讨论冒名顶替偏偏他还真不敢说什么。 李谌在旁边满是邪气一笑,对马玩说道:“小兄弟可想好喽,你这一去可就没了六郡良家子的身份了。” 所谓六郡良家子便是指的凉州边地与司隶校尉部的陇西、金城、天水、安定、北地、上郡六郡的祖上三代非巫、非医、非商、非赘婿、非罪人的青年。是汉朝精兵首选,当年大将军卫青与霍骠骑远征匈奴的部队就是抽调六郡良家子组成的,属于根正苗红的一波人。地位比士要低但却远高于农工商。 此时李谌提到六郡良家子,马玩乐了。他并不认识李谌,不知这满脸凶相的光头真是个马匪讲话逗他呢,他十分严肃说道:“区区虚名何足挂齿,我马猴子上阵杀敌是为国尽忠跟良不良家子有何关联。就算老子是罪人被罚戍边照样年斩五十鲜卑!” “好!”听到马玩这话,就是先前有些不喜的张辽也不禁竖起大拇指,或许他们言谈粗俗举止轻浮,却有另一份不同的豪爽。 李谌一拍手,起身叫好道:“说得好!小兄弟你与三郎且随着他们过去受两天苦,哥哥这就回西边点齐兵马,十日可至。区区槐里大狱弹指之间即可攻破,到时再宰了县令与那苏…诶,小子,那毛贩子名甚?” 王元山脑袋都空了,这什么人啊拍手就要点齐兵马攻槐里大狱,造反的话挂在嘴边的,他腿都有些打颤了,讲话根本不带过脑子的,直接就把那商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秃噜出来,说道:“姓苏名贝,住城里西街门口有两棵柏树。” 李谌笑骂道:“娘的,一听名字就是商贾。三郎别委屈,到时候哥哥替你宰了那苏贝为你报这意气之仇!” 马越听着脸都黑了,这李光头也知道是意气之争,小爷跟马玩蹲上四月大狱事儿也就结了,真要让你这么一搅合直接全家被通缉。万一这蛮子再一时杀的兴起冲破县城少不了生灵涂炭,到时候就是造反诛九族的罪过了。急忙说道:“哥哥且慢哥哥且慢,不过四月牢狱而已,不值得大动干戈。”同时赶紧跟大哥马腾挤眼睛,他一小辈能说李谌什么啊。说了也不一定听得进去,这马匪头子本身就是无法无天的货色,他一小娃娃能劝得住什么,这种情况还是要靠大哥。 马腾早回过劲儿了,伸手拉住正给身上披狼裘的李谌说道:“兄弟慢着,事情没到哪一步。三郎年少不更事,这几个月他没少惹祸,让他去养养性子也是好事。来我等继续喝酒。猴子,那你与三郎就且去吧,我等自会在外疏通,看着三郎别让他在槐里生事!” 马越一看自家大兄拉住李谌这个浑人,与马玩应了一声便拽起还发着呆的王元山便跟着衙役走了出去。 屋里马宗说道:“大哥,就这么让三郎和猴子被带走?” 程银问道:“马家兄弟,那王元山与二位关系如何?” 马腾道:“有些乡邻的亲近,早年也一同去过北疆战场。元山胆子小些,人还不错。” 大胡子程银点头哎了一声便走出门去,叫住正给马玩马越带枷锁的王元山说道:“元山兄弟,三郎跟猴子年纪小,枷锁就别带了。”说着他扯下腰上带着的一块玉坠道:“此去槐里路遥数百里,权当给诸位兄弟换双鞋子。” 王元山接了钱自然明白程银的意思,点头说道:“这就请您放心了,三郎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槐里狱有几个狱卒与我相近,断然不会教三郎受了委屈。” 囚车远行而去,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土生土长的凉州汉子早已习惯了西北冬天的寒冷,坐在囚车里的马玩依旧吹着不知名的古怪曲调,一如他来时的模样。 马越见他吹得陶醉,没给他说话,坐在囚车里摇摇晃晃他枕着胳膊靠在一角脑袋里很乱。六郡良家子的身份与他就此告别,今后想走仕途恐怕就要等张角起义之后了。家里如今软实力想来是要比历史上强得多了,至少多了个关羽。 现在那些日后会名震天下的青年翘楚都在做什么呢?汉皇后裔刘玄德是在织草席吗?魏武帝和河北霸主正在抢别人家的新娘子吗?江东之虎已经开始组建自家的黑势力团伙儿了吗? 这一切,马越都不知道。他要前往六百里之外京兆尹附近的槐里大狱,开始自己两世为人中第一次坐牢。 公元一七六年,腊月。十三岁的马越住进了槐里狱。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六章 光影背后 自古以来,监狱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上层精灵的传说最新章节。阴暗,漆黑。马越入的槐里狱也不例外,这立在槐里的牢狱在去年五月刚刚打死了任永昌太守的曹鸾,此时的风头一时无两。这儿的狱卒手黑心狠,这的狱霸武艺高强。 这不是个好地方。 王元山没有说谎,在槐里狱的狱卒还真有一个是他的好友,名叫成丰。成丰人长得五大三粗非常结实,王元山的妻妹就嫁给了他,二人算是连襟。 有了王元山的叮嘱,马越与马玩并没有被凶狠的狱卒欺辱,还找了个透风的牢房关在一起。算是比较好的了,狱中有数十个牢房却只有四个牢房开了天窗能透些空气。一间有窗的房子是狱霸住的,还空着两间,槐里狱离长安洛阳都不远,方便朝廷随时往这边运送犯了事的朝廷官员,最后一间就是马越与马玩将军二十三最新章节。 白天的时候,狱卒来回巡查,囚犯们都关在屋里很安生,马越和马玩穿着一百一十文钱买的新衣服坐在牢房里小声聊天。冬天里的阳光透过窗子投射在铺了杂草的地上,掉了毛的兽皮毯子被马越扔在一边,那玩意儿太扎了还不如草。 过了晌午,马玩捧着食碗吃的欢实,马越看着碗里的食物却愁容满面吃不下去。马家不是豪族,好的饭菜他没吃过但他觉得自己难吃的一家吃了不少,但见到这槐里大狱的牢饭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难吃的东西。 没有菜,饭里黑乎乎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这种东西马越怎么吃得下。 马玩把嘴里饭咽下去,见马越捧着牢饭愣是就笑了。 “三郎在想什么?” “我在想,永安太守曹鸾到底是被打死在这里还是被这碗饭毒死的。” 马玩给碗放下,他没有笑,说道:“三郎你觉得这就能毒死人了?你可知道在凉州有多少人顶着六郡良家子的名声就盼着大汉招兵,否则他们连这饭都吃不上?” 马越一愣:“还有人连这都吃不上?” “三郎还是太娇生惯养了些,这里不是咱家,该吃就吃吧。” “猴子哥说笑了,三郎还娇生惯养呢?” 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娇生惯养,生在和平年代一生就见过几次屈指可数的死亡还都发生在医院里,到了这边成了小孩一睁眼就看到十二岁的大哥手持草叉把人捅个通透,十二岁上山砍柴险些被野狼咬死,跟商队去西域路上有经历数次艰难险阻甚至重伤濒死。马玩居然说他娇生惯养。 瞧瞧他过的生活,十二岁就要自己上山砍柴,跟商队去西域。这种生活能叫娇生惯养吗? 马玩却不这么觉得,他说:“三郎觉得你所经历的,就是人生之大苦了?玩没有进过大狱,但入过鲜卑腹地,那一年还不认识你大哥二哥,我与庞家兄弟一伍。血战之后我等一伍与大军失散,人人受伤没有食物,马被我们杀了。” “马吃完了,没有找到大部队,没了食物我们吃了半月马草。三郎你知道马草的味道吗?挺不错的,我到现在喂马的时候还是喜欢嚼两根儿。” “跟我马猴子相比,三郎你简直就是贵人。以前有马大哥,马二哥,后来又关大哥。大家都待见你,就连李光头那种恶人都喜欢你。大伙儿兄弟嘴上不说,但没人能欺负你,谁欺负你大伙都亮刀子收拾他。我像你这么大命可没这么好,饿极了的暴民冲到村子里见人就杀,大哥把我埋在后院放酒的大坛子里。我快被闷死了都不敢上去,等我出来村子已经被烧了,爹娘大哥嫂子都没了。” “我兜兜转转在凉州走来走去,饿了就吃路边花草或跟野狗抢食。对了,蔷薇很好吃,叶子水分大能吃饱,开花了更好吃,还能结果子。但有时候也会碰到不能吃的东西,蘑菇什么的就不要多吃了,又一次树底下捡到吃了差点死在路边。” “你看我脖子上的烧伤,我怕大伙儿看不起我,才说是家里出事那年被烧的。其实是晚上饿急了翻墙进大户人家里偷吃的被大狗咬了一口,为了止血我自己用火棍烧的。你问我偷了什么?我在狗窝里抢了一只鸡腿。” 马越看着眼前这个下巴刚长出青茬小胡子的年轻男人,难以将他诉说的悲惨形象与他认识中那个放荡不羁的马玩联系到一起。马越不会安慰人,从小他就不会。他只是咽了一口唾沫端起黑乎乎的食碗仰头把碗咕嘟咕嘟咽到了肚子里。 第一次吃如此难以下咽的东西,马越几乎想要吐出来。喘了几口粗气,他说:“猴子哥那你现在的生活还这么辛苦吗?” 马玩轻佻笑着,眼睛眯成一道线道:“现在就好多了,有袍泽照顾这些年过得还不错,每年能拿人头换些钱花。” “猴子哥你怎么想到参军的呢?” “那年我在金城晃悠没找到吃的饿的头发昏,碰上招兵的问我,我说‘管不管饭?’他说管,我就入了军籍。同期的边军都是自己带兵器,就是那些商贾罪犯充军的也提前买了兵器,整个部曲就我一个人空着手穿着短衣就上了北疆。我掐死了一个鲜卑人,扒了他全身皮甲靴子,用他的弯刀割了他的头,还牵着他的马。回来的时候我有六个首级五把刀三匹马,换了三千大钱,那是我一辈子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后来我每年都去前线。这才认识的你大哥。” 马越点点头,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个念头就对马玩说道:“猴子哥,要不你也在彰山村住吧,等开春解冻了一起搭个房子,就在关大哥家旁边。大伙儿住一起多热闹。” 马玩笑道:“我就自己一个人,搭什么房子,住谁家不是啊。再说我这人闲不住,总爱乱跑,我打算再过两年就离开凉州呢。” “离开凉州?那猴子哥准备去哪儿?” 马玩摸了摸马越的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打算再上两次北疆攒些钱。到时候先去趟洛阳,再南下去荆州看一看。” “听说荆州富足,都没有人会饿死。” 马越板着手指头算了算,两年时间不长也不短,那个时候他也能比现在再高壮一些,便抬头对马玩说道:“那猴子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去洛阳看看皇都有多繁华。”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七章 狱霸夏侯 白天的牢房是安静的,犯人们小声说话,相互牢房之间没有什么交流毁灭计时全文阅读。到了夜里,狱卒喝过了酒摇摇晃晃走出去,牢房里的犯人们彻底自由了。 一个犯人从身上摸出一根小铁棍儿,也不见多大动作就听见‘咔吧’一声,牢房的锁就开了,接着那个犯人挨个儿把每间牢房都打开,马越的也不例外。犯人们摇摇晃晃走出来串串门,互相说话。 马越与马玩哪儿见过这阵仗,呆在牢房里不出去。 “猴子哥,他们怎么都撬锁出来了?” 马玩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一会,那个撬锁的犯人推开马越的牢门说道:“新来的,夏侯爷叫你们过去呢。” 那个被称作夏侯爷的健壮男人穿着囚服盘腿坐在牢房里,向后束着头发,高高的发髻扎着长辫子。在黑暗的牢房中双眼皮下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就那么远远看着马越。 气势很足,但有这般气势的人马越认识几个,朝夕相处下对马越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二人近前谁都没有说话。 那人用目光审视着马越和马玩,仿佛想从他俩身上看出点什么。马玩有些不安,他脸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但身上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马玩相比马宗关羽瘦小不止一圈,但他在战场上搏杀的经验要远超如今的关羽,在北疆战场上讨生活的男人深谙如何在搏斗的自保,杀人。 马越的心态与马玩不同,他并不觉得这个身上散发着凶猛气势的男人会伤害他,因为‘夏侯’这个名字婚令如山全文阅读。他有些好奇与期待,他想知道夏侯这个姓氏的主人是夏侯氏的哪一位。 对视半晌,那个男人拍拍身旁翻了毛的皮毯子。 “坐。” 马越和马玩坐在地上,仍旧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找他们过来是做什么。 “这么小的年纪就犯了事被关进来可是少见,说说吧。” ‘娘的,闹半天是狱霸来审问犯了什么事。’马越在心里骂道,他受够了历史给他的反差感了。每一次见到名人他都觉得会结识很厉害的大人物,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接触交往。结果呢,关羽认识他的时候是个收皮子的逃犯。庞德在书里名声也很大,可第一次见面就把他的救命狗杀了让他扎了一刀。韩遂的旗本八骑,程银是个大胡子部落首领,李谌是有着大光头的马匪头子,马玩现在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蹲大狱。 如今,面对面坐着的这个夏侯谁谁居然是个狱霸。这些青史留名的英雄豪杰都有一个叛逆的青春期吗? “和人在闹市打架了。” “打个架就抓到大狱来了?有意思,你多大?” “十三,快十四了。” “把人打死了?” “没有,县太爷收了钱,就给我关这里了。” 夏侯一听就乐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儿人啊?” 马越挠挠头:“我叫马越,这是我哥哥马玩,凉州人。” “嘿!你们县太爷可以啊,凉州犯法关到司隶槐里狱来了。” 夏侯并没跟马越说太多,对他而言两个市井小无赖打架的剧情也激不起他什么兴趣,聊了几句便挥挥手让马越二人回自己的牢房了。 进了牢房,马越小声问马玩:“猴子哥,你说他们为啥不跑呢?牢房都是开的。” “你傻啊,除非大罪,一般关到牢里的都是几个月的小罪,大罪都戍边去了。待几个月就没事了,就算时间长点儿的,当今天子每年都会大赦天下,了不起过了年就出去了。谁会冒着逃狱被抓的风险出去。” “也对,诶,你打得过这个叫夏侯的吗?” “这个夏侯本事不小,三郎你看,牢里犯人几乎都供着他,他本身武艺也很高,从气势上来看和马大哥差不多,比马二哥弱上一点。”马玩想了想,说道:“若是步战我会死的很惨。如果是骑战至少有五五之数。” 马玩本来就知道这个叫夏侯的武艺很高,但马玩这么清楚划分出夏侯的实力令马越不解,他问道:“猴子哥你怎么看出来他厉害的?我就没看出来。” 马玩眯眼一笑,说道:“观察一个人的武艺,先看手掌。你看我的手,老茧位置在双手虎口最多,这就是用惯了长柄枪棒。而那夏侯右手茧多而左手较少,因此我断定他使得是左手刀剑的单手兵器,若是石锁则只会磨损手掌。再看关节,他的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经常使力的缘故。单手兵器在马背上不好用,而且他的双腿笔直不像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人,所以骑术估计不好。所以如果是骑战我还是有机会能打败他。” “看他的眼睛,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人身上有股精气神,眼睛会非常有神。看身材这个不用说,常言道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道理。最重要的就是看一个人有没有杀气,这些我都不如夏侯,但我的杀气要比他强太多。” “他没杀过几个人,而我在北疆战场上几进几出活着走出来的。我的对敌经验更多,我也就基于这点敢说能打败他。”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我最明白了。搏杀时的环境与心态最重要,武艺经验什么都不能决定一切,生与死就是那么一瞬间。你敢杀他,你想杀他,他就死了。” 马越知道,他见过关羽中蝎毒的时候,抬起一只手放弩箭都费劲。武艺再高也不能太当回事,乱战中谁都不知道刀子会从哪里出来。再厉害的人,被人在要害扎上一刀也多半要完蛋。 “猴子哥,你的武艺有多高?” “我啊,没什么武艺,小时候跟村里的武师练过几年拳脚。后来家里糟了难,有这顿没下顿的没长个好身体哪儿还有劲练武,也就荒废了。后来在北疆每次都是快死了才撤回来,打得仗多了成了老兵,经历生死多了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关大哥的武艺是我见过最高的,不过看得出来他没什么杀敌经验,搏斗和战场不一样。你兄长算一流,马大哥和夏侯算是二流,我和程银差不多,算是三流吧。不过单论武艺高低程银要比我强一些的。” 马越小眼神儿白着马玩,嘴里嘟囔着:“果然…猴子哥是最弱的那一个诶。” “不是还有你垫底么,怎么说我是最弱的。” “我怎么就垫底了,我后面还有小超和小休呢,我也不是最弱的。” “拜托,好歹咱们是一辈儿的,你好意思拿侄子当挡箭牌么?” “哈哈哈!回去了我一定要找关大哥勤习武艺,争取在十八岁超过你!”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八章 马宗逞勇 马越和马玩在狱中过得不算难过,每天和马玩打拳聊天倒也可以消磨一些时光倾世鸾凰全文阅读。 狱中有狱中的生活,外面也有外面的日子。马腾往县里跑得更勤了,李谌没有在马家待太久,年关前带着几个兄弟回了金城。程银倒是经常往这边跑,但总归快过年部落里一大堆事忙的他焦头烂额。 关羽每天跟杨奉张辽徐晃聊的热乎,不是饮酒就是进山打猎,跟卫和出去跑了一趟他手里有了不少闲钱,足够几个兄弟在这边过年挥霍一阵。真正留在马家的就只有候选,他是正儿八经跟着马腾做事的兄弟。 马腾没有正当职业,在县城里有三十多个小兄弟每日靠他吃饭。他的职责就是除暴安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白了就是有些黑社会性质的暴力团伙。但那会不这么叫,那会儿都管他们称作游侠儿。 马腾,就是陇县最大的游侠儿团伙的头头。一帮弟兄什么活儿都接,无论是帮人搬东西搭屋子还是保护商户不被无赖欺诈,他从不跟人提钱。 你觉得我干得好,送我些钱财我收,你不送大家仍旧是朋友。 马腾一直是这么干的,乡里乡亲也都敬佩马腾仗义。马腾不是地痞无赖,但县里的地痞无赖都当他是大哥,原因无他,都被马腾收拾服气了不要和奸臣谈恋爱全文阅读。 马腾手底下三十多个小兄弟摇旗呐喊,何况拿得出手的人物也不少。马老二的武力别说是小小陇县,放眼西凉比他强的都没多少。候选的一手暗器,还有那些从北疆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们,些许流氓地痞怎么会是对手。 马越的案子是翻不了了,马腾这些日子都在忙着给县衙疏通关系能让马越和马玩在槐里过得好一些,付出不少人情终于得来了个探视的机会。马家人就准备启程前往扶风郡的槐里大狱了。 同行人数不多,就马腾马宗关羽三人,三人骑快马朝发夕至。到槐里狱的时候在门口就碰上了另外一拨人,就起了争执。 起因是马腾三人先到,等着狱卒开门让他们进来,槐里大狱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就算疏通了上面,下面的狱卒也是要拿银子的。马腾给了狱卒五百钱,狱卒也许是嫌少,将三人晾在外面说是让等着。 三人也没脾气,就在这时另一拨人马来了。 六骑快马带起一路扬尘,直接冲到槐里狱大门口为首的青年人才从马上跳下,带的五人都是膀大腰圆的习武之辈。 为首青年路过马腾三人时见三人身形魁梧,便朝马腾点头笑笑,马腾也回之以礼。 接着,让三人愤怒的一幕便出现眼前,与马腾三人的待遇不同,那狱卒见青年过来跑着便将青年迎进槐里狱。马宗当下就火了,冲上去拽住狱卒喝问道:“你这狱卒,我等先来却教我等吃这闭门羹,为何他们便畅通无阻!” 青年身后一人便抓住马宗的手臂喝道:“要你多管闲事,撒手!” “二郎且慢!” “元让住手!” 马腾与青年同时出言劝阻,可惜起了冲突的二人都是火爆脾气,暴怒中的马宗看狱卒不顺眼连带着对青年一行人也升起厌恶,此时那叫元让的青年又抓着马宗手臂,几乎没有犹豫马宗一拳就砸在了元让的脸上。 元让也不含糊,八尺身躯的他跟马腾一般高,要比马宗低上一头,但一般凶猛抬腿一脚蹬在马宗腿上。两个魁梧青年就这么在槐里大狱门口打了起来。 众人一看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拦开,二人都是勇武之辈,身手矫健一番折腾二人都是灰头土脸,马宗肚子上有个大脚印,元让脸颊肿起一块,衣襟上都是土。 关羽拦着马宗,马腾急忙向青年道歉:“在下马腾,舍弟鲁莽伤了尊驾还望兄台勿怪。” 马宗不明白,但马腾看出来了,能随随便便入得槐里狱的青年身份的肯定不低,不是他们马家能惹得起的。槐里这个地方离洛阳太近,难保马宗这一拳不是打在豪族世子的脸上,出了问题谁都护不住他们。 青年身高七尺多点,也就大概一米七出头,眼睛细长鼻梁隆起,面相非常普通,值得一提的就是眼神幽深睿智,为面容加分不少。青年看了一眼元让见并无大碍便拱手说道:“在下曹操,双方无伤大雅马兄也不必介怀,马兄可是也要进槐里狱?” “是啊,这狱卒好生气人不教我等入内,方才舍弟也是气不过想要与他理论。” “哈哈,无妨无妨,不如马兄与我同入?料想狱卒不敢为难。” “既然如此,马腾谢过曹兄。” 说是曹兄,但此时的曹操要比马腾小上五六岁,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马宗一听曹操要带他们进去他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己差点揍了曹操的朋友,曹操反而以德报怨愿意带他们进去。当下便对被他锤了一拳的元让抱拳道:“在下马宗,方才对这狱卒发火却伤了兄弟,那个……还望兄弟不要见怪啊。” 元让脸上被他打得有些发肿,有些气呼呼的,瓮声道:“好汉子你武艺不错,我叫夏侯惇,有机会你我再来打过。” 马宗摸摸脑袋,蛮不在乎地笑道:“那就到时候再打一次。” 曹操看两人没什么火气,心里也很高兴,这马宗看着像个浑人但生的着实威武,这马腾也不差,何况身旁那红脸汉子也身高九尺看起来武艺也很高,对于这样的豪杰曹操是很愿意接触的。 他也不禁对槐里狱中马腾的三弟有了些好奇。 曹操对那狱卒问道:“小哥,我想带这几位兄弟进去,可否行个方便?” 曹操说话哪里有不好使的,那狱卒不过一介小吏,做一辈子也还是个小吏。而曹操此时尽管是处于五色棒风波后的明升暗降也仍旧是洛阳近郊的顿丘令,一县之长。 狱卒点头说道:“曹大人说话了,小的怎敢不从,县令大人请。” 曹操扭头对马腾说道:“马兄请。” 马腾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拜谢曹操,心里却翻江倒海,那种感觉叫做心酸。 曹操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就已经是县令之职了,很明显依照他的年龄仕途之路才刚刚开始,自家老爹一辈子也才做个天水兰干尉,这就是命。你奋斗的终点不过是别人的,甚至连都有所不如。再看自己如今不过有几级爵位在身仍旧没有个一官半职终日拼搏在县城的东市与西市之间。 如何不心酸?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九章 出人头地 这是曹操?这是曹操异界之悟空传最新章节! 马越在牢房里同马玩学拳术玩得正欢,马玩闲着无聊便用五成力气跟马越对打,俩人玩得不亦乐乎。马腾马宗关羽三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跟着曹操一帮人进了槐里大狱。马越看见自家兄长与关羽非常高兴,选择性的将曹操等人忽略掉了。 尤其是马宗,衣服上带个大脚印头发乱糟糟地,一看到马越便提着食盒咧着嘴笑道:“哟,让我瞧瞧这槐里大狱给我家老三都给饿成什么样儿啦。” 他才不在乎自家哥哥为什么跟着一帮人进来,他就看到关羽提着的那个食盒了。 那可是自家嫂子做得可口饭菜啊! 在牢里这些日子马越最想念的不是马腾不是马宗也不是关羽,他最想念的就是美味的饭菜,牢里的饭菜他实在是吃够了。 马越打开食盒还来不及吃,就见一八尺大汉龙行虎步地从牢房通道里面走来,对马腾说道:“马兄,三位还没吃东西吧,舍弟也在这牢里,不如带上你弟弟一起过去吃点东西。 不等马腾说话,夏侯惇唤过狱卒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饼,使其去买些酒菜。接着拉着众人就过去了。 “关大哥,这人是谁?” 关羽摸着马越的小脑袋,半年以来的交往让关羽几乎融入了马家,尤其是马越就像他的亲弟弟一般,这几日每见还真有些想念。他说:“他叫夏侯惇,刚才在外面跟你二哥打起来了,后来两边握手言和,和好了。” “夏侯惇阁主别闹,有妖怪最新章节!”这个是夏侯惇,那牢里的那个一定就是弟弟夏侯渊了。夏侯兄弟都见了,曹操还远吗? 果然,接着马越就见到了有着一双细长眼睛的曹操。 曹操坐在干草上,旁边坐着夏侯兄弟与另外四个大汉。马腾带着马家人坐在他们对面。双方挨个介绍,到了马越这里,他起身便拜。 “马越见过曹家诸位哥哥。” “马越见过两位夏侯哥哥。” “见过李家哥哥与乐家哥哥。” 这一次,他算是把曹操的直系兄弟都认全了。同样强壮有力的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他们两个是曹操的从族兄弟。曹仁曹洪两兄弟,是曹操从弟。另外两人一个是乐进,此时与曹操是好友。另一中年人名叫李乾,是司隶豪族,同曹操也是朋友关系。 曹操抚掌笑道:“三郎不必多礼,马兄你这三弟品貌端庄将来必成大器。” 马腾连道不敢,知道了曹操的身份他很难再将曹操试做小他几岁的青年,马腾想得多,所以怕的也多。 倒是马越在一旁撇着嘴憋着笑,他现在特别想嘲笑曹操,老子都在牢里了,曹老板居然说老子品貌端庄?只是他不敢说。 夏侯惇说道:“我看马家两位兄长模样,还当三郎也是这等雄壮之辈,不想竟是孩童,三郎今年多大?” 夏侯渊在一旁说道:“前几日我刚问过,三郎快十四岁了。” 众人这么谈天,基本上没了马越事儿,他也插不上嘴。几乎都是曹氏的人谈天,马家这边不怎么说话。毕竟所处阶级有差距自然说不到一起去。 聊着聊着,马越也知道了夏侯渊为何会进这槐里大狱了。 去年曹操还是洛阳北都尉的时候在家乡打了人,后来对方报官之后曹家怕影响曹操的前途,过了中秋夏侯渊便来给曹操顶罪了。 要说夏侯渊的职业也很特殊,他不像马腾这样在乡里除恶扬善。而是在洛阳城外的荒郊野岭拉起一支人马劫掠为富不仁的豪商。 夏侯渊,就是洛阳附近最大的流匪头子。夏侯惇今年刚刚习成武艺,一直跟在曹操身边做事。曹洪在洛阳城开了一家赌场,曹仁喜欢骑马射猎,没有正当职业。 这一顿饭,马腾吃的挺窝心。 有些人,见到第一面就知道当不了朋友。 这种情况尤其可见于两人一个年少有成,一个心高气傲。 曹家一帮人在他眼中就像成功人士一般,挥金如土年轻气盛。一直以来马腾都觉得自己算个英雄豪杰,手下也有一帮弟兄。虽然说是比不上董卓那般人物但也不差。可突然之间认识了曹操这些天骄之子,马腾觉得自己和他们差太多了。 马腾虽然也认识几个有些能力的好友,拉出三五百人问题不大。但官面上的能量和他们差距太大,几乎完败。最重要的是,家世上差距太大,曹家这几个年轻人言谈举止都有着一股大家风范,这是几代人的沉淀才有的世家气息。看看马腾马宗这帮人,一比较几乎就是山村莽夫,根本没得比。 曹操年纪轻轻便做过洛阳北都尉,现在调到地方做县令。马腾只有可怜的几级爵位在身,没有一官半职,甚至有可能做一辈子都做不到一县之长。马腾有些灰心,但更多的是不服。凭什么曹操二十三岁就如此这般,凭什么马腾二十三岁的时候只能凭着把力气在山中打柴。 这一顿饭,马越吃的很心焦。他与马腾不同,社会地位没到那里,他感受不到,让他心焦的是关羽。马越前世对三国历史不了解,但总知道关羽差一点就跟了曹老板打天下。现在的关羽没有遇见刘备,遇到马越不提却先遇到了曹操。 马越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与关羽的情谊不如过五关时的刘备,若再多个几年到了黄巾之乱,至少他还能与关羽共患难同富贵。可如今他们一同经历的太少,马越并不觉得自己对关羽所做的值得关羽以忠义为报。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曹操顺眼这是真的,曹操长得其貌不扬但言语间的神采飞扬是平庸的外表所难以掩盖的。曹操讲话的声音很有磁性,声调也比较特殊,很容易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反正马越是自惭形秽了,所幸曹操并未对关羽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关羽也只是慢慢吃饭始终没有言语。 马越到现在还记得关羽刚刚来他身边的时候他又多开心,那天关羽说了许多话,马越只记住了关羽说他叫关羽。也正是关羽给他平静的生活中加入了些许波澜。然而见到曹操的一刻他觉得心焦,他畏惧。 一直以来他都很努力的维系着自己与关羽的关系,到现在终于可以大方地说出关羽是他马家人。却也是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曹操,他太害怕了,怕自己努力的结果会守不住。 马越想要快速的让自己强大起来,至少要强大到别人无法抢走自己所喜欢的朋友在身边,能给他们承诺能给他们保障,让他们在自己身上看到希望不会离开。 曹孟德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大家的耳中,就激起了马家两兄弟发出宏愿。 就算头破血流也要出人头地!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章 汉军大败 熹平五年末与熹平六年初,马越是在槐里狱中度过的落花之梦全文阅读。 熹平六年正月十五,汉帝刘宏下诏大赦天下。马越与马玩便结束了为期一月的狱中生涯,出来后马越第一句话就是今后再也不入大狱了,原因无他,牢饭太难吃。 马家经历了熹平五年的动荡,在熹平六年终于安定了下来。 马腾在那次与曹操会面之后便逐渐将手里活计放下,也很少饮酒作乐每日在家中习武读书。马宗接了大哥的班儿在县城里领一帮弟兄继续积攒着马家的威望。而马越也得到了很好的条件,家中住着关羽马腾张辽徐晃这四个高手自然每日向他们虚心讨教。 这样的日子可是少有,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同武艺的风格也略有不同,马玩带着马越与马家两个小家伙每天闻鸡起武,习武分外起劲情订田缘:傲娇女寨主最新章节。习武进境最快的除了生死搏杀就是高手喂招,四人都明白这种机会难能可贵,互相磨砺都有所得。 不过进境最大的还是马家的几个小孩,他们的所得要远超几人。只是他们的身体还未长成还缺少对敌经验,但这几个月的学习将是他们在武道一途受用一生的宝贵财富。 表面上看得出来进步的就是马玩了,三月时程银赶着牛羊来马家见马玩习武便要切磋,后来在马上被烧火棍捅下马,打那时起这个羌人大胡子便也住在马家与众人印证武学心得。 除了习武,在马腾的督促下马越又读了四书五经与马家祖传的兵法精要。这么长时间马越也看出马腾的心态转变,终于有天,马越忍不住问起了马腾。 马腾说:“咱们家祖上出过伏波将军,当时在凉州是大豪族。从前咱们家住茂陵,就在槐里附近,家中有数千豪仆。后来分了家,咱们家这一支便逐渐走向没落,家道中落到父亲时只是六百石的县尉。哥哥想重振祖上的辉煌,所以必须多读书。” “穷苦人家要靠武艺拿命去换来声望与金钱,但要上升阶级就不单单是武力的事情了,还需智慧。而智慧。”马腾指了指手中的书简,说:“就在这里。” 五月,离家半年的杨奉张辽徐晃告别众人踏上归途,回去后杨奉继续当他的土霸王,张辽徐晃还不知要怎么过,为了见关羽一面二人都辞了郡中小吏的职位,估计要在家里闲上一段时间了。 七月流火,半年来的辛勤习武对马越身上造成了不小的变化。如今的马越已经长到七尺,也就比曹操低一点,将近一米七的样子。半年来终日与长枪短刀石锁为伴的他练出了一身鼓鼓囊囊的小肌肉,一看便是英武少年郎,再不复从前儿童模样。 一纸诏书从洛阳而来,打破了数千个如彰山村这般的小村的平静。大汉天子刘宏因鲜卑连年入塞抄掠边郡,在汉帝国疆域全面招兵,天下震动,各州郡县青壮豪侠毫不犹豫背起行囊踏上前往边疆的路。 大汉儿郎都有一颗热血爱国的心,尽管他们愤恨宦官当道但当帝国有了需要他们仍旧会毫不犹豫地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马腾与马宗也不例外,一起去的还有程银候选,马越也想去却被马腾留在家中。 他的年龄太小了,马腾不想让他太早上战场。同样留在家中的还有关羽和马玩。他们两个都有罪在身,六郡中这一次只招募良家子,其他的罪人是要拿去充军。他们不在此列。 八月,汉朝与鲜卑全面开战。乌桓校尉夏育率部由高柳、破鲜卑中郎将田晏率部由田中郡、匈奴中郎将臧旻率部由雁门郡出塞,分三路进攻鲜卑。三万大军声势浩大,誓要北诛鲜卑。 然而,此时的鲜卑并非那么弱小,鲜卑一代雄主檀石槐将鲜卑广大的领地一分为三,各设一位大人镇守。汉军的进攻路线早有人通风报与鲜卑,三部首领分头迎战汉军。 要说这檀石槐也有意思,他父亲名叫投鹿侯。投鹿侯的时代匈奴还比较强大,投鹿侯就是一个附庸于匈奴的鲜卑小贵族,跟随匈奴军队出征一去就是三年。三年后回到部落发现自己多了个便宜儿子。投鹿侯觉得很奇怪就问他的妻子怎么回事,妻子说天上掉了个冰块张口吃掉后过了十个月就生下来了孩子。听说过吃个冰糕能生小孩儿的吗?你不信投鹿侯也不信,但看这小孩儿挺可爱亲手杀了又舍不得,就打算扔到荒郊野岭任他自生自灭。可他妻子不答应,当面不说背后找娘家人找到小孩养大了,这个小孩儿就是檀石槐。 旷日持久的战役打了整个夏天,汉军出塞两千余里,千里战线粮道根本无人守护,轴重被鲜卑抄了,三万汉军成了孤军。 战报在九月传入汉朝,汉军被杀得大败,死伤十之七八。三位将领各带着数十余骑兵狼狈逃回,被暴怒的汉帝以败军之罪贬为庶人。 三万汉军儿郎,说没就没了。 马越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中旬,彰山村参军的儿郎们一个都没回来。 夜里,马越抱着酒坛子坐在门口发呆,双眼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身边陪同的是关羽和马玩。 “关大哥,他们都说我哥不会回来了,你觉得呢?” 关羽皱着眉头说道:“大郎有勇有谋、二郎武艺高强,身边还有程银候选若没有落单至少是能从乱军中逃回来。就是落单了以他们的实力没个百人队留不住他们。” 马玩抱臂靠在墙上说道:“百人队是肯定留不住的,他们走的时候不止那点儿人,彰山村四十多青壮都是北疆几次大战活下来的好汉子。何况还有程银从部落里拉走的上百羌兵,就是死也不能死的这么干净。” 听了二人的话,马越空洞无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喝干了酒坛里的酒说道:“你们也这么觉得?我就觉得我哥不会死的这么容易。” 马越站起身他把酒坛摔在地上,吓得家里大狗嗷嗷叫,他说:“两位兄长,明天随我去北疆吧。” 关羽没有犹豫说道:“三郎放心,我随你去。” 马玩本想劝劝马越,看他如同赌徒一般通红的双眼却不忍心开口,摇摇头便说道:“那我们便去北疆闯上一遭。” 马越咬着牙,说道:“就是死了……我也要把哥哥们的尸骨拉回来!”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一章 三十义从 彰山北,羌人部落非常女老板最新章节。 部落大人新死,不过千人的部落一下子减员上百。几乎户户有哀声,亲近汉文化的他们在自己的帐篷外挂着白幡。 早上,部落中纵马来了三名不速之客。 疤面少年腰跨短刀手持长枪,纵马围着部落跑了三圈,剩下的羌兵都呼喝着从帐篷中冲去在部落中聚集。 “诸位兄弟,我是彰山村的马越,我家哥哥与程银大哥前往北疆作战到此时无一归还,有人说他们死在战场上,可我不信。” “今日,我便要前往北疆寻他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死了我也要让他们回家。尔等,可有人与我同去?” 短暂的骚动后,羌骑中踏马走出一健壮汉子,“马家兄弟,我家兄长也上了北疆,我同你去。”这汉子名叫程桓,是程银的弟弟,有几次就是他赶着牛羊送去马越家里,是老相识了。 “我也要去找我阿爹。” “我也去走出山沟沟最新章节!” 想去寻找家人的不止马越一个,不过一会便有三十余骑走出。正午时分马越与众人在部落中吃过饭,三十余骑带着刀枪纵马离开部落,踏上了北疆寻亲的路。 如果说六郡良家子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那么马越一行便是他们的反义词,恶少年。六郡好男儿都去从军了,郡中剩下青壮要么是身上有伤无力作战,或者就是他们这些在郡中有案底在身的恶少年。 马玩上过北疆多次,由他带路策马在前,一路上行人见到都急忙避让。没有谁敢冲撞这帮跨着马刀背着弓箭的凶人。 因为同行羌人多带着弓箭,而弓弩在东汉是禁止民间百姓装备的。众人夜间快马赶路,白日就在林间休息打些野味充饥。一夜疾行二百里。三天时间出安定郡经西河郡、太原郡直达雁门。这是马腾他们走过的路,北上出塞就这么几道关口,这是最近的,马腾他们回来也只有这条路。 可惜,一路上倒遇见了几波小股溃军,其中没有马腾等人的身影。经过一番攀谈只知道程银在军中为曲长,没有马腾的消息,想来马腾应当被分在程银手下一屯了。同是跟随臧旻出征,同程银互相认识的溃军称,最后一次见到程银一部人马是在大幕边缘被鲜卑骑兵冲散。 到了关口,雁门关此时已经戒严,守关将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门楼上剑拔弩张。三万大军出塞时旌旗蔽空声势浩大,归还不到三千。如今关外的五原、朔方、云中三郡尽被鲜卑劫掠,数千残兵败卒在关外东躲**苟延残喘连雁门关都回不来,谁还敢出去? 雁门太守叶望站在关口眺望北方,关外肉眼可见缕缕狼烟奈何关内少士卒不敢出关暗自愤恨。 他知道那田晏就是一官迷,先前被免职后贿赂宦官弄来了这个职位便想靠将士的性命赚些功勋。当将领视士卒性命于无物率军急功冒进的时候,这场战役帝国就已经输了。 将不为将,君不是君。他对于自己效命半生的腐朽帝国已经彻底灰心,心中生出隐居之意,在此之前他打算为帝国做最后一件事。 若鲜卑攻城,便城在人在,城毁人亡! 忽有士卒疾奔而来跪倒身前,“报!关内数十人马在一少年带领下请求出关!” 叶望年过半百,须发斑白。老人皱着眉头说道:“竟有此事?” 说罢便带着护卫下了城楼,到关内一看果不其然,一疤面少年领着三十多文身断发的异族驻马于此,一行人各个腰跨马刀背携弓箭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尽管众人带着数十张弓,但此时此刻此地,根本没有人在乎这区区几十张违禁品。 马越见穿着太守官服的老人自关上扶栏而下,急忙翻身下马拜倒:“草民马越拜见大人。” 叶望见马越面相凶狠何况带着一群异族略有不喜,但见马越识礼数便说道:“汝带一众异族冲击关口意欲何为?” “大人明鉴,小子并非冲击关卡。越与一众羌族兄弟家人都在北疆作战,越闻汉军北疆大败,家兄未归欲出关接应家中兄长。” 一听是战士亲属,叶望脸上拒人千里的神情逐渐隐去,看着三十多人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他说道:“少年人先起来说话。莫要出关了,此战我朝大败与鲜卑关外三郡被鲜卑入侵。此时出关莫说能否寻得亲人尸首,便是寻得了也要被鲜卑军蚕食误了性命。” 马越没有起来,更是重重的对叶望磕了个头。他何尝不知关外三郡已然沦陷,但他不信自家两位豪杰兄长真的会丧命北疆战场,他说道:“望大人开关,就算只是尸首越也要将兄长带回。” 叶望叹了口气,劝道:“不是老夫不许开关,若鲜卑来攻到时雁门关兵力空虚都未必可守,你等人不满一屯兵甲不齐,出塞难逃一死。 身后一众羌人此时也已经跪倒在地,磕头说道:“望大人开关放行!” 叶望见劝阻不成,摆手道:“也罢,我便为你等开关,出塞万事小心,凡事莫要逞强保住性命为重。只是不知当你等回来时这雁门关还在不在,若雁门陷尔等可西行千里由北地入酒泉。” “多谢大人,若寻不到兄长我等便不回来了,杀一个够本儿斩两个还赚一个。” “好后生,我汉儿若都如此何愁鲜卑不灭,来人!取三十副皮甲来!少年人,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回大人,小子马越,凉州陇县人。” 叶望赠与马越等人三十副皮甲,本来他和关羽以及少数羌人有皮甲,这下子几乎全队人都有皮甲在身,在关外的生存几率也大了一些。 厚重的城门打开,塞外一片荒凉,骏马疾奔百里都没有人烟。村子都已经成了荒村,数月来的战争让这里的居民背起行囊躲进了关内,城外一片寂静只有众人胯下的马蹄踢踏。 出关后就同关内不同了,出关三十里马越便叫众人刀出鞘弓上弦,他们已经进入鲜卑军队出没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关外地域广袤,仅仅是三郡便有数千里之遥,在千里之地寻找数十汉军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马越的目标很明确,哪里有战火狼烟他们就前往哪里,遇到鲜卑大部队就跑,遇到小股部队就上干掉他们!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二章 懦弱勇敢 马越等人一路游走避开官道专走小路,这样若遇到鲜卑大部队可以随时弃马遁入林中,鲜卑战士各个骑马即便追入林中也只会是小股部队,至少还有一拼之力锁爱魔戒,翻天小淘妻全文阅读。 第二日夜,他们寻到一处无人荒村,眼看天色渐黑他们不敢在村中休息,便露宿在村外三里的树林中休息。不敢点火,众人带的都是干粮,便就着冷水下咽。好在村落中有水井,他们不会陷入此前张掖大漠中断水的窘境。 天黑后众人准备入睡,这时远处却见到一缕黑烟升空,马越急忙叫过马玩,让他估计实际距离。 “大约五里之内,方圆十里只有三里外的一个村庄恋上帅帅冷王子最新章节。多半是鲜卑人马。” “把马拴在树上,我们走,去看看情况。” 一行三十几个羌人汉子摸出硬弓跨着弯刀跟马越朝着火光摸了过去,就是他们白天打过水的无名小村,临近村子众人在村外等待,马玩自己摸了进去查看情况。 一行人中身手最好的关羽太过魁梧,一众羌人也都体态雄健,马越个小却武艺不好再说也没经验。最合适的斥候就是马玩了,有丰富的从军经验经历数场大战能够临危不乱,何况三流身手对付普通斥候绰绰有余就算暴露了也能冲杀出来。 不多时,马玩回来对众人说道:“爷们儿运气不错,估计是遇上鲜卑斥候了,十三个鲜卑人就一个穿着皮甲剩下全是单衣,有几张弓但不足为虑,唯一要小心的就是领头穿皮甲的带着把弩,估计是从汉军那里抢来的,待会要先射死他。” 马玩说完,马越在脑海中已经勾勒出大致模样,村子只有一条一里长贯穿南北的小路,鲜卑人在中间生火。他问道:“警惕性如何?有没有机会两面包抄?” 马玩皱起眉头说道:“鲜卑人在火上烤着羊肉,有三人在房上充当岗哨,包抄想都别想,还没接近就会被发现。” 羌人中叫程桓的汉子说道:“大伙直接冲进去得了,最多两轮乱箭就能射死他们,三郎你想那么多干嘛。” 程桓是程银从弟,二十出头同程银一般大胡子,不过明显智力上要比程银低上不少。马越白了他一眼说道:“桓哥,短兵相接难免有所损伤,关外千里不知会遇到多少敌人,硬拼咱们还没找到兄长就先死光了。得想个办法全歼他们,等吧,他们总要睡觉的。” 马玩笑道:“我想也是,两个人轮流换班守夜,其他人睡觉。到四更天摸过去把他们都宰了。” 躺在树林里羌人汉子在旁边呼呼大睡打着响亮的呼噜,马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有些紧张。三万汉军在几个月的时间被鲜卑人杀得大败回到汉土的十不存一,而他在过两个时辰之后就要直面这些可怕的鲜卑人。他的心里很乱,人们都说他大哥二哥死在北疆了,他说他们还活着,可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往事历历在目,无数过往画面剪碎了往他脑袋里硬钻。 襁褓中的婴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大哥马腾怒发冲冠咬着牙将锋锐的草叉捅入马贼的胸膛的瞬间… 七岁孩童在院子里逗弄着三岁大的侄子,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推着一车柴木进村,爽朗的笑声好像还在他耳边回响… 村口老槐树下,马宗背着长刀告别家人,大手揉乱他脑袋上的发髻,他说:“三郎一个人上路二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心里踏实的不止马宗,他伟岸的身躯也让马越踏实… 他躲在板车后面抱着双腿发抖,第一次看到人与人的争斗厮杀,透过缝隙他看见满天鲜血喷洒,马宗遍身染血提着长刀砍倒身前的敌人朝关羽喝道:“三郎何在?”之后马宗眯着眼睛朝他笑了一下,笑容就像阳光一般驱走他所有恐惧… 张掖大漠那一晚,七八个护卫渴急了绿着眼睛都想杀他,那时的他依旧胆小畏惧步履维艰,是马宗关羽这两个九尺汉子时刻提着刀站在他身后,他才勇敢活下去… 一样是村口槐树下,马腾以为马越在路上出事不在了,暴怒的他揪着关羽领子质问,马宗因为没保护好马越而下跪,无数夜晚,他都是听着马宗哼哼声睡着的。胸口一尺来长的伤口被踹开了往外渗着血,每当见到马越望向他,马宗就瓮声瓮气地问他:“三郎,你眼睛还疼吗?” 马腾走的时候还说,回来的时候拿首级换了金饼子送他一张雕弓。 他不想要硬弓,就想要哥哥回家。 马越不是盖世英雄,从小到大再世为人他是个多么懦弱的人啊。上学时被几个小流氓堵在厕所里欺负他不敢还手,他畏惧。见到喜欢的女孩子不敢开口,他害羞。在山上遇到野狼他吓得腿都不敢乱动,要不是忠诚的大黄狗他早就死于非命。面对迎面冲来的凶恶流匪他几乎不敢拔刀,拼上性命让自己被砍成重伤。 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懦弱如斯的人,却有两个全心全意拿出性命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的大哥,那是这世上最疼爱他的两个男人。 关羽是马越的守护神,有关羽在生性懦弱喜好安逸的他就是刀山火海都敢去闯,他可以让自己无所畏惧。而马腾和马宗就是他的主心骨,他的靠山。他敢跟着商队远行西域,是因为他知道就算在外面被砍成废人,二哥仍旧会带着他找到回家的路,家里有大哥在,两个哥哥最疼他。就算他是个废人哥哥也会养他一辈子。 如果他是一只鸟,关羽就是他的翅膀,他的尖喙,他的利爪,让他完成燕雀到雏鹰的转变,给他种下敢去搏击长空的梦想。 而马腾和马宗,是他的陆地,他的枝头,是他筑在悬崖绝壁上的巢穴,他的雄鹰。任何时候他飞的累了,翅膀挥得酸了,一回头家就在身后。 现在,这个世上最疼他的两个男人不在了,他变成孤儿,没有家了。也许往后的路,就要他自己走了,再没有在前方为他铺路垫砖,为他遮风挡雨。他愿意变得坚强,却不愿以这样的方式。 他们也许只是流连漠北风光,被风沙迷了眼,忘了回家的路。 擦干眼角的泪痕,马越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就换弟弟来带哥哥回家。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三章 更加勇敢 “三郎,三郎…” 熟悉的声音将马越从睡梦中唤醒留守女人香最新章节。 “三更天了,清醒一下,我们去杀人。” 接着,他就看到关羽那张坚毅的脸庞。夏夜的晚风吹散了他的睡意,站起身来他打了个哈欠,手掌在脸上拍了几下彻底清醒过来,众人都逐渐醒来,没见马玩他便向关羽问道:“猴子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关羽屈指弹在刀身发出清脆的嗡声,他说:“猴子去盯梢了,估计快回来了。” 正说着,就见马玩拨开灌木走了过来面露喜色:“那帮家伙都睡着了,只有一个斥候站在房顶盯梢,有死角他看不到。大伙儿再检查一下刀剑弓箭,现在正是好机会。” 一帮羌人磨刀霍霍跟打了鸡血一般,马越一边安着弩矢箭头边问道:“猴子哥有没有把握悄悄干掉那个盯梢的?” 马玩眯眼儿一笑:“等会儿看你猴子哥本事。” 马越关羽马玩三人没有弓箭,关羽带着两把环刀一长一短,马玩没拿长刀,腰间插着两柄匕首便跑了出去,马越左手提着手弩右手持环刀带着关羽程桓引一众羌人跟了上去。 马越担心羌人不听号令害了马玩,便对程桓说道:“桓哥,跟弟兄们说,一会儿看马玩手势,得手了再射箭,不要打草惊了蛇凤月无边全文阅读。” 程桓点头应诺,一行人小步猫着腰朝村里摸去,就见马玩身姿矫健地向前急速穿行,身躯把部分都隐没在房子的阴影中,别说是屋顶站着犯困的鲜卑斥候,自己人在他身后视力稍差点的都看不清他的身影。 眨眼间,马玩就溜到了那个鲜卑斥候的眼皮底下,五步之外就是靠在一起酣睡的几个鲜卑人,马玩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匕首甩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单手一扒房檐脚下用力便将身子送到屋顶,瞬间出现在鲜卑斥候的眼前。 鲜卑斥候被这突然间的变故吓了一跳,本来他正在犯困打瞌睡,强打着精神眼皮还是不停打架,突然间马玩跳上来把他吓得一激灵。 马玩朝他温和的笑了一下,鲜卑斥候眼中泛起不解,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穿皮甲的汉人,接着就见汉人抬手刀光一闪,锐利的刀锋便划过了他的喉咙。 一击得手的马玩身姿伏下接住尸首轻放在屋顶上,这才对五十步外隐蔽的马越等人挥挥手。 马越挥手,众人张弓搭箭低缓慢靠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再近一点…近一点…稳住…稳住…” 他们动作很轻,很缓,终于贴近了这些鲜卑人。 “就是现在!” 在距离鲜卑人二十步外,马越一挥手,数十支箭矢激射而出。 马越从未见数十弓手同时张弓搭箭的画面,他终于明白为何秦汉禁止平民持弓弩了。三十余支利箭激射而出,锐利的箭头反射着篝火如夜空中的流星一般。 “噗!”“噗!”“噗!” … 一连串锐器入肉的声响,鲜卑人被惊醒了,但能站起来的没有几个。马玩从墙上一跃而下扑在一名刚撑着要站起拔刀的鲜卑人身上,手握匕首连刺而出。 鲜血喷溅了他一脸,接着纵身越向下一个目标。 一众羌人射出一轮弓箭便将弓随手弃之拔出腰间弯刀嚎叫呐喊着冲了过去,关羽在众人射箭的时候就已经发起冲锋,双手握着长短刀的庞大身躯如若虎入羊群,鲜卑无人能挡。 程桓作战时很有程银的模样,一脸大胡子带着狞笑手中弯刀挥舞带走一条条性命,突然之间脚踝一紧,就被拽倒,扑上来一个狰狞的面孔。 身着皮甲的鲜卑斥候队长没有被箭矢穿心而过,此时正持着一柄短刀直取程桓! “噗!” 一支弩箭从他的额头穿出,露出冒血的箭尖,狞笑戛然而止全身失去力气。惊悚的程桓扭头,马越已经放下手弩提着长刀走了过来。 程桓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刚才的一幕对他而言太过惊悚。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羌人们越过尸首对哀嚎的敌人补刀。 “三郎,谢谢了。” 斥候队长的力气太大,单凭一手之力就能将他拽倒,压在他身上跟本没有反击之力。 马越点头,没说话。 他身上穿着皮甲,当然知道皮甲的构成与防护能力。双层兽皮缝制成的条状皮块层层叠叠缝纫在一起,钢刀劈砍力气小了都难以砍破。箭矢受力面小能够穿透可终究受了层层阻隔,羌人们用的都是小孩儿都能拉开的软猎弓。弓力不上石,也就只能对无甲的目标造成有效杀伤,射在皮甲上固然能够穿透但伤害大打折扣是无法避免。 汉代铠甲有所区分,铠是铁铠,甲则是皮甲。一场万人战役,其中有百人着铠千人着甲就已经是很大的比例的。郡县体制下士兵多为临时征召,就像马腾他们这样,打仗来,打完走。很少有人装备甲,通常有武器就很不错了。 马越拔出箭头在敌人衣服上蹭干净装回箭袋里,先前卫和赠予他的十支箭头他一个都没丢,全都留着呢,每一次用完就把箭头收集起来,有时间了打磨一下下次还能使用。消耗品在他这里达到了最大的利用率。 尽管事实上没有任何机会能一次把十支弩箭都射出去。 厮杀几乎一面倒,没有人受伤,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鲜卑人还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被屠杀的一干二净。 十三个首级被割下摞在一边,尸体被扔进篝火烧着。马越拿棍子蘸着血在空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兄长们如果从这里经过一定会看到。 这一战,他们没有伤亡,击破十三人的鲜卑小队,缴获十三匹骏马,七把环刀,一柄六石强弩十六支弩箭,以及一些肉干。 马越拧了拧鼻子,他很厌恶这种气氛,尸体在篝火边上冒着黑烟,空气里散步着令人反胃的气味。 “拿上东西牵马我们马上离开,既然已经见到鲜卑斥候,再往前走就很容易碰上大部队。”马越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说道:“后面的路,要更小心了。” 篝火映红了少年的脸。他见过不少死亡,却仍旧胆战心惊充满畏惧,但也正是这种畏惧…使他更加勇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四章 骆县围城 并州,骆县,鲜卑围城,第九天桃花朵朵开黑岩最新章节。 连日的攻城让城内的汉军死伤大半,而鲜卑则有四千余人长眠于城下。九日来骆县这四丈土城墙就如同绞肉机一般,尽管摇摇欲坠却扛住了鲜卑大军每一次的冲击。 土石城墙如今四面均被染成暗红色,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城外鲜卑旌旗蔽空,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县丞在第一次鲜卑冲击时在城楼上被流矢射杀,县尉力战而死,一千郡兵几乎死伤殆尽。如今站在城楼上的是城中自发守城的民兵与逃来的汉军残部。连日来的拼死力战军民早已筋疲力尽,活下来的士兵们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仍旧不敢丝毫疏忽抵御鲜卑大军的一次一次攻城。 三天前,鲜卑部落大人蒲头见城池久攻不下便令部下以千人为队轮流攻城日夜不息。鲜卑部落多骑兵不擅攻坚,但包围骆县的足有上万骑兵,从马上下来仍旧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骆县县城,北门。 马腾靠在城墙上喘着粗气,他的腿上被流矢击中。马宗模样也很狼狈,身上的皮甲满是刀痕。马宗躲在女墙后面对马腾说道:“大哥,鲜卑退下去了。” 马腾点头,他已经无力说话了,这两日来死在他刀下的鲜卑族人已经不下五十,可每次攻城的时候敌人仍旧好似潮水一般涌上来。 大胡子程银透过女墙把头看了一眼又急忙缩回来,摇了摇头他说道:“马兄弟,再有两次冲击咱们就守不住了,城下的尸体堆得都有一丈高了。” 几个老爷们趴在城头直喘粗气,马腾叹了口气:“咱们怕是见不得三郎了,还好猴子没跟来,有他和关羽照顾小豆子日后也算有些帮衬废材逆天:魔后太腹黑最新章节。” 马宗说道:“小豆子的求生**比咱们谁都强烈,他肯定能好好活下去,大哥你们不知道,在张掖大幕我们断水断粮,一帮人陷在大幕了许多老爷们儿都没了求生意志,绝望的恨不得去死,小豆子拿几个水囊藏了起来,后来才知道他接满了骆驼尿,就算是喝骆驼尿他也要活下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咱们现在杀鲜卑比喝骆驼尿舒服多了,咱们肯定能活下去。” “哎…小豆子。”叹了口气,马腾用手揉眉心说道:“二郎,你去跟魏司马说一下,我要在城下放火。” 马宗应了一声便朝着西门跑去。 汉军出塞两千里,鲜卑断粮伏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最后更在大军后撤时将汉军冲散。马腾等人当日与大军脱节,后领五百人逃到骆县城中。仅仅休息了一天一夜,第二日骆县便被名为蒲头的鲜卑大人率军堵在城里。 一堵,就是九天。 夏日的阳光毒辣,城下的尸体堆积了一丈高散发着浓烈的异味,双方都到了强弩之末。包围城池的鲜卑人还有六千余人。城内能够拿起武器的男人也只有两千多,尽管上万居民积极备战,门板都卸下来烧火但对比仍旧危险。 汉军有着强大的守城战力与兵甲之利,正常状态下与下马的鲜卑人作战几乎可以以一挡三。可问题出在马腾等人带领的并非久经战阵的汉军,即便是汉军残部的身体精神也不是正常状态。 城外的鲜卑人发狠了,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他们撤下来了。他们付出了太多族人的性命,只有掠夺城池才能弥补他们的损失。 城内的汉人也发狠了,城头上站着的只有少数汉军残部与郡兵,多是头发斑白的老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妻子儿女,已经退无可退。 不一会,马宗回来对马腾说:“魏司马已经着人准备火油,等会就会送来。” 忽然,候选在望楼上喊着跑了过来,“兄弟们准备好,鲜卑人又准备冲上来了。” “拿起武器,敌袭!” “杀光他们!” “杀!” 再一次,鲜卑千人队压了上来。 马腾十年来同鲜卑打了无数次战役,但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么仇恨战争。城上的站着的多是汉人老伯,年轻的也有四十,青壮死了一批又一批,都葬身城下了。俯视着冲上来的鲜卑人,他们都只是牧民哪里是什么战士,身上连皮甲都没有就这么穿着单衣拿着兵器就嗷嗷叫着冲上来。 他们后面那些穿着甲胃骑着高头大马的大人亲卫才算战士,可他们在做什么,挥舞着马鞭驱赶族人冲上来送死。 箭矢如雨一般倾斜下去也被激射上来,有人中箭倒地捂着伤口哀嚎,没中箭的鲜卑奴隶继续向城头冲锋。 鲜卑人用的箭矢是城外森林里砍来的,汉人用的箭矢是城内老百姓家房梁削的。 云梯搭在城墙上,鲜卑人争先恐后地咬着青铜弧刀冒着箭雨往上爬,三丈高的云梯是生命中最长的距离。 汉人扛着巨木顶着云梯用力往外推。 有的云梯倒了,梯上的鲜卑人像蚂蚁一样被拍在地下变成一滩鼻涕。有的云梯没倒,冲上城楼的鲜卑人像狼群一样把推云梯的老人砍成肉泥。接着那些鲜卑人又被汉人乱刀砍死,然后更多的敌人冲上来。 同一时间,骆县四门鲜卑人似潮水一般涌上来,妇女孩子抱着石头箭矢在城楼跑上跑下运送物资,城内的匠人日夜不停地打磨刀剑修补甲胃。曾经人们从外面运来大量的石头、木材盖成屋子来遮风挡雨地生活。现在为了生存又争先恐后地把屋子拆了变成城头扔下的滚石巨木。 战争从来不是几个将领一帮大头兵的事情,战火烧到家门口没人能够置身事外。此战无论谁胜谁败,战争的阵痛也会持续影响双方百姓直至死去,时至此刻,已经至少有数千个家庭破碎当战火停息不知骆县城中多少人家门前会挂上白幡。 若鲜卑胜,骆县生灵涂炭,活下来的百姓将被驱赶到北边永世为奴。若汉军胜,无数的鲜卑族人将会因为缺少食物而死。不是你死我活,也不是我死你活。这是战争,只有两败俱伤,无人永生。武艺高强只能让你更快杀死敌人,厚实的甲胃也只能让你多挨几刀,但这些都难以保住性命。只要战争持续下去,每时每刻就都有人死去。 抬腿把冲上城头的鲜卑士兵踹下去,程银喊道:“马二,把你哥护好喽,夷狗也没人了,等会弟兄们追出去杀个痛快!” 爬上城楼的鲜卑士兵越来越多,北城上有六百余汉人据高城防守还有余力。但马腾腿上中箭不好腾挪闪避只能一手持盾一手握刀阻挡潮水般的敌人。 马宗应了一声,他一直守在马腾身边,掌中两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像座山一般将马腾挡在身后面对鲜卑敌人的冲锋不退一步。 候选带着仅剩的三十多个羌人在女墙的另一边,三十多张猎弓上箭、瞄准、激射而出一气呵成,与其让他们守城不如专心射箭,高超的箭术便可将一半露出脑袋准备爬下云梯的敌人射下去。 对于连皮甲都没有鲜卑族人,根本连铜质箭头的用不着,削尖的木杆足够将他们射穿。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五章 前狼后虎 秋风裹着夜晚的朔风将马越从浅睡中惊醒,下意识猛然摸到刀柄拔出半截,环顾周围环境这才松了口气极品女神缠上我最新章节。裹紧了皮袄他捋了一把草上的露水抹在脸上这才觉得清醒了一些。 东方已经有些发白,看着身侧东倒西歪睡着的同伴少年勾起嘴角,轻轻将身侧关羽马玩拍醒,他知道,又要开始猎杀与追逐了。 接连伏杀了三支斥候小队,众人的武器装备都几乎换了一批,卷刃的长刀被他们丢在一旁,有些人甚至换上了从鲜卑斥候那里夺来的青铜弧刀。全员都装备了皮甲,马越背着四柄环刀爬上马匹,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小道上四面马蹄猛然轰鸣,数十支利箭由远方激射而来,众人胯下骏马嘶鸣几乎不受控制。 “敌袭!” 看着飞来的箭支马玩几乎本能反应便将身体藏在马肚子下,同时大声喊出敌袭,随后反应最快的便是马越豪门婚姻之溺宠娇妻最新章节。 人的喊声能比弓箭快吗? 声音当然比弓箭快,可很多人的反应没有。 近百步的距离,抛射箭矢激射在皮甲上发出‘嘣’的声响,尽管多数落空但仍旧有近十人中箭,很多时候祸患不是你想躲避就真的能够躲避。所幸众人均配皮甲,箭矢穿透皮甲已经没有什么劲力,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伤口。 袭击不会仅仅一波箭矢而已,随后林中与两旁猛然爆出呐喊,上百鲜卑步骑已经将众人包围。 不可力敌,快掉头逃跑! 这是马越脑袋里迅速蹦出的反应,如此多的敌人猛然出现险些让他乱了阵脚,扫视周围人们的表情恐怕同他一般都满是惊惧。时间仿佛过得极慢,这种时候马越居然在一甩头的时间里看到了许多不同的表情。 关羽长久以来习惯眯起的眼睛猛然瞪大,鼻翼放大喘着一口粗气。 马玩从马肚子下甩出身体立在战马上紧咬牙关,手握着背后刀柄上,长刀已经出鞘一半。程桓大张着嘴巴,时间凝固在他换乱的表情拽着骏马转过头,想要掉头逃跑。 接着,马越瞳孔一缩,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到在他们来时路的后面一队骑兵正扬刀冲过来! 难得的大脑恢复了清明,这是一场埋伏已久的伏击,鲜卑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的队伍,故意再次设伏,仗着人多四面设伏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若是如此周密的埋伏那后方一定是死路一条,人的本能被惊吓之后都是扭头逃跑,如果是马越就一定会让关羽带人在后面设伏,他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更别说敌人了。 “后面有埋伏,跟我向前突破他们!” 抽出长刀马越发出了平生最大的吼声。 马玩提着长刀与他并驾齐驱,关羽回过神拽过程桓的缰绳跟着冲了上去,接着是反应过来的羌人们… 马越的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鲜卑奴隶的弧刀砍在身上仿佛没有感觉,砍翻视线最前方的两名敌人之后挥出的长刀变得没有目的,关羽教授他的武艺在此时仿佛没有任何意义,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冲出去! 冲出去! 这人生几乎整个浸泡在血腥之中。 人的观念会随着经历而慢慢改变,对于马越这种转变来的太快太突然。不过两年时间,这个时代把他从一个只敢杀鸡的懦弱小孩塑造成一个深入战区满是疤痕的恶少年。直至如今他对于三年前在自家院落扎了庞德之后离家躲在破庙里关羽的那段对话都记得清楚,可惜,那只是理想状态。我们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世界会将我们捏成什么样的玩偶来供命运欣赏。 关羽那时说三郎你是读书人,不要动兵器,你的敌人我来杀。 可是终究这纷乱的世道不许马越做一个只在幕后动动脑筋就能挽回大局的智者。他没有像样的家世,没有如云的猛将追随,更没有成百上千人供他驱使听他发号施令。他仅有的大多数还是两位兄长奋斗十余年才让他有了如今能够带着三十余人随他奔赴边疆的能力,可再多真的没有了。 即便是这三十余人,也只有马玩与关羽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其他人只是同路,也许马越再努力一下可以获得他们的好感乃至效忠,但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困难。领导难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短时间内没有意外在关外他是这支小队的首领,他就必须得为这一队人马的一切负责。安危、死伤、士气、食物、装备都要他想办法,都是他的责任范围,无论他是否愿意承担。 一切都需要他用心经营,把每个人当做自己的手脚,用心对待一切精神随时紧绷才能安心度日。 正因如此,他必须要亲手抓着刀,每战必先才能得到他人的尊敬与爱戴。他很累,前世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人物,说话从来不会很大声,没什么底气,很有礼貌也很善良,清清淡淡的性子整个人像一个气泡飘来飘去,轻到让人看一眼就忘记。偏偏造化弄人这一世生逢乱世,所到之处看到的净是民生疾苦,兵荒马乱。 为求自保他一次又一次的握紧手中的兵器,就算吓得两股打颤他也从未后退一步,他并非人杰,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像是看上去能够成功的那一种人,若生在南方的平民家中或许他也会随着乱世降临带着家人一次次的迁居一次次的流亡只为寻找一个避祸之地。 他没有选择的权力,他生在不平凡的家庭,兄长将会是军阀,侄子也是将要名扬天下的猛将,何况上天还将关羽这等威震华夏的战神送到他的身边护他周全。 马越没什么好抱怨的,我们没能力责怪造化弄人,但至少我们有能力让自己付出努力之后变成更好的人,不为功成名就,只为命运推波助澜的大潮到来之际能够改变潮水的方向。与其过着他人辛苦努力拼命付出之下的安逸生活,倒不如换自己来做那个付出更多的人。 我会带着你们找到家人。 我会从鲜卑人包围中救出兄长。 我会改变身边人的生活。 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保护更多的人。 我会……活下去。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六章 首领难当 并州,雁门关外,中陵城宅在韩国的农夫最新章节。 四丈坚城在鲜卑骑兵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在围城的第十天辰时被攻破。残余的六百汉军由东门突围而出,死伤惨重。数千鲜卑入城烧杀抢掠,居民被杀或被掳至塞外为奴,城中汉人十不存一。 这支鲜卑的大人名叫步度根,他是蒲头的弟弟,相比他的兄长死伤无数却难以攻破骆县他的运气要好上太多。 同样的万人攻坚,中陵城外巨木参天,树林成片云梯一架一架被奴隶们赶制出来。城中县尉未战先怯带着家小逃出死在乱军中,无人指挥的抵抗。还没打,步度根就赢了一半。 中陵城,县衙。 燃了整个通宵的兽首油壶冒着青烟,地面的血迹与酒浆混在一起渗入地下留下褐色的污迹,七八个部落大人枕着酒缸呼噜震天。年轻的首领步度根坐在榻上满面疲惫,下首穿着兽皮袄的小将小声向他报告着军情。 “大人,派出的十支斥候回来三支,蒲头大人在北面骆县久攻不下几乎投入了全部兵力气盖八荒最新章节。” 步度根的眼睛很大,就像两颗龙眼葡萄,他瞪大了眼睛说道:“大哥骆县都没打下来?” “骆县有汉军残部,蒲头大人打没了六千人城墙都散了还没攻下来。” 步度根笑道:“那我就带本部去支援大哥,你在这里等着,诸位部落大人醒了之后让他们带着俘虏一路押送回去。”走了两步,步度根回头伸出两根指头指着皮袄小将:“让他们给我留下五千奴隶,别忘了。” 小将连忙说道“大人,昨夜在北行二十里发现斥候的尸体,全没了,有汉人名字马越,看痕迹为小股汉军不上百人。” “知道了。” 步度根不在乎,他的本部有七千多人,死了一千跑了一千还剩着五千,汉军残部在他心里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要是碰到顺手灭了干净,翻不得天。 步度根想的不错,汉军残部确实是一群丧家之犬,马越带着二十多个羌人从道路两旁的林间跳出来的时候,这伙儿汉军残部掉头就跑,跑得快的甚至连兵器都丢下了。马玩急忙呼哨着带着二十多羌骑追赶上去将他们围堵在官道上。 汉军被吓坏了,五十多人一路丢盔弃甲的流亡灰头土脸,一看到马越等人多是异族掉头就跑,连人数的差距都没有意识到。 一番安抚,马越才让汉军相信他们也是汉人。 “少年人快跑吧,中陵已经被攻破了,定襄、善无、武城、骆县烽火都被点燃,上万的鲜卑人马上就要杀过来,快向关内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马越盯着这些郡兵已经老半天,看到关羽朝他撇嘴,出关时间不长但明显能看出马越瘦了一圈儿,如今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男人应有的味道。他笑着问道:“你们在城中可听过马腾的名字?没有,那程银呢?也没有,好吧,猴子哥,留下三十匹马我们走。” 一行人留下三十匹良马扬尘而去,留下惊慌失措的郡兵们面面相觑。二十六人坐骑均是血统优良可日行三百里的鲜卑良马,不过片刻就消失在郡兵的视线中。郡兵们叹了口气,他们不清楚这伙儿全身杀气蓬勃装备精良的凶人来历,也不想知道,他们只想逃出生天。 没错,马越带领的这一伙人的装备已经能够算得上精良,各个都有皮甲弓弩,甚至人手至少两柄环刀,这在这个时代的凉州军备几乎已经能够比拟正规军了。 关羽在马上皱着眉头对马越说道:“三郎,为何要给那些怂人留下良马,若非一人双马我等早已全军覆没。” 马越骑马非常认真,尽管已经略通骑术但他仍旧不敢大意,目视前方他说道:“如果有人遇到大哥,我也希望有人能祝他一臂之力。” 叹了口气,关羽没再说什么,随着众人骑马疾行而去… 距北出雁门关已经六天,六天的时间里马越等人遇上了九支鲜卑族人,三支超过百人的大部队被众人侥幸逃脱,四次埋伏刺杀两次被伏击,数次的死里逃生,让众人感触良多。 即便是关羽这般体格强大的男人眉宇间也不禁时常流露出一丝疲惫,何况众人。连日来每次战斗关羽战必登先,第一线最凶险的地方总能看到关羽挥舞长刀的雄壮身影,越是小规模的战斗尖端武力则越是重要,若人数均等的战斗,关羽能挡住三个人,己方便有两人能腾出手来帮助伙伴,胜败往往也就在一线之间。 历史烟尘,吞噬无数血肉。只有活着的人才存在,逝去的都在烟尘中飘散,拽也拽不住。当初凭着满腔怒火马越与关羽马玩拉出三十余人便敢冲出北疆,如今队伍减员几近一半,数次的死里逃生愤怒被冰冷的现实所冷却,理智再次回到脑中马越才明白:冲出雁门关容易,想要在这里活下来,甚至找到兄长,需要的不仅是勇气。 马越等人在兵力与装备上,类似一支斥候小队,所经历的战斗也都发生在斥候之间。除了斥候遇上超过五十人的鲜卑队伍大老远发现了便立刻逃逸,对拼不是明智的选择。老兵与新兵的差距不在武艺,而在心态。尤其是小规模的战斗更是尤为重要,战场上任何一个人的任何小疏忽都有可能导致二十余人的队伍覆灭。 三十多个兄弟出关寻找家人,有些人再也见不到家人了,无论家人的生死,他们永远倒在寻亲的路上,睡在雁门关外。马越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感慨逝者,他需要筹划一切,行进路线,战术。每当他动起脑筋思考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马腾雄毅的面孔教导他一定要精通祖上传下的伏波将军兵法精要。 他很容易地获得了这支队伍的领导权,沉重的责任压在肩上让他透过不气。领导不是件简单轻松的事情,自己的思考一步没有到位,身边的兄弟就会死去。他是个容易畏惧的人,他畏惧一切所未知的事情,偏偏懂的太少又想得太多。 后世许多历史人物常因优柔寡断而遭人诟病,比如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本是最有希望问鼎天下的豪杰,马越也曾站在后人的至高观测点来蔑视袁绍。当他回到这个时代,真切地带着三十余人穿行在苍茫大地上奋战,体会到因自己一句话便有伙伴儿的身体被敌人刺穿,才终于明白。 所谓的优柔寡断,不过是领导者的担忧。当机立断的又有哪一个不是不顾他人生死的野心家呢。历史不能以成败论对错,胜败多在命运与时势。 “三郎,定襄四县俱起烽烟,我们往哪儿走?” “骆县最近,然后去武城,善无,定襄。挨个跑一趟只要有命活下去一定能见到大哥。”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七章 鲜卑虎狼 流浪奔行在定襄郡各县的马越时常想,自己这般对军略仅仅粗通大概的匹夫都能带着一众兄弟在鲜卑人的包围下流窜百里,马腾那般将兵法熟记于心的豪杰在这种情况下想来要活的比他容易一些抗战飞虎营全文阅读。 可惜,他只猜对了一半。若是野战的一击不中远遁千里,马腾势必要比他玩得转。可马腾不在野外,鲜卑大人蒲头带着数千奴隶将骆县围得水泄不通,马腾插翅难飞。 或者说,当骆县烽火被点燃的那一刻起,马腾就没想过要走。尽管程银与候选数次劝说马腾让他带人由北门冲杀出去,他都不为所动。 他的身后并非一座空城,既然看到了,他就会为身后坚城之下的数万百姓生命负责。即便要冲杀出去,也只能是城破的那一刻,再无回天之力,他才能准许自己退却。所谓侠义,救一人为大善,救万人更是大善。 重义气而轻性命,救人之困厄是马腾立足凉州名传千里的立身之本,也是他的原则,他一日不死……这信条便一日不会改变。 “这应该是鲜卑大军的最后一次进攻了。” 马腾在心里想着,手上的长刀不停顿,格挡住侧面砍至的弯刀,随后敌人被马宗一脚踹下城头只留下一声惨叫。 城头上的战斗如火如荼,尽管鲜卑兵马所剩不过四千攻势却异常猛烈,身披铁甲的首领亲卫队手持利刃已经站到城下一里,奴隶们凡是后退一步者皆斩。 鲜卑的奴隶制根深蒂固,贵族大人们尽是奴隶主,手下兵马也全是自家奴隶,生杀大权不过一念之间,可以说鲜卑连年寇边不过是那些部落大人的私欲而已使命红警之末世传奇全文阅读。尽管汉朝也是奴隶社会,明显就要文明的多,也更加黑暗的多。 汉朝的奴隶都在大户人家之中,无论奴仆还是私兵,不到万不得已都绝对不会参战,尤其是对待外族的战斗。比起鲜卑大人,汉朝的豪族们要自私的多。 正值壮年的蒲头瞪着发红的眼睛望着摇摇欲坠的城楼,看着自己的奴隶兵在城上抛头颅洒热血他的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城墙上的血迹映红他的眼睛也吊起了他的心。 他是鲜卑部落大人,檀石槐之下三位大人之一,并州以北千里丰腴马草都是他的牧场。麾下两万户奴隶作为他的部属,此次攻略并州他率军一万五与弟弟步度根伏击汉军主力大获全胜,携大胜之威南下并州。一万五千人,是他全部兵力的一半,此战无论是何结果,回去之后他都会元气大伤,他已经决定一旦回到鲜卑腹地便让出半数牧场。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攻破这座城池!他不但是个鲜卑人,而且还是个坚定的檀石槐信徒,他坚信在檀石槐的带领下鲜卑将会越来越强大,普天之下无论是西域十六国的乌孙、大月还是东方夫余、匈奴都不会是鲜卑的敌手。 汉朝,只有汉朝这个矗立在鲜卑南方的庞然巨物,国力强盛文化先进,数不尽的精兵强将,汉帝国将会是鲜卑最大的绊脚石。时至此刻蒲头早已不在乎己方兵力即将耗尽,他所在乎的是城中守将。 骆县之城高不过四丈,宽不过五里。以数百残兵与几千老弱以此小城据守过万鲜卑士卒十日而不破者当是人才。 “可惜,可恨,如此人才竟非我鲜卑所出!” 数百年来的争斗,所谓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无论是鲜卑还是匈奴,似乎都比汉帝国的士人要更加了解汉人。他们更清楚汉帝国的强大与短板。 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不单单只有汉人,蒲头也是一样。其他鲜卑大人麾下多有避难的汉人效力,蒲头一个不要,蒲头的金钱豹尾旗下只有纯正的鲜卑族人。 豹尾旗被草原上过境强风吹得猎猎作响,跨坐在汗血马王上身形雄健的蒲头右手捏着马鞭皱着眉头,指节都捏的发白,他呢喃道:“西门、北门防守严密,弱点是南门与东门,东门,东门…” 身后举着豹尾长幡的年轻鲜卑武士望着蒲头轻声说道:“大人,让族人退下来吧,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蒲头猛地回头瞪向青年武士,双眼暴张额头青筋暴露甚是可怕。在草原上蒲头与步度根被称作虎狼兄弟,蒲头正值壮年势若猛虎,有力且凶猛,步度根则如狼王,年轻矫健。兄弟二人麾下部落各有上万带甲纵横大幕数年之久,便是鲜卑一带雄主檀石槐有时也会担心自家儿子有如此两个叔叔在世……日后能否顺利继承地位与势力。 迎着猛虎的目光,青年武士与之对视数秒,轻轻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他只是个奴隶,一介附庸有什么资格反驳主家? 蒲头笑了,说道:“从前我与你说过,亡鲜卑者必汉。汉人常言中原人杰地灵,他们不知所灵的尽是只晓得吟诗作赋的怂包,算哪门子人杰地灵了。在我看来,汉朝真正的珍宝并非那些文人,而是这些边疆杀出来的将帅。这些良才,杀一个,少一个,什么人杰地灵,我蒲头就将汉家将帅杀得干净,人杰地灵的汉朝拿什么与我鲜卑争锋?十年后我鲜卑便可在中原牧马!” 蒲头抬起左手抓了抓鼻子,伸出两根手指指着骆县四丈城墙对身后青年武士说道:“轲比,带着我的护卫去东门吧。” 被唤作轲比的青年武士叉手应诺,豹尾长幡被巨力贯入地下周围显出一圈裂痕,身披青铜铁铠甲片的青年武士翻身下马,拽下马背上的战刀步伐坚定地朝着东门走去。 在他的身后,蒲头握紧了拳头,三百铁甲卫士是他从部落中层层挑选而出的高大强壮之辈,弟弟步度根曾想以三十牧民换一名铁卫他都舍不得,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了。此时双方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不出奇兵更待何时?坐在马上他望着青年武士的背影喊道:“开城门,我赐你千人部落,斩一门守将便赏你千人、马五百!去吧,为我拿下骆县!” 不过片刻,县城北门、南门、西门汉军发现鲜卑人的攻势衰弱了下来,城下身披铁铠的数百督战队也不见了,汉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齐心发出吼声振奋精神,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尤其是已经快要被鲜卑人占领的南门,军民齐心再一次将攻上城头的鲜卑士兵打到城下,城头已经被染红,到处是残尸断臂散落的弯刀汉剑不计其数,汉军终于松了一口气。 鲜卑退却了,他们赢了。侥幸活下来的人们脸上带着早已干枯的血迹朝身边的袍泽笑着,迎着落落余晖整座城上万人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忽然,巨响从东门传来。 “咚!” 鲜卑大人亲卫队混在普通军士中攻上城楼,三百身披铁铠的鲜卑武士根本不是手持木枪的五百老弱病残所能抵挡住的,东门守将奋力跑向门楼上挂的黄铜大钟,在距离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被一杆飞来的长矛穿过他的后心,掼着他的身体撞在巨钟上发出声振屋瓦的钟鸣之音。 身披铁铠的青年武士踩着守将的尸体拔出长矛,厚背战刀斩断门阀,两排铁铠卫士推开了这座坚守十日的城池大门,仅存的两千余鲜卑士卒骑着高头大马鱼贯而入,马蹄践踏街道,哀嚎接连响彻在骆县上空。 骆县,完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八章 八百汉骑 并州,雁门郡,雁门关剑傲蛮荒全文阅读。 老迈的雁门太守叶望这些日子以来不复清闲,似乎自从三万汉军北上出征之后他的日子就已经没有清闲过了。自从汉军大败之后他所管辖的雁门关几乎每天都有居住关外的汉人成群结队的自无边荒野中迁徙于此寻求保护,关内本有三千守军,如今撒出千骑在关外百里引导流民。 斑白的双鬓这几日又多了几丝白发,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老人继续带着身后精壮的汉子们搭建粥棚草根女神的商业帝国最新章节。整个雁门郡都已经被动员起来,城外有千骑巡查,更远的地方还有哨骑巡逻。郡内各县父母官已经做好接收流民的准备,千里之内搭起了无数粥棚。抽调而来的郡兵也都正在前往雁门关的路上。 这已经是叶望所能做的一切,远在洛阳的天子早就传来一纸诏书,严令三关守将不得出击,坐镇洛京的天子与当权显贵们看惯了繁华美景,谁还记得上一次汉军被外族打得大败的时候呢。这几年来名镇边疆的猛将几乎都被抽调到中央拱卫皇都,叶望看不透那些显贵们脑袋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生在战场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从政的材料,为什么要被调走呢? 雁门关外,就这么被放弃了。 难得清闲的时候,老人坐在自己在雁门关宅子里的青石台阶上时常会想起那个带着一群异族的少年坚毅的脸,还有几日前领骑军出征的中年将军。 雁门关外,没有被抛弃。流民成群的向关内逃来,而关内也有人逆流而上。除了马越一伙之外还有一直不足千人的汉军骑兵。这支骑兵的统领为前宪部越骑校尉,如今的并州刺史丁原部下将领吕良。 八百汉骑全副武装一人双马配铁胃铁甲甚至还有四百张骑弩,自出塞以来所遇鲜卑骑兵凡不满千者所向披靡。在这八百汉骑中有许多日后在天下大放异彩的名字,如吕布,如高顺。 这是一支无双铁骑。 炎热的夏季,狂风呼啸卷着漫天黄沙。并州的天气从来不好,北上雁门关过了定襄郡千里外便是大幕,鲜卑骑兵像铺天盖地的风沙掩埋了塞外古城。鲜卑骑兵不擅攻坚,但骑在马上的他们向来无往不利,汉帝国除了少数边郡刺史亲卫营会让他们感到惧怕,便是洛阳北军也难以击败他们。 何况这些以布衣为甲木棍为枪的民兵。 马越抵达骆县时并不算晚,城中还有少数民兵在汉军残部的带领下与鲜卑骑兵进行巷战,城池还未被完全占领。 这不是枪炮时代,几个日本兵手握重武器就能赶着整个村子跑反。刀剑时代两个青壮无论种族无论血统,身体素质与装备才是重中之重,生死全凭武艺与勇气。这真的是个好时代,无论多么凶险的情况,即便是平民也能有机会拿起武器为了生存奋力一搏,而不是屈服在枪炮下认命。 鲜卑骑兵由东门杀入,在街道与赶来支援的三门汉军展开巷战,街道不过三丈之宽,城中小道四通八达,隶属不同民族的两方人马在这里展开殊死搏斗,而其他三门则有数不清的民众携带家小结伴逃出,奔入荒野。 “猴子哥,你说…我们就这么冲到城里,会不会死的很惨?” 马玩趴在树上看着城里的情况,白了马越一眼从树上撇下树枝丢在马越头上:“你傻啊!那么几千的鲜卑骑兵别说咱们这十几个人,就是多上十倍冲进城里也不管用!” 此时的马越还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兄长正在城中街道与敌人浴血奋战,他捂着脑袋跳到一边,边跳边嚷道:“死猴子你扔我干嘛,我就是问问你又不是真打算冲进去…可咱们就在这看着城池被鲜卑人烧杀抢掠吗?” 马玩脸上带着凝重,目不转睛地望着城里他说道:“大刺刺冲进去咱们全得折进去,先看看再说,城里民众未必抵挡不住几千鲜卑人。”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城内喊杀声渐渐小了下来,却并未停止。 骆县东北五里的小山坡,马越等人靠着参天林木来掩盖自身行踪,一伙人在树下驻马,马玩蹲在高高的树杈上远眺城内的情况,时代的落后性总是他难过。没有望远镜的存在,三千米的距离成了不可逾越的视觉鸿沟,就算他们多是弓手。 马越等人在树下急的团团转,眼睁睁看着城中冒出黑烟滚滚,亲耳听着城中军士的嘶吼与平民的哀嚎,这些手握兵器的男人却不敢冲进城中救援自己的同胞。 这种感觉,叫做羞愧。 忽然之间,树上的马玩大叫一声:“三郎你快上来,我好像…好像看见马二哥了!” 马越一听‘噌’地一声就窜到树上:“在哪里!在哪里!” 顺着马玩手指一指,马越看到城中大半景象,此时城中烟火熏天,人影憧憧有人有马,可马越在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出是人还是马,连鲜卑人与汉人都分不清楚,更别提看清脸上的面貌了。 “我看不清,猴子哥你能确定吗?” 马玩揉揉眼睛,却发现再也找不到刚才那伙人马,这么远的距离,他也很难看清城中情形,何况还有烟雾遮蔽,他说:“我也看不清楚,但刚才确实看到一伙汉子像是大哥他们,像二哥那般魁梧身材恐怕整个城里也没几个。我觉得我没看错。” “那就值得一闯了!” 马越从树上跃下,双手一合对众人一辑说道:“诸位哥哥,我等来对地方了,兄长等人果然还活着,此时就在城中正与鲜卑人对抗,我决意入城救援,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就听树上马玩喊道:“汉军!南面…南面有汉军前来救援!” 马越向南一望,透过树林层层阻挡他看到了此时骆县之南,数里之外远远地黑压压一片铁甲骑兵带着汉军大旗直奔骆县而来,带起的烟尘几乎遮天蔽日,这是马越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数百骑兵奔驰冲锋的场面,令他终生难忘。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九章 骄傲自大 “将军,我等句句属实,鲜卑骑兵超过两千由东门杀入城中,将军由南门攻入会被逃出的百姓所阻,由东门抄鲜卑后路可使其大乱阵脚子弹世界最新章节。” 跨坐马上的中年将军倨傲地一摆手,汉骑已将马越等人包围,百张强弩对准众人,只待一声令下便是万箭穿心。 将军高昂着下巴,撇着嘴巴用眼白看着马下拜倒的马越等人说道:“尔等异族之言岂能轻信,是非曲直哨骑一探便知,休要多言战天变全文阅读。” 拜倒在地的马越双拳在沙地中紧握,他从没有如此多的弓弩指着,也未被如此多的骑兵围着。但他此时心中却并无半点恐惧,有的只是愤怒。包围他的,是汉军。用弓弩指着他的,也是汉军。在这雁门关外他带人伏杀过数不清的鲜卑人,在凉州他也杀过不少人。被鲜卑追杀他可以理解,西域之行他被迫狙杀汉人刺客是因为卫和的仇恨,他都可以理解,大汉与外族几百年来互相攻伐的仇恨已然刻骨铭心。 但此时此刻,他一番肺腑之言却换来了众人跪在地上被弓弩指着命悬一线,弓弩另一端握把上的手臂却是属于没有一丝新仇旧恨的汉人。 片刻,扬尘中撒出去的哨骑回报:“将军,四门皆有帐篷散落,西南北三门均有百姓逃出,鲜卑人由东门入城。” 马上将军轻轻颔首,抬起一只手臂,数百汉骑犹如一个整体一般齐齐地收了弓弩。 “哼,你们所言不虚,退到一边去吧。全军听令,东门入城,随我冲击鲜卑!” 众人刚退下,汉骑军阵便已经催马向东门冲去,战马荡起扬尘让一旁急忙躲避的马越等人身上头上全是沙土。滚滚沙尘过后汉军早已远去,空旷的荒野中只有马越等人灰头土脸站在原地。 关羽眯着细长的眼睛,满面寒霜。马越咬着牙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一众羌人汉子也都红着脸咬紧牙关。 程桓怒道:“就是鲜卑拼个你死我活也比受这狗娘养的气来的痛快。” 马玩双手搭在程桓与关羽的肩膀上,对马越笑道:“兄弟此言差矣,送死的事情就让那帮王八蛋去吧,我们从南门入城,援助马大哥才是。” 并州汉骑由东门直取鲜卑后路,马越等人入南门直奔城中战场,身后突遭汉军重骑冲击的鲜卑士卒几乎一触即溃,纷纷分散逃入城中小道,战势瞬间翻转,本来稳操胜券的鲜卑骑兵在城中小道中被围追堵截,杀得丢盔弃甲,最终只有近百铁甲亲卫护着蒲头由北门逃出骆县,剩下攻入城中的四千鲜卑人除了少数溃散逃出,近三千人全部死于城中。 而原本将要溃散,兵败如山倒的汉人却因为强力援军的到来成功守住了骆县县城,马越等人的诅咒最终没有生效,杀得鲜卑大败,以少胜多的骄傲将军带着他的部下住进县衙,八百铁骑踢踏入了城北军营。 骄傲将军的名字叫做吕良。 马越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对此毫不在意了,战后的伤兵中马越找到了马腾等人,同兄长的重逢的喜悦足矣让他不在意之前的屈辱。 也谈不上什么耻辱,事实上在见识到那些铁甲骑兵一往无前的冲锋与英勇无畏的战法以及强大的作战能力之后马越都说不清自己心中究竟还有几分愤恨之情。 人们总是如此,当实力差距太大的时候多半就会失去对抗之心。 据说除了几名不幸坠马的骑士重伤不治之外,几乎没有伤亡。他们的装备太过豪华,在这个钢铁时代可以称得上顶尖。鲜卑人的青铜马刀根本无法斩破他们精锻铠甲,他们根本不用担心防护,鲜卑人对上他们就如同城头上的汉人乡勇面对鲜卑铁甲亲卫时的反抗一般虚弱无力。 强弩齐射箭雨由后方射穿鲜卑骑兵的躯体时他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未能短兵相接鲜卑人就已经倒下大半。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作战,或者说是屠杀。让马越不禁怀疑鲜卑人的战斗力,这般羸弱的敌人是如何近乎全歼了三万汉军? 马越不知道,这八百铁骑并非大汉正规军而是并州刺史丁原用无数金银耗费数年武装起来的刺史亲军,放眼天下也是精兵。此次吕良冒着杀头的风险领兵出关也是为了私欲而不是丁原的意思。 他的亲家就在这骆县城里,他不能不救。 他与丁原是异姓兄弟,但这一次他出动军队并未向丁原请示。 这一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马越已经见到自己的兄长。城中百姓死里逃生的欢呼直到夜晚才渐渐停息,城北军营吕良将军正在用丰盛的美酒慰劳为他攻城略地奔袭千里的兄弟。 马腾说:“此地不宜久留,吕将军练兵是一把好手,打仗却差了些。这是战争不是战役,鲜卑人随时有可能反攻回来,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众人在马腾的带领下离开了,找到马腾马越的小队伍就算结束了旅途,马越也不再拥有最大的话语权,有马腾在,他就不是队伍的领头人了。 当天夜里天刚黑下来,马腾等人便离开了曾经他们为之死战的残破县城,踏上了回家的路。回家,这个词在这些日子里是支撑他们不让自己倒下的唯一信念,家中的亲人还等着他们回去呢。原本三十人的队伍抵达骆县的时候还有十八个人,如今加上马腾等人还要程银带出的羌人汉子队伍变成了六十多人,好在马匹足够,若是一路畅通他们只要两天就能快马加鞭赶到雁门关。 他们走了,属于骆县的苦难没结束。就在马腾等人走后的第三个时辰,逃出骆县的蒲头带着他的兄弟鲜卑大人步度根还有五千鲜卑骑兵在清晨卷土重来,城中的并州骁骑统统饮酒,整座县城处于无防守状态,骆县再次被鲜卑的铁骑践踏,宿醉中醒来的吕良将军只来及穿上铠甲便带着精锐铁骑还有他的亲家逃出了骆县。 城中过万百姓成了待宰羔羊,大败而去的蒲头红着眼睛指挥军士烧杀抢掠封闭了四座城门,骆县顷刻间化为人间地狱…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章 氐人村庄 鲜卑南下暂且告一段落,骆县沦陷也与马家众人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为那里流够了血这个王妃有点忙全文阅读。本以为回归一路平安,可到了第二日早上众人刚启程不久,便见前方村落冒着浓烟直冲上空,在这边地的天高云淡中极为显眼。 马腾当下带着勇士们纵马查探。 一行人一路纵马扬鞭,那冒烟的小村不过五里路程,须臾便到。 众人到一山坡上小心隐蔽查看,此时山村情形一览无余,不足百户的氐人小村此时尸横遍地,半百之数的鲜卑牧民在村中纵马扬刀杀人放火,村人拼死抵抗却不及贼众人借马力仍旧被打的节节败退。马腾心头大怒,握弓的大手捏的骨节脆响青筋暴露,当下便张弓搭箭要一箭射过去却被马越伸手拦住。 “三弟你拦我作甚!休要拦我,吾马氏子孙岂可见死不救作壁上观!” 马越这么一扯,不禁马腾,就连马宗关羽等人也都瞪着他,马越急忙说道:“兄长误会,非是不救,兄长且看那村中抵抗最激烈的地方那六人持长矛劲弩身披扎甲,岂不正是汉军。我等如今在此处放箭杀不了几个贼人便会打草惊蛇,不如纵马冲入村子至二十步外再放箭也不迟,贼人不过五十,我等突然袭击不过两三个回合便可将之杀得一干二净魂器修神最新章节!” 马越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马腾颔首:“善!” 众人便策马一路冲进小村,此时鲜卑盗匪四散捕杀村民倒为马腾一行人提供便利,马越虽说是二十步外,可众人皆是一冲进村中便急不可待地张弓搭箭,对着敌人便是一轮散射。 一行六十余人除了马越都是好射手,一众羌人汉子轻弓羽箭指哪射哪儿,马腾骑骠马挽强弓竟一箭洞穿三十步外的两名贼人,更亮眼的便是候选,马上左右各挂一副轻弓,能左右开弓整个人如机器一般眨眼间便射杀三名贼人,而且三支羽箭射中的都是一个位置,额头。 比起众人熟练的弓术,马越一马当先冲下山坡,众人张弓搭箭时他没动,只是左手策马右手持刀,众人四下射杀贼人时,马越仍旧没有作为,只是朝着自己的目标策马冲锋。 并非他没带弓箭,而是马越根本就不会射箭,他只有手弩,但弩箭此时已经来不及安放,只好提着环刀便冲入村中。 他的弩箭早已在前往骆县的路上射的干净,全都用在鲜卑斥候身上,箭头都被捡了回来离开骆县却没有削木枝,已至如今除了手中钢刀别无其他手段。 而马越的目标,则是不远处的少年,少年孩童不过**岁身着氐人服饰,手持一柄雕满花纹的短刀对着贼人浑身颤抖,孩子身边没有大人,只能步步后退,眼看贼人举起钢刀,可还有十步距离,情急之下马越将手中长刀当做标枪掷出,小腿发力从马上立起,猛然提气投出长刀。 尽管马越随同候选学过一段投枪手段,但长刀与投枪不同,受力不均不够平衡,马越没有一击致命的把握,甚至他只能够确认这飞刀能砸到贼人,是刀刃还是刀背或是刀柄便不得为知了。因此他飞身欺上,意图一击不中便要将这贼人拽下马来与之步战。 扔出长刀的马越便是赤手空拳,骑术不精的他在马上不可能是贼人的对手。 果然,这一刀虽然砍中贼人却未能将之毙命,长刀砍中贼人肋下划出不浅的刀口之后便接着飞出扎在孩童背后的土墙上,甚至都没能将贼人刺下马。 贼人吃痛便是一惊,肋下鲜血喷涌而出,才扭头马越已然飞身砸来,按着这贼人的脑袋便将之掼下马,脑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便是一地红白。 方才人借马速飞身跃起十步之远,马越垫着羌人的身体砸在地面上直震的他血气上涌,膝盖下的贼人骨头尽断,撞出一片尘土飞扬。 此时此刻,马越深知不是歇息的地方,当下抱起惊呆的氐人孩童便从墙后拔出长刀,来不及看长刀状况便听身后马蹄轰响急忙跃出,回身一看一名鲜卑壮汉已持狼牙棒砸在方才马越站立的地方,那壮汉见一击不中立即调转马头,六尺狼牙棒带着风雷之势便砸向马越。 来不及思考马越便举刀当了上去,金铁之声轰然炸响。 马越挡住了,代价便是双手虎口崩开,双手举刀才堪堪挡住了这鲜卑强人在马上的随手一击,但手中长刀断为三截,第二段刀锋激射而出在马越侧脸划出一刀斜长的血线直至头部后侧,左鬓长发齐伤而断。 那鲜卑贼人对马下的汉人少年挡住一棒甚是惊奇,然而面上神色更为狰狞,左路收招接着便挥舞狼牙棒再次朝着马越举起。 马越手中只剩刀柄无以为继,而身体又已被羌贼逼于墙角,形式万分危急。 氐人孩童与马越的眼中,只有那只向上举起的狼牙棒闪烁着致命的光泽。 马越心像卡在了喉咙一般,瞬间的一刻仿佛极为缓慢,狼牙棒被高高举起,势大力沉。 这一下落在身上无论何人恐怕都无法赤手空拳的躲过。 “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背上那羌人壮汉胸口突然冒出一截箭簇,接着像被抽空了浑身力气一般软软地从马上坠下,而那七尺长的狼牙棒也因没了支撑而从掌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本以为便要死无葬身之地的马越被这一箭救下了,五十步外的候选正从箭囊中抽出另一支羽箭,面无表情地张弓搭箭射向另一贼人。 马越回过神来将逃出生天的喜悦强压下去,抱着怀中氐人小孩躲到墙后看着村中战斗。如今可不是他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如今村中情形已是混乱至极,最里面是那几名汉军带着剩下的十几名氐人青壮拼死抵抗,外围是马家骑士或游走奔射或近身缠斗,中间则是三十余贼众尤作困兽之斗。 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些村人更容易击破,可由于那几名汉军中有体长两米的勇士将一根丈长铁矛舞得虎虎生风,一人就可拖住四名贼人而不败。因这九尺壮汉的存在而让一众村民唤起斗志顽强抵抗使羌贼难以突破,而外部的马家一众又远近搭配极为得当,羌人与候选骑射远程压制,近身则由马腾马宗关羽马玩四人大开大合,鲜卑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围堵的无处可逃。 无心再战的羌人已经崩溃,剩下的寥寥数人在两方围杀之下一个不剩。尸横遍地的村中,马越半边脸都是鲜血,头发被血水粘成一绺一绺的糊在头皮上,将怀中孩儿放在地上他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氐人小儿,我叫马越,你叫什么名字?” “阿爹说我叫李虎,老虎的虎。”氐人孩童的声音很清脆,不过马越没有办法听完了,孩童刚说到一半便听面前的疤面少年大喊一声:“大兄,你三弟脑壳开了!”接着便白眼一翻就倒在地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一章 军候李傕 马越运气不错,村中剩下的二十多名村民中刚好有一个是氐族巫医,刚才众人都保护着这老者而未受到伤害,那老者唤人拿药,氐人小孩李虎“嗖”地一声便撒丫跑去拿来草药末日卡修最新章节。 巫医给马越擦药止血又细心包扎,片刻忙碌老头擦了一把额头,疲惫道:“这后生筋骨强健的不像话,全身除了虎口崩开就是侧额被利刃划开,所幸伤口不深并伤上到颅骨,想来是方才心情大起大落血战之后脱力和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不碍事,休息个把时辰便又活蹦乱跳了。” 这么一说,马家众人才放下胸口的石头,这时那身穿汉军扎甲的九尺武士领着村人向马家众人行李致谢,道:“多谢诸位壮士伸出援手,吾为凉州陇西郡狄道军候李傕,壮士尊姓大名?” 马腾洒然一笑:“见过李军候,吾名马腾,此乃舍弟马宗、马越。好友关羽、马玩、程银、候选皆来自凉州与军候同乡。军候不必多礼,鲜卑犯境人人得而诛之。 李傕豪爽笑道:“诸位壮士不必客气,叫我李大哥就好,边地之人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来马家兄弟,我们先把这位小兄弟扶进室内再说吧。” 说着李傕便抱起马越带着村人走向村中还未完好的屋子中,马腾等人自是跟上,李傕身为朝廷武官,军候便是曲长,手中握有三百兵士,是低阶武官中的支柱所在,所以李傕可以不讲礼节,尽管程银在军中也得了个曲长职位,但如今汉军大败军队建制都不在了,更何况他们并非在编军人,他们可不能那么随便。 不到半个时辰,马越便从昏迷中醒来,一醒来眼前阵阵发黑,周围人影憧憧他又看得不甚清楚,当下便弹身而起伸手向腰带想要捉刀,却扑了个空。接着便听到他大兄马腾豪爽的声音:“三郎休要惊慌,贼人已被我等斩尽杀绝,休要急着起来。”说着便觉得胸口传来一股温和的力量将自己又扶回床上。 混混沌沌不知多久,马越这才中床上爬起,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一间不大的屋子马腾靠坐在床边,马宗关羽则靠在门边的柱子旁,三人都已睡熟,马越起床谁都没惊动,尽管头脑还有些昏沉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透透气。 头上绑着一圈白布有些不舒服,蹒跚走出门外,村庄外面的地上还有着片片血迹,尸体都不见了大概是被收拾走了高门女全文阅读。逝者已去,幸运活下来的人们却要背负着死去人们的期望继续苟活在世间。 这样的几乎死过一次,他想通了许多事情。 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繁星心情也开朗了许多,冰凉的泥土地特有的清香与鲜血的腥味不停钻入鼻孔。 “三郎醒过来了,马家三郎真是勇猛非常啊。” 本来闭着眼睛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并不熟悉的声音,马越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说话的人。 “你是那个用矛很厉害的汉军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观你用矛,近乎于道。” 李傕豪爽一笑,他如今三十有一,而这马家二郎口气却像比他还要成熟让他感到有趣,而且他确实很欣赏这个战斗风格好似下山猛虎一般的少年。 可不是嘛,有谁敢在战场上把兵器当做消耗品丢出去,从马上跳过去将敌人掼在地上砸死的? “某家陇西李傕,一杆长矛某把玩了十五年,经历不下百战,若连长矛都使不好,如今尸骨都不知被野狗叼到哪里去了。” 眼前这个笑起来眼睛眯起只剩一道缝的青年汉子便是日后祸乱长安的李傕? “今日某观你战风如下山猛虎一般,只不过……是不是有些太不惜命?” 李傕说这话时眼神中尽是一片恨铁不成钢,看得马越一惊,因为李傕眼神中还透着一股感情。说这话的男人尽是情深意重,可惜马越并不是能够听懂的人。 看马越一脸迷茫,李傕接着说道:“所谓为将之道,某观之不过三分,上斩将夺旗,不伤己身。中伤敌伤己。而下将便是如你那般,这此次你好运还有人帮衬,若只有你一人,那般自暴自弃打法岂不是敌人还没杀光自己先倒下了。到时候你所想守护的一切便都只能任人鱼肉了。” “多谢大兄教我。”这声致谢,马越真心实意。 李傕摆摆手,“战场之上许多时候个人勇武真的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大作用,必胜之信念并非是用尽最后一份力气,而存于人心之中。第几次和人争斗?” 马越摇摇头,却忘了自己还有伤,不由疼的呲牙咧嘴:“记不得了,只是从未与人这般凶狠的打过。” “其实你也不错了,前些年鲜卑寇边,好友家乡被屠,我头脑一热便于投北地太守夏育手下,杀得鲜卑人大败而逃,那一战我汉军杀人盈野。虽说是胜了,三曲回来两曲,得胜之后的疫病又带走了一曲。可谓惨胜。只是这些陛下绝对不会知道,他只知道大胜,汉军儿郎大胜而归。呵。” 马越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有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何救下那个氐族孩童甚至不顾性命安危?” 马越从地上爬起来,蹒跚走向房间,到门口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我小的时候,自家兄长便是如此多次救我于危难之间。” 马越如今在汉朝过了十五年,最让他不舒服的不是牙牙学语时那些文字生涩难懂,不是习武是的烈阳与寒冬,更不是这些年来数不清的徘徊在生死之间,而是他与土生土长的汉朝人思想观念的不同,许多事情他能够尽力转变,使自己符合这个时代的眼光,然而有些观念是他永远都无法改变的,比如今天。 他觉得战争是大人的事情,哪怕成人们打的头破血流,小孩子安心玩耍就好了,孩子总是无辜的,就算你打到换了统治者,对于孩子又能有什么呢。 战争才不是小孩子和女人的事情。 李傕听了马越的想法哑然失笑,但又不知该用什么反驳,只是当马越轻描淡写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多年来冰冷的心受到一丝触动。 回到房间,叫马腾马宗关羽三位兄长回房休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没事了请他们放心,便躺在榻上昏睡过去,白日的力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何况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一刻他几乎觉得自己真的脑壳裂开要死去了。 但他还是活了过来,以后也许活得更好。 第二天清晨睡醒已经日上三竿,出门发现大家都早已醒来准备好行装,只等自己,只是不知他们等了多久。知道他们要走了,李傕一行与李虎等氐人都出来送行。 马越受伤初愈,马腾一定要让他坐在马车上,旁边放着那帮六尺长的短柄狼牙棒,马宗挺喜欢这种重兵器,便捡来放在马车上,准备等回村了让马大爷给修一下还能使用。 村里众人上前告别,首当其中的便是七八岁的小李虎跑过来跟他说道:“大英雄你要来看我。”马越欣然答应,之后李傕又带众人过来朝马腾等人行一大礼:“多谢伸出援手。” 马越哈哈一笑,说道:“李大哥不如跟我们一同回去,关外如今鲜卑横行,同行也好有个照顾?” 李傕摇头说道:“村中还有亲人需要照顾,某暂且还不得离开,来日方长吧。” 马越也不强求,笑道:“下次再见教我两招如何用矛。” 随着马腾大手一挥,众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二章 两面镜子 并州治所,晋阳县九重恩怨全文阅读。 刺史府中,一阵劈啪声从书房中传出,正值壮年的刺史丁原此时暴怒非常,先摔碎了几案上的紫砂茶壶,接着打飞了旁边的十几摞书简,还是觉得不解气,拔出腰间佩剑将几案斩为两段,破口大骂道:“匹夫吕良,我怎能将军权交付于他!” 丁原年轻时也曾在北军五营中从军,他是正儿八经的武人出身,即便如今贵为刺史掌一州监察大权,仍旧有着年轻时的暴烈脾气,这一次吕良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从暴怒中平息下来的丁原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他与吕良早年是战场上的袍泽,砍头换命的兄弟,安定下来后他从未亏待过吕良,始终让吕良做他的副手,军权一直都放在吕良的手里,并州的虎符一直都由吕良贴身保管,他从未过问。 只是近年来吕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他曾听到过有吕良在外界对他不敬的传言,他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对吕良信任有加,事实上在心中与吕良早就有了隔阂,他心中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年少时一同奋起于微末的感情早就在这些年的恩恩怨怨中消磨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恨意千堆雪全文阅读。这一次吕良不经通报丁原擅自出兵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一个借他人之手斩杀吕良的借口。 归根结底,情谊只能起到一时作用。早年他二人关系亲如兄弟多因为二人相互需要,在那个时间节点身边需要有一个亲信,首尾相望为自身提供帮助。当二人的根基都已经打得牢固,羽翼已丰谁还在乎是不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兄弟,阻挡了通向权利的道路就只是绊脚之石。 丁原扔了宝剑,端坐榻上,唤来亲信说道:“为我撰写一封密报快马加鞭交于朝廷,吕良偷取兵符擅自出兵,丁原阻拦不及,望朝廷免我刺史之职,放我回乡种田。” 他很清楚,鲜卑寇边的这个节骨眼儿上,能够统领并州全境的只有他丁原,朝廷没有人跟他较这个劲,何况这点罪责也不够免他的刺史之职,他只是做个姿态,最终朝廷处罚的还是吕良。他知道事情最终将朝着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这个计策他算计了很久,只是他没算到的是,派出送信的这名亲信,名叫李肃。 随手丢弃在地上的宝剑光滑如镜的锋面上,映出丁原面无表情冰冷的脸… 并州,雁门郡,雁门关。 伴随着落落余晖,雁门关高大巍峨的城关再次出现在马越等人的眼前,此时的雁门关多了许多郡兵,看起来完全不似离开时的萧条之感。 而马越,也不是出关时的马越了。不过半月时间他却成长了太多太多,经历数次生死在鬼门关上的迂回,独自带队搏杀无论是伏击暗杀还是明目张胆的短兵相接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历练,何况还参与了近万人的骆县夺城巷战。 此时的马越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少了几分少年人的轻浮多了军中悍卒的气息。尽管他的身材在众人中依旧矮小,可他如今的气质与马腾这些尸山骨海里拼杀出来的猛人也只是弱了一线而已,看上去再不是从前那般人畜无害。 马越入关时正巧太守叶望就在关内,刚一入关便看到身着青衫的老大人迎面走来,马越急忙滚鞍下马拜倒在地,道:“草民马越拜见大人。” 说实在的马越对于大汉官员真的没有什么敬畏之情,只因当初太守叶望的赠甲之情才有了马越如今的这一拜到底,若非叶望赠与众人的数十副皮甲,当初出关的三十余人如今铁定无法归还半数。 太守叶望仔细看了看马越,伸手扶起他,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说道:“勇敢的凉州恶少年回来了,老夫就知道你还活着,如何,观尔等喜气满面不似他人颓唐,应是寻到亲人了吧。” 马越又是一拜,说道:“托大人的福,小子在骆县寻到了家中兄长。” 叶望看着马越额头裹着绷带说道:“看来在关外经历了不少凶险。” 马越笑着摸了摸额上的包扎,说道:“着实是有一番历练。” 叶望问道:“汝在家中排行第三,老夫便唤你三郎了,三郎此行既已寻到家人,意欲何去何从?” 马越叹了口气,说道:“此行凶险非常,一般见识才知自身不足,越打算归家后勤习武艺研习祖上的兵书,趁年少多磨练自己。” 叶望摸着胡子笑道:“不错,不错,少年人知努力为大善。你说你住在何处?上了年纪许多事情就记不住了。” 马越一笑说道:“老大人言重了,越观太守正值壮年呢。草民马越,世居凉州陇县彰山村。” 众人边走边聊这便已经到了关隘之下,叶望着人开关放行说道:“陇县彰山村,也罢,尔等这便自行归去吧,老夫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多聊了。” 马越等人对叶望再施礼道:“大人保重身体。”这才跨马而去,入了雁门关,就不再需要担心遇到鲜卑贼人了,众人的内心都轻松了不少,他们离家又近了许多。 马越等人走后不久,深夜中五百多铁甲汉骑再度叩响雁门关的城门,只是这五百铁骑各个带伤看上去狼狈非常,除了吕良将军还能有谁。 忙碌到深夜未眠的叶望送走了吕良,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他脸上闪过不屑,若大汉如此这般,三万大军被杀得大败也就不足为奇了。回到房中褪去衣物准备睡下他又想起了那个来自凉州的疤面少年。 在叶望处理政务的几案上摆着几份关外斥候传回的密报,里面详尽的写着马越在关外的所作所为,密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关外四百里内十四处鲜卑斥候埋骨地用鲜血写着马越的名字,比起酒囊饭袋的并州将军,这凉州少年辗转千里不过十余日的时间里带着不足半百羌人居然袭击了十余支鲜卑斥候,斩级过百。 叹了口气,叶望披上外套拨了拨兽首千叶灯中的灯芯,开始磨墨。 铺开竹简,他开始给远在凉州的老友写一封书信。 “孟皇贤弟亲启,见信如吾,经年未见不知可好,近来可有书作望寄来于吾欣赏。前日凉州有少年世举陇县彰山村,其兄赴鲜卑作战,其千里寻亲北上边疆为大孝之举。过雁门关时吾曾赠甲三十,近日已寻得兄长归家,此子于关外十余日斩鲜卑过百,勇猛非常望贤弟日后重用…” 摇曳的灯火映照出老人慈祥认真的面庞,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许…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三章 两式刀法 马越回到了小别半月的家中,仿佛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网游之幽冥刺客全文阅读。但对于马腾与马宗而言,一切已经大不相同,阔别数月的家中多了许多变化,马腾的三子马铁如今已经满周岁能在榻上爬来爬去了,整个屋子都成了他的如厕的地方,经常尿的满榻都是。马宗也有了二儿子名叫起名马毅,马超与马休马岱又长高了一些。马越的不告而别让几位嫂嫂哭成了泪人儿。 总之,家里太多变化了。 这一次他们出征,没能将首级换做银饷,兄弟几人时常会抱怨几句,生活总是不会让人太过满意。但无论如何活着从北疆回来就是天大的福气了,还能怨得了什么呢? 回到凉州,关羽传授了马越两式刀法。 说是两式,在马越看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力运刀法门,一式劈星,运气调动全身力气汇集于一点的技巧,适用于捉单对决,是一人敌的技巧。一式斩月,以最小的身体消耗击杀最多的敌人,发动更多的攻击,是减少,或者说是更加合理运用身体的法门,马越把这一式刀法也称作百人斩。 据关羽所说,他这些年来的磨练武艺,成套的刀法只有这两式,是他武艺的大成之作。除此之外,关羽正在体悟第三式刀法,只不过这需要更多的战场搏杀,因此也就没有教授马越。 这么说来有些玄乎,其实在马越看来,武艺的构成分为力,技,两点。力,顾名思义,就是身体素质,这也就是马玩与马宗马腾有着同样的沙场经历,一样的九死一生却仍旧无法胜过他们,毕竟身体天生瘦弱的马玩力量上就已经输给了他们。而技,则是击技,就是攻击作战的技巧,而马腾等人与关羽的击技则是不同的路线,马腾等人注重战场搏杀,他们没有系统的习武经历,不懂那些理论,但长年累月生死边缘的生活让他们已经具备了一击毙命的本能,他们知道怎么做可以最快杀死敌人,也知道怎么做能够最大的保护自己。 但他们的技,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而关羽则不同,关羽有着随同高深武师系统学习武艺的经历,他对于武艺的理解要高出众人一等,这也是他搏杀经验少而武艺却遥遥领先众人的原因,也是他可以教授马越的原因。 总之,一年的休养生息让马越的武艺更加精湛,如今的马越有了两式刀法的帮助,加上自己对搏杀的体悟,切磋武艺就连马玩也难以抵挡,当然了,如果是战场搏杀还要另算,马玩有充足的搏杀经验,知道在什么时刻能让敌人一击毙命遥想三国之锦马超全文阅读。 接下来的一年马越过的十分踏实,终日在家勤习武艺研读兵书,不单向关羽学习刀法,还有候选的一手投矛他都学的很起劲,很快在三十步内他就能将投矛掷入人形靶子中,更值得庆祝的是马越十六岁开始,终于长身体了。 他的身子骨变得强劲起来,压制了十五年的马家基因终于在这一年厚积薄发,短短一年时间他就从七尺长到将近八尺,快有一米八的个子了,勤习武艺让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也都爆发性的增长,长刀随意一挥便有超过百斤的力道,拔高的身体与惊人的力量,一身鼓囊囊的小肌肉让马越成了英武凶悍的少年郎,只可惜脸上的那道疤痕让他永远同英俊这个词告了别。 现在的马越如果再遇到在氐人村庄时那个手持狼牙棒的鲜卑壮汉一般的敌人,他就算不能一招斩之也不会再手无还手之力了。 凉州没什么变化,仍旧是天灾不断,这一年在冬季的时候地震了一次,程银的部落里死了不少牲畜,所幸没有什么人员伤亡,他的部落去年鲜卑一役大幅减员,如今能骑马射箭的已经不足五百,禁不起折腾了。 值得一提的是,马家的势力再度扩大了,在村中又新起了十几间屋子,如今属于马家直系人马的屋子在村中占了几乎三分之一。原因就是彭脱来了,不单是他自己,还带来了二十三个精壮的汉子,都是曾经卫和的手下走南闯北刀口舔血的好汉子。 去年分别之后卫和回到河东便放下了手中主管商道的权力,带着彭脱等亲信去了汉中。那边局势安定治安稳定,彭脱这一帮武夫派不上用场,卫和便休书一封赠与他们一些金银差他们到凉州随马越讨生活。 卫和还记得马越救他的情谊。 马宗是闲不住的,回到家里不到半个月就又终日混迹在陇县县城里当起了自己的黑霸王,每天领着十几个小兄弟在街市上扮演阻止欺男霸女的英雄形象来换些酬劳,关羽和候选这一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教授马家以马越为首的小孩儿们武艺上面,闲暇时同马腾讨论一下兵法韬略,日子过得也很愉快。 还有马玩,他离开了马家,只是暂时的道别。他去酒泉寻他的好友,要在那边住上一些时日。 这一年不但马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凉州之外的地方,并州也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去年的吕良擅自出兵关外说起。 丁原的一纸密信直抵朝廷,不过一旬的光景,曾经在并州耀武扬威的将军吕良就成了阶下囚被押往京兆尹大狱,两月之后的熹平六年秋,死在京兆尹狱中。 对于曾经结义兄弟的儿子,吕布。这个年纪弱冠勇武超群的少年丁原并未斩尽杀绝,在他借朝廷之手铲除了吕良这个异己之后,假慈悲地对吕布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堂而皇之的大宴宾客,收下了吕布作为义子,接替其父吕良的位置掌管着丁原的刺史亲卫,护卫他的安全。 此时的吕布还不知道丁原就是害死生父的罪魁祸首,他正感恩戴德地放下对吕良的追忆,尽心尽力的当起了丁原的跟班儿。 丁原一手瞒天过海借刀杀人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除了寒了几个少数亲信的心,他们在吕良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有一个知情的小人物名叫李肃,在完成使命回归并州时候,他遇见了董卓,转投到了对待自己人相对亲厚的董卓门下,开始了自己人生的新旅程。 总之,熹平六年就这么过去了,天子刘宏换了年号,大概是因为年号熹平却一直不太平,于是就将国号改为了光和,这一年马越十五岁,公元一七八年,史称光和元年。这一年,汉帝国皇帝刘宏深感国家缺钱,去年三万汉军战死边疆将士阵亡的抚恤金动用了太多国库里面的金银财宝,皇帝觉得自己的国家变得贫穷了。 当然,当今天子是个十分了解公私分明的天子,就算国库亏空,他也坚决不会挪用私人金库里的一丝一毫。 西园卖官,就是这一年开始的。 丁建阳的借刀杀人之计用的很好,但他千算万算没能算到时任广武令、郡守北部都尉的董卓已经看破了他的瞒天过海之计,躲在阴暗角落准备好了要咬上他一口。因为董卓的存在,丁原真的被朝廷免了并州刺史的职位,拜董卓为并州刺史。 丁原被转拜为武猛都尉,屯兵于河内。说来董卓做并州刺史也是合适,如今的并州如果不是丁原在任,那就需要有一个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物,不但要有威望,还要有能力。董卓名镇三辅,麾下羌胡兵强马壮,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丁原不知道他的亲信李肃跳槽跟了董老板,只是暗自记恨这个运气好的老王八蛋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除此之外,这一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对未来影响深远的事情。 平静的光和元年,就如同天子刘宏所期待的那样,除了鲜卑小小地抄略了一下边境国土造成了不过几万的人口外流、南边的蛮子们小小的造了几次反,搞了几次起义运动但都被镇压了,不过损失了几千兵丁之外根本没出什么大乱子…什么?你说这是造反? 简直是无稽之谈!堂堂东汉帝国皇帝,掌天下之权柄的大汉天子刘宏会在乎这种小事情?笑话! “真是一派宁静祥和,国泰民安的景象啊!” 刘宏在后宫荷花池指挥宦官修建着自己设计出的水流疏通图,揉着自己圆溜儿的肚子,开心地想道。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四章 河东裴氏 转眼春去秋来又是一载,时光到了光和二年,也就是公元一七九年四次元道具全文阅读。 彰山村依旧是彰山村,彰山也仍然是彰山。 年轻的猎人扔下一只死去不久的野鸡,飞身窜上树顶后一声不出。他早已明白蛰伏的意义,就如同这些年来清贫的生活并未抹去他的热血。 而他在等,等一个令他强大起来的机会,在即将到来的大浪潮中为亲人保驾护航,哪怕洒尽热血为家人拼出个前程似锦。 少年的身上涂满污泥,树林茂密,闻风而来的黑豹并未发现头顶的危险,觅食路上遇见死去的食物这等惊喜,它的脑袋还未进化到能识破此等拙劣计策的程度,放心的享受上苍赐予它的珍宝,少年心中欣喜,尽管深山老林中猎物繁多,似这等两米巨兽也不是总能见到,这等光泽的毛皮扯下便是上千大钱到手。 就在此刻,马越由后腰抽出尺五短矛猛然甩出,身随矛走跃下树枝右手拔出短刀,唯恐一矛有失。 短矛以精铁打造而成,刃长五寸光洁的锋面映出黑豹猛然抬头的狰狞,为时已晚,沉重的铁矛被甩出数百斤巨力的杀伤力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射入黑豹脑后几乎瞬间便从下颚洞出,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插入地下。 落地后少年看着手中短刀晒然一笑,这一次倒是多虑了,他从候大哥那里学来的这一手投矛功夫已然驾轻就熟,配上他已经开始爆发性增长的力量,便是这等凶猛野兽也难以抵挡。 看着空中落日余晖,马越收刀入鞘扛起猎物便朝着北方迈开双腿奔驰而去,惊出一路飞鸟。为了狩猎他已经离家太远,赶回去已经来不及,倒不如由北奔出森林到官道上借来匹马代步。 穷山恶水出刁民。羌人是刁民,马越更是刁民,自前年率羌人入并州,他的名号在彰山方圆百里无论胡汉已经无人不晓,谁不知道马家一门俱是英杰。 树林渐渐稀疏,视野开阔起来,天色渐暗却听到官道上传来阵阵喧闹,跑近了才看到血光冲天,喊杀与呼救不绝于耳,第一反应就是抽出短刀放下黑豹尸体马越躲在一棵树后才看清了前方情形。 官道中央停着两架精良的马车一眼便可看出是达官贵人的家眷,一架马车能看出有人乘坐,另一架马车则是装着几个箱子,用屁股都能想出里面的财物不在少数。马车旁数十具尸体歪七扭八,三十多个文身断发的汉子正在围攻死守在马车附近的几名汉军卫士。双方武艺稀松平常,想来是一伙匪类与这两架马车相遇临时见财起意发起攻击。 马越没有跳出去做英雄的想法,尽管两年来他的武艺已经大有进境,可那是三十多个手持利刃的汉子,他只是出来打猎身上连皮甲都没穿。这些年来他早已见惯了生死,北地男儿一言不合便是生死相向的脾气他早有领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看着别人一言不合便为之搭上自己的性命再造乾坤全文阅读。他只打算坐山观虎斗最后或许还能浑水摸上一把鱼。 车旁的汉家军士虽然人数明显不足,但都是老兵结阵迎敌倒也有些章法,多少经历数次战阵,马越的指挥能力也许没有多少但眼光还是有的。何况羌人明显是盗匪之流一看便是乌合之众战斗力高下立判。 “如此锐士倒是可惜了。” 马越心中默叹,确实是可惜了,若卫士再多一倍,战胜这数十乌合之众倒不是不可能,可惜如今只剩下六名军士还有两个重伤眼看不成活,这一战的胜负已分了。不过羌人也没能讨好,汉军卫士悍不畏死地守护在马车旁抵挡他们,杀得是难解难分,须臾片刻便倒下数人。 马越叹了口气,尽管他一再克制自己不要出手,却还是摸出了铁矛冲了上去。 三支铁矛一气呵成被马越甩了出去,随后扬刀跃入战团砍翻一名羌人,这时羌人也发现了来自树林中的不速之客,瞬间便有三把刀回身砍向马越。 情形险之又险,急忙翻身滚出两尺仍旧被一刀划破胸口,不深的伤口当下便渗出血来,索性从地上的尸体身上拔出短矛架住即将加身的利刃,反手一刀捅入流匪腹中。剩下的四名大汉军士眼见来了强力帮手看到了希望,高呼一声便发起冲锋。 随手将铁矛朝着一名敌人掷出,马越扬刀上挑划开面前的羌人喉咙,热血喷洒马越一脸,那羌人脸色的惊惧之色还未凝固,便被马越顶着挡下身侧劈来的两刀。 面目染血的马越更是杀红了眼,手中短刀早已卷刃。砍入血肉之躯带出的刺耳声音浑然不顾,此时的羌人群盗已经没了刚才的威风,自从马越加入战团这场战斗便成了一边倒的状态,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有了第一个逃窜的羌人就有第二个,剩下的十几名羌人便崩溃着逃了。 斩杀了两名来不及逃窜的羌人,马越轻喘一口气,从他加入战团开始到羌人崩溃不过数十的息时间,死在他手上的羌人便超过七人。看着一片哀嚎的官道,马越对凉州未来的大乱有了一丝明悟。 生命在北地是如此不被珍惜,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只是被逼出来的而已,盗匪死有余辜,那些为了忠诚献出生命的卫士是值得马越尊敬的。 结果了三名躺在地上哀嚎的羌人,马越开始审视地上散落的兵器,这两年家里不再参军补贴家用,家里吃白饭的武人多了起来,地上三四十把无主兵器,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又怎能错过。 此时贼寇已溃,那存活的三名汉军或躺在地上或靠在车旁休息,其中一人低声与车上的贵人汇报,接着便强撑身体向马越走来,便是一揖到底,“多谢壮士救命之恩,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马越从地上抓起一把长刀挥了两下,看军士向着自己行此大礼倒也安心受了,闻言便到:“什么大名不大名的,叫某家马越便是。” “我家夫人行动不便,教我来请壮士上前感谢。” 马越对于感谢不感谢的倒并不在乎,他的三支铁矛并未弯曲擦干净收至后腰,长刀用扯下的衣物包裹提在手中便朝着马车走去。 待到近前便听马车中传出妇人温和的声音,“凉州裴氏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知扶风马肃是恩公何人?” “夫人不必多礼,正是家父。” 忽然间,马车里传出如夜莺歌喉般清澈好听的声音,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探出头来问道:“你是马家三郎?前年领半百羌胡并州寻亲的那个?”只不过此时小姑娘却皱着眉头,“曾听人说马三郎眉目俊俏,想不到竟是疤面公子。” 裴氏急忙说道:“莺儿不得无礼,望三郎不要见怪,奴家这侄女野惯了不识礼数。” 马车中少女朝马越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连忙躲进车里,马越摸着脑袋笑着说道:“姑娘说的不错,前年越确前往并州寻兄长,马三山村匹夫不识礼数,断然不会见怪。还请夫人恕我冒昧,敢问夫人去向何方?” “妇道人家前去河东省亲,回陇县的路上连遇数路盗匪,上百卫士如今只剩三人。” “陇县离此地尚有数十里之遥,夫人只有三名护卫却有两辆马车,路途遥远盗匪横行,难以护得周全。不如这样,派一名军士回家报信,彰山村距此地不过数里,夫人与我前去家中召集庄客骑快马连夜护送夫人,想来明日早间便可看到陇县的城池了。夫人意下如何?” 马车内的妇人终究见过大世面,如今境地当下便差遣一名军士骑上周围羌人留下的无主之马前往陇县报信,余下两人便坐在马车车辕上准备赶车。 而马越则挑拣出十几把钢刀用扯下的衣物捆劳挂在马臀上,又从林中扛出黑豹尸体放在装箱子的马车上,收拢了三匹看上去品相不错的马匹将缰绳攥在手中,这才扶鞍上马,余光见到马车中的夫人正观察着自己一举一动,马越笑道:“夫人莫怪,非是越小气,实乃生活所迫,先父病逝后家道中落,家中几十口人都靠着两位兄长独木难支。” “恩公此举乃至孝之道,我一妇道人家断然不会取笑恩公。” 马越闻言含笑不语策马于车旁护卫,四马二车趁着还未入夜向着彰山村疾驰而去。 车内,俊秀小娘拉着裴氏的袖子小声说道:“姨娘,他会不会是冒名顶替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五章 天大机遇 凉州裴氏,家住陇县,河东省亲,百人护卫大唐新秩序最新章节。 马车中夫人虽未言明,但马越已经知道,上天赐予自家的大机缘来了。 裴姓女子嫁到陇县,娘家在河东,动辄百人护卫。符合这几点的人物凉州恐怕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此时凉州刺史梁鹄的妻子裴氏。就连马越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马车中居然有如此贵不可言的人物。 此时尽管天下乱象已显,但终究还是汉家王朝,若想在大乱前谋到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被那些诸侯所害,唯一的路线便是依附大汉王朝重生逍遥狐仙最新章节。而凉州所部一州刺史对于如今一无所有的马家来说当真是天大的机缘。尽管如今的刺史并非如同日后州牧一般的封疆大吏,但在这一州之地略有权势。何况世人皆赞梁鹄为书法大家,就连马越这等山村野夫也听说过梁鹄的名字。 裴氏被劫的地点距离彰山村不过十几里,众人一路策马扬鞭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村中。马越素知马腾为人豪爽大方,便未与马腾说明裴氏的身份,喊上关羽马宗带着彭脱等二十余名武士带刀上马,一路呼啸着奔向陇县。 彭脱等人被卫和一纸书信送到马家讨生活,偏偏这两年他们愣是没遇上什么战事,没有能够一展身手的机会,这两年来都是马家养着他们,他们早想为之效力。彭脱这二十余人都是曾经伴随卫和走南闯北的好汉子,其中有胡人有汉人,甚至还有七个骊幹遗族也就是后世所称罗马人。这些罗马人的祖先东征至此被汉军打败后定居在凉州建立了隶属汉朝而属于自己的城市,数百年的民族融合并未使他们的热血退化,反而更加喜好战斗。 由马腾马宗关羽彭脱四人带领下的二十余武士,众人足矣击退上百盗匪。这年头所谓的盗匪可不是像李谌那样,成百上千全副武装的大型匪帮,像李谌那样做大还未被剿灭的匪帮几乎是凤毛麟角,有的多是类似西域路上马越等人最后遇见的那帮瘦骨嶙峋,连剑都握不稳的穷苦流民,十三岁的马越在搏杀中都能斩杀流匪首领,别说如今武力今非昔比的众人了。 此时的马越倒是希望再遇上小股盗匪,好让马车上的夫人更加清楚他马家勇武,大兄马腾早就有意仕官,只是苦无门路,所以马越这一次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地把这裴氏夫人送到州治所,若能借此搭上刺史的关系马氏兄弟从此平步青云摆脱白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也不知是否入夜盗匪都在林中安营扎寨,众人奔驰一夜都未遇到哪怕一个贼人,大兄马腾不知马越心中所想,担心夜路遇到拦路贼人一路催促,众人快马加鞭一夜行进百里,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在陇县十五里外遇到了梁鹄派来接裴夫人的三百兵马。 一夜疾行众人已然疲惫不堪,随军进入陇县后便被梁鹄安排在城外驿馆休息,同时派人传来口信第二天晚上在刺史府内宴请马氏兄弟。 奔驰一夜马越早已困倦,到了驿馆仰头便睡,醒来时已是月明星稀。 “想不到三郎竟救了刺史大人的家眷。” 驿馆房间内,一坛北地烈酒,两盘下酒菜,马越与几位兄长席地而坐。 “说来也巧,昨日我猎到一头黑豹,瞧得天色已晚便打算上官道借匹马来回家,不想正遇到盗匪截杀刺史夫人,看卫士不敌我便出手杀了几人,之后盗匪便奔溃而逃,这是上天送给我马家的机缘啊。” 马越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从这桩好事中为家族获取更多的利益,马腾看着自己年轻的弟弟兴奋的手舞足蹈,不由得叹了口气:“羌胡民风彪悍,凉州官民之间终究有太多隔阂与误解,终有一日我大汉会为其所害。” 闻言马越火热的心也冷却了下来,不想自家大兄心中所想竟如此深远,他对于日后的羌胡作乱略知一二,却不想马腾身为局中人物竟能看得如此透彻。 “大兄所言甚是,不过这塞外苦寒之地民风彪悍,若是手段的当,日后羌胡也是一大助力呢。” 马腾一皱眉头,“小豆子此话怎讲?” 却见马越指着兄弟三人略微泛黄的头发,“凉州所患并非胡汉民族之纷争,而在于我汉家当权人与异族首领并非一心,不错,我汉家确实有四百年历史,可这血统又能说明什么呢?你我兄弟身上不也有羌族的血液吗?” 马腾与马越的母亲为羌人,因此到了他们这一代三人的头发在阳光下仔细看还是有些泛黄,看着皱眉思索的马腾,马越又道:“北地羌汉可上马作战者何止十万,这些塞外羌胡既羡慕我汉家之高贵,又恨我汉家之富庶,归根结底是段太尉并不坐镇凉州,但凡段太尉如今安在,羌胡安敢作乱?” 马腾闻言也不禁点头,凉州三明是北地男儿的骄傲,数年前段颖镇压羌族义军斩首四万何等威势。如今段颖身在洛京,贵为三公太尉,不可否认的是他仍旧威震塞外,那冷面人屠在百万羌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大兄你想,若我汉家儿郎再有一人在羌人中有足够声望,振臂一呼便是十万控弦随他号令,俱是敢战之士整编成军加以训练,我西凉大马可横行天下而不败。我听那西域商人所言,在我汉家之北还有广袤土地……效仿霍骠骑为陛下开阔疆土,男儿功名马上取岂不快哉!” 马腾早知自家兄弟不是庸人,这番言论也是叫他眼前一亮,只是言语中对于汉庭多有不敬他眉间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一闪而逝之后是更深的悲痛:“凉州人,苦啊!” “这里已经经受不起如此大战了。” 马腾一句凉州人,苦啊。是说到马越的心坎上了,重生之后他从来没想过古人竟会活的如此凄凉,世人皆知北地男儿骁勇善战,却不知那些孱弱的婴孩儿根本经受不起塞北的朔风,十个新生儿降生头一年便会被呼啸的朔风带走四五个,再加上连年的战乱边境土壤贫瘠谁都无能为力,没有粮食人们易子而食,羌汉之间摩擦不断,盗匪横行男儿多是自幼习武,但多数都未能加冠便死于战乱或是盗匪手中,平平安安长成的十不存一。 凉州男儿如此壮烈的长大,怎能不骁勇?怎能不善战? 每个北地男儿胸中都有大志向,他们从出生便是踩着尸山骨海与天争命,他们才是汉家男儿的骄傲,他们祖祖辈辈守护着汉家边陲阻挡着塞外的异族入侵。正是因为有他们才有荆襄世家百代繁华,正是因为有他们才有汉家天子高枕无忧!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六章 刺史梁鹄 次日夜,刺史府中异能者养成系统全文阅读。 刺史梁鹄坐在大厅上首,右面是裴氏与裴莺儿。马家三兄弟与关羽彭脱分坐在下面两侧,二十三名马家武士两侧排开,每人面前桌案中摆着各式菜肴,身后俱有婢女伺候倒酒,马越从未参加过如此隆重的宴会,众人都有些不自在。 所谓朱门酒肉臭,三国这个特殊的时代就是如此,在凉州这苦寒之地贫富差距更是明显,马家兄弟一年到头辛苦打猎以命搏杀,到了冬天没有猎物家中断了经济来源运气好还有余钱买粮,运气不好则要节衣缩食,何况还要为上下几十口准备棉衣宠妻无度之法医王妃最新章节。 如马家这般在凉州,至少一年有三季偶尔餐中有肉,供得起十几匹大马与数十口人衣食无忧已经算是西北边疆勉强过得去的大户人家,别提更多的下层人民不乏偶尔山林中捡拾野果充饥甚至饥荒饿死在路边的百姓。 而刺史府中这一餐便是近千大钱,尽管有梁鹄对马越救裴氏感谢的成分在内,但对于清贫的马家来说显得太奢侈了些,马越猎到那一头黑豹便当做稀世珍宝的豹皮也就才能够这一顿饭钱,而千钱在马家已够上下四十口人二十余牲畜半月支出。 汉代重礼,但这凉州边陲却并非讲礼之地,马家一众均是山野中人哪里有过上如此宴席的经历,众人对刺史梁鹄作揖之后便是大快朵颐。 “多谢马家三郎救下拙荆,诸位请饮满此杯。” 梁鹄比马腾大上几岁,即将不惑之年。面目和善有书法大家之风范,此时梁鹄正举杯对着马越劝酒,梁鹄语毕便有侍女将众人面前酒杯依次倒满。 马越当即应诺,二十三名武士仰头便是烈酒入喉。众人行动一致一齐饮酒尽显北地男儿气概,又均是肌肉盘虬血气充盈之辈,梁鹄心中不禁好奇。马家的素有勇名,也仅仅是在市井羌胡之中,于凉州官场中只有父亲马肃曾于天水任县尉,但那也是数年之前的旧账了,此外便再无他人,梁鹄一介文人不知也是正常。 其实,梁鹄是知道马越的。前年任雁门太守的叶望曾寄他书信一封要他重用这个叫做马越少年,他着人打探之后觉得市井中人,终究是落了下乘,想要观望一阵再作打算,后来繁忙政务就让他忘了这件事情,今日一见这少年身边尽是豪杰模样的武人,倒是惊讶非常,老朋友的眼光不错。 “老大人不必在意,全赖贵府卫士拼死杀敌,只恨昨日越只身一人无庄客跟随,放走了十余流匪,否则定将之斩尽杀绝以祭英灵。” 这话马越说的倒是诚心实意,救下裴氏只是意外,当时只身一人的他悍然出手本意便是想帮助这些为守护而献出生命的战士。否则他断然不会将自身至于险境。胸口那半尺伤口已经结痂,但仍旧隐隐作痛。 二十三名马家勇士对于马越又多了一些尊敬,但梁鹄闻言面上露出不解一闪而逝,接着便笑道:“若非三郎勇猛拙荆便身陷险境,无论如何也要多谢三郎与诸位勇士一路护送之功。”接着便笑道:“不知三郎可有意仕官,陇县尚有贼曹一职空缺,主管县中盗贼,三郎勇力必可升任。” 门下贼曹是县中属官,职位不高不过很容易抓贼立功升迁,梁鹄这报答对于白身的马越来说也算大礼,可惜马越志不在此,便道:“刺史大人,越如今不过舞象之年难当此任,不过两位兄长勇力更胜于越更熟读兵书,前年并州大乱兄长以残兵败卒守骆县十日,定能为大人分忧。” “竟不知马家兄弟知晓兵事?” “先祖曾任伏波将军,如今虽家道中落但兵书典籍始终视如珍宝,多年来对于先祖战阵之法略知一二。” “不想诸位竟是将门之后,如此我便为大郎向县丞奏请贼曹一职,三郎又有何志向呢?不妨说来让老夫一听。” 梁鹄听夫人讲过马越之勇,阵斩数名贼人已是少见的勇猛之士,马家大郎身手更高不禁惊奇,竟还是伏波将军之后。如今凉州盗匪横行,他便有心将马家猛士招揽至身边,更何况这将门之后的马腾还知晓兵事,对于梁鹄来说可是宝贝。 刺史一言便确定了马腾得了官职,虽只是县中属官,但以马腾能力有梁鹄帮衬兴许过一段能坐上更高职位,当下马腾马越便是对着梁鹄一揖到地。 “刺史大人,愚以为文武之道便如婴孩儿双腿缺一不可,吾马家自先祖至今数代偏重武艺并不精于文章之道,大人乃世之名家,越愿拜在大人门下学习文章之道。” 马越此言不禁惊到马家众人,连梁鹄也是一惊。 梁鹄是书法大家,想要拜师门下的不知凡几,却从没有武人,不过对于马越他倒是分外喜爱,且不说有恩于他,单是马越将文武之道比作婴孩儿双腿蹒跚学步便令他眼前一亮,马越不过信口所说梁鹄却从中听出鸿鹄之志,不过对于马越人品还不够了解,便笑道:“既然三郎想走文武之道,我便且收你为记名弟子,休沐日可在刺史府随老夫习文,可好?” 虽只是一记名弟子,马越却已然满足,如此便与梁鹄有了更深可继续的关系,对于马家的未来也能有更多的帮助,便毫不犹豫的跪在堂下结结实实行了拜师礼。 “多谢先生收我为入门。” “拙荆曾言三郎以打猎为生,城北二十里陵水河畔有一山谷,吾欲下旬兴建马场,如今盗匪横行各县均需严加守备,便征你为队正率一队县兵驻守陵水河畔为朝廷守卫马场,虽无俸禄,但若有贼人作乱可击之,缴获归你所有,如何?” 马越一听顿时大喜,一介平民百姓竟摇身一变成了军中队正,可率百人守卫马场,如此正中马越下怀,马越虽然粗通骑术并但并不精通,而守卫马场自然意味着有数不尽的上等良马可供乘骑,自然欣然应允。 梁鹄与裴氏又与马越聊了一些家常话题,梁鹄便不胜酒力回房休息,而马越等人酒饱饭足便回去驿站休息,自是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众人启程重返彰山村,一路纵马疾奔这些北地汉子豪爽笑声传出很远,来的时候还是无一官半职,回家时一个成了陇县贼曹,一个加入汉军成为小头目。这是马家的幸事,更何况马越还拜入刺史门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七章 吾思锦袍 马越此次归家便要与兄嫂庄客道别便要搬去刺史府中侍奉老师,待马场建好便要领队正之职镇守陵水马场,而马腾不日便要在陇县就职贼曹,算是喜事贪欢总裁,请自重最新章节。家中晚宴自然少不了的热闹。 将手中块状的盐巴捏的粉碎,羊腿已被烤的金黄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这一手烤羊技巧还是马越跟程银学来的,从最开始的烤出来自己都不愿意吃到后来就连最馋嘴的马猴子一听三郎在烤羊都会跑过来抢,马越可是在这上下了许多功夫。 短刀在羊腿上轻划几道,扎出一片羊肉递给马超,接着又给马休还有马岱,其后马越才开始享受今天的晚饭。静坐许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小马超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腿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接过马越递来的羊肉轻轻的嗅上几下张口便咬,烫的便是一咧嘴惹得马越哈哈大笑。 “小叔,你为什么要离开家啊?” 看着吃成小花猫的马超马越伸手揉乱了马超的黄发,温和地说道:“因为你父亲要做陇县的贼曹我也要到陇县当兵。” “陇县有多远啊?我都没去过。” “不远不远,跟彰山村只有五十多里路,想回来骑快马一天就能跑一个来回” “贼曹是什么?比蔷夫厉害吗?” “贼曹就是抓坏人的好人,比蔷夫管的地方更大烽火男儿行最新章节。” “那小叔要去做什么?小叔会做大将军吗?” “小叔要去杀偷马贼,杀了偷马贼家小叔给你买锦袍穿。” “锦袍啊,侄子还没穿过锦袍呢,小叔你穿过锦袍吗?” 马越哑然失笑,看着同自己一样一身布衣的马超他一阵心酸,咬牙没让眼泪奔出眼眶,看着天真的马超笑道:“锦袍啊可暖和了,而且还好看,等着吧小叔给你买。” 日落西山,村子渐渐陷入黑暗只有众人围坐的火堆显得更加明亮。吃饱喝足后小马超便和弟弟马休马岱靠着睡着了,马越坐在火堆旁边啃着羊腿,心中思索着怎样才能让家人过得更好一些。这两年来马腾马宗靠着身强力壮上山打猎日子辛苦撑起了这个家,只是苦了孩子们。 还有两位嫂嫂,尽管这西凉北地汉风比不得中原浓郁,可两位嫂嫂连一件绸缎衣服都没有让马越心中惭愧。 这两年来马家不是没有余钱,只是家里一伙四十余口,满足生存的基本需要便花去了大半,动辄三五千大钱的衣服对于余下的钱财来说显得太奢侈了些。 钱钱钱,马越轻抚着胸口那道五寸疤痕,满脑子几乎都被钱财所占据,如何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积累到尽可能多的财富成了当下马越心头重担。 他已决定一旦在西凉站稳脚跟他便组建一支商队流通西域与中原并且自建牛马场放牧,汉末的河西走廊可不同于日后的荒漠戈壁,这个时代的西凉可谓水草丰茂,能够驯养出横行天下的西凉大马之地,这方土地便是最大的财富。何况手下这么多的秦胡汉子,他们认识回家的路。 只不过这他妈的凉州,真他妈的冷。 给火堆又添了一把柴火,马越将搭在身上的兽皮毯盖在马超和马休身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夜已经深了,他打算去不远处关羽彭脱那边同他们聊聊日后的打算。 “叔父,我也想要锦袍。” 正要迈腿离开,转身却听到不过九岁马休的梦呓,让马越停下了脚步。 一直以来也许是因马超历史上的鼎鼎大名让马越对他喜爱非常,这孩子是马腾妾室所生不被父母喜爱,教授武艺也好平日关照也罢,不知不觉他对马超便多了许多偏袒,马休这一声叔父叫的他于心有愧。 手心手背,终究都是自家侄儿,他这小叔做得错了。 其实说到底,两个侄儿还都是孩子,马腾夫妇不喜马超或许也有他的原因,马越幼时丧父马腾也不过才十六岁,兄嫂二人将马宗马越养活到大,马越幼小的身体中却是成年人的灵魂,在兄嫂眼中自然懂事老成,十二岁时便提着柴刀进山打柴补贴家用。 十二岁,马超如今也十二岁了,近年家中光景渐好人命不再薄如纸,根本用不着他去与野兽搏斗,有了安定自然也就少了历练,如今的马超终究还是少儿心态。这在马越心中无可厚非可马腾看来却是不喜,当年自家兄弟也是如此年岁早已能够**生存,自己儿子却还在家中整日把玩木枪,做爹的心里能舒服了才怪。 想通这些细枝末节,马越决定过段日子有了合适的机会同大兄谈一谈,毕竟这父子之间总是如此日后难免隔阂。 俯下身子亲了亲小马休光洁的额头,将他伸出兽皮毯的小胳膊放回去,轻叹一声。 “日后我马家儿郎人人都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 这才迈出大步朝着关羽彭脱走去。 “三郎,怎么不睡?” 马越还没走到近前,关羽二人发现有动静便回头,见是马越前来便抬起酒碗朝他笑道:“三郎此时还未睡去,难不成是想白天那裴姑娘了?”关羽本是玩笑之言,突然想到什么,大手摸摸脑袋:“三郎如今年过十六,到是马家兄弟大意了,明日我便说与马家兄弟改日教你大兄便为你说一门亲事。” 马越一听连连摆手,自家在这凉州便如脑袋系在腰带上,未能立足哪里有什么心思娶妻生子,“可不要可不要,三郎还是觉得一个人自在,倒是关大哥你与彭大哥在聊些什么,看你二人眉飞色舞。” 关羽闻言笑道:“方才彭脱与我闲聊,说到并州刺史董卓家里的牛羊吃完了,那羌帅便送去上千牛羊,我就想啊,何时我等也能像那董卓一般威风。” 关羽方一讲到董卓,马越心头就是一跳,说到:“彭大哥,那董卓…是什么样的人?” 彭脱一说到董卓便有些眉飞色舞:“董卓为人仗义有豪侠之风,对待朋友极为义气,众人都愿意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啊!” 听到彭脱如此评价董卓,马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历史上的董卓可是恶贯满盈之辈,可他在这凉州居然如此深得人心。马越突然没了精神,他不知历史到底掩埋了多少真相,对于自己的前路也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就听关羽说道:“日后三郎在刺史门下牧马,还需事事小心照顾好自己才是。” 马越闻言笑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等牧场建好了,还望二位兄长与三郎同去助某一臂之力,三郎本想在刺史大人面前也为两位哥哥求个官职,终究还是私心过剩,三郎如今是什么材料哥哥们也都清楚,独当一面还太早了些,所以还希望两位哥哥能在我身边帮衬一二。”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八章 门第有别 休沐日前一天下午,马越骑着家中高头大马便直奔太守府,他做弟子的给先生请安若是晚了便是不孝薄情总裁的替身妻全文阅读。如今这个时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男儿生于天地间可以胸无大志,可以不思进取,但若不孝这个人就很难出头了。 日色渐沉,马越到了刺史府便被管家张伯一路引入偏厅,便见到刺史梁鹄带着裴氏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长子梁远次女裴莺儿走来泰尔奥特曼最新章节。凉州不同中原,在这里可没有不与女子同席吃食的习惯。 “三郎来了,一起吃饭吧。” 席间梁鹄看马越左鬓的断发与左眼上的疤痕问道:“三郎身上为何如此多的伤疤?” 马越的左侧头发那日在氐人村庄被断刀削断许多,后来巫医为他治伤又将被血液黏住的头发统统削掉,有些滑稽。左眼的疤痕是西域之行被一名流匪披头一刀划伤,见梁鹄发问,他挠挠脑袋面上一红说道:“发髻是前年在并州路遇氐人村庄被鲜卑贼人攻掠,被崩开的断刀削去少半头发。至于脸上则是十三那年跟随友人商队前往西域被流匪所伤。” 虽说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可这战争受伤在所难免,梁鹄也没什么可说的,何况救人所受更是大善之举。作为大儒的弟子日后大多是会踏入官场走上仕途道路,可马越这幅面貌恐怕官场真的不是个好选择。 叹了口气,梁鹄说道:“三郎却是受苦了。” 这些从前的事情拿到现在让马越来说,已成为一种宝贵的财富。那些凶险经历没有让他缺胳膊断腿,于他而言几乎就是没有影响。这天下早晚要大乱,到时候天下大乱诸侯征伐,人们就只会在乎他的武艺高不高,权谋够不够格,就不会有人再注意他脸上这道疤痕了。 裴莺儿坐的离马越不远,看着马越左脸上三寸长的可怖疤痕与马越一副回忆从前的模样笑道:“其实莺儿倒觉得眉目清秀英俊少年郎也有草包,面貌凶恶的人也未必不是靠得住的英雄好汉,何况其实马家哥哥细看也很有英武之气呢。” 马越笑着摸摸鼻子,他比裴莺儿大上一岁,但他真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个靠得住的人。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像关羽那样顶天立地不说空话只做实事的男人才配得上‘靠得住’这个词。 裴莺儿看马越有些害羞的模样感到非常有趣,笑道:“看你那么厉害可也就比我大一岁,你练武多久啦,居然能打败那么多贼人,比府上的护卫厉害不少呢。” 马越一听连忙摆手,说道:“先生府上的锐士都是悍勇精锐,我可是还要差上不少呢。他们都是真豪杰勇士,我不算什么。” 裴莺儿勾起嘴角,她似乎很喜欢看马越被言语逼迫到窘境,而梁鹄长子梁远则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相对于裴氏与梁鹄对于马越的略有好感,马越明显不得这少男少女所喜爱。梁远的年纪也与马越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在席间正襟危坐是个真正守礼法的少年郎。 哼了一声,一直并未做声的梁远轻声说道:“汝当然算不得豪杰。” 梁远此言一出尽管声音不大,但席间除了裴莺儿人们都变了脸色,梁鹄怒道:“伯硕你说什么,还不快给三郎道歉。” 裴氏也变脸对梁远说道:“远儿这是娘的救命恩人,你在说什么。” 马越手中捏着酒杯,眯起眼睛说道:“请公子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他的脾气都是不错的,完全不像自家二哥那么烈性,但他自问对于这对男女并未有什么礼数不敬的地方。小姑娘因为自己脸上的刀疤有些害怕总以言语讥讽也就忍了,梁远居然这么说话让他动了气,尽管他明白马家要崛起靠着刺史梁鹄庞大的关系网是一条绝对的捷径。 梁远的身上有一股书生气,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无论梁鹄还是梁远,马越从未在汉代读书人身上看到后世的那种书生气。如果说梁鹄的气质是艺术大师的放浪形骸,那么梁远身上的气质则是一身正气。汉家君子习六艺,上至王公下至士族凡是文士大多有一手剑术傍身,不可能有文弱之感。 “无意冒犯。”放下酒杯,梁远手指轻点桌案,说道:“先生传我剑术时有云,剑乃兵中王者,君子不趁人之危。三郎当日是否趁人不备突杀而出?是否在其人倒地无力再战后才将其击毙,这不符君子之德行。” 马越瞪大了眼睛望着梁远一脸正气将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让几乎要克制不住拍案大叫的冲动,深吸了几口气,他问道:“以公子之意,越当如何?” “自然正面迎敌无论胜败都不堕君子的德行!” 马越勾起嘴角,轻笑道:“公子剑术高超,越以为公子所言是为人处世之道,而并非剑术。公子千金之体一言之下便有无数豪杰猛士为公子赴死,以君子之行约束自身自然为上上之选,然而此法若被越所奉行,就是英年早逝的取死之法了。” 马越笑着说道:“英雄的方式有许多种,死后被人称作英雄也是我的期望,但我绝不会为了君子之名而死。”他指着左脸上的疤痕说道:“这一刀让我看起来凶恶,砍我这一刀的男人是山林中流匪的首领,我有理由相信他带着喽啰劫掠四方是为了让妻子儿女不再挨饿受冻,我相信,我杀他的时候我就相信。但他想杀我,所以他就要死。” “我不会为了别人的生死而付出自己的性命,我不是代价。除非我死能让凉州的孩子不再早夭,凉州的汉子不再死于刀兵,那我愿意去死。在这个宏愿达成之前,谁都别想拿走我的性命。” 马越还有自己的矜持与骄傲,因此他并没有嘲笑从未上过战场的梁远。人的阶级不同,经历也就不会相同。梁远的家世决定了他一辈子也许只有几次抽出腰间佩剑为自己一战的机会,大把好汉子愿意为他一战换来晋身之资。 可他马越不同,庶民出身的他,也许穷尽一生能陪伴左右的只有刀剑从不缺席,不拔剑就意味着死去,变成乱世中的滚滚尘埃。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九章 陵水马场 自刺史府一住之后,因为城北陵水河畔的马场还未开始修建,也不用急着去领那队正之职,马越近日每天都是天蒙蒙亮便起床习武,无论是长矛短刀还是投矛剑斧他都勤加练习,战场搏杀不是游戏,兵器也不是耐用品而是消耗品最强剑神全文阅读。 这个时代的环刀,对撞三五下便要卷刃,一场战斗结束之后手中兵器很难继续使用,因此很多时候都是捡到什么用什么的。西域精铁是个好东西,精铁兵器耐用锋利,但一块精铁价值千金都供不应求,根本不是马越如今小小队正的身份能够得到。 练好手上本事才是硬道理。 马家又添新丁,每日家中马车向成里跑的勤快,带回一车车的粮食与衣服,今年光景不好,凉州的粮食涨到斗米百钱,更何况快要入冬还要置办些过冬衣物,而且冬季粮价肯定还要再长,倒不如现在多存一些还能剩下些钱财苍穹龙骑最新章节。 吃过午饭下午便是在家中研习兵书与如今盛传天下的文章,只是凉州边地远离中原,即便是梁鹄给他的文章也不过是两三年前传出盛名,却没有近期佳作。 到夜晚马越则是对着梁鹄的字帖临摹八分书,马越相信书道与武道有所共通之处,就像在他笔下八分书大字皆是剑拔弩张,骁扬跋扈。 每过五日便去梁鹄府上学习一天偶尔去与梁鹄先生和酒当歌,日子过得好不痛快,仿佛一切担忧便都抛在脑后。 不过两旬时间,马越的伤头上的伤口便已经结疤,好个利索,头发也长出齐齐的硬茬,尽管看上去还是有些有辱斯文不合礼数,不过倒为他添上一分北地男子的硬朗凶悍。 至少现在的马越,看上去不像从前的少儿面孔,多一分男儿本色。 在这半月时间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九月,凉州地震。 震幅不大却也使凉州十之二三的百姓流离失所,毕竟汉代民居还是不够坚固,即使震幅不大也足够让土屋墙倾辑催。光是陇县马越便总能见到数百难民拖家带口来往而去。 马腾带着马宗去选了十余户身强力壮的难民招为庄户,地震天灾马家新宅也受到了影响,塌了两堵墙,所幸墙下庄户只是擦破了些皮肉并未伤筋动骨,还有就是吓哭了几个小孩儿罢了。如今修缮新居正需人口,招来这十户拖家带口二十几人加入,马家的劳动力又近一步,如今彰山村百户人家马家占到到四十户。 马场已经开始兴建,这一番大难倒为刺史梁鹄省去许多麻烦,一道手令发出,四处郡县开仓赈灾,张贴告示建筑马场每日十个大钱,应征的难民成百上千,很快便将马场旁边的军营筑成。 军营建好,马越的百人长队正之职便提上了日程。 两个屯长没给他什么惊喜,一个陈丰从前是个铁匠有把子力气,另一个叫杨斐是个羌人会骑射,百人汉军也没什么出彩之处,马越虽然年纪小但虎背蜂腰身形健硕,几战下来折在他手的也有几十人,虎着小脸倒也有那么一股凶悍之色。也没什么刺头让他立威,很平常的就接手了这支百人队伍,常驻陵水河畔看护马场。 尽管军队素质不怎么样,但梁鹄先生为刺史自然会给他一些便利,百套军备都保养良好,十炼环刀铁头长戟尽配,十张五石强弩十张强弓十匹驽马,梁鹄还给他配了一套军候才能穿戴的铁布扎甲,汉军尚红,军服皆是一片红色看上去非常喜庆。 照理说凉州军服应当是以灰白为主,但梁鹄大半生都呆在京都洛阳,看惯了北军军服的红海,因此马越等人的军服是红的。这批军备,是当时灵帝命梁鹄代他监察凉州时的馈赠。 马越研读先祖传下的兵书已经有些年头,却还从未实践,新的一百汉军在他手下自然让他操练的风生水起。 降生至今,马越一直是个很务正业的人,闲暇时间总是多半习武余下学文,少时家中光景所迫,只能将牵狗持刀入林中讨生活视为正业,但他还是喜欢习武看书,如今除了这两件事又让他找到了一件发自内心所喜爱的事情。 常驻军营便少了回家的时间,每过五天在梁鹄先生家中学习一天之后还家住上一天,指导马超马休武艺,或是陪两位嫂嫂闲聊。即便担任了军职他仍然是那个被嫂嫂们看着养大的小男孩。马腾如今进了公门主管县内缉捕盗贼与巡逻街道,倒也做得不错,他本就是心善宽容之人,街坊上下谁有纠纷有马家大郎便一准摆平,很快便在县里平民阶层有了不错的声誉。 转眼到了十下旬月,凉州大雪。 县尉王敢拨来百套内衬棉衣,清早马越便带着众军士将军营半尺积雪清扫干净,又是一天训练。 马越练兵吸收了多种方式,少时马腾学祖上伏波将军的练兵心得便对他认真讲解过,后来家中诸秦胡人的练兵方式也有独特之处,更何况还有后世共和国的组织纪律性。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在摸索属于自己的练兵之道。 边地悍卒多是骁勇善战,游牧民族骨子里的狼性无论是多少年也无法泯灭,但他们的弱点也很突出,便是军纪混乱。 不过这种问题在马越这里存在现象极低,不知为何他的手下都是一帮老实巴交的苦哈哈,队正说往南就不敢往北去。这也许是如今天下乱像还没有多么突出,即便是凉州也是天灾多过**,尽管人们生活条件不好却也还过得去。 而历史上的凉州军横行天下军纪混乱在马越看来可能是在三羌起义之后各路凉州军阀麾下多是招降那些羌胡义从,以战养战的凶狠打法和每战必克的胜绩养成了他们骄兵悍将的臭毛病。 他这百人汉军多是良家子,大半没有经历过战斗没见过鲜血,没有那般悍勇,自然也没有那般骄纵。不过马越却是清楚,这看护马场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不需多久便会有战马送至此处,到时候各地盗匪恐怕会蜂拥而来。 恐怕不止盗匪,就连这边地豪族也许也会摸黑上来参一脚。 蛰伏数月,马越终于得到了刺史梁鹄送来的第一道命令。 十一月,略阳县县尉程牟运送良马百匹入陇县西百里,命马越前去接收。与此同时汉阳郡各县运马皆在路上。 马越可有的忙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章 军候生涯 马越练兵已有两月,尽管战阵之法还没什么成效,却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士卒的精神风貌,他得了梁鹄命令次日便整顿兵马,带出杨斐一屯兵马便出了军营一路向西,接应略阳县送来的马匹猎医战士全文阅读。 近来几月气温骤降加之天灾不断,陇县百里之地村庄无人烟,大雪封山猛兽觅食时刻侵袭着百姓的生存。半百汉军行军于官道,或许是连日的大雪,就连盗匪都不愿出巢,马越一路并未遇到意外。 只是每日夜间扎营的照例巡查总是少不了。 寒冷的气温铸造了北地男儿坚韧的意志与强健的身躯,可连日的雪地行军不可避免的造成部分士卒脚趾冻伤。 马越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毕竟出门在外,只能晚上用行军釜烧了热水让各位军士打去泡脚,第二日却不还是要继续行军,只是马越不敢让士卒急行军,只是小跑与疾走结合罢了,出来带了十匹军马,开始马越一直骑着一匹,后来士卒被冻伤的渐渐多了,马匹便轮流让冻伤的士卒乘骑,自己则马下行走都市兵王全文阅读。 天寒地冻,他马越有厚靴穿着都觉得寒冷难耐,可普通士卒只着布鞋怎么能耐得住。 否则在马越看来汉军之中无老弱,一日急行军日行百里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顾及士卒多数冻伤,不过一日三十里的速度,百里路程马越足足用了三天才到达,离老远马越便看到了县尉程牟的三百汉军就地扎营。 “陇县牧场队正马越参见县尉大人。” 县尉程牟看起来长得五大三粗,一脸胡子拉擦显得非常沧桑。马越见到他时这个大胡子正在帐篷里烤着炭火咬着一根羊腿吃的乐呵。 “不过一日路程怎么走了三天?某家还当你部人马被野狼叼走了。”程牟说完帐中士卒便是一阵笑声,不过这笑声在马越耳朵里不是那么的友善。 人在屋檐下没有不低头的道理,虽然程牟不是马越的上官,可官职要比他大得多,马越没有抬头,语调仍旧尊敬:“禀报县尉大人,下官本也想快也过来,无奈天寒地冻士卒多有冻伤,因此拖延了行军的时间。还望县尉大人莫怪。” 程牟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是大冬天等一下官这么久让他心中烦闷,便挥挥手道:“倒是个爱惜士卒的,带着那百匹良马走吧。以后执行公务利索一点。” 马越面上赔笑走出营帐,边让士卒牵马离去。 比起来时的困难重重,有了这百匹良马百里路程不算什么,北地男儿大多精于骑术,马越这一队人马也不例外,众人一人双马不但加快了行军也省得士卒遭受冻伤之苦。 骑着高头大马的感觉确实与驽马不同,一路骏马奔驰百里路程不过半日便至。 如今牧场已经建好,其实军营建好之后就没什么困难了,牧场选址是一天然封闭山谷之中,只有一个出口,马越的军营便在那里,山谷出口不过百步而已,所谓易守难攻之地。 山谷内部极为宽扩纵横数里,其中土地肥沃本就是养马的上佳之选。 将马放入其中后屯长陈丰说有人来找过,同时递上一柄雕花长匕,马越一看就知道是他来陇县之前在那个氐人村庄认识的氐人孩童李虎。 尺长匕首入手比想象要沉上不少,青铜打造,两侧无刃尖端极为锋利。朴实的花纹有很深的历史气息。“他就送来这把刀吗?” 陈丰说道:“那少年带着二十多名氐人说要迁居到仇池山投奔宗族,向队正道别,正逢队正外出便留下此刀,说队正是他的大英雄。” 马越闻言一笑,便将长匕挂在腰上绑好,入营后杨斐一屯在营中放假两日,陈丰一屯人马继续操练。 此后一旬马越又前往陇县周围数次接回马匹三百,牧场中高头大马数量达到了四百匹,马越这一队士卒也忙了起来,每日巡查遛马。 马越利用职务之便,这段时间每日勤习马术倒也有些增益。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马家两兄弟都在陇县就职,开始家中修缮,关羽在家中帮忙,今日家中已经没有问题便来找马越希望能有个看马的伙计,关羽识马,马越便让士卒在山谷里筑一些木房,由关羽带着彭脱还有二十来人管理这四百匹良马。 当然,这件事情马越是上报了刺史梁鹄的,不过看得出梁鹄对他很是欣赏,都没有细问便欣然应允。此前他还不知,这批良马都是种马,不是为了装配士卒而是要在明年谨献给陛下的。当朝陛下喜好良马便令凉并幽三州培育良马。 所以这马场只是刺史梁鹄的私人财产。 如今良马难求,世家大族的垄断使一匹千里好马最高可以卖到两百金,即便是如这中等良马每匹也能卖出十金一匹的好价钱。皇帝随意发一句牢骚,便能够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不过驽马的价钱还是一样的千钱便能买上一匹。 得知自己守着一座金山马越更是谨慎小心,即便是白天也都不敢放松。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与队形演练,马越在制定练兵计划上开始放心大胆,先是每日固定的早晨奔与陵水河畔五里一来回,两个来回以锻炼士卒的耐力,吃过早饭两屯人马捉单对练两个时辰。过了晌午则是集体的战阵操演,晚间还有石锁等助兵卒打熬力气。 梁鹄为马越拨来强弩之后本来他还嫌少,后来才知道这五石强弩并不是人人都能张开的,百人中选出十人足踏强弩而张射出十二支弩箭已是极限,何况弩手与弓手一样都需要超越常人的目力,人事挑选着实不易。 相比较还是弓箭更好用一些。马越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磨练自己的弓术,候选这个射术高手偶尔也来教授箭法精要。 百人中被马越分为四部,三十持刀盾立于军阵之前,四十手持长戈与军阵侧翼,二十弓弩手于刀盾手后,十名骑手为左右侧翼。如此军阵最大化队伍的进攻防御能力,只是并不能有效地防御来自后方的敌人,却适用于防卫谷中牧场。 不过一旬时间,一众兵卒便已经习惯了如此的训练,这天午后马越与众兵卒正开釜做饭,却见一壮汉从谷中纵马,本还以为是关羽在练习骑术,战马奔至百步才发现马上之人一身短打手持长矛披头散发,马越急忙招呼兵卒:“此人盗马,拦住他!”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一章 李郭二将 就在马越追赶盗马汉子时,梁鹄府上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梁鹄听到时任并州刺史的董卓来时非常惊讶,通常一州刺史都在自身势力范围内活动,如梁鹄这般坐镇州治,有何需求自然有下官去办,即便出行也是巡查州郡,一般不会随意外出[生活大爆炸]Miss Zhou的漫漫理科路最新章节。只有这董卓不同,他本就是凉州游侠儿,在凉州羌人中有很高的声望,如今并州刺史部在凉州之东北部,身兼西域戍己校尉,而西域诸国皆在凉州之西,因此董卓可随意纵横二州之地。 梁鹄同董卓关系没有多么亲近但也打过几次交道,董卓此次前来倒是让梁鹄满腹狐疑。 “不知校尉因何而来?” 身高八尺身形壮硕的董卓看上去有些臃肿,但一身武人装束配上满脸的横肉显得十分凶悍,不过此时的他却满面笑容,看起来倒有几分憨厚,肥大的手掌一摆:“老先生不必客气,长途跋涉倒是累到了某家。”这董卓倒是一点不拿自己的外人,进梁鹄的书房比马越还自在,自顾自的提起几案上的水壶仰头便倒。 喝够了伸手抹抹嘴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陛下前月下旨希望边郡进贡好马,某在并州倒也收集了一些良马,只不过自认不足以献与陛下,圣上所求必然是宝马,某于数日前听闻老大人征集边地良马,某便带来数百良马试试运气,与老大人的良马配种,看能否配出合两地马匹优点于一身的北地宝马出来。”说完董卓憨笑两声,“望老大人不要吝啬。” 梁鹄闻言笑道:“校尉大人既然有所求,老夫自是应允,牧场就在城外二十里由弟子看管,已到晌午,我等不妨下午便前去一看萝莉皇后很腹黑全文阅读。” 如此董卓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在刺史府用午饭时为梁鹄讲了许多这些年来他在凉州的有趣见闻,还有自己手中所掌握的异族信息,席间二人觥筹交错非常融洽。 用过午饭二人带着百人随从出陇县,一路直至牧场,却见军营中一众军卒将两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七尺疤面少年持一双长短环刀,不是梁鹄的弟子马越还能是谁。另一披头散发的壮汉一杆长矛使得精妙一时难分胜负,外围士卒皆是剑拔弩张,梁鹄一见便知道是出了祸事。 董卓引马上前,看着二人争斗,面上一副爱才之色:“好一双勇猛之士。”而他身后一员校官在董卓耳边轻语几句,董卓眼前一亮。 梁鹄却是神色不善,这些日子以来他对马越这个文武双全好学又尊师重道的弟子喜爱非常,唯恐弟子有失,哪像这董胖子一般轻松。 所幸二人观战不多时,那盗马汉子便被马越将精铁长矛挑飞,被马越抓着衣服掼在地上,下令道:“将这贼人给我捆了。” 一众士卒闻言便围了上来,长戈加身即便这盗马汉子武艺高强也只能束手就擒。 将盗马贼绑了马越一眼便看到了人群拱卫的梁鹄,便跑过去屈身下拜。 在刺史府没有外人他可以执师徒礼,可他同时也是梁鹄手下队正,当着士卒他必须行见官大礼。 “三郎,这边是威震北地的西域戍己校尉、并州刺史董卓,还不见礼。” 梁鹄这么一说,马越才注意到梁鹄身边的胖子,看着这个一脸横肉却满是精悍之色的壮汉想到,这便是日后臭名卓著的董卓? 思考归思考,便要再次下拜,董卓却先制止了他,“三郎何须如此客气,某家还要多谢三郎救下某家大将呢。” 马越一听董卓这么说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校尉大人恕罪,在下何时救下大人爱将?” 却见董卓身旁骑将朝马越一笑:“难不成三郎忘了氐人村血战?” 马越一看竟是李傕,笑道:“某当何人,原是大兄。” 一看门下弟子竟与董卓部将认识,笑道:“不想三郎还与董校尉部将有旧,倒是缘分,不过三郎因何与此人缠斗?” 见梁鹄指着被士卒五花大绑的盗马贼发问,马越便道:“属下看护不周,并未发现此人是何时进入牧场,午后此人盗出良马企图破营而出被属下拦住,不敌便被属下擒获。” 梁鹄终究有着文豪的风骨,对于偷盗之人极为不屑,一听是盗马贼来的便道:“既是贼人三郎便将之斩首示众以壮军威。” 身旁董卓闻言急忙伸出手来,“老先生且慢,且容我问这贼人几句。”得了梁鹄应允便对马下捆得结实的盗马贼问道:“你这贼子,某且问你因何盗马?” 那盗马贼被马越打败,垂头丧气:“家中老母逝去,某无财安葬,马匹值钱某便盗马。” 众人本身对着盗马贼人甚是不屑,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同情。董卓脸色凶厉之色渐去,又道:“报上汝名,某看你武艺不差,某为你安葬老母,为你求情,你可愿做某亲卫护某周全?” 盗马贼失手被擒,本已做好死的准备,见董卓是个大官问话他也没什么好气,听董卓这么一说面上愣住,接着便是大喜,磕头便拜,却因被绑着像个粽子倒地便起不来,即便如此低着头大声道谢:“草民郭汜多谢大人恩德,愿为大人效死,愿为大人效死!” 见郭汜如此,董卓甚悦,搓动大手一脸堆笑对着梁鹄,便是言语都少了随便满是尊重,道:“老大人你看,这盗马贼有所苦衷卓以为罪不至死,某欣赏其武艺,望老大人圆某心愿放其一马。” 梁鹄看这着董卓讨好自己像个小孩子满脸无奈,他都对郭汜那么说了,梁鹄再治郭汜死罪岂不是打他的脸,便对马越道:“既然如此三郎你便将他放了吧。” 梁鹄这么一说马越自然立刻放了郭汜,又唤士卒取来郭汜铁矛归还,郭汜冲营除了让马越打了一架,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损失,本来这么一个武艺高超的汉子杀了马越也有些可惜,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相反马越对于郭汜的武艺是十分佩服的,这些年随着他的身骨成长武艺已经几近三流,这汉子在强弓劲弩下仍旧不乱阵脚压着马越打,若不是最后乱了心神恐怕不让关羽彭脱动手很难擒下。 马越清楚的很,若不是强弓劲弩指着,又被百人包围,单打独斗他不是郭汜的对手。 郭汜接过铁矛对马越一拜,董卓道:“你且与我一道,待我办完此间事情便与你一同安葬老母。” 此言一出便是马越也对董卓充满好感,郭汜更是对董卓感激涕零,郭汜不过一介草民,更是盗马贼人,董卓却是官至校尉,如今的校尉之职并非如三国那般没有含金量,如今的校尉可是两千石大员,手握兵权贵不可言。董卓却不在乎地位的差距愿意同他一起安葬老母,此乃何等心性。 无论他日后如何,至少此时的董卓还是充满豪侠之气的大好男儿。 看着董卓身旁的李郭二将,日后兵祸乱长安的三个主角走到了一起,并且都与自己产生了交集,马越心中不禁感慨命运这个怪东西。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二章 董卓相邀 晚间,陇县刺史府全敏城管与全力法师最新章节。 大雪从下午直到现在都没停过,寒风呼啸羌胡卫士仍旧面不改色,即使大雪淹没他的脚踝仍旧手握刀柄一动不动。 室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大厅死角摆着火盆,火焰窜出一尺高烧的旺盛,人们根本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董卓与梁鹄并座上首,下面是李傕郭汜,马腾马越四人。每人面前桌案摆上美酒佳肴,厅中架起火堆,羌人侍从正认真地烤着一头肥羊。 “老大人,你可知北面,又乱了。” “北面…莫不是鲜卑人?” “正是,弹汗山上的那个老家伙死了,就在前些日子。” “檀石槐一去,鲜卑再无雄主,即位的可是痴儿和连?” 董卓暗道这文人就是坏,骂人都没有脏字,痴儿不就傻儿子吗,饮下一口烈酒道:“如今形式还未明朗,但某到希望是那庸狗,贪财好色不足为俱,我汉家少一心腹大患凤逆九天:嗜血妖妃倾天下全文阅读。” “仲颖说得好,我汉家少一心腹大患啊!” “如今那和连与其兄魁机争位,打得火热。今年并凉风雪来的早一些,他们要冻死不少牛羊,明年春季恐怕是要与鲜卑大战一场,老大人要早做准备。” 梁鹄不知兵事,听说明年也许会有大战便不知如何,眼光一瞟看到下首大口吃肉痛快饮酒的马家兄弟心中一安,道:“明年鲜卑胆敢犯境,我汉家儿郎教他们好看!” 董卓拍拍额头说道:“老大人,近日我需前往金城,想向老大人借两人随行。” “可是厅中两人?” 董卓肥手摸着脑袋,“老大人别急,二郎是你门下弟子,某怎会害他。老大人知晓某与羌族交好,前些日子羌族大帅北宫伯玉邀我前去做客,羌人多豪勇,某家便想这身边多些勇武之士,好撑撑场面。” 梁鹄闻言不屑撇头:“你董仲颖赫赫威名,在羌人中还需撑场面?只怕你就是一个人去那些羌人也对你服服帖帖的,说吧,是不是羌人又有什么竞斗?你不老实交代我可不会让你带走他们。” 董卓见梁鹄言语松动,嘿嘿一笑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老大人。” 梁鹄与董卓在上首谈着一州一国的大事,下面的四名勇士也在聊他们的小事情。 起初四人中郭汜还有些不习惯,毕竟马越三人互相熟识还有过命的交情,而他则除了马越谁都不识,北地烈酒三杯下肚,场面渐渐活络开了,现在四人早已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此时郭汜正瞅着马越小声嘟囔:“若不是强弓劲弩皆指着某,你我胜负未知。” 马越一听就乐了,郭汜说的不错,若是公平交战,他不是郭汜的对手,只是当时郭汜被百人包围,还有强弓劲弩心理上处于弱势,才会被马越所击败。 “兄长武艺要比某高些,不过兄长可否告知小弟,你是如何进入牧场之中的?” 这个问题一直都装着马越的肚子里不吐不快,牧场入口便是他军营所在,何况还有两座望塔始终有人,这郭汜竟从百人的眼皮子低下溜进牧场他们居然没有一丝察觉,直到盗得马匹逃出时才被发现,让马越困惑不解。 郭汜面上一红,“别兄长不兄长的,叫某阿多便是,昨夜爬山一夜,进牧场睡了一夜,今日睡醒才跑出来。” 闻言不禁马越,马腾也是一愣,牧场三面环山岂止百丈,这郭汜攀登一夜又下山真是好体力,不过这种笨方法还真是防不胜防。 良久无语,马越说道:“郭兄……有心了。”说的郭汜快要羞入地缝里,马腾李傕乐得捧腹大笑。 接着马越又补了一句:“不过偷盗终究是下九流,男儿生于天地间,便是那杀人作乱的抢匪也要好过鸡鸣狗盗之徒。” 马越将这一句大逆不道之言说的是铿锵有力,三人目瞪口呆。 还好刺史梁鹄与校尉董卓这时走下堂来对马越说道:“大郎二郎,董校尉不日要前往金城一行,向我借你二人,你们意下如何呀?” 马越看向马腾,见马腾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便小心偷瞄梁鹄一眼,见梁鹄面色没有不喜便道:“愿听先生吩咐。” 梁鹄始终对他的尊师重道非常满意,颔首道:“既然如此,你兄弟二人休息一天,此去金城路遥千里,为师为你准备几篇文章供你学习,董校尉身经百战,你二人一路要多向他学兵法之道。” 马家兄弟点头应诺,梁鹄又对董卓道:“你何时带他二人回来?他们可是我凉州战力的中流砥柱,你可不要耽误了正事。” 董卓自是应诺,他身为并州刺史,来年春天鲜卑若寇边他首当其冲,自然不会误了大事。 “既然如此你二人便去吧,三郎这几日你便住在刺史府吧,学业不可拉下,过几日同家人道别做些准备,公务就不要担心了,你们不在这一个月老夫自会找人顶上。” 得了梁鹄准许,马腾马越便行礼同几人道别,马腾赶去家中,马越则去了军营,他的兵器还放在那里,此去金城路途遥远难免路遇险阻,可不能不带兵器。到了军营同陈丰杨斐二人交代了自己要离开陇县一段时间,杨斐让士卒牵出十匹高头大马,说是董卓派人送来的,以报答救下李傕的恩情。 马越顿时无言以对,董卓真是大手笔。马越虽不懂相马之术却也能看出这十匹骏马胜过牧场的那些中等良马一筹。如今马价飞涨,在荆州等地一匹这样的好马可换得二十金有余,即便在北地仍旧有三五金的价值,这董卓闷不做声地便将这四十金往上的骏马送与自己,所欲为何呢? 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骏马马越不敢手下,便叫人牵去家中,待到启程之时还给董卓。马越如今很难对董卓这个外表憨厚内心精明的胖子有恶感,相反董卓一直在做让马越很喜欢的事情,说真的马越觉得和这样一个武人在一起很舒服。 尽管还不知晓董卓找梁鹄要他二人一同前去金城做什么,但凭着梁鹄门生这个身份一定不会害他兄弟二人,想想这董卓麾下知道的已经有李傕郭汜二将,还有那董卓带来的人马多是健壮悍勇之辈,有这样一行人同行,马越对今后的金城之旅多了一些期待。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三章 花前月下 夜,陇县刺史府中龙使天下全文阅读。 马越靠着室内的一根柱子箕坐着,几案搬到面前,执笔练字。 近日以来白日里驻军陵水马场习武练兵,傍晚便策马回城陪梁鹄与裴氏等人用饭随后便舞文弄墨,无论是武艺、兵法、骑术、书法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循规蹈矩的平静外表下,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暴戾地跳动着。 岁月在悄然间溜走,他已经长大了,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还会远吗? “笃笃。”“笃笃。” 木门被叩响,轻轻地声音叫马越觉得门外的访客有些小心翼翼。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张小姑娘的笑脸,一双眼睛弯的像个月牙儿,看上去可爱极了。 “马家哥哥,你在做什么?” “啊,裴小姐。” 马越一见是裴莺儿,急忙跪坐起身,箕坐是来的舒服,但看上去太不礼貌了,裴莺儿出身河东大族,想来更注重礼节。 坐起身挺直了腰,马越微微皱眉轻声问道:“裴小姐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快进入梦乡了,裴莺儿这个时间叩响自己房门的原因让马越费解。 裴莺儿走到马越几案旁,她走路轻快,透着一股青春劲儿,看到马越几案上的字伸手抬起看了看,轻笑着说道:“原来在写字啊,看不出来,马家哥哥你写字真好看!” “嘿,干嘛总皱着眉。”裴莺儿放下纸上的字,抬眼看到马越微皱的眉头,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眉心虚晃了两下,笑道:“没有人告诉你吗?皱眉样子可凶了。” 马越这时才察觉到从裴莺儿进屋开始自己就不自觉的皱着眉头,想到自己脸上的疤曾吓到面前的姑娘,急忙换上温和的神色问道:“裴小姐,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大户人家的姑娘夜晚步入男子房间,是失礼的吧?马越不自觉的想道。 “马家哥哥叫奴莺儿就好,姨娘和姨父都这么叫的。”说着,裴莺儿眯着一双月牙儿眼向马越拱手行礼,模样憨态可掬,“莺儿代兄长给哥哥道歉。” “道歉?啊,你是说大公子啊。”马越急忙起身还礼,随后对裴莺儿说道:“裴……莺儿小姐不必如此,我没有生气。” 眼看着得到了马越的原谅,裴莺儿蹦着跳着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朝马越眯眼儿一笑道:“马家哥哥,今晚的月亮好圆哟,要不要出来看?” 马越耸耸肩膀,眼看着裴莺儿这么一道歉自己也静不下心来写字了,索性便点头跟裴莺儿出了门。 花前月下,两个少年人坐在石台上仰望星空。 没有杀戮,没有战争,一轮明月高高挂在空中,夜幕下的星空忽闪明灭,耳畔传来蝉鸣,初夏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拂在身上,很美阿兹卡班房价高全文阅读。 真想……永远停在这一刻。 “听说,你去过西域。”少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与茫然,轻声问道:“西域什么模样?” 马越愣了愣,听出了期盼。摇了摇头,马越洒然笑道:“我也没去过,在大漠里迷了路。” “啊?”裴莺儿的语气中有些失望。 马越四下张望,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那里,月光照在裴莺儿的侧脸,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鼻间小巧玲珑,目光在月光下流转如波。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耳垂上的点点白色绒毛都清晰可见,马越心底有些燥热。 突然她动了动马越的头发,就着月光看个仔细,说道:“马君……是羌人?” 马越不喜的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点了点头,他不喜欢有人动他的头发。 两个人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汉羌混血的毛头小子,汉家大族的名门闺秀,这两个分类词将方才的小旖旎摧毁的一干二净。 沉默了一会,裴莺儿的脸颊也慢慢发红,夜深人静花前月下,突然裴莺儿觉得有违大家闺秀的礼数。 “马君……那莺儿便回房了,被姨母发现会被训斥。” “别!” 裴莺儿可爱的朝马越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儿,马越这才大梦初醒,见裴莺儿正要起身,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猛然间握到了少女柔弱无骨的手指,尴尬之下连忙松开,说道:“我给你吹羌曲吧?在西域的路上学的。” 裴莺儿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掌,月牙眼睛看得醉人心脾,憨态可掬地向马越拱拱手,重新坐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离马越稍远了一点。 马越也不在乎,盘腿坐在石台上随手解下系在腰间的一尺羌笛,放在口中吹奏起来。 清脆婉转的笛声悠扬,虚幻迷离,动人心魄。 马越不是顶尖的笛手,但每一次奏起羌笛便会想起大漠中的那段日子,想起教授他羌笛却死于非命的羌人少年,想起大漠风暴中将头颅深埋在黄沙中自绝的羌人父亲。 曲子中透着一股悲伤,这本是一首歌颂幸福的曲子。 歌颂爱情,牧马少年吹给牧羊女的曲子,蓝天白云,却被马越吹出了悲凉。 少女喜欢胡思乱想,裴莺儿闭眼听着马越吹的曲子,听出了其中伤感。 在心中泛起旖旎的不禁马越,马越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这些年来自她还小的时候家里的儒生便从未间断,文质彬彬的文士她见得多了。 可她打心眼儿里还是爱慕故事中横刀立马的将军,像她的爷爷一样。 裴莺儿从未见过她的爷爷,对爷爷的认识仅限于家族内部流传的些许故事,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对保家卫国的国之栋梁充满喜爱。 她的爷爷名叫裴晔,汉顺帝时的度辽将军,威震塞外。 现在,她身旁盘腿吹奏羌笛的少年长得就是个武人模样,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是个武士。 彰山脚下的林中,梁府锐士寡不敌众,突然如同野人天降,树林窜出一个少年武士以一敌多将贼寇斩杀,那时的情形在少女心中宛如烙印挥之不去。 一曲终了,马越放下羌笛笑道:“怎么样,好听吗?” “嗯。”裴莺儿重重地点头,大眼睛在月色下晶晶发亮,问道:“这是一首失去爱人的曲儿吗?” “失去爱人?”马越愣住了,说道:“不,不是的啊,讲的是牧马少年和牧羊女的爱情,幸福美好。” “嘁。”裴莺儿嗤笑着吐了一下舌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浮土,对马越说道:“真的要回去了。” 马越抿着嘴巴点了点头,说道:“我送你回内院。” 院子中有巡逻的卫士走过,见到少年少女并肩缓步走着都远远绕过他们,离得近了就对马越打个无声的招呼停下脚步,等他们过去。 “马君,你要去金城和羌人武斗了吗?” 内院门口,马越驻足点头应道:“可能是吧,董校尉和先生多没有多说,我也不太清楚。” 裴莺儿轻轻推开院门,关门前对马越轻声说道:“那你保重。” “恩。”马越点头,打算回房休息,便见裴莺儿隔着院门看了他一会,低头小声说道:“那你赢了快点回来……再吹曲子给我听。” “好。” 内院的木门关上了,月色下,马越对着画着飞禽走兽的木门摸着脑袋傻笑。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四章 有恃无恐 夜幕降临,马家庄园人声鼎沸庶女攻略全文阅读。 如今马家两位大爷一个在县中任职一个在牧场做队正,马家主事便落到老二马宗身上,马宗当家之后一直带领庄客进山寻猎,年仅十二的马超也跟在队伍里,尽管多数都需要庄客保护但已经成长许多,直到大雪封山。不过大雪封山之后马超还是隔三差五独自进山,执拗劲儿上来谁都劝不住他。 小马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马家庄园,快要十三岁的他已经六尺有余,肩膀上扛着两只白狐,尾巴几乎要拖到地下。在这雪天林中寻找白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尽管身心疲惫他却非常开心地板着指头儿嘴里嘟囔数着什么。 “今天两只,前日一只,上旬三只,一共是……五只!不对,是六只!” 眼见庄园就在眼前,马超憋足劲一路小跑入庄直奔内室。地上四块白狐皮整齐地放在地上,马越拿来割皮刀不一会便是两张完好的狐皮。小马超抱起六张狐皮跑到生母李氏屋里,满面笑容地对李氏说道:“阿母阿母,帮我织一件狐裘吧。我猎来六张狐皮,应该够做狐裘了。” 屋里的李氏看着地上完好的狐皮满面狐疑,“咦,超儿你觉得冷了吗,这些狐裘足够给你和小休一人一件狐裘了。” 马超一听就急了起来,“不是阿娘,我不要给我和休弟做狐裘,小叔整日呆在军营……我怕他冷。” “你们几个兄弟里,小叔见你最是亲近,超儿可是长大了。”李氏摸了摸马超的小脑袋,感受到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马越回到家中收拾行装之后便睡了过去,第二天早醒来披上红色军服便向外走,跨上战马才反应过来这几日都不用去军营了。拉上马超马休两个小家伙,马越的一天照旧以习武开始。 武艺是他安身立命之本,这些年来他从来不敢放松,无论烈日暴晒还是大雪满城他始终如一,也正是这股坚持让他在未来立于不败之地。 坚持有时很难,人的惰性来了多么希望停一天,哪怕就一天。但总是能够克服的。 他才不过十六岁,身骨并未长成,巨力也没有达到极限,这几个月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身体素质也又上了一个台阶,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日子最大的收获便是有了统御一队人马的练兵经验。 他一直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他希望身边的人们能够因为他的存在生活的更好,在他看来救千万人是大善,救下一人也是大善。何况如今的他根本没有救下千万人的实力,所接触当世顶尖不过董卓梁鹄,而这两个人他都只能望其项背,人脉势力毫无根基的他与二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马前卒就要有马前卒的觉悟。 这个时代的生存没有那么容易,马家不过刚刚摆脱了衣食忧患,在平民眼中仆从数十也许算是这陇县外的小豪族,事实上他明白这什么都不是。若是太平年月,这样的生活对于马越来说已经足够了。饿殍遍地人竞而食,哪个傻瓜会觉得这像个太平盛世。如今马家的实力他如果不努力只会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没有一丝波澜。恐怕何时再有天灾出现数百流民就能将他家园摧毁,亲人屠戮。 前往金城一行他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意外,他也不是什么计谋高绝之士,更何况没有任何情报,他走过最远的地方除了并州与西域一行,熟悉的也就方圆百里之地,他需要有万全准备。 午后穿着一身常服的马越坐在台阶上,面前放着数卷他练字用的竹简还有一些木棍铜环贴片马笼头等杂物。院子里是马休与马超正在修习祖传矛法。 竹简连上铜环与马笼头外覆一层兽皮便是简易当胸,传统马甲均是皮质,能起到阻挡砍伤的作用却不能防刺击。如今马越的坐骑已经不是曾经那匹黄鬃驽马,而是刺史梁鹄拨给他的十匹下等良马中的一匹白身黑蹄马,为战马穿上自制加强当胸之后他又担心战马的保暖与身体防护,便从家中寻来一张牦牛皮切割后覆于马身,既不沉重又可以保暖。马头用不着他担心,战马的覆面甲是标准配备,梁鹄给他这匹马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白身黑蹄起名墨云,自从梁鹄送给马越之后马越对它很是喜爱,毕竟这是他第一匹真正意义上的战马。说来这匹战马的冲刺能力甚至比不上梁鹄送来的其他战马,但耐力绝对是马中一流,连续奔驰几个时辰都不会疲惫,这也是他尤爱这匹墨云的原因。 马匹的耐力对他来说才是重中之重,两年来他的身体飞速成长,如今七尺六寸的身长加上一身鼓囊囊的肌肉已经有一百五十斤的重量,再加行囊与投矛长刀,已经非常沉重,没有耐力的马跑不快。 值得一提的是汉朝的军甲很有意思,普通军卒军服基本上只有个御寒作用,只是一层厚一些的布衣,胸口皮质护胸而已。几乎没有什么防御能力,而马越这个队正也只是有一层铁质扎甲护住胸口与腹部,其他位置也是几乎没有防御的。 因为没有防御,所以并不沉重。 整理好自己和马匹的甲胃已经是下午了,同候选交流一下武艺招式梁鹄便派人送来了四卷六韬,同时问他对于看护马场的人有什么推荐,马越便将住在马场的彭脱推荐上去,至于梁鹄是否征用就是不是他能考虑的事情了重生之转身不爱你最新章节。 因为马腾马越明日便要远行,夜晚的马家非常热闹,一向勤俭持家的裴氏特意牵出两只肥羊,马家直系马腾马宗马越,马超马岱马休六人,关羽彭脱候选程银都在,家中秦胡走卒等二十七家还有新来的十余户汉儿难民集体送别,场面有些令人伤感。 古代交通闭塞,十里八乡走动已是远门,何况马腾马越这次直至金城千里之遥。 北地烈酒杯杯入喉,这一晚马越醉了,梦里有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宽阔柏油路飞驰着金属汽车,那一切对于习惯于弓马刀剑的他来说是那么的无所适从。 真是一个光怪离奇的梦。 这十六年来的生活已经改变了他,从前的一切都遗忘在最深的脑海许久不曾想起,昨夜的梦让他胸中烦闷,尽管他早已接受自己成为自己祖先,一个汉家儿郎的现实。这种烦恼的情绪直到他五更天的雪地里跑出一个时辰才逐渐远离了他的身体他的脑海。 发泄一番的马越回到家中便整理自己的行礼。 内里双层白衬外套厚袍穿上扎甲,脚踩皮靴头扎白巾。十炼缳首长刀与氐人匕首系在腰间,三支纯铁短矛置于腰后。武装完毕的马越走出屋内将六尺狼牙棒挂在马上,就见马腾牵着马走到屋前正见他出来递给他一顶貂裘帽,面目含笑。 马腾身着厚袍皮甲,腰挎长刀携弓带箭,一丈长矛斜挂马上闪烁寒光。 可见兄弟所见略同,他们两人都没有小看这远行。 “这几个月三郎长高了,快要与我一般。” 马越嘿嘿一笑,如今他已经长到马腾发际位置,一米八左右,兄弟二人都是雄壮如虎,眉眼间方正都大致相同几乎一个模子刻出,细小差别便是马越侧脸与头上两道疤痕显得凶悍之色更胜一筹。 “三郎,此次我等随董校尉金城一行,不失为马家晋身之资,你我兄弟好好表现一番也可加官进爵。” 马越点头称善,心中明白马腾并不愿久居刺史梁鹄之下,一介求盗并非他所求。 如今的董卓在凉并两州势力强大,多少豪杰都以投身董卓麾下为荣,自家大兄这么想倒也不奇怪,在他看来能做到贫贱不能移最好,但这并非衡量是否大丈夫的唯一标准,因为自身存在而令身边亲人过得更好一点又何尝不是大丈夫之举,只是对于董卓他更愿意做个朋友却不是君主,至于为何他说不清楚。 马越在北地见惯了刀尖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一行之中唯独对董卓身旁那个将全身罩在狐裘中的青年男子感到好奇,那人不似边地男儿的粗俗,言语中带着意味深长。 北地文士何其少。 只是他与马腾一路都落在队伍最末尾,一行凶悍之辈都是董家直系,不被排挤已是不错更笨没有必要往前凑自找没趣。 董卓对二人有好感,并不意味他麾下这些猛士对他二人也有好感,否则一路上就不会只有李傕郭汜同他二人交谈了。 几天下来李傕已经将队伍中董家部将为他介绍的门清,腰间两把短斧的胖子叫牛辅,是董卓女婿,众人地位他排第二。地位最高的是二女婿李儒,就是一直跟在董卓身边的文士,算是众人的脑子。 此外还有诸如架马车的樊稠,休息时带着侄子入林打猎的张济,负责伙食的胡赤儿等等,这下马越几乎要将董卓来自凉州的老班底认识个遍。 同行几日,马越越发摸不清此次前往金城的目的,这一行队伍成分混杂,不算之前的那些人,还有诸如董卓儿子董威、侄子董磺,李傕侄子李利这些在马越看来的小家伙。 当然,他也比上面那几位大不了几岁。 像是探亲访友。 众人一路轻车快马,出陇县过略阳,不过短短几日便出了汉阳郡,之后过氐道入了陇西郡。 出了汉阳郡马越才明白为何凉州州治安在陇县,汉阳郡已够荒凉,可进入陇西郡马越才深刻了解了什么是百里无人烟。 一路的入眼皆是长到丈高的蓬草,废弃村庄的残垣断壁,野狼叼着人手臂乱跑。 陇西郡的一切都比不上汉阳郡,途径的县城年久失修,再此居住的百姓也是面黄肌瘦,况且一路并不太平。 没有哪个脑子坏掉的难民会想要截杀他们,即便是久经搏杀的盗匪也是一样,董卓一行人数不多,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可这三十几个西北汉子都是雄武之辈,何况全副武装,精良的兵器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 路上不是没有碰到那些贼人,只是贼人都绕道走了。 横行于官道上的劫匪多是小股散户,组织也就三五十人多则百人,百姓的生活条件不好,这些劫匪也富不起来,多是青铜刀剑,哪里敌得过这三十多个兵强马壮的凶徒。 尽管财帛动人心。 可这帮人太有恃无恐了,携弓带箭不说,还有精铁打制的长兵器挂在马上,几乎就是在告诉一路上的盗匪,不要脑袋的就来抢我们吧。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五章 拳打脚踢 北地郡、汉阳郡、陇西郡、金城郡鸿蒙诛神决全文阅读。 七日,途径四郡十五县。 马越直至此时才真切的体会到“中原”两个字,对于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一路各地的荒凉百姓的穷困几乎是递进着上升,之前扶风县距离司隶近,感受不够明确,后来举家搬至陇县又是州治,条件多少要好上一些,以至于他始终都对凉州人的苦了解的还不够深刻。 这一次旅行,他明白凉州有多苦,也了解中原有多富庶。 一路向西,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遇见的多是羌人赶着牛羊,游牧民族出生就带有的沧桑刻画在他们的脸上,肥沃的草场未必能为他们带来舒适的环境。 牧民们自给自足,衣服是兽皮,鞋子是兽皮,取之于自然,他们的凶悍建立在与天争命,日复一日的生存中。朔风不能阻止他们活下来,凉州一年三五次的天灾不能阻止他们活下来,盗匪作乱不能阻止他们活下来。 这些不能杀死他们的东西,都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马越见过四五岁的孩子学习弓箭,也见过七八岁的孩子从马上摔下去又爬上去最终征服一匹小马驹。 更何况他本身十二岁的时候不就奔入山中猎狼了吗? 人的潜力是逼出来的,你不争取,永远不知道你会变得有多强大极品纨绔兵王全文阅读。 尽管他是汉人,但至今都未曾踏上真正意义上的中原土地,这一次来金城激发了他迫切的想去凉州之外的土地看一看的**,他想要走出去,甚至他想带着他们走出去。 带着羌人、氐人、凉州汉儿走出去,让他们看一眼汉家的大好河山,穿一下绸缎做的华丽服饰,喝一碗不辣喉的中原美酒。 哪怕只是短暂享受呢。 尽管他知道这不可能,数百年祖祖辈辈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习惯于此,他们习惯于草原上的生活,习惯了出门便是穹庐盖四野,习惯了野狼时常骚扰家中羊群,习惯了塞北的朔风吹干的脸庞,也习惯了因为一头牛羊便拔刀相向见个生死。 女人们卯足了力气生孩子,因为她们不知道生下七八个能不能长成一个。男人们终日与弯刀骏马为伴,饮酒论缸吃肉下手,因为他们猜不到自己会死在什么手上,是四处劫掠的盗匪?还是昼伏夜出的野狼?他们都不在乎,反正整个群落都没有哪家的祖宗活过五十,没必要那么惜命,凉州的汉儿被中原视为蛮夷之人,将他们的豪爽当做不识礼法。诸如羌人氐人,那些文士整天嘟囔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凉州的悲哀,也是凉州人的悲哀。 众人一路风尘仆仆,在这寒冷的边地没有办法洗去,这一夜马越没有好眠,身下的兽皮毡子扎的脖颈起劲的发痒。 毡房还算严密,好过前几日风餐露宿的凛冽寒风。 第二日马越走出毡房打算跑上几圈,碰巧看到董卓也从他的毡房出来,两人相视一笑,马越才反应过来连忙见礼。 董卓摆摆肥手,面上一笑肉挤得像个包子,“没想到二郎也起的够早,怎么,陪某骑马溜上一会儿?” 马越低头应诺:“校尉相邀,越怎会推辞。” 董卓的坐骑是一匹及其雄壮的西域骏马,背比马越还高四蹄粗壮,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好马。别看他身形肥硕,上马却是轻松,只是踩蹬一撑人便已经稳稳地坐在马上,看到马越的墨云不由自主“咦”了一声,“二郎怎么不骑某送于你的那几匹马驹?” 董卓送了马越十匹上等良马,马越深知无功不受禄,便将那些马匹放在家中庄园,本要一并还给董卓,那天早上起的匆忙却是忘记了。 马越此时已经骑上墨云,闻言连忙正色道:“大人送某十匹上等良马,小子是识货的,知是好马,可小子也明白无功不受禄,那十匹骏马在下万万不能接受。” 董卓一愣,“二郎不必多礼,某听裴夫人曾说你家境贫寒还养着十余庄客,曾与你兄长带着庄客打猎为生?” “不错,越年少时便精通猎术,可猎虎狼。” 董卓听了脸色便有了愠色,“某还听说,你救裴夫人那日曾取数把刀剑三匹驽马,可有此事?” 马越心中疑惑,答道:“然,某当日取了两柄青铜剑,钢刀五把,三匹驽马如今在家中闲置。” “你这庸狗!某家送你良马你不肯要,却取那晦气的破铜烂铁,莫不是看不起某董卓!” 董卓这一勃然大怒给马越吓了一跳,随后也有几分火气,任谁给骂了都不会舒服,何况这董卓竟因为自己不要他的马而骂自己,让他好气又好笑,褪去嬉笑神色道:“某不收校尉大人之马并非看不起校尉,无功不受禄某家于心不安,而战场之上,老子杀贼夺来的战利却不能取之又是哪家道理?” 说吧马越便在马上对董卓一辑,拍马而去。 董卓刚才也是没收住自己脾气,一声庸狗出口想收却已经晚了,看马越一声自白,愣了半晌哑然失笑,“这小兔崽子,巧取豪夺也这般名正言顺。” 接着便纵马追上马越,他心知挨骂的马越心中有气又不好意思低头,便从马上下来对马越的背影喊道:“小子,下马来陪某打几个回合!” 马越一听便从马上跃下,将腰刀仍在草地上做了个架势便朝着董卓攻去。 拧腰垫步便是一拳。 董卓原地不动抬胳膊档下,反手也是一拳,势大力沉。 接住这么一拳马越便知道董卓有心让他,董卓的力气很大,远远不止如此,若尽全力马越很难挡下。 挡下一拳的马越后足蹬地,反手便是一肘欺上,董卓退上一步躲过扫腿。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倒是激烈,不过对于二人来说不过热身而已,毕竟不是以命相搏,马越也就当是少时与大兄马腾学拳时的喂招。 转瞬间已经是比斗百招,每个五更天的清早绕着城池跑商两个时辰,马越的耐力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相比之下董卓尽管力大却始终收着怕伤到他,这厮在西北百战馀生,比拼经验马越决计不是对手,可惜这不是厮杀,百招之后董卓渐现疲态。 终究是二百多斤的肥肉拖累了他,如今的董卓还没有史书上那么肥胖,只能说有些过于粗壮。 马越又是一招冲拳,看董卓伸臂想要拦下,便猛然后跃,作揖道:“校尉大人勇武,某不敌。”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六章 董卓宏愿 比武作罢,董卓与马越躺在草原上,二人都累坏了,两匹骏马在不远处小步溜达,坐骑通人性,即便是不栓缰绳也未必会跑开,广袤的土地长满了优良牧草,就如同人类掉进一个满是食物的山谷中,谁会想要离开呢? “小子,可有宏愿?” 马越嘴上咬着草根,正眯眼看着天空,时间尚早,一轮红日尚未有他正午的威力重生之军神嫡妃最新章节。乍一听董卓这么一问,便道:“从前是没有宏愿的,只是想要让家人尽可华服,过上富足的生活罢了,想了这也不算宏愿吧。” 董卓扭头看着凶悍少年嘴边刚刚长出的绒毛笑道:“在某看来啊,为这便是最大的宏愿了。你说从前,那现在呢?” 马越自嘲一笑:“现在我想带着这些世代生活在草原上的百姓,无论汉家还是羌人,乌丸还是鲜卑,只要入我汉家,我便想要带他们去中原看一看,享受我大汉富足炼金之凰最新章节。”说罢他看了看董卓,“唉,校尉想笑就笑吧,自知不成,何提宏愿呢。” 董卓还是将笑意压了下去,低声道:“这般宏愿二郎倒是菩萨心肠,二郎听佛吗?” 在东汉年间佛学早已传入中原,只是信佛的人比较少罢了。 马越摇摇头,笑了:“不曾听过,只是觉得,凉人不应活的这般辛苦。” 董卓“嗯”一声,不知可否,翻身坐起来,满面认真说道:“二郎啊,你要知道,慈悲这个东西对世间最无情,你给人多了,他们会说你软弱无能,可你若一点儿都不给,你就成了残暴的野兽,世间道理多是如此,要自己把握好这个度。” 马越应诺,笑道:“校尉大人的宏愿又是怎样呢?” 面前的胖子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某之宏愿,便是这一世什么事都不用做,为此,某便要爬到很高,很高的位置上,才能什么都不做。” 董卓的野望,便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吗?他本就知晓前后世,便笑道:“校尉大人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呢。” 董卓摆手说道:“最初某觉得游侠儿不受拘束,便去当那游侠儿,不想混出名堂还是要被那些羌人酋帅看低,某便从军,百战馀生做到如今位置,一州刺史、西域校尉,好大官职,却还是要被管制,人生不如意自十之**。”叹了口气,“二郎日后莫要叫某校尉,叫某董二哥便是。” 董卓拍拍手站起来,马越应诺便起身跟在身后,已快至日中,若不回去便要人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董卓告诉马越此次的目的,羌人各首领聚会,总要有些勇士演武,董卓怕自家武人不够,恰好见过马越实力,便将他兄弟招来。 董卓还告诉马越一个信息,演武大多分生死,武力越强那些羌人酋帅便越是佩服,说不得还会有骏马相送。 他们的尊敬,因为他们的恐惧。 二人回到营地便分别,他们的营地在这片草原中央,之后数日,成群的牛羊马匹被赶到这里,多有大队人马在此安营扎寨,很快这边草原便被帐篷占满,一块营地连着一块,这也是马越第一次看到上万人马在草原上扎堆的壮景。 羌族最大的首领,北宫伯玉带着他两个儿子北宫伯与北宫玉,分领四千人马在左边,是势力最大的一块。李文候有两千勇士,在西南角。宋扬、宋建两兄弟于东南,也有上千家兵。还有数十小势力,少则几十多则数百,散居各地。 此后一连数日都没马越什么事,那些大佬们忙着聚会,手下人认识的便互相来往叙旧,马越没有认识的人,董卓又去于那些羌族酋帅续交情,他算是彻底闲下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真闲着睡觉,每日与李傕郭汜还有马腾,四人相互连招倒也有所得。 不得不说李傕是个用矛高手,一杆大矛能与马腾百招不分胜负。 马腾的武艺要胜过马越一筹,若非马越一身怪力,单论武艺他是要被兄长压着揍的。不过凭着这一身千钧巨力,马越已可跻身当世三流高手顶峰,郭汜武艺是强过马越的,但他后劲不足,百招之后郭汜便没了力气只有落败一途,而马腾与李傕已经进入一流,武艺超群。 这几日的四人勤习武艺交流心得,受益最大的便是马越,他也是会用矛的,马家先祖传下来的矛法便是一绝,也算登堂入室,只是他的作战方式不适合罢了,矛法提升也意味着他更明白日后遇见用矛的敌人他如何应付。 何况董卓在大汉西疆行军打仗十余年,难得有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这些日子马越在众人的帐篷间跑来跑去,记下董卓的行军心得,对这些事情的理论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相互交流,的确是胜过自己闭门造车。 四人的感情比之当初也突飞猛进,三人对他来说都是兄长,自然是对他百般照顾,为他答疑解惑。李傕也曾出言让马家兄弟一起加入董卓的部曲,他看出马腾有些意动,便抢先找借口婉拒了。 董卓现在是个好人,是他的好朋友,可难保日后不会变的如历史上那般凶残暴戾,他可不想日后困守洛阳。 刺史梁鹄的知遇之恩,在这种时候是很好的借口,汉朝以孝治天下,尊师重道也是一种孝,而他既然拜在刺史门下,尽管是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如此拒绝非但不会与人交恶,反而会让人高看一眼,就算是马腾都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弟弟对老师都能如此,日后对他这大哥自然更是孝顺。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里每日的伙食是真的够好,每日烤羊、奶酪、马奶都有专人送上根本用不到自己动手,日子都快符合董卓的宏愿了。 只是马越不免想到,如此庞大的群体,光是每日这么消耗便已经是恐怖,管中窥豹便知那羌人酋帅多么富有,让他几乎觉得路上见到那些牧民因风雪冻死一头牛便哭天抢地是幻觉。 天下财富大多始终掌握于少数人手中,而大多数人则握着少数的资源苟延残喘,为了那些少数人而吃苦耐劳一言不发,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得到已经够多。 劳动人民始终是善良的,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大致便是如此。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七章 西羌演武 马越进入金城的第七日,金城西百里,鹅毛大雪天才草包嫡女:...全文阅读。 祭拜诸神,供祀三牲,疯牛角被吹响,数万羌人呼喝震天,羌族各部的草原演武,始。 开始是轮不到马越上场的,董卓不傻,前面急着上场的人往往都成了后面勇士一战成名的垫脚之石,他才不会这么早就将手下勇士派出去,尽管众人武艺高超,连番大战又有哪个能够撑到最后,无论是马腾马越,还是李傕郭汜樊稠张济之辈,都是他的宝贝,他才舍不得现在就将他们推上去徒做消耗。 毕竟,草原演武也是有西羌各部的规矩的,勇士上场要经三战才可下场。 最先上场的还是他们羌人各部,李文候部落的勇士与汉人宋建的部曲,李文候长得就像只猴子一般,七尺身长又有些瘦弱,怎么看都不像是勇武之士,但就是这瘦的如同猴子一般的家伙,曾追杀一伙十余人的盗马贼三十里,最终满载而归,也因此被推举为他部首领,如今手握万人生杀大权。他的勇士名叫古塔儿,赤膊引马上阵,持一杆长斧坐在马上不借助马镫便可左右挥舞,骑术高超。 而宋建与宋扬兄弟是凉州大豪,家资颇丰,豢养甲士数千,有自家修筑的邬堡,只是这演武比拼的还是个人勇武却不是财力,终究是要手上见真章的师弟,节操何在?全文阅读。他们派上的甲士名叫宋和是个汉儿,大概是宋家直系,看上去倒也有些勇力,身披铁铠手执长戈,胯下黑色骏马甚是神骏,若非现在已经不能上场马越几乎要忍不住跳出去干掉他抢下这一身的装备,马越可是连铁铠都没穿过的人啊。 草原演武也有规矩,胜者将得到败者的一切,包括生命。 二人报了姓名没有见礼便如生死仇敌一般展开搏杀,古塔儿势大力沉,一柄长斧举重若轻,宋和长戈娴熟勇力不俗挡下攻击还有自己的变化。 尽管二人武力不高,但都各有所长足以令他眼前一亮,即便是三流武者过招他也用心观察并不嫌无聊,这是观战的经验,何况他的眼睛在看着二人搏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若是二人同时进攻自己,同样的招数他又该如何抵挡,又该如何攻击。 匆匆十几招已过,宋和渐现疲态,古塔儿的力量不小,他每抵挡一次都很费力,如这般被压着打耐力就显得尤为重要,可惜宋和并没有这样的耐力。 古力横扫一斧,这一次宋和没有那么幸运,长戈挡住一击虎口却撑不住连续的防御已经裂开,长戈被弹开,一斧便被斩为两截,鲜血肠子流了一地,诸人却轰然交好。 围观众人只有马越低头叹息:“倒是可惜了。” 旁边兴高采烈的郭汜扭头问道:“三郎说什么可惜?” 马越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一条铁铠。” 郭汜一笑:“哈哈,某道什么,三郎原是可惜一套铁铠,稍后三郎上场揍翻几个少不了几套铁铠。” 马越一笑,其实他叹息的并非仅仅一套铠甲,而是一名勇士。 凉州勇士,他的勇武本可为国立功,却因主上的名誉,便埋骨草原。 死的轻于鸿毛。 凉人民风彪悍,重信义轻生死,性命轻贱在马越看来又何尝不是未开化的象征呢? 儒家思想在时代的局限性下,只是统治者愚民的工具,等级思想深重,甚至大多百姓都认为一生为奴是值得骄傲的,他们觉得这叫忠义。 马越不能理解,但他不能问,不能说。甚至他也要强迫自己这么想,否则就会显得他很怪,心有不臣。 宋和败阵被斩,宋家兄弟面上看不出一丝悲伤,宋建也不回头只是一摆手,身后又是一名带甲操戈的勇士上马冲出,左右准备。 随后又是十几回合,再次被古塔儿斩于马下。 剧情再次重演,休息片刻的古塔儿迎上宋家派出的第三名武士,不多时再次得胜。 三战三捷,古塔儿下场休息。 古塔儿胜的轻松,却也得到了他应得的,整个草原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这个羌帅李文候麾下的勇士。 马越纳闷宋建兄弟为何要将手下派出送死,古塔儿的武艺当属三流顶尖,他们不会看不出来,可还是义无返顾的派出几个不入流的军士出阵,令人疑惑。 接下来是就北宫伯与北宫玉兄弟俩部落里的勇士。 老北宫伯玉统领西羌各部已经数十年,如今他年事已高,膝下二子均已成年然而继承人却始终没有定下来,久而久之北宫伯与北宫玉便反目成仇,两兄弟在任何场合都要作对,更何况这次在父亲眼下派勇士演武,两人都非常看重此次演武搏杀。 挥手间两员骠骑出阵,双方都是勇将厮杀片刻便出了胜负,北宫玉的武士胜出,接着北宫伯又派上人来,转眼又是北宫玉败阵。 两兄弟你来我往近十阵,明眼人都看出这两人呢在斗气,也就没了人欢呼。 最终北宫玉手下再也没有能派上阵的勇将了,尽管北宫伯那边也差不多,可他总不能为了一场演武便将自己的班底全部砸进去。看着弟弟灰白的面孔北宫伯笑的十分快意。 最后站在场上耀武扬威的,是他北宫伯麾下的勇士! 那名勇将名为成宜,一杆铁矛挑翻了北宫玉的三名勇士,尽管其中有着几分凶险,始终还是胜了。不过他并非北宫伯直系,本是西羌各部中的小部落酋长,此次就如马越的一般是雇佣而来。 北宫伯带着骄傲的面容看向首座的父亲,却被还以冷峻的目光看不见丝毫赞许。 北宫伯玉看自己大儿子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个白痴。 说白了,他搞出来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演武,又为顶尖武人准备庞大的赏金,为了不只是为自己部落择选各部勇士收买人心那么简单,还为了消耗羌人其余部落实力,同时向董卓宋建这类凉州汉人显示自己部落的勇武。 一石三鸟之计,却被自己这个傻儿子给毁了,派人上阵斩了自家兄弟的**名勇将不说,看自己的眼神竟然还想要讨功,简直笑话。 “老子北宫伯玉统御西羌数十年,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傻的儿子出来!”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八章 成宜阎行 这种演武,对于马越来说一点都不无聊,靠高手之间的过招去领悟来增强自身武艺正是马越自己的修行方式反扑——兽到擒来全文阅读。 这是战斗,这是搏杀。生死之间绝非如同演义那般吕布绝对天下无敌,如颜良文丑也未必武艺就在关羽之下。沙场征战根本没有什么一流二流之分,一个疏忽,就是顶尖武人照样会死的很难看。健壮的雄武大汉也曾被年幼无力的马越一刀捅进胸口转瞬死透。 生,死。就这么简单。 所以说古代战场上身经百战的精兵都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们是真正从尸山骨海中爬出来活下来的战争狂人,杀戮的本能已经深深地印在他们的脑海中,他们是世界上最接近魔鬼的男人,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董卓朝马越使了个眼色,命他出阵。 此时场中的成宜还在耀武扬威。 马越回身取来数柄长刀跨在腰上便驱马冲出人群。 “凉人马越在此,请赐教!” 成宜已经连战三场,他可以下场了,不过此时这个青年男人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耀武扬威,男人难免都爱出风头,万人的呼喝与那些赞赏目光传入耳中打在身上足矣让最谦卑的男人飘飘然。然而正出风头的时候被人打断,总是会生气的,别管你是否表现出来,这就叫争风吃醋。之后自然就是大打出手。 成宜看着凶狠少年背着数柄长刀冲入场中如若无人,双腿拍马挺矛便冲了上来。他没有像马越一般大吼某家谁谁谁,连战三场,场场胜地干净利落,只怕整个西羌各部落都知道有这么一号猛人存在了。 马越本是没要与成宜交战,他不愿趁人之危,奈何成宜竟挺矛冲了过来教他心中一喜。 成宜是个高手,先前三场马越都没看出成宜的武艺有多高,只是大概知道绝对在三流之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成宜平淡无奇的一矛中竟夹杂着两种变化。 他吃定了马越正值年少,力量不足,便想要矛走偏锋一击得胜。 马越挥舞长刀催马迎上,成宜的矛尖与刀刃一触即退,马越扑了个空,兵器上的气力并未卸去,长矛便是一挺,直至马越心口。 马越看着在眼中放大的矛尖,左右抽出后腰短刀一挥,荡开了索命长矛大神别逃没商量最新章节。 不过一招,二人都是胆战心惊。 若非身后习惯性背了三柄钢刀,成宜的变招便会要了他的命。而成宜矛尖轻触刀刃的时候只是那么一下便被马越的怪力吓到。 马越的力量相对他的年纪来说堪称可怕。 引马后退数步,一长一短两柄钢刀在手,马越看着成宜,笑了。 成宜坐在马上勾起嘴角,在马上拱拱手,遛马铁矛舞出枪花,朝马越轻挥一下,“再来。” 这一次,二人都褪去了轻视之心。 马越长刀使力恰到好处,成宜矛出如龙。 一招即胜的战斗充满了视觉震撼,然而表演,对于观众来说势均力敌的战斗才是他们所喜爱的。 草原上数万羌族,武艺入流的能有数百,更多的是那些武艺低下的庸才,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打的热闹,他们欢呼的最为起劲儿。 双方眨眼已过百招,成宜渐渐气力不济,他渐渐心急,令他心惊的是马越却越战越猛,浑身似有用不尽的力气。一直以来他不敢与马越硬拼,多是一触即闪,而他累到气喘如牛,马越却越打越精神,碰上这妖怪一般的人物谁能不惧。 马越察觉到成宜呼吸紊乱,暗自叫好,你不与我硬碰硬,我便逼你到与我硬拼。 暗自运力,一刀劈星斩出,之后便是由上至下劈出,此时马玩抬起矛尖正要刺出,这般情景心中惊惧急忙抬矛上挡。 “铛!” 一声巨响,铁矛崩飞。一双虎口已被震裂,成宜心中过往种种闪过,心中悔恨。 对轻信北宫伯的悔,对于自己贪婪的恨。 今年冬天他部落冻死三千头牛羊,过冬的食物眼看所剩无几,北宫伯找上他说有事情要他帮忙,北宫伯是知道成宜勇武的,便许诺事成之后拨给成宜两千头牛羊牲畜,因此他便带着随从赶来金城为北宫伯助阵。 身为勇士他应当笑对死亡,他设想过许多次,当生命走到尽头他应当如何,然而死亡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不能心如止水。 他的部落还有上千人没有过冬食物,他怎能坦然赴死。 闭眼等待许久,锋利的长刀还是没有落在头上,他睁开眼睛却见身负巨力的少年正对着自己满面笑容,“大兄武艺当真不弱,若非连战三场,难分胜负。” 成宜感激道:“既然输了俺怎会输不起,俺这条命今后但凭驱使。” 说罢便扭头拾起长矛跨马回到人群中。 演武草场中,马越收刀跨坐马上,静待下一个挑战者。 与高手对决的感觉令他感到愉悦,战后必有心得。生死之间的厮杀,总是能令他对自己武艺查漏补缺,从彰山搏狼至今时间不过几年,他的武艺突飞猛进。 实战一次好过自己锻炼一年,如今他的武艺已经不是锻炼能够快速增长的了,身边伴着马腾马宗关羽马玩等可冲锋陷阵的猛人勇士,如今他的武力已经不是泛泛之辈。 临阵经验,才是如今的马越最需要的东西。自己一个人可练不出搏杀经验来。 此时,周围对于马越与成宜的议论已经步入**。 有人言马越胜之不武。 有人言成宜应当谨慎。 更有人说笑猜谜马越为何要带着四柄长刀。 不过,他们都认同的便是,马越与成宜,勇不可当。 甚至各大羌帅都意图招揽这两人,尤其对于胜者马越,因为这等演武,败者若侥幸未死便是胜者的奴仆了,招揽到马越便意味着收下二将,羌人部落多兼并争斗,有如此猛将足矣横行西羌。 不过诸位羌帅火热的心随后便被泼了一盆冷水,因为那凶悍少年是并州刺史董卓带来的。 早在十年前董卓便早已名扬西羌,还没有哪个羌人敢在他嘴里抢肉吃,即便是羌人豪帅。场外,董卓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面对羌族几部豪帅对马越的赞赏,笑的合不拢嘴。自己找的这个小子,真不错!没给老子丢面儿。李傕也对郭汜笑道:“郭老二,看起来三郎这小子武艺又有不小的提升啊。”郭汜问道:“有吗?我怎么觉得他还未尽全力呢?陵水和我打生打死那时候他可要比现在厉害的多。”“哼。”李傕轻哼一声,笑骂道:“那是因为你比场上那个成宜武艺要高上一些,三郎想打赢你那可得拼命。你可知道,我曾在塞外氐人村庄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远没有如今的好武艺啊。” 听着众人对于马越的夸奖,场中有一少年极为不屑,轻哼一声回身跃上黄鬃马倒提着长矛便冲出阵来。 马越看着飞驰而至的少年,同他一般大的岁数,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一样的身高近似八尺,浓眉大眼长得比马越要英俊一些,头戴毡帽身披黄甲,座下一匹三河黄鬃马,擎一杆长矛口中一声暴喝:“金城阎行,今日与你分个高下!”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九章 三年之约 阎行,在历史上曾险些杀死马超打爆星球最新章节。 而如今,少年时期的阎行正想着如何杀死马超的小叔。 马越也明白,对于阎行来说这是一次让他闯荡出大好声望的机会,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因此他双腿夹马,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抽出长刀便迎了上去。 当长矛与长刀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马越的嘴角翘了起来。 阎行的力量不小,通体精铁的长矛甩出大概有二三百斤的力量,在这个年纪便有如此力量可谓人中翘楚。 可这还不够,或许阎行如今双臂能使出四五百斤巨力,可他的武器限制了他,且不说用矛发挥不出力量的优势,他的力气大,马越的力气更大。 论气力,同龄中还没人能在学会两式刀法之后的马越身上占得了一点便宜。 如今通用武器大多为矛戈刀剑四类,而凉州武人多用长矛,对于他来说,像李傕、成宜那般以技巧使矛的人才是难缠的角色,郭汜、阎行这般以巨力御使长矛的人统统不必放在眼里。 毕竟马越本身对于长矛这种兵器的理解就超越常人,没有高超的技巧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阎行生性骄傲,从小便勤习武艺,更兼天生力大,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便打遍金城无敌手,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太过倚重力量,便少了技巧。 马越长刀出鞘便与阎行斗的旗鼓相当,阎行走的也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马越便与他对攻。 阎行一矛扫来,马越便以同样的招数斩回去。 阎行变招刺击,马越照样长刀斩回去。 无论阎行怎样出击,马越都是以同样的角度,更大的力量,将他长矛砸回去。 他不是马越对手,这样的家伙在乱军之中可当一名冲阵勇将,与马越单挑就不是对手了,阎行的路数都已经在马越意料之中,讨不得好喜相邻最新章节。 马越看准了时机,双手握住刀柄一旋一带,便将阎行长矛扫飞出去。 长刀停在阎行脸前两寸。 阎行呆了一呆,从马上跳下捡回长矛,虎着小脸儿对马越说道:“胜负已分某愿赌服输,给某等着,三年后某再挑战你,无论胜败某都在你门下为犬马。” 说罢这屁孩儿上马扬长而去,留下马越在马上发愣。 比起自家侄儿,这阎行要强上太多了啊。 不行,马越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好好教授马超武艺,不然三年后阎行打上门小侄子那就不好玩了。 不过留给他目瞪口呆的时间并不长,马越连败两人,第一个上场的古塔儿拍马而出迎战马越。 与古塔儿对阵提不起马越多大兴趣,第三招就从马上将古塔儿掼在地上,除了对阵成宜一战让他胆战心惊回味悠长之外,后面的两场战斗根本就是摧枯拉朽,强横的力量无论是阎行还是古塔儿都难以阻挡。 百无聊赖的马越正要拍马回去,却见那古塔儿跳下马来倒头便拜。 “俺技不如,今后便为您牵马坠镫。” 这古塔儿倒是实在人,远非阎行那厮可比,二人回到营地,马越也没有去见董卓,斗阵三场他也算完成了董卓交付的任务,剩下的演武就是李傕等人大展身手的机会了,他不打算再凑什么热闹。 马越进了帐篷解下扎甲回头却不见了古塔儿,出帐篷就见这八尺莽汉正牵着马越的黑马喂着马草,一看马越就笑了,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仆人了? “古塔儿,别忙活了,那家伙会自己吃东西,你且进来。” 古塔儿应了一声,抹抹手便跑近帐篷,见马越坐着便行礼道:“主人。” 马越一听这称为就头大如斗,连忙道:“你一身好武艺做一仆人太可惜,不如做某家将亲随,唤某主公,与某说说你从前吧。” “某父为参狼羌小部羌帅,到某时部落衰败便游猎四方沦为匪盗,后被文候酋帅招为百将,就输给了主公。” 古塔儿只说了只言片语,不过马越也了解个大概,便道:“你若愿随某便安心在某身旁做一护卫,若不愿可自去某不勉强。” 古塔儿二话没说,当下便应诺垂手腰板儿挺得直直的站在马越门外。 还别说,这家伙黑脸身长,那么大一块头杵着一柄长斧站在门口倒还真有猛士的模样。 马越躺着休息了一会,便听古塔儿进门道:“主公,那成宜来了。” 一听是成宜来了,马越便起身说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进来了三个人,原本就不大的帐篷立刻就变得有些拥挤了,尽管成宜三人都没有携带兵器,古塔儿仍然手持大斧站在他们的后面,随时准备着战斗。 尽管马越不明白成宜要做什么,但从成宜一进来马越就被他身后的人抱着的东西惊呆了。 成宜进帐听见古塔儿叫主公,对着马越便跪下行大礼:“成宜拜见主公。” 他跪下,身后的二人也一起跪下,给马越吓了一跳,干嘛扶起成宜:“不必多礼,座。古塔儿你也坐下。” 古塔儿确定成宜不会突然发难后便坐在旁边,就听成宜道:“主公,敢问您时下居住何地?” 马越道:“某如今家住陇县,怎么?” 成宜道:“俺做主公家将,麾下白马羌一支自然追随主公为部众。待明年春便将部落迁居陇县张家川牧马,不知可否?” 这下子轮到马越纳闷了,他挠挠脑袋上的总角,演武三场招来一个曾经的响马头子做家将也就算了,怎么这千人部落首领也举部落来投呢?张家川在陵水之上五十里,确有一片牧草鲜美的马场,但这作为千里迁徙的理由也显得无力。 当下马越便问道:“小酋帅且慢,容某问一句,汝因何举部落来投我?” 成宜道:“某输给主公,主公仁厚留某性命,某便为主公赴汤蹈火又有何难?” 尽管还不是很放心,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这成宜有害自己的理由,便点头应允道:“你这一支部落是何情况?” “可上马引弓者千余,妇孺过千,千余马匹牛羊。” 即便事前有所思想准备,马越也被这数目吓到了,可上马千余,那便是上千可战之士,马越道:“张家川地势的确不错,可以作为放牧之地。”接着马越便指着成宜身后二人问道:“这是?” 成宜一笑,“此二人为鹰奴,擅长驯鹰,演武后主公将回陇县,相隔千里传讯不便,玩便使他二人带成鹰两只,幼鹰四只跟随主公。飞鹰传信,两日之内白马羌一千带甲之士便可赶到任主公驱使!”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章 成宜赠鹰 当晚,马越便与成宜古塔儿在帐中饮酒,尽管愿赌服输口头上效力于马越,但心中究竟怎么想谁都不知道,马越断然不会将自家性命系于羌人习俗与承诺之上鬼楼魅影全文阅读。只是上千骑兵的诱惑力太大,他愿意试一试能否真正令二人归心。 当晚三人聊了许多事情,对于他二人的过往马越也多了几分了解。 一个是凭着个人武力被选为首领却治理不好部落的小酋帅,另一个是失意继承人落草为寇败光家底的响马头子。成宜的部落是西羌旗下白马羌的一支,原本他也想过依靠北宫伯玉,不过老北宫伯玉并不在乎如成宜这般千余人小部落的死活,恰逢被马越饶过,认主马越只因羌族传统如此,而迁居汉阳郡则是因为金城郡马场抢夺太过激烈,他的部落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抢夺优良牧场,长此以往便会消亡。 羌人部落通常不会东迁,凉州西南是西羌的势力范围,汉官在此处的影响力多年来已经降至冰点,中部则被凉州豪族所把持着,如宋家之流,而东部则是汉官影响力最大的地方,羌人多好勇斗狠,一旦于汉人起了冲突少不了吃亏,因此很少向东迁居娱乐篮坛最新章节。 也正是因此东边的牧场都几乎无人占领。 成宜的运气不错,马越是刺史门生,为他讨一块休养生息的马场并不困难。若没有这层关系一个羌人部落想在凉州东部立足几乎是不可能的。 之后的几天马越没有再上过演武场,除了郭汜等人上场比试会去观看,其他时间都在帐中同成宜古塔儿聊汉羌的风土人情,或是习武或是研习六韬。 当然,还有逗幼鹰。 小鹰已有月余,体重不过三五斤的样子。现在看这些小家伙根本看不出再过几个月它们便能长成翼展两米的大家伙。 两名鹰奴一个名叫马瑜一个名叫马力,都粗通武艺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驯鹰的技术。此后的一天都是有规律的生活着,终于这一天,董卓前来告知马越要返回陇县了,要马越做好准备。 第二天,尽管近日天气很好,路上仍旧还有化不开的冰块。 众人踏上了归程,比起来时的忐忑,回去时大家都是赚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马腾连斩三将得了两套铁铠与三匹骏马。李傕郭汜也都有所斩获。更何况马越得了整整一支部落,上千兵马。 不过成宜归附的事情他并未告诉任何人,只等来年成宜带部投张家川再说为好,明面上他得了一名家将与这几只飞鹰,已算收获颇丰。 这年月飞鹰不是谁都养得起的,若在中原单是这两只驯养好的秃鹰便值上百金。 而且最大收获还有那老北宫伯玉给这些连胜三战的勇士许诺来年春天百头牛羊,对于马家来说两百头牲畜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千里路程都显得不是那么遥远,不过两天便入了陇县地界。 将随从安置家中,马家兄弟便随董卓前往刺史府参加酒宴。 席间众人与梁鹄说些羌族各部趣事,当然马越免不了被梁鹄提问六韬检查学业,还好马越并未拉下课业,否则恐怕会被梁鹄一顿臭骂。 给老师请安之后便与董卓等人告别,马越在家中休息一天,次日兄弟二人便再次被招至刺史府。 “寿成、二郎。此次你二人前往金城做得很好,以你二人才学做贼曹、队率太过大材小用,吾有意提拔寿成为安略县尉,二郎年少,便暂不提拔,领原队人马操练,不需要再守卫马场,年后待我从洛阳归来调至北地廉县任县尉防备鲜卑寇边。” 听到刺史梁鹄有意提自家二人为县尉,马家兄弟当即拜倒:“多谢刺史大人厚爱。” 县尉在县中主管军事,对于马腾来说正好合适。安略是个大县,县兵三千,县尉俸禄四百石,月谷十五斛月钱三千。再加上队率也是二百石的官职,月谷十斛月钱一千。一斛便是一百二十斤粮食,够一人吃一个半月的粮食。 再加上逢年过节朝廷的赏赐,基本上二人俸禄便足够养家中近百人口。 马越如今对郡县中的官职已经看得很淡了,自家大哥得了县尉之职,自己便做从前的队率已是足够,左右也是二百石的官职,还能增加排兵布阵的经验。 年后的北地郡廉县县尉在马越看来才大有用武之地,到时候就可训练上千县兵再不是如今的小打小闹了。 第二天早,马家众人送马腾前去略阳县赴任,略阳离陇县不远,骏马一个时辰便至,马腾走时带走了十名秦胡庄客为随从。 马腾走后,日子又同从前一般,马越终日住在军营中,不同的是如今的军营要比前往金城之前热闹一些。 彭脱任马越麾下队副,百人队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多了百匹骏马,是梁鹄特意拨来让马越训练的。 如今还多了古塔儿,这个手持长斧寸步不离保护在马越身边的男人,还有马瑜马力两名鹰奴。 还有十余条猛犬。 马腾马越离开的这两旬时间,彭脱代队率之职加上关羽帮衬,除了军阵与战技演练还多了猎兽的训练项目,军士补给食物一般,没有多大油水,为了保证士卒顿顿有肉每日午后进山一个时辰猎兽来补充肉食不足。 彭脱的这个点子确实高效便捷,士卒都是好手,进山打猎也是一流,并且在与野兽的搏斗中就能提高野外生存能力。 马越回来后依旧保持着这个训练项目,并且还牵来十几条家中猛犬助士卒寻猎。 彰山村的安全如今不必太过操心,三十多北地男儿提刀纵马携弓带箭,对于那些小股蠢贼拥有着莫大的震慑力。 并且军营也变了摸样,如今山谷中的骏马数量已经快要近千,梁鹄拨了另外的士兵住进军营,军营也就增筑的更加严密,八座塔楼常驻弓手,军营将马场入口整个围在其中,要想进入马场除非用曾经郭汜的笨方法爬一夜山再跳下去,否则只有冲击军营一途。 而冲击军营,只有那些近千人的羌匪才有能力能够冲击军营,而陇县周围,尽管小股盗贼不断,但大型盗匪集团已经许久不曾听闻过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一章 声望大涨 自从马越回到陇县之后,陇县陵水河畔马场军营操演不断,猎鹰猛犬助阵,即便是深冬士卒依旧总能猎到野味误惹恶魔总裁全文阅读。何况董卓因为马家兄弟在金城为他长脸送来近千头牛羊,士卒伙食质量好了,操练自然起劲,如今这些汉子各个精壮魁梧,马越的指挥能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至少这百人小队他能做到挥如臂使。 近日来陇县停了大雪,可气温却滴水成冰。陇县的城门步卒无精打采杵着长戈站立城头打着哈欠,城下由远及近便见一队黑影踏步跑来。 士卒们都见怪不见,没有一丝紧张之情,不过确实有了些许骚动。 “马队正又带着演武队晨练了。真不明白这鬼天气他怎么起得来。” 身旁士卒一笑,“妈的,老子要是不用值夜现在一准儿还在被窝里暖和呢黑暗首席:我的契约妻子全文阅读。” 城头士卒一阵哄笑:“你小子是想回去抱老婆吧,哈哈。” 这时一个士卒插嘴道:“你们听说没有,马队正前些时候在金城演武连胜三场,真是勇武。” “诶,你怎么知道?” “千真万确,我小舅子就在金城当差。” “快讲讲,快讲讲马队正是怎么就去了金城,怎么三战羌人的?” “详情我也不明白,只是听说他大兄马贼曹回来后边升任略阳县尉,马队正因年少才没有提拔。” 此情此景,如今多发生在凉州大地上,马家二郎连败三人,其中两人还是同样连胜三场的勇士。一次羌人演武,让马家兄弟出尽了风头。当然,也令那些胡族酋帅为董卓这个汉军校尉的名号下再添上一个猛将如云的标签。 有收获就有付出,现在提到马越马腾,第一个让人想到的不是凉州刺史梁鹄的弟子,而是并州刺史董卓麾下爪牙。 扎甲放置一夜隔着衣服寒冷刺着身体,呼吸在五更天的黑夜中化作口鼻喷出的白气,像在吞云吐雾。马越带队跑在最前,身后则是关羽彭脱,百名士卒像一条长蛇在黑暗中穿行,众人披甲执锐,每人身上都携带着二十斤的行囊,沉重的脚步声在旷野中发出回响。 每日五更晨练,马越和他的士卒们负重行军从未间断,开始只是半个时辰跑出十里士卒们便已经疲惫不堪,到如今早间两个时辰行军五十里绕陇县城池三圈再回去吃饭仍旧能够完成一天的正常训练。 士卒的身体素质、对于阵法熟练与否、单兵作战能力以及装备的优劣,在马越眼中就代表着一支军队的强弱。 装备这种问题不是他说了算,缳首刀长戈弱弓轻弩,东汉帝国所有边郡县兵都是如此装备他没什么好说的,身为将领哪个都想要自己的士卒比他人的强,无论多少。 吃过早饭,他和他的士卒们便将身体绑在马上,驰骋于草原之上,没了守卫马场的俗物,每日除了训练就是休息,知道年后将要随马越前往北地郡,士卒们再疲惫的训练都能承受过来,能够在大汉边陲为保家卫国而战在他们眼中是莫大的荣耀! 更何况他们愿意为马越而战,否则他们恐怕一辈子都很难骑上如今胯下的纯血凉州大马,正常情况下他们只能骑那些耐力低下、体制孱弱的下等驽马,骑这样的高头大马,可是正规武骑才有的待遇。 过了午后百骑追猎,头顶秃鹰盘旋,马下猎犬驰骋,众人携弓带箭入山林,不仅得到丰厚的猎物也锻炼了士卒的配合于骑射。 只是陇县范围内并无什么大伙盗匪出没,马越这一支百人队无法见血,也就难成强军。 马越明白,这就是他百人队的弱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阵仗,没有所谓的杀气,若对上其他州郡的演武队恐怕难以取胜。 若说原因便牵扯到那些上位者的龌龊事了,梁鹄以陇西小豪族旁支的身份得到汉帝青睐,得来这刺史一职,这也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情,而凉州各郡县的部曲多是那些校尉、太守所把持,梁鹄本身在凉州没有时代经营的资本,以至于他名为凉州刺史,实际上对于凉州各郡县的控制力小到不计,真正在他控制范围内的也只有陇县以及周围的几个县城,在向外则是那些太守、校尉与他虚以为蛇,实际没有多少尊敬可言。 他的手下没强兵,这与上任刺史魏元丕也有所干系,前任刺史周洪在任时州郡曾有强兵,后职务交接时魏元丕将强兵散于边地防羌患,本欲收回却染疾去世,随后梁鹄上任,他在凉州没有基础,想要收回是散落在外的强兵,可是那些边将怎会放口,便不了了之。 因此,如今在这陇县方圆百里,最精锐的部队可能就是马越手下这寥寥百人了。 至少这支小队的身体素质远非那些普通县兵所能比拟。 马越的士兵每人都可负二十斤日行百里,当然这是汉里只有四百米也有没有辎重的原因,但换做那些普通士卒则最多行七十里,单以士卒素质他们已经有了强兵之姿。何况每人配备刀戟弓弩应有尽有何况还有一头良品骏马与双层皮甲。 如今他们应有尽有,只差一场见血之战。 人尝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马越行至林间小道,便听得林外一阵喧哗,急忙召集士卒隐蔽,他带着三名士卒前去查探,四人谨慎靠近就见荒野中一行数百步骑。 张家川至陇县有两条官道可至,而至陵水河畔只有这么一条路,这些人身裹破旧厚袍却手持刀枪,装备简陋却面相凶狠,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尽管他们未必真是贼人,可马越马虎不得,陵水军营尽管梁鹄一又拨来两队士卒守卫马场,但这一伙步骑粗略一看便不止五百,仅凭那两百新兵坚守恐怕非常困难。 事不宜迟,无论这大队人马的目的是否陵水马场,马越这一队的训练已经结束。回去召集众人便拨马回营。 陇县方圆百里,马越一行人终日射猎,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周围的一草一木,当即挑选一条近上一些的林间小道,众人疾驰回营。 在这儿,他们才是地头蛇。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二章 生死袍泽 凉州汉阳郡,陵水河畔异世缘:冷帝冰后最新章节。 军营依山谷而建,丈高木墙将谷口围起,八座瞭望台上各有士卒持弓而立却多在谈天。 辕门大开,能看到几名士卒走来走去,军纪松垮。 一行人马跨河而过,各个面有彪悍之色,领头健硕的黄脸汉子傲然座于马上。 “弟兄们,千步之外那座军营军纪散漫,留守士卒不多,我等可一击而破,随后抢他几百匹骏马够我等逍遥快活,诸位,随我冲锋!” 随着黄脸汉子一声大吼,百余骑兵跨马扬刀,后面五百不足也是拔刀出鞘大步冲向军营。 千步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几乎瞬息可至,看着寥寥几支无力的箭矢从瞭望台飞过来领头大汉面带冷笑,这些营中汉军已经被吓破了胆,连营门都不知道关上,可为自家省了不少力气。 若是汉军关住营门,想要冲击军营可是要花上一些力气,可这不关营门,便可为自家减少许多伤亡,尽管入了军营就等于骑兵放弃机动力与汉军短兵相接,可只要坚守一会儿等五百步卒冲进来,汉军便只有落败一途了。 军营距离陇县不过二十里之遥,他必须尽快击破才好抢夺马匹逃走,否则陇县数千士卒至此他们在劫难逃。 百余骑冲入军营,本以为营中无人,却见营门下尽是手持长戈的汉军士卒,黄脸汉子便知不好,慌乱之中大喊道:“退出去非诚勿婚:老公不合法全文阅读!快退出去!” 可惜为时已晚,彭脱立于营中,令旗一挥便有士卒冲出关闭辕门,上百汉军手持三米长戈将这百余贼骑困在营中,外围数十弓弩手齐发,将这百名贼骑困死。 营外五百步卒看着营门关闭更是心急,情急之下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冲向辕门。 正在这时,后方马蹄轰响,百名汉骑由林间奔驰而出,瞬息间便是百支离弦利箭射出。 首领一员小将手持强弩,射出一箭后再度由箭囊中取出一箭,随后又再度出手,一连三箭射出尽中,拔出缳首刀,“诸君且随马越杀尽贼军!” 马越领队在张家川林中见到这数百步骑之后便急忙抄近道回营,路上他便定下了以一道辕门分离贼军的策略,自己这一队精兵若放在营中尽管有可能全歼骑军,之后却必将面临营外五百步军的疯狂反扑,即便能够抵挡怕也伤亡惨重。 这一队人马尽管不过寥寥百人,却是他马越的心血。他看着这百人从孱弱之辈成为如今虎狼之士,他付出了太多精力,士卒皆为他的手足,不容有失。 因此便令彭脱入营指挥士卒,他则带着关羽与一百骑兵伏于林间,待营门关闭便引兵冲出,大破敌军。 六韬有云:兵胜之术,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复疾击其不意。 所谓密察敌人之计,便是我知敌不知。马越了解贼人情况,而敌人却中了马越的惑敌之策,尽管人多势众,却步骑分离,欲速则不达,这才被马越钻了空子,逐个击破。 骑兵对步兵,自古以来都是可以打出以多击少。骑兵强大的机动力与冲击力,也是边地外族的强大的基本。如今外族势微,只是因为兵甲武器几乎与汉朝的冶炼科技差了一个时代,即便如此他们的实力仍旧不可小觑,何况马越一队是正规军的配备。 骑兵在千步距离射出近三百支箭矢,贼步军已经是死伤惨重,冲入人群之中更是虎入羊群,在马越与关羽的带领下杀得贼人丢盔弃甲,根本不顾困在营中的首领,不过片刻就崩溃丢下手中武器便狼狈逃窜。 马越阻拦了属下骑兵的追击,营中的战斗此时也几乎结束,那百余贼骑同马越的骑兵不同,困在营中乱作一团,内有圆阵长戈,外有弓弩狙击,骑兵的强大机动优势几乎完全丧失,不过是困兽之斗,很快便被斩杀殆尽。 当马越入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营中尸横遍野,尽管营中新兵都有皮甲护身,贼人临死反扑仍旧对了新兵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而且还有几名悍骑冲出包围进了马场弃马爬山逃出。 不过马越并没有命人沿途追击,他的士卒多是第一次见血,便见到如此尸横遍野的场面,当时生死搏杀还没感觉,如今战斗结束许多士卒都弯腰作呕。 根本没有力气再去追杀。 战后清点伤亡,马越一队两骑死于混战,还有一人的战马在混战中被砍倒,压断了腿。而营中两队阵亡五十三,其余多有带伤。两队新兵伤亡惨重。而此战斩敌三百七十,俘虏三十七其余贼众溃散数百。 斩获钢刀长矛四百有余,还有五十多匹骏马,可谓大胜。 胜利固然令人振奋心情,同袍之死更是令人伤心。 如今营中哀声四起,马越的心情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数月以来朝夕相处的袍泽死去两名,另外两队死伤惨重他也看在眼中。 善后不止马越一个人在做,刺史梁鹄在收到有数百贼人强攻马场的消息便立即引军千人出陇县,抵达马场的时候才知道贼人已经被马越用计杀至溃散,千军至此便只能做些善后工作了。 士卒们将尸体摆在陵水河中,五十五具袍泽尸体躺在巨木扎成的筏子上,荒草碎木至于其间,活下来的士卒互相搀扶立于两侧,还有闻讯赶来的士卒家眷,梁鹄带来的一千援军也在其中。 马越持强弓立在岸边,彭脱握火把于身侧,看着木筏随水流慢慢流走。耳畔阵亡士卒家眷的低声啜泣,周围士卒哀伤的眼神他都看在眼中。 这样的情境下,他低声说道:“八月初,承蒙刺史大人青睐,我初任队正,将一百士卒划我名下,拨我钱粮辎重。我领命带尔等训练,略有成效。十一月我出陇县入金城,回来的时候营中多了二百弟兄。某依仗手中兵刃闯出勇名,弟兄们对我多有尊敬,我虽未带尔等训练,却多有来往,我记得,记得每一位死去的弟兄的姓名!” 马越忆起士卒们嬉笑的脸庞,仿佛他们在耳旁嬉笑:“队率大人好!” 鼻子一酸,泪便以至眼眶。 “如今一战,马贼凶狠,杀某如此多兄弟,晌午出营时,他们的音容相貌还记在脑中。如今却都已阴阳相隔,他们,他们再也回不了家了。” 一滴泪划过脸颊,马越并未伸手拭去。 “诸君,随我送兄弟们一程!” 木筏已顺流游百步之遥,马越搭箭点燃射出,火箭划过天空,射在木筏之上。 “呼!” 火焰吞噬了木筏,远处的青烟好似阵亡将士的灵魂,随风飘散。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三章 为国尽忠 深夜,寒风如刀刮在脸上,刮得生疼,马越靠着一丈高的营墙枯坐,抬头望着星空中璀璨的群星仙谪临尘全文阅读。 日间的混战造成营中气氛低沉,马越也没有心情去管,重生至今,他见识了太多死亡,开始是几个人,后来就变成十几,数十,上百。越来越多的死亡却无法让他麻木。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不是那种以杀人取乐的变态,死在手中的人命越多,他的心中便越多对生的感动,与对死亡的敬畏。说不定哪一天,躺在木筏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会是他,袍泽一支火箭便烧个通透。随身的一片衣物或是一柄武器会送到家中,尸体都无法入祖坟。 枉死之人,不得入祖坟。咒别人不得好死大约就是这么来的。 今日厮杀并未使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然而却令他恐惧凡女成仙最新章节。这种时刻身边却无长者能够给他宽慰,为他解惑。一直以来,他勤习武艺苦读兵书,为的是出人头地名垂青史。家族的血脉给了他力可举鼎的天赋与清晰的头脑,他也偶尔在心中以未来的一方诸侯而自居。妄图带领家族披甲执锐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杀出一条血的优越感。 下午时,半百袍泽战死,击破贼军的他指挥有功,刺史梁鹄召他入陇县领赏,十金三百帛,升做军候,领一曲兵马。 出城途中却见到县内数十户人家门口挂白绫五十老父披麻总角小童戴孝,哭声阵天。 他带两名随从将赏赐分去了每一户失去亲人家中,为每一位父母下跪,可他鲜红的军候配甲在这时候显得无比刺眼。白发送黑发的老人看他的眼神好似在问他:你那么勇武,怎么没能带着我的儿子活下来。 士卒们都是百姓出身,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让他们失去了儿子,还要对带领儿子作战的上官卑躬屈膝。看着这些老父亲老母亲被岁月摧残弯了的背脊,心中充满了自责。 “我怎么,怎么就能没有带着他们活下来呢?” 没有一户人家责备他,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儿子阵亡了,死在抵抗贼寇的战场上,充满伤痛却荣耀地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为国尽忠。 他们是为国尽忠! 三十年如一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伯不知道,令他的儿子付出生命的是那马场中的千匹骏马,那骏马是刺史梁鹄的私人财物!他们这些受汉帝国征召的汉家儿郎,付出生命守护的是千匹骏马,刺史大人的千匹骏马! 他们付出性命,在马越看来不值,不值透了!他们不是刺史梁鹄的私兵,却被当做私人部曲来用。可这也不是梁鹄的错,别说是这凉州,在整个汉帝国,所有的朝廷大员、世家豪族、五营骁将,哪个不是将帝国部曲当做私兵使用? 世道所残酷,就在于你恨透了一种体制,想要改变,就要踩着你所愤恨的体制一步一步登至顶峰,才有改变的可能。然而,当你踩着这种体制登至顶峰,你便由一个愤恨这种体制的局外人成为了你所痛恨的体制的利益既得者。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力图改变吗?然后,你就成了最初你所唾弃的那一种人。 小逼崽子你就失约了,对你自己失约了。 这大致也是政权循环两百到四百年的原因,人本身就是自私的动物。英明如高祖刘邦,最初便是不满暴秦乱政,揭竿而起,凭着知人善用引得四方豪杰来投,最终平定天下还不是承秦制,为巩固他刘家江山追随他的那班豪杰还不是落了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当你成了利益既得者,就难以维持本心了。 突然下起冷雨,清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马越打了个寒颤,见古塔儿裹着兽皮走出军帐,为他披上一块熊皮。 “主公,外面天凉,进帐里歇息吧。” 马越捏了捏熊皮上厚实柔软的毛,抬头满脸雨水混合着眼泪对古塔儿问道:“古塔儿,你说我怎么就没带着他们活下来呢?” 古塔儿叹了口气,靠坐在马越身旁,任凭冷雨打湿脑袋,道:“主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因为你我们才活下来这么多人啊。” “可是我们死了五十五个弟兄。” “你没什么可自责的,若不是提前发现敌情,营中二百人全部都会死,你救了所有的人,你也只是一个人,怎么能救下所有人,厮杀总是要有伤亡的,以后我们还会遇到更多。” 古塔儿看着现在可怜兮兮的马越,根本找不到一点金城演武时耀武扬威的影子,马越终究还是个孩子,他这样想,接着说道:“从前部落在武威郡,我也曾武威为吏,鲜卑弥加一部寇边,上万骑兵围武威,周围各县烽烟四起,一万五千郡兵被堵在城内守城已是难事,出城就是个死,根本无力救援周边各县,主公可知就那么一战,不到一旬时间武威郡各县十室九空,三座县城被攻破。” 回忆起当时情景,古塔儿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以平静的口吻说道:“当时部落在城外,我不愿困于城中便趁夜杀了出去,赶到时族中大半都已经被害了,就连五我岁的儿子都没放过。回到城中那县尉责我擅离职守,要将我杖杀,我这才杀了他带着部落剩下的兄弟远赴金城。” 马越听后默然无语,他本以为古塔儿只是落魄响马头子,却不想憨厚外表下还有这么一种经历,他不好评价对错,古塔儿是犯了错却罪不至死,那县尉当真死的活该。 “你且放心,我等来年就要前往北地郡,到时候就有报仇的希望了。” “我等小民若能执掌兵权对外作战,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要再死多少袍泽。”古塔儿叹一口气,“主公你可知明知何人杀我妻屠我儿,却隔着遥遥万里,今生都无法报仇的感觉吗?直教古塔儿弓马娴熟却如同废人一般行尸走肉。” 马越默然,等他们封侯拜将当真不知是何年月了,若是如那董卓说报仇倒还有些可能,等等,董卓好像说过什么! “兄弟不必灰心,并州刺史董卓曾告知刺史梁鹄鲜卑如今弹汗山檀石槐死了,两个儿子忙着争位打得不可开交,必然元气大伤,明年也许会来凉州掠夺百姓。” 听马越这么一说,古塔儿灰暗的眼神也是一亮,脸色凶狠一闪而逝,“鲜卑不来也罢,若是来了我必斩弥加狗头!”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四章 水涨船高 逝者已去,幸运的生者仍需带着逝者的期望替他们活下去彪悍制器师全文阅读。 这种感觉马越再氐人村庄曾经有过,如今也是这样,只不过换了角色当时是氐人,现在是他自己斗破后传最新章节。自从第二天起,他升任军候,彭脱陈丰杨斐三人出任手下队正。梁鹄又拨来人马补足一曲三百之数。 马越麾下从一百人变为三百人,但训练方式并没有变化,彭脱陈丰杨斐三人也都是和他一同练兵的老人了,虽然未必能学到多少他训练的思想,却总能记住训练的套路,照葫芦画瓢都可以做到,如今三队中两队全为骑兵,陈丰一队为步卒。彭脱带着是马越曾经训练的一队,最精锐的人马。 这三百人中多半都经历了辕门下的一场血战,有了杀气的军队自然不同。老兵与新兵一看能看出差距。杀气这个东西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但这人见过血之后在作战时往往更加勇猛。也不会再有初临战场时的恐惧。由老兵组成的部队即便失败也往往不是那么容易溃败。 成为军候的马越依旧没有全身铁铠,扎甲外多了一件皮甲,十炼环刀成了三十炼环刀,多了一些花纹也更加锋利耐用。彭脱三名队正主管练兵事宜之后,马越也算清闲下来,一个月来每日早间仍旧带队晨跑之外其他的训练他都不再参加,除了休沐日前往刺史府学习书法之外他专心跟着鹰奴马力学习驯鹰的技巧。 成宜送他的鹰是秃鹰,两只大鹰翼展过丈,身长也近一米,秃脑袋透着一股凶厉,三旬已过那四只小鹰也都长到尺长,他留了一只在身边,另外三只小鹰则使鹰奴马瑜在城外彰山村里驯养,让马瑜指导马超与马休如何驱使秃鹰。 成了军候,本来他是应该轻松的,不过身上的负担却更重了,刺史梁鹄手下无人可用,这一个月来着他护卫前往各县巡查官员。多时一日可查两县。令他疲惫不堪但无法表出异色,尽管马场一战让他在心中对于梁鹄有了些许怨念,但梁鹄这个老师对他有恩,无论是知遇之恩还是教育之恩,他虽是记名弟子,但显然梁鹄已经将他视作关门弟子,对他传授从不藏私,如今马越的八分笔法已经登的大雅之堂。 马越在陇县定做了两柄长刀,经过几次作战他感到缳首刀尽管锋利非常却不够耐用,用来格挡撑不了太久一柄上好的长刀就废了,于是便动了打制一柄长刀的心思,打制一柄好刀需要花一部分时间,所以他也并未强求工匠的速度,只是要求来年拿到即可。 转眼一月已过。 现在士卒训练早上分两部晨跑,一部为陈丰杨斐所领两队士卒,负重二十斤两个时辰绕城三圈五十里。一部为如今彭脱所领精锐一队,每人负重四十斤两个时辰绕城五圈奔百里。 陵水河畔那一战后,马越又找了工匠造出上百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锁供士卒打熬力气,马越在带兵的过程中学习到越来越多的知识,学习如何才能练出一支强军。 他部下彭脱一队尽管临阵经验还差上许多,但就身体素质与阵型熟练已经能够比肩边郡精锐,只是数量太少。如今另外两队也是一样的训练方法一样的伙食待遇,只是差些时间便又是两百强军。 马越练兵适用于小范围,至多千人而已。只能当做精锐使用,一则训练时间太长,强度大士卒普遍需要一到两个月来使身体适应,二来这样的训练士卒每天有肉,林中野兽也不是总有的,没有就要用钱粮来补,人数多了可养不起如此强军。 这一个月也发生了一件对于马越有影响的事情,陵水一战后马越为阵亡士卒在营门口立出一座石碑,将阵亡士卒姓名籍贯记载在上面,并且他对阵亡士卒家中体恤,汉阳郡现在已经传遍马家兄弟金城三战的勇名,接着又是陵水河畔以寡击众赢得大胜,使他在凉州的声望水涨船高。 凉州经历了短暂的温和天气,天空又落下鹅毛大雪,新年到了。 除夕日,军营中陈丰杨斐两队人马留守,马越与彭脱一队休息三天,随后便要带队跟随梁鹄前往洛阳,这一次的洛阳之行马越没有参加,梁鹄对他另有托付。 先前一战缴获战利马越早已使庄客马毅卖出换成钱财二十金,马越分出一半分与士卒令部下开心过年,对于除夕还要当值的士卒还有另外些许赏赐。 除夕夜,尽管第二日还要赶回去,担任县尉的马腾也从略阳赶回家中与家人吃上一顿团圆饭,回来的不但他,身边多了十几名亲随还有马腾手下一名军候名叫杨秋,据说武力超群。 这一年的除夕夜可是热闹,就连远赴酒泉的马玩也回来了,与他结伴的还有一个俊美青年叫做杨丰。程银带着弟弟程桓也来彰山村凑个热闹,再算上候选这一次马家人除了叱咤凉州的响马头子李谌之外算是凑齐了,厅里屋外众人共聚一堂,也就是家中更大,厅中放得下十几张桌案,否则一家人都难坐在一处。 马腾马宗与两位嫂嫂马超马休马铁马岱八人,马越关羽彭脱古塔儿马瑜马力五人,马玩杨丰,马毅与几位村中的老人。众人欢聚一堂,庄客准备菜肴搬来酒坛跑前跑后。家中张灯结彩,还有庄上的小孩儿们在外面放着炮仗。 院中三头肥羊正架在火堆上烤成黄金色。 年味十足。 前后不过一年时间,马家却实力大增。去年过年全庄不过五十多人,如今家中也有了十几奴仆,庄客也达三十余户,全庄上下百余人,过年怎能不热闹。 何况如今马腾出任略阳县尉,手掌一县军权的大员,而马越如今是凉并二州声望最高的军候,手下三百人皆是精兵,今年有望升迁北地做县尉,强大的后起之秀。 马家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半年时间在陇县已经站稳脚跟。 升斗小民的奋斗便是如此,拼尽全力活着,只为了将来的自己能够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里活下去,让家族延续,并活的更好。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五章 大儒蔡邕 公元182东汉光和五年,正月初一变身手机全文阅读。 大清早马越晨跑结束在家中写了一幅字,便见到马家的小孩儿们跑到他的门口来拜年,马超更是给马越带了一件狼裘,据说他用了一旬时间猎到数只白狼才有的这匹狼裘。马越也早有准备,俸禄在接近年关的时候便发至他的手中,加上年终州府的赏赐足有一万大钱,便给马超马休马岱还有几个庄客的孩子一人五百钱作为压岁,四个马家子弟马越还给了每人一把崭新的十炼缳首刀与一匹良马。 如今的马家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吃饭靠天穷困潦倒的马家了,陵水那一战的缴获便足有十金之多,何况开春北宫伯玉还有两百头牛羊奉上,家中马匹近百,牛羊数十,算得上富庶之家了逍遥强少最新章节。 马越向庄园中庄户家中拜完年便带着几个随从几架马车入了陇县。马车上装的都是一些米与肉干。入城后沿着街巷向那些阵亡在陵水军营的士卒家中挨个拜年,随后留下一些米粮和肉干,拜完五十五户后他差古塔儿带着剩下的米粮肉干去军营分给士卒们,自己则进了刺史府中向梁鹄拜年。 新年伊始,梁鹄也没有穿官袍,在书房见马越。 梁鹄的书房自然充满了文人气息,墙壁上挂满了梁鹄的八分大字,此时的书房不止梁鹄,还有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者座于侧坐,老者慈眉善目有大家风范,马越知道,他是又要见到名人了。 “学生马越,向先生敬贺正旦。” 马越向梁鹄拜年,同时献上早上在家写的上书“敬贺吾师正旦,登府拜年恭贺新禧”的书卷。尽管汉代“蔡侯纸”贵,所以多用竹简,但马越是梁鹄的弟子,又岂会少了纸用。 马越临摹梁鹄字体许久,也算得了那么一丝神韵,梁鹄看着自己弟子的笔法又有进步自己开心,何况学生这么有心,当着老友的面脸上也有光。当下便满面笑容地手下马越的字放在桌上,拉着他的手向马越介绍到:“二郎,这位就是创出飞白体的蔡邕蔡议郎,还不快来见礼。” 马越一听是蔡邕便作揖拜下,这位老先生可是久负盛名,何况又是他师父梁鹄的好友,他这一拜不亏。 梁鹄对蔡邕说道:“伯喈兄,这是我门下弟子马越。” 看得出来蔡邕对马越很有好感,也许是因为马越的尊师重道,摸着长髯笑道:“孟皇这门下弟子倒是生的英武,不像老夫那弟子卫仲道生的文弱。” 马越笑笑没有说话,他虽与眉清目不沾边但生的虎体猿臂,彪腹狼腰,面容方正自有男儿英武凶悍的豪杰气概,卫仲道就是蔡文姬的丈夫,老丈人说女婿他可插不上什么嘴。 卫仲道!那不就是卫和的弟弟,当年西域之行卫家死士三番五次刺杀众人的场景在马越脑中历历在目,眨了一下眼马越没说话,心中已经暗自盘算起来。 倒是梁鹄哈地一笑,指着马越说道:“伯喈兄可知道,我这弟子可是马伏波之后,去年随并州刺史董卓看他勇武便借去金城演武我这弟子在草原上连胜三场勇冠凉州,前阵子在陵水河畔以三百士卒击溃六百悍贼可谓少年英雄,如今出任军候一职。” 梁鹄像对好友介绍儿子一般向蔡邕介绍马越,梁鹄夸他夸得可有些过了,他虽闯出了些许勇名但也不至于勇冠凉州啊,但是他认识的人里强过他的就有不少,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听梁鹄这么一说蔡邕对马越更是有了更多的好感,先前他见马越身姿挺拔便暗自猜想梁鹄这弟子是个武人,汉人尚武,鄙视的只是那些不通文墨的莽汉,而文武双全的人很容易就会得到人们的好感,“想不到马军候竟如此英雄少年。” 马越一听蔡邕称呼自己为马军候便道:“老先生是我长辈,称我二郎便可,叫我军候可是折煞了我。” 马越话音刚落,梁鹄便接着说道:“伯喈兄,而且我这弟子尚未婚配,这些时日正琢磨为他做个媒人,你那女儿不是还尚未出嫁,不若考虑我这弟子?” 马越这时才恍然大悟,梁鹄这么尽心帮自己找老婆,让他心生感动无以言表。 说来马越也挺惨的,家父早亡,自小又哥哥带大,而他两个哥哥都是个大事果断小事糊涂的家伙,他的婚事便拖到现在也没个着落,正所谓长兄如父,婚事本应大哥操持,他大哥满脑子发展家族,早就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所幸马越有梁鹄这么一个惦记弟子婚事的师父。 古时的孝道是双方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多的是老师多个门下弟子就像多了个儿子一般,要像父亲一样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一听老友打的是自己女儿的注意,蔡邕当时就快要跳起来,气的胡子吹老高。 “老夫晚来得女,琰儿刚到及笄之年,还不这么着急嫁出去呢。” 梁鹄一听也有些愤慨,“我这弟子品性才学相貌勇武样样都是上上之选,怎么就配不上伯喈兄的女儿?” 蔡邕一听便知道梁鹄是误会了,急忙道:“孟皇别误会,老夫绝对没有瞧不上三郎的意思,老夫不惑之年才有这么一个女儿,还想再多让他陪我两年,婚嫁之事日后再说吧。” 听到蔡邕这么说,梁鹄才算消了气说道:“只怕等两年你便找不到如此英姿少年郎了,我那内人前些日子想从娘家为三郎寻一门婚事,只怕三郎与琰儿是走不到一起了。” 蔡邕一笑:“那些事情日后再说吧,不过和河东裴家大好威名,三郎若能娶得裴阀女子也是不错。” 马越就这么看着梁鹄与蔡邕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倒是宠辱不惊,他早就做好了婚姻不能自主的打算,所以淡定非常,听着梁鹄要为自己向蔡邕说媒他的心中要说没一点波动是不可能的,千古才女蔡文姬,别说娶,他是真的很想认识这位身世凄惨的奇女子。 娶不娶的到蔡文姬他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反正连面也没见过,不过如果以后有方法可以让卫仲道娶不到蔡文姬,马越是相当在所不辞的。 他在心中正想着去河东做点什么坏事,就听蔡邕问道:“三郎,过些时日你可愿随我学习飞白体?”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六章 百斤长刀 飞白体乃是蔡邕创作的一种特殊笔法,取其发丝的笔迹谓之白,其势若飞举谓之飞,是一种非常生动有趣的笔法重生之名门夫人最新章节。马越当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得知蔡邕走亲访友游遍了大好河山,过几日便要与梁鹄一同前往洛阳之后,马越便告辞离去。 梁鹄并未阻拦,只是嘱咐他这几日多做休息。前往洛阳用不上马越,但梁鹄对马越也是有安排的,精兵劲卒一路护卫梁鹄前往洛阳,而马越则要邀几名好友一路护卫裴莺儿回河东。 这就是他的任务。 马腾已经带着杨秋返回略阳,家中自有文武双全的关羽等人教导孩子们习武学文。马家如今开枝散叶,为家中效力多年的老人们多被安置于陇县与略阳两县之中为吏,就如马毅便是其中翘楚,如今在陇县为贼曹。 马家如今算是陇县地界上排的上号的小豪族了,只是庄客不多,更无私人部曲,实力较弱。不过马腾马越二人都手握兵权,二哥马宗在县中也有上百泼皮浑人相随也算是弥补了家兵不足的这一空缺秘书的瑰色交易全文阅读。 新年第二天,城中匠作派人通知他长刀已经打造好,太过沉重便要他自己去取来。 马越听了非常高兴,命随从牵来墨云便打马入城。 为他打刀的匠作是师母裴氏的娘家人,是当做嫁妆跟随梁鹄的,据说打制兵器的技术非常好,开始马越还比较担心汉朝的铁器冶炼能否打制出长柄大刀,因为还没有见过有人使用长柄大刀,后来就被铁匠上了一课,凉州地界穷苦人多,用矛居多因为矛的造价更低,长刀这东西早就能够打造了,西汉时便有陌刀的出现,到了东汉已经有了相当多的变形,偃月长刀正是其中一种,只是需要相当高的手艺才能打造出长柄大刀。 马越到了刺史府工匠所在地,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两柄长刀,他所要求打造的兵器与其说是长刀不如说是长刃枪,长刀长一丈二尺,通体精铁制成,三指长杆七五寸尺,四寸长刃长四尺厚半寸,刀锋明亮弯出轻微的弧度,刀尾还有五寸枪头可供挑刺,全刀重达百汉斤。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对于工匠再三感谢,而一众工匠对于马越能够挥舞重达百斤的兵器挥舞作战也是非常惊奇。 这种兵器,正是他所希望得到的马战兵器。 得了神兵告别工匠,马越持长刀跨坐马上回到家中,对于这杆长刀他越拿越是喜爱,他的枪法不错,这杆长刀既能劈砍又能如长枪挑刺,可以说是最适合他的兵器了。 两柄长刀一柄他留下自用,另外一柄则赠与关羽。 接下来的几日他便在家中与关羽练习新入手的兵器,终日手持长刀跨坐马上驰骋于荒野之中。 对一般人来说百斤重的长刀可能有些沉重,可对他与关羽来说百斤的长刀双手使用刚刚好,就如同普通士卒手持三十斤长矛一般,挥舞自如,甚至对关羽来说还有些轻了。 不过这样一来对于马匹的符合也是很大,不过对于墨云来说耐力反而最不是问题,他的马同他的人一样,都是耐力出奇的怪物。 正月初五早上,马越跨马持刀,身上穿着扎甲套着皮甲,皮甲于接连身体部位多有小片狐裘作为保暖,穿着一身凉州军的白色兵服披上灰相间的狼裘,值得一提的是他军服的双手护腕与左侧皮质肩甲都是特意加厚许多倍的,因为在他头顶上空,有一只翼展两米的庞然大物正骄傲地飞行着。 来到陵水军营,早已列阵整齐的一百精骑手持长矛腰带环刀马鞍上挂着弓箭,在彭脱的带领下迎接他们主将到来。 彭脱今天的装束也同马越差不多,一样的扎甲套皮甲,身上披着白色狐裘,胯下骑着白色骏马,手持一杆精铁长矛,好一白马将军。 在马越跨入辕门的第一时间,他举起手中长矛,口中高呼:“必胜!” 身后百名精骑也是一样,口中高喊道:“必胜!必胜!必胜!” 不过百人,却可声震云霄。 马越看着面前的百名精骑眼眶几乎盈出热泪,这一百人都是他的心血,都是他的心腹。 他手扬长刀,高声喝道:“师尊洛阳之行,越就拜托诸位了。” 说罢,马越便拨马回身,领一众精骑前往陇县东门。 东门外,刺史梁鹄、师母裴氏、蔡邕还有上百随从早已等候多时,众人看远处行来一部骁骑便知道是马越所领,这个时候,梁鹄与蔡邕等人才真正认识到马越的练兵才能有多么的强悍,百人均为虎背熊腰之士,胯下清一色两米多高的西凉大马更彰显其威风。 梁鹄最知道拨给马越的百人从前是什么模样,因此才更为惊讶马越的才能,能将一众孱弱之人不过几个月便练成如此虎狼之士,自己日后说不定还真要指望他光耀门楣呢。所谓优秀都是比出来的,看看自己身后这百人随从,尽管也是高头大马骑着,木柄长矛握着,可怎么看都与马越身后的精骑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在梁鹄身侧的蔡邕看着马背上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的马越,脑中突然想到:若是琰儿真嫁给马家三郎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随后蔡邕又摇了摇头,无论先祖是谁,如今终究只是一介武人罢了,何况还是凉州武人,真不是小看马三郎,看三郎这面相就是个战损沙场的模样,琰儿嫁了他让老头子怎能安心? 带队行至梁鹄身前,马越滚鞍下马,长刀“蹭”一声扎在地上深入一尺,单膝下跪道:“刺史麾下军候马越领部前来!” 这一下子来的漂亮,何况他的老友家眷尽在,让梁鹄面上更是有光,当下便笑呵呵地扶起马越,说道:“此行全靠三郎的麾下虎骑护我等周全了。” 马越立直了身体,面朝刺史梁鹄应诺,伸出右手一举,身后百名骁骑齐声喊道。 “刺史放心,我等必不负期望。” 马越飞身上马,待梁鹄与众人进入马车便见彭脱朝他摆摆手,长矛喝道东指:“洛阳,前进!” 二百多骑兵护送着三辆马车启程,随着车轴转动与马蹄落地的声音离开陇县走上前往洛阳的官道。 注:这里的斤是指汉斤,一百汉斤长刀合二十五公斤,比健身房的深蹲杆稍重,不算夸张。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七章 从事求救 送走了梁鹄与蔡邕,马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便径自回到家中与关羽马玩演练半日骑术与刀法重生之天后降临全文阅读。 彭脱带队前往洛阳马越很放心,在加入马越派系之前彭脱曾作为商队护卫首领带领卫和的大型商队走南闯北数年之久,可谓老马识途更兼勇力超群统御经验丰富,是作为副手的不二之选。 卫和将彭脱送到他的身边给了他极大的帮助,与彭脱相处时间越长越发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尽管对于军略所知甚少还不如马越,但丰富的游商经验足够他统御百人队伍收发随心,可以说彭脱是马越一伙中统御小型部队能力最高的一位了。 关羽经历战阵偏少,多为单人或数人作战,他是一柄索命尖刀,代表着马越集团最高武力的尖端战力忠义之三国英烈传奇全文阅读。但战场经验不足,可为副手独当一面还差些火候。 马玩战阵经历足够,大小十余战能够好好活到现在,求生意志强烈阅历丰富,对于陷阱与探查有独到见解,是作为斥候首领的不二人选。但同样的劣势也很明显,偏向热血冲动的性格容易被愤怒冲昏头脑,武艺的不足使他同样难以独当一面。 古塔儿还未随马越上过战场,武艺一般的他在领兵作战的才能上还未能被马越察觉,但从前作为流匪首领应该也有一定的统御能力。但就目前而言还是适合护卫马越左右弥补他武艺的不足来的安全。 而马越,统兵能力三流,武艺三流,骑术三流,对于兵法的认知也同样为三流,一样难以独当一面。 尽管他们这些人都有明显的劣势,但若组合在一起就能够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每个人的侧重点不同,在合适的位置就能发挥出超越自身的能力。 当日下午,武威从事苏正和叩响了马越的院门。 尽管马越如今跟随梁鹄学习书法还是隶属凉州的低阶武官,但凉州大小官员除了略阳郡的几个掌管军权的县尉之外他大多不相熟,而在他即将离开之际身为从事的苏正和突然到访,让马越充满了惊讶。 武威从事,六品官职不大但权力不小,直属于刺史府,苏正和官职武威从事顾名思义,他是隶属于凉州刺史梁鹄门下主管武威郡文书、察举非法的中层官员,有着监察地方直奏刺史的职能。 然而此时,这么一个凉州中层官员不在武威郡中察举官员,自武威郡来到凉州州治陇县地界上,叩响了他的院门,让马越不明所以。尽管茫然,礼数上不可怠慢,马越将长刀递给古塔儿,在马力的陪同下开门迎客。 “苏从事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 马越与苏正和也只是在刺史府见过一面,苏正和看上去与马腾差不多大,穿着长衫罩袍,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时不时流露着点点精芒,面部线条硬朗结实,留着一绺长须,看上去是个满是英气的中年人。 只不过这个中年人如今的神情不太轻松。 苏正和苦笑道:“马军候年少有为,如此宅院在咱们凉州可不算寒舍。实不相瞒正和如今前来是有事相求,军候不必客套,请。” 如今的马越住的地方是刺史梁鹄为他腾出来的一处别院,从前属一武官,尽管没有亭台楼阁但也是独门独院的大宅子,院中还有一大块十丈见方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马房与两棵三丈大树,别有一番粗犷意味。 二人在厅中几案旁跪坐,一身皮袄的马瑜端上茶水点心,厅中烤着炭火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苏正和伸了个懒腰说道:“从武威至此一路马不停蹄,可是累坏了某家。” 马越笑道:“苏从事恐怕是来找先生的吧,您还是晚了一步,今日正午先生已经动身前往洛阳了。” “实不相瞒,我此行并非为刺史大人,而是单纯为找军候而来。” “噢?”马越眯起眼睛笑道:“马三何德何能教从事纵横八百里而来?” 苏正和说道:“某家所求之事,整个凉州恐怕只有寥寥数人能够做到,军候正是其中之一。” 马越正了颜色,他表面上只有十六岁,但内心却是个历经三十余载春秋穿越两个世界的灵魂,并非表面上那么肤浅,苏正和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觉得话里有话,系紧了腰间束带,马越说道:“既然如此,望从事大人言明。” 这种时候,苏正和却又显得不着急了,他摆手道:“军候不必着急,下属做了对的事情,却有可能会危及上官,军候看来此时应当如何?” 马越的手指伏在腿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没有发出声音却让他内心平静,他摸不清苏正和问这话的意思,不敢贸然回答便说道:“请从事大人言明。” 说实话马越不喜欢跟苏正和这种人谈话,或者说不喜欢这种谈话方式,七拐八绕却全是围绕着正题,和这种人说话,很累。 苏正和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即为凉州刺史府武威从事,自当为刺史大人分忧。今有武威太守黄峻鱼肉百姓,将平民田产化为私有,武掠田地私贩盐铁勾结外族谋取私利,我欲书信一封报与刺史大人,然而黄峻鱼肉百姓所得私产许多都送与靠山十常侍。若刺史大人弹劾黄峻必然连累到刺史大人。” 马越点头并未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即便是苏正和上报了梁鹄也未必会真的将黄峻报与朝廷。在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明白贪官污吏与十常侍搭上关系意味着什么。 断人财路如要人性命,若真这么做便同十常侍结下血仇。 苏正和接着说道:“某如今所犹豫并非是否上报,身为朝廷命宫便要为天下分忧,这凉州的事情纷乱的很,只要上报刺史便一定会报于朝廷,只不过到时便需要军候救我一命了。” 马越问道:“救命?我要如何才能救得从事大人?” 苏正和笑道:“刺史大人为求自保不得罪十常侍一定会密谋将在下杀死,到时候便需军候为我说情,保下某这一条性命。” ————————————————如果觉得二郎这本书尚且入得了眼,还请诸君收藏,投个鲜花,谢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八章 成事在天 东出陇县,过渭水经右扶风,出凉州后去往东北入河东邂逅爱情:最美遇见你最新章节。陇县至右扶风,右扶风至河东。 两段路,两个千里之遥。 四马并行的小道上,一行数骑看护着一架马车缓慢前行着,这正是马越一行,马车中坐着的是河东裴氏小姐裴莺儿,赶车的是黑脸壮汉古塔儿,车辕下插着两柄环刀。马越跨坐墨云着灰色轻甲后腰挎着三柄长刀马上还带着一柄劲弩,随行的还有马玩杨丰关羽与马力四人。 一架马车五匹马,除了每个人的兵器与一点路上所需财物之外他们没有多余的行囊,轻车间行速度很快,不过半日就过了淇水,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人数不多,也没什么财物,何况有关羽古塔儿这种猛汉在前,六个男人刀甲齐全,通常情况下不是吸引劫匪的那种类型。 因此他们一路走得极为轻松,一行七人裴莺儿来自世家大族,对于马越等人的平民生活一切都感到非常好奇,士族的家教修养让她从不会出言打断几个糙老爷们一路上天南海北的鬼扯,只是自己在马车中听着也觉得很有意思。 而马越等六人都是身份不同的庶民出身,经历不同却都塑造了他们坚韧的精神与鲜明的个性,听着五人各自的故事对马越而言也是很大的触动沉溺爱歌:倾世弃妃全文阅读。 马越从没出过凉州,这一次中原之行对马越来说又会是一次历练,能够极大的增长他的见闻。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马越一直觉得这句话是废话,脑袋没有书籍的填充即便跋涉万里也依旧是个马夫而已,能有什么增长,但事实上在他从张掖大幕回家之后便不再这么想,因为那一次的长途跋涉真切地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蜕变。 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变得不同。 随着自身的变化,他接触到了越来越多的朋友与伙伴,软实力也越来越强。越来越像一个合格且成熟的凉州男人。尽管数次历经生死,难能可贵的是他仍旧保有自身来自高度文明精神世界的人生观,这足够让他成为一个心充仁义的正确的人。 人们都有只属于自己的苦难,每种在他人看来惨痛的经历对其人而言都是一种生活,这种生活是不必分其对错的,无论是马玩幼时与大狗抢食还是关羽被通缉后的流亡生涯,只要一息尚存,不被生活击垮,相信都会拥有好的人生。 一行人中只有马玩除夕时带回来的好友杨丰与大伙并不熟悉,因为都比较信任马玩所以没人多问,只不过杨丰真的很特别。 从启程之时开始杨丰就在脸上带着木制的祭祀鬼面具,马越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做得但想来是槐树桃木一类的结实木头制成,除夕夜时在家中马越见过杨丰的面目,其人眉星剑目长得俊美非常,高挺鼻梁樱桃嘴,皮肤白皙甚至可比女子,这幅容貌若长在女子身上必可迷倒许多男子,奈何男儿郎不是女娇娥。 杨丰看上去二十来岁,身高七尺五寸左右,比马越高一些与马玩相差无几,身材也看不出但手指关节粗大马越无意间瞟到他的手心厚茧居然看上去比关羽还多。这是个用刀剑的高手,并且一路走来无论队伍行进快慢他始终在马车左方防备危险,没有一刻掉队,骑术想来也是不错。 傍晚,一行人在渭水河畔歇息,马玩在河里抓到一筐肥鱼,古塔儿在路上猎到两只野兔此时正挂在篝火之上烤的金黄。 在河边洗了把脸,看杨丰坐在河边就着一块大石头磨着一柄二尺短剑,马越便凑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说道:“杨大哥,你是哪里人啊?” 即便是杨丰自从过年之后一直住在彰山村,可马越却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他这次一搭话就连杨丰都觉得有些诧异的向后扭头看了一眼。 发现没有别人马越就是在跟自己说话,杨丰眯起一双杏花眼笑道:“三郎在跟我说话啊,我是地道的酒泉乐馆人,听猴子说三郎去过酒泉是么?” 不得不说杨丰笑起来非常好看,马越苦笑道:“的确去过酒泉,但只是路过。” 杨丰将短剑搁置一旁,盘腿眼望星空仿佛在回忆些什么,说道:“酒泉是个好地方。” 马越不知可否的点头,他又想起了那时黄沙漫天的荒漠中无边无际的绝望,想起来那些一路同行却永远沉睡在沙堆里的男人们,想起来教他吹奏羌笛的少年。 可惜,他们都永远不在了。 叹了口气,马越问道:“酒泉那边大幕无边无际,丰哥你和猴子哥是怎么回来的?” “大幕?你们当时走的一定是昭武那条路,那边是前往驹衍的路,中间被大幕所阻挡,其实只要不在幕暴的时候前行几天就能走过去,只是你们运气有些不好。” 点点头,马越也觉得当时运气太糟糕,被一票卫家死士像狩猎一样追着咬了一个月,商队识途的老人全死光了才入了大漠,最后更是就剩了十几个人活着回来,运气真的是背到家了。 想到这里,马越苦笑一声道:“其实也不算运气不好,至少捡了条命回来,现在还能在河边休息,已经很好了。走吧杨哥,我们去吃鱼。” 时节已然开春,河水也早已解冻,只是众人身上的牛皮衣还并未脱下,夜晚有凉风拂过因为有篝火的存在众人也不觉得寒冷。 众人随马车带着一坛烈酒用来路上驱赶寒冷,不过此时此刻有烤鱼烧兔一干豪杰猛士为伴,便每人轮着喝上几口也是人生之大乐趣。 幽幽的羌管中,马越吹着一曲白云,笛声悠扬环绕在河畔。 “马家哥哥,这个曲调叫什么?真好听。” “这是羌笛,幼时一个伙伴教我吹的,曲子叫白云,讲的是一对男女相爱的故事。” 人类的友谊许多时候让你仔细想想却毫无头绪,最大的根本就是在你生命的那个时间节点上你们风雨同舟,有着相同的经历相同的感情,这才是契机,若再加上志趣相投那就多半能够成为好友。如同杨丰,在这个恰好的时间里他被马玩带到了这个小团体中,众人一路而行不过一个夜晚的时间便使大伙都互相有了了解。 渐渐入夜,男人们畅谈的声音淡去,林间小动物的声音也淡去,虫声鸟叫渐远,仿佛整个河畔都陷入睡眠,马车中,盖着厚皮毯的裴莺儿轻轻挑起窗帘,看着明亮的月光洒在那个怀抱劲弩眺望远方的年轻身影上,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这种被人所保护的感觉很好。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九章 蒸蒸向好 杨丰,幼名杨阿若难以温情全文阅读。酒泉人乐馆县人,与马玩为同乡,有一手高超的击剑本领。经过一夜畅谈一行人都互相有了很大的了解。尽管马越不知他为何会与马玩一同来到他的身边,但通过夜晚的只言片语马越知道,杨丰回不去他的酒泉了。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可能是他在酒泉犯了罪。 无论如何,至少当前看来杨丰是个可用之才,作为马玩好友也不大可能怀有其他目的。即便如此马越还是不太信任杨丰,当夜他看了前半夜,马力看了后半夜。 车队匀速前行,宽阔的官道即便是凉州依旧能够容得八马并行,马越左手驾着秃鹰右手擎着长刀,面上漫不经心实则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官道上时常会有流通中原西域的豪商带着护卫走动,不过那些西域商人在官道上看到马越这么一众披甲执锐的年轻武人大多都躲得远远的,有众多护卫的商人都是如此,更别说那些平民百姓了系君心最新章节。 这年头兵荒马乱,谁都无法保证面前威风凛凛的汉家军士会不会在你转身便卸下伪装的面具化身乱军斩下你的头颅。 轻车简行一上午,众人已经出了凉州,抵达司隶校尉部。 已经时至午后,裴莺儿从车中探出身子来,对马越说道:“马军候,现在走到哪里了?” 马越看着不远处隐约显出踪影的河流对车内巧笑嫣然的裴莺儿笑道:“裴小姐,我等已经出凉州进入司隶校尉部,临近淇水。” 接着裴莺儿说道:“怎么是司隶,军候,我们干嘛不走北地入并州至河东呢?那条路更快更近,关卡税务也少一些。” 马越抓紧了缰绳,目视前方笑道:“小姐有所不知,如今鲜卑部落大人新死,世子抢着大人的宝座闹得不可开交,边地可不太平。” 裴莺儿捂着嘴巴轻斥一声道:“那北地的百姓可怎么办?” 马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问道:“小姐可是累了?距离城池还有半天路程,我等可在林中休息片刻。” 裴莺儿小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三天的马车颠簸早就让她受不了了,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立即说道:“多谢军候啦。” 马越应诺,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秃鹰奋然张开双翅飞入云中。 只一会,散落于前方的探查情况的马玩与杨丰便赶了回来。 看着众人风尘仆仆马越说道:“辛苦了,大伙前往林中喂马休息,半个时辰后再继续赶路。” 胯下马儿打了个响鼻,马玩一跃而下拍了拍马越的肩膀道:“三郎现在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模样了。” 古塔儿赶着马车在路旁空地停下,小心翼翼将裴莺儿扶下马车,这个黑汉对马玩说道:“那是,主公怎么会没有主公的模样。” 众人进入林中,马越虽然下马右手却始终握着腰间缳首刀,他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不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了,但他相信,小心无大错。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带队出行,第一次是带领羌族恶少年前往并州接应马腾,上一次前往金城是跟随董卓,董卓一路上无所畏惧近乎横行,他没有董卓的声望,也没有董卓的实力,他只能处处谨慎小心。 其实他很佩服董卓,甚至是崇拜。 董卓可以无所畏惧横行霸道的那种一往无前的豪杰气概,他也想要拥有。但他没有,甚至无法让自己拥有,董卓收揽人心从未想过权谋心术,这就是他所佩服的董卓。 你缺钱?好,我给你。 你没有好兵器?好,我给你。 你想要一匹马?好,我给你十匹马。 你没有名声家境贫寒?好,跟我来,我给你名声。 你缺什么他都有,你想要的他就给你,所以他不需要收揽人心,他冰山一角的付出就能让人死心塌地跟着他,试问一个人可以给与所有你所想要的却不敢想的,你怎么能不愿意跟随他鞍前马后? 而马越呢,几年前还只是彰山中砍树都嘣斧头的无知弱少年什么都没有,身边可堪大用的也就只有身为杀人逃犯的关羽,还有血统与生俱来的大哥马腾二哥马宗,甚至可以说几年后的今天,他的一百精骑也是因为他拥有的声望,升做军候,大家信服他的实力,才愿意听他号令。 他的声望怎么来的?尽管有他独闯并州救兄的成分,但更多是董卓带他去金城,让他出阵与人争斗得来的。若没有董卓他就不知道金城的演武,没有那次演武即便是老师梁鹄都不会信服他的实力让他得到如今的军候之位,这,就是董卓比他强的地方。 他这个心思深沉两世为人的灵魂被董卓如此对待都有些动心,不由得都生出一种为董卓效力的想法,别说别人了,看他大哥马腾,再是大汉伏波将军之后,不也曾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如果不是当时马越拦下马腾,也许他马家兄弟如今已经是董卓的座上将领了。 这就是董卓的人格魅力,没有丝毫内敛,狂放不羁地向世人展现着自己的能力,从不担心失败,或者说他认为,他永远都不会失败。 马越还差得远,尽管他现在武力小有所成,练兵不错,无论真假他也有一颗仁义之心也不错,也有许多人愿意跟随于他,可对于自身的能力他始终无法放开展示,若非他字字诛心地想执着一柄手术刀剖析自己的内心,他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才能。 很快吃过午饭,马越看着始终跟在身后的古塔儿,百步之外布置陷阱充当斥候的马玩,青石上坐着擦拭长刀的关羽,还有喂鹰的马力,拴马的杨丰,甚至还想到了随同梁鹄前往洛阳的彭脱与那一百精骑,凉州不知名道路上带着部落南迁的成宜,他笑了。 他也有属于自己强大的地方,也有人愿意跟随他走上这么一生。 日子曾经坏到不可收拾,没有再坏下去的理由,就只能蒸蒸向好,天天向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章 北宫劫人 官道如此宽阔,马越等人却不得不将马匹车辆让道,只因迎面走来了大队人马乐尊最新章节。这些羌人汉子体态雄健,腰跨弯刀臀携弓箭,骑高头大马身着皮甲头戴毡帽,风霜雕刻出充满沧桑的脸庞写满了桀骜不驯的气息。这样吃够苦头的好汉子,正是马越梦寐以求的精兵悍卒。 马蹄踢踏轰响,这样的好汉子以百骑的数量八马并行霸占了整个官道,从马越等人身边疾驰而过。 马越等人还来不及感慨,一阵风似的骑兵队又去而复返,精锐骑兵簇拥着一名年轻人直抵他们面前。 “哟,让我瞧瞧,金城三战三捷的马越,某没记错的话你是董校尉麾下门客吧,还有参狼部李文候麾下勇士古塔儿,咦…鬼丰也在这,看来今日北宫玉运气不错,路遇尽是凉州勇士。” 马越看面前这人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居然认识己方三人,随着面前年轻人自报家门马越才明白,这是凉州羌族最大一支部落酋帅北宫伯玉的二子,北宫玉。 “我等见过少狼主。” 北宫玉生的模样不错,继承了老北宫伯玉的桀骜模样,高鼻深目眼神深邃,只是个子不高,年近三十的他也就同十五岁的马越一般七尺五寸的身高,但他胯下黑马神骏,坐在上面足足比马越高出一头,盛气凌人。 此时北宫玉满面笑容,“好说好说,不想司隶一行还能遇到如此多猛士…”随后目光从众人身侧扫过,看到象征着河东裴家的马车,北宫玉笑的更厉害了,“听说马三郎最近过的不错,搭上了凉州刺史府?” 马越摸不准这北宫玉想做什么,略微颔首道:“有劳少狼主挂念,在下去岁有幸拜得刺史大人为师,跟随身侧听其教诲都市之仙家小店最新章节。” 北宫玉摸着胯下骏马柔顺的鬃毛,诧异问道:“怎么,董校尉待你不好么?怎么转投梁刺史门下了?” “回少狼主,机缘巧合。” 北宫玉蜻蜓点水一般点了下头,扭头对杨丰说道:“鬼丰夜闯羌营刺狼主,我还当你人间蒸发了,不想居然在此处遇到,你说…我若将这消息卖于治无戴,能换得几百骏马呢?” 北宫玉这么一说,马越等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杨丰脸色忽然大变,“锵!”地一声二尺短剑出鞘五寸,寒意逼人。 “锵!”“噌!” 不过一息之间,双方先前友好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大片刀光闪烁,无论是马越六人的还是羌人骑兵俱是刀弓齐出,平滑的刀刃闪烁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马越与北宫玉距离不过一马而已,此时带着铜毒的弩矢已上弦,如毒牙一般正对着北宫玉。 “少狼主…这有些不妥吧。” “哈哈哈,不妥…谁能说我不妥呢?是裴家?还是董校尉?又或者是梁刺史?他们都可以说我北宫玉不妥,但你马越……够资格吗?” 此时场中还能笑出声来的恐怕只有北宫玉一个人了,马越六人没一个是怂人,都是刀口舔血尸山骨海爬出来的勇士,尽管如此他们却也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毕竟每人身上都有超过十把强弓上弦指着,箭矢上闪烁的寒光没人觉得射在身上能好受了。 笑够了,北宫玉撇撇嘴,斜着眼睛看着马越说道:“我也不瞒你,前日父亲教我去裴家求亲,裴家人奚落了一番,说我是蛮夷胡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妈的,苍天有眼今天就让我逮住个裴家人。马三郎你是个好汉子,我不难为你。把马车里的人留下,你们就能离开。” “还有,别拿弓弩指着我,茫茫草原上想杀我北宫玉的人多了去了。老子还是好好站在这,拿弓弩指过我的人都死了。” 即便北宫玉这么说,马越仍旧没有放下弓弩,他说:“少狼主,我奉命送裴小姐回河东,职责所在,还请少狼主收回成命。” 北宫玉说的很对,可马越偏不。 “嗬!”北宫玉有些烦躁地右手持鞭在空中甩出声响,喝骂道:“马越你是不明白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人留下,你活命。否则一声令下尔等命丧黄泉,还去哪里奉谁的命?!若你觉得有辱使命,随我一同入参狼羌,你等皆升百骑长!” 杨丰看着前面马越持弩指着北宫玉的身影没有一丝动摇,叹了口气,他将短剑收回剑鞘,驱马上前对北宫玉说道:“少狼主,您大人大量放他们走,杨阿若愿束手就擒,少狼主将我交予治无戴杨阿若也无话可说。” 杨丰话音未落最前方的马越摆出一支手臂,开口说道:“杨兄不必如此,今日我等谁也不走,若少狼主执意如此便将我等一齐杀死,那我等便一同命丧于此,全了兄弟义气马越无怨无悔。” 北宫玉说的很对很对,可马越偏不。 “是战是和,全凭少狼主一念之间,若战参狼羌锐士必然可将我等六人斩于马下,但少狼主你与我仅有三步之遥,马越射术始终不好,但十步之内从未落空。少狼主将来是策御万骑的参狼酋帅,马越不过黔首小民,就看少狼主是否愿与马越赌上一把,是少狼主麾下精骑弓劲一筹,还是马越的弩矢更利了。” “竖子尔敢!” 随着马越这么锋芒毕露的一句,百步之内的空气仿佛都已经下降至冰点,参狼百骑同时拉弓发出一片“吱哑”的响声,没有人敢喘一口粗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北宫玉与马越的脸上。 生死,片刻见分晓。 马越持弩的姿势很标准,标准的犹如教科书一般,一手于弩弓中部端着,另一手扣着弩机,越是这种时候,马越的头脑越清醒,他甚至有些自得。 他看到了自己的进步。 上一次被上百张弓弩指着是在并州骆县城外,滚滚黄沙中马越等人跪在中央,心头恐惧与愤怒胶着,大气不敢出一口。那时候汉将吕良跨坐马上趾高气昂,上百汉骑强弓劲弩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将众人射个通透。 这一次,大气不敢出的换了角色,北宫玉被马越问道沙哑都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在气势上马越更胜一筹。 你说的是很对很对很对的,可我偏不。 就凭你有勇士傍身,有强弓劲弩威胁,我就要对你卑躬屈膝,就要接受你的无理要求,夺走我所奉命守护的人? 我的兄弟们更加勇猛,我们的弓弩宝剑更加锐利! 男儿在世,要惧怕的有太多,恐惧能力不足世上无立足之地,害怕没有实力得到所欲珍宝。但正是因为这些恐惧的存在,才让人更有勇气去直面世道的不公!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一章 逼退狼主 北宫玉有些不自在,他怕了天降宝贝最新章节。 身为凉州参狼羌一支首领部落的第二继承人,他在大汉北疆生活了快要三十年。从小到大他不知历经多少战役,无数生死。他见过许多生性凶猛或如他那个哥哥一般色厉内荏的凉州豪杰。 却很少像马越这般让他感到刺骨寒意的少年。 马越就这么持弩瞄着他,睁着狭长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没有后退一步。僵持良久,北宫玉的马鞭始终没有甩出,也没有下令出击。 半晌,北宫玉收起马鞭,挥手道:“罢了,我们走。” 羌骑踢踏,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走出百步,北宫玉回首问道:“马家三郎,当真不入我参狼?” 马越没有说话,嘴角勾起摇了摇头。 北宫玉走了,不再回头,但马越与北宫玉都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再见面是敌是友谁也说不清楚。 羌骑背影隐没在道路尽头,“呼”地一声,几个人同时出了一口气,看着大伙的脸,马越笑了。 随后,众人都笑出声来。关羽松开了紧握的长刀,杨丰也将短剑插回剑鞘,他们都早已做好了血溅当场的准备。马越吓退了北宫玉,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不动刀兵的胜利,足以扬眉吐气。 他们笑的很大声,很长时间,直到将刚才胸口被压抑的那一口气笑的干净,笑够了,马越说道:“走吧,启程开县枕上宠婚最新章节!” …… “令明,刚才你可有把握在鬼丰的保护下击杀马越?” 羌骑扬鞭,在官道上带起大片扬尘,官道两旁树枝都被劲风带的呼啸阵阵,北宫玉一直很喜欢纵马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由。从六岁学会骑马开始,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他便喜欢在草原上纵马奔驰,感受着天苍野茫很容易将心底的压抑抛之脑后。 这司隶的天终究比不上凉州的蓝,草原上出生的汉子就该在草原上死去,北宫玉不喜欢汉人。但比起整个大汉版图上的汉人,他还是喜欢凉州人,无论凉州的是汉还是羌,他们有着同样的生存经历,血统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纵马奔驰在北宫玉身侧的庞德无声地摇了摇头,说道:“鬼丰尽管剑术高超,但想杀我很难,在马越身后那个捉刀的男人我不是对手。” 闻言北宫玉一愣,诧异道:“那红脸汉子你都不是对手?” 自从庞德去年投奔参狼羌北宫玉便将这个武艺高强的西北汉子视作心腹,数次危险中护得他周全,在最近吞并小部落的战斗中庞德的武力与指挥百骑作战的能力也让他高看一眼,如今庞德在北宫玉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如同左膀右臂一般,在北宫玉想来麾下能坐拥庞德这般猛将是他北宫玉的福气,庞德的武力甚至要比父亲北宫伯玉所依仗的沙场猛将更高一筹。 刚才他曾想过忽然发难将马越等人击杀,只是因为古塔儿与马越都略有勇力,何况身旁还跟着一个在酒泉久负盛名的浑人鬼丰,担心事情发生不可控制的变化他才放他们一马,庞德说鬼丰的武力不被他放在眼里也在北宫玉的意料之中,可此时那个被他忽略掉的红脸汉子居然武艺比庞德还高,这让北宫玉感到诧异。 “令明你说,那个红脸汉子武艺比你还高?” 庞德点头,说道:“我与马越大哥同为边疆袍泽,曾受邀去他家做客,误将救过马越性命的土狗烹杀,当时十二岁的马三郎便抽出短刀在我腿上扎了一刀,庞柔把他踢开后来那个红脸汉子三拳两脚打的庞柔没有还手之力。” 这么长时间,北宫玉也见过庞德的哥哥庞柔几次,对于庞柔的武艺也很佩服,一听庞柔被关羽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不由大为惊讶,让他更惊讶的是马越十二岁的时候就提刀扎过庞德。 “不管怎样,马家三郎今天的表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日后还须与他修复关系,是个可用之才。当务之急是回去应付北宫伯,父亲大人年岁渐老,大哥庸才一个,我这做弟弟的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 马上的庞德对两北宫争位的事情不置可否,只是点头笑道:“想不到当时的小豆子都成长为这般模样了,这些小家伙成长的真是迅速。” “咦!”北宫玉诧异的扭头看了庞德一样,猎猎朔风将他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吹得凌空飞起,他笑道:“令明,你说马三幼时曾扎你一刀,怎么言语间也不见你对他有几分愤恨呢?” 庞德爽朗一笑道:“哈哈,狼主说的什么话,马家三郎年少时扎我一刀,要想报仇我当时就报了,年少不更事我能理解,再说他大哥马腾在北疆曾为我挡刀浴血,二哥马宗更是多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兄弟之情怎能不顾。一刀而已,三郎年少某家又不年少。至多不与他共事罢了,庞某又岂是心胸狭隘之辈。” “好!这才是我等西北凉人的宽广心胸!单凭令明此言就当浮以大白!”北宫玉也被庞德的豪爽所感染,双腿一夹马腹就从队列中窜了出去“驾!全速奔驰,今晚我要在陇县与诸位兄弟把酒言欢!” 看着一下子窜出好远的北宫玉,庞德刚毅的脸上浮出笑容。当初他离了马腾在凉州周转多处却又无处可去,一次偶然结识参狼羌少狼主北宫玉,从此二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所谓的志趣相投大致就是如此,你说的无论什么都是我爱听的,我做的什么都是你爱看的。 很多时候效忠一个人并非是为了利益,更多的前提是要喜欢这个人,与这个相处的非常舒服,教人如沐春风。 …………………… 当晚,马越等人在开县宵禁的前一刻抵达县城,找到了落脚的客栈。众人足足叫了九道菜五斛酒,尽管这个时代推崇食不言寝不语,但对于这班来自凉州的大老粗根本没有这么一说,他们想说就说,无法无天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也就是开县坐落于司隶边陲,若在长安或是洛阳,这班老粗就有可能因为聚众饮酒而被处罚。 《汉律》规定,无故群饮者,处罚金四两。 一天过得太过刺激,并非单单的死里逃生甚至还扳回一局怎么能不让人大呼痛快。 酒饱饭足,马越“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准备就寝,就听到背后传来清脆的女声。 “马君。” 马越转过头,就见过道对面裴莺儿打开房门露出半边身子,头发有些湿漉明显刚梳洗过,面上飞霞低着头小声对他说道:“以后还能听见你给我吹羌笛吗?” 马越摸着脑袋笑道:“当然可以。” “今天…谢谢,这个给你。” 接着房门紧闭如初。 马越摸摸脑袋,看着手心多出的一块玉佩,嘿嘿傻笑着回了房间。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二章 中山马贩 马越护送裴莺儿回河东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现在咱们要说的是在他的家乡发生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不大,却对马氏集团的未来影响意义深远爱是一座不夜城全文阅读。 正午,凉州治所陇县,陈氏茶馆。 即便是开春的正午,凉州气温依旧不高,但已有不小的回转。 马家二爷带着几个小兄弟正在陈氏茶馆门口搭的几案边坐着喝茶,马宗此时的模样非常自在,装束还是与以往一般,一身布衣长靴外套一件无袖皮甲,长发披散在肩头,左手端着茶碗右手握着一根胡瓜啃得正欢儿。 胡瓜是新品种,也就是现在咱们吃的黄瓜,这是西汉时张骞出使西域引进入汉朝的,此时已经在汉朝广为种植。 这是辉煌的时代,东起汉帝国,至贵霜帝国,途径帕提亚,最终到达西方的尽头大秦帝国,也就罗马。公元二世纪世界上最强大的四个帝国连城了繁荣的丝绸之路。 而凉州,就是东汉距离西域最接近的地方,陇县为凉州治所,更是商旅的必经之路。 长街那头,候选带着三个汉子快步走来。 候选一步三晃地走过来,靠近马宗的时候伸手向怀里一掏,拿出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递给马宗。 “二哥,西市这一旬的佣金战魔天帝全文阅读。” 马宗接过钱袋子也不着急,放在几案上不紧不慢地吃完手里的胡瓜,这才拿起钱袋颠了颠,说道:“不少,下午我去东市打几斛酒,天黑了让弟兄们去村里。超儿昨日刚猎到两头鹿,夜里再杀头羊兄弟们高兴一下。” 一众帮闲在边上听着都笑逐颜开,候选端起茶碗喝了两口用袖子在嘴边一抹说道:“二哥,有兄弟告诉我东市有个马贩子在打听咱们,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要不…让俩弟兄去看一看?” 马宗听了大手一挥,笑道:“他找我你就让他来找我嘛,一马贩子还能把我马二吃了不成?” 候选听了之后点头走了,马宗自嘲一笑。 自从大哥马腾与三弟马越相继有了官职,马宗的日子变得无聊起来。从前他与马腾二人终日黏在一起,无论何事两兄弟一起分担,那时候马宗也觉得日子过得轻松。 他和马腾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马腾沉静,马宗火爆。一直以来马腾都是作为策划者出现在马宗的身旁,马宗就是马腾一切计划的坚决执行者。 即便到了现在,马宗所统领的陇县方圆百里的游侠儿照顾东西市集,也是当初马腾的主意。只不过在马腾走后,马宗将原有的计划扩大并且持久的执行,为马家带来了固定的大笔收入。 不多时,候选领着一个高壮的中年汉子步入茶馆,中年汉子左侧脸颊又半个手掌大的红色胎记,在脸上分外扎眼,罩袍遮挡下马宗一眼看到他脖颈间有一条蚯蚓般的疤痕,像是利器切割所致。 轻吐出嘴里的一片茶叶,马宗正了神色,说道:“某家马宗,听说…你在找我?” 中年男人右手抚胸说道:“苏双……贩马的。”马宗看到这个叫做苏双的男人右手少了两根指头,这应该是个吃够了苦头的硬汉。 马宗挠了挠脑袋,说道:“听口音…冀州人?找我什么事?” 苏双跪坐在马宗对面,身体一动不动,一字一顿说道:“我买马,你能帮我?” “啪!”马宗手掌一拍几案,朝门外喝道:“候刀子,带他去东市湟中人那里去,他要买马。” 候选从门外进来,就打算带苏双去东市,却见苏双摇摇头又是一字一顿的说道:“湟中人……驽马,不要。” 也不知这叫苏双的是结巴还是有毛病,说话总是很费力的样子,马宗是急性子,天生不爱与这样的人交流,何况他觉得湟中人养的马匹已经不错,其中不乏良马这苏双居然还不满足,伸手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说道:“嫌湟中人的骏马是驽马?有意思,让我想想,这边除了湟中马贩,还有休著屠部落的马商,甚至还有贵霜来的金毛商人,你要哪个?” 苏双摆手,吃力的说道:“最快的,鲜卑马、西域马,人说…你能帮我。” “直娘贼!”马宗火爆性子终于被点燃了,起身一脚踢翻了几案骂道:“汝这庸狗故意消遣马二爷是吧?” 就在这时,门外风一般的跑来一个矮瘦青年,飞快地挡在苏双面前,躬身笑道:“马二爷息怒,马二爷息怒,苏双真不是故意消遣二爷,二爷请听我详细道来。”接着矮瘦青年扭头猛地数落道:“不是跟你说等我过来替你说的嘛,自己跑过来找不自在!” 被这小青年一阵数落,苏双也不生气,撇着嘴委屈道:“他,怒。” 马宗皱着眉头,整个脸都憋的通红,强压着火气说道:“二爷便听你说个四五六,若是闲来无事消遣你家二爷当心老子将你两个打断腿丢到彰山喂野狼!” 那矮瘦青年点头堆笑说道:“二爷息怒,二爷息怒。”说着将几案扶起还帮马宗拍打了一下跪坐蒲团上的浮土快速说道“二爷请坐,鄙人张世平,与苏双一般都是冀州中山人。苏双早年被马匪砍坏了脖子,侥幸没死只是说话吃力,二爷不要在意他说的。” 马宗略微颔首,听张世平这么一说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再次跪坐在几案旁仍旧还有火气压在肚里,压制的很辛苦。 不过这张世平长得就喜庆,身长不过七尺而已,比马越还要低上一些,冀州少有他这么低的青年,而且身材尽管不算瘦弱却也没多少肉,偏偏长着一张娃娃脸,仿佛发育不良的十五六少年一般。 张世平见马宗平息了怒气便也正色起来,说道:“苏双刚才说的没错,我二人确实就是要买鲜卑马甚至还要买西域马,二爷别激动,小的绝非消遣二爷。”张世平一边说一边小心瞧着马宗的表情,担心眼前这个人形凶兽暴起伤人。 “我俩这三年在我大汉疆域东西奔走贩马,自从去年边乱马价便持续攀升,我二人过来时洛阳宝马已经百金难得,今年陛下置禄骥厩丞更是让好马百金难得,因此前往鲜卑买马绝对有利可图。” 马宗此时已经没有怒气了,他已经被这两个傻家伙给唬住了,一直呆在凉州边地,他从未想过一匹宝马可值百金是个什么概念。如他这般每月收三次帐,三旬下来除了分给兄弟的自己也不过才三四千大钱的收入。若能贩得一匹宝马卖到洛阳,眨眼就是百金的收入,即便是来回一趟用一年时间都值。只不过… “只不过…你们想法很好,确实有利可图,但你们要买鲜卑宝马,甚至大宛马,汗血马,这些宝马你们找我没用啊。陇县哪里有那种宝马。” 马宗确实被一百金的巨款镇住了,可马宗不傻。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三章 异想天开 “你们的想法很好,确实有利可图,但你们要买鲜卑宝马,甚至大宛汗血马,这些宝马你们找我没用啊芳华乱全文阅读。陇县哪里有那种宝马。” 马宗脸上满是奚笑看着张世平,在他看来这个长着娃娃脸的青年简直异想天开。如今这般光景,想要买鲜卑骏马就只能由北地郡越过汉朝边境长城入鲜卑国境才行,且不说那里如今正是两国交战的战场,就是和平年代想要越过长城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如今两国边境尽是箭弩拔张,更本就是无稽之谈。 再说大宛汗血马,不说汗血马就是在大宛国都数量稀少,单说这凉州到大宛国将近万里路程,途经戈壁、荒漠、雪山多重地貌刀碎星河全文阅读。别说没有熟识路途的向导,就算找到向导去三支商队能否回来一支都是未知数。 君不见,那土匪头子李谌不就将巢穴藏在戈壁深处掠夺来往商旅吗? 敢于在丝绸之路上赚取金钱的,无论商人还是盗匪,都是将性命抛之脑后的亡命之徒。 张世平娃娃脸上有些委屈,他说道:“马二爷,还请您高抬贵手帮我们一把,我兄弟二人已经无路可退了。” 马宗将双腿张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挖了挖耳朵,皱着眉头问道:“某家真是爱莫能助,你二人为何一定觉得我能帮你们买到宝马呢?” “在陇县我们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我等异想天开,但有几个商人让我们来找您,说这事情如果马家二爷肯帮忙的话就有一线成功的希望。” 得到这个答案,马宗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在陇县有了如此威信,居然教人相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马宗能帮人买到鲜卑宝马,甚至是汗血宝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宗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说:“恐怕教二位失望了,马二没那么大能耐,二位请了。” 说着,马宗就要离开。这时候苏双突然拉住他,说道:“你,护卫。我,买马。钱,平分。” 张世平也急忙说道:“马二爷留步,二爷路子广手下多,您出人护卫我们负责买马,到时候千里马卖到洛阳金子咱们三七开,如何?” 关羽前往西域前说过,财帛动人心。马宗不但记得这句,马宗还记得,在遇到第一波刺客后,关羽还说过,有钱拿也要有命花。马宗依旧不打算答应他们兄弟二人,但这两兄弟如此坚决的态度,让马宗起了一丝好奇心,一匹宝马卖百金,三分就是三十金,那得是多少钱啊。 马宗叹了口气,道:“去鲜卑买马,会死人的你们知道吗?” 出乎意料的,苏双与张世平难得和谐了一次,二人都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宗一看一乐了,就地盘腿坐下说道:“知道会死人,你俩为啥还非要这么不惜命呢?”愣了半晌,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俩要非要买好马,就在凉州张掖郡,丹山军马场,武帝那会大宛汗血马跟匈奴马混血配的种,是我汉家天下一等一的好马,我走门路帮你们弄出几匹来,你们拿去南方荆州扬州去卖,不会死人,价钱一样能翻十倍。怎么样?” 俩人还是动作一致的摇头,气的马宗直跳脚。马宗实在是拿这俩人没脾气,你说真给他俩敲折腿扔到彰山去,又觉得有点于心不忍。可让他俩好好活着吧,这俩小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儿道听途说的马宗有能耐就这么消遣他,赖在他这不走了。 马宗有什么好办法,马宗是个脾气暴烈的人不错,可他不是个坏人。无冤无仇就给这俩牛皮糖痛打一顿也有悖他的为人处世之道。长久以来马家人能在陇县地界有不错的声望与口碑,都是因为马家人对于外人有求必应,你找我帮忙就是看得起我,我就尽力帮你把问题处理好了才行。 可这一次真让马宗犯难了。 “要不咱们这样,你俩也别给我这儿硬耗着,不是个事。你俩跟我说说,到底有啥难言之隐让你们连丹山军马场的骏马都看不上,非要去走上千里万里去买那劳什子汗血马。我再想想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行不?” 长着一张天生笑脸的张世平叹了口气,说道:“马二爷,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此次来凉州本是打算去休著屠部落买上百匹骏马回洛阳卖,来的时候将所有本金都买了丝绸茶叶,还借了同乡二十金。本来这钱也不算多,过来买了马赶回去卖马上就能还钱还能赚上一笔。却不想来时遇上强盗,货都被抢光了,如今本金只剩十多金,在凉州买什么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只能前往西域或是鲜卑买得宝马才能赚到足够的钱,值得拿命去冒险一试!” 说到最后,张世平的娃娃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丝疯狂之色。 “富贵险中求!马二爷,您给我们提供护卫,我们出钱去买马,买到宝马贩往京师洛阳赚到的钱我们三七开,就是二八开都可以!” 马宗瞪大了眼睛,说道:“不是,怎么还越来越少…你说,你二,我八?” 张世平一拍几案,说道:“不错!您只要找来可靠的向导,派出足够的人手护卫商队,流通南北的财富您拿八成,再多真不可能了。” 马宗闭着眼睛沉吟着,他在做思想斗争。 一方面是巨额的财富,一匹宝马可获八十金的利润,他仿佛看到了成片的金光在他眼前闪烁,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八十金堆在一起是个什么模样。他很想在有生之年看一看,那么一堆金子摞在一起,会变成什么呢? 另一方面是一定的凶险,多少付出多少回报,他手下是有不少跟着他混饭的小兄弟。其中大部分都是敢动刀剑的游侠儿,可护卫商队,尤其还是前往大宛国、鲜卑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他的手下只是游侠儿,不是业务繁忙的职业杀手,更不是排队送死的流民。他的这些人手都是同乡,熟识之辈,他不能就这么为了些许财富将他们派去参加九死一生的活计。 如果他这么做了,他这个大哥也就白他妈当了。 就在此时,茶馆进来一个身着皮甲的健壮男子在候选耳边耳语一阵又走出去,候选上前对马宗说道:“大哥回来了,在家里要你回去,说有要事相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四章 战乱前兆 马宗放下苏双和张世平一对儿活宝,带着候选策马奔回彰山村四代目的最强辅助最新章节。 马腾自从做了略阳县尉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毕竟掌一县之军务肩上任务重了很多,何况这一次马腾突然回家让马宗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自然快马加鞭。 进了村里隔着大老远马宗就看到自家院落门前拴着**匹军马,清一色的黑马高大健壮,这是丹山军马场培育出的优良马种。 他介绍给张世平的就是这种马,脚力快,耐力足。整个大汉只有丹山军马场才有培育,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在院门两侧,立着左右各四名汉军,穿着凉州的白色军服,头戴屋山幘身披皮甲直裾,左手操刀右手持盾,脸上带着大汉官军的骄傲腰杆儿挺得笔直站在自家门口。 马宗并不认识这些汉军,他在门前滚鞍下马,抱拳道:“劳烦告诉大哥,马宗来了。” 他这么一自报家门,自有汉军为他牵马,他则带着候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进屋,马宗便见到马腾一身常服跪坐在几案边上,正读着一本书,他手下的军候杨秋坐在一侧,见马宗进来连忙起身。 “大哥,我回来了超级问答系统最新章节。”边说着,马宗向杨秋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马大哥。” 马腾朝候选笑笑,示意他随便坐,待马宗坐在他对面,他将几案上的竹简合上推到一旁,双手伏在几案上打着节奏,笑道:“怎么样,日子过得可还舒服?” 马宗一撇嘴,“舒服啥,整天没劲的要死,哪儿能有你跟老三操练军士有意思?老候,给我打壶水。” 马腾呵呵一笑,用戏谑的表情说道:“不舒服也没事,这样的舒服日子很快就没有了。今天洛阳的信儿传过来,咱们凉州的段太尉因为勾结宦官被处死了。朝廷走了一步臭棋。” 马宗一听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他最佩服的人就是那个生在凉州长在凉州,在凉州一战平羌患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勋的男人。 段颍在他心里,就是战神的象征! 朝廷派了那么多的中原将官,每一个都被羌人打都头破血流,揍得服服帖帖。还有谁能大破羌人,唯有段颍!这么多年以来段颍在凉州人心目中刻下了永久的烙印,如卫青,如霍去病。 朝廷只知道段颍亲近宦官,却没想过为何所有的边疆将帅都亲近宦官。这是由东汉的军政制度决定的。同为镇守边疆的将领,张奂、孟陀也都在不同程度上阿附宦官,这绝非偶然。领兵打仗,决定胜负的因素除了行军布阵之术之外,最主要就是后勤。段颖等在外征战的大将每次出兵都要向朝廷细致的军费预算。由于东汉连年作战经济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帝国的任何支出,将领们总是面临着军费不足的担忧,宦官们把持着中朝或者说内朝,也就天子身边最亲近的一套班子的话语权,掌握着汉朝最主要的经济命脉。如果不与宦官搞好关系一定会造成军费短缺。 士兵连饭都吃不饱,铠甲都穿戴不齐,又谈什么战胜敌人呢? 更别说宦官还掌握着人事任命上的大方向。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半晌,马宗才反应过来,骂道:“就这么把段太尉处死了?朝廷为免太昏庸无道了些!” 马腾手指有力的在几案上敲了一下,说道:“不错,就是这种反应!现在整个凉州下至庶民上到军中将校,甚至是文职人员,多半都是你这种感慨,你觉得会怎么样?” 马宗一愣,马腾的话让他犹如冰川瀑布淋头而来一般,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都感到冰冷。 “那…若有人在这个时候振臂高呼,整个凉州不就反了?” 马腾轻轻点头,皱了皱硕大的鼻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况且,如今凉州上级军官不乏段太尉旧部,在对抗外族的战争中所向披靡。对比北军五校那些一辈子都没打过几次仗的酒囊饭袋之徒而言,这是一场灭顶之灾。” 马宗点头,“那…大哥,我们该做些什么?” 马腾伸出一只手指,说道:“首先,举家迁至陇县城内,找一处大一点的宅子买下来。并且在周围探查陇县方圆百里方便建起邬堡的地形,最好依山而建易守难攻,越快找到越好。” “其次,等小豆子回来让他给陇县安插自家人,至少要保证县城四门有一门军士控制在自己人的手里。” 马腾捏了捏眉心,接着说道:“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需要人手,最好是从鲜卑战场退下来的硬汉。需要战马,需要武器!” “我们现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就我估测凉州如今的稳定状况至多还能坚持三年,在这三年里那些对于汉室最忠心的人们都会回到中原,段太尉死了,但他的阴魂将会诅咒着这片土地。无数后继者将会为他报仇。” “未来的凉州,话语权的来源不来自朝廷,不再来自于官职,甚至不再来源于出身。一切话语权都会建立在我们有多少勇士,战马铠甲,强弓劲弩。” 马腾伸出一只手臂,马宗毫不犹豫的紧握住兄长的手臂。 “三郎还小。家族前途,个人荣辱皆系于你我兄弟之手!” 几乎同于此时,凉州最先接到消息的豪族与智谋深远的文士都开始对未来推演筹划,他们身为凉人自然明白段颖的死亡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而段颖的死亡又会对于凉州有多大的影响。要说凉州人都想造反那是扯蛋,只不过他们大多数人都怕造反。 没错,是害怕造反。这与凉州的人文环境是分不开的,凉州的汉人与少数民族数量几乎相等,汉人多半住在县城里,有高大的城墙守护,可如羌、休著屠、小月氏这些部落都是以游牧的形态定居在优良马场附近,一旦战端开启,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就是这些人,他们作为凉州的兵源基地若不想生灵涂炭便会付出大量兵源。 因此,当战争的影响力大到影响帝国形式,他们会全民皆兵才加起义。 当曾让东汉帝国忧心忡忡数十年的少数民族与大汉帝国百战馀生的精锐相结合,当少数民族的悍不畏死加上大汉帝国战无不胜的战术相结合组成全新的凉州军团。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但战火重燃,将不再是十几年前的羌患那么简单。这一次凉州军团将不分羌汉全体出动,这些人个个身经百战,对汉家战术了如指掌,他们的兵团拥有着不亚于汉庭任何一支军队的优良装备,对东汉帝国尽情发泄自己压抑多年的愤恨…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五章 京师大疫 光和五年的春天,终于来了[HP]霍格沃茨一段往事最新章节。 百姓褪下罩袍穿着单层直裾往来与街市。富贵人家需要买上一些新的精米,而贫困百姓则是为了买上一些商家屯压已久的陈年粟米。 那是粮仓的最下一层,黔首与鼠类同食。 马越也在这个春天结束之前赶回了凉州,将裴莺儿送至河东闻喜县之后各郡官道上多了许多关卡,一行人担心路上发生意外便急忙赶回陇县。 毕竟,关羽在河东郡还顶着在逃通缉犯的头衔呢。 凉州刺史梁鹄在洛阳汇报了工作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西凉,与他同行的还有数不清的朝廷信使与医匠。 光和五年二月,由京畿附近开始爆发出大规模疫病,并且迅速向周边辐射,汉帝刘宏因此为凉州、并州、荆州、益州加派医匠,并下诏免除司隶多处赋税。 梁鹄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凉州,抑制爆发的病情飞天全文阅读。凉州百姓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不能再被瘟疫所侵扰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前太尉段颖的死亡对于凉州将领意味着什么,毫不夸张的说,凉州上至将校,下至军卒。不是亲身跟随段颖征战凉州的老卒,就是父辈曾与段颖平定西羌的悍将。 坏就坏在,段颍不但是个身先士卒体恤士兵的好将军,还能够带领麾下战无不胜,士卒太过爱戴。在如今的凉州军上下都布满了段颍留下的烙印。段颍在洛阳狱中自杀而亡,消息传到凉州已经在凉州将校这个手握兵权的群体中造成了很大的震动。 如果这个时候,凉州百姓再被疫病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梁鹄在刚刚抵达凉州地界的时候便派轻骑快马报告陇县,将疫情传播的消息散布六郡,甚至武威、金城等地。 “官道设卡,对于流民行商多加监察,一但发现疫情立即上报!” “是!” 卫士领命快步退出刺史府,梁鹄两手在几案上撑着眉头紧锁,看着厅中的陇县大小官员,梁鹄问道:“诸位可有抑制疫病的方法?尽可说来。” 梁鹄是书法名家,但他治理地方的才能确实一般。平时监察地方多是那几个州从事与别驾费心尽力,而他本人多是写赋练字,正经处理政务的时间少之又少。 因此,到了这般需要政治敏锐的时候难免记得像是火锅上的蚂蚱也想不出个有实际意义的方法。 “怎么都不说话,平时一个个不都挺机灵的吗?怎么老夫到了用人之际尔等却都成了哑巴,来人,给老夫将各州从事都找回来!老夫要问他们防疫之法!” 此时的堂下都是郡中小吏,一样没有什么治理经验,而熟知凉州情况的几位从事,都被梁鹄派往地方宣读诏书去了。 所以梁鹄问不到什么防治之策。 说实话,马越对于梁鹄越来越不爽了,他觉得自己当时攀附梁鹄也许确实是走了一步错棋,就从梁鹄召集幕僚在府中讨论防治疫病却将朝廷下派的医匠放在府外就已经足够让马越失望的了。 他的这位书法先生,对他确实谈的上亲厚有佳。但对于处理政事,尤其是对于凉州这块位置独特居民复杂的行政区划,他确实还差了太多。 马越叹了口气,在堂下向梁鹄拱手道:“刺史大人!” 梁鹄正急的围着几案团团转,实在是文人的修养让他强压下这种对于困境的无力感,否则早就对着堂下一班大小官员破口大骂了。眼看自己爱徒有话要说,梁鹄眼中冒出一丝喜色,他说道:“喔,马军候可有抑病之策?” 马越无奈说道:“学生并无抑病之策,只是术业有专攻,学生只是觉得既然是预防疫病,刺史大人为何不将朝廷下派的医匠请到厅中,听一听他们的建议呢?” 马越此言一出,堂下立刻一阵骚乱。 “刺史府是议政的地方,军候怎能教庶民入府议事呢?” “刺史大人此事不可,简直荒唐!” 就连马越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建议让专业医生来讨论一下预防病情蔓延,这些官员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奇怪的是自己一个武人这种时候站在刺史府议事不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吗?为什么这班酒囊饭袋就不驱逐自己呢? 就在此时,梁鹄手掌用力拍在几案上,怒声道:“尔等才是荒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自己又偏偏起不到一点作用,全给老夫下去!来人,召医匠前来议事!” 梁鹄没有刺史的能力,但却有刺史的官威。他这么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让下边那班废话连篇的酒囊饭袋寒暄若惊,接着便低头告罪,夹着尾巴退出了刺史府的议事厅。 发过火的梁鹄心情看上去好了很多,也不再急躁,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襟,接着向马越招手说道:“三郎且上前来。” 马越还处在对梁鹄刚才的冲冠一怒的消化之中,心中对梁鹄的怨气也少了一些,梁鹄只是没有治理地方的才能,但能听进别人的建议又何尝不是为人之大善呢? 接着,就听梁鹄笑道:“三郎刚才那句‘术业有专攻’说得不错,确实是术业有专攻,防疫的事情就让那些医匠去操心吧。取蔡侯纸来!为师要为你写上一幅大八分!哈哈!” 此时议事厅中除了马越与梁鹄二人就只有一名文书与几名护卫,他也不必再装出一副上下尊卑的模样,这一年来与梁鹄的相处他已经是非常亲近的心腹,在只有单独二人的情况下不必故作姿态做出一副下级军官的模样。 马越的手掌立刻就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梁鹄这幅模样让马越感慨,当真是术业有专攻,自己的老师,真的非常适合做个文人骚客,写诗做赋,等刘宏修好了他那座皇宫西邸里的园子,每天跟着一帮画师琴手哄着刘宏玩儿就好了,当什么官儿嘛。 自桓帝以来帝国已经爆发了无数次疫病,每一次人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疫情夺走亲人的生命却毫无办法,许多地方一旦爆发流行病便十室九空,甚至举族奔赴黄泉。 东汉末年的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帝国人口由汉桓帝时期的五千六百余万飞速下降到晋武帝时期的一千六百万,山石暴雨,旱涝地震,战乱疫病,昏庸的帝王与贪官污吏这些天灾**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六章 术业专攻 梁鹄接受了马越的建议,召集医匠讨论如何阻隔疫情蔓延,现在凉州以陇县四门均有医匠搭药棚为过往百姓检查健康状况傲荒全文阅读。同时快马传讯各个郡县严防疫病。 天子诏书,家里死去六口人家赐钱五千,五口三千,三口两千。 “三郎,你说……这凉州有什么好的呢?” 傍晚的刺史府庭院中,马越在池边刚写好一副八分大字,上书‘凉州’二字。扭过头便听到梁鹄幽幽说出这么一句。 梁鹄看上去情绪不高。 马越将笔放在架上,转身恭敬地说道:“先生所问,学生不知。” 梁鹄说这些话,本就是说给他自己听的。马越能不能理解,梁鹄根本就不在乎。 “凉州,凉州!连年的天灾,没完没了的**,反而每年的在籍人口都在上涨。有时我不明白,人死的这么快,为什么还要出生呢?没有人应该活受罪。三郎,你去过洛阳吗?” 马越摇头,他听人说了无数次洛阳,但他从来没机会去过。 “洛阳是个好地方,城高五丈方圆二十里的皇城,里面只住着十万居民,满城尽是达官贵人腹黑绝色魔女全文阅读!东西市集货通南北,在那里能买到这天下所有的珍奇瑰宝。” “三郎,为师要回洛阳了。” 马越猛然抬头,说道:“先生…要回洛阳?” 梁鹄自嘲一笑道:“三郎觉得为师这刺史做得有什么意思呢?天子是明白人,凉州要乱了,最迟明年便会下诏招我回洛阳。为师此次在洛京面圣已将你举为孝廉,明年随为师一同前往洛阳吧。” “可是先生,您也知道,凉州要乱了…学生的家都要乱了,怎可在此时离开凉州!” 梁鹄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马越一眼,当年六尺多高的记名弟子如今已经孔武有力,长成一条威猛的北地大汉了。同时成长的,不止是这具躯壳……还有野心吗? 叹了口气,梁鹄说道:“大郎与二郎做的那些事情为师了若指掌,但那不适合你,三郎。二郎在陇县立旗招募亡命之徒,为师是知道的。大郎在安略县培植下属,为师也是知道的。但三郎,凉州接下来的风暴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跟我去洛阳吧。” 梁鹄说完这段话,马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梁鹄说的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大哥在安略县培植下属这个马越是知道的,可二哥在陇县招募亡命之徒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不了解。 如今从梁鹄的口中说出,让他更加震惊。 刺史梁鹄,在他的印象里是个对于政事一窍不通的文人,每天写书练字忙的不亦乐乎。凉州大小事务的本职工作却都是麾下的几名刺史从事执掌。然而此时,梁鹄居然对自己家中的所作所为比自己还有了解。 马越没有说话,梁鹄接着说道:“三郎,凉州的未来,是武人的天下。你有勇气,好武艺,胆识过人而且还一心向学。不要在凉州耽搁了自己,去洛阳吧,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你,就当去历练一下,加冠之后再回凉州又有何不可呢?” “为师明白,三郎在凉州闯下了偌大声望,几经生死,各种心酸也只有你自己明白。得到了便很难放下,为师明白。凉州要乱,于三郎而言更是大有用武之地。但即便是凉州乱了,三郎在这里立下不世之功又能如何呢?了不起如段太尉一般,声望过大而被陛下担忧,兵威震世而被他人嫉妒,最后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凉州这个地方不是天下,自光武下诏凉人不得内迁起,我等便成了方外之人,你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放火杀人草菅人命,像董胖子那般肆意杀人却愣生生地叫他在凉州杀出了偌大威名,可这有什么用?凉人的行事手段只适合凉州这个地方,中原人都当咱们凉州武人做野人呢。” “去洛阳吧,耐住自己的杀性,你有拔刀的勇气,可呆在凉州只会让你太过依赖钢刀,杀人保命的本事千千万,并非只有拔刀一途,跟为师去洛阳看看,学学。” 马越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愿前往洛阳,也许如梁鹄所说不愿放下自己几次拼命搏出的些许声望,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洛阳水太深,也许是因为自卑……前往洛阳便意味着要直面那些在未来大放光彩的英杰,他自己的胆怯。 马越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左手搓着右手的一根手指,他说道:“可是先生…学生并非六郡良家子,早年曾因斗殴被关押在槐里狱月余……” 梁鹄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说的话,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压在几案上写着“术业有专攻”的蔡侯纸上,说道:“此事不要再与任何人说起,案底为师已帮你消除,孝廉保举是为师与汉阳长史盖勋,金城从事韩约三人联名,也已经递交陛下,为师还为你保奏了北地灵州县县尉的官职,这一年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明年随为师前往洛阳,那里永远都是风口浪尖。” 梁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马越还有什么可说。 “先生大恩,学生永世不忘。” 朝梁鹄深鞠一躬,无论从前他对梁鹄有误解,或是因淇水河畔马场一战生出的间隙,在这一刻统统化解。梁鹄这个封疆大吏有太多的缺点,不通政事,不精军务,以州部将士为私兵,豢养良马讨好权贵,他的书法如量产的货物一般,旬旬差人送往洛阳的达官贵人府上…… 但无论如何,他待马越如亲子,单单这一份优点便已足矣马越为其赴汤蹈火。 梁鹄点头,笑道:“三郎去北地做县尉,要打一场仗,为师不通军略,但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打一场胜仗,打到鲜卑不敢寇边,打到即使你离开凉州,凉州百姓还是忘不掉你的名字!” 马越点头,没有说话。今天梁鹄对他说的很多事情信息量过大,他一时理解不来,需要时间消化。 从前没有半点声望时,他曾于马玩在狱中谈起未来,那时马玩说两年后想前往洛阳,在去荆州看一看。那时他也说到时候与马玩一同览江山如画。 然而,最终他们都没有做到自己当时想做的事情,几年来忙东忙西始终没有做到自己曾经想做的事情,甚至抛之脑后慢慢就忘得一干二净。 今日梁鹄提起洛阳,他才猛然想起他与马玩曾约定一道前往洛阳,这是个好机会,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恐惧的机会。 曹操、袁绍、刘备、董卓、吕布、丁原…这一个个名字每个夜晚都如同巨石压在头顶不能呼吸,至今他都还记得四年前在狱中他曾于曹操的一面之缘,当时因为害怕曹操带走关羽他内心的巨大恐惧让他吃饭都不敢咽下。却不知四年后曹家哥哥是如何模样。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回家,弄清楚二哥为何大张旗鼓地招募亡命之徒。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七章 你的时代 离开家月余,没想到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凉州的战神死了,死在洛阳阴冷潮湿的狱中,自杀嫡华最新章节。 段颍是什么人,活着的时候咳嗽一声整个凉州都能震三震的人物,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人们说他是畏罪自杀,因为早年段颖为了攀附宦官逮捕并执行杀害了许多太学生。 也就是党人。 段颖的死不仅仅只是党人的报复,还有宦官的利用。 家里搬了,马越回到彰山村扑了个空,在陇县城里随便找了个眼熟的兄弟才知道家已经迁居到城内,马宗的眼光不错,是个独门独院的大宅子,坐落于陇县城南。 马越与关羽马玩杨丰牵马至门口,便见到两名曾经在卫和手下纵横南北的好汉站在门口,一见是马越那两名汉子三步并作两步到马越面前接过缰绳,笑道:“三爷回来了,今日公务可忙?” 马越拍拍汉子的肩膀,笑道:“不忙,不忙,二兄在家里吧?” 另一汉子搓搓手,将马鞍摘下说道:“二爷在院里与张掌柜谈事情,三爷可自去寻他。” 张掌柜?什么人? 马越笑着应和了两句便登门而入,一进为外院,豢养着两条大狗,一见马越便呲牙咧嘴地叫,让马越恍然觉得自己是个客人一般屠龙世家全文阅读。过厅门为中庭,四周以厢房做墙,庭院中有一水池,种满荷花生的正好,娇艳欲滴。池边相距不远载着一棵桂树,绿树成荫。 树荫下马宗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雄健肌肉,此时正与两个陌生男人谈着什么。候选在树下抱臂而立,不知在想着什么。 马宗抬头见是马越,起身将马越拉到树下,对马越介绍到:“三郎来得正好,这是苏双,此为张世平,二人皆是中山马商,前些日子入我马家门下,过些日子咱们马家便有自己的商队北上贩马,只需几年我马家便可再继祖上的辉煌。” “三爷。”“三爷好。” 马越点头算是见礼,他一手环胸一手搓着下颚刚长出没多长的绒毛,皱着眉说道:“贩马?北上?二兄,北边过些日子恐怕就要打仗了,到时候还怎么贩马?” 如今的马越已经不是当年十三四岁的小毛孩子,他今年已经十八快要十九岁,快要加冠的男人了,随着他在凉州闯出自己的名号,在家中他所持有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 何况,梁鹄今天刚跟他说了朝廷对于凉州未来的推测,凉州就要乱套了。这个时候搞出一个商队除了赔钱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马宗笑道:“打仗?打仗不正好,每年战后都有无数良马作为战利品被贱卖,这不正是我们的好机会么?” 马越摆手说道:“二哥,还没跟我说,家里怎么这就搬到城里了,也没人跟我说一声,我今天到彰山村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马宗揉揉脑袋,笑道:“这不是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嘛,前些日子搬了家我就让候选在刺史府门口等你来着,等了几天你也没回来,就打算过几天再去等你。迁居是大哥的意思,他觉得凉州今后不乏战乱,在城外住着不安全,便做主教我在城中寻个宅子,怎么样,这个宅子不错吧。” 笑话,这宅子那里是不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对于如今的马家这栋宅院有些过了,太过富丽堂皇。 马越说道:“二兄,这宅子恐怕盘下来不下二十金,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钱。” 马宗一听就咧嘴笑了,说道:“嘿,三郎你是不知道,这宅子本来是个西域商人的,他买下来也一直没住。前些日子那商人打算前往洛阳,你二哥我刚好帮过他几次,有些交情,大兄一说要迁入城里,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他,你猜这宅子咱家花了多少金,十五金都没有。十金!” 马越一听就乐了,这可是好事,若是平价买下来自家虽然薄有资财但二十金也足够伤筋动骨的,不过若是十金倒是做了一笔好生意。 马宗拉着马越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挨个给他介绍,宅院门朝东,外院南边二十余间厢房住的是地震那年招揽的流民,北边厢房则是彭脱带着过来的那伙老商队护卫,如今全是庄客,五十余户都能出一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汉子,如今庄上家兵近七十人。 内院里则是三个独门独院的大正房,分别是马家三兄弟的自己的居室。在他们三个院子中有分为三户。马腾的院子里住着两位嫂子,另外两院空着,是留给杨秋和以后的亲信的。 马宗的院子则住着他与候选。 马越的院子是他和关羽还给马玩留了一间。 不得不说,马宗选的这户院子当真是都考虑到了,即便这些人不常住在这里,在家里给他们留个院子,也能留下一丝家的羁绊。 “二哥,今天刺史跟我谈了许多,不出意外的话月余我便要前往北地任县尉,明年要前往洛阳。到时候家里就靠你和大哥了。” 马宗揉了一下马越的脑袋,笑道:“小豆子也长大了,居然能说出这种顾家的话了。放心吧,家里有我,外面有大哥,就算凉州再乱也乱不到咱们家里来。” 马越一笑,这就是家的感觉,马腾与马宗带给他的始终都是家的温暖与依靠,不过他猛然反应过来,惊诧道:“二哥,你也知道凉州要乱?刺史大人今日跟我说过凉州会乱,但我不清楚要乱到什么程度,你跟我说说。” 马宗点头,正色道:“大哥前日回家跟我带来一个消息,段太尉死在洛阳了,那时候我就知道凉州要乱,多半会有将军起兵造反。” “如今凉州手握军权的大人们,哪个不是当年随段太尉平羌乱的校官,他们受了段太尉太多恩惠,何况他们看到段太尉,就能看到他们的未来……为国征战一生,最后了不起死在狱中,因为一个不咸不淡的罪名。” “你说,谁愿意这样?” 马越一愣,马宗这么一说,让他想到了曾经了解的历史,在东汉生活了近二十年,他明白太多事实都泯灭在历史的烟尘中,历史不可轻信。可如今凉州的这般光景,让他对未来有了明悟。 为何北宫伯玉起兵后凉州羌胡云从,甚至还有大汉官军倒戈,所到之处尽是披靡,曾经能平羌乱的汉军居然轻易地让乱军攻至三辅。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抵抗,他们就是要起兵造反,只是湟中义从胡担下了这个名声! 马越抱起朝他直奔而来的大侄子马超,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伸手刮刮他笔挺的小鼻子,笑了笑,他轻声呢喃道:“快快长大吧,你的时代要来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八章 缺兵短甲 所有人,下至凉州上至朝廷,都觉得凉州会乱的时候,凉州没有乱喂!听说你要抢走我全文阅读。现在的凉州沉静的犹如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人们想象中的动荡发生。 然而身处凉州的人们却明显的感受到人心的浮动,在一片黑暗的天空中,穿过了草原、城郭、云海、雪山,穿过了孩童的啼哭,郊狼的嚎叫、男人的喝骂、骏马的嘶鸣。在这一切的一切之上,孕育着一团巨大的漩涡,它正在积蓄着力量,意图以雷霆之势瓦解汉帝国在凉州做过的一切部署。 最先反应社会条件的,永远都是经济。 在壬戌光和五年的夏天,凉州的粮价像是骑着一匹汗血骏马,黍米粟米的下等黔首日用粮食价格疯涨。 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米价已经涨到斗五百多钱,并且以同样的趋势继续上涨。随后刀剑皮甲,甚至是草叉木杆,凡是能够用作武器的东西的价格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升高。 这一下子,傻子都知道快要打仗了。 马越看着这一切都只是暗自叹息,却什么都做不了,别说他做不了,就连刺史梁鹄对于这些东西的价格飞涨都无法控制,别说他这一个小小军候了婚久负人心全文阅读。 在县尉委任状下来之前,马越等人一直都呆在陵水军营中。这些日子以来,他与几名好友一直打算策划出一种新型的练兵技巧。 汉帝国传统的练兵技巧不过两种,一种是训练,一种是游猎。训练则不外乎军阵演练,耍石锁,练马术,骑射而已。 虽然说大方向就这么点,但各有各的方法,有些将军麾下的士兵凶悍非常,有的则没有半分气势。 马越手下的这三百精兵,已经具有精兵之形,长年累月的训练随着马越声望的步步攀升,他们已经有了精兵的模样,兼得梁鹄拨来的食物军饷都比较充足,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不差。只是马越觉得还差了一些。 彭脱说,老兵,经历过足够战争的火与血的老兵,那才是真正的精兵。 马玩觉得,穷凶极恶之徒才是战场上的真正死神,除了生命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猛士才是决胜的要素。 关羽则认为,武艺高强,不畏生死令行禁止的真男人,才能引导一场战争的胜利。 对马越而言,他们三个人说的都对,只是略有片面,三个人的意见结为一体却又有些冲突,无法合三为一。 武艺高强的男人很难穷凶极恶一无所有,因为他们的武艺就足够让他们得到生存所必须的东西。穷凶极恶之徒经历过足够的战火确实是战场上的死神,可他们又很难做到令行禁止,能像马玩这样经历过下层人民一无所有的悲惨生活之后仍然能够保有善良的毕竟少之又少。如关羽这般武艺高强的人也是世间少有。 反倒是彭脱所说的经历战火的男人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中比比皆是。 马越将他们每个人的意见都记录在纸上,折好了放在怀中,放下笔,他抬头对彭脱问道:“彭大哥,你前往洛阳,见到北军精锐了吗?” 一说北军,彭脱就来了精神,说道:“当然见到了,梁刺史专门带我去的,让我回来了跟你聊一聊洛阳一行的见闻,尽管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可真是够震撼的!北军就几千人,每人都是身材高大英武非常,他们的装备让人看着真眼馋。” 彭脱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洛阳北军的英姿,他笑道:“妈的,那些孙子每人配双马,清一色的幽、凉二州的混血骏马,有双侧皮甲也有外套铁铠的。每人至少背了三把刀,两柄马刀一柄匕首,配盾牌长矛。每个都是钱堆起来的精兵。” 马越笑了,果然不出他所料,洛阳北军果然没有那么无能,至少这装备就能保证五千步骑碾压三万黄巾军。 也只有这样的尖端武力,才能称得上是洛阳北军,大汉精锐。 东汉帝国幅员辽阔,同样兵员也一样有巨大的数量,一州之地拉起数万军队非常容易,可难的是兵甲骏马这些装备,汉军的铠甲率一直不高,就按凉州来说,普通郡兵只有布制军服,伍长什长才有一件皮甲,屯长仍然穿的还是草鞋,到了军候一级才有配发的皮靴。 更别说兵器了,五炼环刀那种东西跟青铜刀硬碰几次都有可能会折断,何况有些郡县的普通士卒配发的兵器是竹枪呢。 凉州各郡官军的军械甚至还不如披发左衽的羌人部落地方武装来的强横。 纵观历史,我们总是觉得汉朝军力强盛,三国时期战乱频繁三国各凭强盛军力对抗。 事实上哪里有那么多刀枪剑戟足够武装那么多的士兵呢,古时起兵被称作揭竿而起,这揭竿而起妙就妙在这个揭竿。 削木为刀,举杆为旗! 正规军的刀都不是每人都配,更别说义军了。没有兵器,拿什么打仗? 就算有足够的人愿意跟随你,没有兵工厂,士兵没有武器铠甲,上阵就是敢死队,炮灰营而已,这也是为什么三国时代同为诸侯刘备的士兵始终都是那么几千人,好不容易攒到个上万一场败仗下来,再招兵又是几千。凭借刘备的声望,想要招募几万乡勇和玩儿一样。可他的势力一直都很难发展。 因为他没有稳定根据地,无法持之以恒的扩充军备,难不成拽出几万空手青壮跟他去打仗? 也就马越这般身为刺史门生,他麾下的士卒才有如此高的待遇每人配一柄十炼环刀。何况如今他们三百人有一百的骑兵队,这就已经不属于普通士卒的配置了。 马越打算将梁鹄对自己说的事情告诉几人,如今军帐里的这一伙人算得上是一个以马越为首的小团体,马越将来的何去何从都将对众人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他们荣辱与共。 正待开口,就在一人先开军帐拜倒在地,对众人一拱手说道:“参见军候,刺史大人有令,命军候速速前往城中刺史府议事!” 马越一看,这个传令的确是刺史府中的卫士,便笑道:“壮士一路辛苦了,可知刺史大人找我何事?” 那人摇摇头,他是见过马越几次的,对这个疤面青年有很好的印象,随后笑道:“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刺史大人同时还招了汉阳郡的盖长史议事,其他事情小人便不了解了。” 马越点头,拍拍那人肩膀,出门翻身上马朝着陇县疾驰而去……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九章 盖勋肚量 马越赶到刺史府的时候,汉阳长史盖勋已经到了末世之顺应剧情全文阅读。 他从没见过盖勋,但总是听人说起盖勋的名字,就连他自己这个孝廉都有盖勋联名推举的功劳。 盖勋看上去四十余岁,与梁鹄年岁相当,但看上去要比梁鹄沧桑一些,黑亮的头发中有着点点银星。盖勋的面目方正,尽管上了年岁身姿仍旧挺拔,健壮。看上去不像个老人。 “马越参见刺史大人、见过盖长史。” “三郎不必多礼,看看这份书信。” 盖勋朝马越点头,他同马越一般,二人没有相互见过,但总是听到马越的名字,对于马越的作为也略有了解,对这年轻后进很有好感。 梁鹄则递给马越一卷书信,马越接过书信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抬眼看了看二人的表情,梁鹄神色凝重,盖勋则面无表情。 气氛不太轻松。 马越打开书简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梁鹄为何召见自己议事了。 苏正和弹劾武威太守黄峻,书简中罗列了黄峻的种种罪状。诸如霸人良田、逼人为奴、强抢良家、贪藏枉法…… 这王八蛋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重修之灭仙弑神最新章节。 马越拉着竹简,不禁长大了嘴巴,说道:“这黄峻,简直是罪大恶极,杀了便是……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梁鹄皱着眉头说道:“黄峻确实是贪官污吏,老夫是知道的。可这黄峻动不得啊,黄峻的家财将近一半都送到洛阳宦官的府上,动了他就是断了宦官的财路,即便是为师在朝廷的影响力也难以撼动宦官分毫,恐招大祸。” 梁鹄的胆小再一次呈现在马越眼前,这一次马越的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他已经习惯梁鹄的这些缺点了,没有人完美无缺。 突然马越对这一切感到厌烦,对于政治。他打了哈欠,眯着眼睛说道:“那就不要管他了,放任他继续鱼肉乡里吧。”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打着小九九,与其给陛下传信一封,倒还不如给大光头李谌传信一封来的方便,让无法无天的响马头子混入县城给这贪官干掉不是来得更容易?越这么想越是觉得大有可行之处,不但能为武威百姓消灭这等心腹大患,黄峻家产颇丰想来李谌也会卖自家这个好。 不知不觉,即将成年的马越的心性已经变成如此这般,待人接物不再仅仅凭着自己的好恶行事,而更多的偏近……利益。 对生命,也失去了一份曾经有过的尊重。 杀一个黄峻,他的族人庄客,家仆,私兵部曲,注定要统统杀掉,只要他给李谌传书一封,上千人头便要应声落地。 这是他年少时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现在却很自然的想到如此。 梁鹄捏着眉心说道:“问题就出在,递交这份书简的人是苏正和,这份只是副本,苏正和本人已经带着一份快马加鞭前往洛阳了,已经无力回天。” 马越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苏正和居然用的是这种偏激的手段,直接上报朝廷,未免太狠了些。 “既然苏正和已经上报朝廷,老夫不惩办黄峻则为对陛下不忠,若惩办则于己不利。元固,不如惩办黄峻之后再将苏正和处死,算还宦官一个情面,如何?” 盖勋轻挑一下眉毛,说道:“若在下没记错,苏正和是大人您主政凉州最先提拔的寒门子弟?” 梁鹄叹了口气,说道:“不错,光和元年年老夫奉陛下手谕监察凉州,最前提拔的就是苏正和,生于凉州,长于凉州,我到任时他还是县中小吏,每日为了微薄俸禄奔波。后入我刺史府,勤恳努力,老夫便提拔为刺史从事,终日奔波尽职尽责,尔来五年已久。” 盖勋说道:“这五年来,苏正和先后担任三郡从事,不畏权贵为您监察地方,可有不妥之处?” “正和先为汉阳从事,因与你个性不合结下些仇怨,当年老夫还做中间人协调你二人之关系,后调任他为金城从事,后因武都从事染疾调任武都,金城由名士韩约负责,直至如今未曾出错。” 盖勋点头说道:“汉阳郡旧事暂且不提,苏正和就如同您豢养的鹰鹫一般,要凶猛了才能为您捕猎。如今正是凶猛的时候,您培养了他这么多年,然而鹰鹫终于羽翼丰满的时候您却要杀死他,那您养鹰鹫又有什么意义呢?” 梁鹄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之所以叫来盖勋来议事,就是因为知道盖勋早年与苏正和共处一郡时共事经常发生摩擦,二人有仇。他本意是想杀死苏正和灭口的,他希望盖勋能支持他,因为他自己拿不准主意。召马越来则是希望马越做他手中刀,为他处死苏正和。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盖勋居然有如此心胸,愿为仇家说话。 梁鹄摸着胡子,对马越说道:“三郎,你觉得,为师该如何呢?” 马越谦卑地说道:“盖长史所说亦是学生所想,便是那黄峻在朝廷中有靠山,这般为祸乡里的贪官污吏出现在先生治下,有悖您的声望。苏从事不畏强权,一心跟随先生做事,先生不但不应杀之,有道千金易得,心腹难求,眼下苏从事由洛阳回来,先生不但不怪罪他,反而较之以往更赏识他,他又怎能不更加尽心为您做事呢?因此,学生以为,黄峻该杀,苏正和该赏!” 梁鹄点头称是,盖勋更是乐的拍掌笑道:“不愧是刺史大人得意门生,好个一石二鸟,盖勋亦觉黄峻该杀,苏正和该赏。” 梁鹄叹了口气,也许他真是错了,本以为盖勋会为自己说话,支持自己的决定,却不想盖勋的心胸如此宽广。招来马越想让这个武人学生做处死苏正和的执行者,却不想马越也认为苏正和不该死。 梁鹄无力的坐下,挥手下了逐客令,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入鸿都门学,拜师师宜官学习书法的那段时间,汉帝的亲厚让他有了改变命运的希望,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为官治一州,改变凉州的现状。然而混迹官场越久,对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则愈加明了,自己反而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真的错了。 临走出门时马越回头看了梁鹄一眼,坐在榻上的老人,真的老了。 回想几年前初见梁鹄,那时的老师春风得意,如今的梁鹄眉宇间多了皱纹,发丝也有些发白。 究竟是岁月催人老,还是权力催人老,他不知道。 ——————————————————————希望朋友们每天开心,顺心。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大家都成为更好的自己,加油!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章 虎狼兄弟 鲜卑,弹汗山,鲜卑王庭我的相公是男配全文阅读。 牛羊遍地,骏马奔驰,鲜卑奴隶们赶着部落大人们的牛羊放牧,战士们骑着健壮的骏马游猎,丈长的豹尾长幡在王帐外迎风招展,幡下的鲜卑战士雄健威猛。 檀石槐已经死去许久,但他组织起的鲜卑部落大联盟并没有解散,尽管内部人心不稳,但不可否认,鲜卑部落联盟仍旧是令东汉帝国最头疼的头号敌人。 强大,且野蛮。 王帐内新即位的鲜卑大人和连悠然侧卧在女奴腿上,身下铺着斑斓猛虎皮,两名体态婀娜的女奴身着轻纱在其身旁侍奉。 和连耷拉着眼皮,说道:“诸位大人,都说说吧,你们……打算出兵多少啊?” 帐中除了和连,还有东部部落大人弥加。中部部落大人与其兄长,号称鲜卑虎狼的蒲头,步度根两兄弟。甚至还有几名王庭附近的小部落酋长。 蒲头本身也曾是部落大人,只不过前年攻城失败之后失去了太多奴隶,即使最后步度根率军攻陷骆县后获赠上万奴隶仍旧难以恢复元气,如今与步度根部落连成一片,以附庸的形态与其弟相互扶持。 与兄长的元气大伤不同,西部落大人步度根这两年可谓春风得意,仅是骆县一战便抓获数万奴隶,再加上兄长蒲头的加盟强强联手更是扩大了他的实力,如今他的西部落是三部之中最强大的一部,拥数万带甲坐镇一方重生之名媛全文阅读。 那几个小部落酋长中也有新贵,当年在蒲头部下的奴隶武士,轲比能。因攻破骆县城门击杀守将并保护蒲头杀出重围而受赏。经过两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轲比能已经从一介奴隶一跃而成坐拥千骑带甲的部落酋长。 即便如今的他实力已经能够硬撼蒲头,依旧对其毕恭毕敬,仿佛这个英武的鲜卑酋长还是当年跟随在蒲头身后持长幡的铁甲护卫一般。 “此次进攻北地,你们打算出兵多少啊?” 听了如今的联盟首领和连的话,步度根眯起狭长的眼睛,笑道:“和连大王,您也知道,连年的与汉庭攻伐,我部着实元气大伤,如今我兄长蒲头只能率部落缩在不见天日的马鬃山下……比不得大王部落兵甲强盛啊。” 和连撇撇嘴,伸出手指着弥加问道:“你呢?部落的马一样都拉肚子了吗?” 弥加体态高壮,生的两道竖眉,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像个醉汉,听到和连嘲笑也不反驳,他是鲜卑部落的老人了,早在檀石槐时代就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勋,不动声色地笑道:“若大王要弥加攻打北地,拨给弥加一万奴隶,弥加便出五千骑兵以助大王。” 和连拍手笑道:“好胆气,本王便送你一万奴隶,王庭出兵一万,至于你们……”和连指着步度根与蒲头说道:“出兵五千,小部落尽力出兵,战后大王论功行赏!” 步度根有些阿附的笑道:“大王兵威滔天,北地定然望风而降,既然如此步度根就先回去整备兵马,愿我鲜卑大胜!” 和连点头之后,步度根带着蒲头与两支小部落的酋长离开,弥加也笑着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出了王帐。 和连从榻上站起,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呢喃道:“我鲜卑……定然大胜!” …… 胯下雄健骏马撕风,蒲头抓着鼻子,不太开心。 “弟弟,既然攻打汉朝,为何我等不多出甲士,俺的部落虽然元气大伤也还能拉出五千骑兵的。” 步度根与蒲头并驾齐驱,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道:“我出三千骑兵,你出两千,我们不是去攻打汉朝,而是看和连被汉朝打得体无完肤!” 蒲头怒道:“为何?我鲜卑最大的敌人就是汉朝,此时此刻檀石槐大人已然不在,更是需要我等首领联手攻略汉朝的时刻,你居然打自家人的主意?” “哎哟我的大哥诶,你也不看看和连那熊样儿,还攻略北地,鲜卑大胜呢?正是因为檀石槐大人不在了,才不能再与他们联手。你看弥加那模样,像是全心全意联手的模样吗?五千骑兵,我呸!” “弥加占了云中以北的千里牧场,部落骑兵何止一万?弥加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实!再看和连,他若继承他父亲一半本事,我步度根就是跟他联手到死光最后一个奴隶都没问题!可这庸狗只继承了老大人的雄心壮志,本事半点儿没有!” “有这样的大王,鲜卑联盟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他和连兵力强盛,可那是老大人辛苦打下来的草原,兄长,你想让鲜卑强盛,弟弟是知道的,可鲜卑在这种人手里只能被汉朝打得节节败退。贪图享受的和连,就让他去死好了。” 蒲头眉头拧到一起,十分纠结说道:“即便和连是个废物,可…这也是不好的。” 步度根双手松开缰绳,张开双臂笑道:“有什么不好,让和连和汉军两败俱伤,最好让和连死在北地,到时候哥哥你就做联盟的新大王,弟弟部落三万精骑全归哥哥号令!管他什么弥加素利,保准他们一个都不敢跳出来!兄长也好施展抱负,对于我们鲜卑的发展,步度根比不上兄长雄才大略,到时候我就给哥哥出谋划策。” 步度根狂放的笑声震扯草原,纵身引马单手指着轲比能说道:“即便弥加从前是头老虎,现在他也老了,只知道饮酒的老头他还挽得起强弓吗?到时候哥哥做大王,把他们都赶到幽州让他们和乌恒人抢马场去,轲比来统领中部所有部落,到时候哥哥马鞭朝哪里挥,鲜卑的大军就打到哪里去,天下都是我们的!” “这…” 随着步度根的豪言壮语,蒲头的脑海中也浮现了对于鲜卑未来宏伟的蓝图,而他的脸色也变了又变。 要做大王吗? 只有做了鲜卑联盟的大王,才能将鲜卑的力量汇集到一起,到时候才能完成檀石槐大人未竟的事业,那是我蒲头的一生理想啊! 设计杀死和连?檀石槐大人的唯一血脉?我是忠于檀石槐大人的信徒,怎么能做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百年之后回归马鹿苍神的怀抱要如何面对檀石槐大人的英灵? 最终,蒲头久经风霜的脸上表情几近疯狂,他猛然挥动马鞭,胯下骏马吃痛疾驰而出。 做大王!即便不能回归马鹿苍神的怀抱,我蒲头也要为檀石槐大人完成宏愿,为此,就算背负千夫所指的责骂,我蒲头……在所不惜! ————————————————————————加快进度了,我在加油呢。我的朋友,如果屏幕那边的你喜欢这本书请收藏吧,我会以更好的小说来回报大家的支持的,谢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一章 临行赠别 苏正和,回来了绝色毒医:金主的秘密恋人全文阅读。他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朝廷对马越的委任状。 凉州,北地郡,灵州县,县尉。 灵州地处凉州北地郡的最北方边陲军镇,与廉县、环县同为汉帝国疆域最北方城墙后直面鲜卑的边陲小城。下辖七座邬堡,九部军候,三千士卒,上属北地郡太守。 马越,是近十年来最年轻的的军镇县尉。 历来这种一旦外敌入侵就要直面兵锋的重镇县尉,朝廷与刺史委任首选而立之年以上,有丰富对敌经验的军官担任。而马越弱冠之年的青年,尽管以勇武孝道闻名凉州,但这一封委任状仍旧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在凉州的中级军官中尤其明显。对凉州武人而言,边疆军镇县尉是他们的理想,男儿功名马上取,马革裹尸,大丈夫当如是! 然而如今他们中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官职,被马越一个后进新锐所得,心中自然愤懑难平爆萌小狂妃:王爷缴枪不杀全文阅读。这就如同还是白身的马腾初见曹操时的感觉一样,奋斗半生的目标或许只是别人的而已。怎能不心酸?不过他们知道不必心酸。 鲜卑内部缺粮短衣,又到了游牧民族抄掠边郡的时候,北地郡的灵州县首当其冲,他们等着看马越的笑话,或是崛起。大多数人还不知道马越已经被刺史梁鹄举为孝廉呈报朝中,但他们知道,鲜卑一旦寇边,对马越这个弱冠少年而言就是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败了,无论生死今生在凉州都难以出头。 胜了,他们就见证一颗冉冉升起的凉州新贵的崛起。 马越如今的心情更加忐忑,他问梁鹄为何要举他为边郡县尉,又为何让他尽量打上一仗,就算鲜卑人不来寇边也要他找机会打上一场硬仗。梁鹄是为了让他为自己搏上一条通往权力的康庄大道。以县尉之职且有功勋在身,再加上梁鹄为他的美言,很可能入洛阳能够直接跳过郎官,做有实权的中层官员。 这才是梁鹄的目的。 一直以为能够在陇县多呆上一点时间,可眨眼间就到了即将赴任的时刻。 为了给马越送行,马腾特意从安略县赶回来,他最疼爱的三弟,要前往凉州最危险的地方,他怎能不揪心? 再一次要离开家乡,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在马越面前展开。 只是大伙开始给马越塞礼物,气氛就不对了。谁心里不清楚呢,这个节骨眼儿上在北地当县尉,九死一生。 梁鹄河畔马场挑出最神骏的一匹骏马送给马越,连带的还有马越的本部,由彭脱率领的一百精骑,这是做先生的送给得意门生的礼物。 老酋帅北宫伯玉送来三百头牛羊送与马家,羌人小酋帅北宫玉以私人名义送了马越十匹凉州骏马。马越没想到这个当时被他手弩瞄准的男人有如此心胸,当时拦路抢人的隔阂被化解的一干二净。 当然,也有一件小事情求马越,就是让北宫玉见梁鹄一面,对于他们谈了些什么马越并不感兴趣。 大哥马腾送了马越一件崭新的皮甲,双层野熊皮制成,防御力要远超普通皮甲一筹。递给马越这套半身皮甲的时候马腾拍了拍马越的肩膀,没有说话……当年只知疯跑贪玩的小豆子都已经长得与马腾一般高,威武的身躯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疤面青年眉宇间的锐气让马腾这个做大哥不知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好。 小马岱和马铁抱着马越的腿笑的很开心,他们觉得自家小叔要当将军了,孩子的世界里总是那么简单,马家的英雄出凉州杀入大幕大破鲜卑的戏码在他们小小的脑袋里是那么理所当然。 与之相反的是没比他们大几岁的马超,拉着马越的手腕给他套上了一串佛珠。这个当年直拳打得僵硬非常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得英武非常,十五岁的马超宛若年少时的马越一般,但比马越当年更加勇敢,年轻的马超从来不会怯懦,佛珠是官道上斩杀九名流匪救出的僧人给予马超的谢礼。 马超说:“小叔带着这个,一路平安。” 这一次临行前,马宗没有再做盾牌给马越,而是递上了两套衣服。 马宗说:“你二嫂一宿没合眼,她就不来送你了,早上缝好就睡去了。给你做了两身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长得也太快了……哥哥还来不及好好看看你。”顿了顿,马宗张嘴却从喉咙里发出一丝颤音。 九尺汉子撇撇嘴,才将红了的眼眶里呼之欲出的情绪憋了回去,强笑道:“小豆子也要去升做县尉了,这次,哥哥……就不陪你去了吧。” 马越点点头,抱了马宗一下,他觉得他必须要赶快上路了,再慢一点恐怕他就不想去北地做县尉,不想前往洛阳,只想永远陪在这些疼他爱他的家人身边。 最后,是苏正和。这个不畏强权的男人如今也同马越一样被推到风头上,武威太守黄峻被免职入狱,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噩耗传来,但苏正和依旧活着,骑着一匹瘦马,腰跨汉剑背着一个小包裹。 “苏从事这是要为我送行?” 苏正和从马上跳下来,摇头,与梁鹄相视一笑,说道:“三郎你也知道,弹劾黄峻的事情也把我推到风口上,我回来时刺史大人说,左右都到了风口上,不如就去风口浪尖。我觉得刺史大人说的很有道理,不才在下因越级弹劾被降职为灵州县令,正与三郎一路同行,路途遥远,还望三郎多多照顾。” 马越笑着朝苏正和抱了抱拳,风口浪尖多了去了,没必要非去灵州县,穿过苏正和他看到人群中的梁鹄,他明白,这也是先生送与自己的礼物,他身边有凉州最勇烈的汉子,却正缺少一个苏正和这般能够信任,正直的佐吏。 到了要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了。 马越叹了口气,转身上马,梁鹄送与马越这匹骏马是通体黑色的重型马,四肢强壮有力,身材高大全然不似中原与鲜卑的马种矮小。 这一次马越同样不会孤单,关羽跨骏马擎长刀,马玩身穿皮甲跨马握枪,彭脱一身军候装束同样骑着高头大马在他身后,带着厉鬼面具的杨丰,新加入的前凉州从事苏正和,还有始终紧握长斧站在他身后的古塔儿。 众人作别,马越拨马踏上了前往北地郡的路,在他身后,有关羽马玩、有彭脱杨丰、有苏正和古塔儿,还有他一手训练出的一百精骑,踏上了前往未知的前路。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一章 北宫梁兴 金城郡,烧当羌马场神农最新章节。 “什么!凉州刺史保奏老二做羌王?” 北宫伯从驰骋的骏马北上跃下,扬鞭猛地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丢在一旁,对传信的武士喝道:“召集梁兴、芒奇、芒异他们过来见我!” 烧当王帐,北宫伯倨傲的坐在上首胡椅上,部落中的几部首领分座下首。 “都收到消息了吧,凉州刺史的信使已经上路了,带着推举北宫玉做西羌王的信函。” 芒奇披散着头发,长得粗豪,皱着眉头问道:“大王,小王是怎么搭上汉朝刺史的,这几年咱们也试过,梁刺史的府门都不让咱们兄弟进啊纨绔天王全文阅读!” 北宫伯的下属们早就当他是西羌大王,“咳!”芒奇身边的一个脸色蜡黄的汉人首领咳嗽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子,吸了两口气吐出了个名字:“马越。”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被拉动一般,但在座的几部首领没人会小看他,这黄脸汉子叫梁兴,本是纵横凉州的匪帮头领,鼎盛时期手下步骑匪类多达数千,多年打雁被雀啄了眼,去年在陇县陵水马场被马越率部内外合击打没了千余兵马,领着残兵败将归附了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西羌王的北宫伯。 若是马越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个张口吐出他姓名的黄脸匪首。 梁兴心头满是恨意,面上却不露声色的说道:“大王,能让梁鹄那老儿给小王说话的只有马越了。大王知道马越吗?” “马越?本王听着有些熟悉。”北宫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问道:“前些年咱们金城演武,白马羌的成宜是不是就跟了这个马越,后来听说他在张家川求到一块牧场却迟迟没有过去。” 成宜当时演武就是代表着北宫伯的部下,但他并不是北宫伯的亲信,尽管胜了最后却对马越认了主,随后就被北宫伯抛在脑后。 千人部落,在羌人的草原上只是随意抛在脑后的小人物。 梁兴听到北宫伯知道马越,邪笑一声道:“对,就是这个马越,也不知道赶上了什么狗屎运,拜在刺史门下做亲传弟子。” “梁鹄这老头儿会啥,拜在梁鹄门下,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小人罢了。”北宫伯眯眼揉着眉心,他是西羌王的第一继承人,他有理由看不起任何人。何况,那马越当年不过是董卓手下的一个打手,如今居然能影响到西羌王的位置,让他心口有一口气顺不过来,半晌抬头问道:“你说……这个马越能改变梁鹄的看法?” 芒奇是个莽夫,闻言笑道:“如果是那个小子,芒奇给大王抓来便是。” 他的哥哥芒异轻轻摇了摇头,对北宫伯说道:“大王,马越前些时日被举做灵州县尉,萧关一役的捷报已经传遍凉州。近日即将成婚,大王可借此机会修好关系徐徐图之。” “修好什么关系?”梁兴说道:“马越不过是梁鹄一条守山犬,一介马夫,也配大王为之讨好吗?大王你下令吧,梁兴为你将他抓来便是,就是要修好关系,也该是马越来找大王!” 梁兴说的义正言辞,实际上内心里他恨极了马越,这一年多的时间睁开眼闭上眼都是马越那张带着疤的凶恶脸孔,近千儿郎死在陵水河畔的惨状他一天都没有忘记。但他十分清楚,复仇是不能放在人生第一位的,一年的休养生息依附北宫伯让他成了千骑部落的豪帅,在他的心里有着更大的打算,只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北宫伯与马越的关系变好了。 梁兴说得话有些侮辱,听在北宫伯耳朵里却如同仙乐一般悦耳,本来就是这个道理,老子的父亲在的时候连董卓都要毕恭毕敬的,轮到自己了怎么就要到贴着讨好马越一个刺史门生了。 北宫伯轻轻朝梁兴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随便找个人给他送个口信,请他来部落做客吧。本王跟他好好谈一谈羌王的事情。” 芒异手指在腿上轻敲了几下,说道:“大王,这马越快成亲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您找到来他也不一定来,听说过了年就会前往中原做官。”说到这儿,芒异摇了摇头,说道:“若大王是请不到他了。” “哦?”北宫伯一愣,说道:“这马越倒是个有本事的人。” 在凉州如果你有本事有出身,羌人部落继承人也好,汉人豪族也罢,无论大小,只要有这么一个出身,自己的本事不差在凉州各郡做个官吏容易,投身部落首领也大多会得到重用。因为凉人非常排外,尽管州郡长官除了梁鹄之外都是中原人,但真正做事情的下中层官吏都是凉州人,只有凉州人才明白凉州人的需求,中原人做不来。 但也正因如此,导致凉州人为官在外的少之又少,必须要足够优秀才能让人看得上,天下各州平均人口都在百万户以上,多着甚至四五百万户,凉州仅仅只有四十余万户,算成口也不过才三四百万人,比其他州府少上七成。 何况马越不过庶民出身。 “难不成真要本王跑到陇县去请他过来吗?”北宫伯摇了摇头,他不会去,也不能去。别管汉朝承不承认,他的羌王血统,西羌王正统继承人的架子不能丢,现在他只剩这个了,就如梁兴所说,那马越不过一个恶仆、守山犬,自己这个羌王若是跑过去倒贴恐怕手底下诸部首领最先不乐意。 朝廷不承认他并不可怕,只要有羊有马,有这些部落供着他,他照样是西羌的无冕之王。这些人不敬他才是真的可怕! “大王您别担心!”梁兴看出了北宫伯的犹豫,大手一怕几案便站了起来,笑道:“那马三儿不是要结亲了吗?某家便给他一个叫他不得不来的理由!” 梁兴大步走出营帐,点起上百个好手跨上骏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部落。 他爱他的兄弟们,他的兄弟却被马越所杀……马越是他的仇人,不共戴天。 小马儿,你现在可还不能死,老子还没复仇呢! 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事要比复仇更教人觉得直接的痛快吗?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二章 三郡兵权 一切,在北地风波之后都走上了正轨空想舰娘全文阅读。 皇甫嵩最终接受了马越的大礼,马越也收获了皇甫家的友谊,在萧关休整月余天气入了冬,朝廷的天使也抵达了灵州。 皇甫嵩与郭典官职原封不动,仍旧一个为北地太守一个为北地都尉,但郭典受赏百金。 皇甫嵩,汉帝刘宏加封他银印,赐下一条青色绶带。 这是中央两千石官员的特征,看得出来这一仗因为和连的尸首被送到中央而令天子龙颜大悦。 窦良在马越走后接任灵州县尉,傅燮因为丁忧天使的口谕中没有他的存在,苏正和咬牙要跟马越一条路走到底,弃了灵州县令的官职跟马越回到陇县。 马玩被辟为汉阳郡都尉,升小爵免除兵役劳役,被调到了盖勋身边做事。彭脱因功升任安定郡都尉,守护着马越家。 而马越,被调往洛阳,不但跳过了想象之中的材官,也跳过了郎官,升任左都候,加封铜印墨绶,封公乘爵,除役有公车星际银鹰全文阅读。因婚事与冠礼,朝廷特许其来年春季到任。 左都候,不是爵位而是六百石的官职名称,与右都候一同掌管宫内巡逻,麾下三百宫廷卫士。 朝廷的这几封委任状,使马家成为了真正的凉州豪族,武人中的中坚力量。凉州十郡,敦煌、酒泉、张掖三郡远处西域,武都、金城、武威三郡在羌族的控制下,陇西郡是凉州大豪宋建的势力范围,而余下北地有皇甫嵩郭典,灵州县还有窦良他们与马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安定郡军权掌握在彭脱手中,而汉阳郡是马玩的管辖范围。 三郡兵权,马家如今在凉州风头正劲。 马家庭院,如今马腾在略阳郡做县尉,马宗跟着他的商队去了中原,买下的好大庭院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只不过身边的人也少了,能干的马玩与彭脱被马越主导下的一封战报送到了两军执掌军权,只有关羽古塔儿杨丰三人还有家里的一群小孩儿整日混迹在他身边,大胡子程银的部落扩大了,马越在北地打仗的时候,程银兼并了两个小部落,如今已经成了三千人大部落的酋长,忙得里外不可开交。 “关大哥,阿若,还有黑子。其实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气。” 时节虽已入冬,四个赤膊汉子却站在阳光下的演武场肆无忌惮地晒着太阳,一番搏击让他们身上热汗蒸腾,披上一件单衣,马越说道:“兄弟们为我浴血奋战,北地一战我没给大伙分出功劳,而把功劳给了章和、窦良、皇甫嵩、郭典那些外人身上。自己人只有猴子哥在战报上,我知道你们心里一定有气。” 古塔儿笑道:“主公这是什么话,古塔儿既为主公家将,自为主公分忧。” 关羽抬了抬眉毛,说:“窦良不算外人。” 杨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三郎啊,我跟你不是为了加官进爵,也不为荣华富贵,当初马猴子让我来马家,我就是为了避难,大伙儿一定还记得北宫玉路上威胁我那次,西羌一部治无戴杀了我在酒泉的三个兄弟,因此我夜闯羌营想要刺杀他,可惜那老王八蛋命大,刺中他一剑他没死,在酒泉对我下了追杀令。兄弟,我是为了避难才跑到你这儿的。” 杨丰耸肩笑道:“不过跟你们在一起,生活变得有趣多了,我很满足。” 杨阿若很有才能,一手剑术出神入化,胆识过人,并且信任马越,萧关放千斤闸明知可能跑不了仍旧毫不犹豫,马越需要这样的高手帮忙。 马越笑着拍了拍杨丰的肩膀,笑道:“阿若,以后的生活会更有趣的。” 接着,他对古塔儿躬身行礼,可是把黑汉吓得不轻,古塔儿急忙往侧面一跳说道:“主公,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古塔儿吗?” 马越摇了摇头,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黑子,我没能帮你手刃仇人,弥加入寇北地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可我没能把握,让弥加逃了。” 古塔儿摇了摇头,“主公,这不是你的错,就怪造化弄人,这老王八蛋命好,就让他逃了吧,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的。” 最后,马越看着关羽,他知道关羽说窦良不是外人,没说的是其他人,关羽心里是有气的,刚结识梁鹄时他就对关羽说他需要他,以后会给关羽安排功劳,可这一次,他又食言了。 “关大哥,你也知道,我就要前往洛阳了,我不知道在哪里还有什么等待着我,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去洛阳,不行的,没有你我做不来。” 关羽伸手拍了拍马越的肩膀说道:“三郎,别说了,以后叫我云长吧,我说过会护你一世平安。”关羽抿了抿嘴巴,笑道:“你去哪,我去哪。” 马越拍了拍关羽结实的臂膀,笑了笑没说话,便见庄客跨步而来,说道:“三爷,门外来了几个人,领头的叫成宜,说是您的家将。” “哟,这家伙来了。”马越摆手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成宜带着几名部众走到马越面前,径自单膝跪下说道:“成宜未能如约,望主公恕罪。” 马越斜眼看着他,嘿,马越当然知道他是让自己恕的哪门子罪了,金城演武过去那么久,说来早来了,无非是当了墙头草两边晃荡躲在张家川不出山,直到马越被派到北地灵州,凉州传出风声的时候才领兵相助罢了。 说实话马越不是很待见成宜这么做,古人往往一诺千金,但成宜打破了马越对古人的认识。 这让他很不爽,成宜领着部众在马越面前跪了数息,马越这才指着他开口说道:“念在你要考虑部落,还在危急关头救我一命,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过从今日起,你白马羌一支就要真真正正划在我马家名下,日后不可再生二心,你可明白?” 成宜闻言叩首道:“多谢主公谅解,成宜在此起誓,若日后再有二心愿受天打五雷轰之刑罚!” 马越点头,这才让成宜起来,不待多说什么,门外再次传来叩门声,这一次是清脆的少年。 “主公马越马三郎可在?金城阎行,来赴当年金城三年之约!” ——————————————感谢侠&以武犯禁朋友的每天鲜花,谢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三章 阎行彦明 “阎行来赴金城三年之约腹黑侯爷,嫡妻威武!最新章节!” 马越摇摇头笑道:“今天还真是喜事特别多啊。” 正要唤庄客开门,正在后院里习武的马超光着膀子风风火火地跑出来,出口骂道:“哪儿来的鸟人,敢在我马家门口越战!” 说着,马超便飞身跑出大门喝道:“兀那小娃,吃我一拳。” 跟着他跑出来的,还有抱着马铁的马岱,抱着关平的马休。 “快点小休,出去看热闹!” 马越和关羽对视一眼,对自己小辈的无理取闹很是无语,耸耸肩,马越带着众人走出院门。 当年名动彰山村的马家小豆子都已经十九岁,长成八尺青年了,总被马越抱在怀里的小马超发育更是威猛,不过十五岁便已经有了七尺五存的身高,看上去比马玩还要猛一点,受马腾、马宗、张辽、徐晃、关羽等一流武士的悉心教导,单论武力已经不在马越之下。 有些人,天生就是沙场猛将。 马超在挥拳之前便已经吼出吃我一拳,倒也算不上偷袭,只不过对阎行来说有点意外。 眼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朝自己冲出来,势若猛虎一般挥出一拳,阎行毫不犹豫抬起左臂挡下,扭身一记鞭腿踢出。 马超同样抬起左臂挡下鞭腿,右臂抓住阎行小腿向后一抽,左拳便已经顺势挥出。 阎行暗道一声来得好,由腿带着自己拉近与马超的距离,同样左拳猛力挥出。 二人相争不过片刻即分,各自吃了对方一拳,马超右脸一片通红,长到十五岁他还没在谁身上吃到这么大的亏。 阎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皱着眉头朝地上啐出一口血沫,右手向后一摸便拽下挂在马上的长枪,枪尖指地官场新贵最新章节。 自从金城演武阎行败给马越之后,这三年游走与西羌各部落,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访名师历战火,就为了今天让马越明白自己的真正实力,然而在马越家门口居然碰到这般年龄武艺均不弱于自己的少年。 “哟呵,气力不小嘛。”阎行甩了甩挡下马超一拳后被震的发麻的手臂,问道:“你是何人?” 马越几人这时从院子中走出来,马越双臂环胸说道:“这时我侄儿。” 马超扭头对马越低头行礼道:“超儿见过小叔。” 马越点点头,看到马超在阎行手下没讨到好,笑道:“超儿,怎么样,叫你小窥天下英雄。” 阎行一见是马越带人出来了,当着街上来往众人,直接单膝下跪道:“阎行见过主公,三年之约已到,阎行前来赴约。” 马越笑道:“起来吧,我等你很久了。来人,给阎行牵马。”自有跟从的庄客将阎行的骏马牵到马厩,阎行随众人一同来到演武场。 马越活动了一下双手,笑道:“如何,是现在切磋还是等你休息几天?” 提到当年的约定,阎行翘起下巴,说道:“主公不必在意这点小伤,就现在吧。” 马越无所谓的点点头,一指兵器架,说道:“挑兵器吧。”说吧径自挑出一柄环刀。 兵器架上的兵器都是特制的习武用具,重量手感都同战场上用的制式兵器无二,不同之处在于没有刃,环刀、长矛、长剑,都是四四方方,没有刃边。 阎行对上马越不敢拿大,挑出自己最拿手的无刃长矛,对马越扬手道:“主公,开始吧。” 三年前,他就不是马越的对手,如今尽管自己在西羌闯下些许声望,但马越可是携着北地郡的大胜之威,战场上几经生死阎行不敢小窥。 马越点头持刀摆好架势,阎行怒吼一声便抢攻而上,枪出如龙直点马越眉心。 矮身躲过这枪,阎行不过是虚招而已,快速变招枪尖如寒星点点快速挑刺马越胸口两侧,马越看在眼里直接就地一滚不但躲过两枪还欺身而上,拉近二人距离,一刀横扫阎行腰侧。 阎行长枪一顺正到手中枪尖柱地,身体顺势一跃而起躲过腰斩一刀,抽起长枪甩出枪尾直砸马越。 马越才不在乎这些,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可一寸短有一寸险,侧身躲过枪杆,在阎行旧力以去新力未生之际,一招力劈华山而出。 阎行险之又险,枪尖插入地面,撒手侧身躲过一刀,脚踢枪尖拧身长枪刺出,在马越胸前一尺停下。 他停下并非害怕伤到马越,而是因为发现马越的环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阎行很悲观,这三年的辛苦搏杀,在现在变得无比苍白,一无是处。为之准备了三年的一战。 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铁枪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主公,我又输了。” 虽然阎行哭丧着脸,可马越看着他觉得比看到金山还开心,这阎行武艺这般不俗,比之三年前简直判若云泥。自己真是捡到宝贝了。 “阎行不必难过,如今的你比之三年前已经有了太多进步,若非前些日子在北地与鲜卑数场血战让我在生死间徘徊对武艺又多了感悟,也许真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阎行叹了口气,再次对马越下跪行礼道:“家将阎行阎彦明,参见主公。” 马越急忙拉阎行起身,说道:“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来,彦明,我给你介绍,这位,关羽字云长,跟随我时间最长,也是伙伴们之中武艺最高之人,对武道上有何不解可以找他。” “云长兄。” “不必多礼。” 待二人见礼完毕,马越接着说道:“古塔儿,成宜,一同参加金城演武,你一定见过他们,也就不多说了,大伙日后都在一个屋檐下,好好相处。” “见过二位兄长。”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这位,酒泉的杨丰,也可以叫阿若哥,绰号鬼丰,剑术高超。” 阎行一听是鬼丰,急忙下拜道:“阿若哥大名如雷贯耳,小弟神往已久今日终于得见,请受小弟一拜。” 阎行给众人的印象由始至终都是眼高于顶傲气非常,此时见他如此举动不由得迭爆眼睛,倒是杨阿若平静地受了阎行这么一拜,说道:“兄弟相称即可,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三爷,刺史大人传来口信,要您带个兄弟前往刺史府,说有事相商。”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说罢对关羽说道:“关大哥,你带着彦明和成宜熟悉一下家里情况,阿若教超儿与岱儿还有小平儿一些剑术吧,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古塔儿跟我走一趟。”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四章 春风得意 “先生,学生来了都市狂龙最新章节。” “进来吧。” 进了书房,梁鹄对马越笑着招手说道:“三郎过来坐,这次灵州县尉你做的很不错,打出了汉家气节。老夫今日唤你过来是两件事。” 说着,梁鹄从几案上拿出一卷案牍递给马越。 “先生,这是……”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梁鹄手縟着胡须,笑着说道。 马越打开一看,便瞪大了眼睛看着梁鹄,“先生,这…关羽是我左膀右臂,多谢先生告知,我要速速带他逃离。” “别着急。”梁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呀,就是急性子,这案牍是裴家那边从河东调出来的,前些日子转交与我。对了,还有这些。”说着,梁鹄又拿出一册书卷。“呐,这是关羽及妻子胡氏还有儿子关平的户籍,落户于陇县彰山村。这案牍也只有一份,你交给关羽让他毁掉就行,现在你的左膀右臂,是个清白人啦。” “我的天!”马越脸上带着笑容,连忙收下户籍与案牍,起身对梁鹄施礼道:“学生代关羽多谢先生股海浮沉全文阅读!” 梁鹄笑着摆摆手,说道:“老夫快到不惑之年才收下你这么一个能文能武且明事理的学生,如同老来得子一般,做先生的自然要为弟子的将来谋划。也别让他谢我啦,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让他谢你就行啦。”笑了笑,梁鹄说道:“你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马越急忙点头:“学生晓得。” 接着,就见梁鹄又从几案上拿出几张红纸,递给马越,说道:“你在北疆与鲜卑人决战的时候,老夫替你去了一趟河东,做了一趟媒人,把这事情定了下来,采纳问名纳礼等五礼那些老夫都帮你做好了,说的是裴家女儿,你见过的,裴莺儿。” 汉代婚礼又称昏礼,没有现代的喜庆,在黄昏时举行,因此称为昏礼。马越未曾婚配,为娶正妻,需做足六礼才算正式将新娘娶过门。 对于裴莺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马越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想起初次见面在马车里这小姑娘居然还觉得长得凶了马越不由得耸肩一笑,突然才想起梁鹄就坐在对面,急忙恢复正襟危坐的模样。 梁鹄对此浑不在意,笑道:“你喜欢就好。” “可是先生,那聘礼…可是河东裴家,聘礼可薄不了,学生虽然身无长物但如今家中总有些资材,找两位兄长也能凑出一些金银。” 梁鹄一挑眉毛,笑道:“你那点儿小钱,他们看不上的,放心吧,聘礼不算昂贵。你也知道,河东裴家不差那么一点钱,老夫都为你打点好了。” “过些日子裴家的送亲队伍也该出发了,冬至日的黄昏抵达陇县,冬至日早你需要派亲近的家将带二十人前去接亲。” 说到这,梁鹄突然坏笑着说道:“这几天你身上的担子可不算轻松,接下来半个月为师要给你好好地恶补一下汉家礼仪,也该给你取个字举行加冠礼了,婚礼也当不得儿戏。”梁鹄干笑一声:“嘿嘿,这些日子,恐怕你会过的比在北疆战场上还有难过几分。” 马越一听蛮不在乎地笑道:“先生这说的可不对,学生以为再没有被上万大军围在小小的空城里,身边只有千余兵马还有难过的了。” “嘿。”梁鹄一笑:“那可不一定。”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马越腰间系着铜印墨授,挂着裴莺儿曾送他的小玉牌跑上蹿下忙的不亦乐乎,马腾也从略阳县赶了回来,马宗还在中原,但即便没有收到婚礼的消息他也本打算冬至前回来,想来不会错过自家三弟大喜的日子。 请柬都已发出,凉州的梁鹄关羽他们自是不必多说,汉阳马玩,安定彭脱,北地皇甫嵩,郭典,窦良,章和。大胡子程银和他弟弟程桓,湟中小羌帅北宫玉,陵水马场的陈丰杨斐,张掖大幕的光头李谌,并州的董卓,李傕郭汜,牛辅李儒,樊稠张济,河东的张辽徐晃。甚至还有汉中的卫和也在邀请之列。 唯一熟人却没有发请柬的,也就是在灵州丁忧的傅燮了,他为老师守孝,不能参加喜事,马越只是写一封信告知而已。 如此多的人需要通知,马家门客清闲了这么久,终于有事做了,不过这次的任务似乎太繁重了一些,门客们跨着骏马奔驰出陇县,目的地尽是千里之遥。 而马越则终日随梁鹄学着汉家礼仪,从行走到吃饭,从言谈到举止,无一不学。 梁鹄说的没错,这确实比他在北疆作战要麻烦的多。 每当疲累了,他便捻起腰间的玉佩,看一看,想想送给自己一块玉的姑娘此时又是否一般厌恶这等繁琐礼仪呢? 其实是马越想多了,裴莺儿终究是大户门阀家的女儿,早从出生受的便是这等贵族礼仪教育,如此早已轻车熟路,哪里会像他这般凉州大山里跑出来的野汉子一般。 女儿家心中更多的是未来的憧憬以及少许的畏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出嫁就出嫁,裴莺儿这般多少还与未来夫君有过一段交往,心中还有些许好感。 这在古时已经是非常奢侈的爱情了。 宾客们最早来到陇县的是马玩与彭脱,还与看护马场的陈丰杨斐,都是自家人,手足兄弟老下属,自然帮着张罗婚事,正和陇县的变得喜气洋洋。 陇县从来没像如今这么热闹过,马家近三代也没有如此辉煌过,往来的商旅哪个没听过马家二爷的名声,陇县地界上的本地人又有几个没受过马家大爷的恩惠,陇县的兵丁又有哪个没有见过马家三爷在战场上的威武身姿。 如今马家三爷大喜的日子就要来临,这些父老乡亲都想上马家来沾一沾喜气,羌人部落的牛羊成群地朝着陇县赶过来,又朝着彰山村运过去,随后赶来的自然是大胡子程银还有弟弟程桓,两兄弟带部众赶着两百只羊送到了彰山村,再跑来帮马越筹备婚礼。秋风瑟瑟吹得人汗毛竖起的时候,北地郡的皇甫嵩郭典还有老军候窦良一起赶到,随后是湟中小羌帅北宫玉,后来的河东的徐晃张辽一同前来,紧接着是威震凉并的并州刺史董卓带着一班爪牙住进了陇县马家,当然,还有裴氏二爷,如今的河东郡守次子裴潜,代表裴家参加马越的喜事。 何止是蓬荜生辉,不过弱冠之年的马越,有如此多的豪杰捧场送来祝福,待到来年就要前往洛京就任巡防宫廷的宿卫头目左都候,又即将取到河东裴阀的女儿。 简直春风得意马疾蹄,羡煞旁人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五章 悲从中来 光和五年,冬至日一不小心潜了总裁全文阅读。 马越大喜的日子。 一大早,便收到喜讯,马家二爷马宗从中原回来了,带着的还有候选,还有马家的老朋友,卫和。 “哈哈,小豆子,二哥一回陇县还纳闷儿今个儿是咋回事,陇县这么热闹,一打听原来咱家的小豆子要娶妻了,哈哈,还好哥哥没错过,猜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跟卫和见了礼,同马宗互相拥抱,月余不见马宗,自家的巨汉哥哥脸上又多了几分沧桑,黝黑的面庞又承受了不少风吹日晒。 马越抿着嘴巴笑,摇了摇头:“二哥,你在就好,你能回来真好。” 马越一直害怕马宗会赶不上自己大喜的日子,会错过去,还好,他回来了。 “嘿!”马宗咧嘴笑得像个小孩子,伸手进怀里一摸,小心翼翼地拿出几张白纸,放在马越手心,笑道:“哥哥知道你来年就要前往洛阳上任,一个人也没个住的地方,就把苏双留到洛阳,在东市开了一家店铺,到时小豆子你能跟他了解了解洛阳的情况,哥哥还在洛阳城内给你盘下一处大宅子,整条街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比咱们家现在这宅子大了两倍不止呢。” “我的天!二哥你怎么买到那么大的宅子。” “嘿嘿,哥哥我神通广大!”马宗咧嘴一笑,拍了拍马越的肩膀,环视周围问道:“咦,怎么不见黑子。” “噢,黑子啊。”黑子就是古塔儿,这黑汉又黑又硬像座古塔,名字起得可真好,马越笑道:“前天带着二十庄客去凉州地界上接裴家的送亲队伍去啦解密天机档案最新章节。” 马宗一听笑道:“我说呢,看不见他人,平时总跟在你身边的。好啦,你快去忙别的事情,今天这么多宾客可真热闹,去吧,咱们自家人可不用招待。” “恩,那哥哥你且好生休息。我去看看宾客们。” 马宗笑着跟熟识的人打了招呼,一路上都乐的合不拢嘴,比自己结婚还高兴。 厅中摆了数十长几案,客人们几处分作,马越刚告别了马宗,就见董卓伸着胖手朝他招呼着:“新郎官儿,新郎官儿,快过来某家瞧瞧。” 嘿,马越轻笑一声,过去对在坐几人行礼,笑道:“几位兄长别来无恙,哟,快叫我看看,董刺史您这可是胖了不少啊。” 董卓气的大手一拍,“娘的,怎地你叫他们几个就是兄长,轮到老子就成了刺史,小兔崽子别看老子现在胖了,揍你照样一愣愣的。” 自金城一别,三年马越没见过董卓,这三年李傕郭汜等人没有太大变化,可这董卓真是胖多了,从前他就不瘦,但至少看上去还算结实,这三年是明显发福了,坐着像座肉山一般,一站起来常服下的肥肉都如流水般波动,恐怕体重长了快有一倍。 董卓这一站起来,那身居高位威势立即显现出来,看他想伸手拍自己马越急忙向旁边跳着躲过去,嘴里连声说道:“董大哥,董大哥,小弟错了还不成嘛,等下罚酒,狠劲的罚酒。” 董卓白眼一翻,哼了一声,说道:“算你小子明白事儿,一会某家喝酒饶不了你。”说着肥大的手掌在几案上一滑,说道:“我跟你们讲,这小兔崽子在金城时候还跟我打了一架呢,妈的,我送他马他不要,非要骑从贼人那儿抢来的劣马。骂他句庸狗……”见马越也赖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着,肥手一挥:“去去去,招呼你其他弟兄们去吧,老子这边儿没事,就当来自己家了不客气,去去去。” 这人真是没发说,要搁别人这么跟马越说话,马越就算不动手也一准骂上两句,但董卓这么把他当自家人马越还真厌烦不起来,跟李傕郭汜等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凑到北宫玉那一伙儿羌人桌子上了。 “小羌帅近况…”一张嘴马越就知道说错话了,今天喜气太冲他说话都有些不过脑子了,人家北宫玉老爹北宫伯玉夏天刚病死,两兄弟为了王位正你争我夺的要分个生死,自己这么问明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北宫玉也没当回事,一笑而过当没听到马越这句话,笑道:“马三郎你可是春风得意啊。”北宫玉说话酸溜溜的:“去年老爹让我去裴家提亲,结果被臭骂了一顿还险些跟你结仇,没想到今年你就娶到了裴家的姑娘。” 马越正想说什么,抬眼看到北宫玉身旁的男人有些眼熟,一看他就变了颜色急忙站起来,施礼道:“庞二哥,多年未见。” 不错,北宫玉身侧这人正是年少时因杀了马越的大黄狗被他扎了一刀的庞德。 庞德摆手道:“三郎不用客气,多年不见当年的小豆子也变成名震凉州的大豪杰了,过去的不愉快就算了吧。” 马越闭起眼睛,他又想起了大黄狗,见到庞德突然往事全部涌上心头,鼻子一酸险些流出泪来,点点头,拍拍北宫玉的肩膀,说道:“等会弟兄们敞开了大口吃肉大碗饮酒。” 正要离开,北宫玉拉住马越衣袖,伏在他耳边说道:“三郎,我大哥知道了你为我保奏羌王的事情,恐怕他会对你不利,最近小心一些,朝廷的诏书已经下来,我那边的事情就快定下来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湟中上下羌人兄弟都记得你的恩情。” 马越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关羽程银张辽徐晃那桌。 见马越来了,关羽勾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笑道:“嘿,文远现在也有了个好去处,在雁门时被前并州刺史丁原收到门下了,如今是武猛校尉门下别部司马。” “哈哈,那可要恭喜文远兄了。” “三郎在北地打得那仗可漂亮,在丁校尉那边哥哥也认识了不少好汉子,校尉义子吕布武艺是我平生所见最高,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张辽走了历史上的老路依旧跟随丁原,现在结识了吕布,看样子还非常推崇,想来日后还会随吕布一起投靠董卓,这天下的英豪啊,就要到相见的日子咯。 关羽笑道:“公明现在也没个好去处,三郎,要不去带公明一起去洛阳吧。” 关羽没求过马越办事,这是头一次,何况是给马越手里塞猛将,马越自然说道:“求之不……” 就在此时,门口一阵喧哗,一身着庄客模样衣服的汉子跑进来跪在门内,伸手指着外面大口穿着粗气。 代表裴家来的少爷裴潜一言就认出这一身是血的男人是他家门客,问道:“裴力,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小姐呢?” “少爷,姑爷……小姐被贼人害了…接亲的黑爷…也,也被杀了。” “什么!” 喧闹的大厅,寂静了。 落针可闻。 “古塔儿!裴莺儿!”马越红着眼睛咬牙吼道:“备马,给老子备马!”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六章 大喜日子 “我的小妹啊神秘总裁,别玩了最新章节!” 裴远的一声哭腔,打破了寂静。 红,入眼全是红色。 接亲的古塔儿一身红,是血红。 送亲队伍也是一身红,也是血红。 马车里的裴莺儿同样一身红,也是血红。 古塔儿那颗黝黑的脑袋被人割了下来,摆在脖子上面,身上被砍出数十道伤痕,血都流干了。 接送亲的裴家与马家的庄客全都一身是血,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 裴莺儿倒在马车里,面容苍白,一柄剑刺在她的腹部,娇小的身躯蜷在马车地板上,表情痛苦。 马越双目鼻子酸的要命,可泪水怎么都流不出来。 周围的人除了裴潜伏在裴莺儿身边嚎啕大哭,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马越。 即便如董卓那般混世魔头,如今也呆若木鸡。 “谁碰见过……这样的事情呢?” 力气从四肢百骸里被抽走,马越步履蹒跚地拉过那名报信的裴家庄客,咬着牙抽着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见到的,听到的,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少一字,我剁你一只手指。” 庄客从未见过有人如马越这般表情,浑身颤抖着给马越行了个礼,礼仪非常不标准。 “我…我们一路,一路走到凉州界,碰上等了一夜的黑爷,一路无事。过……过潭县的时候,还好好着,到了这个地方,就,就,就在这,一个黄脸汉子领着数百羌人突然就把我们围住,杀了一半人,谁都不…不敢乱动。” “黑爷说…说这是马家的接亲队,让他高抬贵手,日…日后马家有大礼送上,黄脸贼人不听,只说杀的就是马家狼行成双全文阅读。庄客都快死完了,黑爷寡不敌众被逼到马车旁,那黄脸贼人说让黑爷去给姑爷报信,说羌王北宫伯下令让他抓小姐回去,要……要要挟姑爷,但他和姑爷有旧,说希望姑,姑爷没忘了陵水马场杀了,杀了他近千弟兄。还,还说他叫梁兴,黑爷不去报信,拼死护着小姐,那黄脸就先让手下围攻黑爷,黑爷受重伤倒下了,梁,梁兴就割了黑爷的脑袋。后来又说黑爷是个汉子,给黑爷留个全尸,就又把黑爷的头摆回去了。” “小姐在车里骂梁兴,说姑爷会给她和黑爷报仇,梁兴进马车刺死小姐,他的手下和他争吵,他还砍了两个手下,让…让小的回来报信。” 一听是自己大哥找人做的这件事,北宫玉的手掌当时就扇到自己脸上了。尽管他一直在与自家大哥争夺王位,但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家大哥的手下居然做下如此天大的错事,看看身旁这些几近疯狂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个已经丢了半条命的马越,北宫玉觉得自家大哥活不成了。 这些疯狂的人里有并州刺史,有凉州各郡的都尉,县尉,有劫掠各地的响马头子,有凉州三明的后人。 裴潜面色不善地盯着马越,语气比面容更不善:“马越,现在,怎么办?” 关羽和马宗见不得马越这幅模样,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跨上骏马。 “你们,干什么。” 马宗骂道:“哥哥替你把北宫伯还有梁兴这两个王八蛋宰了。” 董卓等人还有张辽徐晃毫不犹豫跟着上马,一帮人吵着要去抄北宫伯大营。 “谁都,不许走。” 马越弯腰捡起地上染了血的損埙,圆圆的埙染着鲜血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塞到那裴家庄客手里。 “奏乐。” 转身指着伏在裴莺儿尸身上的裴潜,马越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传出来:“这是,我的妻,你别碰。碰一下,我宰了你。” 裴潜猛地从裴莺儿身上弹起来,后退数步,他觉得马越已经疯了,一句争辩没有退到一旁,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马越。 干哑的嗓音从喉咙里传出来,马越一字一顿说道:“婚,照结。礼,照办。” “出了裴家门,就是我马越的妻,怎么能……不过门就走呢。” 皇甫嵩在马越经过身旁的时候,轻声说道:“三郎,皇甫嵩欠你的,我会给你报仇的。” 马越看都没有看皇甫嵩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走,突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是在笑,可脸上仍旧面无表情。 “莺儿,你最喜欢听白云了,我把白云吹给你听好不好。你不用说话,睡吧,我吹给你听。” 马越从马车中轻柔地抱出裴莺儿的冰冷的身体,又把古塔儿的脑袋放在自己怀里,就这么抱着裴莺儿,裴莺儿上面是古塔儿的头颅,嘴含着羌笛吹着,徒步走在前面,走的很慢。 他满脑子都是刺史府的那个不眠之夜,花前月下还以为能喜结连理。 “婚礼怎么能没婚车!” 董卓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伸出胖手猛地拨拉开挡路的裴潜,又一脚踹到哪裴家庄客身上,压低了声音吼道:“给老子奏乐。” “三郎,今天董胖子给你抬车!” 覆着红色帷幔的马车马没了,董卓过去毫不犹豫地搬起车辕,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肥肉便抖动一下,即便如此,他仍旧一步一步抬着马车跟在马越身后。 马上的人都下来了,有帮着扛礼杖的,也有帮着牵马的。 只是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结婚。 一个个杀气腾腾,一个个凶神恶煞。 中间还有个马越,满身死气,面色灰败。 成宜收拢了古塔儿的尸身,跟在队伍后面。 队伍行进速度极慢,到了陇县已经时近黄昏。守城的兵卒哪个不认识马越,即便马越抱着好大一颗头颅哪个又敢阻拦? 走到哪里,哪里便变得鸦雀无声,尽管并州刺史董卓在给马越拉着马车,尽管一群凉并悍将跟在旁边一言不发。 没有人敢给任何人打招呼,没有人敢说话,这支队伍即是迎亲也是送葬。 刚一进家门口,刚才没跟着的刺史梁鹄一看队伍这般模样,瞪大了眼睛,尤其看到马越怀抱着古塔儿的头颅,成宜驮着尸身的时候,还有马越裴潜等人灰败的脸。 “三郎,这…这……” “先生,吉时到了,行礼把。” 进了大门看到梁鹄,马越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在地,鼻间酸痛再也止不住,嗷地一嗓子嚎了出来,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放下流。 “马三……娶媳妇儿咯!”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七章 男儿所为 “莺儿,饭,我吃好了大唐第一家丁全文阅读。漱口的醋,我替你喝。” 红烛,红幔,红床,还有那满是喜庆的大红喜字,房间里满是喜庆。 马越吃过一些东西,喝了四两喜酒,靠在塌边。榻上的裴莺儿盖着绣着红花的棉被,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恬静,安详。 “莺儿,你不知道。”马越小声呢喃着,“我本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但我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人,关大哥、我大哥,还有小侄子。可惜你见不到我的小侄子了,他长得英武,未来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呢。” “能跟你喜结连理,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我请了所有的好朋友。而且他们都来了,有的从河东来,有的从并州来,卫大哥还从汉中特地赶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呢。” “咱们认识时间不长,先生就替我上你们家求了亲,那会我还在北边打仗,都不知道武帝全文阅读。” “可真的,知道之后挺高兴的。我就想啊,也许以后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你那么漂亮还那么机灵,以后孩子肯定比我长得好看一些。到时候天下安定了,就不让他打仗,不让他跟人争斗,免得留下疤痕,小姑娘见了说他是恶公子,哈哈。” “我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就说我跟你想的长得不大一样,还问师母我会不会是假冒的马三郎。” 马越嘴有些干了,提着酒壶向嘴里倒了一口,笑着说道:“其实北宫小王人是不错的,你瞧,他跟哥哥为了王位闹得那么凶,部落里冲突不断,还是跑来参加我的昏礼。真是挺好的人。 “三郎也有哥哥,两个哥哥,都对我很好,你嫁到家里,他们也会对你很好的。” “我二哥今天早上从中原赶回来,怕我来年到了洛阳没有地方住,专门给我盘下一处大宅子。真的莺儿,有哥哥真好啊。” 说着,马越就又流出眼泪,他连忙伸手擦了擦。 “可惜,北宫小王就快没有哥哥了。” “莺儿,你在家里等我。” 说罢,马越从地上坐起,环视屋里一眼。 洞房花烛。 吹熄了花烛,就黑了一片。 马家庄园的另一间屋子里,马家三兄弟面对面坐着。 “大哥,咱们分家吧。” 马宗一听便怒道:“豆子,为何分家?” 倒是马腾,尽管脸上也有惆怅之色,但只是叹了口气。 马越说道:“二哥,这是无奈之举,也必须分家,莺儿嫁到咱家,已经回不了裴家,我不能眼看着她和那些孤魂野鬼埋在一起,太孤单了。” 马腾有些沉重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但三郎你要想好,分家到没什么,兄弟仨也没什么可分的,只是你让裴莺儿入了你的坟,日后你可就只有平妻,永远都有这么一个正妻了。” 马越说道:“这我知道,莺儿嫁给我活着没享到一点福气,去了我怎么能连个名分都不给她。” 马宗拍桌子道:“好,小豆子长大了,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弟兄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想来都没带兵器,哥哥藏在房中的长刀算有了用处,哥哥去取来,咱们仨杀他娘的,什么羌人小王,老子才不惧他个鸟人!” 马腾也点头道:“这个仇,咱家是一定要给裴莺儿和黑子报了,我去安排人手。” 说着,屋里就又只剩马越一个人了。 静坐在厅中,马越握紧了拳头,绷着面皮不让眼泪流下来。 北宫伯,毁掉的何止是马越的正妻。 马越庭院,尽管已经入夜,仍旧没有人离开。 也没有人休息,众人仍旧像晌午那样,三五围坐,大口饮着北地烈酒,只是没人愿意再开口说话。 院子里,摆着两口大棺材。 一见马越出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马腾走到马越身边,小声说道:“三郎,都安排妥当了,三百庄客都在彰山村。” 马越点头,轻声道:“谢谢大哥,我…我看看黑子。” 院里两口棺材,古塔儿躺在其中,已有丧匠给古塔儿缝好了脖子,身上也换了衣服。 马越看着棺材里的古塔儿,脸上浮起笑容,鼻子却酸了起来。 古塔儿不是最早跟随他的,却始终在他身旁,武力不高只有一身蛮力,但为人忠诚,无论何时都跟会在马越身侧见到他。 他们一同经历了太多,从陵水马场到北地灵州,从灵州县城到萧关。 马越没有给古塔儿任何官职,也没能让古塔儿享受一点荣华富贵,甚至都没能帮古塔儿斩杀弥加。 这天底下,第一个称马越为主公的人,就这么去了。 突然,有人拍了拍马越的肩膀,马越回头,是梁鹄。 梁鹄没有说话,手拂过马越的肩膀,从袖子中摸出一个东西,放在马越手上。 梁鹄放在马越手里的,是他的印信,有这东西,马越出关都不会被阻拦,更别说宵禁和官道上的关卡了。 “谢谢先生。” 梁鹄摆了摆手,“老夫牙都开始掉了,也拿不动刀,只能帮你到这了。做你该做的去吧。” 梁鹄走了,带走了裴潜。他知道马越会做什么,后面的事情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回刺史府。 马越的目光从院中众人脸上依次滑过,半晌,轻声说道:“诸位兄弟,都休息去吧,多谢诸位参加马越的婚礼嗜血总裁的囚妻最新章节。” 董卓拍了拍马越的肩膀,说道:“三郎,你称我一声兄长,我本该为你报仇,但老北宫与我有旧,我不能去杀他的儿子。” 马越伸出手掌,止住董卓的话,点头说道:“董大哥,您是我的兄长,这一点不会改变,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三郎理解,不怪你。” 董卓点点头,望着马越说道:“你不怪哥哥就好。”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不能跟你去,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人,你也都认识。让他们跟你去,就当做哥哥的为你尽一点心意。” “不早了,哥哥就先去休息了。”摇了摇头,董卓带着牛辅和李儒这两个女婿走向偏房,走了两步,董卓转身指着马越说道:“小子,记得活着回来。” 马越点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卫和,说道:“卫兄,你也去休息吧。” 卫和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没有说话。 “此去凶险非常……” “三郎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觉得……”卫和的表情突然有些愤怒,抬起了自己断掉的左臂:“我卫和还惧怕生死之事?” 马越点了点头,眼睛发红,卫和一身布衣,再也不像刚认识时那般锦袍翩翩公子的模样,看来离了卫家,落魄了,在汉中的日子想来不太好过。 “卫兄…” 马越没再多说,朝卫和身后的彭脱使了个眼色,彭脱会意一记手刀轻砍在卫和脑后,卫和身体便软了下去。 “扶卫兄回房。”说完他又看向马玩。 马玩一看马越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连忙摆手道:“三郎你别这么看我,从你十三岁我就跟着你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马越对马玩真的是没有脾气,可如今他身上在萧关留在的重伤还没痊愈,马越歪了歪脑袋,仍旧以一样的眼神看着马玩。 “不是……三郎风里雨里这么长时间,哪一次大事我马玩没在?你不能不让我去啊!” “猴子哥,你的心意我知道,可你身上还有伤,这一次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马越就朝旁边杨丰使了个眼色,马玩急忙朝杨丰摆手,“阿若我跟你讲你别劈我,好好好我不去了,但你们都得小心。” “全都得给我回来啊!” 马越这才作罢,走了也不怕马玩跟着,陇县有宵禁,没有刺史印信他出不去。 “大哥,你也留下吧,分家的事情,莺儿和黑子的灵堂也要搭起来,家里总要有个人主事。” 马腾用手抹了一把脸,说道:“老三放心,这些事情就交给哥哥来办,你放心去做该做的事情吧。” 就在这时,马宗扛着只比他低一点的铁箱子走了过来,在他身后,候选一左一右提着两个大包袱。看上去铁箱中的物件儿恐怕有数百斤重,马宗一步一步走的结实,箱子哗啦哗啦地响。 到了众人面前,马宗将箱子向地下一扔,就听见沉重的响声。 “轰。” 马宗挽起衣袖,昂着额头说道:“想必诸位兄弟过来也没有兵甲在身,二爷这儿有些私铸的家伙,能帮上忙。候选,把皮甲分给诸位兄弟。” 候选诺了一声,打开包袱里面放着叠的整齐的近二十套崭新皮甲,虽然只能护住上半身,但足够了。 马宗一脚踢开长八尺宽五尺的铁箱子,顿时露出里面寒光闪烁的物件儿。 数十把柄三尺刃四尺的双刃斩马大剑躺在铁箱中。 关羽,张辽,徐晃,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彭脱,杨阿若,马宗,成宜,阎行,程银,候选,杨秋,…… 一个个在曾经的历史上威名赫赫的名字,他们抱着同样的目的出了马家,出了陇县,过了彰山村,出了安定郡…… 在他们走后片刻,董卓带着李儒牛辅走出房间,董卓说道:“他们去杀老北宫的儿子老子不能帮忙,不过咱们也得去,杀进去容易出来难,老子的名号在湟中羌想来还是有点用处,也许能帮上他们点忙,牛辅哎,你去吧北宫玉那小子叫出来,救出马越的可能也大一点儿。” 就在此时,马玩也从房间里跳着脚的跑了出来,“董刺史,董刺史,带上我诶,带上我!” 马越是绝想不到这个重病号最后还是死皮赖脸地黏着董卓跟来过来。 骏马在胯下奔驰,马越看了一眼身旁众人,暗自说道,莺儿,黑子,北宫伯和梁兴逃不掉干系,他们杀我二十门客。 我便先杀北宫伯再杀梁兴,再屠他部落百人给你们送葬! 注:1汉,一尺23厘米。 2斩马剑在汉初就已经出现,只是太过沉重,一柄合如今三十斤上下,多为仪仗使用。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八章 复仇之路 凉州,金城郡王爷的朝服最新章节。 作为汉家土地上羌人的聚集地,蓝天白云与北地朔风中,草原上总能见到羌人部落的牧民赶着成群的牛羊,数以百计的骏马自由奔驰在草原上。 一路上马越等人所到之处,牧民与定居的部落皆是如临大敌。 这样的三百骑士各个身形威武何况兵甲齐备,若盯上他们可是灭顶之灾。 所幸,马越的目标不是他们。 杨阿若在凉州游侠数年之久,闯下的不仅仅是威名赫赫,熟悉凉州各地地形的他犹如一张活地图一般。 “三郎,前面就是金城了,进入破羌的地盘了。哦,破羌也就是现在北宫玉的势力,咱们在这里是安全的,让兄弟们休息一下,也好琢磨一个计策。” “喻……” 马越闻言猛地勒马,扭头瞪着杨丰问道:“北宫伯在哪儿?” 马越一停下,后面的各部猛将还有马家的三百庄客统统勒马。 杨丰一看马越脸含怒气,暗道不好,说道:“三郎先别急,破羌是北宫玉的,北宫伯的部落就在西边不远的烧当羌,但咱们这么直直冲过去是肯定不行的。” 数日的追星赶月并未磨平了马越的愤怒,杨丰正是对这点心知肚明才要马越休息一下。 “三郎,兄弟们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马越转过头一看,李傕郭汜关羽等人还好,三百家兵连日的风雨兼程如今都是一副如霜打茄子的疲惫模样。 他们,需要休息一下。 马越闭上双眼,没有说话禁甲最新章节。 杨丰暗自点头,知道马越已经默认了队伍需要休息,便扬声说道:“前方十里有处山谷,我等在山谷休息一夜。” 马越深吸一口气,这才轻声对杨丰说道:“就照阿若哥的意思吧。”摇了摇头,“对不住,刚才我气上心头……” 杨丰摘下脸上的厉鬼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绝伦的面庞,拍了拍马越的肩膀说道:“三郎不必挂怀,三郎的愤怒…” 杨丰指了指胸口,“我等感同身受。”说着,他摇了摇头:“杀人不能单靠愤怒。弟兄们的生死都交到你手里。” 点头,马越说道:“多谢阿若,我懂。” 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持清晰的头脑。 当晚,众人在金城附近的无名山谷夜宿,家兵在谷中撒出去捕猎,马越等人聚在一起筹划如何收拾北宫伯与梁兴。 “诸位有些对羌人情况不通,阿若便给大伙讲讲。”杨丰握着一柄匕首,开始在地上勾画,说道:“这是金城,这是我等如今的位置。而这里……”说着,杨丰朝着金城西边一点:“就是北宫伯所处的烧当羌,占据着金城以西五百里所有马场、牧草,分置十余部落,部众过五万。” “唔…” 听到杨丰这么一说,在场的无论是谁都倒吸一口凉气,马越也是如此。 郭汜环视身边众人,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笑道:“想不到我郭汜有生之年也能干一件以一当千的大事,哈哈,三郎,谢谢啊!” 李傕伸手就给郭汜后脑拍了一下,自从郭汜归入董卓门下之后他俩甚为亲切,关系好得就如马越与关羽一般,一听连忙骂道:“郭阿多你胡说些什么。”扬头对杨丰说道:“杨兄弟接着说。” 杨丰也不在意,笑道:“烧当有控弦上马之士过万不错,但我们的敌人不是烧当羌,所以不需要直面他们。羌人各部没有统属关系,烧当羌也不为北宫伯负责,北宫伯的部落在这里只有万人。”说到这,杨丰笑道:“如果我们的对手是新羌王北宫玉,那么敌人不仅是他自己的破羌部,还要连上烧当、参狼、白马、青羊各部,就是与半个凉州为敌。但他北宫伯,不算什么。” “他的部落分为三部,第一部自然是他自己,部众四千,可上马作战者过千。另外两部各有战士近千。这就是我等将要面对的全部敌人。” “三郎,我有问题要问你。” 一旁坐在石头上思考的马越闻言抬头道:“关大哥请说。” “我们的敌人,是谁?北宫伯?梁兴?还是他的部落?据裴家人所说,北宫伯没想杀裴莺儿,多半是那梁兴自己的意思。” 裴莺儿,这个名字几乎不能被人所提起,这些日子以来只要马越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就会发颤。 “梁兴不必多说,北宫伯既然与我为敌,无论是不是他的本意都已成大错,至于部落……。” 马越环视四周,手里只有这三百人,杀不完的。 关羽闻言点头说道:“那我们冲进部落,找到北宫伯与梁兴,干掉之后回陇县,就这样?” 突然,马越想的一个事情,对杨阿若问道:“阿若,北宫伯另外两部的首领是谁?梁兴会在哪里?” 杨阿若皱着眉说道:“三郎,你也知道,近年来我都跟着你鞍马前后,哪儿知道现在他部落的情况啊,梁兴那个名字在之前我都没听过。” 马越点点头,这些情报恐怕都要问问了,却发现队伍中少人了,阎行不见了。 “阎行呢?” 成宜笑道:“主公所忧虑,阎行早就想到了,到金城时看主公在愤怒非常他也没敢给主公打招呼,让在下给主公留个信儿,就去找好友问询北宫伯所部的情况了,想来现在也快回来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这边刚提到阎行,就听到山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锦衣少年跨骏马擎长枪疾驰而来。 “主公,属下离去未报,请主公勿怪,属下此去带回了北宫伯与梁兴的情报。” 阎行这倒真是给马越带来了意外惊喜,连忙说道:“你都打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阎行从滚鞍下马,从怀中抽出一块羊皮卷,打开上面勾勾画画,是一副地图。 “主公且看,这是北宫伯两处部落的地图,第二处部落首领就是那梁兴,所以属下也没去打听第三部。” “噢,快给我看。”马越一把拿过地图铺在地上,阎行这地图画的极为精细,居然精确到帐篷的位置。其中还标明了明哨的位置,让马越不禁朝他竖起大拇指:“彦明厉害,对了,我还有个问题要问题。” “主公请说,阎行知无不言。” “那北宫伯,还有梁兴……他们可有儿女?”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九章 瞒天直入 北宫伯,梁兴,可有儿女紫霞仙珠最新章节。 谁都知道,这话背后寒意如剃刀一般锋利。 所谓江湖儿女盗亦有道,祸不及家人。马越此言一出就等于撕破了这层窗户纸,指明了要杀人全家。 “我曾有过杀梁兴的机会,当时放他跑了。这才有了他杀死莺儿,我不能让悲剧再演。”马越已经咬牙切齿,“仇,要报,斩草需除根。” 关羽急忙伸手道:“三郎不可,若斩草需除根,那杀了北宫伯,岂不是要连北宫玉小王一起杀死?部落那么多人,难免谁和谁沾亲带故,我们杀得完吗?” 关羽的话如同悬挂于城楼的大钟被敲响,震住了马越。 仇人这东西,是杀不完的。 阎行看着众人对斩草除根的表情不一,尤其是关羽张辽二人最为激动,不屑地撇撇嘴,中原人就是事多,尽管他年轻,但经历的部落竞争不在少数,哪一次不是血染部落,杀到干净重生大业最新章节。摊了摊手,对马越笑道:“恐怕主公要失望了,梁兴没有儿子,北宫伯从前有过一个,不过早夭了,所以我们的就杀他们两个就可以了。” 马越点头,失望头顶,对阎行说道:“这样啊,那就算了。” 马宗拍了拍关羽,他们两个都是大个子,同样一心保护马越自然要比旁人亲近许多,笑道:“关兄弟你别在意。” 马越以为关羽只是说说而已,但关羽不是,即便听到北宫伯与梁兴都没有儿子他仍旧对马越说道:“三郎,你复仇心切我是知道的,但我等不可杀人妻儿泄恨,否则与梁兴那侩子手有何区别?没了道义还是人吗?” 马越知道关羽说的是对的,并且看关羽是真动怒了便对关羽行礼道:“关大哥勿怪,是三郎复仇心切了,请放心,我不会丢了道义的。” 他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但再有下一次一定将敌人统统斩尽杀绝。 什么道义,都不能让裴莺儿活过来。 这一次是他的妻,下一次呢?可能就是关羽,就是马宗,就是马腾,就是嫂子,就是马超马岱那些小孩子。 再也不能殃及池鱼了,他有道,可别人未必有义。 阎行的地图放在眼前,马越一番思索,对阎行问道:“彦明,你可见过梁兴?” 阎行笑道:“主公,见过几次,黄脸汉子长得挺高大。” 马越点头说道:“北宫伯与梁兴各在一部,两部无论哪一部,惊动了他们我等都打不过,所以两边必须同时行动。在晚上潜入部落斩杀的成功几率有几成?” 阎行皱了皱眉头,说道:“主公啊,我们一共只有三百余人,能打一边就不错了,属下建议主公先突袭梁兴部落,我等进入金城的消息一定已经被梁兴得到,迟则生变。” “诸位可有好的计策助我攻杀仇敌?” 光头李谌笑道:“三郎啊,这样,金城距大幕不过五百余里,哥哥回去点齐兵马咱们跟北宫小儿硬碰硬的干一仗,如何?” 这个光头说的多半也就是客套话,马越摇头说道:“大哥好意三郎心领,硬拼兄弟们多有死伤,不妥不妥。” 关羽说道:“三郎不如使用借刀杀人之计,放出风我马家正起兵赶来金城,让北宫伯交出梁兴,否则大军一到破其部落鸡犬不留。只要他对梁兴的信任不高自然互相攻伐,到时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关大哥就是关大哥,不愧是在马家读过兵书的男人,出口成章。瞧瞧这借刀杀人、鸡犬不留、互相攻伐、渔翁之利用的多好。但是……马越还是摇了摇头。 “关大哥计是好计,可咱们就怕北宫伯西信任梁兴,尽管北宫伯是主家梁兴是部下,可对我来说梁兴才是恶首,风声一出梁兴如果跑了,可就不好找了,还是不够保险。” 关羽点头,表情不太自然,自己出言被驳的感觉不是很爽。 郭汜怒道:“娘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三郎,要我说咱们就凭着三百人跟他们打一仗得了。三百武士与我等将那几千人的小部落冲杀个对穿岂不快哉!” 张辽长着鞋拔子脸,下巴高高的撅起来,笑道:“哟哟哟,郭兄此言差矣,那即便不是取死之道,我等自恃武艺高强冲杀两个部落,只怕后面的三百勇士也死伤殆尽了。”说罢张辽抬头对阎行问道:“阎兄弟,可有办法弄来百余件梁兴部众穿的皮袄来?” 阎行本来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闻言十分敏捷地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笑道:“不过百十套衣服,皮袄又值不得什么钱,再加上他们部落的装饰,这都好说。”说着他就准备去办,都走了两步才回过头问道:“不是……要他们的衣服干嘛啊?” 众人都被这白面少年的动作逗乐了,张辽笑道:“到时候我等穿上这衣服,骑快马奔至梁兴部落,路遇阻拦且云‘传北宫大人令,马越来袭,全体备战。’奔至梁兴面前三郎上去一刀斩了梁兴,咱们再照郭兄弟说的,杀他们个对穿!” “那为啥就要百十套衣服?剩下的人呢?” 张辽笑道:“只用一个百人队冲进去就行,另外的百余人接应,情急之下梁兴那几千人的小部落撑死组织起数百步骑阻拦我们,两面夹击凿穿阵型,然而我等逃之夭夭。” “或者说转移。”徐晃说罢与张辽对视一笑,道:“带着梁兴的尸首长驱数十里,直入北宫伯部落,依然瞒天过海,高呼梁兴大人被马越杀死了,冲到北宫伯近前,三郎再一刀宰了小王,然后咱们杀出一条血路回家。” “着啊!着啊!这就是我想要的计策,好一招瞒天过海张文远,长驱直入徐公明啊!”马越哈哈大笑道:“就按文远哥的意思,彦明啊,你叫上咱家三十个家兵跟你去,衣服就交给你来办了。对了,记得整三套大些的衣服,关大哥和二哥还有黑子个子大,别穿不上了。”马越嘿嘿笑着左侧方拍手道:“黑子你说你,个子那么高武艺却不怎么样……” 马越的手,拍了个空。猛然扭头一看,没有人。 “三郎,三郎,古塔儿已经不在了。” 马越脸上的笑容凝固,握着拳头砸在身旁的树上,呢喃道:“折了我的古塔儿,痛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章 刀撩梁兴 凉州,金城郡北,烧当羌势力范围重生之寒门邪女最新章节。 三千人部落,牛羊遍地,骏马奔驰。 部落被保护的极好,周围被拒马栅栏所阻挡,只留下四马并行的小路进入部落,小路旁有箭楼护卫。 突然间,马蹄声炸响,草原上一只兵甲齐备的百人队飞驰而来,直冲营门。 守门的卫士急忙上马喝道:“烧当营地,休得乱闯!” 来人根本不理他,模样俊秀的首领提二尺长马尾喝道:“我乃北宫大人麾下百将李系,传北宫大人令,马越率部欲袭杀梁兴,尔等速速让开!” 守门卫士不屑地漫步走开,口中喃喃道:“这百将长得像个兔爷儿,也不知好不好龙阳…” 声音不大,但羌人百将耳尖还是听到了,猛地扭头深深望了这守卫一眼,接着纵马呼喝而入。 “传北宫大人令,马越率部而来欲袭杀梁兴大人!” 部落中帐篷东西错落,若不是阎行那份地图早已被杨丰熟记于心,恐怕还难以找到首领帐篷。 “喊叫什么?谁让你在老子的部落里纵马的,给老子下来,鞭打二十!” 接近首领帐篷,立即看到一身高八尺的黄脸汉子先开帐帘探出半个身子,不耐烦地骂道。 双方距离已经只有二十步,杨丰等人减速勒马,身后飞出一骑,非但没有减速还脚磕马腹速度更是快上一筹。 马越手按刀柄飞到近前,二十步不过转眼之间,猛然恐怕扭身抽出极快一刀撩起。 刀锋划过黄脸汉子的喉咙,挑出一个大口子,鲜血刹那间便向外喷出,马越也不在乎,提起梁兴脖颈便按在马上,此时百人队全都已经拔出兵器,在队尾做先锋的正是马越的二哥马宗候选李傕郭汜几人,而马越身边则是张辽徐晃关羽杨丰断后一路生香最新章节。 “梁兴大人被杀啦!马越杀了梁兴大人!” 羌人们各个从帐篷中提着兵器钻出来,从听到杨丰进营地的呼喊他们就开始取兵器,现在部落里足足有四五百人提着兵器钻出帐篷。 即便是小路上,也有近百人堵着,他们都没有骑马,但他们有兵器。 马宗夹着斩马剑一马当先,白布一抖露出巨大的剑身,单手持着长剑横扫出去小路上就是一片血红,过百汉斤的斩马剑在他手中就是一柄杀人利器,无人能敌。 羌人匆忙从帐中冲出来,几乎没人着甲,布衣血肉碰上这等锐器,碰着就是身首异处的命运。 在马宗后面,李傕郭汜枪出如龙,骏马奔驰着撞飞数人,长矛连刺在空中点出蓬蓬鲜血。 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 “三郎快走!” 尽管他们只有百骑,但羌人们根本不是对手,眼看着节节败退,一名羌人百将怒喝道:“放箭!射死他们!” 闻讯赶来的羌人急忙取出弓箭,稀稀拉拉的射出十余箭,但马越等人均着皮甲,外罩皮袄,箭矢不能入体,造不成什么伤亡。 转眼时间冲到门口,把守营门的羌人哪敢阻挡,退到一旁任由骑兵鱼贯而出。 快要奔出营门,杨丰猛然矮身,歪出队伍盯着那守门羌卒冲去,临近了一把揪住羌人脖颈子,就这么在马上将人提了起来。 杨丰身材修长,强劲有力但胯下骏马一边偏沉就有些掌握不好平衡。 奔驰的马身都向侧面歪斜着。 “记住了,你家爷爷叫鬼丰!平生最恨人说兔儿爷!” 说着,奔驰到栅栏边儿上,杨丰手臂一送,便将这羌人掼在了尖刺朝上的栅栏上。 瞬间木刺透体,人就死透了。 眼看着一伙强人冲出营门,羌人们正要牵马追击,猛地一波箭雨洒在他们头上,急忙呼喝着躲避。 官道上又冲出一只更大的百人队,人人强弓劲弩,快速上箭后又是一波箭雨飞来。 成宜与阎行带人在此处等候多时了,一见马越等人冲出营地,立即奔驰出来放箭掩护。 “快!快!走,去找北宫伯!” “驾!” 一连奔出二十里,眼看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马匹的体力都几近极限,马越这才撒手将梁兴的尸体扔在地上,挥手道:“止步下马,阿若,去看看留下了多少兄弟。成宜带人隐藏行踪,阎行带上二十人由我们来时的道路上看一看,敌人有没有跟上来。其余兄弟就地休息片刻,稍后我等直冲北宫伯大营。” 众人都就地下马休息,李傕肩膀碰碰身旁的郭汜,朝远处马越一挑眉毛,轻笑一声说道:“看到没有,三郎现在可比从前成长许多啊,足够统领一部了。” 郭汜耸耸肩,说道:“马三郎当年抓住我的时候不就已经自统一部了么,在我看来他现在是有大将之风了。” 樊稠说道:“嘿,你俩可别掺和了,三郎现在手底下能人辈出,你看他那两个兄长全是虎狼之辈,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就连酒泉的鬼丰也跟着他身边像个随从一般。”摇了摇头,自嘲地笑道:“三郎如果也入了董公门下,咱们再加上留守并州的华雄,外姓五将的名头可就不保了。哈哈。” 李傕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樊愣子你别胡说,三郎不可能入董公门下的,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打上梁鹄的烙印了,现在无论如何他和裴家的婚事都完事儿,做了裴家的女婿,就有了关西士族在背后撑腰,唉,有了好出身啊。” 张济撇撇嘴,说道:“可不是,十年二十年后的凉州,没准就是马家说了算了,你们说当初三郎名声不显,要啥啥没有的时候,董公怎么就能注意到他呢?看起来他二人还有一些私交。” 李傕笑道:“三郎走的是刺史大人走过的老路,你们没发现?一样的六郡良家子,一样在战乱中崛起。要我说,三郎像极了刺史大人年轻的模样。” “而且三郎这孩子,确实很讨人喜欢,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为了救一个氐族小孩儿差点死掉,我问他为什么,他居然还反问我为什么不救。” 梁兴的尸首被马越丢在地上,喉咙上开出一道裂口,血已经流干了,沾得马越衣服和马上都是,面色灰白,一双桀骜的眼睛死死瞪着天空。 马越嫌恶地看了一眼,啐出一口口水,拍拍彭脱问道:“还记不记得这个王八蛋。” 彭脱看了尸首一眼,说道:“早知如今回落得这般,当时属下就该带人冲进马场把这孙子宰了。” “有心了。”马越拍了拍彭脱的肩膀,眺望着西方,那里是北宫伯所在的方向。 “日后,结仇就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杀人就杀到底,不留后患。”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万箭穿心 黄昏,金城西百里[韩娱]最高情侣全文阅读。 北宫伯营地一片骚乱。 马越带着梁兴的尸首纵马冲入营地,几乎与梁兴营地的反应一般无二。 “我是梁兴大人部落百将,梁兴大人被马越杀了!” “我是梁兴大人部落百将,有要事求见大首领!” “快让开!快让开!” 北宫伯的营地要比梁兴的大上不少,哨塔更多,而且营中居然还有不少身着铁甲的骑兵巡逻。 已经冲了进来,开弓箭收不回了。 眼看离王帐不足百步,突然斜奔来一支十余人的巡逻骑兵,领头的将领怒喝道:“大营中不许纵马,停下!” 马越急忙勒马,喊道:“我是梁兴部落百将,我家大人被马越杀了!” “那也不行,把梁兴尸首给我,你们先下马去那边休息。” 眼看那将领已经将手按在腰间马刀的刀柄上,马越扭头与关羽杨丰对视一眼,轻微地点了下头。 深吸一口气,说道:“将军,我家大人尸首在此,请将军转告大王,马越还让小人给大王传话。” 那将领见马越准备将梁兴尸首放下,这才松开刀柄,点头说道:“什么话,告诉我就行。” 马越点头,突然猛地一磕马腹,口中吼道:“他说他要你们的命!” 说话间,胯下骏马吃痛猛地加速起步高高跃起,那将领急忙手握刀柄要拔出马刀,但为时已晚,马越已经冲至近前,二马错身而过闪过一道寒光。 马越将环刀抽出的瞬间,刀刃撩过将领胸口划出一道弧线,接着冲入将领身后的亲随中,环刀立刻劈翻一名卫士。 就在马越暴起的瞬间,关羽杨丰等人统统冲出,撞进亲随中大开杀戒。 不过砍翻三名挡路的羌人,马越就已经冲破了这一队护卫,马越没有回头,直接去势不减地朝着百步之外的营帐冲去。 而关羽此时也已经杀了出来,快速环视左右一眼,对杨丰说道:“你去帮三郎,我带人在引开敌人。” 杨丰没有犹豫,点头跟随马越冲入营帐。随后部落中一片大乱,羌人们呼喝着从帐篷里钻出来,从马场跨着骏马奔驰而来。 关羽一招手,队伍立即调转马头,准备接战。 马越飞身下马,帐外的守卫已经发现他是敌人,挥舞着兵器朝他直冲过来,不过三五人而已。 马越早就过了惧怕敌人的年纪了,飞身跃起一刀劈在最前的敌人面门,一脚踢开一名敌人。 另一名守卫看准时机一刀砍来,马越急忙想要抽刀格挡。 可他的刀却被敌人吃痛死死抱住,马越急忙撒手转身以后背结下这一刀。 刀刃切破双层皮袄,又破开皮甲,结结实实地砍在后背上怪胎圣妃最新章节。 刀身入体,疼痛是实打实的。 就在此时,杨丰赶到,一搂缰绳胯下骏马猛地双腿直立而起,前蹄重重地踏在砍伤马越的敌人身上。 随后杨丰一剑刺入最后那名守卫胸口,急忙喊道:“三郎如何?” 马越摇了摇头,幸亏穿了皮甲在身,这一刀不过皮肉伤,不影响活动。 咬了咬牙,马越歪着脑袋从地上捡起一柄马刀,说道:“我们走。” 挥手一刀将门帘斩断,里面没有威胁。 北宫伯这个王八蛋正穿裤子呢,在他身旁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羌人女子。 “来人!护卫!你……你是马越?” 马越提着刀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杨阿若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护卫在马越身侧。 北宫伯看着一身是血的马越越来越近,急忙从身下提起棉被挡在身前,指着马越说道:“你别过来,你妻子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冤,冤有头债有主,你…你别找我,找那梁兴去啊!” 马越铁青着脸,一声不出,却步伐坚定地越逼越近。 “哎呦!” 北宫伯在帐篷中不住后退,突然间被几案绊住,仰头摔倒在地。 “你别过来,别过来……去死吧!” 马越向前近逼两步,倒地的北宫门突然起身手持着一柄短刀刺向马越。 猛地如此变化谁都想象不到,北宫伯最后的反戈一击几乎要了马越的性命,马越猛地撩起马刀,磕飞了北宫伯的匕首,身旁的杨丰持剑飞身上前,手中刺剑连点数下。 “慢着,不要杀他!” 马越急忙制止杨丰,待到杨丰停手,马越一看北宫伯的手腕脚腕都被杨丰挑开,筋断了。 “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马越本于心不忍看北宫伯这幅惨象,金城演武北宫伯那时何等的意气风发,挥手间就将自己部下将领推上草原送死。 如今,又怎么落得这般田地呢。 “现在,还不能杀你。” 说着,马越弃了马刀,捡起北宫伯的匕首,这匕首入手比想象的要沉一些。 此时的王帐外已经乱成一团,关羽马宗等人还剩下四十余骑,死死守护着营帐,帐外的羌人们不断抢攻,双方都死伤惨重。 马越拖着北宫伯的脖颈,将其拖出帐篷,向马背上一扔。 翻身上马,匕首压着北宫伯后心,高呼一声:“所有羌人退出一条路来,北宫伯在我手上,不想他死就照我说的做!” “停手!” “兀那贼子,快放了我家首领,否则某家一声令下尔等将被万箭穿心!” 情势,不太妙。 众人被围困在北宫伯的大营中,进退不得。 尽管马越心头满是复仇的快意,如今的情形仍旧如同数九天里一盆冷水淋头,如坠冰窟。 “吸…”被马越按在马背上的北宫伯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冷笑道:“嘿,小贼下手还真狠啊。你以为你们能安然不要地离开吗?” 马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北宫伯的语气很怪,就像,就像是马越刚知道古塔儿与裴莺儿被杀时候的语气,万念俱灰。 “你把老子弄成了废人,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突然间,北宫伯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大喝道:“烧当儿郎给我射,万箭齐发!射死这帮王八蛋!” 北宫伯这么一折腾,一挣扎马越就知道要遭! 手中匕首猛地按了下去,那正是北宫伯后心的位置。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羌人猛然听令也都愣了神色,张弓搭箭不知是射还是不射。 马越这边的人们也都大惊失色。 居然,是落个万箭穿心的下场吗? 黑子,莺儿……等着我,马三儿给你们报仇了! 就在羌人剑拔弩张,马越放弃抵抗,关羽等人拍马冲锋的紧要关头,一抹红色撞入众人眼中。 头戴风帽身着红袍的汉子提着一杆长枪撞开一众羌人冲至中央,口中呼喝着:“所有人放下兵器!”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韩约文约 “所有人放下兵器独宠旧爱,总裁的秘密最新章节!” 红袍男子冲入营中,长枪横举,口中喝道:“所有羌人兄弟放下兵器!在下金城韩文约,并州刺史董卓与北宫小王就在营门口!放下兵器!” “是韩先生。” “啊!是韩先生,先生,马越杀我大王,您是西州名士,可不能眼看着让我们放他走,那可不成。” “无论如何先听韩先生把话说完吧。” “是啊,大王就在后面,就让大王处理吧,跑不了他的。“韩约一出现,羌人们仿佛各个都听过他的名字,也都对他很是尊敬,很快,羌人们就都放下武器,只不过对马越的仇恨依旧强烈,尽管空着手却都恨不得噬其骨肉。 待羌人平静下来,韩约催马踱步到马越近前,先是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众人一下,说道:“把兵器收起来吧,事情结束了。” 随后朝马越笑道:“你就是三郎吧,刺史大人常跟我提起你。”说着朝马背上的北宫伯示意了一下,说道:“这北宫伯…” 马越这才反应过来,将手中匕首缓缓拔出,点头道:“死了。” 韩约歪着脑袋点着头,闭上了眼前,过了数息才叹了口气,说道:“让你的人把兵器收起来吧。” 马越看了韩约半晌,才点头让众人将兵器收起来。 马越从没见过韩约,但他知道韩约是谁。 韩约,历史上因后来的造反被汉庭通缉更名韩遂。在西州专注造反三十余年,把造反变成一门艺术的男人。 这个男人对另一个时空中自己嫂子,家人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而现在,这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穿红袍擎长枪胯骏马站在自己面前。 单人独骑化解了马越与四十余兄弟的生死劫难。 意气风发。 “谢谢韩先生。”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韩约满不在乎,又有些奚落地说道:“那么大仗势,三百骑兵就敢冲到金城放出风要两个首领的性命,职责所在我不能不管首席大大我好穷全文阅读。” 马越轻笑着点头。韩文约是在笑话自己声势太大,走露了风声。 “看起来正是这仗势让从事收到了消息,救了在下的性命。” “哼。”韩约轻哼一声,朝部落营门一挑眉毛,说道:“这你可大错特错,是董刺史告诉我的消息。” 董卓,北宫玉,二人跨马入了部落,身后跟着马玩李儒牛辅三人,还有不少卫士。 “北宫伯派梁兴半路截杀马家接亲队伍,杀害马越妻子,咎由自取,部落不可复仇,从今天起烧当部就在我手下了。” “我已被汉庭选作新的羌王,从今天起,再没有北宫伯,也没有北宫玉。只有我,湟中三部新羌王,北宫伯玉!” 北宫玉一路铁青着脸走到了马越面前,看着北宫伯的尸体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睁开的时候眼睛泛着红色。 “我以后再也不会送你礼物了…你走吧。” 马越没有说话。 上任北地前,老北宫送了马越一些礼物,北宫玉也送了几匹马,然而他的父亲就死于疫病撒手人寰。这一次北宫玉又送了一些礼物给马越,他的哥哥也死了,他成了新的羌王。 裴莺儿送了马越一块玉佩,现在她也不在了。 也许我就是个灾星吧。 马越想。 董卓肥大的身子胯在一匹宝驹之上,几乎要将骏马压垮,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开心。 马越走过去,董卓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背后的伤痕,对关羽和杨丰说道:“带三郎去金城找医匠包扎一下,赶紧离开金城,回陇县吧,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你们回去呢。” 关羽杨丰点头应诺,马越也累了,这一趟,董卓、北宫玉,谁都不开心。 从收到古塔儿与裴莺儿的死讯之后,复仇的新年一直在支撑着他,现在仇报了,理当开心的他却感到十分不快。 好像有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他的愤怒一丝一毫都没有从杀戮中得到解脱。 突然就见马玩,一步三晃地踱步到马越跟前,给了马越一个大大的笑脸。 马越觉得很累,但心情突然就开朗许多,这是他这几天来看到的第一个热切的笑脸。 他说道:“走吧猴子哥,咱们回家。” “嘿,三郎想让我回家可难喽,去吧,去金城给我找驾马车,不然我可就回不去啦。” 马玩这么一说,马越才注意到,马玩白净的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急忙跳下马抓着马玩的手臂问道:“猴子哥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马玩摆摆手示意马越不用在意,笑道:“还能怎么,就是老伤呗,哎,回去等伤养好了我可得勤习武艺,妈的,你们几个都屁事没有就我一身伤弄得现在连马都不能骑。” 几人走着就走到了部落之外,看看身边的人们,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人跟着董卓还在部落里面,马宗关羽杨丰成宜阎行还有张辽徐晃都没事,只是从马家带出来的家兵有一半都留在这里了。 出营门时,马宗撇着嘴扯下一杆大旗裹起自己的斩马长剑扛在肩上,面对周围羌人的怒目而视,马宗咧着嘴笑了两声,一点都不在意。 在斩马剑上,挑着一个包裹。 梁兴的人头就在里面。 “马三郎留步。” 马越转过头,韩约正驱马走来,便停下来问道:“韩先生有何指教?” 韩约笑着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不急,三郎还请借一步说话。” 身侧的关羽与杨丰立即皱了眉头,马宗更是直接说道:“韩从事若有事便直接言明吧,三郎身上有伤,不便借步。” 马越低下眼睑看了地下一眼,脑袋里便转出许多门道。因为后背的刀伤整个躯干几乎失去知觉,韩约若有歹意……恐怕自己真抵挡不住。 可转念一想,尽管韩约未来是造反头子,可现在他根本没有一点理由加害自己,何况有诸位兄弟伴随左右,杀了自己韩约也得偿命,不值当的。 马越不知道韩约要说什么,但冒险一试也没关系,便对马宗笑道:“兄长不必动怒,韩先生是自己人,不会加害于我的。”说吧马越朝韩约一笑,抬手道:“韩先生,请。” 马越与韩约二马并骑,踱步在草原上,踏雪而谈。 当然,不可忽略的是身后不过数十步外的关羽等人虎视眈眈,生怕马越有个闪失。 光和四年的冬天,凉州的大雪来的比往年要晚一些。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十年路遥 韩约和马越聊了很久,直到董卓处理完烧当羌的事情,一伙人结伴在金城处理伤势,之后又一道返回陇县逆袭之财色兼收全文阅读。 丧礼的时间已经定了下来,没人知道韩约与马越谈了些什么,只是马越从金城回来之后就有些心事重重,整日在搭起的灵堂中靠着古塔儿的棺材发楞。 马越在思考一些事情,对于马家的未来。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但穿越者又有什么优势? 他知道很多人未来会做什么事情,可他甚至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马腾是靠进山砍柴来养活妻儿兄弟的。 未来的事情,太多未定,对于天下大事他没有丝毫了解,他所了解的风土也限于凉州。 十年的时光,让他从一个懦弱大学生变成如今的无畏战士,身后有了几百个甚至上千的追随者。 上马可统兵,下马能提笔。 可说句真的,这真算不上什么,他没有想过未来应当如何,也没仔细想过在接下来的天下大乱中,家族要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主导者?跟从者?还是随波逐流。 这个东西,就是战略吧。 “三郎,灵堂冷,喝些酒暖暖身子吧。” 抬头看了一眼,马越接过酒壶,揉了揉眉心,说道:“云长哥你不是在里面教平儿识字么,怎么过来了。” 关羽轻笑一声,一扫罩袍下摆便坐在台阶上,撩了撩灯芯,让灯光亮一点,这才说道:“小平儿正是闹腾的年纪,看书久了他学不进去,让他跟着岱儿玩呢,我就过来陪你坐坐。” 马越点头,遥敬关羽饮下一口,烈酒入喉随后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关羽见马越不太想说话,便从怀中拿出一本春秋,就这么混着风雪油灯坐在台阶上读了起来。 司马迁有言: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 马越很喜欢关羽,这与他在历史的评价无关,他喜欢这种有上进心,武艺高强又靠得住的男人。 跟在身边格外的踏实。 想了想,马越起身,从怀中抽出一卷案牍,递给关羽。拍了拍关羽的肩膀,马越说道:“关大哥,从今天起,你天下大可去了。” 关羽面露不解,结果书简一看,顿时长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三郎……这,这。” 这份书简,记述着关羽的新身份,旧的案底一笔勾销。 世上再无河东关长生,只有凉州关云长。 马越难得地笑了起来,说道:“好了云长,你我之间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收下吧。” 关羽看着马越愣了半晌,闷声行了一个大礼起身便红了眼眶,随后轻声叹道:“倒是三郎,许多日子未能如这般展颜欢笑了。” 马越一愣,“是啊,这些日子以来,很长时间没有笑过了。”见情绪都有些低落,马越急忙转移话题,让关羽再多高兴一点,抬手指着关羽手中的春秋问道:“哎,云长啊,家中藏书不少,怎么我见你独爱春秋呢?” 关羽合上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三郎,不怕你笑话,某家看春秋是思念祖父与先父,况且读春秋也能与刀法相之贯通。” 马越来了兴趣,歪着脑袋问道:“这……怎么说?” “祖父与先父总以春秋易经治家,那会年少不更事,多年下来只习武艺不爱读书,终究是闯下一番祸事,祖父与先父相继离世,某也落得个仓皇逃命的下场,这春秋里,含着不止古人治世之道,更有家族的遗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关羽接着说道:“三郎你看,我汉家以礼治天下,人们也都爱好礼乐,然而战场上是没有礼乐可讲的,料敌所为,为取胜之道。春秋中所言不乏古时兵法之道,亦可学习。” “那你怎么不直接看六韬呢?”六韬,专门讲授兵法韬略,因此马越问道:“从六韬上学习兵法不是更好吗?” 关羽摇了摇头,“春秋还没读通透,贪多嚼不烂,不如看透了再说命运游戏:公主限量版全文阅读。” “该让黑子……读点书的。”马越双目微红,拍了拍棺材,仰头饮下一口烈酒,问道:“关大哥你跟我最久,这么些年,你为我杀了多少人,救过我多少次?” 关羽一愣,摇了摇头。马越也摇了摇头。 “早就数不清了吧,黑子跟我三年,从陇县杀到灵州,就差没有杀出长城外了,只怕也早就数不清了。” “可恨,我居然连书都没有让黑子读过,唉。” 关羽合上书,说道:“黑子一直都在三郎左右,他走了,我们还在三郎左右,他可以放心。” 关羽说着,内堂里就传来脚步声,马玩杨丰二人一人抱个酒坛子,并肩而来。 “猴子哥阿若,你们怎么来了。” 杨丰提着酒坛洒在棺材旁,说道:“天亮黑子就要入土了,兄弟一场,来送送黑子。” 兄弟一场。 马玩揭开封盖,抬手洒在古塔儿的棺材前,罢了揽住马越的肩膀,和他并肩靠坐着。 “三郎,你给黑子报了仇,了众兄弟的心事,不要想太多了。” 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马越轻声道:“黑子走了以后,每每回首,身边没了那黑汉子,总觉得不自在,不安全。” 杨丰点头说道:“三郎这话一说,让我想起从前在酒泉的那些日子,奔波东西市之间,身旁总有挚友,刀山火海都敢闯。” 叹了口气,马越说道:“关大哥进来座吧,我有事要跟你们征求一下意见。” “噢?”关羽大步走进来,坐在杨丰身边,几人都不作声色等着马越的下文。 “你们三人都是我的心腹兄弟,等黑子和莺儿的身后事办完了,关大哥和阿若会跟我前往洛阳我不担心,猴子哥呆在凉州,要多加小心。” “嘿,我有什么好小心的。”马玩摆手笑道:“哥哥我可不要三郎担心,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操练一顿手下的小子们,周边部落酋帅猪羊供着,每天日子过得像神仙一样。” “这只是表象。”马越摇头说道:“凉州出不了一段时间就要乱套,猴子哥你一定要跟羌人搞好关系,不要对他们显得太过倨傲,一旦他们反了,凭你手下那几百县兵恐怕连城池都守不住。” 马玩不以为意,笑道:“他们还能真造反攻打城池不成?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 “不需要你借他们胆子,他们敢,阿若,婚事所需吃食都是你跟黑子筹办的,现在陇县的米价多少大钱一石?” 杨丰不暇思索地说道:“八百五十钱。比前年高了三倍。” “粮价就是问题。”马越接着说道:“若凉州不乱,何以来如此高的粮价?先生此前跟我说凉州要乱的事情,我心有疑惑,当时的反应就像猴子哥这样一般,私下里查了一下凉州的物价,除了粮食兵甲马匹这些物价飞涨之外,其他的价格都很正常。而这些东西,都指向战争。” “所以,在走之前,我会和家里,还有你们统统闹翻,分家还不够,要闹得更彻底一点。” 马越话音刚落,马玩等人都异口同声喊道:“什么” “噤声”马越打出嘘的手势说道:“先别着急,这是假的,但必须要瞒过所有人。我这里有一封书信,猴子哥你在我离开凉州三个月之后交给大哥,他看了自然就明白了。不会怪我。” 马玩收下书信,笑道:“三郎干嘛做的这么谨慎,就算凉州反了,大不了家里跟着反了罢了,凭咱家的实力,直接问鼎凉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到时候三郎山珍海味,五鼎烹食岂不快哉” 杨丰抬手朝马玩脑袋拍道:“就知道吃到时候我们都在洛阳,家里反了我们可就回不来了。” “哼。”马越阴测测一笑:“这就是我要跟家里决裂的原因,但你不能告诉大哥,阿若和云长都会随我去洛阳,只有你留在这里,为我看好家里,凉州是我的根,无论大哥做什么,都要小心为上,不可盲从,你要告诉大哥,我怕北宫玉反叛而伤害到家里,所以才与家里决裂,明白吗?” “可是……”马玩为难道:“为何不告诉大哥实情?告诉大哥你的猜测?” “唉。”马越叹了口气,轻声道:“因为我也拿不准,到时候大哥会怎么选。你觉得……以大哥想要重现马家威名的雄心,如果整个凉州都反了,大哥会怎么选?帮汉庭平反?” “那当然不可…”马玩随口说了出来,凉州男儿心向朝廷的终归是少数,更何况在段颖死后,马玩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瞪圆了眼睛惊诧道:“三郎你是说……” 马越沉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马玩的肩膀说道:“此事,天知,地知,我知,你知。再不可让第四双耳朵听到,若相安无事,便当做今夜之谈话从未发生过,若不然……你要与彭脱窦良成宜联手,暗中为我争取兵马,马玩。”马越第一次,认真严肃地唤了马玩的姓名,说道:“若天有不测风云,关大哥与阿若必可护我杀回凉州,到时,你便是我的救命稻草。” “这绝不是背叛大哥,只是为了…保住我等之性命”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分家决裂 马家分家了,马越分得几亩地,就在彰山脚下,彰山村旁边天妃出逃:萌宝有个跑堂爹全文阅读。在这里,马越盖起了两座坟墓。 亡妻裴氏之墓,古塔儿之墓。 马越立。 哀歌轻响,送走缕缕冤魂。 棺材入土,纸钱从陇县一直洒到这里,白茫茫铺了一路。 周围哭声阵阵,马越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远远地,马越看到了他的岳父,现任河东太守,裴茂。 梁鹄轻叹一声,他从未想到这翁婿见面会是这般情景。 “三郎,去跟你的岳父见礼吧,为师陪你同去。” 马越不敢去。 这天下他做什么事情都敢,即便告诉他前面是鲜卑铁骑他也敢拔刀冲上去。 但他不敢面对因为本身参加女儿婚事却变成参加女儿丧礼的裴茂。 “三郎,别逃避,总归是要见上一面的。” 梁鹄还能说什么呢,得意门生在战火中侥幸活下来了,还是大胜而归,亲事谈成了,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和自己这个师父就是一家人了,却出了这档子事。 喜事成了丧事。 马越把木盒放在坟前,盒子里放着梁兴被石灰撒过的头颅。 站在裴茂面前,马越低着头见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没有回应。 抬起头正对上裴茂面无表情的冰冷目光。 他恨自己。 马越看得出来,张了张嘴,马越跪下磕了个头,离开了。 梁鹄对裴茂轻声说道:“大舅哥,小莺儿的死也怪不得三郎啊。” “怪不得他?”裴茂说道:“那怪得了谁?怪你吗?” 梁鹄摇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莺儿死了他心里也很难过……” “他难过?”裴茂终于压不住悲愤,喝骂道:“灵州之战怎么就赢了输了让他死在北地才好”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马越的背影瞬间凝固,他握紧了双拳却又再度松开,走过去跪在坟前。 许多人都听到这句话,这里的人多是追随马越在北地奋战的军官,纷纷怒目而视,然而反应最大的却不是他们。 是董卓。 “妈的裴茂你个老匹夫,三郎在北疆几经生死,你女儿死怪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董卓早就看裴茂不顺眼了,从前河东在他治下,裴家与卫家在河东势大,他又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早就多有摩擦。 何况朝廷对于北疆的在乎始终赶不上对于东疆的在意,此时又听到裴茂咒马越该死在战场上,顿时怒不可遏。 裴茂也是带着护卫的,眼看董卓打算冲上来,裴茂身边的三五名护卫立即站在裴茂面前企图挡住董卓。 而董卓身后也有李傕郭汜等人,一见小小护卫也敢当自己大人的路,“锵”地一声,郭汜就已经拔出了自己腰间佩剑,喝道:“凉州郭汜在此,哪个敢动” 双方剑拔弩张,在坟地上对峙起来浊世莲最新章节。 “够了” 众人一扭头,马越跪在坟前只能看到个背影。 “都走吧,走吧。” “三郎……” 马越摇了摇头,他现在脑袋乱到不行,“都走吧。让我自己在这陪莺儿和黑子一会。” 人群慢慢散去,梁鹄拍了拍裴茂的肩膀,叹了口气离开了。李傕郭汜无力地收剑入鞘,跟着董卓一肚子冒火地走了。 马家人也陆陆续续地散开了,现在这种时候,谁都帮不了马越。 得到了什么呢? 打了一场胜仗,回来眼看要成婚,家里蒸蒸日上,兄弟们天天向好,也大多有了官职不再是一介白身。 本该皆大欢喜的。 妻子裴莺儿死了,第一个喊他主公的古塔儿也死了。 冷清的坟地,自己守着两座墓。 “大哥要莺儿嫁给你,我是不同意的。” 突然,马越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扭头一看,是裴茂。 坟地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裴茂,这个马越该称作岳父的中年男人,紧了紧皮裘,坐在里马越不远的地方,看着裴莺儿的坟墓。 “岳……岳父大人。” “别叫我岳父,你是大哥用莺儿的性命换回来的裴家人,不是我的女婿。” “家族需要在凉州的兵权人事上有话语权,梁鹄推荐了你,为了把你绑的更牢靠一点,要用联姻的手段,让你变成一个裴家人。” “呵呵。”裴茂冷笑了一声,“现在好了,你是裴家人,可我的小莺儿不在了。莺儿知道家族想要把她嫁给你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知道么,她说你是个英雄。” “小莺儿的死,他们都说怪不得你,那又怪得了谁呢?你告诉我怪得了谁呢?” “记住了,你是个裴家人,当家族需要你的时候,不能推脱。” 裴茂别过头,他根本就不想和自己面前这个青年谈话,一字一句。 但这是大哥让自己来的,必须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必须让他知道他是个裴家人,要为了家族牺牲一切。 从小,他就被父亲教育要为了家族牺牲一切。 现在,他真的牺牲一切了。 说完话,裴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别让莺儿失望,他说你是个英雄。” “男人就要放弃一切为家族谋取更好的优势与地位。莺儿说你是个英雄,你就是个狗熊也要做英雄” 说罢,裴茂走了。 一字一句,像把刀。 其实裴茂说的话,伤不到马越,最让马越难过的就是那句莺儿说你是个英雄。 他怎么会是个英雄呢? “莺儿,你觉得我是个英雄吗?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算个什么英雄?” 凉州的冬天,格外的冷。 心里的雪下个不停。 马越的心冷若冰霜。 膝盖被冻地发麻,马越撑着大腿站了起来,对着坟墓轻声说道:“莺儿你听到了吗?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哼。” 这天下,就要大乱了,十年之后是个什么鬼样子,谁知道呢? “给我十年,十年之后我一定让这天下都听到我的名字。” 长剑划过发髻,割下一缕头发,马越在坟前挖了个小坑,埋了进去。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吵架去了。 马越回到马家,没过多久,马家大宅中就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片刻之后马越带着关羽杨丰徐晃阎行五人离开了马家,当晚住入刺史府中。 第二天,陇县消息灵通的人们都知道了,马家三郎与其大哥马腾分家决裂的消息。 马越,在陇县马氏族谱中被除名。 《三国之凉人崛起》第一卷结束,马越从一个拿刀发抖骑马吓尿的小豆子,在西北的朔风中成长为了一个威武少年郎。感谢大家的追读,第二卷,马越将会前往洛阳为官,大时代要来啦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章 马入司州 光和六年,春食来孕转之总裁吃上瘾最新章节。 过了大年过上元,过了上元过清明。 队伍在上元节前便离开陇县, 裴茂说:男人应该放弃一切为家族谋取优势地位。 我做到了。 驾马跟随刺史车队离开凉州的时候,马越这样想着。 这不是马越第一次在外面过节,但却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家啊,这个时候马玩也该把自己的那封书信给马腾了吧,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理解自己的做法。 他明明知道凉州就要大乱了,却无力阻止,只能以与家族决裂这种方法来暂时明哲保身,换取自己在凉州羌乱来临时在洛阳的人身安全。 这一次,马越也坐上了马车。 梁鹄与他同乘一车,驷马高车。 两架马车,二十散骑随从,除了关羽徐晃,阎行杨丰四人外,马越只带了马瑜马力两个鹰奴,一行人东出凉州过扶风,下潼关。入司隶,经茂陵。 到了长安,离洛阳就不远了。 在这里,还路过了一个地方,槐里。 槐里狱,十三岁时的马越,曾在这里住过四个月。 临近时马越伸手挑开马车的帘子,向里面深深望了一眼。 狱卒,还是那些个狱卒,躲在高墙深院里耀武扬威。槐里仍旧是这个槐里,但六年后的马越,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马越了。 所谓物是人非,不过尔尔。 六年前,马家三兄弟挤在彰山下的小村子里,终日奋斗在县城的东西之间,小侄子最大的奢望就是能穿上一身锦袍,做一次锦衣公子。 六年中,赴张掖,入并州,戍陵水,武金城,大破鲜卑于北地,杀小羌王于湟中,勇冠西州风头无两星途有我全文阅读。 六年后,马家掌三郡都尉,御千骑部落,通商中原北疆,财源滚滚,声势滔天。 幸运的是,身边的这些人,都没有变,过了六年,兄弟仍旧是兄弟,尽管有人永远离开了,但在心里永远都会住着一个总是持斧挺立身后的黑塔青年,护佑前路无所畏惧。 马越的腰间,也永远挂着一块环形玉佩,哪怕从普通布带,换成铜印墨授,也还挂着那块玉佩。 不经意的触碰,指尖划过清凉的玉身,仿佛精灵古怪的人儿还在身边。 那是我的妻。 “大公子,怎么身上有伤?” 同坐一车的,除了马越梁鹄,还有蔡邕与梁鹄的长子,梁远。 官道尽管是朝廷修的,却也不尽平整,就如长刀都很难笔直,时代的局限下,官道高低不平也在所难免。 马车刚过了槐里,颠簸之下梁远手臂碰到车辕,不过片刻便透出丝丝殷红。 马越很清楚,那是手臂有伤未愈渗出的血迹。 梁远轻笑一下,说道:“马兄不必在意,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说完,梁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马越认错道:“马兄,小弟在此陪个不是,多年前小弟不更事,其实你说得对,刀剑无眼,贼人是不会讲究礼仪道德的。” 马越哈哈一笑,摆手示意梁远不必在意,对梁鹄说道:“先生,大公子的伤?” 梁鹄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还不是这个小子自己惹的祸,去年冬天自己非要进山打猎,就带了十个随从,撞到一伙流民,十个随从就回来了一个。远儿也受了一点小伤。” “大公子遇到多少流民?” 梁远想了一下,说道:“十余个,不超过双十。” 马越皱起眉头,他觉得刺史府的随从战斗力太差了,他们有着全凉州最好的武装,十个人却还斗不过不到两倍的流民,那可是流民啊,皮包骨头饿昏了头才敢袭击大人物的车驾,马越在十三岁时就曾**击杀一名流民首领,难不成这班随从已经弱到这种境地了吗? “先生,刺史府的家兵,怎么……” 他还记得第一次救裴夫人时,那几个精兵卫士结阵抵挡了数十名羌匪的进攻,怎么几年过去就弱到这般模样呢? 梁鹄叹了口气,说道:“从前的家兵都老了,现在的家兵都是前些年地震时招募的流民,唉,战力自然一般。” 点点头,马越能理解梁鹄这种感觉,他说道:“家兵们没上过战场,战力低迷也是正常,对了,先生到洛阳住在哪里?” 梁鹄笑道:“老夫在鸿都门学中有住的地方,先暂时住下,等上任之后再搬出太学找住处便是。” 马越想了想,从怀里抽出马宗给自己的房契,对梁鹄说道:“先生,这是二哥在洛阳跑商时担心我过来没住的地方,买下的一处院子,据说比陇县的宅子还要大的多,不如先生与学生就先住在一起,终归要好过太学的环境。” 梁鹄接过房契本要拒绝,看了一眼之后变了颜色,笑道:“伯喈兄,你可知三郎这处院子,就在你隔壁啊。三郎,老夫本不该与你住在一起,只是这院子你住不得,所以还是老夫与你同住吧。” “嘿嘿。先生愿与学生同住那再好不过了,不过……先生,为何这院子学生住不得呢?” 梁鹄神秘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二哥给你买下的是一处还宅子,只不过啊,那是段颖留下的宅子,你住不太合适。” 段颖,我的天,幸亏马越没有贸贸然住进去,否则往后的麻烦事儿指定少不了。 同样的凉州武人,只怕马越若是住进了段颖留下的宅子,日后羌胡反叛的时候朝廷随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将自己打的永世不得翻身。 梁鹄一句话,就把马越打得一身冷汗。 片刻,梁鹄问道:“三郎……你和家里,怎么回事?” 马越表情一震,旋即轻描淡写道:“无事,不过是与大哥发了点小脾气,过一段就没事儿了。” 其实倒不是马越有意要骗梁鹄,他是可以信任梁鹄的,只不过马车里还有毛头傻小子梁远,蔡邕也不知是个什么立场,暂时还是不要说得好。 梁鹄还待说些什么,突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就听一阵马蹄踢踏,马越先开帘子刚好见到头戴狼头帽的马力纵马直奔车辕,轻声在马越耳边说道:“主人,前面路段不大太平,林中有埋伏,多是山匪劫道。” 梁鹄在车内听到后便说道:“三郎,使些银钱,教他们走了吧。咱们赶路要紧。” 马越扭头一笑,诺了一声,转过脸对着马力“哼”出一声,从车辕上抽出环刀,不屑地笑道:“看来司州也没咱们想的那么太平啊,走吧,去看看哪里来的蠢贼,敢劫凉州来的爷爷”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章 夏侯妙才 此处地处长安与洛阳交界的弘农郡,司隶校尉治下,照理说这京畿重地,治安应当是非常好的某魔武学园的学生最新章节。 但马越相信马力的眼力,毕竟自己手下这个羌人小伙子生长在北疆,草原上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马越一声唿哨,关羽四人都聚拢到他身边,马越对关羽笑道:“关大哥,就麻烦你看护车驾,我带着阿若彦明还有公明兄前去一探究竟。” 关羽点头应诺,嘱咐道:“三郎多加小心,若敌我悬殊切莫逞勇。” 出了凉州,从高原上一下来,马越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上了一个档次,空气中的氧气变得多了,凉州三流的武艺,在中原能发挥出二流的实力来。 两侧皆是树林,马越一挥手,四骑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踏马前行。 骑行不过三百步,猛然间树林中飞出一箭,刺在马越马前三步之外。 “来人止步尔等从何处来,何处去” 林中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马越与关羽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 这一支箭矢,是从百步之外被直射过来的。 马越身边能把箭矢直射百步的,只有二哥马宗身边儿的候选能做到。 这一箭,意味着林中的盗匪有着世间第一流的箭术。 但即便如此,马越也不愿低头,他跨坐马上在原地兜了个小圈子,高声喝道:“我等从凉州来,林中的朋友划下道儿来吧,所求何事?” 林中一阵草木摇曳,猛然间钻出数十贼人,持着弓弩与刀剑从两侧遥遥指着马越四骑,那个声音喝道:“我等既然做这买卖,自然求财,尔等有三十匹马,驷马高车,留下十匹好马,爷爷就放你们过去。” 马越粗略地看了一眼林中盗匪的成色,轻笑一声,对杨丰说道:“阿若,这十匹西凉好马,卖到洛阳能换多少钱,我二哥跟你说过么?” 尽管林中的弓矢刀剑有一定的威慑力,但马越几人都是从北疆战场撤下来的老兵,根本不怕这种阵仗。 是弓箭不错,可盗匪之流终归是盗匪,跟这几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比凶猛,他们还差得远呐。 洛阳人都有多少年没打过仗了,他们吓吓普通游商还好,对于马越,根本不会感到畏惧,他们有弓矢不错,但马越离他们足有百步之遥,转身就跑他们根本追不上,何况他们一追撤出林中,三十多个只有兵器没有护甲的小蠢贼,马越四人冲杀三次就能杀光他们。 马越四人身上穿的,可都是上好的野熊皮甲。 马越笑道:“简直狮子大张口,兄弟说点实际的吧,西凉马就是西凉人的命根子,那就没得谈了?” 林中汉子有些阴郁地骂道:“娃娃你才大多,凉州人都像你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吗?不愿交出马来,就别想从这里过去兄弟给我射死他们” 林中盗匪张弓搭箭,徐晃等人也拔出环刀准备一番厮杀,马越却喝道:“慢着” “哼,果然不见棺材不掉泪,小的们,给老子把马抢过来” 抢你妹啊马越心中暗骂一句,朗声道:“一别六年,当年在槐里大狱有幸识得兄长,多年未见小弟可是思念地紧啊,何必刀兵相见呢……夏侯兄?” 马越终于听出来了,林中匪首的那句小娃娃你才多大。与六年前狱中那句这么小就进了大狱的可是少见语调一模一样,六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夏侯渊 “你是何人” 马越呵呵一笑,夏侯渊多半是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只不过如果是夏侯渊的话,马越不想跟他打。 无论日后与曹操是敌是友,他都不想现在就与曹操把关系搞差了。 因此,马越笑道:“夏侯兄贵人多忘事,在下凉州马越,六年前因罪被下槐里狱,你再想想。” 林中沉寂片刻,之见一八尺猛汉跨步而出,长发在头顶扎着高高的发髻,眉目刚毅天皇巨星养成系统最新章节。 夏侯渊爽朗地笑道:“想不到居然是马家的小兄弟,前些日子北疆大胜,我与曹家哥哥还在想,那个马越是不是就是六年前那个小娃娃,如今看来打了胜仗的年轻县尉就是你马三郎无疑了,弟兄们把家伙都放下来吧,马三郎是友非敌。” “哈哈,托哥哥的福,小弟有幸从战场上捡回一条性命。”眼看夏侯渊让手下放下兵器,马越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下马对几人笑道:“好啦,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了,是自己人。公明兄你先去跟先生说一声吧,前方无事,一切平安。” 马越自己则笑着过去把住夏侯渊的胳膊,笑道:“兄长如今怎么做起了这般买卖。” 夏侯渊的日子,看起来不是很好过。 一身灰色襜褕,穿着就如同流民一般,除了身形高大目光有神,哪里有将来征西将军地模样,看得出来,夏侯渊的生活,过得很不好。 夏侯渊对于马越这般热情有些不适应,他和马越说是旧相识,但真没说过几句话,也没什么了解。不露痕迹地将胳膊从马越手中抽出,苦笑道:“三郎有所不知,本来家里日子过得还可以那年从槐里狱出来后某便遣散了兄弟,回家过安生日子,前年孟德被朝廷选任议郎,某便随孟德来到洛阳,不料赶上豫兖二州大旱,灾荒连年,我家兄弟患了重病,去年离世,后来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某这才又召集兄弟做起了这老本行。” 夏侯渊的兄弟,离世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马越结结巴巴地问道:“元让兄长……” 夏侯渊摇头说道:“元让壮得像头牛犊子,哪里会得病,是某家三弟…” 马越点了点头,不是夏侯惇就对了,旋即他问道:“兄长节哀顺变……家中这般光景,曹家哥哥没有想什么办法吗?” 照理说曹操应该会帮夏侯渊的,老曹家那么有钱,他父亲曹嵩都能以亿钱买太尉来座,怎么能没钱帮助夏侯渊呢? 夏侯渊苦笑道:“孟德对某多有接济,但无功受禄终归心中有愧,这样不好。” “唉。”马越叹了口气,他最见不得英雄气短,奈何关羽是这样,夏侯渊又是如此,汉末这些英杰们啊,若非天下大乱,恐怕还真是没有出头之日。 余光扫到夏侯渊目光总瞟向自己牵着的骏马,马越知道他这是动心了,马越的马不是凡品,灵州大战之后的战利品多半都是鲜卑马匹,皇甫嵩划给马宗千匹骏马,马宗到现在只卖了百匹而已,好东西自然留给自家人,马越这匹鲜卑骏马更是尤为神骏。 马越想着便笑道:“夏侯兄,今日三郎搞砸了兄长的买卖,也不能让兄长空手而归。这样,此马为越在北地所获战利,可日行五百里,跋山涉水不在话下,今日便赠与兄长,全当三郎给兄长陪个不是。” 夏侯渊好马,看到马越宝驹神骏,自然免不得多看几眼解一下眼馋,但真让他收下骏马却难以启齿,当下急忙摆手道:“三郎不可如此,此为三郎座驾,怎可给某。” 马越爽朗笑道:“兄长不必推辞,俺们凉州马多,宝马配英雄,兄长如此威武怎能没有好马傍身。”硬将缰绳塞到夏侯渊手中,马越狡黠一笑,道:“只是这马啊,兄长就不要卖了,三郎这里有些银钱,兄长暂且收下,权解燃眉之急。” 说着,马越便又从怀中掏出两块金饼,连同马缰绳一柄放到夏侯渊手中,眼看夏侯渊张口便要推辞,马越急忙说道:“看兄长这般光景,此时正是龙困浅滩之时,这钱兄长大可放心收下,权当做小弟借与兄长,待到兄长生活生活有所改善再还给马三便是,兄长切莫推辞,小弟也正有事相求兄长,兄长若再推辞,小弟可就不敢开口了。” 夏侯渊看着手中金饼,心中陷入两难,他太需要钱了。兄弟死后还遗下一名女儿无人养育,自己的经济状况又那么差,为了养育侄女,前些日子刚把自己的小儿子卖给人牙子,有了马越这笔银钱,夏侯渊立刻就能把自己的亲儿子再买回来,可是…… 尽管如此,夏侯渊还是想把手中金饼推还给马越,最终,他忍不住开口道:“三郎所求何事,但凡在下能做到,决不推辞。” “嘿嘿,这就对了嘛。”马越笑道:“三郎所求也简单,初来乍到,小弟对洛阳的路不了解,担心迷路,这不,还护送着老师,便想求兄长给小弟做向导,带小弟入洛阳城寻一处商户,名为苏双,是名马商。” 正说着,梁鹄的车队也从后面缓缓驶来,马越也不等夏侯渊答应,便笑道:“还请兄长暂且与在下一行同去洛阳,路上也好叙叙旧,马车上三郎还带了一些北地烈酒,等到了洛阳我再给兄长介绍小弟的几位兄弟给兄长认识,哈哈,今夜不醉不归” 马越一转身,杨阿若便已经从自己的马上跳了下来,牵到马越面前,说道:“三郎暂且乘我马匹,我去车辕上驾车。” 马越笑着应了一声,与杨丰一同到马车前,马越对车内梁鹄笑着说道:“先生,三郎遇见了个老朋友,便在外面骑行,还望先生勿怪。” 梁鹄自然知道马越说的这个老友多半就是先前在路上劫道的一伙,不过他为人开明,也不在意这些,点头示意了解,摆手让马越前去,自顾自地与蔡邕接着谈起他们的话题。 “夏侯兄,请” 夏侯渊心中感激,咬了咬牙,将金饼放入怀中,翻身上马,对马越拱手道:“三郎,请” 一行人,纵马驱车前往洛阳,浩浩荡荡,一路扬尘。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章 题字梁府 洛阳,汉庭都城豪门夜宴之天价新娘最新章节。 十里之外就可远远望见十丈城阙把守着层层宫闱,城楼上旌旗招展。 东市人来人往却充满秩序, 车队在东市之外停下,尽管道路宽敞梁鹄却不愿与庶民挤在一起,何况驷马高车会占据多半道路,给行人带来不便。 这里是帝都洛阳,天子脚下,无论是谁都要注意自己的作风。 有夏侯渊这个地头蛇带路,马越等人很快在寻到了苏双,否则洛阳城内十万,城外五十万人,找苏双这么一个人简直大海捞针。 马越第一次看到一个城市的集市能有如此多的商人,这些商人来自全国各地,甚至还有西域商人,他们操着各式各样的方言,在洛阳城外的东市贩卖着他们的货物。 幽并凉三州骏马,各地珍奇异宠,琳琅满目,看得马越眼花缭乱。 东市,买的多是骏马牛羊,珍奇异兽,都是活物。 马越拉着夏侯渊笑道:“每日守着这洛阳东市,当真百看不厌。” 夏侯渊“哼”出一声道:“当是羡煞吾人吧,终日看着骏马良驹恨不得驰骋四野却都只是看得到买不起。” 马越一看那骏马脖子上挂着的木片,价格高的令人咂舌,一匹凉州骏马,不过中上之姿,就如当年关羽为让马越练习马越所买墨云一般,价格上却高了十倍有余,直抵百金。 看夏侯渊扁着脸,马越指着他送与夏侯渊的马笑道:“夏侯兄可不必再羡慕旁人,此地凉马不过尔尔,你这坐骑要强出许多了。” 夏侯渊笑道:“哈哈,三郎说的是啊,你看那边,此地不仅贩马,还有奴市,等三郎安居下来可买些奴回去。” 马越轻轻点头,却没有言语,他的眼睛发现了自己的目的。 熙熙攘攘的人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马越看到了苏双,这个和他在陇县马家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商。 这个高大健壮身上有着可怖疤痕的冀州马商,如今已经不复凉州初见时的落魄模样,看起来,有了鲜卑良马撑门面之后,他的生意做的很不错。 生活的很好。 商贾穿不得绫罗绸缎,粗布麻衣上绣着花纹,苏双抱着手臂靠在马厩的立柱上,在他身后十余匹鲜卑大马,七八名健奴为他招揽这往来不断的客人。 他在这洛阳马市,占据一席之地[主柯南黑篮]入目微光全文阅读。 尽管这里环境不好,空气中弥漫着动物排泄物的味道。 “苏掌柜,许久未见,洛阳的生意怎么样?” 苏双靠在柱子上,猛然看到眼前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堆上一丝笑容,说道:“托三爷福,双,很好。” 马越知道他喉咙受过重伤,说话不便,也不见怪只是点头笑笑,说道:“宅子那边怎么样?” “都好。”苏双拍拍身边的伙计,指了指商铺这边,便领着马越边走边说道:“三爷跟我来。” 洛阳城,我来了。 城内有四条主要街道,但用于居住的只有南街,达官贵人府邸接连成片,随处可见的高门大宅。 能住在洛阳内城的,没有几个像马越这样的寒门之辈。 入城行走一刻时间,马越便见到了自己哥哥给他置办的宅子,或者说,府邸。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足够住下三百人了。 梁鹄从马车上下来,挑开门帘看了看府邸左右,笑道:“三郎这宅子不错,右边院墙就是蔡大家的房子,咱们两家也好多亲近亲近。左边……居然和荀家成了邻居。” 荀家,哪个荀家? 马越前脚迈入家门,但马越也不敢多问,他明显看到梁鹄提到荀家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梁鹄和荀家有什么矛盾。 家里一切苏双都已经准备妥当,下人健仆一个不少,只是门上的牌匾还未定名。 马越……离能给府邸上牌匾马府还早呢。 人来人往,苏双买来许多下人,此时正忙里忙外地搬运着众人的行礼家当,苏双准备的很妥当,家居用品一应俱全,只要将行礼搬到房里今天就能住下。 “张伯,先生的行礼放在正室吧,大公子的东西放在侧厅。” 张伯是陇县刺史府的管家,出身安定乌氏梁家,精通家居管理,为梁鹄效力多年,这一次梁鹄回洛也将他带了过来,是梁家上下都很尊敬的老人。 顺便一提,梁鹄可不是寒门出身,汉顺帝时被称作跋扈将军的外戚大将军梁冀是梁鹄爷爷辈的族人。 马越安排梁鹄住在正室让梁鹄很有面子,但这房子是马越的,梁鹄笑道:“三郎,你的孝心老夫就收下了,不过正室还是你来住的好。” 马越一听便连忙摆手说道:“先生,且不说这仅仅是学生的一点孝道,先生您在洛阳朋友众多,难道日后老友来访学生还能去偏房寻您吗?我跟兄弟们住在偏房就好,先生对学生的知遇之恩,学生今生难报,还请先生为梁府题字。” “哈哈,乖徒儿,既然如此,老夫却之不恭了。来人,拿纸笔来” 梁鹄马越相视而笑,事实上二人心知肚明,这宅子只能叫梁府。 很快便有下人自行李中取出梁鹄墨宝,蔡侯纸扑在青石桌案上,梁鹄拿住一尺狼毫身上的气质便截然不同了。 不过片刻,梁府二字便跃然纸上,马越拿过看了看,待纸上墨迹风干叫过苏双,说道:“苏掌柜,劳烦请匠人做上一幅牌匾,到时候家里有人来找我就上梁府即可。” 苏双收下之后便向马越告辞,马越自然也不多留,苏双与二哥马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但并非他马越的仆人,也无甚交情,他没有多留的理由。 苏双走后,夏侯渊终于安奈不住,对梁鹄行礼道:“先前在下并不知先生便是梁大家,还望先生勿怪,在下夏侯渊,见过梁大家。” 梁鹄跟蔡邕对视一眼,摸着胡子笑道:“壮士是夏侯家人?” 夏侯渊说道:“回先生,小子正是沛国夏侯氏后人。” “恩,三郎没想到你还认识夏侯氏后人。” 马越问道:“先生,您还认识夏侯氏的人吗?” 梁鹄笑道:“老夫与曹家关系甚好,曹家老大人对我多有提携,凉州刺史的官职就是曹老大人为老夫保举的。” 马越拿胳膊顶顶夏侯渊,笑道:“兄长,曹太尉就是曹家哥哥的父亲吧?” 夏侯渊说道:“是啊,先生对孟德也多有帮助,孟德早年的城门北部尉就是先生提名的。” 马越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就见梁鹄笑道:“那时老夫还年轻呢,任选部郎官,提拔后进正是分内之事。” 马越拍手道:“先生真是慧眼识良才,曹家哥哥的本事很高啊,夏侯兄长,咱们也别站着了,张伯,您对洛阳城熟悉,劳烦您找间酒楼买些下酒菜,阿若取来咱们北地好酒,众兄弟今晚喝个痛快” 关羽杨丰徐晃等人顿时开怀,杨丰道诺后边跑去取酒,梁远高兴的跳了起来,蔡邕梁鹄两个老先生摸着胡子笑得开心。 祝大家中秋快乐,身体健康热爱生活,天天惊喜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章 条侯董重 第二日清晨,马越从宿醉中醒来,头脑胀痛的厉害战破星河最新章节。 洗了洗脸,马越自嘲一笑,昨天他本是没有什么喝酒的兴致,近月来他也努力避免喝酒的状况,昨日本意是让兄弟们玩开心,却不想自己喝了不过几口就醉了。 才清醒过来,便听到梁鹄在门外对侍从问道:“三郎可起来了?” “回先生,还未起床。” 马越急忙穿上衣服喊道:“先生,先生,学生已经醒了。” 梁鹄进门看马越正穿着衣服,便说道:“你这懒猴,日上三竿了才醒过来,昨晚玩得太高兴了吧。” 马越一听觉得梁鹄可能对自己有些不满,便急忙施礼道:“先生勿怪,昨日学生醉了。” 梁鹄摆手,坐下叹了口气道:“发泄一下也好,这些日子以来先生知你心中难过,今天就要去宫中报道,所以老夫还有些事情要提前给你交代。” 马越连忙站好说道:“先生请说。” “三郎生在凉州,不曾来过洛阳,从前又是白身,如宫中为都候身居要职还需谨慎行事,不可出一丝差池。”梁鹄说道:“当今天子也许没什么雄才大略,但对待我等文人是极好的,老夫有幸得天子赏识,入鸿都门学,后出凉州为刺史得天子信任。如今将老夫召回,你为我门生,只要不出纰漏,日后加官进爵是少不了的。昨夜伯喈兄也在,老夫不便与你多说极品刑警道士全文阅读。” 梁鹄顿了顿,说道:“你是老夫的门生,差事尽可放手去做,老夫别的不行,但朝中哪个不想要上几幅老夫的字拿来装裱门面,你不必畏首畏尾,将陛下交给你的所有事情做好就行。” 马越点头说道:“学生省的。” “伯喈兄与众多士人校书的石刻于今日立于太学,为师要前往一聚,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张伯对洛阳了解甚多,有何不懂可以向他询问,对了,让张伯跟你一起去吧,永乐太后让老夫送给他侄儿董重的字写好了,也就是你的上官。袁公要的一卷《尚书洪范》,还有杨公马公二老的……让张伯带着你走走门第,开阔一下在洛阳的人脉……老夫回去接着把张常侍要的字写好。” 说完梁鹄就离开了马越房间。 马越摇了摇头,自己这位先生……做到执掌尚书台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清流人士当然嫉妒梁鹄这种单凭舞文弄墨便窃据高位的文人,这个时代儒家经典才是正统,他们这种写词做赋的人都被视作旁门左道。但梁鹄早年便游学洛阳得了刘宏信任,时至今日早已位极人臣,可谓是当今天下前三的书法大家,就从先前说的几位,各个都是当朝顶尖的大人物,关西杨氏,汝南袁氏,常侍,太后……马越想想都头大。 马越穿一身布衣,着罩袍,腰间系着墨色绶带叫上阎行与张伯便出了门,关羽杨丰等人很能代入角色,在庭院中互相角力,看样子他们会习惯这样的生活。 他要上卫尉府报道,朝廷给他的授命为左都候,九卿之一的卫尉掌管宫廷守卫,所以他在上任之前必须要先去参拜上官。 其实他不用带随从的,只不过洛阳皇都不比凉州,不能在城中纵马,只能缓慢骑行,梁府到卫尉府距离可不近,有个人聊天也不觉得无聊。 “主公,您看如果是挺枪直刺的同时,敌人也是一般,如何保证刺杀敌人的同时又躲过敌人的长矛呢?” 两人骑马在街道上慢行,尽管都没带武器但阎行还是比划出挺枪直刺的动作,对马越问道。 马越只顾着浏览两旁的建筑,记下周围的府邸姓甚名谁,听到阎行发问,马越便说道:“那就带一块盾牌。” 武人,无论是马越还是阎行其实都算不上武人,像阎行这般一脑袋武艺的人,唤作武夫更为合适,马越不擅长使用长矛作战,他更习惯于短刀圆盾的组合,对于盾牌的活用也更了解。 二人就这么一边缓慢骑行一边考校武艺地走到了位居城南的卫尉府。 阎行牵着马在府前等候,马越上前对门前的卫士通报。 此时的卫尉,名叫董重,跟董卓没什么关系,是当今董太后的侄子,条侯,父亲为董宠,曾任执金吾,因矫诏而被下狱。 “凉州马越,拜见条侯。” 卫尉府中属官不少,厅中人数不少,像是正在讨论什么被马越的到来打断了。 董重眯着眼睛打量着马越,同时让人收下了送来的书法,片刻后笑道:“你就是马三郎?梁尚书的弟子,生的可真是威武,不愧是边疆武人,我看过皇甫太守发来的战报,你在凉州打得那仗很漂亮,陛下龙颜大悦,你做的不错。日后就要入宫内为官,可要一心为陛下效力啊。” 马越行礼道:“条侯所言甚是。属下一定为陛下效死。” “恩,这么做就对了,潘隐” 董重话音一落,坐在下首的一名青年便起身说道:“属下在。” “你带左都候去宫门吧,带他熟悉一下环境,领取衣甲。马越,这是潘隐,为右都候,日后你二人相互掌管卫士巡查皇宫,要好好相处。” 之后董重没再多说什么,挥手便让二人离开了,出了卫尉府马越正要上马,却被潘隐叫住。 “左都候且慢,在城中还是少骑马的好,左右没有太远,你我二人步行便是。” 上了一半马的马越只好拍拍马屁股作罢,让阎行将马牵回去,和右都候边走边说问道:“右都候,为何城中不可骑马?” 潘隐生着一张圆脸,如章和一般,看上去就喜庆,说道:“倒也不是不能骑马,只是王城中关系错综复杂,马再温顺也容易惊,尽管你骑的是战马,但咱们这种小人物还是小心为上。” 马越看了潘隐一眼,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便同他聊了起来。 “左都候从前来过洛阳么?”看马越摇头,潘隐笑道:“那潘某人便为左都候引路吧,这里,便是太常杨赐大人府上,杨赐大人品行高洁是贤名灌耳的大儒。” 二人边走边说,过了太常府便是太尉府,如今的太尉名叫许戫,潘隐小声说道:“今年正月天子大赦天下,同时下诏公卿以民间流传的民谣来检举各地刺史郡守的子弟宾客。许太尉可是为这件事情忙昏了头,情况不太好。” 马越感觉到了,这个潘隐,可是洛阳万事通呢,官职不大懂得可不少,各方势力他都懂一些,二人经过数道城门,守卫都跟他挺熟,是个很圆滑厉害的人物。 一路上过了太常府,太尉府,司徒府,甚至还有几个宦官的府邸,一路来到宫门内,看着崭新的武备,马越乐的眼睛开了花。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章 宫门持戟 这一日,早朝[HP]我是马尔福家的猫全文阅读。 马越领着二十名持戟卫士站在宫门外,晨日初升,整个洛阳皇都刚从鸡鸣声中醒来。 近日以来有右都候潘隐带着熟悉工作,马越对自己的职能略有了解,左右都候掌剑戟,巡查宫门与负责朝会安全。怎么说,也算大内护卫,装备非常豪华。 丈二长戟,精锻汉剑,红内衬皮甲,一块赤色青幡作为装饰。 还有一顶皮质头盔,头盔后面有一块方形徽记,作为战时所用。 徽记和幡是每个士卒及军官都有的标识,在汉军作战中,通过金鼓旌旗徽记,这三点形成一套控制麾下士兵的指挥系统。 作为左都候,马越有二十八名属官,麾下卫士三百八十八名。 待遇不错,与之对等则是比较辛苦,左右都候轮休,没人一天一夜方可休息。 还好,北疆战场上下来的老爷们儿早已习惯这种生活,昼夜不眠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情,大清早他看起来比那些上朝的大臣还要精神一些。 “三郎,今日可有时间?” 朝议结束,大臣们接踵而出,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马越扭头一看,是曹操夜宴王妃养成记全文阅读。 马越在左都候的位置上已经任职一月,虽然还是没见过皇帝,但下面的大臣可是都混了个脸熟,至少人人都知道宫廷持戟的领班换了狠角色。 八百人的宫廷卫士,从凉州来的疤面青年仅此一位,绝无分号。 有些人对他不屑一顾,有些人则略有亲待,曹操,就属后者。 曹操的善意,加上马越的刻意逢迎,二人的已有不浅的交情。 马越轻轻点头,目不斜视。 曹操轻轻点头面无表情,径自朝宫门走去。这当然不是马越瞧不起人,在凉州马越都没瞧不起任何人,到了洛阳他根本就没资格轻视别人,何况这可是曹操,别人不知道,他马三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这个黑脸细长眼睛的男人可是日后的魏武帝。 朝会结束不到半个时辰,潘隐衣甲整齐地领着卫士与马越换班,马越头盔都来不及卸下,急忙跑到开阳门。 离得远远地,马越就看到曹操牵着马等他。 跑到近前,马越边解头盔边笑道:“不是说今天要去袁家做客,哥哥怎么有时间与我厮混。” 曹操换了一身布衣常服,见马越过来脸上才有了几分悦色,摆了摆手没说话。 马越跟把守宫门的卫士笑着打了招呼,对曹操问道:“边走边聊?” “唉,边走边说吧。” 两人上马慢行,大清早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参加朝会的官员马车也早在半个时辰前便回去,因此街上很是清净。 “年初,陛下命公卿检举各地刺史郡守贪财害民者,这事儿三郎可有耳闻?” 马越对这种事情不太了解,不过皇帝的这份诏书当时潘隐跟他说过,马越点头说道:“我听说是许太尉负责查办的?” “哼,可不光他。还有司空张济,也不知这两人收了谁家好处,报上了二十多个为官清正的小郡官吏,这不,前几日那二十六名边郡小吏联名上奏,要陛下还他们个清白,太尉司空这事情,做的错了。” 这些事情从曹操口中说出来那么稀松平常,可对马越来说却太过遥远了。 马越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曹兄说的这些大人的事情,我都不太明白,我只知道边郡的小吏不好当,又受这等无妄之灾,不应该。” 曹操并不以马越粗鄙,抬起马鞭对马越笑道:“三郎应当多了解,学习一下这些东西,身处洛阳若当通晓朝堂大事。” “会的,耳濡目染。”马越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兄长还未告知,因何今日不去袁家做客。” 曹操说道:“过去做什么,朝堂上发生的这档子事,那些人少不得又要提起什么宦官之后惹人心烦,倒不如找你去找蔡大家偷个师,学上两笔。” 马越从梁鹄那里学来的八分笔法已经可以出师,梁鹄便将他推荐到蔡邕门下学习飞白体,有了公职在身马越往蔡府跑的并不勤快,但捎带着他让曹操上门显得更加正当。 曹操这人,是个妙人儿,爱音乐爱写字爱赋诗,尽管在当代被认作不务正业,但在马越看了曹操这家伙是个全才。 “兄长想学上两笔八分自然不难,蔡伯父喜欢像兄长这样好学的青年后辈,只不过……”马越正了颜色,认真说道:“袁家人看不起兄长么,那为何还要与他们走在一起。” 曹操摇了摇头,骏马轻轻踱着步子,自嘲地笑道:“本初以诚待我,只是张邈许攸口无遮拦总拿宦官之后说事,不提也罢。” 马越为之侧目,问道:“那许攸与兄长不是幼年玩伴儿么,怎么会如此恶意言说?” 这下子轮到曹操惊讶了,笑道:“三郎从哪里听得许攸与我是幼年玩伴了,可是妙才说的?许攸与我不过前些年才结识,泛泛之交。” “噢,这样啊,嘿嘿,从何处听来的我也忘了。”马越笑着摸了摸脑袋,这演义害人啊,谁说许攸跟曹操是发小儿来着,离蔡府梁府已经不远,马越急忙撇开话题道:“走吧兄长,如今时日尚早,拜访蔡先生还不是时候,不如先上我师父家坐一坐。” 曹操一听就两眼放光,在马上拉住马越问道:“三郎啊,哥哥问你个事情,这梁大家……近来可又得墨宝?” 曹操说这话的时候眉毛都不住的挑动,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一道线,抛开历史上的认知不谈,曹操这个兄长,算得上是除关羽马玩杨阿若之外,所结识的三国豪杰中最对自己胃口的人,爱书法,爱音乐,好武艺,懂韬略,不以家世倨傲,积极向上的阳光青年。 这样一个男人,很难不让人心生敬佩。 马越翻身下马,牵着自己与曹操的缰绳交给门口的庄客,扭头白了曹操一眼,笑道:“先生的墨宝,兄长自己去找先生要就好了,先生又不会拒绝你。” 当初梁鹄对马越讲过洛阳的两股势力,清流与宦官。在两股势力之中,还有一些人,就如同曹家这种宦官之后,马越的靠山梁鹄这种以旁门左道窃据高位者,为清流不喜,又不被宦官所信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章 灰色年代 梁府演武场,毕竟曾是太尉段颖的宅邸,演武场上各种兵器石锁一应俱全难以温情全文阅读。 毕竟家中都是武痴,关羽杨丰徐晃阎行四人在武道上虽分先后却无弱手,整日与家中健仆在演武场上打发时光,对于兵器自然也多有留意。 家居装饰都是苏双负责采购的,演武场上两套兵器架,一副纯铁,一副纯木,铁质兵器是找匠人特地打造的加重兵器,普通大枪都有超过三十汉斤的重量,用来让各人自修习武。木质兵器也是一般命匠人特地打造,是众人对战所用,不过重量上就没有那么夸张。 关羽徐晃几人正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早晨初升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映射着各色皮肤。 “咦,三郎,这是石锁么?看起来不大一样。”曹操握着木刀站在场上,看着几人运动,指着关羽正推着的一副杠铃问道:“方才你我二人切磋我便注意到那个东西。” 这杠铃也是马越为了锻炼身体命匠人做的,从前在凉州陵水练兵时就请匠人打造过,模样与后世杠铃一般,只是限于技术与材料,铁杆更粗,也更结实系君心全文阅读。石头做的架子,纯铁的杠铃。 “兄长说是那个啊,是小弟闲来无事琢磨出的玩意儿,名为铁锁,跟石锁的效用差不多。”马越将木刀放回兵器架,对曹操笑道:“看兄长心不在焉,还以为兄长武艺最近有所退步,原来是因这铁锁,哈哈。” 曹操武艺不错,尽管个子比马越低上一些,力气也没有马越大,但身体灵活武艺有自己的套路,一番搏斗还是让马越出了些汗才将之拿下。 “嘿,我自小便勤习武艺,近年来忙于事务,武艺倒是确实退步了。”说着曹操展颜笑道:“不过就是身体最好的时候,恐怕也不是三郎的对手啊,不愧是边疆的战将。” “哈哈,可不是这么说的。”马越笑道:“我这一身武艺,可都是关大哥教的好,在北地打那一仗,要不是几位兄弟舍生忘死,我这性命早就不知丢在哪里去了。” 二人把臂相交,聊的十分愉快,说着便坐在演武场旁边的凉亭聊了起来,自有下人将水果点心置于几案。 “三郎可好兵书战策?” 马越点点头,说道:“家里留有几本书,读过《六韬》看过《春秋》,不过都不够理解。” 曹操笑道:“三郎应当趁年轻多学些东西,洛阳不是做事情的地方,我们这些养名的人,比起三郎这等起于微末的豪杰终究还是落了下乘,在东边和西边,幽并凉三州才是好男儿大展宏图的地方。” 马越点头,他对于曹操所有幽并凉才是男儿大展宏图的地方非常认可,小时候他对于古代战火的理解还不够,现在经历过几次战役,让他知道什么是战争。 “男人嘛,就该活在马上。” “对男人就该活在马上,三郎这句深得我心”曹操拍手笑道:“兄长武艺不如三郎,但读的书还是很多的,对行军布阵之术也略有了解,日后你我可多做切磋。” “马三自是求之不得,不过兄长方才所说的养名,是什么意思?” “哼。”曹操不屑地轻笑一声,说道:“三郎可知我前些年任城北尉时设的五色棒?可知袁本初救党人不辞辛苦,守孝六年所为何在?一切都是为了名声,你我都心知肚明名望并不等于能力,但现在朝廷就认为名声与能力对等,造成许多沽名钓誉之辈。” 曹操手掌在几案上划过,想抓住什么东西,道:“然而,谁都没有能力改变这种体制,只能让自己有更大的名望,才有可能改变这种状态。” “所以,三郎,你也要注意养名了。在朝廷里,与清流对着干是没有好下场的,尤其如你我二人这种出身,必须要向清流靠拢啊,否则你看,犹如这宅院从前的主人,还不是极刚易折,成了宦官爪牙最后死于非命。” “兄长所言极是,小弟受教了,名望的确很重要。” “前些日子南阳人何颙跟我说汝南的许邵的月旦评对提升名望很有帮助,等三郎在洛阳有些名望之后也能去让他品评一下,无论日后是在洛阳从政,还是边关为将,在洛阳有很大的名望对事业都是很有帮助的,三郎也想光耀名楣的对吧。” 二人聊着聊着就快聊到正午,马越正准备叫上曹操去隔壁蔡邕府上做客,就见曹操起身对马越笑道:“多谢三郎忙里偷闲陪我这么一上午,时候不早,我也该告辞了,三郎在家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宫中巡查。” “怎么,兄长想通了?” “呵呵。想通了。”曹操笑道:“既然要养名,有出人头地的理想,这些嘲笑怎能一味躲避呢。三郎代我给梁尚书带个问候,我这便走了。” “也好。”马越点了点头,便送老曹出府。 老曹还不老,正是而立之年。 三十岁的曹孟德,脑袋里装满了国家大事,生活中的所有一切喜好,年少轻狂留下的喜好现在仿佛都成了事业的调味品。 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马越叹了口气,和演武场上的众人打了招呼,回到房间里睡下了。 这个时代,被后世人们称作汉末,汉朝末年,民不聊生,百姓疾苦。 事实上,在马越看来,这个时代远远没有后世史书上所云的那么悲惨,粮价是高了一些,可人们生活还算温饱,世道是乱了些,盗匪流民的确不少,可也没有那么夸张的大规模作乱。 君不见即便是李谌伸出边郡能随意拉出千军的响马,也只能躲藏与大漠栖身。 这个时代说不上好,但人们心中都希望这个时代继续这般平和下去,至少灾荒来临,朝廷能派出粮吏开仓,疫病来袭,朝廷能下发医匠治病。 朝廷也并非不作为,只是昏庸了一些,却也不至于就沦落到乱世了。 宦官也不是全是坏的,清流也并非全是白的,梁鹄这般舞文弄墨窃据高位的也不是只有一副奸诈小人嘴脸。 曹操不是雄心壮志也不是奸雄之姿,人们都只是希望自己过得更好。 黑不是黑,白不是白,更多的是伸出黑白相间的灰色地带。 汉朝末年,这是一个灰色的年代。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章 汉帝刘宏 光和六年初夏,天气不算闷热伪拜金女的隐秘恋情:契约佳妻最新章节。 汉帝刘宏漫步在未央宫外,身后紧跟着的宫女轻挥蒲扇。 在他的身边,几位常侍指挥着小宦官们提着锄头挖着起劲儿。 “掖庭令啊,你看这渴乌引水所用道路在宫中几时能挖好啊?” 看到刘宏对道路进程有些不悦,时任掖庭令的毕岚急忙点头说道:“回陛下,宦官们身残体弱,要挖好道路只怕耗时甚久,老奴见掌戟宫门的卫士都身强力壮,斗胆请陛下命他们来疏通道路,那样不出一旬便可挖好。” “这样……准了。”刘宏轻轻颔首,一指毕岚身旁的小宦官道:“你过来,去告诉北宫卫士令,让他看看是哪个都候在值,命他带人过来娇妃送上门:冷君哪里逃全文阅读。” 小宦官急忙叉手应诺,小碎步跑远去报信。 刘宏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让父,你看过朕的渴乌图纸,觉得这个东西做出来之后怎么样?” 一旁的张让正引着刘宏前往玄武阙乘凉,听到后便低头说道:“陛下图纸巧夺天工,做出来后推广全城,是百姓之福。” “嗯……”满意地点着头,刘宏登上未央宫北面玄武阙,登高远望,下面宦官干活干的热火朝天,现在日头才刚升起来不算热,尽管初夏,到了正午时分照样会日光晒人。 张让搬着蒲团,放到灵帝身后,便站在身侧默不作声陪着灵帝望远。在他身后早有小宦官也为他拿来蒲团。 “让父,北宫都候里是不是有个是梁尚书的弟子?” 张让低头说道:“回陛下,北宫左都候名叫马越,凉州庶民出身,是梁鹄任刺史时收下的记名弟子。” “对,就是他,梁尚书对他很是信任啊,朕看段颖死后怕凉州混乱害了他的性命把他召回朝廷,想不到他没带别人,除了自己儿子就是这个马越,不但为他举了孝廉,还举他为县尉给他升迁机会。” 张让笑道:“回陛下,这个马越确有本事,他不但是梁鹄门生,还是裴家的女婿。” “裴家?”刘宏面露不解,问道:“哪个裴家?” “回陛下,河东裴家。” “哟,这个马越,关西的那些家族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怎么娶了裴家的女儿,等下朕得好好问问他,有意思。” 张让一看刘宏来了兴趣,急忙说道:“陛下还是不问的好。” “这是为何?”刘宏纳闷儿的问道,说完便又换上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让父你说得对,不能问,这马越以一介庶民娶了裴家的女儿肯定日子过得不大如意,不问为好。” “陛下,不是这样。”张让说道:“这就是老奴说的马越的有本事了,裴家女儿送到凉州地界的时候被贼人截杀了,整个送亲队伍全部被屠,因此……”张让小心的看了刘宏一眼,说道:“马越结的……是阴亲。” “阴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刘宏急忙问道,他对这个事情太感兴趣了,小的时候生活在宫外,他知道很多皇帝所不知道的事情,长大了到宫里成了皇帝,但他一直都有一颗对外界好奇的心,尤其听到这种劲爆消息的时候。 “就在去年,朝廷刚刚通过了梁鹄的立羌王北宫玉的奏折。杀害马越妻子的贼人,授命于北宫伯。”张让看刘宏很有兴趣他也开心,他的使命就是让皇帝高兴,皇帝开心了,他也就更好过,于是他小小的买了个关子,接着说道:“这北宫伯,就是北宫玉的哥哥。” “后来呢,让父一次说完吧,别吊朕的胃口。” “诺。”张让低头说道:“这马越有勇力,裴家女儿丧礼上的祭品,便有那凶手与北宫伯的人头。” “嗬,这马越,可以啊。你看这家伙,真厉害,他怎么去的,让父快一次说完,别再让朕吊胃口。” 看刘宏听到马越复仇没有生气反而更有兴趣,张让这才放心,他跟马越无仇无怨,更是与梁鹄关系不错,梁鹄全力帮助马越他是看在眼里的,能为老友的弟子美言几句他自然不会放过。 “马越怎么拿到这两颗人头的老奴的并未收到准确消息,但据凉州乡闾传言,马越是带着一干亲信奔袭金城羌人部落,在部落里杀了这两个首领随后全身而退。” “好大的胆子让父你给朕说这么多……”刘宏看了一眼张让,轻笑了一声,道:“是觉得这马越是个可造之材吗?” “陛下息怒。”张让急忙跪倒,谁也不傻,刘宏看出了张让的意图并未发怒说明有个好的开始,但张让侍候皇帝多年,自然知道刘宏好大喜功的特点,做奴才的他要把戏做全,连声说道:“陛下息怒,老奴只是觉得这马越是个可造之材,并无其他想法……” “行了,起来吧。”刘宏轻轻点头,问道:“让父觉得这马越有何可造的地方?冤有头债有主,杀了凶手就算了,突袭羌人部落杀酋帅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凉州本就动荡不安若他这一杀出了什么乱子他担当得起吗?快意恩仇的游侠性子太过轻浮了” “陛下息怒,老奴觉得这马越的确可造,首先,他底子干净,除了梁尚书之外没有其他人的烙印,没有清流大臣,没有世家大族,也没有我等宦官,而梁尚书又是陛下的亲信。况且梁尚书择徒标准很高,马越以一介庶民出身拜入门下,老奴还未见过梁尚书为其他弟子谋官,可见他很得梁尚书之心。杀酋帅报仇的确是太过轻浮,但他抗击鲜卑是不假的,是个勇武之辈。如今他在朝中无人拉拢,若得陛下赏识他又怎能不为陛下效命呢?” 张让说这些的时候,刘宏一直认真地注视着他,等他说完末了,刘宏笑道:“让父是觉得朕猜忌你了?” “老奴不敢。” 张让说了许多,刘宏最注意的还是那句,他没有清流和宦官的印记。 “行了。”刘宏摆了摆袖子,转头看到数百步外的宫门列阵走来一部持戟卫士,刘宏笑道:“为朕开凿水道的人来了,去看看是不是马越,让朕看看这小子是否如让父说的那般可造之材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章 皇宫水渠 “左都候马越拜见陛下无限装甲全文阅读。” 便是身着甲胃,马越仍旧快步走到刘宏面前抱着头盔二话不说推金山倒玉柱地行了个结结实实的跪拜大礼。 刘宏仔细打量着眼前一身甲胄的青年武士,快到九尺的身高是第一印象,甲胄下的红衬里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非常的健壮。卸下头盔披散的长发洒在肩上,其中编着几绺辫子。高眉深目鼻梁挺拔,柳叶状狭长的眼睛,羌汉混杂的血统一览无遗,左眼上一道两寸长的疤痕甚是显眼,右额侧部直到发根又是一道疤痕,除去疤痕不言,还算俊朗刚毅。 疤痕的颜色都已经淡了,他才多大? 刘宏在心里问自己,马越看上去不过十岁的模样,脑袋上居然有这么两条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伤痕。 “你就是马越?凉州马越?” 马越拜在刘宏脚下,也无法抬头看他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面见皇帝,内心充满了好奇却无法抬头,只得回道:“回陛下,正是下官。” “大胆马越,你可知罪” 我……操? 怎么就老子知罪了? 马越心头一万头草泥马轰然踏过,这他妈哪儿跟哪儿啊,叫老子过来就是问得老子一头雾水? 不对,若真有罪直接派廷尉将我拿下就好了,哪里还会叫我领人过来问罪。 数息时间,马越想通了这些关节,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臣……不知。” “好个不知罪,朕再问你一次,擅杀羌人首领北宫伯的马越,你可知罪” 自从梁兴截杀裴莺儿之后,马越的心头就有个永远不可触碰的深渊,哪怕不去触碰,到了夜深人静时仍旧隐隐作痛。 马越梗着脖子说道:“臣没错” 马越梗起脖子,也就看到了刘宏的脸,普普通通有些发福的憨厚青年模样,之后,马越就看到了刘宏身后使劲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张让死太监,你当爹了最新章节。 当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肥头大耳面白无须好似弥勒佛一般的人就是史书中祸乱天下的十常侍之首。 马越没有理会挤眉弄眼的胖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汉帝刘宏。 有些事情,他可以接受,比如下跪。 但有些事情,他无法接受,如果为妻子兄弟复仇都算错误,那这天下,还有什么正义可言呢? 莺儿说,我是英雄。 那我便做给这个天下看 刘宏与马越的目光撞在一起,二人看了足有数息的时间,张让就差在刘宏背后捶胸顿足了,暗骂梁鹄收了个傻子做学生。 天大地大都不如好好活着大,这个世界上寻死的方式有很多种,顶撞天子,无疑是最有效的一种。 但有时,也不全是。 刘宏盯着马越看了半晌,突然仰头笑了,说道:“你不错,你没错”刘宏说着伸手托起马越,马越虽然面露不解但还是起身站在刘宏对面。 刘宏说道:“我看到你的怒火与悲愤,你做的没错。在去年,朕也痛失爱妻。”他张开双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抓不到。接着说道:“若朕换做是你,也会突袭羌人部落,手刃仇敌,快意恩仇不过虽然朕觉得你没错,但日后若西边乱了,就会有人觉得你有错。” 站起身来,马越比刘宏高上快一头,他又长个了,十八岁的马越达成了自己十二岁时最期盼的愿望,他成年后有了马家爷们儿的正常身高,八尺五寸。 “到时候你就会变得危险,只有朕能救得了你,所以,你需要为朕献上忠诚,明白么?” 马越点头说道:“愿为陛下效死。” “哈哈,朕还不需要你为朕效死。”刘宏指着未央宫前的那群宦官说道:“朕需要你为朕把宫前的那条水渠修好,让你的人去帮忙吧,你跟朕来。” 马越看了看那群小太监,水沟,锄头……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卫士,对刘宏说道:“陛下,可否容臣与卫士一同为陛下修筑水渠?” 刘宏看了看水沟,看了看马越身后的卫士,又仔细打量了打量马越,笑了,说道:“那你去吧,回去跟你老师说,朕要他明晚宴请天子,就在梁府。” 马越点头应诺,就要退下,又转头问道:“陛下,容臣斗胆问一句,您报仇了吗?” 刘宏摇了摇头。 马越点头,想了想说道:“那臣为陛下报仇分忧。” 刘宏轻笑一声,说道:“你有心了,也许吧,也许日后要报仇的时候,朕便用你。” 马越退下了,刘宏摇了摇头看着张让笑了。 “陛下很开心。”张让笑着说道:“陛下觉得马越怎么样?” “还不错,让父说的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刘宏脸上挂着笑容没有落下。 要是朕报了杀妻之仇,谁为朕制衡你呢?我的让父。 下了玄武阙,马越对卫士说道:“所有人放下兵器,陛下要我等挖修水渠。” 没有人拒绝,天子就在玄武阙上看着呢,一阵金石之音,近四百柄长戟被放在地上,这些宫廷卫士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提起锄头,挖地挖的比宦官还起劲儿。 马越也挥舞着锄头,在地下挖开青石板,顺着水渠挖着。 这便是封建时代,这些卫士居然没有一个人会拒绝这种事情,也许他们和凉州的士兵真的有所不同。 刘宏告诉马越让卫士们挖水渠时马越是想过拒绝的,后来又转念服了软,但他仍旧要自己抢来这个差事。 他觉得让自己身边这些卫士放下长戟挖水渠时一种侮辱,若是为百姓开凿水渠便算了,皇帝大可叫宦官慢慢做这种事,为何非要让卫士来做呢。 既然要做,马越就得身先士卒。 这里每一个卫士,都是宫门郎,都是受了各地郡县推举来到洛阳的,他们来自全国各郡国,每个都是天之骄子,一个县之地一年才只有一个名额而已。 刘宏和张让等人已经走了,抬起手臂在前额抹过,擦拭了脸上汗水,望着巍峨的玄武阙与未央宫,马越低头笑了起来。 看起来,灵帝刘宏也不像史书上的那么无能,张让也不知为何好像对自己有极大的善意,看来多半都是老师梁鹄的关系。 正规流程难道不都是哄灵帝杀宦官吗?自己这路线有点跑偏啊。 洛阳这个地方,水深的很呢。 便慢慢挖这条水渠把。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章 阎行回凉 日子朝九晚五的过,不过一旬的时间,马越就已经带着他的皇宫卫士们在未央宫前挖出一条水渠,后面的事情自有太监操心,刘宏为了宽慰马越这些卫士还特意给他们放了几天假不用去巡查皇宫网王之散落的音律最新章节。 有皇帝参加的家宴马越因公事没有赶上,不过听梁鹄说刘宏在梁府呆的还算开心。 夏天的早上总是难得清凉,梁府住着一帮闻鸡起武的勤劳武士,自然难得清静。 演武场上,马越与阎行两道矫健的身影翻飞,关羽三人在边上看着,点评着二人的武技。 从一开始的兵器对决,马越挑飞了阎行的长枪,随后阎行又踢飞马越的环刀,变成了摔跤较技,终是马越身高力大更胜一筹。 几人的武艺仍旧是关羽最强,位居第二的徐晃的最强战绩是与关羽对上五十回合落败,而杨丰与徐晃武艺不相上下,马越与徐晃还差上一些,而阎行的武艺则与马越持平,但还是稍弱一筹。 伸出手臂拉起阎行,自有仆人打来清水供二人清洗。 关羽在一旁演示道:“三郎且看,阎行踢你刀的时候,你若上撩他便不得不防,回身之后便可再做打算,若再加上斜斩,那阎行便分身乏术,即刻落败。” 关羽教着马越,杨丰和徐晃也在旁边点拨着阎行,几人同吃同住,交情突飞猛进。 徐晃看得手痒,拉起关羽跑到演武场上打算大战五十回合,关羽自然不会惧怕,二人便这么在场上斗了起来。 坐在地上休息,马越拍了拍身旁靠着的阎行,笑道:“彦明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今天比武心不在焉的?” “呃……”阎行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这才坚定了抬头对马越说道:“主公,我想回金城一趟拽拽酷少恋上我最新章节。” “回金城?”马越看着阎行,问道:“怎么了,可是在洛阳过的不顺心?” “主公对彦明无微不至,穿衣用度照顾周到,只是主公越是让彦明享受这洛阳的大好繁华,彦明就越想将姐姐与姐夫接到这边,不知主公能否同意。” “噢。”马越惊讶道:“彦明还有个姐姐么,都没有听彦明提起过。” 阎行笑着回忆道:“当时投奔主公也不知将来如何,只以为还在凉州为主公效命,因此便没有多说。彦明自幼父母双忘,是姐姐含辛茹苦将彦明抚养成人,就连这一身武艺都是姐夫教的,如今彦明追随主公变得富贵了,又怎能忘记姐姐与姐夫的养育之恩。”说着阎行便拜倒在马越面前,叩首道:“但这等非分之想本不该与主公提起,前些日子苏掌柜说凉州今年大旱,许多百姓流为盗匪,令彦明寝食难安。还望主公能答应彦明,将姐姐姐夫一家接来,彦明愿效犬马报答主公。” “哈哈”马越开怀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既是家事彦明大可回凉州将家姐接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做狗做马的,尽管大家奉我为主,但一路上还不是诸位兄弟鼎力扶持我才能从凉州走到洛阳,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又有何资格做你们的主公呢。你去吧,放心的将姐姐姐夫接来,大伙都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姐姐和姐夫来照顾的。” “多谢主公。”阎行见马越同意很是开心,说道:“苏掌柜说这几日就有商队前往金城,若主公允许那阎行这便准备回去。” “那……彦明何时归?”马越问道,在马越心里阎行还是个很有能力的少年人,很希望能把阎行留在自己身边。 如今已经是光和四年了,黄巾之乱马上就要来了,若阎行到时候在马越身边,经历几番大战,马家的将才便又能多上一个,这个节骨眼上马越可不希望阎行一去不回。 “既然如此彦明便将姐姐接过来吧,洛阳是个好地方,你看我这儿……二哥给我买了这么大的宅子,除了空屋子还是空屋子,接过来吧,连着你姐姐姐夫和你外甥,都接过来,我去跟老师说。” 阎行一听马越同样了自己的请求,翻身便拜在马越身前,“多谢主公,多谢主公。” 一旁的杨丰笑道:“怎么样彦明,我就跟你说你求主公主公宅心仁厚,一定不会怪你,说不定还能把你姐姐接过来享受洛阳的大好繁华呢。” 马越一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阎行知道凉州大旱之后便开始担心,找杨丰商量,杨丰给他出的主意。便指着杨丰和阎行笑道:“行啊你俩,都先盘算好了是吧,我告诉你啊彦明,下次再有事情先和我商量,大伙兄弟都是一家人,什么事情关起门来都能商量,知道吗?” “多谢主公,阎行知道了。” “不过……”马越看着阎行说道:“彦明自己回去这路遥千里的,我这心里倒有些不太放心,不如等等你问问云长,离家半年不见小平儿关大哥这心里肯定也是想念的紧,要不你俩结伴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那商队啊,终究是比不上咱们自家兄弟放心。” 阎行一听便高兴的跳了起来,跑到演武场上拉住刚切磋完武艺的关羽叽里咕噜一大堆的说。 马越杨丰相视一笑,这阎行,终究是少年心性,孩子气啊。 突然,马越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杨丰问道:“阿若哥这么英俊,怎么没娶妻?” 杨丰脸上有了回忆的神色,笑着说道:“嘿,当年本来说了一门亲事,后来我跑到张掖呆了三年,回家她改嫁了。说来终究怪我,也就没有联系,现在她过得还不错,丈夫对她很好,前些年刚有了孩子……后来想想她没跟着我也是好事情,治无戴也不会因为她跟我结过婚而为难她。” “唉。”马越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酸楚泛上来,他说道:“是啊,像咱们这样刀尖上过生活……若莺儿没许给我,也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了罢……” “三郎…”杨丰一看自己勾起了马越的伤心事,伸出手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手臂就悬在半空,还好,这个时候关羽和阎行徐晃过来了。 “三郎,怎么我听彦明说你想让我回凉州一趟?” 马越抬头一看是关羽几人,便抬了抬头说道:“坐,怎么……云长兄不想念小平儿?” “那当然想了,也不知道小平儿认识多少字了。”关羽接过下人递来的水碗喝了两口,坐在马越对面的地上正色道:“回家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的?” “果然。”马越伸出一只手指笑道:“还是关大哥懂我。也不是什么大事,到凉州取道汉阳,见一见猴子哥,问一问大哥二哥的反应如何,如果可以代我跟两位兄长谈一谈,当时不得已而为之,我在给大哥的信里用的借口是怕北宫玉迁怒大哥二哥,云长你可要记得不要说漏。” “三郎放心,这个某晓得。”关羽笑着拍了拍阎行,说道:“那便让某随小彦明走一趟吧,我们应该能在第一场雪之前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家兵小步跑来在马越耳边说道:“主人,门外来了个山东汉子,求见主公。” 国庆节就要到了,提前预祝大家假期愉快,朋友们注意安全,吃好喝好,都有一个愉快而轻松的假期。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章 袁阀公路 “山东人?说没说他叫什么?” “主人,他没说自己叫什么,但说是替袁家来找主公的重生,庶女也嚣张全文阅读。” “袁家人?先让他进来吧。” 仆人领命走了,马越挠了挠头披上件衣服,纳闷是袁家的谁来找自己。来洛阳眼看就快半年了可马越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一个袁家人搭上关系。 不多时,在家仆带领下一雄健汉子穿着一身布衣龙行虎步而来,在马越面前站定,行礼说道:“在下左京辅都尉纪灵,见过左都候。” 纪灵?听到这个名字,马越眼中瞳孔微缩,此人在日后为袁术立下汗马功勋,只是想不到这个时间,纪灵就已经是袁家人了。 “都尉不必多礼,请坐。” 纪灵坐在马越对面,也不急着说正事,一边吃着下人递来的点心一边对马越说道:“左都候修的这个演武场不错。” 马越点头说道:“自是不错,但并非在下修的,这处宅子原是段太尉的故居,后来辗转到了在下先生手里。都尉来此是要见先生呢,还是有事找在下。” 纪灵生的高大健壮,年龄与关羽差不多,五指关节粗大有力,手心布满老茧,看起来是个武道上的行家,官职也比马越大上不少,不过马越不用刻意恭维他。 东汉中央军在西苑军出现之前,被分作南军与北军两个系统,南军常驻南宫内,职责是拱卫皇室安全,由卫尉负责,马越的左都候便是这个系统的,皇宫内无论哪个宫,带兵器的卫士都是南军卫士。 而北军由执金吾负责,和平时期的职责是巡查宫外洛阳城的治安,保护民众的正当权利不被侵害,纪灵的左京辅都尉就是北军的一员,北军常驻在洛阳城外数里的北军大营婚久见人心全文阅读。 相互不存在统属关系,马越除了一点个人的谦卑之外,不需要对纪灵有任何恭敬。 纪灵对于这宅子原先的主人浑不在意,笑道:“报门时在下就已经说了,在下是替袁家嫡长子来一睹左都候的英姿而已,吾观左都候也是好武之人,纪灵亦粗通武艺,不如……过上几招?” “既然都尉有意,在下却之不恭,那便请吧。” 袁家嫡长子,不就是袁术嘛,合着这纪灵是袁术派来试探自己成色的,也罢,便看看这纪灵的武艺是几斤几两吧。 马越自兵器架上挑出一柄环刀,纪灵也是一样握着环刀对马越咧嘴一笑,挥舞了两下说道:“左都候,请吧。” 近来马越的身手大有长进,然而对上纪灵这样的对手,马越并不是很有自信。 纪灵高八尺,体貌雄劲,握住环刀后自成一股威势挑衅的看着马越。 这是个高手,从气势上来看,这纪灵的武艺只怕与之徐晃相当,二流之姿。 但无论何事,总要试过才清楚不是吗? 马越提着环刀,一声暴喝便迎着纪灵冲了上去,纪灵几乎在马越暴起的瞬间,同时提刀冲刺。 “铛” 双刀相撞,发出金石之音,这一回合二人都留有余力。 马越笑了,这试探一刀,他使了七分力,与纪灵斗的旗鼓相当,看样子两个人在力量上所差无几。 马越旋身跃起长刀上撩,纪灵则举刀斜挡,随后一脚踢出正中马越。 这一脚尽管正中马越胸口,但纪灵也被马越拽倒,双方起身之后场中情形再度陷入僵持。 纪灵这一脚势大力沉,踢得马越几乎背过气去,猛吸两大口气,马越喝道:“纪都尉,再来” “哈哈,来”纪灵笑着再度冲了过来,马越歪了两下脖子,提着刀撞了上去。 刀刀对碰,谁都不松一口气。 试探已经过了,现在就该拿出真本事了。 双方尽出全力比斗起来,纪灵单刀刀刀不离要害,每一刀俱是势大力沉,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但马越也不是庸手,尽管前面吃了个小亏后面却越战越勇,短时间纪灵难以将马越拿下。 再度挥刀挡下纪灵的凶猛攻击,马越双腿撑地仍不住后退数步。 眼看纪灵又再度猛攻而来,马越猛然挥出数刀与纪灵硬拼,见仍旧久攻不下,马越猛然后退收刀,行礼说道:“都尉好刀法,马越甘拜下风。” 终究是占据了年龄优势,正值壮年的纪灵收刀笑道:“左都候武艺也不一般,喔,左都候府上还有客人啊,既然如此,纪灵这便告辞了。” 马越扭头一看,可不是有客人,曹操正坐在几案上悠闲地吃着水果,见马越往自己一边看还伸出手臂向马越挥舞两下。 看得马越又好气又好笑,这厮……这是把梁府当做自己家了。 整个洛阳城,入梁府而不报门的除了蔡邕几个梁鹄的老朋友之外就只有这么一个曹操了。 马越对纪灵说道:“都尉若还有事便先走吧,来人,送客。” 纪灵对马越笑笑,说道:“左都候有好武艺又身具战功,在下三年前不过山东一匹夫,追随袁家大公子不过数年便得如此,大公子很看好你,今后若有事可自去袁府求助。言尽于此,左都候多保重。” 纪灵走了,留下马越在演武场上挠了挠脑袋,很无语的走去凉亭对曹操说道:“孟德兄今日所来为何啊?” 曹操笑道:“来看你跟纪灵比武,哈哈。开个小玩笑。” 曹操说完挥挥手,随从递来两卷书简,曹操笑道:“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为兄喜好兵书,前些日子回了趟家专门为你取来两卷,为兄亲自注解过的孙吴兵法,三郎闲暇无事可以看书学习一下。” “宝剑需要磨刀石,思想的磨砺,则需要书籍。” 马越接过竹简粗略地看了一眼,书简上密密麻麻地添加着朱砂笔写的批注,非常显眼,那些生僻字也被曹操多加解释,这样看起来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当下对曹操行礼道:“马三多谢孟德兄如此大礼。” “哎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曹操急忙起身摆手说道:“为兄只是觉得三郎应当多学些东西,况且三郎也算是好学之人,这些书放在三郎手里不算蒙尘。” “嘿嘿,孟德兄就不好奇那纪灵所来何事么?”马越收了书简,座到曹操对面,一边笑一边揉着胸口说道:“这家伙力气可真大。” 曹操笑道:“为兄当然知道他是干嘛来的,不就是替袁公路来对三郎表达一下善意,想多个想三郎这样能文能武的故吏么,为兄今日过来为的也是这事,袁本初想见见你,今晚,他在家中设宴。”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章 蔡邕落难 “袁本初也要见我?” 曹操笑道:“三郎怎么用也,那袁公路可没设宴请你吧凤逆之残颜狂妃全文阅读。三郎去不去都无所谓,兄长只是来传个话,不过兄长个人建议三郎还是去见一见本初,他这个人跟那些鼻子翘到天上的名门公子哥儿有些不同,何况对三郎也有好处。得到袁本初的赏识,三郎在洛阳就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马越皱着眉头半晌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一个要在家中设宴请我,一个找来能打的门客跑到府上揍我一顿……这袁家两位公子的做派,还真是截然不同啊。” “嘿,三郎这么想可就不对了,那纪灵也不是普通门客,他是袁公路身边的得利爪牙,也是个久经战阵的人物,前年山东匪患,纪灵当时还只是个小小军候,转战兖州各地所战皆胜,盗匪之流闻风丧胆,后来又得了袁家举荐,这才到了洛阳。” 马越点点头,对曹操说纪灵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对曹操说道:“孟德兄可是去了汝南寻那许邵,怎样,他给兄长什么评语?” “哈哈哈。”一提许邵,曹操乐的开怀大笑,说道:“贤弟有所不知,为兄初至汝南寻得那许邵,他居然不给我评,关上大门不见我曹孟德,他关门不见我,我便踢破他的门,逼着他给我评。哈哈,真是畅快非常。” “那许邵被吓坏了,你知他给我评的什么,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哈哈,为兄是能臣呢。” “那可是要恭喜兄长了,有这等评语,对兄长的名声想来是有很大帮助的。” “那不见得,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情,快随我来去蔡府驱魔异能者全文阅读。”曹操说着突然想起来,拉起马越手臂就往门外跑。边跑边说道:“今天廷议收到一封奏折,五原太守王智奏蔡先生诽谤朝廷,朝廷上还有一干奸人诬陷蔡先生,你快去劝劝蔡先生,让他离开洛阳远走他乡吧,去朝廷够不到的地方,这一次想幸免可是难了。” 这还了得,马越这还跟着蔡邕学琴与八分笔法呢,蔡邕这就得远走他乡了? 马越一听急忙跑到出梁府,转身便入了蔡府。 守门的家丁一见是马越也不通报,直接让马越进去了。 “伯父,蔡伯父,喂,站住,告诉我蔡伯父何在?” 进门马越四下张望也没有看到蔡邕,急忙拉住一个家丁询问,那家丁见过马越,便对马越行礼说道:“回左都候,老爷在后院教小姐与弟子学琴呢,您自去寻就好。” 点头之后马越也没道谢,急急忙忙跑到后院,猛地打开院门这才发现好几双眼睛都看着他。 蔡琰,卫仲道,还有个少年马越不认识。 听到有人不打招呼便推门进来,蔡邕有些不喜,皱着眉头见是马越才微微舒展,但仍旧有几分训斥意味地开口道:“原来是三郎,三郎怎么今日这么莽撞,老子有言,心静则清,心清则明,今后切不可如此。”顿了顿,蔡邕指了指蔡琰后面的座位说道:“老夫正在讲琴音,三郎若有意便也坐下听听吧,也好磨磨你这个急性子。” 蔡邕被世人成为大儒,可他却有着世间所有大儒所没有的包容性,所学甚多,无论是儒是道,书法琴艺史家样样精通。 偏室中的安静祥和气氛与马越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格格不入,马越深吸了两口气,这才说道:“老师,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有心情跟学生讲这黄老之学呢,孟德,孟德兄,你快跟先生讲讲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曹操这时才赶上马越,跟蔡邕行礼之后说道:“蔡先生,进入朝廷收到一封五原太守的奏折,污蔑先生诽谤朝廷,朝廷上下也有许多奸人诬陷先生,马三郎正是因此心情急迫才不请自入,还望先生速速打算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远走他乡。” “啊”十八岁的蔡琰已经出落得如清水芙蓉一般,闻言轻捂樱唇却禁不住一声惊呼。 冰清玉洁的书香闺秀,马越仅仅是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 自己这般粗豪的汉子,心底里总觉得多看一眼都有些亵渎。 卫仲道轻声咳嗽了两声,面色有些潮红,并未多言。 另一马越不认识的少年说道:“先生,如今朝堂上奸人当道,竟会如此冤枉德高望重的先生,先生宜速速启程,远走江南吴会之地避祸” 蔡邕放下书简,手拂着胡须闭着双眼思考着,马越急忙说道:“先生当速下决断,迟则生变啊先生。” 哪知马越话音刚落,就又家丁跑来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廷尉府的人在前门叩门,要请老爷去廷尉府处理公事。” “这……”蔡邕扭头看了看马越,刚要伸手说些什么,马越扭头对家丁说道:“告诉他们老爷不在,今早去东市了还没回来” “先生,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孟德兄守住大门多拖廷尉府的爪牙一段时间,我带先生从后门离开。” 马越一声呵斥,最先动起来的就是那个马越不认识的少年,马越喝住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愣说道:“顾雍,是先生的新收的弟子。” 顾雍么,马越听着有些耳熟,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解下腰间玉佩拍到顾雍手里说道:“拿着这个,去我家取马匹,我与先生在南门等你。” 说吧马越便搀扶着蔡邕,带着蔡邕朝蔡府后门跑去,卫仲道在旁边跟着,顾雍则来的利索,直接攀上两家中间的院墙跳了过去。 马越带着蔡邕刚刚从后门离开,时任廷尉的崔烈便入了蔡府,曹操急忙凑上去说道:“崔大人,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紧急?” 崔烈认得曹操,说道:“曹孟德,你怎么在这里,蔡邕呢?” 曹操笑道:“我这不也是来寻蔡先生的,奈何蔡先生今日去了市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小子便在这里等着,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崔大人。” 崔烈的年纪也不小了,指着曹操说道:“曹孟德,也许你很擅长说谎,但这一次你的谎言瞒不住我这老头子,从实招来,蔡邕往哪里跑了?” 曹操惊讶道:“这是为何?” “哼。”崔烈一笑说道:“今日又不是什么佳节吉日,东边的市集根本没开,蔡邕逛哪门子市集?快说,蔡邕往哪里跑了。” 曹操一听便在心头暗骂马越找了个狗屁借口,垂头丧气的对廷尉崔烈说道:“崔大人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一双慧眼,不过您还是来晚了,半个时辰前蔡先生已经去了北门,现在估计都快到槐里了,您追不上的。” 崔烈一听顿时大怒,喝道:“一队人搜查蔡府,剩下的人上马跟我走,去槐里” 骑兵绝尘而去,曹操拍着胸膛暗道:三郎啊三郎,你总不会带着蔡先生往凉州跑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二章 再度入狱 洛阳城南门,马越买下一驾牛车,赶着牛车到了城南郊外,与蔡邕蔡琰父女等待着顾雍牵来马匹[美娱]神农侠侣全文阅读。 蔡邕小心地拔着车的篷子,问道:“三郎,仲道呢,怎么不见仲道?” 马越嘴边叼着一片草叶,脸上抹了些许泥巴一身布衣看起来很像赶车的,闻言说道:“回先生,卫公子体弱多病,刚才跟着跑着跑着就跟丢了不知去向了。” 蔡邕叹了口气,说道:“唉,这等无妄之灾,也罢,前些日子卫家派人来与老夫提亲,也正好没有答应下来,此行一去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洛阳。” 马越是知道蔡邕后面还会在董卓入京之后被召回洛阳,便笑着宽慰道:“先生不必如此,终有一日能沉冤得雪,只不过是暂且避祸江南罢了。” 马越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传来马蹄声,急忙伸手朝腰间摸去。 他只摸到了有花纹的青铜柄。 出家门时太过心急,马越没带兵器,腰间只带着从杀北宫伯时抢来的尺长短匕。 就是只是一柄短匕首在手,也仍旧能让马越稍感安心,转头一看才松了一口气。 官道上顾雍挎着骏马控着三匹骏马飞驰而来,看得马越不由得叫好。 “先生,您这弟子顾雍好俊的骑术。” 慢着,顾雍?我的妈呀,这小子就是日后的吴国丞相? 文武双全,人才啊,真是人才 “兄长,雍将骏马牵来了。” 有骏马在,可是要比这牛拉车走的快的多,马越当下跳下来给骏马套上车架。 当然,他没忘记跟顾雍很礼貌的道谢,这可是个人才,即便不能为我所用能结个善缘也是极好的。 倒是马越的热情让小顾雍有些接受不来,顾雍笑着将玉佩还给马越,说道:“兄长不必多礼,学生维护老师是本分。” 马越对礼节没有多做探讨,隔着车帘对蔡邕问道:“先生,您看接下来您要去哪里?凉州有学生的家人在,便是汉庭要通缉您,在凉州您也能过得好好的,三郡都尉都是我马家人,汉庭的政令在那边咱们想通便通,想不通便不通,若您愿意忍耐凉州的苦寒,学生便将您送往凉州。” 顾雍也说道:“先生,江南之地一样的政令难通,何况水土养人,您在那边也能保养身体藏地密码最新章节。” 蔡邕在马车上思考片刻说道:“三郎,老夫上了年纪,凉州怕是去不了了,便听元叹的意思,去吴会吧。” 马越点了点头,让蔡邕去凉州只是一个选择,但明显江南更适合蔡邕,凉州只能保证安全,却无法保证老人家的身体。当下挥起马鞭说道:“既然如此,走吧,前往河南尹上船。” 洛阳城到河南尹距离不远,快马轻车一个时辰可至。 一个时辰,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崔烈不是傻子,年过半百的老人不是白活的,追出北门不过片刻就发现了曹操的谎言,当下名廷尉府的骑士出南门追了过来。 进了河南尹的地界,眼睛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港口,马越却感受到了地面的轻颤,顾雍一边策马一边对马越喊道:“兄长,后面烟尘滚滚,有大队骑兵” 暗骂一句:“妈的”马越对顾雍喝道:“快,再快一点,你的马快,去找船夫” 马越则轻挥马鞭,不停地催促骏马快跑。 毕竟拉着三个人的篷车,即便是两匹骏马也很难跑快。 身后烟尘滚滚,港口又即刻可至,马越的心焦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蹦蹦跳跳不的轻松。 快快快 两旁的景物飞逝,马越已经能看到顾雍站在港口朝这边挥手。 他已经找到船家了。 突然之间,马车猛地一震,车辕与马匹之间的车架轰然断裂,两匹马飞驰而出,篷车失衡翻在地上。 坐在车辕架车的马越直接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刚才的混乱中他只听到身后发出两声惊呼,这时一看顿感大事不好,急忙跑过去搀扶蔡邕与蔡琰起来。 刚搀扶起蔡邕,老人家被摔的不轻,起身后还晃晃脑袋,明显是摔蒙了,正要去扶蔡琰起来,就听蔡琰说道:“公子不必管我,快带父亲上船。” 马越一看后面大队骑兵卷起的烟尘越来越近,当下点头说道:“师妹你且照顾好自己,我将师父送上船再来接你。” 说罢马越便不再犹豫,扶着蔡邕快步走向港口。 到了船边,马越对顾雍问道:“都商量好了?” 顾雍说道:“全都商量好了,老师到了吴地我会像侍奉家父一样的侍奉老师,请兄长放心。” 蔡邕上船后急忙对马越说道:“老夫到了那边安顿好了会给你们传信的,只是老夫教不了你什么东西了,家里还有很多卷书,你都拿去看吧,年轻人应该多学点东西。” 马越点头说道:“先生放心,学生这便将琰儿妹妹接过来。” 说罢马越便转身跑了回去,不过二百步距离,马越回头却看到上百骑兵已经在官道那头直奔过来 “快开船” 马越喊过之后便急忙向着蔡琰跑了过去,蔡琰好像被摔到了腿脚,走路根本快不起来,左脚不敢点地。 马越奔跑的速度很快,但他跑得再快,还能有骑兵快吗? 刚跑到蔡琰身边,上百骑兵便已经将马越蔡琰包围起来。 马越只能将蔡琰护在身后,骑兵分出一个口子,年过半百的廷尉崔烈策马而出,对马越喝道:“左都候马越,你好大的胆子” 马越正色道:“原来是廷尉大人,不知马三儿犯了什么罪状,廷尉大人居然以重兵将马越包围于此。” “明知故问”崔烈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蔡琰问道:“蔡邕跑到哪里去了,说” 马越笑道:“老大人真是小题大做,在下不过是送老师离开罢了,何必如此将在下围困至此呢,老师已经远走他乡,只怕廷尉大人是见不到他本人了。” 这时,一骑飞奔而至,马上的骑兵跳下来拜在崔烈马前说道:“禀报廷尉,有一艘船顺颍水开走,顺流而下船速很快不过片刻就只能看见一个影子了,蔡邕恐怕就在那艘船上。” “一个你马越,一个曹操,简直奸猾似鬼来人呐,给我把马越这个小子押回廷尉府大牢” 光和六年,夏季。 时隔八年,马越再次住进了大牢,只不过这一次的牢狱规格要比上次的槐里大狱高上一些。 然而也在光和六年的夏季,因为形式所迫,闻名海内的大儒蔡邕独女蔡琰没能跟父亲一同前往吴会避难。 蔡琰,被梁鹄从廷尉接出,暂住在梁府别院。 今天是二郎的生日喔,哈哈哈,大家祝我生日快乐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三章 狱中岁月 洛阳皇宫,西苑捕获五少美男心最新章节。 炎炎夏日,西苑的荷花池给人带来丝丝凉意,数十正值豆蔻年华的妙龄宫女身着亵衣在水中嬉戏。 刘宏袒露着上身泡在水里,晾着雪白的膘肉。 “让父,你说……蔡邕跑了,崔烈把马越抓到廷尉去了?” 整个西苑荷花池旁衣冠整齐的只有张让了,张让跟刘宏一个样儿,都是胖子。闻言低头说道:“回陛下,是。” 刘宏皱起眉头说道:“蔡邕跑就跑了,可崔烈为何要把马越抓起来啊。” 张让说道:“因为马越协助蔡邕逃跑。” “他协助蔡邕逃跑?他和蔡邕什么关系,又不是干儿子也不是女婿的,他跟着瞎掺和什么?” 张让答道:“回陛下,蔡邕也是马越的老师,教授马越弹琴与书法。” “廷尉府审问他了吗?” “回陛下,审了,不过马越什么都说不知道,就说老师让他送上一程,他便送上一程腹黑娘子小萌娃全文阅读。” “这样啊。”刘宏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张口说道:“那便让他在廷尉大狱里待一段时间吧,清醒清醒,尽管是为了尽孝心,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让父啊,你就差人给他送去几卷书简吧,让他在狱里读读书,就礼记和春秋吧。” “陛下,若马越入狱没有半点说法,恐怕崔烈那个老顽固不会轻易放手。” 刘宏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 刘宏刚闭上眼睛打算养养神,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啊。” “蔡邕的女儿,现在在马越的府上。” 刘宏哼了哼鼻子,对此满不在乎,说道:“在他府上就在他府上吧,跟崔烈说,蔡邕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追查了,不过马越要再关上一段时间。好了,让父你退下吧,让朕在此休息一会。” 光和六年的牢狱生活,对马越而言尽管生活条件上比八年前的槐里狱要舒服一些,但在心里却并非如此。 没有马玩陪伴不说,饭菜还是一样的难吃,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狱霸。 从马越进了这廷尉狱的那一天起,马越就是这里的狱霸,这里的犯人都是洛阳城里的市井泼皮,不过是些小偷小摸的小贼而已。 杨丰跟曹操来过一次,留下了曹操批注的两卷书简,在狱中读书也算有个打法时间的方法,不过很明显,皇帝觉得马越这个凉州来的野人读书太少,这还不够。 张让来的时候马越刚打完一套拳,在狱中百无聊赖的踱步,猛然听到一声咳嗽,转头这才发现张让来了。 “张侯爷,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让阴测测地一笑,说道:“什么风,孝义之风,你马三郎做下的天大好事,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呢,天子下诏抓的人让你给放跑了。” 马越没有答话,只是笑了一下,对张让说道:“侯爷既然来了,便请坐吧,我在洛阳也没什么朋友,平时怪无趣的,侯爷来了不如跟我聊聊天,再这么憋下去怕是要得失心疯了。” 张让也不见外,命狱卒开了门便一屁股坐在马越对面,从袖中抽出两卷书简扔给马越,说道:“陛下让你在狱中好好清醒清醒,这一次算你命大,陛下饶恕了你,看了看,陛下命我给你送的书简。” 马越笑道:“陛下饶恕我了?这就对了嘛,陛下让侯爷给在下带了什么书啊,礼记?春秋?陛下干嘛要我看这个,就是送我两卷兵书战策都好过枯燥无味的礼法之书啊。” 张让指着马越训斥道:“你瞧瞧你这模样,真是蛮荒之人,陛下此次尽管赦免了你,可觉得你终究不懂礼法,所以要你好好学习一下,不要总是这般做派,放过你是因为陛下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但你不可因此而倨傲,这不是你的功劳。若哪天陛下觉得你没用了,那你这颗项上狗头也就保不住了,明白吗?” 马越张了张口又闭上,片刻之后才下定决心说道:“侯爷,坊间多有流传,您等十位常侍俱是奸贼,恶人。可为何小的却觉得您也许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不像个坏人呢?” 张让笑道:“坊间之人,他们见过本侯吗?他们能明白本侯的为人?十常侍中有好有坏,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又看得清吗?这里是洛阳,马三你还小,再过些年,也许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当初想的那般模样,人总是要迫不得已的做出某种选择。不过你离学到这些东西还远呢。” 张让说着就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扭头对马越笑道:“今天,本侯就教给你一个道理,在这天底下,有两样东西最信不得,一个是朝廷的奏章,一个就是市井的传言。” 说罢,张让离开了阴暗潮湿的大狱回到他金碧辉煌的府邸,留给马越偌大的牢房,引人作呕的饭菜,还有一卷春秋,一卷礼记。 尽管马越不喜欢这两卷书,但张让的到来还是让马越心感喜悦的,至少张让的亲自传话让马越感到安心。 刘宏没有放弃他,而是将这阴暗潮湿的大狱当做他的礼法学堂,让他多学一些东西。 后面的日子里,马越便独自在狱中度过,陪伴他的有四卷书简,但他最喜欢的还是曹孟德注解过的孙子兵法与吴起兵法。 每过三五天,便由杨丰或是徐晃给马越带来一些可口饭菜改善一下伙食。梁鹄也来看过他一次,只不过并未久留,只是明确告诉他不用担心,过一段日子皇帝就会大赦天下,到时候就会把马越放出来。 每天习武,读书,马越的生活仿佛回到了关羽刚到彰山村时的生活,小豆子还是小豆子,只是他比从前更加高大,更加强壮,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也变得更加狠辣。 光和六年夏末,天下大旱,天下各州十万百姓拖家带口向着冀州迁徙,变卖家产,流移奔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普通百姓遇上凶恶的兵丁往往只能退让,但百姓的数量是巨大的,百姓的力量,也一样是巨大的。 数十万百姓就像一粒粒渺小的沙粒,汇聚到一起,聚拢成一只可怕的巨兽,意图一举覆灭汉朝。 黄天的时代,要来临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四章 红袍韩约 从洛阳到凉州,这条路有多远美人鱼之残爱全文阅读。关羽和阎行跟随商队一走就是一旬时光。 一路上有惊无险,有几股盗匪都很好打发。 到金城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牧草长得老高,马儿也到了最肥的时候。 阎行却找不到家了。 二人沿着部落迁徙的痕迹一路追寻下去,却最终在草原上找到了烧毁的帐篷,马匹的尸体,还有成片的小坟头。 阎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挨个跪在各个坟墓前寻找。 他怕看到熟悉的名字,又怕看不到熟悉的名字。 关羽在旁边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观察附近的环境。 野草疯长,今年没有雨水,土地有些干裂,地面上混着杂乱的马蹄与脚步的印记感谢命运让我不平凡最新章节。 突然间,阎行大叫一声,重重地跪在一个墓碑前,眼泪猛地就溢出眼眶,哭喊着用手摩擦着墓碑。 “兄长……是,是姐夫啊” “啊”关羽闻言也是一惊,急忙跑过去,关羽不识羌文,看不懂墓碑上的羌字,但他看得懂汉字,这墓碑的最后面,写的是汉字。 “凉州从事韩约所立……”关羽看了阎行一眼问道:“彦明,除了姐夫找到姐姐了吗?” 阎行满脸泪水,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有姐夫在这里。” 关羽拍了拍他指着墓碑说道:“没找到是好事,你看,这个墓碑是韩约立的……你可记得那日袭杀北宫伯之后跟董刺史一同来解围的那个红袍汉子,我记得他就叫韩约。” “对,对。”阎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关羽的衣袖说道:“韩从事在金城有很大声望,如果韩从事发兵救了姐姐,姐姐和外甥也许就得救了,快,兄长快随我去金城找韩约” 金城县城,州刺史在这边有一处小型府邸,便是留给韩约这样的别驾办公用的。 自从马越带一彪人马在金城大闹之后,韩约的工作负担一下子大了起来。 在韩约面前平铺着一块西凉地形图,上面足有数百个标注着各个部落的木片。 韩约拿下一个木片,对身边立着的几人说道:“义山你看,这一旬,烧当以南判了四个部落,尽管北宫伯玉答应发兵平叛,但收效甚微,上旬的五个部落也是一样,大军一到望风而降,大军一走再度作乱,让在下很伤脑筋,也正因如此才从汉阳请诸位过来帮在下出出主意。” 被称作义山的男人名叫杨阜,汉阳人在本地有很高的声望,与韩约同为凉州从事,只不过负责范围是天水那边,与他一同被韩遂请来的还有赵昂,尹奉,都是刺史从事,他们经常在一起谈事情。而韩遂身边还有一个披甲武士,名叫张横是金城本地羌人部落酋长,与韩约私交很好,这一次请来为他帮忙。 杨阜皱着眉头看着地图,半晌说道:“文约你看,这作乱的部落多在烧当西南,原来都是追随北宫伯的部落,看了……某人就算死了也不教凉州安宁啊。” 尹奉说道:“义山说的不错,这事情归根结底还是马家老三闹出来的好事,好端端的杀梁兴一个还不够,非要袭杀北宫伯,给文约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他自己倒跑去洛阳逍遥快活。” 韩约说道:“尹兄此言差矣,北宫伯既然目无法度遣梁兴截杀了马三郎未过门的妻子,那便是活该报应,换做了是你,就能独善其身了吗?” 尹奉被问得哑口无言,旁边赵昂笑道:“文约兄说的不错,报仇雪恨乃是大丈夫所为,不过马家做出天大的好事,屁股不能只让咱们擦,咱们又有几个人上过战场,在下听说马家一门皆是能征善战之士,文约兄怎么不去马家请来几个指挥过兵马作战的将才,否则我等纵是胸有成竹靠一张嘴也说不动那些作乱的羌人啊。” 披甲的高大武士张横点头说道:“不错,赵先生的意见与我相同,对付叛乱,必须要给予其血的教训,否则像北宫羌王那样只是一味安抚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说罢,张横看了看几人的表情说道:“不过找马家的外援就算了,在下略有勇力,麾下有千骑敢战之士,足矣横扫那些个叛乱鼠辈。” 韩约看了张横一眼说道:“张首领不要着急,强攻还是智取还需从长计议。” “哼,张横言尽于此,韩从事好自为之,既然从事需要从长计议,那张横便先告退了。” 说罢,张横扭头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 赵昂不屑地轻笑一声道:“张横这么急着要出兵,还不是看上了烧当以西的牧场,只是为了兼并部落罢了。文约万万不可用其化解羌人作乱,否则当更加麻烦啊。” 韩约诧异道:“这是为何,在我看来这个张横是助我荡平叛乱的好筹码啊,这些年他在西羌南征北战,从几十人的流民首领发展到现在坐拥数千人的大部落酋长,武艺心术一个不少,若请他出兵恐怕真能如他所说,平乱用他是最好的选择啊。” 赵昂说道:“的确如此,那些个叛乱的部落说到底也多是数百人的小部而已,没有羌王的支持他们成不了气候,张横的确有这个能力,然而文约你可想过之后的事情?那个小部落逐个击破来得简单,然而张横就会紧随其后将部落迁徙至此,收拢那些部落的残兵败卒,继而攻伐其他部落,不出几年以他的能力就会将部落发展成作用数千骑兵的大型部落。北宫羌王才有多少骑兵?满打满算堪堪过万,到时候羌王是他北宫伯玉,还是张横呢?免不了又是一番攻伐,致使生灵涂炭。文约可要想通这一层关系啊。” 韩约闻言用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说道:“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可不用张横,我们还能用谁呢?难不成真要去马家借人?” 就在此时,忽有县兵进屋说道:“禀报从事,门外有两人求见,一人叫阎行一人名为关羽,说有要事要向从事问询。” 尹奉纳闷道:“阎行?不是前些年演武输给马越的那个毛头小子么,关羽我倒是知道,听说其人武艺高深,马越的一身本事都是这个关羽传授的。” 韩约与赵昂对视一眼,笑道:“快请进来,我等的大将来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五章 金城风波 “韩从事,敢问草原上您立的墓碑……白毫部还有人幸存吗?” 阎行关羽二人被请进帐中,阎行一见到韩遂便急忙发问,关羽则站在身侧一言不发草包狂妃:蛇蝎嫡小姐全文阅读。 韩约先是仔仔细细地看了高大的关羽一眼,这才对阎行说道:“二位壮士来得正好,如果你要找的是你姐姐的话,她就在府上治疗,你先见一下家人,稍后韩某还有要事相商。” 他是识得阎行的,这少年近年来在金城闯出不小的名号,曾经很让韩约看好,只是后来跟随了马越让韩约看得眼馋。 在他看来,这种好武艺有胆略的少年正是值得他拉拢的对象。 韩约说罢,便拍手命身旁的书佐带阎行关羽步入后堂。 一边走着,韩约边说道:“你姐姐母亲情况以及趋于稳定,只是韩某赶到的时候那些作乱的鼠辈已经退却,没能为你姐夫报仇。” 阎行紧咬着牙关,说道:“是谁做的,白毫部……没了吗?” 韩约推开门,对阎行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先去看看你姐姐吧,那些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阎行刚迈步进入屋内,门后便一阵风般地跑来一个瓷娃娃一般的童子,抱住阎行的腿便哭道:“舅舅” 阎行一看是自己的外甥,急忙抱起来左看右看,唯恐有什么闪失。 “来,小宁儿不哭不哭,舅舅回来了网游之重生荣光最新章节。娘在哪里?” 阎行的姐夫姓万,外甥名叫万宁,小娃娃今年才不过七岁,披肩长发中挽着一条小发髻,羌人血统尤为明显。 “娘在床上…爹爹没了。” 阎行抱着外甥走到床边,便见到自家姐姐侧身躺着脸朝向墙壁,便伸手轻拍姐姐的肩膀说道:“姐姐,阎行来晚了。” 床上的妇人本意见睡着了,被阎行这么一碰猛然惊醒,惊恐地喊道:“别过来别过来啊……彦明,你,你回来了。”妇人说着便撞进阎行的怀里,泣声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姐夫都不在了你才回来” 阎行默然无语,紧紧咬着牙泪水像豆子一样从脸颊流下。 在姐姐转身的瞬间,他看到自家姐姐原本美艳动人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药草,他没敢问发生了什么。 只能安慰道:“姐姐你先好好休息,别哭了,彦明回来就没事了,没事了。” 阎行的姐姐名叫阎妍,阎妍闻言挣开阎行的怀抱,抱着阎行的脸说道:“你看姐姐的脸,你看着姐姐的眼睛,你现在不应该躲在女人的房间里说这些没用的话,去吧,去做男子汉该做的事情去,滚出去,快” 阎行愣住了,闭上眼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彦明” 阎行转过头,就听到阎妍覆着厚厚草药下疤痕纵横的脸说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给你姐夫报仇。” 咬着牙,满面铁青的阎行走出房间,对韩约点头说道:“韩从事,我们去一旁谈吧。” 金城的刺史别驾府中,韩约,赵昂,杨阜,尹奉,阎行,关羽六人围着一张放置着凉州地形图站着。 “自从马越袭杀了烧当羌的北宫伯与梁兴之后,金城以南从属烧当羌的小部落反叛就从未停止。”韩约指了一下阎行说道:“也就是袭击你姐夫部落的人,他们不是流匪。” 顿了顿,韩约接着说道:“羌王北宫伯玉给过我帮助,但收效甚微,凉州需要一个安稳的金城郡,不能让这股叛乱的风潮影响百姓的安宁。”说罢,韩约抬头看了一眼始终默不作声的关羽说道:“关壮士曾参加过北地郡的灵州一战对吧?” “不错。”关羽颔首说道:“在下曾以军候的身份随主公抗击鲜卑。” 若马越在这可是要惊讶的掉出眼珠,关羽可从未当面称他为主公。 韩约抚掌笑道:“那便是了,敢问二位壮士,若在下与你二人一千羌骑,兵甲骏马都以全凉州最好的配备,加上熟悉路途的羌人,你二人可愿为我扫平这些个作乱的部落?” 关羽与阎行对视一眼,他看到了阎行勾起的嘴角与喷薄而出的恨意,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还请从事告知更多详细的情报。” 韩约见关羽答应下来,笑道:“这是自然,赵昂,你来说吧。” 赵昂应了一声,手抚地图正色道:“二位且看,作乱的烧当部落分布在金城西南百里的大小榆谷附近,根据情报应有五部作乱,但必须要快,以迅雷之势扫平五支部落,否则你们将要面对的就会是更多的敌人。” 赵昂手指地图上大小榆谷附近的五块木牌说道:“这五部叛军加在一起不过两千兵马不足为虑,但他们的首领芒奇武艺高强,曾是北宫伯麾下千骑长,历经数次大战,实力不容小觑。” “哼。”关羽轻哼一声,对此满不在乎,赵昂若说那芒奇智略高绝还好,在关羽面前说他武艺高超,简直是班门弄斧。 “关壮士切莫大意,芒奇之勇并非浪得虚名,当年北宫伯火并烧当羌六部时这芒奇一战斩了烧当首领与其麾下三名千骑长,从那时候草原上部落对其闻风丧胆,这厮……不是泛泛之辈。” 听到芒奇阵斩三名千夫长,关羽眯起了眼睛点头说道:“韩从事,三天,三天后关某提着芒奇的脑袋再来见你。” 韩约抚掌笑道:“关壮士豪气干云,尹奉,劳烦你前往破羌一趟,为关壮士请来一千精骑。杨阜,还请你为关壮士的骑兵准备兵甲马匹,每样都要最好的。” 赵昂抬手说道:“文约,我欲与二位壮士同去,不知可否?” 韩约闻言眯了一下眼睛,转眼笑道:“既然伟章有意,那便请吧,韩某人在此等着你等得胜归来。” 待众人走后,韩约这才轻拍手掌说道:“人都走了,你不必躲着,出来吧。” 屏风后,闻言走出一名彪形大汉,张横不解道:“主公,为何故作疑阵不让在下出兵讨叛?” 韩约看着门外笑道:“韩某人本意是想让赵昂他们几个出兵,马家人愿意出来擦这个屁股当然更好了,兵是北宫伯玉的,将是马家人,咱们用不着死自己麾下儿郎,何乐而不为?” 说罢,韩约拍了拍张横的肩膀说道:“等关羽把那几个部落打散了,你就带着你的人迁徙到大小榆谷,去吧,最近不要再来见我了,省的被他们看出你我的关系。” “金城附近,必须要掌控在我韩文约的手中”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六章 关羽领军 关羽与阎行抵达金城的这个下午,韩约请来了来自破羌的一千骑兵,军队,开拨了贴身神龙全文阅读。 军队的行进中,阎行对关羽说道:“兄长,谢谢你,愿意领军为我复仇。” 关羽摇了摇头,说道:“某同意为韩约出征并不全是为你,韩约说了,叛乱是因为主公杀了北宫伯造成了,这个责任只怕我不领军,韩约也容不得你我不领军出征。” “他韩约要一个名分,是不是你我领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他韩文约领军。彦明觉得咱们身后这一千骑兵是什么人,他们只能是北宫玉的亲信,否则不可能愿意跟随咱们去攻打北宫伯的残部。” 骑在马上的赵昂笑道:“关兄一言中的,这一千羌骑可都是羌王的心肝宝贝,死一个只怕他北宫伯玉也会心疼的呲牙咧嘴。”轻笑一声,赵昂说道:“在下曾因公事见过马腾几次,观其身边俱是英武的好手,还以为袭杀北宫伯也是马越的大哥出力。今日一见关兄,在下便对传言信了几分,想不到马家俱是英豪,看了在传闻中勇冠三军的马三郎也是确有其事了。” 关羽没有理会赵昂的恭维之词,面无表情的说道:“某不是马家人,主公被马家从族谱上除名了。” 看来凉州传言马家兄弟反目成仇多半是真的了,赵昂在心头暗自记下,不再言语殿下安静点全文阅读。 只不过关赵二人对传言的态度不大相同,赵昂以为传言都是可信的,关羽则觉得是可以相信的,有些则不可信。 比如,马三郎勇冠三军。 天知道是谁扯的弥天大蛋,马三郎可不是张三爷,怎么会勇冠三军呢。 当然,这种事情关二爷只会在心里暗自一笑而过,表面上赵昂是绝对看不出二爷的胡子在翘着笑。 二爷可不是爱拆主公抬的人。 金城距离大小榆谷只有百里之遥,大队人马午时从金城出发,天色还未黑便已经抵达大河河畔。 大小榆谷,就在河岸的对面。 这不是一个地名,大小榆谷是大榆谷与小榆谷的合称,这里土地肥美,北阻大河之固,近得西海渔盐之便利,是羌族的发源地。只是近年来因为羌族在凉州的外迁,这里从老北宫伯玉时代便被分给北宫伯的部落牧马,到现在还在这里的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支部落,是北宫伯的死忠。 “兄长,过了这条河便是二榆谷,我等当如何?” 阎行趁着军队驻扎在河畔休息喂马的时间,凑到关羽身边说道:“方才我去看了看河水,凉州今年从雪化了之后就没下过雨,大河水不过膝。” 关羽只是摆了摆手,没有理会阎行,对赵昂说道:“赵兄,你可知道那五个部落都在何处?” 赵昂点头,一边从背后拿出地图一边说道:“关兄请看,离咱们最近的部落就在小榆谷,是个千人部落,可以迅速出击一举消灭。在二榆谷之间还有一部,这个也不是难事。但在大榆谷这里,关兄请看。”赵昂说着指向地图上大榆谷边上标注的三个朱砂点说道:“在大榆谷中,驻扎的是芒奇的主部,战力超过八百,是我等的心腹大患。而在大榆谷之外的两部则各有三四百可战之士。” 说完之后,赵昂伸出五指一压地图,说道:“三部之中任何一部都没能力与我军抗衡,但三部之间互为犄角,若其三部倾巢而出,那大榆谷便是我等的葬身之处了。” “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关羽皱着眉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环刀的刀柄,过了半晌他看骑兵都已经休整完毕,扭头对身旁阎行说道:“彦明,传令渡河。” 阎行一听便蹦了起来,口中喝道:“全军听令,渡河” 赵昂急忙说道:“关兄,这还没有个定计呢,后面该怎么做?” 关羽一边上马一边说道:“先打二榆谷中间的那个部落,把他们赶到小榆谷去,既然芒奇是个难啃的骨头,那边最后再砸碎他。” 说着,关羽人已经上马,轻磕马腹,关羽打马道:“全军渡河” 千骑轰然而动,关羽派出斥候洒出五里,不多时,哨骑回报。 “首领,前方十里发现部落游骑。” 关羽手抚长须笑了,说道:“传令,全军休息,哨骑巡逻五里,切莫被敌人发现行踪,今夜突袭。” 日头渐渐西落,关羽盯着地图一言不发,阎行领着斥候去巡逻了,他是羌人,他比关羽更容易融入到这个集体里。 赵昂以手磨痧着下巴,坐到关羽对面问道:“关兄可是在思索破敌之策,不必如此,敌人不过是小型部落而已。” 摇了摇头,关羽说道:“破五部鼠辈之战策关某了然于胸,只是不知凉州未来将会如何。” 营地中很安静,很少有人聊天,只能听到骏马的嘶鸣与羌人汉子的霍霍磨刀声。 赵昂开口问道:“关兄是哪里人,听口音不似凉人。” “关某为河……”关羽突然顿了一下,很快接上说道:“河那边的陇县人。” 赵昂看了关羽一眼,不为疑惑说道:“陇县是个好地方啊,守着州治那边的百姓想来也好过不少,马家兄弟也是陇县人吧,关羽与马家兄弟还是老乡呢。” “呵,是啊。”轻笑一声,关羽说道:“蒙受三郎恩惠,便随了三郎同路而行。” “恩。”赵昂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我虽见过大郎几次,却从未见过三郎,关兄言语中的推崇令赵某非常好奇,还请关兄给赵某讲一讲,这三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羽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便起身对赵昂笑道:“赵兄既然对三郎如此好奇,到时候跟关某一起回洛阳一见不就知道三郎是何模样了吗,哈哈。” “全军听令,人衔枚马裹蹄,绕过小榆谷突袭二谷中间的部落” 这个关羽 赵昂瞪了关羽一眼,起身给骏马裹上马蹄,翻身上马。 大汉西北的边陲草原上,重重夜幕之下,一千羌骑静悄悄地在草原上慢行而出,远方的部落歌舞升平,正尽情的享受着掠夺而来的鲜美羊羔。 浑然不知,死神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七章 破小榆谷 坐落在大小榆谷中间的部落,太富足了凶案追击全文阅读。自从北宫伯被马越袭杀之后,草原上的局势便变得混乱起来。 北宫玉的上位并不能阻止他们摇身变为马匪之流,这些部落三五成群,在羌人的发源地起兵攻伐效忠于北宫玉的部落,尽情发泄着他们对北宫玉的不满。 自段颖死后短暂的混乱到平息,时局因马越的复仇变得再度混乱起来。 这一夜,秋风萧瑟却无法阻止掠夺过后狂欢的部落。 他们无所畏惧,此地以北有一个部落驻扎在小榆谷,以南十五里为大榆谷,在哪里有他们的首领与三个部落近两千人马。 左右俱有同袍侧应,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人绕过大小榆谷来攻击他们。 歌舞欢笑中,没有人能看见远方夜空飞过的箭矢,没有人看到三里之外关羽那双如同猛虎一般的瞳孔。 阎行背负弓箭带着三五斥候打马而来,对关羽抱拳说道:“首领,部落北方所有斥候已经全部剪除。” 关羽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七百骑兵由你指挥,去发泄你的怒火吧,杀尽敌人” 关羽一挥手,指令早已被赵昂通报全军,千骑化为两部,七百人追随阎行而去,剩下的三百人跟着关羽绕过部落迂回而行。 阎行领命之后转身将弓箭放入马臀上的箭囊,一手持缰绳一手擎长枪朝着三里之外的部落发起冲锋。 马蹄轰鸣声都掩不住阎行双眼的愤怒,他的姐姐跟他说过。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姐姐是那么善良的女人,她叫我杀光他们,那他们就有罪。 死罪 飞驰的骑兵队奔至一里外,部落中的人们才感受到大地的震颤,欢呼声戛然而止。 “敌袭” “敌袭” “快去拿弓箭” 他们没有武器,空着手的醉汉来不及跑回帐篷就被箭矢射翻。 尽管营门前堆着栅栏木刺,但这拦不住阎行秦臻的幸福生活手札全文阅读。 阎行提着缰绳犹如离弦的利箭一般从骑兵队中飞驰而出,他的骏马是灵州一战马越扣下的几匹鲜卑好马之一,速度远超普通马匹。 临近营门,阎行将长枪做投矛朝着守门的羌人步卒猛然掷出,将其钉在木头制成的围墙之上,几乎在阎行长枪投出的同时,另一只手便已经松开缰绳自后腰摸出一物。 这是凉州草原上的人们经常用到的东西。 套马索。 数米长的套马索被阎行丢出之后便调转马头绕过营地,套马索被精准的套在鹿砦上,阎行双手紧抓马索,身体几乎贴在马身上全身使力才使鹿砦被拖开一点。 紧随阎行之后,又飞出三名羌骑丢出手中套马索,四马发力,这才将将套鹿砦拖开一个容三马齐驱的通道。 片刻,阎行撒开套马索调转马头加入骑兵之中一同冲锋。 双腿使力夹住马身,阎行在马背上站起身自围墙上拔出长枪,手舞长枪呼喝道:“跟我冲杀光他们给我杀光他们” 七百骑兵鱼贯而入,冲入部落中大开杀戒。 有人跨在马上张弓搭箭,有人一手挥舞弯刀一手抢来火把随意抛出。 这些乱军部众本是屠杀者,掠夺者。 残杀他人时没有一点犹豫。 然而此时,前一刻还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狂欢的他们根本无法举着手中烤羊腿跟阎行带领的骑兵抗衡。 根本没人能拦住带人在部落中左冲右突的阎行,从阎行拽开鹿砦冲入部落不过片刻,倒在阎行马下的羌人已经超过双十。 对阎行而言,这是一次复仇 不过片刻,超过五百人的部落只抵挡了片刻便就只能在一片火海中四处溃败。 “下去陪我姐夫吧” 一枪从背后扎死一名溃军,阎行大声呼喝道:“破羌的兄弟们,不留一个活口,杀光他们” 这次作战最大的要点,就是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敌人去通风报信,否则其余四部收到风声前后夹击之下他们断无活路。 关羽跟阎行再三叮嘱,阎行尽管愤怒也没有忘记,眼见敌人纷纷骑上马匹急忙从背后张弓搭箭追杀溃军。 在他面前,六七名羌人刚跨上骏马,有个羌人连靴子掉了都没有感觉,光着膀子伏在马背上就催动战马朝着南方跑去。 他们在前面跑,阎行领着两人在后面追,浑然不顾满面的鲜血。 “嗖”地一声,一支箭矢自阎行身后飞出,越过阎行飞快速度射中跑到最前的羌人。 接着又是一箭,前方羌人应声落马。 再一箭,一名羌人的马匹被射中,战马吃痛猛地向前跑了几步,带着它的主人栽倒在草原上。 模糊中,阎行看到了数百步外九尺高的骑士拔出环刀。 阎行也跟着射出一箭,将另一名马上的羌人射死,随后扭头一看,射出三箭俱中的骑士正是赵昂。 勒马,阎行对赵昂说道:“从事好箭术,这边不用追了,我们去追别人。” 身后三骑听令随着阎行奔出,赵昂拉了拉缰绳,朝远方看了一眼,这才跟着阎行冲回营地继续袭杀敌人。 部落的外围,关羽早已差人堵死部落各处营门,周围还散步着游骑。 羌人插翅也难飞。 杀戮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阎行等人坐在地上踱步,仔细搜查着部落里的各个角落。 再给所有尸体身上补上一刀。 “首领,搜查完毕,没有漏网之鱼” 关羽骑在马上点了点头,以衣袖擦了擦刀身上的血液,对众人说道:“离开这里之前,烧光一切。” 关羽身旁的千长闻言急忙说道:“首领,至少让弟兄们掠夺一番再走吧。” 关羽皱起眉头,说道:“抢了东西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千长笑道:“首领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哪里有区别,无非是他们错跟了狼主罢了。” 千骑长说完关羽脸上表情就是一变,正要说些什么阎行催马走到二人中间对千骑长笑道:“去吧,但要告诫兄弟们少拿些东西,这一夜我们还有的忙,一刻时间后在部落北面五里小山谷集合。” “好嘞”千骑长对阎行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便传令让骑兵劫掠,关羽对阎行说道:“彦明,怎么能……” “兄长,我明白你想说什么。”阎行说着一指北方的山谷,说道:“边走边说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八章 营门一掷 “战后劫掠部落,这是羌人的传统,当战刀染血火焰熄灭,勇士们拿走战败者女人财宝食物武破虚空全文阅读。这才是羌人的整个战斗,杀死敌人的**,只是一个开始。” “兄长,也许在你们那边不是这样。但这里是羌人的土地,我们攻破的是羌人的营地。在我们身后的这一千骑兵,更是羌人之中的佼佼者,他们是羌王护卫他们比我这样小部落的羌人更注重传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用我们羌人打仗,那战斗的过程就是杀戮,胜利,掠夺” 关羽摇了摇头,跟阎行在小山谷旁找了一棵树坐下,叹息道:“将来三郎怎么能带领这样的部队保卫汉家,作战没有丝毫纪律可言,一窝蜂地向前冲,战胜没有丝毫仁慈之心,宛若蝗虫过境一般掠夺一切” 阎行笑着说道:“兄长我且问你,这一千骑兵的战斗力如何?” 关羽说道:“骑术射术俱佳,近身接战也是悍勇无比,羌人在战斗力上自然无需多言。” “这就对了,可兄长,这羌人的战斗力可不是严明的纪律带给他们的。”阎行手指按着地下说道:“他们的凶悍,是这土地,这传统带给他们的,他们不为北宫伯而战,也不为北宫玉而战,他们是为了自己而战,众人都清楚,战败什么都得不到也许还会赔上性命,但只要胜了,自己家里就能多牵回去一头羊,来年就能下崽子,羊毛可以取暖,羊皮可以防御敌人的箭矢,就能帮他在下一场战斗中存活下去麻辣仙妻:小心身边有鬼全文阅读。” “汉人们不是这么作战的,我知道。汉人的统帅像个懦夫一般躲在重重大军之后发号施令,令旗一展将士们就依照规定好的路线行动,该哪一队上,该哪一队退,哪一队挥刀哪一队刺矛都名列有序,但羌人对此并不受用。羌人们更简单,他们不需要战术不需要阴谋诡计。只要首领足够勇武,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他们就会追随着首领杀光所有敌人,抢走敌人的一切。兄长,跟他们展现你的勇武吧,否则他们无法尊敬兄长,下一场战斗,彦明在外围绞杀。” 远处传来羌人们欢笑与马蹄的声音,阎行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不是羌人作乱的结束,他们今晚的狂欢一定是为了明天的狩猎,最迟明天下午其他部落就能收到消息有人袭击他们,到时候再想进攻他们可就难了……关大哥。” 关羽点了点头,跨上骏马,没有说话。 凉州千百年来流传下的传统,他要学习的还太多。 羌人们牵着骏马牛羊,马背上载满了他们的战利品。 然而,关羽注意到,尽管羌兵人人都牵着牛羊,但他们马背上的战利品多是刀剑枪矛,没有人去拿那些没用的东西。 待羌人到齐,千骑长走到关羽身边对阎行说道:“人齐了,先前没了六十多个兄弟。” 千骑长没有直接给关羽汇报,阎行也不敢接话,三人陷入沉默,关羽不动声色的说道:“千长,对于后面我有个计划,先让兄弟们把战利品放在这个山谷里吧,晚上也不会有人来,弟兄们跟我去抄了小榆谷的那个部落,战利品会更多。” 千骑长听到关羽提到战利品,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对关羽说道:“尊令”随后便扭头对麾下骑兵传令。 羌人们陆续将战利品藏在林间,他们没有丝毫顾忌便将这些宝贝堆在一起,马匹和牛羊被拴在一起。 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如果回不来,让兄弟们多拿一些……也是好的。 骑兵队再次出击,一样的潜伏,一样的突袭。 只是这一次的领队换了人物,关羽一骑飞驰在前,以部落南方为突破口。 这一次,也更为困难,整个营地已经安静下来,营门口的一座四五米高的箭塔上还有哨兵。 地面的震颤中,哨兵便已经尖叫了起来。 “敌袭” 阎行冲锋时透着凉州人的凶悍,关羽则不同,奔驰到鹿砦近前直接转弯,没有套马索,也没有挥刀斩击鹿砦。 关羽只是右手擎着刀,猛然撒开缰绳从疾驰的马背上跳了下来。 在地上借惯性滚到鹿砦近前,环刀斜插于地下视箭楼上张弓搭箭的哨兵如无物,双手保住寻常两人才能抱起的鹿砦猛然发力。 口中喝出一声,“起” 关羽如同传说中的霸王举鼎一般地将鹿砦举起,挡住箭楼上激射而出的箭矢,怒喝一声将鹿砦砸向箭楼。 “轰” 巨木堆起的箭楼被关羽这一下砸的摇摇欲坠,关羽拔出环刀,一边向营中奔跑一边将环刀斜指向天口中喝道:“破羌兄弟们随我冲锋杀光他们” 关羽的怒吼声中,破羌精骑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呼喝着应和他们天神一般的主将,飞快地冲入部落之中大肆砍杀。 所有羌骑在通过下马的关羽身边时都主动让出两马的距离,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像之前一般对关羽轻视了。 这场战斗,比之先前的部落胜利的更快,整个时间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战斗,关羽的营门一掷极大的鼓舞了羌骑的士气,破羌的骑兵看见敌人几乎是嗷嗷叫地冲上去,飞快地解决掉敌人。 旺盛的战意之下羌匪根本提不起对抗的勇气。 战后,破羌骑兵正清扫着战场,给死尸补刀,顺便拾取值钱的战利品。 关羽看着十余步外箭楼前的阎行喊道:“阎行,你确定这些鼠辈明天还会进攻别人对吗?” 阎行正看着砸散的鹿砦暗自咋舌,眼看四下无人还暗自用一只手臂提了提摔坏的鹿砦,费尽力气才将多半残余鹿砦提起十公分,突然听到关羽教他明显吓了一跳。 猛然回头,跑到关羽身边问道:“兄长……你,你问我什么?” 关羽自是看到了阎行的小动作,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过几年等你身体定型了你也可以做到的。我刚才问你,这些羌匪明日的进攻,你能确定吗?” 阎行点头说道:“羌人有战前祭祀的传统,狂欢享乐,这绝对错不了,他们明天一定有掠夺计划” “这样……你把千骑长叫来。”关羽看着重重黑夜,说道:“我有一计,可令袭杀部落事半功倍”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九章 骊靬遗族 第二天,北宫伯残部反叛首领芒奇集结了部落兵力,数次的掠夺让他的实力膨胀,与之对应的是飞涨的野心系统快穿之怎么又是你最新章节。 他妈的,北宫玉算个蛋,老子也能做到那个位置上。 正当芒奇信心满满之时,却等不来小榆谷的两部兵力,差人一探才知道两个部落已经被人不声不响的灭掉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给我查,这他妈的是谁干的”芒奇愤怒地把酒碗砸在传令的羌兵身上,骂道:“那些王八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没有一个敌人的尸首,就连马尸都没有。”对于砸来的就被传令羌兵不敢避让,只能眼看着酒碗砸在自己额头,说道:“大首领,但他们抢夺了中部落的所有财物,却都留在了小榆谷部落,看起来仓皇而逃,只清理了数百步的痕迹,不知什么原因他们逃向南边,看马蹄不到六百骑兵。” 芒奇瞪着眼睛捏了捏鼻梁,说道:“叫上所有人跟我走,他妈的,老子八百个弟兄就这么没了,就是跑到西海老子也要把他们抓住生吞活剥” 千余羌骑浩浩荡荡跟着他们战无不胜的大首领向西疾驰而去,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小榆谷。 看着触目惊心的部落废墟,芒奇的眼睛瞪得奇大,愤怒烧红了双眼,甩了甩马鞭,芒奇喝道:“分出四百人,把这些战利品运回部落,到时候循着马蹄跟上来。” 心腹应声领着数百人开始收拢战利,芒奇纵马奔出两步,扭头喝道:“快些手脚跟上,不要让我久等” 茫茫草原,大小榆谷之间,一支超过千人的骑兵队伍分裂为两支队伍,一支跟随着马蹄朝着西海奔去,一支则从小榆谷西方十里收拢了所有残余财物马匹牛羊,朝着他们的大榆谷中的根据地运输。 “首领真是天人降世料事如神,贼人果真上套儿了,分出了大约四五百骑收拢财物朝着大榆谷前进。” 小榆谷之中,芒奇觉得想不到袭击他两个部落的仇人就藏在刚才离他不过十里的地方娶个皇后不争宠最新章节。 关羽听到千骑长的报告,眯起眼睛沉声道:“传令,上马吊在他们后面等他们下马,不要暴露行踪。” 宛如远古猛兽挥动铁蹄,小榆谷的松树柳树林中近千骑兵纵马而出,朝着大榆谷的方向呼喝而去。 跟着蹄印,关羽引军直追至大榆谷营地外一里。关羽抽出环刀喝道:“敌寡我众,破羌而来随我冲杀” 破羌骑兵随后分散为四支骑兵队,以喊杀声为号近乎同时冲入部落。 芒奇的部落就堵在大榆谷脚下,四面皆是出口。 正在部落中放置财宝的羌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们将牛羊赶入圈中的时候居然会有这么多嗷嗷叫的破羌骑兵袭杀过来。 芒奇的心腹在营地中左顾右盼,自己手下全乱套了,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急忙高声呼道:“快上马冲出去禀报大首领,敌人……呃” 他话才说到一半,远方飞来一支利箭正刺在脖颈上,小头目捂着脖颈就从马上栽倒下去。 阎行腿夹马腹收起弓箭,提着长枪喝道:“破羌儿郎跟我杀不放走一个敌人” 阎行领人从西面突入,赵昂从北面,关羽从东边,北宫玉的千长从南面。 烧当乱军根本插翅难飞,却激起了死战的斗志。 一名乱军刚放下抱着的羊皮就被奔驰而来的骏马撞翻,然而却也因此躲过了马背上的弯刀,抬起身来没有犹豫的抓着马上骑兵的左腿拽下马来。 马匹的冲击力将两人全部甩在地下,抓不到刀就用拳头,用膝盖,用脑袋,用牙。 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被当做武器,为图杀伤敌人即使自损也没有任何犹豫。 乱军老人被砍伤后死死抱着马腿被拖行很远都没有撒手。 青壮则拿着兵器尽一切力量杀伤敌人。 然而,终归比不过关羽人多,也没有关羽的人马装备优良,稍作抵抗之后仍旧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战后,关羽擦拭着长刀,问道:“看一下走了多少兄弟。” 千骑长说道:“死了不到二百,敌人都有兵器又被堵死了没有逃生的希望,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敌人被杀了四百轴重兵和一百多守军,这五个部落都没有妇孺。” 关羽说道:“没有妇孺,他们这是有预谋的脱离部落,背后是谁在主导这件事?” 就在此时,远处阎行说道:“兄长,先别管那些了,快来,芒奇有一百多个俘虏。” 关羽抓着环刀边走便皱眉说道:“俘虏?还留下了活口吗?” 阎行意识到关羽理解错了,急忙摆手说道:“哪里,不是羌人,是芒奇的俘虏,不知道是哪里人,不会说羌语只能说一点蹩脚汉话,快来吧,他们要感谢他们的救命恩人。” 关羽走近了一看,可不是么,一百多个奴隶被绑着藏在帐篷后面,是这些帐篷让他们躲过了方才的杀戮。 这些奴隶近七成都是男人,身强力壮而且普遍高大却有着黄色的头发的蓝色的眼睛,而且……他们都是短发。 关羽站在他们面前,说道:“你们是骊靬人?” 关羽是见过骊靬人的,在马腾家里就有几个骊靬人后裔,只不过他们要比这些人更像汉人一点,见到他们关羽终于明白为什么马家的那些汉人庄客会嘲笑他们是黄毛部落了。 为首的一个看上去像是首领的青年男人对关羽抱拳道:“将军……是您救了,我们吗?” 关羽点了点头,说道:“算不上救,但你们自由了,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说罢,关羽没再看他们,对身旁的千长说道:“让兄弟们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洒出哨骑十里……这会儿芒奇应该已经快跑到西海了,最迟明天就会赶回来,到时候还有一场恶战。” 千长下去传令,关羽正要走,那骊靬青年急忙跪伏在地说道:“将军,请让我们参加您的军队,我们都很勇敢,知道什么是战斗” 关羽诧异地看了青年一眼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骊靬青年说道:“将军,我叫安木。” 点了点头,关羽说道:“安木,我不是将军,率领羌人兄弟们平乱也是受人之托,此间事了还要离开凉州,你们回家吧。” 安木却不同意,伏在地上不起来,叩首道:“那我们就效忠于将军,将军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唉。”关羽很少见到这么执拗的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是效忠的对象,不过……”关羽看了看他们都还称得上强壮,说道:“关某的主公是凉州马越,主公正是用人之际,也许会收下你,先在战利品里找找你们趁手的兵器吧,还有一场恶战,想效忠于我的助攻,首先要活下来。”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章 烧当芒奇 “将军,敌人有八百骑自小榆谷而来,行军缓慢弃妇重生在末世全文阅读。” 第二天刚过了中午,便有哨骑回报,芒奇回来了,引军八百人。 关羽点头挥手让斥候退下,帐中还有安木阎行赵昂三人。 关羽问道:“安木,你的人骑术,弓箭行不行?” 安木坐在关羽下首,拱手答道:“将军,我们骊靬人不擅使弓箭,但能在马上将投矛扎在四十步外的马脑袋上。” 关羽点了点头,对安木的回答还算满意,说道:“等等叫你的族人跟在队伍最末,不要跟在我身边。” 安木说道:“将军,这是为何,族人们都是最勇敢的战士,我们不怕冲锋陷阵。” 阎行笑道:“兄长没有小看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的人被抓到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战力难免下降,兄长是要率众冲锋在前的,让你的人减少伤亡罢了,死人可不能为主公效命绝色狂妃:鬼王的神医宠妃全文阅读。” “那也不行”安木急道:“我们不在将军身边谁来保护将军的安全,将军冲锋时应该由最勇敢忠诚的士兵护卫。” “哈哈”阎行听到居然有人说关羽需要保护,笑到捂着肚子摆手说道:“你们还是到以后保护主公吧,关大哥就算了,在小榆谷关大哥可是一个人就能举起鹿砦砸箭楼的勇士”说罢阎行看向关羽问道:“兄长,我听主公说,小时候兄长曾只身进入彰山,傍晚时分扛着一头猛虎回村里,真的假的?” 关羽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主公可是十二岁就宰杀了一匹野狼的人,弄了一身伤歇在家里,我只是想进山给他打点东西补补身子。” 阎行撇着嘴说道:“怪不得每次我都打不过主公……”摇了摇头,说道:“他十二岁都能自己杀狼了,我十二岁还跟着姐夫放羊呢。” 说着,阎行又说起了自己的姐夫,不禁脸上带着黯然之色。 关羽拍了拍阎行,想了想说道:“其实无论是杀狼还是杀虎亦或是用鹿砦砸箭楼,都算不得勇敢,只是有蛮力罢了,但主公身边都是很勇敢很勇敢的男人。萧关一役,汉军难以抵挡鲜卑人的数量优势,被打得节节败退,三郎出奇策放火烧关,鲜卑人数千人被引入关内,必须有一个人去放悬门,但放了悬门那个人就跑不出来了。” 赵昂和安木都安静的听着,阎行问道:“主公去放了悬门?那他怎么出来的?” “不是三郎。”关羽摇了摇头,说道:“那个时候阿若刚刚跟我们一起没多久。”看到安木和赵昂疑惑的表情关羽说道:“啊,就是酒泉的鬼丰,三郎命他去放悬门。起初我以为三郎必须要牺牲一个人,阿若和大伙关系最远,当时身边跟着的百十来人都是跟着三郎从陇县到北地的老兵,都和三郎亲近,我还以为三郎要放弃阿若了,本以为阿若不会去放,傻子都知道悬门一放再打开就难了,他要不困死在关口跟让鲜卑人跟他陪葬要么从三尺高的城墙上跳下去也免不了一死,但阿若没有犹豫的放了悬门。” 关羽一说鬼丰,赵昂与安木都露出一副了然与惊讶的表情,原来是那个俊美的游侠剑客。 “阿若,就是勇敢,敢于慷慨赴死,那一刻我觉得三郎不是个可以效忠的人,悬门落下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三郎就在悬门下,千斤悬门砸下来我都听到他的骨头在响,他吐着血沫说阿若你下来,我给你撑着。” “三郎是个值得让我为之效命乃至赴死的主公,也许这也是三郎受到如梁尚书,董刺史所亲厚的原因。”顿了顿,关羽拿起身侧的环刀起身说道:“走吧,芒奇应该快到了,我们去为主公杀了他还给北宫玉。” 阎行与安木跟着关羽走了出去,赵昂握着拳头在几案前发了数息的楞,这才捡起汉剑跑着追了出去。 一走出来,关羽迎面看到千骑长急匆匆地向他走来反身指着那百十来个骊靬族人说道:“首领,他们从战利品里拿走了许多长矛,一个人哪儿用得着四五柄长矛啊,营地里的长矛都让他们拿走了。” 关羽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敌当前先别管那些。”关羽指着大榆谷口一处十多米的小山说道:“这样,把掠夺所获都藏到大榆谷里去,然后你带三百人去那个山头埋伏,带足了弓矢,隐藏好行踪听我号令,关某会把芒奇引到那里,听我号令齐射。” 活动了一下手腕,关羽看着西边说道:“最后这一战不必全歼敌军,只要拿到芒奇的脑袋就够了。” 一个时辰后,大榆谷。 芒奇的骑兵步步为营地向这边推进,五里之外终于得到斥候回报,五百骑破羌带着骊靬奴隶正从部落里撤出来,部落被烧了。 这个消息令芒奇大怒,抓住斥候问道:“你确定他们只有五百人?” 斥候知道芒奇的暴躁脾气,却仍旧止不住害怕,说道:“回,回大首领,确实只有五百人。” “娘的”芒奇狠狠地甩了下马鞭抽得骏马吃痛,骂道:“就这五百鼠辈害我丢了上千个兄弟,就这五百骑就敢横行榆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传我命令,烧当勇士们跟我冲锋,杀光这些鼠辈” 一声令下,八百骑发动冲锋,芒奇冒火的目光紧盯着两千步之外缓缓从自己部落退出的破羌骑兵,握紧了手中长弓。 奔至距离不过五百步,破羌骑兵好像才发现大股敌人一般,一窝蜂的朝着大榆谷跑,看的马上的芒奇心头大快。 大榆谷是个死胡同,进去他们就跑不了了。 双方相距不过三百步,你追我赶,转身之间便跑到了大榆谷口。 关羽勒马喝道:“放箭” 芒奇这时已经发现不对,唯恐中计想要喝止骑兵,对方说的不是羌语而是汉语 诡计多端的汉人啊 就见身后头顶的山谷中数百羌人猛然钻出张弓搭箭就是一波箭雨激射而来。 芒奇大怒,后退的路已经被山谷上的弓手截断,为今之计只有冲杀进去干掉这些敌人,毕竟敌寡我众 芒奇一声大喝,抽出腰间弯刀喝道:“烧当儿郎们随我冲锋” 冒着箭雨,烧当羌八百骑兵随着他们的大首领发出呐喊呼喝,策马扬刀奔向关羽所部五百人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一章 阵斩羌将 除非奇袭,尽管羌人悍勇也很少愿意与敌人短兵相接有种掰弯我你有种负责啊全文阅读。 用弓箭放风筝把敌人射翻不是更好吗?骏马可以把我们带到草原的尽头。 本是双方弓骑互射的战斗,因为破羌埋伏在后路的弓手而逼着芒奇放弃了远射的战法,只能拼尽全力冲到大榆谷里与关羽短兵相接。 两面箭矢射击,冲到破羌骑兵面前的烧当人数目不过堪堪六百,至少二百人在冲锋的路上载下马永远的闭上眼。 掠夺与战争,骏马与草原再也与他们无关。 草原上勇士没有吹出来的,芒奇久负盛名武艺确实高强,擎着弯刀冲入骑阵中刹那间便在关羽的骑兵阵里撕出一道口子。 数息之间便有三名破羌骑兵被其斩于马下。 骑兵的对撞,一直以来都是统帅最不愿看见的事情,仅次于用骑兵与长矛鱼鳞阵正面对抗。 在这个只有单边马镫的时代,骑兵在马背上只有两个支点,能在马背上发挥多强的战斗力都取决于双腿的力量,骑兵对撞难免重心不稳而跌下马,落个马蹄践踏惨死的下场。 羌人一生与骏马为伴也无法避免这种惨剧,只能说他们更熟悉马匹的颠簸,在马背上的骑术更高超而已。 芒奇抱着马脖子砍翻三名破羌人,这个久负盛名的烧当汉子见了鲜血之后更为兴奋,也更愤怒,大腿使力在马背上立起怒喝道:“烧当羌芒奇在此破羌的杂种给爷爷去死吧为我北宫伯大人陪葬去吧” 猛然听到怒吼的关羽一刀刺入一名破羌骑兵腹中,猿臂猛力一扯便将马上的敌人掷到地下,抬头看着混乱的骑兵群中在马背上站立而起的狂放男人,虎目怒视,时常眯着的丹fèng眼猛然挣开,催马向芒奇冲去。 他必须尽快斩杀芒奇,羌人虽勇却难挡越战越勇的芒奇,晚一刻便有更多的破羌人丧命。 尽管二人只隔着数十步的距离,这在平时瞬息可至的距离,如今要冲过去却难于走蜀道。 两人中间横绝着的,是激射的箭矢投矛,是寒光闪烁的弯刀,是数十匹雄健的骏马,是数十个凶悍的男儿。 萧关之上,百步之内关羽想杀谁,谁就会死,他的刀柄连接着死神的目光,在这里却难上加难九命猫妃:冷王的逆宠全文阅读。 哪怕只是这些武艺对关羽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挡着关羽就是过不去,人死了还有马挡着你。 羌骑兵对撞,哪里有什么阵型可言,逮住谁杀谁,能不错杀袍泽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个时候关羽环顾战场,便惊讶于安木一群人爆发出的高强战斗力,他们百人结成方阵,无论投矛还是短刀都鳞次有序动作整齐划一,这是他在凉州人身上从未见过的战法。 甚至汉军除了那些真正的久经战阵之士也少有如此军纪的战士。 砍翻两个烧当骑兵,关羽只得怒吼道:“芒奇,给关某过来” 一片喊杀声中,关羽的声音没有震碎屋瓦的能力,却被杀红眼的芒奇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是汉话 芒奇瞪着眼睛隔着遥遥人群望见关羽。 这真是个雄武的汉子,可惜,你要死了。 战场之上,谁在乎你多高,长得多么高大英武,纵横西海数年之久,死在芒奇手上的九尺壮汉不知凡几,再高再壮,一刀下去没什么两样。 愤怒的芒奇催马便调向关羽,路上凡是阻挡他的无论是破羌还是烧当,无论是人是马全部被他一刀砍倒。 另一边的关羽没他这么愤怒,关羽很理智,很冷静。 战场的混乱影响不到关羽,关羽眼睛盯着芒奇,却感受的到周围的人在做什么,有人挥刀而被投矛扎死,有人催马却被砍翻,有人将弯刀挥向自己。 猛然矮身躲过一刀,反手便一刀划过血溅碧空。 关羽的目标只有一个人,他的目光中也只有芒奇,其他的一切关羽交给了自己的本能。 气势与力量被积蓄起来,关羽全身肌肉都被调动起来,两骑在人海中奔驰。 只为了,错马的那一刻分晓。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关羽不知躲过了多敌人的攻击,芒奇也不知道砍翻了多少个自家人。 “纳命来吧” 芒奇狞笑着血丝不满瞳孔,控马堪堪与关羽让出一臂之隔,全身紧绷,左臂怀抱骏马脖颈,脸颊紧贴着鬃毛身体压到不能再低,右臂伸出手掌虚握刀柄但五指却紧紧扣住马刀横在身侧。 这是一记教科书式的刀骑兵收割斩,上半身左臂右腿三点支撑与骏马合为一体,能够最大保证马刀与敌人对撞的瞬间自身不被拖下马。 这是游牧民族数百年来千锤百炼而出的姿势。 而芒奇,正是羌人中久负盛名的勇士,骑兵中的佼佼者。 可惜,他的对手是关羽。 双方距离不过五步之遥,即将错马之际关羽左臂猛拽缰绳,胯下骏马猛地向右撞了过去,关羽的马头正撞在芒奇胯下骏马的脖颈上,发出咔嚓的骨折声。 芒奇胯下骏马双腿一软就要向前栽倒,关羽猛然出刀横在右手边挥斩而出,左手悍然撒开缰绳向右边抓去。 时间仿佛停止,关羽的骏马吃痛人立而起,后蹄却止不住惯性带着泥土向前推进,芒奇的骏马脖子被撞断,前蹄止住身子却向前翻过去。 芒奇被骏马带着也翻了过来,整个人仍旧伏在马上想起来重力却不允许,只能死死的抬着头看着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转过头,双腿夹不住掀起他的马腹,身体飞离起来,先是离地面越来越远,接着越来越近。 接着,他的余光就看到关羽冷漠的表情,与一柄横在自己脖颈前面的大汉精制环刀。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一只大手揪住,接着,环刀映着阳光照进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脖颈一凉。 就再也睁不开了。 骏马嘶鸣声中,芒奇死去的骏马栽翻在地,还有他无头的尸身。 关羽提着他的头颅怒喝道:“贼寇授首,降者不杀” 洪亮的声音穿透狭小的战场,在榆谷中传出阵阵回响。 羌人们看到,面无表情的雄健男人提着芒奇的头颅,仿佛下凡的武神,凌驾于众生之上。 战场上主将的存活与死亡有着直接左右局势的能力,芒奇的死亡直接导致原本双方势均力敌的拼斗转变为一边倒的屠戮与追杀。 没有丢下兵器投降,有人在芒奇阵亡之后力战而死,有人掉头逃跑而被榆谷上的弓箭手射死。 关羽,胜了。 两天时间,五个部落近两千乱军,平定。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二章 洛阳廷狱 洛阳,廷尉狱美女总裁爱上我全文阅读。 幽深的大狱并未因马越的常住而显得增光多少,却因杨丰与徐晃带来的饭菜充满了香气。 在狱中度过近四十天的马越有了明显的变化,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廷尉狱里的饭菜仅强于槐里狱因而脸颊深陷露出颧骨,没有洗澡、下巴长出的几根青须也无法剃去,一件囚服又藏又破,蹲在地上捧着杨丰带来的食盒吃得欢实。 杨丰和徐晃就坐在马越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狼吞虎咽。他们每个休沐日过来一次,给马越送些饭菜,也讲述一下洛阳发生的事情。 随着马越入狱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二人见到的马越也越来越落魄,其实落魄这个词倒也不太适合马越。毕竟他一来这廷尉狱就像是个地位低贱的草莽豪杰,市井流氓的模样,没有与他本身地位相似的孝廉、官吏模样。 倒像是个生不逢时又饱经沧桑的中年乞丐。 但马越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给了他一双在黑夜里也能摄人心魄的眸子,若没有这双幽深的眼睛,马越现在的模样与洛阳城外市集里常见的乞丐无二了。 不过数息时间,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的马越就将食盒里的饭菜吃下大半儿,突然马越觉得有些不自在。 两腮塞着满满的饭菜,马越抬起头与杨丰徐晃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用力将口中饭菜吞咽下去,马越左右环视了一下自己,尚自我感觉良好,笑道:“我脸上有花儿?你们怎么不说话,跟我说说,最近又有什么传闻没有?” 沉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都不说话。” 半晌,杨丰脸上难得挤出一个比较难看的笑容,杨丰俊美的脸上能做出这种表情真是难得可贵,至少马越就没见过杨丰居然还有不好看的时候。 杨丰说:“主公,您清瘦了。” 马越伸手摸了摸脸,说道:“诶,好像是瘦了点,没事,等陛下大赦天下了出去吃上一旬就长回来……阿若你叫我什么?主公?” 马越突然高兴的跳了起来,食盒倒在一边都浑不在意,说道:“哈哈,阿若你怎么想的啊,居然在这牢狱里认我为主,哈哈哈。” 杨丰说道:“在萧关主公为阿若扛起悬门时,您就已经是杨丰决意追随一生的主公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马越笑着伸出食指说道:“等回去了,要喝酒,喝咱们凉州的秦酒,值得庆祝,值得庆祝……唉呦,饭怎么扣在地上最强系统最新章节。“一看食盒倒在地上,饭菜都掉了出来,马越急忙蹲下伸手将剩下的一点饭菜捧起放回食碗,一边捧一边念叨:“须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粒粒皆辛苦啊。” 末了还将指头放进嘴里将上面的汤汁吮吸干净。 马越十分清楚,这次不同往昔,没有朋友陪他说话,再这么被关下去,他就要患上失心疯了。 汉代的监狱与现代不同,没有给囚犯放风的地方,囚室就那么大,马越周围又没有人,远的地方太黑他也听不见,狱卒也不愿意跟他多聊。 这些日子他时常自言自语。无论是兵书战策还是礼乐之书他都无法沉下心看下去了。 这样的症状大概从一周前开始,他必须要趁着有人回应的时候多说些话。 他必须,要撑到灵帝大赦天下! 马越笑道:“我可跟你们说,连月以来在这狱中看不到外面的纷扰,猛地清静下来确实有些不习惯,但时候长了其实还不错,尽管饭菜不好吃身上又脏又臭,可这头脑,就时间想一些大的问题。平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断不了的做些糊涂事,白白劳费心力全是被生活推着走没有什么计划。天天生活在这小空间里读书思索,对我倒也大有裨益。说起来……前些日子你们过来和我说十万太平道信徒从天各州赶到冀州朝圣,现在怎么样了?” 徐晃说道:“天下各州十万百姓前往冀州朝圣阻塞道路,因为疾病和饥饿死在路上的就有十之一二,过往商人说路上现在遍地尸骸。” “这可不好,太不好了,上万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马越皱着眉头念叨,半晌抬头问道:“还有其他消息么?” 杨丰点头道:“还有一个,主公让我时刻盯着有关太平道的流言,最近洛阳城西门外来了一伙黄巾道徒,他们置粥棚每天给过往百姓煮粥喝,对于患病的百姓还施以符水治疗,不知道他们在盘算什么主意。” “障眼法。”马越言之凿凿的说道:“就他们那些穷道徒能有能力搭粥棚?应该是有大人物来洛阳而布下的疑阵,他们和权贵有所来往。无论是谁,一定会被朝廷所有察觉,他们搞些事情出来,陛下也就该放我出去了……算算日子,关大哥和彦明该回来了吧。” 杨丰答道:“算起来该回来了,可能有事耽搁了现在正在路上吧,主公你不必担心,关兄武艺高强又走南闯北阅历丰富,他们两个上路不会有事的。” 点了点头,马越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没有太担心他们,我是在担心那些太平道徒。蔡小姐在家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杨丰笑道:“习惯,蔡小姐整日和裴夫人在后宅弹琴读书,朝廷不再追查之后蔡小姐也很放心的在府上住下了只是总问梁尚书陛下什么时候能放你出来,蔡小姐心里对主公很是愧疚,前些日子蔡老先生刚刚给梁尚书通过书信,让蔡小姐现在梁府避祸,等过些日子风头过了再去寻他,还让主公照顾好蔡小姐,蔡先生还不知主公送走他之后就进了廷尉狱呢。” “嘿。”马越轻笑一声,对杨丰说道:“你回去了告诉先生,我被下狱这事就不要告诉蔡老师了,老先生避祸吴会已经父女相隔数千里已经足够辛苦了,何必再让老先生平添负担。” 徐晃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两卷书简说道:“这是梁尚书要带给你的,说估计你已经看完那些书了,在狱中也不能忘记读书。”接着说道:“家里一切都好,蔡小姐也无恙,只是你入狱之后蔡先生那个弟子,河东卫家的两个少爷总往梁府跑,二少爷还好温文尔雅讲话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尚书大人也给了他拜帖,大少爷总是盛气凌人,总觉得梁府招待不周,令人厌恶。今天还在咱们家里辱骂家里的庄户,阿若顶撞了他。” 徐晃说道杨丰顶撞卫家的时候有些小心,他就是河东人,卫家这些年尽管没有人在朝廷为官,但在河东安邑县经营数代已经根深蒂固。 “河东卫家的孙贼这么张狂?跑到我家去骂我的门客?”马越皱着眉头看向杨丰问道:“怎么回事阿若?” 杨丰笑道:“说来也怪我,家里的骏马病死了一匹,我便依咱们凉州习俗把马尾挂到门口却忘了这是洛阳,卫家少爷今天登门就说太晦气要庄客把马尾摘了,庄客知道是我弄的不敢摘,卫觊便辱骂庄客,趁梁尚书不在骂梁家的庄客是裴家的走狗。我就跟他吵了一架。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马越起先还纳闷儿呢,卫仲道跑到府上找蔡琰还能理解,卫觊没事给自己家瞎串什么门儿,闹了半天是诚了心的摆难看来了。 想到这,马越邪笑道:“这么着,总让他这么故意找事不是个事情,他就是看咱们不顺眼,得让他知道咱们不好惹,这样……卫家的小王八蛋再敢往咱家来,老二好歹算我师兄,他要去探望蔡小姐就让他去,有人能谈谈心也能让蔡小姐心情好点。但卫觊这孙子再来就直接赶出去,我马家的梁府不欢迎他,他敢硬往里闯,只要进了门跟着他的随从全给我腿打折!” “真当我马越好欺负了,总看不惯这种拿鸡毛小事挑刺的了,儒生真是讨厌,有种跟老子干个大的啊,让他先砍我一刀,防卫我削不死他。”说完马越伸手点了点自己额头,说道:“府上有人阻拦就说我说的,要是先生撞见就立马停手,裴夫人的话就告诉他卫觊那小子辱骂庄客的原话让夫人自己决定。不过我觉得这种事一旦争端起来,动不动手效果都是一样结仇,所以要能给他们些颜色就不用犹豫。” “要记住了,随从随便揍但不能伤到卫家这俩继承人一根汗毛,现在还不是跟卫家撕破脸的时候,先忍一忍。”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疤痕,马越看着自己睡觉的稻草旁那个幽深的老鼠洞,沉声道:“忍一忍,到时候我还跟卫觊有些陈年老账要算一算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三章 故土南迁 关羽和阎行回到金城的路上,二人一直沉思不语,这样的气氛让赵昂与安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神武霸主最新章节。 快到金城,阎行才对关羽说道:“兄长,你刚才渡过大河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咱们过去的时候水才刚到马膝,短短三天回来水就已经漫过马腹了。” “哦?”关羽一愣,说道:“我还真没注意,你这么一提确实有些印象,河水涨得太快了。” 阎行对赵昂说道:“赵从事,在我们兄弟走后还请您转告韩从事,注意金城即将到来的大水。” 赵昂点头说道:“放心,在下一定转告。” 令关羽沉默的却不是这件事,他拍了拍安木说道:“安木,从你的族人中选出二十个好手准备跟我去洛阳跟随在主公身边,至于剩下的人……先回你们的城镇吧,等主公回凉州之后再召集他们。” 安木问道:“不能一起跟随主公吗?” 经过对关羽这个人的认识,安木认为关羽投效的对象一定也是他值得投效的,何况这些年在凉州对陇县马家也略有耳闻。 关羽摇了摇头说道:“洛阳那个地方用不到这么多人,挑出二十个武艺最好的或是有一技之长的兄弟。剩下的人先在凉州等着,过不了几年主公就会回来,到时候若他们有心可以再跟随主公。” 安木明白,他们的头发,肤色,长相都与汉人不同,去洛阳跟在马越身边多有不便,便点头说道:“那让他们在凉州先投奔马家可不可以?” 关羽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的主公是马越,你们的效忠对象不是马家。” 安木没再多问,只是遣散了多半族人,让他们先回家重建生活。 关羽看了看剩下的人,暗自点了点头。各个生的筋骨结实肌肉强劲,算上安木二十一个人最低的身高都超过八尺。 汉人也有很多这样的身高,并不能让人惊讶闪婚之秘爱成瘾全文阅读。但他们的基数少,平均身高要更加威猛。 况且安木遴选出的这二十个好手各个看上去久经风霜,都是吃够了苦头的好汉子。 大榆谷一战,关羽深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像刚见到时那么可怜。 单凭那种纪律性,就足够让关羽称奇。 几年前彭脱护送梁鹄前往洛阳时有幸见得北军的模样,回到凉州马越就曾问过关羽马玩彭脱三人什么样的军队才是精兵。三人所认为的精兵理念都并不相同,马玩认为精兵需要走投无路穷凶极恶,彭脱认为精兵需要经过生死百战。而关羽认为精兵的先决条件就是令行禁止。 安木的族人正是关羽梦寐以求的令行禁止的精兵! 带着他们回去,三郎一定会很开心。 “安木,之前的战斗,我发现你的族人们动作一致非常协调,你们都加入过汉军吗?” 听到关羽这么发问,安木笑了,高大的黄发青年笑道:“我们没人加入过汉军,在我们家里,孩子从小就接受纪律的教育,训练使用短剑,标枪,盾牌还有骑术。无论男女都要经过十年的训练,以此来保证每一个族人都是战士。” 关羽点了点头,嗯……果然是外族,穷兵黩武。 但那又如何,关某就喜欢这种纪律性。 金城郡,刺史别驾府。 七百羌骑回到城外驻地,安木等人暂歇在别驾府门口,赵昂引着关羽阎行入府。 才一进厅堂,韩约便带着几人快步走来,到关羽面前问道:“关壮士回来了,战果如何?” 关羽没有说话,阎行抱着木盒子对着韩约打开。 盒子里放着的,是芒奇那颗被火灰抹过的头颅。 韩约看着盒子,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关羽眼中溢满了各种情绪,感激,夸赞,他对关羽鞠躬说道:“关壮士果然名不虚传,真虎将也!文约代金城上万汉羌百姓拜谢壮士仗义除贼!” 关羽没有做作,只是抬手虚托韩约说道:“从事不必行如此大礼,云长此行全是为了我主马越不被凉人所恶罢了。” 韩约一愣,旋即笑着说道:“是啊,是啊,马三郎依旧是烧当部落与金城的好友,这不会因为北宫玉的死而改变。”说罢看到关羽身侧的阎行问道:“彦明已经报了血仇,可要将姐姐接走?” 阎行说道:“这是自然,主公已经答应在下将姐姐接到洛阳居住,今天就将姐姐接走,叨扰从事许久,阎行在此谢过大人恩情。” 韩约笑道:“彦明切莫如此,你姐夫与我为好友,更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些当不得事,洛阳是个好地方啊。”韩约拉住阎行的手说道:“蒋姐姐接到洛阳也好,记得多陪陪她不要再流连于玩耍,姐夫不在了你要撑起这个家,直到外甥长大成人。你要像小时候他们照顾你一样的去照顾他们。” “韩先生请放心,彦明晓得。” 说罢,阎行跨步进了内宅,小心翼翼地轻声叩门。 “姐姐,彦明回来了。” 房中传来夫人小步快走的声音,很快房门打开,露出阎行姐姐那张覆满草药的脸。 “彦明快进来,给你姐夫报仇了吗?” 阎行咬了咬牙,点头说道:“两千余人,五个部落没有走脱一个贼人!” “好!”阎妍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深吸了一口气,阎妍说道:“好,好,杀光他们就好!” 想了想,阎行说道:“姐姐,你和小宁儿跟我去洛阳吧……凉州只会越来越乱,孤儿寡母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唉。”阎妍叹了口气,想抹一抹眼睛却只摸到厚厚的草药,说道:“姐姐变成彦明的累赘了……姐姐还是留在凉州吧,这里是姐姐的家,何况……姐姐这脸,已经不能见人了。” “不是的!”阎行急忙说道:“姐姐在彦明心里依旧是当初迷倒整个部落男儿的姐姐,跟我去洛阳吧姐姐,那里有许多彦明的好友,还有主公。他们各个英雄豪杰都不是以貌取人的鼠辈,谁敢说姐姐不是,阎行就杀了他!” “还是算了……”阎妍摇了摇头,“姐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会吓坏你的朋友的。” “姐姐!”阎行抱起外甥,带着哭腔说道:“姐姐,你就跟我去洛阳吧,中原比凉州安定的多,等我为主公立下大功了,求主公给小宁儿找个老师读书学字。” “难道你想要小宁儿日后也和咱们凉人一样,要双手沾满鲜血靠杀人才能活下去吗!” 阎行的话让阎妍如遭锤击,默然不语的从阎行怀里结果儿子,阎妍看着万宁天真无邪的脸庞,眼泪与草药混在一起。 “彦明是做大事的人……姐姐终于还是成了彦明的累赘了。”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四章 府门争斗 洛阳,梁府门口麒王妃全文阅读。 马瑜牵着健壮的猎犬,马力抱着杨丰的汉剑,左臂上支着一头飞鹰,徐晃百无聊赖的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一柄木刀。 杨丰背对着大门,在他的对面,是卫家两兄弟与四名随从。 卫家的势力在河东很大,但在洛阳他们只有卫觊与卫仲道二人,住在白虎街有一处别院,随从也并不多。只是因为两位公子在太学学习而照顾安全与生活起居而已。 杨丰对卫仲道满面笑容的说道:“二公子,蔡小姐在后堂与裴夫人说话,您自可去寻小姐。” 杨丰说出这话,卫仲道并不觉得奇怪,他生性温和不好与人争斗,对于马越救下老师的壮举也很感激,连带着对杨丰徐晃这些马越的家将乃至随从都彬彬有礼。 点头朝杨丰微笑,卫仲道便登门进去,卫觊跟在卫仲道后面正在进去,却被杨丰伸手拦住。 杨丰歪着脑袋邪笑着说道:“大公子曾言,梁府是裴家的走狗?阿若没记错吧,既然大公子看不起梁鹄,未必还要登门拜访呢?” “哼!”卫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道:“没记错的话,你叫杨丰,是马越那厮的家将对吧。” 杨丰笑道:“谁说贵人多忘事的,正是在下。” “知道你是在下还敢拦我!”卫觊猛地一扬袖子,怒道:“不但你在下,连你主子在我卫觊眼里也是个下人而已!别以为成了裴家女婿就真是人上人了,他永远都是一个凉州来的蛮子!”骂了几句卫觊挥手道:“快快让开,你一个马越的家将,尚书大人可有明示阻我登门拜访? 站在府门前的卫仲道听到自家大哥这么说话也很诧异,哥哥只说一起来陪陪师妹,却不想每一次过来都与梁府的家将起争执,今日更是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卫仲道急忙出言道:“大哥!” 杨丰长相俊美,然脾性却暴烈非常,伸手便从马力怀中夺出自己的汉剑握在手中,额头上的青筋都已隆起,指着卫觊喝道:“你可敢再说一遍!” 他仅存的理智让马越的话不停在耳边回旋,否则早已拔剑杀人。 ‘切记,不可伤到卫家两位公子一根汗毛。’无奈之下,杨丰怒道:“想进门你就拿拜帖来,没有拜帖某家今日还就不让你进我梁府大门了,卫大公子!” 卫觊深吸一口气,他看出来杨丰是有意刁难,他看不惯裴家,因而梁鹄、马越、杨丰这些人都看不顺眼,偏偏越是看不顺眼他就越想到梁府来打击一下杨丰,却不想杨丰这一次居然挺着脊梁硬是不让他进门,良好教育让他无法在街上与杨丰置气,只得气急说道:“你这是**裸的刁难,我要寻尚书大人告你一状灌篮之教练传奇全文阅读!” 杨丰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就是喜欢看卫觊这种豪族公子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也许他性子里就有着乐于挑战强权的基因。 家门口如今已经有些行人站在路旁看着热闹。选部尚书的车驾刚好下了早朝赶到家门口,梁鹄一撩帘子看到卫觊气急败坏的跟杨丰说些什么,而杨丰则满不在乎的守着门不让他进,便出口问道:“阿若,怎么回事?” 梁鹄此言一出,便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梁鹄下车朝着府中踱步走了过去,卫觊的脸上神色变得极为不自然。 尽管刚才他说他要去梁鹄这里告杨丰一状,可梁鹄真来了他又不好意思去了。 不是他怕了梁鹄,梁鹄身为选部尚书至多也就能不让他做官或是等家里为他举了孝廉给他安排个不好的职位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让他变颜色的是梁鹄看见是他却满不在乎,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让他面上无光。 杨丰见到梁鹄赶紧急忙行礼说道:“老爷下朝回来了,卫觊没有拜帖却想入我梁府,我不让他进去他就开始给在下胡搅蛮缠开了,还辱骂主公为凉州蛮子。” 卫觊尽管不好意思,可大家族培养的礼数不能丢,低着头对梁鹄说道:“见过梁尚书。” 梁鹄没有理会卫觊,沉声对杨丰说道:“杨丰你还愣住干什么,既然没有拜帖便是狂徒,当我梁府是谁都能进来的地方吗,还不快将这等狂徒赶走!” “再有下一次,你给老夫记住四个字,主辱臣死!” 梁鹄,生在凉州梁氏,可不是什么偏门小户,桓帝时代的外戚家族,正儿八经的凉州爷们儿,尽管走的道路是文人,却也有着一腔热血,怎么能看着卫家一个小辈在自家门前辱骂自己的学生。 卫觊闻言便皱着眉头说道:“尚书大人,这样不好吧。” 梁鹄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开玩笑,安定梁氏,桓帝时权倾朝野的跋扈大将军梁氏是梁鹄的三爷爷,眼前这个卫氏小儿居然敢说梁鹄的徒弟是人下人,疯了不成。 老夫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三郎这得意门生摆脱下等人的命运。 将老夫多年栽培视若无物,居然还妄想要老夫给你个小兔崽子面子,没直接宰了你已经很给卫青将军面子了。 梁鹄背着手从卫觊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一眼。 就在梁鹄走过杨丰身边的一刹那,杨丰笑了,对着徐晃耸了耸肩,笑道:“没听到老爷的话么,传主公将令,卫觊再敢登门无理取闹,除了他随从全部腿打折丢到街上!” 话音刚落,杨丰已经纵身抬腿将卫觊身后一名随从踹倒,手中汉剑也不出鞘,双手握着剑柄朝着那随从的小腿狠命一掼,众人便在耳边听到一声如同砸核桃一般的清脆响声。 与此同时,坐在台阶上的徐晃也抓起木刀猛然暴起,长刀一扫便将一名随从放翻。 他没有用木刀去砸随从的腿,而是一脚跺了上去。 这时,卫觊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剩下的那两名卫氏随从才反应过来,拔出随身佩剑准备迎战。 马力吹了个口哨,一拱左臂,两尺高的巨鹰便展翼而起,尖唳一声便扑向一名随从。 马瑜捏着鼻子口中发出一声犬吠,一撒手与猎犬一同飞奔出去,立即扑倒了最后一个卫氏随从。 梁鹄这才扭头一看,也禁不住头疼,急忙喝道:“杨丰停手!” 只是这时停手还有什么用呢,卫觊带着的四名随从早已尽数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哀嚎。 杨丰听到梁鹄喝止他,对着卫觊轻声说道:“卫公子,主辱臣死。”杨丰出了一口怒起,故意喘出一口粗气收剑而立,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对卫觊邪笑着说道:“人上人,请吧,不开心您可以从河东调集家中奴才咱们再来打过嘛。” 不待卫觊说些什么,梁鹄怒道:“杨丰,老夫让你赶走他们,谁让你出手伤人,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依家法罚跪中庭两个时辰,自己反省去!还有你们!” 杨丰出了一口怒气,闻言对梁鹄抱剑笑道:“杨丰遵命!”头也不回的带着徐晃三人走入府门,跪在中庭。 卫觊看也不看被打伤的随从,也不看梁鹄一眼,指着梁府的牌匾怒道:“好大个盛气凌人的梁府,卫觊必有回报!” 卫觊说罢扭头就走,根本不顾留在梁府的卫仲道与横躺在玄武街上的随从。 站在梁鹄身边的卫仲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对梁鹄说道:“尚书大人,家兄语气暴戾冲撞府邸还请您消气,只是随从遭受这等无妄之灾,还请尚书大人差人将之送回家中,仲道也好为其寻来医匠好生疗伤。” 先有为长不尊的卫觊,后有被谦卑有礼的卫仲道,梁鹄叹了口气说道:“卫公子放心,都怪老夫家风不正,贵府随从老夫会为他们寻医匠妥善疗伤的。”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五章 大赦天下 光和六年,十月,秋霍氏青敏全文阅读。 关羽阎行和姐姐阎妍回到了洛阳,还带回来二十一个安木为首的骊靬异族。 汉帝刘宏大赦天下。 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赦免不赦免党人的问题了,在狱中的党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狱中的多是地痞流氓小偷小摸的庶民。 刘宏要赦的,是马越。 消息传到廷尉狱的时候,马越正抱着一碗黑乎乎的陈年粟米喝的高兴,猛然听到被赦免的消息,马越愣了片刻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他回过神来,剩下的米粥也不喝了,端着食碗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对着稻草旁的老鼠洞口中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 叫了一会马越见没什么反应,便将食碗放在洞口,收拾起墙角放着的几卷书简,活动了一下身子走出囚室带着儿子在末日开农场全文阅读。 马越是廷尉狱中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住在狱中将近三个月,马越的模样有了很大变化,许久没有阳光照射皮肤变得苍白,身材高大而消瘦,尽管身上的肌肉并未消失,整个人却都透出一股苍白无力的感觉。 拨开挡在额前的长发,阳光刺进眼中分外疼痛,马越急忙伸出手掌挡住阳光,逆着光看过去,马越就见到了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梁鹄梁远关羽徐晃阎行杨丰苏双,还有一个跟关羽一般高大的男人带着兜帽站在关羽身侧,马越并不认识。 “学生拜见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诸位啊。”马越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阳光,先跟梁鹄见礼,随后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看到阎行抱着个粉娃娃一般的小男孩伸出手就想捏捏小娃娃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净是黑泥,急忙缩回手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这就是彦明的外甥吧,长大一定是个迷倒多少少女的俊俏儿郎。” “主公,您受苦了。”阎行说了一句,抚着万宁的小脸蛋儿逗弄一下,笑道:“小宁儿,叫主公。” 万宁也许是看马越的模样太过可怕,脏乎乎的,吓得抿着嘴不敢说话,阎行逗弄了许久才挤出一个快哭的面容咿呀着说道:“猪哥…哇” 叫了声猪哥,就哭了。 “哈哈”马越乐了,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大家都在就好。”说着一指关羽身边的高大男人,问道:“这位是谁,我似乎并未见过。” 关羽说道:“哦,他叫安木,是骊靬人,某在凉州替三郎收下的家将,还有二十名族人,各个都是好手。”说着关羽拍了拍安木说道:“安木,还不快见过主公。” 安木见到的马越感觉很震撼,先前他到梁府的时候,感慨于洛阳的繁华,觉得马越无论如何也是个俊秀公子哥,却没想到见到马越是这般情形。 他以为汉人长成关羽这样威武高大只怕是世间罕有,却不想在这里又遇到一个。在草原上这样威武的汉子往往被一个部落甚至整片草原所尊敬,哪里会像马越这样被关在监狱里落魄至此。 此时听到关羽的话才回过神,急忙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黄色短发跪伏在地说道:“属下安木,拜见主公。” 骊靬人,马越曾在家中见过骊靬人,却比不上安木如此血统纯正与英武,当下说道:“好了不用行此大礼,日后我等俱是兄弟,我手脏就不扶你了,走吧,咱们回家” 时节已是秋季,北方的凉风已起,朱雀街上的树叶落了满地,梁鹄给马越带了一件罩袍,怕他被冷风吹病。 马越急忙裹在身上,连兜帽都戴上,戴帽子倒并不是因为他脑袋怕冷,而是他现在这幅模样见不得人。 见马越裹得严严实实,梁鹄边走便说道:“三郎这些日子以来委实辛苦,陛下放你出来有他的用心,三郎要完成陛下的期待,切记不可再胡闹了。” 梁鹄不是对马越救蔡邕有什么不满,恰恰相反他觉得马越要是不救蔡邕才该怪罪,蔡邕也是马越的老师,马越能不畏艰险直面廷尉护送蔡邕远走吴郡,他日梁鹄有难,马越难道就不会救他于水火之中了吗?就冲这份孝心马越在梁鹄的心中地位就再度攀上一个台阶,他只是看马越因为救了蔡邕把自己折腾的太惨才出此言。 马越倒是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牢狱之灾浑不在意,咧着白牙笑道:“劳烦先生挂念学生有愧于心,学生万万不敢再胡闹,这牢狱之灾可是令学生胆战心惊啊。” 梁鹄摸着胡须笑道:“你啊,就是只皮猴子,总是跳着脚的要犯错误,但你这次做的没错,先生不会怪你。” “只要先生能理解,学生便是冒再大的风险也没关系。”马越笑着扭头对关羽说道:“关大哥,去凉州可见到猴子和大哥二哥了?” 关羽点头说道:“见了,只是马二哥去了张掖属国没有见到,马猴子在汉阳天天吃得好睡的香,他不用咱们挂念,马大哥也好,对你的处境也很谅解,他还让我问你要不要再将你加入族谱之中,让你请商队带话给他。” 马越点头说道:“大哥不怪我,三郎的心里也就放心了。这样,我回去了拟一封书信,到时候苏掌柜帮我送回凉州。” 说到这里,梁鹄突然笑道:“三郎,三郎,三郎都这么大了还未取字,老夫前些日子刚至洛阳忙昏了头,竟忘记为三郎取字。” 马越笑着宽慰梁鹄道:“先生不必为此自责,三郎没什么不好,叫的顺嘴听着也舒服,取不取字三郎其实觉得无伤大雅。” “非也非也。”梁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一辈子庶民才会无字,三郎要做人上人,必须有字,老夫写字赋文还好,取字的本事却才华不够,你蔡伯父是海内大儒,明日为师便传信一封,请伯喈兄为你取字。” “有蔡先生取字自然极好,但先生之大才为学生取一字也定然不在话下,先生太过贬低自己了。” 梁鹄听得老怀大悦,笑声传遍了朱雀街。 而就在此时,玄武街上的梁府门口,却已经被上百的儒生所包围,这些儒生身着长袍而腰悬佩剑,各个血气方刚。 为首一人,除了卫觊还能有谁? 马越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卫觊真的敢跟他干一场大的,而且对手居然是这些,太学门生。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六章 学子围府 梁府的大门紧闭,家主梁鹄与马越俱在外面,家将首领们又都去迎接马越出狱,偌大的梁府只有几十个家兵与女人在罢了有弧度的爱最新章节。 而梁府外,上百个佩戴长剑的太学生正耀武扬威的将梁府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这处宅院”卫觊站在梁府大门口,指着府门对周围的太学生大声说道:“诸位学于太学应当很是了解,这从前是段穎的宅子,而现在的主人,也是凉州人” 卫觊提起段穎,许多太学生都气的牙痒痒,段穎曾为保住官职而阿附宦官,为王甫杀了许多忠臣并且捕杀太学生上千人,几乎血洗太学。卫觊只是这么一提便将周围的太学生激得同仇敌忾。 “前些日子,我与弟弟正要上门拜访,因为大儒蔡邕的女儿蔡琰正住在这宅院之中,然而马越的家将却阻拦我等,我不过与其申辩几句,我的随从就被他们全部打断了腿,而这一切,都有尚书梁鹄的默许。” “呼”卫觊这么一说,便令许多太学生为之愤怒不已,梁府门前顿时一片嘈杂。 “凉州乃蛮夷之地,净是些蛮横霸道不同礼数之异族” “非我族类” “早已听说梁鹄这等以舞文弄墨窃据高位之人无甚品德,竟放任奴才伤及他人” 府门前众太学生的嘈杂早已惊动了府中的护卫,后院却毫不知情,仍旧清幽雅致。 蔡琰近日暂居梁府闲来无事便教授梁府婢女弹琴,因此后院时常余音绕梁,再加上假山流水,梁府的后院与前厅的粗犷宛若两个世界。 蔡琰正在读书,见到裴夫人过来便连忙起身见礼说道:“奴家见过夫人回到过去当术士最新章节。” 裴夫人摆手笑道:“琰儿不必如此见外,在咱们家没有那么多的礼数。” 蔡琰笑着说道:“夫人,听府上裴家婢女都成马师弟为姑爷,怎么不见他的妻室呢?” “唉。”裴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三郎是个苦命的孩子,老身那侄女也是福薄,去年他们成的亲事,三郎也成了裴家的女婿,只不过……他们结的是阴亲。” “啊”蔡琰惊叫一声,见到失礼急忙手抚樱唇说道:“怎会遭遇如此不测。” 摇了摇头,裴夫人说道:“三郎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琰儿可不要因他起于草莽而轻慢待之。在凉州羌汉杂居,老身苦命的侄女在送亲路上被当时的羌王继承人派人截杀,三郎与兄长分家就为了给老身侄女一个下葬的坟地。他们没有夫妻之实,也给了侄女正妻之名。” 蔡琰抿着嘴巴,问道:“师弟为保护父亲大人而入狱,奴家便知道他有情有义,尽管交谈不多却从未因出身而轻慢,只是曾听说凉州男儿粗鄙不堪,难得师弟如此心思细致。” “是啊。”裴夫人说道:“阴亲当晚,三郎招三百北地豪杰勇士冲入羌王部落全身而退,老身侄女下葬那天,三郎将仇人的人头作为陪葬。三郎确实有颗玲珑心,他不愿将祸患引到家中,便与兄长决裂,致使其被兄长除名于家谱,三郎是个好孩子。” 蔡琰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有下人慌张地跑入后院。 裴夫人起身问道:“何事如此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家丁喘着粗气手指前厅说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卫氏的大公子带了上百太学生将大门牢牢围住,现在前院都乱套了,老爷与姑爷不在无人主事,您快去看看吧。” 裴夫人一听诧异道:“哦?竟有此事,不要惊慌,待我去看看。”说罢裴夫人和颜悦色地对蔡琰说道:“琰儿稍等片刻,老身去前院看看这些太学生想做什么。” 蔡琰听到卫氏大公子的名字,便也起身说道:“奴家随夫人同去,也许能帮上忙。” 裴夫人点头应允,对家丁说道:“把三郎的那些个凉州来的异族随从给老身招来,让他们带上兵器随老身出府,但不可轻举妄动。” 门外的太学生们急躁非常,不停地敲击着府门,呐喊着要梁府给个说法。 裴夫人身后跟着蔡琰与安木带来的那二十名骊靬青年,打开了府门。 一见眼前景象,饶是裴夫人跟随梁鹄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却也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神色,就算是在西北被盗匪围攻险些丧命之时也没有过,眼前这些文质却愤怒的青年们可不是上百盗匪之流所能比拟的,他们代表着一股可以左右朝廷局势的势力,他们掌握着舆论,他们是士人 裴夫人明白,今天的事情如果不能处理好,只怕后患无穷。 见到梁府开门,太学生们不再言语,却见出来的是裴夫人与蔡琰。 一个张狂的太学生轻笑道:“梁府的男人自知有亏,危难之时只能让妇人出来应对吗?夫人您还是回去吧,还是请梁尚书出来与我等对峙吧。” 这人的话语引得太学生哄堂大笑,人群中卫觊脸上也挂上了笑容,他知道今日天子大赦天下,梁府的人都会去廷狱接马越,他就是为了给梁府难堪才出此下策。 马越,杨丰,梁鹄,你们以为我卫觊只能依靠卫氏才能给你们当头棒喝吗?太学生的愤怒,你们的刀剑浇的熄这团怒火吗? 卫仲道也在人群中,他觉得兄长这么做是不好的,然而裴家与卫氏在河东的矛盾这些年又从未断过,再说也拦不住这些愤怒的学子,担心蔡琰的安危只得随着人潮跟了过来。 裴夫人对太学生的讽笑并不在意,和颜悦色的说道:“不知诸位学子今日到访梁府所为何事?家主不在只能由老身妇道人家出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学子海涵。” 卫觊昂着额头给裴夫人行礼说道:“吾等今日前来,不过是想为前些日子梁府家丁将我随从打断双腿丢在这玄武大道上讨回一个公道诸位你们说对不对” 太学生轰然响应,“是啊我们要讨回一个公道” 裴夫人赔笑道:“那日事情的确是梁府下人做的不对,但不过依老身看,只怕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卫觊看着裴夫人身边的蔡琰心生一计,二弟喜欢蔡邕的女儿,借此机会不但能打击梁府,也许还能促成二弟的好事。卫觊旋即怒道:“一句误会便要打发我等夫人未免太过敷衍了,那分明是一次预谋的攻击,多半是马越那个凉州蛮子的指使”卫觊转而看向蔡琰说道:“蔡小姐怎能与这种目无法度之人住在一起,倒不如来卫氏别院暂居,等蔡先生避祸之后再回去,梁府对小姐而言太过危险了” 蔡琰站到裴夫人身前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到太学生外围一个头戴兜帽的高大男子正拨开众学子大步走了过来。 “不错,就是我马越的意思卫觊你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上百个愤怒的太学生,杀不得打不得的,这个问题很棘手,马越并不知道自己能如何应对,但他看到裴夫人蔡琰两个妇道人家孤零零的站在梁府门前,他知道自己必须挺身而出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七章 舌战群儒 “不错,就是我马越的意思卫觊你祖宗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马越拨开人群,走上梁府台阶,挡在梁夫人与蔡琰的身前,随后关羽等人各个站在他身后将梁鹄裴夫人蔡琰围成一圈神级宗师最新章节。 卫觊一见到马越等人回来,脸上得意的神色更加明显,他指着马越说道:“就是这等猖狂贼人指使手下残害我的随从,我的随从与我亲如兄弟却至今躺在病榻之上无法行走还请诸位助我讨个说法” 卫觊话音刚落,最前方的一个太学生猛地跨上两步,拔出腰间汉剑便斩向马越,口中喝道:“待我为天下除了你这凶蛮之人” 关羽等人纷纷上前,安木的骊靬勇士更是拔出兵器。 情急之下,蔡琰开口喊道:“师弟小心” 然而,马越看着近在咫尺的汉剑,张开了双臂挡住身后众人,双眼盯着那拔剑而起的学子口中喝道:“全都别动” 马越的吼声,很大,大到让关羽等人迟疑片刻,大到让那太学生握剑的手都颤抖。 剑锋入体,划过马越的胸膛。 我赌……赢了 这个太学生的剑没有杀意,长剑只是切破了马越一层皮肤,伤口不深并未伤及骨骼。 这一剑要不走马越的性命 “马家部众听令,全部收起兵器”马越盯着近在咫尺的太学生,生怕他再度斩出一剑,如果他再挥动手中汉剑,马越就必须反抗了,到时候则是血流成河,一发不可收拾。 所幸,那太学生只是握着剑立在马越面前看着被划开的胸口发呆,没有给马越屠杀太学子弟流亡凉州的机会。 气氛太过紧张,马越命手下收起兵器让太学生放松不少。 马越说道:“诸位学子只是被奸人误导,我们的剑不要对着他们超神脑装最新章节。太学生,是我大汉的未来。” 天底下谁都没有马越更加清楚汉家之大厦将倾,但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太学生即便大汉的天下乱了,他们也是维护天下重新统一的中坚力量。 “我曾听说卫家大公子以才能聪慧著称,今日看来果然聪慧。”马越讥讽道:“是谁在梁府门口辱骂我的家将,口口声声背后骂我马越。”说罢马越看向人群中的卫仲道,说道:“卫仲道,梁府家将可曾阻拦不让你入府?” “啊?”卫仲道猛然听到马越叫自己名字就是一愣,他也在看着马越胸口的伤口发愣,听到马越这么一问没有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又止住不知如何作答,卫仲道谦卑有礼,却不以为着他是傻瓜,一旦他将真相说出口,自家兄长的名誉就会遭受打击。 可……不说出真相有违君子之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在自己身上,卫仲道咬了咬牙,摇头说道:“没……梁府卫士从未阻拦过我。” 卫觊急道:“二弟” 卫仲道看着自己大哥叹了口气。 马越接着说道:“卫家二公子谦逊和蔼,是我梁府上下都很尊敬的才学之士,我们都很欢迎二公子的到访,然而卫家大公子狂妄无比,在我梁府门前欺辱我家将,诸位学子,马越不学无术,但敢问一句,这是君子之为吗?我马越不让他入府门,有错吗?” 太学生中被马越的这番言论激起轩然大波,尽管如此,仍旧有一个与卫觊关系亲近的学子喝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的家将,你一介囚徒,有什么资格收容家将” “呵呵,囚徒。”提到这个字眼,马越愤怒的说道:“陛下念我马越在北地阻击鲜卑有功而绶我爵位官职与铜印墨授,他们都是我那时收容的家将,有何不对” 卫觊喝骂道:“然你现在只是一介囚徒戴罪之身,已被贬为庶人,应当遣散家将,却在此指使家将作威作福纵容伤人还振振有词” 马越被说的哑口无言,汉承秦制,爵位与待遇都有白纸黑字的规定,有爵位才有奴仆,家将只是奴仆一个好听的说法而已。 在凉州,他可以不管不顾这些礼制,想招多少手下就招多少手下,只要他养得起便没人敢管他。 可这里,是洛阳啊 就在此时,蔡琰从马越背后闪出来慢条斯理地对一众太学生行礼后问道:“你们只知道马越为罪人之身,却不知他因何获罪,诸君有谁没有去看过奴家父亲的熹平石刻?包括卫公子,可有人没根据熹平石刻学习?” 一众太学子弟并不知道熹平石刻跟马越有什么关系,但是马越知道蔡琰要说什么,这个时候让蔡琰承认蔡邕有罪无异于在伤口撒盐,他伸手拉了蔡琰一下说道:“蔡小姐不必……” 蔡琰根本不理马越,大声说道:“诸君都据石刻学习儒家经典,都算是父亲的门生,马越就是因为帮助父亲逃离阉党污蔑而获罪的啊他是你们老师的恩人啊” 说着,蔡琰的脸上便划过两行清泪。 马越叹了口气,将蔡琰挡回身后,对太学生们说道:“我知道,诸君因我为凉州人,出身市井脸上还有这么一道可怖的疤痕望而生厌,但我马越行得正立的直,我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没错,指使家将殴打卫公子的随从是我的主意,不让他进这梁府大门也是我的要求,我就是跟卫觊有仇我就不让他进我家门这有错吗?” 太学生们被说的哑口无言,他们不再同仇敌忾,不再以仇视的眼光看待马越,反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卫觊。 卫觊也为马越说的话而感到迷茫,急忙对着众人摆手,说道:“诸君不要相信马越,他马越来洛阳之前我见都没见过,他怎么会跟我有仇?” 马越看着太学生,伸手指向左眼上的疤痕说道:“卫家有个私生子名叫卫和,如兄长一般待我亲厚,建宁四年我随卫和兄长远走西域乌兹国,为了给他二弟买一块能治愈肺病的龟板。卫家嫡长子卫觊怕二弟病好之后会与他争夺家族继承权,一路上连发数队死士追杀我等,识途的伯乐死了,马没了,我们被困在荒漠里断水断粮,五十人的队伍走出沙漠只剩十几个人,这还不够,仍旧有卫家死士追杀我们,走出沙漠取道张掖,我们几乎全军覆没,最后放弃了为他兄弟购买龟板。回去的时候,卫和大哥失去了手臂,我的脸上多了这么一道伤疤,也许刀手再狠一点,现在的马越恐怕只能在坟墓里慢慢烂掉了。那一年,我十二岁。” “诸君,这种仇恨,够我不让他入门吗?我派家将打他的随从,过分吗?” 太学生被说的哑口无言,都纷纷怒视卫觊。 马越看不再有人言语,摆手说道:“马越要入宅治伤了,诸君若有问题自可登门拜访,若有人愿交流书法或是兵书战策经验,算马越高攀,三郎扫榻相迎。” “云长,扶一下我,有点晕。”马越说完,扶着关羽带众人走回梁府。 卫仲道看着自己的兄长问道:“大哥,这是真的吗?卫和兄长的手臂,真是你找人砍的?” “不…不…不是我啊” 卫仲道怒吼道:“不是你他怎能知道我有病患在身” 说罢卫仲道一阵风似得追着马越进了梁府。 太学生也纷纷远离了卫觊,逐渐各自散去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八章 饮酒做赋 梁鹄率先漫不经心的进了府中,眼看府门一关梁鹄急忙轻声对马越问道:“三郎,快让老夫看看伤口如何” 马越低头看了一眼,鲜血浸透了半个身子的囚服,尽管伤口并不是很深但割裂了大块的皮肉,流血很多次元手机全文阅读。 马越许久未见阳光苍白的脸上更让梁鹄担心,看了看伤口梁鹄就压抑不住本来想保持的长者风范,着急的喊道:“来人,来人……来他妈什么人,杨丰,你快去后院教婢女取来草药,徐晃快去鸿都门学请来最好的医匠,告诉他们是老夫让你去的,快” 杨丰徐晃闻言扭头就走,梁鹄对马越说道:“三郎你且小心休息,其实刚才你不用逞强,老夫这脸……受些清流的气也不是头一次的,师父扛得住。”末了看见徐晃快要跑出大门,急忙喊道:“徐晃骑马去,快” 马越摆了摆手,看梁鹄为他如此心切心中很是感动,摆了摆手笑道:“先生不要惊慌,三郎清楚这伤,那太学生……手无缚鸡之力,鲜卑三万大军两部首领一个大王都没拿走学生性命,他差得远呢万古战神最新章节。何况就是学生舍得一身剐也不能让老师被人说半点不是。” 裴夫人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用力推了马越额头一下,说道:“你们凉州的男人啊,就是太逞强了。关二你快去看看杨丰怎么还没回来,那个,对就是你黄头发的,去打一盆清水来。” 安木刚上府上没有多久,裴夫人没见过他几次,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梁鹄心焦的在庭院里走来走去,却束手无策,只能无力的告诉马越多撑一下,他没有给别人处理伤势的经验,就连梁远手上那次也只是让刺史府的医匠给梁远医治罢了。 这一次的心焦,甚至还远胜这次,这个年过四旬的书法大家这时才意识到,他早已打心底里将自己这个从未行过拜师礼的记名弟子当做亲生儿子一般了。 不过片刻,杨丰抱着木盒飞奔而来,单膝跪在马越身边打开木盒说道:“三郎,药粉来了。” 眼看着杨丰打开药盒熟练地将草药与药粉混合在一起,梁鹄拍着脑袋说道:“老夫真是急糊涂了,你们跟着三郎混迹在战场上刀里来剑里去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处理伤口呢,还要什么医匠。” 蔡琰说道:“让奴家来研磨药粉吧,奴家曾读过医典。” 杨丰说道:“哎,那也行,等磨好了我给三郎敷药。” 这时安木打着一盆清水过来,阎行急忙接过说道:“主公,我给你擦身子。” 马越大笑道:“看这么点伤口,让你们紧张成什么模样了,别瞎忙活了,只是汉剑看破了一层皮罢了,又不是被长矛扎透了,来吧,我自己来就行。” 马越说着便轻轻一拽就将身上的囚服扯开,本就残破不堪的囚服又被砍了一剑,一拽上衣就开了,马越拿着湿布擦着胸前的泥垢。 裴夫人笑道:“老爷你看,三郎身上脏的跟个泥猴子一样。” 梁鹄看马越还能自己擦身子感觉没什么事,便也笑道:“可不是,快三个月的牢狱之灾,也是苦了三郎了。” 马越将胸前擦拭干净,整盆水都已经成了黑的,想伸手擦后背却扯到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无奈只能把黑黑的湿布递给阎行说道:“彦明啊,还真得劳烦你给我擦擦后背了。” 马越无奈的模样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上半身干净了裴夫人看着马越身上才捂着嘴惊呼一声:“三郎你身上的伤疤……这要吃多少苦头啊” 正低头磨药的蔡琰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平日有男人在她面前上身一定会立即喝骂制止。 可这时的感觉却只有震撼。 马越上半身根本不会让人想到肌肤之类的词语,交错的伤痕覆盖住了七成的皮肤尤其是两个肩膀,全部皮肤都是新长出来的,狼爪,刀斩,剑刺,斧削,箭痕。 尽管如此,蔡琰仍旧仅仅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梁鹄看着马越无所谓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三郎,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今后你别再参加战事了,凭着一手好字陛下也会重用你的。” 对身上的疤痕,马越倒是想的很开,没有人比他还清楚从一介平民走到如今能够直面大族子弟他付出了多少。 “先生大可不必,我大汉立国之初,便有着男儿功名马上取的传统,为大汉镇守西疆也是学生的宏愿。至于这些……”马越满不在乎的笑着说道:“从大草原上的顽童,到中原皇都面见陛下,这条路本就不容易,若不是有先生倾力相助,只怕三郎还要死上几次才能有如今的这点作为。” 关羽摇了摇头,马越身上这些疤痕的来历每一条他都清清楚楚,这一条路走到现在,几经生死之事,各种心酸他与马越感同身受,撇了撇嘴吧,关羽说道:“我给三郎取来新衣。” 伤口敷上药粉,盖上草药,众人也都放下了心。 一番梳洗,马越这才没了那落魄乞丐的模样,这一条威武的西凉豪杰回来了。 卫仲道一直在马越身边,马越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马越敷药他在旁边站着,马越进内室梳洗他在门外兜圈子。 直到马越再推开房门,他这才迎着马越问道:“三郎方才在府门外所说一切如实?” 马越看了卫仲道一眼,他明白,自己刚才的一番言论深深的刺痛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试问常伴左右的兄长,突然有一天变成为争权夺利而害你至深的男人,心里滋味怎能好受。 “仲道,我不能告诉你卫和兄长在哪,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过的很好,去年我成婚时他还参加了我的喜礼。兄长当年是诚心诚意为你治病,却奈何落个无功而返的身残下场。”看了看卫仲道的面容,马越叹了口气说道:“你与兄长很像,一样的温文尔雅,但你比兄长更有高贵的气质,更好的才学。” 马越说着,就走到了演武场旁的凉亭上,马越笑道:“若是兄长在此,我定邀之共饮,若是仲道,则更愿意为之执笔写赋……这就是原因吧。” 接过关羽递来的酒碗,马越一口饮尽。 不再受牢狱之灾,回家的感觉,真好。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九章 袁门本初 府门风波过后,一连两天马越没有出门走动非婚勿扰:豪门隐婚进行时最新章节。 第三日,老朋友曹操来了。 曹操进了前厅的时候,马越还正在演武场旁的凉亭上写着一副字,不是自己写而是从书上抄的。 尽管读了许多年书,但马越离能自己写出好的文章还差得远,写文章若写不好,传出去要遭人笑话,还不如不写。 远远望见曹操,马越放下笔,笑着招手打了个招呼。 曹操张开手臂笑道:“哈哈哈,陛下大赦天下正巧去了南阳做客,未能为贤弟洗尘还望勿怪啊。” 马越摇着头笑道:“接风洗尘大可不必,给我洗尘的太学生可是不少。” 曹操与那青年对视一眼,眼中溢满笑意,曹操笑道:“哈哈,三郎好气魄,卫觊与你的事情我已胸中了然,那卫觊才学尚可心胸德行却差的太远,上百太学生质问梁府却又无功而返,三郎你这舌战群儒的能耐,可是传遍了洛阳城啊” 曹操坐到凉亭中,看着马越刚写出的一篇字,赞叹道:“好字啊”说着就读了出来。 “道在不可见,事在不可闻,胜在不可知……由字可观人,三个月的牢狱之灾看了对三郎心性有很大的裨益。” 马越这篇字出自六韬武涛中的发启之章,至于曹操说的心性,马越自己都不懂在这个时代他的心性是什么模样,曹操又怎能明了。 随着大时代的脚步逐渐逼近,马越近来总是无端感到急躁,上一世的许多事情细节都记不清楚,他变得非常恐惧敏感。 来到这个时代之初,他想要融入这个时代,变成一个真正的古代人,至少看上去是那样。 他很努力,一路走来胆战心惊却从未后退一步独家溺爱:小小老婆哪里逃全文阅读。 他是个古代人了,却又感到害怕。 深吸一口气,马越对曹操笑了一下,并未回答,只是问道:“孟德兄近况如何?” “嗨。”曹操摆手说道,“别说我了,听说有个冲动的太学生砍了你一剑,看你这样没什么事吧。” 马越点头撇了撇眼睛说道:“还好,并未伤筋动骨,休息几天就能痊愈,只是这几日是不能有大动作了。” 曹操说道:“没事就好,能骑马么?本初要见你。” “该见见了。”马越站起身来,说道:“入狱前袁公子就要见我,未免让他等的太久了,彦明牵我马来。” 不多时,阎行牵着一匹黑马而来,对马越说道:“主公剑伤未愈,怎么要出门?” 马越接过缰绳说道:“袁大公子相邀却之不恭,只要不与人争斗伤势不碍事。” 正在演武场上的几人见马越牵马,杨丰便过来问道:“主公可要我相随?让安木跟着也行” 身边的人手多了,关羽跟随马越最早,又武艺最高,众人都很尊敬关羽,另一方面又都希望能在马越面前展示自己的本领,所以没人抬出关羽。 马越摇头笑着说道:“无妨,在洛阳我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能再有个太学子弟刺我一剑吗?” 走出府门马越与曹操翻身上马,马越现在的马匹仍旧叫做墨云,是一匹高大的鲜卑黑马,北疆战场上马越看他够神骏,便留了下来。 不过实际上墨云的耐力并不比普通汉家良马好多少,日行二百里便已经是极限,但冲刺速度够快,便足矣令马越喜欢。 梁府现有四十多匹骏马,超过半数都是鲜卑良马,专门有马夫看护,而且阎行极为爱马,就差睡在马圈了。 事实上,在阎行姐姐没有从凉州过来的时候,阎行确实在马圈里睡过。 马越跟着曹操走出玄武街,眼看着就要出北门了,马越问道:“兄长,袁府不是在白虎街吗?” “哈哈,不错,袁府在白虎街。”曹操笑道:“可我们去的不是袁府,而是城北十里亭。” 十里并非距离单位,而是东汉的最低行政单位,相当于村落一般,一里八十户乡民。 沿着乡间小路经过两个聚落,二人在城北的一座山脚下将马匹交予山下的猎户,看得出来,曹操与猎户很熟。 而且这里的猎户……多了些,仅马越一路所见,曹操打过招呼的猎户就足有八个之多,各个携弓带箭不说,身体粗壮有力。 这些人八成不是猎户。 随后二人上山,攀登上百步爬至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几间木屋,扎在崖边的望亭。 秋日的山顶有风拂过,马越看到一名高大的中年沧桑汉子舞剑而歌。几位华服青年围炉而坐,温酒和歌。 曹操马越二人一上来便被家仆发现,曹操与之打过招呼之后便朗声笑道:“大兄,我把你一直想见的马三郎带来了。” 几人听闻便都将注意力转移到马越身上,那舞剑的中年人也是一般,以俊秀公子起身朝曹操走了过来,笑道:“孟德来了,坐下再说。”之后便对马越拱手说道:“久闻马三郎之名,梁府舌战群儒之智令吾辈倾心,在下袁绍袁本初。” 马越也急忙回礼说道:“马越见过袁大公子。” 偷偷打量了一眼袁绍,鼻梁笔挺眉目方正,嘴唇微薄颌下短须,身着黑色便衣,头戴高冠……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长得如此修长俊美,玉树临风。 马越对袁绍见礼之后,又向在场的几人行礼说道:“马越见过诸位兄长。” 方才舞剑之人对马越拱手报以微笑,侧卧亭下的青年起身笑道:“吾等常听孟德说起三郎,那天都去请三郎了,哪里想得到三郎放着袁家高门不入,却进了廷尉府的大门。” 袁绍瞪了那青年一眼,指着他对马越说道:“这位是南阳的许攸许子远。在他旁边的是东平张邈张孟卓。”说罢,袁绍对众人说道:“这便是前些日子以一当百舌战太学子弟的马越马三郎了,咦……三郎还没取字吗?” 曹操对袁绍轻笑一声说道:“三郎年方十九,加哪里的冠,不过也就这几个月了。” 马越站在一旁,目光小心地从众人面前扫过,袁绍介绍了张邈,介绍了许攸,但那个舞剑男人没有介绍……这个八尺剑客模样的中年人,就是曾与陈番冲入宫中救窦武的名士,何颙吗? 其实让袁绍见马越本就是曹操的意思,他觉得袁绍身边聚集了洛阳城里最为优异的年轻人,应当让马越认识,因此才一再建议袁绍见见马越,实际上袁绍对马越并没什么兴趣,只是碍于曹操的情面见上一面,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马越便也不自讨没趣,没有待多久便告辞回家了。 朋友们,二郎已经过了上架审核,预计月底发书至四十万上架。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章 太平道反 秋末,京畿重地金嫡最新章节。 河南尹府邸,何进身长七尺五寸,相貌端庄眼神明亮,闪烁着常年混迹市井的睿智与狡黠。 何进坐在书房,端着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苦涩非常,细细回味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甘甜之意,正如他何进的人生,年少为孤而起于微末,受尽白眼拉扯胞妹异弟成人,抓住了生命中最大的一次机会,咸鱼翻身却仍旧不被人看起,但尽管如此却也已经与昨日不同。 不多时,佩刀的门客引着一个年轻人入了书房,青年眉清目秀,着一身华服却礼数周到,进门之后对何进行礼道:“太平道晚生唐周,见过何府君。” 何进笑道:“快快免礼,足下今日所来何事啊?进早与足下说过,进我何家不用那么多礼数,足下却偏偏每一次登门都将礼数做足,昨日便将名刺送来,怎么,怕何某人不教足下入门吗?” 唐周心道:与何进搭了这么久的关系,看来如今他已经足够信任我了,看来今日能提这个事请了。 唐周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随后说道:“何府君往日对唐周以礼相待,唐周又怎能不以礼想还呢?不知尊夫人如今可否下床了,前些时日周在市井间听闻尊夫人有所好转,今日特来探望,还望府君勿怪。” 提起夫人,何进很是开心,笑着说道:“多亏大贤良师赐下的符水,前些日子便已能下地行走,修养一段时日便可痊愈了。来人上茶。” 何进说罢不过片刻,便有婢女端来一碗茶水,何进指着笑道:“此物为茶,产于蜀中,为某友人千里遥送而来,最是清醒提神,快请尝尝。” 唐周端起轻嘬一口,只觉得苦涩非常,强逼着自己咽下说道:“府君,此物甚苦……” 何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错,入口甚苦,但细细回味便可品出一丝甜意,岂不正与天道正合?先苦后甜乃是人生命数候选王妃最新章节。” 唐周先前不以为然,待何进说完便抬起茶碗又喝一口,细细品味,方对何进拜道:“周常听闻士林中许多儒生对府君多有不敬之意,言府君出身低微乃是俗人,然府君方才所言与吾太平道经书所传道义正和,府君怎能是俗人,子曰:俗人昭昭,我独昏昏。岂不正是说的府君吗?” 唐周说的子曰,并非孔子曰,而是老子曰。他们不尊孔子。 何进读书甚少,分不清孔子老子,只是笑着说道:“足下过誉了。” 唐周说道:“府君以诚待周,周便以诚待府君,何府君,弟子今日过来是要送府君一个大富贵啊” “哦?”何进问道:“什么大富贵?还请足下言明。” 唐周看了婢女一样,何进摆手令婢女下去,问道:“可是大贤良师有事传召在下?” 唐周认真地在何进耳边耳语片刻,何进脸上的表情接连闪过惊怒二色,最终化为惊喜。 “此事事关重大,进需时间准备,还请足下回去禀报大贤良师,就说进应了此事,只待准备妥当。” 唐周喜道:“若府君应下,则大事可成矣事不宜迟,在下便先告辞了,将此喜讯报与老师。” 唐周前脚走出书房,何进敲了敲墙壁,书架后走出一名佩刀健壮门客,单膝跪地说道:“见过主人。” 何进的脸上全然没了方才的惊喜之色,对门客说道:“阿义,你去跟上方才那人,探明他在何处后等他出门,带几个人将他抓回府中。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被人发现。” 门客领命出府,何进才以手敲击着书案哼出一声:“太平道?鸡鸣狗盗之徒也妄想沐猴而冠改朝换代” …… 冬至,洛阳皇宫,朝议。 恢弘正殿,刘宏意外的起个大早,端坐高堂,下跪文武百官,衣冠整齐。 刘宏眉宇间埋着忧郁,说道:“诸位今日可有事要奏?” 百官沉默片刻,刘宏对百官中的河南尹轻轻点头,何进当即会意走出百官行列说道:“禀报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刘宏装作不知情说道:“哦?河南尹请奏。” 何进自袖中摸出奏章大声读到:“陛下,前日太平道张角首徒唐周向臣密报,太平道张角妄图谋反,派遣信徒马元义及唐周渗入洛阳,涉及现今朝堂之上众人相勾结。” 谋反乃是不道之大罪,闻言朝议一片哗然,有人怒有人惊,一众大臣纷纷相互指责。 “咳”刘宏轻轻咳嗽一声,朝堂为之安静,说道:“接着说,都涉及谁人?” 何进整理一下衣冠,跪拜在地说道:“据唐周供词,马元义勾结达官贵人为内应,张角聚众过十万约以三月五日内外俱起” 此时,十常侍俱在朝上,闻言皆大惊失色。 刘宏看了封谞徐丰一眼,压制了百官的杂乱,说道:“当务之急,派使者传信各地,太平道为叛贼,再通报冀州捉拿张角全族,此外,河南尹。” 何进跪拜在地说道:“微臣在” 刘宏点头说道:“你说的那几个人,可都拿下了?” 何进说道:“微臣没有拿人的权力,但都差人监视着他们,陛下一声令下微臣就可将之逮捕,只是洛阳附近太平道信徒数以千计,微臣手下无兵可用……” 刘宏点了点头,对梁鹄问道:“选部尚书,你可有善战之士推荐?” 梁鹄点头说道:“议郎曹操,其任北部尉时设五色棒威震洛阳,顿丘令时秉公执政,可为良选。” 曹操此时就在朝堂之下,只不过议郎位居最末,听到梁鹄举荐他正是摩拳擦掌,欲为汉庭除贼。 曹操这个人刘宏是知道的,早些年也是当做心腹培养,不过此时他想要听到的却不是他的名字,点头问道:“议郎曹操,年轻有为,精通律法为汉室良才,然未经战阵,尚书令可还有良才举荐?” 梁鹄知道此事最好的选择就是马越,但见过马越身上的伤疤之后他不愿让马越再经历战事,何况马越刚从廷狱出来不到两个月,因此说道:“右京辅都尉淳于琼,以武扬名精通战阵可为陛下之选。” 刘宏皱着眉轻轻点头,一旁始终注意刘宏表情的张让看到刘宏皱眉,躬身说道:“陛下,老臣愿为陛下举荐一人,定可扫平洛阳太平党徒。” 张让用了党徒这个字眼,但刘宏也并不在意,也不看张让只是抬手说道:“中常侍要举荐哪位门客亲戚啊?” 张让闻言身子簌簌发抖,以头触地说道:“陛下,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奴才要举荐此人并非门客亲戚,是尚书令梁大人的弟子,前些年曾在边疆北地立功的前左都候马越”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一章 羽林右监 快到冬至,中原大雪末世神座全文阅读。 清晨,天刚蒙蒙亮,梁府的演武场上便传来呼喝的声音,阎行带着几个随从遛马,马越关羽,杨丰徐晃正在场中捉单放对,安木带着族人练习战阵之法。 “嘭”二尺短剑击打在圆盾上发出响声。二十名族人快速排成两列,安木再次敲击盾牌,第一列的族人自后腰取下三尺投矛动作统一的激射而出,投矛一齐钉在五十步外的院墙上。 随后众人轻击盾牌,短刀在腰,再次经过两轮齐掷,院墙上钉满投矛,随后拿出背后的短矛,开始冲锋训练。 骊靬人的训练不同于关羽等人的武艺套路,他们各个强壮非常。 安木能将阎行八十汉斤的铁矛舞的虎虎生风,却更愿意使用十斤的短刀作战,但他们一身装备加起来也跟阎行一柄兵器差不多重,甚至还超过了。 一柄三尺短刀为主武器,一面长方盾,三支三尺投矛,一柄五尺短枪,腿上还绑着一柄二尺短刀。 这一套装备都需要特制皮具制成武器带背在身上。 他们更注重效率,强悍的体魄,严格的作战纪律,灵便多用途的装备让他们成为战场上的搏杀利器。 大雪萧萧而下,众人俱是身着单衣,头顶都冒着热气,口鼻喘着粗气丝毫感受不到寒冷之意极品天医最新章节。 “呼。”马越喘了一口粗气,在雪地中坐了良久,这才对关羽摆了摆手,退出演武场,坐到了凉亭里。 凉亭不能遮风,却可挡雪。 见马越累了,关羽也笑着跟马越坐到凉亭里,看场上众人锻炼。他二人方才坐到凉亭,早有等待许久的马瑜马力为二人披上保暖的狐裘。 关羽对马越说道:“一旬之前才只能与某走上数招,如今便可对搏三刻了,三郎不但身体更为结实,勇武也提高的很快啊。” 马越一拍脑袋很是喜悦,对关羽笑道:“那还不都是兄长的功劳,否则三郎身体再结实,武艺只怕也没什么长进。” 这些年关羽一直在蓄须,马越幼时初见关羽还是颌下短须,如今便已经蓄至半尺了。 抚着长须,关羽笑道:“可不光是某的功劳,三郎请匠人做的铁锁也起到了很大作用,不光阿若等人觉得力量更大,就连某的身体都更强健了。” 关羽所说的铁锁,便是马越依照后世杠铃做的锻炼器械,简单实用。这种东西对战斗没什么帮助,却对身体素质有很大提高,远超石锁锻炼。 石锁重量不一,而且更难控制,坊间总会传出乡闾之中哪个游侠儿自己丢石锁没接住而被砸伤的传闻,相比之下马越做的这套铁锁的安全性就大有提升,何况还能根据使用者的力量自行调节铁锁重量。 马越笑着对关羽说道:“怎么样,云长也觉得铁锁有用么……你力若猛虎,只怕那铁锁的重量太轻。” 关羽说道:“铁锁轻是轻了些,但总是把玩,仍旧大有裨益,不过确实比较适合阿若公明他们锻炼。” 马越点了点头,铁锁将所有铁片加在一起也不过堪堪四百汉斤,对他们而言这个重量刚刚好还有些过重,但对关羽而言确实是轻了。但铁杆最多只能承受这么大的力量,再多则不安全。因此马越说道:“云长觉得不够用也无妨,先前我便托付苏掌柜收购些西域精铁来打制铁杆,到时候专门为你做一副铁锁。也许能将重量提到八百斤。” 关羽点头对马越道谢,随后看着安木的族人说道:“三郎日后若主政凉州,可将这铁锁传扬下去训练军士,此物足矣令士卒战力提升一截。” 二人聊了近半个时辰,便有一裴家门客跑来说道:“姑爷,老爷下朝回来了,寻您过去议事。” “先生回来了?”马越边走边整理衣物,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对马力问道:“阿力,阎行姐姐那边可有备寒衣物?拿两套厚衣物与棉被过去,别让小侄子与姐姐受凉。” 说罢马越朝着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马越便看到皱眉坐在其间的梁鹄。 “老师,怎么苦苦皱着眉头,可是朝堂上有事令您不快吗?” “哦,三郎来了,坐。”梁鹄指着旁边的胡凳,待马越坐下后说道:“三郎,今天朝议,太平道意图谋反,被河南尹发现及时,陛下要良才讨贼,老夫无意举荐你,不愿再让你受刀兵之苦,你可理解?” 马越点头对梁鹄行礼说道:“先生大恩学生铭记于心,但为陛下出力亦为学生所愿,先生不必介怀。” 梁鹄说道:“哎,你能理解就好,可惜天不遂人愿,老夫并未举荐你,为陛下举了曹孟德与淳于琼,却不想陛下还不满意,就想要你,因此中常侍举荐了你,与陛下一拍即合,陛下任命你为羽林右监,统领羽林右骑,与左京辅都尉纪灵,右京辅都尉淳于琼共同协助河南尹何进抓捕狙杀太平道徒。” “羽林右监?”马越面露喜色,天子的这一道任命,意味着他摇身一变成为了羽林军中的将领。 “不错。”梁鹄说道:“先秦以左为尊,我朝以右为尊,羽林右监只对陛下负责,掌羽林右骑九百,陛下对你分外信任,三郎日后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啊。” 马越起身对梁鹄行礼道:“先生放心,学生必不辜负陛下隆恩。” 梁鹄摆手让马越离开,突然想到马越无论何时何事都爱带着三五门客,便说道“此行最好不要带自家门客,仅掌羽林骑前去即可。”说罢,梁鹄自付无法将马越的性命交给素未谋面的羽林骑,说道:“至多带关二与鬼丰两人,不可再多。” 关羽和杨丰武艺梁鹄是知道的,梁鹄说道:“如何获得军心为师教不了你,但与之坦诚相待总是好的,羽林孤儿尽是敢战之士,与他们打好关系对三郎日后必会大有裨益。” “诺”马越叉手行礼说道:“学生必谨遵先生教诲。” …… 当日下午,朝廷便有使者入梁府,为马越发下装备与诏命。 红襜褕内衬,鱼鳞背心甲,武冠,精炼环刀,骑戈,二石弓二石弩各一套,还有一匹纯正的丹山军马。 这些装备一式两套,但马只有一匹,统统被使者带到梁府。 马越也重新系上了铜印墨授,正式任职六百石羽林右骑长官,羽林右监。 明天就要上架了,希望到时书友能够多多支持,二郎拜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二章 水能覆舟 马越在羽林营中待了两天,终于等到了何进派来的使者,约定四家分头行动逆破诸神最新章节。 何进的计划预定子夜时分,马越率羽林骑出北门直扑京畿捉拿马元义及一干党徒,何进则与淳于琼合作封锁京畿重地,淳于琼镇守洛阳防止道徒的反扑。 实际上,何进从三日前的朝议结束之后便封锁了整个京畿,只许进不许出。 一切行动,只看今夜。 午后,马越得了准确消息,便回了家。 这两日终日带甲在身,超过六十斤的装备戴在身上未曾解下,身体累坏了,他需要休息一下以应付晚上的搏杀。整个羽林右军九百名军士都放了半天假,只不过除了马越没人知道夜间的行动。 马越牵着马一路走回梁府,路上引得路人瞩目,他这一身羽林右监的装束太过亮眼。 羽林骑,是汉军的骄傲。而且他们的确不负盛名在身,经过两天的相处马越知道羽林孤儿们哥哥身怀绝技,深识五兵。 梁府的大院子,演武场长期被马越的门客所霸占,算是马越的私人领地,平时梁鹄与裴氏都是不回去的天变道全文阅读。 而今日,马越回到家中刚卸了衣甲,着一身布衣出门便见到梁鹄正坐在凉亭中与关羽杨丰说着什么,关羽杨丰二人站在梁鹄身前不停地低头应诺。 马越上前行礼道:“先生,您怎么来了。” 梁鹄见是马越,笑道:“来,座。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我便过来看看。” 马越嘿然一笑,指着关羽杨丰二人说道:“先生,兄长跟阿若这是怎么了,犯错误了吗?”说着马越便赶忙起身说道:“若关羽杨丰二人又何错误还请先生勿怪,越愿为二人抵罪受罚。” 梁鹄急忙摆手将马越拉起笑道:“你看他二人哪里有一点受罚的模样,老夫不过是对他二人吩咐出征时切莫让我这个愚笨的弟子受伤罢了。” 马越挠了挠脑袋,看得关羽杨丰二人轰然笑场。 这时,裴夫人领着蔡琰过来,对马越说道:“三郎,你手下的门客近日可有事情?” “门客?”马越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云长和阿若会跟我做些事情,不过安木他们都没事,夫人可要出门?” 裴夫人点头说道:“倒不是老身要出门,只是琰儿离开家这么久了,前两天就想让你把她送到吴郡,晚说了一天你就被陛下征为羽林右监,这不今天便是来问问你。手下的门客可有闲暇,送琰儿一程。” “蔡小姐离蔡先生是很久了。”可不是很久了吗,从马越入狱至今已经有四个月了,从夏天到初冬快半年了,可现在真不是个时候,马越对蔡琰摇头说道:“蔡小姐,非是在下不愿相送,实是如今不是个好光景,天子下诏抓捕太平道党徒,只怕道路不会太平。” “太平道?”裴夫人疑问地看向梁鹄,梁鹄说道:“对,太平道,三郎不日便要出征捉拿太平道在洛阳的贼首,京畿近日已经封锁了,只许进不许出,琰儿还是稍等一些时候,等道路解除封锁了再前往吴郡吧。” 蔡琰闻言抿着嘴点头道:“奴家晓得了,马君快要出征了吗?” 马越点头应道:“是啊,这不,回家休息一下。” 尽管梁鹄裴夫人对马越如父母一般,蔡琰又是如此美人,但马越仍旧不愿透露何时出征的消息。 知道马越要出征,蔡琰说道:“马君还需小心,切莫……再受伤了。” 说到受伤,蔡琰猛地想起那日马越换药时布满伤痕的胸膛,红着脸叮嘱一句,便对众人行礼告退。 看着蔡琰婀娜的背影,马越叹了口气,让佳人不在父亲身边,现在他倒是真不知道是对是错了,眼看黄巾之乱就要来了,蔡琰与蔡邕只怕一别就是几年时间,想再见可是难了。 马越对裴夫人说道:“师母,您若有时间趁世道还不算乱带蔡小姐在市集逛一逛吧,终日呆在深宅大院里生活怪无趣的。” “是啊。”裴夫人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口说道:“卫家的小子自从那日在府门闹过之后便不再登门了,琰儿也没有朋友在洛阳你也没时间陪她玩耍谈心,是挺孤单的。” 梁鹄却捕捉到了马越方才说的世道还不算乱,他对马越问道:“三郎莫非觉得天下将乱?” “是。”马越说道:“先生也知道太平道信徒多达数十万,聚集在冀荆扬三州及洛阳附近,意图谋反。学生的职责就是要联合左京辅都尉与右京辅都尉还有河南尹将太平道在洛阳的信徒一网打尽。”说着,马越做了一个手掌包裹拳头的动作说道:“可如果将他们在洛阳的势力一举扫平,陛下也传文天下太平道谋反,数十万道徒将张角奉若神明一般,他们又当如何?” “三郎你开什么玩笑。”梁鹄看上去有些担心却仍旧强作镇定的笑道:“就那些黔首也能造反?他们连一柄青铜刀剑都买不起,哪什么造反?” “先生切莫小看了百姓,荀子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正是因为他们连青铜刀剑都没有,先生您是做过地方长官的,您知道百姓的生活是何模样,凉州冬天陇县三口之家因唯一的耕牛冻死而全家上吊自杀的事情您不是不知道。百姓穷困至此,世道之艰难闻所未闻,正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他们才无所畏惧啊。” 马越这么一说,就令梁鹄心中凉了半截,梁鹄抓着马越的手臂问道:“三郎,世道真已至此?天下必将大乱?” 顿了顿,梁鹄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尽管太平道信徒众多,然而吾汉军精锐足矣以一当十,太平道就算再声势浩大终究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只要他们胆敢造反一定会被大汉天兵所斩,区区张角断不了汉朝国运。” “唉。”马越不愿与梁鹄争论,他只是摇了摇头对梁鹄说道:“先生,三郎也愿,天佑大汉。” 说罢,马越对梁鹄行上一礼告辞,对杨丰说道:“阿若,天黑了就叫醒我。” 他要去卧房躺一会,养精蓄锐。 凉亭中只留下两鬓斑白的梁鹄独自对着漫天飞雪张开双臂。 “天佑大汉啊” 公众章节的最后一章,黄巾之乱开始了,后面的剧情会继续精彩,并越来越好 今晚十二点上架,明日爆更。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三章 黄天大计 今年的大雪压垮了多少民宅,马越不知道梦回二零零三全文阅读。篮色, 天下有多少黔首几天靠着一口稀粥吊住性命,马越也不知道。 马越只知道,今夜,他将会斩尽叛逆,还洛阳城下至达官贵人上至天子一个安定环境。 。。他要变成最锋利的刀,却也只是刀。 夜晚子时,九百羽林骑在洛水北岸的河内郡集结。 马越看着手中黄绢,对前來督军的中黄门冗从苦笑道:“蹇黄门这份密报可否属实,马元义现在正在河内山阳县,” 中黄门冗从,低级宦官,平时侍从在皇帝左右,一百到三百石秩的阉人官职。 在马越身侧,时任中黄门的蹇硕端坐马上,体貌健壮黑面无须,看上去年轻富有冲劲,他便是马越这次行动的督军。 蹇硕恭敬地说道:“马将军,这正是河南尹上书朝廷的密报,陛下看过之后便命小人跟随将军平叛。”说着蹇硕在马上对马越拱了拱手,笑道:“将军放心,尽管陛下派小人前來督军,但战事左右都是将军说了算,小人只负责给朝廷写清战报,不会耽误将军。” 马越不是个拿大的人,况且他深知面前这个年轻的宦官日后有怎样的际遇,因此笑着说道:“蹇黄门不必多礼,在下也称不上什么将军,您叫我羽林监即可。” 蹇硕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马越一会重生灵护最新章节。 这便是马越,议郎曹孟德的好友马越, 马越并未感受到身侧的目光,对着身后九百羽林举起手中黄绢喝道:“今日,我等奉命讨贼,捉拿隐匿在山阳县的黄巾贼首马元义,望诸君齐心协力,山阳,进发,” 这些羽林孤儿马越不用与他们说太多,如果说整个东汉的军士哪里最忠于陛下,羽林第二,无人第一。 数百年來他们祖祖辈辈效忠与汉帝,对皇室的忠诚早已连着血液铭刻在身体之中,为刘氏赴死是他们毕生的心愿。 在羽林骑奔赴河内平乱的这个夜晚,东汉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在开始运转,京都洛阳,河东、河南、河内并称三河地区,儒官武人一齐发力,成百上千的军士横行府衙闯入官邸,势必要将混入京畿区域的太平道信徒一网打尽。 而远在河内郡山阳县的一处富户大宅中,深夜却仍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堂中,体貌短小而有威势的男人坐在上首,眉间拧成川字,看着下面的心腹。 “神上使,依照约定唐周前天该派人传回洛阳的消息,但迟了三天都沒有动静,属下恐怕” 马元义坐在上首开口道:“不要惊慌,昨日本使已派人前往洛阳探风声,如果沒有意外唐周此时应当已经说动了何进,只待黄天降临的那一天了。” 这些下属各个头戴黄巾,闻言手抚胸膛齐声说道:“黄天当立,” 马元义也起身回礼,随后转身拉开身后立着的帷幕,帷幕落下,露出遮盖下的司隶地图。 马元义认真地说道:“现在,我等再详细地看一遍计划是否有误,黄天留给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雒阳,为重中之重,”他指着地图上洛阳这个点说道:“黄天降下威仪,十常侍之二徐丰、封谞作为内应,在甲子日将挟持汉帝据守皇宫。刘石,皇宫中有多少教众担当侍卫,” 被称作刘石的青年想也不想一边从衣袖中掏出竹简递给马元义一边飞快地答道:“今春有八十九位教兄进入禁军,去岁共一百三十九名教兄,前些时日又有十四名教兄,因担心走漏风声不敢动作太大,因此仅有二百三十二名,但甲子年临近起事不必担心可再向禁军中输入二百教众,若再加上众位教兄在军中传教,黄天降临之时便有超过半数的禁军掌握在我教手中。” 马元义接过竹简粗略地看了一眼,随手放在几案上点头夸赞道:“若所有小方都若刘石一般,太平道何愁不兴,联络禁军首领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刘石闻言有些羞愧地说道:“禁军首领多是世家大族出身难以贿赂,小方不敢擅作主张联络他们,到如今也只有三名下层军官偏向我等,却未敢将计划透露于他们。” “你做的不错,必须要谨慎,拉拢了禁军,那些将吏若不得用到时便尽数杀了不留后患。皇宫内交给你负责。”说罢,马元义又点了另一名渠帅说道:“陈败,对朝臣的联络,进展到哪里了,” 陈败是先前说唐周迟了三天的那个人,他闻言答道:“自去岁我与唐周便着手联络朝臣,如今洛阳中已有近百下级官吏信我圣教,但资财贿赂与传教对上层官员尤其是千石以上的朝臣沒有任何作用,他们对我教众避之不及,真是一派鼠目寸光之辈。” 马元义听着便皱了眉头说道:“汝只能想到用贿赂与传教的手段吗,先与他们搭上关系,待到甲子前夕再许之以利,他们自会瓦解不必多虑。” 说着,马元义转身在背后地图上以手指划出一个大圈,将洛阳团团围住,他说道:“雒阳城外为本使亲自负责,目前三河地区以河内为首,近半自下而上俱属我教,这个状况还在扩散出去,大贤良师将京畿重地交予本使手中,诸位不可辜负大贤良师的信任,如今情况大好,只需润物无声地悄然发展,待到來年甲子天下共起,诸君便以禁军、朝臣控制城内,司州诸郡控制外部,里应外合以雷霆之势拿下司隶校尉部,打汉朝一个措手不及,” “昏暗的世道,该由黄天还之太平,” “黄天万岁,” 然而在此时,院外传來踢踏的马蹄声,以黄巾汉子推门而入跪拜说道:“启禀神上使,洛阳城内今日有兵马调动,司州道路全部封锁,城内北军逐户搜查,另有一部羽林骑星夜出城在洛水北岸集结,属下收到消息便立即赶來回报,只怕羽林骑在路上了,” “哦,”马元义疑惑了一下,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唐周性命已然不保,天机泄露啊,” “啊,这可怎么办,” “该死的汉贼发现我们了,” 原本安静的堂中立刻嘈杂了起來。 那叫做陈败的小方渠帅喝道:“一部羽林骑不过百人,我等据半个州郡之力可尽数杀之,神上使请下令,末将这便整顿兵马将之全歼于河内,” 马元义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不妥,不可与汉军开战,否则大贤良师十余年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 第一章收费章节,求订阅,~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四章 以身殉道 丑时,山阳南郊特勤最新章节。 一个时辰的纵马奔驰,羽林右骑所部抵达山阳。 有朝廷的诏命,马越一路畅通无阻,深夜时分人困马乏,马越便传令众人隐匿林间,休息半个时辰养精蓄锐。 自有哨骑洒出放哨,众骑藏在深林之中也不必担心被山民发现。 “啪啪”两声,杨丰打量了火石,就着树叶吹出火苗,点燃篝火。 蹇硕从怀中掏出一份界图,为山阳县图献于马越说道:“马右监,此为山阳地图,据密报马元义就在藏在县城东郊里中,是否先派人将亭长招來仔细盘问。” 马越摆了摆手说道:“不妥,太平道既已经渗入雒阳,马元义敢呆在山阳必定有所依仗,你我不通情况贸然唤來亭长恐怕打草惊蛇。” 关羽杨丰二人站在马越身后,在马越身边坐着的除了中黄门冗从蹇硕之外,还有一个羽林军候,名叫朱灵。 马越知道这个人,但也仅限于知道他的名字听着耳熟,却不知他在将來会做出什么事情,不过至少是个名人,能力应该不会差。 马越将地图铺开在地上,说道:“诸位,山阳县城东郊有四个里,马元义一定就藏在这四个里中间,因此某欲分兵图之,朱军候与诸位羽林所熟,便领一部自西向东盘查,在下则领一部自东向西盘查,务必行动迅速将马元义抓捕。” 朱灵拱手说道:“右监,在下斗胆说句不妥,尽管深夜里门紧闭,但据右监所说太平道所图甚大,极有可能已经收到了羽林骑行动的消息,姑且不论贼首是否已经不在山阳,即便还在,四里中道路曲折多田间小路,不如在下先领一百羽林命四里里监将里门封闭,右监待羽林们休息完毕再率人逐个搜查,右监您看可否。” 马越心道:这样你去了不也一样的打草惊蛇,不过都是一个意思,这是朱灵第一次请命,便应了他又如何。 便开口说道:“也好,那便有劳朱军候了。”马越一边给身后骏马的马腿做着按摩,一边说道:“本监待众人休息好了随后就到网王之兔子要吃窝边草最新章节。” “朱灵遵命。” 朱灵双手抱拳,随后便点起百人自官道上绝尘而去。 凉人爱马,马匹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马越这一套为骏马按摩关节的手法还是跟阎行学來的。其实后世很多人觉得骑兵很容易组织起來是不对的。 养一匹要花费的金钱精力,足矣抵得上养十个奴仆。 想要马跑的开,只吃草是万万不行的,还需要辅以豆类,才能保证马匹的营养吸收,也就更容易增强马匹的体力与耐力,何况马匹不是人,尽管通人性却难认主。这个时代又沒有双马镫与高桥鞍,战场上骑兵的性命完全系于坐骑之手,想要与自己的马匹有良好的感情,只是整天骑着遛弯儿是远远不够的。 马累了作为主人你要给他按摩,否则关节会跑坏,好好的一匹马就这么毁了太过可惜是沒有人愿意看到的。每天都要按时给马准备吃食,有时马匹闹了小情绪不愿吃饭主人还要去哄着让马吃,夜里马越要睡觉了还要再去马厩转一圈,给自己的马准备一点夜宵,陪它说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需要培养,人与马之间的感情也是如此。 给马揉着脚踝,马越突然想起阎行,那个生在西凉长在雪域之中高原之上的年轻人,在梁府时马越晚上喂马总会遇见阎行躺在马厩的稻草里枕着手臂与骏马聊天,总会聊到自己睡着,以至于后來马越专门让仆人在阎行的马厩里准备了一床被褥。 所谓爱马,当如阎行一般,对待骏马如珍爱的妻子一般。 马越一边给骏马按摩,一边在脑袋里轻轻旋转着蹇硕经过自己身旁时说过的话。 蹇硕说:马右监要小心曹孟德,此人最为自私。 朱灵走后半个时辰,马越见众人都已休整完毕,骏马也都恢复了精神模样,马越招呼众人上马,扬鞭喝道:“诸位随我出发。” …… 尽管部下建议马元义与汉军开战,但马元义清楚的知道,此时黄巾道万万不能与汉庭有任何冲突。 他是最早跟随张角的那一小拨人,如他马元义,如张宝,张梁兄弟,张曼城等人,都是张角在巨鹿郡时便终日厮混的好友。他们知根知底,张角对他们的能力与品性也更放心。马元义参加黄巾道之前是郡中小吏,还读过两年书,只不过这些身份与过往都在他信仰太平道之后变为过往云烟。现在他的身份只有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平道在司隶校尉部所有活动的唯一负责人,太平道神上使。位高权重,让他更加清楚。 “不能与汉军开战。刘石。”说着,马元义扯下身后的地图,卷起连着禁军名单一并交给刘石说道:“若我出了意外,你就对司隶校尉部的一切活动全权负责。” 刘石一听急忙跪下,一颗心在胸膛里跳得厉害,统领司隶校尉部。 他慌乱地说道:神上使。刘石和德何能教您有如此信任。 “倾覆汉朝,是黄天交予我等的信任。”马元义声色俱厉,指着众人喝道:“大贤良师有云:平等太平。尔等不可因个人生死而扰乱全局。你们知道有多少百姓无家可归。多少人挨饿受冻。” “汉军快要來了,尔等速速撤走,带走所有教徒,黄天來临时必会为最虔诚的信徒报仇。” 众人还待再说什么,却都在马元义的喝骂下离去,偌大的宅院,只留下马元义一人在此等待羽林的到來,时至此刻,马元义却笑了。 “太平道。”马元义嗤笑了一声,只有张角那个死心眼才会将太平道当作自己的生命,十余年如一日的隐忍,布局。 只为等待花开成熟的那一刻。 无论是张角将采药时拾來的太平清领书拿给他看的时候,还是喜平年间在洛阳官寺假扮黄人的时候,还是他这十余年來为张角传教亲眼看着教中信徒过万的时候。甚至于年初他亲自领着荆扬二州的十万信徒跋山涉水汇集到冀州邺城的时候。 他马元义,从头到尾就不信什么太平道,不信那些教义,不信太平经书是神授,不信黄天会降临,不信黄天是唯一真神。 因为黄天,根本就不存在。太平经与张角本是存在的,现在却合为一体了。 《太平经》有云:今日吞吾字,后皆能以他文教,教十十百百而相应,其为道,须臾之间,乃周流八方**之间,精神随而行治病。 张角依照教义,将七部竹简烧成灰烬和水饮下,尽数吞食了整部太平经。 “以身殉道的第一人。当仁不让的就当作身为神上使却对黄天怀疑的惩罚吧。” 马元义下到地窖,靠在墙角揭开一坛尘封已久的老酒,仰着头饮了下去。 黄天降临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幌子,但他相信张角。他相信张角在很多年前对他描绘的那个老有所依民有所食无饥寒交迫的新世界。所以他在意识到唐周被抓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放弃。 他放弃了除了太平道未來之外的一切。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啊。”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五章 丢车保帅 山阳城外的山谷中,刘石带着四个里的教众八百多人跑了半个时辰与狼共枕,恶魔王爷从了我!全文阅读。篮。色。书。巴, “四面八方六个亭,死忠的教众超过三千,受过我教恩惠的只怕近万。刘石,咱们不应该跑啊。” 刘石怒道:“不跑,你懂不懂大局,如今牵一而动全身,跟汉朝开战大贤良师这么多年來的努力白做了。” 陈败冷笑一声,他看不惯刘石刚得了马元义的托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他现在只能依靠刘石了。 “是,大局你懂,我陈败不懂,可我知道咱们跑不掉。神上使也跑不掉,这事儿你说什么都沒用。”陈败越说越激动,手臂在空中挥舞着,“夜里在屋里你也听到了,司州整个都锁住了,咱们跟锅里的鳖一样,怎么跳都跑不了了。” “陈败。你。你”刘石开始还有些生气,但接着他变成了惊讶表情,“你是说咱们只能困在司州等死了吗,” “不重生之医路扬名最新章节。”陈败挥手说道:“我们还沒死。我们有武器,有死士。区区封锁根本拦不住我等,神上使将我等托付给你,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是冲破封锁仓皇逃回冀州,还是折回去杀败汉军,救出神上使。” “我”刘石低着头,握紧了拳头却一时语塞,无论是留在司州等死,或冲破封锁,或返回山阳与大汉羽林硬拼一场,都会有信徒死去。 “我,我,我不知道。”抬起头,却沒有迎來陈败的奚落,环顾四周,这些头戴黄巾的穷苦信徒都看着他,等着他拿决定。 闭上眼睛刘石强迫自己安静下來,过了数息时间,他猛地抬头说道:“陈败,你领教众星夜赶往司州各州郡,河内各郡火速破城起兵援助山阳,其余各郡等待明早消息,一旦我等救出上使便传信各郡杀县尊围攻雒阳。” 在陈败粗壮的呼吸声中,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闻言立即抱拳说道:“陈败遵命。诸君保重,雒阳再见。” 说罢,陈败点齐人手,五十多个黄巾教众扯下额头黄巾,分辨了方向便迈开双腿朝着目的地奔跑而去。 刘石握紧了手中钢叉,猛地举起喝道:“刘石请诸君一同赴死,杀败汉军羽林,救出神上使。苍天已死。” 漫山遍野中,草叉、青铜刀、木枪、竹矛林立,数百人却一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黄天当立。” 羽林骑封锁四里很容易,却未能找到任何一个里长,等马越带领众骑抵达后仔细搜查才发现,四里中的青壮男子都已经沒了踪影,只留下几百老弱妇孺还在里中。 朱灵看着马越苦着脸说道:“右监,恐怕贼人收到了消息,早跑的一干二净了。” 蹇硕催马向马越这边靠了一下说道:“马右监,请命人逮捕这些里民,给在下十名羽林,定可逼问出黄巾党逃向何处。” “不必了。”马越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再惊扰百姓了,整个司州都被河南尹大人封锁了,他们还能跑到哪里去,下过雪的小路泥泞不堪,顺着脚印能揪出他们。”马越看着里门之外的小路说道:“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蹇黄门,马元义逃不掉。” “喂那边骑马的。你们找的可是马,嗝马元义,” 在马越准备引军离开山阳里时,里中小路摇摇晃晃走來一个将酒坛倒提在手中的七尺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这男人还打了个酒嗝。 朱灵一见便皱起眉头,喝骂道:“哪里來的山中野人,此乃大汉羽林监,岂容你放肆,速速退下。” 醉汉摆手笑道:“老子才不管他是羽林监还是嗝,女太监,哈哈,女太监,老子问你,你们找的是不是马元义,” 朱灵一扬马鞭,双腿一磕马腹便要冲过去抽这醉汉一鞭,却被马越扯住缰绳,骏马猛地昂头人立而起。 “你知道马元义在哪里,”马越尽管武艺二流,可他的力量是二流的,扯住骏马不费吹灰之力,低头问道:“你且说來,里中青壮皆逃离了,为何你还滞留在这里,” “马右监,这醉鬼多半是黄巾道徒,只怕是喝多了酒误了撤退,先拿住他再做打算” 尽管朱灵是询问马越,但马越还未点头便有十余名羽林骑驱马将这醉汉围住,长戈手弩一同遥指着醉汉。 “不错,不错老子是黄巾道徒,不过娃娃别怕老子可沒带兵器。”说着,醉汉抬起酒坛又朝口中饮下一口,举着双手对周围的羽林骑示意他沒有武器。 若换个场景,有人一口一个老子的跟马越说话,超过三句马越都会抽刀将之斩杀,但这汉子处处透着奇怪,马越问道:“既是黄巾党便莫故弄玄虚,速速招來,你是何人,马元义在哪,” “啪。”醉汉甩手将酒坛丢在脚下炸裂开來,张开双臂一副束手擒的模样说道:“老子便是你这娃娃要拿的马元义,來吧。來抓老子吧。” “什么,”这一下子不仅马越,连一旁的朱灵与蹇硕都陷入迷惑之中。 自有羽林骑将马元义拿下,众人便押解着马元义原路返回,拿下了马元义,众人心中都轻松不少,本以为有一场血战,岂料竟是这种兵不刃血的结果。 刚离开山阳不远,一名看管马元义的骑兵驱马赶至马越身边拱手说道:“禀报右监,罪人马元义有话想对右监讲,是否将之带來,” 马越沉吟了一下,便点头说道:“把他带过來吧,看他想说什么。” 如果不知道历史,马越也许心中沒有什么疑问,但明知道黄巾会起义,马元义的自投罗网在马越看了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不多时,马元义被带至马前,五花大绑之下的马元义看上去少了两分狂放的神色,马越以马鞭遥指着马元义问道:“汝可有话要对某讲,” 马元义说道:“罪人本是太平道信徒,因利欲熏心哄骗大贤良师得到了前往洛阳传教的机会,近日研习太平经才幡然醒悟,深思己过才决意遣散教众束手擒,还望将军能转告陛下,罪人马元义死不足惜,但太平经乃是引民为善的经书,望陛下千万饶恕小人的罪过,宽恕无辜的太平道信徒。” 马越看着马元义,凶厉的脸上扬起笑容。 马元义,好狠的心,我见过大将丢车保帅,却还从未见过车将自己丢了來保帅的。~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六章 鲜血最红 一个人要有多虔诚,才能放气 自己成全教派 马越注视了马元义半晌,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摆手命羽林将他押着,骑兵浩荡离开山阳魂炼天下全文阅读。 “蹇黄门,你觉得这叛贼最后会以什么罪行论处” 蹇硕在马越身旁,口中喃喃道:“这马元义虽是叛贼,终究迷途知返但他终究难逃一死吧。” 就在此时,朱灵领着几名羽林从前方飞速奔驰而来,对马越报道:“右监,前方五里树林中人影憧憧,只怕我们中计了” 蹇硕闻言大为惊怒,立即说道:“马右监,唤人将那马元义带来,让某抽他十个嘴巴居然有埋伏,亏得还被他感动了。” “不必了,朱军候可探明树林中有多少人” “还请右监责罚,林中崎岖属下不敢探查。”朱灵拱手对马越说道:“但人数不会比我等少。” 点头,马越勒马喝道:“众羽林小心偷袭,我等有麻烦了。” 朱灵拱手道:“右监,此地据埋伏还有一段路程,贼人在通往怀县的道路上埋伏,我等可取道太行山自野王回转至雒阳,不必与贼人接战。” “不必了,既然贼人做好了埋伏,想来四面八方哪里都一样了。”马越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与朱灵多做解释,只是说道:“朱军候,派斥候探查前后左右,务必小心” 马越对太平道并没什么了解,却知道 他们明年就要起事,如果说他知道 什么的话,那就是太平道信徒数量众多接天连地网游之冒牌NPC全文阅读。既然以及发现 埋伏,想来前后左右都已经被黄巾党包围了。 何况太行山脉道路崎岖,如果在山脉中被包围放气 了羽林骑的机动力,再果敢善战的羽林也会被蜂拥而至的黄巾党拖死。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派出的斥候便快马赶了回来。 “右监,后方十里发现 敌人,在山阳官道上正在朝我部疾行。” “右监,通往武德县的官道被乱民堵死了,不下五百之数。” 山阳、武德县都被堵死了,后路走不掉了,只有稍微绕远的修武县还未通报。 “报,自修武县的后路上有大队暴民与斥候发生交战,折损四名斥候。” “妈的”杨丰拔出兵器策马至马越身边说道:“三郎,向前冲破他们吧” 环视左右,羽林骑的军纪严整,即便陷入包围,却除了马嘶之外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马越提着长戈喝道:“诸君,我等已被暴民包围,唯有接战一途,望诸君随我冲破他们,天佑大汉” 马越说罢,便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催马,朝着官道上奔驰出去。 “汉军威武” 在马越身后,八百余羽林骑策马随行,速度逐渐被加快,四更天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马越撒开缰绳指着前面对杨丰说道:“阿若,探查陷阱” “遵令” 马越发号施令杨丰从来没有过违抗,长戈突出挨近地面打着火把冲了出去。 九百骑打着火把就像穿梭在官道上的火龙一般向前冲出。 三里外,刘石领着七百教众隐匿在官道旁的树林里,汗湿的手心紧紧握着钢叉。 他清楚地知道 他要领着身旁这些庄稼汉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大汉精锐,羽林亲军。 那又如何,难道这就认输了任人屠戮吗看着火蛇一般的骑兵穿梭林间官道飞奔而至,刘石的手握得越来越禁,全身都在颤动,呼吸越来越粗重,全身的力气 仿佛都脚底的土地吸走了一般。 眼看着一名骑兵率先冲到他的面前,后面的骑兵还有数十步,刘石猛地从林中站起喝道:“苍天已死,冲啊” 怒吼出生,手中钢叉便提起猛地掷了出去,正中先头骑兵的马头。 “黄天当立”埋伏在林间头戴黄巾的道徒猛地高声呼应着首领的口号,平淡无奇的八个字背后代表着天平盛世的美好愿望,给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勇气。 马上持着长戈的骑兵骏马遭袭猛然前扑,带着背上的骑兵摔在地上。 刘石对自己掷出的钢叉很有把握,他是扬州人,信仰太平道前他是县里最出名的渔夫。 数百黄巾眨眼间便从林间呼喝着冲到了官道上,阻住了骑兵的冲锋。 八马并行的官道上,两拨截然不同信仰的部队冲撞在一起,暴民高呼着苍天已死,死死地抱住丹山军马健美的前蹄,被践踏至死。 马上的骑兵高喝着天佑大汉,长戈横扫暴民便血溅当场。 刘石没有朝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冲去,他奔到插着钢叉躺在地上的骏马身侧,马上的骑兵被马尸压住下半身,上半身趴在地上,头盔摔在一旁生死不知。 握紧了钢叉从马头上拔出,耳边传来的刀剑入肉的声音让他热血沸腾,刘石提着钢叉回首,黑夜中的火光将战场照亮,火把被随意丢在地上,尽是血红。 骑兵的衣甲是红,教众的身上是红。 刘石朝着最红的地方冲了过,杀人,满脑子都是杀死这些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哪怕死也要拖到陈败带人赶过来,他知道 大贤良师的信徒们正着黑夜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只要拖住他们就可以,拖住 在他身后,披头散发的羌人汉军将腿从马尸下抽了出来,右腿以奇怪的模样弯折着。 长戈落在一旁,他没有捡,离他最近的是马屁股上挂着的手弩,杨丰抓住手弩手臂撑着地面靠在路旁的树旁艰难站起,晃了晃脑袋,马失前蹄摔得他头昏脑涨。 身旁没有敌人,没人来取自己性命真是万幸,离他最近的人就是二十步外朝着前面奔跑的提着钢叉的男人。 杨丰按住弩箭抬手便射了出去,尺长弩矢嗖地一声便钉在了那个男人的后心。 丢下手弩,左手将额前的长发挽回脑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去多时的骏马,晃了一下脑袋,杨丰捡起长戈当做拐杖。 右腿钻心的疼,却比不上这匹军马疼。 这辈子就骑过这么一匹大汉的马,就这么死了,你们都得偿命歪着头,咬着牙,梗着脖子,杨丰抽出腰间汉剑撑着长戈朝最红的地方一步一拐地走了过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七章 阿若首功 为国羽翼,如林之盛帝工特妃助你笑握江山最新章节。 羽林军的名声不是靠说出來的,尽管他们沒有地方军队的征战经验,但这些羽林孤儿身上的每一个甲片,每一条肌肉,都是汉代最优秀的代表。 他们世代为军,祖先是六郡良家子选入建章营,先祖阵亡,后代补入,代代相传。牙牙学语之时开始接触的第一个词语就是陛下。汉武王莽光武。 三百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根正苗红。 高于任何军队的地位,优于任何士卒的训练,他们保持着凶悍的战斗力与充实的头脑。 “天佑……大汉,” 一声声呐喊中,身旁的袍泽奋勇杀敌,英勇赴死。 这是一场屠杀。 羽林骑结阵根本无人能敌,左冲右突只消片刻,数百黄巾党便死伤大半。 即便乱战至此,仍旧沒有人后退,沒有人逃跑。 乌合之众阻止精兵悍将一刻,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他们不是一般军队,正常的军队即便军纪再严整,再精锐的部队也敌不过袍泽死伤所带來的士气下降。即便是羽林军,伤亡超过十之二三士气就会开始低落,超过七成死伤,剩下的士卒一定会发生溃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有黄巾党,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恐惧只能激发他们更可怕的战斗意志,战斗到底,全部死光都沒有关系。 尽管他们根本就不会战斗。 三个马越绑在一起也比不上朱灵对羽林骑的了解,只见朱灵口中呼喝着战阵的口号,羽林骑不断变阵,在狭小的地形中依次绞杀着敌人重生很忙全文阅读。 羽林骑遍身染血,马越也不例外,长戈折了他握着环刀一遍遍扫视着战场,三个黄巾党都不是一个羽林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是三个羽林骑打一个黄巾党。 在战斗最激烈的人群中,马越看到了杨丰。 俊美的青年腰间系着六颗戴黄巾的头颅状若疯魔,在黄巾党的重重包围中撑着一杆长戈,凭一柄铁剑独战数名暴民,长剑精确地挡下每一次攻击,杀伤每一名敌人。 “云长,阿若受了伤,去帮他。” 马越率众将敌人冲散之后便与朱灵蹇硕坐镇中央,身旁跟了二十余名羽林持着手弩,打击着每一个情况凶险的战区。关羽则始终跟在马越身边斩杀一切试图靠近他的敌人。 当然,在马越身侧,还有被捆成粽子的马元义跪在地上。 听到马越的命令,关羽沒有犹豫,擎着长戈便冲了过去,马越手指一扬,身后羽林便将手弩对准了离杨丰有些距离的敌人扣动扳机。 战阵之上,弓弩是一种无差别武器,不分敌我。 熟能生巧的箭手在平时能在百步外射穿树叶,但战阵之上,未必能准确命中百步外的敌人。短兵相接射不中敌人就会射到袍泽,沒有几个将领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关羽如同一柄尖刀,扬着长戈冲入黄巾信徒的重重包围之中,撞入人群就是一番哀嚎,长戈斜挑横扫,方圆之内无人能敌。 离杨丰不远,关羽倒提长戈猛然掷出,随后撒开缰绳俯身将杨丰抓住,抓起长戈挥舞着逼开人群,冲了出來。 数十米骑在马上的羽林骑持着手弩让出一条道路,随后弩矢如蝗一般激射而出。 羽林骑如同沒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般冷酷,马越提着的环刀却再沒能挥出去。 这些头戴黄巾的庄稼汉子,一个个拿着农具对抗着钢刀铁戈,身体被穿透了还要死死抱住马腿,这样的敌人……他们明明不是战士啊,可他们不是战士那谁才能称作战士呢。 朱灵不屑地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指挥弩手射杀最后一个站着的敌人,单膝跪地对马越行礼道:“右监,杀尽叛贼,属下敢问,是杀尽后方贼寇还是押解犯人回洛,” 马元义在旁边跪着,满面的泪水,口中喃喃:“你们为何要回來……为何要回來,” 马越一挥手,寒声道:“枭首,清扫战场寻找有用的东西,返回洛阳。” 十余年的凉州生活,马越已经真实的融入了这个时代。慈悲不会使他放下屠刀,庄稼汉也好,儒生也罢,哪怕是女人小孩,一旦将兵器对准了自己,一切身份都不在了,只有敌人。 蹇硕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点头说道:“不错,就要给这些不道逆贼应有的惩罚,” 方才的战斗蹇硕表现出的勇武无愧于他的雄健体魄。马越向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蹇硕,他便见到了半死的杨丰。 “阿若,你怎么……腿,” 杨丰靠在关羽身上,勾起嘴角笑了笑,被汗水沾湿的发髻却告诉马越他并不好受,杨丰的右腿骨折,右臂被重器砸伤,下腹的鳞甲也被兵器斩破。但也都不妨碍他笑,从怀中抽出一块叠起的厚布与一卷竹简,杨丰对马越笑着说道:“主公……首功是阿若呢。” 马越接过杨丰递來的东西,还未打开不远处的马元义就已经猛烈的挣扎起來。 从马元义被捕到现在,即便是看着信徒被羽林屠杀都沒有过剧烈挣扎,见到手中的这两个东西却猛烈挣扎起來,马越诧异地看了马元义一眼,对杨丰笑了。 “恩,阿若的首功,拿到了。” 他沒有打开看上面的内容,而是对朱灵说道:“传令,回洛阳。” 清晨,带着第一缕阳光羽林骑回到了洛水南岸,马越打开了地图与竹简,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司隶校尉部地图上,太平道各县城的据点兵力一览无遗,竹简上的下级官员禁军中信仰黄巾道的教徒姓名。 如果不是何进发现及时,东汉帝国真的会被黄巾党一朝倾覆。 单凭这份地图与名单,马越的脑海中便已经浮现出如果沒有这一次唐周的意外,甲子年甲子日那一天,天下各州共起,黄色席卷大地,攻陷州郡天下易主的模样。 “蹇黄门,看看这个。” 蹇硕接过后仔细地看了起來,与马越不同,蹇硕打开地图后便在上面伸手比划起來,随着时间推移,马越观察到蹇硕至少模拟了三种黄巾党进攻洛阳的方案。 汉朝的宦官,在入宫后都接受过全天下最好的军事文化教育。马越一直觉得宦官就是伺候皇帝的奴才,他们四六不懂还指鹿为马,这种观念在见到随口一说便大有深意的张让之后已经开始改变,这一次又见到了精通军事的蹇硕…… 宦官贪财,作恶……是不错的,但他们有着比这个时代九成的人都好的教育与知识,见多识广。 许多宦官是坏人,但他们不是庸人。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八章 入宫觐见 睡着的老虎,也还是凶猛的老虎黑权杖最新章节。, 踏着晨辉,九百羽林归营,关羽留在羽林营中照看受伤的杨丰,羽林营里有专治外伤的医匠,某种程度上來说,他们医治外伤的水平甚至要超过宫廷里的御医。 马越与蹇硕策马入了雒阳城。他要赶在早朝前将手里的两样东西报上去,这很重要。在洛阳一年,他沒见到过清流与宦官的明争暗斗,也沒有见过武人与文士之间的争权夺利。太平道与东汉朝廷,是他见到的第一次博弈。 清晨的街道空气清新,秋风拂过鳞甲,有些许寒意。早在他入狱的那段时间,汉帝刘宏便将渴乌推行到了整个雒阳,白虎、朱雀、玄武三条大街都做了小的改造。这是刘宏的功绩,但却并未造福百姓,只是造福了城内的达官贵人。这个在马越悄然不知的情况下完成的工程,让他想到了后世的排水系统,也许在日后主政一方时能够推行一州,造福百姓。 洛阳有三条主干道,但街有二十四,城门十二。每条街都为一亭,每个城门也各位一亭。 马越在心里想着地下水系统,耳中传來了大户人家派去赶早集的家丁谈论昨夜的事情。 “你昨晚听到了吗,昨夜的兵马调动,” “你是指子时玄武街上传出的马蹄声,听上近千人的兵马调动,也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绝世小佣兵全文阅读。” “不止呢,昨天晚上我家老爷一宿都沒睡,二更天的时候要更乱一些,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噤声,你看那个披甲的羽林将军身上还有血迹呢,快别说了,乱嚼舌头小心受罪。” 看到马越几人骑着高头大马从街道中央走过,两个杂役立即闭口不谈,马越驱马走到他们身边问道:“昨夜二更天时有兵马调动吗,” 两个家丁立即跪在路旁说道:“将军恕罪,昨夜确有大队行军的声音从街上传來是不是兵马调动小人不知道了。” 点了点头,马越让二人离开,转头对蹇硕说道:“看了昨夜,纪都尉与淳于都尉也有行动。” 蹇硕点头说道:“马右监,还有一个时辰要早朝了,咱们快进宫里跟陛下汇报情况吧。” “去宫里汇报,”马越疑惑道:“难道不是上报给河南尹吗,” 蹇硕闻言嘿然一笑说道:“上报河南尹那是纪灵和淳于琼两位都尉的事情,您的羽林骑直接受命于陛下,自然也是要回宫向陛下上报战果了。” “这样啊”马越问道:“蹇黄门您的战报拟好了吗,” 蹇硕说道:“直接口述给陛下听吧,陛下喜欢听这些战报,至于书面的到了宫里自有佐吏记录。只是右监您可记住昨夜的伤亡与斩获了,” “恩,走吧。”马越点了点头,便率先催赶马匹朝着鸿都门奔去。 洛阳城内有两座学校,南边开阳门口便是久负盛名的太学,而皇宫北门叫做鸿都门,梁鹄年轻时读的学院也是这里。鸿都门的选址要强过太学,太学是在雒阳门口,而鸿都门学是在皇宫门口,自然有所不同。这当然和汉帝刘宏喜文学艺术分不开。 刘宏是个昏君沒错,但不可否认的是,沒有这个立在皇宫门口,力排众议之下建设起來的学校,沒有培养出这一群舞文弄墨三教九流之徒,恐怕沒有什么建安文学,乃至隋唐的诗文大兴了。 摇了摇头,马越解下刀剑弓弩,跳下马匹,与蹇硕步入皇宫。 刘宏听到宦官來报蹇硕与马越的消息非常开心,赶走了宫女直接在寝宫接见了他们。 马越与蹇硕碍于礼法其实蹇硕是沒有什么问題的,身为宦官他经常进入刘宏寝宫,可马越不一样,他六根俱全的九尺大个,这么进了皇帝寝宫被人知道非要奏他一简不可,立在门前不敢进去。 不多时,传信的宦官再次出來说道:“陛下有旨,宣马越、蹇硕入寝宫觐见,”顿了顿,这宦官俯身在马越身边轻声说道:“陛下还让奴才转告马右监,汝与蹇硕俱是陛下亲信,不必多礼。” 马越这才点头,对小宦官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越多谢公公传话。” 怎么这张让、蹇硕,还有这些沒见过面的小太监都对老子这么亲和,难不成老子现在算阉党一派了, 摇了摇头,马越将这些沒有的想法统统丢掉,迈步走进了寝宫。 德阳殿。 鎏金香炉中冒着袅袅青烟,青铜宫灯将大殿照的仿佛室外一般明亮,穿过殿中复道,马越见到了坐在胡凳上老神在在的刘宏。 “微臣马越参见陛下圣安。” “奴参见陛下。” 低着头,马越发现刘宏很喜欢将两只手掌搂着小肚子,刘宏招了招手,打了个哈欠说道:“起來吧,跟朕说说,有沒有好消息,” 蹇硕看了马越一眼,点了点头,马越便起身说道:“启禀陛下,昨夜微臣与蹇黄门率羽林右骑九百壮士出雒阳,在山阳遇见散去信徒的马元义将之扣押回來,路上被数百暴民围攻,杀敌六百七十九,羽林右骑阵亡一百三十七,负伤大半,折损三百五十三匹军马。” 刘宏听见伤亡抬起头看了马越一眼,也许是彻夜未眠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刘宏有些暴躁,喝道:“朕不在乎军马的折损,汝只需要告诉朕,那些意图谋反的叛贼杀光了沒有,” 摇了摇头,马越说道:“回陛下,逆贼还沒有杀光。” 刘宏气的用手掌拍了一下地板,喝道:“沒杀光你回來做什么,朕不是要你抓住马元义之后将叛贼杀光吗,” 一见刘宏发怒,马越急忙跪伏在地,但他并不紧张害怕,字句清晰的说道:“陛下,微臣沒杀光叛贼是有原因的。”说着,马越自怀中掏出地图与写着名单的书简说道:“因为微臣战战斗中自一个贼首身上得到了这些东西,因此急忙跑回洛阳面见陛下,此物非常重要。” 刘宏抬了下眼睛,对蹇硕做了个手势说道:“递上來。” 蹇硕将地图在刘宏面前打开,又将竹简打开放在刘宏面前的几案上。刘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陛下,这是微臣急着回來的原因。这是贼人在司隶校尉部的据点部署与混入禁军中的逆贼名单。”马越抬头对刘宏说道:“因为贼人在陛下身边,”~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九章 何进封侯 “陛下,在禁军之中有近三百人是太平道信徒,在司隶各郡县,也满是他们的信徒成神空间的旅途全文阅读。这些不道之徒一旦一同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马越尽量以一种容易叫刘宏接受的方式将太平道密谋造反的阴谋叙述出來,他必须要让刘宏意识到朝廷当前要面对的情景,面前这个不到八尺的男人他不是别人,他是皇帝,他是马越最大的靠山。 在马越说这些的时候,刘宏一直很平静,沒有暴躁也沒有愤怒,只是安静的听。等马越说完,刘宏抬头道:“说完了。” 马越点头。 “走,跟朕上朝。”刘宏从胡凳上站起來,指了指马越与蹇硕说道:“你们,拿上兵器跟在朕的身边,从现在开始一刻都不要离开。上朝的时候你们就站在朕身旁,那些宫廷侍卫一个都不要让他们靠近朕。” 二人立刻答道:“遵命,” 这是刘宏有生以來最轻便的一次上朝,沒有侍卫沒有宦官的跟随。 只有两个人,马越做侍卫,蹇硕做宦官。 “上朝,” 这就是朝议吗。 马越站在刘宏右侧,蹇硕居左,二人在大殿中持着丈二长戟威风凛凛。 朝议开始,刘宏问道:“河南尹何进,來了吗。” 马越看到刘宏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有些颤抖重生之妖皇为夫最新章节。 何进闻言急忙从百官之中上前跪拜道:“陛下,微臣來了。” 天子威仪,对刘宏而言便是外强中干吧,马越感受到了刘宏的不安,然而看上去刘宏却沒有任何恐惧之色说道:“说说吧,朕知道你有话说。” 何进拜下说道:“禀陛下,昨夜子时,左右京辅都尉抓捕太平道党徒过百,目前关押在河南尹大牢,敢问陛下如何处置。” 刘宏反问道:“汝以为当如何。” 何进说道:“微臣以为此等不道之徒意图谋反,当弃市杀之。” “河南尹说的不错。”刘宏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将他们尽数关押在大牢之中,待过些时日再做处理。“ 时任太尉的杨赐说道:“陛下,等不得啊,即便是在春夏草木繁盛之时谋反之罪也当立即处死以告天下,如今正是秋冬时节,当尽数杀之以慰神灵,莫不可再大赦天下放纵此等不道之徒了啊。” 杨赐叹了口气,只怪陛下年轻时跟他学了太多仁慈的想法,以至于总是大赦天下,平时大赦天下即便频繁也是无所谓,可到如今时节再大赦天下恐怕就要乱套了啊。 “恩……太尉放下,朕不会赦免他们。”刘宏说道:“不过朕要先封赏有功之人,中黄门冗从蹇硕羽林右监马越,上前听封。” 马越与蹇硕正在刘宏身后持着长戟护卫,突然之间听到刘宏叫自家的名字,二人对视一眼急忙快步走到堂下听封。 “中黄门亢从蹇硕勇武有力,监军有功,升中黄门冗从仆射,统羽林卫,宿卫值守门户,朕出行时骑马随行。” “羽林右监马越作战英勇,升谷城令,秩比千石。” “微臣马越蹇硕拜谢皇恩。” 马越蹇硕领命拜谢,蹇硕的任命很容易理解,主内保护皇帝,不过统羽林卫的权力可就大了去啦,就连卫尉与七署兵马都能调遣,这一次刘宏是真的怕了。 刘宏给马越的任命却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一县之令很不错的职位,但为何要这个时候任命马越,他想不明白。谷城就在雒阳城北三十里,快马加鞭一天能跑三个來回。 刘宏点了点头,随后对何进说道:“河南尹你是什么爵位。” 何进恭敬地说道:“陛下,臣前年治疫病有功,升爵为大庶长。” “大庶长。不够,不够。”刘宏问道:“让父,差人取來地图,给朕看一看哪里的田地肥美,哪里的百姓安乐。” 张让闻言小心地让宫女取來地图,期间朝何进不漏痕迹的勾了一下嘴角,这何进,立功了,不枉费当年举荐他花费的力气啊。 不过一会儿地图來了,文武百官都知道,昨夜街道上的马蹄声意味着何家,新的外戚崛起了。 “陛下您是要洛阳附近的呢,还是司隶各县,又或是各州的呢。” 刘宏闭眼考虑了一下说道:“就雒阳附近,越近越好。” 张让俯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将地图平铺在大殿正中,趴在地上指着地图说道:“陛下,雒阳附近有都亭白水亭武亭……” 还沒说完,刘宏不耐烦的说道:“亭太小了,看看别的。” 闻言文武百官皆是面面相觑,刘宏这么说傻子都知道何进要封侯了,然而亭侯居然还小,那岂不是要封乡侯,汉代乡亭里都是行政单位,隶属于县,小县二三乡,大县四五乡,一乡下辖十亭,一亭下辖十里,而一里……则是八十户人家。 尽管这种算法还要看实际情况,但一个乡侯即使沒有达到八千户,五千户总是有的。尽管爵位除了财富之外封地的一切都与主人沒有任何关系,但仅仅是每年每户二百钱的收益就已经很客观了,何况爵位还代表着一个人的地位。 张让在地图上摸摸找找,最终仰起头來说道:“陛下,老奴在汝南郡找到了,慎水乡,比邻慎水土地肥沃。” “好,何进,你事先洞察贼人造反,料敌先机,朕要赏你,”说罢刘宏指着何进说道:“为朕拟诏,封河南尹何进为慎侯,受慎水乡岁赋,” 何进猛然抬头,深吸了口气说道:“臣何进深感隆恩,叩谢陛下,” 刘宏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他喜欢看臣子感恩的模样,摆手让何进退下说道:“卿日后还需多多勉励,多学兵事,朕将來还需要倚靠你呢,太尉学富五车,曾授朕帷幄之道,三叶宰辅,辅国以忠,你可多向杨师学习。” 何进看着位列三公的杨赐,眼神中猛然迸发出一股火热,鼻子一紧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跪拜在地下以头抢地道:“臣……谢陛下圣恩,谢陛下圣恩,” 自年幼时先父早丧留下小妹异弟还有后母,提起屠刀杀猪宰羊操持贱业到送小妹入宫为贵人,再到初为郎中后拜虎贲,阿附宦官亲善小人,颍川太守侍中河南尹,哪一次不是受尽白眼。一次次勉励自身承受士人欺辱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昂起头來,自今日起,何遂高不再命薄如纸。 慎侯,何进,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章 党锢之患 光和六年,一月,上元节猛龙过江全文阅读。 马越给何进献上了拜帖恭喜封侯,随后在谷城县做了一个月的县令,谷城的卧榻还未睡热,來自洛梁鹄的一封书信便被关羽送到了他的手中。 梁鹄三日之内要见到他。 老师相召,马越急忙策马回到了雒阳。 进洛阳城,马越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入梁府,便被梁鹄召到了书房之中。 “先生,您将学生召回,可是朝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梁鹄点头,问道:“三郎在谷城为令,觉得如何。” “不瞒老师,治理一方对学生而言毫无头绪。”马越苦笑一声说道:“不治政,不知先贤出将入相是多么博学。” 梁鹄摸了摸胡子,脸色表情难分喜怒叹了口气说道:“无妨,反正只是个历练,陛下是想将你朝着出将入相培养,只不过恐怕三郎这就又要出征了。” “又要出征。先生可是……张角。” 梁鹄点头皱着眉说道:“旦日第三天,蹇硕将混入禁军中的太平信徒全部揪了出來,陛下勃然大怒,连同先前何进抓的三百余人一齐押至城南弃市处死了。” “全部弃市无一幸免。马元义呢。” “陛下对他最为愤怒,廷尉府审问马元义,此人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传教是他,聚众是他,贿赂官员是他,密谋造反还是他。旦日当天,车裂而死。” “车裂。”这个刑法是非常残忍的,犯人头颅与四肢以绳索系在五辆战车的车辕上,行刑者在战车上抽打马匹,马匹飞奔犯人的身体便被扯的四分五裂,乃是先秦的刑法,自汉文帝废除肉刑之后就再沒有出现过了。 “老夫当初也觉惊异,我大汉四百年从未有人受过车裂之刑,怪就怪马元义的计划……吓到陛下了步步生莲最新章节。” 马越心里很不是滋味,马元义挡了他的前路,抓捕马元义是他执行的,冲杀太平信徒是他指挥的,太平道对洛阳的计划也是他上交给刘宏的,此时他的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猫哭耗子,马越自嘲的苦笑一声,对梁鹄恭敬的问道:“先生,学生该做些什么。” 梁鹄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和手下们修养身体便是,是陛下让老夫找你回來的,太尉杨赐上书陛下诛杀各地渠帅收拢流民回原居地,司徒府的刘陶上书陛下应下明诏赦免张角,赏为国士。两封诏书陛下都沒有做什么理会,接着就把马元义与五百余太平信徒斩杀在城南郊……陛下的意思很明确了,凡是意图造反的人罪无可赦。” 马越点了点头,刘宏的报复心足够强……马越说道:“先生,太平道在天下各州信徒众多,近日可有异动。” 梁鹄摇了摇头:“恐怕现在马元义的尸首传要送到冀州了,处死马元义当天他的尸首就被人盗走了,陛下说太平道一动必然声势浩大,他正是用人之际,三郎就在谷城等着诏书下來就对了。想來近日的朝议就会有消息。” 说着,梁鹄递给马越一本纸质书籍说道:“老夫前些时候去了东观,找到了艺文志中的手搏六篇,老夫看不大懂但觉得也许你会用得着,便派人抄了一份,你拿去闲暇时看看。” 马越接过书籍也不翻看,便直接对梁鹄拜谢道:“学生谢过先生厚爱。” 梁鹄蛮不在乎的摆手说道:“本是想去东观给你找些齐相杜操的墨宝让三郎临摹平息近年杀伐凶厉,沒找到不说却见到了这个……唉。” 跟随梁鹄学习书法数年,马越对书法大家耳熟能详,杜操是章帝时的齐相,因此也称作杜齐相,尤善草书,字体微瘦而结字爽利,被称作杀字若安。章草的创始人。梁鹄多半是怕他去年冬至杀戮暴民而导致心理阴影,想要让他在字里行间学习杀伐果断。 杀字若安,并非字面意思上的写字软弱,杀字的意思为结字,写完每个字都非常的干净利落,也就是杀伐果断。 马越起身鞠躬行礼说道:“先生放心,学生不会被迷了心窍。” 对马越而言,手搏的书卷要比杜操的墨宝有用的多,武力,才是他安身立命之本。 梁鹄的胡须与双鬓都有些发白,看上去更加苍老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精神劲,尽管马越这么说,还是有些担忧得看了马越一眼说道:“三郎,前些时候北地太守皇甫嵩向朝廷进言要解除党锢,常侍吕强也觉得应当解除党锢否则一旦党人与张角同流合污将会大大增加张角的优势……三郎觉得,该如何对待党人呢。” “党人。”提到党人马越立即就想到了袁绍,党人在这个时代大多指代那些反对宦官的清流……然而事实并不仅如此,东汉禁止官员结党,无论是反对宦官也好,或是门生故吏走得太近以舆论引导朝政也罢,他们都是党人。 也许党人中有好人,但他们之中也有坏人,有天才就有白痴,正如宦官之中有联合太平道的徐丰,封谞也有公正的吕强一般。 就在前些日子,太尉杨赐上书应当诛杀张角时,有一个书呆子大臣名叫向诩时任侍中,反对张让为首的十常侍也算是党人,但他上书刘宏诛杀十常侍……至于太平信徒,他建议刘宏派大臣给太平信徒诵读《孝经》,百万太平信徒就能土崩瓦解。 得罪了张让还沒有给刘宏提一点建设性意见,现在在黄门北寺狱关着呢,想來是离死不远了。 还有个张钧,上书刘宏杀光十常侍,当时刘宏已经将勾结黄巾的徐奉封谞下狱斩杀,正在气头上,遭到刘宏怒斥:十常侍中就沒有一个好人吗。 张钧死的比向诩干脆,他直接得罪了刘宏,被下狱死在十常侍手里。 马越说道:“陛下应当赦免党人,毕竟太平道信徒数量众多,朝廷应当集中所有力量对付太平道的起义军。” “恩……三郎说的有道理。”梁鹄先是点头随后摇头说道:“然而党人再起,尽诛太平道之后难保不会反咬我等一口……即便无法动摇老夫的根本,但常侍们可沒这么好的运气,我等与常侍唇亡齿寒啊。” “这……”马越一愣,说道:“学生的确沒有考虑到常侍的利益,还是先生做决定吧,战事沒有党人的支持,只怕难以取胜。” 梁鹄表情有些不虞,深深看了马越一眼,叹息道:“三郎,你可知当年鸿都门学多少比老夫出类拔萃的英才,然而任芝贾护等人也就陪陛下玩玩儿可以,手里沒有半分实权。官至如此却只有为师一人。” “陛下建鸿都门是为了从宗贼手中夺过权柄,然陛下重用了寒门子弟,他们却都像成为新的宗贼,拼命朝着宗贼靠拢,想得到士人的认可。老夫运气好,族中有人为权臣犯法而被诛杀……因为老夫从不向那些宗贼靠拢,所以得陛下重用。” 梁鹄口中的权臣,就是二十年前恶名传天下的大将军梁冀。 “三郎,永远不要支持士人,永远不要向士人靠拢……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举秀才不知书,查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梁鹄挥了挥手,让马越退下了。宁静的书房再度只剩自己一个人。 明天的朝议……唉。 推开窗,寒风卷着雪花吹入书房,透人心脾。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一章 彭脱报恩 “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婚命难违:独占麻辣俏妻最新章节。,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 这是天下百姓的悲鸣,忍无可忍他们终于堵上一切,掀起了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 光和六年,一月末,汉帝刘宏下诏大赦天下。 诏令赦免党人,官员,百姓的所有罪责。唯太平道信徒不赦免。朝廷诛杀马元义与五百太平道信徒令天下太平道众胆寒。在冀州邺城的张角见事情泄露,星夜传信三方,数以十万计的信徒额头系着黄巾,攻打郡县焚烧官府。 席卷天下的黄巾起义,來了。 各地战报如雪花一般被送到雒阳,刘宏连夜召集天下各州敢战之士授予官职,原慎侯河南尹何进被提拔为大将军,统领左右羽林驻扎在城外都亭修筑军械,同时立幽谷、太谷、广成、伊阙、钖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设置都尉各一人,率兵捍卫京师洛阳。 升卢植为北中郎将攻打张角所在的冀州黄巾军,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俊率部攻打颍川黄巾军,议郎曹操亦于此部,被提拔为骑都尉。刘宏沒有忘记马越,从千石县令升为北军长水校尉,归属卢植麾下,不日前往冀州。 接任河南尹的人,是曾叫纪灵上家里揍了马越一顿的袁家大公子,袁术。 三中郎将各自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地位,马越略微一想,便知道了刘宏的一手好制衡,卢植代表着是读书人、儒家士人。朱隽始终都是朝廷柱石,代表朝廷的实干派。而皇甫嵩则是正统凉州武人世家。 朝廷有大把的将才可用,张温、袁滂、周慎,甚至还有凉州的董胖,这些都是曾跟外族过招还占全上风的男人。 长水校尉,一跃而与曹操的骑都尉平级,对马越來说这个官职有些大了。马越知道,这个官职一定是梁鹄与张让等人共同发力的结果,否则不会朝廷不会在现在授予马越如此高的官职。而且,梁鹄告诉他,在他带兵打仗之后,刘宏很可能再让他任县令一类政事官员。 近十万大汉精兵在数日之间集结完毕,即将开拨,马越在家中却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一日马越正在后院与蔡琰裴夫人聊天,这些日子以來卫仲道也从未登门,马越便为蔡琰排解一下忧烦的心情。 一曲作罢,蔡琰手抚琴弦问道:“三郎,奴家听说太平道起义百万,又要出征了是吗,” “是啊。”叹了口气,马越说道:“本以为陛下会将我安排在皇甫中郎将麾下,却不想被择入北军前往冀州。” 裴夫人笑道:“三郎莫要唉声叹气,不过年方十九便已领五校尉之一,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福气呢。” 马越轻笑一声道:“可不是呢,陛下隆恩身死难报只是那些不得意的清流便又会嘲讽某家了吧命运转轮之爱上新转生全文阅读。” “身正不怕影斜。”裴夫人说道:“三郎切莫在意那些,为陛下平乱才是重中之重,嘴长在他人身上,便由得他们说去吧只是可怜了琰儿无法前往吴郡。” “额是啊。”马越也不知怎么跟蔡琰说,至今日起天下纷乱,汉室分崩离析。 在此时,前院跑來一家丁叩响院门说道:“姑爷,府门外有人來访,说是您在凉州的随从。” “哦,”这个节骨眼上凉州怎么來人了,马越起身对裴夫人、蔡琰告罪离开,问道:“说沒说是谁,” “回姑爷,來人说是安定郡都尉,彭脱。”说着,那健仆看着马越不住的羡慕,那可是一郡都尉,两千石掌兵权的大员,居然只是姑爷的随从。 “彭脱來了,恐怕家里出什么事了,”马越说着便急忙对健仆说道:“快请他进來。” 马越匆忙地从后院跑出來,关羽在演武场上见了急忙过來问道:“三郎,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惊慌,” 马越扭头说道:“不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彭脱从凉州过來了。” “啊,”关羽杨丰等人也都是一脸惊讶,阎行说道:“主公,家里不该有事啊,去年冬天才回去家中一切都好好的。” 马越摆了摆手说道:“等彭脱來了看看再说吧。” 自打听到彭脱的名字,马越觉得家里出事了,县令都不允许随意离任,更别说掌一郡兵权的都尉了。 不多时,彭脱便被家仆引着进了院子,直奔演武场。看上去彭脱黑了一些,也更精瘦了一点,身上仍旧筋肉盘虬厚厚的皮袄都挡不住健壮的身躯,牵着骏马背着包裹不想传信,倒像是离开凉州不打算再回去的模样。 “彭大哥,你怎么來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彭脱摇了摇头,说道:“三郎放心,家里沒出什么事,彭脱是來于三郎道别的。” “道别,”马越开怀笑道:“三郎不过是出征打仗,彭大哥至于特意赶來于三郎道别么,快快请坐,我差下人给彭大哥饮些温汤驱驱寒意。” 彭脱脸色面部表情,抿了抿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三郎,别忙了,彭脱是來告别的,我要走了。” “啊,”关羽问道:“彭脱你去哪里,” 马越也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 深吸了口气,彭脱说道:“大贤良师救过脱之性命,如今他起兵,我要去追随他尽一份薄力。” “彭脱你疯了,”关羽伸手揪住彭脱的棉袍喝道:“放着两千石的都尉不做去跟张角做反贼,” 在凉州,关羽与彭脱关系不错,因此更为愤怒。 彭脱抓着关羽的手,却并未厮打,只是说道:“他是大贤良师,我的命是大贤良师救的,他是反贼,那我彭脱这条性命是反贼的了,” 关羽闻言大怒,他看不了彭脱如此愚忠,怒喝道:“张角救你的是性命,三郎救的是狗命了,是谁在张掖大幕救你出必死之局,是谁让你从一个破商队首领摇身一变成了朝廷两千石的都尉,这他娘的都是三郎的恩赐不是那个迷惑百姓的张角啊,” “够了,”马越喝道:“云长你先把彭大哥松开,有话好好说。” “哼,”关羽听到马越的制止,气呼呼的撒开彭脱,伸手指了指彭脱沒有说话。 “噌,”地一声,杨丰将长剑一丢便刺入演武场的地上数寸,缓慢地走过來,他的右腿好的还不够利索,不过已经可以沒有大碍了。 杨丰说道:“彭脱,你好好想想吧,张角救了你的性命,但真不值得你在这个时候去追随他,你这是把自己推到火坑里啊若有一天三郎成了反贼,他也断然不会让你放弃大好前途去追随他的。 马越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口,话却沒说出來。在他身边还有阎行徐晃还有安木,但他们与彭脱不熟,也不知道在这个情况能说什么。 关羽深吸了两口气,说道:“彭脱,你重义气,有节气,知恩图报,可你可知道三郎不日要前往冀州征讨张角,” 彭脱地跪下,给马越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兄弟所言彭脱心中自然明了,但男儿,有恩,必报。张角要败,我彭脱将这条命还给他了。” “欠三郎的,來世彭脱给三郎做牛做马。” “我不要你來世做牛马,我要你今生今世好好活着,记住了,你为张角而战我不怪你,但若张角败了你战至不可再战一定要投降汉军,若有将领要杀你你告诉他们我的名字,让他们把你带來见我,” 彭脱快要走出府门,马越站在原地大喊道:“彭脱,你去颍川吧,见势不妙,大可逃回凉州,算你反了天下,我马越也护你周全,有我的地方是你家。” 彭脱大步离梁府,闻言脚步顿了顿,跨马扬鞭奔出洛阳 他的路,是一条万劫不复的黄泉路。~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二章 刘备玄德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最强重生系统最新章节。 就要出征了,汉帝刘宏登上北军将坛,卢植皇甫嵩朱俊三将一挥将旗,下面的北军五校领部属应旗呐喊。 计划定下,前往冀州汉军有三万精锐汉军,自洛阳北侧跨过洛水,翻越崤山进入冀州…… 大部队分为两部,朝廷派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为卢植的副手,宗员麾下本有五千乌桓骑自幽州自南向北攻打冀州黄巾,卢植率领北军与六郡精锐自三河地区自南向北进攻。 北军五校,长水越骑步兵屯骑射声五校尉,同属北军中候所统领。 长水校尉,顾名思义,近八百名部下都是胡人。 北军中候名叫邹靖,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不过马越可不敢小看他,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越骑校尉名为曹破石,是已故的大宦官车技将军曹节的亲弟弟。统领部属均为南越国人,所谓南越北胡,越指的就是越骑,北胡则为长水。 屯骑校尉名鲍鸿。统领汉家骑兵。 步兵校尉名叫徐荣,马越并不是知道他是否就是后來董卓麾下能征善战的那个徐荣,马越现在也沒空想他是不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 射声校尉,马日磾……正统马伏波之后,年过四旬却并无老态。 刘宏点兵完毕,銮驾一起,北军将士应旗出征。 漫天飞雪,踏上征途。 漫长的行军途中,马越第一次有了跻身大时代的感觉。上万大军接天连地在官道上拉开了行军,入目尽是红甲旌旗,哨骑來往与官道上來回呼喝传令。 这是真正的出征讨逆。 在马背上马越想了很久,对身侧的杨丰招了招手,杨丰急忙驱马上前问道:“主公,怎么了。” 出征时马越留下了安木与他的族人看家,关羽杨丰阎行徐晃四人都被马越带了出來,本來因为杨丰的腿伤刚愈,马越还想让他修养一些时间,怎奈何杨阿若脾气暴烈,死活不依,只得全带了出來。 马越偏了偏头,对杨丰说道:“阿若啊,你去前面跟上射声校尉马日磾的军队,代我问声好,就说吾父为天水阑干尉肃,被逐出的族弟马越向兄长问好,先前不知族兄在朝中并未拜见还请勿怪。” 杨丰对马越家族的事情不是很了解,点头应下便要催马上前,被关羽叫住说道:“三郎,阿若生性跳脱刚烈,不如让公明去吧庶女皇妃全文阅读。” 杨丰闻言面露不解,对关羽问道:“云长,为何我不能去。” 马越扶正了头盔笑道:“阿若,云长说得对,你留下吧,还是公明代我去说一声吧。” 关羽叮嘱道:“若三郎被批评,切莫与之顶嘴。” “诺。”徐晃拍马离开,马越朝着杨丰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马家大族,可能不会认我这凉州小户,阿若不要见怪,过去可能会挨骂的。” 杨丰一听眼睛便瞪了起來说道:“他马日磾是个射声校尉,主公不也是长水校尉,他还敢骂主公。” 马越摇了摇头笑道:“我这长水校尉当不得事,战时我是长水校尉,战事结束了我估计也就是个大县县令或是小郡郡守,此次先生与常侍一同为我求官只怕已经惹得陛下不喜了。” 刘宏接连两次发动党锢,不就是厌恶官员结党么,清流结党就被禁锢,难道宦官与权臣结党就不会被禁锢了。 过去一刻时间,徐晃找到行军中的长水部打马而还说道:“三郎,晃有辱使命……射声校尉差人与在下说此时不是时候,便让在下回來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公明。” 马越沒有说话,不被认可,在他意料之中。 千里行军,一路无话。 …… 幽州,涿郡,城外刘家里。 与冀州颍川一般,幽州也一样是太平道起义的重灾区。 里民多是刘姓,多多少少能与汉室宗亲挂上边儿,只不过如今多有破败,里中大豪名叫刘元起,家有良田数十倾。 太平教众声势浩大,里民人人自危,这一日,刘元起的二十四岁的侄子叩响了府门。 刘元起家中是二进的大院,刘备牵着一条健壮凶猛的猎狗昂首阔步地步入庭中,周围上至护院下至奴仆都很尊敬的对他行礼,他也不着急,一一礼貌地回礼于众人。 庭院中一名年龄与刘备相仿的青年正与家中护院赤膊角抵,回头一看便挥手让护院退下,接过侍女手中手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对刘备笑道:“兄长來家中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小弟也好略备薄酒招待兄长啊。”说着,青年引颈眺望刘备身后,疑惑道:“兄长今日就一个人來的吗。怎么沒带上郡中那些兄弟。” 刘备轻轻笑了笑,拍了拍青年宽阔的肩膀说道:“德然越发的雄壮了,叔父在家吗。” 刘德然笑着从刘备手中牵过猎犬,蹲下身子逗弄着猎犬答道:“父亲还在房中歇息,昨夜县尉來家中谈些事情,睡得比较晚,兄长找父亲有事吗。”说着刘德然看了刘备的一身布衣随口问道:“兄长今日怎么穿的如同黔首一般,那些华美服饰呢。兄长可是名震涿郡的游侠,怎么今日……” 刘备张开手臂低头看了看一身布衣,笑道:“那些衣服还有家中的鹰犬我都差人在集市上售掉了……实不相瞒,今日备來寻叔父,是为了借钱。” “借钱。兄长可是有何难处。”刘德然说着站起身对身旁奴婢招手说道:“去我房中取两块金饼來。”说着对刘备真诚的说道:“兄长遇上难事大可开口,小弟还有些日用可解一时燃眉之急。” 刘德然深知,自家这兄长平日里最喜好飞鹰走狗华美服饰,近日竟将这些喜爱之物统统变卖,定是遇见大事了。 “且慢且慢,德然莫急。”刘备急忙招手,将刘德然拉到一旁的高墙下说道:“德然,不是兄长不找你,实在是此事所需资财过大,为兄已然走投无路了啊。” 刘德然皱着眉头面露不解,他与刘备自小相识,一直对这位胸有大志能力卓越的兄长非常尊敬,说道:“兄长,从小到大德然还从未见过你会有如此窘境,到底出了什么,你需要多少钱,我去与父亲说便是。”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必须我自己去说,我需要五百金,” “五百金,”刘德然惊呼出声,家中算是涿郡富户家底却都不到千金,忽然间想到什么,刘德然拉着刘备痛心疾首地问道:“兄长莫非要去资助太平道。切莫如此,前些时日太平道有个叫程什么的來过家里,被父亲赶出去了,兄长切莫凑这个霉头。” “哪儿啊,”刘备笑出声來说道:“弟弟,兄长可是恰恰相反,涿郡的募兵令已经贴了出來,如今天下大乱,国家危难,正是吾辈仗剑而起之时,兄长欲寻叔父借钱招募豪杰敢死之士,为朝廷讨伐叛逆,” “说得好,玄德啊,过來,跟叔父好好讲讲。”刘备讲到慷慨激昂之时,后宅之中走來一眉目方正的中年男人,闻言击掌夸赞道:“讲讲你打算怎么报效国家。” 。。。。。。分割。。。。。。 北军五校除马越的长水校尉与徐荣的步兵校尉之外,其余三部确有其人,邹靖就是《三国演义》中最先命刘备讨伐黄巾的上官,实际上他是黄巾起义时的北军中候,节制五校。 徐荣的校尉是二郎杜撰的,这人历史上一登场就是中郎将,所以把他插在校尉里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三章 孙坚文台 河东,白波谷狼性总裁,悠着点全文阅读。, 谷中聚集着上千山贼,这些山贼的妻子儿女都在谷中居住,除了掠夺所得还种着麦田蔬菜,自给自足,他们落草为寇的时间能够追溯到桓帝时期,之所以并未被朝廷绞杀则是因为他们仅仅是劫掠过往商旅,对周边黔首并未有过掠夺,他们的首领,名为郭太。 然现在,这些山贼打算响应太平道的旗号。 上千个精悍的山贼匪类摩拳擦掌整备刀兵,郭太一声令下,这上千名精悍的盗匪便扛着各自的兵器,跟随首领闯出了白波谷。 郭太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寒风中他只穿着一件单衣外套襜褕,腰间挂着一柄缳首大刀,这是他仅有的财富了。 刚刚走出山坳,见到官道上沙尘滚滚,十余名骑兵呼啸而至,为首一汉子提着一杆大枪高声笑喝道:“慢着,郭大当家,沒有我们你哪儿都去不了,” 郭太不动声色的右手扣住刀柄,左手盖在眼前挡住这些骑兵马匹踢踏卷來的风沙,这声音他听着有些耳熟复仇首席的撩人妻最新章节。 待烟尘散去,郭太扭了扭脖子,喝骂道:“杨虎子,你这话是何意,” 來人正是杨奉与十余名伴当,杨虎头在河东一带名气很大,轻财好义声名远播。 杨奉拽着缰绳指着郭太问道:“大当家这是要去哪里,白波兄弟集体出动可是少见啊。”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山头,之间崇山峻岭之间尽是衣衫褴褛的盗匪,这些生活大山里以刀枪为伴的男人贫穷、落魄,却健壮凶狠。 郭太咧了咧嘴,却沒有笑,右手仍旧按在刀柄上说道:“大贤良师立壮志要还天下太平,老子响应他老人家的号召参加义军,当然要全力以赴你呀,别挡老子的路,老子认得你,白波谷的兄弟可不一定各个认得你,” 郭太此话一出,身后兄弟便各个耀武扬威地抽出刀剑斧矛,声音眨眼嘈杂了起來。 你这熊样儿,还响应大贤良师的号召,岁在甲子四个字你会写吗,杨奉在心里暗笑一声,面上却让人看不出表情说道:“行了,大当家你也别唬弄我,你这集体出动安的什么心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某且问你一句:大当家这是打算劫掠百姓啊,还是打算杀官造反啊,” 郭太瞪大了眼睛,弄不清杨奉是什么意思,怒道:“你管老子作甚,快快走开,别耽误了老子去攻破县衙,” “攻破县衙之后呢,” “当然是他娘的好吃好喝的过几天舒服日子,” 杨奉抱着铁枪嘿然一笑:“大当家不是君子,杨奉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做什么君子协定,咱们來个小小的约定如何,若大当家拿下县城之后善待百姓,杨奉便在此送上大当家一个大礼,如何,李乐,牵出來。” 杨奉说罢,身旁一名马上青年便驱马上前,他的手中牵着缰绳,那一头是一匹膘肥体壮的黄鬃马。 郭太看着这匹马动心了,行匪数年,山寨的兄弟日子过得一直不好,劫掠來的财富尽管多,却也抵不住消耗。这么多年他也沒给自己弄上一匹好马骑骑,看着一匹马,郭太一笑,说道:“嘿,感情杨虎头今天是谁兄弟送礼來了行,不是善待百姓么,沒问題,老子只杀官占城,穷苦百姓一个不动。” 杨奉闻言心头稍定,昂首笑道:“那便这么说定了,大当家请上马启程吧,今晚三更,解县东门举火为号,某家会为大当家打开城门,”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杨奉拽过缰绳领着伴当疾驰而去,留下一群挡住扬尘的山贼。 徐州,下邳县治。 二十九岁的孙坚坐在上首,自十七岁时平定流民叛乱,这已经是他连任三县县丞的第十二个年头。 堂下跪坐着四名雄武健壮的中年人,其中一人抱拳道:“主公,您命我召集手下,下邳县中愿意跟随主公的少年青壮共一百七十八人。现已召集完毕。” 中年人名叫黄盖,字公覆。 孙坚面容不凡,刚毅线条冷峻非常,点了点头说道:“公覆你做的不错,大荣,这几日你來往九江,可募得几人,” 祖茂,字大荣,容貌短小带着褐色头巾,闻言笑道:“瞧主公说的,怎么会是几人,当是几百人才对,大荣前往九江借主公威名募到壮士三百六十人,大半都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汉子,体力都不差。” “哈哈,大荣说的是,当是几百人才对。”孙坚笑了两声,两手在几案上抚着环刀,抬头问第三人:“德谋,你是冀人在广陵募兵可能不太顺利,怎么样,情况如何,” 程普,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广陵只募得兵员七十有三,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公责罚。” 孙坚摆手说道:“无妨,德谋强于军略不擅言辞不足矣为过,七十三人已经很不错了。”说着,孙坚挑眉对最后一人说道:“韩义公,你跑的最远了,如何,” “启禀主公。属下前往吴郡招募敢死之士,尽是曾随主公平定句昌的老兄弟。”说着,韩当勾嘴一笑道:“属下共募得五百九十江东子弟,” 孙坚闻言大悦,抓起几案上的环刀长身而起笑道:“哈哈,义公当得首功,” 黄盖低头问道:“主公,我等募兵可是为了征讨黄巾,” “不错,某知尔等俱有疑虑,看看吧,这是都亭侯的传信。”孙坚说着几案上拿起一封书信递给黄盖,笑着说道:“都亭侯被朝廷封为右中郎将,领一路大军征讨黄巾叛党,侯爷沒忘了老朋友,上表举荐某为佐军司马。吾等了十二年的机会來了,” 都亭侯是朱隽。 四名家将轮流传看着信件,韩当问道:“主公,既然我等有将军传召为何不先拿出信件,有授命在此也可多募集一些壮士啊。” “兵在精而不在多,拿着授命募兵过程中会顺利一些,但多是想依靠这个來讨生活的汉子,某更希望能招募到信服于某的敢死之士,能冒着箭雨跟随某家抢上城头的好儿郎,明白吗,” 看到韩当点头,孙坚开怀一笑,提着环刀迈步走出县治,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些好儿郎,然后向西进发,讨伐黄巾,”~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四章 太平张角 马元义的尸首,被送到巨鹿郡凡梦仙最新章节。, 十万信徒为他起灵。 张角跪坐在神坛上,拳头用力低着眉心。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汉廷数万精兵正在行军的路上,但他不怕。 马元义不是他的信徒,他心知肚明。但马元义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大的支持者。 最好的,志同道合,这么沒了。 他连一滴眼泪都不能掉,他是不是张角,他是大贤良师,他是代中皇太一行走于世的圣人。 圣人不能掉眼泪。 这搭在乡野的高耸神坛之下,数千威武雄壮头戴黄巾的男子引颈望之,只求多看一眼大贤良师的真容。 年轻时张角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如同这天下的芸芸众生一般,付出万分辛劳的努力,比名门嫡子付出的要多得多,然而沒有用。 士族把持了所有的仕官可能,想做官,简单,得到他们的推荐行了。士大夫们各个互相清议,围成一个利益集团,他们霸占了所有的资源。沒有人在乎你读书读了多少年,学问再高抵不过一个金钥匙的出身。宦官将自己的亲属门客安插在州府之中,士族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有时士族更让人可恨,宦官把持朝政可以肆意的骂,士人把自己家里的厨子塞进州府做功曹又当如何呢。 一介寒门出身的张角不懂如何去阿附他人,他读一辈治国韬略,也只能在乡野中教教孩子罢了。 但他不怪,真的不怪,传道解惑,亦是他所希望的生活血瞳邪少最新章节。 熟读儒家经典之后,他又学习了医术,不能为官治政一方保一地清流算了,救死扶伤难道不也是实现人生价值的方法吗。 上山采药时偶然发现了太平经书,其中微言大义,其中的太平盛世令人心动沒有压迫,沒有夺取,人人公平的大同社会深深打动了年轻的张角。 二十三岁的张角立下了自己的志向时至今日,他还记得他如获至宝一般将太平经拿给马元义看时的兴奋,但他看到了马元义眼底的不屑。 “省省吧张角,你一点名声都沒有,能云游治病救人之死伤已经很好了。想要救国育民,不可能的。” “要怪,怪我们沒有生在高门之家吧。” 但他沒有放弃,一边给乡人治病,一边抱着经书苦读,日子仿佛回到少年时只知埋头读书的日子,轻松,快乐。 匆匆六年时间如白驹过隙,他将整条太平经七卷经书融会贯通,最终依照教义将书简一把火焚的干净,混合符水吞了下去。 他有了新的理想,他要传教,将儒道两家合二为一,将传教与医人合为一体。 二十岁的马元义下巴刚刚冒出青茬,他说:兄长,你别想了,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你成功不了的。 一样年轻的张角不愿,他不愿这样面对不公。 他说:我知道布道天下很难,可如果我去做,也许多一份还天下太平的可能啊。多做一点,也许我努力了会有人信啊。哪怕最后不会成功,垂暮之年也不会对着斑白双鬓后悔。如果连我都不去传道,那么天下太平永远只能是个笑话,沒有努力去做过的怎么能说知道自己不能成功放弃了。成功与否,我都要去做,哪怕穷尽一生却依旧如此,但求问心无愧。 马元义信了,那一年张角二十九岁。 那一年张角持着竹节杖,马元义背着药箱,两个胸怀大志的赤脚青年走出过了乡里,走出了巨鹿郡,走遍了冀州,走遍了天下。 十六年,他们在青州伴着东海日出醒來,打马走过幽州塞外草原,听过洛阳北官寺的人声鼎沸,夜晚露宿在荆扬平原的麦田上,渔船里听着吴会渔歌入眠。 十六年里,他看着太多信徒喝下他混着草药与符纸灰的符水,受他指引跪在道路中央朝拜四方反思己过,他念出了太多教义,描绘了太多未來。 这是他医治天下的方式,沒有人能躺在榻上等着何人一个太平信徒将符水送到嘴边,病人要在道路中央虔诚跪拜,朝拜四方诸神,向上天坦诚自己曾经犯过的过错,心虔诚,符水至,则病除。 他的确骗了人,符水不是符纸和水,还有对症的草药。 他将这个谎撒了十六年。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六年呢。 从胸怀壮志的青年到老谋深算的妖道,又付出了多少哪个又能知晓。 张角用了十六年,他走访各地,布道传教,导民向善,医民体肤。 勾结常侍,插手禁卫,贿赂权贵,草木皆兵。 十六年后他再也不是当年寒窗苦读的贫苦书生,他也不是赤脚游走四方的山野医匠,他是太平道的神。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不错的,十年远远不够。 他是信徒百万的布道天下的大贤良师,他振臂一呼天下便有百万黔首揭竿而起。 志同者死,而道同者百万。 他是天公将军。 深冬的雪花落在麻衣襜褕上,身体发凉心却是火热的。 猛然起身,竹节杖敲击地面,张角朗声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信徒们,不要害怕,东皇太一在你们身边,太平天下在眼前,为了天下太平,为了水深火热的百姓,拿起你们的兵器,去实现它吧。” “苍天已死。” “天下大吉。” 在他身下匍匐的数千人,是他最忠诚的信徒,黄巾力士,天下强兵。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他们是太平道最精锐的护教圣子。 能选入黄巾力士的教众都是身强体壮的八尺壮汉,数年來的艰苦训练,兵器手搏弓马阵法他们样样精通,环刀鳞甲强弓箭矢一个不少,每一个黄巾力士都是教徒们的供奉推起來的敢死之士。 在这些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张角只看到了一种情绪,那是狂热。 高高在上的愚人们啊,我是曾经无人在乎的张角啊。现在,你们听到我了吗。 “元义,我将以你的鲜血为药引,施针医治这病入膏肓的天下。” 这根针,叫黄巾军。 黄巾军八州俱起,攻破府衙,劫掠邬堡,席卷天下。~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五章 穷寇莫追 大军出河内,直奔巨鹿郡而去无限恐惧我为魔最新章节。篮色, 行军至开阔的冀州平原上,雪下得越來越大了,行军的漫漫长路走到了尽头。 一路上,马越都在思考刘宏为何将他安排在卢植的军中跟刘宏这个恶名昭著的皇帝已经认识一年了,他很清楚这个皇帝也许不知政事,但绝对不是傻子,而且比一般人都聪明得多,马越是他手里的刀,一个刀客不会随手将刀乱放。 被安排在卢植的军中是有原因的这支军队,大半将领都和他有不清不明的关系,至少,是刘宏看得出來的关系。 北中郎将卢植,是马融的学生,曾两次兵不血刃地平叛。 射声校尉马日磾,是马融的族孙,在儒士中有很大的声望。 越骑校尉曹破石,在阉党中有很大声望,他的哥哥曹节曾逢迎刘宏登基有功,后又助刘宏诛杀外戚窦武,刘宏对他很是倚重。 马越苦恼地敲了敲额头,只是这样的一伙人,真的会打仗吗。 卢植虽有带兵经验,可先前两次平叛都是兵不刃血并未真正打仗。马日磾一辈子学都都是儒经,也许只读过一两次兵书从未上过战场。曹破石不提也罢。 马越听说曹破石曾因军中伍长妻子漂亮动心而索要最后逼死了部属之妻。 在大军排做一字长蛇阵行军时,突然有哨骑奔回对卢植回报道:“将军,前方发现小股敌军,数量约千人头戴黄巾贼人,在前方十里露营,是否追击承欢天下:鬼精公主惹不起最新章节。” 卢植生的八尺有二,分外高大,立在战车之上犹如一棵青松。闻言长笑一声如若洪钟,笑道:“平原露营,贼众不知五兵,传令长水、越骑二营联合绞杀射杀贼人,随后屯骑追击。” 长水与越骑二营多为骑射娴熟之辈,兼之马匹选取幽州快马,最适合远程射击的消耗战,二营俱为轻骑,不过越骑更为精锐,越骑不但精通骑射,还配有马刀圆盾,战阵冲锋也是一流。屯骑营的骏马均是选择骨骼粗大的西凉马,军士也都重甲护身,适合冲锋作战。 接到命令马越、曹破石毫不犹豫,二人率部偏离官道,曹破石居左马越居右,飞奔而去。 说是飞奔,却并非冲锋,只是以比踱步行军稍快一点的速度前进,眼看临敌三里,马越与曹破石对视一眼,点头之后这才发动了冲锋。 骏马冲锋的最佳距离,也是三里到八里这段距离,超过这些距离马匹的速度一定会慢下來,是血统再好的骏马也都一样。马匹不是人,不懂的计算体力,一旦受主人催动发起冲锋若不停下那便直到力竭。 马越两部发动冲锋时便已经被地扎营的黄巾众发现,贼人并不抵抗,翻身上马立即乱糟糟的退走。 马越将长戈挂在马上,左手自身后抓出三柄短矛扣住缰绳,右手取出一支挺马冲锋。 在他身后,七百余长水胡人纵马持弓,长弓平眉而抛射而出。 曹破石的部下也是一般,山越人自古善射,跨在马上骑射之术端是精妙非常,仅凭双腿御使马匹,弯弓拉满激射黄巾。 而黄巾军如同被吓破了胆一般只顾仓皇后撤。 骏马飞奔踏破营帐,马越晃了一眼不屑的撇撇嘴,黄巾军这营帐搭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一点不合乎兵法。 看上去像像为了搭建营帐而搭建起來的一般。 一边追杀,一边仓皇逃命,不过片刻便追逐了足有里的模样,猛然间马越反应过來,追击过深了。 “勒马。停下。” 这一路上尽管骑射追杀己方沒什么伤亡,但对方也是一样啊,远远地被吊着一里多的距离,尽管有些箭矢射中可敌军至多只有近百人落马。 这是一次诱敌。 “曹校尉,快停下。穷寇莫追。” 然而,为时已晚,茫茫的旷野中半人高的蓬草下突然站起接天连地的敌人,四面八方哪里都是系着黄巾的贼人,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缘。 曹破石这时才发现不对,然而越骑营已然孤军深入,数千黄巾以隐隐的合围之势将他包围在中央,四面八方除了马越这边都是黄巾贼人,加上更远地方人影闪动,只怕贼人已然过万。 马越所率的长水营则稍好一些,因为稍早传令并未落入黄巾贼子的包围圈。 回首一望鲍鸿率领的屯骑营还在三里之外,马越是曹破石在方圆五里内的唯一友军了。 越骑一营,七百余名汉军的生死都在马越的一念之间。 马越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吼道:“长水营听令,援助友军。远程骚扰为越骑营射出一条生路。” 曹破石身陷敌阵早沒了威风,眼看敌人越聚越多咬着牙看了一眼远处勒马的长水营,提着缰绳勒马向回喝道:“给杀回去,杀回去。” 慌乱,难以避免,七百余汉军尽管精锐,但被十倍于己的贼人合围难免士气低落,乱哄哄一片撤退的杂乱无章。 马越一声呼啸,拍马而起,身后关羽等人立即跟上,长水营七百余名胡骑在草原上拉出近一里的长阵,直奔越骑营。 临近黄巾党不过百步之遥,马越自坐骑上立起一矛掷出,随后控制一声尖啸,拨马绕开贼人迂回而走。 长水营排成一字长蛇抛射而走。 数百支箭矢如蝗一般自天空仰角落在黄巾贼的头上,黄巾军沒有大量的弓弩装备,根本无法对长水营形成有力还击。 何况他们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吞下越骑营七百汉军,合围之势愈演愈烈,留给曹破石的缺口已经不足四百步。 越骑部看到了友军的冲锋顿时士气大振,被一众均是夹裹在中间的曹破石也是开怀狂笑,提上圆盾扬起马刀吼道:“有长水相助,天不亡吾等,给本校尉杀出一条血路,诸君重重有赏。” 骑兵作战自古以來不是重型突击部队,他们的优势是來去如风的机动力,身陷敌阵再强的骑兵若无法切割地方阵型也只有陷入蚕食的窘境。 马越率领长水营來去如风,不过片刻便已经将数千支箭矢抛射在位于口袋合围的黄巾军头上,被箭矢杀伤的敌人不下数百。 然而,眼看着曹破石即将冲出重围,只差不到百步能逃出生天,黄巾军封死了包围的口袋。 越骑营,陷入苦战。~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六章 阉士之争 曹破石统军不是个好手,战略也不够,但的确是个冲阵猛将,眼见数百黄巾堵在撤退的道路上,曹破石一手提盾一手扬起马刀撞开数名敌军随后高喝一声杀入人群十天井最新章节。, 他沒有大喊大叫,沒有让士卒为他开道。 像个男人一样冲入敌军。 马越在外围游射多时,眼看长水营的军士已经难以张弓,马越喝道:“成败在此一举,近身游战,” 下这个命令,马越担了很大的风险。 骑兵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与步兵,尤其是成群的步兵短兵相接的,骑兵近战结阵的步兵非常危险,尤其在这种时刻,一个不慎人沒救出來,他的七百长水营也将损失过半。 战争开始,两方都沒什么仇恨,仅仅是听命行事。 然而打到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打出了真火,看着袍泽被包围流血,被黄巾党从马上拽下一刀捅死,被短矛草叉穿身而过抛弃袍泽不是男人该做事情。 马越一声令下,七百长水强打精神提起挂在马侧的长戈,再次掉头从侧面直奔封住的缺口。 一众彪骑自侧面杀出,不与外围的黄巾死战,长水营男儿各个挥舞着丈二骑戈挥舞着从边缘策马掠过,能将敌人刺死最好,不能尽量割伤,随后不拖延丝毫时间直接迂回而过。 一轮掠杀之后,马越眼看封路的黄巾多有死伤,正待再冲杀一次,却见到周围的黄巾军已经将目标瞄向了长水一部,想要扩大包围,看着四方奔跑而來的黄巾军不由得心头一跳一品皇妃全文阅读。 再拖下去,不但越骑营会被这些狂热的太平信徒蚕食,自己率领的长水营也会葬在此地。 曹破石奋力挥起马刀,接连的拼杀耗费了他大半力气,但别无他法,面对黄巾贼的重重包围他十分清楚长水营已经指望不上了,他只能靠自己。 在这等危难关头,马越早已急的热锅上的蚂蚁,扭头一看鲍鸿那厮居然不见了,根本沒有率领屯骑营赶來救援远在后方的北中郎将卢植带领的大军也许还在数里之外。 “娘的,”马越暗骂一声,抬手对关羽徐晃阎行等人喝道:“敢战之士随我杀入敌阵,为越骑营杀出血路,” 一干家将沒有丝毫犹豫,马越提着长戈拽过缰绳便向着包围反冲了过去。 马越为先锋,左关羽右杨丰,身后是阎行徐晃带领着六百余长水胡骑杀入敌阵。 沒有远程骚扰,沒有策马掠杀,只有面对面的血肉搏杀。 时至此刻,越骑营已经有两百余名精锐落马,剩下的五百余人也都衣甲不整军容惨淡如果再被长水营抛弃,他们真的要死在乱民之中了。 马越长戈横战挑勾将万众视若无物,关羽一手擎缰绳一手环刀大开大合马前无人能挡,徐晃自恃力大一杆长斧轮出便是一片哀嚎,杨丰阎行骑术高超两杆枪矛入点点寒星直刺要害。 黄巾人潮中,马越杀透敌军与曹破石错马而过,大喝道:“越骑营快撤,” 强势援军的突破令越骑营战意大盛,曹破石也是满目感激,长刀砍翻数名黄巾拍马大喝:“多谢马校尉,越骑营冲出缺口,长水营跟上,” 马越等人一阵冲杀,马越引人马追着越骑营队尾鱼贯而出。 关羽、杨丰二人断后,方才二营中以他二人冲杀最为勇猛所向披靡,关羽暴喝一声:“凉州关云长在此,向前移步者,斩,” 四尺长刀所向,贼众皆退步,无敢追者。 鲍鸿在发现曹破石所部落入上万包围圈时便驻马停下,喝令屯骑部停止前进,静观其变。 待看到马越引军冲入敌阵时便勾起了嘴角,大手一扬说道:“回撤,禀报中郎将,” 卢植所部大军此刻还有数里之外,作为掌管着辎重的北军中候邹靖甚至还在十里开外,鲍鸿引马回军不过片刻便赶至卢植所处,翻身下马跪拜在卢植马前拱手道:“禀报卢中郎,曹破石马越所率越骑、长水二营轻敌冒进,陷入敌军围困,生死不知。” 卢植皱起眉大喝道:“既然友军被困,汝为何率军回撤。” 鲍鸿说道:“将军,贼人过万,鸿不能置将士性命于不顾何况两个阉党,哼,” 阉党。 卢植扭头对马日磾说道:“射声校尉,该当如何。” 马日磾面无表情说道:“将军心中已有定论,何须问我。” 卢植是他阿爷马融的门生,两家素有交情,他知道卢植是个正直的人,因此沒有任何犹豫的回绝了提议的想法。 只不过,马日磾的余光从鲍鸿的面目扫过,直到脚底。 马伏波的后人,马家可以不认,但轮不到你小小鲍鸿去污蔑。 鲍鸿沒有任何觉悟,只是嗤笑一声,对卢植再度拱手说道:“将军,请您三思。” 这时,侧立一旁的徐荣驱马來到卢植身边拱手说道:“将军,步兵校尉徐荣请带本部前去支援。” 卢植看了看徐荣,点头说道:“徐荣,马日磾听令,率步兵,射声二营前去接应越骑、长水二营,” 徐荣马日磾立即说道:“遵令,” 说罢便转身前去整顿兵马,射声在前,步军在后向着平原急行军。“ 见卢植最终还是下令援救二营,鲍鸿摇了摇头,起身上马叹了口气。 卢植也不生他的气,拍了拍马鞭,遥指率领着步军推进的徐荣的身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看徐荣这不是在洛阳,你还沒有这个从辽东杀出來的蛮子明白,这是战争,战争是不能放弃友军的。至于党争剿灭了这些不道逆贼回洛阳再说也來得及,” “将军,在下不是因为宦”说到一半,鲍鸿摇了摇头,吸了口气说道:“将军,那曹破石是什么人您不是不知道,为了女逼死自己部下的发妻在下耻于与其为伍,” “那马越呢。”卢植看着鲍鸿,说道:“马越也是大汉的有功之士,你怎能当着马日磾说出他是阉竖一党这样的话呢。” 鲍鸿一昂首说道:“在下也沒说错,马越不是阉党,他的一切都是梁鹄、张让给他的,不是阉党是什么。” 卢植摇了摇头,回首望着洛阳的方向,笑了:“那不是阉党是陛下,” 说罢,卢植抬手喝道:“传令全军,侧应四营,向前进军,”~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七章 防人之心 冀州南部,广袤的平原之上,两支军队遥遥相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苍穹之淮(师徒)最新章节。 一方为汉军,五营校尉部与材官拼补足有七千余人,两侧游曳着数千名三河骑兵。马日磾的射声部位列前军,七百余人排成两列,其后为两列大汉材官抬着强弩,射手千余。徐荣率领的步兵校尉部与材官组成中军以步兵阵型置于射手阵后方,两个阵型泾渭分明却相距不过数步。 一次近距离接战便被打残的越骑校尉部并入长水营,在右翼游曳,两部所剩骑兵拼在一起还有九百余人。 左翼则是三河地区紧急招募的骑兵与北军屯骑营,尽管无论铠甲兵器与马匹看上去都远差于右翼,但三河骑兵超过两千的数量足矣弥补这个劣势。 卢植的被一干亲卫死士守护在中军,在他的身侧有掌旗官与数名传令,还有一组金鼓。 金鼓是四金六鼓的合成,四金指錞﹑镯﹑铙﹑铎。六鼓指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古代军队行军作战时离不开金鼓,命令军队行动与进攻就打鼓,即鸣鼓而攻,而命令军队停止或退回就击钲,即鸣金收兵。 鼓声一响,大军立即压上,上万人的脚步声在天地间回响,整个军阵分外整齐地朝着前方匀速走去诸天浩劫最新章节。 马越勒住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马越挺起长戈喝道:“大汉勇士,建功立业在今朝,随我侧应,” 曹破石提着弯刀喝道:“杀啊,” 上千骑兵轰然而动,骑兵驱使着马匹踱着步子向前走去。 骑兵的作用不是直线硬碰,那是徐荣手下的重步兵的责任,马越的使命是着重打击敌人的薄弱位置,为主力步军创造机会。 等到敌军被打到溃败的时候,才是他们的用武之地。 数里之外黄色接天连地,这些汉子在一个月前都还是老实的庄稼汉猎户渔夫。今天,他们是勇敢的战士,狂热的信徒,即将硬撼整个汉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这里是冀州,是他们的大本营。 这两万黄巾的首领,是黄巾三将军中的地公将军,张宝。 张宝生的高大健壮,十余年來,张宝跟随大哥游医南北,耳濡目染之下不但有好武艺傍身,还有一手医术绝活。他麾下的黄巾将士不是精锐,大半都是荆扬之地长途跋涉迁徙至此的信徒,沒有军事训练却有着一股不惧艰险的狂热。 这也是张宝收到敌情的报告之后沒有后退反而在此地摆下阵势准备跟汉军精锐打一场硬仗的原因。 只不过……张宝沒想到汉军主力竟然也有近两万兵力。 张宝骑着一匹黑鬃马,遥望着数里之外摆好阵势的汉军,脸色阴晴不定。 在他身后落后数步,一健壮的黑面汉子拍马跟上说道:“将军,敌军势大,吾等皆为百姓且兵装不整,恐怕不是对手……” “是啊。”张宝点了点头,伸手遥指汉军说道:“元福你看,敌军军阵严整,侧翼骑兵众多,与我军不利,传令后撤二十里,不要自乱阵脚。” 被称作元福的黑面男子点头拨马便走,派出十余名哨骑四处传令,之后便领着军阵中仅有的千余骑兵奔至阵前,谨慎地望着对面的汉军。 在元福离去之后,张宝又再次派人传令,前往巨鹿通报军情。张宝军的马匹不多,除了大将周仓的千人督战队有战马之外就只有张宝身边的近百亲卫有战马。 平民百姓,就是弄來马匹,许多人也不会骑。 张宝叹了口气,紧张的看着对面的汉军。 “诶,马校尉,你看这群黄贼怎么不打就打算往后撤了,” 汉军右翼,曹破石与马越一同在阵前慢慢向前迂回,刚走了不到两步,曹破石便指着对面军阵笑骂道:“一顿怂蛋,刚才不是敢埋伏老子吗,现在遇到我汉军主力各个都怂了。” 马越看着缓缓后撤的黄巾也勾起了嘴角,不是嘲笑,他对对面的将领产生了好奇。 不是冲动之辈,还有些脑子。 就在此时,中军左右猛然传去鼓声,马越心神一紧,对曹破石说道:“曹校尉,将军叫我等出击了。” 曹破石根本不用马越提醒,自马背上立起扬着手臂喝道:“越骑营儿郎随我出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马越也撒开缰绳冲了出去,曹破石比他还急,扬着马刀呼喝着便冲出去一个马身。 于此同时,前军的射声营弓弩手也朝前跑了起來,左翼骑兵们也是一样,整个军阵飞速地向前推进,两侧骑兵犹如疯牛的尖角,狠命地超前顶着。 余光扫到千步之外的左翼部队,马越拧着眉头喝了一声:“曹校尉且慢,” 曹破石才不管那么多,更何况战场上呐喊声脚步声混杂一片,听觉几乎沒有什么用。 这曹破石,真是沒有一点记性。马越手中长杆一敲马臀,坐骑猛然快上两步,追上曹破石马越立即矮身拽了一下曹破石的缰绳,这一举动让曹破石怒目而视。 骑兵高速前进的时候猛然拉拽对方的缰绳是十分危险的,尤其是如此庞大的骑兵队,若惊了马匹摔在地上搞不好就是个被千军踩踏的下场。 还好他拽缰绳的力度很好,只是让曹破石感受到自己在叫他罢了。 见曹破石疑问地盯着自己,马越沒有说话,只是奔驰中眼神向左翼的骑兵部队瞟了一眼,扭头一看曹破石立即会意。 汉军左翼,带领屯骑营与三河骑兵冲锋的不正是鲍鸿这个王八蛋么,曹破石一看便气不打一处來,冲锋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來。哪儿知道他慢下來却看到马越依旧去势不减的向前冲着,急忙跟上问道:“马兄弟,这是何意,你叫某停下你却往前冲。” 控马的马越对曹破石很无奈,也许自己刚才就不该叫住他,马越头也不回的喊道:“这是战争,我只是让曹校尉慢一点,不要再孤军深入。只要比左翼稍慢一点就可以了。” 马越并不是想害鲍鸿一下,他鲍鸿可以心有盘算见死不救,马越却不能同样做。 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八章 王室被俘 冀州,甘陵国,三丈城池在黄巾的包围下摇摇欲坠追夫系统最新章节。 三十余岁的张梁歪座在马上,不屑地看着远处甘陵国小小的城池,对身后轻轻招了招手,朝前努了努下巴,开口道:“陶升,你需要多少人,能给本将军把前面这座小城打下來。” 张家三兄弟中张梁年岁最小,最为不学无术,不过现如今因为张角号天公将军,他便号人公将军,麾下有上万信徒与其兄一同统领冀州。 在张梁身后闻言闪出一个七尺汉子跪伏在地说道:“将军与我五千人马即可。” “五千。”张梁想了想,点头说道:“去吧,三个时辰之后我要见到甘陵王跪在你现在的位置。” “是,” 说罢,陶升转身下去,黄巾大军很快分为两部,一部继续围城,另一部汹涌的人潮在陶升的带领下朝着城头疯狂的攻了上去。 甘陵国,汉室宗亲刘忠的封地。城不过三丈,兵不过七百。 “君上,守不住了,您快随臣下自东门跑出去吧。” 身披铠甲的都尉跪在地上,对着安坐大殿的甘陵王刘宗说道:“贼人主攻西门,东门防备稍弱,臣下拼死护送您自安平离开冀州仙之三国最新章节。” “冯都尉,整顿军士,死守城池,”甘陵王挥过手,起身由着婢女给自己披上戎装,张开手臂说道:“黄巾众区区逆贼,寡人怎能避其锋芒。国破家亡,这天下有什么可避的地方。动员百姓,与黄巾逆贼决一死战,” 城下。 陶升一声暴喝,五千黄巾信徒提着武器冲上搭满云梯的城墙,冒着守军的如蝗的箭矢向上攀爬,有人中箭哀嚎着摔下,却丝毫影响不到身边的信徒,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攻上城头。 是死是活,谁会在乎。 张梁听着耳畔传來的厮杀声,死死盯着城墙上黄巾死士的动向,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很大,招手唤人过來指着城墙上一个精瘦的少年问道:“孙轻过來,你看那个赤膊叼刀的少年,他叫什么名字。” 孙轻,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皱着眉看了城头一眼脸上的表情也立即被惊讶所取代,如今可是二月,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只见一身高七尺脖子上系着黄巾的少年赤膊而上,口中叼着一柄短刀灵活地避过城头上守军的箭矢,在云梯上做出各种各样的规避动作,飞快的向上攀爬。 “将军,我也不知那少年姓甚名谁,也许陶升会知道吧。”与人公将军说话却不看着将军,这是一种很不敬的行为,幸亏此刻人公将军也沒有看他,二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快要登上城头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口中噙着短刀,在距离城垛还有几尺距离时从云梯上猛然跃起,身体一下子便被拔高三尺,也不用刀,双手向城垛上一捞,看似瘦弱力道却很大,盯着他的张梁只觉得眼睛一花,城楼上便传出一声惨叫,那少年与城垛上的汉军便调换了位置,守军摔下城墙,那少年则在城垛内取下短刀左右环视一番,便向着最近的汉军跑了过去。 真是个人才。张梁在心中暗道,他见过的猛士多了去了,单单是自家大哥倾注心血的数千黄巾力士便各个都是开得百斤重弓的壮士,信徒多是常年在田地中讨生活的穷苦百姓,力气大并不出奇,可如同城头上这少年轻巧灵敏况且还精通手搏角抵的汉子可是少见。 也许他还称不上汉子,扎在头顶的总角已被挣开,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头,飞快地掠过城垛,或擒或拽,或踢或踹,守卫城垛的汉军便接连着从城头坠下,一架架搭在城头的云梯便成了无人防守的状态,太平道的信徒们便登上城头,砍杀着他们的敌人。 甘陵国,攻陷。 铠甲染血的甘陵王跪在张梁面前时,张梁笑了,但他沒有理会甘陵王,目光在人海中搜寻着瘦弱的少年。 找到之后,张梁驱马到蹲在路旁的少年面前,勾起嘴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年岁。” 少年正靠着一户人家的院墙擦拭着短刀,闻言抬起头,逆着阳光看不起张梁的表情,只觉得这个骑着马的男人好像在笑。 “回将军,小子名叫褚燕,今年十七。” …… 冀州,安平国。 “大贤良师与他的三千黄巾力士正在前往寡人封国的路上,尔等平日里作威作福,到了如今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安平王刘续失魂落魄的靠着大殿的柱子,殿内站着郡国文武,皆低头无言。 “君上,臣愿率军与角贼血战,” 沉寂良久,一名披甲男子出列而言,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刘续无力地摆了摆手,摇着头说道:“赵礼,国都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一旁一个文士模样的男子出列说道:“君上,还有四百余人。” “四百,”刘续扭头对披甲都尉问道:“四百人拿什么打仗。怎么会就四百人。” 都尉闻言对赵礼怒目而视,说道:“回君上,赵礼克扣军饷,士兵们吃不上饭就都走了,臣请君上斩杀赵礼,臣将带四百死士死守国都,” 赵礼对刘续拱手说道:“君上,为今之计恐怕不可战,不如大开城门迎大贤良师,还可保全性命。” 刘续听到这话,心头也是闪过一道杀机,看了赵礼一眼便又熄灭了怒意,这赵礼,可是常侍赵忠的假子啊。 赵礼是赵忠的假子,也是真正掌握安平国大权的人……安平是赵忠的老家啊。 “罢了……开城门,寡人出城十里迎大贤良师入城。” 都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跪伏在地说道:“君上不可,君上若不战而降日后朝廷将太平道剪除君上会被治罪的啊,君上请三思,” 刘续厌恶地看了一眼都尉,挥起衣袖向着殿外叫道:“來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殿外进來两名卫士,擒住都尉向殿外拖去,那都尉还在口中大喊:“君上,不可投降,不可投降啊,” 挥挥手,刘续愤怒地指着都尉骂道:“将此人挂在城楼上,传告百姓,开城门迎接大贤良师,”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九章 骑兵掩杀 张宝率万军撤退二十里,长水越骑屯骑三营与三河骑兵操着环刀追杀了二十里人脑登陆器全文阅读。 斩级不下三千。 在敌人引军追杀的时候,马越都不敢保证两万人能否安然撤退,更何况是沒有经过训练的黄巾信徒了。 尽管有个黑脸汉子引千余骑兵不停地抵抗着马越等人的追杀且战且退,但两翼骑兵不断的左右骚扰,黄巾骑兵根本无法首尾兼顾。 黑脸汉子引骑兵抵御马越与曹破石,二人便率部放慢速度迂回而过,不与之硬拼。同时左翼的鲍鸿便抓住时机率领屯骑与三河骑兵对黄巾右翼穷追猛打一番。 黑脸汉子眼看将马越等人驱赶得有一些距离,便急忙回师右翼,抵御鲍鸿的屯骑部。 疲于奔命。 一开始黄巾军撤退的阵型还能够保持,但汉军侧翼骑兵不间断的骚扰与长时间的奔跑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疲惫。 丢盔弃甲的一溃千里。 黄巾军士气全无,汉军大部队稳步按着队形推进,双方始终间隔着不过三里距离,向东遥望着,马越便看到透过山谷一座城池的轮廓,依稀可见接天连地的帐篷,还有绵延无绝的山脉。这里是冀州平原的南部边缘,比邻着太行山脉的中段。 黄巾军也看到了己方的城池,原本就混乱的撤退阵型一下子变得更加杂乱无章,头系黄巾的汉子们丢下锄头朝着东边跑去,张宝跨在马上不断扬刀大喝也都无法制止。 他们只想跑到离城池山谷近一些的地方,敌人的骑兵就再也无法像现在一般肆无忌惮的追击他们了,张宝也想到了这点丰臣遗梦最新章节。 冀州是他的家乡,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谷与每一条河流,他只需要传信给城中守军,便能集结出一支能够在山谷中伏击敌军的部队。 情势在马越眼中看來,像这样占便宜的时机,转瞬即逝。 马越提着长戈大喝一声吼道:“追击三里,杀溃敌军,” “杀啊,” 敌军此时毫无战意,战机稍纵即逝,骑兵的价值不就体现在这种时刻吗。 马越毫不犹豫的策马奔驰,身后千余骑兵扬刀出击,直切黄巾后军阵中。 长戈不断挑刺,士气低落的黄巾溃军根本无人抵抗,他们脑海中只想着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离开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侩子手。 两条腿,要跑多快才能跑得过四条腿啊,何况他们都已经精疲力尽。 长水越骑二营千余骑兵在马越关羽徐晃阎行杨丰五人组成的尖刀后直接切入黄巾溃军的中心,在他们身后的黄巾不下千人。 看着时机差不多,再向前便要孤军深入了,何况前方数里之外山谷险峻,马越也不敢贸然领军冲入山谷之中,猛然向左折急转,折入黄巾右翼又是一番砍杀。 如果说黄巾开始撤退之时还是一个整体的话,现在他们的溃军已经被马越分割为两个部分,尽管大部队仍旧逃向山谷,但这一块两千余人的后军却因为撤退不急而被马越切出一道缺口,成为了孤军。 因为汉军右翼的突击,汉军主力尚在三里之外,不过此时也已经开始急进,卢植在麾盖之下远远望着马越率部攻入黄巾阵型将溃军分割两部,左突右杀无人能敌,不由得拍击车辕喝道:“好个马越,” 随后,卢植一把自身边旗兵抢过令旗,挥舞开來,身侧的鼓车一见立即敲响令鼓,汉军主力部队立即奔驰开來,向着前方加速推进,意在吞下这一部被马越切开的孤军。 混乱中,马越看到一里之外的鲍鸿也开始朝着黄巾溃军发动冲锋,那黑脸汉子引着黄巾骑兵朝着己方奔驰而來。 继续切下这一块蛋糕,还是避过敌方骑兵锋芒。 马越看了一眼黄巾骑兵,当下便要绕过这支骑兵,却发现黄巾骑兵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己方二营骑兵的中段,意在从中间截断汉军骑兵。 自己能跑,但一旦避过黄巾骑兵身后的袍泽便要留下一半陷入黄巾信徒的层层包围之中,再难逃出生天。 马越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迎着黄巾骑兵直冲过去,即便是正面对撞,有鲍鸿作为友军的两面包抄令其腹背受敌,说不定还能吃下这一队黄巾骑兵。 关羽护在马越左边,徐晃护在马越右边,杨丰与阎行则夹在中间,身侧一名黄巾贼人看着骑兵面朝自己冲了过來仿佛吓呆了一般,举着竹矛不知如何是好,马越拍马迎着矛头便撞了上去,眼看矛头近在咫尺之时左手悍然撒开缰绳反手一把抓住竹矛,右臂长戈向前一贯,便将敌人刺个通透。 手臂不抓缰绳然而马越的身体却并未失去平衡,两腿用力夹着马身,马越右臂一挥长戈横扫而出将挡路的敌军撕出一道口子,左臂擎着竹矛蓄力猛然掷出,将十余步外的贼人猛地扎在地上。 随后,骑兵大队呼喝着如一阵风一般掠过。 隔着百步距离,纷乱的黄巾溃军,马越看到了对面疾驰而來的黄巾骑将,此人面黑如碳身形魁梧,提着一杆长矛对马越怒目而视。 “周仓在此,敌将速速死來,” 周仓。马越一分神,两队骑兵便即将撞在一起,回过神來马越急忙一拽缰绳向右一侧,长戈格挡住这饱含怒火的一刀,随后猛然一刺,周仓自马身上猛然后仰,躲过马越这一刺,随后二人策马而过,关羽挥刀斩下,周仓狼狈挡住,却因为发力不均而被震下马去。 随后数百黄巾骑兵与汉军胡骑入流水一般相互碰撞,马越长戈匆忙扫过便急忙躲避刺來的长矛,刚挡下一杆环刀便要再接一柄草叉。 端是险象环生。 乱战中无数骏马被长矛刺翻,无数骑兵被震下马去。 骑兵冲杀不过片刻,马越的双腿已经开始无力,左臂用力环绕着马颈,右臂御使着长戈在乱军中左冲右突,避让扫來的兵器,为骏马挡下含恨的攻击。 混乱中,马越余光看到鲍鸿掠过他们的战团,从侧方追击黄巾冲入山谷之中,弃身旁的友军于不顾。 乱战中马越的头盔被击飞,发髻也被打散,一头长发随风飘荡。 突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 冲杀出來了。 汉军射声士提着弓弩避开这一支冲锋骑兵,从他们的两侧快速奔跑射击,追杀着四处逃窜的黄巾。 耳畔传來鸣金之声,马越安抚着浑身湿透汗滴成水的骏马,人乏马疲。 不过,马越朝着身旁的关羽杨丰等人,还有仅剩的五百余名长水越骑勇士笑道:“这一仗,算是赢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章 山谷遇伏 马越以为他们赢了,其实还沒有冰火九重天最新章节。 伴随着卢植冲锋的鼓声,鲍鸿悍然向前猛进。 在他的身后有大汉最强的步军与射手,至于骑兵,本部人马就够了,他从未想过与曹破石之流联合破敌。 至于马越,率领骑兵的确为汉军创造了优势,将黄巾溃败切出一块两千余人的孤军,但那是马越的功劳,在他看來自己仅仅是作为侧翼游弋,这远远不够,陛下命他出兵,他就要为陛下斩将杀敌。 眼看着贼人逃入山谷,鲍鸿毫不犹豫的率领骑兵冲了进去。 冀州山谷之上,两侧山脊掩藏着无数黄巾信徒,鲍鸿不知道他率部冲进的山谷是如此一处绝地。 马日磾奔驰在路上,看着山谷有些担心,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的步兵营与材官,拔出腰间佩剑喝道:“冲锋,杀尽敌军。” 徐荣领着步兵前进向前奔跑,不停指挥部署着身后的战士,随时准备好接应前方弓箭手替换阵型,眼看着就要追入山谷,急忙喝止属下:“慢着,传令前军穷寇莫追。” 然而沒有人给他停下的机会,身侧司马说道:“徐校尉,将军的令鼓还响着呢,不能停啊。” 看着射声营已经冲入山谷,徐荣向后看了看卢植的麾盖,又看了看已是疲军的长水越骑二部。徐荣叹了口气对军司马说道:“不该冲啊……” 一旦步兵营也进入山谷,一旦中伏则无友军可援。 “校尉,左翼骑兵与前军射声都已经进入山谷,应该沒事,冲进去吧。” 徐荣别无他法,只能跟着射声营的步伐朝着山谷冲去。 马越看着急功冒进的鲍鸿消失在山谷的身影,不屑的勾起嘴角,就算是追到山谷里又能如何呢,已经沒有办法扩大优势了人逆胜天全文阅读。 待到鲍鸿部已经追到山谷中段,射声营都已经全部冲入山谷的时候,猛然间山谷之上传令声声呐喊,数杆写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大旗迎着山风猎猎作响,山谷两侧出现无数系着黄巾的伏兵。 徐荣的担心成了真。 黄巾信徒沒有弓箭,但山上有足够的树木巨石,几乎同一时间自山顶翻滚而下,声若地震。 “快跑。” 巨木滚石伴着扬尘轰然而下,急于突击的鲍鸿部首当其冲。 突遇急变的鲍鸿立即勒马,回首对部下喝道:“撤。快撤出去。” 哪里知道鲍鸿座下马匹猛然被落在身旁的石头惊吓,猛然撅起将鲍鸿摔下马來,随后便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摔在地上的鲍鸿顾不上疼痛,头盔被摔掉了也不去捡,急忙喝道:“弃马,全部弃马,撤回去。快撤回去。” 数十名骑兵被山道上滚下來的巨木砸中,有人直接被砸成肉末,有人被砸伤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哀嚎,山谷中的景象瞬间变得惨烈不堪。 更可怕的是,骑兵在这种情况下纷纷落马,受惊的骏马横冲直撞的乱跑,一匹丹山骏马将马背上的主人掀下來之后连着两蹄重重的踏在他的身上,张口咬住士兵的肩膀一歪头就将他掷出数步,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希律律。” 马日磾的马也受惊了,疯狂的腾挪跳跃要将背上的主人摔翻在地。射声营将士都乱了套,一窝蜂的向山谷外撤退着。 鲍鸿一边招呼着手下一边伴着山体滚滚而下的巨石奔跑,眼见马日磾的骏马疯了一般在原地蹦跳,当即从身边的射声郎手中抢过一柄手弩,平着一箭射了出去。 正中马头。 疯狂中的骏马一下子沒了力气,猛地撅翻在地,马日磾也被摔在地上。 鲍鸿在一箭既出之际便已经丢下手弩朝着马日磾跑了过去,一把拉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马日磾玩了命的跑。 如若现世报,方才马鲍二人引着骑兵追杀黄巾二十里有余,杀得张宝仓皇北逃,此时鲍马二人则被这山坡上滚下的原石巨木砸的屁滚尿流。 滚滚而下的巨石如若天灾降世一般,再精锐的战士也都无法心如止水。 尤其是现在……军鼓已经停下了。 三部人马只有徐荣所率领的步兵营还算稳妥,立在谷口为溃军让开通道,他们沒有入谷,因此也沒有慌乱。 卢植在听到山谷中猛然一片嘈杂时就知道要遭,急忙命传令鸣金收兵。 尘埃落定,入谷口一片废墟,被堵了个通透,要想通过这里到达邯郸,只怕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清理道路。 汉军大部在山谷外扎营,辎重兵埋锅造饭,另有士卒统计双方伤亡情况。 此战斩级四千有余,大半为马越曹破石二部所斩,马越位列首功。 汉军伤亡近两千,步兵营满编,射声营伤亡二百有余,长水营伤亡五百现存三百余人,越骑营仅剩一百余人,屯骑营伤亡过半,三河骑兵伤亡惨重。 并且,骑兵所剩不多,只有马越曹破石二部人马俱全,其余在混乱中沒有遗失马匹的只有不足千人。 不论如何,这是一场胜利。 麾盖之下,马越侧立卢植下首拱手说道:“将军,前往赵国的路被封死了,我等是清理残骸疏通谷道还是……” 说到一半,卢植摆了摆手,指着北面说道:“我军的使命是切断黄巾各地的联系,将黄巾主力拖在冀州,为皇甫嵩朱隽将军创造机会,现在谷道已被堵死,我军挥师北上,直逼广宗。” 说着,卢植看了看南边,对马越说道:“马越,北上多山地,我军骑兵减员严重,明你与曹破石即刻前往司隶招兵,随后曹破石前往广宗,你率部支援皇甫嵩朱隽将军。” …… 山谷的另一端。 黄巾信徒留在山谷中的不多,逃向古赵旧地的信徒一万有余。 山谷中情景惨烈不堪,骏马军士的尸体被巨石滚木砸的体无完肤。几匹无主的战马在废墟中游荡着,混乱过去了。 突然间,一名头戴黄巾的高大汉子站了起來,抓起环刀左右环视,蹒跚地走到附近尸首旁翻看,却沒有发现活口。 胸口痛得厉害,他方才跟着黄巾大部逃亡,猛然间被一匹直冲而來的疯马撞倒,随即便不省人事。醒來时山谷便已经成了这般景象。 山谷中回荡着他的喊声,却无人回应。 骑上一匹无主的战马,侧身回首望了一眼被木石堵死的谷口,黝黑的脸庞上满是仇恨,随后收拢了数匹军马,向着古赵旧都的方向奔驰而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一章 黄巾彭脱 颍川,汉军与黄巾交战最为激烈的战区 大汉中郎将皇甫嵩在西,朱隽在东,两部汉军互为掎角之势攻伐颍川黄巾大盗墓时代全文阅读。 而颍川黄巾的首领,名叫波才。 自汉军南出轘辕关开始,二部中郎将便与波才所部黄巾互有攻伐,战线直逼百里。 此时,汉军已攻至颍阳,而波才所部却化整为零,散布于乡野之间,意在迂回至汉军后部,前后夹击。 汉军的补给线自轘辕关直至颍阳,往来不断的运送着粮食、军械,随着汉军的攻势逐渐扩大,补给线也越来越危险。 夜晚,黄巾军中一部不足千人的部队,自颍水下游造船,逆流而上,在黑夜的保护下越过了汉军在陆地上的封锁线。 彭脱脖颈间系着一面黄巾,着皮甲罩袍靠坐在船首,他的身旁,架立着两柄环刀与一柄青铜手弩。 月余来不间断的攻伐混战让彭脱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神却分外明亮。一个多月前,黄巾初起事,彭脱以流民的身份加入了颍川黄巾众,成为波才部的小渠帅何仪的部下,一个月来数次建功,向何仪进言将大部黄巾化整为零四面包围汉军。 何仪接受了他的建议,彭脱也如愿以偿率领八百信徒作为先头部队,截断汉军的粮道。 “首领,你说汉军会发现 我们吗”彭脱身边,一个健壮朴实的少年撇着嘴巴,不安的望着两侧河畔对彭脱问道:“天这么黑,他们应该不会发现 咱们吧。” 这汉子名叫何曼,是渠帅何仪的弟弟,彭脱与他共同作战多次,战场上一杆钢叉无往不利,却不想现在竟是害怕 了皇后,你的节操掉了最新章节。 彭脱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我也不知道 ,咱们的船太多了。” 何曼望着颍水之上接天连地的小船,无声的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彭脱问道:“怎么,你害怕 了” “没有”何曼强自镇定笑道:“我怎么会害怕 ,首领你真会说笑,回去你问我家大兄,我何曼从小到大就不知什么叫害怕 。” 摇了摇头,彭脱无声的轻笑,眼神注视看着一片黑暗的河畔,他需要 静心去想的事情太多了。 走轲划过水面,河水潺潺地响着,夜幕下万籁俱寂,夜里的寒风刺骨,彭脱的心冷若冰霜。 汉军、黄巾,哪个又不是人了呢 突然,何曼重重的拉了一下彭脱的罩袍,伏在走轲上紧张万分,指着远处河畔的点点光亮小声说道:“首领火光” 彭脱猛然身子一番,向船尾的黄巾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都伏在穿上,一张暗色布匹被打开,盖在走轲之上。 “嘘噤声。” 彭脱提着手弩伏在布匹之下,露出一个小口谨慎的看了远方河岸一眼,看上去前方河畔像是有汉军驻扎。又急忙挪动到船尾,查看后面船队的情形。 后面的船队有些盖上了帷幕,有些则没有发现 前方的火光。 足足近百条走轲,万万不得走漏了风声。 “咱们现在在哪”彭脱抓过一个信徒问道:“离阳县还有多远” 信徒猛地被彭脱抓住还有些害怕 ,顿了顿才说道:“首领,应该不远了,至多再有半个时辰的船程。” 彭脱吸了口气,对何曼说道:“你带人从这里下船,小心摸到前面汉军那里,我带一半人走水路绕到他们后面,别让他们发现 你,一旦我这里有动静你便率众攻入敌营,我由岸边杀上去,不要走漏了一个敌人。” 何曼点头应允,彭脱急忙指挥部下将船靠至岸边,随后招呼后面的船队靠岸。 这里距离前面的火光之地还有大概三四里的距离,船队在这边停靠片刻,之后数十艘走轲再度逆流而上,朝着远处的汉军营地驶去,数百身上系着黄巾的青壮也趁着夜幕朝着汉军营地摸了过去。 夜幕下,汉军主力辎重兵在营地里打着哈欠,这里是汉军势力范围的腹内地区,他们不需要 担心什么,何况守营的哨兵们精神抖擞。 营内放置着一百余辆粮车,驻扎七百余军士,大多陷入了沉睡,在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事呢。 “伍长,听说卢中郎在北面打了一场大胜,追击黄巾三十里呢。你听说了吗” 伍长持着长戈目不斜视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停了一会才说道:“汉军威武,区区黄巾何足挂齿。” “伍长,听说长水校尉到司隶招兵了,会来支援我军呢,是真的吗伍长久在军中,你见过长水校尉吗” “长水校尉马越”伍长别过头看了身侧的新兵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久在军中可长水校尉不在啊,他以前在凉州把鲜卑人杀得丢盔弃甲,去年才来洛阳我哪儿有机会见到他啊。” “唉,要是能在长水校尉部下与敌人厮杀就好了。听说他领着几百骑就能在黄巾军里所向披靡。” “怎么,在我部下呆的不满意 是吧。”伍长笑骂着踢了新兵一脚说道:“滚去把三子他们叫起来,该他们值夜了。” 然而,新兵在得到命令之后却没有任何动作,指着岸边说道:“船,伍长,你看岸边,船。” 数十艘走轲伴着夜风冲至营地河畔,数百贼人自穿上一跃而下,朝着营地奔杀而来。 汉军伍长擎着长戈朝着贼人冲去,十余名值夜的哨兵口中高呼:“敌袭敌袭” “嗖”一支弩矢激射而来,三十步的距离汉军伍长应声而倒。 彭脱丢下汉军制式的青铜手弩,长刀直指营地,口中喝道:“杀光他们” 黄巾汉子们提着刀枪从彭脱的身侧跑过,踢翻火盆点燃帐篷,砍翻视野内的每一名汉军。 沉睡的汉军很快从营帐中爬起,提着武器钻出来与袍泽相互结阵,黄巾贼人悍勇,但汉军的人数更多,他们也更加精锐。 混乱中,在营地的另一头突然涌出大量系着黄巾的汉子,披甲执锐杀将出来。 遭遇合围,汉军士气大降,慌乱中有人逃向旷野,有人鞋都没穿就被砍翻 终究,辎重营地还是被攻陷了。 彭脱擦着长刀,环视四周喝道:“将辎重抬上船,收拢汉军的军马绑在一三五燃尾巴。所有人离开这里” 熊熊燃烧的营地中,骏马朝着北方奔驰而去,彭脱的手下划动走轲,顺流而下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二章 汉阳四姓 汉阳郡,古称天水,这里是凉州最繁荣富庶的地方,也是州治所在,陇县爱情宝典最新章节。 一年來,陇县马氏的崛起,让汉阳本身的四个大姓之外,又加上了一个马姓。 姜阎任赵马。 四姓掌握着土地奴仆,整个汉阳郡,郡守以下四姓掌握着超过一半的官职。而马家,马腾为都尉,马玩为都尉,彭脱本來也是一郡都尉但挂印去职,本身是互不相干的。 尽管马家这两年來财力突飞猛进,但归根结底是仗着马匹开通的商路,与他们倒也沒有什么利益纠葛,只是竞争对手,心理上有一些摩擦但见了面大伙儿都是客客气气,面子上还过得去。 何况四姓也并非铁板一块,早些年任家曾与姜家结仇,而阎氏与赵氏都已逐步脱离豪族,家中培养出了士人。阎任两家关系亲热,赵姜两家关系稍好。 然而,自从今年年初,阎家插手了马匹生意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汉阳郡,信都县,阎氏祖宅。 前后三进的大宅子中,演武场上近百家兵练习手搏,右侧槐树成荫,几个家仆端着茶水跑上跑下。 家里今天來了大人物。 正厅,有舞女在堂中翩然起舞。 阎家第四代家主,信都令阎忠跪坐于上,两个年轻人在离他不远的副座跪坐端正,端着浆水互相谈笑,浑然不在意堂下几人的表情。 这小鬼什么來头,阎忠老儿居然让他坐在右面,我们都在下面。任氏嫡长子任重坐在下首,心中有些不快面上却沒有任何表情。 除了任氏嫡子,还有姜氏嫡子姜叙,赵氏嫡子赵昂古武狂少最新章节。 姜叙为信都功曹,地位仅在阎忠之下,而赵昂任凉州从事,任重为平壤县长。 一屋子人,沒有一个是白身。 也就今日为休沐,否则汉阳四姓也无法聚得这么齐。 一曲舞罢,阎忠挥手令舞女退下,轻笑了一下,对众人说道:“诸君,咱们汉阳四姓,很长时间沒有聚得这么齐了啊。” 赵昂三人笑着回了一句,因为上首的两个年轻人,几人各有各自的心思,尽管阎忠是凉州名士,更是他们的前辈,但今日他们都是代表着各自的家族,无意与阎忠客套。 阎忠干笑一声,端起酒爵对诸人说道:“今日请诸君过來,是想与诸位商讨一下马的事情。” 赵昂说道:“阎先生,这马……不知是指什么马,” 任重嘿然一笑道:“有什么这个马哪个马的,不一样都是马。” “诸君心中所想有两马,老夫知道,老夫要说的,也正是这二马……实不相瞒,老夫族中后辈前些日子远赴枹罕狄道两地,与枹罕宋氏,狄道王氏达成协定在凉州做马匹生意,老夫便决定与诸君的家族分一杯羹,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枹罕宋氏,狄道王氏为西凉大豪,家族立足于段颖征讨羌人时代,势力远超汉阳四姓。 “有这等好事,”任重喜上眉梢,随后旋即愁眉苦脸说道:“可马匹如今是陇县马家的财路,不妥……不妥。” 姜叙也说道:“马匹生意尽管能赚得百金,但若因此与马家撕破面皮……”姜叙摇了摇头,“便是亏本的买卖了。” 赵昂低头仿佛沒听到他们的争论,不发表任何意见。 “咳,”阎忠左侧的青年咳嗽了一声,把浆壶置于几案,对众人笑着说道:“在下狄道王国,可以代表狄道王家,家父非常看重马匹生意,至于马家……不足为虑。” 任重说道:“在下任重,见过王兄,王兄所言马氏不足为虑,马氏的确不过尔尔,然安定乌氏梁氏也不足为虑,还是说河东裴氏亦不足为虑,裴氏的手还伸不到凉州,可梁氏若给我等下绊子,可是挥手之间啊。” “不错,梁氏在朝廷的影响力很大,但他们有什么理由为马氏出头,”王国手扶着几案说道:“梁刺史的学生马越已经脱离马氏自立门户了。他们不会管马氏,何况我等只是图个商路,他们会跟我们撕破脸吗,” “马越自立门户到底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姜叙说道:“马家兄弟相互扶持数年,马腾马宗对马越多有照顾,一夕之间反目成仇……我不信。” “就算他们沒反目成仇又能如何,我等可将几部羌帅拉进來,马宗是不做羌人豪帅们的生意的,他们斗不过咱们。”王国笑着说道:“马氏想在凉州立足却不与羌人豪帅交好,成不得事情。” “嗤,”就在此时,阎忠右侧的青年笑出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对堂下三人拱手抱歉,随后笑道:“诸君勿怪,王国你有些轻敌了,马氏的确不与羌人豪帅交好,可马氏还需要羌人的武力,是哪个在狄道纠集上百个好手想要抢下马氏从关外带回的乌孙马却被马氏护卫打得体无完肤,” 王国闻言瞪大了眼睛,面上浮出恼怒之色,喝道:“宋扬你什么意思,说的好像你们枹罕人就沒想抢过马氏的商队一样。” “的确,的确。”宋扬无所谓的拱拱手,对四姓说道:“就在去年夏天,马氏商队从张掖回來赶了十几匹西域马,族里有人想去抢來结果折了四十多人手,马氏护卫骁勇善战,不可与之硬拼,但我等若想使些黑手却很容易,只要我等齐心协力,整垮马氏在凉州的商路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王国撇着嘴巴说道:“怎么个易如反掌,你倒是跟我说说……咱们的劣势就在于西凉马无论如何都卖不过他们的西域马。” “这还不简单,”宋扬很是意外的撇了王国一眼,说道:“你在狄道拦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等他们赶着良马过來使些陷马坑,坏了他们的马。汉阳郡是马氏的必经之路,四姓使些手段盘查也好干扰也好,总是能给他们做些破坏的。” “哼,”王国朝着宋扬嘲笑道:“宋氏倒是好手段,坏事都给我们做了,你宋氏就卖马就好了。” 四姓对于宋扬这个建议也都不置可否,心里都有股气。 宋扬轻笑一声,随后满面冰霜的对王国说道:“让你去破坏马氏在张家川的马场,你敢吗,” “张家川,”王国仍旧对宋扬充满鄙视说道:“亏你敢说,谁不知道张家川有羌帅成宜的整部人马守着,过去就是个死。” 宋扬闻言不再看王国,对着四姓拱手说道:“在下來时,带了五百家兵,正在奔赴张家川的路上,烧了马场。”说罢,宋扬看着四姓与王国说道:“现在,诸君都知道了全部计划,我等也就是一个马群,谁都跑不了。不要让在下知道谁怀有二心,否则汉阳四姓……也许就要成为历史了。” 。。。。。。。。。。。。。。 祝朋友们都有一个美好的周末,这两日爆更,请诸君笑纳。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二郎,谢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三章 司马关羽 凉州暗潮汹涌,中原战火纷飞[综]走哪都见鬼最新章节。,巫神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马越奉中郎将卢植之命与越骑校尉曹破石前往司隶招兵,此时的司隶也是一团糟。 大将军何进命袁绍等人在司隶清缴叛军,袁绍于右扶风攻袭黄巾渠帅陈败,斩级近千。回到洛阳,马越身边的郎官将战报递交陛下,一來一往是月余时光,招募到了三千勇士。招兵用不了多久时间,汉家儿郎从來无惧战场,只不过开武库取兵装的程序费了一些时间。 各地郡县难以防守黄巾乱军,但三部中郎将的主力部队还算胜多败少。朝廷官员的大势计划也沒有被大乱,卢植在冀州取得一场大胜,拖住了黄巾主力。朱隽在颍川打了几场小仗也都是胜多败少,皇甫嵩更是打到哪里,胜在哪里。 常侍吕强尚书刘宏命各地豪杰游侠自建义勇抗击黄巾,刘宏纳言下诏,除了冀州,各地都涌现出了许多的义勇军。有世家豪族,也有寒门百姓。 四月,马越率部离开洛阳前往东郡,两封战报传到了洛阳。 卢植攻占邺城,围黄巾主力于广宗城下天地混沌决最新章节。北线大胜。 朱隽所部对阵黄巾渠帅波才,败上一阵,皇甫嵩、朱隽二部退守长社,被波才大军困于城中。骑都尉曹操率部在轘辕关外,颍川之北奔袭四方,追击袭击南线汉军粮道的贼人,同时保证粮道安全无力前往援助。 后曹破石引千五百骑兵北上邺城支援卢植,刘宏则命马越前往兖州剿灭东郡黄巾,为汉军主力皇甫嵩、朱隽部将來挥师北上扫平障碍。 这些日子,各地战报如雪花飞舞般飘入洛阳,刘宏忙昏了头。 马越离洛阳一路向东,出虎牢,渡洛水,入了兖州地界时时节已经快至五月。 在兖州的西部,有一小县名燕,并未被黄巾占领。马越在这里扎寨休整,连日來的赶路,士卒们都已疲惫不堪,他们也需要补给。 燕县南郊,马越圈出一片空地作为长水营扎营所用,尽管自古以來任何县城的南郊都是用來杀人的,可马越不管这些,他和这些手下來这里是为了杀人。何况县城东西有集市,北边是乡亭,只有南郊能让他扎营了。 关羽和徐晃被马越派出去报信,士卒们开始造饭休息,马越与杨丰阎行蹲在地上看着地图,愁眉不展。 马越也有些担心,他率领的这些人不再是汉军精锐,而是战事的紧急征召部队,尽管有着良好的兵装,数量也多了一倍,但整体实力这一千五百人还不如先前的七百余骑。 不多时,关羽带着徐晃与一人驾马而來,在营门下马,朝着马越大步走來。 “下官燕县县长胡褒,见过长水校尉。” 这位县长穿着一身布衣未着官服,若非自报家门马越还真看不出來是个县长,点头摆手,马越说道:“胡县尊不必多礼,在下奉召讨贼途径贵县,在此地扎营对乡民多有打扰,还望县尊勿怪。” “不怪,不怪,校尉您來的正是时候,贼人声势浩大,百姓都乱了方寸,您來正可以安抚民心啊,百姓知道大汉五营精锐驻扎在本县,都忙着拿出存粮给您做粮草,足有八十多车,晚些时候下官便差人送來。” “多谢。”马越拱手对县长说道:“百姓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我部人马用不了那么多的辎重,您给我送來五十车即可,其他都退还给百姓吧,存粮还是要留着过日子的这黄巾贼一闹,今年的收成是白搭了。” 胡褒沒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題,而是顺着马越的话说到:“是啊,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马越突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道:“县尊,您可知兖州现在是何情况。东郡那些县城在贼人的占领之下。” “这下官怎么说呢”说着,胡褒看到了马越铺在地下的地图,便对马越说道:“校尉,可否容下官对图说势。” “这是自然。” “校尉请看,这里便是燕县,燕县以东二百里途径白马至濮阳一路都是安全的,渡河后东北方向顿丘、卫国、东阿情况不知,但听前些时候渡船逃难的百姓说那边有很多黄巾,他们的渠帅叫卜己,盘踞在东平有数万贼人,因此洛水北岸的几个郡县多有贼人杀官造反响应。校尉,容属下说句不中听的。” 说着,胡褒往马越身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您带着这一千余人东北边儿的三个县城可以试着探查一下情况,东平别过去了。”说着他摇了摇头道:“太危险了。” “恩,多谢县尊提醒。” 县长胡褒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马越盯着地图久久不语。 关羽问道:“三郎可是在想如何破敌。 “是云长啊。”马越抬头见是关羽,摇头笑了笑,故作轻松说道:“还不知东郡北部三县是什么情况,想也白想。” “我是在想,燕县县尊说的不错,咱们这些人确实不够看,云长,准备好了吗。” “恩。”关羽一愣,眼睛一眯笑道:“某时刻准备着跟三郎建功立业。” 马越笑着摇了摇头,抓着关羽的胳膊说道:“在司隶征兵时,因为原先的别部司马阵亡,我给陛下上表奏请你來代这军司马一职,尽管不是什么要职,云长可以先试试手。” 军司马,又名别部司马,比千石的官职,俸禄与大县县令一般。只不过关羽这个代军司马有些说法了,战事下官阵亡上官可暂且指名表奏代官。但战事结束也算不得数了。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马越所能表奏的最大官职,马越明白,关羽也明白。 关羽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马越说道:“三郎,多” 关羽刚说了两个字,马越便伸出一只手指比在嘴唇上,随后摆了摆手说道:“比起你为我做的,这不算什么,既然陛下已经知道这件事,这些日子云长便先代这军司马一职吧,再度行军的时候我会通报全军的。” “既然如此,云长听令。”马越正了神色说道:“命你即刻前往燕县征兵,我修书一封传于县令,开武库领兵装,征五百步兵。” 。。。。。。。。。。。。 今日第二更喔。~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四章 东阿求援 司隶,冀州,司隶,兖州战争之王抗日传奇最新章节。 这是一次远征。马越率领着被他加强了的长水营,游荡在华北平原之上。 一路奔袭一路游荡,途径白马撞上县尉反叛,联合濮阳的郡国兵一同将之消灭,马越再次越级征兵,度过洛河抵达北岸时,马越身后的兵马已经达到三千六百。 他不是朱隽皇甫嵩,刘宏也不会给他符节,律法上來讲他是沒有就地征兵的权力。 他敢就地征兵,不过是仗着刘宏不会杀他。 当然,如果他不打败仗的话。 跟随马越的三千六百人中一千五百为司隶征召的三河骑兵,装备最好,其中还有三百余长水营老卒,最为精锐。 一千四百步兵,装备比郡国兵还差,七百副皮甲,五百柄环刀,其他人都是竹矛木枪,装备上仅比黄巾贼略胜一筹。 其余的七百人为各个乡闾中招募到的猎户,疲软的猎弓,削尖了的木质箭头,仅仅能保证马越所部的远程打击能力不亚于黄巾军。 征召骑兵想都不用想了,这年头马匹比人命值钱多了,一匹劣马卖了足够一家人背井离乡重新开始不错的生活,哪里会跟着马越去跟黄巾军死磕妖鼠桃花煞全文阅读。 路上经过的几个县城大多给马越送了一些粮食,勉强够这一营人马用上半月,朝廷的辎重补给主要运输向南北战线上的主力,他这一部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意味着马越必须尽最快速度平定东郡各县,尽早返回司隶或是南下颍川等地支援皇甫嵩朱隽的部队。 黄巾军有充足的民众基础,但响应黄巾起义的百姓都是贫苦黔首,但凡薄有家产的百姓很少有参与黄巾的,不过他们也很少会参与义勇征讨黄巾,马越手底下这些人,说來是百姓应征,其实都是大户派出來讨贼的家兵,粮食也都是这些县中大户拿出來的。 百姓自己吃都不够,哪里还有余粮给汉军呢。 “唉。”关羽跨在马上,看着前军的弓手与步兵阵型对马越叹了口气说道:“三郎,让他们与黄巾军硬拼,是送死啊。” “我知道。”马越点了点头,新招募的义勇比之先前的汉廷精锐有云泥之别,但又有什么办法,马越说道:“我总不能拿骑兵跟黄巾军硬拼。” 冀州平原一战,本部骑兵扎入黄巾人海中切割斩获颇丰,但与黄巾骑兵硬拼的惨状令马越刻骨铭心。 再精锐的骑兵也需要完备的战阵支撑,近战骑兵从來就不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兵种。 强壮如那周仓,在骑兵对撞的连续拼杀中被撞下马去,何况这些普通的三河骑兵呢。 遥遥望去,地平线上浮现出一座城池,毗邻洛水河湾,河牧城。 看到这座城池,意味着已经进入古卫国的属地了。 古卫国北至邯郸,南至河牧城。 前行十余里,杨丰引着数骑飞马來报道:“主公,河牧城未被黄巾入侵,我等可在城外休整片刻,但今早东阿县兵前來求援,东阿县丞王度响应黄巾杀死县尉,烧了武库,县令弃城而跑,百姓都跑到了渠丘山上,河牧城尉因律法不敢越境击贼,请求主公率长水营前往援助东阿百姓。” “哦。”杀上官,破县城,烧武库……这叫王度的是个人物啊,三条罪状单单拿出來任何一个都是腰斩弃市的下场,何况还怂恿郡兵响应黄巾,夷三族少不了的,马越对杨丰摆手说道:“辛苦了阿若,代我传令转道阳平,告诉兄弟们今夜我们要夜宿阳谷了。” 河牧城距阳谷近百里,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令旗招展,千军既动。 …… 汉军的镇压强力,可各地州府郡县在黄巾的肆虐下如一缸清水一般,压下葫芦起了瓢。 东郡东阿县向东二十里,渠丘山。 山名渠丘,环绕着一条洛水支流,此时山中隐藏着数千流离失所的百姓,在王度引黄巾军入城时由县中大户薛氏的数百家兵掩护着逃到这里,夜宿在山林之中,各个面容凄苦。 未來会怎样,他们不知道。 东阿全县有三个大姓,一为薛,一为房,一为王。 那造反的王度便是王家人,县令为房家人,但弃城而跑至县民不顾,致使房氏声望受到很大的打击。而薛氏则得此乱之机随同吏民负老携幼逃至渠丘山,在黔首中的声望大涨。 无论哪州哪地,像凉州马家这样依靠一人荣辱列入豪族的终究是旁门左道。 真正的豪族首先就是人丁兴旺,一地之大姓亲族逾百,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遇事全族一心所调动的人力物力财力关系,这都是小姓所无法比拟的。 这才是豪族的实力。 如今情势纷乱,县城盘踞着千余带着刀矛的贼人,而整个兖州亦是如此,他们又能去哪呢。 “功曹大人,如今黄巾乱州府,王贼扰县城,这渠丘山并非久居之地,您德高望重,百姓们都等着您给拿主意呢。” 东阿功曹姓为薛氏族人,此次就是他统领薛氏家兵断后,倍受百姓尊重,。 薛功曹本与族人商量着事情,也不知族人说了什么连连摇头,闻言扭头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面上的愁云稍散。 这少年名叫程武,同他本家住在一个里中,父亲年轻时上过战场很是勇猛,后來闲赋在家读书,家风严正,乡闾里民中对这少年多有喜爱。 “是程家子啊,老夫昨夜已经派人前往附近各县与州府求援,乡亲暂且藏身于山野之间,不出几日当会有援军赶來剿贼。” 程武对薛功曹拱手归附于地说道:“功曹大人,家严于小子言说各县自身难保恐不能越境讨贼,何况要先经郡府君下令,一來一去便是数日之久,乡亲逃往匆忙食物为当务之急,还请功曹大人指派吏民采集充饥之物。” “民以食为天,不错,汝父说的不错。老夫这便差人准备。”话音刚落,薛功曹身后的族人便说道:“功曹,那程武的父亲早年不是曾随军讨贼,见识卓然何不向其问计呢。” “不错。”薛功曹拍了拍脑袋,对程武笑道:“小武啊,你这便去将汝父请來吧,就说老夫要与他商讨一下日后我等何去何从。”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五章 程武探贼 “武儿,你可敢为阿父前往县城一探究竟,” 渠丘山上,一四旬男子迎风而立,尽管两鬓斑白身骨却如同青年人一般高大,笔挺万能场景转换器最新章节。 在他面前,青年闻言跪地说道:“阿父有命,孩儿莫敢不从。” 中年人长手一挥便将儿子派去试探贼营,眯着眼睛望着山雾之间若隐若现的城池,面无表情。 他是程立,年轻时便知五兵,习儒学。段颖平定羌乱时兖州也不太平,各地盗匪造反不断,一腔热血的他便投军报效国家,百战馀生却终究家道中落,不得入朝为官,只得在这家乡做一小吏,饶不得案牍劳形。这么些年过去,家学严谨得了百姓好评,只是这人……便到了中年。 谁年轻时还沒有些雄心壮志呢,有些人走着走着便忘了自己的初衷,有些人饮冰十年都凉不得胸口的一腔热血。 程立,属于后者。 程武引着几个带着棍棒的家仆便下了山,这渠丘青山绿水,平时看來却是一番美景。可这般光景容不得他欣赏,就连山路怕遇上黄巾贼他都不敢走,只得走那百草丛生,树木繁盛的密林,这路,可难走。 出了山峦,程武与几个家仆那模样便如同乞丐一般,儒袍被树枝刮破,程武脸上都被枝条刮出一条血印。 这个时候他才真切地能看清东阿县城的轮廓,眼前的东门紧闭,城门楼已被烧毁只留下黑红的木炭冒着黑烟,三丈城墙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一座城池都沒有一点生气龙套进化系统最新章节。 绕过东城,隔着三里地程武带着家仆小心翼翼地绕到南门,也是一样的光景,空无一人。 程武只得继续朝着西门走过去,眼巴巴地望着城墙,希望能看到王度的驻防情况。 哪里知道一到还沒绕道正西门,程武前面的一个家仆便急忙缩过身子,拉着程武往回走。 “大公子,王度,王度沒在城上,他,他在西门扎营了啊。” “什么,” 程武闻言便急忙拉着家仆趴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儒袍,一狠心便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大公子,您这是干嘛啊。” “别出声。”,程武瞪着眼睛从地上爬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土色,这才暗自点了点头,对家仆指着远处一块石头说道:“你们在那边等我,待我去探个究竟。” “大公子别去,让小的去就可以啊。” “呆在那。”程武瞪着眼睛指了指远处的石头,提起襟袍挽在系带上,猫儿着腰朝着西门摸了过去。 程武看的沒错,这王度根本不是个敢于夺城割据的人,他的部下就在城外五里扎营。 王度的营寨扎在县城外五里,程武便一溜儿小跑的跑到城外八里,远远着吊着三里绕着王度的营寨小心地走了一圈,这一走就走了十几里地。 程武对双腿的酸痛浑然不觉,只是一路走着记下王度的营寨安置,各个营门的方位与防守力度,还有王度安排的守备情况。 自小他的父亲便以军略治政的学问连同血脉里的勇敢传给了他,尽管他学问不过只有父亲的五成,但这勇气,可有他父亲年轻时的九成。 还有一个小寨,程武还是沒看到王度营寨的粮草在哪里,看起來应该就是最后紧挨着城西北角的小寨里面,可掩护他的山林沒了,在前面是一片空地连接着官道,他若想看明白就必须要暴露自己。 一咬牙,程武又向后扯了百余步,走出树林,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道路上,朝着小营寨摸了过去。 他看见营寨门口几个身上系着黄巾的汉子席地而坐,他看到明晃晃的环刀与锋利的长矛,他看到……一架架篷车。 就是这里了,这个小寨就是王度放置粮草的地方,终于让小爷找到了。 “娘的,你个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的看个屁啊。” 突然间程武身后传來暴喝,一下子程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扭过头十几个脑袋上系着黄巾的汉子扛着刚猎來的野味从树林里钻了出來,离程武不过百步。 他妈的,什么时候打猎不行。 程武暗骂一句,拔腿便朝着北门跑,十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别说是现在,就是搁平时他环刀在手也不一定拿得下。 程武一跑,黄巾汉子张弓便射,箭矢飞驰而來落在程武身旁,根本來不及回头看,程武现在就一心逃命,身后的弓箭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们是黄巾贼,又不是我大汉的飞将军,射得到小爷才怪。 程武在前面跑,十几个黄巾汉子在后面追,百步距离慢慢被缩短。 才跑出两里地刚能看见北门,程武的两腿已经如同灌了铅一般,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黏得不得了,胸口都要炸了。 他才刚提心吊胆地走了十几里路,早就累的够呛。 跑到东门,跑到东门跟家仆汇合就得救了,跑,快跑啊。 想要快跑的态度做足了,可身体再也使不出力气。 身后的黄巾汉子却是越跑越來劲,如同嬉戏一般,提着短弓星星散散的射着吓唬程武,为首的汉子还边跑边在口中喝道:“小子你再给老子跑啊。再跑啊。” 眼看着程武跑的越來越慢,双方距离不断缩短直至十余步,程武再都跑不动了,回头一看有一黄巾汉子正张弓搭箭地指向自己。 这一箭,怕是躲不过了。 “嘣。” 弓弦应声而响,张弓搭箭的黄巾贼身体猛地瘫软下去,马蹄声轰然而动,之间五十步外的林中猛然间窜出十余名汉军策马冲出,为首一面容俊美如若女子的将领口中叼着两支箭矢,手中弓弦还震颤着,再度自口中取出一箭,也不瞄准搭在弓上拉满了撒手便又是一贼人中箭倒地,身后的汉军们提着环刀策马冲至黄巾面前,手起刀落便是一众贼人授首。 汉骑自林中冲出到那俊美青年射出三箭不过数息之间,程武坐在地上灰头土脸,连胸口的疼痛都沒缓下來,面前便是一面眼花缭乱血光飞溅,再回过神便是那俊美青年驱马至自己面前。 青年将弓箭放至马臀,程武注意到他的骑弓尾端系着一条尺长的黑马尾。 青年眯起一双桃花眼,右手握着腰间刀柄对程武说道:“在下北军长水营校尉麾下军候杨丰,你是何人,”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六章 内外夹击【五更】 渠丘山五行衍神全文阅读。 程武带着十几个汉军骑兵上山不过片刻便惊动了整座山上的百姓。 汉军來了,说明有援军到了。 “将军,小民先将您带到县中大户那里去吧,现在山上是薛氏掌事,百姓都听他们的,小民要先去与阿父回报贼人扎营情况。” 看着周围山涧之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百姓,杨丰皱着眉头,闻言先是点了点头,接着跳着眉毛伸出手说道:“等等,是谁派你去探查贼营的,” “回将军,是小民阿父。” “某只是个军候,算不得将军。”杨丰摆手之后拉着程武说道:“走走走,带我去见令尊。” 程武被杨丰拉着向前走,急忙摆手说道:“将军您不见薛氏了啊,” “见什么薛氏,令尊才是有见地的人,那些大姓晚些时候再见也不迟还珠之雍正驾到全文阅读。” 不多时,程武便领着杨丰与十几个长水营斥候爬上山峰,见到了程立。 程武一去便是三个时辰,登上山顶时,程立正皱着眉头在原地兜着圈子,山风吹乱了须发与衣襟,地上勾画着一副潦草的地图,烧了半截的枝条被扔在一边。 程武走到程立面前二话不说倒地便拜,说道:“阿父,孩儿回來了。” 程立一见是大儿子回來了,原本背着的手便伸出身前数寸,接着又再度缩了回去,背着手点头说道:“恩,怎么成了这般模样。回來就好,贼人营寨情况都已探明了吗,”说着,这时程立才注意到程武身后的杨丰及一干汉军,拱手说道:“这位……不知是哪一部军候,可是郡中派來的援军,在下程立,见过军候。” 程立是从军大过仗的人,何况身上有着爵位可见官不拜。他一眼便看出杨丰身上的衣甲为军候装束。 杨丰点了点头,他看出了程立隐藏感情的小动作,并且惊讶于面前这个中年人的骨架之大,这程立身高八尺有余面容满是棱角看上去有着不近人情的模样,杨丰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必多礼,某为北军长水营军候杨丰,我部授命清缴东郡黄巾,途径河牧城知晓东阿县丞响应黄巾造反,校尉大人率部正在來此的路上。” “这可是太好了,太好了。”程立伸出手比划着说道:“有我大汉精锐北军前來,这王度必是插翅难飞,武儿,叛贼营地是个什么情况,” “孩儿俱已探明,阿父稍等片刻。”程武说着从地上站起身來,环视左右捡起程立扔在地上的枝条,就着炭灰在地上划出县城的轮廓,边画便说道:“那王度并未在城中,在城西门外五里扎寨,左右数里叛贼应不下三千。” “营寨东西南北各有四门,四周以县中房梁制成,有一丈高,营中箭楼有余,各安置在……”程武说着便在地上划出营寨的大致轮廓,猛地一拍脑袋说道:“应该就是这样,王度的营寨搭的中规中矩,他营中当有知五兵的县兵帮他。” “并且……孩儿发现在倚着县城西北角,有一处小寨,寨中篷车无数,门口有十余贼人把守,应当为劫掠县中钱财与粮草。”说罢,程武站了起來对程立说道:“阿父,怎么样,孩儿沒有辜负您的期望吧。” “武儿你这次做的不错,看你这模样是吃了些苦头,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程立点头拍了拍程武的肩膀,程武看了看磨破的衣服抖了抖上面的尘土说道:“阿父,最后孩儿被十几个黄巾贼发现追杀了好几里路,多亏了杨军候救下孩儿,否则此时孩儿已身首异处了。” 一听程立对杨丰便当即折腰拜道:“多谢军候救吾孩儿之命,此恩难报。贼人的情况如此,不知军候打算如何讨贼,” “恩,”杨丰正盯着程武划出的地图思虑,他的眼中最重要的便是那小寨中的粮草,马越一部本就沒有多少粮草,何况一路走來这月余來的消耗所剩不过半月之数,打下王度的营寨得了这些粮草,长水营一部便沒了后顾之忧。正想着,杨丰听到程立问自己,他第一个想法便是夜袭,沒有什么比夜袭更好的计策了。 “校尉熟读兵法,怎么打是校尉的事,某则负责去打。”杨丰笑道:“不过要某说,多半是夜袭了,趁着黑夜火箭围射步兵突击骑兵绞杀,别说三千贼人,就是五千也能给他杀溃了。” “不可夜袭,” 杨丰本身对自己这夜袭之策比较满意,哪儿知话音刚落便听到程武出言阻止,心中有些不快说道:“这是为何,” “经过寨门时小民曾专门向里看了两眼,贼人安营中规中矩十分谨慎,不但营门设有鹿砦,营门内还挖了浅沟,夜袭不分敌我,会吃了大亏的。” “这……多谢小兄弟了,回去某便禀报校尉,拔寨需从长计议。” 程立抚了抚半尺长须,便已然计上心头,伸手说道:“军候莫急,不若如此……那王度得了城郭却不敢坚甲利兵距城而守,只不过是想趁机掠夺财物,我等可劝说乡民自东门破开城门踞城以守,入夜后一部分百姓自城上以弓矢射其粮寨,组织民兵自西门冲出攻击,王度必然不愿于我等相攻,在他撤退之时校尉领兵杀出,里应外合将之击溃岂不是易如反掌。” 杨丰点了点头,笑道:“先生说的不错,这样能够打击敌军士气,围杀溃军也变得简单许多。” “可是阿父。”程武在一旁说道:“如果百姓自城头攻击之后那王度不救援粮寨,死据营寨而守呢,看那王度扎营有些手段,营寨搭的小心谨慎,恐怕他不是个冲动的人。那样的话最后强攻不一样伤亡惨重,” 不待程立说话,杨丰便勾起了嘴角,程立的计策几乎万无一失,他想明白了便笑道:“黄巾贼人不会不救粮寨,何况若他不敢出寨我等便先将粮寨搬空,百姓与我部人马便将他围死在营寨中以强弓劲弩引火射之。哪怕他们还不出來,断粮之后都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为了食物内讧,我等便坐收渔利即可。” 程立听罢杨丰的结论点头笑道:“不错,武儿你要多向军候学习,举一反三。军候所言亦是为父所想。” 杨丰戴上兜鍪便对程立拱手施礼道:“某便先代主公谢过先生了,某这便前去回报与主公言明,明晚县城西北角以火为信,剿灭叛军,倒是再将先生引荐给主公,告辞,” “主公,”看着杨丰带着汉军斥候离去的背影,程立摸着胡子陷入了思考。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七章 驰援东阿【六更】 东阿县城,深夜贴身丫鬟太难训最新章节。,百度&搜索巫神纪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夜幕的掩护之下,七百弓手与一千四百名步兵分作数个梯队自林中隐蔽。 官道上,传來轻微的马蹄闷响,千余骑兵自两侧游荡而出,迎着夜晚的风掩护着弓手与步兵的侧翼。 林中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写满了紧张,胯下骏马的每一声嘶鸣都使人的心提到喉咙。 而在县城外五里,王度所率领的黄巾贼营寨中一片寂静。 时间在人们的呼吸声中流走,三更。 月黑风高,忽然之间东阿县城西北角上突然燃起数支火把,火焰迎风摇曳,似乎微不足道。 城墙上程立持着火把肃然站立,夜风吹乱了他的发梢。 长水校尉,你可一定要如约而來啊。 尽管有北军相助的消息,但劝说百姓守城甚至出击仍旧不是个简单的事情,程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到了身后这上千名百姓的信任。 况且,杨丰至渠丘山沒有与大姓氏族见面,让那些人对程立多有微词极品赌神最新章节。如果马越不來 “程先生,你说汉军到底回來吗。” 程立身后,站着东阿县的大姓薛功曹。如果不是他,程立单凭自己的号召力根本无法召集这么多百姓参加今夜的行动,二人顶着很大的压力才劝说到上千百姓,因为压力,二人心头都不轻松。 “会,”程立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薛功曹说道:“一定会來,” 他的言语中充满了坚定,可心中却对自己问道:真的回來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比薛功曹更怀疑,杨丰所说的长水校尉会不会领军前來。 时间在呼吸间溜走,城外除了黄巾营寨之外一片黑暗,哪里有援军的身影,城头上的百姓轻声地交头接耳,程立的心,有些乱了。 “程先生,撤下去吧,沒有援军但凭我等百姓拿什么与王度斗。” “唉。”程立重重地叹了口气,也许援军不回來了。他说道:“不,即使沒有援军,我等距城而守也可与城外黄巾斗上一斗,他们沒有据称称王的斗志,赶走他们应当不是难事。” 薛功曹皱着眉头说道:“可如此一來百姓多有死伤,倒不如让他们带着劫掠的财富离开。至少性命还在。” 程立还要再说些什么规劝薛功曹,突然之间,身后的百姓指着城外说道:“火,火光,” 程立急忙扭头,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远处林中立起一片火把,这不正是汉军的信号。程立当即大声喝道:“援军到了,砸,” 尽管现在的程立已经年过四旬,但底气尤在,一声暴喝之下率先拉起一张长弓向下射出箭矢。接着便是百姓们抱起羊石头、滚木、斧头向城外的贼人粮寨砸了下去。 一时间,城墙上喊杀声大作,数百名氏族家兵提着兵器在程武的带领下打开城门,朝着城外的黄巾粮寨奔杀而去。 守卫粮寨的黄巾乱军早看到城头上的火光,只是数支火把开始他们毫不在意,然而接着数百人猛然发动攻击令他们措手不及,随后便是一阵呼喝,不过片刻便有上千名黄巾汉子自营寨中整备而出,朝着出城的百姓冲杀而去。 他们不怕城头上百姓的攻击,但若让城门奔杀出的百姓抢走他们的粮食那可是坏了大事。 黄巾汉子奔杀出营,看到冲出城池的只是一帮拿着武器的百姓他们便放心了,立即迎着冲了上去。 这些人和他们一样,沒有甲胄,沒有强弩,只是一帮百姓,装备甚至还不如他们,至少他们在王度的带领下烧毁武库,其中兵器尽是一时之选。 程武仍旧是一身襜褕,儒袍下摆被他系在腰袢,提着一柄环刀奔跑与阵前,两部所据百步程武横指环刀喝道:“弓手放箭,” 数百名百姓中立即有上百人持着猎弓奔跑十余步缩短双方距离,猎弓斜指朝着前方激射而出。 在这百余名弓手射出一箭之后,立即有上百人奔至他们面前,结果弓箭再次张弓搭箭激射而出。 两轮箭矢,射出近三百支箭矢,程武随后高声喝道:“架盾,冲锋,” 城头上猛然亮起数百支火把,城外的喊杀声与光影绘成一幅画卷。 自两部营寨中冲出的黄巾贼人何止千人,三百支箭矢所中者不过令黄巾贼人死伤近百而已。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东阿百姓只得持着木盾竹矛朝着数量远超于己的敌人冲锋而出。 在此时,黄巾营地之外马蹄声猛然炸响,天空中飞逝而出数百支火箭直射营寨。 自营寨两侧如流水一般奔杀而出两部人马,一部骑兵直奔程武所处驰援,为首一疤面青年披红甲擎长戈撒开缰绳以双腿控马奔出,连锁般掷出三柄投矛,每一支三尺投矛都将黄巾汉子洞穿。身后骑兵呐喊着冲锋而來,手弩平射便是数百支弩矢,黄巾贼人便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另一部人马由一长髯将领率领,步兵快速地封锁营寨各门并不与贼人缠斗,其后数百弓手以箭矢引火而射,片刻巨木搭建的营寨便燃起熊熊大火,黄巾贼人不再坚守营寨奔杀出來却不是汉军的对手,何况烈火炙烤之下哪个还能心如止水,军心已乱。 城头上迎风站立的程立双手死死的扣着城墙,他看着汉军逐步绞杀王度乱军井然有序,瞪大的眼睛中映着营寨的熊熊烈火。 看着城外一身血红的汉军在敌阵中厮杀,仿佛回到二十年前,羌人反叛声势浩大,各地烽烟不断,年少轻狂的程立变卖家产换得环刀皮甲慕名从军,拼杀在战场之上。 他沒有丝毫担心,即使在他一里之外便是战场,烟火混着被烤熟的肉味令人作呕,即使他的儿子身处战场中央正挥舞着环刀浴血杀敌。汉军精锐如此,何愁贼酋不死。 戎马生涯总会停止,烽烟战火难以永存,但那些生活长留心中。 四十有三的程立早在二十年前便放弃了戎马生涯,十年前放弃了出仕的想法,但看着年轻的程武仿佛是他年轻时的影子。 牵动着他的心跳,有子如此,夫复何求,~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八章 平贼入城 “王度已死,降者不杀,” “王度已死,降者不杀,” “王度已死,降者不杀,” 混战中,黄巾贼首,前东阿县丞王度授首,在汉军一众高呼着王度已死降者不杀的呐喊声中,黄巾贼们放下了武器,跪拜在汉军脚下大唐御医在校内全文阅读。 几个月前他们也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首领死了,他们沒有必要再跟曾经的父老乡亲血战下去,何况……汉军的突然袭杀,早已碾碎了他们的斗志。 马越安坐马上,取下头盔置于马鞍,看着一众百姓的簇拥中,那个满面鲜血提着环刀的少年。 王度的脑袋,在他系在裤带上。 深吸了口气,马越对身侧的杨丰问道:“阿若,你认识那个年轻人吗,” “认得。”杨丰的骏马在混战中被砍倒,此时立于马越马前,闻言点头笑道:“主公,他就是某说过的程武,此次里应外合进攻王度就是他父亲想出法子。主公,那位程先生很有才华,您应当见一见啊都市神王养成系统最新章节。” “程先生么,”马越点了点头,说道:“阿若传令,收拢降兵从中招募精壮之士,打散了安排在各部,募至四千之数。” “好嘞,”杨丰对马越一拱手,随后便迈开双腿前去传令。 马越则打马行至程武面前,翻身从马上跳下笑道:“你便是程武,” 程武还沉浸在临阵斩敌的喜悦之中,猛然见到一名高大的汉军将军站在自己面前,打心眼里有些畏惧。 混迹凉州十余载,马越已经不是曾经的小豆子,他有自己的威势。 程武与一众百姓急忙下拜,从腰间提出王度的献给马越说道:“小民程武,见过将军。” “不必多礼。”马越摆了摆手,也沒有接过王度的头颅,即便从军数载杀戮无数,他仍旧不是个能够仔细端详战死者头颅还心如止水的人。他拉着程武起身笑道:“在下并非将军,只不过是校尉而已。这是你的战功,收着便是。起身,随我走走。” “是。” 程武起身,马越牵马在前,程武落后一步,关羽阎行等人都在收拢兵马,马越便带着程武慢慢走向东阿县城。 “今年几岁,看你与某年岁所差无几。” “回校尉,程武年十八。” “十八。”马越点了点头,说道:“某比你痴长几岁,不必称校尉,唤声兄长即可。刚才的作战你很勇猛,斩级几何,” 程武走着想将襜褕下摆放下,手搭在腰上又觉得有所不妥再收回去,听到马越问他斩获,程武很是骄傲的说道:“回校尉,不算王度,武手刃七人。” “厉害。”马越称赞一声,随口问道:“从前上过战场吗,” 这声赞叹马越是发自内心,程武手刃七人而未受伤,可是要比他十八岁时厉害得多,他这些年随着战争身上的旧伤未愈新伤又起,根本就沒停过。早在小时候李傕就跟他说过,为将者先自保,再伤人,可惜这自保一途他总是做的不够好。 程武跟在马越身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上的总角说道:“回校尉,此为初战。” 马越向前再度走了两步,立住转身说道:“别叫某校尉,唤兄长即可。”顿了顿,马越说道:“黄巾乱起,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此次你手刃王度算得首功,你想从军还是当政,” “我,我……”程武顿了一下,憋红了脸说道:“校尉,请您容在下回报家父再做考虑。” 马越点头,笑着说道:“也好,那便带我见见令尊吧。阿若说令尊为智能之士,某当前去拜见。” 此时东阿县城门口密密麻麻的站了数十人,俱是县中的书吏与大姓,程立亦在此列。只不过马越还尚未见过他,更不知他姓名。 “下官东阿县功曹薛治,拜见长水校尉,下官代东阿县全境百姓拜谢校尉驰援之恩,” 马越带着程武刚走到西城门十余步,候在门口的数十人便齐齐下拜,感谢马越率部前來援救。 薛功曹,马越心里暗自点了点头,率部驰援之前杨丰便已经将东阿百姓的情况告知于他,这一次王度叛乱这薛功曹对于安置百姓功不可沒,稍后的战报要考虑这些事情。何况现在整个东阿主事的都是这个薛治。范氏出身的县令弃百姓于不顾,县丞王度竖旗造反,县尉死于造反之初,县中之事无论大小都要经过这薛治之手。 马越见众人对自己行拜礼,急忙肃然侧立。不敢受之大礼。 尽管于情他驰援东阿,与理他是朝廷北军五校之一,两千石的校尉。可从心理上讲他不能居功。 “诸位请起,即便是马某不來,东阿有程武父子这等智勇双全的爱国志士,黄巾贼自可败退。”马越笑着说了一句,便拉起薛治,伸手指着城内说道:“我等先入城中吧,劳烦薛功曹为我部在城外挑选一块能够扎营的位置。” 薛治低着头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校尉请。” 人群中,马越一眼便看到一名年过四旬的男子,须发斑白却精神无比。马越本就身材高大,天下间无论走到哪里,在人群中他都如同鹤立鸡群一般,这个中年人也是如此,与马越身高相仿。只是匆匆扫过,马越便知道。 他便是程武的父亲。 程家人颧骨都很高,这一点从程武脸上就能看出來,他的父亲更是如此,面上棱角分明线条刚硬,微锁的横眉与鼻翼两侧深陷的法令纹让人感到难以相处,但一双眼睛中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马越轻扫一眼便将目光转向薛治,同他问起东阿的民生大事。在他转头之后,程立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扫过。 他从未听说过马越的名字,城门口不过匆匆一眼,不过方才在城墙上,他见过这个年轻战将在乱军中所向披靡统御骑兵挥如臂使。总的來说沒有什么特殊感觉,就像是……一个威猛战将一般。但程立心中十分清楚,勇猛善战,还不够。大汉将士何止三十万,其中骁勇善战者又有几何,而这三十万大军中权势地位能超过五营校尉的不足百人。 骁勇善战,不足以支撑面前这个青年走到如今的地位。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九章 程立算数 东阿县城治所,马越位居上首枭雄的末路最新章节。 堂中左侧坐着薛治与范氏族长,程立程武以及县中一干佐吏。右侧则是关羽杨丰等马越心腹与朝廷派遣的监军中黄门冗从毒领风骚最新章节。 但凡受朝廷指派**作战,军中俱有小宦官监军,这些被派下监军的多为大宦官心腹,他们的忠诚无与伦比,但他们的能力很多人是比不上大宦官的。因此也就发生了许多宦官与将领不和的事情。因为这些小宦官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需要财富去贿赂上官,也需要财富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所幸,朝廷指派给马越的宦官从來都不在他身上打歪主意,老牌常侍张让对马越多有照顾,新晋中黄门蹇硕与马越有共事之谊。更不必说选部尚书令梁鹄老先生是马越的老师,陛下也很看好马越,这些事情在宫内宦者中早就传开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宫中的宦官沒几个人愿意來马越所部长水营做监军,他们宁可前往汉军主力前线……毕竟那里才是真正有油水可捞的地方。 马越军中这个中黄门冗从是蹇硕的心腹,名叫李坚,为人乖巧伶俐,从跟随马越讨贼至今每旬一封战报记录之前都会主动找上马越商量,手脚也干净,这样的监军恐怕沒有哪个将领不喜欢。在不影响长水营军饷粮草的情况下,马越也默许了这个小宦官贪墨一小部分军饷战利。 “关司马,此战斩获如何,” 听到马越发问,关羽抱拳答道:“回校尉,此战伤亡甚少,马匹折损百九十有三,骑兵阵亡八十,步兵减员二百三十。斩级八百九十,俘虏两千有余,刀四百柄,矛六百余,铁甲两副,皮甲近百。属下已从中招降六百余人补入步兵。不过……” 马越点了点头,问道:“如何,” 关羽说道:“属下担心降卒也许会致使我部军心不稳。”关羽沒有把话说得太绝,对面还坐着不少外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关羽接着说道:“弓手弓矢损耗过大,弓兵所使多为猎弓,一战损坏过半,余者已不足再战,是编入步兵还是,” 猎弓不同于战阵所使弓弩,禁不住战场上短时间内接连开弓,何况弓力不足,本就不是好的选择。 “暂时不要编入步兵,容我想想办法。”马越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对薛治说道:“薛功曹,东阿县如今有多少百姓,” 薛治看上去年岁要比程立还老一些,正揉着自己额头,闻言急忙说道:“回马校尉,老夫带三千余百姓回县中,渠丘山有两千余百姓,乡野之中也多有流民惧贼寇而不敢归城,目前下官已派人前去传信,今日校尉率众除贼,不日百姓即可回归。” “阿若,城外王贼军粮小寨其中物资可查明,” 杨丰此时已经摘了厉鬼面具喜滋滋的跪坐在右侧二位,闻言立即笑着抱拳答道:“禀校尉,属下俱已查明,寨中金钱珠宝二十大车,价值逾五千金。近百骏马可充入骑营,另有三百余大车的粮食草料,可解我军粮草不足的燃眉之急。” 杨丰此言一出,堂中众人表情不一,范氏与薛治脸色都不太好看,程立程武倒是还好,只不过也有些不喜。杨丰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这些东西是战利,归属北军长水营名下了。 薛治看着马越张了张嘴,最后沒敢说什么。而范氏的族长名为范次,也是年过半百的老者,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马校尉……那王贼所收拢抢夺的财宝,俱是东阿百姓家中掠取的,您看……” “百姓,”马越看着范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明白这些财富肯定有城中百姓的,但百姓能占到一成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多的恐怕是城中大姓甚至还有县尉县令府上的。不过马越也沒打算全部拿走,因此伸出手掌向下轻压笑道:“范老稍安勿躁,程武,你可晓算数,” 程武与程立俱陪末座,他本以为马越叫自己过來是因为斩杀了王度,方才听到那王度居然掠夺了如此庞大的财富,脑袋还处于震惊之中。突然听到马越叫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來楞道:“校尉,您说什么,” 马越笑着重复说道:“我问你,可晓算数,” “小民略知一二。”程武看了一眼程立,见程立向他点头这才说道:“不知校尉要小民算什么,” 马越听杨丰说程氏父子都有计谋智略,当下便问道:“王度首级五万,千长两万,百长五千,其余八百钱,合多少,” 马越确实看上了这批战利,不过他只打算从中拿去一小部分犒赏士兵,这种数量他自然是会算的,只不过此情此景从他口中说出不太合适,因此便想借程武之口将这个数说出來。 程武点头以手蘸水在几案上勾画片刻,数息之间他还未得出结果,身旁的程立说道:“回校尉,八十二万七千钱。” “噢,”这下轮到马越惊奇了,他只是在脑袋里粗略得出大致百金上下,却不想程武的父亲如此会算,他并不知道对不对,但他知道正确结果相差不远。尽管还不知程立的名字,但马越知道,自己遇上大才了……但是这一份算数能力便可掌一部轴重,免除自己身边这一群凉州粗汉的后顾之忧。 “程夫子好才学,如此还请夫子再为某算上一算。长水营千四百骑,两千六百人,一骑算六人,请夫子算长水营三旬所需粮草。” 这年头陈米老粟人们根本吃不饱,一顿饱食便要数升,何况马匹比人吃的要多,沒有补给线马越所部的粮草一直是他心头大难。程立能帮着算粮草所需在马越看來时再好不过了,不过他也清楚这个数不好算。 当下马越便对愁眉紧锁的程立笑道:“夫子不用急着算,在下还要再东阿县休整几日,粮草战利的分配便由夫子与程武及薛功曹负责吧,战利品取出一半由监军押送于朝廷,另出百金就按方才夫子所言请监军取百金赏与将士。其余分配给百姓即可。监军,写战报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章 城外整备 平定王度的第三天晌午,马越漫步于城中,叩响了程立家的房门姑姑,你被捕了!最新章节。 他想要让程氏夫子追随,奈何沒有所谓的王霸之气,三天以來程立沒有去找他不说,程武这小子拿了他给的五金赏钱都沒來跟他说自己想从军还是从政,一直挨到现在马越就要离开东阿了,打算再來碰一碰运气。无论成败与否他都想试试。 马越身边由始至终就不缺能征善战的勇将,可凉州的智谋之士实在太少了,他能叫得上名字的一个李儒,是董卓女婿根本沒可能放着老丈人不管跑來帮他。一个贾诩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钻着,他连影子都摸不着。在洛阳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可那称得上智谋之士又愿意搭理他的仅有曹操一人。 那可是曹孟德啊,即便现在他与曹操官职待遇相等,也万万沒有膨胀到觉得自己能将曹孟德收于麾下,简直开玩笑,三公的后人家资过亿,除了长得沒马越好看,武艺比马越稍差一筹,其他各个方面都完爆自己,马越是断然不会自找沒趣的征天战途全文阅读。 程家父子程武有勇有谋,况且年轻如同阎行一般,都是可造之材,只需经历连番的战火便可独当一面。程立上了年岁持刀上阵的可能是沒了,但单单是这一手后勤辎重能力在马越看來便当得上大才二字,何况能教出程武这样的儿子。 无论他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程昱,马越都愿意腆着脸前去招揽。 程立家门不大,门槛不高,只是普通读书人家的模样,马越等待不过片刻,门开了,露出程武一张笑脸:“校尉兄长果然來了。” “果然。难不成你还知道某要來不成。”马越笑道:“令尊可在家。” “不是我知道,是阿父猜的。”程武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阿父今天食过早饭便出门了,临行前说也许校尉会登门造访,如果來找阿父可去城上寻他。” “程夫子知道我会來。”马越呢喃一声,说道:“也罢,那某便去城上寻令尊,要不要一起过去。”马越笑道:“领了赏钱你还沒告诉某你欲从军还是从政。” “校尉兄长,我就不过去了。”程武低头顿了顿,抬头对马越说道:“小民也愿投身长水营做一马前卒立下功勋,校尉您不必说服小民,只需说动阿父便可以了……只是校尉与朝中宦官关系匪浅,小民与阿父都知校尉不是那般欺压良善的人,但阿父青年时就因宦官才绝了出仕的心。” “由校尉來劝说阿父绝非易事……校尉保重。” 长水营平东阿王度之后,在城外休整三天,这三天里士卒们轻松,却是累坏了城中的百姓与马越等人。 东阿一战的战报经由李坚之手,遣使者与百名步卒在第二天便启程前往洛阳,一同送回去的还有价值千金的财宝。可是让范氏与薛氏大大的出血一番,马越深知刘宏贪财,有这千金送回,想來陛下是不会治自己擅自扩军的罪责了,想來也能平息一下自己这不交买官钱就做了校尉带给刘宏的怨气。 他也算刘宏的人,打了胜仗就能凸显出刘宏有识人之明,也算为陛下争光。 不过这样一來便得罪了东阿县本地的大姓,范氏是赔了钱财不落好,马越压根就沒想结着战报一时修补与范氏的关系,他不喜欢范氏,身为县令弃城而逃也就罢了,范次还敢倚老卖老张嘴质疑杨丰的言语,这令他不快,因此战报中对于范氏只字未提。 阿不,提了他们家的县太爷弃城而逃。 对于薛氏,马越对薛治还有些好感,至少身为功曹不能抗敌亦能保民,因此马越在战报中夹带了一封家书,遥寄于雒阳的梁鹄,推荐他任东阿县令。一饮一啄,也算是给了薛氏一个说法。 这时,马越已经知道程武的父亲名叫程立了,他觉得这个程立应当就是程昱,只不过心中也有些疑惑,程昱有这么老吗。儿子都差不多跟自己一般年纪。 总之,这三天马越忙着休整兵马补给兵装忙的晕头转向,县中百姓也不轻松,三日时间为长水营军士赶制了万余支箭矢,并且修补铠甲磨砺兵器,打造渡船供长水营北上。城中不过近万百姓,几乎是人人做匠人了。 时不待我,这几日來陆续有自洛水北岸的百姓拖家带口逃难而來,他们带來了恐慌的情绪,也带來了卜己的消息。 卜己,盘踞于东郡的渠帅,也正是马越此次东郡平叛的目标。 …… 东阿县城西北角的望楼下,马越见到了程立。老者穿着单衣在城上迎风而立,身姿挺拔。 “程夫子。” 马越想说的话很多,如何劝程立跟随自己,但真的站在程立面前,也只是张了张嘴,站在程立身旁倚着女墙而望。 城下是他的营寨,军士们焚烧了阵亡的袍泽与黄巾的尸首,骨灰堆成两座山包,在汉军的尸骨冢上立起一座一人高的石碑,刻着每个人的名字。 “校尉來了。” 程立见是马越,也沒说什么,在东阿县城上至大姓下至百姓人人都对马越毕恭毕敬,谁都知道这个年轻校尉手握军权前程无量。程立也是一般,也是一样的恭敬。 “校尉此次分发战利虽自身一文不取分给百姓许多,但那些钱财珠宝都是县中的大姓的,百姓本无多少,校尉是知道的吧。” “知道。”马越点了点头,傻子都能猜出來,这东阿县城里才几百户百姓,能有五千金家财。 “校尉不日即将离开,东阿县无论百姓还是大姓还是像从前那样生活,校尉的这些小恩惠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马越双手撑在城垛上向远方眺望着,他说:“如今黄巾在各州闹得厉害,百姓流离失所,每个人能做的太少了,我沾到些许气运领校尉之职讨贼,也不过才奔杀几县之地,这对于天下就的黄巾百万不也一样无关紧要吗。但正因我率部讨贼,各县数万百姓便可不再流离失所。夫子所说的小恩惠,在马越看來是大善事,百姓是相信朝廷的,只是世风日下难以过活才加入黄巾,分给百姓的钱财不多,但足够他们重建生活。每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每个人都做好自己所能做的,这世道就一定会好起來不是吗。”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一章 劝说程立 “夫子所说的小恩惠,在马越看來是大善事,百姓是相信朝廷的,只是世风日下难以过活才加入黄巾,分给百姓的钱财不多,但足够他们重建生活茅山道士传最新章节。,每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每个人都做好自己所能做的,这世道一定会好起來不是吗,” 程昱摸着胡子面上表情云淡风轻,对马越的话也沒什么反应,只是轻笑一声道:“每个人都做好自己这话校尉是说给老夫听的吧。” “此间仅夫子与马越二人而已。”马越双目无神地看着城下忙碌的士卒与接天连地的营帐,呢喃一句后转头望向程立,问道:“夫子有大才,为何要隐于东阿小县,若夫子早些年出仕只怕已闻达天下了。” 程立脸上的笑容隐去,摇了摇头。 马越皱着眉头,手扶在城垛上相互叉着,说道:“來的路上,听得夫子早年因宦官作梗而不再出仕,若马越能教夫子出仕,夫子肯跟我走吗,” “校尉是扶风马氏,”程立看着马越,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校尉勇猛凶悍,弱冠之年便掌一校军权,着实厉害。” “我不” 马越想要辩解他并非扶风马家,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无论马家认不认他,可血脉是无法改变的。 程立接着说道:“武儿略有勇力,自小便向往随军出征立一番功业,校尉若不嫌弃便将他带走吧。老夫今年已然四十有三”程立摇了摇头,道:“早绝了出仕的心思了。” 程立的问題不在出仕,马越觉得也许是世家与宦官的关系,但他摸不准,这种时候,他告诉程立我是马家人,但与马家沒有关系,程立也不一定信。 “夫子觉得三日前那一战如何,”马越故作轻松的撇开话題,笑着说道:“里应外合击败王度,百姓与长水营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夫子觉得那一仗如何,” “尚可。” “尚可,”马越突然有些厌恶眼前这个被自己以礼相待却夸夸其谈的老人,马越说道:“三千破三千,王度依营寨据城外,正面对抗无论如何都是一场硬仗,即便长水营能胜也是死伤惨重,为何在你程夫子面前只是个尚可,” 对程立,他是真的动怒了。 “敢问校尉所言伤亡忽略不计,东阿百姓死伤三百有余,长水营近二百汉军的性命,值得一句忽略不计吗,”程立哼出一声反问道:“百姓本不应被派上战场的,若校尉长水营及时出现,骑兵长驱直冲王度将之斩首,这便不是一场硬仗,百姓也不必与贼人拼杀。” “归其根本,长水营几员将领虽勇猛善战却只顾在贼阵中左右冲杀不懂擒贼擒王,长水营兵马装甲齐备军士却疏于训练在混战中多有掉队被贼人分离杀散。长水营为我大汉北军精锐,却仅仅如此水平,这不符合南北战场的大胜消息,因此。”程立看向马越怒道:“恕老夫直言,只可能是校尉统御兵马不利。在校尉看來城西一战也许是大胜,但在老夫看來,与三千农夫对阵根本是一场失败,” 程立这么说,马越本该是愤怒的,但马越非但沒有愤怒,反而连厌恶的情绪都沒有了。 他讨厌夸夸其谈的人,也厌恶盲目批评自己的人,但他并不反感能够指出问題的批评,这不是夸夸其谈,这是大有才华。只是他觉得程立这老头儿不太会聊天。 因此,马越端正颜色对程立说道:“阵亡将士与百姓的性命,在夫子看來是长水营上下无用之过,但如今的长水营不是北军的长水,他们除了三百老卒其余俱是某來东郡前在洛阳征召的新兵,的确疏于训练,但未经训练的他们直上战争能打出如此一战在某这个校尉看來的确是一场大胜,他们都很勇猛。至于夫子心中的长水营,他们各个都是真正的勇士,是大汉北军的骄傲,万军对阵中某所率千余长水突入敌阵掠杀敌军不下三千,只可惜他们大多长眠于冀州平原上了。” 马越指着城下营寨中连绵不绝的军帐说道:“正是夫子里应外合之策才让长水营得以保全,此战过后他们便更加成熟。夫子,马越自十二岁至今,所经历大小战事数十,还从未有过如此大胜。每一次都是以伤换命,麾下的儿郎数量在曾多,每次整军时的面孔都是新的,再精锐勇猛的老卒,也挨不过连年的战火。部下将领都是某的亲信,我等自凉州杀出,攻至如此,可他们之中最大也不过军候而已,哪里率领过千人部队,一直以來都是某说杀,他们便冲去杀。无略有术,每一战都将身家性命悬挂于马鞍之上,他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里,是兖州东郡东阿县。是夫子的家乡,待某率军平了卜己,这儿也安全了,夫子可在乡里教书授术,安享晚年,这是极好的。”马越指着脚下的城池说着,猛然间一挥手道:“夫子也可以随长水营为陛下平四方乱党,救万民水火。每一战夫子的计略都能使千百汉军受益得以保全性命,长水营所到之处,便可保一地百姓平安。什么出仕,闻达天下,某都无法向夫子保证,但某知道夫子能救下许多百姓、许多士卒的性命。” “某姓马,却只是凉州偏房,族谱都断了几代,至少现在与扶风马家并无关系,夫子入长水营能否加官进爵,某不确定,但马越能确定的是,只要夫子在马越身边一天,有很多袍泽不会死于非命,马越也能确定,只要夫子在马越身边一天,天下能早一天安宁,今日马越得陛下看重据一席之地,夫子便可在某左首上座,他日马越临危受挫,夫子大可离开不必趟着一滩浑水,” “夫子在这里传道授业解惑,好,马越也觉得以夫子之才学必然是能教出几名高徒在今后数年成长为海内名士,马越真的相信,”程立张了张嘴,但马越根本沒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远处东阿县郊说道:“然这县城终究是太小了,夫子大可助某讨贼,他日平黄巾的战报上必有夫子之名,这天下谁都抹不去的功劳,岂不快哉,” 马越对着程立鞠下一躬,随后转身而走,留下一句:“便看夫子如何了,”~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二章 大族之力 五月,迎着炎炎夏日,马越率军度过了洛水,直面盘踞在莘县的黄巾卜己部科技小农民全文阅读。, 自东郡北部流亡而來的百姓自发的为汉军在洛水上以走轲搭出一座船桥,近千百姓作为马越的补给线,赶着牛车为长水营运送补给。 “夫子,算是为了东郡的百姓,某也必须将卜己擒杀。” 千军浩荡,程立策马于左,关羽居右。马越的话激起了程立的热血,年过四旬的老人闭锁院墙再度上马,携长子欲为大汉效力。 程立奔马在侧,闻言笑道:“校尉这便是想多了,若沒朝廷对薛治的一封委任状,只怕这百姓,沒这么容易为校尉出力。” “噢极品律师最新章节。”马越不解笑道:“难不成这是薛治的功劳。” “何止。”程武奔马于程立身侧,唯恐多年教书的阿父在马上出个闪失,程立说道:“东阿以南大片田地俱是薛氏所有,这些百姓亦为薛氏佃户,校尉以为如何。若校尉未得罪范氏,只怕这自发的百姓还要再翻上一番。” 马越点了点头,并未言语,率军挥师北上。 这边是占据乡野的氏族威能,不过小小东阿县城,小小的薛氏一族便有上千佃户,数百家兵。家主一声令下这千余佃户便募集上百艘走轲,运送粮草辎重支援数千汉军不在话下,若是给予兵甲,短时间便可化佃户为军卒,他们占据良田、坐拥人口。实力着实不容小觑。 这仅仅是氏族,更有豪族者权通郡县,士族者闻达天下,世族累世公卿。 若想得到更高的权势,沒有这些人的支持是不行的。 这一次,马越深切的认识到氏族的力量。 他身居校尉之职,手掌千军之力,表面上看來是他强,范氏薛氏都只有俯身听命的份儿,也正因如此范次出言向他讨要财宝时才让他心生厌恶。从内心上讲他觉得范次根本沒有左右自己命令的能力,但他错了。 这里是中原,不是凉州。在凉州比的是谁的兵装骏马多,谁的武艺更高,谁的拳头大谁是王者。一言不合率众袭杀看起來是那么的理所应当。但这里不同,在中原一切都要讲一个情理,便是马越看范次千万个不顺眼,他也不能率兵让范次身死族灭,是他想,他身边的士卒也不会愿意这样做。而范氏却能假扮盗匪抢他的粮道,让佃户装作流民递给他假的消息,有无数的方法恶心他,甚至毁灭他。 所幸,马越不是欺人太甚的主,范次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二者才有如今的相安无事。 奔驰在官道上统御千军的他不禁想到,若他对范氏多一些包容,将钱财物归原主,那会如何。 将财货分给百姓,马越得到了东阿百姓的感激,百姓们为他赶制了上万支箭矢,可在这中间薛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入城也并未受到百姓夹道相迎的尊敬。如果将钱财给予范氏,或许这一切都会拥有,并且得到更多,可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当晚,长水营于莘县以南二百里的山林中扎营歇息,杨丰率百余轻骑游弋左右担当哨骑,全军搭锅造饭,马越端着一碗清水煮菜着干粮与一众军官围篝火而座,吃的愉悦。 能与马越围坐在一起的尽是关羽徐晃阎行等心腹连带着长水营的几名军候,程立与程武坐在马越身边,对马越笑道:“校尉今日总是心神不宁,怎么晚上捧着清汤寡水却喜笑颜开。” 程立新近入了马越营中打理辎重,加之总在马越身侧,长水上下对其都多有尊重,但却无人与其亲近。 不过片刻,马越已经端着陶碗将一碗清粥呼噜干净,抹抹嘴巴摇着头说道:“某倒不是心神不宁,只是连月以來从未好好歇息过,在东阿休整数日,大军再一动起來,有些不习惯罢了。” “是啊。”一旁的关羽闻言也说道:“从年初追捕马元义至今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南北奔波唉。” 阎行端着陶碗,喝了一半便觉得自己饱了,放在地上对马越说道:“主公,去年回凉州的时候,小超还问你何时回凉州呢,我都不知怎么回答他,咱们这杀來战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累了吧。”马越点头轻轻笑着,脸色却有些苦涩,说道:“我也累了,可这天下以后可沒个安宁的时候了。” 马越只是一句对未來三国时期的感慨,然而这一句话听到众人耳中,感受却大不相同。 “是啊。”关羽点了点头说道:“去岁回來时,金城大河水三日涨的漫过马腹,发了大水那边一郡又不知是灾民几多。” “噢。”马越不知道其中缘由,便问道:“金城发大水了。怎么沒消息传到洛阳。按说凉州出事儿咱家应当先知道的啊。” “沒用的。”阎行摇了摇头说道:“年初司隶便封锁了,到现在除了军队之外一律不准出入,咱们家的商队也是一样,何况咱们出來剿黄巾,老大人那里估计也收不到什么消息。” “唉。”叹了口气,马越环视周围军士,看着碗中稀粥突然想起马玩,马越笑道:“幸亏猴子哥沒跟着一起來洛阳,不然可是要馋死他了。” “哈哈。”一提起马玩,关羽笑道:“几个月沒有肉腥味,嘴里都能淡出个鸟儿來。某都能想到猴子定然会这么说。” 众人难得展颜一笑,马越说道:“你们最近可听到彭脱的消息了。” 彭脱。 猛然提到这个名字,除了程立父子毫不知情之外,众人表情都有些凝固。 关羽与阎行徐晃都是一般的摇了摇头,关羽说道:“咱们现在在东郡,也许颍川那边的人会知道彭脱,恐怕他还会给皇甫中郎弄出一些麻烦來。” “是啊。”马越不知彭脱在历史上本是黄巾将领,但他知道彭脱如今的能力只怕要比那些黄巾的草头将领强出不少。 在此时一阵疾驰而來的马蹄声传來,尘土飞扬中杨丰自马上一跃而下。 “主公,只怕卜己杀不得。”~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三章 马越接骨 杨丰一身三十多斤的甲胄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摘下厉鬼面具挂在腰侧,从阎行手中抢过陶碗咕嘟嘟一口喝了下去强娶狐狸精:冷情少主的宠妻全文阅读。伸出衣袖抹了抹嘴,蹭的毛皮护腕上尽是污迹,放下陶碗挤在程立身边坐下说道:“主公,那卜己恐怕咱们动不得。” 马越轻皱眉头,看着杨丰身上的血污,挑挑下巴说道:“怎么个动不得,说说看。” “某带人向北走了五十里,周围里亭百姓都休息了,本想找个亭长问问北部的情况,哪知道全是系着黄巾的。”杨丰看上去甚是恼怒,歪梗着脖子咬牙切齿说道:“四个里的百姓提着农具把某的哨骑围了起來,妈的,一帮泥腿子居然敢打某家这些汉军。” “诶。”马越皱着眉问道:“你可是扰民了。” “哪儿啊。”杨丰见马越皱起眉头连忙摆手说道:“属下去的亭舍,哪來的扰民啊,这帮王八蛋都是黄巾信徒。某仗着勇武提着个黄巾党冲杀出來,娘的都疯了,那些百姓一动家伙某手底下那些汉军的疯了,折了十余骑才冲出來。”说起杨丰沒有半点惭愧,满脸恼怒说道:“主公是不知道,给某都吓住了,那是百姓啊。就只能砍翻他们才能冲出來,不然全都得折进去。” “阿若你先别着急。”马越伸手安抚杨丰,他看出來了,杨丰是被吓住了,说话沒有一点条理,急忙说道:“先别急,缓一缓坐一下。” 马越起身,看了一眼程立说道:“夫子跟某出來。” 说罢,马越扭头就走,找身旁的士卒问出与杨丰一同回营的哨骑去处,马越便带着程立一同走了过去。 “校尉,杨军候这是都市修仙高手全文阅读。” 程立在马越身旁问道。 “黄巾军中有能人啊。”马越摇了摇头说道:“早些年在无论是萧关放悬门还是金城冲杀羌人王子时某都沒见过阿若乱了方寸,他是个又阴又狠的人,当初某带着百人冲进羌人数千的大营里,营帐外羌人强弓直指,帐内阿若都能冷静非常的给是羌人王子挑了四筋。这事绝对有蹊跷。” “先找哨骑打听一下再说吧。”程立眯着眼睛不再言语,看着马越的背影暗自咂舌,冲杀羌人大营挑断王子筋骨,眼前这个凉州出來的青年校尉从前到底都做过什么事情啊。 几经辗转,马越在营中找到了这些正在包扎的负伤斥候。 早在营帐外,马越便听到了里面的哀嚎,掀开帐门进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他看到一名汉军的右腿被砸断,正躺在地上哀嚎,营中士卒正帮他包扎处理,隐约可见大腿上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从伤口向内看去,能见到冒着白茬的断骨。 这不是寻常兵器能做到的,锄头。只有锄头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帐**有五名伤兵,他们的身边都有士卒处理伤口,身上遍布着被农具弄出的伤口,有人肩胛骨被砸碎,有人腹部被草叉洞穿。 一场惨烈的战斗。 马越与程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时,有士卒发现马越入帐,急忙起身行礼道:“参见校尉。” 马越摆了摆手,蹲在那名断腿的伤兵身前看了看他们处理的伤口,混着污渍的布条,磨碎的草药与药粉,旁边甚至放着一柄切肉刀。 “这是做什么用的。”马越指着切肉刀问道。 “回校尉。”那士卒有些哭腔说道:“老二的腿要不得了……” 伤兵此时满面汗水,脸色已经涨如猪肝,咬着牙说道:“校尉……俺杀了百姓,杀了百姓。” “沒事,沒事。”马越安慰着伤兵,对旁边的士卒说道:“去打些清水。取來木板……问问军中,谁藏有酒水,拿來一些。快去。” 摇了摇头,马越鼻子里喘着粗气,面前哀嚎的伤兵年岁与他相差无几,听上去是司隶口音,这样的年纪若是沒了腿,往后可如何生活。 可他马越又不懂医术,不通药理,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校尉。”程立想说些什么,马越伸手示意他不要言语。 他的心里很烦,不想听人说些什么。 仔细端详着右腿上的伤口,创面很大,伤口偏向后侧深可见骨,肌肉组织全被破开,伤口最深处的筋腱与骨头相连,骨骼断裂露出白茬。 就算必须截肢,也不是现在。 不过片刻,几名士卒端着三盆热水而來,先前那个士卒说道:“校尉,有人藏酒,怕被校尉处罚不敢拿出……” “你。”马越头满面怒色,伸手直指那士卒说道:“你告诉他,某要酒,现在就要,某保证他不拿出來会挨军棍。” “是。”马越话音刚落,这士卒放下铜盆撒丫子便跑出军帐。 马越将布条放入水中,拍着额头说道:“不妥,來人啊。在这帐中搭起篝火。” 水不沸,如何杀菌。 “校尉。” “听命便是。” 火堆搭起,烟雾熏人眼,马越也无可奈何,自沸水中挑起布条缠于二指,对伤兵说道:“某也许能保住汝这条腿,忍着些。” “恩……”伤兵的气息已经很弱,面色变得苍白,失去了太多血液了。 马越伸手探入伤口将骨头渣子取出,那汉军猛然大声叫出,马越急忙说道:“夫子,快给他讲些故事,春秋也好礼记也罢,夫子读书多,快给他讲些故事。” “啊。诺。”程立知道马越要为伤兵治伤,却完全不明这伤势与沸水又与故事有何关联,但还是硬着头皮跪坐于伤兵身侧说道:“僖公二十三年春,齐侯伐宋,围婚。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秋,楚人伐陈。冬十有一月……” “來人,压住他不要乱动。” 马越额头露出硕大的汗水滴于地面他却全然不觉,将骨渣取尽后又挪动伤腿使骨头位置尽量正在一起,以酒洒入伤口,在伤口中涂满草药后以布条包扎,随后木板固定。 在马越为伤兵包扎的过程中,伤兵便已然昏死过去,做完这一切马越來不及休息,又急忙跑去另一名伤兵身侧检查伤口。每一次医治,马越什么话都不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伤口之上,而程立则为每个伤兵讲述春秋,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马越已经忘了,他不是医匠,不懂药理,不通医术。 他只想保全这些伤兵的性命。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四章 釜底抽薪 “真想不到,校尉还精通医术鹦鹉的悠哉日常最新章节。” “精通医术,”程立扶着马越走出营帐,连着帮助五名伤兵,马越的腿都站不稳了。 “某要是精通医术那袍泽便不会死了。” 走出营帐,天空中满天繁星,夜风拂过身子马越浑身冰凉,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一指成仙全文阅读。许多士卒都听说了马越亲手为士卒治伤,纷纷站在帐外,此时一见到马越出來一齐向其问好。 马越点头走过,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刚才在帐中,有名伤兵被草叉穿腹而过,肠子断成两截还伤了脾脏大出血,他根本无法止血,只能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卒哀嚎着流血而亡。 后悔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如果在前世他能多学一些医理,甚至是多看一点与医学有关的东西,也许今天的五名士兵的性命他便都能保全下來。 天地为炉,世界从不是童话,幸福是间歇,残酷才是永恒不变的主旋律。 “校尉。” 突然,他身后跑來一名士卒,跪伏于脚前拜倒,马越一看是方才第一名伤兵身旁的那个士卒,马越急忙伸手想要将其托起,口中问道:“先起來,这是为何,” “属下多谢校尉救下二郎,无论二郎能否存活,校尉大恩某兄弟二人都将铭记于心。” 马越这时才发现,这士卒与先前那短腿的伤兵长得有几分相似,原來是兄弟二人。 马越用力托起他,说道:“汝兄弟二人随某征召,在某麾下为卒,某保全汝等性命乃是分内之事,快快起來。” “属下刘大,多谢校尉救命……” 马越带着程立离开了,本想找斥候问问东郡北部的情况,却客串了一把医匠,但他已经心满意足。 士卒们跟着他,他就有责任为袍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军力只是个数字,但军心却是需要感情积累的。 回到自己的军帐外,再见到杨丰他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马越问道:“阿若,卜己到底做了什么,跟某说说。” “唉……望主公原谅,方才阿若失态了。”杨丰道了歉,这才说道:“主公,属下拷问俘虏才得知,卜己连破荏平聊县莘县三地,斩县尉袭县令对大姓豪族一概捕杀灭族,将田地财富分与百姓与贼军,致使大姓外逃百姓流离,此时的东郡北部已经全部被黄巾一众占领,亭里之间全部信仰太平系上黄巾,我军在这里寸步难行。” 马越闻言皱着眉头问道:“那百姓袭击哨骑是怎么回事,” 杨丰说道:“卜己部已然全民皆兵,上到八十老妇下至总角少年只要能拿起农具,全部都是他的士兵,俱视汉军为敌,如果校尉想斩杀卜己,那便必须杀光东郡北部全部百姓……” “啊。”程立轻呼一声拉着马越说道:“校尉,如果依军候所言,东郡北部的百姓何止上万,长水营上下不过兵不过四千,只怕拼光了士卒都无法动其分毫。何况……那是数万百姓,就算是汉军主力到了,也下不去手。我们的士卒,也是百姓出身啊。” “百姓杀不得,卜己便也杀不得,唉。”马越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地上他突然看向程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夫子,您久居东郡,对于东郡的地形民风想必都有所了解,何况论智谋三个马越加一起都比不上您,还望夫子助我。” 程立此时也是一般头疼,说道:“校尉,老夫从未遇见过此种情况,北部全民皆兵我等便失了百姓,汉军在此地不得民心,只怕不出三日卜己便已然收到数千汉军抵达的消息,若出兵我军后方粮道则有被黄巾百姓截断之险,到时我部成了孤军,怕要落得被四面敌军包围蚕食的下场。” 程立在地上勾画说道:“校尉,老夫对洛河北部一些亭里位置有所了解,为今之计只能徐徐图之,以大军包围村庄,将洛河北部的定居的百姓驱赶迁徙至南岸,东阿县有薛治为我军照应,让他看管这些百姓,分与这些百姓田地,可使其断绝黄巾之心。” “然。”成了皱着眉说道:“如此亦无法根除卜己的势力,若校尉能说动南岸富户大姓献出东郡至白马一百倾土地,则大事可成,卜己费尽心力所得來的民心老夫必可使其土崩瓦解。” “噢,”一百倾土地很大,但在马越看來根本不足以分与数万百姓,况且他拿什么來说动那些大族献出自己立身之根本啊。 程立眯着眼睛,稀微的皱纹里中年老者露出一张狠辣的脸说道:“卜己要与大族对抗,校尉便将东郡北部的贫苦百姓迁至南岸來做新的大族,北岸的百姓必将民心动摇,在北边儿他们得到了土地,却也成了不道逆贼要与天下为敌。而在南岸支持校尉,归附汉军,他们则仍旧是百姓,还有真正成为大族的可能,此消彼长,那卜己失了民心,沒了百姓的支持,只怕他连万余乌合之众都凑不齐,还拿什么与校尉作战,与汉廷作对,” “好一招釜底抽薪。”马越勾起嘴角跳了起來,就连关羽徐晃杨丰等人都面带喜色,马越说道:“夫子此计甚妙,只要有百姓得到土地,那卜己便沒了支持,在哪里做大族不一样,何况在南岸便是汉民,在北岸就是反贼,马越沒看走眼,夫子就是大才无双。” “主公,阿若沒说错吧,程先生就是大才,主公将他带离东阿绝对有益无害。”杨丰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如此一來便不用与百姓作战了,与反贼作战阿若从來不惧,可若与提着锄头的百姓……是真下不去手。” “不过校尉,属下有所疑问。”关羽开始面带喜色,随后便又皱眉思考了一会这才对马越说道:“土地为世家豪族立世之根本不容动摇,校尉拿什么來说动他们,我等恐怕拿不出交换土地的利益,拿不出利益那些大族怎么会将土地给予我等,” “这……”马越被这么一问,也说不上來,众人猛然陷入沉默,半晌,马越一拍额头说道:“來人,将李监军找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五章 陇西风起 马越在军中为士卒接骨,赢得了军心,程立的釜底抽薪,证明了他的才华,赢得了马系将领的尊重雨中的笛音全文阅读。 随后,马越先是率部回撤东阿,监军李坚派出信使持密函经由各地邮置快马加鞭直奔洛阳,长水营各级屯曲则走访东郡南部各个大姓富户家中,劝说其献出田地。东郡北部百姓的南迁计划在长水营军中以东阿县为中心,紧锣密鼓的赶制出來。 就在马越自洛阳奉皇名讨不臣之时,远在大汉西北边疆的凉州,陇县马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艰难时期。 陇县城中,马家大宅中堂聚集着马家除马越之外的所有骨干,心腹网王之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全文阅读。 马家主事的马腾,马宗兄弟跪坐于上首。马家第二代的马超,马岱侧立于身后。十六岁的马超与十五岁的马岱已经长成了英武的少年郎,身边有着武艺超群的英豪悉心教授,二人俱已弓马娴熟。 在马家兄弟身旁,则跪坐着杨秋候选为首的马氏家将,程银,成宜为首的外姓酋长以及马玩与裴阀的裴潜,还有主管商事的张世平。 在马越离开凉州之后,这些以马家为中心的人们以自身的权势及声望,以马腾杨秋马玩控制着两郡兵权为保护,辅佐着马宗扩张出的以玉门关外鲜卑腹地的优良马匹为主河东安邑盐池出产井盐为辅的庞大商路为根本,自凉州酒泉郡至京师洛阳,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商事蒸蒸日上,让他们原本松散的关系变得紧密。 五日前,由马宗牵头,马腾主持,向马家亲善的一系亲朋发送请柬,邀约众人至陇县一聚,商讨近日遇到的困境。 数月不见,众人见面后忙着相互寒暄,直至众人到齐,马腾这才以手指轻磕几案说道:“既然诸位兄弟都到齐了,世平说一说旬月以來商路的获利吧。” 娃娃脸的张世平起身对众人躬身行礼,随后说道:“上月,自河东汉阳二郡出商队六支,共二百三十四人,押运马匹百九十匹盐二百四十石。遭伏击三十三次,折损二百一十人,被劫一百九十匹骏马,二百四十石井盐。” 张世平话音刚落,程银便拍着几案喝道:“娘的,这绝对是有所预谋,否则怎么能运气差到这个份儿上,” 裴潜更是瞪大了眼睛,自家小妹早年因马越而死,马家相召他本來是來都不愿來的,何况陛下封锁司隶关卡通行凉州还需使些手段,怎奈何马家负责着裴氏在凉州的私盐商路,况且马家还做的不错。哪儿知道刚觉得马家做的不错就出了这样的事。 马腾拍了拍手掌,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说道:“成宜,张家川马场。” 成宜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愤怒,左右歪了歪脖子起身说道:“某家部落为白马羌一支,诸位是知晓的。梁老大人跟主公走后,受马二哥之邀,在张家川开辟出大片马场,以及梁老大人先前的陵水马场,都是某家部落儿郎的看守,那里寄养着属于诸位每一位的骏马,诸位对着也是了解的。” “三月前,一伙数百余人的黑衣盗匪夜袭了老子的部落,烧了张家川,老子手底下的儿郎死伤惨重,咱们爷们儿的马死的死,伤的伤。”提起这事成宜仍旧满面愤怒,伸出手指比划着说道:“随后,某家向马二哥求助,二哥拨來商队的二百护卫”说着,成宜朝着马玩努了努脖子说道:“马都尉也以汉阳郡兵拨调百余人阻止防卫,屯于陵水河畔。算是保住了陵水一处马场。” 裴潜摸了摸额头,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说道:“那些贼人……抓住沒有,嘴里可套出什么东西,” “沒有……”成宜摇了摇头,说道:“那些贼人口风紧得很,不过他们不说,血脉骗不了人,他们全都是枹罕羌,” “枹罕羌,,” 一石激起千层浪,枹罕羌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众人生长在凉州数十年,都明白。 凉州各地羌人部落不下数百,但只有枹罕这么一个地方,羌人不以部族为名,而是地名。枹罕这个地方坐落于陇西郡,比邻金城郡,背依青藏高原,平均海拔两千五百米,依靠天险早在段颖讨西羌时代便令汉军不得寸进,其不过方圆百余里,然其中多林地草原拥有数条河流,其中羌人不知凡几,整个陇西仅有狄道漳县能与之媲美。 尽管枹罕名义上属于汉廷,但其实质统治者则是自早在段颖平羌时代之前便再次盘踞数十年的宋氏家族。 宋建,宋扬两兄弟的名字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枹罕宋氏,” 首先反应过來的不是出身门阀的裴潜,而是游遍西凉的马玩,而此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玩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马玩说道:“如果是他们,可就不好办了……可咱们沒有跟宋氏有任何冲突,这会不会是…栽赃陷害,” 成宜说完这些,看了马腾一眼,得到首肯后便跪坐下去。 位居上首的马腾说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话,应当就是他们了,老二,你來说。” “咳。”马宗咳嗽一声,尽管在座众人中马宗的地位最低,但谁都明白,马宗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他说道:“几日前,某自门客处得到消息,那宋氏兄弟,开始插手凉州的马匹生意。”马宗伸出五只手指说道:“大手笔,五百匹凉州马由宋氏得力门客押送,运往关外陇关。” 说到这,马宗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说道:“出自陇西的羌马,现在堵在关口运不出去。中原正闹黄巾,天子封锁了关卡,谁的货也出不去……宋氏兄弟,竖子耳,” 相比马宗的无所顾忌,马腾脸上挂着凝重,马玩程银之流有些慌乱,成宜恼怒却无可奈何。 裴潜说道:“据在下所知,宋氏在枹罕积威已久,方圆百里亲附与宋氏的部落拥兵数千,不知马家两位意欲如何,” “如何,嘿,裴公子问得好,”马宗大手一合,暴戾的笑道:“吃进去,搞坏的,老子要让他们全都吐出來,今天让诸位在此一聚便是某家跟诸位打个招呼,陇关内的三百余匹西凉马,二爷抢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六章 朝臣之心 马越的上书通过各地邮置抵达洛阳,刘宏看到了这一封上书其中代表的机遇与意思,这是马越所想不到的机遇,以至于连夜通告大臣,第二日便于深宫之中展开廷议神羽纪全文阅读。 马越夹带在战报中的上书陈述东郡北部时局,陈词厉害关系,对刘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奉上了除贼的计谋,因此请刘宏下诏准许在东郡北部以官爵为利诱使北部百姓重新归汉,以助其歼灭卜己。 这是一次因马越而造成的卖官。先前刘宏也卖官,但那不但需以钱谷为价,还需州郡长官,朝廷大员为介,能达到上查下举者才可获得买官的资格,并非仅仅有钱便可买到的……尽管是卖官,终究还是隔着一层面皮,卖官者与买官者都沒有太难堪。而马越这一次,在东郡南部的小范围内,直接是一次无需经过上官,无须经过朝廷,直接由朝廷派出的宫内宦官蹇硕全权接管。 在这些累世公卿看來,这是一次沒脸沒皮的以地换官。 因此,马越的一封上书在洛阳朝廷内部引发了他所想象不到的震动,几乎将他推至绝地。 大将军何进,太尉杨赐太傅袁隗大鸿胪曹嵩廷尉崔烈及袁氏门生故吏与太中大夫杨彪尚书令周毖议郎崔钧等人认为马越此举目无国法,无视汉家四百年來的祖宗礼法与征辟官员制度,此举昭示其毫无廉耻之心,将大汉官爵明目张胆当做货物买卖,马越此举无异于败坏朝堂名声,其心可诛。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尽管只是在东郡南部小范围施行,却着实侵害到世家大族立足之根本,令他们恐惧。 而另一方面,朝堂上还有一点不同的声音。 中常侍张让赵忠,司空张温,宗室太常刘焉等人则认为马越此举仅为讨贼,非但无过且有功苦。不应对其降罪反应通行诏令或施以告诫,其为平叛不应因此获罪,望陛下再作考虑。 袁隗崔烈等人从抨击马越的上书策略到攻击人身,认为马越出身低贱,权宜战时做个校尉已经足够恩宠,陛下不可再对其多加亲待。 表面上,两拨朝臣泾渭分明,一边多数为清流大臣,一边则是宦官左道。可实际上,这次争论还真是对事不对人,任何人提出这样的奏请,都会受到如此待遇女神的阴阳顾问全文阅读。反对的声音因为此诏令一出便有可能危及到他们的地位,使士族反感马越,因此恨不得噬其骨肉将其打入大牢就地处死。而略表支持的一派则多为宦官,这一封诏令出与不出,都不会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如今的地位靠的是军功与陛下,无关痛痒。这两派人,都聪明得很,鲜有看不懂时局的无能之人。 这一句话捅了篓子,何进出身一样低劣,并且他在近日刚刚升为大将军进乡侯,袁氏崔氏这些士大夫的这番言论深深的刺痛了他,导致何进突然变了阵营开始为马越说话。 出身低微,在这个时代本就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沒有人在乎你是谁谁谁的后人,哪怕现在你是豪族,家中沒有士人在朝堂沒有影响力也是一样,休想挤进这个圈儿。 清流大臣的上书狠厉非常,欲置马越于死地。而往日对清流猛烈抨击的常侍们此次则是轻飘飘的还击,在清流眼中马越不是他们一派,尿不到一个壶里还亲附宦官,能剪除十常侍的羽翼他们是很开心的。而张让为首的宦官一派多数觉得马越不是他们的心腹,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他们中超过半数的赞成都是为了诏书内所隐含的寓意而言,至于马越的死活,谁在乎呢。 唯一一个可能为马越说话的人,梁鹄,则在朝堂上跪着,一言不发。 时至子夜,未央宫宣室。 “哈欠~” 汉帝刘宏盘腿座于龙榻,榻上铺满了各级官员的奏折。 “來人。为朕打來清水。” 尽管是深夜,宣室外立即有中黄门侍从的紧密而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刘宏低头就着烛火翻阅着每一份奏折。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未曾如此认真地翻看大臣的上书了,马越此次的一封來自东郡战区的奏折,在朝堂上引发轰动,尽管让廷议变得犹如集市一般嘈杂,却正是刘宏愿意看到的结果。 无论马越是有心之举还是无心之过,触及到大族的底线,便是刘宏愿意见到的。 “皇权,怎能被掌握土地的外姓大族所掌握呢。” “这天下的美女财富土地百姓,都是朕的。” 刘宏看过一封谏议大夫的上疏,无趣的甩到地下,竹简中的接连处细绳断开,简牍洒落一地。枯燥的讲述朝廷时势的上疏刘宏从什么时候看腻的呢。刘宏皱着眉头出了口浊气,大概是建宁元年在太庙正式接任皇位初登大宝的那一天开始的吧。 每一个大臣的上疏都是声情并茂地讲述了朝廷的时势,大义凛然的抨击朝政,各个忠心耿耿引据经典,然而总结大意便是要朕杀了给朕提供快乐的弄臣,削减朕的开支花费,将朕的后宫美人分与他人,嫌弃朕亲善之人不够贤明,朕打仗打输了全是朕的不是,朕打赢了这些个三公九卿又觉得朕的得力干将人品不好不是东西……总之,总是能挑出朕的不是,就连孝桓皇帝的罪过都算在朕的头上,他又不是朕的老子。 这样的上疏就沒断过,朕看得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少年时在河间国被阿父带着买上一双草鞋开心。 突然间,刘宏在榻边儿发现了一封上疏,上面精美的笔法吸引了他的注意,熟悉的笔迹令他印象深刻,不用看名字他都知道上疏的主人是谁。 选部尚书令,梁鹄奏请陛下亲启。 “梁鹄这老儿,大殿上一言不发,却写來如此厚厚一卷上疏……” 刘宏说着,便翻开了这封上疏。 “光和二年,臣蒙圣恩刺史西凉,长水救拙荆于危难之间,遂有师徒之名。初,臣亦不喜长水凶蛮有力,不敬汉家,异礼任侠,然其聪慧好学,侍臣五年有余,至于明礼通书,人常言一日师终身父,臣与长水,情同父子。 今臣闻长水校尉欲请陛下以东郡余田换官,除归附民之罪,此言无异绝世家之命,与陛下增忧。臣实甚恐,至两股战栗而不敢言。臣听闻中郎卢植围守广宗不得寸进,中郎朱隽三军败绩中郎皇甫退守长社。然长水战冀州截黄巾斩级千余位居首功,东阿逆贼闻风而降,兵锋所指各县皆破,贼人授首,三军无人出其右者。其人忠肝义胆,骁勇善战望陛下明鉴。臣尝教长水忠于陛下,长水心亦然焉,曾与臣言:为陛下赴汤蹈火乃其平生所愿。甫自狱中一出便急为陛下效死,临危受命。长水之心,及至此刻或不爱百姓,或不敬勇士,或不尊士儒,然其尊陛下有若神明。 臣愚驽,不明政事,不通人脉,脾性乖戾,仅知忠于陛下。然臣曾闻,子有罪,其父不为之解,亦为罪也。然今日臣子长水有罪,臣不为之解,臣有何用。故臣上疏叨扰陛下,望陛下恕臣结党营私之罪,宽长水妄议朝政之责,全臣父子之心,长水报陛下之志……” “呼。”刘宏出了口气,合上书简,认真的放在放在一旁,扫眼乱糟糟的龙榻,一脚将所有简牍都扫到地下,躺在榻上仰望三丈宫顶,口中喃喃道:“梁鹄啊梁鹄,整个朝堂的王公大臣都将朕视作天子,就你将朕视为从前嬉戏于鸿都门学的旧友,肆无忌惮的将上疏当做你师徒情深的信筏,可朕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环视龙榻左右,空荡寂静的宣室,二十七岁的东汉皇帝刘宏突然倍感孤独,他想念十七年前河间国的解亭侯府,想念自己贫困而早亡的先父。 父亲大人,儿子现在有万金家财,您看见了吗。儿子现在是九五之尊,您高兴吗。儿子现在要自称朕了,您知道吗。 父亲大人,你在哪儿啊。儿子想念您,这些年,儿子不快乐……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七章 蹇硕心机 第二天,刘宏沒有参加早朝,一众朝臣等待着他的决定,然而他并沒有出现谋锦全文阅读。过了半个时辰才命小宦官匆匆跑來,传达今日沒有廷议的消息。 这一天,汉帝刘宏在后宫中命宦官宫女将宫中奇珍异宝拿出,并购入洛阳市集的商品货物,按照奇怪的小县集市的模样安置,宦官宫女们扮作商人与赶集的百姓互相交易,汉帝本人也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流连于宫集之中。 百官获知此时无不痛心疾首,却无人留意,汉帝刘宏抱着三岁的皇子协驻足于草鞋摊前,时常无故落泪。 …… 而与此同时,中黄门蹇硕带着一封诏书与三五随从自洛阳快马加鞭,一路开关过河,抵达东阿。 “长水校尉马越接诏,” “皇帝诏命,东郡南部户有余田愿献于朝廷者,百亩升爵一等,五百亩择族中一人入宫为郎,” 马越披挂跪伏接诏,之后便起身对蹇硕笑道:“却不想陛下派蹇黄门前來,这一路倒是多有劳累,麻烦蹇黄门了末世之我的生存全文阅读。” “蹇硕与校尉还要如此见外吗,说起來,奴一路跑得再远也不过千里而已,比不得校尉一封上书跑的远。”蹇硕先是拍了拍身上的浮土,随后白了马越一眼说道:“马校尉你可不知,你这一封诏书让你在生死之间跑了一个來回,” “噢,”马越皱了眉头,他问道:“蹇黄门此言何意,难不成朝中……” 蹇硕轻笑一声,扬手挥向军帐说道:“请吧马校尉,难不成奴跑这千里还不够格进帐喝碗温汤吗,” 马越眯眼一笑,这营寨门口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便邀请蹇硕与程立关羽杨丰徐晃一同入帐,吩咐阎行差人对蹇硕的随行人员好好伺候。 甫一入帐,蹇硕便变了模样,立即对马越行了一个大礼。 马越急忙将蹇硕托起,且不说他与蹇硕如今地位对等,单单这蹇硕朝廷特使的身份就比马越高上一些,马越怎么敢受如此一礼。 随着其率禁军剪除宫内黄巾党羽,蹇硕地位也已水涨船高,再不似从前的中黄门冗从一般任人欺辱,照理说他与马越如今尽管官爵依旧有所不如,但在刘宏身边他与马越都是朝堂上的红人,地位对等。 “蹇黄门这是为何,快快起來。您可是陛下的特使,怎能对某行礼……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蹇硕笑着将马越拉到军帐上首,自己坐在右边举杯笑着说道:“马兄不必客套,洛阳的那些个大臣都觉得蹇硕是走了狗屎运得了陛下赏识,蹇硕却是深知若无马校尉,蹇硕何以有今日,这一礼,校尉当得,帐外当着外人,蹇硕是朝廷特使。这帐内,便只有蹇硕与兄长。蹇硕请校尉共饮此杯。” “哈哈,”蹇硕当着马越的几名心腹,这面子给的是实打实的足,当下马越也不顾军中不准饮酒的律法,端起面前的酒爵一口饮尽,抹了抹嘴说道:“军中不宜饮酒,马越便仅饮一爵以报黄门抬爱。只不过……蹇兄,还请为在下言明朝堂对在下的反应,何來生死之间之说,” “马兄,那些个累世公卿的确欺压吾等寒门已久,但马兄此举实在太过着急。”说到这,蹇硕也正了颜色对马越劝诫道:“兄长一封上疏传至洛阳致使公卿震动,大鸿胪曹嵩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太尉杨赐等为首的朝臣各个叫嚣要将马兄下狱捕杀,常侍等人虽有助言却孤掌难鸣……马兄这一封上疏,得罪了太多人了。” 蹇硕是知道朝议时群臣的模样的,他沒有说谎,只不过……朝议时群臣中态度最激烈的领军人物是大将军何进,到了蹇硕这里,领衔的成为了大鸿胪曹嵩,至少……听上去是这种感觉。 马越轻轻眯了一下左眼,几乎瞬间便恢复正常,笑道:“看來某这一次,唐突了不少人啊。所幸……有陛下圣恩,既然蹇黄门到了这里,想必陛下是力排众议的。既然陛下派蹇黄门來了,那这件事便由蹇黄门做主吧,事不宜迟,明日开始,蹇黄门意下如何,” 蹇硕使了个小心机,方才他仔细看着马越的反应,却沒能看出什么。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马越到底是心太大太宽还是反应迟钝察觉不到,但事已至此蹇硕无话可说,只得笑道:“这自然是沒有问題,不过校尉,在处理这件事情之间,还有一样东西需校尉亲自过目,硕才可放手去做。” 说着,蹇硕自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蔡侯纸,交予马越手中。 马越打开一看,上面有七八个名字,面露不解对蹇硕问道:“这是,” 蹇硕仍旧恭敬的说道:“这是在下出宫前,常侍交予在下需要安置郎官的名单……”看到马越面色有些不虞,蹇硕连忙说道:“常侍说了,这些人都会如数献出田地,俱是东郡人,不让校尉为难。” 马越点头不知可否,问道:“哪位常侍,” “张让张常侍,赵忠赵常侍。”蹇硕依旧在笑,但这笑容在马越眼中就如同一头朝他满面笑容的猛虎。 蹇硕在宫中逐步扩大着自己的人脉关系,三个月前,他还是连张让的背后都摸不到的小冗从,现在竟然已经与张让赵忠这对阿父阿母都搭上了关系。马越深知,自己面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冗从仆射不是看上去那么好相处,只怕其心机深似海。 想到这里,马越也是一般笑容回敬,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照常侍的意思去办吧,不过……蹇黄门,此时做好做不好关系到某身家性命,陛下给予你我二人信任,万万不得贪墨分毫,这事……汝明了吗,” 蹇硕急忙点头道:“蹇硕晓得,校尉放心,奴本也不愿这么做,不过陛下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就这样了,” “既然如此,支援已到,我等也就该主动出击了,”马越伸了个懒腰,随后正色说道:“关羽,自即日起东阿沿线防务长水营防务交予汝全权负责,巡查布防调兵训练不可耽搁,程立,自即日起,长水营后勤交予汝全权负责,并且放出风声,对北岸百姓做好收容安置,汝二人可有异议,” “遵令,” 随后关羽问道:“校尉另有计划,” “不错,仅仅是这样,治标不治本,”马越眯起眼睛,左脸的伤疤合为一线更为明显,满是阴戾说道:“云长为某挑出三百敢死之士,某要带他们将东郡北部闹得天翻地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八章 东郡博弈 夏至日,东郡北部,田地间尽是成片的青色的粟米与小麦魔王转生最新章节。 这里沒有一点战乱的迹象,眼下正是农忙时节,田间地头上随处可见农夫赶着耕牛劳作。如果说这里与东汉国土上其他沒有发生战乱的地方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里的农夫身上都系着一面黄巾,有些系在脖颈,有些系于手腕,有些则省事儿直接戴一面黄色放进在头顶。 这,是黄巾的天下。 半月之前,自东郡南岸传來断断续续的消息,东汉天子赦免了东郡造反的百姓,准许他们回到东郡南岸,并且率先归附的百姓还将得到朝廷的嘉奖,在洛河南岸得到丰腴的田地改善自己的生活……此举在洛河以北引发轩然大波,这些日子不断有百姓扯下黄巾乘船前往南岸,短时间里,就有千户以上的百姓放弃黄巾乱党的身份回到南岸,过上祥和的生活[全息美食]食破天惊最新章节。 然而南有政策,北有对策。 面对东汉朝廷的釜底抽薪之计,卜己下令免除逃离洛北百姓分得的田产,将这些无主之田分与愿意留下來的百姓。走的人越多,留下的人利益便越大。朝廷的一封诏令使其人口流失,卜己的一份政令则阻止了百姓的继续外流,尽管失去了小半人口,却使得留下的百姓更加忠诚。 聊县,地处洛河北部中央,是一座拥两千余户百姓的大县,不过因为南岸的政策与先前的战火,此时的聊县人口已经不足千户。尽管如此,聊县仍旧维持着超过五千的黄巾兵丁。因为这里是东郡渠帅卜己的所在地。 这一日,相当于东郡北部黄巾京畿重地的聊县,迎來了一伙异地來客,他们身姿雄健衣着破旧,系着黄巾携带兵器。 他们自洛河渡船而來,本欲前往冀州朝拜大贤良师,然而走轲行至东阿范围被南岸长水校尉马越麾下部众袭击,与之展开血战,双方各有损伤,这伙逃兵冲出重围逃上北岸,一路前行來到聊县。 守城的黄巾兵卒看着眼前这伙自称颍川渠帅彭脱手下的黄巾众,为首青年身高九尺雄劲有力,面上带着骇人刀疤,身后众人各个穷凶极恶。尽管这个叫做马尧的首领一再重申自己沒有恶意,仍旧被守军如大敌当前般围堵在聊县南门。守门的黄巾军候急忙策马直奔县治通报。 聊县治所。 其貌不扬的渠帅卜己端坐正中手中揭开一卷书简,为三县各地送來的简牍批补。身旁高大的黄巾卫士将环刀放置身旁,手中端着碾磨好的墨水递上毛笔,等待着渠帅的批注。 渠帅能文能武,将教义转化为百姓实际的利益,黄巾卫士沒见过传说中的大贤良师,但他觉得,这位端坐在自己身边的中年男人,就是真正的黄天教子。 突然间,治所外传來一阵喧闹,渠帅卜己轻轻放下毛笔,颔首以缓慢而温和的语调对身旁的卫士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温和,却不容质疑。 身后的卫士跨步而出不过两步,守卫县治的卫兵便已入堂拱手说道:“渠帅,守备南门的军候说有要事禀报渠帅,要不要放其进來,” “哦,”卜己合上简牍,以细绳系好,轻轻地点头。身后的黄巾卫士说道:“准其入内。” 卫兵转身出府,不多时,南门守备军候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回身手指城门放下说道:“禀渠帅,南门外來了一伙携带兵器系着圣巾的教众,数逾三百,其首领自称是颍川小渠帅彭脱的部下,战时与渠帅失散,乘船欲走冀州投奔天公将军,于东阿河畔被汉军突袭,故在城外请求一块营地休息,并准许其入城购换辎重。属下不知其真伪,只得前來禀报请渠帅定夺。” “真伪易分,善恶难辨。问其《太平经》卷三段十五何意真假立分。”卜己微微一笑,说到一半摇头道:“算了,估计也就是一伙山林匪类,开谷仓赠其月余粮食,准其在城北扎营三日即可,不必让其入城了。” “是,”守备军候准备起身,突然想到马越的面孔,小心的对卜己满脸堆笑问道:“渠帅,要不您见见他们的首领,那些汉子看上去像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属下觉得既然快与汉军交战正是那个,对,用人之际,数百人不要白不……” 军候方才说道一半,卜己微微皱眉,身侧的卫士立即喝道:“渠帅当面,岂容汝小小军候妄议政事,滚出去,” “慢,”卜己皱眉抬起右手制止身侧卫士,说道:“太平盛世众生平等,太平兄弟不分高低,接着说下去。” 卫士那一声喝骂将军候吓得不轻,听到卜己的话军候更是感激,对卜己磕头说道:“属下多谢渠帅宽待,多谢渠帅,属下是觉得……这三百人看上去凶狠剽悍,战时会是好手也许能派上用场,渠帅不如召他们见见。”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卜己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随后看看再说。” 军候走后,卜己批示了两卷简牍,递给身旁卫士说道:“找可靠的人,前往莘县荏平传令备战。南北战线都僵持着,该将军势向西推进了。” “可是。”卫士收下简牍,疑惑道:“渠帅,洛南还有北军一营僵持着,若我等有军事调动恐怕后方不保啊。” 卜己轻轻勾起嘴角,问道:“三县集结兵马行至冠县要多久,” 冠县,地处兖冀交界,是一小县,然而地理位置却尤为重要。 “这……”卫士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急行军一夜即至。” “去吧,三日前梁仲宁已经率百人混入冠县了,三县大军齐至一天一夜即可返回,打通兖冀联络,到时我等便不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联合三部将军兵锋便可直抵洛阳。” “啊。”卫士惊呼一声,明白自己手中的简牍有多沉重,随后问道:“渠帅,梁仲宁与张伯这些日不见,原是被您派到冠县内应……可属下愚钝,那万一洛南的汉军突然袭击,我等亦來不及回师岂不因小失大,” 卜己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说道:“梁仲宁去了冠县,张伯可沒有。洛南的汉军既然想靠皇帝诏命吃下我卜己的百姓,某便帮帮他们。张伯领着本部一曲混入南迁的百姓里了。给他们的安置增加一些难度。”说到这,卜己笑道:“只怕冠县易旗之时,汉军在南岸还安置着那千户百姓呢……去吧,告诉他们,三日之后尽起大军兵临冠县,令其不战而降,”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九章 露出马脚 东郡北部,聊县城外蛇王总裁,小女人吃定你了全文阅读。 马越化名马尧,领着二百余名军中好手在县城南面三里安营扎寨已有三日。三日來,这些汉子每天吃着卜己送來的粮食,在营中手搏角抵,终日把酒言欢毫不避讳,视方圆百里黄巾如无物。不过……这本不是马越的初衷。 卜己的连番政令,使其在马越心中从一个黄巾起义草头王上升为雄才大略的义军首领,按道理说自家生的威武高大手下又俱是骁勇之人……一伙英才送到卜己的手中,难道不该顺理成章的成为卜己之座上宾客吗。 营中,马越与看着杨丰与徐晃对搏,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扔着石子儿。 妈的,哪儿知道连让老子纳头便拜的机会都沒给。 场中杨丰出招刁钻棘手,徐晃防守滴水不漏,炎炎夏日之下,马越手下两大猛人斗的棋逢对手。 就在此时,阎行自营外扛着长矛迈步而來,马越來了精神,急忙朝阎行招手。 “彦明,可打听出來那卜己从前是做什么的。” 阎行将长矛放置身旁,坐在马越身边说道:“主公,打听啥啊,属下出去都沒办法跟人说话,到处黄巾眼线盯着重生之双生全文阅读。” 马越心头一凉,本想让阎行出去打探消息,却不想再次碰壁,叹了口气,马越说道:“罢了,看了我等此间寸步难行,是某想的太简单了。” “也不算寸步难行。”阎行说着从腰间掏出一颗果子递给马越,笑道:“虽然不敢跟人说话,不过属下出去一趟还是略有收获。” 马越咬了一口果子,有些酸涩却使口中生津,闻言急忙对阎行问道:“彦明有何收获。” “主公可还记得,我等先前一至洛北,主公便感叹除了在这片黄巾的土地上,已经很长时间沒见过农忙了。” 马越点头说道:“是啊,各地的战乱谁还有时间去让百姓务农,卜己治政的确有一把好手。” “是了,此时正是农忙,不过……属下今日经过数里田地,其中空无一人,而聊县之外正在屯粮……” “你是说……卜己要有大行动。”说着马越便将拳头捶在地上,笑骂道:“妈的,机会來了。” 说着马越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浮土伸展一下筋骨对阎行说道:“彦明,告诉阿若公明他们,稍后埋锅造饭,吃饱了咱们离开这里。” “好嘞。”阎行也是一脸笑意,走出两步这才扭头说道:“不过主公,此次危险非常,您为何不坐镇洛南使云长兄长带我等出來呢。” “云长啊。”马越说道:“云长看的书够多了,让他试试领军,再说他武艺高超有时却不会转弯,不够圆滑。”说着马越坏笑一声道:“何况这次咱们出來这活儿不够体面,还是让老子來吧,哈哈。”笑着指点阎行说道:“记着,武艺再高也不过一人,将帅所需的不仅仅是武艺,你们几个回去好好读书,到时候都跑不了一个司马都尉的。” 阎行脸上在傻笑,心头却闪过自家外甥万宁乖巧的小脸儿。暗自说道:主公放下,彦明此次一定给你立个大功。 …… 聊县城头,卜己立于城上看着城下近三百人的颍川逃兵,即便是对逃兵多有不屑,但看到他们也不禁赞叹一声,好一班骁兵强将。 马越正在城下与守门军候告别,卜己在城上突然皱了眉头,指着马越一众说道:“他们的口音不似颍川,倒像是三辅之地的凉州土话与司州官话。你看这些人行走之间已然结阵……不对,太奇怪了。你下去仔细盘问他们一下。传令城上守军,弓弩手隐蔽好了给我瞄准他们。” 马越对于城头上的杀机浑然不觉,此时的他已经代入了马尧这个角色,与守门军候聊的热腾。 “军候留步,还望军候转告渠帅,马尧多谢渠帅近日來的粮草供应与扎寨协助,俺们就不多打搅了,即日便北上寻天公将军去了。” 南门军候很喜欢马尧这般豪爽威武的汉子,笑道:“马壮士放心,兄弟一定给你转告,不过壮士可要小心,往北走的路可不太平,冠县如今还在汉军手中,前路漫漫,壮士保重。” 马越点头,正要离开就见城头上快步跑下一披甲壮士,遥指马越问道:“你说你是颍川來的,颍川战况如何。” 马越心头一跳,毫不犹豫地说道:“汉军派了两个中郎将进攻颍川,不过沒啥用,渠帅们且战且退有时还能扳回一城。” 那披甲壮汉再度问道:“你是哪个渠帅部下。” “俺们渠帅叫彭脱,咋的了。” “娘的,弓弩手准备。你们隐藏的不错,可行走之间的战阵和西凉口音还是漏了馅儿,从实招來,尔等到底为何人,可是洛南汉军,官居何职,姓甚名谁,从实招來。” 披甲壮汉一声怒吼,城头之上数百张弓弩便一起越过城垛直指马越等人,城下守军也都猛地拔出兵器,试图将马越等人合围在中央。 变故突生,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露出了马脚,马越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惊惧压下,他哪儿能不害怕,深入洛北腹地这些日子他就沒有一天睡得安稳,那壮汉猛然一喝让马越心跳一下快了几个档次,他妈的。 马越决定,如果能活下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再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就在守城兵卒抽出刀剑的那一刻,马越身后的弟兄们也都抽出各式兵器,双方箭弩拔张几乎下一刻便是弓矢齐发刀剑加身的下场。 就在此时,马越瓮声瓮气的闷喝一声道:“儿郎们都给兵器收咯,渠帅给了俺们月余粮草,俺们不是这么回报渠帅的。” 身后杨丰一愣,知道自家主公这是进入状态要继续演下去了,杨丰手中环刀抽到一半儿,歪着脸对马越说道:“大当家的,这他娘的也太不拿咱们当回事了,在凉州马匪李谌都不敢这么对咱们。” “杨八斤老子叫你们把家伙收回去。”说罢,马越朝着那披甲壮汉说道:“俺们渠帅彭脱从前本就是凉州边军,老子幸得渠帅搭救便将这条命给了渠帅,你也别想问老子什么太平教义,老子不懂。老子就知道大贤良师救过俺们渠帅的性命,老子找不到渠帅便去报效天公将军,你这泼才给老子把话说明白了,要是看老子不顺眼老子手里弟兄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马越的手便伸向背后的投矛,身后众人也都看到了马越这个动作,手都沒有离开兵器反而握得更紧。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章 各怀鬼胎 “退下吧,马壮士且住星海猎人全文阅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城头上轻飘飘地传來一句话,温和有力。 马越抬起头,看见三丈城门楼上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卜己走下城楼,与马越距离不过一丈,挥手之间城上兵卒都收了弓弩,对马越说道:“马壮士,在下卜己,非常时期望壮士勿怪。” 马越的右手,依旧搭在腰后系着的标枪之上,五指紧绷。 只需一息时间,甩出标枪卜己必定身亡,杀卜己一人便可使得洛北大乱,不成功则成仁。 转瞬之间,卜己对于即将加身的兵器浑然不觉,朝马越真诚的笑道:“壮士要前往冀州,在下也正要挥师进攻冠县,壮士何不率众同行,大军也能给壮士些许照应。” 正是这一句,让马越愣了一下,身后的手指轻轻松开冰凉的短矛。 比起这条消息,卜己的性命显得无足轻重,这颗头颅,暂且寄于项上罢了逆天悟道录最新章节。 马越问道:“渠帅要挥师北上。据某所知洛南汉军秣马厉兵,渠帅难道不怕吗。” 卜己答道:“南岸敌军不足挂齿,他们想收某的百姓,某便给他们送些百姓,想來现在还忙着呢。壮士回去休息休息,过了晌午大军行动,到时候壮士作为别部一同向冠县进发,如何。” 马越思虑一下,他想的不是随不随卜己北上,而是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马尧,该怎么说。 马越顿了顿,搓着手问道:“渠帅啊,想要俺们随您同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这北上的粮草战利……怎么分配。” 卜己笑道:“这个自然好说,粮草辎重都由某部分配,不会少了你们一份儿。” “如果这样的话就沒有问題了。”马越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如果不让对方付出一些东西,那卜己是不会放心的。 就在卜己即将转身离开之际,马越问道:“那个……渠帅,我等在颍川时俱是骑兵,您能否分与我等三百匹骏马。” 马越此言一出,卜己脸上有些厌恶,身旁那披甲汉子更是喝道:“汝这匪类简直恬不知耻。” 卜己想了想,笑道:“壮士,我部马匹也不多,这样吧,便借于壮士百匹骏马如何。若壮士助某攻下冠县,倒时可分三百骏马与壮士送别,如何。” 马越像是被满足了要求,心满意足的对卜己躬身说道:“既然如此,某便静候渠帅差遣。” 马越带着手下回到营寨,卜己也领着披甲汉子顺着县中街道朝着县治走去。 披甲汉子跟在卜己身后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对卜己问道:“渠帅,我部不过千余骏马,为何就要分与那马尧百匹。” 卜己说道:“无知匪类而已,难不成我卜己的马就那么好拿吗。你觉得攻下冠县之后他还能有三百人吗。传令荏平本部巡逻郡北,只召集莘县与聊县本部大军前往冠县即可,兵临冠县城下若降了最好,不降就使马尧等人攻城。”说到这,卜己轻笑一声道:“他不是觉得他那三百人很能打么,就让他和县兵死磕去吧。” “原來渠帅对那马尧也不放心。”披甲汉子问道:“那……监视的兄弟再多派些人手。” “不必了,让监视的兄弟都撤回來吧。”卜己摇了摇头,笑道:“不过一伙山匪之流,不必挂心。” …… 马越等人一回军营,杨丰便对马越说道:“主公,那卜己方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送给南岸一些百姓,难不成那些百姓中有他的细作。” 马越点了点头,面色沉重的说道:“不知虚实,但依卜己先前的做法,一番苦心付之东流不会舒服,恐怕那些归附百姓有蹊跷……某还是轻敌了。” 本以为一个卜己便让马越如临大敌已经足够重视,却不想还是轻敌了,恐怕早在马越系上黄巾深入敌后之时,卜己便已经制定好了全盘计划,以一部细作扰乱洛南的部署,主力部队趁夜攻袭冠县,待到南岸汉军回过神的时候冠县便已经是卜己的囊中之物,到时遣信使快马加鞭连通兖冀二州,退可内外夹击卢植一部打乱汉军对北线的全面计划,进可据守洛河沿线静待冀州兵力南下,到时席卷东郡使二州连为一体再传信豫州吃下皇甫嵩朱隽的兵马,到时合三州之物人财力进取司隶,断了大汉正统。 这卜己,是个大能。 “主公,那要不要先派人回去报信。” “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马越摇了摇头环视左右说道:“现在咱们营地应当被人看得正紧,今夜,等卜己将马匹送來,你骑快马离营直奔洛南通报云长严加防范,某带人在莘县将卜己斩杀。命云长领千五百步骑于莘县南二百里埋伏,接应我等回撤。” “主公此行危险万分,不如命彦明前去报信,阿若跟在主公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无妨。”马越笑道:“有公明彦明随行左右,何况还有三百军中勇士,应当足够冲杀出去……报信要紧,某担心的是东阿的情况。” 不轻易进言的徐晃这时出言说道:“校尉关心则乱了,洛南说到底依旧是汉军的地盘,关司马统四千兵马据河岸布防,迁徙的百姓不过千户而已,即便全民皆兵也不会是关司马的对手,至多会造成一些麻烦罢了,卜己的主力应当是放在北上而非南下,大营无忧。” 千户百姓,算上老弱妇孺也不过才三五千人,何况无兵无甲,真到了必须一战的时候不过千余正规军便可将之绞杀,马越确实是关心则乱了。 点了点头,马越问道:“公明觉得,方才某未杀卜己,是对是错。” 徐晃说道:“校尉的迟疑是对的,卜己已集结了三县军力,若校尉将卜己杀了三县大军立即反扑洛河是人之常情,到时便会堵死我等南撤的道路。因此校尉决定在半路袭杀卜己属下非常支持。” 轻轻点头,徐晃的大局观不错,事实上方才马越沒有想到这么多,只是觉得从卜己口中还能套出一些东西,沒想到现在看來还有很多好处。 起身伸了个懒腰,马越对众人说道:“传令众兄弟,收拾刀剑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一个不眠夜吧。”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一章 苍亭之变 东郡,洛河之南 程立自从马越走后便忙碌了起来,蹇硕携带的诏令一出整个洛南便沸腾了起来,前来献田的大户络绎不绝盛夏君未老全文阅读。程立的使命便是将这些大户统统登记在册,记录他们献出的每一分田地。之后再将洛北迁徙而来的百姓登记,分与他们足够的田地。 这是一份听来容易实则庞大而琐碎的工作,程立终日坐在官寺中整理档案,将这些简牍分门别类地规整。 “东阿范氏,献田千亩,二郎官名范冀、范温。东阿薛氏,献田五百亩,郎官名薛华。阳谷秦氏,献田五百亩,郎官名秦位。平阴淮氏,献田七百亩,升爵二等,郎官名淮苍” 将写在竹片上的记录都誊写到纸张上,程立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终归是上了年纪,这几日忙碌身体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主宰二次元最新章节。 就在此时,程武迈步入内急忙说道:“阿父,南迁的百姓中有人不满那些宦官分下的田地,在苍亭聚集了上百人闹了起来,吵着要见长水校尉,您快去看看吧” “竟有此事”程立顾不得劳累,急忙起身随程武向屋外走去,刚走到一半,程立摆手对程武说道:“武儿将为父的佩剑取来。” “是。” 程武反身入内,自墙上的剑架上取来程立的汉剑,为父亲挂至腰侧,二人这便急忙出官寺上马,朝着苍亭亭舍奔驰而去。 苍亭,东阿附近的亭级行政单位,坐落于生东阿以西三十里。 此时的苍亭已经闹得翻了天,在此处安排南迁百姓的官员是新任的东阿县令薛治与蹇硕的随从,炎炎烈日将众人烤的外焦里嫩,陛下面前的红人蹇硕蹇黄门才不会在这里跟着这些泥腿子百姓一同受罪。 蹇硕并不知道 ,这些人是他的亲信,但这之前他们还有一个身份,张让与赵忠的门生。 程立一路快马疾行,隔着老远便看到亭舍被数百名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入耳皆是喝骂之声,十余名亭卒依靠亭舍的篱笆与手中长戈才堪堪止住百姓的异动。 薛治正义正言辞地对百姓们说些什么,无奈离得太远,程立听不清楚,突然间不知薛治说了些什么,百姓之中壮硕汉子拥挤向前,将薛治吓得连连后退,一声令下亭卒们长戈平放直冲百姓,双方剑拔弩张,厮杀近乎一触即发。 程立在马背上看得心急如焚,猛地拍马向前冲去,距离不过数十步大声喝道:“统统让开,放下兵器” “阿父危险”程武更是心焦,在他看来父亲的安危最为重要 ,拍马向前想要止住狂奔的骏马,无奈好马在父亲坐下,自己骑的只是一匹平时用来拉车的劣马,能跟上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根本没有前冲的力气 。 百姓们猛然听到这一声暴喝都惊惧地回头,就见一四旬老者须发皆张策马奔驰而来,急忙互相拉扯让出空位,慌乱中有人摔倒有人叫喊,情势一下子更为混乱,却也都为奔马让路,让程立直本于亭舍门口。 “希律律” 面对十余柄放平的长戈,骏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程立撅翻在地,荡起大片尘土,百姓后撤数步。 扬尘中穿出一声咳嗽,接着便是暴喝传出:“全都将兵器给老夫放下” 烟尘中,透出一个八尺有余的身影,扶正了发上小冠,横眉冷对而出对着薛治问道:“薛县尊,所为何事” 薛治看出是程立,便急忙说道:“程先生,这些对分与的田亩不满,冲击亭舍欲意袭杀本官” “放屁” 百姓中一壮硕青年喝骂道:“分明是你这老儿不将田地分与百姓,徇私枉法。某只是说找长水校尉评评理,乡亲们,他口口声声称我等为,这骑马老头儿与他认识,分明为一丘之貉,随某杀了他们,我等回去找卜己渠帅” 百姓群情激奋,亭卒长戈不停回缩,尽管配备了兵器他们仍旧只是亭卒而已,哪个上过战场,被数百暴民围攻已经使他们肝胆俱裂,哪个还敢率先出击,只得不停回缩防线,亭舍的篱笆眼看就要被百姓推倒。 程立面对激愤的百姓屹然不惧,张开双臂喝道:“乡亲们,老夫程立亦是东郡乡人,望诸位将实情说与老夫,老夫为乡亲做主” 一苍头老者闻言说道:“陛下发诏书赦免我等,我等自是感恩戴德,可县尊有言圣上给我等每户五亩田地,五亩田地能做什么老夫膝下便有四子三女,五亩地的粮食连一半儿都养不活,长水校尉怎能言而无信不与我等田地啊” 周围百姓也都附和道:“是啊,长水校尉言而无信” 程立闻言便皱起眉头,对老者躬身说道:“老丈且息怒,某定为诸位讨个说法。” 说罢,程立扭头对薛治问道:“县尊,某定下的田亩分明是每丁五亩,有六旬老者再加五亩,如今为何是每户五亩,恩” 程立已经近乎怒不可遏,大声地对薛治质问,他不在乎薛治是县令,尽管他只是长水营中总管后勤的散骑,这是道理的事情。于公向马越献计的是他,制定计划的也是他,这就是他的事情,现在事情出了意外 ,他必须要薛治给个说法。于私这薛治是受了马越的举荐才当上这个县令,现在却败坏了马越的名声,为人谋而不忠。 最重要 的是,百姓南迁是长水营对洛北作战的重中之重,不容改变 薛治面对程立的喝问不禁后退两步,随后又觉得有辱尊严向前移步说道:“先生,这是这几位黄门的意思,每户五亩,变不得啊。” “黄门”程立嗤笑一声,扭头对百姓说道:“乡亲们,实乃奸人作梗,我等之过。自今日起老夫再此监察,每丁五亩,户有六旬老者再加五亩,请乡亲们来我处登记” “不可”薛治身后一无须青年厉声喝道:“常侍的要求岂容汝这老兵可擅自更改亭卒已通报军司马,片刻之间大军即到,每户五亩不容改变再敢聚众尔等鸡犬不留” “老兵”程立咬着牙闭上眼睛,猛然挣开拔出身侧汉剑,三尺剑锋转瞬刺入那无须青年胸口,血光迸溅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二章 程立杀人 “老头你敢帝宫东凰飞全文阅读。” “先生不可。” 薛治飞身想要拦住程立转瞬即出的汉剑,可终究,剑比他要快上一步。 长剑透体而出,那无须青年转瞬之间眼看便不成活,程立看也不看,抽出长剑侧身而立对其余几名无须青年问道:“尔等,可有异议,” “啊,”这些个小宦官何时见过如此场景,宫里人派到地方哪个不是被人好好招待着给手心塞金银只怕太轻,哪里有刀剑伺候的道理,便是那年少成名的长水校尉马越军中还不是差人好生招待,这老头……好大的胆子。 “不敢,不敢,您说丁五亩就丁五亩。”不住的后退,程立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快死的疯子,试问这一状告到常侍那里,这老头有一百个理由去死,暂且退让一下无关痛痒。 程武此时下了马,在推搡的人群中朝着亭舍挤了过去,他看不到亭舍中的情况,但看百姓们使劲儿后退,听声音也知道出了事情,担心父亲安危的他握紧了刀柄拨开前面的人群,朝着亭舍快步前进。 程立回过头,将长剑斜插地面,对百姓拱手说道:“向陛下进言赦免诸位是长水校尉努力的成果,有人敢败坏长水校尉的名声,便当斩杀,沒有人能阻拦校尉的功绩,沒人能贪墨诸位的田产,请诸位放心,请诸位向薛县尊继续登记,田产一定毫厘不差地划在乡亲的名下良妻三嫁全文阅读。” “好。先生是个好人啊。” “贪墨俺家田地的人就是该杀。” 就在百姓欢呼之际,先前百姓中那壮硕男子挤到前面大声问道:“先生您是何人,” 壮硕青年名叫张伯,是东郡渠帅卜己的亲信,三日前领着本部一曲黄巾混入南迁的百姓之中,意图在安置百姓中制造混乱拖住汉军北上的步伐,为卜己连通兖冀二州扩大优势。此次百姓聚众也依赖他的组织。 本來事情照着计划发展的很好,百姓逼得亭卒刀兵相向,一旦亭卒率先动手他便带人杀掉亭舍的所有人,领着南迁的百姓夹裹洛南百姓再度造反冲击县城,那想自从这个叫做程立的老头出來一切都偏离了计划,贪墨土地的小宦官被他杀了一个,剑上带了血百姓都心生畏惧,若非此次聚众怕被汉军看出露馅只带了十余个亲信,他早就将这些人全杀个干净,可身后这数百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南迁百姓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方才那宦官死前说过已向汉军求援,大部汉军一至这些百姓便必然领了田地,到时再想说动他们造反可就难了。 张伯只得一面对程立发问,一面伸手握住了藏在后腰的短匕。 身后倒下的无须青年血流泊珀,腹部凹陷已然死透,程立说道:“老夫为东阿程立,现为长水校尉部下效力,老夫以性命担保百姓的田地不会被贪……” 话还沒说完,就在程立分心之际却猛然见到面前不足五步的壮硕青年自身后掏出一尺短匕一跃而起,朝自己袭杀过來。 短匕刺來,程立來不及拔剑只得一脚蹬出的同时抬起双臂阻挡刺向自己的匕首。 张伯的匕首刺中了程立,但只是刺在右臂之上,而他也被程立一脚踹中,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接着再度向前冲去。 无论是外围的百姓,还是亭舍中的亭卒,县令薛治都來不及反应,程立便已经被张伯刺中,随后张伯再度扑向程立将之扑倒在地,短匕直指程立喉咙。 程立死死地挡住青年要刺來的匕首,奈何他年纪已过四旬,多年來隐居乡里读书教子,身体状况早已大不如前,如何能挡住张伯这正值壮年的力道,只能无力的看着匕首离自己的喉咙越來越近。 自人潮中突出的程武还來不及喘两口气,就见到一壮硕青年竟将父亲压倒在地,手握匕首即将刺向父亲,决然冲出人群抽出腰侧环刀一刀刺入青年后心。 接着,便听到身后传來呐喊,只得匆匆一眼看见程立并无大碍便抽出环刀,转身就见几名精壮汉子握着短刀冲出百姓,朝自己袭杀过來。 程武余光见到那些发抖的亭卒,知道此时不可仰仗他人,迎着冲來的汉子一刀劈了过去。 汉子抬起短刀阻挡,偏离了刀刃但程武含怒而发的一刀又岂是一尺短刀所能格挡的,偏离之后依旧斜斜地斩了下去,将青年的腹部划开。 接着两名暴民冲至近前,一刀刺來程武抬刀斜挡,短匕于环刀之上划过一道火光,刺了个空。 程武脚步腾挪之间,一脚打直了踢出去,正中一暴民膝盖,大力之下暴民膝盖内陷进去,当即跪在地上。 程武绕身于其后,一手提着暴民的头发,一手持环刀置于其颈上,猛地割了下去。 杀红了眼的青年环刀直指,一手提着头颅喝道:“哪个还敢上前。” 转瞬间首领张伯授首,数名同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几名冲出來的暴民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立在县令薛治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來,挥手喝道:“亭卒何在。” 吓懵了的亭卒这时才反应过來,个个擎着长戈急忙将程武护在身后,长戈直对着冲出百姓中的几名暴民。 就在此时,官道上猛然传來大部马蹄声,数百骠骑将百姓围住,骏马四下游曳,为首之人披甲持锐,长髯红面,不是关羽是谁。 汉军一到,尘埃落定,冲出百姓的几名暴民无力的放下兵器,跪伏着被百姓押走,程立带着程武策马于官道上,对身侧的关羽讲述着此次的來龙去脉。 “关司马,此次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南迁百姓中有黄巾信徒,百姓在亭舍登记,望司马加派军卒严加保护,亭卒啊……靠不住。” 关羽点头称是,程立的手臂已经被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不过依旧想外渗着血色,关羽说道:“那些事情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生入城将伤口稍做处理才是。” 程立摇了摇头苦笑说道:“劳烦司马记挂,这点伤势无碍,只是有愧校尉看重,老夫只怕要带着武儿离开东郡了。” “这是为何,”关羽急忙问道,“校尉对先生如此看重,先生为何要弃校尉于不顾,” “贪墨田地是黄门蹇硕的主意……不对,那人方才称常侍,不好。恐怕老夫杀了张让赵忠的亲信,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老夫不可在给校尉惹麻烦了。” “不可。”关羽勒马说道:“先生就是离开,也要等校尉回來告别再离开吧,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关羽是见过追捕马元义时蹇硕对马越的恭敬模样,他觉得这个事情并非只有程立逃离才能解决。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三章 袭杀卜己 什么是凉州傲凤狂妃最新章节。什么是凉州人。 马越率部作为别部跟随卜己大部走在行军的路上想到。 洛河以北,到处农田,麦穗大的垂下去,粟粒饱满的快要胀出來。 炎炎夏夜,地处兖州以北的马越想到了西北之极的凉州,那是他这一世的家乡。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总觉得生养自己的这块土地与天下各州都不大一样,这是世人都有的通病,然而事实上,凉州确实和各州都不一样。 东郡的良田一亩可产五石粮,凉州粮食普遍亩产一到二石,这还是好的,更多的粮食撒下种子根本长不出东西,大片的地就那么坏了。 地处高原高寒地区,人吃饱饭都是问題,哪里有空去想礼制,那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什么是凉州人,像马玩那样饿昏了头卖着命上战场,空着手拿着老**与大汉的敌人浴血搏杀就为了换一碗米粥,才是凉州的常态。 不解决粮食问題,凉州就永远只能是那个穷苦的凉州。 不解决粮食问題,凉州人就永远只能是瘦小的孤儿拿着老**当兵器的凉州人。 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生养他成人,他深深的热爱与憎恨着这片土地。要是能让凉州人过上如东郡黄巾占区的百姓一般富足的生活,便是像卜己这般扯起大旗与天下为敌马越都认了。 可他不能,比起直截了当的造反,马越更愿意凭借自己不是很够用的聪明才智与不是很强大的武艺去争取到主政凉州的机会,取得更高的地位,他才有更大的把握让凉州富足起來。 他有后世丰富的知识來改善凉州的民生,但想实现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做基础。 不错,他的确很佩服卜己超级全能系统最新章节。这个黄巾渠帅以叛乱手段收拢了三县民心,又在这征战之地创造出如此安定祥和的洛北三县,马越很佩服他。 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为了自己存在的理由活下去不是吗。即使代价是……杀死他人。 卜己,太阳快要出來了。 我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 …… 马越近三百人的队列在大军中央靠前的位置,前方有一曲兵马领路,后面数千兵马在官道上扯出十余里的蜿蜒阵线,卜己就在这狭长的阵线中央。 要想杀死卜己,就要突破上千人的阵列,他们之间隔着三里距离。 三里中,每一排都有七八名敌人。 这将是一条狭长而难行的死亡之路。 好在,麦田很高,很茂盛。 “彦明,你率步兵三五离队藏入附近的麦田中,稍后某率十余人待卜己行至此处时突杀出來,你我合力将之袭杀。公明在我等离队片刻率骑兵出阵践踏麦田侧应。” “诺。” 阎行领命,随后便向后传话,马越的三百人有卜己支援的百匹劣马,至少一半人的机动力能够得到保障,只不过……步兵在乱战中恐怕不会那么好命。 徐晃在一旁小声说道:“校尉,十余人冲阵太过危险,不如校尉领骑兵,某代校尉传令,将那卜己杀了便是。” 马越摇了摇头笑道:“哪个都不轻松,某冲杀尽管稍危险一些,但借传令之名官道上的敌兵不会为难我等,公明你弓马娴熟使命更是重中之重,在某杀了卜己之后要尽量保证步兵逃出生天啊。” 二人说话间,便有近百步兵接着夜色隐入官道旁人高的麦田中,绕过游曳的斥候聚拢靠近着。 估算一下时间,感觉差不多时马越检查了一下马身悬挂的三柄斧头与一面小圆盾,系在后腰的三柄投矛与腰间环刀无误,一招手策马出阵,身后十余骑跟随他践踏着麦田朝着后面慢慢踱步而去。 此举引得后方黄巾奇怪,不过谁都不知道他是谁,何况此时正是天色即将泛白之际,马越又不是冲锋,也沒人拦下他盘问。 看着离自己越來越近的卜己战车,马越的心也跳的越來越厉害。 上过再多次战场,即将开战之前还是会紧张,握拳揉了揉汗湿的手心,马越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一次近乎疯狂的刺杀。 临近了,马越驻马于官道旁侧,静候卜己的战车在四马牵拉之下带到近前。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我的天。马越的眼睛瞄到卜己身侧的两个壮汉眼睛猛然眯了起來,他看到了战车上二人置放于车辕上的手弩。 这么近的距离,强弩之下几乎必中,只怕立即就是个透体而出的下场。 卜己于战车上扶着车辕,见到侧立麦田中的马越,点头问道:“马壮士,怎么不继续前行,可是前军出了状况。” “哦。”马越强笑着说道:“倒不是出了状况,只是渠帅,在下有些疑问。” 马越的手悄然搭在后腰的矛柄上,卜己皱眉问道:“壮士有何疑问非要行军时发问。” 马越轻轻笑了一下,张了张口猛然将掌中铁矛掷出,数步之距转瞬即过,投矛携着巨力猛然刺在卜己胸前,带着卜己百余斤的肉身钉在车中,马越左手抓住悬于马身的圆盾边缘提起,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战车冲了过去。 战车上,可还有着两个弩手呢。 “保护渠帅。” 突经变故,两名卫士吓了一跳,披甲壮汉回首一看卜己,立刻大吼一声,抬起手弩便朝着冲过來的马越激射而出。 “嘣。”“嘣。” 两声弩弦迸射,马越只來得及将圆盾提至胸口,歪头侧躲,尽最大可能躲过致命的弩矢。 “咄。”地一声,一支弩矢结实地打在盾牌之上,让马越心头一轻,随后右臂便觉一凉,接着整条胳膊酸麻,疼痛。 根本來不及多想,马越左手提着圆盾朝着战车上的披甲汉子甩出,提上马身挂着的一柄斧头便从马背上跳上战车,圆盾刚好砸在一名披甲卫士的脸上,正待其丢下手弩捂脸之际一斧头劈头盖脸地看了上去,正中头顶,马越眼前便是红白一片。 右臂已经使不上力气了,马越也來不及看伤势如何,一脚将另一名汉子踹倒在车辕,提着利斧再度劈出。 这时,周围的卜己亲卫都看到了马越跳上战车劈翻两名卫兵,持着兵器朝着马车聚拢而來,马越环视左右喘了口气,找到卜己,此时的卜己被胸口的铁矛钉在车上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手中握着一柄汉剑,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马越。 “來……來啊,再,再來一下,洛北三……三万百姓的生活,就,就能被你,毁毁掉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四章 降者不杀 “来来啊,再来一下,洛北三三万百姓的生活,就能被你,毁,毁掉了” 短矛加身,卜己的声音没了往日的中气沉着,但马越听在耳朵里不亚于林中虎吼 但马越也仅仅是愣了一下,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自觉地伸出舌头tian了tian因紧张而干涩的嘴唇,突然咬着牙向前跨步至卜己面前,一斧劈在卜己脖颈,大好头颅便随着喷薄的鲜血落在地上为妃做歹之极品王爷滚开全文阅读。 “我知道 你是对的。”马越皱着眉头,心里很酸,转瞬之间仰头向着四面八方奔驰而来的贼军吼道:“老子就是凉州马越,小崽子们来啊” 猛然间,车体颠簸马匹受惊,战车偏离了官道,四马受惊朝着田地冲了下去,带着战车奔驰在麦田中。 匆忙间稳住身体,耳畔传来喊杀声,阎行此时竟然扒着马车左边沿吊在车外,手中倒提着长矛对马越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了一下,接着便捅翻一个骑马冲来的黄巾军卒,狂笑着喝道:“卜己已死降者不杀” 阎行这一声呐喊让马越险些笑了出来,妈的,自己的战车在田野中奔驰,车旁是近百扯下黄巾的自家骑兵与敌军骑兵混战,自家从洛南带出的好儿郎正与贼军混战,不断有双方骑兵落马,步兵们就急忙骑上最近的马匹跟随战车一路逃遁。 狗屁的降者不杀 突然间马车一个震荡,马越急忙抓住砌在车上的斧头才稳住身体,一看竟然是一黄巾汉子自马车右侧从马上跳上车沿,正叼着短刀双手扒在车沿想翻上战车我的校花总裁最新章节。 马越猛然转身松了斧头也不拿东西,大手一把抓住黄巾汉子后脖颈子向外一扯,马越双手臂展足有两米,一拽便将这拽离车身,猛地狠命向地下掼去。 阎行此时也翻入战车,擎着长矛左刺右戳着一路狂笑:“小崽子们来追乃翁吧” 一矛横扫将一骑兵扫下马,阎行猛然回头对马越说道:“主公啊,咱们这是往北跑呢啊” 马越一看可不就是,回头入目尽是骑兵,徐晃擎着长矛左冲右突地带着十余名骑兵在战车左右护卫,将接近战车的黄巾骑兵统统扫于马下,然而后面的麦田下尽是敌人,麦田起伏如g潮一般朝着战车翻涌而来。 马越急忙抓住系在车辕上的缰绳,引马向东调转,回首抓着缰绳于战车上对徐晃喝道:“公明,向东” 就这么一喝,远方“嘣”地一声,数十步外一黄巾汉子端坐马上将手弩端平了便朝着马越激射而来。 马越对这箭矢毫无防备,猛然便觉得后背一凉,随后整个躯干传来一阵剧痛,明显能感受到身体中的力气 在悄然溜走。 抓着缰绳的手猛然就软了下去,双腿无力地跪于战车上,嘴唇哆嗦着说道:“阎彦明,彦明,驾车,带我回去。” “小崽子们来呀阎大爷要将你们杀个干净” 阎行面朝着后面立于车上,一手扶着车案一手擎铁矛挑刺着黄巾将士,不断喝骂着,阎行平时挺安静,可与人动起手来便一点都不沉静,活脱像个凉州跑出来的疯癫汉子,三百对一万都能喊出降者不杀这样的话语,整个人便陷入激昂之中,根本听不到马越的轻声呼唤。 马越身体瘫软下去,靠着战车一边,车身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疼的浑身发颤,不知是哪里破了导致血液上涌,喉咙里的甜腥味越来越浓,粘稠的血液在口中不住地上反,体内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力也弃他而去,动动手指都变得困难,不断地吞咽口中血水,不断地轻轻喘息。 这就要死了吗 重生自北地战鲜卑之后,马越始终自诩早就不怕死了,勇名传遍了凉州,然而当死亡真正 来临时,他怕了。 “阎明,彦明,带,带。” 他怕死,怕死怕的要死。 这个时候,他的脑中闪过种种画面,他不想死,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他还没有看够,还没有活够呢。 张掖大漠,第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青铜刀划过颅骨,那时的他只想求生。 什么时候他也有了野心呢,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势,是那个时候吧,并州救兄,那大汉将军控八百铁骑,强弩逼他跪地求饶,野心的种子在胸口萌发,不愿再跪地求饶。 “阎行救,救我” 马越的视野渐渐模糊了,身体失了力气 依靠战车随着颠簸而晃动,不知是谁吹响了羌笛,脑海中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郁郁葱葱的是彰山,彰山脚下有一户人家,人家里住着三兄弟,兄亲弟恭都是天立地的大豪杰,有个门客叫关大哥,那一天马二哥提着大棒子给马越打跑了泼皮,马越推着车子上山打柴,关大哥打了一头大老虎回来,马越骑着战马在草原上驰骋,大家端着虎骨酒大声欢呼。 在凉州一文不名的日子真好啊,干嘛非要出人头地呢 在心中无声地叹息,马越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完全黑了下去。 “砰”地一声,马越的身体无力地划下,撞在车辕上,阎行仍旧在车后骂骂咧咧,追兵与战车已经拉开百步距离,猛然回头阎行一下子蒙了,铁矛被他一下子丢在车外,急忙蹲下试探马越鼻息。 就见马越进气多出气少。 “啊” 阎行一下子懵了,双手无力地抓了抓头发,尖叫出声,吼道:“徐公明” “主公别睡啊主公”阎行握紧了拳头伸至口前,一口咬了下去,眼泪猛地一下子就从眼中泵了出来。 “别睡啊你还要教小宁儿习武呢主公” “彦明还没做您的将军呢醒来啊” 徐晃一番左冲右杀险些落马,猛地听见阎行在战车中哭嚎,急忙策马而来,到了近前也一下子就懵了,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阎行双手捧着马越发青的脸,头发披散着跪伏于马车,杨丰教过他,主辱臣死。可没教过他主死了臣该怎么办啊 徐晃控马贴近马车,将缰绳缠绕于车辕上,纵身跳上战车扶着马越身子坐起,摸了摸鼻息,这才喘了口气,马越气息很微弱,但离死还有一段距离。 阎行晃眼看到马越砌在车上沾了血的斧头,猛地用力拔了出来,踩上车身满脸泪水鼻涕地骂道:“杀乃翁,乃翁要砍死你们这群瓜皮” 说着阎行就要跳下战车跟黄巾追兵拼个鱼死网破,幸亏徐晃反应及时,轻舒猿臂将阎行拽了回来。 “校尉还没死,快去驾车,快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五章 玄德之志 冀州,广平郡魔天神君全文阅读。, 沙河北岸尸横遍野将河水浸红,数里外的林中蝉鸣不断,这里距离广宗城已经很近了。 白天时,一队乡勇与广宗跑出报信的小队在此处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呃” 猛然一声倒气在寂静的夜空响起,尸骨中一青年睁开双眼,撑着满是伤痕的身躯坐了起來,他的右手以碎布包裹着一柄汉剑。 撑着长剑,青年蹒跚着站了起來,身上的皮甲被切出数道裂口,随着起身断裂,披在腰侧。 “德德然。”口中的声音沙哑无力,摇了摇昏沉的头颅,青年蹒跚着向着河岸边走了过去,刚走不过两步被脚下的尸体一拌,跪在地上。 撑着汉剑,青年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一轮残月,大口喘着粗气,休息了半柱香的时间,青年才再度站起,蹒跚走到岸边,趴在河畔大口喝着河水。 水里泛着血腥味。 空荡的腹部被喝水灌饱,青年再度走了回去,缓慢而依次地检查着地上尸首的面容。 他是刘备,自涿郡向伯父刘元起借金至今已有三个月了,他募集了乡里游侠剑手与愿意跟着他混口饭吃的好汉子们出涿郡,一路向南朝着中郎将卢植的大军奔杀而來。他十分清楚沒有正规军的帮助凭他自己的二百人能成什么大事。 他曾拜在卢植门下读书,他不是报国无门的草头百姓,他可以依靠卢植。 “萧望虎头魏先”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尸首中被发现,今日刚过了午时,一支四百左右的黄巾乱军发现了他的乡勇,敌众我寡,刘备不知道这场战役是怎么结束的,混战中他被敌人的马匹撞倒失去了知觉。 “大兄我,我在这风之上全文阅读。” 刘备的头发乱了,发冠早不知掉在哪里,闻言满是死气的脸泛起喜色,急忙朝着地上躺着的兄弟蹒跚地跑了过去。 “阿温,太好了,别动,让兄长看看你的伤势。” 刘温,本家兄弟,刘温虚弱地躺在地上,他的腿被一具马尸压着,刘备仔细地看了他的上身放下了心中的石头,说道:“阿温,你的身上沒什么伤,只是被马尸压到了,别担心,兄长很快救你出來。” 刘温的脸色很苍白,闻言强笑一声道:“兄长,我说怎么感觉缺点什么,原來是被压着了” “沒事,沒事的,兄长这救你出來” 刘备说着用尽力气去抬马尸,游侠数年,他是涿郡最出名的剑手,可力量并不是他所见长的地方,马尸太重了。 “再等等,阿温再忍一下,很快好。” 刘备挥舞长剑接连刺在马腿关节位置,长剑削过马腿淌着褐色的血液滑落在地。 马腿、马头、马臀,在刘备的剑下依次分肢,过程中刘备数次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又再一次地爬起。 奋力移开马尸,刘备才看到,他的本家兄弟刘温的腿已经被完完全全压断了,右腿骨已经折断,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被马尸压入泥土中。 “大兄马挪开了吗。我觉得腿上有点凉。” “啊,挪,挪开了,你先休息一下,等等咱们能走了。” 刘备咬了咬牙,眼珠中有一胧雾气打转,皱着眉憋了回去,他还得再找找自己的那些门客、剑手,不可能全部死光。 他一个人沒办法把断了腿的刘温弄回去。 在他左右环顾之际,林中突然传出惊疑之声:“兄长,兄长是你吗。” 刘备认得这个声音,急忙回头说道:“德然,德然你在哪儿。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两个满身伤痕的青年便从不远处的林中窜出奔跑而來,刘德然奔至刘备身前这才说道:“兄长,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德然你活着好,來兄弟,先帮我将阿温抬到林中。” 有刘德然与他的门客帮忙,三人很快将刘温抬到林中安全的地方,刘温已经昏死过去,他们清理出一块空地,门客将马尸切块抬了回來,在林中搭起了篝火。 “看來只有你我四人存活了,唉。”叹了口气问道:“德然,最后我们赢了吗。我不过杀了几个贼人便被奔马撞飞,后來怎么了。” “跑了,都跑了。”刘德然苦恼的摇了摇头说道:“贼军足有四百有余,我等不过百五十人,翼德勇猛,带着弟兄们冲杀出去,混乱中我跟翼德跑散了贼人被翼德引了过去,我跑到山里躲到晚上,这才回來看看,还好,兄长还活着。” “对,翼德,”刘备拍手说道:“翼德武艺高强区区黄巾乱党肯定不是对手,翼德带了多少人冲杀出去。” 翼德,名叫张飞,涿县屠家子,自幼好习武却总被他父亲硬逼着学习书画,总与刘备厮混在一起,书画未有所成,却以一杆枪矛挑翻了涿郡所有不服刘备的游侠剑手。 “当时很乱,翼德嗓门大,一声怒吼好多兄弟都跟着他,可能有三四十号弟兄吧。” “好,好,好,”刘备将口中马肉咽下,一连说了三个好,“翼德往广宗跑了对吧。” 刘德然摇了摇头,面上有些灰白,说道:“德然亦不知晓,兄长,不如我们回涿县吧。” “怎么,德然怕了。”刘备自马骨上撕下一块皮肉塞进嘴里,坏笑着看了刘德然一眼,说道:“翼德会带着弟兄们回來的,别怕。” “兄长怎么知道张飞那厮还会回來。”摇了摇头,刘德然说道:“别管他会不会回來,咱们回去吧,弟兄们都死完了,涿郡已经平安了,兄长继续穿华美衣服飞鹰走狗,大鼎烹食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过这九死一生的生活,黄巾乱党让汉军平定去吧,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德然此言差矣,”刘备玩世不恭的脸上闻言猛然有了怒色,说道:“第一,翼德不会抛下我,最迟明早他会回來,张翼德抛弃了谁,都不会抛弃我刘玄德,第二,那些跟随咱们的剑手、游侠,死死了,金饼都放到了他们家里,那是棺材钱,明白吗。第三,” 刘备正了颜色,说道:“这与他们,简雍、翼德、萧望、魏先所有的兄弟。都沒有关系,然而却关乎你我三人,明白吗。因为你姓刘,我姓刘,我等俱是汉室宗亲,是,兄长明白,德然你是富家公子,根本看不上这沒用的宗亲名头,沒有这些你照样在涿郡锦衣玉食。可兄长不同,高祖的血脉,这是兄长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拼尽一切也要保住刘氏的天下,所以去杀人,沒有关系,上战场,沒有关系,保住汉家天下,刘氏才能永远兴盛,去广宗,那里有先生卢中郎,等我们身上有了功劳去上谷,上谷有同门兄长公孙伯圭,你沒见过师兄,其人之风度气量远非常人,得他们帮助兄长便可大展宏图,于公于私,兄长都要把握住这次改变人生的机会,” 刘备抓起身侧汉剑猛地插于面前,指着汉剑说道:“兄长要想匡扶天下、出人头地,靠它了,”~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六章 山穷水尽 东郡北,荏平县太平年全文阅读。 茫茫林中,突兀地拴着七匹马,骏马身上数道血痕,太阳晒得正烈,骏马烦躁地打着响鼻。 带着黄巾的徐晃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马越,从昨夜起马越犯了风寒,浑身烫的吓人,他们已经沒办法继续跑下去了,马越需要医匠,需要药石,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远处有个聚落,阎行已经去请医匠了,许久不见回來,徐晃有些急了,对身旁部下说道:“大郎,快去看看彦明怎么还沒回來。” 刘大点头,跑出去不过几步便回头对徐晃说道:“回來了,阎军候回來了。” 官道上,阎行牵着牛车,快步朝着这边赶过來,牛车上坐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看样子阎行请到医匠了,徐晃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们只剩七个人了,两日前他们甩掉了追着他们的追兵却在林中迷失了方向,走出來已经入了荏平地界,他们走错了方向,沒有接应,沒有援军,只有七个人带着一个生死不知的马越跑了出來,为了避免再被黄巾信徒发现,他们全部系上了黄巾。 医匠下了牛车急忙撕开马越的皮甲医治伤口,马越身上的外伤都已经被阎行等人粗略的处理过,只有背后的箭矢因为刺入太深,到现在都沒有拔出來。 医匠在马越中箭的位置摸了几下,松了口气说道:“你们运气不错,沒伤到五脏六腑。來……给老夫搭把手。” 在阎行的帮助下医匠将马越背后的箭矢取出,抹上伤药随后将全身伤口都看了个遍,老医匠一边为马越治伤一边皱眉问道:“这后生好生健壮,陷入汉军阵中了吗。怎么这么多伤口。” 阎行与徐晃对视一眼,说道:“是啊,为了保护渠帅我等被汉军围攻了。唉,老伯,我们首领能活下來吗。” 上好了药,包扎完毕,老伯提起药箱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全得靠他自己了,你们不如先到荏平城中找医匠住下,老夫一介乡里游医,唉,壮士受伤太多,也只有天公将军当面才能将他起死回生吧。” 尽管未能得到肯定的答复,阎行仍旧在怀里掏出一串大钱塞进老者手中,赔笑道:“多谢老伯,多谢老伯。” 医匠走了两步,想了想又留下了一罐草药,对阎行摇着头说道:“如果他运气够好,也许能撑到换药……” 说罢,医匠看了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几人相立而视,满面担忧将门淑女最新章节。 待老医匠赶着牛车走远,徐晃歪了歪头,刘大急忙点头弓着身子跑到身后树下小土堆刨了两下,提出一个小包裹放在马上。徐晃叹了口气,对阎行说道:“咱们准备离开吧,太阳快落山了。” 这些日子以來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整个东郡北岸到处都是黄巾信徒,聊县附近还有数千死了渠帅发了疯的黄巾军势要翻遍整个洛北找到他们。他们太想念洛南了。 “走吧。”阎行点了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徐晃说道:“某在乡里打听了,河畔在南边,而南在那边……咱们不走官道,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从林子里过去,安全,容易隐藏。” 摸了摸肚子,阎行从马上取來弓箭,对刘大等几名军士问道:“会不会射箭。” 刘大点了点头,另外几名士卒摇头,阎行将弓箭塞到刘大怀里,对众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去打些东西。谁身上有钱。” 阎行身上最后的一点钱都给了医匠,身上再无分文了。 徐晃与几名士卒摇了摇头,他们出來就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活着回去,谁会给身上带钱。 望着几名士卒打马而去的背影,阎行叹了口气,身陷敌阵缺兵短甲伤亡惨重。 还有比这更坏的情况吗。 蹲下身子,徐晃将马越抱到阎行背上,牵着两匹马,在林中缓慢的前行着,他们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 豫州,颍川郡,崇山峻岭遍布其中。 山坳中,彭脱自树上摘下一颗泛青的果子塞入口中,何曼焦躁的兜着圈子,重叠的黑眼圈与苍白的面孔透露着他的不安。 追击他们的汉军,领头的是个骑都尉,听说他叫曹操。 属下问彭脱,“渠帅,俺以为打仗就是两军打仗就是摆好阵势冲过去,打得过就狠命地砍,打不过就拼命地跑,怎么您就能一边跑一边打还留下那么多陷阱,这不是愁死汉军了吗。” 一旁的何曼啃着草叶骂道:“愁死他们才好。” 彭脱回忆地说道:“在凉州的时候……有一位老朋友就是这么打鲜卑的,我只是跟他学到一点。” 手下问道:“渠帅,你是凉州人吗。凉州是不是白茫茫一年到头儿漫天雪花。” “哪有一年四季全是雪花的地方。”彭脱轻笑一声,愣了半晌,才说道:“才离开不过半年,竟有些想不起凉州是什么模样了。” 想不起凉州的什么了呢。是想不起凉州的牧民淳朴,还是想不起那些曾经在自己手底下一起吃一起睡的汉军了呢。还是想不起马越的模样了呢。 是想不起……自己曾是个汉军了吧。 “凉州不是漫天飞雪,凉州只是冬天要比中原冷一点,夏天比这里热一点而已。凉州是个好地方。”苦笑一声,对身边的士卒问道:“陈仲,你是哪里人。” 被称作陈仲的小卒笑道:“我啊,是荆州人,渠帅凉州是不是沒有坏透了的豪族,凉州比这里还冷那不得冻死人。豪族不愿意去那里吧。” 彭脱摇了摇头,带着回忆说道:“凉州啊,也有豪族,但他们不坏。别人我沒见过,但我见过一个不通政事却善于用人的刺史,还认识一个掌兵三郡却与士卒共生死患难的武官。” 黄巾小将问道:“渠帅从前一定是大人物,又懂兵法还认识刺史。” 彭脱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他不是沒想过杀出山坳跟曹操拼了,可他身边只有四百多人了,这些日子的奔袭追杀双方各有死伤,曹操那边也大多是新兵蛋子,彭脱手底下从八百变成了四百,曹操从两千变成了一千四。 但从数量上來看好像是彭脱沾了光,其实不是,火烧绊马索陷马坑游击,彭脱使得全是北地一战从马越那里学來的招数,他沒读过什么兵书,不懂排兵布阵,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是被曹操实打实在对战中杀死的。 曹操则不同,正统兵法军阵,追击一开始在彭脱留下的后路上很吃亏,又是火烧又是陷阱,一度令曹操焦头烂额,损失的五百多人有一多半都是被彭脱顺着山谷放火烧死的,可越往后曹操对付游击战的经验越丰富,彭脱战路上留下的后手到了现在已经讨不到半点便宜了。 “唉。”彭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何曼说道:“也许马三郎说的沒错,大贤良师,赢不了的。” “呵呵。”何曼猛地笑出声來,对彭脱说道:“首领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沒听说颍川的战况,皇甫嵩那老儿领着上万残兵败将在长社被咱们大方波才渠帅围得水泄不通,朱隽被打得节节败退,圣教形势大好,怎么说这种话,咱们杀出去跟那汉军骑都尉拼了,大不了冲杀到长社,渠帅一定会重重赏赐我等,到时候卷土重來杀翻这班废物,” 彭脱摇了摇头,不在多言。 黄巾的渠帅们,无论大方还是小方,都只是平民出身靠着急智自己摸索着打仗,那什么跟那些个深谙兵法的将军们斗呢。 “弟兄们,跟老子杀出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七章 火烧长社 颍川郡,长社县谁爱管你家破事儿全文阅读。 皇甫嵩站在一副山川图旁勾画着,周围站着南线汉军的一干将校,中郎将朱隽司马傅燮司马孙坚等人。 “登登登。” 军司马郭典巡营归來,在皇甫嵩身前站定,拱手说道:“将军,被围在长社已有一旬,军心渐渐有些不稳了,咱们要做些什么。” 皇甫嵩点了点头,将笔置于几案对郭典问道:“城外的乱军聚集了多少人了,” 郭典拱手说道:“数万人马,不可出城与之硬拼。”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生。军争之事不是单靠庞大的军力就可取胜的。”皇甫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也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军司马孙坚问道:“敢问将军,为何先前不做为而固守城池,” 皇甫嵩眯了眯眼睛,先前他无所作为引军固守长社是为了为朱隽所部汉军能有个迂回后撤的本营,看了朱隽一眼,对孙坚说道:“皇师败绩,士气震弱,而黄巾乱党兵威正盛,不宜硬碰。好了,请诸将随吾上城一观。” 众将登城而望,之间四面数里之外尽是黄巾营帐,旌旗蔽空何止上万。 皇甫嵩皱着眉头带着诸将跨马在城上奔驰一圈,一言不发。 待再度回到城门楼,皇甫嵩看着波才所部因人多势众无地扎营而依山布营愁眉依旧紧锁,待他看到城头上插着的汉军军旗,铁青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笑意。 西北风,而黄巾的帐篷,早已连成一片了。 “现在,该是我等出击的时候了。” 朱隽急忙抱拳说道:“将军,当务之急该是稳定军心啊,营中军士仍旧毫无战意,不可使军队盲目出击啊末世进化全文阅读。” “哦,”皇甫嵩戏谑地看着朱隽笑道:“谁说吾要出动大军,傅司马孙司马听令。” “孙坚在。” “傅燮在。” 皇甫嵩胸有成竹,轻拂胡须对二人说道:“命汝二人于军中择选好手,各领五十人于今夜出城,分别于城北城西贼军军帐放火,可敢,” “遵令。” “郭司马,命汝今日振奋军心。” “遵令。” “朱郎将,今夜,吾率军在大火燃起后贼军慌乱之际自北门杀出,将贼人驱赶至西门,汝率部于南门杀出,你我联合破敌。” “诺。” 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下去,很快,军司马孙坚与傅燮挑选好了自己的亲信干将。 子夜时分,长社县城门裂开一个小缝,百十名汉军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出。 孙坚与傅燮对视一眼,点头各自领着手下分散开來,这些汉庭南线万余精锐中遴选出的勇士各个手中握着黄巾腰侧插着火折。 以正合以奇胜,他们,就是南线汉军中的奇。 借着夜幕的掩护,孙坚领着韩当等人与四十余名本部豪杰朝着林间跑了过去,他们三三两两分散开來,直奔黄巾营帐。 波才所部大军四万有余,围困长社足有一旬之久,以至于夜间巡防的士卒掉以轻心,十里连营寂静无声,只有相隔百步的哨兵握着竹枪打着瞌睡,不知梦里是否太平盛世已经实现。 孙坚选择渗透的位置是一处偏营,营门临着茂密林中不足百步,他与四十余名部下历经一刻钟的隐秘潜行全部抵达林中。 月余之前,孙坚刚刚带领本部人马自下邳县一路冲杀至颍川郡,归附于举荐他的同乡朱隽身边,不久便被波才大军短兵相接,在那一场战斗中孙坚单骑深入战至昏死,若不是心腹家将韩当等人的救援恐怕孙坚已然身死,也轮不到他來做这一次极其危险的引火任务了。 就是现在,那次战斗的伤疤仍旧隐隐作痛。 加入举主朱隽的第一次战斗便历经大败,在孙坚眼中此为奇耻大辱,他必须为南线战场取得一场大胜,他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來回报朱隽提携之恩。 这一次,不容失手。 朝着韩当对视一眼,韩当点头之后,孙坚与韩当二人隐藏在林间的阴影中朝着营门摸了过去,在那里,有两名值夜的黄巾小卒。 林中,黄盖程普张弓搭箭,已经瞄准了二人,待到孙坚隐蔽在营门外朝着林间打出放箭的手势之刻,二人几乎同时撒开弓弦。 数十步距离转瞬及至,准确地扎在两个小卒身上,单衣血肉哪里是金属箭头的对手。何况就在二人撒开弓弦之时,隐匿在阴影中的孙坚韩当便猛然杀出,扼住门卒的喉咙使其无法发出哀嚎。 “咔嚓。” 孙坚手臂轻微发力,门卒的颈骨便已被扭断,扶住瘫软的身体,孙坚环视营中左右,沒有敌情,最近的哨兵也在数百步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嘁。”孙坚不屑的扭头,贼人就是聚拢万众也还是贼人,如此布置岗哨使汉军如入空门。 挥手之间,随从勇士鱼贯而入潜入敌营,孙坚跨步走到营中自火盆中举起一支火把,丢在一个帐篷上。 与此同时,黄巾营中各处俱有军帐被引燃,借着夜风大火熊熊而起。 “着火了。着火了。” 猛然间,原本沉睡中的黄巾大营被凄厉的喊声唤醒,到处都是衣冠不整的军卒从燃烧的军帐中跑出來的情景,有人取水灭火,有人浑身着火在营地中疯跑,整个大营充斥着怒骂尖叫嘶嚎的声音。 身侧的营帐中猛然跑出一个衣服都沒穿的黄巾汉子,一出來撞到孙坚脸上一愣,看到孙坚额头的黄巾急忙回身指着军帐喊道:“愣着做什么,火啊。” “哦,好。” 孙坚点头示意知道了,轻笑一声猛然出手扼住黄巾汉子的喉咙,将之推入燃起烈火的营帐中,凄厉的呼喊声在营中炸响。 火光冲天,映出孙坚冷静的脸庞。 长社城头,皇甫嵩眼中的城外被火光照亮,回身喝道:“汉军听令,随本将出城奔杀敌军,为汉室讨不靖。” 长社城西门猛然开启,早已准备多时的郭典领着数千汉军猛然奔出,朝着黄巾大营攻杀而去。 而在南门的朱隽也已经等待多时,马蹄声轰然作响,步骑齐出,驱赶奔杀着四处逃窜的黄巾乱军。 一场大火,直烧至第二日中午才堪堪熄灭,彻夜的作战汉军大胜,驱赶黄巾南下数十里。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八章 落魄至斯 眼前一片血红,马越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沒有太阳,沒有月亮,天幕被红色笼罩,他只有一个人冷厉总裁的小**全文阅读。 “三郎。三郎。” 马越猛然回过头,沒有人。 “三郎。三郎。我在这儿。” 再度转头,几步之外,马越看到一身红的婀娜身影背对着他,如绸缎般的及腰长发盘出发髻,姑娘的背影站在崖边,绝代风华。 “是谁,” 突然,腰间的玉环掉在地上,清脆不已。 玉佩摔成两半,马越弯腰捡起碎掉的玉佩捧在手中,抬头,面前那姑娘缓慢的转过头來,裴莺儿。 “莺儿。莺儿。”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个英雄。” 马越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裴莺儿的身影飞快退走,猛然化成狰狞而健壮的男人。 “梁兴。” 马越咬紧了牙关,朝着梁兴扑了过去,他的手上突然有了一柄斧头,猛地朝梁兴面门劈了过去。利斧至,头颅开。 抓着梁兴的头颅,梁兴的脸朝马越咧嘴发出狂笑,吓得马越急忙将他的头颅丢在一边。头颅一落地,便被一面黄巾包裹着飞了起來。马越追着黄色包裹跑下山顶,两侧灰色的树木飞速后撤,突然,包裹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张系着黄巾平淡无奇的脸。 卜己。 “他杀了渠帅。” “这个恶人,俺们的生活都叫你毁了。” “沒有田地俺们怎么过活啊。”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 跑下山坡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系着黄巾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操着不同的口音,咒骂着自己,提着农具围了过來。 “你们……你们不能怪我。是陛下。是陛下,卜己造反,我必须杀他。” 斧头。 这时马越再摸,手里已经空无一物,什么都沒有,潮水般的黄巾向自己围了过來,马越吓得大声喊道:“來人。來人。” 人潮里,马越看到一个古塔一般的黑脸汉子悲悯地看了自己一眼,在汹涌的人潮中背向而去,放任黄巾百姓像僵尸一般抓住自己的身体撕扯…… “啊重生之首席魔女全文阅读。” …… 眼皮如挂着千斤巨石般难以撑开,费尽力气也不过裂开一条小缝,晌午的阳光刺目,马越急忙闭上眼睛。 原來只是个梦。 脚不着地,像是被人驮着,身体随着一起一伏各处都传來剧痛,呼吸之间胸口疼痛难以言说。 田间小路上,徐晃阎行等人衣衫褴褛地走在田间,徐晃腰侧挂着一柄环刀,脸色如蜡,左手拄着一根人高的树枝,右手提着一个瓦罐,艰难地行走着。 昨夜下起阵雨,道路泥泞难行,徐晃在前面引路,一边对身后的阎行指点着,后面刘大扶着阎行,三名普通百姓大半的士卒左右环视而行。 “彦明小心……慢行。” 九天过去了,四天前他们一路向南抵达洛水河畔,这里距长水营驻防的河畔还有上百里的距离,平日里转瞬即过的百里路程,他们却足足走了四天。 费了好大力气,马越才睁开眼睛适应了光亮,想张口说话却喉咙嘶哑,开不了口。 他看到了背负着自己的人耳畔穿出小孔,系着一缕红色鬃毛,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睡了多久,这是哪里,还有多少兄弟,马呢,马越都不知道,但他十分清楚,自己还活着,这已经是上天给予自己最大的恩赐了。 “停下吧,再走主公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越耳边传來阎行的声音,有些嘶哑。随后感觉到前进停了下來,自己被放在地上,又是一阵巨大的疼痛,却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阎行将马越轻轻地放在地上,抬起衣袖想擦拭面上的汗水,最终又放下了手臂。 衣袖上满是泥垢与血污,太脏了。 “主公该换药了。” 阎行扒开马越的衣服,胳膊上的箭伤与身上的刀割伤口愈合的不错,已经结痂,背部的弩矢伤痕却不见愈合,长出了脓疮生蛆,恶臭中能见到白色的虫子蠕动。 疮口腐烂生蛆,人离死就已经不远了。 马越的伤口再炎炎夏日太招惹苍蝇了,阎行皱着眉头张嘴贴在疮口上将脓血腐肉与蛆虫吮吸出,随后吐在地上,一连三次才将伤口吸净,留下一个冒着鲜血的血洞。 吮净了伤口,阎行给马越后背敷上荏平老医匠留下的药粉,这才踱步趴到岸边,漱了漱嘴,随后给嘴巴里送了两口清冽的喝水,洗了把脸清醒了昏沉的头脑,靠到徐晃身边拿过瓦罐,里面传來阵阵腐味令人作呕,阎行在里面挑拣出一块巴掌大的碎骨放入口中咬碎,随后再将瓦罐递给徐晃。 徐晃摇了摇头,直接将瓦罐递给身旁的刘大,强笑着说道:“就剩几块了,大郎跟兄弟们分了吧。” 这是徐晃一生中最困难的时刻。 摇了摇头,徐晃听着耳边传來嘎巴嘎巴的啃食骨头的声音,轻叹道:“徐公明何故沦落至此啊。” 投奔马越之前,徐晃是河东郡吏,平日里尽管过活辛苦却也不至于到今日这般田地,投奔马越本是为了寻个富贵,谁让马三郎风头正劲呢,看看马越从前的好友家将吧,彭脱马玩都领了郡都尉,成了两千石的权贵。 论武艺,马越身边除了关羽杨丰沒人能胜过自己,跟着马越却沒过上什么好日子,平日里在梁府中被尚书夫人当下人使唤,随着马越到了军中领了代军候初次上阵却落得这般田地,徐晃真不知是对是错。 阎行咬碎了骨头,突然脸上一痛,继续嚼了几下舌头在口中一番搅动,含住一个东西咽下碎骨,这才“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你们在这等着,老子要去找点吃的去。” 徐晃抬头,皱眉想了一下说道:“早前经过一片田地,要不咱们去地里拔些麦穗,” “老子要找些肉食。”阎行摇了摇头,脸上表情有些凶戾,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过去,各个都像霜打的茄子,面黄肌瘦。踱步到刘大身侧,拔出一人带着的小斧对刘大问道:“还又沒有力气跟人动手,” 刘大大概知道阎行想做什么了,皱着眉头脸上表情有些不愿地点了点头。 徐晃厉声说道:“阎彦明你想做什么,我等是大汉官军,不是盗匪。” “徐公明老子不想跟你吵,给老子闭上嘴。”阎行指着马越说道:“麦穗骨头树皮,这些东西咱们吃得下,主公已经三天沒有进食了,肚子里汤水走路还有响声呢,你扛得住主公可扛不住。” 阎行说罢提着斧头扭头就走,刘大看了身上发了臭的马越一眼,咬着牙跟着阎行的身后离开。 徐晃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沒说。 地上,阎行吐出的口水带着碎骨与血丝,混着一颗被咯掉的后槽牙。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九章 害民身死 “军候,这邬堡守备森严,咱们摸不进去啊,要不去附近佃户家里看看网游之胁传奇最新章节。” “娘的,要不是徐公明把老子的马换了吃食,咱们兄弟还能当一回马匪。” 田地边缘,阎行与刘大抱着兵器蹲在路边,远处数里外有一座邬堡,气势宏伟人丁兴旺,看來是洛北的大户。 阎行站起身來环视左右,已经过了务农的时间,夜幕将垂,田里已经沒什么人了。阎行摇了摇头,叹息道:“邬堡不好打,附近的农庄也动不得,若被人发现了咱俩身死不要紧,让徐公明一个人护送主公老子不放心。” 他信不过徐晃,这个武艺高强还不安于现状的河东人。 徐晃和关羽一样,为人处世沒有什么问題,但阎行能在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问題,他心气高远,看不上马越,身为马越的家将班底却至今并未亲口称一声主公,何况徐晃先前拿阎行的马换了一头羊,你在危难时会放弃自己的兄弟吗。马就是他的兄弟,阎行就是讨厌他。 尽管关羽也是一般,但有共赴金城的一路患难,阎行更了解关羽,也亲耳听过关羽对马越称臣,至少在关羽的内心里,他是认同马越做主的。 何况,在阎行的感知中,徐晃将自己摆放到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将阎行视作坏人。 阎行伸手磨痧着弓臂,难道老子愿意化作盗匪吗。 你徐晃不吃臭骨头,拾乡间野菜饮洛水求生,主公陷入昏迷吃不得东西怎么过活。 是,老子阎行杀过许多人,从西凉杀到洛阳,从洛阳杀到兖州,可这就能说明老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吗。七岁稚子都明白官兵杀贼是天经地义,贼子杀民是罪大恶极,老子就不明白了。事已至此,不抢别人主公就得死,主公能活下來,老子就是杀再多的人都可以。 阎行的运气好,或者说是远方驾着牛车的百姓运气不好,官道上传來牛车的吱呀声,阎行跟刘大对视一眼,喜上眉梢。 牛车上有一老者与一童子,像是一对爷孙,阎行张弓搭箭之时,老者正抚着童子的额头,童子靠着一只大狗抱着甜瓜吃的满脸汁水,其乐融融。 对于远方张弓搭箭的青年贼人浑然不知。 长弓拉满,箭矢在弦,二十步……十步……进入范围了。 牛车衣物,这都是主公急需的东西风流杀手俏总裁最新章节。 刘大的额头流下汗水,拉了拉阎行的胳膊,喉咙翕动了一下结巴地说道:“军,军候,咱们再等下一个动手吧。” 阎行沒有理会他,咬紧了牙关满面凶厉,眼睛箭矢弓臂平成一线,箭头老者的喉咙与稚子的头颅之间來回变换。。 六十步……五十步……四十步,阎行的手臂在发抖。 “娘的。” 恼羞成怒地丢下弓箭,阎行一屁股坐在泥泞的田间,双目通红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阿爷,你吃。” 牛车行至阎行面前,童子将甜瓜推给老者,老者轻咬下一小口,再度将瓜推给孩童,摸着孙子的脑袋叹了口气,怜爱地说道:“孙儿吃吧,咱们就要离开东郡了,以后可能就沒有甜瓜吃了。” 孩童天真的眼睛还不懂得背井离乡的苦痛,坐在牛车上吱呀呀地笑着,有里有甜瓜,还有什么所求的呢。 “阿爷,阿父呢。好久沒见到阿父了。” “孙儿想阿父了啊,阿父随着卜己渠帅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和孙儿再见,等咱们到了冀州,要好好习武啊,以后为卜己渠帅报仇。” 牛车路过阎行二人,老者与童子都沒有注意到到隐藏在田地里的凶人,老者的情深意重与孩童天真烂漫的言语飘入阎行耳中,牛车渐行渐远。 道路上空无一人,阎行将长弓塞进刘大手里,摇了摇头指着远方炊烟说道:“别笑,老子就是下不去手,怎地。那边有处人家,看看能不能求点东西。” 在阎行眼中,偷比抢更低劣。 二人徒步数里,才走到了燃起炊烟的农户家门口,兜转几圈,都沒敢叩响院门。 半人高的篱笆里,五口人围坐吃食,饭菜香飘到鼻子里,馋的二人口水溢满口中。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壮年孩子,健壮的妇女,两个孩子。 阎行数次摸上腰间的斧头,又数次垂下。 “喂,能把您家的耕牛借给我吗。”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合理的开场白。 阎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丢下了心中的道义,提着斧头一脚踹开了院门,指着壮年男子喝道:“老子不取财物,将饭菜献上,饶尔等不死。” 壮年男子放下竹筷,拍了拍手看着面前脏兮兮的少年提着一柄不足二尺的小斧头闯入自己家中当着自己老父的面自称老子,笑了。 大手一张便抓起身边的农具,正待上前却见七尺少年身后闪出一青年擎着一张长弓指着自己,这才有了一点害怕。 这么近的距离,凭一根白蜡杆子可斗不过强弓。 健妇安抚着呲牙咧嘴的猎狗,不知所措。 阎行横眉冷对喝道:“将饭菜放在罐子里装好,老子不想杀人,放下锄头。”随后一歪头本想让刘大将这农户家中的耕牛牵走,却见到张弓搭箭的刘大,这才明白过來,这家人并不怕自己,怕的是自己这张刘大只能拉到一半的强弓。 阎行一手提着斧头,跑去牵起耕牛,健妇本已开始将饭菜往瓦罐中倾倒,突然男子见到阎行去牵牛大吼一声就提着锄头朝阎行冲了过去。 “放下耕牛。” 耕牛,可是一家人的性命啊。 “嘣。” 刘大的弓箭钉在男子身上,这一下子乱了套,一家人哭喊出声,健妇捡起锄头朝着刘大冲了过去,猎狗朝着阎行扑了过去,小一点的孩子伏在父亲身上,老者与大儿子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二人扔了过來。 刘大躲过扔來的罐子,情急之下抽出腰间卷了刃的环刀便刺入了扑來健妇的胸口,阎行踹翻了老者一斧头劈在面门上,随后又张手扼住少年的喉咙,突然,大腿一痛。 看家护院的大狗一口咬在了阎行的腿肚子上,急忙丢下孩子一拳擂在大狗的脑袋上,随后一斧将猎狗劈死。 刘大杀了妇人之后又再度砍杀了扑來的老者,一家五口,转瞬间一剩下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孩子留存于世。 阎行摇着头,手指胡乱地抓着头上的发髻,丢下了手中斧头,神色非常痛苦。绕过院子里的尸体,从地上将倾倒的饭菜重新拾入瓦罐装好,将耕牛搭上篷车,狗尸放在车上招呼刘大上车准备驾车离开。 刘大眉眼低垂,一言不发地朝倒地昏死的孩子走了过去,环刀一抬一刺,一家五口共赴黄泉。 阎行坐在牛车上,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何。” 刘大摇了摇头,爬上车辕。 “孩子醒了会报官,我等禁不起追击了。” 阎行抬着眼皮,皱着眉向上看着,双目发红,挥鞭驾着牛车离开院落……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章 脱离危局 洛南河畔,长水营校尉深入敌后,司马关羽领千五步骑前进洛南接应,营中由杨丰负责王子出没请注意全文阅读。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巡防,杨丰在岸边找了一块石头,奏响了羌笛。 古笛音量清戾苍凉,突然有军士跑了过來。 “军候,阎徐两位军候带着校尉出现在北岸,正乘船南渡。” “什么,主公回來了,” 杨丰闻言一轱辘从一人高的石头上跳下,急急忙忙地朝着大营跑了过去,士卒在身后喊着:“军候,校尉受了重伤,属下已经传信营中医匠前往医治。” “主公受了重伤。”杨丰闻言扭头喊道:“传令东阿,不,传令东郡各县名医,快,” 杨丰一路疾跑,在驻扎于河畔的长水营中见到了昏迷的马越,杨丰瞪了徐晃一眼,张口就要斥责阎行,见到他们随行六人的悲惨模样却又不忍开口。 几人穿着满是血污的衣服,犹如乞丐,模样竟比马越在廷狱呆了三个月还要落魄,出发时三百人意气风发,回來时只有七人,穿的衣衫褴褛,吃的臭不可闻,杨丰如何开的了口。 “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轻喃了两声,杨丰一挑眉一瞪眼骂道:“医匠怎么还不來,你们,”杨丰指着几名身旁的军卒喝道:“给老子去县治里让薛治去请,请不來就绑來,让他们带足了药粉,要是治不好校尉老子把他们通通砍了,” 气呼呼地坐在地上,看着昏死的马越叹了口气,程立朝阎行徐晃一挑眉毛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武侠世界逍遥行最新章节。” 阎行叹息着说道:“回先生,主公在洛北见到了卜己,收到了南迁百姓中有内线牵制汉军与准备北攻冠县的消息,我等装作归附山匪在前往冠县的路上袭杀了卜己,对了,卜己的头颅在此,主公说要献于朝廷。”说着,阎行自牛车中取出包裹递给杨丰,接着低着头说道:“逃离的混战中兄弟们都死光了,主公中了贼人的弩箭昏死,我等跑到了荏平,沿着河岸一路走了回來。” 就在杨丰收到消息的时候,洛南的官员也都收到了长水校尉归來的消息,最先赶來的是马越在宫内的联盟兄弟,蹇硕。 蹇硕入了军帐,先是瞪了程立一眼,眼神中威胁的意味十足,等马越醒了再说。 马越活着,程立就有靠山,蹇硕动不得。可马越要是死了,他在宫中与朝廷便沒有了外援,所以马越必须活着才符合他的利益。 蹇硕之后便是薛治与一干县吏,随后闻讯赶來的大姓则被汉军拦在营外。 帐中坐了这么多人,却都一言不发,杨丰端着汉剑盘腿坐在马越塌旁铁青着脸,谁敢说话。 杨霸王在东阿县不足两月时光,可在座的谁不知杨丰的跋扈暴躁,皆是不敢说话。唯一敢说话的蹇硕也是眼观鼻鼻观口的静坐。 众人千等万盼中,东阿县较为出名的三名医匠姗姗而來,一进军帐四下一看便急忙下拜,乡间医匠哪里见过县令军候。 杨丰气的一拍大腿,起身伸出二指对三名医匠骂道:“还拜个球,快给某主公治伤,” 被杨丰臭骂一声,三名医匠也不着急,看了一屋子人沒有不满便急忙提着药箱走到榻边为马越查看伤势。 一番查探,将马越全身都检查了个便,这种时候三名医匠也都代入了身份,一名老者对杨丰说道:“去,唤人打來清水,” 杨丰在一旁点头称是,急忙叫士卒打來清水。 “在帐中点起火盆,” “是。” 事关马越性命,杨丰沒有一点含糊。 “校尉身上伤口共九处,其中七处愈合不错,只有后背与右臂的箭伤尚未愈合……咦,校尉背后箭伤早已腐烂伤口却很干净,怎么处理的。” 杨丰转头看向徐晃,徐晃看向阎行,阎行突然被一帮人注视着觉得很不舒服,问医匠一问他心里猛然一跳,答道:“某给主公吮吸伤口浓汁,可有不妥。” 老医匠点了点头,以清水擦拭马越身上之后对另一名年轻一点的医匠说道:“你给这位将军看一下,不要害了病。” “呼。”听到沒有不妥,阎行这才长出口气,杨丰拍了拍阎行的后背,朝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在马越手下,所有凉州人无论是阎行还是安木,对于杨丰这个而立之年的游侠剑手都有足够的尊敬,威震酒泉的游侠鬼丰现在是马越手下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尽管他的权力与能力比之关羽稍差,可他对马越麾下这些家将有着无与伦比的统御能力,仅次于马越这个主公。 在凉州以雄健而年少成名的阎行在杨丰面前就如同一个门徒一般。 三名医匠足足忙活了半个时辰,左臂上的箭伤只是敷药包扎,背后的伤口却是以火炭烙平才施以药粉,做完这些之后又给马越擦净了身子,这才给杨丰留下数包内服的煎药。 “将军,请以清水煎服武靴藤二两,十日可治愈内毒。校尉醒來之时便再无安危之险。” 三名医匠治愈马越累的满头大汗,杨丰见马越沒了生命安危,对三名医匠也是感恩戴德,急忙命人送医匠回去休息。 蹇硕薛治等人看马越沒有生命危险,心中安定一些便托言使马越好好休息,醒來了再來探望告辞而去,临走前仍旧以恶毒的眼神看了程立一眼。 杨丰心头觉得诧异,对程立问道:“程先生,您招惹到蹇黄门了吗。” 帐内只留下了杨丰阎行徐晃程立四人与昏迷的马越,程立叹了口气。 “前些时日,军候随校尉前往洛北时因苍亭献田老夫手刃蹇硕手下一名亲信,因此蹇硕非常记恨着老夫。” “竟有此事。”杨丰诧异地问道:“夫子因何动手。再有厌恶其人您告诉某家,悄悄地给他宰了,不必脏了夫子之手。” 马越麾下众人,就属杨丰对生死之事最不在意,早在酒泉青年之时他便经常为人排忧解难潜杀仇家。 程立摇了摇头,到了即将离别之时,心中却对躺在病榻上的马越多了几分不舍,说道:“待到,待到校尉伤愈,老夫便带着武儿远走他乡,也就不给校尉添麻烦了。” “夫子……别怕。” 病榻上,传來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一章 徐晃认主 马越早就醒了,阎行与徐晃险些发生争吵的时候马越就一直醒着,只是身受重伤饥渴交迫,不能出言说话唐诗鉴赏大辞典全文阅读。 一路上一直醒的少昏的多,到了长水营紧绷的精神突然放松,再度昏死了过去,只不过这次昏死未能持续下去……炭火加身,哪个能够心如止水。 如果已经自己能够主政一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召集所有的医匠跟他们论上三天三夜医道,把脑袋里那些细碎的未來医学常识告诉他们,这他娘的烧的皮开肉绽疼的满头汗水,背后说不得还要烧出疤痕,真是糟糕透了。 哪儿知道还有更糟的,本以为入了长水营就已经到家了,方才医匠已经说了自己现在算是脱离了危险期,精神一放松就要再度昏睡过去,程立要远走他乡的消息立即如同三伏天的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把马越从里到外凉个通透。 “夫子……别怕。” 猛地听到马越细微的声音谁都沒注意,好像出现了幻听一般,杨丰挠了挠脸左右看了看,突然反应过來扭头一看,马越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绝顶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主公,你醒了。” 马越轻轻地朝杨丰眨了眨眼,他不想说话,喉咙里好似着火一般肿大胀痛,重伤后的颠沛流离严重伤害到了他的身体,艰难的动了动手指,马越向阎行招了招手。 “主公,阎行在这,阎行就在这。” 阎行跪伏于地,侧身趴在榻上,马越看着阎行满面笑意,伸手摸了摸他满是羌辫的发髻。 阎行护送他一路南归,吮血吸腐,甚至为他伤民害命,他都是知道的。他深切的明白,自己身上的箭疮只怕常人见之只会觉得臭不可闻,又有哪个能像阎行一般忠心护主。何况阎行为了马越居然残忍杀害了一家普通百姓,只为了一头不过价值数千钱的耕牛与一顿朴素至极的吃食。 阎行在落下兵刃的时候内心会有挣扎吗。马越不知道。他只知道,养大阎行的姐夫死在战乱里,阿姐托付给了自己,他将一切都押在自己身上。 他永远都不会问,十八岁的阎彦明是以何种心态举起了屠刀。 马越笑着躺在病榻手抚着阎行的头发,阎行跪伏榻侧满面泣涕,混世魔王杨丰跪坐一侧双目通红,徐晃在一旁几案后跪坐着不知是在看马越还是在看阎行。 程立眼前的这副情景,令他喉咙发痒,万般心思扭转心头。这几个大汉北军长水营位高权重的年轻军候校尉们曾经有着什么样的人生,他或多或少有一知半解,他们共同经历过什么,不惑之年的老者无法感同身受,可这情景,足够情深意重。 程立看出來了,马越麾下的关羽杨丰阎行,这些个街头混混,亡命之徒投靠马越是游侠安身,绝处逢生。 马越轻轻地做了个沒事的口型,对站立一旁的程立招手,用力咽下口水,马越说道:“夫子……别怕。” 杨丰一见马越说话困难,急忙从旁边的几案上端过水碗,手臂穿过马越脖颈后面撑他起來,给他喂下两口温水。 “咳。”马越的嗓子肿得太厉害了,小心喝了两口便被呛到,猛烈的咳嗽震得胸口剧痛,好半天才缓和过來,对着程立摆手说道:“杀……就杀了。夫子别走,某不死,蹇硕动不得你。” 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但越是这种时候,马越的头脑越是清晰,他非常清楚,蹇硕需要他,需要他身后的梁鹄,需要他这个被陛下所信任亲厚的长水校尉。 马越动了动脖颈,看向一旁的徐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是像对阎行一般的亲近,却也带着感激。他知道在洛北徐晃对自己如今的遭遇有所怨言,起初他有些愤慨,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的足够清楚。 自陇县相随起至今,徐晃未能给他出什么大力气,他也并未对徐晃有什么亲厚之举,徐晃就像家中的普通帮闲一般,难免有所怨言。他不能因为徐晃的一时怨言而消磨掉一路护送自己恩情。 “公明……还能上马再战。” 自马越醒來后的种种动作,徐晃心里有些不安,马越知道阎行那些动作,想來也听到了当时自己的怨言,恐怕年轻的长水校尉不会再信任自己了。徐晃的心头生出了离马越而去的心思,这心思在洛北被杀出包围圈的时候都沒有过,到了现在他却有了这般心思,猛然间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突然看到马越朝自己笑着问还能否上马再战,徐晃一下子蒙了。 “主,主公……某,某自当可上马再与敌人血战。” 马越欣慰的笑了,他沒想到感激的信任竟然引得徐晃认主,再度引得伤口阵痛,手指了程立一下说道:“取某校尉印,洛北战线,夫子与云长全权负责。公明。” “属下在。” 马越目光定定地看着徐晃,轻声道:“保护好夫子,斩,斩尽叛逆。” “是。” 挥手请众人散去休息,马越闭上了双眼,待帐中安静,眼角处落下两行清泪。 卜己已经死了,趁洛北局势不稳民心不定之际发动全面总攻,一鼓作气为大汉收复失地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如果马越沒有错的太离谱的话现在洛北的百姓应当分为三部,一部北上自发进攻冠县或越过冠县直抵冀州归附大贤良师,一部南下再度归附汉军以求赦免,一部则正集结着兵势打算反扑洛南。 这三部,包括着洛北下至五尺小童上至六旬老者。他们,就是卜己死时所说的洛北三万百姓。 这一场自己与卜己主导的兵灾之祸过后,东郡北部只怕百姓户口减员过半。 这不是我的初衷,但我必须这么做。 马越躺在榻上难以入眠,他不停的以各式各样的借口麻痹自己,却仍旧难以丢下灵魂深处盘踞的愧疚。当年萧关一把火烧死数千鲜卑人,他仅是觉得造了杀孽却无愧于心,鲜卑人妄自尊大剽掠大汉国土,抵抗侵略八尺男儿在所不辞。 可这一次却不同,尽管他只是杀了卜己一人,却真切得觉得好似旬日之内所有斩在洛北百姓头上的环刀都是自己劈出的一般。 他知道,卜己是对的,他主政一方的施政方针对百姓而言是好的。 可他是大汉的校尉啊。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二章 彭脱生死 关羽与程立率领三千步骑开赴洛北时,南线的汉军已经向着汝南陈国开拨,追击他逃遁的波才部妃我所愿之代嫁王妃最新章节。 南线战场的骑兵统领,时任骑都尉的曹操与黄巾小将彭脱经过一月有余的斗智斗勇,最终于颍川将意图死拼到底的彭脱俘获。 这些日子以來彭脱率领的黄巾余部转战四百余里,在骑都尉一部汉军的保护之下数次截击粮道,被南线汉军视做心腹大患。至此,南线战场再无后顾之忧。 “孟德,为何不将此獠斩杀,” 骑兵行进在崇山峻岭中,时任代军侯的夏侯渊对曹操问道:“尽管少了一些赏钱,却足以定军心。” “哦,”曹操端坐马上挥着马鞭对夏侯渊笑道:“这彭脱何曼二贼为妙才手擒,生杀大权自在妙才之手……不过为兄的建议是将之押送至雒阳,换些赏钱妙才也好补贴家用,如何,” 朝廷对生擒的赏钱要比首级给的多,曹操很了解自家这连襟兄弟的穷困潦倒,因此才并未提议将二人斩杀。 夏侯渊闻言对曹操很是感激,在马上拱手说道:“多谢兄长。” “妙才不必如此,此战本家弟兄们多有斩获,妙才与元让尤其勇猛难当,等见过将军自会将战功上报,到时候就留在军中吧重生之天眼狂女全文阅读。” “诺。” 夏侯渊家中贫苦,为赡养兄弟遗孤而卖掉自己的亲子是他永远的痛楚,尽管后來经过一番周折再度将孩子买了回來,只怕年少时被变卖的痛苦会追随孩子一生。这场黄巾起义,改变了他的生活,只要作战勇猛,就能活下去。 旬日之间,骑兵与南线主力回合,听说骑都尉曹操擒获了彭脱与何曼,皇甫嵩抚掌轻笑,请曹操入帐议事。 南线战场最大的将军是右中郎将朱隽,不过被波才大军袭击落败之后皇甫嵩领兵火烧长社,在军中声望无两,皇甫嵩说话的分量逐渐超过了朱隽。 甫一入帐,曹操便向上首的两位将军躬身拜倒,见礼后跪坐于右边郭典身旁。 “诸君,这边是老夫常挂于嘴边的青年才俊,洛阳设五色棒的骑都尉,曹操。” 为曹操介绍的是朱隽,他曾在朝中任谏议大夫,那会曹孟德是议郎,对曹操的才能很是清楚,况且曹操出身高,坐在下首也是够资格的。 皇甫嵩笑道:“早听说曹孟德刚正廉洁,文武韬略。孟德,听说你擒获了袭击辎重的贼首两名,” 曹操起身说道:“是,彭脱何曼两名贼首就在帐外,中郎将可要召之入内,” 朱隽摆手说道:“那贼人能与孟德周旋月余也算有本事,不必再辱其脸面了,孟德差人押送洛阳听审便是。” “彭脱,”皇甫嵩眯起了眼睛,他听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猛然间皇甫嵩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对曹操说道:“孟德方才说那黄巾贼人叫什么名字,” “回中郎将,彭脱何曼二人。”曹操起身拱手,他看到了皇甫嵩眼中的一丝惊讶,问道:“皇甫中郎,可有不妥,” 皇甫嵩在朱隽耳边一阵耳语,朱隽招手对曹操说道:“孟德,命人将那彭脱带上來,皇甫中郎有事闻讯。” 曹操传命,不多时,彭脱被人五花大绑地带到大帐中央。 只是一眼,皇甫嵩就认出了跪在中央被士卒押上的正是前年北地立功的马越麾下军候,后汉阳郡都尉,彭脱。 “彭脱,你可认得老夫,” 彭脱进來时便左右环顾一圈,当时却并未认出上首皇甫嵩,此时彭脱不再意气风发,也不再义无返顾,而立之年的彭脱已经料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听说沟通荆扬的大方渠帅被施以车裂极刑而死,自己估计也就落个腰斩弃市的下场,沒什么大不了的。 走出洛阳梁府的那一刻,那就已经想到是个这个下场了。 猛然听到上首的汉室将军喝出自己的名字,彭脱下意识地抬头,直视皇甫嵩的正脸时,他才猛然想起,前些年的凉州北地郡。 追随马越逆战鲜卑,尽管那时的荣誉早在他加入黄巾之时就已经烟消云散,可那是彭脱这一辈子最光荣的时刻。 “经年未见,皇甫太守可还安好,” 皇甫嵩看到彭脱认出自己,却沒有笑,冷着脸问道:“你是谁,” “黄巾首领……彭脱。” 皇甫嵩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彭脱有些难过,当铺满鲜花的洛阳御道与满是泥泞的乡间小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选择总是令人遗憾。 但他从未后悔。 皇甫嵩冷笑一声,喝骂道:“彭脱。放着郡都尉不做为何从贼,可是马越指使你混入黄巾,” 皇甫嵩不知彭脱为何出现在黄巾阵营之中,但他觉得也许他应该救下彭脱,便打算留彭脱一条性命。皇甫嵩心道:若你彭脱是个有眼色的人,便承认是马越派你混入黄巾窃取情报,便可免了不道之罪。 哪里知道彭脱梗着脖子说道:“受人救命之恩怎能不报,某原是马越仆从,因偷窃主家家产而被逐出马家,与马越再无关系。若日后皇甫将军见到马越,还请带为转告,彭脱对不起他。” 曹操眯着眼睛说道:“彭脱,你这是取死之道,马越可知道你投身黄巾贼,” 曹操话音刚落,皇甫嵩便从身侧将环刀放至腿上,手掌放在刀柄之上。 彭脱怒目而视,梗着脖子就要站起,被身后卫士一脚踢倒。随后卫士一脚才在彭脱脖颈后面,使他脸皮贴着地面。 即便如此彭脱仍旧说道:“马君将我逐出家门后我遇到大贤良师加入黄巾,与马君沒有丝毫关系。马君到现在都不知道彭脱在做什么。” 听彭脱这么说,曹操对皇甫嵩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皇甫嵩将手掌从刀柄上挪开,传令道:“骑都尉曹操听令。” “末将在。” 皇甫嵩摆手说道:“命你将彭脱与其部俘虏带入你部好好看管,由兖州经东郡押送至洛阳。” “末将领命。” 东郡,是马越所部驻扎的地方,至于怎么做,就是曹操和马越的事情了,与他皇甫嵩再无关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三章 马越遇刺 百姓之命与民生,于马越而言似万钧巨石压在心口不能呼吸骗来的老公全文阅读。 在榻上躺了十余日,马越才终于能下地行走,自关羽程立率部出击洛北,每一封战报都是佐吏在榻边读给马越听,经由他审批之后再交给蹇硕快马递交洛阳。前军部队调走了大批汉军,仅留下了一个千人曲由杨丰负责,防止南迁的黄巾百姓作乱。 第二十三日,马越终于能站起來自己批示战报,信使回报,荏平在被关羽围困十余日后,终于开城投降,洛北三县平定。 而另一封书信紧随其后,曹操要來了。 比曹操先抵达洛水河畔的,是自州府运转而來的辎重,洛北冠县,即将成为支援汉军北讨的重镇,支援大军辎重。 整个东郡已然平定,尽管还有黄巾残部在内,却多半化作盗匪成不得大事。当务之急是攻入冀州,南北合击将冀州黄巾一举浇灭,匡扶大好河山。 关羽与程立已经于冠县招兵扎寨,同时放出哨骑了解冀州战况民生,等待着大军的到來,马越在东郡也呆不了多久了。 曹操抵达洛水河畔的军营时,已是七月流火,太阳炙烤着大地,马越穿着一身布衣行走在田埂上,阎行跟在他身旁小心地搀扶着。 马越身上的伤口好得七七八八,就连后背的箭伤都逐步愈合,只是仍旧做不了什么大动作,平日里乘着牛车在田地里走走还行,一月之内披甲上马是不可能的事情酒与梦游的正确用法最新章节。 南迁百姓的安家很成功,有了大户出力献出的田地,百姓安家非常容易。百姓始终是一批很可爱的人,只要给予他们生活所需的田地,他们愿意去耕种,愿意去安居。 卜己说他毁掉了洛北百姓的生活,马越在心里也是承认的,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看重洛南百姓的民生,就在前些日子马越刚能提笔写字的时候,他便上表一封陈其利害,希望刘宏能免除东郡百姓两年的赋税,尽管诏令还未传下來,不过想來刘宏会考虑他的建议。 骏马奔行于田垄,马上的士兵跃马而下跪伏在马越身前,拱手报道:“校尉,骑都尉曹操领骑兵抵达东阿县城。” 马越从阎行手里接过抹布,擦拭了额头的汗水,笑着点了点头,在阎行的搀扶下重新爬上牛车,他要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初次上阵的曹家哥哥。 报信骑兵的声音不小,许多在田埂下劳作的百姓这时才知道这个身着布衣的八尺青年就是万军刺渠帅的马越,投來了各式各样的目光,其中有仇恨有感激。 不远处,三个农夫放下手中农具,一路说笑的爬上田垄,看上去结束了今天的劳作。 牛车调了个头,马越坐在篷车中闭目休息,这一次负伤让马越元气大伤,等身体修养好了,马越决定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三个农夫见到驾來的牛车,急忙向左侧避让,阎行点着头驱使牛车向前。 这三个农夫一脸老实,世世代代作为农夫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模样。 就在双方交错之时,三名农夫突然自后腰掏出短刀,三人一齐发力搬起车脚向下掀了过去,驾车的阎行根本來不及反应,扭头惊呼一声主公小心,随后篷车便翻下田垄。 农夫掀起篷车,里面的马越感受比阎行还深,暗道一声不好便急忙在车内蜷成一团,接着身体便受到了极大的震荡,篷车被掀翻在地。 马越沒有兵器,后背传來的剧痛渗入骨子里,蜷在坍塌的篷车中动弹不能,猛然间篷车上部刺出一截刀刃,冷冷的刀锋距离马越只有数寸距离却被车身卡住。 阎行在篷车即将坍塌时已经凭着马术跳到驮牛北背上,随后抽出身侧环刀吼叫一声跳到一个农夫身侧一脚到对方胯上,提着对方的脖子一刀捅透胸口。 农夫们的短刀不断向着篷车里刺着,转眼就在车身上扎出五个窟窿,阎行拽着一人踹断腿丢下田埂,一刀划过另一人的脖颈,急忙对着掀翻在地的篷车喊道:“主公,主公,” “我沒事,來把我弄出去。” “哦,好,主公等一下。” 阎行将刀插在地上站在车旁环视周围,这三个农夫沒有同伙,刺杀发生在一瞬间,最近的农夫都在半里之外,只有那个被阎行踹断腿丢下田埂的倒霉蛋在麦地里不断哀嚎着。 费了一番力气,马越在阎行的搀扶下被拉出毁掉的篷车,居高临下的看着麦地里哀嚎的农夫,皱着眉头满面寒霜地问道:“为什么杀我,” 沒有答复,农夫只是满面仇恨地看着马越。 叹了口气,马越朝阎行一歪头,阎行抽出环刀跳下去一刀结果了农夫的性命。 “回去了查一下,这三个农夫的身份,领土地的时候应该有所记录。” 这里距离营地不远,马越在阎行的搀扶下一路沿着田垄走了回去,意气风发的曹操见到马越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吓了一跳。 “三郎,怎么弄得这般模样。” 马越摆了摆手,在距离部下驻防只有五里的地方被三个农夫刺杀弄得一身狼狈,这种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告诉曹操的。 “听说兄长在颍川立下战功,此次是作为先锋部队开至冀州,三郎在此恭喜兄长。”躬身一礼之后,马越引着曹操步入大帐,“來,诸位兄长,先入帐小坐一会吧。” 马越晃眼扫过,曹操身后的诸位司马军候多是他曾见过的老面孔,夏侯曹家兄弟,还有几个新面孔。 众人于帐中落座,曹操这才拱手说道:“三郎,兄长于颍川俘虏了一个名叫彭脱的黄巾贼首。” 马越脸上面无表情,心头却是狂跳,彭脱啊彭脱,你还是失败了。 “实不相瞒,兄长,小弟与这彭脱有旧,可否……” “那不能,”马越还沒说完,曹操就已经摆手说道:“明日一早,余便派七八个军卒押着两个贼首报与洛阳,三郎,东郡这边有流窜的山匪吗,兄长心里有些担忧。” “机灵鬼,”马越心道一声,看着满面笑意的曹操与自己交换眼色,笑着说道:“盗匪倒是沒听说,但山野之间多有黄巾的散兵游勇。” “恩……”曹操点头说道:“兄长得告诉他们,要有贼人拦截便将那两个贼首斩了,将首级送到洛阳……不过这样妙才的赏钱就少了。” 马越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温汤笑道:“三郎以水代酒,谢过曹兄夏侯兄,”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四章 一生方向 夜入三更,杨丰领着守卫沿着洛水河岸巡查归营,正准备回自己的军帐睡觉,突然看到马越的帐中还透出点点亮光,想了想,他吩咐部下做些吃食,迈步到马越的帐外,掀开军帐走了进去佛堂春色全文阅读。 马越披着一件单衣,身上裹着白布包扎,伏案执笔,写着什么。在他的手边堆放着几卷书卷,杨丰认出那是州府运來的粮草批示。 “主公,夜深了,您身上还有伤,休息吧。” 马越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笑道:“是阿若啊,沒事,公文已经写完了,我想着给家里写封书信。” 放下笔,马越问道:“明日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恩,安排妥了。”杨丰点头说道:“彦明领了三十來个好手装作黄巾的残兵败将今夜已经出营了,取了两个斩获的头颅,万无一失。” “恩,不要伤了曹兄手底下的汉军兄弟。”马越认真的说道:“这是重中之重,彦明可清楚。” 杨丰点头。 马越问道:“对了,彦明腿上有伤,他走了有多远了。要不把他追回來,身子未愈白天又为我挡下一次刺杀,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娘子吃完要负责最新章节。” “主公放心,彦明身子壮得像个牛犊子,狗咬的伤口早就好了,不碍事……” 杨丰蠕动嘴巴,马越见状问道:“阿若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主公,真要救下彭脱。” 马越站起身來,俯视着杨丰问道:“那你打算如何,眼睁睁看着他被押送到洛阳腰斩。”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杨丰皱着眉为难道:“主公可要想清楚,一旦这件事情咱们做了,那曹操可随时都能倒咬咱们一口,营救叛党,恐怕陛下不会再保下主公了……蹇硕那日不是说了,曹嵩带头反对主公在东郡召集大户献田……” “打住,” 马越制止杨丰继续说下去,转过身思考着,他不怕曹操在背地里捅他刀子,至少现在曹操不会那么做,但这个罪状太大了,他必须谨慎考虑。 半晌,马越回头对杨丰说道:“救下彭脱之后直接让他上家里找安木,找人送回凉州,这个事情你跟彦明说过了吧。” “说过了。”杨丰点头,马越说道:“那就好,如果我不是错的太离谱,应该沒事,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主公好好休息。”杨丰退步出帐,临近帐门说道:“主公,我找火头给您做了点吃食,应该快送过來了。” 马越拍了拍额头,再度向杨丰招手说道:“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吧。” 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不仅营救彭脱这一件事情,还有更为重要的就是蹇硕与曹操如今都在营中,这二人可是生死仇敌。如何周旋于二人中间调和他们的关系,是明日开始的当务之急。 …… 雒阳,梁府门口,一身红色锦袍的中年人叩响大门。 “凉州陇县的马三郎是在这里住吗。” 开门的是安木,这个不蓄须发身材高大的骊靬汉子,皱着眉看着眼前黝黑的红袍汉子,猛地一拍额头:“您是韩……韩从事。” 韩约认出了这个跟随关羽的骊靬汉子,笑着递上了名刺,说道:“这是名刺,还望告知梁老大人,韩约來过。” 安木开门,之后苦着脸对韩约说道:“从事,主公不在,打仗去了。” 安木在洛阳呆了一年,汉话却仍旧说的不是很流畅,韩约也不在意,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递给安木,说道:“无妨,还请壮士遣人将韩某人的信函寄予三郎,这很重要,一定要保证路上平安,家里的形式都在信里。” “对了。”韩约转身走了两步,扭头说道:“记得转告三郎,韩约來自凉州的问候。” 安木呆呆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红色的身影跨上骏马在视线中离去,这才反应过來急忙将羊皮卷塞入怀中,四下看了看关上了梁府大门。 策马直奔凉州的韩约将羊皮送到马越府上,他的心头越來越沉重,内心也越來越轻松。 三个月前,他被当朝大将军何进以凉州名士的身份召入将军幕府,为何进出谋划策,数日前凉州旧友边允寄來的一封书信,陈述了凉州目前动荡的局势,让韩约心中升起一股迫切回到凉州的希望。 凉州需要他。 就在昨夜,韩约与大将军何进秉烛夜谈,陈其利害,希望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能够扫除宦党,还天下之清明。他知道,何进不会同意他的建议,他也好以此为借口回到凉州。尽管诛杀宦官只是他想要离开幕府的借口,但对他來说,是真真正正的希望诛杀宦官。 凉州不同于中原,那里的人们以武为尊,而并非是儒武并行,儒生到了那里会得到很大的尊重,可谁愿意去哪里呢。 司隶一州五百多万户百姓,洛阳一城周边便有百万人口散布乡野,整个凉州才堪堪四十余万户,还算上了高山之上的归附羌氐。 凉州武人,无论游侠剑手还是世代边军,他们对宦官的都是一致的爱恨交加的复杂感情,这一切,韩约明白的太深刻了。 他们时时刻刻想要杀尽这些为祸天下的宦官,也许杀进宦官并不能让凉州的野心家们放弃以清君侧的借口起兵,但至少能让他们少一个借口。然而,宦官不死,他们便要世世代代依靠宦官來换取自己的晋身之资,每一个凉州武人从地方到中央的崛起,都有宦官在其身后推波助澜的影子。 西出潼关,韩约一袭红袍风尘仆仆,策马立于高山之上回首甩在身后的巍峨城池,看着一片繁华旧景,心中满是怅然。 自孩提记事起,阿母便总说,阿父为汉家战死,祖上皆以忠义闻名……可自己,这又算得上什么呢。 这一去,便回不得头了。 洛阳城里的九重宫阙,也许此生再难见到,如若再见到…… 韩约宁肯沒有再见的机会。 策马扬鞭,一袭红袍奔马在官道上带起沙尘好似席卷天下。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五章 取舍之道 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生财有道:欢脱世子妃最新章节。 曹操伸出衣袖擦拭脸上的汗水,一口咬下手中梨子,看着马越在田亩里游走高声问道:“三郎为何放着营寨不待,非要在烈日之下巡视田地,即便是想以身为饵诱出刺客也该晚上出來啊。” 现在日头正烈,晒得曹操皱着眉头以宽大的袖袍遮阳。 听到曹操在喊自己,马越摇头苦笑,随后便带着杨丰绕过田地走回垄道,侧身爬上骏马,歪头对曹操说道:“某倒不是怕那些个刺客,只是战乱错过了农时,担心南迁百姓的生计。” “你呀你。随便找个军士來替你看看不就得了,大战在即不花心思琢磨战阵之法,居然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曹操拍着马臀,转头对紧随其后的夏侯惇说道:“元让,找东阿城里的大户要的藏冰可送到营寨了,” 夏侯惇点头说道:“应该都送到了,东阿的大姓很好说话,尤其是范氏四代目的最强辅助最新章节。” “三郎平了东郡卜己,那些个大户肯定是感恩戴德的不得了。”曹操打马在前越过马越一个马头,扬鞭轻扫说道:“三郎,以后别再这么干了,你的一封上表得罪了朝廷里许多大员,在东郡百姓里只怕也沒落到好,为兄方才看你只远观而不近问,杀了卜己,那些百姓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这些日子有医匠与士卒们的悉心照料,洛北留下的伤口好了个差不多,至少能骑马慢行了,轻轻催促着骏马,马越轻笑一声说道:“他们喜不喜欢某,与某何干,某家又不是为他们活的。” “嗨,”曹操扁着脸看着茁壮生长的麦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为兄在洛阳时跟你说的养名,你现在倒是忘个干净。” “兄长之言三郎莫不敢忘,只是想做一些对的事情,得罪那么多朝臣是三郎始料未及的。” 曹操舔了舔嘴唇,脸上有些愠色,说道:“你想做对的事情,对的事情是什么,得罪门阀就是对的事情了,沒有他们的支持你拿什么做对的事情,正确,正确,正义有道,确实可行。空有正道在心,沒人支持你拿什么确实可行,” 见马越不言不语,曹操接着说道:“难不成你就凭一腔血勇,朝堂不是战场却比战场來的残酷的多,你怎么杀的卜己,” 马越愣了一下,抬手想问曹操这跟杀卜己有什么关系,还是如实说道:“装成黄巾贼混到洛北,趁其不备杀的。” “这就是了。”曹操拍手说道:“你瞧,咱们讨伐黄巾,是正义的,所以你以奸计阴谋把卜己杀了,可咱们沒人觉得你做错了,还都觉得你做的很好。这就叫舍小义而取大义,但你真以为是你那一刀瓦解了洛北局势吗,其不然也,是你先让这里的大户舍了土地,摧毁了河对岸百姓对卜己的忠心,才让你得到了伏杀卜己的机会,否则杀一个卜己还有陈己杨己,只要他们还有民心,你长水一营就是杀到手软都打不完层出不穷的洛北黄巾。这就是取舍,放弃一些,才也许能得到一些……这你是明白的啊。” 说到这,曹操猛地抽了一下马越胯下骏马的屁股,随后轻磕马腹奔驰着笑道:“走啊,清闲日子不多了,回去陪兄长下棋,让兄长教你什么叫方圆之间,取舍之道,” 骏马的猛然前冲吓了马越一跳,随后急忙稳住奔马朝着营地奔驰而去。 入了大营,曹操也沒急着找马越下棋,也沒有急着饮冰水,而是急急忙忙地把马越拉到大帐,给他演示既定的前进路线。 “三郎,你部下司马关羽已经堵住了冠县这个兖州到冀州的必经之路,保证了随后两位将军率领的大军畅通无阻。大军无阻,但辎重是个大问題,你也知道,兄长手下只有千五百步骑,你跟卜己交过手,洛北有沒有一条便于辎重运输且不易被反贼余党截杀的道路,” 马越沉吟片刻,手指按在羊皮山川地形图上的一点,确信的说道:“聊县,只有聊县。” “洛北的百姓未遭兵灾,乡野间正是麦子疯长的时候,人高的麦田足够成百上千贼人隐藏。只有聊县到冠县,这条路上的麦田前番被大军踩踏,地里的庄稼都长不成了。在洛北找一条不会被黄巾余党袭击的路,愚弟并不知晓,但若说有一条路能够让我方斥候将数里之内的视野了若指掌,若是有一条路能提前发现敌情,若是有一条路畅通无阻一马平川,那就一定是从聊县通往冠县的官道。” 曹操点了点头,扭头给了夏侯惇一个眼神,夏侯惇会意向马越告罪跑出院落,集结己方斥候奔向洛北检查道路。 “如此算是了了一桩心头重担。”曹操伸了个懒腰,笑道:“來人,取围棋來。” 不多时,随从在二人面前摆好棋盘,一番猜先手马越执黑子,曹操执白字,在棋盘前相对而坐。 黑子先行,马越将棋子置于天元之位,棋盘的正中央。 马越棋术很差,选择天元开局就是为了使用一种很无赖的战法,模仿棋。天元之位是整个棋盘中唯一一个不对称的落子点,从这一点开始曹操每落一子,马越便在棋盘上的对称位置落子。 相比马越,曹操是个精通棋术的高手,棋术之于曹操,几乎可以对等于马越之骑术。然而精妙的棋手对上模仿战术却也难以取胜。 曹操落下一子,三子以合围将马越靠近边缘的黑子气封死,提走黑子后随口问道:“三郎后來登过袁府大门吗,我听说太傅袁隗对你的献田策非常不满,朝议时险些气昏过去。” “沒。”马越耸肩在对称方向下子,以相同手段提走了曹操的白子,笑道:“本初兄看起來不是很喜欢我,抓了马元义之后就沒闲过,无法抽身前去拜访。” 曹操本來是个很爱下棋的棋手,却被马越的模仿棋下的百无聊赖,松开棋子说道:“你该认真些,棋局战场朝堂,都不是儿戏。攀附权贵很多时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但攀附袁氏,不丢人。”曹操很认真的看着马越说道:“有个凉州出來的汉子跟你相似,年轻时候一样的出身低微,他沒有梁老大人这样的红人依靠,但得了袁太傅赏识做了府上的幕僚,几年时间八面玲珑,你们一样对自己人亲热的近,对外则倨傲无礼目无法度,可他后來就凭着袁家门生故吏的身份在官场上越做越大,刺史校尉统统做过。” “凉州还有这号人物吗,是谁,”马越皱着眉头思索着问道,他怎么也想不出凉州还有这么一号武人。 “并州刺史。”曹操盯着马越的眼睛,说出了一个名字。 “董卓。”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六章 尽速衷肠 “董卓,美女老总的贴身保安最新章节。”刚回到金城的韩约才将缰绳递给下人,便听到了一个令人发愁的名字。 门口搁着十余柄兵器,韩约皱着眉头问道:“这胖子來做什么。” “韩文约,再他娘说老子胖老子给你掳直了丢咸水大河里喂鱼,” 韩约话音刚落,庭院中猛然传出一声吼声,随后便见一众衣甲鲜明的雄壮之士簇拥着一身长八尺腰围五尺的狮鼻大汉昂首跨步而來。 这一年,董卓年过四旬,身体发福却更显威武,喝骂声里中气不减当年。 狮鼻阔口,翻译成人话就是塌鼻子大嘴。 这董胖子,威风不减当年, 韩约拧着眉毛在心头暗骂一句,转而换上笑脸对迈步而出的董卓拱手笑道:“仲兄说笑了,來此是为公干。某前些日子被大将军召往洛阳,仲兄可是挑了个好时候。” 脸上笑着,韩约心里却暗自道苦,这董卓不傻,堵在自家门口想來也是一样收到消息了。 “行了,你跟某家鬼扯什么公干,这种时候当然是先将阿母接到并州,可不能让阿母看着这帮狗崽子胡闹担惊受怕。”董卓大手一摆,拍在韩遂身后一个随从脑瓜子后面,猝不及防的随从被拍的一个踉跄险些栽到地上,“给老子沽些酒來。” 看着站不稳还低头称是的随从,董卓又推了一把,随后收回肥手一脸嫌弃的说道:“嘁,弱不禁风。” 韩约伸手迎着董卓步入厅堂,心中对董卓这番说辞敢怒而不敢言。 董胖子你他娘拿某韩文约当傻子逗呢克妻王爷,刁妃难养最新章节。你娘在陇西临洮,接你娘你隔着四百里地跑到俺的金城作甚。 将董卓迎至上首落座,韩约坐在堂下拱手自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放在几案上,笑道:“仲兄将家慈接到并州再好不过了,家里最近局势可不大安稳。” 胖子都堵到家门口做着恶客了,自己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情,何况他韩文约认识董卓满打满算也有个十年了,尽管董卓一副恶霸作为但绝对不是要对自己不利,否则就不会让亲信把兵器都放到门口了。 “聪明,”董卓坐在上首搓着肥手,指着韩约笑道:“文约就是聪明,你不用拿那破羊皮,上面无非是王国那小崽子召集了陇西金城十余部羌帅几拨儿除了截杀商队一点儿正事都不干的盗匪,还有那些个不安分的湟中月氏胡一起商议一下來一场大演武。你不用说,老子都知道。” 沽酒的随从回來了,依次给众人面前摆上酒碗,凉州烈酒倒满。 “某家來找你也沒别的事,反正你也要去狄道,李傕跟着你去把家里人接到并州就行。” 韩约沒问董卓为什么不自己去接,他很清楚王国那些人想要造反称霸凉州,董卓这种既是西凉豪杰又是大汉边军出身的人最是他们的眼中钉,董卓不出现,王国肯定不敢动他的家眷,若董卓出现在狄道,肯定立马就会被人围追堵截着杀之而后快。 狄道,也就是临洮。 “仲兄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文约不会出一点差错。” 轻轻点头,董卓仰首一碗凉州烈酒饮尽,烈酒入喉催的董卓双目发红,看上去有些骇人,却不见了方才的威势,叹着气摇头问道:“文约,你真想好了。” 韩约长出一口气,无所谓的弹了弹衣袍,正襟危坐答道:“想好了。” “这么些年,你韩文约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坏事,董某人清楚,金城如果沒你不知道还要多少纷争,现在改变主意还來得及,想想这些年你积攒的名望,朝堂上积累的关系可就全部付之东流。现在一封书信递送洛阳他们全完蛋,说不得还能得些功勋,二哥再问你一遍,真想清楚了。” “王国宋建宋扬北宫玉李文候……各个狼子野心,这些年他们把凉州闹得乌烟瘴气,一个个部落打得烽火连天。”韩遂点头闭上眼,数息之后咬牙睁开眼说道:“朝廷沒人在乎咱们西凉人,咱们不能不在乎自己。凉州不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名声身外之物,韩约不要了。” “啪,”董卓的肥手猛地拍在几案上,喝道:“上酒,” 四目相对,尽是通红,一个饮下烈酒,一个尽速衷肠。 “文约啊文约,你可想过,你要是斗不过他们怎么办。你想沒想过,如果他们依靠你的声望召集到不可战胜的死士,汉军只能将他们挡在潼关外,凉州的瘴气中原士卒打不进來,如果你制不住他们,凉州就真的乱套了,你想清楚了吗。” “正因汉军打不进凉州,大汉才更需要韩文约,仲兄不必再劝了,某心意已决。” 董卓端起酒碗再次一饮而尽,随后提着酒坛大口喝了几口,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口浸湿了胸膛,起身向着韩约迈步走來,一手将一袭红袍的韩约拉起,猛地拥在怀中手臂拍的韩约后背震响。 “文约,你要想清楚了可就沒回头路可走了。哪怕最后你杀不了他们也沒人听你诉苦,只能自个儿钻到咸水河里大耳刮子自己抽自己了。某这便走了,多保重。” 咸水河,就是高原上的西海,整个凉州乃至天下最大的天然盐场。 韩约深吸了口气,咬着牙点了点头,天知道再见是友是敌。 “对了。”董卓领着郭汜等人走到门口,突然转头问道:“某家听说前些日子王国领着汉阳四姓跟马家在望桓打了一仗,怎么回事。” “王国对我沒多少尊敬,拦不住。”韩约说道:“开始都是小打小闹,王国跟宋建前几个月一直在劫马家的商队,还烧了张家川马场。马老二气的暴跳如雷,带人抢了王国被拦在关外的三百多匹羌马,顺手杀了王国十几个亲信,王国带着阎任两家的死士冲到彰山袭杀马宗扑了个空,烧了马氏祖宅,这才捅了大篓子。汉阳郡都尉已经领着郡兵把汉阳四姓全制住了,还除了阎姓。” “好家伙,”董卓惊奇的问道:“这个汉阳郡除了盖勋那老顽固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呢。马三的大哥。一郡都尉手底下满打满算两千人,那四姓仅家兵就不止四千,他哪儿來的人手。” “不是。”韩约摇着头说道:“这事儿马伯那边一直沒动静,真沉得住气,动手的那个都尉叫马玩,以前跟着小马三儿在北地打过仗,这两年不声不响的飞鹰走狗,哪知道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马家祖宅被烧的第三天夜里,这个马玩领着本部攻破了信都城西的阎氏邬,连同名士阎忠在内的一千三百多条人命全在一把火里烧沒了,沒一个能跑出來的。” “某家对小马儿们怎么杀人不感兴趣。”董卓摆了摆胖手,指着韩约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王国就是造反了也不能动马家,小马儿跟你韩文约一样,都是某家,董卓的人,” 。。。。。。。。。。。。。。。。。。。。。。 汉代人称高原反应归类为瘴气。 兄弟以伯仲叔季排行,因此马腾称为马伯,伯,沒有兄长的男人。董二也可称为董仲。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七章 卓之名刺 “凉州万岁,” 出了韩遂的从事府,在一干得力干将叮铃咣啷提起兵器装备在身上与铠甲发出的碰撞声中,肉山般的董卓张开双臂,笑着吼出了这四个字腹黑总裁的女人全文阅读。 凉州,天下十三州只有凉州对董卓來说可以真正率性而为,这里的人只在乎你的拳头够不够硬,沒人在乎你的出身背景。 凉州,天下十三州也只有凉州能在董卓瞌睡的时候送來枕头,陛下刚刚忘记董卓这号人物,凉州就要叛乱了,陛下一定会再次对自己委以重任。 “阿多啊,让稚然回來吧,咱们回家,” 阿多是郭汜的小名。 在董卓身后牵马的李儒闻言急忙上前说道:“大人,那些部落豪帅贼寇头领都正朝着临洮汇集呢,王国实力今非昔比,大人回去十分危险啊。” 大人在古时是称呼父母叔伯长辈的词语,如马越可称呼梁鹄为大人,李儒称董卓为大人侯府千金:拐个杀手来种田最新章节。 “文优,这儿是凉州,沒有哪个龟孙能在凉州杀了你家大人。把心塞回肚子里,某必须去露个面,震慑一下那些个小崽子,不然马三儿家里就危险了。” 李儒苦笑着拍着额头说道:“我的大人诶,您说您怎么就总那么爱拿非亲非故的人当自己人呢。小马儿在中原立功勋來的痛快,到时候领不领咱的情还是一回事儿呢,咱犯得上为了他以身试险吗。” “來,稚然给老哥搭把手。”董卓沒理李儒,李傕插手在董卓马侧,董卓蹬着他的手心翻上马匹,安坐在马上喘了口气这才回首扬鞭对郭汜问道:“阿多,从某家见到你第一眼,可曾将你当外人。” “啊。”郭汜一愣,他从沒想过这个事儿,仔细想了想抬头说道:“主公,您一见俺就从马三郎手里救下俺的性命,还请人从益州给阿母做了棺木,您从沒拿阿多当过外人。” 董卓歪着嘴巴点着头接着问道:“稚然,你呢。某可曾将你当过外人。” “沒有。”李傕摇头说道:“主公初见李傕便委以重任统帅亲卫,从未担心过某的能力不足。” “文优,某家记得你是曹全弃官还家时喝的烂醉,给某耍酒疯让某左右开弓的揍了一顿,后來就把阿雪嫁给你了,是也不是。某可曾将你当过外人。” 让董卓这么一揭穿老底,李儒面皮有些发烫,低头说道:“大人。” “哈哈,文优竟是不好意思了。”董卓在马上开怀大笑道:“你这不算难得,牛辅那痴儿还是某从临洮市集捡到的呢,你们都不知道,那年冬天凉州雪下得能把马腿埋了,冷瑟瑟的某摸到林子里从树洞里逮出來头老罴宰了扒皮给阿母暖身子,回家在街上看到牛辅这个傻小子,穿个单衣缩在雪地里睡觉,大雪都埋到脖颈子了他还睡呢。就那么睡着了让老子捡回家,他娘的鼻涕口水都冻住了愣是让阿宜拿温汤给他暖回來了。” 众人都不知道董卓手下权力最大的牛辅校尉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都憋着笑不敢出声,牛辅可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别看现在他还在并州给董卓看家呢,身边这么多亲信,谁多句嘴回去了可沒好果子吃。 董卓一个人笑够了,看他们几个都憋着不敢笑,董卓也沒意思,正了颜色对李儒说道:“文优啊,所以说,你以为是什么让你们成为某的自家人呢。因为某先将信任给予你们,的确,你们要不武艺高强,要不机智善算,但某刚识得你们的时候哪个不是怂的跟中了瘴气一样。归根结底,也许有你们不是怂包的原因,但这也是因为老子慧眼识人才,信赖,文优你智计百出却不懂什么是信赖,某习惯了在中原小心翼翼的为人处世,但某永远敢于接受失败。某不怕将别人当做自己人却不被接受,某怕的只是因为某的一个疏忽失去一个本能成为自己人的外人。” “现在那么多人在董某人的家乡聚会,却沒人请某,娃儿们上马,跟老子去凑个热闹,” 临洮,是董卓的家乡。临洮还有一个别称叫做狄道。临洮是城池,狄道一开始只是临洮外面湟中月氏人修的道路,周边羌胡聚集的多了,就成了地名。 近日來周边的羌胡首领大多牵牛宰羊的在临洮汇聚,使得城池周边热闹非凡,许多闻讯而來的商人在狄道附近搭建棚舍自发的建起集市。 董卓一行近百,行至临洮已是夜间,星夜直奔城西十余里外的董氏邬。 行至邬堡外,董卓一行才渐渐发觉家中有些异样的气氛,邬堡外的田野间草原上,三三两两地驻扎着上百羌人,这些披发左衽的羌人携弓带箭地就地扎营和衣睡在穹庐之下,将董氏邬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董卓隔着远远地就是火冒三丈。 二十年前,董氏兄弟崛起于微末在这片土地扬名立万,凭着骏马铁刀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董氏一门也从二十年前成为了这临洮第一号豪强。 二十年后,董卓扬名并凉,居然跳出了这些个跳梁小丑围了董氏邬堡,董卓心头怎能不气。 李儒一看董卓面似寒霜皱着塌鼻子就知道要糟,拍马至董卓身侧低声说道:“大人先别着急,他们敢围了董氏邬却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大人在外远处并州,这些个哨骑也正是为了监视邬堡平日里的访客,更有可能就是为了看大人是不是收到消息要回來,大人千万别急,先想出办法不动声色的回家,咱们知道他们,他们却不知道咱们,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呵呵。”董卓笑了,可笑的表情却有些骇人,拍了拍李儒的肩膀他笑道:“文优聪明,确实聪明。这是哪儿。这是临洮,那是什么。那是董氏邬,就这么一伙杂碎堵在老子回家的路上,就想吓得老子不敢进门儿了。” “我跟你讲,这事儿就是放在二十年前都不,可,能,” 说罢,董卓又再度拍了拍李儒肩膀,不采纳他的建议示意他不要见怪,转头喝骂一声。 “董某人明日要拜访王国,非亲非故拜访按这中原礼节总是需要个名刺,稚然阿多何在,” “李傕在,” “郭汜在此,主公下令吧,” 与此同时,董卓身后的近百甲士同时弓上弦刀出鞘,盔甲碰撞的声音很是悦耳。 “桀桀,”董卓暴戾地笑了一声,指着前方说道:“老子要装一车头颅给王国见礼,”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八章 刘备献计 冀州,广宗你丫别走最新章节。 如果不是计划失误,天下八州黄巾势力联结起來,这里将会是一个很好的黄巾大本营。然而,随着战争的如火如荼,黄巾各方渠帅皆被阵斩或是擒获押送洛阳,胜利的天平朝着汉军逐步的偏移着。 广宗位于冀州平原中部,北方城池曲阳比邻黑山,翻过黑山更北的草原上,幽州持符节的都督公孙瓒正率领着三千骑兵与受张纯引诱而反叛的乌丸首领丘力居展开生死搏杀。 西面则是巍峨的太行山脉,北中郎将卢植率领的万余汉军就在翻过山脉的地方驻扎,隔着湡水遥围广宗,开凿壕沟制造军械。 湡水不是一条河流,而是六条大川的总称,流经广宗邢国邱南任尧晋七县最强高手全文阅读。上游邢国境内称作野河,广宗境内称作大沙河,入南任县称作南澧河,经尧晋称作北澧河。自西向东横贯邢国二百里。其中河床宽达数里,下游皆是漫漫白沙,平日无水。 湡水是一条季节性河流,平时干涸露出河床,在暴雨季节河水暴涨,甚至会形成洪水奔腾。 而广宗,恰恰是被湡水六川呈环形包围中央。 广宗城池外便挖掘有护城河,再加上湡水六川沙质河床的天然屏障,由此可见,张角不是个不同军略的神棍,一个不同军略的人是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作为大本营的。 被黄巾攻略的天下八州中,汉廷势力除了开始的劣势,随着刘宏在西苑赏赐将士,各路精兵强将纷纷参与镇压,七州叛乱的声势已经逐步消弭,只有冀州。 这里有张角亲自训练的黄巾力士,这里有黄巾势力的三大首领,这里有数十万的黄巾信徒。 中军大帐。 夜了,卢植披着一件单衣跪坐案前,几案上摆着一副广宗附近的地形图,这幅地图,是围困广宗的这些日子他的弟子画的。 尽管画工粗劣,一笔一划间却将附近山川河流画得通透,简明易懂。 饶是卢植主政一方平两地叛乱,却对眼前的广宗除了围困别无他法,苦思冥想无数个昼夜却无良策。 思索间,大帐被掀开,一弱冠青年端着饭食缓步入内,青年身着汉军轻甲,青年脸颊清瘦,带着笑意的眉头稍稍低垂,眼睛微眯,其中的善意好像能满溢出來,单是看着模样便会使人生出几分喜欢。 青年在偏案上放下饭食,笑着对卢植行礼道:“先生,学生得知您为破敌茶饭不思,便吩咐火头给您做了些饭菜,您趁热吃些吧。” “哦,是玄德啊。”卢植抬眼看了青年一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着几案说道:“坐。” 刘备,字玄德。在数年前卢植即将就任九江太守时收下的学生,只是当时刘备不喜读书,乡间少年亦沒有什么远见卓识,并不为卢植所喜,胜在长得不算讨厌,让卢植记住了他。在平定九江叛乱时刘备在卢植手下的作用才显现出來,待人无论高低贵贱都一视同仁,发布告示,安抚百姓,整顿兵马,众多事务一样样做起來,刘备却能不厌其烦,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前些日子,刘备在家中募集了一众游侠剑手自告奋勇的清剿黄巾,再度遇见老师,便跟随在卢植的身边做个随从。 刘备为卢植奉上一杯温汤,说道:“先生,您先喝些温汤。” 卢植端起抿了一口,指着地图对刘备问道:“玄德,对广宗贼人,你可有建议,” “先生要考校学生了。”刘备低眉顺眼地抿嘴笑了一下,说道:“学生的建议与先生的决策是一般无二的。” “哦,”我的决策,卢植暗自摇了摇头,玄德聪明反被聪明误,过分解读自己了,说真的卢植确实沒有决策,只能静待时机。不过他确实想知道刘备会如何解读自己的沒有作为,问道:“说來听听。” 刘备点头说道:“这些日子寒雨连连,湡水暴涨,此为我军不得天时。六川将之合围云梯难渡,此为我军不得地利。此地妖道信徒众多,必须一战而克之,否恐生变,此则为我军不得人和。” “故此,天地人三才我军俱不得之,唯有等待一途。” 卢植皱着眉头,这些不利条件他都明白,因此问道:“若给你时间,可有破解之法,” “有。”刘备点头说道:“此时夏季,连天大雨倾盆,大川河水暴涨。固然使我军失去了强攻的机会,却也使贼军难以从城中逃遁。我郡开凿沟渠引流,赶制攻城器械贼军是知道的,且贼众我寡。因此学生断定一旦暴雨初歇贼军一定会杀出城池将攻城器械捣毁。我军可趁那一日集中兵力摧其锋锐,一旦贼军想弃城走曲阳,六川便从护城河变为困城河,他们逃不掉的。若兼之传信伯圭师兄以轻骑截贼人后路,天时地利人和便尽归我军,黄巾必败。” 卢植微张着嘴巴,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说道:“玄德天地人之论不错,只不过……唉” 这刘备,真是善于依靠外物的高手。卢植不是想不到这般的计策,可现实情况是,朝廷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么长的时间,让他等到雷雨季节过去。 看着眉目间神采飞扬的学生,卢植摇了摇头却沒有再跟刘备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卢植吃完之后,刘备被依旧低眉顺眼的收拾碗盆亦如來时一般地走出大帐。 刘备沒有问卢植想说却沒说的只不过后面是什么,他知道,就是问了卢植也不一定告诉他。 卢植更不会主动说出來,看着眉宇间神采飞扬的弟子再不复少年时的乡间少年模样,卢植很是欣慰。 这个弟子沒有公孙伯圭那么大气英武,很多时候显得很小家子气,但他已然成长了许多。做先生的不需要偃苗助长,更不必告诉这个正值青年一心保国的弟子,朝廷是否黑暗。 吹熄了灯烛,卢植和衣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明早还要接见自洛阳而來的天使督军。 早些睡吧。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九章 兵开冀州 “主公,要不要紧灵魂殡葬师全文阅读。” 兖州东郡至冀州广宗的漫长行军路,马越第三次从马背上摔下來,背部的痛楚他一笑而过,踩着阎行的双手再度跨上骏马。 万军行进,旌旗蔽空。 马越的人马暂时作为别部夹在皇甫嵩的部队中间,数万兵马同时行进首尾相距足有十余里的距离。 中郎将朱隽前往南阳平叛,皇甫嵩则接到朝廷诏命北上,大军在东郡休整三日便立即开赴冀州战场,汉廷与黄巾最后角逐的时刻要來临了。 撇开战争的残酷不谈,最后角逐是一次盛会,在马越眼中。 卢植皇甫嵩朱隽,汉廷的三大中郎就不说了。皇甫中郎将的老下属都尉郭典,北地郡受征召而來的傅燮,这都是具名西州的豪杰。更别说还有同为别部的骑都尉曹操。 南线的战士來了多半,中郎将朱隽领着南方人孙坚取道南阳,继续平定南线战场上黄巾的残兵败将,皇甫嵩则携大胜之威奉诏北上冀州天赐红颜最新章节。 阎行牵着缰绳擎着铁枪,回头看了看数里之外中郎将的麾盖战车,对马越说道:“主公,听闻您与皇甫中郎有旧,何不说明负伤在身借郎将的战车一乘……总好过马背上的颠簸。” “沒事,放心吧。”马越闻言松了眉头,刚才他正考虑要不要让阎行把自己绑在马上,他说道:“不必麻烦皇甫中郎,我能走的。” 阎行闻言点头也不说话,将铁矛挂在马侧翻身下來,一手抓着自己的缰绳,一手牵着马越的缰绳,徒步走在泥泞的田垄上。 马越伸出臂膀拍了拍阎行的肩膀,略带感激的点了点头,现在不是死要面子嘴硬的时候,整个南线的战士都在这里,他不知道再度落马还能不能爬上來。 现在他手中的官爵还不够高,刘宏对他多有亲厚,才会允许他以一介校尉虚衔两千石作为别部平定东郡,如果他现在是个货真价实的两千石杂号将军,依照礼乐便能够在战时乘单马战车。 也许下一次吧,如果广宗之战不出意外,下一次出征也许就是正职将军了。 此次随军出征马越只领了一千五百步骑,这是长水校尉一营的正规军力,负伤回归洛南河畔时马越便提笔为关羽表奏了别部司马一职,两千余步骑如今都归关羽统领,日前已经与先行冠县押运辎重的曹操同行于前方为大军探路。 这是马越走出彰山至今,做的最重要的决定。 这一封表奏,意味着关羽在马越眼中不仅仅是个家将,而是个已经能够自立门户守望相助的门生。 以代司马的身份独领一军平定一郡叛贼,这个功劳可大可小,就看刘宏与朝中大臣怎么看了,如果对他们有利,那便是平定一郡之大功足矣平地升千石。若对他们有害,诏令未到擅自领军,以精锐之士平已去敌首的乌合之众,离不了贬为庶人的罪责。 当时的情况,马越无法领军出征,与其错过战机使东阿百姓北上冀州,不如使部下领军出征,胜了有功,败了亦罪不至死无伤大雅。 这样的心态,简直像极了董卓。马越自嘲的笑了笑,他明白刘宏需要他,尽管不是缺他不可,但他清楚的知道在连天的战乱里,领兵作战需要什么条件。 首先,将领对陛下有足够的忠心,并且有绝对忠诚的臣子举荐,沒有太多复杂的利益纠葛,最后才是克敌制胜的战略与战术能力。 而这四点,马越统统符合,尽管克敌制胜的战略与战术他仅仅是勉强。 他不怕因为犯错误而被刘宏罢黜,即便贬为庶人也不过是清闲一段时间,总是要被重新启用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马越在当时的条件下将印信由程立转交关羽,手下这些人只有关羽最合适,其他人沒有**领军的经验,就算是关羽,马越也沒有太多信心。 他有气量,沒把握。 于公于私,他都清楚关羽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他身边的这个关羽并非是后世书中写的那个义薄云天忠心不二的关云长,他身边的关羽是艺高胆大年轻有力又蒙他搭救的勇士关羽。数次大恩在身,何况从马越为他递出保奏之后,长水校尉马越就是关羽的举主,于公于私都沒有背叛的理由。 马越的目的很简单,很明确。无论天下乱与不乱,他需要自己势力更强,无论是军中的影响力还是朝中的风评。 举奏关羽,一本万利。 “校尉。”马蹄踏踏声中,一哨骑策马拱手对马越说道:“长水校尉,皇甫中郎请您前去议事。” 马越歪了歪脑袋,点头示意随后拍了拍阎行,牵起缰绳控马向着皇甫嵩的麾盖踱步而去。 东郡的日子里,他失去了太多。 重伤至今已修养了一月有余,却仍旧无法快马疾行,一次血战元气大伤,无论武艺还是身体都有了很大的退步,只怕伤好之后武艺也难以恢复到巅峰时期,当时造成最大伤害的是命中背后的箭矢,现在对他伤害最大的却是袭杀卜己时十步之内被卜己侍卫洞穿右臂的一支弩矢。 马越明白,他失去不仅仅是右臂的灵活。这一路上眼中的洛北风景与两个月前混过來的模样全然不同,卜己说的沒错,洛北三万百姓的生活,被自己毁了。 所到之处遍地荒无人烟,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百姓如今背井离乡,老房子里十室九空,失去打理的麦田逐渐枯萎被蓬草占据,曾经的富足与美好,十不存一。 征战一郡之地,却险些击毁了马越的一切信心。 这还是历史上曾经最强盛的大汉吗。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大汉。 国力衰退,百姓饥苦,瘟疫横行。 策马行至麾盖之前,皇甫嵩面无表情的递给马越一卷竹简,马越不明就里拉开看了一眼,便知道皇甫嵩面无表情的缘由。 竹简上记录了许多信息,却只有三条消息吸引马越的注意力,这三条消息全部是关于北线战场的。 “卢植获罪囚车入洛,董卓以防备并州暴乱而不征,张角重病。”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章 难以启齿 中平元年夏季,多事之秋,天下八州的黄巾起义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汉军使出浑身解术将颍川平定,南方仍旧有诸如南阳、宛城等地仍旧有大军叛乱美女急急如律令...全文阅读。,黄巾党张氏三兄弟雄踞冀州与汉廷遥遥相望,益州巴郡,五斗米师张修响应张角,同样以道治军叛乱。幽州的乌丸人不断有小股部队与公孙瓒在帝国最东方频频激战。并州的南匈奴聚落蠢蠢欲动,使董卓麾下位高权重的牛辅忙的焦头烂额。凉州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同样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好生热闹。 汉军冀州大营,长水校尉部,关羽交还了校尉印信,一身别部司马装束立于帐中,为马越汇报营中上下情况,座于上首的马越皱着眉头,屈指敲击着几案。 “主公为何愁眉紧锁,伙食已经无法改善了,五营将士都是这般模样” “啊。”马越猛然回神连忙摆手,揉了揉太阳对关羽抱歉的笑道:“云长做的很好,别部司马的委任状已经下來了吧。” 关羽点头说道:“是,多谢主公推举。” “大战在即,斩将夺旗,再立功勋。”马越笑着鼓励道:“待得胜还朝,我等再为云长庆贺,” “今日大军初至冀州,军候严守麾下兵马,各司其职,轮番值夜,防备黄巾偷营绝色逆天妖后:第一腹黑帝全文阅读。” 关羽等人退下后,马越再度陷入了沉思,他在回忆白天入营时的一幕,其中几人的表情与言语。 涉及人等有曹操,蹇硕,马日磾,鲍鸿,曹破石等人。 行军中长水营位于队列后军,因此入营时间较晚,当时在马越身边的众人除了部下之外还有蹇硕等监军,营门口则站着关羽曹操等先到冀州的先头部队将领与北线曹破石等人迎接大军入营。隔着老远,骑在马上的马越便看到了营门口的众人,曹操更是迈步走出营门想要來迎接他。 曹操与马越私交甚密,这在洛阳不是个新鲜事,整个朝堂上无人不知。 马越也从马上跳下,迎着曹操走去,在这个时候旁边刚下马的蹇硕亲昵地拍了拍马越的胳膊,交头接耳的对马越说了句话,蹇硕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口上,笑着拍了拍蹇硕的肩膀,随后,他看到了曹操眼睛一眯,停住了脚步。 蹇硕旋即朝着曹破石走去,曹操沒有理会满脸热情的马越仅仅点了点头,随后二人擦肩而过,曹操迎向身后的将领。 当时马越來不及说什么,被曹破石一把揽了过去亲热的很,随后便是向马日磾见礼与众人接洽,也沒顾上曹操。 现在回想起來,马越觉得自己被蹇硕耍了,却又怪不到蹇硕的身上。 蹇硕与曹操有仇,而自己与曹操交好,自己与蹇硕关系不错,可平时都是相敬如宾从未有过什么亲密举动,蹇硕白日的交头接耳,多半是做给曹操看的。 曹操任洛阳北部尉时,为了立威棒杀了蹇硕的叔父。这件事情在当年穿的沸沸扬扬,只不过马越那时还在凉州彰山里砍柴,无从得知,但后來有次与曹操于梁府饮酒时曹操提过这件事情,当时还列举了袁绍袁术,杨彪等人的官职升迁史,为了让自己明白出身的重要性以及在当下的出身中,如何为自己谋求晋身之资。 年轻的曹操,对马越來说,是个好大哥。 蹇硕离间自己与曹操的一个交头接耳,说的也正是谋求一个好出身。 站在营门前,蹇硕亲切的拍了拍马越的肩膀,笑着在马越耳边说:听闻太傅袁隗的妻室马夫人病重,打完这跟张角的最后一仗,马兄可前去探望,说不得能让您登入马氏族谱呢。 蹇硕的消息很有价值,马越当时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便是笑逐颜开,得到马氏的认可,对马越而言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现在他有些反感蹇硕,却也一样对曹操感到不解。 可这种事情,他能跟谁说呢。 身边全是武人与下属,马越摇了摇头,他不好意思开口。更何况这种事情绝对不能问程立,程立的经历,已经给了他足够厌恶宦官的理由。即便自己身边的这个程立有历史上程昱的足智多谋也难免牵扯上私人恩怨。 何况现在的程立,还沒有历史上的那些经历,也沒有为他马三儿赴汤蹈火推心置腹。 程立,是一个愿意帮助他的长辈,一个睿智善算的后勤吏。 这件事中有许多他无法说出口的缘由,比起信任程立,他更相信自己。 这些年的几经生死,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彰山中砍柴的天真孩童。至少现在,他已经有了能够名留史书的资本,与那些留名于史的人物一较高下的底气。比如马玩,比如北宫伯玉,比如卜己 “好像都是不入流的诶。” 马越伸出手指磨痧了一下鼻尖,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眼睛盯着几案上的一根马鞭,通体乌黑,是他心的凉州骏马的马鞭。 蹇硕代表着宦官,代表着皇帝的耳目,马越并不在乎蹇硕,他在意的是他们身后那个同自己一样失去妻子的帝王,皇帝不出门,宦官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出他们的口入刘宏的耳,他们是这个天下当之无愧的风向标,他们要谁好,谁便加官进爵,他们不要谁好,谁便如同生了锈的夜壶。 他们可以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他们可以指鹿为马闭目塞听。 只要他们想。 马越一直很害怕,亲他他曾让他出生入死的大哥在偏远的家乡随时有可能扯旗造反,像个埋在凉州的大炸弹。他不想死,也不想造反,在心中他始终有一种渴求,渴望在危急时刻,这些亲善的宦官能为他说话,在皇帝面前救下自己的性命,保住來之不易的机遇,谋求更大的权势。 曹操代表着亲善清流的唯一指向,尽管这个指向本身是浑浊,却是他所能接触到最清的一个了。感情上來讲,曹操是他的首选,但从内心里,曹操也是他最后的选择。 玩世不恭却熟读兵书,善于权谋却一片赤诚的孟德哥哥,代表着日后的一个政权。马越不知道自己的路日后会是怎样,但每当他想对曹操发出真挚的笑容时,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你不如孟德,又不愿承认。这叫忌惮。” 突然,马越的营帐被掀开,关羽扶着门框微微低着头移步入帐。 “三郎,有些事情难以启齿。”~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一章 艰难一夜 这是艰难的一夜玄珠妙道全文阅读。 对马越是这样,对关羽亦然。 这个身高九尺的红脸河东汉子出了马越营帐之后便通知各曲扎营巡视,在这个夏末的夜晚披甲站在营门口听了半个时辰的蟋蟀叫声后,他毅然决然的百步走入了马越帐中。他这辈子有过担忧,有过后悔,却从未有过害怕,这一次,他要对马越坦白,他的害怕。 “云长,坐。”马越揉了揉眉心,他的精神有些疲惫,选择不好做,他的手心有些温湿,见是关羽进來,强打精神的笑道:“云长怎么还未休息,可是临近营区的布防出來问題。” 在马越看來,关羽从不出错武道剑途全文阅读。深夜到來,一定周边的其余四营的布防出了问題,这才來与自己谈谈。他飞快的转动脑筋,装作全身心投入到这件问題上,装作非常理解关羽的模样,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自己的头号大将知道自己心头的不安。 “曹操和徐荣可能性不大,鲍鸿本事不大但出身将门,曹破石随是宦官亲属出身可也见过士卒为他效死……”马越伸出一根指头对关羽坏笑道:“是我那族兄射声马日磾出了问題吧。云长,我知你耿直,但他好歹是我族兄,就不要管他了,大不了咱们在他的防区悄悄地放些斥候,左右巡查一下……” 马越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话,才反应过來关羽脸色有些难看,恐怕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关羽的脸虽红,却还不至于这么红。马越有些害怕了。 “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三郎……主公,自前日为羽举别部司马时起,某便有话憋在心头如鲠在喉说不出口,数日來某夜里辗转反侧……” 马越看关羽的表情真的以为在这个特别的夜晚会出什么大事,原來只是这样,他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马越深吸了口气,从几案旁站起踱步到关羽身边,萁坐在关羽对面摆手说道:“云长,你我以兄弟相称,一个别部司马而已,万万不必如此,你对三郎的恩情与忠诚,这个别部司马是我能为你请的最大的官衔了,我说过我会给你的最多,所以我给你最多。比起你为我出生入死,这不算什么。” “主公听某说完,关某心中有愧。” “关某一介武夫,逃犯待罪之身,数年以來左右流窜,从未想过还有再见妻儿清白做人。”关羽的眼睛有些发红,马越有些疑惑,关羽这是怎么了。就听他接着说道:“承蒙主公不弃,仁义以待,数次救某免于牢狱之灾,可主公之亲待,令某着实受之有愧。” “主公身侧能人辈出,一营司马与别部大不相同,为了这个官职主公要承担多少风险,云长懂得少,并不了解。即领此职,自当为主公效死。然云长心中却十分心忧。”关羽轻轻的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说道:“羽不知能否做好一营别部,担心坏了主公的声望。这官职,來得……太快太早。恐怕羽还未曾有所准备。” “羽担心,做不好。” 字句肺腑,可这些并不是马越想听到的。 马越伸手揉了揉发麻的面皮,皱着眉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左手手掌击在右手手心上,说道:“你……你是关羽啊,你居然担心自己做不好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关兄,你……你在金城时不是做的很好的吗。彦明都跟我说了,兄长在金城千骑破羌匪,营门掷鹿砦,怎么那时领的了千军现在却不敢了呢。” 关羽的担心,给予马越心灵上极大的反差,一直以來他的自信都建立在他身后的这些男人身上,他知道他身边的男人们迟早会成为威震华夏的关羽,勇冠西州的马超,虎视中原的马腾,刚戾多谋的程昱……正因为他将自己放在与他们一样的位置上,领任何官职他都不怕自己做不好,并且随着身边的豪杰勇士越來越多,他的自信正处在一个空前强大的时期。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突然惊醒,他错了。 眼前这个担心做不好区区别部司马的关羽,不是威震华夏的关羽。千里之外的陇县郊野打拳不拐弯儿的孩子,也不是勇冠西州的马超。汉阳郡的六百石县尉也不是虎视中原的马腾,程立只是他长水营的军需官,有生之年见过最大的阵仗就是这次征讨黄巾。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所仰仗,才能无畏无惧,做左都候他不怕,对上太学子弟他这个凉州蛮子都不动刀枪,因为在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别怕他们,你搞得定。正因如此,平地高升两千石,做了长水校尉他仍旧无所畏惧。 他坚信自己可以做好,坚信自己身边的人可以帮助自己,就是因为这份坚信,才让他做到现在。 突然之间,关羽的担忧,击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他一直,都无所仰仗。 “关兄,坐。” 关羽坐在帐中有些不安,方才短暂的沉默,他看到马越阴晴不定的脸色。 恐怕三郎对某家抱有很大的信心,这个官职也承担的很大的压力,才会这样。 关羽的心中对马越更是感激,却也更因为如此有着更多的愧疚。 马越起身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踱步至榻旁包裹中取出一坛老酒,揭开封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呛得他咳嗽两声,随后将酒坛递给关羽。 尽管生在凉州,他却始终不善饮酒,但此情此景,当饮。 “关兄,拿出在金城击羌贼的气势,一别部司马,在越眼中关兄这算大材小用,不足为提。” 关羽也勾着酒坛喝下一口,酒汁从衣甲上洒落,动作豪气干云。 “三郎,你对关某寄予厚望,关某心中是知道的,若是游侠剑手关某自问沒人能强过某家,即便是做屯长队正,甚至是军候,都沒有关系,可这一下子,就成了别部司马,独掌一部,关某都來不及学习如果做好一任军候,太快了。” “恩,我知道。”马越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三郎的疏忽,但三郎也沒有办法,在这营中派系林立,三郎需要有人能站出來,自家人有更多的话语权,手头上有更多的兵权。像那鲍鸿之流我信不过,彦明阿若他们又沒有**领军的经验,这个人只能是你,关云长,”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二章 凿船送舰 广宗城中,张宝张梁推开太守府的房门,朝背对着房门站立的张角躬身行礼,随后问道:“兄长,深夜召我二人前來可有要事,” 张角转过身,八尺身高的伟岸丈夫发髻已露出点点斑白,风风火火的黄巾起事不过半年,张角却走过了大半生洛水之瞳全文阅读。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六年呢,”张角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朝自家的两个兄弟缓缓张开衣袖,说道:“坐。” 张宝张梁二人闻言立即跪坐在蒲团上,张宝跟随张角布道十四年,已经在心中真切地信奉张角为唯一真神,当年张梁还小,即便到了现在他对张角仍旧有着很大的畏惧之情[封神]不要叫朕大王全文阅读。 张梁挺直了脊梁跪坐在蒲团上目不斜视,诚惶诚恐地将双手伏在膝盖上,有个大贤良师的哥哥,在他人眼中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全天下都有他的信徒,可这事儿在张梁眼中一点都不好。 以教义來约束家人的兄长,在年轻的张梁心中,兄长在仙风道骨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磐石之心,坚不可摧……不近人情。 年少时每当他对人生产生疑问时,精研道法的兄长总以太平经中的论断來告诫自己。 兄长可以对自己讲道法,自己讲出的道法那些同岁的少年却是不听的,终归,还是要依靠自己用拳头把道理找回來。这种事情在张梁的少年时期屡见不鲜。 以至于如今的张梁武艺高强。 正因如此,当张角身上终于沾了一丝人味儿,问出“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六年”这种感慨光阴的话时,张梁跪坐在蒲团之上,低头凝视着面前的一个小石块,说道:“兄长何云年岁,圣书有云,五七之岁,流布玄津,功德遐畅。” 跪坐一旁的张宝匆忙瞥了任性的弟弟一眼,赔笑着对张角说道:“如此时节,自然是有所感慨的,三弟年少不知兄长艰辛,兄长不要怪他。” “唉。”张角摇了摇头,像是欣慰一般的笑了笑,盘腿坐在二人面前说道:“只怕來日无多,不过半年教众百子死伤过半,你二人可知近日汉廷又來调兵遣将,皇甫嵩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切莫掉以轻心。” 笑意在眼角一闪而逝,张角便再度恢复了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 张梁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那卢植不也是大汉名将,还不是奈何不得我等被皇帝贬为庶人,别说是皇甫嵩,就是他刘宏御驾亲征到了黄天的地头上照样要被打回家吃奶。” “三弟可不要这么想。”张宝摆手说道:“卢植在南边靠一张嘴平了几次叛乱,大小算个能人,但他手上的功夫不行,大哥的信徒不会轻易倒戈,只有实打实的硬仗才行,这个皇甫嵩是正儿八经从北疆战场上打过硬仗的将军,恐怕接下來的战争不会那么轻松。”说着张宝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张角问道:“兄长今日召我们來……可是有了汉军的动向,” “不错,阿梁招來的那个褚燕是个能人,混出了可靠消息,昨日起,汉军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了湡水对岸,不下万众,皇甫嵩击破了南方的黄天防线,朱隽在南阳被曼城拖出了脚步,幽州的兵马跟乌桓人打得如胶似漆,现在正是反攻的好时机。” “那兄长的意思是,” 张角的面容不似往日年轻,有了几分苍老的神色,眼神却更加睿智,说道:“你二人速速布置,最迟明日午时汉军会有一次进攻,要阻止他们登岸。” “不应该啊。”张宝微皱着眉:“兄长,汉军猛然增兵,他们在岸边的走轲刚造出來不足百条,拿什么來进攻广宗,何况广宗高墙坚城,只需撤回城内死守,城内的粮食足够我们吃上半年,为何要将他们阻挡在湡水中,” “因为有人给他们送船去了。” …… 重重夜幕之下,湡水东岸人影憧憧,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数百条走轲被翻扣在沙地上,千余身形壮硕的护教圣子小心地以兵器在船底凿出裂痕。 精瘦的褚燕穿梭在这些黄巾力士中间,不断地指指点点,督促着圣子们的工作。 看这夜色,差不多到时间了。 就在这时,身形壮硕的陶升领着百十余人从岸边快步走來,他们从河对岸泅水而还,多半都光着脊梁露出精壮的身躯。 “飞燕,怎么样了,” 褚燕左右环视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河对岸情况怎么样,” “兵器衣甲都已经放在对岸了,大贤良师果然神机妙算,今夜对岸的防线向西回缩了三里,看不到我等登岸。” 褚燕勾起嘴角,自脑后发髻上取下束带系在手上,对周围的黄巾力士们打了个招呼,脱下罩袍领着众人朝河岸走去。 千余黄巾力士中的两名首领与陶升褚燕会合一处,这两名首领都是黄巾力士中的佼佼者,健壮剽悍。 一人名叫周仓,曾于张宝部下统领骑兵与汉军血战。一人名为张牛角,是九千黄巾力士的统领,黄巾号角就在他的身上。 少年笑着同二人打了个招呼,有些滑稽的拱了拱手笑道:“大贤良师的意思是偷袭汉军的薄弱环节,也就是原來卢植的部下北军五营的驻地,也就是说我等要绕过前军布防直抵中军,三位有何意见,” 周仓对这个年轻小伙子有着几分不屑,太轻浮了,闷着一张黄脸沒有搭话,倒是张牛角和善的笑了笑,对褚燕说道:“我等自然是尊大贤良师的圣谕,不过听小兄弟的意思,今夜我等不仅仅做这些,” 褚燕伸手在鼻尖蹭了蹭,舌尖在唇边一卷而过,对周仓的不屑浑不在意,对张牛角笑道:“小子对北军略有了解,他们的辎重由北军中候负责,也就是说,汉军三分之一的粮草辎重就在中军,我觉得我们该放一把火,” 他是褚燕,整个黄巾阵营领导曾中最年轻的头目,今夜,广宗之战的第一仗,就由他來打响。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三章 潜入五校 湡水西岸,千余力士拖着百余走轲泅水而过,将走轲置于岸边,登岸而上王子是女生最新章节。@樂@文@小@说| 褚燕首当其中,河水浸湿了他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俊秀的脸庞上勾着嘴角,解下手腕的束带拢起湿漉的头发束在脑后,从岸边捡起一副皮甲套在身上,圆盾背在左手,提着钢刀环视左右。 四更天的夏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就着明月光,岸边的黄巾力士们在沙石滩上摸捡着各自的兵器甲胄,为即将到來的杀戮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们是黄巾军中的至强者,大贤良师的圣谕意味着一切。 “做好准备吧,烧了北军辎重不要原路返回,抢马匹向北跑,在赵国回合。” 周仓陶升张牛角等人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他们是黄巾军中最精锐的战士,深陷重围之后这千余力士能跑到赵国的有沒有三百都还是个未知数大小姐的全职保镖全文阅读。 陶升挠了挠耳朵,满不在意的笑道:“别管能不能活着跑到赵国,老子在死之前一定要把北军大营闹他个天翻地覆。” 一千二百名黄巾力士带着兵器分成四队朝着十里之外连绵不绝的大营摸了过去。 担任诱饵的是陶升,他带着百余名黄巾力士沿着河畔向南进发,一路上轻装小跑出数里,半个时辰兜了一大圈出现在汉军的中军与后军交界处。这里是南线战士营地的最北方,再向北穿过一个营地便是北军驻地,这是最好的选择。 诱饵不是前來送死,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完全可以杀光这个营地所有人之后向北与褚燕等人回合,诱饵的意义在于,一旦出了问題,他们便要向南逃跑,引诱沿途的汉军一路向南追杀他们,为北边的褚燕等人创造出更好的机会。 这个地方是原北地都尉郭典的驻区,这个夜里警备松散,连月的跋山涉水早已人困马乏,几个倒霉的斥候无精打采的站在营寨前杵着长矛打盹儿,他们都累坏了。 身体上的疲惫还是次要的,他们已经在外征战了半年之久,尤其郭典这一部凉州汉子,他们离开家太久了,很长时间沒有舒服的休息过,他们都是百战精兵,追随皇甫嵩郭典自北地一路征战,司隶、颍川、三河、荆扬二州,奔杀到这冀州。 终于,这一次他们左右有着三万汉军作为侧翼,大营接天连地,终于能够放下心來休息了。 战乱年代,安稳地睡上一觉变得如此奢侈。 杵着长矛的斥候猛地打了个磕儿从睡梦中惊醒,眯着眼睛揉了揉鼻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眯一会,长久以來的斥候生涯让他习惯了站着睡觉,握紧的兵器就能给他家一般的安全感。 突然,他看到远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猛地睁大眼睛仔细地朝外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再仔细去听,仍旧一无所获。 这可是四更天,百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中年斥候被夜风一吹打了个激灵,扭头看了自己旁边的同伴一眼,暗骂一声。 “蠢货。” 这么长时间的配合,他们早有约定在先,值夜时一个打盹儿一个监察,轮流换岗。却不想这家伙居然睡的比自己还熟。 尽管远处沒有任何动静,他的心头却仍旧有些不安,这样的夜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摇了摇头,小心的左右看了看,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叫醒同伴的想法,缩着脖子靠着营门的旗子打算再眯上一会儿。 根本不知道即将到來的危机。 百步之外的林地中,几棵相邻的树干后猛然闪出几个健壮的汉子,人手提着大弓依靠树干隐藏着身躯飞速向着营门接近。 极近六七十步,猛然间拉满弦,数支箭矢激射而出,朝着营寨门口的三名打瞌睡的斥候激射而去。 “哚。”“哚。”“哚。” 三声闷响,箭矢带着巨力钉进斥候的喉咙与胸口,三名斥候在睡梦中当即毙命。 林中的陶升小心地呼出口气,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向后招了招手随后领着百余力士轻快地跃入营中。 执行射击的都是最好的箭手,他们谁都清楚不容许有任何失误,惊动任何一个敌人,他们统统人头落地。 …… 北军五校的营地以环形分布,最外围的是徐荣的步兵,正对着湡水。徐荣西北边是马日磾的射声营,西南边是鲍鸿的屯骑营,屯骑西边是曹破石的越骑,射声西边是马越的长水营。夹在越骑与长水中间的,是关羽的别部。 六座营地环形相扣,正中央,是北军中候邹靖领的辎重营,其中有北军五营的粮草与辎重,工匠与伙夫都在其中。 褚燕与张牛角领着五百力士选择的路线是潜入射声营,周仓则领着五百力士将鲍鸿的屯骑营当作目标。 他们很默契的沒有选择徐荣的步兵营,并非是他们知道徐荣的军容是五营中最严整的,而仅仅是因为人之常情,通常而言如果是偷偷潜入一般都不会选择从正面进攻,而是选择侧翼作为目标。 周仓带着数名力士将屯骑营外的斥候袭杀之后飞快地在营中流窜,伏杀游走巡防的暗哨,同时寻找着看管马匹的地方,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寻找马匹在辎重营与张牛角回合,关系到他们烧掉辎重后逃生的可能,杀人对他这五百力士而言并非那么重要。 褚燕与张牛角率领的五百力士是护教圣子中的精锐,专为袭杀准备的兵器,每人带着两柄短刀,他们伏杀了营门的斥候之后并未从正门潜入,而是三人一组从营寨边缘的栅栏上,一人携绳子踩着肩膀跃入营中,随后第二人借力绳子与同伴的肩膀,再合力将第三人拽入营中,全方位的潜入帐中。他们的刀法凌厉,短刀划过睡梦中汉军的喉咙之后面不改色,飞快的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到一刻时间,他们的身后便已经留下了十余顶毫无声息的营帐。 然而,在黄巾力士潜入汉军营中肆意屠杀袍泽的时候,长水校尉马越与别部司马关羽刚刚结束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午夜醉谈,抱着酒坛睡在营帐之中。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四章 黄天破阵 长水营校尉帐猛然被掀开,露出杨阿若一张焦急的脸:“三郎天耀星穹最新章节。” 掀开军帐,却见马越和关羽双双睡倒在帐中地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香气,杨丰闻着这气味,就知道要遭。 跑到马越身前,杨丰急切地拍打马越的身体,口中不断地喊道:“三郎,三郎,快醒來,出事儿了。” “三郎,快醒來啊。出大事儿了。” 马越口中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呓语,眼睛睁了睁又再度合上,倒是关羽被杨丰弄出的声响吵醒过來。 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扶着额头,关羽迷蒙着眼睛看了看四周,才出声对杨丰问道:“阿若,出什么事了,” 杨丰起身拍了拍关羽,指着外面说道:“云长啊。你们什么时候喝酒不行,外面已经乱套了。屯骑营的战马一刻钟前从咱们营地前面奔驰而过,射声营被贼人突破现在喊杀声一片,辎重不保啊。” 关羽闻言就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來迈出两步,却脚步虚浮发软,杨丰见状急忙扶起他说道:“云长你先暂且休息一下,把三郎叫醒。我去整合各部兵马于营中,一定要叫醒三郎,这种时候只有他才能主持大局。” 杨丰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出营帐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最新章节。 他说的不错,外面确实已经乱套了。 营门前奔驰而过的战马的确是属于屯骑校尉营的军马,周仓领五百精壮力士无声无息地盗取了马匹,就在准备逃出屯骑营时南军大营火光冲天金鼓齐鸣,陶升被发现了。随后周仓毫不犹豫的命半数力士引马逃逸,亲自领着其余人等走马屯骑营蹈翻火盆,引得营中大火冲天,在支援赶到之前朝着辎重营逃之夭夭。 南方金鼓响起的时候,褚燕与张牛角已经近乎将射声营杀穿,一见南边火起便知道出了问題,立即亮明刀枪引火在射声营中制造混乱,睡梦中的马日磾被惊醒,立即组织军士抵御黄巾力士的进攻,同时朝着西面的长水营撤退。褚燕与张牛角则顺势率力士朝着辎重营杀将过去。 不到半路,徐荣就已经匆忙集结了近千步兵组织截杀,但刚睡醒的军士们体力与精神都难以媲美精神高度集中的黄巾力士,一时间四百黄巾力士直面两倍的敌人居然能够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此时,周仓领着五百骑兵于徐荣后方杀到,凶猛无匹地撞入步兵阵型之中,一时间步兵阵型中如同开波斩浪一般向两边分开,愣是让周仓凿穿了阵型。 周仓所率领的可不仅仅是五百骑兵,而是一千有余的军马冲锋。黄巾力士们一人策马并牵着一根缰绳,根本不用兵器,就这么从步兵方阵的后方冲杀过來,步兵难以抵挡。 北军五校是一个整体,整合五校的军力能够全面地进攻或防守任何敌人,但单一营中除了在东郡为了**作战而重补的长水营之外,其余四营的**作战能力都有自身的短板,难以阻挡全面的黄巾力士。 黄巾力士不是整体战阵,他们习惯了三才阵,三人协同作战,类似于战国时期齐国的技击之士,不擅长整体作战,但胜在勇猛,小的局部作战有我无敌。 而这种面对敌人仅仅是五校一营的情况,恰好就是局部作战。 尽管冲锋中的黄巾力士多有落马,但依旧冲散了徐荣的步兵阵型,给了褚燕可趁之机,正面作战的黄巾力士立即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侵袭上去。 周仓在冲锋中落马,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止住从骏马上摔下的力道,半跪在地上他抽出腰间匕首,军马从他身边奔驰而过,被践踏到便是皮开肉绽粉身碎骨的下场,但他沒有一丝畏惧,猛地窜到最近的步兵身后,左臂猛地搂住汉军的脖子,右手短匕猛地疾刺而出。 一刀,两刀,三刀。 身后一名汉军环刀杀到,周仓抽出短匕堪堪格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随后左手猛然挥出扼住汉军的喉咙,皱着眉头凶神恶煞一般猛地以首相撞,眼看一匹骏马奔驰而來,甩出匕首将手中汉军如掷巨石一般朝着奔马掷出。 被撞晕了的汉军像石头一般撞到奔驰的骏马身上的时候,身体中穿出数道清脆的声音。 与此同时,赤手空拳满面鲜血的周仓仰天大吼。 “苍天已死。” 胜利的天平缓慢的朝着黄巾一方倾斜,同一名汉军几乎同时要面对三名黄巾力士,一人挥刀一人截击另一人则让位,三人以这样的顺序不断变换,双拳难敌死手的汉军被杀得节节败退。徐荣难以支撑,步兵营缓步后退。 在周仓吼出苍天已死的口号之后,战场上黄巾的巨吼一浪高过一浪。 黄巾力士抵御着步兵校尉营的攻击,褚燕与张牛角已经领着百余力士朝着辎重营攻去。 他们清楚,辎重营中不过是老弱病残,用惯了大铁锤的匠人哪里是穷凶极恶的黄巾力士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是烧掉辎重营,又不是杀光所有匠人。建议粮仓里堆积的都是谷子粟米,踢倒几个火盆子灭都灭不了。等那些汉军从十里之外的湡水里引水灭火,里面的粮食早就烧完了。 黄巾力士在五营空地中左冲右突,杀得汉军所向披靡,褚燕与张牛角率百余名力士冲杀到辎重营时营门紧闭,哨塔箭楼上站满了弓手,辎重营最多的除了粮食就是箭矢,外面的厮杀早就惊动了北军中候邹靖。 邹靖是荆州长沙人,黄巾乱起却因身负皇恩不得回乡,不知妻儿在黄巾的荼毒之下是否安好,最是深恨黄巾,此时邹靖立于箭楼之上提着一张长弓,待褚燕等人冲至营门时猛然拉满长弓喝道:“乱臣贼子,还不速速受死。” 辎重营若破,他这个北军中候也算是当到了头儿,国仇家恨,邹靖沒有理由退却。 霎时间百余支乱箭齐发,不过片刻又是一波箭矢飞过,褚燕等人防备不急,刹那间便是数十人中箭。 与此同时,与长水营合兵一处的马日磾与长水军候杨丰阎行与别部关羽在跨黑马的马越的带领下自西面朝着这边疾奔而來。 鲍鸿的增援也加入了徐荣的部队共抗黄巾力士。五营驻地的南方,最先收到消息的孙坚别部与骑都尉曹操领着各自的兵马呼喝而來。 突然间营门大开,百余名匠人在数骑的率领下竟是反冲出來。 领头一人生一道剑眉,策马持剑。身后一黑面雄武之徒倒提着一杆黑矛自辎重营中奔杀出來,口中喝道:“燕人张翼德在此,宵小鼠辈速來受死。” 汉军渐成合围之势,慌乱中张牛角咬紧牙关吹响了腰间牛角,褚燕提着长刀迎着奔马而來的黑汉呐喊着冲杀过去。 “苍天已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五章 关键时刻 混乱的战场,五更天的月色,连营冲天的火焰中,马越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专属婚期:前夫来袭最新章节。 马背上的颠簸,口鼻中喷薄而出的酒气熏天,提着长刀的手臂不住地颤抖,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 比起马越,关羽的状态要好上许多,马越的酒量太差了,遭受了重伤的身体也还未能得到足够的修养,但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挑起大梁,抵御黄巾的偷袭。 “不能,再让他们有所寸进了。”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们的目的是袭击辎重营了。无论如何,黄巾军此次偷营已经对汉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射声屯骑二营大火连天,五营有效组织起的抵御力量不满五千。 这意味着折损过半,若再让他们将辎重营中的粮草烧了,汉军的脸面就算丢到西域去了。 必须要阻挡住他们。 马越才不会将希望寄托于那一百來个一看就是匠人模样的汉子,即便那个冲杀出來的黑面汉子看上去势头很猛。 “彦明传令,长水营全军出击,徐晃为先锋。” “诺。” 阎行扯开嗓子一声怒吼,长水三军齐声应诺。 “诺。” 褚燕迎着张飞奔跑杀去,却猛然被人拽住了脖子,不惑之年的张牛角正处在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刻,见多识广的他明白,褚燕不是这个黑汉的对手。况且,不仅仅是因为褚燕,而是黑汉已经有了个不错的对手。 周仓不知何时又再度抢上一匹骏马,在褚燕被张牛角拽住的同时,奔马擦着褚燕的衣袖奔驰而过,周仓握着长刀奔杀过去。 张飞倒提的铁矛猛地一拍马臀,瞪着迎面而來的黄脸大块头怒发冲冠,猛地一甩,将铁矛当做枪棒抡圆拍了过去,势要一招将拦路的黄脸汉子拍下马去。 这个额系黄巾的汉子身后可是还有十余名黄巾骑兵,张飞知道他必须速战速决。 尽管张飞的气势中满满的猛将之姿,但在黄巾众人甚至驰援而來的马越等人眼中对他并不看好……这么一个铁匠模样的青年提着一杆铁矛就敢从辎重营中冲杀出來势要挑翻敌方大将,真以为大将都是豆腐吗。 张飞的铁矛凌空扫过,面对张飞含恨而发的一矛,若是十年以后天下男儿或许沒有几个敢与之硬拼,但是现在……周仓敢。 周仓闷哼一声,一刀劈在横扫而來的铁矛之上,张飞气力很足并且人借马力,这一招威力无可匹敌站住,女神探最新章节。但周仓亦不是无能之辈,这个生长在关西的虬髯汉子早些年曾凭借一双飞毛腿來往于河东与冀州贩卖私盐,身子骨扎实的紧,双臂有千斤之力。 最重要是,周仓有着张飞骑马也追不上的战场经验。 铁矛撞在长刀上,猛然发出一声金石之音长刀应声而断,马上的周仓眼看铁矛即将扫至身前猛然借力一跃,落地后滚。 张飞见一招将周仓扫落马下便擎着铁矛拍马前冲,铁矛连刺数下。 铁矛刺在地上便深入地面,将土地刺出一个窟窿翻起大块泥土。 两矛落空,第三矛险之又险地扎透了周仓的皮甲,周仓翻滚不动立即压着长矛回翻,右手撑着地面猛然跃起,巨大的力量将皮甲撕开,半空中拧身一拳砸在疾驰的马头上。 “嘭。” “希律律。” 一声闷响,张飞胯下骏马发出哀鸣,身子一摊将背上的张飞掀下马來,张飞摔下被骏马压住身体,周仓也同样因下盘不稳而摔倒在地,尽管如此,周仓仍旧吼道:“烧了辎重。” 周仓与张飞初一交手便察觉到张飞的武艺与力量均在他之上,但他并不惊慌,战场上武艺并不能代表全部。周仓随张宝转战冀州各地,他的经验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临危不乱。 张飞的好胜心太强,在周仓一拳砸在马头上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跳离战马,而是拼尽一切刺出一矛,还來不及看这一矛是否命中,身体便已经被战马压倒在地。 他的铁矛,刺在周仓的腿上。 周仓摔倒在地后一咕噜便从地上爬起,不顾右腿钻心的疼痛,扑倒张飞身上左臂死死按住张飞的脑袋,右臂猛然蓄力一拳闷在张飞的脑袋上。 二人交战不过片刻,周仓身后的黄巾骑兵与刘备率领的匠人便已经碰撞在一起,褚燕与张牛角领着数十名黄巾力士已经穿过重重阻拦不顾头顶飞驰的箭矢奔入辎重营地。 就在黄巾力士前脚冲入辎重营,后脚上马越领着一干部下便已经骑快马冲至营门,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褚燕冲入辎重营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北军中候,邹靖。 守卫辎重的此时只有堪堪二十余名匠人与邹靖一人,邹靖紧紧握着一柄大汉环刀,阻挡在褚燕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身后,是万石粮草,是此次与张角决一胜负的筹码,是天下百姓节衣缩食上交的赋税。 他是这一切的最后一道防线。 身后的匠人已经冲出去了,以孱弱之躯阻挡黄巾雄壮之士,邹靖沒有动。 邹靖明白自己抵挡不住这些穷凶极恶之人,也等不到援军到來之时,尽管脚下的土地已经因为援军的铁蹄而传出轻轻的震动,尽管长水营的战阵口令震耳欲聋。 太多尽管,但邹靖知道,他撑不住。 对面那个腰系牛角的汉子太过凶悍,平叛义军中几经生死的刘玄德与刘德然两兄弟都难以阻挡他的进攻,匠人们对上缠着黄巾的雄壮之士节节败退,不过片刻就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不是搏杀,是屠杀。 这纵横百步的战场之上,四下里尽是生灵涂炭,只有两个人很静。 褚燕的静,是冷静,他右手提着环刀左手握着盾牌,稳健而快步地掠过混战的人群,随手挥出一刀便是一个匠人倒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邹靖。 只要杀死邹靖,就能在汉军大部合围之前将粮仓引燃,即便死无葬身之地也算报了天公将军与地公将军的知遇之恩。 邹靖的静是安静,他站在原地沒有动,眼看着褚燕离自己的距离越來越近,他在等待,他眼中的目标有两个,大营门口的两根火把。 整个辎重营全是粮食,内里并无明火,除了大营门口的两只火把最近的就是数百步外的营帐中了,只要毁掉营门前的火把,也许就能保住这座大营。 他只是等待,等面前这个少年离自己近一些,离营门远一点。 褚燕看着眼前的汉军官吏,嘴角勾起微笑,眼前的这个懦夫已经被吓呆了,自己走到他二十步距离都不敢举起手中利剑,轻轻摇了摇头,褚燕朝着邹靖冲了过去。 就在此时,邹靖突然动了,双手握住剑柄迎着褚燕冲了过去。 “噌。” 二人侧身而过,邹靖的手臂被长刀划伤,褚燕毫发无损的轻挥两下长刀,活动了一下手腕,回过头打算给这个汉朝官吏一个痛快,却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 经过短暂的交手,邹靖不顾手臂的伤势,去势不减地朝着营门冲去,数息之间已经跑出数十步,眨眼便取下了营门左边的火把掷在地上,猛然再朝右边的火把跑去。 火把摔在地上溅起一蓬火花,那火花在褚燕眼中满是愤怒。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六章 两个人生 奋力奔跑的邹靖连汉剑都丢在地上,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熄灭了火把踏仙屠魔最新章节。 熄灭了火把。 只要熄灭了火把,就是去死也值了。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猛然间,一道寒光跌进了邹靖的胸膛,奔跑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到了一个精壮而年轻的身上。 长刀入腹,明亮的刀尖从邹靖的背后透出半尺。 一滴殷红的血液顺着刀锋滴落在地,邹靖伸直的手臂却碰不到五步之外。 近在咫尺,明艳的火光在眼中跳动,却好似远在天边。 褚燕轻推邹靖瘫软的身体,将手中刀锋抽了出來,拽着邹靖沾血的衣领左右蹭了一下,环视左右。 就在他的手臂刚刚触及到火把的时候,远方猛然传來一声暴喝,一众骠骑猛然间杀了出來。 马越握着刀鞘与缰绳,右手自背后提出一柄铁矛在手中掂量两下,他目睹了邹靖被杀的全部过程,惊讶于凶手的年轻,却也仅限于惊讶。 这小崽子死定了。 在马越身后,关羽徐晃杀将而出。再有百步开外则是长水营紧急动员而出的数千步骑,阎行坐镇中军协调各部。 马越投矛在于褚燕相隔五十步的距离自马上猛然掷出,他瞄准的是褚燕的胸口,无论如何,一击必杀。 投矛飞驰而出,朝着褚燕的身子飞去,褚燕一见大惊失色,他还沒见过谁能将投矛掷出这么远,即便是在马上。大惊之下急忙向旁边扑倒,即便如此,褚燕都沒有松开火把,任由它砸落在地,火星嘣满手臂,油布拍在衣服上也沒有撒手。 偷入汉军大营,杀了这么多汉军,死了那么多力士,到头來不就是为的这么一支火把吗。 马越眯起了眼睛,在投掷短矛这个技术领域,他算是个高手,尽管今夜他醉了酒,但长久以來练就的手上功夫与眼力不会随着酒液消失,投矛一出手他便知道,这一矛空了。 褚燕就是不躲不避,这支投矛离他的身子也还有那么偏了的两寸距离晋仙路最新章节。 五十步外投矛,若是平时这是一个马越想都不敢想的距离,恐怕只有像安木那样生來便学习运用任何兵器战斗的男人才能勉强在五十步外十投八中…… 就算马越在最好的状态,他也就能保证三十步能命中人体,他还未精湛到可以指哪儿中哪儿的地步。 投矛射偏不算意外,奔驰中马越左手撒开缰绳再度抽出一柄投矛,右手环刀直取十余步外正要站起的少年。 这一刀,你躲不了。 骏马奔驰的速度加上马越的力量,一刀劈出。 劈在了褚燕堪堪格挡的刀刃上。 褚燕才刚站起脚步失衡,猛地被刀刃上的巨力撞上,身体向后飘了起來,一口鲜血喷在马越的衣甲上,被带着后退数步,终于栽倒。 马越的骏马在他身后奔驰而过,马上的青年骑士猛然拧过身子,蓄力的左臂上擎着一柄锐利的投矛,目标正是倒地的褚燕。 这才是杀招。 投矛激射而出,这一矛马越势在必得。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猛然冲出,端着一面圆盾挡在了褚燕面前。 “哚。” 矛头透出圆盾,马越眯起了眼睛,他看到圆盾的主人腰间挂着的牛角。 健壮的中年人撒手丢了圆盾,看了褚燕一眼,横刀对马越招了招手。 这个中年人看上去不像好惹的角色,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几名系着黄巾的壮汉,马越轻笑,晃了一下手中环刀。 在马越身侧跟随的阎行跃马而出,迎着张牛角冲了上去。 马越眯眼看着张牛角,为阎行掠阵。那个被火把烧着衣服的少年已经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辎重驻地营门一片混乱,数百步外的主战场也是一样,黄巾力士的战斗力可怕非常,各个高大健壮武艺精湛,但数量不过近千,很快就被大批赶到的汉军形成合围,在阵中苦苦支撑。 周仓腿上被张飞的铁矛刺中行动不便,拖着残躯的他在给了张飞一拳之后便被汹涌乱战的人潮挤开,赤手空拳伤痕累累的穿梭于乱军中,好不容易打翻了一名汉军,从地上刚刚捡起一柄制式环刀,就见到自己眼前被一团黑影遮蔽,抬起头眼前就是骏马高高扬起的两条强壮的前蹄。 吾命休矣。 不过刹那,骏马前蹄落地,露出马背上一个额头系着黄巾的白净雄武青年,青年挺矛刺死周仓身后一名伺机偷袭的汉军,翻身下马扶起周仓。 “渠帅快快上马,汉军已成合围之势,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周仓猛地喘了口粗气说道:“元绍……原來是你,我上马了你怎么办。” 來者名叫裴元绍,光和六年在深山中被周仓所救,后來一同贩运私盐,周仓当年冬季得过一场大病,是裴元绍为周仓求得大贤良师的符水才得以治愈,后來二人一同投身太平道,一个是地公将军旗下骑兵统领,一个凭着健壮的身躯和高强的武艺加入了黄巾力士。 裴元绍握着长枪一摆轻拍在周仓座下骏马马臀,笑道:“某再抢一匹马即可,渠帅不必担心,稍后元绍便与兄长回合。” 话音未落,骏马已经驮着周仓一路疾驰,松了口气,裴元绍握紧了长枪,皱着眉头摆出防御姿态,横眉冷对着合围而上的七八名汉军…… “翼德。翼德。” 乱军中,刘备双手握着汉剑,将生死不知的张飞死死的护在身后,在他身旁,左右护卫的是随他一同与黄巾力士厮杀出來的刘德然。 刘备的下腹部的皮甲被豁开,半尺长的伤口向外泊泊流出的的鲜血已经浸透襟袍,尽管如此,刘备仍旧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所必须要守护的。 他的兄弟。 三名黄巾力士发现了这两名落单的汉军,挥舞着兵器冲了上來,刘德然有些畏惧地向后撤了两步,“兄长……兄长。” 刘备沒有言语,他的额前散落着几绺湿漉的头发,沾满了血液与汗水,剧痛让他的脸庞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和善反而有些狰狞,用尽力气,他空挥了一下汉剑,高声喝道:“來啊。” “刘某决不后退一步。” 就在刘备打算以死捍卫受伤的朋友时,成群列队的汉军冲了上來,将周围的黄巾力士围杀一空。 领头的汉军将军提着一柄环刀,高高地坐在四肢雄壮的鲜卑大马之上,眯起一双丹fèng眼对着刘备轻轻颔首,随后,面无表情地提起了缰绳。 刘备杵着汉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昂首注视着十步之外拨马离去的高大身影。 后來,他曾听说,那个高大的青年将军是汉军中的别部司马,名叫关羽,字云长。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七章 轻慢无为 辎重营,烧起來了有人冒充我跟我心爱的男人步如婚姻的殿堂全文阅读。就爱上网 。。 阎行不是张牛角的对手,但在他的身边还是结阵的汉军,张牛角拖了半刻时间,握着阎行的铁矛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來,策马奔逃,被阎行与十余名汉军围攻,他的身上中了三箭,拖不住了。 这时,马越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辎重营,烧起來了。 那个在他手中虎口逃生的少年,宁可衣袖被火燃着也不肯丢弃火把,趁着马越对其失去兴趣脱下衣服引火,终于盖在了辎重营的粮草麻袋上。 燃起的烈火激发了仅存的黄巾力士们死战的豪情,一些人趁乱抢着马匹退却了,朝着北方逃窜,还有更多的黄巾力士们三人结阵,与汉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粮仓起火使得辎重营周围的温度飞速上升,热浪扑面而來,混乱的战场中,马越愣住了。 阎行站在马前,他如今的模样有些狼狈,看马越面无表情地看着北方逃离的黄巾军,阎行想了想说道:“主公,要不要追杀。” “恩。”马越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來,摇了摇头,有些丧气地说道:“不用追了,粮仓已经被烧了,杀再多人又有什么用。” 说罢,马越看着不远处仍旧拼死抵抗的黄巾军,用马鞭轻拍了阎行一下说道:“那些人让别人去对付吧,让咱们的兄弟去救火。” 阎行抱拳领命离开,马越看着地上的尸首发愣。 这些黄巾军,和他之前遇到的全然不同,他们兵甲锐利,作战勇猛,三人成伍的表现极为耀眼,区区三人便可抵得上汉军一伍的作战能力。 区区千人,即便是偷袭,却也对汉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张角不简单。 能把一群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民训练得精通夜袭,不简单纵宠傲妻之宠你没商量最新章节。 这场夜袭随着众将率部合围与粮仓起火陷入尾声,尽管黄巾力士骁勇善战,对上数倍于己的汉军仍旧只有败亡一途,汉军胜了,却还不如失败。 伴着五更天的鸡鸣声,北军营中的袅袅青烟中忙碌的汉军跑來跑去。 统计伤亡、重建兵营、检查粮草,太多事情需要他们去忙了。 营中书吏在下午将战报写好送到了皇甫嵩的帐中,一同军议的,还有全汉军所有千石以上军官。 大帐中放着一面山川地形图,皇甫嵩坐在图前,下面跪坐着北军五校尉,都尉曹操、郭典,别部孙坚与关羽,还有代邹靖行事的刘备。 刘备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军中将领,内心有些不安,但他更清楚这也是他出人头地的机会,拼生打死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刘备尽量让自己的模样显得淡然。 他不是北军中候,在军中也沒有明确职位,甚至连他之所以留在一群匠人中间也是因为前中郎将卢植曾命他监督匠人打造军械。但是现在,辎重营要出人來参加军议,非他不可。 匠人几乎死光了,还剩两个瘸子。北军中侯邹靖也死了,整个辎重营现在也就能把他刘备拿出來听军议了。 皇甫嵩皱着眉头,战况很糟糕,但他在凉州曾遇到过更糟的,让他皱眉的是昨夜由洛阳发來的战报与军中的密报。 伸手轻扣几案,皇甫嵩说道:“昨夜,由雒阳发來一封战报,豫州刺史王允,平定豫州黄巾,降民数万。” 停顿了一下,皇甫嵩伸手揉了揉脸面,自嘲的笑道:“我皇甫嵩讨冀州,被黄巾夜袭,破北军二营,烧粮草万石,杀敌七百而阵亡三千有余。”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长水校尉,越骑校尉,能告诉某,昨夜黄巾偷营前你们在做什么吗。” 马越心头一跳,昨夜黄巾偷营前,他难道不是正在帐中与关羽对饮说心事吗。皇甫嵩是怎么知道的。 与马越一同心惊肉跳的还有他身旁跪坐的越骑校尉曹破石,曹破石有些意外的看了马越一眼,还以为他二人是同道中人。 曹破石昨夜不在营中。 不等二人说话,皇甫嵩就问道:“都尉郭典,营中饮酒,贻误军机,如何处置。” 1 郭典看了马越一眼,他听出皇甫嵩的意思,是要以军法严办马越,面上有些犹豫,在北地他们曾并肩作战,马越的机智与勇敢让他牢牢记住当年的年轻县尉,但他别无选择,自年少时追随皇甫嵩至今已有二十余年的他深知自己的上官是个令行禁止军法从严的将军,只得点头说道:“营中饮酒,当杖责二十。”顿了顿,他看到马越身上的血迹,说道:“长水校尉作战受伤,虽有违军法,但理应减半。” 皇甫嵩轻瞟了郭典一眼,点头接着问道:“统兵校尉夜不归营,又当如何。” 这,说的就是曹破石了。 郭典皱了皱眉头,这个罪责说起來可大可小,于是说道:“夜不归营当杖责三十,念在越骑营并无损失,也应减半。” 减半是减半,十五棍子和三十棍其实沒有多大分别,军棍这个东西,五杖之后感觉就都沒什么区别了,只是在榻上躺一个月和两个月的区别。 听到杖责减半,曹破石呼出口气,心里对郭典也有些感激,杖责这个东西他挨得多了,自从兄长离世之后哪个阿猫阿狗都敢对他行以军法,最多的一次甚至收了五十军棍,差点就沒了命。但那又如何,曹某人仍旧我行我素,只要宦官沒有倒台,两千石的官职就是被免了也能复起,只要不死老子就总有出路。 张让之所以掌握如今的地位,一方面是其人本就有才能,但也少不了上官的提携,任何人都是如此。 而提携张让的人,就是曹破石的哥哥,曹节。 张让从前便与曹破石私交不错,后來张让如今的权倾朝野也有曹破石的功劳在内,因此,他只要不犯下谋反之类的大罪,任凭他们多么恨之入骨,曹破石也不会畏惧。 皇甫嵩点头,算是对郭典的回答还算满意,伸手扣了扣几案说道,“今晚,射声,屯骑,步兵三部乘船佯攻广宗,越骑校尉领所率兵马自南方绕至南和埋伏,阻止曲阳方向继续向广宗增兵,戴罪立功,若放过黄巾一兵一卒驰援广宗,罪加一等。长水校尉,你部以自成一军,给你一月时间,兵下邯郸,之后向北推进,否则罪加一等。” “别部关、孙,命汝二人将兵北上襄国,阻击赵国黄巾來援,自北由南扫荡广宗郡。” “刘玄德,暂且代领北军匠作一职,负责招募匠人赶制军械。郭都尉留于中军听命,曹都尉领本部骑兵筹集周边各县匠人与粮草。黄巾此次劫营意图拖住我等的时间,望诸君严于律己,勤恳作战,” 所有人都以为,皇甫嵩对马越与曹破石有所不喜。 事实上,沒有人知道,皇甫嵩是在给这二人机会。 在皇甫嵩的几案上,除了一封斩七百亡三千余的战报之外,还有一封从邹靖身上发现的官信。 “长水校尉轻慢无为,越骑校尉寡而无恩……”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八章 沉舟死战 广宗县治,城楼上,张角枯坐一宿,终于在五更天见到了北方燃起的火光至尊杀手妃:凤破九霄最新章节。 火光在连营燃起,倒映在张角有些浑浊的眼中,满是喜意。 “哈哈哈,哈哈……咳。” 他从未想到,自己摘选的几名将领能做的如此漂亮,不单单烧毁了至少两座军营,就连粮草都燃起大火。 张角笑的非常畅快,笑容中却带着苦涩。 看了一眼衣袖上咳出的血迹,张角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黄天的大业还未完成,南线战场的数次失败让他心头重若千钧。黄巾教众百万,却并无良才可为张角分担政事,八州事务俱压在他这一双并无多少宽厚的肩膀上,他太过劳累了。 身体想要歇歇,可他能歇吗。 颍川陈国汝南东郡长社河内上党西崛……这一个个平淡无奇的地名如今已经是黄巾在中原的各处战场。 卜己波才张曼成陈败马元义韩忠赵弘孙仲吴霸……这一个个名字都曾经领导上万教徒在各地为了黄天拼死作战直至付出生命。 与他们一起应当被铭刻在墓碑上的,还有数十万有名有姓的黄巾教徒。 张角怎么能让自己休息。 原本近乎完美的计划,十六年如一日的努力,却都因唐周的泄密而告终,若非各地渠帅在起事前就已经遭到汉朝捕杀,又怎会造成如今各州难以沟通的局面。 摇了摇头,猛地咽下口气张角睁开眼睛,逝去嘴边的鲜血,猛然回首喝道:“地公人公将军听令,今日午时领军屯于城北,截击汉军。” 太平道,绝非声势浩大却后劲不足的乌合之众形意掌门人最新章节。 …… 皇甫嵩命射声步兵屯骑三部佯攻,为的是给张角创造出一个假象。 因为昨夜袭营的黄巾军逃窜的方向是北方而并非南方大营,皇甫嵩知道张角一定还不清楚夜袭到底给汉军造成了多大损失,因此以三部兵马佯攻城池,为其余各部的行动创造契机。 对张角而言,无所谓是佯攻还是正攻,百余艘走轲就放在岸边,甚至无所谓皇甫嵩用或不用。 总之,他是一定要在半渡攻击皇甫嵩一次。 现在的天下大势对黄巾不利,但对冀州战场來说,黄巾仍旧占据着绝对优势,但这种优势只存在于冀州黔首的心中,难以形成实质的力量來帮助他抵抗汉军。 他的门生弟子分散各地,或战死,或败亡。冀州人心动乱,百姓不再心向张角。 黄天太需要一次胜利了。 人们总是这样,当看到胜利的曙光时,许多人都能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勇气,哪怕为之付出生命,但当局势一面倒地崩盘时,能够仍旧不离不弃的变得少之又少。 这也是人类情感中最珍贵的。 或许是黄天真的存在,当日夜间,两百余艘走轲自西岸起航,朝着属于广宗的西岸进军。 岸边,早已埋伏了两千余黄巾力士,在河岸后的树林中隐蔽,人数不多,只求将之前军截击与河岸,不求杀敌。 匠人与监督造船的邹靖都已死去,汉军们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走轲多出一些,却沒有人明确告诉他们哪些是汉军的,哪些不是汉军的。 步兵射声二营乘走轲而去,屯骑营七百余骑驾马绕路先发,为了营造出大举进攻的模样,徐荣所部甚至还携带着木板,一副要在湡水之上搭出浮桥的模样。 射声营,登上了褚燕昨夜留下的被凿酥了船底的走轲,其中一艘在岸边搁浅。 经过昨夜战火,屯骑射声二营本已超额的兵员大幅减员,十不存三,皇甫嵩临时抽调员额将二营补至满编,正因如此,才让他们作为佯攻。 马日磾正要登船,下属急忙赶來报道:“校尉,一艘走轲在岸边刚推出去就搁浅了。” 马日磾皱着眉头说道:“匠人们太过着急了,唉,换乘其他走轲,务必在屯骑营赶到之前到达对岸。” 九百余名射声士在两里有余的岸边依次登船,随着徐荣与马日磾的一个手势,一同向对岸驶去。 湡水本不深不宽,但在夏末的连日暴雨中水线暴涨,宽至百余步,流沙上的水流并不湍急,军士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踏上了褚燕留给他们的死亡之舟。 既然是佯攻,就是故意要让黄巾军发现他们的船队。 徐荣的盘算很好,顺舟搭起浮桥,城中的黄巾军发现他们多半会出城迎敌,仓促应战之下他们未必能讨得到好处,城外将敌军打退之后射声士于湡水中射击掩护步兵撤退,射火箭烧浮桥,打一场防守反击。 他的想法很好,只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 汉军多数都來自三辅六郡,河流大川稀少,沒有谁是专业水军……他们不懂船。 河对岸长达数里的林中,在黄巾地公人公二将军的带领下,数千黄巾力士已经等候多时,注视着他们的猎物登船,航行。 他们在为自己祈祷,在为黄天祷告。 浮桥搭起地很快,尽管今夜沒有月色。 先发的步兵营已经抵达,徐荣握紧了手中铁枪,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來“咔嚓”一声,徐荣猛然回头,一艘搭载着十余名射声士的走轲自中间折断,军士落水。 紧随其后的一艘走轲撞在前方掀起的船尾上,船体破裂。 同样情形发生在长不过百里的河中,不过数息时间,竟有多半射声士落水。 步兵司马急忙跑來向徐荣问道:“校尉,搭载着射声营的许多走轲沉入水中,快下令军士们救助袍泽吧。” 佯攻时遇到这种事情徐荣也是头一次,经过开始的惊慌之后徐荣环视四周,短暂犹豫之后徐荣说道:“你速率一曲营救射声营,其余军士听令,严守河岸。” 司马领命率部在河岸边上紧急搭救落水士兵,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林中突然喊杀声大作。 张梁策马自林中奔出,持剑喝道:“黄天勇士们,截击敌军。跟本将杀啊。” “杀啊。” 数千黄巾力士手持各式兵器,三人一队自林中奔杀而出,嘶吼着冲向河岸边的汉军。 徐荣握紧了铁枪,看着黑压压的敌军冲锋而來,高声吼道:“全军列阵,迎敌。”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九章 羌人反叛 光和七年,汉家使用光和这个年号的最后一个年头,仿佛带着不祥的气息,今年二月,天下八州爆发了黄巾之乱,转眼入了秋天将军们还在冀州跟黄巾贼对峙着呢,在帝国的西北却又变了天大帝争全文阅读。 秋收时节,金城郡允吾城外的田地中挂满了金黄的麦穗,百姓们纷纷挥舞着镰刀牵着耕牛在田间劳作,更远的草原上牛羊马匹成群,牧民们游猎满载而归。因为天气渐渐转寒,田间地头上玩耍嬉戏的孩子们渐渐少了。尽管今年的收成不佳,却仍旧是城中汉家百姓唯一的收入。 突然,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奔驰而过,打破了田间的祥和气氛。 大多数老百姓并沒在意,还以为他们只是外出游猎的人;但有几位汉家老人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他们分明看见这些骑着马的人都是披发左衽,,羌人入骨心尖宠最新章节。 紧接着金城就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先是城门晚开早闭盘查严密,接着城楼上驻防的官兵成倍增加,他们的神色都严肃凝重。街头巷尾所有的人都在传言西羌王北宫伯玉勾结诸部胡人企图造反,马上就要來袭击这里了。 第三天午后,允吾县驻防的士兵发现远处一望无垠的平原上隐约出现许多小黑点,不多时一片骑兵的轮廓逐渐分明,士兵立刻向守城将官禀报了这一情况。当守城将官急匆匆登上城楼时,眼前的情形把他吓呆了:黑压压的兵马如潮水般已经涌到了城边。 人上一千无边无沿,人上一万彻地连天。而这些士兵都是一样的装束,,不着兜鍪裘皮为铠坐骑骣马披发左衽。 虽说朝廷已有所准备,但羌兵围攻金城的兵力竟有一万,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尽管守军拼命阻击,但寡众悬殊,八百个战战兢兢的官兵怎么抗击得了一万多勇猛好战的羌人呢。 一万羌兵控弦,这已经不是允吾县周边羌人部落所能够集结出的兵力了,这是一次在金城全郡范围内有组织有预谋的暴乱。 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之后,允吾被攻破,守城将官与县令战死,八百士兵全部被杀,紧接着羌人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掠夺和屠杀。他们疯狂地抢夺粮食钱财和妇女,百姓的房屋多半也被他们一把火烧掉,只要有人稍加反抗就被他们一脚踢倒在火里,再恶狠狠补上一刀……城里的哭喊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灰烟弥漫中烧焦皮肉的煳味浓烈得呛人,这座古城霎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烧杀掠夺之后羌人并沒有退出允吾,而是留下千余羌兵驻守,剩下的又开始向其他地方进发。只可怜老百姓沒了活路,年轻的奔走逃亡,老弱病残只能眼巴巴等死,那种日子根本沒法提起。盼啊盼啊,汉家的兵马和旗帜什么时候才会回來…… 凉州羌人造反的消息还未通过驿马置传信至洛阳交到皇帝的手中,冀州与黄巾对峙的汉军在湡水河岸被黄巾伏击,射声屯骑步兵三部兵马损失过半,汉军只能再度转入被动防守。 九月,长水校尉攻破邯郸,杀渠帅,斩级三千。别部司马孙坚破赵国,与别部司马关羽屯兵广宗郡北,算是扳回一城。 同九月,凉州刺史左昌征募來平叛的归化羌人与小月氏人组成的湟中义从胡在金城郡令居县反叛暴动,反抗沒有军饷的战斗,杀死了护羌校尉冷征加入叛军。 两支反叛势力以允吾县为据点,向着金城周边进发,在汉朝的战报中,他们的首领是羌王北宫伯玉与羌族豪帅李文候。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王国与宋建,他们攻占金城郡的计划,早在三月前的那个夏夜就在狄道拟好了全部战略……只是这事,凉州刺史左昌因为自己的贪婪,也为叛军增砖添瓦。 从凉州战火一起,刘宏便下诏命左昌扩充军力自行招兵御敌,凉州人本就悍勇,何况中原如今也是无兵可征,连同诏书一起运到凉州的,还有上千万钱的军饷。 左昌动了歪脑筋,贪墨了这些军饷,强征了归化羌人与小月氏人为他平叛,这不,半路就出了问題。 汉阳郡长史盖勋尽管积极劝阻左昌不要贪图军饷,却收效甚微,不能说沒有成效,成效就是左昌命盖勋领兵前往阿阳县。 阿阳地处汉阳最西方,与允吾县接壤,是叛军扩大版图的首要进攻目标。 左昌想要盖勋死于战场。 …… “什么,盖长史领着两百家兵今早出城了。” 汉阳郡都尉别院,都尉马玩今日依旧是起了个大早儿,别看羌人已经造反攻下允吾,马爷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还沒打到汉阳,要是真打到汉阳,领军给他们灭了便是。 照例与家中几个豪壮的仆人在庭院里过了过招,闲下來逗弄着一只悬在他左手腕上的大鹰,就听到家仆在一旁议论着盖勋出城的事情,可是让气定神闲的马玩吃了一惊。 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抓过家仆,手臂上的飞鹰霎时腾空而起扑棱着二尺长的翅膀,马玩皱着眉头问道:“盖长史为何出城。” 做了一年半的都尉,马玩的生活终于安定了下來,一年到头破天荒的沒有再四处游荡,就连陇县都去的少了,顶多是休沐日的时候走走朋友,平日里将都尉的职责做的很好。 两千石的俸禄,足够马玩在凉州置办个不错的庭院,这不,连同着家中的十几个奴仆,三条猎犬一只大鹰,都是今年买的。 家奴说道:“老爷,坊间流传盖长史得罪了刺史,被派到允吾县监军去了。” “他娘的个左昌。盖长史也是糊涂,他以为他是段太尉嘛,凭着个名字就能让叛军降服。” 马玩急的一拍衣袖,大声喝道:“來人,披甲牵马。” 家仆急忙问道:“您这是去哪儿啊。” “对对对,你快骑马追上盖长史,让他在原地等我。”马玩拍着额头再度点着一名家仆说道:“你去军营,告诉弟兄们披甲备马准备出征。” 不过一刻时间,马玩穿好了衣甲跨上战马,出院门奔驰而去。 “盖勋你给我等着,老子救你來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章 黄巾降兵 十月初,西北的战报传遍了天下,凉州大乱,朝野震动重生逆妃全文阅读。篮。色。书。巴, 汉阳长史盖勋驻兵阿阳县,叛军数度围城不得寸进,转道进取金城,袭杀金城太守陈懿,劫督军从事边允,金城从事韩约。刺史左昌无动于衷,以至二人投降叛军。边、韩二人在凉州有很大名望,百姓与羌胡都非常戴,一时间金城百姓纷纷加入叛军,叛军的声势越來越大。 盖勋发來的一封战报,同时还弹劾刺史左昌贪污军饷千万,正因募兵无饷才导致平叛羌胡临阵倒戈杀死护羌校尉冷征,请刘宏免除左昌刺史之职。 中原黄巾战事一度陷入胶着,张角全军自广宗突围,官军死伤大半,黄巾大军再度突围。 然而黄巾军势的移动却让皇甫嵩曹操等北线平叛将领摸不到头脑。 一个衣甲陈旧的哨骑军候跌跌撞撞的跑入军帐跪倒报道:“报,将军、都尉,属下随着黄巾突围大部至黄河岸边,却不知为何他们并未渡河,转道向东北方阳平郡移动不负江山不负卿最新章节。” 北线汉军如今扎营在魏郡北部,他们一路追击冲出重围的黄巾至此,因为张角突围成功,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皇甫嵩诧异道:“他们不渡河,” 哨骑军候回道:“是,属下也不知为何,他们抵达岸边不过盘桓两个时辰,便挥军朝着阳平郡继续开拨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皇甫嵩挥了挥手,说道:“梳洗一下,好好休息吧。” “多谢将军。” 哨骑军候退下了,皇甫嵩转过身对着帐中的冀州地图皱眉良久。 “派出三部哨骑前往平原、阳平、清河三郡,时刻严查黄巾动向,探知他们要在哪里安营扎寨,” 旁边的曹操闻言挥手,他身旁一个随从模样的男子急忙跑出军帐前去传令,曹操说道:“皇甫将军,可是知道他们为何不前往东郡了,” 摇了摇头,皇甫嵩面色喜忧参半,说道:“我亦不知,但他们不渡黄河自然是最好的,只要不影响到豫州受降,战场只在冀州隆冬之前便能够将叛军全部歼灭。” 曹操点头轻笑,不到七尺的身高着遍身甲胄,看上去多了几分威武,答道:“不错,黄巾将领多不知兵,不渡河便无法与中原黄巾连成一片,分而击之即可,只是不知再度北上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在将军与骑都尉在军帐中制定计划的时候,在邯郸城到魏郡的路上,有一名校尉领着他们部下遇到了小股流窜的黄巾溃军。 沒有战斗,当漫山遍野的长水营军士与三丈大旗自小山坡上露出的时候,这伙上百人的黄巾溃军便不攻自破,有人放下兵器,有人四散逃窜被汉军围杀在地。 马越大马金刀的自马背上跃下,扣着腰刀走到投降黄巾面前喝问道:“谁是首领,” 跪地讨饶的黄巾乱军一阵骚动,一名黝黑的汉子有些畏惧地上前,低头不敢直视马越。 “大胆,还不跪下,” 阎行杵着大铁枪立在马越身侧,见这首领起身走到马越面前立即大声喝道:“跪下,” 那首领闻言便跪倒在马越面前,不住叩首说道:“将军饶命啊,我们不做黄巾了,将军饶命,” 马越左右环视这伙儿黄巾,有人还系着黄色头带,有人早摘了,他们面黄肌瘦满脸菜色,他还不知道那些战士是传闻中的黄巾力士,只觉得这些黄巾溃军与那一夜偷营的黄巾精锐差距很大。 即便他们看上去弱不禁风瘦骨嶙峋,马越仍旧感到疑惑。 他见过很多看上去比他们模样还惨的黄巾军,但行军至今却还沒见过纳头便拜抬手便降的黄巾军。 马越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兵,他们衣甲结实,兵器锐利,军容整齐,但他知道,他身后这些人一旦在战争中被打散,死伤过半会变成小股溃军,能支撑到战死的战士恐怕还不到十之一二。 但黄巾军不一样,他们是一群有着狂热宗教信仰的军队,尽管他们大多数前些日子还仅仅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自从他们系上黄巾之后便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有坚定的目标与理想,烧毁一切苛政暴税,推翻汉王朝的统治。 为了这个梦想,他们的部队尽管战斗力低下,但不到最后一步投降的状况几乎是从未有过。 马越左手按着腰刀,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哪里的黄巾部队,谁是你的渠帅,” 马越面前的这个黄巾党小首领叫做许仲,冀州人,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出身,他有六个兄弟,到了他这一辈赶上大贤良师宣传教义,算是很早追随张角的门徒,大哥跟五弟跟着地公将军战死在与卢植的作战中,老三和老小跟着人公将军死在出征郡国的路上,老四最有出息,身高力壮被择选入了黄巾力士,前些时候张牛角率众烧毁汉军辎重的夜里死在海滩上。 鼎盛时期,作为早期跟随张角的门徒,他们七兄弟手下人马加在一起超过两千,不过一年光景冀州四处烽火,许仲手里只剩下了这么点儿乡里乡亲。 闻言,许仲低着头急忙说道:“回将军,小民带着乡亲离开黄巾军,已经不是黄巾的部队了。”抬头看了一眼马越脸上沒有怒意,这才咽咽口水接着说道:“从前我等是天公将军部下,渠帅是周仓。” “周仓,”马越问道:“是不是黑脸大胡子,长得挺壮,” 随卢植开兵冀州时的第一战,那个挡下关羽一刀后被镇下马的骑兵统领,当时的一声怒吼让马越记忆深刻。 许仲答道:“对对对,是黑脸大胡子。” 马越轻轻点头,周仓很是勇猛,接着有些玩味的问道:“你们这些个黄天的信徒,不都对大贤良师非常忠诚么,怎么会偷离军营,张角待你们不好吗,” 提到张角,许仲那张老实巴交的农民脸上露出悲伤与狰狞,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许仲说道:“大贤良师,不在了。” “什么,”马越急忙探头问道:“张角死了,”~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一章 王生死板 皇甫嵩在帅帐中十分头疼,他越发地不明白黄巾行军的目的了我的妃子是唐朝女妖最新章节。 先是转道阳平郡,随后转入清河郡,当汉军奔至清河郡时,黄巾军大部队又再度北上安平郡,朝着大陆泽前进。 大陆泽,在今河北衡水一代,汉时北上百里为巨鹿郡,很大的一片内陆泽湖。 黄巾军差一点就渡过黄河南下东郡,北上可围困冀州汉军,南下可聚豫兖叛军,西可进逼洛阳,东能转战青州。但他们却沒有,反而率领数十万众信徒带着汉军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中间反而被皇甫嵩率军追击了几次,每次都丢下几千具尸首…… 无奈,汉军经过几次搏杀,冀州的汉军老兵只有不足八千之数,算上新征的冀州兵也不过才堪堪一万五千,沒有好时机皇甫嵩不敢轻易进击,只得隔着二百里遥遥跟在黄巾军后面,但他并未放松对黄巾军动向的掌握,每一日都有超过千人的斥候來往奔驰于冀州各地,随时掌握着黄巾大军的动向。 朝廷一封封勒令进击的信函通过各个驿所与置所被送到军中,一封封请求征兵的表奏再以同样的途径被送到洛阳北十里的都亭,大将军何进的手里,可何进有什么办法,朝廷已经沒兵了,三河地区的青壮也都被征完了,把守都亭的军士不过三百余人,洛阳八关哪个地方不要人,南阳那边的战事也进行到了最后,各地都在找这个国舅爷大将军要兵马,可谁能看到国舅爷身边的亲兵都已经沒了,如今担当他亲卫的都是袁绍鲍信这些滞留洛京的官宦子弟,他们沒兵了。 超过二十万黄巾奔赴各地,所到之处留下的尽是残桓断壁,一座座城池荒无人烟,一个个百姓聚落被掠夺一空,皇甫嵩领军每到一地,看见的都是尸横遍野的场景,他已经麻木了护花邪少很暧昧最新章节。 安平郡,皇甫嵩带领的汉军如今正驻扎在这里,他知道黄巾军的军粮已经不够了,兵员备受饥饿与赶路的折磨,最终决战的时机就要到了。 汉军有稳固而持久的粮道,他们吃得饱,休息足,马匹多,身后有整个帝国在源源不断的运送着辎重过來,尽管人少,但他们的将领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进击时机,这就是汉军的优势。 这一天,平定兖州的刺史王允领援军度过黄河,经过漫长的行军,到达了北线战场上,屯兵于安平郡南宫县,奔马前來皇甫嵩营中议事。 军营门口,老远便见到王允领着五十余名随从奔马而來,皇甫嵩与曹操郭典等人早已在辕门下等待多时,王允奔至百步距离便滚鞍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随从,迈着碎步急忙朝这边走來,距离众人十步,抬手作揖道:“在下王允,见过诸位。” 众人急忙还礼,曹操拱手道:“久闻郭林宗言王生一日千里,今日终于得见王刺史。” 皇甫嵩只是对着王允拱了拱手,他和王允早就认识的,尽管他一直作为边疆战将,但他曾举孝廉入朝做侍郎,当时王允作为侍御史,一同侍奉汉灵帝,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二人却并无过多交集,王允这个人非常刻板,尽管才学传天下,却不是皇甫嵩所喜欢交往的那一类人。 王允施礼问道:“足下何人,” 曹操点头,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说道:“在下骑都尉曹操,拜见王兄。” “你我同殿称臣,为陛下操劳而已,不必称兄。”王允摆了摆手,不假辞色,顿了顿却说道:“为官当如此。” 皇甫嵩不知此话为何意,曹操却明白,王允是在夸自家当年做洛阳北部都尉时的杖责蹇硕叔父。 此言一出曹操大惊失色,王允这人可真会聊天儿,曹操顿时觉得如芒刺在背。 蹇硕带來的督军,可就在自己身后呢。 曹操的注意力在王允身上,皇甫嵩的眼睛却看着王允身后的十余名牵马的骑兵。 十几个北方大汉牵着雄健的骏马,马披挂人着甲,每人身上还穿着鼓鼓囊囊的罩袍,腰间挎着腰刀,马上带着圆盾,还带着弓箭,超过半数的汉子都披发左衽,看上去雄壮非常。 天下强兵,幽并凉三州男儿称雄。 看到了这些并州人,皇甫嵩不禁有些想念北地追随自家的凉州强兵,轻轻摇了摇头,对王允拱手道:“王刺史远道而來,请入帐。” “请,” 众人入帐,皇甫嵩问道:“王刺史兵马屯于何处,” 王允答道:“南宫县,五千步骑,与此地犄角相望不过一个时辰路程,封锁黄巾党南下之路。” 皇甫嵩说道:“刺史的五千兵马來的及时,不过我看黄巾党的目标并非南下,而是想要北上巨鹿。” “北上巨鹿,那更好了,明日我便领军北上,走赵国截其西面,将军领兵阻大陆泽,进逼巨鹿。” 就在此时,忽有亲兵在帐外报道:“将军,长水校尉在十里外驻军,正要过营,差人前來请示。” “马长水回來了,让他直接进帐便是。”皇甫嵩接着对王允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张角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北边他们已经沒有援军了,幽州出了个涿郡县令公孙瓒,领着家兵将幽州黄巾讨了个干净,张角是个聪明人,不该这么做啊。” “奸邪之徒,”王允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厌恶的情绪,不屑地说道:“不足为虑。” “长水校尉马越,请求入帐,” 就在此时,军帐外传來一声报门。 “进,” 话音刚落,大帐的帘子便被一个冷峻面孔的青年挑开,随后进來一个身高九尺的疤面青年。 马越笑呵呵对皇甫嵩拜倒拱手道:“禀报将军,属下已将邯郸克定,斩级三千,听说黄巾主力向北移动,便引军至此听用。” 皇甫嵩点头摆手说道:“不错,去登记功勋吧。” 皇甫嵩还沒说完,王允的脸就是一拉,说道:“入帐不报,此为失礼。” 皇甫嵩久居北地,况且他吃完睡觉都跟普通士卒一般表现,不是那种死板教条的人,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对马越说道:“对了,我为你引荐,这是豫州王刺史,前些日子克定豫州,功勋卓著。” 马越轻轻一笑,并不在意王允还是李允,起身对皇甫嵩说道:“将军,张角死了。” “什么,” 看到皇甫嵩惊讶的表情,马越笑了,吹了个口哨,冷峻脸庞的阎行押着一人挑帘而入一把将之推倒在帅帐之中。 马越说道:“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给将军说了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二章 心狠手辣 张角死了,一场突围大胜之后累死在马背上魔幻迷踪最新章节。 起初张宝张梁二兄弟率大军南下,引开汉军注意力,命亲信走小道运送张角棺材装回巨鹿安葬。随后大军奔至黄河北岸,再度回旋转向北进发。 他们要回家。 …… 许仲向皇甫嵩说了一切,马越私下里问过皇甫嵩俘虏如何处置,皇甫嵩的意思很明确。 杀。 马越沒有与皇甫嵩争辩,只是静静地走出大帐。 他不想杀许仲,他见过许仲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模样,这个人只是个农民,即便做了一年叛军也还是个农民。 时节已至深秋,寒风吹过马越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彦明,你觉得,许仲那一百余个黄巾降兵该杀该放。” 阎行扛着大枪牵着马匹跟在马越身后穿行在营地之间,满不在乎说道:“杀了呗,黄巾眼看就要克定,主公,咱们要多挣一些功勋啊。” “彦明。那是一百多条人命啊。”马越停下脚步,看了阎行一眼,这个面若寒霜的少年比自己还小上两岁,却连眼睛都不眨的对百余人命直言不讳要杀掉,马越不能理解。 “是,主公您心怀仁慈,可跟咱们上阵的兄弟都是要功勋的啊,您把他们放了怎么能行。” “功勋。”马越明白阎行说的是那些从三河地区招募來的步骑,马越说道:“邯郸一战斩级三千有余,破城之后某又分与他们两成财物,那可都是陛下的战利,难道这还不够。还一定要杀这一百多个手无寸铁的俘虏。就是老子什么都不给至少军饷沒有半点贪墨,若是到了鲍老大哪儿,恐怕他们连军饷都发不全。” “主公,我指的不是他们,他们是外人,也就这么一次,可俺跟阿若哥都是跟主公一辈子的,再说主公也是凉人,沒有功勋怎么能行。” “咱们要功勋做什么。有老大人在朝廷,你们如今又都有军职在身,凯旋回朝陛下如何都会给你们至少六百石的官身,功勋对咱们來说才是无所谓的扛匠最新章节。” 阎行闻言低头不再言语,隔了半晌才说道:“主公您不想迁出凉州吗。” 说着,二人便已经走到了自家军营,马越跟守门的士卒点了点头,领着阎行进了自己的军帐,坐下后才问道:“彦明,你想迁出凉州。” 阎行哑然失笑,说道:“自光武爷下令凉州籍不得外迁,祖祖辈辈便都要呆在凉州,主公,某可不想让小宁儿今后还要再像咱们凉人一样靠着刀枪出人头地……” 阎行越说声音越小,他总觉得这么跟主公说话有些不敬,但他已经知道马越是不想迁出凉州的,那他还能怎么做呢。 “凉人不得内迁,立下功勋又有什么用处。” “张老太爷不就立下了功勋,向陛下求得迁居扶风吗。主公,咱们也可以效仿张太爷,主公您要是迁到中原,我们这些人日后就也是中原户籍了啊。” 马越看了看阎行,沒有说话,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必须要处理,那些俘虏,必须有一个说法,全营上下三千余人,下至火头,上至关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迫切立功的心愿。 但就因为这些,就要杀了那一百多个俘虏吗。 “彦明稍安勿躁,某再考虑一下,去将程夫子叫來。” 阎行走了,马越陷入沉思。 凉人好战而残暴,视人命如草芥,也许这并非是他们的本性,或者说这并非是他们的天性,而是后天的环境,数百年的久居一地的而养成的。 为了抵御外敌,为了赢得战争,为了赢得生存……但残暴的凉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凉人。 他认识的阎行,忠心护主。 他认识的董卓,豪爽大方。 他认识的马玩,风趣活泼。 想着,程立挑开帘子,入帐对马越施礼。 “校尉有何事情。” 马越起身绕过几案将程立迎至对面,伸手道:“夫子请坐。” 待程立入座后,马越挑了挑帐中的烛火,这才问道:“夫子,那一百多个俘虏,您怎么看。” “三郎沒将俘虏交予皇甫将军处置吗。”程立皱着眉头抚着胡须问道。 马越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想将那百余俘虏放生,但今日阎行所说却让我感到迟疑,他劝我杀了那些人,拿着脑袋换功勋。” “士卒为您流血厮杀,为的就是功勋。”程立笑了笑,他沒想到马越居然会有些仁慈。接着说道:“那些人是活不得的,天下已无他们立锥之地,走到哪里都是个死,即便校尉放了他们,最后至多化作盗匪四处劫掠,最后死的人只能更多。如果校尉是來问老夫的建议,老夫愚见,姑且杀之。” 带着这些人行军不可能,多出百人口粮就得从长水营中出,可各营口粮如今都是按人头给,辎重被烧后口粮便被严格限制了,现在整个大营的军粮都是靠着何进征发三辅民夫一车一车地运來的,断无俘虏所需之粮草。 放生的可能程立也说了,有了这些经历,他们不可能再回乡务农,多半会聚集为盗匪,到时候害了他人性命更是马越的罪过。 交给皇甫嵩,是一个可能,但那功勋也分不到自己人手里,一样会令下属心中有所怨言。 马越思考片刻,狠下了心,对程立点头说道:“夫子,多谢了。天色已晚,夫子早些休息吧。” 说罢,马越走出帐中,唤过阎行。 “杀。” 吐出这一个字,阎行脸上带着喜色远去,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上可能再加上一个头颅的功勋,但马越看着他兴奋的背影却觉得浑身提不起來劲。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许仲那张老实巴交的农民脸庞,口口声声祈求自己饶恕他们的性命。 马越做不到,也难以这么做。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他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强硬与凶悍,却并非是因为他的仁慈。 不过一刻时间,阎行再度回到军帐,拱手说道:“主公,都做完了。登记在册。” 马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在阎行行礼退出之后,马越起身在帐中走了两步,穿着铠甲无力的摊在榻上。 功勋,功勋就是一切,有功勋就有追随者,有功勋就有官职,有功勋就有荣华富贵,有功勋就有主政凉州的机会,有功勋就有改变凉州的机会。 有功勋就能改变凉州人的本性。 沒有功勋,一切都是空谈。 破后而立,是改善凉州的唯一可能。 这天下,又何尝不是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三章 大陆泽之战【一】 黄巾的军力分散了,张宝带着十万人于大陆泽转道向曲阳而行,张梁带着十余万人绕过大陆泽继续向巨鹿进发亿万男神,惹不起最新章节。 只不过,他们到不了巨鹿了。 皇甫嵩日夜探查敌情,在十月下旬探得张梁所率之兵军纪开始松散,长途跋涉绕过一州,皇甫嵩找到了进攻他们的机会。 屯骑越骑长水步兵射声五营为前军,司马孙坚,郭典为侧翼,豫州刺史王允所率五千步骑作为中军,骑都尉曹操为后应,近两万大军快速推进,于大陆泽东岸与黄巾军对峙。 “朝廷的催战书又來了,这场仗怎么打,诸位可有个想法。”皇甫嵩这一年來像是老了好几岁,额上的皱纹尤其明显,帐中各个将领也是一般,在家中都是仆从成百上千的伺候,出征在外整天跟着一群大头兵,谁都沒了以往的风度。他撑着帅案,对众人说道:“我等兵力只有两万,贼人却有十余万众,几乎将大陆泽围住一半,扯地连天。陛下的战书一次更比一次急,若明年还不能克定黄巾,恐怕老夫也要被囚车押往洛阳了。” 曹操挠了挠脑袋,他也十分发愁地说道:“凭咱们这点儿人马,要想打赢只能拖着他们沒有补给自乱阵脚,恐怕至少还要三个月的时间……要不我传信给家父,务必让他想想办法。” 曹操老爹曹嵩,与宦官交好,在朝中的能量几乎与梁鹄相当。 梁鹄靠的是陛下的赏识与书法换來的,曹嵩的能量则是靠着十余年的钻营换來的,尽管地位不高,但曹嵩属于那种小人物眼里的大人物,大人物眼里的小人物。 皇甫嵩摇了摇头,笑道:“散了吧,卢植那会儿就有不少人上书求情,朱隽平南阳也是一样,咱们陛下的脾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越劝越烦,到时候再连累一帮人异界重生之少女修仙全文阅读。” “拖不得了。”偌大的帅帐中只有王允正襟危坐,说道:“打。” 马日磾一瘸一拐的在帐中走來走去,突然说道:“不然我们试试招降。南阳那边这么做还是挺成功的。” 鲍鸿与马越孙坚等勇武的杀才在帐中坐着一声不吭,郭典摇了摇头说道:“马公,这是行不通的,南阳那边不是贼首,咱们这边面对的可是张梁,他是不可能投降的。” 孙坚说道:“朝廷有令,那咱们去打就是了。” 他是真正的猛将,在南方数次参与平叛,黄巾一起便被朱隽举为军司马协助平叛,其中数次作战每每身先士卒,这个时候更是一语中的,朝廷有命,难道还有不打的可能吗。 皇甫嵩问道:“如果不计损失,你有几成把握咱们能够得胜。” “陛下这么催下來,无论有沒有把握咱们都得去打啊。”孙坚说道:“以末将愚见,最近几日若能寻得好时机最好,就是沒有好时机,咱们也必须要打了,反正打不垮他们谁都沒好果子吃。倒不如咱们豁出性命跟他们拼了。” 孙坚说罢,拱手说道:“将军,开战孙坚愿做先锋。” 曹操说道:“文台,先锋还是叫我來吧,你在南阳就出尽了力气,反倒是我除了打打杂还寸功未建呢。” “你从洛阳带來的都是有身份的兵,全死了回去怎么和家里交代,我别的沒有,就是有点勇力,先锋这种事情我做得來。” 马越扭头吐了口气,这么半天一直跪坐着让他大腿发麻,站起身跟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去,这场战争越早结束对谁都好。” “哟,马家小子都敢上,老子也上。”鲍鸿跟着嚷嚷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上前线督战。”曹破石跟着说道:“打垮了他们,老子也好回洛阳享受。” 就连马日磾都被激励了,说道:“好,老夫也跟着上前线督战。” “再不打他们跑到巨鹿据着城池更难打,打,就在这两三天。” 皇甫嵩说着一扯身后的帷幔,露出一张附近斥候画出的地图,定下了基调。 第三日四更天,皇甫嵩号令发起总攻。 往常俱是先计弱者,再合并进攻强者,这一次皇甫嵩反其道而行之,先击破张梁军势,后面的张宝则会军心浮动。 黄巾党大多数都是农民出身,十余年如一日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们习惯不了夜战。 因此尽管黄巾军力庞大,汉军的屡屡大胜俱在夜袭。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阎行为马越披挂牵马,总攻的金鼓,就要敲响了。 马越握着长刀,身后是刘伯领着十余名亲军与旗手,他的眼神呆滞似痴儿,头发蓬乱似杂草。 从洛阳出征至今,已经十个月过去了,他有些厌倦杀戮了,但别无他法,一旦将帅有令,他就必须披甲出征。 他想家了,想念陇县外的大彰山,想念洛阳的豪华府邸,太多的事情因为这场战争而搁浅,他已经二十岁了,却还沒有行冠礼,蔡邕也沒有给他取字,蔡琰还在梁府后宅住着,也不知凉州的局势如何,总之这一切,都让他厌倦了战火,他想卸下这一身重担。 这一仗,必须要打,以两万汉军冲击扯地连天的黄巾大营,他们的敌人几乎十倍于己。 马越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但他沒有后退的余地了,赢了功劳在身,输了死无葬身。 大军借着趁趁夜色开拨了,这是一场硬仗,沒有城池可供攻守,沒有水火可供御使,沒有计谋可供灭敌。 只有手中刀枪,胯下骏马,身边袍泽。 大军前驱,敌人的阵线越來越近了,连营伴着点点火光扎在大陆泽畔。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相距十里,皇甫嵩抬起手臂,令旗招展,全军驻马于此。 越过重重人马,马越看见身后冒起火光。 出征前,皇甫嵩将营帐都一把火点了,言明不击破张梁誓不罢休。 最多半个时辰天边就该发白了,皇甫嵩猛然挥手,令旗一展,北线联军共计两万人集体出动。 “杀。” 嘶吼着,冲锋着,汉家的儿郎向着十倍于己的敌军发动冲锋。 马越冲锋在前,扬着马刀向着敌营奔驰着,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冲破,击溃,活着。 只有冲破扯地连天的营帐,击破这些敌军,杀死张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在战略上直冲帅帐斩首张梁,他们才能有活着的希望。 “儿郎们跟我杀啊。”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四章 大陆泽之战【二】 当千骑万步冲至近前,把守营门的哨兵早已严阵以待,黄巾本就明知汉军可能会偷营,在营外摆置许多鹿砦,外围还有军帐守护,里面更是以运辆车摆出两层防护 可谓固若金汤,但防御设施面对两万步骑仅仅五里阵线,根本不够看宫乱:凤临天下最新章节。 黄巾首领错估了汉军偷袭的时间,把守的庄稼汉子们提着精神等到子夜,才刚刚安下心去睡觉,黎明时分却被厮杀声惊醒。 汉军中众多勇将疾驰而出,佐军司马关羽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马蹄直踏外围营帐,左持长矛右握环刀,连挑带刺,横劈竖斩,所过之处无人能敌,胯下鲜卑大马都已被鲜血染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马越带着阎行杨丰随后奔驰而出,杨阎二人挥手间丢出套马索绑住鹿角,随后便拍马打个弧线奔走,沉重的鹿角被拽着向旁边拖移。 数名黄巾哨兵自营门后奔跑而来,寄望于斩断绳索,关羽驻马守卫与鹿砦旁边,猛然甩头五绺长髯随风起,细长的丹凤眼猛然一睁,骏马高高跃起,长矛猛然挡在绳索前面架住数柄刀剑,随后右手猛然挥出,五六颗大好头颅便随着脖颈喷涌而出的鲜血飞向空中腹黑女神:至尊...最新章节。 马越自恃勇武,眼见两侧鹿砦被拽开可容一马通行的豁口,奔马至前自马上飞身而下,抬起手中盾牌护在胸前便朝着冲来的敌军迎了过去,借着圆盾格挡住两柄砍来的环刀,猛然发力撞开两名裹着黄巾的叛军,一脚蹬出便是一声惨叫,一刀挥出便是一人毙命,不过片刻就有数名贼人授首。 所有汉军都明白,趁着贼人还处于刚睡醒的乏力阶段,越早攻入敌营,就越容易打乱敌军部署,到时贼人一片散沙而汉军军阵严整,即使贼人众多乌合之众也可轻易攻破。 因此都冲杀的分外卖力。 孙坚提着环刀看马越一营人马将连环鹿砦撕出一条口子,明白机不可失,立即高吼一声:“鹿角已破,跟我冲啊”说罢便率先冲了出去。 此时的黄巾营寨外已经乱作一团,人声鼎沸之际这吼声竟能传出好远,紧随其后便是由韩当黄盖等勇将率领的江东子弟奔杀而出。 马越这一头冲出了豁口,相隔三里之外的鹿砦也是一般,曹操率领的兵将在一开始便冲向鹿砦,所到之处黄巾无不披靡。 论众人所率之兵力,最精锐的当属曹操,他的人都是洛阳城中达官贵人的家族子弟,每个贵族都有数名仆从相随,衣甲最为明亮,兵器最为锐利,弓马也最为娴熟。尽管此次没有曹操本家猛将出马,但他的手下还有一些出彩的人物,如朝廷少府侍中鲍丹的两个儿子,鲍信与鲍韬,这二人都是勇武非常之辈,尤其鲍信武艺更为高强,二人领着一群公子爷冲杀黄巾营寨如虎入羊群,刀劈斧砍竟无一合之敌,不过片刻鹿砦前的敌人便被砍杀一空。 鲍信根本不管鹿砦,带着本家弟弟与**个甲士弃了马匹,舞着长刀便直奔营中刚从帐中爬起的贼军冲了过去,气势一时无两。 有这几个勇武之辈在前面挡着,后面的军队无人拦截,轻易地将鹿砦推开劈散,千余马军奔入营中。 两处鹿砦大开,后面的汉军源源不断的涌入营中,直至人满为患,直接将扎起的木墙推倒,冲入营中。 汉军杀红了眼,不得好眠的黄巾军也都如疯了一般,有人光着脊梁从营帐中奔出操着刀见人就砍,有人连兵器都没有拿着一切能用做武器的东西拼命抵挡。 这个地方,距离张梁休息的帅帐不过几千步之遥 光着膀子的张梁也被营中的大乱所惊醒,提着一柄斧头便冲了出来,呼喝着叫人指挥,十余名黄巾力士护卫在他的身边。 “守着老子干什么冲上去给我杀光这些汉军冲上去” 张梁不出来还罢,一出来就是火冒三丈,大哥积劳成疾撒手人寰,他的心里是恨极了,尽管往日他经常跟大哥拿着教义嘴,也曾在心中怨恨过大哥没给自己想要的生活,但那终究还是他的大哥,抚养他长大成人的大哥啊 红着眼睛一脚踢在死赖在他身旁不走的黄巾力士身上,张梁喝骂道:“他妈的,周仓呢周仓在哪里呢” 刚吼了两声,越过重重人海,一波黄巾力士从人潮中退了出来,足有上百人,领头一员八尺黑面汉子不是周仓还有哪个,一身鎏金穿片甲,着卷铁兜鍪,握着一柄长刀遍身染血,今夜的周仓格外的威武。 他穿的铠甲还是前些日子夜袭汉军营寨得手后病重的张角赏赐的,据说是手底下的信徒刨了哪个将军的坟墓得来的,周仓才不管这些,他的信仰是大贤良师,百邪辟易 “将军,周仓在此” 张梁一见周仓浑身鲜血,都快看不出金色的甲胄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汹涌而入的汉军喝道:“干得好,给老子杀光他们为大贤良师复仇” 周仓一听见大贤良师这四个字就像被点燃的**桶,蜻蜓点水一般的点头,转身领着百余力士再度冲杀回去。 撤出来容易,冲进去就难了,汉军不断的涌进来,周围营帐中的黄巾成群的加入战场,两边士兵都是摩肩接踵的拼杀。 眼看形势乱了起来,马越便放慢了向前冲杀的脚步,阎行、程武牢牢地跟在他的身旁,关羽杨丰徐晃带着兄弟们仍旧冲杀在第一线,骑着高头大马的他们宛若鹤立鸡群,冲杀到哪里,哪里的黄巾众便好似割麦子一般倒下大片。 马越不再逞强,与周围的士卒结阵向前推进,黄巾人数虽多,但突然状况他们无法组织起来,汉军却结成一各个相辅相成的阵法,向前稳步推进。 四周聚集的黄巾军越来越多,拥挤的人潮中吐露着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便会被脚下的尸体绊倒,鲜血淋漓的战场上每时每刻都有人的生命在逝去。 黄巾,已经逐渐形成合围,快要将汉军裹住了 在汉军的最中央,皇甫嵩握着腰侧的汉剑,稳步向前行走,在周围有十余名旗手与各部中的文职书吏,程立也在此列,外围则是上千精锐的护卫,所有汉军都靠着这十余杆令旗来分辨号令。 一个个基层屯长队正的嗓子都吼道沙哑,不断的变阵,不断的行进,不断的杀人。 在皇甫嵩的身后,一杆碗口粗的两丈木杆上,一面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东方升起的白光死开黑夜,让人们能够看清那面大旗。 红底黑字,“大汉”。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五章 大陆泽之战【三】 四周被惊醒而拿起武器加入战场的黄巾众越來越多,铺天盖地地席卷而來,几乎要将汉军吞沒高度蜜恋:前妻乖乖入怀全文阅读。 他们真正的完成了包围,水泄不通地将两万汉军包围在大陆泽以西的大片平原之上,人连成海。 但他们的包围却并非有意为之,而是营寨中的黄巾夜晚被汉军冲击吓得要死,有些人开始溃散,朝着四周狼奔猪突,有人向前跑,有人向后跑,最终形成如此的合围模样。 “快速突进,变阵。” 皇甫嵩看不到四面的景象,但凭着半生戎马倥偬的军旅生涯,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乌合之众在睡眠中被惊醒会做出怎样的战阵决断。 随着皇甫嵩下令,身后令旗招展,伴着凌晨的微弱光芒,从马越曹破石等战阵首领至六百人小方阵中的军候,到基层军官中的队正屯长,命令在大军中快速传递,前军以更加迅猛声势发起了猛攻。 四周血光冲天,到处是杀戮,生命以一种最不负责任的态度与最英勇荣耀的方式消逝。 这个时候,皇甫嵩的脚步顿了顿,他想到了张角,那个素未谋面却与他对峙数月的男人。 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整合百万乌合之众,拖得数万汉军不得寸进,皇甫嵩想知道,若张角地下有知,他的信徒们以如此的战阵來包围汉军,不知会作何感想。 只有傻子才会全面包围。 看看远方,无论是凸起的山丘还是浸水的路泽,黄巾众们沒有放弃一点能够承载脚步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汉军只要突破千步外的中军大帐就可以了萌妃甜妻:冷王的俏娇丫头全文阅读。 一方如下山猛虎直捣黄龙,一方奋起抵挡殊死搏斗。 “人公将军,兄弟们抵挡不住了,俺们奋死将您带出去吧。” 黄巾力士跪伏在张梁身边说道。 “撤退。老子有十几万大军,你看沒看到。漫山遍野都是咱们的兄弟,只要能阻挡他们前军之锋锐,便能把这伙儿汉军蚕食干净,不能走。” 张梁懂的东西不多,也不通兵法,但他知道汉军凭着就是破釜沉舟的一股劲儿,只要能围困住他们,等他们杀累了,己方的信徒是他们的七八倍还多,拖也能拖死他们。一旦自己撤退了,十万大军沒了主帅,军心塌了就再难竖起來了。 即便汉军前锋已经推进到内营门口,张梁依旧毫不畏惧地站在大帐门口,因为他在这里,两侧的营寨中不断涌來提着兵器的黄巾汉子,堵在被冲击的摇摇欲坠的寨门内,防备汉军的攻击。 马越挥戈挡住劈來的三柄砍刀,回手将敌人砸的迸裂,他的精锻环刀早就卷刃断掉,手中丈长的戈是他抢來的第四把兵器。 乱战中他看不到关羽,阎行与杨丰也被他派到一边各领一支队伍,随后便自领一支步兵加入战场。 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敌军当前,他的脑袋里也根本沒有这个概念,热血涌到脑子里提着环刀便冲出了汉军的保护,杀到了第一线战斗。 统帅,要像皇甫嵩那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着瞬息万变的战场的动向,加之自身经验的预测,通过令旗金鼓与各级军官传达命令到每一名战士的耳朵里,从而取得胜机。 统帅是超脱于战场的指挥者。 然而,当马越看到四面的袍泽在敌军的拼命抵抗之下不断倒下,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吼声,他哪里还能心如止水。 只要挡在前面的全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挥刀挺矛变成一种机械的动作,一个敌人倒下三个敌人站起來,让人觉得这场战争根本到不了头。 脚下的土地因为血液的灌溉而感到泥泞,残肢断臂伴着粮车军帐随处可见。 马越杀得手都软了,失去了知觉,喉咙里像被点起了一把无名大火,口水都带着鲜血的味道。 黎明前的突袭,汉军仅仅以不到数百人的代价斩杀足有五千黄巾。但天亮以后,黄巾大军远远不段地从周围军寨中赶來,情势进入了胶着。 战阵之中,自后军奔來一名哨骑,穿过重重袍泽赶到皇甫嵩面前滚鞍下马拱手说道:“将军,黄巾已连成一片。” 皇甫嵩点头,挥手令其退下,一把夺过令旗打出数道旗语。 外围短兵汉军回缩,其后的长兵顶上,一时间军阵外围长矛林立,偌大的汉军军阵如同一只刺猬一般,朝着前方缓慢移动。 与此同时,弓弩手们也加入了战斗,排在长柄军阵的后方开始朝着后方仰射。 短兵与长兵的军阵不断替换,马越早已从一线撤了下來,换上一匹青马奔驰于军阵后方指挥冲阵的士兵。 只是马越的人已经越來越少了,派上去三队撤下來一队,这个时候已经难以分辨敌我,前军的汉军与黄巾贼人都被鲜血染红了,头盔是红的,衣甲是红的,就连脚下的土地都是红的。 “换下來。” 这种时候已经不用传达全部的军令了,仅仅是说一个字喉咙就像被扎一般,何况说一个字士卒就已经能够听懂。 马越大略地看了一眼,自己一营已经快要死伤殆尽了,远方的孙坚曹操也差不多,就在这时,后方传來盔甲碰撞的声音,皇甫嵩派遣王允的人马前來支援。而前方黄巾的寨门也终于在汉军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马越來不及与王允交换防务,眼看着士卒们攻破寨门,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柄无主长矛,拍着战马呼喝着便朝着前方冲去。 “寨门已破,儿郎们跟我冲啊。” 随着马越冲入前线,督军的杨丰阎行唯恐马越有失,也拍马加入战斗,身陷敌阵的关羽也高呼一声,发起总攻。 “马校尉。” 王允來不及叫住马越,便见他已经纵入寨中,來不及喝令马越的军卒,王允当即下令左右掩护马越的侧翼,尾随着一同冲入营寨。 皇甫嵩的命令本是让王允的豫州生力军撤换下受到重创的长水营,但破阵在即,哪里容得半点拖延。 长矛左挑右刺,前砸后捅地在黄巾军卒中杀出一条血路,老远马越见到百步外空无一人的大帐与那面黄色大旗。 纵目四望,马越看到了在黄巾力士掩护之下朝着大陆泽撤离的黄巾战车与拖着令旗奔逃的旗卒。 黄巾的主帅,已经开始撤离了。马越当即扬起长矛,奔马朝着张梁追去,回首指着大帐下的帅旗喝道:“阎彦明何在。给老子将那面旗夺了。”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六章 大陆泽之战【四】 所有人都杀得血葫芦似的,只有黄巾和铁盔做标志乾坤剑神(书坊)全文阅读。战马嘶鸣着冲撞往來,刀枪与农具相撞,时而火星四射。被砍落的头颅被人踩马踢滚來滚去,被刺倒的马匹无力地挣扎直到被踏成一摊肉泥。远远望去,汩汩的鲜血好像汪成一个个血潭,进而渐渐凝固发紫变黑。 马越看不到重重乱军,看不到自己身后所剩无几的长水骑士,他只看到了功勋。 个人的生死安危被他弃之脑后,袍泽的血流成河他是如无物。 功勋是钱财,功勋是官职,功勋是自己的活路,功勋是凉州五十万户的未來。 张梁乘着战车在三百黄巾的护卫下在寨后打开缺口,直奔十里外的大陆泽,在那里有他们的劫掠來的船只,可以让他在最快的速度之下回到巨鹿。 他沒有丢下自己的部队,早已传令教徒围杀汉军,拖住一个时辰之后便由各自渠帅率领散入山野之间于巨鹿汇合。 十余万黄巾,站着让万余汉军杀都要杀上好一会儿,何况他们可是穷凶极恶的叛军,合围之下吃下这些汉军应当只是时间关系。 大哥的丧礼在巨鹿应该已经办完了,兄长的遗愿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直至此刻他才体会到张角的苦心。 十余万人的行军打仗,辎重钱粮,即使是有一众手下帮助仍旧让张梁感到焦头烂额,兄长太辛苦了。 光复黄天的遗愿,落到了张宝与张梁的肩膀的上。 战场的厮杀声在耳畔渐行渐远,战车在土地上颠簸,这个安静的上午,静谧的大陆泽仿佛与十里外的战场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已经能看到芦苇丛生的泽岸中隐蔽的船只,就在此时,却听到后方一声大喝。 “让开路來。” 猛然回首,就见一匹青马上驮着一人奔杀而來,这人身材高大浑身红得好似血葫芦一般,披着铠甲看上去像是个戴兜鍪的汉军将领,但如今他的兜鍪早不知飞去哪里,长发被血液黏住像辫子一般,面上的鲜血已经干成血痂,倒提着一杆大枪飞奔而來。 在他身后是一片汉军步骑,看上去足有上百人杀出重围,张梁一见心头大骇,撇着嘴巴怒道:“十万人都拦不住这些个汉军吗,來人给我杀了他们。” 來人正是马越与杨丰带着少量兵卒杀了出來,阎行听命去抢军旗,而关羽则撤了下去。 关羽一直处于战阵前线,在马越突破重围时沒能冲出來,被身旁的袍泽拖回阵中。 马越的身体已经疲惫至极,喉头干渴无比,身上还挂着几处伤口,从夜晚杀到白昼,所有人都疲惫无比,全是仅凭着一股意志冲杀出來情迷兽王:杠上狂野BOSS全文阅读。 他的心头只有一个信念,杀了战车上的那个人,杀了战车上那个人。 马越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已经杀红了眼睛。 如果说马越的脑子里现在还仅存着一点思考能力,那这一点无疑就是他对于目前战况的思考,黄巾已经将汉军包围,无论如何大部队杀不出來,现在所有人拼的就是意志,黄巾的人多但他们主帅已经离开,他们不会死拼,汉军尽管人少,但皇甫嵩位于阵中指挥战斗,相比之下汉军的作战意志要更胜一筹。 但即便汉军能够杀到黄巾溃散,撑死也就能杀几万人,仅仅算是断了黄巾一臂,两方在一旬之内都无法组织大规模作战,一旦张梁的队伍与张宝在巨鹿回合,到时候处理完张角的丧事他们就成了一部哀兵,作战能力会更加凶猛,就像现在的皇甫嵩所部一般,沒有了退路,只有死战。到时候还有攻城,汉军的劣势就更大了。 如果现在能有一部汉军轻兵,也就是马越与百步之外的上百个汉军,如果他们能够将张梁斩杀于湖畔,提着他的头颅回到战场,就能瓦解掉黄巾战士的意志,即便不能受降也能使他们溃败,随后兵锋直指巨鹿就是皇甫嵩要操心的事情了,但至少有张梁这个作战果实,朝廷那边也许会给皇甫嵩更多的机会,阵亡的将士也不算白死。 马越就是靠着这些支撑着自己的意志,并且如此坚定地要追杀张梁。 黄巾车仗分出百余人迎着马越等人冲了过來,剩下的人沒有丝毫减速朝着大泽畔前进。 马越一看心头不由大为焦急,矛尾轻磕马臀,胯下青马速度猛然更快了几分,驮着马越不闪不避直直地撞入黄巾军中。 长矛挑开数人兵器,骏马撞飞数个敌人再度超前奔驰数步才终于被黄巾军止住了冲势,深陷阵中。 马越握着长矛中段一头挑刺一头砸摔,尽管如此四周的敌人还是太多了,兵器与农具仍有不少落在了马上。 冲入阵中不过刹那,马身便被砍出数道伤口,青马也发了狠,高高地扬起前蹄狠狠地踏在左右黄巾汉子身上,登时便是两颗头颅被踢爆开來。 青马也仅仅发威了这么一下,强壮的前蹄沒能再度扬起,一柄长矛自胸口插入从马鞍边儿上透出个矛尖,青马发出了最后一声悲嘶,前蹄一软,身躯砸在地下。而那柄长矛顺着青马的身体直指马越头颅刺了过來。 长矛扎在青马身上时马越还不知道,他一直忙着挑杀附近黄巾步卒,直到坐骑前蹄一软趴在地上,那长矛直指面门他的余光才终于看到,这才撒了长矛猛然仰头,马越的身体弯成一道弧形,抬手挡住,二尺长矛擦着下巴划过,锋刃上仿佛带着寒气,刺得马越后背的汗毛猛然立起。 后翻的力气太大,马越方才只想着躲过这一矛,此时却已经无法收住力道,双脚踏地双手抓住长矛借力,猛然在地上空翻而起。 长矛应声而断,马越手握断矛在地上爬起,他的四周已经被数十名敌人包围。 长矛,短刀,铁锤,汉剑,锄头……格式兵器直指,他只得抽出腰间的青铜匕首,他不能让自己的手中只有一根五尺断矛。 别说是断矛,就是给马越一柄长矛他都不愿意。 大军陷阵,长兵所向披靡,但近身搏杀……马越多希望上苍现在能赐给他一柄环刀。 马越倒吸一口冷气,趁着黄巾众的迟疑猛然欺上最近的一名黄巾,以断矛将之击杀,随后抢过长矛一扯,挡下近身的攻击。 可那死于他手的黄巾贼手指僵硬地抓着长矛,马越无法使之如臂,当下了面前的攻击却來不及带至身后,后背一凉他便知道自己又再度受伤。 來不及思考,黄巾贼众守护张梁的都是清一色的黄巾力士,各个都有武艺在身可不是农夫所能够比拟的,当下便一声怒吼提着刀斩了过來。 马越双臂倒提矛头,猛力踹在握着长矛的黄巾贼尸身上,同时向后抽矛,企图将尸体从矛上甩出去。却错估了自己当前的身体状态,他已经沒有那么大的力气了,这一脚飞但沒将尸体甩开,反而让自己的后背砸入贼众之间,一时间数柄铁刀劈向他的身后,连接甲胄的绳条被劈断,后背的甲片四散而飞,露出被鲜血浸红的衣服。 再添数道伤口。 背腹受敌,马越所面临的情形急转而下,甲胄损坏,胸前的甲片堪堪被线绳挂在身上,不知何时就会断掉,沒有了盔甲深陷敌营的他就如同这个年月里被丢给流民的婴孩儿一般,断无活路。 就在这时,杨阿若率领十余骑奔驰而來,在落后百步的地方还有上百步兵正朝着这边奔跑。 杨阿若的战马可不是马越随手牵來的青马,他的坐骑是正经的鲜卑大马,肩高七尺,四肢强劲,胸前两腹还挂着重重甲片,马力惊人,杨丰左手长戈右手汉剑横冲直撞地就冲了过來,一路上挡路的敌人要么被长戈挑杀,要么被大马撞飞之后汉剑疾刺而死,这百余黄巾直教他杀出一条鲜血直路。 路的这一头,直通马越。 “三郎小心。” 隔着十余步,杨丰的汉剑飞掷而來,插在马越身后的一名黄巾力士的胸口,猛然回首,马越就看见杨阿若自马上向右歪着身子,手臂擎着一杆长戈四面挥舞着奔驰而來,他的右手则向自己伸了过來。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七章 大陆泽之战【 一马双人在人群中凿出一条血路,随后的十余骑汉军挥舞着长兵将血路踏得更宽,那些受伤倒地的敌人被马蹄踏成一滩肉泥重生之盛世清雅最新章节。 杨丰带着马越自战阵中冲了出來,向前奔行十余步急忙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那个方向不是张梁逃向的大陆泽畔,也不是如人间地狱一般的黄巾营寨战场。 他要带着马越逃跑。 “主公,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杨阿若的话说得异常坚定,但马越却在争抢缰绳。 “追啊。追啊。你他妈的给我追啊。” 马越一直梗着脖子,死死的瞪着大陆泽畔的方向,他能够看到张梁的战车还沒能登船,现在追还有很大的机会能够追上。 “三郎你别闹了,已经死了多少兄弟了,难不成你也想为了大汉而死吗,” 到这个时候,杨丰也不称马越为主公了,就是马越要秋后算账,他也不能眼看着马越死在这里。他从來沒有顶撞过马越,一直是马越身边最得力的游侠剑手,想当年就算是闯入萧关城门楼放下悬门那样的绝地都沒有过一丝犹豫,这一次他却以极其不逊的言行顶撞了马越。 为了让马越爱惜自己的性命。 马越抢着缰绳却抢不过杨丰,心急如焚地吼出声,随即眼泪夺眶而出:“你他妈追啊,不追就白死了,不追兄弟就白死了。” “给我追啊。杀了那个王八蛋就结束了。杀了他啊。” 马越歪了一下脑袋,“你不追,我自己追。” 杨丰回首看了一眼在马背上撒泼的马越,正对上马越满目的泪光与仇恨的眼神,猝不及防一巴掌被马越甩在脸上,还來不及反应,就感到后腰猛然被推了一下,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闷响市井贵女最新章节。 马越甩了杨丰一巴掌,随后自己跳下马,重重地摔在土地上,身后的伤口与大地狠狠地摩擦带给他无与伦比的火辣。 旋即,马越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也不看马上的杨丰,拔出腰间绣着玄奥花纹的青铜匕首,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陆泽畔跑去,尽管是跑,可速度却和正常行军走路差不多。 冲出重围时他的右腿被人劈了一刀,鲜血都快流到小腿上的护胫甲了,哪里还能跑得起來。 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马越突然有些后悔,他从马上跳下來就算了,干嘛要打杨丰呢,人家不畏生死地从乱军里把自己救出來,沒捞到好还挨了一巴掌…… 后悔归后悔,马越的唯一要务仍旧是想要杀死张梁,他受够了这场荒唐的战争,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掉。 杨丰还沒从突然间挨巴掌的错愕中醒悟过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瘸一拐的马越,深吸口气咬了咬牙。 接着,杨丰握着长戈打马朝着骑兵奔去,不过数步,杨丰拔出一名骑兵腰侧的汉剑拍马就走。 骑兵们都惊呆了,不知该做些什么,他们都是战争开始之后朝廷在三河地区急招的青壮,自从加入应征入伍便作为杨丰的下属效力,如今顶头上司杨军候握着兵器朝他的顶头上司校尉奔了过去,他们是在阻挡也不是,不阻挡也不是,全都楞在当场。 杨丰持着兵器在马越身后驻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持剑行礼,随后回首看着十余名骑兵抬起长戈,高喝一声:“保护校尉撤离。” 英俊的骑士拍马就走,一手汉剑一手长戈地直奔远去的车驾而去,一路扬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时,那十余名骑兵才反应过來,急急忙忙地将马越护卫在中间,领头的骑兵是个伯长,翻身下來扶马越上马。 马越也不推辞,回头看了看,他看见冲出來的汉军已经将那上百个拦路的黄巾杀散,正朝着这边过來,急忙指着十余个骑兵说道:“帮阿若,我死不了。” 那十几个骑兵有了杨丰这一遭,根本沒有半点儿犹豫,相互看了一眼就追着杨丰留下的扬尘奔去。 马越歪歪扭扭的扶鞍上马,将匕首插回腰侧,磕了磕前面牵马伯长的头盔,说道:“你居何军职,” 那伯长从未想过会与校尉这么大官职的人说话,猛然听见马越发问有些结巴地说道:“禀,禀报校尉,属下是杨军候麾下五队二屯长黑夫。” 屯长……自己做队正的时候底下就有两个屯长,叫什么名字來着,杨非还是杨斐,马越记不起了。 摇了摇头,马越指着正朝这边走來的步兵说道:“你,指挥他们,跟我來。” 马越说完,留下错愕的黑夫,骑在马上一颠一颠地朝着大陆泽畔踱步而去,骏马每颠簸一下,身上各处的伤口都扯的生疼,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但马越知道,他还不能倒下。 …… 杨丰一路追到岸边,骏马累的嘴边都起了白沫,终于看到了张梁的车驾与上百个黄巾军,与之一同撞入眼中的,还有一艘艘隐藏于芦苇荡中的船只。 妈的,这张梁要跑。 隔着老远,杨丰一眼就看到了张梁,整个黄巾大营大概只有他一身甲胄还在兜帽外围着黄巾。 一看这家伙要跑,杨丰发力催马,却无奈骏马的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快不起來了。 与此同时,张梁也发现了杨丰,滚滚黄尘中,就见这一人一骑提着一长一短兵器奔驰而來,张梁不屑地笑了笑,也不急着登上走轲了,就这么玩世不恭地靠坐在船舷上看着杀气磅礴的杨丰冲锋,高声喝道:“杀了此人。” 待到杨丰离近了,张梁这才发现杨丰沒有牵缰绳,仅仅是靠着双腿才控马,这时才觉得杨丰可能是个狠角色,不安地退到船上,招呼周围的黄巾力士推船离开。 杨丰一看有人推船更是大为焦急,骏马撞入人群之中,戈砍剑刺,一个照面就是人仰马翻从容而过,顷刻间推进数十米,距走轲不过十余步。 此时船已经被黄巾力士推动离开岸边下到水漫过腰的地方,黄巾力士开始登船控浆,张梁眼看杨丰离得近了急忙抢过一支船桨跟着划船,一面高声大呼:“拦住他。” 身后的黄巾涌过來,前面的黄巾挡住去路,眼见走轲就要离开杨丰掂起长戈中段猛地向前掷出,随后自马背之上猛然跃起,撑着插于地面的长戈跃起近丈,越过数人的阻挡在地上翻滚几下落到了船边,一剑刺死一名推船的黄巾力士,踩着尸身跃起一把抓住了船舷,翻身上船。 一系列动作剧烈而快速,杨丰來不及喘气便迎着黄巾力士的刀剑而上,脚踢拳打剑刺,船上的三名黄巾力士便已经身死,退到船首的张梁拔出环刀冲了过來,杨丰疏忽之下被其划到大腿,不过张梁也被长剑穿胸而过,割了张梁的头颅系在腰间才终于出了口气,滑稽的黄巾兜鍪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 然而,船尾却迎來了数名黄巾力士,岸边还有七八十个,眼看杨丰进退维谷之际,十余名汉骑赶到,远方的马越,正督着百余步兵奔杀而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八章 大陆泽之战【完】 杨阿若死守着船头,一手提着张梁的头颅,一手汉剑直指逼近的敌人,登船的敌人越來越多,杨丰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婚情告急,总裁步步逼婚!最新章节。, 如果无法逼退他们,爷翻身跳到大泽里。 这个想法在杨丰心中其实已经算是诀别,船头下面水深将近两人,大泽底下的污泥是少不了,何况杨丰这一个旱鸭子,翻身栽下去估计再也上不來了。 是在这种想法下,杨丰看到了奔驰而來冲进敌军阵中的汉军骑兵与正朝这边狼奔猪突的步兵,还有马背上一颠一颠的马越。 热泪盈眶。 杨丰不怕死在千刀之下,可他小时候在咸水湖里淹过,还是马玩救了他的性命,自打那以后他沒再下过水,平水最怕的是湖泽。 杨丰一见自己人冲杀过來,左手提着张梁的头颅,猛然舞着汉剑撞入人群,杨丰要杀出重围,黄巾力士要夺回张梁头颅,都下死力气给对方身上招呼,一时间床头刀光剑影大作。 受了伤的杨丰更加疯狂,岁月悄然流走,仿佛又回到数年前在酒泉游侠的时光,一人一刀从西市砍到东市,再追着从东市砍回去。 不过片刻,杨丰受创五处,遍身染血,船头再沒一个黄巾汉子能够站起來。 汉剑将最后一个敌人对穿钉在甲板上,杨丰一脚踹开尸体,身子踉跄地向后跌了两步,长剑直指前方,尽管他的手臂颤抖不已,却像一匹受伤的孤狼一般地喝道:“不怕死的再來。” 马越看着杨丰威吓住十余人不敢登船,不禁感叹道:“阿若真是威风催眠大盗最新章节。” 长着鹰钩鼻子的黑夫一手牵着马越的缰绳,一手不断地指挥军士前进后退,中规中矩却让马越眼前一亮,这个小子不错,指挥百人的能力可是要比马越当年做队正的时候强上不少。 不过片刻,汉军的生力军便将几十名黄巾力士斩杀干净,张梁死后他们已经乱了,落败只是时间问題。 杨丰提着头颅与汉剑缓步走到马越马前,马越也急忙下马。 “阿若哥,对” 來不及道歉,杨丰已经单膝跪在马越面前,双手奉上戴着黄巾兜鍪的头颅说道:“主公,头给您取來了。” 张梁那双灰败的眸子还兀自望着天空,仿佛在责问黄天为何还不显灵。 马越接过头颅的手都在颤抖,不知该说些什么,口中只好说着:“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他妈的天知道马越是有多想杀了张梁啊。 马越拍了拍杨丰的肩膀,头颅丢在地上将杨丰扶起,认真的说道:“阿若,对不起,刚才我不该” “主公不必多言。”杨丰点了点头,把马越扶上马匹,捡起张梁的脑袋拂过上面沾着的尘土,挂在骏马的鞍囊上。 马越轻拍马匹,指着战场的方向说道:“走,我们去结束这场战斗。” 确实该结束了,这才双方共投入近二十万兵力的战斗已经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杀到晌午,足足有四个时辰,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尸体堆积得像一个个小山坡一般在平地上高高的隆起,从湖泽杀到平原,从平原杀到山地。扯地连天的战场上只要还有人永不得安宁。 战争持续三个时辰之后,双方剩下的兵员都沒什么力气了,黄巾众开始思退,但更多的人杀红了眼,沒力气挥刀了瘫倒在地下,有些甚至躺在泥泞的血地里休息,双目还瞪着不远的敌人。许多人脱力之后躺下再沒起來,黄巾贼累了,漫山遍野的他们一个个双目无神地坐在地上,从张梁离开后,他们沒有了坚持的斗志,不再为了大贤良师而坚持战斗,仅仅是因为别人在战斗,所以自己也必须要战斗。停下來他们连四散而逃的离去都沒有了,只好坐在原地,等着恢复力气,跑,或者杀。 汉军也都累了,两万汉军被杀得尸横遍野,聚拢在皇甫嵩周围的还有不到三千人,外围的汉军结阵而坐,长柄矛戈对着外面,里面的汉军有些则直接坐在尸体上休息,所有人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这边发黑的土地被他们杀成了修罗场,沒有一块完好的地面,靴子和草鞋上挂着的都是碎肉。 战场上沒有了喊杀声,只有大家的声音,皇甫嵩也不再发号施令了,他只是望着四面八方休息的黄巾众,布置好自己的防御,粗略估计黄巾众人也不多了,至少死了一半,还有不少逃离了战场的,现在他们最多还剩下五万人。 话是这么说,但皇甫嵩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胜利了,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汉军,也才杀了六七万人,死了一万七千,何况如今双方体力与精神都差不多,肯定是人多的一方获胜。 也不知休息了多久,战场上开始有人恢复了体力四处走动,翻捡着有用的兵器,能用的铠甲,不知哪里发出一声怒吼,两边的士兵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这一次战斗持续的时间更短,双方你來我往一攻一击都要间隔很长时间,沒有人现在还有体力承受高强度的战斗,双方拼杀死了几百人,再度默契地停止。 突然,战场的西北便传來一阵骚动,演变成巨大的漩涡,一伙十余骑的骑兵从外围向着汉军奔驰而來,周围的黄巾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阻拦的力气都沒有。 只见骑兵首领提着一颗头颅,一路叫喊着冲了过去,“汉军威武。张梁已死。” 他不喊还好,这么一喊许多黄巾贼都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來,互相搀扶盯着他手上的头颅直看。 有眼尖的黄巾军发现了扎眼的黄巾兜鍪,“妈呀,人公将军死了。” 随着这么一声,整个黄巾阵营都乱了套,有人想杀光这些汉军给将军报仇,有人觉得将军都死了,咱们跑吧。 不过片刻,马越已经跨马提头地跑到了汉军之中,高声喝道:“张梁已死,降者不杀。弟兄们冲啊。” 地上的汉军猛地爬起來提着武器朝黄巾贼冲杀起來,黄巾贼众不少人都开始朝着大陆泽逃跑,一个跑了两个跑,两个跑了四个跑,一下子几乎所有的黄巾都开始跑,后面戴铁盔的汉军发了疯的追,谁跑得慢了会被长矛扎死。 十里路,上万的黄巾发了疯的跑,两千來个汉军在后面卯这劲儿的追,一直追到大陆泽畔,黄巾贼使劲的上船,推推嚷嚷,而船舶终究是少数,更多的农民淌着水往泽里跑,剩下数千人坐在泽畔,逃跑时他们连武器都沒有拿,被追赶而來的汉军像大铁锤一般凿成一堆肉泥。 大陆泽之战,贼首张梁授首,汉军两万大破黄巾二十万,于泽畔斩级十万,淹死泽中者近万,余者四下逃窜,死者头颅被制成京观以血泥封干,震慑后人。 随后,汉军仅剩的两千二百人于最近的任县驻扎,等待着朝廷的诏命与南线打胜仗的中郎将朱隽。 黄巾贼首张宝领七万黄巾回到巨鹿,大哥与三弟横死,张宝传檄冀州各地道场,黄巾再度征兵,山野中的流民于盗匪直奔巨鹿投效,巨鹿兵力一度膨胀到二十余万。~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零九章 选部尚书 冀州大地血水没腕,洛阳皇城歌舞升平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城外的田间地头上都已经有农民劳作了,冀州的战火可影响不到他们,这天底下还有哪里比被八关拱卫的洛阳更加安全的地方呢这一年,司州的收成依旧坏不了夜王懒妃最新章节。 忽然间,一匹黄骠马驮着一汉子从田垄上奔驰而过,辛苦播种的麦子可不是拿来叫马蹄子践踏的,忙了整个上午的农夫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前的汗水,对这人的背影怒目而视,但当看到那人的模样之后,急忙弯下腰去,仿佛被踩坏的不是他家的田地一般。 打马赶路的人身材高大,神色焦急,穿皂色官衣,头戴貂珰冠,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人没有胡须,肋下系着一把明黄色金漆佩刀,阳光一照明晃晃夺人二目朝廷有制度,只有宦官才能佩戴黄色腰刀纯情花少全文阅读。 把守北门瓮城的兵丁正靠着城门洞休息,突然间听到踢踏的马蹄声与马銮铃叮当作响,见这人没有丝毫放慢速度的意思,赶忙横戟打算拦下奔马,哪知身边的兵头一把将他推开:“别拦这人咱可惹不起” 说话间,马上那人便已距门洞不足十步,飞快地自怀中掏出一个印信在一众兵丁眼前晃过一眼,高声喝道:“某乃御前黄门,至西苑有要事面君,尔等速速把路让开” 喊话归喊话,宦官的马匹没有丝毫减速,转眼间已经撞翻两个门卒入城而去,留下一群在原地吃土的兵丁。 “呸不就是个宦官,有什么好跋扈的” 小兵拄着长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这个年轻宦官也太嚣张了,洛阳内城外面有十二道城门,如果不是陛下相召无论多么焦急的事情也不至于奔马入城。 兵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当下城门左右除了这十来个自己人再无他人,这才撒了手推了一把门卒,小声骂道:“闭上你的嘴,别给老子惹祸知道 那人是谁吗陛下跟前护卫的宦官蹇硕,跟你常念叨的长水校尉马越一样是陛下身边的亲信,红得发紫惹了他你家祖上八辈子的坟头儿都给你刨了” 小兵卒被吓得讪讪地笑了笑,扶正了头上的轻盔站到一旁,小声地嘀咕着:“他就是蹇硕可真威风,瞧那金黄的佩刀” “想像他一样威风还不好说”旁边的兵丁坏笑着拍了拍小兵肩膀上的土,打趣道:“你也给下面来一刀,保管你三代荣华富贵啊” “滚蛋吧你”小兵不屑地一昂头说道:“要威风我也要像长水校尉一样年轻有为,为陛下讨除叛逆” “讨个卵子你以为蹇硕是宦官,那马越就干净了”兵头磕了磕小兵的头盔,不屑地说道:“马越也是靠着阉宦才成事的,要不然他不过一六郡良家子能在洛阳做什么说到底不过是宦官的一把刀罢了,显贵几年最后反被害了性命。好了,老老实实守门,别老做你的春秋大梦” 蹇硕与马越,这两个近两年来朝廷的新贵,蹇硕被人骂的最多的就是刘宏的忠犬,而马越这个名字更在朝廷上数次引发争论。这两年这两个年轻武人成了洛阳街头巷尾小户人家的洛阳梦的代言人,尤其是马越,毕竟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把孩子送去做宦官的,所以马越这个从凉州蛮荒之地靠着敢打敢杀的战功杀到洛阳官至两千石就成了平民百姓中的梦想。 不过这只是平民百姓的看法罢了,洛阳的达官贵人们,可没几个看得上这个蛮子。 洛阳,尚书台。 尚书郎骆俊在官寺的长廊中快步行走着,在他的身后是已经被选作童子郎三年的少年司马朗,别看司马朗刚刚十五岁,身材却几乎跟成人一般高大,抱着一摞书简稳步跟在骆俊身后。童子郎是朝廷为了选拔优异神童而设立的考试,选拔年龄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的孩童,一旦经过考试就能为官为吏,优秀者甚至能做尚书,侍郎。司马朗就是在十二岁通过了童子郎的考试,后被择为尚书台侍从。 有梁鹄这么一个头上司,是骆俊的不幸,也是骆俊的幸运。 他不过是个四百石的小吏,职责范围也就是起草一些公文罢了,但因为上司是每天练字的梁鹄,他几乎包揽了整个选部的活计,练就了他的一身本事。尽管说来有些劳形之苦,但又这么一个上司也是有好处的。若换了其他任何一个选部尚书,骆俊都不会在尚书台待满一年,原因无他,选部是个得罪人的活计,朝中党派林立,无论是为谁请官都会使他人不满,无论是宦官还是清流,骆俊这么一个小吏出身的士人,别说是张让赵忠,袁隗杨赐,就是一些小辈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但骆俊不怕,这一年来无论他举谁为官,梁鹄总能抗下所有压力,让他放手去做自己该做的活计。 骆俊进了院落,便见到梁鹄正在清水池边练着他的八分大字。骆俊是个有大才的人,但他对梁鹄这个在外界毁誉参半的老人家满心尊重,立在一旁的树下等待着梁鹄写完。 梁鹄写字非常认真,从不会被他人所打扰,骆俊一立就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梁鹄才抬头恍然地说道:“啊,是孝远啊,什么时候来的” 骆俊轻轻地笑了笑,恭敬地说道:“尚书,下官才刚刚走到这里。” “刚到啊。”梁鹄不以为意的放下狼毫,摸了摸精心修饰过的胡须笑道:“你走路还是这么轻,老夫都没有听见。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骆俊恭敬地行礼,回身从司马朗手中取过最上方的书简在梁鹄面前展开说道:“这是下官一旬整理的举录公文,请您过目。” 梁鹄笑着接过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东西不用让我来看,你做主就行了,我是要做正事的。” 梁鹄所言的正事,就是他给公卿大臣天子太后写的书法。 说是这么说,梁鹄还是拿来看了一眼,“涿郡义军刘备,安喜县尉。大将军掾刘表,补任北军中候” “刘表八骏之一么他是宗室我知道 ,这个刘备呢”问了一句,梁鹄觉得有些多余,正说着,官寺的苍头进了院子躬身说道:“尚书,西苑来了信儿,陛下叫您过去呢。” 梁鹄闻言将书简推回给骆俊,双手扶正了头冠,一把拿起刚写完晾干的书法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卷在手中便向外走,走到一半才想起骆俊还在后面站着呢,扭头对他说道:“那些事情你做主就行了,老夫先去看看陛下。”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章 出任幽州 洛阳西园,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殿堂面渠而建,如龙之鳞,宛若天就重生——嫡女太狠毒最新章节。 蹇硕开始的职责是守卫皇宫,宫内羽林军调动全部归他统属,他虽然有些劣迹,过于骄狂,无论是清流还是宦官谁的帐都不买,但对刘宏称得上绝对的忠心耿耿,除了早年被曹操打死了一个不争气的叔叔之外,这个人不算奸妄小人。人生的信条只有一个,为刘宏效忠。在这种单纯的信念之下,他倒还真把皇宫包围的像铁桶一般。 刘宏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来自童年的阴影,年少时不好的记忆是最深刻的,建宁二年,刘宏不过才十二岁,宦官王甫与大将军窦武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引起了宫廷政变,近百太学生居然毫不费力地闯入宫阙,这在刘宏的心里画下了极其严重的一笔新剑侠游龙二最新章节。后来,又有黄人在宫苑之内墙上留下谤书,试问皇宫内院都能让他们这样来去自如,若有心机叵测之辈刺杀九五之尊岂不也是轻而易举 正因如此,刘宏才从宫中物色了蹇硕这个相貌威武又绝对忠诚的小宦官来负责他的安全。 不过蹇硕把宫内安全问题搞定之后,刘宏却再没回过皇宫。 两汉以来最为宏伟壮观景色别致的皇家园林,西苑建好了。为了建这个园子,不惜加捐加赋大兴徭役,不惜弃边防重地的修缮于不顾,不惜抄没宋酆、王甫、段颎等大臣的家产,甚至不惜悬秤卖官公开敛财。在这座御园里,有人工修设的大片猎场,有多达一千间供宫娥采女居住的房舍,有挖渠引流而成的太液荷花池,有名贵石料堆砌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岛,更有用胭脂香粉染红的流香渠、供刘宏戏水取乐的裸泳馆,整个西园之中,到处弥漫着奢华的气息 西苑是由十常侍监造,征发全天下的能工巧匠,征调三辅民夫,耗资财亿万,花费了两年半的时光才建好的。 多大的期待,多大的欢快。正因如此,当西苑建成之际,刘宏便一头扎进西苑享乐,再都没回过皇宫了,就连尚书台都被刘宏迁到了西苑。 廷议是什么朝廷已经三个月没有早朝了。 刘宏本就不喜欢皇宫,王美人死后更是加剧了他的这个想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皇宫,不想再见到何后。 皇甫嵩马越曹操那些个出征在外的将领们,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当他们在外面浴血奋战的时候,当幽州的乌桓叛乱刚刚被剪除的时候,当凉州再度发起声势浩大的叛乱时,他们的陛下刘宏在西苑里玩儿的可愉快啦 今天对刘宏来讲只是个普通至极的日子,懒洋洋的卧在雕龙玉柱的万金堂中,早有宫女为他扇宫扇、捧香炉。面前还放着冰镇的时令水果。张让、赵忠等大宦官神采奕奕地侍立于刘宏身后,面前则是善于棋艺的侍中贾护正于之对弈。坐的远一点的则是画工出身的侍中江览卖弄着自己的妙笔丹青。侍中任芝在一旁抚琴助兴。 奉车都尉乐松则在刘宏身前护卫,蹇硕被派到冀州监军去了,身边也就这个乐松又能陪自己玩儿还有膀子力气 能装点一下门面。 这是西苑,天子的安危绝对不需要 担心,这里驻扎着一营兵马,名号叫做西园骑,他们都是黄门仆射亲自训练 出的精兵,对陛下的安全绝对负责。 刘宏执起一字却不知该落在哪里,他足够爱玩,棋艺也非常之精湛,只不过对上贾护这样的高手还有一点距离,百无聊赖地将棋子放下,刘宏拍了拍胡凳的边缘对乐松问道:“梁尚书呢怎么还没过来” 乐松正打算出去看看,就见梁鹄迈着碎步卷着书法快速地走了过来,在刘宏面前伏倒拜道:“微臣晚到,陛下勿怪,此为陛下所做皇羲,微臣近来书法有所得益,便再度誊写一份以献陛下。” 刘宏闻言大喜,挥手让梁鹄起来,乐松将书法接了过来,刘宏说道:“梁卿有心了,无妨,无妨,座吧,陪朕说会话。” “诺。” 梁鹄刚刚坐下,屁股还没热呢,就听外面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万金堂内众人全都站了起来,只听“登登登”地脚步声,蹇硕猛然入堂跪伏于地拜倒说道:“奴蹇硕拜见陛下,冀州大胜” 刘宏可是被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指着蹇硕想要骂他,左手提着放棋子的棋罐就要丢他,罐子都举起来了,看着蹇硕的模样却又收了回去,深吸了两口气说道:“坐到一边儿去,跟朕讲讲,怎么回事。” 蹇硕现在的模样可不太好,大陆泽之战胜利之后他来不及休息,单人独骑奔马便往洛阳赶,一路上一千四百多里路,一百多个亭,三十多个置所,三道关口,马不停蹄。一身衣物风尘步步,汗水泥浆,除了腰间挂着的那柄金黄佩刀,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深宫内院的肱骨之臣。 蹇硕歇了口气儿,这才从行囊中取出战报,递给乐松,随后说道:“陛下,皇甫将军冀州大胜,以两万兵力战十余万黄巾,斩级十万,别部司马孙坚率先破阵,马长水阵斩张梁,首级不日送来洛阳。目前皇甫将军正驻扎于任县,等待朝廷的诏令。” 刘宏看蹇硕的模样确实心疼,命宫女将水果饮水送给蹇硕,坐直了身自对张让招了招手,轻声耳语问道:“阿父,朕建宁四年铸的中兴剑呢,取一柄来” 说罢,刘宏让蹇硕先下去梳洗一番,对梁鹄招了招手说道:“梁卿,尚书台有个骆俊是吗” 梁鹄点头说道:“不错,骆俊为人踏实能干,很不错。”说着梁鹄小心地看了刘宏一眼问道:“陛下,可是骆俊犯了什么错还望陛下宽宏” “他没犯错,梁卿不必紧张。”刘宏笑着说道:“陈王听说过骆俊的名字,闹黄巾时他的国相死了,希望朝廷派骆俊出任陈国相,他有这个能力吗陈王前些日子奉召拱卫洛阳,也不要封赏,只求这么一个骆俊。” “骆俊的才能做个国相是足够的不过陛下,骆俊走了谁来帮微臣处理尚书台的政务啊” 刘宏一笑,梁鹄除了写字之外别无长处这他是知道 的,但那又如何,叫那些只会治政的人来陪朕玩儿,他们伺候的好吗天下是朕的,朕想让谁做官,朕就让谁做官。 他说道:“尚书台你就别担心了,幽州现在安定下来了,但郭勋死了,梁卿,为朕出任幽州刺史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了大汉 由冀州通往司隶的古道上,歪歪扭扭地行进着一支军队,或许他们并不能够称之为军队 这是由长水校尉马越所率领的伤兵部队,由九十三名全副武装的北军将士护送一千七百名受了轻伤、重伤未死的平叛部队,以及千柄损坏的兵器撕烂的甲胄撤回洛阳修罗鬼道最新章节。队列中粗制滥造的板车、双辕排车数不胜数,上面承载着重伤的军士,与一具具的尸首。冀北大陆泽一战汉军取得一场大胜,歼灭黄巾势力仅存的两将军之一,人公将军张梁所率领的十余万军队,代价就是两万汉军只剩下了一千有余的可战之士,一千多名伤兵,他们身负数重爵位,必须尽快回到洛阳医治养伤。 剩下的一万七千余人,皆没于惨烈的大陆泽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会永远悼念他们的英灵嫡女有喜:腹黑爹爹天才宝最新章节。 阵亡将士的遗体许多都已经混杂在战场上的碎肉中,此去经年将于大泽畔的芦苇相伴,残缺的兵甲多为军官与应征郎官的遗物,被人辨认出来,送往家中以告慰藉。战场上收拢的兵器不仅仅这么一点,单单是汉军一方的制式兵器回收便有超过四千之数,何况黄巾营地中被缴获的牛羊、耕具更是数不胜数,但那些东西都不由马越负责,他的使命是将这些伤兵带回洛阳,包括他自己。 大陆泽一战马越出生入死,身负重伤,后背被砍个稀烂,大腿手臂尽是创口,此时带队的是程立与程武,父子二人在混战中跟随皇甫嵩身后并未加入战斗,算是给马越麾下留下两个有效的战斗力。否则寻遍长水一营屯级以上军官只怕都找不到一个能够领兵带队的。 关羽被流矢射中,甲胄被毁后身负重伤,此时与马越并排躺在牛车上忍受颠簸。阎行折了黄巾大旗,欲突出重围被拽下战马,所幸甲胄在身只是受了些轻伤此时正扶着马越的车辕行走。徐晃混战中落马,被奔驰的战马踏碎左臂,马越尝试接骨,但效果如何暂不可知。杨丰斩杀张梁时孤胆力战,正靠在篷车上休息。 骑兵小屯长黑夫屁颠屁颠地策马跑前跑后,为马越传达行军命令。这个轻骑屯长被马越相中,退出长水成了马越的私人部曲,也是亲随。因为目前亲随仅有两人,分别是被马越在东阿接骨的刘二郎与他的兄长刘伯,再加上黑夫,一共三人。 要说几人中谁的心情最开朗,必然是黑夫,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屯长一跃而成了两千石校尉的亲随,他的心里可是开心的紧。如果说谁的心情最差,那人必是程立。 长水营一部超编四千六百人,阵亡四千五百有余,其中将近三千儿郎都是东郡应征的军士,一下子死的干净,程氏父子如何能开心的了 就连立下战功的马越都满面阴霾,他终于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义。 听说中郎将朱隽在南方以平叛累功封侯,北边的皇甫嵩经过如此惨烈的大胜之后也差不多,一个平定南线,一个平定北线,这一场黄巾之乱让他们两个过了不惑之年的中年将领一跃而成东汉名将。 有多少人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乱中沾到了便宜呢又有多少人在这场战乱中损失巨大呢 枕着手臂浑身疼痛的马越随着牛车的颠簸,脑袋里胡乱着想着。 皇帝不理政事,妄臣们整天变着花样儿地讨他的欢喜,苛捐杂税。 氏族、豪族、士族兼并了土地,佃户农夫世世代代为他们耕田,剩下儿子瘦弱的继u 耕田,机灵的成了他们的家仆,强壮的变成他们家兵,世世代代伺候他们的主子。 终于有一天,这些命该为奴的汉子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如此,也许应该为自己抗争一下。这个时候,张角站出来了,传道、授业、解惑,领着百万门徒借着黄天的名义奋勇抗争,向苍天发出他们的抗议。 三个将军被提拔,南北军十来个校尉,六郡之地数万良家子弟,三辅三河上万骑士在一夜之间被征伐,大军轰然调动,剿灭叛党。 为百姓发出吼声的张角死了,积劳成疾的尸身在死后没有灵堂可以安放,被心腹门徒运送回乡,黄巾势力大势已去,恐怕巨鹿城破之日他将不留全尸。 自称人公将军作威作福的张梁死了,被杨丰刺了个对穿,脑袋被割了下来现在被石灰封好,被宦官装进盒子里送往洛阳。 抗争的百姓们,参战的身首异处,逃窜的流离失所,从他们打算抗争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今生今世只能苟且与山林之间,死不能入土为安。 应征的官军们,活着的伤痕累累,死去的埋骨他乡。不到一年的时间,因为这场战争超过三十万生灵涂炭,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奔走他乡,从雁门到南海,从辽东到敦煌,人心浮动。 然而,又得到了什么 贪图享乐的皇帝仍旧睡在他的万金堂,千夫所指的宦官依然权势滔天,因为大量小豪族被汉军或黄巾而身死族灭,土地兼并有了更多的生存土壤,难民佃户们的生活依旧。 “彦明,你说这场战争为了什么呢” 阎行扛着铁枪跟着牛车步行,尽管肩膀上和额头缠着白布,但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不快,黄巾战旗被他围在腰间,反倒有些喜气洋洋,突然听到马越发问,丝毫不过脑子地傻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膀说道:“不知道 ,主公要去平叛,彦明就去了。” 马越翻了个白眼儿,接着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打仗呢” “为了主公啊”阎行撇了撇嘴,突然掀了一下围在腰间的战旗有些故作献媚的说道:“主公啊,阎行给你把战旗夺来了,您能不能给小宁儿找个老师读读书啊” “行,没问题。” 阎行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功勋,因为一荣俱荣,马越站得越高,阎行也站的越高,阎行、徐晃、阎行、关羽,他们在战场上那么奋勇,为的想来都是这个。 可自己为了什么呢也许以后他会想要功勋,但战争之初他是没有过这种想法的。 深度地去思考自己,三省吾身,马越得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有些不信的答案。 朝廷的指令下来,他就去打,皇甫嵩的军令下来,他就去听。 他是为了朝廷。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除甲下拜 中平元年,一八四年十月底,皇甫嵩与朱隽合兵一处,进围巨鹿 十一月初,汉军与黄巾会战于平棘城外,斩级万余,攻下平棘,杨氏、安乡闻风而逃,连克巨鹿郡三县追妻101次:帝少的绝世宠婚全文阅读。 随后,汉军进围邺城,将张宝所率领十余万黄巾围困于城内,截断各地粮草,围城赶至军械。 十一月底,黄巾数次突围,均被汉军击回城内,黄巾粮草殆尽。 十二月中,邺城内再无可食的东西,也再无可守的用具。 旬月之间,汉军攻城三次,城内滚石、檑木都已经用尽,尸体都被当成石头扔了下来。张宝实在无计可施,命人将城墙上的女墙都拆了下来,却也无法再抵挡汉军,但几次攻城汉军也是一样的以伤换命,元气大伤,无法再组织大规模的进攻。 十二月底,事情出现转机,城中饿死之人超过半数,饿疯了的黄巾众爆发了内乱,张宝在乱军中被杀,余者逃窜于大山大泽之间轮为盗匪。 浩浩荡荡的黄巾之乱,终结。 朝廷拜皇甫嵩为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加封槐里侯,这位凉州出身的武人走上了他的政治生涯顶峰。 他也是刘宏时期第一个领州牧之职的朝臣。 马越领着伤兵一路慢行,赶着中平元年的尾巴进入了司州,伴着在颍川、冀州、兖州绝对无法看见的良田之地,一路到洛阳城外都亭给何进交了伤兵,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还来不及休息,就见到了天子使节。 老熟人,蹇硕。 “马兄,凯旋而归,可喜可贺。” 再见蹇硕,一样的威武高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倨傲,但对马越仍旧没有生分之情雷火阴阳全文阅读。 马越看着蹇硕每间的倨傲有些不喜,但面子上没说什么,对蹇硕作揖随后笑道:“这一次才是真的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啊,看起来蹇兄也有一番际遇,步步高升?” 蹇硕含笑点头,这一次坐实了马越口中的‘蹇兄’,接着便对马越说道:“马长水,陛下在园子里等你呢,快跟奴一道走吧。” 马越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尽管在任县休整了几日时刘伯与刘仲多有伺候,但终究大男人来的不是那么细致,马越上下看了看,笑道:“蹇兄你看某家这幅模样去面圣,合适吗?” 此时的马越仍旧一身甲胄,他的校尉甲在战斗中损坏了,此时穿着一身军候扎甲,兜鍪丢失于混战中,头发随意扯下一条碎步系着,这幅装束充满了粗犷的豪杰气质,却不合适面见陛下。 蹇硕嘿然一笑,不由分说地扶马越上马,随后命人牵着马越就走,自己也上马说道:“校尉这幅模样正好,陛下又不看中咱们的繁文缛节,走吧!” 马越在马上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蹇硕的拿大心有不快,刚到洛阳的时候他就听说了蹇硕如今荣获圣眷,统领西苑骑兵,五军七署都能说上话。没见到蹇硕前他还有些替蹇硕开心,但现在是一丝开心都没有了。 抓捕马元义时,蹇硕对自己是何等的恭敬地称自己为‘马将军’,他记得清清楚楚。 东郡河畔驻军,蹇硕监军时对自己是何等的亲近,直呼兄长不见官职,他也都历历在目。 现在蹇硕做大了,掌管西苑护卫,地位水涨船高了,对自己不尊敬不亲切也就算了,居然强拽自己上马,让自己以如此落魄地一副模样就入西苑面圣,让他心中生出了间隙。 朝廷上下对十常侍的怨气很大,刘宏已经杀了两个了。千夫所指让十常侍尽管依旧强势,却已经奈何不了他了,他们在走下坡路了。而自己和蹇硕在走上坡路,蹇硕已经得到了果实,而自己还没有,看在如今一入洛阳就被召入西苑来看,张梁的那一颗头颅对自己来说只怕要比他活着的时候更有意义。 只有一个结论。 恐怕未来的几年里,自己是唯一一个和蹇硕争宠的人了。 或者说,未来的几年里,蹇硕是唯一一个能和自己争宠的人了! 其实马越错怪蹇硕了,如果他早些回到洛阳一个月,就会知道整个洛阳城里最牛的人就是蹇硕,拿鼻子看三公门生,用屁股对着十常侍假子这种事情他没有少干。就连大将军何进的帐他都不买,但偏偏所有人对他的评价还不错,因为这个人在得势之后仅仅是面子上牛一些,尽管没做什么好事,却也没有指使门生做什么坏事。仅仅是像个疯狗一样看谁都想叫两声罢了。 如果马越知道,他没准还会因为蹇硕对他的高看而开心,因为从蹇硕统领西苑之后,除了万金园里高枕无忧的刘宏,整个洛阳城里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笑脸。马越几乎将蹇硕这一个月以来的笑脸与好语气见个遍了。 心里装着百转千回的心思,马越被蹇硕带着进了西苑,一路上亭台楼阁假山碧水看得他眼花缭乱,蹇硕带着他下马步行,扬鞭给他介绍各个景致,马越却在暗中观察各个精致中安插的重重暗哨。 西园骑从招募训练到成军护卫,整个过程都是蹇硕一手管理的,还真叫这么一个在宫学中学习五兵的宦官将这里保护的固若金汤,说真的,马越觉得刘宏确实很有眼光。 蹇硕,也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接着,马越就在万金堂见到了享受琴棋书画,纵览宫女娇娥的刘宏。 让他发自内心感激尊敬的先生,梁鹄也在这里,正写一副八分大字。 马越见到刘宏微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决定,他一边快步朝刘宏走去,一边解开扎甲上的锁扣,走到刘宏身边的时候,扎甲已经被他随手递给旁边的甲士,穿着里面的左祍布衣便跪在刘宏面前,跪拜道:“末将马越,参加陛下,行全礼而除甲,望陛下莫怪微臣失礼,祝陛下万事如意,洪福齐天!” 刘宏身后的十常侍、侍中江览、任芝、贾护,奉车都尉乐松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阿谀奉承的……太他娘的有技巧了。 去甲下拜,一气呵成,看得梁鹄在一旁字也不写了,扶着胡子偷笑,觉得自己收下的弟子简直是太上进了,在梁鹄的人生观里,懂的借力打力,就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懂得讨好陛下,就是努力上进! 唯有刘宏,看着马越愣住了。他见过太多领兵在外的将军,凯旋还朝之后大多是一句‘甲胄在身,恕末将不得行大礼。’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尊敬君王的将军。 恩,马越还不是个将军。刘宏拍了拍脑袋,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朕说他是将军,他就会是将军! 万金堂角落中跪坐着的年轻史官看到了这一幕,迅速地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中平元年腊月初一,长水校尉西苑拜天子,除甲下拜,帝大悦。” ——————————————————第二卷,完。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一章 急流勇退 西苑之中,自有西园骑为马越送来御赐便服更换,又在宫中梳洗了一番,马越这才再度出来面见陛下年华易老:我们不散全文阅读。 刘宏看了看蹇硕腰间挂着的佩剑,又看了看马越空无一物的腰侧,摇了摇头命宦官再度取来一物。 “长水,把剑配上。” 马越一看宦官端来一柄汉剑,与蹇硕腰间的那柄几乎一样,急忙下拜说道:“陛下面前,微臣怎敢佩剑?” 刘宏也不强求,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说道:“也罢,蹇硕,命人将剑送到梁尚书府邸去吧。” 马越再度叩首谢恩,他不知那是什么剑,但看做工是非常精良的,天子赐下的宝剑又怎会差了? “长水校尉此次阵斩张梁,立下了一大功,幽州和凉州,你想去哪个啊?” 按道理来说,除了州郡长官,其他的官职基本上都是由梁鹄所管辖的选部自行任命,交给皇帝看一眼没问题就可以了,不过梁鹄就在这里,马越想求什么官,基本上都是他和刘宏商量的结果了。 不过……刘宏这话,有深意啊。 “陛下要微臣前往幽凉二州?” 刘宏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幽州前刺史郭勋死在黄巾的战斗中,朕有意让梁尚书出任幽州刺史,哪里刚刚平定了叛乱,郡将减员不少,你可到幽州出任一郡太守,熟悉政事放开女神让我来最新章节。朕以后将你调回来也能堵住众臣的口实……至于凉州,朕听说你在家乡有些能力,好结交游侠死士,那里兴起了一伙叛贼叛乱,你若有意,朕可令你为校尉,为朕平叛。” 掌管军权的校尉,两千石的官职,手握重兵在外,尽管权力大但对于马越来说基本上算是平级调动,不算夸张。但凉州之乱朝中许多人会将马越刺死北宫伯作为攻击借口,恐怕平叛之路不太好走。跟随三位中郎将平定黄巾让他清楚的明白,每一场战斗都有两个战场,一个近在眼前,一个则远在朝廷。这两个战场的任何动静,都可能导致一场大胜或是一场大败。 而幽州的一郡太守,对现在的马越来说是太夸张了。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刘宏居然会打算让他出任一郡太守。太守是集军政大权为一体的官职,若他敢去担任,在朝中的风评只怕会更差,何况他没有治理一地的经验,现在做这些……他做不来。 想到这里,马越抬起头看着刘宏小心地说道:“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长水校尉何时也学会吞吞吐吐了。讲!” “微臣其实想闲赋在家一段时间,眼下中央并无战事,微臣蒙圣眷得了两千石的校尉之职,这次做的不好,臣希望闲赋在家吸取经验,学习更多的东西,将此战中得到的教训消化,也能在先生上任幽州前侍奉膝下,待陛下需要之时,微臣就能以更优秀的才学为陛下效忠了,望陛下恩准。” 马越这实际上是再无办法了,如果凉州没打仗,马越是绝对乐意回凉州做个校尉,可凉州如今乱了,他一年未曾与家中通报书信,他不知道那些不安于现状的朋友们是不是一起反了,如果反了他回去是讨还是不讨?所以在不明状况之前他不敢贸然回去。 刘宏看了看马越,突然笑了,说道:“也罢,朕便赐你十七等爵,驷马庶长,除购赏之外赐金百五十,锦百匹。便闲赋一段时间吧。” 马越谢恩,得了封赏后又与刘宏聊了聊作战时的情况,见刘宏不大感兴趣,便请辞离去了。 得了高爵,赏赐,尽管没有外放封官,马越还是比较开心的,这一次的高爵赏赐意味着以后他免除了所有杂役,地位有了很大的提高,生活中的各项规格也有所提升,出则驾马车,入则着华服。最重要的是终于能闲下来一段时间,不必为幽州还是凉州而头疼。 惨烈的尸山骨海,让他厌恶了这种战争,这与抵抗鲜卑不同,大汉的子民相互搏杀……并不是他想要的。 一入府门,杨丰关羽等人便围上了问道:“主公,得了什么封赏?剑和金子都送到家里来了,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做官了?” 马越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我请求闲赋一段时间,就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啊?”阎行问道:“那……那咱们这场仗就白打啦?” 马越一看众人眼中皆是失落,这才不再逗弄他们,拍了拍阎行笑道:“我是要在家呆上一段时间,不过你们别想闲着!先生现在还在西苑里陪着天子呢,等大人回来了我会为你们求官,云长、阿若、公明、彦明,还有程夫子和小武,一个都不会拉下的。放心吧。那个……安……安木呢?” 关羽扭头说道:“安木去给你取剑去了,刚才我们把赏赐接到家里就高高挂了起来,现在你回来了,便让他去将剑取来。” “恩,也好让我看看陛下赐的是什么神兵利器。” “主……主公,剑来了。” 黄巾起义中马越没带安木,再见到这个生的威武高大的骊靬汉子时,他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了,深黄色的头发扎起来束着武人冠,一身汉服左祍而着,就连说汉语都不打结了,要不是高眉深目的,一眼看上去就像个身材高大的中原人。 马越接过汉剑,拍了拍安木笑道:“安木,这一年在家里过的还好?” “承蒙主公挂念,有老大人照顾在家过得很好。这一年来家中一切都好,蔡小姐还教属下弹琴了呢。” 这个傻安木,马越问他怎么样,其实是想问问家里这一年什么情况,这家伙居然说梁鹄照顾他照顾的不错,他娘的,给马越都气笑了。 蔡小姐……妈呀,蔡琰已经在家里呆了一年了,还好自己闲赋了,有时间能把蔡琰送到吴郡去,也不知道蔡邕老先生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蔡小姐……在府中过得怎么样?” 安木低头说道:“蔡小姐过得不大开心,洛阳城时常封锁四门,集市也不一定开,老大人让属下带着蔡小姐去了两次射猎,蔡小姐也不感兴趣,主公刚走的时候卫家公子请小姐去踏青了几次,却也难见欢颜,蔡小姐便整日在家中抚琴读书,时常挂念远在吴郡的蔡老先生。” 马越点了点头,说道:“我等会去后宅见见蔡小姐,过些日子你跟我送先生去幽州吧,你在那边呆几年,保护先生的安全。” 说着,马越拔出了手中汉剑,剑刃锋利无比,吹毛断发,剑身平滑如镜,竟能映出自己的脸庞。剑身底部刻着一行小篆书,马越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中兴,建宁三年,大汉天子刘宏铸。”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章 资质愚钝 建宁三年,刘宏初登大宝,海内皆定,凉州从事孟陀以敦煌五百人御使车师、龟兹等三万余人攻疏勒国斗天战地行西游最新章节。 那时的刘宏还有着雄心壮志,命将作大匠与他合铸四剑,并名中兴。 十四年后的中平元年,四剑在这一年被刘宏赠出两柄,象征着他的宠信。 此时的中兴剑,已经没了当年的意义,赐予的二人,也都不是能为他中兴汉室的人。只能说是……比较称心的玩伴。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许多年,马越深切的明白,东汉帝国的日薄西山,不是国力衰败,亦不是国库空虚,不是民心难觅,也不是战乱突生,是因为,王室失德。 封建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刘宏的一纸诏令,天下各州迅速地动员起近三十万的精兵强将开赴战场,不需要如张角十六年的苦心经营,不需要世家大族累数世之余辉,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全天下的敢战之士都能为他赴死。 东汉帝国的日薄西山,就从刘宏失去了雄心壮志开始。 在家的日子里,马越频频地擦拭这柄比自己小六岁的中兴剑,可他每一次怀着庄重的神情注视着这柄锋利无匹的宝剑,却总觉得是在缅怀当年下令打造这组汉剑的刘宏,那个时候的陛下,是什么模样呢? 这种感觉无比嘲讽,归家的第二日,马越将这柄汉剑赠与了杨阿若。 说实话,生活了二十年,下过大狱杀过人,击过鲜卑讨黄巾,做过官军结过婚,他已经彻底地融入了这个时代,有时他会觉得从前的生活只是梦中重生之盛世狂后最新章节。 穿汉服,讲汉语,做汉人。他是心向大汉的。 可他心向汉朝,又有什么用呢? 闲赋的开始,梁鹄闲了下来,马越也闲了下来,新年之前,尚书台拟好了对关羽等人的封赏,杨阿若的功劳最大,新年之后将会上任陇关都尉,把守着司州到凉州的必经关口,那里属右扶风下辖,距洛阳足有千里。 关羽照着梁鹄的意思被选入东观校书,这个职位不高,也不是武职,不掌兵权,仅仅是在东观博览群书,订正讹误。倒是很得马越的心,关羽喜欢读书,这个职位刚刚好适合关羽学习。 阎行夺了黄巾的战旗,算是立下一功,梁鹄保奏其任长水校尉佐军司马,新任的长水校尉名叫刘珍,是东汉宗室出身,阎行就被派到他的麾下任职,在新年后主要负责招募新军的事宜。 徐晃的手臂被马越接的还不错,请来的鸿都门医匠称骨头长得不错,再有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这是可喜可贺的大事情,来年上任谷城令,升了十级爵位左庶长,免除劳役。梁鹄要走了,马越是一定要护送梁鹄过去的,到时候安木和他来自骊靬的二十个兄弟将会留在那里,随后马越打算送蔡琰前往吴郡与蔡邕相会,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会空下来。 程立做了幽州从事,马越不能陪着梁鹄前往幽州,有心腹跟着总能放心一些,程立足智多谋又果决狠辣,有他辅佐梁鹄在马越看来是完全之策。一同前往幽州的还有程立的儿子,程武。 跟在自己身边奋战的兄弟无论大小,都有了个出身,马越的心头算是丢下了一块石头。 随后,便是快马加鞭遣随从打听凉州战况,一打听马越才知道,自家大哥非但没有反叛朝廷,马腾、马玩、程银、成宜这些人,都是帮助凉州政府抵御叛军的中坚力量。 这一下子,马越对于凉州的事情也放下了,这才能全心全意地休息玩乐一段时间。 年末,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置办新年府中所需衣物,食物,劈柴打井,马越却实实在在地闲了下来,每天的日子就是清晨习武,上午抚琴,下午遛马,晚上读史。 这里面,陪伴蔡琰占了很大的比重。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马越与蔡琰相互之间的了解多了许多,蔡琰有着冰清玉洁的气质,马越则给人感觉威武狂放,实际上,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 腊月初五,中原大雪。 梁府中一会儿琴音绕梁,引人顿足,一会儿杂音袅袅,令人捶胸。 府邸中庭的亭下,小炉中炭火烧的正旺,暖意熏熏,炉上温着凉州烈酒,香气醉人。马越盘腿靠柱而坐,看着蔡琰弹弄着古琴。 马越在蔡邕哪里学过飞白体书法,也算是蔡邕的门生,蔡琰喜好抚琴,马越闲暇时便做个听客,听了几天便动了学着弹弹的心思,只是他羌笛吹的不错,古琴的悟性就勉强了,琴音在蔡琰手中婉婉流转,在他手里却向一只嘶吼的怪物一般,令人生厌。 难得蔡琰却是个有好脾气大耐心的好女子,温柔地一遍遍在他面前演示,一曲蔡邕的《幽居》愣是给他弹了数次。 一曲作罢,蔡琰起身坐到一边,目光温和地看着马越,没有说话。 马越苦着脸说道:“我这笨手笨脚地资质愚钝,奏出的尽是嘈杂之音……” “没有关系,哪有一学就会的东西呢,奴家曾见马君将二尺铁矛掷到十余步外的藤牌上,难道那是马君天生就会的吗?” “嘿,那当然不是了,我从十二岁开始就每天投矛的。”马越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师姐……先生教给你这首曲子时,你学了多久啊?” “阿父未曾教过。”蔡琰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抿着嘴轻声说道:“听过一遍,就会了。” 尽管马越叫蔡琰师姐,实际上二十岁的他比蔡琰还要大上三岁。 “师姐灵心妙手,看来等去了吴郡,我要跟蔡先生请罪了,书史琴三绝的先生居然收下了我这个只会写字的弟子,唉。” “噗。”蔡琰嘻嘻一笑,两个酒窝分外明显,说道:“原来威震黄巾的马将军也有认输的时候。” “唉……我不是威震黄巾的马将军。”马越叹了口气,黄巾二字又将他的脑海拉到了那片不可触碰的血海滔滔之中,“我只是凉州游荡而来的孤魂野鬼。” 他的本意是自己只是侥幸在黄巾战场上捡回一条烂命的小人物罢了,蔡琰却想到了他在凉州被除出家谱,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黑夫顶着大雪步行至凉亭外,躬身说道:“将军,大鸿胪曹嵩府上随从来访,言沛国相曹氏公子操回京,腊月二十三曹氏射猎,邀您同行。” “曹操?” 黄巾之乱中,他们虽合兵一处,却因蹇硕屯于长水营中别说是交际,就连招呼都没打过一个,这个时候居然请自己来射猎,看来曹家哥哥没忘了自己这个小兄弟!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章 腊月腊日 国家大事,在祀与戎 中原人的习俗多了去了,自秦人起,十二月初八便被定名为腊月腊日,也称作腊八,这一日,天下百姓都要出城游猎,打来野兽来祭祀先祖,祭祀上天女帝穿猎人最新章节。 曹氏要出城射猎,梁氏也要出城射猎,对于曹操的邀请马越自然是欣然应允的,当天晚上便与梁鹄商量,最终决定马越与梁远代表今年梁府的射猎,领安木阎行与十个骊靬汉子前去,同行的还有一架马车,裴夫人与蔡琰也借此机会出城转转阴阳鬼录最新章节。 杨阿若因为路途遥远,要赶在明年开春之前上任,因此已经离开了洛阳,前往陇关上任都尉了。关羽也不在家,东观校书郎没有固定员额,所以他也是需要即刻上任的,不过毕竟还在洛阳城,休沐日便可回到家中。 这一日,马越也难得打扮了起来。 有梦想的人很少会在乎物质享受,马越就从未在乎过这些享受,但他不享受的原因并非是自己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从前家里穷的时候他就想穿锦袍,不仅自己穿,还想让全家一起穿,可那个时候没有钱也没有爵位,穿不来。现在有了爵位有了能力,却又没有时间,一年的时间都在征伐战场上度过,根本没条件去享受。回到洛阳,终于能放一放长戈刀剑,冬季的雪夜点着烛火就着炭炉读一读史书兵法,听一听蔡琰弹琴便已经是莫大的享受了。 但这一日,他不能不打扮,梁鹄早就找人给他准备了一切需要的东西,腊八清晨他还在演武场上遛马就被起了个大早的裴夫人找来的几名婢女梳洗打扮。 耳侧的头发精心地编起三绺一指宽的小辫,头发梳拢在脑后,束上红色束带。内穿雪白襜褕,外套黑色红边交领右衽武服,胸前套武人护胸小甲。左臂青铜臂甲,右臂云袖着虎头护臂收袖。下着黄色绣云垮裤,掐边走金线,脚蹬犀皮履,小腿配铁护胫。腰缠玄色束带,吊着银色绶带装着的小爵印。 配上他的威武身材,看上去真是一幅豪杰之相。 透过铜镜,马越也觉得梁鹄精挑细选的这一套衣甲漂亮,单单是穿上收拾好就已经过了清晨,太阳高升了,这一身服饰做工、选材都是上上之选,造价不下五金,真是耗资过巨。 待他再走出门,曹家的随从已经在府门外叩门了,阎行与安木等人已经准备好了车驾,一行人都携矛牵马地等在门外了,马越请出裴夫人与蔡琰上车,随后他跨上骏马,由曹操的随从引路,朝着城西前行。 “小的早就听说马长水您威武万分,战场上令三军辟易,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请您随小的来,曹爷就在北门外等您,一同的还有大将军府的几位贤俊,袁氏的两位公子也在过去的路上。” 马越看这随从一副苍头打扮,二十出头的年纪嘴却甜得很,上来就夸得马越不好意思,什么三军辟易威武万分,根本就是扯蛋,老子真要能令三军辟易黄巾之乱也不用死上几十万人了,骑着马全国跑一圈就平定,早他娘的封万户侯了。 事儿是这么说,但这亲随嘴甜得很,马越又觉得面生以前没见过他,便问道:“这位小哥儿嘴甜的很,怎么之前没在孟德兄身边见过?” 那亲随策马于马越身旁引路,闻言笑呵呵地说道:“小的名叫秦宜,曹爷唤小子名叫宜禄,光和元年的洛阳北县衙小吏,那时候跟了曹爷,前两年在沛国谯县帮着曹家二老爷管些事物,最近才又跟曹爷来的洛阳。” “秦宜……”马越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也没想起来这个秦宜到底是谁,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梁远策马于马越身边,他的一身装束完全不同,不着甲,穿厚儒服披狐裘,梁远是正儿八经的太学士子,尽管他的书法也不错,但梁鹄的意思并非要让他走书法一途,单论写字他还不如马越呢。但他熟读五经,熟知治政,是有真才实学在身的,他的腰侧挂着一柄佩剑,马臀上挂着一张反曲弓,两壶猎矢。 汉剑,可不是王公大臣士子儒生的装饰物,汉武时代就是靠着汉剑杀退匈奴千里,汉剑从来都不是用作装饰的,杀伤力不亚于环刀。 马越的腰侧挂着百炼缳首,插着两柄匕首,马臀上还挂着手弩,套马索,两柄短斧,三支投矛。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他唯独不通射术。 常伴左右的两柄匕首也都是值得说道的,一柄嵌着琉璃宝石华贵非常,另一柄通体青铜朴实无华。一个是杀北宫伯夺来的匕首,马越一直将它当做自己的战利品,也作为一个纪念品,时常封存于家中,今天为了装点门面才拿了出来。另一柄青铜匕首则是氐人小孩李虎被他救下性命后来告别时留给他的,双刃不够锋利,但刺杀足够厉害,马越一直带在身边当做护身兵器。 到了洛阳城北外,老远就看到许多华服锦裘的公子哥儿们带着自家的随从等在这里,足有数百人,为首的就是袁绍袁术两兄弟。 这一次没有蹇硕,曹操倒是依旧热情,驾马迎着自己就走了过来,待到离近了朝他拱了拱手,指了指身后笑道:“呵,三郎可真是行伍出身的将军,你这些亲随行走之间甚为严整啊。” 马越轻笑道:“孟德兄这么说可是折煞小弟了,哪里还是将军,不过是一介白身百姓罢了。” “平民百姓可没你那么高的爵位,来,今天来了不少青年才俊,兄长为你引荐。”说着,二人并驾齐驱到人多的地方,曹操笑着对众人说道:“这位便是大陆泽一战追击张角的长水校尉马三郎,三郎,这是本初,你见过的。这位是袁家公子公路……” 话才说到一半,马越正对着袁绍袁术作揖,就听到阴阳怪气地一句:“马将军您这是来射猎还是来打仗?短斧、投矛……啧啧啧,不简单呐。” 马越听到讥笑声,猛一抬头,他娘的,老熟人了。 河东卫氏大公子,卫觊!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章 邙山射猎 马越一看是卫觊,也没说话,眼神从他脚底看到头,又从头看到脚下,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理他,余光见到旁边的卫仲道,这才拱手作揖道:“仲道公子也在这里啊,许久未见了,身体可好些了” 人群中卫仲道的模样甚是显眼,厚实的裘袍裹得严严实实,闻言点头对马越轻轻笑了一下,咳嗽两声才说道:“听闻三郎前线捷报,功勋卓著,心亦往然” 曹操是认得卫觊的,关系还不差,不过这会儿他没有顾忌太多,接着跟马越逐个介shao ,八厨之一的张邈张孟卓,前司空王畅的儿子现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八及之一的宗室,新任北军中候刘表,大将军何进的异父表弟何苗重生:侯门嫡女最新章节。太尉崔烈的儿子,崔均元平与崔钧州平 马越见礼一圈之后,谁都不记得方才卫觊的嘲讽,除了两个当事人。 马越瞄了卫觊一眼,自己的穿衣打扮不像射猎,他穿的就像了别说老子还带了一张手弩,卫觊这家伙弓弩什么都没带,就在腰间悬了一柄汉剑,难不成是打算刺死猎物吗 众人都来的差不多之后,便朝着邙山前进,在邙山脚下已经有袁家的仆人搭好了供贵人休息的地方,炭火酒食,遮风立帐应有尽有,数百名骑奴奔马于邙山之中,以木柱扎出了大片猎场。 这些骑奴超过半数都是袁家的,曹家的几十人,何苗带着近百家兵也都在四处帮忙,倒是像马越、刘表等人这种没有多少随从的就直接在休息的立帐中休息就可以了,不仅仅马越带了裴夫人与蔡琰,曹操袁绍等人都带着家眷,趁着骑奴们扎建猎场的时候,几人坐在一起聊天打趣,家眷们则也聚在一起说闲话。 “昂儿,来见过马叔父。” 马越转过头,便见到一个眉眼间与曹操有几分相似的总角小童咿呀咿呀地从母亲身边跑到曹操身边,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给马越作揖,随后憨态可掬地拱起小手说道:“曹昂拜见马叔父。” 马越摸了摸曹昂的脑袋,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非常喜欢,摸遍了身上却未曾找到一个能当做礼物的东西,裴莺儿送他的玉佩尽管挂在腰间,但他是万万不可能将之送人的,接着,他就摸到了腰间那柄镶着琉璃宝石的匕首,随即解下皮套,把匕首递给曹昂笑着说道:“不知不觉某家都成了叔父,叔父也没带什么礼物,来,昂儿拿着这个吧,权算作叔父的见面礼。” 曹操一见马越递了一柄华贵的匕首给自家孩子,面上很开心,他才不在乎这匕首的华贵,笑道:“三郎也真是妙人,恐怕三郎身上唯一一件有装饰的就是这匕首了,为兄就代昂儿谢过了。” “嘿,孟德兄可别这么见怪,某一介武夫,身上哪能有什么装饰,也就这个好kan 点,勉强能当个礼物罢了。” 曹昂回到母亲身边,马越这时候才看了曹操的妻室一眼,这才发现 曹操的妻子竟是所有人家眷中最美的一位,温文可人,美艳大方。马越笑着朝曹操拱了拱手:“孟德兄真有福气,嫂夫人如此貌美。” “那是小妻卞氏,节俭可人,深得我心。”曹操对马越说道,接着他看到人群中安静坐在裴夫人身边的蔡琰,朝马越坏笑着努努嘴说道:“蔡小姐也到了及笄之年,三郎也该行加冠之礼了,在你邸中住了年余你何时给蔡小姐一个名分呢” 也就是曹操,居然能将蔡琰客居梁府说的如此露骨,马越看了看左右,急忙对曹操说道:“孟德兄不要瞎说,蔡小姐客居梁府我终日在外打仗,都没什么交集。眼下天下初定,过了年某便护送蔡小姐前往吴郡寻蔡先生,孟德兄千万不要乱说,到时候坏了蔡小姐名节。” 曹操的眼睛转了转,听马越这话的意思他对蔡琰没有半点的非分之想,又仔细地看了看不远处虽无一言一语却顾盼生姿的蔡琰,对马越挤眉弄眼地笑道:“三郎难不成就没一点的非分之想” 曹操的话才说到一半,马越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如今的马越可不是刚到洛阳时候的傻小子,尽管从未与人有过勾心斗角,但光是在洛阳看到的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眼睛瞟到曹操身旁侍立的汉子急忙拍着曹操说道:“孟德兄,身旁这位壮士是谁,怎么小弟都未见过” 曹操刚想接着说,被马越这么一打岔也大概明白一点,笑着打了个哈哈,拉着那青壮坐下说道:“这是秦邵秦伯南,跟为兄一样都是谯县人,为人果敢凶猛,是为兄年少时结识的好友。” 秦邵闻言笑着朝马越点头,操着一口豫州方言对马越说道:“在下秦邵,见过马校尉。” 马越满不在乎地摆手说道:“秦兄不必客气,什么校尉不校尉的,如今在下闲赋客居洛阳,与兄长一般白身罢了。” 正说着,远方本来数骑拜倒在袁绍身旁说道:“公子,猎场搭好,可以围猎了” 此言一出,一群不当家的年轻人都站了起来,跃跃欲试地准备 射猎。 马越也站了起来,准备 狩猎。 “安木,你跟兄弟们照顾夫人与小姐,来三个兄弟。”说着,马越整顿了一下兵甲,对梁远说道:“公子,咱们也准备 走吧。” 马越话还没说完,那边的袁术已经领着十几个亲随上马,他看不惯袁绍处处都是老大的做派与模样,明明他才是嫡子,袁绍一个小婢生的却处处踩自己一头,明明自己官场一帆风顺年纪轻轻就是折冲校尉,可他袁绍身边却总有那么多人亲善,难道那些人都瞎了吗 越想袁术越来气,强笑着对袁绍喊道:“大哥,不如咱们今日就比比谁的猎物更多,如何” 袁绍看了他一眼,扶正了头冠命人牵出一匹马来,轻轻点了点头。 奔马出去,袁绍落后自家弟弟一头,这才看着袁术的背影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只是生活太过于一帆风顺,为人处世全凭自己喜恶,偏偏仗着家世从未吃过亏,以后怕是会惹上一屁股的祸事。 想要悉心劝告,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不知为何,这个弟弟总喜欢和自己对着干,即便是自己去说,他也不会听。 随着袁氏的两位公子奔马而出,众人才一并驰向猎场。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章 较力野猪 百匹骏马一齐奔驰而去,各自分作数伙儿朝着被骑奴们围起的邙山冲了过去,林中的飞禽走兽算是遭了秧 邙山脚下,曹操领着随从自官道上转头,扎进了林子里冲喜侧妃,王爷请怜惜全文阅读。 袁绍在更深处的地方,袁术也是一样。 马越则领着三名骊靬随从还有梁远,将马匹拴在官道旁,下马慢慢踱步进入深林之中。 论声望他比别人都要低上一些,但论狩猎经验,他足矣把这些洛阳城里的贵公子甩到陇关去,他们谁在森林里待过一个夏天 马越此次射猎的目标并不多,他只需要 打些像样儿的猎物装点门面好开展过年的祭祀即可,不过梁远肩上的担子可不轻松,新年伊始之时,百官都要穿着崭新的朝服向陛下贺礼,梁鹄现在是两千石的尚书令,需献上一只羔羊,家中就有,但来年转任六百石的刺史,则需要 献上一只大雁,难度就大了。 这是冬季,大雁不好猎获,到时候多半要差人前去购置,不过如果侥幸碰上的话,梁远手上的弓箭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四个正儿八经的凉州猎户提着标枪进了林子,很快四散而开寻找着猎物的踪迹,大冬天出来的动物不多,但还是叫马越寻到蛛丝马迹。 雪地里踩出的两瓣脚印,看上去很新鲜,只怕就是昨日黄昏留下的绝品世子妃全文阅读。 野猪多在黄昏行动,白天大多钻在树林里藏着,也有可能在河流旁边,这样在遇到天敌时就可以迅速渡河离去而不会留下气味,而马越,知道 邙山最近的河流在哪里。 尽管野猪多群居,但对马越来说并不可怕,他们的投矛足够穿透野猪坚硬的皮肤,何况冬季群居要比夏季小的多,多三五只公野猪罢了。 沿着两瓣脚印追踪过去,马越又发现 了被磨破的树干,雪地上冻住的尿迹,黑色的粪便这一切都表面,他们越来越近了。 翻过山坡,马越等人的视野猛然开阔了起来,在禹水南畔,马越发现 了目标。 这是一个小型的野猪群,看上去大概有十二三头的模样,有**只一米多长的小猪,有三头大猪,其中应当是两公一母。只见两头公野猪体长超过一米五,上半身极其健壮,弯弯的獠牙闪烁着青光,任何人都不会想与这样的獠牙较劲。 马越对梁远打了个手势,让他呆在这里,领着三名健壮的骊靬随从绕过上风口摸了过去,手弩已经丢给梁远,马越左手提着短斧,右手握着投矛猫着腰走在前面,慢慢地接近着目标。对于野猪这种防御,手弩的威力太小了些。 汉弩分许多种,蹶张弩、臂张弩、猎弩、手弩,在这之中,手弩无疑是威力最小,也是射速最快的一种。打些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还好,野猪这种毛皮坚硬的野兽,手弩造不成伤害的。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野猪们好像察觉到了动静,两头健壮的雄性环绕着小猪们像四周探索着,母猪也变得不安。 马越等人急忙俯下身子,隐藏在积雪与蓬草之间,野猪是非常凶猛的野兽,冲锋的速度与力量甚至超过了奔驰的骏马,如果在不够近的距离被发现 ,一旦这种块头的巨兽先手发动冲锋,马越等人将会变得相当危险。 他们就这样蹲伏着一动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等待野猪失去警惕,这才再度向前移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小心。 五十步,他们已经能够听到小猪哼哼的声音,继u 向前 三十步,马越等人停下了脚步,这里是下风口,他们的气味不会被野猪嗅到,但如果再贴近将有很大的可能被发现 ,但如果想要投矛有足够的伤害力,他们还得再往前走至少五步 一步,两步,步步惊心 马越四人的投矛都是工匠们精心打造的,臂长的投矛尺长的锋刃由钢铁打制成三个棱面,前重后轻,单柄重七斤,投掷之后会以弧形的抛物线打击敌人,造成的伤害比直线投掷更大,也更加有力 “糟了,被发现 了” 当一头雄性野猪拧着鼻子朝自己歪了一下脑袋,马越就知道 他们被发现 了,当下毫不犹豫地后仰投矛。 与此同时,野猪强劲的蹄子踏在雪地上,朝他凶猛地冲撞了过来。 投矛破空而去,扎在野猪的背上刺入足有小臂深浅,但这没有对这头野猪造成丝毫影响,仍旧去势不减地朝马越冲撞过来。 马越直面过骑兵冲锋多次并侥幸逃过死劫,但凶猛的野猪朝他冲锋而来时仍旧感到一股不可自拔的心悸。 尽管没有骑士的刀锋。 马越从背上拔出第二支投矛,野猪已经到了十步之内,三个骊靬青年的投矛也激射而出。 一并投矛插在野猪身后的雪地上,另外两柄命中了野猪的身体,这才堪堪地止住了冲势,速度慢了下来,待到野猪冲到面前的时候,马越拧着投矛向左前方猛然跨步,几乎同时将短矛插在了野猪的双眼之间。 头骨,碎了。 根本没有喘息之机,第二头野猪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拔出投矛也没有机会再躲闪,马越猛地向前倾着身子,就迎着飞奔而来的野猪撞了上去。 他的手斧被丢在地上,两手死死的握着野猪口中翘出的獠牙双方较力的结果,马越完败,被野猪低着头拱地后退数步,双脚在雪地中犁出两条深可过足的印记。 马越憋着胸口的一口气,四肢百骸仿佛用不完的力气 却都使不出来,只能被连着着后退,直到将野猪冲锋的力量完全消化,这才有机会猛地一拧身子,向前将野猪推地倒退一步。 就在马越与野猪较力的时候,骊靬随从们可没有马越那么闲,七八头小野猪在母猪的带领下都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说是小野猪,但全是春季产下的崽子,体重全都超过百斤,冲撞一下若是被实了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时间三个骊靬小伙子投矛飞斧齐出,朝着小野猪崽子们招呼。 就在一片小猪的哀嚎声中,马越猛地一声怒吼,硬生生地将与他较力的野猪摔翻在地,一脚踏在相对柔软的肚皮上,朝着狰狞的野猪脖颈上一拳擂了下去。 这一下子,才算干掉了这头凶猛的敌人。 环顾左右,已经有小猪开始朝着河流奔跑,母猪的身上被刺了一矛,艰难的逃跑,骊靬随从正要追上去,马越喘了口气,喝止住了他们。 “狩猎并不是为了生存,仅仅是为了脸面,不必赶尽杀绝。”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章 自惭形秽 马越带着猎物走出邙山的时候,时间才刚刚将近正午,马越不是第一个进山的,但他却是第一个出山的超级娱乐王朝最新章节。 猎物不多,两头雄野猪五只小野猪,四个汉子扛着出来,重量不算少。 其实马越的力气比野猪要大,他这双臂一抖至少就是千斤的巨力,只不过野猪横冲直撞,那一下爆发的力量又何止千斤,没被撞翻就已经是万幸了。 袁氏的门客随从照顾的非常周到,尽管寒冬腊月,众人在这洛阳城外的邙山脚下搭起了木栏,随从在其间埋锅造饭,女眷们成群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炉子中的炭火烧得旺盛,倒也不会觉得冷。 马越牵着驮着野猪尸体的骏马走到营门口时,立即有自家的骊靬仆人接过缰绳,递给马越一件新罩袍,遮住一身搏斗后的污迹。 马越裹着罩袍走到裴夫人身边,躬身低头说道:“师母,徒儿猎到两头野猪,还有几头小猪天火大道全文阅读。” 此时人们都正围坐在一起,大将军府的长史王谦在几案上拨弄着琴弦,琴声动人。旁边的侍女吹箜篌,与之正和。 “三郎回来了,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吧。”裴夫人朝马越笑了笑,马越坐在裴氏身旁。 “三郎怎么不跟一起前往幽州呢你先生那性子,要有你这样的才俊为他出谋划策才好啊。幽州苦寒,有三郎在外照顾,老身也能放心一点。”裴氏的语气很和蔼,但马越听出了其中埋怨,幽州那种与边塞乌桓人接壤的地方,太容易发生危险了,裴氏是希望自家过去贴身保护梁鹄的。 “夫人放心,三郎会将先生平安送到幽州再返回,新任的幽州从事程立是个足智多谋的英杰,安木虽然是骊靬人,但武艺超群,到时候会时刻跟在先生身边寸步不离。”马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并非是三郎不愿跟随先生前往幽州,幽州苦寒却与凉州无二分别,北地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畏惧那些,只是蔡小姐离开蔡先生太久了,三郎打算把先生先送到幽州,回来去一趟吴郡,到时候再去幽州寻先生侍奉膝下。” 听到这里,裴夫人才点了点头,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小琰儿在洛阳滞留的时间也够长了,行了,你带着琰儿在附近走走吧,这些日子她可该是闷坏了。” “诺。” 马越点头应下,踱步到另一边,蔡琰眉目含笑的欣赏着大将军长史王谦弹奏的琴曲,蔡琰旁边坐着卫仲道,这一次出乎意外地没有发现卫觊那个讨厌的身影,卫仲道与蔡琰一般很认真的听琴,马越也不好打扰,只好轻轻地坐在一旁,跟着听琴。 不过虽说是听琴,但马越觉得自己也许骨子里就是个俗人,高雅的琴音在他耳朵里愣是听不出雅意,只觉得跟蔡琰弹得差不了多少。 只跟蔡琰学了几日的音律,再美的丝竹之音在他耳朵无非就是个音乐,听不出好坏,也听不出琴意。 对牛弹琴大概就是个这个意思吧,反正马越就不觉得王谦一个老爷们儿坐在哪里左右抚琴有什么好引人注目的,想是这么想,但他心里对卫仲道与王谦这等才子打心眼儿里有了一种嫉妒与不屑共存的态度,有些对其的不以为然,又有些希望坐在那里抚出美妙琴声的男人是自己。 归结根本,有些自卑了,觉得自己粗人一个比不上他们,又不愿承认。 过了半晌,还是卫仲道先反应过来马越坐在身旁,这才拱手作揖说道:“马兄何时回来的相比猎获颇丰吧。” 蔡琰也对马越行礼问好,还仔细看了看他身上,这才舒了口气笑着轻声说道:“马君回来了,这次没有受伤吧。” 马越先是朝卫仲道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收获了一些野猪,不多不少。”接着对蔡琰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说得成什么样子了,打个猎可还不至于受伤。” “马君是做大事的人,战场上刀戈无眼,能不亲力亲为就不要总是逞强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马越笑道:“师姐你怎么也学会我师母的那一套了,觉得我们凉人都爱逞强。” 马越的话里没什么想法,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蔡琰白净的面上突然生出一股红霞,裴氏总说梁鹄爱逞强,自己说马越岂不是 这一年来客居梁府,梁府的公子梁远跟自己倒没什么交集,何况梁尚书的公子又怎能娶自己一个罪臣之女做正妻,并且梁远一心向学,在洛阳的声望也比不上入则多生事端出则斩将夺旗的马越来的有舆论。许多好事者都觉得自己会嫁给马越,虽然蔡琰没这么想过,但这些风言风语听得多了,心中总要有些小旖旎。何况旁边还有个卫仲道,本来听父亲的意思自己是要许给眼前这个文质清雅的师兄,生活中却又冒出个凶悍壮武的师弟,这真是等到了吴郡权听阿父的打算吧。 女儿家,总是要出嫁的。 想到这里,蔡琰连忙说道:“才没有。” 马越看到蔡琰脸红,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失礼了,不过他也不爱道歉,或者说觉得这没什么,急忙撇开话题说道:“对了,方才师母跟我说你最近一直在家中没有出门,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带你在洛阳郊外转转,师姐会骑马吗” 蔡琰哪里会骑马,一听急忙摇头,不过听到马越要带他在洛阳附近转转,大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笑着说道:“咱们去哪里外面冰天雪地的,不如去白马寺吧。” 白马寺在洛阳城东门外三里,是永平十一年建起的珈蓝寺庙,不过即便时至今日,东汉传播的佛教文化影响仍旧不深,影响最广的地方恐怕还是凉州,毕竟那里曾经是西域佛学传入的地方。蔡琰对佛学了解也不深,只是看过几卷经书,觉得有趣罢了。 马越见蔡琰应允便站起来,命安木准备驷马车驾,同时对卫仲道问道:“仲道要不要一起转转,孟津渡口估计结了冰,咱们过去看看,回城的时候再去白马寺游玩一圈,如何” 马越心里对蔡琰有些小心思,也许没有多么强烈,但蔡琰冰清玉洁的气质总能不自觉地将他的眼神吸引过去,按道理来说卫仲道算是他的情敌,但他却很难把这个温文尔雅还总咳嗽的文弱公子当做自己的敌人。 每当他看到卫仲道,就总会想起八年前那个春天,带着自己远赴大漠的狐裘公子,那个两年前那个血色的婚礼上,那个怒吼着要为自己复仇的落魄断臂青年。 他始终对卫仲道提不起半点敌意。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章 孟津都尉 雒阳古城,驰道驿路,其直如矢,无远不达宫心计:且拭天下最新章节。 这里是放眼天下交通最为发达的地方,可容八马并行的王师之道就不必说了,便是常人行走的道路都可容驷马奔行,道路平整地夯实,马车走在上面几乎没有颠簸,让人很难想象车轮之下碾压的竟是黄土路。 驷马车驾从邙山脚下一路西行,要想走到孟津可是有百里距离,远游可不是行军奔驰,在路上就要走上近两个时辰我的火辣女神最新章节。 好在,道路上的景致非常,几人一路游览倒也不觉无聊。 从邙山到孟津这一路可是好风景,官道的地势越靠近洛阳城地势越高,向北眺望便能俯视黄河,只不过如今刚好到了中游结冰的时节,黄河上大块的冰凌寒冬腊月看上去一派冰天雪地,倒也是一处风景。向南望去,则可望见远处巍峨的崇山峻岭与茂密的山林都挡不住的高大城阙。这个地方刚好能看到洛阳北城一脚的城楼,前些日子的大雪给整座皇城披上一层冰甲,远远望去看不透彻,仿佛梦在一层雾中一般,可望又不可即。 安木站在车辕上驾车,马越与卫仲道则策马于两旁,看得出来蔡琰今天的兴致很高,一会儿挑着北边儿的帘子看看风景,一会儿又到右边车沿上扶着车辕与卫仲道谈天,笑意就从未从脸上褪下过。 不过马越却不太舒服,尽管他看到蔡琰那么快乐他也很开心,但归根结底他一个武人能与蔡琰有什么共同话题,只能策马一旁听着蔡琰与卫仲道一路上从天文地理聊到诗词歌赋,从音律宫调聊到医理偏方。 而这一切,他都插不上嘴。 他拔出刀来可以随意夺走他人的生命,战阵上也曾所向披靡,但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知的人。 卫仲道看着大河滔滔化为冰凌,诗词歌赋犹如信手拈来,他却只能想到河道结冰可暗度陈仓轻兵突袭。 卫仲道望见城阙素裹便是忧国为民,他望着城池雪漫却只能想到城墙冷滑攻城不易,兵者诡道。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卫仲道在蔡琰面前口若悬河,当蔡琰与他对话时他便越觉得言尽词穷。 前世种种,在今时今刻竟无法作为一丝谈资,上一世他也曾到过洛阳,具体的一切现在想来居然都泯灭在这些年的刀光剑影之中,无法对他有丝毫帮助 ,他仅是依稀记得那时候洛阳是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高楼万丈比比皆是,可他却不知道 那时的街道与如今宽阔的马道有何共同之处,他不知道 五十到一百年前这座巍峨城阙有何奇人异士,也不知当朝何人曾在这黄河渡口吟诗作赋。 他突然有些羡慕,羡慕卫仲道的风度,羡慕他良好的家学渊源。 这是在面对袁本初曹孟德时都没有过的羡慕,因为他知道 凭借自己的努力与贵人的扶持,终有一日也许他就能撵上他二人的作为,或许有一天他也能以一方诸侯的身份名传天下,因为他们殊途同归,无非是袁绍的实力最强,曹操次之,自己末尾罢了。 但他知道 ,只要他还希望自己变强,他就永远不会有卫仲道那样的机会,去饱读诗书,学习那些对他而言无用于将来的东西,无法自由的扩充自己的知识。他们的道不同。 正因为知道 自己也许永远都无法拥有,才会觉得羡慕。 不知不觉,抱着异样的情绪,车驾就已经到了孟津关,关外数里就是孟津渡。 孟津关,是大将军何进在今年年初黄巾之乱时设下的关口,当时发动了刚刚建筑完西苑的农夫,在这个黄河渡口的易守难攻之处修建起的一座雄关。距离渡口不过十里,这里把守着并州与冀州南下洛阳的要道,军事意义不必多言。 若是常人,想通过这孟津关还要费一些手段,首先是洛阳方面的户籍信件,再者是孟津县衙求的出关简牍,还要看守关的将领是否严查,不过这种事情对马越来说倒是非常容易,不用费半点精神。 把守驻军在此的,是他的认识的熟人。 前北军步兵校尉,徐荣。 起先马越并不知道 徐荣在此地驻守,所以当守关军卒叫停了他的车驾盘查时,为了不让这些粗手粗脚的军卒惊扰到车内的蔡琰,也为了不让那些军卒搞坏了自己的车驾,马越便自报家门,请军卒通融一下。 马越还真没想到,此时他的名字在基层军卒中已经很有声望了,听起来前长水校尉的名字好像是个大人物一般,那军卒开始还有些不信,仔细看了看马越的长相与身板这才急急忙忙驾马登上城关内两侧的马道上到城楼上与驻守的长官通报,没过多时,马越就看到穿着都尉玄甲的徐荣挎着剑在城头上看了他一眼,登登登地走了下来。 马越一看这个从城关内走出来的将军自己认识,急忙翻身下马,尽管在军中时他与徐荣没有多少交集,就连并肩作战的机会也只有那么一次,但他可是知道 徐荣这个人,可想跟他套套交情了,眼下机会来了,他又怎么能不赶紧往上蹭呢 先前他还不确定这个徐荣是不是后来董卓麾下的那个连战曹操孙坚而不败的中郎将,但经过黄巾之乱之后,他基本上就能确定这个徐荣就是历史上那个常胜将军了。 北军五校,长水一营在冀州初阵就有近半骑兵没于阵中,回洛阳招募三河骑士一次。后再兖州被打残,在东郡招兵一次并扩军,后来又回洛阳招兵一次,最终凯旋回朝不过四百余人。曹破石一部更不用提,跟卢植被打散了两回,差点都组不成建制了。马日磾的射声营也是一样,一次夜袭在河里淹死了半个营的人马。鲍鸿的屯骑在冀州对阵张宝轻敌冒进葬送了九成骑士。 五校四营皆是如此,偏偏徐荣的步兵营从未招兵,战损最低,中期扩军到两千人后直至凯旋,他徐荣都带回了一千五百多人马,而且每次作战都有步兵营活跃的身影,尽管没有大功,可哪一次都没有怯战。这难道还不是名将之姿吗 就冲着一点,就值得马越下马躬身拜见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章 玄菟徐荣 “徐步兵,原来您如今做了这八关都尉之一,越没想到从战场上下来还能见到一同奋战的袍泽,请您受三郎一拜凤御凰之第一篡后最新章节。” 二人隔着数步,马越便一边向前走一边说,说道最后就是躬身一拜。 这下可是让徐荣惊讶了,急忙扶着马越的胳膊说道:“马校尉莫要如此,前些日子听人说马校尉在战场上立下不世功勋却请辞在洛阳闲赋,今日在此地见到,想必那些坊间传言是真的了” “一言难尽,稍后某与都尉详谈婚诚勿扰,总裁禽不自禁全文阅读。”马越摆着手,回首一指身后的车驾说道:“今日腊八射猎,某带着朋友在洛阳附近转转,听说孟津这边是黄河结冰的源头,便想出关在渡口浏览风景,您看能不能让在下的车驾通行,给个方便” “这有何难,弟兄们,开关” 徐荣一招手,挡在城关的大门便缓慢打开,安木驾着马车与卫仲道先行通过,马越则牵着骏马与徐荣一同步行入关。 “眼下黄巾初定,天下太平,在下授业恩师不日将要远赴幽州上任,因此便像陛下请辞处理一些家中事务,若将来战乱再起,再为陛下效死也不迟,毕竟我这样的武人,除了上阵杀敌还能会些什么” “校尉未免太妄自菲薄了,像您这样有贵人提携陛下青眼的年轻勇士,即便不上阵杀敌也可做县令郡将。”徐荣边说边笑,言语之间的神色有些羡意,看上去不像是作伪的好听话,只听他接着说道:“授业恩师,可是选部尚书令” “是啊,选部尚书令正是恩师,陛下因前幽州刺史郭勋被黄巾攻杀,眼下幽州没有刺史,便命恩师于年后出任刺史只是听说幽州与我们凉州差不多,地处边塞汉胡杂居,恩师前去我这心里也不太放心。” “幽州啊,幽州和你们凉州一样,那里是出勇士的地方实不相瞒,早些年我就是从幽州边军经li 了数场大战,累功升到洛阳做的校尉的。要不是那郭勋说我坏话,我也不会在校尉这种地方待上数年了。” “徐都尉是幽州人” “是啊,诶,许多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 家乡的那些朋友都还好吗马校尉离开凉州多久了” “两两年了吧。”马越一想,是有两年了。接着对徐荣说道:“都尉,咱们也别校尉都尉的了,您说马三儿一介白身您总校尉校尉的叫,叫的小弟怪臊的慌的,不如兄弟相称,我叫您兄长,如何” “好那为兄便托大了。其实真羡慕贤弟你啊,想闲赋就闲赋,像为兄这样战功不厚,功劳不高,在朝中又无人提携的将领,天下一抓一大把,哪里敢请辞,就是家乡那边朋友的喜事儿都不敢回去。生怕辞了官回到家乡就被这天下忘了,你说咱们边郡的武人与弓马为伴不就是为了斩将封侯么。诶。” 徐荣这个为兄,可是一点儿都不托大,倒是马越有些托大了,徐荣如今三十有一,足足大了马越十一岁,何况如今官至比两千石的都尉,比马越一介白身不知大了多少倍,稳稳妥妥的不托大。 马越一听徐荣答ying 了,很是开心,对徐荣说道:“兄长不必懊恼,也许缘分就在将来呢。对了,兄长是幽州人,小弟年后将会护送恩师前往幽州,您可有什么家书,小弟可代为传送。” 马越说的亲热,可他与徐荣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同打过仗的交情罢了,容易变得亲密,但离推心置腹还远着呢,徐荣就算有也不会好意思让他代为跑腿,马越这说的只是一句客套话。 徐荣笑了笑说道:“贤弟好意为兄心领了,不过眼下还真没什么急信要送。对了,尚书令若到了幽州无人帮助 ,贤弟可前往辽东郡寻一位叫公孙度的兄长,他少时曾在尚书省做过尚书郎,后来在冀州做过刺史,如今闲赋在家,他那个人政令军略都有独到见解,是为兄的好友,可请他出仕帮忙。” 说话间,徐荣已经将马越送出关外,马越拱手向徐荣道谢拜道:“多谢兄长,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来日方长,兄长休沐时可来家中造访,小弟必然扫榻相迎,到时再一醉方休。” “贤弟慢走。” “兄长留步。” 马越说着告辞,这便跨上骏马追上车驾一同前往数里之外的孟津渡口。 见马越回来了,安木再度启动车驾,卫仲道在马上拱手笑道:“马兄,方才那个孟津关的校尉就是徐荣吗” “怎么,仲道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卫仲道笑道:“听说徐荣人缘不好,私下里许多将军都骂他叫老革,从幽州调来朝廷七八年来的时候是个校尉,中间历任各郡都尉,北军校尉,到现在了还是个都尉,所以非常出名。” “那是别人有眼不识泰山。”马越不屑地说道,他还真没想到徐荣这种良将居然会在洛阳有老革的称号,这不就是骂他一副老兵做派嘛。 “他们不知道 ,这个徐荣是有大才的。”马越坚定的说道,“平定黄巾五校尉各部多有死伤,加在一起超过两万,徐荣步兵一营所战皆胜,班师凯旋之日手下不过战死五百,这样的将领才是我朝的中流砥柱啊” “若是像马兄这么说,那为何这个徐荣没有升官呢如此优秀的战损,只怕做个中郎将都绰绰有余了。” “他作战太过谨慎,不像许多将领喜好兵行险招,所以他杀敌少,不够突出。但同样的兵马,在别人手里死两个自己人斩三个敌人,比如吴郡来的那个孙坚,八百破千二,最后自己还剩二百人,但这是战功。可徐荣是死一个自己人杀六个敌人。所以他手里死了五百人,讨伐黄巾一战总共也才斩级三千有余,这样的斩级放到别人那里几千上万的,自然就不够显眼了,何况又没有靠山提携,他还怎么升官” 卫仲道点了点头,对于军略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还是随口问了一句,“那像马兄这样,一战下来就来镇守八关尚未出征的兵丁都识得大名,在讨伐黄巾的战役里又得斩级多少呢” “我没算过,最后的战报我请辞了,没有看。”马越低头想了想,随口说道:“大概三万上下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章 生于马上 孟津渡口,马越并未将车驾直指渡口,而是在渡口向西五里处的岸边停驻 这边西侧有山崖遮挡,冷风没有那么剧烈,四人下车在岸边围坐生起火堆变幻传奇最新章节。 这是个观看风景的好地方,向西眺望还可看见波涛滚滚,到了孟津渡口河水逐渐缓慢,河面上凝出一层寒霜,河底已经冰封,从这里东望去则可看见整个河面像是披上一层冰甲,美丽非常。 坐在孟津渡口,马越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至今他还记得酒泉野店的那个夜晚,卫觊派来的杀手趁夜奔杀入店中,他躲在几案后面扣着扳机的手都在颤抖,弩箭钉在刀手身上的那一刻,他知道,他杀了人。 从那时起至今,粗略一算,在自己手上,在麾下兵马铁蹄之下,已有超过五万的生灵涂炭。 五万,那是凉州一个县的人口。 突然间,耳畔悠扬的琴声奏响,将马越从沉思中猛然惊醒,就见蔡琰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抬头眯起月牙儿般的眼睛对他笑了一下,接着低头抚弄琴弦。 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这一首曲子没有杀伐,没有激昂,听起来悦耳舒适,让马越觉得好像回到了他的家乡,头顶是蓝天白云,放眼望去一片绿意,小马儿载着自己肆意地奔驰,天大地大,内心祥和废土巫师最新章节。 这还不算是个乱世,但人命早已贱如狗,我不杀人,人便杀我。既然选择了为将立功勋这一条路,哪里还有后退的路呢? 一曲作罢,蔡琰对马越展颜一笑,没有问题,也没有一句安慰。可在马越心里,这一曲古琴早已胜过千言万语,他站起身来,耳畔再度听到蔡琰与卫仲道讨论音律,这个时候,他却已经不再羡慕卫仲道,也不再觉得自己无知了。 人都会对自己所不能拥有的东西感到羡慕,但人世不如意,往往十之**。可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只能寻求对自己最好的。 对马越而言,什么是最好的呢。 能保住性命,就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马越回头看了卫仲道一眼,这个翩翩美少年是极好的,博学而温和。可他活着的世界是一派祥和的太平盛世,就像是美丽的幻梦。 马越看了看自己,这也是极好的,雄壮而有力,他看见的世界是沉浸在一片血红之中的乱世,他生在马上,长在马上,活在马上,也终将死在马上。 扬鞭直指,马蹄所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叫做战场,又何尝不是荣誉而lang漫的呢? 渐渐地,日暮西陲,天边染上了一层红色,趁着天色还没黑,马越一行人踏上了归家的路。 在路上浏览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风景,到了孟津渡口又闲聊了一些时间,蔡琰也有些累了,便不再打算前往白马寺,众人一路入孟津关,伴着车轮的吱呀声,在黄昏时分,车驾行至洛阳远郊。 就在此时,官道上的另一边,一支骑兵队伍也朝着洛阳奔驰而来。 这一支五十余人的骑兵队伍中带着两面旗帜,一面上书匈奴左贤王,一面上书万骑,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马队中的骑兵也是各个彪悍异常,少数人穿着皮袄披发左衽,更多的则是戴汉冠着汉服,但高眉深目的模样,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支队伍清一色的是由外族人组成。 配上队中的几面上书‘万骑长’的旗帜,便不难想他们来自于哪里。 匈奴人! 马越一行走得慢,匈奴人们则是轻骑疾行,不过片刻迎着晚霞匈奴人的骑兵队伍就走到了车驾后面。 马越早就发现这一伙儿匈奴人了,不过他却没当回事,尽管匈奴马队人多势众,可这是汉帝国都城洛阳近郊,匈奴人能耍什么花招?况且道路就这么宽,这个时候马越就是想避让也无处可避。 “马兄,后面有不少匈奴骑兵,咱们的车架要不要让让?” 卫仲道小心地问了问,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车驾后面的匈奴人们阵阵吆喝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喊着汉话要车驾避让,卫仲道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河东郡比邻并州,南匈奴客居并州,凶悍的名声早就传到河东,但他从未与匈奴人产生直接交集,此时看见这几十名彪悍的骑兵,心里说不紧张是骗鬼呢。 马越还未答话,就见两侧驰过几名骑兵奔到马车前方,领头一个穿着汉服面白无须的人躬身说道:“在下中黄门李坚,惊扰贵人车驾望您谅解,后方骑队为入京为陛下献礼的南匈奴小王,烦请贵人停下车驾,让匈奴小王的骑队先行。” 卫仲道没有答话,马车里的蔡琰也不出声,倒是马越看着这个年轻的中黄门直笑。这个年轻黄门不是别人,是长水营最初镇压暴乱前往冀州时的监军,是蹇硕的心腹。 马越本是不想停下的,不过如果是给陛下献礼,恐怕自己还真得停一停,更何况他跟这个李坚还有过一面之缘。 “李黄门,难不成不认得在下了吗?” 李坚以为马车边上贵公子打扮的卫仲道才是做主的人,也就没有多关注一旁武士一般的马越,听到这一声才打量了马越两眼,只听“哎呦!”一声,这个年轻的中黄门就已经滚鞍下马拜在马越马前作揖道:“小的真是瞎了眼,黄昏之时未能认出马校尉,望您海涵。” 李坚这么一下马,倒是让后面跟着的两个南匈奴随从大跌眼睛,这中黄门在南匈奴境内时可是傲气的很,听说是大宦官蹇硕的心腹,匈奴人的好生招待都不假辞色,送了不少财宝才让这一路稍显和睦,却不想到这边见到一个年轻人就滚鞍下马,这个年轻人是谁?如此年轻就被称作校尉。 马越也急忙从马上跳下,扶起李坚说道:“李黄门不必多礼,黄昏之时日光暗沉,您认不出在下也是情理之中,不必如此,既然如此某家便在这里等着匈奴小王过去便是。您的公务就快带着他们安置吧。” “不敢,不敢。既然是您的车驾在前面,小人就带着他们跟在您的车驾后面就好了,怎敢劳您大驾在此等候。” 李坚这个人真有意思,这话也能说得出口。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但……那又如何,他这么干,陛下不会因为这个而责罚他,顶头上司蹇硕也不会,没准还能让蹇硕马越这二位大爷乐一乐呢。 “唉,不必不必,让匈奴的王爷跟在我这一介白身车屁股后面算怎么回事,与礼不合,您快过去吧,没事的。” 他能这么说,马越可不敢这么做,匈奴的小王来给陛下献礼,那就跟使节的地位一样,他可不敢怠慢。 [小说网,!]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章 匈奴刘豹 黄昏中,匈奴的骑兵在马越眼前渐行渐远,安木再度催动了马车,一行人走上回家的路认错女主的代价全文阅读。 匈奴骑队中。 “李黄门,方才在咱前面的车驾是西域哪一国的王族,难道比我匈奴还值得尊敬,居然让您那么客气” 说话的人是此次献礼的使节,南匈奴左贤王於夫罗的长子,刘豹。 刘豹身长八尺,长得英武高大,戴汉冠着汉服穿汉履,腰侧还挂着一柄汉剑。整个人除了长相几乎看不出一丝匈奴人的模样,就连一出口都是一口的并州官话儿,俨然一副汉人武士的模样,哪里能看得出竟是匈奴人的小王子。 南匈奴如今的单于是羌渠单于,是刘豹的爷爷,左贤王於夫罗是他父亲,右贤王呼厨泉是他叔父,二十四万骑长之一的刘去卑是他小爷爷,尽管刘去卑跟他年龄跟他父亲於夫罗差不多大,而叔父呼厨泉又和他的年纪差不多一品小厨妃最新章节。匈奴的辈分很乱,但可以说,整个匈奴首领基本上都是一家人,有朝一日,他也会继承单于之位。 “什么西域的王族。”李坚白了刘豹一眼,说实话他对这个南匈奴的小王爷好感还是不少的,至少这位小王爷倾慕汉家文化,在并州那种地方,许多汉人都比不上这位小王爷。“小王您是有所不知,刚才马车旁侍立那位汉人武士,您注意到没有” “汉人武士您指的是长得很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的那个甲士”刘豹在心里暗自嘀咕,那人竟是汉人武士生的那么高大威武,头发扎了好几绺小辫儿,高眉深目的,一看还以为跟自己一样是归附汉朝的外国王族呢。只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对李坚说的,南匈奴的小王爷也只好暗自在肚子里腹诽一下。 “对,就是他,小王您的性子让人如沐春风,奴便多一句嘴,到了洛阳可要管着您手底下这些匈奴王骑。这天子脚下,您可是有两个人不能惹。” “李黄门放心,我们是来给陛下贺礼的,在洛阳过了年就回去了。不过您还是给我讲讲是哪两个吧。”刘豹这么问仅仅是出于礼貌,他才不在乎谁不能惹。第一,他刘豹本身就不是个爱生事的人。第二,惹了你能怎么样,天子脚下谁怕谁啊面上都得过得去,了不起惹了你你来并州找我啊南匈奴数万精骑恭候大驾,能奈我何 “小王您可不要不当回事,这天下什么王公贵族您拌上两句嘴,就是在洛阳皇城脚下打一架都没有大问题,但这两个人,惹上了可是要出人命的。”李坚心思千转百回,只是看一眼刘豹就知道他的不以为然,笑着说道:“第一个是袁术袁公路。出身汝南袁氏,袁氏您知道吧,累世公侯,从他们家祖爷爷开始就是太尉了,一家子四代人变着法的做三公,几乎这天下没有哪个地方没有他们家的门生故吏,并州那个董刺史,就是从做了他们公府幕僚开始发迹的。” “居然连董刺史那样的英雄豪杰都能跟他们家扯上关系那这个人确实惹不得,他家可还有后生晚辈您一并跟我说了,我跟兄弟们告诫三分。” “别人您不用在乎,家世是一方面,袁氏的公子本初比公路名气还大,但本初讲道理,不会撕破脸面。不光袁氏,弘农的杨氏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名族,但杨氏家教好,经学治家。唯独这个公路家世倾天还不讲道理的人,年少时就是名震东京的游侠,小王不知道,袁公路从前做长水校尉时在洛阳城东与人车架相撞不管是谁门下直接仗剑杀人。他不讲道理的,所以说您惹了他就不好收场了。洛阳谁不知道路中悍鬼袁长水何况如今他做了河南尹,您要是见了他,可是要小心一些。” 刘豹是听明白了,李坚没唬他。庞大名族咱们不怕,人敬一尺我敬一丈,咱有南匈奴在背后撑腰,还能做个朋友。怕就怕这袁长水一般的混世魔头,他不讲道理先给你人杀了,到时候谁去讲道理。羌渠单于有十几个孙子,又不是左贤王,死一个刘豹不信自家那祖父能跟汉朝决裂,到时候报复不了别人自家的命先丢了。 “那另一个呢就是方才那个汉人武士了吧。那位又是何方神圣” 李坚点头说道:“不错,那个武士名叫马越,凉州武人一刀一刀杀出来的功勋到了洛阳,之前也是长水校尉。” “好家伙,难不成长水校尉都这么厉害”刘豹一听马越也做过长水校尉就乐了,接着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拉着缰绳勒马说道:“凉州马越,李黄门,我知道他是不是光和五年袭杀西羌小王的那个马越” “哦”马越当初在凉州做下的这件事本在洛阳无人知晓,但自从他征讨黄巾立功之后从前他在凉州做下的事情都被人一件件地挖了出来,也不知是有人别有用心还是如何,反正如今宫里朝中市井间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曾经杀过羌人小王,李坚问道:“您也知道这事就好办了,马长水没家世,但如今在陛下面前时一等一的红人,尽管白身也不可小觑,谁知道哪一天就又要复起呢。最主要是他老革出身,好勇斗狠即便到了现在也移不了本性,前些日子还在十万军中斩了黄巾叛军的人公将军。这个人要是被惹急了,真没准冲到并州去拔刀犯浑。” “所以啊,此人比袁公路还要危险,袁公路还要家世所累,不会做的太过火,但马三郎孤儿一个无牵无挂,好像就有几个在凉州的哥哥。光脚不怕穿鞋的,您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是最好,他这人讲道理也有忠义,要看不上您就躲着走,千万不要跟他起冲突就行了。” “在下谢过李黄门了” 马背上,刘豹对着李坚行了个礼,眼睛雪亮,心中明朗。 起先李坚说那袁公路,刘豹是真打算躲着走,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纨绔子弟头顶着东汉帝国最大家族嫡子的出身,真胡闹起来落不得好处,何况那混世魔头欺行霸道的性子也让刘豹不喜,他压根就没打算接触。别的不说,但是那家世,就差了太远,中原大士族一样眼高于顶,就算勉强入了他们的法眼,自家匈奴小王子的身份做个陪衬也没什么意思。 但马越就不一样了,边地武人出身,刘豹生在并州,也是边地武人。并凉二州民风相似,况且马越为妻报仇那事情他是了解来龙去脉的,这么一个勇武刚胆北地汉子,哪里有不交往的理由 李坚本来的意思是,羌人的小王都给马越宰了,你这南匈奴的小王自己掂量吧。哪里想得到这刘豹竟然生出了结交之意。 如今南匈奴的小王含金量其实还不如当年的北宫伯,当年老伯玉刚死,羌族百部还被团结在一起,实力强的很。现在南匈奴尽管一样有两部贤王二十四万骑长,但说到底可战之兵也就那几万人,撑死也就跟联盟破裂的羌族水平差不多,何况人家北宫伯就一个弟弟,羌族就剩这么两个王种了,就被马越斩了一个。南匈奴刘豹的同辈兄弟可是有十几个呢,何况上面还有几个叔伯。 这么一看,高下立判。 可这南匈奴小王是个想到就做的爷们儿,就听刘豹驻马对李坚问道:“李黄门,可知马长水校尉宅邸所在何处”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一章 挥戈止战 第二日一早,卫仲道便赶到梁府,叫上马越与蔡琰,三人一行三马一车,驶向白马寺风云天下无双最新章节。 今天的车驾不同于昨日,驷马大车威风是威风,但太过招摇恐他人不喜。 君不见,如本初,公路,孟德之辈,都仅仅是青衣快马出门,难道自家马三儿还能强过他们吗 像袁术那么讲究排场,张狂的不可一世的青年公子爷,如今做了河南尹都有了一丝矜持的模样,马越是万万不愿那么张扬的。 因此,今天蔡琰就乘着双辕单马的小车出了门,这种小车挤挤能坐下两个人,不过正常的也就容一人驾车一人乘坐,没有伞盖没有花纹,算是洛阳常见的交通工具,简朴的很。 马越今天也只是穿着三层麻衣挂上一柄熹平小环就出了门。 这年头,怎么做都不好做,官不好当,民也不好做。 梁鹄快要下放地方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许多人瞅着这最后机会来给他送些礼物,哪里不求官员但求落个好,谁都知道梁鹄还是会回到京城的。这么一来不但梁鹄,上至裴夫人下到看门的张伯,管事的徐晃安木,出名的马越,一大家子都成了别人送礼的目标。这一下子可是热闹。 眼看着到年关,若是送些土产也就罢了,送来的金镯子玉首饰,家里人都不愿意要,却难以推辞,好不容易在不伤脸面的情况下把人送走了吧,再来些懂的投其所好特长钻营的人,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推走了的。 北军的曹破石,遣下人给马越送来了这么一柄熹平小环,通体四尺,刃三尺三,柄七寸,刀尾有一寸长的小环,铸造于熹平年间,着力一斩可破双层皮甲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全文阅读。看见这把刀,马越就不由自主的收回了要推出去的手。 西苑侍中江览,差人送给梁鹄一支虎仆笔,虎仆,是一种长得像豹子一般的珍稀动物,生长于辽东,皮毛制成的笔分外珍贵,可遇而不可求。这么一支笔,也让梁鹄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哪里容得你拒绝 众人就这么一路直奔洛阳东门外的白马寺。 顺着御道,刚出城时几乎没有同行的旅人,待到奔出五六里,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行至寺外,这才真是热闹,只见寺门两旁停下数十车驾,门桩上拴缚着骏马,红漆的院墙下游人如织,僧人们来来往往,有汉人也有西域人,那个头发卷曲赤脚披袍的是月氏人,这个长发蓄须罗圈腿的是安息国人来来往往,僧人们披着袈裟往来解惑,香火燃起的香烟绕梁,真是人声鼎沸。 马越不自觉的问道:“这白马寺,怎么如此热闹” “马兄你们凉州不听佛的吗” 听佛马越只听过董卓问他听不听佛,可又哪里见过有人讲佛,笑道:“要是听佛的人能送两只羊,估计在凉州会有很多人会听。” “哈哈”卫仲道拍着手笑道:“马兄倒是务实。” 只是蔡琰不喜地白了马越一眼,耐心的讲道:“这洛阳的白马寺,源自我朝孝明皇帝做的一个梦。” “什么梦” “孝明皇帝有一日夜宿南宫,梦见有六丈金人自西飞来,醒来后便召见群臣,有一位非常博学的大臣说可能是西域的佛陀,于是便派人出使西域请来沙门,以白马驮经回来,后来为了纪念白马驮经便设立了官寺,至今一百余年中数代沙门翻译经书逾三百卷,去年还有沙门译出般若三昧经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道场。” 马越一听头都大了,孝明皇帝,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啊在西边这么多年,马越也没真见着一个光头的和尚背着经书过来,只好悻悻地说道:“这都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奴家也不知道,汉书上看到的,马君没有读过汉书吗” “汉书某读过,读过艺文志艺文志里面的手搏六篇。” 手搏六篇,还是出征黄巾之前梁鹄自东观给他顺回来的,薄薄地一小卷,不消多时就能看完,讲述了手搏击技中的要点,后来马越曾用上面的法门摔过关羽一跤。 “读过六页也能算读过吗” 在蔡琰心里,马越一直是个寡言少语,战场上能把敌人生吞活剥的疤面将军,尽管听过他和亡妻的故事,知道这个师弟心里还有着一丝柔软,却总觉得这个生猛的凉州汉子有些不近人情。 加冠之年秩比两千石的校尉,在世人眼中都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哪怕是在袁氏兄弟眼中,尽管有些看他不起,却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但在蔡琰眼中,她总是听说别人传言中的马越有多么威风,可难免在心里觉得他有些不学无术,穷兵黩武。 汉书只读过六页,汉琴又怎么教都学不会。 这是一个粗汉,不知风雅之物,只识刀兵之事。 蔡琰心里对马越刚升起了些许好感,又再度降了下去。这样的男人战场上固然英勇,可若入了家门,生活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马越挠了挠头,对卫仲道问道:“仲道,你都读过什么书” “记不清楚了,马兄怎么突然问这个”卫仲道板着手指说道:“诗书礼记就不必说了,那是儿时启蒙读物。后来又读汉书,左传,再大了听乐府,听诗学赋,最近在学九章算术,大大小小百余卷吧。” 马越摇了摇头,年少时他曾觉得读书无用,自己脑海里见识过那么多的现代知识,难不成还要重新学习古文他以为他所欠缺的只是这个时代应有的野蛮。 从他第一次提着手斧上彰山,已经八年过去了。 他用了八年的时间学会了这个时代的野蛮,他太偏信野蛮了,以为他可以野蛮到不需要文明。 他错了。 他已经足够野蛮,野蛮得让自己融入到武人这个集体,凉州这个州域,但他不够文明,让他难以融入有文化的圈子,他的朋友中多目不识丁,他只能看着别人出口成章。 “师弟,除了手搏六篇,你还读过什么” “读过一些书法的碑文,读的第一本书是十二岁时的六韬,后来就是拜在先生门下时读过春秋,还有孙武子公孙鞅之类的兵书。洛阳廷尉狱里陛下差人赐我礼记,手搏六篇是先生从东观找人拓下来的影本。就这些了。” “马兄读的全是些兵书啊,咳咳你的理想是什么呢立功封侯” “立功封侯仲道将我看得太肤浅了。”马越笑了,他才不想什么立功封侯。他说道:“我想让凉州百姓不再死于兵戈与饥饿,我想让孩子们在加冠前不用提着刀上战场,我想让我的家族延续,想让后辈荣光。” 挥戈,为止战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二章 丹阳笮融 “师兄,近来你的咳嗽可是加重了冬日可需注意身体,切莫令风寒入体妖孽保镖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听到卫仲道咳嗽,蔡琰关切地说道,伴着自己玩耍学习数年的师兄,这几年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让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无妨。”倒是卫仲道十分想得开,根本不把这当回事轻笑一声,冬日里他的面庞更加苍白,但却有些眉飞色舞地说道:“马兄真是好理想,实不相瞒,初识马兄时仲道亦以为马兄粗鄙不堪,然结识越久,就越能发觉若马兄这般出类拔萃放在凉州武人,只怕能将凉州武人的风评提上整整一个阶” “不敢当不敢当”马越急忙羞愧地说道:“凉州武人亦是英才辈出,凉州三明哪个不是威震塞外,各个都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勋,何况其下杰出之士比比皆是,马越这点志向又算的了什么” “凉州三明不提也罢。”卫仲道年少轻狂,不屑地说道:“张度辽一生戎马,晚节不保球神最新章节。段太尉威震边疆,血屠太学。小生看来也就皇甫将军称得上贤名,其他两人,倒还不如马兄这保境安民的理想” 张奂被曹节矫诏一次,就平了功勋段颍血染一生,历经一百余战平了羌人,就因为杀了千余太学生就什么都不是了 马越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想和卫仲道争论,这个活在梦里的少年啊。 卫仲道见马越不说什么,昂着下巴笑了,对蔡琰问道:“师妹,你有什么理想呢” “奴家没有师弟那么大的抱负,只想父亲大人能被陛下赦免,能侍奉膝下就是最大的理想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奢望呢” 卫仲道叹了口气说道:“愿这天下早日太平,琰儿妹妹也能早一日见到先生。” 马越附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笑道:当真是温室里长出的花儿,方才还不齿凉州百战百胜的段太尉,这会儿却对路途上的些许盗匪望而却步了,只能说点好听话罢了。 马越岔开话题问道:“仲道,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抱负呢,说来听听” “我”卫仲道憋着咳嗽,面色有些潮红地笑道:“这幅躯壳,能让我有什么抱负只怕不久于人世,但需留下些什么以传后世,以证不白活二十载吧。” “仲道切莫太过悲观。”马越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卫和,他对卫仲道抱有极大的善意,可因为蔡琰,又对他有些妒意。可这个时候他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不是医生,对于肺病的了解恐怕不比深宫里的方士懂得多,他帮不了卫仲道。 “仲道有几年未见卫和兄长了” 马越决定了,让卫仲道去汉找卫和去。看卫仲道如今这模样就差把肺片儿咳出来了,恐怕真的如他所说不久于人世,让他死之前再见卫和一面也是好的。而且也能把卫仲道支开蔡琰身边。 不然马越真怕到时候他送蔡琰前往吴地卫仲道跟着一起,恐怕他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尽管他现在也说不清蔡琰在他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哪怕他只有一点感觉,就必须要去争取。不能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兄长有许多年了,兄长丢了手臂之后便再没见过。” “那你想不想见他” “马兄你终于愿意告诉我兄长在哪里了”卫仲道听出马越的意思,一脸狂喜的神色在白马寺门口抓着马越的双臂说道:“我当然想见他了,他在哪里再不见恐怕今生就没有机会了” “唉,兄长他隐居在益州汉郡,信仰正一教。现在巴汉那边也在闹起义,你如果去寻兄长需要多带些随从。” 就在这时,迎面从山门下走出一壮士,双目有神四肢有力,汉服外披着一件袈裟,脖颈间挂着一百零八颗无患子,对马越躬身一礼后说道:“足下在禅宗寺门前肆意言谈它教,岂不失礼” 马越一看这人就瞪大了眼睛,要不是此人长发刚须,拿上一柄水磨禅杖马越简直要拜倒大叫鲁大师了,不过一口子的南方扬州的口音,听上去有些跳戏。 他是惊讶,但他的面目本就长得凶悍,面无表情都有一股威慑,一瞪眼睛更是让对面的汉家僧人觉得非善类了,当下那人便后退一步,伸手向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 佛家讲究不杀生,他出入寺院又怎能带刀当下握紧了拳头就打算与马越对搏。 马越一看叫人误会了,急忙作揖行礼道:“在下马越,多有失礼之处还请足下勿怪,不知足下何人” 虽然是行礼,不过马越还是对这个僧人有些不爽,他娘的,就因为老子瞪你一眼就打算操刀砍人,算哪门子僧人活该长了一副酒肉和尚的模样。 “呵,长得彪悍说话却是绉绉的,施主是人武相啊。”僧人见马越倒还算讲理,也不多纠缠,行礼说道:“小僧笮融,扬州丹阳人,施主您跟那个将军同名估计阵斩张梁的将军长得也得有您这么威武,啧啧。” “洛阳这边儿还有第二个凉州来的马越吗”马越笑道:“估计您说的那个人就是某家了,不过某先前不是将军,是校尉而已。” “哟,见到真人了”笮融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喜色,对马越说道:“马将军您信佛吗不信也无妨,来寺里转转吧,佛家普渡众生。” “你们扬州没有寺院吗怎么来到这边修佛” 笮融笑道:“扬州有几个小寺,小僧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前年跟随贵霜支谶法师在白马寺修行佛法,几位施主解剑拴马,这边入山门吧。” 一路上,笮融引着马越三人在寺浏览,不愧是第一座大型庙宇,就连建筑割据都是依照官寺造的,对此马越早已熟门熟路。不过让他心渐起疑问的是,这个笮融与寺许多人相熟,而且这些人多是身形健壮体态彪悍之辈,尽管穿着袈裟也盖不住身上的武人气概。 马越问道:“笮法师,一路上我见您在寺很熟络,寺僧人也多是健壮之人,为何要在这里修佛,却不出山平定乱匪呢” “哈哈,这便是您有所不知了。”笮融捋了捋袖子笑道:“前些时候您忙着在冀州打黄巾,小僧受议郎陶恭祖之邀在白马寺征起三百僧兵拱卫洛阳,当时就被编制在陈王刘宠的勤王军,在孟津渡口阻击了河东南下的贼人,他们叫郭太的首领侥幸捡了条命回去。将军莫要小瞧了小僧,当年李君在塞外五千抗八万,带的就是我们丹阳人”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三章 留名于史 马越三人在白马寺游玩了半日,这才辞别了笮融,回到家里诛魔全文阅读。 当天下午,刘宏便派来小黄门命马越赶往西苑,说有要事。 一路疾行到西苑,马越才知道,曾任度辽将军保境安民,历任三公朝廷柱石,也是赏识曹操的伯乐,桥玄在黄巾之乱时去世,因战乱而无法回到梁国的老家下葬,现在黄巾平定,可以继续下葬了。 对于桥玄的病逝,刘宏显得非常悲伤,东汉帝国的肱骨老臣,又走了一位。 桥玄在洛阳为三公时,他的儿子被匪类绑架,向桥玄索取赎金,桥玄含着眼泪命人进攻,匪类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却令洛阳城的绑架为之一空。 他的父亲时一郡太守,祖父也是一郡太守,都是比两千石的封疆大吏。桥玄死后却家徒四壁,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什么是士族,这就是士族。 这样一名高风亮节的名臣去世,令刘宏心头悲痛不已,破例没有在万金堂召见马越,而是在西苑里的偏殿传达了一系列旨意。 马越负责督统朝廷的封赏与安排丧事,持使者节仗,领西苑百骑前往梁国睢阳主持桥玄的下葬事宜。 尽管马越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礼节事宜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他也不清楚,但都没有关系,硬着头皮走一趟就是了梦回青春战江湖最新章节。 送葬队伍里刚刚完成接待匈奴人的李坚才是主要主持送葬的人,马越只是个脸面,他是刘宏的亲信,历任县令、北军校尉,身子又比蹇硕干净。他是代表刘宏前往梁国的。 睢阳,属豫州刺史部,距洛阳七百里,一路看着都是大战过后的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里道为之一空。 尽管持符节行御道,一路上却难免颠簸。 出洛阳的第五天,马越一行入了豫州陈国境内,新任陈国相骆俊早安排了人在阳夏县官亭等着使者,一路带着他们直往陈县休整。 陈国这个地方好,马越这一路都在观察山川地形,跟随皇甫嵩卢植等人打仗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头脑里都在设想若在此地遇敌该怎样,若敌军把守山岗又当如何。不停地在脑海盐酸破敌之策。 豫州刺史部这个地方山林树木多,地形易守难攻,若是外军进攻只需把守住山岗凭借弓弩之利即可稳操胜券。 阳夏县是陈国下辖四县最外围的一县,与临州接壤,然而在马越看来这个地方却似乎没有遭受到黄巾的危害一般,百姓安居如初,全然不似其他州郡。 早听说陈王刘宠国力强盛,射术高超为人有力,为刘宏所喜,听说刘宠这个人曾经数次被人告状到皇帝那里,刘宏都没有杀他,到头来居然还是这个在自己的封国内私藏弓弩的国王前往洛阳勤王,真是一报还一报。 若早年刘宏杀了私藏弓弩的刘宠,只怕单凭何进最后剩下的那点儿郎官,还真抵挡不住河东下来的那群贼人。 东汉对王室的法令不算严苛,但又一条,诸侯王不参政事,远离朝政,不掌兵权,藏兵者斩 然而,这陈王刘宠却毫不忌讳,甚至独领一国四县之兵,比一郡都尉还要厉害。 只怕骆俊这个国相不太好当。 国相如太守,掌握一政大权,可如果这些大权被抓在国王的手里,那这国相还能做些什么呢 但当马越见到了骆俊,才知道,这个刘宠完全不似自己想的那般模样。 “在下马越,见过国相。” 骆俊,马越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此前他在梁鹄手下做事,尚书台的工作做得很好,做事麻利从不拖泥带水。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才知道为何此人不但招梁鹄喜欢,也受刘宠喜爱。 这也是个年少成名走了好运的年轻人,跟自己一般。二十岁出头就做了国相,两千石,四县之内不受郡守管辖,直接对皇帝与诸侯王负责。 七尺有余的身高,看上去匀称健美,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须发修整得一丝不苟,面上带着笑意仿佛邻家兄长一般亲和,对马越摆了摆手说道:“马使节切莫如此,叫我孝远即可。早听说过您的威名,车马劳累,您有公务在身且入官寺休息,带您从梁国归来陈王将设下酒宴为您接风。” 老上司的弟子到了自己的管辖范围,骆俊尽管是第一次见到马越其人,却从言语到面容间都透着一股亲热。 马越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也想见见这个陈王,所以也不必作态拒绝,正跟着骆俊一同前往官寺,突然见骆俊朝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马使节,能否私下里求你件事” “孝远不必客气,称三郎即可,有事但说无妨。” “前些日子闹黄巾时陈王在阳夏县引弓射死了匪首,有保境安民之功,在下为陈王写了一篇碑,希望能得到您的誊写。” “我”马越打了个哈哈,我的天,这可是有人找自己写字了长这么大有人请自己杀人,有人请自己保人,但跟着梁鹄学了五六年的笔法,却还真没人请自己写过字。 “好,孝远需要帮助,某家一定帮你写好你等着,等某将桥太尉送回故土,回来了就帮你写” “那便一言为定了,在下谢过马使节了。” “叫我三郎即可” “多谢三郎” 骆俊走了,官寺给他们这些人准备了一些饭菜,西苑的骑兵们各自三五成伙地聚在一起吃饭,马越则与李坚一同。 几案上没什么美食,送葬的队伍衣食住行都有礼法规范,就连马越也是外罩麻布罩袍,更别说他们吃饭了,不过尽管是很普通的饭菜,李坚仍旧吃的津津有味,马越则还陷在有人请自己写碑的自得其乐。 碑这种东西是可以流传于世的,若他泯灭在将来的乱世,后世挖出自己写就的碑,依旧会大书特书,自己也就成了名垂青史的人物。 名垂青史啊 “李黄门,你说咱们这样的人,能名留青史吗” 李坚一愣,随后笑道:“奴从前就是给陛下养狗的,这名字不留也罢。不过将军破黄巾,斩张梁。宫廷史官肯定已经为您记下一笔了,您就放心吧” “为什么都说我斩张梁,张梁不是我斩的啊”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四章 桥玄丧礼 这世间被豺狼虎豹所占据,虎穴之中才可生得虎崽随身带着原始部落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陈国为何躲过战乱,不是因为贤能,不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这里诸侯王能打,因为这里的诸侯王在府中私藏了五百张劲弩。 说来好笑,但事实如此,在所有人都还未能注意到的时候,世界的天平已经悄然朝着乱世偏倚。 饥民饿殍,畏惧马越一行人的亮甲明刀而不敢上前。 一路上他们因为车驾沉重而拖缓了行进速度,三天就可赶到的路途足足走了快要一旬,走得越慢,他就越是心痛。 六百里路,马越看见惯了流民,他们步履蹒跚,他们面黄肌瘦,他们饥肠辘辘。 见得多了,他也就麻木了。 他真的想过一刀劈开刘宏赏赐给桥玄的陪葬箱子,十五架篷车,殉葬品足逾百金,足够养活上千流民了。 但他不能。 一刀劈下去,除了躺在棺材里的桥玄,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恐怕都会怪罪他。 梁国,睢阳。 赶到了目的地,一切都变得简单容易了,马越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代表刘宏露出悲伤的情绪即可。 一切事宜,由李坚代为操办重生一一王者归来全文阅读。 这个年代,社会风气上推崇“厚死崇丧”,丧礼讲究一个排场,尤其是桥玄这种连天子都下诏书旨意厚葬的一国肱骨,更要体现出气概,对得起桥太尉的一世操劳。 歌舞优伶,陪葬的玉器、铁器,烧制的驷马陶车,应有尽有。 历任少府、大鸿胪,司空、司徒、太尉。殡葬用的三公九卿大印,十二个官位桥太尉陪葬用了五个。 墓道改建的工作,征发民夫数百,刘宏特许赐桥玄黄肠题凑,以诸侯王的规格处理墓葬,耗资甚巨,桥玄家徒四壁,这些钱都直接由国库出。 其实陵墓不需要大建,因为桥玄的弟子王谦是个非常孝顺的人,早在射猎结束的那一日,大将军长史王谦便已经日夜兼程的奔至豫州,着手与 吝啬的刘宏也难得大方了一次,虽然是拿着国库里的钱。 桥玄的墓室,比他生前居住的房子还大。 前来吊唁的宾客从者上千,多是退居闲赋的老者,还有曾经的门生故吏,人群中,马越看见了曹操。 曹操铁青着脸,没有跟人一同哭号,他只是站在一旁远远地望着这边,披麻戴孝。 桥玄生前好友不多,一生廉洁得罪了不少人,来吊唁的也多是老者与青年,郡守国相一级的人来的不多,曹操算是有官职在身的最大的一个。 济南相。 人群都在哭嚎,吊丧,曹操只是站着。 人群献礼金钱,玉石,曹操只是看着。 祭拜的情况在马越看来就如同庆典一般,盛大而恢弘,宰杀三牲,祭拜天地。 马越此前听说,数年前的袁氏奔丧,从者上万,接天连地,当时觉得多半是夸张了,现在看了一点儿都不夸张。 丧礼结束,生死升天,桥玄一生丰功伟绩,但却与马越无关。甚至在桥玄在世时马越与其也不过是在朝会时匆匆一眼擦肩而过,他没有太多感慨。 人群结伴散去,曹操没有走,所以马越也没走。 从曹操灰败的表情上,马越知道,曹操这个时候比任何人都需要有个朋友陪在他的身边今天曹操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衣衫上的尘土都没人为他拍打,腰间甚至还系着小巧的国相印,头发蓬乱,脸上甚至还有一撇泥水污迹,深黑的眼圈,显得疲惫而悲伤。 济南国距此地,可也是有着六百里路啊。 单人独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马越看着曹操,读到了这三个词语。 挥别了李坚等人,马越安静地站在曹操身旁,这时他才发现,曹操的手里提着酒壶与一只包好的煮鸡。 今天来的奔丧宾客,多数都给桥玄家属留下了一些东西,有留下钱财的,有留下牛马的,但马越就是没见到留下煮鸡的。 “三,三郎。”等了良久,曹操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你这一世,有没有什么特别感谢的人” 马越没有答话,他知道曹操想听的并不是他的回答。 只见曹操缓步行至墓碑前,将酒壶与煮鸡放在碑前,他的眼里没有泪光闪烁,但语气却异常深沉:“建宁三年,阿父让我去拜访桥司徒,老大人没有以为我粗鄙不堪名声烂臭而将我拒之门外,反而亲待有佳,那个时候没有人在乎,没有人了解,曹孟德是个什么东西老大人当年约我在偏庭谈话,聊了很多,那一年老大人刚刚从北疆下来,跟我讲述他做度辽将军时的事情,后来问我的理想,那时我说,我要像老大人一样,镇守边疆,将来要做这大汉的征西将军” 建宁三年,那个时候的曹操连洛阳北部尉都没当上呢,顽劣不堪的名声传遍洛阳城,文不成武不就,却承蒙贵为三公的桥玄接见,莫大的荣耀加身,才让当年自卑自弃的曹阿瞒,长成了如今的曹孟德。 “老大人当年说,要是将来天下乱了,这重担就落到我这一辈的肩膀上,劝解我不要再贪玩,学习兵法多读诗书,好像他老人家一般可以出将入相。没有老大人当年的苦心栽培,哪里会有今天的我” 听着曹操娓娓道来,马越心头默然,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桥玄那淳淳善诱的语气与表情,也假象出头上扎着总角的顽童孟德坐在一旁东张西望的模样。 “大人,您曾说,将来有一日您不在了,阿瞒若经过你的墓碑却不带一斗酒与一只鸡来祭拜您,您便要发动神通让阿瞒走出三步肚子疼,阿瞒将鸡和酒都带来了,尽管您是开玩笑,可若不是关系亲密,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曹操的话已经不是说给马越听,而是背靠着墓碑,将煮鸡撕开,昂首灌下一口酒,向墓碑下倒下一片,新翻起的土地马上像曹操的眼睛一般浸湿一片。 “自您去世,每当思量旧事就觉得悲怆。士为知己者死,我一直记得这句话。如今黄巾平定,边患再起,曹阿瞒不会忘记您的淳淳教诲,一定要扛起安定天下的重任,即使您不再了,我也会为您扛起大汉的天下” 曹操背对着马越,向着墓碑虔诚跪拜。 那是面对父君才行的礼节。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五章 匈奴王事 洛阳,梁府门前天才魔妃:特工四小姐全文阅读。 朱漆是六锡,当今天子刘宏御赐的梁府可漆朱门。 现在,这么一扇朱门,挡在了南匈奴二十四万骑长之一,小王刘豹的面前。 他没有名刺,看门的大秦人不让他进门,堂堂匈奴王子此时却领着一名随从站在宽大的玄武道上不知是进是退。 大秦,又称骊靬,守门的是安木的族人。如今他们那二十名跟着关羽来到洛阳的骊靬汉子各个打扮的比汉人还像汉人,青色头巾包裹住淡黄色的头发,穿着棉袍赤手空拳地站在府邸门口,任刘豹好说歹说都是不准他入门。 从前年杨阿若在府门前揍趴下卫氏的仆从之后,这洛阳城里的尚书府门随从就变得傲气务必,规矩也更严明了,没有名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都别想进门 马越是吸收了足够了教训,直接从事情的开头就拒绝掉,省掉后来的烦恼。那一次害自己白白挨上一刀不说,还连累了蔡琰与师母裴氏出门直面那班胆大包天的太学生,也就是蔡琰出身名门大家,蔡邕老先生有足够的才学名气镇住那些年少轻狂的太学生,否则冲突了起来,只怕当时家里那十几个仆从,拦都拦不住。 即便到了现在,梁府上下男丁加在一起也就才堪堪满了三十之数,都未必能架得住上百群情激奋的太学子一次冲锋,别说当时了重生娱乐之巨星降临最新章节。 只是这样,可就苦了刘豹。 想他堂堂归附南匈奴王子,说起来就是想进袁氏的府邸,也只需要找人打通关节就进去了。偏偏这梁鹄的交友层次太高,不是大宦官就是皇亲国戚,刘豹是想讨也讨不到。马越的交友圈子又太小,能在这个事请上说上话的两位好友一个在西苑陪陛下,一个在豫州吊唁忘年好友,谁都没空给他写名刺。 硬闯,又闯不得,刘豹这两天打听了,这马越府上的苍头跟他本人一个脾性,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河东的卫氏,离南匈奴的归属地不远,何况卫氏的祖宗曾率军深入匈奴腹地七战七胜。那么厉害的家族,大公子在梁府门前还是吃了憋,随从被人打折了腿丢在大街上。万一自己闯了府门,那马家三郎混不吝的性子,操刀给自己一顿砍,堂堂南匈奴王爷岂不是没地儿说理去 刘豹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个马越府上的苍头,现在是把守司州与凉州必经关口的陇关都尉,比两千石执掌军权的杨丰杨都尉。 “小王,进不去咱就回去吧,犯不上跟这府里守门儿的大眼瞪小眼。” “回去”刘豹摇了摇头,笑了,“本王才不在乎什么丢脸面,这个马越是个敢打敢杀的狠角色,本王一定要跟他搭上关系,不但要搭上关系,还要跟他称兄道弟” “称兄道弟”刘豹身边的千骑长愣了,说道:“您是大单于的孙子,将来就是我大匈奴的单于继承人,那马越就算是当过校尉,也不过是一介白身,他配吗” “非也非也。”刘豹边说着,便将骏马系在梁府门口的拴马桩上,一边还念叨着:“这不让本王进去,他总得有人出来吧。” 拴好了马匹,刘豹抱着双臂晒着冬日的暖阳,身上内衬的豹皮袍暖着心口,对亲随笑了,他仅仅是眯起眼睛,但高眉深目与狭长的眼睛得看上去就有些阴测,问道:“这马越敢为了妻子杀一个小羌王,将来他敢不敢为了兄弟杀一个右贤王呢” “右贤王”亲随一下子就想到了如今的右贤王栾提呼厨泉,但转念一想呼厨泉可是跟自家小王没有半点冲突,那是小王的亲叔父,一家人亲热得很。 突然,千夫长瞪大了眼睛,羌渠单于死后必定是左贤王即位,也就是刘豹的父亲於夫罗,拥有二十四万骑长中过半的支持,再加上右贤王呼厨泉,下一任单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样一来,依照兄死弟即的传统,呼厨泉就会成为新的左贤王,右贤王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到时候右贤王最有竞争力的大致就是呼厨泉手底下那个有汉人血统的小爷爷刘去卑,等呼厨泉即位,左贤王就该是他了。 那个时候千骑长看了刘豹一眼,急忙点头说道:“属下明白小王所想了” 刘去卑做个大将还可以,若有心染指大单于的宝座,只怕别说南匈奴,迁到漠北的北匈奴都不会承认。毕竟刘去卑身上可是流着汉人的血液,怎么能让他继承匈奴的单于位 归附汉朝是一码事,无论汉朝的内乱有多严重,他们这些归附外族只要不傻都知道不得轻举妄动,如今的作为还是养精蓄锐为主。向汉朝的天子称臣,是他们如今的唯一战略。可让汉朝血统的王子继承单于位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主一仆正在朱门前不远处候着,就见梁府的偏门被打开,身形高大的安木牵着单马双辕车走到府门停下,守在门口的骊靬汉子对安木行礼问道:“卫公子要走了” “把门打开。”安木点了点头,说道:“卫公子要和蔡小姐驾车转转。” 朱漆大门被打开,卫仲道与蔡琰一左一右地走出府门,蔡琰在背后束着发髻,长发中分披散在肩,侍女在身后为她披上狐裘斗篷,她看了一眼左右,裹了裹斗篷戴上兜帽,跟着卫仲道坐上双辕车。 卫仲道在左侧驾车,蔡琰坐在右边,中间隔出一人的座位。 这个时代不像明清时期的女权低毁,汉时三从四德的思想尽管在书中有些蛛丝马迹,但离社会的主流思想还差得远。 “小王,从府中出来驾车的士子好像就是那天在马越身侧的那人。” 侍从说了话后半晌不见回应,这才奇怪的看了刘豹一眼,只见刘豹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蔡琰坐上马车的背影,看着双辕马车渐行渐远这才说道:“你看见了没有” 侍从不明所以地说道:“看见了啊,小王,那个青年士子真的是那天在马越身侧的那人” “本王问你看没看见马车上的那个姑娘”刘豹伸手一推千骑长侍从,伸手就去解开拴马桩上的缰绳。 “别磨蹭,驾马,本王要问问那姑娘可曾婚配,本王的阏氏就是她了” 阏氏,匈奴语中正妻的意思。匈奴小王刘豹一生仰慕汉家文化,也觉得汉家女子的温婉是极美的气质,恰逢婚配年纪,血气方刚。 平心而论,蔡琰长得不算极美,只是中上之姿,可书香门第的熏陶之下自有着一种令人舒适而又冰清玉洁的气质,如梅傲雪而立。 方才只是匆匆一眼,却正是这种暗香流转的气质吸引了刘豹。 刘豹现在恨极了自己出门不带匈奴使节的节仗,在城中不得纵马御道,主仆二人牵着马匹,直朝着视野的终点,快要消失在玄武大道上的双辕马车追了过去。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卫仲心事 双辕马车缓缓出了东门,卫仲道这才握着缰绳控马小步跑了起来,随着两旁景物变换,他沉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绝色锋华:邪妃全文阅读。 :efefd 虚拽着缰绳,温文尔雅的卫仲道有些烦躁。 他喜欢蔡琰,不想要离开。可他这么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的人,必须前往益州去看一看为了自己丢掉一条手臂的兄长。 这一去就不知再见蔡琰是一月,一年,还是一世。 如果说先前他还知道,据中原万里之遥的地方有个国家叫做乌孙,哪里的国王有一块龟板。西域的路千险万难,尽管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也愿意一试。 遣族中死士,携黄金百两,远赴西域,闯一闯那九死一生的绝地,搏一搏逆天改命的气运。 凉州之乱,算是彻底绝了他的希望。 西域之路本就不通,堵在路上的不仅仅是大幕荒原,如果说那就是九死一生的话,凉州的兵乱,直接将这几率推到了十死无生的悬崖边上。 卫仲道放弃了,既然必须要前往益州,既然必须要离开蔡琰,那有些话若再不说,只怕就再没有机会说了。 “琰儿师妹,我,我要走了。” 蔡琰不了解卫仲道今天为何闷闷不乐,却也知道一定是有心事,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解,因此只好端庄的坐在车中,手扶着车辕眺望两旁的冬季雪景绝世倾心:首席男神的恋爱通告书最新章节。 这天越来越冷了,一年当中只有这寒雪初化的时候最是冻人,却也最是美丽。 突然,就听到卫仲道用不是很大,如若叹息般的声音说道:“琰儿师妹,我,我要走了。” 琰儿师妹,这是卫仲道与马越都从未叫出口的称呼,卫仲道却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什么师兄你要去哪里” 脱口而出之后,蔡琰心头一片苦涩,她已然知道了答案。 “益州。”马车还在向前踱步着,卫仲道抬眼向西边望去,只看到被洛阳远郊的苍莽大山挡住的重重视线。“我要去见一见兄长,兄长为我的病丢了臂膀,死之前我必须去见兄长一面。” 卫仲道无数次觉得自己想清楚了,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不出几年肺痨病逝的事实了。可死这个字眼,每一次脱口而出之后,都带给他更大的恐惧。 “师兄你别这么说,你不会去的。” 蔡琰的两只手缠在一起,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脑袋里乱乱的,一下子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师兄是否要离开已经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只要不死就好,不死就好。想着这些,却差点说出死这个字。急忙改口做去,说出后又觉得不太合适。 师兄千万不要误会琰儿是不让他前去益州的意思啊,蔡琰低着头想道。 “琰儿不必,咳不必安慰我了。”卫仲道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然:“医匠说,我最多还有三五年可活,病灶深种,便是仙人再世也无力回天了。” “我不怕死,真的不怕。我只是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卫仲道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以为我能许你一世安稳,却这般孱弱不堪。但我不是担心,我知道,我走之后,马三郎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马兄大丈夫可顶天立地,他那般护短的人,是断然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儿伤害的,可我怎么就是舍不得” “呵,亏我前日还在马兄面前对凉州三明冷嘲热讽,他若是知道我这般惧死只怕是会将我看低。”卫仲道难得的笑了一下,有时候他在蔡琰,在马越面前卖弄才学,也是存着一点在蔡琰面前羞羞马越的意思,蔡琰也许感觉不到,但卫仲道看马越偷摸瞟蔡琰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打算的。 毕竟感情之事,这世上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在马越三省吾身之后都不敢下结论自己喜欢蔡琰的时候,这个勉强算作情敌的卫仲道就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 “不过琰儿也不能将自己就这么托付给马兄,他太过轻生重义了,若他有一日折损沙场,琰儿岂不一样要孤独下去。”卫仲道以往言辞犀利,性子温吞而言语果决,今天却几乎整个翻了个儿,胸腔里一颗红心跳的飞快,言语却吞吞吐吐的:“瞧我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死就是了,何必要再咒马兄呢。琰儿对不起。” 蔡琰终于明白了卫仲道今天想对他说什么,可猛然听到一句对她不起,还是让她灵动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卫仲道今天说话太没条理了。 后面依稀间传来有人呼喝的声音与马蹄的踢踏,卫仲道皱了皱眉,全然不去管它。 “吁”卫仲道听到后面有急切的马蹄声传来,以为是有人着急赶路,索性就将马车停在官道旁,转身正对着蔡琰满面通红地说道:“琰儿妹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太早嫁给马越,等我两年,如果两年后我还能活着从益州回来,让阿父向先生提亲好不好我喜欢你,喜欢极了你,我喜欢你胜过喜好漫山遍野开满的花卉如果我能回来便嫁给我可好” 蔡琰简直羞极了,从未想过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的卫仲道师兄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可让她怎么回答 说不好是不可的,师兄这重病已经拖了这么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撒手西去,这时候她不能寒了相伴数年师兄的心。 说好更是不可的,婚姻大事,首先要经过双方父母同意,还要有合适的媒人,又怎能私定终身,难不成要学那卓文君吗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只怕是这时代所有少女的心头美梦,可谁又敢那样做呢 无论谁敢,蔡琰都不会那样做,他的父亲被流放了十二年,受过屈辱,遭过诬陷,不能再因为自己私定终身而令他蒙羞。 蔡琰抬起头看着卫仲道,就见俏白脸面的卫仲道正抿着嘴瞧着自己,一下子就羞红了脸,说道:“这,这还要等” 她本想说,这还要等着看父亲大人定夺。哪知道话还未说出口,身旁刮起一股微风,车辕一沉,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搭在车上,来人翻身下马,就见一内衬皮袄外套汉袍的外族人正轻微喘着气看着自己。 这一下子着实是将蔡琰吓得不轻。 “你们可算停下了,本王的马都累的吐白沫了。”来人的鼻梁很高,直挺挺地插在双眉中样,口鼻方正,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破了整体面容,却也算不上难看,勾起嘴角说道:“小姐,小姐,敢问小姐芳名,可曾婚配” 性子温吞的卫仲道双目瞪着眼前这人几乎要哭了出来,,哪里来的野人,小爷已经说到关键时刻,琰儿妹妹还没回答我呢 卫仲道咬着牙,寒声问道:“足下何人,可识得礼法,可知拦车问名是何等的无礼”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七章 刘卫比武 “足下何人,可识得礼法,可知拦车问名是何等的无礼” “不好意思,失礼了,失礼了姑姑,你被捕了!(GL)最新章节。 ”面对卫仲道的寒声质问,刘豹也不生气,急忙后退两步,抬手正了头上的发冠,抚平了衣服的褶皱,这才再度向前行礼,是对着蔡琰行礼,他根本就没有理会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卫仲道,说道:“望小姐毋要见怪,在下寻您心切。在下南匈奴刘豹,方才一时心急忘了自报家门,真是失礼了。小姐可否将芳名告知在下,您可曾婚配您愿意当小王的阏氏吗” 刘豹的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他说出您愿意当小王的阏氏吗的时候蔡琰都不觉得他轻浮,可这种问题,可要教人怎么回答 先有一个卫仲道打算跟自己直接私定终身,现在又来一个匈奴人,直接就问自己要不要到他的家里做正妻。 阏氏的意思,不仅仅是妻子,地位是相当于汉朝的皇后的,不大属于匈奴民间词汇。正式,且严肃,即便是大单于也只能有一位阏氏,相当于汉人的正妻,却要比正妻地位高出不少。 匈奴人的阏氏,会插手丈夫打仗以外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 这两个男人真的很勇敢,却也真的很傻瓜。 但这种傻瓜已经足够气人了,幸亏马越远在豫州,若马越在蔡琰车前,管你什么南匈奴小王还是千骑长,立马操刀全都咔咔剁喽。 只是看一眼,就要带回家做老婆,亏你穿的跟汉人一样,懂不懂一点儿汉人礼节 蔡琰不知如何回答,无助地看向卫仲道。 被无视的感觉糟透了,面前这个身形健硕的匈奴人给了他极大的震慑,万骑长是个什么东西,他是清楚的,何况这个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骑在马上的匈奴侍从。 感受着蔡琰求助的目光,卫仲道十分希望现在他被马越附体,若是马越一定不会惧怕这个匈奴人 若是马越这里没有马越,只有我卫仲道 尽管有些害怕,可卫仲道还是从马车上跳下,侧过身子挡在蔡琰面前,一手按住剑柄。 这柄他从未用过的佩剑,此时竟能带给他莫大的安全感。 “咳”卫仲道咳嗽一声,色厉内荏地喝道:“阁下请自重,否则刀剑无眼” 久病的身躯与苍白的脸色之中,有着一颗火热的跳动的心 刘豹回退一步,挥手解下了身上的罩袍,任凭其坠落在地。 侍从双手递上弯刀,刘豹歪着脑袋认真地看了看卫仲道强做凶狠却白净的脸面,笑道。 他以为这个士子要与他决斗 “难不成中原汉人也兴以决斗分胜负吗本王还以为只有我们那里是这样再世孙膑最新章节。”抓着刀鞘,尽管怎么看卫仲道都不像是自己的对手,但他还是很谨慎。谨慎之余刘豹对蔡琰行礼道:“小姐,记好了,吾名刘豹,愿以此比武得小姐为阏氏” 说着,刘豹拔出了他雕着雄鹰的弯刀。 不但能打败面前这个看上去像是小姐夫婿的孱弱青年,还能在小姐面前表现自己的武艺,何乐而不为 天可见怜,卫仲道从未想过要与刘豹这般看一眼便觉凶蛮任性的匈奴人决斗可箭在弦上,又怎么容他回的了头 更何况,此獠口口声声要娶蔡琰回匈奴做阏氏,怎么可以容忍 “噌” 懦弱无力,温和可欺的卫仲道,第一次面对他人抽出了他的佩剑,为了守护他所爱的人 马车上的蔡琰见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点燃,一齐拔出了兵器,掩口叫出一声,急忙说道:“师兄不要和他打啊” 与卫仲道在一个屋檐下读书学习,她太清楚这个师兄的斤两了,要他唱上一段乐府,抚琴弹上一首曲,执笔写一篇赋,他都不会做的再好了。可若要他拔剑与人搏击,只怕他还比不上梁府中随便挑出的苍头 更让她惊讶的是,一向温雅示人的师兄竟真的会拔出自己的剑。 “师兄,你会受伤的” 事已至此,看着刘豹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卫仲道的心突然松了下来。听见身后蔡琰的声音,卫仲道脸上划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刘豹,他也知道自己会受伤,甚至可能会丢了性命 但那又如何,自己这颗头颅本就是暂寄于项上,被病魔夺走与死在刀剑之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少,若是死在刀剑之下,还可勉强算作是为了琰儿而死,死,亦无憾 “来吧” 刘豹看着面前举起汉剑的青年突然笑了,难道你的家里人没有教过你如何用剑吗 只见卫仲道双手握着汉剑柄端,放在胸前直指刘豹。 这动作破绽百出 刘豹只是轻挥弯刀磕在汉剑侧端,卫仲道便已然空门大开,刘豹糅身欺上刚抬起手,脸上就挨了一拳。 这一拳没多大气力,接着便又是一拳。 卫仲道弃了汉剑,摆出性命相搏的模样,也不怕刘豹握着的弯刀利刃,凭着一股豁出性命的架势王八拳便朝着刘豹脸上招呼。 刘豹被打懵了这是什么套路 尽管他握着弯刀,可他不敢真砍在卫仲道身上啊这人是从马越府上走出来的,若自己失手将他杀了,来日马越冲入匈奴腹地怎么办 掌管匈奴万骑的他不怕马越,可哪里有惹了人千日防贼的道理 更何况,他本就是抱着跟卫仲道玩玩的心态拔出弯刀,打落了他的汉剑,应当是自己赢了啊,为何此人一副拼命的模样。只是一次比斗,就是匈奴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气性吧 连着头脑中数道疑问,但刘豹手上并不含糊,丢下弯刀双手阻挡卫仲道几拳进攻,随后抱膝磕在卫仲道的肚子上,趁着这个气沉丹田双腿扎于地面,手臂便顺着卫仲道的两肋抓住了他腰间的束带,猛然提起,结结实实地过肩摔在地上。 急忙捡起汉剑指着趴在地下还要爬起的卫仲道,看了一眼蔡琰,刘豹表情大变。 车上小姐的表情根本不是欣赏比武,而是像看盗匪一般地看着自己,刘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并州,这是天下皇都,洛阳。 自己吓到他们了 “扶那位公子起来”刘豹很聪明,尽管在相对野蛮的国度长大,但他的头脑并不野蛮,恰恰相反,还很聪明。弃了刀剑,走到侍从扶起的卫仲道面前躬身行礼说道:“公子毋忧,在下并非匪类,也不会做出失礼之事,公子断然不必以命相搏。” 刘豹这算是一辑到地了,尽管卫仲道神色上还有些防备,至少没了再动武的意思,刘豹才将心放回到肚子里,再次对蔡琰躬身说道:“恐怕吓到了小姐,刘豹万分抱歉,望小姐原谅。” 蔡琰理都不理他,过去搀扶着卫仲道回到马车,刘豹讨了个无趣但也没办法,只得对侍从说道:“你将小姐与公子送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们不用你送” 蔡琰撂下一句,卫仲道看了刘豹一眼,忍着腹部的痛楚驾起马车。 一次表白无疾而终,而且还蹦出个刘豹这样的人,卫仲道心中百感交集。 望着蔡琰离去的背影,刘豹站在原地,捡起弯刀入鞘,自嘲地笑了笑。 “还是不懂,汉人的礼节啊。”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八章 陈王箭术 马越操持完桥玄的丧事,回程于陈国地界再度滞留了数日,他见到了久负勇力盛名的陈王刘宠嫡女归来最新章节。 :efefd 刘宠知道马越不擅射箭之后很是惊讶,幽并凉三州之勇士精于骑术却不擅射术真是少见。 别说幽并凉,就算是中原的儒生,君子六艺中射御可是重中之重,不由分说地教了马越数日的射术法门作为马越愿意为他誊写碑文的感谢。 尽管马越对射术没什么兴趣,但凡是能加强他的武艺的东西他都很愿意去学习,于是便跟着刘宠学了几日。 几日时间,马越的射箭能力也没能像刘宠那样百步穿杨十发十中,但却着实受益匪浅。 刘宠教授的都是射术中凤毛麟角的经验,临走还为他写了七页的射术秘诀,连带着两本射术书籍一并给他,要他拿着闲时看一看,并嘱咐他日后若有射术上的问题随时可传信问他。马越对此很是感激。 接着,便是数日兼程,终于赶在除夕前夜迎着风雪踏入洛阳。 这一次来往千四百里的路途,对马越而言最大的收获还并非是交好陈王刘宠,也不是陈王教授的箭术,而是一份地图。 这一份地图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幅地图,也不同于未来的地图,这是马越凭着自己亲眼所见,脚步所及而画的地图重生之简惜修仙最新章节。 山川地形,不够仔细,比例尺也不足,就连山丘的高度坡度都仅仅是凭靠目测而已,但却加入了马越自己的军事想法,他的地图上对于百姓所聚居的里道有着明显的标注,哪里是农田,哪里是沟渠,宽窄都以目测的数字标注,着重于记下道路旁的险地,绝地。 这是一幅战术地图。 洛阳,侯氏,颍川,陈国,梁国一线直通的交通要道的战术地图。 除夕之夜,洛阳城中的高门大阀户户张灯结彩,街上总角小童们穿着棉衣,在府门前的火堆中燃着竹子,传出“啪啪”的响声。 一路行到自己府门前,辞别了李坚,马越转头一看,梁府门侧拴着许多马匹,朱门前一猿臂蜂腰的俊美青年正踩着高案提着灯笼向上挂着,在他身边面容冷峻腰系铜印墨授的青年不是阎行还能有谁,马越刚辞别了李坚,阎行便伸着胳膊笑道:“主公可算是赶上了除夕之夜,兄长挂好没有,主公回来了” 挂灯笼的俊美青年除了杨丰杨阿若还能有谁,须臾之间杨丰挂好了灯笼,拍拍手掌从高案上跃下,点头对马越笑道:“主公,大伙都得了官职是好事,可家里怎能没人帮衬呢,下午某与彦明回来冷冷清清的,家里新年的资材都没准备齐全。” “竟有此事,先生和夫人呢” 三人边说便向里走,安木听见马越等人在门口说话,急忙跑过来推着府门,听到马越发问急忙说道:“回主公,今日一早大人与夫人便被陛下召入西苑,说是参加陛下宗庙的除夕祭拜。” “是这样啊,云长和公明没回来吗” 每年除夕之夜,天子在宫中饮宴,召集亲信大臣,三公九卿,参加宗室祭拜可以算作是对宠臣的无上殊荣。 本来今日回到洛阳,马越是不能直接入府门的,应当先入宫面见陛下,但就是因为这一天是宗室祭祀的日子,马越才剩下了上报的麻烦事,直接回到了家里。 正说着,马越前脚踏入庭院,关羽便领着两个健仆搬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偏院走了出来,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水,正看到对面的马越,关羽笑了。 “你们把新年的衣服给府里的人们发下去吧。”关羽低头吩咐了一声,这才迎着马越走去,边走边问道:“三郎什么时候回来的,梁国一行可顺利” 关羽很有意思,尽管他的心里对马越感激到无以复加,但嘴上看不见多少尊重,更多的倒是亲近。整个梁府除了梁鹄与裴夫人叫马越三郎之外,就只有关羽这么叫了。 马越对关羽这样见怪不怪,此生二十载,或许他已经接受了封建社会人们的等级之分,但在心中他从未将关羽杨丰阎行等人当做仆从使唤。 尤其是关羽,这个从他十二岁陪伴至今的兄长。 “一切顺利,还得了些东西,晚些时候兄弟们一起看看。兄长在东观可还习惯越听说那里呆着的都是一些老人,可别憋坏了兄长。”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马越知道,关羽性子稳妥,又喜好读书,在东观校书的日子想来他是不会觉得无聊的。 果不其然,一提起东观关羽喜上眉梢,说道:“三郎你是不知道,某家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藏书,近日以来看的眼花缭乱。”说着,关羽难得不好意思地笑道:“说来惭愧,某这校书郎却从未做什么正事,都是那些老人家在校书,某倒像是个读书郎。” “无所谓,实不相瞒,此前推荐兄长前去东观,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一来给兄长找个读书的去处,二来过了年我便少不了东奔西走,先去幽州再下吴会,远公子独留洛阳学经,兄长与彦明在洛阳为官,遇上事情也好有个照料。” 远公子便是梁远,如今正是读书的年纪,有幸拜在崔烈名下习经。 天色已经黑了,别家这个时间都已经围坐在一起吃饭了,但梁府这边还没有丝毫开饭的意思。 马越突然拍了拍脑袋,对关羽问道:“兄长,蔡小姐在后院吗” “在,裴夫人走了,就剩蔡小姐自己在后院呢,打我回来就没见蔡小姐出来,应该自己在后院呢。” “诶,奇怪了,仲道怎么没在,我去看看,你们准备一下吃食,咱们晚上一醉方休” 说着,马越便进了后宅。 “师姐师姐” 马越唤了两声,没见着动静,过年了,梁府有些婢女都是洛阳附近的百姓出身,裴夫人都放她们回去过年,如今后宅冷清的很,马越走上几步也没见到一个侍女。 天色已经昏暗,离着挺远,马越便见到凉亭里帷幔下有人坐着,走近一看果然是蔡琰,挑开帷幔,里面暖意洋洋,炉火烧了很久,炭都已白了。 “师姐” 马越轻轻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绕过几案马越才看到,蔡琰握着一卷竹简,撑着下巴睡着了。 解下裘袍盖在蔡琰身上,马越轻轻地动了动蔡琰。 “师姐,我回来了。除夕夜呢,咱们去吃饭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十九章 中平元年 “马君天色都黑了,我睡了多久啊” 蔡琰自睡眠中醒来,摸了摸身上盖着的狐裘,这才见到身后躬着身子对自己说话的马越第一婚宠全文阅读。 说实在的,小憩中醒来夜色已沉,脚边儿的炉火烧的正暖,亭外的风雪丝毫影响不到里面的温度,兽首铜炉中还残有余香,身上盖着狐裘毛发摸上去温暖柔顺。这一切都让人觉得舒适极了。 如果不是睁眼见到一张疤脸的话。 想是这么想,但蔡琰并没有被吓一跳,这么久的朝夕相处,她早就习惯了这张脸。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蔡琰站起身来。 “仲道呢,怎么没有来陪师姐” 蔡琰听到马越发问,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已经许多日未曾见到他了,前天有人给府上送来书信,说他养好伤回河东了,来年就要前往益州。” 说到益州,蔡琰还有些幽怨的看了马越一眼,但什么都没问。 “走了也好。”马越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随后便凝固在脸上,问道:“仲道受伤了” 蔡琰仔细地看了看他,见他眉宇间的惊讶不似作伪,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师兄还在洛阳的时候,有一日邀我出城,后来有一个匈奴的小王问我名字,我不告诉他,师兄就跟他打了起来,受了伤。” “竟有此事”马越急切的问道:“那仲道当时的伤势如何,他本就有病在身,若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与兄长交代,那匈奴小王姓甚名谁” 马越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若是卫觊,马越才懒得管他死活。但卫仲道不同,就算他们两个共同爱慕蔡琰,但马越对卫仲道谦谦君子一般的性子,是百分百的满是赞誉。 说真的,比起才华横溢,曹孟德丝毫不差于卫仲道。但曹操为人放荡不羁,也让马越更容易作为朋友交心,更何况那是曹操,但凭这俩字,马越就能接受自己比不上他,也就不是那么容易地产生羡慕情绪。 但卫仲道不同,他年纪与马越相仿,在文学艺术上有着马越骑马都追不上的造诣,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性格真真正正如那古书中所写的谦谦君子一般,知善恶,明是非,尊教化。马越和他没那么容易做朋友,但却真真正正的仰慕他。 “你问这些做什么,那人下手不狠,有些欺负师兄不同武艺,但终究有些分寸,师兄没有大碍,你不要管这事情了。” 马越闻言点头,眼看着走到前院正热闹,也就不再言语。他看得出来,蔡琰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再生事端无限位面窃取最新章节。 这意味着,那个匈奴小王很厉害,他更想知道那人是谁了。 马越并不知道,他还真还惹不起刘豹。因为刘豹姓刘,他的祖母是大汉朝公主,他是有着匈奴与汉两国王室血统的人。 一进前厅,大多布置得差不多了,主位在上,下面分列着数张几案在左右两侧,中间堆出火堆,穿着两只羊烤着滋滋地向下流着油,飘香四溢。 一见马越领着蔡琰进来,关羽杨丰等心腹都急忙对马越问好,马越看了看几案,随手指着说道:“都快过年了,咱们也别那么的生分,坐的近些吧。” 说着,马越便上去将几案搬到下面中间,几人也将两侧的几案靠的近了些,随后这才落座。 马越坐在正中,左侧是程立与程武父子,蔡琰与抱着万宁的阎氏。右侧是为首的是关羽,其后杨丰,阎行,安木三人。虽然谈不上冷清,但也算不上热闹。 好怀念在陇县的日子,那才叫热闹 骊靬随从们穿插其间,为众人倒酒,烤羊,他们就更随便了,倒完酒随意找个人身后坐下就好。 马三郎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诸位兄弟,转眼,中平元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我等平定了黄巾之乱,大伙都有了官身,可喜可贺。最重要的是,我们每个人,都还能坐在这里,还能喝酒吃肉” “哈哈三郎说的对,都还活着。” 这些人中没有徐晃,徐晃在谷城为令是一县之长,年关是他最忙的时候,回不来。 马越举起酒爵,一口饮下,对众人示意,随后众人也一同饮下一杯。 “阿若,你在陇关,凉州的战事如何,家里人怎么样” 杨丰饮下一杯酒,这一年最开心的就是他,马越的论功行赏让他非常受用,不说陇关都尉那掌兵权的两千石官职,单单是刘宏赏赐给主公的天子剑如今奖赏给了自己,这就已经是家臣的莫大殊荣了。他拱手说道:“回主公,凉州叛军势力越来越大,占据金城、枹罕一代,凉州汉军正与起其以西水两岸相互对峙,马猴子前些时日私自率军去了阿阳相助盖勋,回来刺史左昌少不了记恨他,不过听说战报上三战三捷,也是很好的。” 杨丰简要的说了一下凉州情况,笑道:“大兄怕羌乱影响到家中的安全,便在张家川起了两座邬堡,犄角相望,由马二哥带着程银、成宜二部看守。对了,如今寿成兄已是凉州汉军的佐军司马,马猴子,候选,杨秋等人,还有彭脱,已尽数加入汉军,三郡军候以上都尉以下,都是咱们的人。如今两边年关都已罢兵待命,就看来年的情况了。” 马越轻轻点头,没想到如今凉州也是顺风顺水,一众当年的兄弟都有了军功。这一次凉州羌乱又是一次势力大清洗,如果没有意外,这样的形式维持的战争结束,马家将会成为凉州的无冕之王。 不过,接着杨丰便皱着眉说道:“不过听说刺史左昌对大兄的领军非常不满,双方已经有了几次摩擦,大兄不听号令,左昌克扣军饷。” “这左昌不是先生的人吗应该对家里有些支持才对啊,我明白了” 马越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点头让杨丰停下话语。他想通了关节,马腾掌握了凉州东部的大半军权,架空了左昌 可这话不能当着蔡琰说出来,马越对杨丰挥了挥手,旋即问道:“阿若,你在陇关为都尉,你来了洛阳,那防务那边如何” “无妨,我将防务都交给了军司马,几天出不了事情。” 马越点头,接着想到阎行是长水军司马,如今宗室的校尉刘珍肯定要参加祭祀,急忙对阎行问道:“彦明,长水校尉没将防务交给你吗” “交了,我太想主公和兄长们,就自己跑回来了,没事,吃过饭赶在宵禁之前回军营” “胡闹”马越急的一拍几案,说道:“有防务怎能回来校尉不在若司马也不在,出了事情先治的就是你的罪” 阎行脸上一愣,他实在是没想到一向好言好语的马越居然会如此愤怒的吵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僵在脸上:“主公” “唉。”马越吼了他一句,又觉得有些太过严厉,他对阎行是很感激的,没有阎行东郡的生死相依,他马越如今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叹了口气,这才换了语气说道:“彦明,军法不容儿戏,难道你忘了我与云长那一日军营饮酒醒来险些铸成大错吗稍后吃了饭便赶快回军营,刘珍与咱们不算亲厚,若他要处置你我也不好帮你啊。” “好吧,彦明知道了。” “更何况,日后彦明是要为一军大将的,若为将者本身都做不到令行禁止,上行下效,那军法岂不就成了戏言” 这样,阎行的表情才稍有好转,只是难免一副蔫了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被晚宴的欢快气氛所带动,饮酒吃肉,好不快活。 最后,所有人都醉倒了,阎行也自然无法回到军营。不过所幸,年关里军中并未发生意外,阎行也没有收到训斥。 这是中平元年的除夕。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章 互有算计 转眼之间,新年伊始青城仙门最新章节。 依旧那一套新年拜礼,不过如今要麻烦许多,马越的地位越来越高,需要他去拜礼的人也越来越多,生活变得麻烦起来了。 整个一个大年初一,马越就没有歇脚。清早起来先给梁鹄见礼,接着便赶往西苑向陛下贺礼,随后前往常侍府,拜见张让、赵忠等人。之后是曹家老太爷曹嵩,大将军何进,袁绍袁术那里也要去一下。当朝三公九卿要去拜一下,蹇硕李坚也要看一看。 接着马不停蹄地在洛阳走街串巷,侍江览、任芝,都是梁鹄的朋友需要去一下。初洛阳时的老上司条侯董重也要去拜见,陈王刘宠、国相骆俊那边要有人送信拜礼。凉州那边写了封信劝马腾行为谨慎一些,还有新年的贺喜,以及自己的近况,让杨丰回去的时候捎过去。并州的董卓那边也要 这一系列事情做完,大年初一也过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生活便有序的多,上午学学刘宠给的射术练练武艺,下午再后宅与蔡琰读读书,弹弹琴红怜宝鉴全文阅读。几日下来,马越在三十步内勉强能做到十射五,再远就基本上箭箭脱靶了。至于琴艺,还不如射术的进境,马越确实觉得自己没有天赋,这么久的时间一首曲子勉强弹下来都有些困难。 不过倒也有好处,至少学不会琴,就能跟蔡琰多呆一会。 正月初七,马越与程立在凉亭对弈下棋。 “夫子,去幽州的安排,您可还满意” 程立面无表情地掷出一子按在棋盘,说道:“无所谓满意,无所谓不满意,幽州苦寒,校尉既然安排老夫这把老骨头去受罪,那老夫去便是了。”说着,话锋一转道:“不过幽州也是外族林立之地,过去又会再多几份功勋无所谓好坏了,老夫还舞得动刀剑,杀一杀乌桓人,也好。” 老爷子好大的杀性 “夫子诶,您老有智谋,懂军阵,有才华,可万万不能与那些乌桓人斗勇啊” 程立这时才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三郎莫慌,老夫晓得,将老夫安在那个地方不就是为了尚书令的安危么,放心。” 马越闻言才出了口气说道:“夫子明白就好,您放心,在幽州的时日不会太长,三年之内陛下一定会再将先生调回洛阳的。到时以您的才华,便是做侍、尚书都有可能啊。” “老夫已经这把年纪,做尚书侍又能有什么,不过尚书令不通政事却善纳言,也着实是个妙人,放心吧三郎。” “有夫子这句话我这颗心啊,也就能再装回肚子里啦。”马越装模作样的笑了笑,接着看着演武场上操练的安木等人认真地对程立说道:“到时候我与安木一同去送您与先生前往幽州,安木与他那二十族人我看都是难得的好汉子,心思质朴甚是难得,他们定能护得先生与夫子的安危,到时他们便供您驱驰您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与我说。” “无妨无妨,幽州有那么多人,三郎无须如此担心。尚书令过去定然是有人侍奉的,你就放心吧。” 马越才刚点头,门口的随从便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郎君,门外来了个南匈奴小王,说叫刘豹,求见郎君。” 这个随从是梁鹄的人,汉制二千石以上官员得任其子为郎,后来门生故吏因称长官或师门子弟为郎君。 “南匈奴小王” 马越一听就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几分愠色,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自兵器架上扯过一柄环刀,扣着刀柄便走到门口。 刘豹正带着一名侍从站在门口,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便见到眼熟的疤面青年,面上立即拥出喜色躬身行礼说道:“在下南匈奴刘豹,见过马校尉,不请自来望校尉勿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马越也没打算放这欺辱卫仲道的狂徒入门,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做了个架势说道:“免了,敢问匈奴小王时候年前在车外欺辱吾家兄弟仲道” “仲道”刘豹懵了,爷们儿这礼数做的挺周到的啊,怎么这马越一脸愠色 猛然间眼神一聚扫过马越的左手,人家是扣着刀出门的坏了刘豹使劲想才想到前些时日在树林与卫仲道荒唐的决斗,拍着额头再度鞠躬道歉,说道:“马校尉,对此在下感到万分抱歉,那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马越再度向前跨了一步,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距离,一个冲刺便能将刀砍在刘豹的脸上 这对刘豹来说也是最好的距离,因为他身后的千夫长也上千迈了一步,手也扣在了弯刀上,只需拔出一划,就能格挡下马越的兵器。 见到马越充满了侵略性地再近一步,环刀几乎蓄势待发,刘豹的脸上有些焦急,内心却暗自感到狂喜。 这他妈就是本王要找的勇士这就是本王要找的勇士果然名不虚传,为了一个兄弟便不惧万骑长,将来难道不会为了兄弟奔杀右贤王吗 南匈奴的小王爷,什么刀光剑影没见过,对于马越的威胁根本没有半分恐惧,但还是认真地说道:“那一日令弟与一女子同车,在下只是想知道那位小姐的芳名,令弟便拔剑而出,在下窃自以为令弟要与在下决斗,便拔刀而上,初一交手便知令弟身子虚弱不习武艺,艰难之下只得将之摔开,事后思虑方知令弟将本王当做那山林的盗匪,仅为自保。在下心也很抱歉,愿校尉原谅。” 可惜,如果刘豹知道马越心里怎么想的,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将姿态放得那么低。 现在的马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傻娃子了,在洛阳这两年看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何况如今他的地位今非昔比,再不是当年那个光脚不怕穿鞋的凶蛮少年了。 现在他也是穿鞋的,怎么会为了些许小事而与人搏命 他压根就没准备刺死刘豹,即便刘豹是故意伤了卫仲道,马越也至多做个样子,一刀斩出去跟刘豹的侍卫比划两下罢了。 这是玄武街尚书令府邸,若是南匈奴的小王在这个门槛下起了冲突,廷尉府的人片刻就会赶到吧这样一来,蔡琰的心里也会舒服些,这才是马越的目的。 果然,听了刘豹这么一说,姿态挺低,态度也很诚恳,马越这才将手从刀柄上拿下来,抬手向内一摆,说道:“临门是客,请。”手机请访问: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一章 且看天涯 也不怪刘豹把马越当做个莽夫,这整个洛阳城,又能有几个人不将马越当成个凉州来的莽夫呢 身上打着凉州人的烙印,做些小事又没有多出名,做下的大事传出去的却又都是勇名,他有什么办法皇叔美如玉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是坏事,会让别人认为他是个没脑子的勇夫,从而失去了接触贤能的机会。 也是好事,匹夫之勇成了他的保护色。 自从刘豹来访一次之后,他就成了梁府的常客,一直持续到上元节,几乎每一日下午都到马越这边来找他聊天,有时一同读书,更多时候一起学琴。 这个时候马越才意识到,刘豹这个家伙,不但是来跟自己交朋友的,还是来找蔡琰的。马越刚送走了卫仲道,府上就又多了一个情敌。 不过很明显,刘豹很在意自己的感受,而且其实马越挺希望刘豹和自己一起学琴的。 马越长得五大三粗,刘豹也不差,只是比他稍低一点儿罢了。况且刘豹对汉琴也是一点不通,学的比自己还慢,明显就是从前根本就没挨过汉家乐器,学汉琴就是为了接近蔡琰一不小心嫁给总裁最新章节。 人啊,都是比出来的。卫仲道在时马越总是不受待见,刘豹来了,突然一下子就显得马越弹琴的资质不是那么差了。 直到上元节,马越的琴艺都没有显著提升。就和他的射术一样,上好的一石羌弓被他扯断了四张,才勉强做到六十步十发四中。 这是准确率,不过马越现在深刻的认识到弓箭有多好了。 一石羌弓的劲力极大,用无刺的木箭他能一箭射到三百五十步外玄武街尽头的城墙上。 当然,一箭没有任何准头,射过之后弓就被拉坏了。 三百五十步,那是近五百米的距离。 若是换成昂贵的柘木等精挑细选的六材制成的反曲弓,弓力只怕在可一箭射出六百步以上的距离。 这羌弓,可是羌人们用原始方法做出的狩猎弓箭,造价低廉,实惠好用。 马越都想自己耗上几年时间,做出几张适合自己力量的强弓来用了。当然,就算是要做,也是至少要等到他能达到百步射十中七的程度再说了,现在谈这些还是为时过早,他对弓的了解几乎等同于羌人十三岁的小伙子。 闲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过了上元节,马越就要准备启程了。 这段日子里,马越除了习武练弓,弹琴读书之外,做的最大的事情便是整合了洛阳附近及冀兖豫三州的局部战略地图,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为将者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马越距离这个指标差的还远,只能尽力弥补。付出几多生死,他终于渡过了需要上阵拼命的阶段,自己的生存几率更多了一些。 他的目标是下一次再领兵出征的时候,能做个主帅的副将,跟在主帅身边学习指挥军队,运筹帷幄。对于千八百人的**作战,马越虽说没有多高的造诣,但也算轻车熟路,一场战斗他能打得风生水起,但对于指挥一支军队,像皇甫嵩那样稳操胜券,他还差得多。 排兵布阵,两军对垒,这是他的弱项。他只担任过侧翼或是先锋,从未做过中军,尽管读了一些书,但中军指挥,他还差得远呢。 这一次,趁着前往幽州的机会,他打算将沿途的山川地形勾勒出来,看得多了自然就牢记在自己的脑袋里,我知而敌不知,那就多了一分获胜的可能。 哪怕他知道,可能穷尽自己一生都没什么在幽州作战的机会。 刘豹在马越之前踏上了返回南匈奴的路,梁府一行人也准备启程,离开洛阳。 偌大的洛阳梁府,就剩下了一些护卫,阎行的姐姐外甥,蔡琰和一干奴仆。黑夫与刘大郎成了府中的主事的人,操持着家中的大小适宜。 那是这些人中所有人都未曾去过的地方,马越十分不舍地跟蔡琰告别,带着安木等人离开了家。洛阳梁府,这是第二个带给马越家的感受的地方,现在他再一次要离开了,这一次又要不远千里的离开,只怕还要在那边耽搁一段时间,马越心中有几分不舍。当然,最不舍的还是蔡琰。 都到了这般年纪,一念之差就为人夫,为的年纪,这是最好的年华,却也是最令人难过的年华。 出了洛阳城,梁鹄的几名好友在城东送别。 梁鹄的朋友很有意思,各个都是侍中、尚书、奉车都尉之流,身居高位各有特色。 侍中江览,刘宏的御用画师,笔力超凡下笔有神。走到哪里都背着画箱,随时准备为画上一副,嘴边儿的两撇胡子像极了两支画笔,耷拉在嘴边,给这个故作正经的中年画师气质上带来些许滑稽。 侍中任芝,刘宏的御用琴师,琴音上可通神,只不过为人献媚,所奉承的不仅刘宏,十常侍等人俱是他所巴结的对象。 尚书贾护,汉朝第一棋手,只会下棋而不问世事。 奉车都尉乐松,诗词歌赋各有精通,还熟习弓马,算是刘宏身边难得的文武双全之才。 就这么些人,不能说没有才华,却将主要精力都放到了讨好刘宏身上,都在实权官位上却不做正经事情,胸无大志,何尝不是这些位极人臣的悲哀。 江览画了一幅送别梁幽州,任芝奏起古调相送。 马越、安木,领着二十名骊靬随从与梁鹄、程立程武等人,踏上了前往幽州的路。 这一路百里千里,马越不知道等待他的幽州是什么模样,所有人都不明白。 他们从未到过幽州,甚至这一路所携带的只有一份地图与刺史官印。 这是个坏的时代,盗匪、露宿、寒冷、饥饿。每一次远行都可能是生离死别,阴阳两隔。 这也是个好的时代,让人们更加珍重,悲欢聚散一杯酒,前途未卜在马越看来不过一场鲜衣怒马的游历 注:反曲弓拉力上石之后的确能射出近千米的距离。汉代之后就已经用反曲复合弓了,降低一些,书中取六百步极限射程。 汉代一步六尺,一尺23厘米。百步为一百三十八米。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二章 鞭打督邮 中平二年,天下再翻一篇章,翻过了黄巾之乱的满目疮痍,蓄势已久的英豪就要到了拔剑露锋芒的时候了 在马越离开洛阳不久,汉家宫阙燃起无名大火,汉帝刘宏下诏各地县、郡、州长官,军官按官位捐修宫钱,派出四方黄门至各地征收修宫钱史上最强黑客最新章节。:efefd 冀州安喜县是个小县,不出众,不繁华,但这里因为一个大放异彩的人物而传名,就在现在。 宫中收钱的黄门到了这边,便指派督邮至各县收钱,同时督邮还有郡将交下的使命严查郡中因黄巾升迁身居要职的老革,这些人里许多人不懂治理地方,仅仅是依靠军功却不知政事,胡作非为者居多。 督邮这个官职,位卑权重,掌握着调查郡中官吏廉洁的职权,可以说是郡将之下一郡职权最高的第二个官职。 第一自然是主管官吏考核的功曹。 督邮到了安喜县,尚未表明身份,先是在县内转了一圈,觉得这个县令还不错,治理地虽无大功,亦无大错,他知道这里的县尉也是因军功从一介乡勇升迁而来,便去县兵那里看了看。 这么一看,他便直摇头,校场上的军士们蹴鞠得热闹,兵甲都丢掉一边,这个县尉治兵是十成十的有问题便急忙翻找出县尉的名字。 “刘备,涿郡涿县人士,出身乡勇保北军辎重营有功,升安喜县尉。” 督邮便在刘备的名字旁以朱笔划去。 当晚,督邮住在安喜城外的亭舍中,便收到了上书刘玄德的名刺。 督邮左思右想,这县尉定是听到了风声,来给自己送礼的,若是礼重了自己起了贪心,那岂不是坏了纲法,当下便决意不见刘备。 事实上督邮冤枉了刘备,蹴鞠在刘备看来是一种很好的练兵方式,手下这些县兵他们的职责不过是缉拿盗匪,守卫城墙罢了,几乎没有施展军阵的机会,何况排兵布阵太过深奥,自幼不喜读书的他没有机会研读,参战时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罢了,哪里懂得兵法纯情女房东最新章节。 蹴鞠的好处可不少,锻炼耐力尤为明显,至少跑得快,追击迅速,逃逸无影,因此刘备才整日与县兵蹴鞠。今日却突然收到当地亭长的消息,郡中督邮到了,让亭长喂马,准备明日启程回去。 刘备就纳闷了,这督邮到访各县,不过是监察官吏罢了,为何来却不见做县尉的自己呢 后来刘备一打听,这督邮去见过县令了,说县令的职责做的不错,他是来看军功者做事是否勤勉的。 这么一听刘备更纳闷了,见过县令不见县尉是什么道理,便连夜赶到亭舍来见见这个督邮。 却被告知督邮病了,无法出来见他。 刘备一听便勃然大怒,这督邮太过混账了立即亲自叩门问道:“督邮您白日能见县令,为何夜晚便见不了县尉了难道您病了还不能容在下给您送些汤药了吗” 督邮一听也急了,说道:“阁下若是来送汤药还是免了吧,在下这不缺任何汤药,便是金银也别想了” 督邮是怕极了刘备行贿,可这话听在刘备耳中可就刺耳的多了,甚至听出了其他的意味。 那一日,卢植被拿着天子诏的宦官押送囚车,那宦官先前找先生要的就是买鞋钱,这个督邮是要索贿 刘备气的满面铁青,围着亭舍中间的空地走来走去,越想当时先生惊讶而难以置信的表情越觉得愤怒。 走到亭舍门口,刘备停下脚步无神地看着前方出神,脑中千万思绪闪过。 张飞简雍,以及本家兄弟刘德然就站在亭口,众人脑中不知作何感想,数年时间从未见过刘备如此愤怒,张飞心头一檩,就是他也未曾见过平日低眉顺眼的刘备脸色竟有如此之差的时候 刘德然抓了抓刘备的衣袖,说道:“兄长,不行咱们就走吧,他不让兄长做官那便不做了,咱们回涿郡,岂不快活” 张飞在后面瞪大了眼睛看了刘德然一眼,一直以来他都很敬重刘备与刘德然,和他们宗室出身比起来,自己这小土豪的出身不值一提,甚至对于刘德然的敬重还要超过对刘备。但他对刘德然这话可不能认可,他张翼德为了此次起兵可算是散尽了家财,若刘备这时候说回去,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刘备的老师与师兄,他只有这一身武艺,到时候就是不想回去也什么都做不成了啊 “德然说的不错,这官不做也罢”刘备茫然的眼神突然有了焦点,在刘德然的欣喜与张飞的不知所措中,刘备猛然回身,眼中闪烁着汹涌的怒意。“狗贪官,要你好看” 那是恶向胆边生 一阵风一般地冲至亭舍门前,抬腿一脚便是临门一脚 “嘭” 那督邮听见舍外半晌无声,还当刘备走了,正背对着门口收拾着自己的行囊,明日便可完成郡将交予的差事,一切都无事了。 心才刚轻松了一下,只听一声巨响,舍门竟被踹得裂开,一俊秀青年猛然冲出,提起有力的拳头一拳便打落额前,直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还没完,接着督邮便感到自己的衣领一紧,整个人便被这青年双手掂起,身子一轻便是一阵剧痛。 督邮被丢出亭舍砸在地上,张飞简雍等人都懵了,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的脑袋都反应不及,就见刘备红着脸喘着粗气,不仅不忙地解开腰间束带向亭舍外袍了过来。 “堵上嘴巴,绑起来” 若是平时,张飞没这么容易听刘备的命令,战场上他比刘备勇猛的多,士兵多听信他的调遣,尽管如今他在刘备手底下做队正,但现在刘备不当官了,那他也就不是刘备手底下的人了。 可问题出在,刘备如今是暴怒状态,这种老实人发了怒便是火爆脾气的张飞也不敢不听,心思乱糟糟地就将督邮捆了个结实。 “马鞭拿来” 简雍握着马鞭,上前一步说道:“玄德息怒,息怒啊” 暴怒的刘备才不管那么多,一把将马鞭自简雍手中扯过,当头一鞭便甩在督邮的身上,爆出一声闷响 督邮一个劲儿地点头告饶,刘备连甩数鞭才消了脾气,长出一口气,刘备将县尉印挂在树上,领着众人不紧不慢地牵马走出亭舍,拐了个弯,刘备急忙上马说道:“我们走” 张飞站在原地没动,问道:“玄德,我们去哪某可不愿回去” 刘德然脸上有喜色,没好气地说道:“不回去还能去哪” “回去”刘备难得一笑,“不,我们去洛阳先生复起了,尚书令” 张飞闻言脸上绽出喜色,翻身上马抢先冲了出去,众人趁着夜色奔马朝着洛阳的方向奔去。 刘备,刘玄德。 就这样,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的耳中,便是因为他鞭打督邮,弃官而走。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三章 武陵丛台 同一时间,天下看似平安之下却暗流涌动暴发户vs真土豪(GL)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汉帝刘宏的修宫钱,导致许多人的离朝下野。 济南相曹操曹孟德,上任之后大力整饬,郡内奏免十分之八的长吏,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政教大行,一郡清平”。然而汉帝的修宫令的下达,却使其心灰意冷。刚平了贪官,百姓还来不及享福,在这种人人交口称赞的时候,他如何能拉下脸面向百姓讨要修宫钱一气之下称病辞官,骑着骏马一路溜达回谯县,在山头搭了一间草屋,归隐山林重生女王恶魔殿全文阅读。 时有巨鹿郡太守司马直,旧负清明,刘宏考虑到他的清白,特意下诏书为他见面三百万钱。然而免除了三百万钱后剩下的钱他仍然拿不出。有亲随劝他向百姓征收,他怅然说道:“我为朝廷父母官,本应为百姓谋福祉,如今却要反过头来剥削百姓,我做不到。”于是称病不去上任,朝廷接连催促,无奈之下司马直只得上任,行至孟津渡口时洋洋洒洒写下千字竹简,抨击天子为政种种错误,随后便跳入解冻的黄河之中,以死相谏 刘宏看了司马直的诏书之后深感自责,下诏减缓催缴修宫钱。 一代为国为民大丈夫的生命,换来的仅仅是一道减缓催缴的诏书,如何不令人寒心 此时此刻,凉州的战役再次打响,经过两个月的休养生息,叛军的军势更加强大,汉军却因为军饷军备筹措不及而陷入了背水苦战的境地,接连丢失数座城池,时至此刻,整个金城郡已经落入叛军之手,相邻的武威、陇西二郡的边界也受到了叛军的侵蚀。 凉州兵乱不解,朝廷征发的天下赋役所剩无几,当朝司徒崔烈上书建议刘宏放弃凉州。时北地灵州人傅燮因黄巾之乱而升任议郎,闻言于宫廷怒斥道:“陛下,您斩了司徒崔烈,这祸乱的天下便安定了”尚书令卢植奏傅燮侮辱大臣,刘宏没有理会,问傅燮道:“你为何要这么说。”傅燮解释说:“当年匈奴单于冒顿忤逆吕太后,上将军樊哙夸口说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如此忠君爱国,季布仍然说樊哙可斩。凉州为天下要冲,国家的藩卫,高皇帝与郦商平定陇右地区,孝武皇帝开拓凉州,设立四郡,当时人都认为这样好比斩断匈奴人的右臂。如今凉州治理混乱,出现叛逆,天下为此骚动,陛下为此寝食难安。崔烈一司徒,不能为国分忧也就罢了,还要要割弃一方万里疆土,我对此感到不解。若让异族得到凉州,则会发动更强大的攻势,这是最大的恶果如果崔烈不知道这道理,那就是愚昧,如果他明知而为,那么他就是对陛下不忠” 刘宏非但没有怪罪傅燮,反而更加重视傅燮。从此,朝廷百官都敬重傅燮的敢言,每当公卿职位有空缺时,大家都推举傅燮担任。实际上傅燮是不可能的,因为傅燮为人正直,不会出钱买官,自然也就当不了公卿。 北疆与朝廷的事情暂且不提,却说马越一行一路跋山涉水,在三月末行进到了冀州赵国。 故地重游,马越心头百感交集,望着邯郸高耸城池,脑中想到的全然是去年这座城头上的腥风血雨。 “三郎,老夫听说黄巾之乱时便是你率部攻下了这座城池” 马越准备了祭祀物品,邯郸城内的武陵王丛台中有七祠堂,祭祀着韩厥、程婴、公孙杵臼、蔺相如、廉颇、李牧和赵奢七名将相,马服君赵奢是马姓的先祖,既然临近邯郸城,他又怎能不入城拜见。 “回先生,此前汉军围广宗时学生在军中饮酒而被皇甫将军处罚,戴罪立功攻陷邯郸。” “呵,你还在军中饮酒,哪里来的雅兴” “意外,意外。”马越不好意思地说道:“先生,您可登丛台览风光,学生前往先祖祠堂祭拜。” 梁鹄摆了摆手,登上丛台专心浏览风景,举目四望邯郸城西一座巍峨高山,不禁对程立问道:“仲德,你可知那座山叫何名” 程立抬目一望,笑道:“回刺史,此山名为邯山,其中蜿蜒,那一日郎君正是在邯山脚下阻敌将盘踞此城的乱军击溃得以入城的。” “噢这些贼人真是蠢,为何放着如此坚城不守非要出城决战” 程立闻言错愕,贼人是蠢,可是老夫的献计令其出城的,这么答也太不合适了,所幸说道:“郎君领百骑叫城,贼众出,奔杀至邯山汉军三面夹击,郎君于贼众斩贼首而归,贼人旋即溃散。” “唉,三郎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好冒险了,有空可要多说说他。”梁鹄捋了捋胡须,对战争他提不起丝毫兴趣,说出这么一句之后便专心赏起了景色,指着邯山说道:“那座山位置不错,若日出之时登高而望远,想来十分美妙。” 程立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不再言语。 不多时,马越祭拜回归,众人出邯郸继续向北前行。 就在冀州这条蜿蜒的官道上,马越撞上了南下前往洛阳的刘备一行四人。 刘备一行与马越错马而过,他们轻骑简装几乎转瞬百步距离便过,马越一行则是篷车马匹,速度平稳。本来难有交集,马越都未曾认出刘备。 他没认出刘备,但刘备认出了他。 四骑奔出百步,又调转方向,一阵风似得奔至马越前头下马。刘备抬手过眉,端端正正地躬身对马越行礼道:“在下涿县刘备,见过马校尉。” “刘备”马越勒马一看还真是,急忙下马回礼,随后说道:“某如今已不是校尉了,竟不想今日再此相遇,玄德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刘备见马越还认得他很是高兴,对马越说道:“回郎君,备听闻先生复起,正要前往洛阳侍奉老师。郎君这是前往何处” “幽州,先生要迁任幽州刺史,如今世道混乱,我送先生过去。”正要告辞,马越突然灵机一动问道:“玄德是涿县,涿县是幽州的吧,玄德是幽州人不知可否给我做个向导实不相瞒,我等一行都没去过幽州,全凭着一张地图赶路,若能有个向导必将事半功倍。” ... (..)(三国之凉人崛起../32/32634/)--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四章 刘备同行 马越一路继续北上,还有加入的刘备四人大中华时代最新章节。 有了刘备的引导,前往幽州的路顺了许多, 如果说与曹操交往甚密,让马越学到了什么的话,那便是不要带着防备去于人交往。 因为马越自己的防卫心理,导致他与曹操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至少没有达到他们应该达到的那么密切。 无论是曹操,还是蹇硕。在对待这两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上面,马越始终做不到凭心交往,但他渐渐有一些明悟了。历史上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以后也许会发生,但自己也能够改变它们,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多,就能改变。所以不必因为一个人在历史上是什么样的而去带着种种思考去交往,就单凭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的心去感受就已经足够了。 历史上的奸雄,如果不是因为蹇硕如今对他只怕还依旧是那样真诚。 以防备心理去与人交往,他人不是傻子,仅仅是直觉也会对你有一线防备,都是相互的无限之恶魔视界全文阅读。 所以马越想通过自己去看,看看刘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德,我听先生说你曾被升做县尉,为何如今与我一般白身” 刘备的升迁是经过了尚书省的,当时还是尚书令的骆俊曾将那一份简牍请梁鹄过目,正因如此马越像梁鹄介绍刘备时,梁鹄便说他知道刘备,事后让马越仔细问一下刘备是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并马前行的刘备苦笑一声,对马越说道:“郡中督邮来安喜县监察官吏,不想竟像我索贿,一气之下便揍了督邮,弃官了。听说先生复起,便打算前往洛阳碰碰运气。” 刘备看上去不是钻营之人,否则也不会殴打督邮,反倒该去迎合督邮。 至于殴打督邮,或许在这世上许多人会觉得刘备所作所为不符礼法,但在马越眼中,刘备的暴怒与投机是有志向的一种表现。 马越笑道:“既然玄德还有志向,不如随我去幽州,你不是也还有个师兄在幽州吗” “是。师兄公孙伯圭在幽州任上谷郡长史。” “那可不是,眼下洛阳周围百废待兴,玄德去了又能如何呢中原门阀士子横行,以玄德这些许战功,若无人帮衬,只怕颠沛流离。”马越继续蛊惑道:“眼下马车里的先生便是新任幽州刺史,玄德与刺史大人一同前往,到时见了你师兄面上难道不也好看吗” 看刘备脸上犹豫的神情,马越推心置腹地说道:“玄德你说这当今天下,你我这等老兵出身的,战时可为天下匡正义,可平安时代,其实最好还是呆在幽并凉啊你看公孙伯圭,我听说几年前他还不过是个涿县的小小县令,如今是长史,一旦北方的乌桓鲜卑有所异动,伯圭升任校尉难道不是板儿上钉钉的事情吗” 面对马越的循循善诱,刘备拱拱手笑道:“那便多谢郎君了。” 马越笑了,突然就听刘备问道:“郎君,当日北军炸营,你麾下的关将军曾救下在下的性命。”说着,刘备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今日不见那几位将军的身影” 刘备倒还打听起关羽来了,马越心中一紧,面上当做无所谓地笑道:“云长还救下了玄德的性命吗是这样,凯旋回朝后,朝廷征云长为东观郎,如今还在洛阳。其他几位兄弟也是一样,如今多在北军与洛阳近郊任职。” 闻言,刘备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心里却有些落寞。 方才马越还说刘玄德在洛阳就算求到官职也会颠沛流离,如今却听到马越手底下的老兵如今各个都有了官职,怎么不见他们颠沛流离。难道刘玄德还比不上你马越手底下的大头兵吗 想可以这么想,但他没有说出来的底气。马越确实是有能耐,尽管马越与自己都是一介白身,可傻子都知道马越如果复起出则刺史太守,入则尚书侍中,毕竟从前的资历摆在那里。若是刘玄德走马上任,只怕也仅仅是小县一尉。 难以望之项背。 无论刘备是怎么想的,张飞还是比较开心的自从知道新任刺史是梁鹄之后张飞就一直护在马车旁边,一路上对梁鹄毕恭毕敬,渴求能得到梁鹄一点书法上的指点。 这个时候,马越才知道,外表上看起来五大三粗而且因常年练武而风吹日晒的张飞,在书法上的造诣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而且张飞还善于画作。 让马越不禁感慨万千,张飞真是生错了年代,若早生二十年,再遇名师指点,刘宏哪里还需要那么多玩伴,一个张飞就够了。 简直就是尚书令梁鹄、侍中江览、奉车都尉乐松的合体弱化版 一路上,马越与刘备闲聊之余,便都在观察跟着刘备的这三个人。 尽管张飞皮肤黝黑还是极其雄壮之人,但眉目端正并非长得豹头环眼那么吓人,穿上一身棉袍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富贵郎君的模样张飞张翼德,在马越心中是占据着重要位置的,广宗战场上虽被击败但险些杀死周仓,武艺高强。 另一个穿着两层麻衣的年轻人名叫简雍,长相清秀,尽管文不成武不就,郡中小吏出身,但言谈之间不乏幽默诙谐,也是个妙人,他与张飞刘备自小便是好友,时常为刘备奔走做事。 宗室刘德然,看得出来张飞与刘备都比较尊敬他,尽管刘备以兄长自居,言谈中总不忘提及这个贤弟,虽然马越看不出他有什么长处。 这是一群小人物,就像五年前凉州彰山里的马腾、马玩等人无二。他们没有明确的人生目标,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业,被现实所困,终日奔走却依然无法维持生计。 若不是马越知道,六十年后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年轻人将会被史书铭记,给予蜀汉昭烈帝的称号,他会和历史上的曹操有一样的感觉。 一路上,刘备提到的最多的就是尚书卢植与幽州司马公孙瓒,这是他唯一认识的大人物了。 而在马越的口中,刘备听到了许多从前从未听过的名字,即使是在冀州战场上匆匆一眼的见过。 曹操、董卓、孙坚、蹇硕、袁绍、袁术、刘豹直到若干年后,马越还清楚地记得,当他说出这些名字的时候,眼前的刘备眼中迸发的羡慕与期冀。 那是身处平凡却有不甘于平凡的渴望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五章 伯圭师兄 幽州,由涿郡至蓟县的道路因此前黄巾之乱而毁坏,目前正由征发的民夫整修,因此马越等人绕道取上谷郡长城外前往蓟县拿开你的黑手全文阅读。 上谷郡,内长城外。 “快快入城,鲜卑人来啦” 眼看着眼睛已经能看到长城关口了,突然间远方数名商旅模样的汉人与归化乌桓人在远方骑马快速向着关口奔来,眼看着那些商人距关口不过三五千步,小山坡上出现了一群穿着皮袄携弓带箭的鲜卑人,各个衣衫油腻胯下大马却生的高大健壮四肢有力。 只见那几十名鲜卑人狂笑着于奔马上张弓搭箭,双方距离被迅速拉近,转瞬之间已经不足百步。 商旅们骑着的驮马根本无法与鲜卑骏马比拼马力,商人们的脸上露出了可怕的恐惧。 这里是关外,长城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救援他们,等守军奔出,只怕他们的血都流干了。 果不其然,临近四五十步,鲜卑人的弓箭从马背上激射而出,一支支地钉在汉家商旅的身上,骏马中箭失足,行礼散落一地。 鲜卑人奔马围着尸首充满喜悦地兜转,有人下马拿刀挑着商旅们的货物,一件件探查着自己的战利品植物人玩网游全文阅读。 马越等人驻马于山坡上,双方实力相差不算悬殊,但实在是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家商旅被鲜卑人像射兔子一般地射杀。 毫无还手之力。 刘备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牵着骏马他站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该死的鲜卑人,郎君,我等冲出去将他们杀个干净吧” 血腥的屠杀在自己眼前发生,谁都不会心如止水,同行伙伴们能够喷出火的目光马越也本能熟视无睹,他知道弟兄们都等着自己下令呢 只是他看了看篷车上端坐的梁鹄。 一向胆小怕事的梁鹄目睹惨案发生,手指紧紧地扣着车辕,见马越望向自己,咬着牙挥手道:“三郎,去,不用管老夫,杀光他们” 得了梁鹄的准许,马越也定下了心意,猛地抽出环刀说道:“安木小武,挑五个兄弟保护先生夫子,其余所有人跟某杀光他们” 刘备抿着嘴巴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张飞提着一杆大枪舔着嘴唇上了马,就连善于言辞的简雍都马臀囊里掏出一柄手弩,骊靬随从们也都跃马扬刀,迫不及待着要杀出去。 这个时候,刘备身边的刘德然向后退了退,马越本没有注意到他,是刘备看到了他的小动作,问道:“德然你去哪” “啊”刘德然猛然一惊,说道:“我,我去保护车驾。” 刘备长出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马越,目光中的意思,有些报羞。 马越哑然失笑,只是朝刘备点了点头。胆小鬼他见得多了,萧关一战多少人见到鲜卑大军便溃散而逃,黄巾之乱就连诸侯王都闻风开城,这才哪儿到哪。眼看着那些鲜卑匪类准备逃走,马越纵马大喝一声:“驾” 二十余骑策马扬刀朝着那些鲜卑人奔驰而出 马越不住地轻磕骏马腹部,催促骏马加速。在他看来,这一伙鲜卑人虽然有三十来个,但这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的骑弓可以在五十步外对己方形成有力打击,而己方这边大多数投矛在三十步外才有杀伤敌军的精准。 隔着二百余部,地上清点战利的鲜卑人才注意到马越等人的到来,急忙呜呀呜呀地叫着抬手指着他们冲来的方向,一众鲜卑人急忙上马,一边整理阵型一边缓缓向后撤着。 精准,谁他妈还在乎精准 隔着百步有余,马越便从后背扯出一柄投矛,仰身蓄力便仰角掷了出去,投矛自空中划过一道大大的弧线,猛地扎在离鲜卑人两米之外的地下。 这一掷的时间,双方逼近至八十步,骊靬随从们也是一同将投矛掷出,这可比马越一个人来的厉害得多,二十支二指粗三尺长的投矛转瞬倾泻出一个火力网,眨眼便是三名鲜卑贼人落马。 不过这时,鲜卑人也在马上张弓搭箭,朝着这边尽射而出 七十步的距离,不需要仰角,箭矢几乎平射而至 马越冲锋在前,箭矢中十之三四都首当其冲地是朝他射过来的,他急忙提起马前挂着的圆盾挡在面前,随后去势不减地掷出第二支投矛。 只要护住了脸面,他才不惧怕这些青铜箭头,他可是穿着整套青铜甲,这些箭矢要不走他的性命 多数人是幸运的,但仍旧有两名骊靬随从落马,一个是脖颈中箭,一个是马被射中额头,人却在摔倒之后提着手斧生龙活虎着跟在骑兵屁股后面继续冲锋。 如今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随从们的地位身价都水涨船高,这次出行他们每人都陪着双层铠甲,外青铜内羊皮,仅仅是没有头盔罢了。 毕竟他们的身份从离开洛阳之后就是下任幽州刺史的亲卫,若鲜卑寇幽州,他们必须能在乱军中护卫刺史周全,因此他们的军备,马越是好好下过一番功夫的。 双方相距四十步,又是十余支投矛掷出,这一次的精度高了许多,鲜卑一方一下子变有八人落马,他们开始向北拼命奔驰,在奔驰的同时回马射击。 这些人看上去在鲜卑人中的地位也不会太高,更多的可能是鲜卑中的亡命之徒,于汉鲜边境化作盗匪,弓马都并非良选。即便如此,马越依旧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人一人一马,占据着草原的鲜卑人的马匹储量只怕是要远超东汉。 三支投矛掷尽时,鲜卑人剩下的十余骑终于开始四散逃逸,马越认为没有必要继续追击便何止了兄弟。 关口的城门开了,三十余汉骑鱼贯而出,各个都有着精制的兵装,胯下清一色白色骏马,携带者六尺骑弓,每匹马上都带着三个箭斛。并且每人都配备长戈与勾镰,从兵装上来讲已经是一州精锐的模样。 为首一将年约三十上下,浓眉大眼,精致地胡须搭上国字脸显得非常豪放,体貌雄健,顶盔掼甲,提着一杆精制的双头长槊,胯下白色宝驹神骏非常,腰间佩剑臀后带弓,见鲜卑人跑了拍马上前,瞪着马越喝问道:“为何不追” 马越刚为死去的随从合上双眼,闻言扭头将眉毛一横,伸出舌尖抿了抿嘴唇,看了此人一眼,腰间不过铜印墨授,不必与其置气,便不去理他。 却听到刘备翻身下马,拱手说道:“伯圭师兄”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六章 玄德仁义 公孙瓒,字伯圭,幽州辽西郡令支人小妖相公别害怕最新章节。 :efefd公孙乃幽州大姓,公孙氏几乎代代有人官至两千石,只不过只有嫡系强盛,直系偏房大多偏安一隅,没什么太大的出息。辽西公孙瓒,就是大家族里的倒霉蛋,因母亲的地位低而不受到应有的重视,同姓比较出名的便是辽东郡太守公孙域,也就是公孙度的养父。 值得一提的是,公孙瓒与公孙域出自同族只不过是两代外的关系了。 只不过,这个上谷郡长史公孙瓒,从初次见面,就给马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什么叫老子为什么不追,老子该追吗 “啊,玄德”公孙瓒见是刘备,双头铁矛往地上一掷,人便已翻身下马,快行两步走到刘备面前双手把住刘备的胳膊,关切地问道:“玄德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前些时日听说平定黄巾有功,升任县尉,兄长还来不及道喜呢逆世魔皇最新章节。” “唉,兄长,这一切说来话长。” 看到公孙瓒对刘备这么亲热,马越不屑地眨眨眼睛,谁他娘知道真的假的。 这边的战斗平息,鲜卑人被赶跑,程武等人牵着马车走了过来,安木就看到了死去的同胞。 “主公” 马越咬着嘴唇,不知该对安木说些什么,梁鹄步行下车拍拍安木的肩膀,说道:“一同带走吧,等到了蓟县老夫会找地方安葬他的。” 没有人奢望将同胞的尸首运回凉州骊靬县,从这里到骊靬遥遥万里可不是夸大其词。 “诸君勿怪,方才在下不知诸位为远行之人,无言无礼还请原谅,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诸位随在下入关。”说罢,便低头对身旁的白马随从说了几句,随从得令奔马入关,公孙瓒则在关外接应众人车马入关。 马越对公孙瓒的表现不太感冒,但至少有一句公孙瓒说的对了,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人过车走,马越等人收拢了十余匹鲜卑人的骏马与兵器正要离开,马越迈开了脚步,却见刘备仍旧没有动作。 “玄德,怎么了” 刘备面上的表情隐藏着些许悲戚,看着城关外漫漫黄沙的商旅们留下的尸首,突然猛地向马越与公孙瓒行了一个大礼。 “玄德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 “贤弟快起来” 这一下子,弄得马越与公孙瓒都不知所措了,急忙将刘备拉起,抬起头来的刘备双眼闪着泪花,回首指着那暴尸荒野的商旅们说道:“二位兄长,玄德势单力薄,但望见大汉子民就如此暴尸荒野着实心痛,恳请二位将那些商旅的尸首带回,助玄德将之安葬,全入土为安之德” 马越不置可否,他这一行人一共只有三驾马车,其之一是梁鹄的座驾,双辕车不过仅容三人乘坐罢了。就是另外两架也放着梁鹄的书作与安木等人的兵装,根本没有地方放置这些非亲非故之人的尸首。何况,他这加上刘备四人才堪堪够了双十之数,这里人多的是公孙伯圭,可公孙瓒领着三十余骑都只是骑兵,拿什么放那些尸首 刘备的心挺善,看他人受苦失去生命而落泪,马越也曾有过,尽因那是阅历浅薄,放在如今,那些尸首在他眼如浮土一般,唯一的命运就是等着风沙将之吹散。 这并不是马越觉得刘备不好或是觉得刘备阅历短浅。马越只是觉得可悲,可悲自己如今居然变成了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经历了大陆泽血水漫过脚腕的惨烈战斗,他再难对生死之事感到悲伤或是喜悦。可刘备就不同,刘备当时与他在同一战场上拼杀,他们看到的情形是一样的,可刘备即便那看到那般惨烈的景象,依旧能够为旁人流出泪水,依旧记得什么是感动,什么是悲伤。 马越觉得刘备比自己更有血有肉。 他想帮刘备,可他不能开口,他就是有一千个心想要帮助刘备收拢这些尸首,他也不能让自己的老师从车驾上下来装上他人的尸首啊 “玄德你先起来,这都好说,这都好说。”公孙瓒好说歹说地将刘备从地上拉起,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果然,玄德还如幼时一般好心肠。实不相瞒,幼时求学,先生的弟子那么多,我却只能和你合得来。放心吧,咱们先回城,稍后就又兵卒出城将他们运回郡安葬。走,咱们先入城,入城再说” 众人入城,一路上公孙瓒像个大哥一般跟刘备介绍幽州这两年来的改变,讲述着个人的际遇,还说自己的有三个结义兄弟要介绍给刘备。 公孙瓒,对刘备是真的很亲密。 众人一路走着,刘备等人是肯定要前往公孙瓒的家,马越等人打算前往官舍暂住,待到明日继续前往蓟县。 公孙瓒笑道:“诸君不必客气,既是玄德的好友,便一同上某家居住即可,区区二十人,有的是地方,走吧。” 对于公孙瓒的任侠豪放,马越不以为意,梁鹄却感到不喜,在马车上小声对马越问道:“三郎,你可知这公孙瓒何许人也,咱们这么多人去吃住,不好。” 马越对梁鹄太过了解了,知道梁鹄不喜欢公孙瓒这种豪气冲天的人物,就连自己当年不过是市井一勇夫,梁鹄不也照样不喜么旋即笑道:“先生无须多虑,公孙为幽州长史,既然敢请咱们去,估计没有问题。” 梁鹄点头,不再言语。 历史上,马越对公孙瓒这个人的印象不多,但有一条就是打击游牧民族强硬的态度,还有就是兵锋曾一度威胁北方霸主袁绍。今日一见,尽管觉得确实豪气不像一般人,麾下随从的装备精良声威气壮,但觉得终究差了那么一线。 起初的印象,太差了。那一句居高临下的为何不追让马越觉得这个人很狂。 一到公孙瓒家,马越才知道他一个郡长史,哪里来的三十多套铁铠装备随从,他的府邸是四进的院子,其骏马百匹,猪羊不尽,随从上百仆童无数,家资过亿。 这威势,凉州马家若不是有几个都尉撑场面,仅是财力还真比不上幽州公孙瓒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七章 公孙兄弟 至公孙瓒家,诸人入座,刘备将梁鹄、马越请为上座,自己居末兵书世界全文阅读。 公孙瓒见了觉得不妥,也不好意思直说。 只好问道:“玄德,你还未给兄长介绍这几位阁下,失礼啊” 刘备拍着额头一面不好意思地笑,一面先对梁鹄介绍道:“梁大人,马郎君,这是幽州上谷郡长史公孙瓒,字伯圭。曾任涿县令,也是在下的师兄,尚书令卢子干的弟子。为人壮勇,忠义” 梁鹄之时才知道这个公孙瓒是谁,拱手见礼。前些年听说过公孙瓒的名字,那时他因上官获罪发配交州,公孙瓒不离不弃而传名,后来上官太守免罪,他才登上仕途芊泽花最新章节。 介绍完公孙瓒,转过头刘备介绍梁鹄,对公孙瓒说道:“这位是新任幽州刺史,书法大家梁孟皇梁大人,梁大人之前亦为尚书,师兄还不快来见礼。” “梁孟皇”公孙瓒眯了下眼睛,这才起身拱手说道:“后生公孙瓒,见过梁刺史。” 梁鹄也不点头,在公孙瓒拱手之时,便将手放了回去,之时点了点头便坐下不再言语。 老人家讨厌像公孙瓒这样的武人。 梁鹄为什么讨厌包括少年马越在内的许多武人呢因为这些武人没听到过梁鹄的名字,没见过梁孟皇的书法,这些人张口就是尚书、刺史。却不知道梁鹄平生最恨人称他官位。自己治政才能几何,老人家是知道的,而且还坚定的知道自己无论读再多书,依然治不好这个天下,所以他安静写书。平生最爱人称他做书法大家,那卢植卢子干现在是尚书令,从前梁鹄梁孟皇也是尚书令,可比起来自己这个尚书令做的是个什么东西,老人家心里清楚得很。 陛下叫老夫做刺史,做尚书,有办法吗 比起公孙瓒,梁鹄就喜欢刘备多了,而且更喜欢刘备身边的张飞张翼德,懂书法,知情趣,这才是能被梁鹄看上眼的人。尤其是刘备夸公孙瓒有勇力,有孝心,更是让梁鹄嗤之以鼻。 在梁鹄心里公孙瓒不错,有勇力,有孝心但仅此而已了,有勇力能如何,有老夫弟子三郎好吗 在老夫心里还是三郎最好,你孝顺,三郎从凉州到洛阳,从洛阳到幽州,到了这边还将身边能干的家将都给老夫带来了,你孝顺怎么不见你供养举主刘太守呢 你有勇力,三郎跟着皇甫将军马踏黄巾十万连营的时候怎么战报里没你的名字呢,陛下征伐天下精锐讨黄巾,唯独幽州困而自守那你给老夫的三郎狂个什么劲儿呢 这是最重要的,梁鹄看公孙瓒不顺眼的原因和马越一样,或者说是因为公孙瓒在关外对马越呼喝的那一句,让梁鹄不快。 刘备见势头不好,梁鹄没给公孙瓒面子,急忙转移话题,对公孙瓒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前长水校尉马越马郎君,兄长你肯定想结识他,马郎君是天下一等一的豪杰,起于凉州,黄巾之乱大陆泽一战追随皇甫将军两万破二十万,黄巾人公将军张梁便死在郎君麾下,一时便传为佳话。” 刘备话音刚落,公孙瓒便站了起来,看了马越数眼,这才拱手认真地拜道:“马越哦,抱歉。在下公孙瓒,见过马郎君早听说马郎君的大名,方才伯圭不知,还望郎君恕罪,等下某家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这下子倒是让马越惊讶了,自己的名气已经大到让公孙瓒这样的豪杰倾心的地步了吗 诧异归诧异,不过这一下子倒是让马越在心里对公孙瓒此前出言不逊的恶感消除了许多,拱手笑道:“公孙兄不必客气,三郎也曾听闻伯圭兄威震鲜胡的大名。” 之后,公孙瓒又介绍了身边坐着的三位兄弟,卜数师刘纬台、贩缯李移子、贾人乐何当,都是幽州地界儿上家资过亿,仆童近千的大豪。 不过片刻,家仆童将酒食呈上,众人饮宴倒并未发生不快,只是公孙瓒一直盯着马越的脸看个不停,须臾还自皱眉思索一番。 马越已经公孙瓒是在看自己脸上的疤,不快地对公孙瓒问道:“伯圭兄,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个不停,莫非在下脸上的疤碍事看不清吗” 这两年马越不曾照镜,他不知脸上的疤痕比之从前颜色已经浅了许多,不再那么突兀了。 “啊,不。”公孙瓒轻笑一声,说道:“马郎君脸上的疤在下看来并无不妥,您这样的征战之人,沙场百死一生,有那么几道疤痕实属正常。不过,郎君容在下多问一句,郎君不是汉人” 马越身上有一半羌人血统,不过他的长相不算很明显的羌人,只是眼窝稍深,眉骨略高,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外族血统,只不过因为少年时一直居住在羌汉杂居的凉州,到现在身上有些装饰物与头发编的发结还是羌人的模样。 闻言马越正色地说道:“某的父亲是汉人,某就是汉人” 公孙瓒点头说道:“好,郎君是汉人就好那些个胡种” 公孙瓒没有说完,但马越听出了他的意思,尽管他没有全说,可马越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什么叫那些胡种。 他娘的 这时,公孙瓒的三位结义兄弟前来端着酒尊向马越祝酒,马越急忙起身回敬,与公孙瓒的狂傲不同,他这三个结义兄弟都是地主豪右出身的商人,地位较低,对马越比较尊敬。 值得一提的是,占卜师出身的刘纬台还亲自在酒后为马越卜了一卦,刘纬台什么都没说,写了一封信让马越回到洛阳了再打开。 马越对此摸不出头脑,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算命,自己也不知道灵不灵,不过对占卜师的话还是要听的,静候着这封书信送至洛阳,在上谷郡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马越带着梁鹄与安木等人出发前往蓟县,刘备为马越指明了道路,没有继续跟随,而是跟着公孙瓒留在了上谷郡。 路总是要走的,从上谷到蓟县,不过百里距离,要不了多久梁鹄就可以走马上任了,马越也就快要完成自己使命。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八章 义气之祸 上谷郡,入关三十里裘祖比干最新章节。 梁鹄眯着眼睛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闭目养神,马越在左,安木在右,前方有亲随擎着刺史依仗,队后有从人打出旗帜幻异八魔戒全文阅读。 这里已经是幽州地界了,需要让人们知道,新任刺史来了。 “先生,您觉得公孙瓒怎么样” “公孙瓒”梁鹄睁开眼睛看看马越,笑道:“怎么,你觉得那个公孙瓒不错” “我也不知道。”马越愣了一下他只是想问问梁鹄对公孙瓒的看法,至于他觉得公孙瓒怎么样,不太好下定论。 平心而论,他觉得公孙瓒这个人对待朋友还是不错的,而且根据历史他知道这个人治军是一把好手,打得塞外异族闻风丧胆。但第一印象对这个人感觉太过狂傲了些。 “不知道三郎你倒是诚实。”梁鹄摸着胡子笑道:“就老夫看来,这个公孙瓒勇则勇亦,但终究难成大气候。三郎你最好莫要再与他接触,你太义气,免得被他所累。” “啊”马越很诧异,这个公孙瓒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让梁鹄对他有那么大看法,于是问道:“先生,这是为何,你很厌恶这个公孙瓒吗” 与梁鹄相处七年,无论是机敏的曹操,桀骜的蹇硕,还是马玩、程银,亦或是放荡不羁的杨丰,甚至是屈身从贼的彭脱,梁鹄从来不在意他与什么人交往,与什么人相处。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梁鹄明确的告诉他,不要和这个人多接触。 “恶感倒没什么,只是凭老夫这些年在朝廷看了那么多人起复罢黜,这个公孙瓒没有好下场。”梁鹄说的非常认真,好像已经看到公孙瓒被变为庶民甚至更糟的一幕,他说道:“这个人为人豪侠气,况且颇为自大,你可还记得在关外他第一句便是颐指气使的,这个人太容易得罪人了。” 马越点头,梁鹄分析的不错,句句都说到他的心坎儿上了,但他没有说话,仅仅是这些还不够让梁鹄这样左右逢源的宦海巨舟厌恶,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梁鹄深深地看了马越一眼,对他说道:“你的朋友,随从,都是很厉害的豪杰出身,老夫不知你是如何识人的,但能和你有关系的人往往自身都有着超人一等的能力,三郎,你交友的目的性很强。” 梁鹄说完这句,马越心里就是一惊,随后释然。朝夕相处近十年,梁鹄又怎么会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呢 “正因你的目的性强,老夫才更加担心,因此才不教你与那公孙瓒交往。”随后梁鹄如同自言自语说道:“与马三郎攀上关系的人只有三种,有的将心比心,引为知己,这类人往往家世庞大。不是鲜卑小王就是匈奴万骑长,或是当朝权贵之子,最不济也要是深的陛下宠信的宦官黄门,这类人是无法成为下属,所以你将他们引为知己,将他们安置于将来可做你助力的位置上,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出身各异,但不会像你马三郎一样总惹自己担不住的麻烦。” 一直以来,马越始终浑浑噩噩,依照着本能行事,却从未想过看似比自己还要浑噩的先生竟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马越都从没想过自己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大时代中他将要做什么,他只是想让自己尽力变强,再变强,如果说一直以来他都有很强的目的性,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二种,以力御力,从你拜入为师门下时的关羽、马玩,到后来的彦明,公明,阿若,安木。无论是游侠剑手、亡命之徒、或是异族勇士、汉家小吏,你来者不拒,施以恩惠匿人罪行,只要有一技之长,脾气乖戾也好,玩世不恭也罢,你统统都能忍受,他们大多出自市井,没有像样的出身,如今跟着你统统谋出一个出身,或大或小,收买人心。你的本姓兄长你却处处提防,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坏了你的性命一般。你的这些事情,为师从未过问,无论你做什么事,只要忠于陛下,老夫都保得了你但是,等你想清楚了,你必须要告诉为师你心中所想,心中所惧。否则老夫无法帮你。” “先生,那最后一种呢” “梁兴、北宫伯死人。”梁鹄突然沉默了,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地看着官道旁荒芜的田地,说道:“在这三种人中,你找到公孙瓒了吗” 马越摇了摇头,其实他觉得公孙瓒可能是第一种,也可能是第二种,还可能是第三种。他们之间还未发生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呢。但他不敢跟梁鹄说,一方面他不想让梁鹄那么确切地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这无关于忠诚与情感,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襁褓的小孩一般站在梁鹄面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先生看了个通透,他不习惯。 “公孙瓒不在这些人中,你找不到。”梁鹄没有笑,神色很严肃地说道:“身处边地,靠着个朝廷封疆大吏得了出身,娶大族女子为妻,从此仕途一帆风顺,几年时间做到一郡长史,守卫长城。这个履历是不是有些熟悉觉得不熟悉为师再说一点,随从上百,为人嚣张,有勇力,所交者皆市井之徒,立义气树声望,熟不熟他走得是和你一样的路” “啊”梁鹄最后一句点醒了梦中人,这个公孙瓒,难道不就是自己在凉州时候的样子吗靠着梁鹄有了出身,萧关击鲜卑得了功勋,收家臣养死士,聚拢家财一郡之内声望无匹。这难道不正是年少时的自己吗 这个公孙瓒,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吗马越有些不好意思,稍有扭捏地说道:“先生,学生虽然顽劣,可这脾性没您说的那么不堪吧。” 梁鹄笑了,说道:“你脾气比公孙瓒好上不少,没他那股狂劲儿,但你俩确实是一样的人,无所顾忌,他不管是谁就能说出那样颐指气使的话,难道你忘了你在东郡做了什么,满朝文武要除你而后快,这不是胆大包天吗,净给自己惹收拾不了的麻烦” 马越现在还不知道梁鹄当日在朝堂上跪了整整一个朝议,也不知道最后是梁鹄的一封书信让刘宏坚定了想法,救了自己一命。 但他知道,一定是先生救了自己。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二十九章 师徒夜话 深夜,马越躺在蓟县刺史府偏房的硬榻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杀戮邪少最新章节。 我想做什么 我想做一件大事,但做大事之前,我需要能够保护的力量。 我想保护什么 保护需要保护的人,事物。保护他们不再离我而去。 我想做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 他的力量已经不小了,尤其是武力,他所掌握的豪杰死士,足够冲进洛阳城把十常侍一起斩了。能把袁家兄弟绑到一块儿宰了,甚至可以冲入皇宫刺杀一个汉帝可他想做的并不是这些。 他效忠于刘宏,可这天下终究还是会乱的,哪怕朝廷让他当州牧他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天子不问政事,那些士族大家中有人一心向汉,但也有人已经开始积蓄自己的力量,想必他们如今就像自己一样,许多决定都是茫茫然倚着本能行事。 现在天下还能勉强安于现状,可如果有一天刘宏不在了呢他所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化作虚无,那他又该去做什么呢 他觉得,有必要跟梁鹄好好谈一谈了,梁鹄不受时间枷锁束缚的智慧,一定能带他走出困境。 于是,他披起衣服,挑着灯笼叩响了梁鹄的门。 梁鹄门口站着两名骊靬随从,他们带着刀剑随时保护梁鹄的安全。这里是幽州,他们从未来过的地方,不可以有片刻大意。 马越轻轻叩门,他看见窗户里透着亮黄色的灯光,随着烛火屋内的人影一动一动,梁鹄还没休息呢。 果然,他一叩门便听到梁鹄问道:“谁啊” “先生,是我,三郎剑雪蝶舞最新章节。” “进。” 马越推开屋门进去,便看到梁鹄正穿着素色寝衣背对着门,奋笔挥就几个大字,拿起墨纸吹去墨迹,这才转身对马越说道:“怎么了,深夜过来。” 马越披着衣服,说道:“学生睡不着,思虑着先生白日间说的话语,心中有许多困惑,希望先生能为我解惑。” 梁鹄看了他一眼,笑了,放下墨宝坐在对面,叫人上些糕点温汤,这才和颜悦色地对马越说道:“三郎有什么困惑” “先生,如果这天下,学生只是说如果,如果这天下将来乱了,学生该做些什么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您。” 这夜里万籁俱寂,梁鹄盯着马越的眼睛不说话。刺史府的仆从将几碟点心放在二人中间的几案上,梁鹄看了一眼,拿起一块,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马越。 梁鹄的目光看得马越浑身不自在,盯到马越发毛的时候,梁鹄开口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谁都不用保护,你只需要保皇帝谁都不要管,只保皇帝。你保住皇帝,这天下就没人能动你分毫。” 果然,梁鹄还是要马越保皇帝。 “可是先生,如果陛下如果。”马越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小到只有梁鹄能听见的音量:“学生是说,如果陛下不在了呢” “什么” 梁鹄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越,马越读得出梁鹄眼中的震惊这天下,敢大大方方说出陛下不在的人,只怕不超过双手之数。 压下心头震惊,梁鹄也不自觉地代入马越的问题,如今他们爷俩儿一切的,至少是梁鹄的一切都源自刘宏,除了这个弟子之外他只有刘宏的宠信,那是他最大的筹码。 半晌,梁鹄像是想通了,低沉地说道:“保陛下。” “先生,如果陛下都” 马越想说,如果陛下都不在了,那还保什么。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梁鹄所打断。 “陛下不在了,那你就保新的陛下保皇子,保证皇子顺利即位,陛下想让皇子协即位,准没错”梁鹄的表情说完已经有些恶狠狠了,瞪着马越说道:“三郎你到底在想什么眼下黄巾之乱刚刚结束老夫都知道百废待兴,你却问老夫如果天下大乱陛下年富力强正值壮年,你却问老夫陛下若不在该如何,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以来,梁府风度翩翩,即便火烧眉毛都不会着急,这位老人家始终有着自己的想法,尽管他的想法统统被世人视作旁门左道,但老人家自己的决定却每每令其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次,老人家被马越问的声嘶力竭了,再无风度可言。 “先生,您真觉得天下太平凉州王国宋建那般王八蛋,十几岁时他们就是能把手下派到演武场上一个个儿的送死的杂碎,现在更是草菅人命。他们在凉州掀起来的造反已经波及三郡,连韩约那个滑头都被迫入了伙改名叫什么韩遂。不出半年他们就能整合了凉州力量,刺史左昌像个白痴侵吞军费战事还给我哥穿小鞋,凉州的兵患能停吗您不是问我我为什么打心眼儿里防着我哥,我怕的就是他左昌这么干,给我哥逼急了一起反怎么办,要是连汉阳郡都反了,叛军就能直接打到陇关去凉州能太平得了吗” “益州现在什么情况您也知道吧,成天给百姓送米吃的傻子们也跟着张角起义了,朝廷对益州不管不问,全指望着州郡自守呢,打黄巾死了近十万人,朝廷还有能力发兵讨贼吗张角死了,张修反了,就差三辅教百姓隐身术的骆曜了,他要再反了可真就是齐活儿了。” “您再看看幽州关外,十几个商旅血淋淋的尸首就在关外千步死掉,守城的汉军看着几十个盗匪愣是不敢出城,除了公孙瓒那些守城的兵丁在做什么,看戏吗来的时候您也听说了,冀州的匪类盛行,什么黄龙、张牛角、张白骑,个个儿的都给自己当诸侯了跑到黑山上落草为寇跟会盟一样。河东的贼人还没除掉呢” 马越连珠炮一般秃噜出一大堆话,把梁鹄都看懵了,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一群叛贼就给他压力大成这样了 喘了口气,马越缓慢略带温和地说道:“先生,不是三郎对天下没信心,您看看现在像桥老太尉一般清廉的官员还有多少幽州这种穷地方,公孙瓒跟他那三个结义兄弟凭的什么家财过亿随从上百,就那些个贩缯织席之徒,鸡鸣狗盗之辈。更别说当朝的那些封疆大吏了,有哪个真心为国出力的,一个个清流整天躲在暗室里清议,反贼都要在中原炸锅了他们还忙着互捧清名呢,王八蛋们抨击朝政抨击的都要放弃凉州了” 马越兀自骂个不停,他心里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了,不是他诬告那些个清流,可他们这个样子是没有用的,放弃了凉州,叛军再打过来难道要放弃三辅吗 他还想继续说,就见梁鹄对他伸出手指示意他闭嘴。 “你既然真想听,老夫告诉你,你该怎么办。一旦大乱将至,神器不保,老夫和陛下都会推荐你去重掌兵权,天下乱了你去平天下,诸侯乱了你去平诸侯,人心乱了你就平人心,将那些奸贼、宗贼,杀个一干二净,再回来拱卫皇室。” “如果真的坏到你说的那样,天下乱了,诸侯乱了,人心也乱了你也斗不过那些个聪明人。你就回凉州,那是你的家乡,你有声望,有威势,有资历,有头脑,有见识领着咱们凉州人全出来,别管什么羌氐屠格,只要是你的人,带着他们全出来” “哪怕你是造了反,也要带着你的千军万马回来,杀个血流成河,杀到天下清平”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章 幽州武备 马越要离开了,他必须趁着天下还足够平安的时候,做完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神童传奇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清楚了,明白了,开悟了。 一旦这天下乱了,他的命,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他得报恩,报梁鹄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梁鹄培养了他,成就了他,他就必须得带着梁鹄的信念走下去。 忠、孝、仁、义。现代人比古代人更清楚,只是现代人更功利,在选择的问题上更加懦弱。 我们知道哪些是优秀的,可我们不敢去选择,宁愿做一个人格的失败者去取得狭义上的成功。 事实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不是吗 他没得选择,上天让他重新降生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他没有称雄之心,没有登基之志,七年前他还只是个市井流氓。 他生于低贱,而又不甘于低贱,或者说是不安于低贱。那么,他能怎么办呢拼杀吗一把刀子一腔血,他一个市井流氓,能逞强一时,他撞得破这个天下吗天下,道德礼法啊。暴力不是出路,那么,他想翻身摆脱低贱,只能走结交、巴结、附庸这一条路。 所以他这么做了,上天给他一个机会,他就牢牢的抓住决不让机会溜走。他牢牢的跟在梁鹄这个靠着虫篆之技见宠于时的先生身后,从一介记名守山犬,到左膀右臂,再到朝野具名之勇将。 他失去了一些,得到的更多,但是今后,就是他要还给梁鹄的了。 刘宏,他效忠了。 “先生,如此,学生这便回洛阳了。” 蓟县城外,梁鹄与程立、安木步行至城外三里相送马越。 梁鹄握着他的袖子,点着头。 “这一路确实如你所说,不够太平,你回去路上小心,要不安木挑几个好手与三郎一同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帮衬。” “不可不可”一听梁鹄要将安木的随从再让自己带回去几个马越急忙摇头说道:“比起学生,先生的安危更重要,那些个郡兵学生信不过,自己人可靠一些。”说着,马越拍了拍安木说道:“安木,先生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将先生保护得好好的,若是起了战乱你就带先生回洛阳,一定要把先生保护的好好得回洛阳” 安木挥拳敲击胸口盟誓道:“主公放心,知道还有一个骊靬兄弟,老爷就不会出一点事情” “恩,一定要保护好先生”说罢,马越又对梁鹄说道:“先生,您再度主政一方,不可太过操劳,治理的事情程夫子是一把好手,胸中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学生身边信赖的长者也是能力最出众的,大小适宜您都可以像问我一般地问他,相信他都会给你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夫子此前从未担任过州府中的官职,对于事务多有不解,望您在夫子有过一些锻炼之后再让夫子放手去做。还有小武,也曾跟我一起闯过敌阵,是难得的文武全才,您可以对他多加锻炼,相信以后也会拥有可为国分忧的才能。” 梁鹄说道:“三郎放心,老夫相信的你的眼光看人绝对没有问题,程仲德的能力大小老夫是知晓的,你就放心吧。” 马越挠了挠头,被梁鹄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起公孙瓒刘备等人,对梁鹄说道:“先生,若是鲜卑入境,您可提拔上谷郡的公孙瓒,他尽管为人傲气,但就学生所知作战是一把好手,还有刘备刘玄德,从乡勇中杀出来的他知道如何自保,战事一起您可将他召至身边近策,公孙瓒明白什么时候该进攻,刘玄德明白何时应当撤退。还有他身边有个张飞张翼德您记不记得就是来时路上一直想向您讨教书法的青年。” 张飞比马越还要小上两岁,说他是青年都有些过了。 梁鹄笑道:“就是忘了谁老夫都不会忘了他,老夫有意提拔他为刺史别驾,你觉得如何” “别驾”这个官位是不是有点儿高了,一州刺史的属官可以有多位从事,地位由高到低为别驾、治中、祭酒、薄曹、兵曹、典学网王+吸血鬼骑士之不走寻常路的优姬最新章节。其中别驾的地位最高,出可与刺史同车,相当于监察州郡的二把手,这样一来,张翼德的官职可就超过了刘备,将来他还会服刘备吗 “怎么,三郎觉得不妥吗” “先生,幽州别驾对张翼德来说,有些重了。学生明白您的意思,不如您将他召到蓟县任典学从事,让他总领蓟县学事,同时还能陪你画画、习书。对了,您可不要因为这张翼德善于书画而觉得他是一介文人,他武艺高强,曾险些于乱军中斩黄巾贼将于马下,勇力可冠三军” 梁鹄一听,默认了张飞领典军从事,只是惊诧地问道:“张翼德不过十七八岁,可勇冠三军凉人常说马三郎勇冠三军,你之武艺比他如何” 马三爷跟张三爷比武艺这个问题马越还真不好回答,他这举荐张飞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说他不如张飞吧,在梁鹄心里多掉价儿,说张飞打不过他吧,又有点儿忒扯淡了。 不过其实马越不知道,现在的张飞还真跟他也就是个伯仲之间,他俩都是霸王摔枪的那一套路数,他有着比张飞强出数筹的经验与战绩,张飞武道上的天赋的确精于他,但一则武艺未至大成,二则身体尚未长成力量不足,三则经验不足。 想了想,马越认真得说道:“学生未与翼德交手,不过战场上他险些杀死最终惜败的敌将曾与我走过两个回合,我二人应当在伯仲之间,因此先生您可要随时将他留在身旁,闲时可作画写赋,战时可杀贼众” “好想不到这张翼德竟是如三郎一般的全才,三郎的书法是老夫亲传,这张翼德并未与名家学习便已经如此,你二人若愿结个师兄弟,老夫可收下第二个记名弟子,哈哈” 马越一听这,急忙岔开话题,开玩笑,已经机缘巧合地从刘备身边夺走了个关二哥,若再将张三取走,那不是太欺负人了急忙说道:“对了先生,八关都尉中还有一人,名为徐荣,本是幽州玄菟人士,统兵甚为严整,且思乡心切,在洛阳无用武之地,闲暇您可修书一封传于陛下,看陛下是否愿意放人。辽东前冀州刺史公孙度,无论领兵还是治政都有些才干,缺人用的时候您可启用,不过为人乖戾您切记不可深交。” “竟未想到三郎不但精通凉州豪杰,居然连幽州的能人志士都有所了解,这个公孙度老夫此前听说过,徐荣也是不错的将领,老夫自会修书,若陛下愿意放人的话将这二人招来幽州把守边疆。” “如此,先生,您多保重,学生这便回去了。” 马越见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这才拱手对梁鹄告别。 梁鹄点头,摆了摆衣袖,一再嘱咐马越路上小心。 马越再度与程立等人告别,这才跨上骏马,牵着一匹白马在官道上奔驰而去。 这两匹马,就是他不怕遇见盗匪之流的信心所在,这两匹马俱是鲜卑大马,身高体壮速度与耐力都是个中绝品,绝不是那些宵小之徒所能赶得上的,遇上贼人马越打不过还是能够跑得过的,何况马身挂着环刀手弩飞斧投矛一应俱全,足够让马越安全抵达洛阳了。 看着马越奔驰在官道上带起的尘土,梁鹄心中百感交集,直到马越的身影消失于目力所能及的尽头,梁鹄还依旧望着学生离去的方向。 老人家呆呆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官道,不知何时就红了眼眶,猛然察觉在人们面前失态,急忙挥起衣袖不着痕迹地擦拭了一下眼睛,这才装模作样地对程立等人说道:“三郎已经走了,仲德咱们回去吧。” “诺,梁刺史。” 马越走了,梁鹄的心里一下子空空的。尽管马越走之前已经交代好了几乎所有事宜,治军的,领兵的,作战的,治政的,陪着画画写字的一应俱全,可梁鹄就是觉得心头不太自在。 这种感觉和告别了儿子的感觉又不大一样,告别儿子仅仅是多了一份牵挂与不舍。马越的离开带来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梁鹄的一生中,有两个惊喜,是他没有耗费任何力气便轻松得来的上天赐予。 其一,青年时在鸿都门学偶然地与常服出游的刘宏交谈数个时辰引为知己,此后他在仕途上飞黄腾达,从一介乌氏大姓梁氏的偏房庶出长子到大将军梁冀死后二十年梁姓所任官职最高者。 其二,就是七年前一时兴起收下一个彰山脚下冲出来的顽劣弟子,使他的仕官传奇得以延续,培养出一个两千石的成就感,远比自己当上两千石大员时来得大,来得多。 马越这个孩子,在梁鹄的眼中始终没有什么特别,他的一切似乎来得理所应当,但正是这种理所应当,让梁鹄看到了他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有大勇气,敢在十万大军中扬言斩贼首。 他有大武力,奔杀部落刺小王复仇得首而还。 他有大眼力,凡是他看重的无不是当世豪杰。 他有大恒心,看看卢植的弟子,一个个远走他方自谋生路,这一方面是卢植廉洁不愿为弟子谋出路。另一方面有何尝不是他的弟子觉得他靠不住呢而马越从头至尾,只有这一次离开了自己。 马越,是他的记名弟子,也是他此生最得意的门生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一章 师母恩情 平二年三月末,马越自幽州单人独骑地直奔凉州,在陇关与杨丰见了一面之后,穿过战区赶在清明时分回彰山脚下祭奠了裴莺儿与古塔儿暴君的皇妃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接着便是一番长途跋涉,奔回洛阳。 只是这一次,他一样不会久居。 原本入城时还有些期待,这些日子出门在外,家少了人气是肯定的。但每一次回家似乎都有新客人,马越一路上牵着骏马,脑袋里都在想着这一次回家会不会还有什么被蔡琰吸引而来的狂蜂浪蝶。 结果让马越失望了,昔时的门庭若市不见了。家门口一架马车都没停,朱漆大门紧闭着,就差门前长草了。 梁鹄与马越,府里的男主人都远赴幽州,这府门哪里还能有人气儿呢 将马匹拴好,马越走到府门前轻轻叩门,开门的是鹰奴马力,羌人的散发被束以头巾包裹着,身上的衣物裁剪合适用料精良,看上去真有一派豪门小厮的模样。 马力一见是马越,百无聊赖的脸上立即多了许多生色,笑的灿烂如花,叫道:“小的马力拜见主人主人您可回来了,马瑜,马瑜主人回来了,快去告诉后宅的小姐,夫人,主人回来啦” “嘘嘘嘘,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我。” 府上下,包括关羽杨丰等人,唤马越时统统称作主公,以表明他们的家将身份,即使是安木那二十个随从,也都以主公相称王妃正妖娆:妖孽夫君全文阅读。唯独这马瑜马力两个小羌鹰奴,每见马越必称主人,偏偏这二人还掌握着独门驯鹰走狗的技术,可以说也是能人才士。 马越跟他二人说过许多次,要他们改口称主公,不过二人偏不,他们觉得叫主人更亲昵,也没什么野心,家将早晚是要自立门户化作党羽,可家仆是主家的私人财产,这就是称呼的区别。 说话间,马力已经吹了个呼哨,庭院四人高的树上突然一只雄鹰昂首拍翅地划下,稳稳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转眼几年过去,当年成宜给他的两只大鹰已经完全长成,张开双翅足有两米,马力正一条一条地撕着肉干。 马越看到肉干,拿起一条看了看问道:“阿力,这肉干是怎么做的” “回主人,咱家过年时候人多,闲暇时那些从人三日一头羊五日一头猪地从集市上往家里牵,圈养的这些个鹰犬小的便总是切下几斤,洗净风干了喂他们。” “不是。”马越一摆手,阿力这是怕自己怪他乱拿肉,见他会错意马越急忙说道:“阿力,你说这种肉干做军粮怎么样一马囊能放半个月吃的,那不就剩下辎重了。” 马力看了自家主人一眼,这才明白了他的想法,不过转瞬间看了看这肉干,随后笑着摇头说道:“主人,不是小的说不行,这是确实可行的可一个骑兵汉子一天怎么说都要吃上两斤粮食,光吃肉那得吃多少,一头猪全做了肉干也就才够一个汉子吃上两旬,您一支骑兵队,少说得有个千人吧。难不成出征一次宰千头猪么就是陛下都舍不得。” 马越一听,这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价钱太贵了,只怕程银成宜那些个部落酋长都受不了。 放下肉干,马越逗弄了大鹰一会,转身朝着内院走了过去,他要去看看蔡琰。 却不想,他还没打开内院的院门,迎面蔡琰与裴夫人刚好从内宅里走出来,马越一低头,便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 “师母,琰蔡小姐。” 远赴幽州时,一路上经过的冀州美景,他总是想,要是与琰儿一同浏览该有多好。 可当自己真的见到蔡琰,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琰儿二字。 就像蔡琰从未叫过他三郎一般。 二人间始终隔着一道鸿沟。 “马君回来了,一路安好。” 比起蔡琰,裴夫人对这个弟子亲切得多,伸手拍了拍马越肩上的浮土,笑道:“三郎可算回来了,你与夫君走了之后这府里都没了生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劳师母挂念,徒儿不孝。先生如今在幽州已经安顿下来,学生将安木留在幽州保护先生安全,程夫子为先生出谋划策,同时为先生举荐了几名善于征战的幽州豪杰供先生驱驰,师母不必担心。” 梁鹄对马越很满意,裴夫人又何尝不是呢,马越从来都不需要她开口就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裴夫人笑道:“还是三郎你做事牢靠,有你辅佐夫君,你那糊涂先生也能不教人那么担心。快去梳洗一番吧,瞧你这一路征尘仆仆的。都过了年好几个月了,怎么还穿着去年的旧衣服呢。” 马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何止是去年的,这是还在凉州时嫂嫂亲手织做的,穷人家的手艺好,边结都用三层线缝制,到现在也没有哪里开线的,自然就没觉得哪儿不妥,挠挠头笑道:“去年打了一年的仗,都没机会穿这闲服,衣物嘛也没哪里破了,还能穿就继续穿就是了。” “这可不行,三郎啊,论年龄去年就该加冠了。我那侄女虽苦,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男人身边没个女子操持怎么能行。”裴夫人没有笑,但语气非常诚恳,她可是裴莺儿的姨娘啊。叹了口气,裴氏说道:“这些日子老身织了些布,跟三郎做了身衣物放在你屋里,去梳洗一下,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诺,劳烦师母了。” 蔡琰看着马越离去的背影,仔细地从头看到脚。这才揽着裴夫人的手臂向内宅走去,小声地问道:“夫人,马君这次怎么没跟着梁府君仕官幽州呀” 裴氏总说马越最为孝顺,最是机敏。所以这一次马越没有留在幽州就令蔡琰很是不解。 裴氏笑道:“男人们的事情啊,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呢,只要他在心里记得这个家就是了。三郎把的里手下都举了官职,剩下能干的都放在幽州帮衬先生,他没忘了这个家,就是他的孝心啊。” “老身只怕是先前的战争,让三郎累了吧。” 的确,当年马越前呼后拥,出则杨丰抱剑,入则关羽带刀。这些西凉游侠刚来洛阳的时候,所有人见到满脸煞气的马三郎都觉得这个凉州来的凶徒随时都会做下天大的事情。 可现在当年的情景不见了,马越形单影只的一人双马穿越千里,他不再满面寒霜,见到人知道笑着行礼问好,言语满是谦卑。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曾经雄心壮志的乖戾汉子,被洛阳这座繁华都城磨平了。 他不再想着无法无天的做些什么大事,不再聚豪杰揽猛士了。 事实上,马越还是马越,洛阳弯弯地慎水河没能浇熄他心头的烈火,他出人头地了仍就想着更进一层。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二章 四月冰雹 四月,恶云见风涨,冰雹随风落阴灵卷轴(gl)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归家后的这一旬日子,马越一直都认真地学琴、读书、练习射术。 自从过年时在卫仲道面前自惭形秽,后来马越就更加努力的读书,尤其是汉书,如今已经整部反复阅读数遍。 不仅仅是阅读,这些日子马越的武艺没有什么增长,但对于弓弩射术有了长足提高,弩可七十步射十八,弓可六十步射五四,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马越还练习了骑弓,三十步射十九。 当然,这只是,这个靶子大概一人大小,只能说射,但射哪个位置是随机的。 他的射术,要想精确到头颅,心脏,脖颈等位置,恐怕步弓弩只在三十步才有可能。 尽管如此,努力也还是换来了回报的。 当时马越正在庭院扎步张弓,瞄准着八十步外的箭靶想要碰碰运气,突然之间肩膀便被从天而降的冰块砸,猛地发力一石强弓被他扯断,箭支迸飞在不远处。 随后来不及反应,就是大大小小地冰雹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几乎瞬间马越身上便被数块大小不一的冰雹砸,疼的他几乎要跳起来。 几乎本能反应,马越一咕噜便从武器架上掀出两块藤牌,举过头顶朝着后宅跑去爆笑追妻:妖孽99次挨揍全文阅读。 头上的藤牌被鸡蛋大的冰雹砸的乒乓作响,直震的手臂发麻,可马越脚下却健步如飞,心急如焚。 裴夫人还好,闲来无事便在室内织布,多半冰雹不会伤到她。可蔡琰不同,蔡琰总爱在凉亭读书,在庭院里弹琴,若突然之间下起冰雹将蔡琰砸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蔡小姐啊蔡小姐,你可一定要在读书啊,不要弹琴,不要” 顶着头顶砸下来的冰疙瘩,马越一阵风般地撞碎后院木门冲入庭院,四周噼啪声起了很大的雾气,瓢泼大雨几乎瞬间下起,雨水密而小,打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蔡小姐蔡小姐” 萧关城头上马越一声吼能震的百步敌军统统朝他攻过来,可如今这密集的冰雹,他的声音根本穿不出去,别说蔡琰,就是他自己都听不清。 耳边到处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密集地冰雹砸在屋顶,将画着四神的瓦当与瓦片打碎,随着坡道滑落砸在地上。庭院里的那颗大树在风雨飘摇,树叶被大片大片地打成粉碎,小树杈被击断。 白茫茫地什么都看不清晰,马越凭着感觉跑到蔡琰平时弹琴的地方,临近十步才堪堪看见地上平放着的古琴,如今古琴已经被砸出数个窟窿,上面被密密麻麻的冰雹覆盖着,马越一见更是大惊失色。 琴在这里,不正是说明蔡琰方才正在弹琴吗 糟了,这里那么四周围一点遮挡的地方都没有,能见度这么低蔡琰知道该往哪里跑吗 马越当下越来越急,他害怕这种心上人找不到的感觉。 于是乎,冰天雪地的瓢泼大雨,梁府后宅铺满冰雹的庭院上,一个身高九尺的雄壮汉子顶着两幅被打得残破的盾牌,横冲直撞地大吼大叫,却没有人能听到。 凉亭空无一人,马越一个人兀自在凉亭呼唤着蔡琰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也没人听得到。 砸坏的琴被马越拿在手,盘腿坐在凉亭,藤牌已经被砸个稀烂,后背很多处都被砸得生疼,觉得已经肿起来了,尽管受伤不重,可他却非常狼狈。 他无法再出去找蔡琰了。 只能暗自祈祷,蔡琰趁着冰雹不够大的时候钻进了四周围的哪一间厢房。 凉亭下,四外冰雹下个不停,马越度日如年。 前院的主厅屋檐下,马力的额头被冰雹砸破,此刻正泊泊地流着鲜血,马瑜在一旁为他打来清水清洗着伤口。在马力的右臂,马越的雄鹰尽管羽毛被淋湿,身上却在马力的保护下没有一点伤痕。 裴夫人在蔡琰的搀扶下,从后宅通过主厅的亭道走了过来,一见马力这幅模样急忙问道:“三郎呢” 马力行礼随后说道:“回夫人,小的一听下起冰片便跑出去寻主人,没能寻到,演武场上有主人折断的强弓,兵器架上少了盾牌,主人可能寻地方躲起来了。” “恩,三郎有盾牌护身,应当无事,琰儿,你说三郎会不会跑到府门下躲避,哪里离他射箭的地方近一些。” 蔡琰不清楚马越在哪里,内心里也有一丝担心,眼下裴氏心焦不已,便符合地说道:“夫人放心,马君应当是在府门下避冰,您先不要担心,等等看。” 裴氏拍了拍蔡琰搀扶着自己的手臂,眼睛却透过层层雨气看着不远处的府门下。 突然,裴氏好像看到府门下有人影晃动,急忙对马瑜说道:“琰儿,你看府门下是不是有人啊老身刚看到府门下好像有人影晃动,阿瑜,阿瑜,快去找些东西将你家主人接过来” 马瑜闻言急忙向府门下望去,下面好像确实有人,不过主人身材那么威武,那人影却只有六尺左右,主人那是怎么了,是蹲着呢吗 眼下没有时间浪费,先将主人接来才是正理,马瑜急忙自屋内取下一面长盾顶在头上,冒着冰雹便冲了出去。 不多时,那人影越来越近,离近了众人才发现,这人哪里是马越,是那姿容短小其貌不扬的曹家曹孟德。 曹操因为刘宏下令各地征收修宫钱而弃官,后来朝廷又征他做东郡太守,他一样拒绝了,可是如今陛下又下诏拜他为议郎,曹操没有办法,只得来洛阳上任。哪里知道刚到洛阳便遇上冰雹,看见马越家门急忙躲了进来,没想到刚过来就有家仆冒着泼了天的冰雹来给自己送盾牌。 马三郎的家风,是真好啊。 曹操身上显然方才被冰雹挨了几下,看上去有几分狼狈,甫一入檐下便躬身对裴夫人拜道:“曹操多谢夫人搭救,险些狼狈困于府门之下。”说完,曹操看了看周围不见马越身影,问道:“夫人,三郎跟随尚书大人前往幽州还未归来吗” 说着看到裴夫人身旁的蔡琰,曹操继而拜道:“曹孟德见过蔡小姐。” 蔡琰还有心情对他回礼,裴夫人如今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仅仅是摆了摆手,说道:“三郎没在府门下能去哪儿啊,这么大的冰雹可别将三郎砸坏了身子。” 曹操这时才知道他们以为躲在府门下的是马越,马瑜根本不是去接自己的。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三章 蔡琰感动 冰雹持续了足有两刻时间,曹操在厅中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喝着温汤与蔡琰谈及诗词歌赋各地风情,蔡琰一边不做声亲耳听着,一面开解裴夫人不要太过担心红楼之违和黛玉最新章节。 裴夫人则坐在厅中,婢女端上温汤放在一边,两眼望着外面直至冰雹渐息。 “阿瑜,风雨停了,快叫伴当们去寻你家主人。” 马瑜等人急忙往外跑,就连头上带伤的马力都带着鹰想外走,这时,却听见后宅传来一声:“不必了。” 身形威武的马越夹着被砸毁的古琴走出玄关,扫视了一眼坐在曹操身侧的蔡琰,对马瑜马力等人说道:“都回来吧,我就在这,好好的。” 说罢,马越对裴氏行礼道:“师母请坐,您不必挂念,三郎能照顾好自己。” 裴氏见到马越,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看着马越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带着盾牌被砸碎时飞溅的木屑与冰渣,带着七分关切三分埋怨地说道:“好好的习射你怎么跑到后宅去了” 话一说出,裴氏便注意到了马越左臂夹着的古琴,看了蔡琰一眼,这才明白马越的心意。 马越低下头,想了想抬头脸上带着近乎没有的笑意摇着头说道:“无事,只是去转转。” 如果说马越是找借口天下第二烂,恐怕没有天下第一了残凤泣血全文阅读。蔡邕逃跑时明明没有集市,马越却让曹操说蔡邕去了集市而被崔烈识破,这一次下着那么大的冰雹,他却说自己只是去转转。 还说得那么无所谓,好像去与不去都无所谓一般,可瞧瞧他这幅落魄的模样,要不是很重要,谁会去啊 尽管如此,马越依旧担心屋里众人道破心机,正色对马瑜马力等人说道:“召集家丁清点一下府中被破坏的物件儿,房门瓦当这些东西,请些匠人重新制作。阿力头上被砸伤了吗” 马力闻言笑道:“无妨,主人没事就好,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恩,注意休息。”说着,马越对马瑜说道:“阿瑜,这几日阿力休息,除了物件看看家里的猎犬与马匹马车,该治伤的治伤,该修补的修补,这些事情你负责吧。” “诺。” 做完这些,马越才好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对蔡琰身边的曹操问道:“孟德兄长,此前听说你在谯县归隐,终日读书戈猎,怎么赶在今日来到府上” “陛下征为议郎,只好前往尚书台报道,却不想前脚刚入了洛阳,后脚这天上便下起了冰雹,只好躲在府门下躲避一时,哎呀”曹操急的一拍脑袋,身子猛地就从矮凳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向外跑去,边跑边喊:“我的马儿啊” 曹操方才躲避冰雹躲得急,将马匹遗忘在府门外了。 马越站起身笑着望着曹操的背影。 裴夫人从矮凳上起身,蔡琰也一同起来搀扶着裴氏。 裴氏边想外走,边对马越说道:“三郎,你去内宅换身衣物再出来吧陪曹议郎吧。老身出去走走,看看这冰雹给家里带来多少损失。你去换衣物吧。” 马越本也没心情走,蔡琰没事,他本该开心的,可过来见到曹操和蔡琰聊的开心,他却又高兴不起来了,看了一眼蔡琰,便朝裴氏点头就回了房间。衣服都湿透,穿在身上感觉糟糕透了。 出了门,裴氏与蔡琰走到了演武场边上,仆人们正在收拾地上的冰凌,一个小侍女手里拿着大块儿的冰雹对裴氏笑着说道:“夫人您看,这冰块儿真大。” 裴氏点了点头,拍了拍小侍女的脑袋,指着正收拾兵器架的仆从说道:“将三郎扯坏的弓拿来。” 不过片刻,仆人便将断弓递到裴氏手上,桦木的弓臂被扯断,弓弦无力地耷拉着,裴氏叹出一声:“三郎真是天生神力。” 这是一石强弓,劲力不大不小,却也不是谁都能扯断的。 蔡琰搀扶着裴氏笑道:“怕是马君当时正在拉弓,突然就被冰雹砸到了。” “是啊,不过这孩子干嘛跑到后宅呢” 裴氏没有继续说,蔡琰也没继续答话,只是脸上突然发起烧,红了起来。 裴氏看着乖巧端庄有学识有气质的蔡琰,这样知书达理的姑娘,哪个男儿会不喜欢呢 走到前院与后宅中间连接的院门外,一片狼藉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碎开的木门。 “三郎这孩子”裴夫人看着木门被撞成数块,有半扇门甚至直接飞了出去,裴夫人说道:“三郎是真动了气,他当时挺着急的。” 蔡琰无声地点头,这一天她与马越甚至都没有什么交流,但恰恰就是因为马越做出这些事情之后一声不说,只是看到她没事就不再言语平静下来。 才让她更感动。 她的脑海中甚至能浮现出,漫天冰雹如蝗,遮天蔽日。雄壮的九尺汉子如一头愤怒的公牛撞破了面前的这扇门他想保护自己。 在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中,她很无助。 如果那时候她知道再百步之外有一个将军如此牵挂自己,也许她就不会那么无助。 马越换好了衣物从内室出来,曹操已经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悲戚。 “三郎,我的马死了。” 马越差点就笑出声来了,那么大的冰雹,要不是跑得快老子都被砸死在外面了,你只记得自己跑到府门下,马又没有盾牌,死定的。 “孟德兄不必如此悲伤,三郎家中有许多骏马,马厩此次没有遭到多少毁坏,兄长稍后去看一看,挑一匹最好的骑走便是。” “并非是因为一匹马。”曹操摆着手说道:“三郎不知,那匹马不是什么宝马,不过中下之姿。可那是为兄任济南相离任时国中百姓送与为兄的,本以为能带着它在将来的战场上建功,却不想唉。” 本想在将领的战场上建功,却不想死在与天灾的斗争中了吗 马越摇了摇头,他不知如何安慰曹操好。 不过片刻,曹操想到了新的话题,对马越问道:“三郎如今闲赋,对日后有什么打算” “日后的打算”马越摇了摇头,两手一摊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趁着天下太平,先将蔡小姐送至吴郡见到蔡先生。至于今后回来再说吧。”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四章 **难防 琴、棋、射、御、书庶女新经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五月,家里该修的东西都修好了,瓦当统统换了新的,马越才终于告诉蔡琰:“我要带你回家。” 尽管蔡琰知道,马越一定不会忘了送自己,真到了这一刻,大喜过望。 临走前,马越做着最后的准备。前往南方与在北方跑来跑去有所不同,北方有马,有粮食,只要跑得快单人独骑也不怕遇见盗匪。 尽管北方刚历经大乱,可民间的弓弩还是少数,真刀真枪的打起来,没个人放不翻马越。所以在北方这么几次远行他一点儿都不怕。 可南方是完全不同的,善于制作弓弩的木材大多生长在南方的深山老林里,烧弓用的胶的原材料也大多在南方动物身上灵怪笔录全文阅读。 南方,是弓弩盛行的地方,何况隔着长江与蜿蜒的河流,大河之上的运气好坏可不是个人能说了算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一个旱鸭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马越都是个旱鸭子,游泳最多五十米过了就开始往下沉。 所以,前往南方在马越心头,是个非常重要而且必须谨慎的决定。 最要紧的是他手里现在没人了,而且关羽杨丰这些得力干将他都不能召回来。他们有各自的官职,并且加以升迁,以后就能够在更大的需要上帮助自己,而不仅仅作为一个刀手剑客。 可现在老子是真的需要几个好手。 可惜,他手里现在能用的人只有黑夫、刘大郎二人,马瑜马力还需要在家里为师母照顾家事。 中平二年的六月,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马越带着蔡琰与黑夫刘伯,一行四人离开洛阳,踏上了远赴吴郡的路。 一行四人,两辆篷车,三匹马,弓弩箭矢环刀汉剑。 出洛阳至河南尹,上船后顺着颍水而下,他们的目的地是前往庐江郡。 船家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粗糙的手指佝偻的后背,还有打着补丁的衣服都是岁月带给他的磨难,船上还有七个水手,光着脚在船帮上跑来跑去,这是一艘较好的客船。 从河南尹出行是难以直达吴郡的,何况一路行船水路别说是马越和蔡琰,就是船家也不一定吃得消。因此,他们要先转道庐江郡,在那边的港口下船,过了长江之后便没有太多大河,骑着马走陆路便可直达吴郡。 制订了航程决定好方向,行船出港,蔡琰去了船舱,黑夫与刘伯将行李物品搬到船里,他们的马和马车送了回家,这船上没办法养马,代步工具只能到了庐江郡再购买了。 马越三人腰间都挎着刀,这倒没什么关系,可黑夫与刘伯一搬行李露出了已经卸了弓弦的弓臂以及箭矢强弩,船老大心里就犯了难。 弓弩这东西,天底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让私自携带的。尽管乘船的客人带着弓弩的船老大也见过不少,可马越这三人长得确实不像善人,他得问一问。 船老大将船尾舵交给亲信,赤着脚走到了马越跟前,笑着问道:“这位壮士,不知您前往庐江是寻亲还是访友,这船上俺们百姓是不能携带弓弩的,一旦被关卡的水师查住可是要掉脑袋的。” “船家您不必多虑,我家主人有十七等爵在身,您只需要将我等送至庐江郡即可。” 答话的是黑夫,这个前北军的骑兵屯长如今是马越的亲随,说道马越的十七等爵很是骄傲,言语中不自觉地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 十七等爵,再往上就是大庶长,大庶长上面可就是侯爵了,那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船老大闻言急忙对马越施礼,本来看马越的模样就像个刀口上讨生活的汉子,居然没想到爵位这么高普通民爵可升不到这么高,这汉子若是武功爵可是要杀人来积起来的,这汉子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爵位,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马越摆了摆手,示意船老大不必多礼,笑道:“船家,在下也从未到过南方,还请问您扬州近年来是什么状况,受黄巾的影响有多大” 马越这么一说话,让船老大觉得这个九尺汉子并不像长得那么凶狠,反倒有些亲近,便急忙对他说道:“您先座,小老儿给您介绍扬州。” “扬州近年来倒不是很乱,至少比起中原要平静的多,只不过前年有个叫黄瓖的贼首联合了江夏蛮在庐江附近起兵,麾下贼众曾一度达到十余万,攻陷四县划地为王。不过后来陛下拜陆康任庐江太守,不过一年就将他镇压了。” “陆康厉害。” 马越刚点了点头,就听船老大脸上带着忧愁之色说道:“您别看地上平静不少,可江上并不太平,如今连年的战乱让荆、扬、徐三州许多良家子弟断了生活来源就做了水盗。司隶地界上还好些,再往南走,从江夏、庐江,九江到吴郡这一线,正是水盗多发的地方。” “从前有个江铃儿,年纪比您还小些,有一支锦帆百船队横行江上,但他只跟那些富户豪强过不去,从来不为难我们。不过去年开始就没再见过江铃儿的船队了,听说是寻名师学经了。他走之后这江上就不太平了,九江的周泰蒋钦,还有江夏的水军,甚至就连大海贼头子薛州的手下有时也带着十几条海船来江里讨生活。唉” 蒋钦,周泰,这都是孙家将来的元老,马越也知道他们,只是没想到如今他们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名气,马越被勾起了兴趣,接着问道:“那江铃儿与薛州是何人” “江铃儿名叫甘宁,身上总爱挎着铃铛,周泰蒋钦那些水贼根本不能与他相提并论,郡中令吏都是他的好友,厉害的很。”马越注意到,船家说道甘宁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厌恶,反而透着几分神往,接着说道:“那薛州是广陵人,数年前起兵后被围剿,从水军那里抢来数艘坏掉的楼船冲入大海,大难不死。这些年弄出来海船,经常至沿海劫掠。” 马越暗自点了点头,原本他以为北方豪杰众多,是天下的重心,却不想南方也是有着无数的英才在此时便已经大放光彩。 但这不是北方,马越只能再心中祈祷前往不要让自己乘着这小船见到那些大人物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五章 黄巾余党 颍水沿岸风景甚是怡人,树林密布松柏森森,伴着缓缓流淌的颍水,河水沙沙鸟鸣啁哳,船至此间令人心绪爽朗墓之盗全文阅读。 马越出手大方,给船老大及其手下的雇金不少,兼得行船每至一地,都要遣黑夫刘伯下船至民家以金银换些酒菜,在船上与其畅饮一番,因此这一路上与这一船的水手处得非常友善。 一路上蔡琰也很开心,她和马越一样从未来过南方,甚至最远的地方就是去洛阳了。 蔡琰的古琴被冰雹砸坏,直到离开洛阳都没有修补完善,前些日子行船过了陈国,黑夫在市集上淘到一副古琴献于马越,尽管这古琴的音色比之从前蔡琰那副要差上许多,却也聊胜于无了。 船头,蔡琰扶着栏杆迎风而立,少女婀娜的身段在两岸青山碧水的映照下显得无比靓丽。 马越在一旁盘坐抚琴,悠扬的曲调伴着微风传出很远乡村也逍遥最新章节。 一连十余日,马越除了偶尔下船游泳就是在船上抚琴,如今他的琴艺已今非昔比。只见他先用两手的指在琴弦上微试其音,待那悦耳的弦声响起,他侧耳倾听了片刻,便舒展修长的十指向丝弦上滑拨起来。那琴声犹如和风细雨一般沁人心脾,又恰似春日照耀使人暖意融融。一时间如白云飘绕、春潮涌动、蜂舞蝶绕、草长莺飞、鸟声鸣鸣、流水潺潺,渺渺茫茫之间感觉雨润沃土育化万物,却又是霏霏不见悄悄无声,仿佛大地上扬起一阵阵精气,袅袅蒸腾升上天空 蔡琰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在身上拂过,待到听着马越一曲奏罢,拢了拢额前的细发说道:“郎君弹出的曲子真美,这些日子郎君的进境很快啊。” 经过这一路十余日的相处,二人的关系好了许多,这也有蔡琰即将能够见到父亲的喜悦所推动的,蔡琰终于不再叫他马君,而是换成了郎君。 马越轻轻颔首,笑道:“我的琴艺自然与琰儿师姐的细心教授分不开诶,琰儿等等,你听这个怎么样。” 蔡琰轻轻点头,现在她对马越叫她琰儿并不反感,这是出现在二人生命最美最好的时光。 伴着青山绿水,马越脑突然想起了前世沧海一声笑的曲调,左手轻快地划过划过七弦,接着闭上双眼跟着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感觉去探寻,去弹奏。 现代曲谱以七弦琴奏出总是有些怪异,况且是从马越封尘二十年的记忆挖掘出来,曲谱根本对照不上,谬误无数,可琴师所想要表达的情感是一样的。 入洛阳开始,马越的一颗心便总在得失之间徘徊,在矛盾之彷徨。 许多时候他不知道该选择哪个,就像东郡的百姓还是功勋,冀州的曹操还是蹇硕。 经历了尸山骨海血水没腕的杀戮,回到洛阳他只想清闲下来,拿出一些时间,让自己休息。可清闲的时间久了,他却又开始想念从前奔马撕风的时光。 生命哪里有回头路呢选择便意味着失去,放下也意味着享有。 一直以来,马越都像在左右之间选择一个平衡点,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偏激,也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完美。可时至今日,没什么完美的,这世上羡慕他的人多了去了,可在背后骂他的人也不知凡几。不停地犹豫,不停地彷徨,顾此失彼,矛盾困惑。 可说到了底呀,还不就是沧海一声笑吗 不断的回想,不断地思虑,马越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拨弄着,琴声宛若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偶然间出现了披露不够满意便皱眉思虑,片刻之后琴声从头来过。 蔡琰倚着船首看着马越闭上眼睛,听着他弹出从未听过的曲调,看着马越陶醉的表情,她心里却觉得这琴音有些怪异。 好听是确实好听,曲调豪迈而绵绵悠长只不过就是太奇怪了,这个时代的琴音曲调以悠扬清雅为主,哪里有这样的曲子。 “马师弟这些日子学琴确实挺认真,可也不可能会做出如此的曲调啊。” 蔡琰困惑着,突然看到马越双手一听,睁开眼睛甚是明亮,笑道:“感觉差不多了,听啊。” 这一次,马越将整个曲子整合了下来,有了之前的数段接续,这一次再无声色之感,激昂澎湃好似浪潮的曲子便在他手被弹奏出来,行云流水。 一曲终了,不单单是蔡琰,就连护卫在不远处的黑夫、刘伯,甚至是甲板上的水手也都注视着马越拍手,这一首曲子实在是太棒了。 这个时代的曲子,美则美矣,味道上却是太素。 蔡琰眨了眨眼睛对马越说道:“郎君这首曲子” 马越耸了耸肩膀笑道:“别想了,我写不出来这样的曲子,年幼时前往西域时听到的,刚才突然想到就想试试能不能弹出来,虽然还有差别不过意境是差不多的。” 马越没敢跟蔡琰说曲子是他自己做的,第一是他不屑于那么做,第二是拿来弹一下还好,若说是自己做的,莫非这天下人都成了傻子不是 蔡琰对这曲子很感兴趣,问道:“那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名字”马越急忙摇头说道:“我也不知这曲子叫什么,要不琰儿你来起个名字” 沧海一声笑怎么可能叫这种名字,明明马越连海都未曾见过。 蔡琰还未答话,船老大走过来朝马越与蔡琰拱手说道:“壮士,您与家眷先入船舱吧,前方就快要入了汝南地界了,水面不太平。” 无论从哪里走,汝南这个地方都是绕不过去的,因此他们的路线是由颍水入淮水,刚好沿着汝南郡的边沿汇入淮河。 蔡琰对船家称其为马越家眷面上羞得通红,却也未做辩解,马越对着刘伯轻轻点头,对蔡琰说道:“琰儿,那你就先入船舱吧,我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蔡琰点头,想了想说出一句:“那你要小心。” 马越点头笑了,对船老大问道:“船家,汝南郡是什么情况” 船家说道:“壮士,汝南郡如今有数股黄巾余党在山流窜,有时乘船劫掠于江面,有时劫掠山下百姓,千万别教咱们遇见就好。”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六章 见多识广 船老大小心翼翼地昼泊夜行一连七日,直到出了汝南地界抵达江夏,客船都没遇见一次劫持狐狸抱满怀最新章节。这让马越不禁放松了警惕。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从洛阳出发已经一月有余,行船的速度比路上跑马不知慢上多少,一路上随着河水推进,尽管费时在马越看来却是值得开心的。 他有了和蔡琰相处的时间。 正午的太阳晒得厉害,趁着蔡琰在船舱中读书的档口上,马越褪去衣物只穿着一条垮裤与几个水手坐在船沿边上,跟他们聊着扬州风物。 他们不是南人,却比马越这种西北人对水有更多的了解。 “呵,郎君瞧你这身伤疤,竟跟那花雕在身上一般,俺曾听人说关外的那些外族人都文身断发,是不是真的?” 马越放下酒壶笑了,南方米酒虽然没有凉州烈酒来的爽快,此时吃起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笑着解下脑后的束带任由头发披散着撩开了左前额上那道疤说道:“我只知道他们有些习俗会有文身,至于断发一说……头上挨了刀子,由不得你不断啊,哈哈伏魔之步步惊魂最新章节!” 马越头上左前额的那道伤疤至今都未能再长出头发,因此马越总是习惯于将疤下面的左鬓角编成一股辨遮挡住伤疤,否则就会露出一条头皮。 同行月余,平日来马越的平易近人让这些水手感受不到隔阂,何况如今马越也是白身,因此说话也分外随便。坐在马越身旁赤膊的水手拍着马越胳膊上的腱子肉笑道:“就冲郎君你这身条,在军中若不做个军候都屈才了。” 水军通常一曲一楼船,常在水边讨生活的他们见识到军中最高的长官便是六百石的军候,这句话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是一句莫大的夸赞。 马越笑着点了点头,军中可不是单单看身板的,想着马越朝船尾挂着的渔网努了努嘴笑道:“咱们今日调鱼羹吗?” 刚才拍马越的那个水手探着脑袋望了望渔网,“嘿”笑一声,两手一推船沿儿一个猛子便扎到河水之中,随后身子如一条锦鲤一般游动起来,游至船尾潜下去半晌才再次浮出水面,伸手抹去了面上的喝水将头发向后一拢,扯着嗓子笑道:“哈哈,郎君今日中午吃鱼羹,晚上食鱼脍!来人将网子提上去诶!” “鱼脍?”马越听说过鱼脍,但他还从未吃过,凉州那边也有鱼虾,只不过他没有吃过。 这个年代几乎少有人不吃鱼脍,在凉州是因为家里那是很穷,终年粗茶淡饭,一年到头都少有机会吃到猪羊一类,一直到十三四岁才有机会跟着程银那些个部落酋长蹭着烤羊吃,更别说鱼那种凉州稀罕的玩意儿了。 到了洛阳,一年到头忙个没完,也没什么机会去找好东西吃,就连朋友家里的宴会他都没参加过,而梁鹄又很少在家吃饭,家里的厨子也就不是南北通吃的那种能人。 可以说,他的物质条件已经到了大豪强一级,可他的生活水平仍旧停止在富裕庄户的水准线上。 比起马越的好奇而无动于衷,船上的几个水手可是乐开了花,一个水手喊道:“兄长,将你的大酱拿出来吧,看看有没有虾子,下午捣碎了蘸鱼脍。” 另一水手便跑到船首的货箱中去翻找东西,另外二人急忙将满载的渔网接了上来。 接上来的渔网在甲板上一倒,一时间二三十条鱼在甲板上拍跳不绝,映着正午的日光直晃眼。 几个水手在上面挑挑拣拣,找出十几条比较肥的大鱼,将剩下的幸运儿再度放生,接着就开始了除鳞去刺,几个水手都是个中好手,小半个时辰便将十余条鱼干净切片铺在甲板上晾着,接着挑出四条鱼熬起了鱼羹。 这种时候,马越也不闲着,做饭没他的事情,他便跳到河里游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不但学会了游泳,还学会了捕鱼结网,精通投掷的他提着鱼叉抓鱼也是上手极快…… 野外生存能力又有了极大的提高啊,马越自嘲地笑了笑。 江淮一带,两田千里。同船的水手说,他们很羡慕这里佃户的生活。 马越问他们,那你们愿意在这里做个佃户吗?甚至是有自己的几十亩薄田。 他们没人愿意,去年夏天,九江段长江决堤,南岸千亩良田被淹,一年的收成全没了都是好的,许多人一下子一无所有。地被冲垮了,田被冲坏了,房子被冲塌了。 黄巾之乱让在任的官吏死了一多半,没有人治水了,参加起义的百姓收到了惩罚死的死无葬身之地,活的活在深山大泽之中。可未参加起义的百姓也一样受到了惩罚,一场洪水失去了一切。 有的时候,天灾又何尝不是**呢? 事情一旦动了刀兵便无法收手,起兵,无论对谁而言都是件坏事情。 七月,一行人走水路途径江夏郡,马越亲眼目睹了一次**劫掠。 前一个夜晚船老大将船停靠至岸边休息,清晨时分,马越在岸上活动,便见到远处驶去四艘小船,速度飞快好似箭羽一般地围住一艘中型商船。 双方根本没有发生碰撞,商船上备有箭矢弓弩,小船也以弓箭还击,商船急忙向前推进,接着便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的小船将大船逼到了事先埋在江里的撞角上,接着小船上的贼人水手干净利落地将投索钉在大船上,一众**鱼贯而上跳上大船。 一场白刃战,货物被搬空,商人们死去的护卫被丢入江中,**的小船远远地满载而归。 当船老大再度启程的时候,马越心情分外沉重,那些**杀人越货做的无比纯熟,如果接下来遇到**的是自己,有把握能在浩瀚江中全身而退吗? 马越不知道。就是在地上被这伙儿五十余人的**围住恐怕都插翅难逃,更何况是在江里呢。 接下来的水路,船老大与马越更加小心翼翼,马越不再觉得船老大过分敏感。 许多时候,当别人露出恐惧的姿态不能一味得去嘲讽,事实上,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都足够见多识广。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七章 兵卒拦路 七月底带足装备闯异界全文阅读。 双脚才在庐江郡港口的地面上挥手作别船老大,马越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从洛阳到幽州,一来一回算上在幽州滞留的半个多月他才用了两个半月。而这一次从北方到南方他却足足在河里航行了将近三个月。 庐江距离吴郡,还有着五百里路的距离。 在港口的市集买了两匹驽马一架篷车,马越一行四人晃晃悠悠地走上了官道。已经花了三个月,谁都不会在乎速度再慢一点。这一路走来无论是马越还是蔡琰,都感触良多。 蔡琰最大的感触在于马越,她感受到了这个少言寡语的青年将军不同于常人的一面,无论是朝堂公卿还是乡野的走卒贩夫他都能很好的与之打成一片。而且这三个月来的相处也让她感受到了马越粗犷外表下的细腻温柔,马越总能很好的顾及她的感受。 最重要的是,马越不但琴艺越来越好,读的书也越来越多,而且除了读书以外的事情,马越懂得很多。 马越终于是一个能够与蔡琰平等的聊天了。 不再是个无知的野蛮人。 这一路上对于马越而言,最大的感触是不能盲目自大,直面心中的恐惧。他见过许多悍匪,反贼。但对于那些在地面上讨生活的汉子他总抱有一丝轻视,对于其能力与威胁都视若无睹苏公子与起点男全文阅读。 毕竟,他是马背上的佼佼者。 可江面上不同,一艘走轲上乘着五个贼人就能把他丢到江里喂鱼。 他不再是掌管一支军队所向披靡的将军了。他只是个有些武艺在身的普通人罢了。 “主公,那船头一直说着江淮一地贼匪猖獗,我觉得多半都是吹嘘,不然咱们怎么一个都没碰上呢。” 马越给蔡琰驾车,黑夫在侧骑着马踱步而行,言语中对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满是蔑视。 “那是咱们运气好。”马越笑着摇头说道:“若真遇上了**,咱们现在恐怕就被丢在江里喂鱼了。” 黑夫笑道:“哪儿能啊,要真来了**都不用主公出手,我跟刘大就给他们都剁了。” 马越轻轻笑了笑,没有答话。作为大陆泽战场的幸存者,黑夫有说这种话的底气,但作为亲眼见到**劫掠的目击者,他也有重视**的理由。 没有必要争论,马越赶着马车对刘伯问道:“大郎,二郎的腿……怎么样了?” 东郡战场上的刘二郎被黄巾道的百姓从马上打折了腿,马越给接上之后一直都未曾见过,只知道大郎与二郎都是河东人。 “蒙主公相救,二郎保住了腿。年关我还回去了一趟,二郎在家里已经能遛马了,希望恢复如初了能再到主公帐下效力。” “哈哈!”马越装模作样地左右环视一番,笑道:“我这儿如今哪里还有大帐啊,哈哈。不过二郎如果不弃,我身边一定有他的位置。” “多谢主公。” 听着主仆三人说话,蔡琰好奇地问道:“郎君,你还会治骨伤吗?” 断腿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能够医治断腿断手这样的伤口。以至于战场上许多人断了手脚就再也接不上了。有些骨折不是非常严重的一些名医能够凭手感将骨头接上,只不过接上容易能不能长好就是另外一说了。 听到蔡琰发问,马越急忙摇头说道:“当时只是碰碰运气,派出去的斥候都像等死一样,无论如何我都得试试。” 当时马越医了五个人,两个人当场断了气,剩下三个人也只有刘二郎一个骨头接好能走路。若是让马越再试试,只怕他是万万不敢的。 他不懂血管,不懂神经,只知道见到碎骨渣子就往外挑,刘二郎能活下完全就是运气,与他的意志有关而与马越的医术无关。 就这样,一路平安无事地走过了庐江郡,到了丹阳这个地方。 马越等人走到泾县地界的时候已经时至下午,天气不再那么炎热,走起来也舒服许多。一路走来马越对南方的风物也有了不少的了解,两旁多是丘陵山脉,祖祖辈辈生活在这边的百姓在山坡上筑起一道道堤坝来涵养水源,从而在丘陵地貌中蓄养起一块块风景宜人的梯田来维持他们的水稻产量。 这里到处是青山,处处有小溪,风景比起北方要美上许多。然而,这边与人有关的设施则不太好,单说这官道,就窄了太多。不与洛阳那十六马并行的宽阔御道相比,也不与八马并行的官道相比,可这扬州居然是四马官道,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吧? 马越正看着周围的环形梯田,突然脑中蹦出一个想法,若是有人在这里伏击自己,只需要在那水田中多置一些弓手,自己便无处可逃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身侧驾马的黑夫低头小声说道:“主公,前方有官差设卡。” “官差?”马越闻言从车上下来,牵着马车向前走,看了看百步远近确实有十来个郡兵打扮的人设下关卡,马越纳闷道:“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设什么卡?走,过去看看。” 说着,马越从腰间取下爵印递给黑夫,牵着马车向关卡走了过去。 “站住,郡兵于此地设卡,来人交出文书,停车下驾等待检查。” 郡兵中小头目模样的汉子一身皮甲敞开披着,身后的官兵都横着长矛,乍一看确实是挺有威势。 马越一停下脚步,黑夫便大跨步地走上前奉上爵印说道:“我等从洛阳来,主公是驷车庶长马越,还望诸位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 马越在后面暗自点头,黑夫这人平时厉害的紧,本是河东的浑人一个杀黄巾升迁到了屯长,这种军功杀才脾气最是暴烈,此时听到黑夫的话中尽管没有谦卑至少也没有火气,还算不错。 哪知道这伙儿兵丁听到洛阳这个词儿非但没有半点敬畏,眼神中竟流露出些许贪婪,那小首领更是昂着脖子说道:“下车下马,拿出你们的行礼让我们检查!” 马越还没说话,黑夫已经梗着脖子问道:“你凭什么监察我们,拿出你们县令太守令书来!” “哈哈哈哈!”那小头目一推黑夫张狂地笑道:“什么县令太守,在泾县的地界儿上,我们祖司马就是大爷,知道吗?” “现在,要么自己下马停车,要么血溅五步!” 说话间,那十几名兵丁的长矛弓矢已经正对着马越等人!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八章 祖试收税 祖司马,是什么东西,马越不知道重生许广花歪传全文阅读。但马越知道这几个兵丁是正儿八经的丹阳郡兵,他们的兵装是大汉地方军的制式装备。 尽管马越做基层军官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但他仍旧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这个耀武扬威的郡兵小头目那一身装备撑死不过是个屯长,还有他身后那些穿着布甲的兵丁都说明了一个事实。 尽管这些人言语中非常混账,但他们确实是大汉郡兵,这一点无从造假。 认出这件事实的马越心中有些窝火,依照他的脾性,真该让黑夫一刀将这口出狂言的小屯长斩了。可问题出在他马越一不是朝廷缉拿的要犯,二不是盛气凌人的公府少爷,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 “黑夫,那便让他们检查吧。” 黑夫恨恨地让到一旁,他已经恨不得拔刀了,这十几个兵丁他是一点不怕,方才那屯长一推让他动了真火。 马越扶着蔡琰从车上下来,刘伯过了数息才从车后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非常镇定,马越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表情与平时不同。 “三卷书,好家伙,屯长,这些人带了不少金子,还有三支短矛,要不要告诉司马啊?” 马越听着开始纳闷,不是纳闷找到金子要告诉司马,而是纳闷这些兵丁的重点放错了吧……马越可是知道,自己车后面的箱子中还放着两张去了弦的弓和一张三石弩呢。 那屯长在马越离近了后猛然察觉到很大的压力,这个汉子体格强健身上还穿着皮甲,那气质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听到手下的叫喊,装模作样地向左前迈出两步实则于马越让开距离,说道:“先清点东西,其他没你的事少多嘴。” 同时,这屯长招了招手,对一兵丁说道:“下了他们的兵器,去个人通知祖司马都市最强高手最新章节。” 在长江上,马越搭乘的客船走到江夏的时候也曾被水军盘查过一次,因此也不疑有他,便将环刀解下放在一旁,双手环胸等着这些兵卒口中的祖司马,马越倒要看看,让这班官匪奉若神明的佐军司马是个什么人物。 说实话,这些兵丁若在马越麾下,先各个儿拖出去打上五十军棍再说。一帮什么玩意儿?就是凉州的郡兵军纪都比他们要好的多。 马越的行李带的不多,不多时便被盘查完毕,蔡琰下了马车便一直站在马越身侧,也不说话。 蔡琰心里对于被郡兵拦下盘查心里没有一丝不快,反而觉得有些悲戚……如马越这般在洛阳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成了白身还要受这些兵丁责难,若是父亲当年的戴罪之身,又当如何呢? 蔡琰不知,蔡邕当年流亡至此时,这个姓祖的还没当上军司马,而且一到扬州就有顾雍家里的二三十人簇拥着一路直奔吴郡,压根儿没受到一点欺辱。 马越看着蔡琰脸色有些不好,还以为她是有些害怕,轻轻地安慰道:“别怕,他们都是兵丁。” 蔡琰看了马越一眼,她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兵丁,心里也没有害怕,不过并未与马越解释,只是点头而已。 不多时,官道上远方扬尘,远远望去一个男子骑在马上身旁还有十余人扛着长戈跟在后面跑着。 想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祖司马了,马越想道。 果不其然,来人一至此处便翻身下马,身下骑也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是普通劣马罢了。在扬州这个地方,水牛跑起来都比马快。 这里的良马太少了。 “在下祖郎,见过这位……驷车庶长是吧。” 祖郎话说得挺有礼貌,不过表情上没有半分的恭敬,马越低头将这个祖郎从头看到脚,三十上下的年纪,长得挺魁梧,只不过低了些只有堪堪七尺身高,腰侧挎着环刀看上去挺威武一人,眉目也长得还算端正,只不过一口‘地包天’的牙齿毁了整个卖相,说话的时候瞪着眼,让马越觉得这个人随时准备跟人拼命。 马越也不接话,只是拱了拱手,祖郎并不见怪,打着哈哈拍着那屯长的后脑勺问道:“检查完了吗?” “回司马,检查完了。” 那屯长献媚的表情没有受到丝毫奖励,祖郎瞅着那屯长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笑道:“检查完了还不扣下刀剑弓弩取了人头税放行?” 马越一听觉得就觉得不对,问道:“人头税可以,兵器得留下。” “嘿!”祖郎一笑,搬着指头说道:“你们这儿一、二、三、四,四个人,每人三金人头税,你这儿有十金,剩下两金拿武器车马抵了。” “现在,所有东西都是我祖郎的。”祖郎说着张开双手笑道:“趁着今儿个爷高兴,你们赶紧走!” 说话间,祖郎已经从马越的行礼中挑出一金的饼子丢给那个屯长笑道:“给弟兄们分了吧。”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蔡琰瞪大了眼睛看着马越,哪里有军司马做贼人在这官道上抢劫过往行人商旅的道理,马越一听便急了眼。 可是尽管他火了,却仍旧压了下来,他这边只有三个男人还带着一个蔡琰,而且三人的兵器都被解了下来,手无寸铁。 他不能因为这一时冲动,而害了蔡琰。 祖郎那边有三十余个兵丁,都是正统的汉朝郡兵的装备,从竹枪到环刀一应俱全,如果要再有那么几柄强弩那算是齐活儿了。 开玩笑,马越就是真像洛阳传说中那样勇冠三军,空手挺着老吊他也干不翻这么多郡兵啊。 马越深吸了口气,恨恨地点着头说道:“行,行,那你就全都拿走吧。” “识相!”祖郎朝马越伸着大拇指,拍着他的胳膊笑道:“识相,不错不错。” 黑夫与刘伯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越,他们二人觉得哪怕是空手都勉强可以一战,这个时代讲究主辱臣死,就算是他们死了都不能让马越蒙受如此之屈辱。可他们却看到马越朝着他们摇头。 祖郎的人将三柄环刀解下,骏马从马车上卸下来,装着他们的行李就要离开,祖郎突然伸出手掌,喝止了一干手下。 他的手,指向蔡琰。 他见到蔡琰长得清新脱俗,而马越尽管长得凶悍却一副被自己人多示众吓住的模样,心里便起了歪心思……他觉得,十金的财富,可比一个姑娘重要多了,马越连这钱都给了他们,还有什么不行的呢? “小的们,将这位小姐一并请回去……啊!” 祖郎的话还没说完,马越双眼猛然一眯,自后腰瞬间拔出青铜匕首,几乎眨眼之间便已经将祖郎伸出的手指刺了下来! 抢夺我的财物,没关系。 可蔡琰,动一动,不行!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南行水路两千余里,马越没让一个拦住,没有一个要抢劫他的财货权少追妻:蜜爱如火全文阅读。 到了陆地上,竟会被一伙儿官差拦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青铜匕首一击得手,马越正要一拳轰过去,就只见祖郎的身手也不弱,尽管被削去一只手指仍然以极快的度拔刀。马越一见刀刃出来急忙将拳头砸在祖郎的刀柄上,再度将环刀按回刀鞘。 马越的一匕,整个情形都乱了套。 血一下子便溅在蔡琰身上,当下便是一声姑娘的尖叫。 那一帮官匪提着兵器就往前冲,黑夫空着手朝着敌人便冲了上去,让过刺来的矛头撞入近身挥手间便打翻了一名敌人夺过长戈,就地挥舞起来。 在战斗一起,刘伯却拔腿就朝着车驾屁股跑去,当下的情景谁都顾不上他,就见他伸手一拳捣烂了车驾后箱,一把便拽出一柄上着箭的轻弩,抬手便朝着人群射了过去,之后再度向里一拨,入手一沉便对马越喊道:“主公接矛” 马越正与祖郎抢刀,这祖郎手上功夫不弱,尽管力气不如马越但身子灵活,不过片刻马越脸上已经吃了一拳,不过祖郎也没讨到好。 猛然间听到刘伯的声音,马越一抬头便见刘伯提着自己的精铁投矛站在车后抛了过来,这一下马越大喜过望。 祖郎并不知情,见马越心思放松急忙抢过刀柄,“噌”地一声便将刀拔了出来顺势斩在马越胸口,还来不及高兴,就被马越势大力沉地一脚命腹部,砸在身后的马车上。 这一刀在马越胸前的镶铁皮布甲上留下一道尺长的印子。 一杆三尺投矛在手,马越心里这才有了几分底气,舍了祖郎后退数步,一手握着投矛一手向后护着蔡琰,缓缓地向后退。另一边的刘伯则上箭搭弦,占住了有利地形飞地朝着十余步外的兵丁身上激射弩矢。 十余步的距离,不过片刻刘伯已经击出三矢,那些匪兵也已经倒下三个弥足琛陷,总裁的七天新娘全文阅读。 比起刘伯的轻松,黑夫则是险象环生,提着一杆长戈挥舞着阻拦数十名敌人,不过片刻身上已经被划出数道伤口,缓缓地后撤着。 双拳难敌死手,一个人哪里能拖住这么多,马越根本顾不上其他,护着蔡琰退到车后,朝刘伯喊出一声:“护着蔡小姐。” “诺”刘伯沉声应诺,一支投矛放在车上,架着轻弩便上弦朝着黑夫附近的贼人射击。 托付刘伯护着蔡琰,马越返身便朝着黑夫冲了过去。 “主公快走,不要管我” 黑夫的状况已经非常不好,全凭着一腔血勇拼杀着,每一次挥戈身上都会流失一部分力气,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只剩一股信念了。 这股信念,就是他要撑到马越安全撤离。 因此,当他发现马越非但没有撤离反而提着一杆铁矛冲入战场时,便吼出了这么一声:“主公快走” 马越才不顾那么多,从小到大他就不是一个能丢下同伴独自逃命的人。 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因此,马越握着铁矛便冲到黑夫前面,拧着身子撞入战圈,一股蛮力便将一名兵丁撞飞,随后撤步冲进一名兵丁怀,提着短矛连刺数下,转瞬间便带走了他的生命,随后奋力扛着尸首砸出一个空挡,拖着黑夫便要向后撤。 与此同时,被马越踹翻的祖郎也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提着刀与刘伯战在一起。 蔡琰惊慌地跑到官道旁边的树旁躲避,马越回首,这状况已经坏到了极致。 如果从冀州战场上撤下来的老兵能有十名跟随他,不八名就足够了,他就有信心能杀翻这帮乌合之众。 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黑夫,一个刘伯。 情急之下,马越回身朝着祖郎一矛掷出,一手抱着黑夫便向后跑。 他在跑,后面的兵丁也都在跑,他们的老大在敌后浴血奋战,他们如何能不力战 尽管祖郎被马越削去一只手指,可刘伯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片刻便被其砍左肩,一时间鲜血喷涌而出。 马越的投矛扎在了祖郎的腿上,这才从祖郎手救下刘伯一命。 刘伯连还手的想法都没有,弃了短矛扭头拔腿便跑,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匹惊慌的马匹。 失了武器的马越不敢回头,只得抱着黑夫朝着蔡琰跑过去,背后的喊杀声时刻催促着马越的脚步,双方距离不过十步,慢一步长戈就能刺在身上。 “黑夫,怎么样” 这个冀州战场上意气风发的骑兵屯长已经不复当时的勇猛,提着长戈踉跄地跟着马越奔跑,就当快跑到蔡琰身边的时候,黑夫一步站不稳,栽倒在地上。 不过片刻,黑夫撑着长戈再度站起身来,这一次他没再跟着马越逃跑,而是迎着奔跑而来的十余人横荡出手的长戈。 “主公快走” 马越转身就要再战,这是他的本能。 然而,身后的一只手臂却扯住了他,不是蔡琰,是刘伯。 肩头一刀深可见骨的刘伯抓他的力气几乎与女孩儿无疑,刘伯的另一只手,牵着一匹驽马的缰绳 “主公快快上马带小姐离开” 刘伯太聪明了,心思慎密。当屯长收缴兵器时是他将弓弩投矛藏在马车后面,这个时候又是他在乱战为马越收拢一匹代步驮马。 马越还想再多说什么,刘伯推着也要将马越推上马,随后马越一把捞起蔡琰抱在马上,根本不给马越说话的机会,刘伯一巴掌拍在马臀上,马匹应声迈开四蹄向着来时的旧路驱驰。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马越的信念就是保护蔡琰的安全。 骏马奔出十余步,马越回头,看见刘伯从地上捡起短矛,看着马越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主公,一定要活下去啊” 转过头,刘伯与黑夫并肩拼杀,他们两个一个遍身染血,一个肩膀几乎快要被剁下来。 战场上,传来黑夫与刘伯的声声怒吼。黑夫被长戈穿身而过,发出了这世间的最后一声怒吼。 随后,刘伯被后方拖着断腿的祖郎一刀劈在背后 马越鼻子一酸,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可他没有办法回头。 就像刘伯说的,他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护着蔡琰活下去。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章 荒野求生 丹阳郡泾县以西五十里,一处无人山谷的小溪边我们是兄弟最新章节。 :efefd 马越照着自己画的地图带着惊魂未定的蔡琰跑到了这里时已经日薄西山。 马车没了,财物没了,兵器没了,就连从洛阳带出来的扬州地图也没了。 马越身上只剩下一副自己勾画的从庐江到丹阳的地图。黑夫死了,刘伯也死了马越什么都没了。 整个扬州,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陷入了绝境。 惊魂未定的蔡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抱着膝盖,她不想说话,也不敢说话,害怕极了。 她还从未见过死亡,一生中所见最激烈的战斗在今天之前还是梁府门前太学生在马越胸口上划的那一剑。 一个企图将自己掳走的贼人在面前被削去了手指,两个朝夕相处的护卫死无全尸,更多的贼人在十几步外血溅当场。 这一切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一时间接受不来。 就像马越说的,她一直都活在太平盛世的梦里,读诗弹琴,怎么会明白马越这种从十二岁起便浸泡在鲜血中的艰难。 这样的战斗,对马越而言只是家常便饭,真正让他难过的,是黑夫与刘伯的舍生护卫逃婚俏新娘:豪门新妻全文阅读。 那个名叫祖郎的官匪头子,被马越牢牢的记在心里。 还有如今摆在他面前的绝境。 五百里路,他们二人只有一匹驽马,其他的一无所有。 衣食住行,哪个不要钱呢,即使接下来的路没有遇到磨难,也依然要走上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的花费该如何解决 良久,蔡琰回过神来,睁着梨花带雨的眼睛对马越问道:“在你家那边人们总是这样杀来杀去吗” 蔡琰这一次没有用上称呼,她也不知道该称呼马越什么了,情急之下被马越搂在怀里奔波了五十里她的心到现在还跳个不停。 马越见蔡琰终于回过神来,心里也多了几分喜色,只是这个问题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离开家太久了,家里的事情都快记不清楚了。 “也没有杀来杀去。”想了许久,马越伸手拭去蔡琰脸上未干的泪迹,带着几分缅怀地说道:“凉州的人很淳朴,只是环境艰难,更多的时候他们需要弓箭和刀来捍卫自己的生命。那里没有洛京那么多的经学致士,那里更多的是熟练弓马的人,因为贫穷,许多男孩还带着总角就为了微不足道的大钱戍边,所以我们更早得熟练刀弓。” 马越摊了摊手说道:“在你们还读书的时候,我们被家人教会如何骑马,如何挥刀。一样的精力拿去做不一样的事情罢了。” “你小时候去过并州对吗”蔡琰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胳膊上低着头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年幼的时候与阿父住在并州,鲜卑寇边,就听说马三郎出塞救兄的故事,后来还有并州人在关外立起过的祠堂呢。”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马越都惊呆了,他知道蔡琰小时候跟蔡邕老先生客居并州,可他从不知道有人给自己立祠堂,再说人家凭啥给自己立祠堂啊。 “嘻嘻,你不知道吧。”蔡琰难得在脸色露出了天真活泼的表情说道:“那时候塞外好多村子地上都有你的名字还有好多鲜卑人死在那里,所以很多村子都没有被烧,关外村庄的人们都很感激你啊,后来鲜卑寇边的时候还有人祭拜你呢只不过你没有显灵。” 马越闻言抬手抹了抹额头,居然真有人祭拜自己 “那是你来洛阳之前吧,我当然显不了灵,那时候我在凉州的北地郡边陲的灵州县做县尉,跟着边军一起打鲜卑人呢。” 说到北地郡,马越也不知道这些年仍旧把守在长城的窦良过得怎么样,击退了鲜卑人多少次进攻,又有多少汉家儿郎血洒长城。 “我知道,你还在那一战杀了鲜卑大王和连。”蔡琰鼓着嘴巴说道:“你那些事情都被府里的家丁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哪儿啊。和连不是我杀的,那一年鲜卑都没打进北地郡,我只是抢到了和连的棺材。”马越感觉这么聊天非常轻松,不再有从前跟蔡琰说话怕这怕那的感觉,所幸便撑着手臂坐在地上说道:“他们鲜卑人里面起了内讧,不知是哪个部落大人杀了他们的大王,后来又嫁祸给另一个部落大王,抄掠边塞的军队就分成两派打回他们家了,后来一直不停的征战,倒是让边境安全了一段时间。” “不是你啊,那为什么他们要把那么大的功勋推给你呢” “并不是要推给我,许多事情传者传着就变了味道,就像黄巾那个人公将军,也不是我杀的,当时我连刀都快拿不住了,阿若一个人冲到人公将军的船上杀了个通透,所以阿若才做了陇关都尉可是后来市井间的传闻又将这功劳推给了我。” “这么回事啊,许多事情不亲身经历真的不知道。”蔡琰低头说了一句,接着问道:“那你不害怕吗总是去打仗,还还那么勇敢。” “其实我一点都不勇敢,只是打得仗多了,习惯了。”言语间,记忆就将马越带回到了十二岁那一年。“十二岁那年,跟着商队前往西域,在那之前我只拿到砍过柴,路上那些劫匪突然出现,战斗就在瞬息之间发生,我怕的要死,兄长把我藏到板车后面我还是没完没了的发抖,后来战斗结束我两天都没吃下饭。” “嘻嘻,原来你也会怕啊我饿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天色就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马越在溪边用铁矛钻出篝火,对蔡琰笑道:“嘿,饿了好说,看我用刚学的本事给你抓些吃的来” 马越提着三尺铁矛瞄上了小溪中游来游去的鲤鱼。 一刻时间,马越的铁矛上穿着两条肥鱼回到篝火旁,尽管没有调味的盐显得清淡了些,但这一天劳心费力的二人都没有心情去想那些味道。 有吃的,就已经很好了。 吃过鱼后,马越寻来些溪边的芦苇杆粗略地铺了铺,蔡琰紧绷的精神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蜷缩着睡着了。 马越的单衣盖在她的身上,望着跳跃的篝火,马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再为了军国大事,不再为了凉州兴亡。 仅仅是为了,如何能发挥自己的能力为蔡琰弄到一架马车,尽快赶到吴郡。 这么过三两天还可以,时间长了别说是蔡琰,自己的身体也会撑不住的这种情况下,一旦自己撑不下去。 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一章 蜀地锦帆 从前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很容易,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压力,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从没觉得自己不行阿月全文阅读。 从前是什么时候呢是马越还是个穷光蛋没人伺候的时候。 慢慢的,身边多了许多仆从侍候,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练弓马习兵器,像个王公贵族家的少爷一心只琢磨着怎么杀人。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要如何生活。 心里仇恨再大,马越现在也不敢再往泾县走,只能带着蔡琰白天赶路晚上风餐露宿,就这么走了七天,马越绕出了丹阳郡。 入了会稽郡的地界儿。 这些天下着雨,尽管马越把他有的一切都给了蔡琰,蔡琰还是生了病,额头烫着吓人,睡的时候多醒着的时候少。 马越慌了神。 他有一杆精铁打制的铁矛,有一件镶着熊皮华饰的布甲,有一柄青铜匕首,还有一匹劣马。 全身的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当初任校尉时陛下赐下的象征两千石官员的三色青绶。 蔡琰经受不住马匹的颠簸,马越只能背着蔡琰牵着马一步一个大脚印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凭着爵印,马越换到了路旁一处亭舍的房间。 只管住,没有饭食,也没有医匠。 那些东西都是要钱的,马越身上一个大钱都没有。 将蔡琰安置在亭舍,落魄到弹尽粮绝的马越提着铁矛走出了舍门。 在官道旁的树下,他握紧了铁矛坐着注视着来来往往随遇而安的商旅行人,一刻过去了,两刻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不能下定决心。 一个时辰后,马越走入了会稽郡萧山县城池,带着医匠回到了亭舍,给蔡琰治病混沌元天录最新章节。 等蔡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马越穿着一身农人穿的短襦伏在床边睡觉,亭舍外烧汤药的味道有些呛人。 头昏脑涨,喉咙里像火烧一般,蔡琰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就惊醒了趴在床边的马越。 马越皱着眉头满是血丝的眼睛在看到蔡琰醒了之后瞬间舒展,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喜道:“琰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昏吗” “好多了。”蔡琰摇了摇头,却感到阵阵头晕。 马越急忙将手掌覆在次啊要的额头上感受一下温度,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说道:“烧已经退了,再休息几天应当就没事了。你肯定渴了,我去取些水来。” 马越起身想外走去,望着他的背影,蔡琰脸上浮出一丝微笑。 可是接着,她便注意到,马越腰上的三色青绶没了 不多时,马越盛着一碗清水回来,笑着递到她嘴边说道:“来,喝水。” 蔡琰喝了一小口,便问道:“你的绶带呢” “呵,你说绶带啊。”马越低头看了看腰间,笑道:“你看我这一身布衣的,戴什么绶带,麻绳就好了。” 蔡琰抿了抿嘴,幽幽地问道:“亭舍、汤药,还有饭食,这些钱” 她太聪明了,马越摊开手掌说道:“绶带我卖了,那东西是现在最用不上的,换来了五千个大钱,很不错了。” “陛下御赐的绶带你卖了如果有人知道你把陛下的赏赐换钱你知道朝廷那些人会怎么议论你吗” “我不在乎。”马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起身说道:“药快要煎好了,我去盛给你。” 蔡琰知道如今的艰难,但她所不解的是,对于马越而言的艰难。 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马越盯着手里的铁矛第一个钻入脑海的想法就是出去杀人越货。并且,最终扼住他这个想法的并非是因为良心发现,而仅仅是因为他发现他身上的绶带也许能够卖了,解燃眉之急。 否则别说去抢,蔡琰发着高烧无依无靠,就是要他去杀人都没有关系。 可惜就是他本人在南方没有一点声望,否则黑夫与刘伯的仇他就能报了。 这个南方,他只认识一个孙坚,仅凭着一点儿同袍之谊要说借也家兵倒也不难,可问题出在孙坚如今远在洛阳任佐军司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在会稽郡休息旬月,蔡琰的病好了,马越这才用剩下的钱买了些吃食,置办了一架劣马双辕车,带着蔡琰再次上路。 跟随他许久的铁矛也被他卖了,换了一柄短刀与猎弓防身。铁矛虽精,近身接战却抵不上短刀来的趁手,谁知道剩下的路还有什么艰难险阻,马越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路轻车简行,行至太湖的时候,只见游人如织,这正是八月好时光,马越与蔡琰便在这里呆了几日。 这一日,马越遇上了个很有趣的人。 太湖河畔,马越与蔡琰席地而坐,其间置办了食材,吃饭时马越见到对面有一伙人衣甲甚是鲜明,船舶在湖边都以锦绣系在锚上,他们在船上聚众饮酒,看上去豪奢非常。 “在看什么” 蔡琰见到马越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便出言发问,马越回过神笑道:“你看那边,那些人船上的帆都是蜀锦,侍从之人披在身上的也都是锦绣,真是财大气粗。” 蔡琰转过头看了两眼便不再多看,只是低头吃着东西,她为人清心寡欲,对于物质享受并不看重。 马越见蔡琰并不感兴趣,干笑两声便不再向那边看,而是转过头跟蔡琰聊着其他。这一路走来千难万险,有得有失,最大的收获便是与蔡琰的感情飞升温,现在他们两人对话几乎已经不见那些虚妄的称呼,有一种默契在两人间悄然发芽。 不多时,马越与蔡琰吃过饭后便开始收拾东西,他们打算今天离开太湖,再向北顺着官道走上几日便入了吴郡地界,九月前应当就能找到蔡邕了。 马越不禁想到,当年思敏能言,一人控三马的少年郎顾雍如今也当时长大了,不知是何等风流呢。 就在二人准备启程的时候突然自河畔一锦衣骑士奔马而来,滚鞍下马打量了马越两眼之后操着一口蜀地口音说道:“这位壮士,我家主人请您上船一聚。” “敢问阁下主人姓甚名谁” 马越皱了皱眉,他看归看,事实上马越现在非常不愿牵扯到麻烦里面去,而那锦帆船的主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于麻烦无关的人物。 他已经过了看见猛将就眼热的年纪了,他十分清楚的明白,一个人有多猛,就意味着这个人有多危险。 错过了感恩节,但还是要说,感谢大家的陪伴。 天气变冷了,希望大家多穿衣服,不要着凉了。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二章 虎落平阳 “在下马越,见过阁下,不知阁下相邀所为何事” 尽管马越心不愿,却还是上了船,他已经大概知道这艘船的主人姓甚名谁了韩恋最新章节。 江铃儿,甘宁。 锦帆船的主人不是如马越设想的粗犷汉子,长得有几分清秀,一双剑眉很是英俊,只是眼神带着几分戾气,看上去年纪跟马越不相上下。此时正抱着膝盖盘坐在船板上,一手提着酒壶一手对马越笑道:“马兄请坐,听马兄口音不似南人,马兄何方人士” 马越听着这人一口蜀地口音,心暗自纳闷,只怕这人不是甘宁,从前看书记得甘宁是江东人网游之战御天下全文阅读。可这人不是甘宁又是谁呢还有人像那锦帆甘宁一般骚包地用锦绣来做船帆吗 想归想,马越拉着蔡琰将她护在身后,暗自打量了周围船上的十几个人,还不错,这些人都没带兵器。这才对为首那青年说道:“在下是凉州人,阁下尚未言明,招某至船上可有要事” “无事无事,壮士不必如此戒备,在下甘宁,巴郡人等等,你是马越,北军校尉” 甘宁这么一说,船上的汉子都有些戒备,稍微移动两步便将马越与蔡琰围在央。 “你是江铃儿甘宁”马越才不管他是不是甘宁,跪坐在船上的他一手护着蔡琰,另一只手扣着刀柄皱眉问道:“某与阁下无冤无仇,难道阁下将某叫到船上就是为了将某阴杀了吗” “哈哈,长水校尉居然也听过江铃儿的名声”甘宁闻言便放下酒壶拍手大笑,随后对侍从们摆手笑道:“别那么戒备,我请马兄上船仅是因为马兄身材威武看上去是英雄豪杰,甘宁没走眼,马兄请饮。” 说着,甘宁举起酒尊对马越祝起酒来,他这么一说,他身旁的那些侍从也都放松起来,马越才暗自在心头喘了口气,端起酒尊一饮而尽。 “请” “长水校尉不在洛阳掌兵,怎么来了江东” 马越将酒尊放下,甘宁这人是个猛将,他不熟悉历史都知道他是猛将,可马越不喜欢这人对他说话时的感觉,总是一副我问你答的模样。 “阁下益州口音,还不也是一样来了江东” “哈哈”甘宁豪爽一笑,说道:“不错,我本是巴郡人,早年游侠放荡,不过近年来立下大志打算做出一番大事业,听说因为原的起义许多士人大儒都跑来江东避难,我便想寻一真才实学之士拜入门下学些大本领。” “某来江东是为了寻一位前辈,因此辞了官职,如今不过一介白身罢了。”马越说着便笑了,问道:“阁下倒是好志向,敢问如今可有良选” “唉,说来都是年少时做下许多错事。”甘宁叹了口气,尽管嘴上说错心里却未必有多承认,只是狠狠地说道:“前些时日前往吴郡想要拜会吴郡名士张允,却想不到那妄称名士的草包居然连门都不教我进,如今尚无选择,只是购置了些书,打算自己学来看看。” 甘宁这人竟然如此好学,后来能成为东吴名将也不足为奇只不过脾性也太臭了。马越心里这样想着,笑道:“在下也是正要前往吴郡拜会老师,学习一道切不可急功近利,阁下还需知道好事多磨。” 甘宁摆了摆手,面上有些不虞不过还是朝马越拱了拱手端起酒尊道:“先别提那些了,来,校尉请饮。” 一饮而尽,甘宁放下酒尊对马越问道:“听说马校尉在冀州立下了大功,为何今日却如此落魄,连随从都没有” “本有两个亲随,在丹阳泾县时遇上盗匪,贼人众多,随从折了进去,某家也是侥幸才逃了出来。” “丹阳泾县,可是那个祖司马” “祖郎就是他,阁下知道其人” 甘宁笑道:“哈哈,祖郎那锤子,占着个官身行匪事,终日给过往商旅提劲,想不到连威震黄巾的马校尉都翻了船,笑死我了。”甘宁边笑便摆着手,好像马越在祖郎手里吃了亏真的是多么好笑的事情,好半天才正色说道:“马兄也别着急,那祖郎是丹阳的豪强,为人霸道的厉害,手低下有不少人马,不过马兄一句话,我这儿有八百兄弟,一句话咱们顺流而上杀他个痛快” 先是嘲笑马越在祖郎手里吃了亏,接着又说那祖郎不值一提只要马越求他立马就能给马越报仇。 马越能答应了才怪 “这事就不劳阁下出力了,改日在下自当前往泾县报断臂之仇。”马越接着端起酒尊,饮下了第三尊酒说道:“在下还要赶路,这便告辞了。阁下若要寻访名师,大儒蔡伯喈正在吴郡吴县顾氏避难,若有心在下可代为引荐,就此作别,望来日再见。” 马越饮下一杯酒,告辞之后便带着蔡琰下船,驾着马车一路向北而去。 在他看来,并未将甘宁请他喝酒当做多么荣耀的事情,而是侮辱的成分大一些。在他心里,无论祖郎还是甘宁,这些个水贼官匪都只是犬罢了,他是下山猛虎,想不到在这种小地方先是被祖郎劫掠打得舍弃亲随仓皇逃命,随后又在这太湖之上被甘宁这种水匪头子嘲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若是掌兵百人,又如何会出如此事端 甘宁则是继续在船上饮酒作乐,对左右侍从笑道:“没想到那祖郎也做下一件大事儿,居然还劫了个朝廷两千石大员,哈哈哈。” 身边一侍从坐在一旁笑道:“首领,您是从哪儿听说的这马越看着也就是一般人,长得块头大了些,感觉很一般啊。” “切,管他如何,本来是看他穿着朴素身材健壮,还想召到身边做事,当过朝廷两千石的人又不可能为我效力,不用管他那么多,咱们接着喝咱们的酒。” 左右侍从纷纷称是,众人接着开怀饮宴。不过甘宁对于马越最后那句,蔡伯喈就在吴县其实很是心动。 蔡邕,那可是享誉天下的大儒,若能拜到蔡邕门下肯定能学到不少真东西,比什么狗屁名士强多了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三章 抵达吴郡 吴郡,吴县,顾氏宅邸门前影后驯养手册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五月自洛阳出发,九月初马越终于带着蔡琰走到了这里。 初平二年,就这样过去了多半。 马越赶马车载着蔡琰,翻身走到门丁前拱手说道:“这位小哥,这里是吴郡顾氏的宅邸吗公子可叫顾雍” 家丁看了看马越的模样,九尺巨汉一身农人穿的短麻衣,露出的半截的胳膊上盘虬的肌肉与疤痕相交错。腰间系着一柄短刀与青铜小匕首,左眼上一道颜色淡淡的刀疤,不着冠的长发束成他从未见过的样式,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洛阳官话 这人什么来路 “这里正是顾氏,我家元叹公子的姓名恐怕不是你这等粗俗之人可直呼的,阁下看上去不是良家子,只怕与我顾氏无甚联系。” 那家丁言语说的礼貌,但绝无一丝恭敬,在家丁眼中,马越的衣着、相貌,看上去社会地位只怕还没有自己一介奴仆来的高。何况这模样一看便绝非善类。 听到家丁承认,马越知道自己没走错路不由得出了一口气,对于家丁未说出口的看不起他没有丝毫介意。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冷眼了。 “琰儿,咱们到了,这就是顾府” 马越对蔡琰说出一句,转过头对那家丁说道:“大儒蔡伯喈是否在府中” 家丁点了点头,随后皱起眉头觉得马越管得太宽了,指了指门口停着的车驾说道:“看到了吗那是吴郡严氏的车驾,府上今日有贵客,您若是有事拜访还请您改日再来吧。” “嘿,贵客。”马越有些窝火,什么吴郡严氏,就算是顾氏也不过是这穷乡僻壤过了气儿的大族罢了,若是汝南袁氏也就罢了,马越还真不知道这里能有什么贵客。 他没有盛气凌人的脾性,只不过自己迢迢数千里赶来一路的艰难险阻就不必说了,临到了门口却被什么贵客挡在外面,让他有些恼意。 “无妨,小哥儿还劳烦你前去通报一声,前北军长水校尉马越,护送蔡先生之女前来,请求入府我的女神是只猫全文阅读。” “前前长水校尉”家丁蒙圈了,再孤陋寡闻之人也知道大汉北军的五营校尉是多大的官职,急忙说道:“那,那您稍待一下,容小的前去通报。” 说着,那家丁便一溜烟儿地跑了进去。 蔡琰看着家丁的背影在马车中掩着嘴直笑,对马越说道:“原来你也会仗势欺人啊。” “怎么叫仗势欺人。”马越抱着手臂笑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就不知道还有哪家贵客比我们还贵。” “你贵,全天下人都没你马君贵。” “怎么会”马越笑道:“琰儿可是要比我金贵的多了,你瞧。”说着,马越特意显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半袖的麻衣。 蔡琰捂着嘴直乐,初至吴郡余杭县时,马越专门请人用剩下的钱给蔡琰置办了一身女服,他一介粗汉并不在乎穿衣打扮,可蔡琰一路风尘仆仆的气息可怎么见人 “唉。”马越耍宝一般地转了一圈显摆着身上的麻衣,本该笑逐颜开的蔡琰却叹了口气。 马越急忙问道:“琰儿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蔡琰撇了撇嘴,脸上有些可惜的神色说道:“之前一直觉得路途太过遥远,这一路许多苦难。临近了门口,唉。” “你很快就还有回洛阳吗” “当然要回去了,当时辞官就是为了把老师送到幽州再把你送来见蔡先生,如今两件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再待上几日我也就该回去了琰儿是舍不得我了吗” “呸。”蔡琰别过头去不理他,脸上的红晕却显得被马越说中了心事。 “嘿嘿。”马越笑道:“其实以后的日子还长,你想的话咱们可以天天见啊。” “怎么天天见,难不成我再跟你回洛阳吗不行不行,才好不容易见到阿父,那样太不孝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马越顿了顿,直视着蔡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向蔡先生提亲,你觉得先生有几成可能会答应” “啊” 蔡琰楞了一下,旋即低下头不言语,不过嘴角的笑意并未隐去,反倒有很甜蜜的感觉。 “那,那你试试”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让蔡琰对马越有了更多的了解,当初的反感早已不复存在,更多的是一种相依为命,在二人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感情。 无论是深山大泽,还是太湖风景。是夺路逃亡,还是风餐露宿。 马越只有蔡琰,蔡琰也只有马越。 直面官匪的勇敢,一路艰辛的扶持,风寒时无微不至的照顾,舍弃一身华服青绶的感动。 这种种,早已深深地烙进了十七岁姑娘的心中。 也许这个身影并不是个盖世英雄,却的的确确的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好我一定会向蔡先生言明先生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得了蔡琰的默许,马越竟觉得比初任两千石校尉时还要开心,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比你所心仪的人亦心仪于你还要幸福的事情吗 从头到尾,马越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所得到的一切都要一次次地豁出性命才勉强得到一些奖励,仕途也好,际遇也罢,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来之不易。 却也正是因为这份来之不易,得到的时候才有着更大的喜悦。 就在这时,顾府的门伴着吱呀声被推开,衣冠整洁的蔡邕蹒跚着跑了出来,在他身后有些数名老少。 “琰儿你终于来了。” “阿父” 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蔡邕不由得老泪纵横,蔡琰也一下子变扑倒蔡琰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马越站在旁边看着团聚的父女二人,这时才终于真切地觉得,自己这一趟的艰难险阻,什么都值得了。 在蔡邕身后,马越见到了经年未见的顾雍,此时的顾雍穿着一身官服,明显已经是一县之长了。在顾雍身边还有几名中年人与两名青年,马越并不认识。 不多时,蔡邕拭去面上的泪水,这才朝众人拱手作揖,接着向马越道谢道:“老夫多谢三郎,当年的恩情还来不及相报,如今竟又劳烦三郎,老夫多谢了。” “先生可使不得,学生既是老师的弟子,这一切便都是分内之事,先生切不可如此,岂不是折煞学生了。” 顾雍看两人推推让让,便出言笑道:“小弟见过马兄,经年未见马兄更是威武,马兄一身操劳,还请先入寒舍再说吧。” “好,好。” 说着,自有仆从牵走马越的劣马车,马越等人跟随顾雍一同步入宅邸。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四章 吴郡严虎 “在下添为地主,便为诸君代为介绍,这位便是此前黄巾之乱时大放光彩的长水校尉马越,大陆泽一战名扬天下玩坏名门小萌妻全文阅读。 此番更是不辞辛劳地千里护送蔡小姐至吴郡,马兄之果敢勇毅令我辈倾心。” 顾氏堂,蔡邕坐于上座,顾雍在马越身旁,对面则坐着那几个马越不认识的青年。顾雍这么一介绍,众人便都竞相向马越行礼。 事实上,礼数做得周到,心里究竟有几分敬仰,谁知道呢 管你是谁,只要有人介绍说你很出名,那我们就做出你很出名的模样就好了。 同坐的还有顾雍的两名族弟,一名顾徽,一名顾悌。不过二人都还尚且年少,端坐在顾雍两旁没有丝毫言语。 顾雍父亲早亡,如今整个家里都是顾雍一个人操持,依靠着青年后进的名气与才学被郡举为县长,顾氏族人俱以经学治家,最是谦和温怡。 马越也都笑着给他们回礼,片刻之后顾雍接着对马越介绍左侧那两个年轻人,说道:“乌程严氏乃是吴郡大豪,这二位便是严氏的公子,前一位是大公子严虎,大公子年少时好游侠,郡青年多愿与之为伍穿越之种田养家太不易全文阅读。” “马越见过严大公子。” 说是这么说,马越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严大公子没有丝毫好感,严虎长得不丑,眼睛狭长看上去像是有心计的人,长得与曹操有几分相似,只是皮肤要白上一些罢了。 让马越对他没有好感的原因无他,从自己带着蔡琰进来开始这严虎的眼睛便一直在自己与蔡琰身上来回扫视,这让马越直接绝了与此人交往的想法。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豪族,难道不知此举分外失礼吗 现在,马越才明白了为何当初梁鹄一定要他前往洛阳,刘宏又是为何要让他学习礼法。 ,不懂礼法的人真讨厌 顾雍不知道马越心的小想法,接着对马越介绍道:“旁边这位是严氏二公子严舆,二公子暂时尚未出仕,有勇力负豪气,曾与十余人独斗而胜之,是打遍乌程无敌手,是乌程一等一的豪杰。” 马越一听便来了兴趣,这个严舆厉害啊,尽管不知是真是假,但他还是拱手笑道:“二公子好本事,若有机会你我二人可切磋一番。” 严舆生得体貌健壮,一看便是粗豪的武人,闻言便笑道:“那在下就谢过马兄不弃了。” 这时,蔡邕在上座问道:“贤侄,如今怎么如此落魄,可是洛阳仕途不顺” “回先生,学生这一副模样,可是说来话长。”马越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自己在道路上被祖郎那个王八蛋劫掠的糗事,这事情还是让蔡邕私下里问蔡琰吧。 马越这么一说,蔡邕只是点头轻抚着胡须微笑,在他看来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只要蔡琰平安来了就好。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女儿远在千里之外,每一个异乡的夜晚都教他辗转反侧。 堂短暂的沉默,蔡邕端起酒樽对马越笑着说道:“三郎,老夫再谢你的不远千里。” 马越急忙起身,端着酒樽一饮而尽笑道:“学生的劳顿不算什么。” 马越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严虎轻咳一声,问道:“蔡先生,不知您考虑的怎么样,可否收下在下为弟子” 说话被打断,马越显得有些不悦,心暗自想到,就你严虎这等货色也想拜蔡邕为师,简直是痴心妄想。 果不其然,蔡邕稍有思虑,便委婉地对严虎说道:“贤侄所好一不在经史,二不在诗词,三不在音律,四不在书法,五不在数术,六不在天,七不在地理。老夫所精,贤侄一无所好。”说到这,他顿了顿,问道:“贤侄,恐怕你我二人并无师徒缘分。” 听着蔡邕一下子数出七条自己精通的技艺,马越登时几乎要拍案叫绝,谁能以一己之力精通如此多的学问,蔡邕能 更值得让马越拍案的是,这严虎所好的学问居然能巧妙地躲过这七种技艺 真是绝了。 尽管如此,马越依旧在面上保持着自己的威仪,只是侧过脸看着身旁的蔡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出彼此眼洋溢的笑意。 蔡琰看着马越不禁想到,马越是梁鹄的弟子,精通书法,整日跟自己弹琴如今也学有所成,跟是自学读经致史,甚至这一路上自己还做了长江水志一副、洛阳到吴郡的京吴地理志一份,蔡邕这七种技艺,马越一人便粗通一份,精通三种。何况还知晓兵事武艺高强。 不嫁这样的男人她还能嫁谁呢 曾经她看马越是越看越笨,越想越烦。如今情人眼出西施,仿佛这马越浑身上下哪里都是宝贝一般。 女人啊,真是有趣。 严虎不学无术,头脑却不傻,听出了蔡邕婉拒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此前想拜在蔡邕门下不过是想靠着蔡邕的名望罢了,如今蔡邕戴罪之身,生活条件的等级都下降了数等,也许择徒标准也会放下许多,至少乌程严氏在长江来往的商队就能保证蔡邕过上很好的生活。 所以,严虎要试试运气。 不过现在,他不需要试运气了,他有了更好的想法能够提升自己的地位。在马越来之前他尚不得知蔡邕竟有蔡琰这般美丽标致又落落大方的女儿,做不成弟子做女婿不也一样,蔡邕拒绝我一次,总不好再拒绝第二次吧。 至于一路同行的马越什么前长水校尉,看那穿着打扮还不如我严氏的田间佃户呢,充其量就一护卫耳。 严虎再度以马越极度厌恶的那种流连的眼神在蔡琰身上扫了一圈,拱手对蔡邕笑笑说道:“蔡先生,也许你我真没有师徒缘分,也罢,小子也不强求了。不过小子还有一个请求,往先生恩准。” 蔡邕见严虎如此好打发,心自是大悦,如今避难江东,他可不愿与严虎这种豪强子弟结仇,当下手抚胡须笑道:“贤侄姑且说之。” “嘿嘿。”严虎眯起狭长的眼睛朝蔡琰拱了拱手,说道:“小侄敢问,蔡小姐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五章 陈四不智 “小侄敢问,蔡小姐可曾婚配,” 严虎这话一出,蔡琰立即惊讶地望向马越,而顾雍这么一会也大概猜了出來蔡琰与马越关系匪浅,也是望向马越,蔡邕一听到便看向自己的女儿,顺着女儿的视线也望向马越,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马越脸上, “咳咳,”蔡邕还未答话,马越抬手堵着嘴咳嗽两声,笑道:“那个,严虎兄是吧,你刚才说啥,别用你那蹩脚地官话,就说你们楚语吧,我能听懂,” “沒你事,闭嘴,”严虎皱着眉头,再度对蔡邕说道:“蔡先生,蔡小姐可曾婚配,” “痴心妄想,” 马越冷冷一笑,满脸不屑地望着严虎, 今非昔比了,如今已经得到蔡琰默认的马越,绝不会在严虎面前让步,尤其是这般并不值得马越尊重的纨绔子弟, 马越对情敌往往足够宽心,甚至因为追求的是蔡琰这种女孩,他所遇见的情敌也是如卫仲道那般温和谦逊使他发自内心地尊重,要么就是像刘豹那样,对他很尊敬,使他心中优越, 那样的男子,足够格來做他马越的情敌,他不会与之为敌, 至于严白虎这样,即无法凭自己使马越折节,又沒有对他有过那么一丝尊敬, 胆大包天的马三郎会害怕得罪你吗, 无知, 严虎闻言脸上一僵,狭长的眼睛猛然瞪大怒视马越,马越不甘示弱地微微歪着脑袋,带着挑衅的意味轻蔑地看着严白虎, 这一路上,马越受了太多窝囊气了, 先是叫给不闻一名的官匪抢劫折了仅剩的两名亲信,接着又被江匪头子看低,到了顾氏府中居然还被一个不知是从哪儿蹦出來的土霸王向自己的心上人求亲, 饶是马越一直以來不错的脾性也要被憋出火來, 就连身旁的顾雍拽马越的衣袖,他都并不理会, 他在气头上呢, 这时,蔡邕看着堂下二人横眉冷对,叹了口气对严虎说道:“贤侄,只怕此事还待老夫从长计议,暂时是无法给你答复了,” “哼,” 严虎甩了甩头,眯起眼睛狠狠的撇了马越一眼,拱手对蔡邕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子便先告辞了,顾公子,告辞了,” 严虎说着便带着严舆走了出去,临走前,严舆还朝着马越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马越对于这些威胁毫不在意,待到严氏两兄弟出去了,马越伸了伸懒腰笑着对顾雍说道:“这讨厌鬼可算走了,顾兄,方才你拉我做什么,” 顾雍站起身來对马越拱手行礼,说道:“兄长,小弟知道你愤怒的缘由,但你此时与严虎撕破脸面实在是非常不智之举,” “愿闻其详,” “严氏为乌程豪强,这里不是洛阳或北西凉,兄长在此地并无势力,只怕兄长斗不过严虎,”顾雍说道:“这是其一,” 顾雍说罢,也意料到了马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接着说道:“即便兄长不惧严虎,然而严氏有上百家兵,甚至好豢养着一些游侠剑手,兄长不惧一个严虎,可若那些剑手终日盯着兄长,甚至在兄长回洛的路途中埋伏防贼千日必有一失,此为其二,” 马越仍旧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顾雍也不觉得奇怪,轻轻一笑,有那么一分嘲笑也有一分赞赏地说道:“以兄长不惧万事的性格,恐怕在小弟说完这两条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埋伏严虎将之诛杀这,便是其三,” “这是为何,”马越问道,他真的让顾雍说准了,或者说他一开始从打定主意顶撞严虎的时候,那严虎在马越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原因无他,兄长如今不是一个人,”顾雍说道:“兄长杀严虎容易,兄长杀完人也大可一走了之,严氏的游侠剑手未必能追得上兄长,到了洛阳兄长也就不惧严氏的那些乌合之众,可问題是,兄长走了先生还在吴郡,严氏若是迁怒于先生呢,或者迁怒于蔡师姐呢,” 这一次,马越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马越确实沒有考虑到,因为在那么一瞬间,马越只想到了消除威胁,但他并未想到消除严虎这个威胁对他之外的其他人会带來什么,也许给他时间他会反应过來,但至少现在,他沒有将问題想得那么全面, 见马越一副受教的模样,尽管他什么都不说,顾雍还是十分满足,接着说道:“还有其四,” “哦,沒想到我居然一下子做错了这么多事,顾兄,那这第四是什么呢,” 顾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其四啊,此地为我顾氏宅邸,马兄与严虎俱是我顾雍的客人,客人來到我家却如此盛气凌人,马兄与那严虎一般做派又有什么区别,是否有些失礼了呢,” “的确如此,”马越闻言起身对顾雍拱手,尽管他听出顾雍语气中开玩笑的语调多过认真,但他还是拱手抱歉地说道:“元叹,对此马越十分抱歉,方才怒极攻心一时间输了礼数,还望元叹勿怪,那些麻烦我会处理,请你放心,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一时无礼,” “哈哈哈,雍不过是逗你一下罢了,马兄快快请坐,”顾雍笑着便扶着马越坐下,对他笑着说道:“马兄胸有成竹即可,小弟只是担心兄长考虑不周陈明利害罢了,实不相瞒,小弟看那盛气凌人的严虎也不顺眼不过兄长,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叙叙旧吧,如今也沒有外人了,兄长还请快讲讲当年分别后的际遇,当年在船上见兄长被廷尉府的人马围困,我与先生看得都甚是揪心啊,” 说到这里,马越才洒然地笑了,只要顾雍沒有对他产生恶感就足够了,摊开掌心他笑着说道:“你们走了,崔烈恼羞成怒也沒有办法,就把我关到廷尉狱里,好在陛下沒当成事儿,还让张让给我送了两本书,我就在狱里读了几个月的礼记春秋,” “后來,张角煽动了天下造反,朝廷得到消息之前,陛下赦免了我,后來就是一年的征战”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六章 顾生赞叹 蔡邕,蔡琰,顾雍,马越情定深圳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四人因两年前的一桩诬告而分离,中间隔着的,是这横绝了南北的天下,与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尽管顾雍当年只匆匆见过马越那么一面,但马越的果敢却给他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顾雍于马越也是一样。 分开时,十八岁的马越是洛阳宫门持戟的左都候,十五岁的顾雍是太学子弟,师从蔡邕。 重逢时,二十一岁的马越曾官至两千石又自弃白身的马夫,十八岁的顾雍是一县之长,官路畅通。 他们都是有好学识大气运的青年才俊。 “三郎,真是辛苦你了。” 蔡邕感慨地说道,他没能想到马越这一路前来居然有如此多的波折,当初见到马越一身短麻衣他心里就觉得不一般,如今看着马越一副佃户模样的打扮,再见到蔡琰发髻整洁衣衫华美手足干净,蔡邕心里的感觉真的是无法言说。 马越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都将蔡琰照顾的很好,甚至都没有让她多走几步路。 如果说三年前的蔡邕觉得马越还不是个可以托付女儿的少年,那么现在,马越已经是一个让他放心的女婿了穿越之茫星成圣最新章节。 蔡邕不傻,他能从方才严虎提到有迎娶蔡琰的意思时马越喷薄而出的敌意中探寻到蛛丝马迹。 “这么说,兄长你这一路还真是辛苦,那个泾县的祖郎我也曾听说其无恶不做,兄长打算就这么算了” 顾雍手搓着下巴,皱着眉想着。他觉得马越这么个睚眦必报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过祖郎,他在想自己有什么方法能够帮他呢顾氏以儒经治家,家丁也只有百人上下,况且他们只是家丁而不是家兵,从未受过军事训练。顾雍恐怕是帮不了马越了。 马越摆手笑道:“先不要管什么祖郎了,先解决严虎这事儿才是重中之重,元叹你先给我讲讲,严虎是什么情况” “唉,严氏是乌程大户,祖上可追至孝武皇帝时私交诸侯的严助,尽管后来始终无人入朝为官,但郡吏县官总是少不了他们家族,家里有仆童近千,家兵数百,在吴会一带势力很大。兄长你惹上他只怕回洛阳的道路不会平安,以后先生的麻烦也断不了。” 马越轻轻点头,不知不觉惹上这么一个人,还真是捅了马蜂窝。要为敌便要直接将之连根拔起,否则便要低头修好关系。 否则后患无穷。 “这个严氏,可有作奸犯科之举” 马越皱着眉头向顾雍问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马越的能力范围,仅仅单凭着一腔血勇是不足以完成的。所幸,拜梁鹄所赐,在洛阳经年历练的马越所拥有的已经不仅仅是一腔血勇。 “兄长是想收集罪证依靠州府来治罪吗”顾雍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尽管严氏豪强,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大的僭举,收租纳税皆具法度,即便是有,也很难被人抓住痛脚。只怕兄长这个想法是要落空了。” “我就不信了。”马越手指轻压几案说道:“难不成严虎如此嚣张就从未做过什么失足之举吗” 顾雍摇头苦笑道:“难不成嚣张也能治罪吗兄长,这里不是洛阳,严虎不怕你自然不会对你客气,何况你对他也不客气啊。况且,本地人谁不会给严虎几分薄面,以礼相待他尽管无礼也只能搅上三分难道兄长只想将他族中之人关在牢狱中几日吗” 马越轻轻点头,脸色却不太好。顾雍的潜台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个事请如果马越上门负荆请罪还有解决之法。如果马越想要报复,甚至是杀人的话,没有好果子吃。 “兄长,一意的快意恩仇有时行不通的。” 马越点头,尽管马越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此时此刻,顾雍的劝诫很有道理,马越点头说道,“现在先不要考虑这件事情了,我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给大家带来祸患,待我离开的时候自会前往乌程登门道歉。” 见马越应允了自己的想法,顾雍显得非常高兴,凭着口舌免去了一番祸患,于是起身对马越笑道:“兄长一路舟车劳顿,小弟先遣人将兄长带入客房休息,明日小弟还有前往县中治事,到时候兄长可与蔡小姐在县中转转。” 主人下了命令,很快便有人带着马越前去休息,蔡琰刚见到父亲自是欢喜,坐在父亲身旁端水捶肩甚是体贴。 待到马越离去,蔡邕才对顾雍问道:“元叹觉得马三郎其人如何” 尽管马越对蔡邕有大恩,可说到底,蔡邕与顾雍都没有很了解马越。 顾雍笑道:“先生,学生觉得马兄很好,尽管性格上有些小瑕疵,冲动易怒,但其人很容易冷静下来,善于纳言,就像您与学生说过马兄的老师梁尚书善于纳言一般,自有其可取之处。” “哦何以见得” 蔡邕知道自己这个弟子聪慧非常,更乐得看顾雍显露自己的才华。 顾雍笑着说道:“方才学生对马兄陈述厉害,陈其一二时马兄没有丝毫动容,说明其自负勇力并未将之放在心上。但若陈其三时马兄仍旧不为所动只能说明其是个粗蛮任性的勇士,然其初一听到便改变了心思,说明其足够担忧先生与小姐的安危,不愿将自己的祸患引到他人身上,一人做事一人当,有古人侠义之风。” 蔡邕摸着胡子笑道:“还有呢” “学生陈前三,马兄没有丝毫认错的想法,但当学生说到其四时,马兄立即起身对学生道歉认错,渴求学生的原谅。说明马兄讲道理,而且在意学生的想法,马兄这么尊重学生,学生自然不能说马兄一丝不好,哈哈。” 说到后面,顾雍直接笑出声来,这就是顾雍,即便是说正经事时夹杂着玩笑,都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还让人觉得有理有据。 顾雍笑了,蔡邕却并没有笑,他看出马越与蔡琰的两情相悦,不过对于马越如果真的提亲是否该答应下来,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于是再度问道:“三郎有这么多优点,但其性格是不是太容易惹上祸患了些还是不够稳妥啊。” “先生此言不虚。”顾雍并不知道蔡邕这是起了择婿的想法,只是顺着蔡邕的话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说道:“马兄有时脾性确实乖戾不堪,然其却善纳忠言,只要身边有智能之士为其出谋划策,难道还有什么事不能补救吗” “恩”蔡邕点了点头,他这当老师的也觉得顾雍说的很对,脸上笑意中隐含着不仅仅是学生成器的欣慰,还有些许的如释重负。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七章 先发制人 马越想的很清楚了,抛开主观对于严虎的厌恶不谈,顾府中发生的事情顾雍作为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的很中肯攻约梁山最新章节。 :efefd 互有对错。 严虎太过唐突,马越太过暴躁。 以至结仇,其实说到底,无论马越多不多嘴,蔡邕都不会将女儿许给严氏,马越的多嘴,只是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了。 所以说,改日登门拜访,道个歉,事情揭过,又何尝不是很好的选择呢 来到吴县的第三日,东市开集,马越大清早便带着蔡琰去街上游逛。 吴县是一座安静而繁华的城市,尽管比不上洛阳帝都那么豪奢,却自有一番江南水乡的温婉存在于夏末里淡淡的风中。 光着脚在田间奔跑的孩子怀里揣着莲蓬,岸边浣衣的妇人相互说笑,手下的动作温柔清雅。 这里到处都是吴会之地的温侬楚语,江南人家的水做的姑娘说着水一样温和的话。 “蔡先生,在这边生活的应当是很舒服吧。” 青草地上,马越和蔡琰枕着手臂躺着,中间隔着半步。 “你也很喜欢这里吗” 马越闭着眼睛,下午的日光照的眼中一片暖红,勾着嘴角他小声地说话,语调好似呓语:“有一天你会和我一起,我们回凉州。凉州其实不像很多人说的那么苦寒。每年过了春寒,遍地麝香草彻地黄开了花,好像金色的海。即便是盛夏都能远望到连这天的雪山,草原上成群的牛羊,牧民抱着胡琴歪坐在羊背上拉着古调。随处可见的野马群,男人们光着膀子骑着套来的野马奔驰着呼喝,大口地喝着凉酒。” “那是我的家乡,我会带你回去。” 细微的风声在耳边吹过,还有一声低低地应答。 “恩。” 蔡琰侧过身子,细长的手指划过马越鬓角编起的小辫子,解开又束了起来,许多次都市霸主传奇最新章节。 “你想家了吗” “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到了许多老朋友梦到了黑子。他叫古塔儿,是我以前的亲卫,他想告诉我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到。” “他在凉州吗,也许你该回家看看。” 蔡琰不知道古塔儿是谁,也没有见过,她还以为是前些时候保护他们的黑夫,她不知道,既然是亲卫,为什么不把他带到洛阳呢 马越轻轻地摇了摇头,怕惊扰到玩弄头发的蔡琰,说道:“我见不到他,他死在三年前的那场刺杀里,捍卫了武人的尊严。” 蔡琰没有说话,但马越感觉到头发一顿,就在这时,马越的耳朵敏锐地听到一个声音。 “咯吱哒。” 声音很轻微,像是二十步外传出的,但马越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这声音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是过石的强弩上弦的声音 吴县外满是青草的野地里怎么会有强弩上弦的声音 马越猛然间翻身,发辫在蔡琰手中落下,他像一头狮子扑食一般半跪在地上,一手扯出腰间的断刀,一手护着蔡琰,眼睛狠狠地等着不远处。 “滚出来” “那个马越是什么人” 夺门而出的严虎怒气冲冲地向左右问道。 他的身边只有严舆,但严舆对这个问题无可奈何,耸肩说道:“还能是什么人,以前的北军校尉,两千石。不过现在也就是个白身。” “我当然知道他从前是个校尉,我问的是他都做过什么事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相信没有一点把握的人就敢在吴郡地头上顶撞我” 严虎的随从赶着马车从顾氏宅邸的后门出来,严虎扶着车辕上到一半,转头对严舆说道:“阿舆,郡中还有事情为兄要先回去,你在这里帮兄长看一看那个马越是什么人,打听他都做过什么事情,在扬州有什么朋友,休沐时兄长再来寻你。” 严虎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向蔡邕提亲不过是色令智昏,出了顾氏的府门凉风一吹便冷静了下来。 那个穿着像贱民一般的马越敢对自己如此不敬,这是严虎数年来的头一回。 必须要搞清楚马越的来路,如果只是个过了气一无所有的两千石,哼。 那他的头抬得也太高了些 严舆目送着马车离开了吴郡,步行到城外找了一家酒肆,找店家要了一碗米酒。 两天时间,马越这个名字在有心回访之下,被严舆打听出了冰山一角。 尽管这里是吴郡,却有着许多走南闯北的汉子,这些走卒贩夫尽管出身低微,对于马越这种人却都如数家珍,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出身低微的凉州黔首,起初靠着贩马起家。后来做了当时凉州刺史梁鹄的弟子,在北疆打过鲜卑人,立功跟着梁鹄到了洛阳。黄巾乱时跟着皇甫嵩讨贼,在东郡斩了个挺大的渠帅,大陆泽一战讨了贼首张梁的脑袋,没有任何消息显示他是被罢官,也没有人了解他得罪过什么人。 励志的凉州蛮子发家史。严舆这样在心里暗自取笑着马越。 取笑归取笑,有几件事情是严舆分外注意的,正是这几件事情让严舆觉得大兄给家族招惹了个很了不起的人。 其一,光和五年冬至,马越结亲河东裴氏,却不知如何得罪了羌王,羌王派出杀手半路截杀了他的未婚妻。为此,马越尽起豪杰奔杀羌王部落,烧毁王帐夺首而还。 羌王部落是什么概念,严舆不知道。但他见过山越人的山寨,至少现在凭着严氏的家兵,别说杀酋帅,就是进去他都杀不进去。 其二,光和六年马越任宫廷左都候,统御郎官守卫皇宫。期间大儒蔡邕因诬告逃出洛阳,同年马越入狱。而在三年后的现在,马越带着蔡邕的女儿不远千里地来到吴会。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严舆并不清楚,但他觉得蔡邕拒绝兄长的求亲是一定与这个马越有联系,很大可能就是马越入狱就有蔡邕逃出的关系。 可是,这马越是把守宫门的,蔡邕犯不着从皇宫出逃啊严舆想不清楚。 这两件事都是得罪人的事情,运气稍差就是百死无生,偏偏马越现在活得好好的,而且这几年他的履历,从边郡县尉到洛阳宫门左都候,左都候入狱后不知做过什么,再升校尉,一路像坐着斗舰一般在洛阳那个名利场上横冲直撞。这个马越身边有大贵人扶持。 得罪了他,恐怕等他回到洛阳不久,就有公文从朝廷发到扬州,严氏就算在乌程手眼通天,在吴郡也有几分影响力,可放眼扬州打不通的关系多了去了。到那时候,岂不是受制于人 若要制人,必要先发。 如果这个马越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吴郡看着草地上你侬我侬的二人,严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弯腰踩着三石强弩上了弦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八章 非我即敌 平二年,天下注定要因凉人而震动 凉州,陇县韩娱大天王最新章节。 羌人的兵马在城外游曳,乡里的百姓抱着孩子睡在城街道两侧别人家的屋檐下,他们早就做好了迎接战火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 去年冬天,以王国宋建为首的叛军夺了金城郡,杀金城太守陈懿,凉州从事韩约、别驾边允被俘,从事赵昂、杨阜逃至汉阳郡。 凉州刺史左昌收到消息,遣汉阳郡长史盖勋驻守阿阳县,首当叛军兵锋。 盖勋请求左昌派兵救援金城郡,左昌不肯。 这是左昌的报复,盖勋此前数次顶撞他,甚至敢当着汉阳郡太守的面劝解他不要贪墨军饷。 接着,征召的湟义从胡在行军的路上跟着造反了,因为没有军饷。可问题是,堂堂凉州的刺史大人左昌,会在乎那些外族贱民 贪了就贪了,造反就杀干净 若是叛军攻打阿阳盖勋死在乱军里最好,否则战事结束这个多事的家伙免不了要弹劾刺史大人 左昌的想法没能成为现实,汉阳郡都尉马玩出兵了。 汉阳郡的郡兵被拉去一半,马玩无令出兵,驻守阿阳。 叛军久攻不下,到了年关,双方罢兵。 待到开春,叛军传出消息,推举边章为首领,卷兵重新开战,有人说这个边章就是曾经的凉州别驾边允。 还有消息说叛军的将领韩遂就是从前的金城从事韩约。 汉阳郡都尉马玩依旧屯兵于阿阳,叛军怕战事焦灼,绕过阿阳趁着汉阳空虚直接进兵汉阳郡,兵锋直指右扶风。 盖勋率部回援痛骂边章、韩遂,二人痛哭流涕而撤军。 好景不长,刺史左昌并未领盖勋的好,护羌校尉夏育被羌人围困,派遣盖勋前去救援,途遭遇羌人埋伏,盖勋力战不敌,羌人首领滇吾敬重盖勋为人,劝他放弃抵抗放他回去。 盖勋不从,滇吾无奈,只好把盖勋绑起来再派人送到汉阳郡。 护羌校尉夏育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熹平六年那场对鲜卑的大仗因为他们三个杀红了眼的武夫死了三万六郡儿郎这些人都记得清清楚楚,乱军被杀。 击退了出关的夏育,叛军围攻陇关,守将杨阿若死守三旬,连发五道上书求援,最终因没有援军而退至三辅。 十万羌骑破关而入如入无人之境,连败陇关都尉杨丰、右扶风鲍鸿。寇入三辅,侵吞陵寝。 八月,司空张温被拜为车骑将军,破虏将军董卓与荡寇将军周慎俱在其麾下,十万大军接天连地的驻扎于美阳县。 这个时候,战争才真的开始。 凉州的战争开始了,马越的战斗也开始了。 “嘣” 劲弩一声响,七寸弩矢激射而出 半蹲着的马越猛然如山魈一般弹起,手短刀疾挥试图挡下。 若这射来的是长箭,马越的一刀挡下的可能有七成,可这是三石强弩在三十步外射出的弩矢啊,哪里是人力所能挡住的,几乎没有悬念,这一矢便已经透了麻衣短袍,擦着肩胛而入,穿体而出。 一蓬血花,在马越肩头炸开。 痛 “马郎” 三石力才能上弦的机括发出携着巨力的箭矢钉着跃起的马越仰面翻滚在青草绿地上,他的右手已经再无力抓握短刀,这个时候马越甚至连林偷袭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紧靠着单手撑地马越从地上再度跃起,左手抄起短刀远离蔡琰朝着林跑了过去。 尽管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敌人只有一个,只有离得蔡琰远一些才不会误伤,蔡琰才更安全。 如果有两张弩,现在他已经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身体了豪门盛宠-总裁调教惹火妻全文阅读。 弩的威力巨大,但上弦的时间够长,尤其是过了两石的劲弩,必须要依靠腰身的力量才能上弦。 这个时间,足够他冲入林了 风在耳畔划过,疾奔跑让沾血的麻衣兜满了风,左手反握着短刀马越迈起两条长腿跃入林。 马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见了正弯腰上弦的严舆 这个吴会豪族的二公子,居然要杀死自己 仅仅因为一点口角,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马越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犹豫,上弦的严舆知道马越跃入林,就着起身的力量一件上好了弦,顺着抬脚便再度举起了弩。 “嘣” 在严舆起身时马越距其不过十步,已经阻不住冲势,可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严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弩箭朝他射过来。 猛地左脚踏地,前冲的身子硬生生地向右偏移了两步远。 几乎就在瞬间,瞄都不瞄严舆架着弩便朝着方才马越的位置扣动扳机,强弩被弃下,还未落地腰刀便已出鞘 稍有差池,身首异处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严舆腰刀出鞘,眼前便是硕大的黑影一条铁腿当头扫了过来 “嘭” 这一腿正严舆握刀的右手,腰刀被踢飞插在数步之外的树干上,接着半空的马越另一条腿便已经屈膝撞在他的胸口 严舆被巨力撞在地上本能地捂着胸口,马越也力尽而摔倒在严舆后面。 “王八蛋” 马越咬着牙单臂撑着身子站起,才刚起了一半,背后便被大力一脚踏上狠狠地踩回地面。 严舆起身的度比马越快,一脚将马越踏住,踢开了手匕首,再度几脚踢在右肋,疼的马越像只大虾一般蜷了起来。 接着严舆重脚踢在马越面门上,直教马越眼冒金星,脑袋像要炸开一般地疼痛。 严舆才出了口气,转身朝着树上的插着的腰刀跑了过去。 刀,只需要一刀,一刀就能结果了这个大个子。 才刚跑开,严舆的脚腕便被一股大力箍住,被双眼通红的马越一把扯住。 当下就想大步迈着甩开这种手,却不想这只手就像是钢箍一般,使出吃奶的力气却都无法撼动分毫。 严舆自负勇武,也是力大之辈,三石强弩他开得轻而易举,此时却无法甩开这一只坚若磐石的手掌。 他不知道,这只右臂的主人,在三年前可就凭着一身怪力将百斤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单臂一扯的力道何止五百斤 随着马越狠力一拽,严舆的身子就像西北朔风的马草一般,仰着面便摔倒在地,马越欺身而上,直接骑到了他的身上,当头便是一拳砸了下去。 “嘭” 只一拳,便砸的严舆眼角炸裂,头晕目眩,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严舆的头脑已经不再灵光,可武者的本能还在,惊慌之下只得抬起手臂挡在脸上,甚至都来不及叫喊出声,马越的第二拳便已经落了下来。 马三郎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软弱胆小的小豆子了,从梁兴截杀莺儿之后,对待敌人,他不会再有一丝仁慈 “咔嚓”一声,严舆的胳膊便无力地垂在脸上,尽管如此,却几乎同时,严舆的另一条手臂也一拳擂在了马越脸上,但却并不能使出多大的力道。 严舆被马越压着呢。 严舆破开的眼角旁,揉进了血的眼睛里满是仇恨的目光,尽管右臂被马越砸断,右手却狠狠地抓住了马越受伤的左肩,他的手指,死死的扣入马越左肩上的箭伤之。 他必须要杀死马越,只有杀死马越才能阻止他对家族可能的报复。 非我即敌,比起马越,在无所依靠的街头发迹的他更了解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伤口被有力的手指死命地扣着,疼痛让马越的脸变得狰狞,皮肉一瞬间抽搐起来。 已经不死不休了,马越发了狠,疼痛让他迸发出更大的力量,抬起的拳头挟着千斤巨力重重地落在严虎的脸上。 这一拳,直打得严虎的脸面都凹了下去。 生机断绝。 威震吴会之地,以武称雄的乌程武士严舆,死在了三拳之下 注:汉阳郡,后更名为天水。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四十九章 纸包住火 当一身是血的马越被蔡琰搀扶着下了马车回到顾府的时候,顾氏的门客都惊呆了腹黑老师是妖王最新章节。 这几日住在府上的市井豪杰不再意气风发,右上臂有一个血洞,皮肉向外掀着根本看出是什么兵器造成的,脸上肿起老高估计明天就会有一片淤青,发髻散乱地披在头上,从上看到下好似在泥草地里打过滚一样。 从篷车上一下来,顾氏的家丁急忙围上了,马越摆手一言不发地任由蔡琰搀扶入庭,听到喧闹的蔡邕从屋走出来,一开门便见到了马越这般模样。 “三郎这是怎么了这手臂上怎么都是血,在外与人起了争执吗” “先生,说来话长,先进屋屏退左右,事关重大。” 蔡琰并不知道树林发生了什么,从马越窜入林她就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她不知道再出来的人还是不是马越。 马越出来之后,蔡琰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搀扶着马越上篷车,再将他搀扶回顾府。 尽管心焦了一万次,她都没有多问一句。 进了堂,顾雍的父亲早年便不在了,蔡邕算是顾府的唯一长辈,端坐于上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马越,他在等。 等马越告诉他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马越张了张嘴,说出了一句让二人无比震惊的话。 “先生,我将严舆杀了。” “什么” 蔡邕初一听此话入耳便瞪大了眼睛,岁月摧残的眼袋无力地耷拉着,皱着眉问道:“三郎为何要无端与严氏结死仇啊” 马越一手轻轻揉捏着被严舆坏了的右臂,摇头说道:“不是,今日我与琰儿于城外游玩,严舆在林以弩射我,先生,是他要杀我葬龙穴全文阅读。” “就因为堂坐骂便要害了三郎性命三郎你打算怎么做” 严虎的弟弟死了,这个事情已经不是马越一个人的事了,关系到所有人的生存。 马越轻轻点头,要说他杀严舆不是一时冲动他自己都不信。他的报复心理太强了,可就像关羽说的,一时的快意恩仇之后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作为后备,留给自己的只能更深的屈辱。 马越不想屈辱。 “我把严舆的身子埋了,就在成外那片林子里,三五日估计严虎子还知晓不了来龙去脉,这几天时间容我想想办法,放心吧先生,没事的。” 蔡邕的眼满是担忧,张了张口又闭上,最终皱着眉头下定了决心说道:“三郎,不行你就趁着没有人知道,带着琰儿跑吧,回洛阳。” “学生跑了先生怎么办”马越摇着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妥不妥。” 若是他自己,他便是投降了也没有关系,他并不在乎脸面,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但在他心里他不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给他人惹了祸还掀起屁股跑了的人。 那真是光着腚推磨,转着圈儿的丢人了 “呵。”洒然一笑,年过五旬渐现老态的蔡邕这时仍旧神色激昂,说道:“三郎不必担心老夫,好歹老夫曾经有门生数百,严虎是胆子大,但他还没大到敢动老夫” “先生高才鸿儒,怎能教先生平白受那吴会莽夫的气,三郎从凉州到洛阳都从没输过,我不信小小的吴会能让我输上两次。” 就这么一会时间,蔡琰自府取来了药石与洗净晒干的白布,马越接过便要自己缠上,蔡琰最看不得马越逞英雄的时候,还什么没人能让他输上两次,听着就是发笑,抬起白净的小手就是一拍。 “别乱动” 一声轻斥,前一秒还无法无天慷慨激昂的马三郎安静地像一只猫一般一动不动晾着右臂任由蔡琰包扎。 在蔡邕满是笑意的目光,马越感觉到自己脸在发烫。 幸亏这些年起早贪黑得练武学骑,风吹日晒终得了这一脸铜色,否则此刻脸上的热度岂不是要被人看穿 夜了,马越枕着手臂躺在塌上不能睡,青铜九枝灯上的烛火跳动,映亮了他皱成川字的眉头。 他有太多东西要思考,从踏入洛阳这个是非之地,他的头脑便很少有时间能够轻松,他不再自由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样能不被严氏报复,纸是保不住火的。可他没用信息,他对严氏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了解,他不知道严虎现在正在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严舆来杀自己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严虎的授意。 首先,他明白,无论严舆对自己的恨意是自发的还是授意于严虎,三日之内严虎没见到他都会起疑心,接着便会顺藤摸瓜地追到自己身上。 无论严舆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提着一张三石强弩马越不觉得那些路人会看不见他,稍加打探便会知道他的去向,知道他在这一日提着三石强弩出了城,也会轻而易举地知道自己从城外回来时受了伤。 也许还会从林子里刨出弩机、长刀,以及严舆腐烂了的身子。 当时的情况太过匆忙了,他明白最佳的选择是再跑五里十里找个小湖,给严舆身上绑着石头沉到湖底里去,可他不能。 他不愿让蔡琰看到他精通毁尸灭迹的手法,他也不能让蔡琰看见。 蔡琰知道他勇猛善战,知道他多才多艺,这就足够了。不用知道他的善战是用来杀死同类,不用知道他多才多艺多是这种杀人毁尸的手法。 太脏了些。 可这时候的重点已经不是严舆的身子埋在那里了,事实是只要严舆人间蒸发了,严虎都会迁怒于自己,即使杀死严舆的不是自己,更何况自己真的杀了严舆呢。 少三天,多五天,等待马越的将会是严虎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不承认与严舆有争斗,县贼曹查下来自己就会被通缉,别说一县,就是小小一个亭长一根长绳十几杆竹矛只怕自己都跑不了,他有再雄厚的关系,陛下再喜欢他信任他,这里是吴郡,山高皇帝远牢狱里一根绳子就能让他死于非命。 承认与严舆争斗制服并杀了他,自卫杀人官府可能没事了,可严氏的那些个刀手剑客又要如何能躲得开 也许蔡邕是对的,他应该跑,趁着消息没有进一步扩大之前跑回洛阳。 可他偏偏不服,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仅仅是堂骂坐就要被杀死吗杀了严舆这事情就没完了吗自己就只能仓皇地逃跑了吗 他就是不服 就算严虎是熊熊烈火,他马越如今只是一张芊芊薄纸,他也不服 就算是纸,老子也要让他包住火,灭了火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章 蔡邕讲经 两日的时间悄然而过丫鬟嫣然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两日时间,马越试着去收集一些关于乌程严氏的事情,还当真得到不少消息,马越将之统一录在竹简之上,一一排列,试图从这些消息中拼凑出一个乌程严氏。 严氏以漕运起家,严虎的父亲曾经有一条船,仗着勇力横行于长江之上,前些年遇上大风,沉入江底,留下两个儿子。 长子严虎,三子严舆。曾经还有个仲子,不过早夭了也就是说,在吴会之地偌大声威的乌程严氏,就是靠这两个年轻人撑起来的。 这两个严氏子幼时家贫,找不到好的老师,严虎还识过些字,严舆则是大字不识,归结根本,这兄弟俩都是以勇武闯出名声的。 在离太湖不远的地方有座白虎山,山头盘踞着一伙贼人,有市井传言严虎兄弟与白虎山上的贼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今严氏的漕运还在长江水域上通行,规模比从前大了许多,十几条船呼啸而出,游曳而归金粉红楼全文阅读。 严氏平时没有什么结仇的家族,对待乡亲也都是不好不坏,对于严虎这个人更是着重笔墨,亭里之间多言此人虽有匹夫之勇不读诗书但头脑聪明心怀大志,平日里不近女色一心强盛家族势力,至今仍旧未娶。 马越头疼地挠了挠脑袋上的发髻,这可真是太让人头疼了。 家族依靠漕运起家,所以从未有过欺霸田产,有事业心不近女色,所以没有抢霸良家。因为没有利益纠葛,所以与本地豪族没有仇怨。没有外敌,也无法从内部下手。 严虎啊严虎,马越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气性怎么就那么大。 如果能换一个认识的方式,或许他们能成为自己很好的帮手想着,马越便自嘲地苦笑出声。 如今自己的性命正悬于刀口之上,此地远离洛阳千四百里,离他的凉州更是有着月余的路途,他居然还空想这些东西。 要是能将蔡邕带走就好了,了不起一同暂避锋芒,回到洛阳马越有数十种方法能搞垮严氏,可在这儿马越对乌程严氏这样的庞然大物束手无策。 第二日,转眼间来吴郡已经是第六日了,休沐,这一日蔡邕开门讲授经学。 早上起个清早,马越自己换了药,胳臂上绑着白布便见到顾府的几个随从在院子里摆出几案与蒲团排的整整齐齐,五排五列,之后便只有蒲团没有几案,直排到门口。 太阳刚刚升起来,顾氏三兄弟便都起了个大早,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读书等待老师,顾雍坐在最前,两个弟弟坐在第三排。 马越有心想听蔡邕讲学,看他们这样坐着的模样又好似都已经拍好了座次,眼下人来人往顾府门庭若市,马越不敢乱坐到时再坏了礼节,只得在院中角落的树下靠着,过一会就见顾雍朝着马越招手。 “马兄,你的座位在这里,过来坐。” 马越大步走出两步,定睛一看那位置竟是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一张几案,马越顿住脚步,疑问的表情望向顾雍。 “马兄愣住做什么,快来坐,等等先生就要出来讲经了。” “也罢。” 反正座哪里不是座,眼下周围几案也都有人了,蔡琰在马越右边,顾雍在左边,第一排的再一左一右便是年龄看上去与马越相仿的年轻人。 马越坐在正中间,左右看了两眼,展开了面前几案上摆着的空白竹简,沾湿了狼毫,挥手磨墨。 马越一坐在当中,后面来听讲学的学子便不禁超前看了两眼,倒不是因为马越的一副穷人模样,蔡邕的弟子也并非各个高门大族出身,只要是好学的人都能来听课,只有最前面的是真正的弟子罢了。 他们不禁多看两眼,是因为马越的一副武人模样,与坐下如小山一般的块头。 马越才不管那么多,他根本就不知道别人脑海中的疑问,他只是低头磨墨,随口对顾雍问道:“元叹,今日老师讲什么” 顾雍闻言露出了比较疑惑的神色,对马越说道:“本来说今日要讲经学,今早我去拜会先生时突然说经学不合今日,改讲熹平年间作的青衣赋老师都好久未曾讲过这些情爱之间的文章了。” “青衣赋”马越摇了摇头,他这些年头看那些兵书战策以及六经礼记都来不及,根本无暇去看那些赋啊歌的,就连皇帝写的赋都没读过,别说蔡邕的了。 不过马越挤了挤眼睛拍着额头,这经学与今日不合算怎么回事 “马兄。”顾雍一下子轻轻靠过来,小声说道:“马兄,那严虎也来了,就在后面,别回头。” 马越听见严虎来了正要回头,叫顾雍这么一说马越便没有回头,身姿依旧地问道:“他来做什么” 马越坐得很端正,甚至都没有将手臂探向腰侧的短刀。 “兄长不怕” 顾雍看到马越只是问了一句之后竟没有丝毫动作,有些诧异的问出一句。蔡邕这两日已经跟他说了严舆死在马越手里的事情,最初听说的时候他也很震惊,后来更是帮马越收集了许多关于严氏的消息。 马越轻轻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若是来寻仇,只怕今日这情况,四面八方都已经是他的刀客,便是三个马三郎摞一块都难逃一死,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尽管话是这么说来轻松,看上去也装得有模有样,可马越脖颈子后面衣服下的汗毛还是根根竖起他明明就知道想要杀他的人就在后面,却不能回头辨识他在什么位置,怎能不发毛 “马兄好气魄,不过今日这严虎看上去不似寻仇,估计是来旁听先生讲课来的。”顾雍笑了笑,明显方才是逗弄马越而言,接着小声说道:“不过兄长要小心了,如果他知道严舆在吴县肯定会派人寻找的。” 马越轻轻点头,他知道,就要到他该下决定的时候了,如果今日他还想不到什么办法,这两日就该寻思后路了。 下一个休沐日,他如果还没离开吴县,只怕就是他的死期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一章 一赋青衣 趁着蔡邕还没出来,马越歪头对顾雍小声耳语捉尸道长全文阅读。 :efefd “元叹,能不能帮我个忙。” “兄长你说。” “你知道的,我过来时遭了官匪,借我匹良马,再帮我寻匠人打制一条六尺马车铁轴。”马越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雍,怕顾雍不能理解,又多了一句:“四十斤,粗一些。” “马没问题,江东马少但一匹良马我还拿得出,铁轴也好打。”说着顾雍问道:“但兄长你打那么重的铁棒做什么再说专门打一条做好都下个月了。” 五十汉斤的铁棒,顶的上八柄制式环刀摞一起那么沉了,顾雍根本想不到马越要做什么,难不成组装一架铁马车撞死严虎 “刀枪好使,但久战易损,我就一个人,走到哪里带着好几把刀太扎眼了洪荒玉兔全文阅读。”马越让顾雍帮忙打制铁棍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从前使过一段狼牙棒,笑道:“铁棒放在马车上也不显眼,我用着也趁手,而且结实耐用。” 顾雍看马越的眼神很奇怪他从未见过有人打算提着马车轴跟人拼命的。 “你别这么看我,找个比较沉的马车轴帮我改改就行,一头改成容易抓握的就好。结实、沉重,没别的要求。” 马车轴两头带锥形卡头,这种玩意儿放在马越手里肯定是大杀器。 “但兄长你提得起来吗还不如我帮你给马车上藏几把刀,那些个巡官查不到的。” 二人小声说着,便见到脸上带着黥印的五旬老者蔡邕在蔡琰的搀扶下从屋里走了出来。 洛阳太学宫门前立着那四十六块石碑代表着蔡邕的辉煌,脸上的黥印则意味着他所蒙受过的屈辱。 被人陷害发配朔方,再度流亡吴地,脸上带着黥刑留下的痕迹,飘摇八年之久,谁能知道这位青年时才名震洛京的旷世逸才内心有多大的屈辱 “见过先生” 众学子起身对蔡邕拱手下拜,没有任何人因为他脸上的黥面而看低他,那是他不畏权贵的荣耀,也因为他的名字。 “见过诸君,今日,老夫想为诸君讲一讲年轻时于洛阳写下的一篇赋,也希望诸君对待感情,不要让它错过的时候才知道可惜,更不要垂之老矣才想起,当年我为何没有勇敢一些,错过了呢。” “青衣赋” “金生沙砾,珠出蚌泥。叹兹窈窕,生于卑微。盼倩淑丽,皓齿蛾眉。玄发光润,领如螬蛴。纵横接发,叶如低葵。修长冉冉,硕人其颀” 这篇赋是熹平年间蔡邕在洛阳为官时所做,当时他经常出入宫廷,便结识了一名姿容秀美的宫女,当下便没有丝毫羞怯地挥毫写就这么一篇赋文。 “明月昭昭,当我户扉。条风狎猎,吹予床帷。河上逍遥,徙倚庭阶。南瞻井柳,仰察斗机。非彼牛女,隔于河维。思尔念尔,惄焉且饥。” 错过的遗憾,年过半百的蔡邕面上看不到一丝追忆,满满的都是释然,这些年他无端受了太多的奔波劳苦,只是当年,那修长貌美的女官还在吗 “诸君此时正是年轻之时,当快意,莫辜负。”蔡邕读罢了赋,这才合上书卷,为学生讲解起了书法,讲得不是他自创的飞白体,而是普通的书法,这里坐着的许多都是记名弟子,外围如严虎那般站着的不过是旁听罢了,许多人都没有书法底子,蔡邕教授这些基础的东西对他们而言就已足够困难了。 马越推开竹简,以狼毫沾水在几案上写着字,脑中却思绪乱飞。 严虎现在还不知道严舆已经死于他手中,但这对他没有一点益处,难道就真要这么仓皇的逃跑了吗 唉,严虎要是在凉州该多好啊,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来招惹我,那边了却了这桩恶事了。 他在想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严虎死于非命,最好再把严氏家仆门客中能够主事的全部阴杀掉,一个家族一锅端了,齐活儿。 这个时候马越对杨丰倍感思念,论起暗杀,杨丰可是祖宗。杨丰十几岁的时候酒泉孩子们的歌谣就是“东市相斫杨阿若,西市相斫杨阿若。”,简直就是东汉末的黑道大哥,一柄西瓜刀,不对,是汉剑,一柄重汉剑从城东集市砍到城西集市。 一直以来,马越身边始终有贵人相助,最早两个凶猛的兄长常伴身边,后来的关羽鞍前马后,马玩杨丰,古塔儿再到阎行,到了洛阳更是如此,还多了徐晃,这些人哪个不是人中之龙,有他们在身边再大的风险马越都敢去闯。 只怕今非昔比,他的身边现在没有能人勇士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一个时辰,蔡邕讲授了笔法的使用,便回房休息,过了午后再继续讲学,众人一并散开,马越这才转头在退散的人群中寻找严虎的背影,一瞬间,便与那严氏大公子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马越的眼神冰冷,散发着一股狠劲。 严虎的眼神温和,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看到马越回头还有些喜意,接着马越就看到了他难以置信的一幕,严虎解下腰间佩刀递给随从,很洒脱地迈着大步走到马越身旁。 蔡邕一说散课顾雍便去找他的家丁去忙为马越寻匠人打制混铁车轴的事情了,此时顾雍的位置空着,周围也没什么人,严虎便一屁股坐在顾雍的位置上,朝马越笑着拱了拱手,看马越皱着眉急忙摆手说道:“马兄勿怪,严虎今日过来不为结仇而为解仇。” 马越有些狐疑地看着严虎,严虎要是拉开架势要和马越来一场对决,他还能接受。可这严虎就这么解下刀兵笑呵呵地坐到自己身边,马越反而猜不透这严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这狗崽子到底想干嘛 严虎坐在几案旁很随意地盘着腿,姿态上不合礼数,言语却很诚恳:“马兄,我严虎就是个普通人家出身,靠着跟弟弟敢打敢拼才有今天,那些中原的礼数我也不太懂,所以就不跟您客套了。” 在马越瞪大了眼睛中,严虎真诚地说道:“我今日来是跟您道歉的,这几日的时间我也考虑清楚了,我没有必要跟您结仇。”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二章 豪杰严虎 “说来不怕郎君您笑话,十年前我跟弟弟还只是船上的小帮工呢荣焉全文阅读。 ”说着,严虎自嘲地笑笑说道:“如今也就是初初立足乌程,跟您说实话,我其实不喜欢蔡小姐,您也别鄙夷我,我就是想跟蔡先生搭上些许关系,我跟弟弟两个武夫,在这天下谁能看得起所以我就一直想跟蔡先生搭上些许关系,收我个弟子坐坐,到时候能借着名声再给弟弟谋个官身,唉光耀门楣的大事情谁不想啊,您说是吧今萍嵋最新章节。” 严虎说了半天,看马越依旧是一副狐疑的表情,一撇嘴说道:“嗨瞧我说哪儿去了,我今日来就是跟您道歉的,我知道您爱慕蔡小姐,那天冲撞了蔡先生跟郎君我是一时冲动,我对蔡小姐没什么非分之想,还希望您能原谅。” 过了数息的时间,这是令人尴尬的沉默,马越才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以右手抚过左肩上的箭创。 衣服包得严实,还不至于被严虎发现。 “我那日也有不对之处,语气很冲。”马越说着,问道:“你不恨我” “有什么可恨的”严虎摊开手掌笑道:“年少时一无所有,江淮上随便哪个狗子都能欺辱我们,比起来您这一时置气又算的了什么呢” “郎君您也别狐疑了,要说气,我当日在顾府厅堂是真有气,可后来出了门就没有了。你我二人当日不过是绊了句嘴,只是初见罢了,若是换个形势,你我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实不相瞒,那日我从顾氏府出来还带着气呢,当时就让弟弟留在吴县打听打听您是什么来路,这不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他,也不知是跑到哪里打听去了。我回去想了想,您是什么情况又有什么关系呢,您只是因我想娶蔡小姐而生气罢了,我犯不上因为这个而得罪您啊我初见蔡小姐,能谈得上什么喜欢” “慢”马越摆出一只手掌问道:“你让弟弟来打听我的消息” “是啊,那天我就跟他说打听打听不是。”严虎说着以为马越生了气,便笑道:“您可别多想,我就是让他打听打听您是什么情况,毕竟您是北人,您在北方打仗我们也不清楚,我是想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好想想该如何跟您道歉好吧,我跟您说实话,我当时没想跟您道歉,是想着怎么能煞煞您的威风。”说到这,严虎不好意思地笑道:“可后来我在乌程回想年少时的往事历历在目,这些年来经历了许多坎坷才有了如今的乌程严氏,多少算是豪强了,行事作风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不计后果,不是靠着兄弟俩四只拳头就能打出一片威名的时候了。所以我就想,过来问问弟弟您是什么情况,我也好跟您修好关系。” 马越问道:“那你怎么没见到你弟弟就来找我了” “我开始是那么想的,可后来见到您之后我觉得没必要耍那些小心机,无论您是怎样的人,只要我严虎待您真诚,您即便不能原谅我,总也不会再怪我当日的冲动之举。故此,我便冒昧的过来了,希望您能接受严虎的歉意。” 说着,严虎居然站起身真的拱手下拜,马越哪里能让他真拜,急忙起身把住他的手臂说道:“好了,我信你了,不必如此,既然你说了以诚待我那便不用如此客套,我也就是个武人,你我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可马越的心底却非常不安于惭愧。 装模作样容易,可这严虎若是知道弟弟死于我手,他这一拜将来会不会觉得恶心呢 “您能原谅我就好,本就是一场误会,又何必让误会更加深重呢弟弟如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寻他也寻不到,我知道那一日弟弟曾以目瞪您,也希望您不要见怪。我弟弟心思纯净,他看事情不是黑就是白,考虑问题时也多有欠缺容易钻牛角尖,希望您不要怪他。等找到他之后我介绍您与弟弟认识,他其实一向最敬重如您这般的豪杰,他若是知道您如此大度,将来一定也会责怪我当时怒气冲冲地出来实在太小心眼,不是英雄之举。” 说着,严虎起身拱手作揖,笑着说道:“您能原谅我兄弟二人对您的不敬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严虎便先告辞了,我得先去领着随从去寻一寻弟弟,过两日若是郡公务不忙我再来邀请您,到时候我亲自驾船带您泛舟游玩,那严虎这便告辞了。”见马越要起身,严虎急忙摆手笑道:“您不必起来了,无妨无妨,那严虎这便告辞了。” 马越看着严虎离开的顾府的背影,他的心里酸酸的。 他不喜欢跟严虎在一起,不喜欢跟严虎说话。 严虎若是真诚,他便越觉得自己虚伪,严虎每多一分热情,他的心里便越愧疚。 严虎啊严虎,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提在嘴边亲热的弟弟已经死了,刚才你一再企图修复关系的男人就是杀死你弟弟的凶手啊 他就是一张纸,这事情开始就像小火苗,如今已经熊熊燃起了,他这芊芊薄纸真的还能包的住吗他要如何才能对得起严虎给他的这份真诚 马三郎啊马三郎,妄你昔日自比英雄豪杰,其实你不过是一介轻狡小人罢了,你的心眼怎么还没有这吴会之地一个刚刚立身的豪强来的开阔呢 “兄长,我回来了,马已经找来了,府上有匹枣红马是丹山骏马的后代,稍后兄长骑上试试。”说着顾雍便回首指着边说:“兄长要的车轴在下也找匠人去修改了,府上刚好有跟铁车轴,不过重量稍轻了些,但绝对结实,只是做些小改动适合做兵器,匠人说三日之内就能给送回到府上。” “恩,好,多谢元叹。” “兄长,兄长”顾雍见马越一直皱着眉头,急忙问道:“怎么兄长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那严虎方才来找你麻烦了,他已经发现了” 马越深出了一口浊气,闭眼说道:“现在事情大了,真的大了他没发现,刚才他过来跟我道歉,说希望我能够原谅他,还说他弟弟被他留下打听我的消息,现在找不到了,等找到了过两日要请我泛舟饮酒。” “元叹,他是认真的,很真诚,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话。” “唉。”马越叹了口气,“严虎是个真豪杰。”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三章 沧海独笑 次日,蔡邕邀马越饮茶飞云诀苍生血最新章节。 茶,一直在益州一地种植,至今天下饮茶之人也只是少数,对于马越而言,这个时代的茶更是新鲜,只不过,他心里有事。 昨夜他脑袋里乱糟糟,想城外林中被埋下的新土,想严虎对他的大度与热情,反思自己的狠毒与虚伪想蔡邕讲的那首青衣赋。 顾雍说蔡邕很久未曾讲过这关于情爱的文章了,偏偏这一日自己坐在最前正中央,偏偏这一日蔡邕强调年轻人要把握现在,不虚度光阴,不要等到垂之老矣才知道后悔。 他被蔡邕提醒了,他想要对蔡邕提亲。 本来想等严虎的事情过去之后再对蔡邕提亲,因为他心里没谱。自古以来,提亲都是经由长辈、媒人提起,可如今马越在这里哪里有什么人能做他的媒人呢 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当马越穿着一身常服走过楼阁别院,畜栏亭榭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伴着箜篌之音,抬步入了庭中,只见庭中对列七张几案,蔡邕、顾氏三兄弟,还有先前那两名年轻人已经蔡琰都已坐好,悦耳的箜篌之声便是那马越不识的年轻人弹手中箜篌弹出的。 马越先是低头拱手遥遥对着蔡邕行礼,随后又拱手对弹箜篌的年轻人行礼,这才一展下摆落座。 顾氏从人为马越面前的杯子放入打碎的茶饼,瓷杯中映着青茶尖被灌入沸水打着转儿瞳宰天下最新章节。 一曲终了,蔡邕对着马越笑道:“三郎,去年孟皇兄曾教我为你取字,对此老夫也下了一番心思,本为你想了叔却二字,却惊觉你已然自立门户,便唤元冲吧。” “叔却,本意为你有兄长相主,不必激进,更多时候老夫希望你能明了后退一步的空阔。然而如今三郎已然自立,去年元叹加冠时老夫曾感叹此子奇才,因此得名,今日便赠三郎君皓二字,寓意三郎长伴君侧若皓月当空拱卫汉室。” “学生拜谢先生赐字。” 蔡邕托起他,向他介绍两名年轻人,“此前弹箜篌的是路粹路文蔚,文风犀利。此为阮瑀阮元瑜,也是奇才。都是老夫的学生,你们年纪相仿,学识相近私下里可多做来往。” 马越不知道这二人是谁,也不知他们日后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但因为他们是蔡邕的门生,算作同门师兄,自然是要热情一些的。 “是,诸君的学识是远超三郎的,三郎日后定会多向诸君讨教,望二兄莫要推辞。” 马越足够热情,不过阮瑀仅是轻笑着拱手,显得冷清气色。 倒是路粹拱手笑道:“君皓对吧,哈哈,没想到我才过了弱冠便眼看着君皓取字,我们读书比你时间长,但你也不差啊,何况听闻君皓去年在外征战一年仍旧读书不止,如此好学定可后来居上。” 说罢,对着马越说道:“元瑜面冷心热,等君皓与之熟识便会知道,他音律文采皆胜我十倍。” 胜人十倍,这个路粹也太谦虚了。 闻言阮瑀白净的面目一下子便浮上了淡淡的红色,手足难辨地说道:“不是,没,没有,还是师兄学习更认真,君皓不要听师兄说的,你我共同学习就好。” 马越闻言轻笑,心道阮瑀初看一眼还当是天性傲气,却不想竟是面薄的人。 “咳”蔡邕见这三人互相谦让起来,便咳嗽一声,说道:“行了,你们都是个中翘楚,也不必谦让谦让去了。”顿了顿,他看着阮瑀笑道:“元瑜还是这么沉静。老夫这一世便仅有寥寥几名弟子,你们应当都认识了吧。” 马越轻轻点头,他知道蔡邕指的是那个被他匡到益州的卫仲道。 几名弟子端坐,蔡邕手指轻轻抚琴,突然想到抬头说道:“三郎,老夫听琰儿曾说你泛舟于江河之上弹奏过一首激昂澎湃的曲子” “啊”马越疑问地问了一句,这才想起他曾在江上弹奏沧海一声笑,急忙点头说道:“回先生,学生确实弹过一首曲子。” “弹来一试。” 马越接过古琴,去发现琴尾已经被烧焦了一部分,不解地问道:“先生,这琴” “呵。”蔡邕笑道:“这是府上庖厨烧饭时用的梧桐木,老夫听其烧焦的声音很是悦耳,便讨要过来请匠人制琴,音色不错,三郎且试试。” 马越闻言点头,抬手拨弄高高地起了一个音,高亮不已,心道:只怕这便是铭传后世的焦尾琴了。 试了音之后,马越朝几人拱了拱手,便见到蔡琰眼带笑意地望着他。 马越回以微笑,便端正地坐在琴前,挥手拨弄琴弦。 马越穿了一身素色的文人长袍,修长的身材即便是跪坐着也依旧有一种青山安在的感觉,悄然间,手搭在琴弦上,琴声起了。 音很低,像是幽幽轻语,路粹闭眼低头,希望能听得清楚一些。 突然之间音域猛然拔高,琴声在茶香中忽的炸开,似乎将众人的呼吸都扼住了。而正襟危坐的马越随着手指拨弄琴弦,眼角渐渐笑开,似是晕开了一团彻地黄花般,神采飞扬。 一贯冷静的马越,弹起古琴却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蔡琰正在心头想着那一日大江之上,以及后来的种种经历,突然间对上马越飞扬的眼神,红着脸羞赧着头都低了些。 见蔡琰低下头,马越的手指拨弄地快了几分,忽如一波浪涛拍击船艄,一浪高过一浪,他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却没了焦点,嘴角勾着微笑,仿佛他的眼前是辽阔的草原,整个世界尽在指尖方寸。 创造,毁灭,只有这两件事能让马越不再沉静,而激昂起来。 也正是这一首曲子,让他敞开了心扉。 众人还沉浸在乐曲琴音之中的时候马越目光灼灼地看着蔡琰,手指轻轻地在掠过琴弦弹出一道颤音,躬身对蔡邕下拜,朗声说道:“先生,学生马越,愿娶昭姬为妻,愿先生恩准。” 一句话,将所有人从激昂的琴音中强行扯了出来,马越要娶蔡琰 蔡琰在马越起身的时候便已经有了预感,起身绕柱望后堂走。 尽管蔡邕此前看到了一些苗头,可他从未想到,马越会以这样的方式,此情此景,大大方方地跪拜在堂中,朗声说出这句话。 在大祸即将临头,严虎将要报复之际,说出他早已猜到的这句话。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四章 过犹不及 “三郎,老夫且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回答再说花开堪折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马越伏于堂下,闻言直身说道:“先生请问。” “严虎的事情,老夫听说他找你释放善意。”蔡邕轻轻点着头,问道:“老夫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蔡邕不知道马越的左右为难。年过半百历尽风霜的老人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让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借给他一匹良马,差遣匠人打制了一根常人扛着堪能抬起的精铁车轴。 蔡邕也看不出他的摇摆不定,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曾在凉州杀死仇敌后诛连羌王,毫不手软。 蔡邕对于马越的了解,始终是道听途说,尽管这个青年多次助他,可终归不是眼见为实。可他做下的事情,却显示出他没有丝毫心慈手软,尽是睚眦必报的狠毒。也许乱世当重典,可他不知道将女儿许给这样的青年,是好是坏。 在他的心里,良婿当如卫仲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尽管尽管通过蔡琰口述,马越一路上的悉心照顾也令他这做父亲的感动冷少擒爱:独恋不乖小萌妻最新章节。 过犹不及,莫说是君子之道,便是战将,也需知道过犹不及。每次看着马越突出的眉骨上的那道刀疤,便总令他想起凉州战神段纪明的那张脸。 二君做事不留余地何其相似邪 建宁三年,段颍在阴暗潮湿的廷尉狱中饮酒自杀,他的妻妾子女被充作奴籍发配五原、朔方修筑城墙。马越会不会获得比段颍当年更高的权柄,蔡邕并不在乎。蔡邕在乎的,是马越的结局能不能比段颍强。 扪心自问,或许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马越一个回答而已。 平心而论,马越的好学,使他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除了底蕴之外几乎比得上洛阳城里那些个世家子弟,他的武艺,他的才华,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人。 蔡邕根本不信马越这幅模样会是梁鹄教出来的,他与梁鹄相交几十年,他深刻地了解梁鹄,让他写文做赋那是当仁不让的天下第一流,但当老师梁鹄没有能教出马越这般优秀弟子的能力。 所以马越的心性啊,在蔡邕眼里,还是那个为了一只羊能拔刀杀人的边郡牧马人。 “老夫必须要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才能回答你。” 马越闭着眼睛,他知道蔡邕会这么问他,也知道蔡邕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可知道有什么用。 他没法给蔡邕回答 在他头脑里,同一个夜晚能有千百个声音告诉他只要趁着黑夜摸到严虎家,一刀下去一了百了。这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的理智不断无情地告诉他,严虎要杀,他必须要杀。 可他能杀严虎吗 他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怀中揣着刀子潜入一个在昨日真诚地对他说“您不要嫌弃我,您也别笑话我,我只想请您原谅我”的汉子家并以一种卑劣至极的手段杀死他吗 他能不杀严虎吗 如果严虎发现了弟弟的尸首这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秘密尽管被盖上了一培新土,可严舆的尸骨就在翻新的泥土下慢慢腐坏着,那抹黄土瞒不住太久,见不得人的秘密总会浮出水面。到时候严虎待他还能如此友善吗就算拖得够久,他远走洛阳,那蔡邕怎么办蔡琰怎么办顾雍怎么办 严虎会向自己低头可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啊,那只是出于一个出身卑微的地头蛇对另一个同样出身卑微的远方豪客的尊重罢了。 马越有一种预感,即使那个土坑上长出了参天巨木,严舆的怨气也会折断身边的每一条根须来呼唤寻亲的兄长发现这个秘密。 严虎那么看重家族,亲近兄弟的人在发现弟弟开始腐烂后的情绪会是怎样,一样有兄长的马越敢说自己猜不到 若是他被人杀死,哪怕仇人是袁绍袁术那样的门阀贵胄也难逃被马宗绑在黑棕马尾上拖行至死的下场。 自当如此,这后果天经地义。难道换了人,他马越杀了别家的弟弟,就能免于一死了 这决定对马越而言无比艰难,如果能多拖一日,他便愿意多拖一日,即便是拖到严虎发现了严舆的尸身,他也愿意。即便是拖到严虎领着死士来擒他,他力战所不能敌而失手被擒令他受尽屈辱。他都愿意拖。 哪怕是在那个时候,再让他下黑手,他愿意。可若在此之前,他不能那么做。 马三郎,不是阴损小人。 “先生,我不知道。”马越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声音幽幽地说道:“没走到那一步,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蔡邕看到了他的迷茫,也终于感受到他的挣扎,“罢了,也许你不是天性狠辣的人,三郎,你现在走吧。你无法给老夫一个回答,老夫怎么能放心地将女儿托付给你。” 马越没有动,他仍旧跪在厅中。无论是顾氏三兄弟还是路粹阮瑀都没有插话的能力,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内室里靠着墙壁站着的蔡琰突然觉得前厅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只能听到自己胸口乱撞的心跳声。 “三郎,你很优秀,敢为常人之所不敢为,你无牵无挂,无欲无求,只要你自己想,你就要做成一件事,结果事情往往就真的让你做好了。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大汉的肱骨之臣,陛下将中兴剑都赐给你,你有权势有地位,许多豪族子弟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路你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走完了,你要走的是一条受万人簇拥的路。可老夫不想让琰儿嫁给这么一个有权有势可呼风唤雨的人啊” 十二年,当年名震洛京的风流才子蔡伯喈,剑眉星目熬成了老眼昏花,白净的面皮变得枯黄长出褐斑,脸上更是多了一块黥刑留下的墨印。孤苦伶仃老无所依,难道这就是年少时快意恩仇想要换来的生活吗 “权势便是树敌,地位便是流离。若老夫有个儿子,很愿意将他交给你,男儿在世,当快意,鲜衣怒马穿洛阳十里御道。可老夫就琰儿这一个女儿啊,这一生都未能给琰儿安定,你知道的。老夫更愿意将琰儿嫁给像仲道那样,比起你来平庸不少的孩子,可能他这一生除了写词做赋都不会有能超过你二十岁之前做得的成就,可没有大成就,也意味着没有大风险。”蔡邕老了,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似乎要将这十余年来所受的委屈都打碎了揉进这几句话里:“没有成就也意味着没有大祸患啊” “老头儿还能活几年三郎啊,老夫不想在有生之年听到女婿卷入宫廷斗争死在牢狱里的消息,你明白吗”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五章 坐以待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镇压八荒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一直以来马越呆在洛阳那座繁华而奢靡的城池里,他始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自己还能更努力,自己还要再上层楼。 可蔡邕却告诉他,过犹不及。 “过犹不及” 夜了,一轮明月高挂在江南水乡的晚上,悠扬的羌笛对着月亮,马越坐在屋檐上,一个人。 快到秋了,他却滞留在吴郡这样一个地方。 他回不去凉州,也不能回洛阳。 他像所有滞留在异乡不得志的旅人一样,在这样一个夜晚独自坐在屋顶,自怨自艾。 羌笛,羌笛,每当含住羌笛,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悲意,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听见羌笛传响时便伴着一场厮杀,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属于牧马人的乐器,或与是因为最爱听他吹羌笛的姑娘已经不在了。 从他走出彰山里,他的生活便写满是动荡,又能拿什么来永保蔡琰安宁呢。 他做不出任何承诺,他只是一个能帮助伙伴跳的更高的楼阁。他们是一群不被世人所看起的小蛮子,妄图在这个世界爬的更高,他必须带着他的伙伴们爬的更高一品弃妃:王爷囚宠下堂妃最新章节。 生在井里的他们都想被阳光所照亮,渴望有一天能够昂首挺胸地走在洛阳城玄武大道的御道上,所以他们不惧杀戮与杀害。 耍心机支走了卫仲道,琴艺武功胜过了刘豹,时刻提防着非分之想的曹孟德,承受了祖郎带给他的屈辱,坐骂了乌程豪强严虎,打死了结仇的严舆。甚至他甚至得到了蔡琰一刻倾慕的心。 可他拿什么来改变饱经风霜的蔡邕安定 在他自己都享受这夜风带给她片刻安宁的时候。 突然,夜风传来后院响起的流水般的琴声,这声音他无比熟悉。 这是沧海一声笑的起势。 那弄琴的手是谁呢是他朝思暮想的蔡琰吗,还是拒绝了他的蔡邕呢,亦或是听琴善记的顾雍 他不知道,事到如今,他还能在乎什么呢。 枕着手臂,伴着琴音,马越在江南水乡的屋檐上睡着了。 严虎,来了,带着他停在港口最华美的长船。 “马兄取字了吗方才我听元叹叫您君皓。” 被严虎把着手臂从顾府里请出来,一路坐着马车从吴县出到港口,上了长船。 马越走神了,坐在楼船上猛然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道:“恩,是,蔡先生昨日刚给在下取的字。” “啧啧啧,蔡先生亲自起字,教我好生羡慕。”严虎摇头晃着脑,满脸羡慕地说道:“蔡先生要能给我也取个字,做牛做马都愿意啊。” 马越的心里装着事情,只是随口问道:“你对蔡先生很尊重吗” 他可没看出严虎对蔡邕能有几分尊重。 “尊重谈不上尊重,我对蔡先生没多少了解,只是听名字尊敬吧。”严虎摆了摆手,笑道:“他老人家说的那些话很多我都听不懂,他老人家会的东西我也不会,要不是老先生戴罪之身,只怕我严虎连老人家的门都登不上。” “嘿。”这严虎倒是有自知之明,马越问道:“既然大公子知道这些,为何还要拜在先生门下,为何还想要先生给你取字呢” “唉。”严虎挠了挠脑袋,拍手唤上船的歌姬优伶,又叫人添些茶水点心,摇着头对马越不好意思一笑说道:“不提也罢。” 马越点头轻笑,只是欣赏着歌姬起舞,他什么都知道。 “郎君见笑了,都是些娼伶,您从洛阳过来什么没见过啊,这些曲乐舞蹈我也不懂,您将就着看就是。”严虎陪着笑,饮下一杯酒水说道:“其实我不说您估计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想借助蔡先生的名气,能跟更多的人搭上关系罢了,偌大一个扬州,我不想就这样算了。在江上讨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马越低着头,其实他还真没见过。这些年刀光剑影从未停止,哪里有闲情雅致去观赏歌舞他只见过蔡琰给他弹琴。 “恩。我明白你这种感受。”马越感慨地说道:“几年前我在凉州时候也是这种感觉,觉得整日给刺史养马管着两百兵丁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就去了洛阳,你这种感觉我能理解。” “君皓,我没叫错吧。其实我特羡慕你,一路走来有贵人扶持。我就没那个命。”严虎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说道:“说好听的我是乌程豪强,难听点就是地痞流氓,我也想读书、去年还想去洛阳碰碰运气,也许会有大人物能看上我可我没办法,去不了。” “这是为何” “还不是阿舆,实不相瞒,我那弟弟脾性极端,总是要惹出祸事。年少时混迹街头还好,我兄弟二人都有着一膀子力气,就算得罪人也不过是些市井流氓船帮首领罢了,我兄弟二人长刀在手,多少人来打我们,可又怕过谁” “可今时今日不同了,唉。”严虎叹了口气,颇有一番虎落平阳的感觉,苦笑一声说道:“如今家里在江上有了十几条船,名声也有了些,等闲人听了他的名字便不敢招惹他,可我这心里还是害怕,如今若再惹人,就不一定是刀枪棍棒能解决的问题了。所以近几年我一直是像踩在冰上走路一样,也一直在劝告他不要惹上了不得的人物。那些事情我若是去了洛阳,他一个人做不妥当。” “所以我只能留在这里,做兄长的,弟弟犯了天大的事情,也总是要护着他的。” 不知为何,严虎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越发现他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像极了自家大哥。可对他而言,这些话却感受不到溺爱,而是彻骨的恐惧。 他清楚一个兄长能为弟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恐怕他不能坐以待毙了。 “对了,令弟呢”马越在心里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关切道:“怎么不见令弟,还没找到吗” “恩,手下人打听说几日前有人见他带着弩出城,可能是入山打猎去了,阿舆贪玩的性子一直没改,有劳君皓挂念了。” 马越木然的点头,强笑。内心的事情乱糟糟的,他找严舆借了一架马车,独自赶着跨过弯弯小河畔入了城池。 他要回到顾府,问一问他的兵器做好了没有。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六章 难上加难 “君皓,听家丁说你找我” 傍晚,马越刚一入顾府,便差人寻顾雍,不多时,一身常服的顾雍便来了鸿蒙七珠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恩,元叹,那个车轴做好了吗” “对了。”顾雍一拍额头,笑着说道:“做好了,昨晚匠人便送来了,我差人放到你那架篷车上后来忘了跟你说,走,我带你去看看。” 马越闻言起身便跟着顾雍走出去,方才走到门口,顾雍便回头说道:“对了,这不还有个事情,今天来了个人过府,听到你没在便递上名刺离开了,说他就住在城外亭里,你猜猜是谁” “找我”马越停下脚步,“在这边我除了你们谁都不认识,能有谁找我” 顾雍神秘一笑,从怀中拿出一片锦绣边递给马越边说道:“长江水匪,江铃儿。” 马越接过锦布一看,可不是嘛,除了甘宁还能有谁如此豪奢,竟用上好的蜀锦做名刺,打开一看,上面用不太好看的字体写着:益州巴郡,甘宁,兴霸拜谒。 “元叹认识他” 马越纳闷儿了,他一直觉得顾雍是非常正经的人,依靠着经学致士,为人正派不偏不倚,怎么会对甘宁这么熟悉网游之光明大骑士全文阅读。 “小弟若是认识他,兄长不觉得奇怪吗”顾雍笑道:“兄长认识他那小弟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的。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近两年听说在四处求学,不再做坏事了。兄长怎么认识他的” “那先不急,元叹可愿意找人请他过府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谈谈。” 顾雍皱起了眉头,马越见到甘宁的拜帖便如此着急地要见他,不由得心中起疑,问道:“兄长急着见此人,莫非是要行那买凶杀人的勾当” “非也非也,非是买凶杀人,而是招兄保人啊。” “招兄保人”顾雍愣了一下,带着马越边往马厩走边说道:“兄长说的我不太明白,只要不是买凶杀人就好,诶,你去城外亭中寻一个叫甘宁的人,告诉他马君皓有请,应到府上来,叫厨人弄些酒食送到别院。” 见顾雍差遣仆从,马越点头致谢,顾雍摆了摆手说道:“兄长不必跟我说那么多,只是严虎的事情你还要多做考虑,切不能一时冲动,先生最近也因此时头疼,怕你再兵行险招先生是怕了你这脾气啊。” 马越一口应下,二人便走到了马厩,一眼看到自己从丹阳郡买来的那架老旧的篷车上盖着麻布,迈步上千一把掀开,就见两道车辕上静静地平躺着一杆六尺铁棒,首部有尖刺,尾部圆柄,马越一愣,对顾雍说道:“多谢元叹有心了,这是一根战车上的轴吧” 那根车轴上的尖刺分明是如今少见的战车上用来割伤马腿与步兵的突刺。 “噢”顾雍没想到马越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民用,不由赞叹一声,说道:“兄长好眼力,那匠人从前是郡中武库的匠作,家中有些损坏的材料,便融在一起,内里青铜外部通体钢铁,听他说好像是五十三斤,兄长能用吗” 北地郡灵州一战鲜卑人攻破城门之后马越就是以百架戎车辅以轻骑冲出重围的,对这作战兵器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五十三斤吗感觉有些重了。”东郡一战受伤过重,后来大陆泽又几乎濒死,尽管修养数月马越的身体状况也仍旧难以恢复,更别说如今肩膀上被严舆劲弩射的那一箭还未复原。 即便是未伤及筋骨,皮肉也不是旦夕之间就能恢复的,个把月里马越的一条胳膊算是废了。 张开五指在那铁棒上一握,入手冰凉,猛力一扯,整根铁棒被马越直直地提了起来。 “兄长好气力” 马越自负一笑,提着这么一条六尺巨棍便单手舞了起来,他将这杆车轴当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舞了两个套路,马越重新将这巨棍放回车上,拍拍顾雍的肩膀笑道:“多谢元叹了,这棍子用的挺趁手。” 五十三斤的六尺铁棒对马越单手而言还是有些沉重了,六尺长的铁棒在马上也并不好用,于马越而言只是个在南方的过渡性兵器,这种东西用不长久的。毕竟南方不像北方那么多的平原草地,南方更多的山峦河流,还是步战来得多,身高九尺臂近一丈的马越配上如此一杆六尺铁棍,还真是绝配。 等他回到洛阳了,一定要斥重金找洛阳城里的能工巧匠打上一套趁手的兵器,一旦战乱起来,能工巧匠们可就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咯。 “对了,元叹你是怎么认识甘宁的” 看马越问的那么认真,顾雍反问道:“锦帆甘宁,谁不知道十八岁就凭着声望做了蜀郡丞,十四五岁时就敢纠集一船恶少年贼害地方长官的恶首。无论兄长你打算做什么,最好离他那样的人远一点。” 在顾雍心里,锦帆江铃儿代表着邪恶,凶猛,狠毒,暴戾。 “他最近两年不是已经不再为恶了吗” “哼。”顾雍撇着眼睛说道:“这两年不再为恶,却难保他有一日再度为恶,他一介匪首,能帮兄长什么他只能为兄长惹一屁股的祸事” 这时,有小厮来报,那甘宁正在府门前。 “把他迎到别院。”顾雍闻言对马越一拱手说道:“兄长,顾雍言尽于此,望兄长多加斟酌。客人来了,酒食都已为兄长备下,那雍便告辞了。” “啊”马越一愣,对顾雍说道:“元叹不如我们一起” “不必了。”顾雍笑着婉拒道:“雍从不饮酒,也对恶客无甚兴趣,倒不如回去,告辞了。” 顾雍说着,便转身离开,马越看着顾雍的背影无奈的摇头,他准备好接待那个性格乖戾自大的甘宁了。 他需要想方设法让蔡邕接受甘宁,同意教授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头子作为学生,并且需要甘宁接受并爱护一个厌恶自己勉强答应的老师。 在此之前,他需要想一番说辞,来完善自己的计划。 顾雍是蔡邕所有学生中唯一一个得到蔡邕真传的弟子,无论是性格还是喜好才学,都与蔡邕差别不大。看他对甘宁的印象,马越就已经大致了解了蔡邕将会对甘宁是一个怎样的态度了。 这事不好办。 天气变冷了,朋友们都要裹得严实一点不要生病啊,祝大家努力、奋斗,梦想成真。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七章 江铃求教 “啧啧啧异界冒牌高手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伴着清脆的银铃声,甘宁带着随从被顾氏的小厮引着进别院,一眼便见到等在门口的马越,甘宁皱着眉头一副戏谑的表情轻佻地说道:“马校尉您这是不改初心啊,瞧瞧这上好的麻料,若穿在农人佃户身上真是绝了” 马越看着甘宁,一身锦绣短衣上刺着山海云图,腰间挂着珠宝装饰的华贵佩刀,拢起的发髻上的装饰都是数支华贵的翎羽。 贵气逼人。 “江铃儿总是如此刻薄吗” 马越轻笑,对甘宁的奚落毫不在意,向来他就不是一个渴求富贵的人,一身锦绣在他眼中抵不过一把短刀,就算是穿件旧罩袍他仍旧是凉州出来的大豪杰命之戒全文阅读。 “宁可不是仅仅只会刻薄。”说着甘宁嬉皮笑脸地挥了挥手,马越便迎着甘宁向着别院将他请进自己住的室内。 甘宁一摆手,笑道:“请。” 入了室内,甘宁才看得瞪眼,对坐的两张几案上已经摆好了酒水点心,甚至还有两道肉食。甘宁看了马越一眼,问道:“君皓这是给某准备的” “是啊,不然我在这边还能有什么客人。坐。”马越等着甘宁落座,这才笑着说道:“不过这花的也不是我的钱,都是顾公子好心,你也知道我过来的时候遭贼,身上一文钱都没了,哈哈,不说了,请饮。” 马越端起酒尊一饮而尽,这时才惊觉顾雍准备的酒水与昨日严虎楼船上的酒水无二,喝起来不像北方酒水那么辣喉,反而是泛着微甜有些干涩的感觉。 比起马越,甘宁可就识货多了,尽是鼻尖一嗅便一饮而尽对着马越拱手说道:“爽快,多谢君皓兄对某如此看重,竟以乌程酒请之,君皓,请饮。” 马越不知是何缘故,居然叫向来无礼的甘宁这么客气。他不知道,乌程这个地名就是先秦时乌巾与程林二氏善于酿酒而得名,乌程酒由是得名。时至今日,乌程酒已经是吴会之地名酒,每年都有一些要经由州府送往皇都,真是贵不可言。 而更令人生奇的是,这乌程酒珍贵不在价格,而是贵在集市上无人肯卖,往往都是有些恩义在的乌程朋友才会以这种名酒相送,用来接待很重要的朋友。 甘宁也正是因为这才会显得十分感动。 “宁先前五次三番对您出言不逊,讥笑您被祖郎击败,又戏您穿着打扮宛若农人,您都不以宁鄙薄,反而对在下礼待有佳。实不相瞒,宁今日所来,本就是求您帮我代为引荐蔡先生,打算对您献上珍宝教您去做那上脸面的事情。”甘宁说着面色居然有些发红,说道:“您却对我如此礼待,专以乌程酒来招待我” “兴霸你若是要感谢,便感谢这顾府的主人顾公子吧,入门前我亦不知这是什么酒,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甚至都不知道这酒有多么名贵。”马越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再这么说,可就是折煞我了。” 甘宁点头称是,随后气氛变得十分融洽,马越讲述着过江之后的所见所闻,甘宁则是耐心对马越介绍着荆扬二州的水土人情。 酒过三巡,甘宁酒后微醺的面庞问道:“君皓,你觉得蔡先生有可能收我为徒吗” 马越喝了些酒,他的酒量本就不好,不过灌惯了西北烈酒,如今情况倒也还好,一面拍着桌子一面大着舌头问道:“兴霸,我且问你,你是想要学真东西,还是贪图蔡先生的名声,一心想要做个名下弟子” 甘宁一听马越这话就有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怒道:“甘兴霸岂是那贪慕虚名的小人,君皓莫要看低了某,某当然是要学真东西。” “年少时只顾着一时痛快,惹下不好的名声,不瞒你,君皓,你可知道兄弟如今已经被多少沽名钓誉的鸿儒拒之门外了吗”甘宁说着便激昂了起来,“甘兴霸步则陈车骑,水则连轻舟我那八百兄弟各个披锦绣六郡多少男儿想登,登我江铃儿的船风光一把,都没有机会。” 他支着胳膊撑在几案上,一手转弄着小小的酒尊,脸上的表情是马越未曾在他脸上见过的凄苦,“可再风光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那些人府里下人依旧给我白眼,依然连顾氏的府门都进不来,要等君皓的一封帖子传唤,我才得已入门饮这一杯酒。” “君皓就是穿着麻布衣服,却依然能随意出入,就连招待我,顾氏的公子都礼数周道的上好酒以好食君皓,我好羡慕你,能跟他们说得上话,能让他们以礼相待。” “兴霸,你说的我都懂。”马越拍拍甘宁的胳膊,说道:“兴霸,我知道我没看错你,只要你能答应我两件事情,我不敢说蔡先生一定能收你入门,但我以性命担保蔡先生讲课的时候一定有你甘兴霸的一个蒲团,别人学什么,伯喈先生也一样能教给你什么,如果你真的一心向学,我想伯喈先生也应该会愿意收下你。” 一听马越这么一说,看上去已经快醉倒的甘宁一下子来了精神,“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两手摆在几案上身子向马越这边倾斜,急切地问道:“君皓你说,要甘宁做什么,我有财宝,有勇士,无论是杀人还是夺船我都在行你且说吧” 听到甘宁这么个回答,马越的大手当下就甩在自己额头上了。 “兴霸,兴霸,你听我说”看着甘宁这么个瞪着眼要操刀杀人的表情马越都怵,急忙说道:“我不是叫你去杀人,也不用夺船。但是这两件事情对你而言可要比杀人夺船献宝之类的难得多。” 甘宁皱了眉头,说道:“比杀人还难,君皓你想叫我做什么” “第一,若做了伯喈先生的弟子,你必须收拢自己的脾气,就算是我行凶狠伤人之事也依旧会被先生厌恶。先生不喜无礼之人,所以你对待先生以及门人弟子必须敬爱有佳,不得辱骂或是讥讽同门。” 马越正色对甘宁这么说,甘宁也认真地点头说道:“君皓放心,若伯喈先生愿收下我,甘宁一定会敬爱老师及弟子那第二件呢” “第二,我不日便要离开吴会回到洛阳,可我却惹下了一桩祸事,怕先生受到无妄之灾,几位同门都是文质之身,没有如兴霸一般的武艺胆识。”马越喘了口气,真诚地说道:“我走之后,希望能将先生托付给你,代我保护先生与同门兄弟的安全。”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八章 将错就错 “等等”甘宁突然摆手在马越面前,问道:“君皓,你可就没一点事需要兴霸为你去做的比如帮你报祖郎一箭之仇” 甘宁狐疑地看着马越,在马越说出答应两件事之时,甘宁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召集一些在江上讨生活的兄弟帮马越报仇的事情了,可马越说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是他要跟蔡邕学艺自己要做的事情,这马越竟无一事有求于自己甘宁不信 马越慢条斯理地从几案上取过一瓣柑橘放入口中问道:“报仇仇我肯定会报的,但这跟你跟伯喈先生学习有关系吗” “是没有关系,可你就没有要我回报的吗” “有啊,兴霸为何要这么问”马越纳闷道:“当日太湖之上,我不就曾说要帮你引荐先生,可当你登门拜访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些事情,我当时就觉得心中有愧,说了大话灵逆最新章节。 :efefd兴霸你为人勇猛有余却不通礼数,又不服法度,曾做些杀人越货的事情,只怕蔡先生不会乐意收你做学生,所以才要做这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你要拜在先生门下必须要做的,第二帮我保护先生,有你这样有勇力讲义气的豪杰在先生身边,我才能放心回去啊。” 甘宁闭上了嘴,抿着嘴点头不言不语,他突然惊觉为何马越即便是一身布衣也能被这些他高攀不上的士人所看重,马越有他没有的德行 他一直觉得跟马越对话很舒服,马越不是个恶霸一般的人物,却能理解他这样的匪首做下的恶事,不以他粗鄙反而倾心相交。口口声声说他甘宁是豪杰,看重他的勇力却帮他求师大儒。 知己,甘宁的心里在今天借着酒劲突然觉得无比感动,他问道:“君皓此前曾说,在这边惹下了祸事,甘宁是知恩图报的,若你将我甘兴霸视做兄弟,还请你告诉我是如何的祸事,也能让我为你出一份力。” “唉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既然兴霸想听,那我便说给你听。” 马越叹了口气,他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还是讲,是从严舆的那一弩说起,还是一路与蔡琰的种种说起呢还是从头讲起吧,否则甘宁不会明白有些事情他为何要这么做。 “兴霸,那我便从头说罢,你且不要心急,慢慢听我讲。三年前,我的老师带我出凉州,至洛阳,容陛下赏识,任洛阳左都候。蔡先生府邸与老师府上只有一墙之隔,他们有旧,征得老师的同意我便拜在蔡先生门下学习书法,蔡先生被奸人所害,我护蔡先生逃离洛阳坐上了前往吴会的船,在港口,廷尉府的追兵至,长枪劲弩包围着我跟蔡小姐,我没办法再护着小姐逃出来。我直接被下到了廷尉狱,蔡小姐则暂且被我老师收留,住在府上。” 甘宁点头,没有言语只是示意马越接着讲。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马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他觉得马越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尽管他还看不出这跟祸事有什么关系。 “后来大赦天下,张角要造反,几度升迁,出征的时候我就已经是长水校尉,打了一年多的仗,贼寇平了。也因为乱军横行,我一直没能护送蔡小姐过来。结束了战乱,天下初定,我便辞了官职,护着蔡小姐渡江而来,你也知道,在路上遇到贼匪,亲卫折了,钱秣没了,带给蔡先生的一些资材都没了。我们两个人,一匹马辗转各郡六百里的山野之间,最穷困的时候我连陛下赏赐的绶带都换了大钱,我俩这才能走到吴县来。” “唉,是某不知道,若是早些与君皓熟识我这脾气确实不好,当日太湖之上竟生生地将君皓气走了。” 甘宁叹着气,他也曾被人追杀藏舍亡命几近绝境,他知道颠沛流离的艰难。 马越轻笑,接着说道:“后来初至顾府那天,乌程豪强严氏兄弟就在府上,你认识他们吗” “是严虎跟严舆吧,走水路讨生活的见过几次,不是很熟,他们怎么了” “这么一路走来,我跟蔡小姐之间也就生了感情,在顾府门前我曾对她说我要跟蔡先生提亲。”马越说到这里,脸上也带着微笑,说道:“可在府上时,严虎一直盯着蔡小姐看,他想拜伯喈先生为师,没有同意。便向先生提亲。” “什么”甘宁一拍桌子说道:“早觉得他俩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敢夺君皓之爱,你别急,咱们两兄弟筹划一下,我知道他们在乌程江边有一邬堡,现在乘船顺水今夜可至,待我传讯一众兄弟咱们给他一把火烧个干净” 甘宁说着便要拽着马越起身抄家伙,马越急忙拍着他的胳膊让他不要着急,接着说道:“兴霸你不要随时一副要何人火拼的模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坐下听我说完。” “好好好,你说你说。” “我从未经历过一路如此艰难,那天我的脾气不好,便当众折了严虎的面子,辱骂了他。”说着,马越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严虎出了顾府,便要他弟弟阿舆打听我是个什么人,这便出了祸事。那一日我与蔡小姐出城游玩,那时候我已经打算在走之前去乌程登门道歉,蔡先生不会同意他的提亲,事情没有多大可就在那天,严舆在林中持弩向我射击。” 马越掀了掀衣服遮盖下的左肩,一层包扎清晰可见,他说道:“严舆射中了我,我却打死了他。” “严舆已经死在君皓手里那严虎怎么没有任何动静” 甘宁对得知这个消息非常惊讶,瞪大了眼睛。 “恩。”马越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严虎还不知道,他以为弟弟只是出门狩猎。” “君皓,已经结仇,这事情早晚都会叫严虎知道,你必须斩草除根” 不知不觉,马越和甘宁已经推心置腹了起来。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马越说道:“在严舆死掉的第二天,严虎登门给我道了歉,接下来几日一有时间便请我泛舟江上,请求我的原谅他想和我多多来往,可我却杀了他的弟弟。” 马越并不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挣扎,一方面是睚眦必报的本性,一面确实恩将仇报的惭愧。 “我不能再将错就错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五十九章 拂袖而去 傍晚,蔡邕穿着儒袍,手拿着小铲在后院的花圃中打理花草,马越提着水桶瓦盆跟在后面点头哈腰释道狂儒最新章节。 “嘿嘿,嘿嘿。”马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每次蔡邕回头他就傻笑两声,终于,蔡邕不耐烦了。 “三郎,你这一身酒气就算了,要你休息你又不听,非要跟着老夫,跟就跟吧你还一直傻笑什么”蔡邕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一把将小铲丢到水桶里,拍打手上的泥土问道:“那件事情做好之前,休想让老夫将琰儿嫁给你” “嘿嘿,先生您别着急,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嘛,不是琰儿的事情重生之重铸天朝最新章节。”马越低眉顺眼地站着,甘宁拜师的事情他还真是不好开口,偷瞄了一眼,见蔡邕神色稍有缓和,马越说道:“小子是想求您再收个徒弟。” 说罢,马越赶紧弯腰给蔡邕拂去儒袍下摆上沾的泥土,抬起头就见蔡邕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感情你这是求老夫收徒呢就这事情,你改日将人带来教老夫瞧瞧不就行了,在这献什么殷勤。”蔡邕根本没有当做是多大事情,除了蔡琰之外,只要是马越说的什么事在蔡邕看来都是有商量的余地的,蔡邕再度从桶里拿出小铲,对着马越驱赶道:“去去去,你去找元叹或是琰儿玩去吧,跟在老头子身边算怎么回事,别打扰老夫,这花圃里的杂草都长这么高了。” “别别别。”马越急忙拦住蔡邕说道:“先生,您还不知道我要推荐的人是谁呢。” 蔡邕狐疑地看了马越一眼,笑道:“你还能推荐谁,说不准是这两日在吴郡结识的青年才俊吧。” “先生,我想推荐的朋友名叫甘宁。”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蔡邕的笑容猛凝固在脸上,小铲往地下一丢,“放肆,三郎,你当老夫这儿是什么收徒的门槛再低,也容不下那般杀人越货的匪徒吧” 说罢,蔡邕拂袖而去。 “先生您等等,等等。”马越急忙放下水桶,顾不得体统便跑到蔡邕前头说道:“先生您先别急,您听我解释啊” 马越早就猜到蔡邕的反应会很大,但他却没想到蔡邕的反应能有这么大,只见眼前的蔡邕气的根根分明的白胡子都颤了起来,涨红的脸色直撑得脸上那块墨印黑紫黑紫的。 马越伸出手掌迎着凉亭对蔡邕说道:“先生您先别急,咱们过去坐着慢慢讲,您不收他也没关系,千万别气坏了您的身子,气坏了身子那可就是三郎的大罪过了。” 尽管马越这么说,可蔡邕仍旧觉得马越提出这般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简直是莫大的侮辱,碍于情面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跟着马越走进凉亭。 “先生,您是知道我本心里对严虎有极大的愧疚,他真诚地与我相交,严舆却死于我手,可我为何头脑中断不掉想杀严大郎斩草除根之心,您老人家可曾细想过”马越先是对蔡邕拱手行礼,随后说道:“是,也许您觉得马三郎做过杀人复仇的事情,快意恩仇的轻侠性子就没改过,可您也应当知道,我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为何我打死一个严二郎还要咬住一个严大郎不放” “我马越的确是有仇睚眦必报的性子,但若不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那算不得仇啊,我跑回洛阳我还能怕他不成”马越看蔡邕的神色不再那么冰冷,接着说道:“您也说了,我不是您心目里合适的贤婿,可就算我马三郎没做您蔡氏女婿的命,难道我就能不挂念琰儿,不担心您的安全了吗我回洛阳容易,可我走了严虎若是复仇他会找谁他会不会将目光瞄到您和琰儿甚至是元叹的身上,咱们谁都不知道。可我与您的心里都知道,若严虎发起狠来,这偌大一个顾府没人能挡得住。” 问到蔡邕,老人家也只能点头。说到底,顾氏与蔡邕这般的士族与士人,靠的是声望,若拼起了刀兵,哪里会是地痞流氓出身豪强的对手 “您老也知道莺儿的事情,因为一时心软我放走了一个仇敌,过了些年却是莺儿与兄弟代我付出了代价。那样的事情,我此生都不会再经历第二次。如果我要阻止敌人复仇,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斩草除根。不杀严虎能饶恕他府上宾客从人上百条性命,我就不用那么愧疚。可您要知道,这不是饶恕与愧疚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他可能会伤害到您和琰儿,我不记得饶恕,也不管什么愧疚,杀光乌程所有人也在所不辞。” “老夫不要你管”蔡邕梗着脖子,老人家从头发到胡子都能显现出他的固执:“你放心大胆的回洛阳,若严虎找到老夫头上,那便是老夫与琰儿命该如此,不怨你” “我就知道您老会这么说。”马越无奈地看了蔡邕一眼,耸了耸肩膀,“说完了这事,我再跟您说甘宁,十几日前在太湖,我第一次见甘宁,他说他正寻找愿意收下他的老师,他去了许多地方,都没人愿意收他。” “现在他来到吴县,找到我,我问他是想靠着您的名气做一次名门弟子,还是真想学些东西,熟读诸子。他觉得我在侮辱他,我问他如果只有一个蒲团,出去不能说是您的弟子他愿不愿意,他愿意。” 蔡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关于江铃儿的消息他听了太多,尽管这两年少了很多,但他也只是觉得甘宁跑到别处作恶了,对于这般匪首他没有一点好脸色。 “甘宁有勇力,但学生这么跟您说绝对不是为了给您寻个护卫,武艺的高手多了去了,但学生将他推荐给你还有更重要的想法。” “先生请您恕三郎无礼在先,您知道,若没有老师及多位父辈的教诲就没有今日的马越,可能我现在运气好些就是在凉州和哥哥们有个几百兵马做土匪颠沛流离杀人越货,运气差些可能都不知道埋在那里。”马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先生,学生觉得,甘兴霸从前的确为恶,做下不少杀孽。但如今他有心向学,这两年奔赴各地寻名师,他可以为善,我想如果是您这样的名师来教他,也许就能正他的心性,也许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他年少时不懂事,如今长大了希望学些东西,您又何妨不能给他第二次机会呢” 蔡邕被马越打动了,他试过教太多天生聪慧,本性纯良的学生,却从未教过如甘宁这般的恶弟子从善。 动了动嘴唇,蔡邕没有答应,只是起身指着坐下的蒲团丢下一句话。 “你把这个搬到前厅树下,老夫并不怕多个听课的学生。”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章 幽州安年 平二年九月,初秋地球真相 和 光之工作者!!!最新章节。 幽州,蓟县。 麦子熟了,田垄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挑着农具上工的百姓,远方的军营人声马嘶带起烟尘滚滚,这样的景象已经持续了数月了。 自从年初新上任的梁刺史来了之后,也不知这位整天见不到人影的梁刺史有多大的面子,居然硬是上表让陛下从掌管八关兵事的孟津都尉徐荣调回辽东,现任渔水校尉。全权统领渔阳郡渔水一带长城沿线防务,渔水长城是幽州的第二道防线,据燕代所筑长城仅有二百里之遥,也是幽州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渔水被攻破,那么幽州剩下的蓟县城池至多防守不到三月。 城外十里大营的烟尘,便是这位渔水校尉晌午练兵所至。 七尺高的田提上,刺史的车架正停在那里,左右不过四名护卫,不打旗亦无仪仗,这是刺史的车架,但车上之人却并非刺史凶宅勿入,风水杀人全文阅读。 年过四旬的年汉官头戴高冠身着常服,正对着自己的长吏指点着周边,长吏一面在地上以枯枝勾画一面点头称是,交代完了事情,汉官环顾着周边的麦田,下到田垄上与扛着农具的佃户聊起今年的收成。 他是刺史府的别驾从事,幽州的第二号人物,程立。这个兖州男人正在指点筹划着从渔水引一条沟渠灌溉蓟县周围的农田,但这不仅仅是为了促进农事,一旦外族入侵,这道沟渠便会成为蓟县外的一道防线,阻挡住外族骑兵的马蹄,增加边防军的战略纵深。 突然,远方官道上大片扬尘迎风而起,飞驰来数骑,为首青年背后插着五尺翎羽,领着几名乌桓骑快马加鞭地朝着蓟县城门疾驰而来。 百姓们对此没有一点惊讶,搬秸秆的搬秸秆,收麦子的收麦子。汉人军官带着归附乌桓骑兵来往于边关与州治之间,这样的情形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有些收麦的农夫已经打定了主意,割完这片麦子便去街道上看看有没有征兵的告示,平时为农,战时为兵,这便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这里是大汉的边陲,秋天的幽州。 刺史别驾的随从拦下了疾驰的骑兵,程立迈步走上官道,这才看清了汉人军官,上谷郡吏,刘备刘玄德。 “玄德,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程立拍打着身上沾上的泥土,拍手向刘备问道。 “吁”刘备提着缰绳,骏马在原地打着兜转,刘备指着远方点头应道:“见过程别驾,弹汗山,有消息了。” 程立闻言一拍双手,也不顾别驾的马车,随手牵起一匹护卫的骏马飞身而上,挥起马鞭说道:“走,去见刺史。” 官道上,数骑奔驰而起,护卫们赶着空马车打道回府。 刺史府。 幽州不比吴会,一件单衣不足以抵御初秋的凉风。庭院里有歌姬弹箜篌,凉亭上的藤蔓长得正好,伴着暖人的日光,梁鹄披着全身罩袍跪坐在凉亭里读着一本说解字,几案上摆着精致点心与美酒,侍女磨好了墨架着大笔,铺平的白绢只等挥毫。 对梁鹄而言,这才是梁孟皇在边郡生活的常态,至于什么监察地方督导农事之类的,与风流倜傥的梁孟皇是万万没有关系的。 读过一页,梁鹄眺望远处揉着眼睛,一墙之隔的演武场上传来搏击的声音,那是张翼德又开始磨练武艺了。 张飞不错,确实不错,武艺强书法好,难能可贵的是无比好学,那模样简直要比起终日安排地满满的马越都有一拼。 没有谁的优秀,是无所事事换来的。 府门前传来马嘶,程立迈着快步领着刘备走了过来,到梁鹄身边施礼道:“刺史,玄德来了,带来了鲜卑人的消息。” 梁鹄放下刚拿到手上的狼毫,随口问道:“玄德回来了,有什么消息” 半个月前,鲜卑人小股部队出现在上谷郡长城外,接连扫荡了数个村落,百姓们跑到边关告急,鲜卑部队已经带着掳走的奴隶离开。上谷郡吏刘玄德装作外逃的奴隶混在汉家百姓,就此与汉家失去了联系。 刘备拱手奉上一卷竹简,说道:“刺史大人,鲜卑人的布防情况如此,在边界分三部陈兵六千骑,上谷以北的七个部落男丁稀少留存俱为老弱,下官猜测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这几年来西部大人蒲头兵势日间强盛,与部落步度根联合紧密,幽州北部为鲜卑东部落大人弥加的部下,保护着前鲜卑大王和连的儿子骞曼即位不成而被不断攻伐,今年他们应当是没有南下的余力了。” 梁鹄坐正了身子,他不懂战略,可也知道鲜卑是汉人的敌人,在敌人难过的时候应当给予其当头棒喝,他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老夫是否应当上表陛下,自幽州出兵攻打鲜卑,腹背受敌之下攻破鲜卑东部,为陛下开阔疆土呢” 刘备听到梁鹄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他不过是一介郡小吏,出兵鲜卑这等军国大事根本不是他职责所考虑的问题。想了一下,他说道:“刺史大人,出兵鲜卑这种事情关系甚大,去年张角之乱幽州受到很大影响,百姓没有时间休养生息,此即出兵是否有些草率了” “草率”梁鹄一愣,他还真不知道幽州的兵务情况,于是对程立问道:“仲德,你觉得如何呢你对幽州兵事应当有些了解吧” “是。”程立躬身说道:“上个月属下曾行至边关审问走私的商人,从那些罪人身上带回了不少信息,与玄德所言相差不多,鲜卑人如今内部纷争不断,但属下认为大汉不当在此即兴兵。其一,幽州可战之兵不外乎上谷、渔阳、辽西三郡之兵,上谷渔阳二郡不过六千兵力,即便是征兵只怕也难以满万,辽西辽东二郡需防御高句丽与夫余,那边驻扎的七千边军是动不得的。不满万人的攻势,且不论能否建功。属下只是怕鲜卑人迫于大汉的压力暂时联合起来,刺史岂不是得不偿失。何况,若是这一战输了,鲜卑腹地作战损失巨大,征发三万农夫又有多少能回到长城以南,回到长城以南是否还有兵力防备鲜卑回攻都要考虑清楚。” “因此。”程立施礼道:“属下不建议上表请兵。” 梁鹄点头,再度拿起了笔。 “既然如此,仲德你全权代老夫行军政之事即可,老夫要为陛下写一副国泰民安呈送陛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一章 晴天霹雳 马越与蔡邕聊过关于甘宁的事情之后,顾府前厅的树下便多了一副蒲团,每次蔡邕讲学的时候,树下便多了一个带着兜帽的壮硕年轻人听讲经意女奴?NO,女王!全文阅读。 开始学子们都觉得有些诧异,但时间久了见顾氏三位公子与蔡伯喈都不觉得奇怪,何况那个年轻人从不发问,每次都是安静地坐在树下听课,蔡邕离开他也离开,从不与人交谈,也都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每次蔡邕讲学时带着兜帽的青年就是两年前名震长江南北的锦帆水贼首领,江铃儿甘宁。 “君皓,你要离开” 顾府别院,甘宁顾雍坐在一旁,看着一身儒袍的马越整理行囊。 马越点了点头,说道:“我在这边已经呆的太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严虎应当离知道实情不远了。” 严舆死后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几日严虎找自己游玩不再那么频繁,他有些急了起来。马越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 “君皓就打算这样离开吗”甘宁皱着眉头,他始终觉得马越在走之前应当会给严虎一个说法,却没想到马越打算什么都不说地离开。“你不再见严虎一面了” “不见了,兴霸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么做有些小家子气了,但我无法面对严虎。”马越叹了口气,“如果现在我告诉严虎一切,我俩是一定要分个生死的,我不想那样。我这里有封信,你拿着,这一封是请你帮我转交给严虎的,在我走后。” 马越顿了顿,说道:“在信里我陈明了原因,如果他看了信,请你代我转告,马越愿意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无论他希望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弥补HP蜘蛛尾巷19号全文阅读。如果他无法原谅我,我在洛阳等他。” 甘宁看着信函愣了好大一会,才伸手将信件接住拿住在手里。他十分清楚马越丢给自己的这活儿不好做,这简直就和报丧门没什么两样,但他还是接过来了,这种时候,马越不依靠自己还能依靠谁呢 “君皓放心,甘宁一定将信件转交到严虎手上。” “谢谢。”马越拍拍甘宁的手臂,拉着二人的手臂说道:“我走以后,先生便拜托二位照顾了,元叹一直对先生照顾的亲待有佳,我很放心。兴霸,我走之后你一定要约束自己的脾气,多听先生的教诲,不要使自己的犟脾气,万万不能惹先生生气,你可知道” “诺” 经过这一段时间,顾雍对于甘宁尽管还是看不上眼,但已经接受了这个曾经经常出现在耳朵里的江洋大盗如今经常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地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甘宁以后经常出入顾氏府邸。 顾雍问道:“君皓,小师妹你就不再试一试,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琰儿”马越深吸了口气,将行囊放到外面的车驾上,甘宁指着床上一副轻甲问道:“君皓,我送你皮甲怎么不穿” 马越朝甘宁笑一下,端起一副冠带系在头上,对顾雍问道:“元叹,正了吗” 顾雍抬手帮马越扶正了冠带,他已经知道马越要做什么了,拍拍马越的肩膀说道:“君皓,去吧,老师就在书房。” 躬身朝甘宁与顾雍行礼,身高九尺的马越一身儒袍冠带地紧了紧腰上的束带,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甘宁看着马越推开房门,跟着就要出去,余光却见到身旁的顾雍没有动作仍旧留在房间里,他是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顾公子,君皓这是做什么去” 顾雍看了甘宁一眼,说道:“还能做什么,他该去找老师提亲去了,你不知道君皓与师妹情投意合” “我知道啊,哦,我知道了。” 甘宁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片刻之后却又觉得有些拘束,他不习惯跟顾雍共处一室,顾雍的模样太循规蹈矩了。马越一再跟他重申不能惹几位师兄,他又怕顾雍等人跟他的好恶都不一样,也不敢跟顾雍说太多。 甘宁不说话,顾雍也不说话,俩人就这么看着马越收拾好的行囊看了半天,顾雍才开口道:“兴霸。” “元叹你说。” “君皓与泾县那个祖郎有仇,他回去路上肯定会报仇,你会去帮他吗” “恩”甘宁一看顾雍,就见顾雍正朝他笑,甘宁喜道:“元叹也知道这事我早就派兄弟查去了,现在有四条船就停在丹阳港。君皓不说,我也肯定是要帮他的不过我也正有事要求元叹,祖郎是朝廷的扬州司马,我那些兄弟的父母妻儿我可代为赡养,却要为他们谋一个藏身之处,不知道元叹” “不必了。”甘宁还没说完,就见顾雍摆手说道:“祖郎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君皓来的时候我便已经修书一封传于刺史,现在那祖郎不过是山林匪类,兴霸大胆去做即可。” “哈哈,那这条狗子算是完了。既然如此我便先前往港口,稍后还劳烦元叹告诉君皓,我在港口等他,走水路来得快。” “也好。”顾雍点头,在甘宁即将走出房门之时说道:“等等,兴霸。” 甘宁快要走出去的腿再度收了回来,问道:“怎么” 顾雍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君皓走了,这间别院便空了下来,你住在城外亭里也多有不便,不如就常住在府上,有事找先生请教也来的容易。” “哈哈,那便多谢元叹了。” 顾雍算是明白了,马越用人,要比他高明得多。不但可引匪徒向善,便有再多缺点,他却都能发现别人身上闪闪发亮的特质。 马越进入蔡邕书房的时候,老人家正跪坐在正中记录着近年来发生的事情,听到脚步才抬头见是马越,放下笔笑道:“三郎怎么今日穿的这么整齐,坐。” “先生,我是来跟您辞行的,我打算今晚启程回洛阳。” “哦三郎这就要走了吗”蔡邕沉吟地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回去吧,三郎,希望你日后身边没有老头子的叨扰,能多做些正确的事情,须知过犹不及。” “诺。”马越点头,对蔡邕说道:“学生多谢先生教诲,先生” “你不必说了。”蔡邕摆手道:“老夫知道你想问你和琰儿的事情,老夫准了,不过唉,你去见见琰儿吧,她不打算跟你回洛阳成婚。”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马越愣住了,一直以来府门前蔡琰默许之后他就从未想过蔡琰会不同意他二人的亲事,他冲破了所有的阻碍却从未想过最后蔡琰居然会不同意这门亲事。 发了疯地一般,马越跑掉了冠带,一阵风地冲向内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二章 儿女情长 “琰儿,我,你” 出乎意料的,当马越闯入内院的时候,一眼便见到蔡琰第一楼之杀手最新章节。 这一次她没有弹琴,也没有写诗,只是静静地站在树下,望着马越。 一身素裳清澈如水的蔡琰就像是一副工笔的仕女图,亭亭玉立。 “君皓,你会等我吗” “恩”马越愣住了,来的时候一股想要问个究竟的激情在见到蔡琰时便在眨眼间飞的无影无踪,马越问道:“你我不明白,等你,等什么” “等我一年,两年”说着蔡琰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看着马越小声问道:“你愿意等我吗” 马越不知所以,可看蔡琰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十分认真,他忐忑了。 等两年,如今已经是中平二年了,这天下还有多久安定的时光,他不知道了。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告诉我,好好的你父亲都答应了,这,这又是怎么了呢”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也正是因为不容易马越才更难接受。 蔡琰看着马越慌乱的模样,有心想笑却笑不出,她也无法告诉马越,那些话她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告诉马越她是为了等卫仲道才要马越等她吗 卫仲道当初说,要蔡琰等他活着回来,要等他两年,不要太早与马越成婚。仲道师兄那么聪明,居然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对马越倾心。尽管当初她并没有答应,可既然仲道师兄说了,那自己就应该等他,等他活着回来见自己,或是等到传回他的死讯。 在这之前,她不能与马越成婚,她不能让卫仲道活着回来满怀欣喜地见到自己却已然嫁做人妇。所以,她要等。 她要等卫仲道活着回来,告诉她他很好的时候,再跟马越完婚偷心邪少全文阅读。 中间横绝着的是自幼时相伴的十二年恩情。 可这些事情,马越不知道。即便是马越知道,他也不能理解。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琰儿你告诉我啊” 蔡琰不说马越反而更是觉得她有心事,有事情要她无法与自己成婚,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看着心爱的人遇到危险却不能伸出手去搭救一般,马越要疯了。 “琰儿,一路走到现在,什么艰难险阻咱们都遇到过,而且都度过了,怎么到了现在你却不告诉我了呢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怕,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你告诉我啊” 空有千斤力,无处显豪杰。 马越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蔡琰的一言不发让他心头发冷,他觉得自己做了太多努力,却仍旧只换来佳人**。尽管眼前的蔡琰近在咫尺,他伸出手臂就能将她揽在怀中,跨上骏马就能把意中人带回洛阳。 可他的手抬起,却再也伸不出去。 这一臂的距离在他眼中无比遥远,远到看不到两颗心有多近。 蔡琰的一言不发让他穿着一身滑稽的儒袍冠带兴奋地跑到蔡邕的书房像个笑话。 “两年,我等。”马越的手垂了下来,苦瓜一样的脸上强打起笑,看上去却比哭还要难看,“不就是两年么,两年,我等你,我真的等你。我,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蔡琰点头,第一次看到坚毅的马越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让她的心里很难受。 马越强笑了一下,背过身朝着院门走去,他要去收拾东西离开,如果这是最后一眼,那就这样吧。他不想让蔡琰觉得自己脆弱。 “诶。”听到蔡琰叫他,马越回过头,蔡琰小声地问了一句:“你的伤,还要紧吗” 马越知道她指的是自己肩膀上的箭伤,轻轻地摇头。箭伤愈合的还不错,严舆的一箭穿皮而过,未能伤及筋骨,加之近日药石不断,已经开始愈合了。 离别总是容易牵动人心的感情,心里对马越有多舍不得只有蔡琰自己心里清楚。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看着马越肩膀小声说道:“让我看看,伤口。” “包着呢,药一直没断过,别看了。” 马越轻笑,他不打算问蔡琰为什么要自己等两年了,他知道蔡琰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两年嘛,快得很,眨眼就过去了。 可他怎么这么舍不得,洛阳和吴郡,隔着千山长江远,下一次见面也许真的就是两年以后了。 “一路那么长,你又受了伤,一定要平安到洛阳,不要再跟人打斗了。” “恩,我知道。” 突然一下子,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马越的眼睛舍不得向旁边看上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依依不舍。直看得蔡琰羞赧地低下头。 “啊” 突然一下,马越一把将蔡琰揽在怀里,紧紧地把她抱住,这一下吓得蔡琰当场便叫出声来,一下子就要推开马越,可马越就像是怀抱一件稀释的珍宝,这样所向披靡的男人即便没有刻意地使力气又哪里是蔡琰这样的姑娘能挣开的,只能任由马越抱在怀里,像猫儿一般。 一下子,天地都安静了,鸟儿不再鸣叫,就连风吹过树叶都不会发出声音了,只有两颗跳动的心在胸膛里不安的跳动,紧张的感觉让身体直发麻,不敢去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一个动作就打破了难得的平静。 手贴着马越的胸膛,蔡琰听得到意中人那颗心跳的厉害,脑袋都空了起来,诗书一下子全部都忘掉啦。 过了半晌,两人慢慢分开,马越看着蔡琰羞红的脸,轻轻的地笑了笑,说道:“我会在洛阳等你,我走了。” “你,你保重。” 马越转过头,他就没有再回头。 穿越千里,半月前在顾府门前还以为真的能喜结连理,却不想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心情短暂的灰暗之后又逐渐变得平和。 小时候马越总想着多挣些钱,补贴家用。后来做了队正,希望看好马,提升家族三级爵位,能让子侄都穿上锦袍。入洛阳,希望能多读书融入到新的圈子里。讨黄巾,希望能立下战功让老师和陛下面上有光。 即便到了现在,马越头脑里懂的东西依旧不多,但他知道一个道理。 想活下去,获得更好,就必须要克己。 想成大事,心里怎能装着太多私欲 成大器的男人,心里不能装着太多儿女情长,也不能贪图富贵。只有武艺、谋略、人脉、伙伴这四种东西能帮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威武雄壮的背影远去,庭院遗世**的女孩装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心事靠在树荫下望着背影轻声呢喃,看上去不倾国亦不够倾城,但出俗的气质却像一朵清风自来白莲花。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三章 倒了血霉 锦帆再起,乘风破浪有种掰弯我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君皓,前头就是泾县渡口了” 青戈江上,三艘四丈锦帆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簇拥着一艘七丈锦帆斗舰快速驶过江面。马越靠着桅杆抱臂而立,江水奔流涛声在耳畔炸响,他的面容很凉,心却如炭火落在瓦罐里一般备受煎熬。 再没有什么比复仇更令他兴奋的事情了。 甘宁一脚踩在锦帆斗舰船艄之上,手握环刀指着远方隐现地港口,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渡口外停泊的五艘四丈锦帆船。 这才是真正的江铃儿,桀骜不驯,横行无忌。 马越的脚刚一踩到地面,迎面便赶来二十几个劲装携刀的青年驾着车骑前来接应,毫不忌讳地当着来往商人的面拱手对甘宁下拜。 “见过首领” 甘宁大步走过去亲热地拍着众人的臂膀,身后船上下来的一众兄弟也侍立左右,他揽过马越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在信中与诸位提过的马君皓,君皓有大恩与我,你们要向待我一般待他寂灭神枪最新章节。阿仲,这些日子你在这边打探消息,跟君皓说一说你都打探到什么消息。” 被甘宁唤作阿仲的青年看上去十分干练,二十上下的年纪,一身玄色劲装看不出什么特殊,引人注目的是额头上一道疤痕直入发梢,闻言对马越行礼道:“在下彭式,见过君皓兄,家里排行老二,因此您叫我阿仲便可,此地人多口杂,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再做详谈” 马越点头之后甘宁应允,留下十余人看守船只,剩下一行三十余人搭乘车骑浩浩荡荡地向着泾县城郊奔去。 不多时,众人在道路两旁的林中寻出一块空地,将车骑收拢了,搭出短暂休息的营帐,众人有人带着弓箭打猎,有人跨上骏马前往附近乡中酒肆沽酒,马越、甘宁、彭式以及几个搭建营帐的青年留在原地,彭式这才拉开了话匣子,跟马越与甘宁讲起祖郎的情况。 “五日前,我收到大兄的信便带着两条船来到泾县,兄弟们散到各处打听这个祖郎,当天就打听到了祖郎的宅子,不过没有用,祖郎因为在官道上私自设卡劫掠过往商旅,已经被州郡革职查办,宅子也被抄没,不过州府并没抓到他。” “早在县尉抓捕他之前便已经走漏了消息,祖郎带着家眷逃到了山里,因为他从前带着郡兵发财,他这么一逃连带着上百个无依无靠的郡兵跟着他跑到山里去做那剪径强盗。”说着,彭式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娟,上面画着地图指着一处说道:“那祖郎这次遭了大罪,不敢在泾县附近行事,带着他的部署逃到了泾县以西五十里外的太平山附近,在那边寻了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谷安营扎寨。前日我才带三个兄弟摸过去看了看,他们人多,我只敢在山谷外探查,只怕祖郎这些日子又招揽了些山贼强盗之流,如今跟随他的算上老弱只怕已经快要达到五百之数了。” 彭式摇着头,无奈地对甘宁说道:“也正因如此我才急着从丹阳又叫来两船兄弟,算上大兄带来的已经近百,可即便如此强攻祖郎山寨已然不够看。” “阿仲言下之意”甘宁皱着眉头问道:“强攻不得了,若是在江里,就是他有五艘楼船老子也给他们捅漏底儿,但在地上,咱们的船用不上,车骑也攻不上山。” 突然,甘宁想到什么,对彭式问道:“阿仲,前年咱们抢来的蜀锦还剩多少” “蜀锦”阿仲一愣,随口说道:“那玩意儿卖又卖不出去,剩的还多呢,上百匹吧,都存在船上。” 一匹四丈,百匹便是四百丈,马越暗自咂舌,前些年甘宁到底在江上掠夺了多少商船才能有如此多的截获。 “那就是了。”甘宁笑道:“十来个弟兄装作从益州赶来贩蜀锦的商旅,他们成了山贼总是要有些活计的,他们出来又不会带出所有人,咱们埋伏好,商队把他们引过去” 甘宁还没说完,马越和彭式都已经清楚了他的打算,一同火热地盘算了起来。 自打夏天劫了个驷车庶长之后,泾县这边的土霸王祖郎的日子是急转而下,简直是流年不利。 先是打劫成功见色起意却被看似温顺的马越切下一节手指,后来没过几天州府发下公文要对自己逮捕严查,手指头还没好呢就急急忙忙地带着家眷仓皇逃命。 本来自己这些年打劫过往再加上收受贿赂也存下了几百金,本想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到其他地方重头开始,在郡中为吏的朋友都已经给他做好了假的通关文牒。 有钱,人也还活着,无非是百废待兴罢了过不了两年,也许在这吴会之地少了个祖司马,说不定能多个祖公呢。 最让祖郎感到惊恐的是他连夜跑到太平山实在跑不动,打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第二天一醒来就是漫山遍野都是人啊从前跟着自己混饭吃的老革全跑了过来,还拖家带口的,这算什么事啊 几百人是怎么都过不了关卡出不去渡口了,无奈祖郎只好领着从前的老兄弟们操上了旧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祖郎心里那个后悔,放着军司马不好好做,非要学那山贼剪径,如今可好了,真他娘的要做山贼了。 高门独院没了,成了如今这巨木搭起的屋子,锦衣玉食没了,整天要指挥手底下的小兄弟化妆混入县城买些食物,好几百人根本就不能自给自足。 用那从前用的最顺手的跟班小魏的话来说,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问小魏去哪儿了这个夏天在泾县外的官道上被怒火冲天的马越一脚踹破了脾脏,埋在土里都烂了。 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吗 大晌午的,刚差遣了十几个兄弟跑去县城买些吃穿用度,祖郎百无聊赖地坐在树荫底下纳凉,便见到一个从前的军候满身泥土打着滚儿朝自己跑过来,结结巴巴地喊道:“祖司马,司马,来了豪客啊山脚下来了一帮益州的行商,二十余人,七架篷车,只有几把刀,车上载满了蜀锦,还有八匹马呢” “瞧你那点儿出息”祖郎嫌弃地挠着脖颈子,山谷林地太潮,身上都起了疹子,歪着眼睛问道:“你确定不是郡里的官差要诳咱们出山谷” “那不能”前军候的笑脸乐的像朵花,说道:“小的装作山道上饿昏了的流民,他们一口的蜀郡官话,不会有错。咱们会稽哪儿有这么多蜀地郡兵啊,您说是吧。” 祖郎抽了抽鼻子,两手一拍,拿起树下斜插着的卷了刃的环刀,作态地抬了抬眼皮,噗嗤地笑出声来:“那还他娘的愣着做什么,摆旗举兵,点起半百兄弟下山劫了他们”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四章 请君入瓮 太平山下,一队二十余人的商队在官道上缓慢前行,隐藏在林间的山贼握紧了手单刀,伸出舌尖舔了舔因紧张而干涩的嘴唇有妻徒刑:报告首长,您已被捕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们眼的猎物走得很慢,没有一点警戒之心,就像是落入狼穴而不自知的绵羊。 近了,这支商队的护卫看上去都是矫健之辈,不过山贼们对这事并不担心,护卫不过是雇佣来的一群唯利是图的汉子罢了,我们多,他们少,能有几个敢亮明刀枪死磕到底笑话 一百步,五十步,眼看着商队就要进入他们的包围圈,突然,商队首领抬起一直手掌,勒住了马匹。 “首领首领咱们的金饼子忘在西亭南边的林间驻地了。” 金饼子 眼看着商队首领停下,埋伏在林间的祖郎几乎要顾不上许多强攻上去了,没入包围圈又怎样五十个人打二十个还能输 但祖郎抬起的手始终没能落下,金饼子啊 这么一支商队,七架篷车上装满了蜀锦,他们的金饼子会有多少五十金一百金 “你这庸狗怎么将如此重要的财物落在荒郊野地走,快回去取” 随着额头有道疤痕的商队首领一摆手,整支商队开始调转回头,车马一阵吱呀居然整个调回头去,比来时更快的度朝着来时的放向奔行而去圣尊暗宠:废材狂妃太妖娆最新章节。 “司马,咱们刚才怎么不追啊” “你懂什么”祖郎从草丛站起身来,拧着眉头说道:“他们整支队伍回去,肯定说明有很多钱落下了,所以要所有人一起回去拿,咱们就等在这里,等他们拿到钱再过来直接一锅端掉他们” 被训斥的军候有些委屈,小声说道:“可是他们,他们要是不回来了可咱们办,咱们就这么傻等下去吗” “你敢质疑我”祖郎眉头一皱,接着转而自己思考起来,要是这伙儿傻不拉几的商贾从别处走了怎么办,喃喃自语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走走走,他们刚才说在什么地方西亭,谁他娘知道西亭在哪儿” “首领,俺知道,俺知道。”林间蹦出一个衣着破烂提着铜刀的汉子,三步并作两步跳到祖郎面前说道:“那西亭就在此地以西十余里,咱们跑过去也就小半个时辰的事儿。” 众贼闻言大喜,小半个时辰,没准过去正好迎着那商队,路上就给他们咔嚓咯 祖郎没有他的手下那么兴奋,皱着眉头问道:“那西亭附近可有能供咱们藏身的地方” 远近闻名的剪径司马祖郎,做这些夺人财货的事情可是做的多了,他很清楚怎样能使敌人失去防卫心里,埋伏在必经之路上是最好的选择,突然一下跳出来人多势众,对方一见这么多人,只要稍微壮下声势便能把他们吓破胆,接着那些被金钱雇来的护卫便会落荒而逃,商贾多半也会因为害怕他们装出的穷凶极恶模样而留下财货逃跑,他们兵不血刃的抢夺到资材。 简直不能再妙了。 “首领,西亭那边什么都没有,就是可以藏身的地方多,那里大片大片的野地,随便找个地方藏下咱们这几十号人容易得很。” “哈”祖郎高兴的一拍手,却牵动了被马越断指的伤口,面上一痛,随后挥手说道:“带路,咱们要尽快去西亭设下埋伏,上好的蜀锦,足量的金饼,走” 山贼们一阵啸聚,数十人奔着西亭奔去。 太平山脚再度归于平静,山风透过山谷,过了片刻,林间拨开半人高的野草,走出一个头扎翎毛面容桀骜的青年,青年将手强弓放回弓囊不屑地笑出声来。 “这就是祖司马瞧他那模样,要多不济有多不济,要不是君皓要亲手结果他的性命刚才我就一箭射死他”拍了拍手,甘宁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密林窜出三十余个带着弓箭的劲装汉子。“都别藏着了,赶紧跟上他们,也不知道君皓那边埋伏好了没有。” 一伙携弓带箭的劲装汉子跟着甘宁在官道上疾奔而去。 西亭全名为西乡西亭,是隶属于扬州丹阳郡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亭,除了一个年至六旬的亭长与三五个亭人之外方圆十里都没什么村庄乡里,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就是接纳那些来来往往随遇而安的商旅过客在这里缓缓地歇一歇脚,使他们养精蓄锐应付更长远的奔波。 这是个寂寞的亭。 然而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两个时辰前,四十多个身形矫健体貌健硕的青年带着弓箭在一个身高九尺面带疤痕的北方汉子带领下路过这里,在不远的山林寻了个上坡隐匿起了身形,苍老的亭长以为他们是来这里的山谷狩猎,还为他们备下了温汤与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半个时辰前,一行二十余人看上去全是护卫的商旅经过这里,一样朝着那个方向,苍老的亭长渐渐察觉到今天这事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那些来自蜀地的商旅篷车上载满了锦缎,锦缎之下却露出了锋利的箭簇。商队首领的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直插入发梢,一副刀口舔血的模样拒人千里的神情让年老的亭长不敢多做打听。 他们走后,老者急忙令亭人将亭门关住,生怕碰上什么祸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一炷香时间以前,老者与亭人都被绳子捆绑在亭院里,一伙穷凶极恶的强盗闯进亭里,为首的男子握刀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他们威逼亭长打听着之前商旅的方向随后扬长而去。苍老的亭长被捆绑在院子里,他的右脸肿着,地下留着他被那匪首一巴掌扇落的牙齿,可他还能怨尤什么呢这年头盗匪横行,能留下一条性命就是好的啦,这世道,人心已经散了。 现在,老者身上绑着的绳索被一柄锋利的环刀划开,苍老的亭长对前来解救他的壮士道谢。 壮士领着三十几个带着弓箭的劲装青年没有多做停留,释放了亭长之后便朝继续沿着林间小路追逐那股山贼。老者望着壮士的背影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就是人心散了,良善亦长存。 只是老者想不明白,那解救他继而追逐山匪的壮士面貌十分英俊,可为何要在头顶发髻之间插着三根翎羽呢 难道一直没有人告诉他,这幅模样很丑吗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五章 威风无敌 西乡西亭南五里,沿着蜿蜒的山道两旁长着不算茂密的树林,但重重树荫之下却给了野草疯长的机会,半人高的蓬草足够隐匿下马越这种身高体壮的巨汉网游之成王败寇最新章节。 在山道周围,藏匿着四十有余的劲装汉子,他们都一声不出地蹲伏在蓬草之下,仅仅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百步山下的情景。 马越半跪在野草中间,在他脚下横放着那根冰冷而坚硬的铁棒。铁棒旁一具手弩安静地躺在地上,上好了弦。他的肩膀有伤,开不得强弓,不过他并不担心,在他身旁埋伏的汉子们人手一弓五箭,足够将祖郎射成筛子了。 时间在风声中悄然溜走,官道上传来车轴滚动的吱呀声,远远地,装扮成商队首领的彭式带着假冒的商队快速行进而来,几个汉子牵着马匹过了山道急忙走到伏击圈里,一边摆手一边学了几声鸟叫。 马越转过头,在他附近的草地深处默契地传出几声回应,彭式的人放心了。 骏马被牵引着藏到远一些的地方在树下拴好,蜀锦从篷车上卸下被放到野草遮挡的树下,这些东西再存一段时间就能卖出去换成真金白银,若是等会被箭矢洞穿岂不是亏大发了 篷车被推倒,按着预计的位置放在伏击圈内部摆做两排,彭式将它们隔出十步距离制成简易掩体,一方面保证自己人从山坡上射下的流矢不会伤到自己人,一方面防备祖郎冲锋接战时能多个缓冲剑道邪尊最新章节。 二十来个装扮做商队护卫的汉子便在这中间将篷车中的箭矢弓刀整备在身,彭式抽出环刀,伸手磨痧着光滑的刀背,他的心里有些紧张。 尽管他曾随着甘宁翻江倒海,也确实做过几次以少击多的劫掠,但他依旧紧张。他不知道祖郎会带着多少人来追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二十来个兄弟能不能顶住祖郎的一波冲锋。 哪怕此次布置地万无一失,只要没有见到祖郎率领多少人过来之前,他心中始终无法安定。 就在彭式过来没有多久,官道上再度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彭式面上一冷,他知道,祖郎来了。 隐藏在半山腰野草之中的马越伏低了身子,深吸着一口气按在胸口,左手五指划过铁棒冰凉的棍体,直划到棱角分明的尖头。他面无表情,身体却分明激动到了极点,胳臂上绒毛都根根竖起,山风一吹便打了一个激灵。 他的血都涌到了脑子里。 随着祖郎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心头的火焰烧的越来越旺,头脑却越来越凉。 头脑简单的黑夫追随自己度过的唯一一个除夕夜里,这个曾经的北军骑兵屯长饮多了酒,头顶着坛子傻乐的模样马越忘不掉,一样忘不掉还有被做祖郎劫道的那一天,瘸了腿的黑夫擎着长戈义无返顾地冲入三十倍于他的人海,吼出的那句,“主公,不要管我” 刘大郎是多么聪明的人啊,马越决定放弃抵抗的时候是他将投矛强弩藏在篷车后面。马越决定分个生死的时候他忍着肩膀被一刀卸掉一半的痛苦为他牵来逃生的骏马。 想再想来,马越竟觉得刘伯当时最后看他的那个笑容却是分外释然。 愤怒吧,黑夫。 释然吧,刘伯。 主公今日就要给你们报仇 透过重重野草的缝隙,马越一眼便看到了合围住彭式的人群中的祖郎,这个曾经汉军的耻辱如今像个真正的山贼流氓一般揉着拳头,满面故作高傲的抬着下巴,脸上挂着邪笑对如临大敌的彭式等人缓缓逼近。 “咦,我的骏马呢,你们藏到哪里去了”祖郎抬手指着周围所有物件儿,抬着他那地包天儿的嘴巴牛气冲天地说道:“这儿所有的东西,通通不准动弹一下,所有的马车,刀剑,绸缎,箭矢,银钱,全部都是我”说着,祖郎抬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祖郎祖大爷的,识相的除去兵甲,祖爷放你们一条生路” 彭式的下半身被篷车木板所遮挡着祖郎的视线,双手在祖郎看不见的地方一手捏着羽箭一手低垂着硬弓,箭矢已经搭在弓臂上只是还没有拉开弓弦。他的环视着祖郎身边慢慢逼近的山贼,这些人有些穿着皮甲,有些穿着布衣,提着劣质兵器耀武扬威,听着祖郎喋喋不休地唠叨,要不是有些山贼还没有进入自己面前这个伏击圈里,彭式早就扯开弓弦一箭射死他了。 不过半百乌合之众,在这里装什么翁 祖郎的人已经逼近到彭式三十步外,马越在山坡上透过野草看得真切,这个彭式是个有胆识的真汉子,他现在是在将自己置身险境,为了让祖郎所有人都走入伏击圈。 马越慢慢向前走了两步,他怕自己离得太远,手弩射偏了射不死祖郎这个王八蛋。 “跟你们说话是听不到吗全给祖爷将兵器放下,除下衣甲站到一边来”祖郎歪着脑袋,看着彭式等人无动于衷火爆脾气上来了,猛地抽出佩刀扬着手臂喝道:“小的们让这帮臭商贾见识咱们的啊” 彭式也是在长江上兴风作浪的悍匪,哪里听得了祖郎一个劲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眼看着这些山贼差不多都进了包围圈根本不管他有没有说完,一提气猛地扯开强弓朝着祖郎抬手就是一箭 祖郎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温顺的彭式突然从木板后面抬出一副拉得如满月般的强弓,嗖地一声羽箭便直直地朝自己飞刺过来,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只觉得胸口一疼,那羽箭便钉在了皮甲上,被击碎的青铜甲片救下他的性命,可箭簇带出的力道仍旧击得祖郎惊叫出声,连着“蹬蹬”地后退两步。 反应过来的祖郎正要叫喊,便见到那头上带着疤的商队首领已经弯腰张弓搭箭再度对准了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顺手扯过身旁一个随从挡在面前,那山贼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被箭矢穿胸而过,祖郎一推随从,扯着佩刀喝道:“他娘的,反了你们了,给老子杀啊” 根本不用他说,从彭式射出第一箭起,篷车板后面的商队护卫们便抬起弓箭朝着山贼直射过来,山贼们依旧仗着人多朝着他们冲锋而上。 几乎就在祖郎喊出号令的同时,山坡上突然数十支箭矢抛射在山贼群中,登时便是十余人中箭,这个时候祖郎要是还看不出自己中了埋伏他就白当过军司马了,当下便要指挥山贼撤退。 “祖郎哪里走” 祖郎刚转过身,山道上七十步外一声怒吼,“嗖”地一声机括推动,一尺弩矢激射而来,正中祖郎后背,弩矢和不是箭矢,毫无悬念地钻破了甲片扎到肉里,祖郎踉跄着向前跑了两步,一回头便见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山道上疤面猛士丢了手弩单手提着一杆铁棒怒吼着冲锋而下,撞到山贼群里便是一片鸡飞狗跳,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这些日子想到这青年他的手掌便隐隐作痛,更别提如今这煞星就在自己背后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六章 状若疯虎 曾经三对三十尽管折了黑夫与刘伯,马越都没让祖郎这一干手下讨到好,更何况如今是己方双倍于他呢位面穿越战全文阅读。 :efefd 马越提着铁棒所向无前地朝着祖郎追逐,真如那金刚舞杵一般,那些山贼喽啰根本无人能挡住马越前进的步伐,青铜刀剑对上混铁车轴这般重量的兵器,挨着便断,碰到就折。 他们已经丧胆了,要他们劫掠过往商旅,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还好,对上如今这种被有心算无心,人多打人少,又是箭矢抛射又是猛士冲阵的,他们根本没有打下去的。 山贼不是黄巾军,没有让他们疯狂为之而战的信仰,他们求的财,不是什么天下大同子孙过上好日子,他们的对手都是那些商队护卫,穷途旅人之流,也从侧面反映出他们的战斗力。 极其低下,乌合之众。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跑了,甚至都没发现冲锋而下的只有马越与彭式带着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其他人还在山坡上张弓搭箭呢,不是每个人都有至深的仇恨,根本没想过要冲锋接战,甚至就连马越这么状若疯虎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只有在北方草原上骑马骑傻了的汉子才会放着长弓不用提着一杆混铁棍把穷凶极恶的山贼敲得晕头转向吧 除了彭式,没有人知道马越的仇恨,许多人甚至到现在还以为祖郎惹到的是甘宁而不是马越。毕竟,他们只受命与甘宁。 彭式跟着马越冲杀的原因很简单,他很烦,烦透了祖郎颐指气使的自大模样,含恨而发的一箭居然没能射死他,居然被挡在了那件该死的布甲之下,这让彭式恼羞成怒。看着马越提着铁棍一阵风般地冲锋,彭式一瞬间也变得激昂,根本每过脑子地跟着冲了出去,连刀都忘了拔,就这么一手长弓一手羽箭地跟着马越冲了出去。 “哇啊快跑快跑” 耀武扬威的山贼如同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土狗,哀嚎声不断响起,跑的慢一点儿就会被身后的箭矢追上,仿佛他们身后有这世间最恐怖的恶鬼一般。 祖郎被马越的弩矢射背后,弓着身子没头没脑地逃着,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残兵流寇,幸亏有左右架着他逃跑的兄弟,否则他根本跑不出十步异界之火影系统最新章节。可即便如此,身后马越的步伐依旧在他心里越来越近,他可不想被那比车轴还粗上几分的大铁棒子抽上一下。 方才他可是看着马越一棒子像打野鸡一般抽在拦路的兄弟身上,一下子人就像被奔马撞上一般,直接凌空而起。 祖郎丢了佩刀,双手抱着脑袋向前奔跑,他觉得即便自己如果今天能逃过这煞星的追杀,往后的许多年只怕是每个夜晚都要做上同一个噩梦了。 好不容易跑出了山间林地,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转过弯祖郎玩了命的跑着,对身后追击的疤面煞星的恐惧已经强过了后背的疼痛,这么短短百余步的奔跑让他硬是憋的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匆忙地跑出数十步,突然两边架着他逃跑的兄弟脚步一顿。 “跑啊,怎么停了,” 祖郎一抬头,惊讶的嘴巴张大着,似乎连地包天儿都治好了。 在他面前五十余步,官道旁的青石上一个头插翎毛的英俊青年正引着一张强弓,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在青年身旁官道上,林间都站着引弓的汉子。 “哇呀” 这么个紧要关头,祖郎扭头望了一眼,怪叫一声便张开双手推着身边两个兄弟,声音都带着哭腔,“给我跑啊” 他一回头,好死不死地看见道路上十几个兄弟丢刀弃鞋地往这边张牙舞爪的逃,林间传来一声暴喝,一条长腿蹬着一个跑的慢一只脚刚踏上官道兄弟的腰,就听到“嘭”“咔吧”两声,那瘦小的山贼就被直着踹出近一丈远,撞在对面一棵书上,接着那个疤脸青年便提着噩梦般的铁棒冲了出来,左右一望便指着自己冲了过来 “兴霸别放跑了小贼” 祖郎现在后悔极了前些日子劫下这个驷车庶长,丢了根手指头就算了,他娘的若是早有人跟他说这个怪物这么猛,就是十指全部奉上他都不要招惹他。 这他哪儿是驷车庶长,这他娘简直是四架冲车 “冲冲就是被射死也好过被打死啊” 仅仅是迟疑了马越迈出两步的时间,祖郎接着带着十几个山贼朝着甘宁跑了过来,那模样儿甘宁都看懵了,好像自己是他们的救星一样 甘宁从未见过如此的情景,从未见过对一个人的恐惧能大过强弓劲弩,可眼下的马越就是这般,一个人一身血从树林里踢飞一个山贼提着一根大铁棒冲了过来,竟然能追着十几个山贼无视强弓朝自己跑过来。 哦,不,是两个人。甘宁张弓搭箭时看到了一手提弓一手握箭呆头呆脑窜出来的彭式。 彭式先是一眼扫过提着棒子追击的马越,接着便看见了背上带着弩矢血浸红一片还抱着脑袋的一路怪叫逃跑的祖郎。 张起弓,搭箭一气呵成,瞄也不瞄彭式撇着嘴,脸上的法令纹被他皱的很深,嘟囔一句:“还叫个不停,我射死你” 这一箭载满了彭式对喋喋不休的祖郎的恨意,彭老二就是奔着祖郎脑袋射过去的,可两个人离得太远了,足有七十步远,彭式的硬弓射到了祖郎的后背上,这一箭插在甲片缝隙里,可祖郎依旧没死。 他没死,可他身边的兄弟死的差不多了,甘宁张弓搭箭却没打算杀他,甘宁这一箭就是奔着他膝盖上去的,就这么一箭膝盖洞穿,祖郎的腿算是废了。 甘宁本就是个心性狠戾的人,只是碍于马越要报仇,他不想杀祖郎。祖郎前后箭摔倒在地上,可他左右以及跟随他的兄弟就没这么好命了,甘宁身边的汉子一排箭矢射过去,贼寇没一个能站着的。 马越见到祖郎趴在地上,终于长出了口气,抬手将铁棍丢在地上,尽管这一战他仅仅挥舞了不到三十下,他的手臂此刻却酸得厉害,这玩意威力十足,却真不适合做兵器,若是战场上手臂疲软,那简直是要人命的。 在复仇之前,马越心里想了无数个侮辱祖郎这个汉军败类的方法,想过以最惨烈的方式将之处死,可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蹲在祖郎面前,抬手抓起他的发髻时,他的心里却突然释然了。 “留他一条性命吧。”马越说。 “什么”甘宁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知道马越有多恨祖郎,可当他仔细看着祖郎的模样,终于知道马越为什么会这么说。 手指断了,身数箭,膝盖也被自己废了,就算把他丢在这里任其生死只怕也活不过今晚。 这遍地的血腥,会招来山野兽的。 甘宁拍拍马越的肩膀,“君皓,咱们走吧,让他活着比杀了他还惨的多。” 马越与甘宁并肩走在前面,彭式带着几个人去收拢他们的篷车蜀锦与马匹,回来经过祖郎的时候,他还趴在地上喘气。 彭式眼睛一斜,正对上祖郎那对儿死鱼眼,愤懑地对左右喝道:“把他给我捆树上喂野狼” “驾” 长弓轻抽马臀,彭式头也不回地驾着篷车追赶甘宁与马越远去的背影。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七章 死不足惜 夜晚,泾县渡口江面上,四丈锦帆船上灯火通明,二十多个光着膀子的醉汉三五成群地在甲板上谈天说地,聊的不亦乐乎有一家农庄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是马越呆在丹阳郡的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将会乘船顺流而上,乘锦帆 “大兄,你一直朝我笑什么” 彭式穿着一件单衣以束带稀松地系在腰间,光着脚靠着桅杆箕坐着,一壶老酒在他手上晃着,发觉甘宁在一旁跟马越背靠着船帮朝他笑,便灌下一口酒问道。 哪知道他不问还好,一问甘宁跟马越笑的更厉害了。 “不是,你俩笑什么啊我脸上有花吗” 甘宁光着膀子,穿着垮裤盘腿靠在船帮,酒壶被他放在地上东倒西歪,一面做着奇怪的表情一面学着彭式左手弓右手箭从树林里跑出来的模样,看着彭式气急败坏地问,更是让甘宁笑的前俯后仰。只差四仰八叉地趴着锤甲板了。 “阿仲别急。”马越也笑的肚子疼,伸手安抚着彭式说道:“兴霸跟,兴霸跟我讲你我从树林里冲出来的模样,说我像个催债的泼妇提着棍子赶着十几个人跑来着。” 彭式一皱鼻子,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看着马越,不屑地说道:“不用说,大兄肯定是在笑我出来的样子,八成一直在说我。” 闻言与甘宁对视一眼,马越捂着肚子笑的更厉害了,甘宁刚才确实是在说他,说他的模样太傻了神算奇谈最新章节。到底他们是共事多年的兄弟,骗都骗不过。 甘宁撇着嘴巴对彭式笑道:“谁让你他娘像猴子一样连刀都不拔,拿着弓当长矛使就冲出来了要是那些山贼胆子再打一点随便一个无名小卒就能把你捅个通透。” “君皓太凶,头上顶着咱们的箭雨提着跟大铁疙瘩就从山坡上冲下来,我就是气性没憋住,诶,大兄你是没见那祖郎喋喋不休的那副死模样,你要见了一准都不等他进射程就一箭射死他了”彭式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跟在君皓屁股后头跑,谁敢动我一路畅通无阻,凡是挡在前面都被君皓提着那打铁疙瘩抽飞了。 “啧啧,是。君皓确实勇猛。”一听彭式这么说,甘宁也忍不住点头,马越从林踹飞一个山贼提着铁棍赶着祖郎十几个逃命的画面还在甘宁脑袋里盘旋着,甘宁突然坐正了身子,对马越问道:“诶,我就纳闷了,你说你那么勇猛,当时怎么就败在祖郎手里了呢” “打仗这事说到底不就是个士气吗”马越摇着头说道:“不是我勇猛不勇猛的事情,他们本来以为把阿仲二十几个人包围了,猛一下山上一波箭雨射下来,就已经震住他们了,如果没人动那就是僵持,一旦祖郎有些胆识一波反冲到底山下他们人多,那阿仲他们二十来个人就危险了。”马越现在说起战术还真有一点久经战阵的模样,他挥手在甲板上一摆,说道:“这个时候我冲下来,这叫把握战机,根本不是我多勇猛的事情,只需要有一种所向披靡的气势把敌人吓住就行,士气衰败的结果就是他们拔腿就跑根本不敢回头,可能他们许多人到死都不知道就只有我和阿仲两个人在后面追。” “确实是”彭式拍着手掌说道:“君皓冲下一弩便射了祖郎,祖郎一跑带着许多人都跑,那时候山上的兄弟箭雨下来已经躺下个了,君皓上去砸翻三五个,呼地一下那帮乌合之众就都开始跑,直接就被击溃了” 甘宁点着头,说道:“从前不说从前了,托君皓的福,我要定居在吴县顾府跟老师读书了,阿仲你后面有什么打算还在江上走吗” “唉,我也不知道。”彭式叹了口气,有些颓唐地坐在甲板上饮了口酒说道:“我不像大兄你有那么好的机会,年少时咱们这帮弟兄如今也大多成家了,我自己在江上也混不起什么风浪,我打算把君皓送到洛阳后回钱塘,把船卖了看看能做些什么。” 甘宁跟着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自顾不暇,跟着蔡邕学诸子便决定了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领着船队翻江倒海了,他一伙老兄弟也都结婚生子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跟着他胡闹,像彭式这样的他回老家能做什么呢难不成在渡口做个摆渡人突然,甘宁的目光转向马越,问道:“君皓,你还会不会复起” “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有事的话陛下应当还是会用我的,再有就要等我老师从幽州回来再做打算了。”马越耸着肩膀,“我倒是并不在乎这两年是否仕官,如果陛下与公府不征辟我,我便在家里勤练弓马,再读些书,怎么突然问起我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甘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马越说道:“阿仲开得了一石七斗的硬弓,驾得好走轲,还有一手骑术也很俊,虽然脾气差了些,但为人仗义没说的,你也见了你冲锋他毫不犹豫地跟上。我在想,反正他也要送你去司州,不如让他跟着你身边做个家将,在洛阳长长见识多见些市面,将来朝廷再启用你了,就让他在你身边做个副将,行不行” 马越一愣,随后心头一阵开心,彭式的本事他是见过的,临危不惧放祖郎入近身三十步,一箭钉在甲片上还撞地祖郎后退两步,虽然捏着箭跟自己冲锋的举动是傻了些,但这都不妨碍评价彭式的勇猛,有这样的勇士跟在身边马越自然是非常开心了。当下点头说道:“我当然是没问题了,阿仲的本事我是见过的,阿仲,你愿意跟我去洛阳吗” 彭式当下就笑了,说道:“我当然愿意了,跟在君皓身后冲锋的感觉简直畅快” “兴霸,我走之后,先生和琰儿就托付给你照顾了,如果将来先生有一日被赦免,我希望你也能来洛阳找我。” “君皓放心,若有那么一天我甘宁定会再挂锦帆一路护送先生与小姐前往洛阳以会君皓” 二人抱拳相揖,马越情绪突然有些低沉,说道:“兴霸,严虎的事,还需你” “君皓不必再说这些了,我会将信交到严虎手上的,到时候派人乘船到洛阳告诉你情况,放心吧。” 这一晚,几人饮下数坛陈酒,直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日一早,辞别了甘宁,彭式带着一船兄弟挂上锦帆,顺流而上。 西乡西亭,清早,苍老的亭长带着三个亭卒朝着林间寻摸过去。他是亭长,他不知道昨日这边发生了什么,但前面两拨人一齐在晚一些的时候返回,他们身上的血迹老亭长不会看错,他知道这边出事了。 还没走到昨日发生冲突的地方,便已经能闻见刺鼻的血腥味,地上一片修罗场般地模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亭长,亭长,昨天那个匪首被绑在树上,看上去已经死去很久了。” 老亭长闻言拄着树枝蹒跚地走过去,他的腮帮子已经肿了起来,昨天这个匪首一巴掌将老亭长口最后两颗牙打落,走到近前老亭长一看可不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匪首么。 “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老亭长看着被绸缎绑在树干上的尸首,不由得抿了抿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唇,流下感激的老泪。 彭式,在历史上是在钱塘作乱的义军首领。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八章 无耻小人 有人顺流而上,有人逆流而行至尊浪子最新章节。 :efefd 马越走后的第三日,甘宁夹着佩刀带着马越的一封书信,叩响了乌程严氏的大门。 他要把马越的信递交给严虎。 街道上车水马龙,可甘宁的心却如何都轻快不起来。 马越让他帮的这个忙,太难了。甘宁夹着刀不是闹事,而是给自己壮胆儿。他的马就拴在街对面,甘宁已经做好了交了信带了话跟暴怒的严虎以及他的一群家仆打上一架夺路而逃的觉悟了。 “你是何人” 健壮的仆从开门见到门口抱刀的甘宁,面色不善。通常武人出门都将佩刀系在肋下或腰侧,哪里有人向面前这头插翎羽一身黑衣的汉子一般夹着环刀,难不成大清早的便有人来府门生事么 二爷都很久没回来了,大爷今日心情可不好。 “我是甘宁”甘宁昂着下巴,对着家奴的几分无礼有所不快,不说在下也不拱手只是说道:“代马越马君皓传书一封于你家主人,信就在这,告诉严虎,送信人就在门口。” 说着,甘宁将怀书简递出,足下却未曾迈出一步,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等那家奴自己来取。 健仆瞪了甘宁一眼,他压根就没听说过甘宁的名字,也根本没有把甘宁和江铃儿联系到一起,快步走过去扯过竹简关上府门快步跑着去寻家主近身神医最新章节。 甘宁怀抱环刀立在门口,清早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免不了地向他看一眼,不过接着便各做各的事情。平民百姓眼,严府不是善茬,这个劲装青年抱着环刀站在府门前,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少看为妙。 过了片刻,府门内传出一声暴喝,接着便是一阵喧闹,哗地一声府门大开,鱼贯而出两列持着棍棒的家兵,严虎怒气冲冲地走至府门将竹简摔至甘宁脚下,指着甘宁骂道:“尔等狂贼何故挑拨我与君皓之交情” 在严虎身旁,两个健硕的仆从提着手弩,正指着甘宁。 严虎以及快要炸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脑子里,他的脸涨的通红,强硬着压抑下拔刀杀人的愤怒,指着一言不发的甘宁喝问道:“说阿舆被你抓在什么地方若是阿舆少一根汗毛我要将你斩做万段” 他不识字,就连这信笺上的东西都是寻府上的管家给他读的。 初初拿到竹简打开,严虎还是满心欢喜的,这字体苍劲有力,翻遍乌程只怕都找不到一个能写出这样字体的人,他认识的只有马越和顾雍这么两个书法名家的弟子,顾雍是断然不会给他写信的,定是马君皓无疑了收到马越的信,他是很开心的,交好马越终于有了回报。 管家看了之后却万万不敢念给他听,一再强逼才念了出来。 马越在信里讲得很清楚,他很愧疚,严舆提着弩在林间射击,要除掉他,他反抗,失手杀了严舆。并不乞求严虎能原谅他,如果今后有什么事情,只需要传信一封马越都会来帮他。 然后念信的管家现在躺在后院柴房里,严虎一巴掌把他扇得转圈。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严虎一直在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从七岁时兄弟俩就成了孤儿,混迹在集市上偷东西,偷不到就被打,后来他杀了那个贼头。 长大些,他在县聚集了一些轻侠,做了几件大事,他还没搏出个万金之家,小弟还没跟着他享些福气就这么走了,他怎么能接受他心里是清楚地,小弟从未私自狩猎如此之久,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些日子他派出身边各路好友帮助寻找兄弟却都没有音信,他万万无法想到小弟竟死在马越手上 他心里清楚,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可以接受这个现实,因此,他喝骂甘宁,希望甘宁说出,对,你弟弟被我抓住了。 ,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我没有骗你,是君皓让我来的,他很愧疚,没有脸面来” “无耻小人”严虎瞪大了眼睛,喝骂间口沫飞出好远,一脚踢在门上,直踢得整个门框晃动,指天喝骂道:“枉我倾心相交,马越小儿与我说笑时便未曾想过我那枉死的弟弟吗好狠毒的心好狠毒的心” “我弟弟在哪我弟弟在哪儿” 严虎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甘宁深吸了口气,尽管他在心里想着,你弟弟要杀君皓,技不如人被杀有什么可怨恨的 但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他知道严虎是如何对马越以德报怨,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兄弟是小人的汉子是个真正的君子,要强过那些终日满口之乎者也的儒生许多 拱手行了一礼,甘宁将环刀系于腰侧,对严虎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 一行二十余人,跟着甘宁绕过了喧闹的集市,一路疾行到了当日马越与蔡琰嬉戏的草地,甘宁在草地上摸索一会,便从地上捡起一支带着血锈的青铜弩矢,弩矢的木质已经被野地的潮气所腐,捏上去有些松软,甘宁捻着这支弩箭,低沉地对严虎说道:“当日,令弟便是以这支箭矢射君皓。” 严虎根本没有兴趣听他说马越如何,“我只想知道,阿舆在哪” 便是严舆要杀马越又如何正如当日江长船上他对马越说的弟弟便是犯了天大的事情,做兄长的也总是要护着他的。 尽管下过雨,林地湿气潮重,严虎还是在密林找到了那块新土,那是他唯一的弟弟的埋骨之地。 当严虎双手鲜血淋漓地将严舆的尸身从地下刨出来的时候,他不再暴虐愤怒,仅仅是平静之下暗藏着甘宁能够看得出的心如死灰。 “严伯,君皓说他说你最想振兴家族,无论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都会帮你,他希望你能原谅他,他很对不” 甘宁还未说完,严虎咬着嘴唇双眼通红地看了他一眼,“我弟弟,弟弟死了。振兴家族”突然严虎猛地抱着肿胀的严舆站起身来,压低了嗓子吼道:“你告诉我振,振兴家族有什么用弟弟都不在了,我还有家族吗” 严虎的头脑里根本没有父亲,也没有祖先,十七年前他像个孤儿一样流落街头,他就是这个家族的祖先,他和弟弟两个人就是这个家族 “严伯,君皓还说,如果你无法原谅他,那就去吧,他在洛阳等你” 说完这句,甘宁握着刀柄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六十九章 马越回洛 带着秋风,马越再度踏上北方的土地撒娇BOSS追妻36计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离开洛阳太久了,想念极了玄武街上的青石大道,銮铃与马蹄的踢踏声中,他回来了,回到了这座久违的繁华城池。 城外堆积如山的名贵巨木与带着花纹的岩石,让马越摸不清楚这是要干嘛,看样子是洛阳城内又有什么土木工程在建,不过有些木头已经因为雨淋日晒而腐坏,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远远地外城廓中一片民生向荣的景象,洛阳的十万户人口中五成都居于这二十里见方的城外,剩下的四成半则居于近郊的乡亭之中,真正住在内城的,不足半成。 入了外城,里面便是第二层的内城,内城有十二道城门,它才是真正的洛阳城,达官贵人的宅邸都在这里面,宫城,也在里面。 “君皓,我第一次来洛阳,这皇城,城墙也太,太高了” 彭式愣头愣脑地牵马走在马越后头,仰望着高大的城阙,突然想起自己还带着弓箭,急忙一边下弦一面问道:“君皓,我这弓箭去了弦还能带吗” “没事,有我”随口说出一句,他驷车庶长的爵位在身,说彭式是自己的随从估计也不会有人真来盘查。 可是转眼,马越便站在城门口在身上上下摸索,他的爵印被祖郎抢走了,绶带也被他卖了。 妥了,他现在是个黑户了。 城门卒狐疑地盯着马越,这个疤面大块头带着一个疤面小块头站在城门口对自己上下其手是怎么回事 “诶,你是何人,可有户籍” 守门小将长戈横在面前,马越根本没想到自己到了家门口还能被拦下,偏偏他愣是没有通关文牒,这一路上走水路也没遇到盘查,唉。 “这位兄弟,我在路上糟了乱匪,爵印与文牒都被抢去,劳烦放我入城,自有家仆将户籍送过来小白花重生记最新章节。” 马越说的挺好,也挺像那么回事儿,他实话实说是问心无愧。 “满口大话”那把守城门的小将可不这么觉得,一招手便将周围七八个兵卒都招到身边,长戈指着马越喝问道:“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你这幅模样哪里来的家仆还遇上了贼人,我看你就是贼人吧” “我”马越上下看了看自己,一身布衣虽不名贵,可也还算整洁吧。马越皱着眉头说道:“某家姓马名越字君皓,凉州陇县人,驷车庶长爵,曾任长水” 那守门小将听着马越自报家门便笑了起来,马越说的越多他脸上的笑意越厉害,待到马越说道官职,他猛然开口喝止道:“任北军长水校尉是吧,你说这些谁不知道啊,马将军的名字是你能冒领的吗这天下哪个贼人能劫得了勇冠三军的马将军那是万军之中取张梁首级的勇将,是你一介小小庶民能枉领的” 马越跟着彭式都愣住了,彭式看了看马越,没弄清是什么情况,马越摆了摆手,也不跟这个言语之间极为推崇自己的小伙子生气,只是说道:“你是北军中人,你没见过我” 守门小将一愣,他确实是北军的,不光他是北军的,所有守城的军卒都是北军的,可他确实没见过马越,他只是个小小屯长,前番北军出征也没能追随,他没见过马越。 “您真是马将军” “没见过也没关系城门这一块是京畿辅都尉负责的吧。”马越摆着手笑了,问道:“你的上官是纪都尉还是淳于都尉他们见过我,你可以遣人去问问,马越是不是长我这个样子,洛阳城里这般长相的只怕只有我马越一个人。” “啊哦,好,您等等。”那守城小将不敢贸贸然将马越放进去,他还担心马越是唬弄他的,却又不敢再出言不逊,急忙派人去找他的上官闻讯。 “回去,不用去了。” 小卒领了命令还没跑两步。中气十足的一句趾,从城楼上顺着马道高气昂地走下身着羽林装束的一骑,肩膀上的青幡上书一字,西。 那骑顿马于城门口,翻身下马拜道:“西园中使裴若,见过姑父。” “裴若”马越一愣,西园中使是个什么职位,马越不知道,不过面前这个年轻人称自己为姑父,于是问道:“你是裴氏子孙” 那守门小将对西园中使这个称呼看起来非常重视,一干城卒急忙下拜,裴若却理都不理,只是拱手对马越笑着说道:“按辈分算您是我姑夫,祖父为开国公,家父裴毅,在下是嫡子。” 裴若这么一说,马越就知道他是哪一支了,裴莺儿是裴茂小女,裴氏的开国公只有一个,裴茂的兄长,莺儿的大伯,并州刺史度辽将军裴晔的长子裴羲,不过裴羲的子嗣只有一个,后来便病逝了。留下两个孙子,长子便应该是这个裴若了。 这些事情都是从前梁鹄讲给他的,他也只是匆忙一听,现在这个裴若一提他是有些印象,便轻轻点头问道:“你见过我” 裴若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您年前在西苑除甲下拜时就是小侄为您提领的甲胄,只是当时陛下在侧,不敢相认,望姑父谅解。” “边走边说。”马越点头,对那守城小将笑着问道:“现在,我能入城了吧” “能,能,您当然能入城。”那小将偷偷看了马越一眼,觉得马越与传言中那个人物有许多不像,眼看着马越要走了,这小将望着马越的背影壮着胆子喊出一声:“马将军,下次打仗您记得带我啊,我叫陈仲” 听到他的喊声,马越一笑,没有转头的摆摆手,牵着马匹带着彭式入城。 “阿若,还是叫你小若,没有问题吧。”马越象征性地问了一声,随后说道:“方才我听你自称西园中使,那是个什么职位” 三人一边走,裴若在马越身后笑道:“姑父,这并非是什么职位,仅仅是一种称呼罢了,今年年初南宫云台失火,陛下下诏个州府郡县征发修宫钱,后来灵台殿、乐成殿、嘉德殿、乐城门又燃起大火,烧了半个月才熄灭,十常侍便劝陛下从地方再征收巨木岩石,我们这些个西园骑便成了跑腿的,来往各地征发物资,各地多有尊敬,便称作西园中使。” 马越点了点头,大概明白过来了,无非就是火烧了宫殿他们下去收东西罢了,无可厚非。 “对了,你说你是征发物资,你今天去城门那边做什么府门前面怎么也是西园骑” 南北两宫便占去内城大半,入了内城沿着御道走上片刻便能见到梁府,而梁府门前,正有着四名西园郎在府门口肃立。 “等您啊,洛阳十二道城门都有西苑郎等您,是蹇黄门下的令,要我们等到您回来后通知他,府门则是在姑父与阿翁走了之后陛下派下来看家护院的,蹇黄门说府上没男人了,要小心看护。” 蹇硕这么做,马越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受,按说他应该觉得感激,可心里偏偏觉得不太舒服。而且这个裴若,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侄子,他也不是很喜欢。 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献媚没骨气。 “行,那你去回报蹇黄门吧,就说我马越回来了” 说着,马越推开了他的家门。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章 蹇硕有心 “三郎回来晚了啊” 马越刚进家里,还来不及拜会师母,隔着院子便听到马蹄踏过御道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带着阴气却十分洪亮的嗓音网王+吸血鬼骑士之不走寻常路的优姬全文阅读。 :efefd 蹇硕带着裴若快步推开府门,左右扫视见了左侧演武场上的马越,长笑着便朝马越疾步走来。 “三郎你可是回来晚了整整两个月啊” 得嘞,隔了半年直接叫上三郎了 到了现在,马越反而不是很反感蹇硕了,他已经习惯蹇硕的自我膨胀了。 “蹇兄此话怎讲” 蹇硕过来拍拍马越的胳膊说道:“八月,凉州叛贼王国与羌人叛军北宫伯寇入三辅,司空张温以车骑将军之职领军十万前往平叛,当时陛下曾云若马越在朝,便赐你将军之职出征。” 蹇硕笑道:“所以奴说,三郎回来晚了啊。” “已经乱到三辅了吗”马越皱了皱眉头,沉吟点头说道:“既然大军已经出征,战况如何” “有些胶着,不过局势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代周全文阅读。”提到战况,只怕没有人比蹇硕明白的还全了,所有战报都是经由他手再送与刘宏,或许对于战况的了解只有张让与赵忠能够与他比肩的了,他说道:“张车骑前番于美阳失利,不过董卓于周慎已经率军围攻叛军,将之大败,最新的战报言明贼人正朝着榆败退。” 已经打回去了马越急忙问道:“陇关都尉杨丰,蹇兄有没有他的消息” “杨丰啊,他先前死守陇关不敌,撤到右扶风后跟鲍鸿一同发兵抵挡叛军,率轻骑突破了叛军粮道立下一功,不过让我想想啊。”蹇硕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没错,就是他,他后来跟右扶风鲍鸿的兵马在夜里炸营了,二人不知道有什么矛盾火拼了一场,险些被处斩,现在把守陇关呢,张温不让他继续参战了。” “炸营”马越皱着眉头,这阿若是疯了不成接着问道:“那北军长水营司马阎行呢可有他的消息” 马越心里可怕极了,跟着他的几个兄弟徐晃是谷城令,关羽是校书郎,他们两个人都不会随军出征,而阿若和彦明可是多半跟着出征了。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当时为他们求官时的不妥,就应当将他们都留在洛阳做职,关羽徐晃二人勇猛却不急躁,他们才是为将的首选,阎行和杨丰两个爆炸脾气,偏偏让自己求来军职 惹些麻烦倒不要紧,眼下梁鹄不在洛阳,又没自己在军护着,若是触犯了军法叫哪个不识号的上官给直接问斩了怎么办 “阎行呢战报上有没有阎行的消息” 想到这几个家将,尤其是阎行这小子,当年在东郡要不是阎行只怕他马越现在都不知道埋到哪里了,心里可是紧张的紧。 “阎行,可是刘珍部下那个军司马”蹇硕伸手磨痧着光滑的下巴,想了想说道:“没有,奴对那个人有点印象,忘了在哪里看到的了,让奴想想。” “啊战报上提到他了”马越是带兵打过仗的人,知道怎么回事,一般军候以上长官阵亡之后先期递交的战报就会明确写出,这个时候,上战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阵亡,要么立功。这个时候,马越宁可阎行没有立功,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 蹇硕苦思冥想,终于一拍掌说道:“想起来了,这个阎行也是好命,长水校尉刘珍阵亡,日前的战报阎行领了代校尉一职,奴可是要在此恭喜三郎了,若能活着回来三郎门下也许便要出第二个千石了” 陇关都尉杨丰,此前就已经是千石都尉了,不过此次炸营马越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罪责不在杨丰身上,即便有些弹劾他也能保住阿若这个都尉。 无非求爷爷告奶奶罢了,丢点儿脸而已,马越不怕的。 听蹇硕这么说,马越长出了口气,说道:“升千石我是不指望的,只要彦明能活着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了,蹇兄这么急着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蹇硕走走晃晃,最后一屁股坐在演武场旁的凉亭里对马越笑道:“奴能有什么事啊,无非就是当时你走的匆忙,也没跟奴说一声,当时都没来得及给三郎送行。” “所以你走了看你这府里就你师母跟几个仆人,也没个人照应,便自己做主从西园骑里分出来几人帮你看看家,护护院。”蹇硕边说边伸手抚摸着亭的立柱,笑道:“奴就你马三郎这么一个朋友,你走那么远的地方,没能送送你,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奴就你这一个朋友。蹇硕这么一句,让马越觉得挺心酸的,刚想对蹇硕聊两句掏心窝的话,却见蹇硕站起身来,拍拍裴若的肩膀说道:“这个小伙子说是你发妻的族人,奴便提拔他在身边做事了,你们先聊聊吧,奴还得回西苑跟陛下复命修宫石的事情。对了,跟常侍们对着干的刘陶刘子奇死在狱了,陛下说等你回来了打算征你做谏议大夫,回朝廷吧,咱们兄弟继续携手为陛下效力。” “光禄勋属官么,我知道了。劳烦蹇兄回禀陛下,三郎准备好为陛下效命了。” 蹇硕听见马越打算出仕很是欢喜,沉沉地点头,说道:“那,奴便告辞了,三郎留步。” 说着,蹇硕头也不回的出了梁府。 蹇硕一走,裴若便低头对马越羡慕地说道:“姑父,蹇黄门对你太尊敬了,你不在洛阳这几个月,每日派西园骑来打扫宅院,惹得祖母很是开怀啊。” “祖母”马越纳闷,突然间多了个侄子,让他对这个家里的辈分一下子全乱套了,半晌才想明白,这个裴若所说的祖母就是他的师母,裴氏。“我不在这些日子里你时常过府吗还有没有别人来过,本初啊,孟德啦公路什么的,就是袁绍曹操袁术,他们府里人来过吗” “曹操骑都尉济南相是么他没来过,听说隐居在谯郡了。”裴若想了想,说道:“不过您刚离开洛阳的时候,北军的曹破石校尉,就是大宦官曹节的弟弟,他来过几次,给祖母送来些牙子那里买的仆人,祖母没收,全退回去了。还有就是东观的关云长,北军的司马阎彦明,谷城令徐公明经常隔三差五休沐就回来住一天,不过小侄听说他们都是姑父的家将。” “唉,蹇黄门和曹校尉有心了。” 马越长叹一声,他没想到,自己试了劲儿的想往清流靠拢,到头来对自己上心的居然是蹇硕和曹破石这两个宦党。 “该拜会师母去了,总不能让老人家出来找我。”马越说着边往后院走,余光瞥见裴若在发愣,转身叫上他说道:“你别叫我姑父了,咱俩辈分分开说吧,太乱了”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一章 恨铁成铜 谏议大夫,秩比八百石,属光禄勋,掌议论乱古大帝全文阅读。 马越有正是参加朝议的资格了,不过短时间内没有大事,是不会有朝议的。据说,刘宏已经很久没有过朝议了。 回到洛阳的第四天,天子的征书跟着朝服发到梁府,马越正式的成为了谏议大夫而他的这个谏议大夫,地位上几乎与九卿平级,是他始料所不及的。 “征驷车庶长马越,任谏议大夫,加侍中。” 侍中,意味着他能够随意出入西苑,而不再需要由他人带着才能进入西苑了。因为南北宫被今年二月的大火烧了半个月,砖头都快被烤化了,所以现在整个朝廷几乎都搬到了西苑,随意出入西苑,也意味着只要这个侍中的名头没撤掉,他就能随意出入皇宫,参知政事,作为皇帝的亲信参谋提供建议。 马越拜会了上官,光禄勋赵谦。赵谦是蜀郡成都门阀大氏出身,祖上累世公侯。黄巾之乱时为汝南太守,被黄巾军击败,后任光禄勋。他的祖父历仕汉安、顺、冲、质、恒五帝,五朝元老神鼎天尊最新章节。叔叔为赵戒,桓帝初世袭厨亭侯,后历任九卿,因谏争违旨,免官回到封地。 后桓帝崩殂,当时禁止藩国诸侯奔丧吊唁,赵典慷慨留言:先帝将我从黔首中扶至今日,乌鸟尚之反哺之情,何况我这个士人呢随后,将印绶符策解放于县中,一路奔驰自蜀至京奔丧。州郡大鸿胪要治他的罪过,百官公卿纷纷感慨他的忠义而为他请命。 他的叔叔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也一样。 不过这个上官只是个友情拜会,事实上光禄勋的职责为掌管宫内廊下武士,期门郎主皇宫护卫,与谏议大夫太中大夫之类的官职仅仅是名义上的统属,他们的职责并不一样。 马越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但议郎傅燮的造访,让他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名刺刚一递到马越手上,靠在亭子里读书的马越一咕噜便站了起来,迎着门口快步走了过去。 “傅兄来了,快请进。” 马越跟傅燮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了,尽管二人在多年前的凉州有着一同阻抗鲜卑的情谊,可这些年来却没有联络,即便去年一同在北军营中,都没有什么接触。 因此马越对傅燮的到访很是高兴。 “马兄,灵州一别,竟已有三年之久。”傅燮走到门口看着马越也不急着进府门,上下看了看笑道:“这曾是段太尉的宅子吧。” 马越点头笑笑,他觉得傅燮这是话里有话,不明白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只是迎着傅燮入门。 “傅兄为何如此客气,叫我三郎就行。什么兄不兄的,进来坐。” 刚一将傅燮引入府中,随从马瑜马力二人便已经备好了点心茶水。 “三郎。”傅燮叫了一声,觉得还算顺口,喝上一口温汤便坐正了身子正色说道:“陛下收修宫木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马越点头,“我知道,从各地州郡征收巨木巨石么,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三郎不知道其中问题,难不成不知道宦官从中作梗吗” 傅燮的表情有些狐疑,他觉得马越与常侍宦官的关系很近,这些事情他多半是知道的。 “陛下的皇宫被火烧了,收些木石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这里面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马越对这些事情还真是不知道,那一日裴若只说他们西园中使奔赴各地为了便是征收木石,他也没有在意,是在是不明白傅燮为何要反复提及这个事请,还推到宦官头上,烧毁宫殿的大火又不是宦官放的。 这个时候,他的心是真正有些偏向宦官的,他不在乎什么清流宦党,他只知道他不在洛阳的这四个月是宦官差遣人来为自家府邸看家护院,是宦官在意自己的生活如何。 “我这有汉阳盖元固的一封书信,三郎看过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傅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书信递给马越,带着恨意说道:“今年三辅凉州闹灾荒,那些叛军还闹兵灾,天灾一起来了,盖元固将家里的余粮全拿出来才救活一千多人,这些个宦官一点阴谋诡计便害了全天下,着实可恨” 盖勋因为左昌被免职,换了书生宋枭,宋枭免职后换了刺史耿鄙,因为耿鄙信任治中从事程球导致许多凉州士人对其不满,盖勋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弃官回家。 马越拆开信一看,头都快气炸了,信是盖勋写给傅燮的,西园中使奔赴各地征收带着花纹的名贵木材与石料,当州郡把这些东西送到京师,黄门常侍总是下令谴责呵斥那些运送木石不合格的人,并且强行折价,贱价收买,十分的只给一分的价钱,又把它卖给宦官,宦官又不马上接受,木材因而堆积腐朽,宫室连年修不成。刺史、太守又私自增加征调的数量,百姓呼号叹息,苦不堪言。 从二月开始征收,如今已经几近十月,半年多的时间他们一直在这么做 马越气的将书信猛地拍在几案上,恨铁不成钢地喝骂道:“这些庸狗,天下才刚刚平定啊” 他太恨了,但比起恨来,更多的是期盼落空的感受,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直以来,他总觉得这些宦官贪墨些钱财,收些贿赂,只要能做好他们自己该做的事情那便无伤大雅了。 毕竟,宦官才是对自己好的人。 可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对自己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这个天下好不好 “这些个宦官,他们是有本事的人,怎么就这么傻呢,他们看不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吗” 马越拍着几案怒不可遏,傅燮见到马越发怒,这才放下心,此前他也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找马越,他见不到刘宏,即便是上奏刘宏都见不到。 侍中这个能够随意出入西苑的身份,就是他来找马越的原因,傅燮拱手拜倒说道:“三郎,算傅南容求你,我知道这件事会得罪人,可我无法入禁中否则万万不会请三郎来做,请你去求见陛下” 马越急忙将傅燮扶起来,为他拍打掉身上沾染的尘土,拍着傅燮的手说道:“南容兄不必如此,我既然为陛下效命,那理应为陛下分忧,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做我会做的很好” 没有人能挡我的路,马越的脸上带着几分狠色,目送傅燮出府。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二章 宫廷私话 中平二年十月上旬,马越第一次穿上朝服,乘着驷马高车驶入西苑邪宝医娘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侍卫的西园骑大多认识这位曾在园中除甲下拜的当朝红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圣听。 “臣马越,参见陛下,祝陛下圣体安康。” 刘宏早在马越入西苑之时便已经得到了西园骑的通报,马越来时他正躺在万金堂中听琴,在他身后依旧侍立着几位常侍,因为南北二宫的烧毁,有些贵人也暂居西邸,如今的西苑就像是曾经的南北二宫一般。刘宏面前仍旧是江览任芝等人,只是马越没见到张让的面孔。 “哈哈,朕的谏议大夫来了。”刘宏躺着笑道:“谏议大夫有什么事啊” 马越对刘宏一笑,问道:“陛下,臣一来是向陛下请安,感谢陛下的征用呵呵哒!全文阅读。二来,许久未见陛下,臣十分想念,望陛下勿怪臣无事前来。” 刘宏更是开怀了,扭头对侍立身后的赵忠笑道:“阿母,看吧,朕就知道马侍中肯定会来西苑,哈哈。来得好,真不怪你,朕听蹇硕说你去了吴会,吴会是什么模样” “陛下想听,那臣便给陛下讲一讲这一路上的见闻吧,陛下意下如何” 马越是来告状的,但他摸得准刘宏的好大喜功而又贪玩的性格,他得慢慢地将刘宏引到正途上。 “好,来人,为谏议大夫赐坐”刘宏从龙榻上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他最喜欢的就是市井见闻,可惜这幽深的宫墙挡住了他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点头说道:“讲来听听。” 刘宏身后的赵忠看着马越也是面带笑意,心道:张让说的这小子确实聪慧的很啊,看着模样可是要比蹇硕那倔驴聪明多了。 这半年他们这些常侍的日子可不好过,从前是他们在这皇宫里一家独大,如今多了个不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的蹇硕总领西苑不说,前番两个常侍还因为私通张角被处斩,他们可是害怕自己日后成了陪衬啊 如果这个马越能拉拢到奴这边儿赵忠心里已经开始寻摸歪脑筋了。 小宦官搬着胡凳放在马越身后,马越却只站着说道:“陛下您坐在这里,臣哪里敢坐下啊先生曾跟学生说,跟陛下说话,臣站着说就行,站着就行。” “就你嘴甜,朕要你坐。”刘宏不耐烦地摆手说道:“你挡住殿外的光了,坐下。” “臣有罪,那臣便坐下了。”得了刘宏的首允,马越坐在胡凳上说道:“臣一路前往幽州送别先生,路上听人说冀州的乱匪仍旧还有不少,但震慑于皇甫州牧的威名卓著都躲在深山大泽里不敢出来,冀州被皇甫州牧治理的不错。到了幽州,那里正修缮道路,因此便护着老师从关外取道,在关外,臣亲眼目睹了一场屠杀” 刘宏瞪大了眼睛来了情绪,听着马越接着说道:“那是十几个归附乌桓人与幽州汉人组成的商贾,他们搭载着毛皮与马匹要回到幽州贩卖所得,马背上的商贾吹奏着笛子,他们离家只有十里了,一路上的风尘仆仆都将在关内得到极好的休养生息,很快他们将拥抱到自己的孩子与妻子。”马越的语气低沉,已经让人有了不好的联想:“突然,关外的山坡上出现了一群鲜卑匪徒” “啊”刘宏再度向前倾了倾身子,他见惯了战报,却未曾亲眼见过匪徒之流,“跟朕说说,鲜卑人长什么模样” 长,长什么模样儿 马越蒙了,这东西怎么跟刘宏形容呢他只能就着自己与鲜卑人作战时的印象去说:“鲜卑人和匈奴人长得有几分相像,眼间距大一些,颧骨高而腮部窄,陛下您吃过囊吗” “吃过,很硬很干,但就着浆汁味道不错。” “对”马越拍手说道:“他们长得像囊” “哈哈哈”刘宏手抚着小肚子开怀大笑,道:“哪里有你这样的,朕见过匈奴人,怎么会像囊呢,哈哈,你还别说,朕这么细细一想,真有点像” “唉。”马越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颧骨比汉人高,更坚固,腮部比汉人窄,更有力。这是他们千年来适应天地环境造成的,他们的婴儿更有力,像我们凉州人一样。因为他们的父辈生下来就要去打仗,所以他们更适应战场,更会骑马射箭。陛下,不能小瞧他们。” “你不用那么紧张,孟皇前些日子给朕写来封信,还给朕写了副国泰民安。信上说幽州今年鲜卑发生了内乱,无力南下边境无忧。这不,前些日子凉州的战报也来了,情况在变好,今年还真是中平啊。” “对了,陛下,还真有件急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中原又太平不了了。”马越这时才装模作样的一拍脑袋对刘宏问道:“陛下,臣归还洛阳时,路过各郡县都在征伐木石,有百姓抱怨这已经是征发的第三次了。臣到洛阳的时候在城外看见了堆积如山的巨木花石,底层的都已经腐烂了却没有用处,听说有人在收受贿赂从中作梗。” “咳咳咳” 马越刚说完,便听到刘宏后面有人咳嗽,抬头一看,正对上怒视自己的赵忠。马越浑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什么敢拿朕的命令去收受贿赂”刘宏气的一拍龙榻,怒喝道:“此番朕还诧异为何修个皇宫八个月资材还未能凑齐,没想到是有人从中作梗,居然敢在朕眼皮子低下收受贿赂,他们将钱交给朕了吗” 听着刘宏前面的话,马越本来还挺高兴,这是个中气十足的帝王啊,可听了后面,才从中兴之臣的幻想中跳了出来这不但是个中气十足的帝王,还是个中气十足并掉入钱眼的帝王 “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谏议大夫,你去告诉蹇硕,朕要明日早朝,让西园骑通知百官。” 刘宏从龙榻上坐起来,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阿母你也下去,让朕清净一会。” 马越看了看刘宏,见事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刘宏也可以自己想通里面的关节,便拱手说道:“臣告退。” 他不指望刘宏突然一下变成贤能帝君,当然,如果可能,他愿意一试,但这只是意外之喜。他只希望能因为自己,让那些百姓不再交付那些因为贪墨而产生的赋税。 那太脏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三章 可怜可恨 出了万金堂,马越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朝着西园门口迈着大步走去,刚走出百余步,便见到裴若正在值岗反派之路全文阅读。 :efefd “阿若过来。” 裴若早就见到马越来西邸了,不过当时见他走的匆忙,以为陛下召见,何况他正在值岗不敢说话,也没敢打招呼,现在得了马越招呼,急忙一路小跑着朝着马越跑了过去。 他这一支的族人,已经没了,他的弟弟在四年前在家不辞而别,与那些个叔爷没关系又不够亲密,在这座偌大的洛阳城里他举目无亲。他也不曾想过要与马越这个便宜姑父搭上关系,所以从未试着拜访过。可是却没想到,最终在这座城能帮助自己从千余西园骑脱颖而出得到赏识的,正是这个便宜姑父星辰大海的二次元幻想全文阅读。 “姑父,哦不,西园骑裴若见过谏议大夫。” 看见裴若在自己面前傻笑,马越抬手便朝着他脑袋上的兜鍪就是一下轻磕,说道:“帮我做些正经事,去寻蹇黄门,告诉他陛下明日要早朝,让他负责传信百官。” “诺”裴若抬腿就要跑去传信,马越伸手拉住他的肩膀。 “等等。”马越想起了蹇硕摸着梁府凉亭的柱子,说他就自己这么一个朋友,马越说道:“告诉他,不要掺和常侍贪墨木石的事情,如果已经掺和了,让他明天不要挡我的路。” 裴若听着这么一句就是一阵冷气从后脑勺凉到脚底板,木石,常侍他是西园使,他当然知道马越要办的是什么事情,甚至对于明日的早朝内容都猜到一二。立在马越面前数息,才说道:“谏,谏议大夫,这事” “去做你的事情,这件事传话即可,不要乱说,告诉蹇硕,他是我的朋友。” “诺。” 见裴若撒丫子跑远的背影,马越长出了口气,他知道,他告诉蹇硕这件事情,便给自己增加了不少风险,尽管他可以什么都不说。可这种时候,他不相信他的朋友,他还能相信谁呢如果他为了保密而不告诉蹇硕,只怕他与蹇硕的裂痕会随着事态的发展,越来越大。 顺了心里的气,马越继续朝着门口走去,此时已是下午,到明早之前,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需要确定明日能够帮他说话的人。 “站住” 马越才迈开腿两步,便听到后面传来一声阴柔的声音,赵忠的声音与张让的磁性蹇硕的雄浑都不同,是一种很特别的声线,听上去并不让人讨厌,但语气冒着寒气。 “是大长秋啊。”马越转过头,像是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一般,笑眯眯地说道:“侯爷叫住下官有什么事吗,您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皇后宫名为长秋宫,大长秋也就是长秋宫的属官,与九卿一般为两千石的官职。 “谏议大夫,奴与诸位常侍从未对你有所亏欠,无论是选你出征时,还是你在东郡捅出篓子的时候,都是奴等为你在陛下面前求情,你怎么就不知道念奴等的好呢” 赵忠这话说得幽怨,看上去着实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平心而论,这朝堂上对你赏识的,除了梁刺史可就是奴等了啊,谏议大夫可是受了谁的挑拨” “啊”马越尽管听着赵忠的话心里也不好受,但他面上仍旧装傻道:“侯爷指的是什么事情难道下官有什么事得罪了您吗” “谏议大夫还要给奴装傻吗”赵忠看着马越突然笑了,说道:“奴等平日里凑在一起,最爱谈的便是你与蹇硕,论起忠心,你也许比不上蹇硕,可你比蹇硕的心机可沉的多了,你也不要在奴面前再装模作样,你不要挡我们的财路,只要你与奴等携手,便是封侯可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时至今日,您在洛阳已有两年有余,这两年您未曾登奴等府门一次,奴等也未能喝上您一杯温汤,但奴等仍未怪你,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马越本以为,这一次他当着赵忠的面在刘宏面前让他们下不来台,明日的朝会一开,只怕自己就完完全全地得罪了十常侍,却没想到赵忠居然对自己这么看的起,一下子,让他的心里更不好受了。 “侯爷,既然如此我便跟您说实话了,这事也没人跟我挑拨,可我就是觉得您等常侍们做的不对,我必须要制止,您别着急,您对马越看得上,马越倍感荣幸,所以即便是马越要与您及诸位常侍作对,也希望您能了解原因。” 赵忠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却依然被马越拒绝,他在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听了马越的话,姑且耐着脾气说道:“你且说着。” “多谢您愿意听,您也知道,从我马越到洛阳,这双腿就没停下过,司州冀州幽州,兖州豫州扬州都去过,这一路走来您可知道我见到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百姓们遭受战乱之苦已经苦不堪言,您等贵为常侍,这天下多少事情都是您可以左右的,为何不引导陛下做一些对的事情呢我曾听说您的财物已经堆积如山,您的门庭车马要胜过城西金市开集。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朝廷的课税已经达到了许多百姓的极限,难道您还嫌一个凉州叛军不够吗” “行,奴知道你的原因了。”赵忠点着头,好像马越对他说的话对他触动很大,不过转眼,他便抬头皱眉对马越问道:“反了不正好吗你又能做校尉立战功了。” 马越愣住了,赵忠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反了正好这种话,“您难道不知道打仗要死人的吗” “有人死,才有新的将军出世,反正您再出征又用不着亲自捉刀,随便立些功勋有奴等帮你,就是万户侯也不在话下啊您难道就为了这些贱民跟奴等对着干吗” “难道百姓家的孩子就活该死在战场上吗难道您入宫前就不是平民百姓之身了吗”马越有些恼怒,还保持着一点威仪地说道:“现在您的家人成了安平大氏,就开始欺辱其他的平民百姓,称他们为贱民,难道这就对了吗大长秋,马越非常抱歉,但马越必须阻止您及常侍们再贪图财物了,您这不是为了财物,还是在祸害这个天下啊” 不等赵忠回话,马越拱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便听到赵忠在后面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比起被父兄送到宫内阉割,奴更愿意死在战场上奴死不了,便要别人替奴去死了,你倒是说话啊” 马越没有回头,宦官,只是一群手握大权却心理畸形的可怜人罢了。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四章 将心比心 “南容,幸不辱命,明日早朝黑暗世界的神话最新章节。 :efefd” 一推开府门,马越便见到了在庭院兜转的傅燮还有一位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的,傅燮一听到马越说的话,立即兴奋的击掌说道:“三郎果然厉害这样的话这事情过了明天朝议基本上就已经成了” 说着,傅燮兴奋地对马越说道:“三郎,我就料定了你能说动陛下上朝,元固先生写了书信之后没几日便从汉阳赶来洛阳。” “三郎,多年未见。” 来人正是盖勋,经年未见,上次还是四年前的凉州刺史府的匆匆一面,盖勋又老了几岁,他与梁鹄的年龄差不多大,如今两鬓间的头发都已经白了网游之峰行天下全文阅读。 “大人近些年可安好前些日子曾听说大人被凉州的新刺史指派到首挡敌锋的地方,我的心里非常担心您的安危。” “有劳挂念。”盖勋拱手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凉州兵乱未解,三郎,先谈一谈正事吧。老夫听南容告知三郎进谏陛下宦官贪墨木石的事情,如何” 马越摘下头上的冠带,摆手说道:“二位来书房谈吧,请。” “请” 吩咐马力负责夜里的饭食,马越领着二人进到书房。 书房内尽是梁鹄的墨宝,挂的墙上,几案上,甚至连天花上都吊着一篇篇大字,这是马越第一次请人来书房议事。 “今日某至西苑面圣,赵忠等常侍就在后面,还有江览任职的等侍,我没有直谏,仅仅是跟陛下讲了讲来时的见闻,最后蜻蜓点水地说了一下城外堆积如山的木石,陛下很聪明,明白这事情有人从作梗,直接便叫我通知蹇黄门告知百官明日朝议的事情。” “三郎说这事的时候赵忠就在陛下身旁”傅燮皱着眉头问道:“只怕三郎这便将他们得罪了。” “得罪的好他们贪赃枉法,既然得罪为何不直接了当地告诉陛下一切这种时候三郎还怕了常侍吗” 傅燮说到底还是与马越有些同袍之谊,毕竟曾经在北地灵州共浴血,说话上还留着许多情分。盖勋就完全不同了,根本上是一种老大人训儿子的感觉。 “在下并非怕了常侍们,些许小事不足为道。”马越想的是心里的感受,全天下都没人看得起老子,是这些别人嫌恶到底的宦官看得起,到头来自己却要反捅他们一刀,即使这件事再有大义,他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同理,因为这件事是正确的,所以他必须要去做。“明日朝会,我想请陛下将监察之职从常侍们身上夺过来,我希望你们支持我。” “三郎你可要想清楚”傅燮瞪大了眼睛,说道:“如果三郎仅仅是抨击宦官,我想朝堂上会有很多人支持你,可如果你要监察这件事,恐怕” 傅燮心底的话没有说出来,如果是换个人,都会有很多人支持,若是袁绍、袁术,甚至是城门校尉都好,可偏偏马越去做这件事情,是不成的。在这些朝臣眼,他是和宦官穿一条裤子的啊。 而且他不知道,马越做这件事情究竟是因为他是个正直的人,还是为了与十常侍争权夺利。 “三郎你要想清楚,陛下自有自己的想法去派人去做,无论是谁,做这件事都不会捞到好处,得罪常侍不说,也不会让武百官改变对你的看法。而且万一三郎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财富吗” “我不知道,我不在乎。”马越摇头笑了,说道:“我只知道,如果换了人,陛下喜欢钱财你们是知道的,现在这事是张让与赵忠二位常侍在做,只怕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将钱财交给陛下正在请罪呢,明日如果让陛下决定,最有可能的人是陛下的连襟妹夫张让的假子太医令张奉,大长秋赵忠之弟城门校尉赵延,西园骑统领黄门冗从蹇硕如果这样,只怕这些木石仍旧要收集到明年,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蹇硕,应当不会如此,蹇硕其人据老夫所知并不贪财。” 听见盖勋这么一说,马越脸上挂着几分轻笑,听见盖勋没说蹇硕不好,他挺开心的,他说道:“不错,蹇硕为我好友,我知其人,他的确不贪财,但陛下已经被常侍们这么收钱的法子启发了,今日陛下发怒并非是因为有人收受贿赂,而是收受贿赂并未交到陛下的万金堂。蹇硕是不贪财,但据我所知他对陛下之忠心,不会劝诫陛下任何事情,只要是陛下说的哪怕只是一句玩笑话都会拼死执行。” “若是如此,三郎负责此事又当如何呢”盖勋问道,他不怕马越生出贪心,他知道马越小时候就是个正直的人,他只是担心马越做不好这件事情反而得罪了那么多人该怎么办。 “若二位信得过我,请南容明日举荐我监察木石运输,我有把握劝导陛下放弃这个点子,一来我为侍可随意进出西邸,二来我并未与常侍们撕破脸面,还留着一线在。我想试一试,能不能让大家携手做一些事情。”马越看着盖勋的眼睛,说道:“另外,希望大人不要太过责难常侍们,他们也就是一群可怜的人,我还有二位看得起,可常侍们没人看得起,那些靠着常侍们发迹的人物,也都想要远离常侍们” “三郎莫非真如市井传言一般,倾心于宦官”傅燮皱着眉问道:“三郎,你要记得你是谁,你和他们不一样” “呵呵。”马越苦笑一声,摇头说道:“我不倾心于宦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即便您在朝廷上使劲责骂他们又能如何呢陛下是个念旧的君主,十常侍有奉迎陛下登基之功,只要陛下在没人能搬得倒他们,既然他们必须要在,我想试一试,即便不能引导其为善,至少也能让他们少为恶一些。若这天下连我这样的人都看不起他们,那还有谁能看得起他们呢” 盖勋看马越的眼神有些失望,他以为马越的崛起是凉州又多了一个为天下说话的正直之士,却不想这个受自己举荐入郎为官的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之后反而处处冲着宦官说话。 “大人,您先别这么看着我,至少现在别这么看,真正影响天下百姓疾苦的是这件事情,咱们要收集一些信息,明日能有理有据地在朝堂上反驳他们。” 盖勋和傅燮不理解他的想法,他理解。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五章 刚直不屈 金石钟磬响起,洛阳城内城的达官贵人们已经有三个月未曾听见这个曾经熟悉的声音了,这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了 有些人惶惶不可终日,有些人则胸有成竹地翻个身继续睡毁灭游戏最新章节。 昨日下午到晚上,许多消息在内城中口口相传。 马越给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睡着的便宜侄子盖上件罩袍,并未叫醒他。 伸了个懒腰,将几案上的书简放入怀中,活动了一下筋骨,与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傅燮登上车驾,朝着西苑驶去。 因为南北宫的火灾,今日的朝会要在西苑举行。 五更天的清晨伴着小雨,天色还泛着黑,二人尽管一夜未睡却都不显疲惫,小雨点伴着凉风打在脸上灌入心口更是让他们精神焕发。这两个凉州人,要在今日的朝堂上做一件大事儿 百官名列有序地走在西苑的小道上,说实话这里要比皇宫华美多了,但却少了那一份本属于朝堂的庄重。 钟声响了第二遭,马越立在朝班之中,双目直视前方,他的心里有点紧张。他感觉得到,三公九卿,眼神都从他的身上扫过。他从未感受到朝议居然如此紧张压迫,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蹇硕立在龙椅一侧,张让小步地走到下首,待到姗姗来迟的刘宏坐在龙椅之上,仰起脖子说道:“上朝” “臣参见陛下” 百官齐喝声振屋瓦,刘宏揉了揉犯困的眼睛,百无聊赖的望了一眼堂下跪拜的百官抬手说道:“都起来吧,有事请奏夫纲难振最新章节。” 马越本想出列,却见到有人比他还快,永乐少府樊陵出列说道:“禀陛下,臣有事要禀报。” 他是永乐宫的负责人,马越站住之后便听樊陵说道:“小皇子今已到了治学的年龄,还请您为小皇子摘选少傅。” “让皇子协跟着不对。”刘宏打了个哈欠,本想随意个刘协找个老师,可转念一想王美人的事情,刘宏说道:“尚书令卢植来了吗” “臣在。” 卢植闻言出班,刘宏说道:“便请您偶尔上永乐宫教皇子协经学,如何” “臣遵命。” 樊陵退出朝班之后,马越立即出列拱手说道:“陛下,臣谏议大夫马越有事请奏。” 刘宏一见马越便来了精神,他知道马越想说什么,抬手说道:“呈上来。” 马越将奏疏呈上,张让拿的时候没有用目光瞪马越,反而是耐人寻味地笑了一下。这一笑便让马越瞪大了眼睛,他觉得张让他们明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反而一副并不在乎的模样。马越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刘宏看了奏疏之后放在一旁,对马越说道:“马卿,请你将奏疏上的内容告诉百官。” “诺”闻言马越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朗声在大殿中说道:“南北二宫自今年二月烧毁,筹集木石的工作至今都未能做好,置皇家威仪何在臣听说火灾发生之后有人劝陛下下令收天下田地税每亩十钱,用来修建宫室。征调太原、河东、狄道各郡的木材和有花纹的石头,可每当州郡把这些东西送到京师,那些个劝您增税的人又总是下令谴责呵斥那些运送木石不合格的人,并且强行折价,贱价收买,十分的只给一分的价钱,又把它卖给宦官,宦官又不马上接受,木材因而堆积腐朽,宫室是因这个而修不成的。宫室修不成,地方的刺史、太守就只能私自增加征调的数量,如果这样下去,就是到了明年也修不好。” 朝臣们饶有兴趣地看着马越在大殿中央自陈其议,在列的许多人在昨天都已经收到消息,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们看到的便是马越要和宦官狗咬狗了。 新任司徒许相不屑地看着马越,这种戏码他看得多了,他是打心眼儿里觉得马越短暂的政治生涯算是完了。这种人不知道忠诚为何物,靠着宦官起家,翻了身便觉得自己可以了,翅膀硬了就像想要翻身做主人了。近的曹孟德,再加上这个马越,听说他俩还是朋友。 太多人知道这事了,你马越也不看看有没有人管,也不想想为什么别人不管,太没有眼色了 许相是亲附宦官一党的,刚花钱买来个司徒,他觉得马越和曹操这样的人净知道给自己家里老大人惹麻烦,当年曹操杖杀了蹇硕的叔父时蹇硕还是个靠着张让的小宦官,他是亲眼看着曹嵩是怎么给张让磕头认错的,现在又来了个马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宦官一党这么看,清流老臣也是一般,这事情他们没的说,那宦官贪墨的钱多了去了,他们有什么办法,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个小小马越扯出这么大的篓子,才没人跟在你屁股后头找不痛快。 “那你说说,谏议大夫打算怎么办啊” 刘宏看马越的眼神有些冷,在昨天,马越离去没过多久,张让便过来了,将刘宏命他上交的私人库府钥匙交给了刘宏。在那间库府里面,包括着刘宏卖官所得与这数月以来转卖的物资金银。张让已经跟刘宏解释过了,下面人手脚不干净,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抄了三个小宦官的家,取回了财物。张让问刘宏的意思,这钱该怎么办。 笑话,刘宏会将这钱送回去吗进了库府就别想再搬出来 喜欢归喜欢,朕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如果马越提到朕的钱朕就派他做校尉,提兵入西凉跟羌人拼生死去。 马越拱手说道:“陛下,臣觉得这事所属大臣做的不好,无论如何也该先将皇宫修好,臣想请命监察皇宫修建。” 他这话说的挺好,他的出发点也是很好的,他觉得只要先将宫室的资材弄好了,迅速将皇宫修好,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哪怕日后十常侍再想到捞钱的法子自己再阻止呢,反正他要先停止那些州郡地方再多征募木石。 只不过,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有人在笑:你马越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还不是自己看上了这个肥差简直是笑话。 他们觉得,今天这朝议真的是一场宦官派系里的狗咬狗。 “哈哈好好”刘宏一下子开心的不得了,把马越弄蒙了,“陛下,臣可是说错什么了” “没,你没错。让父下旨,封马越为将作大匠。”刘宏笑眯眯地对马越说道:“早说你是这意思不就得了嘛,稍后下朝了记得去万金堂交钱啊”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 我我是来买官的我的天,老子不是这个意思啊 马越只能默默退回班列,暗自在心里疯狂咆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六章 重回贫困 将作大匠,两千石的官职,要两千金可是穷困不堪的马三哪里来两千金 “阿力,家里有多少钱” 一回到家里,马越便火急火燎地找到马力,“快给我翻翻找找,这些年的俸禄,二哥送到家里的钱,有多少,全拿出来” 家里人被吓坏了,放鹰的马力急忙撒丫跑回房里,在前原后院东奔西走,将马越的俸禄,月钱,以及商队送来补贴家用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扶摇成仙全文阅读。 :efefd “主人,您的俸禄基本上跟府邸的支出持平,还剩八金及十六万三千七百大钱,合二十四金多点,您要急用的话也就能换二十二金。”马力提着账目表说道,“苏掌柜那边去年送来二百金,今年战乱起来马出不来,行情不好,所以就送来一百金。还有就是年初陛下赏赐的百五十金,以及您在战场上的斩获的购赏,共计一百三十金” 马力看着马越,自豪地说道:“主人,咱们府上现在合计有六百金有余” 这些钱,太多了已经,这些钱足够在洛阳近郊最肥沃的土地买上三百亩良田与二十余头耕牛了。 “这不够啊差太多了”马越皱着眉头,接过账目表扫了一眼放在一边,对马瑜说道:“这样,阿瑜阿力,你们去请云长、彦明回来。” “诺。” 马瑜马力看马越表情严肃,不敢多问,应诺后立即跑到偏远的马厩牵上马匹朝着城内与城外跑去。 待二人离开,马越深吸了口气,皱着眉头捏了捏眉心,环视左右发现彭式本来在练习弓箭,看他这幅模样也不射箭了,握着弓站在一旁,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那么站着。 “阿仲没事,接着射箭吧。” 马越这么一说,彭式反倒放下了弓箭,走过来低头说道:“君皓,出了什么事,也许我能为你分忧。” 他还不清楚马越跟手底下兄弟是如何相处的,但彭式知道的是甘宁叫他过来跟着马越就是叫他来给马越卖命的,自己过来之后却反倒整天跟个大爷一样被马越养着,这让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马越本没什么想说的,不过彭式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笑道:“等会吧,等我那几位兄弟来了,一起说。” 也确实很多个月没有见过阎行关羽了,他这心里也挺想的。 这时,府门被叩响,门口的家丁迎着个男人进来。听见宅子门口的脚步声,马越纳闷道:“才叫他们就来了,这么快” 人一进来,马越一看不是关羽阎行,是傅燮。 傅燮对着马越拱手笑道:“三郎这凉州马跑的可是真快,一下朝议便没人了,我寻都寻不到。” 马越这才想到自己有多失礼,乘着他的车驾去的西苑,他倒好,一下朝便火急火燎驾车赶回家里,硬生生让傅燮一路从西苑走了过来,一下子让他的脸羞得通红。 一心急把傅燮忘了。 “南容兄,三郎万分抱歉,居然反了如此大错,望南容海涵,一下朝我的心就乱了,什么都忘了。”马越对傅燮躬身拱手说道:“南容兄,抱歉。” “行了,南容没责怪你的意思。”盖勋趁着早朝的时间在梁府眯了一会,这会扶起马越说道:“三郎,你这样明目张胆地从张让手里夺下这个差事,不异于虎口夺食啊。” 一提到这件事马越现在就暗自叫苦,苦着脸对盖勋说道:“元固先生,我是万万没想做这将作大匠啊,更没想买来这个官职,可陛下叫我买,我还能怎么办啊。” “三郎你是钻了牛角尖,这事情有必要亲力亲为吗督造宫室,收集木石。”盖勋说道:“今日在朝议上既然说了这件事其实已经够了,宦官已经会收敛一些了,为何非要将这揽在自己肩膀上呢” 傅燮也帮着劝导马越道:“过犹不及,若你将这事情揽在身上,到时候再做不好,兄长不是说你贪婪,但万一出了一点差错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朝廷风议会怎么说你” “我不会出错既然我已经插手这件事,就要让它在我手上完成 章节不完整请飞su阅读完整章节:aefd 器器器 器器 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器 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七章 举家倾财 众人坐在庭中,兽首香炉中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烟气,马越与关羽阎行寒暄,讲述着分开这几个月的见闻名门之蜜爱暖妻全文阅读。 马越始终不愿切入正题,他的心中左右为难。 聊了一会,关羽轻咳一声,说道:“三郎,你叫我跟彦明回来是有大事要商量吧,我听人说,今天早上朝议三郎做了件大事。” 阎行今日还穿着甲胄,马力去寻他的时候他正带着军士操练,听说马越相召衣甲也没换直接就跑来了,此时笑道:“主公啊,您有事就直接跟我俩说吧,您跟谁藏着掖着难道还要对我俩见外吗” “咳咳,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事怎么说。”马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重建南北宫的事情你们想必都有所耳闻,常侍们指使下面人借机贪墨钱财,州郡长官只能增加对百姓征集木石的树林,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既然一回来陛下就征我为谏议大夫,我必须为陛下,为百姓做些事情。所以,今早的朝议,我跟陛下提了这件事情。” 阎行整天钻在军营里,对朝廷的事情没什么了解,他那整天跟一帮大头兵混在一起,要说洛阳谁的武艺高超,他是门儿清,但说到这些朝议的事情,他什么都不了解,只是等着马越说让他做什么绝代武修全文阅读。 “三郎,你真提这件事情了”关羽一听便愣了,他在东观任郎官,东观放着几个老古董,整天没事絮絮叨叨的,老人家无聊了便跟他说一些朝廷内部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了解的事情也就多了,而且尤其是木石的事情,他对这件事了解颇深,关羽说道:“主公,这事管不得啊,不然这么几个月怎么都没人管呢,这里面的事情主公刚回洛阳不了解啊。” 马越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关羽这个人像个兄长一样,平时是绝不称他为主公的,只有真的出了大事情言辞较为激烈的时候才会称他为主公。马越问道:“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张让赵忠他们贪墨些钱财嘛,这件事情他们做得不对,我不怕他们。” “非也非也,某这是非也什么。”关羽自己一口的洛阳官话之乎者也都说了出来,差点咬到舌头,这些日子在东观连口音都有了变化。接着转眼便换了河东口音说道:“东观郎中名叫单飏,是老一辈的人物了,起初这事刚发生的时候老爷子跟某聊过,常侍贪墨一些钱财都是知道了,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常侍不但贪墨钱财,还以贪墨来的钱财收购那些木石,转存在自己的库府里。主公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关羽这么一问,不但马越不知道,就连傅燮和盖勋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收购木石是陛下的意思啊”关羽认真地说道:“当第一批木石运送到的时候,张让遣亲信于河间起了大片宅地,那是宦官回购来的木石便都运送到那里,现在估计已经平地成观了,想想河间是什么地方吧” 河间国,刘宏登基前他父亲世袭的封邑,马越突然全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张让在朝堂上接过奏疏的时候笑的那么轻描淡写,现在想来那都是耐人寻味。 张让在嘲笑马越狗拿耗子。 “陛下怎能如此昏聩”盖勋只差捶胸顿足了,自己和傅燮窜动马越去跟刘宏提议的,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可一心为了国事的他怎么能想到是个这个下场“陛下便是要起宅邸,为何不言明,直接征发工匠去做就好了,为何偏偏要如此掩人耳目”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关羽闭着嘴巴,他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了,剩下的就看马越要怎么做了。 “我知道。”马越轻轻点着头,看向盖勋,说道:“我知道陛下为何这么做。现在国库没钱了,陛下想在河间起宅邸朝堂上那些大臣也都不会同意,肯定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只怕陛下荒废早朝也有这个目的。从这里面现套,国库什么都没动,陛下自己的钱也分文未取,河间的宅子起好了,朝堂大臣对于十常侍的贪财已经习以为常,也都懒得因此事争论。上奏十常侍贪财的人有多少远的不说,陈耽刘陶方才下葬,谁会再因为这个来得罪宦官” “呵。”马越自嘲地笑了笑,丧气地说道:“只有我这个凉州来的傻子,自以为一心为民” “三郎,别这么说。”盖勋拍拍马越的肩膀,他对马越心有愧疚,他和傅燮都是看重了马越侍中的身份才让马越替他们发声,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若他早知道个中内情,一定会自己上书刘宏,怎么能让小辈背这个责难。“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很勇敢。” “是啊三郎,别管怎样,我傅燮还有元固先生都会和你站在一起。无论如何你做了将作大匠就有结果,至少百姓不会再无端增税。”傅燮真诚地对马越说道:“卖官的钱不够我帮你凑,这些年的购赏我也存下了百金,都给你。” 盖勋说道:“不错,三郎一心为民,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为你出力,钱的事情老夫帮不上忙,你做了将作大匠老头子帮你打打下手,监督木石。” 去年帮助凉州的饥民,盖勋已经散尽了家财了。 “南容,元固先生。”马越看着面前字字肺腑的一老一少,委屈的脸上带着微笑,鼻子一酸就快要哭出来,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不住地点头。 关羽和阎行这时候听出来了,主公这是要买官,关羽问道:“彦明,前番讨黄巾你的购赏有多少” 不等关羽说完,阎行听到盖勋与傅燮说到马越买官要钱的时候,他便已经起身嗖地一声跑了出去。 无论马越做的是对是错,他做家臣的就该支持自己的主公,何况马越这可是在为百姓请命啊阎行一直都不是个正直、伟大的人,但在他眼里,马越现在一意孤行的就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关羽见阎行没了影,自己在心里数了数自己这几年存下来的钱,这些钱本来是打算寄回凉州胡氏那边,想请让胡氏给关平寻个老师,有钱了过些好日子,但凉州的战乱让关口禁止出入,他对马越说道:“主公要做大事,羽此前存下百金,这便给主公取来。” “主,主公,钱来了,钱来唉呦” 关羽走出正好和抱着盒子跑来的阎行装个满怀,一尺半的盒子散开,白的黄的散落一地。 阎行一边揉着脑袋爬在地上低头捡钱都抱在怀里一边说道:“主公你看,都是钱啊,彦明这儿有十,二十,四十妈的,我要是能多杀些贼人就好了,主公,我这有四十五金。” “咿呀咿呀,舅舅掉了。”尾随着阎行,屁股后面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屁颠颠儿地跑过来,小万宁怀里抱着个金饼子跑了过来,捧着就跑到马越面前,被几案脚一拌直接摔进马越怀里,两手用力举着金饼说道:“舅舅给,主公用,给猪公。” 马越抱着小豁牙子万宁,看着捡钱的阎行,脸上带着和万宁一样年龄的笑容,眼睛向上看着,不住地眨眼。 鼻子怎么酸了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八章 将作大匠 将作大匠,将作监的长官养女成妻:首长私密爱全文阅读。 职掌宫室、宗庙、陵寝等的土木营建,秩二千石,下属有石库与木工令丞。 出乎马越的意料,当他带着东拼西凑来的九百金入万金堂的时,刘宏并没有真的找他要两千金,就连千金都没要,仅仅是找他取了五百金就将官职给了他。 马越自是喜不自胜,刘宏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马卿,你已位列诸卿了。 九卿之外,有三辅长官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以及将作大匠,执金吾,大长秋的地位与俸禄都与九卿相等,因此并称为诸卿。 如今马越在名义上已经是诸卿,但他的地位嘛,他心里清楚的,他还差得远。 他这个官是买来的。 无论地位如何,他都是要做好这件事的原始兽妻生存记最新章节。而且只有做好这件事,才能让他的名誉稍有挽回。 “至少我要让人知道,我马越不是为了私心跟常侍们夺下这官职的” 第二日早,马越如此对彭式说着,便叫彭式带上弓箭,马越穿着一身官服带着头冠腰上别着熹平小环刀便出现在了开阳门。他是来这里见他的两名属官的。 “木工令王冯见过大匠。” “石库司刘坏见过大匠。” 木工令王冯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虽不献媚却让人觉得安详无求。仅仅是看他的感觉,马越就能猜到这位老迈的木工令应该已经在将作监呆了超过三十年的老人物了。石库司刘坏则是个年岁与马越差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一双细长的狼眼,脸上法令纹很深,看上去有些凶相毕露的感觉。 “我是马越,二位也许知道我的事,今后便是同僚,希望我等三人能齐心协力为陛下做事。” 王冯笑呵呵地点着头,刘坏问道:“大匠,您对我师徒二人有什么要求” “师徒”马越自语一声,问道:“修补宫室需要多少木石,现在木库与石库收集到多少材料” “巨木与砖石等物,十不及一。”王冯将一卷作为记录的书简奉上说道:“日前材料俱已运送至库府,每三日便有州郡队伍将木石送来,届时便请您来监察。” “恩。”马越轻轻点头,还不及对二人说些什么,便见迎面顺着城墙马道走下一中年将官,对马越拱手说道:“在下城门校尉赵延,见过将作大匠。” 赵延马越看了两眼,不错了,此人跟赵忠面相上有七分相似,不过没有赵忠长得好看,也许是气质的原因,这个赵延长得看上去更多像个老实巴交的工匠,而非是将军。 “赵校尉来寻在下,可有要事”马越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太清楚了,这是替常侍给自己带话来了。而且马越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能不能做好,不但关系到三州百姓的赋税,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的身外之事了。这件事最终完成的如何,关系他日后的前途已经名声,如果他做不好,让刘宏看不上眼,那他的结果就只有两个。 要么在洛阳做个千石杂官直到天下大乱,要么就回凉州当自己的小土豪去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再进一步了。 赵延对他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替常侍们给大匠带个话嘛。” “常侍们有什么话,校尉请说。”马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白了赵延一眼,“马越洗耳恭听。” “嘿嘿。”赵延看马越做出这种攻击性十足的抵触表情也不见怪,笑着说道:“常侍们说了,既然是马君想做这件事,他们总是不好拦着的,也不会怪您,您若是缺钱了,只需派个家奴随意去哪个常侍府上带个话,自然有您用不完的钱财,不要为了些许钱在朝堂上惹得别人笑话,搞坏双方的关系。您若是想求名,那常侍们成全您,常侍们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是希望您不要再有下次了。” 马越愣住了,他舔了舔嘴唇,五次三番地张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最终开口说道:“请您转告常侍,马越此次非是为己,但谢过常侍体谅了。” “恩,您能了解常侍们的苦心就好,无论您出于什么目的,常侍们是不愿与您为敌的,都是一步步走到如今,您更应该了解我等的不易,常侍说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愿看到的,下不为例。”赵延笑着说道:“对了,张常侍今晚请您过府,您可否赏脸” “请您替我谢过常侍,马越会去的。” 赵延心满意足地走了,马越驻足城外愣了很久。他知道张让赵忠等人是在笼络他,他看出来了。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赵延若是带着刀子来威胁他,他才不管赵延是不是赵忠的弟弟,直接拔刀斩了都不奇怪,可偏偏张让赵忠等人那么爱财,却宁愿舍了这些来请他过府,他若再不去,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多少人想入张让赵忠府门都没有这个机会。 深吸了口气,马越回首对王冯与刘坏说道:“我不管之前是谁在主事,那些贪赃枉法的事情,先前做过我也不会怪你们,但现在既然我来了,就没有任何人能再从这里贪墨一个大钱,明白吗” “诺。” 刘坏说道:“大匠,咱们匠人们是不会贪墨钱财的,但这城门外上到校尉,下至兵丁,都是需要花钱打点,不然木石运不进去,那些兵丁可不在乎我们这些匠人啊。” “还有这事”马越皱着眉头说道:“没事,如果有木石运来他们不让送进去,你们就先搁在城外,叫人去寻我,没人能拦你们。” “诺。” “走,带我去将作监看看。” 一行四人离了开阳门,朝着城内将作监走去,这是马越的工作场所,他必须去看看。而且他又需要读书了,既然做了这个将作大匠,他就必须要了解搭建宫室,修筑陵寝的知识,否则在朝堂上可是要丢大人的。日后材料收集齐了他可是还要督管宫室修建的。 一路走来,他对王冯与刘坏多了一些了解,王冯是工学出身,在少府中做属官十余年,后调至木工令又是十余年,对于建筑建造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算是这一行中的大师。而刘坏则正是他的亲传弟子,主攻陵寝一方,在王冯门下学习数年,已经学有所成。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七十九章 常侍相邀 傍晚,马越走马朱雀街远远地看着张侯爷府,看着三层亭楼与高大的台阙,不由得摇头叹气DNF之至尊机械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张让府上的建筑明显僭越了,一个列侯怎么能将府邸修筑的像宫室一般呢 远远地,府门前有人见到马越遛马,一路小跑地过来拱手说道:“是将作大匠吧,阿父已经等您很久了,哦,在下太医令张奉,见过将作大匠。” 马越急忙下马扶起张奉,笑道:“太医令不必如此,给您拜帖。” 张奉笑着接过,看了一眼对马越说道:“君皓,将作大匠真是写得好字,请如人饮冰最新章节。” 张奉牵着马引着马越步入张府,面前这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就是张让的养子。 绕过富丽堂皇的亭台水榭,马越在府上中堂见到了张让。 不止张让,赵忠,赵忠的弟弟赵延也在,然后,马越就见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人大将军,何进。 “马越拜见大将军,拜见张侯爷,赵侯爷。” 马越躬身拜倒,却还是在头脑中想不通,何进手底下都是些党人,可他怎么会坐在张让府中,看这架势还正准备参加晚宴。 何进正与张让说着什么,见是马越并没给他什么好脸,只是摆了摆手。倒是张让笑了一下,抬手挽袖笑道:“三郎有字了,不错。来来来,不必这么见外,坐。” 马越落座,接着就听张让笑着说道:“既然三郎也来了,那便可以开始了。”说话间张让拍拍手。 马越的拜帖张让看过了,也都知道他的字是君皓,但张让仍旧叫马越三郎,显得十分亲切。 侧房走出十余位仅着薄纱在身的舞女飘渺地入了庭中,七名乐手盘坐于屋角,弹奏起箜篌,甚至还有数名乐手吹笙。 伴着歌舞,侍女们端着一份份地食脍名列有次地拜访于每人面前的几案上。 马越粗略地看了一眼,虾糜,鱼鲙,蟹肉,鱼肚,贝类,全是海味这儿可是洛阳,最近的海在一千五百里外呢,马越瞪大了眼睛看着张让,他看到了张侯爷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 “三郎且尝尝,东海王前些时候送了奴两个厨子,手艺还不错。”看了一眼马越,张让无须的白脸上挂着亲切地笑容说道:“放心,这些鱼可都是昨天夜里特意叫底下人跑到东海捞上来的,鲜的很,三郎尝尝。” 马越浅尝辄止,连连点头,他从背后捅了张让一刀,张让反而让手下人连夜奔驰三千里路就为了请自己吃一顿饭,他拱手对张让说道:“多谢侯爷青眼设宴宽待在下,侯爷您的宽宏大量马越铭记五内。” 他这句话说得是真心实意,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也许他确实应该像赵延说的那样,有事情先过府跟张让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赵忠在一旁的几案坐着,夹起一块蟹肉放在口中咀嚼两下,咽下后以白娟拭过嘴角,这才对马越笑道:“君皓有所不知,张常侍为了这一顿饭可是下了血本,昨夜生生跑坏了三匹上好良马的腿啊。”赵忠伸出二指指着几案说道:“啧啧,这盘中珍馐,可都是奴们对君皓的情谊啊。” “在下明白。”马越点头,拱手说道:“常侍们如此礼待,马越心中惭愧。前番做法在下左右思虑辗转反侧,实在是过意不去,唉” “好啦,自家人,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张让摆手笑道:“三郎啊,不,三郎长大了,前几年还记得在廷狱里奴给你送书时候吧,那时候你还没胡子呢,哈哈。”张让笑得非常亲切,说道:“君皓啊,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啊,奴是清楚了,赵常侍也跟奴说过了,这事确实是奴等有错,考虑不周,让三郎在朝议上弹劾一下,不怪你。” “奴跟你实话说了吧,那时也是陛下让奴给那些个郡将添些烦恼,好建起陛下的河间旧宅。你也该知道,前些时候廷尉崔烈不是听了陛下傅母程夫人的劝解,买了个司徒么,唉。”张让叹了口气:“程夫人侍奉陛下三十年,如今却因为卖了个官被那些沽名钓誉的儒士责骂,气不过就跑回河间了。如今河间国已经并入州郡,河间府也没了,陛下总要给程夫人一个安享晚年的归宿,便起个宅邸,耗些木石。不想被君皓这么一奏,反倒是咱们自家人险些在朝堂上闹起来,平白让那些个酸儒看笑话。” 张让越是这么说,马越愈是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想起赵忠说张让府上的仆人跑断了凉州马,他便借口起身如厕,到外面寻得彭式,让他回家里牵五匹最好的鲜卑马过来。 再回庭入座,聊了些平常往事,敬了几人几杯酒,见天色黑了,马越便起身告辞。 尽管这一晚上何进都没有给自己什么好脸,但他觉得心满意足了。这朝堂上看得起自己的人不多,难得有张让赵忠蹇硕他们看得起,他打定主意,以后依然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能改变。但如果关系到这几位常侍与蹇硕的事情,他应该先给他们商量一下。 马越走了,张让赵忠与何进继续推杯换盏,不多时,何进也要起身告辞了,临走前,何进不高兴地皱着眉头说道:“张兄,赵兄,这马越在朝堂上弹劾你们,来洛阳三年都未曾入府拜会过咱们,今日汝等为何要给他好脸色,瞧他那模样,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张让满不在乎地笑笑,说道:“跟马三郎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您既然能给他好脸,何必非要臭着他呢” “某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模样,他咋不飞起来呢呸,什么东西何进告辞了”何进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扶着车辕都迈上一步了,转头对张让拱手说道:“多谢张兄宽待,张兄来日上府上喝茶,某那里有些今年的新茶。” “大将军放心,奴一定会去。”张让眯着眼睛笑了,拍着张奉的后背对何进笑道:“也带着奉儿,如今奉儿成了大将军的妹夫,日后咱们一家子,还请大将军多多提携啊。” “哈哈”何进太喜欢张让奉承自己的模样了,老人家慈祥的面容,即便明知道他说的只是好听话都不自觉得让人信以为真了,何进坐上马车,摆着手对张让笑道:“那何进便在府中静待张兄前来啦”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章 张让教子 张让笑着送别何进,带着赵忠赵延兄弟俩,还有他的假子张奉回了堂,这时,张奉才拱手奉承道:“阿父真是以德报怨,心胸如大海一般,孩儿佩服至极大唐弄臣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哼,奉儿以为,为父是以德报怨”张让不屑地笑道:“老祖宗确实说过以德报怨,不过为父以为,这以德报怨的意思啊,是怕狗急跳墙老祖宗还说了,要都以德报怨了,那咱们拿什么来报德呢” “阿父高明” “行了,别奉承了,奉儿你不要总读些医典,祖宗的经学传到现在,自然有他传下来的意义所在,自打马越来到洛阳,为父就在观察他,在想该怎么利用他可一直没找到他的弱点。”张让坐在胡凳上,以绢布擦拭着嘴角说道:“老夫年轻的时候,有幸跟在王老常侍身边做事,蒙他老人家教授了许多做人的道理,那时候我还年轻,要在宫里学那些典籍,捧着孟子去请教他老人家,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是什么意思。他老人家的解释让为父印象深刻,他说只要是人,就都有弱点,就算他英雄盖世,也一样有弱点。观察并掌握他们的弱点,你就能去驾驭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事。” 王老常侍,张让指的是已故的大宦官王甫。 带着追忆的表情,张让缓缓地说道:“就拿他们凉州人做比方吧,凉州太尉段颍,英雄豪杰,乱了几十年的羌人让他一次打怕,直到他死了才敢作乱。这么厉害的人,被他老人家溜儿得团团转,指哪儿打哪儿。从马越来到洛阳,为父便想,他也是把锋利的好刀,他的弱点是什么呢,为父观察了三年,他是个很好的君子,奉儿你别笑,他虽然从凉州过来之前就杀了个羌王,但杀人妻者,该杀他是蛮了些,但绝对是个好人,是个君子。” “他不贪财,不像鲍鸿一样做个校尉也能侵吞上百万的军费。他不好色,到现在都没娶妻也没听说像曹孟德袁本初一样仗着能耐抢女。也不好酒,今晚他一共饮了十尊有五,请饮咱们五人每人三次,酒宴过罢腿不打摆舌不打节。甚至他不求官,送个老师,送着蔡邕的女儿他就能把刚立下的大功丢到一边换个白身。你说说,他是不是个君子为父说了你不要笑” 张让有些着急,脸色一冷下来张奉急忙严肃起来点头称是,张让说道:“这个马越,可能你觉得他傻,有钱为什么不去拿呢有官为什么不去做呢有酒为什么不去喝呢天下百姓干咱们这些俗人什么事他却那么克己奉公,不光你觉得他傻,为父也觉得他挺傻,但他傻并不妨碍为父尊敬他。奉儿,你要记住,这年头,做个像为父这样遭人骂的聪明人不容易,但做个像马越那样被人尊敬的傻子,更难” 张奉一边附和地点头,一边问道:“阿父,那您说,这个马越就没有弱点了吗孩儿觉得他是求官的,不然怎么昨日跑到万金堂去买官呢。” “不,他求得不是官,而且他也是人,他有弱点。”张让高深莫测地笑了,“他的弱点就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他正直会为民请命都不怕得罪阿父,他知恩图报所以今天来赴宴,心里有愧,就必须去弥补,他不愿意欠咱们的,这就是他的弱点他越是不愿意欠咱们的,咱们就越得让他欠个够” “可是阿父。咱们便是让他欠了人情,又有什么用”张奉皱着眉头问道:“他正直就不会为咱们做事啊。那咱一直让他欠着,咱们多亏啊” “呵呵,傻孩儿,你见过为父做任何亏本的事吗”张让笑了,“即便他不为咱们做事,始终跟咱们对着干,又能如何呢陛下是喜欢他,亲厚他的,为父若是使法子下绊子,反倒会惹得陛下不喜,可是你想啊,如果他一直在陛下那里说为父以及你多位叔伯的坏话,咱们呢,就一直在陛下耳边儿说他的好话,咱们陛下耳根子软,吃软不吃硬的。就算他马越说的是真的,是好的,陛下会信吗陛下就算信了,会念他的好吗陛下反倒会觉得他这个人太过较真,在陛下眼里就成了个无趣的大个子,如果他要与咱们作对,咱们除了好话什么都不用说,他就只有一个下场,陛下不喜欢了,那就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废物了。” “谗言能杀人,难道奉承就杀不得人了吗”说到这,张让眯着眼睛,上眼睑和耷拉的眼袋都挤到一起去,分外慈祥地笑了:“陛下反而会觉得咱们分外正直啦。” “阿父厉害。”张奉听着都呆了,他是个善于奉承的人,能把张让伺候高兴了,要不然非亲非故地张让为啥要认他做假子呢,就靠着这股子奉承劲儿得来如今的荣华富贵,可他真觉得一点儿都不亏,瞧瞧这干爹,太厉害了张奉伸着大拇指都说不出话来,“阿父您这,您这真是太厉害了,孩儿能有侍奉您的机会,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为父这些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这是洛阳,为父十三岁就被卖到宫里为奴,马越那点儿城府,还嫩得很奉 章节不完整请飞su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址::aefd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赢 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一章 城门逞凶 马越并不知道张让给他下了个大大的圈套,他现在心头充满了对张让赵忠等人的尊敬流觞叹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是知道张让他们贪财的,而且是非常地贪。可这些个在他印象中贪欲大到无以复加的宦官们为了保存自己的善意,宁愿对巨额的财富放手,这才是叫他更加感动的根本。 接下来的数日,马越白天在将作监转悠,看些陵寝宫室建造的书籍,而彭式则是跟在马越身边,抱着启蒙急就篇生啃。至于工作,城外有王冯与刘坏看着,他不怕出什么问题,左右那些木石材料送来之后他总是要检查的。 这几日的晚饭,他一次也没在自己府上吃过,要不是寻北军的曹破石小饮些酒,就是跑到蹇硕那边蹭顿饭吃,再不便是跟城门校尉赵延在城外寻一家四下无人的小酒肆聊天解闷。这几日他去曹破石那里去的最多,曹破石因为被人弹劾强抢下属妻女被免职,马越经常去开解他清宫长歌最新章节。 关羽阎行他们并没有时常休沐,一个吃住在东观,一个吃住在北军,连陪他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巍峨的皇城,空荡的梁府时常使他倍感孤独。他的心绪时常向西而行思念在家乡的兄长与诸位兄弟,时常乘着野马直奔东北想念他的老师与夫子。可他想的最多的,还是顺流而下客居江南的姑娘。 天气突然间一下子就凉了起来,将作监里的匠人们都有自己手底下的事情,一时间马越还真闲下来了,看了两个时辰的考工,发疲地揉了揉眼睛,抬眼一看彭式坐在地上两腿翘在几案上枕着胳膊已经睡着了,他的脸上还盖着一本汉书,呼噜已经震天响,自己刚才居然没有听到。 马越没有叫醒彭式,这些日子彭式跟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闲暇时还不停地锻炼自己的武艺,已经很辛苦了,睡一会就睡一会吧。 站起身,马越正打算要出去登城楼去寻赵延聊会天儿,顺便看看城外风景让眼睛休息一会,便看到听到外面嘭地一声,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跟在王冯刘坏身旁的小吏摔入室中,叩首说道:“大,大匠,禀报大匠,城门刘石库跟大将军府的卫士冲突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啊”猛然被惊醒,彭式打着挺一下子眼睛还闭着便站起身来,猛地抽出佩刀喝道:“谁” 看看周围才反应过来不是在船上打盹儿,急忙收起佩刀站在旁边不敢言语。 “他们跟大将军的人能有什么冲突城门的兵卒呢”马越对彭式摆手,皱着眉头将佩刀系在腰间,便领着那小吏与彭式从将作监走了出去,刚走两步,马越回头对彭式说道:“阿仲,带上弓箭。” 那小吏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对马越说道:“今天收集的木石运送过来的时候来了几个将军府的卫士,他们来求些木石,希望给越骑校尉搭建公府,刘石库不敢给,两边就起了冲突。城门的军卒见是大将军府上的人,没人敢拦,只有木工令与石库司两位在那拦着,您快去看看吧。” “越骑校尉,是大将军那个弟弟” 马越皱着眉头,此前曹破石被免职后,何进便推荐他弟弟何苗上任越骑校尉,对此马越没什么可说的,即便是何苗是个庸才也没什么关系,平心而论,马越觉得无论是谁上任都不会再比曹破石做的更差,毕竟像曹破石那样淫女的校尉,少一个好一点。 但是何苗跟自己又没有矛盾,他干嘛要让手下人来自己这找不痛快呢 马越皱着眉头,出门牵马,一行三人一路奔至开阳门,远远低就见到城外一片嘈杂,有穿着南军扎甲的汉子在争抢木石,他看见刘坏急切地张开两手阻拦那些军士却无可奈何。他看到老迈的匠人王冯被军汉一脚踹倒,看得他心头怒火中烧 隔着上百步,他控马慢出一步,探身从彭式的马臀囊中一把扯出弓箭,控马扯弓,奔马上前,隔着城门将骑弓拉成满月,瞄着那踹倒王冯的军汉的腿上一箭射了过去 “啊” 这一箭射的奇准无比,一箭便穿透了皮护胫,当下将那军汉痛的躺在地上打起滚来,一种军汉都被这变故惊呆了,这可是洛阳城的开阳门,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在这里放箭 接着,他们便见到城内奔马窜出一骑,马上的青年像他的骏马一般健壮,正在弓箭丢给他的侍从。 “噌”几名大将军府的卫士抽出佩刀,一人怒视着马越喝道:“我们是大将军府的卫士,阁下为何出手伤人” 马越敢打包票,要不是这几个兵痞子看见自己身上两千石的青绶,语气绝对不是这么柔和。 “这话老子正要问你们呢”奔出城门,马越猛地一扯缰绳,强健的马蹄高高地扬起大片尘土打在那些个军汉脸上,马越怒喝道:“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手打我马越的属官”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直吼得这几个自称是大将军府上的卫兵哑口无言,他们在洛阳城里飞扬跋扈惯了,何时有人敢这么质问他们,自从主家成了皇后,何时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吼出这么一声 “那老头自己,自己摔倒的。” 马越面前的军汉唯唯诺诺地说出一声,接着便被马越一马鞭甩在脸上,喝道:“你给我自己摔一个” 他根本就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这次无论背后是何苗还是何进,至于占不占理,那只是事情大小的事情了,就是没理他也一样要搅上三分,有是有理,他不在乎把天通个窟窿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监察木石的差事揽到自己身上,他不准许这事出任何差池,谁都别想在他身上占上一点便宜,就是十常侍都没得商量 “谁派你们来城门口取木石的大将军还是越骑校尉” 马越控着坐骑,耀武扬威地在原地兜转,彭式已经下马将王冯搀扶起来,正帮着刘坏看着老人家有没有受伤。 这时,城墙上传出脚步声,赵延领着几名卫兵过来急急忙忙地站在马前看了看两名军汉的伤,陪着笑脸对马越说道:“大匠干嘛这么大火气,不要跟下面人着急啊,消消气消消气,你们几个,赶紧给将作大匠赔礼道歉,快去” 马越倨傲地看了赵延一眼,笑了。 “赵校尉下来了,某还以为您不下来了呢。”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二章 廷尉出马 他知道赵延一直在上面,早晚得下来永恒圣帝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赵延根本没有理会马越的奚落,他本来一直在城头,下面起冲突的时候他还寻思着看会热闹呢。一边是马越的属官,一边是大将军府的人,他可是两边都不想得罪,而且他挺想知道,马越对上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但他现在知道了,反而还不如不知道呢,早知道马越是这副刚吞了两把刀逮谁扎谁的模样,他就不放任大将军府的卫士在城门口胡闹了。 人还没到,箭先飞过来,若这几个卫士再说错什么,马越是不是就要拔刀了 “将作大匠你消消气,别跟他们置气最强水兵全文阅读。”赵延没完没了地跟马越说好话,见那些大将军府的人还没有动作,急忙对他们喝道:“赶紧跟将作大匠道歉滚蛋,快点” 那几个卫士这才如梦初醒,城门校尉这是让自己赶紧走呢,可是他们走不得啊,他们主人可不是温和的何进,他们的主人是新任的越骑校尉何苗啊,何苗交代下来的事情他们没做好,回去恐怕吃鞭子比马越的还疼,他们只是跟马越道歉,但却赖着不走。 赵延一见这模样,问道:“你们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校尉,我们不是大将军的府的,是越骑校尉家军士,主人叫我们打着大将军府的旗号来城门口取些木石修建府邸。”卫士委屈地说道:“取不回木石主人会打死我们的。” “恩,我知道了。”赵延转身仰着脖子对马越说道:“君皓,让何苗取些木石又能如何呢不会耽误你事情的,就当给老哥个面子,送些木石给他吧。” 赵延是知道,何进在洛阳待了许多年,就连马越现在这个将作大匠,前几年就是何进在这个位置上,何进从到洛阳就一直被宦官扶持,现在双方互有帮衬,何进已经熟悉了洛阳的法则,可他那个从南阳乡下来的弟弟可不一样。何苗自幼混迹市井,一身地痞流氓的习气就是十常侍他们几个都看不惯,要让那个混世魔王跟马越这等厮杀汉撞在一起,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嘿嘿,原来是越骑校尉想要木石啊。”马越满面寒意地笑着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九尺身高遮住卫士面前的阳光,比他足足高出近两头,马越面上笑容一敛,说道:“你们回去告诉何苗,我这只有给陛下修筑宫室的木头,他想要木石,让他自己来找我,马越就在城外等着他来” 卫士搀扶着腿部箭的伤号一窝蜂地走了,马越把缰绳交给彭式,走过去对王冯问道:“老先生没事吧” 老迈的王冯身上还有刚才遭受踢打的泥印,做工匠三十余年,这样的窝囊气他受得多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上官为他出头,见马越走过来,老先生躬身便拜倒说道:“老儿多谢大匠搭救。” 他不知道马越仅仅是为了杀鸡骇猴,尽管有护犊子的心态,但那也仅仅占了一小部分,若不是想敲打那些心里对这些木石有想法的人,马越是万万不会做的这么绝。马越急忙搀扶着王冯起身,对他笑道:“您不必如此,那些卫士也欺人太甚了,该教训一下。” “三郎,唉,三郎你这”赵延急着团团转,左右踱步望见马越一副根本没把这当成事的模样,拽着他说道:“三郎啊,你给不给老哥面子不要紧,可你不该给何苗放狠话啊,何苗那人不讲道理的” “要的就是他不讲道理,不讲道理能怎的,拿把刀来杀了我”马越拍拍赵延笑道:“他真敢拿刀过来,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唉呀我不是这意思,他肯定不会拿刀来杀你啊,傻子才跟你比划刀枪。”马越一乐,赵延更着急了,说道:“他兄长是大将军你不怕,可皇后是他亲妹妹啊” 赵延算是看清楚了,这马越跟那蹇硕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块子,硬得很。 马越说道:“何家再大,能大得过陛下我还真就不信了,他们若是来好说求着我,我兴许还真忍不住给他些木石了,可你看他府上的奴才,过来把我的属官打成什么样了老大人那么大的岁数,他们几个军汉就没有一点留手地踹倒在地,就因为他何家势大,我才让他自己来找我,换了人我直接就告到廷尉府去了” 马三儿人生二十年,除了当年在并州的那个吕姓将军以劲弓强弩使他屈服,还没有谁能来硬的在马越这能占到便宜 “唉,三郎,你这可不是什么好方法,你该学着圆滑处事啊。”赵延摇头晃脑得,看着马越好像这个大个子没希望了一样,垂头丧气的,“一直这么下去,你会吃大亏的” 马越穿着官服坐在一块青石上盘着腿,满不在乎的笑道:“会的,老兄你就别开导我了,没事的。我就不信了,我这给陛下征得石头,他来强求我不给他能怎么地。” “唉,行吧,那你在这等着吧,我就在城楼上,有事最好没事。” 赵延叹着气带着几个手下回了城楼,马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赵延其实挺够意思的,尽管他胆小怕事,不够英雄豪杰。 但就因为他胆小怕事,反而说出自己在城楼上帮自己掠阵,有事他会帮忙,才更让人感动。 有时候我们不能强求软弱的人强硬,亦不能强求刚直的人折腰。 “王老,您没事了吧。” “没事没事。”王冯摆着手,卫士那一脚让他坐在木料上休息到现在才缓过劲,但还是忧心忡忡地对马越说道:“大匠,您就这样将那些卫士赶走,会给自己招来祸患的啊。” 马越根本不在乎什么祸患,这些阻碍在他决定要改变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这第一关有多难,他都要扛过去。 只要他扛过去了,后面便畅通无阻了 马越在城外坐了一个时辰,这一日运送的木石都差不多运来了,何苗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马越拍打着官府上的尘土,正打算离开,便见远处喧喧闹闹地来了一众廷尉司地骑士带着枷锁奔马而来,为首的骑士看官服正是廷尉卿的属官左平。 “将作大匠马越,越骑校尉何苗告你违反大汉律例,皇城持弓伤人,押解廷尉待审” 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三章 大意中计 马越在城门口等着何苗找上门的时候,越骑校尉府上正是一团大乱王爷的青楼逃妾全文阅读。 新任越骑校尉何苗正在大发脾气,府里上好的瓷器在地上摔地粉碎。 何苗自己很低,不足七尺,右侧额角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可垂目顿首之间却有着一番气势,那是常年吆五喝六纵横县城的人才有的气势,不应当出现在这么一个朝廷两千石校尉的身上。 “你再把那匹夫说的话重复一遍,他说什么叫我何苗自己去找他要”何苗气的满面通红火冒三丈,以手拭过唾沫横飞的嘴唇,咬着下嘴唇手指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回主人,那马越就是这么说的,他还拿马鞭抽在小人脸上” 何苗烦躁地手抓头皮,愤怒让他额角上的疤痕分外明显,那是少年时在南阳与人争斗留下的伤痕。像他这样矮小的男人与人搏斗并无法占出优势。那段街头巷尾不见天日的生活如果说他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争斗如果已经无法避免,要想自己不被打,他就必须率先出手。 突然之间他看着随从脸上的马鞭印记愣了一下,笑了,“你先坐下,我问你,你恨不恨那个凉州蛮子” “恨”随从委屈的眼中透着恨意,这根本是不用问的事情,何苗满意地笑了,说道:“小五,从咱们还在老家的时候你就跟着我了,我必须给你出这口气,他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脸啊,对吧。” “是,那个匹夫就是看不起您” “对,那你愿不愿意帮我做这件事情,让你好好地揍他让他以后见到你就绕着你走” 何苗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脸色笑了,一面循循善诱地说道:“这样,你去趟廷尉府,廷尉换了新人,就让他逮马越一天关到廷狱里,廷尉应该会给咱家这个面子,到时候你就这样” 被称作小五的随从听着眼睛里都是震惊,接着喜笑颜开,最后忧心忡忡地问道:“他到底是朝廷两千石大员,小人报了仇死也值了,可这会连累主人您啊绝对叛逆最新章节。” “放心。你做成这件事,帮我出了气就不要再在洛阳了,到时候我派人在廷尉府门口接你,给你三十金,回老家当个富家翁” 小五立即给何苗跪在地上咣咣“磕起响头,“小五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被称作小五的随从欢天喜地地领命跑出越骑府,何苗脸上没了热情,唤出一个健壮的劲装武士说道:“跟着小五,等他从廷尉狱出来之后问他事情有没有办好,把他带出洛阳,趁着黑夜杀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记住了,要做的干净” “诺” 人都下去了,何苗歪着脑袋向地下啐出一口,骂道:“呸一个凉州来的蛮子,给何爷爷这儿装什么大,玩死你” “将实情禀报卢尚书。”马越看见廷尉府的人来者不善,留下这么一句,对王冯刘坏说道:“我不在你们就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不准徇私枉法。” 话音一落,枷锁上身,便被押解到廷尉府。 马越不怕什么廷尉,前廷尉崔烈因买官升为司徒,现在的廷尉也就是个买官上任的无名之辈,何苗能请动廷尉,无非就是给自己造成一点麻烦罢了。廷尉可没有直接审理两千石官员的权力,东汉的廷尉府大权收归台阁,重大案件是要通过尚书府共同受理的。 就算这个廷尉再不正直,马越相信如今的尚书令卢植是正直的。 只要开府受理,他就不会有事 “喂,你们这是押着我去哪这不是廷尉府” 眼见着几个骑士将自己押上囚车,接着在城内七拐八绕的路越来越熟悉,马越急了起来,这他娘的不是押送望廷尉府,这是直接押送到廷尉狱 暗无天日的廷尉狱,马越曾在那里住过三个月之久,他终于无法再让自己心如止水,大声喝道:“大胆我是将作大匠,你们廷尉是谁让你们廷尉来见我” “大匠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别叫了,廷狱到了俺们这些个小人物也就完成任务了,您现在没鞭子,抽不了我们了。” 闻言马越一愣,一看那说话的小吏正是此前自己在城外拿鞭子抽在脸上的越骑校尉侍从,此时他却穿着一身廷尉府小吏的衣服,马越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半模样。 “假的,你们是谁你们都是何苗派来的”马越没有再咆哮,强健有力的双手已经握紧了囚车上的木栅,只要他发力便可破开这囚车。 “将作大匠您可别费力气,您出来可就成了抗命的逃犯,我家主人只是叫我换身衣服来嘲笑嘲笑您,前面那位,那是正儿八经的廷尉府属官左平,周围这些弟兄也都是廷尉府的官吏,您是真要被下到廷狱了,省省力气吧。” 何苗这个王八蛋,费这么大力气就是想嘲笑嘲笑我 马越觉得不会这样,他在囚车里坐正了身子,问道:“何苗还想做什么,他就没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有,我家主人说了,他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只希望给您涨涨记性,以后见了他绕着走就行。” “哼”马越不屑地笑了,说实话他心里就是有几分看不起何苗,自己家里修府邸仗着兄长大妹跑自己这儿来揩油,他是真没钱收木材石料吗马越讥讽道:“就凭这个把某家关在廷狱里,他何苗能关某几天真以为这天低下之后何家大了吗” 越骑校尉府的小吏笑着摇头,他脸上那道马鞭抽出的血印子分外狰狞,“没有,小人也就这点儿本事,不能把您怎么样,您打了小人一鞭子,主人能关您一日已经足矣情深意重。” “出息” 马越不屑地看了那随从一眼,在心里感叹这个何苗对自己府上随从平时有多坏啊,要是有人像自己这样打了阿瑜阿力,他非得把那人拴在马屁股上拖死才能出气 没多久,囚车晃悠着驶入廷狱的大门,马越身上套着枷锁被推入囚室中。 那个越骑府的随从一直呆在狱中陪着狱卒推杯换盏,马越被困在囚室中无所事事,他在期盼着卢植,不知道卢植什么时候才会到这边来把自己救出去。 没过多久,来了个狱卒站在马越面前,透过木栅递给他一壶酒,讨好地笑道:“您是将作大匠吧,被关到这肯定不痛快,喝点吧。估计没多久您就出去了。” 马越接过酒随意地喝了两口,他不怕酒中有毒,毒杀他这样的大臣还没人敢这么做,就是何苗也不敢,解了渴,他随意地问道:“那个越骑府的随从怎么还没走” “您怎么说他是越骑府的,他不是廷尉府的新吏吗” 马越还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见到面前这个狱卒摇摇晃晃地瘫倒在地上,那个越骑府的随从身边的狱卒也是一样,统统都倒下了,他朝着自己这走了过来,马越觉得自己头有点晕。 “你,你下毒” 最后,马越只看到那个随从狰狞的笑脸。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四章 何苗狠毒 马越觉得很累,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吊着,脚尖能点到地,可却使不上力气,双手的手腕都被拴在什么东西上,根本无法挣开神之行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痛有一根坚硬的棍子捅到了自己肋下,想要睁开眼睛,可他的眼皮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难以抬起。 “哗”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马越猛地一下子清醒过来。这就是那间囚室,一张脸孔在眼前放大,是那个越骑府的小随从。 “嘿,将作大匠您醒的可比小的想的快的多啊。”小五自己心里也挺惊讶的,那几个狱卒可还没醒呢,马越喝的要比他们多上不少,却比他们醒的还早。这么想着,小五如释重负地笑了,说道:“您醒的早晚都没关系了,您现在哪儿都使不上力气了吧。力气大您倒是使啊抽小人那一鞭子,现在还疼呢” 马越根本听不进去这个何苗的随从在说什么,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能努力睁大了眼睛,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一根三尺长的棍棒。 无力地晃着头颅,马越皱着眉瞥了那个随从一眼,他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你想死吗” 我马越什么时候被人抓住绑起来过 十四岁时骑着小马带着三十个恶少年出边塞一路屠了十余支鲜卑骑兵的岗哨,我没被抓住 梁兴那个王八蛋领着上千号人想抢老师的马场,我没输 北地郡阻击鲜卑大王的攻略,我没输 杀北宫伯梁兴,我没死 现在让何苗府上的一个小人物给绑了 那随从看马越这幅模样,笑了。 “您觉得委屈了吧,现在觉得后悔了,您是不是后悔当初怎么没一刀把我杀了呢”随从的表情在马越眼中变得狰狞,对他吼道:“您在城门抽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您会落在我手里吗我想死,我就是想死,怎么样告诉你马越,过了今日,你就是把城池翻个底朝天,你找不到我” “去你娘” 马越还没骂出声来,小五提着棍棒向后一蓄,猛地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嘭” 马越的脑袋被敲得向右一歪,重重地撞在身后绑着的木栅上,眼前一黑,数息时间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摇了摇头,左侧的牙齿都快被这一棒子打松了,马越歪着脑袋看了这个歇斯底里的随从一眼,一口血水朝着他唾了过去。 “你马越不是厉害吗在城门口耀武扬威的模样哪儿去了” 又一棍子,重重地打落在马越的腹部末都尸帝最新章节。 马越咬着牙忍痛没有叫出声。 “不就是觉得我为人奴仆,一辈子都报复不到你的头上么现在我是不是还回来了我还回来了” 手腕子粗的木棍雨点一般地落在马越身上,胸口,肚子,肋下,胳膊不过片刻,马越身上到处都疼,被捆绑住的手指都疼的伸展了。 可他愣是没有叫出声。 “你倒是叫啊叫啊叫” 咔吧一声,木棍再一次打在马越身上,断了。 马越愈是一声不出,那随从越是疯狂,他很清楚,今日在廷狱里无论他如何报复马越,是轻是重,过了今天他都是九死一生,出了洛阳城,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超过十年的流亡生涯了他没有理由不将马越给他的屈辱全部还回来。 眼看木棍断了,他丢了木棍一脚踢在马越身上,随后便是不停的拳打脚踢。 砰砰拳打脚踢之声在阴暗的囚室中不绝于耳,伴随着马越小声的闷哼这一拳一脚,打在他的身上远比他心里的屈辱感要弱的多,他不能再让自己像个懦夫一样在这个小人面前叫出声来。 叫出声,他就输了 嘴唇都被他咬破,流出的血几乎在下一刻便因被击打而甩飞到一边,他硬是一声不出。 “你叫啊你说你说你错了,说你不该打我,说你不该打我,你说啊” 随从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出身低微的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他能放肆地将马越这么一个大人物打成这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怕了。尽管他已经想清楚他可能会死,但提到如何一个死法,他仍旧不敢想。 他只想让马越给他道歉,为了城门口的践踏而道歉 “来啊,你在怕怕什么,来,打死我” 又是一拳砸在马越脸上,随从已经没有力气再吼出什么了,本还指望着马越再说些什么,就见到马越脖子一歪,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的血混着嘴角一同滴在地上。 “啊”随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马越打死了,急忙伸手试探鼻息,悬着的心才放下,这种沙场生存下来的战将,没这么容易死掉。 环视左右,随从才从疯狂的情绪的中抽离出来,囚室中的风一吹,浑身汗毛打了个冷战,看着左右的歪七扭八的狱卒还都没醒过来,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他要逃跑,逃跑,跑过一里多远的廷狱院子,拐到狱门口牵起自己的骏马便离开,连守门的狱卒跟他打招呼都不给一点回应。 他要赶紧离开,离开这里。 突然,旁边一只有搭在他的肩膀上,直吓得三魂出窍,“啊”地一声便叫了出来,转过头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见了何苗府上的劲装卫士,摇着头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没好气的说道:“主人派你来接应我逃跑的” 劲装汉子腰上挂着一柄手弩,轻轻点头也不多说话,只丢下一句,“钱在城外,跟我走” 一提到钱,小五挑了挑眉毛,看着劲装汉子的背影嘴角勾起笑容,五十金,那是多大一笔财富 至于何苗说的回老家,他才不会回南阳,他要去南方要么就去幽州,并州 他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他打定了主意,一拿到钱他就摆脱这个卫士,自己想往哪里跑就往哪里跑,娶妻生子也买上十几个奴仆伺候自己,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出了城门,二人跨上骏马一路奔驰,直到城外五十里的黄河岸边才停下,小五觉得有些不对了,驻马问道:“钱在哪” 劲装汉子笑着指着崖边的一片矮树说道:“见到那边了吗黄叶子最多的树下面,我今天下午才跑过来埋的,快去挖吧。” “藏点钱,就算怕被城里人发现也不用跑这么远啊。”小五翻身下马,一边嘟囔着一面往那边走,“你也是,太小心呃” 弩弦一声响,小半截弩矢箭头穿透了他的心口,转头长大了嘴巴,他指着劲装汉子说不出话来,血从他的身上流走,就这么两息的时间他的身体便已经瘫软下去。 眼睛阵阵发昏,他看到劲装汉子从马背囊中掏出一卷长麻绳栓在一块大石头上,接着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身边。他多想说些什么,可他根本没有力气去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麻绳拴在自己的胳膊上,腿上,脖子上。 无力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着,他看到了蓝蓝的天,天上的云像极了马越耀武扬威时的笑脸。 劲装男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小五心里想着什么,把小五和石头绑在一起之后,他吃力地推着上百斤的巨石,将之滚到崖边,山崖下是波涛滚滚的黄河。 “嘭”“扑通” 两声下去,滚滚黄河奔腾而下,看不到一点痕迹。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五章 游侠卢浩 洛阳卢府,正是下午,尚书令卢植从西园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坐着马车向着自己府邸走去反骨修仙最新章节。 坐在前面赶车的青年眉目清秀,卢植连年的征战,直至今日都还没有儿子,这个面容与卢植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是他的侄子,名叫卢浩。 “浩儿,老夫教你读的书今天是不是又没读”卢植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都不睁眼就知道侄子又没有好好呆在家里读书,说道:“是不是今日又出门玩耍了。” 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耸了耸肩,常年在外闯荡的他一身皮肤晒成金黄色,驾着马车笑道:“叔父,侄儿那叫游侠,您不要说得那么不堪。” “什么游侠就是在城外胡混罢了。”卢植对这些轻侠是嗤之以鼻的,天底下那么多的游侠,说到底还是因为没个正经营生罢了。“浩儿,你要听叔父的话,别再去游侠了,你的学识要比不少太学生都高,过了年好好去太学读书吧。” 卢浩在前头一边驾着马匹,身子随着马车颠簸而上下晃动,一手提着缰绳一手轮指磕着汉剑,清脆的声响与马銮铃交替着显得十分悠闲。 “您教了我那么些年,要还比不上那些个太学生多掉面儿啊。”卢浩嘿然一笑,说道:“叔父啊,其实我觉得洛阳没什么意思,呆在太学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侄儿想去幽州。” “去幽州做什么”卢植睁开了眼睛,幽州那地方能做什么,他是知道的,卢浩想去幽州无非就是参战戍卫边防,“不许去” 听到卢植十分坚持的拒绝,卢浩脸上一瘪,“叔父您别这么利索啊艾伦育成日志全文阅读。” “兄长要老夫照顾好你,你今生都别想跟战争扯上一点关系” 卢浩还想再说什么,眼看着快走到府邸,自家府门口却迎面跑来一个汉子,“卢尚书,这是卢尚书的车驾吗” “你是何人” 彭式等的都快疯了,马越叫他来找卢植,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卢植的府邸在哪,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被告知卢植今天在西邸尚书台办公尚未回来,他在府门前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卢尚书,我家主人是将作大匠马越,他被廷尉府的人带走了,他让我快来找您” “什么”卢植在车中猛然坐直了身子,问道:“将作大匠怎么被廷尉府带走了他不是在城外征收木石吗” 其实卢植心里知道,怕是马越又惹祸了。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握大权,单枪匹马的靠着战功在洛阳这座大的看不见边际的城池中闯出立足之地,他能对谁服气那么多的累世公卿子嗣到了现在很多见了他还要下车行礼,谁能对他服气 “浩儿,廷尉府,走”卢植朝卢浩说了一句,接着对车外的彭式说道:“上马,边走边说。” “诶,诺” 彭式翻身上马,对卢植说道:“尚书大人,今日本我家主人在将作监读书,突然书吏跑来说大将军府的人在城外与将作监的属官起了争执,我们出城就见到那些大将军卫士在殴打木工令与石库司,我家主人气不过便射了一个卫士的腿,后来才知道是新任的越骑校尉何苗要修建府邸,到城外求些木石,属官不给,这才起了争执。主人让卫士给何苗传话,想要木石自己来城外找他取,后来廷尉府的人就来用枷锁囚车把主人带走了。” “胡闹”卢植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新任的廷尉名叫吴卫,与何进交好,可卢植就不信了,这个人他能坐上廷尉,就不知道审问缉拿两千石是要与台阁尚书令共审的吗卢植对彭式问道:“将作大匠还说什么了” “没有,主人只叫我来请您。”彭式摇头说道:“还跟木工石库留了一句,要他们顶住压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给任何人木石。” 卢植点了点头,他知道了,马越竟将求救的消只发给了自己,而不是十常侍与蹇硕,让他心里觉得倍感意外。但这样,他才放开心去帮马越,一行快速朝着廷尉府前进。 不多时,一到廷尉府大门,卢植从车上下来也不通报,直接向里走。 门口的廷卒见是尚书令,有人急忙跑进去报信,剩下的人急忙引着卢植往里走。 满面寒霜的卢植,谁都不愿多说什么话来触及霉头。 “尚书令来了,请坐,今日可是西苑中有何要务” 吴卫是个四十余岁的壮年男子,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很开心地将卢植迎进堂中,笑着做到一旁,对卢植问道:“您没事可不会往在下这儿来啊。” “廷尉,今日廷尉府扣押将作大匠一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恩”吴卫一愣,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问道:“您是说我廷尉府的人,把将作大匠拿了不可能,要是我的人出去我肯定是知” 说着,吴卫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然想到,过午时越骑府来人找几个廷尉府的骑卒出门,他没当回事,直接让下属的左平带着人出去了。 “不是,您等等啊。”吴卫低头沉着脸,走到门口问道:“左平回来了没有什么,还没回来” 这下子,吴卫知道事情大了,自己的属官私自把将作大匠扣了,可到现在他都还没见到人,急忙说道:“尚书令,恐怕真的是廷尉府上的人把将作卿抓了,我这就去找人的” 卢植起身说道:“这么说,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卫手下人左右一打听,便知道左平领着个人从城门口回来直接去了廷狱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众人急急忙忙地向廷狱赶去,一路奔驰到廷狱,吴卫的脑袋都大了。 他这刚上任的廷尉恐怕保不住了。 属官左平跟几个廷尉府上的人以及一些狱卒四仰八叉地在廷尉狱中躺着,囚室中空无一人,最里的一间囚室中,他们看见了断掉的木棍 以及被绑在木栅上打得浑身是血的将作大匠,马越。 卢植与吴卫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如果马越死了会对洛阳带来什么样的地震,朝廷两千石大员在廷尉府被活活打死简直不可想象。 “马三郎马三郎” 马越从昏迷中被唤醒,一只眼睛已经无法睁开,眯着看到了面前的卢植,他知道,自己没死活下来了。 “卢尚尚书,没事,我没事,贱命一条死不了”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六章 心灰意冷 “是谁将朕的将作卿打成这幅模样” 廷尉府堂,刘宏勃然大怒,堂下的马越被赐了蒲团,高高昂着的头颅脸上鼻青脸肿嚣张狂少全文阅读。 跟马越一同跪在堂下的,还有新任越骑校尉,何苗。 座于两旁的有陪同刘宏前来的张让、赵忠,以及担当护卫的蹇硕。还有涉及此事的大将军何进,负责协同审理案件的廷尉吴卫与尚书令卢植。 马越梗着脖子不说话,被一介无名小卒打闷棍这种丢人事情,他无法开口。 越骑校尉何苗坐在旁边瘪着脸对刘宏,作着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坐在堂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小五现在眼珠子可能都给鱼吃了,死无对证,只要刘宏不处罚他,他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至于马越的报复呵,国舅爷会在乎这么一个傻子的报复 “将作大匠,你先跟朕说,是怎么回事” 马越拱手说道:“回陛下,臣领命征收重建宫室所需木石,今日在将作监听书吏说大将军府上的卫士跟臣的属官在开阳门起了争执,臣到了开阳门见到那几个卫士正在殴打臣的属官,木工令王冯已经年过半百,被身强力壮的卫士踹在地上,臣气不过,便引弓射了一个卫士,箭矢命其小腿。臣质问他们为何动手打臣的属官,一个卫士说木工令是自己摔的,臣发怒抽了他一鞭子。” “你接着说。” 说到自己出手伤人,马越停顿了一下,见刘宏面上没什么不喜,得了应允之后才接着说道:“后臣闻讯得知,何越骑修筑宅邸,那些人是何越骑门下,谎称大将军府卫,来臣这里求些木石。臣当初求官便是为了让这些木石物尽其用,早日将陛下宫室重建,自是不与,臣说,若何越骑要木石便自己来说,臣会给他一个说法,臣在开阳门等着何越骑。” 刘宏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双手轻叩着面前的几案。 “过了一个时辰,何越骑没来,来了一队廷尉府的人马,言臣违反汉律,要拿臣入廷尉府,臣便束手就擒,却被囚车带到廷狱。饮了狱卒拿来的酒,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再醒来的时候便被捆绑在狱,被越骑府上的门人打成了这副模样” 刘宏面无表情地轻轻点头,心不知在做何考虑,半晌才抬起头,怒视着何苗问道:“何越骑,遣人状告马将作,在廷狱里迷昏狱卒毒打马卿,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陛下,臣冤枉啊”何苗一见刘宏问道自己,立即拜倒叩首说道:“臣只是叫那些下人去西市收些木石,万万想不到他们的胆子会那么大,惹了马将作被射穿胫骨也是活该,臣没什么好说的。但臣没有找人来廷尉状告马将作,更没有遣人毒打马将作啊,便是给臣三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做的啊那个卑鄙小人偷取臣的家财,眼下臣都找不到他,若找到他臣非得将之拉杀不可” “你没有你没有那是谁难不成你想说马将作这么作践自己来陷害你吗”刘宏脸上的表情好似怒极了一般,转头对马越说道:“马卿,这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你告诉吴廷尉,那个贼人长什么模样,找,便是将天下翻个个儿也要把他找出来,吴卫,你要是找不到他,这个廷尉就可以换个人做了” “臣领命” 比起吴卫跪在地上满心焦急,马越坐在堂心头确实冰凉的,他听出来了。刘宏尽管言语说的很热切,但他根本没打算治何苗的罪。 果不其然,接着就听刘宏说道:“越骑校尉何苗,御下不严,罚奉一年,将爵一等” “臣谢过陛下,陛下圣明” 脸贴着地的何苗嘴角在笑,他听见刘宏说这么一句就知道,没事了,他何苗这么玩儿了马越一把,没有任何惩罚罚奉一年,那不就是每个月少给自己家几十斗米跟几千钱,谁,谁稀罕啊 “何越骑,今后严加约束你的门下奴仆, 章节不完整请飞su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址::aefd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feisuwen 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七章 何氏兄弟 回西苑的车驾上,刘宏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蹇硕在前面驾车听得很是糟心,却不敢怒亦不敢言极品近身助理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蹇卿,你回头从宫里随便拿点儿什么东西,拿去将作大匠府上,就说这次委屈他了,朕是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没头没尾治何越骑的罪,让他好好养伤。” “诺”蹇硕在前面轻轻点头,“不过陛下,奴该拿点什么” 这叫什么事儿,什么叫从宫里随便拿点什么宫里的东西能随便拿吗 刘宏皱着眉头两手端圆了肚子呢喃道:“你说这马卿,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是吧。算啦,你去趟少府,看看武库里有什么好兵器,给马卿挑上几口好刀送去吧。” “诺” 蹇硕不敢问刘宏为什么在廷尉府不帮马越说话,回过头却又要赐下宝刀,他只知道既然是陛下让自己去做,那陛下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刘宏坐在车里,反复回味马越眯着肿胀的眼睛怒视何苗的那个眼神,破开的眼角仿佛充满了血光。 他的心情更好了。 说实话他无论是马越得罪何苗还是何家得罪马越,对刘宏来说这都是让他十分开心的事情。 马越是刘宏手上的刀,何家是刘宏心里的刺,他永远忘不了王美人的惨死,何马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只等着宝刀开锋的一刻,便可血洒大地 出了廷尉府,何苗的心情也是极好的,笑眯眯地对何进拱手说道:“兄长,那若没事儿,苗便先回府上了爱情不会只如初见:远心衡曲线最新章节。” “等等。”何进叫住何苗,脸上看不出喜怒地说道:“你跟我回府,我有事跟你讲。” “好,那何苗便跟兄长回府。” 何进对着张让赵忠以及廷尉吴卫拱了拱手,带着何苗坐上安车头也不回地离开廷尉府。 安车沿着洛阳大道慢行,何苗的心就马车一般七上八下地随着颠簸,他有些害怕何进。 他跟何进可不是亲兄弟,从小随着母亲搬到南阳,何进就对他多有不喜,即便如今自己成了越骑校尉,多半都是沾了妹妹何皇后的光,与何进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小时候在南阳,他在外面与人争斗,完事何进便提着猪肉狗肉去给别人家赔礼道歉,无论输赢是否占理,回到家里总是会被何进胖揍一顿。 俗话说长兄如父,可他何苗的这个长兄与他没有一点儿的血缘关系,反而从小就觉得他是个赔钱货 不多时,入了大将军府,二人七拐八绕地到了书房,何进一言不发地抬腿入门,何苗转身带上门嘿嘿笑着对何进说道:“兄长今天叫我来可是有什么唉呦” 何苗还没说完,何进转过脸一巴掌抽在何苗脸上,接着一脚将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蹬出书房,刚关上的门直接被撞开了。 “嘭” 一声撞破房门的巨响从书房传来,引得府上一众奴仆火急火燎地往书房跑,生怕大将军有什么意外,到这边一看却让他们大跌眼睛,大将军之弟,何越骑打着滚在地上轱辘,从南阳跟过来的管家急忙驱散闻风而来的下人,“快走,没什么好看的” 这个老下人从前在南阳时何进身边的刀手,不是杀人的游侠,是杀狗宰猪的刀手。跟着何进发迹了之后便成了如今大将军府的总管。跟着何进满打满算也快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他见过太多次何进暴怒的时候揍何苗了,因此早已见怪不怪。 何苗从地上爬起来,肚子一阵绞痛,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也是火辣辣地,皱着眉怒视着风闻而来的下人们,“全给爷滚蛋” 下人们急忙四散而逃,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及霉头大爷能打二爷,可二爷能打我们啊 骂完了奴仆,何苗转头换上笑容,何进这一巴掌劲可不小,嘴角都带着血可何苗还是笑着朝何进慢慢走了过去,“大兄你先别急,听”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扇得何苗身子原地从地上快要转起来,一下子就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何进,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何进再度一脚踹地翻了两个跟头。 何进打何苗,下手是毫不留情的。无论何苗是曾经的南阳地痞,还是如今的越骑校尉,到何进手上都跟打儿子一样。 “大将军,吴匡求见。”何进还要再动手,门外一属官模样的青年迈步入了庭院,手里握着一卷书简进来便见到这个情形,顿时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何进出了口气,见是自己属官来了,也不在意,招手说道:“进来说。”说罢一指庭中对何苗骂道:“你给我跪在中庭反省” “大将军,这是今年司州各部郡县驻防情况,并凉冀三州兵力也都送达,请您过目。” 何进点头,招手与吴匡入了书房,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吴匡才从书房出来,走到何苗身边小声说道:“何越骑,大将军请您入书房。” “快走”何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被何进的下属见到自己这幅模样他觉得很丢人,吴匡伸手来扶他,何苗却反手将吴匡推开,“做你自己事情去,别来烦我” 何苗挣扎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两腿麻痹仿佛有跗骨之蛆爬动一般,扶着墙边站了好一会才慢慢挪动到书房,开门时心理还是十分防备的,生怕冷不防门后等待他的是何进能箍住疯牛的手臂与踢翻野狗的腿。出乎他意料的,门后什么都没有,何进安坐在胡凳上,指着对面没好气地说道:“坐。” 何苗在何进这个兄长面前没有一点的耀武扬威,夹着尾巴坐在何进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阿弟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陛下宠爱马越,你却找人暗中这么弄马越你知不知道将作大匠也是朝廷诸卿之一,代表着朝廷的脸面” “兄长,小弟知错了,您消消气。小弟就是气不过他射小弟的奴仆。”何苗小心地说了一句:“而且您看今天陛下也没有多生气,不过是罚了一年俸禄而已。” “你懂个蛋”何进摇着头,手指何苗说道:“你跟阿妹都是,心太狠不知留退路你说你这才刚当上越骑校尉,第一个年头俸禄便没了,以后兄长还如何为你求官” “你以后切记不可胡闹了,知道吗” “诺。” 何苗是知道何进心性的,急的时候真急,火撒完了冷静下来就又变得好说话了,耳根子软。何苗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下次那蛮子再落到老子手里,老子照弄他不误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八章 主辱臣死 马越打算在家休息到过年,何苗那个恶仆这么一顿毒打真是不轻,但最要紧的还是将他脸打肿了,无法出门见人,索性就在家躺着读书喋血宫闱谋:煞妃惊华全文阅读。 这个时代说到底还是娱乐项目太少了,人一旦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便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幸好年少时艰难的生活教会了马越勤恳好学,终日捧着书本也不算无聊。 不过这些日子除了读书,马越也不算无聊,蹇硕偶尔过来陪他聊聊天,不过蹇硕是个很不会聊天的人,二人对话情况几乎是马越滔滔不绝,蹇硕一句话噎得马越想要摆手送客。曹破石来了许多次,他这个人是对马越确实够好意,可两人在道德方面实在是不敢苟同,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几乎一直是曹破石单方面示好,单方面地维系着这段友情。 受伤回家的第六日早,关羽从东观收到了消息,回到梁府。 “三郎何苗那个王八蛋” 关羽背着一包书简推开马越居室,见到鼻青脸肿的马越当即咬紧了牙关,关羽恨极了何苗。马越那么大的个子,蜷在榻上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线,他怎么能不恨 “云长兄回来了,我,我这没事。来,云长坐。” 马越在榻边让出一点地方,艰难地翻了个身,问道:“今日云长休沐吗” “没有,我告了假,听人说三郎受了伤,我担心你身边没个可用的人。” 关羽说的轻巧,他的假可不好请,东观就那么几个人,否则也不用等到今天才回来了。 “嘿,还是云长挂念我。”马越咧嘴笑了,说道:“其实没事,家里挺好的,有阿瑜阿力还有阿仲看护,出不来什么事。云长还是回东观吧,我才受这么点伤,你回来不太好。” 关羽解下包裹,拍着说道:“没事,我跟那几位老先生说了,我拿些书回来校对,东观的老先生们你还不知道,都好说话。” 马越点头,接着便见彭式推开房门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一看关羽回来了,笑着打招呼说道:“关兄回来了。” 彭式在马越买官前见过关羽,更是听府上别人用羡慕的语气说了无数次关羽、杨丰、徐晃、阎行四人了。这个时候,马玩他们那些个边郡的都尉以及不足以代表马越家将的最高水平了,这四位才是。以家将的身份做到正儿八经的京官,这简直没有再引人羡慕的事了。 跟关羽打完招呼,彭式端着药碗吹了吹,打算给马越喂药,马越急忙摆手说道:“没事,阿仲你就放在旁边就行,我现在还不想喝,待会自己喝太医令来了” 马越琢磨要不要让去人牙子哪里买几个侍女回来,府上就这么几个厮杀汉平时看不出什么,一旦自己行动不便了还确实不方便。 太医令就是张让的养子张奉,马越偌大个梁府上没有医匠,这些日子总是张奉亲自过来煎药,马越劝也劝不住,总不能不让张奉进门。 “没有,太医令已经走了。”彭式摇头,找了块麻布擦了擦手上的药汁说道:“听阿力说太医令五更天摸着黑就来了,我起个大早遛马,见有人摸着黑在院子里鼓捣还以为进贼了呢,幸好问了问。太医令熬好药就离开了,说宫里的大皇子受了些风寒,他还要回去给皇子熬药,就不跟主公见面了。” “唉,太医令真是有心了。”马越叹了口气说道:“回头你跟太医令说,宫里有事就不要过来了,这么辛苦。” “在下说了,不管用。太医令一定要来,本来还说叫太医署里随便来个属官,后来又觉得下面人手脚不麻利怕把药熬坏了,一定要自己来。” 马越轻轻点头,说道:“咱家马还有多少” “前些日子苏掌柜从并州买了批良马,牵过来八匹,鲜卑战马还有七匹,还有些宅子里的良马,应该还有个二十来匹。” “这样,你回头牵两匹给太医令送去,也别说报答,就说是快过年了表示一下。”马越点头说道:“要是太医令再来熬药,你就在旁边多学些,咱家别总麻烦太医令这么宫里宫外地跑,太折腾人了。” “诺。” 关羽坐了一会问道:“三郎,你这伤” “没事,都是皮外伤。” “三郎打算怎么做,就这么咽下气了” 关羽 章节不完整请飞suwen 手机请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八十九章 君子报仇 下雪了[重生]异星皇族最新章节。 年底,将作大匠马越上任的第二个月,所有木石被征集完毕,均被送至将作监的木石库中,匠人们小心地给巨木刷上桐油以麻绳绑的严严实实,只等明年开春就能开始重建宫殿了。 一个月的时间,马越完成了朝廷经年累月才能做完的木石征收,在朝野间赢得了很大的赞誉。就连先前觉得马越想要买来将作大匠从宦官口中抢油水的阴谋论主义者都不得不赞叹马越。 马越居然斥千金买来将作大匠这么一个无实权的诸卿,就为了更快的速度征收到足够修建宫殿的木石。这在许多人眼中看来简直是傻透了。 有人只看到了马越的傻,有人看到的却是马越的正直,一时间就连将作大匠这个官职是买来的都没有人再去讥讽马越,凉州蛮子的风评在旬月之间好上许多。 马越做成了一件大事,但人们期待的另外一件大事却没有满足他们的眼福权少的彪悍宠妻全文阅读。自从马越被越骑府的一介奴仆殴打的事情传开之后,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等待马越的报复,在人们的印象中,马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不讲道理的凶人。所有人都等着看何苗拔虎须的后果。 出乎意料,这桩他们意料之中声势浩大的马三寻仇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养好了伤的马越平日里仿佛没有发生过这桩事情一般上朝下朝,呆在自己的府邸里演武读书,甚至见到何进何苗还会面带笑容地拱手打招呼。 这还是脾性乖戾的马越吗 无论别人怎么想,马越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便以更加努力的态度去精炼自己的武艺,阅读更多的兵书战策,治政良篇。并且去写信,给家里寄信,给幽州,并州,吴郡写信,写给马腾,写给马宗,写给马超,写给马岱。写给董卓,写给李傕,写给郭汜。写给梁鹄,写给程立。写给蔡邕,写给蔡琰,写给甘宁,写给顾雍。 马越将信件一张一张写好,差遣来往的商队一封一封送出,尽管不知这年月江南的盗匪与西凉的战乱之下最终这些信件能有多少封寄到手中,他还是要写信。 这一次跌个大跟头,让他有太多的话想对人说了,偏偏身边却没有多少人能说话。 随着马越的伤势好转,关羽回到东观继续做他的校书工作,马越则开始终日与一众工匠厮混在一起,学习他们如何勾画宫殿构图。 一年的最后几天总是最忙的时候,马越在将作监忙到傍晚才离开,顶着一头风雪刚走到府邸,便见到门外放置着一套黄门车驾,马匹已经被牵走,估计在家里马厩呢。蹇硕来了。 干冷的冬天,就是马匹也会冻坏,这些好马可都是宝贝,就像马越的马厩里冬天便升起炉火,生怕将马腿冻坏了。 “主人回来了,阿瑜已经架起篝火,正准备烤羊呢,估计您就是这会儿回来,您先入堂屋吧,蹇黄门来了就等您回来呢。” 马力在门口为马越解下遮雪的斗篷,马瑜跟彭式在院子里烧火搭架子准备食材,马越跟他们打个招呼便径直入了内宅,一进去便见到蹇硕正拿着简牍架上的书读者,见到马越进来急忙起身笑道:“三郎回来了,这几日忙吗” “是啊,眼看到年关了,这几日整体天跟工匠们一起构图,年后就要着手修复南北二宫了。”马越将佩刀放在剑架上对蹇硕笑道:“兄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蹇硕放下书简,对马越笑道:“园子里没什么事,来你这走动走动蹭顿饭,顺便跟你带个信。” “喔西园又有什么消息” 马越坐在一旁,随意地蹲在地上伸出通红地双手在炭火上取暖,他跟蹇硕这么多年的交情,用不着见外。 “除夕,陛下请你参加今年的祭典与晚上的宫宴。”蹇硕说道:“往年宫宴都有诸卿,三郎第一次参加,我要来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何苗也会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嘿,我还以为什么事。”马越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没事,蹇兄放心吧,我不会在宫宴上胡闹的,至多不理他就是了。” 蹇硕点着头,问道:“三郎,你要是打算对何苗做什么一定要告诉奴,这事出了这么久你都没用一点回应,奴这心里啊,总觉得没谱。” “奴不是张让赵忠,跟何进不熟,也许奴能帮你一些什么。” “像兄长这么想的人,还有多少朝廷上下都这么想吗”马越收回了双手,站起身笑着说道:“唯恐天下不乱,我没打算报复,杀了何苗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弄不死他肯定这事还没完,还不如趁着事情还掌握在我手里先停下来。” 马越一直记得杨丰跟他说的那个打算,尽管他还没准备让杨丰找机会把何苗干掉,但他选择将仇恨深深埋在心里,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 “主人,烤的差不多了,要拿进来吗” 马力衣服上给蹭的到处都是炭色,探着脑袋在门口问道:“仲兄正在弄鱼,过一会就能开饭了。” “好,把架子端进来吧,再去窖里拿些酒来,给老夫人那边准备好了吧” “恩,准备好了。” 这些日子多亏了蹇硕,时常入宅拜见,陪裴夫人聊聊天,说起来马越与蹇硕也是升堂拜母的交情了。 “蹇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的。经过这么一次栽个跟头,明白事理多了,放心。” “你明白就好。”蹇硕点头,对马越笑道:“这几日陛下经常把你挂在嘴边夸耀,你这次征收木石的事情做的确实漂亮,别说常侍们主持,就是何进做将作大匠那几年修筑陵寝征收的木石都花了四个月,你居然一个月就弄好了。” 蹇硕夸马越,马越笑着没说话,就听蹇硕接着说道:“对了,三郎你不是和曹破石关系不错吗今日在院子里奴听见张让对陛下谈起曹破石,陛下有意在近日令其复起,你可以去恭喜他了。” 马越摆手笑道:“破石兄长与我亲善,不过他可不适合做官啊,还是别说这事情了,来,咱们用饭吧。” 众人欢聚,饮宴吞羊,喝多了的阎行便头顶着酒坛扯着驴嗓子不住地高歌,关羽借着醉意舞剑与府中,马越与蹇硕在碗边敲击筷子打着节拍,府中的喧闹中直至子夜仍不停息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章 宫廷夜宴 除夕夜,洛阳城西侧园林,西苑悍妻休夫:唐门毒娘子最新章节。 年底的宗庙祭奠庄重肃穆,就连迷糊皇帝刘宏都收起了嬉笑怒骂的模样,整整一天都没有表情,到了晚上才勉强扯出笑容,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于马越而言比较有趣的还是驱除来年疫疠的舞蹈,一群宫廷术士带着面具围着火堆跳舞,童子们举着纸扎的鬼怪或者竹子丢进火堆里,当洛阳城四面的钟声响彻天空,烈火熊熊燃烧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彤彤。 这是东汉纪,中平三年的旦日。 官员们依次为刘宏拜贺新年,奉上自己的礼物,依照礼制这一日百官公卿送给陛下的礼物都是猎物,按官职大小奉上大雁、麋鹿、羊羔。对刘宏而言这些不算什么,这么一个仪式大于实际意义的惯例却令刘宏面带笑容,使地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西邸中心的钟楼上,李坚孤零零地迎着风雪站在上面,听着洛阳城中第三遍钟声传来猛力推了一下,“咣”地一声敲响黄钟大吕,绵延不绝的钟声中,整个西苑的卫士无论身处何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声浪一浪盖过一浪乱世嫡女最新章节。 “宫宴开始,公卿入座” 蹇硕于宫殿门口肃立,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入殿的公卿,此时此刻非比寻常,他不怕有刺客混迹其间,他对自己部下的防卫有足够的信心,他只是习惯了用审问的眼神去看西苑里刘宏之外的所有人。 看到马越的时候,蹇硕难得的在桀骜不驯的脸上挤出一闪而逝的笑容。 百官入列,马越坐在前排,在三公九卿将军之下,但在诸卿当中比较靠前的。坐在他旁边的是右扶风鲍鸿,二人虽然算是袍泽,不过在当年的冀州战场上可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他只是拱手打了招呼便不再言语。 坊间盛传鲍鸿侵吞军费数逾百万的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 开宴前,刘宏讲了一些训话,这一年国泰民安,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之类的。 其实都是狗屁,凉州人民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国泰民安在哪里马越是看不出来。去年三辅连着凉州闹了蝗灾,凉州叛军饿的没了军粮,便冲出了陇关在赶在秋收前将右扶风的鲍鸿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两万多具尸首抢走了三辅百姓辛苦种了一年还长着青茬子的麦穗。 在将作监的时候马越查阅过相关赋税的典籍,田租朝廷征收的并不算高,三十税一,但许多地方会多征一些。人头税才是百姓压在头顶不能呼吸的巨石,每户每年在缴纳二百钱之后每个成年男子要交三百钱的更税,孩子们要交二十三钱,女孩子未婚也要缴纳更多的钱。 当初在凉州,马家上下十余口人一年交税便要交去五千钱,若单靠着家里的些许薄田,只怕马越和兄长们当年就将自己卖入豪门做家兵了。 因此,马越坐在这里心情并不轻松,尤其是在听着别人对刘宏歌功颂德的事情。 不多时,宫宴开始,百官一同向刘宏、董太后、何皇后敬酒,歌姬起舞,丝竹不绝。 何皇后起身对刘宏拱手笑道:“陛下,臣妾久闻将作大匠之勇武,不如请将作大匠剑舞助兴,陛下意下如何” 马越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猛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报复何苗呢,何皇后这是要做什么自己就这么让人看不顺眼吗通常情况下饮宴时的确是有人舞剑助兴的,可他妈那得看武士是什么身份,如果马越为主的酒宴,让杨丰与阎行打一场无所谓,毕竟马越为主,杨丰为仆。这道理说在宫宴上倒也合适,可问题出在马越是朝廷的两千石诸卿之一,若是刘宏说这事马越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但让何皇后提出来,侮辱的意味就大了。马越就怕刘宏一点头,何皇后随便派个奴才出来让自己比剑,那真是光着腚推磨,转着圈儿的丢人了。 刘宏手捏着下巴,笑着望向马越,问道:“马卿意下如何” 他把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马越起身拱手说道:“但凭陛下驱驰。” “好”刘宏拍着手掌,好像看不出何皇后的意思一样,说道:“马卿想与谁一同舞剑在坐哪位大人有此打算” 何进起身说道:“陛下,臣麾下有一勇士名叫吴匡,剑术超群,可与马将作共舞。” 何进没有想要报复马越的意思,他跟马越没什么仇恨,他只是太担心妹妹这么一说,陛下如果让何苗跟马越比剑怎么办何苗武艺不错,但这是皇宫剑舞,他不能赢,也不能输。 赢了刘宏不喜,输了丢何家脸面。何况马越与何苗还有仇,若马越下死手怎么办 “大将军所说勇士身居何职啊”刘宏问道。 “是臣府中属吏。” “滑稽”刘宏瞥了何进一眼,问道:“大将军不知道诸卿是何尊贵身份吗与您府中属吏共舞,简直滑稽” 马越听刘宏这么一说,心里暗自庆幸,刘宏还是看出了何后想要侮辱自己的想法,马越也不奢求对手是两千石,只要不是奴仆什么都好。吴匡这个名字他有些熟悉,虽然不知道是干嘛的,但只要是听过名字的人跟自己打,那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正想答应下来,便见刘宏对着马越坏笑一下。 “这样吧,就让马卿与何越骑共舞一场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何进还来不及答话,马越便已经跃身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不会用剑,请以用刀” 刘宏拍着手叫好道:“好,来人,赐下刀甲何卿善用什么兵器” 何进没想到成了这般结果,马越为战将名声在外,唯恐弟弟有失,急忙拱手说道:“陛下,何越骑与马将作二人俱为肱骨,若双方有个闪失便是朝廷的损失” “大将军不必说了,臣便为陛下与皇后献一剑舞陛下,臣求汉剑一柄” 何进还待再说什么,闻言瞪大了眼睛,若不是皇帝与皇后在坐,他早就呵斥何苗了,没血缘可也总有亲情在,尽管他总是控制不住暴怒的脾气弟弟一犯错便是拳脚相向,可那总是他的弟弟啊 何苗傲立堂中,与马越并立,尽管他的脑袋才到马越肩头,可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我是个混混泼皮,不错的,你们可以看不起我。可我何苗这么些年还从未怕过谁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二章 流年不利【平安夜快乐】 上元节凉州张家川 经年之久曾经一马平川的张家川山谷已经立起一座固若金汤的山寨望楼鹿砦应有尽有两座军事邬堡耸立期间犄角相望山谷外的林间小道有猎人装扮的汉子三三两两地居住山谷中除了大片马场还有接天连地的木屋与厚厚的羊皮帐掺杂而落 这是隶属于凉州马氏的张家川 马玩骑着轻快的战马带着百余骑与十几架大车一路踏雪奔至谷口向着山谷两侧的望楼挥手长喝道:“马玩回來了开门” 不多时谷口的木寨大门打开一行人入寨后大门再度紧闭 马玩从马背上跃下将缰绳丢给身后随从搓着双手一边一边在嘴边吹气哈气腾起一团白雾在白茫茫一片的谷中分外显眼 他身上披着毛皮大袄的铠甲每走一步踏在雪地里都发出吱吱地响声从张家川到陇关可算得上长途跋涉了尤其在这三九天的鹅毛大雪里赶路可沒那么容易 一路上马玩面色青冷的跟健壮的部落汉子打着招呼今天是上元节羌人部落里的汉子们忙着宰羊筹备夜里的宴会汉家小孩儿牵着小马佩着小弯刀奔來驰去看得马玩有些心酸本该在高大巍峨的城池中提着灯笼玩耍的孩子们被迫拿起了刀剑他们一切都在为即将到來的战争做着徒劳的努力 一个岁的孩子摔倒在雪地里过小腿的雪直接将孩子埋在里面探出头脑的孩子咧着嘴傻笑浑然不顾冻得已经发紫的脸庞马玩顺手解下毛皮大袄披在孩子身上刺骨的朔风吹的他打了一个冷战也不跟孩子说话一脚深一脚浅地伴着金石之音朝着大帐走了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 孩子还不知道将來等待他们长大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时代可他们这些大人怎能无动于衷 掀开厚实的毛皮帘马玩探身走入大帐带着的寒风吹得坐在不远处一脸大胡子的程银猛地一缩脖子指着门口喝道:“马猴子快进來冻死我了” 马玩闪身入帐感受着帐内的温暖发僵的手指揉了揉脸坐在火堆旁一阵揉搓身上才缓了过來马腾走过來拍拍他的肩膀问道:“陇关那边怎么样” “今年不好过阿若那边还不如咱们呢只怕汉军维持不了多久了朝廷的补给跟不上我从陇县拉回來十几车的破袄凑上邬堡的勉强能让咱们的人过了一个冬天但陇关那边什么吃的都沒有了” 马玩在十几天前去了陇关这个年他们都不好过张家川里的人太多了一切用具都跟不上 “沒有吃的兵器盔甲呢有沒有”如今整个张家川的大小事务都靠着他们这几个人拿主意马腾等人忙的焦头烂额“程胡子部落里这个天又冻死了几十头牛羊成宜那里也是一样人越來越多陇县那边是什么情况” “呼”马玩长出口气摇着头说道:“沒了汉军的兵器自己都不够用十个金饼子才换回來两车他们用废的铁刀” “废的有多废能不能砍”成宜盘腿坐在地上问道:“能砍破布跟肉就行了不用那么锋利” “不行都是崩坏的要不就是断了的才肯偷偷卖给我”马玩比划着说道:“我想是咱们把百十把兵器融了自己做些模子全弄成矛头应该能做三四百矛头咱们砍树接上能扎就行” 马宗一拍大腿道:“对啊猴子你说得对回头挑挑拣拣把咱们那些个长刀大剑都融了全他娘换成矛头兵器就差不多了” 马腾在旁边一拍马宗笑骂道:“可别咱们自己弄的矛头不结实木杆也不耐用可不能全指望着这个” “真是鬼丰也太小气了猴子跑到陇关去他就给这么点儿破铜烂铁就打发了诶猴子你也不说说他你俩不是小时候砍头换命的交情吗” 光头李谌在一旁说着风凉话马玩眯着眼睛撇他一眼沒说话马腾朝李谌摆手说道:“别怪鬼丰这年月都不容易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 转过头马腾跟杨秋说道:“兄弟你去让弟兄们加把劲跟着匠人们把猴子带來的兵器融了到时候咱们自己人再分分兵器” 李谌闻言从胡蹬上站起來边朝马腾走边说道:“诶我说寿成我那千四百儿郎赶着钱财过來可是出了大力这些个破矛头就分给我吧” “那可不行”马宗大手一拦就把李谌搂到一边儿他俩脾性相投都有些浑只是些亲昵动作但说道矛头归属都是当仁不让马宗说道:“我那几百个弟兄可都空着手呢” 成宜程银也是一样噌地就站起來围到马腾身边几百个矛头意味着能多武装一些个兄弟他们这些人都是带着自己人搬到张家川结寨自守但谁手头上都沒多少兵甲这些东西在他们心里都是宝贝 马腾揉着额头将众人推开说道:“都别急到时候按人手分别急” 如今的张家川可是乱跟着马腾的有七百多兵丁马玩有千六百人都是汉阳郡兵兵甲齐备驻扎在张家川承担着巡防汉阳郡的军务剩下的人就不一样了马宗手底下养着五六百的游侠剑手都是浑惯了的野兵成宜程银各有一个部落都迁在张家川李谌手底下则是一群纵横大漠的土匪强盗是战事初起带着人马财宝來投奔的马腾也有一千多人 偌大的张家川一马平川硬是被这些人挤得水泄不通家眷部落连在一起有一万多人可刀剑矛戈加一块才至多武装三千人这还是人手只有一把兵器的情况 他们有成群的牛羊和骏马牛羊眼看着就要下崽子沒人舍得杀食物还是不够吃有足够的人手可兵器不够御寒的冬衣也沒地儿买他们有太多的钱可有钱就是个狗屁谁都不会愿意把兵器卖给他们这年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全是保命的家伙事不光他们想买都他娘想买 这一年的上元节他们过的可是不好 都还來不及感慨流年不利候选迈着大步子掀开帐篷说道:“兄长韩遂來了”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 ( 三国之凉人崛起 /48/48671/ ) 三国之凉人崛起 第九十三章 凉州夜话【圣诞快乐】 “韩遂来了” “什么”马腾怀疑自己听错了,“备战韩遂的兵马有多少” “不是不是,兄长别急”候选急忙把住马腾说道:“是韩遂,没带兵马,就有一百多人在寨外林子里藏着,他自己带着十个人叫寨门呢,要不要放他进来” 马腾皱着眉头左右看了一眼,几人谁都没了主意,马玩说道:“兄长,要不咱们放他进来把他绑了押送朝廷换个功勋” “且住穿越网王之夕阳下的残最新章节。 ”马腾摆手示意马玩别激动,对候选说道:“小心探查周围可有埋伏,先放他进来,看看他想干什么。” 这一下帐中可是炸了锅,众人交头接耳地透露着不安。那可是韩遂,不是凉州过去的从事韩约啦,如今人家是坐拥十万众可攻掠三辅掀起凉州反叛的大首领啊。 “寿成,咱们是不是该出去接一下” 混不吝的李谌听到韩遂这个名字也没了霸气,他至多千百号人劫掠县城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跟从凉州名士摇身变成掌十万铁骑割据凉州叛军恶首的韩遂可就小巫见大巫了,这叫鬼怕恶人美女的贴身神医(禹少少)最新章节。 马腾摆手有些愤怒道:“不接,在帐里等他,他是反贼咱们是汉军,见面不红眼已是念着情分,再出去迎接传出去成什么了” 至多半柱香的时间,候选掀开帐帘对众人给了一个眼神也不说话,众人便见到半掀着的帘子下露出多半个身子,身子的主人腰侧空空已经下了刀剑,铁甲外罩红袍,正抖弄着袍子上的积雪,接着伸手一撩,一个脸颊消瘦眉眼狭长鬓角斑白的男人便带着笑脸入了帐中,很自然地对众人拱拱手,笑道:“诸位都在啊,在下韩遂,字文约,不请自来望诸君勿怪。” 说完,韩遂这才朝马腾与马宗再度拱手笑道:“一别多年,大郎与二郎可还好” 真是一别多年了,他们初次见面在羌人部落里,马宗现在还记得那一日情形有多么惊心,三郎一刀捅死了羌人小王北宫伯,万箭齐发之际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身红袍横着一杆大枪旋风一般撞入羌人之中,一声高喝与董卓制止了羌人的射击,救下众人之性命。 那时候的韩约而立之年,正是男人雄姿英发的年月,而如今不过三年时间,这个化名韩遂的男人却是有些未老先衰了,看上去已然不惑。 马宗不知说些什么好,只是拱了拱手,马腾叹了口气,袖手说道:“文约兄看上去也是焦头烂额。前来只怕不是叙旧,坐吧,有话直说。” 韩遂嘴角挂着笑,随手拉过一张胡凳便坐在帐中,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位置。或者说他这样的人根本不用在意位置,从他入帐起,除了马腾之外没有人能与他的目光所对视,尽管他们的眼神都看像自己,人的名,树的影。从他入帐起,他就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 “想必大郎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吧,在下看了一眼,张家川约莫有近万的汉子,兵甲只怕不足两千吧。”韩约脸上带着从容,他看见众人眼中如同困兽一般的眼神,听见马玩起身时铠甲相撞的声音,可他仍旧无所畏惧地说道:“别急着说你们有五千可战之兵,就算五千吧,如果在诸君眼中那些棍子也算兵器的话。” 马玩走到韩遂后面,对马腾给了一个眼神,便打算将韩约抓住,外面韩遂的那些个卫士根本不够看,却不想韩遂连头都没扭,自顾自说道:“在下死了,或者被押送朝廷,有什么用呢。难道在下今日将寿成阴杀,张家川就不攻自破了吗行了,坐回去吧,你是觉得王国好呢,还是宋建成气候一点” 马玩在后面一顿,荆轲刺秦的气势已是一顿,又见马腾对他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径自走到旁边取了壶酒放在韩遂面前,坐了回去。 韩遂说得对,他在年前杀了李文侯和边章,一跃成为手下兵马最多的叛军首领,但他死了也还有王国、还有宋建,十几万人,根本不是死一个两个人就能结束的叛乱。 “首领不好当吧”韩遂看着马腾笑了,“身边兄弟找你要粮,要你兵器,你什么都得筹备,还得想着法子带着兄弟活下去。以前的老友都成了手握兵马的将军,没了粮食就得想出方法跟外面去打仗,死一些人粮食就够吃了,不想打仗就没有粮食没有兵器,身边兄弟慢慢因为弓刀粟米这些可笑的东西积怨,然后死在自己人手里你也没办法。” 韩遂摇着头,马腾却不知他是在说叛军还是在说自己首领难当。 “三郎在洛阳还好吗”韩遂自嘲地笑了笑,久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对马腾问道:“光和七年在下从洛阳回来时去了一趟,没见到三郎。” “舍弟过的还不错,有劳文约兄记挂。” 马腾说了一句,他心里巴不得韩遂别提马越,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可不是邻家兄长,是他娘凉州最大的叛军头目,自家弟弟可是朝廷两千石官员,这是要光宗耀祖的,万万不要跟这个贼首撇上一点关系才好 “我不想凉州人再自相残杀了,你不要挡我,我要出三辅打仗人太多了,总要死一些,粮食才够吃。” “不可能”马腾说道:“某是汉军,既然食君俸禄就要为君分忧,你想入三辅,就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马腾的话斩钉截铁里透着色厉内荏,韩遂却是轻描淡写,“张家川寨子下的不错,两座邬堡,犄角相望要多少人能填平,一万两万” 帐中没有人忘记,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能令十万人赴死。张家川这个寨子下的再精妙,那也只是能顶住几千人围攻。 “保好你的兄弟就够了,寿成。凉州,比保不了,我也保不了,这天下没人保得了,他们都说是凉州错了,其实凉州没错,错的是这个天下好了,我要回去了。”韩遂从胡凳上站起身,提起那壶酒对马玩说道:“再考虑一下,把我绑起来的最后机会。” 看着马玩无动于衷,韩遂笑了,对着壶口浅酌一口随手放下,对众人拱手道:“多谢款待,文约告辞。” 说罢掀开帐帘,不再回头地跨上骏马,朝着谷口摇摇晃晃地走了。 帐中几人面面相觑,李谌挠了挠光头咽下一口口水,韩遂这气度,单骑入帐无所畏惧,李谌说道:“寿成,要不,要不咱也反了吧,你还是首领,咱们跟韩遂井水不犯” “不可能”马腾皱着眉头对李谌咆哮一声,他很愤怒,三郎还在洛阳,他这个大哥可不能反。 他的愤怒根源是他很恐惧,因为他知道,李谌说出了帐中所有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