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 震动 引子 夏末秋初,河海省平原县政府贵宾馆,俗称小招,即将任命的省纪委书记齐天翔,在远离省会一百余公里的平原县,深夜意欲强奸进入其房间的宾馆女服务员,被巡夜民警当场抓获商界之王最新章节。 此举,犹如一颗石子,投进了河海省硕大的江湖之中,引起政商两界的轩然大波,并由此幻化出一连串的波澜和震荡。 第一章瞬息万变直到现在齐天翔也没有想明白,哪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办了入住手续,拿了门牌钥匙,跟着服务员走出前楼,走过公园一样的花坛间的林荫道,走到隐秘在林木浓荫中的平房,走进了自己的一零三房间。 服务员转身离去时顺便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了齐天翔,而他没有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提包,赶忙就势打开提包取出充电器长姐如母全文阅读。在长途车上手机就没电了,这将近两个钟头断电的时间,如果是闫丽中间来电话,联系不上,还不得急死。 插上了充电器,重新打开了手机,看看没有来电提示,不禁长吁了一口气,毕竟才七点多一点,还不到闫丽来电话的时间。 顺手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同时也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联播节目,电视里正在说国际新闻,是说非洲大面积旱灾的事情。 做完了这一切,齐天翔才得以坐到沙发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开始下面的盘算。从中央党校的课堂上被约到中纪委领导的办公室面谈以来的这十几天时间,事情一直沉沉地压在心里,加上在机关里看到的资料,以及正式任命时间的延后,似乎都决定了要有这么一次出行。尽管这样的出行是在北京就计划好了的,但那天走,怎么走却是中午才决定了的,而且这样的出行却从下午开始的几个小时就没有计划,从机关里出来,只是出门时与办公室的小王点了下头示意,而后坐出租车到长途汽车站,买票,进站,上车,似乎都有目的,又似乎全无目的。 直到下了长途车,真正到了平原县,也没有搞清楚怎么会是这样来了这里,来这里后又怎么开始? 齐天翔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作结束。想不清楚也就不再想了,反正明天上午得给机关打个电话,还得说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以使此行平原县冠冕堂皇,而又正常合理,既不显得唐突,又悄无声息最好。似乎还是与平原县的纪委书记刘唐子先通下气,最好是让他提出请他过来的理由比较妥当。尽管前几天电话里玩笑似的说过要到平原县看看,而他也满口的欢迎和期待,但毕竟只是电话里的调侃或玩笑,或者说客套也可以,真是这样不请自到,也还是有些突兀。即使有多么堂皇的理由,没有电话又不事先通知,这在现今信息高度畅通的时代,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想着就走到写字台前,拿起手机,刚才在长途车上就准备给他打电话,犹豫了很久也没有打,恰巧赶上手机没电,现在正好打个电话给他个惊喜,顺便也就告诉他自己不请自到了。 随即齐天翔就打消了念头,电视里正在播放天气预报,这个时间段,不是正在吃饭,就是接近饭局的尾声,机关每天最忙碌的时候,即使没有迎来送往也有组成饭局的理由。这个时间打电话,不但打乱了原有的饭局节奏,还连带牵出更多的事情,很多结束饭局的人还得重新集中,没有结束的要匆匆结束,喝的不多的还得喝,喝得多的还要舍命陪君子,混乱是少不了的了,更别提其他的副作用了。 齐天翔打消了念头,改为给闫丽发了个信息,“媳妇,我现在平原县,下来调研,正在吃饭,一切都好,勿念。” 做完了这一切,从提包里拿出茶叶泡了一杯茶,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准备等会喝点茶以后,到宾馆门口随便吃点。刚才坐出租车路过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很多的大排档,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吃点烧烤,喝点啤酒也是不错。 想到这里,齐天翔简直有点等不及了,有点跃跃欲试了,可想到了吃饭,他又来到了写字台前,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岳父家的电话。 “妈,我天翔,刚在外面办点事,忘给您说了。我吃过了,吃过了,您和爸也吃过了吧?”齐天翔忙不迭应付着电话里老太太的问话,一边不忘见缝插针地说:“我下午到平原县这边来了,过来看看,也想趁这段时间不忙多走走,熟悉一些情况。您放心吧,我会注意自己的,过几天就回去了,您和我爸多注意身体。好的,好的。” 齐天翔一连声应付着等老太太说完挂了电话,才挂断电话。如果说出来的原因很多,这也是原因,与岳父母的关系,特别是岳母的关系,不是不好,是太好,好的成了负担,尤其是回来报到这几天,每天都得准时回家吃饭,老太太忙前忙后的支应,生怕委屈了他这个姑爷,而且是比平时有过之无不及,使得齐天翔招架不住,每天里是打起精神疲于应付。如果是自己的老母亲,他会善意的劝说,不必这么周张,都是自己孩子,有些事情自己做得来,可对岳母,他不忍心,也不敢。 想着岳母,想着岳母放下电话告知岳父他来平原县的事情,岳父的诧异和不解,齐天翔觉得心里沉沉的,有些莫名的烦躁。端起茶杯喝着茶,心里却空咯咯的。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说着话齐天翔并没有起身,老式宾馆的门锁是内锁式的,外边锁需要钥匙,内里锁需要扭动开关,刚才服务员离去时只是带上了门,并没有上锁。他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刚给岳母打过电话,岳父就通知了平原县?不会这么快吧! 门轻轻推开,闪进一个身影,是个服务员穿着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暖水瓶,恭敬地说“老板,给您送开水。” “不是有饮水机吗?怎么还用送开水?”齐天翔不解地看看写字台上的饮水机,又看看手中的茶杯。 “奥,对不起。饮水机中的水几天都没有用完,也没有换,怕不卫生。”说着话,服务员关上了身后的门,径直走向写字台。 很正常的程序,很正常的交流,可怎么服务员就接过了他的茶杯,怎么就在提起暖水瓶倒水时连瓶带杯就摔在了地上,而服务员又怎么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而随即房门就被用脚踹开,并伴着手机闪光灯的亮光,等齐天翔惊愕地扭头看去,只见两个怒目圆睁的男子和“你在干什么?”的呵斥。愣怔中,坐在自己腿上的服务员上身的衣服已被撕开,而且连胸罩都被撕掉,露出了雪白的酥胸,以及**上清晰的抓痕,隐隐地沁出殷红的血色。 一切就像雷鸣闪电般瞬间划过,晴天霹雳样击向齐天翔,大脑一下变得空白,只有裸露的酥胸,以及**上清晰的划痕和隐隐的血色,还有就是那两个男人暴怒的神情。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连服务员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男人的怒喝下,女服务员捂着脸从齐天翔身上站了起来,扑倒在了床上,大声地嚎啕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才渐渐回过神来,诧异地望向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两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公安制服,圆睁着双眼,严肃而严厉网游之终极盾皇全文阅读。其中一个人拿出证件在齐天翔眼前晃了一下说:“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专门抓卖淫嫖娼,跟我们走吧!” “走?到哪去?”齐天翔奇怪地问:“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跟你们走?” “什么都没有做?”一个男人冷笑地说着,拿出手机晃了一下:“我们这里都有记录,抓了你现行,你还嘴硬。你意图强奸女服务员,要不是我们赶到的及时,你就得逞了。还什么也没有干?” “别跟他废话。”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跟我们到派出所,强奸未遂,至少拘留十五天,还要罚款,弄不好服务员告你强奸,还要负法律责任。”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这是诬陷。”到了这会齐天翔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尽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有了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诬陷,这是诬陷吗?”瘦个子男人冷不防一掌打向齐天翔的脸上,怒气冲冲地指指地上破碎的暖水瓶和茶杯,“这分明是暴力强奸,而且搏斗的痕迹这么明显,不是事实?不是证据?到哪里都改变不了。” 齐天翔眼前一黑,等明白过来,眼前立时模糊了起来,赶紧找打掉的眼镜,在地上摸了许久才找到,找到后重新戴上,心里一阵发紧,想不到他们会动手打人,更想不到下来他们还会做什么。在他生长生活的四十多年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时有些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那好吧,我跟你们到派出所处理,该怎么处罚我认了。”声音有些发紧,也感觉出了自己的紧张和底气不足,齐天翔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到所里处理?”瘦个子男人不相信地看着齐天翔,威胁地说:“你可想好了,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我跟你们走。”齐天翔坚定地说,声音明显高了许多。这种底气的回归齐天翔明显感觉了出来,他对自己渐渐开始满意了。说着话,他站起身来走向门边的挂衣架,准备穿上外罩。 “你还是想想清楚的好。”站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微胖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和缓地说:“反正都是要处理问题,到所里和在这里都是要处理的。所里处理是公事公办,罚款也好,处罚也罢,都是进了公家的腰包,你不但要丢人丢脸,而且这位妹子也一点补偿都得不到,不是白吃亏了吗?还是再想想。”男人说着走着,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得,走到齐天翔面前,“你的工作证让我看看。” 一句话齐天翔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底气。“没有带。”齐天翔无力地说。的确是没有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有,学院的工作证已经上缴,挂职期间办的临时证件去中央党校学习时已经交还给了办公室。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省委组织部就已经派人到学院办了正式的调离手续,相关的手续也办结,河海省这边原本也是要同步办下来相关手续的,可组织部几位头头中央组织部集中学习,这事就与齐天翔的任命一起拖下来了,原本也不过就几天的事,而且平时进出机关也从来没有需要工作证的时候,谁知道就会有用得到的时候呢? “没有带?”胖男子的脸凑近了齐天翔的脸,一股浓重的酒气喷到他脸上,“没有带,还是不愿拿出来啊!”男人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说,审视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齐天翔的脸,似乎要从中读出什么。看着齐天翔窘迫的神情,好似抓到了什么把柄,得意地说:“看你文质彬彬的样子,不想做生意的,到像个坐机关的。如果你做这样的事被你们单位知道了,你的名誉和位置就会。。。。。。。” 胖男人意味深长地话不是不让齐天翔担心,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让他百口难辨,也是他最担心的。 “跟他废什么话,不跟他来点硬的就不行。”瘦小个男人咆哮着走过来,看架势还是要动粗的。被胖男子一把拉住,柔声说:“别这样,要文明执法,以理服人嘛。让人家再好好考虑考虑。” 齐天翔也真是束手无策了,这样的场面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也是没有什么应变经验的。真有些屋檐下打伞,撑不得合不得,无奈又无助,只好无力地说:“你们说怎么办吧!” “唉,你有这个态度就对了嘛。”胖男人如释重负地说:“有了明确的态度和认识错误的表现,就是改正的第一步,下来就好办了。”说着话凑过来,坐在沙发上,又亲热地拉齐天翔坐下。齐天翔分明听到了他心中的暗笑,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觉得这会的自己就是一个待宰的绵羊,死是肯定的,剥皮吃肉也是必定的,只是死法的区别了。是一刀毙命,还是零剥碎割,差别也就在这里了。 齐天翔忽然有些恨起自己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想到这个。也难怪闫丽会说自己没正行。 “是这样,刚才已经说了,处理的方法无非两种,一种是去所里处理,罚款、通报单位,或者还可能行政拘留。这样的方法费事费力,还没有什么必要,对于你更是得不偿失。”胖男人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双手习惯性地背在了身后,边走边说:“这第二种方法嘛,就是花钱消灾,你拿出一些钱来给这个妹子赔偿损失,即弥补了对她的伤害,又为你的过错付出了代价,大家都寻找到了平衡,而又是私下里处理,悄悄来悄悄去,神不知鬼不觉,我们不说你当然也不会说,走出这个房间谁也不认识谁,你明天仍然可以出入你的机关单位,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说到这里胖男人又正好踱到齐天翔面前,又凑到他的脸前说道:“怎么样?” 齐天翔简直被这个男人的口才折服了,有理有据有节,既有分析又有煽情,而且看起来又处处为他考虑,没有一丝一毫地威胁,却又分明隐含着强制和不容质疑,因为此举背后又分明摆着“如果”的一切,那就是可能会是另一个结果,另一个样子。齐天翔此刻分明感觉到有一双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紧紧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而且刚才那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悲情之后,又平添了几分“秀才遇到秀才,有理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但此刻他也不想再过多地纠缠不清了,只想赶快了结这件事,因为他还有更多更窝心的事要思考,要想出办法,好在出来时带了一些现金,卡里也有些钱,相信能应付得来。所以避开胖男人的酒气冲击,平静地说:“要多少钱?” “那要看这位妹子的态度了武侠世界大拯救全文阅读。”胖男子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他慢慢走近女服务员面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服务员已经不再伏床嚎啕,而是坐在床边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身上的衣服也整理齐整,尽管衣领还敞开着,但已经看不出曾经的伤害和凄惨。听着胖男人的话,看着走到身前的男人,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女服务员又捂起脸饮泣起来。 “看来这位妹子心理受的伤害不轻,短期内也不会有太多好转,我看是不是这样?”胖男人又走回到齐天翔面前,商量的口吻说:“你先拿五千块钱出来,我们带这位妹子到医院做一下检查,如果没有什么其他身体上、精神上的伤害,事情就这么了了,如果有什么,明天我们再过来继续协商,你看怎么样?” 齐天翔忽然觉得血往脑门上冲,不但头昏脑涨,而且一股怒火往上窜。“五千块,这不是讹诈吗?”齐天翔不由想到饭桌上经常传的段子,“不怕流氓武装化,就怕流氓有文化。”这样的处理方法看似公道,其实是软刀子杀人,或者满足了他们的胃口,就此了结不再纠缠。或者留下你的身份信息和电话、单位等信息,随时可以借口事情没结束而再要钱,把柄在人家手上,随时可以找上你。说完钱的事,下来一定会是单位、电话、悔过书之类的东西,一旦这些东西留着了这里,也就恶魔缠身了。齐天翔的愤怒就是想到了这些,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与其这样处理,不如公事公办的好。 “你要这样说,我就没办法了。”胖男人故作遗憾地说:“我是为你考虑,你这种态度就没法往下谈了。”说着话,眼神示意瘦小个男人。 齐天翔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瘦小个男人,以他的身高和体质,刚才是冷不防被瘦小个在脸上打了一拳,如果真打起精神,还不一定会吃亏,同时脑子里电光雷鸣地闪过一个人名,大声喊道:“叫你们纪委的刘唐子过来,有什么我跟他说。” 齐天翔的突然变化瞬间让两个男人愣怔在了哪里,胖男人快速挡住了瘦小个男人,惊愕地问:“刘唐子,你认识纪委的刘书记?” 还没等齐天翔回答,话音就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以至于房间里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谁找刘唐子?”门口响起一声厚重的问话,一个魁梧的身形走了进来,环顾了屋里的情形后,大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彭、彭书记。”胖男人看到进来的男人,立即紧张了起来,随即恭恭敬敬地说:“影响您休息了,我们在抓嫖。这个人意图强奸宾馆的服务员,让我们抓了个正着,正在审讯。” “抓嫖?还正好抓了个强奸未遂?你们到底是抓嫖,还是抓强奸?”男人话语中透着疑惑,但威严始终未减,“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谁让你们到小招抓嫖的?” “我们,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胖男人赶忙解释,“是接到举报,说这个男人有嫖娼嫌疑,才临时赶来的。” “强奸还有预谋,还能得到举报,你骗鬼呢!”男人冷不防抬腿踢向胖男人,正踢到胖男人小腿上,痛得他捂住小腿蹲到了地上,男人咆哮声却丝毫不减,“叫你们所长,不,叫你们张守正局长来,马上。” 胖男人咧着嘴拿出了电话,开始拨号打电话。男人做完了这一切,才从胖男人身上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当目光审视到齐天翔的脸上时,盯着看了片刻,大声说:“老同学,秀才,怎么是你?” 直到此刻齐天翔才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连串的变故使他有些眩晕,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为什么进来的,瞬间的变化一时使他反应不过来,而且一进来仿佛带来一个莫大的气场,一团雾一样的东西把这个男人包裹了起来,而且接下来的咆哮和动作如电光闪过,根本就不给齐天翔分辨和反应的时间。 “老彭?彭书记。”齐天翔的诧异丝毫不亚于面前这个男人。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个人。“你不是在德清市做书记吗?不是党校毕业之后官复原职了吗?怎么又到了平安县?”齐天翔非常佩服自己的反映能力,眼前这个人他不但知道他的情况,而且此次就是为他而来,可却丝毫不能显示这样的意图,因此才有了诧异的问话。 面前的这个男人齐天翔认识,他叫彭群,是海城市下辖的德清市市委书记。而且确实做过同学,只不过是中央党校青年干部培训班。两人的确有交情,尽管在党校时住在同一宿舍,但平时两人的交往并不是很多,而交谈的主题也还是集中在社会法理等问题的争论上。 “这说来话长,原来说好的位置让别人谋了,德清市又回不去了,只好来平原这个穷县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回头有时间咱们慢慢聊。”彭群满脸都是笑,满心的欢喜,可随即拉下脸来,又是阴云密布,狠狠地说:“先处理这两个小子的事情再说。”随即提高了嗓门,“张守正怎么还不来?” “打了电话了,马上就到。”胖男人嗫作地回答,再也不敢有半句多余的话。 很快,县公安局的张守正局长和政委,还有城东派出所的所长领着几个人,先后进了房间。房间里立时显得拥挤和狭小了许多。 照例是彭群书记高声的指示和具体布置,照例是局长、政委,以及派出所长的自我批评和表态。 等一切都暂告停歇的当口,“老同学,让他们弄着,咱们到我房间聊聊。”彭群不失时机地拉起齐天翔,不由分说地出了门。 突然走进夜色,加之没有穿外套,齐天翔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觉得有些冷,而且是沁入骨髓的寒意。 这才是九月天,不应该啊!齐天翔感觉奇怪,可还是很快随着彭群走进夜色。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章 歪打正着 “老弟,你是着了人家的道了”,彭群一边忙不迭地张罗着给齐天翔倒茶,一边轻猫淡写地说:“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仙人跳,是他妈最害人的东西,让你吃不着腥还惹一身骚老公太难缠最新章节。真他妈可恶,可恨。”彭群把茶杯放在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拍了拍胸脯,朗声说:“你老弟放心,你在我这受了委屈,哥哥一定给你找回来,而且是加倍找回来,你说怎么收拾这两个小子?”说着话,又自顾自地说:“不行,不仅仅是这两个小子,他们所长,还有局长都脱不了干系,太胆大妄为了,这好在是你,要是客商,还不得都给我吓跑喽。”看着齐天翔灿灿的表情,彭群感觉说的有些过,人家毕竟是省里领导,而且职位还不低,怎么能与客商比呢。于是赶忙补充道“你别多心,我只是说说,没有可比性,没有可比性。” 从进门来就是彭群一连串的话语,使得齐天翔根本就没有插话的间隙。好容易等彭群表述完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了。只是强大精神微微笑着,默默地看着彭群,静静地想着他的愤怒。刚才在自己房间里就领略了彭群的愤怒,对着公安局长张守正和哪个叫任毅的派出所所长,一再责问,谁让他们在小招查卖淫嫖娼,谁给他们的权利,而且似乎县里还专门下过文件。对基层的乱象齐天翔了解一些,也知道一些县区为了招商引资,不惜放纵投资人员的行为约束,甚至建立所谓的特区来容留卖淫嫖娼,以及更严重的赌博和毒品交易,而且还形成了一种特色产业,美其名曰接轨国际,保护投资者利益。对社会治安和社会秩序产生的破坏,更是振振有辞,所谓特事特办,而公安部门为经济保驾护航就成了保护黄赌毒等丑恶现象,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神。这不能不说是个值得警惕的事情,但齐天翔没有心情,也没有能力关注这些,而是仔细观察起彭群的房间来。 如果说齐天翔的住房可以称之为豪华的话,彭群的房间就只能用奢华来形容了。这样的房间齐天翔没有住过,以前来也见识过。因为都是以前的办公室改建而来,也就顺势保持着办公室的架构,平房的入深很深,是一个长方形的结构,里面放一个大床,也不过占据了总长三分之一的位置,因此用雕花的屏风做了一个门一样的隔断,形成了里外两间的套间模式,里边是床和卫生间,是起居所在,外面是写字台、沙发、茶几组成的办公区域,装修十分的考究上档次,外边根本想象不到青砖灰瓦、普通破败的平房之中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这样的陈设只是齐天翔房间的布置,也就是所谓的标准间或套间的布局,而彭群的房间就另有一番气派,外面的沙发是两组,而且都是清一色的欧式复古样式真皮沙发,显得厚重而华贵,灯光下泛着皮革暗淡凝重的光泽。沙发对面是大号的老板台,两边和后面是书柜环绕,房间侧面是一个小门,想必是通往起居室。与齐天翔房间铺就的化纤地毯不同的是,这里整个房间铺着厚厚的纯毛质地的猩红色剪绒地毯,与房间暗红色包绒墙壁和谐地融为一个整体,镀金铜钉在顶棚悬下的花型水晶吊灯的映照中闪着金光。整个看上去,彭群的房间犹如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显得高雅和华贵,透着逼人魂魄的奢华气息。 “看上去还行吧,这都是他们给这样弄的,我一再说简单一点,简朴一点,可他们还是给弄成了这样,感觉我像个帝王一样。有名无实,有球什么意思。”彭群看齐天翔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不停地巡视着房间,自豪中不无得意地说:“两年前过来,我说在机关楼里面弄间房算了,反正我那口子也不过来,一个人怎么不好凑合,可他们不同意,非要给装修个房子,就把一个小会议室给改造了一下,算是给弄了个窝。下面做事的就是好大喜功,净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当家不知柴木贵啊!” 这样打着圆场,自己找台阶下,“这个老刘怎么回事,一点雷厉风行的做派也没有,这都二十几分钟过去了,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大老板见招,能不星夜兼程快马加鞭吗!”刘唐子的话从屋外说到了屋里,进来先跟彭群点点头,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伸出手去握住,连着摇晃了几下,亲切地说:“齐老师,终于又看到你了,有几个月了吧,想煞学生了。前几天打电话说要来,还以为你忽悠我呢,真没想到还真来了。”说着话回头对彭群说:“市里来的几个大喝,真难对付,昨天来的时候晚上说什么都不喝,今天调研完了明天要走了,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尤其是政研室的老李,那家伙小两瓶下肚,跟没事人似得,我可是被击沉了。” “你这艘航母级的超级战舰还能被击沉,那咱们平原县可就真是没人了。”彭群略带威严地笑着揶揄着,“喝水自己倒,没人伺候。” “齐老师这次过来是。。。。。。?”刘唐子端起茶杯走向饮水机,边回头问齐天翔,“不是有什么事要办吧?有事尽管说,公事私事那都不算个事,只要彭书记掌舵,在平原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哎,你还别说,老刘说的是正题,还差点给忘了。”彭群拍了下脑门,关切地问:“老同学,大博士,这次来要办什么事?说来听听。” 一句话又勾起了齐天翔的烦心和困惑,为什么来的,又为什么要来,原本今晚要好好想想明天怎么给刘唐子说,又怎么给机关说,可刚才这么一乱,脑子全乱了,真的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弄的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可没有理由也是说不过去的,只好故作谦虚地说:“还真没有什么事,真的。”看着刘唐子和彭群眼中的疑惑,齐天翔正色道:“想趁着这段空闲期,下来走走,提前接接地气。另外也换换心情。” 说完齐天翔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这样的理由不但解释不清楚此行的目的,反而更加剧了两人的猜测和疑惑。平原县既不靠海,也不临边,换心情大可去那些临海城市,尽管夏末秋初,下水洗海澡有些晚了些,但也正是这样海边的人满为患也消减了不少,正是感受海浪和海边风情最好的时期;即使刚上任考虑影响,也应该到沂城或华沂山区走走看看,即感受了华沂风情,也换得个不忘传统的美名;再不济也可以在河州周边找个地方呆几天,离省会近在咫尺,有可以借机认识一下河州附近的官员,为今后办事方便,也可以尽快建立自己的关系网和能量圈,不至于跑几百公里来清河的一个普通小县,经济在全省靠不上前,特色土产也乏善可陈,而且在清河管辖的十几个县市中也属中游,尽管这几年起色不小,但还真没到省里关注的地步苍穹圣皇最新章节。 何况齐天翔所在的纪委部门的特殊性或敏感,任何随意地下来走走都可能让地方头脑发明、神经紧张,甚至胡思乱想。如果是政府职能部门,什么发改委、城建、交通、财政,下来不说是送钱送项目,起码也与此相关,即使不是这些实权部门,就是质检、工商、税务等条块部门,也能给基层带来某些改善或实惠。说实话,这样的部门下来是最受基层欢迎的,有些财神是下面想接触巴结都没办法交结的,能主动下来,基层的党政首脑那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陪着,以得到上面的好感和回报。即使是不下来,也能闻风而动,提前打好关系,或联络感情。每到年节,基层的人能把权力机关挤爆了,无非就是接续关系,以求回报。任何的要求和禁止,最难受的不是接不到东西的权力部门官员,而是基层送礼的人,似乎因为自己没本事完不成任务,回去没办法交代。对于县一级部门,最好的交结层面就是省里,中央太高、太远,几个亿的项目都不过他们的眼,连立项都没有可能,而县一级主导的项目又很难动辄几十亿上百亿,不是赶上国家结构调整或产业转移,大范围高的投资想都不用想,而且即使有这样的项目或可能,即使不被省里插手,也一定由市里主导,美其名曰加强领导和引起重视,其实还是项目可以带来的政绩或利益。跑部进省是市里的主题,而县里就只能跑省进市了,而进省还是主要的,省里有钱有项目,如果再有人,那才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市里不是不能去,关键是市里也没有钱,大项目又没有权,而且用不着跑动,党政一把手三天两头被提溜到市里开会,布置任务,有些什么事躲还来不及呢,谁还往前凑? 下面其实最烦和最无奈的就是党务部门的官员下来,不是伸手就是有伸手的目的,宣传部门要宣传任务,要党报党刊发行,没有钱打发不了,而且配合的不好或不积极就可能给你找茬。组织部门好一些,但也是唯恐避之不及,下来不管是测评还是调查,都可能会引发一场官场地震和洗牌,这个时候也是基层官员站队的时候,与自己有关的要避嫌,无关的也不敢乱打听,过于的热情就等于是给自己树敌,谁知道这样的调研意味着什么,又可能带来什么。而其中最让人避之不及的就是纪委机关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纪委的职责和任务就是摘帽子,或者说是搬位子摘帽子,没有什么太好的事情。受到省纪委的关注,除非是有人举报,或者是有重大案件线索,否则一个即将上任的省纪委书记,第一站就选择了平原县,而且是事先不打招呼,不带随从,上下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进入,这意蕴太值得琢磨了。莫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扬威之举与平原有关? 齐天翔没办法解释,也懒得解释,因为越解释越难以解释,只有慢慢释疑了。 “你看看人家省里的干部,看看人家的效率。人家都说提前介入,主动工作?”看齐天翔不愿说,或不愿往细里说,彭群也是无奈,毕竟人家不归自己管,瞪瞪眼或提高个声调,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人家是省里的干部,而且是前省长的乘龙快婿,又是国内闻名的行政法学权威,有背景、有底蕴,而且水有多深,谁也难以估量。因此自嘲地说:“你看看你们,布置个事,不是拖拖拉拉,就是见高不见远,都是个表面文章。拨一拨动一动,有时候拨了也不动。我不动你也不动,我动你也不动,什么时候你们也主动动动?” “你不动我们哪敢动,你在上面把控全局,你动了我们下面才知道该怎么迎合,你不动我们胡动弄错了你的意思,或动的你不舒服怎么办。而且我们的快乐也是以你的快乐为快乐,只要你高兴了就好。”刘唐子挤眉弄眼地附和着,有些字词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谁都听出了这里一语双关的意思,但齐天翔却没有心情附和,甚至连笑都懒得笑。 “狗屁。”彭群微微笑着骂了一句,有些冷场的气氛他早就看出来了,也知道齐天翔正在懊恼,所以就正色地对刘唐子说:“事情都知道了?你怎么看?” “刚才路上张局长打电话说了个大概。”刘唐子也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地说:“诬陷,绝对是诬陷,老齐是有修养、有自律的文化学者,教书育人不厌其烦,什么不明白,什么不知道,怎么能干这种事?这肯定是几个混蛋穷疯了讹诈,一定要严肃处理,还齐老师以清白。”看着齐天翔欣慰的表情,知道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接着说:“现在买春还用得着这个,满大街都是洗头房、歌舞厅,那都是干什么的谁不知道,这都是低层次解决急需的,想有些情调的还有洗浴中心、娱乐中心,或者会所,什么样的类型找不到,还用得着强奸?”说着话看着彭群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自己的话让彭群不舒服,仿佛自己说的就是平原县的现状似的,可他乐见彭群的不舒服,又说:“彭书记,你也别不爱听,尽管你来平原这几年,平原的治安和社会环境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但这些污泥浊流是荡涤不净的,所以我建议,以这件事为契机,开展一次清理和严打行动,杀一杀这种势头。” 几句话即正面肯定了平原的形势,又拍了彭群的马屁,让他觉得很舒服,立即布置到,“好,让公安局来一个严打百日行动,不能发展了经济,却污浊了气氛。”想了一下又对刘唐子布置道,“你这几天手头事情放一放,全力配合老齐调研,可以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看着齐天翔心不在焉的神情,彭群详作轻松地说:“今天老齐心情不好,我们不多聊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看着齐天翔站起身来,又亲昵的拉拉他的手,含笑目送着齐天翔离去。 房间里已经重新收拾了一遍,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刘唐子将齐天翔送到房间,扯了一会闲话,看齐天翔没有什么心情,就知趣地告辞了。临走还没有忘记提醒齐天翔明早过来陪他吃早饭。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但齐天翔的心却乱乱的如同一堆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闫丽刚才回复的信息:“知道了老公,在外边多注意身体。”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但片刻之间却又被恶劣的情绪所左右,烦躁又满满地淤积在心中。 看来这些事以及后边的麻烦事会更多,看来今晚注定难以好好休息了,而且他也知道,不能好好休息的,一定不仅仅的他一个人。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章 疑虑顿生 第三章 “圈套永生劫:狐尾王妃最新章节!” 阴谋,一定是阴谋,而且是有目的的陷害。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闫博年脑袋中就划过了这个词,而且坚定执着。 为什么? 针对谁? 谁指使的? 要达到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快速闪过,一个个罩子样向他扑来,似乎要笼罩着他,使他窒息。 “冷静,冷静。”闫博年不断地提示着自己,也暗示着自己的情绪。多年的官场经验和生活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什么?又能够做些什么?不能做什么? 首先想到的是事件的性质,以及事态发展的程度。电话是谭平山一大早打来的,想必是早上上班刚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谭平山是清河市的市委副书记,主管政法这块。想必他的消息来自平原县,而且很可能来自平原县的公安系统,那就说明平原县那边是已经成了新闻,而且谭平山能得到消息,市里的相关领导和部门也能得到消息,同样的省里某些人、某些部门也会得到这个消息,而且还不定传成什么样。说不定这一会某个人、某间办公室里,有人正在津津乐道地议论,而某些人正在偷偷地笑,或者正在准备着下一步的行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自古至今的老话,在现今社会,特别是官场上,表现的更为突出。谁做了好事,工作上有了什么创新和举措,并不被人关心,甚至红头文件号召的事情和工作,也只停留在文件和布置的层面,绝少有更大的传播可能。如果是某一个干部贪腐被双规,或者家中搜出多少现金,又或着谁的情人把他告了,一时间有关的、无关的消息就会铺天盖地的传播,短信、电话,甚至网络,各种各样的传播途径和方式都会调到起来,而且越传越离奇,越离奇越吸引听着的注意。从官场到民间,从部门到个人,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在听,或在说。至于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警醒意思,能不能触动某些人的神经,使相似或相同的人有所收敛,那是绝对没有的效果,无论是说的,还是听的,都认为这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更不可能影响到自己,还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该怎么干还依然故我,因此也就有了不断的前赴后继,也就有了不断更新的话题和谈资。 前省长的女婿,即将任命的省纪委书记,河海省正在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国内知名的行政法学专家,强奸未遂,这不但是在河海省,就是在全国也没有听说过,怎么能不吸引人的眼球,怎么能不被人关注,被人津津乐道,并引发出种种的联想。 “可恶。”闫博年恨恨地自言自语,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但绝对不是针对齐天翔却是肯定的。这个女婿他还是了解的,起码在人品和秉性上他还是自信的,他做不来这样的事,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因此更觉得这个女婿处境堪忧,也不得不再次审慎齐天翔为政的利弊来。 让齐天翔到河海省来挂职,逐步进入政界,是闫博年的设计,也是他的刻意安排大牌弃妃 PK 腹黑首席最新章节。他喜欢齐天翔,而且是打心里喜欢,不仅仅齐天翔是他的女婿,而是齐天翔身上所特有的那股正气和睿智,以及对事情的认识和做事的执着。尽管齐天翔身上那股浓重的书生气他不喜欢,甚至有些担心这种单纯的书生意气会成为他仕途的羁绊,但闫博年还是义无返顾地这么安排,这么做了。因为他没有时间,更没有时间给齐天翔历练,以致成熟。 有这个想法是在几年前,参加完老书记的追悼会,突然觉得生命无常起来,哪些日子猛然觉得有些灰暗,有些打不起精神。 老书记王浩只比他大二岁,严格地说不到二岁。两人搭班子做伙计近三十年,从企业出来到市里工作就在一起,他是轻纺局副局长,王浩是局长,而后是局长、副市长,市长、书记,一直做到省长、省委书记,几十年相伴相随的搭班子,这在全国的班子中怕也绝无仅有。几十年的交情,用闫博年的话就像两口子,拌嘴生气不鲜见,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少,裂痕更没有,原因就是互谦互让,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由此也把河海省带进了全国经济强省中的第一梯队,而且至今位置难以撼动。因此两家人像一家一样,所遗憾的是王浩的两个儿子都在部队,而两家也没有做成儿女亲家。原因还是闫丽在学校时喜欢上了齐天翔,而齐天翔也顺理成章地替代了王家老二王金相的位置,这点未免有些遗憾。 王浩是在中央谈了话以后,准备等来年省里两会过后卸任,到全国人大工作。谈话之后不过十几天,谁能想到就在办公室突发脑溢血,而且再也没有救治过来。 追悼会上老大金旺、老二金相带着各自的家眷都回来了,而且都戎装严整,金旺更是将星闪烁,风光鲜亮,可自从老伴离世后的七八年时间,老王孤独的生活谁又能比闫博年更清楚。 因此,这之后闫博年就动了要在身边留个人,照顾自己和老伴生活的念头,而且这事还必需马上办。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是过去的老话了,老王这一走,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现在自己还有些权力和能力,今后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回来自然是齐天翔了,因为闫丽的年纪和经历都没有回来的可能,即使回来也不过是团委、工会、妇联这样的单位,也是指靠不上的闲职,只有曲线运作,把齐天翔弄回河海来,那么闫丽几年后就顺理成章地可以调回河海来。 运作此事不难,一则齐天翔是首都政法大学的博士、教授,大学里最年轻的行政法学院副院长,国内知名的行政法学权威。以前来河海做过调研,而且还在做博士期间参与过河海省行政法规的清理和依法行政文件的起草工作,在河海省政界的影响不错。这样的人才能挖到河海来,是功德圆满的事。二则闫博年的要求不过分,王浩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中央组织部专门来人,征求闫博年对省委书记继任者的人选,暗示可以毛遂自荐。闫博年明确拒绝了。从政这么多年,这点政治智慧和自知之明闫博年还是有的。王浩谈话之后没有接着约谈自己,说明中央已另有人选,尽管王浩的去世事发突然,但人家锅里就没下自己的米,任何的努力和表白都是徒劳,甚至可能自取其辱。 继任者很快到位,是西部一个大省的省委书记,年龄与闫博年相仿,估计也是临时过渡。毕竟河海省属于东部沿海发达省份,经济总量和规模是西部省份所比不来的,到这里来过渡一下,今后到全国人大或政协,含量是不一样的。 方林书记,见过面但没有打过交道,只知道也是一位从基层企业干起来的实干家,也比较好接近。这样的人你最好实话实说,越掩饰越说明问题。因此闫博年与方林的谈话直截了当,而且开宗明义齐天翔是他的女婿,想借调过来历练历练。当然也没有忘记介绍齐天翔博士、副院长、行政法学专家权威的身份。 方林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对去纪委挂职很不理解,认为直接挂职省政府政策研究室或法制办副主任来的简单,挂职结束直接任命副秘书长,而后直升秘书长,这样来得痛快。 闫博年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方林书记的答复和赞许不是客套,也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谦让,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心比心。因此在感激的同时,也对方林书记的疑问一一作出了解释,并详细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和考虑,以及自己为齐天翔设计的路径,只是没有合盘托出下来的目的,毕竟不是很熟,毕竟还没有无话不谈的交往和交流,但相信以方林多年为政的经验和感觉,也能够明白这里面蕴含的意图或用意。齐天翔年轻,又是学者出身,没有行政工作经验,特别是处理繁琐复杂行政事务的经验,猛然接触实际经济事务,不但难以适应,而且面临着复杂的人际关系,特别是权利和金钱利益的诱惑,心态的调整尤其需要时间,更需要合适的平台。纪委相对超脱一些,接触实际利益的机会相对少一些,而且可以通过现实教育提高自己的警觉,对完善自我有一定的好处,况且现在反腐形势严峻,纪委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且面对新形势下**多发和发生方式方法的花样翻新,也能够更好地将所学应用与工作实际。 谈话很简单,也很顺利,只是到齐天翔这里不太顺利,尤其是闫丽的强烈反对,这是闫博年始料未及的。望夫成龙是每一个女人都渴望的事情,怎么自己这个女儿却这么反对丈夫从政。 劝导,讲解,甚至动用闫勇和谭平山来劝说,总算是让闫丽认可了,但齐天翔的态度却不温不火,第一次谈话尽管有些迟疑、犹豫,但态度是明确的,“听从爸爸的安排”,这此后都是这样,不排斥也不积极。这倒是让闫博年有些担心。 闫博年明白,让齐天翔离开他熟悉的行政法学领域,离开他如鱼得水的学院科研和教学环境,的确是有些差强人意,有些为难齐天翔,但学院的环境毕竟不同政界,而最后的归宿还应该是政界,毕竟政界是展示能力最好的舞台。这些闫博年没有明确说出来,他希望齐天翔能在今后的经历中悟出这些,那才是他自己真正的东西。 事情一切都顺理成章,办理借调,挂职省纪委常委、纪委调研室主任,都顺顺利利,以至于挂职结束,中央党校厅级干部学习班结业,中央纪委的报批,省委组织部的任命,都正常而按部就班地进行中,只等组织部老陈他们中组部集中学习回来,宣布任命就全齐了。谁知中间会出这么个幺蛾子。 是谁呢?这是困扰闫博年的问题,这肯定不是针对他闫博年的,他已经于去年退了下来,而且是一退到底,不到全国人大或政协任职,并且也坚决地拒绝到北京安家,只在省城河州市临近南部山区的郊区找了一个平房小院安顿了下来续弦最新章节。搬出了省政府宿舍,也就远离了是非,事实上闫博年本身也就没有什么是非。他从企业起步,到河州市,再到省里,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完整,既不拉帮也不结派,踏踏实实地工作,认认真真地做事,以太极高手般的闪转腾挪和推挡,抵御着各种诱惑和干扰,尽管也有部下旧故的关系需要照顾,但也仅限于适度和平衡的界限,这种分寸闫博年把握的很好,以至于老王也说他俩是绝配的夫妻。 不争权,不争利,不争名,也就无所谓争夺了,也就无欲无求了,还有什么能撼动平和的心境,撼动做人的道德和准则呢? 这不会是针对自己,闫博年自信,也没有人会给他这个离休干部下眼药。方林一年前调进了中央,过渡的结果不但是全国人大副主任的位置靠前,而且还拥有着实际的权利。随着闫博年的离休和方林的调离,中央同时调整了河海省的党政一把手,而且都是从中央直接空降的干部,可见中央对河海省经济总量的倚重,还有就是对河海省区位的重视。 那么就是针对齐天翔的了,为什么呢?这是闫博年始终迷惑的问题。自从挂职省纪委调研室主任之后,机关里就跟没有这个人一样,这固然与机关人员多、部门多有关,省委加上省政府,以及各职能部门,近万人的庞大群体,一个副厅级干部,而且是省纪委这种冷门单位的干部,出头露面或招摇过市的机会是很少的,起码不是很多。不是有这样的调侃吗:“省级好几桌,厅级礼堂里搁,处级广场里面差不多” 这样的调侃说明了官员职数膨胀的现状,但凡一个单位都要有行政级别,或者相当于什么级别,这是对单位职责的认可,也是单位工作的肯定,因此有级别就要有相应职数的配备,还要有一些没有级别但要享受级别的干部,巡视员、助理巡视员,这是厅级待遇,调研员、助理调研员,这是处级待遇,享受待遇也不仅仅是荣誉,而是实际利益,什么权利或福利到什么级别,都会有着明确的规定,一条线就会伤及很多人的利益。住房、医疗、差补等等,因此很多没有相应职务的也要享受级别,比如复转干部,以往在军队的待遇职务不但不能降低,还要相应的维持,或上挂一级享受政治待遇和经济利益,而对于很多的军队复转干部的级别问题早有微词,说部队为干部好安置,或不至于难以安置,都在干部复转之前上调一级或半级职务,以至于副团到了地方都变成了正团职。对于这些闫博年很是理解,也理解军队的苦衷,都是四十大几的年龄了,在部队大都工作了十几二十几年,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祖国的国防事业,而且很多都是在基层一线,甚至在极端艰苦的高原、海疆戍边守卫。由于部队军事化、专业化的因素,他们的所学所长基本是与地方经济建设脱节的,除了军事技能和政治素养,转业到地方很难有发挥特长的地方,除了政工干部,能做的确实不多。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学习的动力和精力都很有限,但地方又不能不接纳这些有功之臣,而且部队能给这些复转干部最后的温暖,也就是不违反原则地调高待遇了,也是情非所愿,情有可原。 由于处级在省级机关属于最基本的单位,而且很多类似部门或单位也享受这种待遇,实质上相当于起步级别,所以齐天翔的调研室主任不起眼也就不奇怪了,原本单位级别就低,又是省纪委内部一个务虚的机构,而且省纪委特殊敏感的性质,无人关注或无法高调是一定的。除了这些,还有就是齐天翔个人的做派,到了机关还跟在学院一样,两点一线地上班下班,除了临时有任务跟随领导下基层,就没见过有什么改变,而且平日里除了读书,就是读书,说是要尽快适应纪委工作的转变,要做一个懂业务并掌握规律的内行。对于闫博年这里,也就是年节或节假日往来走动,平时里来的很少,闫博年知道齐天翔这是有意避嫌,对这点闫博年很是欣赏,这也是他喜欢齐天翔的原因之一,务实且不张扬,低调守成,这是一个干部最基本的素养。对于读书,闫博年也十分欣赏,对于现在的年轻干部,务实的多,务虚的少,每日里风风火火地穿街过巷,就是不愿静下心来读读书,充充电,提高一下自己,甚至还美其名曰“与时俱进”,就不明白高屋建瓴,再大再高的房子,外表再华丽,没有扎实的基础,一切都是镜中月水中花,好看却不中用,华而不实,而齐天翔不然,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有为了这个需要应该做些什么,这就是难能可贵的,但对于这个女婿的书生意气,闫博年也有些隐隐的担心,因此曾经暗示齐天翔低调朴实,而且也明确告诫,读书查资料甚至有目的的调研,只是为了充实,而不是为了求证什么,更不能因此而沾沾自喜,不能把自己的所得与别人分享,更不能与读者共享,可以和家人朋友探讨,但不要与单位同事探讨和争论。这就是闫博年的担心,担心齐天翔读书的同时,将所思所想与现实工作对照,或是与同事争论探讨,更可怕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能力,写下来拿到报刊杂志发表,这是机关最忌讳的事情。 机关有时就像一个羊圈,大家都相安无事的生存和生活,彼此没有防备和戒备,因为大家都彼此了解,彼此相知,都知道自己所处的现状,也明白别人的能力和情况,即使有的羊高一些、大一些,也不至于带来危害,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样的平静和安详。突然一只羊不安分起来,或者试图冲出羊圈,或者与主人过分亲密,这就会引起群羊的不安和骚动,这个出头的羊就成为众矢之的。结果无非是两种,一种是群羊集体孤立这只羊,另一种是这只羊离开。因为信任是羊群里彼此相处的基础,也是很难得的素质。这种情况最容易发生在一个新伙伴加入或到一个新的羊圈之时。 好在齐天翔似乎也明白这些,或许他有新的想法。两年多来,不但没有片言只字发表,而且即使由调研室负责的调研报告和其他材料,基本上也是中规中矩,没有过多的建议和新的提法,而且与机关的同事也始终保持着相应的距离,既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急功近利的谄媚,不温不火地关系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得到了大家的肯定。 本身作为省长的女婿,不管有什么样的能力和头衔,仅官僚子弟的身份就敏感到让人关注的地步了。首先是不屑,普遍的认为干部子女都是华而不实,锦囊外表草包肚,不过是外表的华丽裹着一个臭皮囊而已,都是靠着老子上位,而且都是老子的荫得所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本事,或者自己的本事根本不足以上位,这表现在单位里有微妙的不同,没有利害冲突的不满社会和体制,有利害冲突的埋怨社会和老天不公,总之总有人会为此不满,甚至排斥和攻击,但会有更多的人围拢,试图也以此粘一下光,改变一下地位和现状。 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处境,齐天翔也很快摆脱了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理会,不参与,更不分辨。他的办法就是埋头读书,就是低调本分,因此没有多久,尽管省长女婿的光环仍在,却渐渐的不那么刺目,起码不那么明显。 “一定有什么目的”,闫博年自言自语着,“会是什么目的呢?”闫博年的脑子迅速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很多面孔天玄变全文阅读。如果是圈套和陷害,肯定就有既得利益者,排除了对自己的攻击,那也只有齐天翔本人了,而与其利益攸关的,就是这个即将任命的省纪委书记了。这个位置很多人觊觎,这点闫博年是明白的,“会是谁呢?”白丰收,闫博年首先想到了这个名字,这也是如果齐天翔失位,最有希望上位的人选,而且常务副书记他也做了几年,无论是资历、经验、能力,都有可能扶正,可最大的问题是年龄,五十八岁的年龄再上一步的可能微乎其微,这点他也是清楚的。但也不排除他孤注一掷的可能。 “方兴爱”,闫博年脑子中立即滑过这个名字,而且迅即一个周正刚毅的面容浮现出来,河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而且原本就是省纪委的副书记,两年前下派河州任纪委书记,一年前成为市委常委。这是一个很有能力,而且很正派刚直的汉子,工作能力很强,在省纪委期间,几件大案都是他亲自主办的,而且件件办的精彩,但去年刚上了一个台阶,这么快就再上一级似乎没有先例,而且这个人闫博年很了解,很是正直,阴谋诡计他不会做,也玩不来,何况是这种下三滥的陷害。 闫博年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判断,心中还隐隐有些愧疚,觉得无端猜测伤害了方兴爱,随即又想到了琴岛纪委的郝琳,华沂纪委的朱宏,还有潍城纪委的冯争,这些都是这个位置的有力竞争者,甚至想到了清河市委的副书记梁辉和聊城市委的副书记李毅,这些都很有竞争力,可想到一个否定一个,即想到了优势,又对比了劣势,甚至可能会采取的办法都想到了。 闫博年经营河海省多年,不能说是完全了解所有的干部,起码是对所用干部有很深的认识。他一直认为,干工作就是用干部,尤其是到了一定层面,很多工作都是下面的干部在做,而做的好坏又是领导者对干部的调整使用的得力与否。冲锋陷阵的是士兵,攻城拔寨的却是基层干部,而布局设计的就是将军了,谋略和取胜的把握那就是元帅莫属了,元帅帐前尽管不是硝烟弥漫、战火纷飞,但任何一个战役的胜负都是元帅帐前谋划好了的。 谋定而取之,谋定而胜之。这是闫博年坚信的,而且他相信这么多年对干部还是了解的,尽管有些干部从未亲自使用过,但留意其工作政绩也还是可以看出端倪的,而且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人脉关系可以使他了解基层和认识基层。 但他却始终想不明白是谁?为什么下的这个圈套?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尽管现在作风问题已经不是考察干部能力的一个重大问题,而且嫖娼、赌博,找情人养小三都已经十分普遍,甚至对于行政干部仅仅只是警告,连训诫都算不上,更别提处罚或处分了。这样的放松或放纵当然与官员的经济活动增加,需要参与的活动复杂多变,管的过多过死不好,但品质对于一个干部的考量,却是什么时候也是最重要和最关键的,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并不是说老鼠屎有多么臭,而是传导效果过于巨大,但纪律部门管理不了行政官员,也不能直接处理官员的违纪和作风问题,否则很有可能会被扣上干扰经济工作的帽子。这不能不说是种遗憾和过失。 尽管嫖娼不算什么大事,起码不能影响到齐天翔的任命和使用,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还会给现任省里的领导造成不好的印象,多多少少对今后的工作或仕途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 对于行政干部可能不是什么问题的作风,对于党务部门,特别是纪律部门,却是不可原谅的污点。 于是也对安排齐天翔到省纪委挂职,开始了重新的考量。在对天翔的安排上,闫博年是进行过认真的谋划和运筹的,正如方林书记所说,到省政府更能发挥齐天翔的特长和能力,但方林只说到了秘书长,之后呢,将是艰难的等待和煎熬。按照正常的干部升迁规则,没有做过地方主官的干部是很难成为副省长人选的,因此要往上走一步就必须到地市过渡一任市长、书记,这样算下来至少也要四到五年,然后才可能成为副省长,这样天翔也已经接近五十岁,年龄优势也将失去了。省委这边相应就简单一点,挂职结束升任副书记,几年下来就可以成为书记,而后就可以顺理成章进入常委班子,这样即使下去过渡,也会是省级市或经济大市的市委书记,而且是在副省级的门槛上进行过渡的,年龄和专业背景将是最大的助力。这是仕途上的考虑,也是闫博年多年官场经验的总结,务实不一定就是剑拔弩张,务虚也不是虚无缥缈,都是可以相辅相成,而且是相互交融的。同样的平台可能会有多样竞争的手段,但换一种方式就可能轻车熟路,避免绞杀,关键是能够节省时间,现在年龄往往是最要命的拦路虎。这是一种考虑,另外还有一种隐忧是闫博年希望能尽力帮齐天翔摆脱的,那就是权利和地位的巨大诱惑,很多人就是在巨大的权利和利益面前迷失了自己,毕竟从学院那种相对简单的环境中,进入官场这样的名利场,职务带来的权利和炫耀及满足,利益面前的纠葛和诱惑,以及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对内心的平衡都是巨大的挑战,尤其是世俗的诱惑,虽然低级可杀伤力极大,处在这样的一个平衡点上,仅靠觉悟和修为是远远不够的,这就需要经历,需要平衡和策略,渐渐地增加自己的抵抗力。因此面对政府机关的诱惑和复杂的人事关系,省委这边,特别是纪委还是相对安全一点的,经过这样的历练之后,再从事经济管理工作,面对诱惑时的心态就会好一点,起码能更有抵抗力一点。他闫博年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婿失足或走弯路,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谋划变成一场悲剧,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更是宝贝女儿不愿看到的。 正如闫博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样,对于齐天翔为什么会出现在平原县,也满脑子的迷惑。闫博年在屋里踱起步来,说是急得团团转有些夸张,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这点承受力,或者定力还是有的。只是搞不清原因,也就抓不住主要矛盾,更是无从下手解决问题。闫博年觉得这时的他就像一个武功高手,对手越强他的变化越多,可推倒一面墙容易,可面对一团空气却是不知该如何攻击或抵挡,因此闫博年觉得烦躁,也觉得困惑。这点似乎也与退休不无关系,如果在位,完全可以得到最新最详细的情况,这些完全不用他担心,自然会有人做。而且他还可以直接插手了解,尽管这样直接插手县里的事情不妥,但起码可以委托或指示某人这么做,而今退下来了,很多事情不需要他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多越不利于自身的保护。原本退休下来的主政官员就使得继任者不方便,而且还是在本地修养,再退而不休,是很让人厌烦的。因此闫博年很早以前就搬出了省委宿舍,远远地搬进南部山区的平房小院,清静并远离是非中心,不参与任何的决策,即使是继任者的垂询或征求意见,也是低调地拒绝,甚至借口旅游出门躲避,一些曾经的部下,除了私交不错的,基本上是不再来往,也不再接受他们的所谓拜访至尊兵王在都市全文阅读。闫博年认为,这不是无情,恰恰是有情的表现,他已经退了下来,手里没有了往昔的权利,不能给他们遮风避雨,就应该明确地让他们知道,同时也给他们重新表现的自由,毕竟他们也是身家在身,有自己的考量,从一而终本来就不可能,更不可能要求他们绝对服从,这样只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烦恼。 由于闫博年处理的到位,而且坚持的果断,一年多来的退休生涯倒也平静,无波无澜,大家皆大欢喜。 有着这样的原则,闫博年不会过多地打招呼,而且现在这个时期,事情不很明确,也似乎没有打招呼的必要,而且这一番折腾也觉得有些累,头也有些晕,可能是血压有些波动,看来真是老了,年龄不饶人了。 这样想着,闫博年慢慢踱回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来,通了后说:“小勇啊,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回答:“我现在在路上,正往家赶,马上就到了。”闫博年得到回答后又说;“好,你慢点开车,回来再说吧!” 电话是打给儿子闫勇的,他在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做总队长,与基层的关系比较密切,由他出面应该比较妥当,而从闫勇的回答看,似乎他也知道了齐天翔的事情。也是,作为前省长女婿的丑事,不第一时间传到他治安总队领导的耳朵里,那才叫不正常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闫博年轻轻地念叨着,慢慢放下电话,对着客厅大声喊着:“老婆子,你儿子中午回来吃饭。” “是吗?”老伴张惠芬闻声快步走到书房门口,问:“是他一个人回来?小玲来不来?” “你以为都跟咱俩一样闲得,小玲不用上班。”迎着老伴的目光,闫博年嗔怪地说:“小勇也是办事路过这里,中午在不在家吃饭还说不定呢,一会你问问他。” “骗鬼吧!”张惠芬摇着头,不相信地说:“肯定是你叫他回来的,不是你有事,就是他有事。”随后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知他刘姨上回给他介绍的哪个女的,他见了没有,印象怎样?” “这事一会你问他。”闫博年敷衍地打着哈哈,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摆摆手示意老伴不要出声,拿起电话,平静地问:“哪位?” “老首长,我是白丰收。纪委的白丰收啊!”电话里传来恭敬的声音,“您这会忙吗?有件事想向您汇报汇报。” “老白啊!”闫博年朗声说:“你还是这么客气,以后不要这样,我老头子受不住。你有什么事尽管说。”闫博年很满意白丰收的态度,这也是他不太相信会是白丰收下的套的原因。作为一个多年的老部下,这点自信闫博年还是有的。 “是这样”,白丰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说,“天翔在平原县出了点事”,说到这里又停住了,过了一会又说:“说是县里开展打击卖淫嫖娼专项活动,可能,可能天翔也在里面,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我马上再了解一下。” 白丰收急速地说完,而此刻的他一定也是为难的不行,仅从这样的措辞和借口,就知道为了跟闫博年说这件事,经过了多么久的考虑和思量。这点也使得闫博年坚信,这个圈套不是白丰收所为。尽管可以表演,可以掩饰,甚至可以伪装,但本性是伪装不来的,对于白丰收这个老实人,任何的伪装都会露出马脚。 “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一些方面,不是嫖娼,也不是顺便参与到了里面,而且齐天翔强奸服务员未遂,让人家抓了个现行。” 闫博年提高了声调,表面着自己的态度,这会态度越坚决,越有助于挽回影响。 “老领导,你别上火,别上火。”白丰收在电话里急切地说:“事情估计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或许是巧合也不一定。” “这是你的态度?”闫博年声调始终未减,但口气已经不那么严厉,接着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或许是白丰收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也是,这毕竟不属于业务范畴的事情,又来的那么突然,处理起来的确有些棘手。片刻之后,白丰收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平缓了很多,“我准备让办公室的小张下午就过去,毕竟他们两个以前在调研室一起工作过,多一个同事也多一些回旋的余地,有些事情毕竟小张出面比天翔出面方便一些,而且这样一来天翔到平原,就是正常的工作,也好说一些。”白丰收说完了自己的打算,又补充道:“我已经让办公室通知了清河纪委,齐天翔是基层调研,是省纪委的安排,之所以没有告知,是还没有这个必要。”似乎是在与基层纪委布置任务,白丰收的话语强硬了起来,随即和缓了过来,征询地问“您看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合适?” 闫博年很满意白丰收的安排,下去一个同单位的同事,也就是变相告知这是组织行为,而不是齐天翔的个人行为,更不是无的放矢。闫博年赞赏地说:“我同意你的安排,这样很好,必要时可以派一个调查组到平原,也可以把调查结果直接向省委做专题汇报,该是什么问题是什么问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是我的态度,也应该是你们处理此事的态度。”闫博年强调说,因为他的态度可能决定着事件的走向,而他的坚决就会使事情不那么坚决,起码是使处理问题的人不那么坚决。这就是政治智慧。 “好的,我一定把您的指示传达到机关,而且在向省委汇报时也会如实汇报。”白丰收语气恭敬地说:“那就不打扰您了,事件进展我会随时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闫博年长舒了一口气,有了白丰收的电话,即知道了他的态度,也排除了省纪委有染,而且白丰收的安排,也有助于事态的平息和解决。毕竟事情出了,一点波折没有也是不现实的。这也许也是对齐天翔的历练吧,想到这里闫博年摇摇头,静候着闫勇的到来,也许这个时候能给齐天翔一点支持的,也就是闫勇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章 余震余波 放下电话,谭平山有些发懵,半天没有缓过来仙卡最新章节。脑子也有些嗡嗡的,眼前阵阵发黑,他赶忙拉开抽屉,拿出药来吃了一粒,慢慢地仰靠在椅子上,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待药片发挥作用。 这身体真是不行了,才五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呢?尤其是查出高血压这半年多来,总觉得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这血压看不见、摸不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高,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不高。药是绝对不能停的了,什么降压的降压灵、稳定心脏的**,降血糖的消渴丸,应有尽有,忘了吃饭也不能忘了吃药,简直快成了药罐子了。 谭平山真的觉得很累,觉得应该是时机歇歇了芳动天和全文阅读。尽管他知道这都是奢望,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谭平山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他自己觉得是这样,在别人看来更是如此。当年越战结束,部队也开始进入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谭平山进入军校学习,而后是到内蒙古大沙漠戍边,一干就是十几年,从内蒙东部到西部,苦没少吃,累没少受,结果还是一无所有地回到地方。副团职转业,因为不愿走门子,更不愿沾老头的光,何况老头也没有什么光可沾,老头当时在华沂地委当书记,曾经想让他去华沂地区工作,但谭平山拒绝了。“老父母身体都不十分好,而且我还是独子一个,只能先尽孝了。为国我也算是尽忠了,为子我还什么也没有做,趁着老人还在,我也应该尽几年孝了,怎么也不能弄的‘夫以诚而国不在,子欲养而亲不待’,留下遗憾总是不好。何况这么些年,老人孩子都是雅芳一个人在照顾,她的身体也不好,我也应该搭把手了。” 执意回到了清河市,到父母所在的机械厂做了一名普通政工干部,尽管享受副处级待遇,但没职没权,对此很多人都为他抱不平,他觉得很满足,只要能跟家人在一起,天天能见上一面,也就比什么都好了。 慢慢地等待,经受住煎熬,就像春天的小树一样,春生夏长,慢慢地积蓄力量,伸展枝桠,总是会由弱不禁风,继而亭亭玉立,最后在风霜雪雨的摧残下、打击中,渐渐坚韧,终成参天大树。只要自己不灰心,总能得到秋天的收获。事实也就是如此,谭平山从简单的机械制图学起,老老实实地拜师学艺,一步步干起,从二车间支部副书记、到车间副主任,分厂厂长、书记,到机械厂党委书记、总经理,后来到重工局副局长、局长、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十几年下来,一步步走到了市委主管政法的副书记。仕途可算平顺,但平顺的同时也伴随着磨难,两位老人相继过世,女儿有些智障,妻子在纺织厂下岗后,忙老人、忙孩子,终于挣不下去了,脑溢血导致的半身不遂,至今已经有六七年了,始终没有好转。 谭平山默默地承受着,外面忙,家里忙,有时候自己也调侃地说:“什么都让我们赶上了,下乡、打仗、转岗,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广阔天地里去施展,结婚了赶上独生子女政策,到地方赶上经济体制改革,都是我们不适应,还都得去适应。好在没有走不通的路,也没有翻不过去的山,咬咬牙一切都可以挺过去。” 就这么挺着,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全白了,雄浑挺拔的身躯也微微有些驼了。 “这都不算事。”这句话是谭平山经常挂着嘴边的,也是他自己的精神支撑,他觉得也就是一股劲在心中顶着,不然他早就垮了。在他觉得,就没有天大的事。 可刚才一进办公室的电话,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懵。 电话是平原县公安局政委陶正打来的,神秘地告诉他昨晚他们局里突击行动,抓获了一个意图强奸女服务员的流氓,可被县委彭书记给挡了,而且是以维护县里的经济发展环境为目的,其实是官官相护,因为被抓的是省纪委即将上任的书记齐天翔。 “齐天翔?强奸?”谭平山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些联系起来,满脑子的疑惑涌上来,可还是平静地问:“有什么证据吗?” “怎么没有?”陶正急切地说,颇有些表功的意味,“我们的人闯进去时,齐天翔抱着服务员预谋不轨,服务员的上身衣服都被扒开了,**上还被抓了几个血道子。如果不是咱们的人赶到的及时,还不定怎么样呢,咱们的人都用手机拍了下来,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那现在调查的情况怎么样?”谭平山关切地问:“人都控制起来了吗?” “没有。”陶正犹豫了片刻,嗫作地说,随即就提高了声调,“彭书记当时就把齐天翔拉走了,而且事情都是张守正局长在办,他不让我插手。”陶正临了还不忘告上张守正一状。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新情况再随时给我打电话。”谭平山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知道下来陶正还会说很多,有表功也有诉苦,当然还有上眼药。这些话他不想听,也不耐烦听。 放下电话,谭平山需要静静神,也需要考虑一下处理的办法,当然为了这件事,更为了齐天翔。 他不相信陶正所说的,不仅仅是因为陶正的好大喜功,而且基于对齐天翔的了解。在他的心目中,齐天翔不但是一个学者、文人,更是一个负责任、敢担当的男人,这点不但从齐天翔待人接物的方式方法可以看出来,对待家庭更是看的清楚。谭平山始终认为,一个对待家庭不用心的人,对待工作更难得用心,而且从对待家庭上也可以看出一个男人的情感和志向,那种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男人,说轻了是放纵,说重了是禽兽不如。对待家庭都没有的责任和忠诚,对待事业、对待朋友会有起码的责任和忠诚,说出大天来他也不信。 齐天翔不仅对待家庭负责任,简直就是痴迷,闫丽就是他心中神圣的女神,而且平时话也不多,除了他熟悉的领域,几乎就不见他发表意见,但尽管话不多,初期感觉还有些冷,甚至有些高傲,其实那都是文人自诩的清高和戒备防范,熟了以后就时时感受到他的真诚和热忱。 齐天翔会嫖娼,或者强奸,谭平山怎么也难以置信,他要搞清楚,尽管知道这样很难。 “老王吗?我平山。”电话打给了市公安局的王刚局长,他知道张守正第一时间会向王刚汇报,或者说表功,毕竟是抓了一个大家伙。 “谭书记,我是王刚。”电话里传出浑厚的男中音,厚重而有磁性,“您有什么指示。” “不说这些虚的你会死,什么指示指示的,那学来的这一套?”谭平山斥责道,他讨厌王刚虚伪的话,也反感他的做作,甚至讨厌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他今天没有心情。但还是和缓了一下语气说:“老伙计,下面有什么反应啊!” “您指哪些方面?”王刚对老伙计的称呼很受用,也喜欢这样的亲昵。“今天市里交通顺畅,没有发生大的拥堵,特别是学校和机关门前,没有发生状况。” “谁给你扯这个?”谭平山知道王刚在卖关子,提高了声调,“平原的天才阴阳师驾到:妖孽王爷请淡定全文阅读。” “我就知道您要问这个。”王刚语气中有些得意,似乎很享受这种效果,“有点怪异,我到你办公室谈。” “就在电话里说吧,我一会还有个会。”谭平山简单地说,他不想让王刚感到自己过分关注此事,而且事情的发展还真的应该好好想想。 “其实事情也简单,派出所的外勤人员与社会不法人员内外勾结,演的一出仙人跳,专门敲诈外地客商的,正好让咱们这位齐大书记赶上了。”王刚轻描淡写地说,似乎有些觉得不过瘾,就又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这么干了,张守正已经调查清楚了,刚才电话里就是这么跟我汇报的。” “唔?”谭平山觉得意外,加重了语气,“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简单啊!你怎么看?” “我觉得没有那么复杂,不然不会那么巧合,而且时间点也不对。”王刚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是当面,还可以看到他拍胸脯的声音。这就是谭平山不愿意当面听王刚汇报的原因,这个人那都不错,能力也是有,就是自信的有点武断。 “不要轻易下结论,还是多让他们过细地调查处理。”谭平山一块心病放了下来,缓和了语调说:“不说了,老伙计。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杀两盘,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长进。” 挂了电话,谭平山觉得轻松了一点,但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陶正和张守正的说法截然相反,说明事情会有不同的发展方向,即使是王刚的说法,也只能说明一部分人的态度,这种事没有更好,有了就说不清楚,起码现阶段没办法说清楚。 “在忙什么呢?”电话一通,谭平山就不客气地问,都是转业军人,都是性格直爽的人,没有必要绕圈子,更没有必要客气。“老栾啊!听到点什么没有?” “正跟你打电话呢,打了几次都占线打不通,急的我不知该怎么办了。”市纪委副书记栾实急切地说着,“想到你办公室说吧,又怕你那里不方便。” “急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谁家娘老子死了。”谭平山威严地咳嗽了一声,平静地说:“说说,都什么情况?” “乱套了,说什么的都有。”栾实渐渐平静了下来,慢慢调整着思绪,“有说强奸未遂的,有说遭人陷害的,说的多了,不过我还是倾向县纪委刘唐子的说法,简单的仙人跳,只是齐天翔要受点惊吓了。” “你准备怎么办?”谭平山听完栾实的话,平静地问。 “我正打算过去呢!”栾实简洁地说:“过去督促他们尽快处理,尽快拿出结论,还齐天翔同志一个清白。” “你别添乱。”谭平山断然制止到,“你不清楚他到平原县干什么,有什么意图,你瞎参合什么?” “那你的意思?”栾实疑惑地问道:“我们这边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吧?” “要表示也不在现在。”谭平山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想表示也可以,你可以打电话给省纪委的白书记,看省纪委是什么态度,准备怎么安排。” 挂了栾实的电话,他觉得刚才的布置似乎恰到好处,这就像是下棋,看中了对手的棋路,应对起来会更加自如一些想到这里,谭平山又拿起电话,他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闫博年,而且他觉得,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他说来比较好,毕竟他置身事外,而且没有其他的目的,尽管说来不是那么容易。 结果自然就像谭平山估计的,老爷子不信,起码不十分相信就这么的简单。多年的政治生涯,使得老爷子养成了遇事想三个结果的习惯,再简单的事情到了他哪里也得多想几个为什么,这又不是下棋,看三步的是高手,现在哪有这么规矩的博弈,野路子往往更能出奇制胜。 他又拿起手机,打给了闫勇,“小勇啊,天翔在平原让人下了套,弄了一出仙人跳,人没事,估计受了点惊。我刚才已经给咱爸通了电话,也说了,老爷子有些不太相信,你马上回去详细地跟老爷子好好说说,别让他想左了。” 给闫勇打电话简单很多,也可以敞开地说。相信闫勇下来会处理妥当,毕竟这些事情对于他这个老公安来说,不麻烦。 做完了这一切,谭平山却并没有畅快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心里堵的厉害,而且很多细节又十分顽强地撩拨着他的思维神经。彭群正好出现,怎么这么巧,而且齐天翔突然到平原干什么,莫非是发现了什么预兆? 谭平山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而且直观地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但到底是什么事现在还看不出眉目,只是觉得应该再做些什么。 他想起了平原县县长郝涵,昨晚打电话要来家里看望惠芬的,让谭平山婉言拒绝了。他判断郝涵现在应该还在市里,因此打了个电话给她,约郝涵中午一起吃个饭。 作为谭平山做政法委书记时的秘书科科长,前年下挂平原县任县长。他觉得郝涵还是可以信任的,而且经常往家里跑,也比较熟识。只要从平原县回市里,不进家门就先往谭平山家里跑,而且还亲自给女儿小美安排了一个康复中心,解除了很大的现实难题,也使谭平山可以略微轻松一些,又是惠芬,又是小美,他真是支应不过来。一直没有机会表示一下,也许一起吃个饭能缓和或表示一下吧! 也许郝涵哪里又会有不一样的说法吧,谭平山期待着,居然有些急切。 当然谭平山也没有忘了给齐天翔打一个电话。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章 早点早到 昏昏沉沉地醒来,已是天光大亮,而早早敲门进来的却是平原县纪委书记刘唐子,来请齐天翔吃早饭权色冲天全文阅读。 经过了昨晚的折腾,吃饭自然是耽搁了,一晚上的昏昏沉沉,此刻还真是饿了,觉得肚子咕咕噜噜的叫。 “快请进。”齐天翔一改昨晚的阴郁,赶忙将刘唐子让进房间,让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一面快速地洗漱,一边连声说:“还劳你大驾,我一会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经过了昨天的变故,此刻的气氛有些微妙,尴尬中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难堪,似乎昨天的事情真实而确切,像一个伤疤清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哪里的话,你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平时请你们都请不到,好容易来了,尽尽地主之谊还不是应该的。”刘唐子连声说,也巧妙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话语中肯而动情,入情入理,“咱们纪检委这个口还算是好的,平时下来的人少。其他单位,尤其是政府那边,迎来送往是单位领导的一个基本工作,也是基本要求之一。咱们平原既不是老区,又不临海,哪些有风景名胜的县市,旺季里更是人满为患,会议、调研,一拨没走,又来一拨,宾馆都接待不了。哪一天的工作不是从宾馆餐厅开始,而晚上又是从酒桌边结束。除了这些什么也干不了。来一个领导都得对口单位一把手陪,而且是全程陪同。不陪就是不热情、不重视,市里的,省里的,兄弟县市的。省里的还好一些,基本上县里分管领导主陪,部门领导副陪,不管级别和职务,只要是上级机关,都得罪不起。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工作就是请客吃饭,意思就是说工作做好的关键,不是请客,就是吃请,工作没有做到位肯定是请和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相信一会你到宾馆餐厅看看,基本上县里委、办、局的头头都能见到。”看到齐天翔洗漱完毕,刘唐子赶忙站起来说:“不过今天咱们不在宾馆吃,我带你吃吃咱们平原的特色小吃---肉末穿沙。” 齐天翔不禁佩服起刘唐子的老道和精明了,有了昨天晚上的事,现在他齐天翔肯定成了舆论的中心议题和最佳段子,有官员的地方肯定少不了议论和传播,而正如他所说,宾馆餐厅是县里头头脑脑最集中的地方,而此刻或许正是传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齐天翔的露面,无疑是自取其辱,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齐天翔,但传播并不是因为有关才有趣,无关或不了解才更有乐趣。 匆匆洗漱完后,齐天翔跟着刘唐子身后出了门,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小招。齐天翔以前来时住过这里,而且对小招的环境很是满意。县宾馆坐落在县委对面,以前叫县委招待所,据说是以前前清一个大学士休仕归隐后皇恩浩荡敕修的府邸,大院三进院落,厅堂、家庙、园林应有尽有,皇家赏赐的匾额还高高悬挂着,至今从宾馆进入小招的三进门楣上还赫然挂着光绪帝亲题的“国之栋梁”金字匾额,园林里的小桥假山旁,也不乏思恩亭、悌君桥、致仕山的牌匾和碑刻。 后来院子被国民党一个军阀长期居住着,解放后县委、政府一度在这里办公,改造时因园林水面过大,填水过于费力,索性就将三进内住房大改小,依据地形并排盖起了三排平房,供当时的县领导居住,二进以外拆了家庙,另外建起了多排平房,与一进的厅堂一起成为县委县政府的办事机构。后来县委政府另择新址搬到了对面的办公楼中,机关全部改成了招待所,后来招待所改建,三进以外盖起来五层的宾馆,而三进以内也进行了改造装修,成为宾馆内的宾馆,沿袭以往的习惯叫法,还叫小招,但比前面的宾馆,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条件都好过许多。因此省市或中央来的贵客都住在这里,以显示尊贵,专司接待,基本上不对社会开放。不过近几年随着宾馆自负盈亏机制的实行,为弥补经营上的亏空,在没有上级领导住的时候,也不时安排一些外地来的客商或老板。 “怎么样,感慨万千吧!”刘唐子看齐天翔不停地打量着小招的环境和布局,意味深长地说:“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啊!” 齐天翔被刘唐子的话逗笑了,摇摇头笑着,“哪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感觉,这真是一个好院子啊!” “是啊。”刘唐子附和着,“过去起宅院,一看风水,二看环境,南北向的布局,一定要有东西向的修饰,中轴线两边必需要丰满有致,而且中轴线也不能一通到底,所谓曲折有致,通达有变,结合到这个院子,迎门过街不事张扬,两边环绕不求闻达,曲中通幽湖水环绕,布局精妙,练达而精致,端正而大度。古人的智慧,我们怎能完全知晓啊!” “看来你很懂风水脉象,哪一天跟你学习学习。”齐天翔知道这个刘唐子,一肚子学问,有入流的,也有不入流的。但却是个有趣的人,这也是齐天翔来平原的原因之一,听听他的胡诌乱扯,也真是放松和补益。 “我算什么,平原入迷风水易理的大有人在,你慢慢就知道了”刘唐子神秘地笑着指着街边的门脸说:“现在人已经不讲究这些了,只要挣钱,什么都可以做,你看这条小街不长,可一街两边却开着十来家花圈寿衣店,而且还有增多的趋势铁血金戈最新章节。每天走过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为死者祈福送别本是积德行善的行业,但此起彼伏的店面却并不像是慈善的意思。这也就涉及到了赚死人钱的恶俗了,过去这种伤阴鹫的行业是无人愿做的,是下九流中的底层,与巫、娼、神汉,剃头、吹鼓手、戏子、叫花子等齐的,所谓:家有三间房,不做送葬郎。过去是最下贱的营生,只是为了糊口而已,而今却成了争相从事的行当,不能不说是社会的悲哀。” 齐天翔也没有再深究,尽管他觉得刘唐子有所指,但现在似乎还不是说的时候。 说着话两人走到一个临街的门脸前停住脚步,门脸不大,里面不过很小的地方,只能摆下几张桌子,外边临街也散落地摆了几张小桌子。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里间外边都坐了不少人,正在埋头吃着。门楣上方挂着的匾额却古色古香,看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污浊和暗淡,但“肉末穿沙”四个鎏金大字却清晰可辨,而且楷体大字中规中矩、遒劲有力。 刘唐子示意齐天翔在街边的一个小桌边坐了下来,自己去买早点,一一端上来之后,看齐天翔还在看着门楣上的匾额,就说:“别小看这个,民国前大总统亲书。” 听着话,齐天翔仔细又看了看,还真在右下角看到了哪位辫子总统的落款,旋即想到知道这位传奇总统原籍是平原县的,也了解一些他的作为,但字却写得这样厚重、遒劲却怎么也想不到。收回目光,齐天翔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有些奇怪,一个这么小的门脸怎么有这么大名头的招牌?而且这么守旧无所彪炳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手好字?”刘唐子分明看出了齐天翔的疑问和不解,“其实也简单,这个店的先祖是大总统的厨师,跟了他几十年,而且辫子大帅就喜欢家乡的饭菜味道,尤其是喜欢‘肉末穿沙’这口。这家的老先生年龄大了,想回老家,大帅无以相送,就题了这个匾送给他,也就相当于是个保护伞,更相当于一个现在通行的职称证书了。”刘唐子殷勤地让着齐天翔吃,接着说:“书法作为国粹,千百年来是文人墨客的门面,但似乎也与文如其人不沾边,赵佶皇帝做的不怎么样,一笔瘦金体独步天下,至今无人能敌;颜真卿一辈子窝窝囊囊,可颜体碑帖却处处透着精气神;唐伯虎花花公子一个,但书法名品留世的却不见一丝骄淫之象。还有秦观,辛弃疾,似乎都与品行对应不上,我看呢,书者气度也,也就是心胸使然,写不写的一手好字,与品行真的关系不大,汪精卫可算是大汉奸了,可一笔柳楷谁敢说不是精品。” 齐天翔对刘唐子的论调连连点头,尽管有些牵强,但的确就是如此,而且还真不能以字论英雄,他在安徽曾经见过袁大总统的题匾,哪气势就显出不凡,至少不是所谓的窃国大盗所应该有的磊落。 齐天翔赞同刘唐子的观点,但却对他津津乐道的美食不以为然。所谓的肉末穿沙,其实不过是河南的油茶加了肉末而已,而绝配的窝饼也就是把肉馅放入面饼蒸熟罢了,却有着这么好听的名字。 “看着一般吧,其实不简单。”齐天翔的表情瞒不过刘唐子的眼睛,“这看似简单的汤,却是经过十几个小时老火慢炖的牛肉汤,加上用牛骨髓油慢火炒熟的豌豆面,然后把芝麻、花生、枣片、莲子磨碎后加入,在快成熟时放进煮熟的牛肉粒,再慢火熬煮三个小时以上,一碗看似简单的肉末穿沙才能上桌,中间的工艺复杂,至少要五个小时以上,小吃不小,不简单。”刘唐子正色地说着,指指窝饼介绍说:“这窝饼,是把酵头面和好,醒上几个小时,然后再加一定比例的生面,再醒几个小时,然后活成剂子,擀成长条,放入酱肉和大葱拌好的馅料,一层层卷起来,上笼蒸熟,筋道浓香是其最大的特点。”随即换了轻松的语调说:“中国的饮食,不说正餐,就说早餐,山西的刀削面、陕西的油泼面、武汉的热干面、重庆的小面、兰州的拉面,以至于天津的煎饼果子、保定的驴肉火烧,还有西北的羊杂汤,北京的炒肝爆肚、豆汁大饼油条,还有你们老家的胡辣汤煎包,乃至最普通的豆浆豆腐脑,还有济南的豆末,千变万化,彼此不同,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取材简单,贴近百姓生活。一碗面条,一碗粥,简简单单却是老百姓,特别是下力气的劳动者一上午能量的来源,即要能扛得住时间,又要能吃得起。在满足了这些基本功能的同时,求变求精,毕竟大鱼大肉是出苦力的人消费不起的,起码不会早上起来还没有下力、还没有收入的时候消费的,即使是羊肉汤,也不过是重心落在肉汤上,喝点肉汤也就足矣,即使没有肉汤喝,也要是油炸的食物,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能量。肉末穿沙既有了肉的解馋,还有油的滋养,可谓是两者兼得,这也是农耕社会的无奈,更是百姓的智慧。” “民俗的东西都是经过时间和传统沉淀的,农耕文明的精华尽管不完全适合如今的生活节奏,但与人为亲、与人为善、团圆和美的心愿总是值得坚持的。”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圣人云:衣食足而知礼仪,是说吃饱喝足以后该有更高的追求了,可惜圣人看到了前半部分,看不到后半部。因为人们永远没有吃饱喝足的时候,因此礼仪也只能是天上的月亮,看上去很美。” “这里没有慢待你的意思啊,只是想让你尝尝平原的民间美食,这下来或许你想吃也不一定能吃得到了。”说着话,刘唐子神情严肃了起来,慢吞吞的地问:“上午你怎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齐天翔愣了一下,还真不知道下来该做些什么,本身就是不请自来,不尴不尬的,再有了昨晚的事,还真是为难,迎着刘唐子的目光,齐天翔掩饰地笑着说:“回宾馆,细品你的高论,特别是饮食文化这部分。” “回宾馆?”刘唐子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迟疑了一下,坚定地说:“我看还是去机关吧,与同志们见见面,这么大的领导来了,躲在不见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得,开个座谈会,聊聊形势,怎么样?” 齐天翔与刘唐子往宾馆走,想着刘唐子最后那句“是疖子总要出头的”,觉得是应该正面回应。 疖子总要出头的,可出了头会是什么?又能怎么发展。 齐天翔不知道,他也没有时间和退路去想怎么办,只能走下去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章 义愤难平 听从谭平山的建议,栾实拨通了省纪委白丰收书记的电话,将平原的事情做了汇报,这似乎是应该做的事情,就像刘唐子上午一到办公室就给自己打电话一样,他也完全应该向省纪委及时汇报才是倾世狂妃之邪魅天下最新章节。这一段时间的心情太糟,加上事情的突然,弄的自己魂不守舍的,栾实深深地自责起来。 栾实放下电话,觉得舒服了很多,也觉得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刚才的急躁和无以排遣的纷乱似乎得到了些许释放,而更大更多的疑惑却始终挥之不去。齐天翔嫖娼,或者强奸未遂,他不愿相信,而是根本就不信。 对齐天翔尽管他接触的不多,平时也只是工作上有些交往,但却对他印象很好,尤其是齐天翔身上那种文雅、谦逊的气度,以及低调、内敛的处事方法,甚至他说话不高的声调和不时吐露的诙谐,以及耐心倾听的专注神情,都使他身上有着不一样的清高和孤傲,使人有希望亲近的冲动。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鲁莽的事,而且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不适宜的时间,的确是不可思议,又不合时宜。 由此也更加重了他无力无助的心态,以及心中的难以排解的苦闷,第一时间的冲动就想过打个电话给齐天翔问问情况,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一则他是当事人,很多事情不好说,也难以启齿。另外,齐天翔如今敏感的身份,贸然打电话也有曲意逢迎的意图,左右为难之际想到了谭平山,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进去,一时间还真有种困兽的意思。 尽管转业已经几年,而且工作也几经变换,可栾实还是不适应地方的环境,怀念部队的生活和工作。他以前在省军区军事法庭做庭长,由于是专业干部,转业时部队要求地方对口安置,省军区政治部专门派人协调和联系,最终顶着阻力进了清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而且坐上了副院长的实职位置,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猜忌和妒忌,还有就是愤怒和仇视。他也知道自己的出现影响了某些人升迁的路径,甚至打乱了领导们原有的安排和单位的权利平衡格局,尤其是在院长即将退休,两位副院长中一位副院长挂职基层、另一位副院长身体不好的情况下,来自军队并可能有军界背景的他,就成为下一任院长位置最有利的竞争者。因此说什么的都有,他也感觉到处境的尴尬和人际关系的微妙,也想过低调和韬光养晦的策略,度过这一个敏感的时期,但自军队养成的雷厉风行、敢于担当的工作作风,以及相对单纯的处事原则,使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条件藏锋,尤其是分工分管经济和民事审判之后,很快就在中院获得了一个“黑脸包公”的绰号,这倒不是因为他黢黑的脸庞和不苟言笑的神情,而是他不讲情面、不听招呼、不看条子的“三不”原则,以及力主推出的多部门集中审案的方法,使得审案变得简单和透明,很快就得到了众多法官和干警的拥护,也得罪了很多方方面面的权贵。尤其是在受理一个外商投资企业与市内一家企业合资纠纷的案件,他坚持重事实、重证据的原则,顶住来自各方面的阻力,维护了市属企业及广大职工的权益,使得当时市里的主要领导很是不满,甚至在公开场合指责市中院不顾全大局,不维护市委的尊严,使得他在中院的处境更加被动,一度到了工作无法开展的地步。后来还是谭平山力派众议,将他从中院调到了市政法委,先是做二室主任,接着又任命为政法委副书记,并在市委换届时,全力推荐他任市纪委书记,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的阻力,最后平衡的结果是市纪委主持工作的常务副书记,也就意味着离市委常委仍有一步的距离,等于仍然戴着笼头在工作。 对于职位栾实似乎并不十分看重,尽管也渴望能走上一步,起码能够放开手脚做些工作,但似乎并不如他所愿,纪委的工作局面又回到了中院时的状态,而且更加的复杂和纠结。 “纪委工作是市委整体工作的一部分,是全市经济工作大局稳定的首要力量,要服从和服务于全市经济工作大局,要从讲政治的高度自觉服务于大局,要有大局意识、全局观念,谋划部门工作。”市委刘正书记和分管书记梁辉都不止一次地告诫忠告过他,尽管市委班子经过了换届,但更重要的工作是经济发展和相关数据,而不是反腐倡廉,制造轰动效应。他也曾将自己的苦恼毫无保留地说给谭平山,得到的也只是无奈的叹息。 “我们很多的领导,特别是主要领导的意识中,反**就是抓贪官,而不是防范和监督,认为惩治**不是为了净化肌体,保证经济工作更加有序的进行,而是对政绩的抹黑,是不光彩的事情。就像打黑除恶和整顿社会治安,就被认为是对繁荣的地方经济的一种制约,是对投资环境的一种压制或束缚,似乎无序的市场环境,散漫的社会秩序,更加有利于经济的发展。这不是政治上的幼稚,就是助纣为虐的有意为之。” 尽管谭平山的话能够使他焦虑的心情得到一定的缓解,可过多的接触也会带来分管领导的不满,由此也更怀念在政法委工作的舒畅。他始终认为,在政法委工作的那段时间是转业到地方以后最舒心,最顺畅的时候,而近来,这种焦虑更是压迫着他的神经,原因是他部队的战友,一位好朋友自杀了。 在清河这样的中等城市,一位在职的副处级干部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件小事,各种议论一时纷起,说什么的都有,但凡如今干部出事的几种可能都被提起,好几天不得消停,也只有盖棺论定的追悼会使议论烟消云散。 也只有栾实能清楚地知道他自杀的原因,因为他最后收到过朋友的遗书,而最痛的就是这原因居然连桌面也上不了,更别提什么神圣和崇高了。 无聊,这就是他自杀的原因,可这原因能被认可吗?一个四十多岁的市税务局副局长,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干部,因无聊而自杀,怎么说都有些无聊的意思妖孽的祸水夫人最新章节。 可他确实是因为无聊而自杀,说得准确一些,是因为没有了目标而抑郁,因抑郁而自杀。这原因听来也让人不好理解,在如今下岗的下岗,低收入的低收入,物价飞涨、生计焦虑的时候,收入颇丰、职位稳定的他,会无聊的自杀,会没有目标。 但的的确确他没有了目标,这在他们多年的交往,以及交谈中清楚的表露着,而且也明白无误地说出了他的苦闷,与日常的焦虑不同,他的表现更多体现的是迷茫和困惑。 交谈中栾实也曾多次劝他麻木一些,中庸一些,但连自己都难以说服的言语其实并没有什么效果,这些都是明白的,也清楚地记得他的苦闷,以及表情。刚转业时拼命三郎似的基层税务干部,作风正派、措施得力,特别是身先士卒、率先垂范,很快就带出了一支素质优良的队伍。做到了大市副局长位置以后的他,前几年还是依旧的意气风发、酬躇满志,但近几年却消沉了很多,人事关系的复杂,利益关系的纠葛,难以随波逐流的无奈,以及难以排解的苦闷和愤懑,加剧了他的郁闷和苦恼。原本想他也就是这样了,时间长了,心自然钝了,尽管他也表露出死的意思,但还是想他不过说说而已,万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他没有过多的爱好,也没有过多的奢望和**,就是喜欢读书写文章,可渐渐也不写了。用他的话说:我不主管宣传,再写新闻稿件容易引起误解,写小说不敢写身边熟悉的人和事,还容易让人感觉不务正业,而且还真看不上那几个稿费。女人他是不沾的,道德和传统的底线他守得很牢,这也是他们能长期交往的原因之一,也是栾实佩服他的原因。钱他也是不缺的,他和妻子都在税务部门工作,又都是干部,收入应付支出太容易,也没必要受贿捞那几个钱。尽管也读书,但没有了目的,书也看的有气无力。 没有了目标,没有了动力,没有了激情,有的只是抑郁,存在的意义不如盼丰收的农民,不如讨薪无着的打工者,不如在生存线上挣扎的贫困人群,他的结局除了自杀,还能有什么? 没有了物质富足不可怕,没有了信仰也不可怕,而没有了人生的目标,没有生存的动力才真正可怕,才是生存的悲哀,但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朋友的自杀给栾实刺激很大,处理完朋友的后事之后,他专门约了谭平山喝了一场酒,将朋友去世,以及追悼会上都忍着的泪水和郁闷、苦恼,都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男子汉的眼泪不到最深最疼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流出的,这也是他始终坚信的,而最深最疼的时候竟然是无以言说的无奈,以及深深的苦闷和空寂。 那一晚谭平山静静听他说了很多,但能宽解他的却是心静等天凉的感触和劝导。 “心静是一种境界,一种修为,是一种难以企及的状态。也许只有深山道人或密林樵夫,才可以做到,或部分做到,因为在物质极度贫乏的深山密林,节制**是生存的必须,也是心静的基础。 没有诱惑也就没有**,似乎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而没有诱惑或节制口舌之欲,心静似乎就有了基本的平台。 深山道人或密林樵夫,安贫乐道之余还会有更大的目标,道人不是为了受苦才走进深山道观的,也不是为了体验才清心寡欲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成仙所必须承受的;而樵夫砍柴不只是自用,也不是有趣或好玩,砍柴所得达到一定积累,或有一天走出大山密林,世俗也会使心绪纷杂无序。 所以,心静是有条件的,暂时的,也是很脆弱的。战火纷飞的年代,安定的生活环境,平静的社会秩序,就会使心宁静下来。饥寒交迫的时候,有个庇护的屋檐,有顿温饱的饮食,甚至一个馒头,都能使心如止水。而这一切又都是过程,久而久之心也就不会安静了。 说完了环境,说状态,而说完了状态,自然就要说现实了。 生活在城市,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面临着巨大的诱惑和考验。且不说那些睁开眼就欠银行几百元的‘房奴’、‘车奴’,就说平头百姓的生活,出门就是多重的冲击,挤车时看着一辆辆私家车擦身而过,上班时等级和收入的距离,下班时灯红酒绿的饭局,休闲时琳琅满目的时尚,还有收入和支出的不相等,平衡谈何容易,更别提心静了。 摆在眼前的是这些,还有就是机关里当了科长想处长,想了处长盼局长;做生意的,日入百元想千元,有了千元想万元;上学的区重点之外有市重点,市重点之后还有省重点;本科读完有硕士,硕士之后有博士;怎能心静,又如何心静。 现实的诱惑如此巨大,而面临的考验又如此之多,似乎只能求得一时的心静了,有一户避风雨,有一衣御风寒,有一人共患难,已是难得,心静也就有了平衡。也许还不足以抵抗内心,健康时想想病患,温饱时想想饥寒,城市里想想乡下,心静或许就有了补偿。 安逸多了,平安就有些多余,阴雨少了,阳光就令人不满。心绪也是如此,有一想十,得陇望蜀,**如雨后野草,漫延只是因为缺少约束,而约束除了内心的修为,还有就是社会的力量。 十万元存款不多,可还有很多人没有;千万资产不少,前面还有很多亿万富豪;豪车豪宅,还有更多更好;这样的道理很多人明白,到还是抗不过世俗的诱惑。 酷暑难耐,任何的防暑手段都没有用,也改变不了现实,唯一可行的就是等待天凉,因为天凉是气候的变化,也是彻底解决的办法。心静不易,还得等待天凉。” 天凉能够带来清新,对气候,更对心情,因此栾实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起码应该尽力做才是,为了自己的职责,更为了自己的良心。想到这里,栾实走出了办公室,他要向梁辉汇报一下这件事,要听听他的看法,然后再决定是去平原还是到省城,他已经决定趟这条浑水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章 掌声响起 跟着刘唐子,一前一后走进小会议室,突然响起欢快的掌声,这是齐天翔始料不及的橘园飘香最新章节。 饭后回到宾馆,首先征求刘唐子的意见,搬出小招,到前楼去。理由是住在这里不方便,刘唐子也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但还是一语双关地说:“是不方便,兴许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呢。” 齐天翔苦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但对于刘唐子干脆离开这排房子,住个套间的建议,还是坚决拒绝了。 齐天翔在调研室时,随当时的陶书记来过这里,只是书记住的是套间,他住的是标准间。尽管套间不像彭群的房子那么豪华高档大气,但条件与标准间不同却是肯定的。 刘唐子有些不屑,齐天翔也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觉得没必要解释,而且也没办法解释。 现在的出差,只要是没有明确规定标准的,谁不是能住好的就不住差的,而且美其名曰:为地方财政收入做贡献,其实不过是弥补心理的不平衡罢了,因为没有实权单位的实惠,还要自己掏腰包住宿。因此少了很多应领的出差补助。而权力部门的人下基层,不但吃住全有人管,还可以堂而皇之地拿着住宿的单据回出报销,这也就是为什么基层宾馆的住宿价格有时竟高出省城宾馆一大截的原因,也相当于送礼了,只是送的是公家的钱,而地方宾馆的高价格也弥补了吃喝接待的支出亏空,再加上会议的巨大差额,事实上基层接待部门的运作都是靠这样维持的。这种财政管理和支出上的巨大漏洞,使得政府财政开支居高不下,庞大的支出背后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节构成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省市部门的会议都喜欢在下面开,而基层也热衷于接待这样的会议,接待住宿的高费用不但抵消了会议的相应开支,很大一部分落入了具体承办人的腰包,这也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不顺应这些潜规则就是矫情,而矫情的人大多不是太过坚持原则,就是官场雏鸡,齐天翔在刘唐子眼中肯定属于后者。 换了房间,办完了手续,做完了这一切,齐天翔才与刘唐子往县委走去。其实也不过就是一条街的间隔,这边是商贾之地,哪边就是全县的权利中心了。 想到刘唐子会有相应的安排,也想到会有一定的布置,但走进小会议室,迎面就是一片掌声,而且是热烈地掌声,还是让齐天翔始料不及,不禁回头看着刘唐子,怪异的眼神中含着愠怒。这样的周张所为何来,难道还不觉得自己的人丢得大吗? 刘唐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主席位置,摆摆手,大声说:“静一静,齐书记昨天到了咱们平原县,这是齐书记上任以来第一个调研的县,足见省纪委对咱们平原纪检监察工作的重视,也是咱们平原县的光荣。”刘唐子煽动性的言语又引发了一阵掌声,“新时期纪检监察工作怎么做?怎么为经济建设服务?这是所有纪检监察干部都在思索的问题,齐书记几年来一直就在思考和研究这个问题,有很深的心得,而且这次还带来中央党校学习的见解和新方法、新思路,机会难得,现在我们欢迎齐书记给我们讲讲,大家欢迎福妻有毒最新章节!” 齐天翔有些莫名的感动,为了这些掌声,也为了刘唐子巧妙地介绍和配合,同时也理解了刘唐子的良苦用心,公开场合公开介绍,即表明了事实,也表明了态度,既是对昨晚事情的回应,也是对传言的正式反应和态度。 齐天翔快步走到主席位置,并排与刘唐子站着一起,含笑对大家摆手,心中升腾起一种热情和豪气。刘唐子已经明确了自己齐书记的称谓,此刻他就要以齐书记的身份和姿态去面对。没想到自己的上任首场表演竟会是在这里,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始。齐天翔心中觉得有些苦涩,却又无以言说。 “刘书记夸的太高,我没有那么深的造诣,也许对于在座有些老同志,我还算是一个新兵,但不管是新兵老兵,作了这项工作,就应该也必须做好,做精彩。”齐天翔的开场白一下使会场上静了下来,对于这样的效果齐天翔很有自信,不但来源于他省纪委书记的身份,更得益于他大学教授的能力。他知道应该讲些什么吸引听众,也明白听众想听些什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古代先贤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也就是说做任何一件事,都应该有必要的准备。通俗地说也就是我们老百姓经常说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个道理,也是我们作为纪检监察干部首先应该明确的,那就是实践需要理论指导,理论又从实践中深化发展。新形势下纪检监察工作应该怎么开展,用过去那种统领一切工作的思路和方法显然不行,放任自流让法律法规去规范,也行不通,因为我们是党领导下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党管干部的原则始终不能削弱,反之更应该加强。经济建设的确需要宽松的环境及便利迅捷的手段,否则就会坐失良机,错过发展机遇,但仅仅依靠法律法规又难以解决经济活动中出现的权钱交易,权力寻租的弊端,面对日益严峻的**和官商勾结的现实,法律能制约的也就微乎其微了。大家都明白,法律的任何条款都是对特定人群的限制和约束,却并不约束执行者的行为和行动,这就无形中保护了执行者以权谋私的行为,更有甚者利用法律的不健全不完善,钻法律的空子,亵渎法律的尊严,这个时候能有效监督和制约这种有法不依或钻法律空子的贪污**分子的,就只有纪检监察部门和党的纪律,因为纪律是刚性的、没有回旋余地的,也是全体党员领导干部必须遵守和无条件执行的。” 齐天翔的讲话洋洋洒洒,一气讲了近二个钟头,即有现状的分析,也有具体案例的剖析,还有就是具体工作中所应该具备的素质和要求。布局十分缜密和科学,鞭策入里又于史有据,深入浅出,同时又表露了对基层纪检监察工作甘苦的理解和尊重。讲话不时被掌声打断,气氛又始终热烈而欢快。 正如刘唐子开场白中所言,这的确是齐天翔这几年思考所得,也是他不断读书得出的结论,那就是纪委就应该是执行纪律的铁的部门,更应该是没有畏惧,没有退路的最后一道防线,纪委如果失守了这最后一道防线,亡党的结果是必定的。因此,必须明确纪委的责任和任务,作为同级和上级纪检监察部门,必须为同级或下级重大贪腐案件负失察的责任,而且打铁须得自身硬,必须建立和完善纪检监察机关的考核监督机制,建立一支过硬的纪检监察干部队伍,只有这样才能适应新形势的要求,才能做好党的纪律守护者的角色。 走出会议室,刘唐子竖起了大拇指,佩服地说:“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也不知道是心中憋闷的一口气得以吐出,还是普通干部到书记身份的转换,齐天翔也十分满意自己的讲话,尽管相当于学院上一场大课一样的时间,可却觉得比上大课更有成就感。 刚进办公室,刘唐子还在忙着倒茶,张守正就推门进来了。不客气地说:“正好,给我也来一杯。” “你到赶得巧。”刘唐子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坐,“所谓有福吃四方啊!” “吃个屁。”张守正拿起桌上的烟,掏出一只递给齐天翔,看齐天翔摆手拒绝后,自顾自点燃,长长吸了一口说:“你以为我是赶上的?狗屁。一大早就被老板叫来,好一通劈头盖脸、夹枪带棒地骂。什么破坏经济发展环境,什么给平原形象抹黑,什么制造不稳定因素。好像平原经济都是我张守正影响的,我有那么大能量吗。好容易骂完了,骂舒服了,出来想过来说明一下情况,看到齐领导讲得正带劲,溜溜让我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说完自嘲地说:“好嘛,这一上午什么正事没有干,挨了一个多小时的骂,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坐冷板凳的滋味好受吗?” “我说你就不会换点好茶吗?除了茉莉花,还是茉莉花,喝点绿茶你能死啊!”张守正接过刘唐子递来的杯子,就是一通牢骚,“还有这烟,有二十年了吧,从我认识你,就是这个大鸡,现在你出去看看,蹬三轮、拉架子车的、修鞋、收废品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抽这个档次的烟?” “不喝你倒了,我这儿还就是这口。”刘唐子瞪了张守正一眼,笑着说:“我倒是想喝点龙井、碧螺春,可你没看看我这办公室跟大车店似得,谁没事都端个杯子来要茶叶,以前还就是我们纪委这几个小子,现在连政研室、工会的也到我这来讨茶,只要不送,有多少够他们祸祸的。”刘唐子笑着说:“我也就纳闷了,怎么我这就没有送礼的呢?” 刘唐子很满意张守正对齐天翔的称呼,叫处长有贬低之嫌,毕竟现在今非昔比,叫书记又太早,所以创造性地给出了一个绝妙的称呼---齐领导,也算勉强过得去了。 “这说明你老刘贴近群众,人家不把你当外人,支持你纪委的工作。”张守正喝了一口茶,呵呵笑着:“人家给你送礼?这不是瞎子摸进太平间---找死呢嘛?”说着对着齐天翔道:“老刘这书记当的,跟门岗似得,谁都可以进来,而且走也不锁门,还别说就没丢过东西。是不是老刘?”说着话扭头对老刘说。 张守正的话把齐天翔说笑了,也想到了这个刘唐子的种种说法。刘唐子算计、吝啬在全县是出了名的,有一个笑话是说,当年他跑外贸时,为了省钱,请客户吃饭之前,自己先吃碗河粉或面包,然后吃饭时就可以少吃一点,剩菜打包就可以多吃几顿[清穿]后宫升级路全文阅读。是不是这样没法考证,但在县宾馆吃饭打包他是经常的,即使是当副县长、当纪委书记都一样,只要有饭局,最好都要打包,美其名曰剩饭有味,或者是与其扔了浪费,干嘛不吃了节约。而且后来发展到人人都要有包打,饭后打包人人有份。有知情人讲,与其他人拿回去喂狗不同,他家是真的都吃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收礼不为过”的说法,那是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他的即席发言:有的同志对于收礼微词很多,也很为难,要我看大可不必为此难为,适当的收些礼是应该的,也是完全正常的。我们**人要有这些自信,出来当官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为人民谋福利的,不是出家当和尚,一旦踏入空门就四大皆空,就亲娘老子也不认了,就清心寡欲什么情分都没有了,我看是扯淡。要我说,当了官更要对老百姓有感情,老百姓是谁,不就是咱们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吗,小县城能分多远,百货楼门口扔一块砖头,说不定就砸住了你的老姨,或你媳妇老姨娘家小舅子的老姨,这就是小县城的现实,过年过节、红白喜事你不走动不随礼,官是当的清如水明如镜了,可不当官了还要不要做人,还要不要亲娘老子老丈人,还要不要外甥老舅小姨子,做官首先是做人,要把人做好才能做好官,不但要有七情六欲,而且要比普通百姓更要多情,更要维护亲情友情,所以我说适当的收些礼不为过,要礼尚往来,只是不能收钱,更不能收钱办事,也不能办事收钱。这样的话,我们纪委不管,我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这就是他的收礼有理说,一套歪理让他堂而皇之地演绎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同时也得到了市委刘书记的首肯,认为这个同志有些政治水平。正是在这个理论的驱使下,上任几年,不仅是老虎,连老鼠也没有打几个,这也得到彭群的高度赞扬,认为他懂得配合中心工作,难能可贵,升书记就是彭群极力推荐的。 “有什么事就说,没事请回。”刘唐子看到齐天翔脸上的笑,知道他一定想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言,还不定想到哪里去了呢,所以就正色地对张守正说:“你不是等了一个多小时吗,还不赶快说。” “齐领导,是这样。”事情又扯回正题,张守正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地说:“昨晚上的事情我们已经连夜调查清楚了,是河东派出所的协警孟敏、焦强伙同发廊小姐秦丽丽,一同设计敲诈住店客人的犯罪行为,而且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已经把秦丽丽行政拘留,孟敏、焦强因为是临时工,已经被清退了。” “临时工?”齐天翔觉得好笑,说到临时工这个很普通的称呼,也觉得怪怪的,他望着张守正,没有再说下去了。 “又是临时工,怎么什么事都是临时工。”刘唐子接过了话,言语刻薄地说:“查公路三乱,乱收费、乱罚款、乱查车,临时工干的;医院里医疗事故,临时工干的;城管驱赶商贩,打人掀摊,弄出恶劣社会影响,临时工干的;临时工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刘唐子看着齐天翔说:“也不知谁发明了这一个说辞,真应该给他颁大奖。你说现在的乱象怪不怪,好好的称呼都变了味,以往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千金才能称小姐,那是尊贵和显达的称谓,而今专指靠皮肉挣钱的;同志多好的称呼,同一条道路,同一个志向,共同的理想信念,现在却专指同性恋;还有什么吃货,以往是直指胡吃海塞的废物,现在却是美食家的俗称;饕餮是一种怪兽,是非不分,祸害生灵的丑恶东西,过去避之唯恐不及,现在盛大的活动却是饕餮盛宴;王公贵族、帝王将相早已被我们**送进了历史的坟墓,可如今又有多少王府、帝苑、皇庭展现在我们眼前。现在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是非,连善恶也颠倒了吗?” “你也别义愤,还就是临时工。”张守正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刘唐子一眼。多年在一个县里摸爬滚打,脾气秉性都了解,也知道说重了得罪不了,“已经被开除了,现在就是想征求一下齐领导的意思,看怎么处理了好。” 齐天翔觉得好笑,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来征求他的意见,还有意义吗?可这就是基层处理此类事情的惯用手法,也是狡猾之处。已经处理完了,任你再有来头也不好横加指责,而且也给你一个基层办事雷厉风行的印象。但皮球踢了过来,又不能不接。 “我看就按你们处理的方式来吧。”齐天翔肯定了张守正的做法,接着说:“我这次反正还要在这里待几天,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交流。”说着话与刘唐子交流了一下眼神,转身对张守正强调着,“定刑事案件也好,治安案件也罢,都要通过证据说话,一定要有据可查,经得起时间检验。” 说着话手机震动响了起来,齐天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向刘唐子和张守正摆摆手,接了起来:“大哥。” “天翔,怎么样?”谭平山厚重的嗓音传来,关切地问。 “我还好!谢谢大哥挂念。”齐天翔清清嗓子,简单介绍了事情经过,特别是着重说了张守正的处理情况。齐天翔觉得没有必要说过细,既然谭平山能打过电话来,就说明他已经完全了解事情的全貌,因此只要把最后的结果告知就好了。 在齐天翔的心目中,这位老大哥是最可亲、可敬的亲人,这不仅是受闫丽的影响,更是经过这么多年接触,觉得大哥可以依托,更可以信赖。 放下电话,齐天翔看看两人,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两人一定好奇这个叫大哥的人是谁,什么来路。刚要解释,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省纪委白丰收的,不知道白书记要说些什么,而且工作电话也不便在这个场合接,所以走出刘唐子的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窗口,才接了电话:“白书记,您好!” “天翔啊!你这家伙,可算是不告而别啊!”白丰收的嗓音高亢洪亮,而且底气十足,“你下去平原调研也不打个招呼,一个人下去多不方便。怎么样,现在还好吧!” 一席话让齐天翔嗓门发热,同时也涌起一丝苦涩。想想昨晚的事,至今还有些堵的慌。而且上午就想打电话与白书记通气的,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白丰收打了过来,也算是让齐天翔脱了困。“临时有些事要办,想着今天向您汇报的,实在抱歉。” 立时齐天翔不知该怎么说了,是先说不打招呼过来的事,还是先说昨晚的事,急切中真的不知该如何叙述了。这就像写一篇文章,原本就不相干的两个论点,还都得组织在文章里,真就不知该怎样组织,怎样措辞。是说没有通报导致了昨晚的事,还是昨晚的事是没有通报的后果,没有因果,也没有必然太子的中二期观察记录最新章节。 “好了,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白丰收果断地说,“给你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为了你在平原调研方便,我已经通知办公室小张过去协助你,已经动身了,估计午后就能到了。” “谢谢白书记。”齐天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白丰收的话其实已经告诉他,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而且正在准备善后事宜。齐天翔不得不佩服白丰收的办事风格和手钱了,老道、老辣、入木三分。 挂了电话,刚转身,齐天翔就被一个白胖的男人拦住了。“齐书记,你好,我是办公室的乔商。” “你好,你好。”齐天翔握住乔商伸过来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感觉握住的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什么也没有握到,不仅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手如绵,家里银钱使不完。齐天翔脑子里立时划过了这段话,这个人他有些印象,好像上次过来时见过,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当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现在经他自我介绍,知道了叫乔商。 “你好,乔主任。”齐天翔望望乔商没有走的意思,就问:“是在找我吗?” “是专门在等您,刚才见您打电话,没敢打扰。”乔商满脸堆笑地说着,胖胖的脸颊上两团肉因笑而抖动,直把眼睛挤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线。殷勤地说:“彭书记知道您过来给纪检监察系统讲课,因此请您结束后到他办公室坐坐。” “好的。”齐天翔答应着。到这个办公楼上,不进书记的办公室,是有点说不过去,原本他就准备一会过去坐坐。昨晚自己的状态太差,是得找个合适的场合挽回一些印象的。“你先去,我去跟刘书记打个招呼就过去。 望着乔商扭动着腰肢离去的背影,齐天翔觉得应该用滚动更为合适,因为高宽基本一致,还真分不清是走动,还是滚动。 乔商这个人齐天翔不是很了解,但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情。 乔商可以算作商人出身,早年在乡镇供销社工作。供销社作为计划经济时期农村商品流通和收储的重要部门,当年也算是个公家人。后来上收了一些政府购销方面的权限,演化为纯粹的商业单位。在变化和变迁过程中,供销社的资产处理就有多种方式,或者一分了之,或者继续承包经营,很少有改制为民营的,而乔商就是大胆改制为民营,一举抛开公家人身份的人,事实证明,分了的或承包了的,最终都不可避免地倒闭了事,只有改制了的,不但顽强生存了下来,而且还别用一番天地。 乔商算是很能算计的人,商人出身的他的算计从来就不会落后和被动,对于公家人的身份,只是一件衣服,或者说连衣服都不是,只是一张皮,甚至什么都不是。需要它了是由头,不需要它了就是包袱。做官和做生意一样,都得有本钱,生意人的本钱是真金白银,做官人的本钱就是关系和人脉了。一个乡镇供销社主任,在等级森严的官场,什么也不是,因此没有必要留恋,而生意人和官人是可以互换角色的,只是把握住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条件。这就像煮鸡蛋,火候不到,鸡蛋还是鸡蛋,不能吃更不能放,而火候到了,不但可以果腹,更可以是美味。在他看来,下棋看三步也还是没有胜算的把握,应该是看五步或更多,而在仕途上,更是要出门早打伞、天晴早换衣,只要在你之前的都是你的对手,要不失时机的一一搬掉,才能不影响自己的发展。请客送礼是低等的策略,花钱买官更是愚蠢之极,做生意讲究投资不假,但不是什么都可以投资的,你得让人家看到你的实力,投资才有意义,不然谁也不敢拿前途,特别是仕途换交情或者说感情回报,况且官场是没有交情可讲的,你得让人家看出来你是千里马,你才有下场竞技取胜的可能。 他自己就是例子,起家于乡村供销社主任的他,捣腾的却是土特产品,而且身正手清,几年来没有为自己谋一点好处,甚至在当时乡镇企业大发展的大背景下,也丝毫不为所动,开自己的公司,反而自己掏钱上广州、去上海、奔海南,积极开拓海外市场,使小小县城的土特产品成了外贸争相抢购的宠儿,而他的才干和无私也得到了时任县委书记刘正的赏识,很快就从一个民营公司老板,成为县外贸公司经理,物资外贸市场化的时候不失时机地成为县宾馆筹备建设负责人,宾馆建成开业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宾馆经理,还是县接待办主任,而后略为经营,又成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现在又做了县委办主任。 这就是他的官场经营学,钢刚要用在刀刃上,好钱要使在火候上。 他不但在官场上如鱼得水,在生意上也是如火纯青,他名下有酒楼、外贸公司、外贸加工厂,收入很是可观,可所有企业都是妻弟和小姨子在经营,跟他似乎没有一点关系。这也是他官场经济学的论点之一:家道殷实好做官。平时他的穿着、做派也朴实的有些寒酸,不管是穿了多少年的蓝黑西装,还是式样过时的皮鞋,套在他那弥勒佛般的身上,怎么看都像是穿别人或是借的,抽烟也永远都是大路货,高档香烟怎么都不舍得抽,往往是积攒够一条就拿到小店换成大路货,平时不吃请、不收礼,小恩小惠更是看不上,但对于人情世故却是积极和热心的,只要是答应的事就一定想办法办好,哪怕是自己受损失也不怕,因此机关里就有大善人、弥勒佛的绰号在流传。 而且平时他也是唯彭书记马首是瞻,每天一上班,只要彭书记不去外地,第一个进彭书记办公室的准是他,而秘书往往要落后一步。 想着走着,进了刘唐子办公室,张守正已经走了,齐天翔简单地说了白丰收电话的内容和安排,随即指指房间的那一头,说:“我去那边坐坐。” 刘唐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说“看来你是不吃我的午饭了,要有人请你吃好的了。”说着话正色道:“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我安排办公室等着小张他们,来了先安顿住,你就放心吧。” 齐天翔抱抱拳,表示感谢。转身出门往彭群的办公室走去。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章 异议尚存 “天翔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了,这您也相信”拯救修仙女配计划全文阅读。高门大嗓的话声里闫勇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带着一股凉风进了房间,以至于闫博年赶紧向闫勇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但还是让老伴听到了,赶忙问:“小翔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张婉芬拦住闫勇,一连声地问。 “妈,没事。”闫勇看着张婉芬笑着说:“真的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 “工作上的?工作上的事更不是小事”,张婉芬仍拦住闫勇,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小翔刚学习完回来,这才没几天,怎么就出事了呢?”回头不满地看着闫博年,数落着,“怪不得今天觉得你怪怪的,早上锻炼一回来就躲进书房,神神秘秘地打电话,原来是家里出事了,你还瞒着我。” “我这不是出来陪你看电视了吗。”闫博年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和颜悦色地对张婉芬说:“没事,别听小勇瞎咧咧,真没什么事。” “妈,有什么吃的吗?”闫勇自知失言,随即急切地说:“一大早出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饿死我了。” “这是到你妈这儿,在单位就饿死了。”张婉芬爱惜地望着闫勇,数落着“饿死也活该,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弄点吃的。空肚子上班,看你还能撑多久?”说着话,慢慢向厨房走去。 闫勇冲着闫博年扮了个鬼脸,也只有他知道怎么让母亲离开,母子连心,真心疼儿子的还是母亲,而最能勾起母亲心弦的,除了饿和冻,就是病了,而且屡试不爽。 “简单地说吧,除了大哥那边说的,我也了解了一下,其实就是简单的治安案件,几个不法之徒,勾结卖淫女,搞了这么一出仙人跳,让天翔赶上了。” “就这么简单?”闫博年疑惑地问。 “就这么简单。”闫勇坚定地说:“卖淫女已经被拘留了,那两个协警也已经被开除了,这是最新的结果。” “没有其他的因素了?”闫博年自言自语道,望向闫勇的眼神仍然满是疑惑,“即使是这样,天翔为什么会出现在平原?他到哪里干什么?” “这要说也是啊!他到平原干什么?”闫勇也十分不解,随即像是豁然开朗,“或许他听到了什么?平原最近看不太平!” “平原的事他又能干什么?隔着一个清河市呢,不是现官又不是现管。”闫博年有些不满,“何况是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时候,不能等等吗”? “天翔不是还年轻吗?经验不足也难免。”闫勇陪着笑脸说“至于为什么去平原,回来问问不就明白了。天翔一定有他的原因,踏实稳重不是您对他的评价吗?” “你就会和稀泥萌宝示好:爱上顽皮妻最新章节。”闫博年嗔怪地说着,“这样也好,经经世事成熟的快一些。刚才老白已经来电话了,准备让办公室下去个人,这样正式一下,也就是调研吧。” “这样也好,不管好事坏事,先弄出点动静来也好,有枣没枣打三杆子。”闫勇赞赏地说着,“不过这就又有几天没有人听您白活人生智慧了。” “别说我,你自己也要当心”闫博年说着往厨房方向哝哝嘴,“是关于刘姨说的哪个事的。” “这事怎么说,不说。”闫勇提高了声调,“小贝还没出门呢,我就接一个人进门,我就这么急不可耐啊”! “谁规定的女儿不出门就不能娶妻了?”张婉芬接过了话,急切地说:“你都快五十了,身边没有个人怎么行?何况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像你这么封建?”张婉芬从厨房出来,将手中的碗递给闫勇,说着话看着闫博年,说:“是不是啊,老闫?” “你倒是表个态啊!”张婉芬走到闫博年面前,一把扯下他手中的报纸,“一到这个时候你就装哑巴,恶人就让我一个人做啊!” “我的妈呀,你真是我亲妈!”闫勇惊呼着,夸张的表情吸引来张婉芬的目光,“鸡蛋这么贵,你能少卧一个荷包蛋吗?这四个鸡蛋下肚,中午还让吃饭吗?” “撑不死你。”张婉芬瞪着眼,眼里却含着笑,“快吃吧,吃完再给你算账。” “那我不吃了,账算清楚了再吃,不然又是审,又是训的,谁受得了。”闫勇索性放下手中的碗,赌气似地说:“不吃了。” “好了,我的小祖宗,妈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张婉芬哄小孩似的说:“你一个棒小伙子,我就不相信这几个鸡蛋都吃不了?”说着话张婉芬坐在闫勇跟前,专心看着闫勇吃饭,而且特别欣赏闫勇狼吞虎咽的吃相,怎么也看不够。 的确,这几个荷包蛋也真难为不住闫勇的。尽管个子不高,但显得健壮,浑身迸发着力量和劲道。 看着闫勇吃完了,张婉芬又忍不住说:“你还是得抓紧一些,现在可意的还真不好遇,哪能说遇到就遇到啊,还是抓住一个,接触接触,兴许可以继续交往呢。” “我的妈呀,你能不能不说了。”闫勇有些不耐烦了,不是针对妈妈,而是不愿提起这档子事。妻子肖静去世后的几年时间里,他竭力回避谈论这下来的婚事,他觉得,甜蜜的婚姻生活已经不再属于他,已经随着肖静永远留在哪个大山里了。 在省档案馆工作的肖静,几年前单位组织出去旅游,中巴车毫无征兆地翻进了路边几十米的深沟里,结果一车十五个人,死亡八个,这其中就有肖静。那年她刚好四十二岁,还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由于是事故,又是公款旅游,单位没敢声张,悄悄地处理了此事,陪了一笔钱了事。 而这却成了闫勇心中永远的痛,毕竟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毕竟有着很深的感情。肖静的温柔,肖静的贤淑,总时时浮现在眼前,怎么也忘不了,因此借口小贝正上大学,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其实是不愿考虑。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刚毅的孔武男人心里,还有这么一腔柔情。 “也罢,你的事情我不管了,让你下半辈子打光棍。”张婉芬赌气地说着,可猛然间又说:“刚才你爷俩嘀嘀咕咕地,小翔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闫勇正收肠刮肚地琢磨该怎样跟妈妈说呢,闫博年开口了,“就知道你要问,天翔不是去平原了吗?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带单位介绍信,又没有带单位证件,人家宾馆不接待,弄得只好到一个小旅馆委屈了一夜,就这么个事,现在已经解决了。”闫博年看着老伴狐疑的眼神,强调说:“昨晚他不是跟你通了电话了吗,你不是都听他说了吗,能有什么事。” “可小翔去平原干什么,而且是说走就走,也不打个招呼。”张婉芬还是不解,不住地念叨着。 “你还不明白吗?”闫勇佩服地望着闫博年,姜还是老的辣,可现在还要什么介绍信,也就是糊弄糊弄不出门的老太太,回过眼神,对着茶几上的碗哝哝嘴,“还不是你的关心让天翔承受不起,躲出去了呗!” “我对小翔好还错了?小丽不在他身边,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张婉芬有些委屈,大声地说:“人家小翔就是好,嘘寒问暖的,还有眼色,自从他回来,拖把我就没有摸过,不是干这个,就是那个,这点就比你强。” “强,强,强一百倍。”闫勇举手做投降状,“可天翔一进门,就是小翔这个了,小翔那个了,小翔吃点这个,小翔吃点那个,整天把他像个蜜一样包起来,时间长了谁受得了,何况人家还是女婿,更是有苦难言了。”闫勇挤眉弄眼,夸张地说。 “老闫,你说是不是小勇说的这样?”张婉芬被闫勇弄得又急又气,转身对着闫博年不依不饶,“我对小翔好,不对吗,他出去是因为我吗?” “不错,不错,都不错,别听小勇瞎嘚嘚,他这是妒忌。”闫博年连声哄着老伴,“不是说了吗,都是单位的事,正常工作出差。” “这还差不多。”张婉芬满意了。 “好了,我该走了,队上还有不少事呢”,闫勇说着对张婉芬说:“谢谢妈妈的荷包蛋”,说着走到张婉芬面前夸张地拥抱了一下,又对闫博年说:“您老放宽心,没事的。” 说着话转身离去,心里却是默默地说:“没事,才怪呢”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章 雾里没花 “正说找你呢,原来你真跟老刘在一起网游末日最新章节。”刚走进彭群的办公室,彭群就快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连声地说:“还想着你嫌我这个庙小,过门而不入呢。” “哪里的话,到平原那座庙不拜,也不能不拜你彭书记这个庙啊!”齐天翔在彭群的示意下,坐到了沙发上,笑呵呵地顺着彭群的话意往下说:“怎么也不能不来看看老同学吧!” 秘书小韩从左边的侧间过来,把茶杯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含笑地示意,然后默默地回到侧间去,随时等待着彭群的召唤。 齐天翔目送着小韩的身影,顺势打量着彭群的办公室,比之豪华的有些奢侈的宾馆房间,这间办公室就显得简朴许多。只是显得大而空旷,最里边是彭群的办公桌,也不过是普通的联排办公桌,只不过是略大一些,办公桌内是一个高背真皮转椅,显得高档一些。椅子后边是大大的书架,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大部头的精装书,其实也就是摆设,没有人会看的。外边是并排两个靠背椅,方便汇报工作,再就是侧边一个小门,估计是卫生间或卧室之类的私密区域。这些占据了里面半间的地方,外边是几组沙发围成的大大的方块,沙发很多,围得地方也很大,开个小会也是足够了,这边也有个侧门,是秘书小韩办公的地方。办公室没有摆放花草,墙上也没有字画,唯一不同的是靠着窗户摆放的一个硕大的鱼缸,算是这个房间比较特殊的东西了。齐天翔突然想到,昨天在宾馆房间也看到一个,同样规格的鱼缸,看来彭群对养鱼情有独钟。 “有些奇怪吧。”彭群顺着齐天翔的目光说,“房子格局就是这样,没办法只能是这样布置了。”似乎是解释小韩办公的场所,又似乎不是。 其实这样的布置大有深意,原本是从小韩房间走过来才能走进这间大办公室的,可如今另开一门,秘书的房间就和这间房子隔离了开来,秘书的进出有自己专用的门,而进出大房间也有专用的门,只有招呼秘书才能从侧门过来,平时是难以了解大房间里的情况的。 “我这个办公室还有点意思吧!”彭群环顾着办公室,不无得意地说:“我让他们把以前摆的花花草草,还有墙上的字画都清理走了,办公吗就得有个办公的样子,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说着话走到鱼缸前,捏点鱼食放进去,看着鱼欢快地扑食,有些自得地招呼齐天翔,“来、来、来,看看我的鱼。” “对鱼我可是外行。”齐天翔站起身,走到鱼缸前,看着鱼缸里头顶着大大疙瘩的鱼,只知道这是热带鱼,可叫什么名字,什么习性却丝毫说不出来,所以谦虚地问:“这是什么鱼?长的怪怪的。” “富贵”,彭群自豪地说,又像是跟他普及知识似的说:“这玩意可难伺候了,首先是水温,热带鱼生活的水温一般在20至30c为宜。而且对水温极其敏感,水温变化±2c与就会得感冒;其次是光亮,一般以日光灯为主,不能过亮,也不能过暗,而且不能停;此外饵料也很有讲究,有鱼虫、水蚯蚓、纤虫、黄粉虫、小活鱼、颗粒饲料等。不能随便换,每天投饵1至2次,投饵量也有讲究,比养一个孩子费事多了。” 看齐天翔专注地看着鱼缸,彭群神秘地问:“你注意了吗?有几条?” 彭群不说齐天翔还真没有注意,这次仔细地数了数,“七条,怎么了?” “怎么了?大有玄机?”彭群得意地卖弄着,“也就是你来,别人我才懒得告诉他们呢。”彭群珍爱地又望望鱼缸,接着说:“我属龙,五行属木,而且是丁丑阴火,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我是硬木阴火,命里缺水。而龙离开水那是要命的,所以请高人给看了,破解的唯一办法就是养鱼,到哪里都离不开水,这样滋润的多了命理就变过来了,而且养鱼必需是七条,加上我这条龙就是八龙齐升,无可限量。” “你还信这个?”齐天翔有些惊讶,现在有些干部迷信他知道,而且也知道有些干部每半年都要请所谓高人指点迷津,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可彭群这个转业军人,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干部也信这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不信不行啊,事实就摆着哪里。”彭群望着齐天翔,正色道:“以前我在德清市干的好好的,特产有黄金、煤炭,还有石墨,工业有采矿、冶炼、石油,光大的支柱产业就有好几个,而且农业还有苹果和梨,每年的税收财政怎么也花不完。多少人羡慕我,而我从基层乡镇一步步走上来不容易,往上走一步也是应该的,而且也不是我钻营,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学习班是真的吧!说是中青年干部,可谁不知道是厅级干部学习班,我可是海城市委常委的身份去党校学习的,可回来不但没有往上走一步,副市长不行,市长助理不行,可戴帽子的工学院院长总可以吧,还是不行。回德清市继续干到退休总行吧,可也没有位置了,只好降级到这个平原县来了,可平原县有什么,小枣能跟苹果、梨比吗?黑驴可以和石墨比吗?速生杨树结金子吗?”彭群不满地说着,恨恨的口气使得宽阔的脸庞阴云密布,牙龈紧紧地咬着,两颊鼓起了坚硬的棱肉,分明可见情绪的波动。忽然觉得有些失态,就收回激愤的语调,和缓地说:“好在这里民风淳朴,干部心态较好,而且房地产市场前景不错。没有其他地方那些乱七八糟的房地产乱象。这也就是我有信心和兴趣的地方。改革开放初期,纷纷涌现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哪一个不是城管建设部门的挂牌子企业或二级部门,个人民营想搞房地产,门都没有,没项目、没地皮,没资金,怎么搞?后来一些大的国企也加入了进来,但搞着搞着,觉得单为国家挣钱没劲了,正好政策有了空子,纷纷改制或挂靠起来,这也就是房地产大发展的时期,权利寻租有了实际可能重生之庶女嫡嫁全文阅读。那是房地产的第一个黄金时期,诞生了国内一些大的龙头企业,而今是第二个黄金期,是政府主导的以土地出让为前提的重大机遇期。有了关系、有了权力后台,有银行的支持,什么钱挣不来,而且什么钱也没这个好挣。搞房地产,既不要有钱,也不要有地,更不要有人,只要有关系有后台就行。开始土地暗箱操作,还有风险,起码会有人查你,是不是暗箱操作,有没有权钱交易。现在简单了,只要有信心,有土地拍卖就去抢,地价高房价自然高,最终都有人买单。只要拿到地,就可以到银行贷款,钱到手付土地转让金,然后交给建筑企业施工,有了图纸就可以卖房子,预付款给建筑企业,房子建成银行房贷也到手了,还了该还的,其余的就是自己的,大把的钱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看看近几年的财富榜不是什么都明白了吗?有几家实体企业,又有多少房地产老总?所以,我管不着他们怎么挣钱,也不管他们挣多少钱,让他们吐出来一些还是可以办到的。办法自然是有的,土地转让金一分都不能少,那是财政收入,是我的钱袋子,这是不能减少的,少了我县里怎么运转?我也不要他们的钱,什么给几个贫困山区学校捐款捐物,胡扯谈,我不是要饭的,不用他们施舍。我只要他有的,我只要房子,只要在土地转让时协议里注上一条,返还给政府多少套房子就可以了。房子给了我,我就可以任意安排,可以改善机关干部住房,可以奖励有贡献的人员,可以安置驻军干部家属,作为拥军的一项实实在在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可以作为廉租房使用,保障生活贫困家庭的生活,体现党和政府对他们的关怀。”彭群有些得意了,“加上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拉客商、拉投资,整顿城市环境和面貌,总算是有了一个还看得过去的结果。”说到动情处,彭群拍着齐天翔的肩膀说:“老弟,世事难料,不信不行啊!” 看着彭群无奈的表情,齐天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更不知是应该安慰,还是肯定。老彭的情况他听到一些,尤其是德清时呼风唤雨的名人书记,更是如雷贯耳,这些在党校时就领教过了,只是之后的事情有些陌生,而且也不得不佩服他所说的那些看似不合理,但却实用的办法,不说不是一个实干型的务实派。 彭群是个孝子,这在德清市很多人都知道。为了照顾年老多病的母亲,不惜刚愎地强迫在教育局机关工作的妻子辞职,在家专职看护。而更让人称道的是几年如一日地给母亲洗脚。每天不管再忙、再晚,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洗脚,当副县长不久,分得了县里的房子,就将母亲从家乡接到身边照顾。彭群觉得给母亲洗脚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也是最能近距离接触母亲的机会,可以感知母亲的存在,也可以随时掌握母亲的变化。他是家中的长子,他应该这么做,不仅仅是为母亲做什么,而是为了报答母亲,也是为了补偿她独自一人养大四个孩子的艰辛。只要不是出差,每天晚上给母亲洗脚成了必须的事情。德清官场传的段子就有这样的说法,说一天晚上市里领导打电话临时布置工作,怎么也找不到彭群,问县委办和几位领导,回答都是在给他妈洗脚。结果证明就是在给母亲洗脚,只要晚上不接电话,就一定是给母亲洗脚,后来演变为给小妈洗脚,似乎也是这种笑话的另一种说法。反正渐渐形成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再重要的会议或应酬,不能超过晚上九点,彭群要赶在母亲睡觉之前给她洗脚,这样的传统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母亲去世。 母亲的去世,给了彭群巨大的打击,魁梧的汉子长跪母亲灵前嚎啕大哭,几个人也拉不起来,而且坚持要风风光光地送母亲回彭家坳,并且要全尸全影地入土为安。他恨自己没有照顾好母亲,更恨该死的癌症,夺去了母亲的生命,因此他要完成母亲临终回家的遗言。母亲要回彭家坳,要归葬在父亲身边,要亲口告诉父亲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告诉父亲孩子有出息了,可以含笑九泉了。 彭群执意要风风光光地办母亲的后事,而且按当地的习俗办,尽管不少人劝阻,但谁也劝不住,因此在精心地准备之后,全市最隆重的丧礼举行了。 四十九人的引幡队伍身穿重孝作为前导,高高的招魂幡和引领旗按三幡七旗二十四驱鬼棒的老风俗,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后面是二十四人组成的响器,引领着十六人抬着的棺木,长长的四根拉绳在四个方向被亲友和晚辈拉着,棺木后面是彭群和弟弟妹妹们组成的孝子队伍,之后是一百零八人带着的供品祭祀队伍,抬着纸船纸马,房子等等象征着世间生活使用的物品,最后才是各单位送行的花圈和挽幛,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绵延几公里,从市区的繁华区域绕行了一圈,才陆陆续续乘车送回了彭家坳。 重新修缮的父母合葬墓高大气派,墓地举行的活动也是按老风俗进行,宣读祭文、生平之后是孝子们哭诉和纪念,而后是驱鬼燃香做法事,最后才是棺木入柩,仪式整整进行了几个小时,加上早上的八点零八分起灵,到晚上的八点零八分入柩,整整一天才告结束。 但随后就有人举报,说他丧事大操大办,破坏遗体火化制度,而且借丧事敛财。此事经新闻单位的渲染和推波助澜,一时间轰动全国。为严肃党的纪律,消除恶劣影响,省委调查组亲自督办,对他予以严厉的撤职处分。后来才通过运作,异地安置在平原县做了一个“副厅级”的县委书记。 军伍出身的彭群,早年在青藏线兵站当兵,退伍到地方,二十几年来从乡镇通信员做起,一步步走到县级市一把手岗位。用他的话说,平时干工作,并不是你要怎么干,而是上级的上级要怎么干,兴修水利、弃粮种烟、城镇改造,那一项不是为了当时的形势,可也就是这样,他的仕途很是平坦,尽管走的艰难,毕竟走到了今天,用他的话说----我们彭家几代没有出过我这样的高官,我知足了。 看来他并没有知足,起码没有完全知足。为了缓和略显尴尬的气氛,齐天翔故作轻松地说:“我虽然不懂鱼,可却读过一篇写鱼的文章,要不要听听”,看着彭群提起了兴趣,齐天翔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说:“物竟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界的法则,残酷却合理的生存规则。在动物生存的领域,鱼似乎是最适合,也是最遵循这个规则的物种了。鱼儿的快乐,鱼在水中的自由与畅快,是人们对鱼的物化,其实鱼是最知道生存的艰难和危险的了。鱼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生存就是其时时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无数的鱼卵脱离母体的瞬间,生命就与生存联系在了一起。没有孵化,没有呵护,水草上、浅水里、沟渠边,到处是它们栖身的所在,而这也不是它们的选择,是物种的习性和习惯使然,是它们无奈的接受。一从丛、一片片,成千上万或数以亿计的鱼卵集聚在一起,有多少能够破卵而生,取决于自身生命力的顽强,更取决于水域、水体、气候、环境、生物链等等各种因素的合力划一,任何一个环节的恶变都可能导致一切努力的失败和生命的终结大神医最新章节。幸运的鱼儿实现了从卵到鱼的檀变,并不是喜悦的庆典,而是更艰难生命里程的开始。相比于哺乳类动物,鱼是孤独无助的,既没有母亲可撒娇,也没有母乳可果腹,甚至连必要的庇护和引导都没有。它必须坚强,必须自己应对各种生存的考验,必须适应群体和同伴,必须与各种因素抗争。这一个个的必须伴随着它的生命全过程,既要认可弱肉强食的现实,又要尽量躲避危险,不成为大鱼的食物,又要适应环境,寻找食物的来源,既要应对来自外界的危害,又要应付来自同类的竞争。没有谁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更没有机会修正错误从头再来,一切都要自己判断和决定,一切都得自己告诉自己,而一切的失误可能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在这样不停的学习、探索和寻找中鱼在长大,在强壮,幼时的危险和困扰渐渐不复存在,可新的危险却在悄然降临。水域和距离决定着生存的方向,以及危险的程度,既不能太过深远,成为更大鱼类的食物,也不能离岸太近成为人类的美味,既不能拒绝食物的来源,也不能贪图诱惑带来灾祸。所以每一天、每一刻,鱼是在与环境、自然乃至自己的平衡中度过的,也是在与危险和挑战的争斗中生存的,艰险和艰辛始终伴随着它的生命历程。相对于生活在鱼塘、鱼缸的鱼儿,生活在大江、大河乃至大海的鱼是艰难的,但鱼并不羡慕生活在人类呵护下的鱼儿,因为它们的存在是以有用为标准,以生命为代价的,前者是要成为人类餐桌上的美味,而后者是要不停的取悦人类,而生活在自然里,尽管艰难、尽管危机四伏,却是自由的,却是平凡的。在所有的动物中都有天敌,而自己也是它类的天敌,惟独鱼没有天敌,或很少有天敌,它们的天敌是自然,是环境,是它们同类自己,这点与人类有几分相似。它们的存在和生存有着太多的困难和困苦,有着太多的未知和危险,有着太多的选择和诱惑,有着太多的不如意和遗憾,这点也与人类相似。不相似的是它们是冷血,它们为生存而快乐。快乐着自己,快乐着江河湖海,为生命而快乐,为生存而快乐。也许,这就是鱼生命的本真意义。” 齐天翔一大通似朗诵,又似讲演的话语的确把彭群吸引住了,也和缓了气氛,彭群不无感慨地说:“不过说的也很有道理,鱼的生存,鱼并不知道,而人的生存却是自己难以把握的啊。” “能不能把握和想不想把握毕竟不是一个概念的问题,也不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关键还是要看自身的要求和修为了。”齐天翔狡黠地笑着似是而非地说。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彭群的警觉,他直直地望着齐天翔的脸,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毕竟不是在党校学习时不相关的环境和身份,也不同于平时的交流,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问也不好说破的,只能揣摩,只能观察,但齐天翔毕竟不是秀才,也不是白纸一张,很多的疑问还是要自己去解决,比如他为什么来,又有什么目的,这都需要答案,而这些从齐天翔脸上看不出来。 这时想起轻轻的敲门声,彭群提高了嗓门,“进来。” 张守正从半开的门挤了进来,满脸堆笑地看着彭群,不敢说话。 “刚才交待你跟天翔同志解释,你办得怎么样了?”口气严厉,不容置疑。 “我已经把处理结果原原本本向齐领导做了汇报,还请领导海涵,原谅并理解我们下面工作的不周到。”张守正嗫作地说。 “你看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彭群指着张守正斥责着,“一个堂堂的一级警督,就不能大大方方进门吗?偏要从门缝里挤进来,我是老虎,你们都是小老鼠吗?” “好了,好了”看着张守正难堪的样子,齐天翔只能出面解围。他知道彭群的发火和斥责都是做给他看的,是给他解气,适可而止也显得他知道分寸,拿捏的过了就有些不依不饶,有些矫情了,因此轻描淡写地说:“张局长刚才已经把处理结果说了,他们处理的很好,很到位,我没什么可说的。” “这是天翔同志大度,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要是我,看不怎么收拾你。”说着话,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齐天翔:“你下来怎么安排?” 齐天翔觉得好笑,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在谈鱼,好像今天就是为鱼来的。其实,是彭群没有由头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昨天的谈话似乎并没有打消彭群的疑惑,反而更加的严重。这就是他齐天翔为什么来的,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来了,来干什么?彭群就在等待着张守正的到来,等待这个事情引出他想问的话,即显得不那么正式,又能有人见证他所说的话。 “昨天我不是已经说了吗,真没有什么事。”齐天翔轻描淡写地说着,“不过白书记刚才来电话,还真有事,准备从平原开始,对基层纪检监察干部进行一次全面的系统培训,要结合实际工作,实际认识,提高新形势下纪检监察干部把握全局,服务于中心工作的大局意识和完善手段,打击经济领域干部犯罪的多发势头,下午可能就有人过来,看情况如果需要市里配合,他们也要有人过来。” “好啊,欢迎。平原作为第一站,这是省里对我们的关心和重视,我们一定配合好。”彭群突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顺应了过来,“你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走走、多看看,为下面工作打好基础,做好准备。” 齐天翔当然明白彭群话中的意思,尤其是后边的话的含义,似乎明确告诉他,他还没有上任,现在也只不过是临时阶段,还没有拍板定夺的权利,还是要悠着点,所以从容地说:“还请彭书记多多理解,支持才好啊!” “好说,好说,都是工作嘛!中午给你接风,早上老刘请你吃的小吃,我中午请你吃吃农家饭。”彭群大度地哈哈笑着,随即转过脸,严肃地对张守正说:“都准备好了吗?”不等张守正回话,就简短地命令道:“叫上刘书记,我们走。” 说着话,自顾自率先走出了办公室。齐天翔在张守正恭敬的示意下,随后走出了办公室,心中却感到烦躁。连早上自己跟谁吃的饭都知道,事无巨细到这个程度,看来这个彭群不简单。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章 老白老白 进到办公室,白丰收连嘘带喘地一屁股做到沙发上,可脑子里却在回味着郑明书记刚才所说的话洛水之瞳最新章节。 放下闫博年的电话,还没等喘口气,郑明书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他过去一下。 郑明是省委主管纪检监察这块的副书记,白丰收预感着他会有什么事,可电话里声音平淡而又平和,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想着走着,白丰收出了省委大楼,走进了大楼后面的小白楼。所谓的小白楼,只是区别其他楼的叫法。省委大楼后面的林木浓荫间,分布着大小七栋这样的小楼,因为外墙体颜色不同,因而简称红、绿、蓝、白、青、黄、橙,因为青楼容易引起歧义,称为五号楼以外,都是以楼体颜色称呼,也是身份和尊贵的象征,因为能入驻这些小楼的主人,必定是主掌着河海省一方大权的人物,因此也被俗称为“常委楼。”这其实是这座大院的主体,也是中心,掩映在雪松和高大的银杏树之间,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也是浓荫遮盖,只有弯弯曲曲的卵石甬道在低矮的花圃间穿行,远远的很难看见有这么几栋建筑,只有走近了才能依稀看到一些模样。 外面不容易看到,不仅仅是因为有林木遮蔽,更是因为小楼的不起眼,名字尽管显赫,其实也不过是两层的小楼,青砖红顶阔檐小瓦,典型的中国传统建筑形式,所不同的就是小楼所承载的功用。 这座院子原来是老省府所在地,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前的省主席是个军阀,但却喜欢附庸风雅,因此大院建立初期就建了这么几栋小楼,而且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星位建造的,整个大院又涵盖了太极的意蕴,附属的平房群落像两个圆炳环绕着这些小楼,取众星拱月的意蕴。小楼兴建之初就粉刷了不同的颜色区分,是省主席和几个重要部门办公的场所。建国后河海省成立,还长期在这里办公,成为新政府的权力中心,后来省政府另寻新址盖起了气派的办公大楼,这里就成了省委专属的办公地,但因平房年久失修和机构增多,索性将环绕的平房全面拆除,建起了左右两栋高层建筑,小楼依旧保留,成为两栋高层庇护下幽静的去处。 小楼与大院之间有低矮的灌木丛间隔,有一个象征性的院门,白丰收向值守武警战士出示了工作证后,径直走向了右侧的白楼。 进了门来,秘书小王从迎门的桌边站起身,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白丰收含笑回应,走上了侧边的楼梯。 木质楼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走上去咯吱咯吱作响,节奏随着脚步的起落此起彼伏。 也许是楼梯的声响,也许是专门在等,白丰收走上二楼,郑明书记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 与一楼中厅两边各有二间房屋,楼梯口在两侧不同,二楼是楼梯口正对着一排房间,不宽的走廊将房间串在一起,郑明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口。 随着郑明进了门来,郑明示意白丰收关上门,并示意他坐下,等郑明坐在沙发上后,白丰收侧身坐在沙发上。 郑明望着白丰收,久久地望着,眼神平静、平和,没有说话,白丰收不知郑明让他过来的用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神情肃穆地等着郑明问话。 场面立时有些僵,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嗡声在不停地响着。 “喝水吗?”郑明打破了僵局,淡淡地说:“自己倒。” 白丰收摇摇头,表示不要,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郑明的没话找话让他更为忐忑,心里没底。以往郑明不是这样的,尽管不苟言笑,但还是很好接触的。 郑明是中央党校的教授,研究室主任,党的理论研究方面的专家,一年多以前省委调整,空降河海省副书记,主管纪检监察。写得一手好文章,又有很高的理论和文化修养。平日里很少在办公室,不是在北京研修,就是在基层调研。一年多来,河海省一百多个县市区,基本走遍了,很多偏僻的山区和海岛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很少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的时间,而且也很少打电话叫人来谈事,有事都是亲自过去,工作中也是听的多,表态的少,更不会主动表明态度。这除了表明他的修为,更表明了他做事的态度。对白丰收也是充分信任和支持的,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工作你们来做,能做主的自己做主,做不了主的或不敢做主的,到了我这里,再想做主就不容易了。”而且来之后,几个大的案件都亲自过问,办得停停当当的,省委很满意。 “你不要紧张,是不是冷不丁把你叫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啊!”郑明清清嗓子,语调尽量放轻松地问:“上午都听到不少情况吧?” 白丰收摇摇头,觉得不对,又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色。 “直说吧!是天翔同志的事。”郑明索性挑开了说:“说说吧,都听到了什么?” 白丰收还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传到郑明耳朵里的,也不知是什么渠道,什么口吻,用意何在?他越发不敢开口了。 “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吧?”郑明看着白丰收始终不开口,有些愠怒,“不但我听说了,而且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也听说了,听说的人还不在少数。”郑明加重了语气,食指竖起了往上指了指,说:“上面传下来的,不是问罪,也是不满”,说着话拿出了手机,语调严厉地说:“而且有图有真相,我手机里就发有照片,怎么样,要看看吗?” 直到现在,白丰收才终于明白郑明电话叫他过来的原因,也终于明白事态已经严重到天下皆知的地步,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开口说了知道的情况,而且是刘唐子原话复述的[封神]不要叫朕大王最新章节。 “就这么简单吗?”郑明听完白丰收的话,狐疑地问:“仅仅是一场治安案件?仅仅只是个人行为?” “我了解的情况的确如此”,白丰收恢复了自信,浑厚的男中音也鲜明了起来,“天翔同志刚到平原,而且从他的人品、性格和行为方式上,出现这样的事主观因素肯定不是他的意愿,一定是外力所致。” “是这样吗?”郑明望着白丰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不能把事情想简单了,即使事件后面没有推手,也一定会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问题是天翔同志这个时候到平原干什么?他不是刚结束党校的学习,等待任命吗?”白丰收不解地看着郑明,眼睛里有些迷惘,“这个时间,这个身份,他出现在哪里是有些不合适。” “党校学习前几天已经结束了,他给我来过电话说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晚几天回来。”郑明含混地说着。 可这样的的回答丝毫没有解决白丰收的疑惑,反而加剧了疑虑。齐天翔在党校学习几个月,有什么事情处理不完,要在结业之后滞留北京,而且还是按时回来报了到之后才去了平原县。处于微妙时期,白丰收也不好多问,只是模棱两可地含糊道,“北京处理家里的事情,怎么处理到平原县去了,看来事情不简单。” “是吗?”郑明仍然不解,但随即摆了下手,转换了口气,说:“你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小张动身去平原了,既然天翔在平原出了问题,省纪委这边没有态度总是不好。既然有了动静,不如把动静搞得大一些,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把戏。”白丰收看着郑明脸上的神情,揣摩着书记的意图。毕竟事发突然,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眼前这位书记的态度又不知道究竟倾向于哪里。尽管郑明与齐天翔有党校师生之谊,但面临着这么严重的事件,郑明的态度有着很关键的意味,保还是弃都关系到事情的走向。但从进门开始,郑明的表情都透着严峻和平静,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更不可能在脸上看出什么结果,因此片刻的犹豫之后,白丰收果断地说:“而且我已经正式通知清河市和平原县,就以天翔同志下去调研纪检干部队伍状态和培训为由头,看情况再增派人员。”说着补充道:“我是这样考虑的,既然天翔同志在平原县,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且问题的实质又显得这么蹊跷,时间、地点、方式都疑点很多,而且我相信在这个时候,这个节点上,天翔同志的自制力和修为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但不管是陷害,还是圈套,这个时候天翔同志还是暂时留在平原县的好,一则有助于事情的澄清,二则回避更大的压力和冲击,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回省城,不但对他今后的工作,还是个人影响都不利,也是不负责任的。” “你能这样看问题,真是光明磊落,好!”郑明赞赏地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和考虑,终于坚定地说:“这样的安排我看很好,就不能不给点高压态势,不然什么结果也不会有。”说着话郑明站起身,这是结束谈话的暗示,“我这就去向鲁健书记沟通情况,你随时注意平原那边的情况。” “我们不但要善于使用干部,还要善于保护干部,更要保护干部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要像保护自己一样,保护好干部,尤其是青年干部,因为今后的班要他们接,事情要他们做。”送白丰收出门的时候,郑明强调说着,而且口吻坚定和坚决。 回到办公室,想了一路的问题还是没有答案。按郑明书记所说,齐天翔的事情已经有人通报到了中央,这绝对不是平原县或者清河市的干部所有的能量,而应该是更高层,并且所谓的汇报也不是无聊的打发时间,以及段子心理,是有着很深的谋划和目的的。 会是谁呢,白丰收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但立即就被否定了,直观地感觉他不会这样做,更不会谋划的这样深,但同时心中也略过深深的自责。 齐天翔到平原县的事情,白丰收之前就知道,刚才在郑明书记办公室没有和盘托出,是不知道书记的态度,而且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尽管齐天翔回来这两天没有明确告诉他,但还是在党校学习时就跟他在电话里通过气,主要的平原县委的一些情况,以及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需要落实,希望能抽时间下去走走,亲自了解一下。当时白丰收就说了很多,大致意思是现在不合适,也不是最好的时机,希望他能结束党校学习,正式接任省纪委书记以后,有计划地布置这样的调查。他知道自己的话使齐天翔很是为难,也表明了他反对暗中调查的意思。他知道齐天翔的用意,也知道他想推动一下事情的进展,但基层任何的风吹草动随时都会带来省市方方面面的反响和阻力,而且公开调查一个在职的基层一把手,并可能牵扯到现任的省市部门领导的利益和稳定,不但会严重干扰基层的政局稳定,也会挫伤很多同志的工作积极性,有问题还好,没有问题或发现问题查不下去怎么收场。肯定会有各种阻力,而且阻力会来自方方面面,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动干戈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尝试的。因为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和势力交集,贯穿于官场的方方面面,而且是自上而下形成了一个网络,一个大而坚实的整体,就像一座钢筋水泥塑造的房子,外面看浑然一体,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结构和关节,也不知道钢筋和水泥的咬合程度,单纯的外部突破,不但动不了里面的任何关键位置,还有可能碰得头破血流,只有选准了合适的节点,或者拿到房屋结构图纸,找到内部最薄弱的环节,才能最终拆除这座房子,不然最后的结果只会不了了之,这就是如今的官场,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 其实这样劝他,白丰收也很矛盾,有些话不好明说,更重要的是有些现在不能说,更不能把里面的复杂几句话说透彻。作为一个中规中矩的老纪委,他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也不想过多的改变。 白丰收的仕途走的很是艰难,十几岁初中毕业上山下乡,广阔天地洗尽了身上的娇嫩,也锻炼了身心,下乡五年后入党并推荐上了大学,二十多岁进入省政府办公室工作华清王妃全文阅读。正是意气风发,大展拳脚的时机,风向骤变,工农兵大学生成了鸡肋,仕途遭遇了第一次风暴。几年后重新考试上大学,毕业以后的省政府部门已经人满为患,连正常的工作安排都很困难,情急之下选择了援藏,而且一去就是四年。回来后安排在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处做处长,几年以后再次入藏,两次下派援藏,时间长达十一年,回来后做了多年省政府副秘书长,既不会周旋,也不懂得经营,始终得不到升迁,后来还是闫博年做副省长时推荐他到省纪委任副书记,七八年的时间也没有职务变动,去年明确为常务副书记。二次援藏期间老伴去世,与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倒是争气,国内大学硕士毕业后到了国外读书,一年十几万元的学费、生活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真是想在退休之前往上走一级,哪怕明确个纪委书记也好啊。可这一年多来,他就觉得事情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老书记张伟霖去年退了以后,省纪委既没有专职书记,也没有其他的副书记,原有的两个副书记,也先后调离,一个调到了河州市任纪委书记,另一个到华沂地区任地委副书记,他这个多年的副书记却成为了常务副书记,这些不经意的变化都不是无关紧要的。据传言,省政府的某位副省长上下活动,希望能接任省纪委书记的职务,提拔他任常务副书记就是为了堵哪个人的路,可看来也只是权宜之计。据说哪人能量很大,北京方面说情的人很有来头,省委承担着很大的压力。尽管消息始终没有得到证实,但他这个常务副书记独挑大梁的局面却持续了近一年,好在各处室配备周全,人员也精干,工作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分管书记郑明明确表态让他们放手工作,给予了他很大的支持,但郑明书记还兼着中央党校的教授和研究室主任,那边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就更兼管不到这边了。 一个部门,尤其是重要部门的一把手长期空缺,会给这个部门和许多部门带来莫名的震荡,因为组织人事工作的开展和部署,在一个区域或一个部门,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职务安排,会牵扯到很多方面,也会带来各方面看似平静的博弈,其间的权力角逐虽不见刀光剑影,但也是人仰马翻,令人大伤脑筋,大伤元气。 省委不是没有看到这种现象所暴露出的危机,一群充满了政治智慧和政治觉悟的政治家,是不会忽视这样的危机和纰漏的,只是没有到最佳时间来处理罢了。 白丰收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纪委书记的任命,倒是组织部门对齐天翔任纪委书记的摸底调查,其实与通报无疑,而且组织部门明确提示,老同志要帮助年轻同志,要扶上马再送一程,看来也没有很快让他退休的意思。 自从齐天翔在平原县的事情出来之后,曾经几次脑海里不由冒出这种想法:假如齐天翔嫖宿强奸未遂的事情闹大了,在任命未下的节骨眼上,省委会不会考虑他暂时过渡一下。随即他就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一个党的纪检干部,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党员,竟然会有这样肮脏的思想,竟然会想到落井下石,这怎么能对得起党的信任,特别是为他把命都丢了的藏族同胞。 在一次下基层调研时,因为气候突然变化,基层的同志都劝他等等再走,而他执意要走,而且还与当地的藏族干部红了脸,结果车走到半路遇到雪崩,附近的藏族老乡在接到司机报信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展开营救,结果他安然无恙,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藏族小伙子却永远地埋在了雪堆下面,至今他都不知道这个叫扎西的年轻人大名叫什么,因为在藏语里扎西是都对小孩子的统称,而真正的名字是上学或工作后才有的,就如藏区有很多的大扎西、老扎西的名字。 藏区的援藏干部很多,藏族百姓也记不住什么“河东、海滨、临江等等”的名称,所以一律称援藏干部为“北京”来的,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北京是首都,是党所在的地方,是党派干部来帮助他们,让他们过好日子,所以北京就是党,党就是这些援藏干部,所以援藏干部的事是他们最大的事。 所以白丰收觉得亏欠藏区很多很多,因此在第一次援藏回来后几年他又主动报名参加了第二次援藏,而且这一去就是七年,如果不是检查出了有严重的肺心病,或许他会在**工作一辈子。 他喜欢那里,喜欢那里的山山水水,喜欢那里的人群,因为他认为,那里不但天是蓝蓝的、纯纯的,山是白白的、净净的,连人的心都是透明的,那里没有污染,没有猜忌,没有人与人的仇视,只有醇香的奶茶、甘甜的雪水、美味的糌粑,还有就是友善好客的藏族同胞。 他觉得自己堕落了,为有这样肮脏的想法而自责,尤其是为自己的权欲熏心而羞耻。何况他认为齐天翔也不是这样的人,几年的接触他觉得齐天翔还是一个很正直、很有原则的年轻人,尤其是认为省委不会选错人。 面对齐天翔电话里的想法,他也很是理解,上任之初总得做些什么,而能做的就是抓业务。也是,恰恰是节口上,主管组织的书记和部长都去了北京开会,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当初回来就是觉得不好面对正式任命前的尴尬,尤其是下级一下变成上级对几个老家伙面子的影响,提出下去走走,而他模棱两可的态度也使得齐天翔不告而别。其实白丰收到并没有想到齐天翔的尴尬,想着安排人把书记的办公室收拾出来,或者再给布置一个房间,自己再找几个老家伙谈一谈,大大方方地开个欢迎会,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白丰收认为在藏区工作过的人思想比较简单,因为与藏区干部群众交往,用不着那么复杂。 白丰收又怀念起藏区的生活来了,但也不过几秒钟,他就要通了清河市纪委栾实的电话,含蓄地提示他可以给市委刘书记吹吹风,必要时可以去看看,不能影响省委的整体工作部署。栾实连连答应,并说他亲自督办此事。 至此,白丰收才觉得自己还像个正常的人,才像个受党教育几十年的老党员、老纪检。心中也升腾起一股热流,他觉得郑明说得对,要爱护干部,特别是爱护齐天翔这样正直有为的干部。他觉得郑明的评价,不仅仅因为齐天翔党校时做过他的学生,他也很欣赏齐天翔,而是觉得在齐天翔身上感到了活力,感到了力量,所以他认为能做的就是为齐天翔这些年轻干部再出一把力。 经过这一番折腾,白丰收觉得胸口堵的有些上不来气,看来是的到医院看看了,下楼的时候,自言自语道:“是得让年轻人挑大梁了,这身体一点经不起折腾,还没怎么的就顶不住了,唉!”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一章 东到做东 中午,彭书记请客,这也是推不掉的事情重生嫡女的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当然喝酒只是表面现象,平原县一把手的正式接待,体现的就不仅仅是一顿饭的意味了。表明齐天翔正式走进平原的政治中心,明与暗的博弈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当与齐天翔并肩走出办公楼之时,尽管依旧是前呼后拥,但总觉得主人不是他,而是齐天翔。看着齐天翔淡然的神色和雅致的气度,彭群不禁有些气馁,似乎有意无意间对比,也由此想到了自己和齐天翔不同的生命路径来。 与齐天翔来自城市,自小生长在城市不同,彭群来自农村,而且是深山区的农村,所以尽管他很是怀念自己家乡的小山村,以及彭家坳乡亲的音容笑貌,以及和谐、安详、宁静的生活,经常会情不自禁地想到童年的快乐和久违的时光,正因为有着长久的农村生活经历,内心深处对于来自城市的干部,有着深深的蔑视和敌意,似乎他们优越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的贫困,他的艰难,因此他总是有意无意与他们相比,暗暗与他们较劲,其实也不专指某一个人。 变化起源于哪一年呢,从农村孩子的自卑,到可以自如地管理和控制城市,应该还是从岭南乡调任德清县副县长之后,似乎这是一个明确的分水岭,使他从一个农民的儿子,乡镇的干部,华丽转身成为城市的管理者,成为城市的主人。 彭群生活和生长的小山村,是地处河海山区深处的小山村,用袖珍来表述似乎都有些夸张,处在大山重叠的余脉之中,四周被大大小小的山峰或山梁包裹着,平坦一些的地方是沿河形成的滩地,以及由滩地漫延的村庄和崎岖的山间小道。满眼可见的就是山地和沟壑,以及漫无边际的森林和蜿蜒的山路。 县城在很远的山外,是一个想想都遥不可及的地方,一直到小学毕业,彭群都是在这大山的皱褶里生活着,日子艰难而漫长,碗里能看到的似乎永远是玉米和红薯,以及高粱米和南瓜,只有逢年过节或村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才能看到肉和白面。那时最盼望的就是过年和过节了,因为过节就意味着有好吃的可以放开肚子尽情的吃,还有几天不用上学的美好时光,可以与小伙伴去山里疯玩。最想过的节日就是春节了,因为有肉吃的日子一年中毕竟不是很多,而且还有新衣服可以让全身上下都光鲜的让人羡慕,况且还可以为了这个节气美美地歇上一个寒假,那可是长长的三十天呢。尽管还要帮助爸爸干繁重的农活,但相对于美食和不用上学的日子,农活又算得了什么?其次还有元宵节、端午节,只是因为它和冬至、腊八一样可以吃上一顿,感觉上还是要比清明、重阳印象要好一些。而且特别与其它节气不同的是,端午节的粽子是早上一睁眼就可以吃到的,那糯糯的软和着红枣的甜香,在唇齿间久久回荡,直到吃饱好久走在上学的路上还不能忘记,如果再有一两个饱嗝,那就再美不过了。不但早饭能吃上粽子,还有煮熟的大蒜、糖糕、油条,怎么这样吃不是很知道,也不知道母亲怎么变戏法似的一夜弄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只是一味的大吃大嚼,仿佛这一次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吃饱,最好几天不饿才好。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就是端午节,是纪念那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叫屈原的节日,至于为什么纪念,也是很久以后才彻底弄明白,但显然明白母亲不会变戏法要比明白屈原要早好几年。 母亲不会变戏法,甚至在那个年月变不出几个儿女日常生长所需要的美食,所以节日的改善是再难也要尽力去做的萌女倒追帅老公最新章节。早早的就得准备过节的东西,先是要翻找出陈年积存的粽子叶,那是要累年使用的,新鲜的翠绿的粽子叶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每年都会有,所以保存老黄的粽叶是每年端午节得以顺利度过的关键。有了粽子叶,还要有江米,这是不可以提前准备的,也是准备不来的,而且不多的江米还要应付腊八粥的使用,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赶集的时候用鸡蛋去换,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换得到。另外就是全村二十几户人家互相换了,你家的大枣换他家的江米,他家的粽叶换你家的大蒜,而且不仅仅是换着做,还有换着吃,全村几乎家家都有别人家送的东西,整个彭家坳几十户人家,就跟一家人一样。几个孩子最喜欢看的就是母亲包粽子的样子,渐渐地大了,也就学着跟母亲一起包,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大大的叶子里,紧紧地裹在一起,想着不久后煮熟的样子,以及吃到嘴里的甜糯,那感觉简直美妙的无法形容。而后是晚饭后放到煤炉上,一夜小火的焖煮,早饭前还要放到凉水里浸泡,这样也就有了美味的粽子,有了几个孩子的好胃口。至于油条、糖糕之类的美味,也是母亲早早起床和面炸好了的。在孩子们尽情享受美食的时候,也是母亲最忙碌的时候,只见她一碗一碗地端着粽子往左邻右舍送,这是多年的传统,有了好吃的都要大家送一送,送出了亲情,也送出了和谐的邻里关系。当然别家的也会很快送来,都是一样的粽子,只是各家包法不同罢了。传统传了很多年,传白了母亲的青丝,传大了亲情融融的一家,现在想来就跟昨天一样。 彭群是家中的长子,下面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很早就开始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放学回来父亲母亲下地不在家,他要做家务、做饭,等父亲母亲收工回来要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后来妹妹大了一些,承担了这些家务以后,他放学后就去代替母亲出工干活,母亲就可以回来做些别的。弯弯曲曲的山路,零零碎碎隐藏在山坳间的耕地,以及永远也干不完的农活,伴随着彭群的童年和少年的成长。 走出大山还是在上了初中以后,彭家坳没有中学,要到几里以外的公社中学,每天都要翻越几个山头,在山间小道上穿行,所谓的大山之外,也不过是大山之外的大山中罢了,但那也令他兴奋不已,毕竟这里有更多的人,更热闹的集市,还有红砖垒砌的瓦房,很是让他开眼界。 他喜欢大山,迷恋大山,甚至就想着能像父母一样,永远留在大山里面,生活虽然艰苦,农活尽管繁忙和苦累,但却平静快乐。 让他改变的是父亲的离世,那是他上初中的第二年,父亲突然病倒了,以往农村人有个病痛什么的,都不是很当回事,挺几天就过去了,至多煎几副中药就好了,而且都是村里的老中医给诊治的,农村人的命没那么金贵。可父亲的病却来得蹊跷,而且很急,晚上肚子开始疼,没有在意,母亲用土办法,煮了萝卜水给他喝,作用不是很大,挺到天明,请来村里的老中医开了付药,可到了中午疼痛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的严重,大家伙这才慌了,七手八脚用担架将父亲送到乡卫生院,可却误了时间,父亲就这么突然地去了。后来很多年之后才知道,父亲得的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只是急性阑尾炎发作,简单的一个小手术就可以治愈,但大山阻隔住了治病的时机,父亲不到五十岁就撇下母亲和几个不大的孩子走了。 生活的重担就全压在母亲的肩上,四个孩子的生活,以及繁重的农活,尽管生产队不断地照顾,还有全村老少爷们的帮助,彭群和弟弟妹妹们才得以熬过那段艰难的岁月。 但也自从父亲离开人世的那一刻起,彭群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出大山,走出偏僻闭塞的山村,让苦难的母亲过上好日子,让弟弟妹妹不再继续农村艰苦辛劳的生活。 因此,初中毕业以后,他就悄悄地报名参了军,这也是哪个时候农村孩子走出大山的唯一出路。 他永远也忘不了走出大山,走进县城的时刻,尽管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别让他心酸,但十八岁青年渴望飞翔的信念支撑着他,而且平生第一次坐上了汽车,还是部队亲自开到公社接他们几个新兵的车。 兴奋和幸福充盈着内心,看着一切都那么新鲜,四月的河海山区,正是被绿色包裹的季节,满山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绿,浓郁的墨绿、青翠的新绿,还有就是新旧绿色交织的斑驳,仿佛是画家有意识的涂抹,使得满目浓重的绿有了些许层次,些许变化,似乎鲜活了,流动了,也有了些生机和活力。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尽管只是细如游丝的小雨,并没有影响到长途的旅行和匆匆赶路的心情,但看上去却似乎不是可有可无。毛毛细雨微小的清洗之下,红色的房屋,褐色的道路仿佛也被清洗了似的,似乎空气也得到了清洗,润润的、潮潮的,呼入口子是凉凉的湿。片刻的拥挤和嘲杂,以及含泪的告别之后,兴奋和好奇就主宰了视野,似乎以往看惯了的大山和绿色,也显得那么亲切和新奇。森林和绿色主宰了车棚外的世界,也主宰了望向车后开阔的视线,而车轮似乎只是在郁郁葱葱的绿色之间找寻着道路,时而直行,时而转弯,时而在山路间盘旋,所有的行进好像只是在山峰和森林中摸索和寻找,寻找出路,寻找方向。 山势在不断的盘旋中渐渐抬升,卡车也在不断的盘旋中渐渐疲惫,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有了喘息,不断的从山底盘旋着上到山顶,转眼间又盘旋着下到山底,绕过一个山谷,又是下一个重复的盘旋。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盘旋在未来等候,也不知下一个盘旋还有多远,更不知道终点在哪个盘旋之后等待。无望和迷茫在车轮的行进中延续,希望随着不断的重复渐渐疲惫。渐行渐远的旅程,愈来愈多的无知,使得茫然弥漫了行程,弥漫了未来。 起雾了,仿佛是对行程的感应,亦或是心理的感召,转过一个山弯,映入眼帘的是弥漫在山谷中形态各异的雾。 云层很低,大朵的白云像团团松软的棉球,滚动着甩出丝丝缕缕的棉絮,刚刚下过雨的缘故,云朵白的炫目,像一个个身着羽纱的仙女洁白而神圣地飘飞在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山巅。而那雾就是在山谷间形成的,游丝般自山间慢慢升起,升腾的那么自然,那么婉约,像极了山里的少女,极尽的娇羞,又充满了渴望,而同时又仿佛有那么点点的胆怯和不安,对未来美好的渴望和向往,交织着淡淡的迷惘和忐忑,使得矛盾牵绊着脚步,游走的那么迟缓,那么犹豫。 游走于山谷间丝丝的雾,渐渐的抬升,慢慢地触到了仙女的衣角,与那羽纱柔柔地联系在了一起,一起飘舞,一起飞升。卡车的不断盘旋,使得慢慢飞升的轻雾不断变幻着,时而缓缓似倾述,时而柔柔如离别,云和雾忽而柔和在一起,忽而绝决的分开,一幕幕相聚和分离,实在是分不清是雾的不舍,还是云的牵挂[修真]妖皇最新章节。分分离离间更多的雾升起,山谷间丝丝缕缕的飘升像蒙上了一层轻纱,山间郁郁葱葱的绿也渐渐迷蒙,很快云和雾就交织在了一起,慢慢地纱就变成了厚厚的白布,弥漫着山谷,也弥漫着望向山谷的眼睛。 潮潮的湿湿的雾,浓浓的弥漫着,像撕不开的岁月,又像化不开的未来,等待着阳光,等待着行程,就是在这样的期待和迷茫中,彭群走进了县城,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汽车将他带离了小山村,火车也将他带离了县城,经过漫长的煎熬和期待之后,等待他的却是高高的昆仑雪原和荒凉的兵站,这就是他未来将要生存和生活的地方,从绿色的大山来到这荒凉的高原,心里的失落和委屈是难以言表的。这也就是彭群此后很多年都抱怨和黯然神伤的处处赶不上,这样的情绪越到后来越过强烈。 走出大山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浴血沙场报效祖国的,可越战的硝烟早已散去,唯有的也只是老山者阴山的小范围战斗,根本用不着大范围的兵力,战场立功的梦想破灭;投身经济建设,学历又成了能力和经验的唯一验证标识;好容易具备了这一切了,升官又要靠关系和利益输送了;有了利益基础,年龄又成了拦路虎;可谓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彭群时时这样感慨和抱怨。 尽管有些许的失落,但穿上绿军装,走出大山,还是让彭群欣喜不已,而且立志好好表现,无论是训练,还是平时的工作,都尽心尽力,力争做的更好,但作为千里青藏线上无数兵站中的一个,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除了每日里面对荒漠,就是冬季的茫茫雪原,后勤保障任务的特点就是无事可做,而无事可做就是最好的表现,因此默默地在雪域高原值守了四个年头之后,彭群的将军梦破灭了,摘去了领章帽徽回到了大山里的彭家坳。 四年的时间,母亲变老了,弟弟妹妹们长大了,而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小山村的闭塞和贫穷。尽管分到了土地,有了自主的权利,但土地的贫瘠依然没有改变生活的面貌。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当年离开时的毛头小伙子,已经成长为一个高大壮硕,有着很高素质和品质的可信赖的青年才俊,更为难得的是经过部队大熔炉的熏陶教育,具备了当地青年所不具备的眼光和见识,特别是成为了中国**党员,这是基层组织最需要的中坚力量,而且还有几个营团级别的嘉奖,这是难能可贵的,因此复员没多久,彭群就到公社做了通信员,成了有工资的公家人,而且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凭借他部队练就的过硬精神素质和政治觉悟,短短几年就成为岭南公社的副社长,三十出头就成为全县最年轻的乡镇领导。那几年彭群自认为是自己最拼命,最大公无私的时期。 由于地处深山区,交通不便、资源和后续发展乏力,特别是全乡几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大多处在山岭和森林包围之中,国家又明令禁止森林无序砍伐,严重地制约了经济的发展,另外全乡几千口子人,居住的很分散,管理难度很大,加上原有的贫穷问题,艰苦的工作环境让很多人头痛,乡长和书记都是县里来的干部,而且都是走马灯似的轮换,谁也不愿在这里投入过多热情。结果是班子齐全,但全部成员都参加的班子会几个月难得凑齐一回。 彭群是土生土长的干部,又年轻,没有根基和资本,因此做好工作就是他唯一能做的。在他的认识中,都不管,都不做,老百姓的日子就永远不会好起来,**的干部就应该把这种责任担起来。也就是这种朴素的认识,使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治贫治穷,全力改善民生之中。经过他详细和周密的调研,结合各村地形、地貌、气候等不同的条件,推出适合地方发展的农业和致富项目。首先是继续发展和壮大特色产业,山区森林面积大,很早以前就有靠山吃山的传统,不但采集野生蘑菇,而且还有小范围的种植,彭群就想方设法鼓励扩大种植行为,木耳、猴头、香菇的林木种植不但产量高、品质好,而且口味也比现代方法生产出来的好,很是受到市场的欢迎。除此之外,还鼓励适合的地区农民改种粮为种药,种植适合山区气候条件的特色中药,由于山区气候湿润,环境和污染少,山区种植的杜仲、黄连等中药供不应求,成为农民主要的收入来源,另一些不适合种药和蘑菇的山村,建议种植经济林果,苹果、栗子、核桃等经济作物容易管理,又比较适宜山区间地块分散的农民。几年的时间,由于指导到位,特别是农民的信赖和支持,岭南乡的面貌有了大的改观,不但农民收入有了大的提高,而且布局合理的特色产业也显露了很强的适应性,也有了很好的发展前景。 原本就对岭南乡经济发展不抱太大希望的乡领导们,起初并不十分看好彭群的主张,但也不反对他的努力和工作,毕竟他的工作也是全乡整体工作的一部分,而且成绩也是领导的,但随即的发展却渐渐超出了他们的控制和预期,彭群的工作和成绩不但得到了老百姓的拥护,见到了实际效果,而且引起了新闻单位的重视,并采访和报道了出去,省报上大篇幅的一篇通讯,不但使岭南乡的特色产业名声大燥,而且彭群也成了全省家喻户晓的致富带头人。 巨大的成功将这个年轻人推到了前台,也顺理成章地推到了乡党委书记的位置上,成为全县最年轻的乡镇一把手,而此时彭群也遇到了第二次难得的机遇,他在县地矿局工作的一个战友给了他一份矿产勘探报告,是关于岭南乡矿产资源情况的。岭南乡地处丛山峻岭深处,又处在河海山区黄金矿脉的边缘位置,曾经有地质队进行过勘探,矿脉零散,而且品位不高,没有很高的开采价值。国有大矿看不上,私人设备和工艺以及资金没有实力,恰逢国家鼓励乡镇企业发展,有了这个矿产分布报告,就等于有了一份矿脉地图,彭群就大胆决策成立乡矿业公司,进行黄金的开采和加工,很快就见到了效果,不但成功地开采到了黄金,而且极大地提高了岭南乡的影响和经济实力,彭群又趁热打铁,利用发展和便利矿业发展的名义,促使县交通局将全乡所有公路都进行了硬化和完善,还新修了几条公路,成为全县村村通公路的样板,而且一鼓作气,很快就实现的村村通电和电视信号入村进户工程,落后的岭南乡一跃成为全县财政大乡,利税大乡。而与此同时,彭群也顺利成为德清县的副县长。 很多年以后,彭群还会回忆那几年的事情,特别是开矿的决策,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不是以乡集体的名义,而是以个人的名义开矿,会是什么样?国家当时鼓励乡镇和民间办企业和公司,私人成立一个矿业公司也不是困难的事,资金更不是问题,他的战友就有在银行和农村信用社工作的,而且战友给的矿产分布图,可以说就是致富路线图,按图索骥不需要太多的投入就能见到效果,事实上乡矿业公司就没有投入很多。如果是那样,现在的自己,不敢说身家数亿,几千万还是可能有的,但很快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没有丝毫的犹豫,认为即使再次选择,也还是会选择集体开采,因为做官和经商毕竟是两种不同的路径,再成功的商人也是这个社会的附属者,仕途不但可以成就伟业,更可以光耀门楣,这是经商所永远不可比拟的,古往今来概莫如此,正是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认识,使他当时和此后很长的时间,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集体和仕途闪婚萌娇妻全文阅读。 当时的选择的确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成功,也带来了巨大的荣誉和利益,如愿成为副县长之后,仕途似乎出奇的快捷和平顺,尽管由乡里到县里的过程中,学历一度成为拦路虎,几乎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但随着岭南乡的巨大光环形成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很难达到的学历要求,随着不断的运作都迎刃而解,当他八年后成为县委书记之时,一天大学校门没有进过的他,已经堂而皇之地拥有了河海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本科文凭。 此后的几年,彭群更是干的得心应手,年轻干部的魄力,复员军人素质,加上个人的能力和经验,很快就使得德清的经济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德清县成功升格为德清市,成为河海县域经济的一颗明星,而且成功跻身于全国县域经济百强县行列,而他无疑成为明星上耀眼的明珠。但渐渐地彭群变了,不但别人的感觉,甚至自己也明显地感觉到了,明星的光环,加之巨大的成功,以及不断发展增长的经济数字,使得他变得自信和倨傲,似乎一切都是自己的能力和英明决策所致,他超越了前任,也超越了自己,甚至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自己的努力,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家族的命运,二个弟弟和妹妹都如愿进了城,而且成为了国家干部,自己改变了家乡的面貌,使家乡彭家坳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甚至使岭南乡的百姓也过上了好日子,至今还被百姓夸赞和感激,甚至认为,只要自己努力或有着更高的平台,他还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当然所做的这一切得到感激也是应该的,当刚成为副县长时,面对分管部门局长五千元的谢礼,他曾经憎恨、怒吼,甚至觉得是种羞辱,但渐渐觉得也理解了下属的苦衷,想要得到领导的重视和肯定,不但要努力做出成绩,更要懂得人情世故,让领导明确的感到存在的意义,而且适当的表示也是领导权威的体现,不让下属有所表示又怎么体现领导手中的权利,这样的变化是悄然的,也是时间慢慢磨砺的结果。随着这种变化的出现,几年以来就存在的消极心理也渐渐占据了主流,尤其是职位的升迁,工作从具体变为宏观,再重要的工作也不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都有具体的部门或具体的人负责,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握和调控,而且渐渐明白调岗位,调干部的奥妙和真谛,频繁的调整不但能激发干部干事的积极性,而且也能够收获不同的利益,更能够树立权威和影响,但却开始厌烦了枯燥的工作,尤其是成为县委书记的几年以后,他就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其实说成为县委书记之后才开始谋划,显然不十分准确,应该说从成为明星乡镇书记,就开始有所谋划,但那时似乎并不十分紧迫,因为赏识他的人很多,尤其是当时的县委书记,他所要做的就是把岭南乡的经济工作做好,其他的不需要他过分操心,也正是如此,老书记一路将他从乡镇书记提拔到副县长位置,又提拔到副书记,直到离开德清县到海城任市长时,竭力推荐他接任县委书记,而后是如愿进入海城市委常委,但随着老书记从海城市委书记的位置退下去以后,彭群才觉得仕途似乎出现了一些危机。尽管老书记还有些能量,但能够影响到省委组织部门的能力还是不够,他还需要更高的领导关照。 这样的感觉和想法也只是淡淡的回忆,或者说回首,也只是不期然由齐天翔想到的,有些混乱,更显得零碎。 坐上彭群的车,警车在前面开道,后面是公安局长张守正的座驾,前后两辆车都鸣着警笛。看来彭群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而彭群却眯着眼详装打盹,其实也只是回避尴尬的一种掩饰罢了。 车队出了县城,渐渐远离了喧闹,在往乡村公路上走,而且很快就体会到了农村的清静和惬意。 “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彭书记不会带我游山玩水吧。”齐天翔不失时机的问,意图缓解一下气氛,毕竟不说话还是有些不正常。 “吃惯了宾馆饭店的大鱼大肉,我带你吃吃农家饭,放松一下。”彭群哈哈笑着解释,“浮生难得半日闲啊!” “彭书记是打算归隐了?或者是回归田园,过过陶渊明一样的自得其乐的生活?”齐天翔打趣道。 “狗屁田园。”彭群笑着骂道,“你看看这前呼后拥的,哪里有半点田园的意思。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啊!多少人都得靠你这把伞遮风挡雨,靠你过日子呢。” 说着话,打着哈哈,时间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车队拐过了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是进入了一个山谷,一片很大的湖泊镜子样静静地掩映在山谷之中,被大片的山林包裹着,湖边环绕着卵石小道,山林间隐隐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屋顶,整个山谷看上去幽静而神秘。 车队静静地在山谷和湖泊间绕行,很快停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林木之间的草地上。 下了车,齐天翔才发现,这个面对湖泊的所在处在山谷的底部,也就是中央的位置,整个山谷形似一个马蹄样,一端顶部是入口,马蹄的中间是大大的湖泊,边缘靠近山林的地方是依山而建的稀疏的建筑,而他们下车的地方身后就是一栋建筑,是这些建筑中体量较大的一个。 所谓的较大,也只是相对而言,不过是一栋四层的流檐形中式建筑,青砖青瓦,与山林混为一体,成为一个和谐的整体,远远的还真看不出来。 彭群环顾了四下,掐着腰腆着肚子的神态像是将军在检阅着自己的部队,一副志得意满,得意非凡的表情。不过片刻,就收回的神情,淡淡地说:“秀才,我们进去吧。”说着话径直率先往里面走。 “彭书记好,领导们好,等你们半天了。”说着话一个瘦小精干的男人疾步迎了上来,跑到彭群身前,恭敬地笑着,忙不迭地解释。 “都准备好了吗?”彭群减缓了脚步,但并没有停下来,仍自顾自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回身指指齐天翔说:“这是省里来的大领导,贵客,要好好招待。” 瘦小男人顺势走到齐天翔身边,连声说:“领导好!领导好!里面请!里面请!”说着话侧身引导着走进大厅。 外面看上去不起眼的的建筑,里面却是大为不同,可以说是两个天地爆笑囧事:腹黑暗帝逆天妃全文阅读。大厅几乎占据了一层的大部,进了门来,迎面就是一幅二米多高,十几米长的木雕长卷,泛着木质的质感,使得感觉立时博大了起来。长卷下是不大的迎宾台,迎宾台侧面以及两边间隔着摆放着几组阔大的沙发。大厅里显得空旷、静谧,正午的阳光透过进门的通体玻璃窗倾泻进大厅,照在一尘不染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显得洁净、圣洁。大厅大部一直到屋顶没有棚隔,中央悬挂着一支硕大的吊灯,整个大厅没有立柱,没有遮挡,显得大气而不落俗套。 几乎没有停留,一行人在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的导引下,从长卷左侧楼梯上到二楼,走进一号宴会厅。 宴会厅像个中型会议室,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鲜花,一侧是几组真皮沙发围成的休息区,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下面摆放着音响之类的设备,另一侧是卫生间,还有一个门关闭着,想必是通往休息的房间。 一行人按主次坐定,彭群照例是坐在迎门的中间,左边是齐天翔,右边是瘦小男人,对面陪酒位置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乔商,县纪委的刘唐子,公安局长张守正,还有就是政委陶正,秘书小唐。几个人围坐在硕大的桌子旁边,立时显得桌子过于大了一些,也显得人数的稀稀落落。 坐定以后,彭群拿起手边的小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秀才,我来给你介绍”,说着话,扬起手点点左手边的瘦小男人,“这是高山,咱们县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家,挖着煤矿、开着银行、办着宾馆饭店、搞着房地产,能量大得很。”随即又说:“咱们县几个城镇化示范小区都是他们在搞,开发区也是他们投资建设的,这个休闲山庄和外面的别墅都是他弄的,为咱们县经济发展做了很大贡献的。” “哪里,哪里,还不是咱们县的发展环境好,更有彭书记您的支持,没有好的政策,没有千载难逢的机遇,即使再有能力也是枉然,这点我是清楚的,也是不敢忘记的。”高山站起来,一叠声地表态,同时快步离开桌边,从彭群身后走到齐天翔面前,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满脸堆笑地说:“我是高山,欢迎领导,还请领导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打扰了。”齐天翔客套地说着,映入眼帘的是晃动在眼前的巨大的沉香手串。这似乎成为成功商人的一个标志性配饰,表明了其身份和嗜好。高山穿着一身中式绸质裤褂,在瘦小的身躯上晃动着,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面前显得守旧且落寞,而且这样一个季节也感到有些滑稽,齐天翔定住了神,漫不经心的说:“听口音高老板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啊!” “南蛮子。”彭群接过了齐天翔的话,“美籍华人,香港商人,祖籍是东部海边那边的,是我请来的财神。” “彭书记慧眼识珠,英明过人。”高山快步走回座位,望着彭群恭敬地问:“中午咱们用点什么酒水,红的,还是白的,或者两样都来点。” “来白的,男人嘛,喝哪些娘们喝的红糖水,还不够败兴的。”彭群高声说着,算是定了基调。 高山像得了敕令,忙不迭出去安排去了。齐天翔望着高山瘦小的身影,不禁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从他飘忽的眼神中齐天翔感觉到了他的狡诈,而且恭敬的话语中又有着一丝硬硬的东西,似乎并不是真心的讨好和谄媚,而是装出来的,起码内里的桀骜不驯不是可以掩饰的。其实,也很好理解,商人依附于权贵,从来都是权宜之计,最终还是要有地位、名誉等方面的要求的,或者说互换也合适。但也是一般,从他所说的慧眼识珠,就不很切题,彭群可以是慧眼,但他自比明珠,也不免太过托大了一些。 “这个位置不错,看来这个高老板很有些眼光。”齐天翔看着彭群说,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彭群就像换了一个人。办公室里的彭群傲慢可还不乏热情,到了人多的时候就显得傲慢和漫不经心,齐天翔将之称之为官威宣泄,似乎不这样不足以体现他主宰一方的权利,就如过去官老爷出门的鸣锣开道一样,但越是这样,越显出他的浅薄和底气不足来,因此齐天翔的话就隐晦了许多,“闹中取静,曲径通幽,好一个田园去处啊!” “这也是人家商人的高明和眼光独到之处,也是人家的自由和自在,花大价钱办大事,看中了就不惜一切。”彭群望着众人,随即眼神转回到齐天翔脸上,不无称赞地说:“这小子是有眼光,这个地方离县城五六公里,离省城一百多公里,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打造的就是省城后花园的卖点。”说着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这里的十几栋别墅已经大多名花有主了,而且来头都不小。” 这点齐天翔不奇怪,而且一下车就有这样的判断,能住到这里的,或者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的非官即贵,而且官的成分会更大一些,毕竟这里的使用率只是一个虚拟的数字,所带来的附加意义要大得多。因此看向彭群的目光就多了些微妙。 “你别看我,这里没有我的份,也轮不上我。我要这里的房子干什么?用不着。”彭群读懂了齐天翔的眼神,断然拒绝,并且挥挥手结束了这场对话。 说是农家饭,不过不是河西农家,而是河东海边的农家搬到了平原,但似乎又不是河东的全部,龙虾是澳洲的,鲍鱼是北美的,海虾是北极的,海参是南美的,就是油炸花生米,也是加拿大的,还不说美洲的生蚝,马来西亚的扇贝,日本的牛肉,法国的蜗牛,泰国的刺身,只有五粮液是中国的。简直可以说是世界食材大荟萃,而且是在这个内陆的平原县,这个无人知晓的山谷中会所。 由于是接风洗尘意味的饭局,座中之人又都是各自有着心思,尽管有美酒佳肴,但看上去也并不怎么开心。彭群频频地举杯,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应酬之语,内里的尴尬和猜度不说也很明白,而且其他人也详装热情,却都不知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 话说的不少,就也喝得不少,但就像冲泡了几道的绿茶一样,颜色还有,口感却是寡淡的。 只有殷勤的高山,那飘忽的身影和眼神,让齐天翔愈发觉得这个高山不简单。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二章 佳人佳忆 闫丽这几天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心里总隐隐发慌[洪荒]天数最新章节。 这次齐天翔回来党校学习,尽管四个月的时间,可没怎么觉得就过去了,而且住校学习期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好似很久了一样。 闫丽把这归结为自己太闲了,以往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尤其是天翔挂职河海省的两年,尽管时间长,可却并没有感到很难过,原因是儿子小宝的存在。 正是高中较劲的时候,爸爸提出让天翔下去挂职,而且一去就是两年,为此闫丽很是不满意,认为爸爸这是釜底抽薪,是给她出难题,闹过一段情绪,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而且从心里还很感谢爸爸。 在闫丽的心目中,出身于干部家庭的经历,使她对干部的工作有着天生的抵触,原因就是当年成长经历中爸爸妈妈的忙,使她缺失了很多父母的关爱,也使得她少了一些膝前撒娇的机会,因此他不愿天翔从政,特别是从事纪检监察工作那种得罪人的行业,可内心里也承认,夫荣妻贵的思想观念还是很深地影响着她,尽管她并不愿承认,但还是很享受天翔作为副院长带给她的荣耀和光环,以及别人看自己时羡慕的目光,或者透过目光传递出的嫉妒和妒恨了。虽然天翔只是大学下属一个学院的副院长,可这已经让她的工作和生活时时感受到来自天翔的影响和作用。闫丽也希望天翔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自己,给她和孩子更多的荣耀。 刚去时闫丽就有跟着一起调往河海的想法,但考虑到小虎的学习和生活索性作罢,可心却早已随天翔到了河海。两年多来全身心地照顾小虎的学习和生活,成了闫丽的全部任务,一日三餐、补课请家教、开家长会督促孩子学习,闫丽都一力承担了下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只有夜深人静,忙完家务,放平身体在床上的时候,望着枕边空落落的半边,孤零零的自己面对孤零零的夜,才顿觉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委屈地落泪,暗暗地痛哭上几声,可还得压抑地流泪,因为怕儿子听见多心。 也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看到闫丽的脆弱,以及**的小儿女态。白天一到,依旧是精神饱满的校团委干部,依旧是高中生的母亲。这些苦和累,以及委屈她都默默地忍着,丝毫没有告诉天翔,他们还是保持当初的约定,每两天打一个电话,而且是每晚的九点,雷打不动。这是闫丽的提议,她不想干扰天翔的生活和工作,甚至包括私生活,男人的心是栓不住的,只有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才能使他活得自在,而且就像女人似花需要滋润一样,男人更需要滋润,需要好女人用爱去感化、去抚慰,只有充分地尊重了男人的自由,男人才会把心交给你。闫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好女人,而天翔就是她的成果和一切。 齐天翔与妻子阎丽的相遇有些戏剧性,也可以说是邂逅灰姑娘进化计划全文阅读。 因为要准备一个学术讲演,齐天翔到文学系图书馆借书,正巧碰到阎丽被体院的一个男生纠缠,而这样的纠缠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而每天都发生的纠缠今天齐天翔遇到了,管闲事不是他的特长,可今天偏偏管上了,而且管的义无返顾,当然管也只是相对的,因为不过是几声呵斥和怒目相向,连电视剧中的拳脚相向都没有。大学毕竟是大学,武力是没有施展空间的,何况是静静的图书馆。 事过很久,齐天翔也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出手相助,是阎丽长的漂亮,说实话他当时并没有注意阎丽,甚至连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只是后来邻近的骚动才使他关注此事。 或许是打扰了他查资料,或许是觉得不舒服,又或许是什么机缘巧合,真是说不清楚,但英雄救美的因素是绝对不存在的,也许唯一的理由是离得太近了。事情过去了很久以后,阎丽也问过这个问题,齐天翔的回答也只是这句话。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因为没有肢体接触,也就没有受伤之后妹妹的看护,以及久而久之的日久生情,过去了也就忘了,因为行政法系与文学系各自相对**,彼此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而偏好读书的齐天翔也因为学业的因素变得忙碌,也就有了很多的好成绩,当然还有那场让他们相识的首都大学演讲会。 作为大四的学生,齐天翔原本不想参加这类的活动,但屡屡获奖的光荣,以及入党积极分子的身份,学院是不会放弃在校际活动中露脸的机会的。 也就是这场“五四”演讲比赛,使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相爱,而齐天翔的《读书使求学更加彰显生命的意义》,阎丽的与活动主题同名的《让青春在大学校园里闪光》分获一等、二等奖。而齐天翔以事实和理性思辨的文章结构缜密,很有厚重感;阎丽的文章是诗一般的语言讴歌了青春的美好,大学生活的甜蜜,感情真挚,激情四射,获得满堂彩是肯定的。 齐天翔的稳健,阎丽的活泼,在之后的团中央“五四”活动中表现的很是默契,而这之前阎丽的调侃似乎也表明了对他的看重。你要继续当好护花使者啊! 这以后护花使者不但在团中央活动中尽职尽责,而且这以后也是她活泼热情语言充沛,他严谨寡言细心缜密,相得益彰地走到了一起。 和阎丽的交往使齐天翔有些莫名的兴奋,也许是行政法系单调枯燥的学习生活,也许是家庭的生活和环境,使得齐天翔这个生长在偏远小市的孩子对轻松愉快有着说不出来的渴望,因此阎丽天真率性的个性深深地使他痴迷。阎丽天生就是个乐天派,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忧愁,更好像忧愁离她很是遥远,春天的花开她能欣赏很久很久,而花谢时也绝没有林黛玉“今日花谢我葬你,来日消陨谁葬我”的凄清和伤感,而是会有“花都谢了,果实还远吗”的兴奋和期待。秋日落叶,在她看来却是老树缺乏营养了,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而更可贵的是阎丽的朴实,不奢华更不铺张,而且若干年来不施脂粉,这也归功于她的长相。 阎丽的美是那种天然的组合,特别地说也还真说不出她那里长的好,但眉眼鼻子搭配在一起,就显得那么合理合适,是那种天然大方的相貌,爱笑却从不露齿,用她的话说:嘴巴太小,笑的再狠牙也露不出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过高的生活要求,学文学的却不多愁善感,天天嘻嘻哈哈的,干团干部倒是很适合她,每天与年轻人在一起也没见她老。 自从那次图书馆邂逅,尤其是此后的演讲比赛,她就认定齐天翔就是她一生的白马王子,不管是有没有时间,见不着面也要打电话,而且就在一个校园,还要写信,还要不断的写,这也表明了她的浪漫和多情,用她的话说:这么英俊有才的老夫子我可得抓紧了,别让别人抢了去。关系一直发展了两年多,直到齐天翔读硕士的第二年寒假,她才真正把他领到了家里,而齐天翔也才知道阎丽的父亲是省长。 那天的情景,齐天翔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或许在刻意的安排,那天家里的人出奇的全。 一进门,先认识的是阎丽的母亲,一个朴实厚道的老人,而后是阎丽的哥哥嫂子,哥哥是省公安厅的处长,嫂子是档案馆的,而后来的是老哥一家,阎丽见了老哥比见了哥哥亲,这时齐天翔才知道为什么他只能当小哥的原因,而老爷子一进门,那一刻有些尴尬。 “哈哈哈,我这宝贝女儿说是找了个有学问的小伙子让我看看,原来是你啊,好好好。不用再看其他的了,我同意了。” 岳母不快地打断,“什么你就同意了,也不问问情况,就瞎决定,这么官僚可不行。” “你不知道这小伙子,厉害呀,问题提的让一个副省长下不了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等大家知道原委,都不免哄堂大笑,也给这场尴尬的相亲找到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你小子还真是有计划啊!是不是当时就知道咱爸就是小丽的老子,提前打的埋伏。”谭平山的戏谑,倒是让齐天翔少了些紧张,多了些尴尬。 “我怎么能知道啊,当时我也不知道小丽的爸爸是省长,要知道了我、我也不敢那。”齐天翔不好意思地挠头。 “这样的事你怎么与我提都不提一下,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闫丽也亲昵地锤着齐天翔的肩头说着,话语里有责备,更多的是自豪和幸福。 “好了好了,就不要难为天翔了,你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玩笑归玩笑,可别让天翔真就认为咱们是官门难登了”,闫勇解围着,他看出了齐天翔的不安,认为有责任替他分担一些,毕竟在这之前闫丽是征求过他的意见,而他也认真地与齐天翔谈过的。 那天,老岳父喝醉了,多年来难得的一醉。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三章 后援来了 小张午后到了,由于到后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纪委办公室特意安排在外面吃了饭,而且安排好了房间,与司机小王住在一间,就在齐天翔房间隔壁末日训宠手册最新章节。 齐天翔进门的时候,小张正在翻看着带来的资料,房间里床上摊了一片。见到齐天翔进来赶紧站起来,说了白书记的安排,就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的问话。 齐天翔很满意小张的做派,也很羡慕小张身上自然透露出的那种朝气,以及年轻人健康正直的逼人活力。在小张身上他隐隐觉出了自己的暮气,似乎也看到了大学时代齐天翔的影子,哪些好像已经过去很久的朝气蓬勃的青年学子。 其实他自己也还不过四十二岁,但经过了这两年的机关磨练,特别是老头的“隐忍藏拙”的忠告,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四十出头,倒像是与老头一样接近七十岁的老者,处处要显示出谦顺、虚心好学的姿态,做人也是低调、友善、寡言,话说半句似乎就是莫测高深。完全没有了学院时那个语言犀利、论据新颖、旁征博引、稳健博学的青年学者的从容。尽管那时也需要内敛,但在他熟知和得心应手的领域,内敛和谦虚更彰显他的博学及个人魅力。 而且机关的闲适和无所事事也使他有困在网中的感觉,觉得有力使不上,渐渐的觉得有些隐隐的憋闷。这些变化自然瞒不过细心的小丽,也暗暗地为他心疼,不止一次地劝他不妨出去走走,休休假放松放松,甚至动员老哥来家开导他,让阎勇带孩子小宝骑马时主动邀请他陪同,也让老头拉他去钓鱼,但几次下来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也知道这对他也是一种勉强,索性也就作罢,就变着法子做些他爱吃的菜,可从来与厨房就缺少亲缘的小丽,那里会张罗这些,弄的也是手忙脚乱。他知道小丽的用意,也不愿小丽为自己担心,因此也竭力做出开心的样子,有时还把机关里的趣事讲给她听,小丽也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在听,但他知道小丽的一切全是为了他,一个女人嫁了心仪的丈夫,那丈夫的一切就是她的全部,包括丈夫的喜怒哀乐。有时小丽也劝他想开些,或者不行咱们还回北京吧,他总是默默地摇头。他知道小丽的用意,也相信小丽的能力,但回北京会伤害很多人的心,而且他的好胜心和执拗的性格也不容许他回去。 看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小张的身上,小张有些紧张,正要开口,他摆手制止了小张,笑着说:“你别紧张,我想别的事,走神了。”看着小张赫然地笑,他又说:“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给我说说机关的事。” 小张看着齐天翔坐到了沙发上,赶紧拿杯子准备倒茶,齐天翔摆摆手阻止了他,小张回身快步走到床边整理着资料,立时床上就整洁了起来。 看着小张敏捷熟练的动作,齐天翔很是满意,昨夜以来的郁闷好像就此轻了很多,心里空空荡荡的,也多了许多聊天说话的兴致,好像回到家里的感觉。 小张是早他几年来纪委秘书处的,一起来的还有小李、小王,还有个女的小王,在资料室。一次纪委机关来这么多人,估计多年来都不曾有过,而且纪委机关用人基本上都是选调干部,直接接受大学应届毕业生还真是第一次。这也得益于当时省纪委张书记的魄力:“机关太暮气沉沉了,这样不好,得充实点新鲜血液才行。” 说是小张,其实经过几年机关的摸爬滚打,也都是老机关了,年龄也都近三十岁出头了,只是机关惯例,只要是没有带职,只要是办公室、秘书处这些地方,到了四十岁也还是小字当头。 他很喜欢小张,在秘书处几个年轻人之中尤其是对小张印象颇佳,这不仅因为小张与他都毕业于首都政法大学法律系,是他的学弟,而是发现这个年轻人勤快、聪明、有眼色,总能在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最需要他出现的地方,做最需要做的事,让你觉得舒服。另外,从头至尾小张对他的称呼不是齐主任,一直是---齐老师,这是几个年轻人中绝无仅有的,也是他最舒心、最爱听的称呼。 小张整理完床铺,轻轻坐在床边上,时刻准备听齐天翔问话。齐天翔向他招招手指指沙发,示意小张坐过来。小张迟疑了一下,很快坐了过来,但还是斜着身子侧向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小张啊,你别紧张,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咱们两个。你这样拘束,下来咱们还怎么工作啊!”齐天翔尽量放缓语气,但还是对于话语中居高临下的官腔十分的不满意,觉得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个躯壳中发出的空洞的声音,可面对小张的拘束,此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 为缓解自己做作的尴尬,他干咳了一声,微笑着问:“机关怎么样?传的热闹吧?” “机关倒是没什么”,小张赶忙回答。许是对自己这么简单的回答不满意,又赶紧说:“白书记上午叫我赶紧过来,主要是协助您进行调研,同时带过来一些培训资料,我到资料室整理了一些,不知道够不够,一会请您审看一下。”说完赶忙站起身,“原本我上午就可以过来的,整理资料耽搁了些时间,另外就是我爱人前天刚生完孩子,还在医院里,我就去安顿了一下,就与王师傅赶紧过来了,没想到路上赶上修路,堵了几个小时车,就过来晚了,我。。。。。。我。。。。” 齐天翔赶忙笑着摆手示意小张不要说了,而后又招招手示意小张坐下,待小张坐下后,齐天翔满脸笑容地说:“好啊,当爸爸了,男孩女孩?你爱人怎么样?你过来谁照顾她?” 小张很快恢复了神态,说:“是个女孩,长的像我爱人[综]女主难为最新章节。我爱人还好,只是孩子是早产,还得在暖箱里呆一个时期。因为我和我爱人家都在农村,说好了我母亲过几天就过来的,可预产期提前了,弄的措手不及。我已经给家里去了电话,我母亲明天就到了。” “明天?今天、现在你爱人怎么吃饭?产后营养是最马虎不得的,落下病就是大事。”齐天翔声音高了起来,“白书记这事忽视了,不该这样办,不该这样办。” “这事不能怪白书记。”小张赶忙说,说着说着又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白书记不知道这事”,说着低下头,象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嗫嘬道:“机关里我谁也没说。” 齐天翔也站起身来,想了片刻,说:“你爱人住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说着拿起手机拨号,“奥,对了,你爱人叫什么名字?” “李爱琴。”小张回答,又赶忙说:“齐老师,不用麻烦单位了,我和医院说好了,他们会照顾我爱人的。” 齐天翔摆手制止了小张,这时电话也通了,电话里边传出闫晓贝喜庆欢快的声音,“教授姑父,太阳从那边出来了,您亲自给我打电话?别着急,您等等,让我看一眼。”说着话,好像真跑到窗口看似的,“今天太阳依然正常升起啊!” “欢喜鸟,你消停几分钟好不好,我有话给你说。”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着电话说,“你现在在干什么?” “上午接待了一批客户,共九拨十二个人,都是来要求办贷款的,累死我了。中午客户请吃饭没有去,因为还有客户资料没有审看完,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接您的电话,等待您的吩咐,汇报完毕”,电话里小贝的话快捷又流利,显然是说顺了嘴的,这也就是大家送她欢喜鸟的由来,从不知忧愁,从没有正形。 齐天翔很喜欢这个侄女,不仅因为她阳光的心态,而且喜欢她处理问题的方式,但此刻他却没有心情与小贝说笑,“汇报的很明晰,还望继续努力。”说着声音高了一些:“姑父有件事,你马上去办一下。” “大事我可办不了,我只是银行的一个小职员,权限就是前期审批,其他的都不归小女子管。”说着话马上就嘻嘻哈哈起来,“要是教授姑父本人的事,还是可以管的。” 听到小贝戏虐的话语,齐天翔赶忙说:“不是我的事,但也是我的事,而且比我的事还重要,你听好了。”也许是齐天翔的口气,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小贝那边安静了下来,齐天翔接着说:“我现在在平原县,我们秘书处的小张今天也过来了。”说着示意小张用笔写下来,“可谁也不知道小张的爱人昨天生孩子,早产做了手术,现在小张过来了,那边娘俩没人照顾,姑父拜托你抓紧时间过去看看,看需要什么。”说着接过小张写的纸,边看边念:“河州市妇幼医院妇产科二零三房,他爱人叫刘爱琴。”说完又嘱咐道:“当回事,过去以后有什么情况回个信。” 得到小贝肯定的答复以后齐天翔挂掉电话,对小张说:“这是我侄女,很快就过去,这种事情既然不给单位说就不说了,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吧,其实在医院还是可以放心的,毕竟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处理,只要有自己人协助就行。当年你嫂子生小宝时,我正带着学生在西北搞调研,等我回来,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都会睁眼了。”说着坐回到沙发上,“等一会估计就会来电话了。” “齐老师,真是太麻烦了,其实不用的。”在齐天翔的注视下,小张坐下,声音有些抖,“谢谢齐老师,太麻烦你们了。” “别这么说,说这些就有些外气了,如果不是这边这事,能害得你抛妻别女的吗?”齐天翔缓和一下语气,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都有什么反应。” “是有一些,不过都是说说而已,也都议论不出些什么来。”小张看着他急急地说,说完低下头去。 “小张,你不跟我说真话啊!”小张的神情让他不安起来,机关到底怎么议论,他倒不是十分关心,但这个时候议论的人和倾向,就不能不留心了。顿时他警觉起来。 “是有些议论,说什么的都有。”小张抬起头,望着他说:“有说你招妓,玩完后不给钱,还把人家给打了,结果人家告到了派出所,把你抓了,你打电话给你的老同学,不好意思人家才把你给放了。还有的说,你强奸的本来就是个服务员,你酒后耍酒疯,办不成事就把人家打了,结果让执勤的民警抓了,你老同学给你解了围,你答应给人家女孩一万块钱,这事才了啦。” 等到小张说完,很久齐天翔都没有说话,好久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好了,不说了,说了闹心。”说完站起身,亲昵地拍拍小张的肩膀,“咱们说点别的。” 很快,小贝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而且神秘地说:“教授姑父,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了,而且交待给了一个更专业的人士,她会尽心尽力的,你猜猜是谁”,小贝卖着关子,“是我们家老闫同志的相好,也就是本姑娘未来的后娘,我已经正式通知我们家老闫了,他正在往这边赶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天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经小贝一番添油加醋的解说,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闫勇新近见的一个女朋友,正好就是河州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小贝就把事情拜托给她了,她也乐于帮忙。 事情会有这样的巧合,齐天翔很高兴,说不定还因此帮了闫勇一把也不一定,说给小张,他也很高兴。 好消息冲淡了积郁的闷气,齐天翔觉得畅快很多。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四章 粉丝明鉴 “齐天翔在平原县的事,你听说了吧召唤墓园最新章节!”谭平山这几天忙了起来,下面反映上来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接近复杂。因此中午一见到郝涵进门,就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看?” “诬陷,明目张胆的诬陷。”郝涵放下手中提着的食品袋,热情地与惠芬打着招呼,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谭平山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上午一接到电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陷害,而且是有目的地陷害,我老师别是错误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会出现在他身上,打死我都不信。” “你就这么肯定?”谭平山很满意郝涵的态度,但还是疑惑地说:“人都是会变的,而且往往是措不及防的变化啊!” “别人不了解我老师,您也不了解吗?亏您也这么说清客全文阅读。”郝涵白了谭平山一眼,目光转向惠芬,温煦地笑着说:“往常说起我老师,你看他满满的都是赞许,好像我们政法学院就培养出一个齐天翔似的,这会就怀疑起来了。” “他那是考验你呢。”惠芬笑着对郝涵说:“其实他也是不信这些,刚才还跟我念叨呢。” “我不但是不信,而且还怀疑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什么仙人跳,或许还有其他的用意。”郝涵想着说着,似乎也在想着什么,看望向谭平山的目光却透着坚定的判断。 “奥,你听到了什么?”谭平山警觉了起来,郝涵的话也勾起了他的疑问,“说来听听。” “这倒没有,我也是上午才听到公安局的汇报才知道的,但直觉告诉我事情不那么简单,起码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看着谭平山疑惑的神情,郝涵接着分析说:“第一时间点不对,哪有七点多钟就抓卖淫嫖娼的,而且是意图强奸,到底是强奸还是卖淫嫖娼?第二对象不对,小招的客人基本上非富即贵,哪有可能发生这么低级的治安案件?第三太过戏剧性,不是捉奸在床,也不是人赃并获,而是刚开始实施就被发现,是不是巧合太多了些?我感觉似乎是有目的的栽赃陷害,可为什么又出于什么目的就想不明白了。” “看来你的动脑筋了,不错。”谭平山大声地夸奖着郝涵,挥挥手,“不说这些了,今天请你来是我和你嫂子的意思,谢谢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中午在家简单弄了几个菜,好好请请你。” “哪有这样请客谢人的,不说大饭店山珍海味吧,起码也应该弄个三荤四素的,就这样糊弄人可不行。”郝涵快人快语地回应着谭平山,却对惠芬笑着说:“没那么周张,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我一个同学在康复中心当主任,是她建议咱家小美去哪里治疗的,看大哥说的那个郑重,不至于的。” “应该谢谢你的,小美找到一个好去处,有人精心照顾,还有助于智力恢复,不但你大哥省了很多心,也少了一个拖累,不然又是小美,又是我,还不把他累垮了。”惠芬说着眼圈就红了,语调也低沉起来,“唉,我这身体啊!” “嫂子,你可别这么说,说的我这也怪难受的。”郝涵看着惠芬伤感的神情,不由也有些黯然,赶忙劝解着,随即回头看着谭平山说:“要做什么菜,我来帮忙。” “用不着你,都准备好了”。谭平山说着转身走进厨房,一会儿功夫就端出两个菜来,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一边招呼着郝涵坐,一边问:“最近县里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吧?” “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怎么说呢,累并快乐着。”郝涵小心地将惠芬扶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好,才慢慢接着说:“基层虽然忙乱,但可干的事情也很多,只是觉得现在的干部是专业性越来越强,学历也是越来越高,可政治觉悟却是越来越低。”郝涵迎着谭平山的眼光,大胆地说:“这也包括我自己,下去这么长时间,不瞒您说,我是一本专业的书都没有看过,更别提读些理论书籍了。” “可听你话中的意思,可不仅仅是自我批评啊!”谭平山望着郝涵,笑着鼓励说:“有什么话就说吧,知无不言。”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晴”,郝涵看过来的目光充满仰慕和钦佩,其中还有一些火辣辣的东西。这也就是谭平山请郝涵来家里吃午饭的原因。他知道这位姑娘的意思,也刻意回避着她的热情。 自从郝涵来到政法委,特别是担任秘书科长之后,接触的多了,也就发觉了一些微妙的东西。郝涵总是有事没事往家里跑,说是为了看护惠芬嫂子,但目光却始终在谭平山身上,尤其是他在加班或出差的时候,郝涵干脆住到家里,理由是宿舍冷冰冰的,索性过来跟嫂子做个伴,其实用情所深还是谭平山。 不谈爱情,是谭平山的原则,不但没有心情,而且觉得接纳郝涵,不但对惠芬是个伤害,对郝涵更是伤害。 郝涵在读硕士时谈过一个男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可硕士毕业并不是她走进洞房的时刻,而是他们分手的时刻。原因有说是她坚持读博士男方不愿等了,有说分手后心灰意冷索性接着读博士了,说什么的都有,用她的话说‘年轻时没有时间谈恋爱,年龄大了不好找了,也就收了这恩恩爱爱之心了’。直到分配来到河海省,遇到了谭平山,才觉得找到了心中那份依靠。 但谭平山却不这么想,都是一个单位的,搞成了夫妻店今后还怎么处,而且惠芬为了他吃尽了苦,现在又是这样,抛弃这样的好妻子自己还是个男人吗?因此他竭力回避郝涵的爱慕,甚至让她挂职平原县县长也有这种因素。 但回避也是回避不了的,离开了政法委,只要是有时间就往谭平山家里来,对待惠芬哪个是应尽应分,两人处的也跟好姐妹一样。她的想法很简单,你谭平山可以不爱我,但你阻止不了我爱你。爱是我的权利,谁也无非剥夺,弄得谭平山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敢作敢为,而且**意识超前。只能由她了。 所以来谭平山这里,只有她敢于拿着东西进门,可也仅限于水果、营养品之类。她知道谭平山的规矩和脾气,也不敢太过份。可正是这样,心中越发仰慕和喜欢谭平山。 “彭书记就公开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说,要跟资本家、老板交朋友、做兄弟,只有做了朋友和兄弟,才能心往一起想,劲往一起使,才能形成合力,共同振兴平原经济。而且不但是要交朋友、做兄弟,还有换角度想想老板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要真正帮他们解决问题,还要拿出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劲头,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干部。你说这还是个党员干部,一县主要领导干部应该说的话吗,起码的政治觉悟呢,党性原则呢,这样一屁股与老板坐在一条板凳上,心里还怎么装得下老百姓?还怎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呵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下去时间不长,还真是有进步。”谭平山欣喜地夸奖着郝涵,心中真为她这样的认识高兴。 “您也挖苦我,不跟您说了。”郝涵嗔怪地瞪了谭平山一眼,扭头不满地对惠芬说:“嫂子,你也不管管,大哥这样欺负我。” “欺负就欺负吧拈花邪医全文阅读。”惠芬笑着说,郝涵过来她很高兴,也喜欢看他俩斗嘴,她已经认定,自己走后能全心照顾谭平山的就只有郝涵了。她尽管偏瘫着半边身子,但眼睛却始终敏锐,她能看出郝涵喜欢平山,也看出平山不讨厌郝涵,只是念着夫妻的情分,为此她心里欣慰又内疚。欣慰平山的情分,以及对她的关爱,内疚自己的身子和病,即拖累了平山,也耽搁着郝涵。但却无奈,“我现在是自己都管不过来,还能管他?” 惠芬的回答引起了谭平山豪放的笑声,惠芬和郝涵都笑了,也觉得开心。谭平山太需要开心畅快地大笑了,他太累了。郝涵等他畅快地笑过后,又说:“可这一年多又给平原带来了什么,开发区已经是几倍地扩大了,至今不过是一些房地产项目在不死不活地建设着,产业转移的企业进不了开发区,门槛高、租金贵是普遍的反映,全县的支柱产业资金严重不足,可银行就是不给放贷,都投给了房地产,外贸一直是平原得意发展的重要环节,可如今是一点点萎缩,除了大环境影响之外,产业基地投入和研发都跟不上步伐,农民种植积极性也因为收储和支付原因大大减低,这样下去可怎么好。这些他都不管,只关注卖地收入,原本的房地产就开工不足,销售不畅,可他还挖空心思地拉开发商,这样下去要不来几年,平原就真的完了。”郝涵忧心忡忡地说:“这样急功近利的发展模式就像赛车,似乎只要政府修好了赛道就一切万事大吉了,可政府职能又不仅仅是修赛道,也不是修马路,而是管理马路和制定规则,同时约束自己的行为和要求。过马路是规则,可过好马路却关乎道德和修养。自由泛滥的结果不是自由边缘化,就是自由不受约束,无政府主义比失范的道德更可怕。” “当我们面对阴霾的时候,渴望的大多都是自然的阳光,但我们是不是往往忽视自己心中的阳光呢,当我们心中阴郁的时候,改变我们的只有自己吗,是不是还有自然的关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其实只是一种感觉,春暖花开的时节,大海并不是最美的,但为什么我们会感到愉悦呢?其实原因不复杂,是因为面朝大海,海的阔大和包容也能让心变得开朗和包容,而面对大山,只能给人以逼仄和压迫,因为山的阔大和高耸,只能让人自觉地感到渺小,因为登顶和征服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大多的人只能望山兴叹,望山却步。”谭平山慢慢想着说:“说纺锤形是最好的社会形态,说中产阶级的增多才是社会稳定的基石,这完全是狗屁经济学家为粉饰太平,为利益集团站台的忽悠,有点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两头小、中间大是最不稳定的结构,也是最难稳定的形态,怎么能是最好的社会形态呢?似乎理由也算充分,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了,也有了一些承受力了,就可以淡然应对经济的动荡,有一个好的心态了,这听上去很是不错,但没有了经济压力,没有了必须劳作才能温饱的辛苦,心态是可以好起来,但在一个发展中的社会形态下,相对于富裕和温饱的两个阶层,中产阶层或者向更高一层发展,或发展的**,或者出现收租食利的不劳而获的阶层,这是最危险的,因此我还是坚持认为,最稳定的形态,还是金字塔形态,居于塔尖的毕竟是少数,最大范围的是基础的建立者和承受着,就是那些农民、产业工人,只有他们安居乐业了,只有他们稳定了,这个社会形态才能存在下去,才能抵抗日月和岁月的侵袭。至今埃及的金字塔还依然耸立,有谁见过纺锤形的建筑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别说纺锤,就是长方形的纪念碑,有谁见过千年以上的,岁月是把刻刀,这话不假,能够经历风雨检验的才是有生命力的。” “你忧心说明你的心还没有冷。”谭平山思索着,若有所思地说:“《曹刿论战》这篇文章你应该是清楚的吧,中学都读过的文章,不至于就忘得一干二净吧!”谭平山挥挥手,示意郝涵不要打断他,“平民曹刿要参和齐鲁之战,这等国家大事哪里是他此类小民用得着操心的,所以他的乡邻劝他别瞎操心,都是吃肉的人考虑的事情,你一个勉强温饱的人多考虑一下天时、考虑一下衣食、最多考虑一下吃饱了以后如何致富也就是了,何必吃饱了撑的,替衣食无忧的人谋划。想来也是不错,百姓所能做的就是安定平和的生活,就是衣食住行的温饱,就是安居乐业的稳定,至于其他的就是政府,也就是肉食者应该提供的服务和保障了。而曹刿却执着地认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而且豪迈地宣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义无反顾地去见鲁庄公,并以一己之力帮助鲁国取得了‘齐鲁长勺之战’的胜利,而他也以‘智、勇、忠、义’载入了史册。难道我们如今的干部的觉悟竟不如一个古代的平民?” “自己的利益,自己所在集团的利益,自己代表集团的利益,往往是肉食者首先考虑的事情,也是首先要权衡清楚的大事,其后才是鲁国的国家尊严、民众疾苦,这就是肉食者鄙陋所在。这里还不包括齐国的亲近者或支持的肉食者,或者其他国家的支持者或间谍,以及王公贵族中的别有用心者,或者希望鲁国衰落后取而代之者。各种的利益纠葛中试图听到公正或智慧的建议,无疑是徒劳。”郝涵似乎明白了谭平山话中的意义,思索着说。 “对,这就是曹刿决意进言的原因,也是他明智之举。”谭平山欣赏地看着郝涵,微微笑着,“曹刿是幸运的,他处在了一个广开言路的时代,遇到了一个清醒的君主,遭遇了一场并不复杂的战争,因而成就了他的英名。推而广之,而今的社会进入到和平的时代,硝烟已经远远地离开了我们的生活,已经不能用‘你死我活’的厮杀和残酷来评判成就、验证对错了。因此,肉食者的鄙陋还一时不能清晰地判断,也不能清晰地分辨。战争的硝烟远去,经济的大战时时上演,肉食者的角色和舞台更加宽广,左右决策者的手段也更为简单,代表的利益和利益集团更为明显,以‘宪政、民主、自由’为言论焦点的,都是体制外或受体制外影响的集团的诉求,有着明显的政治上的目的,以‘教育、医疗、养老、房地产’为诉求的,都有着资本集团的影子,利益的最大化莫过于政策的倾斜,而各利益集团的诉求都通过其代言人,通过各种各样的会议、论坛发布,因此专家、教授、研究人员都成为前台的表演者,各种各样的奇谈怪论充斥着社会角落,形成了一种病毒性瘟疫,似乎决策或政策都来自于智囊或智库的意见,而民生也可以通过这些专家、教授、公知代言和实现。政治的、经济的、虚无的、实际的,各种目的所想达到的无非是实际的利益,而分辨肉食者鄙陋的实质,其实不需要看他说些什么,只要看他所说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了。这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曹刿,更需要鲁庄公,还有一群为民为国的战士,这样才会有希望,才会有未来。” “还是您常说的,只要心中装着老百姓,就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也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郝涵喃喃地说着,想着,突然脸上就绽开了微笑,似乎想起了什么。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五章 正戏开场 早早的,刘唐子就到了,由于昨晚在一起吃了饭,见到小张、小王,自然熟络了许多戒神乱三国最新章节。这也是基层的特点,自来热和见面熟,不管是来自那一级的领导,也不管是领导和普通干部,只要来都能很亲昵的交流、交往。 一起到宾馆餐厅吃了早餐,饭后在上车时,小张不失时机的问了句:“齐书记,咱们去哪里?”一句称呼叫愣了两个人,还是齐天翔反映的快,深深地看了小张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听刘书记安排。” 而刘唐子在片刻愣怔后,很快恢复正常,谦恭地说:“齐书记,今天我不是主角,我只是替郝县长打前站,人家安排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说着话哈哈大笑起来。 小张带过来了省纪委的车,而且是纪委的奥迪车,这个车自张书记退休以后就没有人坐过,也没人想过坐这个车。毕竟在官本位的机关,坐什么样的车,也就表明了有什么样的职务和权利。齐天翔很是佩服白丰收的老辣,这个时候让这辆车出现在平原,也就表明了态度。 原本昨天齐天翔也有片刻的犹豫,想到这样是不是合适,毕竟张书记退休以后一年多的时间,车子就没有出过省委大院,而且也没有人用过。尽管自己成为车的主人已成定局,只是时间的问题,可现在这个时刻,是不是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急不可耐,比如享受奢华,但随即否定了这样的担心,既然自己是正常的工作调研,就应该光明正大地调研,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而且这个时候派小张来,带来了纪委书记的专车,无非是传递一个消息,前两天的事情并没有影响省委的决定,更不会影响齐天翔的职务任命,而小张和车更印证了这点。很快平原会把这个变化传给所有关心这件事情的人,当然包括彭书记。 当官是要有一定威严的,而这种威严是有效果的,这个时候更是如此。齐天翔欣赏小张的机敏,更佩服白书记的老辣。 “齐老师,早就听说你来了,可几天了也没有见到你。”郝涵离开人群,快步迎了上来,笑着对众人说:“你们说我老师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是不是也听说了你老师嫖娼加强奸未遂的趣闻啊”,齐天翔迎着郝涵的目光,笑着说。 “瞧老师说的,只要你敞开胸怀,投怀送抱的还不是乌央乌央的,还用得着这个,不过得看师母放手不放手了。”郝涵戏谑地说,随即转向众人说:“别奇怪我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是我放肆,在老师面前放松放松真好。” 众人哄堂大笑,知道的笑的是一个意思,不知道的笑的又是另一个意思。 “别想歪了,我老师可是一个正人君子,可以说是柳下惠样坐怀不乱的道德楷模。”郝涵正色地对众人道,“你们不了解我老师的为人,才会瞎听乱信的。”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齐天翔接过了郝涵的话,问:“今天让我看什么。” “新农村社区建设。”郝涵认真地说,对待工作她还是认真的,“想请老师来我们平原一个普通的农村社区看看,看看安居之后民众的需求和渴望。” “一个县长重心就放在这个上面,没有别的事情干了?”齐天翔戏谑地说,声音很轻,也是顾及女同志的面子。 “锦上添花的事情有人都干了,我也只能干些雪中送炭的事了。”郝涵慢条斯理地说着,拖着长腔,“不过,是不是雪中送炭还得看下去才知道。” “看什么都可以,只是今天不讲话,这几天正面负面我都成了新闻人物了。” 说是这么说,但齐天翔看完之后还是发表了一番热情的讲话,充分肯定了社区建设的思路,也赞扬了平原县为民众所想所盼进行的有益尝试。 一圈看下来,齐天翔真的是对郝涵刮目相看了,这个看似文弱的女人胸中有着一盘大文章,再也不是那个忧郁多感的学生了,而是有着清晰思路和规划的干才了。 刚才看的社区叫七里河社区,是一个已经完全失去土地的纯城镇化社区,与其他征地拆迁乡镇不同的是,社区把所有的补偿款统一使用,不但建起了两栋高层安居楼,而且成立了物业公司、超市、幼儿园、小学,专门服务附近的几个商业小区,所有的住房归社区集体所有,社区居民均免费入住,而且只有居住权,没有处分权,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农转非之后居民的支出,也有了财力建设相关的服务设施。正如刚才社区主任所讲,“以前搞联产承包责任制,将土地分到各家各户,是为了解决劳动力低下、土地产出不足的问题,主要要解决的是吃饱饭的问题。随着温饱问题的解决,增加收入就成了主要矛盾,毕竟经济社会离开钱是不行的,因此有些头脑的就开始琢磨做生意,没有经济头脑的就出去打工挣钱,土地撂荒日益严重,可地是农民自己的,怎么处分是人家自己的事,村里管不着也没法管,土地流转对于人均土地多的地方还可以,对于只有亩把土地的地方,流转的费用还真不放在农民眼里,而且把土地交给大户农民心里也不踏实重生之不拼金主拼演技最新章节。国家征地解决了大难题了,土地加上宅基地补偿就很客观,分了也就没有了,我们就琢磨集中起来办大事,这还真亏了郝县长的支持,帮我们做了不少工作,逐家逐户地解释集中财力的好处,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现在我们社区没有出去打工的,自己家门口的事情都干不完,出去跟别人干什么。” 听着社区主任的介绍,齐天翔向郝涵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郝涵红了脸,轻声地说:“还不是受了你的启发?”看齐天翔莫名其妙的的神情,郝涵轻轻地朗诵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尽欢颜。。。。。” 齐天翔猛然想起了自己发在校报上的那篇文章《居者何必有其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两句耳熟能详的诗出自“诗圣”杜甫,这位一生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诗人无奈的呐喊,千百年来被无数的人所引用,被无数渴望安居的人们所期盼,无形中也成为一个社会安定、富足的象征。 安居乐业,似乎是我们这个长期处在农耕文明阶段的国家和民族人们的生存标准之一,而且是一个重要的标志。无论是穴居、是山洞,还是茅屋,有了栖身之所才有了家的安定与祥和,因此中国的方块文字的“国”、“屋”、“家”,象形的意味下都是围起来有顶才能成形。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安居情结,无论是封建王朝,还是割据朝廷,都把居者有其屋视为百姓安居、国家安定的大事,都不敢在这件大事上大意,而历届王朝的统计数据里,房屋多少间也是和人口一样的统计上报,可见其重视程度。 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国家更是重视百姓的安居之事,无论是社会分配,还是企业统筹,或是农村宅基地划分,居者有其屋成为现实,只不过居者拥有的只是有使用权,处分权还是国家或企业的。这样的形式持续了很多年,尽管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们享受住房的乐趣,但体现了一种社会公平。 进入私有化以来,住房商品化成为私有化的标志,国家和企业退居到相对次要的位置,也可以说放任住房商品化趋势的发展。于是乎广厦一座座拔地而起,寒士却急剧增加,形成了城市越繁荣,无房户越多的畸形态势。房子越盖越多,买不起房子的人也越来越多,不是老百姓改变了多年的安居情结,而是房价增高的让人不敢奢望。以往几百几千一平米的房子,而今暴涨到近几千元上万元,近十倍的价格增长,而工资又增长了多少? 其实,茅屋也好,广厦也罢,老百姓需要的是遮风挡雨的所在,是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地方“安居”,并不是人人都想着产业的拥有和流传。居住条件的改善是要有个渐进的过程的,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和身家千万的私营业主对住房就有不同的需求,新婚燕尔与三代同堂的想法也不一样,但一套住房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让刚刚小康的百姓如何承受?因此一味地强调住房市场化和私有化,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政府的失职,起码是政府职责缺位的表现。 发展廉租住房远比房地产救市来得实在,而对安定社会也远比政府盖房子或经济适用房卖给老百姓实在,因为压在老百姓头上的消费压力不仅仅只有住房,还有“教育”、“医疗”、“养老”等等难题,省下老百姓买房的钱解决一下其它的生活难题,或者改善生活质量,不是最大的惠及百姓之举吗? 百姓需要住房,并不是百姓需要买房,发出千年感叹的“诗圣”,也只是需要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不是到处买房子当“富家翁。” 想到了这里,也明白了郝涵所指,齐天翔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郝涵自称是齐天翔的学生,也的确如此。她读硕士研究生的时候齐天翔是学院副教授,读博士的时候,齐天翔已然是教授和行政学院副院长了。只不过是当时齐天翔是行政法学系,郝涵在政法系,由于都在一个大院里面,因此经常听齐天翔的课是肯定的。她了解齐天翔,但在首都政法学院齐天翔却不是很了解她。 齐天翔在学院很知名,不仅仅是学院年轻的学者,而是他的行为做派,这点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用齐天翔的话说,做到极致也就做到了最好,这也是常年教学与大学生们斗智斗勇的结果。 曾经齐天翔穿着汗衫大裤头就走进了讲堂,而且是大课的讲堂,面对学生们的瞠目结舌,齐天翔坦然地开讲,而且不是预先设定好的行政法与社会转型,而是《时尚与美学》,一堂一个半小时的课洋洋洒洒讲了三个小时,从传统讲到时尚,从古希腊的盔甲皮革讲到秦帝国的宽袍大袖,从维纳斯的震撼讲到泰国的人妖,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引发了学生的喝彩和阵阵掌声,而此后齐天翔的课堂上再也没有穿着大裤衩和拖鞋的男生,以及浓妆艳抹、袒胸露背的女孩。 这就是齐天翔所说的“我尊重你,首先应该是在你尊重我的基础上,尊重应该是互相的。我西装革履不是代表我讲究,而是我尊重你们,同样的也要求你们尊重我,这是必需的,而且很重要。” 齐天翔认为,论痞子你要比他们更痞,卖萌你也比他们更萌,玩文艺你要更有文艺范,时不时地来几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今晚酒醒何处,杨柳岸、断桥旁”,或者“昨夜梦回他乡,小轩窗、正梳妆”、“梦里依稀都不见,唯有泪千行。”随便在讲课中穿插些这样的词句,就能收到意外的效果,而且中国的唐宋诗词包罗万象,不管是豪放派、婉约派,李白、苏轼、辛弃疾,柳永、秦观、李清照,到处都可信手拈来,随意发挥,只要真正重视和研究学生,才能最终征服学生,赢得学生的爱戴和信赖。 郝涵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么久了,还能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的文章,使他心里不由暖暖的。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六章 米兰花开 一大早,闫勇就到了与兽同眠最新章节。 一进市委大院,谭平山远远就看到闫勇的绿色越野车停在办公楼下,就示意司机把车开到跟前停下,走到车前敲敲窗户玻璃。笑着说:“你小子,这么早,吃饭了吗?” “没有。”看到谭平山,闫勇赶紧下了车,笑眯眯地望着谭平山,老老实实地说。 “要不咱们一起去吃点”,谭平山亲切地征求闫勇的意见,看到闫勇摇头拒绝后不免恨恨地说:“你小子,总是没有这个习惯,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身体早晚会抗议的。” “哪有时间啊!”闫勇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自己的挎包,紧走几步跟着谭平山走进市委大楼,边走边说:“早上不到七点就出来了,怕你上午事多就早点来呗重生植树种田最新章节。” 谭平山摆摆手止住了闫勇的解释,径直往办公室走着,并对迎上来的秘书小韩说:“我和老闫说点事,先不要让人进来。”说着话走进办公室,示意闫勇先坐,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包饼干,走过来递给闫勇,“先垫垫吧”,说着话拿起茶杯给闫勇倒水,“有事?” “是有点事,不过还是想来看看你。”闫勇将饼干放在茶几上,转身拿过自己的挎包,边往外拿东西边说:“给你带了两包茶叶,这可都是好茶啊!” “有钱烧的。”谭平山看着闫勇,声音有些不高兴,“有点钱存着不行吗?每回来都变着花样,救济你大哥呢?” “反正比你宽裕”,闫勇拿完东西,直直地看着谭平山,不客气地说着,随即话题一转,嬉皮笑脸地说:“不过不是买的,是你侄女他们单位发的。银行真好,除了不发媳妇,什么都发,而且还真上档次,你看看这茶,正宗的西湖龙井,味正的很。” “那烟也是发的?什么单位给女员工发烟抽,你给我也介绍一个。”谭平山依旧不依不饶。 “老爷子发的,不行啊!”闫勇知道谭平山不高兴,但也不客气地顶撞着。“烟嘛,谁抽不是抽,哪那么多事。” “抽,抽,我抽死了你也就高兴了。”话虽这么说,谭平山还是讲烟和茶叶抱起来放到了柜子里。 对闫勇他没有办法,也不想有什么办法。谭平山这么多年有个原则,不吃请不收礼,更反对下属们以任何理由到家中拜访。曾近有一个县里的干部提出到家中看看惠芬,他瞪着眼睛直冲冲问:“你认识她,还是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去看她?不还是为了看我吗?拐这个弯、费这个心思干什么,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情,比什么都强。” 一席话堵的人家下不来台,也给人家闹了个大红脸,而且还有把人家送的东西当面让人拿回去的事,但也只是到此为止,绝对不会将礼品或财物上缴纪委的事,而且过后也不再计较。礼尚往来人之常情,但人情可以不收,却不可以亵渎。 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下边的人也就明白了谭平山的习惯和禁忌,送礼也就绕着他走了,过年过节也不敢往家里去了。这在清河市,乃至河海省都传的范围很广。 闫勇不在乎,不但不在乎,而且有事没事过来或路过还要专程过来,捎一些烟、酒、茶叶之类的,有些确实是小贝银行发的,有些是花钱买的。大哥太不容易了,嫂子加上小美,折腾的他精疲力尽,还有他刚正的秉性,工作上明的暗的树敌太多,不帮他做点什么觉得太过意不去了,这样的行为就是支持,就是帮助。 谭平山和阎勇是老战友,一起参加过那场著名的自卫反击作战,是从战场上出生入死回来的铁哥们,不但有同生共死的战友情分,而且还是闫勇的救命恩人。 当时的战争形势和政治需要,军事上采取的是快速闪击作战,推进的快,后撤的也快,而且各部队任务不同,方式也不同,很少有整体的协同和协作,很多时候都是在敌我交叉的形势下进行的小规模战斗。部队回撤时闫勇的腿不幸摔伤,谭平山为救治闫勇也与连队失去了联系。面对掉队的危险,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小股敌军袭扰,谭平山不但没有慌乱,而且尽力安抚着闫勇这个新兵蛋子的情绪,连背带扶地走了一天多才赶上大部队,而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小排长,大阎勇三岁。这样的经历,使得谭平山与阎勇的战友情更近了一层,尽管此后各自的变得很大,几十年的关系却一以贯之,唯一不变的就是亲情和友情。 自从有了那次救命之恩,伤愈回到部队,当阎勇再见到谭平山时,满含热泪敬礼郑重地喊着排长报告时,遭到谭平山大声地呵斥:“什么排长,叫哥。”自此阎勇一直称呼谭平山为哥,而且不加姓氏,俨然就是他亲哥,南战结束不久谭平山就上了军校,阎勇几年后退伍,回到省城河州市当了公安,只要一有时间就往清河市谭家跑,对待谭平山的父母比自己的父母都亲。美其名曰来爹娘这混饭吃,其实就是代替部队的哥照顾两位老人的生活,干些买煤买面之类出力的累活,不管工作再忙,一月总要去上一两次,就是离开河州市到北京上公安大学的几年,也是寒暑假回河州市,必是先到清河市下车,第一站总是谭家,以至于老娘经常挂在嘴边的“小勇小勇”让哥都嫉妒。这之后不管是哥在部队,还是上军校,阎勇都承担着谭家的事情,哥结婚后也是一样,只是避讳嫂子张惠芬的关系,以往晚上来的就住在家里,现在是尽量中午来,而且是东西一放干完活就走,很少在家吃饭。哥有了孩子小美后,孩子就像他的亲骨肉,以至于自己女儿小贝都说阎勇是小美的亲爹,也难怪,从小他就带着小美玩,骑马打枪游泳搏击,这些大男孩玩的东西,他早早就让小美学,以至于嫂子张惠芬都有意见,埋怨哥不主持公道,哥说的很轻松:“你管他干什么,那是他姑娘。”孩子因为高烧引起脑膜炎,很长一段时间像要了闫勇的命一样,能去的医院,不管是清河、河州,还是北京,都跑遍了,看遍了,可心中始终存着愧疚,觉得大哥在部队,是他没有照顾好小美,以前婉芬在的时候,每年总要把小美接过去住上几个月、半年,尽心给她最好的呵护。很长一个时期,他和哥对老人的称呼常常分不清,后来才约定--咱爸咱妈是阎勇的父母,咱爹咱娘是哥的父母。 谭平山转业回到了清河市,走动的更勤了,关系也更紧密了些,不管是在企业,还是机关,两家就像亲戚一样地交往,没有功利,更没有什么计较。 谭平山没有政治野心,而且很平淡地对待自己和仕途。他习惯于在家里吃饭喝酒,只要有机会,他总是在家里弄上几个菜,尽兴地喝。用他的话说,两个猪蹄、一包花生米、一瓶老白干,不值当送也没必要接,荡涤污流不容易,但不同流合污容易。但因为正直,妻子多年在车间工作,无论是他当书记还是到市里,妻子始终是一线工人,既没有调整工作,也没有任何的照顾,而且屡次拒绝企业的照顾和安排。用他的话说,妻子没有学历,没有文化,费那个心,伤那个神干什么,在生产一线工作了几十年,有丰富的实践技能和经验,既可以体现自己的技能,也可以得心应手地处理姐妹之间的关系,更何况可以得到尊重。妻子前几年下岗,阎勇张罗着要安排到当地派出所做协管,他马上制止,“快别开玩笑了,你就不怕嫂子给你管斜喽,算了吧,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别再折腾了,现在家里负担轻,不缺那几个钱。”而且明确告诉闫勇别添乱,“县官不如现管,我一个堂堂的市委领导,安排个工作还需要你来帮忙?”谁知下岗后没多久惠芬会脑溢血引起偏瘫,更是使这个家雪上加霜失忆的王者全文阅读。 “路过还是专程过来?”谭平山挨着闫勇坐下,关切地问:“爸妈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闫勇顽皮地说着,拿起饼干撕开袋子,拿起来就往嘴里塞,使得说话都乌鲁乌鲁的,但还是没忘了对谭平山说:“我那塑料袋里有老娘蒸的包子,你尝一个,味道棒的没法说。” “老娘路上让你带的包子,你却来混我的饼干。”谭平山瞪着眼睛看着闫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喃喃地说:“有老娘真好,真好,你小子有福啊,快五十岁了还有人惦记。”谭平山动情地说着,眼眶竟然莫名其妙湿润了。 “哪里,这是老娘昨天蒸的包子,这不是知道我今天要到平原吗,就让我给天翔带几个吃,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闫勇看谭平山动情了,知道是这包子勾起了他对母亲的怀念,故意装着酸溜溜地说:“我没有天翔脸白啊!” “好了,别得着便宜卖乖了。”谭平山立时恢复的自然的神态,不满地说着,望着闫勇没有再说话。 “那边有些苗头,过去摸摸情况。”闫勇收敛起顽皮的神情,严肃地说。 “哪个方面的?”谭平山关切地问,心里却是暖暖的。他知道,从省城河州市去平原县是用不着过清河来的,这不但多走了一百多公里的高速,而且还要上路下路的折腾。看着闫勇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厉声说:“你慢点吃。” “好了。”喝了口茶水,将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扬扬手中的饼干袋,挤眉弄眼地说:“原本不准备来机关的,可怕太早打扰嫂子休息。”说着话正色道:“高山那边的,这小子可能不仅仅只是强占资源和黑社会性质的事,还涉及黄、赌、毒等等事情。”闫勇简短地介绍着情况,“而且还可能给某些人洗钱和安排事情。” “看来这个人不简单,这两年编织的一张大网,不知网住了多少人,不仅仅是平原那些官员,可能还有清河,乃至省里的某些人。”谭平山咬咬牙,愤懑地说:“可恨。” “可恨的还不止这些。”闫勇情绪也有些激动,“在征地拆迁,房地产开发,以及煤矿开采等方面,高山利用金钱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不仅仅是平原县和清河市,省城河州市甚至省里都有他人帮他站场助威,省厅已经初步地掌握了一些证据,也向省里做了汇报,厅里指派我们总队全力负责这个案子,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一举打掉这个团伙。” “是得割掉这个依附在我们体制上的毒瘤了,任由它的存在就将戕害更多的干部”,谭平山拍拍闫勇的肩膀说:“我们这里也掌握了一些情况,必要时可以联合行动。” 闫勇点点头,说:“少不了哥的支持。”说着话闫勇借扔饼干袋走到窗口,望着窗外愣愣地看了一会,感慨地说:“又到了瓜果飘香的季节了。”说着转过身,望着谭平山说:“哥还记得北海的米兰吗?” “当然记得。”谭平山眯起了双眼,好像又回到那个激情飞扬的年代,“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米兰花是生长在花盆里的观赏花卉,是那种袖珍的,让人侍弄、呵护,只以花香、花色取悦人的植物,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那么无知,那么彻底。” 西南自治区的北海是他们出国参战时集中的地方。原来只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疆一隅,是临时屯兵整训的地方。驻地选择的是民房,临时住所也没有那么讲究,也就是一排排二层的南方典型格式住房,窗户后面是天井,几处平房围成团形,天井里是一棵高而粗大的树,树高过了三层的房子,庞大的树冠将小院整个遮盖的严严实实,阳光尽管浓烈,撒在院中的也只是斑斑驳驳细碎的光影,犹如那树上细碎的树叶、白色的花。 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米兰,那厚实的椭圆微尖的绿叶,那在枝叶间如少女般羞涩绽放的洁净的小白花。来自北方的军人们几乎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米兰树,在他们的认识里米兰是养在盆里的花,花开时淡雅、幽香,无花时平实、宁静,一下子就喜欢上这种淡雅、幽香,还有就是哪洁净的银滩。 银滩不负虚名,北部湾海域一处海湾边,日积月累的潮涨潮落,将细密的海沙冲刷的灰白,眩目的阳光照得沙滩白晃晃刺眼,加之蓝蓝海水的映衬,银滩的沙子真也就是洁白的了。 以至于出国很久,都忘不了那米兰和银滩,其实并不只是实际的怀念,而是寄予了无限的意义,对于这些平生第一次出国作战的军人们来说,米兰、银滩就是祖国,就是母亲。 “不煽情了,办正事”,闫勇抹了一把脸,似乎把往事的美好回忆和柔情都抹去了,“没时间想过去了。”说着要走。谭平山拦住他,关切地说:“去了看看天翔,这老弟这两天够呛。” “这也是来的目的之一,老头子老太太都很担心这个宝贝女婿。”闫勇大大咧咧地说:“其实大家都看走眼了,这小子看似文弱,其实内心皮实着呢,而且抗压能力还真不敢小看。” “我也是这样认为,昨天我给他通了电话,感觉还可以。”说着加重了语气,“这老弟老爸没有看错。” “那是,你没看老爷子是什么人?”闫勇摆摆手,“走了,改日抽空喝几杯。” 望着闫勇雄浑的背影出了办公室,谭平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小子雷厉风行的,一定是得了什么尚方宝剑,不过这样也好,省厅直接来办,还是可以减少一些阻力,特别是来自清河方面的干扰。 这样想着,谭平山叫过秘书小韩,简短地说:“咱们去市公安局。”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七章 假戏真唱 回到房间,洗了把脸,齐天翔慢慢梳理着这一天来的思路神冥屠虐全文阅读。全县纪检监察干部培训今天正式开始了,而且培训扩大到了政法系统,不仅有全县的纪检监察干部,有各局委的纪检书记、纪检组长,还有公检法的部分人员。齐天翔明白刘唐子的用意,也知道这样的全面培训能够带来的一些变化,特别是以此提升纪委在全县整体工作中的作用。 这也是基层部门常有的做法,利用上级机关或部门来人,或者一项临时重要工作的推进,搞一下拉大旗作虎皮的事情,借此提高部门影响和作用。尽管齐天翔知道刘唐子在有意无意地利用他,但也乐得如此,毕竟这场戏还需要刘唐子的配合,假戏真做这戏才能唱下去。 培训由刘唐子主持,上午彭群和主管宣传工作的副书记李政到会讲了话,为这个为期两天的培训进行祝贺。由于有彭群到会,也为了显示重视和规格,上午的会议要求各局委和乡镇的一把手到会,县委不大的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彭群的讲话无一例外地充满了感谢和感激,感谢省纪委将全省纪检干部的全面培训第一站放在平原,感谢省里的信任和关心,感谢齐天翔带队来平原支持工作,要大家提高认识,提高觉悟,自觉地把自己的工作融入到全县工作大局之中,以实际行动支持全县经济工作,特别是要成为组办第一届枣香节的动力和基础。 接着大谈枣香节举办的意义和带动作用,并对实际行动和要求进行动员和部署,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多小时。 彭群转换主题的讲话使齐天翔有些意外,不禁转头看看刘唐子,却看到了刘唐子神秘地微笑,似乎他并不意外,也明白这首届枣香节的意义。 近些年,地方很是热衷于这些节庆活动,纷纷利用当地的特色和优势举办各种大大小小的节庆,大枣、苹果、西瓜等等地方特产,或着是古镇、古巷、名人为名义,没有这些的就是旅游节,而且主办单位也由省市逐渐变为市县,甚至乡镇,形式也由以往纯粹的政府主办,演变为政府主导、企业参与、社会组织的多元方式,成为地方经济的一个增长极。其实也还是没有脱离“政府搭台,经贸唱戏”的固有模式,为了提升所谓的节庆期间招商引资的成果,很多早已谈好的项目集中在节庆期间签署,而且此举最大的好处是利用节庆搭起地方政府与相关部门,特别是上级部门联系的纽带,提升地方官员的政绩和成就。一个成功的节庆不但可以请到省市有关领导参加,甚至有些中央部门和单位的领导也会到来,似必提高主办地政府的影响和知名度。至于由此带来的实际效果还要有很多。 平原的枣香节,就是彭群提议并全力推进的。前些年在德清市的时候就举办了几届“黄金节”,期间展示的农民摩托车大赛,农民歌手大奖赛,不但集中展示了德清市农民的富足,而且有效展示了富足后农民的追求和精神风貌,大获成功,不但名利双收,而且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政绩。来到平原县后,就想着照方抓药,千方百计提升平原县的区位优势和特色产业。去年就要举办,但由于时间仓促,准备不足,相关批文没有批下来,流产了。为此彭群很是发了一通脾气,不但撤了文化局和农业局两位局长的职,而且全县通报。今年春节后就开始着手,成立了县委县政府领导挂帅的领导小组,主办单位也由文化局、农业局提升为县委、政府,全县几乎所有职能局委和乡镇一把手都是领导小组成员,由县委办主任乔商任专职副组长,全面筹划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有了眉目,几天后就要召开。可彭群还是觉得不踏实,因此遇会就讲,逢会就强调。 彭群讲完,李政讲。李政的讲话简短而务实,除了强调培训的意义外,就是要求大家认真学习,认真思考,加强理论学习,把培训成果体现在今后的工作中。讲话平实低调,齐天翔很是满意,也对他产生了兴趣。李政他不是很了解,平时接触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是从市委宣传部下来挂职的干部,而且时间已经一年。但直观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戴个眼镜,一副文雅的神情。 下来齐天翔也不得不讲了一些,无非是为什么要组织大面积的培训,以及培训的意义和目的,同时强调了培训的方向和要求。 接下来是刘唐子的总结发言,这一上午就过去了。这也基本上是现阶段会议或学习培训的基本模式,主要领导讲话、主管领导讲话、相关领导发言,最后是主持人总结,一套程序走下来,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下午的培训移到了宾馆会议室进行,没有了部门领导和其他人员的参与,培训才算是正式开始。 培训由小张主讲,主要是他带来的一些纪检监察方面的规定、要求等等。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八章 姻缘际会 接到小贝的电话,闫勇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下楼开车往河州市人民医院赶去绝色狐妃偷天下全文阅读。 “老爸,我现在在市医院呢,你赶紧过来吧!”这是女儿小贝电话里说的,说完就挂断了。 对于这个宝贝女儿,闫勇是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样沟通和交流,尤其是妻子婉芬出事之后更是如此,话不说不行,说浅了不行,深了更不行,用他的话说,干警察几十年了,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而且还没有着手的地方。 无论是生活、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闫勇觉得与女儿就有打不完的官司,上大学他希望女儿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既然不能子承父业,女儿从事公安工作也很好,起码自己可以在业务上、工作上,或者经验上给她以帮助。而且从事公安工作,对女孩来说更为适合,谁敢随便对警察动手动脚,尤其是在社会治安不很稳定的现今,当警察不但可以保护别人,更可以有效保护自己。 可女儿不但不领情,而且说他对社会治安没有信心,是工作不尽职的表现,所以自作主张报考了河海省财经大学,而且本科毕业以后根本不理会学校推荐的读研机会,报名应聘刚成立的一家股份制银行。当闫勇知道情况后,小贝已经上班将近一个月了。用小贝的话说,新单位发展机会多,升职空间多,业务从零起步也容易突破,而且效益好,福利待遇也一定好。 对于财经大学毕业生通常进财政税务部门的归宿,小贝不屑一顾,“只有没有追求的人才会到这些单位混吃等死呢。”面对闫勇的怒目相向,她很有底气地说:“二十多岁进机关,三十多岁混个一官半职,四十多岁等待成为部门领导,五十岁一过腾位置给后继者,到了六十岁退休,回头看,做了什么,有什么成绩,结果只是一地鸡毛。这还是好的结果,能谋个一官半职,很多人一辈子不还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而且为了这些,还要夹着尾巴,年轻时早到晚走,打扫办公室、抹桌子扫地,看领导脸色行事,过年过节巴巴地给领导送礼,挣得那点工资都送了礼了,一年年按部就班地熬资历,好容易可以收点礼了,还怕不慎被举报和查处王妃太瑟太难训全文阅读。没当官想当官,当了官还要提放有人觊觎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弄得一个个未老先衰,神经衰弱。”说着话,不忘表演,“何必呢,趁年轻社会上闯荡闯荡,喝几口水,呛上几次,不是很快就能学会游泳了吗?而且我们这样的单位,凭本事吃饭,看业绩说事,什么都看你自己的表现,领导只是大方向交待你个任务,怎么做、做的怎么样全靠你自己,光明正大的竞争,光明正大的挑战,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这样的生活不是更有意义,更能彰显青春的活力吗?”最后总不忘说上一句:“我的青春我做主。” 这样的说辞让闫勇哭笑不得,可有爷爷奶奶做坚强的后盾,事事全力支持和欣赏,就是婚姻问题,让爷爷奶奶着急,可小贝却振振有词,“快饶了我吧!本姑娘刚经历了近二十年的读书学习生活,好容易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不会这么早就把自己送进婚姻的笼子里吧?求求你们,让我玩两年吧。” 她不急谁拿她也没办法,只好由她,这一晃也就二十六岁了,真是没办法。 可她每天里乐乐呵呵的,就没见她有愁苦和不高兴的时候,自称欢喜鸟,闫勇却叫她没尾巴鸟,但看着孩子快乐和无忧无虑的,自己多少也是一份安慰。 到医院门口,停好车,闫勇就急急忙忙往医院大厅跑,边跑边拿出手机,给小贝打电话,可没等电话通,就见小贝远远地向他招手。看着小贝没事,闫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还是板着脸数落着,“电话也不说明白,也不等我问就挂了,你想急死我啊!” “你再不来我就快死了。”小贝针锋相对,但与话形成对比的却是嘻嘻哈哈的笑脸。说着话上来就挽着闫勇的胳膊,亲昵地说:“老闫同志,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你不要辜负同志们对你的信任啊!” “什么事,说清楚了再往下说。”闫勇警觉了起来,小贝的反常令人生疑。轻轻甩开小贝的手臂,瞪着小贝问:“说吧,急急忙忙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到底是多年的老警察,警惕性很高嘛!”小贝拖着长腔装模作样地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不是一个成年人的起码本质要求,而且待同志热枕、互帮互助是不是人与人相交的起码基础?”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闫勇对小贝没有脾气,只好来横的,“单位里一堆事呢,我没有功夫在这儿跟你磨牙,有事咱们晚上回家再说。”说着话转身就走。 “别走啊!别走啊!你这人真不识逗。”小贝赶忙拦住闫勇,讨好地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看闫勇面色和缓下来,就大声说:“教授姑父刚才委托我件事,他们单位有个同事老婆生孩子,在这儿住院,可同事今天上午让领导派到姑父哪里了,所以让我照看孩子和他妈,可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伺候一个产妇,我也不合适啊!可教授姑父交待的事也不能不管啊,所以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 小贝没说完,闫勇就想到了她下来要说的话,就拦住了小贝的话头,“你见过红霞阿姨了。” “准确地说,是把事情全权委托给了红霞护士长”,小贝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但随即叹了一口气说:“无奈本姑娘小姐身丫环命,人卑言轻,只好请家长出面了。” 小贝的话使闫勇暗暗叫苦,刘阿姨给他介绍的女朋友就是李红霞,河州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两人见过几次面,印象也还不错,可闫勇始终下不了决心,因为心中始终放不下婉芬,小贝倒是很积极,不但举双手赞成,而且私下里也与李红霞见过面,今天这么寸,又遇上这么档子事。 要说没有想过也不现实,毕竟自己还是中年,身体里也时时升腾起野性的**,更希望身边有人呵护,尤其是小贝上学不在家的时候,回到家冷冷清清,回老爷子哪儿,妈妈又是无休无止的唠叨,内心的孤独和寂寞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面对着夜空,对着满天的星星述说,哪里有婉芬,能懂得他的心。 因此唯一排泄的方法就是工作,就是尽量的加班,可静下心来看到荧屏上的亲亲我我,来自现实生活的诱惑,时时像万千个小虫子吞噬着他的心,折磨着他的情感。拒绝了无数个相亲和介绍后,见了李红霞,觉得心里暖暖的,红霞不能算漂亮,但稳稳的神情还是让闫勇感到心安,也许这就是应该找的伴侣,但心动却下不了决心。 “好了,我就跟单位请了一会假,得赶快回去了。走了,老闫”,说着话,转身优雅地摆摆手,潇洒地走了。把闫勇晾在了哪里,意思很明确,让他接着去见面。 闫勇恨恨地瞪了小贝背影一眼,无奈地向妇产科病房走去。 拐过走廊,远远看到李红霞在向一个护士交待着什么,就放慢了脚步。李红霞也看到了闫勇,匆匆交待了几句,就快步迎了上来,白净的脸上立时布满了红晕,嗔怪着说:“你怎么来了,这哪是你们大老爷们应该来的地方,还穿着一身警服,跟办案似的。” 李红霞的埋怨提醒了闫勇,刚才光顾了着急了,没有换衣服就出来了,现在看来是不合适,赫然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说:“光顾了着急了,还真忘了这茬。” “放心吧,这是医院,又有我这个二十多年的老护士,刚才看了一下,母子都很好,吃饭方面也专门交待了护工,没有问题的。”李红霞温柔地说:“你快忙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那就太麻烦你了。”闫勇真诚地说。 “说这些干什么”,李红霞白了闫勇一眼,语调温柔地说:“赶紧走吧!”说着摆摆手快步离去。 望着李红霞胖胖的身姿,闫勇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九章 把酒言欢 刚走进包间,郝涵立即放松了下来,回过身大声对跟上来的众人说:“我先声明,今天虽然是吃刘书记的饭,可不能按主宾的规矩来,我要和我老师挨着坐”,说着亲昵地拉着齐天翔的胳膊,走到主位坐下上神,你手往哪摸全文阅读。说:“你们怎么坐我不管,女士优先。” 郝涵的举动突然而迅速,立时弄了齐天翔个大红脸,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才说:“听人劝,吃饱饭,我看郝县长的这个提议很好。” “坐那都能吃饱,只要坐上桌,哪里都是好位置”刘唐子戏谑地说:“挨着美女说不定还容易分神,吃不饱呢?” “这话说得对,千正万确。”李政挨着齐天翔坐下,“我给大家说个真事。以前在报社的时候,我们单位的司机老王可有意思了,在口外当兵转业的,能喝能说。孩子考上大学请客,致酒词的时候说,”说着话,李政站了起来,端起茶杯表演着:“我就是个司机,以前喝酒,一坐就坐在‘油路上’,一端就是‘醉后’,今天老子也当回首长,喝个痛快。” 李政的笑话加上惟妙惟肖的表演,一下子把大家逗笑了,郝涵笑过后不解地问:“什么‘油路’?什么‘醉后’?什么‘首长’?都是什么意思嘛,看你们笑的哪个开心。” 李政笑的更厉害了,指指齐天翔司机小王的位置对郝涵说:“小王坐的位置就是油路,司机座位下就是油路,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服务员上菜,都习惯在他哪个位置,汤汤水水地一洒就都在他的身上;醉后就是喝酒敬酒,一轮轮下来轮到司机敬酒时,都是喝得差不多了,领导们也都不想再喝了,可不敬还不行,所以不讨人喜欢;而首长就是你现在做的位置,寿星老和领导都是这个位置,不但所有人要敬,还要上礼。”说着话赶紧向小王示意,“不好意思,纯粹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李政的话又引来大家一场哄笑,气氛更是融洽,李政又说:“其实最应该挨着齐老师坐的,是我”,看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自嘲地说:“我俩都是外人,都是旁观者,所以我们应该挨着。” 郝涵马上回道:“你俩是外人,那我们都是内人了。” 郝涵的话立即引来又一次哄笑,郝涵觉得被李政编圈套进去了,弄了个大红脸,指着李政恨恨地说:“好你个李政,你编圈害我。”看着李政举手投降的样子,就转过脸面向齐天翔,缓和一下窘迫的神情,“老师,今天我们喝点什么?” “随便吧!”齐天翔扫视着桌边的人,除了郝涵、李政,就是刘唐子和纪委的办公室主任,还有就是小张、小王了,“今天在座的都是内人,放开点,喝点白的吧!” 齐天翔的话也引的大家一阵笑,郝涵羞涩地撇了他一眼,提高了声调,故作豪气地说:“今天舍命陪君子,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词不错,朗诵的也好。”李政大声喝彩,“总好过‘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为这个值得干一杯。” “就你能联想”,郝涵撇了李政一眼,笑着说。 看着郝涵羞怯地表情,齐天翔笑着说:“依你们两个的意思,今天的我只能是‘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饮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了?” “今宵酒醒何处?黄州孤舟船头。今晚是才子佳人相会,学历低于硕士以下且不能熟读熟背唐诗宋词的,都可以退场了。”刘唐子戏虐地抗议道:“喝酒还是饮诗,竹林七贤也还是以酒酬和的。” 三人不觉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刘唐子脸上,都是苏轼,都是黄州,不禁对刘唐子机敏的反应刮目相看了,但他们采取的却是现在流行在年轻人中间惯有搞怪方式----木然盯视,只看得刘唐子浑身不自在,才齐声大笑,“老刘奥特了。” 哄堂大笑之后气氛更是随便,说笑间菜也陆续上来了,郝涵端起酒杯提议:“咱们共同喝一个,为我老师,也为今天的顺利重生之悍妃倾城最新章节。” 大家共同举杯,进入了今晚的主题,来来往往尽管热闹,但由于有郝涵在座,多少有些拘谨,尤其是齐天翔,被郝涵左一个老师,右一个老师地叫着,有些招架不住,看来郝涵今晚是要让齐天翔尽兴而归的意思。刘唐子看着,琢磨着郝涵的用意,但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意思,就偷偷地看看李政,正好李政也在看着他,眼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因此就高声提议着:“这就得有个比较正规的喝法才对,这样敬来敬去的有些不地道,也让人家省城来的领导说咱们欺负人,有‘乱拳打死老和尚’之嫌。” 刘唐子的提议立时使包间里静了下来,都看着刘唐子,听他的下文。齐天翔更是感激老刘的解围,毕竟郝涵所用的方法就是不停地敬,一个女同志能用的方法也真是不多,这不刚开始几杯酒下来,也还是有些吃不消。 刘唐子看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就慢条斯理地说:“传说杜康老先生是中原人,造出了好酒,咱们这的老祖宗也想造酒,可不管怎么精心都改变不了酒中淡淡的苦味,而且还放不住,几天就坏,朝思夜想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一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对他说,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在早、中、晚三个时段,在大路口的老槐树下,向三个人取三滴血,方可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取血的时辰也有讲究,即日出之时,当午之中,日落之刻,过了这些时辰都不灵。”刘唐子摇头晃脑地说着,“老祖宗早上起来,早早就来到村口大路口的大槐树下。很快就见到一位秀才过来,举子赶考出门早嘛,老祖宗对秀才说起缘由,秀才很配合地就献了一滴血。到了中午,烈日当空,却见一位顶盔带甲的武士骑马过来,老祖宗拦住武士,说明原因,武士也豪爽地献了一滴血。可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辰,还是不见有人过来,只有村里的疯子在大槐树下睡觉,老祖宗等啊等,眼看就要过了时辰,就索性咬咬牙趁疯子不备,从疯子身上抽了一滴血。回去以后放入酒中,立时浓香扑鼻、美不胜收,十里八乡都慕名来沽酒,但唯一的问题是酒喝了容易醉,而且都是不经意间就醉了。原因是前两滴血来自于秀才和武士,都是有准备的献血,而疯子的血最后拿到,也是没有准备的,所以就像疯子的样子了。”刘唐子说完总结道:“因此说这酒,刚喝时文明优雅,相互敬着说着祝福的话语,因为那是秀才的血在起作用,文质彬彬、优雅有度;但喝着喝着就开始高门大嗓地斗酒了,因为那是武士的血在发挥作用,喝到最后就开始要么大喊大叫、疯疯癫癫,要么是醉酒酣睡,那还是疯子的血在作祟,而且是不经意间的事。” “好啊!老刘指桑骂槐地在骂我们都是伪君子,实际都是疯子,是不是。”郝涵听出了味,不满地抗议着。由于几杯酒喝下去,白净的脸上泛起了桃花,显得妩媚又多姿。 “这个不对,这个不对,我再说一个”,刘唐子在郝涵的逼迫下自己干了门前的酒,接着说:“其实咱们平原喝酒是有讲究的,过去穷一般人家都喝不起酒,也舍不得喝,来了尊贵的客人或逢年过节长辈面前,诚心诚意的敬客人、敬长辈,这才有了主人敬三个,副陪敬六个的风俗,因为这样一来客人或长辈也尽兴了,礼节也到了。”刘唐子正正经经地说:“当然也有说法是咱们这里是礼仪之邦,古人祭祀主祭敬三杯,陪祭人多啊,也就以六杯代表了。” 说着看大家都反应不够强烈,顺势说:“我这都是老黄历了,还是让李书记来点时髦的。” 刘唐子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热烈相应,李政也不客气地接过话说:“单位聚餐,老总把鱼眼挑给副总,说这叫高看一眼。把鱼骨头提出来给财务部主任,叫中流砥柱。把鱼尾给了办公室主任,叫委以重任。把鱼肚子给了人力部主任,叫推心置腹。把鱼鳍给了市场部主任,叫展翅高飞。最后,盘里只剩下一堆鱼肉。老总摇摇头说:“这个烂摊子还得我收拾啊!”说得大家捧腹大笑,想到了刚才吃鱼时的情景,李政清清嗓子又说:“现在酒场三大怪,敬酒、段子、小咸菜,是说几轮敬酒之后,意兴未尽就讲荤段子,满桌子的菜不吃,酒后一碗清汤面配一碟小咸菜”,李政举手止住大家的笑声,说“今天女士在场,荤段子就不讲了,我给大家说几个怪现状吧。当然咱们不说时下一些非著名相声演员的哪些‘教授流氓之类的’,那口味太重,这种场合不宜,咱就说喝酒。”说着摇头晃脑地饮诵起来,“领导干部不喝酒,一个朋友也没有;中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也没有;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也没有;纪检干部不喝酒,一点线索也没有;平民百姓不喝酒,一点快乐也没有;兄弟之间不喝酒,一点感情也没有;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李政煞有介事地说:“这是说喝酒的必要性,还有喝酒的五个阶段:处女阶段,严防加死守;少妇阶段,半推又半就;壮年阶段,全来都不够;寡妇阶段,我来找你斗;老太阶段,不行还忽悠。喝酒的五种语言:豪言壮语,酒壮英雄胆;花言巧语,劝友多喝点;胡言乱语,神智无深浅;不言不语,进入梦里面;自言自语,醒来悔不断。所谓今日酒,今日醉,不要活得太疲惫。好也过,歹也过,只求心情还不错。” “这都是大白话,说了等于没说,这不能算”刘唐子抗议着,起哄让李政干了一杯。李政老老实实喝了杯中酒,清了清嗓子说:“刚才那个是暖场段子,下面说一个新好男人守则,也就是新三从四德。”说着扳起手指数着,“三从:在家从母,在外从官,在家从妻。四德分大中小三品,大四德:权、钱、房、车;中四德:能、厚、精、诚;小四德:勤、劳、耐、忠。”李政说的惟妙惟肖,引来一场哄笑,他又接着说:“还有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说着唱了起来,并唱着解释着,“新好男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老婆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必须不折不扣执行),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有了好的方向才能有好的结果);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家里的东西再少也不能往老的家拿,反之多多宜善),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家庭和睦共同维护这是发展的基础);第三一切收入要归家(工资、奖金、稿费、外快统统上缴,ic、ip、iq统统告诉她密码),努力减轻家庭的负担(现在钱少东西贵,买房、置衣服、美容、交际,不仔细点怎么行);三大纪律男人要做到(大原则已定)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小事也要切记不马虎)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要哄、劝、笑、耐全套,不能口是心非),尊重老婆不要耍骄傲(有了成绩不要翘尾巴,尤其是工资、奖金上缴的时候,要不提条件);第二贡献索取要公平(不能摆功劳、提条件,再次强调),好话好说不许逞霸道(尊重女权从点滴小事做起);第三老人东西给过了(视价值大小,存量多寡而定,现金不在此列),当面道谢切莫忘记掉(老人高兴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也是下次再给的基础);第四若把事情办砸了(绝对不许出现失误,没有如果,这是前提),罚跪罚饭不差半分毫(错与不错以老婆评判为标准,处罚也是为挽救,不能有怨言);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特指男人对女人,反之无效),家庭暴力坚决克服掉(包括瞪眼、说气话等等);第六爱护老婆的装束(花钱的东西,尤其是美化老婆的靓丽),接吻拥抱处处注意到(感情事小,情调重要);第七不许调戏mm们(坚决黄绝与女**往,网络也不例外),非分之心坚决要除掉(从一而终是觉悟,也是必须);第八不许过问老婆事(闲事莫管、闲话莫听),不许责问不许去盯梢(包括老婆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和夜不归宿);遵守纪律男人要自觉(教育的目的是明了,无须时时提醒),接受监督切莫违反了(包括搜身、搜物、查询、调查等,不排除与科技发展同步的更新),家庭规矩条条要记清(再次叮咛),新好男人处处爱家庭(责任重于泰山,使命深过大海),建设家庭永远向钱进(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老婆孩子拥护又欢迎(皆大欢喜)千金谋全文阅读。” 李政的歌声,加之插诨打科般的解说,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酒也喝得更为尽兴。很快两瓶白酒就喝完了,在等待服务员上酒的时刻,刘唐子打包的红烧排骨送过来了,李政起哄说:“刘书记这算不算是假公济私啊!自己请客还不忘照顾老婆孩子。” 一句话说的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刘唐子丝毫没有难堪的样子,直接看着李政笑着说:“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新好男人守则啊!时时刻刻把老婆放在心上嘛!”说着看着满桌的菜意味深长地说:“我这是为了物尽其用,节约是本嘛!我们农村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可量入而出还是明白的。”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不再说话,刘唐子立时觉得话说得有些重了,忙笑着补充道:“不要小看这简单的红烧排骨,饭店做出来的就是比家里做出来的有味。”话题转换,缓和了一些尴尬,李政索性继续活跃着气氛,“说来听听,让我们大家也长长见识。” “这红烧排骨,很普通的家常菜,具有补中益气的功效,适宜于气血不足,阴虚体弱者。配料也简单,无非是生姜、葱、八角大料、盐、糖、酱油、料酒。就是这么简单的作料,却做出了美味的菜肴,不管是鲁菜的糖醋排骨,还是豫菜的黄焖排骨,或者的苏菜的酱香排骨,几乎全国所有的菜系都有排骨入菜,差别就是烹饪方法和火候。做法各有千秋,有锅里放油,加热后放入生姜葱炒香,然后把肋排放入锅内翻炒,然后加水炖煮的;有锅内冷油放入白糖炒化后排骨倒入锅中炒匀,接着放入姜片,花椒和香料;有把排骨放进沸水煮几分钟,倒掉血水,锅中放入少量油,烧至冒烟,放入姜、大葱爆香,再把排骨放入,翻炒片刻;有用热油把排骨炸成金黄色捞出,将排骨放入锅内,加入水、酱油、料酒、精盐、大料、葱段、姜片,调好味,用大火烧开后,转微火焖至排骨肉烂的。一道简单的家常菜,却有着这么多的变化,说明什么,手艺不在高低,变化只在适宜。”说着话刘唐子站起身,“不跟你们白活了,一会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郝涵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你们闹吧,我提议杯中酒,喝了就算尽到我的心意了。” 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随后就起身离席走了。齐天翔觉得郝涵走了也好,不定下来玩笑会开成什么样。 小张和小王也吃好走了,很快大大的包间就剩下了齐天翔和李政两人了。 “大智慧,老刘这才是大智慧”,李政竖起大拇指,对着老刘的背影赞叹道。回过头来对齐天翔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独善其身,又能做些事,老刘高啊!”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他知道李政想说什么,也能猜到他想说的。李政他多少有些了解,北京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清河日报以前很知名的记者,没有什么个人背景,以正直的处事方式和扎实的基本功,做到了新闻部主任,每年都有很多重大新闻稿件见报,而且省市甚至中央媒体也多有他的稿件,中央级的新闻奖得过不少。况且也出过几本清河近代和现代名人的传纪,可以说是河海省和清河市的文化名人,尽管有些不遭人待见,但也还是不敢公开整治他,还不能不让他做新闻,就把他调到宣传部新闻科当科长,可却始终不再提拔,直到再也按不下去了,只好下派挂职平原县宣传部长,一年后却没有如愿回清河接任宣传部副部长,反而延长一年,不过也解决了助理调研员的待遇,成为县委管宣传的副书记,现今挂职时间又要到了,还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做事的热情,在县里人缘很好。 “听说你这挂职时间快到了,准备什么时间回去?”齐天翔热情地问:“还回宣传部吗?” “还不知道呢,还没有正式谈话。”李政如实地说:“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可能会去文化局做一把手,不过还是想回新闻本行。”说着硒笑着,轻轻推推眼镜,戏谑地说:“我这个人运气挺好的,别人都是挂职不升职,我这是两年两大步,年初解决了副处,回去如果到文化局,明年初就是正处,三十六岁干到处级,整个清河市也没几个吧!” 齐天翔听出了李政话里的无奈和苦涩,感觉心里也是酸酸的。在机关干,待遇级别是任何人也超脱不了的事情,即使再看得开也不免苦闷,因为级别就是能力,就是成功与否的标准和衡量,尤其是年轻化、专业化的现状,一旦过了年龄界限,想再往上走也是枉然了。但他却没法劝说,毕竟事关个人的前途,任何劝告都无济于事,只好拍怕李政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你没关系,三十多岁,还有的是机会。” “借您吉言,怕是到了文化口,终老也是有可能的。”说着吁了一口气,解嘲道:“不过也好,写写书,每年办办文化展或节庆,倒也自由自在。” 齐天翔没法接他的话了,觉得说下去会更沉重,于是转换了口气,戏谑地说:“咱俩怎么着,是撤呢?还是接着喝,我可听说你李政是清河几大喝之一,两斤不倒,三斤不醉。” “谁这么夸我呢?真是看事的不嫌事大。”李政故作愤怒地问,随即转换了口气,“看你齐老师的意思,你要回去有事呢咱就走,你要没事呢咱就接着喝点,反正回去也是没事可干。” “那就再喝点,我是舍命陪君子。”齐天翔说着拿起酒瓶,却被李政抢了过去,利落地将两个杯子倒满,“哪能让省领导给我倒酒,我还想进步吗?”说着话端起手中的酒杯,含笑说:“我敬齐老师一杯。” “先把身份整明白了再喝”,齐天翔挡住李政敬来的酒杯,严肃地问:“你到底叫我什么?齐书记?齐老师?齐大哥?” “什么意思修真门派掌门人全文阅读。”齐天翔突然变换的表情使李政一下愣怔在了哪里,虽然知道齐天翔是玩笑之语,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是齐书记,那就是上下级关系,也就是工作关系,你应该坐到我的对面,而且酒过三巡之后我们也就可以散了;如果是齐老师,那就是师生关系,我教书十年,弟子何止三千,多你一个也不多,你应该坐到我的侧边,因为师生并排于礼不合,而且你敬完三杯也就可以退下去了,没有老师回敬学生的规矩;如果是齐大哥,那就是异姓兄弟,就是朋友,咱们还可以再坐近一些,可以说点悄悄话,发发牢骚,甚至骂娘都可以。”齐天翔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说着,脸依旧绷得紧紧的。 “哎呦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李政不停地拍着胸口,胆怯地说:“都说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我还想着这又多嘴犯着了哪一条,立时就要午门问斩了。”夸张的表情,紧张的口气,可瞬间神情严肃起来,站起身,端起杯,恭恭敬敬地举到齐天翔面前,朗声叫道“齐大哥。”李政十分钦佩齐天翔的智慧和机智,尤其是应变能力。而且刚才的话虽玩笑成分很大,但还是有些信息传递的明明白白,当某位领导暗示你兄弟相称之时,也就是告诉你重视和信任你的潜台词。他明白齐天翔的意思,也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心里莫名有些感动,也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 齐天翔笑着举杯与李政轻轻碰了一下,含笑干了杯中酒,默默地看着李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听说过彭书记对房地产发展和房价的宏论吗?”李政也爽快地干了杯中酒,起身为齐天翔杯中倒满酒,淡淡地问:“关于房价低丢人的讲话,可曾听闻?” 齐天翔摇摇头,他知道李政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引子,下来的才是重要的,于是漫不经心地说:“他老兄大嘴惯了,没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而且每回都是即兴发挥,谁能知道那一回是真实作数的。” “评价一个城市主要看房价,房价越高城市越好越吸引人,房价越低城市越不吸引人,越丢人。”李政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彭群的声音,一手叉腰,一手挥动着作出领袖范,“其实这言论也不是他的,而是首都某个大学一个什么客座教授在河州市参加地产年会时所说,而且直指河州市的房价过低,认为拥有近一亿人口大省的省会城市,房价只有七千元实在是太低,应该在一万元以上才合理,也才与河州的城市规模和区位相符。” “御用文人的言论如何听得,他们的研究经费来自利益集团,而为利益集团张目是他们最基本的功课。何况要挣出场费,就要顺应主办者的意图。”齐天翔淡淡地说:“想让这些所谓的精英文人或经济学家说几句真话,或者摸着良心的话,比让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低头还难。” “其实都知道要说的是什么?也知道这样说为了什么?彭书记在干部大会上这样说也不是为哗众取宠,都明白是为高山的德高集团房地产项目做宣传,也是为房价四千造势。”李政佩服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心里十分钦佩他的睿智和机敏,到底是大学教授出身,看事情的角度也有着常人不一样的高度,“且不论这样的观点是否雷人,也不论教授客座之后真实的身份,只说彭书记在干部大会上引用这样的观点,就能看出他的意图。”李政清清嗓子接着说:“河州市的房价应该多少,我没有调查也没有发言权,不敢乱说。四千元房价在平原高不高,我这两年在平原工作,自信对平原情况还有一点了解。看看平原的房价和居民收入,就能判断房价的高低了。” “先喝酒”,齐天翔看着李政有些激动,就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微微笑着喝了一点。 李政赶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前年,平原县中心房价一千六百元一平方,稍偏一点一千四百元一平方,因为平原还是属于纯粹意义的农业生产县,配属的工厂也是以农业初级加工为主的工业,经过这几年折腾,十有**破产倒闭或改制转产,因此平原不属于劳动力和资本输入性城市,可现在同样的地段为三千到三千五百元一平方,稍偏一点的为二千八百元一平方,而德高花园直接定价在四千元一平方起。”李政看了齐天翔微笑的脸,接着说:“前年,平原在岗职工人均工资年收入达到13573元,月均1131元;今年的7月份,县统计局发布了上半年经济动态,平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达到2.4万元,月均2000元。姑且认可县统计局公布的数字,也忽略工资‘被增长’的可能,但工资增长了不到一倍,房价增长了一倍多却是不争的事实。抛开货币超发和通胀因素,抛开医疗、教育等生活成本,只看基本事实,房价在居民生活中的涨幅就清晰可见,而房价的高低也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房子作为商品早已为百姓认知,而且也早已认可房子的商品属性,但房子是用来住的,安居乐业是城市生活的体现和基本要求。实现‘居者有其屋’也是政府社会保障的一部分,是任何一个政府都必须做的。奇怪的是,我们平原的决策者不但忘却了这些基本责任,反而像商人一样卖起了土地,成了和地产商上下联动的利益共同体。另外房价的高低有基尼系数在衡量,这也许太深奥,老百姓不易衡量,但老百姓的收入却是衡量房价的最好标准,几个月的收入买一平米房子,这样的房价是高是低,不是很明确的标准吗?但就是这样的事实,彭书记还认为房价低,房价丢人,意欲何为似乎并不难理解,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在如今中央和省市政府调控房地产政策,关注民生的大背景下,彭书记的言论就有些不合时宜,甚至与上级精神背道而驰了。地方政府要投资拉动,要gdp数字,要政绩,或者还有卖地增加财政收入,这可以理解,但如果还牵扯到个人利益,就另当别论了。” “房价多少算好,这似乎不是一句话就能涵盖的。房价上天或入地都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但这与丢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联系。”齐天翔看到李政又有一点激动了,于是就接过话题,淡然地说:“关键看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这是应该首先搞清楚的问题,老百姓的收入不是用来买房子的,起码不是全部用来买房子,要生活,要教育、要医疗、要养老,都用来买房子,然后住在豪宅里喝西北风?”齐天翔硒笑着,不屑一顾地说:“收入和社会保障是相辅相成的整体,而且是重要的有机部分,老百姓要清醒,领导干部更要清醒。” “这还不算雷人的,彭书记与土豪交朋友的言论才叫雷人呢!”李政转换了话题,笑着说。 “土豪是时下时髦的词汇,怎么咱们的彭书记也赶起了这样的时髦?”齐天翔不相信地问。老彭的水平能这么快与网络接轨,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权少的宝贝最新章节。 “哪里啊!与‘土豪交朋友’,以及蜂拥而至的‘土豪金’、‘土豪宴’等等眼晕的字眼,不过是网络的调侃”,李政呵呵笑着说:“土豪本意是指地方上有钱有势的家族或个人,或指乡村中有钱有势的恶霸,有别于城市有文化、有一定修养的富裕群体,一般是指乡村中起家的富裕群体,特点是文化层次低、生活质量不高的土地拥有者。无一例外都是持否定的态度,与恶霸、劣绅处在一个层面,都是不值得现在人追捧的一个群体。网络的追捧有调侃的意思,也是一种新的仇富和表达不满的方式。改革开放几十年共同富裕却变成了土豪遍地,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是对‘花园’、‘华府’、‘豪庭’的无奈,也是对‘饕餮盛宴’,‘奢靡聚会’,‘极尽奢华’,以及‘皇家享受’,‘帝王风范’,‘贵族体验’的嘲讽和奚落,而我们彭书记的‘与土豪交朋友’却是实指的,还是工作部署。具体要求就是让各职能局委,特别是一把手要主动与企业家交朋友,了解他们的需求,为他们进行有针对性的服务。” “这屁股到底坐到了哪里?”齐天翔愤愤地说着,与李政轻轻碰了一下酒杯,忧虑地说:“屁股决定路线,这绝对不是司机们的调侃,而是值得警惕的苗头了。都与土豪交朋友,老百姓怎么办?谁拿他们当亲人?” “您忧虑的是啊,现在整个社会取向都发生了偏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舆论导向也在推波助澜。朝代更替尽管有其必然性,兴亡变换也有相同的路径,比如官僚**、阶层矛盾、民不聊生等等,但社会形态或理念的变化却是相同的,而每一次的改朝换代给民生、民族带来的危害却是巨大的,往往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的修复。历史毕竟不是游戏,可以从头再来,也不是电脑程序,可以刷新复制,还是需要认真反思。”李政叹了一口气说:“不说各级媒体的为钱是取的导向,没钱什么也干不成的无奈谁都躲不过,就说央视吧,央视应该不缺钱吧,可除了央视的新闻部门,还代表着党和政府喉舌的那一部分,其他部门都在干什么,财经频道紧盯着企业家和富豪,娱乐频道变着花样领着大家玩,电视剧频道不是婆媳争端,就是男女情爱波折,要么就是不讲道德的竞争和个人奋斗,好容易有了一个《百家讲坛》,上来忽悠的不是帝王将相,就是争斗权谋。看不到他们在建立社会主义新文化思想体系中承担的使命和作用,尤其是在抵制社会腐朽文化和拜金主义思潮方面应该发挥的表率作用,反而看到其打擦边球和钻政策空子的精妙,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是啊!弘扬社会主义主流价值观,抵制不良文化和思潮的侵蚀,电视媒体首当其冲,应该有一条红线约束才行。”齐天翔思索着说:“应该在净化社会空气、弘扬主流文化思潮方面作出些牺牲,不能都给人一种‘穷疯了’的感觉,毕竟媒体应该这样做,而且也必须这样做。” “有点沉重了,咱哥俩这是怎么了?”李政呵呵笑着端起杯子给齐天翔敬酒,“说点轻松的,你对民间融资了解多少?” “不是太了解。”齐天翔意识到这一大圈绕下来,终于要进入主题了,所以老老实实地说:“只是知道类似过去说的‘老鼠会’那样的东西,怎么了?” “民间融资也就是除了正规金融机构之外的资金运作行为,具有灵活、高效、简单、方便的特点,有点类似于过去的互助会,不同的现在是有偿服务,以前的民间融资多出现在应急、救苦的性质,现在却大多出现在经营者和企业主之间,短期的资金需求以解决燃眉之急,与单纯的集资和老鼠会还有一定的区别。”李政简单地解释着,“但高息是民间融资的基本特点和形式,尽管银监会有规定,超过国家利率三倍的民间借贷不受法律保护,可现在的民间借贷何止是三倍,因此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听你的意思,平原县现在有高息民间融资的现象。”齐天翔立即警觉起来。 “何止是现象,现在已经呈燎原之势,怕难以控制了。”李政伸手扶了一下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急切地说:“也就是从今年年初开始,国家逐步收紧信贷以后,县里边就出现了民间融资的苗头,开始规模并不大,而且都是在企业和商业行业悄悄地进行,但下半年以来,开始大规模蔓延,很多人都拿出自家的积蓄投入到里面,因为高出银行储蓄近十倍的利息收入还是很吸引人的,机关也有很多干部也参与到了其中。保守的估计,怕是有几亿元之多。” “多少?几亿?”齐天翔有些吃惊了,这么大数量的资金来自于并不富裕的平原,一旦出现闪失,后果他不敢往下想了,急急地问:“是谁在操纵这件事,难道县委和县政府都不知道吗?” “是高山的德隆投资公司在做这件事,县委政府都知道,但愿不愿管就是另一回事了,郝县长专门跟彭书记说过这件事,彭书记不客气地让政府管好自己的手,市场的事情让市场自己解决。”李政忧心忡忡地说:“这么大的资金集聚,而且很多都是老百姓生活和养老的钱,还有一般机关干部辛辛苦苦的积蓄,我实在有些担心,什么行业能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利润,来支撑这每年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息,怕就怕资金链一旦断裂,或者有些人就不是以融资为目的,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了。” “真的会这么严重?”齐天翔瞪大了眼睛问,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只是不敢想下去,“还能有什么措施弥补吗?” 李政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缓缓地摇摇头,“看来很难了,银行储蓄有国家托底,起码还能保证存款的安全,可民间融资或恶性集资就不好说了,收新还旧加上利息支出本就所剩不多,能够投入项目的就更少了,何况还不一定为了投资。听说清河那边也有资金过来,怕是都难以幸免了。” “这是饮鸩止渴,这是作死啊!”齐天翔咬着牙恨恨地说:“应该做些什么,起码应该有些防范,有些准备吧!” 李政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应,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防范,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气氛有些沉默,一时陷入了僵局,也就没有了兴致,草草又喝了一杯,两人都散了,而齐天翔却怎么也难以放松下来,一直到回到宾馆也还是闷闷不乐。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章 伯乐与马 挂职结束前夕,省委组织部领导约谈,建议齐天翔继续留任河海省纪委,准备接任纪委书记一职,并通知他到中央党校,进行职前培训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全文阅读。由此也使齐天翔想到了前一次的约谈。 那是两年前,当时是首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和行政法学院副院长的齐天翔第一次进中央党校,而此时的谈话却是通报他去河海省纪委挂职锻炼。 此前在河海省任省长的岳父曾明确向省委表示,希望退休后留在河海,不去全国人大或政协任职,也希望小女儿和女婿能来河海工作,他很为难,既不想放弃自己的专业,也对从政没有过多兴趣,但面对老人的请求他又不好拒绝,只是希望考虑成熟再说。 但而今,组织部门的谈话是拒绝不了的,只好同意并在结业后挂职省纪委调研室主任,直到两年后再次进党校进修。 在到河海省纪委报道之前,齐天翔与妻子阎丽一起回家看岳父,尽管多年来与岳父的交往并不少,但这样的交往却很有些不同。 岳父明显老了许多,也许是行将退休的缘故,老人的矜持和稳健少了许多,更多的是父亲的温情。 想当年岳父与齐天翔的邂逅还真有些机缘的成分,一个政法学院的研究生,一个中原强省的副省长,因为一个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法理问题展开了争论,其实也就是城管的性质和法理问题。 那是城市学会举办的一个论坛,中心议题就是城市管理现代化和社会发展的矛盾。 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副省长,是主讲嘉宾,而坐在讲台下面的齐天翔,只不过是首都政法学院的一名硕士研究生,说白了只是捧场的角色。但在闫博年的讲演中,齐天翔却越发觉得政府管理和制度设计的不足和问题,尤其是集中执法权以后的管理和监督,以及一个庞大管理队伍的管理和法理问题。在自由提问阶段,齐天翔率先提问,将自己的疑问一一抛出,主要有这么几点:一,相对集中执法权只是众多职能部门城市管理的部分,这是不是意味着职能部门剥离了没有实际利益和权利的部分职能,在关键管理和职能交叉上,是不是会存在多头执法和执法打架的现象;二,执法权限的获得必需经由国家法律授权,城管执法部门只是个别地方和省成立的部门,大多没有归属管理,有些归地方政府办公室管理,有些归城建管理,有些干脆由政府法制办代管,这种混乱的管理模式势必产生短期和急功近利的弊端,而且容易滋长自身难以管理和护短的问题;三,城市管理执法队伍从成立之初起,名称就五花八门,有城市管理执法局,有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有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可见各地的思路和用意都不相同,相对执法和集中执法的权限极不清晰,那么长期发展之后怎么定性也是问题;四,城市管理执法机构建立之初,所面对的任务庞杂,卫生、秩序、交通、道理、噪音、粉尘,等等与城市相关的都在管理,但相对来说也比较好管理,比如乱贴乱画问题,门面匾额规格不一问题,这处理起来相对简单,只要加强管理就可以解决,但随之而来的占道经营问题,城市拆迁和维护问题,市场管理问题,这些都需要于法有据,而且都需要刚性的执法和强制措施,这些都没有,即没有规范城管执法的监督管理法,也没有支撑其执法的法律依据,请问出现纠纷或暴力执法或暴力抗法,怎样保护各方的利益和安全。 洋洋洒洒的提问不但有的放矢,而且针对要害,完全打乱了论坛的部署,结果自然是副省长竭力解释,可面对绕不过去的问题省长也无法解释,用省长的话,很多问题我们也在探讨,可矛盾似乎无法调和,而且省长词穷后也只能是语重心长地忠告:“年轻人,你没有在基层工作过,不知道基层工作的方式方法和具体问题,很多事情站在理论的角度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尽管省长对年轻学者采取的是简单敷衍的态度,可实际上还是欣赏这种求实的态度和真诚的年轻人的。 对于多年以后老人弃学从政的建议,齐天翔还是很矛盾,为此在谭平山到北京开会之际,还专门征求过他的意见。 由于与阎勇有着过命的交情,谭平山与这一家也有着重于血缘的亲情,而且每回上北京去,不管是路过,还是办事,都不忘到家里看看,而且每次都能拿些让阎丽惊喜的东西,而阎丽对老哥的感情非常的深,有些亲昵的口吻和动作都让他嫉妒。 对于齐天翔弃学从政,老哥是不同意的,但碍于老头的面子不好说,在他认为,能够认真地做好一件事,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就可以了,并不一定要从政,而且也不是从政才能体现自身的价值,因此也是很矛盾,只能是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不是很赞成老爷子的安排,有所建树不一定都要在仕途体现,学而优则仕也早已不是现在社会的价值取向,但换个角度看,又充分理解老爷子的苦衷。老爷子为什么不早不晚现在提出让你从政,当年你和小丽刚结婚的时候,或者老爷子做省长的时候,有多少机会可以让你从政,而且可以给你更好的庇护,但都没有这么做,为什么?还不是老爷子自身约束在起作用?”谭平山深深地叹了口气,动情地说:“老爷子老了,要退了,当然希望你们能在他身边了,退居二线的生活,也孤单啊!所以这样的考虑也是人之常情,至于由你们照顾老爷子的生活,你们自己信吗?不要说有老太太在,还有组织安排的保姆,就你们家亮亮,还不得老头子天天捧着,敬着。老头此举也是有着给你们铺铺路的意思,你们在外面飘着,老爷子还是不放心。尽管天翔已经是副院长了,小丽的团委副书记也干了有几年了,是还有些前途,但你们朝里无人啊,再往上谁还给推一把?来省里五六年之内天翔就能弄个副省,你小丽还干老本行,几年后正厅是没得跑得。至于你们担心的裙带关系,那才是瞎球操心呢,你们是人才啊,天翔现在是全国有名的行政学领域的专家啊,能到党校给省部级讲行政法的全国有几个人,不是人才是什么?老头把你们弄回去是引进人才,是发挥余热的大义之举,就是退一步说,过去乐羊还可以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历史进化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赶不上过去的封建士大夫?再退一步讲,就是有裙带之嫌又有什么,老头干了一辈子了,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党和组织的事,两袖清风,从没向党伸过手,退了提这么点要求不过份吧,我看不过份。因此我还是建议你们慎重考虑,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过后就可能不会再有。 有了谭平山这位老大哥的忠告,也就使齐天翔彻底下了决心。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一章 渐入佳境 彭群与齐天翔说着话,走到自己的车旁,刚要上车,就见一个红色的车子快速斜插着停在他的车前将情进行到底全文阅读。“太过分了”,猛然的变故吓了彭群一跳,心里一紧,刚要发怒,就见红色车子里走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猫步婷婷地向他走来。立时彭群没有了怒气,却在想着怎么脱身。 “我的大书记,见你一面可是真难啊!”说着话,身子已经到了彭群跟前,亲昵地拉着彭群的胳膊,语调暧昧地说:“可想死我了。” “不敢,小嫂。”彭群只能敷衍地应付着,“你想我,哥不愿意。” “讨厌。”女人娇嗔地打了一下彭群的胳膊,浪声说:“电话不接,找你找不到,你要死啊!” 彭群赶忙招手示意齐天翔过来,向他介绍着:“姚红,清河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女强人。”说着对姚红说:“齐天翔,省纪委即将上任的书记。” “齐书记,你好!”听彭群介绍完,姚红收敛起孟浪的神情,大大方方地伸过手来:“姚红,清河集团的。” “你好,确实是大名鼎鼎啊,早就听说姚总的大名,只是无缘得见!”齐天翔礼貌地轻轻握了一下姚红的手,不禁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女强人,模特一样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肢,保养的很好的皮肤,特别是瘦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灵动而活泼,透着妖媚和诱惑,整个身体像一团**的火,似乎立刻就能燃烧和吞噬身边的一切生物。 “看你说的。”姚红暼了齐天翔一眼,笑着说:“你也像老彭一样吃我的豆腐。” 说着话,重又走到彭群身边,嗲嗲地说:“我的大书记,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这一晃可都二个多月了。” “什么事?”彭群故作疑惑地说,突然一拍脑门,“奥,想起来了。”招手叫过乔商,说:“你先请姚总到办公室休息一下,要好好接待,怠慢了我可饶不了你。”说完对姚红说:“不好意思,我这就要与齐书记出去,你先到办公室等等我,中午一起吃饭。” “你不是忽悠我吧?”姚红不满地说:“不行让我们家哪位来说?” “哪里,哪里。”彭群连声说着,还不忘夸赞着,“这保时捷卡宴不错,得一百多万吧?”说着话拉着齐天翔就上了车,神秘地说:“知道这妖精是谁吗?” “知道一点”,齐天翔附和着。 “有人发家靠祖荫,有人发财靠智慧,有人挣钱靠胆量,可还有人却靠脸蛋。”彭群忽然兴趣大增,议论着,“他奶奶的,这都是什么世道。” 齐天翔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彭群说的是什么?这个姚红是钱向忠的情人,这是清河官场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这个姚红以前是市宾馆的一个服务员,不知怎么和钱向忠好上了,已经十几年的时间了,出双入对、明铺暗盖的似乎并不避讳,尤其是钱向忠老婆到美国陪孩子以后,这两人更是住在了一起。 姚红在清河宾馆一直干到副经理,可有一天突然从宾馆辞职,开起了公司,先是清河海鲜大酒楼、清河饭店、运输公司、金融投资公司,后来更是进军房地产,干的是风生水起,短短几年成为清河有名的女企业家。有人说这些都是钱向忠在幕后操作,也有人说钱向忠已经控制不了这个女人了,说什么的都有。 但姚红来平原却是出乎意料,齐天翔奇怪地问:“她来平原干什么?清河市还不够她折腾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她看中了原先机床厂那块地,想拿来盖别墅,县里不是管的不那么严吗?可也不想想,轮得上她吗?” 齐天翔没有再接话,即使有这样的好事,岂能让她从清河来伸手摘桃子。想到桃子,联想到桃红,齐天翔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 彭群奇怪地望着齐天翔,问:“你笑什么?”看齐天翔笑着不语,也不禁笑了神奇的武侠戒指全文阅读。 很快就看到前面彩旗招展,气球漂浮在空中,齐天翔望着前面的景致淡淡地说:“也不远嘛!” “本身就不远,一个小县城,你想能有多远。”彭群平静地说:“这也就是我不让你也开个车过来的原因,太招摇,没有什么意思。”说着话在高山殷勤地拉开车门后自顾自下了车。 齐天翔暗暗笑了一下,彭群说的没错,从县委大院出来,直线距离不过二公里左右,走路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事,但走着过来的感觉和坐车过来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而且也明白彭群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就是不想让齐天翔压住了他的风光。 齐天翔被礼仪小姐引领着走进拱门,走向剪彩的所在。一时间鼓乐鞭炮齐鸣,硝烟声浪营造的气氛火爆而热烈,站在大大的幕布遮蔽的平台上,齐天翔平静地看着这喧闹的场景,好像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而这一切又与自己无关。 刚才在办公室他就拒绝了彭群,一个商业项目封顶,去凑什么热闹,剪什么彩,可彭群的话却让他觉得似乎欠了这里什么东西似的。 “支持一下人家的工作嘛,高山承担这个项目很不容易,一个接近烂尾的安居工程,硬是在他手上起死回生,不该祝贺吗?”彭群振振有词地说:“何况给你接风那天,一顿饭造了人家万把块,不也得表示表示吗!”随即彭群立即说:“开玩笑,开玩笑,两码事,两码事。” 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一码事,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短,不去捧场,说轻了是不识时务,说重了就是忘恩负义、不识抬举了。 这是一个临近平原公园的一个项目,取名公园二号,一共有四栋二十二层的高楼,二期还有四栋同样的高楼,成为平原闹中取静的一个高档地标性建筑。 今天是四栋高楼同时封顶的日子,也意味着可以开始预售和回收投资了,对于建设者和回迁住户,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尽管此后的上下水管网建设,门窗安装,外墙粉刷和环境整治,还要有很长的时间,也可以说封顶只是建设部分告一段落,只是干了一半,但毕竟楼有了模样,入住也就有了希望。 高山为此进行了精心的准备,不但现场布置的热烈、隆重,而且专门雇了十几辆大巴车拉来客户造势,清河电视台、报社也请来了记者现场报道,而且请来了很多省里的、清河市和平原县的企业家来捧场,会场内外人头攒动,引来很多围观的群众。 剪彩活动热烈而隆重,齐天翔、彭群、清河市城建局刘辉局长,以及高山共同为小区封顶剪彩,彭群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竭力赞扬高山作为企业家的责任感和社会公德意识,以及为地方经济发展分忧解难,为困难企业安居勇于担当的精神。彭群的讲话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接着刘辉局长表示了祝贺,高山的致辞低调而谦逊,感谢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感谢市城建局的积极协助,感谢居民的支持和理解,感谢来宾的捧场和厚爱,除了感谢还是感谢,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笑容谦虚而真诚。 原本是要请齐天翔讲话的,但被他果断拒绝了,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平静地笑,含蓄而淡然。 在下面的人群中,齐天翔突然发现了李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台下。 仪式结束后,彭群匆匆地走了,尽管他可以躲,但有意晾姚红冷场的胆量还没有,毕竟钱向忠他还得罪不起。 齐天翔拒绝了彭群一起陪姚红吃饭的提议,说实话和姚红一起吃饭齐天翔有点发憷,而且也不想看到她嗲里嗲气的神情。 高山竭力邀请齐天翔到他的高山大酒店参加午宴,正为难之际,李政走了过来,给他解了围。说是有要事需要与齐书记汇报,拉着他离开了高山,离开了人群。 “怎么样,被晾在哪里的感觉不好受吧!”由于有了上次的把酒言欢,两人的距离也近了一些,李政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一些。 “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在台下鬼鬼祟祟的?”齐天翔的口吻充满调侃,脸上却挂上了笑容。 “以前报社来了个朋友,不来陪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有往前凑”,李政解释着,“人家盘里就没有我这道菜,咱也不用来凑数。” “什么意思?”齐天翔立即警觉了起来,“话里有话?” “你不见这样的场合少了很多应该来的人吗?”李政含蓄地提醒着齐天翔。 齐天翔立时觉得回味出了什么?要说这样的活动,起死回生的烂尾楼封顶,油脂厂几百户居民回迁有望,这样的大事应该是全县政治经济生活中的大事,而且县委书记亲自参加的活动,人大、政府、政协、武装部几大班子领导都该悉数出席的,而今除了彭群,连堂堂主管县长和县委副书记都没有参加。 “什么原因?”齐天翔简短地问。 “都躲了呗,郝县长市里有会,娄主任上省里检查身体了,韩主席在医院住着,我也是市里述职,都没有时间。”李政意味深长地说:“我也是彭书记离开我才露面的。” 齐天翔头脑里划过一个又一个问号,就是不知道哪个更接近答案。李政看齐天翔陷入了沉思,就神秘地说:“想知道什么原因吗?跟我去见一个人,就能解开你的疑问了。 说着话李政带着齐天翔来到了路边,一辆轿车停在哪里,似乎是在等待齐天翔和李政。齐天翔留意看了一眼车牌,是清河市的车。 上了车,李政介绍了开车的男子给齐天翔认识,“这是清河报社的记者王金龙,我的好哥们,清河新闻界当家名记,他哥是我们河海省驻京办的主任王金昌,想必你有印象异世霸天下全文阅读。” 齐天翔眼前立即浮现了一个个子不高,精明强干的中年男人形象,来过家里几次,印象很是不错,于是握了下王金龙伸过来的手,热情地说:“你哥我认识,很不错、很能干的一个人,这次辛苦你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职业,应该做的。”王金龙谦虚地笑着说。 “我们要去见一个人,做一个内幕调查。”李政接过话对齐天翔道:“您只管听,只管看就是了,尽量不要发问,这些都让金龙来。” 齐天翔默默地点点头,也就明白了李政那天说的带他看一些真相,也许这就是真相的一部分。不禁有些莫名的兴奋,还有些淡淡的紧张。 车子很快出了县城,径直往城外开去,大约开了有二十几分钟,渐渐离开了平原地区,走到了一座山的前面,开进了一个砂石场,最后停在了一个工棚前面,齐天翔跟着王金龙、李政走进了工棚。 工棚有些昏暗,从外面午间明亮的环境中猛然进来,一时还难以适应。片刻之后才渐渐适应,齐天翔打量着这个普通的工棚。尽管齐天翔没有住工棚的经历,但想来基本都是一样的,就是一排排的床铺,以及床铺上胡乱堆放的被子,凌乱,简陋,气味难闻,所见基本与齐天翔的想象差不多,只是好像整洁一样。 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警觉地望着李政和齐天翔。 “别担心,这都是我的朋友。”王金龙面对着男人轻声安抚说,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男人定了定神,走过来与齐天翔、李政握了一下手。齐天翔觉得握住的手很瘦很干,骨骼和青筋暴露,有些硌手的感觉,但却很有力,很认真,不禁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男人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很瘦很小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头发斑白稀疏,脸色很黑,但眼神却透着坚毅,穿着一身工作服,像是刚才还在干活的样子,感觉像个干活的工人,又觉得不像。 “看不出来身份吧?”李政在齐天翔耳边小声说:“我要是告诉你,面前这位是身家几个亿的大老板,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齐天翔望着李政没有说话,回头又把眼神盯在了瘦小男人脸上。 “我叫张富贵,这位朋友说的没错,我就是公园二号的开发商。”男人直直的眼神望着齐天翔,眼神平静而淡然。 “你不是资金链断裂,卷款跑路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齐天翔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看到的这个人和他在材料中读到的经历根本不同。一个卷款跑路的无良房地产开发商竟会是这样一种形象和境遇站在自己面前,疑问、惊愕、不解一时间都写在了他的脸上,忘了李政车上的提醒,忍不住将疑问脱口而出。 “这都是精心设计好的骗局,我,我,我是有苦难言啊!”一句问话瞬间勾起了张富贵的伤心,情绪顷刻失控,声音饮噎着说不下去,眼泪不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后来索性捂住脸低声呜咽起来,眼泪渐渐从骨节粗大的手指头缝中流了出来,抖动的肩头在不停地轻轻晃动着。 张富贵突然的失控立时使工棚里气氛凝固了起来,谈话也陷入冷场。这时有工友进来送来了暖瓶和搪瓷茶缸,王金龙给几个缸子都倒了水,分别递给齐天翔和李政,示意他们坐下,耐心地等一会。 张富贵哭了一会,终于止住了,但脸上还是挂着泪花,歉意地说:“年龄大了,眼泪不值钱了,想起些过去的事就想哭。” 齐天翔顿时觉得心酸,如果不是伤心绝望到了极致,让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嚎啕大哭,是不可想象的。男人不哭,是因为没到使他哭的时候。同时也断定这个男人的眼泪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张富贵接过王金龙递过来的茶缸,喝了几口水,定了定情绪,慢慢地道出了缘由。 张富贵是江南人,江南的建筑队遍天下是尽人皆知的,十几年前就从家乡出来,先是跟着别人打工,后来摸出一些门道以后,回乡集合一些亲戚朋友和本村的人,组织了一个建筑队,走南闯北地承揽工程,慢慢地实力不断壮大,建筑队变成了建筑公司,变成了建筑开发公司,几年时间积蓄了一定的财力和资历。在建设平原中学教学楼的时候,平原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省的事件,油脂厂宿舍一栋三层砖混楼房在一场大雨后倒塌,当时就死了四个人,事件震惊了省市领导,也把油脂厂宿舍改造提上了议事日程。 油脂厂是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地方国营企业,利用平原花生和油菜的土特产品优势,生产食用和工业用油脂,厂子曾经很是红火,是平原的支柱企业。改革开放以后,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各产油乡镇都建起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榨油厂和作坊,原料供应断了以后,厂子还支撑了几年,但设备老化、工人多负担重,产品竞争力减弱,后来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只有走破产倒闭的路。企业没有了,厂房土地推倒后建起了平原县第一个公园,可企业没有了,企业工人还在,企业建起的家属区还在。企业倒闭后下岗职工成了县里的老大难问题,年轻的尽量安顿,年龄大的提前办理退休手续,但时时还有上访的,而其中房子问题是最大的一个矛盾。 家属区有二十几栋房子,从五十年代建厂时就陆陆续续建设,有的四五十年,有的三十多年,由于当时只是为安置职工的权宜之计,所建的都是简易房,年久失修加上居民增加,矛盾日益剧烈,最严重的就是危房问题,尽管不停地修修补补,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几任县委、县政府班子都下决心改造,但县财政捉襟见肘的现实,以及老旧小区户数多、普遍住房面积小,更要命的是宿舍区都是低收入人群,根本没有经济实力买房,因此只能是一拖再拖,可塌楼死人的事情出来后,把县委、县政府推倒了绝境,再也不能拖了。 当时的县委书记是钱向忠,想尽了一切办法,可大开发公司对小县城没有兴趣,本地的开发公司又嫌没有油水,都不愿承接,无奈之下,找到了当时正在建设县中学的张富贵,以不给结算工程费为要挟,逼迫张富贵接下油脂厂家属区的改造工程,优惠条件是减免建设税费、回迁户回迁之前的租房补贴由县里负责,而且把家属区外面的市场也连片开发作为补偿女尊:丑女穿越做女皇最新章节。 张富贵明知道这是个难题,开发建设这样一个棚户区,不是他这样的公司可以独自承担的,可钱向忠的威胁利诱,加上建学校未结的工程款,他承担不起,另外就是还希望能够继续在平原承接工程,不敢得罪当地官员。另外,经过详细测算,如果加上市场部分的地皮,可以建起八栋十八层的楼房,一期四栋基本可以满足回迁户的需要,二期再拿出二栋作为回迁安置,二栋房子可以做商品房销售,能收回投资并有一定的利润,更隐秘的算法是,由于油脂厂宿舍处于县城的中心位置,周边商业发达,八栋楼的底商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经营或出售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因此,张富贵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但没有想到自己不具备的高楼建设资质,成了日后遭受灭顶之灾的隐患。 前期很是顺利,搬迁拆迁之中遇到的难题丝毫没有出现,楼塌死人的阴影始终在油脂厂住户中挥之不去,政府给钱能够搬出去就使人庆幸了,新房建好后还可以回迁,而且不需要花太多的钱就能改善住房条件,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因此,通知和房型图纸一贴出来,家家抢着签协议,搬家,很快就具备了开工的条件。 开工奠基那天,省建委主任,清河市长黄庆都亲自来奠基祝贺,省市新闻单位都来报道,电视新闻还上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很是风光。工程很顺利,一期四栋楼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有了一定规模,钱向忠也兑现着自己的承诺,协调几家银行,发放了一些贷款,缓解了张富贵资金的难题。 很快钱向忠就调到了清河市,先是副市长,后来做到市长,有了更多的事情,也就把平原的安居工程放在了脑后。接任的书记、县长都不是很热心,因为这是前任的民心工程,做好了也是为前任脸上贴金,二年前彭群到任,倒是很是关心了一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高调引入高山之后,对张富贵就不冷不热起来,甚至好些场合说张富贵太抠,为富不仁,不知道反哺平原百姓,特别是介绍高山为工程提供砂石水泥遭婉拒以后,就觉得张富贵不配合,也就不冷不热地对待着,毕竟张富贵还在为平原盖楼,毕竟还在为平原办事。 因此,对高山强行堵工地的路,强行承接砂石和水泥供应,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认为只是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就是了。 但高山不知怎么知道了张富贵工程资质不全,特别是房地产开始火爆,高山看中了机会,就开始告状,省市建筑主管部门都告了个遍,以至于省市直接查处,责令停工补办相关手续,高山就上下活动,终止张富贵的贷款并催贷,使得张富贵资金一度非常紧张,又及时放出风说张富贵资金链断裂,工程将烂尾。同时纠集一些人公然逼迫张富贵让出工程或联合开发,甚至威胁张富贵的人身安全,制造车祸险些要了张富贵的命,煽动回迁户到工地抗议,到县委上访,而且天天有几个人在张富贵的工地找事,工程始终处在断断续续的状态。 在内忧外患的困境下,特别是张富贵遭绑架之后,一向硬气的张富贵屈服了,将工程低价转让给了高山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自己又变回到建筑商的地位。工程接近尾声,高山又变卦了,不但不支付工程款,还变相软禁了张富贵,将他弄到了自己的砂石场,并派人看守起来,但干活的工人还是同情张富贵,只要看守的人不在,就让他自由活动。王金龙的第一次来访就是工友们将材料寄到了报社,并安排好时间让他们见了面,今天公园小区封顶,看守的人都去了现场,王金龙就有机会再次过来。 听了张富贵的哭诉,齐天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胸中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坠得他喘不过气来。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事就发生在眼前,利益勾结到了这样的程度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这些事彭书记是个什么角色。”齐天翔盯着李政,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主谋,也是参与者,不然仅仅一个商人这样巧取豪夺是不可能的。”李政语气肯定地说,转过脸问张富贵:“这件事你就没有向彭书记汇报过?” “何止是彭书记,连钱市长也汇报过,而且不是一回两回。”张富贵急切地辩解,“还是在建设阶段,我发现高山改了施工图纸,十八层的楼变成了二十二层,而且高层的面积也有变化,就提醒他乱改施工设计图是很危险的,闹不好会出事,也就是这件事使高山对我提防起来,后来我就跟彭书记做了汇报,彭书记说我闲吃萝卜瞎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张富贵竭力咬文嚼字地用普通话说,但有些字眼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太懂,“我又说给钱市长听,钱市长表扬了我负责任,说一定过问,但很快高山就知道我说的事情,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李政打断了张富贵的话头,问:“就没有想过从这里跑走吗。” “跑走?我往哪里跑?又能跑到哪里去?现在外界都知道我是卷钱跑路了,我的老乡和公司里的人也都这样认为,他们也在找我,要回他们的工资和血汗钱,我是有家不敢回,有亲不能投啊!”张富贵说着声音高了起来,“没有一个公平的说法,跑出去不被高山打死,也得被债主打死,而且高山不怕我跑,他甚至希望我跑,因为我们之间的东西都是可以摆上桌面的,协议是我签的,款项也是通过银行打到我公司账户的,可只有我和他知道中间是怎么一回事,进到我公司的钱又到了哪里。” 齐天翔想了想,对王金龙说:“录音和文字材料整理好后,尽快给我一份,要快!”说着面对张富贵,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找个地方,能给你安全,也能解决你的事,这段时间你自己一定要当心。”说着话对李政说:“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让我看的这些,相信不会白看。” 说着话扭头出了工棚,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中的沉重。 回去的车里,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但齐天翔却想好了下一步的走法。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二章 太阳炫目 谭平山从市公安局出来,径直来到了太阳谷神技养成攻略全文阅读。 这是清河市、乃至全国都知名的产于园区,建设之初是企业申请,政府全力推动的,后来政府完全代替了企业的角色,因为企业已经控制不了园区发展的规模和方向了。 这成了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程,也是当时的市委书记黄庆,市长钱向忠全力推进的产业升级工程。 太阳能是一种经济环保的清洁能源,也是国家提倡的新能源,在产业发展和技术进步方面都有着很好的发展前景,也是政策支持的新兴产业。东方新能源是清河市一个民营高科技企业,多年的发展已成为全国这个行业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集团,太阳能板和太阳能热水设备占据了全国很大的市场,而且太阳能和多晶硅板还大量出口欧洲和美洲地区,市场前景很好,因此就想扩大生产规模,成为国内这个领域的领军企业。 先开始,黄庆对此并不感兴趣,主要兴趣点是城市改造和开发,因为这也是最见成效的途径。企业几经努力,可地皮和资金都没有着落,就在企业心灰意冷,准备异地建厂的时候,黄庆突然转过了弯子,不但竭力支持,而且大力推进,定为市委市政府当年的十大工程之首。 对于几大工程的提法,谭平山是竭力反对的,搞大跃进式的经济腾飞,不是急功急利,也是别有用心,而且对于黄庆书记,钱向忠市长的“黄大扒”、“钱二扒”的称呼很是反感,对于城市建设和规划,只能遵循科学合理的规划和规律,不能靠拍脑袋决策,更不能是看着不顺眼,说扒就扒,为此老百姓传出这样的口头禅:“黄书记一叉腰,一片房子不见了,钱市长三分钟,局长三个月”,形象地说明黄书记的办事做风,以及钱市长的工作方法,为此两任城建局长都因不尽职,不能按时完成任务而被罢免光明神皇全文阅读。 作为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谭平山对于分管工作不上会,不调查研究就决策很是不满,也多次提出意见和不满,结果是离开了副市长岗位,到政法委任书记了。 搬开了谭平山这个绊脚石,太阳谷的推进就少了很大的障碍,原本企业只想征用几百亩土地,建立一个多功能产业园区,使得研发生产有机地协调起来,可黄庆认为企业气魄太小,要建就要建亚洲最大的产业园区,而且还想起了一个很有气魄的名字---太阳谷,洋洋自得地说:“美国有硅谷,中国清河有太阳谷。” 定下了基调,就是征地拆迁,由于耕地占用国家有严格的规定,占用多少亩农用耕地要逐层上报审批,直至国家部委。为了避开这样的规定,黄庆采取的是农田村庄连片征用,美其名曰新农村建设,划村并庄,其实就是看中了村庄不算耕地这个漏洞。 初期规划三千亩,黄庆觉得不够大气,最终确定为七千亩,而实际要达到一万亩以上。 他还给乡镇干部算了一笔账:“七千亩土地产出是多少,我给你们算算,一季小麦、一季玉米,小麦亩产一千二百斤,这产量不低了吧,收入呢,保护价收购按一块三毛钱收,也就是一千五百元钱,刨去种子、化肥、电费、机收怎么着也得一千元吧,净收入也就是五百元,这是夏收。秋收也算这么多,一年辛辛苦苦也就是一千元,七千亩地也就是七百万,可建起园区呢,一个亿的产值就是七百万的税收,十个亿呢,一百个亿呢,我们这个太阳谷预计年产值达到千亿以上,那是多少税收,又是多少利润呢?” 一笔账算服了乡镇干部,也使得太阳谷在万难之际推进着。应该说黄庆不愧是从基层干部一步步走到市委书记位置上的,说话很有煽动力,而且也知道基层干部最关心、最想听的是什么,但在这里他恰恰偷换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尽管一亩地年收入一千元,也是农民的收入,没有了这一千元的收入农民没有生活的基本,也就没有了稳定的生活。 谭平山与公安局长张辉就是为这事而来,这也是谭平山担心的,失地农民的生活着落和安定。这回就是岳各庄社区家庭纠纷爆发的恶性案件,儿媳妇投毒毒死了公婆及小姑子,三条人命,源于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和分配。 太阳谷稳定地推进着,但却没有黄庆和钱向忠设想的财源滚滚,而是举步维艰,甚至难以运作。 东方新能源集团为征地和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由于园区本身已经远远超出了企业的规划和承受能力,而且建起的太阳谷广场和会展中心,已经不是企业原有的要求,可企业还是要投入资金建设。偏偏此时国际市场风云变幻,由于看到了新能源的发展前景和利润,更有着国家产业政策的支持,以及蓬勃发展的国际市场,更多的企业瞄准了这个行业,竞争也越发激烈,终于引起了欧洲和美洲的双反调查及制裁。国际市场的巨大变化,以及出口市场的抵制,加之国内市场的萎靡,企业一下陷入了困境,生产处于半停产状态,而巨大的资金投入又像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企业喘不过气来,同时银行停贷、抽贷时时逼迫着企业,资金链断裂的危机随时都可能爆发。 而在这之前,黄庆就已经升任副省长,钱向忠也在市长位置上平稳过渡到市人大副主任,谁也没有受到影响,更没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谭平山他们到之前,市公安局的警力已经到达现场,因此到了之后,也只是听汇报、作指示。谭平山最讨厌这样的时刻,望着凌乱的屋子,看着围观的人群,心里觉得堵的满满的。这些昔日的农民,如今都成为市民,而且还集中连片建起了高楼。农民住高楼这也是黄庆政绩的表现,为此清河日报还连篇累牍地做过宣传报道,称为新农村建设的典范和新变化,可随之出现的农具没法存放,承包耕地过远的矛盾就凸现出来,而且失地农民的生产和生活,农村生活习惯和现代城镇生活巨大的差距,特别是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和分配,都引发了巨大的矛盾和冲突,这已经是今年第三起此类恶性案件了。 谭平山望着这些昔日的农民,现在的城镇居民,不知该怎么对他们说,更不知道他们胸中能有多么大的怨气和不满,能对自己的亲人下如此的毒手,更不知这些积怨和矛盾,还会引发什么样的血案和悲剧?难得非要使用这样的暴力手段才能解决问题吗?难道农村城镇化必须要经历这样的惨痛吗? 谭平山想不明白,因此回去的时候,特意嘱咐司机小李围着太阳谷走了一圈。 太阳谷顾名思义,是太阳升腾和休息的地方,大大的圆形广场就像一个大大的太阳,中间的太阳坛,一个大大地闪耀着太阳光芒的圆球高高地耸立,其余就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了,显得广场空旷而扩大,围绕着广场的是会展中心,太阳能博物馆,以及巨大的展示大厅,太阳能企业的生产和研发基地在广场一角,此刻显得落寞而凄凉。 整个太阳谷太大了,从任何一个方向穿过去,都是艰难的远行,按照规划,围绕着太阳广场,还要建起娱乐餐饮等生活区,图书馆和教学楼等大学和科研区,还要有医疗、超市等生活设施,但这些如今都成为泡影,随着企业生产的停滞,相应的配套设施都无从谈起,而企业职工安居此地的梦想也难以实现,只能仍然住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厂区,每天车接车送,来回奔波。 离开时,谭平山不仅深深地望了哪个太阳一眼,觉得那炫目的圆球射出的光,野性而放肆,似乎傲视着任何的仰望。猛然间,傲慢的光似乎灼烧着自己的内心,也强烈地刺痛了眼睛。那一刻,谭平山突然想起了越战的战场,以及战争之后的废墟。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三章 戏法有法 小张的讲课开始了,毕竟是科班出身,讲什么、怎么讲,分寸把握的很好,也很到位女总裁的护花高手全文阅读。 刘唐子神秘地向齐天翔摆摆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进到刘唐子办公室后,老刘请齐天翔在沙发上坐下,忙不迭地倒茶,一边说:“你还别说,尽管是假戏真做,但这几天的培训还真不错,反馈回来的消息反映都觉得很有效果。”刘唐子把茶杯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笑着说:“说实在话,基层纪检监察队伍的组成,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随意性,大多来自县委或政府机关,或者政法公安系统,专业性的干部很少,甚至没有。领导干部也是任意匹配的多,调你从事纪检监察工作,不是因为职位适合,而且你适合职位。而且干部的调查手段和工作思路,都是看材料、定性质,或者是领导定性质,干部充实内容,也还是公安的办案思路,似乎一双规什么都可以落实,都可以得到,也就是停留在审案环节,因为这样简单、明确。根本就没有工作思路和科学的方法,还是处在人治的思维定式上。况且,纪委工作是全县工作的一部分,主动工作更是不可思议的,领导的看法是工作的基础和动力。尽管有这样、那样的规定和要求,但到了基层就没有了方向和目标。” “是啊,这就是目前的困境,纪检监察工作怎么做?这是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齐天翔按照刘唐子的话题说:“没有专业的纪检监察队伍,没有科学合理的工作手段,甚至没有明确的工作目标,这支队伍要成为一把利剑是很难的,也是很难发挥作用的。” “你说的太对了”,刘唐子附和着说:“作为同级党委的纪律监督部门,可却难以充分发挥作用,甚至有的领导干部就不希望你发挥作用。说来也怪,任何一个职能部门都有工作任务和要求,都有考核和绩效,唯独纪检监察部门没有,而且干得越好越不讨人喜欢。对你的要求就一样,讲政治、懂配合,也就是要听话。这是可以明面上说的话,其实潜台词就是不要干扰领导们的经济活动,或者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事,即使做事也是领导授意的,所谓排斥异己的派性争斗,也就是所谓的政治。” “这就是这几年来我也经常思考的问题,纪委置于同级党委之下,这样的监督如何体现,而且如何引进和借鉴比较科学的技侦手段,打击和防范相结合。毕竟作为纪律部门,防止**,源头治理比打击**更有作用,也更能起到防微杜渐的效果。应该形成这样一个共识,纪委不是抓干部,不是干部干事的对立面,而是监督管理干部,用纪律去约束干部,最终达到让干部身心轻松地去工作。” “你的思考很有针对性,我们在基层工作的,没有你那么高的理论修养,但却有着同样的困惑。”刘唐子真挚地说:“做什么,怎么做就困扰着基层,你比如公款消费、公务旅游、公车私用这些明显的问题,甚至一些以权谋私、公权私用,或者贪污**问题,有些问题老百姓都看的明明白白的,我们就看不到吗?晚上那么多的公车停在高档娱乐场所,在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经济活动或许不违法,可违纪却是明确的吧!即使不进行查处,记录或收集证据总是可以的吧,适当的提醒总是必要的吧,多次的现象重复是不是可以约谈或必要的纪律处分和惩戒,是不是也可以起到警戒和防范的效果。这就像感冒,谁能不得病,得病就看医生,初期吃几片药也就是了,至多了不起打打针、挂几天吊瓶,怎么也不至于要命。但讳疾忌医,或有意袒护,结果自然是感冒转为发烧,或者发展为肺炎,或者是某一个器官恶性病变,这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结局吧。可我们就只能看着,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偷东西犯法,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因此偷偷摸摸地偷东西,怕警察,怕被抓,因为都知道法律是刚性的,达到哪一条就按哪一条制裁,因此人人都对法律有敬畏之心,可唯独对纪律,很多人不以为然,认为只要不犯法,纪律奈何不了,这种忽视或者藐视,严重影响了纪律的严肃性和约束性,纪委的工作也严重受到影响。”刘唐子递给齐天翔一根烟,点上后长长抽了一口,自嘲地说:“依我看,纪委就应该像交警一样,在重要的路口和时段执勤,而且是风雨无阻,不是为了抓违章,而是为了纠正违章,最终防范违章全球降临计划最新章节。像防疫站,时不时打一针疫苗,不为治病,为防病。怎么也不能像消防队一样,有人举报就去灭火,疲于奔命可火灾还是越来越多,越救越难救。” “你别说,你这个思路可以在培训班讲一讲,可以启发大家的工作思路啊!”齐天翔感兴趣地鼓励着,“或许可以达到意外的效果呢。” “你别挖苦你老哥了,就这样的培训都有人坐不住了,希望你们赶紧结束、赶紧走呢。”刘唐子撇了齐天翔一眼,“毕竟好几天了,而且中途还延长了一天,但不能没完没了,那就有人会怀疑培训的意图和动机了。” “奥,听到什么反应了?”齐天翔感兴趣地问。 “太听到了,全省一百多个市、区、县,平原就弄了将近一个星期了,哪全省培训完不得猴年马月了,因此有人希望你这具真神赶紧上天言好事了。” “纸船明烛照天烧。”齐天翔楠楠地自语道;“这是要送瘟神啊!” “不说了,抓紧就是。”刘唐子说着站起身,拿出钥匙打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东西,递给齐天翔说:“知道你来的目的,不知你手里掌握了什么,都抓了一把什么牌,给你看看我手里的材料。” 齐天翔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看的很细心,很认真,很久才看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就知道你手里有东西,没想到你这么久才拿出来。” “你不会认为你老哥也是上了船的人,或者自己的鞋,乃至腿脚也都打湿了吧”,刘唐子瞪大了眼睛,怪异地看着齐天翔,声调高了起来:“我老刘,参加工作几十年了,从乡里通讯员干起,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敢说两袖清风,做官清如水、明如镜,但不该拿的不拿、不该要的不要,这个觉悟也是有的。如果说没有私心也不准确,我现在马上就五十岁了,纪委书记的位置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想过,但靠诬陷、整人,或者卑鄙手段往上走,我老刘绝对不干。何况我即使不钻营,过两年享受正县级退休也不是问题,我犯不着。而且就我现在的身份和职务也是我们老刘家祖祖辈辈最高的职务了,光宗门楣也不是问题,但我是干这个的,不做点什么我对不起自己的工作,更对不起**员的职责。” “老刘,老刘你多心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天翔紧紧握住刘唐子的手,不停地摇着说:“我相信你,也绝对没有揣测你动机的意思。” “揣测也正常,毕竟有些反常嘛!”刘唐子自嘲地说着:“你也知道,下面都说我是个好好书记,上任几年,平原没有查办过大案要案,也没有轰动清河市乃至全省的干部违纪案件,涉及的都是小猫小狗的案子。连彭书记都说我政策水平高,政治智慧灵活。其实画外音谁听不出来。几年不查案子,这次忽然抛出这么大的问题,而且还严重到了可能涉及省市现任官员的大案要案,其中的缘由和动机是需要谨慎对待,也需要琢磨一二了。”说着刘唐子又激动了起来,“可你让我怎么办,查现任书记的问题,查前任领导和亲属的问题,谁来查,我们纪委的人你也看到了,有这样的人吗?都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孩子,走到现在这一步都不容易,破釜沉舟的心谁能轻易下?查出个水落石出还好办,查不出或查不下去胎死腹中怎么办?还让他怎么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亲戚朋友怎么呆下去?而且查出问题和查不出问题结果都一样,查案的人成为另类,成为不可信任的人。这不像是公安破案,抓住罪犯就成为了英雄,因为罪犯人人痛恨,而纪检案件却并不都是这样。这就是小县城的现实,也是小县城的无奈。这就是为什么包公的脸是黑的,不黑狠不下心,不黑无以立威。再者说怎样保密?小县城说句不好听的,上午你在办公室放个屁,到不了下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求助上级部门,省里管不了,市里不愿管,而且谁可相信?谁可托付?没法查,没人查,只好咽在肚子里。”刘唐子说完又是无奈的表情,“我也在观察,我也是在等待,说了你可能不信,你在省里看到的材料就是我分几次寄过去的,而且不瞒你说,省市我都寄得有,中央纪委我也寄了,就是看能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说着诡异地看着齐天翔,“哪天一见到你,就猜到你是为什么而来,只是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而且哪天的场合,哪天的气氛也不适合说这个。” 刘唐子的话又让齐天翔想到了哪天的尴尬,脸上不由微微泛起了红色。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面对刘唐子的真诚也正色道:“去党校之前就看到了哪个材料,而且在党校学习期间,中纪委的相关领导也约见了我,让我看了这个材料。当时领导判断材料肯定来自平原,而且来自纪委内部,因此嘱咐我合适的时机过来看看。原本要等任命以后才开始的,白书记就是这个意思,可我担心到时太过明显和周张,因此想先下来看看,摸摸情况,再考虑方式和规模。可出了那件事,弄得我进退两难,还是老白经验老道,帮我解了围,但你刚才说得很对,是不能长期呆在这里了,可现在就收网还不到时候,而且事情已经远远大于了平原的范围,得再有一些过硬的材料才行。” “过硬的材料怎么没有”,刘唐子低声说:“李政手里可能有点东西,他以前在清河日报做记者,敏感度很高,眼光也很独到,估计这两年看到不少。郝县长哪里可能也有,她来以后接触的面很广,而且很多实质性问题绕不过她。他们都是下派干部,可能超脱一些”,说着话刘唐子神秘地说:“下午我带你看一个地方,你也许就知道平原的水有多深了。” 齐天翔用力握住刘唐子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默默地点点头,对刘唐子的表白很是理解和感动。初期认为刘唐子的用意只是借力打力,借齐天翔之手查处彭群,然后借机往上走一走,即使做不到直接替代彭群,也还是有希望挂一个专职副书记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浅薄了,低估了他的觉悟和信念,可道歉却也不很适宜,因此只能用握手这样的方式表达歉意和感谢了。 “咱们还是过去吧!估计小张也讲的差不多了。”刘唐子憨厚地笑着,看看手表说着,“午饭后你回宾馆休息,到时我去接你。” 说着话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到会议室讲课还在继续。等小张讲完后,刘唐子走上前去说:“下午原本想请齐书记做一个总结发言,齐书记谦虚不肯,那就继续分组讨论,远的乡镇就可以回去了,过几天就是‘枣香节’了,该各单位忙上一阵子了,我们的培训就此先告一段落,节后需要恢复或总结,到时候再安排,现在就散了吧!” 大家一起起立鼓掌,欢送齐天翔和小张离开会议室,也算是结束了四天半的培训青春人生本无名全文阅读。 午饭简简单单,尽管是结束,但由于齐天翔这几天提出的中午不喝酒的要求后,来凑热闹的也就不多了,估计都在等着晚上闹腾呢。 饭后齐天翔回房间午休了一会,来这么多天,还一直没有过午休,一时还真不适应,好容易迷糊了一会。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刘唐子的司机才敲门进来,说刘书记让来接他,可下了楼坐上车,却发现刘唐子并不在车上,正疑惑间车却拐进了县医院,停车场里见到刘唐子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里向他招手,也就明白了刘唐子的用意,同时也佩服他的考虑周详。 在一个不大的县里,领导们的座车很是显眼,不论车型如何,单就那号牌就表明了一种身份和高贵,这样的车出门,想隐瞒一些什么都难。齐天翔在车子停在面包车跟前的一瞬间,快速地上了面包车。 “只能这样了,你别介意。”刘唐子歉意地对齐天翔解释说,随即又指着开车的一个年轻人介绍着:“这是我外甥超波,在黄屯乡派出所工作,情况他了解一些,边走边给你介绍吧。” 黄屯乡,听到这个名字,齐天翔心里一动,立即明白了要去的地方,以及要联系到的人了。 黄屯乡是平原县比较偏远的乡镇,其实平原县称为平原,是因为县城的大部分地方是黄河冲积形成的平原,成扇面形展开,平原县就像一个平放的簸箕,面对着黄河以及黄河历次改道形成的平原,而簸箕把就是高大的山区屏障,也是平原原来的面貌,厚重的山梁山石林立,形成了与平原截然不同的地貌。 由于有了大片的冲积平原,才改变了平原人民的生活面貌,但很多原有的居民还生活在山岭陡坡和群山之间,因此也就形成了林业经济为主的山区乡镇,以及花生等沙地作物和棉花等黄土地作物并存的多种经济形势,也就有了不同的生活习惯和方式。 黄屯乡属于典型的山区乡镇,以往由于地少贫瘠,是平原县有名的贫困乡镇。 车出了县城不久,就开始进入山区公路,尽管修建的还是不错,但明显还是有些颠簸,而且公路沿着山势蜿蜒上下,忽而一路盘旋着上行,直上到似乎能碰到天上的云彩,忽而盘旋着下行,一直开到谷底的河流边上,绕过一个弯又开始掉头向上爬行。 “有多远?”齐天翔在上上下下的晃动中,有意缓和着气氛,问道。 “五十多公里,就快要到了。”超波赶忙解释,而且满含了歉意,似乎这种种盘旋和颠簸是他造成的一样,“这两年路还好走一些,铺了沥青,前几年砂石路更难走。” “也多亏了有大领导关怀,亲自指示省交通厅重点帮扶,才下大力气修通了这条连接平原和邻省的山间公路,而且还铺上了沥青。”刘唐子硒笑着说,“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好是好,可好事却不一定能办好”,超波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不到一百二十公里,省里投入了近一个亿,勘探施工却不让交通部门插手,完全是黄老二在一个人运作,通车还不到二年,就成了簸箕路,这一段还是好的,过了黄屯,那才不能看呢,充其量也就只能说是个路吧。” “原本就没准备往远里修,连接邻省公路也只是好立项,好划拨经费罢了。”刘唐子接着话。 齐天翔听着他两人的一唱一和,没有答话,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要说什么,也许这也是要看的一部分。 很快路面宽了起来,也平坦了许多,齐天翔意识到,要看的地方快要到了。 面包车拐上一道山梁,视野一下豁然开朗,一大片建筑出现在了远远的山谷间,在绿树掩映下显得清晰和亲切,似乎是在山路上盘旋了太久,突然看到市镇,看到人烟,还是感到惊喜和兴奋。 面包车顺着公路环绕着到了谷底,慢慢地开进了建筑群中,高处看到的大片鳞次栉比的建筑,其实不过是沿街的三层左右的楼房,以及楼房后面的平房和杂乱的庭院。与所有的乡镇集市相仿,都是沿公路两侧建起二到三层的楼房,既可以住人,也可以做生意,还显得乡镇面貌整齐一些,但服务的也还是本地人居多,因此除了每个月固定的集市,平时还是比较冷清,行人寥寥。 面包车沿着公路继续前行着,很快就穿过乡镇集市,进入了谷底深部。跨过了一条桥,就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松林夹道,夹道的尽头看到了红色的围墙和一座巍峨高耸的大门,在松树的映衬下显得庄严和凝重。面包车并没有在院门前停住,而是沿着红墙边的小路走到了侧面的半坡处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寺院吧!”齐天翔疑惑地看着刘唐子,他不明白刘唐子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以前是寺院,而且有几百年了,你刚才经过的松林就可以看出大致的时间了,可现在当地人却称为‘黄宫’,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刘唐子说着,拉开了面包车的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天翔下了车,居高临下打量着半坡下的建筑,一看之下就惊呆了。只见在红墙包围之间,一个大大的庭院映入眼帘,大门入口处进来是平整的一个广场,广场中间的甬道通向一个阔大高耸的四层建筑,三层斗檐错落着,琉璃瓦铺就的金色屋顶耀眼而炫目,外墙是暗红色的大理石贴面,深色的巨大玻璃形成幕墙,与大理石贴面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显得高档大气,阔大的建筑后面是一个与前面广场大小相仿的花园,小河蜿蜒地围绕着花园,并穿行在花园之间,小桥和甬道连接着花园中间的凉亭,以及各种花木形成的绿地和花圃,显得宁静而富有生趣。整个建筑大气豪华,而又不失典雅和庄重,与后面巨大高耸的山体有机地融为一体,似乎是后边的山体屏障样将其怀抱在胸前。院落静静的,似乎还在建设着,只有几个工人还在忙碌着。 “讲究吧!”刘唐子递给齐天翔一支烟,点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我刚看到时的震撼与你一样,甚至比你还厉害幽冥鬼探全文阅读。” “你刚才说这叫‘皇宫’?哪个黄?”齐天翔看着刘唐子不解地说:“而且说这以前是个寺院,怎么成了家院?怎么回事?” “让我外甥跟你说吧”,说着招手让超波过来,“跟齐书记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以前确实是一座寺院,叫回光禅寺,建于清代,相传是几位躲避文字狱的举子建造的,因为只有寺院能够在某种意义上躲过官府的迫害和搜查,开始时也有过几个和尚,包括躲避的举子。后来因为香火原因和尚都陆续离开了,文人举子利用这些房舍就开办了书院,对外还称寺院,其实也就有了书院和乡学的意思。主要是黄姓人家的孩子学习和读书,兼具家庙和祠堂的用途,这样一直持续了几百年,后来建国后成为了乡中所在地,再后来随着学生的越来越少,特别是撤乡并校之后,这里就荒芜了。后来黄家老二就建议把这里改建,初期的说法是建成乡文化活动中心,政府出一点,老百姓拿一点的方式建设,但因为乡政府没有钱,老百姓也不愿集资,事情就搁下了。直到前两年黄家老大回乡给老父亲过八十大寿,看中了这块地方,老二就借此开始了拆建,可原本说好了是乡文化活动中心,可建着建着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以前积极参与建设的乡政府不见了,只有黄家的人在张罗,而且黄家老二也公开说,这块地已经划给了黄家,是四兄弟中的三家用自家的宅基地置换的,而且是乡里对黄家修公路的奖励。老百姓敢怒不敢言,有胆大的也到乡政府问过,乡政府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吞吞吐吐,因此也就生米煮成了熟饭,老百姓干脆称之为‘黄宫’,不是皇帝的‘皇’,而是黄家的‘黄’。” “这不是变相的强取豪夺吗?就没人管吗?”齐天翔心立时觉得像坠了一块大石头,堵的喘不上气来,他看着刘唐子,眼中喷着火,“县里就不知道吗?再者说,这么大的宅院,几千万的资金,哪里来的?他们黄家开金矿的吗?” “乡里、县里,甚至清河市里,谁不知道,可怎么管,以什么理由管?”刘唐子无奈地说:“这是黄村的地,也就是黄村的事,充其量不过是土地纠纷的问题,只要有村委会意见和决议,谁也不好插手干预。村民自治法实施以来,这样的事哪个村没有,哪个村不或多或少都在发生,村委会的权利无限扩大,以前说家族大就可以横行乡里,现在再有一个村一级的组织,有些人就更加无法无天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鱼肉百姓了,而且现在竞选村主任也容易的很,只要有权或者有钱,再加上家族势力,许诺各家各户一些好处,或者干脆每张选票多少钱,那村委会主任的选举还不是走个过场,黄家老二已经连续做了几任村主任了。他敢这么干,一则有老大在省里撑腰,市、县、乡没有单位敢管;二则他家族在村里势力大,没人敢说,而且他控制着村委会的一切,不信你现在到村里去查,村委会决议和村民按手印的文件就在他的办公室放着呢?何况人家也不怕你来查,这一切都是人家从省交通厅找来的资金,乡里、村里没有拿一分钱,看见刚才的路怎么那么差了吗?不到两年怎么就成了那样,钱都到了这里了,而且还不止这里,还有某些人的口袋里。”说着眯着眼睛对齐天翔说:“你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环境有些眼熟吗?” 刘唐子的话突然让齐天翔脑子豁然开朗,眼前立即就浮现了很久以前参观一个伟人故居的景象。简直太像了,或者是有意模仿,或者是天然巧合,但很快就否定了巧合的判断,只能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 “前有小河门前过,后有群山连环抱,这是大吉大利的风水宝地啊!”刘唐子接着说:“门前小河是说财源滚滚入门来,也指富贵气象连绵不尽,后有屏障挡住了财路的流失,也就保证了富贵的长期保留,另外后面的屏障也是靠山,山不倒势不灭,而且是群山环抱,也指各路贵人、高人护佑。这是有高人指点的风水宝地,上次老大回来就跟了一位高人,几番点拨说动了老大,才下决心让老二弄的。” “自作孽,不可活。”齐天翔指指下面,戏谑地调侃着:“小河环绕如绳索,后面山挡无路逃,这不是作死的局面吗?” “也是一解,形象生动。”齐天翔的胡解立即让刘唐子兴奋了起来,不禁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高,实在是高。” 由于刘唐子的动作酷似一部老电影里面的场面,两人都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舅,舅。”超波过来,小声对着他的耳朵说:“咱们得赶紧走了,好像已经有人注意咱们了,再不走可能会有麻烦。” “赶紧走。”刘唐子一听也有些紧张,拉着齐天翔的手示意他上车。“上车再说,上车再说。” 齐天翔莫名其妙的跟着刘唐子上了车,车顺原路慢慢沿院墙离开,到了院门口时,发现刚才寂静紧闭的院门大开,院门口聚集着几辆车和十几个人,正在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面包车缓缓地沿着松树夹道径直往公路上开,几辆车也急忙跟了上来,远远地跟着,直到面包车穿过乡镇街道,驶上盘山公路才停下。 尽管没有交流,但车上的三个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都提了起来,不禁捏了把汗,直到重新开始颠簸,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这么厉害吗?”齐天翔似乎还不敢相信,“他们会怎么样?” 老刘尚未回答,超波快人快语地接上了话,“怎么样不好说,但十几个人围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上一顿也有可能。” “他们敢吗?还有王法吗?”齐天翔不相信地看着刘唐子,愤怒和不解像万团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心。 “如果亮明身份,再给他们三个胆他也不敢。”刘唐子说着,随即转换了一下口气,“可就像超波刚才说的,人家就不问你身份,或者故意不了解你的身份。你几个陌生人,来到这山区集镇,本身就可疑,没事也有事,质问你一下怎么不可以,可你不配合,人家采取强制措施,到哪里都说的过去,不但没错,还有功,等到派出所了解了情况,人家早就走了,剩下派出所收拾烂摊子了。”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齐天翔百思不得其解,心里闹腾的厉害,不由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但现在还顾不上这个,赶忙问刘唐子,“这里的情况你有详细的材料吗?施工和费用情况,一些知情者的材料,最好还能有一些照片,这样更加直观和说明问题爱恨浮生全文阅读。” “这些我手里边有,我外甥手里边也有一些,上午没有拿出来让你看,是希望你先直观了解一下,多一些感性认识。”刘唐子接着说:“另外这也与上午的事不是一个事情,分别处理好一些。” “好,你抓紧归拢一下,给我一个完整的资料。”齐天翔赞许地点点头,放松了下来,故意提高了声调说:“咱们下来看什么?” 刘唐子抬起手腕看看表,想了一下说:“时间不早了,估计太晚回去不好。今晚郝县长和李政他们要喝你一顿大酒,不能回去太晚。村里老四的庄园就不看了,咱们已经暴露了,还是回城吧,顺便看看老三的大企业。” “老四的庄园,老三的大企业?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来听听。”齐天翔来了兴趣,知道可能还有什么要说的,反正下来还有材料要给他,现在说来也是为了缓解山路的枯燥。 “老三的事一会你可以看到,说说老四的吧!”刘唐子知道齐天翔的意思,故意把语气放轻松地说着,“老四以前在县物资储备库工作,我们这里作为京畿重地的物资储备,早些年国家没少下力气,粮食、油料、棉花等战略物资储备了不少,因为平原及附近几个县是棉花主产区,因此国家就在黄屯乡的后山建起了物资储备仓库,主要储存棉花,被称为502库。以前是军事化管理,由部队驻军看护和管理,有严格的进出库制度和规定。后来随着经济发展和物资的丰富,特别是国家战略的调整,除军工物资外,民用物资储备和管理就交由了地方管理。初期还是省管,有专门的物资管理部门,后来逐步下放管理权限,变为市管,后来更简化为了县管,只是撤并后划归发改委的一个科级部门,简称就是看仓库的,但调剂物资供应的职能依然存在,棉花丰年时收进储备,短缺或欠年时投放市场,也就是稳定棉价的作用。老四以前在粮食局工作,粮食局转制后原本可以到其他局委工作的,可他看中了502库离家近的便利,就活动着调到县物资储备库工作,没几年就从一个普通看仓库的工人成了储备库科级主任。老四这个人胆子大,时间长了,就看出了棉花一出一进的利益所在,因此偷偷地卖棉花,刚开始还是小打小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买卖也越来越大,棉花卖了以后款项不入账,高利放给做生意的人用,待到每年年底检查时再把钱回收回来,收进棉花应付检查。也是该着出事,那年国防战备大检查,军队直接出面突击检查,而且是逐库实际物资清点,到502库时发现库里几乎空了,军队的一位将军当时就恼了,恨恨地说;‘养猫不捉耗子顶多也不过是养了群废物,可养猫养成了耗子,早晚要败家。’并且放下狠话,一定要严肃处理,老四当时就被军队带走了。后来黄家上下活动,几百万的危害国家安全大案最终定性为挪用公款,连贪污都够不上,判了六年,不到三年就出来了。出来后正赶上第二次集体土地承包,老四一下子承包了五百多亩谷底,使很多人家原有的承包地划给了他,引起了失地农民的不满和抗议,闹到乡里,最后到县里,处理协调的结果是老四退回多占的土地,老四不干,顶着不办,驻村干部也时时受到威胁,也不敢管,后来只好另给占地农民划了相应的山地应付。谷底变山地,农民当然不干,后来又几经协调、折中,算老四二次从农民手里承包的土地,这也符合国家土地流转的政策,可先时说好的每亩五十元的承包费,给了一年就再不给了。说轻了,他就拖,说重了他就打,老四就是个混球。” “这就没人管吗?”齐天翔愤怒地说:“他还真种地吗?” “种个球”,超波愤愤地说:“都是好好的谷底,往年都是村里农民的口粮田和主要经济来源,还是真打粮食。他拿到手后,这里挖个坑,放进水成了鱼塘,哪里堆个山包种些果树,而且在最大最平展的地方建起了一个三层的别墅,承包地也围起了围墙,建起了凉亭、花圃、鱼塘,俨然成了庄园,养起了狼狗护院。村里都叫做‘黄文彩庄园’,几百亩好好的耕地就成了私家庄园。”说着加重了语气,“村里人敢怒不敢言,没有老大的势力护着,他能这样干?他敢这样干?” 老刘外甥的话使车中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都在思考,又都在愤愤地憋着一股气。 好在面包车很快就离开了山区,进入到城郊,进入到一片集成板材搭起的厂房面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来,齐天翔仔细观看,这种集成板材搭建的房子长约六十米,宽约十五米,总共大约有十几栋的样子,整齐地排列在平整的大院里。 “这就是老三的大企业?这不就是临时板房吗?”齐天翔压低了声音问,刘唐子笑了一下,率先走进了一个板房里,见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台织布机,正在生产着,枯燥的机器织布声音震耳欲聋。几个带着帽子围腰的织布女工正在紧张地忙碌着,看了一会,刘唐子示意齐天翔走出了车间,又走进了另一个车间,也还是织布机,也还是机器的轰鸣声,以及紧张忙碌的纺织女工。 直到从第三个车间走出来,刘唐子才站住脚步,看着齐天翔问:“怎么样?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大企业,简直就是小加工厂的水平。”齐天翔说着,突然明白了什么,“都是临时的,也是为了过渡吧?” “人家可不承认是临时,人家这叫产业转移,是大战略唻!”说着话招呼齐天翔上车,很快面包车就来到一处建筑工地停了下来。只见工地上一片忙碌,几栋高楼正在施工,整个工地分为两个部分,一边在紧张地施工,而另一边却是杂草丛生,但可以看出来这块地以前是一个整体。 “这就是刚才咱们看的企业原来的地方,腾出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这些在建的高楼。”刘唐子望着长满了杂草的空地,吁了一口气说:“阴谋一词是我们普遍憎恶的,也是贬斥的,但对应的‘阳谋’,仿佛就不那么阴暗,或容易被接受了。其实等同于阴谋的阳谋,如果缺少了阳光,过程和结局却更可怕。”刘唐子仿佛进入了回忆之中,“建新、租旧、破产、收购,这就是一个地方政府与企业合谋确定的国有企业的发展轨迹,而且是长达四年之久的阳谋。这以前是个纺织厂,最早是省属国营企业,是一个中型纺织企业,在平原可算是个大企业。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当时的体制和机制及战略考虑,企业定位为纺织部新设备定点厂,由于其重要性,企业名称没有以地域或数字命名,而是选用了一个冷僻的乡镇名。由于融合和选用了当时我国研制生产的最新纺织科研成果,定型、定位比较高,很多年以后在周边地区还处于领先地位神陆全文阅读。企业建成投产的数十年间,在周边地区发挥了重要作用,也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前些年波及全国的纺织行业‘限产压锭’政策,不但没给企业带来影响,反而带来了发展机遇。尽管这么些年,产业发展制约了企业的发展,但企业始终在艰难中跋涉。这也与现今许多国有企业的境遇相同,既社会责任重于经济利益,数千职工的生存,国有利益的维护,都给企业领导人一个严峻的使命。而事实上几任领导也做的可算合格。 但由于风潮和当地政府的急功近利,主要还是为了甩包袱,调来一位据说是‘能人’的领导,也就是号称‘黄改制’的老三,来共同实施企业民营化的步骤。由于平原几年来走马灯样的换主官,到底是县政府委托能人实施计划,还是能人能到了左右政府决策,现在已不可尽知。但从现在的结局推测,应该是能人推动了政府,也就是金钱推动了某些政府官员。难怪在国有资产转制问题上,有这样的言论:企业是国家的,早晚要走这一步,利益和政绩却是自己的,现实决定一切。这些心思导致的行动使大多的国有企业‘人参卖了个萝卜价’。 老三最早在黄村当村长,而且做了很多年,也不知那根神经出了问题,决定到县里来发展。先是到了集体所有制的织袜厂当党支部书记,跟着姐姐黄娟的老公陶正干,后来陶正调到了公安局,他就接任了厂子,没干两年,企业资不抵债破产了,他又调到了印染厂,很快就使印染厂这个地方国营企业完成了改制,成了他控股的民营企业,而后他很快将企业设备抵押给了银行,企业也宣告破产。还清了银行的欠款后与省里的一家房地产企业共同开发了一个地产项目,早几年就清盘了。在印染厂还没有破产清算的时候,他就来到了纺织厂,成为法人和党委书记。一个只有村干部水平的干部,来领导一个有着几十年发展历程,有着六千职工的企业,而且十分稳定的企业,其能力、修为、知识都让人疑虑,好在他的目的和使命就是折腾,就是稳步实现‘建新、租旧、破产、收购’的方针。在这一点上是不遗余力的。 先是企业人事方面,自从他到任,这几年中层干部中没有连续在一个岗位作够两年的,管理层更是如此,换干部、换岗位就像换衬衣。其次是换设备,企业正常使用的设备拆了卖掉,买进乡镇小厂淘汰的设备,加速企业负债,为以后的破产做准备。 所谓建新,是在企业原有资产基础上,建立一个车间,然后成立分厂,再以分厂的名义租借企业,成为集团,而后申请破产原企业,以实现如今的收购。一切都是在合法的程序下,在政府和职工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借口就是为了企业。职工的收入、利益没有任何的保障,理由也冠冕堂皇,企业效益不好,难怪有个质疑:原料制成成品,仓库没有成品积压,怎么能赔到了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地步?但疑问丝毫不影响他的运作。 终于瓜熟蒂落,终于阳谋可以见天日了,事实上所谓阳谋并不为职工所知,由于全程操作到位,价值二亿七千万的企业以四千万拍出。而且以承债方式拍卖,限制了竟拍着,也是为走过场,整个拍卖持续了仅十数分钟,就决定了一个国有企业、几千职工今后的命运。 过程出奇的想象,发生在九年前,所不同的他当时是以印染厂企业代表的身份以两千万买得两亿多的资产,也是无竞争拍卖,而现在是为自己。 职工们太善良了,太软弱了,也太好摆布了,尽管为反对这种拍卖,举行了罢工,但结局是肯定的。因为一切走的都是合法程序,一切都是早已规划好了的阳谋,过程也明明白白,关键是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因为是承债方式取得的企业,保持国有资产净值是必须的条件,这也不同他取得印染厂的资产一样,因此这几年生产的事他就从来没有管过,每天就是找地方搬家了,以前企业是清花、梳棉、细沙、浆纱、织布、整理一条龙的生产流程,搬了几次家就剩下织布了,而且织布机也是越搬越少。因为他明白,随着人民币的不断贬值,设备却在不断增值,以前几万元一台的织布机,现在动辄就是上百万元,凑够二亿七千万就行了,因此不停地搬家,就是这个目的,生产也是为了有一个正常生产的印象,这样一切都皆大欢喜,等这一片房子盖好了,卖完了,他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想得美,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侵吞国有资产,还想着全身而退,我看只能退到大墙里面了。”齐天翔咬牙切齿地说:“很多犯罪的现实经历告诉世人,傍大款和傍大官结果都是相同的,走的再远也不过是离绞刑架更近一些而已。有钱再加之有权,似乎就能大声说话,开着豪车世界都得给你让路,这样的疯狂离末路也就不远了。钱再多又能带来什么,只不过是徒增几许唏嘘罢了。”感叹和义愤之后齐天翔还是不忘问:“这房地产项目还是跟省里的公司合作?” “哪里。”刘唐子不屑地说:“早就不是哪个章程了,现在一期是跟高山的合作,二期就不好说了,据说想自己干,听说市里有人看上了这块地,正在做工作呢!”刘唐子神秘地说。 齐天翔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一天的经历颠覆了他很久以来对形势的判断。以前他总以为经济领域问题不少,但也仅限于某些热点领域,基层问题会多一些,复杂一些,但总体还是可以把握的,起码是能够用一些行政手段扭转的。今天看来,自己对形势的估计过于天真和乐观了,现在面临的是一个个利益集团的崛起,是一个个欲壑难填的胃口的吞噬,而且利益集团往往都有着很深的官方背景,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共同体,对这样的现状,仅仅吃药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必须动手术,切除一切病变和**的器官,这样才能还肌体一个健康的体魄,才能正常地面对未来。 一刹那间,齐天翔心中升腾起一股神圣的热流,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必须为这项艰难的事业做些什么,而且必须去做。想到这份神圣中自己将要发挥的作用,一下午积郁在胸中的愤懑、不解、痛恨都顷刻间烟消云散了,转而被责任和使命感所取代。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刘唐子伸出手腕,指指手表,提醒着齐天翔。 齐天翔望着刘唐子轻松地笑着,一时间把他笑楞了,呆呆地看着齐天翔,忽然间的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齐天翔轻松的表情,也还是觉得欣慰和安心。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四章 欲海无边 第二十四章欲海无边 越急越使不上力,越使不上力越急躁,终于钱向忠放弃了努力,从姚红身上滚了下来,躺平了身体,上半身靠在床头上,顺手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支烟,点着大口地吸着亿万总裁:老婆乖乖让我疼全文阅读。 “怎么又不行了,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关键时候就不行了。”姚红裸露着身体,也靠在床头上,不满地说。 “这几天可能太累了,越来越力不从心了。”钱向忠吁了一口气,缓缓地说。 “你累,谁知道你累些什么,每天里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听听汇报,做做指示,人大工作能累到哪里?”姚红硒笑着揶揄,抢过钱向忠手中的烟吸着,“不会是去哪儿打野食去了吧?” “怎么说话呢?”钱向忠不满地说,尤其是听姚红说到人大,心中就涌起无名的烦躁,低声呵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大怎么了,人大就不可以办事了,就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 “没说人大不行,只是说你别像刚才一样,什么都不行了才好。”姚红反唇相讥着,言语更加刻薄:“很快就不是你行不行,而是别人看你行不行了。” “我看谁敢,不给我老钱面子,在清河这个地面上,看我不灭了他。”钱向忠被姚红的言语激怒了,脸上立刻阴沉下来,恨恨地又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支烟,点上大声说。 “你也就跟我咋呼咋呼行,关键时候还不是掉链子”,姚红针锋相对地顶撞着,可瞬即就降低了音调,整个身子靠在了钱向忠身上,侧着身子仰着脸,哄着他说:“好了,好了,老宝贝,我也就是说说,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看着姚红的笑脸,以及眼中柔媚的神情,钱向忠没有了脾气,只能顺势拍拍姚红的脸,“我知道,我只是自己觉得不舒服。”说着话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看着刚才收到的信息,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已出手,款已打您卡上,请查收。”不用猜就知道信息是谁发过来的,不禁很满意刘三做事的谨慎和效率,看着粗粗拉拉的痞子样,做事还是靠得住的。钱向忠淡淡地笑着删除了信息。 “你傻笑什么?”姚红望着钱向忠不解地问,看他不回答,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就赌气似地起身下床,往卫生间走去。钱向忠痴痴的目光贪婪地望着姚红的身影,那高耸的**,细细的腰肢,翘起的屁股,又勾起了他的**,怎么也看不够。 “看什么,老流氓。”姚红扭头娇嗔地骂着,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钱向忠收回了目光,却收不回心猿意马的心,姚红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是唯一的一个,但却是让他最痴迷、最依恋的一个。此时的姚红,就像度过了寒冬蛰伏期的小麦,正处在拔节后的灌浆到成熟之间,雨露滋润使她更为饱满和丰润,相对于少女的青涩和中年妇女的松弛,三十岁出头的年龄正是丰满、成熟的最佳时刻。 自从很多年前在宾馆酒后强行占有了她以后,钱向忠这么多年时时迷恋着她的妖媚和如花的笑脸,甚至在与别的女人**时,也时时会联想着如果是姚红,她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做。 逢场作戏是钱向忠这么多年对待女人的做法,但对待姚红他不是,起码不全是,尤其是老婆跟着儿子去美国以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与姚红的交往老婆很早就知道,但却什么也没有表示,连起码的反感也没有,也许是觉得怎么做也无济于事,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省心,后来更是彻底丢下他与儿子到美国省心去了。女人都是无情的,看在眼里的都是眼前的哪一点利益,老婆如此,姚红也一样。 但对于姚红,钱向忠还是欣赏的,这个看似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村女孩,却很是善于迎合和揣摩男人,尤其是钱向忠这样即有权又有能力的男人。而且钱向忠很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忍耐和变通能力,出事之后他后悔、紧张、害怕,不知道姚红会怎么反应,报警或者讹诈,他甚至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也期待着她不要报警,哪怕讹诈他些钱也是好的,两害相较取其轻,失去金钱尽管心疼,但丢官入监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当姚红第二天晚上主动来找他,他已经做好了被讹诈的准备,只要能不告他强奸,怎么样都行。因此当姚红表示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不管他怎么对她都不在乎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由此也认定了这个女人的好,甚至有了要一辈子爱护呵护她的念头。 当年,已担任清河市电子工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的钱向忠,被组织上派往平原县,挂职担任副县长。平原的工业比较单一落后,就想让钱向忠“重点发展平原的电子工业。”他的妻子在清河市人民医院工作,所以钱向忠只身一人前往平原。平原县为了安排好钱县长的生活,办公室让钱向忠住在县委招待所一个豪华套间里,并让招待所派专人照顾,当时年仅18岁、长相十分漂亮、身段又好的姚红被指定为钱向忠的专职服务员。当时钱向忠38岁,比姚红大整整20岁。后来有人发现,宾馆的这个服务员“服务”到了钱向忠的床上,结果挂职时间没到,钱向忠就回清河了。姚红原本是平原县的农民,招待所的临时工,钱向忠把她转为城镇户口后,又帮她办理了招工手续,安排在清河市政府宾馆上班。 回清河后,钱向忠继续担任电子工业局党委书记、副局长,并在清河为姚红购置了一套住房,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爱情重来最新章节。那时的钱向忠只是不大的小官,尽管年轻可职务平平,可姚红不在乎,死心塌地地要跟他,使本就惴惴不安的钱向忠很是感动,因此也就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交往。正如姚红所说,她仍在宾馆做服务员,钱向忠在清河做他的副局长,俩人时不时地秘密幽会亲热,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钱向忠升任清河市副市长以后,已经是宾馆部门经理的姚红才提出辞职做生意、开公司。这么多年钱向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觉得姚红付出的太多,不但没有过分的名分要求,自己给她的钱不管多少从来没有抱怨,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三十多岁了一直单身。如今想做点事也是应该,毕竟能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利去做事情,保险而且可靠,况且手中的权利给谁都是给,自己合理利用还能创造更大的利益。因此,他竭力支持姚红开公司,不管是宾馆饭店、还是投资公司,只要是能提供的帮助都极力找关系疏通,直到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特别是承接了清河清淤改造工程以后,钱向忠觉得姚红的胃口越来越大,而且变化更大,以往通情达理、小鸟依人的形象完全被女强人的外表所掩盖。正如在床上似的,方方面面都觉得力不从心了。 床上的**越来越强,似乎与她的年龄有关,以前年龄小不懂,也不知道该怎样享受,都是钱向忠怎么摆布怎么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尤其是老婆孩子去了美国以后,正式搬过来住以后,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而且什么新鲜方式都想试一试,找找感觉,钱向忠每日里疲于应付,有时间简直都有些怕同床了。 与钱向忠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一样,卫生间里的姚红的心绪,也像浴缸里的水流一样翻滚着、游荡着。 对于钱向忠,姚红是矛盾和纠结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屈辱、仇恨、依恋、想念、甜蜜、幸福、满足、渴望、饥渴、不满、失望,各种情绪叠加、交替、往复,以至于有时候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了,有时候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依偎着他,腻着他,永远不分开;有时又不想见他,恨他、诅咒他,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哪怕听到他的声音都恶心;有时候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只能说是在矛盾和纠结中持续着。 当年从他房间里跑出去,坐在河边,她羞愤不已,想到了死,想到了跳进河水中以正清白,但很快她就冷静了,她喜欢平原这座城市,喜欢服务员这个工作,尽管只是个临时工,却不用像留着农村的小姐妹一样下地干活,风里来雨里去,这里什么都好,什么都让人觉得新鲜和喜欢,她不能回到农村去,而不回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声张,或许还可以找一个依靠。传统的意识里,第一个占有她身子的男人,就是她的依靠。尽管他是强行占有了她的身子,但她却无从选择。因此她平静地回到宾馆,回到宿舍,而且在钱向忠回到房间里去后,主动去跟他表白。直到今天,姚红始终认为,那一次的选择的对的,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这之后她就跟他走到了一起,这个大她二十岁与父亲年龄相仿的男人,给了她依靠和希望,尽管他不能给她家庭,可她不在乎,只要他对她好就行了。不管是钱向忠来平原,还是她悄悄地去清河,她都甘心情愿地服侍他,依靠他,他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她活着的理由和一切。随着年龄慢慢的长大,也渐渐习惯了他对她身体的粗暴和野蛮,甚至顺从地按照他希望的来,极力配合让他舒服、快乐,渐渐地也感受到了快乐,但随着快乐感的增多,遗憾和不满足也在逐渐增多,像春天田地里的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蔓延,吞噬着理智,也吞噬着情感。 尤其是离开宾馆自己开公司以来,她对钱向忠的要求和不满渐渐增多,从床上到实际生活中,渐渐地不再满足,也渐渐地谋划着长远,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给她一切,因此也就不再指望他给的一切,对于他外面有别的女人,她更是不在意,她本就不是他的唯一,又怎么期待成为她的唯一,唯一的可靠还是自己,还是能力和金钱的实力,有时候她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怕,但又不得不想,她知道自己离不开他,至少是现在,不管是经济上,还是**上。因此她走出了浴缸,擦干了身体,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信而自足地走了出去。 “亲爱的,我来了”说着话姚红**着从卫生间向他走来,迎面而来的**白净而细腻,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躺在钱向忠身边,姚红接过钱向忠递过来的点着的烟,慢慢地吸着,低声说:“我跟你说的事,你还得当回事,不行你还真的应该去一趟平原,彭群就是个老滑头,光绕圈子不办正事。” “清河还不够你折腾的,你又去平原折腾什么?”钱向忠不满地数落着:“这边这么多事还不够你累的?” “你懂什么?平原这地方今后发展空间大着呢,据说下来区划调整,平原可能会划归河州市,成为省会城市的一个区,那是什么状况。”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们下手已经有些晚了,看看高山哪个南蛮子,眼光多毒,先下手弄到温泉谷那块地方,开发的温泉山庄能挣多少钱,还有公园二号项目,估计挣十几个亿都不是问题,咱们再不下手就晚了。” “我懂什么,哼!”钱向忠愤愤地说:“我懂县官不如现管,我懂利益的作用有多大?你知道高山打点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于姐在里面起什么作用?你知道彭群在里面有多少好处吗?光靠说能有什么用?” “彭群就是比你胆大,路子也野,你就会吃点,拿点,接点,可这管什么用?”姚红不满地数落,“这些年不是咱们里外的折腾,你拿什么去上下打点。”说着话眼圈就红了,“跟着你我图什么,一不要名分,而不要官职地位,过几年你退休拍拍屁股到美国找你老婆孩子去了,我该怎么办?” “怎么会,怎么会。”钱向忠看姚红梨花带雨的神情,心中就软了,赶忙哄着说:“我这几天就办,不行我过去,再不行给彭群分钱,一定想办法拿下纺织厂那块地,不就行了吗。” 姚红听着,含着泪笑了,身体贴的更紧了,手也不闲着,伸到被子里面抚弄着。相对于地皮,这会身体里的需要更迫切。 在姚红温柔的抚弄下,尤其是看着姚红饥渴的眼神和火一样的嘴唇的蠕动,钱向忠身体里边的火慢慢升腾,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压了上去。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五章 味道包子 培训进入到最后一天,上午齐天翔做了一场《新时期纪检监察工作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与前几天的见面会不同,这次的报告是经过充分准备的,除了涉及纪检监察的性质和任务,更强调了作风建设和组织监督之间的关系,强调了防范和预防犯罪需要采取的方法和手段,重点落在了各部门协调配合,相互协作的方式方法,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具体指向地球最后一位丹师最新章节。下午的培训基本上是围绕着报告在分组讨论,由刘唐子和小张主持两个小组的讨论,齐天翔听了一会讨论之后识趣地走出了会议室。他明白自己职务和身份影响着基层人员发言的情绪和积极性,原本都是来自基层,理论水平不高是现实存在,加上彼此的熟悉和了解,言语粗鲁避免不了,谁也不愿在上级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短处和不足。 离开是最好的办法,既让大家方松,也使得讨论能更实际,更有针对性。 刚走到走廊,手机就震动起来,齐天翔掏出手机,是闫勇发来的短信:“我在高速公路进县城的路边。” 没有另外的说明,但齐天翔却知道闫勇的用意。快步走出办公楼,走出大院,打了个出租车往县城外驶去。他不愿叫小王开车过去,闫勇的信息就表明不愿过多人知道这样的见面,开车过去也太过招摇。 齐天翔很佩服这个大舅哥,不仅仅是因为闫丽的原因,还有就是喜欢他粗中有细的性格,以及性格中嫉恶如仇的张扬和个性奸臣之女最新章节。他喜欢管闲事,有时候竟然管的莫名其妙,路上有人吵架他去劝架,竟然会不自觉地参与进去,甚至不惜动手。还有早些年下班路上,看到路口车流不畅,他会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放,站在路中间充当交警的角色,而且会一直指挥到天黑路人寥寥,或者在哪个居民区帮着执勤,似乎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有他干不完的事,嫂子婉芬没少为此跟他生气,可说归说,埋怨归埋怨,还是难改他的脾气。用他的话说,他是属狗的,越动越舒服,不动就浑身难受。而闫丽总是把大哥的各种事当笑话说,尽管是笑话,可却听出来她话中的钦佩和喜爱。 齐天翔觉得,这才是一个优秀男人应有的品质,也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血性和担当,似乎有了这样的男人,才有了安全和安定的感觉,不仅仅因为他是警察。 闫勇转业以后就进了河州市公安局,从派出所民警干起,跑片区、摸民情,干的得心应手。后来逐步升职,做到了派出所副所长、所长,往往是职务越高,干的越起劲,身先士卒,各项工作都走在全局的前列,个人也屡次立功受奖,局里保送上了公安大学,毕业时省公安厅将他抢走,成为了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的一名得力干将。期间也有过下派市局担任副局长的经历,但短暂的下派结束后他还是回到省厅自己的岗位上,对于下派就意味着可能从政的意图,他不以为意,认为还是做警察才更符合他的意愿。现在尽管已经做到了治安总队的总队长,可还是奔波在工作一线,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用他的话说,什么时候跑不动了,就彻底休息了。 而且他始终认为,最可靠也最有战斗力的就是老转这些人了。在现在的干部构成中,老转是一支很有战斗力,而且作风优良,素质过硬的队伍,尽管他们工作经验比不过乡镇和基层历练出来的干警,学历和专业知识比不得科班毕业的知识分子干部,但他们对工作的热忱,以及来自部队锻炼出来的素质和素养,足以弥补经验和专业知识的不足,所以他很看不上哪些粗鲁的基层干部和矫情、软弱的知识分子,尽管他也是自基层历练,又经过科班深造的专业技术人员。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城外,也打断了齐天翔的思索。远远见公路边停着两辆越野车,齐天翔就让司机远远地停下,并嘱咐稍等一下还要回去,司机也乐得等待。 齐天翔下了车,向越野车走去,走到近前,闫勇也下了车,远远地看着齐天翔走近,歪着头审视着,慢悠悠地调侃道:“看来还算正常,基本上没怎么走样。”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齐天翔微微笑着走近,“大哥是想来看看我能变成什么样喽!” 闫勇一只手接过齐天翔递过来的烟,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塑料袋,“老太太蒸的包子,白菜肉的,味道不错,让我给你带几个。” “怕是老娘让你路上吃的,你顺水人情送给我。”齐天翔顽皮地咧咧嘴,接过塑料袋,“几个包子,不够你这来回油钱,何况还是两辆车护送,成本太高,不值当。” “知道我要过来,老太太真是让我带给你的,我能说瞎话吗?”闫勇瞪起了眼睛,剑眉倒竖的样子似乎要急了,“上午在大哥办公室,也只舍得让大哥吃了一个,几个臭小子早就惦记着呢,不是我把得紧,早就没了。” “回去代我谢谢老娘。”齐天翔动情地说,这份来自老人的记挂真是让他感动。 “回头还是你谢吧,你脸比我白。”闫勇口气轻松地说。 “这话到符合事实。”齐天翔戏谑地说,相对于他白净文静的脸庞,闫勇风吹日晒的脸是比他的黑一些。 “你能这样看我就放心了,回去也可以跟老头老太太汇报了”,闫勇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关切地说:“我也不问你来平原干什么,但我要提醒你,平原的水很深,自己千万要当心。” 闫勇的话又使齐天翔想起那晚的事情,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但还是沉稳地说:“谢谢大哥的提醒,其实咱们心照不宣,你来做什么的我也知道,而且我这也是有计划和安排的,不是个人行为。”说着话齐天翔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可总得做些什么,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怎么消除危险,不然会有更多人危险。” “说的是啊!都不做危险就会危及更多的人”,闫勇望着天边渐渐下沉的太阳说:“下雨早打伞,天黑早点灯,未雨绸缪总好过救苦救难,夕阳给人的启示不仅仅是艳丽的晚霞,还有就是提早应对黑暗的准备。”说着话回过神来,“我过两天去北京,有什么话给小丽带的。” “你这都什么时代的思维了,还我住江之头,君住江之尾,千里送鸿毛,鸿雁传家书的?”齐天翔很感谢闫勇的细心,可还是挖苦地笑着,“有电话,有手机,有短信,用得着你这个邮差啊!” “呵呵,好了,算我落伍了,你自己当心就是。”回头望望路边的车,叮嘱道:“这几个小子这段时间要在这里,必要时他们可以协助你。” “暂时还用不着,需要时我给你打电话。”齐天翔真挚地说到:“你自己也要当心身体。”说着话把朔料袋又递还给闫勇,“还是便宜你那帮弟兄吧!” 闫勇愣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赞叹着,接过朔料袋,转身离去。 “我替小张谢谢大哥。”齐天翔冲着闫勇的背影提高了声调说。 “回头你谢谢人家刘护士长吧。”闫勇摆摆手,径直向越野车走去。 齐天翔望着闫勇上了车,才转身向出租车走出,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也凭生了些许勇气和力量。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六章 顺风顺水 在首都政法大学法学院,齐天翔如鱼得水,自如地忙碌着神级还原大师最新章节。 由于是学院自己培养的博士,又是行政法方面的得力人才,学院也为他的成长铺了很多路,在他这个没有国外留学背景的学子身上,以往很多学者难以逾越的诸如职称、职务、教学、科研等等障碍,在齐天翔都变得异乎寻常的简单。由于齐天翔在学院毕业留校任教后才考取的硕士研究生,后来又读博士,其间教学工作一直在持续,始终没有停顿过,因此教龄这些比较敏感的问题,也就不算什么了,而且教学的同时读在职硕士、博士,发表的论文既算是学习论文,也算教学论文,特别是在校期间,经常参加一些国家部委组织的行政法规研讨和修订工作,而相关法律法规的颁布都会带来一些颁奖,这些颁奖和评奖对其他部门工作人员可能不算什么,可对齐天翔这位学院的后进晚辈却是及时雨,是很有一些竞争优势的。这么几项在别人看来很难的事情,齐天翔都是在正常学习和工作中就得到的,所以晋升副教授、教授,乃至学院副院长,都异乎寻常的顺利,顺利的有时候齐天翔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可事实却是这样,没有过多的钻营,更没有精心的设计,三十二岁就成为学院年轻的副教授,三十四岁成为教授,三十六岁提拔为学院副院长,十二年时间从助教到教授、副院长,走完了很多人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都无法走完的路,而且短短十几年,从年轻学子,走到了国家行政法学领域知名的学者和专家,着实让人眼红。 不但是教学和事业的顺利让人眼红,家庭也是齐天翔引人骄傲和令人羡慕之处。 妻子阎丽,年轻漂亮,当年文学系万人瞩目的校花,矜持、孤傲的冷美人,置无数追求者千方百计、挖空心思的苦苦追求于不屑,置万千才子浪漫、温情的献媚于不顾,不经意间却被行政法学系一个貌不惊人、才不压众的小子轻松摘得,怎不令文学系众才子颜面扫地,而且到死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 爱情的确是不可思议,不但才子们没有结果而苦苦求证,齐天翔也常常苦思无解,漂亮、活泼、温情、纯真的阎丽怎么会爱上自己,要说自身条件,身高一米七六不算三级残废,但在人才济济的学府也绝对不能算挺拔,背景更与很多**无法相比,自己出身工人家庭,来自于一个地图上不仔细都找不到的小地方,而且是除了学习、读书就不懂得浪漫,怎么就吸引了校花的垂青。 每当齐天翔问起这些,阎丽的表情从来都是一种憨憨的纯真,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我当时看错了,现在有些后悔了。”当然这些小把戏瞒不了齐天翔,也就没有过多地追问,但还是庆幸今生能找到阎丽这样的女人为妻。 也许阎丽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女人,天生就是贤妻良母,角色的转换正常而没有痕迹,恋爱时纯真、温情,还有些许浪漫,比如说每天一个电话、三天一封信的约定,不管齐天翔是不是坚持,阎丽是始终这样做的。比如约会时撒娇,时时不忘提醒齐天翔的所谓节假日的送花、以及小礼物。 可结婚后,除了不在一起时每二天的电话是必须的,其他的要求就全没有了,而且对于齐天翔偶尔的浪漫也是嬉笑多于鼓励,渐渐的也就柴米油盐了。 读博的第一年,齐天翔和阎丽结束了长达三年多的爱情长跑,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这也就是阎丽的坚持要求,按齐天翔的想法,是要等到读博完后,真正工作了再结婚。可阎丽不愿意,理由正经的是:我们也该有个家了,戏谑的是:我得赶紧把你抓住,不然你就跑了,煽情的是:我不想让你老吃食堂,看你饥一顿饱一点我心疼,而最打动齐天翔的是:我想把我全部都给你。 就是这个理由齐天翔怎么也无法抗拒,事实上他也有无数次的冲动,但也仅止于拥抱和亲吻,那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时代,而阎丽又是一个看似浪漫、活泼,实则保守传统的女人。 毕业后,尤其是阎丽留校在团委工作后,以往学生时代浪漫的约会,校园的草坪、湖边、树下的拥吻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代之而起是越来越隐秘、越来越远的校外约会,常常是各走各的出来,各走各的回去,理由很简单,怕学生看到影响不好。 尽管来来去去的颇费周折,但齐天翔完全理解阎丽的苦衷,而且更喜欢她的传统或正统,因为这些使得阎丽更纯洁、更高贵。 婚后短暂的旅行回来,齐天翔和阎丽搬进了校园里的教工楼,就有了一个小小的二室一厅,有了一个温馨舒适的家。 结了婚以后的阎丽,就像换了一个人,以往的纯真浪漫的少女,很快就变成了全身心为家的少妇,只要不出差,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赶回家,而迎接齐天翔的永远是摆上桌的饭菜,还有娇憨的笑脸。 但由于基础太差,饭菜的水平始终一般,而且多年修炼也没有多大长进,也就是吃了不饿的水平。 基础太差是阎丽自己的评价,理由自然是在家时,小时有妈妈,后来有保姆,从来也没有学习的机会,大学时也就是个会泡方便面的水平,而今只能勤学苦练,假以时日必会诞生特级厨师,而且是家常菜大师。 面对齐天翔的夸奖,阎丽的回答也只能这样,因为她知道齐天翔不在意这些,而事实上,齐天翔对吃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能吃饱就是最高的要求,别的也还真没什么奢望。在他看来,生的做成熟的就什么都有了,而且这样的生活是他最渴望的,只要有阎丽,有这个小家,就足够了。 有了孩子小宝,阎丽更忙了,但再忙也用不着齐天翔插手,因为家里阎丽承包了,齐天翔只能在外面当家做主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七章 雾里看花 与李政聊的很好,很投机,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了,小张扶着他回到了房间,坐到沙发上,又倒了杯热茶过来,看他眯着眼睛,小张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渡佛成妻最新章节。 其实,齐天翔还算清醒,尽管酒喝得多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通过李政的介绍,以及刘唐子所说的情况,结合省里看到的举报材料,使齐天翔觉得平原县的问题,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程度,而围绕着彭群的问题越来越多的凸显出来,而且牵扯到了清河市乃至省里的某位和多位领导,是到了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只是怎么着手,是省纪委亲自办,还是通知清河纪委接手,以什么样的方式入手,正像谭平山所说的“一个地方的一把手的问题,处理起来很麻烦,一定要慎重,弄不好就要引起一场政治地震。”他要想一想,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这时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以为是小张,就没有睁眼轻声说:“进来吧,不用这么客气。” 隐隐约约觉得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但却没有说话,齐天翔奇怪地睁开了眼睛,却见高山站在他的面前,身后还站着瘦瘦的焦黄。 “打扰领导休息了”高山笑容可掬地陪着笑脸,说着话转头示意身后的焦黄,焦黄赶忙将手中提着的一些东西放在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重又站回到高山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齐天翔望着面前推成小山样的礼品,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来给我送行吗?我没说要走啊!” “哪里敢,哪里敢”高山瘦小的脸上依旧推满了笑,“是来跟您陪不是的。”说着话拉过身后的焦黄,厉声说道:“跪下。” 焦黄应声噗通跪在了齐天翔面前,连声说:“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领导,请领导恕罪”,说着扬起手,使劲地朝着自己脸上扇着,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猛然的变故惊得齐天翔赶忙站了起来,连声说:“停下,停下。”又望着高山喊道:“让他赶快停下。” “停下吧。”高山说着话,狠狠地对着焦黄的屁股踢了两脚,厉声说:“领导不跟你一般见识,还不快滚出去。” 焦黄像得了大赦一样慌忙退了出去,出门时还没忘了带上房门。 “实在的对不起您,我也是刚知道,我家的混蛋老六得罪的就是您,不然早就登门赔礼道歉了”高山等到焦黄退出了房间,才陪着小心说:“您还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只要我有的,或者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满足您。” “就这么点事吗?没什么事了,公安局已经处理过了,我也满意了与校花同居:高手风流最新章节。”齐天翔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眼高山,今天的高山穿了一身休闲西服,松松地裹着瘦小的身躯,显得精明干练,不管是中式绸缎,还是西服领带,似乎都透着假和做作,只有这身休闲装才像是自己的衣服。这样想着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既然高山演出了这么一出,而且这出戏真实而短促,足以显出高山的精明和算计,也透出了他的用心,想继续看下去。 “请坐吧”,齐天翔指指沙发,“我这里没有高老板爱喝的功夫茶,宾馆里的茶也不适合你,就不请你喝了。”看着高山谦逊的面孔,意味深长地:“这么晚过来,仅仅只是道歉吗?或者是走错门了吧。” “领导说笑了,高山绝对是诚心诚意专程来道歉的,而且也不敢冒犯领导的清誉,都是些水果之类的小玩意,请领导晚上宵夜。”高山说着,眼睛不断地注视着齐天翔的变化。 “东西可以留下,既然只是你说的水果之类的,也不好驳你的面子,好意我心领了。”齐天翔仔细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的确只是一些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就大度地说:“不早了,你也请回吧。” 那天之后,齐天翔通过侧面也了解了一下高山的情况,这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但做生意,更做人情。他以前只是东南海边一个小渔村的渔民,得益于改革开放的政策,沿海地区兴起了走私的浪潮,不但是家用电器、烟酒、服装等日用品,还有石油、铁精粉、电子产品,积蓄了一些资本,但随着国家打击力度的加大,高山就及时收手了,凭着其敏锐的眼光和判断,断定此后的大势是从技术转向资本和投资,于是挖空心思办了加拿大投资移民,而后又到了美国,注册成立了贸易、投资等多家公司,而且在香港也成立了分公司或亚洲总部,专门与中国大陆做生意,包装上市了几家公司在内地和香港上市,名声大燥。彭群两年前到香港招商,经人介绍认识了高山,如获至宝,高山也带来了他所需要的资金和项目,不但投资矿山,而且农产品加工,开发区建设,甚至旧城改造和城市建设,只要是地方政府需要的,都是高山着手的。 其实,大家都明白,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一个资本游戏而已,这里的一个项目立项后,经过精心包装到香港融资,高额的回报不愁融不到资金,然后堂而皇之地投资建设,同时申请当地银行同等或几倍的信贷支持,这些自有当地政府给落实,有当地的信贷支持和税收减免的优惠政策,加之不断的项目落实和实施,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就此建立,而且与当地政府有着休戚与共的利害关系,可谓牢不可破。 短短的两年时间,高山的资本帝国已经遍布了平原县的各个领域,而且清河也有投资和项目。用高山的话讲,“商人是什么?商人就是利益的搬运工,过去年代是物资的搬运,现在是资本的搬运,只要能不断地创造价值,你的价值就永远可以体现。” 而且高山清楚,生意需要经营,资本更需要经营,不管是立足于一个县,一个市,都需要不断地投资和经营,因此时时要用好手里的工具,并不断寻找更好的工具,生意做得越大,越应该小心行事,尤其是自身利益的维护。这就像一部车,要不断维护、保养,从磨合期就开始维护,该投入一定要投入,但到了报废期一定要果断处理,不然就可能会连累自己。 对于地方干部,他也是这样的原则,把控着属于自己的利益,尽管每日里陪着笑脸,可想到这些人只是自己的工具,心里也就平衡了,但近来的风声提示他,平原可能会有大的地震,因此他需要自保。这也是他来访的原因。 “还的确是有点事”,高山陪着笑脸,面对着齐天翔的逐客令,却没有走的意思,“要说我只是一个商人,没有资格对领导们工作上的事情说三道四,但也是有事需要向领导说明。”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暼了暼茶几上的东西,知道高山这是投石问路,想探探这里的水深水浅。这些礼品就是这样,初期只是一些看望性质的水果,下来可能就是烟酒,或者是玉器字画,这基本上看价值而定。与干部之间的送礼隐秘得如同地下党接头,把钱卷在香烟里或放进果品箱里不同,他们的送礼是**裸的,犹如一场生意,买卖都在桌面上进行,前提是利益诱使其上了钩以后。既然是投石问路,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因此齐天翔淡然地说:“既然你自称是商人,就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说着加重了语气道:“既然你是我们请来的客商,只要守法经营,保护你也是我们的责任。” “这我是明白的,也是这样做的,平原虽然不是我高山的故乡,但我也是像自己的故乡一样爱戴的。”高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自豪。正如他所言,平原如今处处有高山,“高山幼儿园”,“高山小学”,“高山图书馆”,而且许多基础市政设施也是高山投资完成的。但所有这些投资和捐赠都建立在一定的范围内,也就是投资只是几百万之间,再大的投资也是没有的,这主要还是要告诉人们,生意上的收益都最大限度地回报了社会,资本的原罪感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心魔,越是竭力的表现,越接近原罪的核心,这是他们所不愿触及的,也是无法公之于众的。这也是公益事业和公益组织很少有来自企业的大宗捐款一样,除了树大招风的担心,资本的来源以及纯净程度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只是外面传言,我与彭书记的事情,中间一定有误会,我想解释一下”,高山急急地说:“彭书记很支持我们集团的发展,但我们之间却是清清白白的。” 齐天翔抬手示意高山不要说了,望着高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彭书记和你的事情我没有听说什么,也不关心,我这次下来有其他的工作。”说着话,站起身来,“你请回吧!非常感谢你的水果,谢谢!” 高山还想说什么,齐天翔果断地摆手制止了,含笑看着他起身,离去。心里想着高山下来会去哪里?找彭群汇报,或者自己琢磨些什么。 突然齐天翔心里一亮,或许高山这里可以作为一个方向,一个可以撕开的口子,毕竟商人逐利,撇清自己是保护自己的最佳途径。 那一刻,齐天翔有些兴奋起来。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八章 大道小道 闫勇进了谭平山的办公室,两人相视会心一笑网游之影分身术全文阅读。似乎很多的客套和寒暄都在这会心的一笑里了。 “时间还早,先出去走走吧!”谭平山提议道。 闫勇心领神会,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景观大道?”发到了汽车,闫勇侧过脸征求谭平山的意见,谭平山哼了一声算是表了态。 闫勇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开着车,娴熟地动作透着老练,出了市委大院,就拐上了景观大道。 他们口中的景观大道是一条长二十公里东西向的街道,也是清河市主要的街道之一,正是下班高峰时段,车辆很多,也不是很流畅。 “真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多车,路是越修越宽,可却是越来越难走。”走走停停,难免寂寞,闫勇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是啊,车跟人抢道,人跟车抢行,不乱才怪。”谭平山摇摇头,无奈地笑着说:“上班、下班,办事,离开车还真是不行,而且买了车就得给人家上牌照,就得允许人家上路,就得允许人家停车,可路就那么宽,那么多,总有上不了路、停不下车的哪一天。” “也是,河州市也这样,只要是路就有车,是路边都停着车,这似乎已经成了城市通病了”,闫勇附和着,“不管吧太乱,管吧可也总得给人家一个停车的地方啊,是得好好研究解决的办法了。” “怎么解决,你看看这一街两巷的高楼,你看看这穿城而过的车辆,哪一个不是天天奔波在上下班的路上,节假日高速公路大堵车,那只是一种表态,告诉你城市有多少辆车。”谭平山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谁不想轻轻松松的上班、下班,可产业转移,以往的企业都搬到了城外或远郊,可企业员工和家属还都在城里,而且是中心的位置。城市重心转移,以消费导向建起了商场、写字楼、金融中心、政府机关,可新建的商业住房都在城外,医疗和学校却在城里,每天早上城里的要到城外上班,城外的要到城里上班、办事,每天都进行着这样的人口大挪移,能不堵、不乱吗?”谭平山若有所思地说:“以往城市建设有计划、有规划,多少人口建多大的城市,以及相应的配套和附属设施。城墙围起来,四围四门的或四围八门的都各有规制,城里面也是署衙、集市、教育各有分区,井井有条,生产作坊也是前店后场,兼具生产和生活,街道纵横交错、经纬有序,秩序井然,难道我们现在的城市管理者还没有古代的统治者有智慧吗?” “说的也是”,闫勇像是对着谭平山,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说是以人为本,可做的却是两码事,道路中间横着隔断,人走天桥车走路,对面就是公交站,可要走过去却要绕很远的路,年轻人还好说,有时候看着老年人和抱小孩的妇女,气喘吁吁地绕上跑下,真为他们捏一把汗。还有路边停着车,人行道上电动车呼呼地跑,行人走道都处处面临着危险。大人还好办,孩子怎么办?他们在这种挤抢的环境下长大,心理能不产生变化吗。”接着又说:“城市原本就是一个综合体,是人居住和生活的所在,自我完善、自我养护是基本的功能,可随着社会化功能的加剧,特别是资本时代、信息时代的发展和进步,各级政府都在为环境保护和产业发展而焦虑,通常的做法就是将原有产业整体搬迁到远郊,或异地重建,或集中在产业园区,还有的利用企业改制和产业升级的机会,任由企业自生自灭,腾出城里的土地进行商业开发,地方政府既有了不菲的卖地收入,又建立起了城市的金融、商业体系。农村的耕地被城市产业转移所占据,或者是商业开发所征用,城郊平整的、优良的土地纷纷建起了房子,粮食和蔬菜的供应只能靠更远的郊区贫瘠的土地提供,城市越来越大,以往城墙是城市的标志,现在却以城市外围环线作为标志了。以往二环就是远郊了,现在二环以外成了卫星城了。城市的自给功能越来越弱,甚至有些城市演化为纯消费城市,城市自我造血功能几乎消失殆尽,加上流动人口和进城的农民工,几百万、上千万的中心城市越来越多,二三千万的超大城市也不断涌现,城市供应完全靠外地调入,因此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带来物价的波动,前几年的‘蒜你狠’、‘姜你军’、‘豆你玩’都是资本和炒作的因素?不是城市自身功能的弱化带来的?再说个极端的例子,前几年的那场地震,一个十几万人口的县城,每天每个人两包方便面、两根火腿肠、三瓶矿泉水,加上一个面包,平时看来不怎么难办的事情,当时却难以为继情待此婚中全文阅读。当地库存严重不足,全都得靠外面调运,才得以应付下来。一个小县城的突发事故就是这样一个局面,如果是河州、北京、或者上海,怎么保证群众的生活,怎么保证大批物资的调运,怎么保证不因吃饭问题带来更大的社会混乱?这些想想都后怕。可这些我们现在的城市管理者有所考虑,又有所预警吗?清河市的物资储备够几天使用的,断水、断电、断粮的极端情况下能坚持几天?上午看新闻,说到了菜价对cpi的推动,不免奇怪。细看也就明白了,原来蔬菜从外地千里迢迢运到北京,不是为了北京百姓生活,而是为了再拉到重要产地去。这就明白了为什么物价居高不下,物流成为物价推手的原因了。河东的蔬菜种植量大菜好,长期供应京津地区,满足了这些地区百姓生活需要。但如今却要从北京运来,再到哪里去新闻没有说,私下里想,途径无非两个,一则就地消化,二则运回北京。就地消化的可能性不大,河东周边的几个县市淄都是蔬菜的主产区,货源再紧也不需要外地调运,所以只能是重回京津地区,回到那里百姓的餐桌。可这样一次的折腾,名声上去了,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这就是为什么种菜的不如贩菜的,贩菜的不如卖菜的原因,环节过多和层层加价,推动着价格节节攀升,而生产者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实际利益,生产环节的成本上升只有靠生产者降低利润来消化,也就出现了菜价贱到了农户不愿意收烂在地里的事例,天府盆地的莴笋、苏南的鲜叶菜、河海的蒜薹、包菜,都曝出大量烂在地里的事件,甚至出现了江北菜农自杀的极端事件,原因不外乎收购商控制了价格和环节,农民丰收不增收,菜价不够工钱的怪事。而这种丰年不丰收,粮贱伤农的极端事例现在已经普遍存在,‘蒜你狠’、‘姜你军’的背后,都有资本在运作、操盘,而物流充当了重要的作用。基本的常识告诉我们,减少物流环节,降低物流成本是稳定物价,稳定生活成本的必要环节,过去计划经济时期,政府通过调剂物资增加供应和平抑价格,这也成为政府管理和服务的一项主要工作。而今市场经济体制下,政府部门的不作为或放纵,助推了市场操控黑手的行为。放松了物价的管控,特别是物资的调运管理,让市场自由运作,也就出现了生产和运输、销售的脱节,也就出现了蔬菜转圈的‘怪事’。社会是政府管控下的社会,市场经济也应该是有序经济,鼓励、引导应与打击并重,依法管理市场行为,管理无序流动,对于‘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操纵市场’的行为就应该运用政府和法律手段予以打击,还市场于有序与规范,也只有这样,物流才不会成为物价的推手,而是调节物价的帮手。” “可以啊,你小子,进步很大嘛。”谭平山望着闫勇,忍不住夸奖道:“思考有些深度了。” “那是,你以为老弟就只会抓人审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也在进步。”闫勇口气满满,很快又软了下来:“大多是听天翔平时说的。” 谭平山陷入了沉思,闫勇的话,或者说齐天翔的忧患使他难以自拔,作为一个城市的决策者之一,尽管这些不是他能决定的,但却是他未来日子可能面对的问题。清河市有什么样的应变机制,他是明白的,面对突发灾难,能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也很清楚。远的不说,只说清河市的城市下水管网建设,就是屡屡告急,屡屡提不上日程,每年的汛期,只要有超过一般雨量的大雨或短时暴雨,都会有城市积水,以及过街涵洞被淹,城市内流河暴涨的情况发生,居民很是不满,每次都下决心改造,但雨水过后一切都又恢复原样。 谭平山做副市长时就下决心进行全市主要路段地下管网改造,而且组织省市有关部门和专家进行过细致的考察和论证,由于清河市的地下管网大都建设于计划经济时期,管道口径、容量都是按当时的城市规模和人口数量规划的,现在人口数量已经扩大了近十倍,而且面积也已经扩展了五倍有余。多年来城市下水管网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改造,只是小范围的修修补补,如今要进行改造,不说全面整修,就是重点整治,也需要十几亿元的投入。因此遭到市委书记黄庆和市长钱向忠一致的强烈反对,最终胎死腹中。 他知道黄庆书记的重心也根本不在这里,对于全年财政收入仅仅百亿的清河市来说,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投入看不见、摸不着的地下管网改造,可行性就值得推敲。 当时正是全市借全省运动会主办城市的时机,大力进行城市环境整治,既要保证省运会场馆建设,还要完善太阳谷的前期一通三平,哪有精力和资金做这些事情。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是黄庆奚落谭平山的话,不是亲口对他说的,是通过别人的口传到谭平山耳朵里的,而且似乎下来的话传话的人没敢说,大致不外乎不抓全局不知道轻重缓急等等的牢骚和不屑,这之后谭平山就平调到政法委做书记了,论证也就不了了之。 黄庆的所谓重中之重,是即将在清河市召开的第六届省运会,除了场馆建设之外,就是借省运会东风进行的城市环境建设和整治改造,具体规划是连接场馆的清河路要扩宽改造,沿街七层以下楼房全部拆除,并要求沿街所有建筑实行亮化工程,并实施分段包干。二十多公里长的清河路主要路段,按区域划分为十几个责任区,区委、区政府是第一责任人,街道、居委会是具体落实人,市委、市政府城建、环境、卫生、体育等十几个职能局委协调配合,所有人员责任区上班。黄庆的口号是:“大干180天,打一场全民参与的城市整治改造战争”,而且要求是“一抓落实,二抓落实,三还是抓落实”,总之就是抓落实,而且实施进度每日一报,成果直接与领导职务和工作人员工资奖金挂钩。那一个时期,清河路沿街处处工地、堆堆废墟,相关单位领导和工作人员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地入户做工作,讲道理,生怕有什么闪失影响自己的仕途或收入。 由于清河大街是清河市的主干道,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尽管九十年代后期进行过一次大的扩宽整治,但沿街单位多、居民多,而且很多都是老旧企业,居民楼大多是当年比较流行的七层砖混结构楼房,尽管这些年也进行了一些老旧房屋改造和连片房地产开发,但高楼毕竟还是不多,尤其是中心区域更是如此。此举引发了居民很大的不满,尤其是一些困难企业老职工的反对,改造进展缓慢,甚至引起了群访事件。谁也没想到拔起萝卜带出泥,由住房带出了企业改制中补偿和安置问题,市委和市政府门口不断聚集起几十上百的群众,而且群访还闹到了省委门口,使得省委主要领导很是不满,在社会矛盾日益复杂的时日,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是省两会期间,影响是不可忽视的绛玉珠(黛玉同人)最新章节。 “你们不用开两会了,因为你们代表不了清河市群众的利益和诉求,来开会没有任何意义。”省委书记王浩的话严肃而刻薄,而且不留任何情面,“回去处理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黄庆和钱向忠被从省两会上赶了回来,很是没有面子,也觉得事情的严重,阻力来自民众是最难办的,急不得、打不得,不能把哪些老头、老太太都抓起来吧!无奈之下进行了折中,除已经拆除的和必须拆除的沿街建筑,其余房屋可以保留,但必须进行改造,也就是尖顶改造,而且亮化工程必须完成。 解决了老百姓的诉求和不满,亮化和房顶改造就是当地政府和建筑部门的事了,相对执行起来容易了很多。所有沿街楼房除高楼外,都建起了红色的屋顶,天知道凭空在平顶上放上一个大大的尖顶,有什么实际作用,若干年后的维修和维护该怎么进行,但没有人会考虑这些,只是整齐划一的红色屋顶看上去顺眼。 亮化工程却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的,省运会召开期间,要求所有沿街亮灯,一时间宽阔的清河大道美丽多姿,沿街霓虹变幻着各种造型和色彩,使得沿街两侧璀璨多姿,美不胜收,获得了参赛运动员一致的好评。 而今二年多过去,尽管还不时有要求,但有些霓虹灯坏了,有些单位不执行了,还有的影响居民休息拆除了,只有一些高楼仍然夜晚灯光闪烁,给这个景观大道维护着一点颜面。 谭平山在沉思,闫勇专心地开着车,也没有打扰他,他知道大哥在想什么,也知道大哥在为什么烦心,但却不知怎么开解。谭平山身上背负着太多的沉重,也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似乎任何的事情都与他有关,他都有责任去管,但现实往往一次次无情地击碎他的希望和热情,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像一个执着的傻子,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奋起,很像古希腊神话里推石头上山的盖亚,明知道推上去的结果是跌落,可还是义无返顾地重复着,努力着。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不是,巨人尽管失败,但还是可以重新开始,因为巨人有无限的力量,而他却是只有理想和希望,却没有力量去实施和改变。 “别想那么多,尽量让自己活得轻松点”,换挡的空隙,闫勇顺势轻轻拍了拍谭平山放在大腿上的手,故作轻松地调侃着,“这么快就到头了,怎么着,再去景观小道看看?” “算球了吧,闹心。”谭平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低地骂了一句,示意闫勇靠边停车。 走下车来,掏出烟递给闫勇一支,就势凑到闫勇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长长地吸了一口,为哥俩默契地配合,会心地咧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像远方望去,眼神却是空洞洞的。 闫勇说得景观小道只是清河当地人的戏称,是针对景观大道引申而来,更有“黄走大道往东走,钱走小道西边行”的说法。 省运会后的第二年,全国园博会在省会河州市举行,清河市争取到了园博会分园的机会,钱向忠力主对小清河进行疏浚、改造,打造全新靓丽的小清河,成为清河市闪光的飘带。 小清河是黄河的之流,在清河城穿城而过,多年来疏于管理,垃圾和污水,以及城市生活废水都排到河里,成为污泥沟,群众意见很大,但作为城市主要的排洪和排水通道,改道又不现实,也不可行。 钱向忠力主改造小清河,使这条城中河重现荣光。除了河道疏浚清污以外,最大的改变是沿河两岸的绿化美化,而且美其名曰“十里长河十里景,长河景致各不同”。沿河建立景观带,并建起若干个市民休闲广场。河里不但建起了几个橡皮坝,沿河两岸修建起林荫小道,而且每一段都种有不同的树种,柳树、梧桐、国槐、银杏等等,林荫小道每隔不远处建有长椅供游人休息,还仿照欧洲小镇风格建起欧式铁质路灯,灯光在亭子样耸立的玻璃罩子里幽幽地闪耀着温暖的黄色的光。整个工程从立项到建设完工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耗资七个多亿,可谓时间、效益双丰收,不但提前在园博会前完工,而且成了园博会的一个亮点。 但随即也引发了市民的议论,被指面子工程豆腐渣,甚至被戏称为“情人工程。”因为工程是市里的清河集团承揽建设,而清河集团女老板姚红据说是钱向忠长达十几年的情人。因此有人质疑一个没有水利建设资质的公司怎么拿到了这么大的工程,而且工程也没有履行招投标程序,解释尽管是时间紧、任务重、工程投资过大市里财政没有资金,需要承建方垫资,因此只能指定企业承建。但随即大量问题就集中出现,各种景观树都是大树直接移植过来的,很多都没有成活,长椅质量很差,而且很多都已损坏,市民广场园博会之后大都成了停车场,而以往沿河强行拆除的建筑用地没有绿化,反而成为商业地产用地在开发,而且小清河的改造直接抬升了沿河几个在建楼盘的房价,也被戏称是为房地产造势,借此拉升周边房价。更有专家指出,小清河是城市疏浚排洪的主要河道,河中建橡皮坝抬高水位,势必会带来隐患,如果遇到大的雨量或洪水,后果不堪设想。 但就是在这样的非议中,小清河改造完成了,七个多亿的政府财政投资花出去了,尽管充满疑惑,但还是完整地展现在哪里。如今林荫小道被称为鬼道,原因是为了营造昏黄温馨的灯光效果,路灯都是采用的白炽灯,而且都是大瓦数的灯泡,过于费电,不是节假日基本不开,照明的只是河道两边沿河提拉起的串串五颜六色的珠灯,一明一暗有节奏的闪烁着,映射在河岸两边怪异而神秘,除了胆大的情侣,一般人不愿到河边来。 “两条道,最终都是死路。”谭平山收回思绪,将烟头在鞋底上按灭后拿在手里,“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天翔他们可能也该到了。 闫勇听着谭平山一语双关的话,不禁望着清河大道的尽头,京广铁路横亘在中间,大道只能从地下穿隧道而过,但却看不到远方的路,而小清河最终也是被大河拦住了去路,的确都是死路。 闫勇想着不禁暗笑,紧走几步赶上谭平山,一起往车前走去。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九章 左右难选 刚走上三楼楼梯,就见郝涵迎面走来,边走边笑着说;“县委往左,政府往右,老师这是要往哪里走啊?” “什么左呀右的,跟路线选择似的,难道就没有中间道路可走花花与教授全文阅读。”齐天翔知道她在开玩笑,也笑着回应着。 “中间走下去是墙,会碰得你头破血流的”,郝涵正色道,“没有选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齐天翔也不禁笑了起来,引来两边走廊里有人回头驻足观望。齐天翔赶紧收起笑容,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吁了一下,缓缓地说:“这么大个县长,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郝涵也注意到了走廊里有人观看,但还是不甘示弱地说:“那就请齐书记到我办公室参观一下,可以吗?”眼光里含着挑衅和戏谑的意味,“不至于只来县委,不到我县政府指导一下工作吧!” “好,遵命。”齐天翔伸出双手告饶样摆了摆,跟着郝涵往她的办公室走去。想着郝涵刚才往左往右的比喻,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县委往左,左倾的往往保守,政府往右,右倾意味着激进,可这平原的左右怎么截然相反呢?县委做着政府激进的事,政府反而保守的有些谨慎了。 “请进吧!”郝涵推开虚掩着的门,站着门边做出请的姿势。 “你倒是让进,还是不让进。”齐天翔望着郝涵微微笑着,戏谑地说。看郝涵不解地神情,哝哝嘴示意了一下她的胸部。站着门边的郝涵虽然离门有些距离,但高耸的胸部恰好挡住了门的一部分,如果进势必会碰到郝涵的胸部。 郝涵顺着齐天翔的示意看了一下,立时意识到了什么,满脸羞红地退后了一步,不禁暗暗佩服齐天翔的细心和身上儒雅的气度,心中莫名地有些淡淡的黯然,跟着齐天翔后面进了办公室。 “嗯,有点女领导办公室的意思。”齐天翔进门后环视了一下,为缓和刚才的尴尬,故作轻松地赞扬着。 “哪有一丝脂粉气”,郝涵白了齐天翔一眼,说:“除了这窗台上摆的两盆米兰花是我自己的东西,其他都是机关统一配备的东西,米兰花是我的,我喜欢米兰花,难道不行吗。” 齐天翔没有回应郝涵的话,想必谭平山的感触也跟她说过,爱屋及乌也未必不可能,任何的回应都可能带来无尽的解释和争辩万仙之首最新章节。只是笑着望着房间里的摆设,的确与刘唐子和彭群办公室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是特殊的东西,只见大字楷书写着“奋发有为”四个字,墨色很浓,很有力度。近前看却是谭平山所书。 “对了,还有这幅字,也是我自己的,自勉的。”郝涵解释道。 “自勉?怕是期望吧!”齐天翔指指字及下面的落款,意味深长地调侃着。 “期望就期望,老领导对我的希望,手书诫勉,难道不行吗?”齐天翔的调侃又使得郝涵的脸瞬间蒙上一层嚇色,但还是强词夺理地争辩着。 “大哥字写得不错,也经过高人指点,专攻行楷,笔力刚劲、用墨浓重,间架大气,不落俗套,能写成这样确实不多见。市井之中更是难觅踪影。”齐天翔假意摇头晃脑地品评着,继而神秘地说:“而且据说此位老兄惜墨如金,墨宝从不示人,更鲜见赠人。难不成有‘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之意呼?” “你别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地挖苦我。”郝涵呵呵笑着说:“实话实说,我磨来的,不行吗?”郝涵很佩服齐天翔的机智,以及话语里无时无刻不带着的书卷气,显得高雅且不凡。 “这就对了。”齐天翔感慨地说:“身别心不离,心事谁人知啊!” “快坐吧,别拿他人的伤处寻快慰了。”郝涵拉了齐天翔一把,让到沙发上坐下,赶忙给他倒茶。 “堂堂一县之长就这么闲在,大上午的准备摆龙门阵,没有事做吗。”齐天翔接过郝涵递来的茶杯,故作惊讶地问。 “还真没事,除非我自己找事做。”郝涵呵呵笑着,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轻松地说:“有人喜欢大权独揽,更喜欢越位指挥,职能部门的事情人家就直接干预布置了,有时候我要过问某些事情,局委头头们还吞吞吐吐地不愿跟我说。这样也好,我也乐得清静,不是有重要会议,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说着话,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是古人的告诫和认识。千百年来都认可这样的判断,而唯有今日今时的社会和政府,却认为可以兼得,即解决了经济发展繁荣的问题,又平衡了民心和社会矛盾,所谓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但实践来源的理论可以长期支撑这样的事业兼容吗?想好了开局,想得到结局吗?做好应对复杂过程准备了吗?” “你这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都是这样。”齐天翔不解地问。 “人家不喜欢你争权揽事,我又何必自作多情、自取烦恼呢?”郝涵自嘲地笑着说。 “呵呵,好!”齐天翔的目光久久地盯在墙上的字幅上,不再说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说什么。”郝涵站了起来,声音高了起来,“在你们这些六零后、七零后的眼中,我们这些八零后都是一些扶不起来的阿斗,自私、娇气、不负责任、没有责任感,没有担当,甚至没有青年人的朝气和精神,可我们也有信仰、信念,我们也有理想。” 看着齐天翔惊讶的表情,郝涵毫不示弱地说:“比起你们所受的正统教育,以及你们曾经的苦难,我们是降生在蜜罐了,长在温室大棚里,没有经历过风雨,更没有接受过你们受过的熏陶,但我们也同时没有受到过你们曾经有过的关爱,我们的爱来自于父母家人,我们一出生就经受着市场经济的洗礼,什么都要靠金钱来解决,什么都要靠自己。我们没有童年,我们的童年在各种培训班和补习班里,从小就被告知要竞争,要胜过别人,这样一直到大学,可走进社会才发现,竞争的结果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竞争过任何人,同龄人之间的竞争靠学习、靠分数,可走进社会却根本不靠这个,靠关系、靠父母、靠金钱,唯独不靠自己,因此我们实际,我们自私,甚至我们颓废、不满、抱怨,可这些有用吗?在我们成长的时候,谁提醒过我们生活应该怎么样,谁告诉我们信念的珍贵,理想的高尚,远大目标的神圣,这些你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告诉我们了吗?把我们当成唯一希望的父母告诉我们了吗?”郝涵越说越激动,简直像控诉了:“好在,跌跌撞撞的我们也长大了,我们也学会思考和认识了,我们现实但我们有自己的价值观,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我们竭力保护自己,我们尽力不伤害别人,我们尽力做好自己,因为我们知道,做好自己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种贡献,我们不相信你们信奉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普世价值,我们只做好我们自己,但请记住,你们的一切终究要交到我们手里,因此你们有责任把你们最珍贵的理想、信念、忠诚传承到我们手中,你们必须这么做。” “呵呵,好一个八零后宣言,句句珠玑,有理有据。好!”齐天翔惊讶地听着,夸张地鼓了几下掌,“说得太好了,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我们的一切都要最终交给你们,苦酒也是我们自己酿成的,我们自作自受。”说着若有所思地接着道:“想过吗,你们没有吃过的大锅饭,意味着什么。”望着郝涵迷惑的眼神,慢慢地说:“说到大锅饭,自然就使人想到若干年前的变革,也自然想到人浮於事、效率低下的弊端,同时也不免地想到了社会进步等等的话题。总之,作为一种变革的需要,作为新时代发展的标志,大锅乃至依赖大锅生存的人,一夜之间与落后、贫穷相伴成为了历史的陈迹。于是乎,打烂了大锅之后伴随的是无数的小锅小灶,和更多捧着碗到处找饭吃的芸芸众生,仿佛一时间大家之内成了一个除了做饭、吃饭就别无所事的大饭堂。做饭的抱怨作料的不足,操作环境的不完善,吃饭的不满饭的分量、口味,也就有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做饭和吃饭的矛盾日益加剧,而吃饭者的地位由于家长对做饭者的呵护境遇每况愈下,几乎与乞丐无异。这样吃了若干年,大家的生存环境没有过多的改善,饭也没有大锅时吃得好,吃得舒适,尤其是做法者与吃饭者差距的拉大,使人不由得开始怀念吃大锅饭时的平和与安定,怀念饭后的人际交往、邻里亲情,以及围坐一处吃饭的融融气氛和互助互爱的和谐、和睦。精神层面的表现如此,物质层面的表现更是对还在吃着大锅饭的垄断行业收入的不满,对既吃大锅饭又埋灶做饭的政府机关的趋之若鹜,以至于大量出现几千人竞争一个公务员职位,还有让政府津津乐道的博士科长、硕士科员,也就有了让国外惊叹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学历之高,掌控专业知识资源之广的疑虑,而与此同时,是基层高学历专业人员的缺失,企业高级技术人才的不足最强人仙全文阅读。现实是一面镜子,必然映照现实的表象,而深层次的东西其实也不难发现,只是不十分清晰罢了。其实中华民族是特别讲究大家、大锅饭的营造的,四世同堂的自足与自豪是不可言喻的,荫及子孙、惠泽乡里也曾是仕子官宦毕生追求的目标,子孙环伺、儿孙满堂更是邻里羡慕的典范,大锅饭体现着家道的殷实与富足,人丁兴旺是社会和谐的反映,而衰落和没落的标志就是分家、进而分灶。一种社会制度的优劣,社会繁荣与否往往不是由少数做饭人和管理者的多少和富足体现的,也不是经济数据所能表达的,而是吃饭者的稳定、安适、愉悦的程度表现的,因为社会的构成中最有发言权的也还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大锅饭,不是灾年的施粥,以插筷子不倒、手巾包团子不流为标准,以饿不死人为原则,那只能体现一种应急和无奈的维持,目的是稳定家的生存和持续,而更高层次的大锅饭,应是既果腹又养生,其丰富与否是大家繁荣的标志,也是大家建设和发展的必须。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和谐的氛围,才能有除吃饭外更多的追求,也才能达到家和万事兴的最高境界。”说完,意味深长地对郝涵说:“其实,大锅饭反映了一种社会形态,也表明了一种稳定、满足的社会心态。” “又来了,还是你们那个时候好呗!说教和发牢骚谁不会,但关键还是要做事。”郝涵白了齐天翔一眼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我这里也有一点材料,一会交给你。”说着戏谑的看着齐天翔笑,“你以为我这一年多什么也没干,人家抓政绩,要面上的好看,我抓地下的,不见功见效,而且虽然我不插手,但任何事关政府的重大事项我不签字,谁也不敢担责任。因此正面的、负面的,表扬的、告状的,我这儿都有,看你要什么了。”说完补充道:“这也是我们八零后做事的风格,可以不管不做,但要管要做就一定要做好、做明白,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人不小看自己,这点自尊我们还是有的。” “士别三日,你郝涵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对郝涵的刻薄和尖利,学校时就领教过,但今天的一番话还真是让齐天翔吃惊不小,他由衷地夸赞道。 “别说好听的,学校里你什么时候认真看过我,眼里全是闫老师了。”郝涵揶揄着说,突然觉得有些失言,就赶紧正色道:“你可以满机关打听,来这一年多我的穿着、做派,是不是循规蹈矩,不苟言笑,不多言多语,整个一个好好淑女。可这个淑女,除了市里开会或出外学习,每日里就是钻山沟、进农户、下企业、奔社区,能在办公室坐着的有几天?”说着话又笑着说:“就刚才在楼梯口的说笑,大家一定会奇怪,平日刻板的女县长,怎么跟齐书记说说笑笑的,是不是搂着粗腿了。” “那也只能是说,这个省里来的,刚刚强奸未遂,就又纠缠上美女县长了。”齐天翔笑着说。 “又来了不是。”郝涵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那件事光彩,光荣,天天挂在嘴上,好听,要不要专门告知闫老师一声?”说着话郝涵站起身,“你先坐,我给你拿东西。” 看着郝涵把抽屉里的东西往文件袋里装着,齐天翔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字幅前,久久地看着谭平山的字,好久才轻声地说:“放下吧!不会有结果的。” 郝涵抬起头,感激地望望齐天翔,喃喃道:“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怎么能?” “不能也得放下,为了你,更为了大哥。”齐天翔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郝涵,一字一句地说:“会误了你的。” “也无所谓误不误的”,郝涵看着齐天翔,苦涩地笑了一下,“反正我也不嫁,又有什么呢?” “大哥的情况你清楚,而且可能比所有人更清楚。”齐天翔看着郝涵,语言艰涩地说:“小美的情况你知道,孩子当时得病的时候,大哥还在西北的部队里,惠芬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晚上要上夜班,可孩子发烧病了,不能请假可孩子又实在没地方可送,只好含着泪把孩子哄睡了,急急忙忙去上班。以前也是这样,经常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没有办法,没有帮手。可那天小美发烧,半夜醒来,连病带吓,早上嫂子回来孩子都快不行了,赶紧送到医院,命是保住了,可脑子却被烧坏了。为此嫂子内疚,大哥更内疚,觉得是自己才使得嫂子和孩子这么艰难,孩子是大哥难以迈过去的一道心结,加上现在嫂子的情况,在这样的时候,你想大哥能放下吗?” “可我又能怎么办?”郝涵突然抬起头,满脸泪水地说:“我没想伤害谁,更没想伤害嫂子和小美,甚至我连他也不想伤害,我默默地忍受着,忍受着相思,忍受着煎熬,我没有对他说过一个字,也没有要求他对我说一个字,我只想默默地看着他,伸把手帮帮他,这有错吗?” “大哥注定会成为感情和道德的殉道者,他为了自己心中的神圣,可以把命都舍弃了,他难以改变的。”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安慰郝涵,“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结局,苦苦的煎熬自己呢。” “正是他这种真情和纯真,我才更愿意等下去。”说着话,郝涵淡淡的露出一丝笑,“为了一种美好痴痴地守候下去,本身就是美好的事情,又何必非要结果,非要结局。” 看着郝涵的坚定,齐天翔除了心中的酸楚,也知道再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只好收回目光,走回到沙发前坐下。 好一会,郝涵捧着厚厚的文件袋走了过来,“先给你这些,有些乱,你先看看,回头我有目的地再补充。” “我就抱着这个从你办公室出去?”齐天翔瞪了郝涵一眼,“你先放好,回头我让小张过来取。” 一句话说的郝涵不好意思地笑了,伸了一下舌头,又恢复到了刚才顽皮的样子,“你不用管了,晚上我让人送到你房间。” 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慢慢地走到门口,出门时回头深深地说了声:“谢谢!” 走在静静的走廊里,齐天翔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尽管平缓,但内里却是欢快的。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章 高手过招 接到齐天翔的电话,闫博年还是有点意外宝贝拽翻天最新章节。尽管已经做了几十年翁婿,也有过不少次的聊天,但大多都是有闫丽或亮亮在中间润滑,单独的或严肃地谈话好像还没有。毕竟天翔只是女婿,而且是个做学问的,即使是来到河海省挂职后,也是淡淡的问答,或者点到为止的提示。这就像下棋,对于会下的,仅仅点到就可以了,说多了伤其自尊,说错了伤颜面,最佳的状态就是不经意间的一两句话,看似无意,实则可以达到茅塞顿开的效果。多年的官场生涯,习惯了话说半句的意蕴,也习惯了点拨的奥妙,而且他发现天翔是可以听懂的,也是可以领悟的,因此他很欣慰。 但隔着话筒交流,却是绝无仅有的。 “爸,这几天身体好吗?妈好吗?”齐天翔的语调很是迟缓,他也不是很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 “都好着呢。”闫博年定定神,朗声说:“你怎么样?好吗?” “还好,爸妈放心!”齐天翔想着怎么把聊天转到要说的事情上,“前几天的事情您老听说了吧?”齐天翔坦率地说:“弄的满城风雨。” “摔打摔打也好。”闫博年说着话,突然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说:“知道什么是摔打吗?小孩子学步摔倒了拉起来,安抚几句,这是鼓励,而已经学会走路的孩子摔倒了,就是拉起来,还要在屁股上打一巴掌。为什么,就是不会走路要鼓励,不要怕摔跤,会走了就要警戒,不能任意摔跤,特别是不能摔大跟头,要好好走路,这用意你可以慢慢悟一悟。” 齐天翔突然眼睛一热,拿电话的手有些颤抖,连声说:“我会的,谢谢爸爸!” “来电话有什么事吗?”闫博年首先打破了僵局,“说吧,没关系。” 齐天翔顺势将事情的缘由,以及这些天来的调查了解,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尽管竭力表现着平静,但电话里还是可以听出他的愤懑和激动。 齐天翔的话让闫博年有些吃惊,也感到有些欣慰,因为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孩子,敏锐而谨慎,这是官场首要的素质,再加上热情和正气,就更为难得了。听完齐天翔的话,闫博年慢慢地说:“这些事情我知道一些,没有你了解的深入。有些事情站远了反而看得清楚。你所说的突破口选得很好,我也在省里吹吹风,多管齐下震震河面。” 放下电话,闫博年给白丰收打了电话,简单说了天翔反馈回来的情况,然后请他看看郑明书记上午是不是有时间,想当面沟通一下。 很快白丰收的电话就回了过来,郑明上午推掉了所有活动,专门安排时间等他,他马上过去接他。 突然约见郑明似乎有些唐突,闫博年也曾经有些犹豫,尤其是事关自己女婿,自己的行为有些干预的意思,而且自己本身与郑明并不是很熟。郑明空降河海省时,自己已经退了下来,除了节假日省里组织的一些活动中见过几面,平日里并没有过多交集,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于急切了些,用戏文里的话说有些“孟浪”了,但随即就为自己的多虑感到一丝愧疚。过多地考虑了自己的感受,过多顾及了自己的面子,是不是这就是退下来以后自己颓废的原因。往大里说,自己毕竟在河海工作了一辈子,河海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而河海干部队伍的健康发展自己本就责无旁贷。往小里说,天翔是省纪委的干部,自己反映天翔的事就是在帮省委做工作。想到这里,心里平和了许多。 白丰收的车很快就到了,简单地寒暄之后直接上车往省委而去。而且走地下通道直接就到了小楼下面。坐电梯上到地面,远远就看到郑明在白楼门口静静地等着。看到闫博年他们过来,赶忙迎上来,热情地说:“还烦劳老领导亲自过来,应该是我过去看望你才是,失礼了,失礼了。” “哪里的话,你也太客气了,刚才还在自责,过来打扰是不是有些孟浪了。”闫博年握住郑明伸过来的手,感觉温热而厚重,心里觉得踏实,嘴上却是客套地说。 “先生如何这般地说,难不成我这厢就是哪皇宫别院,难以登临,高不胜寒了吗?”郑明拿腔拿调地一番京剧里的戏文,立时使气氛松弛了下来,也使得见面变得平常和亲切。 “早就听说郑书记京剧是一绝,什么时候能领略一二才好。”闫博年哈哈笑着说:“只是不知我这地方野腔能不能与你这京腔京韵配成一个调?” “老领导取笑了,哪天有时间向领导讨教几盘才是正事,只是我这臭棋不知能在老将面前走上几个回合。”郑明迎合着请闫博年和白丰收往楼里走,而且谦逊地始终错后闫博年半步。 “决胜何须在沙场,高手不需要下场博弈,只要谋划得当就可传檄千里之外汉末苍天全文阅读。”闫博年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地说。 “谋划布局关键在于缜密、周全,不一定一举定乾坤,但致胜之处往往是不经意的闲着。”郑明顺着闫博年的话题,“找到软肋或致命之处,方能一招制敌。” “处处是局处处局,招招谋胜招招胜。”闫博年话题一转,“这几天我这个胃有点不舒坦,你大姐建议我看中医,还别说,有效不说,还真有些发现唻!”看着大家兴趣转了过来,闫博年慢慢地说着:“一堆草根、枝叶、树皮,几根棍棍棒棒,再有些花花果果,混合在一起煎熬,而后就着浓浓的气味一饮而尽,这就是治病的良药,这就是济世的良方,想来都让人惑然,而这就是中国的中药。 几千年来,凡治病除疾,各地各国总有着自己的方法和良策,在粹取和提炼技术发明完善之前,大致的用药之术不外在煎熬、粉碎、蒸煮,而大致也离不开这些草根树叶、棍棍棒棒,当然也还有放血、针刺、虫咬等等方法,但随着解剖技术的发展,特别是各种化学制剂及提取物的出现,结合着手术、片剂、理疗等手段,治病的方法、方式多种多样,可能够坚持并不断完善的也只有中医中药了。 世间万物皆可入药,果根草虫皆为可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只要是有生命的,都是中药所追寻的,而且无论是混合的汤药,还是膏丸丹散,亦或是洗泡熏蒸,都拿捏的分毫不差,这不仅是神奇,简直就是神来之术了。 中医中药应该是中国的国粹了,而且千百年来长盛不衰,靠的不仅仅是神奇,更靠的是中药配伍的精细和复杂,以及药理上的中和与中庸。中药的解释怎么也不像是单指中国的药物,而更像是对重要理论的阐释,那就是中和、中庸的意思,也应该是中医的本意。 也许中药的汤剂是最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了,中庸、中和的思想在汤剂中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任何的方子,无论任何药材的使用,都是与其它药材配伍使用的,而且比例也是恰好的适当,黄芪、党参与甘草、桂皮的配合,人参菊花的搭档,黄连甘草的连襟,无不切合着医道医理,尽管也是有着主药、辅药之别,有君臣佐使之别,但每种药材的出现都显示着必须和必然,说复杂了是医术,说简单了就是中庸了。 其实,中药各种药材的使用,不是单纯意义上的药尽其用,而是抑强扶弱,也就是最大限度地将各种药性融合在一起,共同地来发挥作用,也就是共同抵御药物的副作用。这种看似玄妙的理论来源于传统文化,也在完善解读着传统文化。而这种中庸的思想也成为几千年来统治的主旨。 在中国的传统理念中,是很少有第一的,有的只是竹林七贤、画坛三杰,植物有“梅兰竹菊”四君子,食物有四喜丸子、八宝饭,体现的都是合一的力量,和谐的美好,而第一往往是帝王和武林的专属,也就是人人向往、朝不保夕的可畏,以及完善传承的必须。 压制强势的崛起,辅助弱势的存在,以有限的疏导保持最大作用的发挥,保障秩序的完整,是帝王常常使用的手段,打击和招安、安抚和提振是常常需要并用的,武可以压制、打击,文可以招安、安抚,手段全在运用,手法各有妙理。 而中药就是这种理论的最好体现者,而操作者就是医者自己了,望闻问切也好,听探尝须也罢,目的只是判断各种药材的配伍和剂量,是混合的作用和效果,而这就是医者高下的标准了。 与西医盯着血管不同,中医中药放眼的只是有些虚无的经络,以及遍行全身的气,还有就是五脏六腑之间的协调和相生相容,是一种叫做‘阴阳’的和谐,因此中医中药不像是在治病,更像是在调和、或者说是和稀泥,而承担这项重任的无疑是那些棍棍棒棒了,目的只是为了病人阴阳调和,气脉顺畅,而功效就在那浓浓的汤药里。” “是啊,老领导领悟的透彻,可谓大彻大悟。”郑明很佩服闫博年的机敏和智慧,也不禁附和着说:“老领导说出了中药的精髓,以及其中蕴含的博大精深的哲理,我也来说说,那就是药引。”郑明意味深长地看着闫博年,兴趣盎然地说:“中药讲究‘君、臣、佐、使’,大富大贵的君药自不必说,就是引药就够品味一二了。纵观古今各种医疗手段,凡药必用引,而且所起的作用还十分非凡的,也只有中国的中医中药了。药引,顾名思义必是与药有关的东西,不用过多思量也知道是药的引路者,也就是导引着的意思,专业的解释就更神奇了---药引子是引药归经的俗称,指某些药物能引导其它药物的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某一经脉,起‘向导’的作用。另外,‘药引子’还有增强疗效、解毒、矫味、保护胃肠道等作用。听着玄妙,作用就更玄妙了。中医认为,经络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路。气血通过全身经络,通达表里、脏腑,营养四肢百骸、筋骨皮毛。经络使人体内外表里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药引犹如向导,它将诸药引向某经络脏腑及身体部位进行针对性治疗。所以说,药引的特殊作用,是引导药力直达病所,有向导之妙用。说了这么多,又是引子,又是向导,但道理似乎并不玄妙,而所用的药引材料就更是千差万别了,至于什么仙人须、三更露,蚂蚁的眼泪、初秋的霜,还有什么五年梅上雪、千年龟背筋,那更是将玄妙引向了神秘,根本就是捉弄人的把戏,做不得数的。其实,药引取材简单,用料方便,什么桔梗、桑枝、牛膝,还有更普通的,生姜、红枣、葱白,甚至食醋、红糖、盐开水,简单到了什么都可以做药引,什么都可以引药性。正因为这个什么都可,什么都行,透着许多高深。别人可用的你未必行,这种药可用的,下服药未必行,而常常在其他方剂中充当主药的,在这个方剂中却只能是引子,而往往不同药理的药材却要出现在一个方剂中,这就不是猜度可以知晓的了。药引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量多少,都是医家所言,惑言、玄虚,都是此后很久才能知晓的,但效果却是真实的。所谓中医是经验之医,可学不可猜,原理似乎更在药引的使用和分寸把握上。 其实,没有那么多玄妙,而是博大精深的理论和浩如星辰的药材所引发的。中医讲究气脉,讲究阴阳协调,尤其在气血和脉络上着力,这也就造成了药材众多,药引众多的原因。 善于分析判断,善于找出主要矛盾或节点,似乎是数千年文化传统延续、传承的不二法门,圣人一生说话无数,集其精髓的也就是那部《论语》,而就是这区区几千字的集粹,引导了数千年的主流思潮,导引了历代的统治方略。 主流文化体系的建立,并不是所有思想集成都接纳和欢迎的,草原文明和农耕文化的融合并不是统治者的选择,而是历史的必然,忽必烈和皇太极并不一定喜欢中原酸腐文人的繁文缛节,但传承千年的‘礼、义、恭、谦、让’,却是中原文化的气血和脉根所在,而统治和征服必然要用圣人的这个药引总裁婚心难测最新章节。 这样也许就说清楚了药引的作用,也就解开了玄妙的结扣,其实也就是顺应了药理和药性,顺应了气血和脉络的调和,而为了这个和谐,药引也就应运而生了。 解开药理,解读药性,在药理和药性间寻找平衡,进而调和气血,平衡阴阳,继而达到顺乎自然、顺乎规律的和谐,这样也就治愈了顽疾,还病患一个条理顺畅、运行自如的肌体。这也许才是中医调和百味,导引方向的神妙之处,而更多的神奇,也许只能在经络中找出处了。” “呵呵,高,你比我见识深远”,闫博年对郑明竖起了大拇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老领导谬夸了,皮毛之论,管窥之见怎敢登大雅之堂,引方家耻笑。”郑明谦虚地说,不过很快补充道:“说到了见识,也就使我想到了京剧里的粉墨登场。”说着示意闫博年喝茶,接着说:“当锣鼓点想起,帷幕拉开的一瞬,无论是否情愿,走上舞台的结果都必将是一个全新的改变。改变的不仅仅是造型或唱腔,还有的就是性格、情绪、记忆等等内在的定式,一切都将取决于演出的需要,或者是剧情的发展,而原因只是粉墨之后的改变,登场只是必要的结果而已。 对于剧情和演出的格局而言,演员本身的喜怒哀乐已经无关紧要,甚至性别也不再重要,只有那经过粉饰和华丽服饰包装的形象存在着。喜怒哀乐、家长理短、世俗风情,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只有形象的存在,只有存在的需要,无论是一天、一刻,或者一时,为艺术、为观众、为生存,都是可以为之的理由,久而久之现实的人与戏中人的分际就变得模糊了起来,而这也就达到了艺术的至高境界。 无我的境界的确是不容易达到的,起码在现实与幻象之间的游移,真实和虚幻往往是舞台的上与下,甚至有时根本与是否粉墨无关。演员到艺术家的分际或区别也许就在于此,而真实与艺术的转换也看出修为的高低,而一切的标准就在登场之后的变化。 舞台是转换的关键,也许就因为舞台是在人们的视线之下,无我表象的背后也还是有判断的标准,那就是真实与否。但当舞台幻化到了无限,标准或许也因视线的不及而模糊了。 推而广之,政治的大舞台,大大小小无数的人物登场表演,无论是匆匆过客,还是长期为之,都经过了细心的包装和掩饰,自己本身的性格、修养、学识、以及希望,都幻化为表演的需要,在这个没有剧情,没有开始、停止的表演中,成功失败的标准也许只有官职的大小来评判,因为脱离了观众的视线,也就没有了喝彩,上场之后的节奏只有自己掌握,或者别人掌握。 官场如此,商场亦是如此,都是要求演员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曾经的存在,甚至忘记了善良和道德,只为了表演,只为了表演之后的成功或喝彩,哪怕这一刻永远不会到来。 为艺术的艺术家,也许穷其一生都难以达到无我的境界,也许毕生的奋斗都只是舞台上的过客,尽管经过无数次的粉墨登场,到最后也不过是为艺术做了铺垫,而物我两忘的境界更像遥远的星斗般遥不可及。 为政治、为财富的人们,所付出的和收获的,远远没有平衡的时候,也是毕其一生,也是付出了全部的心智,甚至为此而改变了纯朴、善良,抛弃了道德、理想,或者连良心也付出了,而至高的境界还是如‘水中月’、‘镜中花’,谢幕的时候甚至都不知身在何处、魂归何处。” “说的好,看来你真是品出了戏剧的个中三昧。”闫博年拍拍手喝彩着,随即望着眼前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就像这茶叶,不论是绿、白、黄、青、红、黑,也不管是煮茶还是功夫茶,陆羽的《茶经》、还是徽宗的《茶话本要》,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片树叶而已,任何的方式和方法还是取决于人们的需要,龙井、银针、碧螺春,毛尖、毛峰、铁观音,普洱、乌龙、白毛猴,只是人们因其需要给予的评价和定位,但再好的陈年绿茶叶也抵不过明前谷雨的几片叶子,而且再好、再名贵的茶叶浸泡多次之后也都是残渣,因此茶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及时、新鲜。”说着话,闫博年站起身来,所获颇丰地说:“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该走了。”说着话起身,“顺便说一句,你的茶一般,茶还是要抓紧时间喝,时间不对,或者水不热,都会坏了你的好茶。所谓:茶分三类,水占七分。上水若急,下水势缓,都不及中水舒缓之间的恰到好处,而且泡茶水分三沸,一沸水,吃淡茶;二沸水,品茶花;三沸水,喝到家。这一沸水,就是水未沸前,水底有气泡,个别零星升起,适宜于茉莉等花茶。二沸水,是指水中已气泡连连,将沸而未沸之水,适宜于绿茶等一类。三沸水,指已沸起之水,水花连连,适宜于壶茶、观音等一类。。” “谢谢您老的提醒,一杯好茶岂能坏了味。”说着起身送闫博年离开,走到楼下,握住闫博年的手说:“说好了,有时间过府一定好好杀几盘。” “山间陋巷,田园宁静,何来打打杀杀、刀兵相向?有好茶,有好酒尽管来就是。”闫博年稍加用力,拍怕郑明的手背,满意地转身离去。 这场像是哑谜的谈话让闫博年很满意,也对下来的变化充满了信心。不禁感叹地说:“以前天天从这地道里进出,还真没发现此间的奥妙,真是不错。” 听闫博年夸这个地道,白丰收也不免仔细打量了起来。这个地道原本建造大院时就建了起来了,以前是防空和应对突变的应急通道。前些年大院重新改造时,为领导出入方便和安全,重新进行了扩宽和硬化,既方便了出入,也使得地面的美化更协调。道路的出口在很远的南郊山庄,也避免了车流高峰时的拥堵。 “智慧啊!真是智慧。”看着这样的小道,想着刚才的谈话,白丰收发出由衷的感叹,不只是对地道,还是两位高人,也许兼而有之。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一章 不期而遇 不知不觉秋天就来了,尽管已没有万紫千红的景象,但苍松、翠柏绿意婆娑营造的浑厚和深邃,还是使这座清朝庭院显得厚重而神秘最强女修全文阅读。 相对于秋日的金黄,齐天翔还是喜欢春天的萌芽和新绿,迎春花小小的黄花,河边依依的垂柳嫩嫩的绿芽,以及渐渐温煦的微风,还是给人“人约黄昏”、“河边看柳”的联想和甜蜜想象。虽没有王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唯美意境,可现实的关照更真实,也使想象来得更真切。 春天是希望的季节,也是播撒希望的时节,似乎只要在万物复苏的时节播下幸福的期许,经过阳光春雨的孕育,经过夏日的考验和等待,就一定能收获满满的喜悦,沉甸甸的快乐。“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收获似乎只在于是否播种,只在于是否存有希望,并没有在这样的假设之后,思考可能的“如果”,因此也误导了很多的假设和希望。 成千上万的农民工涌进都市,万万千千的大学生留在都市,都抱着“只要努力,只要奋斗,就一定能收获金钱和财富,即幸福和快乐”,这样的希望和梦想,使得都市不堪重负,使得机会和希望变得渺茫,也使得生活重压下的生命变得焦虑,而焦虑随着房子、车主、妻子的遥远和难觅,希望变为负担,幸福也变得奢侈。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是传统给予的简单的共识,是简单的劳动换来简单的温饱,不是财富的积累,更不是成功的捷径,而且也不具备普遍的意义女王大人参上最新章节。春天撒下一颗种子北方中原地区可以在秋天收获一季的丰收,南方地区可以有两到三季的收成,西部的藏区却只能在秋末收获不熟的青稞。气候和地域就使播种和收获有着这样的差别,还不包括种子的优劣和生存过程中的变数,何况并不是所有的春种都能在秋天收获,农谚里还有“桃三杏四苹果五”的说法,是说桃树、杏树、苹果树的挂果收获期分别是三年、四年、五年,这就是说春天希望的播撒,最快的收获也需要三年,而这三年间所有的努力,包括施肥、锄草、松土、浇水,乃至剪枝、疏花、喷药,都只是等待的过程,而硕果累累只是希望之后的努力和艰辛的等待。 而还有的播撒却并不能收获硕果,杏粉桃红梨花白,赏花的同时还有果实累累,而白兰桂红蜡梅花,看到的只是花好,却没有丰硕的收获,这似乎也与希望有着很大的距离。 因此,并不是春天种下的希望,就一定能在秋天带来丰硕的收获,也不是幸福和快乐都在都市,春暖花开的时节,哪里都能看到的桃红柳绿,而都市的灯红酒绿却并不属于每一个人。春种秋收只是简单的重复,只是温饱的延续,要得到丰硕的果实,就要下定了等待的决心,下定坚持努力的信念,若干的秋天之后,希望的种子就一定会结下幸福的硕果,成功也会在漫长的等待和努力之后坚实而弥久。 春种秋不收,需要忍耐和坚守,更需要信念的坚持和劳作的努力,汗水是最好的肥料,信心是最好的土壤,而风雨过后的收获,又是对努力最好的疗伤。春种秋不收,是一种大智慧! “怎么这么闲在啊!”话音打断了齐天翔的思考,也打消了他欣赏秋景的心境,回过头看着彭群慢慢地走近,呵呵笑着说:“哪有哪样的闲情逸致,刚吃完饭走到这儿,又撂单了只好散散步再回房间了。” “也就是你们这些文人多愁善感的,撂单了就受不了了。”彭群走到齐天翔身前,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听说小张他们下午走了,忙了这么些天,也应该好好酬谢一下的。老刘真不会待客,怎么也得好好喝顿大酒联络一下感情的嘛!” “人家小张哪有功夫喝你的大酒啊,大胖儿子牵着他的心呢,爱人住院生孩子来不及伺候,就被老白抓了公差。现在得遇大赦,还不星夜兼程往家奔吗?”齐天翔知道彭群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眼神中的含义,呵呵笑着说:“这不留下我当人质了吗?老刘说得好听,等彭书记亲自酬谢完再放我走,其实还不是扣住不让走,好完成你老彭的任务嘛!” “我的任务?”彭群不解地念叨着,忽然间恍然大悟道:“对啊!过两天就是枣香节了,你这样的大领导请都请不来,怎么也不能轻易让你走了。”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齐天翔调侃地说:“你这位全县最大的大忙人今天怎么也这么闲在啊!不应该啊!” “哈哈,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迎来送往的事情我是一般不参与的,因此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彭群看齐天翔异样的眼神,知道他不信,于是正色道:“你我应该是老朋友了,你来的这几天,咱们在一起喝过几次。” “这倒也是。”齐天翔由衷地说。 “相约不如偶遇,偶遇不如邂逅。怎么着,品茗清谈一二?”彭群望着齐天翔说:“到你那里,还是去我房间?” “你还真会拽文,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酸词。”齐天翔看着彭群,笑着戏谑,“还是去我那吧,你那里太闹,总有人打扰。” “好,你先回房间等着,我那里有好茶,比你那宾馆的茶好何止百倍。”说着话彭群摆摆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望着彭群的背影,齐天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正如刚才彭群所言,相约不如偶遇,偶遇不如邂逅,为了这邂逅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原本想着彭群会主动挽留,可却看他并没有这个意思。无奈之下,老刘了解到彭群晚上没有应酬,才有了齐天翔大院里看风景,才有了这样的邂逅。 必须要再留几天,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落实,而留下唯一的理由就是后天开始的枣香节,这邀请还必须是彭群发出才可以。这不仅是面子,更是策略。 齐天翔转身回到自己所住的套间,打开饮水机烧水。很快,彭群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包茶叶,还有一条中华烟。 “还是你老彭心疼我,这几天老刘天天大鸡烟伺候着,我都快学会鸡叫了。”齐天翔接过彭群手中的烟和茶,开着玩笑说:“也不知他老刘哪来的那么多大鸡烟,这烟不是不生产了吗?” “人家是清如水明如镜的清官,不像我自己买的烟抽着不香。”彭群自嘲着说:“他小姨子的老伴在烟厂上班,再不生产也少不了他抽的。哎呦,我的大秀才,这茶可不能这么泡。”说着话,彭群上前一步,拦住了齐天翔,接过他手中的茶叶,一边耐心地泡着茶,一边说:“这是极品福建安溪白茶,都是芽尖,而且只是轻微揉搓干燥,本身就很嫩,也没有经过炒制,所以泡菜的水温一定不能太高,七十度左右的水就已经不得了了。温水洗茶,调好水后再放置洗好的茶叶,要用专用的茶具分茶、拨茶,咱们这只有饮水机,开了就是将近一百度,所以只好用一些温水调和了。”彭群熟练地操作着,动作细腻耐心,很快就将一杯茶水放在了齐天翔的面前,自豪地示意着:“尝尝,怎么样?” 立时一股淡淡的幽香顺着杯子传来,喝了一小口,感觉一丝清幽的水流在口腔里翻滚、蔓延,顷刻间唇齿间就沁满了淡淡的幽香,还有一丝淡淡的回甘,的确妙不可言,齐天翔钦佩着望着彭群,赞叹地点点头,由衷地说:“真是不错,真是跟着屠夫吃猪肉,跟着高人品香茗啊!”随即又说:“我一直认为滚汤沸水泡香茶是不错的境界,看来完全不靠谱,温水泡菜慢慢浓,才是最高的至臻境界啊!” “滚汤沸水,那是泡花茶,最多是高碎。”彭群撇了齐天翔一眼,他知道齐天翔这话有戏谑的成分,一个多年混迹文人场合的高级知识分子,何至于不明白水温和茶的关系,只是不想和他计较,“都说我老彭是草包肚子莽汉脸,只知道胡吃海塞乱熊人,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内秀和雅致末世黑暗郁金香最新章节。” “谁这么说?”齐天翔知道彭群说的是什么,故意装着迷糊。其实都知道这里面所指的是什么。 在上一次党校中青年干部学习班学习期间齐天翔与彭群住一个房间,但除了睡觉,房间里很少能看到彭群。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不多,最多也就是对时势进行一些争论,没有更多的交往。彭群却很是活跃,除了课堂上认真听课之外,就是忙着结交学友,不但是中青班的,还希望能结交到往期学友。下午下课后,以及周日,是他最忙的时候,常常能见到彭群出校门上车离去的身影,至于干什么,彭群不说,齐天翔也从来不问。 进入学院管理层,特别是成为高级干部的乘龙快婿之后,齐天翔的好奇心越来越淡了,甚至有些冷漠的意思。不该问的绝对不问,甚至遇到岳父与其他干部谈事情的时候,即使是很要好的干部,或者关系很亲近的,他也主动回避,这点闫丽也渐渐看出些端倪,曾劝他不妨听听,掌握的信息越多,越容易判断,对今后工作都很有助益。 官场也是个社会,只是浓缩了的社会,甚至有人说是江湖,但说社会还是比较准确,有人就有是非,有是非就有态度,就分出了亲疏远近,也就有了立场和团体。这是齐天翔不愿涉及的,起码是目前他不愿过早进入的。 尽管齐天翔和彭群的交往不多,但彭群的软中华香烟可是抽的不少,总能适时得到他的馈赠,对齐天翔所抽的黄金叶,彭群是不屑一顾的,可分寸却把握的很好,看不上也不拒绝,仍然是平静地接过,津津有味地抽,只是不经意间就掐灭了而已。常常是齐天翔敬他一支,彭群顺手就扔过来一包,尤其是借齐天翔课堂笔记抄的时候,或者一盒,或者二盒,用彭群的话叫“等价交换”,其实也不是彭群在抄,而是他带来的秘书或工作人员代劳。 就是这样,毕业前夕,彭群发表了一篇很有理论水准的文章,而且发在了更有水准的中央大型理论刊物上,一时间引起轰动。谁都知道只有初中文化的他怎么也不可能写出那样的文章,说是大学学历,其实初中毕业就直接走进了军营,军队转业就到了乡镇,一干就是几十年,大学学历也是在职读来的,水分有多大谁都明白。但事实却明白地摆在那里,白纸黑字、堂堂中央大刊,谁也不能否认。 于是也就印证了那句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 “咱们聊什么?”喝着茶,抽着烟,齐天翔看着彭群,饶有兴致地问:“是聊你的工作?还是聊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工作的,今晚我们不聊工作,只是瞎扯,胡聊天。”彭群摆摆手,像是摆脱什么烦心事似得,随即凑上来神秘地问:“聊点有意思的,你对女人怎么看?” “这问题咱们聊过啊!”齐天翔望着彭群笑着说,似乎又回到几年前的党校宿舍,以及昔日的那场讨论。 “对于女人,对于这些事,我不是唱高调,也不是自命清高,我有我的道德准则,有我的生活标准和底线。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诱惑。在学校教书,不少女生抱着这样那样的目的来接近我,现在的孩子们也真是开放,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做到。但一概被我拒绝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件事,也管不了别人怎么做,但我不做,独善其身我还是能够做到的,我不是柳下惠,我没有坐怀不乱的定力,那我远离总可以吧,我不给你坐怀的机会总可以吧!其实,说白了,没办法的应酬、逢场作戏的说辞,都是虚的,老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没有这个心思,别人就是想拉你上床也难。” “话是这么说,也就是你说的意思,信仰没了,信念淡了,有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金钱交易,就是权钱、钱色交易,就是游戏人生的心态,不出事才怪。但这对于你这样的环境可以,你只要清高不入俗流也就是了,可你知道官场交往三铁律吗?”看齐天翔疑惑的眼神,彭群淡淡地说:“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这才是获得信任和重视的根基,说来恶心、庸俗,但都是外表华丽包装下的躯壳,思想、意识、想法都深深地包装和掩盖起来,谁可以信任,谁可以成为亲信和得力下属,没有一个标准和衡量行吗?” “我承认你说的很实在,很现实,但对于庸俗的价值观看来,天下的男女不是嫖客,就是妓女,没有权和钱搞不定的事,其实这都是自我膨胀的**在作祟。他们信奉的就是实用主义哲学那一套,什么‘之所以还有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他们真以为做官就是做生意,什么为人民服务,什么为**理想献身,统统都是玩笑,只有金钱是真的。”齐天翔提高了声调,“没有了情操,没有了高尚,也就不信这个世界还有高尚,还有比金钱更宝贵的精神,人还是要有些精神的。” 想到了这一段,齐天翔调侃地说:“彭大书记是不是又有了新的注解。” “是啊,感受又有不同了。”彭群也笑了,似乎对过去的看法真是有了更新,“现在更深切的感受是生理需要,说了你不准笑啊,这有几天没有那事也是憋的难受。” “这说明你老兄还宝刀未老。”齐天翔呵呵笑着说,心里是恨恨地诅咒:活该,谁让你把老婆送出国的,以为裸官是那么好做的,嘴上说出的话却是戏谑地调侃,“你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当然有办法。”彭群自豪地挺挺胸脯,似乎是表明自己的能力,“不瞒老弟你说,我有自己可意的女人,以前在德清就有,老婆总不在身边,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吧,但在平原不像德清,还可能动那么一点感情,现在只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罢了。” 齐天翔没有说话,反而很佩服彭群的坦诚。这几天,不是在一个场合,不是一次听人说到彭群的私生活,环绕在他身边的既有高山德隆公司的女秘书,也有宾馆的女服务员,而且都无一例外地说到绝情这个词。比如说以前有一个女服务员,在跟他有过几次关系后,提出想到机关谋一个正式工作,结果不但被他严词拒绝,而且很快就回到了所在乡镇,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连进城打工的机会也给剥夺了。高山公司的女秘书,更是看上哪个要哪个,而且往往是几次之后就没有了新鲜感,就得换人。另外也还有人说,他的**出奇地旺盛,不管是中午午休,还是夜晚睡前,只要想起那件事,打个电话就得给他办,或者是高山,或者是宾馆服务台,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跟他发生过关系,更不知道他到底中意什么样的谋凤全文阅读。 “现在真是觉得力不从心了,看到长相姣好、唇红齿白、浑身散发着**气息的女孩,就真是感觉自己老了,生不逢时了。”彭群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说。 “看来不仅仅的力不从心,而是心有不甘吧?”齐天翔接过彭群递过来的烟,点上抽了一口,脑子里立刻闪过“放纵”这个词,并伴着深深的厌恶。一旦放纵了自己的**,还有什么是可以坚守和坚持的呢?于是漫不经心地说:“还是悠着点吧,尽管没人管,但切记人在做,天在看。” “奥,你老伙计是听到什么了?”彭群警觉地望着齐天翔,似乎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 “倒也没有听到什么。”齐天翔回避着彭群的眼神,一语双关的话中既有组织部门没人监督,也有老婆远在美国管不着的双重含义,自然想引起彭群的警觉,尽管不能解决什么,可起码能让他收敛一点。 但望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还算亲切的面容,不由使齐天翔想起了与刘唐子关于裸官的讨论,“裸官原本就是一种不正常的官场现象,一个连自己的祖国都没有信心,对自己所在的城市都没有感情的官员,能为党的事业奋斗、牺牲,能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往小里说,是对信仰的抛弃和迷失,往大里说,是随时准备外逃,逃避组织和法律的惩罚,但不管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裸官现象就不允许存在,党的纪律、组织的监督,应该让这种现象彻底消除,不能让这种脚踏两只船的变节分子危害党的事业,更不能让他们的行为给党的形象抹黑。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始终应该成为党员领导干部心中永远不灭的理想和信念。”这是齐天翔在回答刘唐子对于裸官现象的回答,态度很坚决,很明确。现在想来仍然觉得热血沸腾,几次想说出来告诉彭群,但还是失望地打消了念头,在齐天翔的心里,觉得彭群已经走的太远了,就像溺水很久的人,扔一个救生圈就可以拉回来,但已经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尸体了。他就像一个已经从内里开始坏了的苹果,外表如何的光鲜也掩饰不了内里的**,可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提醒。因此,装着漫不经心地说:“还真是听到了一些事情,咱们平原近来民间融资势头很猛啊,县委得提前进行防范和应对啊!” “是不是又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嚼舌根子?”彭群不以为意地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政府就要管住自己这双手,不能什么都管,都插手,市场的事情让市场解决,任何矛盾都由市场自由净化,我们不应该过分敏感,更不必杞人忧天。” “你是这么看吗?”齐天翔知道彭群会怎么说,但他的话还是让他吃惊,不由有些激动,“这可不仅仅是市场行为这么简单啊!如果是正常的融资行为,是企业缓解短期资金压力进行的正常经营行为,我们不但应该支持,必要时还应该帮一把,毕竟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与政府有利,最直接的收益不是还体现在税收上吗?但如果不是为了短期资金周转,或者不仅仅是周转,就应该引起警惕了。”齐天翔摆手制止了彭群的插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利息,现在做什么行业能有这么高的回报?况且那么多的干部,那么多的群众参与,有的还是养老钱,或者是孩子教育、医疗的费用,一旦出事那就是天大的事,不可想象啊!” “敢借他就一定有能力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彭群似乎也有触动,可还是不以为然地说:“你刚才忧心忡忡地担忧什么行业这么高的回报,房地产行业啊不但可以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五十、六十都是有可能的。”说着站了起来,一个手习惯性地掐着腰,在房间里踱着步,“说到民间融资高息的危害,我不是没有担心过,但担心又能怎么样?一边是可能出现的危机,一边是缺钱的房地产项目和眼巴巴等待回迁的几百户拆迁户,都是民生,都关乎民生,你让我顾及那一头?我是真怕房地产烂尾啊,已经出现了一次烂尾,再来一次拆迁户还不把我老彭给吃喽!” “可也不能听之任之吧!”齐天翔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忧虑地说:“几百户,几千人,都是你老彭的人民群众啊?” 一句话噎得彭群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讪讪笑着说:“到那山唱那歌吧,但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房地产这块才是我老彭真正忧心的地方。” 齐天翔沉默了,内心的矛盾犹如彭群话语的矛盾,不能说彭群没有能力,也不能说他没有想法,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使他对大局的把握有着自己独到的认识和能力,尽管没有很坚实的理论支撑,但却有着很深的实践经验和应对能力,但这样的经验如果不是用来干正事,或者不是全身心干正事,也还是很危险的,甚至危害更大。 谈话陷入了僵局,老彭走到齐天翔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老弟忧心的就是这个,我也就放心了。” “看戏掉眼泪,替古人担忧,我也只有这个能力了,毕竟你才是平原的决策者嘛!”齐天翔打着哈哈掩饰着,他知道彭群想说什么,也知道彭群想知道什么,但此刻他却觉得无话可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虽然不假,但有些眼见也未必为实啊。”彭群阴阳怪气地说:“小心简径狂花迷人眼啊!” “你说的很是,迷人眼的狂花着实让人迷乱,因此看清路径还得细细分辨的。”齐天翔也环顾左右而言它地说:“因此眼见不实的时候,耳听也就不一定为虚了。” “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代人受过也是无奈的坚持吧!”彭群叹了口气,淡淡地笑着说:“走了,用不用晚上我给你安排安排?” “不用。”齐天翔抬起手在彭群肩上打了一下,“不劳书记作此下作之事了。” 齐天翔忍着心中浮起的厌恶,看着彭群晃着离开了房间,脑海里却在想着彭群代人受过的话,难道他在代人受过吗?会是谁呢? 齐天翔心里有些乱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二章 纹枰论道 “你老伙计怎么这么稀罕,亲自下来踏青来了,可现在是秋天,无青可踏啊名门记事最新章节!”谭平山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白丰收和栾实,赶忙从办公室后面站了起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调侃着说。 “早就想过来跟你谭大帅学几手,不知肯赐教否?”白丰收哈哈笑着应对着,坐在沙发上喘了几下后,才慢慢说:“老领导特意交代,来清河一定要跟你取取经,学几手妙招。” “这要求可以满足,晚上咱们纹枰论道,杀上三百回合。”谭平山接过秘书小李泡好的茶,轻轻放在白丰收面前的茶几上,关切地问:“怎么样,这身体还能顶的住吧?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应对你这老伙计呢,这烟不抽,酒不喝,基本也就算是废了,还真难接待呢!” “现在基本算是废了,只能是老马拉慢车,走一步说一步了。”白丰收摇着头无奈地笑着,“不过,老栾还能对付对付。” “是啊,他们年轻,下来就得看他们了。”谭平山递给栾实一根烟,回头看着白丰收,向侧边哝哝嘴问:“谈的怎么样?” “高度重视,认真研究,精心布置,周密计划。”白丰收苦笑着摇摇头,“让老栾跟你说吧,我得喘喘气。” 谭平山关切地看着白丰收,转过脸看着栾实,似乎是等待他的回答,又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静静地看着。 “刘书记很重视白书记的通报,很认真地看了相关材料,指示我们市纪委一定要认真研究,精心部署相关材料的落实和调查工作,做好周密计划。”栾实老老实实地说着,话音未落就引起了谭平山和白丰收的哈哈大笑,莫名其妙之后想起白丰收刚才的话,不禁也赫然笑了。黑黑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褐色。 谭平山看着栾实的难堪,更是笑的厉害末世黑色剑师最新章节。他了解栾实,性格就像他的名字,实打实地不会拐弯。 都是老转,性格相投,平时也没少交往,因此也就少了很多客套,也更容易开门见山。 “人家是准备平安降落了,无过既大功,熬过这两年就功德圆满了。”谭平山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老白也应该学学了。” “倒是想学来着,可怎么也学不来,也不愿学。”白丰收撇撇嘴,不屑地说:“不做事占着位置干什么,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现在基层的干部分两类,一类是所谓大刀阔斧,为政绩,为数字,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除了杀人,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什么强拆,什么逼迁,什么武力强占,甚至不惜动用公安的力量拘留抓人、诬陷什么的都可以不择手段,除去个人利益,名正言顺的说法,就是为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可以牺牲一些暂时的利益,说的感天动地,大有壮士断腕、易萧水寒的壮烈。还有一类是不作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做,抱着‘只要不出错,宁愿都不做’的态度,上面安排什么做什么,不越矩不出格,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样两类干部都很危险,可又都是现实存在。” “其实毛病就出在考核机制和监督机制上。”栾实瓮声瓮气地说:“级别到了一定程度,冲锋陷阵自然有人在做,成绩和错误都摆在明面上,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可到了一定级别,讲讲话、做做动员,最多是到现场看看,就是莫大的鼓励和支持了,其实他内心的想法谁也无法了解,就是恨不得睁眼天亮,闭眼天黑,平安无事也就万事大吉,这种混日子心理就应该通过绩效考核及时发现和纠正,不然对干活的人不公平。” “老栾的话说得有点意思。”白丰收赞扬着说,“就应该对领导干部每日的工作绩效和日常工作进行监督和考核。不能干不干事一个样。” “谁来监督,怎么监督,如何考评?让老栾去监督市委书记?每天查看书记的行程表和时间安排,他敢他下面办事的敢吗?”谭平山皱起了眉头,“别说这些没用的,说说你们下来的想法。” “我们也要高度重视,认真研究,精心布置,周密计划。”白丰收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喘不上来气才罢休。 “白书记也是受你的启发,准备洗脚上岸呢。”栾实也看着白丰收笑着,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顺着平原的线索,以及其他县市区暴露的问题,我们准备在城建、国资、交通、市政等几个部门进行打老鼠,让那些混迹在职能部门中侵吞国有资产和国家利益的大小老鼠无处藏身。” “好,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相信也能让你的郁闷一扫而光。”谭平山严肃地说:“不是有人说你们没事找事吗,现在正好是配合省纪委的工作,有事找老白说去。” “这就是省纪委的工作,是新一届纪委班子的整体工作安排,有事我老白担着。”白丰收拍拍胸脯,声音洪亮地说,使得胸腔的共鸣产生很浓重的磁性。说着话题一转,笑着说:“这两天听没听过有专家又发宏论了,说城乡差距在缩小,中国收入分配状况总体向好。” “狗屁专家,这样的话你也信。”谭平山斜睨了白丰收一眼,知道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老白是在活跃气氛。 “你可不能这么武断,这回的专家可不是所谓的养生专家、意见领袖,或者是什么客座教授之类的假货,而是国家社科院什么研究所的所长,几个经济大省的经济顾问,农业部软科学委员会委员,头衔可谓如雷贯耳,身份可谓‘货真价实’,不仅是真金白银的专家身份,而且是由国家薪金养着的官员专家。”白丰收呵呵笑着说。 “官员造数据,专家造势,其实都是忽悠。”栾实咬着牙愤愤地说:“城镇人均收入年均增长10%的,而且是近十年来的增长数字,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必要调控物价,要将提高劳动者收入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还有专家讲企业经营理念和员工个人观念之间的矛盾,政府不必要过分干预,应由企业自主解决。面对节节攀升的房价,以及由此带来的社会矛盾,屡屡听到专家的高论:‘房价是唯一合法的调控城市人口规模的有力杠杆’,‘房地产发动机不能停,房地产崩盘老百姓更买不起房子’,‘一个房子能卖80万,你就不要卖50万,卖50万太糟蹋它了。一个社会要富起来,就要靠每一个物都要尽其用,只要有人出高价,我就把它卖到尽可能高的价位’。每一位专家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国有’头衔,每个专家的言论都足以影响一个地区或产业的发展。为什么专家学者都热衷于雷语不断,这里不说专家被金钱所绑架,也不敢断言专家都是既得利益者,但专家学者的言论要优于明星代言的广告,这只怕是不争的事实。前几年不是有专家学者为了某乳制品企业的发展,到处讲解牛奶对国人增强体质、改善生活质量的作用,为企业‘一天一斤奶、强健中国人’注解,结果证明是一场闹剧;不是还有专家为某边陲小城代言,力挺小城在中国未来经济布局中的作用,而使小城一度成为投资客、炒家的天堂,结果几年下来地方经济没见起色,倒是烂尾楼留下不少。” 白丰收接着说:“专家学者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应该是老成持重、谨言善行的楷模,是埋头于其专业的研究领域,以其研究成果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考,以其辛苦的劳动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可没有想到,专家学者们一个个都从书斋走上了前台,成为社会舆论的中心,更成为引发争论的焦点。这些亦官亦民的身份有着极大的煽动力,也有着极大的社会影响,他们的每一个表态都无疑是一场动荡的开始。” “我看是扯淡。”栾实眼睛瞪大了,“要说真正意义上的房地产企业,那是胡扯淡,中国有真正意义上的房地产企业吗?房地产企业都是怎么来的,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计划经济时代有房地产企业吗?没有,国家、政府就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改革开放了,什么都没有进步,房地产行业进步了。要我说,改革开放几十年来,最大的功绩,除了政治上,就是教会了大家要务实,换句话说,要挣钱。有关系、有公权的挣大钱,没有关系的挖国家的墙角也挣大钱,没关系没门路的坑蒙拐骗、造假使劣同样挣钱,什么都没有的摆个摊、开个店也能挣些小钱,全国人民都憋着心思挣钱,就是没有人再谈什么理想、信念。党委中心工作抓经济,政府主要工作抓经济,就是没有部门抓抓意识形态、抓抓上层建筑,因为经济指标是衡量一个地区、一个部门工作优劣的标准,你放松了试试。” “我承认了你说的是事实,但也不是放松和放纵自己的理由,更不能成为推波助澜的遮羞布天才医神最新章节。”谭平山也站了起来,看着不断踱步的栾实说:“没有了意识形态的不断更新和建设,没有了高标准严要求的党性、信念教育,简单地用自觉性来要求党员干部自律,现实吗?能抵制金钱、美女、权利变现的诱惑吗?单靠事后严管,就像你们纪委一样,发现一个打击一个,没有事先防范和长期的教育机制,管用吗?” 栾实笑着看着谭平山,接着说:“廉租房制度,我觉得是一项实实在在惠民的政策,也是容易操作的工作,相比于经济适用房,优点实在太多了。关心老百姓生活,让老百姓享受改革开放的成果,最能体现的就是廉租房了,其实老百姓只是要个住的地方,只要有的住,房子是不是自己的,不是很重要,房子政府提供的,没有产权可有使用权,没有人能把你从这里任意赶走,这对老百姓就足够了。一千年前的杜甫老先生就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过去的文人墨客都把‘居者有其屋’作为天下安定、社会和谐的标准,难道解放这么多年,改革开放也几十年了,这样简单的标准都不能实现吗?” 谭平山没有说话,但也不能否认栾实说的正确和实在。对于一个纪检干部,他是有想法和思路的,“对于经济适用房,我是有看法的,什么是经济适用房,什么人有资格住经济适用房,比商品房低的就是经济适用房、这个比价怎么算出来的?狼多肉少,会不会有暗箱操作,会不会该住的住不上,不该住的住上了?政府土地出让金从哪里来,这一块财政收入如何保证?另外,最关键的是,买不起商品房的老百姓,同样买不起经济适用房。老百姓生活苦啊,尤其是小城市,以及城市低收入家庭,生活很是困难,生活刚刚温饱,哪里有钱卖房子,银行是可以贷款,可吃饭都是问题,拿什么还贷款啊!而且动辄几十万的贷款,十几年下来高额的利息支出基本与本金持平,这是什么样的政策,不是杀贫济富吗?风险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管、没人问呢?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有意为之?背负着几十万的贷款,还有要还的几十万的利息,十几年中间不能断了收入,不能出现任何变故,甚至连生老病死都不允许,不然就要断供,就要面临失去房子的危险,这怎么变成了这样,又是谁把民众逼成这样?要我说,这一部分家庭,政府就得管起来,要不你还算什么人民政府?”谭平山的口气坚定起来,但渐渐又变得忧郁,“其实说实在的,当初国家把住房这一块统统推向市场,现在看来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这样只会造成社会的不和谐,加重老百姓的生活负担。政府不能不管老百姓死活吧,农村还有个宅基地,城市有什么,农民还有个口粮田,城市有什么?我们有房住,有车坐,可又有多少人吃饭都成问题,动不动就几千几万一平方,纯粹胡扯淡,像这样没有同情心,没有良知的房地产老板,杀了都不为过,要他们吐出来一些还是轻的。” “说得也是。”白丰收转移了话题,“近几天,在我住的小区,我成了名人。原因不复杂,前些时小区为地震灾区捐款献爱心,我捐助了100元钱。平日里尽管在小区里经常走动,彼此之间虽然没有过多语言的交流,但面熟是一定的,因此当我执意不愿报出自己的名字,而小区张榜公布捐款名单又必须有出处时,也就出现了我住的房屋单元和房号,具体表述为----十七号楼一单元303房的先生捐100元,而据说我是这个小区住的人员中唯一的捐款过百者,因此自然而然就成了名人,成了小区和单元大家都愿亲近的人。 结果的大相径庭出乎我的意料,不愿留名的原因其实就是不愿张扬,不愿过分渲染这种行为,因为我始终认为,行为的本身真的与高尚无关,而是自觉的行为,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那就是时时提醒自己对这个社会还应该有的责任。 而小区的作法,却是在实实在在地弘扬一种精神,提倡一种行为,本身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与我的本意相悖,但也使我无话可说。” “你这还是好的。”栾实说到,“前不久,中午我从单位坐公交车回家,车上人很多,还好我有幸坐了下来,到一个车站时,上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上车后走到我身边时,我赶紧站了起来。其实我这个年龄,如果再手懒一点,不修饰幅,胡子拉碴地也到了有人让座的时候,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女人竟让孩子坐在了座位上,很快有人又让了座,女人大大咧咧地抱着孩子坦然受座。当时我就愣在了哪里,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在一个坐在附近的学生看不过眼,站了起来给我让座,我走过去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孩子,坐好了,你比很多人都应该坐这个座,说完我瞥了一眼自得的那个女人,车到站我下了车,尽管离目的地还有很远的路。一口气堵在胸腹很久没有舒缓过来,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我这个年龄的人居然给三四岁的孩子让座,而且还是这样的名义。我不想说什么道德,或者公理,这些命题太大,说来说去可能自己都会绕的出不来,而且说了这个女人也不会懂,我只说良心,只说用什么样的心去善待爱心,只说用什么去回报爱心,或者说是关爱。有些行为是不求回报的,这样太功利,就像对灾区的捐助,本身就是不相识的人帮助不相识的人,付出了就够了。而有些行为是要有回报的,或者是应该有回报的,就像公交车让座,一声“谢谢”总该有的,这回报与付出都是应该坦然面对的。关键是坦然,对付出者,对收受者,都是这样。” “当自律无以有效约束行为的时候,看来也是要有规矩管束他们的嘴了,雷人可以当,雷语也可以说,但说了不白说,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要为每一次的雷语付出代价,更要为不良代言付出名誉、地位,甚至法律的代价。”谭平山边思索边说;“问责制可以有效解决官员的官僚主义和冷漠、渎职,是不是也可以管住专家学者的嘴,管住他们不安分的心,管住他们的贪婪和丑恶,从而给老百姓一份安宁,一份和谐。”谭平山说着摆摆手,似乎是把话题一下子就摆走了,对着白丰收说:“好了,好了,别闲磨牙了,该吃饭了,准备吃点什么?” “猪头肉、花生米、猪蹄。”白丰收老老实实地说着,看着谭平山哈哈大笑起来,也引来栾实的喝彩和掌声。 “那是喝酒的硬菜,你也不喝酒,不让吃。”谭平山知道白丰收说的什么意思,讪讪之余还是强词夺理道:“今天吃炒菜,老谭豁出去不过了,也要让你老伙计满意。” 说着笑着,三人走出了办公室。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四章 触目惊心(2 李政终于明白了齐天翔来的目的,点点头没有说话,简单归置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就随着齐天翔走出了办公室煌煌箭芒最新章节。 慢慢地走在平原林荫密布的街道上,齐天翔有一种仿佛又回到了小城的感觉,顿觉心情放松许多,不禁感叹地对走在身边的李政说:“其实我觉得平原挺不错的,一个安静优雅的小县城,有不错的经济基础,更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这样的城市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刻意去改变呢?是老百姓的需求,还是政府的发展冲动?” “说的是啊!一个清新宁静的小县城,不多的人口,不大的规模,宁静安详,生活方便自然,这不是很好吗?非要都搞得跟大城市一样豪华繁荣,车水马龙的,好像那才体现出城市的品味和档次,其实都是盲目的贪大求洋的心理在作祟,不敢说别有用心,起码是弱视的表现。”李政想想说:“其实城市的发展说到底还是从城市定位开始,过去封建社会以人口来规定城市规模,州、道、府、县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甚至城墙范围和大小都有着具体的规制,说到底还是考虑到人口对城市的供养能力和再生能力,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而今好像谁家的楼高,谁家的楼多就体现了谁家的经济实力旺盛,发展势头良好,这都是虚火上升的表现。”说着话感叹地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一些小乡村、小县城的宁静和舒适的,关键是方便和便利,县城不大,规划的井然有序,临街的店铺朴素雅致,功能区分布明确,信步走在林荫道上,悠闲淡雅,坐在街边喝一碗茶水,与有年纪的老人们聊聊天,听一听地方乡音俚语,品一品不同的文化风韵和风俗,养心怡情,岂不美哉,强似在城市摩肩擦踵的人群里拥挤,也好过城市中冷漠的对视啊。” “有点意思啊,看上去到有点看破红尘,飘然世外的意思啊!”齐天翔扭过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政,似乎要从他脸上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来清梦绕瑶池最新章节。 “你也别挖苦我,难得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被城市的喧嚣压抑的苦闷,难道你不也喜欢和享受这不宽的道路两边高大的树木,以及遮天蔽日的绿荫,还有这淡淡的、惬意的散步和闲适的浏览?”李政不无揶揄地讽刺着齐天翔,“生活在大城市,心中却在希冀着小城的宁静和安详,这似乎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矛盾所在,离不开都市的繁华和方便的生活方式,却又梦想着安宁的小城市,要不为什么豪华的高档小区都刻意要营造一种安静和祥和来。”说着话不无遗憾地摇着头,“有时候还真想逃离这一切喧闹,放松身心,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吗?”齐天翔不由停下了脚步,牢牢地盯着李政,“很多时候我在梦里醒来,也会有这样的冲动,尤其是累了或烦躁的时候,常常一个人不用自主地想,一个人出门看风景,这么想着一次又一次,有时候甚至是痴痴的着魔。”齐天翔说着慢慢又走了起来,边走边说着,“在一个春日和暖的午后,或者秋高气爽的傍晚,慵懒的站在某一个公交站牌前,漫无目的地乘上一辆去往任何地方都可以的公交车,舒服地坐在窗口,隔着明亮的玻璃窗,静静地浏览沿途的风景。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可以任意的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定定地看或不看。走过繁华闹市时,可以静静地看车来车往,看高楼大厦独特的造型和华丽的装饰,看琳琅满目的招牌和林林总总的商店,看街头摩肩擦踵攒动的或匆忙或悠闲的行人,读他们脸上的欢欣或无奈,从他们的衣着举止判断身份学识,从他们的脚步猜测心情。走在陋巷蔽街时,可以定定地看街巷的残破,看房子的古老和建筑特点,看小店的简陋,看街头巷尾路人的日常生活,看生活的艰难和坚持,从人们脸上读岁月的艰辛,从这里读城市的过去,品今日的衰败和昔日的辉煌,看新花吐蕊观老树沧桑。车上的时光静静的流逝,能把握的只是司机,所以无法把握也就用不着期待,快与慢、疾与缓都与行程无关,当然也与窗外的风景无关,下车与否全看当时的心情,匆匆的只是过客,只是浏览风景的看客,风景的好坏都留不住车轮的转动,也就无所谓欣喜或感伤了。因为只是简单的看,因为没有情感的付出和投入,看到的想到的可以记忆,也可以完全忘记,甚至坐过的车、到过的站也可以忘却,原因只是一个过程的点滴而已。下一次的行程可以重复,也可以不重复,因为都没有什么关系,重复的只是过程,看到的风景和点缀风景的人或物都不尽相同,也就没有必要担心重复的单调,更不用抱怨行程的漫长和苦闷,因为可以去或不去,没有了压力也就没有了负担,只是慢慢的走,静静的看。” “其实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种心境,给自己一个思考的空间和方式罢了。”李政附和着,慢慢地说:“有时候回家,又难得遇到女儿没有功课或补课的时候,就喜欢带着女儿出门疯玩。不做准备,甚至手机也不带,就这样放纵地玩。带着女儿划船,划上几下以后,基本上就是看着女儿随便地划。湖面静静的,微微晃动的小船里,以及不时吹过脸颊的细腻的和风中,心也趋于平和。阳光也不再热烈,也许是湖面的阔大使太阳也觉无力,只是照在湖面的反光流溢中依然眩目。或者,刻意离开大路,在没路的沟壑间攀爬,在草丛间找路,在女儿兴奋不已的笑声中恍惚又回到了从前,荒芜了的旧城每一堆瓦砾、每一孔破窑里都有快乐和惊奇,鸟窝、蝎子、瓦片,每一个意外的发现都能使几天后还在津津乐道。当然这些女儿是看不到了,陕洲老城已经变成风景区,成为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正在往规整过度,正在走向繁荣,荒芜的老城遗迹正慢慢消失。风景区里,除了多得数不清、叫不出、认不全的树木外,是蜿蜒的母亲河,是拦水坝,是人工湖,是已经渐渐多起来的房子和摊贩,唯一还有些野趣的是沟壑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银杏树,只是这些有很高商业价值的树是属于私人财产,可以想见若干年后这里是不是也会围墙高耸,那到时候风景区还会有什么,也不知今后再到哪里去发思古幽情。女儿可不管这些,以往难得有这样的撒野,儿童的天性顿时暴露无遗,也在我的怂恿下尝试着更多的刺激和冒险,变换着不同的方式和花样,直到太阳西沉还毫无厌烦,只是在我不停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的回程。当与女儿灰头土脸的走进家门,媳妇的惊呼和埋怨是肯定的,但内心的快乐也是肯定的。与其说是让女儿高兴,其实不如说是自己内心的放纵。” “你女儿多大了?”齐天翔兴致不减地问着:“有女是福啊!” “今年十岁了,明年就要读四年级了,正是不省心的年龄,一会一个主意,一会一个变化”,李政似乎不满地抱怨着,但眼中却是甜蜜和幸福的笑意,“前几天回去,女儿郑重其事的宣布:要练乒乓球了。乍听之下,我是亦喜亦忧。喜的是,女儿终究不必似我等迂腐文人,起五更、爬半夜、点灯熬油地做什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天天瞪大着眼睛‘挖掘素材’,神经兮兮的苦思祢想‘寻找灵感’,意欲‘语不惊人誓不休’,成为中国的‘托尔斯泰、巴尔扎克’或‘曹雪芹第二’;也不必天天被苦大仇深的父母逼着,无奈地背着画夹或抱着琴匣,顶寒风、冒酷暑,把有限的童年快乐时光都抛洒在教室与画室或琴室之间的奔波上,按父母的意愿成长为中国的‘达芬奇、梵高、莫扎特、贝多芬’或‘小徐悲鸿、齐白石、盛中国、马思聪’;女儿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效仿‘邱仲惠、邓亚萍’等不让须眉的巾帼女杰,扬国威、振国球,驰骋国际赛场为国争光,这志向让我怎一个‘喜’字了得。可喜之过后,也不由忧上心头。女儿所从事的毕竟是竞技体育运动,不是全民健身,训练艰苦、运动量大自不待言,而且是没有平局、动辄以输赢评判的运动,这里没有‘不错’、‘差不多’等模糊的标准,只有‘最好’、‘更好’,只有不断的超越,不断的被超越,竞争之残酷非常人难以承受。而且乒乓球是‘国球’,水平之高,习之者之众,为之奋斗者之广,其势犹如珠穆朗玛攀登,真正登顶的能有几人?但看着幼小女儿稚嫩的脸庞和庄重的神情,又不忍扫她的性,只有忙不迭的做准备。还别说,训练了一段时间还真有效果,参加了全省小学乒乓球赛,在牵肠挂肚的了几天后,终于在带队老师的率领下风尘扑扑地凯旋。初见之下,情绪有些低落,可待到接风洗尘后,问到成绩,回答为‘一上去没几下,沏里喀嚓、稀里哗啦就让人家给打回来了’,眉飞色舞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没心没肺的劲,心态还行。另一个效果,是看着电视上的乒乓球比赛,开始喋喋不休的分析、评价,什么上弧圈、下弧圈、直板近台高手位快攻,而且是在动画片和乒乓球同时存在的选择上,毫不犹豫的弃前而选后。再一个变化是,渐渐的多出了些‘蝴蝶’、‘银河’之类的名称和‘碳素板’、‘胶皮’等专业术语,让我此类小时候‘一张石台中间摆排砖头’、‘块把钱买个球拍’就练上的人,哪听说过‘五层、七层碳素球板’、‘快攻型、防守型、全攻全守型胶皮’?不过烦心的还不是这些表象,看着女儿每日训练后疲惫地熬眼应付作业,也着实心疼,又想着女儿的未来,真是一筹莫展。” “别担心,随它去,上了中学以后心就慢慢淡了。”齐天翔颇有些过来人的口吻说:“我那个儿子,也和你女儿差不多,篮球、长跑都练过,可功课一忙就全放下了,孩子适当的锻炼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说为成绩,为成名成家,练一些这些竞技体育,心态会平和一些,更重要的是锻炼使孩子的身体好了,硬朗了,用我跟你嫂子说的话,就是把看病吃药的钱交了训练费了,呵呵辛亥大英雄最新章节。” “你到挺想得开。”李政撇了齐天翔一眼,佩服地说:“不过跟孩子在一起,看看孩子一颦一笑的表情,听听孩子不着边际的萌语,疲惫和烦躁都没有了”,李政接着说着:“女儿翻看我和妻子结婚时的照片,问她: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你在哪儿?女儿脱口而出:上托儿所了呗。你们一有事就让我去托儿所,烦人死了!还有女儿给我照相,退了两步,认真地比划了半天,感慨的说:爸爸,你太高了,照不全。放风筝,女儿看着天上高高的风筝,建议:爸爸,让风筝自己玩一会吧,咱们回家的时候再来叫它。与女儿通电话,那头突然说:爸爸,你先说着,我上个卫生间。这都是女儿在托儿所前后的语言。如今,书包沉了,天真率性少了。” “是啊!是该学学孩子们,率性地哭,开心地笑,活的真实自然,是时候让身心放松一下了。”齐天翔赞许地说着:“经济发展这么多年,我们始终像是在快速地奔跑,赶超世界,赶超别人,似乎总是停不下来,几十年跑下来,渐渐地迷失了当初奔跑的本意了,跑是为了超越,可超越了以后呢?是不是应该补充一些营养,恢复一下体能,别说是全面奔跑,即使是身强体健的专业运动员,这么跑下来也不是个事,可就是停不住,或者被裹挟着难以停步,这就可以解释为狂热了。政府在跑、成功人士在跑、学生在跑、甚至普通人、老头老太太都在跑,究竟跑到何时,又跑往何处呢?政府想过吗?我们的芸芸众生想过吗?慢下来,或者停下来,想一想奔跑的目的,思考一下奔跑的意义,哪怕总结一下奔跑的得失,以及下来奔跑的目标,然后再奔跑起来,是不是可以更快捷,更轻松?”齐天翔看着李政不住地点头,又接着说:“农耕文明是有不足的地方,比如束缚了人的智慧了,阻滞了社会的发展了,但农耕文明自给自足生产生活条件下形成的闲适和悠闲,却是现代生活所不具备的。悠闲作为一种生活形态,无论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然自得,还是王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人间仙境,抑或是李白‘花间一壶酒,对饮成三人’的放浪形骸,表现的都是在生活重压下的挣扎,以及对心灵家园与悠闲状态的向往。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不管是以文求仕的,还是以文怡情、以文遣志的,都有意无意之中回避不了性、情、志、意、力、养的标准和目标,在传统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伟目标和要求之下,入世的心灵挣扎和为人的雅致高节,拷问着进取和修养的良知。在此基础上,悠闲的心境和状态心仪中就成为仕子文人生存状态的标准,也成为社会形态的兴衰与和美之间衡量优劣的参照,而由此也升华出悠闲的几种意境和观照。首先,悠闲是一种境界。无论是唯物史观的物质决定精神,还是唯心史观的精神主导,都不可否认生存必须的物质存在意义,也就是明确渔夫和仕子的临溪垂钓,目的相同而要求迥异,也就是陶翁的种菊不同于花农的种菊,怡情遣志和生存必须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李白的饮酒和孔乙己先生的饮酒也有着本质的不同,前者是借酒抒情,而后者是身体的需要,所以李白可以酒后‘天子呼来不上朝’的狂放,而孔乙己只能去‘窃’与‘偷’之间挣扎狡辩。同样是知书达理的文人,生存状态的表现及现实凸显的却是不一样的表象,也就有了世事之间的表现,这就体现了一种境界,一种无外世事的境界,一种仕子文人生存的社会环境所推动的心理表现。其次,悠闲是一种从容。无论是李白的《将进酒》,苏轼的《赤壁怀古》,还是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乃至朱志清先生的《荷塘月色》,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不论大家们心境如何,为文立意,其状态是一致的,都有着一丝从容,都无衣食之忧,而都有着经历中的平和享受悠闲。他们或薄有身家,或薪俸不菲,而相同时代的杜甫、郁达夫、老舍就没有这样的状态,当然也是风华后世,只是少了些许美文的幽静,多了些浮躁和不平。因此世静、物静,少了些许世俗的干扰,也就多了一份从容。另外,悠闲是一种必须。读《子夜》与读《白杨礼赞》,虽然都可以近距离接触矛盾先生的风采,《茶馆》和《龙须沟》都出自老舍笔下,读来的感触是不同的,社会形态观照于大师们的心身丝毫不亚于普通大众,尽管表现形式不同,但相同的是心情的急切使悠闲成为社会冷暖的镜子。因此社会形态的变化,以至于表象,反映于人文中的形式,产业工人以往下班后的聚会、打牌、聊闲天,文艺作品对精神、道德的追求,体现着社会心理的幸福观,也使得悠闲与生存意义有了一致的高度。最后,悠闲是一种升华。无论是《论语》,还是《史记》,无论是《红楼梦》,还是《金瓶梅》,都产生于人文的诉求和意念表现,而满足社会的需求,尽管社会需求变化直接作用于表现,但供给却需要一种环境,也是提炼现象的时间和心境,悠闲也就表现出来超越现实的影响力,也就有了净化和丰富的作用及手钱,这就是艺术和文化发展进步的本源。悠闲之于现实,只是一种状态,一种表现,但悠闲群体的多寡、状态、表现,却是社会形态的一面镜子,也是社会幸福的基本验证,尽管有时并不容易,但却是一种真实。” “你的境界太高了,这简直就是一篇论文的意蕴了。”李政钦佩地望着齐天翔,由衷地赞扬着。知道齐天翔学问很好,思维很敏捷,有学院才子之名,但想来不过是专业领域的建树,没想到在人文领域也这么文思泉涌,出口成章,而且思虑的这么深、这么透,不由内心就有了些亲近,“说到悠闲的意蕴,也必须说到等待的意义,现代社会不管是社会风尚,还是舆论导向,都在强调竞争的意义和重要性,似乎人生就是一场竞赛,就是一场搏击,战胜了别人就战胜了自己,就是永远的王者,有这么简单吗?这种思潮说简单的是无知,说严重的是不顾客观规律,是忽悠。春天种下的种子,不经过春雨的滋润,夏日的灼烤,能有秋日的硕果累累吗?因此,成长必须等待,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就像你说的奔跑,要持续也要有体力和营养的支撑,这些都没有,读几本励志的书,看看成功人士的传纪,就能去竞争、取胜,成为王者,这成功是不是也太简单了。”李政迎着齐天翔怪异的目光,坦诚地说:“这是我自己经历的故事,也是我突然之间悟到的。” “奥,说来听听。”齐天翔饶有兴致地鼓励着李政,他知道这小子喜欢琢磨,也有一定的积累和思考。 “刚毕业那年,我被分到报社的通联部,说好听的是通联,实际就是收发一下群众来信、来稿,然后归类送给相关的编辑或新闻部门,那时候的群众热情是现在没法比的,报纸的阅读率很高,而且读报热情很高,报纸上的每一个错别字或标点符号,时间、地名、人名应用的谬误,很快就会有读者来信反馈回来,每天的工作量相当大,而且是辛苦不见功的工作,看到同时分来的同学们干记者、做编辑那份神气,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每日里无精打采的,而且牢骚满腹。直到有一次自己独自去回访一个读者时,才恍然明白了等待的意义。”李政仿佛沉浸在回忆之中,脸上泛着些微幸福的微笑,“去的时候一切都顺利,但回来时出了点小状况,也许是太过着急,办完事的下午我执意踏上了离开的长途车,来到这个山区的小县城,尽管知道这样离清河还有很远,尽管知道这样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明天能坐的车还是很多,到这里和在那里住一夜没有什么区别,但急切和执拗,还有就是回访对象的热情让我觉得有压力,还是让我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前行,选择了前行中的等待无双女相傲世风华最新章节。年轻的心中总有一种反叛的冲动,似乎凭借努力就一定能创造奇迹,而奇迹就在不远处等待着有准备的人。当时想着万一到了县城,突然就有了一辆到清河的车,不是就可以提前回去了吗?奇迹并没有发生,黄河仍然是横亘在县城和清河间的一道屏障,而跨越屏障的仍然是明天的汽车,而且是唯一的汽车。为了明天旅程的顺利和方便,我特意选择了长途汽车站内的旅馆。这是一个很有地域特色的旅馆,前面是一座三层小楼,是售票、候车的地方,也就是所谓长途车站的门面,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场院,是停车、发车的地方,这应该是任何一个长途车站都相似的格局。包围场院的不是围墙或低矮的平房,而是规规矩矩围起的一孔孔窑洞。平地起窑洞可说是陕北高原的一种特色了,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这里也这么做,却是我没有想到的。陕北的窑洞我有印象,也觉得亲切,因为大学时自己去过陕北。陕北厚重的黄土高原经过多年的雨水冲刷,形成了独特的地形地貌,沟壑和峁梁遍布在高原各处,而依山而居的窑洞就成为依山而生的陕北人智慧的生存方式,沟沟梁梁的所在就有了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窑洞,就有炊烟和生命的印记。久而久之,冬暖夏凉的窑洞不但成了陕北人遮风避雨的所在,也成了生活的最爱。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窑洞不但有了些许的意味,也成了陕北独有的象征。渐渐地人们离开了沟壑,离开了山梁,但却离不开窑洞,离不开那浓浓的烟熏火燎的感觉。于是,智慧的陕北人把窑洞搬到了平原,搬到了平地。一座座、一排排土堆围就的窑洞诞生在平原,诞生在城市。我曾经好奇地问过当地的人们,在平地箍好窑洞的轮廓,然后拉来黄土掩埋,盖好的窑洞依然没有出气换气的通道,比之平地里盖房子,费工费时不说,还不经济,这些到底是为什么?问题很多,问的也很具体,但面对我这个稚气未脱的娃娃,大多的都是含笑不语,即使回答的也都是‘习俗’、‘习惯’,很少有‘守望传统’这样的答案,而这些也是多年后现实思考告诉我。我们失去的已经很多很多,科技和进步也使我们遗弃了很多很多,工业革命使得很多的传统变得简单,也使得坚持和守望变得艰难,变得可贵,而很多是我们难以言说的,起码是简单的语言所难以解说的,只有很多年之后,我们也许才能发现,进步使我们失去了什么。 在一个公路交通为主要方式的偏远小县,长途车站也应该是个很知名、很重要的场所了,因此场院建的很大,三面相连的窑洞很多,除了办公和司机休息之外,其余的就成了接待住宿的旅馆,而且价格便宜的令人难以置信。其实也不奇怪,偏远的县城,不多的人口,更为稀少的流动人员,旅馆本就是相对多余的所在。一个没有太大流动人口的县城,一个没有多少特色或特产的地方,又有多少外来人员,而又有多少人需要住宿?何况是国营的汽车站旅馆,何况又不是以经营旅馆为主业的部门,便宜当然也就不足为奇了。这说的是十年前的中国内陆小县城的情景,现在却是大为不同了。 晚饭后就准备休息了,县城单调的生活给了夜晚难得的安静,也可以说是寂静,或者是静寂,没有人还在这夜色浓重的时刻忙着什么,或者为什么忙。大大的窑洞有十几米深,四米多宽,并排顺长各摆了两张床铺,另外就是一个放置脸盆的洗脸架,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简单的陈设,简单的布置,表明了这里只是一个睡觉休息的地方。大而空旷的窑洞里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不但是窑洞内,大大的一个场院,也只有我一个人,黑漆漆的一片静寂。先前还有的服务员,还有她所在的窑洞,灯已经灭了,想必是已经回家了。尽管她已经告知过我,晚上要回家,要照顾幼小的孩子,但真看到那灭了灯光的黑漆漆的窑洞,还是觉得冷寂,甚至有着些许的凄凉。后半夜,下起了小雨,先是淅淅沥沥的飘落,后来随着场院低洼处积水的增多,雨声夹杂着砸落的噼啪声,像是落叶,又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动,时而飘来,时而飘去,时而又是长久的静寂。听着时隐时现的各种微小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醒来又睡去,一夜的惴惴不安之后,终于等来了天亮,等来了可能的曙光。等来了天亮,也等来了服务员,可等来的却是不确定的消息-----因为下雨,车可能来,也可能不来,要看那边下雨的情况。就像这雨下到了心里,消息使得心里上下翻滚,走不了的担忧更加剧了心里的不安,而寂寞和无聊更使得担忧像野草样疯狂地生长。回到窑洞,变得焦躁和坐立不安,因为服务员还有嘱咐,要经常出来看看,因为晚了的班车,时间不好控制,可能进来只停一下就走,是不等人的。来来回回地看,来来回回地走,既看天色,是否有停雨的可能,又看场院,是不是有来自前站的车进来,濛濛细雨中眼神在不停地巡视,生怕漏过了什么,生怕错过了机会。六点半从前站发车,按照正常的时间,二个半小时就可以到达。不停地计算着时间,不停地看着场院。九点钟到了,车没有来。九点半过了,还是没有车的影子。十点很快就到了,还是没有车。场院里车来车往,一会一辆车到来,很快坐满了乘客,又很快的驶离。一会又来了一辆车,还是一样的程序,上人、查票、清点人数,发车、驶离。场院也像一个大大的舞台,一会车来车往、人头攒动,一会清静异常,只有点点滴滴的雨水打在空旷的土地上,时而是坚硬的土地上溅起水花,时而在积水的泥洼处荡出涟漪,时而又是滚动的车轮无情地碾过,迸溅起大片的泥汤。望眼欲穿地等待,一次次地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无数的车辆到来,拉走了无数的人,只有我还在一遍遍地进出窑洞,一遍遍地问着服务员,一次次期待着幸运的发生。 当那低矮陈旧的客车摇摇晃晃地远远驶来,那溅满了泥浆的汽车显得那么亲切,那低沉沉闷的发动机轰鸣也不再令人诅咒,也变得那么动听,像是大型交响乐多彩的和声,那么美妙,那么给人遐想。坐在摇摇晃晃的客车内,晃动中想想刚才的焦虑,突然悟到,其实等待才是生活的主宰,其实等待也是旅程中的一部分,而且是尤为重要的部分。当所有的准备都完毕的时候,需要的就是等待了,等待出生,等待成长,等待成熟,等待长大,等待爱情,等待机会,等待飞翔,等待一切需要等待的。哪怕只是一次旅行,哪怕只是一次约会,都需要等待。不是你等待别人,就是别人在等待你。所谓的成功,只是在合适的时间,等待到了合适的机会,而恰恰那一刻你准备好了,而恰恰那一刻你在等待。”李政坚定地看着齐天翔,声音同样坚定地说:“那一刻的等待,我悟到了这些。” 齐天翔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是该夸奖还是鼓励,想想都没有必要,毕竟这是他自己的经历,也是他独特的人生财富,别人是没有资格去品评的,因此只是轻轻地拍拍李政的肩头,表示着赞赏。 说着走着,几里的路程,十几分钟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齐天翔和李政停下来了脚步,慢慢观赏着眼前的曙光机械厂异界萌灵战姬全文阅读。 高大气派的厂门依旧高高的耸立,一边一个立柱上高高的火炬塑像还依然透露出很多年前的时尚和气象。除了宽大的大门之外,以前的围墙都建成了一间间的门面房,各种色彩的门面布置像给厂子周围打上的补丁。 说是厂门和围墙,其实也只是摆设,根本没有人值守,齐天翔和李政很顺利地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传统形式的企业,也留有哪个时代实用为主的规划模式,迎着厂门是四层高的办公楼,看上去很厚重,很扎实的样子,明显有苏式建筑的痕迹,砖混结构,红砖到顶,不大的木质窗框油漆斑驳,很多窗户都缺少了玻璃,远远望去陈旧中显得落寞。办公楼前一条宽大的路向两边延伸,串起了一个个阔大的厂房。 “这个厂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是承接转移的苏联援助的工业项目,由于六十年代开始于苏联交恶,企业整体从东北迁到了这里,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企业的重要地位。企业的主导产品是汽轮机,船舶和大型装载设备使用的重要部件,以及汽车发动机,具有很高的研发和生产能力,最早都是配套军工生产,说白了就是军舰和坦克所用的发动机,东部地区只有这一家企业,很少与地方发生联系,他们的物资供应和生产、生活都是自己解决,国家调拨或自己在外面采购,繁盛时光干部职工就有一万多人,家属就更多了。企业自身功能很全,医院、学校、体育设施、食品加工、服装生产应有尽有,可以说自身就形成了一个大的城市中心,不但不给地方增加负担,还利用医院、加工厂为平原县提供帮助。不说别的,每年平原的全县运动会都在企业的体育馆举行,而且平原当时的就业困难企业也尽力给解决,安排了不少待业青年进企业。”李政带着齐天翔走着介绍着机械厂的情况,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后来军工改制,企业转为民品生产,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但再不好过毕竟企业体量庞大,对付着过日子还是比很多企业强的,但灾难不是来自企业经营,而是来自于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和经济发展思路的改变。曙光厂原来是军工企业,归属于国家兵工局,后来划归省国防科工委,又调整到重工业厅,没几年又下放到清河市国资委,好像成了烫手的山芋,谁都恨不得赶紧推出去。一番折腾下来,企业不但没有了娘家,连亲戚都没有了。剥离企业社会化功能的同时,企业自办的与主业不相关的附属企业也给剥离了,职责权限归清河市轻工局和工业局分别管理,使得企业遭遇了一次不小的硬伤。但企业的衰败却是一合资,二合作、三民营,一步步把企业彻底搞垮了。”李政说着停下来脚步,看着齐天翔笑着,“咱得有个目标啊,这样走可是不行啊!没听说过企业里面跑火车吗?机械厂太大了,走着一天也不一定能转得过来。” “咱也不用转那么大一圈,就看看你说的三步走的典型就可以了。”齐天翔也在考虑李政说的问题,能看的不多,除了时间,还有体力,就对李政说:“你接着说吧,咱们走到哪说哪。” “早些年不是流行中外合资吗?清河市国资委就要求企业搞中外合资,企业不是十分情愿,因为企业的重型发动机这一部分在国内有着很强的技术力量和研发生产能力,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企业的地位已今非昔比。红火的时候企业规格达到副部级,企业领导人都是直接从北京接受指示、领受任务,军工色彩淡化后,转民品生产过程中,企业规格也在不断下降,最后只是一个相当于处级的单位了,自然不能过分与清河的主管部门抗衡了。在国资委的压力下,特别是国资委直接运作,强迫企业进行了中外合资,而且集合的正是机械厂核心的发动机资源。这也不是仅机械厂的命运,而是那个年代的大趋势。好像国有企业的困境一合资合作就都好了,这种经济上的依赖病蔓延开来,使得很多国有企业的优质资产和资源被大量侵吞。几年合资下来,突然发现优质的资产没有了,多年创立的品牌没有了,甚至连必要的利润也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大量剥离的不良资产和裁减员工,这才突然明白资本家不是慈善家,引来的外资和技术不是援助,而是掠夺,这种政治上的幼稚病和经济上的依赖症,使得很多重工业陷入困境,很多国内能生产的设备也要国外采购进口,直接割断了重工企业关键的生产和销售命脉,而更多关乎民生的轻工企业换了东家,民族品牌纷纷被国际品牌侵吞和改造,不但失去了市场,也失去了踪影。同时失去了国内商品的决策权和定价权,国际大牌联手操纵市场,操纵定价,露出了狼的本性和吃人的獠牙。到市场上和超市就不难看到,从食用油,到牙膏再到洗化用品,还有几个国产品牌。国有退出的同时,国家保障市场地位的作用也不存在了。”李政感慨着接着说:“合资企业的外方是日本的一家知名重工企业,技术和研发能力确实有曙光机械厂所没有的优势,但合资之后没有见到他过多的技术人员,也没见什么关键的技术设备,只是将曙光厂的设备和生产线稍加改造,重型机械发动机就变成了轿车发动机,与他在琴岛的一家轿车生产企业实施配套,直接的利润就变成了间接的隐形利润,清河国资委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税收也没见起色,曙光厂的核心生产能力和优良设备就被合资没有了,企业已经不是以前的企业,工人还是以前的技术工人,但身份和地位却变了。” 说着话齐天翔和李政二人已经走到了合资厂门外,只见很大的一片厂区连同厂房都被围墙围了起来,大理石的厂门两边是不锈钢伸缩门,高大洁净的大理石上镌刻着大小错落的“中外合资日曙机械公司”的名称,高大的厂门建起了门房,出入车辆和人员都由门卫验证检查。 “看来咱们是进不去了。”李政调侃着说:“人家这是中外合资企业,采取的是日本企业管理的方法,管理层除中方监事会之外,中高层全是日方人员,中方只有少量几个人员,生产管理部门基本上都是中方人员担任,曾经在管理和生产过程中出现过很多矛盾,甚至发生过日方管理人员打骂和体罚工人的情况,至于扣罚工资,或开除更是不稀奇,中方也抗议但一点用都没有,好像他们是救世主,是他们拯救了曙光厂,而且不接受清河和平原的检查和监督,俨然就是**王国。前些年曾经出现过一名女工不堪日方管理人员打骂和凌辱而自杀的事件,在老厂新厂都引起了轰动,一度闹到罢工的地步,清河来人协调,人家盛气凌人的根本不跟你谈,只强迫你做工人的工作复工,而且威胁要将厂子整体搬迁到东南亚某些国家,那边的劳动力成本更低,结果还是清河方面低头,拿钱安排了女工的后事,也平息了这场风波。”李政看着齐天翔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咬紧的牙关使下巴上一条条棱肉凸显,仿佛随时都要爆发似的,赶忙拉了他一把说:“别在这儿生气了,咱们走吧。”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五章 触目惊心(3) 齐天翔慢慢转身,跟着李政离开大路,穿小路往另一片厂房走去,很远就听到来自机械厂特有的金属之间碰撞的声音宝谛独辉全文阅读。 “这边的生产好像还很红火。”齐天翔舒缓了一下语气,没话找话似的说着。 “红火,怕是虚火吧!走近你就知道了。”李政撇嘴冷笑着,“合资拿走了曙光厂致命的设备和关键技术,没有了主力产品的老厂集中技术和资金能力,下大力气开发了农用车生产,由于来自军工的技术,适合于农村特殊的条件和使用要求,特别是价格符合农民的预期,很快就打开了农村市场,销售一时间供不应求,企业效益也好了起来。可刚好没两年,清河国资委就又开始折腾,这次是顺应形势需要,搞国退民进,也就是以品牌和资源卖大户。初期采取的是卖大户,谁有钱就卖给谁,国内的一些产业大鳄此刻正开始疯狂地跑马圈地,似乎谁占的多谁就是王者。经过考察和选择,北京的一个贸易集团公司被选中。当时就有人质疑,为什么是北京的综合贸易集团公司,也就是进出口为主业的公司,而不是本省的企业兼并,有合作和兼并意愿的本省大型企业集团有好几家,而且产业相似度和关联性都比较适合兼并后企业的发展,同时企业自身也联系了南方的一家比较有实力的农用车生产企业,而且双方已有实质性的接触,合作意向良好,如果能达成合作意向,不但能做大做强农用车国内市场,做大品牌,而且一南一北两大企业联手,将对国内产业布局形成重大的积极意义。况且还是合作,不是兼并或出售,是强强联合的产业合作模式,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清河市国资委却执意要将企业被北京兼并,据说是来自上面的压力,也有人说是高层有人打招呼,清河市领导顶不住,结果第二次兼并后曙光厂境遇更惨。由于曙光厂的农用车生产已经形成规模,而且在江北地区农村市场占有率不断攀升,已经成为知名品牌,人家看上的就是这种品牌效应和无形资产。兼并以后,曙光厂的主要设备的加工能力都集中在了农用车公司中,人家经过复杂的闪转腾挪和资本运作,以及巨大的能量,第二年就成功上市,达到了人家股市圈钱的目的,随即人家以布局调整的幌子,将农用车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整体迁到了西部,与西部的一家企业实施资源整合,这边出设备,那边出资金和地皮,建立了一个新的农用车生产基地,而且也成功上市,圈了更多的钱。用曙光厂的设备和技术上市,圈钱后退出,然后将设备和技术重新合资,再包装一家企业上市,人家空手道玩的是风生水起,这些大鳄比国外资本家更狠,而且操作更野蛮,更无情。初期,他只要厂房设备和品牌,其他什么都不要,后期连厂房也不要了,只要设备和资金,以及题材,好到股市圈钱,企业没有了,剩下的依旧是一堆烂摊子和下岗职工。由于兼并后生产并不十分正常,母公司疯狂地从上市公司抽血,严重时不但销售资金,甚至流动资金也大量抽走,使得企业根本没有生产和采购能力,企业不过是正常的生产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进入停工、放假、复工、再放假的循环里面,职工也就处于半失业状态猎梦行者最新章节。” 说着话,李政领着齐天翔已经走到了黑虎农用车公司车间门口,只见巨大的厂房内空空荡荡,只有不到一半的厂房里还有设备,几十名工人正在忙碌地工作着。不时有机动车辆驶过,拉着车厢之类的东西进出。轰鸣的金属撞击声来自不远处的厂房,或许也还在生产。 “看看吧,这就是黑虎农用车厂。”李政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齐天翔说:“这里以前可红火了,曙光厂以精密机械加工著称,当年这些车间机床排列的井然有序,不但有大型铸件加工,还有精密部件生产,基本上发动力和汽轮机所用部件都是自己加工生产,设备也是相当先进的,不但有国内先进的机械设备,还有国外进口的数码车床和加工机械,要不然也不会让日本重型机械企业看上,一些先进的设备合资走了,另一些设备合作到西部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农用车的车厢生产基地,这还是抗议的结果,不然局面会更惨。” 齐天翔的眼中已经射出了怒火,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掠夺的场景,先前心中残留的一丝希望,一丝美好的东西,被眼前的场景顷刻间击的粉碎,那金属强烈的撞击,仿佛不是击在了金属上,而是击在了他的心上,击在了他心存的一丝善良和想象上。国有企业改制中的**和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尽管不是这次下来的重点,但也是中纪委领导谈话时提及的一个问题,也许不是这一次需要集中治理和处理的问题,也是因为涉及企业经营和转制过程中的**和利益输送,将是下一个阶段整顿的重点。至因为放到现在才来了解,也是出于敏感的时间,敏感的原因。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等就能解决的,一个曙光机械厂就是这样,全省有多少这样的企业,有多少这样的例子,又有多少人在利益的纠葛中迷失了本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齐天翔扭身就走,也不管李政还站在那里,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急切,他要继续看下去,要看个明白,尽管心中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李政看着齐天翔突然离去,赶紧转身追了上来。齐天翔略微有些歉意地看着李政,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说,就强压住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说:“你接着说。” “咱们歇歇不行吗?这都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你拉着老弟练暴走呢?”李政的话让齐天翔猛然想起近来很火的一项健身运动,不禁也莞尔笑了。李政说着话,径直走到不远处的路边凉亭中,坐了下来。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走近,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又拿出手帕擦了擦一个小石凳,示意齐天翔坐下,感慨地说;“企业规划的真不错啊!” 齐天翔感激地望望李政,他知道李政此举的用意,休息是假,平复心中的愤懑情绪是真。不由憨憨地咧嘴笑了一下,坐在了石凳上,慢慢地抽着烟,环视着四周的景致来。 的确如李政所言,企业的规划很有远见和人性,厂房呈一字型排开,一条宽大的水泥路隔开了厂房和外界的距离,水泥路外到围墙之间是几十米宽的绿化带,栽种着各色的树木和花圃,与厂房前栽种的树木相互映衬,从围墙外很难明确地分辨企业的全貌,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公园一样,绿化带每隔不远就建有一个形状不同的凉亭,更有了公园和休闲的意蕴。围墙外就是另一个世界,围绕着工厂前面是各种辅助设施,学校、医院、电影院、体育场,周边和厂房四周是鳞次栉比的家属宿舍,形成了两个完整的功能区,工厂生产区和工人生活区,很是方便和便捷。 而今在人迹罕至的厂区内,冷清的凉亭里,两个大老爷们坐在里面,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和不协调,也许是李政也感觉出来了这样的怪异,一支烟抽完后,开口道:“咱们还是走吧,让人看着怪怪的,咱们再走一段,然后从东门出去。” 齐天翔点点头,慢慢地站起身,随同李政继续走在水泥路上,接着听李政的讲述。 “合资合作的的法子都不灵,就开始琢磨民营的路子,似乎只要不涉及到国家安全和重要战略产业的国有企业都可以改制和改造。一时间,最忙碌的无过于国资委和发改委了,一张批文就可以决定一个企业的命运。两条路都走不通了,就想到了法人治理的路子,似乎内部人更容易控制和使用,也更好管理一些,结果造成了更大的混乱,而且是挖了一个更大的坑。”李政说着,“因为谁也拿不出购买曙光厂的钱,因此清河国资委牵头,建立相对稳妥的股份制改造。国家占有较大的比例,企业管理层持有相应的比例,代行国家管理和经营企业。当初的初衷是好的,国家履行出资人的角色,企业管理人员作为法人和持股人参与企业实际管理和经营,改造成股份合作制企业,但在操作过程中,国家并没有真正履行出资人的管理职能,结果几个亿的企业评估之后以几千万的出资交给了企业法人,不说厂房设备产品这些有形资产,就是企业品牌、技术、销售网络和人才储备,这些无形资产都是企业几十年慢慢建立的,也不是几千万的价值啊!改制以后,企业资金困难政府得帮忙协调贷款,经营困难的协调减免税收,因为他手里有几千名工人,满足不了他的条件,就放假,就裁员,政府最怕的就是这个。这还是好的,有心进行企业经营的,初期企业还真是认认真真地进行了一番改造,积蓄了一定资金进行生产,但市场定位和新产品开发哪有那么容易,拖着几千职工沉重的包袱,几年就不行了,资产抵押的抵押,变卖的变卖,实在没有办法可想了,就动起了厂区的主意,为的就是企业占有的地皮,由于企业原本就是**规划,**建设的,自己拥有庞大的地皮和生活区域,再加上几十年建造的老房子也到了大面积改造的时间,就有人想到了厂区里盖房子,逐步给老家属区提供周转房,一步步慢慢完成老家属区的改造。但此举尽管有效,却有个迈不过去的坎,就是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的问题,以及谁主导开发的问题,还是清河国资委主导解决了这个问题,真不知道国资委这么热心究竟所为何来,反正是企业成立了房地产开发公司,清河市派来了工作组,企业三分之一的土地进行了规划,原有的厂房拆除了,从东边拆过来的设备集中到了农用车这边,基本上都是闲置着。而这样的开发也是为了政府惠民的名义,即为城市棚户区改造提供了周转用房,又解决了企业职工的住房困难,还增加了政府税收和官员政绩,这一步步下来,几个亿的企业就不知所踪,企业老板和某些官员却落了个腰肥肚圆。不是企业摸到了政府的软肋,也不是掐住了政府的命门和要害,而是政府部门某些人在支招,为了还是巨大的利益。” “那企业现有还有多少职工在工作?”齐天翔已经无力再生气了,一股悲凉从心头升起,渐渐地弥漫全身每一个毛孔,似乎就要冰冻了一样民国崛起之东北虎啸全文阅读。” “估计还有不到十分之一吧,几次改制下岗分流了一些,提前退休了一些,随农用车西迁了一些,现在能正常上班并有活干的可能还有几百人了。” “几万人的企业,一二十年发展下来,竟然只剩下不足千人,而且十几亿资产的企业就变成了这样,我们的某些领导真有能耐。”齐天翔咬着牙恨恨地说。 “国有企业越来越少,越来越弱,而保障作用更是形同虚设,再就业也就成了领导口里的莲花和政绩,而企业员工就只能是下岗再就业了,可不大的城市哪有那么多就业的机会,所以做小生意就成了无奈的选择了。说从头再来谈何容易,没有技术,没有资金,没有背景和靠山,甚至没有体力和精力的支撑,怎么从头再来,又如何从头再来?” 李政说着,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围起来的建筑工地说:“这就是曙光厂新建的周转房小区,一次就建了十栋,还是很有一些魄力的。”说着话李政也不禁赞赏地说:“企业还是清醒的,这样的周转房都是七层的砖混楼房,尽管不气势,但实用,毕竟没有了企业生产的支撑,这一片也就没有了活水养鱼的基础,建这样的房子只是为了解决工人居住条件改善的问题,也算是比较对路的。” 齐天翔点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将心中的郁闷也一并输出了一样,“只是看下来的拆迁改造是不是还这么清醒了,毕竟棚户区改造国家的优惠政策不少,这里面的利益也更多啊。” “你看到了实质和远期危害,这样的改造下来房地产升值是肯定的了,据说清河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就看下来的发展了。” “一定不能再任由侵害职工利益的事情出现,职工已经做出了能做的全部牺牲,还要他们怎么奉献,怎么牺牲,把命都给你?”齐天翔瞪着眼睛,看着李政,大声地说:“每每听到《从头再来》这首歌,都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政府忽视了自己的责任,却让众多的下岗职工从头再来,不是亵渎是什么?如果说从头再来,政府能不能抛弃短视的经济发展模式,从头再来。” “有时候也真是佩服我们职工的隐忍和大度,我们的国有企业可以说拥有着最好的职工,踏实、肯干、任劳任怨,面对下岗和失业以及工作中的不公和困境,不免产生‘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悲凉来。”李政看着齐天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前些时,沿海一家外资企业接连发生了十几名工人相继跳楼的事件,外界和社会舆论都一片哗然了,企业员工竟然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发生,难道工作时间长、生活和住宿条件差、福利和工资水平低,不是每个人都面临的问题吗?不是每一个自杀的年轻生命都深深地受此困扰吗?居然就没有一点动静,任由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接连跳下去。如果是这里的员工只是早年的打工仔、打工妹还可以理解,来自于农村,改变现状的愿望要高于改变待遇和权益的迫切,这间工厂是比较现代化的电子科技工厂,员工都是学校毕业的现代青年,应该说知识和维权意识根本就不差,那又是为什么集体沉默呢?是冷漠,还是集体无意识?”李政叹息着,“跳楼的原因多种多样,深层次的探讨也有专家学者品头论足,这样的问题还有多少,还有多少民营、私营企业存在着劳动保障不到位、报酬过低、员工正当权益被侵害的事实,政府监管部门知道吗?各级工会知道吗?作为超大型外来加工企业,员工多,来源分散,劳动时间长,工作压力大,都时时困扰着员工,而作为单个的员工来说,解决这样的问题,主张自己的权利非常困难,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时就需要企业工会、行业工会、区市政府工会去关注、关心,并最终干预企业解决这些问题。遗憾的是,自一连跳,到十一连跳,我们始终没有看到各级、各类工会的身影,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如果可以恶意地把企业工会比为企业主豢养的家犬,那我们的政府各级工会组织呢?他们在做什么?由此想到了每年‘两会’的热闹景象,建言献策的代表委员比比皆是,似乎不说点什么就辜负了人民的信任和自己的责任,就不配作为人民的代表参政议政,但‘两会’之后呢?这些代表委员都去了哪里?就没有事情需要代表委员仗义执言了吗?‘两会’只是每年的例行会议,是决策每年的大事方针的会议,而‘两会’之后人大政协的常设机构还在,代表委员的资格和职能还在,怎么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和声音了呢?物价、住房、社会保障、教育卫生,这些行业和领域的问题,只有‘两会’期间才集中暴露吗?制度或法律没有绝对的优劣,关键还是执行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是对待百姓的关爱和关注,是对待自己身上所附使命的道德认知,也许还有一种端谁的饭碗的紧迫感。对比一下西方的议会制度,就明白我们的‘两会’的优劣了,毕竟人家是民众选举出来的,不是机构或政府任命的。也许这才是我们需要借鉴和学习的地方,不然再多的法律和制度,都是贴到墙上的空文,仍然治愈不了官僚机构冷漠的通病,而作为弱势的普通劳动者,还会不断地跳下去。” “有些偏激了!尽管有这样哪样的不足,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完善,这才需要我们的政府和企业去完善,不然都万事大吉,发工资工人就任劳任怨的干活,政府只管收税,那要这么庞大的政府机构干什么,要这么多的管理人员干什么?”齐天翔看着李政的脸一字一句地纠正着,这些话似乎也是说给自己的,“发发牢骚,发泄不满似乎很容易,但仅仅只是发牢骚,发泄不满,少了是民怨,多了就是民愤,是要出事情的,而且政府官员更没有发牢骚的权利,不管是不是你这个部门所为,政府的事就应该是每一个人的事。” 李政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上午看到的,让齐天翔很惊心,甚至是震撼,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你面前,吞噬你的肌体,攫取你的财富,你能明确地感到,却看不见、摸不着,这种惊惧带来的无奈和无力,加剧着恐怖,又压迫着神经,以至于使人绝望、崩溃,直至死亡。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自己最初看到和听到的时候,情绪不亚于齐天翔的表现,甚至更激进,由此也看出齐天翔内敛的修为,实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层次。默默地带着齐天翔从东门慢慢地走出了厂区,来到了家属区集中的区域。 “这是东门,曙光厂的工人都习惯地叫它东一门。”李政走出厂门后对齐天翔说:“现在是没人值守了,以前都有专人看守,曙光厂围绕着厂区总共有十个厂门,基本上哪个门方便从哪个门进出,繁盛时光自行车就停满了车间门外。” “你见到了。”齐天翔没好气的地抢白着李政,尽管他没有见过那样的场景,但绝对相信那样的场景存在。自己从小生活的厂区不如这个大,却车流穿梭不息超级未来医术全文阅读。 “咱们这是到哪里去,回县里吗?”李政没有在意齐天翔的抢白,笑着问道:“还是再转转?” 齐天翔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咱们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喂喂肚子,下午再转转,最好能找个人聊聊就好了。” “喂肚子容易,找人聊就困难了,曙光厂始终归清河市管理,尽管在平原地面上,可咱们还真管不着人家。”李政为难地说着。 “找人聊天又不是要东西,还必须要管的上才行?”齐天翔盯着李政的眼睛看,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不说这些了,先解决肚子再说。”说着话沿着家属区的街道走了起来。 说是家属区也不是十分准确,因为是开放的区域,街道两边除了四层的楼房之外,还时不时会出现宾馆、俱乐部、幼儿园之类的招牌和建筑,往往都是围墙圈起来一个小院,就是一个单位,尽管看上去很随意,却很方便,很巧妙。楼房远远望去,一栋栋、一排排很是整齐,但也可以明显从楼房的外形和格式看出建筑年代来,而且分别的很清晰,有三层红砖楼房,也有四层、五层外墙进行了涂刷的,还有七层的楼房,看上去很是洋气。而且从楼与楼的间隙中栽种的树木大小粗细的程度,也可以分辨出楼房的建筑年代,走在这样陌生而又熟悉的楼群之间,齐天翔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城市,熟悉的环境中。 “看看这些楼房,就知道当年企业的红火和兴旺,有干净明亮的楼房住,有不远的地方可以上班挣工资,这是多体面、多让人羡慕的事情啊!”齐天翔扭过脸对李政说:“事实上,企业办社会还真是给政府和社会解决了不少现实问题,首先厂区和家属区相连,就解决了职工上下班的交通和奔波问题,其次是企业自身的教育、医疗都是为企业自身服务,而且还可以解决企业技术力量培养和新鲜血液的输送问题。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了职工住房和就业两个关键性问题,这不但对社会稳定产生了重大影响和作用,也解决了政府的后顾之忧。大企业的存在不但带动了城市的发展和繁荣,而且给城市提供了一个收入稳定的消费群体。同时,企业办社会,也可以更好地体现和发挥企业的社会责任感,不管是自愿或被动,企业都要在建立初期,考虑并规划职工未来的生老病死和教育、住房等等问题,这样的未雨绸缪和规划安排,间接地体现着党和政府对职工的关怀,很大程度上体现着企业凝聚力的汇聚,也给了职工一个稳定的生产、生活环境和归属,最大限度地体现了公平和谐的理念。反观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呢,他们的目的是企业经营和赚取利润,似乎只要按章纳税,就没有了社会责任和义务需要承担,尽管提供了较高的工资,但却不再承担员工的任何义务,而且没有必要的保障,可以用你的聪明才智,却把你的养老、住房这些最要命的问题推给了社会,推给了政府。政府不但要承担保姆的角色,又要担任保镖、保安、保险、保障的所有职责,政府要建造住房让城市居民安居,要建学校让安居者的下一代受教育,要建立医院为安居者提供保障,还要建立更多的道路让安居者穿行于城市去上班,各种的公共设施需要政府投入和管理,即使不需要政府投入,也需要政府去协调和监督管理,因为政府有保障社会公平、公正的义务,有保障物价和服务质量的管理职能。有任何的不满和矛盾骂声总是对着政府,这样的政府管理不累吗?而全部推给市场呢,各阶层不同的需求和要求怎么满足,物价和供应谁来平衡,这都是矛盾尖锐的地方,而这些靠民营企业家或私营企业主身上流畅着的道德的血液来解决吗?他们有这些良知和道德吗。” “好,好,好。”李政一连串喊了三个好字,并轻轻地鼓起掌来,笑着调侃道:“刚才是谁说我反潮流的,这样的思潮不但反潮流,而且是明显的倒退,是给当今的大好形势抹黑。” “你也别这么信誓旦旦的说我。”齐天翔撇了李政一眼,伸手指了一下周围,用力地说:“你问问他们,问问这个院子里曾经在这个企业工作的人,他们是不是怀念往昔的生活,而往昔的工作和生活让他们最怀念的又是什么?”说着话垂下了手,依然坚定地说:“当政府和媒体的目光越来越多的集中在农民工、进城务工人员、应届毕业生,以及民营、私营企业员工生存状态的时候,他们正日益被边缘化,甚至面临着被忽略的危险。这些改制企业的职工,他们大多生于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之间,年龄也大多处在四十岁至五十岁之间,上不到退休年龄,下也过了招聘或再就业的最佳年龄,而他们却肩负着上要赡养年迈的父母,下要抚养处在求学或就业之间的儿女,自身也在面临着每况日下的健康。就是这些刚刚步入中年的人群,他们却既享受不到国家的低保政策,又享受不到离退休人员的保障措施,日益应对着社会和生活的重压,日益被社会边缘和遗忘。他们没有老一辈工人阶级奋斗的辉煌,也没有老一代工人阶级当家做主人的自豪,更没有新一代工人面对就业的洒脱和自由。由于社会变革的原因,他们当中大多被高考所淘汰,因此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父母工厂的接班人,成为国家和企业的主人。结婚、生子、住房、就医,都是企业安排,在劳动密集型企业,技术或技能都是以企业的需要为需要,以企业的需求为需求,安逸地享受着大中型国有企业的福利和待遇。‘砸三铁’的时代,他们年富力强,没有被淘汰下岗的危险,也失去了转岗和再就业的机会,但却没有躲过企业转制的厄运。相对于下岗或再就业,企业转制破灭了他们幸福生活的梦,一转眼企业已是物是人非,当年的企业主人转眼间成了聘用或安置对象,当年的年富力强让位于更年轻的就业者,学历和技能的缺失更是让他们无以自立,他们大多成为企业无用或无法面对的对象,加薪提职都与他们无关,相对优裕的工作也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能默默地坚守着,忍耐着。拿着略高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的工资,住着原有企业几十年前盖的房子,承受着来自家庭和社会双重的压力,看着越来越华丽的城市,以及越来越高的房价、物价等生活成本,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下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未来还有没有,是什么?这就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熟悉的陌生人,他们渴望被社会所关注,关注他们的生活,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关注他们难以为继的困惑。因为,他们也是这个国家和社会的一份子,是这个社会的主人,更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好一个兄弟姐妹!”李政显然也被齐天翔的话语和情绪所感动,脸上升起一种神圣的虔诚的光,用力地说:“应该为他们做点事,哪怕只是一点点。” 齐天翔的目光深深地凝集在李政的脸上,很久才移开。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六章 所为何来 白丰收能过来,闫博年很高兴,也知道他为何而来笨男孩的T台(愤怒T台)全文阅读。 闫博年让白丰收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端到白丰收面前。 “怎么敢当,老领导还亲自为我倒茶。”白丰收有些不安。 “咱们老伙计一起共事了很多年,如今我也快七十了,你也马上就跨进六十的门槛了,即使我再想倒茶,又能再倒几回呢?”说到动情处,闫博年眼睛湿润了。 “快别这么说”,伤感的话让白丰收赶紧站了起来,连声说:“还不至于,不至于。” 由此也想到了当年自己做副秘书长时候,闫博年对自己的关照,心里充满了感激。 一番话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也是使得下来的谈话轻松流畅许多。 闫博年示意白丰收坐下,从桌子上拿起老花镜戴上,白丰收带来的材料很多,装着三个文件袋,就这样也把文件袋撑得鼓鼓囊囊。 闫博年先从第一个文件袋里抽出材料,看了起来。他看的很慢,很仔细,几乎是一字一句在读。渐渐地速度快了起来,翻看的动作也不由加大,胸脯也不停地起伏,呼出的气也粗壮了许多,尽管中间停顿了几次,喝口水舒缓一下,但看到第二个文件袋里的材料时,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将材料摔在了桌子上,暴怒地嚎叫着:“无耻,卑鄙,可恨,恶心。”一连贯的词句似乎还无以平息闫博年的怒火,他看着白丰收,恨恨地质问:“中饱私囊,假公济私,损公肥私,寡廉鲜耻,禽兽不如,这还是一个高级干部的所为吗?这还是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干的事吗?” 白丰收默默地低头拾起摔落到地上的材料,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低声说:“老领导,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此前,白丰收一直静静地坐着,尽量不发出声音,怕影响闫博年看材料。白丰收知道这些东西拿给闫博年看,他一定会生气,但这样的震怒也还是他们相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我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闫博年的声音依然高亢并充满了愤怒,指着桌上的材料问:“这是全部的材料吗?” “大部分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录音和视频资料,都是访问当事人的录像和证明资料,很多,很凌乱,没有带过来。”白丰收如实地回答着。 “抓紧时间整理出来,提交给郑明和省里主要领导过目。”闫博年快速地说着,想了一下又说:“我建议,你应该带着这些材料,尽快到北京,向中纪委领导进行专题汇报,必要时可以通过中纪委领导向中组部领导进行必要的沟通,这样的人还恬不知耻地跑到北京去跑官、要官,真是不知死活啊!”这些天闫博年不断听到各种的消息,有来自北京的,也有省内的,大多集中在某位省领导的,而且频繁在北京活动,似乎能量很大,不少来头很大的领导为他说清,看来事情已经不只仅限于是河海省内了,更高层面的博弈也在同步展开着。 “您的指示很对,我也是这样考虑。”白丰收提高了声调,声音立时雄浑起来,“郑明书记在北京开会,我已经电话向他做了汇报,他要求我将材料送您过目后,送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然后我亲自带着材料去北京,他在北京等我,一起去中纪委汇报惟我独仙最新章节。”白丰收一气说下来,觉得肺部有些气胀,喘不上气来,脸色也隐隐有些青紫,缓了好久才慢慢缓了过来。 “别这样说,我只是建议,只是一个普通党员的一点看法”,闫博年摆摆手认真地说,随即关切地看着白丰收,担心地问:“你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是老毛病了”,白丰收摇摇头笑着说:“还不是肺的毛病,也是在高原那几年落下的,这一激动喘气就不顺畅。” “要不要到医院看看”,闫博年还是不放心,“这可大意不得。” “没事,吃着药呢,而且现在是时不时就去医院,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零件不行了。”白丰收无奈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淡淡地说:“原本是想让天翔去北京汇报的,昨天通电话的时候也跟他说起过,可他说自己走不开,非让我去。其实我明白,是不想跟我争功,天翔想事真细。” “也别这么说”,闫博年摆手示意,制止了白丰收再往下说,“你是省纪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去北京汇报当然应该你去,你就不应该推辞。” “还是天翔仁义,这我明白。”白丰收坦诚地说,话语里透着真诚和感激。 闫博年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好久才吁了一口粗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白丰收说:“要说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职务,不知道党员要求和纪律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也当了领导干部多年,而且主政地方也不是一年两年,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他应该很清楚,不然他怎么要求下面的干部,怎么管理干部队伍?” “不是不明白,是太明白了。”白丰收顺着闫博年的话说:“说轻了是熟视无睹,说重了那就是有意为之,眼中就根本没有党的纪律,心中也没有这样的警戒线。”说着话,白丰收又开始激动起来,胸部起伏也渐渐加剧。 “你说得很对,不是不知道,是有意为之,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作祟。”闫博年示意白丰收喝点茶舒缓一下,接着说:“从第一天工作起,也就是举手宣誓加入**那天起,心中就应该深深地烙上‘为人民服务’的烙印,就应该自觉自愿地吃亏之前、享受在后,做一个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即使做不到这么纯粹,起码也应该自觉自愿地抑制自己的**和需求,‘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古代文人士大夫最起码的做官要求,难得我们有着一整套纪律和规范要求的党员领导干部,尤其是高级领导干部连古代的文人士大夫都不如。” “您说的是。”白丰收放下手中的茶杯,“现在某些领导干部宗旨意识淡漠了,服务意识没有了,当官做老爷的心思越来越重了,而且现在街头巷尾,就连媒体上面,‘干部’一词都很少提及了,代之而起的是‘官员’的称呼,这样的形势之下谁还把自己等同与老百姓中的一员,等同于老百姓呢。” “是啊,你看出了问题的实质”,闫博年赞叹地说:“宗旨意识的淡漠,服务意识的缺失,当官做老爷、高人一等思想的固化,使得我们很多干部把自己等同于古代的官老爷,把老百姓视作草民和治下的低等人,把自己与百姓对立起来,制定政策和工作措施都是针对百姓制定的,根本就忘记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和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信念,做出一点成绩就伸手要待遇、要官职,甚至不惜花钱买官、跑官,自我约束越来越差,贪墨受贿,拼命地捞钱,然后是包情人、养小三,生活奢侈腐化,放纵自己,纵容家人以权谋私,甚至不惜以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换取自己的私利。” “而且现在的贪腐变换的花样也是越来越多”,白丰收接过话题说:“除了以往的卖官索贿外,现在更兴起了利益共享的贪腐手段”,望着闫博年不解的眼神,接着说:“以前批工程,立项目,都是给多少钱看项目,现在却是不要钱,或钱只是要求的一部分,而真实目的是联合,有股份或实际收益,不然就不办,这种情况目前在工程领域,土地开发、房地产建设,矿产资源以及金融投资领域有多发的态势。”白丰收颇有感触地说:“党的领导干部,要有自己的道德准则和行为方式,说句觉悟不高的话,要知足。说实在的,职务到了一定级别,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住房、医疗,甚至子女的教育和工作,都享受了多于普通百姓几倍的福利和待遇,这都是公开的利益,就这还不满足吗?还要什么?” “这是很危险的现象啊”,闫博年赞赏地望着白丰收,由衷地说:“必须下大力气,下决心刹住这股歪风蔓延的势头,不然真就会亡党亡国啊!”闫博年深有感触地说:“我们已经享受了很多不该享受的利益了,不能再强取豪夺,不思收敛了,就应该坚持教育和打击并重的原则,教育哪些有危险念头和思想苗头的干部,让他们悬崖勒马,及时回头;对于已经腐化和堕落的害群之马要坚决打击,坚决剔除,维护党的肌体的健康。同时也要反思这些年,我们中心工作转向经济建设的过程中,是不是也有放松思想、信念和理想道德教育的缺失,是不是忽视了意识形态领域的正本清源,淡化了宗旨思想,淡化了服务百姓的意识,应该进行反思和全党大讨论了。不然放弃政治说经济,或者为经济而经济,必然会迷失,最终都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以及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您说的太好了,回头我就在机关开展一次这样的大讨论,明辨是非,起码让纪委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白丰收感慨地说,“就像您说的,正本清源,找回原来的路。” 闫博年感激地看着白丰收,嘴里却谦虚地说:“这只是我一个退休老头说说而已,怎么做还得你们统筹兼顾才是。”说着话,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我们身边的毒瘤挖掉,不能再任由他危害百姓了。” “我这就去落实。”白丰收也赶紧站了起来,“有什么进展我再随时向您汇报。”说着话,白丰收伸手谢绝了闫博年送客的行动,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白丰收走出书房的背影,闫博年又陷入了沉思。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七章 谋定而动(1) “劳模饭店我家养了只机器猫最新章节。”一个不大的小饭店映入了齐天翔的眼帘,就指着对李政说:“咱们就在前面吃吧!” 李政随着他走进了小饭店,说小,也实在是小,也就是临街的楼房开了个门而已,正是吃饭的时候,饭店里已经坐了几个客人,他们就走到里间,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 “二位,吃点什么?”饭店女老板跟着他们走了过来,笑着招呼客人,“有面条、混沌、包子,你们吃点什么?” “一人来碗馄饨,再来一笼包子,怎么样?”李政征求着齐天翔的意思,看他没有反对,就对老板又复述了一遍,女老板麻利地应承着去准备去了。 齐天翔环视着这不大的房间,突然眼睛在墙上悬挂的一个个镜框定住了,站了起来走近了,看到那是一个个奖状,有曙光厂的,也有清河市政府的,落款时间都是很多年前的奖状,而且都是先进生产者和劳动模范的奖状,由于时间过去了太久,已经有些泛黄。齐天翔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墙上挂的也是奖状,而且是上下两层,比里面的房间更多,而且是两个不同人的名字,显然是夫妻二人共同所得。 “好家伙,这么多奖状,简直就是先进夫妻啊。”李政也跟了过来,看着墙上的奖状不禁感叹道:“太厉害了,这么多。” “让你们笑话了,快里面坐。”女老板端着托盘,看他们专心致志地看着墙上的奖状,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以前房子里挂着的,开饭店时准备摘了的,可来帮忙的工友们说挂着挺好,这样可以做个招牌。”女老板一面小心翼翼地将包子和馄饨放到小桌上,一面说:“我可不这么想,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摆到哪里就只能说明过去,挂到墙上只是时刻给自己提个醒,自己是先进工作者,是厂子信赖的好工人,所以做生意也要老老实实,本分自然,不能给这些奖状抹黑。” “大姐是曙光厂的下岗职工?”齐天翔莫名的感动了起来,为这个女老板的朴实,也为她那份真诚,“开这个小饭店还行吗?” “你别叫我大姐,咱们俩看上去年龄差不多,叫我大姐我受不住,还是跟着我爱人,叫我李嫂吧。”李嫂脸上红了一下,不自然地笑着,谦虚地说:“两口子都下岗了,得有七八年了,一直也每个事干,就东跑西颠地打灵活,好歹顾住个嘴就行,可前年爱人出去干活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了,工友们出主意开了这么个小饭店,还不错,大家帮忙也给面子,挣得还可以。” “大哥腿不好,一定也还有不少困难吧。”李政接过话说,他看着大嫂不是很忙,就见缝插针地问道。 “困难谁家没有,这厂子几万口子人家,没有困难的少见,但困难怎么办,也还是得往前奔呗星际食尸鬼最新章节。好在我们家还开了个小饭店,那住房不临街,没有这个条件的还不有的是,我们能这样挺知足的。”李嫂边照顾着生意,边来回进出地说着话。 “那住房开了饭店,住到哪儿呢?”齐天翔关切地问。 “我公公婆婆就在这附近住,老两口住两间房,我们的房子开了饭店了,就跟他们挤挤,反正孩子在外地上大学,放假回来也就那么点时间,我到我妈家对付几天。”李嫂乐呵呵的说着:“也多亏这两年政策允许了,才给了我们这个条件,知足了。” “那平时就你一个人吗,可是够辛苦的。”李政感叹地说。 “你大哥的腿脚不利落,也就是晚上忙的时候过来帮把手,中午还要在家给俩个老的做饭,也离不开他。”李嫂笑着说:“中午的饭食基本上还算简单,就是包子、馄饨、还有面条,早一点准备着,抓紧上午的时间包出来,客人来了就随时可以上桌,而且这个家属区都是老户了,大家都不见外,有时候等的时间长一点也没牢骚,都处的挺好的。” “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的下岗职工,下岗了没有抱怨,没有饭辙了自己找,困难到这样还心存感激,时时刻刻拿自己过去的荣誉鞭策自己,而且还时时充满了感恩的心思,相比之下我们不感到汗颜吗?”齐天翔看着李政低声一字一句地说着:“面对这样好的企业职工,我们不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你这位兄弟说的不对,尽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企业是大家伙的企业,企业黄了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有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而企业不行了可大家伙还得活着不是,企业已经困难的不行了,还怎么往企业身上赖,那不是就不讲理了吗?”李嫂看着齐天翔和李政说:“过日子其实也简单,过得去就行,关键还是心情舒坦不舒坦,就像棉袄,外边再光鲜,里面没有好棉花,里子不舒服,怎么也舒服不起来。” “李嫂这才是真见识。”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吃完了饭,齐天翔掏出钱来付账给李嫂,由于不知道该是多少钱,就直接给了二十块钱。 “不用找了,他有钱。”李政看着李嫂笑着说。 “哪那行,你们在我这个小店吃饭,就是给我面子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占你们的便易。”李嫂说着,就麻利地找了六块钱递给齐天翔,快人快语地说:“两碗馄饨八块钱,一笼包子六块钱,总共是十四块钱,找你六块钱。” “真的不用找了,听你谈话挺开心的。”齐天翔推挡着李嫂的手,真挚地说着,站起身要走。 “这可不行。”李嫂拦住齐天翔,坚决地说:“看你们眼生,估计不是曙光厂的人。你们看我困难,想帮帮我,这份心嫂子谢谢了,可我做的是生意,挣的是本分钱,怎么能多要你们的。” 齐天翔在李嫂的坚持下,只好接过了钱,看着李政没有走的意思,就催促道:“走啊,怎么,狗黑子吃饱不打仗了!” “你先坐下,让我想想。”李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拿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我记得这个厂的老书记王进,我以前采访过他,下午我们可以找他聊聊。只是现在算来他老人家已经七十多了,不知还在不在了,而且也不知道住哪儿啊!” “王书记啊,我知道他家住哪儿。”李嫂插话道:“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你们先坐一会,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带你们去。” “谢谢李嫂,给你添麻烦了。”李政由衷地谢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晚上我们先预定了这张小桌,等大哥过来我们喝几杯。” “哪感情好,晚上我们两口请你们二位。”李嫂笑着忙活去了。 “我们真应该切实地改变一下观念了,真正替他们做些什么了,前些年欠的账太多了,该是弥补的时候了。”齐天翔感慨地说着:“总理讨薪,新闻界呼吁,管理层督促,各部门齐抓共管,可都是针对农民工问题,什么时候也真正关心一下这些下岗职工,这些处在干不动、退不了的夹心层群体的实际问题。农民工扬眉吐气,腰杆硬了许多。但冷静下来想,欠农民工工资,都是恶意的?难道就没有深层次的原因吗?如今在城市的许多部门和单位,为减员增效,很多岗位或临时性工作都由农民工来做,一般都采取阶段性付钱或总付,这一是为控制农民工的短期行为,二是为控制质量和奖罚,也不失为一种不得已的‘管理’方式。‘农民工’,工人之前冠之以‘农民’二字,非贬低、歧视,而是特指农民工的特质、习性和特点。农民工进城务工,散漫的习性、自身的素质、传统的观念、固有的劣习等,却并没有因进城而改变,而是有增无减。‘短期行为’、‘出力挣钱’、‘抱帮结群’,这些都严重影响了农民工在城市的发展。” “你说的太对了”,李政立时兴奋起来,“说个真事,前两年我家附近修路,挖路挖破了水管,挖路的怕追究给填上了。以至于我们和附近的两栋楼停水,报修,查原因,来了几个工人,干了一天就不见了踪影。又停了两日,又来了几个工人,倒是干到底了,但却是日上三竿扛着工具来,天不擦黑就走,中午还要休息。因停水多日,急不可耐,日日关注,也与自来水公司管工的熟悉了,聊的多了,也知道了些内情。挖路的怕扣钱,填埋时就随手将沥青碎块堆了进去,第一次来的工人见有这些东西,干了一天结了工钱后要加钱,没有同意第二天就不辞而别。第二次来的工人,要求按天不按活,一天一结帐。他也是没办法,现在合适的工人难找,而且不签合同不验工,一天一算账,稍不满意就走人,要不然就告状,再不然来一群民工闹事,真头疼。将这统统归咎于农民工素质低,似也不妥,但能说没一点农民习气在里面吗?除了钱,人还是要有些精神的,这是老话了,可更老的话: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助人为乐,这些成语的形成总是要有事例映证的吧!农民工进城,还别光顾了挣钱,顾了自己的权益,还要想到义务,想到责任。” “这又要说到产业工人了,这些平凡而普通的工人自从进了工厂,就与企业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干着平凡而普通的工作,几十载任劳任怨的奉献。工人,尤其是产业工人,是最难、也是最不容易在工作中找到快乐的。产业工人,尤其是城市清洁工、公交司机,以至流水线上的操作工,日复一日的劳作也只是简单地重复,机械的劳动怎么也看不到付出后的成果所在,但那份踏实,那份坚持都是源于一种自觉和责任,做人的良知和做事的认真、负责催生了觉悟,那主人翁的责任感,那工人阶级的使命感、自豪感,以及《咱们工人有力量》、《我为祖国找石油》,《金梭和银梭》等嘹亮、豪迈的歌曲才给劳动注入了快乐永恒之月全文阅读。如今,劳动没变,性质没变,而快乐却不复存在,究其原因,导向使我们的价值观变了。毕业的大学生,到企业首要的选择不是自己的专业发挥,而是薪水多少、待遇几何、三金谁来交,工作的不如意、岗位的不适应,不是努力地去适应、去改变,不是干一行、学一行、爱一行,而是以年轻为资本一跳了之,频繁的跳来跳去,跳出了疲惫,也自然远离了快乐。普通的工作,平凡的职业,缺少了起码的尊重,乃至尊严,往往成为教育孩子或训斥后进的说辞,教育的方向是鼓励学生升学或致富,平凡的工作成失败者的必需,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政看着齐天翔,半天没有接上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能够说些什么来宽解齐天翔的忧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说服自己。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好在李嫂也忙活完了,交待了邻居店铺的老板帮忙照应一下,就解下围裙带他们出来了。 “是不是应该买些什么东西。”李政善意地提醒道。 “不用,老书记不会收的,他这人规矩把的很牢,拧的很。”齐天翔还没有答话,李嫂就抢先说着,口气不容质疑的坚定。 “当然应该买点礼物了,晚辈去看望长辈,哪能空着手。”齐天翔的口气更为坚决,“收不收是他的原则,买不买是我们的礼数,这点规矩还是应该遵守的。”齐天翔说着话就走进一家便利超市,一边看着商品一边跟李政商量着,“买点实用的好不好,来壶油,再来箱奶,然后再买点老年人的营养品。” 说着让老板拿着,很快就准备齐了,而且很坚决地掏钱付账,李政也不好坚持什么,只好提着油和牛奶出了超市。 齐天翔提着几袋营养品,跟着李嫂后面走着,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就停到了一栋四层红砖房子前面,这显然是一栋老楼,楼面红砖略微有些斑驳,像极了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老书记就住在这里?”李政疑惑地望着李嫂,转身对齐天翔说:“上回来是在厂子里采访的老书记,没有到家里来,当时提出到家里看看被书记拒绝了,还真不知道是这个原因不让来。” “原本可以住进干部楼的,也就是哪个新一点的楼,可老书记不干,坚持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孩子们结婚都分房出去住了,退休的时候安排他搬家,还是说不动他,结果就和老伴这么一直住在这里了。”李嫂钦佩地说着,“跟老书记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们心里也踏实,人家那么大的贡献,那么高的荣誉,还这样,别人就更不好意思伸手了。” “老书记是六七十年代的全国劳模,还当过一任全国人大代表,离休前还是省人大代表,全国有名的技术标兵,从一线工人干起,班组长、车间主任、分厂厂长,总厂党委书记,几十年见证了曙光厂的辉煌,退休后也见证了厂子的衰落。”李政低声向齐天翔介绍说,有些担心地念叨着:“只是不知道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了。” 李嫂敲开了房门,甜甜地对着开门的老太太叫道:“王姨,我来看你来了。”进了屋,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者喊道:“王叔,看电视呢,我给你带来两位客人,看看认识不认识?” “老书记,还记得小李记者吗?”李政紧走几步,走到老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叫着。 或许是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也许是老人的确想不起来,疑惑地看着李政,慢慢地摇了摇头,对着李嫂说:“想不起来了。” “有十几年了,难怪您老想不起来了,我是清河日报的小李记者啊!”李政笑着强调着,“那一年来厂子采访过您的。” “好像有点印象,那时候还是个大小伙子,还真是不敢认了。”老书记似乎有些印象,但还是不敢十分肯定地说着,站起身来请李政和齐天翔坐,吩咐老伴倒茶,被李嫂拦住了。 李嫂麻利地倒了两杯茶,放到了二人面前,就笑呵呵的对老人说:“我先过去了,店里没人,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说着跟李政和齐天翔告别,与王姨边说着话边向门外走去。 看着李嫂离去,齐天翔介绍着李政说:“小李记者不在报社了,现在是平原县委的副书记,今天在这附近办事,就说要来看看您老,你老身体还好吧!” “好,好,谢谢小李来看我。”老书记感激地看着李政和齐天翔。 李政借机指着齐天翔说:“他叫齐天翔,是咱们省里来的,想过来跟您聊聊天。” 老人客气地对齐天翔点点头,“你们都忙的不行,还来看我这老头子,而且还买了东西,这可不行,一会走了一齐拿走。” “拿不走了。”李政笑着对老人说:“我在县里吃食堂,老齐从省里过来,拿到哪里去?” “那谢谢了,谢谢你们这么有心。”老书记听明白了李政的意思,也就不再坚持,笑着看着两人,等着他们的问话。 “今天有时间,厂子里走了走,想过来向您老讨教。”齐天翔谦虚地笑着对老书记说:“您老是看着曙光厂一步步繁荣兴旺的,也一定对厂子的发展和现状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今天来就是想听听您老的想法。” “折腾,都是折腾闹的。”说起企业,老书记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哆嗦着嘴说:“好好的一个大型企业,十几年的工夫就弄成了这样,真是败家子啊!”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八章 谋定而动(2) 齐天翔和李政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老书记往下说巅峰苍穹最新章节。老书记缓缓气接着说:“这个厂的基础真好,军工底子,职工素质和技术都没的说,当年一声令下从东北开过来,就像一支部队一样。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滩和丘陵,弟兄们搭窝棚,住地窝子,硬是靠着一股劲把厂房建了起来,把设备自己动手安装了起来,三年的工期硬是一年半就出产品了,得到了中央军委的通令嘉奖。生产恢复以后才开始建家属楼,一片片的起,一片片地建,二十多年才把企业建的像模像样。同行们来参观,谁不羡慕我们曙光厂啊,那是厂房气派,设备气派,住房气派,职工福利和条件也是没得说,在全行业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老书记慢慢地讲述着,眼里泛着光,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令人自豪的岁月,“转制,开发民品,企业转型很快,而且有过的硬的产品和市场,可却架不住政策的改变,好好的企业为什么要合资,我就是想不通,结果将我从厂长位置上搬开,放到了书记的位置上,让想得通的人来干,结果一大块蛋糕切给了日本人。我真是不服气,清河不行到省里,省里不行我去北京,我就是要讨个说法,为什么好好经营的企业一定要合资才能生存,难道国家军工不需要了,民用也不需要重型机械发动力和汽轮机了吗?他们没人敢惹我,我是全国劳模,到哪里都敢说话,结果到了退休年龄就让我离开了。后来又是搞合作,把厂子辛辛苦苦开发的产品和品牌拱手让给了别人,再下来又是折腾,直到没有可折腾的东西了,才罢手。” 看着老书记愤愤不平的神情和满脸的痛惜,齐天翔也只能是默默地听着,“这些帐总是要算的,该谁的责任谁来负,我就不相信这样的决策失误或中饱私囊就没有清算的一天。” 老书记定定地看着齐天翔,欣喜的眼神里藏着疑惑,“你在省里做什么工作?” 李政不顾齐天翔使眼色提醒,朗声说:“他是省纪委新任书记,来平原调研,听说曙光厂的情况,执意要来看一看,看看能为企业做些什么。” “好,好,是得给企业找点出路了,是得想点办法了。”老书记一把抓住齐天翔的手,激动地说着,随即语气凝重起来,“不过这个事查起来也不太容易,时间太长了,而且来自于省市和企业原来的高层,现在很多人还在位,有难度,不好办”,说着话,站起身,走到里间放着的电话旁,打起了电话,声音很大,很坚决,像是下命令似的。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对齐天翔和李政说:“我给我徒弟打了电话,马上他就过来。”说着话看着两人迷惑的神情,笑着补充道:“他现在是企业的副总经理,差不多也快成光杆司令了,让他过来跟你们聊聊,有些情况他要清楚一些。” “不会打扰他正常的工作吧!”齐天翔不无歉意地客套着,对于老人的疑问和困惑,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而且来之前就反复地想过。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事情还能够查的清楚吗?何况来自于省市发改委、国资委的决议和操作,很多都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会涉及到很多以退休或离岗的人员,甚至还有些到了更高的职务,会不会有秋后算账之嫌,他也没有完全想清楚,因此边想边说,像是回应老书记的疑问,也更像是消解自己的疑惑,“其实这次就是想先初步了解一下情况,正如您老说的,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很矛盾,因此想一次调查就解决所有问题显然不现实,但不管不问永远不会有解决的时候,只要下决心做细致的调查,不怕碰硬,就一定能查他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随即缓和了语气,笑着对老书记说:“原本就是想来看看您老,听听您讲讲过去的事情,长长见识,也受受集体主义教育。” “你太客气了,这样说有点高抬我老王头了,我就是一个技术工人,文化不高,水平也不高,组织和党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不是我能耐比别人大,而是我始终认为只要是党要求的就要无条件去做,要求别人做的,自己首先要做到、做好,做老实人,做好人,就这么简单。”老书记激动地说着,“不是夸口,这个企业的基础确实好,老军工的底子,来自于军工的政治思想传统,政治挂帅,思想教育始终就没有放弃。这么多年,不管是怎么变,干部里贪污的没有,搞特权的没有,即使是再难的时候,企业一把手也能坚持住清白,但脖颈子就不是一样的硬了炽心风暴全文阅读。” 说着话,王姨带着王书记徒弟急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恭敬地叫着:“师傅,你着急慌忙地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吗?”说着仔细端详着老书记的神情,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先把汗擦擦,喘匀了气再说。”老书记又爱又恨地数落着徒弟,“又是跑着来的,整天毛毛糙糙的,你是企业的掌舵人,你稳不住,工人看着能不慌吗?”说着话转过脸对齐天翔介绍说:“这是我徒弟,路金山,现在的曙光厂当家的。” “我正在工地呢,你一打电话说有事,我放下手中的事就赶紧跑过来了”,路金山接过王姨递过来的毛巾,胡乱地在脸上划拉了几下,“师母,家里有什么吃的没有,把我饿死了都,这帮小子中午也没给我留饭,想着我不在工地,只顾自己吃了。”说着话憨憨地看着老书记笑着解释,笑过之后似乎才发现齐天翔和李政二人,诧异地问:“这二位是?” “又没有捞到吃饭是不是,你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样饥一顿饱一顿怎么好。工地的人也是,就不知道给你准备点饭,这么拼命,早晚把命拼进去。”王姨怜爱地数落着,“冰箱里有冷冻饺子,我去给你下饺子。” “不用这么麻烦,有馒头咸菜我垫吧垫吧就行,你老别这么忙活了。”路金山说着补充着:“这是厂子里砸锅卖铁集中起来的钱盖的安居房,还有几百户老少爷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底,我能不天天盯着吗?盯着我心里踏实。” 等路金山说完,老书记才慢慢地指着齐天翔和李政说:“这两位一位是省里的干部,一个是咱们平原县的副书记。” “哎呀,失礼了,失礼了。”路金山满脸堆笑地赶紧与齐天翔和李政一一握着手,掏出口袋里的烟给他俩敬烟,又殷勤地给他们点着,语调真挚地解释着,“真是没有准备,师傅一打电话,想着家里有什么事呢,就赶紧跑了过来,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你太客气了,其实我们就是来看看老书记,李书记以前在报社时采访过老书记,今天走到这里了,就想来看看,叙叙旧,没别的意思。”齐天翔客气地笑着说着。从路金山一进门就开始打量着他,典型的齐鲁大汉的魁梧和豪气,从他一进门就体现了出来,高腔大嗓、孔武有力,浑身透着一种阳刚的气度,尤其是一身工作服上的灰土,显得真实而豪气。齐天翔从心里涌出一份欣喜,看着他递过来的烟只是五六块钱一包的很普通的烟,不由意味深长地与李政对了一下眼神,露出赞赏的神情,关切地说:“从工地到这儿可是不近,一路跑过来身体受的了吗?” “哪有那么娇气,都是车间里出力流汗练出来的身板,没那么多毛病,这点路算什么,再远点也没问题。”路金山不屑一顾地说着,大口地喝着水,似乎像一头很久没有喝水的牛一样,“两位来曙光厂调研的吧,也没有通知下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不算是正式调研。”李政清清嗓子,认真地说:“这是咱们河海省纪委的齐天翔书记,来平原调研,今天没有什么事,只是随便过来走走看看。” “省纪委齐书记?失敬失敬。”路金山又站起身重新与齐天翔握了握手,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需要我们曙光厂配合什么吗?调查什么人,什么事,我们全力配合。” “你不用紧张,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随便走走看看。”齐天翔看着路金山紧张的神情,宽慰地笑着说:“我也是大企业的子弟,对咱们大型企业天生就有好感,这次过来就是重新感受一下大型国有企业的气氛和集体荣誉感,另外也是想看看能帮着做一些什么工作。”齐天翔真挚的表达打消了路金山的疑惑和紧张,也引来老书记的兴趣,“齐书记也是国有大企业的子弟?在哪个企业?” “外省的机械厂,生产水工机械的,比咱们曙光厂可小多了。”齐天翔淡淡地回答着,充满遗憾地说:“可惜也早就没了,多好的企业啊!那时候我们小的时候,夏天提着水壶、暖瓶,到厂子里去接冰镇酸梅汤,厂子里给工人们防暑降温准备的,可都让我们这些坏小子接跑了,夏天发白糖、茶叶,秋天发水果,过年发带鱼、白面、猪肉,心里奇怪,怎么厂子会发那么多东西,当时就羡慕的不行,下决心长大了就到厂子里干,哪也不去。” 望着齐天翔脸上幸福和甜蜜的神色,老书记也深有感慨地说:“是啊!那时候的感觉,家就是企业,企业就是家,心里根本没有大家小家的区别,只要小家需要的,似乎大家都想到了,也给准备好了。”老书记看着李政,强调似的说:“你可能不知道,小齐书记可能有印象,那时候工资是不高,可什么企业都给你担着,大的从住房,到房间里的床、桌子、柜子,哪怕是凳子、毛巾、茶缸,都是单位配发的,说句难听的,除了老婆不发,其他都是单位配发的,感觉离开了集体和单位就真是什么也干不了,觉得单位什么都给你想到了,做到了,你就好好干活就是了,别的都不用操心了,依赖集体,依赖单位,好像都成了习惯。” “老婆怎么不发,老婆也发。”王姨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接过老书记的话说:“大小伙子到了结婚恋爱的年龄,没有对象的,单位妇联、工会都给张罗介绍,把年轻人往一块撮合,这不跟发媳妇一样吗?”说着话,招呼路金山吃饭,却吃惊地问:“金山,你怎么了?” 谁也没有注意,路金山坐在门边的凳子上,双手捂住脸,暗暗地饮泣着,王姨的问话引来了众人关注的目光,路金山的饮泣变成了呜呜的低嚎,但却是压抑地声音,不停抖动的双肩,以及指缝间渗出的泪水,似乎透出巨大的悲痛和伤心,“我没脸啊!好好的一个厂子在我手里黄了,我没本事,对不住厂子里的老少爷们啊!” 齐天翔立时被路金山的哭诉震撼了。几天来,他已经亲眼目睹了两个男子汉的眼泪了,不是现在的男人脆弱,而是现今的男人有太多的委屈和艰难。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应该流泪的,更不应该随便地哭给他人看,但一个男人流泪一定有巨大的痛楚和悲伤难以承受,让一个汉子痛哭失声的除了父母双亲的离去,还有的就是国破家亡的悲怆了吧,而此刻击溃路金山男人刚毅的或许就是曙光厂往昔的美好,以及今日的凄凉了吧,齐天翔心也如刀搅着一样痛,却不知道该怎样劝解和宽慰眼前的这个汉子,他可以在车间里出力流汗,可以在工地上和工人们一样冒着酷暑严寒风餐露宿,再苦再累也击不垮汉子的心理,可眼睁睁地看着企业一天天地走向衰亡,就像看到自己臂弯里亲人的生命在慢慢流逝一样,无力挽留,只能默默地承受,而往往承受不了的时候,除了心中的痛和眼中的泪,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 “哭,哭,你怎么学会了这一套金牌拽妃最新章节。”老书记激愤地站起来,激动的手颤抖着指着路金山恨恨地说:“你出去哭去,让全厂子的人都看看,别在我家里哭天抹泪。” “你这个老东西,你还像个师傅和长辈的样子吗?”王姨不干了,冲着老书记又是瞪眼又是挥手地数落道:“你就让孩子嚎两声吧,看这几年把孩子难的,又是跑车间,又是跑工地,还得到处跑着找活、找钱给工人们活路,难成什么样了,你当师傅的看不见,不心疼,不揪心?” “那也不能哭天抹泪的吧!哭能解决问题,哭能把厂子救活了。”老书记声调依然很高,但语气却明显和缓了下来,“好了,快吃饭吧,别把身体搞坏了。” 路金山双手抹了一把脸,摆摆手示意不吃了,歉意地对齐天翔和李政说:“失态了,真对不起,我师父说得对,大老爷们哭天抹泪的真丢人,你们别见笑,跟师傅和师母这儿习惯了,就像自己的家,就像对自己的爸妈一样。”说着话看着老书记,真挚地说:“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徒弟哭天抹泪过,这不也是心里难过嘛!我也是曙光厂子弟,我对这个厂也有感情,曙光厂养育了我,上学读书,又进厂工作,还培养我当干部,当厂长,我不想把厂子搞的像你们当年那么红火,可起码从我手里交出去的是一个完整的厂子,是一帮能吃饱饭、有事干的弟兄,可你看看现在这个摊子。我也就是在师父这儿能发泄一下,嚎几声了,回家当着老爸、老妈能哭吗,还不把老两口急死,我是一堵墙,我得立着;当着老婆孩子能哭吗?他们本身就为我担惊受怕的,我是山,我得给他们安全;当着班子里的老伙计们能哭吗?我是顶梁柱,我得支撑着这个房子;当着全场职工更不能哭了,我是企业的当家人,我得给他们信心和希望,所以只能到你这嚎了,谁让你是我师父呢。”说着话路金山的情绪好了一点,甚至看着老书记都有些嘻皮笑脸了。 “发泄一下也好,适当地减减压,对自己对工作都好。”李政见缝插针地说着,递了一支烟给路金山,“长期重压会出问题的。” “我没事了,我这个人就是心事太重,总觉得组织给自己压这个担子,做不好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企业,更对不起信任自己的全厂的老少爷们。”路金山神情肃穆地表示着,看着齐天翔微笑着问:“看了曙光厂的现状,你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不敢说,只是刚才听了老书记的介绍,也看了看厂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主要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有没有信心搞好恢复和生产。”齐天翔想着说着,脸上是严肃的神情,话语却温煦和缓,“有时候信心比想法更管用。” “对,还是人家小齐书记说的,咱们自己有没有信心,有没有改变的勇气。”老书记强调着说,眼睛盯着路金山不放,“也就是看你小子有没有信心和想法,你有信心了,把大家伙拧成一股绳,曙光厂就还有希望。” “老书记,您是长辈,别这么客气,叫我小齐就行,或者干脆就直接叫我天翔。”齐天翔急忙纠正着老书记的话,客气地对众人说着:“今天也就是凑巧,咱们坐在了一间屋子里,走在外面也许咱们还都不认识,也就无所谓书记、总经理什么的了,只有长辈和晚辈,师傅和徒弟。” “好,好,叫小齐,叫小齐。”老书记满意地笑着多李政说:“现在这样谦逊的年轻干部可不多了,都是盛气凌人的,说话都是指示,而且懂不懂都指示,看人家小齐,文雅、谦虚、知礼、敬老,真是不错。” “你老眼光独到,让人佩服。”李政夸赞着附和着老书记,“正如您老所说的,现在哪些盛气凌人的都是官员,人家小齐同志是干部,所以跟咱们没有距离。” “你放着吧,我来收拾。”王姨喊着拦住不让路金山洗盘子,路金山还是麻利地将盘子送到厨房并洗了之后,才抹着嘴笑眯眯地出来,看着王姨笑着,“您给我下饺子,再帮我收拾、洗碗,我不真成了废物了吗!” 也许是真的饿了,在众人七嘴八舌说话的时候,路金山狼吞虎咽地将一大盘饺子吃了个精光,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把凳子从饭桌挪了过来,掏出烟来递给齐天翔和李政,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说:“说到信心,不敢说我有多自信,毕竟现在和过去年代不同了,工人的素质和心态都改变了很多,看不上工人这个职业的不在少数,但我有技工学校,有还在职的中年技术骨干,只要产品和研发对路,要不了几年曙光厂还是会重现生机的。” “这就对了,只要你们有信心,你们有想法,总是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这么大个国有企业,这么多的职工和家属,这么庞大的摊子,不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单靠外界和政府的帮助,只能是领救济金过日子,饿不死也过不好。”齐天翔赞赏地望着路金山,又看着老书记说:“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有其一个时期的重心和侧重,但我不相信,一个国家可以不要重工业,不要大型的有核心技术和竞争力的装备制造业,可以放任关键设备和部件被国外控制,总有改变的一天,总有依赖于国产大型设备的时候,因此我们要未雨绸缪,要有预判,可更要有基本的生存能力,这样才能等到这一天。”说着话,齐天翔陷入了沉思,“改革开放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改变了社会构成和形态,激励机制和竞争也加快了经济的发展和进步,的确是一场伟大的变革,而且极大地激发了人们的热情和聪明才智,出现百舸争流的局面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但也应该清醒地看到,改革开放之初那种千军万马战市场的粗放的经济模式,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引进和消化吸收国外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只是为产业升级和跨越式发展的一种策略,千帆竞渡只是小江小河可以应对,初期可以也必须,但大江大海的远航,就不能靠小船了,要有万吨轮、大航母,这样才能走向深海,遨游大洋。如果说民营经济和私营经济模式是小帆小船的话,国有大企业,重型制造和大型装备制造业,永远是国家实力和强盛的象征。改革发展到今天,是到了重振雄风的时候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九章 谋定而动(3) “小齐同志说的太好了,年轻干部能有这样认识的可真不多医道生香最新章节。”老书记赞赏着说:“当年对于某些人提出的‘买船租船论’定性为投降主义,是完全正确的,什么‘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租船不如借船’狗屁言论,完全是幼稚的短视和机会主义言论,政治上幼稚,经济上更是无知,似乎只要能买来的都不用自己建造和研制,这样既省心又省力,而且还能快速发展经济。没有自己的核心制造业,没有自己的研发和科研能力,没有**自主、自力更生的经济建设思路,国家主权和安全如何保证,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如何体现。一个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人口基数的国家和民族,命脉在人家手里握着,一旦发生变故,关键设备到哪里去买,谁又会卖给你?技术和价格形成的垄断如何解决?就说我们曙光厂吧,当年成套设备从苏联引进,关键技术和研发还是人家的,在人家的指导下,可以勉强生产一些辅助的部件,闹矛盾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剩下一堆破铜烂铁,不是国家下决心,重新研制和配套,我们曙光厂能给国家的船舶和军舰提供汽轮机,能给大型机器设备提供发动机,这还不是靠着我们自己的一股劲,靠着自己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人家合资为什么要我们的设备和技术工人,不是我们的东西可用,有价值?可我们自己却看不起自己,非得看着一个个关键设备制造企业散伙了才高兴,真不知这是真懂经济,还是不懂。” “老书记的眼光还是看得长远,比我们年轻人的政治觉悟高。”齐天翔佩服地附和着老书记的话,眼睛扫向路金山,平和地说:“你们具体有什么想法吗?说来听听!” “想法倒是有”,路金山坚定地说:“我们曙光厂尽管经过了这几次折腾,设备和技术工人流失不少,现在再干大设备恐怕是够呛,但我们有床子,有加工设备,可以大范围地承接大型设备的器件制造,另外我们有这么大的厂区,有这么多的厂房,尽管有些年久失修,但过去的建筑材料和质量都没的说,承接一些大城市的产业转移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这里离省会也不过一百来公里,离港口也不过二三百公里,区位优势很是明显,与其花大力气建设工业园区,不如整修一下厂区和厂房,就是几个企业的生产车间和基地”,路金山越说越激动,索性站起来说:“我们的家属区和相关的配套服务设施,不敢说比省城,清河和平原也不一定比我完善多少,整合一下,既可以成为商业功能区,也可以成为科技服务区,能够为省城和清河提供相应的配套服务,另外平原县和我们一西一东可以形成两个相辅相成的功能区划,互相补充,互相完善,不是好过平原城市扩张没有地皮,只能占用耕地的问题吗?” “这些想法真是很实际,也很有前瞻性。”李政不禁插话说着,“承接省城产业转移,建立物流和仓储基地,建设服务和商业配套,联动平原扩展城市区域,这些想法能实现一部分,曙光厂也就有希望了。” “只是问题也不少,首先是归属问题,曙光厂尽管不行了,可还是清河国资委管辖下的国有企业,与平原联动发展,难度不小。”路金山摇着头犹豫地说:“这些想法也经过班子几个人说过很多次,但想着与地方协调的难度,还是觉得难点不少。” “有想法就是突破,解决大型国有企业生存发展的难题,也是摆在省市政府面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与其等着上级部门拿主意,不如我们自己先拿出想法,推动政府决策或行动。”齐天翔想了一会,缓缓地说:“即使一下子完成不了全盘这么大的规划,起码可以尝试着利用厂区和家属区做些文章,也可以尝试着将一部分服务设施和机构整合,创造出一些基本效益,然后逐步推进。” “我理解齐书记的意思是不是这样。”李政想着说着:“以曙光厂的厂区和家属区中的服务设施形成一个园区管委会的框架,资源重新规划配置,一手抓恢复生产经营,一手抓科技服务和商业配套,这样就可以集中力量形成合力,使得曙光厂的厂区和服务区都能盘活,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李政说着说着兴奋起来,“这样即使区划不能理顺,何愁平原不往这里靠?” “太好了,你们毕竟是政府机关的,比我们看得远,想的细。”路金山拍着手兴奋地说:“这样一来曙光厂就有希望起死回生了。”说着话对老书记说:“咱们厂子有希望了,即使没有政策,我们也可以先着手做些事情了。”路金山转过脸对齐天翔说:“谢谢你让我们打开了思路,下来我抓紧让他们做规划,做方案,尽快向上面汇报。” “是啊,值得高兴,值得高兴。”老书记情不自禁向另一个房间喊道:“老婆子,晚上弄几个菜,我要跟这几个小年轻好好喝几杯,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了。” “好,好,给你弄,给你弄。”王姨从里间出来,笑着看着老书记对众人说:“就想喝酒,还找理由。”说着话准备出门去买东西。 “阿姨你别忙活了,我们晚上已经定了李嫂的饭店了,要跟李哥好好喝几杯呢。”李政对准备出门的王姨说:“不去不好,李嫂那么守信实诚的人,不能咱们说话不算数。只是不知道老书记方便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都是自己的老街坊,老邻居,有什么不方便的”老书记兴奋地连声说着,接下来对路金山吩咐着,“你去买几瓶好点的酒,别净弄些什么几块钱的纯粮酒来糊弄。” “好叻,怎么也不能糊弄人家齐书记和李书记啊。”路金山说着看看手表,想了一下说:“时间还有一些,我去工地上再转一圈,一会我直接去小李家饭店。”说着话又扭头对齐天翔说:“谢谢你,齐书记,你们使我茅塞顿开啊!” “报告和计划整好后尽快也给我一份,尽管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敲敲边鼓助助力还是可以办到的荒古武神最新章节。”齐天翔站起身,握着路金山宽大的手,觉得手掌间传递着热情和力量,真挚地说:“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信心就一定有希望。” 晚上,在李嫂的小饭店,齐天翔和李政陪着老书记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也认识了李嫂的爱人李哥。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几个大老爷们,把路金山带来的三瓶酒喝完,居然没有人喝醉。 出来时,路金山要叫单位的车送齐天翔他们,被齐天翔果断而坚决地拒绝了,甚至拒绝了李政打车回去的建议,坚持走回去,李政也只好跟着他走。 告别了众人,走出家属区,走上了回县城的林荫道,一阵阵凉风吹来,齐天翔的头微微有些懵懂,不自觉地感叹道:“有时候微醺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好些事情想不起来了,好些烦恼暂时忘了,难怪古人有云:花到开半,酒到微醺,真真妙不可言啊。” “说的是啊,酒到微醺,话到嘴边,都是不错的感觉,也足以品味到世俗的炎凉了。”李政感慨地附和着。 “你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悲凉来了?”齐天翔疑惑地看着李政,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就自嘲地笑着说:“其实,我有时候觉得醉酒的感觉更美。醉酒的妙处比比皆是,缘由、状态、感觉莫不显示其妙,只是无从细说罢了。先说缘由,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酒不醉人人自醉。兴之所至,邀三五知己,飡一壶琼浆,与山风同歌,眠青石共醉。曲水流觞也好,浅饮低啄也罢,怎不意兴同醉。尚且不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侠和他乡遇故知的豪义,酒与醉的关系相信已不是可能,而是必然。而其回味也是悠远、悠长。张旭的狂草,济公的癫狂,陆游的激愤,还有‘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李白的豪放,更不要说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景阳冈打虎的武松,豪情、豪放都在醉酒的似与不似状态,而形态和效果却是至今使人难忘。状态如此,感觉更堪称妙。诗仙和诗圣都郁郁不得志,饮唱出‘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是李白,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今撙空对月’的豪情,而黄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却只有激愤,使人哀叹。文人仕子如此,普通人更甚。醉酒后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放浪形骸,可以酣然入睡,迥异于往昔的反常使人放松,紧压的心绪得以释放,性格的反差是清醒时绝对不会出现的。可以连拉带扯的说很多的胡话自己也不知说的什么,可以放纵自己的行为作出决定不考虑对错,可以说出自己想说很久的话不管是否会遭到拒绝,一切都以醉酒的借口,以醉酒的名义。酒精的作用使得那一刻产生空白,多少烦心事可以暂时忘却,多少放不开的事可以放开,那一刻就如无知无助的婴儿需要照顾,就如重病缠身的患者需要呵护,那一刻的软弱和无力尽现男人刚强之后的弱小,尽露伟岸之下的丑恶。也就是这短时的表露,一杯香茗的呵护,一份小心的照顾,一个温言的劝慰,一夜不眠的守护,使爱意更浓,使亲情更真,会感受许多以往不曾体会的幸福。这就是醉酒,有时真是妙不可言。” “你那是文人的呓语,可以羡慕,可以追慕,却不可以模仿,在官场上你试试,一场醉酒能让你后悔好几个月,这还是正常状态的醉酒,如果是陪领导喝酒或给领导陪酒,领导没多你多了,不但不能帮领导解围,还得伺候你,领导烦不烦?会怎样看你?再有同事间喝酒,人家没事你多了,下来应该有的活动都得取消,扫兴不扫兴?人家托你办事,你喝多了忘了,人家又不好意思问,耽误不耽误事?还有最可怕的,你喝醉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自己记不得了,是不是别人还记得,这是不是让你想起来就寝食难安毛骨悚然?”李政硒笑着看着齐天翔,似乎在等着他的反驳,但看着齐天翔没有反驳的意思,就自言自语地说:“记得那还是刚来平原不久,中午参加了一个应酬,喝得略微多了一些,基本上是醉了,被人扶回了房间,当时是人事不省地睡着了。一下就睡到了晚上八点多,是手机铃声把我吵醒的,一看之下不由吃惊,竟然有八个未接电话,有妻子的,有女儿的,而时间跨度长达四个小时,正是我酒后酣睡的这段时间。赶忙回电话,妻子的声音急切而不安,但明白了事情缘由后,释然的同时,还是不忘告诉我----明天冬至,别忘了吃饺子。赶紧给老母亲打电话,母亲的声音就宽厚很多,尽管之前没有音讯的着急要超过妻子很多,但淡定的声音也是宽慰儿子最好的方法。这一夜,父母、妻子、女儿,都会有一个安静的睡眠了,而我却在这份浓浓的亲情包围中,久久难以平静。有人惦记真好,现代社会科技和观念的变革,使得心灵深处的纤细变得粗糙,使得眼睛和大脑的结合障碍重重,房子越来越大,感情却越来越少;房间越来越多,但经常光顾的朋友却越来越少;家庭布置的越来越温馨,但在家的机会却越来越少;床越来越大,同床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温暖的臂弯和亲昵的相拥却越来越少;交流沟通的方式越来越多,朋友间能说的话却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多,思考和读书的机会却越来越少;交通越来越方便,远游的渴望和流浪的雄心却越来越少;车辆越来越多,出行的范围却越来越小;夜生活越来越多,抬头看星星的时间和冲动却越来越少;交际越来越多,可以倾心倾诉的朋友却越来越少;挣钱越来越多,购物时的惊喜和兴奋却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真正有意义的理想和道德却越来越少;获得的越来越多,幸福感和满足感却越来越少;想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绝对生存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于是活得越来越累,心灵的慰藉也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想到活着的意义,以及幸福到底是什么?乱麻似的思绪纠缠着生活和思维,而这一通未接的电话却让我顿悟,其实生命的过程只是一场或短或长的旅行,不是一钱比赛的记录,更不是一次长途的货物搬运,幸福其实就是生命存在的本真意义,其实说白了就是---羊吃草、猫吃鱼、狗吃肉、熊猫的竹子吃个够。被人惦记,同时又有人可以惦记,都是活着的财富,和谐幸福的真谛。”李政看着齐天翔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就换了一种语气,淡淡地说:“其实,相对于一场盛宴而言,酒的作用还真不如淡淡地几样小菜来的舒服,就如刚才的饭局,几个家常的炒菜,几个情趣相投的人,同样吃出了宴会所没有的真诚和欢快,以及彼此的坦诚和信任。有时候我也在琢磨,了解一个民族,一个区域的人情世故,到底是酒,还是饮食呢,结果发现往往是从饮食开始的,或者简单地说是从吃开始的,也可以说是当地民俗的一部分。东北人的豪爽,从热气腾腾的炖菜七荤八素的材料上,从油乎乎的猪肉粉条里很容易得见;天府生活的丰富,从浓浓的火锅和各种叫不上名目的小吃就可见一斑;南方人的精明,从本帮菜的清淡和优雅就看的分明;齐鲁大汉的厚道和肚量从盛菜的器皿及尺寸就可见端倪,云南风情的浪漫从菜名和各种花色就能感受的到。当然这些只是饮食文化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自古就有民以食为天,以及使民安,使民食的真言。更有小吃看民生,国运看餐桌的警示。酒池肉林肯定是衰败之始,食金吞银的奢靡一定与国家风气有关,而换子麋食的后果一定是群起的暴乱和革命。所谓吃喝无小事,自石器时代的互相猎杀,到氏族社会的烹食外夷,从封建王朝的烹儿疗疾,到农耕文化的安居而食,一个民族的发展史始终是与吃联系在一起的重生武二郎最新章节。文化的种类很多,传统也复杂多样,只有饮食文化有着巨大的传承及生命力,也只有吃才是民生的基础。” “这话说的有水平,达到了县级干部看问题的高度。”齐天翔竖起了大拇指,夜色中尽管看不太清,但揶揄的意味还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的。 “你这是在挖苦我”,李政笑着抗议道:“对吃我还是有发言权的,毕竟干了十几年的记者,吃了无数的饭局,还是很有感触的。”说着话看着齐天翔说:“我给你说一个让我感触的故事,那是很多年前的秋天,省记协组织的走基层新闻采访活动,我选择了去西部省份某县的一个村子,同行的有省民政局的一位朋友,因为我有着新闻单位的身份,县委宣传部一位副部长作陪。因为事先有通知,上午一到就看到了很多想看的东西,也算是例行公事地完成了此行的工作,原本是要回县里吃饭的,因为县里也知道基层条件艰苦,怕委屈了我们,但村里怎么也不愿意,而且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不好拂村里的好意,想也就是一顿简单的午饭,也就同意了。可进了村委会低暗的窑洞,还是吃惊不小,丰餐大宴见过不少,珍馐美味也没少品尝,但这不大的饭桌上简朴的饭菜还是让我感动莫名,并自此始终处于这种情绪中。菜不少,满满地摆了一桌子,而且还有层层叠叠地摞着,除了当地的出产,而且是荤多素少,也就是每个菜里都能见到肉的影子,精致能说的是炖鸡和腌肉。据县里的同志讲,这里的农村是不吃鸡的,而且不到不得已是不吃母鸡的。因为养鸡是为了下蛋,公鸡是小小的就处理了的。腌肉也是为了待客才吃,平时买不着鲜肉,杀猪也都是逢年过节的事,杀了猪将肉淹起来,要吃一年的。这里是严重缺水的地方,人畜饮水都是挖的窨井贮存的雨水,怕我们喝不惯,专门到县里买的矿泉水。乡村小卖部是不经营矿泉水的,只有饮料,是生病或当营养水喝的。是病人和孩子的专用。而我们的喝以及做饭都用的是矿泉水,真不知买了多少,花费几何,在靠天吃饭,人均年收入不足千元的村子相必是个不小的支出。开始吃饭时又请来了村里年龄最大的四位老者,年龄最大的已经八十二岁了,为我们作陪。由于八仙桌位置有限,除了我们三位和司机,就是四位老人,支书和村长是站在旁边为我们服务,当我们一再提议说可以挤挤坐下,他们的回答是有老人和客人是不可以的。一直到结束,他们两位村里的当家人一直站着,只是敬酒时端端杯子,却始终没有动一下筷子。一顿饭吃得很拘束,老人们很少动筷子,只是紧着招呼我们吃菜,对一桌在他们看来是过年也不可能吃上的美食好像没有一点兴趣。客套话和感谢的话说的比什么都多,可却自始自终没有一句请我们帮忙的话,而且连含糊的暗示也没有。在回城的车上,部长才说,请老人作陪一则说敬客,显得客人尊贵,二则也是尊老,让老人们能开开荤。吃不完的菜是要按菜的多少和荤素程度分发到各家的,当然也是按各家老人的年龄或孩子及家庭负担的轻重分派的。一席话使我久久没有作声,但却使我心里震撼和感动不已。他们很穷,穷的连温饱都成问题,可却恪守着尊老、敬客的古训,恪守着做人的本分,而且本分的有志气。正是这志气支撑起我们这个民族自尊自爱、不屈不挠、坚韧无惧的脊梁。有时候觉得他们比我们富足的多,也快乐、充实的多。这顿饭我至今也忘不了。” “看来你是得去文化局当局长,或许就此还能出一个大作家,或者一个伟大诗人。”齐天翔说着,看着李政要抗议的样子,举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由的说:“你发现路金山抽的烟了吗?现在能抽那个牌子烟的不多了,所以给我的感觉不错。” “是啊!现在能坦然地自己掏钱买烟,并坚持抽的人,除了路金山、老刘,还真是不多了,可以这样说,这才是真人。”李政佩服地说着:“自卷烟从日常用品升格为消费品之后,烟的作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日用品的范畴,以往日用品的概念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金钱的代名词,有了交际、交往、身份、地位、品味等各种的意义和象征,烟的功能也在日益增强,而且随着作用的增强,自身价值也在提升。价格和品牌与时俱进,成了完完全全的消费品和交际物了。一条烟动辄几百、上千,甚至出现了售价2800元的‘冬虫夏草’,1500元的‘至尊南京’,在很大范围的老百姓还在为衣食所忧的中国,这样的手笔未免太大了一点。近来就有朋友告诉我戒烟了,不是为了健康,更不是追求什么新男人时尚,原因很简单――吸不起了。估计我今后戒烟也会是这个理由。”李政赫然地说:“想想也是,以往几角钱,或者块把钱一包的烟,换几次包装,就身家几十或几百,还是那点吞云吐雾的功能,还是那闲极无聊的过渡,还是那掩饰情绪的道具,但成本却不菲。交际、攀谈,人家出手就是‘软中华’、‘苏烟’、‘南京’,最不济也是熊猫、金将军,咱们的小将、大鸡露面,无疑与光着膀子进酒店,穿着拖鞋进省委似的,那感觉,怎一个羞愧、尴尬了之。如果再摊上领导客气地接过,抽了两口就咳嗽不止,那还不如找个地缝呢,说男人累,说有事业的男人累,其实吸烟的男人更累。” “这感触发的对路,抽公家的烟心不忍,自己买又撑不起门面,还真得考虑戒烟了,或者厚着脸皮就不换烟,像老刘一样。”齐天翔感慨地说着,突然换了个话题,嘱咐着说道:“今天的事暂时不要说出去,然后你想办法做个调查,或者干脆就找你那个记者朋友,也就是王金昌的弟弟,让他细细地把曙光厂前前后后的事情调查一下,弄一个材料出来,涉及到那个部门或个人,也不要回避,只管调查就是,越详细越好。”交待完这些,齐天翔不由感慨地说:“人们不仇富,因为勤劳的致富,原本就令人钦佩;人们也不羡慕富豪们的生活,甚至不要求富豪都是慈善家,毕竟觉悟有高下;人们也不要求富豪财富的积累都流畅着道德的血液,因为资本和资产的集聚都是血腥的;但人们有权要求为富之人,展示给社会的一面,符合基本的为人准则,起码像个正常的人,这就够了。” “好的,我这就联系他,尽快让他弄出东西来给你。”李政神情肃穆地说着。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齐天翔拉着他走了一天的目的,也明白了他要做的事情,尽管不好问,却也大致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 静静地走着,俩人都没有说话,齐天翔知道李政会想到些什么,但此刻却不便告诉他,因为曙光厂的事情不光牵扯着清河,也牵扯到省里几个部门和个人,而第二次合资的时候,钱向忠是清河经贸委的主任,黄庆是副市长,恰恰主管着工业和经贸。齐天翔坚信,这不仅仅是巧合,也不该有巧合。 夜色很静,齐天翔和李政的脚步声却并不静,甚至有些沉重。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章 厉兵秣马 中央纪委领导约谈之后的第二天下午,郑明书记打来电话,约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聊聊天地主承包计划全文阅读。 说是聊聊天,也只是客气的说法,其实无疑是正式谈话的另一种说法,只是淡化了谈话的严肃气氛而已。 齐天翔也知道郑明书记要与自己谈什么,毕竟自己刚被中纪委领导约谈,而且约谈也可能是郑明书记建议的,他又已经确定为省纪委书记的人选,郑明又是河海省委分管纪检监察工作的副书记,不用过多的揣测也知道其中的意思了。 因此在从宿舍楼到教学楼郑明的办公室的路上,齐天翔就已经提前想好了谈话和下来的计划。 在外人看来神秘莫测的中央党校,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院落,甚至不如北大清华之类名校气派,除了门口的警卫措施略微严格一点之外,真就像个普通的专科学校,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大礼堂等等,除省部级宿舍略为讲究一点之外,其他的也很是普通和平常。一个普通的大院,几栋五层的老旧楼房,也都是建于很多年前的样式,不特别的注意,很难与北京很多的大院进行区分,而且这里除了赫然的省部级领导干部的短期研修,还有各种类型的短期培训和学习外,更多的还是正常的学习和教育体制,神秘的还是这所学校的性质和特点,其实除去这些,还就是一个学习研究的教育机构,一所普通的不十分显眼的学校。 郑明是党校资深的教授,又是党校第二研究室的主任,挂职河海省委副书记,但教学和自身的研究工作并没有中断,因此在河海的时间到不一定有在党校的时间多,这也是自身工作性质所决定的。 齐天翔和郑明相熟是在政法学院的时候,齐天翔的行政法研究和教学领域与党校的经济学教学和研究有一定的关联和交叉,因此不定时的会有来党校讲课和研讨的机会,尽管也有见面的机会,但一个年轻的行政法学教授,与一个资深的党务理论研究者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有过交流,也有过一定的交谈,但也仅仅限于大范围的研讨会或会议,私下里的交集并不多,而从同事到师生之后的角色变化,或许才可真正称为交往,也似乎理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成为行政法学院副院长的当年,齐天翔就成为了郑明的学生,尽管只有短短的四个月时间,但随着交谈和交流的增多,关系随之加深。郑明从来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和欣赏,即使是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一年后,郑明到河海省委工作,很多场合都不掩饰他们的师生关系,以及对齐天翔的赞誉,甚至每每溢于言表也不加掩饰。这对于一个严谨的有些呆板的学者和理论工作者,的确是一种不容易的变化,但不掩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惺惺相惜本身就是一种宣示,宣示的不但是一种志向,更是一种信仰和信念的相投。这不但是郑明所言说的,更是他所坚守的。 齐天翔很多时候也在思考,自己那些地方值得郑明书记的喜爱,甚至关爱,他只是一个低调务实,甚至有些天真的青年学者,只是按自己所受的教育和理解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正直和信念原本就是自己秉性中的东西,做好自己本就是应尽应分的责任,这并没有什么可需要夸耀的,甚至是做人的必须。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这种低调的正直,坦然的自律,以及自觉的修正,或者还有的淡淡的天真和理想主义思维,正是他得到包括闫博年、郑明在内的人喜爱的关键所在。而自身纯纯的真和不媚俗、不随波逐流的明智,还有淡淡的疏远现实的清高,也是现在很多人,特别是青年干部身上所没有,或者所缺少的。 敲门进去的一瞬,齐天翔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天翔,这么快就过来了?”郑明书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笑着招呼着他说:“快坐,快坐。” “老师招呼,当然要快了,何况又不远。”齐天翔恭敬地说着,接过郑明准备倒茶的杯子放下,先将郑明的杯子蓄满水,端到他的面前,然后才给自己的杯子放茶叶,倒水,站在郑明面前,直到郑明坐在沙发上后,才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看着郑明欣赏的神情和暖暖的微笑,赫然地笑着问:“老师见招,不知有何吩咐?” “明知故问”,郑明嗔怪地撇了齐天翔一眼,依旧笑着问:“谈的怎么样啊!” “中纪委领导们交待的很清楚,也着重讲了现在的反腐形势,以及中央反腐和加强制度建设、作风建设的决心和部署九重天阙镜花水月最新章节。”齐天翔简洁地复述着,他知道这些是用不着讲给郑明书记听的,也是不需要重复的。在郑明面前,他还是有些紧张和拘谨,到不是因为郑明的资历和职位,而是觉得郑明身上有一种正直、凌然、威严,以及严谨的气质,随着那双温和的眼睛时时地释放出来,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将自己包围在中间,这气场中除了学识、修为,还有的就是睿智和胆识了,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是不可能隐瞒或者欺骗什么的。 在河海省,只有齐天翔能够亲切地称呼郑明为老师,也是在郑明刚到河海任职时的一次见面会上,当齐天翔恭敬地叫着郑书记时,遭到郑明的责斥,并明确地叫他称呼老师,弄得齐天翔一时尴尬地下不来台,但也获得了很多羡慕和嫉妒的眼神,因为大家都明白,这老师的称呼意味着什么,郑明在党校任教多年,河海省参加党校培训的学生更是不少,但能够直称郑明老师的,齐天翔是唯一一人。 “你怎么看这件事?”郑明温和的话语,似乎在启发着齐天翔的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个人认为,反腐作为纪委工作的一部分,露头就打是必须的惩戒手段,也是必须严格执行的铁的纪律。”齐天翔想着说着:“在现在的形势下,干部**或腐化正呈现着政治和经济两个方面的变化。”在郑明鼓励的眼神下,齐天翔继续说着:“首先在政治层面,弱化监督和放松自律和他律的情况下,纪律松懈、作风懒散、生活腐化、渐渐显露出意志动摇,信念迷失,能力不足,道德涣散的现象,直接或间接地抵制和排除来自党内和机构间的监督和约束,利用自身的权利和所谓智慧,买官卖官、谋取私利,或者权利寻租。经济层面体现在管理的松散,甚至放纵,似乎数字说明了一切,而一切均以经济发展来衡量,这本身就是对监督制约的抵制和抗衡,所以必须采取相应的手段加强监督效力,同时在制度上、作风上拾遗补缺,完善体系建设,防患于未然怎么也比亡羊补牢要好很多。” “好,好一个防患于未然要比亡羊补牢好很多。”郑明赞许地鼓励着齐天翔,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齐天翔说:“经济体制改革的本意是要改变束缚体制和机制发展的弊端,这本身就是很好的设计,本意就是在完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基础上,大力发展经济,强化国家经济总量和规模,提高和改善人民生活,建立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制度,在此基础上逐步有序地进行政治制度改革,建立适合市场经济体制和国情的政治制度,但在执行的过程中,经济的大潮冲昏了很多人的意识,也冲垮了很多人的立场,随着我们放手经济发展和思路创新的改变,后续制度管理和监督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需要,形成了制度的缺位,特别是经济工作定位为党和政府的中心工作以后,似乎经济工作就是党和政府工作的全部,全党向前看变成了向钱看,舆论导向在各种不健康思潮的冲击下,自身也发生了偏移,多种经济成分并举的‘国退民进’成了某些人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的口实,政府转变观念,变管理和服务的理念始终在权利和市场间纠结,政府在资源配置、项目安排、资金使用等方面的权利越来越大,权利寻租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明确,而同时党的纪律监督、作风建设、制度建设,以及信念、理想、信仰教育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眼里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使得社会秩序、社会环境与经济的发展严重背离,这是很危险的现象啊!”郑明忧虑地说着,看着齐天翔的眼睛说:“经济上的问题可以通过市场配置和市场调节去改变,甚至国际一体化的大环境下还可以通过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和贸易平衡去改变,政治体制和机制方面的问题,就像人体内部发生了问题,平时不注重自身的保养和调节,发生了问题就是大问题,问题出在器官上就是器质性病变,轻则靠药,重则就得手术切除,但任何的手术切除对人的体质和精神面貌都是大的打击,非万不得已是不能如此的。病在肌体可外敷,病在内需调理和手术,都可以采取手段治疗。病在血液却是最可怕的,这就像血液中有了杂质,流动就自然会减慢,减慢的结果就会使血液粘稠,似必会堵塞血管,堵在心脏就是心肌梗塞,堵在大脑就是脑梗塞,都是要死人的病症,即使治愈了,也会落下残疾。”郑明叹了口气,坚定地说;“我们纪检部门的职责是什么,不是拿手术刀切瘤子,发现一个切一个,而是做血管的清道夫,净化血液是我们的职责,只有血液清澈无毒,身体的器官才能得到清新血液的滋养,才算是尽到了我们的职责,有时候想想医生手术时的残忍,那是治病救人,不得已而为之,记得中药铺里经常会挂这么一个条幅:‘惟愿世人皆无病,宁肯架上药生尘’,我们就是要有这样一种信念和智慧开展工作,荡涤尘埃后还世间一个风清气正、海晏河清的社会。” “老师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齐天翔钦佩地说着,站起来给郑明的茶杯里续满水,慢慢思考着说:“还是要打防并举,以防为主,河堰水清,关键还是筑起围水的堤坝,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更要在监督和制约中运行。” “说得好,这样的局面今后要靠你们这些年轻干部来实现了,我们尽全力做好后盾。”郑明吁了一口气,抚了抚已见斑白的头发,看着齐天翔直率地问:“你下来准备怎么着手?” “党校这两天就结业了,我准备回省里以后,尽快着手解决省里以及暴露的这些问题,而且尽可能在不引起过多震荡的前提下从基层予以突破。”齐天翔想着说着,似乎在征询郑明的意见,在他鼓励的眼神下,定了定神后说:“他的问题主要出在任职清河市期间,而平原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打算先从平原展开调查,把相关证据做实作稳,既然办就要办成铁案。” “回去以后就准备下去吗?不等到任命之后?”郑明加重了语气问。 “还是尽快吧!”齐天翔坚定地说:“一旦任命之后,就不是那么自由了,也就增加了敏感性,还是先独自下去摸摸情况的好。” “好吧,时间你来安排,需要我来协助的告诉我。”郑明站了起来,用力地握着齐天翔的手,语气凝重地说:“做细、做稳,更要打好基础。”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似乎从郑明手掌中传递过来无尽的力量,使他全身觉得温暖和有力,而眼睛里鼓励的神情,又给了他坚定的信心和精神支撑。 他感到自己的信心,也感到了热情。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一章 好戏鸣锣 齐天翔和刘唐子刚进办公室不久,栾实就到了,尽管昨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可来的这么早还是有些意外无厘**:老公,你赖皮全文阅读。 “你这是刚从战场上回来,还是上建筑工地视察去了,风尘仆仆的,这么狼狈?”刘唐子看着栾实一身土,一手油的样子,赶紧拿了一条毛巾给他掸土,恶作剧地开着玩笑。 “别说了,刚上高速没开多远,就让一辆小车超车给别了一下,小王处置还算得当,就是车撞到上了围栏,坏在高速公路上了,好容易才找车拖了下来。”栾实一边走到洗脸盆边洗着手上的油渍,一边摇着头无奈地笑着说:“现在的司机,胆大什么也不怕,眼看就超不过去,还要硬超,结果是他过去了,我们遭殃了。” 听栾实这么一说,看看他身上的灰土,齐天翔紧张地问:“真的没事吧?不开玩笑?” “真没事”,栾实看齐天翔紧张的神情,就放缓了语调,清晰地说:“我这身上的土和手上的油是修车时弄的,想着毛病不大,修修还能对付着开过来,可真是不行,我这修坦克的水平,还真是摆弄不了这小轿车。这不,小王跟着拖车到修理厂了,我打车过来的。” “你那个破产早就该换了,现在你看看谁还坐你那样的车,也不是没有条件换,打个报告不就换了,不说牌子、排量什么的,起码换个不怎么抛锚的新车,你说这辆破车坏了几回了?”刘唐子不屑地劝着栾实,不过换了口气就接着调侃道:“怎么,想再进一步以后,一步到位坐奥迪?” “狗屁奥迪,什么车都是工具,我没那么浅薄网王之同学来自外星球全文阅读。”栾实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说着,脸上渐渐泛起愠怒的神色。可随即就调侃地笑着说:“其实,再好的车也就是坐坐而已,就像一部电影里面所说,好车一定都是好人开?开好车的一定都是好人。想想也是,这才几年啊,汽车就大量地进入生活,进入家庭。汽车大量进入家庭,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了车办事方便了许多,坏事是为车所累的人越来越多。以往上班做公交,上车可以眯一会,可开车不行,一握上方向盘,全部的神经都调动了起来,不到停车就没有放松的时刻。汽车还有故障毛病什么的,可开车的人却是金刚不坏之身。不管是几十公里的行程,还是几百公里的长途,都得全神贯注,不敢有片刻的大意,因为几十上百公里的时速,一个不慎结果会是什么谁也不敢想象。不管是今天开了一天的会,还是赶了一台大手术,或者是今天感冒不舒服,抑或是早上出门与老婆拌了几句嘴,或者是老板故意找茬。上了车都不能顾及,都得气定神闲的注视前方,还得留意左右,这不是考验修为的最好方法吗?”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买了车了?而谁又叫你没有能力雇司机开车,活该倒霉。”刘唐子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这就是为什么生活越来越舒适,而低技术含量的司机却越来越多,想来挺怪的,放着舒服不享受,却要每天自己做司机在路上奔波,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汽车的进入不是水到渠成,而是闯入,是在老百姓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闯入的。”齐天翔也加入到了话题中,思索着说:“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好了,腰包鼓了,可有钱怎么能让人知道,手机太小,人们看不见;名牌服饰光鲜靓丽,可假冒伪劣满大街都是,也靠不住。这个时候,汽车应运而来,四个轱辘的轿车总不是假的吧,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消费的东西,当然就高人一等了,可毕竟有钱人还是有限,能买得起奔驰、宝马的主毕竟是少数,所以各种日本车大行其道,便宜省油小巧满足了不少有车一族的梦想,可以炫耀也可以代步,但初期代步的作用是不大的,毕竟买车和开车还是两会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买车的疯狂与开车的疯狂联系在了一起,因为初期的炫耀是有车,加上有人给我开车,这范才够足。也就是近些年,年青人走进了车市,他们不但要拥有汽车,还要享受驾驭的乐趣。城市小白领,银行职员,企业主,纷纷做起了有车一族,毕竟车已经从炫耀变得实用,城市大了,上班路上的奔波也多了,有个车的确方便了许多,而且周末或节假日,带着家人或约几个朋友,郊外旅行也很方便和有面子。互相的攀比助推了汽车走进家庭的步伐。但方便的同时,麻烦也是不少,车多了堵的厉害,甚至没有走路快,而且停车也成了问题,有人调侃:现在找停车位比找对象难。” “车辆的数量在增加,正由于是贸然的闯入,人们并没有做好准备,特别是汽车文化没有提前或同步跟上。”栾实点着头赞扬着齐天翔的观点,接着说:“这一点很像咱们的改革,总体设计没有问题,发展经济,做大做强国家经济总量,改善人民生活,走国强民富的道路,这没有错,而且英明伟大,但国家结构怎么调节,收入差距怎么控制,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怎么协调发展,中央和地方怎么协调一致,以及发展和保障,繁荣和稳定,环境与进步,法律和约束等等的问题,都没有提前设计,甚至没有有效的研究和防范,都是发现一些解决一些,暂时解决不了的留存。因此是越解决问题越多,解决的部门越多越难解决,最终成为一团乱麻,就如城市交通问题、公路三乱问题,问题很大很多吗?没有部门规章管束吗?都不是,而是部门利益没有管束,各部门争利的心理没有管束,所以就有着‘九个大盖帽管不了一个破草帽’的弊端。那么是改革错了?这么多年来的发展,经济、社会、思想、体制,不是都发生了质和量的巨大变化吗?没有改革这个大引擎的驱动,这些成果能实现吗?所以改革没有错,改革的总体设计没有错,只是改革过程中的复杂性、困难性估计不足,难点和问题的解决方法不足,初期是靠行政手段解决问题和矛盾,后来靠市场手段附以法律来应对,发现不管是行政手段,还是法律手段,一管就死,一放就乱,根本的问题不是手段,而是自身,而是自身利益的维护和社会利益的获得之间的矛盾,更是完全市场化和法制化与行政化的根本矛盾,市场的归市场,市长的归市长,说说而已,真正让市长没事干,你试试行吗?” “汽车文化没有有效建立,来源于管理的纵容,更来源于汽车拥有者的心态。”刘唐子接过话题说:“不说太复杂的,就是车辆乱变线和乱停乱放,不是没有规定,不是没人管理,但管理演变为罚款就是对违规的纵容。一罚了之只能使罚款越来越多,因为罚款的乐此不疲,被罚的也乐得接受。触及体肤毕竟好于触及灵魂,十次违章逮住一次,这违反的成本还是值得的。况且这还是侥幸的一些人,更有甚者认为自己有权有势,或有钱有人,开豪车就是可以大声说话,就得所有人都给自己让路,根本没把规则放在眼里,或者眼里就没有规则。这样的人你罚他很难,而且自以为是的膨胀,还会惹出很多麻烦。因此执法不公就导致了更多人仿效,更加的难以管理。毕竟交警只是个部门,脑门没有那么硬,或者脑门硬的人不多,执法畏惧不仅仅是法律的悲哀,更是社会的悲哀。这还不考虑利益因素,交警有罚款任务,行政办公费用和奖金福利的很大一部分,要靠罚款中的超比例返还填补,所以公路三乱越治越乱,城市交通越管理越堵。原因不是汽车,更不是法律,而是体制和规则,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往大里说是社会秩序,往小里说是行为规范。” “行了,行了,咱们别在这儿当判官了。”齐天翔截住了话题,笑着看着栾实调侃地说:“你这车坏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还九点不到就到了,如果不折腾,想必是老刘还得请你吃早饭呢?”说着话关切地问:“早饭吃了吗?” “吃过出来的”,栾实简洁地回答着,接着又说:“就他那早饭,窝饼、肉末穿沙,还平原传统特色小吃,抠门。”栾实撇撇嘴不屑地说:“想必你第一天来也是这样被他糊弄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文化接待,不吃宾馆吃小吃,第一加深对地方环境、人文、风俗的印象;第二迅速拉近与客人的距离,便于工作和感情沟通;第三还真是省钱,还能吃的舒服。”刘唐子掰着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讲着,眉飞色舞的样子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那你干脆请到你家里吃就是了,让你老婆弄几张煎饼,卷上大葱,不是更能联络感情,而且还不花钱。”栾实硒笑着奚落着刘唐子,可还是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亲昵地点上火。毕竟是老朋友了,说话口无遮拦的习惯了。 “你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办法,不行中午就去家,让你嫂子给你做手擀面吃?”刘唐子顺着栾实的话,饶有兴致地说:“吃饭其实只是一个形式,做饭才是真章极品妖君最新章节。做饭其实不能算是技能,充其量只能算是劳动而已。煎炒烹炸、焖煮溜炖,说白了只是一些基本的手段,除了满汉全席,谁在一顿饭之间见识所有的烹饪手法,而且很多的家常的做法到了大饭店就身价百倍,为什么?环境气氛改变了,小青菜变身绿鹦哥,不是菜在改变,是心境发生了变化。当然大饭店旺火急炒也有效保留了食材的味型,加之高汤调味,不好吃才怪。 但大厨师和家庭主妇的区别,不在乎刀工和厨艺,而是工作和做工的差别。大厨师从学徒开始,不管是切墩,还是颠勺,都是为了糊口,为了有口饭吃。说到底饭店称道的还是菜品和味道,与厨师无关,当然也有打厨师招牌的,但也是凤毛麟角,而且能做到饭店以菜品做招牌的,几千个厨师中也难得一见。而且厨师的地域性很强,川、鲁、徽、粤、湘、豫、潮、扬,地域性很强,很难突破地域特点全国闻名,在一个区域声名遐迩的大厨,到了另一个地方也许就不被人买账。同时一个区域有的食材,习惯了一种烹饪方式,比如说鲁菜的葱爆海参,到了广东就没有市场,味重色浓加之油厚,就不合广东人的口味,他们更喜欢清淡的海参汤。而粤菜的生蚝,到了北京就加入了蒜烤。也许有代表性的就是川菜,纵横南北,其实奥秘不是川菜的好吃,而是融合的各家所长,兼顾了各种食材的特点,麻辣鲜香之后是对食物的精细加工,但真正的招牌菜麻婆豆腐、回锅肉却并没有走向全国,而是火锅、腊肉小炒、干煸豆干之类的菜品赢得了眼球,为什么?川菜迎合了老百姓的消费需求,即红红火火地聚餐,又不大张旗鼓地破费,毕竟老百姓的收入还只是停留在比打牙祭更高一点的阶段,也就是相应的聚会聚餐,在吃的过程中交流感情,一顿生猛海鲜半个月工资没有了,谁吃得起。 另外,厨师的工作就是做饭,把饭做好了就是基本的,谁也没有把菜品当艺术品的,除了雕花,那是萝卜,给你也不吃。因此厨师对厨房是又爱又恨,不进没有饭辙,进了也是对耐心的折磨。每天里烟熏火燎,而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客人点的是什么菜,你喜欢做麻婆豆腐,他就点了个醋溜土豆丝,你不做?而且土豆丝连做二十个,你还有热情。所以爱好和生计永远都不是一回事。 相对的,家庭主妇有着更多的自主权,有什么食材做什么菜,想吃红烧肉,对不起今没准备,只有红烧鱼,这就是自由,可以根据食材自由判断,而且可以根据喜好有目的地选择食材,想吃小青菜就到菜市场买去,至于是爆炒,还是滑炒,全看心情。当然每天单调的重复也是一种折磨,不管心情如何,都得准备个三荤四素,不管身体心情如何,毕竟你做饭不是为了自己吃,所以责任不仅仅是担当,更是考量,是对自身素养和能力的考验。” “算了吧,还不够添乱的呢?”栾实摆摆手,果断地拒绝着,转过脸看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过来碰碰情况,想必白书记上回来的情况,你们两人也通过气了,所以过来听听你下一步的安排。” “从近几天调查了解的情况看,前期掌握的情况基本件件可以落实,而且还增加了不少新的材料和证据,涉及的层面非常广,不但有省、市、县的部分和个人,还有北京的一些部门和个人,白书记已经就北京和省里的情况向中纪委领导作了专题汇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我们省里这边郑明书记已经明确指示,由省纪委牵头,市县纪委配合,近期展开全面清理。栾书记过来的正好,正准备通知你这些事呢,你就过来了。”齐天翔神情严肃地部署着,不时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很艰难,的确对于这么大范围的清理和肃贪,对于他来说能够很快获得良好的形象和加分,无疑对就任之后的威信和影响都是很有帮助的,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愿在河海官场有一个辣手铁面的印象,这不但直接影响到他在官场的关系处理,更给岳父的形象带来负面的影响,但如今他却别无选择,除了自身性格中的正直和嫉恶如仇外,他多年养成的道德、信仰、以及价值观也不可能任由这种丑恶存在,更重要的是这也是所有正直人们的期盼,还有就是上级交办的任务,他必须完成,为信仰,为事业,为工作,他都必须也应该这么做。看到栾实和刘唐子直视着他的眼神,齐天翔觉得有些走神了,歉意地笑了一下,放缓了语气说:“想着来平原调查落实一些省里某干部的情况,谁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这么多的窝案和串案,始料未及啊!” “这也是当前形势所迫,只能义不容辞地做下去。”刘唐子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感慨所为何来,因此坚决地说。 “这样的现象只能说明,我们现在所做的,只是以前应该做而没有做好的事情,是将功补过,补别人的过,也是补未来的过,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良心。”栾实的话语没有迟疑,方正的脸上印满了坚定和决心。 “好,那就这样,我们平原这边先开始,考虑到过两天的枣香节,为了减少负面影响和不必要的副作用,节后收网。然后适时清河市纪委开始收网,省里那边郑明书记和白书记会统一作出安排。”齐天翔简短地说着,口气中已经没有了迟疑和犹豫,多了一些果敢和坚定。 这也是齐天翔对自己最大的担心,以及对在省纪委挂职和工作的最大矛盾。作为一个学者,他自认为还是够格的,无论在学识、认识、教学水平,乃至做人准则上,都是到位的,说优秀也不过分,但为官,尤其是做纪委的干部,他还是担心自己太过善良,对决定别人生死命运的抉择中心软、手软,尽管嫉恶如仇,但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珠铆必较的人,因此在罪恶和原则,惩罚和感情方面难以决绝。也许这些可以通过时间和经历解决,也就是岳父所说的‘历练’,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历练后的麻木和见识多了以后,自己柔软的心会变得坚硬,甚至冷酷,这是更加可怕的事情,麻木了敏锐似乎不可怕,坚硬了内心中的善良、同情、人情和热情,变成了一个没有感觉,没有认知,甚至没有眼泪和惋惜的执法机器,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而那样的一天自己有能力拒绝到来,甚至拒绝变化吗?齐天翔不知道,尽管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但却分明感觉到方才自己的话语,已经决定了至少十几个人的仕途和命运,尽管他们触犯了党纪国法,尽管他们自己酿就了这个悲剧,毕竟自己决定了剧情的走向,毕竟自己参与和实施着这一切,这是他们的悲哀,又怎么不是自己的悲哀呢?当他们在他齐天翔的安排下谢幕的时候,又怎么不是他自己作为学者的谢幕和告别呢? “说来像个笑话,可却是实事,邻省有个县的政协主席,马上就要退休了,可几年前自己买官的证据却随着市里一个副书记的落马暴露了出来。自己送的一个装满钱的箱子里面有一张简历,结果送给领导后,就被放在了储物间了,由于收到的钱物太多,来不及整理,领导压根就没有打开过箱子,结果被纪检人员搜查时起获,所谓拔起萝卜带出泥。”刘唐子想调节一下气氛,“真不知道我们的这些贪官想些什么,又是怎么考虑的,前不久打掉的一个巨贪,家中的一间房子里堆放着上亿元的现金,用了几台点钞机整整点了一天才清点明白,中间还用坏了几台点钞机男神男神求收养最新章节。真是不明白了,这样的钱用来干什么,又能干什么,除了占用房屋空间以外,有什么意义,能带来身体的满足,还是心理的满足,就像某些贪官落马时所说,自己都不知有多少钱,也不知都是谁送的,甚至有些钱装在箱子里就没打开过,反正有人送就收,而且完全是一种病症的表现,没人送就要,以各种理由索贿,似乎不要就是吃亏,可拿到的却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是很可怕的现象。其实作为官员,尤其是到了一定级别的官员,对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因为吃、住、行,以及抽的烟,喝得酒都是公款或者是有人支付的,基本上自己花钱的地方很少,或者是根本没有,乘坐的车是公家配的,住房是公家免费提供的,医疗是特殊免费的,还有一定的特需服务,所谓公家人公家养,可就这样的条件还不满足,还要伸手,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所谓的有命贪,还得有命花才行,再多的福祉,享受到才是真正的福分,贪了那么多,结果却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岂不是愚蠢和悲哀吗?”栾实咬着牙恨恨地说着。 “看来今天齐书记的心情不太好,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刘唐子敏锐地感觉到了齐天翔神情和心绪的变化,因此提议着,“栾书记也不能在我这座破庙里多呆,你别瞪我,我也不是撵你,你的出现会让某些人多疑和不舒服的。” “也是,要不齐书记咱们出去走走?”栾实被刘唐子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这样的时候出现,是会引起猜疑和防范,或许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看着齐天翔建议着,“去农村转转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出去转转,中午到老刘家,还非吃吃嫂子的手擀面不可。”齐天翔赫然地笑着,在栾实和刘唐子善解人意的劝慰下似乎宽慰了许多,也不愿过分地表露什么,就假意开心地说着。 “那还不容易,不就是手擀面吗,老伴拿手的很。”刘唐子爽快地说着,起身要出去安排司机。 “不用单位的车,还是看看你外甥方便不方便,不行就打个出租车下乡。”齐天翔拦住了刘唐子,也使得栾实恍然大悟,用车下乡,不管怎么说都会被猜测,何况是省、市、县三级纪委书记同时出现,很快就能成为机关,乃至全县的重大新闻。 刘唐子立即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很快刘唐子外甥超波就到了,发了个信息过来,就在大院后门外等候,三人走出办公室,走到后门上了车。 “怎么这么快,今天没事吗?”刘唐子上了车以后问超波。 “这不抽上来担任枣香节的安保工作吗,划了警戒区域就没事了,这两天都闲着。”由于有了上回的经历,超波看着齐天翔憨厚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接着又对着栾实点点头。 “都抽上来了吗,总共有多少人?”齐天翔没头没脑地问。 “别的所不知道,我们所除了留一个人在家值班外,都抽上来了。”超波如实回答道:“其他所估计也差不多。” “那乡镇一旦有些什么事情就没人管了。”栾实瓮声瓮气地问,显然是竭力压抑着心中的不满。 “也差不多吧,毕竟是县里的大事嘛!”刘唐子随口附和着,转过脸看着齐天翔,“别说这个了,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齐天翔也没有了主意,笑呵呵的望着栾实,又看看刘唐子,似乎在等他们的主意。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栾实似乎要发火了。 “要不然去我们老家看看,看看我们新农村?”刘唐子试探地说着,看齐天翔和栾实都没有明确反对,就对超波说:“走吧,回老家转转。” 超波的面包车慢慢驶动起来,向着城外开去。由于是熟门熟路,加之原本也就不远,不一会的功夫,似乎是离开了县城,就到了平仓乡的地界。 “我们这儿是平原,相对山区的几个乡镇,我们这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也是棉花和粮食的主产区,过去全县的农业也就靠我们这几个农业乡镇来贡献了。”刘唐子不无得意地介绍说:“可自从前些年领导看中了红枣这个特色产业后,不但在冲积滩涂推广种枣,连我们这些土地相对连片的乡镇也要求弃粮种枣,结果枣树没有挂果,粮食收成也没有了,农民很有意见。” 面包车沿着乡村公路慢慢地开着,放眼望去,大片的土地平平整整,很是让人赏心悦目,但耕地里种植的东西却大相径庭,各不相同,还有什么都没有种的黄土地,一块块裸露着十分醒目,就像在平整的绿色画布上打上的一个个补丁。 “这就是农村的现状,联产承包责任制,自主权在个人,种什么的都有,什么都不种的也有,种树的,种粮的,种棉花的,五花八门。”刘唐子不失时机地说着。 “联产承包责任制并没有错,土地分给个人,使人人拥有土地,是当时解决温饱,解决劳动力低下矛盾的必要之举,现在看来也有着政治上、经济上的伟大意义。似乎不干涉,不引导,让农民充分做主才是对农民自主权的尊重,才是充分释放了农民的聪明才智,这种大撒把式的管理方式才造成了现在的混乱。”齐天翔望着外边的土地,思索着说:“以往大片的土地需要耕种管理,生产队会根据农时安排积肥、除草或者浇水,需要什么做什么样的努力,缺水的可以打机井、修水库,可以建立必要的保障和补救措施,这样遇到大的自然灾害,就可以发挥集体的力量抗灾减灾,恢复生产。现在各家各户不多的地块,打井修水库投入太大,田间管理施肥除草费时费力,基本上都不管不顾了,又回到靠天吃饭的时候,种子播下去就没有人管理了,长得慢了施化肥,土地没有维护和基本的养护,旱了没办法,涝了也没办法,结果是土地越来越贫瘠,越来越板结,这到底是农业进步了,还是退化了呢?” “说的是啊!想不到齐书记这个白面书生对农业还这么有心得,猛一听还真是内行,就像是农村长大的青年干部似的不可思议的圣遗物最新章节。”刘唐子佩服中调侃着,对于齐天翔想事的细致和多样很是称道,感觉这个白面书生热情多学,而且善于学习和观察思考,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有着自己的思考和认识,这样的**思考真是难得。于是接着齐天翔的话说:“再好的政策也应该及时地调整修正,土地承包实施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的实践是不是也需要总结和评估了呢,这第二轮土地承包是不是应该进行微调了呢?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特别是生产和生活方式的多元化之后,土地分散经营的弊端就逐步显露出来,或者说不适应农村农业的具体实际了,出现了人员和劳动力的流动形成的土地撂荒或粗放式管理的现象,或者看不上土地微薄的产出不种的,或者农忙时匆匆种下匆匆收割的,在外务工人员的来回的奔波伤财费时不说,还伤神,种了收获不了什么,不种毕竟是根本,还有的土地只是留着家中的年老体弱的老年人在打理,土地在某些农民眼里成了鸡肋。对于这些问题需要认真地研究和应对了,让离开土地的农民出的去留得住是一种智慧,让留在土地上的农民生活逐步提高,这更考验我们的执政智慧。” “这话说的在理,有人不愿种,有人没地种,平均分配的结果就是使农民全部拴在了土地这一根柱子上。”栾实夸赞着刘唐子的话,也发表着意见,“以前实行的农村产业化龙头,以及现在实行的土地流转,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解决一些现实紧迫的问题,但细细看来却也有着不小的问题。公司加农户的产业模式尽管解决了农民卖难的问题,但毕竟在农产品的价格上多了一层盘剥,不是压价收购伤农,就是加价出售抬高物价,增加最终消费者的负担,而且随着价格市场的波动,违约的事情时时发生,不是产量大了公司压价收购,就是产量低了价格高了农民惜售或毁约。因此,这种模式只能在集中连片地区或种植相对单一地区有一定意义。土地集约化可能是一种方式,可以使分散的土地集中起来,产生连片的经济效益,也可以催生更多的专业种植户和大户,使有限的土地创造出更大的效益,的确是一种好办法,但就像钱币都有正反两面一样,任何一个事情都有不同的表现和反映。首先土地集中到大户手中以后,大户是不是会按照承租年限和约定交还土地或支付租金,土地溢价以后年租金是不是会随之变化,大户会不会随意改变土地用途,毕竟一亩几百元的租金对于有钱人真不算什么,他不种粮食,挖鱼塘养鱼、建农庄或休闲山庄,这不是没有先例,这样今后交还给农民的土地还是耕地吗?再者规划好或建设完善的土地还会还给农民吗?怎么还?这样就势必会发生关于土地的纠纷,议价买卖还是可能出现的温和的情况,强抢豪夺呢?这样的事情在边远农村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承包土地发生的纠纷和死人事件屡有发生。这样农民不是变相失去土地了吗?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制还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当然国家禁止土地,尤其是耕地公开买卖和改变用途,但私下的交易谁能禁止,私下的改变谁又能监督管理呢?靠村委会吗?靠农民自己吗?五十年太长,谁又能知道期间会发生什么变化,以前城关镇还是一个农业乡镇,这才十几年,耕地呢?农民呢?还能指望若干年以后还是原样,最可怕的也许还不是国家和城市发展带来的变化,而是土地性质变化带来的无形改变,失去了土地或土地集约出去的农民,从土地的拥有者变成了劳作者,那么土地的实际拥有者又变成了什么了?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现在农村就有把自家土地包出去,然后再给大户打工的农民,这样长此以往社会性质是不是就发生了改变?因此,现在农村的问题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牵扯到了政治和敏感的阶级问题了。而且与此同时,也还有着耕地不租的现象,出再多的钱我也不租,让你集中连片搞不成,大机械和土地集中整理,水利和基础设施无法完全实现整合,这也就失去了连片集约的意义,说简单了这是自主权,耕地租不租完全是个人的意愿,但深层次是不是也有对土地归属的担心,以及讹诈和无赖的动机呢?” 耐心地听着栾实说着话,刘唐子示意超波停车,招呼齐天翔和栾实下车,指着不远处的几栋高楼说:“看看我们的新农村,土地问题之后还有住的问题,新农村建设在这里成了利益重新整合的口实,划庄并村看上去很美,让农民住上了高楼,享受和城市人一样的生活质量,可住进高楼的农民农具怎么存放?住的离承包田越来越远,下地怎么办?这些都没有细致的考虑和研究,一窝蜂地上,一窝蜂地搞,结果出力不讨好,还是走回了老路,把宅基地又还给了农民。其实这样做的目的不复杂,就是想利用农村的宅基地搞连片开发,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这种伤民伤财的蠢事还少吗?”说着话加重了语气说:“这几栋高楼,农民只住了不到三分之一,都变成了商品房和县城拆迁的过渡房,很多农民又搬回老村去住了,这样也方便下地干活,结果是新农村没农民,老村拆不了,回耕也成了一句空话。” “其实解决农民和农村问题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剔除农民头上的盘剥者,让农民自己决定土地的归宿和归属,说来可能缺少觉悟,但却是能解决农村根本问题的出路,那就是农村合作社。其实这是很简单也很实用的一种方法,土地种什么,怎么种,靠单打独斗不是谷贱伤农,就是盲目种植,只有利用农村合作社的集中力量,解决一个很小区域农民头痛的种难、卖难的问题。农村合作社是服务性质的组织,是农民自发组织的,不盈利、不盘剥,完全自由、公平,以农民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这样形成的合作组织和由此建立的集体农庄是不是才真正符合农民的利益,也符合把土地交给农民的改革的初衷。”超波下了车,不失时机地插话说。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很新颖的想法呢。”齐天翔满意地看着超波夸奖着,回过头对刘唐子说:“这想法够大胆,说不定还真是农村今后的方向呢?” “他们在乡镇派出所工作,天天接触这些事情,议论的也比较多,其实有一些乡镇已经开始尝试农村合作社这种模式了,只是没有成熟,还不敢对外说。”刘唐子欣赏地看着外甥,言语中不无夸奖的成分,“咱们是进村转转,还是回家吃手擀面。” “不看了,回家吃饭,吃完饭回老家。”栾实扭头向车里走去,引得齐天翔和刘唐子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面包车调头回去,路上刘唐子又打开了话匣子,“说来也奇怪,每一任领导都要显示自己高出前任之处,这除了我们组织部门用人考察机制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官员自身的政绩冲动问题,以及个人的那么一点私利在里面,每年起几栋高楼,修几条街道,看上去确实很明显,很醒目,但城市的下水管网却年久失修,淤积严重,甚至几十年前的管网还在使用,已经远远不能适应城市发展和扩大的需要,一到雨季就成了水城,这些顾了面子、露了屁股的事情不是普遍的个例,该怎么解决,其实老百姓不需要这些面子工程,更不需要城市的日新月异,更不需要城市像个大工地,整体生活在建筑垃圾和烟尘之中,他们需要简单的生活,需要安全的生活,需要碧水蓝天,这些是政府应该提供的,也是必须提供的。” “对于各级地方政府的管理,过去讲管的太严,也在却是管的太松,似乎分灶吃饭就是谁也不管谁,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过去还有一个大家小家,大河小河的辩证关系问题,现在却只看经济增长数字,只看表面的政绩,只要有发展,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管,比如地方政府发债的问题,怎么管控,怎样防止投资冲动,特别是怎样防止投机和与民争利,这不是上级政府应该考虑和管控的问题,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福利事业,哪些是要靠举债建设,哪些是要靠财政资金投入,不是应该有效界定吗?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政府举债投入,产生的效益能不能还上高额的本息,这不需要考量政府的举债行为和动机吗?政府靠债务发展和建设,本身就存在着发展的误区一笔擎天最新章节。这还不包括地方政府盲目地不顾实际地建设冲动,以及投机冲动,这样的先例一旦普遍化,上级不监管,同级管不着或不敢管,政府违约责任谁来承担?造成的危害谁来弥补。不管的后果除了未来的管不了,就是没法管了。”栾实忍不住又插起话来,不说他生气,说了更生气,“现在的某些官员,越来越像古代的能吏,捞钱和变相盘剥的手段和方法越来越多,与民争利,伤民取利,似乎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某些政府职能部门制定的政策和措施,好像都是针对老百姓来的,教育体制改革,使得很多孩子上不起学,医疗制度改革使人看不起病,住房制度改革使老百姓住不起房,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和完善使养老成为老百姓的心病,似乎所有的改革措施都是针对老百姓,都是与百姓的利益对立起来的。更有甚者,政府借土地和各项惠民工程敛财,煤、电、暖、气、水,这些与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和部门,涨价成了永恒的主题,煤价涨了,电价在涨,煤价落了,电价还在涨,价格联动机制是怎么制定的,又是怎么实施的,这还不包括某些权力部门的乱罚款、乱检查、乱处理,这些乱政严重损害着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老百姓不心存疑惑吗?政府成了挣钱的机构,除了税收,还要各种形式的投资投机挣钱,那么这些钱都到了那里,不该问一声吗?财政供养的政府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搞面子工程吗?中饱私囊吗?那么百姓是不是会说,要政府干什么,多一层盘剥得利者吗?” “抑制政府投资投机冲动的同时,更要明确政府的定位,政府的主要职能是管理,是服务,因此财政供养人员就要大幅的减少,解决这些问题近期可以采取合并、整合职能的办法解决,远期就可以大范围地缩减机构和人员了,廉洁高效的政府,首先应该是职能规范,分工明确的机构,其实说白了就是简单的扩省撤市升格县,原本中央之下省、地、市、县的架构,只是介于通讯、交通、管理手段都相对落后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建国之初还在乡镇之上设立区级机构的,后来逐步取消了,原因很简单,管理方式上去了。可省、地、市县的架构却保留了下来,现在省派驻机构的行署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各市都设立了人大工作委员会,代行地方政府的监督管理职能,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架空了省级政府对县级政府的管理权限,也就无形中使政令难以直接下达到基层组织,这是很吓人的现象,中央管不了地市,省委管不了县区,怎样体现举国一致、全国一盘棋的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当然隐患是有,分裂和颠覆的可能性没有,因为军队牢牢掌握在中央手中,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分化,经济发达地区东部和欠发达地区中西部,话语权的分量是不一样的,经济渗透和控制不是不可能。因此裁撤地市一级机构刻不容缓,这样既可以减少机构庞大和冗员过多的问题,减少财政供养压力,也可以保证上下级的政令畅通,管理不出现梗阻。其实随着现在通讯、交通和管理方式的改变,地市一级机构还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部分县级市和重要的县都逐步省直管了,不是也架空了地市级政府了吗?部分县级市人大的决策和地市级人大决策冲突,不是人民利益打架吗?而且现在电话、手机、视频会议、网上办公,交通有高速公路、高铁、飞机,几个省的距离都一天打来回了,省到县还不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在机构裁撤的基础上,强化条块管理也是必须推行和实施的策略。就拿银行为例,现在的银行为什么那么牛,不给地方政府面子,一则是指标考核由上级行负责,地方政府没有发言权,二则银行自身发展所需,只有游离于政府管控之外,才能按照自身特点和规律发展。再比如地方政府,为什么老老实实听命于上级政府,除了考核机制外,帽子的发放也在人家手中,可以发给你,也可以随时摘走,人大能控制了吗?不能。职能部门的很多执法和管理职能,很多是与地方政府利益相违背的,也是有矛盾的,但在管理和地方利益面前,很多职能部门屈服了,尽管有国家赋予的法律法规在,但经费和帽子却在地方政府手中,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法大权大的问题,这就是地方保护的根源,执法部门不但不能公正透明执法,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原因何在,监督管理说到底还是帽子问题。拿走了任免权就拿走了决策权,管理到不到位,执法是不是合理适度,不是地方政府评判,而是事实评判,法律评判,这不但可以避免牛奶河没有污染,矿山开发不影响环境之类可笑事件的发生,也能真正为城管正名和松绑,否则实惠政府职能部门得了,难管难办的事情城管办,让城管得骂名。这样其他的好处暂且不论,就人员超编、临时工问题泛滥、三乱难除、八个大盖帽管不了一个破草帽的问题就能引刃而解,罚没款项一律上缴,经费和编制上级部门决定,没有了按比例返还或超比例返还,谁还干吃力不讨好的事。人事经费都与地方政府脱钩,干部定期轮换,谁还卖你政府面子,上级只管钱、权、事,尽职者褒奖升迁,不尽职者责罚摘帽,违法违纪的交纪检监察和司法部门处理,这样是不是能有效抑制地方政府的行政行为,真正在转变职能上、服务百姓上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栾实一口气说下来,很清晰,很流利,似乎也是经过了充分思考的想法。 “这想法大胆的有些出格,小心打你一个分裂政府的帽子。”刘唐子调侃地说,引发了车里人一阵哄笑。 “扯淡,乱政,乱象都不算分裂,我这肺腑之言算得上分裂。”栾实不服气地说。 “看不起病,上不起学,住不起房,养不起老,这样的社会现实绝对不是我们改革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我们**人要给人们的福祉。”齐天翔深深地叹了口气,忧虑地说着,这一上午的心绪很乱,很复杂,也很矛盾,究竟为什么,自己也说不很清楚。 刘唐子老伴的手擀面的确很不错,而且不但有手擀面,还有很丰盛的菜肴和酒,但想着下午可能有的事情,都没有放开,好像都在赌着一口气似的,但却谁也没有挑破。 吃饭的时候,小王就开车过来了,毛病不大,很快就修好了。饭后栾实就回去了,上车时用力挥了挥拳头,像似鼓劲,又像是下决心,那一刻齐天翔突然感到心里一热,竟有了些许莫名的感动。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二章 心仪往事 “天翔,你在哪儿打电话呢,你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偏头痛的毛病这几天好点没有?晚上休息的怎么样恶魔王爷:弃妃不承欢全文阅读。”一连串的问话急促地传来,声音虽然依旧柔和绵软,但却显得急切,而且微微有些颤抖。 这也是齐天翔最爱听,也最听不够的声音。 “我很好,身体也好,都好,你放心。”小丽的声音让齐天翔微微觉得有些歉疚,这是他出来后第一次给小丽打电话。以往出门他们几乎是天天要通电话的,这是在学校时就形成的约定,每周至少通电话三次,通信一次,结婚后写信这节就免了,但电话却是每两天必须通一次,而且必须是齐天翔打给她,理由有二:第一,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方便打扰。第二条理由就有些撒娇的成分了:男人就得主动给女人打电话,这是对女人的尊重。出来后,晚上吃饭前他给阎丽打了电话,报了平安,事情出来后这两天弄的焦头烂额的,而且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但却忽视了阎丽的担心,你想事情都传到沸沸扬扬了,阎丽能不知道吗?还是应该早些打打电话,以使阎丽的担心少一些。 “我这边很好,你不要担心,给爸也说一下,让他别担心。”片刻,齐天翔定定神,柔声说:“过几天,就是老爷子八十大寿了,估计我这边够呛,还得你和小亮回去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几天我正准备这事呢。”闫丽柔柔地说:“原本想打电话跟你商量商量来着,可你一下去就忙得很,只好自己拿主意了” 结婚之前,齐天翔终于把闫丽带回了自己的老家。 得到小丽一家的首肯,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结婚之前的日子,齐天翔把阎丽带回了老家,这个生他养他的河边小城。 对于回家看父母,小丽是充满了期待的,五四活动之后、尤其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的每个寒暑假,阎丽都吵着要回他家看看,丑媳妇也要见见公婆,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每次他都找借口婉言拒绝了。不是你也参加工作了,校团委是正常工作机构,不上班怎么行。或者是我这次不直接回家,要先到几个县市搞搞调查,等些日子才能回家,总之竭力回避这些事情,其中原因也实在说不清楚,或许是怕拉了回家,老父母一见欢喜中意,那结婚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不考虑都不行,或许是家里想让他毕业后回家工作,会让小丽选择一起回来,而与小丽接触不久,真没有把握小丽会放弃北京或河海省会城市河州,来西部偏远小城当教师。他还真怕就此失去小丽。 家里当然是想让他回去工作了,他可是小城这么多年来出的第一个硕士高材生,当年他以全市高考状元的成绩被首都政法大学录取,教育局可是敲锣打鼓地为他家送过喜报的,当时是全城轰动的。至今想来还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学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是高学位就是人才,而只要是人才,政府部门当然也优先选择了,所以回到小城进机关是肯定的。小城的闭塞,在他们心目中,最大最荣耀的地方就是机关了,在哪里工作无疑就是跳龙门了。 他知道小丽是不会来小城工作的,不但是小丽,他也注定不会回来工作,导师希望的是他能硕博连读,而国家花费那么大精力财力是不会为小城培养一个小官僚的。 这样拖了很久,直到见了阎丽的家人,得到首肯后他才下决心带阎丽回家看望父母都市苍龙全文阅读。 小城虽小但却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尽管地处中西部却得益于特殊时期的三线建设,国家有一大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工、机械、军工企业,整体从东北搬迁内地,大批干部和技术工人从繁华的城市来到地广人稀的西部,开始了新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应该说国家的战略西移是非常高明之举,一方面解决了重要产业的战略转移,有效规避了因可能发生的战争给国民经济带来的灭顶之灾,另一方面产业的大举内迁,缓解了东部,特别是重点区域的人口压力,此举不但解决了大批人员的吃饭问题,而且也给西部广大的土地带来了工业革命的生机,解决了西部土地荒芜、人员稀少、生产力低下的问题,也解决了西部发展的问题。产业转移带动人口转移,人口转移带动区域产业转移,区域产业转移带动了生产力方式的改变,可谓是一举多得。 齐天翔的父母就是产业转移从河海省过来的,工作在一个机械厂,是为国家保密工业生产相关精密零件的,厂子很大,光工人就有一万余人,带上家属足足有将近五万人,难怪有人戏称厂子的厂长是兵团司令,尽管是戏称,但机械厂的厂长的确是师职转业的高级干部,而且企业规格很高,隶属于国家二机部,生产和运输都处于高度保密状态,厂子始终是军队称呼,除了厂子一把手叫厂长,车间到班组都是团、营、连、排、班的编制和称呼,后来很久才有了主任、工长这样的叫法。 企业的规格很高,而且隶属国家部委,与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的关系,由于规格远远高于地方党委政府,并且没有接受地方党委领导的部署,很多事情是不必要与当地沟通的,相关的物质供应都有国家调拨,与地方交往很少,企业领导人上北京的次数比市委都多。 这是当时很长一段时间国家行政管理体制中的一个怪胎,企业行政化的缘由是企业的国有化,而早期企业的建立大多是接管、接收、改造而来,有直接接管的旧中国的官僚企业,有接收的外资遗留企业,有改造的私营企业,还有前苏联援助建设的企业,因为所有这些企业都有着军管过渡的痕迹,况且大多企业都是军队干部任职,所以免不了管理体制上的穿衣戴帽,什么规模的企业由什么级别的干部担任。另外,由于解放初期政府框架和工业体系同步建立,而战争的同步发展使得工业生产紧密关系到军队的建设发展,因此在干部配备和管理上都采取很高的规格,使得两条体系的建设企业规格高于政府规格,而且垂直和条块管理的长期延续,使得企业规格常常高于当地政府,物资和原材料的计划供给,使得企业对驻在地政府的依存度相对偏低,而地方政府很大程度上要依存企业解决城建、卫生、教育、就业、物资、供应等工作,因此政府、企业两条线运行延续了很长一个时期。甚至出现了当地党委一把手由企业二级党委担任,政府一把手兼任企业的办公室副主任的怪现象,还有的企业干脆承担了政府建设的任务,企业的二级机关负责组建地方党委政府班子,并长期行使地方管理职责。 由于企业的相对**,齐天翔的成长和学习几乎没有与外界发生过多的联系,小学是职工子弟小学,中学是职工子弟中学,都走得异乎寻常的顺利。由于父母都是企业职工,企业的工资待遇非常稳定,福利待遇十分的优厚,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齐天翔在家是最小的一个,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大家的呵护中他幸福的成长,直到上大学离开这座城市。 其实这座小城还是非常美丽的,虽地处西部但却不偏,人少却不荒凉,由于企业的迁入,带动和配套了相应的纺织、印染、食品、鞋帽等轻工业体系,形成了工业门类齐全的新型工业城市,城市设施也根据当时先进的城市蓝图规划建设,城市面积十五平方公里,人口十万人,由此形成的城市布局高效实际,尤其是街道布局整齐划一,而且绿化十分得体,生活便利舒服。 这一点,小丽第一脚踏上这座城市就感觉到了,“哇,你们这里绿化的这么好,这么宁静的小城,真美,真舒服。” 这也是他的感受,他奇怪小丽怎么也会有这种感觉,他认为自己钟爱这座小城的不仅是生养他的城市,更是这座小城天然就有的宁静。他自认为没有过多地给小丽说过这座城市,更没有说过宁静之类的话,小丽的感觉只能用心有灵犀来诠释了,为此他很是欣喜。 由于提前电话里告知小丽要来,车站接亲的队伍就显得有些庞大。三嫂、姐姐、外甥、侄女一大堆的人在站外等候,使得自认为见过些大世面的小丽也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一一称呼着,跟着他叫嫂子、姐姐,在回家的车上不停地用胳膊肘捣他。 小丽的表现让他很高兴,也十分的满意,尤其是小丽的红脸害羞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也使得他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 由于事先说好了小丽不暴露家庭的背景,小丽的自然表现就显得至关重要。好在小丽在车站的表现非常得体,为她赢得了很好的印象,加之小丽清秀的外貌和疏朗的性格,车上就征服了小侄女并成为了好朋友,这也使得她在未曾露面就获得了很多加分。父母当然是非常满意小丽的,小儿子的婚事父母当然关心的是时间,其次才是人的长相,而且父母自信长的白白净净的小儿子的婚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小丽给父母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小丽是怎么准备的,不大的箱子里竟然为每个家庭成员都带了礼物,老母亲的珍珠项链、老父亲的玉石烟嘴,嫂子们和姐姐的纱巾、哥哥们的剃须刀,以及侄女侄子外甥们的小玩意,琳琅满目像个杂货铺,真不知她是怎么准备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可见她是费了些心事,也是竭尽全力了。这之后的岁月,不管是有人到北京,还是过来小城过年,礼物是从来也没有断过的,也都是她操持的,只是下来的礼物更有针对性而已。 “我就喜欢干这些闲杂事情,而且愿意送人小礼物,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嘛。我干的就是这些活,团干部就是党的助手,助手就是做些端茶送水、跑腿送信的差事,大事也做不来。咱们家你是一把手,我是助手,把你伺候好了就是对学校教学工作的贡献。”这是闫丽的表白,也是婚后始终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里就暖暖的。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三章 群龙聚首 闫勇把车刚停到高速路出口,齐天翔和李政的车也到了,还是王金龙自己的车上古强身术最新章节。之所以选中这个地方见面,一则不希望被过多的人知道,二则也是为王金龙方便。这是齐天翔提议的,也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和方式。 由于齐天翔电话里已提前把情况告知了谭平山,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王金龙把材料交给了谭平山和闫勇各一份。经过昨天下午和今天一天的整理,加上王金龙带过来的一些材料,基本上可以完整地描述高山和张富贵案件的情况了。 与岳父通话以后,齐天翔觉得还应该与谭平山沟通一下情况,他信任这位老大哥,尤其是听说闫勇也在清河市,就建议亲自带王金龙过来交换意见,李政听说后也坚持要来,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因此下午忙完了培训,借口看一个同学,推掉了刘唐子晚上的安排,与小张一起坐车来到平原高速路口,等王金龙和李政到后,换了王金龙的车上了高速。小张和小王会在外面吃了晚饭后晚一点回宾馆。 这样的安排使齐天翔觉得像是早年的地下党秘密接头,不可思议可也无可奈何。 简单的交谈结束后,李政看出齐天翔他们还有话说,就知趣地对王金龙使了个眼色说:“就这儿分手吧,我回家看老婆孩子去”,转过脸对齐天翔说:“明天早上我接上你回平原?” 齐天翔点点头,走过去紧紧地握了一下王金龙的手,又亲昵地在他的肩头拍了几下,表示着感谢,目送着他俩登车离去。 齐天翔收回目光,看着闫勇不说话。闫勇瞪他一眼,“看我干什么?看大哥。” “看大哥干什么?”谭平山紧绷的方脸上泛上了笑容,“回家,吃饭,喝酒。” “难得天翔过来,晚上怎么也得弄二个硬菜吧”,看谭平山高兴,闫勇有些得意地嬉皮笑脸地说,说着与齐天翔挤挤眼睛。 “硬菜当然有,猪头肉换成猪蹄,够硬了吧?”谭平山挥挥手,佯装要打闫勇的样子,“怎么着,两个省干部想跟市里的干部拼拼酒,要不要我再拉个高手过来?” 一句话提醒了齐天翔,就顺势说:“把老栾也叫上吧!有些事也跟他通通气。”说着不禁叹了口气,忧郁了起来,看着谭平山和闫勇关切的目光,得意地大笑着,“哈、哈、哈,老江湖也会中招,我是担心你们几个老转见面,我的酒量怕顶不住。” 齐天翔的恶作剧使得气氛立刻欢快了起来,笑了一阵后谭平山瞪了闫勇一眼,“还不开车?” 忙完了这一切,已是华灯初上,蒙蒙的暮色渐渐笼罩着路面,车流明显减少了很多,也渐渐泛出了原本的宁静。 “今天上午我跟爸通了电话,把情况详细告诉了他老人家,爸爸叮嘱我再摸得细一点,抓稳、抓死。”上了车,齐天翔原原本本地说,这才是他要与谭平山、闫勇说的情况。 “老白下午给我来过电话,老爷子上午就去见了郑明书记,从京剧说到棋局,从中药说到药引,最后说茶,一句工作上的话没说,可全都说了。”谭平山赞叹地说:“老白跟我说得时候,哪个佩服啊,直说高,高,高。”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已经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交流和沟通了,需要沟通的都由秘书或下面的人办了,他们就是环顾左右而言它,打打哑谜,拼的是政治智慧。”闫勇也是佩服地说,随即说:“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啊!” “是啊!他们谋划的是一盘大棋,眼光可不仅仅只盯在平原或者清河啊!”谭平山意蕴颇深地说。 “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啊。”齐天翔附和着,“不过大棋也得从小处着眼,或许一个不经意的角落的突破就改变了全局,也许我们在做的就是这些局部突破。” “有点意思。”谭平山回过脸赞许地说:“天翔现在可以了,有点老谋深算的意蕴了,看来老爷子没看走眼。” “大哥这是骂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齐天翔的话引得二人开怀大笑,也使得气氛更为轻松。 很快就到了谭平山所住的家属区附近,谭平山示意闫勇路边停车,边下车边掏出钥匙递给闫勇说:“你俩先上去吧,我去买几个菜。” 望着谭平山离去的背影,齐天翔问闫勇:“还是车不进院的老习惯?”齐天翔知道,这是谭平山给自己定的规矩,无论是在县里工作,还是做局委领导,以至于做副书记,来接送的轿车只到家属院门口附近,坚决不能进院,更不能开到自家楼下面。用他的话说:“都是老伙计老脸,让大家看着不好。” “也只有哥还坚持着啊!”闫勇启动了车,缓缓地往家属院里边走,“用他的话说,自己的官越做越大,可企业却越做越小,甚至举步维艰,自己都觉得没脸,唉镰皇最新章节。” “企业不行也是这几年的事,他在的时候不是红红火火的,要追究责任也追不到大哥头上,何必往自己身上揽呢。”齐天翔不解,也不愿意认可,“现在的国有企业倒闭或经营不善,有几个是因为市场、产品或者设备原因造成的,刚改革开放那会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那是针对中小国企,产品单一,研发能力不强,设备老化。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市场磨砺,大型国企无论是管理方式,还是产品、设备、人员、技术都不可等日而语,而且细化后的市场因为大企业所特有的实力和厚重,更具有了民企所不具备的高端生产能力,竞争力更强了。因此,但凡大型国企的衰落不是天灾,而是**,是某些人的私欲在作祟,恨不得搞垮了企业,然后在转制过程中中饱私囊。大哥何必为这种丑恶背负精神的十字架呢?” “这话你跟我说说行,一会当着哥的面可千万别说,别惹他不高兴。”闫勇提醒着齐天翔,但也不由自言自语说:“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付出努力的企业,渐渐不行了,而且看着以往与自己一起出力流汗的老伙计们下岗了,生活艰难,怎么也不可能开心快乐吧,何况还有自己的希望和准则。哥有自己的做人标准,也有自己的信仰底线,这无可厚非。”说着叹了一口气,“只是哥活的太累了。” “嘲笑君子的高尚正说明小人的浅薄,大哥有自己的精神家园,这是我们应该敬仰并崇拜的。”齐天翔感慨着说。 下了车来,齐天翔打量着这个家属院,几十栋整齐划一的七层砖混楼房有序地排开,依稀可见往昔的辉煌。只是历经多年的风雨洗礼,显得陈旧,似乎在述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里齐天翔来过很多次,但每回的感觉都不相同,似乎每次都有变化。看着闫勇打开后备箱,齐天翔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每次来不是闫丽准备,都是岳母准备,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准备些东西,还是闫勇细心,早早就准备了东西。 “别想那么多。”闫勇敏锐地看出了齐天翔的窘态,一边往他手里递东西一边说:“我也是下午顺便买了一些。” 齐天翔默默地接过闫勇递来的塑料袋,心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跟在闫勇身后上楼。 谭平山的家在三楼,闫勇拿出钥匙开门,并且一进门就喊着:“嫂子,小勇看你来了。” 齐天翔很佩服闫勇的机智,这样既可以免去嫂子认错人的尴尬,又显示出了热情。 “小勇怎么得空过来了,还有天翔,你怎么也来了,快坐,快坐。”惠芬摇着轮椅从卧室出来,看到闫勇和齐天翔很是开心,忙不迭地说:“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你快别忙了,我们自己来。”齐天翔赶忙阻止了惠芬,客套地说。 闫勇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客厅桌子上,“哥去采买了,让我们回来先把粥熬上。” “粥我已经熬上了,这个老谭,真把我当废物了”惠芬不满地数落着,但话语里却是欣慰和甜蜜的满足。说着话慢慢摇着轮椅进了厨房。 倒上了茶水,闫勇对齐天翔说:“怎么着,杀两盘?” “快算了吧,赢你不尊重,让你脸上也挂不住,还是各自保持一份自信吧!”齐天翔戏谑地说着。闫勇的棋艺真是不敢恭维,往往是一上来就是大刀阔斧的拼杀,看上去很有气势,几步之后就露出了马脚,显出了急躁和布局的弊端,很快就败下阵来。 “也是,我这张飞舞马弄枪的水平是不入你的法眼,可程咬金的三板斧不只是唬人,也是可以杀人的。”看齐天翔坚决的样子,索性作罢,拿起茶几上的旧报纸翻看起来。 齐天翔也无聊地环视着房间,给他的印象,即使说不上简陋,也可以说是简单了。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间,估计有七十多平米,由于十几二十年前的建筑,还是沿袭了住人为主的理念,所谓的厅也就是比过道宽了一点,房子简单进行过装修,地板铺上了地板革,也是过去很流行的装修方式,门和灯具都是房间以前就有的,沙发是弹簧沙发,裹着红色金丝绒罩子,家具也是老式的木质大衣柜,一头沉的写字台,唯一能把这个房子拉回现代的,是写字台上的台式电脑,还有就是大大的书柜和里面凌乱摆满的各种书籍了。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既有谭平山的军装照片,也有女儿小美小时的照片,还有谭平山和惠芬的合影,也是很多年前的了,泛着淡淡的黄色。整个房子陈旧、简单,家具物件把房间摆放的有些狭小拥挤,可却显得洁净,而且收拾的井井有条,处处透着家才有的温馨。 “市委副书记,现在还住这样的房子,河海乃至全国,能有几个?”齐天翔收回目光,感慨地说。 “除了这些旧家具值点钱,也还真没有太多能夸的了。”闫勇调侃地说,“现在家具流行复古,说不定哥这些大衣柜啊,三斗桌什么的能卖个好价钱。” “谁要买我的家具?”说着话谭平山和栾实一道进了门,“人家复古都是紫檀黄花梨,名为复古,实为显富和与众不同,要你哥这些硬杂木柜子?”谭平山明白闫勇话中的意思,望着自己的家具,深情地说:“都是老家留下的老物件,有时候看看也是个念想。” “是啊,睹物思人啊,有时候看看,就像昨天的事,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却是天人永隔了。”闫勇喃喃自语,像是回应谭平山的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随即站起身与栾实握了下手,寒暄般调侃着,“都说我这每天里风吹日晒的,可还没有人家老栾天天坐办公室的脸黑,你说我这辛苦怎么就显不出来呢?”闫勇与栾实很熟了,说话没有什么忌讳,大家也都习惯地笑着,连栾实也是无奈地举手要打的架势,最终还是一笑了之。 “你那是风吹日晒的自然色,人家老栾那是气的,颜色当然不太一样了。”谭平山说着话看了栾实一眼,接着跟闫勇说:“别胡思乱想这些。”瞪了他一眼说:“回头赶紧把你屋里哪些东西换了,你倒是睹物思人了,人家却是堵心,总不能让人家也跟你一起活在记忆里吧总裁溺爱请克制全文阅读!”说着话谭平山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切菜、炒菜的声音,各种声响混合着油烟和烹调菜肴的香味,弥漫在房间了,显得热烈而热闹。 “看我们这位老伙计现在是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拳打脚踢的什么都能来几下,真是不得了。可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气得死护士,逼疯了娇娘。武能跨马持枪保国防,文能持家妙笔战厨房,出了门是市委书记大丈夫,回到家煎炒烹炸的全职厨娘,这样的全职男人不多了。”栾实站在厨房和客厅的接口处,身体随意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谭平山忙活着,既是调侃,又是佩服地评说道。为了加重自己话语的分量,又摇头晃脑地表演着,“多乎哉,不多矣!” “不说话能卖了你?”谭平山端着一盘炒好的菜,没好气地递给栾实,瞪着眼睛详怒着,“还不赶紧把桌子摆上。” 看着栾实被谭平山轰了过来,闫勇和齐天翔不由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栾实的脸更黑了。三个人动手把客厅的桌子清理了出来,将买来的熟食倒在盘子里,很快桌上就被盘子、杯子摆满了。 谭平山很快又炒了几个菜端了出来,麻利地摆好了碗筷,边摆边吩咐着,“你们哥仨先吃着。”说着话又走回厨房,不一会就一手端着一碗大米粥,一手端着一个几种菜拼在一起的盘子,走进卧室。 看着谭平山不停忙碌的来回,以及麻利的动作,齐天翔他们三个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对视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钦佩、心酸、心疼、无奈等等复杂的感情,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对视,默默无言地喝茶、抽烟,任由袅袅升腾消散的青烟纾解着心中的酸楚和关切,以及深深的无奈。 过了好大一会,谭平山才从卧室给妻子喂完饭出来,将碗盘放到厨房后回来,不解地看着齐天翔他们三人,埋怨着,“你们怎么不吃,等我干什么?” “等你一起吃着香。”闫勇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故作轻松地不客气地说,齐天翔与栾实也附和地笑着。 “好,咱们一起香。”谭平山端起面前已经倒好的酒,郑重地与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喝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酒的甘醇和美妙。很久才由衷地赞叹着:“美啊,美哉!”说着话看着桌边的三个人,指指桌上的菜说:“几个卤菜,一盘花生米,再加上个葱花炒鸡蛋,一盘炒青菜,满打满算几十块钱,不也是一顿美味。” “也只有你这么看。”闫勇顶撞着谭平山,不以为然地说:“同样的一顿饭,却难有同样的意趣。”闫勇看着谭平山说道:“烟熏火燎的一通忙活,几盘高油脂、高热量的卤菜,一瓶几块钱的纯粮酒,能比过海参、燕窝的清淡,能比过鲍鱼、刺身的营养,能美过茅台、五粮液的醇厚悠长。吃饱和吃好差别天地之间,感觉更是天差地别。” “关键是感受,也就是心态。”谭平山望着三人正色道:“胃大不过一个拳头,心也不过一个碗口大,一个拳头大小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一个碗口大的心去过度考量口腹之欲,那么心也是不是很快就给装满了,还能去装其他东西吗?再加上口舌之欲,身体之欲,还有更多的**,还不把心撑爆喽。何况拳头大的一颗胃,不考虑权利因素,填满它很容易。燕、翅、鲍、参,飞禽走兽可以做到,一个猪蹄一个烧饼,或者干脆一个馒头一碗粥,也能让它满足。关键是心,是脑子里的想法。”谭平山望着他们,补充道:“也许有人不满足,也许有人不屑一顾,可这一桌几十元的饭菜,也不是这个大院所有人都能消费或舍得消费的。在你们看来老哥是清贫,是繁琐的煎炒烹炸,可在这个大院很多人看来就是奢侈,起码有那么一点点奢侈。” “大哥可算是活出境界了。”齐天翔率先表示赞赏,“就刚才胃和心的关系和辩证观点,就有着几千年中国传统文化与智慧的传承,很有老庄思想的意味,值得好好玩味。” “你看人家天翔的认识,不像你们两个粗人,只有眼前这点得失,还是有差距啊!”谭平山借夸奖齐天翔贬低着闫勇和栾实,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他们三个人的,性格不一,做事各有所长,都有着可贵之处。于是端起酒杯与三人喝了一杯,仍然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可这些几十元的东西,如果换做了饭店多少钱?是不是就得百十元,人家饭店也有挑费,也要有利润。可到了饭店就不能只是这些了吧,炒鸡蛋是不是得换成红烧鱼,猪头肉是不是得改成红烧排骨,这还都是说的家常菜,不考虑其他因素,是不是得要二百多元了,再喝点要面子的或有身份的好酒,是不是就需要三百多元了。三百多元对于清河市的老百姓来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能消费这个数目的或值得消费这个数目的一定都要思量了。或者求人办事无奈,或者办完事答谢,也是无奈。总之除了亲朋好友聚会,都是不情愿的,或不十分情愿的。对于我来说,尽管有你嫂子的病要吃药、要理疗,需要花费,小美康复治疗要投入,似乎很苦、很难。可这些在你们看来很难、很惨的事,这个大院很多人都在天天面对,关键是怎么看,从什么角度看。”谭平山端起杯子与他们轻轻碰了一下,大大地喝了一口,接着说:“我一个市委副书记,工资、补助,加上杂七杂八每月将近万元收入,小勇估计也差不了多少”,看着闫勇点头认可又转向齐天翔,“天翔估计要少一些,可六七千是有的吧”,看着齐天翔点头,老栾正团级又带职,每个月也应该有五六千吧?”说得栾实直点头,又说:“咱们这样的收入对于刚才说到的几百元的困惑是个问题吗,不应该是问题,何况还不一定需要自己掏腰包,开个发票找个由头就给报了。老百姓不妒忌咱们的收入,国家拿这些钱给我们为什么,不是让我们认真工作、踏实做事的吗?可我们做到了吗?而且是不是所有拿这些钱的人都感恩,都满足了呢?为什么呢?”说着不由站了起来,环视着房间,说:“刚才天翔说的,像我这个市委书记,现在还有谁住这样的房子。说实话,据我所知,还真没有。但天翔的前提是市委副书记的住房,却忽视了我的家庭人口。我这个家庭人口的,又有几个人能住上这样的房子,这个院比我居住困难的又有多少?这就是比较的差异,只与高过自己的比,而不与不如自己的比,只比横向,不比纵向,只比不足,不比改善和进步。因此有人不满足,有人抱怨,可心平气和地讲,就这样的住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就这样简单的饭食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还是要看心态,要看平衡,得到的是不是付出了,而不是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舍得就应该是有舍有得,弄明白了这些才是大智慧。” 看着气氛有些僵硬,谭平山缓和了一些语气,自嘲地说:“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我们家小美的,在你们的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真可怜,其实就像我有时候跟你嫂子说的,也许这才是真快乐,大自由义海忠魂最新章节。永远处在一个六七岁孩童的认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没有其他的干扰和过多的**,得到一件好看的衣服会高兴地跳,得不到会难过的哭,这不是很好吗?简单的**,简单的生活,不掩盖自己,不过多伪装,真实,真切,这难道不是大智慧?” “大哥活明白了,这才是真人。”齐天翔由衷地赞叹道:“人一辈子能得到的其实很少,就是喂饱肚子,穿暖身子,其他的都与生命无关,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贪婪和极度奢侈,其实说白了就是内心没有达到平静,或者是不知道如何平静。” “说是这么说,毕竟小美还是得有人照顾,还得为她分心。”闫勇若有所思地说着,“不过大哥很快就可以苦尽甜来了,你资助的哪些儿子、女儿们,很快就能来照顾你了。” “是啊,差不多有的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吧!”栾实也附和着。他知道闫勇所说的,这么些年谭平山悄悄资助者华蒙山区十几个贫困学子,已经有十几年了。 “有了,小伟、平平已经大学毕业,回家乡工作了,还有几个也就是这几年就毕业了,他们经常给我写信,称我为‘天使爸爸’,我可是不图回报的。”谭平山呵呵笑着,眼睛里溢满了开心,“有几个孩子提出要来看看我,我都拒绝了,担心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会有不好的影响和想法,还是天使叔叔或天使爸爸好啊!”说着话,谭平山端起了杯子,提议着,“来,干了这杯,咱们说点轻松的,话题太伤感了。”说着话首先把杯子的酒仰头倒进了嘴里,随即轻轻地哼唱起来,“草原夜色美,清气悠扬歌声飞。。。。。。” 浑厚的男中音立时布满了客厅,而谭平山的面容也变得陶醉而宁静,仿佛又回到了草原。几句唱完,谭平山又给闫勇和齐天翔杯中倒满了酒,意犹未尽地说:“这么多年我始终认为,在内蒙的那几年是我最快乐、最充实的岁月。由于部队流动性大,有机会在内蒙大地上到处走走、看看,自治区辖内的盟、市、旗、县,乃至苏木、嘎查,走过很多、很多,印象深刻。从东到西,看过了大兴安岭的茂密森林,领略过呼伦贝尔绿甸般的草原,陶醉在阿尔山迷人的精致和沁人肺腑的温泉,震撼于阿拉善无边的沙漠瀚海,膜拜过鄂尔多斯成吉思汗的伟岸和恩格贝沙海绿洲的神奇,流连在河套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海,难忘蒙古包的篝火和欢笑。”说着话,似乎心已经回到了草原,“这个人口只有二千万多万,而地域面积却有着国土面积十分之一的自治区,传统和现实,民族与现代融合之完美,令人向往,若人痴迷。奶茶的香浓、美酒的香醇,浓了心扉、醉了归途,也弥漫了游子思乡的路,更有悠扬的长调,浑厚的欢歌,给岁月抹上了一层欢乐的色彩。不管外面怎样变化,这里却始终是静静的沉浸在歌的海洋,舞的世界里,外界的变化似乎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很大的冲击,慢生活、慢节奏所带来的就是快乐和满足。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似乎成了生活的主旋律,不管是盟市,还是旗县,只要有机会聚在一起,喝酒几乎就成了所有工作之余唯一的活动,而且时间之长,喝酒之多,都是没有到过内蒙的人所无法想象的。喝酒加深了感情,也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杯酒下肚,以往互不相识的人就成了朋友,有些许的矛盾也在酒的催化下烟消云散,不如意不开心更是引刃而解。内蒙人始终认为,能跟自己敞开了喝大酒的人,除了朋友不会有任何人,而能一醉方休的朋友是可以信赖的,连酒都不能尽兴的人是靠不住的。就是这朴素的思想造就了内蒙人简单、豪爽、耿直的性格,以及豁达、真诚的情感。除了迎来送往的喝酒,除了大事小情的尽欢,内蒙人可以找到各种各样喝酒的理由,节假日之外的初一、十五是喝酒的日子,下雨是可以喝酒庆祝的,久不下雨也可以借酒祈祷。喝酒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成为生活的重要内容。喝酒舒缓了身心,也舒缓了歌喉,尽兴之余的人们用歌声来抒发心声,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常常会有这样的情景,饭店里这一桌酒酣耳热,兴之所至引吭高歌起来,旁边立时有人喝彩,并附和着唱起来,歌声引导着更多的歌声、喝彩声,饭店里立时变成歌的海洋,歌的世界。饭店里如此,街边小摊也是这样,歌声是不分地点和场合的,只要高兴了,立时就可以放歌一曲,如果不尽兴,尽可以舞上一番、蹈上一阵,没人在意歌唱的如何,跳的怎样,开心了、快乐了,就够了。尽情的唱,快乐的舞,似乎只有内蒙人能这样的放松,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快乐。在他们看来,快乐就是简单的寻找,简单地享受,简简单单地享受生活,慢慢地感受快乐。简单的喝,快乐的唱,慢慢地体会,真情的感受,这似乎才是生活本真的意义,内蒙人领悟了,也教会了我。生命是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边走边唱,享受快乐,简单生活,这才是大智慧。”谭平山慢慢地说着,想着,突然对齐天翔说:“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蒙古名字,叫塔林夫,蒙文意思是草原之子。我热爱那片辽阔的大草原,热爱善良、友好、真诚的蒙古人。我将他们形象的比喻为-------天苍地茫大草原,烈马、烈酒、烈汉子。尽管离开草原很多年了,但草原始终在我梦里挥之不去,草原之子情节始终在我的心里。为此,我还专门写了个歌词:‘大草原’”,说着朗诵了起来:“马头琴拨动着心弦,骏马驰骋着期盼,苍茫辽阔的大草原啊,你是草原之子的摇篮。啊,大草原,大草原。草原之子渴望你的抚慰,依偎在你身边。无论走到哪里,马头琴总激荡着草原之子的情感,梦里也是你的辽阔无边。啊,大草原,大草原。草原之子永远属于你啊,大草原,大草原。” “这么美的歌词,怎么不找人谱个曲子,伴着长调的悠长,马头琴低沉的悠远,那该是多么美的意境啊。”齐天翔的情绪随着谭平山的述说也给激荡了起来,不由向往着哪草青水绿、天高云淡的美景了。 “内蒙从来就不缺少美,从东到西,到处都是美。森林、草原,城市。哎,天翔,你知道城市小,能小到什么程度吗?”看着齐天翔迷惑地摇着头,就兴奋地说:“到过内蒙东部的阿尔山市,你就有了答案。”说着陷入了深思,慢慢地述说道:“火车在山与山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喘着粗气,晃动的绿色长龙仿佛怕惊醒夜色中的群山一样慢慢地在山中潜行着,悄悄地靠近着那山后边希望的终点,可山后还是山,岭的尽头还是绵延的岭,使习惯了大草原的辽阔、平坦的记忆不由发生着混乱和错漏。东部的天亮的早,刚过四点,车窗外原本混为一体的山、岭、树、草就开始朦胧中渐渐显现出淡淡的轮廓,只是那浓浓的绿还是如水淹过一样连在一起分不清主次,好在已经有了些许模样而不使人厌倦了。在焦急的等待和无奈的漠然中猛然火车拐过了一个山坳,累极了的长龙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大声喘了口粗气,山与岭结束了绵延,阿尔山就到了。 晨曦中密布的绿色之间星星点点透出的红色使清晨有了些许生动,也使绿色的行程有了别样的色彩,同时也给绿肥红瘦注入了新的含义,而那尖顶的通体红色的更深的意蕴是指引绿色中摸索的结束,以及目标的到达一朵上神压梨仙最新章节。 就像绿色中的红色意味着城市,那乌浊陈旧的木质小房子就是车站了,也就是个停车的参照物罢了。木质的小房子只是过去守站人的栖身之处,与现代意义上候车室、售票室、行包房齐全的车站不可同日而语,那就是个小房子,而且是日伪时期所建的历史文物。 这就是阿尔山,清晨五点刚过宁静中尚未苏醒的有些神密的小城阿尔山。车到站,众人星散,其实说散也只是象征意义的分离,也许火车上坐你对面那位,吃早餐时餐馆里还坐在你对面,所不同的是那是旅行,这是就餐,如此而已,因为这座城市今天陌生的就是你们。 人常说三步一景,到了阿尔山就得小心,这里可是一步三景,不留意可能就错过了风情、风俗,就如刚才的车站,以及不远处记不清年代的瞭望塔,还有日伪时期的兵营、仓库,至今仍在发挥着作用的堪称古迹的东西,以有用为标准混杂在一起。 阿尔山是内蒙古自治区的老疙瘩,第101个成建制的城市,而且是市。在辽阔的内蒙大地上,至今旗、县、区还数不胜数的时候,阿尔山这个人口一万,城区面积五平方公里的集镇一步称市,的确是不同凡响。据说当时的全自治区小城镇建设现场会在阿尔山市召开,与会的自治区领导人尚不清楚阿尔山市已经是一个县级市了,而且是自治区新增的最后一个县级市,由此可见阿尔山市的小和能量,但小市的成熟无疑得益于此地丰富的旅游休闲资源,这怕是不争的事实。 阿尔山因旅游而得名,使得这个昔日的小城镇短短几年名声大噪,只比得几十公里外的主体――伊尔斯林业局暗淡无光,这家曾经辉煌的森工企业到成了阿尔山的附属。 深藏大兴安岭西麓的阿尔山市,宝就宝在水资源,奇也奇在泉水的多种多样。阿尔山全称‘哈伦阿尔山’,蒙语‘热的圣泉’的意思,城里有温泉供洗浴,城外五里有五里泉清凉沁人。先说温泉,以前只在诗歌中读到过‘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那说得是陕西临潼的华清池和以美色与娇宠于一身的杨贵妃的写照,但也从此知道了温泉水的美妙,也引起了无数美妙的联想和想象。在阿尔山才明白了水滑的滋味,才知道洗发居然可以不用洗发水也一样使头发飘逸得拢不住,也知道了事物的本质在其内容而不是形式,知道了水泡后骨酥筋软的美妙,体会到荡涤尘垢的洗浴不仅是必须,更是一种享受,这是阿尔山给人的自然收获。 再来说凉,热泉让人身心飘摇,五里泉的清泉让人神清气爽。水凉沁人但不刺骨,喝上去微甜爽口,清幽幽、亮晶晶,简直比那些加了糖、橙或什么瓜果的果汁甘美数倍,而且据当地人讲这泉水神奇之处是随着气温来变化,天越热水越凉,而到了冬季却微温,不刺骨、不结冰,一年四季的饮用也不闹肚子。 俗话说:好水活一方土,养一方人此言不虚。阿尔山的饮食三绝就是白菜、豆腐、水,这普普通通的东西放在一起炖煮,也没见有什么特殊工艺,可白菜豆腐的滋味让人特别受用,怎么也吃不厌。 城市小可客人却不少,而且多集中在七、八、九这三个月,住宿和吃饭都成为问题,百姓人家就成了首选和必由之处。阿尔山市人口不多,原住民更少,多是从伊尔斯迁过来的,另外就是当年的知青,城中的‘思歌腾’广场,蒙语就是‘知青’的意思,知青也是森工企业的职工,因此对生意看的不重。有时政府机关也把客人往这里领。接待能力不足是实,体谅小市普通民居生活也是实,进那家不用挑,反正小城人的纯朴和东部人的豪爽在家家都能毕尽毕现。进了门来,盘腿上炕,也用不着点菜,必是腌肉炒仔蘑、炸冷水鱼、凉拌小三样、东北大拉皮,而且压桌菜必是白菜、豆腐、水。小城人不作假,做生意也如家常待客,有什么往外端什么,有野味也不藏着腋着,价格也不比其它肉类贵多少。野味自然是狍子肉,据当地人讲,以前狍子多的时候,开车在路上走,狍子就迎着灯光往车前撞,也就有了美味。现在自然少了,但偶尔还能吃到。 吃着美味天然的家常菜,想喝酒随意,醉了倒头就睡,撤了炕桌就是铺,东倒西歪也不怕什么,情之所致叫一声大哥或大嫂‘来一杯呗’?换来的不是白眼或骚扰之嫌,而是老板或老板娘的相陪,不过敢这样招呼也得有些思想准备,那就是得有些酒量,不然第二天酒醉后醒来你会想不起来昨天喝了几瓶,给没给酒钱?当然你如果脸皮够厚是不用给酒钱的。 遇到清醒的时候,吃饱喝足撤了炕桌,老板娘会为你铺床展被,老板会问:“咋样,烧两块柴禾?”想想天交七月,炎炎夏日,你会以为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但随着夜色袭来,走出小屋,阵阵山风凉的有些邪乎,才觉那大厚棉被和正烧着的火炕不多余。 这是家常小店,在宾馆饭店就享受不到这些贴心的温暖了,尽管厚棉被也有,但夜晚的凉风也只有躲在屋里才避的开了,也就明白了小城人长袖衣服厚毛衣不离身的深意。 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以足,第二天就可以远足了。其实到阿尔山,除了休闲游,森林游也是很有乐趣的。森林、火山、冰川,各种地形地貌在这里都有体现,也从地名中就可以感知。红石崖、玫瑰沟、天池、火山坡,这些好听诱人的名字使人想不去都不行,但实地一看,美则美矣,但惊喜之处不多,能说的就是那火山坡大片的火山熔岩,也可以相见那红色的溶流所到之处的壮观和触目惊心,再也不会对那黑乎乎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漠然了。再有就是那辆不能不提的小火车了,那是以前往山外运木头的火车,就是电影《林海雪原》中那冒着白烟的小火车,如今早已不用了,但那来自德国全铜制作的精美车头现今世界上也所剩无几,有时小火车还会开上一段,那时会有许多的摄影爱好者齐至,记录这难得一见的胜景。想想在那崇山峻岭间,在那浓浓的绿色的海洋里,蜿蜒驶出一列长龙,呼呼喘着粗气,冒着浓浓的白烟,袅袅升腾着消散在空中,与湛蓝清澈的蓝天中的白云融为一体,那情景别说目睹,想想都使人陶醉。 小城小,能看的东西不多,两天的时间也就该返程了,暮色中的站台上等着的绿色长龙让人疑心还是来时坐的车,一直静静的停在哪里等着送你回家。 这样想其实也没错,即使不是昨天你来时的车,也是今天他来时的车,都是在等待着送你或他往返。这里只有这一对发自东北白城市的火车,终点和都是阿尔山,别的时间没车。尽管有公路,但山势蜿蜒路长且不好走,有机场飞机可以来去自如,可相比之下还是火车便利实在入蛊相思最新章节。 尽管慢得让人厌倦,但发自乌兰浩特的时间两边都是晚上走早上到,一夜的酣睡不也是一种难得的休息?而且还能体会另一种乘车的乐趣,这趟车当地人戏称为“白乘”,来时不明白,因为有朋友提前给张罗,去时才觉其趣味。车站站房小也不卖票,都是先上车后买票,车开后乘务员挨车厢补票,人家叫卖票,意思是需要就买,不需要就拉到。车有硬座和卧铺,坐上那样是那样,绝对是先来后到的游戏规则。 阿尔山旅游的旺季是每年的七**三个月,现在已经建起了冬季滑雪场,而且是国际级的,还建了机场,想必冬季到此会别有一番情趣。那绿色中的红顶木质房,在厚厚的白雪覆盖之下,皑皑白色中那一点红,那意蕴,那美感,没亲眼见还真不好描述。 只是阿尔山可贵之处不在风景,不在冷泉温泉,而是那纯朴的民风民情。”谭平山说着与闫勇、齐天翔、栾实碰着酒杯,意犹未尽地说:“说过了阿尔山的‘小’,再来说说阿拉善的‘大。’如果说阿尔山的小是袖珍的,是捧着手心里欣赏的美,那阿拉善却是非仰视才可感知其辽阔和雄浑了。 阿拉善盟是内蒙古自治区十二个盟市中最西部的一个,外与蒙古国接壤,内与宁夏、甘肃相邻。因清朝时分封阿拉善和硕特王而得名,辖阿拉善左旗、阿拉善右旗、额吉纳旗三旗,首府巴彦浩特镇,也称“巴音”,蒙语“水边的城镇”的意思,又称驼乡。 阿拉善大到什么程度呢?官方数据:二十七万平方公里,人口二十万,腾格里、巴丹吉林、乌兰布和三大沙漠分布其中,而“腾格里”在蒙语的意思是“天”,能容得下天的地方该有多大?而另一个说法可能更能说得清楚,我的一个战友,转业在盟委宣传部工作,坐了三年班居然没有去过下属的阿拉善右旗。 听起来象是笑话,但在内蒙古,在阿拉善工作多年没有到过下属旗县的干部不在少数。阿拉善盟除了左旗为盟府所在地外,阿拉善右旗、额吉纳旗相距盟府六百和三百公里不等,尽管有公路相连,但要穿越沙漠戈壁,而且在气候恶劣的阿拉善,除了越野性能较好的车以外,其它的车是不敢冒然涉险的。一个普通干部,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公务,是不可能经常下去走动的,成本太高且风险太大。尤其是阿拉善右旗,走公路要穿越茫茫戈壁,还要翻越祁连山、贺兰山等山脉,坐火车要走银川,绕道青铜峡、兰州、白银等地才能到达。交通阻碍交流、交往在内蒙古和阿拉善并不奇怪,也不可笑。 在内蒙古辽阔的大地上,路的远近距离感并不十分清晰,在内地相隔上百公里仿佛已经是很远的了,在这里动辄三五百公里是很平常的事。蒙古族是马背上的民族,善走善行是有着传统的,没路的时候哪里都可走,而今是柏油路连着旗与旗,旗与苏木之间基本上有砂石路相通,因此说在内蒙古旅游,不如准确说坐车赶路合适,而阿拉善的辽阔就更真切了。车行几个小时没有标志,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感觉也比骆驼快不了多少。 在盟府阿拉善左旗,也就是巴彦浩特镇,这蒙语“水边的城镇”如今已经见不到湖泊了,只有绿树掩映下雄浑的阿王府还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阿拉善盟的过去曾是水草丰美,占尽天时地利的好地方,为清廷重镇,节制甘肃、青海大片的疆域,又是额鲁特蒙古族世代居住并厉兵秣马的所在。如今湖泊没有了,水边的城镇远离了水源,何止是巴彦浩特没有了水,连居延海也没水了。一时间,居延海干涸了,胡杨林死了,海洋般绿色的草原不见了,苍天般的阿拉善只剩下了沙尘暴在肆虐,只剩下了‘风起阿拉善’的报道,震惊着全国,震动着高层,才在多次协调黑河放水的同时,使当年西蒙古最美的居延海不至干涸、沙化,千年胡杨林才得以苟延残喘。 如今到阿拉善,居延海、胡杨林是必须去看的,因为不定那一天这美景就永远消失了。除了这些,沙漠也是阿拉善最美的展示,这里的沙漠类型是最全的,三大沙漠各有千秋,也就把特色毫无保留地给了阿拉善,这里既有戈壁化沙漠,也有丘陵化沙漠,还有风沙化沙漠,千奇百怪、神密壮观。 骑着骆驼悠悠行进在沙漠之中,望不尽满目黄沙,思不进古之幽情,耳边是或凄婉或悠长的蒙古长调,漫漫长路在寂寥中延续,无奈的持续使心也静了许多。偶尔的一抹绿色或一个小小的水泡子都会带来惊喜和希望,能遇到牧民的毡包就更让人欣喜若狂了,因为有浓香的奶茶、甘洌的美酒,还有热腾腾肥而不腻的手把肉在等待着你。 当然还有草原人特有的热情,特有的歌舞,在悠扬深情的诉说着往昔的美好,在追忆着昔日的草原。 纯朴的民俗,纯朴的牧民,将亲情、友情、深情和着美酒、美食、美茶的醇香,歌声中让你沉醉。”说完谭平山深情地饮诵道:“哦,苍天般的阿拉善!” “安贫乐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蕴涵却有着无尽的智慧。说到的不一定能够做到,悟到的却是忍受了难耐的艰辛和困苦,而得到的却是心绪和境界的升华。火浴是痛彻心扉的,却是涅槃的必须,也是新生的开端。大哥真应该抽时间回去看看,估计还能燃起大哥往日的激情和豪迈。”齐天翔有些羡慕了,不由自主地说:“让大哥这么一描述,我都想去看看了。” “去也找不回过去的感觉了。”闫勇泼着冷水,“部队都没了,番号也裁军取消了,美也只能在心里喽。”闫勇低低地念叨着,轻轻地哼着:“也许我告别,再不会回来,你是否记得,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再不会起来,你是否还会永久的期待。。。。。。”谭平山和栾实在片刻的惊讶后,接着闫勇的歌声一齐唱着,齐天翔也被深深地感染了,这首很久以前耳熟能详的歌曲曾激起了多少澎湃的热情,情不自禁地加入到了歌声中,“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歌声让四个男人的心潮澎湃,眼角湿润,也有了更高的信心和斗志。 那一晚歌声延续了很久,酒也喝得很久。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四章 意气用事 钱向忠来了九龙神鼎最新章节。这是刚才刘唐子电话里说的。 齐天翔与钱向忠不是十分熟悉,接触的也不多,只是在两年前陪同老纪委书记来清河调研时见过几次。 那时的钱向忠还是清河市的市委副书记,刚刚卸任市长职务,准备接任市委书记,临时分管纪检监察工作。政府这边在交接,市委这边等着接班,很是忙碌。弄得市纪委副书记栾实很是为难。 其实这样的调研见面,分管领导也不过就是表示一下礼节,专门安排一个时间座谈一下,然后一起吃个饭。既表示重视,又显得周全。 可这样的时间却始终没有落实,直到临离开清河到平原的下午,才有了那么一次见面。 匆匆忙忙地进门,不时地看表,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尽管也是客气地握手,但却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省领导们来了两天了,也没有抽出时间来。抱歉,抱歉!”钱向忠一进门就是作揖连连,道歉连连,似乎含着无限的歉意,其实都可以看出,这只不过是一种表演。 “没关系,你忙嘛,能见一面就算不错了,我们就很感激了末世异神全文阅读。”张书记不冷不热地说,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这么说来张书记还是在意了。”钱向忠笑着解释,“这方方面面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间又理不出个头绪,真是为难啊!”钱向忠呵呵笑着指着栾实说:“这点栾实同志可以证明,我对他们的工作还是关心和支持的。” “这话倒是不假,钱书记还是挺关心我们的工作的。”栾实嗡声嗡气地回应道。 “我始终认为,作为一把手,就应该主动接受纪检监察部门的监督,就应该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钱向忠很有感触地表态说:“做好反腐倡廉工作要把握两个关键:‘一把手’抓,抓‘一把手’,监督从我开始。在选人用人,工程建设,权利运用等等方面,主动接受监督,接受检验。”下来又说了很多表白的话,似乎就在证明自己的公正廉洁,直到手机响起,站起身接听后笑着对张书记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下面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晚上,晚上我们一起坐坐”,说完对栾实交待,“好好安排好张书记的行程,不能出任何差错。”说完又是拱手作揖地表演了一番,匆匆地离去了。 齐天翔冷冷地看着,也许这表演是演示给张书记看的,因为知道张书记不久就会退休,所以才表露出了这份傲慢。而在齐天翔看来,傲慢是无知的表现,是将自己的优势与别人的劣势相比所产生的优越,岂不知自己的劣势在别人眼中更可笑。由此也更加明白了张书记所说君子的意蕴。“君子之意,古代指地位高的人,后来指人格高尚的人,有很高学识修养的人,才可以称之为君子。其实君子是应该分开来看的,古代称男子为君,有德之人为子。向有国有国君、国士、大德之子,有国君不奇,有高子才能四海来慕、雅士云集,典型的例子无非是春秋时期的齐鲁二国,齐为霸主、国富民强,鲁为小国、国弱民稀,但鲁国有孔子,四方高士齐集向学,声势胜于强齐。 对于君子,孔子有‘九思’界定,曾参更有具体的解释标准,将君子的修为、作派、气度演绎的细致入微,以至与君子与‘仁、义、道、德’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整体,体现了一个很高的标准,也就有了子路‘舍生正冠’,孔融‘德而让梨’,田横‘自刎取义’,曾子‘千金一诺’,君子成为古今男子向往并修炼的高度和境界。 而有了君子的标准,古人更在普及的场合宣扬着这个标准,‘三字经’、‘弟子规’无一不在灌输着做君子的途径和修养,使得知礼、知耻成为人人必守的规则,从而延续了几千年,朝代更替、观念更新,但君子的地位和标准未变。 进入现代,反传统、反礼教模糊了标准,新思潮、新观念使君子像出土文物,也使得君子像大熊猫一样稀有。竞争、自利已经使君子成为失败后的自诩,社会弥漫着浮燥和无德,街头高门大嗓的呼叫,公交竞相争抢的场面,剧场散场前离场的人流,商场夸富比阔的闹剧,竟使人疑惑――我们的君子在哪里?我们还有传统和道德吗?”说完似乎意犹未尽地说:“想想老谭,身在陵县,接到老栾的电话放下手中的事紧着往回跑,吃完饭又赶回陵县,来回将近二百公里,那是为了一顿饭吗?那是一种尊重,一种君子的气度。” 老书记的话也使齐天翔感动,昨天下午,实在联系不了领导作陪的栾实,无奈地打电话给谭平山。谭平山正在清河市下面的陵县布置治安联动工作,没有等栾实电话说完,就坐着车往回赶,陪着张书记等人吃完饭又赶回陵县,这其实表现的就是一份气度,一份君子的担当,与钱向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之后尽管与钱向忠有过几回见面,都是匆匆忙忙,没有太深的印象,更没有什么交情而言,因此对于刘唐子的电话不是十分在意,也不想跟钱向忠见面。但刘唐子的口气不但怪异,而且不容质疑,言下之意晚上就知道了。 等到齐天翔和刘唐子走进宾馆大包间时,齐天翔立即明白了刘唐子话中的意思。包间里钱向忠已经在县人大主任赵伟的陪同下坐在了休闲区的沙发上闲聊,还有县委办主任乔商,政府办主任刘莉,正在喝着茶闲聊呢。 “正在开常委会,一会人更多。”刘唐子附在齐天翔耳朵边悄悄地说着,并且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 “老领导已经早到了,失礼,失礼。”刘唐子紧走几步,一把握住钱向忠的手,一边摇着一边陪着不是。 “我们都是闲人,也就是坐着闲聊天,办公室坐坐,来这里坐坐,都是休息嘛!”钱向忠打着哈哈,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开着玩笑说:“这不齐书记也闲着了吗!”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钱向忠没有说话,与县人大主任赵伟热情地握着手,慢慢地说:“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都在品评老赵这块玉石呢,齐书记也来看看。”钱向忠接过赵伟手中的玉石把玩着,递给齐天翔,颇为老练地说:“我看老赵这个把件,是个老东西,可他老伙计还谦虚,说是地摊货,只值个几百块钱,我说给他一千元他还往后缩,看来是怕露富啊!” 齐天翔接过玉石把件,认真地看着,“的确不错,大小,润度,皮色、质地、雕工,特别是这白润的色泽,就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籽玉,而且时间也不短了,有点意思。” “你看老赵没有说实话吧,齐书记懂行,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有收藏价值。”钱向忠从齐天翔手中又接过玉石,把玩着,说着。 “我先声明,这只是我个人的直观感受,不代表定论。”齐天翔赶紧声明,笑着说:“收藏我不懂,也不敢否认‘乱世黄金,盛世收藏’的说法,但就以我朴素的认识‘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来理解,收藏一定是收藏家在做的事情,也就是说是懂的人在做。因为古往今来,任何好东西,拥有者大多是使用者,而不是收藏者,因此中国古代没有真正意义的收藏家,或真正意义为收藏而收藏的人,千金为一画也好,卖院子收国宝也罢,都是有其背景和原因的。张伯驹先生的所为是抢救国宝,而不是为收藏,因为张伯驹先生的时代怎么说也不能算是盛世吧,用黄金换国宝,所为何来,不是逆势所为吗?荣宝斋也好,古香居也罢,收来都是待价而沽,为了生意和挣钱,最终这些大名鼎鼎的所在有多少珍品留存?要说收藏,还就得说是人家皇帝,人家是赏玩,是研究,是真喜欢。其他都是有目的或有动机的,这就是我说的,古往今来中国没有真正意义的收藏家,就是这个意思死神之美女护卫队最新章节。”齐天翔淡淡地说着,似随口而论,也像是有所指。看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地望着他,就接着说:“因为第一中国乱世不断,不适宜收藏,第二中国的现实轮回太快,富不过三代,有点收藏也让八旗子弟样的败家子当破铜烂铁给贱卖了,或者糟践了。而且各位什么时候见过全民收藏,什么时候听说过收藏还能成为一种时尚和热烈的潮流。反正我是没见过,而且我认为凡是全民参与的东西都不会长久。远的不说,就说股市,全民炒股的时候,连上海老太太都拿着买小菜的零花钱进来了,而且是买什么挣什么,可持续了几年?中国的股市是政策市,发行股票的初衷不是为股民创造价值,而是圈钱,股市上涨挣得那点钱,来年一增发全又回去了,股值也被稀释了。很多很多这样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深发展,当年深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商业银行,上市时不过区区几千万,可年年增发,像面包一样膨胀,从深圳走向全国,成为屈指可数的股份制商业银行,与中信、光大、民生不同,人家还是由实业而来,深发展完全是股市凭空造就的银行,而前几年转让给平安时值多少钱,上千亿,怎么来的,中国经济泡沫吹出来的,中国股市万千股民养出来的。不说银行了,还说全民收藏,一旦形成了全民态势,升值是肯定的。一个花瓶,不管是元青花,还说现代高仿,只有专业人士才明白其价值和意义,哥、禹、钧、官、定,五大窑口的东西在专家和研究者眼中身家不凡,在普通人的眼中却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元青花还没有现代高仿鲜亮,在专家和收藏者眼中却价值连城。可一旦进入全民收藏模式,价值就成倍的增长,可以卖到几个亿,是真的价值就值那么多吗?不是,而是预期价值在作祟。这就像击鼓传花游戏,只要鼓在敲,花就一直不停地往下传,每一个参与游戏的人都自信,反正我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最后游戏总会有结束的时候,而花也必将落入某一个人手中,不再有人接,这就是全民收藏的结局。但资本炒作却并不担心,瓷器之后是红木、紫檀、黄花梨,红木之后是玉器、玉石、籽料,甚至砚台、字画,或者普洱茶、黑茶,再不行绿豆、大蒜、生姜,都可以拿来炒作。目的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挣钱,为了击鼓传花游戏。说到底全民收藏就是全面炒作,目的都不是收藏本身,而是金钱。” “说的太好了,不愧是学者型领导,看问题就是全面。”钱向忠夸奖着齐天翔,情绪也非常的好,看着玉石在几个人的手中不停地传递着,回过头对齐天翔亲切地说:“你这一说,基本上把他们几个能说的都说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摇着头,钱向忠突然的热情和亲切,他心里很明白,是想拉着他一起向彭群发难,以报被冷落的尴尬和怨气。真不明白在他这个地位的人,还有这么强的报复心理,心中暗暗地笑着,却没有任何地表态。 “其实我也不懂,只是觉得好,至于好在哪里,也还真是说不上来个一二。”钱向忠看齐天翔没有说话,就自顾自讪讪地说。 “这谁这么谦虚啊!”话音未落彭群就大步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走到钱向忠面前,“钱主任这是要抛砖引玉呢?还是藏锋示拙呢?” “不懂就是不懂,更不敢装懂,一把年纪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没有,不是让人笑话和自取其辱吗?”钱向忠慢慢站起身,与彭群和其身后的郝涵、李政,以及洪副书记一一握着手。 “抱歉,刚才开了个常委会,专题布置明天枣香节的接待和安全保卫工作,来晚了,让领导们久等了。”彭群对钱向忠含沙射影的话似乎毫不在意,声音洪亮地说:“为了迎接钱主任,今天是全体常委集体出席,高规格的接待。”说着话就拉着钱向忠往主宾位置上拉,并利落地安排着座位,“今天我们敬老,你这市领导坐主宾位置,齐书记这位省领导屈居副宾,赵主任主陪,我副陪,今天是一醉方休。” 大家也就没有谦让,纷纷从休闲区走到了酒桌边坐下,彭群看大家都坐好了位置,环顾了一下,满意地说:“喝酒之前先说规矩,第一不能谈工作,明天开始上战场,今晚放松一下;第二不能说黄段子,郝县长是女同志,我们要懂得尊重;第三不能只吃菜不喝酒,因为酒比菜贵,不能干赔本的买卖。”说着话提高了声调,“服务员,上酒。”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分明看到钱向忠眼中的怒火和无奈,还有就是一种不甘心认输的倔强,与对面的刘唐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会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坐在左侧的郝涵用胳膊肘轻轻捣了齐天翔一下,“又有什么好笑的段子了?”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摇摇头,示意郝涵安静,耐心等着赵主任讲话。赵主任看桌上菜上的差不多了,就清清嗓子说:“为了迎接钱主任,彭书记特意批准我缺席常委会,专门陪同钱主任”,说着话看着彭群,征询的口气说:“这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我看咱们就开始吧。”得到彭群点头认可后,赵主任说:“咱们河海规矩,我提一个,六次喝完,来,咱们先集体来一个。” 大家都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宴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喝了几杯以后,彭群看着齐天翔,饶有意味地问:“刚才郝县长问你为什么笑,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齐天翔知道彭群问他话的意思是在有意冷落钱向忠,可不说也不行,就淡淡地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刚才和刘书记走着就忽然从喝酒想到了告别,想到了霸王别姬,也想到了告别的形式和悲情意义。” “奥,说来听听。”彭群兴趣盎然地催促着,大家也停止所有的动作,看着齐天翔,等待他详细地说来。 齐天翔看着大家的目光和期待的眼神,特别是看到钱向忠的落寞和失望,突然有些不忍,就看着刘唐子说:“还是你说吧,都是你起得头。” “好,我就说说。”刘唐子站起身,端起酒杯示意大家干杯,慢慢地开始说:“刚才走在路上,突然就听到了国内一名男歌手荡气回肠的歌曲《霸王别姬》,由此就想到了西楚霸王饮酒看虞姬曼妙的舞姿,感叹古人可以把诀别演绎的如此唯美,如此悲情。西楚霸王昔日的雄壮,以及困顿中的无奈和悲哀,似乎不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就能涵盖的。这里只有项羽的依依哀情,而虞美人的长袖善舞也不过是生命辉煌的一道亮丽彩虹罢了,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都随着历史的烟云消散了。只是值得细细品味的是,霸王与虞美人诀别一刻,项羽的心路历程。相信西楚霸王的帷帐之中,绝不只是虞美人一人独专,而且项羽也不会想到此行会是生命的终结,因为尽管习惯了茹毛饮血的他对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但让所爱的人与自己一起涉险却是他万万不愿的人偶师的疯狂之旅最新章节。古代社会男尊女卑的风气,固然视女人如衣缕、如草芥,可作为英雄的楚霸王是绝不会如此草率和不负责任的。没有思想准备,没有心理预期,丧失爱妃的伤痛也许比失败来得更加刻骨,因此楚霸王的心或许自虞美人自刎那一刻,就已经碎了。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不能给弱者强有力的支撑,做不成英雄最后的辉煌,项羽其实已经死了。 这就是古代士子最高的做人原则,可以丢命,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却不能没有尊严,没有别人的尊重和信任,所以就有‘士子可夺命,不可忍其羞’,也就有了‘二桃杀三士’的典故。同样的事例几百年后的盛唐,也再一次上演。马嵬坡的夜晚,亲手缔造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面对着逃亡的严酷,生计的无着,以及要清君侧的军中诸将,无奈地看着爱妃自缢而去,那一刻的悲情又何止一掬清泪可以包容的。相信李隆基无论如何不会想到,此行逃亡会是如此的结果,会与心爱的人如此诀别。与楚霸王虞姬不同的是,唐玄宗与杨贵妃十数年恩爱相随,感情自是深厚,而正因为有情,那一刻放手的悲情才愈发浓郁,久久不能散去。爱江山更爱美人,唐玄宗可谓长袖善舞,大唐开元盛世的辉煌,千娇百媚的美人,两者兼得的志得意满,相信在此后的若干年也历历在目。心碎只怕是马嵬坡给李隆基最深的感觉,心如刀绞也许是告别帝位最好的诠释,不管是太子李亨,也就是此后的唐肃宗的所为,还是诸将所为,即使没有掸位之变,李隆基也不会安然地打理江山了。 重情又无情,悲哀的就不是事件,而是事件亲历者的感受了,杨贵妃尽管不能以一曲高歌作别,但无声的离去却更加增添了李隆基的悲哀,一个拥有万千江山的帝位,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可以决定万千黎民生死的巨手,却拉不在心爱的人,这样的悲情岂不是对权利地位最好的嘲弄。”刘唐子一边说着,一边感慨,“时间又推后了几百年,清康熙年间,云南巡抚、加太子太保兼少保的朱国治,受命监视平西王吴三桂。康熙十二年,吴三桂起兵反清,朱国治拒降,并手刃妻儿后被杀。身为吴三桂将士分而食之,骸骨无一存。这样的场面想来就让人不寒而栗,该是到了怎样的关头,怎样的危机时刻,才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才能如此决然。而且这样的场面也是没有任何美感和悲情意义的,就是杀戮,就是屠杀,所不同的是自己的手,或者假以敌手,结果都是相同的,可意义却有不同。 朱国治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受命云南巡抚,到吴三桂治下履职,风险和危险是注定的,而且是不可能有改变的,只身赴险是大义凌然,将妻儿带入险地却不道德,也许可以以此表明自己的决然,但却证明不了自己的高尚。 同样是离别,同样是生死两分,相信朱国治的妻子没有虞美人的大义,死之前舞一曲慰君以作别,也没有杨贵妃的大度,慷慨以死谢君。不知道朱国治的妻子是如何作别,一个官宦之妻,相信也必是大家闺秀,对丈夫的大义也能理解,但为人妻、为人母,不是为大义来去的,更不是为政治斗争牺牲的,所以悲哀也就在此。三个男人,三段告别,给人的却是三段不同的悲怆。” 刘唐子说完了,可却没有一个人做声,或许也都感触颇多,因此赶紧打破僵局说着:“说的太过沉重了,我自罚一杯。”说着端起杯干了杯中酒。 “老刘喝了杯中酒,那谁又要自刎了呢?”李政楠楠地说,却分明让大家都能听见,瞬间目光都投向了郝涵脸上,突然间轰然大笑起来。 “你个死李政,就没有一点正形。”郝涵的脸立时飞上了红晕,一双杏眼圆睁,恼羞成怒地瞪着李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好好的气氛都让你搅合了。” “好好,我投降,我也自罚一杯。”说着话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仍然是看着郝涵笑着。 郝涵看着李政顽皮的笑脸,也不禁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感慨地说:“助纣为虐,这种集体无意识真是太可怕了。” “我的大县长,集体无意识不可怕,可怕的是集体有意识”,钱向忠好容易有了说话的时机,拉长了声调说:“以前说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可现在却是路不平有人骂,事不平有人闹,都知道应该怎么样,但却并不按怎么样去做,去努力。三轮车、电动车、行人闯红灯,机动车占压人行道,是不知道法律规定,还是不明白社会规则和道德规范,甚至由此造成的危险和不方便,都明白,都清楚,但都抱着法不责众和侥幸的心理,而且都认为抓不到就是幸运,抓到是倒霉。这样的心理作用导致的社会混乱和交通混乱是管理的问题,还是社会心态的问题,不满意都骂娘,可换个角度骂娘的是不是也有做的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且有管闲事的也常常被叱责侵犯了人家的自由,岂不知自由过度就是无政府状态,而混乱的无政府状态受害的恰恰就是普通的民众。因此,商鞅城门的柱子就有着特殊的意义了,立信的同时立威,也就是言必信行必果,有法可依只是法制社会的基本,有法必依却是有序社会的精髓,就像刚才说的闯红灯、机动车占压人行道,不是没有法律约束,而是没有严格的执法。扣车重罚,可能会带来一些人的阵痛,但可以想见,这样的处罚下来,违法的只会越来越少,而不会越来越多。严刑峻法似乎有矫正过枉的意味,但对于端着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特别是放下碗就不认账的白眼狼却有着很好的警戒作用。” “这样的课题太大,一时半会没法论,还是喝酒吧!”彭群阴沉着脸端起杯子,大声地说:“喝完这杯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说着话率先干了杯中酒。 说着自由活动,但由于气氛始终活跃不起来,另外中途彭群又频频率领几个常委到其他房间敬酒,各单位请来的领导也频频过来回敬,一场酒喝得七零八落,尽管热闹,但也觉寡然无味。 还是钱向忠提议大家都要忙,不要误了明天的大事,所以又喝了几杯,就草草散了。 尽管齐天翔不知道彭群刻意冷落钱向忠的真正意图,从彭群的态度看来,他对钱向忠似乎相当的不满,但看着钱向忠失意和落寞的神情,还是觉得有种隐隐的快意,也真正明白刘唐子让自己看戏的意思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五章 快乐简单 闫勇到北京来开会,说好了周末来家吃饭,闫丽快乐地忙碌着重生之木游全文阅读。 天知道一个省厅治安总队的总队长,来北京开什么会,而且即使开会也不应该是总队长的事,怎么也轮不着他这个主管业务的技术干警出面。想必是来查什么案子,他不说闫丽是绝对不会问的。多年的学习和团委工作生涯,使闫丽对是非少了许多热情,也少了很多好奇,只关心齐天翔和孩子的事情,其他的都觉得与自己无关。 在闫丽的心目中,这唯一的哥哥是最亲的,亲近甚至超过了父母。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即使不忙也难得看到他们的身影,或者得到他们的关心,更别提承欢膝前,撒撒娇什么的,父亲正统到了不苟言笑的地步,回到家里也带着工作范。因此,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与大她六岁的哥哥在一起,一起上学、下学,一起看电影、出去玩。甚至哥哥们打架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看着,打赢了跟着高兴、拍手,打输了帮他们收拾书包,包扎伤口,俨然一个战地小护士,但最常听到的称呼却是“跟屁虫”,刚开始她很反感这样的称呼,总是瞪着眼睛,噘着小嘴反驳。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也就认可了这个称呼,甚至觉得跟屁虫也很美。 小时候是这样,渐渐长大以后,女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玩伴,渐渐不再跟在哥哥后面,身体尽管不跟了,但心里却始终跟在哥哥。有些话就愿意跟哥哥说,而只有得到哥哥的肯定或鼓励,这件事情才有了做与不做的可能。这是心理上的依赖,而这种依赖却觉得很骄傲、很自豪。 而哥哥对闫丽,却始终像妈妈一样,这一点与闫勇粗粗拉拉的性格和长相很不相符,甚至有些婆婆妈妈的。小时候穿什么衣服,作业怎么写,见到大人应该怎么称呼,闫勇都不厌其烦地一一对闫丽说。大一点以后,与同学之间怎么相处,有了矛盾怎么化解,甚至收到了小字条应该怎么看,用不用交给老师,这些闫勇都义不容辞地担当了下来。他觉得妹妹需要他的保护,他是男子汉,是妹妹的保护神。 这种相互依赖终结在了哥哥参军以后,尽管还有书信来往,但毕竟减少了许多,尤其是哥哥从部队回来,当了警察以后,渐渐的少了许多,而随着闫丽上大学之后,就又少了许多。但只要回到家中,只要是重大问题,仍然是第一时间原原本本地告诉哥哥,就是与齐天翔的关系,也是在征求了哥哥的意见后才确定的。 而且齐天翔也受到了闫丽的影响,对他这个大舅哥也是充满了尊敬和信赖,这不仅仅有闫丽这层关系,更主要的是他觉得闫勇正直、刚毅,身上有一股英气,很是让人钦佩。 闫勇也很喜欢齐天翔,与妹妹关系确定初期,他确实也担心这小子图妹妹什么,不会珍惜妹妹,但时间久了,也渐渐发现齐天翔身上可贵的性情,那就是真诚、真情、真切,尽管有些书生的迂腐和义气,还有一些情高,但毕竟还是一个很理想的丈夫。尤其是看到他对闫丽的呵护,甚至迁就,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甚至有时候看着闫丽赌气故意欺负齐天翔,他也还不断地敲打妹妹。 按闫丽的意思,还是出去吃比较简单,省心省事,毕竟是哥哥来,而且平时也不经常来。闫勇借口不方便,还是在家里吃好了。由此也知道他这次来是有事要办。也就不再强求了。 以往闫勇来北京,或者是路过,大多都是在家里吃饭,去外面的时候也很多,但都是时间紧,或者来的人多,家里不方便。 反正哥哥也不是第一次到家里吃饭,好打发。在吃的方面他基本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要是生的做熟了端上桌,就可以了,只要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再加上大碗的烧酒,就一切搞定。 尽管说简单,但周五一下午,闫丽却什么也没有干,就在厨房里忙活了朱门有女最新章节。她希望尽量做到精心,虽然也知道自己的那点能耐糊弄别人也就罢了,哥哥来吃饭是绝对不能糊弄的,无论从心理上,还是形式上。 买了一条黄河鲤鱼,红烧鲤鱼闫勇是很爱吃的,另外就是熟猪蹄,闫丽原本要买排骨的,说是做一个糖醋排骨,后来还是放弃了。尽管排骨是儿子小亮的最爱,但哥哥已是快奔五十的人了,过多的糖分还是能免就免,他准备做一个红烧肉,这是跟电视学的,加上自己的琢磨,做出来一定好吃。 忙活完了,也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闫勇也风风火火地来了。 闫勇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匆匆忙忙,而且虎虎地带着生气,也许是身高的原因,闫勇一米八多的大个子,魁梧的身材,总是板板整整,走路说话都是大腔大调,国字型的方脸上络腮胡须,仿佛总是没有刮净似的,加上大大的眼睛中透出的威严,总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可眼见不一定为实,表面的威严下却裹藏着一颗柔弱的心。 “大哥来了,正等你呢,”闫丽开开门,笑着对闫勇说着,随手要接过闫勇脱下的外衣,被闫勇摆摆手拒绝了。闫丽翔也不再坚持,看着闫勇挂好衣服,换好拖鞋,往客厅走,随即问:“就你一个人?” “他们吃食堂”,闫勇往沙发上一仰,伸了个懒腰说:“事挺多的,就别来回折腾了。小亮呢,这臭小子,几天不见还挺想他呢。” “学校忙,现在忙得都两腿不沾地了“。闫丽抱怨地笑着说:“下午本来想打电话的,怕不方便,就没打。想着你来肯定少不了你的那帮兄弟,所以做了不少”,闫丽不无遗憾地说,“不过没关系,明天接着吃。” “做多了没关系,一会吃完弄几个菜带回去,让他们晚上也加点夜宵。”闫勇略带歉意地笑着说:“这帮臭小子,怎么每回有好事都少不了他们。” “时间也不早了,那就吃饭吧!”闫丽不失时机地提议。 “不等等小宝了”?闫勇抬腕看了眼时间,“刚开学就这么忙吗?” “早就打过电话了,而且不止一次,回答都一样是马上,马上,这都几个马上了。”闫丽不满地说:“我说过不要让舅舅等你,看他一会回来怎么有脸。” “有没有脸你一会看,他一回来叫一声舅舅,最多再说一声我真想您,一切都没事了。不信你看着吧!”闫勇接过闫丽的话哈哈笑着说道:“现在的孩子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他们的时间只对他们自己有效,对别人是无效的。也就是说只约束别人,不约束自己。过去我们说八零后是毁掉的一代,他们在溺爱中成长,社会、家庭给了他们过多的关爱,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习惯了多子多福的中国家庭,也习惯了散养的教育方式,定下了规矩,让孩子自己成长,自己觉悟,自己摔跤,自我疗伤。突然散养变成圈养了,就有些无所适从了,以往放下食物让他们自己吃,现在是喂着吃了,而且生怕他们吃不好,还变着花样给他们调剂,三天两头地改变,把他们的胃口都吃坏了。不但是吃,教育上更是不遗余力,就一个孩子,谁也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事无成,更不敢大意。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纯粹是忽悠,哪里有起跑线?谁在打发令枪?何况人生的路几十年,仅仅只是短跑吗?一个冲刺就成功了,就功成名就了,就可以躺下吃老本了?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和成功学吗?人生是一场长跑,不但比速度,更比耐力和意志品质,就像小树,长不长得好,短期内的呵护有一定作用,长不长得大、成不成才却有着后天的努力,以及为成才所付出的辛苦和艰辛,甚至是苦难和煎熬。而且中国未来不需要那么多的钢琴家、演奏家、书法家、画家,需要的是对这个社会有用的劳动者和创造者。你问一下现在给孩子报钢琴班、书画班的家长,没有一个家长会告诉你,让孩子牺牲掉所有的课余时间,甚至家长点灯熬油地借钱买钢琴、买乐器,仅仅是培养孩子的艺术素养,仅仅是使孩子多才多艺。这话你信吗?能得到吗?”闫勇一边帮着闫丽从厨房往餐厅端菜,一边说:“还有,就是圈养我们也从来没有尝试过,没有经验,没有教科书,甚至连现成的东西都没有,怎么跟孩子沟通,怎么让孩子与社会交流,不敢放手,害怕放手了或者实验失败了没有后悔药,因此不敢让孩子成长、成熟,不敢放手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久而久之,孩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和会做什么了。” “是啊!都养成了温室里的豆芽菜,看上去很美,但却弱不禁风,而且溺爱的结果是孩子养成了娇骄二字,吃不得苦,受不得委屈,更经不起挫折。”闫丽慢慢地摆放着盘子,看着哥哥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浣而一笑,弯腰从沙发底下拿出个烟灰缸递给闫勇,由衷地说:“中学生不会剥鸡蛋皮,不会系扣子,这都听起来像是笑话吗?唉,还真有。我们学校有一个女生,不会洗内衣内裤,都是打包寄回家让妈妈洗,洗完再寄回来,这样的孩子不是废物一个吗,走上社会能做好工作吗?” “而且现在的孩子还极不负责任,明明做错了还强词夺理,自尊心都用在狡辩上了。”闫勇接过闫丽递过来的烟灰缸,歉意地会心一笑,拿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长长地抽了一口说:“我们机关中就有这样的孩子,我让他们帮忙整一篇资料,里面有几处明显的错别字,给他们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心想整理的时候顺手他们就会改过来的,可交回来的时候,哪几个错别字还依然存在。我就问负责的孩子,这几个错别字没有看到吗?他却振振有词地告诉我,错别字不是整理文章必须的事情,我们是整理案卷的,不是改错别字的。听了我差点没有哭了,恨不得踢他们几脚,警官大学的毕业生,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工作,而且还振振有词,这样的孩子还有希望吗?因此我对小贝不止说过一次,爸爸不希望你出人头地,不希望你大富大贵,你能走到哪一步是你自己的实力和运气,但希望你做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有正气的孩子,学会理解,懂的担当,而做到这些,一个好的健康的心态是必要的,另外就是守时、诚实、慎诺、务实,其他的也就不要求她做什么了。” “还不要求她做什么?做到这些咱们贝贝都成了完人了”,闫丽笑着说:“你们家小贝还好,毕业了也工作了,懂事多了,换作你那个宝贝外甥你试试?” 闫勇看着闫丽没有答话,等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才说:“好什么好,天天自由挂在嘴边,什么我的青春我做主,我的自由我掌握,说的我这个烦啊!十几岁的大孩子,一说个人素养就是这一套,什么青春犹如春天的节奏,初春的青涩,仲春的绚烂,晚春的辉煌,他还正处在初春和仲春之间,正享受着春天的美丽和甜美,自由之身珍贵无比,谁也无权剥夺乞丐神传全文阅读。呵呵,没办法。” 看着闫勇摇头,闫丽不禁笑着对闫勇说:“大哥这样的铁腕汉子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看来医生治不了自己家人的病是共性”,说着话打开酒瓶,往杯子里倒着,说:“其实你可以告诉她,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没有规则意识和法律约束的自由是无政府状态,迟早会乱套的,真正的自由是法律和社会规则保护下的不受侵害,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前提是法律的保障和对法律的维护,是对生命权的尊重。不是简单意义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闫勇端起杯与闫丽碰了一下,“还是你们这文化人说起来有劲,回头有时间你替我跟她说道说道。我这是兵遇到秀才,说不清道不明,还是一个豆腐掉进灰堆里,吹不得也打不得。” 闫丽给哥哥夹了一块鱼,说:“我能说,但也不一定说得过小贝,还是有机会让天翔说吧。他的话好使,这帮孩子们还就听他的,除了我们家小亮。现在的年青人,一脑子怪主意、怪理论,都不知从哪里来的,而且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他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说不了,说的多了孩子不爱听,说的简单了就是瞪眼睛,两个跟地下党似的,天天斗智斗勇。” “你可别说,小贝还就佩服她这个姑父,有学问,有担当,是个这个”,说着闫勇翘起大拇指,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你也该考虑考虑回河海了,小亮这也上大学了,住校也完全可以,一个男孩子,可以放手了,天翔那边也需要照顾,再加上老爷子、老太太也年龄大了,我这也是天天不着家,还真挺需要你的。”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想等天翔稳定住以后就过去。”闫丽给闫勇夹着菜,放到他的盘子里,“天翔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哥,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一下你的生活了,不能老这么单着,都快五十了。” “再说,再说。”闫勇呵呵笑着应付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说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厅响起了声音,小亮回来了,带进一丝凉风,也带来一些生气。 “你还回来啊,你也好意思”闫丽不满地责备着儿子,“舅舅就要走了。” “忙,忒忙。”小亮嬉皮笑脸地说着,走上来夸张地搂住闫勇的肩膀,亲昵地表示着友好。夸张的动作使气氛一下又轻松起来。 “怎么样,学校学习忙吗?”闫勇腾出手来,轻轻拍拍小亮的后背,“洗洗手,快来吃饭,陪舅舅喝几杯,你再晚回来一会,舅舅就喝醉了。” 小亮听话地放书包、脱衣服、洗手,动作麻利快捷,透着军人般的利落。坐在舅舅身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问:“谁能把您喝多?谁?我老妈?两个老妈加上老齐也不是对手啊。再者说,外甥不回来,不敬您酒,您好意思喝多?” 一番话把大家都说笑了,也使得气氛欢快起来。也是,这一桌人能让闫勇喝多的,还就是小亮。小时候他坐在舅舅的怀里,看舅舅喝酒,发现舅舅就喜欢喝杯中的东西,就不断地给舅舅端杯,而舅舅也是来者不拒,很快就喝高了。由此也看出这爷俩的缘分。 “舅舅,敬你一杯”小亮端起闫勇的酒杯,恭敬地端到舅舅面前。在小亮的心目中,舅舅是个无事不能的大英雄,从心里钦佩这位警察舅舅。 “怎么,还是饮料代替?”闫勇接过小亮手中的酒杯,不无调侃地说:“你们这些独生子女,放下奶瓶,拿起饮料瓶,什么时候能够爷们一样长大啊!” “人家还是学生嘛”,小亮对舅舅的揶揄毫不在意,端起饮料就与舅舅碰了一下,自顾自喝了一口。“烧酒文化说到底是颓废的生活形态的反映,面对生活或生存的压力,不想着怎样去改变、去变革,而是借酒麻醉,借酒浇愁,结果不但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却麻醉了自己,麻醉了生活,浑浑噩噩,以至于不知何为终了。”说完很快觉得不妥,立马陪着笑脸对闫勇说:“舅舅,我可不是说您,您是放松身心,缓解疲劳。” “这就是我告诫你慎言的意思”,一直含笑看着小亮与闫勇亲昵的闫丽,正色道:“酒文化作为传统文化的附着,绝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颓废者的麻醉剂,你这样理解酒文化,不仅是偏激、片面,甚至是无知和狭隘,酒作为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充当着很重要的角色,庆功有酒,助益气氛;誓师有酒,以壮行色;祭祀有酒,告慰天地神灵;至于婚庆、迎来送往,朋友相聚,都离不开酒,这里就已经超越了饮食的范畴,而是作为一种信物,一种寄托,富有了礼义情信的意蕴,所以才有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情愫,有了‘三杯两盏残酒,怎敌它晚来风急’的哀怨,这是其他媒介能够代替的吗。”闫丽接着说:“不是不让你说,而是应该明白怎么说,什么时候说,说了要达到什么结果,这就是说话的学问。” “好了,我的齐大教授媳妇,我不就是说了那么几句吗?你就说了那么一大套,怕是还没有展开吧,是不是还有刘伶的‘醉酒深深我自诩,饮中神仙舍我谁’,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我辈本是蓬蒿人’,或者曹操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何以解忧,唯有黄康’啊!你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齐大教授,口才也进步的这么快。” 面对小亮的的反唇相讥,闫丽一时还真不好反驳,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还是多读些书吧。”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在一起都可以开研讨会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闫勇打着圆场,眼睛里却溢满了幸福和自豪。他真羡慕妹妹,生活在这样轻松而愉快的氛围中,有这样优秀聪明的儿子,还有一个才华横溢的丈夫,真的很幸福,只希望这样的日子今后每天都这样。 那一晚,闫勇没有喝多,但却觉得很开心,很快乐。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六章 餐前甜品(1) 刚离开包间,齐天翔与刘唐子正走着说着,突然觉得两个肩膀被从身后抱住,同时半个身子也趴到了他的后背上,着实吓了他一跳御姐降临之凤笑九天全文阅读。 “教授姑父。”随着话音,一张美丽俊俏的脸从侧面出现,还有银铃样的笑声和淡淡的幽香。 “欢喜鸟”,齐天翔惊喜地叫着,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贝,满脸绽放着笑意,戏谑着说:“吓了我一跳,想着这是七仙女中的哪一个下凡,让我碰上了。”说着跟满脸错愕的刘唐子介绍说:“我美丽的侄女,小贝。” “刘叔叔好。”小贝乖巧地叫着,转回头对着齐天翔说:“刚才在餐厅门口一闪,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跟出来一看真的是你,想着这回来平原见不到你了呢?你身体好吗,爷爷奶奶让我问你好不好,姑姑在电话里也让我问候你呢,还有我们家老闫,你见到我们家老闫了吗?”小贝语速很快,恨不得一下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一样。”齐天翔皱起了眉头,嗔怪地笑着,对刘唐子慢慢地说:“这就是我们家的欢喜鸟,整天无忧无虑地,开心快乐。” “这样真好,能开心地笑,说明心无杂念,自己快乐还能给别人带来快乐,不是很好吗?看到她你也很开心啊,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你这么高兴过。”刘唐子笑着说:“你们好好聊吧,我先走了。”说着对着小贝摆摆手,转身离去。 “你怎么也过来了,在这边有业务?”齐天翔看着小贝,不解地问。 “人家邀请的,免费旅游观光,不来白不来古代儿子俏妈咪全文阅读。”小贝轻声地说:“我和一个同事陪我们头来的。” “别站在走廊里说了,到我房间里聊吧。”齐天翔看来来往往走过的人不时地看,顿时局促起来,“晚上忙不忙?” “才没有事呢,正说一会去哪儿呢?你等我一会,我跟同事打个招呼。”说着话小贝就向大厅跑去,话音未落,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齐天翔无奈地摇摇头,欣赏地看着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活力四射,无忧无虑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不一会功夫,小贝就跑了出来,夸张地滑行到齐天翔身边来了个急刹车,顺势挽住了齐天翔的胳膊。 齐天翔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就低声说:“松开,这么多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小贝看看四周,顽皮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地松开了挽着齐天翔的手,跟着齐天翔身边往后院走去。 “你不敢再长了,宝贝。”齐天翔看看身边高挑的身形,调侃地说:“都快跟姑父一样高了。” “超过姑姑,撵上姑父,是我的目标。”小贝举起手,似乎是给自己加劲地说。很快就夸张地说:“教授姑父,你就住在这里啊,这不就跟住在公园里一样吗?” 齐天翔欣赏地望着小贝,很赞赏她的敏感,似乎她的话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感觉,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感觉敏锐和独到。 “哇,这就是你的房间,这么大,比我们头的套间大多了,也豪华多了。”小贝进了房间就夸张地惊叹道,随即就收起了惊异,叹了口气说:“也对,你们这是贵宾馆。” 齐天翔转身关上了房门,与以往冷清的场面不一样,今晚这里很热闹,而且几排房间都住满了人。关上门以后就说:“快坐啊,傻站着干什么?” “还是你们当官的好,吃好的,住好的,玩好的。”小贝羡慕地说着,一把抢过齐天翔手中的茶杯,“怎么能让您给我倒水,这不是折煞小女吗?”说着话熟练地放茶叶、洗茶、倒水,一丝不苟的样子很是认真,一会就把一杯溢着香气的茶水端到了齐天翔面前。 “业务很熟练吗,看来这些日子历练的不错。”齐天翔夸奖道:“真应该让小亮寒假跟你学学,这些基本礼仪你们已经疏远的太久了。” “快算了吧!这些伺候人的技能还是不学的好。”小贝撇着嘴说:“进单位培训第一课,就是端茶倒水,一连好几天,哪个认真劲的,比业务培训还当回事。” “我看你们银行的领导很有思路,对你们来说专业知识不是问题,业务开展也不是问题,而敬业和专注,以及礼仪修养才是至关重要的。”齐天翔点着一支烟,慢慢地说:“你们生长的环境太过优越,因此理应补上礼仪和尊重这些课程。” “你说的简直和我们行领导说的一模一样,你们商量好的吧。”小贝顽皮地说:“我们领导也说,业务不是问题,新行新业务,开展起来总是容易一些的,毕竟企业在我们这里开立新户对他们有利无害,而开户就要资金过来沉淀。做好服务,让客户舒心,也使沉淀资金变为储蓄资金,这样的转换就是成功的基础,就要靠服务,靠人情去感化,去温暖。”小贝站起身,模仿着领导的口气,背着手,在房间里走着说着,惟妙惟肖的表情把她自己也逗笑了。 “不过你做的不错,短短几个月,业务突飞猛进,成了行里的业务骨干了,不错。”齐天翔夸赞着小贝,也是真心佩服这姑娘干事的执着劲,往常娇滴滴的小姑娘,硬是凭着自己的狠劲,几个月拉来的几个亿的存款,不但顺利度过了试用期,还成为信贷部的主力。 “快别说了。”小贝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都知道我的哪些客户是怎么来的,说是靠自己,但说来说去还是虚的。” “你努力了,这就够啦,也许这样的现实更能使你对社会多一些认识。”齐天翔笑着安慰小贝,他喜欢她的坦诚,也喜欢她口无遮掩的态度。看着娇小苗条的侄女,以及白净粉嫩的瓜子脸上笑盈盈的表情,突然觉得似成相识的感觉,就不觉笑着对小贝说:“在学校和单位里,有没有人说你长的像邻家小妹?” “您怎么知道我的网名,姑父您简直太神了。”小贝佩服地看着齐天翔,惊讶的表情夸张而娇媚,“就是有太多的人说我长的像邻家小妹,我才索性把网名改成邻家小妹的。我知道他们这样说的意思,是说我长相普通,相貌平平,夸无所夸,就只能这样敷衍了。” “你怎么会这么感觉?”齐天翔正色地说:“邻家小妹是说你清新脱俗,看上去自然亲切,就像邻里间经常可以看到的朋友和亲人一样,这是多么难得的称谓啊!你还不知足?” “姑父这么说我就开心了,今后谁在这样说我就是夸我漂亮和亲切了。”小贝开心地笑着,接着说:“也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许在别人眼里,你只是盘菜,而且只是一盘可有可无的小菜,其实每个人的存在和作用在大环境下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你这就是虚无主义的思维了,这很危险的。”齐天翔直视着小贝,想立即纠正她的这些糊涂念头,想想不妥,就温和地笑着说:“首先应该明确的你是不是一盘菜,如果是不管是小菜,还是压桌大菜,都坦然面对。做好自己其实不容易,认清自己更难,不妄自菲薄,不自高自大,挺难,尤其对你们这些涉事未深的孩子。”齐天翔慢慢地说:“钱币拿在手中,我们关注的往往是表面的价值,恰恰忽略了钱币的另一面,正面的价值微不足道,也许仅仅是一元钱,可忽视了这些,反面看到的却是一朵花。这就是我们往往忽视的美好,价值体现剥夺的不仅仅是我们的感觉,而且迷惑了我们对美好的追寻。” “你就会逗我开心。”小贝佩服地望着齐天翔,脸上很快浮现了释然的笑容,“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就好了符宝最新章节。” “问题是你做好自己了吗。”齐天翔的目光审慎着小贝,有疑惑,更有玩笑。 “不说我的事,先得把我们家老闫的事搞定再说。”说着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电话拨打了起来,很快就愤愤的大声叫起来,“这个老闫,竟然敢挂我的电话,真是不像话。” 齐天翔制止了小贝再次拨打电话的意图,严肃地说:“挂你的电话一定有原因,我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你知道他过来?”小贝惊讶地问。 “下午我们通过电话。”齐天翔神情依然严肃,“不过他不是来参加枣香节,他有别的事。” “就他忙,现在全家也就他忙了,而且动不动就玩消失。”小贝嘟囔着说:“不是下午刘阿姨找不到他,给我打电话,我才不着急找他呢!” “这么说有点意思了。”齐天翔欣喜地问。他也很高兴,为闫勇的另一半有着落,更为了小贝的开通和明事理。 “这不还得谢我,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爷爷奶奶都高兴死了,尤其是奶奶,都乐疯了。”小贝开心地描述着,似乎爷爷奶奶的兴奋就在眼前,“这都要感谢你啊教授姑父,是你创造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我那是无奈。”齐天翔瞪了小贝一眼,“哪有你想得那么多,不过是机缘巧合。”说着话,齐天翔转换了话题,“来平原,感觉怎么样啊!” “一般般,从下了高速公路就感觉像进入了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大兴土木,一副大干快上的架势。”小贝不屑地说:“一个小县城,有这么大的住房需求吗?” “这就是你对平原的看法。”齐天翔淡淡地说:“现在哪里不是工地,河州不是吗?” “也差不多,不过河州作为省会和历史文化名城,还是有不错的地方的。”小贝不无自豪的说着,似乎对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有着异样的喜爱。 “奥,这么有心得,说来听听。”齐天翔感兴趣地鼓励着,这也是孩子们喜欢他的原因,他总是鼓励孩子们将心中的感触表述出来,而他也愿意耐心地倾听。 “本人认为,在河州生活了二十多年,对这座城市日渐生出感情,也渐渐读出城市的别一番‘滋味’来,似用‘大’、‘小’、‘土’、‘倔’可略概括之。”小贝清清嗓子,卖弄地掰着手指头说着:“一曰‘大’,河州历史文化悠久,秦初设郡、汉初置城,有着大舜躬耕的美好传说,明清至今一直是河海的首府和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多年前就被国务院定为‘历史文化名城’而且是中国革命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中国**早期的革命先驱,曾长期在此开展活动,播撒着革命的火种。河州交通区位优势明显,自古为华北重镇,扼京畿咽喉,经济门类齐全,工业繁荣。风景名胜众多,‘山’、‘泉’、‘湖’、‘河’、‘城’无处不名,尤以‘山’、‘泉’、‘湖’享誉国内外,有‘一城山色半城湖,城中无处不飞泉’之喻,有着‘泉城’的美誉。七十二名泉享誉古今,更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盛赞。千百年来,无数文人骚客赋诗留词,更给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雅致和神韵。而今,清水泉依旧喷涌,腾腾的泉水如绿湖吐珠;珍珠湖波光粼粼,到得七八月间,满湖荷花随风摇曳,在如伞般绿叶的映衬下,红、白、粉各色花朵或如美人含笑,或似贵妇出浴,煞是如梦如幻,若人遐思。二曰‘小’,河州城市多年变化不大,因地势所限,城市格局散乱,没有城市中心,更没有北京‘王府井’、上海‘南京路’似的商贸中心,虽有‘绿城广场’周边的绿城路、解放大街之类的沿街商铺,但太过零乱且分散。相对于首府的地位,气势小。河州风景名胜无处不有,有‘城中有景,景在城中’之称,但市民是无福享有的,名泉众多,可泉泉皆有围墙、栅栏隔着,没钱是万万不能观赏的。难怪老人们感慨地说‘河州的名胜是为旅游者准备的’,也无比怀念‘终日与名泉相伴,翻开街石就见泉’的日子。相对于gdp近二千亿,财政收入百余亿的现实,区区百余万的门票所得,气魄小。河州人口众多,名校众多,但却没有合理的功能区布局,而且火车站广场、长途汽车站广场布局混乱,且没有为外地人指向的任何标志。相对于省府和大都市的发展,胆识小。河州只顾了建设国际大都市,与国际接轨了,本地文化和传统的保护及挖掘却忽视了。生活在河州,却不知河州的‘名吃、名产’,除了‘烤地瓜、煮苞米’还能偶尔见到外,能吃到的,或能听到的几乎没有。相对于日新月异的城市发展,在城市特色或特产保护和宣传上,远见小。三曰‘土’,河州作为首府城市,由于众多的原因,随地便溺这种城市‘顽疾’,也还相当普遍的存在,沿街公厕不少,可便溺、随地吐痰、乱扔烟头和垃圾,几乎随处可见,而且以本地人居多,生活习惯还滞留在早期。相对于琴岛、海城等沿海城市的‘洋’,河州的生活习性落伍不少。单说服装,河州街头的款式、时尚不仅比不得沿海,连有些内地中小城市也不如,观念和习惯的冲突始终没有停止。河州的生活方式还沿袭着传统,夜色就宣布着城市的休止,许多商铺随人们下班而关闭,即使仍在营业的,也绝少持续到晚九点以后的,因此人们下班回家后也绝少出门,夜生活相当贫乏。四曰‘倔’,河州土语相当的绕口,除了一些老人,现实已少有人说起,而今的所谓‘河普’中还略有些痕迹。河州话起音长、尾音短促,有些‘哏’,颇似河州人的性格。河州街头绝少有人吵架、打架的,往往是一言二语不和,短而急促的几句土话响起,待关注的目光瞥过,其人已各奔东西。遇到有挑衅的语言或不想作答,往往也是扭头别脸,不搭不理,有这种情况发生,一般都各自回避,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河州人待人接物是真诚而热情的,浑似河海人的性格,且有进一步的发展,他对你真,你得对他诚,稍有虚伪或欺诈,任何的解释和补救都无济于事。” “太棒了!”齐天翔鼓掌喝彩,“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如此见识的确不易,大、小、土、倔四字总结的太好了,尽管有些偏颇,但确实有见地。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当然想了,说这些就是想听听教授姑父的高论。”小贝也拍着手兴奋地说。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七章 餐前甜品(2) “每一个有历史的城市,都得益于历史,也受累于历史,历史名城大概都是这样,江南、盛京、以至于北京,历史传承与现实发展之间总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味欢最新章节。”齐天翔边琢磨着说:“就像你说到的城市布局,我想说的是河州的街道。在河州生活已有几年了,从陌生到渐渐喜欢这座城市,除了生活的便利,还有就是这座城市的人文色彩了。河州的街巷很多,至今还有‘西门’、‘东门’、‘小南门’之类的地名和街巷,更有‘四里山’、‘十六里铺’这样的路途标识。如果在陕西西安或山西平遥,很容易就可以城墙标示出河州的轮廓,如今只能是以某些地名臆测城市的轮廓和风情了。不但是城市的轮廓只能想象和臆测,城中的风情和美景也只能是想象和依靠幻觉去穿越了。除七十二名泉之外,往昔的河州城中是‘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曲水亭街、舜井街、顺河街、乌衣巷即可推知‘泉城’昔日亲水的浪漫,‘青龙桥’、‘珍珠桥’的地名可知当年泉水绕城的盛景,还有就是‘芙蓉街’、‘荷花巷’、‘柳叶胡同’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名称了。至于‘高第街’、‘太平寺巷’、‘高都司巷’,‘鞭指巷’、‘榜棚街’、‘卫巷’等等散发着文化和古老气息的名称,以及‘宏济堂’、‘瑞蚨祥’、‘聚丰德’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号,至今想来都会产生一个来自历史的亲切和亲近感。城市的发展是历史的潮流,似乎任何的非议都有‘螳臂挡车’的迂腐之嫌。当年梁思成的疾呼没有挽救北京的古城墙,当然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留住河州的这些街巷。尽管没有了昔日的垂杨和泉水,文化名城依旧有着迷人的所在。如今的曲水亭街进行了翻新改造,小巷依旧曲折,尽管看似风貌依存,但也像极了风光不再的半老徐娘,粉搽的再厚也没有了风姿绰约。芙蓉街也是如此,美人如今沦落的像个妓女,成为各色小吃聚集的所在。相比于不伦不类的改造,我更喜欢流连在偏僻的小街小巷之中,尽管这里没有古色古香的名字,只是‘经一’、‘经二’、‘纬三’、‘小纬四’这样没有丝毫美感和地域色彩的名字,但这里起码还能看到斑驳的老房子,还能读到这座城市的往昔,还能体会悠闲的岁月节拍,也还能在小街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辟日的荫凉下栖息,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悠闲地穿越、遐思。走出这些小街小巷,面对的依然是宽敞的大路,以及永远也不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车来车往,还有就是匆匆复匆匆追赶明天的路人。河州也像所有的中国城市一样,喧嚣而嘈杂,行进中伴随着浮躁,时时衍生着生存或死亡的搏杀,辉煌或毁灭的血浴争斗,所有的大路上都是向前的洪流,以及裹挟着的未知的未来,就如一匹狂躁的奔马,拖拽着这座城市一直向前,而我却在寻找已经消失城市的印迹,以及曾经的宁静和安详,看来我的确也是痴了。” “教授姑父,你简直就应该当作家,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哲学家,你看问题的角度和方式真是太独特了。”小贝兴奋地拍手大叫,不免遗憾地说:“看来你当官真是屈才了。” “那你刚才还羡慕姑父住的房间好,什么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齐天翔嗔怪地说着,给小贝的杯子蓄满水,“茶喝的好吗?就这茶叶几十万一斤,这一杯就是几百块,怎么样?” “真的?”小贝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品品,失望地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啊,怎么也没喝出几百块的感觉来。” “这就是听到的,看到了,以及想到的区别,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在有些人看来一钱不值。”齐天翔淡然地说着,启发着她的思维。 “说的也是。”小贝慢慢想着,频频点头说:“可惜,这样的茶让我们这样的粗人给糟蹋了”,不过很快就欢快地提议着,“你这里多不多,一会给我一点,回去让我们大头头尝尝,看他能不能品出高低?” “那不是有,一会你拿走就是。”齐天翔望着写字台上的茶叶,示意着。 “不用全拿,有一点就行,能喝出好坏的,也就是咱们家老掌柜了。”小贝推辞着。 “那就给爷爷拿回去,我能喝的茶也就宾馆供应的就可以,这样的茶我还真受用不起。”齐天翔断然说着,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厌恶。 看着齐天翔不太高兴的神态,小贝小心翼翼地问:“教授姑父,你怎么了,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没有,是有点走神!”齐天翔突然觉得自己冷冰冰的的口气可能吓住了孩子,赶紧解释,“看见你这欢喜鸟,姑父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怎么会不高兴。” “教授姑父,你说老闫和刘阿姨是不是般配?”小贝突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忧虑地说:“不冷不热的,真担心老闫不能好好珍惜人家。” “不会,你爸爸只是还有心结没有打开,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齐天翔慢慢和缓地说。 “这事真麻烦。”小贝纠结着,忽然开心地问:“您说我今后要找应该找什么样的?” “有目标了?”齐天翔审视着小贝的脸,认真地问。 “本姑娘天生丽质,冰清玉洁,出身高贵,学历高、工作好,花样年华的年龄,没有人追您信吗?”看着齐天翔认真地摇头,就失望地说:“就是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有才的傲气,有钱的牛逼,有志的没基础,帅的怕靠不住,不帅的又有点委屈自己,真是纠结死了。” “衣服是穿的,合体保暖就符合了基本功能,漂不漂亮只是别人的观感,所以与自己无关特种进化全文阅读。”齐天翔淡淡地说:“婚姻也是这样,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到底是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婚姻更好,还是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组合更美满,还真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能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就是好男人,像那种娘娘腔,天天涂脂抹粉的伪娘,是绝对不能信赖的。” “说是这么说,可总得有个标准吧。”小贝不解地说。 “基本标准就是谈恋爱期间主动帮你拿包的靠不住,那不是男人,那是小男孩,自己还没有断奶呢,怎么给你呵护。”齐天翔说着觉得太抽象,就又补充道:“我看你爸爸,还有你谭伯伯就是很好的榜样。” “他们是很棒,但总是在未来很长的时间以后才能感受到好来,还是不够浪漫”,小贝不甘心地说:“我还是喜欢教授姑父您这样的,潇洒、英俊,才华横溢又气质不凡。”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或者只是表象,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展现在人们眼前的都是最美丽迷人的那一面,可转过身去却是丑陋无比的屁股。”齐天翔看着小贝撇着嘴,知道她感到了恶心,接着说:“对于你们来说,从上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选择的权利始终在别人手里,现在开始选择了,又纠结了。就像你们自己经常说的‘山在何处,是地理学家的事;山的故事,是历史学家的事;山在面前,登山与否是经济学家的事;山如何登,由那个方向登,是社会学家的事;为什么登,登后干什么,是哲学家的事;登之前是什么,登后是什么,是宣传学家的事;谁来登,谁来动员登,是政治家的事。请问:什么是你们的事?” “其实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不负责任,也没有你说得那么颓废。”小贝争辩道:“我给你讲个真事吧,是我自己的事。”小贝认真地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讲述着:“其实事情很小,也很简单。上个星期,想买一件毛衣,就信步走进附近的服装市场,有意无意地的看,逛街嘛买不买都可。很快一件中长式的毛衣就被我发现了,款式、颜色还都比较满意,试试真的不错。可口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原本出门就没有带零钱,想着看中再从卡里取钱,因此就借口再看看要离开。也许是生意清淡,也许是早上开张,店家十分执着地要卖给我,无奈我只好实话实说――没有那么多钱,店家的答复是看我口袋里有多少钱,于是只好翻遍所有口袋,可拿出所有也还是与店家的价格存在很大的差距,而店家的反映是片刻的犹豫之后收下钱让我拿走衣服,吃惊之间店家已经麻利地把衣服装好,在我离开时嘱咐――取了钱再给我送二十元过来。我答应着,匆匆离开四下里找取款机,可当我回到店里送钱时,吃惊的就是店家了,感谢的话自然说了不少,直到我离开。事情很小,很单纯,但想来却似乎并不单纯。店家的话相信是认真的,毕竟少收了那么多钱,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但同时也是不能认真的,毕竟客人离店如风筝断线,答复做不做数没办法认真,也当不得真。吃惊和感动却是真的,毕竟多了二十元钱,毕竟断了线的风筝还能回来,相信这一幕不会轻易忘掉。而对我却简单的无趣,还与不还都很正常,不还是店家愿意让利给我,这也与高尚无关,只是守诺的必须,是信任的回馈,仅此而已。” 小贝的话让齐天翔陷入了沉思,慢慢地说:“的确这二十块钱对谁都是可有可无的,但却因为这二十块钱增加了两个人的快乐,所以快乐其实很简单,也就印证了诚信的的定义。”齐天翔接着说:“诚信是什么,我们可以假设,可以穿越。翻看《史记》,每每看到一世英名的霸主秦始皇的身后,以及身后仅仅几十年所创的霸业就土崩瓦解,不仅痛恨赵高弄权、胡亥无能、李斯自私糊涂,有时也不免常常想--假如公子扶苏不孝,蒙恬不忠,下来的历史将怎样?尽管明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即使经历了‘焚书坑儒’,但忠孝礼义的核心思想‘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还是深入人心的,也是做人的最高行为准则,这尽管不同于‘子路正冠’、‘孔融让梨’,可能会有娇情的成份,但古人的愚与忠是不容质疑的,万事孝为先是古人的是非标准和道德准则,是不容亵渎的。尽管不可能,还是不禁会冒出这种想法,以及种种的结果。首先公子扶苏的从政经验要优秀胡亥很多,史书记载:扶苏温良淳厚、所学精良,这就具备了治国理政的基本素质,而修学多年也颇有才学,协助制定度量衡和统一货币、文字都显见他的才能和经验,远赴北方从师蒙恬戍边,也有锻炼和学军的意图,可以说赢政就有传位扶苏的设想,所以扶苏即位秦帝国是时势的选择。再者扶苏的温良淳厚也十分符合修正始皇的暴政带来的诸国危机,统治危机,乃至民族矛盾,这以后的汉唐的‘文景之治’、‘贞观之治’无不体现了这一点。暴政收敛、还政于民、施恩于诸侯,还会有大泽乡陈胜、吴广的起义吗?还会有群雄并起的局面吗?无论从那个角度将,一个新生的王朝也不该这么短命的。还有七国以平,需要的就是分封和分权,扶苏是最好的人选,这也是他与始皇矛盾所在,不当权的时候结果自然是喝叱与外放,当权时自然可以推行自己的理想。这样不但失国的诸侯贵族可以复国,有功的大将也可以得封,这样章翦等大将还会一战降敌吗?解决了治国理政的资格和方向问题,再来看看公子扶苏不孝的理由,这也比较符合现代人的观念,我们不是习惯了以理由开脱责任、规避道德吗?不是有太多的决策失误,理由都是--由于我们对市场变化把握不够,经济管理能力不足云云。不是有博士不认父母,理由是--由于父母常年生活在农村,没有文化,不适应都市生活和知识圈子,所以我不能将他们接到身边生活云云。不是有抛弃亲生子女的母亲,理由是--我的丈夫出外打工,我没有收入,所以。。。。。。 不能再举例了,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向扶苏道亵渎之罪了。首先扶苏可以很轻松地以验证旨意真伪为理由,发兵回长安就是了,旨意真,当着父亲的面自刎应命,其情其景其效果,大孝更进一层,岂不高尚的让人落泪?结果自然是戳穿假想顺利登基。其次扶苏可以静待时日,以观其变,始皇暴病死在河北境内,匆匆回长安已经时日甚久,长安即到不能久不理政、见人,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必回京途中发出的旨意也要立即遵守呢?再者扶苏可以光明正大的清君侧,立长尽管秦时尚不明确,但想长子扶苏登基,再加上蒙恬的十万精锐虎狼之师,攻进长安拥扶苏即位易如反掌。还有,再不济扶苏可以出关自立,出了长城就是茫茫戈壁、沙漠、草原,哪里不能暂栖一时,慢慢遣人求父亲息怒,饶其不死,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怎在这一时一事?说来说去,扶苏、蒙恬都没有死的必要,可他们却遵命死了,历史尽管留下了些许遗憾,却也留下了大孝的史实。而这些又给我们现代人什么启示呢?”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八章 餐前甜品(3) “教授姑父,你说的太深了,我一时还真的转不过来弯来农场大夫人全文阅读。”小贝不禁赫然,老老实实地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不懂不要紧,慢慢地你就会思索这样的问题,毕竟诚信可以重于生命,是你们难以理解的。就像靳柯,太子子丹易水边洒泪送别,‘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太子丹就没有想过靳柯过了易水就玩消失吗?都知道此一去即使杀了秦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但靳柯还是义无返顾地去了,用生命去完成承诺。还有田武,为了复仇任凭靳柯几句话就献出了项上人头,他就没有想过靳柯如果不去呢?这就是承诺的力量,可以比生命还重。”齐天翔吸着烟,思考着说:“这就拷问到现代人,幸福是什么的问题了。拷问幸福不是满大街问烤红薯的老太太幸福吗?不是追问衣食无着的农民工幸福吗?而是真正的拷问内心。生活质量是物质生活的范畴,幸福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两个本风马牛不相干的事务,放在一起比较,而且在有前提的条件下,要分出个高低来。现今有一种趋势,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物化,情绪可以物化,心情可以物化,甚至两性相悦也可以物化,而且精神层面的所有相关事情,都可以用物质或金钱去量化,所以幸福自然也可以,但同样的物化,能衡量出幸福在富人和穷人间的差别吗?花开了,美丽的花儿在阳光照耀下傲然盛开,无论是在野外荒郊,还是在城市花圃,花香、花美都给看花的人带来情绪的变化,带来幸福的感受,但怎样衡量出花给人带来的幸福指数,而这幸福指数与花所在的区域如何衡量?幸福对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感受不一样,体验当然也不同。儿童和成年人,富人和穷人,大城市和小城市,城市和乡村,同一件事情的幸福感受是不一样的,就如一件衣服对各个不同阶层、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美不美的感受是不同的。幸福是很自我的东西,没有标准,没有评价体系,更没有统一的必要穿越世界的技术宅全文阅读。但群体需求却是有标准可循的,也是可以产生幸福感受的,雷锋和王进喜的幸福感受是一样的,精神层面的体验要由精神实现,一份荣誉,一次鼓励,甚至一番表扬,都可以感受到满足和幸福,因为集体归属感和当家作主的感受主宰着幸福的体验,而幸福也就在自豪和奉献过程中滋生并蔓延着。当公有制逐渐淡出社会形态,国家层面的意识形态趋向调和,特别是私有化被从政治形态合法化,物质就渐渐成了衡量所有的标准,物欲也就取代精神主宰着社会生活和社会秩序,法律条款和解释越来越多,精神层面的颂扬和鼓励被经济所取代,社会主流的价值观不是奉献而是索取,社会生活的主体不是创造而是享受,继而演变为享乐。相对于以往的国家社会主义,如今的群体无归属状态,以及社会秩序和道德体系的混乱,自私和自保有了同样的注解,物质和金钱成了衡量的标准,也就有了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相悖的现象,有了幸福了吗的拷问,用时也有了寻找幸福的闹剧。其实,幸福是很自我的东西,问心就可以了,幸福与否只要心理感受就可以了,既然社会形态不再以公众利益为取舍,自我能做到的,就是抛却物欲的追逐,让心在自然中自由,这样看向花的脸庞,就会像花一样绽放笑意,幸福也将会滋养心灵,滋养心情。”齐天翔说着,加重了语气说:“其实幸福很简单,用你们的话说就是‘猫吃鱼,狗啃骨头,奥特曼打败小怪兽’,简单而实在,用我的感觉就是:童年懵懂,不知长辈谋生之艰难,惟对自己的生日记之颇牢,而次夜面对母亲忙碌辛劳的身影,却难于启齿。生日一早,睁开迷蒙的双眼,惊见枕边静静地躺着两颗尚且温热的红鸡蛋,不禁惊喜莫名;物资匮乏的年代,忽传厂子里分发带鱼,争先恐后涌至食堂科大院,却见人山人海。正无奈间,突见邻家小二在队前招手,加塞一事顺理成章,不由欢呼雀跃;早上自习课要收昨天的家庭作业,面对着将要到来的训斥、停课或是叫家长,不仅懊悔却也无计可施。正自忐忑,忽闻课代表因病请假,不由暗自庆幸;赶火车,长途倒出租,时间紧迫,但红绿灯却是不紧不慢,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可车站仍遥不可及。正思量这异乡的夜如何度过,车站广播传来车次晚点的讯息,不禁拍额称庆;异乡寂寞,有心唤妻来小住一时,然婚后数年老夫老妻,且妻有工作,实实难以启齿。正无望间,妻来电话,单位放假,要来短住几日,不禁心张神驰;遇一酒场,然近日不思饮酒,且身体有恙,可酒场内哪有不饮之理,况且是朋友进步之酒。正思如何进退,主家宣布,身体有恙,饮酒自便,不禁扼腕相庆。这就是简单的幸福,也是可以转换的幸福。”看着小贝崇拜的眼神,齐天翔笑着说:“其实幸福和快乐是可以互为置换的,你比如我楼下的几个民工,一瓶白酒,一盘猪头肉,一盘煮花生,几个烧饼;从干活的地方直接来到这里,身上的衣衫满是灰浆和泥点。喝着酒,聊着天,时而粗口,时而争吵,并不时开心的大笑,那笑声粗狂而放肆。一天的劳作肯定不轻松,可在他们身上、脸上却分明看不到,而能看到的只是吃肉喝酒的专注,以及粗口的放肆和开心的畅笑。他们并非没有烦恼,并非没有不开心的事,每天的工作、收入,家里的生活,日子的延续,哪一样都可能使他们开心不了,笑不出来,可面对老友,面对酒肉,这一切都随着笑声不复存在。这就是百姓的快乐,这就是平凡的快乐。房价的飞涨、黄金走强、游资炒作农产品,这些他们无法左右,也都与他们无关,明星绯闻、专家胡扯、官员走秀,也不过是他们嘴里的谈资,往往哪个也不过是几句粗口,一笑了之。他们的生活简单而轻松,晨钟暮鼓的日子带给他们的就是平静地面对,他们不愿在苦涩中呻饮,也不想在畅想中麻醉,一夜暴富或升官发财是他们想也不想的事情,太过遥远也不现实,不想也就少了些奢望,少了些欲求,他们只要平安、平静的生活,只要经常有酒肉解馋,有好友聊天,这样的日子就足矣。这就是生活在城市各个角落平民的生活和快乐观,他们或许不属于这个城市,但他们的生活和快乐源于这个城市,也就丰富了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有很多这样的人,冬天的火锅旁,夏天的烧烤摊前,简单的吃食,简单的消费,简单相聚,却使心情得以释放,身心得以放松,快乐也就在一点点地凝聚、弥漫。简单一点,放缓一些,也许不能改变什么,却使快乐在平静中养育着身心。集体的无意识,也许并不能总结出什么哲理,他们也不能给这样的聚会提供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和依据,但安于平静,安于平凡,适时给自己和别人快乐,同时也平复着自己身心的浮躁,这才是大智慧,这才是生活的真谛。快乐有时很简单,快乐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您说的是,有时候单位同事大鱼大肉的聚会并不开心,反而是同学朋友之间,哪怕是吃个酸辣粉,或者吃个米线都能开心一晚上,哈哈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小贝充满感触地回忆着,“其实快乐还是很简单的。” “或许是社会给你们的压力太大了,或许是你们把这个社会想复杂了。”齐天翔仍旧慢条斯理地说:“就像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尽管我不喜欢这种玩世不恭的说法,但也不否认说的很实在。如果让我说,应该是:现实很真实,理想很美好,没有理想的美好,现实将不再真实。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西游记》,不管是电视,还是小说,都体现着美好的理想主义色彩,正义战胜邪恶,艰难之后必将迎来美好的结果。应该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但如果倒过来看呢,是不是又会是另一番感悟。如来派唐僧师徒四人从西天前往东土大唐传经,一路上降妖伏魔,却发现原来都是有来头、有背景的,因此沙僧无奈地回到流沙河,猪八戒失望地入赘高老庄,只有孙悟空一如既往地护卫着师傅,接受着观音菩萨的监督和约束。如来怕孙悟空抢了唐僧的风头,就与玉帝设计陷害,将悟空压到了五行山下。唐僧回到了东土大唐,成为了御弟,享受荣华富贵,终老一生。五百年后,孙悟空翻出五行山,大闹了天宫,终归心灰意冷,将金箍棒扔进东海,变为定海神针,前去求教菩提老祖,终于还是大彻大悟,于是回到了花果山,与众猴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结交各种牛鬼蛇神开心快乐,最终化为山上的一块石头。这样看来是不是更真实,更说明现实的感悟慢慢让人成熟。 “哇,你太了不起了。”小贝惊讶地叫着,“回头我就跟我那几个密友讲讲这一段,震震他们。”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说明理想和现实的统一,不管怎么看,还是完整的一本书,只是看的顺序不一样,得到的感受就不一样,但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明白,理想是天上的星辰,现实是脚下的路,不论追逐星辰的意志多么顽强,也必须脚踏实地地走好脚下的每一步路。”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 “听您这么一说,明天就找对象结婚,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把握现实的美好再说。”小贝下定决心似的,握紧拳头用力地挥动了几下。 “找什么样的,是羊爱上狼?还是狼爱上羊?” “什么狼啊羊的?”小贝迷惑地问着,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轻轻哼着‘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不解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月朗星稀的夜空映照着一望无垠的旷野,寂静而空旷的山野中,一只雄壮体键的狼默默地行进着,敏锐深邃的目光警觉地四周巡视着,不时回眸的目光却透着温柔和恬静超级农民在都市最新章节。那目光所及是一只通体雪白美丽的小羊,正紧紧地跟随着狼的脚步,安详的神态,甜蜜而满足的神情,构成一幅色彩简约却温情的图画,在这辽阔的原野中迷茫。。。。。。。”齐天翔看着小贝,故作深沉地饮诵着:“或者,春日午后的阳光柔软而和暖,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爱抚着静静伫立的小树,还有那默默流淌的小河,还有那河边相依相偎的一只狼和一只羊,狼的目光长长地停留在小羊的脸上,温柔中透着无限的爱意,而小羊在狼的怀抱中幸福的闭着眼睛,享受着狼目光中的爱意,轻轻的呢喃中也是幸福中的快乐,任由时光静静地流逝。。。。。。。”看着小贝近乎痴迷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是不是应该这样开始?这不是小说中的场景,也不是神话故事的再现,而是臆测中可能出现的最美妙、最值得羡慕和记忆的画面。再往下还真的不知该怎样发展,这超越物种分类(我们人类叫阶级)的爱恋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定格在这美好、温馨的时刻。下来可能就是---狼在紧张的环视之后,终于将小羊带进了它隐藏在山脊之下的洞窟,殷勤地将小羊扶在厚厚的干草铺就的座椅上,忙不迭地端上精心准备很久的由野兔、狐狸组成的丰盛的晚餐,并殷勤地递给走了很久已显疲惫的小羊。小羊在狼温情目光的关注中,接过递来的野兔略带羞涩地大口啃咬着。。。。。。。”齐天翔接着复述,“或者,阳光的温情渐渐消散,小羊从狼温暖的怀抱中依依不舍地挣脱出来,慢慢地走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精心地挑选着鲜嫩的青草,小心地拿到狼的面前,充满柔情地递了过去,狼接过那还隐隐散发着小羊体香的青草,放入口中香甜地咀嚼着。。。。。。”,齐天翔正色道:“那么下来呢?结果又会是什么?不荒唐吗?羊爱上狼,也许是狼的野性和神武让它着迷,也许是狼的花言巧语让它心醉,但狼孤独的生存方式它能承受吗?狼吃肉的本性它能满足吗?狼与狼或其他同类血淋淋的竞争及搏斗它能适应吗?愿意为爱改变自己的小羊可以放弃固有的生存环境,诀别爱恋它的父母甚至同类,甘心情愿地随同狼去流浪,但它又怎么适应狼的生活,以及做为贤妻良母又怎么为心爱的夫君准备丰盛的晚餐,而结局只能是---牺牲了生存环境和爱的同类的小羊,最终也只能悲壮地为爱牺牲自己了----成为夫君一顿丰盛的晚餐。自然界的法则残酷又无情,恰似我们人类的阶级,好奇可以是一种无知的冲动,但冲动后的实践却要付出惨痛的甚至生命的代价,而这也是无规律、无经验可资借鉴的。狼爱上羊是虚伪,羊爱上狼是无知,而其造成的悲剧或闹剧羊或狼都无法真正承担。当一只羊爱上狼,也许并不可怕,惨痛的教训可以成为血淋淋的教材警戒后来者,起码可以真正让所有的羊提高警惕,但当所有的羊都爱上了狼,这就将成为一场灾难,对羊如此,对其他物种也如此。羊爱上狼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当自然界普遍宣扬或弥漫着这种广爱思潮,或者有意诱导这种跨越物种的广爱时,悲哀的就不仅仅是羊或狼了。当狼爱上羊,无论是对狼,还是对羊,都是一场悲剧的开始。这里没有浪漫,没有温情,更没有缠绵的爱情,有的只是血腥和暴力,是死亡和蚕食。狼爱上羊,对羊是灭顶之灾。无论是再温顺、美丽的羊,也不管是强壮、刚强的羊,结局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而对于狼,同样也是残酷的里程,要面对狼群的抛弃,要忍受孤独的折磨,当然还要面对羊群的考验。一只孤独的狼离开了狼群,离开了它生存、成长的环境,久久地游离在羊群的周围,为了接近羊群,为了亲近它爱上的羊,它要披上准备好的羊皮,这就导致了一只或数只无辜羊的死亡,掩饰它残忍的本性,尤其是遮掩它爆烈的而丑恶的嘴脸,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来讨好或接近它心目中爱着的小羊,可以更加乖巧地衔来美丽的花和草,可以围绕着心爱的小羊欢快的奔跑、跳跃。但其狼的本性是永远不可改变的,再为了爱而牺牲,它吃肉的天性也不会改变,伪装或忍耐的结果是它会更饥饿,会更凶残地对待羊群中的其他成员。因为狼的存在,羊群会产生莫名的不安,数量会减少,这当然会引起牧人的警觉,结果自然是或者狼被猎杀,或者远远地逃离。而那只或数只它爱的小羊,或者早已裹了它肚腹,或者即将裹了它的肚腹。还会有其他的结局吗?还会由于狼爱上羊而衍生一钱美好的故事吗?或者会产生例外?两只蝴蝶可以结伴起舞、翩翩飞翔;老鼠也可以不偷油而爱上大米;《灰姑娘》、《红舞鞋》只是童话里的故事,是善良的美好;丑小鸭能成为天鹅是因为它原本就是天鹅,野鸭子再漂亮也永远不会变成天鹅。相信丑小鸭可以变成天鹅是善良的祝福,相信狼会爱上羊并由此改变天性是天真,而宣扬狼爱上羊却是无知,甚而是有意的误导和谋杀。杂交的水稻可以成为物质的食粮,但杂交的爱情还是不信的好。”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也觉得累的不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点上一支烟吸着,温和地看着小贝,“或者,咱们说点现实的,当老板变成老公,当那一刻以法律的形式予以确定,当诱惑或追求等等的过程尘埃落定,下来的会是什么?乌鸡变凤凰,不管以前是什么,也不管以前不是什么,夫荣妻贵的现实自不必说,原始股上市流通的升值,明码价签的附着,不可等日而喻。积极的意义看得见、模的着,无形的似乎还有许多,目光中的羡慕、妒忌,抑或不屑,真实与虚伪,真诚与客套,等着的时刻也已恍然。只是,少了以往的浪漫,没有了做梦的甜蜜,成就业已虚无到无形,呵护与娇宠只在日子的延续中,自由自如也已淡淡消逝。金丝雀也好,掌中宝也罢,浮华归于现实,已身入樊笼,心入小港。但老板还是老板,老公也就是老公,只是老板不再是自己的老板,心也不是改变了的无影。 再说说当老公变成老板,这一刻的改变也许一瞬,也许很久,但一旦如此,下来会是什么?家忽然大了,大了除了环境的变化,还有少了人的空落显出的大。老公忙了许多,忙得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说话,连那个也忙的没有了兴致。柴米油盐没有了忧虑,家用不用时时算计,唠叨也没有了目标,也觉没有了说话的话题和感觉。老公只是自己的,好像远了很多,老板却实实在在就在身边,有时的出声大气时时都像老板,家的温馨淡淡漂渺。有时候感觉就像放风筝,明明线还在手中,可远远的似乎没有了感应,也只有远远的看着飞翔。老板还是老板,但老公似乎也不是那个老公。” 小贝瞪大了眼睛,惊异地望着齐天翔,除了钦佩,就是不解,“教授姑父,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就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 “今天不是有时间吗?闲聊就想起了这些。”齐天翔笑着说:“还想听吗?” “太想了。”小贝欢快地大声说:“下来说什么话题?”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九章 餐前甜品(4) “下来咱们聊聊人生吧炼器狂潮全文阅读。”齐天翔饶有兴致地说:“孑然一身,在异乡漂泊,交流与沟通的艰难是显而易见的,孤独当然也是肯定的,因此解决的办法自然是咀嚼苦楚,象失群的孤狼一样躲在蜗居中慢慢地自我疗伤,自我恢复罢了。然而,人毕竟不是狼,可以生活在辽阔的旷野,可以在夜色朦胧的荒郊野外嚎叫以发泄孤独的情绪,伸张兽性的狂暴,甚至可以在孤独中更加残暴地袭击它们见到的任何生灵。可人作为群聚的特性,决定了不可能如狼一样离群索居,更不可能自如地以破坏秩序来获取自身的快感和平衡,所以人解决的方式一定会是狼所不能企及的。做为比狼更为高级的动物,行为的孤独人有着各种解决的办法,或者不用解决也不会对生存产生太大的问题,但问题的核心不是空间和行为的孤独,而是由思维和人性带来的更高层次的孤独,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孤独,犹如屈原之于《离骚》的‘天问’,苏格拉底之于《天地》的‘索问’,或者是东坡先生的‘明月几时有’,泰戈尔大师的‘身轻何如意’的感叹,症结都高度的一致,而内心的孤独却深深地延续,何止马尔斯的《百年孤独》。 自身的孤独好象还不至于产生过多的危害,最多不过‘愁酒一尊邀明月’、‘思绪难平怪秋风’罢了,碍不着别人也害不着自己,相反可能对思绪的升华还是个贡献。可最大的问题是孤独后的思索,以及思索后的结果留存,相信读《离骚》和饮读《声声慢》的人,与读《诗经》和《满江红》的人,读后的感喟是不一样的,情绪经过千年的积淀而升腾的情感同样炽烈,同样具有强烈的感染性,产生的副作用也是相同的,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但与孤独的释放却似乎无关。 千年前困扰古人并因此产生孤独与难耐情绪的死结,经过千年的稀释,自然的归自然,意识形态的归意识形态,基本或大致都有了相应的答案,而依附于这些困惑的只是些情绪的堆积和碎片的散落,没有了枝干的支撑,也就是些缤纷的落英,精彩只是在曾经的感染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科技的进步和生产力的发展,使得困扰古人的相思变得无足轻重,使得思想的传递只是信息海量数字的多寡,使得生命变得只是过程的载体,犹如旅行中的背囊或旅程中曾经遮风避雨的小屋,只对个体的对应物有实际的意义,这就是如今城市群聚状态下个体生命的写照。世界再也没有难以解决的问题需要仰仗或期待某一个救星的降临,而一个英雄改变世界的事例也愈来愈鲜见,群体或者是集体智慧的时代需要的是合作,是机遇的把握,当然也是竞争后优胜劣汰的残酷和无奈。生存的困惑大大高于对自然、社会等等思考的迷茫,孤独的表现更多集中在形体极度疲惫后生命意义的索问,而答案基本集中在利益的得失或财富的权衡上,物化的社会自然首先物化的是人的生存方式,以及解决方式。这样的孤独是最可怕的,因为夹缠着过多的利益和因此伴生的荣誉或财富,同样还有着因此所带来的竞争或利益格局的调整,这时的孤独更多了一些表象的反映,少了些自身之外的思考和求证的困惑,而且这种反映与知识、智力的多寡成正比,与地位和财富的高低成正比,其传导和感染的效应一点不比读《离骚》或《声声慢》来的少,而且还更有危害性和破坏力。独狼摆脱孤独的方式,一个是午夜的狂嚎,一个是对群狼首领的攻击以取而代之。两种方式的结果,一种是秩序的稳定,而另一种是秩序的重新规划,其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如今城市迷茫的孤独,是物化的生存和价值张扬之下的迷茫,是困惑之后的无奈和舒张,是个体的孤狼状态的复制,不同的是解决方式的不同,结果自然也不尽相同。面对这样的现状,也许可行的方法是适应后的超越,或者是超越后的回归,似乎总是个体的方式在渐渐显现,可能的结果是群体自觉修复或重建秩序后,会有一个崭新的面貌或表现我的黑洞太子妃最新章节。但那会是在哪里体现呢?是文化的传承延续,还是新道德和价值观的建立?关键的问题是需要多少时间?因为孑然一身的孤独和漂泊只是个体的人性表达,但情绪的感染弥漫开来形成病毒,结果的可怕相信历史与时代都是无法承受的。”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小贝摇着头,自惭形愧地说:“咱们不在一个层次上,真的难以理解您思维的高度。” “说人生阅历也好,说个人修养也罢,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思维,只是没有有效的衔接罢了。”齐天翔宽慰着小贝,接着说:“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旅行,不管是否认可,是不是能够耐得住寂寞和孤独,其实都是一个人的人生苦旅。” 齐天翔的目光空洞了起来,似乎远远地看见了什么,“夕阳渐渐收拢着漫天的光亮,满天红霞的余辉映照中,灰白的官道上一头驴子疲惫地蹒跚着,向着前方不远的客舍靠近,驴背上的骑者神情落寞,满是尘土的脸上写满疲惫,身后是渐渐模糊的暮色,还有就是渐行渐远的家乡,哪里有深情的双眸温馨的期待,而前方一个个陌生的客舍才是漫长行程的终点,才是未知的希望或者失望,支撑这些坚持的除了驴子细细的四肢,还有就是心中那夕阳般微弱的光亮了。明天这样的一幕还会重演,所不同的是歇了一夜的驴子有了些力气,经过一夜休息的骑者洗漱后的脸上有了些许生气,可望向前方的眼神还是那么凝重,而另一个客舍等待的还是昨天那头疲惫的驴子和驴背上那个落寞的骑者。这样的一幕日日周而复始的发生,或许一个月,或许半年,或许是一次,又或许是不久后短暂停顿后的继续。而那驴背上的骑者却不是一个特定的人或群体,但却一定是一个有些身份或倚重的人,无论目的如何,是投亲,是靠友,是求仕,是游学,漫长的周而复始颠簸着身体,也颠簸掉了未来的想象和目的的设想,有的只是坚持和韧性的持续。在交通和通讯都极为不发达的时代,出行是一件苦之又苦的事情,不管是殷实之家,还是市井小民,空间的跨越都是要做好很多诸如心理、身体、金钱、食物等等准备的,还有就是安全的忧患和旅途的担忧,即便一切都准备就绪,漫长的旅途对身体和心理,对精神和信心都是一种折磨。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几百甚至上千公里的奔波,是不可想象的。因此也才有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的无奈,有了‘烽火连天月,家书抵万金’的期待,有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慰藉,以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情愫,还有就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伤感,多少的思绪和情绪,都与离别、相思、怀念牵着伴着,牵出了多少悲欢离合,也牵出了漫长而丰富的历史情感。圣人云‘父母在,不远行’,想必圣人游学周都之时,父母必已仙逝很久,因为守孝还有结庐三年的礼法约束,这是为孝之道制约着远行,而圣人周游列国阐述他的政治理想之时,穿行在列国之间的马车上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及捆束整齐的竹简,似乎没有家人的位置,更不可能一路笙歌乐舞,接下来的时日持续着数年的光阴,妻儿的牵挂,思乡的情感,以及抱负的难伸,折磨着的何止是身体,似乎那一刻家、家乡、故土就是一幅最美的图画,也是最美的风景。旅途的苦楚,催生出许多思绪和情感,也滋生着许多思想的升华,至少丰富了想象的空间。因为空间和时间的延续,也积淀了情感的厚重,幻化出许多的美好,同时也磨砺着思想和观点,使得文化的生发有了更坚实的基础。无奈和坚持、无望和坚韧、苦楚和希望、艰辛和困苦,以及旅途的风险和折磨,构成了天涯孤旅的落寞和孤寂,也构成了许多美好诗篇的源头,由苦旅引发的思念、相思、怀念,细腻了情感,坚实了情愫,也使得家和家乡有了更多的蕴涵,有了更多的注解。远远的天际之间,一头驴子在夕阳里迤逦着,骑者注视着前方,慢慢走近,又渐行渐远。” 大段的话语似乎已经让小贝窒息了,只剩下点头和摇头的份了,齐天翔也觉得了话题的沉重,于是缓和了一下口气,“说点轻松的,越亲越近吗?过去的婚姻应该是有爱有思无缘的,只就有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的倾诉和思念,也就有了日日思君不见君的向往,也就有了共饮一江水的无奈,而今看多了公众场合的缠绵,听多了一夜情、朝夕恋,更有同居与试婚的故事,不由疑惑――越亲近彼此的关系越近吗?还有越露越美吗?维纳斯已是远古的故事了,每当遐想至今引人入胜,但比之于艺术的体现,现实的表现却更胜一筹。t型台上的表现见羞于世俗社会,夏季的街头时见吊带装、露背装,疑惑于古之孟李之争的浅薄―――美是存在?美是发现?到有了远古的思绪―――遮羞?表现?再者,越无间越爱吗?想过了无数的‘家书抵万金’,面对如今的通讯革命和信息进步,不免惶惑―――交流的是情感,还是生活?没有了思念的向往,缺失了情感的储备,真爱的经得起世俗吗?最后,越富有越有吗?物欲的现实化,少见了卓文君的执着,没有了娜拉的义无反顾,男女平等的爱情蕴含了房车的等价交换,多了些地位的思考,情感的含金量与地位、金钱换位,还有孟姜女的真诚和执着吗?比之古人的长饮短叹和细腻,物化了的现代人显得粗糙了许多。没有了‘日日思君不见君’的思念,也就没有了‘共饮一江水’的无奈,更没有了‘望穿秋水’的渴望和期盼。少了些许‘久在异乡为异客’的孤寂,也就淡泊了‘每到佳节倍思亲’的苦楚,更疏远了‘家书万金’的惊喜和珍惜。缺失了‘天涯孤旅’的困顿,也就感受不到‘有朋自远方来’的欢欣,更体会不到‘西出阳关’的悲凉和心酸。现代人要幸福了许多,有‘日行八万里’的交通工具,有便捷多样的通讯手钱,有丰富多彩的娱乐传媒,古人的困顿和无奈尽花为烟云,但同时出现的却是思考的苍白和情感的粗糙。交流方式的多样却使交流变得机械和简单,交通工具的便捷却使交往更困难和稀缺,资讯的增多却使思维更麻木和疲惫。生活的富足却使日子更贫瘠和悲悯。西方坐在罗马街头托腮沉思的‘思想者’,东方站在湖边极目远眺的‘寻觅’,都是在探索着生活的真谛,思索着生命的意义,又都是久远了的思想的凝固,他们想到了什么?思考的结果?我们不得而知,也没有心情和心绪去探究、考证。我们太忙,每日里是做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应酬。尽管洗衣服有洗衣机代劳,储存食物有了冰箱,交际有了电话和短信,可时间却未见富足,电视连续剧的剧情发展需要关注,网络的新闻值得浏览,明星的动向需要追踪,腰包需要丰盈,生活需要改善,那有时间回首过去、畅想未来?” “说的是”,这样的话题小贝兴奋了起来,接着齐天翔的话说:“睁开眼,打开电视,海样的新闻扑面而来。到单位,电脑、网络和动辄几十版的报纸。回到家,是娱乐、星闻和长得看不到头的连续剧,而思考、思维,乃至思想,却被挤得只剩下临睡前的十几分钟。那还得是心平气和的时日。大脑已经成了一个储物间,每日里只是不停的接纳,已没有了发散的空间。躲出办公室,还有手机,关了手机,还有短信、邮件。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少,想说的话,打开电脑搜索,答案比想到的还多,能做的已是不多无限漫威之黑侠传记全文阅读。物化的社会,物化的人,能留给未来的也只是苍白。” “这就是一个朋友跟我说的,他现在是不到万不得已,不看报,不看电视,更不听广播。” “也是,现在太乱了,而且无聊的人和事也太多了。”小贝接着说:“以前,我们把喜欢传闲话、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的人叫‘长舌妇’。家有‘长舌妇’,一家都遭人厌。而如今,媒体公然的搬弄是非,娱记明目张胆的无中生有,到成了功臣。不然巩俐家庭危机是从那来的,女人生孩子有什么新闻价值?难怪现在到处在说:防火、防盗、防记者。我们的媒体,我们的喉舌是该想想了,别再把无聊当有趣、无知当资本、无德当有识,砸了自己的牌子事小,误人子弟事大。” “是啊,现在这个社会处处都有着一种暴戾之气,电视里声嘶力竭地吵闹,广告里大分贝的噪音,再加上满眼的宣传和虚假,真是让人心生烦躁,但越是这样,还越要内心的冷静,起码应该减少自己的戾气。”齐天翔看着小贝,温和地说:“前些时,一条新闻不知你留意没有?一个母亲手推载有两岁孩子的童车,经过一个公交车站时,因为停车问题与两个驾车男子发生争执。突然,其中一人竟然将熟睡的女童抱出来,举过头顶狠狠一摔,然后扬长而去。这之后,记者采访在医院抢救女童母亲时,一句反问让记者语塞-----你有孩子吗?这句话也引出了疑问和不解。说这话的母亲在这之前想到过孩子吗?想到过她还有孩子吗?还原事件的真相其实不难——一辆童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后面正好有辆轿车要停靠,童车妈妈强势,轿车乘员蛮横,争执之中孩子成了泄愤的工具,结果悲剧就发生了。我们在强烈谴责施暴者兽性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冷静地想一想事件的缘由,为了一个小小的停车,为了一个你短我长的较劲,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消失了。口舌之快,意气用事,结果换来的是无尽的悲剧和懊悔。假如母亲想到自己有孩子,假如母亲不为了一己之快,假如母亲推着孩子离开,假如母亲想着自己在路边停留不应该也不安全,施暴者即使是魔鬼降生,也不至于兽性大发,毕竟他们是出来与朋友吃饭的,不是出来杀人的。无独有偶,前几日也是北京,一位让九岁女儿社会实践的父亲,在后海摆摊与城管发生冲突,父亲被打,孩子受到惊吓。事件一出,舆论一片哗然,在如今城管执法频频爆出新闻的时钱,事情也真够抢眼的。但细细想来,让孩子暑期社会实践有很多的方法,也有很多的途径,是不是非要摆路边摊,而且是明令禁止不许摆摊的区域,而且前一天还被公开提示不能摆摊,为什么还要摆,为什么还要公然挑战?意欲何为?我不想如网上揣测的是‘钓鱼城管’,也不想认定父女首先施暴,更不想猜测一个有知识的父亲的所作所为。我只想说,父亲决定这一切和做这一切的时候,想过他有孩子吗?去年东北一个偷车杀孩子的案子引起轰动,在一片谴责偷车贼良心泯灭、丧尽天良之时,却忽略了父母亲的责任,将一个婴儿放在车里自己去办事,假如孩子不是被连车偷走,而是车内空间狭小憋死了孩子,事情该如何认定?这样的极端个例不是没有发生过,几年前江苏就发生过母亲将孩子锁在车里,孩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情。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也没有任何的措施保护自己,而这要由父母来承担这份责任。时下在车站、公园经常看到,一个父亲或母亲,带着孩子出行或游玩,大人在自顾自地玩手机,孩子在自己玩耍,只要孩子不哭闹,大人手中的手机是不会放下的。常常也是担心,这样带孩子,孩子出了问题怎么办?丢了或伤了怎么办?由此也想到,如今城市里各种补习班如火如荼,尽管有拔苗助长,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的想法,更有着图清闲图省心的父母,只要将孩子放在补习班,孩子的事就不用操心了。生命延续是天大的事,养孩子更是比天还大的事,这除了一份爱以外,更要有一份责任,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才行。时时处处想着自己的孩子,实实在在为了自己的孩子,用心为了孩子的成长,这样才不愧为一个父母的本色。还是时时想想这句反问-----你有孩子吗?” “您这一说我还是不结婚了吧,万一照顾不好小宝宝,不是留下更大的遗憾吗?”小贝疑惑地说着,似乎又开始犹豫了。 “其实简单,时时想到责任就是了。”齐天翔缓缓地说:“每个人都有责任,说到责任,工人做工,农民种地,司机开车,解放军戍边,这好像应该是职责,而不应该归结为责任的行列,就如鸡打鸣、狗看家、牛耕田一样的自然,本不应重点来说的。可是,现在的事情还就是这样的蹊跷,原本正常的事情在社会形态的映射下,扭曲的不正常了,而反常的结果倒是‘责任’成了需要强调的话题。做好本职工作,这是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的信念,因为只有做好了本业,才算不辜负自己每天的存在,起码对得起每天的三顿饭。而普通平常的信念,如今在光怪陆离的社会实践面前,不光是信念,连原则也荡然无存了。 生产奶粉的里面没有奶,盖房子的房子经不住时间的验证,环保人员纵容企业排污,城管不管城市专管小商小贩,还有上大学的孩子到处找工作挣钱,药店卖的都是日用品,医生见死不救,经济学家不懂经济,所见无处不是颠倒黑白的事情,不由的自己也怀疑,责任是不是真该好好重温一下了。商家不惨杂使假、不缺斤短两,生产者不唯利是图、不坑害消费者,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却要用‘诚信’二字来约束、规范,干事挣钱也是做人的根本,却要来强化,可见价值观使本性变得怎样。如果是机制的问题,似乎还好办些,如果原因来自于社会道德和风气,哪可怕的就不是秩序本身了,因为当道德和规则约束不了人性的丑恶时,任何的说教都会显得苍白。” “说的也是,我得好好想想。”小贝点点头说着,突然看了一下表惊叫道:“快十一点了,不跟你聊了,得赶紧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齐天翔也看了下表,走到写字台前拿起茶叶,递给小贝说:“赶紧回去吧,回去问爷爷奶奶好。” “枣香节完了您不回河州啊!”小贝疑惑地问。 “可能还要几天,这边的事忙完就回去了。”说着话给小贝打开房门,看着她慢慢走远才回到房间,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感到有些疲惫。也许是说的太多,也许是想得太多。 想得闫勇下午发来的短信,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期盼,明天似乎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了吧。 齐天翔想着,做着睡觉前的准备。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章 移步看花 火车终于到站了,闫丽长舒了一口气,突然涌起一种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感觉,仿佛是远行后的回家,而不是离家的远行龙神六体最新章节。尽管只是齐天翔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但却感到亲切,好像自己的家乡一样。 她知道这是齐天翔对她的影响,对此她不但不反感和拒绝,反而很享受,很开心。 在齐天翔的讲述中,这是一个小城,小到什么程度?有顺口溜云:“一条马路俩岗楼,一个公园两只猴,一首歌从东头唱到西头”,官方的数据比较好听:“城区面积七平方公里,人口十五万。”城市因修筑“黄河第一坝”而兴建,因而有了这个地处中西部交界处的小城。响当当的名字更因某位著名诗人的同名诗歌而声名远播,有时在外地,只要说起黄河第一坝,对方就能脱口说出城市的名字,这也使小城人凭添了几分自豪。小城小,但并不闭塞。陇海铁路穿城而过,仿首都站候车室建的火车站每天有十几对列车停靠,不远的西站是加水和换车头的重点站,是不管什么车都要停靠的。相比如今,出行还要方便一些。小城一面环山、三面环水,秦岭之余脉淆山绵延于城南,发源于伏牛山中的青龙涧河,从东到西穿城而过,九曲黄河蜿蜒着绕城而过,平静的河面湛蓝清澈,千里黄龙在这里实现了“黄河水变清”的千年梦想。隔河相望是邻省的山陆县,小学课本里选的《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的故事就发生在黄河两岸这两个小城之间,自此打破了“黄河自古不夜渡”的神话,也使小城人的友爱、善良传为佳话。小城小而悠久,历史上的虢国都城遗址就在城南的李家窑,城北的上村岭厚重的千年黄土下是庞大的虢国贵族墓地和车马坑群,仅出土并保护的一处车马坑就被考古界称为“车马第一坑”,一把铁剑就将中国的冶铁史向前推进了近二百年。“借虞伐虢”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黄河两岸,也就有了“唇亡齿寒”、“唇齿相依”的成语和典故。小城小,但规划却不随意。老城、新城、生活区布置的井井有条,道路不多但纵横交错、排列有序,而且每条主要街道两边栽种的树木都有区别,有国槐、洋槐、梧桐、法国梧桐、白杨、柳树、榆树;一年四季,开花的,清香宜人;结果的,硕果累累;小叶的,荧荧闪闪;阔叶的,婆娑飘舞,遮阳避雨;直把个小城装扮的四季分明却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小城小,但建设完整。当时的战略考虑也许是将小城建设成为内陆的基地,随着大坝工程的开工建设,工厂或整体搬迁,或抽调精干技术力量新建,或组织得力人员重建,或设备实施更新、加强,短短几年就使小城拥有了水利水电、机械仪表、精密仪器、纺织印染、食品服装等齐全的工业门类,大中小、国营集体具备,经济实力在全省不可等闲视之。小城小,但时尚并不落伍。黄河大坝的建设和工业经济布局将天南海北的建设者汇聚到小城,基本可以拼凑一个中国版图。东北,华北,中南,西南,西北,华南了,但大多数还是山南本土的移民,全省各地市几乎无所不包。语言南腔北调,生活方式和习惯包罗万象、各有千秋,不用多说话,仅从地名的称呼就能辨别出籍贯,说“新城、老城”的准是本地人,叫“大街、小街”的是山南人,去“市里、市场”的是东北人,要“上商店、买东西”的必是南方人无疑。穿衣打扮也是“北方土、南方洋、东北人天天都穿新衣裳”,时尚新潮有“小上海”之称。饮食五花八门,各地大菜、小吃应有尽有,以至于到如今也是“做生意易,开餐馆难”,众口难调之故也。小城小,但包容性强。小城是个移民城市,最是没有排外性,也最没有夸大的资本,因而心态平和。本地人、外地人,均能和谐相处,其实均有各自的生活圈子,彼此平等共处,彼此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小城生活过几年,也就学会了小城的语言,也就适应了小城的生活和节奏。小城的语言和用字是最接近普通话的,语调平和、舒缓,少有土话、土音,以至于小城人走出小城,语调的变化就让人难以分辨原籍。小城小,但很美。宁静、平和是小城的特色,舒适、便利是小城的特征,有序、协调是小城吸引人的地方,若人喜爱、让人流连。如今,随着西南地区的撤消、县级市的升格,以往的宁静不复存在,城市的扩容和建设改变了格局,淡化了记忆。原来的农田变成了行政区和住宅,原有的小街小巷扩宽成了大道。路宽了,人多了,城市也变大了。不过变大了的城市也很美,原来的老城废墟建成了美丽的风景区,碧波荡漾的黄河库区成为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而且不要门票。青龙涧河真正成了城中河,沿河垂柳依依,景色迷人,黄河大坝巍然,成为旅游名胜,更有千年古塔-----宝轮寺塔和车马坑古迹。 现在可不能称之为小城,黄河上的明珠,二百万芸芸众生的首府,山南的堂堂一个地级市。 闫丽喜欢齐天翔诗意的描述,以及对家乡深深的记忆和眷恋,由这些描述中,她也爱上了这座城市,将自己也视作这个城市的一员。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了,往年寒暑假,只要有时间,送儿子小亮回爷爷奶奶家,都是闫丽的事情。她尽管也有不舍,希望小亮多在家陪陪自己,但想着小亮能代替天翔和她陪陪老人,她还是能够牺牲这份亲情的,而且天翔也是只要有时间就必定回这座城市,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尽孝。过年也是如此,总是先回这里,然后大年初二一早乘车回河海,年年如此没有改变。有几年齐天翔也曾提出先回河海过年,但都被闫丽拒绝了,因为在闫丽的心目中,她是齐天翔的媳妇,嫁给了他就应该以他的家庭为重。连很多熟悉和了解她的人都有些奇怪,怎么在这些问题上以往很有主见的闫丽,丝毫没有主见,反而时时处处维护着齐天翔,一点也没有省长千金的骄横和霸道。 对这些疑问,闫丽不愿解释,也无从解释,在她看来,天翔的做法不但不是自私,反而是孝心的表现。一个男人是不是可靠,是不是可以信赖,看他对父母的孝心就明白了,这是最基本的做人素养,齐天翔的做法使她感到更可信赖,也更可以依赖异宝传奇:傲世天下之生死劫最新章节。 也就是这几年,天翔做了副院长之后,教学和行政事务多了起来,回家的次数也渐渐减少或缩短。尤其是到河海挂职以来,更是身不由己。因此,闫丽觉得她应该为天翔做些什么,而且必须做些什么。 这样想着走着很快就出了站,很远就看到外甥小斌在等候着,见到闫丽和小亮,赶忙迎了上来,接过闫丽手中的东西,热情地寒暄着:“小婶辛苦了,车上人不多吧。” “不怎么多,你怎么样,最近忙吗?”闫丽关切地问,像齐天翔一样,她很喜欢也很关心这个外甥,有时觉得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还可以,也不是特别忙。”小斌朗声回答着,转过脸看着小亮:“怎么样?刚开学不忙吧?” “还可以吧,一般。”小亮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有点怕这个大哥,倒不是大哥高高大大的身材,还有总是过于严肃的脸,而是对自己的严格和苛刻,但也不得不佩服大哥。学历尽管不高,中专毕业,但短期的大型超市工作之后,就自己出来创业,搞过动漫,开过网吧,后来开服装店,不到三十岁就有了自己的事业,靠自己的能力有了房,有了车,也算是小有成就了。也就成了这一大家弟弟妹妹们的榜样,而大哥也真有榜样的范,不但能开导,也能训诫,往往效果还不错。 “上车吧。”小斌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拉开车门对闫丽说着,顺手拍了小亮脑袋一下,示意他上车。 城市的确不大,从车站到家,开车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是傍晚时分,看到齐天翔的老父亲、老母亲在楼下等候,闫丽还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下车,激动地叫道:“老爹,老娘,你们在家就行了,还用在楼下等。” “也没有事,在外面等会值啥”,老父亲笑着对小亮说:“孙儿,刚开学就请假,不影响学习吗?” “爷,奶。”小亮亲切地叫着,对爷爷说:“刚开学,事不多,也想回来看看您和奶。” “看,还是俺孙儿会说话”,爷爷笑着大声夸着小亮。 “回家吧,别在外面站着了。”老母亲催促着,拉着闫丽的手就往家里走。 “姐姐。”一进门,看到迎上来的姐姐,闫丽就亲切地叫着,并亲昵地拉着姐姐的手。 在闫丽的记忆力,始终记得齐天翔对他说的:“在我的这些哥哥姐姐里,大哥对我成长帮助最大,二哥最了解我的想法,三哥对我最好,对我最亲的还是姐姐,而且不止一次地提到小时候和姐姐的感情。” “父母生育了我们五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一个,上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由于孩子多且工作忙,自由自在就是我们少儿的生存状态,也不仅仅是我们家,几乎家家都是如此,因为家家都是人丁兴旺。 放学以后的时间,家属院就成了孩子们的天堂,三五成群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着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游戏,而且各年龄跨度有不同的群体,不同的游戏方式,当然其中也不乏背着弟弟妹妹玩耍的孩子。 那一年,我也就是三岁多,正是离不开人照顾的年龄,父母就把照顾我的责任交给了放暑假的姐姐,而姐姐也不过十一岁。 我少儿时的顽劣是多年以后,从父母哥哥姐姐嘴里陆续听到的,程度不用说也想象得到,老儿子的娇宠,加之身体不好,而且是三岁四岁狗都嫌的年龄,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 每天早上起床,穿衣洗漱吃饭都是姐姐的事,而后是收拾完家里的杂事,姐姐才能带我出门,通常都是背着我去找小朋友玩,那一刻常常的继续,也就成了常态。 那年暑假,姐姐刚做了一件的确良的花衬衣,非常的珍惜,因为哪个年代,化纤质地的的确良是很了不起的衣物面料,而能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姐姐也是梦寐以求的。 每天背着我,夏天的汗渍,加上我身上的污渍,每天姐姐都要小心翼翼地洗净晾干,日复一日的磨蹭和洗涤,不到一个暑假,衣服竟然从后背处磨烂了,为此姐姐很是心疼了不少日子。 花衬衣早已消逝的无影无踪,只有那背负着小男孩的姐姐的形象,始终在脑海中拂之不去。” 由齐天翔的讲述,闫丽的眼中也会幻化出同样的场景,所不同的是,夏日的骄阳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孩,吃力地走着,汗水沁满额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闫勇和她的童年,每每想到这些,都莫名的感动,都有一种想哭的激动。 晚饭后,哥哥嫂子们都陆续回来了,立时二室一厅的房子里就显得拥挤,但也充满了欢乐和笑声。 这就是小城市的好处,兄弟姐妹们尽管散居各处,但彼此的距离都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也就有了彼此的亲近和交流。 闫丽听齐天翔说过,以前在老院住的时候,住的是一楼,房子小都围在外面垒砌的石台子吃饭。每到周末,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饭,尽管是再普通的饺子、面条之类的家常便饭,也能吃的欢快异常,和和睦睦的家庭关系让邻居们羡慕不已。现在尽管搬到了新院的楼上,可还是来往不断,兄弟和气,妯娌和睦,都是因为有了父母和善随性的性格,使得大家始终亲密无间。 这是闫丽羡慕和渴望的,也是充分享受的亲情和爱意。同时也对明天老父亲八十大寿充满了期待。 那一夜,在老母亲刻意铺就的床铺上,闫丽睡得很香、很甜。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一章 罪山欲海 高山还是没有料到,底下这帮蠢货会放火,更没有想到他们竟敢杀人假戏最新章节。 尽管利用流氓痞子放火或打砸威胁,也的确使很多棘手的麻烦变得简单,曾经解决过一些问题。但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靠放火、杀人来解决,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处理,要靠脑子和智慧去解决困难,不是一两次的威胁和恐吓就能办妥的。况且这次的问题还牵扯到土地的确权,有现实的也有过去的矛盾,村民们本身抵触情绪就很大,相当复杂和麻烦,却用这样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些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年前城关镇吴家疃村的旧村改造项目,对付拆迁钉子户的惯用手法,就是流氓痞子闹事和放火。非常手段的确吓住了很多老实巴交的农民,而哪些对征地拆迁有意见的钉子户,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也使村主任崔连国得到了很大的实惠。 这次陶家庄村改造,村主任陶群山,也准备采取类似的手法,高山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因为这次和上次的吴家曈村不同。上次是高山征地,崔连国只是协助,这次却是崔连国征地,与高山联合开发,性质不一样,利益也不一样,高山不愿趟这个浑水。可却阻止不了下面这帮小子的胡作非为,一方面是显示自己的霸道和蛮横,另一方面肯定也有一定的好处。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不惜犯险,高山觉得不应该,也不值得。 他知道是崔连国和陶群山合谋,指使和实施了陶家庄村的纵火行为。崔、陶二人是亲戚关系,崔连国是陶群山二哥陶群利的妻弟,大哥陶正是县公安局的政委,又是黄娟的老公,省、市、县都有很多的关系和势力。在当上村主任之前,崔做铁艺窗户的生意,而陶群山也在外地开店。前些年,崔连国回村竞选村主任。用1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金额,贿买村民的选票。崔连国上任后,吴家疃村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旧村改造项目,让农民弃院上楼。年初,大部分村民都离开了原来的村庄,在各地租房,等着开发商建安置房。但有4户人家坚决不愿意离开故园。 从那以后,半夜总会有“痞子”来骚扰,砸玻璃,往院子里扔燃着的汽油瓶。恐吓在黑暗中突然而来,村民始终不知道,究竟是谁,又是谁派他们过来。被恐吓几次之后,四个钉子户不敢再对抗,相继全部搬走。 在吴家疃村旧村改造获得成功后,崔连国趁势成立了平原县贵和置业公司。作为贵和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崔连国转至陶家庄村,和他的亲戚陶群山开始了另一宗大买卖。 几年前,平原县政府已经将城关镇附近的农田进行了建设用地规划,陶家庄村农田也在其中。在其后几年,一直没卖出去,不知情的农民仍然在田地里耕种。后来崔连国的贵和置业并入了高山的德龙集团,也是看上了德龙的势力和后台,但却不明白高山其实对城郊兴趣并不大,也就是看着他们折腾。崔连国找着陶群山一起合作,顺利将近百亩村民的“口粮地”公开出让,贵和置业竞得该地块,联合德龙公司开发开元御景项目。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征地补偿费,以及安置补偿费,还有土地增值收益费等都没有着落的情况下,农民阻止挖土机进入农田。德龙公司前期支付的几百万费用,崔连国和黄群山扣着不给村民发放,借口土地全部确权以后村民和公司签了合同才能一次性领到钱。农民们不干了,就组织起来,共同抵制强征强占他们的耕地,甚至排了班日夜值守,并集体到平原县、清河市政府上访,市政府明确指示,这项工作暂停,等派工作组调查后再继续开展。 他们太无法无天了,趁着老百姓夜晚值守休息的时候,联合公司的人,将农民搭在地边的帐篷浇上汽油,一把火点了。也许只是为了吓唬村民,不想守夜的都是年纪偏大的村民,逃跑不及,结果四名村民二死二伤。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引发各家新闻单位的爆炸性新闻末世之炮灰也不错全文阅读。 高山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甚至也不是很在意引发的不良后果,这倒不是他有多大的能量和胆量,而是认为有人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两年来,这样的事情不少,煤矿未批先开,而且巷道挖到了国有大矿的开采区,官司打到了省里,最后责成市煤监局罚了点钱了之。他的投资公司说是金融投资,但县里的农信社也被他控制,非法揽储,高息放贷,引发了不少纠纷。开发区占用了大量农田,规模是当初省里批复的几倍,但也还是顺利解决了。 但这次却似乎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好像一开始就有一定的准备似的,农民怎么有这么整齐的行动,而且似乎抱定了这样的决心。更好像自己也被崔连国和陶群山算计了似的。 因此,当老三过来汇报此事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不事先向我汇报?”高山眼里带着怒火,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就向老三砸去。 老三机灵地摆了下头,躲过打火机,并回过身乖乖地捡了起来,慢慢地走过来,拿起烟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并用打火机点着,小心地将打火机又放在茶几上,恭谨地退后两步,等待着他的问话。 高山抽着烟,慢慢地想着,关键是让纷乱的思绪慢慢地平静下来,刚才急促的电话将他从激情的温存中惊了回来,只好撇下床上的美人,收敛起激情和兴奋,扫兴地裹上睡衣,来到了外间的办公室。 半夜敢来敲他的门,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自己这几个结拜弟兄,但结拜弟兄也是没有大事不敢这么放肆。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高山慢慢缓过劲来,看着老三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去的弟兄们讲,开始也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放火,谁知道这几个人这么死硬,火都着起来了,还是不离开帐篷,也是没想到。”老三捏住嗓子,急促地说。 “没想到,你们能想到什么。”高山火往上撞,又想发火,“为什么要用汽油?谁给的汽油?谁出的这个主意?” 面对高山一连串的追问,以及眼中的怒火,老三不敢隐瞒,只能低声说:“是崔连国的主意,因为这件事拖得时间太长了,也是怕夜长梦多,所以就决定来点狠的,一次性解决问题。不然一旦调查组进入,不但这些耕地要重新确权规划,可能以前所征用的土地,老百姓也会反悔,这样会更麻烦。毕竟这些地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拿到的贷款也大部分都支出去了,如果推倒重来,后果怕不好收拾。”老三一边小心地说着,一边拿起高山的杯子,准备给他泡茶。 高山摆摆手,制止住老三,淡淡地说:“不喝茶了,晚上更睡不着了。”说着想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准备去善后吧,对死亡的家庭,找人去谈,只要不闹事,多给点钱先按住。医院不要露面了,哪里肯定有新闻单位的记者在哪里盯着,一定要低调,不要过分张扬,而且把崔连国和陶群山往前面推,毕竟是他们公司的事情,我们不要涉入太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既要让农民知道这事是为我们做的,不敢太过放肆,也让这个黑锅让崔连国背,我们不背这个恶名。”老三立时装作恍然大悟地说着,陪着笑脸。 高山满意地看看老三,这些手下里面,老三还是有些脑子的,不像哪几个,只会打打杀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头疼,“你去办吧,一定要保密,明白吗。而且让哪几个蠢货马上去投案自首,这事是捂不住的,只有先丢卒保车了。你自己也当点心,你哪个什么事业拓展部这段时间事情不少,不行你就出去躲躲。”高山破天荒地对老三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安稳老三的慌张,看着老三离去,高山想了一下,拿出电话,给于姐发了个信息:“城关镇陶家村征地出了点事,已经派人处理,详情明天再细说。” 信息很快回复了,只有三个字:“知道了。”可以想到于姐看到信息时恼火的表情,将近十二点,睡梦中看到这样的消息,下来怕是难得有一个好梦了。 想到这些,高山阴阴地笑了一下,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效果,也是有意制造这样的效果,而且很享受这样的效果。他半夜被叫醒,睡不着处理事情,他们就能好好睡觉吗?太便宜了吧! 点着了一支烟,高山仰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想着,他要尽快把这件事想明白,而且要在天明之前想好应对和处理的办法,毕竟要摆平各方面的关系,需要想明白。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曼妙的**婀娜地向他走来,尽管身上披了白纱,其实也不过只是一种另类的挑逗,根本就没有掩饰的作用,反而更增加了诱惑的意味。高山立时身体就起了变化,但此刻他没有这样的兴致,更没有行欢的心情,只是淫邪地对着走近的尤物笑了一下,拍了一下翘起的富有弹性的屁股,“给我倒杯茶,就先走吧,今晚没有时间。” “不嘛,好容易今天轮到我了,你就再努力一下嘛!”青春靓丽的脸蛋逼近着高山的脸,含娇带媚的神情楚楚动人,很让人着迷。那一刻,高山差点就难以自持了,但高山就是高山,仍就笑容可掬,但语调却明确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我说过了,今晚有事情,给我倒杯茶,你就先走吧!” “那好吧,记得还给我奥。”说着挑逗着,还是乖乖地倒了杯茶水,然后依旧婀娜地摇摆着回到卧室。 高山从曼妙尤物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不禁有些气馁,也有些不甘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在这个问题上难以扬眉吐气。 正如这个美人所言,他们是排着号的,就憋着劲要开花结果,成为高山庞大产业的女主人,而且都很珍惜这每一次的机会,毕竟一个月里面能受孕的日子是有限的,而高山的时间和日子也是有限的。 这些都是精心选来给高山做候选夫人的,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受孕和生儿子。只要能达到这样的要求,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成为高夫人,这样的候选人有多少,高山也不知道,都是底下的人物色的,而且个个美艳异常,毕竟可以嫁给一个身家亿万的钻石王老五,很多女子还是梦寐以求的。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还是很多女孩子的价值取向,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面笑,是很多知识女性**裸的拜金宣言,也是他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他们才不在乎感情和爱情的,只在乎财富的多少,享受的多少,其他就不是很在意韩娱再生全文阅读。正是因为这个,高山的明星演艺公司,从来就不乏高学历的绝色美女,而且都甘心以身体尝试,但几年来,仍然没有一个幸运者胜出,同样也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尝试,毕竟能够享受奢靡的生活,得到短暂的荣耀和光环,更有着无限的希望。 有多少人候选,高山不知道,甚至很多美艳的尤物,他都叫不上名字,但还是在不停地努力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高山思想深处根深蒂固的认识,也是传统意识对他的影响和压迫。可自从二十多岁自己初次婚姻之后,几年没有孩子的现实,不但让高山沮丧,更让母亲恼火,毕竟高家三代单传到了高山,本就子嗣不旺的家庭,不能在高山这里绝了后,母亲为此不惜逼迫高山离婚再娶,可又进来的新娘子仍然没有给高家添丁进口,后来甚至娶了一个生育过的寡妇,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以至于母亲到死,也没有看到高家的另一代。这也是高山的遗憾和觉得对不起母亲的地方,恨自己没有能力满足母亲微小的愿望。 不是女方的问题,那一定是自己的问题,尽管高山的文化程度不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但残酷的现实和日渐增长的年龄,使他不敢大意,因此也频频到医院检查,治疗,尤其是资产和金钱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子嗣问题就成了他首要考虑的大事情,而且也成了公司的大事情,很多人在忙活这件事,但却始终没有结果。尽管仍然在每个月积蓄着力量,尽管医生和自己都没有放弃努力,但希望却是越来越渺茫,这些是高山自己心里也明白无误地清楚的现实,只是不愿承认和认可罢了。 精子过少,而且成活率格外的低,这就是现实,尽管医生做了许多的努力,西医和中医用了不同的办法,都没办法改变这样的现实。包括试管婴儿这样的方法也尝试过,可还是没有任何希望。看着满室的美女如云,高山能做的就是每十天进行一次尝试,因此翻牌也好,等待也罢,每个月也只有三次**的机会,也就只有三个美女有这样的机会,既要等待高山的精子存活,又要是美女的排卵期,各种条件都具备,才有陪房的机会,因此美女珍惜,高山也不敢大意。 尽管看上去有些荒唐,但也是无奈之举,尽管很多知情的人当笑话讲,但也是充满了同情,对于高山也就多了些许怜悯。因此,高山的办公室布置的很有特点,除了高人给看好的方位和物品摆放位置,占据大酒店最高一层的办公室房间还是到处悬挂在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葫芦,以及散落在各处大大小小,各种材质的花生,与奢华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格局都是高人看好和点化过的,房间各个方位都按照朱雀、玄黄、青龙、白虎的位置规划好的,而且也是传统的重檐叠进布置的,有时候高山也有些迷惑,明明专用电梯出口就面对着大办公室的朱红漆门,但一大一小套着的两个门却从来没有打开过,而是电梯出来,走两边各个房间穿过。这就是所谓的廊道,每一个廊道之间的转合都有一组门幅连着几个房间,门幅上都有道家的镇宅之物,按照左进右出的旋转方位,设计的很有规矩,又充满玄机。以至于每次进出办公室,都要围着顶层走上半圈,绕来绕去的,很是麻烦,但高山也只是这样想,绝对不允许别人议论和非议,因为这是高人经过测算确定的,而高人的设定是高山坚信不疑的,以前如此,现在更是这样。也就是有着高人的护佑,他高山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顺顺利利的走到今天,高山深信不疑。 高人来自他家乡海边的一个不知名的山中,起初也是一个普通的道观,主要为附近的渔村提供精神的寄托和慰藉。在一个依靠海洋维持生计的渔村,男人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出海讨生活,而海洋的喜怒无常也只有靠信仰的力量来支撑和维系,男人出海祈祷风调雨顺,女人在家祈福男人们平安归来,尽管有些迷信色彩,但在生死未卜的渔业生产中,这样的迷信和信仰也还是支撑了一代代渔民的家庭,主宰着他们的全部精神寄托。 不大的道观,即使在管理最严格的时代,也依旧香火鼎盛,信徒不断。高山作为渔民的后代,自然也摆脱不了这种精神信仰,而且母亲的虔诚,也是他信仰的基石。因此,出海之前的烧香许愿,归来后的谢神还愿都是必不可少的。道观的无虚道长德行很高,也深得附近几个渔村群众的信赖,经常是走出道观,到信众家中嘘寒问暖,甚至用道观不多的钱物接济贫弱的家庭,冬季无法出海的时节,道观经常会派人挨家送粮食,得到了大家的拥护和信赖。 作为一个年轻的渔民,高山没有机缘与无虚道长交集,只是得到过道长的点拨。那是改革开放刚开始不久,沿海不少地方由于毗邻台海,走私、贩私很快就成了沿海渔民的主要致富手段。高山也耐不住诱惑,纠结了村里的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开始从事家电、香烟、服装的走私买卖,尽管风险很大,不断遭到打击,但利益的诱惑,还是使他们铤而走险。终于在一次联合打击之后,渔船和走私物品都被收缴,高山也第一次尝到了铁窗里的滋味。半年之后出来,到道观还愿,无虚道长点拨高山走的远一些,目标远一些,眼光也可以远一些,并且给他改了名字。从此,高山代替了高富进的名字,也就是改了名字以后,高山的事业才开始真正进入了高峰和顺利的轨道。这才使得高山放弃了政府查控严格的家电、烟草、服装走私,转而开始了油品、矿石、粮食的大宗贸易运输和走私。 说是大宗贸易,实际还是走私,只是与家电、香烟、服装这种冲击国内市场的小打小闹相比,规模更大,利益更为丰厚。油品、矿石、粮食贸易,既符合地方的利益,又可以保证地方物资的供应,很大程度上是政府鼓励和支持的,尽管还是明令禁止,但总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纵容。毕竟这种做法还是给地方财政增加了收入,给沿海渔民找到了很好的致富途径。 由小到大,高山仅仅在一年多的时间就集聚了巨大的财富,而且自己也成立了公司,拥有了自己庞大的船队,当初跟着自己闯海的几个伙伴们都发了财,也更死心塌地的跟着高山干了。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几个人索性结拜为异性兄弟,六个人中高山年龄最大,自然做了大哥,形成了最初的核心集团。这也是高山多年来迫切需要的团体形式。形单影只的成长环境,没有兄弟助力的困惑始终是高山心中的遗憾,尽管争斗可以靠斗勇斗狠,但毕竟力量的薄弱还是吃亏不少。而且在走私贩私的斗狠中,没有兄弟一起打拼,终究还是不很可靠,因此六兄弟结义是高山梦寐以求的,也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正是有了这几个死心塌地的兄弟,生意才能不断做大,既惠及了渔村的乡里,也积累必要的实力和财富,尽管比着沿海大佬的资金和实力差距很大,可毕竟有了一定的基础锦绣世家全文阅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道长及时地提出了忠告,见好就收,而且远走高飞。也就是一时的判断失误,认为不会这么快,结果一次打击不但重重地打击了高山的实力,而且折损了老二和老四两位兄弟,高山也是仓皇地逃到了加拿大,最后才入境美国,而至此才甘心拜服在无虚道长座前,认可了道长的远见和预知未来的超能力。 美国不是天堂,至少在高山看来是这样,一个相对规范的市场机制和社会法制形态,是没有高山这些外来户大展拳脚的空间和市场的,加之不会英语的窘境,几年的美国生活简直度日如年,好容易等到气氛宽松起来,高山就急不可耐的将触角伸到了香港。 香港也不是最理想的发财的地方,但是一个很好的跳板,正是在香港的时候,高山认识了黄庆、于姐,更进一步认识了钱向忠和彭群,顺利地进入了平原县。 外商的身份,加之几个兄弟的助力,名不见经传的德龙公司很快就成为了集团,拥有了矿山、酒店和房地产项目,成为平原县首屈一指的企业家。高山知道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也明白得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尽管自己不是很满意,但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更何况无虚道长对自己的预测是一旺十五年,这才不过几年的功夫,后面的日子还有很久。 但高山也对现在这样的状况越来越不满起来,自己起家时的六兄弟,除了被政府处理的老二和老四,另外的三个兄弟越来越不得力了。来自于渔村的争强斗狠和打打杀杀的思维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们的灵魂里,怎么也难以改变。简单的思维,导致简单的行为,似乎只要敢杀人就能办成一切。 “以前我们冲杀的时候,别人大我们小,砍杀是我们生存的必须,关键时候就得斗凶斗狠,但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在明处,树大招风,很多人盯着我们,恨不得我们出事和垮台,这是必须应该引起我们警惕的。在现在这个时候,必须改变思路,用脑子和智慧生存和发展,要有点居安思危的意识,有点儒将的风度。我们现在是生意人,要学会用生意人的思维和习惯做事,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用钱来办,不能用钱摆平的事情要利用别人手中的权力去办,总之不能总用社会人的局限性来思考和处理问题。” 这样的话高山说过很多次,也在不同的场合反复地说,甚至也预先做过安排。让老五去了城管大队,最爱冲动的老六也被安排到了派出所做了协警,只有老三有些头脑,还在公司协助着自己,打理一些业务。对于高山这样的安排,弟兄们尽管有一定的想法,但多年来形成的依赖和服从,也使他们敢怒不敢言。高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保护兄弟,也只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老家的小渔村是回不去了,这么多年弟兄几个跟着高山,也积累了不菲的身家,而且每年的分成都少不了他们,甚至老二、老四的家属和孩子还有份,这是情义。不但是这样,他们的孩子,只要有能力和机灵会办事的,高山会给予一定的安排,不管是平原的公司,还是香港、美国的公司内部,管理高层还是家乡出来的子弟和乡亲,这样以血缘和家乡为纽带形成的公司管理体系,尽管有着能力和眼光方面的制约,但稳定却是最可贵的,这样的组织结构也能很容易解决一些运作方面的问题,这点高山还是满意的。 唯一的不满,还是来自于思维和发展能力上,企业和公司定位上的区别也是公司不同发展状况的反映。仍然靠单纯的强势思路发展,能够走多远高山清楚,这也是困惑高山的地方,可大家的无限信任也给了高山巨大的压力,似乎公司就是高山的,怎么决策是高山的事情,开会也好,骂娘也罢,都是高山在唱独角戏,而弟兄们不是帮助,却是在拆台。 自制力和情绪的控制是高山深深感到自豪和得意的地方,不张扬不炫耀也是高山深深自律的要求,甚至在别人眼里,冷酷或阴险就是高山的全部,尽管高山不是很认可,但也不否认。在他的奋斗历程中,少了太多温情,多了太多冷酷和搏杀,似乎也很难有温情存在的环境和港湾。 在高山的思维定式中,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能算大事,而且作为商人,首要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金钱。土地、矿山、资源,都可以用钱来解决,附之于必要的强力手段,而黑社会的作用只能用于高压或恐吓,只是方式,并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手段。其次才是官场的交集,这些也必须要有相应的手段辅助,这样才能高枕无忧。刚开始的发展似乎没有脱离自己的思路和方略,可渐渐地弟兄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强势,以至于局面难以控制,甚至很多事情都在被人利用。高山常常感叹,树大招风的无奈,但却难以解决。 自己尽管已经摒弃了“不挣钱就是赔钱”的思维方式,但就是改变不了弟兄们的处事方式,因此他只能自己扛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自己能够扛多久。 强势的生存策略是他起家的基础,因此也是他不能放弃和依赖的,不管是在小渔村的抢航道、抢货源,还是后期在香港的抢生意,抢地盘,需要的都是强势的群体和弟兄们的拼命,以至于来平原之后与河海的老七抢市场,火拼中杀了老七,并制造车祸掩盖了下来,同时抢占了老七在清河和平原的毒品供应和销售市场,这也是弟兄们拼了命才得到的。为此,高山不愿放弃这种争斗的气势,但只是告诫兄弟们要动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要用钱,什么时候要用强势力量,不能任何时候都用一种方式,这样早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钉子和目标。 矿山和资源是要靠争斗得到的,包括张富贵的楼盘,也可以用不太高明的阴损手段获得,甚至骗贷和民间融资,都可以不十分规矩地去做,但惟独陶家村的耕地和与崔连国的合作,他认为没有必要如此强势。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有于姐的参与,也有她来摆平一切,但惟独耕地和所谓开发区,高山是被手下的弟兄们推着往前走,这一点是很让他苦恼的地方。 说是想办法,但直到天色大亮,高山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好想,能做的就是等待,说白了就是等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为此,直到老三过来汇报,高山还是有些暗暗后悔,没有继续昨晚的尝试,万一有希望种上呢?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二章 团圆难圆 老父亲的八十大寿寿宴定在了天鹅大酒店,除了齐天翔,这是又一次像过年一样的家庭大聚会唯我主宰全文阅读。 在大酒店做寿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是老母亲提议的,一则是家里地方小确实坐不下,二则很多认识的老家都是在饭店办,气派也体面,老母亲是好面子的人。 母亲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拥护,饭店的条件好,而且省时省力,再说谁家也不差这点钱。于是就开始了从大哥家开始的轮流,今年轮到了三哥家,早早地三哥就开始忙活。这在他是得心应手,而且也乐意这样的忙活。 好动是三哥的特点,就像老母亲经常说的“腊月里出生,冻手冻脚的”,三哥是家里最高大威猛,也是最顽皮的,小时不是今天打了这个,就是明天踢了那个,常常是家长带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上门告状,于是父亲吵,母亲骂,可结果似乎并不明显。再后来,十六岁初中毕业,背着父母报名下乡,而且是离家最远、条件最艰苦的深山区,十八岁报名当兵,却远在山东威海。转业回到小城,进了工厂,现在却成了下岗职工,自己做点事情挣钱养家,很是不易,但三哥却每日乐呵呵的,而且是个热心人,不管是婚丧嫁娶,只要需要他帮忙,不管是谁家,都能见到他的身影,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三哥最开心、惬意的时刻。 闫丽陪着老父亲、老母亲在家里等着,小亮早就跟大哥跑出去玩去了,说是去取蛋糕,谁知道还有什么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磊和小亮才进门,除了大磊手中的蛋糕,就是小亮手中拿着的盒子,一进门就凑到爷爷跟前,兴奋地说:“爷,我给你买了个手机。”说着打开盒子,拿出手机,递给爷爷,并详细地讲解着用法。 “给爷买手机干啥,爷又没有那么多电话。”爷爷高兴地接过电话,嘴里却谦让的说着,拿着给老伴看着,显摆着。 “回头我给你打啊,你想我了也可以打给我啊”,小亮坚持着说着:“这是专门出的老人版手机,字体大、铃声大,简单好操作,特别方便,很快就会用的,而且还可以听戏。”说着从爷爷手中接过手机,调到了音乐播放,房子里立时想起了戏曲热烈悠扬的曲调。 闫丽终于明白了上午小亮和大磊一起出去的原因了,立时惊喜异常,甚至有泪水沁出眼角,一丝欣慰悠然而生,儿子长大了! 小亮的“抠”是有名的,平时给他的零用钱常常是舍不得花的,攒够了整数就交给闫丽存起来,积沙成丘的累积更是谁也动不得的。这次拿出来给爷爷买手机,可见这决心和心态。看着小亮耐心地讲解和爷爷欢快的神情,闫丽真是觉得快意。原本爷爷奶奶就对小亮亲,还没出生,奶奶就从老家过来照顾,生下孩子不久,学校就忙起来了,以至于产假没有休完就提前上班了,奶奶就没白天没黑夜地忙碌着,后来稍大一点就带回了小城。初时闫丽很不放心,甚至不想让带回小城去,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还是齐天翔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家里那么多人,又有爷爷奶奶照顾,怕是比我们自己带还要好呢。”想想也是,自己没经验不说,就是这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有老人专职照顾,是不会委屈了孩子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爷爷奶奶自从接回了小亮,就什么也不干了,专心致志地关照小亮,谁接孩子谁做饭,老两口分工明明白白,而且姐姐和嫂子们不时过来帮忙,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像个小猪,也有了个小猪的绰号。 幼儿园、小学都是爷爷接送,尽管走路到学校也不过十分钟的路,可爷爷每日里照接不误,谁说也不行。一直到中学到北京上学,始终是爷爷奶奶最大的牵挂。以至于称呼爷爷奶奶,都是亲昵的“爷”或“奶”,而且每回打电话,都是他说的最多,身体啊、天气啊,聊起来没完没了,一放假就催促着订票回小城,看爷爷奶奶。 对爷爷奶奶如此,对姥爷姥姥也是如此,一个男孩子却有着异样的细心和细致,总能在平常之际以最微小的行为表现自己的关切和关心。这种行为和心态正是齐天翔和闫丽希望的,平平常常地做不平常的事情,淡化结果或意义,这才是正确对待事情最后的态度。也许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孝心,也许只是认为应该给爷爷做些什么,也许只是认为该给老人一些什么。行为无因,结果只是解读行为的措辞,其实很多时候是附着的所谓意义,与行为本身是无关的。生活中的平常事,原本没有很大的意义或意蕴,只是情感的表达,但外在观想的意义就是“孝心”了。 闫丽认为,小亮的行为本身就受着齐天翔的影响,尽管不能使孩子因孝得到什么利益,但潜移默化的熏陶和锻炼却能使孩子成为一个有爱心,有担当的男子汉,就像齐天翔一样。 “姥爷,姥姥,咱们准备走吧。”大磊看看表,提醒着时间,随即加重了语气:“今天的大日子,姥爷换身新衣服。” “有,有,当然有新衣服。”老父亲站起身,乐乐呵呵地走到里屋,不一会就穿着整齐地出来了,可还是一身涤卡的陆干服。记得齐天翔说过,对父亲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深蓝色的陆干服了。 说到“陆干装”,这种起源并风行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服装,如今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有记忆或认识的,也是对其流行和火爆无法想象的,全民皆兵的时代产物似乎服装最能予以表现。所谓的“陆干装”,顾名思义是军队干部穿着的服装,相对于士兵服装是多了两个腰间的兜袋,其实简单的认识是与“中山装”非常相似,不同的是中山装是外贴袋,而内挖袋就是陆干装了。 就如当时“头戴白毛巾是农民,戴绿军帽是解放军,脖子上围毛巾是工人”的阶级定性和标志大相径庭,陆干服就是城市人的象征。这种简单的定性现在看来虽然可笑,但却是当时约定俗成的认识,当然陆干服的实用性也是不容忽视的。 逢年过节,儿子、女儿总不忘给父母添置新衣服,母亲的大多穿在了身上,而父亲的却永远整齐地挂在衣柜里,什么夹克、西装,有领的、无领的、松紧的、休闲的,颜色也是适合老年人的灰、褐、蓝,但无论是何种样式,何种色彩,其结局永远是束之高阁惊世萌宝:特价娘亲大拍卖最新章节。 理由也简单,干活穿着不方便。简单明了,又不容分辩。其实也就是如此,父亲不知道那有那么多的活要干,一会修灯,一会搬煤,这边刚浇完了花,那边孙子的自行车又要修理,忙完了楼下小棚的翻修,又找来了几根木料做凳子,每天从早到晚没有空闲的时候,而且也没有他不能干的,一把年岁的老人了,可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爷,你就没有其他衣服了吗?今天可是你八十岁大寿啊。”小亮看出了大家的不满,于是就果断地发话了,这个时候也就他说话合适。 爷爷看看小亮坚决的眼神,又看看大家的表情,默默地又回到里屋,换了一件咖啡色的夹克出来,立时人就显得精神了很多。这样的装扮走进天鹅大酒店的宴会厅,也得到了大家的赞许,父亲也更开心了。 在全家人的簇拥下,老父亲和老母亲居中坐了下来,大哥和姐姐坐在了两位老人两边,其他也就随便坐了。顿时就是几个小辈挤在了一起,这边是几个长辈坐到了一起。 人都到齐了,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照例是老父亲先要说上几句。 “今天除了天翔,全家人都到齐了,我要说的也不多,就是我今年已经八十了。七十三、八十四的坎我也该经历第二个了。虽然现在生活好了,自然寿命也大大的延长,但终归还有尽头。不管是谁,你可能不知道你怎么走的,但怎么来的总是要知道一点的。咱家的老根是邙山岭的‘官李’乡,从我的爷爷那一辈开始走驮的,也就是驮货运输的,行走于南到汝川、禹州,北到孟州,东到商州,西到古阳、陕州之间。几十年挣下了份颇为殷实的家业,一排六孔窑洞,以及一挂大绳上栓着的几十头牲口,何等的情景,何等的气派。也就几十年就败了。为啥,家庭不和睦,所谓家合万事兴就是这个道理。家是败了,可也正因为败了,六零年下放,实施的投亲归乡运动,也多亏了家里的窑洞住不成人,就又回了商州,这说明什么呢,要我说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被一时的不顺击垮,这些说给你们这些小辈有点用,一辈子长着呢,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那就遇到啥事说啥事,过后还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这就是我要说的。” 老父亲在说,大家都在静静地听,谁也不敢打断老人的回朔,也不忍心打断他,正好这时闫丽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齐天翔的,就赶紧递给了老父亲。 “老爹,生日快乐!”齐天翔那边恭恭敬敬地祝福着。 “快乐,快乐,这就准备开席呢,想着你就会打电话,你忙就不用惦记我和你妈了,我们都挺好的。” 齐天翔电话里迟疑了一下,心情突然复杂和矛盾起来,想说的话很多,可却无从说起,只好喃喃地说:“问老娘好,问哥哥、嫂子、姐姐好,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你们。” “好好,不说了,你忙吧。”老父亲关了电话,递还给闫丽,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蛋糕,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明年给你们老娘也过过生日。” “好,应该,早都该给老娘也过过生日了。”老父亲的提议得到了全家一致的赞成,只有老母亲不同意:“我不过,单独过啥,给孩子们添麻烦,我跟着你们老爹过就行了。” 全家人也就不再强求,不但老母亲不愿意,就是要过也不知放在哪一天,老母亲的生日居然谁都不知道,不但大家不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是粗心,也不是不在意,而是时间太过久远,连她的姐妹们也说不上准确日子。姥姥去世的早,以前就无以查证,现在查证就更难了。有时兄弟们也提议一年中随便选个日子,只要方便、好记就行,也就是表个孝心、尽尽孝道,母亲拒绝的很干脆,提了几次,否了几次,至今母亲也没过过生日。要说不想过也是假的,看着邻居老太太们过生日的热闹和神气,她也眼热,但只是怕给子女们添麻烦,用她的话说“我不计较。” 象生日之类的事情,母亲不计较的事很多,但有件事却十分计较,而且耿耿于怀,那就是她的工作,她的身份,尽管退休也已经好几十年了。母亲原来在商州国棉二厂是家属工人,当初与父亲调到小城时明确的条件就是可以转正。母亲没有文化,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什么支援新厂建设,什么合力建设国标样板厂的道理她说不上来,但家属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她很清楚。可不知什么原因,同来的家属们都转正了母亲却始终还是家属工。原因尽管不明确,但明确的时间钱却有几次,刚来时孩子们小,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一线紧张工作的父亲,分身乏术只好先打零工;孩子能脱开手了,家属工厂又离不开了;有条件转正了,父亲在外学习,结果手续没办拖了下来;在纺织厂五七工厂干了多年,又随着父亲调到另一个工厂,为照顾影响仍在五七工厂工作,转正之事又放下了;以至于最后还是以家属工厂的身份退休,工资相比同来的姐妹们少拿百十元,为此母亲总是耿耿于怀,想起这事就埋怨父亲,当然少不了急眼。 母亲没有文化,可却是个要强的人,这不但体现在工作和身份上,事事处处都有体现。家里子女多,五个孩子、一大家子,在那个物质供应极度贫乏的时代,又正值孩子们长身体的时候,吃饱穿暖成了很令父母忧心的大问题,而由于父亲工厂里有忙不完的事,又是干部,要做以厂为家的表率,事实上这些让人头痛的事都是母亲在操持。 日子是艰苦的,度日也艰难,但不管怎么艰苦,不能让孩子们受委屈是母亲的信念。吃的再难,只要有时间就要调剂着做出花样来,粗茶淡饭也要做出不同的样式。孩子们身上穿的尽管不可能时时新鲜光亮,但也要洗的干干净净,补丁补的整整齐齐。 母亲把上班看的很重,尽管是家属工也一点不含糊,而那时的家属工不像后来有了工厂,有了固定的工种和工作,完全是进了车间才知道干什么、干多久。基本上都是正式工们不愿干的工作,或者是散碎的事,也就是变废为宝、收旧利废的杂事。劳动强度、劳动时间往往是不固定的,让倒纱管就倒纱管,让帮工就帮工,让拉土和泥就拉土和泥,往往男人干着都吃力的脏活累活,母亲她们一帮家属工们却干得利利落落。她们很珍惜工作的机会,也愿克服一切困难咬着牙坚持,只要是工作,哪怕是为配合形势宣传,做她们根本不会或不愿的唱歌跳舞的事,也毫不犹豫的认认真真地做好,做得令人满意媚鸾劫全文阅读。 在家庭和工厂之间匆匆地奔波着。就这样的忙累,母亲也绝不拖父亲的后腿,身为车间主任的父亲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加班就加班,不用说也不用事先告知,过了吃饭的点饭菜就用碗扣着放在了炉子边,不加班回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能帮也不强求,吃完饭放下家里的活去厂里义务劳动,母亲也没有丝毫怨言。母亲是要强的人,事事处处不愿不愿落于人后,让人看不起,而这种要强到如今也没见减少半分。早些年为贴补食物的不足,春季里母亲常常会到地里挖些野菜,秋季里去挖红薯、拾玉米、捡豆荚,而现在却成了一种习惯性行为。只要一春暖花开,母亲就有事做了,挖岌荠菜、摘槐花,以及黄花菜、面条菜,而后随着季节的更替依次拾麦穗、拾玉米、拾豆荚,直至肃杀的什么也没有的冬季,往往是连拾带打、连晒带收,都是她一人全程操作。要强的母亲和小她十几岁的同伴比着干,拾得少了她不高兴,拾得多了她拿不动,可只要有伴还是说走就走、雷厉风行,任谁也拦不住,而且是累的不行却看着精神,闲下来却浑身都有不舒服的地方。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她也慢慢老了,好在身体健康,精神矍铄,仍然是不闲着。 “给你吃吃这个,这是你爸爸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大磊在吃饭喝酒的间隙,夹起一瓣糖蒜放在了小亮的盘子里。 “姑,你看大哥又欺负我。”小亮不满意地大声向姑姑抗议着,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哥也没说错,那就是你爸爸最爱吃的东西。”姑姑说着看着老母亲说:“不信问你奶。” “你姑说得对,那时候也不知道你爸爸怎么那么爱吃糖蒜,后来才知道是贫血。”奶奶开心地笑着说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岁月,“刚来那几年,去哪总得带着这个小尾巴。这倒不是他孤僻,不愿与小朋友玩,而是体质非常弱,还爱哭、爱闹,小脸总是白惨惨的,没有血色,后来到医院检查,是贫血,吓死了,在医院里我给他输了血,才缓了过来。想尽了办法给他补充营养,只要领着他出去买菜的时候,给他买个糖块,买一小块熟猪肝,或者就是一头糖蒜。一头糖蒜两分钱,就这么吃了好几年。”说着老母亲的眼里沁上了泪珠,也许是想到了那时的艰难,也许是想到了那时的无奈。 “奶,我替我爸爸敬您一杯。”小亮感动了,拿杯子倒了点红酒,恭敬地端到奶奶面前,“这一杯你一定要喝了。” “傻孩子,那是谁啊!那是我儿子啊,当妈的这么做还不是应该的吗?”说着话,还是接过杯子,把酒喝了。从不喝酒的老母亲的做法,让大家鼓起掌来。欢快弥漫在房间里,幸福也溢满了老父亲、老母亲的脸上。 吃完了饭,也不知是谁建议的,在风景区里走走转转,其实天鹅大酒店就建在风景区内,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高峡出平湖,盛世河偃清”,曾是上个世纪中叶国人的希望,黄河上的第一条拦河大坝使得湍急的河水减慢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高峡平湖,几十公里范围的湖面碧波荡漾。从山陕峡谷咆哮而至的河水,到了这里变得安详,黄河泥沙在这里沉淀,河水清澈优雅,宛如源头时的清新、宁静。 春夏时节,映着河边的绿树,缓缓的河水轻轻地冲刷地岸边的青草,蛙鸣鸟啼在夜晚清婉悠长,时时有月光摇曳着悄悄探头,又不断地缓缓摇散,随着波纹渐渐荡开的,又宛如一幅幅不着墨迹的山水画卷。 深冬季节,河岸边枯黄的荒草丛,又迎来了大批的天鹅,来自高寒地区的它们并不在意自己的陌生。河水里,水岸边,时时可以见到它们优雅的身姿,白白的羽毛、弯曲的脖颈、缓缓的滑动,高贵中闲适又慵懒,呼亲唤友的鸣叫悠长而清脆,飘散在寂寥的冬日,宛如一首首无词的行歌,意蕴深长有清雅有致。 一条大河,一段平湖,一个风景区,组成了河边这个城市的精彩,尽管随着下游水利工程的完成,小城水利枢纽从蓄水发电减弱到拦沙蓄水;尽管大坝之后黄河上又有了青铜峡、羊锅峡、刘家峡、万家寨;尽管库区蓄水倒灌渭河,以至于水淹八百里富庶的秦川地;尽管库区扩容淹没了陕州城,使得这个城市没有了历史,但河偃水清还是保证了数十年黄河安澜。 新兴的城市一度拥有纺织印染、机械制造、冶金矿业、食品服装等齐全的工业门类,轻重协调、井然有序。再往前的岁月,现今的黄河风景区,曾经的陕州城三省交界的通衢重镇,商贾云集、店铺林立,又假黄河之利,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声名。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走着走着就分成了几波,走的快的年轻人欢快地跑着闹着,其他的三三两两散漫地走着,在不经意地回望中,闫丽突然发现了老父母的微妙动作。 老父亲满头稀疏的白发在微风中吹拂着,慢慢地走在矮小瘦弱的老母亲身边,后面有车过来,老父亲迟疑了一下,紧走一步,换到了老太的身前左侧车来的方向,伸出手去抓住老母亲的手,似搀、似扶。老母亲似乎不习惯这种方式,轻轻地甩开手。老父亲低头侧脸望了她一眼,甩开的手执拗地又拉住了老太的手,而且是紧紧地攥住。动作在延续,而脚步却一刻未停,闫丽看呆了,但却迅速拿出手机拍照起来,这动作立即引起了老父亲的注意,脸上瞬间划过一丝赫然。决然地甩开了老母亲的手,故作轻松地轻轻晃动着,远远地走去。 那一刻,闫丽有些痴迷了,不但是老夫妻手拉手,自己和齐天翔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亲昵地手拉手了。由此,也可以见证这对老人相依相伴的感情,他们早已没有了唧唧我我,也鲜见甜言密语,有的只是相互搀扶,相互照应,简单的牵手比之生生死死的誓言,死去活来的拥抱,来得更清澈、更淳朴,就像一杯醇酒,历久弥香。 闫丽小心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她要把刚才的照片,还有寿宴上拍的照片,一并拿给齐天翔看,一起品味这份快乐,这份醇香。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三章 枣香四溢 经过长期的运作和筹备,平原县第一届枣香节终于要在新近落成的会展中心开幕了丧尸遇见白莲花全文阅读。 会展中心是在平原县体育场的地点拆了重建的,注重了会展和大型集会活动的功能,缩小了体育场运动的性质,巍峨的场馆总共两层,一层是展示大厅,二层是会堂和体育中心。由于会展中心整体呈椭圆形,很像一个平放的鸡蛋,外墙装饰又采用了金黄色的材料,所以老百姓戏称为“金蛋”中心。 整个工程从旧建筑拆迁到新场馆落成投入使用,仅仅只有八个月的时间,速度可谓惊人。由于时间和工期过于紧促,主体工程之外的广场硬化和周边绿化仍在紧张施工。为此彭群很是不满意,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好在场馆和会堂都可以正常投入使用,没有影响枣香节的正常开始。 时间定在了上午十一点四十八分准时开始,是刻意的安排,也是无奈。因为北京贵宾所乘坐的飞机在河海机场落地的时间是十点,常委、副省长黄庆及省里有关部门的领导在机场迎候。然后与贵宾们一起从机场出发,预计十一点多就可以到达平原。简短的开幕仪式之后,就是盛大的欢迎宴会,下午参观万亩枣园,晚上是隆重的文艺晚会。下来的两天是经贸洽谈和特产展示,以及平原县民间文艺活动,整个活动持续一周,可谓盛大、空前、隆重、全民参与。 这也是彭群对枣香节的要求和定位,即突出特色,又彰显平原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因此除了要求产枣的乡镇拿出特色产品和文化内涵外,山区乡镇也要有相应的特色展示,因此柿饼、核桃、栗子等山区特产也有展示,这就是全民参与,全县参与的意思。 齐天翔在刘唐子的陪同下随意的走着,看着,心里不时佩服彭群的魄力和眼光的独到,整个场馆布置没有往常活动的气拱门和升空的气球,也没有炫目的彩旗和喧天的锣鼓,而是进入会展中心的外围,沿迎宾大道百余米红地毯的两侧,是高高悬挂的一枝枝、一串串缀满红枣的枝条,一直通往会展中心场馆入口。 会展中心一层整齐地排列着展台,按乡镇为单位排列,十几个乡镇形成有序的行列,展台上摆放着各乡镇特色的农产品和深加工产品,每个展台后面都站在两位精心打扮的女青年,身披写着枣香节字样的红色缎带,穿着统一制作的各色旗袍,显得婀娜又曼妙。尽管会展还没有开始,有些混乱,但相信一旦会议开始,所以的一切都会井然有序地迎接着贵宾的参观。 会场外已经涌进了很多的群众,除了参加枣香节开幕式的代表已经陆陆续续地走近会场等候以外。县城和四里八乡涌来的群众很多,毕竟是平原县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节庆活动,都在等待着贵宾们参观完以后,进入会展中心一饱眼福。 有不少的公安干警在维持着秩序,县公安局长张守正在指挥布置着,远远看到齐天翔和刘唐子,赶忙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擦着脸上沁出的汗珠。 “齐书记和刘书记,你们提前到了,是先进会场,还是到会展中心里看看。”张守正殷勤地笑着说。 “我们已经大致看过了,组织的不错,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齐天翔摆摆手对张守正说着,眼睛四处环视着,突然眼睛定格在了某一处。原来在维持秩序的现场人群中,他猛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那天打了他一耳光的孟敏,他在人群中忙碌着,身上仍然穿着协警的制服。 齐天翔不由向张守正看去,眼光中不仅仅是疑惑,更有愠怒网游之机械时代全文阅读。站在齐天翔身边的张守正,自然也看到了孟敏,立时方正的脸上腾起了红晕,悄悄地将身子扭转了过去,并时时关注着齐天翔的动静。 齐天翔愤愤地扭身往会场走去,他知道张守正一定会跟他解释,他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而且他也知道张守正一定会怎么说,无非是家庭困难,下岗没有生路,或者是检讨做的很彻底,也值得同情,所以留用以观后效,等等等等。所以连刘唐子都没有招呼,就扭身离去,可还是在会场走廊里被张守正撵上。 “齐书记,你听我解释。”张守正一脸的恳切和委屈,不停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感觉我阳奉阴违,所以一定要跟你解释一下,不然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齐天翔快步地走着,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想听他解释,也觉得看清了这个人。 “齐书记,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守正顿着脚提高了声调,急切地说:“这里面复杂的很呢。” “奥?”齐天翔站住了,直直地望着张守正,拖着长腔,“说来听听。” “我承认,这个孟敏确实没有清退,而且焦强也没有被开除,都还在河东派出所做协警。”张守正渐渐低下了声音,但随即就提高了声调,“可这并不是我这个公安局长能左右的事情啊!” “你一个公安局长左右不了派出所协警的使用?”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变得难以遏制,被欺骗愚弄的愤怒,加之这几天的郁闷,变成了怒火,一股脑撒向了张守正,“你能左右了什么,你又准备左右什么,平原日益猖獗的黑恶势力你能左右吗?强拆被打伤的老夏一家你能左右吗?说出这样的混账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吗?” 一通怒火久久地在走廊里回荡着,好在这时已经没有人,否则定会带来围观,从而又成为明天的话题。 “我,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您批评的对,可,可。。。。。。”,张守正欲言又止。 “说。”齐天翔断然地说,望向张守正的目光还是满满的鄙夷和怒火。 “这都是彭书记一手安排的,而且不容反对。”张守正像下定了决心,提高了声调说:“这两人,孟敏是钱向忠相好孟丽的弟弟,焦强是高山的手下,而且是拜把兄弟,事情发生后我已经明确告知把他俩辞退了,可彭书记严令我收回决定,而且是通知陶政委亲自办的。” 张守正一口气说完,齐天翔却觉得有一股凉气从心里升腾,立时全身都觉得冰凉,他愣怔在了哪里。 如果说仅仅是张守正所为,还可以理解为阳奉阴违、糊弄过关的话,还可以理解为可恨,但高山的拜把兄弟,而且是彭群一手维持,就有些可怕了。 齐天翔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不简单了,而且很不简单,但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摆摆手让张守正离开。也许只有他离开,才能将这所有的愤怒和疑惑带走。 张守正看着齐天翔愤怒和冷冰冰的神情,不敢再待下去,只好转身慢慢地离去,迎面碰上刘唐子,想说什么,又强咽了下去,快步走到外边公安指挥车附近。 刘唐子走到齐天翔面前,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才缓缓地说:“复杂的关系背后一定有更复杂的原因,不值当生气的。” “我不是生气这个人,孟敏也好,焦强也好,都与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生气这种败坏警察形象,甚至违法犯罪的害群之马,怎么就清除不了,是无意疏忽,还是有意为之?”齐天翔的心情仍然没有平复,“这样的人还有多少,都在什么部门什么位置为害,是不是要查一查,任由这样的人存在,老百姓受到侵害该向谁喊冤。” “下来我们县纪委一定要布置全县进行一场全面的清理,将这些害群之马清除出去。”刘唐子看着齐天翔渐渐缓和的面容说着,递上一支烟,帮他点上。 “现在只要一有什么引起公众反感和激愤的公权事件,不管是强拆,还是公路三乱,或者是城管粗暴执法,对外的解释都是临时工干的,这固然有诿过的意思,替政府部门遮羞,可是不是也有用人不当,把关不严的问题。某些部门为了多罚款、多创收,大范围使用编外人员,而这些编外人员或者来自于关系单位,或者是干部家属和关系,更有一些社会不良人员进入,他们恃强凌弱,利用手中的权利胡作非为,这些不是黑社会的黑社会,有着公权力为其撑腰,有着政府部门的保护伞,对社会的危害太大了。”齐天翔加重了语气说:“不但危害政府的公信力和形象,也对老百姓产生祸害,非下大力气铲除不可。” 刘唐子想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喧哗,就赶忙说:“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站在走廊上怎么都不像那么回事。” 齐天翔和刘唐子急忙走出会展中心,只见一列长长的车队已经在警车的引领下停在了会场之外,贵宾们在彭群、郝涵等县里主要领导的陪同下,走上红地毯,走进会展中心,饶有兴致地参观起来,不时响起掌声和喝彩声。 一阵紧张而有序的忙乱过后,贵宾们鱼贯进入会场,按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了下来。也就预示着平原县有史以来第一次“枣香节”,正式拉开了大幕。 先是彭群进行热情洋溢的讲话,介绍与会嘉宾和领导,而后是北京来的贵宾发表贺词,黄省长代表省政府表示祝贺,然后是与会代表敬献花篮,场面热烈而隆重,而后在掌声和欢呼声中贵宾和领导们离开会场,鱼贯进入各自的车中,到德兴大酒店参加枣香节宴会。 重头戏终于在忙碌中结束了,枣香节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四章 客聚北京 刚走近机场大厅出口,白丰收就看到王金昌在向他招手,于是和小张快步迎了上去,笑着调侃道:“今天怎么这么隆重,烦劳你这驻京办主任亲自迎接冷王独宠,天价傻妃最新章节。” “老领导驾到,敢不亲力亲为,我是不会开飞机,要会我亲自到河海机场接您。”王金昌伸出手来,热情地握住白丰收的手,上下摇着,“不过也有一个亲自,我亲自开车。”说着哈哈大笑着与小张握手,“你别见怪,白书记是我的老上级,老领导,我们之间不讲究。” “也是看着我快退休了,接待一回少一回了吧,安慰安慰我这老头罢了。”白丰收指指王金昌的鼻子,详装不满地说:“我知道你的小心思,还不头前带路。” “得令了”,王金昌京腔京韵地念白,惹得近旁的人回头观看,使得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赶忙搭讪着说着闲话,带着两人往出口走去。 走到车旁,白丰收看是一辆红旗,就挖苦着说:“你小子有长进啊,改用红旗了,转变的够快的,你的大奔呢?” “低调,低调。”王金昌熟练地拉开后车门,请白丰收和小张上车,“现在北京正整顿驻京办,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换了车,可还是能开到贵宾厅门口,你这驻京办主任还是够有面子的罪情孽爱最新章节。”白丰收继续不依不饶的说着。 “机场给面子,机场给面子。”王金昌陪着笑脸,嬉皮笑脸地说,但看得出白丰收的话他很受用。能把车停在贵宾厅门口,领导出了机场直接上车,方便不说还很有面子,也能体现驻京办的工作成绩,更能看出他这个驻京办主任的能量,这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北京这个地方大了,很多事情不都是钱能办的。 王金昌是白丰收在省政府任副秘书长时办公室一个普通的小干部,也是他亲自提拔和赏识的干部,因此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是机关第一次人事制度改革时统招进来的大学生,当时一下从应届毕业生中考核招录了二十几个高材生,为省直机关输送了新鲜血液,而且二十几年来,当年的年轻干部现今已经成为省市相关部门的中坚力量。王金昌是学财会的,应该分到财政局或税务局才是,可阴差阳错却留着了办公室,而办公室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财务往来,而且以前的都干得很好,也就没有轮换的必要,所以就在办公室打杂混资历。几个学文秘的纷纷干上了秘书,有几个还外放任实职了,他十几年下来还是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尽管也享受着副处级待遇,可这样的副处级满机关都是,也就可有可无了。三十大几的人了,整天还是乐乐呵呵,东跑西颠地找事做。好在头脑灵活,腿脚勤快,特别是眼皮活,很多不起眼事情都能被他发现,而只要被他看到总是第一时间不声不响地就解决了。比如哪里灯不亮了,哪个水管坏了,或者是谁的办公室下班没有关灯,或者没有锁门,只要让他看见,总能悄悄处理好,不显山不露水,尽管这些都不是他应该管的事。 白丰收最先注意他是在一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因为要陪领导出差所以来的早了点,在楼梯上看的有人在拖楼梯,就没在意,认为只是清洁工的例行工作,只是有些奇怪清洁工中还有男同志,可出来倒水时发现他在跟一个女同志争执,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男同志主动替人家清洁工打扫卫生,人家感激他还不乐意。因此就注意了他,也知道他叫王金昌,是二处的工作人员。 时间长了,还是经常见到他在打扫卫生,也就有了些印象。见的多了,也熟识了,尽管没有什么交往,可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勤快,有眼力,活力充沛。年底秘书长们调整分工,白丰收负责各驻外机构,就把王金昌从二处要了过来,协助他管理驻外机构。 几次出差下来,尤其是在负责协调与当地政府关系方面,发现王金昌不但有办法,而且有想法,因此在整顿和调整驻京办这个重要窗口的时候,白丰收推荐王金昌担任驻京办副主任,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职务。王金昌也不负众望,短短两年就改变了驻京办被动的工作局面,使得驻京办真正成为河海省在北京的门户和桥梁,领导们的满意也使王金昌顺利走上了主任的位置,并以此成为自己事业的,而且也完成了自己副处到处级再到副厅的三级跳,传言他很可能会调回省里担任副秘书长,可以想见未来的仕途还将一片光明。 但在王金昌的心目中,这一切都是白丰收给的,也由此将白丰收看做自己最亲、最敬的人,只要有机会回河州,第一时间必须去看望白丰收,更重要的是第一时间将北京发生的有关河海的事情告知白丰收。尽管对这样违反原则和工作制度的事情白丰收很不高兴,也善意地提醒过他很多次,但王金昌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白丰收进京,不管再忙,都是全程陪同,而且是从接站始送站终,从不含糊。只是机场改为了车站,因为白丰收身体的原因,他从来都是坐火车进京,尽管这样要多用上几个小时,但身体舒服。 只是这回例外,郑明书记亲自电话指示,必须在下午之前赶到,而他当时还在清河,所以只好改坐飞机进京了。 而此刻,对于白丰收来说,并不轻松,他知道郑明书记指定时间通知他进京,一定是约好了与中央纪委汇报的时间,而且很可能就是今天下午的某个时间。想到要向更高一层的领导汇报河海的问题,白丰收紧张中,又有着莫名的期待和激动。 白丰收想着,看着窗外的景致,忽然觉得车子不是去往驻京办,也不是河海大厦的方向,就警觉地问:“咱们这是到哪里去。” “直接去郑书记家里,要不然会这么低调,让我亲自给您当车夫吗?”王金昌语调轻快地说着,转而关切地问:“只是您不能休息了,身体顶得住吗?” “放心吧,散不了架。”白丰收呵呵笑着说,收回目光继续观察着窗外的景致,也对郑明书记办事的风格和作风有了新的认识,不张扬、不拖沓,雷厉风行,是干大事的气度。 很快车就开进了一个小区,是那种在北京九十年代建起的中高层住宅,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但位置却很好,在行政中心区。 王金昌熟练地开着车,停到了一个单元门口,请白丰收下车,带着他们进了单元门,又熟练地按了电梯,请他们进去。一切都做的自然而老练,丝毫没有刻意的成分,却恰到好处地做到了极致,使人感到很舒服,也很满意。 白丰收欣赏地看着王金昌的动作,觉得他的悟性和机敏真是做接待服务的最佳素质,而且觉得还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心里很高兴,也很欣慰,觉得没有看错人,更没有推荐错。 电梯在七层停了下来,门开处,看到郑明书记微笑着站在电梯边,白丰收还是吃惊不小,赶忙跨出电梯,紧紧握住郑明伸过来的手,激动地说:“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郑书记亲自迎接。” “这有什么不可以,你来我家做客,我出门迎客,不是很正常吗?”郑明呵呵笑着,强调说:“再着说你老白都舍着老命坐飞机过来了,我迎接一下还不应该吗”,说着关切地问:“怎么样,身体还顶得住吗?” “没问题,很好,很好。”白丰收运足了胸腔气息,声音依旧磁性十足地说:“完全没问题,这也多亏了小张这一路上的照顾。” 郑明书记向小张点点头,温和地笑着说:“屋里请吧,别都站在这里了。”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前面带路进了家门。 白丰收进了家门,迅速打量了家中的一切,老式的房子,客厅略小,而且似乎并不显得敞亮,三室一厅的房子,其实说是三室更合适一些错嫁豪门,亿万总裁别太坏全文阅读。 郑明书记将他们让到了书房坐下,一下挤进了四个人,书房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白丰收感叹地说:“郑书记住这样的房子,也实在一般。” “我很知足了,孩子们都出去住了,老两口住这样的房子怎么不可以?而且我不在家的时候,老伴一个人住还觉得冷清呢。”郑明说着要给他们倒茶,被王金昌拦下了,索性让他来。郑明收回目光,看着白丰收和小张,语调严肃地说:“而且我很知足,一个普通的国家干部,做了什么贡献,国家就给了我九十多平方的房子。这样的住房,自己才拿了几万块钱,现在这房子值近五百万,等于国家给了我五百万的奖金,这还不满足吗?还要伸手要什么?” “郑书记这样的认识的确难得,有人觉得这是应尽应分的,可书记却觉得这是国家对他的奖励,是额外的收益,能做到这点不易。”王金昌将茶杯一一放到白丰收和小张的面前,感叹地说。 “你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你小王这一套,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每个人自己心里都应该有个衡量标准,而且更要成为做人做事的准则,把这些事看淡了,很多事才能看重,才能不迷失自己。”郑明说着话,看着王金昌,语调严厉了起来,“让你参与今天的事情,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别以为你干的那些鸡鸣狗盗、为虎作伥的事我不知道,也知道你驻京办这几年为某些人进京跑官拉关系牵线做的那些事,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到整治你的时候,自己要当心,自己走得正,并不一定做的事情就正,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能够得到验证。” “郑书记批评的是,我一定注意,驻京办永远是河海省的驻京办,绝对不能成为某些人的桥梁和联络站。”王金昌赶紧诚惶诚恐地说着,音调有些颤抖和紧张。 “其实小王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热心,勤快,尽职尽责的。”白丰收看着王金昌难堪的神情,接过话头为他圆场。 “我知道小王不错,就是知道他不错才让他参加这样的谈话,才这样敲打他。”郑明的语调和缓了下来,转向王金昌意味深长地说:“也许这样的敲打对你很必要,也许很久没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了,这样的话听得少了,心里的警戒就少了,自然对自己的要求就松了,这样对你不好,真的不好。” 王金昌频频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似乎感悟到什么,感激地望着郑明的脸,默默地品味着。 看着有些紧张的气氛,郑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呵呵笑着说:“似乎这个时候批评小王有些不合时宜,把大家搞得这么紧张,其实也不必在意,就是同志之间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嘛!大家也可以批评我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发脾气嘛!现在这样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少了,一言堂多了,大家也就不习惯了。” “郑书记严格要求他是对的,是为他好,作为他们这样的青年干部,最应该当心的就是权力的运用,以及对于权力的认识。”白丰收深有感触地说:“与我们这一代干部不同的是,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人把着扶着,生怕我们摔倒,生怕我们走偏,政治上、思想上、作风上,都倾注着上级和组织的关注和心血。他们这些干部就不同了,只要能工作,只要经济工作有想法、有思路、有胆子,所谓一俊遮百丑,似乎一样好,就什么都好了,思想倾向,政治觉悟都没人管了,个人生活那更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似乎这就是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其实是放纵,是不负责任。”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我要反复说,反复强调的问题,也是见面就批评小王的原因。他们驻京办能量太大了,活动范围之广也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很多别人进不去,想想都胆怯的地方,他们抬腿就能进去。这靠什么,一靠他们的钻营,二靠他们的手段,三靠驻京办的名头,靠来自财政的公关经费。好的一面是疏通了很多关系,为河海经济助力不小,不好的就是办私事,或者帮着别人办私事,这要没有控制和监督,后果不得了。”郑明看了王金昌一眼,眼神中透着柔和,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们的改革开放,是由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倡导和发起的,他们是这个国家的缔造者,为这个国家的诞生和建立付出过智慧和热情,甚至鲜血和生命,他们热爱这个国家,也用满腔的热情和汗水辛劳呵护着国家和国家利益。他们知道这个国家的症结在哪里,制约着国家发展的问题是什么,但面对并不太平的国际政治局势,他们只能用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心力去努力,但他们明白,这个国家需要什么,这个国家的未来应该怎么样。因此,在国家政治环境从冷战到相对缓和的时候,抓住时机推行经济体制改革,是充满了胆略和政治智慧的。改革在他们眼里是改变和革新,是建立以公有制为基础,多种经济成分相互协调,相互促进,共同繁荣和发展的社会主义经济体系,最终目的是改善人民生活,富足国家经济,建立富强民主的新型社会体系和社会秩序。他们是清醒的,他们知道所需要的是什么,坚持的是什么,而最珍贵的又是什么?随着他们渐渐的离去,越来越多年轻和新鲜的血液充实到党的领导集体里面,知识化、年轻化、专业化、科学化,确实带来了新的变化和进步。我们就是这个时候逐步走上领导岗位的,但由于我们没有经历过共和国的建立,没有经历过建立新中国的艰难和血雨腥风,我们对这个共和国的感情就有着不一样的感受,可以说传承大于感情,理智大于热情,因此我们更注重实质的变化,更注重决策对于经济的促进作用。只要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举措我们都毫不犹豫地去推行,去实践,渐渐地我们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渐渐与人民群众的距离越来越远,打破大锅饭,砸三铁,只想到了带来的促进和正面效益,忽视了这些集体归属感对于老百姓的利益和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我们促进国家经济的进步和发展,却无形中淡化了政治,更忽略了政治智慧的运用。随着我们出发点的偏移,更多更年轻的的干部走进了我们的队伍,他们更年轻,更有活力,更有能力,甚至很多都具有高级知识分子的头衔,其中还不乏海外留学的背景和经历。他们对这个国家的感情更加淡化,甚至认为国家只是一个符号,是一个名词,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什么民主、自由,甚至虚无主义,无政府主义都带了进来,加之西方自由主义思潮的冲击,国家概念已经弱化到一个家庭的地步,世界越来越小,国家已经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这样的思潮主导下的社会变革和经济活动,无一例外都带着很深的利己主义和功利主义色彩,利益最大化几乎成了社会和社会发展的主流,甚至发展到与民争利,与民对立的地步,社会矛盾激化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原因很多,其中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政治智慧的弱化,和国家感情的淡薄。这个国家的诞生和建立的艰辛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眼中的国家只是一个个人组成的集体,传统的教育已经不能使他们产生任何的感触,责任意识、使命感更是让他们不齿的概念,更别提理想、信念的传承和发扬了,没有了这些约束他们也就更加的无所顾忌,可以做任何他们觉得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以此衡量自己的价值和地位重生之虚荣最新章节。奉献在他们看来是很可笑的事情,一份付出就应该有一份回报,甚至一份权利就应该得到一份利益,放纵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也就放纵了自己作为管理者的自觉和自律,这就是如今的现实,这就是如今很多干部迷失之后的状况,责任在他们,更在我们身上,我们交出权力的同时,没有把使命感和责任意识交给他们,没有让他们知道人民是什么,国家是什么,更没有有效地告诫他们,这个国家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们的失职,更是我们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任由这种思潮和行为发展蔓延下去,即使没有颜色革命,老百姓也会革了我们的命,这决不是危言耸听。” 郑明说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显然这样的问题也深深困扰着他,带给他很大的痛苦,但却是一己之力难以挽回的,所以痛苦自责中,还有着深深的无奈。 “您忧虑的问题很有针对性,也很有远见,好在他们这些年轻人已经渐渐意识到了这些,也渐渐明白应该怎么加强责任意识和宗旨意识的教育和培养,最终用制度和纪律来重塑信仰和理想信念。”看着郑明书记疑惑的眼神,白丰收呵呵笑着说:“这都是小张这些天说给我听的,齐天翔同志在平原的培训假戏真做,还做真了,亲自进行的讲课中不但强调了信仰和信念,还探寻了通过制度设计,加强责任心和宗旨意识教育培养的问题。这会也让小张给你也念叨念叨。” 小张在白丰收的鼓励下,迎着郑明温和的目光,小心地说:“齐书记是借一个与八零后的对话,开始的探讨,大致的意思是八零后的反驳:你们给了我们什么?你们又应该给我们什么?你们想过吗?给了我们生命,给了我们成长尽可能多的呵护,甚至给了我们足够的关切和希望,可你们给了我们信念和理想教育了吗?给了我们你们认为最珍贵的责任和信仰了吗?不管你们满意也好,失望也罢,你们的一切总要交到我们手上,这是历史规律,不可抗拒,因此你们必将和我们一起承担教育缺失的的恶果。”小张说着,想着,赫然地笑了,“讲话很长,我一时也复述不来,我整理了一份讲话记录,回头送给书记你审看。” “难得天翔同志还在思考,难得啊!”说着看着小张说:“回去抓紧时间把整理好的讲话给我,不行就在全省机关干部中开展一场宗旨意识和责任意识的大讨论。”郑明似乎一下子开朗了起来,想了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转了话题,对着白丰收说:“我们先说眼下的事吧!下午三点,中央纪委几位主要领导,集体听我们河海的专题汇报,以此也可以看出领导同志们对我们工作的重视,下午你做主要汇报,我给你敲边鼓。”说着有些歉意地接着说:“请你过来就是先过滤一下材料,让你下了飞机就赶了过来,中午也不能休息了。” “这都是应该的,分内工作说不上辛苦,尽力做好就是了。”白丰收站了起来,不安地说着。看来,他又有些激动了,除了郑明书记的体贴和善解人意,还有就是案件将于水落石出的如释重负。 郑明温煦的目光看着白丰收,摆摆手请他坐下,呵呵笑着说:“不过辛苦也不白辛苦,中午请你们尝尝我们家正宗的老北京炸酱面,我老伴已经去买菜了,一会就可以让你们大饱口福了。” “这也太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张罗。”白丰收不安地念叨着,转脸示意小张准备汇报。 小张从提包里拿出三个文件袋,一一放到写字台上,语言清晰地介绍说:“材料主要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的省里的,涉及国土、交通、城建、市政规划等部门和机构,一部分是清河市几个主要干部的,还有一部分是平原的。” “咱们主要讲省里主要干部的,以及有牵扯干部的材料集中起来放在一起,下午主题汇报。市县的干部回去我们省里集中处理。” 看着白丰收和小张有序地归类和分装,郑明顺手拿起一个材料看着,这是黄庆的简历和主要新闻报道汇编,上面清晰地写着他的政绩和名望。 黄庆,62年生人,曾是全省最年轻的的副省级干部,自1984年清河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从平原县团委起步,随后进入宣传系统,并从清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调任平原县委书记,开始了主政一方的人生历程。44岁时当选为河海省副省长,是当时河海副省长中唯一的“60后。”两年后,46岁的黄庆又成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被当地媒体称为最有魄力的政治新星。此前,黄庆主政清河市近5年时间,历任清河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主政清河期间,以勇于开拓,敢于碰硬著称,比如清河太阳谷项目,清河旧城改造和亮化美化工程,中石油河海石化炼油项目,原本计划落后海城,也是黄庆硬是将这个投资上百亿的项目抢到清河的。 他在家乡平原深耕近16年。在平原县,堪比黄庆仕途最重要的一站,在那里,他留下了颇佳的口碑。自小就在黄河冲积平原长大的黄庆深知防洪工程的重要,上任平原县委书记不到一年时间,他就着手规划建设50年一遇洪水标准的平原防洪大堤。到省里任职后,就有作风务实,谦虚实干的口碑,分管的交通、国土、城建等部门领导,都反应应付不来他勤奋的工作作风。他可以一天参加六七个会议部署工作,也可以走几个地市指导调研,常常是晚上一二点还听到他的工作安排和要求,早上八点又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精力旺盛的让人吃不消,而且记忆力超强。几个月前部署的事情,说过的话,都能原原本本地记得。但就是这样一个有魄力,有能力,又年富力强的干部,却滑向了贪腐的深渊,不禁自己贪腐,养情人、包小蜜,而且授意妻子、儿子、弟弟们攫取利益,甚至成立公司公开瓜分利益,以及利用工程和建设方面的的便利转移利益,住着单位分的房子,自称自己没有住房,实则在全省十几个地市都有自己的房产,就河州一地就有大小房产二十几处。 读到这里,望望写字台上厚厚的材料和照片,郑明轻轻地将手中的材料放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惋惜,也有不舍,更多的却是愤恨和怒火,似乎唯有这样的复杂情绪,才能平息心中的苦闷和悲哀。 郑明似乎已无话可说,只有任由时间在慢慢中流走,在等待中消逝。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五章 风起微末 “多少?十五个亿?”彭群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睡意顷刻烟消云散,立时没有了对乔商打扰他午休的不满,而是惊讶和不解,大声问道重生之赚钱要趁早全文阅读。他知道高山胆子大,但胆子这么大他还是没想到。 “仅我们县和清河市的几大银行就有十五亿,如果算上农信社和民间融资可能还不止这么多。”乔商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紧张地汗水随着话语顺着两颊滴落,可额头上沁出的汗却更多,似乎总也擦不尽。“不是事情急,也不敢打扰你午休。”乔商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彭群逼视着乔商的眼睛说。 “我了解的情况是这样”,乔商定定神,含糊不清地说:“主要起因还是琴岛港金属贸易融资的‘骗贷’风波。陈氏兄弟的‘德正资源’及其关联公司在18家银行的贷款金额就超过160亿元。而高山的大德投资正是德正资源的关联公司,尽管财务**,但对外却有着很高的关联性和依存度。此案得到了各方的高度重视,琴岛市公安局已经设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德正系’实际控制人陈氏兄弟被相关部门要求协助调查,大港分公司、德正资源、佳欣置业等公司及其他部分涉及骗贷案的核心人员或已外逃、或已被控制。‘德正系’骗贷案所涉及的中资商业银行为18家,贷款总额也从此前的147亿元上升到160多亿元。另外,其他5家银行的涉案金额可能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由于主要骗贷方式是利用仓单重复质押,同一质押物可能质押给多家银行了,除了‘德正系’旗下的一些公司,或有更多与德正资源、德诚矿业合作的进出口企业及金属企业也卷入其中。琴岛港涉案的货物已被相关部门查封。‘德正系’骗贷之所以得逞的原因是利用了银行信息的不对称。银行信贷人员一般只能确认仓单的真实性,但是很少去仓库看,即使去现场看了也无法知道这批货物之前已经质押给别的银行,进行过融资了。一货多押难禁止的根本原因是企业利用银行之间背对背的信息不对称。其实骗贷案的出事很大程度上与陈氏兄弟行贿和涉黑有关,去年西部一个省长落马就传出陈家老大与其在石油开发方面有交集。当年这个省长在西部石油做董事长时,陈老大涉及了很多石油方面的开发和设备供应。” “说了这么多,都是陈氏兄弟的事,到底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彭群耐着性子听乔商啰啰嗦嗦说完,不耐烦地说:“高山又涉及多少?” “不老少。”乔商感觉到了彭群的不满,赶紧回答,“高山的大德投资利用在琴岛港的仓单在清河市和咱们县的几大国有银行进行了重复质押,得到了将近十五亿元的贷款,另外在农村信用社也有抵押贷款,民间融资也有不少,具体数字我也不掌握。”乔商老老实实地说着,不停地用手擦着额头冒出的汗,可怎么也擦不完,擦不尽。 “钱呢?钱都到了那里?”彭群的疑问就像乔商擦不尽的汗珠一样连绵不绝,可却找不到答案,只能逼视着乔商,希望他的答案在乔商擦不尽的汗水里,“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都干了什么。” “估计都投到了房地产项目里了吧,听说他不但在咱们这里有项目和投资,在清河和省里也有项目,或者也有投资。另外,这些融资,特别是民间融资成本很高,还本付息要花不少钱大汉女皇陈阿娇全文阅读。”乔商边想边说,估计他也并不知道多少,“再者高山嗜赌,来去澳门花销也不小” “别管那么多了,你赶紧通知几大银行行长,还有张守正,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彭群急切地下着命令,他现在已经顾不着理清思路了,当务之急是不能出事,至少今明两天不能出事。 他不知道的是,乔商与他的心情焦虑相比,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比他还着急、还窝心。正因为这样,才在第一时间听说以后,跑来跟彭群汇报。公心是一方面,他是县委办主任,及时汇报情况是他的职责,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和亲戚朋友的三百多万资金,都融给了高山,他不能让它出事,那是要命的本钱。 当初高山神秘地劝他放一点进去的时候,他以为高山跟他开玩笑,最多不过是与他套近乎,因此也没有多加考虑就给了高山公司十万元钱,没想着挣钱,更没想着挣大钱,一则不好意思,二则也想试试。没想到不到一个月高山就连本带息给了他十万三千元,他动了心,第二次给了五十万,随后越来越多,而高山的付款期限很准时,都是期限到期前一两天,本息一块给付,从不拖欠。后来嫌麻烦,就直接支付利息,也是从不含糊。为此乔商尝到了甜头之后,就动员妹妹、弟弟也投了钱进来。据乔商所知,县委、政府职能部门的头头脑脑和一般干部中,不少都有参与,而且数量还不少。 几大银行行长很快就到了。也就是在枣香节期间,要是平时,不但不好找,而且约都不好约,不是在外面开会,就是在外面考察学习。彭群知道,这些财神爷有躲的成分,害怕一见面就是贷款,就是支援地方经济建设。另外也有财大气粗,不把当地政府放在眼里的意思。但枣香节例外,全县这么大的事情,不但不能缺席,而且彭群要求各职能部门,特别是银行,都要尽量把上级单位的领导请到,因此这时候找他们是一定能够找到的,而且刚才彭群还特意交代乔商,要在电话里强调是有关融资和骗贷的事,相信他们不会不重视。 几大银行行长陆续到了,最后赶到的是张守正,气喘吁吁的,很急的样子,彭群有些不高兴,但看着进来的陶正,就把气撒在了他头上:“你来干什么?没有事干了吗?” “我听张局长说,是要研究那个事,我也想来看看能不能出些什么主意。”陶正赶紧陪着笑脸解释着。 “暂时不用,现在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还不到出主意、想办法的时候。”彭群不客气地说,随即加重了语气,“全县这么大的活动,你们公安局局长和政委都不在现场,像什么样子,万一有个突发事件,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彭群严苛的话语,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自从上次听说陶正向黄庆汇报自己工作和生活作风问题以后,就对他不感冒,尤其是今天,看着他寸步不离黄庆的样子,心里就恶心,所以就不给他好脸色。 看着陶正怏怏离开的样子,彭群心中升起了一股复仇的快感,随即招呼大家落座,并恶狠狠地盯着张守正,眼中是不满的火焰。 张守正看出来彭群的不满,借倒茶的时候附在彭群耳朵边说:“有点突发情况,一会我单独向您汇报。” 彭群点点头默许着,随即满面笑容地对大家说:“各位财神爷,能请到一起不容易啊。事情我也是刚听说,就赶紧把大家请来,看看怎么应对,又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看谁先谈谈情况啊!” 彭群尽量把语调放轻松,他知道,这些情况估计各银行早已经知道,而且可能都向上级行做了汇报,应对方式也都已经制定好了,就等实施了,但也侥幸地想着能够可以缓解,找一个万全之策,尽管不容易,但值得一试。 彭群话音刚落,大家就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但彭群基本听明白了,工、农、中、建四大行差不多,就是中行多一些,六个多亿,农行少一些,二个多亿,其他两行基本相等,都是三个多亿。彭群转过头对乔商叮嘱着:“把详细数字都记清楚了。”转过头来由含笑故作轻松地说:“谁来给我普及一下金融知识啊,这信用证诈骗、仓单质押都是些什么内容啊,听得我糊里糊涂的。” “我来简单跟彭书记介绍一下吧”,中行李行长就坐在彭群旁边,他接过话来说:“信用证是有条件的银行担保,是银行即开证行应买方的要求和指示保证立即或将来某一时间内付给卖方即受益人一笔款项。主要应用于进出口贸易,与国内贸易中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有一些相同的地方,都具有一定的实效性和远期支付的特点,但信用证使用条件更为严苛,卖方得到这笔钱的条件是向银行提交信用证中规定的单据。例如:商业、运输、保险、政府和其他用途的单据。信用证有一定的融资担保功能,是国际贸易中最常见的结算方式,是较为安全的结算方式,最简单的理解就是可以拿到国外买东西的纸。”年轻行长的诙谐并没有引起大家的笑声,他也觉得这个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不很适宜,就轻轻嗓子接着说:“仓单质押融资是指申请人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货物存放在银行指定仓储公司,并以仓储方出具的仓单在银行进行质押。作为融资担保,银行依据质押仓单向申请人提供用于经营与仓单货物同类商品的专项贸易的短期融资业务。” “我来补充几句”,工行行长老刘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他耐心地听完年轻的中行李行长的介绍后,着急地接着说:“信用证一般具有远期使用的特点,但付款方式和手段可以有变数,比如质量、货品、数量等等都可以引起取消和变更,因此有利于进口商而不利于出口商,于是进口商就可以利用货期和交货期之间的差异进行短期融资,仓单质押和重复质押是一个方面,进口货物争议也可以撤销信用证或重开信用证,以此来骗取银行的重复授信。” “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彭群对老刘笑着说:“信息不对称和恶意为之是这类案件得以实施的关键,可相对于琴岛这样的大城市,大银行间沟通不够,咱们平原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几位平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大的重复质押和骗贷就一点没有察觉,这么大的贷款彼此也不通气吗?” “彼此都有盈利任务,还真不怎么沟通。”老刘赫然地说,环顾着各位说:“再者,这么有名的企业,利润这么高,谁不是抢着发放贷款啊!” “是啊!”农行行长是个女同志,快速地抢着说:“房地产贷款审核的很严格,谁也不敢贸然以房地产的名义发放贷款,正好有这么个仓单质押,还都明白贷款是投向了房地产项目,可只要有偿还能力,谁还那么较真地去核查啊超级重生特种兵最新章节!” “也是,王行长说得对极了。”建行肖行长快人快语,“每年都有存贷比任务,而且考核的又那么严,咱们县又不像大城市,可以发行一些信托产品,效益好的企业又不多,不放贷给这样的公司我们自己都过不去。”说着转向各位说:“我这人说话直,在座大伙哪一个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呢?” 肖行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笑声,不是说的话好笑,而是觉得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就把大家套了进来,的确有些无奈,又有些可笑。 “那大家伙觉得应该怎么办呢?”笑声使气氛有些松动,这正是彭群想要的效果,不失时机的问:“总得有个应急策略吧。” “我们家最多,也等不起”中行李行长抢着说:“上午市行领导还对我猛训来着,而且就是挽回部分损失,我这个行长估计也干到头了。”李行长沮丧地说:“我们已经派人到琴岛进行货物保全了,估计能执行的货值也有限。下一步准备提请县检察院对高山的企业和资产进行封存、登记,走法律程序。” “也只能这样了,能挽回多少是多少吧!”农行的王行长无奈地说着,隐隐带着哭腔,“谁知道琴岛能出事,谁知道高山这边这么可恶?” 气氛又有些凝滞,彭群赶紧挥手制止了其他各位要说的话,提高了声调说:“我表个态,县委、县政府和我本人,坚决支持各位诉诸法律,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有需要县委、县政府以及我本人支持、协助的,一定全力协助,尽心进行,不管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与各位的感情和交情,我老彭都责无旁贷。” 一些话说的慷慨激昂,也说得大家心里都暖暖的,纷纷信任地望着彭群,希望听到他下面的安排和措施。 “这不我把张局长也叫来了,下一步就是布置怎么控制有关人员和调查的事。”彭群指着张守正说着,但很快就转换了语调,“但我希望这件事大家都能保持冷静,顾全一下目前的大局。”看着大家又要激动的神态,彭群提高了声调,“不是不做,是公安局先悄悄地介入,几天后大范围开始行动。现在是非常时期,枣香节来了那么多领导,一旦闹出动静来会是什么影响,又会产生什么结果?大家都想过吗?”看到大家都渐渐平静了下来,彭群又语重心长地说:“事情过后大家还要在平原生活、工作,天大的事也总有解决的办法,总有解决的时候,闹出恶劣影响要多长时间,花多大力气才能挽回?这大家考虑过吗?” 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彭群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三天,大家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说着话站起身,“现阶段大家还是尽力把各自的接待工作做好,特别是接待好各自的上级领导,县里财力和人力都有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拜托各位多解释,多辛苦。”彭群说着话拱手作揖,谦逊地做着送客的手势,大家看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纷纷失望地站起身往外面走,彭群将大家送到办公室门外,才挥挥手回到办公室。 “你马上给宣传部、报社、电视台打招呼,告诫他们少说话,并让他们尽力做工作,这几天来的省市媒体比较多,要求他们不要报道,不要参合进来。”彭群一进办公室,就对乔商交待,说着话口气严厉了起来,“可以跟他们说,谁要不长眼胡说,看下来我怎么收拾他。谁砸了我的锅,我就砸谁的碗。” 乔商听着频频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那神情像是生怕晚了彭群会砸了他的碗一样。 看着乔商胖胖的身躯像皮球一样滚动着出了办公室以后,彭群才招招手示意张守正,严厉地说:“你刚才说有要紧事要说,什么事?” “高山不见了。”张守正急切地说。 “不见了?”彭群不解地说:“上午会场上不是还见到他的吗?什么时候不见的?” “上午在会场上是看着他挺活跃的,中午海鲜大酒店的宴会也见到了他,可刚才我安排下午的行程时,怎么也找不到他了。”张守正口气急促地说着。 “这会他能去哪里?”彭群不解地问:“就没有到处找找。” “到处都找遍了。”张守正赶忙解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问遍了他手下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见到,而且他的手机关机了。” “手机关机了?”彭群脑子觉得轰的一下,立时一片空白,喃喃道“关机了,关机了。” “会不会是跑了?”张守正疑惑地说,随即摇摇头否定了:“琴岛这事出了不是一天了,要跑早跑了,还能等到今天?莫非,莫非。。。。。。” “莫非什么?”彭群直视着张守正,一股不祥的预兆从脑海中划过,自从前几天张富贵莫名失踪以后,他就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平原,看不见、摸不着,似乎无处不在。 “被悄悄控制了。”张守正吞吞吐吐地说,似乎又不敢相信,“会是谁呢?怎么我们公安局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呢?” “你马上落实这件事,要快,一定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彭群急切地交待着,“动员一切力量,你把手头的一切事情都先放下,先把这件事整明白。” 望着张守正离去的背影,彭群心中的不祥更加的强烈,这一中午发生的事太过剧烈,太过突然,而且一件接着一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需要时间来理清一下头绪,可谁给他时间。 这样想着,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快三点了,下午还要陪农业部的领导和黄副省长一起去看特色农业项目,想着彭群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六章 务虚世相(1) 一大早,省政府派来接他的车就到了,而且是省政府秘书长张建亲自来接,弄得闫博年很是为难,也只好勉为其难地跟着张建上了车玄魄武神最新章节。 应该说,省委、省政府对他这位退居二线的老干部,还是充分尊重的,无论是平时的日常生活,还是相关文件和工作汇报,都考虑的周到细致,平时都有一个或几个副秘书长亲自过问他的生活和具体要求,而且几年来都是这样。 今天是省委省政府专题工作汇报的日子,这也是很多年前就确立并坚持下来的工作制度,每半年召开一次由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和部门负责人参加的经济和政府工作通气会,就近期全省经济和运行情况进行专题通报,并倾听老同志对省委、省政府工作的意见和要求。 这届班子将半年通气会,主动改为季度汇报,而且参与的老同志从省部级扩大到副省级或享受副省级待遇的老同志,因此这样的见面会可以称之为老同志聚会,很多不怎么走动的老领导也可以借机见见面,叙叙友情,参加汇报会的省委、省政府部门领导包括了所有副省级和人大、政协的领导,可以说是一件很引起重视的事情。 这样的工作制度是很多年前的省委、省政府的一项工作举措,得到了中央的高度评价,因此也就坚持了下来,持续了很多年,起到了很好的交流和沟通的效果,尽管很大程度上通气会成为了新旧领导人的不满和牢骚的集合,可还是被历届班子所保留和继承,因为能听到往届领导的意见,也是对工作的肯定和鼓励,毕竟老领导的能量还是不能忽视的,而且他们往往在任时有意或无意编织了庞大的关系网络,也是不容忽视的,能听到他们正面或反面的意见,都是一种提醒和表现。哪怕方式不同,形式不一。 尽管很久以前就通知到了,可闫博年对是不是参加这次的通气会还是下不定主意,这倒不仅仅是身体的原因,更不是有意显示清高和避俗,而是不久前齐天翔的事情,不知道在这样的通气会上会怎么样发酵,毕竟都是些老同志,没有什么顾忌,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同志都与自己交好,一旦有人以此为借口发难,还真不知该怎么应对半生逍遥最新章节。 但没有明确地拒绝,也没有充足的理由,似乎也还表明了闫博年希望能听到来着老同志,特别是现任领导们的意见和表态,因此当看到张伟的那一刻,闫博年似乎已经不再犹豫,“怎么是你大驾光临,平时都是老王来回跑的。” “老领导这是在批评我了,是不是怪罪我不来看你了。”张伟爽朗地笑着,与闫博年开着玩笑,“我可不是那种台上台下两张面孔的人,这不是近来分工调整了吗,老王到地市任职去了,我就主动要求来联系您老来了。” 具体细节闫博年没法问,只好意味颇深地看了张伟一眼,缓缓地上了车,慢慢地说:“下去历练历练也是好事啊,老在机关里呆着不接地气,时间久了就缺乏感情了。” “是啊,年龄合适的话,还是应该多在基层待一阵,很多具体的问题还是需要一些感情因素的,不然老在机关里呆着,不成为官僚,也要成为呆子了。”张伟看着闫博年说:“老王这次下清河主政一方,也还是想解决清河市委政府倦政的问题,省委寄予很大希望啊。” “老王还是可以信赖的”,闫博年看着张伟的眼神,似乎读出了不甘和羡慕,对于办公厅这些秘书长们来说,多年的机关生活,希望的就是有机会主政地方,而且近年来领导身边的人获得了更多实际的机会,也点燃了这些秘书出身的秀才们的信心。做秘书多年,累积做到副秘书长,就是等待外放实职的机会,也就等于说是打开了仕途的上升通道,尤其是有领导们的助力,还是很有竞争力和机会的。闫博年却不看好秘书们的仕途,尽管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积累了很多的经验,但那都是来自于领导的方式方法,很多都是宏观的,对基层实际工作并没有什么帮助,很容易形成先入为主和自以为是的工作作风,因此像是说老王,又像是对张伟的提醒一样,淡淡地说:“能力有,信心也不差,就是经验不足,摆正位置很难。” “老领导说的是,机关里的工作作风与基层有很大不同,融和需要时间,更需要相应的能力和智慧才行。”张伟若有所思地说着。 闫博年深深地看了张伟一眼,他很满意张伟的回答,但也是这些才是他不是很满意秘书主政一方的原因。他们太能揣度领导的心思,这成了他们日常生活和工作的主要组成部分,为领导服务,根据领导的喜好工作和思考,顺应领导的心思,久而久之就成为了领导第二,成了领导的影子,惟独缺少了自己的个性和特点。当然有鲜明特点的人也是做不来秘书工作的,但闫博年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说下去自然会说到张伟的工作和安排。张伟是他做省长时的办公厅副主任,后来做到了副秘书长,自己离任时原本是建议外放实职的,只是年龄已经没有太大优势,于是建议其做秘书长人选,原本只是个顺水人情,谁知省府很重视,而且二年多来始终没有更换,下来很有可能从政府直接去政协做副主席了,也算一个不错的归宿。 “听说金凤地产的‘地王’土地被强制收回了,二亿元的保证金也被没收了?这事你知道吗“?闫博年像是偶然想起了这件事似的漫不经心地慢慢说着,扭过脸看着张伟问道:“事实真的如此吗?这回的动静够大的。” “这是浩南省长亲自指定落实的事情,新闻今天广播了,可事实上几天以前就已经着手处理了”,张伟明白闫博年问话的意思,也知道这漫不经心的问话所蕴含的意味。毕竟这看似简单经济行为的背后,实际上是政治和权利的博弈,或许还有更深的意图。这不是能够简简单单说清楚的事情,可想了一下,还是源源本本地说:“金凤地产尽管来头很大,背景也很深,其实只是挂在北京置业集团名下的皮包公司,是个实实在在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个神秘人物,据说是省里某位高官的夫人。前年十月成立的公司,成立当月就通过拍卖方式以河州历史上从没有过的价格竞得历山区22号住宅用地。该地块位于省城高档住宅区中的中央别墅区,规划建设面积平方米。金凤地产拿地的楼面价高达9859元/平方米,当时该地块曾被称为省城的地价和楼面价的‘双料地王’。而截至今年二季度末,金凤地产总资产为2.41亿元,货币资金余额仅为934万元。可以说就是为了拿地才成立的公司,根本就没有开发和建设能力,而且根本就没有准备开发。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缴纳了二亿元的竞拍保证金,土地出让金一分钱没交。然而,让人关注的并不是多少钱拿地,也不是这样的地价能溢价多少,更不用考虑这块地能为金凤地产挣下多少真金白银,而是应该看看这块地能真正带来什么?首先是银行的授信额度,从前年十月拿地以后,去年获得工行总额达25亿元的意向授信额度,这是十一月中旬获得中行20亿元授信之后,再次赢得银行青睐。这是金凤地产真正的打算,期待着通过融资给公司一个漂亮的数字,通过财务数据进行再融资,从而在资本市场圈得大笔的真金白银。一系列的运作看上去就复杂的令人眼晕,但却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次是房屋预售,如果金凤地产真的要开发这块地,这还只是一种善良的愿望。经过简单的三通之后,就可以大张旗鼓地预售房屋了,只要预案做得好,大批预售款和银行按揭就会源源不断地入账。前有银行授信融资,后有预售款和银行按揭,建筑费用在闪展腾挪间就可轻松完成。如果在此之后的二到三年间金凤地产还在不断拿地,不断得到银行授信,这资本游戏就会不断继续下去,而房款就可以直接计入利润了。这就是自去年房价高企之时,媒体和公众呼吁房地产开发企业公开房屋成本,而始终没有答案的真正症结,因为房企他们自己也没有一个真正明确的成本。因为用银行的钱和用自己的钱成本是不一样的,因为开发与捂地成本也是不一样的,因为卖房子和卖楼花成本更是不一样。这么多的不一样中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地产企业的利润。这同样可在金凤地产的年报看出一些端倪:去年公司合并实现营业收入17.48亿元,同比增加%;实现净利润3.39亿元,同比增长%。在盖房子高过其他实业的时候,相信金凤地产不会去依靠卖萝卜白菜获取高额利润,而17亿的营业收入,纯利润3亿多,也不是卖萝卜白菜可以得到的。这样的比例怎么能不让各行各业挤破头地进入?”张伟接着说:“河州市政府,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人家就根本没准备开发,而是利用这块地造势和圈钱。可由于金凤地产的来头和背景,还有可能的利益输送,始终没有任何的办法处理,回迁的住户看不到开发的迹象,几次到省政府上访,还是浩南省长顶住压力,在几次细致的调研和协调后,果断决定责令河州市住建局收回土地,只是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土地质押、银行贷款、回迁户的住房预付款,这些都要一一落实才不至于出大篓子。” “可恨”,闫博年咬着牙迸出这两个字来,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股市可以挣钱,而且可以挣大钱的神话,现在很多人已经不信了,但房子可以挣钱的神话却令很多人相信,而各方面的助力也由不得不信全职业武神全文阅读。实际需求似乎并没有被真正重视起来,更可怕的是这种需求之下是高额的银行贷款和沉重的还款负担,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银行信贷,透支着购房者未来几十年的生存预期,一个节点的断裂带来的就不仅仅是房屋的归属,而是更严重的社会问题,甚至稳定。尽管国家调控房地产的重拳已经挥出,尽管各种招数正在发挥效力,但牵一发动全身的‘手术’究竟伤害的是谁,却是再明白不过的了。金凤地产的黯然出局并不会伤了其筋骨,而一块地的收回也不会改变开发商疯狂拿地的现实,最危险的是此举对高价买房并背负巨额银行贷款的购房者的影响。股市可以崩盘,但楼市却万万崩盘不得,不管已经积聚了多大的泡泡,不管改变的会是什么,结果只能是举步维艰。” “今天的通气会估计浩南省长就会说到这个情况。”张伟沉吟了片刻说:“而且可能说到下来的处理办法,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才可以平息各方的不满。” “就应该启动问责机制,不能总由省委、省政府来擦屁股,即使中间没有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也应该对造成这种局面的当事人和负有领导责任的官员进行处理”,闫博年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淡淡地说:“去年西南地区的大旱,年初的低温雨雪,近期的暴雨大风,给农作物生产带来极大的麻烦,也严重影响了百姓的餐桌,以及日常生活。天灾的确可怕,但更可怕不是天灾,而是**。继大蒜价格之后,与季节和气候相关的绿豆、玉米、棉花、生丝,甚至中药三七、杜仲等等,价格也在飞速上涨之列,蔬菜价格更是无一例外的售价高企,进入了物价全膨胀时代。季节性价格上涨本是市场正常的调节,短缺的物资带动价格阶段性上涨也无可非议,但此一轮物价走高却严重违背了市场规律,违背了市场预期,这是政府和老百姓都没有料到的。究竟有多少游资在炒作农产品,没有人知道;游资下一个炒作的领域是什么,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游资炒作大蒜近两年,物价、工商、农业等职能部门束手无策,地方政府更是没有任何措施和办法遏制。大蒜、绿豆毕竟不是生活必需品,价高少吃也就是了,但蔬菜却是百姓餐桌日日离不了的,价高自然对正常生活产生影响,而棉花、玉米、生丝等农产品的价格走高,必然传导到生产领域,而最终承担恶果的还是百姓自身。对于恶意的炒作,以及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行为,必要的打击是必须的,也是容易做到的,无非是堵、疏两条,严厉地打击和查处,强硬地使价格回归;另外就是放出储备或大量进口,以量价齐跌遏制炒作,只要有效的进行打击,使炒作资金血本无归,才能从根本上使物价回归理性,从而防止下一次或其他领域的炒作。管理和监督市场行为是政府的职能,打击价格欺诈、恶意炒作、囤积居奇是政府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任由游资炒作一种或多种产品而没有必要的应对之策,说轻了是政府不作为,说重了是**,缺乏市场经济条件下应变和管理的能力。面对即将到来的通货膨胀,面对日益严峻的物价形势,百姓在期待政府的措施和作为,期待政府打击恶意炒作的重拳,这对政府是个考验,是新形势下稳定社会的考验。”闫博年又陷入了沉思,果断地说:“相信政府会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卷,因为一个连百姓餐桌都管理不好的政府,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是啊,政府的信誉和威望是靠为人民服务来获得的,老百姓看的是政府的作为,而政府官员的作为往往也是要有政府来承担后果的。”张伟想着说,“今天从网上看的一个新闻,听起来更像是笑话,可却笑不出来。”张伟看闫博年望着自己,就详细地叙述着,“是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一个经常光顾的租车行租车。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以往也是经常出现的,交了租金,验看了身份证,车子就开走了,过几天又还回来了,一场生意就此结束。可这次不同,同样的程序过后,车子却没有还回来,直到警方介入,真相才大白,车子居然给伪造手续卖掉了。案子简单的让人想笑,却又让人想哭。一件这么愚蠢的事情,一个这么无知的罪犯,一场这么胆大妄为的犯罪,原因仅仅是为了十几万元钱。都是认识的老客户,都是用的身份证登记,都在一个城市,年轻的罪犯就没有想到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没有想到这后果给自己带来的惩罚?往大里说,是蔑视法律的尊严,往小里说,是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但是不是还有一个诚信的问题,是不是还有一个信誉缺失的症结呢?租车行租车的前提是熟人之间,不是熟人是不租的,正是这样的原则,保证了车行正常的运转,而这个原则的前提是熟人之间的诚信,是熟人之间长期建立起来的信誉。 案子很简单,原因也很简单,但发生的却不简单,那就是诚信的被亵渎,那就是诚信的缺失。类似这样的事件看到的多了,不免也就疑惑更多,网上购物的虚假,加盟店的欺骗,商家之间的骗买骗卖,这些看似与经济有关的欺诈或欺骗,经济利益折射下的利欲熏心之后,无不是以诚信为代价的交换。尽管法律可以对此做出评判,做出裁决,但法律裁决的是事实,却裁决不了诚信,更裁决不了道德的失衡。” “你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看起来很简单的刑事案件,是用自己的自由和名誉为诚信缺失买单,但更深层次的探究,这鞭子应该打在政府的屁股上。自从经济体制改革以来,党和政府的中心工作转到了经济建设上来,不可谓效果不明显。但与此同时,本应重心在意识形态领域的党委部门,却深陷在经济的发展中难以自拔,而忽视意识形态建设的直接原因,除了理想信念的缺失外,社会道德体系彻底的崩溃,社会秩序的混乱,直接带来公众思想的迷失和迷惘,而更为严重的是拜金思潮的甚嚣尘上,是各种丑恶现象的泛滥。我们的党是有理想和信仰的,是有着建设**远大目标的,这也是广大民众相信党、跟党走的基础,无论是艰苦卓绝的革命时期,还是困苦异常的建设时期,跟党走的信念始终没有改变。究其原因,是党始终用目标和信念激励着民众,用理想感召着民众,更重要的是党与民众心贴心共患难。但改革开放以来,中心工作的转变,似乎党的宗旨也改变了,理想信念说的少了,高尚的人生观、价值观谈的少了,代之而起的是致富、是个人价值体现、是富裕美好的生活,独独不再倡导精神、信念、献身、奉献,榜样没有了,目标也就没有了。放松了信念、道德、理想、观念的树立和培养,也就使一代又一代年轻人信仰的缺失无法弥补,使得社会没有了重要的主体价值观,没有了道德准则,没有了诚信约束防线。”闫博年接着说:“好生活是人人期待的,但好生活还要有好的社会风气、好的社会秩序、好的道德体系做保障才好。而且即使做不到这些,也起码应该做到让老百姓敬畏法律,敬畏法律设置的高压线,毕竟一个怕政府不怕法律的社会不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形态。”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七章 务虚世相(2) 说明会九点钟准时开始,而且是现任班子成员先行到达,在会议室门口列队迎接,这样的风气是新班子成立后定下的规矩,不能让老领导们等我们这些当权者检阅和接见,这不合规矩,也不能助长这种规矩绝品丹医最新章节。这是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一上任就定下的规矩,而且一直坚持到现在。 由于时间安排的到位,其实等待的和需要等待的人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差别,能有的其实就是身份的炫耀和表达了,这就是等人和被人等的细微差别,可区别就看出了主动意识和思路。 鲁健书记,浩南省长,郑明副书记,还有各位副省长及人大副主任,政协主席等副省级领导干部,以及发改委、国资委、住建厅、交通厅、教育厅、卫生、食品药监局等十几个重要经济部门的一把手悉数到齐。集中向闫博年等十几位离退休老同志汇报第二季度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主要还是接受垂询,回答老同志提出的问题,相比于以往的单边式回答,现在多了一些咨询和倾听,也算是一种变化。 鲁健书记讲了开场白,对老同志的到来表示感谢,对全省经济工作表示信心,下来是浩南省长介绍近一个时期的经济运行情况,特别谈到了工作中的阻力和困惑,丝毫没有回避工作中的问题,希望能得到老同志们的帮助和指导,态度很是诚恳和真挚,少了些许客套,多了一些情感,也使得老同志们感到亲切和温情。 因此,老同志的发言很踊跃,而且带刺的少,建议很多,很中肯,气氛也很融洽。 “新班子成立以来,特别是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郑明书记来到河海之后,变化是很明显的,也对河海的经济发展倾注了很多的热情和心血,这点在座的各位老同志都深有感触,也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非常满意的。相比于以往的发展和经济工作,可以说你们遇到了和我们不同的形势和问题,我们所需要做的问题是规模和速度,只要把经济规模做大做全就可以有所交代了。可你们不同,既要保证速度和规模,还要保证效益和质量,更要保证民生和稳定,可以说面临的困难和难题要多很多,也可以说百姓的要求更多、更具体。另外还要平衡中央和地方不同的要求和利益诉求,可以说平衡难度很大啊。”闫博年的开场白是这样开始的,他也在反复考虑怎么表态,怎么表明自己的观点。毕竟新班子和老班子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和思路上的不同,因此不说或少说是最好的办法,这也是他不是很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的问题,但不参加也容易对新班子产生不良的感觉。矛盾之中经过了这两年,但仔细的观察,新班子在各方面还是有冲劲和耐力的,这也就有了刚才的表态,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觉。说到这里,闫博年转了话题,“中华民族是一个极具坚忍力的民族,隐忍谦让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美德。儒家的内敛、道家的守柔、佛家的慈悲都具有‘忍’的内涵。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所忍才能有所成。《尚书》中周成王告诫君陈说:‘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孔子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无所争’;老子的‘天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以及佛教的‘六度万行,忍为第一’等等讲的都是‘忍’之道。儒家关于‘忍’,《论语》中有多处记载,孔子有‘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欤’?大意是因一时的愤怒而忘记自身及其亲人,这不是太糊涂了吗?佛教关于‘忍’。佛教经书中记载释迦牟尼说:我领悟了‘不争’的精髓,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他又说:‘六种超度方式与万种修行方法中,忍让第一’。佛经中说:‘为人品行端正,脸面干净洁白,姿态容貌美好,这些都要从忍让中获得’。经书中还记载:‘过去有一个人,称赞佛是有大福大德的人网游之国度传说全文阅读。听到的人很气愤,说:‘生下来才七天母亲就去世了,怎么能说有大福大德呢?’称赞的人说:‘年龄和思想都到了鼎盛时期却没有死去,挨了打却不发怒,受了骂也不回骂,这难道不是大福大德吗?’愤怒的人心服了’。道家关于‘忍’,《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大意是至高无上的优良品德就像水一样,像水一样善良就有利于万物而不至于发生争斗。《老子》又说:‘天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意思是说符合自然规律的事物不与别的事物争斗,却善于战胜它;不说话,却善于应对。道家修炼人也留下许多关于‘忍’的言论。紫虚元君说:‘饶恕、饶恕、饶恕,各种各样的灾祸就会一下子消失;忍让、忍让、忍让,债主和仇家从此就没有了’。赤松子告诫弟子说:‘能忍让就不会受到侮辱’。许真君说:‘忍受难以忍受的事,顺从自强不息的人’”孙真人说:‘忍让就能使坏事自己消失,反省自己祸事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其它古代典籍中关于‘忍’的论述,《易?损卦》云:‘君子以惩忿窒欲’。大意是有德行的人用自我警戒来抑制愤怒和**。《尚书》记载周公告诫周成王道:‘坏人怨恨你、责骂你,那么你应该严肃德行’。成王告君陈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意思是必须有忍耐之心,才能办成事情;有宽容之心,道德才能高尚。《左传》云:‘一惭不忍,而终身惭乎’?意思是说一次羞辱都不愿忍受,难道要一辈子羞愧吗?《左传?昭公元年》说:‘鲁国人靠互相之间的忍让来治理国家’。《左传?哀公二十七年》记载:知伯对赵孟说:‘可恨你没有勇气,凭什么被尊称为子呢?’赵孟答道:‘凭我能够忍耐。你耻笑我,对我赵孟有什么损害呢’?民间谚语说‘忍’,谚曰:‘忍事敌灾星’。又云:‘凡事得忍且忍,饶人不是痴汉,痴汉不会饶人’。以及‘得忍且忍,得戒且戒。不忍不戒,小事成大’。都是告诫人们‘忍一时海阔天空,让三分风晴云淡’的深刻道理。此外,历代的文人墨客也留下许多关于‘忍’的诗句。黄庭坚诗曰:‘无人照此心,忍垢待濯盥’。吕本中有诗云:‘忍穷有味知诗进,处事无心觉累轻’。陆游诗云:‘忿欲至前能小忍,人人心内期有颐’。又曰:‘殴攘虽快心,少忍理则长’。又曰:‘小忍便无事,力行方有功’。黄牧的《题乌江庙诗》云:‘胜负兵家不可期,包羞忍辱是男儿’。。” 闫博年平静地说着,耐心地解说道:“云里雾里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故弄玄虚,也不是显示我老闫的高明,只是想说说隐忍的限度和极限,也是一种思考,与大家共勉。” “老领导苦口婆心的话不知大家是不是听明白了,我是听出来几层意思,一则是当权者的视野,我们做什么,为什么做,似乎都与屁股底下的位置有关,但又考虑了老百姓的利益和诉求了吗?二则企业和富裕起来的阶层,他们考虑的问题是更快、更高、更强,这又符合经济发展规律吗?三则是百姓的诉求,不过是餐桌上丰富一点,生活稳定一点,焦虑少一点,这样的要求过分吗?”鲁健书记接过闫博年的话题,语气凝重地说:“离农历八月十五和国庆双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但商品促销大戏却早早就拉开了,而且势头之盛非语言所能形容。我平日里不怎么逛街、进商场,一来需求不大,二来不方便,三来也是懒,对商品尤其是价格比较陌生,许是对金融危机影响下的市场形势有些许担忧,更对实体经济衰退后的市场表现,以及市民购买力信心不足,因此也特意关注起商品和商品销售来。不看还真不知道,琳琅满目的商品堆积如山,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不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要告诉我现在全国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衰退,企业景气指数和企业家信心指数都以两位数的幅度下降,国民收入下降预期远超过去年底物价上涨时的水平,这样的反差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事实却明显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分明在告诉我如今的市场繁荣、市民富足、购买力旺盛,一切都是繁荣富足的景象,一切都是祥和美满的,与宣传所说根本联系不到一起。看完了旺盛的购买力,自然更关心的是价格,因为官方媒体不断宣传物价指数连续数月下降,降幅累计达两位数,自然下降的物价催高了购买力,这理由也还成立。可在看了肉食、副食、干鲜果品之后,凝重和疑虑反而更高了,价格并没有明显的下降,反而比数月前有所上升,而且上升幅度还不在小数,说两位数还是靠谱的。物价既然没有实质性的下降,又不处于物品短缺时期,更没有价格再次上涨的空间和环境,为什么几个超市和商场的拥挤景象如此相像呢?唯一的解释会是什么呢?双节将至,某些权利单位和优势企业突击发卡、发卷?某些单位或个人突击购物送礼?仔细观察似乎又不是这么个意思。也许如售货员所讲,现在钱不顶钱用了?好像也不是,钱贬值更应悟紧钱袋子才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求到正解。但无解却并非无虑,繁荣如斯到底表现了什么似乎还是可以看到的,那就是百姓的消费信心指数还没有受到市场环境的影响,或者说经济环境的低迷还没有传导到百姓的购买力和消费信心上,又或者说这种繁荣是企业和商家共同做的垂死一搏,是最后挽救实体经济的那棵稻草?” “鲁健书记说的也是我思考和不解的问题,市场的繁荣和政府的职责之间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似乎市场经济就应该放手让市场调节,任由市场博弈,但说这话的人却恰恰忘记了我们的人口基数,忘记的我们的基本国情。”浩南省长呵呵笑着发言:“老领导是给我们留面子,是在启发我们思考,是让我们明白人民政府应该为人民做些什么实实在在的事情,正如老领导所说,忍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态度,但无论圣人和凡夫俗子都有一个忍耐的限度,忍耐不了怎么办?看看我们的市场,先是古董玉器,接着是红木家具、原料,继而是大豆、玉米,而后是贵金属,如今大蒜也成了炒作的筹码,加上持续不断的炒房、炒煤,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炒作的。那么,下来该炒什么了? 每一天几乎都能看到这样的炒作新闻,而每一个新闻的背后都是现象的分析和预测,看多了这样的新闻,不由就有疑问生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怎么政府有关部门就看不出来,难道我们政府的信息渠道不够多,专家的预测和分析不够全面,还是没有投机客灵敏? 种种的疑问没有答案,越积越多也就越明白,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政府无关,起码与政府决策者的政绩无关。 房价涨上天自有人买,贵金属飞涨的价格背后是资源价值的回归,而带来的直接效益是投资的增长,是gdp的攀高,当然还有税收的增长。皆大欢喜的事,管它干什么? 至于古董、玉器、字画,乃至茶叶,那是有钱人玩的玩意,升也好跌也罢,都无关大局,也不上政府台面,管为何来,出力不讨好,不如无为。 的确如此,投资型的炒作原本有其市场规律,管与不管都由市场来定,风险自然也由投资人承担,但市场之外的投资或炒作呢?房价炒作可以不去管它,因为有政府利益在里面,为利益的放纵也说得通,可大豆、煤炭、猪肉,以及现在的大蒜呢? 米贱伤农的道理相信谁都懂,而且也是有沉痛的教训的,暴涨之后必定是暴跌,投资或投机的本质是逐利,这里没有慈善家,也没有信义可言,只有推波助澜,只有趁人之危武道通神最新章节。 放下国家安全不论,频繁的炒作背后是物价的起伏不定,是普通百姓生活质量和安全系数的下降,更有对生产者信心和积极性的重挫。 当市场调节这只手,不能有效控制局面的时候,政府的作为对稳定市场,稳定民心,乃至稳定统治地位的作用,相信不用说也明明白白,而且政府的作为不但有调控作用,还可以有效打击炒作和投机,净化社会和经济环境。 应该说,现在不是物质匮乏的时代,打击囤积居奇、炒买炒卖也不是十分困难,关键是政府的立场和观念。 而今可怕的不是政府没有手段,没有意识,而是政府的意识和观念,自从分税制实施以来,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分灶吃饭,税收就成了地方政府生存发展的根本,考核的也是gdp和增长率,国家安全好像与地方政府无关,完全是中央政府的事情,这也是很多事情地方政府不作为、不干预的重要原因,也是矛盾所在。 面对炒作,地方政府的作用往往是推波助澜,因为这些炒作可以明显提升地方经济实力,还有就是投资,直接的带动就是gdp,就是就业,就是税收。在这些公开的利益面前,其他的什么政府信义、政府威信就全顾不上了。 这并不是妄言,也不是臆测,多次恶意炒作的背后,我们看不到政府的作为,更看不到地方政府对炒作所采取的打击措施,去年普洱茶的狂炒,今年大蒜的暴涨,能看到政府的影子吗,倒是思茅市借势改名为普洱市,可谓皆大欢喜。 但老百姓的利益谁来保障,猪肉价格飞涨,直接带动了上下游价格的上涨,如今价格回落,可上下游价格并没有随着猪肉的价格下降,反而一路上行,因为撬动价格上涨的因素过多,哪一种价格的波动都可能带来物价的上涨,可百姓收入却并没有应势而上,这种频繁的波次上涨,造成的社会动荡难道只是把责任推卸给投机性炒作就完事大吉了吗? 还是清醒地看一看吧,如果我们的政府还是人民政府的话,就应该有所作为,而不应该只是个税务局,或者只是个吃饭衙门。” 话题渐渐集中在民生问题上,也引发了更多的议论,“年年开两会,而今年的两会适逢国际金融危机的大背景,面临着全国范围的出口萎缩、就业不足、内需不振的经济困难局面,因此格外使人关注。 会场内外热议不断,网络上下也是热闹非凡,面对着困境,各方反响热烈,而且基本上围绕着扩内需、促消费的思路展开,出现了不少有益的建议。 但也出现了不少所谓的仗义执言,大多不外乎‘大范围提高农产品价格’、‘提高初级产品的价格’、‘扩大国家对农民的补贴’等等,而且理由都异乎寻常的一致---促消费、扩内需。 听来听去这种声音越来越多,不仅感到困惑,两会代表委员来自于各个阶层,怎么都一股脑地关心起农村、农民问题来了,怎么没有人关注城市,以及城市边缘平民的生存和利益呢? 随着城市化的进程,以及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城市人口,尤其是城市中低收入人口急剧增加,已远远地超出了农村人口的增长,这似乎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随着收入差距的拉大,城市贫民、或因事因病因灾返贫的数字也在不断增多,这些摆在眼前的现象,难道我们的代表委员都看不到吗?都没有一个来调研、来关注吗?非要都跑到农村,拿个玉米棒子上会呼吁吗? 扩内需、促消费是大局,是需要兼顾各方利益和承受力的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能只顾及农民,而伤害了城市平民的利益。 无需讳言,近些年来城市生活的确好了许多,生活富裕人群也大范围地出现,但在一些传统产业集聚的城市,尤其是一些过去的国有企业,由于产品单一、设备老化,或倒闭、或转制,至今尚有不少企业职工收入接近或略超当地最低生活保障线,生活困境随处可见,住房、医疗、教育,这些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时时困扰着他们的生活,物价的每一次波动都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存和一日三餐。 他们才是我们这个社会和政府需要时时关心的群体,相信我们的代表委员之中,是绝对没有生活困顿、衣食无着的人的,也没有人正经历着这些,他们拿着高收入,坐在厅堂楼阁中办公,不是企业家就是官员,或者是这个阶层的御用学者,他们的眼中有平民吗?他们的所谓代言中真代表平民吗? 说淡话、说胡话解决不了现今面临的问题,抛开国际大环境不论,我国近期的经济困局与去年的生产资料和原材料上涨,农产品龙头企业操纵价格有关联吗?物价的非理性上涨,社会整体性恐慌,使得国家下大力气控制物价,控制规模,结果物价控制住了,社会整体经济活力也减弱了。这是必须吸取的教训,是违背了社会经济规律必须交的学费,因此就必须静下心来,既研究农村稳定、农民增收,也研究城市平民生活和稳定,不然我们还会在来回折腾中尝尽苦头。 真希望我们的两会少一些不切实际的空论,少一些噱头和炒作,多一些城市平民的代言人,多一些为他们说话的代表委员。”郑明的话不但说出了严峻的现实,也使得思考有了更深层次的意思。 汇报会直到临近中午才结束,以前都是要安排一顿午饭,但在大多老同志的提议下,这样的程序和过场也自然免了,准备一些礼品表示一些敬意也就是了。毕竟都是做过领导的人,也明白吃饭意味着什么,但今天却无论如何要留下闫博年,说什么也不让他走,闫博年也意识到书记、省长有什么话要单独跟自己谈,也就没说什么默默地坐在哪里。这是来时路上张伟说到的安排,因此会议结束后,闫博年详装还有事要谈留了下来。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八章 务虚世相(3) 白丰收陪着闫博年走到了小餐厅,坐下后张伟也进来了,闲坐着聊天,张伟兴趣盎然地说:“前些天看到一条新闻,是说南方一女青年翻越护栏,被民警纠章时大为撒泼,甚至对值勤民警大打出手绝密特种Ⅱ西南猎鹰最新章节。心说南方毕竟是冠军的故乡,净出些与栏杆较劲的事。接下来是事情的结果,处罚是必然的,拘留十天,而出人意料的是当事女青年向公众道歉,向社会道歉,看着女青年尴尬的神情,觉得有种涩涩的苦,想哭。由此想到了那并不遥远的年代,那久违了的游街示众,那对人性的践踏,那对尊严的肆意侮辱,那礼仪廉耻的沦丧,牢牢地记录了文明古国混乱的一幕。而今,建立和谐社会的呼声中,出现了这一幕,甚觉遗憾和震惊。电视是传播面很广泛的媒体,相信在电视播放的同时,各种媒体也会跟进,那传播面多大、受众多少,这是不用想都明白的惊人数字。公众接不接受道歉尚且不论,这个女青年的尊严何在?颜面何存?十天后她怎么面对这个社会?怎么生活?我不知道人家南方有什么高招,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来个天地大逆转,先时暴跳如雷、大打出手的凶神恶煞,居然态度诚恳、言辞恳切的向公众道歉,我绝对相信警方的素质不会暴力执法,能让一个研究生诚恳道歉、自扫颜面、放弃尊严的方法其实不仅仅是暴力,完全可以是社会的、经济的各种手段,比如重罚改轻罚或不罚,重处改轻处或不处,各地的管理方式中有的是依据,而结果自然就是改过自新、幡然悔悟、颜面尽失、尊严扫地,中国的历史上从来就不乏这样的先例。‘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之士从来不少,也不乏鲁迅之类的诤诤文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以死明节’,不是还有‘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天高云淡’的说辞吗?关键是为什么,新闻中看到的是翻越护拦,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我们是文明古国,是礼仪之帮,知廉耻、守道德是我们的传统,以人为本是我们现在所提倡的,南方的国际大都市,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管理城市,无论是城市形象,还是管理效果,好吗?正如那位女青年所言,我又不是第一个翻的。尽管这种言论和行为该罚,但法律明令这样做要在媒体上公开道歉吗?联想到前不久,某个城市出台的‘行人创红灯压死白压’的规定,我们的城市管理就这样的简单、极端吗?由此想到‘城市以谁为本’的问题,生活在城市,尤其是大中城市的人,几乎都能体会到生活的不便,道路越修越宽,可过街的方式除了上天桥,就是入地道,公交换乘站就在马路对面,近在咫尺可却被长长的护拦拦着过不去,常常看到的是颤巍巍的老者、抱孩子的母亲、手提肩扛的负重者,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一步步绕很远的路,艰难的爬天桥、下地道,千辛万苦地走到对面的公交车站。人行道越来越窄,道边还有长长的一溜车辆停放,红绿灯是为车辆准备的,穿越马路犹如走钢丝,非耳聪目明者不可为。城市成了车的俱乐部,越来越没有家的味道。城市的建设需要合理的规划,要考虑和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管理更是一门科学,更要以人为本,不能简单的一罚了之,也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没有了对法律的敬畏,过分的宽纵导致的从众心理是最可怕的社会顽疾。”白丰收感叹地说着,“似乎有法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前不久还有专家建议废除死刑,以利于更好地体现法律的柔情。” “那是别有用心,起码是糊涂意识”,闫博年呵呵笑着瞪了白丰收一眼,斩钉截铁地说:“和谐社会不是不杀人,而是不任意杀人,前提是人人都守法,社会秩序井然有序,而不是为的和谐美好创造的美景。国家的法制工具不能只体现在警告和宣示的层面,而应该是教育、警告、惩戒兼而有之,对于社会不安定因素,怀柔的同时就应该有严刑峻法做保证,否则都可能会失之过宽而难以矫正。因此杀人也是爱人,听来不好理解,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只有杀了该杀之人,才是对平民和守法公民的保护和爱护。” “老领导说的太对了,这才是真知灼见。”鲁健书记呵呵笑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浩南省长和郑明,老远就伸出手来,握住闫博年的手,接着说:“说来也怪,老百姓怕政府不怕法律,遇到强拆除了哭天抹泪就是暴力抗法,这不仅仅是对法律的漠视和亵渎,更是对政府不法行为的纵容农女的跟班王爷最新章节。” 说着话鲁健请闫博年坐在了主位上,自己也挨着闫博年坐了下来,等几位都落座以后,才满脸是笑地说:“今天我们三个空降干部请你吃顿饭,听听你老的指点,老郑可是说了,上回你可是点拨过他的,也让我和浩南省长也上一课呗!” “那是郑明同志大智若愚,给我一个面子,哪有什么点拨,你别听他捧我。”闫博年笑着看着几位,“不过我倒是可以看出各位的共同点,能齐聚河海,也是河海百姓的福分。” “姜还是老的辣,老领导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共同的弱点,真是不简单。”浩南很快悟到闫博年话里的意思,呵呵笑着说:“除了老郑算半个,在座的都是秘书出身,也都有着共同的弱点,有热情,没经验,有能力,缺感情啊!” “浩南省长这是批评我了。”闫博年笑着说,“对于什么样的干部怎样使用,我没有发言权,你们几位尽管都是秘书出身,但都经过基层历练,鲁健书记更是从县委书记做起,实践经验怕是我这个老东西都比不了,何况还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政治智慧,早已不是秘书职业可以涵盖的了。” “老领导夸人都这么不露痕迹,我可是没有得罪你啊!”鲁健笑着说,“这几位哪一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闯荡过来的,信念和忠诚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关键还是从你们这里接过了一个好接力棒啊!” 鲁健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首肯,也算是为午宴奠定了基调,“今天请老领导来,的确是真心想取取经,真没有恭维你的意思。”说着话端起酒杯,提议道:“来吧!咱们共同举杯,为今天的见面会。” 闫博年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与大家一一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感慨地说:“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故弄玄虚,我还真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只是有感而发,以前和各位一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辜负了中央和领导同志的信任,生怕工作出现差池,每天恨不得工作二十个小时。心到了,力到了,但感情却没有到,这是实在话,务实有余却务虚不足,没有思考和静下心来关注基层的时间和精力,能看到的都是安排好的,但却明知有假也难以打破,维持着这样的局面。如今退下来了,也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当初的誓言和初衷了,但很多事情也就无能为力了。就像刚才我说到的,没有耐心倾听的耳朵,没有细致观察的眼睛,没有时时更新的思考,僵化是肯定的,避免不了的,其实就像鲁健书记所说,走出去看看很难吗?不难,难在发现了问题怎么办?难在能不能真正让所有的干部都像自己一样有所作为?现在不是有没有干部的问题,而是怎么选择和使用好干部的问题,用好了造福一方,用不好为害一方,能不谨慎吗?能不畏首畏尾吗?因此稳妥的办法就是从身边选人用人,这样就堵塞了干部正常的上升通道,也给心术不正的人跑官卖官开了方便之门,从而真正带来了很多遗患啊!” “说的是啊!这些正是需要你们这些老领导提醒和帮助的地方,你们可以到处走走,发现一些年轻的好苗子,这样也可以给这座大厦更多的基石和帮助啊!”鲁健由衷地附和着,“不过你可是给河海引进了一个好干部啊,这点老郑很清楚,也很满意。是不是,老郑?” “鲁健书记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话,天翔同志的确不错,有很高的理论修养和政治觉悟,而且务实细致,这从平原反映上来的情况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干部。”郑明很满意地夸奖着齐天翔,“尤其是他组织的曙光厂的调研报告,可以看出他对基层很有感情,对下岗职工生活和现状很有体会,这是非常难能可贵之处啊!” “老郑转过来的材料我看到了,国有企业脱困是一个很大很难的问题,看来天翔同志似乎找到了一些办法,就是利用企业自身的汇聚和集散功能,弥补政府职能的缺位,这样的尝试很有意义,也许是大中型企业摆脱困境的一条路子。”浩南省长夸奖着,“近期我准备组织有关部门做一个专题调研,制订一个可以操作的方案,可能的情况下逐步在全省推广,老领导,你推荐了一个人才啊!” “我还真不知道他还关注了这个,他是搞行政法学的,没有想到对企业还有这么浓厚的兴趣。”闫博年也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这孩子心细,喜欢思考,但唯一的问题就是经验欠缺。” “只要有热情,只要真心做事,把老百姓的事当做自己的事,年轻可以培养,没有经验允许犯错误,还有什么不能做好的呢?”浩南省长斩钉截铁地说:“必要的时候,可能还要给天翔同志身上压更重的担子,要发挥他的长处。” “浩南同志这话可是有挖墙脚的嫌疑啊!”郑明笑着抗议,“你光看到了天翔同志对国有企业稳定社会和群众情绪方面的特长,还没有看到他在平原纪检监察系统干部培训上的讲话材料呢,很有想法。”郑明看着鲁健笑着说:“他提出了反腐和防腐的一些具体想法,想法和思路与中央领导的思路完全吻合,就是反腐的同时,坚强防腐制度建设和作风监督,以防促管,打防结合,很有新意。” “回头倒是可以请他来给我们上上课,讲一讲,毕竟他们的思路更接近现实一点。”鲁健说着提议,“喝酒,酒助谈兴。” “天翔关注大型国有企业转型升级,我倒是很支持,我是企业出身,大型国有企业所发挥的作用还是不容忽视的。”闫博年思考着说:“我们河海,大型企业集团有上百家,而且机械制造就占了一半以上,以往也撑起了河海经济的半壁江山,现在他们陷入了困境,我们不应该忘记他们所作出的贡献,更不应该忽视他们在办社会的同时形成的企业合力和凝聚力,这对政府管理是一种促进和互补,不能简单的否定,更不能放弃。” “老领导说的是真章,一窝风的改革举措,伤害的都是我们以往倚重的财富。”浩南省长端起杯子轻轻地与闫博年碰了一下,接着说“我始终认为,能买来的东西,或者能轻易买来的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或者说是不重要的东西。有钱可以买来美食、汽车、房子、lv手包,甚至权利和美色,但可以买来时间和健康吗?不是有这样一句歌词吗---纵有家财万贯,买个太阳不下山。是说钱的局限性和无奈。没有自己的核心制造业,没有自己的研发和科研能力,没有**自主、自力更生的经济建设思路,国家主权和安全如何保证,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如何体现。花大量的外汇进口大批的设备和技术,但核心技术却无法买到,因此成了世界工厂,低廉的土地、劳动力成本成了各主要资本国家逐利的市场,也成了世界加工厂和落后技术和设备的仓库,产生了大量的洋品牌和产品我家媳妇未成年全文阅读。由于没有核心技术,没有品牌自主权,现在充斥市场的家电、汽车,以及高端服装产品,有几个是我们自己的,又有几个不是在我们这个国家生产的,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国际资本和集团低价进入中国后,利用各地给予的优惠和减免政策,迅速积累的资金和利润,再次投向中国,利用我们政策的漏洞和产业政策转移升级的空隙,大量收购或入股中国的传统产业和传统制造业。在我们某些人眼中一钱不值,甚至视为包袱的日化、农产品加工,都纷纷有国家资本和财团控制。我们可以看看自己的家中,从电视机、冰箱、电脑,到洗衣粉、洗发露、牙膏,到吃的方便面,用的食用油,哪里不是国外的品牌,哪一样不被外资所控制,这还不包括某些高端制造业的关键设备,航空发动机,大型机电设备,甚至高端科技零部件,都需要进口,都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这还不包括资本市场上无处不在的金融黑手。这还不可怕吗?一个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大人口基数的国家和民族,命脉在人家手里握着,颠覆或颜色革命不是要看别人的心情或需要吗?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正一天天减少,危机正一天天逼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意识到并警惕,别说老百姓,就是高层也不是都清醒。似乎可以买到的都不是问题,是,在和平时期,或者说在国际关系的热恋期不是问题,但如果进入休眠期,甚至冷战期呢?关键设备到哪里去买,谁又会卖给你?国际关系有时候就像家庭之间的关系一样,你困难的时候可以帮你,或者是看你可怜,或者是人家热心,但前提条件一定是你不如他,或者你家庭的情况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以及你有他需要的利益和回报。一旦你家庭发生了变化,或者你不再听话,他就会用另一个面孔来对待你,政治上孤立,经济上封锁,军事上打击,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彻底颠覆也不是没有可能。到了那个时候,尤其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粮食和石油这些战略物资,一旦没有人卖给你,怎么办?人家不打你你就乖乖投降了。这就是国际关系,这就是政治,而且是血淋淋的残酷的政治。” “是啊!这是现实的问题,很多年来我们在发展中居然就忽视了”鲁健感慨地说:“现在的地方政府,说起来是关注国计民生,关注可持续发展,但谁又能真正费劲巴力地去发展国有企业。或者说国有主导产业。其实说白了就是官员顾位置,政府顾数字,年度的考核现在是半年甚至一季度一报了,数字好不好看关系到政府的政绩和官员的位置,这么严苛的考核面前,怎么让官员,特别是党政一把手官员超脱地去务虚。最好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投资,即有数字,有可以拉动内需,而其中最有效的就是房地产,盖房子需要工人吧,工人需要吃、穿、用吧,盖房子需要钢筋、水泥、沙子物料吧,需要运进运出吧,需要车辆人工吧,这都是明面的需求,还有房地产有金融流动吧,有税收吧,商品房销售有数字吧,这又是一层;房子可以安置回迁户吧,可以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吧;更深层的意义在于土地可以卖钱吧,可以增加财政收入吧,这还不包括有关人员的黑色收入和权钱交易了。这里只说的政府阳光层面的意义和作用。可以带来内需,拉动就业,促进生产和销售,还可以改善民生,这就是最大的政绩。为什么地方政府对高速公路建设,铁路和基础设施建设那么热情,这就是原因。除此之外,你还让他关心什么,农业投入大,产出低,受天气和市场的影响太大,发展基础农业种粮食是稳妥,但产出低,农民生活和收入增长太慢;发展特色农业,需要科学规划、科技指导、科学统筹,产量小了形不成规模效益,产量大了销售又受市场影响,一切都好皆大欢喜,一旦产品滞销,上面逼下面闹,搞不好老百姓再给你来个寻死上吊,费力不讨好还有风险,而且累人累心政府还没有什么实际收益;抓工业吧,生产什么,重点鼓励什么,也是很费思量,而且现在什么没有生产,什么不再过剩,新兴产业是什么还真抓不准,企业小了没有规模效益,企业大了不一定听你招呼;而且一个企业从论证到建设再到生产,以致产生效益,短的六七年,长的十几年,哪一个官员可以等得起,而又有哪一个上级政府给你这样的时间;因此还是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来的实惠,来的直接。或者是旅游和消费,只要有资源,也是可以快速看到效益和成绩的行业。” “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甚至文件出不了大院,这除了部门利益的博弈之外,更多的还是基层急功近利的政绩观作祟。”郑明也深有感触,“部门利益是第一道拦路虎,任何新的政策和举措都可能触动部门固有的利益或格局,就说简政放权减少审批,说起来很好,前景也很美,但少了审判权,某些职能部门就少了利益和利益输送,更少了对基层和项目资金的控制,发改委没有了审判权,管理从哪里体现?让一个权力部门沦落到宏观研究和调控部门,何止是阵痛,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减税让利,说起来很容易,不改变总量,让出去的税收从哪里补回来,不让他找到补回的办法和地方,他会痛痛快快地实施吗,他不考虑乌纱帽吗?还有种种的纠葛,就更是让好政策难出大院了。再来说基层,考核方式不变,再好的政策也难以实施,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政绩,他需要数字,不然他就什么也不是。因此下面所能采取的,一个就是变相改变政策内容和实质,一个就是阳奉阴违,拖着不落实。” “这么些年,我们过分强调财富带给人们的快乐,却恰恰忽视了财富带给人们的不快乐”,闫博年慢慢地想着说:“媒体、舆论、电视,甚至日常生活,炫耀的都是富人们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豪宅、豪车、豪富的生活,但在一个金字塔结构的社会形态里,财富带给快乐的人群毕竟还是极少数,大多的还是普通民众,进城务工人员,甚至下岗职工和城市低收入群体,财富对于他们是奢望,也是可望不可求的梦幻,他们面对的还得是平凡的生活,平常的收入,以及教育、医疗、养老、住房等等的问题和担心,财富其实对于他们不是快乐,而是负担。因此要研究他们的心理和需求,而不是迎合富人的的奢华,不是建更多的别墅、豪宅,私人会所、高档酒店,也不是极力宣扬宫廷菜、私房菜的神秘和高贵,而是要尽力解决安居房、保障房,学校、幼儿园配置和教学质量的提高,关注医疗投入和社会保障,关注世道人心,尽力解决老百姓的需求。这不是一句空话,过去的帝王还明白大灾之年免徭赋,农民起义还强调‘均贫富’,可见清醒的判断和诉求不但能获得民心,更能获得民力。而且要注重对青年,特别是学生价值观的正确引导,动辄帝王将相、美艳奢靡,对年轻人会是什么影响,又会将他们的观念带到何方?社会的稳定,首先应该是价值观的稳定,是人心的稳定,其实才可以谈的秩序的建立,诚信的回归,以及道德的重塑。” 谈着说着,一顿饭吃了将近二个小时,饭后鲁健书记和浩南省长、郑明书记亲切地将闫博年送到餐厅门口,看着闫博年离去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九章 走近深渊 直到闫勇带着人走进高山奢华的办公室之前,高山一直在闭着眼,像是睡觉,又像是闭目养神,其实此刻的高山没有心情睡觉,更没有时间养精蓄锐腹黑王爷的呆萌...最新章节。忙完了中午的接待工作,想着下午和晚上还有的没玩没了的接待和赔笑脸,高山觉得很累,也觉得厌倦,可却只能咬着牙坚持着星际武装战神最新章节。 带着浓浓的酒意回到办公室,仰靠到沙发上,眯着眼看着妖娆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又是送茶水,又是洗来热毛巾敷面,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甚至连摆手让她们离开的心情也没有,直到她们忙完了,离开了,房间里彻底静下来了,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却越发的清晰,各种场景像过电影一样,一幅幅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而且几次都是从纵火案的次日开始的。 一晚上迷迷糊糊地蜷缩在沙发上,既没有睡着,也没有想出什么太好的办法,因此早上接到老三的电话,他还是有些烦躁,可还是耐着性子听完。 老三电话里说,崔连国和陶群山,以及参与放火的两个兄弟都被县公安局抓了起来,而且没有在公安局停留,直接就被送到看守所关押了起来,看起来这回的事情不简单。这些似乎他已经想到了,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彭群也很快来了电话,怒不可遏地责问高山是怎么回事,而且把影响几日后枣香节顺利开幕的责任也推给了高山,还没有等到高山辩解,就是一连串的怒吼和愤怒,似乎这一切都是高山一手造成的。 “彭书记,您不要生气,我也是刚才听您说起才知道有这件事,而且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不是很了解,您也知道,这次耕地拆迁是置业公司在操作,而置业公司尽管归德隆集团所有,可也不过只是挂靠,经营和决策都是崔连国在负责。”高山陪着笑脸说着:“您消消气,我马上了解,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高山一口气巧妙地将矛盾推到了崔连国身上,这也是他想了很久的主意,既要洗刷自己,就必须让崔连国顶罪才行。 “我不听你的解释,你马上出面把这件事圆满解决,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大局的稳定。”彭群不愿听高山解释,也显得很不耐烦,“你马上去解决。” 高山暗暗恨得咬牙,可也没有一点办法,毕竟是在这样的时候,毕竟还是要看彭群的脸色。按高山的脾气,这件事完全可以不管,甚至躲出去清净几天,但现在却不敢这样随性,因此还是老老实实地出门,叫上老三去医院探望。 一进医院大门,高山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医院里不但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而且围观者中也有很多明显不是平原县的人,看来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平原的范围。 他暗暗给自己提醒,现在是非常时期,而且强拆、强征土地,已经出现了很多恶性案件,引起了社会的强烈不满。这种情况下,如果处理不当,不但会带来很大的副作用,也会危及自己在平原,甚至清河的利益。这不但是他的认识,刚才于姐的短信里也是这么交待的。 短信很长,难得于姐这么耐心,也许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各方面关系很复杂,不要节外生枝,尤其不要引发群体**件,不然谁也保护不了你。” 高山当然知道于姐说的非常时期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大老板如今的处境,毕竟位高权重的同时,制约因素也多了不少。想一手遮天已然不是很容易的事,而且过分的插手工程和项目,也会引来很大的不满和平衡上的难度。官场有时也像商场一样,甚至更强于商场,都像是在做生意,都有着自己的利益和追逐目标,妥协和平衡往往就是生存的必须,强者通吃是可能的,但又能维持多久呢?似乎谁都明白,保持和维护着自己的利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更恨手下的愚蠢。 楼道里很乱,时不时就可以听到家属的哭喊和愤怒的抗议声音,一时间杂乱无章,而且还有很多新闻单位的记者和闲人在不停地打听着什么,没有进到病房,高山就打定主意,不再过多地往里面搅合。 “领导们都早到了,真是,这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高山走进病房大楼,就迎面看到郝涵在与院长说着什么,却没有看到彭群,想必是推给了郝县长来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赶紧快步走了上去,满脸推笑地说着。 郝涵冷冷地看了高山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跟院长说着什么,高山尴尬地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些平原的官员眼中是什么位置,无非就是一个暴发户而已,狗屁不是,尤其是有了彭群的保护,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使得他很恼火,可也无奈,他明白,在这个官本位的时代,尽管各种经济成分使得富了不少人,但尽管再有钱,生意做得再大,在官员的眼中还是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还是最低级的小人。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始终难以改变,尤其是他这种强取豪夺得来的财富,而且还有着黑社会性质的人,要得到这些官员的认可是不可能的,近来这种厌恶和疏远感越发明显,也有很多人等着看他的结局。这也是高山没办法控制的,正尴尬间,看到张守正远远走来,就远远点头打着招呼:“张局长,还在忙活啊!” “有什么办法,这么大的恶性案件,这几年平原都没有遇到了,不重视不行啊!”张守正淡淡地回应着高山,走到郝涵面前,“所有涉案人员已经控制了起来,等待事件调查之后再进行处理。” “好,不管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只要涉及到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就一定不能漠视。”说着话,瞥了一眼高山,没有再说什么,扭身和院长说着话慢慢走去。 高山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郝涵,还有点点头离开的张守正,感觉他们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认定事情都是他指使人干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人听他解释,也无从解释,突然感觉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些欠考虑。 想着转身离开了病房大楼,慢慢地走到停在楼前的轿车前面,对车前站着的老三摆了摆手,缓缓地钻进了车里。突然间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悲凉,没有人在乎他的存在,彭群在前台,于姐在幕后,但一旦这些不存在了,他高山就像一颗孤零零的小树,立在风雨中,想想结果就那么可怕。看来道长的话还是应该认真考虑了,可想着要舍弃这一切,还是有些不舍。 或许,出去避一避还是必要的吧,等忙完这一阵,还是到澳门玩玩吧,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时间和心情了。高山这样提醒着自己。 纵火案还没有完全平息,琴岛那边又传出德隆集团出事的消息,高山意识到很快就会波及到清河和平原,而且很有可能民间融资这一块也会出事,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下一块就会殃及一片,块块都会祸及自己重生之帝女风华最新章节。 高山觉得这一段时间很忙,很累,可却没有什么效果。这样的忙碌状态,从今年开年到现在,已经维持了近半年,主要是琢磨怎么通过各种渠道找资金。与前些年那轮市场调整相比,高山明显感到今年有些异样,现在很难借到钱。感觉市场上没钱了,有点钱的也不敢借给地产商。由于这两年房地产项目多、利润高,特别是彭群的支持,资金方面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处,他们运作项目的主要资金通常是从银行贷款而来,几个工厂和矿山轮番从银行贷款,再输血到房地产项目上。以往借款到期时,高山都是通过过桥的方式,先还银行到期的贷款,之后再从银行重新贷出来。可自从今年资金紧张以后,银行只收不贷,还了银行的钱后,就无法再运转,现在的钱都已经投出去了,市场上一旦没有活钱周转,资金链就会由此断裂。不然他不会同意利用仓单骗贷,更不会同意民间融资,高利就像吸毒,百分之十五的月息,一年利滚利算下来,正常经营活动完全无法承受。高山知道自己的实力,几个矿山加上几个工厂,即使有钱挣也没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何况还有各种孝敬和分红。刚开始还能自己出个地皮钱,后来随着项目增多,连地皮本钱都没有,都是靠银行贷款而来。要不然也不能强行收购张富贵的楼盘。高山预感到这样的铤而走险就像走钢丝,早晚会出事,但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做经营高山知道自己的能力,尽管在外人看来,自己风光无限,身家过亿,拥有矿产、工厂、房地产,在平原乃至清河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但自己知道,他高山就是个靠走私起家,靠打打杀杀闯荡天下的混混,如果说有的就是眼光的独到,再有的可能就是几个过命兄弟的帮衬,还有的就是自身的狠劲和残暴了。冷酷使他似乎少了很多的温柔,还有的就是南方人的精明和阴险,这些造就了高山的前半生,都是靠直觉做事,虽然一度拥有美国人的身份,可说到底还是沿海渔村的渔民,充其量只是一个有些胆识和能力的渔民。在那个小小的渔村,他的精明和能力在众人中堪称翘楚,可走出小渔村,走向更高的层次,他也就只是一个赌徒而已,而且还可能是一个并不够格的赌徒。 说到赌博,也许高山有一定的发言权,而且不否认自己心目中赌的成分还是大过技巧的分量,似乎只要有胆量就能够得到自己想得到的荣耀和财富,所以得到的还是一无所有的失败,但却不愿相信自己能力的缺少,还在期望着会有翻盘的机会。 到香港也好,到平原也罢,高山基本没有什么大的运筹,也没有什么大的规划,只是按照自己的感觉做事,因此初期的运作之后,能做的就是按照习惯的惯性在行驶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高山就像一辆疾驰的汽车,除了按照原有的速度和轨迹以外,还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除了刚开始的打打杀杀和拼斗,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因此有了宾馆酒店和娱乐中心之后。尽管没有明确的指示,但涉黄、涉赌还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手下胡作非为,但毒品却是高山亲自控制的,除了几个特别亲近的手下之外,也就是他知道具体的运作和方式,这些连自己的几个兄弟都不知道,这倒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不想让他们涉及进来,毕竟掉脑袋的事情还是不想过分牵扯自己的结拜兄弟,具体操作的都是在香港时结识的关系,而且都是死心塌地的亡命徒,只是在具体运作的细节方面高山会过问,绝对不会过多地牵扯到自己。 高山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尽管河海老七来平原寻仇时,也是香港小弟出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老七和他的三个马仔,并且纵火毁尸,制造的像一场车祸一样,尽管公安始终不信,但一年多来也没有调查出什么。 这是高山能做的事情,也是他比较得心应手的地方,澳门的赌博不过是一种掩饰,也就是通过赌场洗钱。其实就是布置和联系小弟,而且控制他们所采取的方法就是心狠手辣,他曾经亲手处置过一个吃里扒外的小弟,震慑住了其他小弟,也使他有了源源不断的财源,但这些却不能向兄弟们公开,更不能让弟兄们参与,因为这是他的退路,也是唯一可以自保的东西。 只是目前困扰着他的不是香港和沿海,而且眼前的局面,不管做了什么,在平原高山始终还是一个谦卑成功的生意人,是一个兢兢业业为平原经济富强努力的客商,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生意和形象。 能花钱摆平的事情就不算事,这是高山的信条,也是他坚信不疑的,但近一个时期,却觉得处处有些磕绊。有时候高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棋盘上的小卒子,像个小丑一样地表演,无非是为了别人的喝彩和满意,自己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于姐的贪婪,钱向忠的贪心,彭群的霸道,都让他忍无可忍,可还得陪着笑脸,陪着小心,尽管他有着充足的证据,可以与他们同归于尽,但作为官员的背景,他知道一旦出现问题,他会比他们死的惨,所以他有证据,也不过只是自保,没有一点实际作用。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拍屁股走人,这点他早有准备,融资和骗贷就是这样的后手,随时可以走人。 他已经在计划,想着枣香节后就消失,而且具体的措施都已经计划好了。只等时间慢慢地消失,这几天,高山却觉得,似乎周围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具体来自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直到闫勇带人进入他办公室的那一刻,高山还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之中,等他明白了过来,也才知道这眼睛来自哪里,而这段时间的恐惧又来自哪里。 那一刻,他突然悟到,道长安排房子的格局和布置的用意,正门不走不是不能走,而是迂回着更有进退,但这么些年自己只想着进,从来没有想过退,因此设计的退路也成了羁绊,成了困住自己的道路。 张富贵的失踪,就已经给了他明确的提醒,有一股力量正在渐渐靠近他,而且总有一些陌生的人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么简单,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一丝悲凉升起,长久地占据着他的脑海,只是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怎么这么结束。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章 危机临近 吃过晚饭,钱向忠就借口胃不舒服,只跟乔商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上车离开了星际女猎人最新章节。 下午在齐河镇遇到拦车的场景后,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百姓的拦车告状,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甚至连车都没有下,远远地看着黄庆和彭群假模假式地下车听汇报、对话,觉得看表演更有意趣。直到看完了高产农业园区项目回城,特别是饭前陶正神秘地言语,才立即让他重视起来。想到高山的涉案数额,想到他与高山的交集,隐隐有些担心,但更担心的是姚红,是民间融资案她有没有趟这摊浑水。从午饭前姚红匆匆离去的神态和不多的话语中,他觉得姚红一定有参与,而且还不仅仅是一般的参与。为此,钱向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晚饭也没有心事吃了,但还是勉强应付着,毕竟过分的失态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和猜测。好容易熬到了宴会结束,就再也难以等待,匆匆地往清河市赶。 路上就给姚红发信息,这也是他们这几年惯用的联系方式,但直到进了清河市区,也没有接到姚红的回信,只好先回家再作打算。 家里没有姚红,也没有她曾经回来过的痕迹。空旷的大厅,空旷的楼梯,以及紧闭的楼上、楼下的房门,整个别墅豪华中透着寂静。钱向忠不禁有些失望,还有着深深地失落。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只要他回到他俩以前的小天地,尽管只是一个宿舍区中的一个老式的二室一厅的房子,总能感到一丝温馨,也有着一股野性的冲动。 那是清河一中集资建的教工宿舍,是钱向忠从平原县回到清河后,利用关系从市教委强占的房子。由于自己还有电子局的房子,与老婆孩子住在那里,这里就成了他在清河市隐秘的安身之处,以及与姚红温馨的家。时常借机来这里与姚红幽会,感受姚红浓浓的温情和殷勤的照料,而姚红也总能使普通简单的晚饭变得浪漫,最重要的是姚红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这套房子里,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调到市政府做副秘书长,做副市长,市政府又给安排了政府宿舍,这套房子也没有腾退,姚红就正式住在了这里,这里也就成了钱向忠的另一个家,再后来住进了清河小区的别墅,特别是老婆孩子到美国之后,清河别墅成了他们共同的家,而姚红还住在哪里,尽管不经常回去,但还是有很多私人物品放在了哪里。 钱向忠也曾试着说服姚红把那边的东西搬过来,那套房子处理了算了,或者干脆再买一套房子,给姚红一个正式的家,不能委屈了她。可姚红坚决不干,说老房子里有太多太多的温情和回忆,舍不得放弃,况且清河别墅已经就是他们的家了,就不必再另筑爱巢了。 但自从姚红辞职开公司以后,特别是近一年多来,钱向忠明显感觉到了姚红的变化,除了忙碌和粗糙了以外,行为方式和语言也简单粗暴了许多,除了床上的温情缠绵和要求更强烈以外,其他都改变了很多。生活的温情越来越少,温馨的晚餐也成了奢望,甚至需要钱向忠下厨做了给姚红吃,而且往往是做了她也不一定回来吃,除了忙,还是忙。以往是姚红抱怨钱向忠的忙和没完没了的应酬,而今却是钱向忠暗暗地抱怨了,甚至有些怨恨,但却没有办法诉说。说简单了姚红不理睬,心情好了还可能会说几句解释的话哄哄他,说重了就会遭到姚红的抢白、抱怨,甚至眼泪。钱向忠渐渐感到失落,感到无边的寂寞在包围着自己。 想到这里,钱向忠暗暗有些伤感,就又拿出手机,给姚红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姚红的信息很快就回复了,但也仅仅是“等着”两个字,钱向忠叹了口气,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钱向忠也在脑子里梳理着骗贷和民间融资的案件,陶正告诉他时也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尤其是仅高山的公司就骗贷了接近十五亿,而且民间融资也达到了六七个亿。钱向忠迅速地判断事态的发展会怎么走,能严重到什么程度,根据钱向忠这么多年的经验,如果没有周密的运作,麻烦会很大,而且会是灭顶之灾也不是不可能。直观的意识告诉他,高山这回是遇到大问题了,而且这道坎看来也是难以顺利迈过去了。估计此事会引发一场地震,或许经济层面,也可能波及政治层面,会牵扯到很多人,也可能会使很多事浮出水面。事件一旦定性为经济案件,估计问题还不是很大。骗贷有具体的操作人员,最多也不过是管理不严,承担失职责任,协助有关部门调查。国有银行还是以减少损失和收回贷款为主,不会过分强调事件的法律性质,而注重更实在的还款方式和时间,因此高山牢狱之灾是不会有的,只是会费心劳神一个时期。如果定性为刑事案件,资金的使用和去向就必须要追查清楚,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那么容易了。最麻烦的可能还是民间融资的处理,国家严厉打击非法集资和民间融资,始终采取的是零容忍的高压态势,这涉及到刑事犯罪的问题,估计公安会介入。这还不是致命的,性质和处理也还是有回旋的余地,但民间融资最大的问题,也是政府迫切需要处理的是平息老百姓的情绪。尽管民间融资,高息集资属于违法犯罪,参与本身就有罪,后果自负本就天经地义,但涉及老百姓,特别是众多百姓的事就不那么简单了,也是不能采取打击和制裁措施的。不管对错,将老百姓的损失尽可能挽回,是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因为众多老百姓的利益不能忽视,老百姓过激的行为更不能忽视,任何可能引起社会混乱的苗头都是各级政府特别重视的,社会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局,关怀政治,更关乎官员的职务和前途。 而处理这件事情通常的做法就是尽力退还集资款,由于高息融资或集资的基本特点,就是收新还旧,用后面的钱来偿还前面的利息和本金。只要资金能源源不断地接续,这场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但问题是一旦资金链断裂或出现问题,整个大厦瞬间就会垮塌,什么也不会留下。因为融资或集资的本意是筹建资金,用于生产和经营,但如今能够支撑这么高额利率回报的领域,除了房地产,就不可能还有其他,因此很多民间融资或集资的目的就是诈骗,原始的目的也是为了欺骗帝豪老公玩过界最新章节。 高山应该不会,这是钱向忠基本的判断,因为高山有企业、饭店、还有好几个不错的房地产项目,他融资的目的或许真是项目需要资金,而项目也有很好的利润预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钱向忠也担心,高山会不会尽快清退融资资金。凭钱向忠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看似和善友好的这个小个子男人,既有南方人的奸诈、狡猾和圆滑,也有北方男人的粗放和狠毒,而且还有着不好琢磨的阴险,还有骨子里面泛出的傲慢。看上去高山很好交往,无论是对谁都是不笑不说话,时时处处都显出周全和周到,实际上却极有心计,而且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需要什么。有时候很像是一个打牌高手,不但知道自己的牌怎么打,而且还能算到对手手中的牌,以及会怎么出牌。 想到打牌,钱向忠不禁浣而一笑,也想到了他在牌桌上的表现。也就是几年前,说来也巧,在澳门的葡京大酒店会遇到高山。 那是作为市长的钱向忠带队到香港举行招商活动,活动结束后香港朋友安排到澳门参观,葡京大酒店和赌场当然也是参观的一项内容,在这里偶遇了高山。当时他还不认识这个叫高山的男人,只是听同行的香港朋友介绍,高山是个美籍华人,在美国和香港都开有公司,生意做的很大,而且一年前在平原进行了投资,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企业家。钱向忠也无心认识这样的所谓企业家,多年的从政经验使他明白,在广东或深圳投资兴业的香港商人还可以算是真正做实业的企业家,因为毗邻香港的区位优势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以及地方政府优惠的政策和税收减免,对香港企业做加工贸易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也有着很实在的利益。不远万里来到内地的,不是希图投资当地的地下资源和特色产品,就是看中了当地政府急切招商的心理,进行所谓的资本运作,或者参与对国有资源的掠夺,这是钱向忠最看不上某些领导的一点。媚俗、媚官、媚钱,似乎只要来投资都是对地方政府的支持,都是爱国资本家,这些不是短视,也是政治上的幼稚表现,就没有完全理解资本的本质。作为中学教师出身的钱向忠,自认为在这些方面要比某些领导眼光独到的多。 因此,对于高山他也只是客气地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并一起玩了一会轮盘、猜大小点之类的游戏,不过是礼节性的交流和交往罢了。 回到清河以后,高山主动来拜访,并送来了一些营养品和补品,这之后交往就频繁了起来。他也委托高山换购一些美元给美国的老婆孩子,高山很爽快地应诺,而且往往是连买带送,他也慢慢地适应了。特别是应高山邀请到澳门去了几次以后,觉得高山还是可以交往的,也多少改变了以往对他的印象。同时也对第一次澳门葡京大酒店的相见是偶遇,还是高山精心的安排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几次澳门之行都是高山包揽了所有费用,而且除自己带少量的现金外,境外资金的使用和兑付都是高山一手操办的。几次下来,钱向忠喜欢上了赌博,也对赌博有了自己的认识。他认为,一个男人成功的心理在赌场上是最能体现出来的,不管是赌大小,还是玩梭哈,都充分考量着一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赌徒的心理其实很大程度来自自信和对形势的判断,以及对对手精神上、心理上的打压。一把牌的胜与负,很大程度不是牌的好坏,而是自己的判断,有时候自己牌不好的时候,对手的牌可能更差,因此斗智斗勇往往就是牌桌上几分钟的判断和决断。另外,想赢怕输的心理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心理障碍,只要融入到赌场的环境中,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就能释放出巨大的能力和胆识。赌博一词拆开来,其实就是有钱人博取更有钱机会的实践,这就是他认识的赌博。后来渐渐去的少了,一则时间上不方便,二则资金上也不是很应手,每次都是高山垫资,尽管也从自己分管的城建口支取了一些付给了高山,另外也包给了他一些工程补偿,但还是渐渐淡了这份心。可高山却是实实在在的赌徒,而且一进赌场就暴露出了贪婪和狠毒的本性,往往是不赢个盆满钵满或输的吊蛋精光绝对不会离开,而且是每月都要去一次或两次,难以自拔。这也是钱向忠对高山有着深刻认识的一个方面,一个掩饰再完美的男人,进了赌场本性就显露无疑了。 钱向忠自信高山的事不会过多牵扯自己,尽管他拿了高山不少实惠,可也为高山办了不少事,两相比较高山还得到的多一些。因此,即使高山出事,也不会过多的翻旧账,因为翻旧账只会给他造成更多的不利,高山是个聪明的商人,他不会不明白这一点。这点他不担心,唯独担心姚红怎么陷入的,又陷的有多深。 想到姚红,钱向忠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还是不见姚红的影子。 钱向忠只好拿起手机,拨打了姚红的电话,尽管他们俩有约定,不打电话,只发短信,而且短信看完就删。开始是钱向忠对姚红的要求,后来变成姚红对钱向忠的要求,但不管是谁的要求,小心没大错总是对的。 电话好一会才接,而且还是姚红没好气的的抢白,“马上就到了,等会。” 钱向忠心里一股火上窜到脑门,觉得姚红近来有些太过分了,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脸,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因此,就生起了闷气,连姚红进门也冷着脸,没有搭理她。 姚红自顾自地进门,一把将手中的提包扔到了沙发上,没好气的奚落道:“你老人家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在平原当市领导了,那多威风、多神气啊!” “你说我怎么回来了?”钱向忠也没好气的斜着眼看着姚红说:“我都回来几个小时了,也没轮到姚总接见。”说着自嘲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丝笑,“看来我这市领导真是没有面子啊!” “你别夹枪带棒的找没趣,我今天没有心情吵架。”姚红不满地瞪了钱向忠一眼,烦躁地说:“一天来累死老娘了,还给我找不痛快。” 看着姚红一屁股做到沙发上,满脸沮丧的神情,钱向忠的心软了,胸中的邪火也渐渐散去。不由地站起身,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姚红,声音轻柔地说:“那不是不方便吗?那么多的领导,那么多的媒体,我们俩怎么在一起,不是找事吗?”说着坐下来,搂着姚红的肩膀,轻松说:“昨晚我们不是在一起的吗?而且表现还是很棒的嘛!” “去你的。”姚红白了钱向忠一眼,轻轻挣开放在肩头的手,口气也和缓了许多,淡淡地说:“你回来干什么昭华未央最新章节。” “还不是担心你吗?”钱向忠嬉皮笑脸地又往姚红身上靠了靠,尽量放缓了语调说:“平原骗贷和民间融资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姚红望着钱向忠,默默地点点头,却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没有想好,是不是要源源本本地告诉钱向忠,另外也的确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怎么说,她心里很乱。 “这么说你也参与了,集资了多少钱?你又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向忠一连串地责备着,声音中含满了不解和抱怨。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姚红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起蹦起来的还有她的情绪,“我要钱干什么,你不明白吗?你这人大副主任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以前都是人家给咱们钱,现在你看看,自从决定让你从市长位子上退下来以后,为了这个人大副主任,以及往省人大走,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又有多少钱是你钱向忠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你说我要钱干什么?” 姚红的话让钱向忠瞬间气馁下来,他知道这一年多姚红为他的事上下打点花了不少钱,而且正因为花了这些钱,才越发觉得委屈,才越发气势。可就没有想过,从决定开公司到现在,短短的几年,成为几亿身家的企业家、女强人,靠的是什么,还不是靠他钱向忠的关系,还不是靠暗中的利益输送。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要学历没学历,要资金没资金,凭什么开公司挣大钱,又凭什么走到现在。可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因此钱向忠低下声音,慢慢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也知道你为我做的很多,我也是为你担心才着急上火的,要不然我急急忙忙跑回来干什么?”说着话拉着姚红的手坐回到沙发上,“我只是想问你集资了多少,准备怎么应对?” “你以为是我骗了人家?”姚红扭过脸怪异地看着钱向忠,讥诮地说:“不是我骗了人家,是人家骗了你老婆。” “骗你?怎么骗得?”钱向忠越发着急,语调急切地追问着,“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急死我啊,我的姑奶奶。” “上个月建行不是给我批了七千万贷款吗,几天前办了下来,可纺织厂那块地始终说不下来,也不能让钱躺在账上睡大觉吧,所以就暂时放给了高山的投资公司。”钱向忠的逼问使姚红不敢再隐瞒,也不想再隐瞒,这一天的事情压的她的心就要碎了,索性竹筒倒豆子地说:“另外几个购货客户的预付款,公司员工的集资,还有几个朋友的钱又凑了三千万,总共一个亿都投了进去。” “一个亿?还有银行贷款?”钱向忠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晕过去,声音有些颤抖,“你胆子也太大了。” “谁能想到要出事。”姚红也有些委屈,“想着就一个月,一个月就抽出来了,那可是将近一千多万的利息啊!谁能想到会这样?” “贪婪,贪婪使人疯狂这话一点不假。”钱向忠颤抖着手,指着姚红无奈地说:“你说你这不是作死吗?是,你为我花的不少,但在清河,就是在河海,像你这样三四年的时间,从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有酒店,有购物中心,有市政建设公司,身家几个亿的有几个?又有几个能接到没有任何风险的政府工程?不敢说多,一年挣个几千万是没有问题的吧?你还想要什么?你又能要来什么?” “我不是也是为了咱们今后着想吗?”姚红在钱向忠咄咄逼人的话语和目光下,也不得不理亏地辩解着,随即就强挤出笑脸,小鸟依人地偎在钱向忠身上说:“过几年你退休了,不管是去美国,还是去加拿大,不都需要钱嘛,而且我也舍不得放你回你老婆身边,我们可以去英国或者意大利,买一处房子,自由自在的多好,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想的美”,钱向忠推开了姚红,站了起来,“还是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钱向忠的冷漠和生硬又勾起了姚红心中的火气,她也站了起来,挑衅似地直视着钱向忠,“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银行来追债我也还不起,下午我就召集集团财务,把所有能集中的资金估算了一下,不但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连员工的集资都应付不来。” “那你怎么办?”钱向忠担心地问,他脑子里也在急速地转着,想着解决的办法,但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因此问出来的话无力和无奈,像是问姚红,更像是在问自己。 “走着看吧,反正你也指靠不上。”姚红有些玩世不恭地说着:“扛呗,实在不行就跑路,别人能跑,我也能跑。” “跑路?说的轻巧,你能跑到那里去?”钱向忠硒笑地说:“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实在跑不了也只能认命了,走到哪里是哪里吧!”姚红轻轻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真是被抓进去了,人家需要什么我就说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争取宽大处理吧!” “你什么意思?”姚红的话一下使钱向忠紧张了起来,也立刻想到了如果。姚红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他就像是**裸地站在她的面前,如果她被抓了进去,那后果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将暴露,而且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我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反正我不好过,你也好过不了。”姚红轻描淡写地说着,拎起沙发上的包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顺便告诉你,高山不见了,可能已经被控制了。不信你可以通过你的密线问一声。” 钱向忠一下子懵了,姚红在他的面前幻化成了一团火,一团将要吞噬他的烈火,瞬间把他包围了起来。 钱向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毁灭”两字,但却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那一晚,没有缠绵,只有恐惧。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一章 天网难逃(1) 一张网慢慢地靠近,渐渐收拢,大网巨大的张力带着森森的威势铺天盖地而来,网眼里透出的不是光亮,而是一只只圆睁怒视的眼,含着怒火,带着威严,一步步逼迫着他,逼着他快速地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渊滑落,尽管拼命地挣扎呼救,却无济于事,甚至更加剧了跌落的速度,恍然间一双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窒息使他喘不上气来,他拼尽全力地挣扎冷少独爱温柔妻最新章节。突然心头一紧,惊惧间猛然醒来。 原来是一个梦,紧张和巨大的恐惧使彭群头上和身上立时沁出了大颗的汗珠。彭群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脑子里还久久萦绕着那张可怕的网,那圆睁的眼睛,还有扼向喉咙的那双手,心脏还在砰砰剧烈跳个不停。奇怪怎么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就会睡着,而且还会做这么奇怪和恐怖的梦。 几天来就隐隐觉得的不安,总觉得哪里要出问题的惶然,今天终于有了答案,尽管不会是全部,但已经显露出可怕的端倪。事情似乎越来越向着难以控制的局面发展,没有事什么也没有,一有事就都集中在了一起。这是彭群始料未及的,也是他感到越来越难以应对的,似乎总有一种阴影在慢慢地笼罩过来,也使得这一天过的格外的漫长和艰难。 与中午的欢快热烈不同,晚宴尽管仍然在海鲜大酒店豪华包间举行,菜肴也一样的精美和丰盛,但却显得冷清,甚至有些尴尬。也许是下午视察时的情景严重地影响了领导们的情绪,按主宾落座之后,黄副省长破天荒地提议,晚饭不喝酒或少量喝一些红酒,以免晚上看演出和与群众联欢时影响不好。提议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但也很快得到北京来的领导们的认同和支持,因此晚餐简单而利落,原本计划两个小时的晚餐时间,一个小时不到就草草结束了。彻底打乱了相关议程安排,好在晚饭期间彭群进行了详细的应急部署,提议领导们坐车欣赏一下小县城的夜景,感受小城宁静祥和的社会治安及民众生活,得到领导们的响应,特别是北京来的领导们的欢迎,因此车队在县城繁华的街道转了将近一个小时,算是把这一段尴尬的时间应付了过去,而等到领导们的车队到达会展中心时,依然等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和夹道迎接,依然保持着热烈祥和的气氛和场面巅峰神王传最新章节。 想来就有些后怕,领导们散席的时间正好是演员和群众集中吃饭的时间,领导们如果提前进入会展中心似必会带来混乱,即使再回到宾馆休息也显得落寞和准备不足,好在有这么一个看基层活动,也恰到好处的起到了宣传的作用,也算意外所得。 下来就是枣香节的重头戏,也是最能出彩的晚会和群众性联欢活动。精心准备的晚会,就像是盛大宴会前的开胃小菜,领导们饶有兴趣地欣赏了颇具现代风尚的歌舞表演之后,随即的变化将活动推向**。在机械装置的作用下,高高的舞台徐徐下降,会堂和体育场之间的隔断缓缓拉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体育场众多欢呼的群众,以及精彩纷呈的民间艺术表演,不但有舞龙和狮子表演,还有平原特色的杂技和武术,更精彩的还在于整个会展中心的变化,顶棚呈花瓣状缓缓打开,又缓缓向四面落下。与此同时,会展中心四周烟花齐放,焰火盛开,各种花型色彩的烟花令人目不暇接,也引来众人的欢呼和喝彩,全场气氛达到了**,让领导们欣喜不已,连连夸奖晚会和场馆设计新颖独特,编排巧妙、独具匠心,表现不俗,值得推广和学习,溢美之辞也表达了北京领导们欣喜的心情和欢快的情绪。 在群众的欢呼和掌声中,领导们满意地离开会场,车队回到了小招,彭群和郝涵等分别将领导们送进客房,在欢快和喜悦中结束了这一天的繁忙。 彭群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枣香节大型活动,最能出彩的盛大晚会和万众焰火表演,得到了领导们的欣赏和高度评价,这是他能预料到的结果和效果。尽管为此场馆多花了几百万元,看似随意散漫的表演和民间特色浓郁的群众联欢,以及饱含高科技元素的灯光设计,都是请的北京专业策划团队设计和编排的,为此也额外支出了几十万元策划费用。彭群觉得值,不出奇不轰动宁愿不搞这样的活动,而这样的活动提升的也不仅仅是平原和枣香节的影响,而是整体的形象和影响,并且能持续很久。这些是郝涵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也是没办法与他们协调沟通的。 但欣喜之余彭群也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懊恼,这就是黄副省长的态度和始终阴沉着的脸,倒也不是始终阴沉,甚至下午参观路上遇到民间融资的人围堵,都是很平和、很和善、很耐心地解释和劝解。下来的行程也是兴趣盎然谈笑风生的看着,与北京来的领导们讲解和谈着感受,并竭力为平原县争取着农业部的特色产业规划落地努力着。只是晚饭前接了一个电话,才彻底改变了心情,以至于连嗜好饮酒的习惯也放弃了。不顾起码的礼节,甚至不惜得罪北京来的领导,在晚饭时不合时宜地提出不饮酒,而且此后一直到晚会结束都没有看到他绽开笑脸,哪怕是客套的礼节性的笑脸也没有。甚至连彭群将他送到房间,以往这样的时候,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省城,或者上次在平原,都要照例留到房间里说上一会话,起码能等到作为下属的彭群,给他倒上一杯茶,寒暄几句,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以累了为理由,冷冰冰的将彭群请出了房间。 原因也许不用多想,也许就是那个电话。电话是谁打来的,又说了什么事,这是彭群最关心的,也是最迫切希望知道的,但他却没有来得及过分考虑这些,因为现在棘手的问题不是黄副省长的态度和情绪变化,而是高山的下落。 在走回自己房间之后,他就给张守正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就在等待张守正的间歇,竟然能睡着,而且竟然还做了哪样一个噩梦,使他着实有些懊恼,心情烦躁,心绪也莫名地有了一些紧张和不安。这时响起了轻轻地敲门的声音,他不耐烦地说着:“敲什么门,进来。” 张守正小步快速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电脑,随手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问:“您这会有时间吧。” “少废话,捡重要的说。”张守正的低三下四使彭群心中的不快更加淤积,烦躁地大声说道:“都找到什么结果了?” “高山可能被省公安厅控制了。”张守正紧张而急促地说着,为了印证自己的依据,他打开了电脑,边调集着图片边解释说:“我们通过多方查证,最后在平原高速公路入口调集了这辆车的照片,估计可能就是这辆车带走了高山。” 彭群近前看着电脑中的图片,是一辆白色越野车,图片很清晰,也能大致看清前排驾驶员和副驾位置乘客的面貌,后排的却看不清楚,他扭过脸看着张守正,没有说话,但情绪却渐渐平复了下来。 “这辆车和后面这辆车,估计是一起的”张守正快速地翻阅着图片,指着另一辆绿色的越野车说着,而且不断翻着照片让彭群看,有县城中的,有公路上的,边看边肯定地说:“基本可以肯定,这两辆车是一起的。从车辆信息查证,这两辆车都是省城的牌照,而且都是民用车牌,只是其中这辆白色车辆的车主信息显示是公安厅的车。通过车辆轨迹倒查,上午和中午,这辆车都在海鲜大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出现过,这里有停车场监控拍下的照片,而且从时间推断,也是从这里出来直接上的高速,至于最后到了那里,我们这里就查不到了,如果要查,就只有联系高速交警那边,调取高速各卡口的进出记录,就能完整的还原事情的真相了。” 彭群摆摆手,制止了张守正,似乎是制止了他往下的调查,又似乎是制止他再说下去。从办公桌前站起身,下意识地摸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归拢着混乱的思绪。他清楚地意识到,只要确定是被公安厅的人带走了,带到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已经脱离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到哪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毕竟已经飘落,即使能够最终找到,对于飞翔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突然间,彭群心中升起一股悲凉的情绪,似乎又回到了梦中无奈滑落的场景,不管怎样的挣扎,都抓不到一个可以支撑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绳子或者一根草,都没有,有的只有失落和无力且无望的挣扎。似乎在车中被带走的是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还有的可能就是未知的前路和结局了。又为什么不可能呢,可以是高山,也可能是自己,只是时间、方式,或者形式的不同罢了。想到了那一刻,也就想到了梦醒后的大汗淋漓,愈发的觉得无奈和无力。 彭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忘记了在一旁的张守正,也忘记了还要说些什么,直到指尖传来灼烧的刺痛,才猛然惊觉,赶忙将已烧到手指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似乎也将思绪也一起摁灭在了哪里穿在清宫继续宅最新章节。回过神来,立时恢复了威严和居高临下的神态,盯着着张守正的脸缓缓地说:“还有什么吗?”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张守正恭恭敬敬地回答,他不知道彭群问话的意思,是还有什么补充的,还是在质问他还有什么事,是谈话继续,还是逐客的意思。彭群总是喜欢这样漫无边际的问话,让人揣测,似乎这样更能显示作为领导的高深莫测,也能无形中体现对话者之间的等级关系,也许这就是领导智慧,他不知道,因此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以等待来自彭群的训斥,或者提示。往常都是这样,他也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但此刻他却觉得还是要说下去,毕竟有些话如鲠在喉,不说不但是对彭群的不尊重,甚至也是对自己职责的不负责任。因此撞着胆子小心地说:“开始我们也想过会不会是寻仇或商业纠纷,这些都有可能,因为高山不是个省油的灯,外面有仇家也很正常,但通过车辆轨迹,发现张富贵失踪的那天,也是这两辆车一同离开了平原,估计也是被这两辆车接走了。” 彭群不解似的看着张守正,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答案,他不怀疑张守正作为公安干警的能力和判断,更不怀疑他们的调查和侦破技术手段。作为一个干警和公安局长,张守正都是称职的,说优秀也不过分。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做局长也有了四五年,有着丰富的公安工作经验,也就是为什么彭群来平原以后,职能部门一把手几乎调整了一遍,唯独没有调整公安局的班子,就是觉得张守正用起来还应手,再者也没有更合适的人能够驾驭公安局这个特殊的部门。当然张守正明白事理、懂得人情世故也是重要的因素,因此感觉这个人还是靠得住的。起码听话是一方面,不管是骂也好,发火也好,始终还是忠心耿耿,这也是他长期观察和尝试得出的结论,但此刻他却没有了再听他说下去的兴致,他脑子很乱,需要尽快理顺一下。这一天来的事情太多,太过突然,需要冷静的思考和预判。 “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彭群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夸奖张守正工作的成绩,温和地说:“如果没有就先回去吧!这几天也够累的,明天还要忙,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彭书记关心,这都是应该的。”张守正感激地说着,站起身收拾着电脑,准备离开,但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又说:“有个问题也要汇报给您,城东派出所所长刚才报告,焦赞也不见了,估计也被带走了。” “焦赞也被带走了?他一个小喽啰带走有什么用?”彭群瞪大了眼睛,不自觉提高了声调:“总共被带走了几个人,有准确数字吗?” “下午到晚上,我们的干警仔细梳理,并调查了高山公司的相关人员。公司高层除了高山外,一个财务副总和一个管经营的副总,加上焦赞,一共是四个人。四个人中只有焦赞职务最低,估计是身上背负命案,而且对高山集团的黑幕了解的不少。”张守正想着说着,“另外,看守所刚刚报告,他们在押的纵火案的两名嫌犯和崔连国、陶群山,下午也被公安厅正式行文提走了,没有通知县公安局。” “这你怎么不早说,人都提走了,现在说来还有什么用?”彭群心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似乎要通过喷火的眼睛,烧掉眼前的这个人。 “也是我们的干警晚上打电话询问,他们才报告的,以为只是一般意义上的移交,就没有引起重视。”张守正嗫作地解释着,拿着电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彭群摆摆手不再听他解释,同时示意他赶快离开,张守正低眉顺眼地慢慢向门口挪去,开门的瞬间回头对彭群低声说:“几个领导那里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其让人进去汇报工作。”说着话在彭群的示意下走出门,顺势把门带上了。 高山这次彻底完了。张守正离开的一瞬间,这种念头猛然升上彭群的脑海里,并渐渐顽固地滋生、蔓延。他慢慢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对于高山的倒台和崩溃,他并不惋惜,甚至有些暗自庆幸。这源自对高山的看法,他不喜欢他,甚至反感,反感他虚伪的微笑,反感他拖泥带水的声音,反感他故作清雅的中式服装,甚至小步快走的身态,都透着虚伪和做作。在很多场合他都表露出对高山的厌恶,甚至有时候还故意让高山难堪和下不来台。这倒不仅仅因为高山是商人,是做企业的实业家,这么些年他交往了不少的企业家、商人,也有着**裸的交易或交换,都没有产生厌恶和特别的反感。他始终认为,做什么不重要,唯利是图也不是什么大的罪过,袒露自己的想法和意愿不是卑鄙,恰恰是坦白。毕竟是经济社会,惟利是图是基本的心理,得利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利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得利不是错误,而是智慧和智商,应该得到尊重,即使有不正当的方法和手段,也是可以理解并加以尊重的,大奸大恶和大忠大贤原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区别。所谓大奸似忠,大忠似奸就是这样的意思,而且世间也没有生来就大奸大恶之人,都是在教育和社会环境的熏陶下形成的。性本善也好,性本恶也好,都是扯淡的问题,也是哲学家和学者应该争论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普通人去考虑和讨论,因为不管是性恶还是性善,都是具备了行善行恶条件的成年人才能判断和左右的,而且也不是一以贯之的心理和准则。杀人犯可以去杀人,但也可以将抢来的财物送给路边的乞丐,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秀男人也可以在做善事的同时,阴险地谋划与同事的竞争,关键还是看最终的结果和构成。抢劫被抓被杀,那一定就是大恶之人,之前的行善或对家人朋友的关爱和真诚,统统不作数,统统都是大恶的注脚,证明着大恶之余的阴险和狡猾,以及隐藏的高明或拙劣,而一个浑身劣迹斑斑的人见义勇为献出生命,以往的劣迹都变成光环中的链条,证明着善良的伟大和顽强的生命力。其实这一切都是事后人们的评价和判断,与事情的发生无关,更与主导行为的思维无关。左右行为的只有社会环境和生存环境的优劣,在一个人人为善的正常社会环境下,为恶之人也可能会收敛,不敢为恶,甚至心里向善、为善。暴戾恶劣极端的环境之下,善良的人也会为了生存而为恶,这是环境的影响,而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环境的改变恶人也能变成好人、善人,同样好人也能变成坏人。秦桧似乎是大奸大恶的典型,原因就在于他设计害死了岳飞,但抛开政治说利益,主和的清除主战的阻碍,从利益上有什么错,何况还有替赵构背黑锅的嫌疑。曾国藩杀了无数的太平天国起义军将士,可以说凭一己之力镇压了太平天国农民起义,挽救了清朝的江山和统治,似乎恶贯满盈。同时他又是一个大思想家、大教育家,甚至是个伟大的父亲,为人为事得到了后世多少文人和政治家的仰慕,善与恶在他身上又怎么体现,一个文人做出了多少为武之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而如果没有农民起义的大环境,充其量他也不过是翰林院的一个文人,满清王朝的一个文官,这就是环境的影响,这就是历史的机遇爱妻如命,首席要复婚最新章节。这种思想在彭群心中根深蒂固,也顽强地左右着他的行动和思维。 惟独对高山,从骨子里产生的憎恨根深蒂固,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从来没有改变。要说高山给他的实际利益比以前那些商人都丰厚的多,但却怎么也让他喜欢不起来,甚至厌恶中还有被他绑架和要挟的感觉。这不仅仅因为高山是于姐介绍给他的,是于姐在平原的代理人和实际操作者,甚至也不在于他时时利用于姐的威势使他就范和屈服,这都是可以忍受和承受的,关键是这个小个子南方男人眼中的阴险和心中的阴毒,让他难以承受,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高山胆子太大,有时简直无法无天。自从他来到平原之后,围绕着利益的争斗就从来没有停息过,争矿山、争工地、争工程,时常发生。以前彭群始终不认可什么黑社会,认为都是夸大其词的危言耸听,只是为证明其危害而附着的东西。在德清那么多年,围绕着金矿的开采和权属,争斗和纠葛那一年都有发生,但也没有发现黑社会的苗头。就是斗狠斗恶的争夺罢了,处理了也就平息了,现在的社会环境下会滋生黑社会,会产生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构和管理系统,简直是开玩笑,充其量不过是几个街头小混混利用自身的刁蛮和无理,欺负善良无助的老百姓罢了,只是欠收拾,好好地整理一下就全老实了。自从高山过来这几年,他觉得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高山的扩张和发展野心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这倒不是因为有于姐撑腰,而是他自己的计划和目的,而且也不同于农村村匪、村霸的所为,纠集几个人为了一个目的或一个区域的目的,恃强凌弱、欺压百姓、强取豪夺,而是有着很强的目的性和规划。先是着眼于矿山,利用矿山生产的石料和砂石,不断侵扰在建的建筑工地,以供应石料和建筑材料的目的,逐步控制工地的物料供应,再人为制造矛盾造成工地停工和停产,然后合理合法地以维护自身权益为由,寻求政府和法律的保护,进而堂而皇之地拥有建筑的管理权限和利益。再以资本运作的方式渐渐蚕食建筑的利益,待到工程完工时他也拥有了建筑的所以产权或大部分产权,即使达不到这样的目的,也能以承包经营的借口占用建筑,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平原资产和项目最大、最多的老板。采取的都是下三滥的手钱,恐吓、绑架、勒索,打斗、自残、甚至逼迫,手下几十人不同身份的打手,充当着不同的角色,做着分工好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的手下并不是无业人员,而是各个基层派出所的基层协警、保安、城管、路政,还有律师和街道工作人员。分工明确,协调配合的很是顺畅,而这些也不都是于姐的授意和安排,是高山不断有目的地交集和渗透,甚至有些并不通过正式程序和层面,很多并不需要彭群打招呼和暗示,或者通过局里的办公会议研究,本就是临时和随意性很强的人员,并不需要县里或局里安排,基层单位就可以做决定的。只要经费有着落,收入任务能增加和完成,上面也懒得过问基层人员的构成和来源。这样的人员有多少,被高山控制和建立关联关系的基层单位有多少,甚至与高山关系紧密并为其办事的局委有多少,彭群不知道,因此想起来也不禁后怕。 这一年多来,逼迁强拆的事情屡有发生,强占耕地和与村子勾结强买、强卖的事也时有发生,前几天还发生了强抢耕地死人的事,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又是骗贷和民间融资的事情,不知还有多少的事情隐藏着没有爆发。有时候彭群甚至觉得高山就是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炸的他粉身碎骨。 所有的矛头和疑问都指向彭群,认为他是高山的保护伞,是他纵容高山胡作非为和无法无天的,彭群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些无端的指责,他不能分辨,也无从分辨,甚至连分辨的想法都不能有。 代人受过,似乎可以是一种合理的解释,但却不能是所有的解释,毕竟从高山被介绍到平原,到现在这样的局面,彭群都是看到,也知道和默许的,即使不是保护,也是纵容和放纵。有时候觉得高山与他就像是一对高手的博弈,彼此都知道对手的底牌,但却不知道对手先出哪些牌,而这样的博弈中彭群感觉,自己无疑是个失败者,而且败在无形,又败在明明白白的表面,让他心服口服,却又不甘心。 到底败在哪里,彭群始终在思考却始终没有准确和完整的答案,自己明明看到了高山所有的底牌,甚至也看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只需要正常发挥就能置对手于死地,就能兵不血刃取得胜利。也许正是这样的自信和自负,使得自己败在了对手手下,而且败的如此狼狈和无懈可击。有时候感觉自己并没有还手就败下阵来,原因也许是自己轻敌,也许是过于大意了。渐渐发现,对手就没准备跟你打这一副牌,甚至就不是跟你打牌,而是在你与他之间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就等你进攻,就等你掉进万劫不复的坑里。 在你能看到他的底牌的时候,自信他频频地打出好牌,后续难以为继而等待你发力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还有一张关键的牌你没有看到,而这张关键的牌足以结束这场牌局。 而这张关键的牌不是于姐,而是于姐身后站着的哪个人,他掌握着彭群所有的秘密,也就是彭群的死穴,这个人就是黄庆,是他最忌惮、最不容忽视的人。如果说高山操纵在于姐手中,而他彭群就是操纵在黄庆手中,这把牌打不打,怎么打,完全不是他说了算,甚至可以说不打就已经输了,输的体无完肤,丢盔卸甲。 高山从一开始就打出好牌显示他的实力,接着就是示弱让他麻痹和掉以轻心,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岂不知他就不按牌理出牌,就不给他正常打牌,让你麻痹后猝不及防,疲以应对,最后只能弃牌认负,或者看着他表演。 高山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去很谦和友善,甚至低调的有些谦卑,但那是他的表象,内里的阴险和狡诈,甚至残忍是通过外表看不到的,因此彭群打心里讨厌他,但又不能不与他周旋,因为他得罪不起于姐,以及于姐身后的那个人。 有时候彭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傀儡,被高山和于姐绑架和操控,自己所有的想法和行动都来自外部的指挥,而所有的不是和指责都得自己承担。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彭群很久以来都在苦苦思考的问题,而唯一的理由就是骄横和大意造成了这一切。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二章 天网难逃(2) 几年的德清市委书记做下来,彭群已经不再满足,甚至如愿进入海城市委常委,也没有满足他的胃口,他要获得更高的权利,拥有更大的舞台强占小娇妻最新章节。他利用一切资源寻找着机会,机会来了,但却是随着噩梦一起来的,至今想起来,都让彭群懊恼和心悸不已。 缘由是老母亲去世,而作为孝子的彭群要风风光光地厚葬母亲,这样的行为改变了彭群此后的一切。 盛大和奢靡的葬礼轰动了全县,也惊动了省市有关部门,加上有干部群众举报彭群大操大办丧事的同时,大肆收受礼金的问题,省市很快就组成了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经过一段时间的缜密调查之后,市委专门对他进行了谈话。 谈话是市委书记黄庆亲自组织的,而且是一对一的谈话,至今彭群还记忆犹新。对于这个新来的市委书记他不了解,只知道之前是清河市委书记,一个很有魄力,很有作为的年轻干部,到海城任职市委书记只是过渡,风传很快就会升任副省长。从新书记到海城,也只是在组织部宣布任命的见面后上见过面,另外就是在公开场合听过他的讲话,单独接触的机会不多。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原本按照官场的礼节和规矩,新领导上任一周之内就应该进行拜访和交心谈话的,何况他这个海城市委常委,最有实力的德清市委书记。任何的疏忽都可能会被认为是倨傲和倚功侍骄,是对新领导的轻视,很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领导肯定也会有想法。可母亲住在医院里,生命似乎也快走到了尽头,能陪在母亲身边尽最后的孝道,是他最大的心愿。这些日子忙的晕头转向,很多正常的事情都被放下和耽搁了,包括对新书记的拜访,可他没有时间解释,甚至大办丧事的后果自己也清楚,并且已经做好了接受组织处分的准备。 谈话很简单和明确,一开始就进入了主题,书记没有寒暄,甚至连必要的客套都没有,就直接将大操大办丧事经过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彭群的面前。随着调查报告一起放在彭群面前的,还有他几年来借干部调整收受贿赂的情况,以及以权谋私为家人和亲属谋取利益的材料,还有包养情妇的举报材料。彭群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黄书记怎么就搜集到了这些材料,而且这么详细。很长时间的所作所为,浓缩在一个材料里,的确触目惊心,连彭群都觉得吃惊和胆颤。接下来就是黄书记暴风骤雨般严厉的呵斥和痛批,一桩桩一件件,彭群根本没有辩解和喘息的机会,只剩下了紧张和等待宣布结果的忐忑。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黄书记才停止了怒斥,语调开始缓和,甚至有些理解和体恤的意味,而且破天荒地表扬了彭群的工作成绩和创新思路,就在彭群奇怪书记的变化和目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黄书记拿起桌上的材料,慢慢点着,慢慢地看着材料在脸盆中化为灰烬,并且在调查材料上重重地签上了“错不可恕,情有可原”的意见,并且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使得彭群从大悲到大喜的瞬间变幻中,明白了黄书记的用意,尽管不知道黄书记要保他的用意和目的,但他成为了黄书记的人,却成了不争的事实。 黄书记为此不遗余力,并直接向省委做了专题汇报,因为从母亲去世到葬礼结束,彭群和其家属、亲戚都处在巨大的悲痛当中。丧事安排和礼金都是县委办主任所为,而且直到调查开始,礼金仍然在治丧委员会的掌控之中,并没有移交彭家,并且彭群自始至终不知情。彭群是出名的孝子,这很多人都知道,母亲重病和去世之后这段时间,事实上彭群就已经不在工作状态,尽管没有明确请假,但却根本无暇过问任何事情,因此建议省委给彭群以行政警告和撤职处分,县委办主任撤职并降级处分。 省委接纳了黄书记的建议,对彭群党内警告处分,鉴于此事已经在德清当地引起了巨大的不良影响,彭群已不适合在德清当地工作,建议由海城市委、市政府妥善处理。 彭群的事情有惊无险地处理结束,尽管为此失去了在德清工作的机会,甚至也无形中堵死了由德清市委书记进入海城市委的升迁之路,但自己所有的问题似乎随着这件事情的结束也一把火烧掉了一样,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得以平安体面地离开了德清市。为此他准备了厚厚的一份厚礼送到了黄书记的爱人于婕手中,而不久后他也在黄书记的安排下到中央党校培训,尽管没有如愿更上一层楼,但却异地安置到了平原成为县委书记。 平原县委书记的职务,与其说是临时的安排,不如说是黄书记对彭群背叛忠诚的惩罚。在党校学习期间,尽管保持着与向黄书记的联系,也不断表示着自己的心意,但通过驻京办老乡的疏通,还是认识了一些北京工作的德清老乡和领导,特别是认识了也在北京学习的清河市长钱向忠,据说此次学习结束之后很有可能接任清河市委书记。在老乡和北京领导的安排下,彭群给了钱向忠不少实惠,而且钱向忠也建议他到清河工作,因为海城的事情余波未息,直接往上走不太可能,而且在学习期间黄书记已经如愿成为省政府的副省长,海城失去了靠山,回去已经没有了意义,而黄书记也暗示他学习结束之后,最好是异地安置,而清河是最佳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但黄书记经营多年,根基比较牢固,而且可以安置的地方很多。 正是有了这样的安排,尤其是认识了钱向忠这位未来的市委书记,彭群对未来充满信心,等待着接任清河副市长、或者市长助理兼交通局长,或者是清河学院副院长,但毕业后的工作安排却让他目瞪口呆,仅仅是重新明确了一个助理巡视员的级别,实际职务却是平原县委书记,连清河市委常委都不是,而钱向忠也没有如愿成为市委书记,而是去人大做了副主任。由此也证实了清河官场所传言的黄钱不合的传闻,也终于明白了黄庆的手腕和能量,而黄庆发给他的短信“自我珍重,好自为之”,也让他懊悔了很久。 自此之后,彭群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黄庆的人了,而是他手中一颗还可以使用的棋子,因为背叛,他必须承受代价,对此他心知肚明,也对未来心灰意冷。很多人反映他彭群倦政,其实准确地说是厌政,打心里厌恶。 来到平原之后,黄庆几乎已经不接彭群的电话了,只是转由于姐与他联系,而联系于姐和他之间的纽带就是高山,不但是于姐的联系人,似乎还有监视他的责任。因此对于高山他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而高山的哪些斑斑劣迹,哪一项都够置于死地的,可却眼睁睁看着他横行无忌,他所能做的就是祸害高山,使他难堪,难受,作为他劣迹的玩弄妇女,其实也是明着暗着打高山的脸。他很清楚,哪些时不时变换的服务员,特别是服务他这个房间的服务员,拿着宾馆的工资,另外还拿着高山的好处,为他通风报信,将他每天的工作原原本本地告知高山。他曾经多次发现自己房间的东西被翻动和移动的痕迹,也曾经发现自己的工作笔记常常有移动。为此他的东西,尤其是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往宾馆里放,都在自己办公室隐秘的保险柜里,只有自己知道里面有什么,而那些东西又能在关键时候给自己带来什么?对于这些监视自己的人,彭群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这些就是内奸,而内奸是最可恨的人,他们出卖良心,出卖真诚,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残天邪尊最新章节。毕竟一个县委书记过多干涉宾馆的工作部署及工作人员的安排,不正常也不合适,因此彭群能做的就是强奸,就是施暴。不仅仅对宾馆的服务员,认为可能向高山通风报信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毫不留情地施暴,这样既解决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饥渴,又报复和打击了高山。不但如此,彭群还经常到高山的公司或宾馆,只要看上高山身边的女人,不管是高山的女秘书,还是高山关爱的女子,都露骨地向高山张嘴要,而且不容置疑地带到房间,玩腻了再送还给高山,他就要这样恶心高山,看他能有什么办法。 彭群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自己的名声会彻底毁掉,但灵魂都没有了的人,哪来的名声。他认为,自己的名声已经留在了德清,留在了他家乡母亲的身边。他很怀念德清时候的自己,更怀念岭南乡时候的热情和正直,以及冲天的干劲。但那些已经随着岁月永远留在了遥远的过去,现在的自己就是行尸走肉,不但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而干。有时候他真的很憎恶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没有信念,没有目标,没有未来的败类,不但给自己过去的清白抹黑,更给党和政府的形象抹黑,但他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又能干什么。祸害妇女就是他斑斑劣迹的一项,买官也是可以置他于死地的罪行,但卖官的事他是不做的,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平日里一些烟酒可以收下,钱物他不感兴趣,何况他有高山这个钱柜,需要就去要就是了,没有必要贪墨。况且他没有什么爱好,也对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因此德清的一些低级错误,在平原再也没有发生过,调整干部只是为了树立权威,为了让干部们听话,与金钱没有关系,大权独揽也只是证明自己的存在和权势,没有金钱方面的图谋。很大程度上他已经感觉到了钱的无能和无力,上升的通道也不是仅仅依靠钱能够打通的。初期的升迁需要钱来铺路,而随着官职的上升,需要的就不是金钱,为了让自己的副地级实质化,他拿出的何止几百万元,从中央到省市,打点的何止一个人,但渐渐发现,往上走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圈子,而是忠诚和信赖,还有的就是你的价值和所能发挥的作用。简单的战争需要勇士,而最后的胜利需要的是智谋和能力,并不是战场的厮杀,也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更大权力的角逐,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绝对的忠诚,以及绝对的集团利益输送。在这些方面,他事实上已经被贴上了背叛的标签,被抛弃了,之所以还可以暂时存在,是因为他还可以利用,还有利用的价值,起码可以为他们的行为挡风遮雨,起码还可以为他们背黑锅,这是目前他的现状,也是他的存在的境遇。 彭群时常觉得无能无力,除了高山,还有黄庆哪些无法无天的亲戚,仗着黄庆的权势鱼肉百姓,祸害乡里,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看着他们作恶,有时候甚至希望他们恶做的越大越好,大到他彭群难以控制或遮盖的时候,自然就有人会来干预和处理了。无奈之下他还是坚信**的天下,是不可能任由这些人为恶很久的,只是没有达到极限,没有到难以容忍的地步,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度的问题,因此他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甚至有些迫切。 而今,高山的下场已经很明确了,下来的结果自然很快就是自己。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要在大牢里生活,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一落千丈,如何能适应大墙之内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日子,想到这些彭群就有些不寒而栗,很多时候他都想过,与其在大牢里苦度时光,还不如去死了干净,而且近来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希望能有所转机,就像几年前德清时候一样,哪怕就是严肃的处理,哪怕就是免职回家,因此他只有期待明天能有一个明确的变化,能有一个好的转机,尽管从今天黄庆的表情和做派,他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试。 想到家人,彭群就充满了愧疚和怨恨的情绪,很矛盾,也很无奈。 也许夫妻之间的裂痕就始于妻子的离职,妻子抱怨他的刚愎,他又埋怨妻子的自私和寡情,尽管没有争吵,但彼此的伤害却比争吵更大。以至于母亲去世之后,彭群开始了离家不归,而妻子也在自己到了平原之后,赌气不随着过来,后来索性在高山的安排下,跟着上高中的儿子宝宝去了美国。 妻子和儿子宝宝去美国读书已经将近二年了,两年来除了偶尔的通通电话,说说儿子的情况,妻子与他几乎是不联系的,这样的僵局不但是现在,其实早在德清就开始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招致了这样的僵局。过多的关注了母亲的身体和心情,忽视了妻子的情绪和感情生活可能是一定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彭群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离职只是这所有事件的导火索而已。 彭群和妻子的相识和结合没有一丝浪漫色彩,甚至见面都没有几次就结婚了。感情没有基础,但却并不能证明他们没有感情,而是传承了过去先结婚后恋爱的模式,事实上也是那个年代农村青年普遍的模式。 当年他是岭南乡机关的一个办事员,妻子是县小学的一名教师,彭群当年二十四岁,妻子二十二岁,是男女比较合意的年龄差距。妻子家是邻村的,父亲是村小学的教师,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也是家中的老大。妻子高中毕业,顶替了父亲成为村小学的教师,后来全县民办教师招考,由于成绩优秀,成为了县小学的教师。经过媒人的介绍,他们见了一面,母亲又请人合了八字,很般配的旺夫相,就满心满意地同意了,就在岭南乡的集市上买了几身衣服,吃了顿饭就算订婚了,秋后就娶进了门,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要说彭群家里的条件,妻子家是不愿意的,一个寡妇带着四个不大的孩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并不是他们这种教书人家相中的类型,家里还是希望女儿能在县城找一户殷实的人家,但第一次见面妻子就相中了彭群,不仅仅是彭群魁梧的身材和俊朗的外形,还有就是军队培养出来的一身凌然正气,还有彭群不俗的谈吐。尽管见面当天彭群刚从山里回来,身上的衣服也脏的不像样子,但绿军装还是为他增色不少,妻子就自作主张决定了,今生就依托给这个人了。妻子父母开始不十分满意,但看着女儿的坚决,加上彭群在乡里工作,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也就勉强同意了。 婚后,尽管彭家坳有他们的新房,说是新房,其实不过是村民帮忙用青石、木棍、草帘搭起的两间窝棚,能说到特别的就是房子是新盖的,有着新鲜泥土和茅草的新鲜味道。婚后妻子仍然住在学校的教工宿舍里,而彭群也是在乡里住宿,尽管只有几里山路,但除了经常回来看望母亲,却并不在家里住。事实上的他们婚房也就成了妹妹的闺房,毕竟已经是大姑娘了,总跟弟弟们住在一起还是不方便,这也形成了事实上小两口有家不能回的现状天灾最新章节。 好在后来彭群逐步做了副乡长,乡长,乡里有了固定的办公室,而且还有单独的宿舍,小两口聚少离多的日子才多少有些缓解,但也只是寒暑假比较长的时间能够在一起。其他的时候妻子还是住在学校,毕竟几十公里山路,不是每个星期都能团聚的,而那时的彭群正是干劲最足,最忙碌的一段时间。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他们始终没有能够养育孩子,这成了母亲的心病,其实他们都清楚,只是忙,只是没有时间和合适的时机。以至于妹妹的孩子都两岁多了,他们的儿子宝宝才降生,那也是彭群调到县里做副县长的第二年。老彭家的大胖小子,而且是姗姗来迟,所以母亲欢喜的不行,亲自给取了个“宝儿”的小名,大家都叫着宝贝,上学时就索性取大名彭宝宝,尽管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觉得舒服。 结婚几年之后才有了一个稳定的家,而且是县级领导的住房,很是气派和荣光,妻子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也珍惜这难得的团聚。开始的几年,尤其是孩子刚出生的几年,伴随着新生命的降生,以及稳定家庭生活的开始,家庭的和睦和快乐也长久地持续着,夫妻感情也迅速升温,达到了一个很美满融洽的程度,夫妻二人都很享受这浓浓的家庭亲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妻子从县小学调到教委之后,感觉也在悄悄的改变,妻子的性情开始变得急躁,有时甚至是焦躁,对待母亲也有了一些不耐烦,而且言语中还时不时有冲撞的意味,尤其是对待来家里的弟弟妹妹,更是由热情变得冷淡,到了后来简直就是不待见的意思。至于彭家坳来的乡亲,不管是来走动的,还是仅仅来看望一下的,都很是冷淡和厌倦。开始彭群并不十分在意,想着妻子毕竟在城市生活久了,生活习惯和卫生习惯都养成了城里人的做派,对彭家坳来的乡亲动辄随地吐痰和蹲在凳子上的习惯看不上,这也正常,但不让他们来走动却是万万不能的。乡里乡亲的,如果不是有事,谁愿意几十公里山路到县里来,虽说通了公路,有了班车,但花钱受累的进城也不是很容易的事,而且彭家坳这么多年来就出了他彭群一个大干部,来了怎么能不来看看。弟弟妹妹们陆陆续续来到城里工作,这样那样的事情能不找他这个大哥拿主意吗?而且母亲住在他这里,孩子们来看母亲有什么错?彭群始终觉得,自己做官当干部就是做给家里人的,不能给家里人谋好处,只顾自己做官,那不是白眼狼吗?何况进了县城之后,不但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安排了工作,也给妻子的弟弟妹妹都在县城安排了工作,而且还把她的弟弟安排进了公安局,妹妹到了交通局,都成了国家干部,为此还有人议论和不满。可这些根本没有用,她不但对彭群的弟弟妹妹们冷淡,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也是爱搭不理的,似乎在她心中只有这个小家,只要关起门来过好自己小家的生活,其他的什么也不愿管,也不要来打扰她。对于妻子的这种想法彭群不愿干涉,也懒得干涉,但对待母亲不好却是坚决不行的,这是不能原谅的问题。因此彭群采取的方法也是极端的,那就是始终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想法,“土地要铲,老婆要管”,而管理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往往看到妻子顶撞母亲,彭群都跟没事人一样,晚上等母亲和孩子睡下后,捂住妻子的嘴就是一顿暴打,发现一次痛打一次,而且都是打在隐秘处,从不在脸上等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痕,表面上还算恩恩爱爱,有说有笑,但内心的感情越来越薄,裂痕越来越大,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温情的谈话和亲昵,夫妻间的那种事也越来越少,渐渐地就开始一间房里面分居。 家里得不到的,就在外面弥补,但嫖娼找小姐彭群是绝对不干的,他觉得恶心,但男人内心的那股火总要发泄出去,后来就发展了县委办公室的小丁,清纯美丽的小媳妇,还有县医院的护士小刘,宾馆的小王,慢慢地就有了十几个经常联系的女人。彭群坚持一个原则,不找大姑娘,只找小媳妇,因为有家的小媳妇顾虑较多,不容易出事,而且可以不谈婚论嫁,更重要的是,结了婚的小媳妇更懂得风情。由于彭群掌握着这个原则,几年来倒也风平浪静,只要是与他彭群睡过的女人,只要不涉及到婚嫁,要钱给钱,要调工作调工作,甚至房子车子都可以,只要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尽管风言风语不少,但真敢认真追究他这个县委书记的人还没有。往往都是回到家,给母亲洗完脚,等到母亲睡下之后,彭群就会悄悄的出门,自己开车去幽会,早上在母亲起床前悄悄的进门,然后陪母亲吃完早饭后出门上班。几年来都是如此,妻子也乐得如此,这样毕竟挨打少了,家庭生活也平静了。 离婚是彭群和妻子都不愿触碰的底线,不但不能离婚,连这样的苗头都不能有。离婚再娶是母亲这一关就过不去的,而且还承担着生活作风不严肃这样的政治风险。妻子也是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和接受的,她嫁了一个全县最大的官,这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和骄傲,她不能让家族的骄傲坍塌,更不能让后半生衣食无着地奔波。只要维持这个名义,谁都得高看她一眼,何况孩子也渐渐长大,孩子就是她的全部,至于什么夫妻感情,床笫之欢,有了不多,没有了也不少,只要把孩子照顾好就行了。因此,当彭群逼着她辞职,离开教委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时,刚开始是恨极了彭群,恨他自私,恨他无情,但后来也就渐渐想明白了,辛苦地上班工作,尽管有个办公室副主任的头衔,可人们看的还是他彭群的脸面,离开了彭群她照样什么也不是。在家歇着,工资不少拿,轻轻松松地照顾孩子和老太太,平日里转转街,做做美容,不是一样什么也不缺。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享受着休闲惬意的日子。 老太太去世,彻底打击了彭群的感情,也使得他们的夫妻感情降到了冰点,以至于彭群异地安排到平原之后,妻子决然地拒绝跟他来平原,理由是儿子要升高中不能分心,没有时间和精力。后来不知道高山怎么认识了妻子,并且鼓动妻子带着孩子出国读书,并且利用美国的公司发邀请,一手将妻子和儿子送到了大洋彼岸,而且不是要钱很少能听到他们娘俩的声音。有时候彭群也警觉地想过,高山的热心帮助之后,还有什么目的,甚至冒出过绑架这种可怕的念头,控制了娘俩,也就实际上间接控制了他彭群,每年娘俩在美国十几万美元的花销,没有高山和其他方面的进项,单靠他每年的工资收入是根本难以应付的,因此就这一条就注定他要老老实实地为高山掩盖,为高山和于姐谋利益,这是谁也无法摆脱的困局。 彭群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但还是难以抑制地回忆起妻子的好,回忆过去美好的瞬间,毕竟二十多年的夫妻,美好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让他留恋,因此夫妻感情的交恶,既有妻子自私的脾气,也有彭群的家庭暴力,更有出轨和滥情,为此才最终走到了夫妻陌路的程度,每当想到这些,彭群心中都有着深深的歉疚和懊悔。 在这样的联想和期待中,彭群进入了梦乡,尽管睡的不是很踏实,但却再也没有做哪个可怕的噩梦。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三章 铤而走险 早上一进办公室,钱向忠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摆摆手让跟进来的秘书不要给他泡茶,先出去转发:金子姐的《妖晶入手指南》(转载)全文阅读。看着秘书出去并掩上了门,钱向忠赶紧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了陶正的电话。 陶正应该了解情况,他是公安局的政委,公安局的事情应该瞒不住他,尽管他与局长张守正不合,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而且他自信陶正还是可以信任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在平原时陶正给他做过秘书,还因为没有他的帮助陶正到不了司法局,也就最终到不了公安局,一个乡党委的秘书能一步步走进县委,走上县委办秘书的角色。在最关键的几步,陶正是应该感激他的。 可陶正却没有接电话,而且是主动挂掉的,这使钱向忠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不由又拿出手机,看姚红给他发的短信。 短信是上午出门时收到的,昨晚他在客厅坐了很久,几次拿起手机要给陶正打电话,都强忍住了,一则时间太晚,二则过分的关心也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所以始终压抑着。直到困得不行了才回到卧室,姚红已经睡着了,早上醒来姚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而且没有准备早餐,也没有收拾凌乱的客厅,看来也是匆匆忙忙走的。直到钱向忠要出门时才收到她的短信,短信只有一句话:抓紧时间想办法,我可坚持不了多久。 因此,才紧迫地一进办公室就给陶正打电话,而且觉得是该想办法了。过了很久陶正的电话才打过来,而且语调很低、很急促:“老领导,抱歉,刚才正在开会,我是溜出来给你打电话的。” “什么事这么急,枣香节不是领导们上午都要走了吗?”钱向忠有意提高嗓门,漫不经心地问道。 “出大事了,上午哪些集资的把县委大门堵了,好容易彭书记才把事情平息,郝县长正在会议室跟上访代表对话,彭书记正召集我们几个部门头头开会呢?” “这不很好么,有什么问题处理什么问题就是了,作为基层干部,哪一天不跟问题打交道。”钱向忠打着哈哈,脑子里却在紧张地琢磨着如何切入主题。 “老领导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长话短说,出来时间长了,彭书记的脾气你可不知道。”陶正央求着,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说:“高山不见了,估计可能是被控制了。” “为什么?”钱向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急切地问:“有什么迹象吗?怎么确定是被控制了。”原本还要说跑路的话,但强忍住了,因为这是可以推测,可以想,但不能问的问题,尤其是现在,尤其是他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 “昨天下午局里和他们公司的人把他能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他的踪影,后来在查看高速路入口录像时,看到一辆越野车很可疑,查车辆信息是省公安厅的车。估计是被这辆车带走的。” “公安厅插手融资案件了?”钱向忠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不解地问。 “除了骗贷和民间融资,可能还有别的事。”陶正简短地说:“我不能再跟你说了,先挂了。” 电话挂了,钱向忠的心也乱了。但没等他理出头绪,陶正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不见的还有他的两个副总。” 看来事情变得不简单了,早就听说省纪委的齐天翔到平原是有目地的,而且可能针对的就是平原官场的事情,可随着齐天翔嫖娼强奸笑话的减弱钱向忠也没怎么当回事。毕竟他已离开多年,平原的干部调整和收受钱财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事情对他有些遥远了,最多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经济问题。比如插手地方经济事务过多,在几个企业改制问题上有些瑕疵,或者还有些生活作风问题,也不至于危及到他的地位,但从高山身上下手却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的。高山的事就可能牵扯到黄家兄弟的事,黄家的事也可能牵扯出老大,而老大如果出事就可能使他活动省人大职务的事出现问题,这是最要命的,而且随时会要他的命。 另外,这直接的后果就可能使姚红的事情摆上桌面,而每一个后果最终都会指向他钱向忠。 可高山的事情只是后期发酵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姚红的事情,姚红一旦出事,接下来一定是他。即使姚红不乱说什么,凭他们两人长达十几年的暧昧关系,只要查就一定可以发现城市管网整治,以及小清河清淤美化的财务问题,所以最不能等的就是这件事。 在起身倒茶的时候,望着上下翻滚的茶叶,一个念头突然冒出了脑海,如果姚红消失会怎么样?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一条蛇一样纠缠着钱向忠的思绪,使他欲罢不能。 他太清楚姚红存在的危险了,近来情人举报、小三翻脸的案件不少,而且每一件都能轻易得手,想想昨晚姚红的话,以及阴辣、决绝的表情,他相信到了危急时刻为自保姚红会这么做,而且会不顾一切情分地这么做。就像一句话这么说的:“之所以还有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而赌徒急眼时押房子、押地,甚至押老婆孩子,不是没有恩爱,而是没有选择。 情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有情时是亲人、是生死相依的人,无情时连路人都不如,路人不过是彼此擦肩而过的人,而无情的情人却有着感情纠葛,还有着钱财、**等等的东西在里边,相对于夫妻的婚姻保障,情人是最没有安全保障和维系基础的关系,不能有归属,也没有结果。如果情人关系最终不能以婚姻关系稳定,就一定会走向分裂和仇恨。年轻貌美时的吸引,是因为有交换的价值,金钱和美貌的交换,地位和**的互换,彼此都觉得合理,又彼此都满足了需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换的基础变了,交换也就不复存在。这种种**裸的交易维系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大,而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钱向忠担心的就是这些,而目前所需要做的就是把危险降到最小,或者消弭,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消失。 想到这里,钱向忠给刘三打了个电话,约刘三中午在他公司附近的荷花苑吃饭。 打完了电话,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跟秘书小王说胃不舒服,要到医院去一下,而且拒绝了派车,自己下楼打出租车离开了市人大大院。 钱向忠先请出租车把他带到农业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现金,又提前到了荷花苑饭店,订了包间后给刘三发了个信息,就坐在包间里,慢慢喝着服务员送来的茶水,想着一会怎么跟刘三说这件事京城催眠师全文阅读。 刘三是钱向忠老情人刘琴的弟弟。刘琴是教委办公室的副主任,钱向忠做副市长分管文教卫生口时时与她有了交往,有一段时间很是迷恋刘琴身上的书卷气和优雅的谈吐,觉得与姚红小鸟依人的温情和缠绵,有着一种雅致征服的快感。尽管从勾引、暗示到上床费了不少周折,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看上去很高雅的刘琴内心并不像长相一样清秀,而且很功利,很是务实,上床后不久就提出职务要求,说自己在办公室已经五六年了,还是个一般工作人员,怎么也该往上走一走了,而且提出她丈夫也在市二中教书很多年了,要么想办法调到教委,要么就地提一提。刘琴的要求让钱向忠觉得很麻烦,尤其是有夫之妇很不安稳,玩玩可以,长久了很可能会出事。因此,在交往了不到一年,也就是调整分管口之后就不再来往,但还是使刘琴成为了教委办公室副主任,她丈夫做了二中的副校长。 虽然与刘琴没有了交往,可却与她弟弟刘三交往多了起来。刘三开了一个文化公司,说是文化公司,其实是倒腾文玩字画的,而且还涉及倒卖文物之类的事情,钱向忠这几年经常把收来的玉石字画等东西让刘三拿走处理,而刘三总能很快出手,价钱也还给的不错。刘三的交际很广,清河市的各类人物他都有接触,而且口风很严,这也是钱向忠找他的主要原因。 一个不相关的人,办一件不相关的事,这样的案件是无法追查的,这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钱向忠渐渐感到轻松起来,但想到可能从此很长时间看不到姚红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也有点隐隐的不安。但想到可能带来的危机,也就顾不得这些儿女情长了。 “钱哥,我的亲哥哥,你看你还怎么亲自跑过来,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去看你就是了。”随着话音刘三快步地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说着。 “我也是闲的难受,过来跟你喝两杯。”钱向忠抬手示意刘三坐,他有点看不上刘三身上的那股痞气,原本小伙子长得很精神,高高的个子、胖胖的圆脸,可非要剃个光头,露出乌青的头皮,而且脸上的肥肉堆着,不说话的时候条条楞楞地横着,似乎很凶狠的样子,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老头衫、休闲服、穿着个布鞋,吊儿郎当的样子。钱向忠提醒了他几回,做文化生意的应该有个文化人的样子,可他总是答应,可总是学不会。今天看他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想想要让他办的事,就忍住了。 服务员很快就上来了菜,刘三也殷勤地为钱向忠倒上了酒,端起杯子,恭敬地说:“钱哥,我敬您。” 钱向忠举起杯,轻轻地与刘三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地嚼着。 “钱哥今天找我有事?”刘三站起身往钱向忠杯子里倒满酒,陪着笑脸说。 “先喝酒。”钱向忠举起酒杯,对着刘三示意了一下,仰头又干了。他知道,这会还不到说的时候,要先抻抻这小子,越往后他就越会沉不住气来,等他求到自己再说,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这就是他们这些号称江湖男儿的青年人最大的弱点,义气、仗义、好面子,是他们自诩的基础。 看钱向忠干了,刘三也赶紧端起杯子干了,急忙又给钱向忠的杯子满上。看钱向忠又举起了杯子,赶紧举手做投降状,“哥,哥,钱哥,咱不能这样喝,您有什么话就说,小弟可承受不起您这样的客气。” 钱向忠微微笑着,放下了杯子,拿起筷子,仍然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哥,我的亲哥,您有什么话快说吧,真要把弟弟急死?”刘三瞪起了圆眼,急切地说着。 “干了这杯就说。”钱向忠端起酒杯示意着,又是一口干了。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说了。等刘三喝了酒,又倒上以后,缓缓地说:“想请兄弟为哥办件事。” “什么事?只要是哥让弟弟办得事,分分钟搞定,没二话。”刘三大声地说着保证着,只差没有拍胸脯了。 钱向忠拿出手机,翻出姚红的照片,递给刘三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这个人,哥想让她消失。”说着话,拿起装了十万元钱的纸袋子,递给刘三。 刘三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沉饮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很快就咬了一下牙,把纸袋还给钱向忠,直爽地说:“哥的事就是弟弟的事,为哥办事用不着这个。” “我也知道你们都有规矩,按规矩来。”钱向忠推开刘三的手,恳切地说:“只要兄弟把哥的事情办了就行了。” “行,不跟钱哥您客气了,我也不用问哥为什么。”刘三痛快地说:“哥把照片发给我就行了,如果还有地址、电话也都给我。” 钱向忠把姚红的照片发到了刘三的手机上,又掏出笔来写下了姚红的电话号码、车牌号、公司地址,以及清河小区的地址,还不忘写上了教委宿舍的地址,写好后交给了刘三。 “哥你就擎好吧,三天之内一定让哥看到结果。”刘三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庄重地说。 “哥相信你。”钱向忠说着端起酒杯,与刘三碰了一下干了,就详装叫服务员结账,被刘三坚决地拦住了。钱向忠也没有跟刘三客气,借口还有事,就先走了。他不愿过多地与刘三呆在一起,一个是烦他身上的痞子气,还有一个原因,是怕自己会反悔。 出了酒店,觉得脚下有些飘忽,可能刚才几杯酒喝猛了,也可能是昨天到今天脑子太累了,还是赶紧回办公室眯一下,静一静,他现在迫切需要静一静。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四章 救命稻草(1) 彭群早早就起床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而这习惯的养成可以说是始于兵站那几年的历练人鬼情未了最新章节。只要有车队停靠兵站,早早的就要起床,检查车辆情况,遇到冬天还要提早拿上喷灯和木材,给车辆水箱解冻和加温,以便使车队战友们睡醒之后能顺利地启程,这是兵站的责任,也是战友们之间友爱的体现。兵站一年到头,没有车停靠的时候很少,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夏季供应比较充足的时候,车队一次的运输可以供应高原驻军很长的时间。一种就是严寒的冬季,大雪封山,无法正常的运输供应,驻军就只好靠储备应付严冬。一般这两种情况都不会维持很长的时间,因此平日里车队总是不断,有时虽然没有车队,只是一两辆车,这是兵站更应该重视的时候。一两辆车的运输,或者是执行重要任务,或者是运送重要的设备和物资,哪个时候就要排班连夜执勤,维护车辆,以使战友们的任务能顺利完成。正是这样的特点,使得彭群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不管睡得再晚,早上准能按时起床,这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 今天早起,不但是习惯,还有偶遇的想法。昨天没有机会与黄副省长单独的交谈,总让彭群觉得心里不踏实,而且更想知道,昨晚饭前谁给他打了电话,使得他的情绪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而且昨天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很想听听黄副省长的看法和指示,希望能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或者暗示也可以。 昨晚被黄副省长冷淡地请出了房间,彭群不敢造次地早上敲门。他知道黄副省长有早起晨练的习惯,而且也是坚持了很多年了,所以早早起床,邂逅似的陪省长晨练,也可以多少有个说话的机会。 可从早上五点多,一直到将近七点,也没有看到黄副省长晨练的身影,更没有从哪个房间传来什么异样的声响,看来黄副省长爽约了,是哪通电话,还是昨天太过劳累,彭群猜测还是电话的原因大一些。 没有看到黄副省长晨练,就更不能贸然与省长共进早餐了,接待都是县委办专门人员负责,一个县的主官陪同吃早饭,无论如何不合时宜,也不合规矩。 彭群只能继续等待,早饭后黄副省长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会议室,听平原县党政班子领导的集体工作汇报,这是安排好的议程。 黄副省长很耐心地听着汇报,不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要点和数字,频频的点头微笑,似乎很满意平原的工作野蛮女友最新章节。在认真听取了彭群和郝涵的工作汇报之后,黄副省长发表了重要指示,充分地肯定了平原经济的发展和进步,特别肯定了平原党政班子的团结和协调一致形成的合力。“党委支持政府班子的工作,在把控重大问题和重大方针政策不走样的前提下,放手让政府开展工作,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这与班子成员的互帮互让的分不开的,面对工作中出现的这样那样的问题,要立足解决问题,化解矛盾,稳定局面,促进发展的思路开展工作。”黄副省长特别强调了骗贷和民间融资,以及其他已经暴露的问题,要冷静,更要分清问题的实质,要敢于负责,敢于承担责任,勇于为上级机关分忧解难,甚至必要的时候要有牺牲自己的准备。说到这里,黄副省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彭群一眼,接着谈起了改善民生和发展经济的关系,但彭群却再也没有听见什么,只有牺牲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由于时间的关系,黄副省长还要陪同北京来的领导们去往河海机场赶飞机,因此汇报和指示匆匆忙忙地结束了,平原县的党政班子成员集体将黄副省长和北京来的领导送下办公楼。在送别黄副省长上车的时候,彭群紧紧握住黄副省长的手,眼睛里是希望,是渴求,甚至有些乞求的意味,黄副省长客气地拍拍彭群的手背,轻轻地抽回手,温煦地笑着向送行的人挥手告别,转身上车离去。 彭群的心空了,心绪仿佛被飞驰的车子带走了似的,只有渐渐远去的车子慢慢地在眼帘中消逝。 送走了领导们,彭群出奇地与大家伙寒暄了几句,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了愣怔的郝涵和常委们,不知该何去何从。按照往常的惯例,领导视察走后都要有一个简短的常委会,一则是布置落实领导讲话精神,二则根据精神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可今天彭群似乎忘了这些。 “乔主任,你回头到彭书记办公室请示一下,是不是需要开个小会统一一下思路。”郝涵微笑地看着乔商,交待着。慢步同几位常委转身往楼上走去。 乔商得到郝涵的指令,赶忙快步上楼,往彭群办公室走去,敲敲门后推门进去,看彭群正坐在沙发上沉思着什么。等了一会,不见彭群说话,就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问:“郝县长让来请示一下你,接下来的常委会还要不要开?” 一席话好像立时将彭群从沉思中惊醒,他愣怔地看了乔商许久,才似乎恍然明白乔商话中的意思,定了定神,缓缓地说:“就不开了吧!你去跟常委们通知一声,改日再安排时间开吧。”说完定了一会,看着乔商转身要走,就补充着说:“你去跟郝县长说一下,让她代表县委政府到会展中心,感谢一下来参展和洽谈的客商们。”说完挥挥手让乔商离去了。 看着乔商离去的背影,彭群立即觉察出自己失态了,不但郝涵看了出来,所有常委也都看出来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问话。想着乔商到小会议室通报各位常委后各自的表情,肯定会带来更多的猜测和疑问,可现在彭群却没有心思理会众人的猜测,甚至无力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去跟大家解释,他的心被瞬间抽空了,而抽空他心绪的就是“牺牲”二字。看来这回黄副省长是要牺牲他彭群以保全自己了,而且势必也知道彭群手中掌握着的东西的份量。这也是彭群来到平原之后,对于黄副省长的利诱,以及此后于姐的要挟,还有高山的紧逼和肆无忌惮,彭群开始有目的自保和反制,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收集了很多黄副省长的材料,也是希望能以此在关键时候救自己一命,而且也暗示过黄副省长和于姐,得到的当然不仅仅是安抚,还有实际的许诺。比如进市委常委,或者副市长的承诺,这些都难以让彭群相信,因为他已经不是他的人了,早已经被归类到背叛的层次了,所有的承诺都只是安抚,就像医生对垂危病人的安抚一样,好听舒心却一点实际意义也没有,而唯一有的意义是可以让他们知道,他彭群也可以与他们同归于尽,这就是被逼无奈的鱼死网破,这能暂时保他平安,如果可以持续几年,甚至可以保他平安着陆,但这回看来恐怕不是这样,而是要牺牲他来保全他们自己了。由此也让彭群想到了代他受过的德清县委办主任,撤职查办,尽管最后不了了之,但还是在不到退休年龄的时节提前退休了,政治生命从此终结,而他会是这样的后果吗?彭群感到后怕,而且后果可能会更严重,怕不是丢不丢官的问题,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 黄庆的表情和态度表明了这一点,拒绝见面,拒绝谈话,甚至拒绝更深一步的眼神交流,就明确传达了黄庆的态度和意愿,很多不愿意说的话都在讲话和指示中说清楚了。牺牲,为什么要牺牲,而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这也是彭群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以至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来很大一会也没有拿起来看,直到一支烟吸完,才慢慢地拿起手机看短信。 短信是黄庆发过来的,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大事好讲,小事难托,好自为之,善莫大焉。” 短信现在已经成为官员间很流行的交流方式,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状态下,都可以发短信交流。即使不很方便,也能在方便的时候收发和回复,即不影响工作和活动,也不影响信息的交流和沟通,往往只是几个字或一句话,很多事情就都微妙地传递了。有时候仅仅是一个无伤大雅的黄段子,也就传递着发短信人的心情和状态,而且都是一对一的交流,隐秘而安全,看完之后删除,一些约定或要说的意思都明确无误地交流了。 黄庆就很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戏称为拍电报,而且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学和与众不同,常常会使用四字短语的形式,似乎这样才与众不同。但这样一条短信却让彭群更加的迷惑,似乎在明确地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处理或承担了,大事黄庆可以说上话,小事就难以开口求情了,而大事小事的区别也许就是大家的事或个人的事了。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看上去天大的事,甚至死人或重大事故,经过运作和转圜,经过看似复杂的一番太极推手般的交换,就能消弭于无形。很像两个绝顶武林高手的对决,看上去腥风血雨生死相搏,但却能在简单的对决或变幻之后,云开雾散鸟语花香,这就是功力。谁也伤害不了谁或没有绝顶胜算的时候,往往以自保为最高选择,因此不可能会看到两败俱伤、你死我活的惨烈。官场尤其如此,彼此都有软肋,也都有需要挂牵或保护的东西,因此说情的只要点出对方的要害之处就可以了,下来就是条件的交换和妥协,商场上称之为谈判,而官场上就是交换。再大的事情都不可能一人所为,而且越大越复杂的事情越是这样,这也恰如一场大战,动用的兵力越是庞大,主帅也越居于安全的位置,搏杀的壮士越多,主帅的责任也就越小,因为主帅能从事的事情也就越少,重大的事情也是这个道理,越轰动越参与人数众多的事情,领导者的责任越小,可以不知情,可以不知道,背黑锅的人总是可以找到的末日之死亡游戏最新章节。自愿或被迫无关紧要,关键是有人可以保全主帅安全脱身,才是重要的。冤死的鬼到什么时候都有,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历来如此。 相对于大事的容易开脱,小事却并不那么容易说情。酒驾就是酒驾,只要被抓了现行,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官场上最忌讳的贪腐和生活作风问题,只要有实际确凿的证据,任何人也难以说情或开脱。这在彭群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大办丧事收受礼金,可以以不知情让县委办主任顶罪,而且不牵扯任何其他的事情,黄庆就可以很容易的帮他解脱,而如今自己工作和个人生活方面的问题,却谁也难以帮他洗白,关键是看黄庆是不是肯出手相救,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完全可以借骗贷和民间融资巨大事件造成恶劣影响为借口,追究彭群的领导责任,就地免职或调离,事情平息后再异地复出或过度,自己都能看出的路数,相信黄庆这样的官场老手不会看不出来,只是似乎已经感觉出来他的用处不大了,准备抛弃他了。 彭群觉得不甘心,一股火也在心中熊熊燃烧,他想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黄庆也发了一条短信:“网开一面,各自方便,鱼死网破,奈何奈何。” 发完了短信,彭群又拨打了移动公司王经理的电话,他要搞清楚昨晚饭前的电话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堵在他的心中,不搞清楚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该如何应对。 “小王,你马上帮我办件事。”彭群简洁却不容质疑地给王经理布置着,对于这个小王他完全放心,所以也不用隐瞒什么,“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昨天晚上的通话记录,特别是五点半到六点的通话。”彭群将黄庆的电话号码说给了王经理,然后焦急地等待着他帮自己解开谜团。 王经理是妹妹的小叔子,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到了清河移动公司工作,工作干得不错,而且也勤快,没几年就做到了部门领导,正巧赶上机构干部调整,彭群就通过关系把他弄到了平原做了经理,也算是独当一面了。小伙子很感激他,也很听话地帮他办了不少事,跟踪和监视班子成员或其他需要关注人员的电话通讯就是很重要的一项内容,小伙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而且也做的很是隐秘。 其实昨天晚上彭群就想让小王查的,考虑到今天还要见面,就没有着急这么做,而现在却是刻不容缓了,必须要知道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就在等待王经理电话的时候,黄庆的短信回复来了,还是简单的几句话:“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塞翁得马,焉知是福?斟酌斟酌。” 彭群立时有些恍然,黄庆短信中的典故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各种场合说过。这位领导为了显示自己的儒雅和文采,常常会在讲话中用上成语典故和诗词章句,显得文化底蕴深厚,其实都知道,他的秘书们手头边,唐诗宋词和成语大词典,都是必备的书籍,根据不同的场合或活动,提供给他不同的诗词和典故,供他使用,天知道这些诗词他看过几篇,又能记住几句。 但这两个典故却是今年春节之后,在黄庆家中听他说到的,而且很是郑重其事。那是黄庆如愿成为省委常委、常委副省长之后,几个他过去的老部下,相约赶去祝贺,在他的家宴上听他说的。说是家宴,其实也是有选择的,而且门槛很高,低于二十万,门都进不去。彭群也是先送了十万元,后来听说内情又补送了十万元,才在第三批被通知参加的。 “我就是不喜欢屁大点事就大操大办的,弄一个大饭店,通知所有相关不相关的人,这不是借机敛财又是什么?你知道人家愿不愿来,是不是甘心情愿,弄得鸡飞狗跳的,不但影响不好,还伤了同志们之间的感情。”大范围的敛财黄庆是不愿意做的,也是不敢做的,他只收自己认为应该收的,老部下,老关系,甚至一路走来曾经施恩的人。他不担心这些人给不起,正像笑话里说的,贪官的眼里所有的干部都是贪官,或者是无利不起早的敛财之徒。嫖客眼中所有女人都是娼妓,而娼妓眼中所有男人都是嫖客。他知道自己的属下都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样的背景和把柄,尤其是像彭群这种带病提拔的人,他们不能放弃伸过来的救命绳子,哪怕这根绳子有一天将会变成绞索,因为他们无从选择,只能任由黄庆摆布。这样的人很多,彭群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彭群很佩服黄庆控制下属的能力和计谋,用弱点和缺陷控制人,这招太阴,却真正管用。这样编织起来的网络,坚固程度是难以估量的。这样一个普通的庆祝升迁的所谓家宴,收受的好处就何止几百万真金白银,彭群真是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充其量不过是小打小闹,说到底还是小毛贼的做派,而黄庆才是江洋大盗的做派,这样的贪腐才是真正保险又可靠的收入。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的典故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叙述了,我只说意义。羊跑了,似乎什么都没有了,这的确看上去是悲剧,但换一个角度看就不是这样。羊跑了,羊圈还在,就能够继续养羊,养更多的羊。跑羊的事情只是给牧羊人提了一个醒,要筑牢羊圈,这样看坏事就变成了好事,只要筑牢了羊圈,看上去是得不偿失,但却可以在教训中学到经验,暂时的损失也就可以弥补回来。”黄庆看似漫不经心却意味深长地继续说着:“下面再说说塞翁得马的典故,其实是从塞翁失马演变而来。塞翁的马丢了,他却很开心,因为丢了一匹母马却引回了两匹公马,这就是遇事不慌的典范,能自己宽慰自己,但得马之后的塞翁却并不开心,因为随后就有儿子骑马摔断腿的悲剧发生,这就是得与失的关系,这就是辩证法。得失之间的变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因此才有了舍得之间的利益转换,所以勉强得到的不要欣喜,不一定要在哪些方面失去,还是要全面来看得失,有时候舍就是得。” 应该说黄庆的口才绝对是一流的,他不但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的意思,也能通过语言说出你想说的意思而让你佩服,更能利用先说的优势堵住你想说的意思,这就是权谋,也是智慧,运用到官场上就是政治智慧。但这个时候发来这样的信息又想传达什么意思呢,自己做出牺牲,而后他还可以帮助弥补。塞翁得马的意思呢,是自己鱼死网破之后即使能得到一定的保全,却会带来更大的灾祸,会波及到哪里呢?彭群不知道,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先是小弟弟彭刚打来电话,一上来就是带着哭腔说:“刚才接到台里的通知,我被停职了。原因是在新闻采访中收了企业的红包,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来调查,一定是有人故意整我。” “先别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彭群厉声地训斥着彭刚,但对于这个小弟弟,他是最痛爱的,不仅仅因为他们两个相差十几岁,而是这个弟弟从小就乖巧、听话,腼腆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必须由他来保护,而他也必须保护他,“你先别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美女到我碗里来最新章节。” 挂了弟弟的电话,彭群立刻就想到了黄庆,作为曾经的海城市委书记,现任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他完全有这个能力,也完全可以做到,但会为了他拿自己的弟弟,一个普通的电视台小记者开刀吗?他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有犹豫,立刻就跟自己的老战友,海城市电视台副台长刘孟磊通了电话,得到了证实,的确是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要求对记者职业贿赂进行打击,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还要看调查的情况,而且涉及的也不仅仅是彭刚一个人。 证实了这些,也就证实了彭群的猜测,的确是冲着他来的,但给弟弟的电话也还是尽量的委婉和温煦,“你也不用担心,调查的不是只有你一个,而且你们收红包的现象也不是现在才有,所以要想开一点。” “说是这样说,可我现在正在新闻部主任的公示期,一旦查实些什么,就全完了。”说着话,彭刚又带着哭腔,似乎立即就能哭出来。 “好了,好了,哥知道了,哥会安排好的。”彭群安慰着弟弟,尽量显得和顺。 “那就多谢哥了”,彭刚感激的话似乎要继续说下去,可对着哥哥又不能说的太多,因此就转移了话题说:“哥哥多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嫂子不在身边,你自己要多当心。” 放下了弟弟的电话,彭群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也就是这个弟弟,嘴甜、有眼色,还很会来事。当年弟弟大学毕业,按彭群的意思是准备把他安排到县文化局或电视台的,因为这个弟弟喜欢文艺,又学的是电视编导专业。可弟弟执意要去海城市电视台,怎么说都没用。弟弟也是被母亲娇惯坏了,最小的弟弟,母亲宠爱也是情理之中,而且母亲发话,让彭群给办好。没办法,彭群只好托自己在海城市电视台当副台长的战友给办了这事。后来才知道,弟弟执意要去海城市电视台,是因为大学时交的女朋友是海城的,毕业之后进了电视台。这让彭群很是生气,为了一个女朋友,就放弃自己熟悉的环境和人际圈子,自己去陌生的环境打拼,这不是傻吗?以至于将近十年了,还是一个普通记者,如果放到德清市,当不了台长,起码也应该是个副台长了,但却没有办法说,毕竟弟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有些话也不好直接说,而且彭群觉得,与弟弟尽管只差十一岁,可想法和思路却像是两代人似的。 由此也想到不久前弟弟所来的电话,兴冲冲地告诉彭群,他就要做新闻部主任了,已经开始考察了。电话里就能明显感觉到他难以抑制的兴奋、激动之情,声音都在微微地颤抖,不停地说着得到这份工作的不易,过程、艰辛,乃至细节,那一会他能想到的,几乎一股脑地向彭群倾泻而来,根本没有他插嘴问话的间隙。好容易他的叙述有了停顿,彭群当时也许是心绪烦乱,也许是感觉不好,随口就说了一句:“高处不胜寒啊小弟,你考虑好了吗?” 一下子把弟弟说楞了,好久没有回过话来。也许这个时候问这个,也许是在思考,片刻才轻轻地说:“我愿意试试。” 彭群很快意识到自己话中的冷峻,觉得挺后悔,这么一个高兴的时刻,怎么说这个,又怎么是这个语气,立刻解释:“哥的意思,你现在做记者不是很好么?无冕之王,自由自在,天不管地不管,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做哪个什么新闻部主任呢?” “无冕之王说到底还不是王,在外人看来很光鲜,可在台里狗屁都不是。我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该有一些事业基础了。” 彭群无话可说了,也意识到了自己忽视了弟弟的感受。他认为弟弟当个记者挺好的,每日里事情不多,参加一下会议,拍一些领导活动,轻松自由,收入也不差,而且没有官场哪些复杂的纠葛,因此就不是很上心他的职务和前途。老战友曾经给他说过,有心提拔提拔弟弟,都被彭群坚决地婉拒了,他不想让弟弟踏入官场这个是非圈,想让他清清白白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的轻松自在一点。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完全错了,没有不想出人头地的人,也没有不能出人头地的职业,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往往就是简单的职务高低,其次才是能力或技能,这在一些没有过高技术含量的部门或单位很是普遍。 彭群知道弟弟的工作做的艰难,市级电视台经营和广告压力大,所有部门,所有人员都有创收任务。以前他在德清市做书记的时候,弟弟的,包括弟媳妇的创收任务都是他在德清给解决的,离开以后就靠他们自己了,困难是肯定的。弟媳妇人长得漂亮,弟弟又比较文静和腼腆,家里的关系很是微妙。曾经听妹妹说过他们经常吵架,好像还不仅仅是钱的事,也许还是嫌弃弟弟没本事,所以彭群很为这个弟弟揪心。 弟弟其实就是一个很青春、很阳光的大男孩,大学考得也不顺利,连考了两年都没有过提档线。上的大学也是那种拿钱就能上的学院,尽管进了电视台做新闻,可比着哪些正牌大学的毕业生,还是要矮三分。彭群经常嘱咐他多读些书,特别是一些专业之外的闲书,言外之意是要他不要浮躁,多一些时间来积累和思索,但似乎他并没有听,或者没有认真的听,而总是侃侃不休地谈设想、谈规划。有时真想告诉他,现今的虚华都不是真实的,是沙滩上堆积起的城堡,是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淋的,建造起这些城堡不易,但摧毁却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想来却怎么也难以说出口。毕竟太残酷,毕竟还没有发生,毕竟说到的未必他能相信,但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时代,浮华的胜景背后有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因素,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努力和勤奋就可以实现的。 因此“高处不胜寒”才是彭群想告诉弟弟的,因为高处的风光之后会是长长的低谷,是更加艰难的竞争和倾轧,这些他准备好了吗? 想到了弟弟,就自然想到了妻子和儿子,黄庆能对弟弟这么一个小人物大动干戈,难得会放过妻子儿子吗? 这样想着,小王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彭群,昨天晚上晚饭前的电话是北京打来的,之后的电话既有北京的,也有清河的,电话很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钟,小王问他要不要打个清单给他送过来,彭群果断地拒绝了,只要知道缘由就可以了。 挂断小王的电话,彭群给驻京办的老乡发了一条短信,同时也给省公安厅的战友发了短信,都是简单的“怎么样?”三个字,但意味却是看到的人都知道问的是什么。驻京办老乡当然知道彭群要打听的是来自北京与河海有关的内幕消息,而战友也会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老乡得到过他不少好处,也给他传递过不少消息网游之双剑传说全文阅读。战友更不用说了,一起滚爬过几年的战友情谊,绝对是靠得住的。 很快北京的信息先到了,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内容却字字刺目:“河海很快要爆发政治地震,涉及高层。”似乎印证了昨晚黄庆接电话之后的失态,或许他得到的消息更为准确,也更加具体,因此才有了牺牲羽翼的决绝。彭群再次陷入了迷乱,但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机,老战友的短信也到了:“形势已经渐渐明了,老战友,你糊涂啊!!!”大大的惊叹号像一个个炸弹在他脑子轰响,看来省公安厅已经获得了突破,只等最后收网了,而很快收到的一个短信却使他如坐针毡:“你的妻子儿子现在美国暂时安全。”号码不熟悉,但传递的信息却是明确无误的,妻子儿子暂时安全,却并不表明永远安全,或许有一天就会不安全,关键是看自己的态度。 彭群没有丝毫的怠慢,赶忙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听到电话里妹妹平静地声音,彭群心中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但仍然是不放心地问:“小妹,近来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都挺好的。”小妹显然对接到哥哥的电话很高兴,“大哥,你也好吗?前两天给嫂子通电话还说起你,挺担心你的身体的。” “哥挺好的。”彭群嗓子有些干涩,突然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你嫂子和宝宝那边,你们多联系着点,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大家多帮衬一些。” “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到底怎么回事?”妹妹的声音变了,急促中带着颤抖,“哥,你别吓唬我啊,哥。” “没事,哥没事,只是顺便说说,看把你吓得。”彭群眼睛湿润了,似乎是埋怨,又似乎是强调,尽量声音平淡地似乎是开玩笑地说:“大哥关照你们这么多年,怎么你们关照一下我家宝宝就不行了,我不在家,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该多关心关心小勇和小刚啊!放心吧,哥没事!” 也许是彭群的镇定,也许是话语里玩笑意味的轻松,妹妹担着的心放下了,但还是不放心地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无非是让他多注意身体,少喝酒,少抽烟之类的。如果是其他人,彭群早就不耐烦了,可只有这个妹妹,她说什么彭群都不烦,这不仅仅是妹妹浓重的河东口音让他感到亲切,还因为母亲不在以后,也只有她还记得这么絮叨他,就像母亲一样,甚至比母亲还烦。 彭群很享受这种絮叨,享受这浓浓的河东乡音,甚至享受着妹妹的紧张和担心。他知道妹妹所说的情况是真实的,妻子和妹妹这对妯娌,亲的跟亲姐妹一样,妻子的自私和孤僻的性格,似乎到了妹妹这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之间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这倒不仅仅是妹妹带宝宝多一些,好一些,而是妹妹的善解人意。妹妹似乎跟所有人都能处好关系,这点很像母亲,不管什么事,什么人,她都掏心窝子地对待,都当成自己的事,而且往往是先做后说,或者只做不说。除了母亲,她为这个家付出的最多,彭群离开家当兵的时候,妹妹不过十六岁,就承担起了照顾全家的责任,有时候做的比母亲还多,小弟弟彭刚,几乎可以说是在她的背上长大的。进城以后更是成为老王家的顶梁柱,不但伺候公婆,呵护弟弟妹妹,连老公也伺候的跟个大男孩似的,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彭群常常羡慕老王家能娶到这样一个媳妇,身上具备了传统妇女所有的勤劳、善良、节俭、温厚、淳朴的本性,更重要的是开朗,从没见过她有不开心的时候。彭群的婚姻出现裂痕,以及外面有人,她都知道,也多次说过他,尽管作用不大,但却始终在说,却从来没有让母亲知道过。他很感激妹妹,是她联系着与妻子的纽带,他们之间联系很频繁,很多美国的消息也是妹妹传递给他的,把妻子儿子拜托给妹妹,应该让他放心。 那一刻可怕的念头涌上来之后,像是梦魇一样在脑海中纠缠,怎么也赶不走,那就是了断,自我了断。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彭群也很吃惊,但一件件事情累加在一起,似乎让他明确了,也许只有这一条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是彭家人的骄傲,是这个家族最为让人羡慕的成功典范,他不能在监狱里接受家人的怜悯和担心,更不能让他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和形象崩塌,这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而今也有人希望他死,以此掩盖一些东西,并为此采取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其实就是为了让他闭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所有人的满意。 妻子儿子的事情不用他过分的操心,只要安全,只要没有人为的干扰,几年来给他们的钱,完成儿子的学业,过上正常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想想妻子和儿子的未来,想想他为他们做的一切,歉疚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下。 有了死的念头,彭群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现在似乎能做的,就是屈服,就是妥协。此刻的彭群,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战场上的俘虏,随时等候着别人,在决定着自己的命运。曾经军人的冲动让他觉得不甘心,也不愿轻易就范,他还要挣扎一下,即使不能得到什么,也要最后再努力一下。 彭群点上了一支烟,冷静地思考着,慢慢拿起手机,给黄庆发了一条短信:“塞翁放马,是福是祸?网开一面,宅心仁厚。”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彭群也在做着准备,他站起身走进里间的卧室,从隐藏在墙壁间的小保险柜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纸张,慢慢地拿回到沙发上,放在茶几上,随手翻看着。其实也不用刻意地去看,那一张张纸上写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而且万万没有想到,自保的东西反而会要了自己的命,成为勒上脖颈的一道道绞索。 信息很快就来了,正是彭群预料到的内容,甚至词句都与想象的出奇一致:“涅槃重生,无疑再造,幡然悔悟,天高云淡。” 彭群看完后冷笑了一声,默默地给彭刚发了一条信息:“放心,没事了。”然后慢慢地将手机里黄庆和相关的信息一一删除,长吁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完了最后的努力,拿起了茶几上的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待做完了这一切,回到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想到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场景,心里一阵抽搐,却又感到无比的轻松。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五章 救命稻草(2) 那梦境中扼向自己喉咙的手,终于没有合拢,不管是一双还是很多双手,他都没有给他们机会,不管是齐天翔,还是黄庆,他都没有失败,也不可能失败,因为他是彭群,河东深山区彭家坳走出来的骄傲噬血皇后最新章节。 想到了齐天翔,心里涌上了一丝复杂的情愫,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当在小招房间里见到齐天翔的那一瞬间,尤其是见到房间里的孟获和焦赞,彭群似乎就明白,有一只黑手在伸向齐天翔,而且也暗暗地替齐天翔担心。初期他怀疑齐天翔是冲着自己来的,阵前杀威立信,是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行动,是受了高人点拨的,但渐渐觉得不像这么回事,自己的问题很简单,用不着他煞有介事的搞什么培训来争取时间。齐天翔似乎对自己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而是高山的工程,黄府的豪奢,甚至曙光厂的现状更感兴趣,于是也就有了些许的释然,甚至暗暗有些高兴。他不愿干涉齐天翔的行为,尽管他知道刘唐子和李政,甚至郝涵都在帮着齐天翔忙着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平原县毕竟还在他彭群的掌控之中,想要做些让他不知道的事,而且明目张胆地做,还是不容易,能告诉他事情和细节的人很多,只是他不愿管就是了。 想想也是,为了他这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他一个省纪委即将上任的书记,穿州过府地亲自来调查,的确是小题大做。如果真是这样,结果就像齐天翔的培训,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累死他都培训不完,即便是查案,也是累死都查不完。他有更大的事要做,谋划的也是一盘大棋,针对的不仅仅是他彭群,而是更高的目标。后面一定有高人指点,他静静地看着棋局的发展,而且从一开始就料定,这盘棋齐天翔注定是赢家。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齐天翔,有一个好靠山,有一个好的引路人。尽管也佩服齐天翔的正直、敏锐和对信念的执着,但谁不是这样,岭南乡的自己比齐天翔更有信念,而且更有勇气和务实的工作作风,他可以一连几十天在山区里走村串户,可以一连几十天住在矿山的窝棚里和工人们一起挖矿,这点恐怕齐天翔还真不一定做的来,但可怕的还是后面,自己没有领路人,没有人适时的给他提醒和指导。老书记虽然一步步把他推到了德清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但那只是欣赏,是使用,是注重了他的优势和特点,而忽视了对他的鞭策和指导,充其量只是个恩人,而不是领路人。而且自己做正职的时候多,做副职的时候少,没有了来自班子正职的制约,也渐渐滋生出正职的霸气和不受控制的野性,还有更不可忽视的原因,自己过于年轻就取得了过于巨大的成功,难以控制和缓释内心膨胀的**,特别是对权力的**,对利益的诱惑,年轻的内心承受不了,也没有有效的抵御手段,一旦酿成错误,也就无法挽回了。 所谓成熟的果子更容易坏,不是因为果子的特性,而是成熟后的果子没有了自身成长时的自我修复能力,也没有青涩期的谨慎和怯懦。 这就是齐天翔的幸运,他有个好老岳父,做了十几年翁婿,早不提晚不提,只在齐天翔近四十岁的年龄才着手运作,简直是高明之极。既可以让齐天翔在大学相对简单的环境里成长和经受世俗的历练,积累相对的资历和经验,同时也可以避免来自基层历练的污染和干扰,特别是可以轻松地绕过是非和成熟前的诱惑。 是与非,也就是对与错,古往今来很长一个时期是评价一个人、一件事、甚至一个时代简单而清晰的标准嫡女为尊最新章节。尤其是对待历史或历史事件,科学的唯物史观都有一个清晰明确的标准,那就是对民族进步和社会发展的推动或阻碍。同时,也在是与非的评判中知晓一个人的观点和思想意识,并且将大多数人认可的标准作为是非评判的标准,沿袭并传承着。 无论是传统文化的善恶观,还是唯物论的二分法,强调的都是是非明确的判断标准,是与非,对与错,黑与白,善与恶,都有着明确的观点。乃至蒙童启蒙时,就有典型是与非的比较,都有明确的善恶对照,因此不论是圣人的《论语》,还是开蒙的《三字经》,明事理、辨是非,忠奸善恶都有基本的评判标准。 孔子不饮盗泉,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苏武牧羊不坠其志,文天祥泣血不坠其忠,这些是非观点达到极致的人物或事件,始终是气节、忠义的代言,更是信念、信义的集成,乃至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的道德标准,延续着历朝历代的文化传承,成为民族文化的一部分。既得到历代帝王的推崇,也得到民众的认可,渐渐融入民族的血脉。 不知从何时起,渐渐的评判标准多元化起来,而且是与非的评判也模糊起来,很多经济的、政治的判断标准混淆着是非,上与下、对与错、增与减都有了另类的说辞。可以增长,也可以负增长,甚至零增长;可以发展,也可以逆发展,甚至被发展;更有学者专家的“强奸妓女比强奸良家妇女危害小”,“塑化剂的危害比毒品要小”,“社会财富的分配就应该体现贡献和差别”;一时间,概念混淆,是非颠倒,甚至善恶不辨,使得社会评判标准模糊不清,“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基本判断,遇到了小贩就有了杀人有功,杀人应该;名人之后聚众强奸,罪与非罪竟然成为争论的焦点;老人摔倒不敢扶,开着豪车领社会低保;为救亲人抢救护车,为享乐卖亲生孩子;这样的事件充斥着社会各个角落,人们关注的不是事件本身的对与错、是与非,而是事件带来的影响和变化。 更有甚者,“丈母娘推高房价”,“居民做饭加剧pm2.5”,“延迟退休做义工”,“房价低城市没有吸引力”,这样颠倒黑白、有悖常理和公众认知的谬论诳语,常常出于权威部门的权威人物之口,不免使人对认知产生怀疑,甚者盲从。 当一个人失去了是与非的判断力,常常会招致大多数人的敌视或蔑视,而当一个社会出现了是非盲区,或选择性失忆时,无疑会使道德、秩序、信仰产生逆转,会使社会常态化思维融入世俗或庸俗的境地,甚至带来集体无意识或无政府状态,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社会稳定和生存。 在这样是非颠倒的时刻,齐天翔如果贸然进入官场,得到的会是什么呢,明确的是与非容易判断,大是大非问题就不是简单的理解和判断了。白天和黑夜很容易分辨,傍晚和黎明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这就是大是大非,需要准确的判断,更需要高超的智慧和政治才能。尤其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遇到的是领导的判断有误,或者是众人的判断不正确,坚持原则呢还是顺应大流,这就需要比勇气更重要的智慧了。除非你足够强势,任何的回答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其实很多大是大非问题,需要的不是坚定的维护和回答,而是圆滑地回旋和等待,比如黎明或傍晚,仅仅等待十几分钟,就不需要回答了。这就是官场的技巧,而也是很多年轻干部迈不过去的坎,对齐天翔却不是问题,他有老岳父的庇护和指点,学院积累够了资历,进入官场就从一个相对的高度开始,脱离了年轻的青涩,有了抵制诱惑的自制能力,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技巧,未来的发展当然是不可限量的。 对比齐天翔,彭群觉得很累,但似乎也没有办法嫉妒,不管是以前在党校学习的时候,还是在平原调查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嫉妒,也没有恨,反而是羡慕和佩服。他把握住了自己,也把握住了机会,想想自己不也曾这么高大挺拔地让人仰望和羡慕吗?当年岭南乡的乡党委书记,不是也让多少人嫉妒吗?那一张白纸般清新和纯净,不是也坚守了很多年吗?而这张白纸从洁净到满是污渍,也仅仅只有这十几年的时间啊!是自身的原因,还是环境造成的,现在彭群已经不需要去探究了,也没有兴趣去区别和鞭策了。 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门开处伸进来一个圆圆的脑袋,他曾经说过很多次,让乔商开门后就大大方方进来,可乔商总是改不了,仍然是推开一条门缝,先探头进来,然后再是胖胖的身体挤进来,快速地滚动着来到办公桌或沙发区,向他汇报工作,或听候他的指示。 今天也依然如此,快速地滚动到沙发跟前后,乔商小心翼翼地问:“彭书记,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想吃些什么,我让餐厅准备?” 彭群抬起手腕,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就慢慢挥了下手,淡淡地说:“中午就不吃了,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会,你先去吧!” 彭群温和的话语使乔商很是吃惊,他关切地问:“彭书记,你没有什么事吧,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说着话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怪味,我把窗户打开跑跑味。” “不用,不用,你去吧,一会我来开吧!”彭群制止了乔商,这在以往也是很少见的,开窗通风这样的事是用不着他来操心的,而且言语也不会这样委婉。从窗户处收回的眼神投到了窗下的鱼缸上,似乎漫无边际地念叨着:“回头把这些鱼送人吧,也怪可惜的。”面对乔商诧异的眼神,他摆了摆手,而且破天荒地笑了一下,“你去吧,中午我要睡一会,就不要打扰我了。” 看着乔商离去,彭群彻底地放下心来,他知道再也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了,他慢慢地走到门口,将门锁上,然后又倒了一杯水,走回到办公桌前,拔掉了电话线,把手机也关了机,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两瓶药,这是为了治疗失眠让医生给开的安眠药,很少能用到,没想到现在却用到了。 彭群暗暗地笑着,连自己也觉得奇怪,做这一切时的感觉怎么这么平静,这么有条不紊,似乎是在安排别人的事。坐在办公桌前,他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但拿起笔,看着眼前的白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应该写些什么,又能写些什么。 最后像下了决心一样,写了几个字,就合上了钢笔,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最后时刻的到来。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六章 匪夷所思 爆炸震惊了清河全城,也震惊了谭平山重生之白手起家全文阅读。 开了一下午的常委会,回到办公室谭平山真觉得有些累了,坐到沙发上想躺一会再回家,可心里却兴奋地静不下来。 尽管只是全市整体工作的一部分,但平安清河建设能从口号落到实处,并形成一个全市今后一个时期的整体思路,谭平山还是觉得欣慰不已。毕竟有措施,有计划,更重要的是有资金,太不容易了,也是这一年多来他最为舒心的事情。 可这种快乐兴奋的心情很快被电话铃声打破了,电话是市公安局长王刚打来的,急切地告知市教工小区发生了一件恶性爆炸案,有人员伤亡。谭平山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喊着司机小李的名字。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刘书记迎面急急地走来,离很远就问:“怎么回事?”看来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谭平山赶忙迎上去,说:“我也是刚刚接到报告,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这就赶过去。” “我在办公室等,详细情况立即向我通报。”刘书记看着走到面前的谭平山,“你赶紧去吧!” 谭平山点点头,没有说话就匆匆从刘书记身边走过去,快步下楼,钻进车里,就赶忙掏出电话拨打王刚的电话。 “我也是刚到现场,大致情况是这样。”王刚急切地说着,语音有些惊异,还有些慌张,“教工小区二号楼一单元一辆轿车发生爆炸,女驾驶员当场死亡,现场附近有四名群众受伤,其中有一名伤者伤势较重,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现场已被控制起来,正在调查事故原因。” 挂断了电话,谭平山立即拨打了刘书记办公室的电话,简单地将王刚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但声调却平稳、沉静。 车很快就到了教工小区,很远就看到有很多围观的群众在观望和议论,几辆警车把二号楼附近围拢起来,二号楼入口也拉起了警戒线,里面有十几名警察在紧张地处理着现场鬼瞳兽妃最新章节。 谭平山对迎面跑来的公安局长王刚微微点点头,走到警戒线外停住了脚步,认真地看了看里面忙碌的民警,转过头问站在身边的王刚:“具体情况怎么样?初步分析什么性质?”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而且被炸的车辆也不是这个小区经常停留的车辆。据我们了解,死亡的女驾驶员是住在这里一单元三楼的住户,可居委会反映这几年很少见到她在这里住,只是前两天才回来住,而且还开着一辆这么豪华高档的车,很是引人注意。”王刚语调平缓了很多,“据目击者反映,出事时女驾驶员停好车后,走到后备箱取东西,打开后备箱的一瞬间发生了爆炸,估计是在后备箱事先放好了爆炸装置,而且与后备箱开关相连,只要一开后备箱就会爆炸。爆炸是仇杀,还是其他性质,现在还不好下结论,只能等现场勘查之后结合证据才能够判断。” “那就是说一开后备箱就会爆炸,这就是说不管在什么位置、什么时间都可能爆炸,是不是这个意思?”谭平山觉得后背发凉,这样的爆炸如果发生在商场、闹市等人口稠密场所,后果将不堪设想。想想不禁后怕起来,转头环视了一下周边的情景,暗自庆幸只是一个小区,周边只有不多的人,随即一个疑问也在升起,于是不解地问:“那么往里边放东西的时候怎么不会爆炸,而且爆炸装置放在后备箱里,不是很容易就能被发现吗?毕竟能引起这么剧烈爆炸的装置也不会很小吧?” “这问题我也不懂,刚才也很是迷惑,后来问了局里的技术人员,才基本明白”,王刚老老实实地说:“这是现今很科学的一种起爆装置,是有一组微电子启动开关组成的,在后备箱里只有一个触碰按钮,很小很不引人注意,爆炸装置可以隐藏在后备箱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或者干脆吸附在车辆底盘上”,说着又详细地说:“说高科技,其实原理也简单,就像咱们家里的电灯开关一样,拉一下开,再拉一下就是关。当装置放置好以后,任何时候打开后备箱就等于启动了开关,再开的时候就自然爆炸了。” 谭平山没有再问什么,默默地看了一会,就与王刚一起往市医院赶去,慰问了伤者之后已是晚上七点多了,又赶紧赶回市委大院,市委书记刘立志的办公室里,不但市委书记,市长唐力、几位副书记和常委都赶了过来。 听了公安局长王刚的汇报之后,刘立志书记简明扼要地说:“这是我们清河建市以来最严重的恶**故,影响很坏,群众议论也很多,而且说什么的都有,一定要抓紧时间,调配最得力的干警,分秒必争地展开调查,一定要第一时间介入,最短时间破案。”说着话转向谭平山说:“这件事你主要负责,不但要尽快破案,还要抓紧排查事件原因,看是孤立的案件,还是系列案件,要注意苗头,一定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件。” 接下来就成立了以谭平山为组长的破案领导小组,公安局局长、政委为副组长,各警种负责人、市区公安分局局长为成员。这也是这么多年清河市为侦办一起案件,成立的最高规格、最全配置的工作组了。 因为是清河建市以来最为恶性的案件,一时间各种议论铺天盖地,有说仇杀的,有说情杀,更有说是恐怖袭击的,莫衷一是,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得知部分细节以后,价值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卡宴被炸,被杀者是清河市著名美女富豪,女强人,暴富女企业家的头衔,更是引发了坊间的热议,以及背后靠山的猜测和议论。 为此,谭平山还专门到医院探望了一次钱向忠。尽管任何的传言谭平山都觉得无聊,但姚红的死他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钱向忠。其实钱向忠与姚红的传闻在清河官场已不是秘密,尤其是钱向忠老婆去美国陪孩子读书以后,特别是这两年二人出双入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为消除不利影响,市委也很郑重地开会讨论过此事,毕竟一个主管全市工作的市长,如此的生活现状,影响实在不好,严肃建议钱向忠要么主动断绝与姚红的关系,要么离婚另娶,对于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留恋也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其实,这看似荒唐的建议,也表明了纪律对现状的无奈和妥协,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观念的解放,男女关系和作风问题,已经不是很耸人听闻的严重问题,或者是不那么重要的问题。纪律部门和普通民众的看法逐渐接近,厌恶的是始乱终弃、朝秦暮楚的男女关系,是贪得无厌的妻妾成群,是无限度地玩弄女性,是**交易,以及不负责任的占有和摧残,对于长期的暧昧关系,只要不影响家庭的安定,基本上是默认和包容的,起码不是特别反感或反对。 钱向忠的情况就基本类似,尽管不道德,但姚红始终未嫁,十几年一以贯之,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相应的同情和理解,甚至希望他们能最终走到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所有人最乐意看到的结局。 谭平山很是反感这种妥协和纵容的观点,规则不可以不遵守,更不能放纵**而道德。任何的借口都不能改变做人的原则,那就是坚守和自律。这是他的信条,尽管他自认为并不能完全做到。因此,刚才市委刘书记希望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去看望钱向忠,他很矛盾,但也只能无奈接受。尽管只是随口的交待,可却代表了一种组织交办工作的安排,执行是必须的。另外,也想看看现在的钱向忠,对比一下变化,也表达一份同情,一份关心。 算算谭平山与钱向忠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尽管很长一个时期都在各自不同的部门工作,交集的地方并不多,也只是这几年在政府搭班子后交往的多了一些。谭平山很看不惯钱向忠工作中时时流露出的霸气和匪气,有时候很奇怪教师出身的钱向忠怎么一点没有文人应有的矜持和含蓄,并且对他物资的贪婪和情感的放纵深恶痛绝。尽管佩服他工作上的魄力和担当,但也同时认为这样的魄力和大权独揽的个性工作作的越多,危害也越大,因此始终有深深的裂痕和矛盾横亘在他两人之间,无可调和,也无法避免冲突。尤其是在谭平山做副市长,分管城建、交通、环境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工作以来,与市长钱向忠没少发生分歧,甚至争吵,对钱向忠插手城建项目安排和建设资金使用调配,曾经公开进行过抵制,并向市委和上级部门反映,有一段时间关系僵化到了无会不吵和难以见面的程度。以至于钱向忠以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为由,逼迫市委决策,最终将谭平山调整到政法委了事。 即使有再大的不满,甚至之前很多的调查线索都指向钱向忠,可谭平山还是没有个人报复的任何想法和快感,即使明天就可以证明钱向忠的贪腐,就展开调查,但今天没有实施,他们就还得见面,就得完成市委交办的工作。这是谭平山多年坚持处事原则,嫉恶如仇却分寸有度深爱之公子谋妻全文阅读。当走进病房,看到钱向忠的那一瞬间,谭平山还是希望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深深地震撼了,不仅仅是钱向忠病情的变化,还有憔悴萎靡的神态。还以为是姚红的死使他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胃病何至于用上了心脏监视器和氧气。只是谭平山不知道,这些变化的真正原因。 钱向忠彻底被爆炸击垮了,那一刻的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爆炸的冲击波顷刻将他推到了死亡边缘。 与刘三见面后,钱向忠就想过应该躲避几天,特别是当晚姚红没有回小清河别墅,而是发信息告诉他回教工宿舍的家以后,觉得不能任由这种形式公开化,任何的变化都可能带来无尽的猜测和联想,而最应该做的就是合理的躲避。这样可以避开各种的不利因素,特别是变故出现时可以处在进退自如的境地,而最好的躲避地方就是医院。这几天胃不舒服,恰恰是平原县和人大机关都知道的事情,这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因此第二天就住进了市医院的高干病房,而且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专心致致地看病。 刘三果然没失言,就在第三天的傍晚就办完了钱向忠交待的事,而后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就四个字:“搞定,放心。” 尽管只有四个字,但字字惊心,钱向忠赶紧删掉了这条信息,连同刘三的电话也一并删除了,他已经决定不再跟他联系,而且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可随即传来的消息却彻底震惊了他,这是钱向忠从慌乱进出的护士口中得到的:“市里的教工宿舍发生轿车爆炸,一个女司机被炸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顷刻间涌满了钱向忠的全身,教工宿舍,女司机,刘三的短信,都指向一个事实,震惊的同时也实在不敢相信,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因为这实在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很快猜测就变成了真实,公安局的王刚局长亲自来到了病房,告知了他噩耗的真实。 “实在抱歉打扰您,下午六点多钟市教工宿舍发生了一起恶性爆炸案,一辆保时捷卡宴被炸,女司机不幸遇难,事后证实死者是我市清河集团老总姚红。”王刚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显然在字斟字酌地考虑着怎么对钱向忠说明,“人已经在市医院的太平间里了。您看,要不要去看一下?” 尽管已经猜到了结果,但王刚的话还是让钱向忠定在了哪里,眼睛呆呆地望着王刚,只是张着嘴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久才慢慢地点点头。 跟着王刚身后,钱向忠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只是慢慢地往楼下的太平间挪着,走走停停,后来还是两名护士搀扶着他,好容易走到了病房后面的太平间门口,但到了门口,却是怎么也不愿往里面走了,只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眼睛里空洞洞的,脸上表情僵硬木然。 王刚等人都以为钱向忠是悲伤过度,不愿看到凄惨的景象,也就没有敢再劝,只是都静静地伫立在钱向忠身边,等待着他的指示,或进去,或回去。 钱向忠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五火焚心,懊悔、惊惧、愤怒、不解一起涌上心头,就是没有快意和欣慰,这些他最想得到的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悔恨,只有痛苦,而且还有着深深的歉疚。突然他挣脱了两个护士的手臂,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就在将要继续的时候,胸口一阵强烈的刺痛,整个身子山一样瘫倒在地上。 瞬间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很快明白过来之后,大家七手八脚将钱向忠弄进抢救室,好在就在医院,抢救的及时,急性心肌梗塞发作还是及时控制住了。 谭平山走进病房的时候,钱向忠已经脱离危险期,尽管仍然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只是静养和恢复的问题了。两人的目光交流,却是别样的五味杂陈,尽管有很多话想说,却也是难以言说。 “好好养病,原本刘书记、唐市长都要来看你的,怕影响你的治疗,就委托我代表了。”尽管有无尽的厌恶,但说出口的却是温暖的问候和客套。谭平山最讨厌这些,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尤其是书记、市长的委托,尤其是希望能多一些地了解案情。 钱向忠看着谭平山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也算是感谢,似乎是无力说话,也像是无话可说。大病之后的感觉让钱向忠的心似乎平缓了一些,毕竟为她自己也死了一回。只是不解和歉疚仍然纠缠着他的思绪,尽管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处理姚红的事情,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刘三所理解的消失会是这样。原本他以为刘三会把姚红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或者派人把她弄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但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而且是这样一种残酷和张扬的方式,即使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却不是他想要的目的,毕竟他觉得与姚红还没有到恩断义绝的程度,起码他是这样认为。因此悔恨和歉疚始终像梦魇一样,在心中纠缠,挥之不去。 谭平山看着沉默的钱向忠,怎么也难以将眼前憔悴、瘦俏的男人与心目中霸道、目空一切的强人联系在一起,由此也想到了他们之间的一场争论。 那是两年前关于机械厂改制引发的**引起的,机械厂强行推行改制,厂里几个主要领导占据了改制后企业绝大部分股份,并强行将全厂七百多人进行了下岗处理,而且没有任何安置和补偿。工人不干了,几经交涉无果之后,围堵了市委大门,而且全市几个主要道路,都组织人员进行了封堵,一时间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钱向忠暴跳如雷,严令公安局长王刚布置警力抓人,王刚不敢决定,汇报给了谭平山,谭平山也觉得事态很严重,但坚决不同意抓人,而且和王刚一同来到了钱向忠的办公室。 “王局长,你什么意思,怎么还不见你采取行动,难道你哪些干警就只会维持秩序?”一进门钱向忠就劈头盖脸地对着王刚训斥,“难道市委、市政府的决定到你公安局都执行不下去了,嗯!” 王刚脸色有些发白,在钱向忠的训斥下一句也不敢回应,只是低着头不回答。谭平山知道钱向忠这火是发给自己的,王刚只不过是个受气筒而已,因此赶忙接过话来:“老钱,老钱,你别发火,这事不能责怪王局长,是我不让他抓人的。” 钱向忠狠狠地瞪了谭平山一眼,拿起烟盒来掏出一支烟扔了过来,算是打了招呼,看到谭平山坐下后,就又转向王刚,大声说:“你说,这个场面准备怎么收拾,现在是上午十点,总不至于堵到中午,让大家都回不了家吧客官不可以,老鴇初最新章节!” “我看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谭平山正色地说:“堵门只是象征性的,还不到不让大家进出的地步。另外工人们都没饭吃了,表达一下合理诉求,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这么看这个问题?”钱向忠怪异的眼神分明表露出他的惊讶,还有的就是不屑,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这是堵门,是堵我们清河**市委和政府的大门,这是一种示威,性质很严重,必须坚决打击,坚决刹住这种嚣张的歪风,不然屁大点事就堵门、堵路,不能惯这种坏毛病。”说着话又转向王刚,严肃地说:“我已经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出了问题你付全部责任。” “这是你的态度吗?你就是这样对待群众的诉求和意愿的吗?”谭平山也站了起来,“**的市委和政府不是群众的吗?不代表民众的利益吗?群众有委屈不找党委政府诉说,又去找谁诉说?群众的要求很过分吗?堵门、堵路是过激了一点,但群众不通过这种方式,怎么能与政府对话,而且堵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谁在给工人对话,又准备怎么处理?抓人?抓了以后怎么办?难不成几百号人都抓起来,几百号人几千个家属也抓起来,清河有这么大的监狱吗?”谭平山发怒了,进门以来一直忍着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那也不能姑息纵容,起码领头闹事的几个为首分子要想办法控制起来。”看到谭平山发火,钱向忠也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些偏激,没有政策水平,但还是不愿当着王刚这位下属的面认输,于是强词夺理地辩解道:“有事说事,该到哪个部门反映就去哪个部门反映,怎么也不能示威,更不能堵门。” “抓人,我看行,该抓。”谭平山冷笑了一声,口气冰冷地说:“不但要把这几个闹事的抓起来,还要把事件的另一方,也就是现在的企业主也抓起来。不能踩着老百姓的苦难致富,更不能借改革之机巧立名目发国家的财。”说着转向王刚说道,“我们**人不能避免资本积累的贪婪,不能避免资本攫取中的原罪,但我们有责任最大限度地保护国家的利益不受伤害,保证老百姓的基本生活不受侵害,这是我们应该做,也是必须做到的事情。我们不能保证每一个企业家都奉公守法,但必须用制度和法律的手钱促使他们血管里流淌着道德的血液。” “道德,你不觉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谈道德有些滑稽吗?”钱向忠对谭平山的轻蔑有些窝火,就借机发挥着,“道德是什么,是守候着信仰和人生理想、信念的可敬可贵的品质,是没有被世俗污染的那份真诚和纯净。可现在的社会,现今的诱惑之下,道德就像黄金一样稀有,而且在现今社会谈道德不就相当于与盲人谈光明,与聋子谈裴多菲的交响乐大气磅礴、气象万千一样的奢侈吗?期待着商人血管中流淌着道德的血液,不就是期待小偷放弃偷到的东西,屠夫放下手中的屠刀吗?个例是有的,可有普遍的意义吗?可以期待世界大同,可难道可以期待商人逐利的本性泯灭吗?一个社会的道德品质,不是靠呼吁建立的,也不是依靠几天几年的教化形成的,那都是伪道德,经不起时间的检验,甚至经不起诱惑的检验。真正的道德是社会化发展的产物,是整个社会约定俗成的规范,更是社会提倡和坚守的信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和规范,而自觉、自律才是最高境界,但即使是最低要求又有多少人做不到,而做到的又有几人?是因为自身修养所致,还是世事环境所迫,谁又能判断。因此抛开了环境谈道德,离开了社会**要求道德,不是黔驴技穷,就是痴人说梦。” “我不跟你争论这些,而且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谭平山不客气地白了钱向忠一眼,意犹未尽地强调道:“但请我们都举起右臂摸摸自己的胸口,看心里还又没有老百姓的位置,这个右手是我们宣誓入党时举起的手,而左边就是我们的心脏,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时时拷问一下自己,我们还把老百姓看做亲人吗,我们还依赖这种鱼水情深吗?然后才有资格谈党性,谈纯洁性。”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难道我没有党性,我不把群众利益放在心上?”钱向忠脸色阴沉地说。 “我们现在不争论,刘书记现在省里开会,我建议我们征求一下刘书记的意见。”谭平山摆摆手,不愿与钱向忠再说什么,“况且市里出了这样的突发事件,我们也有必要让他知道。” 结果钱向忠只好给刘书记打了电话,电话里刘书记非常赞同谭平山的意见,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而今谭平山看着病床上的钱向忠,似乎又想起了那天的争论,因此也就不愿再待下去了,礼节性的问候之后,放下礼品就告辞了。 案件侦破出奇的顺利,通过车辆运行的规矩找线索,很快就有了收获。清河市本就没有几辆豪华车,姚红的红色保时捷卡宴更是全市唯一的一辆,也多亏了这几年强力推行的“天眼”工程,全市大大小小的路口和重要区域都安装了高清晰度的探头,经过搜索和调取监控录像,很快就在姚红公司停车场发现了蛛丝马迹,可以很明白地看到有两个男人曾经接近过车辆,并在后备箱放置了什么东西。而且很清晰地锁定了嫌疑人,并在爆炸案后第三天将两名犯罪嫌疑人抓获。 两名嫌疑人是清河市无业闲杂人员,其中一人曾为刑满释放,据他们供述,是受刘三的指使,并收受了他五万元钱,让他们找机会结果姚红的性命。由于有刘三提供的照片和住址、电话和公司信息,他们经过二天的跟踪和踩点,决定利用爆炸装置炸车杀人,最终在清河集团公司停车场将装置放进了姚红的后备箱里,二人准备潜逃外地,在等待刘三答应的事后再付的五万元钱,结果在宾馆落网。 公安局迅速出击,在刘三家中将其抓获,并最终锁定了买凶杀人的钱向忠,原因虽然不可思议,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公安局已将钱向忠的病房进行监视,一旦病情稳定或好转就可以收监。 消息令谭平山惊讶,也不禁唏嘘,能够对自己相爱相恋十几年的女人,下如此狠手,该是有多么大的仇恨?这是他始终也想不明白,更想不通的问题。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七章 后事难料 “什么?彭群自杀了,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齐天翔听了电话里刘唐子急促的声音,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合上电话,穿上外罩,就匆匆往县委大院跑去重生之我就是我最新章节。 大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楼道里也是很多人在观望,而且还不时地悄悄地议论着,显得吵杂而混乱。齐天翔气喘吁吁地挤过楼道,在彭群办公室门口正看到张守正在跟几个民警交待着什么,就直接对张守正严厉地说:“你看看这都成了什么样子,马上让闲杂人都离开这里。”说着进了办公室,看到郝涵,李政,还有几个常委都在,就看着他们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场面齐天翔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免有些心慌和手足无措,一路跑来还有些气喘,脸也泛起淡淡的白色,甚至手脚也微微地在颤抖,但正如他一样,这样的事情来得过于突然,几个人也有些茫然和手足无措。 “乔主任最先见到的,让他说说情况吧。”还是刘唐子老道一些,他打破了僵局,明确地说。 “我中午也就是快吃午饭的时候过来问彭书记想吃点什么,他说有点不舒服不想吃,想睡一会,还让我不要打扰他,我就回家吃饭去了。”乔商紧张地复述着,看来这是第二次这么说了,因此流利很多,“下午上班来,就直接到彭书记的办公室,看看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可打开门发现书记趴在桌子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就觉得不好,赶紧向郝县长和刘书记报告,就是这样。” 齐天翔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映入眼帘的是彭群稀疏斑白的头顶,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和稀疏了,心里不免涌起一股酸涩,怎么也难以抑制。看了许久,转过身缓缓地说:“把人弄走吧,医院有人来吗?” 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又像是在作指示,“马上向省委办公厅,市委办公室电话汇报,请示处理意见,并通知家属,让他们马上过来。”随即又想了想说:“成立一个治丧小组,郝县长任组长,成员涵盖今天在坐的各位,包括我。” 郝涵点点头,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字,一行字是“我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我自己。”另一行字只有重复的“回家,回家,回家”和大大的三个感叹号,似乎要说的都在这些感叹号里了。 “性质还没有定论就成立治丧委员会,你看这样合适吗?”郝涵看着齐天翔,轻轻地说着提醒着。 “县长同志,我说的是治丧小组,不是治丧委员会。”齐天翔阴沉着脸看着郝涵,一字一句地说:“他是在职的平原县委书记,是我们的老大哥,是我们的同事,这还不明确吗?”齐天翔突然爆发了,声音猛地高了起来,指着办公桌大声说着。看到正在搬动彭群遗体医务人员诧异的眼神,顿时泄气地低下了声音,而且两行眼泪滚落在脸颊,有气无力地说:“总得有个处理的过程和手段,毕竟影响很大,也有很多人在看着。” 郝涵和在场的常委们被齐天翔爆发的情绪震撼了,等看到他眼中流下的泪水,仿佛情绪立时就被感化了,纷纷同情地陷入了悲痛之中,似乎都想到了彭群生前的模样,尽管不开心,尽管不痛快,但如今毕竟已经阴阳两隔,顿时房间里的气氛阴沉起来。 “事情至于怎么处理你们县委政府研究决定,我不参与,只是在省委和市委的处理意见到来之前,我提几点想法,供你们参考。”齐天翔看着大家沉痛和茫然的神情,定了定神,缓缓地但却是坚定地说道:“第一,马上清理楼道里和大院里围观的干部、群众,暂时封锁对外部的一切消息,对于所有的采访和报道要求,宣传部负责解释,统一口径为不明原因,正在展开调查。第二,各单位立即召集所有干部职工,尤其是这个大院里的单位,要求不议论、不猜测、不传播,否则立即采取组织措施。第三,公安局负责,对于传播谣言、制造不良舆论,产生恶劣影响的人和事要坚决打击,保证这件事能顺利平静地解决,坚决不能给平原县的经济和社会秩序带来负面的影响。” 齐天翔的话像给房间里所有人吃了定心丸,也暂时稳定了大家的情绪,尽管其谦虚地说是建议,可在这间房子里齐天翔职务最高,当然也就天然地拥有了决策权。立即就进行了分工,郝涵负责向省市领导汇报,李政负责宣传口径的统一和对外沟通,刘唐子协助管政法的副书记负责社会秩序的维护和稳定。人大赵主任和政协王主席负责联系和通知家属,负责后事的办理。乔商和政府办主任负责协调和协助。 分工完后,大家分头进行准备去了,齐天翔立时觉得心被抽空了一样,从得到消息,到刚才布置完毕,就像进行了一场长跑,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做到沙发上,接过刘唐子递过来的烟,慢慢地点着,慢慢地吸着,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彭群的自杀彻底打乱了他与栾实、刘唐子制定的计划,原本也就计划着明天枣香节告一段落之后就对彭群采取措施,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齐天翔有着深深的失望和自责,毕竟这是自己亲自参与部署的行动,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而且是这样一种方式结束,真后悔之前没有采取防范措施,起码进行一些必要的监控,也不至于会有彭群自杀的事情发生。另一方面,自己真正的动机是什么?也不断在心中纠结,难道真的是要将彭群绳之于法,送入大牢吗?似乎也不是十分的情愿。尽管想起来彭群做的那些事,恨得不行,但除了生活作风问题,想想也觉得并不至于走到大牢里面,他做高山的保护伞,纵容他为害百姓,经过调查证实却也有被逼无奈的成分,走到如今这一步,出乎意料又似乎必然,尤其是想着与彭群多年的交集,以及那傲慢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一些惋惜,刚才忍不住流出的眼泪,也是真诚的。只是暗暗责怪自己,还是心太软,而且不够老成持重,那样的场合流泪还是显得年轻和不够成熟。 对此,齐天翔不后悔,可能会有的议论和负面影响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在迅速地想着下来的事情。自己的安排是不是合适,目前还不知道,但凭自己的情感出发,他觉得应该是这样,而且下意识地觉得,事情的结果就应该是这样的处理方式都市掌门系统最新章节。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毕竟还没有采取组织措施,任何过激的方式和影响都不再针对事件本身和当事人,而是平原县委政府的形象,或往大里说也关系到河海省和清河的形象。 直到第二支烟也抽完,齐天翔才慢慢地开口道:“一进门就觉得有些味不对,你感觉到了吗?” 刘唐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让他看,一股浓重的烧糊的味道扑面而来,然后刘唐子又带他走进卧室,指着打开了的空空的保险柜,遗憾地说:“都处理干净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了,就像老彭自己写的,‘对得起所有人了’,唉糊涂啊!”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斩钉截铁地说:“马上采取行动,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他知道刘唐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立即抽调人员,如果怕靠不住,我给谭书记打电话,从清河调人过来。” “这倒还不用,我们纪委的人,加上县公安局的干警,足够了,张守正还是可以信赖的,老刑警出身,办事还是靠得住的,就是脖子有些软。” “这也是给他的机会,看他自己的选择和表现吧!”齐天翔赞许地对刘唐子说着,往门外走出,“派人清理一下房间,然后锁门,谁也不准跨进这个房间。” 由于控制的得力,这件轰动全县的县委书记自杀事件,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公安局抓了几个网上发帖子造谣煽动的人,李政组织宣传部和新闻单位的人,连夜上网发帖和压制不利于事情发展的帖子。他毕竟是宣传出身,对于网络铺天盖地的网帖有一套反制办法,使得这件事只是在可控的范围慢慢地传播,慢慢地消失。 省委和市委的处理意见很快就到了,出奇的一致,都认可齐天翔的处理方式,并且省委办公厅还特意转达了省委领导的意见,肯定了平原县委政府在应对突发事件中处置果断、及时,有着很高的政治智慧和应变能力,表扬了齐天翔勇于担当的精神和临危不乱的处事原则,并委托齐天翔代表省委全权处理此事,力求各方都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清河市委委派一位副书记协助齐天翔处理此事,并任命郝涵代理县委书记职务,负责全县政治和社会大局稳定,等于是将齐天翔正式推倒了前台,似乎也是对他处理复杂问题能力的考验。 根据齐天翔和郝涵等常委们定下的基调,治丧小组在县电视台、广播站、平原报均发了消息:平原县委书记彭群同志因病抢救无效,在办公室去世,享年五十二岁。根据彭群同志生前嘱托,丧事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举办追悼会,骨灰运回家乡安葬。 简短的讣告,是齐天翔和郝涵通过与彭群家人协商确定的,也是经过艰难的权衡和斟酌拟定的。 第二天一早彭群的家属就到了,妹妹和两人弟弟全家十几口人是连夜赶了几百公里过来的,当看到彭群的遗体时,全家人嚎啕大哭,悲痛的难以自抑。尽管出来时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路上也是含悲带泪地哭了一路,但看到以往让他们尊敬的大哥静静地躺在那里,昨天还有电话联系,而今却天人两隔,不禁再度引发巨大的悲痛。齐天翔和郝涵默默地陪着他们身旁,也不禁暗暗垂泪,事先安排好的一对一陪护人员不断地阻挡扑向彭群遗体的或搀扶哭的瘫倒在地上的亲属,太平间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但齐天翔示意张守正和外面维持秩序的人不要干预,让他们尽情释放悲哀和痛苦。这也是事先商量好的,这样尽管有些冷酷,但无疑有利于后面事情的处理。 昨天下午在相继得到省委和市委的指示后,等到市委的副书记和市委办公室的相关人员到来后,简单地吃了晚饭后就开会研究事情的处理方法,一直进行到深夜,才将所有应该考虑的事情划分为几块,分别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和办法。首先就是家属的接待和安抚问题,按照齐天翔的建议,家属到来后安排在宾馆吃早饭,所有负责家属陪护的人员在宾馆等候,然后陪同到太平间看望,不限制家属悼念的时间,而后安排到县委会议室,告知详情并告知处理意见,尽量求得家属的谅解和支持。第二步是规格,按突发急病医治无效去世发讣告,不举行大范围的悼念仪式,不开追悼会,在征求家属意见后,尽量通知家乡的朋友和故旧,特别是他的战友,可以举行小范围的遗体告别仪式。第三是丧事安排,考虑到遗体要送到清河市火葬场火化,全体常委和家属、战友、朋友在县医院太平间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组织、不禁止群众参加,公安局做好秩序维护和组织工作。告别仪式后由县委办主任乔商代表县委政府陪同家属到清河火葬场,然后一同与家属将其骨灰送往家乡安葬。 初步意见出来后,大家基本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方案进行了部分细化,形成了最终报告上报,连夜就得到了省委和市委的批复,同意并赞扬了这样的方式,既体现组织的关怀,又有所区别,张弛有度很有政策水平。 因此,太平间的场面尽管有些混乱,可还是在方案的细节规划中,家属们哭了很久以后,在太平间外点燃了香烛和纸钱进行祭奠,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渐渐有所平息,在陪护人员的搀扶下陆陆续续走进了县委办公室。 谈话由郝涵主持,简单介绍了齐天翔和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后,请齐天翔首先发言,介绍情况。 面对大家悲伤的神情,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介绍,斟酌了很久之后,才沉痛地说:“我是个党员,我以自己的党性保证我自己讲话的真实,相信各位亲属中不少也是党员,因此我们就实事求是地开展这次可能不很适宜的谈话。”望着亲属们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我和老彭我们是党校的同学,对失去这位老大哥我也很吃惊和悲痛”,说着话齐天翔有些饮咽了,停了一下待情绪平复后才慢慢地说:“可我不得不实话实说,老彭不是因病去世,而是自杀。为此我们都很遗憾。”说着话,拿出了医院出具的死亡鉴定证明,慢慢地从桌上递到了对面。 齐天翔的话无疑像惊天霹雳,立时将所有亲属都震懵在了哪里,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片刻之后才猛然爆发一阵喧闹,有哭声,有不解的问话,彭刚愤恨地跳起来,指着齐天翔愤怒地说:“一定是你们逼死了我大哥,你说为什么?为什么逼死我大哥?” “坐下,你给我坐下。”彭丽首先意识到了什么,厉声呵斥着彭刚,然后定定的眼神无力地看着齐天翔,哀哀的声音低低地问:“您是省纪委的领导,又是我大哥党校的同学,而且您也用党性担保您所说话语的真实,我也是党员,我也用一个党员的党性相信您的解释,可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说着话嗓音几乎嘶哑,“为什么昨天上午还好好的与我通电话,下午就躺在了哪里,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求求您,告诉我们真相好吗?”说着话彭丽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噗通一下直直地跪在了地上黑萌小夫妻全文阅读。 她确实想不通,也始终不明白,昨晚一路的悲痛之余也充满疑惑,昨天还笑呵呵与自己通电话的大哥,怎么就忽然没了。尽管昨天的电话让她疑惑和担心,大哥的语调,以及让他们照顾好嫂子和宝宝的话,使她隐隐感到不安,就像是临终嘱托似的,可那时她只感觉大哥可能心情不好,只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与死亡联系不到一起,更何况是自杀,但她也隐隐觉得齐天翔的解释是准确的,这不用看死亡鉴定证明就能知道大概,不是自杀而是暴病,这更解释不清楚。 彭丽的举动使会议室一片慌乱,郝涵赶紧站起身跑过来,与其他亲属一起扶起了彭丽,将她扶回到椅子上坐好,才慢慢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地说:“大家可能不相信,我们也不敢相信,昨天下午到今天,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但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不会没有证据的胡说诬陷老彭,更不会卑鄙到逼死他,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郝涵说着眼圈红了,摆摆手说不下去了。 看大家都静静地看着郝涵不说话,齐天翔清清嗓子说:“正如郝县长所说,老彭的去世是个意外,是我们大意了,尽管我们手中掌握着很多老彭的材料,但我们没有必要逼死老彭,他罪不至死,他的遗书和医院的鉴定报告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为了什么可能也大致能够明白,希望大家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和这样做的目的。” “齐书记这样的话尽管不符合原则,但却是在为老彭和你们家属考虑。”一直没有说话的市委副书记接过齐天翔的话,语重心长地说:“按照你们家属的要求,我们可以启动调查程序,而且一定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但这样一来,老彭的问题就要作为相关证据进行曝光,这样老彭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你们家属也会脸上无光,这样两败俱伤的结果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书记加重了语气,似乎不满意地批评着,“齐书记这样处理是在违反组织纪律的,是担了很大风险的,为了什么,为他自己吗?还不是念及与老彭的同学关系,还不是考虑到老彭的名誉才这么冒风险的,不也是为了你们家属着想吗?” 市委副书记连劝解带批评的话语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会议室的嘈杂和哭闹声立时安静了下来,很久大弟弟彭震才慢慢地开口问道:“我大哥的死亡原因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我们想听听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大哥的后事。” “不是你们想听听我们怎么处理老彭的后事,而是我们共同来商量确定怎么来办后事。”齐天翔严肃的眼神望着彭震,一字一句的说:“我们有个方案,需要家属们配合,既保证后事办的稳妥,又不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需要我们一起做好这件事。” 齐天翔没有提到方案已经报经省委和市委批复,他不想用这样冷冰冰的现实刺激亲属,毕竟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亲哥哥,不管在事实面前是什么样的,彭群毕竟是他们心中的骄傲,他不想毁灭这种神圣,而愿意用沟通去解决。 当郝涵逐条逐项地说出丧事安排后,家属们是出奇的安静,似乎从这样的后事安排中,也渐渐感到大哥的死亡原因和依据了,反而有些感谢齐天翔和平原县的考虑周详了,很容易地就达成了一致,进入到细节的推敲和争论之中。 一件估计会很棘手的问题,仅仅通过市委副书记的劝说和批评,顺利地解决了,齐天翔不禁暗暗佩服副书记的老道和对火候的把握,也自感自己的稚嫩和经验不足。 下来的事情就进入了预定的轨道,战友们的通知很是顺利,其实平时大家都有联系,一个战友知道了,也就等于其他战友知道了,很快就有二十多位战友从省内外赶来,德清和岭南乡,以及彭家坳都有亲戚朋友赶来,唯一遗憾的是彭群的妻子和儿子远在美国,赶不回来,只是委托彭丽带他们献上了花圈。彭群的妻子从彭丽口中听到噩耗,顿感震惊,也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但却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在痛哭之后,也是叹息连连。 丧事在彭群自杀后的第五天举行,连同彭群的亲属,战友、以及亲朋故旧,还有县里面自发参加的人,有一百多人参加了彭群的告别仪式,尽管很简单,但悲痛依旧。告别仪式后,亲属和战友们一同护送彭群的遗体上了灵车,家属们带着彭群的遗物,一同上车离开。鞭炮声响了很远很久,飘飘洒洒的纸钱很久很久才纷纷落下,在秋风中慢慢地散落,飘零。 望着渐渐远去的灵车队伍,齐天翔心里很是复杂,既有难过,又有愧疚,还有伤感,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回目光,想着刚才的悲痛和哭声,也不过片刻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从这里离开的彭群,贪婪、**、堕落,好大喜功,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为他人输送利益,最终畏罪自杀,无一是处。可离开这里三百多公里外的德清市,他却是个发展地方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有魄力的领导人,是他将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带人到全国县域经济百强县行列,将一个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县变为以矿产资源开发,工业加工制造,特色经济为主的城市,而对于岭南乡,他又是一个敢想敢干、思路超前、勇于吃苦、两袖清风的致富带头人。在彭家坳老百姓的眼中,还是一个孝敬老人,爱护弟妹,关爱家乡,甚至为尽孝不惜抛却乌纱帽的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子汉,是哪个不忘乡里的彭家大小子。 一路走来又一路走去,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彭群,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男儿。 不由的一丝悲凉从心头涌起,平原从此再无彭群。 齐天翔不由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哭,又哭给谁看。办完了这件事,将这几天双规的官员进行移交,似乎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他也该回去了。 想到要回去了,齐天翔没有一丝的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沉甸甸地压在心中,也终于明白,这眼泪是应该流给自己,应该哭给自己。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八章 险恶世相 闫博年在张建和白丰收的陪伴下回到了家中,张建离开后,白丰收拒绝了闫博年倒茶的表示,神秘地告知了黄庆落马的事离·神神离我们的世界究竟有多远?是血脉的传承亦或是境界的提升?全文阅读。这也是闫博年今天汇报会开始就疑虑的问题,一个常委和常务副省长,居然缺席省委书记、省长都参加的活动,显然是不应该的,但始终没有问,也没有表示出好奇,因为既然通报会都不便通报的情况,肯定是有不便透露之处。 “中央纪委亲自关注的这个案子,没有经河海纪委处理,只是通知到北京开会,一到北京就给控制了。”白丰收略显兴奋地说着;“而且案件的处理直接指定给了海北省纪委和检察院来办,昨天他们已经来人对黄庆家的三处住宅进行了清理,光在他家中清理出的黄金、贵重物品、字画就有几车,现金也超过五千万元。由于是秘密清理,现在还封锁着消息,书记们让我过来,特意给您单独汇报。” “自作孽,不可活。”闫博年咬着牙恨恨地说:“做到这样的职位,拥有现在的权利,金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这么多的钱财消费得了吗?不是都变成罪证了吗?你说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而且,现在已经基本查明,天翔在平原县的事,是陷害,而且是有意的陷害。”白丰收理了理思路,一五一十的说:“事情从天翔在北京被中纪委领导约谈就开始谋划了,约谈后不久,消息就从中纪委机关传了出来,要么说这个人能量很大呢,中央很多部委机关都有他的关系,当然都是用钱和利益纠结在一起的。为什么要陷害天翔,原因也很简单,天翔挡了他的路,原本张书记退休以后,他就活动想到省纪委这边来,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遭到了中纪委领导的坚决抵制,没有如愿,但还是利用自己跑官的能力,成为常务副省长,仍然进了省委常委,由此可见他编织的关系网的能量。可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觊觎省纪委书记的位置,因为这样走下去会很快成为省委副书记,继而接位省长或调到外省成为省长人选都相对容易一些。 不是有人做过测评,他的能力和资历,以及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是省长的最佳人选,而且前一阵机关里不是有过这样的议论吗?说现任省长唐浩南是从中央部委转任过来的干部,是专家型官员,过度基层只是暂时的,中央还要委以重用,而有基层工作经验,有丰富管理才能,政绩突出的本地干部才是省长最佳人选。这样的所谓测评和议论根本就是子无虚有的事情,也根本没有中组部小范围的测评这件事,都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散布消息,干扰正常的人事安排,其目的还是推波助澜,把水搅浑,以使某些人顺利上位。这种直接的抢班夺权希望破灭之后,才想到了省纪委过渡的办法曲线达到目的。尽管也没有得逞,省委果断打破常规,选定了齐天翔作为纪委书记人选,而且进入了党校进行任前培训,这就打乱了他的计划,尽管如愿进入了省委常委班子,但相对于直接主管纪委,捂住自己贪腐的盖子,后者似乎更重要。因此始终不死心,尤其是中纪委领导约谈齐天翔以后,更是感觉事情不妙,因此就开始关注天翔的动向,安排人始终盯着他。这个人就是纪委秘书处的小王,王建立,他们是平原老乡,可能还有亲戚关系。天翔那天离开机关后,小王尾随至长途汽车站,看着天翔上了去往平原的车,就赶紧向他做了汇报。这些我们已经通过调查,并亲自调查了王建立,得到了详细的结果,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 他就通过自己老婆于婕安排这一切。他老婆于婕可是不简单,官商两道都称呼她为“于姐”,很有能量,官商两道都认可的说法,就是他做官,于姐开公司,相得益彰,相辅相成。只要是他或于姐感兴趣的项目或工程,前期立项或工程启动的时候,于姐相应的公司就随即跟进了,大多是联合或共同开发的名义,或者是参与分成,或者是直接索取利益,很多公司老总,乃至政府官员敢怒不敢言,而且有些政府部门还着力提供方便。这就是他自己所一再宣称的清如水明如镜的为官之道,坚决不收钱收礼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他廉洁,是他看不上那点小钱。于姐有多少公司,谁也不知道,反正是只要有项目或工程,就马上又关联公司应运而生,项目或工程结束,公司也随即销声匿迹。这样的现象在清河和下面的县市区尤其明显,只要是他主政清河市时期进行的重大经济活动,都有于姐和其公司的影子,而且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小公司,只有经济往来,却没有任何的生产、购销等经济活动。公司法人也是五花八门,有儿子名字的,有儿媳的,甚至保姆的,但更多的是不相关的人员,公司里的员工,财务人员,甚至还有看大门的老头,只要有名字、有身份证,都能办出相应的公司,调查起来很是费了一番力气,几个部门、几十个人,几个月的调查也不敢说全部调查清楚,至于于姐有多少钱,那就更不清楚了,有说几亿,有说几十亿,还有说上百亿的都有,据我们的初步调查,几十亿是有的,或许还有更多。 于姐至所以如此贪婪无度,源于对婚姻的失望和绝望,他们都是平原老乡,大学时相爱,婚后生活很美满,有了儿子以后更是如此,但随着他职务的升迁,特别是与多名女子勾搭上以后,于姐就渐渐失望了,而随着他与情人的孩子一个个出生,这失望就变成了绝望和怨恨,索性跟儿子一起去了美国,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但还是不甘心,儿子回国后她觉得不能便易了他,又不能离婚,所以就开始疯狂地贪婪,用她的话说:‘他要女人我要钱,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于姐得知天翔要到清河以后,就通知了高山和陶正,高山在平原的几个房地产项目,都有于姐的合作公司,所以牢牢地控制着高山。由于于姐过多地插手平原的项目,老三还很是不满意,尤其是他与高山联合开发的纺织厂小区,他出地,高山出手续和相关开发资质,于姐的公司也参与其中,老三认为于姐太黑,自己的项目也插手分钱,但也是敢怒不敢言重生之平淡欢乐的生活全文阅读。其实老三不知道,于姐很早就认识高山,至少儿子在美国留学时期就与高山有过交集,曾经帮助高山办过一些事情,也得到过一些好处,但单纯的收钱还是不能满足于姐膨胀的胃口,索性直接开公司挣钱来得实在,也是于姐介绍高山给彭群认识,并直接将高山这位大客户引到了平原,成为她的财源之一。至于为什么只让高山在平原折腾,不直接引到清河,原因可能也是不想让高山过多染指清河的利益格局,另外也是不十分放心高山,认为高山过于胆大,而且阴毒,怕控制不了。 与高山是这种关系,与陶正的关系就更简单了,陶正是他的妹夫。高山和陶正密谋后商量了这个貌似仙人跳的陷阱,找了高山的把兄弟焦赞和孟获,孟获是于姐的亲弟弟,姓不同是因为一个随父亲的姓,一个随母亲的姓,又找了一个发廊的卖淫女,冒充服务员,企图讹诈齐天翔。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进去就拍照,拿到所谓证据后,就逼迫天翔就范,罚款或经济补偿是假,真实的目的是拿到照片,以及齐天翔亲笔的认罪悔过书,以此大作文章,从而达到搞臭齐天翔,改变省委的部署和安排,帮助他顺利上位。 幸亏天翔机警,没有就范,甚至喊出了找刘唐子的话来,所以他们就没有办法按计划实施讹诈的事情,只能以仙人跳的闹剧收场。 至于彭群的表现,其实他只是一个傀儡,完全掌控在他和于姐手中,当年卖官走的是他的渠道,把柄也在他的手中,而且他贪腐的证据也被他掌握,彭群在平原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他和于姐的利益在奔忙。因此他就以**和乱搞来麻醉自己,后期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彭群的出现,或许是偶然,或许是良心发现,人已经死了,也就查无对证了。” 淡淡地说来,尽管平淡无奇,但却令人毛骨悚然,觉得这样的阴谋不但阴毒,而且一环套一环,缜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但闫博年却觉得宽慰了许多,以至于送白丰收出门的时候,觉得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坐在了小花园里静静地享受着午后温煦的阳光。 “爷爷。”小贝夸张地叫着,并一下就蹦蹦跳跳地站在了闫博年的面前。 “奥,是呱呱鸡啊!”闫博年直起腰,笑着看着小贝,“今天怎么这么闲在啊,舍得跑来看看我们两个老头老婆子?” “今天不是星期天嘛!再者说我不是前两天才来过吗!”小贝回身搬过藤椅,放好后拉着闫博年坐到椅子上,撅着嘴抗议道:“再次声明,我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再这么叫就不理你了。” “好,好,欢喜鸟,欢喜鸟。”闫博年一叠声地念叨着,“什么时候从平原回来的啊!” “昨天下午回来的。”小贝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说着从提包里拿出茶叶来说:“见到教授姑父了,他很好,他让我给您带回来了一小包茶叶,我给你泡一杯尝尝?” “教授就是教授,姑父就是姑父,什么教授姑父,就你会乱起名字。”闫博年嗔怪地瞪了小贝一眼,还是掩饰不住满心喜爱地接过她手中的茶叶,捏起一点看了看,放到鼻尖上闻闻,又放在嘴里一点慢慢地嚼着,很久才说:“极品安溪白茶,真是好茶啊。” “还是我教授姑父说得对,这茶也只有我们家的茶神仙才能品出好坏来”,小贝钦佩地看着闫博年,殷勤地:“怎么着,给您泡一杯。” “行啊!让你奶奶给你找个大茶缸,泡一茶缸来。”闫博年硒笑着说。 “爷爷。”小贝不满地叫着,遗憾地说着:“还说您懂茶呢?您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既然是天物,就应该有天物存在的位置和场合,金丝雀就应该在精美珍贵的笼子里。”闫博年淡淡地说着:“干活的人就应该是粗茶淡饭,这样才消乏解渴,才解决实际问题。”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小贝不禁佩服地说:“怪不得我教授姑父让我给你拿回来呢,敢情就知道您会这样说,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你姑父怎么说。”闫博年笑着看着小贝,目光中有欣慰,也有喜爱。 “我教授姑父说,宾馆里的茶就可以应付了,这样的茶喝习惯了就没有茶可喝了。”小贝撇着嘴说。 “你姑父还是清醒的。”闫博年欣喜地赞叹着,“丫头,我告诉你,再好的东西知道它好也就是了,千万不要都想着占有和拥有。心太小了,放不下那么多东西。”看着小贝关注地望着他的眼神,闫博年如数家珍地说:“我告诉你这茶是怎么来的,南方的春天来的比咱们这里早,惊蛰前后几天,天不明就得进茶园采茶,太阳出来时结束,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小时左右,而且都是挑选最鲜最嫩的芽尖,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茶工一天也不过只能采到一斤左右鲜芽,而且要在一早一晚的温煦的阳光下晾干,绝对不经过炒制和加工,因此产量很少很少,能喝到都是福分,价格自然不菲了。” “爷爷,您简直太厉害了。”小贝瞪大了眼睛,佩服地说:“昨天回来,我泡了一杯给我们行长,行长只是说好,可怎么也说不上来哪里好,好在哪里,您这一看、一闻、一嚼就说的这么透彻,太厉害了。” “这就是阅历和经验了”,闫博年点着一支烟吸着,慢条斯理地说:“爷爷去过这个茶山,也曾经见识过采茶制茶的过程,所以就能说出个一二来了。” “爷爷,你不但品茶厉害,干活也够厉害了,看看这个小花园,这么快就让你整成个菜园子了”,小贝转移了话题,环顾着四周,边看边惊异地夸奖着。 “他能干,他能说。”奶奶接过了话,走过来将一杯茶递到闫博年手里,不满地说:“你说,不错的小花园,人家都是规划好了的,他前几日心血来潮,非要改造成菜园,改就改吧,你倒是干呢,可干的没有歇的时间长,还是我这老婆子一锨一锨地挖了这么一片地,可却种上了些什么啊,你问问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种就种点稀罕的东西狐王酒妃:爱妃本王醉了全文阅读。”闫博年自得地说着,看着小贝拷问似地问:“你知道爷爷种的是什么吗?” “我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你可别问我。”小贝举手做投降状,引得闫博年和王桂芳哈哈大笑。 闫博年笑过之后,得意地说:“这叫马齿苋,是前几日出外散步,走累了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休息时无意中发现的,以往种满了鲜花或绿叶乔木的花坛里竟然种着一种小野花,而且正繁茂地盛开着。仔细辨认发现这是马齿苋,是一种野菜,小时母亲曾经常给我们做马齿苋煎饼,或者拌做凉菜吃,是哪个时代走上我家餐桌众多野菜中的一种。如今看到自然多了一份惊喜,可更惊喜的是这些不起眼的野菜,竟然自如地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粉的、白的、黄的、紫的,一丛丛,一片片,尽管有些杂乱,可却生机盎然。于是就小心翼翼地掐了一些回来,又小心翼翼地栽在这个小花园里,浇上水。你看,昨天刚刚栽上,而且有些微微蔫蔫的野花,今天就精神了很多,好像没有经过任何的移动,也没有任何的变故存在。这种菜说起来的确是太普通了,无论是欣赏,还是入腹,都普通到了无以使人关注的程度。不起眼的花,不起眼的叶,以及不起眼的枝蔓,总那么容易使人忽视,使人淡忘。但关注与否,作为野花它都是自由的,或许它已经适应了野外的生长和生存,只要有适宜的环境和气候,只要有土地和水,无论多么贫瘠,无论多么偏僻、荒凉,它都能够生根、发芽,都能开花、结种,哪怕生命只有从春到秋的短短轮回,也自如地生长、生存。生长在哪里,它们是不知道,也无法左右,但有种子扎下泥土就要顽强地萌芽、生根、绽绿,直至开花、结果,它们不期待外界的欣赏,也不与其他花朵争艳,只是默默地生长,默默地绽放,默默地轮回,任何的关注或关照,都改变不了它们的属性,也不会为获得赞美而将花朵开得更多、更艳。它们是自由的,起码对于生长,对于生存,有它们自由的存在和空间,因此也就有了无所谓的自由和自如。其实,有时候想想,真正的自由来源于心,心的自由才是最大的自由,而不唯天、不唯地的超脱,只能由心而生,随心而去。” “毁了一个小花园,就得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也真是闲的没事找事。”奶奶亲昵地数落着,看着小贝开心地笑着。 “其实我觉得爷爷这样也挺好的,找点事,既快乐了自己,也锻炼了身体。”小贝由衷地说着,继续亲昵地挨着爷爷坐着。 “还是我孙女会哄我这老头子开心”,闫博年亲切地轻轻拍拍小贝的头,感慨地说:“致仕退休,退居田园,可田园是什么?在王维的眼中,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在陶渊明看来,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在郑板桥的希望,却是‘修竹万株根根秀,门前小径日日清’,而在八大山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山间一庐庇风雨,园中新疏泛清香’。老子青牛一骑过函谷,终南山就是他风尘所向,就是他心目中心向往之的田园,也是他大道所归的完美境界,或者说是他阐述大道的最好归宿。茅庐也好,棚舍也罢,只要是远离尘世,只要是宁静安详,就可以道非常道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玄机,触摸世间万物生生不息的机缘了,而田园就是承载这所有的哪一个方舟了。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的寄托,田园这一普通生活的所在,在古代中国文人士大夫,是有别于宫廷之外心中最美好的所在,也是可以存放济世理想最真实的沃土,‘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是古代文人士子毕生信守的理想和希望,而田园也同时成为失意时的寄托和自慰了。宫殿,田园,这一进一退之间,入世出世之中,庙堂是其终极的目标,功利的仕途往往都伴随着世俗的理想,封侯拜相是世俗功利的最高境界,而庙堂就是这境界的完美阐释,在到达这终极目标之前或过程中,田园就是最好的缓释,也是最能体现文人士子虚幻理想短暂的港湾。文人的田园,是清泉、修竹,是敖菊、病梅,是宁静的修身养性,是恬淡的自然生息,有时是一种短暂的停留,而有时只是一种姿态,与‘二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真正田园,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更有着文化意蕴上的区别。这样的田园有着太多的美好,而少了些许艰辛劳作的困苦。因为这里的田园,不仅仅为了收获真实,不仅仅为了延续生命,有的只是理想和希图宁静,远离尘嚣的希望,是排解困惑、舒缓心扉的寄托,更是放纵身心的精神家园。因此,田园的美好,是要有必要的物质做基础的,杜甫的草庐不是他的田园,只是庇护身体的所在,所以茅屋被秋风所破也能让其悲呼。曹雪芹更是没有田园,饥寒交迫中的延续,只是为了那呕心沥血的《红楼梦》。朱自清同样没有田园,《荷塘月色》的美好有着心中的期望,之后的日子依旧艰难,依旧需要气节的坚守,而时事的动荡也荡破了文人田园的梦想,但似乎荡不尽心中对宁静的渴望。时至今日,田园仍是美好的希望所在,而且也不是文人士子的专属,成为大众集体的向往,身后是城市的喧嚣,身边是水泥的森林,满眼是繁华的车水马龙,每天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声浪,以及无尽的竞争和倾轧。身心俱疲的仰望,或环顾无助的沉思,入夜的繁灯伴着沉重的躯体,孤独在喧嚣的街头,疲惫中田园有着无尽的吸引力,渴望和期望都对那些真实或虚幻的美好,有着真实的向往,哪怕是短暂的逃离,哪怕是简单的休养生息,哪怕是在寂静的夜仰望一下星空,都可以是奔向田园的理由。远离了农耕的工业时代,田园亦是难寻,宁静安详也只能是心中的希冀,寻找真实的田园,似乎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但何处寻找心之田园,寻找老子看到的原始和纯粹,以及心之宁静、心之安详。” “爷爷,你太伤感了,这样对你的身体可不太好。”小贝关切地说,脸上充满了忧虑,随即就对着闫博年和奶奶大声地宣布说:“告诉你们一件大好事,我们家老闫的事搞定了,下个星期天,我刘阿姨要来看你们,正式来拜见你们二老了。” “真的,那太好了,这可了了我一块心病了。”奶奶高兴地说着,拉着小贝的手,兴奋地说“走,进屋。宝贝孙女,中午想吃什么饭,奶奶给你做。” “包饺子吧!我来给奶奶帮忙。”小贝开心地叫着,跟着奶奶往屋里走去,但很快又跑回来,趴到闫博年耳边小声地说:“我教授姑父让我告诉你,让你放心。” 看着小贝跑向屋里的背影,闫博年长舒了一口气,许久才收回目光,点上一支烟,静静地吸着,眼睛慢慢巡视着眼前这郁郁葱葱的院落和渐渐展现生机的菜园,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畅快,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享受晚年的退休生活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九章 挥手作别 “明天我要去陵县指导平安城市建设,可能要去几天,刚才下班时给你买了这几天吃的东西,给你放到冰箱里,到时候你热热吃偷心俏王妃最新章节。”谭平山一边打开冰箱,将买来的熟食放进冰箱,一边细致地交待着。 “你忙自己的事吧,不要为我操那么多心,自己糊弄着吃口饭还是可以的。”惠芬柔声说着,心疼地看着谭平山,“你自己也该多注意身体了,这几年都被我拖垮了。” “你怎么这么说,谁拖垮谁呀,我不愿意听这样的话。”谭平山不高兴地看着妻子,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就转换了话题,“晚上咱们喝大米粥好不好?” 得到妻子的首肯后,谭平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来来往往地进出着,尽管没有眼光的交流,可却始终感觉到妻子的目光在自己的身后关注地注视着。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和依赖,多年的夫妻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火热和激情,多余的交谈也是很少的,有的只有默默的注视和关切。 尽管没有过多的询问,但眼神里却透出更多的担心和牵挂,他的工作,工作中的烦恼、困惑,乃至心情和情绪,都是她关心和牵挂的,也是希望知道的,可是为了不给他增加烦恼和不快,任何的关心都隐藏在默默注视的眼神里,饱含着爱意和浓浓的情意,不用语言,不需要过多的解读,仅仅是一个会心的微笑,一个淡淡的表情,就将几十年的默契都展现了出来。没有了火热,却多了更多的理解和淡然,这是岁月冲刷出来的凝重,也是洗尽铅华后的精华妖孽皇子太倾城全文阅读。这多年形成的默契自从谭平山在部队时就是这样,他不说妻子很少问,似乎一切都以他的语言中来判断,说出来是希望她知道和分享,不说就是不想让她操心或担心,长此以往,语言的交流让位于眼神和目光的注视,解读只需要一个微笑,一个顿首。 有时候还在刻意回避着谭平山的目光,这使得谭平山心中隐隐作痛。这么多年,妻子心中集聚了太多的疑问和询问,却没有很好地交流和沟通,这当然也有工作的烦恼不便说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习惯了沉默和忍耐,使得他不愿过多地表露自己的心情和情绪,也让妻子多了更多的牵挂,甚至是担心。尤其是病了以后,更是沉默了许多,似乎任何的问题对他都是拖累和压力,为此谭平山常常地自责,很想与妻子好好地交流和细谈,把这么些年来积郁在心中的不快和想法都说出来,可却不知如何说起,更难以面对妻子温和的微笑和表情,似乎任何的话都无从说起,也不必说,妻子都知道,都明白,甚至他想表达的意思,妻子也都知道,这使得他在宽慰之余,也多了更多的愧疚,似乎妻子包容了一切,惟独把痛苦留给了自己。 他想补偿,可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补偿,又补偿什么。几十年的婚姻生活,两个人的心似乎长在了一起,很多的感觉和默契是不需要语言的,因此也是没有必要解释的,有的只是目光的交流也就够了。 很快就做好了晚饭,默默地吃着,饭后麻利地收拾着,完事之后谭平山提议着:“我们出去走走吧?” 惠芬默默地点点头,看着谭平山先把轮椅搬出门,然后回来搀扶着她,慢慢地一步步下着楼梯,尽管慢,但还是很享受靠在他身上的感觉。到了楼下,扶着她坐上轮椅,慢慢地走着,漫无目的却很是和美,直到很晚之后才回来,就是默默地看着电视,默默地注视着。 第二天谭平山冒雨就动身前往陵县,这里不但是他党的作风建设联系点,更是平安建设的综合试点。几年来倾注了他很大的心血,希望能通过综合联动机制的建立,摸索出一条新的群防群治的社会治安管控体系。原本可以等雨停后再去,但还是不放心哪里的情况,尤其是陵县防洪设施的薄弱让他担心。陵县处在小清河上游,由于小清河治理和几条橡胶坝的拦阻,使得小清河水位上涨,几乎年年汛期都会出现水流不畅,洪水倒灌县城的情况。尽管多次反映,但至今没有引起重视。 原本已经过了汛期的这场大雨,经过短期的集聚,瞬间就形成了灾害,而且是突遇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县城和十几个沿河乡镇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失。面对灾情,谭平山到达县城后,全力组织县委政府抗洪救灾,并协调武警部队抢险,二天多没有离开现场。在乘坐冲锋舟查看灾情时,为抢救落水的群众,跳进洪水中,终于因体力不支被洪水冲走。找到他的时候,他神情很安详,仿佛是终于做完了一件紧迫的任务,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只是挽起的裤腿,以及身上的泥点子,还清晰地告诉人们他在干什么,又为了什么。 谭平山因公殉职,噩耗传来,无异于晴天霹雳,齐天翔立时愣在了哪里,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几天前还在谈笑风生的大哥,怎么会没有了? 事迹惊动了全省,省委书记亲自参加了追悼会,并指示开动全省宣传舆论工具,大力宣扬谭平山为人民利益舍生忘死,敢于担当的**员的崇高精神风尚。 谭平山的墓地选在了陵园最里面一个半山坡的二层台基上,在这里可以俯瞰前边阔大的陵园广场,以及掩映在苍松翠柏中一个个墓地。这里是清河市最大的陵园,也是为纪念解放清河牺牲的烈士建立的纪念墓园。纪念碑,雕塑,广场,展览馆,墓地,共同构成了一个肃穆的整体,也是清河革命历史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谭平山的忠魂进入陵园几乎没有争议,而且在短短几天里就完成了烈士申报工作,黑色大理石墓碑上是苍劲有力的“谭平山烈士之墓”的鎏金大字,名字的上面是一张永远不老,永远直视前方的照片,静静地、默默地望着墓园,望着远方。 省市主要领导都参加了谭平山骨灰安放仪式,省市媒体记者,谭平山的战友故旧,以前工作过的企业和单位,以及很多群众自发地参加了最后的送别仪式,仪式简洁而隆重。高度评价了谭平山的一生的光明磊落,以及为人民利益勇于牺牲的高尚品质。 仪式结束后,在对墓地进行最后的清扫和整理时,面对着掩映在鲜花中的墓碑和谭平山的遗照,闫勇轻轻地唱起了那首他跟谭平山都很喜爱的《血染的风采》,先时只有几个人哼唱,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汇成了一场洪流,浩浩荡荡,难以阻挡,几千人齐声高唱,唱了一遍又一遍,唱的每个人都激情澎湃,热泪满面。歌声在空旷的陵园上空久久弥漫着。这是属于他们那个激情岁月的歌,记忆着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奉献,他们的牺牲,如今他们用这首歌送别英雄送别哪个激情辉煌的时代。 闫勇此次还打算把惠芬嫂子带走的,他已经和红霞打了招呼,得到了她的首肯,他觉得谭平山走了,嫂子和小美就应该他来照顾,没有理由,就像当年大哥把他背回部队一样。 但却得到郝涵的拒绝,我们清河自己的英雄,我们清河也有能力照顾好他的亲人,因为我们就是他的亲人,而且已经为惠芬嫂子办好了康复中心的入院手续,很快惠芬嫂子就能与小美在一起了。 闫勇离开清河时,专程到看守所看望了钱向忠,毕竟是他的老领导,毕竟给了他上路的支持。 等待宣判的日子是漫长的,也是难熬的。钱向忠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地掩饰着光秃的脑袋,憔悴的神态让人唏嘘。看着闫勇,却哆嗦着嘴说不出完整的话,拿烟的手也抖的厉害。听看守所的干警介绍,如今的钱向忠每日里以泪洗面,常常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而且时时地望着墙壁发呆。往昔的过往都成为烟云,所能回味的也只有依稀的美好,毕竟曾经的所有已是过去。 闫勇离开的时候还是频频回头,他坚信,对于钱向忠来说,万念俱灰之后的懊悔和痛楚足以让他痛心疾首、肝肠寸断,心碎了不一定会死,但一定生不如死。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章 温暖是家 回到省城的第二天上午,在省委小礼堂,省委组织部部长郭虎就代表省委,宣布了对齐天翔等人的任命,同时获得任命的还有河州市委书记,清河市委书记等人娇妻难养:驯服...全文阅读。 齐天翔如愿上任河海省纪委书记,接下来的几天,交接、拜会,省委书记的集中诫勉谈话,与机关各处室见面、座谈,忙碌而有序,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 忙忙碌碌地就到了周末,齐天翔动身回北京,下周要到中央纪委,拜会上级机关的领导和部门机构,为今后的工作理顺关系,打好基础。 齐天翔没有拒绝办公室的安排,坐上了他书记专属的奥迪轿车。一则下来还要办事,自己有车方便;二则没有必要做作,谦让有虚伪之嫌。齐天翔渐渐觉得开始进入状态了。 经过平原县的一场风波,一次惊心动魄的历练,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给齐天翔的感觉和磨砺,似乎比学院二十多年的学习和教学经历,所得到的都要深刻和现实。看似完美的结束,其实远没有完结的可能,如果说平原县的一切只是预演的话,那么下来的磨难才刚刚开始。作为新人走上省纪委书记这个重要的岗位,而且还可能会不断地升迁,都预示着未来的一切注定的艰辛和困难的,也是难以预料的,自己以及不可逆的走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也必须适应一种新的思考和生存方式,必须要咬着牙走下去,毕竟可以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以及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信念,经历磨难是必然,也是必须。 但此刻,齐天翔却不愿过多地顾虑这些,因为他心中渴盼的就是回家,除此之外都可以暂时放下。坐在车上,齐天翔给闫丽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和儿子自己正在回北京的路上,一会闫丽的信息就回了过来,“欢迎回家。。。。。。”,一串长长的省略号表明了一切尽在不言中,还有些暧昧的意味。 儿子的短信简单而明确,“快回来吧,我都想你了,爱您!”看着短信齐天翔会心地笑了,心里十分的舒展和畅快。 华灯初上的时候,小车进入了北京,融入到北京的车海人流中,径直开到了学院宿舍楼下。 齐天翔走下了车,一眼就望见三楼自家窗口昏黄的白炽灯的光亮,可以想见闫丽和儿子忙碌准备晚饭的身影。 哪灯光是他这近一个时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温暖所在,尤其是愤懑、无助,甚至无奈的时刻,时时会想起哪昏黄的灯光,以及那灯光下的可以给他温暖的人。 而今,灯光就在眼前不远处,就在向他敞开胸怀,宁静而温暖。 一股暖流涌遍了齐天翔的全身,也召唤着他的脚步,于是精神抖擞地大步向着灯光走去。。。。。。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完本絮语 第一卷更新到现在,似乎到了该完结的时候了,齐天翔的努力,为了公义和信念,也有自身信念的修正,他在成长仙知仙觉全文阅读。 第二卷里齐天翔会有更大的作为,这是现实的要求,也是可以期待的结果。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章 风起始末 齐天翔快步从电梯里出来,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和严峻,以至于白净清雅的面孔像蒙上了一层褐色的薄纱,匆匆的脚步似乎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荡,直到走到大厅,走到旋转玻璃门前,突然站住了脚步,向紧随其后的小张,更像是对自己大声地说:“查,仔细地调查一下,看看他到底在哪里?” 自从在总经办接待室齐天翔忍无可忍地甩下:“太不像话霸宠毒妃:嫡女无双全文阅读。”的话语后转身快步离去,一直到上了电梯,始终紧绷着脸,神请严峻地没有一丝和缓,小张更是惴惴不安地步步紧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有对河州重机集团接待傲慢无礼的不满,也有对自己工作做得不到位的懊恼,正在这样纠葛的情绪控制中,对齐天翔突然的话语有些走神,不由愣怔地望着齐天翔。 “我的话听不懂吗?查航班,查登记人员名单,查查他到底在哪里。”齐天翔阴沉的脸如同铁板一块,望着小张的眼睛里怒火依然炽烈,“不能没有个说法,一定要有个结果。”说着话像下定了决心,慢慢走向等待区,斩钉截铁地说:“今天一定要有个说法,不然咱们就不走了”。 看着齐天翔坐在了沙发上,小张仿佛才猛然明白了什么,不由拿出电话,想了一下准备拨号,被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查航班的事你先不用管了,你通知四室的刘主任,让他们马上过来。可以先采取一些措施。”齐天翔详细地布置着,想了想接着说:“通知审计厅的姚副厅长,让他过来一下”。 小张认真地听着,点点头,看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慢慢和缓下来,慌乱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转过身去开始拨打电话,而且有意识地离开齐天翔一段距离,以免电话交谈对齐天翔产生影响。 齐天翔满意地看了看小张的背影,很满意小张细心和缜密的做法,这也就是齐天翔执意让小张作自己秘书的原因,一年多以前与小张几天的近距离接触,使他对小张细心的做事风格有着很好的印象,尤其是小张缜密的思维方式和预先准备的工作方法,更是让齐天翔觉得可以放心。另外小张扎实的理论素质和业务能力,从几天的培训中就明确地显露了出来。因此在选配秘书的时候,齐天翔首先就确定了小张,而且对自己的选择深信不疑。 也的确如此,这一年多来的工作,小张用周全回报着齐天翔的信任和慧眼,不但时时处处维护着齐天翔的中心地位,而且影子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有时甚至可以忽视他的存在,但却不能忽视他的作用。 这也是平原县小招的遭遇给齐天翔的提示,如果当时有小张在前面安排着行程或联络,还有那晚的惊魂一幕吗?当然这也只是齐天翔的假设,当时的齐天翔还不可能有小张这样的助手,而且事情的隐秘性也不可能有小张的存在。 而今却不同了,现在是小张必须存在,而且必须发挥作用,这似乎不是他齐天翔的选择,而是必须的接受。什么级别配什么样的秘书,似乎已经是制度性的规定,是必须的条件和配置,似乎也还隐隐透着官威体现的意味。 对此,齐天翔是无奈更无力颠覆,这也就是他要在正式任命前先前介入的原因,隐秘是一个方面,不愿受人影响是另一个方面。 小张的背影慢慢在齐天翔的眼中定格,尽管瘦小却显得刚正。说是小张,其实也已经是三十五岁的年纪了,硕士毕业来机关也已经近十个年头了,从当初的青葱学子到如今的机关秘书,谁都知道这之间经历了什么,又舍弃了多少。 小张大名叫张福娃,自小生活在河海省西南部的华沂山区,在哪里出生,长大,小学、中学,直到读大学离开山区县城,成为河海大学万千学子中的一名,始终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山区孩子,直到硕士毕业招录到省纪委机关,都没有改变什么,唯一改变的是他的名字,从张福娃,变为张复凹,一个很有些古意的名字。 “刘主任他们已经动身,现在估计也快要到了天才宝贝异能爹地全文阅读。”小张转身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走了回来,语调平缓地说:“姚厅长也在往这边赶,很快也就可以过来了。”说着话小张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们也太不像话了,对待工作简直就像是儿戏,前几次通知总经办,还有办公室唐主任,都约不到田总,昨天上午我特意跟他本人通了电话,而且是按您的指示,一再强调是情况通报,交换一下各自掌握的情况,以便采取下一步的行动。田总也答应的好好的,约好了今天上午九点办公室等咱们,而且非常感谢咱们纪委尊重企业,为企业生产和经营着想,使整风肃纪与企业稳定有机的结合。谁知道上午过来就是这样,不但昨天下午就因事出国了,而且办公室唐主任也不露面,只是一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支应我们,还是个一问三不知,也太傲慢无礼了吧。”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小张的讲述,还有激动和不满,他很清楚小张的意思,既责怪了企业的言而无信,又表明了自己的工作到位,对小张的解释不用想也是可以明白的。作为一个秘书,他是怎么也不敢没有联系妥当就冒然让他过来的,这是他们的基本工作,也是基本的工作素养。因此他不需要解释,而且现在需要的也不是解释,而是这下来要做的事情。这样想着齐天翔拿出手机,很娴熟地找到了闫勇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闲在啊,想起给我打电话。”闫勇的大嗓门震的手机听筒嗡嗡的,齐天翔只能将手机拿开耳边,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闫勇的话语,“怎么着,是准备请我吃饭呢,还是准备让我请吃饭?” “早餐吃了吗,我请你。”与闫勇的通话让齐天翔开心,而且也可以不加掩饰地说,这也是简单交往最好的状态,齐天翔很享受这种状态,而且也不急于说出要说的话,他知道闫勇的急脾气,要不了几句话他自己就调侃不下去了。 “也是,这刚放下早餐的筷子,就约午饭是有些早点,而且我中午也不能喝酒,要尽兴还得是晚餐,可现在约有点早。现在都是公家人,身不由己,晚上是不是有时间,现在还真不好说。”闫勇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齐天翔只是呵呵笑着应承着,并不急于回答,也不急于说话。 很快闫勇就绷不住了,也知道一大早齐天翔不会没事打电话,就收住了调侃关切地问:“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齐天翔淡淡地说着话,想着该怎样跟闫勇说,另外也是想吊吊他的胃口,以使他的事变成闫勇自己的事,这是齐天翔对闫勇充分地了解,这个热心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热心,就是急切。 “有什么事赶紧说。”果不其然,闫勇急切的话语传来,“吞吞吐吐的,急死我了。” “这事还就得你这个大厅长才能办。”齐天翔尽力给闫勇戴着高帽子,呵呵笑着结束了戏谑,转而严肃地把要说的话和要办的事说给了闫勇。 “放心吧!我这就交待人去查。”闫勇爽快地说着,又像是让齐天翔安心地补充道:“不管他人在哪里,就是上天入地的土行孙,我也能给你找到。” 齐天翔由衷地向闫勇道了谢后,挂了电话,对小张笑笑说:“等着吧,马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说着话,看到远远疾步过来的一男一女,冷冷地栖笑着,“这就开始了。” 小张扭头顺着齐天翔的目光看去,也不禁笑了起来。疾步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不认识,但女的却是刚才才交往过,是总经办的工作人员。 “哎呀,非常抱歉,这刚出去一会,就得知省领导来了,而且还是因为我们的接待不周,让领导们扫兴而归,这可怎么好?”男同志一叠声地说着,首先伸出双手抱拳拱礼,而后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一连地晃动着,似乎就在这晃动下传递着所有的歉意和不安。 “这是我们总经办的唐主任,刚刚听说领导们扫兴地走了,狠狠地批评了我的接待不周,也责令我亲自过来跟领导们道歉。”女同志不失时机地介绍着男人的身份,而且扭动着婀娜的腰肢,十分得体地微微鞠着躬。 齐天翔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抽回唐主任紧握着的手,淡淡的眼神漠然地望着唐主任和女同志的表演,尤其是女同志职业化的表情和言辞。心里也是非常的纳闷,无论是机场还是银行,或者是商场,都能看到这种职业化的表情,以及程式化的语言,活脱脱像一个个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表情和微笑,乃至无处不在的得体的语言,似乎都在传递着友善和温情,但总觉得还是冷冰冰的,因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表演,而非发自内心。 齐天翔很快收回目光,回身坐倒了沙发上。几乎就在同时,唐主任惊讶地说道:“怎么能让领导坐在这里,”说着话,扭头吩咐着,“小李,还不赶快请领导到贵宾厅休息。” 齐天翔对盈盈含笑走来的小李摆摆手,顺势掏出烟来拿出一只,慢慢地点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漫不经心地观看,又像是在找什么,唐主任赶紧从邻近的茶几上拿过一个烟灰缸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齐天翔面前,脸上是满满地笑,“实在对不起,我刚才主持了一个临时小会,等结束了回到办公室,才知道领导们过来了,又碰巧田总临时有事出国了,正好今天是刚来不久的小李值班,慢待了领导们,”说着话瞪了小李一眼,瞬间脸上像挂霜了一样:“田总不在,还有其他副总和负责领导嘛!怎么也不能让省领导大老远乘兴而来,扫兴而归不是,业务培训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全忘了?”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唐主任的表演,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作用,起码齐天翔是这样认为。唐主任只是一个过了河的小卒子,或者只是一个吊线木偶,只是表演,真正起作用的人在不远处遥控着,所以看下去或许比参与进来更有效。再好的独角戏也有唱不下去的时候,到时候要么草草收场,要么主角就要上场了。看戏如此,下棋如此,官场交集也是如此。 “不对吧,刚才这位小李同志说唐主任外地出差还没有回来,你说是在开一个小会,这到底是你们两个谁记错了。”小张接过话,看着二人,没好气地问。似乎只是闲谈,却很是不客气。 “这事怪我,是我记错了。”小李不安地看了唐主任一眼,赶忙盈盈笑着解释:“唐主任昨晚回来的,我不知道,上午没有看到他,想是还没有回来,真是抱歉[系统]半身动物全文阅读。” “你不知道的还有什么?集团纪检组长王世安也出差回来了?你也不知道?”小张不客气地问道。 “这我可以证明,王书记确实出差没回来。”唐主任看到满脸绯红的小李,赶紧解围似地说:“王书记除了是集团的纪检组长,还是机关党委的副书记,另外还兼着销售公司的副总,几头的忙,前几天去督促年度销售计划的完成情况去了,要跑好几个省区,估计也要些日子才能回来。”唐主任急切地解释着,随即在说话的间歇看着齐天翔恳切地说:“领导们还是去贵宾室休息吧,这里人来人往的吵杂不说,也不方便。” “这里不是很好嘛!”齐天翔环顾着四周,淡淡地说:“大厅宽敞明亮,采光好,通风也好,再者说这些摆在大厅角落里的沙发,也就是候客的所在嘛!我们就是等人,坐在这里很符合身份。”齐天翔摆摆手对唐主任说:“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们这里没有你们需要忙的事情了。” 说着话,看到唐主任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立即摆手制止了唐主任要说的话,拿出手机示意要接电话,而后才看来电号码,是省国资委副主任范俊同的电话,立时就明白了来电的意蕴,漫不经心地接起了电话。 “我的大书记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河州重机去了。”范俊同一上来就打起了哈哈,尽管他与齐天翔并不是很熟,只是在一起开过几次会,可他自来熟的性格,觉得与齐天翔就成为了朋友,“到哪里可以先告诉我一声嘛,哪里我很熟,给你领领路还是可以的嘛!” “早上出来的早,没有顾着看风向,”齐天翔话语不冷不热,“过来看看,本就没有打算熟门熟路地走,也就不敢劳你范主任大驾陪同了。” “老伙计啊!市场经济时代,企业的事情繁杂而凌乱,出差甚至出国都是经常的事情,尤其是老田,这么一大摊子的当家人,自然忙的很嘛!你就不要过分计较了。”范俊同丝毫不介意齐天翔的冷淡,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回头,等老田回来,我做主,让他好好请顿大酒,给你赔不是。” “我有喝酒吃饭的地方,也用不着谁来道歉,而且到企业来也不是办自己的私事,见不到人很正常也很应该。”齐天翔随口应付着范俊同的话,尽管话中有话,还是尽量说的和缓,他知道范俊同电话的意思,也知道为什么打来电话,似乎范俊同也只是与唐主任一样的作用,重要人物就要出场了。 “河州重机集团在咱们河海省,乃至全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么多年,为河海和河州市做了不少的贡献,尤其是老田,那可是个能人,为企业和社会付出的还是很多的,应该支持和关心他的工作才是。”范俊同的话中也开始有了些许硬硬的东西,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在明确的提示些什么。 齐天翔知道范俊同想说的是什么,又能说出些什么,田未仁的履历和经历可谓如雷贯耳,早期从乡镇企业起步,把一个只能做些烧些青砖的小作坊似的砖窑厂,带到了全县优秀企业的行列,被当年的省市领导冠之于能人的桂冠,高调引进到国有企业中任职。恰逢国有企业市场经济转型和摆脱困境时期,能人田未仁很快就以改制为企业找到了良方,先后在沂县和华沂市,对大小几个国有企业进行了民营或股份制改制,被媒体和公众戏称为“改制能人”,后来商而优则仕,成为了华沂市国资委副主任,主任,乃至后来的省国资委副主任。做了几年国资委官员后,又仕而优则商,在二次工业革命和河海省建立制造业基地的风潮中,成为河海省工业领域中的长子河州重机集团掌门人,与范俊同职位实现了互换,都皆大欢喜。 看齐天翔沉吟着不说话,范俊同不失时机地劝解道:“我看你老伙计还是回来吧,来日方长嘛!争短长也不在这一时一事嘛!还有的是机会。” “你以为我是闲的没事,来计较短长来了?”范俊同的劝解立时勾起了齐天翔的火气,所以很不客气地说道:“第一,我不是没有事做来河州重机找不自在,我也不是那么无聊。第二,他田未仁不是个单纯的企业家,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省管重点企业的一把手,是厅级领导干部,另外还是河州市的人大副主任,是在职的序列干部,就有必要接受组织的监督,也应该自觉履行领导干部重大事项报告和备案制度,不管是因私或因公出境,都应该向省国资委、省政府办公厅、河州市委进行报告备案,这是不是制度要求,又是不是需要自觉遵守?”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原本还想说昨天已经约好了的通报会,他无故爽约,而且也不事先说明,本身就是很不负责任、很不严肃的事情。想想还是忍住了,这样的话说出来,自己更是小肚鸡肠,而且更有涉嫌报复的动机了。 其实在从旋转门停步走回候客区之时,除了气愤,还因为他无意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保安,而进门时无意间的问话,使他确定了等待的意思。因为也就是进门时,面对恭敬的敬礼齐天翔曾经客气地随口问了一句:“田总上午过来了吗?”保安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停车场的车辆,十分肯定地答复说来了,这也就是齐天翔震怒的原因,但气愤之余,也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包括通知刘主任和姚厅长过来采取措施,也是经过了反复的权衡和考量的,自认为既不是心血来潮的失去理智,也不存在狭权报复,完全是瓜熟蒂落之举,也是出于公心,只是这样的敲山震虎与旁敲侧击的警示,效果不完全一样。 即使齐天翔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相信之前的语气和话里的不满,还是让范俊同吃惊不小,犹豫了很久,却只是呵呵地笑着,很久没有说出话来。齐天翔不想再与他周旋,此时手机里响起了来电的震动声音,因此齐天翔果断地简短截说:“不好意思范主任,我有电话进来,咱们改日再说。”说着话挂断手机,看来电是闫勇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而且有意识地将手机移开耳朵一点。 “你的一个吩咐,忙得我跑遍了河海。呵呵呵。”闫勇依旧是大嗓门,依旧是开心地哈哈笑着,“查清了,几个小子联动了民航查询系统,不但河海,全省各个机场昨天到今天都没有田未仁登机和离境记录,不但国际航班没有,国内航班也没有登机记录,而且还查询了北京和南方的几个重要机场,也都没有,可以肯定地说,他还在国内,而且很可能还在河州。” 齐天翔耐心地听完闫勇的结果,不由对闫勇的效率和缜密深表佩服,于是由衷地表示着感谢,“这我就放心了,谢谢了冷酷魔医少夫人全文阅读。”说完挂了电话,意味深长地与小张对视了一下眼神,会心地笑了。并且对站在面前的唐主任和小李温和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而后掏出烟来,点上慢慢地吸着。直到此刻,齐天翔积郁在胸中的不快才渐渐消散。 这时,大厅门口出现了刘主任和姚厅长的身影,进门之后看到候客区的齐天翔等人,赶紧快步走了过来,先后紧紧握住齐天翔伸过来的手,对齐天翔庄重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在这点头之间进行了交流。 齐天翔拉着姚副厅长的手,拉回到沙发边坐下,温和地笑着说:“下来要劳动你费心了”。 “你太客气了。”姚刚副厅长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爽快地说:“根据咱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我带来了两个小组,刚才在外面已经与刘主任进行了协调分工,同步对集团财务中心和销售中心进行审计,既针对个人,也包括资金往来。” 齐天翔很满意地点点头,也知道此刻纪委和审计厅的相关人员,正在采取行动,而且通过刘主任的眼神交流,也明白了计划实施的顺利。对于刘主任的工作能力,齐天翔是充分信任的,也知道他们已经做了必要的预案,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因此含蓄地对刘主任的工作进行了赞赏。 对于一次同步对河州重机集团财务中心和销售中心两位重量级人物进行调查,齐天翔不是没有考虑过其影响,以及可能带来的负面作用,甚至连震动所可能波及的层面,也进行过多次的考量和预判。因此自始至终都希望能与河州重机企业高层进行沟通,实行必要的防范和补救,但在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不但没有实现沟通交流的愿望,甚至连必要的见面都难以实现,这也是令齐天翔恼火和不满的地方,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之处。 但此刻却不是再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既然决定了采取双规措施,就要周密地规划下来的调查工作了。尽管已经有详细的预案,但还是细致地又梳理了一下脉络,然后认真地向刘主任交待着:“按咱们计划好的预案,一定要做好安全和防范工作,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都规划好了,你就放心吧!”刘主任不苛言笑的方正脸庞上,难得挂上一丝笑容,回答也如军人一样明确。 齐天翔再次满意地点点头,嘱咐着:“如果都安顿好了,你就先去处理这件事吧!” 刘主任答应着,转身准备离去,却见远远地田未仁怒气冲冲地走来,胖胖的脸上像蒙上了一层霜,迎面拦住刘主任的去路,不由分说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干什么?” 刘主任冷冷地看着田未仁,没有说话,更没有闪避的意思,就这么僵僵地对立着,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觉得责问对象的不对,田未仁主动绕过刘主任的身旁,走到齐天翔面前,咄咄逼人地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干什么?” 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淡淡地眼神望着田未仁,也许是咄咄逼人的话语和语气刺激了他,觉得没有必要说什么,也没有了说话和解释的心情。 “你们通知谁了,就来我企业抓人,还把企业放在眼里吗?”也许是齐天翔淡漠的表情,也许是所有人的静默,使得田未仁觉得憋闷,不由爆发似地继续责问,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显示他作为企业当家人的存在,才能维护他的权威和威望。 “这话是在质疑省纪委的工作权限吗?还是质疑我们工作的合法性?用不用我们拿出工作规范来说明一下?”齐天翔冷冷的话语冰样透着寒气,似乎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冷的僵硬。 对于田未仁的终于出现,齐天翔没有任何的欣慰,反而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他知道田未仁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怒气冲冲,这除了刚才范俊同的电话,还有唐主任的汇报,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两位重要干将的双规消息,这种震撼不仅仅对于企业,更对于田未仁本人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但傲慢无礼的举动,以及兴师问罪的架势,让齐天翔反感,也更加深了他的愤怒。 “你们这是狭嫌报复,是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带来的任何损失,你们要负完全的责任。”田未仁也被齐天翔的话激怒了,尽管也知道自己的指责没有任何道理,但还是不愿认输,还是咄咄逼人地话语和语气。 “不用我们,是我齐天翔,既然采取这样的工作措施,我就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齐天翔的话语更是强硬,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义正辞严的回答不仅仅是说给田未仁,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你就尽管来吧!老子不在乎。”田未仁几乎是咆哮着怒吼,眼里喷着怒火,似乎要使这怒火吞噬着齐天翔。 “这是你一个省重点企业负责人,一个省管厅级干部的态度吗?”齐天翔的口气立时严峻了起来,田未仁挑衅的态度激怒了他,也极大冲击着他忍耐的极限,“这里没有老子,也不应该有老子,这个共和国的建立,抛头颅洒热血的艰辛历程中,没有你田未仁一点一滴的血迹;这个企业拓荒开土的建设,从无到有的奋斗历程中也没有你田未仁一滴的汗水,你没有资格称老子。” 齐天翔的话严厉而冷峻,像一把利剑刺向田未仁,他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有这样的回答,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句句穿心的回答,竟然使他哑口无言,难以回答,顿时楞在了哪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齐天翔看着田未仁尴尬的表情,心里没有快慰,反而有着深深的厌恶,他不想再说什么,更不想再多停留一分钟,于是逼视着田未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明天,上午九点,省纪委会议室,通报情况。”说完,大步走过田未仁身边,疾步向门口走去。 留下了田未仁,依然愣愣地站在哪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章 好茶当品 “怎么样啊蛊毒最新章节!一上午接的都是关于你的电话,你就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话筒里郑明的语调平静祥和,似乎是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怎么样,这会忙吗?我这里可是刚弄来了一点好茶,要不要尝尝?” “老师的好茶当然要尝尝了,别说没事,有事也要挤出时间去品尝。”齐天翔恭敬地把握着分寸回答着,使得话语既不冒失,又得体有度。 安顿好河州重机两位高层干部的事情,刚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电话就急促地想了起来,齐天翔赶忙接起电话,郑明书记的话有些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说出乎意料是因为电话集中打给这位分管书记,可见上午的事情震荡的范围不小,估计经过细节的渲染情节还会十分的跌宕起伏、精彩纷呈,而且能打到郑明办公室的电话,似乎分量也不可小视,这也是郑明电话召见的用意之一。至于意料之中,是因为齐天翔已经预料到事情可能的波及范围,以及可能有的震动,这也是齐天翔作出决定之后的判断,由此也庆幸及时采取了行动,不然先通报再行动,还有没有下步的行动也真不好说。齐天翔的胆量和勇气是有的,也是不容质疑的,但来自各方的阻力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就真难以预测了。 郑明副书记的肩膀足够硬,这是齐天翔充分相信的,这不但从刚才郑明气定神闲的话语中,就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即使是平时的工作中,也能无时无刻的感受到。有时齐天翔觉得身后有个强力的支撑似的,及时、有力,又无处不在。 自从去年正式任命下达之后,齐天翔就完全结束了调研、赋闲、研修的平静日子,全身心就像更换了一个更大马力的发动机一样,全力、全速地运行起来。新官上升三把火,即时齐天翔再过低调,自己在平原县的釜底抽薪之举,还是揭开了河海省一个角落隐晦的盖子,连带的端出了上到常务副省长黄庆,以及省交通厅、建设厅、财政厅等部门的几个副厅级干部,以及清河市和平原县的几十个干部,数量之多,范围之广,涉及的串案、窝案的参与人数和影响面,都是河海省这么多年少有的,也是颇具影响力的,而给河海官商两界带来的震动,更强似一场强烈地震,不但震撼了很多的层面,而且波及范围达到了全省,乃至全国,影响甚至很久以后都没有完全消退。 尽管彭群的自杀堪称精彩之处的败笔,掩盖了很多的线索和相关人员,使得更深层面的追查难以进行,但彭群事件处理过程中齐天翔的表现,还是给他的形象注入了温情的色调,不然“官员杀手”的绰号,不知又该有怎样冷冰冰的注解了。 齐天翔始终认为,不论在之前的调查和筹划过程中,还是在之后的处理打击阶段,乃至最后的善后和稳定,如果没有郑明书记这位良师的支撑,自己是绝对难以完成的,这不仅是自己的政治智慧和能力难以达到,而且自己的经验和决绝的决心也难以应对。尽管郑明书记的支持都是无形的,或者仅仅只是点拨,但其作用就像一位气功大师在行功运气,看似不相干,但传递过来的就是满满的正能量。 对于齐天翔及纪委的工作,郑明采取的依旧是白丰收时期的方法,既不干涉,不插手,不指示,完全按自己的工作规程和工作思路去做,需要他郑明出面的事情,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可以请示汇报,这也就是表明决策权的移交,就要完全按郑明的要求和方法来办。这种看似放羊式的方法,似乎不负责任,其实是更高层面的管理方式,也是郑明精到的工作方法和过人之处。部分来源于党校或学院的教学方法,对于小学生和幼儿园的孩子,就是应该细心呵护,手把手教,手把手练,一招一式都不能走样,但对于大学生和成年人,已经有了**的思考能力和行为能力,只要规定了思路和任务,其他的就是学生自己努力去做了,有疑问或困难可以提出来,方式方法也可以探讨,但完成却是不需要过多干预的。这就是古代教育家或为师之人“释道解惑”的真谛,也是古人的智慧。 郑明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与齐天翔交流和交往,尤其是前不久齐天翔明确为省委常委之后,交往的方式更加灵活,而这看似随意的交谈式工作方法,却使齐天翔的工作宽松,并且受益匪浅。齐天翔也曾经试图将郑明的工作方法应用于纪委工作中,但纪委工作千头万绪,根本不可能超然世外,因此在暗自叹息的同时,也在自责着自己的修为,以及与郑明之间阅历和心理素质等方面的差异。 这样想着,齐天翔却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先是打开书柜门拿出了几个文件袋,想了想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几页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入文件袋中,然后才慢慢走出办公室,经过小张办公室的时候,又细致地叮咛了小张几句,无非是将河州重机相关的材料集中归拢,将财务往来和销售区域范围的材料,以及个人的和集团的材料分门别类整理好,以备使用异世之炼器宗师全文阅读。 看小张一一点头答应着,齐天翔顿时觉得自己交代的多余,其实小张一直在做着这些事情,而且小张的缜密和细致的做事方法,也决定了他会这样做。对于小张的尽责和能力,齐天翔是非常放心的,也是十分满意的,至所以这样反复的交代,不是不放心小张的工作,而是自己的不放心,或者说是自己太过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了,总怕百密一疏,哪里会出现纰漏,由此也透露出自己的谨慎或不自信,对此齐天翔很是有些自责和不满意。 纠结中,齐天翔快步走出办公楼,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甬道,走过低矮的灌木丛,径直向小白楼走去。一年多来,这里常来常往,齐天翔已经非常熟悉了,这片被称为“常委楼”的七栋小楼,就是河海省绝对意义上的权力中心,也是全省官场目光汇聚的焦点,尽管这么多年这里不断地来来往往,也不断地变换着主人,但意义和作用却是始终不变的。 原本齐天翔是可以进驻这里,并拥有一栋这样的房子的,即使不是白楼,也会是红、绿、青、蓝、紫这些颜色中的一个,至因为颜色的不确定,是因为拥有者并不是以权利和职位进行颜色区分的,而是以先后入驻顺序混合的,先期楼体的颜色肯定与权力和职位有关,但后期却不能这样肯定了。以前什么样,时间太过久远,齐天翔也没办法去考证,另外这样的考证没有任何意义,不是无聊,也是闲的难受之举,只是现今的状况,就是混乱地排列着,鲁健书记调回北京之后,赵浩南省长进了一步,成为省委书记,而以往做省长时办公的蓝楼依然使用着,蓝楼也就成为权利中心的中心,而鲁健书记以往办公的绿楼,成为老常委、新晋组织部长的原琴岛市委书记方东平的办公之所,同样的红楼主人黄庆落马之后,新主人是省委副书记、河州市委书记卢新城,而自从省八届三次党代会增补齐天翔为省委常委之后,紫楼就在期待着他的进驻,但却被齐天翔以各种理由拒绝了。诸如“自己在河海工作时间短,工作经验不足,长期脱离纪委的同志们,势必会给工作带来影响。”或是“自己刚接手纪委的全盘工作,各项事业百废待兴,不愿意离开纪委的同志们。”不管是不是有站得住脚的理由,结果自然是莫名其妙的就形成了事实,至今齐天翔还在自己研究室主任的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工作。 理由尽管很多,尽管都是实际情况,但能够形成既定事实,这中间郑明还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也许只有他透晰齐天翔的内心。三年进两步,从副厅级的挂职纪委常委、调研室主任,一步到省纪委书记,尽管进常委也是时间的问题,但仅仅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这样的华丽晋身,本身就有幸进的意味,何况还是在调查和主抓黄庆案件之后,实现的这样的进步,怎么说都有着“用别人的鲜血染红自己的红顶子”的意思,如果也像同时晋级的方东平和卢新城一样,堂而皇之的进驻小楼,议论和非议会极大地影响齐天翔的声誉,甚至工作的信心和坚守,压力也会格外的大。 齐天翔非常感激郑明书记的理解,以及周到的安排,并且老岳父闫博年也是翘着大拇指地赞赏。当闫博年善意地提醒齐天翔暂缓进驻小楼,与齐天翔不进小楼的想法不谋而合之时,闫博年是深表同意的,而当齐天翔告知闫博年自己与郑明书记的交流和省委的意见后,闫博年的欣喜是溢于言表的,也是对齐天翔的清醒,还有郑明等人对齐天翔的爱护,发自内心的感慨,深深感慨河海现在的领导层是清醒的、明白的。 进了郑明的办公室,齐天翔也就自然结束了胡思乱想,含蓄地笑笑看着郑明,语调低缓地说:“上午的事老师都听说了,我是不是做的急了一些?” “急不急是你的事情,你再不来我倒是要急了。”郑明坐在沙发上,温和地笑着对齐天翔招手说:“快过来坐,茶都泡上好一会了,你再不来就可惜我的好茶了。” 齐天翔走近郑明坐着的长沙发,在旁边的短沙发上坐下,轻轻地将手中拿着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双手接过郑明书记递过来的茶杯,顺势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小口酌了一点茶水,在嘴里慢慢眨巴着滋味,立时一丝清幽的淡雅清香,裹挟着淡淡的苦涩,悠悠地在舌尖和口腔中回荡,慢慢地滑过喉管,并久久地回味着。一口下去,齐天翔就有了准确的判断,赞赏道:“不错,真不错,味浓杀口,是正宗的秦岭陕青。” “你齐天翔太厉害了吧!这么肯定?”郑明不由暗自惊喜,不禁有些佩服眼前这位高材生的阅历和老道了,但还是有些怀疑齐天翔的判断。 “老师还别不信,我不但能肯定这是陕青,还知道采摘时间和加工方法。”齐天翔笑着看着郑明。 郑明的惊讶更坚定了齐天翔的判断,刚开始只是以郑明原籍秦岭山区的预测,但随即郑明的反应使齐天翔的判断予以了明确,“这种陕青是第一次霜降之后的早晨,在茶园最后整理之前,采集的茶树的芽尖,既不能掐的过多过量,因为这样伤树,也不能有太多的老叶,老叶过多影响品质。这样几天早晨采集的芽叶收集起来,也就成了茶山最后一批珍贵的茶叶。加工过程也很是挑剔,因为是深秋芽叶,还不能像春芽似的旺火急炒揉捻,也不能像夏茶一样慢火摊炒,而是先渥堆,待轻微发酵以后阴干,这样既保持了陕青香中微苦,味重杀口的特点,又有着半发酵茶醇厚悠长的特性,可谓深秋茶中的极品,产量很少,也很稀有,也就是老茶农自己过冬喝的茶叶,市面上很少见到。” 齐天翔略显卖弄地娓娓道来,简直让郑明不敢相信了,也对齐天翔重新刮目相看了,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惊讶,还有惊奇了。 齐天翔看郑明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收敛起得意的神情,老老实实地说:“学院时带的一个研究生是秦岭茶山的,知道我喜欢喝茶,就每年这个时候都让家里寄来一些,所以对这种茶的采摘和加工我略知一二。”说着话语调低了下来,“齐老师也接受学生的礼物,而且是从学院就开始了。” 齐天翔似解释,又像检讨的话,立时引得郑明哈哈大笑,既笑齐天翔的博学来自于剽窃学生的知识,又笑自己的惊讶有了出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脸上的表情柔和温煦起来,看着齐天翔的眼神也温和中饱含欣赏。 郑明从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无论是话语,还是表情,很多场合都表露无遗。喜爱他作为文人的博学,以及学者的敏锐,特别是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的担当,还有就是齐天翔身上时时散发出的儒雅的气质,而最让郑明满意的还是齐天翔的正直,以及这份正直带来的逼人的勇气,还有与他交往时真心相撞爆发出来的智慧的火花女总裁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随即,郑明看到齐天翔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准备往外拿东西的架势,表情立刻变得严峻,“又有了什么新材料?” 齐天翔看着郑明严肃的神情,迟疑了一下,坦率地说:“外围调查的材料基本已经确定无疑资金的走向,还有相关资料也可以相互印证,完全可以确定周、李二人的违法犯罪事实,而且也基本确定了除个人贪污和谋取不正当利益之外,还有为他人进行利益输送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材料我已经看过了,你也给我汇报过了,如果没有什么新的问题和材料需要汇报,我就不看了,按照你们确定的思路正常往下落实就是了。”郑明缓缓地说着:“还是我经常说的那句话,需要我做的,不需要你们请示,我会认真去做的,绝不推诿,更不会推卸责任。需要你们做的,你们就放手去做,按照计划一步步去实施,除了工作步骤和办案思路,把案子做实做细,不要过多地考虑其他因素,也不要又任何不必要的担心,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我对你齐天翔的要求。” 郑明说着话,随即转换了严厉的口气,“你们是运动员,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是本分,也是必须。做不了或不敢做,可以把问题上交,这就意味着你放弃了比赛,或准备放弃比赛,这样决定权就自然转换到在我的手中了,坐上了替补席,下来比赛的进程就没你什么事了,无论胜负,无论比赛精彩与否,都与你没有了任何关系,你只能是一个看客,是否还能下场比赛,已经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了。” 看着齐天翔有些窘迫的神情,郑明放缓了语调,指指茶几上的杯子示意,“喝茶,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么好、这么珍贵难得的好茶,别给我糟蹋了。” 郑明的话如同一股暖流,伴着茶香,在齐天翔周身回荡着,尽管一路上他就判断和可以肯定郑明会怎么说,会怎么对待这件事,但进了门来,这么久的时间,郑明不问案件,不提工作,甚至连谁来的电话也丝毫不提及,使得齐天翔从内心深处,对郑明的工作魄力和胆识深深地钦佩,也为他的承担和大度所折服。 齐天翔明白,电话能打到郑明这里的,非富即贵,而且职位和权力都不会小,郑明不说,不是无从说起,而是不愿因此给齐天翔增加任何不必要的压力,这就让齐天翔莫名地感激和感动。 望着郑明温和的面容,齐天翔不知该怎么回应,可不回应也不可能,于是略显自责地说:“我处理问题还是经验不足,定力不够,给老师添麻烦了。” “定力?什么是定力?又需要什么样的定力?”齐天翔的自责似乎突然之间让郑明感到意外,也知道齐天翔想到了什么,所以一连串的反问,像是问齐天翔,更像是问自己,“对待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所谓成功人士,定力就是软弱的表现;对待贪桩枉法、损公肥私、中饱私囊的不法之徒,定力就是纵容;对于玩忽职守、侵吞国家和集体利益的蛀虫,定力就是犯罪。”郑明严肃的话语句句带着怒火,也冷冰冰的带着谴责,“对于指着我们鼻梁责骂,甚至把唾沫吐到我们脸上的老百姓,定力就是包容,就是立场、态度的表现,因为老百姓把对徇私枉法的不满,对包庇纵容和贪污**的愤恨,对社会分配不公和假丑恶的委屈和不解发泄给我们,是因为对我们还有信心,对我们还没有完全失望,这样的责骂我们应该有定力承担,并深深地自责,因为老百姓是天,老百姓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只要做事想着老百姓,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就是尽职尽责,就是最大的好事。” “老师批评的很对,但我还是应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工作方法,不给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阻力。”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坦诚地说。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还是对从事的事业疑虑了?”郑明的眼神严肃了起来,直视着齐天翔,看着齐天翔坚定的否决表示后,语调和缓地说:“既然不是做错了,也不是什么打退堂鼓了,就不要过多的考虑不必要的问题,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得到了郑明的鼓励和肯定,齐天翔由衷地说:“河州重机暴露的问题,其实不单单只是领导干部层面的问题,而是发展和进步的问题,这样说似乎笼统,但做企业就是做社会却是很多人混为一谈的问题,似乎只要生产销售搞好了,数字搞漂亮了,就什么都好了,也不管这数字是怎么来的,又带来了什么样潜在的危机,因此我们要着力改变这种只重数字,只重规模的发展方式和思维,也不能任由国有重点企业负责人无节制的权力和发展**,而且还要采取相应措施有效地节制企业的盲目冲动。” “奥,怎么节制,说下去。”郑明很感兴趣地鼓励着,齐天翔担心的也是他所不安的问题。 “以前计划经济时期,企业的规模、方式和发展方向,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和限制,生产螺丝的就是生产螺丝,想联动生产钉子是绝对需要批准的,不是为了限制发展,而是为了整体供需市场的平衡和稳定。这样的计划体制管的过多,统的太死,弊端是显而易见,所以改革才有了绝对的意义。” 齐天翔慢慢理着思路,看到郑明专注的眼神,似乎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就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着:“计划经济失之过严,而市场化经济又失之过宽,甚至说放纵也不为过。大型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重点企业,只要能创造利益,就可以任意为之,没有限制,更没有边界,国有企业负责人更是利用手中的权利,特别是庞大的资金和市场占有能力,以及银行无限制地信贷支持,疯狂地跑马圈地,省内省外、国内国外,只要是有利益的行业都在涉足,不论是否适合企业的长期发展和长远利益,更不考虑国家总体体系安全,能源从石油到煤炭,从资源到农产品,甚至房地产、贸易、进出口,只要能带来利润就一窝蜂地进入,以致本业是什么就很少有人关心了。摊大饼的发展方式不但粗放,而且野蛮,资源无序地占有和消耗,不但没有带来应有的效益,而且带来更大的混乱。岂不知摊大饼只是占有的面积,厚重却是难以保证的,难道我们的企业家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其实说到底,还是逃避主体责任,以做大混淆责任和义务,因此省委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做大做强制造业’,做强才是最终目的,不是都做成超级航母,而是更多更好的导弹护卫舰。”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接着就进入了重点,“河州重机的问题不但是摊大饼的问题,而是利用资金优势和产业优势地位玩资本游戏。调查表明企业不但涉足了中部一个省份的煤炭资源整合,而且控股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停产多年的机械制造厂,打包买断的价格严重背离实际价格,而且在相关检验报告和审批手续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就先期支付了几十个亿的资金,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个集团财务总经理可以决定的箭指天下全文阅读。另外,国外一个汽车销售公司也一次性转入了几亿资金,似乎不是买卖什么,而是有目地的储备。企业拥有庞大的资金和银行信贷,说富可敌国有些夸张,但动辄就可以迅速调集几十亿元资金却是不难的事情,几十亿资金的流动仅仅一个企业就可以办到,如果几个企业联手,几百亿资金就可以短期聚齐,流向哪个领域和方向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旦出现问题,后果就不可想象。” “你忧虑的很深,看的也很远,看来这一个时期的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没有白干,还是有心得的。”沉默了很久的郑明终于开口了,而且还是赞许的夸奖,齐天翔看问题的方式是他非常欣赏的,也是丝毫不怀疑的,“这就是这届省委要下决心解决的问题和症结,我们不能要求每个大型国有企业都办成百年老字号,但却不允许把企业办成大型批发市场,什么都可以控股,什么都可以经营,但却迷失了主业,迷失了方向,甚至为什么办企业都不知道了。地方政府可以要数字,要利益,但不可无节制地放纵企业野蛮生长。” “因此加强大型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集团的管理和监督方式,是下一步整顿经济环境要着力解决的问题,要让管理者和监督者处在同等地位,彼此交叉又相互协同。” 齐天翔看着郑明鼓励的眼神,认真地说:“我始终认为,防腐要比反腐更重要,尽管现阶段反腐形势严峻,官员**高发是不争的事实,但**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改革开放的必然结果,而是中心工作的偏移使某些部门、某些人的思想发生了偏移,因此打防并举,防患于未然,制度规范和作风检验是必要的。我们不能学西医,哪里有瘤子一割了之,再辅助于必要的放化疗,这样的肌体切除法是可以短期内解决病患,放化疗也能使萌芽状态的病原体暂时消失,但割除肿瘤对身体机能必然会带来伤害或损伤,放化疗更是健康和有病的细胞一起杀,对身体的功能性恢复不但不会带来益处,而且最终也不能抗拒癌细胞的复发和转移,所以说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因此并不适合我们,我们没有西方的制度设计,也没有西方分权制的发展脉络,我们有自己的制度优势,有自己的传统文化和思维方式,特别是我们有自己完善的中医理论和体系。中医理论从来不强调割弃,而是强调互补和制约,无论是传统文化的五行相生相克,还是中医心、肝、脾、胃、肾的互补和协调,都讲究相互的制约,因此肝不好,中医不是针对肝下药,而是从调整脾胃运行入手,而且中药的配比,也不是一剂一味,而且相互制约,相互补益,这才能根本上保护身体处在最佳的功能。这从中医的理论上就能看出来,中医从来不看病,而是疗疾,是调解阴阳平衡。” “好,好,好。”郑明鼓掌连叫了三个好字,“真是有什么样的泰山,就有什么样的贤婿啊!看来你这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啊。不错,真不错。” “我这也只是皮毛,不过是班门弄斧,真正的方家就坐在面前,哪有我卖弄的份。”郑明夸张地赞许不由使齐天翔红了脸,谦虚地低声说道:“我这个小学生,也只不过说了个意思、” “能说出意思就很不简单,而能活学活用就更不简单了。”郑明回应着齐天翔的谦虚,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千头万绪的事情,也许看上去很难,但再难也得有人去做才是,而做的过程中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和干扰,这时不仅仅考验个人的定力,更是党性和信念的考验。” “老师放心,我自己的力量尽管做不了什么,可我们纪委有那么多的同志,有那么好的环境,一定能克服各种困难和干扰,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良心。”齐天翔庄重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尽管他知道这些说给郑明有些多余,但与其说是说给郑明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是自己内心的考量。 “说得好,这样的态度就是工作开展的基础。”郑明赞许着,他也知道齐天翔的表白不是单纯说给自己听,更是自身情感纠葛的斗争,因此适时的鼓励和赞赏,不但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更可以简单他的信心。 这样的分寸郑明拿捏的很好,也知道怎么样发挥最大的效果。 说着话抬起手腕看了看,“快十二点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个工作餐吧!小食堂很方便的。” “不了,老岳父上午住院了,我得过去看看。”齐天翔婉拒着郑明的提议,知道郑明已经交待完了所有的事情,站起身来说:“中午到医院吃一口就是了。” “老领导生病了?在哪家医院?什么病?”郑明急切地问道,脸上是关切的神色。 “没什么大碍,估计也就是季节变化,着凉了。现在省立医院,输输液就好了。”齐天翔如实地说,上午闫丽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 “年龄大了,别大意,好好检查一下。”郑明也不再强留,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有什么大事一定告诉我。”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听到郑明叫他,转过身去看着郑明。 “曙光厂前几天送来一个报告,他们转换思路和发展方式的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还有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看来抽时间你还要下去走走。” “我知道了,前几天电话里与他们进行过沟通,我安排时间吧!”齐天翔谨慎地回答着,“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先去吧!”郑明含笑向齐天翔摆摆手,算是结束这次谈话的表示。 齐天翔快步走出小白楼,在冬季正午的阳光中向办公室走出。心情似乎也如正午的阳光一样,明媚爽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章 似病非病(1) 闫丽走进病房的时候,闫博年正与老伴张婉芬争吵着什么,看到闫丽进门,就不再说话,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病房,气氛瞬间和煦温情起来西界封神全文阅读。 “这又是怎么了,刚才在走廊里就听到爸爸的大嗓门,又是什么事惹您老不痛快了。”闫丽柔声地问着闫博年,缓步走到病床前,认真地看着输液管中的液体,默默计算着数量,而后才转头问妈妈:“医生检查以后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就是普通的感冒,在家休息几天就行了,最多吃点药,就是来医院,打个车到门诊看看不就行了,可让你妈亮马飞枪地张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了,好似我闫博年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弄得鸡飞狗跳的。” 张婉芬还没有说话,闫博年就抢过话头,不满地说:“一来医院,就是抽血化验,又是心电图,又是肝脾胃彩超,又是胸透,检查出什么来了,不还是挂个吊瓶,消炎清火,这还用得着来医院,住到这高干病房,不是浪费吗?我说回去,你妈还跟我急。” “我跟你急,还是你跟我急了”。张婉芬不干了,不依不饶地说:“昨晚上还好好的,就是有些咳的厉害,早上转弯回来也还正常,只是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可到了快十点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同意来医院了。你倒是逞强啊!你倒是相信你的中药啊!来医院不给老干局打电话怎么过来,过来就直接送到了小楼,这能怪我吗?”说着话,转过头去对闫丽诉苦道:“医生检查完,给开了三瓶液,可这第一瓶还没有输完,就嚷嚷着要走。我跟他好说歹说,即使走,也要等三瓶液体输完,开点西药再走不迟。”说着话不慢地数落着闫博年,“你让小丽评评理,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老糊涂了?” 闫博年在老伴不依不饶的数落下,只能瞪着眼,虎着脸,却只是嘿嘿地笑着,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 “好了妈,别生气了,我爸不是已经承认错误了吗!”闫丽亲昵地搂着妈妈的肩膀,撒娇着劝解道:“我爸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回头咱们开家庭会批评他。”说着话顽皮地冲闫博年眨巴着眼睛,“不说我妈抗议,您老是典型的浪费国家公共医疗资源,不尊重医生的劳动成果,您这么一走了之,医生一上午的检查和治疗就全白费了,您老觉得这样合适吗?” “还是我姑娘会说话,到底是多年做群团工作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有理有据小鱼跃农门最新章节。”闫博年故意夸奖着闫丽,气着老伴,“就是比老太婆说话有水平。” 张婉芬不高兴地瞪着闫博年,想说什么反驳他,可想想又强忍了下去。 “关键是这样太费周张。”闫博年看老伴无话可说,也就心疼地看着她,不忍心再刺激她,老伴的好心他是知道的,但老伴却不知道这背后的隐情,现在当着闫丽的面,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这住院事小,可却不简单。首先你妈不但告诉了你,也告诉了小勇,而你也肯定告诉了天翔,小勇呢又会告诉红霞和小贝,这不到中午就全会抽空过来了,影响你们的工作,还增加了忙乱。另外,机关知道我生病住院,该来的不该来的都会来看看,表示一下关心,这还不包括很多有其他目的的来访者。我尽管已经退了,可一些老同志还是会来,省委、省政府也会派人表示一下关切,这都不算什么,你们单位的,小勇单位的,不都得过来慰问一下,关键是天翔现在的身份,以及所处的位置,不是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吗?想想都够烦的,还不如回家了清净,也省了很多事。” “这些您管它干什么,现在您的主要任务就是治病,其他的就不用想那么多了。”闫丽不由钦佩地看了闫博年一眼,不得不佩服爸爸的深邃,以及所虑的深远,尽管爸爸的住院有些蹊跷,但此刻却什么也不想说,只是简单地劝解着。爸爸的担心和不安闫丽感同身受,也深为此所困扰。 自从天翔正式任命省纪委书记之后,闫丽的调动也正式上了轨道,到去年年底算是办完了全部的调动手续,春节后正式到省总工会群工部报到上班。进入一个新单位,闫丽面临的除了新同事的认识和熟悉,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摆脱齐天翔加在她头上的光环。尽管在大学时闫丽是校团委青联部部长,到省总工会群工部做主任,也不过是平级调动,甚至不过是个处级干部,可在很多同事眼里,却是沾了老爸和丈夫的光,因此恭敬客套的话语里就多了些羡慕、妒忌,还有就是不满和抱怨了。尽管言语里是客客气气地恭维,眼神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鄙视和轻蔑,仿佛漂亮的闫主任,除了貌美如花的外貌,还有就是前省长的父亲,省纪委书记的老公,自己只是一个花瓶而已,而且是易碎品,似乎很快就能听到花瓶碎裂清脆的声响,美妙而动听。 但凡对美貌女子的最佳结果和标签,就是花瓶,都会无一列外地碎裂,途径无非两种,一种是得势的老公失势,第二种是得势的老公花心,两种结果都与老公有关,也可以看出在世俗的眼中,美貌是极难保鲜的物品,人老珠黄是必然的趋势,如果再加上老公失势,或老公移情别恋,只剩下落寞和哀怨叹息,才是对美貌女人最残酷的惩罚。 尽管大学时,闫丽也曾面对过这样的目光和妒忌,但那只是单纯的羡慕和嫉妒,因为齐天翔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更重要的是身为教授和副院长的身份并不那么显赫,起码只是一个加冕的书生而已,闫丽可以坦然面对,甚至为此自豪,毕竟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自己的努力也值得羡慕和嫉妒。 单位的处境闫丽在慢慢地适应,她只能默默地承受,因为所有的嫉恨来自于暗处,自己无力反击,更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能做的只是努力适应新环境、新工作的要求,尽快完成大学团干部到省总工会群工干部的转换。 渐渐地非议少了,特别是齐天翔再进一步之后,两种结果只有移情别恋还有实施的可能,但也不是短期内可以看到了,事态似乎不经意间进入了蛰伏期。 闫丽也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工作生活进程,上午与齐天翔一起出门,只不过是天翔坐车她骑电动车,中午一般都是在单位食堂吃饭,下午一下班径直往家中回,往往是齐天翔进门晚饭也端上了餐桌。尽管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却是一天中最温馨、最和美的时光。闫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学院时期的温馨浪漫时期,而且这样的时候往往会因天翔的忙而无法实现,但闫丽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周末会到爸爸妈妈家里,感受老人的呵护和关爱,或者是接待哥哥一家来家里吃饭,其乐融融的气氛很是让闫丽满足和陶醉。 闲暇时闫丽会不停地打扫着房子,她很满意现在的这套房子,尽管只是省委宿舍一套九十多平方的旧房子,但经过简单的装修还是处处透着温馨和温暖。以至于怎么收拾都觉得开心,就会把单位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十分满意,除了齐天翔的忙,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有的只是安静的日子,祥和的家。 “小丽啊!怎么样,工作还顺手吧!”闫博年看到闫丽沉默不语,知道刚才的话使她想到了很多,也微微有些歉疚地没话找话。 “还可以,机关事情不多,主要还是集中在群众活动的组织,以及权益的维护方面,还应付得来。”闫博年的问话将闫丽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之中,因此笑着回答爸爸的问话,尽量说的轻松,以免使爸爸担心。 很快,病房里就像走马灯一样进进出出地来了不少人,就像闫博年预见的,先是省立医院院长带着几位专家来会诊,接着是副秘书长梁平和老干局局长宋东来看望,还有人大和政协的几个老同志,也忙不迭地来慰问。每一波进来的人都带着鲜花和各种营养品,立时使空旷的病房摆得像个鲜花店,还更像一个礼品经营店,琳琅满目的各种包装,各种色彩,在鲜花簇拥下,异彩纷呈,显得无比的热闹。 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在病房楼后面一个环境优雅、安静清幽的一个院落里,很久以前是医院建设的休闲园林,仿照苏州园林规制建造了不同风格的厅、台、楼、阁,小桥流水环绕,绿树林木郁郁葱葱,营造出城市中难得的优雅景致,是住院病人康复很好的休闲园林。仿古典建筑风格的三层小楼就深藏在绿树掩映之中,不经意间很难发现,外人也很难知晓小楼的作用,与病房楼中的高干病房不同的是,这栋只有不多几个病房的小楼,是高干中的高干才可以使用的,也就像省委大院里的哪几栋小楼一样,代表着权力和地位,也代表着影响和威望。不大的小楼,配备了完善的医疗设备和人员,因此能提供的病房也是有限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进驻这里治病。病房有严格的保卫,闲杂人员是进不到这里的。这也是闫博年对住院深感不满的原因,不但觉得麻烦,也对这种无节制的特权深恶痛绝。 但此刻的闫博年却只能无奈地打起精神,不停地应付着一拨又一拨的看望者,重复着同样的话,同样的笑意,同样的感谢,疲惫不堪无尽识海全文阅读。好容易有了片刻的清净,两瓶液体已经快输完了,闫博年终于安详地睡着了。 “老领导,您这么壮实的身体,怎么也病了”。随着洪亮的透着浑厚磁性的话音,白丰收慢慢走了进来,或许走的有点急,走进病房后是连呼带喘的。 “你老伙计怎么来了?”闫博年欠起身子,忙不迭地说:“小丽,快给你白叔叔搬把椅子,让他坐下喘喘。” 闫丽赶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白丰收面前,请他坐下,又接过张婉芬手中的茶杯,含笑递给白丰收,看着白丰收,笑着没有说话。 “谢谢老嫂子,谢谢小丽。”白丰收坐下后片刻满脸深褐色的红晕才慢慢消散,气喘也平顺了许多,赶紧忙不迭的道谢,并自责地说:“真是不行了,这才走了几步就成了这样了。”说着话,转向闫博年,深有感触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不假,就像我这样的,即使再有心劲,这身体也不干了。” “你还年轻,还不至于。”闫博年温和地笑着宽慰着白丰收,也知道他所指的意思。 白丰收今年初纪委换届时退了下来,原本组织安排到人大再过度几年,但无论职位和待遇都不尽人意,白丰收借口身体原因坚决地拒绝了,尽管正厅级待遇退休满足了他的愿望,但还是有些淡淡的遗憾和不甘。退休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儿子远在国外工作,晚景略微有些凄凉。尽管齐天翔等人力争,使他勉强同意担任省纪委的顾问,但也深知齐天翔等人的好意,身体状况却是每况愈下了。 “你还是应该再找个人成个家,孩子也不在身边,还是得有个人照顾一下生活。”张婉芬接过闫博年的话,关切地说着:“你也就六十岁刚过,年龄不算大,还是应该考虑考虑。” “老嫂子就别给我宽心了,就我这身体,一年要住半年医院的,谁嫁给我,伺候病号吗?”白丰收呵呵笑着说:“我这样也挺好,家里住住,医院住住,两边都有新鲜感,多好!” “其实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转转,这种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对气候很敏感,有条件的情况下,冬天最好到南方,夏天到北方,这样对身体恢复会好一些。”闫丽不失时机地插话,刚看到白丰收时很是惊讶,在她的记忆里,白叔叔永远是哪个孔武有力,可以把她放在肩头并甩起来转圈的壮汉,是哪个嗓音有磁性且浑厚地透着胸腔共鸣的男人,更是笑起来豪放粗狂的西部汉子。这几年不见,熊健壮硕的身躯已经有些佝偻了,满头稀疏的白发霜染了一样,特别是神情显得萎顿和衰老,不由觉得心酸。 “还是咱家小丽会心疼人。”白丰收呵呵微笑着夸奖闫丽,脸上溢满了幸福的表情,“你白叔叔不是个能享得了清福的人,也不到享清福的时候。”说着话随即神色就严峻起来,语调坚定地说:“别看你白叔叔呼啦带喘地像个废人,但需要的时候,我老白依然是个合格的战士。” 白丰收亢奋的话像是说给闫丽,又像是表决心,其实更像是说给自己的誓言,但不管意思再多,再复杂,都在表明白丰收的心境。 几十年的仕途生涯,结束的时候回头看,似乎还有着无尽的遗憾,更有着难以言说的不屈和不甘,似乎还什么都没有干就结束了,似乎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究竟是什么也真难以细细地分辨,甚至难以放到桌面上说清楚。这种矛盾复杂的情绪,白丰收也知道是所谓的退休综合征所致,退休前渴望着退休后的闲适和安逸,也无数次设想过退休后的生活,但一旦退休以后,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日常繁琐的事情,突然成了无所事事的闲人,也就顿觉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时间也变成了可怕的东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更不知道延续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由此也开始怀念工作时的美好和忙碌了,一些不愉快也变得珍贵和美好,而这些对于白丰收就更是如此了,一个人的赋闲,大院里每日里进进出出的形单影只,即使有一些老伙计可以聊天,可能说的除了官场里的那些事,就是扯些天气之类的闲篇,而热闹之后的静寂更加的强烈,甚至空荡荡的房间里都充满了无聊的空气。 一路走来几十年,白丰收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不管是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或者是两次援藏,都是在忙碌和急迫中度过的,即使是在省政府和省纪委的时间,没有了那些明显的忙碌,也是每日里的忙乱,或者是应付着来自方方面面的纠葛和矛盾,似乎都是在为别人忙碌,没有自己的时间,也不需要为自己安排时间。有时候想想自己就像一辆奔驰的汽车上的一个车轮,不是为了自己奔跑,也没有了自己的意识,跑与不跑都与汽车的目的相关,直到自己被换了下来,对于车辆是没有了任何意义,而对于自己却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对于待遇或职务,白丰收深深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在乎,只是自己的在乎没有任何意义,也就只能是不在乎,或者不很在乎。这是这么多来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年轻时还可以为这些看似不在乎之举,继续报名二次进藏,表明的就是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怨气,但结果却并没有改变什么,此后无论是副秘书长位置多年不动,还是与赋闲无疑的省纪委副书记,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也是他无奈的接受,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赌气似的冲动,没有了年龄、身体的优势,不在乎也就代表全部了。这样的职务退休,不管怎么说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可以满意的,尽管自己也无数次想过,如果有机会、有后台,结果会是什么样,但也明明知道这种“如果”只是假设,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充其量只是划过夜空的流星,一瞬间的闪动罢了。是必然也是必须,因此不快也就没有了依附的条件,而且心里也还是满意的,毕竟几十年的辛勤工作,换到的是这样的职位,一个农家子弟,能有这样的归宿,也还是可以满意的。 矛盾和纠结中白丰收度过了退休以来的日子,当然也没有闲着,他也不可能闲着。 闫丽看白丰收不再说话,闫博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知道他要和爸爸说些私密的事情,就知趣地与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悄悄地走出病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章 似病非病(2) 看着老伴和闫丽离去了身影,闫博年与白丰收会意地对视一笑,还是闫博年打破了僵局,淡淡道:“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我知道你老伙计这段时间没闲着植物大战僵尸之空间带不走全文阅读。怎么样,说说吧!” “好的,我就说说。”白丰收爽快地答应着,换了一下坐姿,似乎是要坐舒服了,“根据天翔的安排,我带着四室的几个人到河西省进行摸底,重点调查河州重机集团参与煤炭并购,以及汽车制造厂的收购问题,真是不看不知道,这些人胆子简直太大了。” 说到这里白丰收不由就有些激愤了,脸色开始涨红,喘气也粗重了起来,只好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水压压,才略微好一些,接着说:“一个子虚乌有的企业,一个根本就没有的并购,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完成了,两个多亿的国有资金就被侵吞和瓜分了。” “你别着急,再喝口水缓缓。”闫博年看着白丰收喘的厉害,就打断了他的话头,关切中略显责备地说:“什么事也别过于激动,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生气,也不能过于激动吗?”说着话,翻身坐了起来,就要下床,嘴里不满地埋怨着,“这个天翔也真是,他就不该让你这样折腾,这不是要命吗?” “你别起来,快躺下宠你入骨,总裁我不婚最新章节。”白丰收赶紧站起身来,伸手拦住闫博年,感动地连声道:“这不怪天翔,只怪我这身体不争气,不怨天翔。” “哎,你呀!”闫博年痛惜的眼神中又爱又恨的显得复杂,这不但来自于近一年多的感觉,更来自自己内心的感受。 以前做省长时看到的白丰收诚实热心,是一个略显木讷的干部,与自己并不亲近,也不疏远,用起来顺手,但似乎并不优秀,自己推荐他到省纪委任职,一则是看年龄难以再有作为,另一个就是过于老实也实难发挥作用,再者还是他的身体状况难以应付省政府繁琐的事务性工作,有好心的成分,是不是还有甩包袱的意味,扪心自问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客观上说白丰收过渡到省纪委,很顺利地就解决了正厅的待遇,可也并不是说留在省政府,就会很难。但就这样一次公私兼顾的推荐,却成为白丰收感激不尽的恩德,使得闫博年时时感到内疚。而天翔却不然,尽管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但却看出了白丰收身上可贵的善良、忠诚,以及品质、信念的优秀,在白丰收拒绝去人大任职之后,果断提议以顾问名义留任,并力推实施,不显山不显水地完成了这个顺水人情。既发挥了白丰收丰富的纪委工作经验,又照顾了闫博年与白丰收多年的感情。这看似简单的行为本身,就让闫博年欣赏和喜爱,没有过多的思虑和后顾之忧,适时顺便实现自己的想法,这是年轻人的优势,也是齐天翔身上可贵的品质,同时也处处体现出齐天翔圆环的能力和智慧。 闫博年这样想着,看白丰收渐渐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就顺势躺回到病床上,温和地说:“你慢慢说吧!老伴和小丽她们在外面,相信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白丰收感激地重重点点头,慢慢理着思绪说道:“天翔原本是不同意我去河西省雁北市的,只同意我在机关整理一些资料和后续工作,可机关我是不愿多去的,也是感觉不方便。在河州做调查,认识我的人不少,也不便过多露面,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能发挥我的作用不是,天翔是好心,可咱们也不能添乱不是?”白丰收接着解释,看到闫博年赞许地表情,才慢慢转回正题。 “我们这回去的是河西省的雁北市,河州重机集团此次兼并的是雁北能源集团的煤机厂,这是一个与雁煤集团的煤炭开采同步配套的企业。雁煤集团在河西省这个能源大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初国家投资建设时就进行了完备的规划,配套了一批辅助企业,煤炭机械厂就是其中的一个,主要生产煤矿生产所需要的煤炭挖掘和运输机械,是个中型国有企业。后来在雁煤集团做强主业,剥离辅助的发展规划中,与一大批诸如食品厂、服装厂之类的企业和服务设施,一并移交给了雁北市,尽管依旧为雁煤集团提供煤机设备,但却也给企业生产经营带来了难得的机遇,尤其是该省千军万马战矿山战略实施后,煤机需求呈现出爆发性增长,企业也迎来了生产经营的井喷期,成为了雁北市、乃至河西省的利税大户。在当地政府和企业有水快流心态下,煤机厂很快完成了民营企业改制,并迅速向煤炭开采、焦炭生产,运输和公路建设方面扩张,很短的时间就成为拥有几个大中型煤矿,几个中型焦化企业,十几个焦运站和几百辆载重汽车,拥有专用公路和铁路专用线的煤化工集团公司,在当地也有着不菲的声誉和影响。” 白丰收看着闫博年专注的神情,继续说着:“得益于当时的形势,企业也确实红火的几年,但企业的经营思路和规划也隐患于形势的向好,煤炭的旺销反而冲淡了主业的生产和发展,煤机渐渐淡出了雁北集团的主要经济布局之中,技术设备没有投入,研发和新产品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特别是南方一些资金大户大举投资河西煤炭生产和开采之后,也带来了南方企业先进的煤机设备和技术,很快就占领了市场,也将煤机厂的市场份额压缩到濒临倒闭的境地,但当时的企业负责人却并不在意,因为煤炭和焦化的利润可观,而且企业的经营领域又延伸到房地产开发,以及资本投资,屡屡成功的投资也冲昏了当地政府和企业领导人的头脑,而煤机厂转产制造轿车,就是这种冲动的原因。在汽车工业,特别是家用轿车成为经济增长点的提法出炉之后,拥有一个或数个汽车生产厂成为时髦,也是一个城市成熟和多元化发展的象征,是一个城市现代化的重要定位。这对于一个能源型城市,改变经济结构,树立城市形象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于是政府推动,各方面助力,引进了成套轿车组装生产线,而且当年就下线了一批新车,成为传统能源城市产业升级的典型和样板,很是轰动了一个时期。但随着新车的下线更多未曾想过的问题暴露了出来,首先就是销售网络的问题,由于雁北集团不是专业的轿车生产企业,没有完备的销售队伍和经验,加之品牌的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平快的发展思路终究是难以走通的,很快销售不畅就致使生产陷入了停滞,雁北牌轿车不但没给雁北集团带来骄人的业绩,反而加速将企业拖入困境。” 闫博年看白丰收说的有些气喘,就示意他喝口水再说。白丰收感激地回报了闫博年一个微笑,很快喝了一口水,缓了片刻后说:“也许正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随着雁北汽车项目的搁浅,似乎也将雁北集团带入了寒冬。随着国家经济形势的的趋缓,实体经济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局,煤炭和焦炭供不应求的形势,仿佛一夜间变得严峻,煤炭价格一路狂泻,带动着上下游产业一起低迷。而此时雁北集团更是面临着信贷、资金、市场等等的矛盾,以往势头不错的房地产和运销行业,都因为资金紧张陷入僵局,投出去的资金难以产生效益,放出去的资金难以回收,煤炭和焦炭生产处于停产的境地,以往富甲一方的亿万富翁的‘张亿万’,瞬间变得焦头烂额,银行、信托天天堵门逼债,每日里只是变卖资产应付,后来不知是谁介绍的与河州重机搭上了关系。雁北集团急于摆脱困境的想法,与河州重机抄底能源的思路不谋而合,很快就在当地政府、银行、企业几方的撮合下,签订了打包买断协议。资产包里包括雁北集团一个正在生产的千万吨煤矿,一个已经探明储量数亿吨的尚待开采的煤矿,一个年产数百万吨焦炭的焦化厂,还有几个煤焦转运站,总价七十多亿的并购活动,仅仅一周就完成了草签到实际运作的全过程,而且就在部分资金已经支付的情况下,企业又提出了一个全额收购煤机厂的连带要求,而且这样的要求短短几天就完成了,四亿多元的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了雁北集团。这就是微妙之处,资金支付都是河州重机副总经理兼集团财务总经理周盛利一人在运作,背后的隐情或牵扯到的关联人员,目前还在追查。” 白丰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前因后果交代的很全,看闫博年的神情,似乎没有不耐烦的意味,但还是歉疚地解释:“我说的太过凌乱,老领导是不是听的不耐烦了?” “没关系,你慢慢说,越详细越好。”闫博年赞许地鼓励着,白丰收的话语引出了他很多的思考,既有前几年发展思路上的急功近利,也有对河海省经济发展方式的反思,但此刻却不想打断白丰收的汇报,毕竟这些才是他最为关注的,事关河海国有企业,更有关齐天翔的工作人在仙途全文阅读。 “我们的调查是围绕着雁北集团打包资产进行的,重点是兼并活动的真实性和实际状况。”白丰收进入了正题,又开始激动起来,“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根据举报人提供的信息,煤机厂是个完全的谎言,看了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四亿元买到的不是资产,而是空中楼阁。因为根本就没有煤机厂。” “奥,到底怎么回事?”闫博年不解地问,可还是不忘关切地提醒白丰收道:“你别激动,慢点说。” “资料显示,煤机厂占地150亩,拥有生产车间和机器设备,以及仓库和办公楼等辅助设施,但我们看到的却是正在建设的四栋高楼,还有一大片长满了荒草的平整过的土地。后来调查了解,这个煤机厂早在一年前就走完了破产程序,并且已经卖给了省内的一个开发商,开始了房地产开发建设,正在建设的四栋楼是一期工程,原本二期工程也要同步开发的,可遇到煤机厂职工的抗议和阻挠,只好搁浅下来。煤机厂改造为汽车厂和之后的设备引进,以及生产和组装,都是以资产抵押的形式从银行贷款进行的,而且倒逼之后的职工拖欠工资和安置费用也没有很好的落实,企业就擅自处理了资产,以至于企业职工和银行都进行了抗议,法院也依法冻结了房地产工程的建设,等待最终裁决。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河州重机却投入四亿元买断资金,是不知道被骗,还是有意为之,看来也是明白不过的事情了。” 白丰收越说越快,似乎是一口气说完才能将心中的郁闷吐出来一样,以至于脸色涨红,“不但是煤机厂,就是其他几个标的物,也有很多的问题。千万吨的煤矿已经近乎枯竭,处在残煤开采阶段,也就是边回填边开采巷道煤的收尾时期,而且采矿许可年限已经到期,可以说即使没有煤炭整顿和低迷,这个煤矿也没有了任何价值。还有哪个探明储量几十亿吨的未开工煤矿,问题更多、更复杂,不但环评没有达标,企业甚至连开采手续都没有办下来,等于说也是一件画饼充饥的事。在如今煤炭市场和形势这么严峻的情况下,手续能不能办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即使办下来还需要一大笔投入,这些费用如何计算损失也是个问题。几个煤焦站,说是煤焦发运站,但大多都是租借的当地农村的土地,一旦不能续约人家就要收回,可以说是不能算作资产的。就是煤焦厂情况还好一些,但生产也是处在半停滞状态,职工情绪很不稳定,不但不能产生应有的效益,而且处理的不好还会引起**,因为当地工人工资也是拖欠了很久了。” 白丰收说完了,闫博年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其实在白丰收叙述情况的过程中,闫博年就几次忍不住要打断,可还是忍住了。如今白丰收说完了,闫博年却不知该怎样说了。 “荒唐,荒唐,太荒唐了。”闫博年气愤地哆嗦着,一连串说着这些词语,这是他能评价这件事唯一的词语了。 事情在闫博年看来,自始至终都显得荒唐,而且是荒唐透顶。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过滤着,这看似低级的交易背后,隐藏着的复杂,或许不是简单的思维能够判断的,更是任何的语言都难以言说的。 “是荒唐,连家庭妇女到菜市场买菜,还要看看货比比价,最起码要衡量一下性价比,不过几块钱的买卖尚需如此,而我们的企业家,经营大师,七十多亿元的兼并,竟然连老百姓的智慧也不如吗?”白丰收不由气愤地说着,“而且这样的兼并居然是一次付款,还是全额支付,这样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不能不让人产生疑问。” “这样的漏洞坚决要堵住,决不能让这样的蛀虫任意侵吞我们的肌体。”闫博年恨恨地说着,随即关切地问:“回来后就汇报了吗?” “在雁北调查期间就不断向天翔汇报着进度,也按照商量好的方案进行着调查和取证,回来后更是跟天翔详细汇报了,然后专门向郑明书记进行了汇报。”白丰收如实地说着话,不由感叹地说:“郑明书记那么好的涵养,气的当场就拍了桌子,这还是我接触郑明书记以来的第一次。”说着话关切地说:“天翔上午在河州重机闹得那么一火,您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没有态度,没有义愤才是不正常的。”闫博年依然忿恨不已,严峻地说:“这不住院了吗?你老伙计不也气住院了吗?” 白丰收听着闫博年的话,很快咂摸出意味,不由竖起大拇指赞扬道:“老领导还是高,真高。” “别胡夸了,该吃午饭了吧,让老伴她们弄点,咱们一起吃?”闫博年会意地笑着,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故作轻松地说。 “算了吧!您这里高干的高干的饭我可不敢吃,还是回我哪普通高干病房吃的舒服,也踏实。”说着话,就要站起身走。 “你等等。”闫博年示意白丰收等一会,提高了声调喊着:“老伴,小丽。” 闫博年随即对应声进房间的老伴吩咐道:“把那些东西让老白带走一些,帮咱们点忙,消化一些,也好让老伙计加强一些营养。” 看白丰收阻挡的动作,闫博年虎着脸不容分说地喊道:“这些营养品我也吃不了。这瓶液体输完我也要走了,目的达到了也该回家了,这里的饭我也吃不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没有胃口。”说着话含笑看着老伴和小丽给白丰收准备营养品,然后含笑看着白丰收道着谢转身离去。 很久才收回目光,志得意满地对张婉芬和闫丽温和地笑着说:“收拾一下,咱们回家。”说着话兴之所至,不由提腔调韵,来了一句韵味十足的念白:“得胜回朝啦。” 闫博年的情趣和韵味的念白,逗得张婉芬和闫丽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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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章 言外有意 齐天翔匆匆赶到省立医院的时候,老岳父和闫丽他们已经坐闫勇的车离开了,电话打给闫丽,得知闫博年只是感冒,过来检查了一下身体,输了几瓶液体,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有点烦,就执意要回家静养亿万独宠:少主的私藏新娘全文阅读。 闫丽的话让齐天翔有些意外,可更意外的是笃信中医中药的老岳父,没有选择省中医院,而是高调入住省立医院省级干部病房,怎么想都不像是平时行事一向低调的老岳父所为。 正疑惑的时候,郑明的电话打了进来,齐天翔赶忙接了电话,“老领导的身体怎么样啊!要不要紧?” “让老师挂念了。”齐天翔赶忙解释着,“有些感冒,在省立医院这边检查了一下,输了几瓶液体,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 “回去了,这么快?”郑明有些意外地问:“不再住几天,好好检查一下吗?” “我岳父爱清净,高干病房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有些不习惯。”说到这里,齐天翔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未及细想郑明的话又传来,只能摒弃杂念专心地听着二次元放逐最新章节。 “是这样。”郑明听完沉吟了片刻,由衷感慨地说:“你有一个好岳父啊!老领导真是大智慧啊!家有这样一老,真是难得的一宝啊!”说着话郑明挂断了手机。 齐天翔终于明白了闫博年住院的意味了,尽管刚才就有所疑虑,但却未及多想,郑明的话和感慨却点醒了齐天翔,也彻底揭开了谜团,面对即将开始的与河州重机和田未仁的角力,以及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和来自各方面的干扰,闫博年出现在省立医院省部级高干病房,本身就在证明着自己的存在,也在释放着强烈的信号,而且短暂的进出不但意味着来去自由,身体自如和康健,也无形中表明还有更多这样的场合,或者相似相通的场合也可以来去自如,甚至更高一些的场合也能进出。这看似哑谜一样的行为,很快就会在河海省的官商领域流动蔓延,会有更多的人明白和品味。 齐天翔深深为闫博年的智慧和睿智折服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自己无形的支持,更是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和赞赏,这些不溢于言表的行为,传递的何止是浓浓的爱意,还有就是期望和鼓励了。 齐天翔顿时觉得浑身暖暖的,转身对司机小王说:“你去附近吃点东西吧!我去医院办点别的事,一会电话联系。” “要不要给您带点包子之类的,这都过饭点了,您也不能不吃点东西啊!”小王善意地建议着。 “不了,你去吧,不用管我了。”齐天翔说着话,对小王摆了摆手,径直离开小楼,沿着卵石小道向病房楼走去。 进了病房楼,上了电梯,直接到了十八楼,这里是副省级和厅级高干病房,宽宽的楼道,静静的环境,完全不像其他楼层哪样的吵杂和人流涌动,这除了级别外,病人少也是一个原因。 每回到这里,齐天翔都会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这除了对特权和权利的反感之外,还有就是对医疗资源不对等产生的不快,以及厌恶。因此每回来看望白丰收,都是匆匆忙忙的来去,觉得心里闷闷地压抑和憋闷。 齐天翔进到白丰收的病房,看到白丰收已经午休睡下了,就蹑手蹑脚地悄悄地退了出来,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间还早,就缓缓地走到走廊入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齐书记这是来看白书记?”温柔的话音中一个袅袅的身影走近来,“怎么不进去?在这儿坐着?” “奥,井护士长,你好!”齐天翔迎着走近的井倩站了起来,微笑着说:“今天你值班啊!” “是啊!”井倩微微笑着,“是不是看到白书记睡午觉了,不忍吵醒他?”说着话姣好的脸上挂满了关切,“这里这么凉怎么行,不如到我们护士室坐一会吧!” “不了,谢谢你,不打扰你们工作了。”齐天翔和气地说。尽管多次来看白丰收,与井倩也比较熟悉了,特别是与她的父亲的同学关系,可还是客套地道谢着,“我一会还要打几个电话,吵着大家不好,还是在这里清净一些。” “齐书记总是这么客气,其实也没什么的。”井倩柔柔的话语中有着深深的钦佩和感触,尽管只是接触了不多的几次,但觉得这位齐书记与别的领导不一样,特别是来往于高干病房的领导,大多盛气凌人,而且傲慢无礼,说粗鲁和霸道也不过分,但齐书记却文雅和气,处处透着儒雅温良的气度,以及深深的涵养,总能看到他温和的笑意,还有就是不俗的谈吐,再就是周到和细致,这是很让年轻女性着迷的地方。女孩子,特别是长相俊美的女孩子,到了这高干病房服务,等于就是跨进了非富即贵的家门,除了优秀的业务技能和过硬的素质,身材和长相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要求,因为领导的喜爱,以及一些都明白的潜规则,成为贵妇人似乎是早晚的归宿。即使不能成为高官的正选妻子,也可能成为高官子弟的妻子,或者高官的情人之类的结局。有着太多的例子诱惑着美丽女孩去想象,去模仿和复制,也有着太多的期待在蔓延,毕竟这样的捷径,不是所有女孩都能有机会得到的。尤其是现在的社会,生得好不如学得好,学得好不如长得好,长得好不如嫁的好,还是很多务实女孩信奉的准则。 “还是不麻烦了,我在这里就很好。”齐天翔刻意躲避着井倩**的眼神,以及柔柔的关切,温和却坚定地口气不容质疑。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学校时这样的眼神和关切见得很多,也知道该怎么应对,既不伤害热情,也不引火烧身。 “那好吧,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好了。”也许是齐天翔的坚定,也许是感觉不很适合,井倩收敛起关注的语气,不失时机地叮嘱道。 齐天翔缓缓地点点头,目送着井护士长袅袅的身姿转身离去,才重新坐回到长椅上,慢慢地梳理着纷乱的思绪,既有案子发展脉络的思量,也有对形势的判断,渐渐的进入到深思的状态。 “天翔,你怎么坐在这里,这怎么可以。”白丰收歉疚的话语,打断了齐天翔的沉思,看看表已近下午两点,赶忙站起身来,远远地伸出手去握住白丰收宽大温厚的手,“时间还早,我也没什么事,等等也是应该的。” “这怎么好,这里这么凉。”白丰收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不安地说:“你来看我,还坐在这里受冻,快,快到房间里坐。” 齐天翔随着白丰收走进病房,立时觉得暖和了一些,赶忙伸手拦住白丰收,“不喝茶了,我坐不了多长时间,一会还要去办点事。” “来看老领导吗?我上午才去看过他。”白丰收赶忙请齐天翔坐到沙发上,关切地问。 “没有见着,我来的晚了一些,已经出院回家了。”齐天翔不无遗憾地笑着说。 尽管已经知道闫博年会出院回家,白丰收还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不由感叹道:“老领导,大智慧啊!” 齐天翔知道白丰收说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转移了话题,“你的身体怎么样,这次出去工作量太大,条件也不好,真是考虑不周炖肉计全文阅读。”齐天翔真挚地说着,“这两天总是不放心,可忙得没时间,真是不应该。” “你快别这么说,这让我老白怎么受得住,你这么忙,就不要来回跑了。”白丰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说:“我这身体没有什么的,你就放心吧!关键时刻还是能够当个战士使用的。” “这点我完全相信,这不战斗已经开始了。”齐天翔劝慰着白丰收,轻描淡写地说着,“今天还真是非得过来不可啊!老岳父住院,我这个女婿不能不来探望吧!你老白为了工作累垮了,我也不能不来慰问一下吧!另外,还有些私事要办,都必须过来一趟。” 白丰收点点头,没有接着往下说,他知道齐天翔是很有计划性,的人,行事条理清晰,自然有他的思路和方法,可还是有些担心地说:“还是应该把困难估计的足一些,毕竟河州重机不简单。” “你说的有道理,老刘他们在做具体的调查和询问工作,相信采取了措施之后,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齐天翔话语中透着坚定,似乎也在缓解着白丰收的担心。“你就踏踏实实地在医院耐心地养病,关键时刻还需要你这老将出马,威震三军呢!” “那就等着你这主帅召唤了。”白丰收不由也振奋精神,字正腔圆地念白似地附和着,浑厚的嗓音浓重沉稳,引得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笑声中井倩走进了病房,“走廊里就听见您二位的笑声了,这么高兴,也不怕引来旁观者。” “小井护士长啊!快来评价一下我这老头的念白怎么样?”白丰收看着井倩,高兴地说:“齐书记准备排练一出《收姜维》,让我出演宝刀不老的老黄忠,你看我老头还行吧?” “听他忽悠您老。”井倩嗔怪地撇了齐天翔一眼,含笑对白丰收说:“诸葛亮收姜维的时候,还有老黄忠吗?这不是明摆着让您歇着了吗?” “哎,还真是。真没看出这里面还有内容。”白丰收看看井倩,又看看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拖着长腔道:“这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是花期已过,还是流水不知情?费思量啊!费思量!”白丰收又是一通念白,而且含沙射影地夹枪带棒。 “看你老说的,真真该打。”井倩在白丰收的揶揄中羞红了脸,悄悄地看看齐天翔,对着白丰收仿照戏中的模样,举起手来要打的意思,念白也是含娇带情。 “你这老白啊!这那是哪啊!”齐天翔也让老白的话弄了个大红脸,赶忙正色说:“人生如戏,可戏里的桥段却做不得真的。”说着话看了下手表,对白丰收关切地说“该走了,让井护士长安排你吃药吧,回头再来看你。”说着话对井倩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齐天翔坐电梯下到四楼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正赶上井院长要出门,就调侃地说:“老兄这西装革履的是要赴宴,还是要去相亲?” “赴宴?你请我?相亲?哪有这闲工夫。”井镇林详装不快地瞪了齐天翔一眼,“你来就没好事,快说,是问老岳父的检查结果,还是老白的病情,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两边都没事,这下你放心了吧!” “老同学有些绝情了吧!好容易见到你这真神,不说赏杯茶喝吧!起码拨冗接见个五分钟吧!”齐天翔依旧嘻嘻哈哈地说,在这个老大哥面前,他可以放肆地表露真情,不但老大哥是党校时班里年龄最大的,而且涵养和修为也是最好的。 作为首都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的教授副院长,却与河海省省立医院的知名专家、教授的副院长成了莫逆之交,除了法学和医学这些各自专长的领域,社会、经济、人文、风俗无话不谈,而且都能得到共识。学习结束之后还经常电话联系,齐天翔到河海省纪委挂职后,联系更频繁了,因此也就少了很多虚套,多了真诚的交流。 “真拿你没办法,纸船明烛都送不走你这尊福神,快坐吧!”井镇林祥装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补充道:“你来就没好事,长话短说,我一会还真有事。” “也是,请你老兄吃饭也用不着亲自来,打个电话就约了。”齐天翔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戏谑地调侃着。随即就转换了口气,认真地说:“还真有事,我一个亲戚,骨头上长了不好的病,想请您这位肿瘤专家兼院长关照一下。真是没有办法了,已经来了几次了都住不上院,家属急的不行,只能请你老费心了。” “你齐大书记的亲戚住不上院,看不了病?”井镇林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审视的眼神透着不解和疑虑,很快就收回了疑问,医生的职业让他对病情的关切更迫切。想了一下似乎在盘算着时间,“下周一上午,让你的亲戚拿着病历和片子来我办公室,其他的我来安排,就不劳你大书记费心了。” “我替我家亲戚谢谢您了。”齐天翔站起身来真诚地说着:“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算我以权谋私好了。” “好了,好了,别来虚的了。”井镇林淡淡地说:“没事就不留你了,咱们一起走吧!” 齐天翔感激地随着井镇林走出办公室,下到大厅时拿出电话,给李正打了个电话,将刚才井镇林的安排告诉了他,让他通知刘嫂和刘哥下周一到省立医院来。 李正前两天的电话告知刘哥骨癌确诊的消息,沉沉地压在心里,心绪始终不好,总觉得应该为这两位萍水相逢的老实人做些什么,直到刚才井镇林的安排,才让压抑的心绪稍稍缓解一些。 以至于走出省立医院,坐上小王开来接他的车,心情似乎并没有缓解多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章 瞬息突至 刘劲风怎么也没有想到,变故竟然会发生在不期然的瞬间,而且事先没有任何的预兆和苗头,就这么发生了,不可思议地发生在眼前闺袭全文阅读。 尽管军人出身的敏捷和下意识的反应,使他很快从后面挤进了人堆中,而且也在小李等人的协助下,迅速从燃烧的火焰中拖出来一个箱子,但剩下的一个箱子,还是在熊熊的火焰中,很快化成灰烬,即使奋力抢出来的箱子,也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愤怒、惊愕,还有深深的内疚,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刘劲风的心,也烧红了他方正的脸,可退回到大厅之后,面对着外面不停挥动的手臂,还是有些无奈,也顿生有力使不上的遗憾和郁闷。 “快看看手怎么样了,烧坏了吧!”小李关切的话语中带着惊恐,更带着微微的颤抖,温婉的语调有着哭腔,“让我看看,是不是得找个东西包一下。” 小李的话立时引来了大家伙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但惊魂未定的神态还是有些混乱。 “好了,好了,我这不要紧。”刘劲风接过小李递来的面巾纸,按压在左手上,缓和着语气说:“先看一下,还能整理出来一些什么,不要慌张。”刘劲风和缓的语言,似乎是给大家伙安心,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稳定一下情绪。他知道,此刻自己的情绪和心态,对大家伙的心情意味着什么。毕竟这样的突发事件,作为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没有遇到,更没有经历过。平时的工作性质,使得每一个人都产生一种优越感,这优越感来自于职业的自豪,更有着神圣的成分。因此,看惯了逢迎的眼神,听惯了低眉顺眼的话语,似乎就不应该有任何的磨难和挫折,这些强势的心态,不但大家伙有,刘劲风自己感觉身上也时时如此。 刘劲风的话语使大家伙安静了下来,也开始各自忙碌着,毕竟都是有着一定工作经验的人员,干着自己的事还是井然有序,而且效率很高。 看着大家伙有序地忙着,刘劲风才稍稍安下心来,静下来才觉得左手火辣辣的疼,刚才的忙乱和惊恐,似乎也没有注意这手上的伤势,或许是火中抢箱子时烧伤了。由伤势又想到了刚才的抢夺,以及火势的猛烈,处处透着蹊跷,而且处处好像是有目的,有预谋的行为,不可能是突发事件,不然不会出现这么有准备的挤抢,也不会这么凑巧,而且火势之猛,箱子莫名其妙的被打开,似乎还有什么液体浇入,一切都是以毁灭箱子和里面的账册为目地的。 但这些只是刘劲风的猜测,也不敢断定,多年的军旅生涯,以及长期的纪检调查工作,使他养成了不轻易相信感觉和推断的习惯,一切都要以事实或证据印证,不能印证的坚决不相信或不完全相信,他知道自己的这种习惯有些程式化,也难免呆板,可自己却觉得这是对事件或当事人负责的态度,也是必须的做人准则。 此刻的刘劲风,顾不上理顺事件的脉络,更顾不上左手的灼痛,他现在需要做的,也是最迫切的事情,就是向省纪委领导,也就是齐天翔汇报。 当齐天翔匆匆走进河州重机办公楼大厅的时候,刘劲风他们已经坐在休息区,静静地等待很久了,除了老刘和四室的几个工作人员以外,总经办的唐主任和财务中心的人,也在殷勤地陪同着。 “手烧伤了,伤的怎么样?”齐天翔关切地对快步迎面走来的刘劲风问道,同时对围拢来的小李等人点点头,“你们几个都没有什么事吧,有没有烧伤。” 齐天翔的问话似温煦的春风,立时使大家伙紧缩的心绪舒展开来,工作没有很好完成的担心,以及突发事故带来的惊恐,都心生忐忑,不知该怎样面对。齐天翔的态度对他们很重要,因为类似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领导会怎么处理,更不知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印象,因为机关里领导印象是异常重要的。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只要人没事,什么都不算事豪门大少的绝宠娇妻全文阅读。”齐天翔套用了一句网络上的热词,引来了大家伙的笑声,看达到了宽慰大家伙的目的,齐天翔觉得目的到了,就故作轻松地说:“大家先歇着,我给刘主任说几句。” 说着话,拉着刘劲风走到一边,他急于知道为什么?又为什么会这样。从听到消息,到走进河州重机办公楼大厅,一路上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齐天翔,越搞不明白,越想弄明白,疑虑像一条毒蛇般浑身游动,似乎立刻就能让他窒息,但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一个团体的当家人,他很明白自己的心情和焦虑,对工作人员意味着什么,自己的稳定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他知道,河州重机不但在河海省、乃至河州市所处的地位,在他们这些工作人员的心目中也是分量不一般,可现在要调查河州重机的问题,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压力之大可以想象,而且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心中的顾虑就更是不能小觑了。齐天翔很明白这些,也明白自己的态度对士气的激励作用。刚才的表态尽管不完全是做戏,但也有做戏的成分。如此的变通,齐天翔唯一的解释,也许只能从无奈说起,绝对没有权谋或利用的成分,这点齐天翔是自信的,毕竟他还是相信自己没有堕落到如此庸俗的地步。 但对于刘劲风就不一样了,他需要说明情况,起码需要说明发生了什么,以及电话里对事件“不简单”的依据,这需要刘劲风来解释。 刘劲风似乎也明白齐天翔的意思,更明白此刻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因此当齐天翔将自己拉到一边时,就想好了怎么说和说什么。“上午我们分两组进驻到财务中心和销售中心以后,首先是将周盛利和魏勤生进行了控制,宣布了对其双视的决定,并交由协助咱们办案的省公安厅人员带离了现场,按照咱们拟订好的计划分别隔离监管。随后咱们的人与审计厅姚厅长的人进行了分工,咱们将近期的财务往来账册和销售台账进行封存,并装入了两个专用密码箱中,也与他们的相关人员进行了交接记录。做完这一切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咱们的人带着箱子准备离开,可走到大厅时,看到外边有人员聚集,后来了解是河州重机下属车辆分厂的职工,为住房和拆迁的事到集团上访,可也只是站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并没有堵塞住大门,来来往往的人员依然正常地进出,可当小李他们抬着箱子走出大门时,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十几个人,抢夺箱子,而且抢走后很熟练地打开了箱子,浇上汽油之类的东西就开始点火,两个箱子都着了火,我走在后面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急忙抢,可也只是抢出了一个箱子,而且也被火烧的很厉害。” “抢夺箱子的人是不是上访职工中的人?你能确定吗?”齐天翔听到这里,脸色立时严峻了起来。刘劲风的话引起了他的思考和担心,如果这些人只是为了抢夺箱子,那就真是不简单了。 “可以肯定不是上访职工中的人,尽管是从职工人群中冲出来的,可从穿着和形态,不像是上访职工。”刘劲风仔细地想着,回忆着,语气很肯定,“因为抢夺之后,尤其是箱子着火以后,职工人群中还跑出了几个人,在帮我们灭火和抢资料,应该不是一起的。”刘劲风说着又补充道:“但抢夺却是有目的和有预谋的,这是可以肯定的事实。” 齐天翔听着刘劲风的讲述,不由将目光转向玻璃幕墙外的办公楼前,聚集的职工井然有序地站着,拉起的横幅表达着他们的诉求。没有喧哗,也没有过激的举动,似乎有着严密的组织和约定,也似乎不是为了箱子而来,因为目的达到了却并没有离去,也表明了这一点。 看着想着,齐天翔坚定着自己和刘劲风的判断,这些上访的职工,与抢夺箱子的人员,不是一起的,有的只是巧合,或者说掩护。“应该有监控,可以拍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齐天翔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说,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刘劲风。 “蹊跷就在这里。”刘劲风接过齐天翔的话说着,看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自己,就不满地说:“刚才出事后,总经办的唐主任过来,我们一起到了办公楼的监控室,可偏偏对着大楼进出口内外的两个监控探头都坏了,什么也没有拍下。这就是我刚才说不简单的另一个原因。” “都坏了?这么巧?”齐天翔不解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疑问,射向刘劲风,似乎从他方正的脸上能够找到答案。同时脑子里在急速地判断,应该这样的行为是临时做出的,与先前带走的周、魏二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起码他们二人还不应该知道,那么这样的行为就是为了保护这楼里的某个人所进行的,说不定这个人正在这栋豪华考究的大楼里的某个房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毁掉了账册尽管可能对案件的进展助益不大,但却能大大延缓案件的进程,为可能有的变故赢得有效的时间,而时间也许能左右一切。看来封锁周、魏二人与外界的信息通道,也许是弥补这一切的唯一补救办法。当然还可以采取倒查或有目的的调查,还可以通过银行系统查往来款项,可这都需要重新印证,也都需要大量的工作,还有时间。想到这里,齐天翔不免深深地自责起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对案件的严峻性和困难程度估计不足,特别是防范工作还有疏漏,不然不会造成这么被动的局面。在自责的同时,也对继续调查下去有了更强烈的决心,他觉得这就是较量,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预示着一切才刚刚开始。 “各位领导,别在大厅里站着了,还是请到会议室去休息一下吧!”一直站在旁边密切关注着齐天翔和刘劲风谈话的唐主任,看到他们不再说话,赶紧不失时机地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说着。 齐天翔看着唐主任谄媚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种腻腻的感觉,也许是由姓产生的联想,也许是上午到现在不快的心情。于是轻轻地摆摆手,目光巡视着办公楼阔大的厅堂,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这个大厅的吊灯真不错。” “是失误,是失误,田总对此已经在集团党委会上主动作了检讨,而且还严厉处罚了基建公司的负责人。”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地话语,立时使唐主任堆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赶忙解释着,可看到齐天翔目光中的愠怒和不满时,很快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轻描淡写让齐天翔不快了,赶忙补充道:“应该是奢靡,是过度铺张浪费。” 齐天翔不再理会唐主任的解释,调转目光投向了别处。从唐主任的解说和解释,就可以看出这个企业家长意志的严重,以及大家粉饰太平的心态。就像刚才自己话中提到的吊灯,这不仅不是失误,更不仅仅是奢靡,而是一场花钱游戏的注脚,或者说是中饱私囊的一种掩饰。在某些国有企业管理者的心目中,企业是国家的,更是自己的,既然是国家的,自己的一切享受就都应该由国家,也就是企业承担,因为企业赚再多的钱,或者赔再多的钱,都是国家的,都是企业的,与自己关系不大,而不像是民营老总,挣得都是自己的,这种心理失衡导致的后果,或者失去进取的动力,或者不把企业和国家的利益放在心上,一切以自己的喜好和愿望出发,甚至为此得到自己不该拿的利益妃梦无痕最新章节。这就是企业的现状,也是困扰企业,特别是国有大型企业集团进步和发展的痼疾。从四楼天花板直接垂下的水晶吊灯,不但很好地利用了大厅一侧透空的空间,与外部的玻璃幕墙浑然一体的组合在了一起,营造出来辉煌亮丽的灯光效果,而且自身也在展示着光洁纯净的特质,的确给大楼和整个大厅增色不少,但为了这增色,花费了五千多万的真金白银,这增色也过于奢靡了些,而且大楼和吊灯一亮相,立时就被敏感的新闻媒体扑捉到了炒作点,并经媒体和互联网发酵,很快风靡全国,以至于国资委不得不被动地表态,对企业的奢靡和铺张浪费通报批评。但却对网民质疑的吊灯造价没有回应,是不好回应,还是不便回应,就只有相关人员心知肚明了。 从吊灯想到了三十六楼上的空中花园,以及豪华高档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内外布置,一个人的办公场所占据一层楼,而且一大半都是绿植密布的花园,这种糜烂和奢靡的工作环境,也是引起齐天翔反感和愤怒的一个导火索。 也许是随意,也许是故作好奇,齐天翔再次从楼外收回目光,对站在身前的唐主任说:“外边的人不是你们集团的职工吗?看他们来了很久了,似乎并没有相关的人员去了解他们的要求,解决他们的问题。” “是这样,我了解的情况是,他们是集团下属车辆分厂的,主要是小区改造和环境问题,这件事由集团建设公司具体负责,已经通知了建设公司的人,可能人还没有到。”唐主任赶忙解释说,“集团事务很多,很忙,有时候也难免会有遗漏或照顾不到的地方。” “奥,你们集团公司就是这样对待职工的诉求的?就是这样调动职工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的?”齐天翔冷冷地反问着唐主任,眼中严厉的神情似乎在集聚着怒火,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就不怕他们到市委、市政府,到省委、省政府表达诉求吗?” “这,这,这我就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唐主任有些结巴地说,这确实是他所难以回答的,更是难以决定的。不但是事情的决定权,就是自己的职位和工作,也不是自己能决定和左右的。在河州重机,干什么,怎么干,都是领导说了算,以前是范总,现在是田总,他能做的就是执行,不问为什么,也不问怎么办,这就是要求,也是保住位置的必须。 当齐天翔看到闫勇魁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对着刘劲风轻松地笑着说:“你的老战友来了。”他知道闫勇会出现在这里,也知道刘劲风通知他的同时,也会及时通知闫勇。除了老战友这层关系,都是深改小组成员是另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省纪委联系公检法系统的职责就由四室,也就是刘劲风负责。因此,匆匆赶到河州重机了解情况后,齐天翔并不急于离开,事情还有很多蹊跷之处需要落实是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是要看看下来会怎么样,他需要等待,当然等待也让他沉重的心绪变得轻松。 “正想你呢,你就来了。”齐天翔走前几步笑着伸出手去,想客套地与闫勇握手,被闫勇不客气地笑着击打了一下,齐天翔觉得这就够了,完美地表达了他的意图,也将这种亲昵准确无误地传递了出去,传递着一种信息,这种隐晦的信息传递比任何庄重的介绍都效果明显。“这种事还就得请你这专家处理才好,让老刘给你介绍一下情况。”齐天翔微微笑着对闫勇说着。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也要看看调查情况再做决定。”闫勇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随即眼神转向刘劲风,关切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还烧伤了,严重不严重?” “我没那么娇气,你以为我是泥捏的,碰不得、摔不得。”刘劲风没好气地直直地呛着闫勇,“还是说说这火的事吧!” “火的事别跟我说,我只管慰问老战友伤病的事。”闫勇仍然还是笑着,对外边哝哝嘴示意道:“调查、取证、案件侦破,都有哪些小子们负责,他们比我专业,也比我敬业。” “是啊,这点事情还真用不着你这大厅长,二级警监亲自上阵,不然弄脏了你这光鲜亮丽的衣裳可怎么好。”刘劲风嘻笑着,伸出手出要摸闫勇的衣服,看着闫勇敏捷地跳开躲避的姿势,夸奖道:“还行,有点当年侦察兵的意思。” “老班长这还挑上理了。”闫勇看着齐天翔,故作委屈地说:“我这听到消息,星夜兼程心急火燎地往这里奔,不就是怕您着急上火吗?”说着话对着刘劲风夹着眼,正色道:“我早到了,已经在外面忙活大半天了。我不像人家天翔,人家是领导干部,慰问下属是人家的本分,咱是干活的,现场就是我的战场。”说着话严厉地对着唐主任问:“你们集团保卫处长和大楼的保安负责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一直看着齐天翔、闫勇他们对话的唐主任,似乎着了魔般定在哪里,被闫勇的话语一激,才猛然醒来,慌忙说着:“我这就去看看,去看看。”心里却升起了一种不安,似乎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避,就是请示。 看着唐主任慌忙离开的身影,齐天翔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正在向着有利于案件的方向发展,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夺和纵火,看似聪明,实则愚蠢透顶。岂不知事情闹腾的越大,越枝节横生,越不容易不了了之。想到这里,转过身来对闫勇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让老刘陪你,有什么事情你们沟通。” 闫勇点点头,朗声说:“你就放心吧!忙你的事情去吧!”说着话拉着刘劲风要走。 “老刘,你等一下。”齐天翔喊住刘劲风,想了一下,往外面哝哝嘴,“如果有材料的话,注意搜集一下,我觉得这里面也不简单。”看着刘劲风庄重地点头示意,齐天翔才放心地与小张,朝门口走去。 走出大楼,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使得齐天翔下意识地裹紧了呢子大衣,奇怪这风冷的有些邪乎。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章 古谱不古 坐进车里,齐天翔才觉得稍稍暖和了一些,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才明白刚才的冷不全是风的原因,也有自己空荡荡肚子的因素,早饭后到现在忙了一天,还真是有点饿了权色官途全文阅读。 “已经快五点了,就不去机关了,小王把我送到岳父家,就和小张一起回去吧。”看着小王静静地等待着他安排去向,就温和地交待着。 “那怎么行,还是让小王等等吧!这冬天的晚上南部山区可不好打车。”小张赶忙从前排扭过头来说着:“我可以到立交桥哪里下车,坐公交车回家。” “算了,别麻烦了,你们都有事,就别等了。”齐天翔简短地说着,又谨慎地交待着小张,“你明天上午到单位后,把相关的材料再捋一下。” “我这就去单位顺一下。”小张谨慎地说:“一会送完您,我和王师傅一起回单位。” “这倒不至于,明天早一点,来得及的。”齐天翔觉得自己的话让小张紧张了,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凡是相关的人员都心里紧紧的,除了事情太过突然之外,还在于事情的严重程度,因此语调尽可能和缓地说:“没那么急迫,明天来得及,还是早点回家陪你哪大胖小子吧!” 齐天翔轻松的语气,使轿车里的空气和缓了许多,也安静了下来。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齐天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电话,看来电是河州市的固定电话,不是很熟悉,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齐书记了,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啦!”浓重的粤语传来,拖着长腔。 “你是哪位,有什么问题要说?”齐天翔很是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轻声问道。 “你猜猜我是谁啦!”拖腔的粤语更长了。 齐天翔急速地想着电话的意思,特别是让他猜的话使他更加迷惑,想着谁会打这样的电话,是无聊,还是有特别的提示。近来齐天翔变得敏感,经常会产生联想,甚至漫无边际的联想。闫丽的解释是他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尽管他也承认有这些因素,但却更愿归结为工作的复杂和纠葛,难免不多想一些,他不愿相信自己抗压能力的不足,他自信自己还没有这么脆弱。 “仔细想想喽!”齐天翔的沉吟,使电话那边也有些着急,于是就继续拖着长腔催促着。就是这最好的一句话,使齐天翔脑海了雷光电闪般划过一个人名,不由脱口而出,“猴子剑魂破天全文阅读。”电话里没有回答,却传出了一阵歇斯底里地狂笑,也使齐天翔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兴奋地提高了声调:“猴子,你什么时候来河州的?” “下午刚到,这不一安顿住就赶紧给您打电话,看齐大书记能不能赏杯水酒喝喝。”就像齐天翔的兴奋一样,猴子的兴奋也有过之无不及,声调很高、很急。 “能,太能了,你住哪个宾馆,我一会就去找你,咱们一醉方休。”齐天翔急切地回应着,当听到猴子的回复后答应着挂了电话。 看到小张关切投来的目光,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就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解释着:“大学同学,从北京过来,也是好久不见了。” 看到小张微笑的表情,知道这样的解释有些多余,就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拨通了闫丽的电话。听到闫丽柔和温婉的声音,心里顿时静谧许多,但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猴子过来了,刚才打来电话,他住北郊宾馆,我的意思咱们两口晚上请他吃顿饭。”得到闫丽的认可后,接着说:“我先去看看爸妈,中午到医院老爷子已经出院回家了,我到家里看看,你不如就在单位略等一会,我一会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宾馆。” 挂了电话,看着小张怪异的眼神,知道他的眼神传递着什么,也知道这眼神的意味,尽管小王没有说话,也看不到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羡慕、嫉妒兼具的表情。因此窘迫地干咳了一声,威严地说:“老妻赛宝,自己更要呵护好,懂吗?” “不懂。”小张和小王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声说着,顿时轿车里气氛热烈起来,似乎是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二人,也像是二人的默契感动了齐天翔,不由喃喃低语:“这样多好,同志们之间和和睦睦,简简单单,多好!” 没有人接话,齐天翔觉得自己的沉重又凝重了气氛,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头,毕竟职务上的距离,想要真正的平等和融洽,还都是奢望。正自己琢磨着,岳父家也就到了。 “妈,准备晚饭呢?爸呢,他身体好点没有?”进了门,齐天翔轻车熟路地先走进厨房,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岳母一定会在这里。先问候岳母,再问候岳父,这样两个人都会开心。不管男人在外边如何风光,家里永远是主妇当家的所在,因此让主妇开心就能够使整个家庭快乐。这样的分寸齐天翔把握的很好,十几年了也得到岳母格外的欢心。 “天翔回来了。”张婉芬温厚地笑着,慈爱的眼神看着齐天翔,向屋里哝哝嘴,低声地说:“在书房不知捣鼓什么呢?他就没什么病,今天去住院纯粹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折腾。” 看着岳母不满的唠叨,齐天翔笑笑没有回话,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更不能让岳母担心,于是指指屋里,轻声说:“我先进去了,看看爸爸,一会与小丽还要出去,不在家里吃饭了。”望着张婉芬遗憾的表情,齐天翔歉疚地笑了一下,转身向书房走去。 闫博年正坐在书房沙发里,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棋盘出神,齐天翔轻轻走过去,站定了静静地看了很久,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就轻声说道:“这好像是古谱七绝中的‘欲绝’,有解。” “天翔,来了。”闫博年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淡淡地笑着望着齐天翔,不解地问:“怎么讲?” 齐天翔笑着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到客厅蓄满热水,转身回来轻轻放在闫博年面前,思考着缓缓地说:“我见过这个谱,是古谱中七绝中的一个残局,也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中的‘欲绝’。据说是宋金时期一个得道高僧制的棋谱,也有的说是南极仙翁海天对弈的一局棋。古人制这个谱,以七情六欲中的七情为题,都透着绝字,是说情绝的意思,更是说绝杀的意思,这七情中的欲绝是最后一谱,也是最难破解的一谱,不但蕴含**的难除,还有变数的繁复,没有古谱棋路的指导,很难一步步从繁复的变化中解脱出来,所以也称‘呕血谱’中的绝谱。” 齐天翔慢慢地叙述着残局的来历,望着闫博年启发和鼓励的眼神,接着说:“有了古谱路数的指点,似乎就简单了,就是一个字‘舍’,舍弃优势,舍弃取胜的**,只将围宫的所有车、马、炮全部舍弃,单单就是最好一卒,最后一步才能限中取胜,也能够在绝欲的同时保全身心的完整。这也很像宗教仪式中的洗礼,宗教的洗礼是皈依,是认同,是全身心的交付,似乎自始至终的从源头开始,还容易一些。杀身成仁、立地成佛的皈依似乎更难一些,也更纯粹,更高尚一些,但不论是宗教的洗礼,还是幡然悔悟的皈依,其实都是对信念、信仰的重新修正,都是对生命的一次重塑,灵魂的一次净化。”齐天翔想着说着,看着闫博年赞许的神情,突然明白这残局的意味,也突然明白岳父的用意,就是在启发他的觉悟,也是在考量他的认识和思考。立时,齐天翔的眼角湿润了,感动地喃喃道:“谢谢爸爸,谢谢!” “谢我干什么?我只是闲来无聊地翻翻旧谱,只是看看。”闫博年挥挥手,故作轻松地说着,齐天翔的悟性和敏锐太让他满意了,而且做事缜密有条理,还有着可贵的品性,太难得了。似乎是在缓解齐天翔的情绪,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得意,调转话题详装不满地说:“也不知老太婆饭弄好了吗?这是要饿死谁不成。” “我刚才进来,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齐天翔知趣地笑道,“我和小丽不在家吃饭了,北京来了个同学,过去陪他一起吃个饭。” “奥,那你去吧!”闫博年淡淡地说着,若有所思地喃喃着,“宴无好宴,饭无好饭啊!”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闫博年的话使齐天翔心里咯噔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不无轻松地说:“哪我过去了,星期天过来陪您老好好喝几杯。”得到闫博年点头首肯后,齐天翔才转身退出书房,到厨房与张婉芬告了别,才出门上车,往城里赶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章 猴子来了(1) 直到坐进车里,齐天翔的脑子里还在古谱和猴子之间游弋着,一会是残局中的杀着,一会是猴子的来意,以及闫博年有意无意话语中的深意犀利农家俏娘亲全文阅读。各种思绪交集混沌在一起,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也是刚才太过激动了,兴奋和惊喜不但失去了常态,也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和思考。也难怪如此,很久不见的老同学,大学里的铁杆兄弟,怎能不兴奋,而电话里猴子的声音,也分明透露出兴奋和快乐来。 猴子大名叫候子才,是齐天翔政法大学的同学,不但同班,而且同寝室,还是朝夕相处四年上下铺的兄弟。猴子是齐天翔给他起的绰号,不但贴切地说明他上蹿下跳不安分的性格,还恰如其分的描述了他细把干瘦的形象。那时的学习生涯纯真无邪,绰号表达着亲昵和爱意,有戏谑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符号,是表现认知程度和私密关系的标志。几乎人人都有绰号,而且是进校相识之后就有的,甚至有人在不同同学的嘴里会有不同的绰号,绰号几乎大多数人都知道,本名倒是渐渐被遗忘,甚至发生过老师上课点名,同学或自己都不知道叫的是谁的笑话和尴尬。在一个学子过万的大学校园里,让人记住一个名字并印象深刻是很难的,而标签明确的绰号就不同了,就像齐天翔“秀才”的绰号,成了准确识别齐天翔的标签,说齐天翔很多人不知道,但说“秀才”,很多人都会记得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手里总拿着书本,匆匆忙忙穿梭于各院系图书馆的那个白面书生盛世独宠,侯门毒妻全文阅读。 而说到猴子,就自然会想到那个活泼好动,学校各种活动都可以见到的那个瘦小干吧、活力十足、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而候子才的大名很多人是不知道的。其实,猴子还有另一个绰号“万能钥匙”,也许更能体现他的特点,是说他活动能力超强,而且乐于助人,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不管是本系的还是外系的,不管是学长还是学弟,只要是求他帮忙的事情,总是很爽快地答应,很卖力地去办,而且往往都能办成或部分办成,也为此大名鼎鼎,获得了很好的人缘。 也正因为过多地涉及活动组织和人情往来的帮忙,猴子的业余时间似乎都在忙碌着,甚至上课的时间也被占用了不少,以至于课业拉下不少,尽管学习笔记可以借用齐天翔的,甚至考试也可以抄齐天翔的,但还是挂科不少,最后还是学校看在自身的名誉和他平时的表现,好歹颁发了个毕业证,不然真不知肄业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很多人都奇怪,好静的齐天翔与好动的猴子,怎么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往往是如影随形的出入,食堂吃饭更像一个人一样。这点连齐天翔都奇怪,觉得不可思议,可很多事情就是这么讲不清楚,也说不明白。反正大学的四年,他们二人就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同学,而在齐天翔因为买书或资料,月底入不敷出的时候,总能得到猴子的接济,或者说就是吃他的,这种狗皮袜子没反正的交集,不仅仅体现在吃饭和用具上,连牙膏、肥皂,甚至衣服,都是互相换着穿。 也许原因可能归结为他们来自一个城市,有相同的生活经历,又有相似的习惯,可一个寝室六个同学,除了一个同学来自南方,其余都来自北方,而且齐天翔与他们都有着比较好的关系,或许还是要归结到猴子的热心和乐于助人的品性。 毕业后齐天翔继续留校读研究生,猴子被分配到了国家部委,从事理论研究和调研工作。在严肃的机关工作,严谨的工作环境严重束缚了猴子好动的天性,尽管还是咬着牙忍了几年,但还是在南下潮的的裹挟下,到了南方沿海城市,而且完全脱离了原有的专业领域,进入到传媒行业。尽管下海和跨出体制,成为自由职业者,这一步不管是齐天翔,还是很多同学,都认为过于冒失,但猴子却是不管不顾,后来还是几个同学严厉的,甚至有些决绝的方式下了最后通牒,才使猴子保留了体制内的身份,停薪留职到了南方。 也就是这苦苦的说辞后保留的身份,多年后却使猴子获益匪浅,不但使资历成为了资本,体制内的身份更成为资本的加速器,使他能有今天。 初到南方的几年,是猴子最艰苦,也是最苦闷的日子,这从与齐天翔的来往信件中就能明显感觉到,语言、生活环境、工作环境,都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而这些压力又使齐天翔觉得有义务替他分担,因此在去信中尽全部的心力劝慰、开导。几年以后,渐渐熟悉环境以后,特别是传媒产业逐渐市场化的进程,使得猴子活泼好动的性格,以及策划组织活动能力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很快就在传媒集团中崭露头角,成为中层管理人员,后来更是投桃换李,阴差阳错的成为集团老总的金龟婿,也顺利地进入高层,并且成为南方传媒界鼎鼎大名的策划人,以及著名新闻人。策划的大型活动效益和效果都非常突出,撰写的新闻和经济类稿件,也屡屡斩获国家级大奖。正当大家都看好他的后续发展潜力的时候,他却突然舍弃了集团副总职位的遴选,选择了传媒集团北京新闻中心的组建工作,当他携妻带子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尽管事先都有通报,可还是让大家直呼意外。 事后猴子还是向齐天翔交了底,而且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南方传媒行业发展势头不错,但毕竟是边缘媒体,说到底北京才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是国家意志的中心,也是主流媒体传统的所在,而北京才是正统媒体发展的主流。放弃集团副总职位的角逐,不是高明,实属无奈,因为一个打工的管理者,想要在南方与体制内的关系竞争,结果不用试就明白无误。这次借组建北京新闻中心的机会,实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要寻找机会回归体制内,毕竟这才是正道。尽管猴子的计划没有保留地合盘托出,说的也是轻描淡写随意淡然,还是让齐天翔不由瞠目结舌,实在没有想到数年的下海打拼,猴子的心思变得如此缜密,甚至说诡诈也不为过,但还是由衷地佩服猴子的眼光和胆量。正如猴子计划和谋划好的路径,北京新闻中心在艰难中起步,很快就以胆识和魄力,以及讲真话,求真理的诉求,在竞争激烈的北京主流媒体阵营中抢得了一块地盘,并站稳了脚跟,而猴子策划人的名头也更加响亮。正当所有的目光都在关注着猴子,并期待他带领北京新闻中心再创辉煌的时候,猴子却完成了华丽的转身。 再次出现在传媒和公众视野中的猴子,不但是中央重点刊物的总编,而且管理和操控着一个庞大的互联网网络,拥有中央权威媒体和互联网巨大传播和影响力的双重优势,直接参与策划组织了几个国际级高层论坛,以及国家级全国性经济评选活动,成为了很多主流媒体眼中的红人,同时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体制内司局级的官员,完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名人加官员的梦想。 这样一个传媒界炙手可热的权威人物,没有任何预兆地莅临河海,而且一到就约齐天翔见面欢聚,似乎来意并不只是老友相会这么简单。齐天翔一路都在琢磨猴子的来意,可却苦思无解,直到进了北郊宾馆大厅,见到已在大厅等候多时的王金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猴子来访的真正意图。 跟着王金龙,走在绿树掩映的卵石小道上,听着闫丽与王金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心里却在盘算着猴子的用意和自己的对策,但同时也不忘欣赏北郊宾馆的幽静和雅致的环境。 北郊宾馆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是为配合国家引进老大哥的设备建设河州重机,为来华安装调式设备运行的苏联专家专门建设的公寓楼,是由十几栋欧式风格的尖顶别墅组成。阔大的园林也沿用了欧洲园林的建筑模式,绿树和花丛的布局中典雅的点缀着西洋雕塑,使得整个园林和建筑组合形成了一种异域的文化风格。别墅之间由卵石甬道相连,环卫甬道的是高大的夹竹桃形成的绿墙,显得幽静而神秘。当地俗称“专家楼”,显示着尊贵和别致。 专家撤走后,别墅群几经修缮整理,成为省政府外事活动的接待宾馆,由于其特殊的建筑模式和内部装修风格,自然形成了与南郊宾馆对应的省委、省政府两大接待场所火影之风神最新章节。与南郊宾馆内外宾同时接待不同,这里以外宾或高级别官员为服务对象,而且至今不对外接待,很大程度上成为省部级官员和贵宾下榻的地方。宾馆外围由铁质栏杆围墙,栏杆上爬满了蔷薇的枝蔓,花期的时候五颜六色的蔷薇花开,一丛丛、一簇簇,异彩纷呈,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也使这异域风情的建筑和园林,更加的与众不同。 走进充满西洋韵味的宽大客厅,迎面扑来的除了异域风情的气氛,还有猴子欢快的惊叫和满面的笑容,以及不由分说热烈的拥抱,当猴子作势意图拥抱闫丽时,被闫丽嗔怪着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双手,“死猴子,还是这么没正形。” 闫丽的话不但没有使室内的气氛尴尬,反而带来更欢快放肆的笑容,猴子尖刻地对齐天翔抗议:“校花冷傲不减当年,依然是不给我猴子一点机会。” “这机会还是不给的好。”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几年没见,猴子更加接近物化了。” “骂我!”猴子亲昵地挥拳擂了齐天翔一下,对闫丽笑着说:“奔命的行当,还真以为像他一样养尊处优的。” “哪让他给你补补,是吃王八,还是喝鳖汤。”闫丽没好气的顶撞着猴子,语气生硬,脸上却是溢满温煦的笑意。 “别站着抒情了,还是快坐吧!”猴子转换了话题,殷勤地邀请齐天翔和闫丽落座。 “还是不坐了,时间也不早了。”齐天翔环视着客厅里的布置,以及洋味十足的装饰,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下眉头,淡淡地说:“你猴子恐怕等饭等的早已经饥肠辘辘了吧!”说着话,对身后站着的王金龙笑着说:“今天晚上就不吃你秘书长的饭了,你那西餐他这肚子也消受不了,我们出去吃。” “齐书记官僚了吧!我们这里早就今非昔比了,这里不光有半生不熟的牛排、法国蜗牛、黄油沙拉,还有各色中餐,不敢说川、湘、鲁、豫、徽、粤、潮、淮杨各菜系齐全,反正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颗里钻的,到这里都能弄熟喽。”王金龙的诙谐把大家都逗笑了。他以前在河海省驻京办当主任,年初才回到省政府办公厅任副秘书长,与齐天翔和闫丽都比较熟悉,说话也比较随便。 “还是算了吧!越是说的热闹的,越是不实在,就像超市,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精,真正需要的,里面还真没有。”说着话,似乎是商量的口气对猴子说:“咱们老同学聚会,还是出去吃比较轻松愉快些吧!”齐天翔的话软中带硬,说是征求意见,可语气和神态都显得不容置疑。 “我无所谓,草包肚子装什么都可以。”猴子夸张地拍拍肚子,大大咧咧地说着,看齐天翔扭身要走的意思,就赶忙叫住,“你先等等。”说着话,也不管齐天翔诧异的神情,转身向着楼上喊道:“小李,下来了,我们去吃饭。” 猴子的举动,除了王金龙,齐天翔和闫丽都始料未及地楞了一下。猴子的喊声中,一个娇媚异常的女子在二楼露出身影,顺着转角楼梯款款地走了下来,红衣红裙,加上红色的披风,像一团跳到的火苗,飘着来到大家面前。 “我给二位介绍,李玫瑰,电视记者兼著名节目主持人。”猴子明显扑捉到齐天翔眼中攸然闪过的惊异,以及不自觉皱起的眉头,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让李玫瑰出现,不能不算是一种失策,可还是详装大度地介绍着,转过身去对李玫瑰说:“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我的老同学,铁杆兄弟齐天翔,以及我们首都政法大学的校花闫丽。” “齐哥,闫姐姐,你们好,老侯说过你们多次了,就是没有机会见面,这下可算是满足我的心愿了。”李玫瑰娇柔的嗓音嗲嗲地透着做作,亲昵地眼神飘忽着从齐天翔飘向闫丽,拉着闫丽的手轻轻地摇着,似乎很亲,却很假。 齐天翔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眼熟,联想到猴子的介绍,猛然想起电视上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相对于荧屏上光鲜靓丽的美女主持人,现实中的真人显得平实一些,也突然想起了这个大名李玫瑰的女人,是河海山区走出去的名人,本名李香草,进入娱乐圈之后,改名李玫瑰,是典型的演而优则唱,一路唱到全国知名电视台,成为著名娱乐节目主持人。齐天翔对娱乐圈不是很感兴趣,尤其对娱乐圈的花边或八卦新闻厌恶至极,对于李玫瑰的了解,还是一个行政案例中有她的存在,因此才加以关注和研究。 “老猴?他还不老,顶多了算是个多情公猴。”李玫瑰不称侯总编、侯老师或者侯哥,直称老侯,这样暧昧的称呼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地点,似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立刻像是一个苍蝇飞入了齐天翔嘴里,使得厌恶的话语冷冷地,似调侃,又似奚落,立刻使猴子和李玫瑰弄了个红脸。 闫丽轻轻地打了一下齐天翔的手臂,“刚见面,你的玩笑让人家小李不好意思了。” 说着话对猴子温婉地说:“咱们走吧!一会有的是机会打嘴仗。” 尽管有些许不愉快,但猴子的到来还是让齐天翔开心和兴奋,走出北郊宾馆,齐天翔才放开了拉着猴子臂弯的手。 说是北郊宾馆,是针对当时的城市格局来界定的,按照过去的习惯认定,出了城门就都是郊区,现在的城市规模何止比过去增大了几十倍,城门没有了,城郊的概念也不复存在。北郊的提法不但不恰当,随着城市中心区域的外延,已经变成了城市中心的中心,而真正的北郊怕是要到远远的黄河北岸去寻找了。 处在城市的繁华区域,最容易找到的除了银行网点、药店,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饭店、酒店了,这些传统意义上的高盈利行业,是城市繁荣的注解和象征,怕是不争的事实。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章 猴子来了(2) 出门没几步,齐天翔就在灯火霓虹的街道边看到几个饭店的霓虹招牌闪烁,就对走在身边的猴子和跟着身后并肩走着的闫丽、李玫瑰二人建议说:“就在这附近吃吧,这样离住的地方也近一些异界之农家记事全文阅读。” 看猴子点头认可,就径直走进街边一个不大的酒店,对热情迎上来的服务员问道:“有没有包间,我们四个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随同服务员走进包间。看到不大但却布置雅致的包间环境,征询着猴子他们几位的意见,“这里行吗?” “可以,怎么都可以。只要能跟老同学聊聊天,叙叙旧,再大碗痛痛快快地喝上几碗酒,美美地吃上几大块肥肥的红烧肉,就足矣!”猴子快人快语地回答,以及煽情的表述,立时使气氛又重新欢快起来。 “那就坐吧,别客气了。”说着话让着猴子往首席坐,猴子谦让着,最后还是闫丽和李玫瑰坐在了主宾和主陪的位置逆天神道传最新章节。落座之后,齐天翔对猴子笑着说:“想吃什么尽管说来,有好菜有好酒,管饱管够。” “随便,大鱼大肉就好。”猴子随意地说着,“还是看女士们的意思吧!我是有酒就行。” 闫丽看猴子推让,就征求着李玫瑰的意见,李玫瑰也是娇滴滴地推让,就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认真地点了几样精致的招牌菜,当然少不了猴子说的红烧肉,以及清淡爽口的西芹百合、盐水大虾等等。然后拿出带来的酒,打开来交给齐天翔。 “为了款待你这位远道来客,特意从老岳父哪里带来了两瓶好酒,今晚咱们不醉不归。”齐天翔豪气地说着,拿着酒瓶让猴子看了看牌子,往猴子的杯中斟酒,“大碗没有,大酒杯还是有的。” “老爷子的酒,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都是给老丈人买酒,没听说从老丈人家往外拿酒的,你就编吧!”猴子狐疑的表情夸张又强烈,“咱家老爷子是开酒坊的?专门生产这种高端白酒,让你用来招待朋友?承认自己收的不就行了吗?我又不是纪委的干部,管不了你这事。”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不喝才好呢!人家君子不饮盗泉,你这名人大腕是不是也应该不喝不明来意的酒呢?”齐天翔瞪了猴子一眼,没好气地说:“给我送酒,不是找死吗?” “不喝白不喝,便宜了你。”猴子说着话将斟满的酒杯往自己身前挪动了一下,像是怕被齐天翔抢走似的,夸张地用双手护着。挑衅似的说:“另外也得看谁送,送的什么。” “谁送的也不要,除非是你猴子送的。”齐天翔也不甘示弱地看着猴子的脸,似乎猴子的脸就是个礼物。 “我送的你就敢要。”猴子诡异地微微笑着,似乎不信,又似乎等待着什么。 “你送的我就要。”猴子诡异地神情使得齐天翔心里咯噔一下,可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猴子不怀好意地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很快意,转头示意李玫瑰一眼。李玫瑰心领神会地从手包里拿出了两个小盒子递给猴子,猴子边打开盒子,边炫耀地说:“这是前些时去东南亚考察,买的两件小礼物,这回过来特意带给两位老同学的。” 迅即两块晶莹丰润的翡翠展现在众人面前,绿意盎然的荧光在灯光的映射下,似乎活了一样流动着,像要冲出盒子的束缚般泛着鲜活,是一对翡翠挂件。尽管体量不大,但通体圆润饱满,浓重的绿色光洁纯净,尤其是在盒子红色金丝绒暗淡收敛色彩的映衬下,更显得炫目和高贵。 齐天翔不禁怔了一下,立时意识到猴子刚才挑衅的意味,也意识到了这礼物的意蕴,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豪气地对闫丽说:“收下,猴子好心送的,像他这种脚踏政商两界年入百万薪资的贵人的礼物,不要白不要。”看到闫丽担忧的眼神,不由夹了下眼,“别辜负了猴子的好意。”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是有钱才送你礼物,也不是我收入高就该送你礼物,这根本就是两码事。”猴子瞪起了眼睛,详装不快地大声说,“说的也不错,我就是比你收入高,可我那是合法收入,堂堂正正从财务室领的,合情合理。再者说,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就亵渎揣测我的好心。”说着话望向闫丽,温和的说:“是你和天翔的属相吉祥物,考察接待单位送的,不值几个钱。” “你别说,还真是的,看天翔这个小马,活灵活现的,跟真的一样。”闫丽听着猴子的解释,又仔细看了看礼物,不由惊喜地对猴子喊道:“谢谢你,你真有心。” 猴子淡淡地笑着,从齐天翔的神态和口气,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也应该意识倒了什么。为了缓解气氛,猴子环顾了一下房间,有意无意的说:“好像吃饭的人不多啊!这个时间,这个路段,不应该啊!” “这也是我们纪委反腐弄的?”齐天翔详装不满地反问着,放下手中的酒瓶,慢悠悠掏出口袋中的烟,递给猴子一只,亲昵地点着,挑衅似地望着猴子。 “你们纪委没有那么大能量。”猴子大口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在烟雾缭绕之中缓缓地说:“如果说河州市的高档娱乐场所、会所,会有一点影响的话,我信,但这样档次的饭店,面向的是大众化消费,谁会拿公款来此消费。出现这样的局面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同质化竞争过于激烈,饭菜没有特色,没有吸引力;另一种可能也许就需要调查论证了,那就是河州市实体经济衰退,已经影响到了餐饮娱乐消费,老百姓已经开始悟紧口袋,谨慎消费了。如果是后者,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偶,这个理论新鲜,说来听听。”齐天翔故作兴趣盎然地说,“区别如此明显,所为何来?” “实体经济是整个经济大厦的支柱,这似乎是不争的事实。实体经济的兴旺发达,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市场的繁荣,体现在餐饮行业就是吃饭的人多,应酬的人更多,这是因为经济活动的增加,都是要从吃饭和请客予以体现。每天忙得披星戴月,当然要在外面解决肚子问题,而经济活动的发生、发展和结束,都要付之于吃饭这个形式,这样的说法尽管有些庸俗,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的表现形式。如今这种情况,没有那么多的经济活动,也没有那么多的应酬和交往,下了班也不那么忙了,都回家吃饭去喽,不是自然出现这样的萧条吗?” 说着话,猴子神情凝重地接着说:“这种现象还不是最坏的,实体经济的低迷和困难,也许有产业结构调整,市场消费变化等等的因素,同时适当的经济减速,也有利于经济平稳运行和发展,不发生大的动荡,但制造业和实体经济发生的问题,如果不加限制和引导,传导到第三产业和餐饮、服装、零售等服务业就不得了,就会出现大批的倒店潮。因为服务业没有资本优势,没有长期的独特资源可以利用,收入和利润的减少必然就要承受房租、人工、税收等各方面的压力,而一旦高企的房租成为成本控制中最大的障碍时,唯一的面对就是关店走人,而服务业也是吸纳了最多就业人员的行业和部门,一旦大量地关闭和裁撤人员,势必会造成更多的社会闲散人员和剩余劳动力,必然会极大地影响社会消费。同时服务业的衰落和倒闭,又会减少服装、食品等制成品或半成品的生产和销售,这种反向传导又势必推高实体经济出厂产品的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形成终端市场的价格攀升,进而推高物价整体走势,形成新一轮通货膨胀紫玉剑全文阅读。当经济高速增长的时期,通货膨胀并不可怕,因为有巨大的市场消费能力支撑和分流,还不会对整个经济形势形成大的冲击,而一旦通货膨胀与经济滞胀联系在一起,形成死水一潭的局面,那就太可怕了。” 猴子话匣子一打开,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分析有论证,而且结果又那么的悲观,立时使房间里的气氛凝固起来。 齐天翔不由对猴子刮目相看了,新闻人的敏感和经济领域的侵染,使得他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的确不同凡响,而且看得很透、很准,看到有些冷场,就借着服务业上菜的机会,端起酒杯提议:“猴子的开场白说的不错,为此应该奖励他一杯酒。来吧,欢迎猴子,还有小李来河州,咱们边吃边聊。”说着话,与猴子和李玫瑰分别碰了杯,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猴子的表现。 猴子艰难地喝了一小口,看着齐天翔严峻的表情,只好又抿了一小口,呲牙咧嘴地咽了下去。看齐天翔紧绷的脸抑制不住地爆笑起来,才觉得上了他的当,也知道他还记得自己不胜酒力的故事,不由脸微微红了,摆摆手羞赫地说:“不行,不行,见了真神我还是小鬼。” 一席话逗得大家更是哄堂大笑,直到笑声平息,猴子才收起委屈的神情,讨饶着说:“还是饶了我吧!我这酒量到天翔这儿,真是小巫见大巫,没有施展的机会。” 说着话,猴子夹了口菜压压酒意,接着说:“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到经济的问题,其实最应该说的还是增长方式的问题。首先我不反对反腐,而且坚决支持反腐肃贪,因为贪腐对经济环境和社会风气的损害,无疑是颠覆性的,也是破坏力巨大的。同样的一件事情,有了权利输送和利益交换这只黑手,市场调节这只手就难以发挥作用,而且被人为束缚,极大地破坏市场平等竞争秩序和环境,只能使竞争更加险恶和艰难,也使企业发展更加艰难。但花开两朵,还得各表一枝,市场经济环境不是贪腐产生的必然温床,也不是只要有市场和经济活动就必然产生贪腐,而是有其产生的土壤和环境,没有适度的利益诱惑,谁还会仅凭信念和良心作与自己无关的事业?天翔你还别瞪眼,所谓无利不起早是古往今来的惯例,也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所以才有‘适度**论’的产生,也就有了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市场的繁荣,这可以从各地楼堂馆所的兴旺发达看的出来。贪官们为什么贪腐,也许你天翔比我研究的透彻,更有发言权,但利益的获取也是为了心里的平衡这个因素,怕是你也注意到了。很多贪官不是爱钱如命,而是心里不平衡,几百万、上千万的项目,自己一签字,别人就轻易把钱挣了,这让心里如何接受,这权利产生的虚荣和尊严如何维护,只有适当的权利与金钱的交换,似乎才能使辛劳和权利得以安然。不是有很多贪官家中搜出数以千万计的财产和金钱,居然能够发霉,居然从来就没有动过这样的怪事吗?原因不值得思考吗?” 猴子意犹未尽的端起酒杯,主动与齐天翔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呲着牙说:“这再说另一头,市场经济说到底还是竞争经济,竞争就没有正义和公德好讲,谁得到的多就一定付出的多,这是不争的事实。送钱、送礼,甚至投怀送抱,难道不是智慧与计划的投入,难道就没有牺牲?关键还是从机制上制约,从制度上设计和完善,要么完全市场化,竞争公开化,阳光运行,政府管理和审批权限弱化或退出,让市场这只手真正发挥作用。要么完全封闭化,政府资金投入的项目或工程,由政府全权委托或指定机构实施,政府全程监督和审计,从源头就把政府作用发挥好,这样两条线平行发展的模式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只是看决策者怎么认识,怎么取舍了。” “谬论,完全是谬论,照你这样设计非乱套了不可。”齐天翔不得不佩服猴子的思路和口才,他的确说出来很多困扰政府管理方面问题的解决办法,或者说是一种思路,但更知道猴子的这些话只是伏笔,是为后面要说的话做的眼线,因此不由分说地否定着,端起酒杯就跟猴子碰着酒。 不知不觉一杯酒下肚,猴子的脸已经泛起猩红,连眼睛也开始红了起来,可口齿还伶俐,思路也清晰,“谬论可能是谬论,难登大雅之堂,但事实却也如此。就像经济增长极的问题,投资、出口、消费这三驾马车,支撑着国家经济运行几十年,是不是完全适应经济的发展,暂且不论,但以这么大一个国家的资源和实体经济支撑的出口,是不是可以商榷,成为世界加工厂是不是有利于实体经济的发展?回过头来看投资和消费,我始终不看好投资作为国家经济主体的作用,以及这种提法,投资要产生效益,这投资才有意义。老百姓居家过日子都明白,投资买一个冰箱,不是为了储存剩饭剩菜,但有了冰箱减少了剩饭剩菜倒掉的浪费,是不是也是一种利益回收,但现在看国家的一些投资项目,尤其是地方政府的一些投资,完全是为数字而投资,既不考虑回报,也不考虑效益,只是为政绩,为脸面,甚至为自己的一己私利。结果很多的投资不是打了水漂,就是被变相转用到高速公路和房地产项目上了。” 猴子说到激动处,自顾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说:“说到房子,真是很奇怪的事情,万千的百姓竟然愿意甘心情愿地拿出多年的积蓄,甚至举债当房奴,这似乎与汽车工业的起步相似。当汽车行业被国家确立为经济增长点之后,减免税费的政策的确使轿车,特别是家用轿车虚火了一把,但也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回归了理性,这除了交通、道路、停车等等的因素制约外,有用没用的消费观还是占据了主导地位,结果是开豪车的开豪车,骑电动车的依然还是电动车,走路的仍然走路,公交车还是很多人的首先交通工具。这就是理性,这就是成熟的市场消费行为,也只有住房和房地产,才使得人人都变得疯狂。这自然与官员贪腐或富豪消费带来的引导作用有关系,但作用却并不是决定性的,而是与汽车只是自然消费不同的,住房和房产不但有居住的功能,还有保值增值的功能,住房变成了投资品,也就改变了固有的发展格局。贪官可以买房子,可以接受房子的贿赂,可贪官买房子也是投资,与老百姓买房子没有根本的区别,这还不包括银行的推波助澜。可老百姓中,除了投机房产的精明之人,大多的房产还是成为了住房,而不是资产。因为老百姓始终没有明白的道理是,资金只有快速地流动起来,才能迅速地增值,投机客的方式就是快进快出,利用政策的漏洞和银行的资金,完成投机的过程。老百姓的房子,除了居住,很少有再次进入市场的,大量的资金沉淀,即使房产大量的升值,也是虚拟的,只有变现了才真正完成商品到资产的转换。现在北京等大城市不是有很多坐拥几百万资产的富翁,还在为生计发愁。因为这就是房地产的实质,目的就是让老百姓手中的钱沉淀,也就最终限制了购买力的膨胀,抑制了物价的飞速上涨。可就这样的骗局,不但由银行、地方政府,房地产商共同的营造,更有媒体像哪个不断地喊着‘狼来了’的孩子一样,不遗余力的造势,至今泡沫越吹越大,就不怕泡沫破裂的哪一天吗?” “寓言里说慌骗人的孩子,最终还是被狼给吃了,可现在喊叫‘狼来了’的孩子,不但没有被狼给吃了,反而与狼成了利益共同体,成了利益输送的纽带,而且不但孩子在喊,连一些公共知识分子和经济界的知名人士,也昧着良心在忽悠,似乎谁说的离谱,谁说的胆大,谁就掌握了真理绯闻老公:独爱天价前妻全文阅读。真应该给这些大嘴戴上嚼头。”很久没有说话的闫丽,好容易在猴子说话的间歇插了一句,立即得到大家的肯定和赞扬,弄得闫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害羞,脸上的红晕更显得娇俏动人。 “老同学好福气啊!”盯着闫丽看着的猴子,不禁被闫丽的娇俏深深地吸引住了,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端庄优美的雍容气度,更是熟透了的苹果,从内里泛出的成熟甜美的韵味,比学校时更有风韵。不由呆了呆,片刻才从愣怔中醒来,与闫丽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也将心中的醋意咽了下去,感慨地对着齐天翔说:“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家庭,还有个那么好的老丈人,如今又站上了这么好的平台,用不了三五年,主政一个省份是不用担心的问题,有更大的空间也不是不可能,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正如你说的,我有个好妻子,好家庭,还有个好丈人,有了这些我就心满意足了,未来怎么样我还真没有想过,只是想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无愧于职责,无愧于良心就是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拿起酒瓶给猴子斟满酒,似乎无意地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猴子地说道;“做好自己,是必须,不管是古人的修身养性、修德养身,都讲究一个隐忍,忍心、忍情、忍欲,我做不到这么纯粹,但我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在此基础上做事,信念也好,理想也罢,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总得有人牺牲利益,甚至名誉和权利,如果必要的话,我愿意牺牲。” “说的有些悲壮了,你只是一个纪委书记,不是过易水的靳柯,更不是逐日的夸父,还没有到义无反顾的地步,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不阻挡别人的天空,你才能飞得更高;不阻挡别人的路,你才不会走投无路。”猴子摆手示意齐天翔不要打断他,接着说:“你一定奇怪我来的用意,也猜测我会为某些人开脱。的确我有这个目的,也不排除利益的驱使,但我还是为你担心,为老同学捏把汗。河州重机的水有多深,背景有多厚,想必你也知道,这次来匆匆忙忙,除了想见见你,也还是受河州重机和田总的委托,为重机六十周年庆典敲定最后的方案。这是一个曾经辉煌的企业,是共和国长子中的长子,在河州,乃至河海所处的地位举足轻重,田未仁作为著名的企业管理大师,年度经济人物,全国的人大代表,知名企业领袖,光环炫目,会灼伤人的。” “你很坦率,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所作的的事情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头上的乌纱帽,正如你所说的,即使我不做这些,仕途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且我所做的的事情也不是针对田未仁。他是大师也好,领袖也罢,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更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河州重机是国家的,是共和国长子中的长子,重机的发展关乎着河海,乃至河州经济和社会的稳定和繁荣,所以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刚才说的很对,实体经济的衰退将对服务业产生极大的负面作用,因此更不能看到河州重机这座大厦坍塌,那可是十几万人的生计和饭碗,这十几万人的身后还有几十万人,这些能不让人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吗?”齐天翔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这些话似乎这一天都憋在心里,多少人都在疑虑自己的动机,现在终于说了出来,感到无比的痛快。 “天翔,快坐下,你干嘛啊。”闫丽嗔怪地对着齐天翔轻轻喊着,她知道丈夫这几天的压力,也知道这些话是有用意的,但还是善意地提醒着齐天翔,不要失态。 “站着也好,站着喝酒敞亮。”猴子小声制止着闫丽,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与齐天翔干了杯中酒,“下来可能会在庆典时,几个全国性媒体要联合授予田未仁一个荣誉,看来都赶到一块了。” “什么荣誉我不关注,怎么来的我更没有兴趣知道,只要你们认为应该就好。”齐天翔将猴子杯子倒满酒,换了一副笑脸,由衷地说:“这杯酒与今天的话题无关,是要感谢前些时老母亲住院,你的关照。这杯酒是受老母亲委托,特意感谢你的。” “别来这一套,咱们还是不是兄弟。”齐天翔的话使猴子猛然怔了一下,似乎听出了其中的意蕴,而齐天翔下来的感谢却让他不由感动了,大声说着,眼角竟莫名湿润了,“你有老母亲可以尽孝,我代替你做这么一点小事,我也就有妈了啊!”说着话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忘情地与齐天翔搂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两瓶酒很快就喝完了,猴子也喝得舌头僵硬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恍惚了。齐天翔和闫丽将猴子送回宾馆后,走出宾馆,闫丽还是有些担心,“猴子今晚喝得不少,不会有事吧!” “有事没事不知道,反正他小子今天晚上,什么事也干不成。”齐天翔微微笑着,阴阴地说。 “你这人真是,还存着这心思。”闫丽嗔怪地望着齐天翔,详装不满地说。 “就不能让这小子得逞,起码在我面前不行。”齐天翔恨恨地咬着牙说着,笑着对闫丽说道:“你就这么健忘,那一年暑假咱们一家三口到南方旅游,人家林琳不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一周时间什么也没有干,就陪着咱们一家了。” “这你也记得。”闫丽撇了齐天翔一眼,感觉到他的细致和缜密。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年在学校猴子发烧住院,有人伺候了一个下午,而且还急的哭鼻子。”齐天翔语调清幽,淡淡地说。 “你讨厌。”闫丽娇羞地打了齐天翔一拳,心里却是甜甜的蜜意在蔓延,可还是不忘伸手召唤着出租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章 绵里藏针(1) 上午刚出家门,就收到了猴子的短信,“关山不远,玉门仍寒,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前妻乖乖投降最新章节。谨慎!谨慎!” 齐天翔看着猴子的短信,知道这是猴子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的,也知道猴子此举的意思,想着回拨个电话给他,觉得不妥。昨天晚上已经说得不少,再说也没有什么必要,何况猴子现在是不是方便电话交流,也不知道。索性放弃了这样的尝试,想了想还是给猴子回了个短信;“小径孤寂,大道依然,守定青山,就是春天。多谢!多谢!” 多年的同学,猴子应该知道他短信的意思。何况现在也不是考虑进退的时候,是必须进一步方能看明白未来。 刚走出电梯,小张就迎了上来,详细地汇报着今天会议的布置和安排,齐天翔一边听着,一边慢步往办公室走着,不停点头赞许着小张的安排,进到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在等候的白丰收和刘劲风,不由快步走上前,拉着白丰收的手,感动中略带埋怨地说:“你怎么也来了,这么冷的天,你这身体怎么行?” “我没那么娇贵。”白丰收朗声说道,浑厚的嗓音底气十足的样子,但还是有些空空的感觉,脸色也还是泛着幽黯的潮红,“刚才让劲风到医院接的我,来回不走路,不碍事的。” “你还是悠着点,什么事发生这天都塌不下来,你要是有点事,咱们这天就塌了。”齐天翔看着白丰收说着,看似戏谑的话语,却透着真诚。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微微笑了起来,刘劲风趁势站了起来,对齐天翔说:“刚才我又打电话落实了一下,参加会议的单位都在往这边来,估计很快就要到了。”说着话刘劲风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思忖了一下补充道:“闻副省长那边可能过不来,说是省政府上午有个办公会,特意委派王金龙副秘书长参加。其他单位应该都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你的手有问题吗?”齐天翔看着刘劲风包着纱布的左手,关切地问道,得到刘劲风肯定的答复后才满意地点点头,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也应该没问题,尤其是我大哥,他还惦着我的酒呢,不来就没机会了。” “谁说我就只惦记着酒呢?除了喝酒我就不会惦记点别的。”洪亮的嗓音未落,一股凉风裹挟着闫勇魁梧壮硕的身躯已经站到了齐天翔的面前,接过刘劲风递给齐天翔的烟,嘿嘿笑着,“还惦记着老刘的烟呢”。 “我这意思还没说完,”齐天翔看着刘劲风给闫勇点烟,快慰地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大哥腿长,不是怕他来得晚,是怕他来得太早,你看还不得八点半,人家就上门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语使得办公室笑声一片,闫勇在大家的笑声中也不尽赫然地笑着说:“是来的有点早,不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人家现在是有人伺候,早饭估计早就吃过了,所以没事就早出门呗。”刘劲风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腔,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又是一次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齐天翔看闫勇窘迫的神情,就笑着解围道:“还是都到会议室坐着吧,我这里太小,容不得这么多大神。” 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大家随便找座位坐下。虽然说是随便,但却是一点都不随便,找座位也就是找位置,这是进入官场的必须,其实也不仅仅是官场,商场学术场莫不如此,只要有等级的领域,就都存在着位置的不同,只是官场略微严苛一些,也更容易领会罢了。 不同于正式大型的会议,需要事先摆放桌牌,由会务人员安排座位,这样相对简单一些,领导人居中,其他的领导人采取左尊右贵的顺序排列,有级别的按级别,没有级别的按排序,实在不好排序的按姓氏笔画,不过这样的场合除非是公众活动或民间活动,官方组织的活动是不可能没有级别划分的。而且每一次会议或活动,位置排列都是对组织者或会务人员能力和智慧的检验,某种意义上还是一种信号的释放,或升或降、或喜或悲,都在位置上得以体现。 临时的会议相对就要简单很多,没有了主席台,也就省却了很多的麻烦,尤其是圆桌或椭圆形的会场,最高级别或主要领导所坐的位置就是中心,其他人两边辐射就可以了。就如现在,齐天翔走到了椭圆形会议桌靠窗户一边的中心位置,这里就是主座,而对面进门的一面就是客座,而面对面中间的位置,就自然成为今天的另一主角河州重机集团田未仁的座位。 如果是纪委内部的会议,齐天翔会坐到椭圆形会议桌最里面顶头的位置,这样可以很容易地分清主次,也很容易解决单位内部不同级别同事之间面对面说话的局促或尴尬。齐天翔很注意这些细节的变化,包括今天的谈话,面对面可以很好的平等交流,也免去了单位之间级别的不适,而且也隐晦了两极坐着对立的感觉。 尽管事先没有这样的安排,也没有这样的交待,但齐天翔的选择就表明了一种态度或意蕴,也为会议定了基调,只是简单的通气会,不是纪委办案,更不是剑拔弩张的谈判或可有可无的对话。宽松但不散漫,平等但不漠视,这就是齐天翔的用意,也可以说是今天会议的基调。 说是没有级别和规格的限制,可闫勇还是带着他的纪检组长坐到了临窗一面左侧略偏的位置,因为今天的主角是省纪委和审计厅,以及河州重机集团,公安厅和检察院只是列席单位,当然省政府、省国资委、河州市政府、纪委,也都是列席参加,或者说是旁观者也不为过。 由于事先进行了通知,早上刘劲风又进行了落实,其实是督促,加之省纪委部门的敏感性,通知到的单位也不敢大意,参会的人员陆陆续续都到了。其实都明白,这样的会议是不能推脱的,而且也是不能迟到的,或许早就来了,只是在楼下转悠,等待时间而已,除了闫勇有着特殊和特别的关系,早到或晚到都是不合适的,这就像会议位置一样,时间的把握也是官场经验的体现。 陆陆续续的,省检察院的唐检察长,审计厅的副厅长姚万学,省国资委的范俊同,省政府副秘书长王金龙,河州市主管国资口的副市长梁冰玉,市纪委书记洪涛先后走进会议室,彼此点头寒暄后迅速就近找到位置落座,前排桌子边没有位置的,就在后排椅子上坐定,基本上是领导坐前排,随行的人员坐在后排仙云直上最新章节。除了省纪委齐天翔和白丰收、刘劲风坐在前排外,就是对面留出了三个位置,因此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倒也并不显得拥挤。有些许喧哗却秩序井然,似乎也显出了会议的凝重。 九点整,田未仁和集团纪检组长王世安,总经办唐主任走进了会议室,也是所有参加会议的单位中,最后一个到来的,似乎无意,又似刻意,很微妙的分寸把握,看来田未仁也深知官场三昧,齐天翔不禁暗暗地打起了精神。 看参会人员都到齐了,齐天翔环视着会议桌边的各位,淡淡地说:“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说是征求意见,其实也相当于宣布会议的开始,让大家停止闲聊,集中精力的意思。 齐天翔的话使会议室立时安静了下来,可随着安静而来的是凝重的气氛,以及气氛带来的沉闷。齐天翔明显感觉到了这点,也觉得这种凝重给自己的压迫,于是准备好的开场白就从客套,变成了了诙谐:“这通知的时候没注意,这往一块一坐才发现,这不就是省深改小组与河州市国资系统的联席会议嘛!当然闻鸣副省长今天有事缺席,不然规格会更高一些。” 齐天翔的诙谐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有节制的笑声,使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流动了一些,这正是齐天翔想要的,既不能太凝重,也不能太活泼,毕竟下来的话题就不太轻松,而省纪委本身也不应该是个过于活泼的地方。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通报一下河州重机集团两位中高层管理人员的贪腐和违反财经纪律的问题。原本这样的通报几天前就应该举行了,而且也用不着这么大的范围和周张。”说着话齐天翔目光扫了对面一下,平静地说道:“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通报也就从事前变成了事后,这也是我今天要强调的问题,纪委不是管家婆婆,也不是家院里的老妈子,用不着事事干预,当然也用不着事事请示汇报,我们有职责分工,有业务规程,更有纪检监察法律法规的规范和约束,这不是我们争来的,也不是谁施舍的,而是党章党纪赋予的,是使命,也是我们神圣的职责。”齐天翔的话语严厉而冷峻,他自己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随即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我始终认为,纪检监察工作,不能只是消防队和清洁工,只是事后灭火和清扫垃圾,更应该是防疫站或宣传队,防患于未然和防微杜渐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工作。打扫垃圾容易,公安厅和检察院、法院就可以很好的做到,而且他们的技术手段、专业技能会比我们做的更好,更完善,但我们需要的,这个社会需要的是一支有纪律的队伍,一支有着高尚觉悟和良好作风的队伍,我们不但要保证这支队伍健康平安,更要保证身体和肌能的康健。我们要靠纪律管人,靠作风塑造人,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必须做到,并做好的。” 齐天翔说着,情绪渐渐平复,环顾左右的神情,觉得火候已经到了,就转换了话题,“下来,就请老白通报一下河西省调查的情况,以及刘劲风同志对周魏二位初步调查的情况。介于昨天发生的纵火事件,省公安厅的闫副厅长一会也要对事件进行通报和说明。鉴于这种情况,省纪委决定抽调力量,进驻河州重机进行核查,这也希望河州重机集团党委和纪检部门予以配合。” 齐天翔说完,环视着各位参会者,似乎在征询大家的意见,看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之后,就转过脸望向白丰收,微微颌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白丰收清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慢慢地开始通报调查的情况。语调虽然平缓厚重,但还是掩饰不住沙沙的肺部啰音,使得齐天翔微微有些担心。可随着白丰收慢慢地进入状态,面色渐渐凝重,神态也逐渐硬朗起来。正如他自己所说,需要的时候他仍然是个战士。齐天翔不禁心里觉得暖暖的,也为白丰收的精神状态而钦佩,就有意识地将白丰收的茶杯轻轻地往他手边推了推,得到了白丰收侧目感激的一瞥,知道老白明白了他的好意,就放轻松地将目光辐射来去,因为他知道,下来的事情是不需要他过分思虑的,完全是按照事先预定好的轨迹在运行着。 大家都在认真地记录着白丰收通报中的细节和情况,会议室很静、很肃然,只有白丰收的话音在持续、回荡。齐天翔不由将目光锁定在了田未仁的身上。自从他进门到此刻,齐天翔的关注始终就没有离开他身体的左右。与昨天的暴跳如雷的狂怒和傲慢不同,今天的田未仁从进门起,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谦顺的微笑,而且对每个人都点头颌首,很是自谦和低调,从进门至今,烟瘾极大的他竟然一支烟没抽,而且还主动拒绝了唐主任殷勤递来的烟,可见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也是有着强烈的心理克制力的。莫非是高人指点,就是此人有着非凡的毅力,以及超过常人的耐力,不是有着良好心理素质的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只是让齐天翔不解的是,有着良好心理素质和耐力的人,昨天怎么会那么的暴躁,是本性使然,还是什么事请刺激着他,使他难以忍受。齐天翔不停地思虑,昨天早上的事情应该不是来自自己的刺激,更不可能由此带来那么大的变化,而且约好的见面躲着不见,本身就有些反常。到底是来自哪一方面的变故,刺激着他的躲避,以及此后的失态和暴躁,齐天翔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而且也不止一次地推演,如果昨天的见面很顺利,通报也很好地得到田未仁和集团的理解,调查也得以周密的配合,是不是不会发生昨天那么多的事情。至少是不是不会发生纵火和毁灭账册的事情,但随即就否定了这种假设,因为随后的双规行动和审计厅进驻,都是几天前就计划好了,也是准备实施的,只是时间和方式问题,也就是可能会有的温和的方式,而不是放弃或终止。这是不可能的假设,也是齐天翔一己之力难以阻止的。 随即,齐天翔的注意力就被田未仁的衣着吸引,只见田未仁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工作服与会,可显然是临时决定的穿着,这从肩头和衣领清晰的折痕,就很容易看的出来。这样的工装不但没有出现在生产现场,估计出现在田未仁身上也是第一次,而且这样的春秋样式工装,穿在田未仁臃肿的身上显得单薄,也显得滑稽。说是道具都不合适,别说是正式的服装。相对于昨天笔挺合体的高档西装,这身工装的确是不合时宜,不但不合适场合,也不合适气候。相信停在楼下的车里,还有田未仁其他的衣服,至少是应该有一件御寒大衣之类的衣服,不然这样单薄的衣服,在这样的季节,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不是有病,就是准备有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一章 绵里藏针(2) 想着田未仁衣着的用意,看着他低头认真记录的神态,齐天翔不禁暗暗好笑神秘BOSS猛来袭:妖娆毒妻全文阅读。看来田未仁对今天的通报会是进行了认真的准备的,可显然准备的不够充分,尽管重视有余,但显然道具不够完备。衣服可以临时找一身穿上,合不合身都可以忽略不计,但记录用的笔却是一次性的中性笔,似乎就不是临时,而是根本就没有,或者不敢拿出真实的笔来记录。想到此齐天翔不由感慨,贫寒装富翁容易蹩脚,反过来富翁装贫寒也不容易,处处显出捉襟见肘的窘迫。不由深深地觉得,田未仁的做作和表演,不但拙劣,而且非常没有必要。由此也对郑明极力举荐自己担任省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深深地佩服其远见和智慧了。 年初,省委、省政府进行了调整,省委鲁健书记调回中央,赵浩南接任省委书记,省委副书记、河州市委书记林东生一步到位,先代后任,成为新一任政府省长。随即省委、省政府分工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顺应中央关于副书记职数缩减的要求,郑明成为除副书记、省长林东生之外唯一的副书记。按照新一届省委总体工作思路,浩南书记建议成立一个高规格的“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全称为“河海省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领导小组”,浩南书记任组长,省委副书记、省长林东生、省委常委、各位副省长、十六地市市委书记为副组长,成员涵盖省委各部门、省政府各职能委办局、各地市市长或副市长等单位,原本建议郑明副书记担任专职副组长,统筹深改小组的规划和运行,但郑明书记以自己时间不稳定,工作地点不稳定,经济领域不熟悉等原因坚辞不受,并力荐齐天翔担任专职副组长,理由也很有说服力,深改小组的总体协调和运行,已经确定由省纪委和监察厅专职负责,办公室也设在省纪委,因此由齐天翔担任专职副组长,更有利于总体工作的开展和协调。 理由很充分,但明眼人都明白,副组长的组成人选均为副省级,或即使不是副省级,却实职的位高权重的地方大员,其实也相当于副省级的级别,让一个任职厅级职务半年有余的纪委书记,直接担任专职副组长,其意味显然不言而喻。这在规格意识和等级观念浓重的官场,尤其是高级别官场,是很不合时宜的,也是显然出格的,但出格却往往意味着变动,意味着默许和方向。期间的争论和博弈齐天翔不完全知道,但郑明的提议得到浩南书记的坚决支持,却是从各种场合和渠道传播开来,形成很多不同的版本,矛盾焦点自然是齐天翔的资历和背景,以及上上下下的人脉资源。当然还有现今流行的通行版本,钱能通神的套路。当正式名单公布之后,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和一片哗然,但来自高层的反应却十分平静,似乎正常的安排,没有必要惊奇,更没有必要解释。 齐天翔也是在宣布之后才知道的确切消息,尽管之前就有各种传言进入到他的耳朵,可却都是当做恶作剧来听的,因为他也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当决定公布,特别是成立大会时的宣布,还是让齐天翔怀疑决定的真实,心中更是涌起莫名的惶恐和忐忑。他知道促成此事非郑明书记莫属,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明白深改小组不是一个临时性的设置,专职副组长意味着什么。同时也在品味着几天来各种投向自己的眼神,和有意无意话语中的含义,自然是羡慕、妒忌、猜忌、质疑,当然冷眼旁观的要更多一些,等着看笑话的更是不少,但嫉恨的人毕竟还是不多,这点齐天翔还是自信的,自己在河海官场涉时不久,树敌自然不多,也没有什么竞争对象,因此质疑的人要比嫉恨的人多是肯定的。 对此,郑明书记专门找齐天翔进行谈话,只字未提自己的举荐之事,反而强调浩南书记对他的肯定和赏识,从学历背景到知识结构,从专业领域到办事能力,特别是修养和品行,都深得浩南书记的欢心,而且特别提到浩南书记做省长时,意图抢他到省政府任职的挖墙角的事。亦庄亦谐轻松愉快,不像是工作谈话,倒像是闲聊天,而对齐天翔的担心和疑虑,郑明只是告诫他不要想得太多,这样的安排只是为了理顺工作关系,利于开展工作,最后还用一句古诗为谈话作结:“天淡云清何如意,轻车驽马奔征程。” 说是轻车简从做事,可却谈何容易,议论和非议始终伴随着齐天翔左右,直到省委八届三中全会增补齐天翔为省委常委,议论才终于尘埃落定。有时候齐天翔不免会想,是这件事的争论和非议促成了他进入常委,还是这个任命只是进入常委的民调和预演,但不管怎么说,两年走三步的仕途之路,的确是太快,也太顺利了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作为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无论是对纪委工作,还是对深改小组的工作,都带来了很多的便利,甚至说是权威或威慑也不过分老公太专制:老婆,闹离婚全文阅读。比如今天这样的会议,比如田未仁今天的表现,都不仅仅只是面子或客套,当然还有纪委特殊的地位,还有齐天翔副组长的身份和头衔。 这样信马由缰的联想着中白丰收的通报已经结束,刘劲风的通报也已进入了尾声。 “鉴于昨天发生的突发事件,账册部分被毁,考虑到案件的特殊和复杂,我们已经将周、魏二人转往异地分别看管,单独进行案件的事实核查和落实。关押地点抱歉我不能通报,但人身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希望河州重机集团能够做好家属的安抚和解释工作,必要时我们会及时通报案情,以及安排家属见面的。” 刘劲风不愧是老纪检,经验老道,先是将周魏二人的相关犯罪事实,一一通报,然后才是二人去向的通报,既可以避免因案情交代不清产生争议,也可以打消一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从昨天纵火事件后,第一时间刘劲风就敏感地意识到保密的重要性,在与齐天翔沟通取得共识后,就对周魏二人进行了特别保护,特别是信息的封锁,后来在闫勇的安排下,直接转移到异地监管起来。这样不但可以避免干扰,也可以彻底打消当事人侥幸的心理活动,有利于案件的进展。 刘劲风的话使田未仁的脸色异常的阴沉,尤其是最后几句话,甚至让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到了他眼中攸然闪过的一丝灰暗,是失望,还是伤感,一时还难以判断,但神情的变化表露出田未仁复杂的心情,却是可以肯定的。 刘劲风介绍完情况,审计厅的姚万学副厅长通报了审计厅进驻河州重机开展年度审计及专项审计的计划,以及实施方案,同时强调了对于重点岗位、重点部门相关负责人的个人审计或抽查,这也是有别于以往例行审计的一些变化。其后检察院、公安厅都通报了各自的计划和工作安排。然后是王金龙代表闻鸣副省长表态,坚决配合支持省纪委和审计厅对河州重机集团的反腐肃贪及审计工作,并在全省省管国有企业中开展企业自查自纠工作,为下一步全面进行的清查工作打好基础。范俊同代表国资委表态,口吻和意见与闻副省长如出一辙。 对于闻鸣副省长和范俊同代表国资委的表态,既在齐天翔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他的意外,尤其是督促各单位采取的行动,以及下步要采取的全面清查行动,使齐天翔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立刻意识到此举暗含的激进或抵触的意味。矫枉过正或雨过地皮湿,都是齐天翔或其他领导都普遍担心的问题。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说到底还是要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繁荣,尤其是通过对省管国有大型企业存在问题的纠正,净化国有企业发展的内外部环境,特别是管理体系和发展方式的改变,做强国有企业的规模和实力,而经过细致的调查和摸底,正是找准了国有企业自主权力过大,管理层贪大求全和贪腐问题,以及利益输送和交换的问题,才决定首先从中高管理层贪腐问题入手,缓慢向管理方式改变靠近,并在合适的时机出台相应的措施和办法。但任何的办法都是为了促进企业健康有序发展,既不是束缚企业管理层的手脚,也不是一阵风的清理,既不能限制企业发展的积极性,也不能出现反弹。这是深改小组组长会议反复强调并形成共识的路径,闻鸣副省长和国资委应该是清楚的,怎么会有自查自纠和全面清理的提法,这不是在人为制造混乱吗?是一时义愤?还是有意为之?齐天翔觉得这里面不简单,起码这样的表态不利于事件的进展,但也只是想想,下来还要进行必要的沟通和交流。 河州市副市长梁冰玉的讲话快人快语,作为一个主管工业的副市长,一个从企业成长起来的女干部,她很清楚企业运行需要什么,而维系企业运行的决定因素又是什么,因此她的表态着重在企业层面。在企业家的国家使命和社会意识,以及企业文化建设和企业凝聚力在企业发展中的意义,特别是企业员工主人公意识的重视和发扬、保护的重要性,特别是她说到的“做企业就是做事业,不能不唯利是图,可也不能只唯利是图。国有企业,特别是大型国有企业,首先应该承担的是国家责任,是国有经济和国家稳定的支柱,更应该是国家形象和社会稳定和谐的标杆,新农村建设的目标是农民生活的安定和富足、幸福,而国有企业就应该,也必须成为城市社会,特别是工人和谐幸福的依靠及家园。” 梁冰玉的讲话处处针对的是企业的良心和社会责任感问题,也直指企业存在的重生产、重经济规模、重效益,而轻视员工利益和工人生产、生活积极性维护的弊端。可以看出她对河州重机集团一些做法的不满,不管是从政府管理者的角度,还是个人的角度,这样的讲话和表态都使齐天翔眼前一亮,由衷地钦佩这个女同志的胆略和勇气,这样的表态在这样的场合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这样的一番话需要细致的调查研究和思考才能得出,而明显违背时下主流思路的言语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也显然需要一些周密的思索和胆气。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动机,齐天翔现在需要这样的表态,需要这样来自地方政府的态度,特别是对企业毫不留情的批评的声音。 与齐天翔赞许的目光和欣慰的表情不同,田未仁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也许他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是维护企业利益,替企业说话的河州市政府,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态,会有这样尖刻的批评,不由心生一丝怒火,但想到昨天以来的种种变故,以及此后将要面临的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或麻烦,他就觉得心烦意乱,也发不起火来。何况今天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矛盾焦点都指向了河州重机,也就是指向了他。谁都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和背后,他田未仁所处的位置,起到的作用,以及可能的可能,这从各位的眼神中就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只是还不得摊牌的时候罢了。当然他也明白,今天的会议毕竟只是通报,还不是审判,尽管处境有些尴尬,有些被动,但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毕竟还不得最后。这点田未仁很自信,也觉得自己必须自信。 看着会议室大家望着他的神情,田未仁当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也知道大家在等待着什么,所有参会的单位领导都表完态了,下来自然是自己的表态了。尽管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的表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也对案件进展产生不了什么样的影响,但作为河州重机集团负责人,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是显然不合适的。 “首先作为个人,我先表示一下歉意,”说着话田未仁站起身来,臃肿的身体缓慢离开座位,向着对面的齐天翔和刘劲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真诚地说:“由于我昨天的不冷静,特别是没有很好地配合省纪委的工作,给整个案件的进展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在此我表示深深地歉意,并向齐书记、刘主任道歉,对不起!” 田未仁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满含愧疚的道歉,使齐天翔很是吃惊,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会议上,这样的场合,昔日傲慢不可一世的田未仁会有这样的举动,不但不可思议,而且有**份,不论是赫赫有名的重机集团掌舵人,还是作为河州市人大的副主任,当着这么多不相干的单位和人员,这样的举动的确匪夷所思杀神归来:铁血女帝全文阅读。 还没等到齐天翔等人作出应变反应,田未仁继续做着表态:“作为河州重机集团的负责人,上级将这么重要的一个企业交到我手里,我感到胆子很重,也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的恪尽职守地工作,生怕辜负了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辜负了集团十几万员工的信赖。但几年来我过分重视了企业的发展和进步,过多地重视了企业的生产和经营,尽管取得了经济效益和利税三年三大步,年年上台阶的绩效目标,将河州重机集团打造成了全国排名前十位,各门类齐全的超级航母,却忽视了企业内部管理和制度建设,以至于企业内部出现如此违反财经规定的事情,严重危害了企业的形象和正常经营活动,对此我深感内疚,不但辜负了组织的重托,也给企业带来了很大的危害,我将请求上级部门给予处分,并承担领导责任。同时将以此为警钟,严格采取措施,完善制度,坚决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田未仁语调低沉,艰难、迟缓地说着,似乎在深深地内疚中做着反思。随即话题转换,声调立时高了起来,语气也热烈和坚定起来,“对于省纪委和审计厅对河州重机集团采取的调查工作,我代表集团党委,表示坚决的支持,并全力配合调查和审计工作,哪怕为此影响一些生产经营活动和发展速度,也在所不惜。对调查出来的问题不包庇、不护短,不管涉及到任何部门,任何人,都坚决予以清理。” 田未仁话说到这里,郑重地向齐天翔介绍说:“为了配合省纪委的工作,集团决定王世安同志将不再兼职销售公司副总经理,全职协助纪委开展工作,并准备了几间办公室,配备了必要的通讯、办公和交通等设备和人员,全力做好河州重机集团的清查和整顿工作,为总体工作开展铺好路,开好头。” 听完田未仁的表态,齐天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思索着田未仁想要表达的意图。尽管道歉很诚恳,反思很到位,甚至语言和神态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显然在表功的同时以集团生产和效益相要挟,柔若无骨地展示着傲慢和强硬的一面,而且有意模糊着案件的性质。显然还是想以违反财务规定掩饰违法犯罪的事实,尽管不一定是为周魏二人开脱,但一定是为案件的后续定性铺路,而且一定是经过精心的准备和谋划,包括王世安的配合,以及办公、交通、人员等安排,都是在精心地构筑堡垒和障碍。因为这样大范围地调查,以及如此周张的布置,很快就会引起企业内部的不满,不但可能严重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即便不增加企业负担,也可能使任何的调查无疾而终。口实和把柄随时掌握在企业手中,也为反对的声音提供有力的佐证。 “听到各单位负责同志的发言,我很有感触。首先谢谢各单位的支持和配合,其次也对河州重机集团和田未仁同志的表态感到高兴,只是对田未仁同志隆重的道歉不能接受,这倒不是真诚与否的问题,而是工作中出现的摩擦和矛盾,完全是正常的,没有道歉的必要,所以不接受。” 齐天翔思索的间歇,会议室有些冷场,都在等待他做总结发言,于是赶紧调整思路,说了一通套话。只是对田未仁的道歉所作的表态,是发自内心的,也是认为必须有的态度。不然随着田未仁鞠躬道歉传播开来的,就不是他道歉的态度和鞠躬的姿态,以及是不是适宜的问题,而是他齐天翔和省纪委胁迫企业做出的违背常理的举动,而性质也会从反常,演变为强势重压,因此他必须有这样的表态,给今天到会的人,以及没有到会的人。这样的细节不重视,往往会节外生枝地衍生出很多事情。 “对于河州重机集团的发展和辉煌业绩,我表示完全的钦佩和叹服,这是我们河州市的骄傲,也是河海省的骄傲,企业的发展关乎我们每个人的利益,任何的进步和跨越都是重机干部职工辛勤努力的结果,因此我们所有的工作和努力,都要立足于维护这种奉献,弘扬这种可贵的企业文化和精神,要让河州重机的发展更加符合全体干部职工的要求,更加符合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更好的推动重机健康稳定的发展。” 齐天翔不着痕迹地对田未仁的表功和威胁进行着回应,轻描淡写地巧妙暗示着企业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成绩当然也不属于任何个人。做好了充分的铺垫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对于企业的安排和支持配合,我代表省纪委表示感谢。至于王世安同志的工作安排,完全是企业自主决定的事情,我们完全尊重,企业也可以根据生产经营情况随时调整。关于抽调专门人员,安排办公室,配备通讯、办公、交通等便利条件,我认为没有必要,也完全不需要这样做,我本人表示反对。”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渐渐严厉,神情也渐渐严峻起来,“省纪委和审计厅所作的工作,只是今年省委、省政府整顿经济秩序和发展环境,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推动国有企业做大做强整体工作的一部分,是推动,不是拆台,是要分门别类地通过调查研究,解决企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和困难,不是清查,更不是清理,因此不改变企业原有生产和管理模式,不改变企业性质和管理归属,是基本的原则,所以不存在另起炉灶,或推到重来的问题,这是我强调的一个重要的原则问题。另外就是人员和工作方式问题,介于重机集团的情况,省纪委和审计厅的工作方式是不驻厂,不久留,不干预的原则,而且方式或方法会随时调整,不作固定模式。” 齐天翔说着环视着会议室各位,“今天会议就是通报案情和交流情况,可能今后这样的会议会不定时召开,大家对这种形式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随时可以交流,也可以随时改进。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说着话,齐天翔含笑征求着大家的意见,看没有人说话就温和地说:“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了起来,作出送客的姿态,但眼角敏锐地看到坐在田未仁身旁的王世安的神态,似乎想说什么,就祥装未见,微微笑着,目送着各位鱼贯走出会议室。 时间正好是十一点三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二章 李正很烦 走出会议室,齐天翔就接到了李正的电话,不但简单汇报了近期园区的工作,更对近来几件事情进行了汇报(ABO)圈养!最新章节。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李正的汇报,知道他现在的困惑和烦恼,温和地回应着,并告知近期安排时间过去看看,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正如齐天翔感觉到的,李正近来有些烦,很多事情堵在心里,总被种闷闷的烦躁压抑着,似乎怎么也难以抒怀。 自从上次与齐天翔来曙光厂看过之后,他知道齐天翔心里一直装着曙光厂脱困的事,加上由路金山等人的推动,很快综合规划方案就成型了,得到了省市领导的关注和肯定,并且做出了重要批示,各部门推动的进度明显快了许多。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一个包括建制、规划、布局等涉及资产、人员、土地、技术、管理等等方面内容的方案就完整出台,而且很快就进入了实施阶段。 部门的设立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曙光产业园区诞生的却异乎寻常的顺利,企业推动是一个因素,契合了省委国有企业发展和脱困的总体思路是更重要的因素。 李正是作为旁观者的角度介入的,只是充当了一个向导的角色,但怎么也没想到园区管委会第一任主任的职务会由他担任,而且是书记主任一身兼,园区的推动者和曙光厂的实际当家人路金山,却只是担任了副主任的职务,而最让他意外的是新任平原县委书记的郝涵做了兼职副书记。 记得组织部宣布任命之后,清河市委书记王健康对他诫勉谈话,自始至终书记的脸上就没有欢悦的笑容,没有客套,没有鼓励,甚至严肃的表情也表明了态度,只有约法三章,也就是要求: “自从你接受组织部任命那刻起,我就认为你已经签下了军令状,所以现在就开始按军令接受任务,曙光产业园区是我市二次创业的一个试验区,也是先行先试的一个样本,能不能带领曙光厂复苏和腾飞,给市委、市政府一个惊喜,就看你李正的能力了。这次采取的是一个超常规的架构,不设婆婆,不定标准,不设界限,不给钱,不考核,地方政府给你当副手,需要的人、财、物自己想办法筹集。可以卖地,可以卖设备,甚至可以把曙光厂卖光赔净,没人会干预。三年为限,三年后效果突出,我这市委大楼里面有的是位置,如果不突出或失败了,别说是文化局局长,恐怕是文化局门卫值班都没有资格。” 诚惶诚恐地走出书记办公室的门,李正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和豪气,不但告知了几个要好的同学,还告知了齐天翔。他知道,凭自己无根无底的关系,能够得到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职务,而且是党政一身兼,没有齐天翔的推荐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仅仅有齐天翔的推荐,也还是不现实。毕竟一个刚上任的省纪委书记的能量,也是可以估量的,能够推动清河市委决策,将一个新建的综合园区一把手的位置,交给一个没有经济工作经验的新人,这样的胆识仅仅靠信任是很难做到的。还应该有一位更有权势和能量的人,这个人应该不难想到是谁,因为王建康书记是曾经的省政府秘书长,这就不难理解了,而齐天翔就是那个穿针引线的人,不但推动着园区的建立,而且把他李正推到了前台,推到了权力的巅峰。 不管如何的猜测,也不管有多少疑惑和猜忌的言论,李正还是堂堂正正地上任了,而且很短的时间就建起了管委会的架构,正式开门办公了。 初期的兴奋之后,尤其是兴奋慢慢沉淀之后,李正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甚至有种心神俱疲的感觉。作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风光是风光,权力也是无限大,但随着权力而来的是责任的无限大,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没有人代替自己决策,也当然没有人会为权力和决策操心。做起实际工作之后才李正知道,过去的牢骚和不满都是站在干岸上的围观,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起哄,起码是不了解事情全貌的偏激。无论是作为记者,还是宣传部干部,甚至是县委副书记,都是游弋于事件之外,至多算是个旁观者,而过去那些所谓的真知灼见,以及所谓的思考,都不过是一种义愤或设想,到了真正角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储备的不足,经验的不足。 为此就更加佩服齐天翔的准备和储备,这不但来自于各自的学识和专业领域,而是对事情的处理角度和经验。这不但有天赋的成分,更有涉猎领域的前期准备,先时李正对齐天翔还有过疑惑和不屑,毕竟资历和经历没有让他很信服的地方,慢慢地才看出齐天翔看似柔弱外表下的胆识和见解,以及不易察觉的敏锐和感觉,使其迅速完成了由赞赏到钦佩的转变,尤其的近一个时期更是如此。 接手曙光产业开发区之后,园区规划和综合整治就成了最棘手,也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这牵涉到厂区和生活服务区两个类型,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厂区规划和整合的难题。整合了厂区,才可以有效的规划和修整厂房,为产业转移提供生产区域。 可位于西区的外资企业发动机公司,成了最大的障碍。按照规划,需要将外资企业从主厂区分离出去,建立围墙隔离开来,而且需要企业重新建立进出通道,不再由主厂区进出,这就需要企业封闭现有的厂门,从西侧另开大门进出。不但可以更方便的接入国道公路,企业也可以更便利,下一步再缓慢地进行管道和烟尘排放改造。 改造和补充方案都已经拟定好,这些明显有利于外资企业的优惠方案,不但遭到外资企业的反对,而且以企业自主权为借口拒绝协调,甚至连相关人员进入厂区都不允许,也不派员参加园区的协调会议,傲慢的态度很是嚣张,可园区却没有一点办法。 也就是齐天翔上次来园区调研时,事情已经僵在哪里近一个月异界魔皇最新章节。这也是齐天翔就任深改小组专注副组长之后,第一次来曙光产业园区,听了情况汇报后,皱起了眉头,在李正和路金山、郝涵的陪同下,实地察看了园区的规划情况,到外资企业门口时,定定地看了很久,沉吟了片刻,才意味深长地说: “人家既然不让进,我们又何必死乞白咧地进去呢?我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吗?”说着话一转口吻,有些阴沉地笑着,对迷惑不解地几位说:“人们为什么怕流氓,不是流氓打打杀杀地吓唬人,也不是流氓身上的伤疤和纹身。朗朗乾坤大千世界,完备的法律面前,任何的流氓行径都是见不得光的。而人们怕流氓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流氓行径见不得光,走不到阳光下,你不知道流氓会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采取什么阴损的手段,所以让人顾虑和讨厌。这就像蚂蚁爬到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看着李正疑惑的神情,齐天翔不由无奈地笑了,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对路金山指指脚下的水泥路,淡淡地说着:“这水泥路年头不少了,也该修修了。”说着笑着回身就走。 也就是这含蓄的点拨,立刻使事情的解决急转直下,管委会立即着手厂区的规划和整理,而且首先从厂区内部道路开始,大面积的工程一推开,没有几天,日资企业就派人来抗议了,说是园区修路影响了他们的货物进出。李正和路金山都没有露面,人员由办公室接待,而且礼貌周全地告知园区的建设规划,客气地接待,客气地解释,建设依然如故,几天的时间过后,企业主动上门沟通,建议在西面重开厂门,请管委会协调将围墙外的几间平房拆除,企业愿全额补偿拆迁损失。 当李正高兴地将这个消息告诉齐天翔时,齐天翔冷冷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在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上,没有谁可以享受超国民待遇,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企业,这既是国家的底线,也是城市管理者的职责所在。”说完这些之后,齐天翔不忘提醒李正,企业的要求尽快解决,但也要把一些积存问题一揽子解决,不能留后遗症。 根据齐天翔的建议,李正安排管委会联络清河市和平原县环保、规划、劳动保障和工会等部门,联合对企业污水废气排放,排污净化设备不达标,私搭乱建和违章建筑,以及企业用工和劳动保障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督促整改和完善。同时在税务检查中,还发现企业利用琴岛日资企业配件供应商的便利,国内物资采购,以成本冲扣进项税款,以半成品供应抵扣销项税款,一进一出造成大量应缴税款流失,而且作为成品销售的发动机和零部件,也一律按半成品进行纳税申报,多年来不但偷逃了巨量税款,而且各种地方规费也在看似合理的运作中逃避了。 问题发现后,为慎重起见,李正组织管委会和税务局,起草了详细的报告,向国家税务总局和省市税务部门请示处理意见。国家税务总局很重视,专门委派了一个督导组,联合省市税务部门进行调查,并很快作出了处理决定,企业共补缴偷逃税款和罚款二亿多元。 事实和依据面前,尤其是新闻媒体和各界的关注,形成了巨大的舆论氛围,也无形中给了企业前所未有的压力,迫使企业不但很快按规定补缴了税款和罚款,而且总公司还郑重地发表了道歉声明,撤换了相关涉事人员,保证按照中国的法律法规守法经营。 一次建国以来首例特大偷逃税款案件,轰动全国,在齐天翔的运筹之下,不但依法依规进行了处理,而且自始至终得到了国家及省市有关部门的支持和指导,有理有据,处理得当,不但维护了国家的尊严和利益,还维护了企业正当经营的利益,得到了上下一致的好评,也给园区管委会挣足了人气和脸面。 这使得李正对齐天翔的尊敬更近了一层,以往只是好大哥,好领导,现在又有了智慧和高参的作用,着实让李正感到幸运。 而与齐天翔通过电话,李正有些兴奋。一则李哥的住院和治疗总算有了好的结果,二则齐天翔的古道热肠,两样都那么满意和顺利,以至于李正有种想喝点酒的念头了。 前不久在从清河人民医院,看到诊断结果,尽管已经有了预感,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和心理预期,可李嫂还是惊恐地瘫软在地,差不多昏厥了过去。弄得在旁边站着的李正慌了手脚,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直抖擞手不知该如何办好。突发的变故根本就不是他文人的经验储备里有过的事情,所以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还是老同学谢林老到,也许是看的多了,也许是职业特性的冷静和历练,或许更是没有什么私心杂念的羁绊,迅速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扶起了李嫂,慢慢将她扶到屋内的诊断床上,轻轻地放平身体,让其缓缓地恢复理智。 做完这一切,回身看着窘迫的李正焦急尴尬的神情,竟然温和地笑了,弄得李正的脸瞬间绯红,似乎有什么心事被他看破了一样。不由狠狠地瞪了谢林一眼,不知是为谢林的敏捷应对,还是莫名其妙温和的笑容。 “情况不是很乐观。”谢林没有在意李正的瞪眼,甚至没有在意是不是应该说给他听,“基本已经大面积扩散,而且拖延的时间太久,伤口处溃烂的很厉害,咱们这里的设备和医疗条件有限,还是尽快到省立医院手术或进一步治疗。” 都是老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所有也比较直截了当,而且这样的病情,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李哥的病情也有一段时间了,以前车祸受伤的左腿尽管做了截肢手术,而且也安装了假肢,但近一个时期,截肢的部位常常红肿溃烂,而且很难痊愈,并且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开始并不是十分上心,以为只是假肢不合适,摩擦使创口发炎,一直在曙光医院采取清创和抗生素消炎的治疗。没有时间是一个原因,经济拮据也是重要的因素,后来还是李正发现不对劲,几经劝说才说服李哥勉强同意到清河市人民医院做全面的检查,而且联系了主任医生的老同学谢林,安排做了一次检查和会诊。 取诊断结果的时候,李嫂没有让李哥去,也不愿让李正配同,也是怕麻烦,可李正心里不踏实,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坚持要来。结果首先承受不住的却是李嫂,看到诊断报告上“骨癌”的字眼,还没等谢林详细地解释,就瘫软了下去。 好一会,李嫂才恢复过来,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木然,眼神也立时变得呆滞,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声饮泣,眼泪止不住地流,一直从门诊室流到大门外,流到回程的路上,直到轿车开到家属区才停止,调整了很久才下车,而且坚决拒绝李正跟她一起回家,并果敢地撂下一句话:“谁也不能将诊断结果告诉李卫平韩娱之金道俊传最新章节。” 李卫平是李哥的名字,当年在曙光厂也是鼎鼎有名,光荣榜时时出现的标杆,风光无限的劳模先进和技术骨干,但随着企业的衰落,以及下岗,及至伤残,李卫平的名字渐渐被人遗忘了,代之而起的是老李、瘸子等称谓,以及很多熟识的兄弟们尊敬的李哥。 名字尽管只是个符号,但符号的变迁和更替,也往往表现着生命历程的起起伏伏,荣辱兴衰。 没有人敢告诉李哥实际病情,但知道的人却不在少数。也不知李嫂怎么应对李哥的询问,也不知她该怎么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只是看着李嫂带着李哥几次奔波在平原县到省城的路上,每回都是兴冲冲地去,垂头丧气地回来。有时两三天,有时四五天,一个月里跑了几回。尽管李嫂每回都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可淡淡笑容背后的凄楚和焦虑却怎么也难以掩饰,另外就是让人揪心的悲苦,以及无以言说的沉痛和日益严重的压力,还有就是李哥满脸的疲惫,以及难以抑制的痛苦的表情。 李嫂不让李正管,李正也就不敢管,或者说不敢过分地参与。自从去年与齐天翔在李嫂的小店吃了包子、馄饨之后,李正就成了这里的常客,特别是过来开发区之后,更是如此。一则解决肚子问题,二则也是想帮帮李嫂。 匝一见李嫂,李正就觉得亲,像自己的姐姐,心中总有种莫名的想要亲近的冲动。李嫂温柔的表情,温和的笑容,温情的举止,甚至爽快的话语和走路的动作,以致劳累脸上沁出的汗水都让李正着迷,都那么美好。当然李正也清楚,这些美好总有幻化的成分,毕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岁月艰辛留在脸上和身上的印记是怎么也不能忽视的,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到的,但即便如此在李正眼中也是美好,也是迷恋。对此李正给自己的解释,这种精神之爱是美美的,柏拉图式的精神依恋,是没有任何肉欲企求的,因此用不着约束和禁绝,毕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故意,包括对李哥也问心无愧。 李正明白,李嫂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讨厌他的亲近,依然当他是个弟弟似的呵护,对他过来帮忙也不拒绝,只是坚决不收他的饭钱,理由自然为他是弟弟,弟弟吃饭是不能收钱的。 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都看出李正对李嫂好,李嫂对李正更好,不但帮助李正收拾屋子,洗衣服,而且看向李正的眼神,也既像姐姐,又像母亲,有时又兼而有之。渐渐的就有了议论,特别是李正建议李嫂担任居委会主任,负责回迁房安置和搬迁动员之后,议论就更加有针对性,有着人身攻击的意味。 李嫂敏锐地感到了这些,有意疏远着李正,甚至决绝地拒绝李正参与李哥病情的诊断和治疗。几次到省城检查和候诊都是自己安排的行程,没有告知李正,更不愿让李正用车接送。 李正很无奈,李嫂的话他不能不听,尽管无中生有的议论他不在意,但李嫂的感受他却不能漠视,特别是李哥的感觉。心中尽管很想帮着做些什么,但却顾虑重重,直到看着李嫂疲惫的神情,以及李哥日益难耐的痛苦,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也终于下决心给齐天翔打了求助电话。 齐天翔简单地听了李哥的病情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埋怨李正不该这么久了才告诉他,沉吟了片刻后才让李正等电话。 仅仅两天,齐天翔就有了回话,而且特意交代让李正陪同李哥到省立医院就诊,并告知了井镇林的电话和办公室房间号,让他到时间联系。同时还特意问了李哥治疗费用的落实情况,似乎更不放心这个家庭的经济承受力,直到李正表示已经筹集了部分费用才稍稍放心。 李正很佩服齐天翔的细心和思虑的周密,费用问题不但是齐天翔关注的,也是李正关心的。李哥和李嫂下岗多年,尽管一直打着零工,但收入不高且不稳定,吃喝花销之后不会有什么积蓄,加上还有个上学的孩子,不说拮据也差不多。开了几年小饭店,可在这样一个困难企业小区里,收入也就是顾住个温饱,而且还因为李嫂做了居委会主任,饭店就不开了,改为了居委会办公室。对于此举的解释,李嫂说是没时间顾不过来,李哥的话却是一心不能两用,只有李正明白,其实他们两口的实际用意是不想给他增加麻烦,也就是不想过多占公家的便宜。 治疗费用肯定是有困难的,尽管以前厂里的师兄弟们凑了一些,但都不是很宽裕的生活现实,帮助也很有限。李正曾试图给李哥一些帮助,但却被李嫂坚决地拒绝了。只能是看治疗情况,慢慢再说了。 李正得到齐天翔的消息,好容易捱到下班,才急不可耐地买了几个卤菜、一瓶酒,径直向李嫂婆婆家去。 熟门熟路地进了李哥家,看望了老人,就协助李哥忙乎着晚饭,一直等到接近八点,李嫂才一身疲惫的进屋,简单地寒暄过后,李嫂还是有些埋怨李正,不该为这点小事麻烦齐天翔,尽管在自己家是天大的事,在齐天翔哪里或许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作为一个平头老百姓,就不应该有非分之想,像他们这样的情况,省立医院每天不知有多少,凭什么他们就应该被照顾。 尽管这样说,可李哥和李嫂心里还是很感激李正,感激齐天翔,李正没有反驳,也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要能解决李哥的问题,帮李嫂解决些难题,就是受点委屈,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那晚,尽管李正很想喝酒,可也没有敢尽兴地喝,一则李哥的身体不允许,还有就是不敢放量地喝。一件烦心事的解决,可还有更多的烦心事等着他,怎么敢掉以轻心。 但那已经是近段时间李正很开心的时刻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三章 症结何在 送走了来开会的各位,已经是午饭时间,齐天翔安排小王开车送白丰收回医院,然后才与刘劲风一起到省委干部食堂吃了午饭重生:杀神俏千金最新章节。 饭后又与刘劲风交换了河州重机案件的侦办思路,才略微有些疲惫地回到办公室,坐定以后轻轻地向跟进来的小张说:“我下午整理一个给深改小组的汇报材料,没有事就不要来汇报了。” 说着话,看着小张转身要走,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文件包,拿出两个暗红色金丝绒首饰盒,打开来让小张看了一下,郑重地说:“你帮我把这个拿到保管室,让他们收存起来,记住给我开个收条。” “这么漂亮,真是个好东西。”小张接过一个盒子,打开来看了一眼,不由赞叹道。 “奥,你也懂这个?”齐天翔突然有了兴趣,温煦的目光望着小张,鼓励道:“说道说道。” “我也不是很懂,说不好,只是觉得好。”小张摇着头,有些羞涩地笑着说:“前些时媳妇过生日,我也赶时髦给媳妇买了个翡翠挂件,无论是色度,大小都比这个差远了,还花了三千多呢!” “看来你也是有眼光啊!”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小张,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边想边说:“翡翠主要产于缅甸等东南亚地区,过去在皇家和贵族眼中不是很贵重,一个原因是来源稀少,二则是相对于崇尚隐忍和厚重的中国传统文化思维中,翡翠过于鲜亮,也过于夺目,也就是通俗的说有些贼光,不够稳重大气。古代常把玉石比作君子,也就有了‘玉树临风’、‘德行如玉’的赞美,使得玉石和美玉珍贵无比,一块和氏璧可以倾国倾城,这也说明在古人心中,温润如玉就是温、良、恭、谦、让等美德的集中表述。后来才引申为表述女子,‘温婉如玉’、‘亭亭玉立’成为优雅女子的专属标签。” “奥,扯远了。”齐天翔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从说玉衍生到说人,赶紧收回话题,转而说翡翠,“相对于和田玉的温润如脂,南阳玉色杂如花,翡翠以其光亮见长,简单的说就是水头,是由里而外自然泛出的光泽,其中更是以冰种老坑翡翠最为难得,因为产量和成型难度的原因,价比黄金丝毫不为过。就像这两个属相把玩件,这么大的体量,这么纯净的色度,这么饱满的水头,以及属相纯手工雕刻的技法和创意,不敢说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但也绝对不是一般匠人的技艺和能力能达到的高度。几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这两块翡翠就真的难以估量了。” “我看着也好。”小张很佩服齐天翔的眼光和见解,就试探性地问:“您估计得值多少钱?” “多少钱还真不好说,不过就刚才你说的给你媳妇生日礼物的三千多块钱,二三百倍还是有的。”齐天翔缓慢地说着,看着小张惊诧的表情,不由有些激愤,“要么说雅贿难敌啊!投其所好的一件玩意,看上去不起眼,也不显山不显水,但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能不使人折腰吗?”说着话,觉得话题又沉重了,就轻松地笑着对小张说:“告诉他们给我放好了,老同学送的礼物,如果仅仅是单纯的同学情谊,等我退休了还得还给我。” 小张知道齐天翔话里的含义,庄重地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转身拿了张报纸包好,转身准备离去。 “告诉他们,不要议论,更不要外传,知道的范围越小越好。”齐天翔叫住小张叮咛道:“怎么也不能让老同学不好意思不是。”说着话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着小张转身出门,齐天翔才慢慢从翡翠上收回思绪。昨天猴子让李玫瑰从手包中拿出这两件翡翠属相,自己就感到这里面不简单,猴子不简单,李玫瑰不简单,这翡翠更不简单,所以回到家就交待闫丽不要动,早上出门就带到了单位,也许保管室才是这些宝贝应该呆的地方。 只是齐天翔还要看一看,这不简单的背后到底还有些什么,也许谜底很快就会揭晓的。 收回心神,齐天翔端起小张刚沏好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似乎在思索,又像是在品评一样,漫不经心地看着茶杯中的茶叶,很久才放下。 坐回办公桌前,齐天翔开始了报告的撰写。由于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写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很顺手。 这是他早就有心撰写和提交的一个报告,经过前一个时期的调研,实地走访的结果让齐天翔喜忧参半,而且忧虑的地方还更多一些。这除了实际看到的情况,更有一些不能忽视的苗头,让他觉得不能不有所提醒和注意。 首先是国有企业的分类,这主要从企业规模和主业可以很清晰地归类,这还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关键是企业现状的分类,这是需要清晰判断的要点。 在齐天翔看来,全省省属国有企业大致分为几个类型,装备机械制造、资源能源、冶金钢铁、轻工纺织服装、金融投资、经营服务,而作为制造业大省的河海,国有企业的半壁江山是由装备和机械制造支撑的公子腹黑最新章节。由于产业调整和几次的改制改造,企业大多存在这样那样的困难,尤其是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民用为主的企业,建立初期只是拾遗补缺或维系国计民生,规模和效益都不是很适合市场经济的要求,能够顺利存活下来的十家难有二三,艰难挺过市场竞争洗礼,并侥幸躲过国退民进改制风潮的,或者已做大,或者在当地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着安定地方社会,稳定就业的重任,苟延残喘地维持着。这样的企业不在少数,而且面临着生存和发展的双重危机,企业职工的生活和生存状态,更是各级政府难以解脱的困难,困扰着发展和创新的思路。 目前的国有企业,基本可以分为以河州重机为代表的大型重量级企业,以曙光厂为代表的艰难转型性企业,以及海城黄金集团为代表的资源枯竭性企业,还有就是河州商业集团为代表的以收租维系的服务性企业,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困难,尤其是归属于不同的系统,难以形成统一的管理模式。 齐天翔详细地分析了这四个类型企业的现状和优劣,河州重机集团由于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和优势,得益于国家和省市政策的偏好,最早摆脱了企业单一产业的束缚,完成了多元化、集团化的转变和跨越,并进入了全面发展的黄金时期。企业迅速扩张壮大,不但突破了机械制造领域,而且主动或被动地兼并了大量企业和资产,成为涉及钢铁冶炼、机械制造、重型汽车生产、煤炭开采、电力生产供应、房地产开发、商业服务业等多门类、跨地区、跨行业的大型企业集团,拥有钢铁、机械、重型车辆、能源、房地产五大上市公司,号称“五龙闹海”。效益和规模不但在河海省,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大型企业,而且直接影响着全省很多地市的经济发展,以及社会稳定,但就是这样一个巨无霸似的企业集团,繁荣的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忧患,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企业过分注重了规模的扩张,忽视了内部机制的创新和管理手段的优化,还是以往粗放的管理模式,越来越不适应现代企业集团的发展,而且做大的同时,忽视了做强和做优企业的关系,企业管理和运营方式上漏洞很多。特别是对管理层监督方式的缺位,使很多决策没有详细的论证而失之草率,而且权利和权限的界定模糊,高层和中层之间管理方式单一,很多方面存在缺位,很难形成有效的管理体系。 曙光厂是建立于上世纪中叶的装备制造企业,曾经的军工生产企业,拥有很好的研发、技术能力,企业组织结构和工人素质比较过硬,发动机生产和车辆配套能力,在全国都有很强的竞争实力。但随着军转民和合资合作,以及国退民进等几次变动,发动机合资后变为独资,企业研发的农用车生产技术、设备和品牌,被合作方侵吞,过程和操作都存在很多瑕疵。企业原有设备、技术、人才优势几经折腾消耗殆尽,尤其是民营转制过程中的几番变故,企业自身造血功能严重弱化,几乎已无主导产品可以生产,企业也进入半停产状态,工人由全盛时的一万多人,变为现在只有一千多人,下岗职工生活困难较多,生活和居住条件都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 海城黄金集团是省属国有大型黄金开采冶炼和精加工企业,成立于公私合营时期,是整合了建国前几个较大的黄金开采冶炼企业而来,主要立足于海东地区丰富的黄金资源,后来不断地发展,成为海城地区黄金生产的主要力量和重要经济支撑。计划经济时期,完全垄断了海东区域黄金的开采冶炼,企业的规模也不断扩大,最多时职工总数达到万人,可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特别是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和宽松,各种经济成分的黄金开采企业应运而生,地方国营、乡镇联营、民营、个体等大大小小的企业遍地开花,都涌向了不多的黄金资源。粗放的管理方式,加上野蛮的开采手段,以及急功近利的生产手段,使得海东山区山山打洞,处处放炮,小球磨机、汞板炼金等简单原始的生产方式大行其道,石墨、铅锌等黄金伴生金属的综合利用都放弃了,一时间矿渣、尾矿随意倾倒,污水横流,环境破坏非常严重,虽经过无数次清理,但利益驱动下的黄金开采冶炼始终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理。抢矿、偷矿石、群殴、赌博等治安案件频发,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混乱的黄金开采和冶炼生产环境,严重干扰了黄金集团综合开发和生产,资源的破坏也使生产出现了巨大的困难,开采企业无矿可挖掘,冶炼企业无米下锅,尽管企业采取了各种补救措施,也进行了有效的转产和综合经营,但由于很多开采企业处在深山之中,能有的经营方式有限,转产之路始终困难重重。随着黄金资源的稀疏和开采难度的增加,生产成本增加很快,企业早已经难以支撑,部分企业已经停业放假,职工生活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河州市商业集团是河州商业局所属企业集合而成,是政商分离的产物。由于过去的商业模式中是群龙闹海,商业局、轻工局、饮食服务公司、百货文化等单位,都有自身特色的服务机构,甚至供销社、糖烟酒公司,都有自己的门店和经营场所,所有制形式也是国营、地方国营、集体和联营等多种形式。由于当时的计划经济只是为了民生供应,只是为了服务百姓生活,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限制和规划,只要方便服务是唯一的标准。 随着市场经济的实施,计划经济的供应模式被打破,物质供应的渠道拓展,极大地丰富了市场和百姓生活,破除的垄断经营的局面后,很多以往凭票供应的商品大量出现在市场,竞争的格局随着商品数量的丰富,更多地体现在服务和价格上,以往商业服务业优越的地位和环境不复存在,很多都在第一轮经济大潮的冲击下萎缩和消亡了。尽管一些比较大的企业抵御住了大潮的冲击,经营方式和理念也进行了调整,特别是所处区域的优势,在转制和民营承包过程中还是出现了不少的问题,国有资产和职工利益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一些没有受到影响的企业逐步并入商业集团,这给集团带来了发展的巨大机遇,迅速完成了扩张和重组,但随后由于经营理念,特别是管理方式改变以后,企业负债经营现象越来越严重,尤其是经营场地改造和升级,借贷使企业背负上沉重的资本和债务负担,使得很多企业被迫放弃了经营,成为经营场所的出租方,食租生存。还有部分企业以合作合资经营为借口,实则也是转租或承包经营,不但严重影响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还使得大量职工失业或赋闲,严重影响了国有企业的形象和职工的利益。 分析了比较典型的四种类型企业现状和问题后,齐天翔重点提到了国有企业经营和发展的问题,除了发展环境和历史遗留原因,根本因素还是企业经营发展思路,尤其是领导和管理层的责任心和经营意识。抛开贪腐和损公肥私的企图和故意,企业管理者的工作积极性严重影响着企业的整体发展,除效益较好企业外,很大一部分企业管理层的主要责任,由发展经济繁荣市场,悄悄地向稳定职工生活和稳定社会方面的转变。企业领导人的注意力,也不再是攻坚克难,壮大和做强企业,而是守住摊子,保住家底,甚至只是得过且过地混日子穿越之能植师最新章节。 出现这样的问题,症结主要还是三个方面,一个是责任考核,一个是组织监督,另一个就是薪酬激励制度。很多国有企业,特别是地方国营企业,都曾经是地方经济的重要力量,也是地方眼中的宝贝,但随着地方经济发展思路的转变,工业,特别是装备制造业,普遍存在着资金占用大,效益低下,以及职工多、困难多的问题,而且还有很多存在耗能高、污染大的情况,大多还都处于城市黄金地段,这对城市交通、环境都带来很大的压力,严重影响着城市的美化和形象的提升。各种原因交集,特别是房地产和城市建设巨大利益的驱使,使得这些企业由宝贝变为政府眼中的鸡肋,种种利益和现实的考量之下,是巴不得企业破产倒闭的,即使不倒闭,也是希望企业迁出城区,让出黄金地段搞商业开发。这使得地方政府任命企业领导人时,过多地考虑政府利益,而不是企业和职工利益,因此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下,企业领导人的责任心和信心都会发生巨大变化。要么带领企业背离城市大势和地方政府的意志,逆势发展,艰难腾飞,创造更大的辉煌和业绩。这谈何容易,面对企业搬迁,面对职工异地工作的交通和居住问题,面对搬迁后伤筋动骨的影响,特别是资金和资源压力,以及产品开发、设备更新、竞争压力等等因素,能克服诸多困难带领企业走出困境,期间的艰难和困难程度,几乎每个企业领导人都会斟酌和考量,因此也大多会选择第二条路,既顺应大势,与地方政府合作。 这要简单很多,不但可以规避经营风险,还可以得到地方政府的关注和支持,选择城市远郊和边远地区的开发区,划定一块土地,或者干脆租用一些厂房,将缩减后的企业迁出,不但能够得到大额的补偿资金,还能趁势组建自己的公司,与政府联合开发,如果能顺势将职工家属区一并改造开发,利益之大是难以估量的。即使没有这些实际利益诱惑,即使是配合地方政府产业转移的实施,也可以在企业破产和倒闭时,在政府机关谋到一个不错的位置,安享余生。 这是极端的事例,也是目前企业普遍存在的问题,而弱化了党政管理的企业,组织监督就形同虚设了。尽管按照级别和配置,企业都设有不同规格的党群机构,但除了一些必要的人员外,大多都是兼职,或者合署办公,几个人一个部门,应付所有的群团活动和检查,三八节都成为女职工的贴心人,五一都在为职工送温暖,七一都成了虔诚的党的儿女,春节又扮为困难职工的亲人,自己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又需要干什么。某些党团组织的负责人,本身还是相关经济部门的负责人,相对于群团组织的无考核、无利益,经济部门的负责人有经济考核,有实际利益诱惑,这种境遇下如果兼顾群团和部门两方面工作,除了高度的觉悟和积极性,还要有应对管理层疏远的心理准备,没有上级部门有效的支持和协助,要做好工作是很难的,而没有了组织监督的企业,作风建设、文化建设、职工利益的维护和积极性的调动,就只能是一句空话。这种情况下,对企业负责人权力的监督就只能是事后监督和处理,而尽管处理了事件和人,但其漫长过程中造成的危害却是很难短时间消除的。 对企业缺乏有效的监管,唯一的手段就是经济数据的考核,而这种不考虑实际因素,只看数据的考核方式,不但极大地伤害了众多企业负责人的自尊和自信,也伤害了企业的清晰和工作积极性。这就是现行的薪酬制度,同样都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同样都是肩负着国家和社会进步的使命,都需要高度的觉悟和牺牲精神,但有些企业负责人只有区区几万元年薪,而有些却拿着上千万元的年薪,并且享受着企业的各种补贴和分红奖励,年收入何止几千万。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的积极性和自觉性就很难激发,而负责人的消极情绪反映到企业经营和管理上,必然带来负面的影响,而更为可怕的是带来企业经营的恶化,以及私心的膨胀。 分析过企业的现状,齐天翔将笔触转为更为担心的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的目的,以及会被人为的曲解,以致引向歧途等方面。 企业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无论是蓬勃旺盛的,还是转制艰难的,或者是困难重重的,都需要认真研究,分类指导和解决,希图运动式的一蹴而就,或短期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幼稚,就是别有用心。既要防止阻碍改革和整顿的行为,又要防止操之过急的急躁情绪,同时还要警惕借整顿之际,搞派系斗争,剪除异己的行为,甚至防止大面积的清查和干部调整,搞变相的权力过渡或接管。以深化改革和整顿经济秩序为名,实则将工作推向极致,造成基层鸡飞狗跳、民怨沸腾,以致引起企业的反感和抵制,从而达到阻止企业深化改革工作的目的。 要做到这些,就要首先从企业负责人的管理和监督入手,协助企业理顺经营和生产环节的矛盾及困难,真正帮企业解决实际难题。对不同类型的企业,要采取不同的方式方法,可以是培训加指导,可以是工作组进驻,可以是调整领导班子,也可以是以整顿促发展,但必须是结合企业实际,在充分的调研和论证的基础上稳步开展工作。对困难企业,首先是强化班子,树立信心,稳定情绪,寻找多种途径脱困。对于大而不强的企业,可以引进职业经理人和现代企业制度,可以促进混合经济成分介入,引进竞争机制,促进企业发展。 一个报告,齐天翔尽管深思熟虑,还是字斟字酌地认真思考着。对于这写文章,齐天翔得心应手,以前在学院时,几千字的讲稿可以一挥而就,几个小时的大课甚至可以只有一个提纲。但这样的报告不同于讲稿,讲稿需要的是论据,是引经据典的论证,说清楚说明白就好。而报告,尤其是呈递领导们的报告,既要言之有物,有的放矢,抓得住矛盾,说清楚问题,还要有相应的建议和措施。可仅仅做到这些还不行,还要处处把握住分寸,既不能显得比领导们还要能力,又不因为某些提法的欠妥刺激到一些人的神经,导致报告整体被否决。这就需要掌握住度,既不能过,也不能不足,而且篇幅还不能过长,以至于引起厌烦,结果自然是适得其反。 几千字的报告,齐天翔反复斟酌、修改、完善,整整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直到华灯初上,才略显疲惫地将报告交给小张打印,明早走机要送给深改小组副组长以上领导。 坐在回家的车上,齐天翔尽管疲惫,但终于将这么久的思考和压抑在心中的沉重赋予了报告,还是觉得畅快和浑身轻松,也有种想唱歌的奔放。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四章 世安难安(1) 从齐天翔的目光中,王世安分明读出了一丝不满和轻视,这使得他内心堵的难受,仿佛做错了什么似得,有种深深的自责和羞愧月影相伴全文阅读。 自从进入会议室,王世安就极力寻找着与齐天翔目光对接和交流的机会,可尽管就坐在斜对面,却明显觉得齐天翔在刻意回避着他目光的追逐,直到会议结束起身的时候,才有了这样的机会,可遇到的却是客气、温和的笑容,以及眼神中冷冷的审视,还有就是淡淡地不满和遗憾了。 王世安与齐天翔不是很熟,除了省纪委召开的几次扩大会议,作为省属企业纪检负责人参加以外,基本没有单独见面交流的机会。而作为隶属关系,他又属于省国资委纪委委派到企业的干部,与省纪委中间隔着省国资委纪委,业务没有交流,也就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彼此认识的程度。 但王世安觉得,齐天翔一定对他有误解,而这种误解源于自己的不作为,更可能还会认为自己也上了贼船,成了利益共同体也不一定。因此,王世安觉得憋屈,更觉得委屈。 齐天翔已经站起来送客了,田未仁谦恭地笑着匆匆起身向会议室外走去,两个人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都在冷眼地看着他。 紧走几步上了电梯,田未仁的脸色变得阴沉,刚才谦恭的微笑和温和的表情,似乎只是做给会议室里的人看的,这时的田未仁才是平日里的田未仁,也是真实的田未仁。 直到出了电梯,田未仁才甩出了一句话:“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说着话,似乎寒冷使他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也使得脚步更加匆匆地向着自己的奔驰车走去。 “王书记怎么安排,是回重机,还是回家?”唐主任走在王世安身边,不冷不热地随口问道。 “回重机吧,这会回什么家!”王世安淡淡地说,随即问道:“唐主任这是准备去哪里?” “我还能回哪里?当然是回重机了,一会老板回去,看不到我,还不得把气都撒到我头上啊!”唐主任说着话故作无奈地摇摇头,“谁让咱干的就是这苦命的活呢!” “要不咱们就近找个地方随便吃点?”王世安试探性地问道,望着唐主任疑惑的目光,笑着解释,“都这个点了,回去也赶不上午饭了,咱们哥俩无所谓,可人家两位司机可是等了咱们一上午了,还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 “那就随便吃点吧,对付对付就行!”唐主任想了一下,大度地同意了。 “这附近有家饺子馆,味道还可以,不如咱们就吃饺子?”王世安望着唐主任胖胖的脸,征求着的意见,心里却恨不得伸手狠狠地抽他几个耳光。看他牛逼哄哄的神态,好似自己在巴结他一般。 唐主任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随即大咧咧走向自己的车,等着王世安的车头前带路。 王世安恨得牙根疼,可却也是没有办法公主天下:情困空余恨最新章节。一则这就是河州重机目前的现状,宰相家奴七品官,一个总经办主任就敢把他这个副总不放在眼里,可见老总的权势之大,以及行事方式的霸道和独权,由此也可以看出自己这个纪检组长,名义上的副书记的作为和地位,难怪齐天翔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不满和轻视。二则就是这个自诩为海归博士的傲慢和自负,谁不知道他的博士是怎么来的,也知道他的总经办主任是怎么来的,没有离休市委副书记父亲的呵护和关照,他狗屁不是。 但恨归恨,不屑归不屑,王世安还是交待司机缓慢地开着车,带着唐主任的车,慢慢地引导着停在饺子馆门前。 停好了车,王世安下车等着唐主任,看着他缓慢下车,缓慢转身,看向饺子馆的招牌和门脸时,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不易察觉地微妙表情,被王世安敏锐地扑捉到了。知道他看不上这样的小饭馆,看不上这不起眼的门脸。就呵呵笑着说:“这个点了,也就是简单对付一口。不过这家饺子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尽管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饺子馆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几张桌子边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有的在吃,有的在等,倒也井然有序。 包间有些小,四个人坐进去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王世安拿过菜单,让唐主任点饺子,唐主任摆摆手推辞,王世安就看着菜单点了四样馅的饺子,又点了几样小菜,含笑看着唐主任询问:“喝点,我哪里有好酒。” “算了吧,一会老板回去,看到我这关公的样子,我这不是找死吗?”唐主任拒绝者,态度却不怎么坚决。 “据我对老板的了解,下午你能在办公室看到老板的概率,基本上为零。”王世安狡黠地看着唐主任,仍然的不动声色地微笑,为唐主任找着台阶下。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基本是见酒走不动的酒鬼,吃饭不喝酒的时候不多,也很少有例外。王世安想让唐主任喝些酒,也想通过酒精的刺激打听一些事情。 看着唐主任没有坚决的反对,王世安就示意自己的司机小刘去后备箱里拿酒,被唐主任挡住了,吩咐自己的司机去拿酒,“既然要喝还是喝我的吧!你的好酒不是假的,就是来路不正,喝着不放心!”说得自己就得意起来,自己后备箱的酒不是专供渠道来的,就是酒厂直接拿的货,当然是王世安他们经营部门所比不了的。 司机很快就拿来了两瓶酒,看着两位领导要说私密话的意思,就知趣地离开包间,到外面等饺子去了。 看着两位司机离去,王世安拿过酒瓶打开,殷勤地先给唐主任的酒杯倒满,才慢慢给自己倒上,一边倒一边客套地说:“原来说好的我请唐主任,可却喝的是你的好酒,这多不好意思。” “不是你的酒,也不是我的酒,都是公家的酒。”唐主任大大咧咧地说着,端起酒杯与王世安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就将一杯酒喝了下去。 王世安微微笑着,也将一杯酒干了。暗暗欣喜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要快了,这是从唐主任喝酒的架势判断的。这样的喝法说明唐主任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由此才有这么托大的喝法。这种喝法是唐主任特有的,也是在得意时经常采用的,说简单的就是只要是碰杯,不管多大的杯子,就直接喝干,还不仅仅是大口的喝,而是仰着头伸直了喉咙,酒不是喝进嘴里,是直接倒进喉咙里。用他的话是“长龙饮水”,豪爽、豪气,也透着豪情,帅呆了。 “昨天到底的怎么回事,老板急如星火地将我召回来,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几杯酒下肚,王世安才故作好奇地不解地问道,“你这老板身边最近的人,就不能给老哥哥说道说道。” 王世安的低声下气使唐主任很受用,就又往喉咙里倒了一杯酒后,不屑地骂道:“还不是刘婷那个骚蹄子闹得,真以为跟老板上了床,就是正宫娘娘了,就可以忘乎所以了,眉高眼低也看不出来了,恃娇萌宠地自以为是,结果得罪了齐书记,让老板也下不来台,没看今天老板灰头土脸的样子,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挤兑。看吧,有这个小娘们好看的。” “可能也不一定。”王世安附和着唐主任的话,又故作疑惑地问:“可怎么下午又闹了那么一出?真是车辆分厂老黄他们干的?” “他们有这个胆量吗?再说他们烧那些干什么?好玩啊!还不是近,近,近,”唐主任暮然吞吞吐吐起来,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恨恨地说:“看着吧,有那个小骚蹄子好看的。” 看着王世安又要打开第二瓶酒,唐主任有些心虚地伸手要挡,“不敢再喝了吧!下午万一老板回去,我就真死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不敢大意。” “回去?老板去单位都是有日子的,就像女人的例假,就是那么几天见红。除了那几天,也就是嘴唇是红的。”王世安阴险地笑着,“你可以掰着指头算算,一个月里你能在空中宫殿见到几次老板?” “老王你真恶心,这还喝着酒呢,就说女人的这个。”唐主任皱着眉头瞪了王世安一眼,也就不再坚持。看着王世安给他倒酒,不由羡慕地嬉笑着“也是,老板有的是地方可去,哪里都有温柔乡,不一定非要临幸宫殿里的那几个骚蹄子。” 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有些得不到的看来唐主任也不敢说,因此第二瓶酒喝的很快。唐主任这位号称“重机酒场四大金刚之一”的大喝,很快就有些多了,尽管还不至于一塌糊涂,但下午什么也干不成却是肯定的。 王世安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不经意地一喝,下来会有如此多的变故,阴差阳错地就将唐主任这个铁杆,推到了自己这边。这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由此也低估了形势的严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五章 世安难安(2) 回到办公室,王世安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站在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还有宽阔宏伟的广场,脑海里却翻江倒海似的滚动着,既有齐天翔的目光,也有田未仁冷冷的命令式安排,还有唐主任吞吞吐吐的话语,尽力地想着这一切的缘由和脉络羽花十二男最新章节。 如果不是昨天上午田未仁命令式的电话,此刻他还在海南温煦的海风抚慰下,享受着南方温暖的阳光、海滩,以及闲适的生活。 这几乎已是常态,冬天的海南,夏季的北方,候鸟式的生活方式,不但是他,也是集体很多中高层惯有的工作方式,甚至到国外享受异域风光。集团太过庞大了,涉及领域和区域也多的数不清,可以说不仔细算真是不知道,在哪里有什么样的企业属于河州重机集团,而又属于重机集团那个公司管辖,只有很少人能够说得清楚。 集团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尤其是近几十年的发展,集团业务涵盖了能源、矿业、钢铁、机械、车辆、电力、进出口、房地产、餐饮服务、金融银团等几十个门类,上市公司就有钢铁、能源、机械制造、重型车辆、房地产五家,俗称“五龙闹海”,集团核心企业几十家,全资控股企业上百家,子公司上千家,参股和入股企业更是不计其数,相关上下游企业或关联企业多的难以计算。企业遍布全国各地,辐射更是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还是集团控制企业,二级集团辐射或控制的企业就更是星罗棋布,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河州重机集团,似乎有些夸张,可说有企业的地方都有可能与河州重机集团关联,却是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巨无霸集团,想摸清家底难度可想而知,想有作为就更是难上加难,这点王世安明白,与王世安处在同一个境地的中高层也明白,所谓的“想干事的累死,不想干的歇死”,就是流传在管理层的口头禅。说的很是透彻,也贴近实际。 集团有一套看似完备的管理层,有相应的管理制度和规范,但谁都知道只是挂在墙上,看上去很美的摆设。集团下属的企业,都有自己的管理部门,有自己完善的运行制度,各企业也是井然有序的正常运转,生产和经营都完全自主,只有经济指标接受集团的管理,也就是只看数据的管理方式。尽管集团副总或相对于副总级别的管理人员,都有分管部门或领域,也有实际兼职,但大家都知道,这无非就是多一个领钱和奖金、绩效的地方。插手过多让人家烦,所以都是得过且过地象征性的走走转转,看似没闲着,实际上却都是闲着。 这些看似温情的管理方式和制度,是上一任集团老总的创意,目的只是增加一个管理手段,使集团高层可以及时指导下属企业的经营。到田未仁接手,就更是向极致推进了一步,不但分类指导,而且兼有实职,也就是参与管辖企业的绩效考核和奖励。说是增加责任心和参与感,实则是架空副总们对集团管理的权限,让其为分管领域的琐事分心,即使不完全上心,毕竟一年百万以上的收入,也是任何人都难以拒绝和淡然漠视的。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诱惑,使得田未仁获得了极大的支持和拥护,也使得决策少了很多羁绊。 王世安知道田未仁此举的阴毒,但也是难以抗拒这实际的诱惑,有时候也想,即使自己能够抗拒,自己家的那位悍妻就可以坦然接受吗? 惧内是王世安软弱的另一个注解,这来源于他的成长经历,也来源于家庭,更与自身性格有关流星划过爱咳嗽最新章节。 王世安在河州重机工作了大半辈子,也可以说没有河州重机就没有他王世安。当年技校毕业,来自海东山区的大男孩,高高兴兴地进入了河州重机核心企业,成为重型车辆分厂的一名钳工,认真跟着师傅学徒,自己勤学苦练,踏踏实实地实现着自己工人阶级主人翁的梦想。 这梦想随着汗水的挥洒,以及没白天黑夜辛苦工作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那是一个劳动创造财富,奉献获得荣誉的公平的社会。入团、入党,成为车间先进,分厂先进,集团劳模,省市劳模,一步步收获着自己的荣誉,也收获着甜蜜的爱情。 那爱情也是不期而遇,集团宣传部的漂亮女干事,爱上了一线的普通钳工,白天鹅爱上小灰鸭的寓言故事,使这段爱情就像传奇,被集团高层赋予了青工励志的丰富内涵,很久以后还是河州重机集团的佳话。 佳话毕竟是佳话,只有王世安知道,这样的佳话绝对不是美女爱英雄之类浪漫故事的翻版,作为一个来自于农村的孩子,没有根基,没有过硬的关系,想在一个历史悠久、人才济济的企业中出人头地,咸鱼翻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有样貌,一米八多的个头,挺拔健硕的身材,以及来自农村孩子的朴实、厚道,也许就是他能够吸引宣传部的漂亮女干事的因素之一。何况他还是分厂先进和集团劳模,风光无限。 自从付俊玲在河州重机劳模表彰大会看中了他,就像一条蛇样缠上了他,美女尽管不都是蛇,但付俊玲绝对是一条美女蛇,而且是那种可以一口致命的毒蛇。这是王世安的认识,也是他几十年摆脱不了的梦魇,而且不但是付俊玲,还有她的家庭,就像一条绳索紧紧缠绕着他,使他没有片刻的自由,更没有了自我。 经过几次的有意无意的车间看望,以及亲昵的送饭和车间大门口的等待,女孩子羞涩的表现和眉目传情,无论是车间里的老师傅,还是一起干活的伙伴,都认定工会主席的千金看上了王世安。欣赏也好,鼓励也罢,还有不怀好意的起哄或恶作剧,都不约而同的的默许和认可了这段姻缘,而且还伴随着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一个进厂不过几年的青工,一个来自海东山区,满口坳牙土语的农村孩子,不但几年就成为集团劳模,而且得到了集团宣传部美女的投怀送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来的,天上掉下这么大一个馅饼怎么就偏偏砸在这个傻小子头上? 不但是车间里到处弥漫着这样的疑问,王世安也迷惑不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幸运,又凭怎么成为工会主席的乘龙快婿。迷惑、不解、幸福、眩晕,这样的情感交织着,困惑着涉世未深的王世安。短暂的幸福之后,混沌中怎么也难以抵御美女眼神和表情的诱惑,以及裸露**的刺激,就与美女有了鱼水之欢,也就使婚期摆上了议事日程。 山区的父母当然是满心欢喜,能够攀上省城大企业领导干部这样的家庭,还有如花似玉般城里姑娘作儿媳妇,天大的好事生怕来的不真实,觉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了这样如意可心的姻缘。欢喜之下,也就不是很介意入赘之类的表面形式了,城市都是分门单过,入不入赘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老两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即使不入赘儿子不也得为他们养老送终吗? 山区农村农民家庭的善良和朴素认识,使得一切难题迎刃而解,而且也使旧观念思维浓重的王世安如释重负。自从有了肌肤之亲,付俊玲的温柔和体贴渐渐减少,少女的矜持也不见了踪影,而且变得急切,甚至有些莫名的急躁。 王世安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但入赘这种有丧门风的做法,是他很不愿意也是不情愿的,而且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也是不敢做主的,但却不敢明确顶撞付俊玲,因为他怕哪双杏眼中咄咄逼人的寒光,以及冷若冰霜的话语和通牒似的逼迫。仅仅几天的时间,如此判若两人的变化,王世安不能接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急着投怀送抱的付俊玲,以及往日的柔情和眼光中的蜜意,顷刻间就消失殆尽,甚至一点皮毛都没有了。 父母的大度和胸怀,以及付家的催促,使得王世安单身生涯从恋爱到成婚,仅仅在一个多月就结束了。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王世安就完成了恋爱、牵手、相好、结婚的全过程,一切都快的像一场梦。 梦醒尽管还要很久,但却是一步步随着疑惑慢慢揭开的,就像揭开久未痊愈的伤疤,每一步都伴着钻心的疼痛,还有就是深深的屈辱和难耐的压抑、愤怒。 结婚不过半年多一点,儿子付豪就急不可耐地来了,就像他母亲急不可耐地出嫁。由于是入赘付家,儿子当然的随母亲的姓,其实也就是付家的孩子,与王世安没有什么关系。 流言很快就铺天盖地而来,既有针对儿子付豪的,也有针对付俊玲婚前不检点的生活,以及浪荡风流的情史,陆陆续续传到王世安耳中不少。尽管有疑惑,但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王世安也无可奈何,而且结婚以后,尽管有自己的家,付俊玲却很少回家来住,除了每个月几次临幸似的夫妻生活之外,王世安几乎很少能看到她的身影。有了孩子更是如此,借口照顾孩子,更是常年住在娘家,即使是王世安回去吃饭,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冷漠、漠视,甚至还有这深深的轻视,以及蔑视。 好在岳父还算公道,当然也是针对刻薄的岳母而言,流言的迅速蔓延,不能不让付家谨慎对待来自外界的围观、议论,以及嘲笑,特别是女婿的感受。因此,很快就将王世安从车间调出,成为重机团委的一位普通干部,由此也开辟了王世安的上升通道。 机关团委虽是个闲差,只是个帮忙或临时工作的参与者,但却能很容易地参与高层的活动,更能随时接触到各级领导,特别是有着工会主席女婿的身份,使得王世安很容易就集聚了一些人脉。由于他的踏实肯干,以及朴实本分和为人随和的性格,特别是岳父暗中的推动和助力,不仅使他几年就完成了技术工人到干部身份的转换,在职拿到了本科文凭,并且顺利地成为河州重机集团的团委副书记。 有了第一个明确的官职,随即王世安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官职,车辆分厂团委书记,重机党委办公室副主任,销售总公司副总经理,重机集团机关党委书记,集团工会主席,纪检组长,短短二十多年,从一个青工,跻身集团副总行列蛊巫当道全文阅读。 但王世安知道,这一切的获得,除了岳父的推手,就是付俊玲靠山的怜悯,也是自己的屈辱和窝囊换来的。在众人的眼中,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岳父的影响,还有老婆的大腿换来的,与他本人没有一点关系,也使得很多人看不起。 王世安无从改变这些,也没办法堵在议论的嘴,只有逃避,不但家里的事情袖手旁观,儿子付豪的教育更是不管不问,原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也根本就用不着他管。付俊玲婚后不久就调到了河州市委宣传部工作,更是天天应酬不断,根本见不到人。岳父退休之后威势减了不少,但并不影响她如鱼得水的交际和交往,反而更少了一些羁绊。退休后更是变本加厉,每天里不是打牌,就是喝酒,或者就是美容、理疗、健身、减肥,要么就是购物消费,不是要钱很少能看到她的影子。 这样的境地是王世安难以改变的,也是不得不接受的,唯一能宽慰自己的,就是借酒浇愁,就是无休无止地麻醉自己,特别是知道了儿子的来历,以及付俊玲哪些烂事之后,就更是沉湎于酒中寻求解脱了。 没有了床笫之欢,王世安也曾悄悄地偷食,公司里,集团内,甚至娱乐场合,想要投欢送抱的女人不少,解决自身那点欲火不是难事,而且也短暂地有过情人,但很快就放弃了。毕竟这些除了解决生理需要外,很大程度上还是为了报复付俊玲,可看到付俊玲不屑一顾的神情,他也没有了动力。尤其是年龄大了以后,身体的需要渐渐让位于道德的准则,而且更介意职务和名誉的得失。 年轻时逃避的手段,可以是住厂、出差,也可以是进修、住校。这几年干脆是驻点督促,名义上是工作,实际目的还是躲避是非,既躲避来自集团高层的权力纠葛,也躲避付俊玲的骚扰和刺激。 想到这里,王世安收回纷乱的思绪,尽力想着田未仁的用意。昨天上午急如星火地电话,可下午自己回来后却不见面,甚至电话里也只是淡淡地交待了几句,无非是今天上午省纪委开会的事情,难到找自己回来只是为了开一个会,也太简单了吧!王世安不相信,毕竟集团内部的问题,如今反映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更大的隐患,如果不能有效的清除或闪避,足以使河州重机这艘巨轮沉没,这点田未仁不会看不出来,更不会束手无策地任由其发生,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可能是冷落。 王世安脑海中突然闪过冷落这个词,也就为这一切不正常找到了答案。田未仁就是在刻意冷落自己,这样的用意无非是两个目的,一则是拉他进局,二则是用他构筑一个与省纪委之间的屏障。 拉他进局的尝试或动作,上午就已经实施了,那就是停止他销售公司副总的兼职,专职配合省纪委开展调查工作。这样的举措可谓阴毒,既可以催促省纪委尽快结束驻点和调查工作,也可以挑起王世安心中的不满和敌对情绪。毕竟时间过久,不但影响集团整体工作开展,更影响王世安的直接收益,上百万元真金白银的损失,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是会有想法的,也是会在意的,而无论是任何的心理作用,都会驱使消极抗拒的行为和行动。直接带来的影响就是时间,或许还会带来群体的抗拒事件,从而激发矛盾,使调查无疾而终,或者是草草结束。不再往下继续调查,就是最好的结果,或许还会带来上面的干预,使调查工作进行不下去。 即使不能拉王世安入局,还有更为阴毒和实用的办法,那就是国资委纪委接手案件调查。河州重机集团纪委受省国资委管理和派遣,是国资委纪委管理下的纪检机构,省纪委手再长,直接插手河州重机集团**案件的查处工作,还是不合常规。当然发现**苗头及时处理,也合情合理,可也只局限于周、魏二人,只是一个案件的查处。后续调查或展开调查,就应该是省国资委纪委,也就是派遣机构重机集团纪检小组的事情,只要协助省纪委尽快查清周、魏二人的事情,省纪委调查组就没有理由继续呆在河州重机集团。下来的调查,无论是国资委纪委,还是王世安,都不可能顺利开展,结果也自然是保河州重机集团平安靠岸。 一石二鸟,王世安不得不佩服田未仁的机谋和用心,尽管知道这不可能是田未仁独自的智慧,可还是有着深不可测的险恶用心。这样的形势下,王世安也在迅速判断事件的走势,以及可能有的激流险滩,还有不可预知的暗礁。也在判断和考量自己的做法和立场,自己完全可以隔岸观火,不涉身其中,不但可以不湿鞋,而且可以毫发无损。只要自己按照田未仁的安排,明顶暗抗,甚至到省国资委叫屈,就可以平安自保,而且任何损失都不会有,可能还会有意外收获。另一个举动就是站在齐天翔和省纪委一边,查处周、魏之后,继续高歌猛进,最后直捣黄龙,凯旋而归。可凯旋之后会怎么样,自己能够得到的又会是什么?这些不可捉摸,也看不清未来。 王世安觉得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而且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困难,良知和利益纠葛交错,吞噬着他的身心,怎么也难以决断。 直到华灯初上,王世安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决定,唯一的自慰就是事情重大,还要想一想,看一看。 是得看一下,毕竟自己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毕竟守住利益是应有之意,可作为一个纪检干部,他认为自己身上正直、纯洁的良知,还没有泯灭,也不该泯灭。以往的逃避只是眼不见心不烦,但现在田未仁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不作为就是犯罪,就是良知的泯灭,窝囊了一辈子,快退休了,也不想再窝囊下去了。 王世安很难抉择,也不想过快抉择,还要再看一看,但还是觉得明天找时间与齐天翔沟通一下,他觉得齐天翔对他有误解,他应该解释一下,这不但是对齐天翔轻视和疑惑的眼神,还有自己的良知。 沟通既是寻求理解的途径,也是将自己的担忧和思虑告知齐天翔,这是必要,也是必须。 起码,王世安是这么理解和认为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六章 信心如金(1) 接到王世安电话的时候,齐天翔正在去往海城黄金集团的路上银河恋最新章节。 对于王世安打电话来,齐天翔既出乎意外,又在意料之中。出乎意外的是这么快就打来了电话,说明王世安还是憋不住,哪天的眼神对视就说明了问题。意料之中是说王世安肯定会有这样的表态,这是机会主义者普遍的心理和行为。 对于王世安这个人,齐天翔了解的不多,只是通过资料看过一些,另外就是各种途径得来的一些零碎信息。尽管不多,有说幸进的,有说靠老婆大腿上位的,甚至还有说是靠给人养儿子得来的。这些简单的信息齐天翔当然不全信,毕竟恶意中伤的企图还是不能忽视,但纪委老刘他们几次联系他见面,包括小张也给他打过几个电话,都推辞说业务繁忙回不来。其实不过是既不敢得罪集团高层,也不敢得罪省纪委的巧妙回避。这种明哲保身之举,说简单了是不作为,说重了就是纵容罪恶。 齐天翔看不起这样的人,尤其看不起这个靠老婆上位的入赘女婿。在齐天翔看来,一个抵御不住诱惑,在权势和利诱面前,丧失原则和底线的人,不是个怂包软蛋,就是个投机分子。这样的墙头草比战争年代的汉奸更可恨,汉奸是完全的投靠,而墙头草却是见风使舵,闻风而摆,不但没有原则,连起码的人格都没有。 对于王世安电话里说的情况和担心,齐天翔不是没有想过,但只是想听听王世安的态度,但很遗憾却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只是一些估计和判断,因此齐天翔冷冷地敷衍了几句,很失望地挂断了电话。 不但是失望,齐天翔甚至有些厌恶,有些愤怒了。作为案发单位的纪检组长,对于本单位发生这么严重的**案件,事先没有防范和预估,事后没有积极的回应,说失职都是轻的,应该是严重的渎职,是不可饶恕的过失。这样的人的任何表现,都有着投机讨好的意味,都应该警惕,并问声为什么。 齐天翔明确地认为,王世安的电话,是在向他示好,也是想讨他的口风,为他自己,或许还为了田未仁。齐天翔不会给他任何的暗示,更不可能给他什么许诺,只是告诉他回去后见面再谈。 这其实也是齐天翔今天奔赴海城的意思,自己在河州重机集团烧的一把火,不但震惊了河州重机集团,震惊了省城政界,甚至可能惊动了北京,利益纠葛和博弈会很激烈,而且余波很快就会到来,作为风暴中心的齐天翔和河州重机集团,都将是引发风暴等级的关键。这个时候,有一半的目光都会聚焦到他身上,都会通过他的行为和表态,判断事件的走势和发展,都会从任何的蛛丝马迹上去寻找可能的机会,当然还有漏洞。 齐天翔不愿把这样的机会留给任何人,特别是王世安之类见风使舵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作用,以及可能有的影响,所以避开风暴眼是明智的选择。离开了是非之地,逍遥地下去调研,不但可以引开好奇的议论,使任何的猜测没有了根源,而且能使刘劲风他们的调查更加平静地进行。 海城黄金集团是很让齐天翔关注的企业,也是他向省委深改小组领导们的报告中提及的一类困难企业,而且处在刻不容缓需要脱困的边缘,任何的拖延、漠视和不作为,对于这种资源枯竭型企业都是致命的,也很有可能带来**,毕竟停产对于靠工资生活的企业职工来说,面临的压力和实际困难,都比想象的要多很多。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不幸而言中,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齐天翔的轿车停在黄金集团办公楼前的时候,正是集团职工围堵大楼与保安争执激烈的时候。 大楼前的台阶上下聚集了几百个人,人群中男女混杂,既有头发斑白的老者,也有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而且自然形成了对立的两个群体,一个群体要往大楼里进,另一群人阻挡着不让进,推推搡搡中各种声音高低不一,鼓动、喊叫和劝解声此起彼伏,场面吵杂混乱。 齐天翔示意小王远远地离人群很远停下了车,下了车来远远地看着,迅速判断着事件的性质,以及应对方式。当远远看到高高台阶上的方永新时,冷峻的脸上不易察觉地微微划过一丝笑容。这是略显宽慰的笑容,是赞许,也是肯定。 这个时间,这个场合,海城黄金集团老总的方永新能坦然出现,说明了责任,也说明了勇气和担当。 方永新这会正忙着,大声喊着说着什么,似乎在解释,又像在维持着秩序,尽管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很显眼,但显然对于涌动的人潮作用不大,只是尽力保持身体稳定,竭力喊叫着,不愿放弃努力。与他一起的还有不少的人,有些齐天翔认识,有些不认识,大致肯定都是集体管理层的干部。 对面看着,很清晰,也很明确,只是距离有些远,听不清说的什么,只是听到一片嘈杂。 很快,方永新也看到了齐天翔,短暂的愣怔之后,毫不犹豫地挤过人群,挤到了齐天翔面前。 “齐书记,你怎么过来了?”方永新略显尴尬地笑着,热情地伸出手来,“今天真是不巧,让您看到了这个。”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方永新伸来的手,立时觉得自己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紧紧地裹着,一股温热顺着手掌传来,觉得厚重和踏实绝世独宠,王妃别太坏最新章节。 “职工们今天堵住公司大门,还是要解决工作和生活问题,其实也是正常的合理要求,我们正在解释和疏导,力争尽快解决。”方永新看着齐天翔的神情没有责备的意思,就大着胆子解释道。 “你不用给我解释这个,我也不是来听你解释的。”看到方永新的身后,职工关注的目光和神情,齐天翔简单而果断地说着,并示意方永新注意身后的注视。 “企业搞成这样,职工不满和抱怨也应该。我们也不怕丢丑,既然齐书记都看到了,就给我们出出主意,想想出路吧!”方永新不好意思地说着。 “好吧,我就讲讲,讲讲自己的想法,与工人师傅们交交心。”齐天翔爽快地答应着,这样的场合没有态度是不可能的,也于心不安。随着方永新走过职工人群的时候,齐天翔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以及要表达的意思。 “这样的场合下跟黄金集团的工人师傅们见面,我有点意外,但也真的很高兴。这么冷的天,大家站在楼前,我觉得心寒,我看还是都到楼里面去吧!尽管也暖和不到哪里去,毕竟是一种表示,而且你们大家伙站在台阶下,我觉得不舒服。”齐天翔的开场白是这样开始的。 看到方永新疑惑的眼神,以及台阶下意外的反应和嘈杂的议论,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像是对方永新,又像是对台阶下的职工说着,“工人师傅们是来反映困难,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和无理取闹的,自己单位的职工,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台阶下的人群,自我解嘲地笑着说:“如果工人师傅们要闹事,几百名工人师傅,就你这十几个保安能拦得住?难道我们现代人的智慧,连古代的大禹都不如吗?” 说着话,齐天翔迎着方永新钦佩的眼神,微微地笑着,虔诚地做着请的手势,让着大家往大楼里边进。 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混乱后,办公楼里挤进了不少的人,有些进不去的依旧站在外面,也都从台阶下面上来,比刚才站在楼阴下要稍好一些。 等大家都进去的差不多了,齐天翔才在方永新的陪同下,挤着从人群中穿过,站在楼梯上面对着大家,含笑说道:“这样看着就好多了,虽然解决不了多大问题,可能解决一点也是好的。” 几百名工人涌进办公楼,使得大厅、楼道、走廊、楼梯上都站满了人,齐天翔继续说着:“各位工人师傅们认识我的不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齐天翔,是省纪委书记,这是包括方总经理等很多人都知道。可我的另一个身份他们不知道,那就是我是国有企业职工子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国有企业给我的,所以说没有国有企业这个摇篮,就没有我齐天翔。” 看着大家惊异的目光,齐天翔坦诚地说:“可能大家会认为我刚才的举动是做戏,更有甚者会认为是刁买人心的作秀,大家怎么看我管不了,但我可以自豪地说,这样的作秀还应该多一些,再早一些,这样工人师傅们就不至于大冬天来这里受冻。”齐天翔不禁动情地回忆着说道:“国有企业给了我们大家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家园一样的生产和生活环境,尽管不能以此富足,但安定祥和的家园却是幸福和快乐的基础。这里很多老同志应该能够记起过去的许多美好时光,那都是我们用双手创造的家园,我们的企业。如今企业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那些往昔的美好只能成为记忆了。”说着话,齐天翔的眼角湿润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赶忙调整了一下,“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企业为何走到今天的地步,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有目共睹,也都明白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再揭企业发展过程中的伤疤,这样做不负责任,也不道德。” 齐天翔转过身,看了方永新一眼,又对着大家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集团的发展思路和方总等一帮人,没有借机折腾,也没有以开发和改造厂区和家属区致富,更没有借矿产整顿敛财,甚至没有动改制的脑筋,这就是黄金集团至今不散的一个有利因素,也是我们的企业还有希望的关键。” “既然选择了企业,既然选择了没有离开,那就说明大家还心存希望,还有信心。企业没有抛弃职工,职工也没有舍弃企业,这就是最为可贵的信心,这就是比黄金更重要的重要资源,我们的国家需要这些,企业需要这些,我们工人阶级更需要这些。” 齐天翔的话语引发了大家热烈的相应,甚至还响起了叫好和掌声。大家的反应让齐天翔有些意外,也有种莫名的感动,“我们的工人,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是这个参天大树上的一个个枝叶,我们不像农民兄弟,离开了土地,可还有土地可以回归,而我们工人离开了企业,离开了工作,就一无所有,就是城市贫民,就会面临生存难题,这就需要企业负起责任,需要大家与企业同生共荣,风雨以共,说到底国有企业也是我们大家的,是我们的家。” 齐天翔动情的话语,引来更热烈,更明确的掌声,齐天翔等掌声稍稍平息,就朗声地说:“既然是大家的企业,繁荣时幸福共享,振兴时也要同舟共济,企业振兴是大家的事,当然也需要大家参与,因此我建议大家可以建言献策,也可以推举代表,与集团管理层共同谋划企业复兴的方式和方法,让那些能担当、肯吃苦、愿牺牲,有想法、有胆略的人,带领我们大家一起,用努力和汗水改变我们自己的生活。”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这就是我能给企业的建议,也是我能尽力做到的,给大家鼓劲,给企业助力,但决不袖手旁观。” 齐天翔的话再次引发了一阵掌声,也暂时平息了这场风波。看着大家渐渐散去,齐天翔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七章 信心如金(2) 午饭很简单,也没有心情说过多的话两世书全文阅读。上午的事情如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心头,使得午饭吃的沉闷而压抑。 简单的午饭后,在从食堂往办公楼走的路上,方永新征询齐天翔对下来工作的指示。齐天翔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工人的实际困难,比如过冬取暖问题,日常生活问题,这事等不得,更拖不起。” 方永新钦佩地看着齐天翔,知道他的话针对性很强,上次来时就提醒过他们,要注重脱困和解难相结合的方式,可惜还是出现这样的**。心里觉得愧疚,也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工作,说出来的话就充满了不满和歉意,“职工过冬和特困职工的生活问题,我们早已经作出了安排,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更深一步的救助和脱困,还是困难比较多,我们已经在尽力想办法了,可还是有做的不到的地方。” “还要怎么做,公司领导们的轿车都卖了,还准备卖什么,难不成连这栋办公楼也要卖了?”齐天翔语气尖刻了起来,随即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语调,温和地说:“你们也不容易,能做的都做了。尤其是今天你能站在群众中间,我感到很高兴,这说明你方永新心底坦荡,敢于担当,这就是最为可贵的品质,也是企业振兴最为需要的精神。” 说着话,齐天翔伸手看了下手表,想了一下说:“来的路上我就约了德清市委的楼为民书记,下午过来一起到矿区走走、看看,集思广益想想办法,不能要钱了想着企业,企业困难了绕着走,这可不行。估计这会也快到了。” “哪我让他们准备准备。”方永新感激地望着齐天翔,知道这次来齐书记一定带来了什么方案。上次来时,齐书记看的很细,看的很多,但却很少表态,只是不断地看,不停地走,近一周的时间,基本上将矿区和几个重要生产区,都细细地看遍了。这样的工作方式,不但方永新等人觉得新鲜,连很多工人师傅也赞不绝口。毕竟这些年下来的领导不少,这么务实和沉得下心调研的领导不多,而且光看不表态,这也是让人佩服的地方。 “不用刻意准备,随便走走看看,越真实越好。”齐天翔制止了方永新的行为,停下脚步想着说:“不过想办法弄辆面包车还是必要的,要不然浩浩荡荡的车队下去,太张扬。” 方永新答应着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齐天翔顺势站在办公楼前,仿佛突然有了浓厚的兴趣,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栋建筑物来。 陪同的小张及集团公司的人,不知齐天翔停步的意思,看着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大楼,也不禁疑惑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栋建于六七十年代的四层砖瓦结构的老建筑,虽然经过几次修缮和美化,可还是能清晰地看出青砖红瓦建筑的原有样貌,以及楼层间的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标语的痕迹。齐天翔猜想,那一定是那场运动时流行的政治标语,由此也想到了那时的热火朝天的景象。尽管齐天翔的年纪,不可能完整地回忆当时的情景,但小城工厂的情景却清晰明辨,想必这里也大致相同。 对于建筑,齐天翔很愿意仔细研判建筑的形态和历史年代的关系,而且也有兴趣在建筑中探究历史和时代的印记。同样是砖混结构,同样是青砖红瓦,建于民国时期的楼房,与建于六十年代的楼房,楼层、风格、样式尽管都相同,用的材料也一致,但营造方式和文化内涵却大为不同,除了建筑能力的差异,创新和复古的文化诉求就存在很大差异。 而眼前的这栋楼,以及与周边平顶楼房的显著区别,就分明想告诉人们这栋楼拥有者的历史悠久,以及文化传承的厚重,还有就是周边环绕的高大厂房的繁盛,处处透出雍容和高傲的气质机械化魔女雪风全文阅读。围绕着这栋大楼的,是冶炼厂高大的厂房和烟囱,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不断改造和扩建的冶炼厂,这栋楼房依然保持着几十年的模样,可见集团多任领导沿袭下来的务实传统,以及不奢华、不铺张的工作思路和想法。如今看来,往昔的亮丽和炫耀不复存在,只是被落寞和孤寂深深包裹着,透过斑驳的青砖展现着残破和没落的余韵。 风中的冷清,像是一幅久远的画卷,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在风中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往昔,讲述着曾经的辉煌。 “齐书记这么有兴致,想必能从这栋楼研究出一些成果来吧!”话音将齐天翔从观看大楼的沉思中拽了回来,回头看到楼为民笑呵呵地大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调侃着。 齐天翔微微笑着,握住楼为民远远伸过来的手,轻轻晃动着,祥装认真地说:“我正在琢磨,这栋楼多少钱卖给你楼书记合适。他们的座驾都卖了,下来就剩下这栋楼了。” 一句话立时将楼为民说愣了,很快就醒过神来,哈哈大笑地说:“只要老方愿意卖,多少钱都合适。”随即看着齐天翔笑道:“齐书记这一来就直奔企业,看来是不愿意指导我们德清市委的工作,不愿意吃我们的饭了。” “不是不吃你老楼的饭,是要吃你的晚饭,可以喝你的好酒,不是更合适吗?”齐天翔看着楼为民,呵呵笑着对大家伙说。立时引来了一片开心的笑声。 笑声过后,齐天翔认真地对楼为民说:“想请你过来,一起到矿区和职工中走走,接接地气,实地解决一下群众的实际困难。” “你齐书记指到哪里,我保证打到哪里,绝对没二话。”楼为民朗声爽快地表态,红润的脸上布满了真诚和认真。 很快中巴车就到了,是一辆还算豪华的进口中型车,只是年代和车型老旧了一些。 方永新请齐天翔和楼为民上车。齐天翔伸手示意了楼为民一下,楼为民微笑着摇摇头退后了一步,齐天翔笑了笑率先上了车,楼为民和方永新等人才鱼贯而上。 这一切都明确了齐天翔最高领导的身份,也像会议入场和入座一样,看似随意却有着很强的规则和暗示意味。 齐天翔随意在车厢中部,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楼为民和方永新等人围绕着齐天翔前后落座。待中巴车缓缓驶离黄金集团,平稳地向着矿区方向而去,齐天翔才慢慢地打开话匣,但也只是平和地让方永新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楼为民。他很清楚,在这个远离省城的海东小市,他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分量,也知道他所说话的意味,因此他不愿轻易表态,更不愿过早地表露自己的意图和想法,他需要时间沉淀自己的行踪,更需要时间完善自己的思路。 在路上齐天翔就考虑过是不是要告知楼为民,最后还是决定让小张电话通知了楼为民,请他午饭后到黄金集团,下午一起到矿区调研。这是必要之举,也是基本的为官之道,还是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感受和体面。毕竟这次不同于上次来黄金集团,那次他只是省纪委的书记,是主管一个部门的省委领导,楼为民也只是在他来后几天才出面,其实也是听说后的客套应付。部门领导下来调研,地方党政领导既可以出面,也可以不出面,只看个人关系和单位汇报的情况,最合理到位的方式就是党政部门副职陪同接待,表示一个礼节就是了。不愿通报的行程祥装不知就是了,谁知道来的领导会带来什么难题,又会带来什么麻烦。 可这次不同,齐天翔不但是省纪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是省委领导,代表的是省领导的权力,自然会带来基层党政部门的趋炎附势。况且齐天翔还是处在上升期且正蹿红的省领导,很多人想投靠都找不到门路,何况送上门来。身份不同,自由也受到限制,到海城市,特别是德清市,不跟当地党政部门打招呼,本身就不可思议,也容易引起基层的猜测,甚至非议。这里面的权力运用和基层的曲意逢迎,所能产生的能量变化和微妙之处,齐天翔心知肚明,也想充分利用这摆不到台面的机变,推动黄金集团困难的解决。 按照正常的渠道,应该是通过省委办公厅,提前通知海城市委,将齐天翔的行程和目的通报海城,然后由海城市委根据行程和要求,安排德清市委接待,不但海城市委要有一位领导全程陪同,德清市委、市政府党政一把手还要专程陪同,甚至过分的还可能要郊迎。就是要在进入所在市界标处迎候,离境时也要送到此处。这就是官场之道,既是官威的宣泄,也是官僚的门面,有人喜欢这个,梦寐以求的就是净水洒街、黄土垫道,如果再有个鸣锣开道就更好了。 齐天翔不喜欢这些虚套,可也不愿过于悖逆,毕竟这不是他的性格,骨子里他还是个文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还是知道,理想照进现实,不但需要实践者的努力和真挚情感的投入,还需要现实世界的环境条件,因此务实远比空想来的实际,也更能有效地体现价值。这其实也来自个人能力的考量,不是所有事情都迫切需要改变。 时间能改变的,就交给时间,这是顺时而动的必须,也是为人为事的智慧。 这样的情绪主宰着齐天翔的行为和语言,就这样想着、看着,看着、想着,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地过去了。 尽管楼为民很希望能听到齐天翔的表态,指示也好,询问也好,可齐天翔的嘴巴好像缝合住了一样,一下午都没有开启过。直到他乘车离开。 看着楼为民略带失望的神情,齐天翔暗暗地笑着,他知道楼为民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他迫切等待着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也不能让他这么快得到,因为火候还远远没有到。 齐天翔也在等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八章 冬季菜园 “这冬季的菜园,除了萝卜、白菜,看来还真是难有什么了仙道大亨最新章节。” 话音唤醒了正在弯腰松土的闫博年,回头一看是郑明站在了身后,不由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小铲子,快步走出菜园,呵呵笑着说:“你这老伙计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说着话埋怨地望着站在旁边的白丰收。 “你也别埋怨老白,他也是我从医院里临时拽来的。”郑明笑着替白丰收解围,“浮生偷得半日闲,来看看致仕田园的老隐士,取取真经,为不日后退休归隐做准备。” “田园虽好,无黄鹂鸣翠,无琴瑟和鸣,秋露寒白未免也是肃杀了些。”闫博年兴致很好地对着,与郑明和白丰收先后握了手,拉着郑明的手往屋里走去,直到进了客套,让到沙发上坐定,才松开。 “前几天老领导住院,好容易赶上了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可不到中午就走了,好不让人失望啊!”郑明意味深长地笑着对端菜进来的张婉芬说道:“老两口住在这里,清净倒是清净,可出来进去的也还是不方便,尤其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没有个人照顾还真是不行。” “这还要问他,机关安排的人都让他这个老头子撵走了。”张婉芬笑着瞪了闫博年一眼,对郑明温和地说道:“我们也还方便,孩子们也经常过来,都挺好的。” “要哪些虚礼干什么?”闫博年回应了老伴一个不满的眼神,略显认真地望着郑明,“司机、保健医生、秘书、服务员,一来就是好几个,还得有办公休息的地方,还得有吃饭的场所,我这小院就这么几间房,就这么大点地方,都给他们也不够,来来回回的还不够闹腾的,还是老伴我们两个清净,也随意很多。” “像老领导这样高风亮节的人不多,有的人争着抢着要待遇,要配套服务,好像有了这些身份和地位才得以体现了一样。”白丰收好容易抢着话头,插了一句。 “老领导这是大智慧,是真正品出了舍得三昧的高明之举。年轻时得到的,到了老年就需要舍弃。这就像旅行,一路走来,该有的不该有的都背在了身上,都放到了行囊里,不懂得取舍,就只能像骆驼一样,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 郑明由衷地感叹着,既好像是对白丰收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深山古刹中的老和尚为什么能够长寿,是因为舍弃了所有与生命和修行无关的累赘,只剩下一领袈裟,一串念珠,世俗的财富都是过眼烟云,只有心中的信念和虔诚的心,才是能跟随自己长久的珍贵宝物。” “你们两个就不要一唱一和地夸我老头子了,我没那么淡然,也没那么超脱。”闫博年呵呵笑着接过郑明的话,缓缓地说:“我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清清静静地在这里开点荒、种点菜,没那么高的奢求,只求没病没灾地多活几年足矣!” “不过隐士难做,也难有真隐士!毕竟田园好找,心境难安啊”闫博年望着郑明,叹了口气说:“姜子牙七十岁还独钓洛水,是看准了周公的雄才伟略,不然只能是老死洛邑,还是假归隐真致仕。伯夷叔齐哥俩那是真归隐,终南山中食野黍,饥寒露宿心属商,这才是真隐士。竹林七贤,最终老死竹林的有几人?诸葛孔明躬耕隆中,不还是想着躬耕天下?而没有高人们的举荐,卧龙怕还是乡野一草龙也说不定。因此,归隐只是待价而沽的一种方式,也是一种为官策略,古代那种封闭的环境,以及信息和交流的闭塞,造就了这种独特的文化和仕途现象。现在的社会你试试,别说归隐,就是住上几个月医院,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就像赶火车,这一趟没赶上,可能就再也没有车能送你到目的地了,即使侥幸坐上了下一班车,或许赶到目的地黄花菜都凉了闺事最新章节。现在的时代不是思考和谋略的社会,而是赶路的时代。” “老领导把窗户纸都捅破了,说的这心里拔凉拔凉的。”郑明赞赏着闫博年的话,可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转换了话题,“说到黄花菜,我到听说老嫂子的一道海东名菜‘白菜大虾’最拿手,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口服?” “太有了,”闫博年知道郑明有话要说,就爽快地答应着,“什么海东名菜,其实不过是海边的老百姓最简单的一种做法,只是为了果腹罢了。” 闫博年看着郑明和白丰收的眼神,接着说道:“你嫂子来自海东海边,渔民苦啊!现今去海边旅游那个美啊!吹吹海风,洗洗海澡,再面朝大海来一段浪漫的抒情,轻松惬意,怎不让人羡慕。可那是夏季的海边,是最美的季节,到了最美的地方,当然会有最美的心情和感受了,可冬季的海边什么样,没有人关注,更鲜为人知。阴冷的海风,潮湿的空气,困顿的生活,哪里来的浪漫和美好,有的就是艰难的生活和辛苦的劳作。海边的嶙峋礁石,以及严重盐碱化的土壤,地里的产出是很少的,说可怜也不为过,现在人奉为美味的海产品,就是海边人日常必须食用的东西。” “所谓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海鲜是排在末尾的,还有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棵里蹦的,海里游的’,最后说到的还是海产品,不是人们厚此薄彼,而是相对于大地的奉献,肉制品还是最能果脯养人的食物。不说这些虚的,古代等级森严的规制中肉食还是最高等级的享受,其下才是食鱼。没有了高汤的滋润,鲍鱼、鱼翅、海参、扇贝,不过就是一团柴而木的劈材。所以说猪蹄、肘子、柴鸡九煮九篦的高汤,才是点睛之笔,化腐朽为神奇的灵丹妙药。” 闫博年觉得自己说远了,就赶紧收住话头,“说着说着就说远了,过去你嫂子他们在海边,海产品真是多的数不清,海边翻起一块石头,就能看到螃蟹,退潮时海滩上到处是花蛤和扇贝,虾篓放进海水里,不一会就能捞上来不少的明虾。现在看来都是珍贵的海鲜,过去缺油少盐的日子里,也不过只是简单的料理,能吃就行了。就像海鲜蛤喇汤、盐水大虾,还有你嫂子擅长的白菜大虾,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平常的吃法,一到了大饭店就身价百倍,其实工艺不过是新鲜的明虾剪去虾须,虾头上斜剪一刀,然后热油翻炒,待虾黄炒出后放入白菜,继续翻炒,就这样的工艺,也就成了身价不菲的名菜。” “老领导说的真切,任何事情简单就是完美,拨开繁杂的外表,很多事情其实本身并不复杂,只是人为的混淆了。”郑明看着闫博年微微地笑着,“任何的食物,既然是以食用为目的,大多应该具备取用方便,原料简单,操作容易,而且季节性强,就如萝卜、白菜,老百姓冬季的当家主食,不管是萝卜条腌咸菜,还是白菜窝酸菜,都只是为了方便食用,满汉全席二百多道菜,真正能吃到嘴里的又有多少,肚子里又能容下多少?” “老郑这才是真见识,口腹之欲尽管与社会形态无关,但奢靡的食欲加之过度的炒作,带来的一定是文化现象的扭曲,以及社会风气的庸俗化、实用化。”闫博年站起身来,往郑明的茶杯中续着热茶,转过身来叫张婉芬进来续水,顺便交待了弄几个菜的意思,特别提到了她拿手的‘白菜大虾’这道菜。 张婉芬满口答应着出去准备去了,闫博年从老伴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温和地看着郑明道:“言归正传吧!不至于我们三个大男人就议论这几道菜吧!” 闫博年知道郑明和白丰收今天过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越是看似闲话的交流,其实都是进入正题时的预演,而且越严峻沉重的话题,铺垫的闲话就越轻松愉快。 郑明看闫博年扯入了正题,就慢慢坐直的身体,从身后的提包里拿出一个材料,递给闫博年,缓缓地说:“这是天翔同志给省委的报告,你老看一下。” 闫博年略显意外地看了看郑明,又看了看白丰收,疑惑地接过材料,从办公桌上拿起老花镜戴上,认真地看起来。材料不长,闫博年很快就看了一遍,放下材料,头靠到沙发靠背上,陷入了沉思。很快就直起来身体,摘掉老花镜,一手拿着老花镜,轻轻敲打着另一个手上拿着的材料,语调缓慢地说:“看来这孩子是用了心了,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何止是用心,简直可以说是用心良苦。这几个月天翔同志几乎没有闲着,看来是费尽心机,也是经过了认真调研和思考了。”郑明从不掩饰自己对齐天翔的欣赏,也不吝惜对他的夸奖,“报告不长,即将我省省管国有企业进行了分类,也将各类型存在的问题和矛盾进行了揭示,而且还特别提到了下一步工作的方式、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一刀切和激化矛盾的苗头。” “这种提醒是现阶段应该重视和注意的问题,处理的不好就会出大问题。”闫博年想着说着,“国企改革是一篇大文章,盘根错节利益纠葛不断,很多问题和矛盾都牵扯到体制、机制的根本,至所以改变的阻力过大,是因为许多的利益将国家、集团、个人等关系都包容了进去。而有些人的用心也摆不到桌面上,似乎只要提及国有企业改革,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制、卖企业,似乎只有这样一种一劳永逸的方式可用。更有甚者以企业职工下岗失业相要挟,以此达到维持现状,使国企成为自己私欲的口袋,以及提款机的目的。真理从来就不是绝对的,都有个适度的问题,往往过度一步就是谬误了,可有些人就愿意推进并看到这样的结果。” “天翔还是有想法的,而且思虑的很深。”白丰收看闫博年话语中有些激愤,郑明也没有立即表态,有些冷场,就由衷地赞扬了一句,看着闫博年和郑明看过来的眼神,就鼓鼓勇气,壮着胆子接着说:“自从天翔接任省纪委书记,以及担任深改小组副组长以来,眼光就放的很远,不单是纪委本身的反腐和作风建设,更着眼于通过反腐解决现实问题,特别是国有企业及城市规划建设等方面的矛盾和问题,还是希望能通过自身工作,推动和解决这些领域的固化或僵化状态。” “天翔的这盘大棋已经开始布局了,似乎倒是我们的应对和回应来的有些迟缓,甚至有些不尽如人意啊!”郑明字斟字酌地考虑着要说的话,似乎很不情愿,又似乎有些艰难,“有些人认为这些举措势必影响到全省经济大局的繁荣和稳定,甚至可能带来负面的影响,严重干扰企业负责人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还有人认为此举纯属年轻气盛,急于表现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网游之不灭战神最新章节。还有人站在干岸看风景,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难以收拾才好。”郑明似乎经过了艰难的取舍,终于下了决心,声音高亢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所以前来向老领导讨教,取取真经。” “谢谢省委的信任,老夫愿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闫博年似玩笑,又似调侃地拖着长腔,有板有眼地戏说着。 闫博年知道郑明今天到来的用意,也知道他遇到的阻力和难题,也能想象到齐天翔在河州重机放的一把火,所能带来的轰动效应,以及波及的范围,还有就是不同的声音和议论。尤其是对于赵浩南和郑明这些空降干部来说,既有来自本地干部的质疑,又要面对可能带来的经济和政治动荡,还要面对中央某些部门的干扰,方方面面的声音都不能漠视,也不能不考虑。毕竟一个统管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工作的领导集体,是不可能不需要平衡和兼顾各方顾虑的。别是不说,来自省府的意见就需要认真考量,这既有工作重心的差异,也有本地干部和空降干部权力的博弈,看似平和的表面,其实就如湖水,下面却是暗流涌动,角力不断。干部选拔制度本身,尤其是省级领导干部的选拔任用,就可以看出中央和地方的利益纠葛和出发点的不同。空降干部大多来自中央机关和重要部门,看问题的角度和思维方式大都喜欢大开大合,为此不免埋怨本地干部目光短浅,发展观念落后保守。本地干部对空降干部夸夸其谈蜻蜓点水,以及要政绩、要数字等急功近利的发展方式,也颇有微词,矛盾和冲突从来就没有平息过。也互相形成对垒的阵营,尽管没有明确的划分,但平时的表态和工作态度却清晰可见。这样的传闻和议论闫博年听的很多,也有很多人希望他能够表态,起码希望能听到他的意见。这也是闫博年低调躲到南部山区的意思,不愿过多参与到权力角逐之中,也不愿选边站队。尤其是本地干部和空降干部之间无聊的摩擦,以及互相之间的不信任和暗中勾心斗角,更是认为没有必要参与,但今天面对郑明的拜访,以及表露出来的坦诚和困惑,却不愿再游弋。作为一个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作为深深喜欢这片土地的离休老人,内心的感受和正义感告诉他,必须要有个态度,无论是对待矛盾和问题,还是自己的党性和觉悟。 “天翔毕竟还是有些年轻了,有些急躁和冒进了,而且放了火就躲出去,还需要有人替他扛着,还是欠考虑,作为他这一级的干部,这样有些不妥了。”闫博年淡然的话,看似平和,其实也是经过了考虑和思量的,“这些问题需要有人做,也需要揭开盖子,更需要有一定的勇气和担当才行,要谋划周详,谋定而后动才好啊!” “有压力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毕竟我们的肩膀还是可以扛一些分量的。”闫博年的话使郑明眼前一亮,立即表态说道:“而且天翔此举颇有些诸葛孔明运筹帷幄的意思,两阵相交不但需要喝断当阳桥的莽撞人张翼德,百万军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的常山赵子龙,更需要兵不血刃的伐谋之举,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啊!” “你总是这么夸他,当心把他的尾巴夸上了天。”闫博年对着郑明笑着,也很是满意郑明的判断。 “郑书记说得一点不错,天翔这一远走海城,这边就有人沉不住气了,不知道天翔下一步棋落子何处,自然就有人开始站队了。”白丰收接过话头,有些欣慰地补充道:“短短两天这边就有好几个中层干部找刘劲风他们反映情况,案件进展很顺利,不管是周魏那边,还是财务资料的整理,都远比以前想象的顺利。而且还有人推测下一步的重点是海城黄金,这都给整体工作带来了推动,不然是企业不当回事,地方政府也不当回事,这下都关注起来了。” “还是不要过分乐观的好,一盘大棋不是一两步先手或妙招,就能定局的,越是布局的顺利,越要防止漏招,所谓百密一疏,一招不慎满盘全输,还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好。”闫博年白了白丰收一眼,看着郑明温和地说:“还是要适当的提醒他一些,有些事可以办,有些事却需要缓办,或者干脆不办。什么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办,什么事情需要下面来推动,这需要智谋,不是单靠热情就可以办到的。” “适当的提醒还是必要的,这样的提醒应该是松油门,而不是踩刹车。应该起到这样的作用,只要路走对了,快一点或慢一点都能到达目的地。”郑明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这才是大智慧!”闫博年对着郑明赞叹着,对着白丰收由衷地说:“你和天翔都遇到了一位好伯乐啊!放手不松手,助力不阻力,这样的工作环境难得啊!” “老领导谬夸了,没有你这位伯乐,怎么有我等用武之力啊!”郑明感叹道:“其实你老才是坐在城头看山景的诸葛孔明啊!该向你请教的还有很多啊!天翔有福,有福啊!” “哪里哪里,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守着菜园盼丰年的乡居老翁,能做的就是余年不闲,尽力绵薄了。”闫博年谦虚着,想了想,拿起沙发上的材料,郑重地说:“我建议,省委可以把这个材料印发,传达到地厅级。既然有争议,既然有矛盾和分歧,就不要捂着盖着,不仿揭开了,都不要藏着掖着,什么问题都摆到桌面上,只要对整体工作有利,只要不存私心,可以争论,可以冲突,甚至拍桌子骂娘,但不能不做事,更不能胡做事,做胡事。” 闫博年既像是就事论事,又像是对山头主义的评判,但却是明确的态度,也是有力的支持和表态。 “这提议很好,是应该摆到桌面上争论,也应该通过意见反映的方式刹住某些别有用心的动作,当然还有企图。”郑明很明确地表态,并且很快补充道:“我看不但可以发到地厅级,也可以在过几天开始的县市区书记培训班上,作为选题进行讨论。” 书房里的气氛很快就又轻松起来,直到张婉芬进来催促他们吃饭,才将他们三人招呼到了饭桌旁。 饭菜很简单,也很丰盛,不但有白菜大虾,还有海东小炒肉、清炖小萝卜,以及黄灿灿的玉米贴饼和小咸菜,和着小米稀粥,郑明和白丰收是吃得舒心又舒服,尽管没有喝酒,却比喝了酒还暖心,醇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九章 都是好菜(1) “一品海胆”末世丧尸农场最新章节。 “干炸舌头鱼”。 “干烧鲜贝”。 “酱烧老板鱼”。 “红烧大黄花”。 “油焖大虾”。 “盐水海蟹”。 “清炒鲜牡蛎”。 “清溜鱼唇”。 “清蒸海鲥鱼”。 随着鱼贯而入的服务员优雅的动作,以及清晰报着的菜名,很快大大的圆桌上就琳琅满目了起来,各种颜色伴着各种姿态,瞬间就使得餐桌丰富多彩,诱人的色彩,诱人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激发着食欲。 “不错,真不错,如果再加上‘葱爆海参’、‘高汤鲜鲍’、‘清溜干贝’、‘滑烧鱼翅’四道菜,就是经典的海东上汤宴了(冬日恋歌)遇见全文阅读。”齐天翔望着满桌的菜肴,不无奚落地淡淡说道。他当然知道在座的人明白自己话的意思,也知道海东上汤宴的意味。 那是创制于清朝时期的一桌名菜,集合了“海八珍”等珍贵食材,经过长达几天的慢火煨炖得来,据说是敬献乾隆皇帝的御宴,也是海东珍贵海产品的集中展示,因食材难得,烹制工艺复杂,很难集中制作,历来就是名贵海鲜宴席的经典。近几年,有饭店和酒家仿制,但因其做工复杂,售价不菲,成为海鲜奢侈品的代表菜品。 “还是齐书记明察秋毫,我就说让老楼简单一点,大众一点,别露怯,齐书记不但见多识广,而且满腹经纶,他还不信,这不让齐书记一眼就识破了吧!”庞航斌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呵呵笑着指着楼为民调侃着。 一席话引来稀稀落落的笑声,也使楼为民涩红尴尬的脸色稍稍平息了一点,不安的站起身来,低眉顺眼地向齐天翔陪着笑脸说:“也不是刻意准备,只是让他们准备了几个当家常,经典一些的,谁知他们就准备了这些。”说着话,看着庞航斌,心里暗暗感激他的解围,“齐书记来几天了,辛苦奔波着调研黄金集团脱困问题,今天来我们这里指导,而且庞书记也难得过来一趟。我们感激加激动地想表示一下,也是常理,希望领导们理解。” “理解?你这满堂的满清服饰把子头,伶牙俐齿地报菜名,这阵仗、这排场,让我们怎么理解?”齐天翔根本不理会楼为民满脸的歉疚和不安,也知道这些都是做给他看的,因此看向楼为民的眼神就透着不满和埋怨,“吃饭就吃饭,弄这些虚头巴脑的阵仗干什么,当吃?还是当喝?” “就是,吃饭就是吃饭,清清静静的不好吗?”庞航斌看齐天翔表态了,而且语气明显和缓,就赶紧圆寰着对楼为民说:“还不赶紧让这些服务员下去。” 楼为民像遇大赦般赶紧挥手让服务员退出去,转脸向着齐天翔笑着说:“就是这些菜了,下来就是一些小炒菜,还有一些主食和汤之类的,不算奢华,不算奢华。” “奢华不奢华,不是看看就知道的,还是要问肚子。”齐天翔依旧淡淡地说着,目光在圆桌边快速扫视了一圈。除了庞航斌,楼为民这两位海城市及德清市的一把手,还有海城市长李铭风、德清市长张汉杰,以及海城市纪委书记唐志进,加上黄金集团的总经理方永新、党委副书记纪检组长林志强,基本上党政部门当家的都到了,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场面,也可以说是这两天一直在等待的场面。 齐天翔很清楚,这些地方主要官员,主意多得很,办法也多得很,而且彼此之间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睦,那么乐呵呵的,都有着各自的途径和渠道,也都属于不同的群体和条线,有各自的利益场。这是多年形成的顽疾,也是都能理解并容忍的规则,各自的关系圈,用自己的人,除了听话,也有利于工作推进的目的。尤其是到了基层就更为明显,一个县级部门的党政主官,往往是上级部门某个领导的喜好就能确定的,所谓的组织考察也不过是为这种喜好或偏爱,完善一下必要的程序而已。因此,很大程度上工作并不完全看能力或业绩,还要看各种摆不上桌面的关系或靠山、背景,而且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和考虑,这样的时候任何的安排、部署,甚至文件要求,都不一定能起到预期的效果,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借力使力,隔山打虎,这也就是齐天翔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营造一个堡垒不容易,攻破一座堡垒更难,但用堡垒制衡牵制堡垒,甚至从内部拆除堡垒,不但可行,更是齐天翔思谋而定的方式,也是希望能够达到的效果。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齐天翔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不会因为一场酒宴的规格破坏自己的计划,而应该是让任何的事情都成为计划中的一环。 点破菜肴的奢华,就是点破楼为民的用心,以此也明确告诉在场所有的人,不要试图糊弄他齐天翔,也不要想着用这样的小伎俩打发他,他可以欣然接受,也可以不吃这一套,想让他满意,仅仅只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这些的表露既要有的放矢,又要点到为止,分寸要适度,把握就在毫厘之间,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能够明白这些。 有时候官场技巧就像是打乒乓球,轻重缓急全靠手感和技术手段的运用,打重了可能把球打死了,打轻了没有效果,反而给对手反击的机会,只有把握好每个球的击打方式和方法,才能即把球打下去,又把对手牢牢地控制住。既要给对手胜的希望,又不能把这种希望标准定的过低,轻易的满足达不到驾驭的目的。 “菜上的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庞航斌看齐天翔已经表态,而且并不是真生气,就不失时机地建议着,继续给楼为民解围,“已经准备了,不吃也是浪费是不是?” “当然要吃了,不然坐在这里干什么?”齐天翔没好气地瞪了庞航斌一眼,脸上却是温和的笑容,“这么多的各路神仙聚集一堂,当然得让老楼破费一些了,不然他怎么安心!” 得到齐天翔的许可,楼为民和市长张汉杰忙不迭地分成两拨,给大家杯中斟酒,一阵忙乱之后,终于停当下来,楼为民热切地看着齐天翔,低声细气地说:“齐书记讲几句吧!” 楼为民的提议得到了满桌人的拥护和响应,都望着齐天翔,等着他表态和开场。 “那就说几句吧!不说几句大家也都不安心!”齐天翔温煦的目光看向众人,语调平缓地说:“今天能聚到这里不容易,尤其是有些同志熟悉,有些同志要陌生一些,不管熟悉还是陌生,能坐到一起就值得高兴,就值得喝上一杯。” 齐天翔顿了一下,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客套的成分过多,有些文人的酸腐,这也是很多时候提醒自己注意的地方,但官威横溢、霸气十足的做派也是深恶痛觉的,因此很多时候也时时检点着自己的讲话方式,尤其是铺垫之后的点题,“不用说太多,大家也都知道我这次来海城黄金集团的目的,既然名称叫海城黄金集团,那就不是黄金集团自己的事情,也不只是德清市的事,还是海城市的事情,都有责任和义务在集团脱困,特别是几万职工和家属的生计方面绞尽脑汁,出手助力豪门娇妻,总裁 的小女人全文阅读。” “在座的除了老方和老林两位企业当家人,我记得好几位都是做企业的,老庞还是黄金集团承上启下的重要一位,对黄金乱象之际集团的生存发展那是殚精竭虑的功臣,铭风市长是机械专家,志进是车辆技术人才,都为企业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做了很多工作,付出过汗水和智慧的啊!”齐天翔说着话端起了酒杯,充满感情地说:“我认为这第一杯酒应该敬我们这些为工业振兴付出努力的功臣们。” 齐天翔的讲话立时使酒宴气氛变得温情,也使得怀旧情绪在蔓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但却没人说话,知道齐天翔还有话要讲,就静静地等待着他下面的话。齐天翔看大家都干了,就也干了杯中酒。一股浓烈的**从口腔到喉管,再到胸腹,不知是酒的热度,还是心中的激愤被激发出来,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无遗憾地说:“可惜啊!如今坐在这里的,还在为企业和职工寝食难安的,也就是老方和老林了。大家曾经有过的辉煌或遗憾,也都属于过去了。” “改革说到底,就是一个解决吃饭穿衣和生活的问题,也就是一个农业,一个工业,两只手缺一不可啊!如今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黄金集团的问题不是单纯的资源枯竭型问题,而是如何改变和改革,如何惠及万千大众的问题。怎么解决?什么时候解决?这需要大家共同思考。”齐天翔扫视着众人,目光有些阴郁,“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几万职工及家属整体迁出,在德清或海城划出一块区域妥善安置,还矿区一个碧水蓝天的完美生态;另一条是就地转移,合理解决职工及家属的生存和生活现实问题,完善服务和配套机制,使职工在哪里留得住,活的好。这都需要抓紧时间解决,企业等不起,职工家属们更等不起。” “齐书记提出了问题,也指明了出路,这对我们这些企业出身的干部来说,既是鼓励,又是鞭策,企业现今的困难,既有现实的困境,也有我们在企业时的欠账,我们对不起企业,更对不起企业哪些辛辛苦苦的职工和家属。”庞航斌待齐天翔说完,赶忙接过话头表态,语调诚恳,带着深深的自责。 他当然知道齐天翔说话的意思,并深知话语背后隐含的指责和不满。在他掌管黄金集团的时候,面对各种形式的私挖乱采,以及对集团矿业生产环境的严重干扰和破坏,他曾屡屡向上反映,终于引起了省里的重视,也促使了省矿产资源保护和利用条例的出台。当时齐天翔作为行政法方面的权威,受邀成为专家组成员,参与了条例的调研、论证工作。在长达近半年的时间里,专家组作了大量的工作,而齐天翔提出的综合利用和有偿开发,以及以补偿促保护的意见得到了各方的一致认可,也作为重要的原则准备成为条例的内容,但遭到了以庞航斌为首的集团和地方政府的反对,只能作为条例之后的后续工作内容,由集团和海城市督促实施。但由于庞航斌不久后就成为了海城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需要兼顾地方政府和集团两方面的利益,特别是德清市政府的利益,在各方的压力下他最终妥协了,从而使黄金矿业治理失去了最佳的时机,以致在集体和私有小矿的围堵下,困境中又苦苦挣扎了几年时间,却再也难以支撑下去。 这一切的结果庞航斌是有责任的,起码是有私心的,因此在齐天翔的话语点拨下,觉得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这只是一个方面,源于对过去的反思,但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内容。还有一层意思是他难以启齿的,也是最为在意的,那就是现在到了自己仕途的关键时刻,他不愿得罪齐天翔,最起码不愿多一个对头和拦路虎。明年换届他就到杠了,他正在积极活动退到省人大或政协,也有人在帮他运作这件大事,这些用不着齐天翔帮忙,但人大副主任和专门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区别之大天上地下,省委常委会讨论提名的时候,齐天翔不说积极赞同,只要不持反对意见就是最大的支持,而这些印象的转变,黄金集团的过去和现在都是关键因素,尤其是现在的摆脱困境,对齐天翔和他庞航斌都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看着齐天翔没有表态,庞航斌就接着补充道:“考虑到集团现实困难,又听了为民同志和方总对集团的情况介绍,特别是知道了前两天齐书记就亲自遇到了职工围堵集团办公楼的突发事件,我们很是自责,也为工作不到位所造成的被动局面而不安。因此来之前就与铭风市长商量,决定从市长特别基金中拿出二百万元,作为先期扶困资金,暂解集团的燃眉之急,后续解困和转型工作,海城市委和市政府一定大力支持,积极协助,把企业的事当成是市委、市政府的主要工作,全力落实解决。”说着话,庞航斌激动地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表态道:“这是我老庞的态度,也是海城市委、市政府的态度。” “老庞的话也说出了我的心声。”李铭风对庞航斌的表态有些意外,特别是二百万资金的事情,更是觉得突兀,但在庞航斌的目光示意下,只能暂时强压着心中的不快,也站起身来积极地表态道:“就像齐书记刚才所说,我和老庞都是做企业出身,对企业有着深深的感情,企业的事情就是政府的头等大事,不但要做好,更有做细做稳,让职工家属不但感受到企业的温暖,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和温暖。”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都站起来了,快坐下,快坐下。”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挥动着招呼庞航斌和李铭风坐下,“你们能这样认识,我非常感激,也深受感动,让我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海城市委、市政府勇于担当的可贵品质,有这样的地方党政领导班子,任何困难和压力都不足为虑。” 齐天翔觉得已经达到了所有的目的,就和缓地说着:“今天酒场上的话题有些沉重了,这主要还是我的责任,使得气氛有些压抑,毕竟今天咱们坐到一起是欢聚的,不是检讨错误和表态的,从现在开始,不再提工作上的事情,专心致志喝酒吃菜,别辜负了老楼的一片好意。” 在齐天翔的催促下,庞航斌和李铭风分别坐了下来,气氛也渐渐缓和,尤其是在齐天翔的鼓励和支持下,方永新和林志强频频举杯,交叉穿梭着向庞航斌等人敬酒,各种好听的感激话语,说了一遍又一遍,使得酒宴变成了其乐融融的社交场。 这样持续着,一直到酒宴结束,看似一场皆大欢喜的结局,其实内里却远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各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思,在这看似祥和的表面背后,只有齐天翔知道,较量和博弈才刚刚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章 都是好菜(2) 原本按照齐天翔的计划,酒宴之后的二到三天时间,是整体规划和盘托出最为合适的时候,因为很多的目光是希望他早点离开的,毕竟他在海城市的每一天,都使得很多人如坐针毡,巴不得他早一些离去,在这种焦虑或迫切的心理作用下,很多看似困难和难办的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和简单TFBOYS物语:醉最新章节。这就是分寸和尺度的奥妙所在,齐天翔正慢慢掌握着这种技巧,并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尝试着。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省委办公厅打来电话,后天全省县区书记培训班开班仪式,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齐天翔要到会,并进行党风廉政建设的专题讲课。因此计划好的黄金集团座谈会,只能提前召开了。 会议在黄金集团会议室举行,由于集团进行了提前的安排和准备,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有序而周密。 上午九点整,当齐天翔在庞航斌、楼为民,以及方永新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海城市、德清市政府和经贸委、国资委、环保、矿业等方面的负责人,集团管理层,特别是职工代表都已经提前进入了会场。 会议由方永新主持,待齐天翔等人在主席台坐定以后,方永新代表黄金集团发言,简单地介绍了黄金集团的现状和困难后,诚挚地感谢各级政府及各单位对集团的支持和关怀,感谢各位对集团脱困和职工家属的生计献计献策,最后表示了决心,有信心带领集团走出困境,再创辉煌。 “今天的会议可谓是群贤毕至,高人云集,能够做到一起实属不易。”齐天翔有意调侃道,试图营造一个轻松的气氛,为后面的规划推出做些铺垫,“正像这墙上挂着的横幅所说,黄金集团转型脱困座谈会,看到这样的横幅我是既高兴,又揪心。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正视集团脱困这件事了,而且从企业层面上升到了政府层面,这说明集团的困境和职工家属的困难得到了政府的关切,也说明政府终于关注到了城市低收入群体的生活现实,这是一个可喜的变化,也应该是一个服务型政府今后应该着力的问题。揪心的是企业走到如今这样的困境,又有多少问题和矛盾需要解决,有多少困难需要克服。这几天我有时间走近了企业困难职工家庭,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才明白我是那么的官僚,我们的工作是那么的失职,缺失的竟然是那么多。尤其是看了老邱师傅一家的生活现状,我有一种犯罪感,更有一种深深地歉疚。今天老邱师傅被我们请到了现场,我觉得企业解困和转型,更应该听听他们的意见,因为他们是企业的主人,企业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问题,他们更有发言权。同时,也想借这样的场合,向老邱师傅和广大的工人师傅们,深深地致歉。”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向着老邱师傅所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齐天翔突然的举动,立时在会场引起了一阵躁动,这样的场面。这样的举动,不但是与会的职工代表,就是庞航斌、楼为民等每日里侵淫会海的官员们,也都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个级别的干部,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会议上,为了企业职工生活鞠躬致歉,而且是真诚的,真心的,没有做作,也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片刻的愣怔之后,会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对不起,我失态了。”齐天翔挥挥手,制止了掌声,坐下来,平息了一下情绪,慢慢地说着:“大家可能没有到过山里的职工家庭去过,如果能去看看,特别是走进职工家里看看,看看他们的生活,看看他们的住房,看看他们的困难,就不会奇怪我刚才的道歉,就会有一点紧迫感和急切感。”齐天翔说着调高了嗓门,语气也变得严厉和冷峻,“就是在这样困难的境地,就是这样每月领着几百元的失业补偿,却没有抱怨,没有哭爹骂娘,而是默默地忍受着,同企业一起承受着,这是什么样的职工,这是什么样的支持,有这样的职工做后盾,难得我们不该感谢,不该认认真真地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齐天翔的话语又引来了热烈的掌声,而且倾向性更强一些,以至于齐天翔再三摆手,才使掌声慢慢平息下去。 “对于黄金集团转型升级,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利用企业求改变,围绕企业实际求变革,目的是使企业和职工共同受益,决不能以牺牲职工和国家利益搞所谓的转制,也决不允许以改制之名中饱私囊,损公肥私。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则,也是黄金集团这样处于山区的企业必须遵守的一条底线。企业是广大职工的靠山,没有了企业可以依靠,让职工和家属们如何生存,没有了基本的生存之道,社会怎么稳定?怎么能有幸福的生活?” “确定了原则,下来就是出路。这个问题昨天我已经对几位领导提过了。”齐天翔环视着主席台就座的几位,看着庞航斌等人频频点头后接着说道:“出路无非是整体迁出或就地扎根两条路,可迁出来容易,活下去却很难,几万职工和家属迁出来,怎么生活、如何安置都是一个大难题。所以说,只是一个办法,但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而唯一可行的办法,我认为还是就地安置,就地生根。” 看着下面一片躁动和议论,齐天翔不用看也知道,庞航斌等人的神情和诧异,这是可以预料的,也是大家等待很久、猜测很久的他齐天翔的态度。因此,齐天翔顿了顿,等议论渐渐平息之后才缓缓地说:“大家一定以为我齐天翔异想天开,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出这样不咸不淡的主意,如果能够就地生根,企业能等到今天。这倒不是说我齐天翔比在座的各位高明,也不是我能力有多高,其实也是经过细致的走访,从工人师傅们中间汲取的智慧。” “下面我就多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详细说说我的理解和想法。”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地说道:“海东山区地处沿海丘陵地带,矿区主要集中在深山之中,这在过去是严重阻碍经济发展的区域,因此居住的人少且分散,可现在不一样了,沿海区域已经大量的开发建设,与海城优质的海洋环境联为了一体,成为全国著名的旅游度假胜地,高速公路从滨海和斌山两个方向将海东山区包围在其中,最近的高速路出口离矿区不过几十公里的山区公路,离海边不过一百多公里,而离道教名山更只有一架山的距离抗命最新章节。海东山区不但地下有宝,地上更是物产丰富,而且山区环境优美,森林、小溪、绝壁断崖,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随处可见,高山平湖和山间溶洞到处都是,这样融合了南方湿地和北方山区,加上特有的海洋地貌特征的优美景致,这么多年来却因为交通和开发的滞后,白白闲置着,不是抱着金碗讨饭吃嘛!” 看着满场气氛被调动了起来,议论也越来越多,齐天翔满意地笑了,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说:“看上去很美的事情,解决起来不过是一项政策,一条公路,一个索道。先说索道,北山的索道人满为患,旅游旺季疏导人流就成为道教景区头等的大事,可却只能是年年呼吁年年堵,却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更堵不住万千蜂拥而至的游客。何况景区已经突破了节假日旅游的束缚,推出了登山赛、庆诞典礼、海滩名山一体游、春季赏花和冬季游山活动,延伸了旅游链条,使得一年四季都游人如织。面对这样旺盛的发展前景和良机,我们为什么不能有效的利用,将我们的优势和名山、海滨联系起来,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经济利益。实施起来也简单,就是依照山势,在南山另建一条索道,既分流了游客,又开辟了一条旅游线路,这样从矿区的南山镇就可以直接上山,而南山镇就自然成为了另一个旅客集散中心和物流餐饮中心,这样矿区的职工家属就可以直接转型就业。下来就是一条公路,海滨到矿区的南山镇有公路相连,但等级低、路况差,一百多公里需要两个多小时车程,扩宽改造或直接建成高速公路,投资并不是那么大,即使短期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扩宽德清市到南山镇的几十公里山路,还是可以有效缓解游客进出难题的。解决了交通问题,也就解决了瓶颈问题。” 齐天翔的话语犹如炸弹扔进了会场,立时引发了更大的震动和躁动,这种大胆的思路和计划,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给所有人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使压抑在会场的阴郁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就是急切等待齐天翔的后续讲话了。 “一项政策,这就需要综合施治,也就是需要政府配套解决的事情了。”齐天翔卖起了关子,顿了顿环顾了主席台上的庞航斌等人,慢悠悠地说:“黄金集团说到底是黄金采掘和冶炼企业,旅游或综合开发只是集团转型的一个方面,是延伸产业链和多元经济发展模式的一种尝试,并不意味着黄金主业的放弃,而且矿区职工家属困难的解决也不是冶炼厂的出路,更不是现有矿业采掘的终止。随着黄金采矿环境的综合治理,许多散乱和零星的采矿企业和矿业都将强制性合并到黄金集团之中,采矿工作会更繁重,冶炼厂的生产也会慢慢恢复。另外,还海东黄金产区一个美丽的青山绿水,也是旅游开发和服务业发展的必须,这就需要黄金集团做好矿区周边私挖乱采,以及随意倾倒尾矿和矿渣、废水的回收和清理工作,将那些随处可见的废料清理并运到冶炼厂,二次提炼除黄金外的铅、锌、石墨等伴生金属,并将真正的废料进行无害化处理。可以作为建筑材料,也可以烧造成轻型环保墙体材料,这样既维护了环境,又拉长了冶炼厂的产业链条。同时也可以得到省政府海东山区环境治理的专项经费,这几方面得利的事情在地方政府的推动下,由企业做起来,利国利民,有百利而无一害,一年不行,两三年,相信五年之后海东山区就会是一个美丽、洁净、环境优美的天然氧吧,就会是一个天堂。” 齐天翔的讲话以极富煽动性的美景和诗意的语言结束,又一次引起会场热烈的掌声,甚至会场中大家起立鼓掌,会场气氛达到了**,很久没有平息。 这是齐天翔意料到的,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样的想法很多年前在矿区调研时就有,也有过细致的调查。后来在党校时又听彭群谈起过一些设想,年初过来调研时专门对一些问题进行了论证,回到省里后又有目的地对旅游局、环保局,以及交通局进行了咨询,甚至索道的造价和架设可行性也进行过咨询和论证,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这次过来就是要全面推出规划,只是一直在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待合适的环境。今天终于等到了,而且效果出奇地好。 下来庞航斌代表海城市委、市政府发言,不但完全赞同齐天翔对黄金集团和海东矿区的规划,而且非常感谢齐天翔务实的作风和真知灼见,表示一定全力做好规划方案的拟定和报批工作,并责成经贸委、环保局、地矿、旅游等部门,与黄金集团共同组成专门部门,解决工作中的相关问题,并在需要的时候,亲自挂帅主持这项工作,在最后的时间补上自己欠企业的债,站好最后一班岗。 庞航斌的表态得到了齐天翔的赞许,还有眼神中的肯定和默许,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齐天翔的认可,心里一阵欣喜,胖胖的脸上泛起了发至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下来就是楼为民的发言,比之庞航斌的表态,更热烈也更具体,包括人员调整,环境整治区居民的迁出和安置,以及近期黄金集团困难职工和家庭的补助,都有着详细的表态。尽管有很大程度上是表现的成分,但也是昨天酒宴没有得到很好表现的补救,因为他也知道,随着庞航斌的退下和空缺的职位,海城官场必然会有一场不见硝烟的争夺,而黄金集团脱困工作的成败,必然是一个很重要的砝码。作为黄金集团实际驻在地的德清市,配合的好坏,直接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这样一个难得的机遇,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会议直到中午时分才告结束,中午全体会议成员在黄金集团食堂共进了午餐,齐天翔特意与邱师傅等职工代表坐在了一起,耐心地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并嘱咐他们要把相关规划告知矿区的职工和家属,还要及时把职工们的意见和建议汇总上来。午饭吃了很长时间,也说了很多的衷心的话。 饭后齐天翔又召集方永新等集团管理层开了一个小会,不但完善了上午计划的一些细节,更对各项目的规划和投资数额,进行了详细的测算,同时对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预估,叮嘱方永新等人,一定要做好分工,规划方案制定、报批、实施各环节都要有专人负责,并要有专人与海城市和德清市两级政府有关部门协调配合,要把整体工作分成若干个条块,按照先易后难或成熟度稳步推进,并且要做好职工家属区的规划和拆迁工作,要把好事做好,做扎实。 会议很长,也很有时效,一直到近四点才结束。齐天翔谢绝了方永新等人吃完饭再走的建议,在大家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中,踏上了回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一章 美女降临(1) 轿车驶下高速进入市区,已是华灯初上,齐天翔抬腕看了下表,想了一下对小王说:“咱们到河百购物中心拐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大国的崛起最新章节。” 小王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方向开往河百购物中心,小张不解地回过头来说:“已经这个点了,先把您送回家吧!需要买什么我和小王买了给您送过去就是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小张没有说话。一则没有办法说,二则也难以启齿。明天是闫丽四十岁生日,忙得差点忘了,幸亏今天回来了,不然还真就错过了。 齐天翔觉得有些愧疚,也有些深深地惶恐,为自己的粗心,还有为近来的变化不安。这么些年来,齐天翔总会恰如其分地在闫丽生日,以及节假日出人意料地买些小礼物,而且也总能让闫丽惊喜莫名,获得些意外的快乐。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婚后环境和气氛,在齐天翔看来,女人是用来宠的,也是用来哄得,爱情在婚后的具体表现就是宠爱,就是气氛的营造,不管是豆蔻少女,还是婚后少妇,需要的都是意外和惊喜交织的浪漫,以及幸福快乐的气氛。 只是近些时,特别是成为省委常委以后,权力和职务带来的霸气,以及忙乱起来没有头绪的各种事情,使得自己的感觉渐渐粗糙,温情也慢慢被所谓的官威所驱赶。齐天翔有些惶恐,总担心自己被官场磨砺的圆滑或粗糙,变得不近人情,甚至变得势利,或者利欲熏心失去了本心。 好在今天似乎幂幂中老天给了齐天翔一个提示,他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也不应该忽视弥补的良机。 奥迪车在河百购物中心门前广场停稳之后,齐天翔下了车,等小王停好了车,才慢慢走进购物中心。尽管觉得有些多余,但还是自觉遵守着省委新近出台的安保规定。自从不久前省委一位副书记在河州某酒店遇袭受伤之后,省委重新确定了安保措施,常委以上干部出入于公共场合,必须有两人以上陪同,必要时还要将司机换成现役武警战士。齐天翔拒绝了换司机的建议,继续留任小王担任司机,使小王感激异常,比平时更用心,更尽职。 走进购物中心,齐天翔径直走向贵金属柜台,很快选择了一款白金胸针,请服务员装入首饰盒,并用彩纸和缎带进行了细致的包装,然后平静地刷卡,满意地拿着礼盒转身走出商场。 至因为毫不犹豫,是因为前不久陪闫丽出来转街,走到过这个柜台,也看到并试戴了这款胸针,很满意地样子,只是对四千多元的价格有些咋舌,而且也坚决地拒绝齐天翔的劝说,恋恋不舍却又决绝地离开了,可眼神中又分明流露着渴望。齐天翔也没有过于坚持,因为他已经想好了这个日子,想好了要给闫丽应用的惊喜。 可这样的事情竟然差点就忙忘了,齐天翔还是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小张善意的调侃,还真要把这份歉疚带回家中不可。 “还是人家齐书记,百忙之中还不忘浪漫,这人没到家,礼物就准备好了,你说人家闫老师能不欣喜如狂吗,能不幸福的一塌糊涂吗?”说完深深地叹口气,似乎是自怨自艾地感叹,“看来我和小王的永远难望其项背了。” “别说怪话,是谁一到周末,又是鸡鸭,又是鱼肉的往家倒腾,亲自下厨操作出一大桌美味,美其名曰给宝宝补身体,天知道一岁多的宝宝需要大鱼大肉的补,还不知道是为小宝宝,还是大宝宝呢!”齐天翔不无奚落地回应着,从后视镜中看到小王按捺不住的笑容,又慢悠悠地说道:“还有的同志,只要一有时间就陪媳妇转街购物,而且肩扛手提的,比搬运工都辛苦,美其名曰诳街,还不如说是到商场抢劫呢!” 一番揶揄的夹枪带棒的调侃,立时使车中的气氛欢快起来,小张还没有缓过劲来,小王抢先诉起苦来,“齐书记可不能这样偏心,我就是个车夫,这里面级别最低,也就只能干些杠大个的苦力活,别的咱也干不了啊!” “爱护媳妇不分级别,咱也就是大鱼大肉的层次,充其量也还是温饱型的,不像有些领导同志,高雅的首饰,还要精美的包装,从里到外都透着雅致,带着情调,这层次才是年轻人的表率和模范呢!”小张的回应酸酸的,透着羡慕,又带着深深的钦佩。 “还就应该这样,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应该好好学学。”齐天翔满意地笑着,柔和地说:“媳妇就是用来宠爱的,怎么宠都不过分。你说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爹妈家的温室里辛辛苦苦地养育了二十几年,到了回报娘亲爹恩的时候,凭什么就得来伺候咱们,真以为咱们是神瑛侍者变幻的贾宝玉,要让林黛玉用一生的眼泪来回报。人家神瑛侍者还给绛珠仙草浇过水呢,咱们这二十多年来又干了什么,让人家含苞待放的花朵来为咱们生儿育女,祀奉双亲,所以咱们别得意忘形,要小心翼翼地呵护花朵,这样花才能更鲜美,香味才能更浓郁。” “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二年书,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小张摇头晃脑地揶揄着,与小王开心地笑着勾栏艳妃全文阅读。 轿车里的气氛轻松欢快,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气氛,尤其是身边人的情绪,不但需要有效的调动,更需要领导人用心去创造,毕竟工作紧张之余需要交流,需要放松。 这样说着笑着,很快就到了省委家属院楼下,小张和小王下车,看着齐天翔上楼,才缓缓地开车离开。 由于在路上就给闫丽打了电话,刚才在楼下就看到自己家中亮着灯,相信闫丽正在准备晚饭。想着温馨的晚餐,还有意外礼物的惊喜,今晚必定是一个激情迸发的晚上,齐天翔觉得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从心间到小腹,都在蠢蠢欲动。 进了门来正在门厅换鞋,就听到一声甜甜的称呼,“姐夫,回来了。” 一句姐夫立时把齐天翔叫楞了,随即就看到郝涵笑盈盈的俏脸,还有闫丽柔和温情的笑容,两人一起从客厅迎了出来。 “先别动,让我再看看。”齐天翔摆手制止了闫丽和郝涵走近的身姿,略显严肃地板着脸审视着说:“缺一点烟雨迷蒙,少一些春绿点缀,如果再有一些诸如花纸伞、花锄之类的道具,简直完美无缺,浑然天成,遗憾,太疑惑了。”说着话,齐天翔的神情愈发的严峻,音调也渐渐充溢着深深的不安,使得闫丽和郝涵都愣在了哪里,疑惑迷茫地望着齐天翔,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齐天翔爆发出声嘶力竭的笑声,笑的浑身颤抖地指着两人说:“不然,不然简直就是仇十洲的《双仕游春图》了。” “你,你讨厌。”闫丽首先醒悟了过来,知道被齐天翔捉弄了,满脸立即飞上了羞红,娇嗔地伸手就要打齐天翔,被齐天翔闪身躲过并快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仍然是笑的前仰后合,很久后才停住,不无得意地说:“我就说今天怎么左眼皮老是不停地跳,进门才知道已经从师兄变身为姐夫了,原来是仇十洲给我送来个小姨子,哈哈哈。” “看把你高兴的,至于吗,我见着闫姐就是比你亲,这样不行吗?”郝涵被齐天翔愚弄了一下,顿时觉得既开心又委屈,更为齐天翔的机智和幽默折服,不禁反唇相讥,“这么大的高级干部,原来在家里就是这么欺负妇女同志的,看来我真是涨知识了,回头我得到省妇联咨询一下,看这事他们管不管?” “欺负家庭主妇他们兴许会管,欺负小姨子他们估计不会管,也不一定能管的了。”齐天翔嬉皮笑脸地说着,今天齐天翔的兴致很好,不仅仅是因为看到郝涵,还有这次调研工作的顺利,以及能赶回来补偿闫丽的生日,感觉又恢复到学院时潇洒俊逸、满腹经纶的美妙时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贫了,赶紧洗手吃饭吧!”闫丽呵呵笑着打着圆场,她乐见齐天翔跟人斗嘴,以前在学院时,经常可以听到他诙谐幽默的调侃,以及与老师或学生没大没小不伤大雅的玩笑,乐见他的机智和敏锐,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高兴了。 齐天翔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闫丽与郝涵已经把一盘盘的美味端上了餐桌,立时美味、美食、美色相得益彰,齐天翔快意地看着满桌的美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议地调侃道:“佳境佳味遇佳人,是不是应该小酌几杯,才对得起这良辰美景啊!” 得到了闫丽和郝涵的首肯后,齐天翔到储物间拿出了一瓶红葡萄酒,一边走一边自夸道:“国产干红,五年橡木桶窖藏,尽管没有拉菲名气大,但口感品相绝对没得说,而且绝对没有假酒之虞。” “你就吹吧,我姐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这清如水明如镜的纪委官员,也没人敢送,估计也就几十块钱一瓶的水平吧,还自比拉菲,吹之前也多少搂着点,漏了底可没地补。” “这酒吧都差不多,国产红酒尽管发源于西洋,可自从上世纪初引进中国,至今也有一百多年的酿造历史了。葡萄品种、生长环境、酿造工艺、生产技术,完全可以比肩法国著名酒庄,为什么要自怨自艾妄自菲薄,这点自信应该还是有的。”齐天翔自顾自说着:“其实,作为国内的饮酒环境,能品出橡木果酒香,分辨出单宁度,区分酿造年份和储藏年份的又有几人,大多就是从涩度和杀口感,判断酒的好坏,或者更简单的以酒瓶年份界定的,几十块或几千块有什么差别吗?” “好了,你就拿着酒给我们讲解下去吗?”闫丽打断了齐天翔的侃侃而谈,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满是爱意的眼神,还是掩饰不住对齐天翔的欣赏和赞许。 “对不起,对不起,让二位美女久等了。”齐天翔回过神来,赶紧为郝涵和闫丽分别斟满了酒,也给自己到了一杯。庄重地举起杯来,庄严地提议,“为今天这个好日子,为我荣升姐夫之职,也为我有了个漂亮小姨子,咱们干杯!” 喝了第一杯酒,齐天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郝涵微微笑了起来,先时微笑,继而大笑,立时把郝涵笑楞了,不安地伸出双手摸摸脸,又低下眼神四处看着自己身上,不知是什么不妥之处引得齐天翔发笑,白净的脸上羞红的如同抹上了粉彩。 “不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齐天翔赶紧对着郝涵解释,说着扭头对迷惑不解的闫丽说:“从小姨子的称呼,让我想到了‘内人’这个称呼。” 闫丽立时明白了齐天翔说的话,也听齐天翔说过在平原县时郝涵出了笑话,不由微微红着脸打了齐天翔胳膊一下,不满地责怪着:“你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郝涵终于明白了齐天翔大笑的原因,本就羞红的脸更像蒙上了一层红布,也想起了平原那次酒宴李正编圈闹得那个笑话,不禁更加的难堪和羞涩。 “好了,好了,怨我不知道怜香惜玉,我自罚一杯。”齐天翔倒着歉,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正色道:“不开玩笑了,吃饭,吃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二章 美女降临(2) 闫丽夹了一些青菜,放到郝涵的盘子里,温声说道:“别理他,出去板着个脸,回来就没正性,平时跟我哥家的贝贝,也是没大没小地开玩笑护花猎王最新章节。” “没事姐,他是师哥,就这样欺负师妹,看到时候怎么好意思。”郝涵渐渐恢复了平静,微微笑着对闫丽说:“慢慢找机会再报复吧!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说的须眉男儿,小女子报仇再加十年,二十年后见分晓。” “好了,好了,我投降,二十年后见分晓,这还让人活吗?”齐天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夸张的动作和胆怯的神情逗得闫丽与郝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她们平息后,齐天翔也收回了诙谐的神态,正色对郝涵说:“是来参加县区书记培训班的吧!” “是啊!”郝涵爽快地回答,接着不满地说:“这到了年底,正是忙得头昏脑涨的时候,怎么挑这个时候搞培训班呢?” “三天的时间,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耽误了,正是在忙乱的时候,才需要让你们这些基层主官冷静一下,务务虚、充充电,没有什么坏处。”齐天翔淡然地说着:“何况,你们这些主官也不是嘴上说得那么忙。”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在基层,天天就一点事没有似的。不说别的,就说年底的各种检查评比,数据资料整理上报,各部门工作总结和评估验收,特别是农民权益保护、计划生育指标完成情况、教育卫生状况调整、社会保障和环境保护工作,那一项不是上边催报,下边催收,走马灯似的上级部门来人,都要配合好,服务好,任何一个闪失,一年的辛苦都算白干了,面对着下面同志辛苦渴望的神情,还不得拼命服务好、巴结好上边来人吗?可全县就那么几个领导,要应对几十个县级部门的上级领导,要尽力让全县各个部门都处于全市各县市区的前列,难度可想而知。” 说着话,郝涵望着闫丽,满腹委屈地说:“在外人看来,政府机关的工作轻松愉快,早上一杯茶,上午一张报,中午酒杯一端笑一笑,下午找地方睡一觉,晚上接着把酒倒。或者是上午大会,中午宴会,下午小会,晚上约会,就好像政府机关就那么逍遥自在一样。其实,不说是农业口,或综合口的领导,就是各分管口的领导,哪一个不是白天忙、晚上忙,有时候晚上陪完客人喝完酒,还要回单位整理资料,因为白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开不完的会,不利用晚上的时间怎么行?每天里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主管的行业或部门出现安全事故,生怕一件事情处理不好发生**,问责事小,弄不好就要丢官罢职。这样的生存状态下,长此以往不是过劳死,就是醉生梦死。” “我这样说,您也别不高兴。”郝涵直视着齐天翔的眼睛,大胆地说:“您研究**根源,以及**产生的土壤和原因,可您注意到基层贪腐的特点吗?就是我刚才说到的,为什么基层贪腐多发且容易形成窝案,有方方面面的原因,包括管理不严、监督不力、干部素质低下、利益诱惑等等,可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基层干部没有安全感,更没有合理稳定的工作环境,上面压下面挤,生怕那一天一个闪失或工作失误,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尽管不至于开除公职,但失去了领导的信任和上升通道,不是比失去公职更可怕吗?心态能不失衡,工作能不急功近利,见好就收吗?” 郝涵一席连珠炮似的辩解,立时使气氛变得压抑起来,齐天翔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基层出现的急功急利,以及得过且过的工作倾向,是基层工作要么乱作为,要么不作为的症结,自己不是没有发现,也不是没有想过对策,但由于牵扯到考核机制和体系设计,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也不是短期内可以理顺的。 “光顾说话了,还是多吃菜。”闫丽看看郝涵,又看看齐天翔,端起杯子提议道:“咱们喝酒,别净想些不开心的事。” 齐天翔端起酒杯与闫丽和郝涵分别碰了杯,喝了一口酒说:“看来我们的美女书记,渐渐找到为官的感觉了。” “那是,带干不干也在平原县呆了两年多了,尤其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总觉得自己的精力和智慧都要耗尽了似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不然真是应付不过来了。”郝涵赫然地讪讪笑着说:“有时候还真是佩服老彭的武断和精力,似乎什么事都难不住他,可惜啊!” 齐天翔举起手制止了郝涵的话题,温和地鼓励道:“你也别自谦,我可是从不同途径听说,咱们的美女书记务实、低调、亲民、智慧,短短的时间就使平原县的各项工作上了一个新台阶,官声不错啊!” “瞧您说的!”郝涵的脸又红了,看着闫丽说道:“让姐夫这么一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来你是渐渐找到了工作状态,也慢慢进入了状态,这是好事情,说明你适应了工作,工作也适应了你。只是李正哪里让我放不下心,毕竟一个理想主义者,遇到了现实主义问题太多,很多事情都与自己的想象不一致,苦恼、彷徨、困惑是少不了的,有机会你要帮帮他。有时候理想和现实之间就是一层薄薄的窗纸,看上去朦胧又模糊,伸手点一下就破了,就霍然开朗了。必要时,你得帮他点这一下。”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郝涵庄重地点点头,回头又对闫丽笑着说:“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关心和关注着,可还不愿出面,只是远远的看着,何苦来呢?” “他不是不方便说吗,现在的身份,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说多了也不好不是。”闫丽爱怜地瞥了齐天翔一眼,眼神里除了欣赏,就是满满的关爱。 “也不是不好说,毕竟实验区是清河市重点深改尝试,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而且也有着三年的约定,还是多看看的好!”齐天翔想着说道,随即转移了话题,直视着郝涵,关切地问:“对自己有什么打算,准备一直做下去吗?” “上次去北京,顺便回政法大学去看了导师,学院那边还是希望我能在职把博士学位读完花都兵雄全文阅读。”郝涵如实地说着,有些犹豫,还有些矛盾,“我还没有想好,一则是时间关系,二则也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 “还是读吧,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毕竟机会难得。”闫丽柔和地说着,“下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先读着看看也好。” “主要看读来干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那一纸学位,不读也罢。”齐天翔态度鲜明地说,“如果是为了知识储备,为了应付未来的职务要求,时间再紧也要抽时间去读。” “矛盾就在这里,也是摆不平的问题。”郝涵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直来直去地说:“当初挂职平原县,只是一种基层历练,是实际经验的积累和储备,可歪打正着出了老彭的事情,临危受命接任了县委书记职务,下来就是正式任命程序,似乎就不是临时过渡的问题了,而且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愿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终于说不下去了。 “是我推荐了你,也不回避当时状态下自己的私心,你可以埋怨我,也可以说我剥夺了你追求幸福的权力,但总得有人做些什么,也得有人担当。”齐天翔似乎也不愿过多提起那些往事,心里也在隐隐作痛。 “不是,不是这样的,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哪有埋怨您的意思,哪有啊!”郝涵委屈地提高了声调,看着闫丽不满地说:“你看师兄,怎么这么敏感,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埋怨他。”说着话幽幽的语调,似在自言自语地说:“两个大哥,都是我的恩人,一个送我上路,一个助我一程,我郝涵哪来的那么大的福分,怎么就遇到了这么多的好心人了。”说着话,眼泪不由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小溪一样在粉红的脸颊留下细细的痕迹。 “好了,怎么就想到了这么多。”闫丽从餐桌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郝涵,责怪的数落着,“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羞不羞。” 郝涵接过纸巾,快速地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也觉得有些失态了,立时破涕为笑地恢复了嬉皮笑脸,“在姐姐姐夫家,又没有外人,羞什么羞。”说着话又想起内人的意味来,不由又羞红了脸。 “这又回到了做官和做学问的选择问题上了,这样的问题也困惑了我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定定神,尽力恢复常态,气定神闲地说:“现在的社会,不需要太多的专家学者,尤其是那些大嘴公知,恰恰需要一些为公共利益奉献才智的热血青年,哪怕只是做个村官,哪怕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也强似站在干岸上品头论足的所谓精英。实干兴邦、空谈误国很多年前就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真知灼见,这个社会问题再多,再复杂,也得有人投身其中去改变,去完善。” “还是姐夫站的高度高,我辈是难望其项背了。”郝涵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客厅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挎包,拿出厚厚一叠纸走了回来,“就把刚才你所说的写个序言好了。” “这坑挖的够深了。”齐天翔接过厚纸,转脸看着闫丽笑着说:“我说这丫头今天来的不寻常,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别这么小气,没准备拿你的序言做幌子出书。”郝涵看着齐天翔示威似的说:“大学出版社已经同意出这本书了,只是想让你给把把关,提提意见。” “编圈也好,挖坑也好,这坑我愿意跳。”齐天翔已经看到了书稿封面上的书名《新时期基层政法工作浅论》,以及“谭平山、郝涵”的签名,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也有着强烈的震撼,神情立时变得肃穆,庄重地说:“你是个有心的好姑娘,能像你一样为大哥做点事,我愿意。” “我也是尽自己的努力,他这么些年来通过实践得来的心得,不好好总结一下,太可惜了。”郝涵似乎又回到了回忆之中,深情地说:“我所能做的,就是将他这几年的讲话、报告,以及心得体会进行归类整理,好在总算可以和他的名字排在一起了,也算是个收获吧!” “一个南战老兵,十几年北疆戍边,转业到地方兢兢业业地从小学生做起,做企业经营,做城市管理,做政法工作,一路走来都是在思考和探索,谁说这样的实践和付出得出的理论没有价值,谁能说这样具有指导性的研究没有意义?”齐天翔又一次激动了,声音有些高亢地说:“书稿先放到我这里,我好好看看,一定交给你一个满意的序言。” “那就谢谢师兄了。”郝涵夸张地双手抱拳行礼,顽皮地挤眉弄眼地笑着,“小姨子这厢有礼了。” “这是什么称呼?乱七八糟的。”闫丽板着脸数落着,笑着对齐天翔说:“这哪像几十万百姓的县级党委的一把手啊!” “县委书记应该什么样?有标准吗?”郝涵继续贫着,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挎包,漫不经心的道别:“走了,不影响你们这对神仙夫妻缠绵了。” 送走了郝涵,齐天翔帮着闫丽收拾了杯盘碗碟,准备亲自下厨洗刷,可被闫丽决绝地推回了客厅里。平日里就没有让齐天翔进过厨房洗刷,何况是出差几天刚回来,闫丽可舍不得。 洗刷完毕,齐天翔才郑重拿出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看到心仪很久的胸针,听着齐天翔生日快乐的祝福,闫丽的惊喜和欢欣超出了以往任何时候。脸上也蒙山了少女般羞涩的绯红,那一刻就如又回到了恋爱时代,回到那个单纯浪漫的美好年华之中。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生日和礼物的惊喜,也许还有小别的思念,哪一晚的激情缠绵持续了很久,也真成就了神仙夫妻飞升翱翔的快感。 注定这是一个快乐的夜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三章 夜晚的黑 “齐书记还在办公室吗?我是王金龙,有些事想跟您说,方便吗?” “方便,在哪说?”齐天翔短短地回了一条信息,等待王金龙反馈信息的同时,也在不断想着王金龙会有什么事,又能说些什么凤绘九天最新章节。 下午在纪委正开着会,手机震动了起来,趁着其他同志发言的机会,齐天翔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金龙发来的短信:“齐书记,您好!我是王金龙,有些事想向您汇报,可以吗?” “正开会,下午再联系!好吗?”齐天翔快速回了短信,而且很客气。 王金龙又发来短信时,齐天翔正收拾手提包,准备下班回家,现在又主动联系,看来事情很急。 王金龙的信息很快回了回来,是一个地址,有房间号,看来是一个酒店之类的地方。 地址齐天翔知道,在河州公园附近,但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所在,想了想齐天翔谨慎地回了短信:“处理点事,一个小时左右到妃扬跋扈,错惹腹黑王爷最新章节。” 发完短信,齐天翔站起身走到外间小张的办公室,对小张交待着:“一会下班,你和小王就回去吧,我晚上有些私事要办,就不要等我了。” 小张听完后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尽管省委有安保规定,但真正领导有私事需要处理,却是谁也难以限制的。作为秘书,只能是遵照领导的意思执行,灵活掌握就是了。 交待完小张,齐天翔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张报纸坐到了沙发上,他要等一等,起码应该有必要的矜持,不能显得太急切,这样有**份,也不合常理。另外,他要静一静,要好好想一想。 这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再急的事情,也要尽力给自己一个思考准备的时间,哪怕只有三五分钟,也要捋捋思绪,这样既能对所要做的事情有所预估,又可以避免盲目和冲动。尤其是这一个时期以来,各种事情纷繁复杂,各种矛盾或问题都面临着判断和决定,需要冷静和思虑的时间越来越多,也更需要尽量的斟酌和预判。 王金龙他不陌生,以前在北京驻京办的时候就有接触,但也只是限于王金龙从河海回北京,老岳父岳母给宝贝女儿捎一些家乡特产或好吃的,或者宝贝女儿女婿,孝敬老人买一些礼物托王金龙捎回河海。因为齐天翔夫妇都在学院工作,与王金龙驻京办没有过多的交集,最多也就是打打电话,取些东西而已。 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之后,北京只留下了闫丽和亮亮娘俩,生活和工作的琐碎事情多了起来,王金龙照顾的就相应多了一些,但也仅限于帮忙的程度,毕竟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交换,岳父已经离休,齐天翔也无职无权,王金龙的作为还是好心帮忙的程度,因此齐天翔夫妇心中对王金龙的古道热肠,还是存了一份感激。 齐天翔走马上任省纪委书记不久,王金龙也从驻京办调回河海省政府,任命为省政府办公厅的副秘书长,主要协助主管工业运行的副省长闻鸣,做些联系和协调工作。 想到了闻鸣,齐天翔渐渐觉得思路清晰了一些,从工业自然就想到了河州重机集团,想到了国资委和范俊同,只是不知道王金龙是唱白脸,还是唱红脸,但从猴子突然来访哪天,王金龙的不过分热情,可以看出他的态度,至少是不那么积极。 王金龙的仕途情况齐天翔也听白丰收说过一些,学财会的入错了行,到省政府办公厅坐了十几年冷板凳,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勤奋和热心,被同样不得志的白丰收慧眼拾珠,协助处理省政府驻外机构的整顿工作,工作告一段落后被任命为驻京办副主任,算是有了一个正式的职务。几年磨砺,几年打理,终于靠着勤奋和殷勤,还有老乡、同学关系网的编织,很快使得驻京办成为河海省接待和服务的窗口,得到了省委、省政府领导的高度评价和赞扬,也交织了自己的关系网络,顺利升任驻京办主任,站在了一个有利的竞争平台上,而年前更是结束了漂泊在外的仕途生涯,正式进入了全省的权利中心,具备了向更高位置竞争的机会。 想到这一层,齐天翔很快就想到了王金龙会不会有幸进的心思,但很快就否定了这样的猜测。这从王金龙的本质和做派就可以做出判断,从他的古道热肠和勤奋、谨慎的为人来看,这个人的品质还是可以称道的,这从几年的驻京办经营和管理上就可以看到,无论是驻京办的迎来送往,还是为他人请托办事,从来就想尽办法自证清白,而且每年都主动向省监察厅提交一份财务报告,从他调往驻京办实施的这项制度,一直默默的坚持着,没有人督促,也没有人要求,完全是自觉自愿。另外,王金龙也没有必要依靠自己幸进,他如果有这种想法,自然会有很多的途径,没有必要走检举揭发这样的路。 “大奸似忠”,齐天翔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个词,随即就摇摇头否定了这样的判断,不是不相信王金龙会如此,而是觉得王金龙的学识和智慧,离这样高深的境界距离太大,而且现今的社会,想做到这个层次,难度何其大,而且王金龙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费力劳神地去做。 想到这里,齐天翔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与其胡思乱想,实地听听看看就全明白了。 当齐天翔打的到了河州公园,按照王金龙短信告知的地址,推开309房间的门时,房间里正茵茵弥漫着普洱茶特有的醇厚香味。 “来得早不如赶得巧,这一烫二洗三焖的等待,焦急又难耐,这下全省了,就剩下品茗这套程序了。”齐天翔呵呵笑着,脱去大衣,顺手交给王金龙挂了起来,脱鞋盘腿坐到了软垫子上,揶揄地调侃道:“只是让你这么大一个秘书长,亲自当茶童,这待遇也的确高了点。” “所谓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不是为了凑趣,关键是合适,是恰如其分、物尽其用。”王金龙忙不迭地接过齐天翔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随着齐天翔身后走进里间,脱鞋、盘腿坐上软垫,而后翻身跪在软垫上,动作娴熟地净手、倒茶,低头齐眉,双手举杯,轻轻将杯子放到齐天翔面前,嘴里捏腔拿调地来了一句咕噜咕噜的日语,然后才正色道:“能够为识茶、懂茶、敬茶之人效微末之力,这样的茶童也是荣幸之至,毕生难得啊!” “我算是什么懂茶、敬茶之人啊!你别往我脸上贴金,识茶可能还差不多,但说敬茶就有些亵渎茶神的意味了,谁见过一天之内喝几种茶,到那个场合都喝不同茶的人对茶的敬畏,充其量只是喝茶客罢了。”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面前的杯子,先嗅香后小口慢嘬,缓缓地让茶汤在唇齿与舌尖游荡,品味着时间带给茶叶的醇厚香浓的味道,从口腔到喉管,又回到口腔,良久才满意地开口道:“好茶,有陈年的厚重,还不失高山酵茶的清香,时间和茶叶有机的结合,堪称绝品了。”说着话呵呵笑着,“是不是应该这样神经兮兮的表述,才对得起懂茶的称谓啊!” “齐书记真幽默,说得真好。”王金龙被齐天翔的做作和表情唬住了,不由钦佩地说道:“见过这么多领导,还真没有领略过您这样真懂,真明白的领导。” “领导应该怎么样,每天里板着个脸,叉着个腰,说话底气十足,走路虎虎生风,每日里不苛言笑,不生病,不闹情绪,更没有喜怒哀乐,这就是领导。狗屁,那是演员,画好了妆上台表演,一招一式都有剧本或剧情的要求一叶倾城,天才太子妃全文阅读。人吃五谷杂粮,生活在芸芸众生之中,不可能不生病,不可能没有情绪,天天板着个脸还不得累死。” 齐天翔瞪着王金龙,一字一句地说:“领导在会场上咳嗽一声,很多人都紧张,不是担心领导有所指,就是什么地方、什么话做的或说的不合适,或者就是猜测领导休息的不好,或者有了什么病症,需要检查,需要住院,更有甚者还会有权力更替的议论和联想。至于吗,不是领导太装,就是联想太丰富,弄得什么都透着假,都带着面具,累不累啊!” 齐天翔说着,依旧板着脸,不客气地对王金龙说:“你也别虚情假意地奉承我,这么多年你见识过的事情,接触过的人还少吗,怎么就把那份真舍弃了呢?以前咱们怎么接触,你又怎么叫我,齐教授、齐老师、天翔,这些称呼不是很好吗?怎么现在张口就是齐书记、齐书记的,不叫书记就不会说话了吗?假不假啊!” “骂的好,我也就是该骂。正如你说的,这么多年的迎来送往,真的越来越少,假的越来越多,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了。油腔滑调的,自己都觉得恶心。”王金龙满脸愧色,无奈地摇着头,赫然笑着对齐天翔说:“也是形势所迫,无奈之举,就像你说的,每天都是带着面具在表演,见什么说什么话,进哪座庙拜哪位神,自己的本真都迷失了。” “好了,好了,别再抹了,再抹下去又假了。”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道:“既然是喝茶聊天,就咱们两个人,还是别虚情假意了,太累。”说着话环视着茶室,“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不伦不类的。” “谁说不是,尽管日本茶道了得,可坐在榻榻米上喝泡茶,还是显得滑稽。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么大一个私人会所,四层楼的几十个房间,中式茶室就那么几个,早就提前预定出去了,我这么大的面子也不过临时挤了个日式茶室,而且你没看到连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吗?不是咱们清高,服务员真是应付不过来了。”王金龙笑着解释,“咱们总不至于街边找个烧烤摊对付吧!” 齐天翔知道王金龙所言不虚,河州公园依水而成,天然的地下泉水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湖泊,也形成了以泉水、荷花、亭台楼阁为特色的公共园林,绿树婆娑,垂柳依依,小桥与小径相得益彰地将湖水与景致串了起来,很有些江南园林的意味。近年来,随着公园对公众免费开放,拆墙透绿的公园成为一个巨大的天然氧吧,吸引了众多市民晨练、纳凉,也引来了众多商家,沿湖建起了星罗棋布的餐饮娱乐设施,到了晚上人流如织,车流似海,成了河州餐饮娱乐一道亮丽的风景。经过几年的兼并融合,众多低档餐饮逐渐退出,代之而起的是各种名目的休闲和餐饮娱乐一体的私人会所,一到晚上名车、富豪、美女云集,将夜晚的河州公园装点的神秘而高贵,也成为奢侈消费的高档地区,颇有身份和典型示范作用。 尽管河州市公安局,以至于河海省公安厅进行过几次清理,对其中隐藏的卖淫嫖娼等藏污纳垢之处专项打击过,但由于这个地区很是敏感,也带来了巨大影响和经济利益,打击之后的回潮很快,治理难度也很大。 齐天翔知道王金龙今天约他到这里来,不仅仅是说这个,就淡淡地说:“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是,也不是,只是顺便看看,开眼也好,欣赏也罢,看看窗外就知道了。”王金龙也故作神秘地说着:“你往窗外看看,也许能看出些什么。” 齐天翔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远处正对着一个大楼的停车场,阔大的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品牌的轿车,而且还有车往里边进着,“就看这个?” “一个普通的停车场,但如果说只是一个旅馆或饭店的停车场,也不过如此,如果我要是这是河州重机集团的停车场,而这个会所的主人是田未仁,你还会这么平静吗?” 王金龙走到齐天翔身边,一起看着窗外,不再绕圈子,而是直奔主题,“以前的河州重机文体活动中心,现在纯粹的私人会所,而且产权也是私人的,这样一栋二十几层的大楼,这样的位置,价值几何怕是不难想象吧!” “这栋楼是田未仁的?”齐天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王金龙,似乎要在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他哪里的钱买这样的一栋楼。” “准确地说是他拥有这栋楼,真正的主人是他的小舅子,也就是河州十大杰出青年的著名民营企业家李浩杰。” 王金龙作了个请的手势,将齐天翔从窗口唤回到茶座旁,倒掉了茶壶中剩下的残茶,续上了热水。在等待热水唤醒茶叶香味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不是有钱就能在这个湖边拥有产业的,只要有头脑、会运作就可以达到产业转移的目的。” 王金龙动作娴熟地将茶壶里的茶水倒到公道杯中,又慢慢地倒入齐天翔面前的杯子中,继续说道:“几年前这栋楼的前身只不过是一座四层小楼,只是这个湖边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建筑,田未仁刚来河州的时候是住在这里的,还有几户河州重机集团的人住在这里。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几家人都搬了出去,这里就改换名称成为河州重机集团的文体中心,其实也就是个不大的酒楼,田未仁的小舅子成了承包人。不到一年时间,就开始了拆迁重建,也就开始了复杂而神秘的资本运作,先是引人战略投资者,后又实行股份扩容,在大量资金的权重之下,小楼的实际份额急剧萎缩,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这就像生蛋的母鸡,鸡蛋成了金蛋,母鸡却没有了一点价值。” “大楼竣工和装修开业的时候,河州重机文体中心就变成了昨日黄花,金鼎大厦就合理合法的成为了李浩杰的私人产业,四个多亿身家的民营企业家。那些战略投资者和天量资金就都不知了去向。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些资金和投资,实质上都是什么来路,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还有就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王金龙说到这里,摊开双手,滑稽地耸耸双肩,无奈地说:“就这么简单。” “不做死就不会死。”齐天翔听着王金龙平淡地讲述,内心却像翻江倒海般由惊愕到愤怒,终于难以抑制地爆发了,怒火使齐天翔瘦削白净的脸庞没有了一丝血色,牙齿咬得紧紧的,使得双颊鼓起一条条的肌肉,“他的钱还少吗,不说在清河改制企业那几年,就说现在,每年一千多万的年薪,加上奖金和特别绩效,实际收入还不止这些,还不知足吗?还要干什么?河州重机集团都给他,能填饱他的胃口吗?” “你别激动,气大伤身,别为这些事伤了自己阴阳眼之猎鬼师全文阅读。”王金龙也被齐天翔的暴怒震惊了,迅速调整着思绪,将茶点轻轻地往齐天翔面前推了推,劝解道:“关键不在这些产业的归属,而是后面的利益纠葛,以及可能的群体利益所形成的能量,这才是最需要警惕和担心的。” 一句话点醒了盛怒中的齐天翔,立时明白了王金龙今天约他到这里的原因,随手拿起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似乎将心中的愤怒也一并吐出,平息了情绪后由衷地说:“还是忍不住啊!” “烈火铸忠诚,热血书华章。这就是我王金龙真心钦佩你的原因,也是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王金龙站起身来,激动地看着齐天翔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你,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兄弟,我都应该这么做。” 齐天翔感激地看着王金龙,心中升腾起一股热流,庄重地点点头,认真地说:“谢谢老大哥,谢谢!” “你可别这么说,我可当不住。”王金龙赶忙摆摆手,不安地想着措辞,可终于也没有想好怎么回应,只有充满感激地深深望了齐天翔一眼,慢慢拿出钱包,仔细地寻找着,终于拿出一个明晃晃的金色卡片,递给齐天翔,幽幽地道:“这样的卡片相信你没有,也没有人敢给你送,可这样的卡片河海或河州有多少人拥有,又发出去了多少张,谁能知道。但能够知道的,却是拥有这一张卡就拥有了一万块钱现金,可以消费,也可以提现,而且都是记名卡,专人专用,相信副厅级以上官员都有,俗称厅级卡。” 说着话,王金龙又拿出了一张明晃晃的银色卡片,“这是银卡,也是金鼎娱乐送出的,俗称贵妇卡,是官员媳妇和相当于媳妇的情人、二奶拥有的,可能要比官员卡发出去的更多。同样也是一万块钱,可以美容、减肥、购物、娱乐,也同样可以提现,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另外还有富豪卡、贵宾卡,金额从五千到二千不等。这一张张的卡送出去,可都不是白送的,相信也不会白送。” “你也别给我一张张地递,把你的钱包给我,让我参观一下都有些什么名堂。”齐天翔不耐烦地看着王金龙,伸手要他的钱包,急促地说:“看看都有些什么。” “你也别看,看了更生气。”王金龙笑着躲闪,调侃着,“不敢说多,这河州市内高档或有名头的餐饮娱乐场所的卡,我这里大多都有。别忘了我曾经是河海驻京办主任,现在又是办公厅协调工业和经济运行的副秘书长,还主管着北苑宾馆的接待工作。不管是以前到北京跑关系办事,还是现在的牵线搭桥,多少人需要从我这里得到帮助,更有人需要从我这里得到高层领导的信息,这含金量可是不小啊!” “是不小啊!怕是比我这个省委常委能量大多了。”齐天翔揶揄地呵呵笑着,他已经不生气了,也知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这话也不虚,很多时候未必官大就一定能量大,不是这个计算公式。”王金龙挤挤眼得意地说:“要不蚍蜉撼大树是怎么说的,蚂蚁搬山又怎么解释,还真不是二维法可以解说的。” 王金龙看没有齐天翔回应,就想了想认真地说:“河州重机集团的水有多深,想必你比我清楚,敢拿全省第一国企开刀,你天翔也有自己的底气。我想说的是,不打无准备之仗,而且打蛇要打在七寸上,这样才能一招制敌不是。”说这话,王金龙神秘地说:“河州重机集团多年经营业绩自不必说,光集团走出的干部,在河海省,乃至北京有多少,相信不仔细细数还真不好说清楚。不说一般干部,就说副省级以上官员又有多少,而河州重机在北京的重机宾馆,一年天量的交际费花销,就不可小觑,这方方面面的干扰,没有一个软肋在手,想彻查河州重机的问题,我看难。” “软肋不难找,你不是已经给我指明了吗?”齐天翔意味深长地向窗外哝哝嘴,“只要找准突破口,攻城拔寨不难。” “靠查车牌不灵,你我都是打的来的,别人就不会吗?”王金龙担忧地提醒,“而且还可能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只要有想法,办法有的是,公安厅的办法不比我们多?而且有时候敲山震虎效果会更好。”说着话拿起茶桌上的两张卡片,不由分说道:“这两张卡片借我用用,用完还你。” 齐天翔的话使王金龙眼前一亮,知道他已经有了具体的办法,不禁为齐天翔敏锐的感觉和灵动的思绪所折服,故意泱泱地说:“送你了,你用完,估计我也就没用了。” 齐天翔哈哈笑了,大度地说:“我请你吃饺子,什么破茶点,越吃越饿。” “过年才吃饺子呢?今天不当不正的,吃什么饺子。”王金龙笑着站起身,调侃似的凑趣道。 “今天高兴,就是过年。”齐天翔站起身,交待着,“我先走,你一会去结账,楼下等你。” “也是,咱们的程序颠倒了,应该是先吃饺子,再喝茶,而后是洗浴按摩,这样才对,我们是直接从中间程序开始,可不是越喝越饿吗?” “这就说明你压根没安好心。”齐天翔指着王金龙详装不满地说着,走下榻榻米,穿上皮鞋,接过王金龙递上的大衣,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房间。 楼道里的凉风袭来,立时觉得喉管里又微微泛起茶香,顺着口腔蔓延,与清凉一起作用着大脑,顿觉神清气爽。 真是好茶啊!应该再喝几杯才是。 齐天翔感叹着,慢慢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四章 还是闫勇 “这样的卡大哥见过吗?”闫勇一进门,刚刚在沙发上坐稳,齐天翔就拿出卡片,微笑着递给闫勇玩转时空的超人最新章节。 “见过啊!我哪就有,只是没有用过,怎么了?”闫勇大大咧咧地瞥了一眼卡片,不解地看着齐天翔,慢慢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根,点着后狠狠抽了一口,淡淡地说:“省纪委开始对卡片感兴趣了?” “不是感兴趣,是很感兴趣,更感兴趣卡片的来源和去处。”齐天翔凑到闫勇伸过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烟,认真地说道:“真想看看都有些什么名堂。” “看你,大哥一家三口刚进门,你就不能等他们喘口气再说。”闫丽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把茶杯分别放到闫勇和嫂子面前,不满地看着齐天翔说着,“今天爸爸大寿,不开心的事尽量少说。” “不能让大哥喘匀实了,他喘匀实了,我就喘不过气来了。”闫丽的责怪让齐天翔也觉得有些仓促,可还是笑着应对。 “什么卡,我看看。”贝贝凑过来要抢闫勇手中的卡片,边抢边不满地看着齐天翔,“书记姑父真偏心,有好事也不想着我,给我也来一张呗!” 闫勇躲闪着贝贝的抢夺,黑着脸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把卡递到她面前说“二奶卡,你要吗?” “老闫,你真恶心。”贝贝一把将闫勇伸来的手轻轻打开,撅着嘴走到慢步走来的闫博年身边,拉着他的手晃动着,撒娇着,“爷爷,您儿子欺负我,您管不管啊!” “这我可管不着,没听过这样的笑话嘛!我打我儿子,我儿子打他儿子,最后还不是我两头伤心。”闫博年哈哈笑着,伸手拍拍贝贝的后脑勺,亲昵地说:“去找你奶奶告状,让老太婆打他。” “哼,你们都偏心,我找奶奶说去。”说着话贝贝快步向厨房走出。 闫丽与嫂子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几个男人要说事,就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一起到厨房去帮忙惹火甜心,爱不够全文阅读。 闫博年接过闫勇递来的烟,凑到齐天翔递来的打火机上点着,缓缓地抽了一口,慢慢地问道:“什么卡啊!这么热闹。” “前几天王金龙给拿来的两张金鼎娱乐中心的消费卡,听说不少官员都有,我拿过来让大哥看看。”齐天翔恭恭敬敬地回答着,“这卡片里边都是有钱的,每张卡里边至少有一万块钱,实名制,可消费,也可以提现金。” “你也有?”闫博年看着闫勇,目光中有些严厉,也有些不解,“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这东西不但我有,我媳妇李红霞也有,而且厅里面很多人都有。不但有,很多人都在用,而且也不只是这一家在送,很多娱乐餐饮公司都在送,只要用的着的单位或个人都要送,简直就是**裸的利益交换,已经形成了一种潮流和趋势,似乎不这样就缺少了某种保护,就没有了安全感。这都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了,有没有就表明了圈子和集团的归属,这些东西不但厅里面的头头脑脑和关键部门的大小头头,连辖地的基层派出所或片区民警都有,只是金额不同罢了。” 闫勇直视着闫博年,声音不大却倾向分明地说:“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可也只是无奈的接受,好一点的放到抽屉里睡大觉。又能怎么办,交到纪检委,清高是清高了,可无形之中就将自己置于了尴尬的地步,也不经意间树立了无数的对立面。现在还不像过去,亲自送上门,现在一份快递就寄过来了,你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人家也不想让你知道是谁送的,只要知道在哪里消费就是了。” “大哥说的是实情,现在这样的职务贿赂,都不是见面交易,往往都是隐形传递,只看后续的实际效果了,也算是投石问路了。”齐天翔接过闫勇的话,微微笑着对闫博年说:“现在都是大面积的网罗,说联络感情也好,有目的地编织关系网也好,其实真正目的还是连带效应,使人人有份,让人不好意思开口,站干岸的人少了,也就有了兴风作浪的机会了。” “这样的事情蔓延开来就是正常的了,就没有办法治理了吗?”闫博年眼里带着火,不满地反问着,似乎是在质疑齐天翔和闫勇,也像是在质疑自己,“党风廉政建设,各种制度和措施就限制不了这样的隐形**吗?经济大潮冲击下的市场体系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吗?” “办法不是没有,但决心难下倒是真的。”闫勇看到老爷子上火了,也不得不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态,认真地说:“这样的卡很多,真正用到的却并不多,有些是看不上,有些是利益存在冲突,反正并不是洪水猛兽就是了。” “大哥说的也是实情,很多卡片都在抽屉里睡大觉是肯定的,而且很多权力部门也是忌讳这样的礼尚往来的。”齐天翔想着说道:“作风建设说到底还是自律为主,还是要靠自觉性和个人修养觉悟的,当自律难以有效防范**和个人思想堕落时,他律就需要监督和刚性执行并举,从不敢贪到不能贪,需要制度设计,更需要一个完善的体系建设做保障,但不论什么时候,党纪还依然是管理干部的首要手段。” 闫博年望着齐天翔的目光温煦且温暖,他知道这个女婿不但能够发现问题,也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和思路,他们作为新生一代的领导干部,应该有智慧和能力解决发展中遇到的难题,他们这些老干部所能做的,就是助力和助威,发挥好余热就是了。 这时贝贝快步走进来,叫大家去吃饭,并亲昵地挽着爷爷的胳膊,往饭厅走着。 “过几天就是禁毒宣传日了吧!”齐天翔和闫勇随着闫博年身后,往饭厅慢慢走去,齐天翔望着闫勇,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啊!”闫勇随口答应着,随即就警觉了起来,轻轻地挥手擂了齐天翔一拳,笑着没有说话,但却什么都在这一拳之中了。 “狼队你听说过吗,小心。”齐天翔慢慢走着,有意无意地说着。 “听说过,一群乌合之众,欺凌弱小、鱼肉百姓是好样的,可真拉出来屁用没有。”闫勇似乎是自言自语,“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啊!” “天眼计划还真是用处不小啊!到处都是摄像头,看上几天就什么都明白了。”齐天翔仍然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淡淡地说:“有时候敲山震虎比一网打尽效果更好,也更好看。” 闫勇看着齐天翔,眼睛里放着异样的光芒,还未及说话,闫博年就大声说道:“呱呱鸡,让你奶奶拿酒来,今天高兴,多喝几杯。” “人家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贝贝不满地望着爷爷嚷着,甩开爷爷的胳膊,快步走进饭厅,对张婉芬诉着委屈:“奶奶,爷爷也欺负我,你管不管啊!” “奶奶可管不着,人家今天是老寿星,天大地大谁也没他大,谁也管不着他。”张婉芬温和地笑着对贝贝说:“不过今天你可以不让他喝酒,这你说了算。” “哼,我说了算,今天不让爷爷喝酒,算是惩罚。”贝贝撒着娇,挑衅地望着爷爷,不怀好意地笑着,得意又任性的样子,把大家伙都逗乐了。 “过什么大寿,还不够麻烦的,周末一家人吃顿饭不是很好嘛,非要找个什么名堂。” 闫博年缓缓地走到餐桌中间的位置坐下,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平和地说道:“儿子出生日,母亲受难时,这样不尴不尬的纪念还是不过的好。”说着话看着大家伙,不由陷入了回忆之中,“还是小时候过生日,家里再穷,老母亲也要在早上给煮两个红皮鸡蛋吃,那份惊喜和满足,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啊!” “那怎么行,这么多年一直都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了过一过,想不起来了就算了,今年七十五整寿,往后年年都要过,不能停,这样不吉利。”张婉芬对闫博年的不以为然很不满意,温和但口气坚决地说:“孩子们提议去饭店,你嫌太周张,在家里过,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不是很好嘛!” “奶奶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我的系花女友最新章节。”贝贝大声支持着张婉芬,不无遗憾地说:“就是臭亮亮要考试回不来,真扫兴。” “就你话多。”闫勇瞥了贝贝一眼,催促着:“还不给爷爷倒酒?” 贝贝也知道自己的话让大家扫兴了,就吐了一下舌头,站起身来,拿起酒瓶,给闫博年面前的杯子斟满酒,又一一给齐天翔和闫勇倒满酒,然后换成红酒,给李红霞和闫丽都倒了酒,调皮地提议:“现在请老寿星发表生日感言,大家欢迎!”说着话夸张地轻轻鼓起掌来。 “亮亮忙回不来,可今年咱们家迎来的你红霞阿姨,更值得高兴,应该欢迎红霞才是。”闫博年柔和的目光看着贝贝,最后定格在李红霞脸上,鼓励着说:“你今天多喝一点。”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更谢谢大家伙。”李红霞慌忙站起身来,脸羞红的像蒙上了一层红布,紧张地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祝爸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敬您,敬妈!” “快坐下,快坐下。”张婉芬忙不迭地催促着李红霞坐下,笑着责备说:“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你妈说得对,都是一家人,谁也别客气,随意一些。”闫博年端起酒杯,大声提议:“能喝的喝,不能喝的吃,咱们开始吧!” “爸爸生日快乐!”闫勇带头,李红霞和贝贝,以及齐天翔和闫丽一起站了起来,共同祝福着闫博年的生日。 “好好,都坐下,都坐下。”闫博年高兴地招呼着大家坐,满意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样多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不比在饭店,听着满嘴虚情假意恭维的话,看着各种虚套的笑脸,还要应付各种的问候和客套,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快乐可言。” 在闫博年的提议下,饭厅里的气氛很快热烈了起来,尤其是贝贝,更是活跃,一会给爷爷奶奶敬酒,一会给李红霞碰酒,一会又是给齐天翔和闫丽敬酒,很是快乐。就是不给闫勇敬酒,气的闫勇直瞪眼,可也拿这个宝贝闺女没有办法,而且心里还有些淡淡的愧疚。 自从与李红霞的关系确定以后,发展的很快,都是人到中年,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和讲究,几个月后就简单举行了婚礼。婚后贝贝借口单位远,上下班不方便,就住在了单位的单身宿舍里,尽管经常回来吃饭,也与李红霞关系处的很好,可每天的跑来跑去,使得闫勇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贝贝。 齐天翔敏锐地看出闫勇讪讪的表情,以及心中的尴尬,就微微笑着说:“欢喜鸟啊!姑父求你帮个忙好不好。”齐天翔好容易等到贝贝消停一点,就见缝插针地说:“能不能帮啊!” “没问题,书记姑父的事就是我闫小贝自己的事,有什么事尽管说,本姑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贝贝看着齐天翔,满口答应着。 “你不是管着发放贷款吗?给姑父帮下忙,贷些款应应急。”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道:“三千万,或者五千五都行。” “三千万,书记姑父求您把我杀了吧!”贝贝瞪大了眼睛,直着嗓子喊叫道:“我就是个小信贷员,尽管有个不大不小的客户经理的头衔,可那都是虚的,我就只有一千万以下的审批权限,而且也只是初审,终审权还是在行长手里,本姑娘说的不算啊!” “天翔,看你把贝贝给吓得,别跟孩子开这种玩笑。”闫丽不满地捣捣齐天翔,轻声地提醒着,随即又对着贝贝笑着说:“欢喜鸟,你别在意,姑父逗你玩的。” 贝贝尚未开口,闫博年关切地看着齐天翔,温和地问道:“怎么,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没有,没有,您老多心了,我就是逗贝贝玩的。”齐天翔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不但吓住了贝贝,也让闫博年担心了,所以赶紧解释,“海东哪边黄金集团转制需要一些资金周转,平原县曙光厂哪边也遇到一些困难,但那都是地方政府可以协助解决的,今天就是随口一说,逗贝贝玩的。” 齐天翔的解释尽管牵强,可暂时还是使饭厅的气氛不那么紧张了,但也只是暂时的。这点齐天翔很清楚,这从闫博年关切的目光中就可以读出,但却不能再解释,只能是再找其他的途径,想其他的办法。 闫博年意味深重地看着齐天翔,悠悠地说:“近来的反映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海东哪边过来的消息很好,应该适时予以反映和沟通,毕竟领导集体的智慧,还是可以依仗的。” “我知道,爸爸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齐天翔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与闫博年轻轻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似乎也将烦心事一饮而尽一样,又恢复了儒雅和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也就是闫家人乐见的白面书生的神态。 齐天翔迅速的变化躲不过闫博年敏锐的眼睛,但看到齐天翔的神情,心里还是觉得宽慰,慢慢将杯中酒喝净,朗声道:“贝贝,给爷爷倒酒,再好好喝几杯,一会乘着酒兴,爷爷要与你姑父好好杀几把。” 闫勇也端起杯子对齐天翔说道:“有需要大哥帮忙的酒尽管说,帮不了大忙,小忙还是可以尽力帮的。”说着话与齐天翔碰了杯,一饮而尽。 闫勇的豪气深深感染了齐天翔,感激地看着闫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立时觉得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酒喝得很痛快,饭后的象棋下得也很痛快,齐天翔又跟闫博年学了几招。 心里还是美美的,觉得舒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五章 亦兄亦叔 奥迪车一进入清河市委大院,齐天翔立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心里堵得厉害,自己也知道又想起了谭平山,想起了不久前的欢快场面,以及那个魁梧的不苛言笑的汉子食色生香,墨家小悍妻全文阅读。尽管一年来自己拼命的压抑,但还是时时可以想起老大哥,想起往昔的快乐和欢聚岁月。 一瞬间的堵心,当看到清河市委书记王健康站在楼前台阶上等着的身影,就赶紧招呼小王停车,迅速地推开车门下车,疾步迎着王健康走去。等王健康反应过来准备走下台阶,却正好被快步上来的齐天翔挡住。 “这怎么敢当,怎么能让你站在这风地里等我,这不是折煞小生了吗?”齐天翔满脸堆笑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王健康的双手,不停地晃着,不停地表示着歉疚。 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使王健康有些意外,也使得站在身侧的大小官员深感意外,不解或钦佩的眼神复杂和疑惑,甚至连很多侵淫官场多年的官员,都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不由怔怔地望着齐天翔和王健康任性首席全文阅读。 齐天翔出人意料的表现,给了王健康极大的面子,意外之余立即想到了为什么,随即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呵呵笑着说:“上官莅临,下官怎能不肃然恭候,只怕礼仪不周,怠慢了贵客。” 王健康尽管是客套的谦词,又尽力地保持平和,但字正腔圆的拿腔拿调,还是有着浓重的京韵的味道。说着话,拉着齐天翔的手,看着众人对齐天翔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各位。”话未说完,就又改口道:“算了,下面怪冷的,还是到会议室再一一介绍吧!” 齐天翔的手被王健康紧紧地攥着,几乎是拖着拖到了二楼会议室里,不由分说地按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中间位置,然后挨着齐天翔坐下,拿起桌上的香烟,递给齐天翔一根,自己也掏出一根,点着抽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着:“还是这烟实在,两人一交换烟,就成朋友了。” 齐天翔慢慢抽着烟没有说话,脸上始终堆满温和的笑容,等待着王健康的下文。 王健康看人到齐,也陆陆续续坐好后,就扭头对着齐天翔说道:“今天在家的清河常委以上党政领导都来齐了,我来给你介绍。”说着话,一一介绍了市长程和平、副书记刘东林、纪委书记栾实等人。 齐天翔一一与介绍到的同志客气地握手,含蓄地微笑着,直到最后一位同志介绍完,在王健康眼神的催促下,才慢慢地开口道:“事先没有安排,也没有什么准备,就随便说几句。”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道:“在座的同志,有些认识,有些不是十分熟悉,容我慢慢地熟悉和了解吧!” “也许很多同志会奇怪我来清河的目的,当然也会有不同的猜测,或许还希望我能弄出些什么名堂才好。”齐天翔淡淡地说着:“有什么样的想法或希望我挡不住,也不准备挡,有些人看到我坐立不安,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今天我却要让很多人失望了,来清河既不是要办事,也不是要办案,而是来看看一位老朋友,一位老大哥。” 齐天翔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嗓子也有些嘶哑,“谭平山,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尽管对他的为人或事迹不那么了解,但不知道这个人的怕是不多。刚才车子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有点堵,很是压抑。一个普通的退转军人,一个普通的政法部门领导,事迹也平凡,能说的就是兢兢业业,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一个简单的人,却是我尊敬的老大哥,是我每当想起就心痛的亲人。”齐天翔环视着在座各位,深情地说:“我不掩饰自己的软弱,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因为老大哥给我的帮助和启示很多、很大,尤其是大哥说过的话,就充满了朴实和智慧。” “比如他对胃和心作用的比喻,就很有智慧。胃不过一个拳头那么大,一个猪蹄或一个馒头就可以填满,当然一个极品鲍捞饭也可以满足,胃的满足很容易,但每天总想着胃的要求,那么也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心里还能装进什么。一个普通人尚且可以,一个干部,特别是一个领导干部,总想着自己拳头大的胃那点事,心里还能有老百姓,还能有他人的位置吗?”齐天翔眼神变得冷峻,语调也显得有些冷,慢慢地说道:“简单的比喻,愿意与在座的各位共勉,希望同志们都想一想,想明白了也就明白了。” 齐天翔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清河市官场水的深浅他很清楚,也知道一些症结和问题的来源,毕竟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调查而来,可也不想和风细雨地做个老好好,含蓄地点一下,特别是有目的地提到谭平山,就是要表明自己的倾向和态度,即使没有震撼,也应该让某些人不那么舒服。 王健康看齐天翔不再说下去,也知道他的用意,因此就接过话头,开始了清河市委的工作汇报,这是应有之意,也是必须要走的程序,毕竟齐天翔有着省委常委的名头,有着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的头衔,到地市来听听汇报还是应该的。 可自从下车之后看到的阵势,以及全体在家常委的集中汇报,惊愕之余齐天翔很快就明白了王健康的用意,由此也印证了之前听到的传言,看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此言不虚,何况王健康也不一定就是强龙。 王健康作为省政府秘书长,空降清河市市委书记,一步到位的安排打乱了清河原有的官场秩序,也自然引起了一些不满和抵制,尽管都是在不经意的暗中角力,表现在面上就是很多工作推进的阻力和困难,尤其是经济工作衔接,以及部门间的协调配合,总是不那么顺畅,一年间的时间,不但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这除了党政一把手之间的协调和互相掣肘,还有着王健康自身的不足和总体工作思路的欠缺。一个常年在省政府机关工作的秘书长,可以协调省领导对各部门的工作,但**开展工作就需要自身的能力和经验了,而王健康这么多年的历练,除了有个“超级票友”的绰号外,就是笔杆子的称谓了。 想到这里,齐天翔停下了记录的动作,不禁瞥了眼正在侃侃而谈的王健康一眼,方正的国字脸油润白净,浓眉大眼悬胆鼻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浑厚的嗓音带着浓重的胸腔共鸣,字正腔圆的吐字清晰流畅,似乎都那么完美,有那么优雅,可仔细听来总觉得有些做作,也透着柔弱和假来,怎么看都像是表演。 王健康好容易讲完,市长程和平开始汇报,这是一个很有些魄力和胆略的汉子,这从他瘦削的脸上严峻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说出来的话声音不高,可却时时能感觉到刚硬的味道,而且眼神尖刻犀利,仿佛要摄住对面人的心魄。 与王健康侃侃而谈的表功和涂脂抹粉截然相反,程和平从一开始就是作检查的架势,从城建到社会稳定,乃至经济运行都是问题和不足,资金、政策、管理方式等等方面都有待改进,一串串的数据从他口中清晰说出,没有任何准备,更不用看手中的笔记本,看来都记在了他的脑子里,随时可以拿出来为自己的事例佐证。 程和平嘴里说着,却听不出一点歉意或不安,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眼睛不停地在王健康和齐天翔的脸上梭视着,没有任何的掩饰和回避,眼神里布满挑衅,似乎等待着对面两位的反击和回应,而且矛盾和问题也是越来越多都市大仙尊全文阅读。 程和平的挑衅的眼神深深地刺激了齐天翔,原本还在认真记录的笔停了下来,温和的眼神直视着程和平,等他终于告一段落之后,也想好了回应的策略和话题。 原本齐天翔是抱着徐庶进曹营的态度参加这个会议的,也对王健康的周张和拿他作文章的作法略微不满,但随着程和平讲话的语气和倾向,觉得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了,为自己,为王健康都应该有所回应。 齐天翔当然明白,程和平的话不是针对自己,可在这样的会上如此讲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也明白这样的讲话和态度直接影响了参加会议的常委们,更会很快传播到更大的范围。其实一进门坐下后,看到程和平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中间位置,就印证了清河市党政不睦的传言,可程和平这样不加掩饰的唱对台戏的作法,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意外。这样的攻击不但针对王健康,更针对自己,这从程和平的眼神中就分明读出了深深的轻蔑,既是对他们这些学者文人干部的轻视,又有对获得职位方式和手段的不满。 齐天翔知道程和平的履历,这是一个从基层乡镇走上来的干部,已经在市长位置上停步了几年,熬走了黄庆来了刘子周,好容易等到了刘子周退居二线,省委又空降了王健康,成为他进步道路上的最大障碍。随着年龄优势的逐渐丧失,急切是肯定的。自诩为实干家的他们,在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探索和摸索阶段,凭借着胆识和魄力,以及敢想敢做的武断或霸气,很是做出了一些政绩,也就成了他们的资本和骄傲。一步步走来的他们,十分在意自身的威势和形象,也像爱护自己羽毛的鸟儿一样,在意外界的评价,似乎只要有胆识、敢想敢干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正是这霸道的思维使他们蔑视一切权威和关系,而且深恶痛觉,似乎不是实干出来的干部不是幸进,就是关系和金钱的产物,都不值得一提,所以齐天翔的回应,一开口就向着程和平的要害而去。 “请记录的同志,会后将和平市长的讲话记录一份给我。”齐天翔微微笑着扭头看看王健康,似乎是对王健康,又像是对记录的同志在讲,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轻轻晃动着向大家示意,口吻却是轻描淡写地说着:“难得程和平同志细心,工作务实周到,那么多的数字,这么详细的叙述,我都记不过来了,只能拿一份会议记录回去慢慢参研了,而且我认为有这样的问题和矛盾集中出现,比任何走马观花蜻蜓点水的调研都有针对性,应该提请省委常委会专题进行研究,必要时可以督促改善,务求短期内能得到有效改观。” “有问题不可怕,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从来都是我们工作的两个重点,程和平市长的问题很有必要集中完善地解决,也能起到以点带面的实际效果。”齐天翔迅速地看了程和平一眼,丝毫没有在意他眼中的惊愕和懊悔,自顾自地说:“清河市作为河西地区重点的粮棉和农业生产的重点区域,在整个河海省经济布局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相信不用我强调大家都很明白,稳定的社会秩序,安定的社会发展环境,似乎比一两项工作的突出数据,更有说服力,也更有作用,所以各项工作沉得住,稳定繁荣才有着政治和经济上的双重意义,更是对河海省发展最大的贡献。” 齐天翔的讲话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挥动双手制止着鼓掌,也制止了程和平希望讲话的表情,温和地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抛砖引玉,看下面还有哪位同志说说,说过的同志就不要再重复了,节约一点时间,尽量开短会。” 下来人大和政协分别汇报了工作,由于齐天翔的讲话表明了态度,都力求平易和简短。 最后是栾实的发言,刚说了两句,就被齐天翔打断了,“老栾在这里就不用说了,回头咱们还要下去走走,有的是时间互相沟通。 齐天翔的话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号,既表明了他与栾实之间的亲密程度,又表明了下来还要在清河市到处走走看看,无形中像是给会议室注入了凝固剂,立时使会议室里的空气和气氛都僵硬了起来。 齐天翔分明看到了程和平眼中悻悻的不满和难以压抑的怒火,祥装没有看到似的瞥了他一眼,扭过脸去望着王健康,征求着他的意见,“今天不如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挺忙的,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说着话含笑看着程和平,却并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齐天翔就是要让他知道,唱对台戏他还没有资格,而且也还轮不到他来叫板。 王健康满意地看着齐天翔,眼神中甚至流露出感激的成分,也就快意地顺势宣布会议结束,等会议室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紧紧拉住齐天翔的手,攥得更紧了。 “老栾,你一会招呼小张他们吃晚饭,我今天要好好喝喝王书记的酒。”看着栾实点头要离开时,又叫住他调侃着,“饭后我们还要下去,你提早跟嫂子请好假,免得到时候挨批。” 说着话,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引得王健康不免嫉妒地笑着,使得栾实的黑黢黢脸庞颜色更加厚重,心里却无比开心。 由于中午出来的有些晚,到后就是听常委们汇报,尽管一再压缩时间,可会议结束还是早已华灯高照,因此王健康攥着齐天翔的手,一直拉到小饭厅内,才不舍地松开。 齐天翔看着小饭厅温馨的布置,以及温暖的灯光,心里立时觉得暖暖的,等服务员上完了菜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王健康他们两人的时候,缓缓地站起身,面对着王健康,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真切地叫道:“王叔,我这里给您鞠躬了,有得罪的地方,请您多包涵!” 齐天翔的举动瞬间惊的王健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伸出双手扶住齐天翔的双肩,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快别这样,快别这样,怎么敢当,怎么敢当,折煞我了,折煞为了。” “应该的,也是必须的。”齐天翔真诚地看着王健康,由衷地说:“这么多年来,您帮着我岳父,照顾着闫丽和我,怎么谢您都不为过,这声叔您当得起,当得起。” “天翔,真的别这样说,这样说我更羞愧难当了。”王健康声音高了起来,歉疚不安地说:“跟了老领导那么多年,得到那么多的言传身教,可老领导的工作能力和经验一点都没有学会,下来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工作就遇到这么多的困难,真是对不起老领导的信任和关照,还怎么当得起这个叔的称呼啊劫婚厚宠最新章节!” “两码事,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齐天翔宽慰着王健康,言辞恳切地说:“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属于发展的想发展的办法,其他的问题用其他的办法解决,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这么说,那咱就要重新论,我大你几岁,充其量就是你哥,当叔绝对不够格。”王健康恢复了平静,也恢复了地方大员的威势,瞪着眼说着:“如果认我这个哥,就坐下咱们喝酒,如果叫叔你就出去,叔这里没酒让你喝。” 齐天翔就等着王健康的这句话,一个地方一把手的强势和霸道是他心知肚明的,也明白前面的一切看似软弱的表露,都是刻意让他看的,也就如刚来时集体在台阶上的等候,都要表明一种姿态,而这种看似低调的姿态实际上表明了很多内容。齐天翔想要看到的就是王健康强势的一面,为此不惜被他当枪使来对付程和平,毕竟齐天翔要达到的目的,非强势的王健康而不可为。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坡下驴似地伸出双手讨饶道:“哥,哥,行了吧!今天就是冲着您老哥的好酒来的,怎么能不喝就走呢!” “这就对了嘛!”王健康满意地笑着,拉着齐天翔的手,送回到座位上,豪爽万分地说:“只有好兄弟,这酒才喝得痛快嘛!” 齐天翔伸手谦让着让王健康给自己斟酒,白酒浓烈的醇香顺着倾倒的液体在杯子弥漫开来,很快就弥漫到不大的饭厅里,优雅的香气让人觉得舒服,觉得迷醉。 看着王健康心满意足的表情,以及油润光滑的白净面孔,齐天翔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清秀俊朗的白面书生来,作为岳父近十年的秘书,那时的王健康无论是工作热情,还是工作效率,都显得精力充沛,活力四射,而且也幽默风趣,很是讨人喜欢。尽管不做秘书这些年,做了秘书长,可还是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只是脚步不那么矫健,身态也显得臃肿,似乎也不那么精力旺盛了。尤其是下来这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到他的疲态,透着衰老和心力憔悴,这些有工作的压力,更有年龄带来的焦虑。 五十出头的年龄,时间比金钱更重要,对王健康更是如此,他已经到了年龄的边缘,往上走一步可能还有更大的前程,否则就只能接受退居二线的命运了,这样明摆着的现实虽然没有人明说,却是残酷的事实。空降清河市做市委书记,就是需要他在短期内做出成绩,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河海,出任副省级的副省长或常委,或者灰溜溜地回河海,到人大或政协任职。一切都取决于他在清河市的表现,这点他很清楚。 有时候仕途就像赶火车,赶上就一顺百顺,一路顺风顺水,可以一站一站走下去,走的更快更远。有的时候错过了一班车,可能就再没有机会补救了,只能看着他人快意地升迁,而这些看似残酷官场规则的重要标志,就是年龄,什么年龄有什么样的机遇是有着明确规定的,这些谁也不能忽视,更不能超然处之。 正是看准了王健康目前所处的关键节点,齐天翔才在去平原县之前决定来清河市,而且瞬间决定了改变行程,这也是短暂的思虑后突然想到的。他料定了王健康的症结,也清楚王健康非常需要曙光厂这边的突破,而曙光厂的改变也需要王健康的助力,他清楚省委不可能给王健康三年或更长的时间,曙光厂也绝对等不了三年。 “来,咱哥俩先走一个。”王健康端起酒杯笑着对齐天翔说:“喝了咱们再说。” 王健康的提议将齐天翔从纷乱的回忆中唤回,歉疚地笑着端起酒杯与王健康轻轻碰了一下,爽快地一饮而尽,感叹道:“好酒啊!真是好酒,看来此行不虚了,能喝到这样的好酒,醉了也开心。” “醉,你老弟会喝醉?谁喝醉你也不会醉,你老弟清醒的很。”王健康摇着头微微笑着,随即转换了话题,自豪地对齐天翔夸耀着,“你老弟进了门也端详半天了,我这小饭厅布置的不错吧,雕花屏风、红木几案、花架盆景、墙上还悬挂着名人字画,在这样的环境中吃饭会友,是不是很有情调,也有家的感觉呢!” “再好也不是家,你的家在河州,哪里有你的老婆孩子。”齐天翔揶揄地笑着,端起酒杯敬着王健康:“吴归吴,蜀归蜀,别搞错了时间,弄混了地点。” “知道你天翔来的意思,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住我老王。”王健康斜睨着齐天翔,冷峻地说:“这酒已过三巡,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齐天翔一怔,没想到王健康会主动提及,想了一下恢复了平静,缓慢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帮你到处走走可好?” “哪我帮你解决一下曙光厂的资金难题?”王健康诡秘地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咱们哥俩跟奸商做生意似的,咱们之间没有交换,也不存在交易,曙光产业园区是清河市工业转型的重点,有着很重要的示范作用,必须搞好、搞成功,这项工作没有你齐天翔推动,我们也要全力解决园区发展中出现的问题,这没什么好讲。” “好,这才是我眼中的清河市委书记,才是我可尊敬的老大哥。来,我敬您!”齐天翔不由情绪高昂地大声称赞着,“喝完这杯老哥是不是给老弟来两嗓子,抖抖劲。” “好叻。”王健康喝尽了杯中酒,就势双手抱拳,一声高声叫板:“贤弟啊!昨夜晚,上城头,观天象思计谋,料定着今日必有东方至,为兄我祝贤弟马到功成,乘东风荡曹寇,建功扬名,待凯旋把酒言欢再续豪情。” 一曲老生唱腔,有板有眼,韵味十足,将一个气宇轩昂运筹帷幄的诸葛亮演绎的惟妙惟肖,引来了齐天翔由衷的喝彩和赞赏,以至于坐到了奥迪车里,还在念叨着“待凯旋把酒言欢再续豪情”,着实让栾实莫名其妙了一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六章 老白病危 “有同志给我拿来了两张卡片,今天想在常委会上让各位看一看,据说这样的卡片还有几张,除了金、银、铜、铁、锡不同的颜色之外,还有不同的叫法,比如这张金卡就叫厅级卡,这张银卡叫贵妇卡,或者二奶卡,还有什么处长卡、关系卡、变通卡,都成系列了,真是不可小觑啊柔妃挟君闯天涯全文阅读!” 省委常委会一开始,赵浩南书记就拿出齐天翔给的卡片做了开场白,看到会议室里的各位发出的轻微笑声,赵浩南的表情由轻松变得严峻,“相信在座的各位即使没有,对这样的卡片也不会陌生,这是一个苗头啊,同志们,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和警觉了。” 赵浩南目光冷峻地环视了一圈,接着说:“当年我们党进城之前,我们党的领袖们就敏锐地意识到,我们这些打土豪出身的土包子,从山沟里抖落一身的尘土,进入繁华热闹的花花世界,能不能抵御住资本家和敌对势力糖衣炮弹的侵蚀,能不能迈过金钱利益这道坎,关系到我们这个党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我们的伟大事业能不能继续,能不能发扬光大的关键,不但专门开会进行布置,而且对全党同志进行了提醒和要求,事实证明这样的提示是英明的,我们的队伍也是经得起考验的,是值得信赖的。” 赵浩南说着激动了起来,不由提高了声音,威严的话语透着震慑和压制的愤怒,“现在这些又回来了,而且是公开明目张胆的回来了,我们党员干部还能抵御,还能防范吗?还有这样钢铁的意志和免疫力吗?也许有同志会说,现在是市场经济时期,是商业活动的礼尚往来,是经济发展必然带来的结果。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幼稚,就是别有用心,不提政治挂帅就可以没有政治敏感了吗?建国初期刀光剑影的公开颠覆和腐蚀拉拢没有了,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吗?敌对和分裂势力就不存在了吗?身家数亿的富豪和下岗职工的物质、精神诉求是一样的吗?被我们打击处理过的敌对分子与广大的群众,对我们的感情也是相同的吗?和谐社会就不需要警惕和防范了吗?打开了国门就真的不要卫士和保卫了吗?和谐是什么,咱们先来看看这个谐字艳武邪神全文阅读。” 赵浩南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接着说:“言字边的皆形,是说声音一致才谐调,才和美,达到了这个境界就是和谐,而不是经济数据计算出来的美好,也不是物质生活满足之后所谓的幸福指数,这些都不能稳定和保障我们党执政地位的稳固,更不是一劳永逸的指标,努力一下就能实现。” “我们的干部队伍的现状怎么样,河海省与全国相比优劣如何,相信不用我说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这些卡片的出现说明什么问题,又该引起我们怎么的警觉,相信也不用我过分强调。”说着话,赵浩南的坐了下来,语调也低沉了下来,似乎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到了我们在座各位的位置,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用不着自己操心,甚至生老病死也不是我们自己需要考虑的了,那么我们干什么?又能干什么?没有了目标也就没有了动力和激情,更没有了关心和关注的事情,今年的农业生产怎么样?农村的产业结构和农民的期盼又是什么?经济和工业运行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怎么解决?自己分管的部门如何协助做些力所能及的的工作,这样说来似乎是老生常谈了,但不是强似无所事事的拉圈子、搞帮派、分山头、闹内讧要好一些?现在这些看似你死我活的争斗,十年后回过头来看,是不是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赵浩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东生,不无感慨地说:“东生同志和我的工作关系,似乎就给了很多无聊人别有用心的猜测和联想,恨不得我们两人剑拔弩张水火不容才满意、才开心,这点把戏能够把河海的水搅浑吗?我要明确地说,东生同志和我的关系很正常,配合很到位,任何的猜测和选边都是痴心妄想,是绝对不会得逞的。” 赵浩南出人意料的表白,立时使会议室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这样的表述和讲话出现在这种规格的会议上,本身就有些突兀,也不合常理。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猜测和摩擦,传言和议论或牢骚不断,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生怕触碰到这根敏感神经,引发更大的官场动荡,甚至更大范围的政治地震。毕竟每个人都清楚,造成这样的局面不是河海省范围内能够左右的,而是有着更高层次的用意。党政干部配置既要互相依存,又互相摩擦防范,是更高层次的考量或政治智慧,铁板一块更不利于高层对局面的把控,也不利于总体形势的左右。这样的局面是难以左右的,也就难以破解,只能顺势而为。一层薄薄的窗纱掩映的真实,谁都能看的清楚,谁也不愿点透,可却被赵浩南轻轻地,看似漫不经心的就给点透了,带给各位与会者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浩南书记这话说得很好,也很及时,希望看到我们老伙计之间勾心斗角的人可以休息了,也别费这个心思了。”短暂的愕然后,林东生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后,语气坚决地说:“我们老哥俩配合的很好,唱的是一个调,那就是河海省政治的稳定和经济的繁荣这台大戏,别的都是瞎扯。我奉劝有这个心思胡思乱想的人,干点正事,想点实事,这比什么都好。” 林东生今天心情很好,这倒不是刚才赵浩南表态的原因,而是近些时的经济运行有了很大起色,这对完成全年目标,以及对全年总体工作都是一个不错的收官,数字的好看当然是他作为省长最大的脸面,而且从北京传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这点。况且高层对河海党政一把手的协调和配合也颇为关注,这也是赵浩南从中央党校短期学习回来第二天就召开省委常委会的原因之一吧,也是赵浩南有这样表态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一层,林东生心情更加舒畅,表态完之后扭头看着赵浩南,看到赵浩南含蓄的微笑和默默的表情,知道是希望他继续讲下去,就看着与会各位接着说道:“浩南同志从北京刚回来,带回了中央对我们河海工作的重要指示,一会我们请浩南同志给我们传达,我先占用一点时间,讲一下深改小组的工作。” 说着话,林东生温和地看着齐天翔,微笑着说:“天翔同志前不久写给省委、省政府关于国有企业现状和问题的报告,作为文件转发全省厅局级,特别是作为全省县区一把手培训研讨时,我是有想法的。主要还是担心这样的安排会带来一些负面作用,尤其是年届收官,任何的震荡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现在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这个报告不但厘清了工业运行中的一些糊涂认识,而且还极大地促进了全省工业经济运行,这真是始料未及啊!在这里,我代表省政府向天翔同志致谢,谢谢了。” 林东生说着话,站起身来,向着齐天翔深深鞠了一躬。如果说赵浩南的表白有些匪夷所思,有些低级露白的话,林东生的道谢和鞠躬,更是出人意料,而且更为出奇,带给与会者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赵浩南的表态。对于给赵浩南示好的回报,这样的行动无疑传达了更多的信息,而赵浩南与郑明的神态和表情也印证了他的感觉,眼神对接中传递的友善和感激,也是语言所不能涵盖的。 作为这个级别的高层领导干部,尽管在一个大院里办公,可见面或晤谈的机会,除了一些集体活动或大型会议,机会倒并不是很多。这除了职位和权限的敏感外,办公厅在活动安排中也会有意避开多位同级别官员同场的局面,一则主次位置不好平衡,二则也不利于相关活动议程的进行,很多时候的交往都是眼神的交流,或者是报纸、会议简报,以及电视新闻报道了解行踪,可也只限于事后的了解。其他的途径就少之又少,交谈或交锋更是难得的很,常委会或许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可除了客套的问候,就只有眼神的交流了。 不同圈子和范围的划分,使得彼此既防范又提放,成为政治智慧的另一种诠释。不能说、不好说、不便说,似乎就是关系联络的障碍,也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谁也难以有效地改变这一切,也没有绝对的权威和把握,只能不远不近地保持着合理安全的距离,保有着自己的圈子或利益。 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藩篱顷刻间就消失殆尽,不但书记高调的和解示好,省长的回应来的直白又迅速,不但出格,而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当事人明白外,很多人都需要时间和思虑才能重新适应变化,还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知道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又能带来什么。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事情因齐天翔而起,他是绝对不能置身事外的。其实不只是现在,刚才在走廊里林东生的作法,就让他心生疑窦,又有些受宠若惊第四校区全集全文阅读。 “你老弟不错,几脚临门劲射,劲大力沉,准确度很高,看来真是高手所为啊!”林东生一进门看到从另一个门进来的齐天翔,就呵呵笑着说道:“还真的要抽时间咱们老伙计好好论道论道。” 林东生一反常态的亲热态度,立时让齐天翔摸不着头脑,由于这位省长的不苛言笑,以及不威自严的冷峻,往常见面都是不冷不热的,一副难以接近的傲然姿态,很少有主动打招呼的时候,更别说老远就满脸堆笑的。习惯了这种冷遇的齐天翔,对这种态度的解释也简单,他是郑明的红人,也是赵浩南眼中的宝,几次越格提拔的背后都有他们的运作和支持,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哪里,而且也明确打上了赵郑集团的标签,这似乎也是难以掩饰的。可同时他又是前任省长的女婿,有着很深的地方势力的支持,这种不尴不尬的现实,可能的解释还有着赵郑集团与地方权势的合作或交换,都有的可能,也就有着不同的观望,林东生就是疑虑并观望中的一员。今天的态度的确不好理解,唯一的解释就是海东黄金集团的事情反映到了他这里,使他看到了齐天翔的本质,不但只是拆墙派,还有这实干和务实的一面。 但林东生的示好却没有给齐天翔过多反应和思虑的时间,只是憨憨地笑着,略显木讷地分辩着,“您可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而已,值不当林省长夸奖的。” “能这样想就更好了,你老弟不错,我看好你!”林东生看着齐天翔紧张的表情,宽慰地轻轻拍拍他的后背,简短却坚定地重复着:“我看好你,看好你!” 望着林东生的背影,齐天翔只能苦笑地摇摇头,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以至于走进会议室,坐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时,还有些迷糊,不知该怎样理解这些反常的举动。 会议室不大,但坐下九位常委却是绰绰有余的,说是会议室,其实只是有会议,特别是常委会议的时候,才有这样的作用,更多的时候,还是赵浩南办公室的一部分,只是不常在这里办公罢了。 听了林东生的表扬,看着各位常委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这里,齐天翔掂量着需要如何表述,在所有的常委里面,论资历和年龄,以及从政经历和经验,齐天翔都明白自己所处的地位,就是这不上不下的地位,使得齐天翔谨慎而低调,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或想法。介于长此以往的做法,齐天翔能做的,还是一如既往环视各位常委,报之于温和的微笑而已。 齐天翔的低调和谦和的微笑,使在座的常委很是受用,尤其是赵浩南和林东生,更是不约而同投来毫不吝啬地赞许的神情,连一向严苛的郑明也露出了欣赏赞许的表情。 短暂的停顿后,常委会继续举行,赵浩南开始通报中央党校学习的成果,以及高层领导对河海工作的指示,也就是到这个时候,今天的省委常委会才算是正式开始。刚才的一切,充其量不过是餐前甜品或开胃饮品罢了。 随着赵浩南不疾不徐的讲话的持续,齐天翔才稍微定了定神,开始有重点地记录着要点,很快就难以安心记录了,因为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了,是来电而不是信息,这已经是会议开始以来的第三次了。按照常规,自己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没有接电话就是一种信息传递,应该是随即打到外面的小张的手机上,做好记录后以待齐天翔会议结束处理,即使家里边也知道这个规矩,相信不会不知道这一切,除非有特别的紧要事件发生。 想到这里,齐天翔不由紧张起来,能不停地打电话,一定有紧迫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齐天翔迅速地梳理着思绪,想着能有什么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会是什么事,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脑海,想到了刘劲风中午的电话,就不由想到了白丰收。越想心越乱,越乱越急迫,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撩拨着自己的神经,使得自己坐立不安了。终于按捺不住担心和意料,在赵浩南讲话的间隙,悄悄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一看之下,未接电话十几个,有医院井倩的,也有刘劲风的。信息也有十几条,都是一个内容:“老白病危!”齐天翔的脸色立即变了,由平和变得纸一样煞白,神情由惊讶变得震惊,变得沉痛,甚至变得悲痛。 齐天翔的情绪变化很快表现在脸上,也引起了赵浩南的注意,看似无意的眼神对接中,齐天翔读出了赵浩南眼中的不解和疑问。短暂的迟疑,齐天翔毅然站起身来,迎着赵浩南的目光,快步走到他身前,俯首在他耳边轻轻说着老白的情况。 赵浩南的神情立时严峻起来,很快与林东生耳语了一下,又与郑明交换了眼神,迅速地对齐天翔说:“你赶紧过去,有情况立即打电话过来。” 齐天翔点点头,快步走回到自己座位旁,迅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向不解望过来的目光歉意地微微笑了笑,疾步走出了会议室,与等候在会议室外的小张,急速向省立医院赶去。 不久后齐天翔就传回了消息,也成为这次常委会最后的一项内容。赵浩南看到齐天翔的信息后,沉痛地说:“白丰收同志刚刚去世了,一个带病坚持工作十十年,退下后又主动发挥余热的好同志,就这么去了。”说着话,赵浩南眼角湿润了,动情地说:“我提议,在家的省委常委们,到时都去告个别,送送这位因公殉职的老同志,尽尽我们的敬意和哀思吧!” “我完全同意浩南同志的提议,是应该去表达我们的敬意。”林东生迅速表态,并继续强调说:“同时希望宣传部门很好地挖掘白丰收同志的事迹,树立一个兢兢业业党员干部的典型,作为全省党风政纪建设的一面旗帜,号召全省党员干部学习这种立足本职奉献才智的孺子牛精神,力争以此推动全省党员和机关作风的改善和好转。” 赵浩南提议和林东生的补充完善,得到了与会常委的一致同意,也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省委常委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六章 哀思难托 白丰收的追悼会在省委礼堂举行最萌神器全文阅读。 几天来,围绕着白丰收丧事的治丧安排,齐天翔费尽了心思,而且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歉意,始终处在悲痛和难以抑制的自责之中,难以自拔,却又没有倾泻的场合和机会。 与小张匆匆走出会议室,急如星火地赶到省立医院,可面对的却是悲痛的刘劲风等人,白丰收已经永远的去了。 遗憾加之巨大的悲痛,立时像一颗重磅炸弹般,将齐天翔定格在了抢救室外面,以至于白丰收的遗体被缓缓推出的时候,竟然因为泪眼模糊没有认真地看上最后一眼,只是像个牵线木偶一样随着众人走着,直到白丰收的遗体被抬上灵车,远远地驶去,才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忍不住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哭出声来。 送走了白丰收的遗体,刘劲风等人才渐渐醒悟过来,也才留意到齐天翔难以抑制的痛苦和悲伤,刘劲风也得以有机会,将白丰收犯病后的情况,详细告诉齐天翔。 “前天下午,跟着老白一起去雁北调查的小黄他们,就觉得老白身体有些不对劲,就建议老白结束调查回来,可执拗的老白不同意,只是到当地医院打了一夜点滴,昨天又坚持忙了一天,基本告一段落后,实在看着不行,就连夜联系了当地医院进行抢救,今天上午又联系了救护车往回送,今天中午到了后情况有所好转,谁知下午就出现大面积心肺衰竭,再次抢救已是为时已晚。”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刘劲风的讲述,并挣脱井倩搀扶的手臂,向她微微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才回过头,声音有些嘶哑地低低说:“这些都不要说了,还是立即开始着手后事的安排吧!” 说完这些,齐天翔似乎有些难以坚持地伸手扶着墙,慢慢地说:“老唐,劲风,还有小张,你们分分工,先以纪委为主,成立白丰收同志治丧机构,然后协调机关事务管理局、老干局,把相关工作先做起来,治丧地点就选在老白家吧!哪里方便一点,去几个同志收拾一下,小张负责通知老白在国外的儿子,以及家乡的亲朋好友,安排好专人负责接待,其他的事,你们商量着定吧!” 齐天翔缓慢地说着,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一样,看着大家纷纷散去,才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似的,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片刻的缓息之后,才慢慢对一直关切地站在身旁的井倩道:“井护士长,麻烦你去把我的司机叫过来,谢谢啊!” 很快,井倩就带着小王匆匆过来,齐天翔定定神,慢慢地对井倩温和地说:“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井倩关切的眼神透着温情,也带着担忧,可在齐天翔无力木然的眼神中,却分明读出了坚硬,也就不再坚持,点点头转身离去。 “咱们也走吧!”齐天翔看着小王,缓缓地说:“去殡仪馆,我想去跟老白说说话。”说着话,眼泪又不可抑止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齐天翔语无伦次的话语,使小王很是惊愕,可还是默默地伸手搀起齐天翔,一起往楼外走去。 在车上,齐天翔给赵浩南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做完这一切,就像入定了一般,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就是在殡仪馆,在老白的遗体旁,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默默地坐着,很久很久。 直到追悼会召开之前,齐天翔始终处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尽管看上去一切如常,可却难以从巨大的悲痛中自拔。 议程几经变迁,先是按照省纪委和老干部局的架构设立的治丧小组,因为有了所有常委的参加,规格骤然升高,成立了治丧委员会,郑明书记担任了治丧委员会主任,齐天翔和负责组织、宣传的两位常委为副主任,成员涵盖了省委、省政府很多部门的负责人。正如林东生省长强调的那样,省级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杂志迅速行动了起来,不但大篇幅地报道了白丰收的事迹,而且还报道了悼念的盛况,以及各种纪念文章和各级干部的学习体会。 为了配合宣传,特别是为了营造声势,悼念地点从白丰收家移到了省委小礼堂,开放了公众悼念时间。有组织的悼念活动引发了公众的关注和热情,自发前来悼念的人很多。尽管很多人不知道白丰收是谁,可看到白丰收的事迹,以及带病工作因公殉职的事实,惋惜之余也觉得应该来送送这位好人职业圣殿最新章节。这除了宣传和导向到位之外,民众对贪官的憎恨也都通过对白丰收的悼念得以表达。 到追悼会召开的时候,纪念活动达到了**,省委小礼堂入口处,“沉痛悼念白丰收同志”的黑色横幅高悬醒目,两旁是齐天翔写的挽联,上联为“侠肝义胆忠心为公高洁豪气胜兰桂”,下联是“柔骨温情志向纯粹亮节风尚傲梅松”,入口两旁摆满了花圈、花篮,挽联挽幛层层叠叠,显得肃穆庄严。 上午八点整,省委书记赵浩南,省长林东生,副书记郑明等省委、省政府领导悉数到场,闫博年等离职退休的老干部,白丰收家乡的亲朋好友,战友同事,以及学生、军人代表,还有自发参加的群众,一千多人参加了追悼会。中央和河海省重要的新闻媒体,都派出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记者,电视媒体更是将转播车开到了省委礼堂门口,小礼堂门前的道路实行了交通管制,早早的就有交警前来疏导交通。 这样的盛况除了每年的人大政协两会,很少有这样的人和车辆集中,而且省委很多年前就有规定,即使是两会期间也不实行交通管制,更不允许限行而扰民,可这样的悼念活动,因为实在不好评估人数和车辆情况,为防备出现突发事件,河州市公安局尽管准备了几种预案,可还是为了谨慎,实施了临时交通管制。 事实上,这样的管制还是有先见作用的,早上六点多钟天还未亮就有群众和社会车辆慢慢聚集,到临近八点,会堂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度形成了堵塞,还是提前打开了小礼堂大门,让群众提前进场才缓解了拥堵的状态,从而使得省领导的车队能够顺利地进入小礼堂停车场,领导们能够体面地进入礼堂。 这样多的人员自发参加悼念活动,还是出乎了治丧委员会的预料,尽管新闻媒体进行了大量的报道,可还是有很多的市民,希望能亲自到现场,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表达自己的哀思和心情,而这也给新闻报道以更大的发挥空间。尽管人员很多,但却是井然有序,进场和秩序都很平静,也很有规矩,这也出乎许多人意料。 追悼会由省委秘书长王涛主持,省长林东生致悼词,高度评价了白丰收同志一生的业绩和贡献,对于白丰收多年来的工作和行为给予了正面的肯定。悼词不长,但充满了真挚的感情,以及怀念和哀悼之情。 追悼会结束,在低徊的哀乐声中,参加追悼会的所有人同白丰收做最后的告别。一个个重量级人物走过,缓慢地绕着静卧在鲜花翠柏中的白丰收的水晶棺,鞠躬,瞩目,然后走到侧旁的亲属面前,握手慰问,表达着关切和问候,家人一一鞠躬致谢,程序井然,又井然有序。 齐天翔不顾众人的反对,与闫丽、亮亮一起站到了白丰收的亲属队列里,向所有来宾表示感谢。 对于自己的选择,齐天翔很明白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的交往和交流,自己早把白丰收当成了亲人,就像自己亲手书写的挽幛“师友白丰收一路走好”所说,自己早就把白丰收当成了老师,认作了朋友,不但只是像老大哥一样尊重,而且更感激他关键环节、关键时候的引导和帮助,能作为亲属送老白一程,不但可以得慰心愿,也可以告慰老大哥的在天之灵。 这是齐天翔在殡仪馆,默默地坐在白丰收的遗体旁就想好了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不是为了得到白丰收儿子的感激,也不是为了使单薄的白丰收亲属队列显得饱满,他没这么功利,也没这么浅薄。当然齐天翔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会给追悼会带来什么震撼,更知道很多人不坏好意的嘲笑,以及对自身形象带来的影响,但他却不愿过分在意,能让老白宽慰就是最大的目的。 这样不管不顾的决绝态度,却始料未及的为齐天翔带来了很好的影响,首先是白丰收的亲属,深为感动和激动,家乡的妹妹和国外回来的儿子,原本是带着情绪和激愤过来的,已经退休的哥哥或父亲,却莫名其妙的因公殉职,而且是发病在千里之外的异乡,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也要为此讨个明确的说法。但自从见到齐天翔之后,就纷纷打消了闹事的想法,因为齐天翔的憔悴和难以抑制的悲痛,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亲属,而且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真诚的沟通和倾听,也完全是站着家人的立场,后来更是听工作人员的讲述,才知道在近几天的时间里,齐天翔没有离开过现场,没有回过家,甚至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每天里只要有时间,就是陪在白丰收身边。亲人尚且做不到的事情,齐天翔不但甘心情愿地在做,而且谁的劝说也没有用。听到的和看到的,软化了亲属们的情绪,渐渐的把齐天翔当成了主心骨,形成了一体,也为丧事的顺利进行廓清了一些障碍。 除了亲属们的理解和感动,齐天翔的举动在河海官场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尽管有质疑和怀疑的声音,但赞赏和肯定的声音更多,甚至赵浩南听说后评价更直接:“一个领导干部,把下属当亲人,甘愿自降身份为逝者披麻戴孝,即使不至于披麻戴孝,可这种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员的干部不是不讲感情,而是要把群众当亲人,扑下身姿为群众办事,这不就是我们党凝聚人心的传统法宝吗?” 这样的表态传播开来,立时传遍河海官场,也成了主流声音的代表,渐渐成为齐天翔朴实、亲民的标签,也成为新闻宣传的话题和热点。 赵浩南不但这样表态,而且在追悼会之后的慰问阶段,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尽管没有过多的语言鼓励,但手掌中传递的肯定和赞赏,却分明为齐天翔所感知,而林东生的鼓励来得更直接,不但紧紧地握手,而且话语更明确:“你老弟是真人。”郑明的感触更富于魅力;“忙完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都累脱形了。” 常委们鱼贯而行,都表达着自己的感触和感情,尽管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可羡慕赞赏的感觉却难以掩饰。 闫博年稳健地走来,没有客套地与齐天翔握手,却留给了齐天翔深深地关切和关心,眼光中透露出浓浓的爱意,哪来自长辈的担忧含蓄又厚重。 随着人流的涌动,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齐天翔的眼帘,那傲慢的神情、大大咧咧的做派,以及眼神中居高临下的自负,让齐天翔从骨子里泛起一股憎恶,似乎多看一眼就会呕吐一样。 “对白丰收同志的去世,我深表哀悼,并愿尽力弥补,请接受我衷心的问候汉宫秋 落花逐水流最新章节。”田未仁的声音是谦卑的,可神态却是倨傲的,也充满了怜悯。 齐天翔冷冷地抽回田未仁紧紧握住的手,轻蔑地哝哝嘴示意了一下田未仁的身后,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慰问和离开。田未仁识趣地对着齐天翔微微颌首,慢慢地继续往下握着手,大大咧咧的离去。 齐天翔瞥了一眼田未仁的背影,忍不住的厌恶使他恨得牙关咬得紧紧的,似乎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看到田未仁,就想到了白丰收,就想到了他带病的身躯和艰难的步履,也想到了他未竟的遗憾。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也不是必须的因果,事情的解决还需要时间,需要继续忍耐,更需要努力才能将老白未尽的事业做完,只有这样,才能告慰老白的在天之灵,幂幂中似乎老白在天上含笑看着自己,等待着他们的消息。为此,齐天翔暗暗下定了决心,也暗暗鼓足了力量。 追悼会结束,齐天翔随同亲属,与治丧委员会的同志,一起隆重地将白丰收的灵柩护送到殡仪馆,最后表示了哀悼后,将白丰收送进了天堂。 结束了这一切,送走了白丰收的妹妹和儿子两家人,齐天翔的心彻底空了,做完了所有的事,似乎也就完结了所有。 那一刻如同有什么感应,浑身空落落的齐天翔万念俱灰,几天的辛劳,以及巨大的悲痛和哀伤,同时压向了齐天翔,不由的两眼一黑,身躯软绵绵地如山样倒了下去。 瞬间,齐天翔觉得,真正放松了! 齐天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急救室里,静静的空间里,只有心脏监视器在不停地跳动着,一切都那么静谧,那么安静。 齐天翔仿佛睡了很久一样,慢慢地舒展着筋骨,尽管身体还是依然困乏无力,却明显感到精力在身体里慢慢恢复,时时觉察到一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重新回到充沛的往日。 “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死了。”井倩的惊喜来的直接,也那么直白,“您稍等,我这就叫闫姐进来。”井倩的表述急切,还有些语无伦次,显然都是因焦虑到惊喜的转换过于迅速所致。 很快闫丽和儿子亮亮就疾步走近重症监护室,尽管都穿上了无菌衣服,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但还是难以掩饰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神,“天翔,你可醒过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呢?”说着话,闫丽吟咽了,尽管竭力的控制,眼泪还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对不起,让你们挂心了,我就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齐天翔歉疚地慢慢说着,想轻松地报之于微笑,可还是有些吃力地咧咧嘴,只能握紧了掌心里的小手,传递着力量,还有感激。 “爸爸,你快好起来吧!妈妈都要担心死了,姥爷和姥姥几次要过来,都被我们挡住了,你再不醒过来,我们都不知该怎么应付了,也不知该不该跟爷爷、奶奶说了。”亮亮的焦急似乎不亚于闫丽,甚至有些混乱,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他这个年龄没有经历过的,也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 通过亮亮的讲述,齐天翔大致知道了自己病倒后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自己的突然病倒带来的震荡,只能是看着儿子,似乎是对他,也像是对闫丽说:“真的没那么严重,歇个一两天就好了。” “歇个一两天就好了,你老弟想象的也太简单了吧!”谁也不知道井镇林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接过了齐天翔的话,略显威严地说道:“这样的突然昏厥,原因很复杂,尽管现在看检查不出什么,但也不排除多种诱因作用的因素。” “老井,我的老同学,你饶了我好不好。”齐天翔看着井镇林,眼神中透着不满,语调尽管平缓,带着很大调侃的意味,可潜台词还是很多。 “我就是饶不了你,也就是要吓唬吓唬你。”井镇林忽然意识到闫丽和亮亮担忧的神情,也立即明白齐天翔话中意思,呵呵笑着说:“就是要让你吃些苦头,不然你还会不要命地做事,哪有几天几夜不好好休息的,别说你齐天翔,铁人也受不了。”说着话又对闫丽说:“他这就是累的,再加上心火淤积,才出现这样的症状,没有什么大事,休息个几天恢复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这就好,这就好,谢谢井院长了,还有井倩妹妹,这一天多的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闫丽破涕为笑,尽管有些勉强,可还是真诚地道谢着,转过脸又对亮亮说:“你出去,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姥爷、姥姥,也告诉等在外面的小张叔叔,让他给所有关心的人告知一声,不用太操心了。” 亮亮听话地走出了重症监护室,到外边打电话去了,齐天翔让闫丽将病床摇起来一些,仰卧着对井镇林说:“你还是赶紧让我从这里出去,这一折腾还不知会有什么说法和议论呢?” “好的,我马上安排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如果允许,很快就可以到病房静养了。”井镇林想了一下后强调说:“即使是到病房,也不可能见过多的人,干过多的工作,还是要以静养为主。” “只要能离开这里,到哪里都行,全听你大院长安排。”那一刻,齐天翔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意味深长地笑了。 同时,齐天翔似乎也看到了白丰收含蓄的笑容,以及含笑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知道老大哥是满意地离去了,他用这种方式为两人相交一场划上圆满的句号,老大哥应该满意的。 面对闫丽、井镇林,以及井倩疑惑的眼神,齐天翔笑的很开心,甚至有着孩童般的天真烂漫,只是难以言说。 瞬间,齐天翔觉得自己已经好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七章 谁在博弈(1) 田未仁带着不快,匆匆地走出了省委小礼堂,走出了哀悼现场,疾步地走着,走出很远,才走到自己专车停放的位置山隐少年传全文阅读。 走过来的一路,郁闷的心情更加的压抑,在着所有停放的车辆中,自己的奔驰600轿车,绝对是最好、最贵的,但在这样的场合却依旧要远远地停放,要远远地离开省委常委们或副省级官员专用的停车场,就像齐天翔蔑视的眼神说明的一切,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他田未仁狗屁不是,充其量只是无数参与者中的一员,包括自己的豪车,也是如此。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办点事。”田未仁看也不看紧跟上来的王世安和唐主任,冷冷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就钻入了司机恭恭敬敬打开的车里,独自生着闷气。 这股闷气直到泡到了温热的泉水中,也还没有完全消散,而且随着茵茵袅袅升腾的热气更加的蔓延,只是慢慢地扩散,不那么集中了而已。 由齐天翔轻蔑的眼神,想到了众人云集的追悼会现场,又进而扩散到自己目前处境的尴尬,以及来自不同方向轻蔑、威势、逼压的各种眼神,使得浑身冰样的寒冷,似乎只有泉水的温度能给他暂时的温暖,可浴池底部和侧边几个出水口,不停喷涌而出的热水,掀起的滚滚水浪,翻涌着更好似他现在的心情,以至于真想闭上眼睛。 可随即就又睁大了眼睛,因为在水浪喷涌之外的似沙水雾里,朦胧中一个修长**的身形,正慢慢地从雾里走来,曼妙的步伐,凹凸有致的身体,渐渐的清晰,以至于清晰到精致的瓜子脸上那双黑色瞳仁里,充满野性和挑逗意味的眼神也清晰可见。 可人的身影慢慢地地走着,似乎要让田未仁欣赏自己美妙的身材般,站在了大大的浴池对面,简单地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尽情地展示着诱人的风姿。随即慢慢地下到浴池里,鱼一样沉到底部,在浪花翻涌中若隐若现地游到田未仁面前,娴熟而准确地投入他的怀中。 这出乎意料之举,使田未仁惊诧之余有了莫名的兴奋,长期以来习惯了强势主导的心里,突然有了种异样的快感,很享受这种惊喜和变态的快意。在片刻的美妙之后,田未仁突然有了强烈的占有冲动,一把将哪尤物从水中捞出,不由分说地抱着走到外间,狠狠地扔到床上,狼一样扑了上去,尽情挥洒着男人的强悍和粗野,将心中的怨恨和郁闷一股脑地发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近期的不快和激愤。 片刻的激情之后,当田未仁重新泡在浴池里,短暂的快感之后带来的不是回味,而是更加的焦躁,以及疲惫至极的焦虑,因此也就忘记了洗去晦气的初衷,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回到了外间的房间里。看着娇滴滴躺在床上的尤物,简单而粗暴地说:“起来,去把李三给我叫来。” “不嘛,让我再陪你一会嘛!”尤物似乎不甘心,撒着娇说。 “滚,别给脸不要脸。”田未仁瞪起了眼睛,烦躁地低声吼道。他知道这些尤物都是小舅子李浩杰安排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兴趣,来这里就是放松的,他没有心情管这些。 看着田未仁绷紧了的脸,尤物没敢再说什么,赶紧下床穿上睡衣,匆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田未仁慢慢穿上睡衣,困倦地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烟大口地吸着,头脑昏涨,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既有对上午冷遇的憋屈,也有对各方挤压的不满,更有对小舅子李浩杰胆大包天的愤怒和邪火。 李浩杰是田未仁妻子李敏的小弟弟,自小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打架斗殴,年迈的老父母根本管不了他,除了跟着生气之外,就是到处给人赔不是。初中毕业就不再读书了,跟着村里一些不三不四的孩子学着拜把子、闯江湖,几次被公安局处理,老父母实在没有办法,就送到了姐姐李敏这里,想让田未仁好好管教管教。 其实李敏嫁到的田家湾与自己娘家的李家渠,两个村离得并不远,平日里也是经常走动,李浩杰更是时不时地过来,到姐姐家混吃混喝,临走时再要几个零花钱,花完了不定什么时候又来了。 对于李家这个最小的宝贝弟弟,李敏也是无奈,说也没少说,可效果等于零,可老父母的请求李敏也不愿置之不理。毕竟看着李浩杰辍学之后和一些不三不四的青年混在一起,还是担心弟弟学坏,而大哥远在城里的工厂里,忙碌的很少回家,也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李浩杰更是怕这个大哥,根本就不到他哪里去,只好跟丈夫田未仁商量,希望能将李浩杰接到田家湾,共同生活。 田未仁开始不同意,心里也看不上李浩杰吊儿郎当的模样,平日里对待李浩杰,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不是打就是骂,使得李浩杰骨子里就怕他,到了他面前就只能老老实实。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李敏才反复地说,而且老岳父岳母也是说,只好同意了。 此刻的田未仁正做着村里的会计,掌握着村里的财务大权,正谋划着更大的事情,也需要有帮手助力,也就顺势同意了。 田家湾是河海省华沂山区沂县的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早年曾经是革命年代一个充满英雄史诗的根据地,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不但保护和孕育了革命的火种,更是以小推车支持着胜利的步伐走遍全国,至今无论是曾经工作和战斗在这里的老革命对这里充满了感情,而且带走了更多华沂有为的青年才俊,散布在全国各地,形成了一个重要的群体,拥有了一个共同的家乡帝宠一品毒后最新章节。只要提起华沂山区,就能聚合出很多的热情和力量。 沂县作为华沂山区中心区域的县,是当年的根据地的中心,也是总部所在地,作用和影响都代表着华沂山区的全部。某种意义上说,华沂山区就是沂县,沂县就是华沂山区的缩影。 以田姓为主聚集繁衍的田家湾,全村一百多户人家都是田姓,只是属于不同的家族,田未仁这一枝是田家湾正宗嫡系,几百年来都是这个村子的主宰和主导。嫡系只是一个方面,家族人口的繁茂和人丁兴旺是更重要的原因。在偏远的农村,传统的习俗是人多势众才能形成威势,七郎八虎的人家自然要比一枝单传的人家有底气,也更有发言权,因此生儿生女在农村还是不一样的。 田未仁家族,不但是他们这一代,自爷爷那一代,就有弟兄六个,叔伯辈有了二十多个家庭,到了田未仁这一代,分家单过的就有五十多家,这在一百多户人家的田家湾,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势力。人数众多,也就有了巨大的力量,多年来一直决定着村里的大小事务,早年有家族祠堂的时候,田氏一门的事情都由田未仁的老辈家长管理,没有了祠堂之后,村委会就成了全村的权力中心,也成为几枝田姓人家争夺的焦点,但每回的争夺都是田未仁家族胜利告终,选举票数的巨大优势就是实力的象征,另外几枝田姓人家被压制,也是该怒不敢言。 尽管土改时拥有全村三分之二土地的田氏家族遭受了一定磨难,而且作为族长的田未仁的一个堂爷爷,被定性为大地主受到了政府的处理。田未仁的亲爷爷因为排行老三,名下的土地并不是很多,也没有那么的罪大恶极,被划为富裕中农,很多年都被另外几枝田姓压制着喘不过气来,直到成分论消失之后,家族成员众多的田未仁一枝才重新拥有了决策权和话语权。 过去的事情很遥远,对于田未仁更是没有记忆,唯一的印记就是从孩提时,富农崽子的身份就使他与少先队、红领巾无缘,更与三好学生无缘。看着村里根正苗红的孩子神气的样子,田未仁尽管说不清楚为什么,可却有着深深的嫉妒,甚至仇视,似乎是他们剥夺了他三好学生的资格,也只有他们才让他的少年时期不快乐。 渐渐长大以后,慢慢理解了成分的意味,也慢慢无奈接受了成分带来的歧视和屈辱,可心中的仇恨却没有消失,而且蔓延开来,像野草般在心中疯狂地生长着,这样造就了他阴损暴躁的性格。 现任村长是田未仁大伯家的大哥,已经做了两任,下来就可能由田未仁接任,这是无需明说的默许和约定。但田未仁却并没有做村长的兴趣,做了几年村会计之后,年轻的田未仁对金钱有着更多的兴趣,而且只有金钱才能帮助自己做更大的事情,实现更大的愿望。他已经盯上了村东头那几孔砖窑,只是如今还由另一户田家承包着,他需要时间和手段来谋夺。 李浩杰的到来尽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李浩杰的哪些狐朋狗友却是可以利用的,这是田未仁从接受李浩杰之后就想好的办法。村里正在重新规划,如果李浩杰能顺利入户田家湾,不但能顺理成章地分到宅基地,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分割村东的那片砖窑。 这是在城里做厂长的李敏大哥多次提醒他的事情,作为国营大厂的厂长,敏感地看出了经济建设的大发展,对建筑材料特别是特种材料的强大需求和市场潜力,而作为耐火材料生产企业,生产能力的不足严重制约了企业的发展,而乡镇企业的方兴未艾,更是给了个人更大的发展空间。 村东的那几孔砖窑,是集体经济时期,为建设村里的水库而专门修筑的,初期就是烧一些板结土供筑坝使用。其实就是将山上的青石粉碎,添加一些黏土,烧成类似于水泥的东西,是华沂山区传统的建筑材料。水库建成后原是准备拆除的,后来考虑到村里建房需要板结土,就留了下来,可村民一家一户的建房,根本用不着这样大张旗鼓地烧制板结土,而且每一次的生火暖窑都费时费力,也就始终闲置着。后来土地承包制开始,因为临近老田家的承包地,也就顶了耕地面积塞给了老田家,为此只有两个闺女的老田家很是不满,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作为临时仓库使用。也就近几年,随着农村建房或翻新的增多,老田家的上门女婿看到了挣钱的机会,将砖窑整理了出来,经过修缮和重新加固,特别是请来了外县的烧砖好手,几经折腾,居然烧出了漂亮耐用的红砖,砖窑重新红火了起来,以往的累赘成了老田家的摇钱树,很多人眼红了起来,可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田未仁就是眼红人中的一个,但却是不声不响的,不但没有听到他任何的非议,而且主动与老田家的女婿交往,一来二去竟成为朋友,视为知己。多年的农村生活经历,造就了他阴鹫的个性,性格中既有田家大户的霸道和骄横,还有心思缜密、阴险狠辣之处,从小就是孩子王,可却从来不呈狠斗勇,而是撺撮着其他人动手,因此任何坏事都有他的影子,却抓不到他的把柄,高中毕业回乡务农,直到成家立业,叔伯大哥也就是看准了他这点,才让他做了村会计。 经过了周密的计划,特别是复杂的运作,成功将李浩杰落户田家湾,宅基地也划到了村东砖窑附近,与老田家成了近邻。开始了蚕食的谋划,李浩杰的顽劣恶习,加之一帮狐朋狗友天天聚集在一起,不时发生与砖窑工人的争执和斗殴,后来竟连续发生了几起离奇的事件,砖窑工棚无故起火,运输土方的拖拉机翻下山沟,工人集体食物中毒险些死人。几次事件之后老田家女婿害怕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却不知道下来会发生什么,由于在村里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依靠,唯一的朋友就是田未仁,只好找田未仁商量办法,田未仁也当着他的面责骂过李浩杰,可却难以根本解决问题。只能主动提出与田未仁合伙经营砖窑,田未仁几经推辞,后来还是勉强同意入伙。但也提出了条件,条件之一就是砖窑的经营和发展由他说了算,不管今后发展成什么样,企业永远有老田家一半的收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八章 谁在博弈(2) 事实证明,老田家的选择是正确的,而田未仁也认为自己没有亏待老田家茅山道士传全文阅读。 成功入主砖窑,完成了艰难的第一步,其后的运作更为复杂,砖窑成功更名为田家湾耐火材料厂,很快引进了先进的设备和工艺,产品行销全国各地,几年的时间就成为县里的明星乡镇企业。 就像变戏法一样,田未仁的做法让人目不暇接。下来的做法更是匪夷所思,入主耐火厂几年后,田未仁又将自己名下的股份拱手让给村集体,使耐火厂成为田家湾集体的财源。这样的变化引发了市县两级新闻单位的关注,连篇累牍的报道很快将情操高尚的田未仁,树立成致富不忘反哺乡里的典型,不但在河海省名声响亮,更是成为全国致富模范和典型。为了使致富典型更有说服力,市里亲自操作使致富典型顺理成章地成为村民带头人。 耐火厂厂长顺利成为田家湾的村支书,尽管从非党群众成为党员,再成为村党支部书记,仅仅只有八个月的时间,可为了宣传的需要,典型是可以打破常规的,这样的断言来自华沂市的某位主要领导,也似乎预示着田未仁的人生之路是可以打破常规,也是可以走捷径的。 三年的村支书,田未仁又完成了一次华丽转身,以田家湾耐火厂总经理的身份兼并国营的华沂耐火材料公司,从而成为小船胜大舰的传奇,也创造了乡镇企业兼并国有大企业新的历史,被誉为经济大潮中的能人。 能人不但成功拥有了华沂耐火材料公司总经理的头衔,而且拥有了国企领导人的行政待遇,顺势成为科级待遇的企业老总,而李浩杰也摇身一变成为田未仁的专职司机,国有企业领工资的“公家人”。这此后更是随着田未仁的进步,亦步亦趋地走来,始终隐身在田未仁巨大的光环之下,直到成为金鼎集团的总经理,才拥有了自己的天空,拥有了自己的荣誉,也终于摘去了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戴上了河州市十大杰出青年的桂冠,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桂冠的分量,也知道价值几何。 对于田未仁来说,这花钱买来的荣誉称号狗屁不是,只要愿意可以得到更多。他的务实的,也是能够分清轻重的,该花的钱分毫不省,不该花的钱毫厘不拿。 顺利走上国有华沂耐火材料公司领导岗位的田未仁,不负众望,几年下来就将公司变成了集团,拥有了遍及全国的十几家相关企业,自然成为全国企业家中的明星,也使得能人的称谓响遍全国。随即在国退民进的浪潮中,顺利将华沂耐火材料集团改制成为民营企业,而且在保证田家湾耐火材料厂生产的基础上,卖了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好价钱,也为自己换来了一个副处级的经贸委副主任的头衔,如愿以偿踏入了政府机关的的大楼,实现了自己儿时当大官做大事的宏愿。 随后的几年,田未仁的身份亦官亦商,时而是国有企业负责人,时而是政府机关的官员,而且能人的光环始终伴随着他的左右,不但擅长转制建筑材料、机械、重工行业,而且跨界成为纺织印染行业的负责人,并且都无一例外地转制成功,退出经营的国有企业,一时间给数据不佳的华沂市,带来了惊人的三级跳。不但经济数据好看了很多,腾出的厂房和建筑用地出让,极大地补偿了财政拖欠的教师和公务员工资,得到了很大的赞赏和拥护,特别是一举解决了工业污染环境的老大难问题,还沂山沂水一个宁静和清洁的蓝天碧水,得到了很多回老区故地重游的老同志的高度评价,也吸引了各新闻单位的密集采访报道,成为环境日益恶化之下难得的亮点。 田未仁的功绩很是受到时任华沂市长闻鸣的赏识,而因改变名声大噪的市长成为书记时,也不忘提携付出了汗马功劳的田未仁,不但顺利成为华沂市国资委主任,成为闻鸣紧密的核心层成员之一,也成为其得力干将,并在闻鸣如愿成为副省长不久,履新省国资委副主任,随后更是替代范俊同,成为河海省国有企业的老大-----河州重型机械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拥有了更大的光环。 当李浩杰疾步走进房间的时候,田未仁正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眯着眼睛在静静地养神。 “怎么了,姐夫,那小妞服务的不好吗?不满意我再找一个过来。”李浩杰陪着笑脸低声说着,掏出一支烟来递给田未仁,点着了火,小心翼翼地站在沙发前,等待着田未仁的反应。 “听说你参与了车辆分厂那块地的开发。”田未仁没有接李浩杰的话茬,也没有让他坐下的表示,而是直接威严地问道,话语生硬而冷淡,奚落着:“你现在长本事了,可以独闯江湖了。 “哪里话,那都是别人乱嚼舌头,哪有这样的事。”李浩杰继续陪着笑脸分辩着,“都是他们不服气乱咬的,我也就是帮着江胖子做些事,都是哥们,帮忙的。” “帮忙?哪账上挪走的三千万也是帮忙?财务集团调过来的二千万也是玩的?”说着话,田未仁站起身来,慢慢踱到李浩杰身边,冷不防伸手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面对着李浩杰眼中一闪而过的凶恶的怒火,更加来气,抬起脚来踢向他的腿弯,恨恨地骂道:“给老子跪下,长本事了,老子还不知道你那点能耐,你他妈除了吃喝嫖赌还会什么?搞房地产投资,你他妈知道重机的水有多深吗?也来趟这浑水,我他妈的弄死你我和世界不一样全文阅读。”说着话,田未仁的怒火更加炽烈,手脚并用地向着李浩杰打去。 “姐夫,姐夫,你消消气。”李浩杰躲闪着,说着软话求饶。尽管刚开始时火气上窜,眼中露出凶光,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只有这个姐夫,仍然是张嘴就骂,抬手就打,自己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可随即就明白自己还没有这个实力,也无法抗衡姐夫的强势,只有继续以往的策略,说软话求饶,尽管不情愿,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今天姐夫黑着脸进来,李浩杰就知道事情不妙,估计可能挪钱的事让他知道了,加着小心伺候,还让自己最得意的浪妞过来陪他,想着让他玩舒服,玩高兴了,中午再好好找几个靓妹陪他喝点酒,相信就可以轻松过关了。谁知道一个小时不到,浪妞就被赶了出来。 “你说,除了这两笔五千万的款子,还挪用了多少?今天你要是说实话,咱们好说好了,不然我今天就打残了你。”田未仁怒火未减,指着李浩杰的鼻子,余怒未消地放着狠话,“说不清楚今天晚上就给我滚回田家湾去。” “姐夫,姐夫,你消消气。”李浩杰赶忙从地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恭恭敬敬地递给田未仁,却被他一掌打开,彻底没有了退路,只好低眉顺眼地嗫撮着:“还有给北京晨松公司汇去了二千万,放给了河州商业四千万的高息,其他的就没有了。”说着看着田未仁将要发作的脸,赶忙说:“别的真的没有了,我就是有一千个胆,也不敢骗姐夫你啊!” “真的没有了?”田未仁逼视着李浩杰,低沉的声音透着威严,更带着怒火,“用不用我给你提个醒啊!” “还有,还有。”李浩杰举起双手讨饶着,快速地说:“上月还从机械股份调了三千万,放给了蒙山煤矿了。另外还有一千万借给了城建集团。” “哪海南回来的七千万呢?还有北边过来的四个亿呢?你别告诉我都在账上睡大觉呢。”田未仁的话语冷冰冰寒气袭人,似乎要将李浩杰顷刻间冻死在面前。 “七千万里面现在只有五千万了,二千万买了海通股份的股票,其余的钱可是一个子也没敢动。我胆再大,这钱也是万万不敢动的。”李浩杰不敢再隐瞒下去了,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些都瞒不过姐夫,也没有办法长期瞒下去。 河州重机集团及所属公司的款项,根据来源或用途,部分都是在金鼎集团或所属公司的账号上走账,有些不是很急用的款项,也通过短暂运作放给需要的公司使用,或进行投资,不菲的高息或投资收入是一笔不少的收益。但平时的运作都是田未仁亲自授意有关人员操作,或者是周盛利亲自操作,基本不允许李浩杰插手财务运作,除了不信任李浩杰,更不相信他的能力。 看着李浩杰那个怂样,田未仁打心里厌恶,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知道李浩杰背着他做了很多事,而且身边也聚集着很多黑白两道的人,就这个金鼎娱乐中心,就是最大的藏污纳垢之处,黄、赌、毒几乎无不涉及,但李浩杰自诩有他这个保护伞,还有自己编织的关系网,没有任何惧怕,甚至还有变本加厉之势,集聚的手下有几十号打手,号称“狼队”,说是保安,天知道都干了些什么,据反映可能有枪械之类的违禁武器。田未仁提醒了几次,李浩杰当面应承的很好,依然我行我素,刚才李浩杰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表明了他小子已经羽翼丰满,自己已经难以控制了。 其实何止是李浩杰,集团那些下属企业的老总们,哪一个不是做着自己的事情,损害着国有的利益,捞着自己的钱,以为隐秘不为人知,其实都是在仿效上层的作法,只是难以明说就是了。对此,田未仁也觉得难以控制,毕竟很多事情,也是他控制不了的。 想到这里,田未仁怒气消了一些,威严地说着:“马上把你经手的几笔款子收回来,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也不管你赔还是挣,统统给我收回来。”说着话,田未仁深深叹了口气,由衷地说:“小杰啊!谨慎一点吧!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说得我都烦了。低调一些,再低调些,树大招风,现在盯着我们的人不少,得想办法全身而退,尽快把你那个什么狼队解散了吧!别等到大网撒开的时候,再想退路就晚了。” 说着话,伸手对李浩杰指指衣帽钩上的衣服,慢慢地穿上后,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郑重地对李浩杰交待着:“马上把账上的那些钱,按照我上面写好的钱数和账号打过去,把回单拿过来给我,我就坐在这里等,快去!” “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吗?我让餐厅准备了辽参,你吃点再走吧!”李浩杰陪着笑脸,小心地说:“我哪里还有一瓶百年法国干红,中午我陪你喝几杯。” “费什么话,赶紧办去,我回去还有事。”田未仁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李浩杰赶紧去办正事。 看着李浩杰匆匆离开的身影,田未仁觉得疲倦极了,也知道这些钱到了哪些账户之后,可以发挥的作用,但能够发挥多久,自己也清楚,大网正在徐徐拉开,早晚会网住自己。其实自从妻子李敏带着儿子远赴加拿大之后,他就开始计算自己离开的日子,现在他觉得这日子就在眼前了。 想到可能与妻儿相聚的场景,田未仁紧绷的脸,难得松弛了下来,可也仅仅是一瞬,仅仅只是想象,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恐怖,更让人想睡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九章 零点行动(1) 慢慢走下武警指挥车,一股寒风袭来,使得闫勇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但也只是瞬间的感觉,很快被心中的担心所驱离,及至走进金鼎娱乐中心大厅,看到井然有序的警戒场面,心里才放松下来,感觉多日的谋划,终于要有结果了一宠成瘾:绵羊王爷精明妃最新章节。 经过与省公安厅长廉季成的沟通和交流,特别是明确告知下来的清网行动所蕴含的深意后,引起了廉季成的共鸣和高度重视,迅速拉开了河海省公安厅以缉毒为名义的“零点行动”的序幕。 闫勇和廉季成两人已经搭档多年,作为警官大学的同学,又同时是在职选拔进入警官大学深造的优秀干警,两人有着相同的志向和嫉恶如仇的本性,也有着以自己的努力和奉献净化社会环境的赤诚。毕业之后廉季成继续从事着自己喜爱的刑警职业,而闫勇仍回到基层派出所兢兢业业地工作。一个城市不同的部门,却没有隔离两人的感情,相反倒是成为难得的好友和伙伴,彼此知根知底,也对社会治安的严峻形势有着同样的忧虑和担心。 随着职务的晋升,尤其是先后成为省公安厅刑警和治安两个总队领导,以及走上厅级领导干部岗位之后,彼此的交流多了,能倾心交谈的话题却少了。面对日益复杂的治安环境,特别是黄、赌、毒等丑恶现象的死灰复燃,以及黑恶势力等沉渣余孽以各种名目披上了合法娱乐的外衣,成为经济繁荣的重要注解,尤其是基层干警不断被腐蚀的严峻现实,忧心如焚却难以发泄。正常的业务工作都难以顺利开展,阻力和干扰形成的羁绊不断,经常有人提醒公安工作要服务并服从于政治和经济工作,要有大局意识。严峻的形势,无形的阻力,使得两个已届中年的汉子感到困惑和压力。面对正直干警的不满和愤怒情绪,都憋了一肚子火,可却像被束缚住了手脚一样,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可以放手整治河州的娱乐环境,重拳打击黑恶势力,而且是全省政治工作的一部分,都感到舒心和畅快。廉季成责成闫勇直接组织和实施这项计划,并强调所有计划的制定要严格保密,除厅里相关部门的领导和精选的骨干外,所有人不得参与此事,甚至不通知河州市公安局和所在区分局及派出所,必要时可以从其他地市调集人员参加行动。 敲定了原则和人员后,闫勇在极为隐秘的情况下,召集参与人员进行了部署,并将指挥部地点选在省国安局的培训中心里,简单的分工之后,就不再聚集。一切都像国安保密工作一样,严格保密、单线联系,正是这样高度保密的措施之下,保证了从摸底、调查、监控、跟踪几个重要环节紧张而有序,也保证了需要清理的几个重要娱乐场所都有具体人员负责。 收网的时候终于到了,闫勇没有接受廉季成的建议,而是直接联系了河海省武警总队,请求调集二个中队配合行动。由于平时交集很多,也建立了良好的协作关系,请求得到武警总队领导的高度重视,人员和装备当天下午就全部集中到位,零点之前就按计划要求到达了指定地点,军事部队的素质和过硬战术技能,保证了行动的效率和效果。 当闫勇和廉季成在武警部队领导的陪同下,乘车抵达金鼎大厦时,所有行动都在同一时间展开。金鼎大厦已经被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进行了戒严控制,所有大厦的服务人员都要求配合楼层和房间的清理登记工作。 闫勇尽管也曾经来过金鼎娱乐中心,但那仅限于餐饮消费,更多的浏览和参观是没有的,这次来也算是开了眼界。 金鼎大厦总高二十六层,地面以下二层,实际楼高二十四层,大厅和附楼四层,其余为娱乐和宾馆部分。清理主要集中在十层以下的娱乐和餐饮部分。 名为中心,确实名实相符,能够提供吃、住、洗浴、娱乐、购物一站式全方位服务。大厅为购物场所,经营着黄金珠宝和高档服饰。二楼是自助餐厅,三楼是歌厅,四楼是洗浴中心,这是附楼的基本格局,五楼以上是主楼,相对于附楼空间要小很多,也更加的隐秘和复杂。 附楼二层是餐饮购物场所,经营着河州、乃至河海都知名的龙虎豹自助海鲜,由于档次高、海鲜品种全,很长一个时期成为河州这个省会城市餐饮的领导品牌,更成为一种时尚。 闫勇就是这样走进金鼎大厦,并领略着奢华和消费档次的含义。那是贝贝提议的,并拿出了客户送的三张餐饮劵,请闫勇和李红霞来开开眼界,放在以往闫勇是打死也不会进这样的场合的,一则是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二则对奢华的消费天生就有抵触情绪,可与李红霞新婚不久,又是女儿的好意,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一上二楼,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闫勇也不禁目瞪口呆,李红霞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合不拢,就连爱慕时尚的女儿贝贝也是惊呼太过瘾了,直到穿着性感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导到座位坐下,还没有缓过神来,非要拉着闫勇到处参观一下。 与其他的自助餐厅主打一两种特色食材不同,龙虎豹的自助餐是全方位的,正如其广告中所言的“汇聚世界名吃,领略各地风情”,山珍海味、生熟料理、地方名吃是分成不同的区域的,既有时尚的日式料理、韩式料理,还有泰国和马来西亚料理,巴西挂式烤肉和欧式铁板烤肉。传统的中式焖、炒、煮、炖,加之西式的烤、烧、生、鲜,有机地融汇在一起,各种技艺和料理表演都围绕着整个二楼大厅周边排开,转一圈就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各种调料和饮品应有尽有,从传统的茶叶到时髦的咖啡、奶茶、冰淇淋,还有各种干红、干白和鸡尾酒,琳琅满目,小吃、水果应有尽有,丰富到了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贵族的享受,平民的价格是龙虎豹餐厅的口号和经营理念,每人近二百元的消费之外,再没有其他费用,却能享受到其他餐厅几百元的食材,海参、鲍鱼、鱼翅、燕窝、生蚝、刺身,以及日本和牛肉、澳洲龙虾、北冰洋海虾、东北野山菌、云南树菇、广西鲜笋之类名贵的食材,这里都是敞开供应,免费取用,甚至需要几十元一个的某名牌冰淇淋,也与西红柿一样降低了身价,成了任意食用的食材后宫里的假太监最新章节。 而且餐厅为保证食客享受舒适周到的服务,用餐高峰时段也绝对保证不超过三百人同时用餐,并且为了保证食材新鲜,除生鲜食材外,所有熟食制品没有食用的,当天结束时全部倒掉,并且还作为一种安全食用的卖点,请省市媒体现场进行监督。 奢华与奢侈,充斥着闫勇的脑海和眼际,尽管努力地大吃海喝,出了门也不知都吃了些什么,只感到可惜和浪费,其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此刻的二楼早已过了餐饮时间,人头攒动的场景之后却是冷冷清清,有的只有回忆和回味的空间了。 一楼大厅和几个电梯口和楼梯间分别有武警战士把守,并逐层进行清理。由于事先进行了详细的暗访和摸排,基本已经对娱乐中心的布局有了详细的了解,各实施小组进行了明确的分工,除了值守的武警战士,其余人员都在厅里选拔出来的骨干成员的带领下,有目地的进行证据取证和登记工作。 坐在金鼎娱乐中心大厅的沙发上,闫勇意味深长地与廉季成交换着眼神,又都心照不宣地微微笑着,都知道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也明白这样的行动能够带来的连锁反应。 按照闫勇的脾气,这次行动就直接命名为“敲山震虎”,还是廉季成谨慎地提醒不要过于张扬,而且建议行动时间放到零点进行,就命名为“零点行动”。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闫勇不禁深深佩服老伙计的老谋深算,想想也是,明知道金鼎娱乐中心的服务对象,也知道都是什么样的人出入这里,不抓还好,一旦抓了现行,如何处理就是费周折的事情。这或许也是齐天翔提醒自己的考虑和初衷,由此可见自己的火筒子脾气,考虑事情不但比廉季成逊色,比之齐天翔也是差距不小。 夜深人静,清网行动很是迅捷,很快就有武警战士押解着卖淫嫖娼的人经过大厅向楼外停放的车辆走去,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被带离大厅,当然这些都是表象,更有人会押解着李浩杰,到监控室和财务室进行清理。洗浴中心和歌厅、赌场之类的场所,早就在监控之中,还有所谓的狼队集中住宿的房间,都安排有专门人员进行清剿,面对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武警战士,相信这一切都不会有什么难度,更不会有任何反抗,这点闫勇和廉季成都是充分自信的。 当李浩杰在武警战士的押解下,慢慢走到闫勇和廉季成面前时,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也都明白这次行动已经大获全胜,并可以告一段落了。 “廉厅长,闫厅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守法经营的娱乐企业啊!是受到省市表彰的优秀纳税企业,是受法律保护的。”李浩杰尽管有些慌乱,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廉季成和闫勇时,还是竭力挣脱武警战士的押解,走过来大声喊叫着,不甘心地解释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以慢慢解释的。” “提供场所容留妇女卖淫,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娱乐场所出售毒品,地下钱庄放高利贷洗钱,收保护费、净街砸场子,这都是合法的?”还未等脾气火爆的闫勇说话,廉季成就爆发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两眼冒着火盯视着李浩杰,一字一句地地质问:“这是什么合法生意,国家哪条法律保护这样的合法生意?” 连珠炮似的质问立时使李浩杰哑口无言,可还是不死心地狡辩着:“这都是误会,一定有人栽赃陷害,我不服。” “服不服证据说话,不是听你说。”闫勇的口气冷冰冰的,睨视着李浩杰的眼神充满不屑,“有时间让你说话。” 原本还有着一丝幻想的李浩杰,在廉季成和闫勇决绝的话语和冷峻的神情下,觉得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希望,可仍存在着幻想,祈求着转机。 这时门口响起躁动,一个强硬的声音威严地说着:“你们这是干什么?武警凭什么干扰娱乐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让我进去,我要找你们领导说。” “龙书记,给我做主啊!”话音传到李浩杰耳朵里,无疑是最美妙的声音,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李浩杰看到了希望,不由提高了声音,像是在嘶喊:“龙书记,有人陷害我,我要投诉。” 廉季成慢慢走到大门口,远远看到裹着大衣的龙思群,正在与守门警戒的武警战士争辩着,口气强硬,脸上的神色也是傲慢和居高临下,不由心生厌恶,转身走回沙发,慢慢地坐下,用眼神示意闫勇。 闫勇立即明白了廉季成的用意,毕竟省公安厅厅长,直接与河州政法委书记的龙思群发生正面冲突,无论对错都不是十分适合,更不利于今后的工作协调。因此站起身,看也不看李浩杰地训斥道:“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训斥的话音很高,既像是说给李浩杰,又像是有意让龙思群听到,到了门口,并没有让龙思群进门的意思,而是冷冷地戏谑着:“这么冷的天气,这么晚的时辰,能够让堂堂的政法委书记急如星火地打的前来,看来真是够尽职尽责的。” “闫厅长吗?这是你们公安厅组织的行动吗?怎么事先不通知我们河州市有关部门呢?” 龙思群站在门外,看着走近的闫勇,不解地询问着。其实刚才廉季成走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当然也听到了闫勇高声训斥的话语,不禁对他们二位的冷遇,以及不屑一顾有些上火。毕竟作为河州市政法系统的一把手,省公安厅组织行动不但绕开他们,不打招呼、不通知,而且视而不见,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河州政法系统的蔑视,心中集聚的不满变为怨恨。同时也有些暗暗懊悔,觉得不该趟这摊浑水,应该再侧面了解一下,至少也应该是在市公安局长张建设之后露面,现在却不尴不尬地到来,遇到这样的冷遇,还真是棘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章 零点行动(2) 龙思群正在附近的安乐窝里逍遥,折腾了很久才意兴盎然,刚刚睡下,突然接到金鼎娱乐中心的电话,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突然查夜,而且老总李浩杰也被控制了起来七公子1腹黑老公,严肃点!全文阅读。猛然的变故使龙思群尚未反应过来,小妖精就急切地催促着他快去,而且还让他紧急调集市公安局派人解决,好像她是政法委书记似的,可想想也只能这样,不禁爱恋地拍拍小妖精粉嫩的笑脸,夸奖着她忠心护主的良心。 很快就要通了张建设的手机,这个时间他当然知道打那个号码能够找到张建设,就像有人能够找到自己一样,这就是专线联系的好处。听到睡意正浓的张建设懒懒的应答,龙思群丝毫不客气,一句威严的话语就使他清醒了起来,没等张建设有问话的余地,龙思群就威严地下着命令,命令他立即调集特警,迅速到金鼎娱乐中心集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知道张建设不敢不执行,也不敢迟疑。 打完电话,龙思群变得心急火燎,坐立不安地在装饰奢华的别墅里,卧室到客厅,客厅到卧室地来回走着,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谁在金鼎娱乐中心查夜,猜测了几种可能都否定了,越想不明白越急躁,看着小妖精眼中的急切,更是坐不住了,索性急速地穿好衣服,走出别墅。 环湖别墅共有四栋,是李浩杰今年刚竣工的杰作,外边看似普通的二层青砖小楼,隐身在绿树环绕和高楼林立的湖边,不起眼也不引人注意,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不但装修极尽豪华,而且别出心裁,每栋别墅都是一个温馨的家,有固定的女主人,除了龙思群这栋外,其余三栋属于什么人谁也不知道。 龙思群住在这里已经几个月了,不但免费在这里吃住,而且还有李浩杰千挑万选的清纯女孩专职伺候,谁都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李浩杰下本钱需要得到什么回报。 自从老伴与儿子、孙子移居美国之后,龙思群就很少回他市委宿舍的豪宅,总觉得哪里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几次出入金鼎娱乐中心之后,尽管见识了美酒美女的香艳和刺激,可还是觉得不安全,也不方便,李浩杰揣摸透了他的心思,专门在湖畔别墅给他安了个新家,安排了一主二仆三个美女伺候,使他天天醉卧在美女群中难以自拔,每天都是药片才能支撑。可也还是有效果,小三已经有了身孕,也就有了独专的权力,也给了龙思群新的希望和期待。 环湖别墅与金鼎娱乐中心一湖之隔,平时散步也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但夜深人静之下,龙思群还是选择了打车,好在娱乐场所林立的湖边,夜晚趴活的出租车还是不少,因此急如星火地赶到之后,还是接近了清理行动的尾声,使龙思群有些恼火,可更令龙思群恼火的是,守门的武警战士竟然不让他进去。 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毕竟这是在河州,属于他的地盘,能够在这里与他争强的人和势力不多,及至见到廉季成和闫勇之后,也有些吃惊,尽管有些气馁,可怒火中烧的龙思群还是不愿轻易放弃。因此回应闫勇的话软中带刺,看似平淡的打招呼询问,可也暗暗含着质问的意思,但看上去闫勇并不吃他这一套,也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只是隔着武警战士把守的玻璃大门,冷眼与他对峙着。 龙思群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离开或扬长而去,明天早上黑白两道就会风言风语,也会让他名誉威望扫地,从此更别提“震河州”的绰号了。但硬闯却也是万万不敢的,省公安厅组织的行动,没有实时通报河州市政法委和公安局,一定有更高层的授意和支持,不然不会正副厅长同时出面,而且出动武警部队,并且由武警总队少将总队长带队,这样的来头是他不敢招惹的,稍不谨慎自己的仕途就走到头了。 正在进退维谷尴尬万分的时候,几辆闪着警灯的车辆快速驶来,就像给他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立时忘记了尴尬,甚至也不在意楼外的冷风刺骨,回身走下台阶,迎着驶来的警车走去。 龙思群威严地迎着警车走了几步,扬手示意车子停下,威严地对快速从车里下来的张建设训斥道:“怎么这么慢,你们公安局平时就是这么出警的吗?”说着话挥手制止了急于解释的张建设的辩解,不由分说地问:“调来了多少人?” “特警支队二个分队,总共六十余人,还有分局和派出所的巡警,也有三十余人,马上就能赶到支援。”张建设急速地说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为什么来这里集中。 电话里龙思群只说了调集百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到金鼎娱乐中心集合执行任务绯色豪门,老婆咱不离婚最新章节。这就是龙思群的领导风格,只发号施令,从不解释为什么,而且是说完就挂电话,办不到或办的不到位张嘴就骂。几年来张建设已经适应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也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更是如此,他已经从龙思群的眼中读出了怒火,不知道是自己哪个方面出现了问题,因此只能更加的小心,毕竟当着身后众多干警受到严厉的责骂,自己的面子也不好看。 “先不要说那么多,命令你的人立即集中,然后接管武警战士的工作,协助省公安厅完成对金鼎娱乐中心的查夜和清理工作。” 龙思群不假思索地一口气将自己的安排说出,也很为自己的权宜之计沾沾自喜。既然不能改变现在的态势,合理的参与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将张建设推到前面,也就多了一个替罪羊。现在他满脑子就是要想方设法将李浩杰留下来,即使不能留在河州公安局,起码应该给李浩杰一个明确的信号或暗示,不能让这个小子胡说八道,更不能说出自己的事情。 张建设听完龙思群的命令,回身看看已经下车集中的特警队员,在车灯的闪烁中,看到门前停车场摆放的大小十几辆武警车辆,觉得心里没底,也有些发虚。走前几步到楼前往里面看了看,立即就看到了门里面站着的闫勇,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也就大致猜出龙思群站在楼前等候的原因。 片刻的犹豫之后,张建设赶忙整理了一下衣帽,心中不由庆幸今晚着警服到此,紧走几步上了台阶,走到值守的武警战士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了过去,客气地自我介绍:“你们辛苦了,我是张建设,河州市公安局局长,里面都是我的领导。” 武警战士看了一眼张建设的警官证,其实不用看证件,就看面前二级警监的警衔,就应该能知道身份,但还是回头征求闫勇的意见,得到闫勇的点头首肯后,庄重地敬礼,双手将证件奉还给张建设,并挥手作出请进的意思。 张建设点头对武警战士表示感谢,紧走几步走到闫勇面前,抬手敬礼,恭敬地说:“闫厅长好!” “闫副厅长,厅长在那边呢!”从警车开始聚集,到龙思群对张建设发布指示,以致张建设走到楼前和进门的行为,点点滴滴都丝毫不差地映在闫勇的眼帘里,尽管对守门武警战士的表态有些虚伪,但还算本色。面对敬礼和恭敬的问候,心里很是矛盾和纠结,对于面前这位与自己警龄相仿,经历相仿的同事,究竟如今什么样,是已经同流合污了,还是有志难伸苦闷难耐,还真是难以一眼洞穿,于是只能回报以面无表情,并扭头示意他往沙发那边看。 张建设顺着闫勇的眼神扭头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很快小跑状提手收腹跑了过去,跑的廉季成面前,立正敬礼,朗声道:“厅长好!” “好个屁,大半夜的跑到这里,能好的了吗?怕是你张大局长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正在与武警总队长说着话的廉季成,从眼角瞥见张建设跑来,很久才扭过脸来,调侃着开了腔,随即就口气严厉地提高了声调:“你们真威风啊!这么短的时间调集几十号特警,全装全备为娱乐中心分忧解难,你张建设不简单呢!” “临时接到命令,说娱乐中心这边有情况,只能仓促准备,还请厅长同志指示。”张建设赶忙大声报告着,心里也是窝了一团火,从睡梦中惊醒,直到现在,似乎觉得是在梦中,而且处处受冷脸,真不知是怎么了。 “指示就免了,外边已经有人给你指示了,”廉季成慢慢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张建设,慢条斯理地问:“具体说说,都是什么指示啊!是不是要你们的特警接管武警的清理工作啊!是不是还要把抓获的人和赃物交给你们处理啊!是不是还要把那家伙移交给你们啊!”说着话,廉季成向李浩杰站着的地方哝哝嘴,轻蔑地接着说道:“你们有这个能力吗?你们能处理了吗?” “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不敢干扰省厅的行动,只是协助,提供必要的帮助。”张建设被廉季成噎的说不出话来,不由耿直了脖子分辩着,心中的憋屈快要忍不住了,似乎随时都能爆发。作为一个部门的一把手,特别是公安局这样的权威部门一把手,这样的训斥和白眼很刺激神经,也是难以忍受的,加之自己作为一个尽职尽责老警察的尊严,觉得心里像堵了堆棉花,快要喘不上气来。 “如果是普通群众的举报,你们能有这样大张旗鼓的聚集吗?是不是还有后续人员啊!我们是不是要等一等,看一看你们基层干警的整体素质,检验一下突发事件的应急效率啊!”廉季成完全不管张建设的感受,继续夹枪带棒地说着:“你是在这里看风景啊!还是出去陪你们那位什么书记啊!” 一句话使张建设进退两难,也突然爆发了,看着廉季成的脸,硬硬地说道:“我是一个人民警察,维护社会治安是我的的职责和使命,不管是谁的举报,只要需要,即使没有特警队员可以调集,我也会及时赶到,及时处理。” 廉季成突然笑了,脸上瞬间变得温和,点点头没有说话,与走到身前的闫勇交换了一下眼神,会意地笑了一下,依然对张建设威严地说:“马上集合你的人,立即撤回,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的协助,还是省下力气清查一下这些沉渣余孽的保护伞吧!” 廉季成的话无疑是个难得的大赦令,张建设赶忙立正敬礼,然后快步走到楼外,对坐在指挥车里的龙思群简单地汇报了几句,看龙思群没有其他的指示,就对着特警队长摆了下手,自顾自拉开车门,钻进温暖的车里,冷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玻璃窗外特警的车辆鱼贯而去,闫勇与廉季成对接了一下眼神,微微笑着走回沙发前坐下,与武警总队长继续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闫勇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到两点的位置,可却没有一点睡意,短暂的兴奋之后,心里越发觉得沉重,既有对事件处理的忧虑,也有下来可能遇到的阻力的困惑,感觉到了疲倦和骨子深处的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一章 不说成败(1) “这是什么东西,急的你这样我的女友带着刀最新章节。”林东生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厚厚的纸张,故作轻松地笑着,“电话里十万火急的样子,让你天翔同志这么着急的时候,我可是见到的不多啊!身体怎么样?还说这两天抽空到医院看看你的,谁知道倒是让你先来看我了。” “我的身体没关系,本就没有什么事,不敢劳烦您挂记”齐天翔客气地笑着回应,随即严肃地说道:“的确不是小事,不然也不敢打扰你。这是近半年来河州重机集团,以及下属几个重要公司的银行资金流水明细,可能还不是很全,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林东生听到河州重机集团的名字,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也有些反感,总觉得有人在拿河州重机集团的事做文章,不说别有用心,目的不是很纯。可看着齐天翔真挚的眼神中的焦急,又不好发作,只能淡淡地说:“说说,都有些什么严重的问题。” “林省长,您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齐天翔看出了林东生的不快,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可事态严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耐心地解释,可却怎么也难以平和下来,“从这些资金流水可以初步看出来,河州重机集团已经存在着严重的资金断裂隐忧,这里显示的应收账款就有七十多亿之多,估计资金缺口保守的说,在百亿之上。” “什么意思?你是说现在河州重机出的多进的少,已经没有钱流转了?”林东生不解地抬起头,伸手摘掉老花镜,睁大了眼睛看着齐天翔,费解地问:“为什么会这样?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河州重机集团资金出现了严重的困难,如果银行贷款到期,就可能引发大的资金恐慌,轻则影响河州重机集团的生产和资金使用,重则可能引起上市公司股价的巨大波动和人心的不安,从而带来更为严重的连锁反应。”齐天翔沉吟地斟酌着语气和用词,尽量显得平和,免得让林东生不快。 “你也不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说什么,不要顾忌我怎么想,怎么看。”林东生正色地看着齐天翔,眼神中充满着矛盾,既有对事情的不解和焦急,也有对齐天翔的歉疚,还有对有人借河州重机集团说事的不快,“先把所有的事情放下,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说什么。” “这些流水都是从各银行复制回来的,还有从其他渠道得来的,不一定很全,经过分析和判断可以看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河州重机集团和相关二级公司,大量的资金被划拨了出去。同时,大量的应收账款,严重超期却没有回收,这一出一进之间,河州重机集团的资金就大量游弋在管控范围之外。”齐天翔话语渐渐凝重,似乎有着深深的忧虑,“而从几大国有和股份制银行的反馈看,河州重机集团经常账目下的中长期贷款,初步估计有几百亿之多,一旦国家收紧银根或银行收款,后果不可想象,一根稻草压死一头骆驼的悲剧不是不可能发生。”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低级的失误怎么出现在这样大型的企业里的。”林东生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到沙发上坐,“我也是做企业出身,企业的资金流是正常生产的基本保障,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要么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呢!”齐天翔故作轻松地看着林东生,看得出他已经对自己没有了敌对和怀疑的神情,说放肆地调侃道:“说您那是老黄历您一定不高兴,可现代企业是要么为银行打工,要么让银行为企业打工,分寸就在现金流的使用和调配上面。” “说来听听,今天就听听你这个大博士给我补补现代企业制度这堂课。”林东生也明白齐天翔轻松话语的意味,既是缓解紧张的气氛,也是为下来所说的严肃话题做有效的缓冲或铺垫,因此也笑着调侃道:“坐下来慢慢说。” “哪我就抖抖精神,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省长讲明白现代企业中的资金和财务运作问题。”齐天翔看林东生坐下后,才慢慢坐下,接过林东生递来的烟,想了想后说:“现代企业都是以营销为先导的企业类型,生产和仓储都是为营销服务,企业管理也是围绕着营销进行,不盲目生产,不储备物资,也不积压产品,一切都以订单或营销情况确定。资金和财务流动完全是围绕在营销周围,有订单就准备资金和物资,进行生产组织,然后就把产品交付客户,回收现金入账。资金可以是自有资金,也可以是银行短期贷款,业务完成还给银行贷款,利润部分或存银行生息,或进行投资运作。”齐天翔看看林东生的反应,兴致很高地接着说:“有时候说简单一点,现代企业就是高端写字楼里的一间公司,没有厂房,没有生产设备,没有工人,甚至没有资金,有的就是专利技术和科技成果,或者营销渠道和订单,生产产品可以找工厂代工,资金可以找银行短贷或短期融资,只要保证产品研发或营销渠道的维护,以及做好后续服务就是了。这就是给银行打工和雇银行打工的区别。”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你这么一讲我们以前做企业都是瞎干,倒不如现在这种倒买倒卖的所谓现代了,不过是新瓶装旧酒罢了。”林东生听齐天翔说完,眼前一亮,很想赞扬几句,可还是夹枪带棒地讥讽道:“没有构建社会责任,不承担社会分工,只是挣钱了就是东拼西凑地加工,不挣钱了拍屁股走人,有良心了照章纳税,无良的偷税漏税,有利的领域一窝蜂地上,炒作也好,资本运作也好,都是为利而来。说简单点是制度优势,说重点就是多了一层盘剥着。再者说,大型装备制造业也可以这样短平快地挣快钱吗?精密和关乎国家安全的生产和建设,也能这样简单和草率吗?社会秩序谁来维护?人民生活稳定谁来参与?这样的现代制度不要也罢倾尽天下之为你独重最新章节!” “您的话才是让人醍醐灌顶啊!”齐天翔不由钦佩地望着林东生,感慨地说:“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认为只要挣钱就是最大的贡献,能带来效益就可以不管不顾,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这样的糊涂认识,再加上别有用心的目的,企业怎能不出问题。” “哦,说来听听。”林东生知道齐天翔就要进入实质性主题了,温和地鼓励着:“慢慢说,说细。” “河州重机集团的现金流问题,基本存在这么几个问题,一个是对上游供应链上的企业,以资金扶持或支持实现参股控股,对下游销售端采取铺货或资金投入,达到建立或控制渠道的效果,重机集团的很多加盟和控股企业都是这样联络进来的。这是企业经营理念方面的问题,优劣可以争议但无可非议。” 齐天翔慢慢说着,尽量和缓地描述事实,不掺杂个人情绪,“另一种是资本投资类型的,由于河州重机是我省和全国都赫赫有名的大型重点企业,也是各大银行竞相追逐的优质大客户,银行贷款和授信都优先照顾,中长期贷款更是重点倾斜,不但没有上浮利率,甚至可以进行利率议价。企业就可以从银行拿到优质中长期贷款,投放到下属或相关企业,收取高于银行利率的利息。这一降一升之间,企业就得到了可观的利差收入。这也是很多优秀大企业通常的做法。” “还有一种是大型企业集团,利用很容易得到的贷款,进行扩张或投资,以获得更大的经营收益,这样的扩张几年来在大企业间很是普遍,既扩大了企业的经营范围,也做大了企业的规模,是企业和当地政府都乐见的现实。”齐天翔细致地分析着,“由于竞相投入,没有专业的投资人员和专业机构参与,企业的投资往往是负责人的兴趣或政府主导的结果,对位价格和价值都严重背离,尤其是有几家竞争对手的时候,投资就有些盲目或急躁。正常的投资需要一定的资金沉淀期,才能产生可能的回报,而企业需要不断的调集资金,补充投资并填补银行到期贷款。这也是企业资金链紧张的原因之一,也是需要通过评估改善的问题。” “你慢慢说,不着急,今天下午的时间属于你天翔,谁也不会来打扰。”说着话,林东生随手按了下沙发上的红色按钮,对匆匆走进来的秘书小李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拿起齐天翔的茶杯,走到饮水机边蓄满水,轻轻放回齐天翔面前,温煦地开着玩笑说:“今天就把问题摆透,把解决办法找到,不然咱们俩谁也不能下班。” “那我得多说一会,还能顺便在省长这儿混顿酒饭。”齐天翔伸手护了下茶杯,以示感谢,呵呵轻笑回应着。 “想得美,我的酒饭是那么好混的。”林东生祥装不满地虎着脸,微微笑着,心里很满意齐天翔的机智和诙谐,抬手示意齐天翔继续说。 “以上几种是企业经营过程中的资金使用情况,虽不正常,可也可以理解。”齐天翔慢慢开始了实质的揭示,“还有几种情况就不正常了,一个是资金体外循环投资获利,具体办法就是应收账款不是规范地入账,而是列入其他项目,在二级或加盟企业间循环,以各种名目变收入为投入,获取利差或投资收益,收益却没有进入集团,而是进入企业小金库,或干脆进入个人腰包。这样的方法比较隐秘,方式也很多,除了现金流以外,还有承兑汇票、商业担保、联保等方式,简单地说就是以企业和银行两种渠道,将应收账款以不同方式滞收或不收。” 看着林东生的神情渐渐严峻起来,脸色已经慢慢涨红,齐天翔更为谨慎地说:“还有一种是销售收入抵扣物资冲账,这主要集中在供销部门。由于集团分支庞杂,连带或关联企业众多,期间的资金和物资流通很频繁,这就给某些部门或个人带来了获利的机会,应收货款以不同名目变为物资,可以是本企业的产品和原材料,也可以是其他相关企业的物资或原材料,现金变成了物资,就重新进入了生产和销售环节,可销售利润却是不计入集团利润的,滞后的资金经过一次或几次如此循环后,最后归人集团账目时可能已是很久以后。” “这样的比例有多大?也就是说有多严重?”林东生忍不住打断了齐天翔的叙述,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不由将心中的疑问表露了出来,但很快就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尤其是在职务和年龄都不如自己的齐天翔面前,不仅有失礼貌,也有些不够冷静和沉稳,于是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尽力平缓地强调说:“你接着说,说细,说全。” “还有一种就更简单和明确了,那就是集团或二级企业的供应和销售两个环节,部分工作人员多付预付款,以及应收账款不收或缓收,以此从相关企业获取不菲的回报和好处。” 齐天翔剪断截说,知道林东生已经没有耐心听他细致地说下去了,正如自己在医院听说这件事后,急如星火地打电话向郑明汇报,自己的涵养和修为自然不如林东生,但即便是林东生这样沉稳的做派,能够淡然也难。 “后面这几种情况比较普遍,初步分析要在所有应收占款的三分之一多一些,其他情况占款可能也要有三分之一多一些。”齐天翔正视着林东生,老老实实地说着,尽力掩饰着占款的比例,可还是没法缩减的更小。” “还有哪将近三分之一呢?到哪里去了?”林东生眼睛里蕴含着怒火,严厉地盯住齐天翔的眼睛,似乎是他拿走了哪些钱,似乎在他眼中能够找到答案。 “哪三分之一只有周魏二位能够说得清楚了。”齐天翔苦笑着顾左右而言他,他知道林东生明白这话所指,也清楚这样的盖子揭开会是什么样子,不由感慨地补充道:“或许还有人知道钱的去向。” “别打马虎眼,简单说说我能够听的细节。”林东生明白齐天翔所说,可却是误会了齐天翔含蓄话语的意思,认为是不便告知具体内容,心中不由有些上火,既然不便告知,哪还说来干什么,因此说出来的话就带着火气,也有些硬硬的,“如果不便说就算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二章 不说成败(2) “不是不便说,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无赖神医最新章节。”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把自己的含蓄意会成了不便说,或不能说,赶紧站了起来,急促地说:“下午得到这个情况,我立即就给郑明同志汇报,郑明同志第一时间指示我向您汇报,真没有什么隐瞒您的地方。” “快坐下,快坐下。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没别的意思,你想多了。”林东生嘴上说着,两只手不停地挥动,催促着齐天翔坐下,心里也懊悔自己的话有失水准了,说轻了是自己挑起派系争斗,说重了就是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可还是有些不满地责备着:“我长你几岁,可咱们还是同志关系,怎么‘您、您’的就出来了,用的着这么客气吗?那干脆你也与其他同志一样,直呼我林省长好了,这样不更直接吗?”林东生详装生气地瞪着眼睛,借机表达着不满,既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又适时挽回了一些面子,而且还恰到好处地表露着对齐天翔的欣赏,含蓄地拉近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说着呵呵笑着,“整天在一起共事,哪里的这么多虚套?正式场合称呼东生同志,私下里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一声大哥,不算我占你便宜吧!” “这我可占大便宜了。又多了一个大哥,是我的福分啊!”齐天翔顺坡下驴,心里却十分佩服林东生的转圜能力,看似尴尬的局面,可以很轻易地幻化为无形,在这些官场侵淫几十年的老手面前,自己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稚嫩很多,需要不断学习才是。想到这些,也就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通过账目来往,我们发现很多疑点,北美销售公司是河州重机集团外派的一个销售机构,应该是销售回款,而不应该是现款划拨,可北美公司七千万美元的应收账款没有及时回账,而且还从国内划出了一亿美元现金。另外,香港公司这几个月账目来往异常频繁,可却是划进的少,划出的多。还有雁北收购划出的七十多亿账款之后,七个多亿资金汇入了河州的几个公司账户,又很快划拨到北京和香港的几个账户。”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其余的留给你们慢慢核实吧!”林东生果断挥手制止了齐天翔的话,听了这么多他已经很满意了,这里既有齐天翔的坦率,也有对他的坦诚,有这些就足够了,再听下去势必就要触及到案件的实质了,也要无可避免地陷入贪腐的巨大漩涡之中了,想游弋于清闲也难,而且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下来的解决办法。尽管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可还是想听听齐天翔的想法,也或许还是赵浩南及郑明的想法,“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说说你的想法。” “我也没有完全想好,只是一些简单不成熟的想法。” 齐天翔对林东生赫然笑着,竭力保持着谦虚和低调。尽管郑明电话里并没有告诉他处理办法,只是强调多听听林东生的看法,这既是一种回旋艺术,也是一种起码的尊重。一路上自己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但也知道林东生也一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可也绝对不会贸然先说出来的,必须要等到他的想法说出之后,或完善,或强调,这就是相近级别之间的角力,也可称之为政治智慧。结局的好坏,还是要看自己意见与林东生想法的贴合程度,契合的好不但可以获得欣赏或赞许,不合心意也可能是敷衍或不快,其他的变故是不会有的。 “我是这样想的,河州重机集团是我省乃至全国国有企业的一面镜子,维护好企业的良好形象,说白了也是维护我们自己的形象,这不但是企业的要求,也是我们政府机关必须做到的,这是我们所有工作的出发点,也是要坚持的一项原则。” 齐天翔谦逊地看着林东生的表情,慢慢想着说,看到林东生面部神经松弛,且微微露出欣赏的神色,就渐渐大起胆子,加快了语速,“应该迅速组成国资、金融、审计等方面的专业人员,进驻企业,开展以清欠和回收账款为主的企业经营环境整治工作,及时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这样既不会引起集团及附属企业的过大震荡,也可以较短时间内缓解企业资金方面的困局,起码先应付过去年底银行到期贷款的燃眉之急。”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既给了企业缓冲的时间,又解决了企业自身存在的问题,真是一举两得之策啊!”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想法惊喜之余很是赞赏,尽管在不谋而合的想法上出发点略微不同,可对齐天翔以清欠推动企业变革的想法不由眼前一亮,而且特别赞赏齐天翔对维护企业形象和信誉方面的考虑,不但思谋的远,而且很是老辣,“我看就由你挂帅进驻河州重机集团,一揽子解决发现的问题,该整改的整改,该制裁的制裁,下来我就向浩南和郑明同志提出我的建议英雄无敌之英雄无双最新章节。” “真心感谢老大哥的关照。”齐天翔微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这个身份比较特殊,挂帅进驻河州重机集团,安抚的意味就变了味,而且我还在治病期间,我看还是另选贤能,国有企业的事还是由相关领导亲自过问处理的好。” 林东生诧异地看着齐天翔的脸,看到的是满脸的请求,还有真挚和恳切,丝毫没有虚伪和客套的成分,片刻的疑惑之后恍然大悟,明白了齐天翔托词后面隐含的深意,不由深深地钦佩齐天翔的缜密,以及身后可能有的高人的高明,急速的反应之后呵呵微笑表示着歉意,“我还真是粗心,忘了你的身体情况了,真是对不起。”说着话又补充道:“那就让老闻带队进驻河州重机集团,明天我就正式跟他交待这个事。” “闻副省长带队进驻,就再好不过了。”齐天翔竭力表示出欣慰和欣喜的神情,随即又郑重地说道:“我只是有个小小的建议。”看着林东生不解的神情,赶紧说着,“几天之后就是河州重机集团六十周年庆典的日子,势必会有一些隆重的活动,也会有一些领导同志参加,在之前大范围进驻企业整改,不必要的猜测会有一些,还是等几天再实施,你看怎么样?” 林东生异样的眼神久久地盯视着齐天翔的脸,表情严峻,没有一点变化,使得齐天翔莫名紧张起来,不由迅速回想自己说过的话,看是那句话说得不合适。齐天翔紧张和窘迫的神情,全部都被林东生敏锐地扑捉在眼里,对齐天翔的细致和思路很是感到欣慰,也从中看出齐天翔的稚嫩和单纯,也正是这种不经世故的真诚才是他身上最可贵的品质,当然更值得呵护和称道。 突然,林东生难以遏制地大笑起来,笑声豪放快意,既有对齐天翔真诚的欣赏,也有对自己恶作剧的得意,伸出手指着齐天翔,戏谑着,“是个真人,坦诚自律,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林东生忽而严肃,忽而戏谑的变化太过迅捷,一时使齐天翔没有适应过来,待明白林东生玩笑的意蕴之后,不禁脸红起来,详装不满地抗议道:“这么大的领导,开这种时下流行在年轻人中的玩笑,有这样戏弄年轻干部的吗?” “道歉,道歉,真诚道歉!”林东生开心地看着齐天翔,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喜爱,“为了表示歉意,今晚请你吃饭,好酒管够。” “有福想,没福享受啊!”明白了林东生的真正用意,齐天翔忐忑的心放了下来,知道林东生的话表露出结束谈话的意思,不由站起身调侃着,“溜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不然马上就有人抗议了,现在是老婆不管,护士长管,护士长可比老婆厉害多了。” “还是养精蓄锐的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啊!”林东生意味深长地笑着起身,亲昵地拍拍齐天翔的肩膀,表示着欣赏和关切,将齐天翔送出办公室,并执意地一直送到楼门口,看着齐天翔走上卵石甬道才挥手作别。 坐上自己的专车,齐天翔才缓缓从兴奋中渐渐恢复平静,不由深深感慨郑明思虑的缜密,以及考虑问题的周详。 下午,当审计厅副厅长姚万学和刘劲风一起走进病房,齐天翔就有些莫名的紧张,当两人分别汇报了近期调查的情况,特别是看了双规中的周魏二人的交待材料后,出奇地没有激动和愤怒,反而增加了紧张的情绪。 送走了姚万学和刘劲风,齐天翔就在病房内不停地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办法。赵浩南书记带队在国外考察,郑明也在中央党校研修,家里只有林东生省长主持着工作。一时间,齐天翔竟然连汇报沟通情况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向谁请教。那一刻觉得自己很是无助,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是自己的经验储备中所没有经历的。 无奈之中,只能硬着头皮给在党校讲课的郑明通电话,尽管知道这个时间郑明不是在讲课,就是在课堂上听学员的研究心得,可事情太过突然,自己没有太好的解决途径,不由暗暗责备自己的能力不足。 电话接通后,面对有些紧张和急促的齐天翔,郑明的口气平和安详,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地冷静,耐心地听完齐天翔简单的汇报后,想了一下,温和地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紧张,更不用慌乱,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可以直接向林东生同志汇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和处理方法。” 郑明的话语无疑是针镇静剂,使得齐天翔很快冷静下来,内心非常感激郑明及时的提醒。通过下午与林东生的交流和谈话,足见郑明建议的远见卓识,那平淡间了无痕迹的政治平衡能力,以及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技巧和敏锐的感觉,还有高超的情绪控制力,都是自己不具备,也是需要自己好好学习的。不由感慨着自己的幸运,仕途生涯初期遇到这样的老师,得到这样无私的帮助和引导,也期待这样的学习能够更长久一些。 回到医院,进入病房,齐天翔第一时间给郑明拨打了电话,汇报了下午与林东生谈话的内容,以及相关的解决办法,特别提到了请闻鸣副省长带队进驻企业,并建议待河州重机集团年庆之后具体实施的考虑。 郑明依旧是耐心地倾听,平和的表态,“这样的考虑很好,说明你天翔同志已经跳出围绕反腐思考问题的制约,开始思考如何站在维护社会稳定和经济建设全局的角度,谋划反腐肃贪的整体工作,很有想法,我完全赞同。” 听完郑明的回答,齐天翔的情绪舒缓开来,下午以来的压抑和紧张一扫而空,心情渐渐好起来。 齐天翔深知,作为分管领导,郑明很快会与远在国外访问的赵浩南通报相关情况,但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下来所要进行的工作,以及可能会遇到的阻力。 那一刻,病房里很静,齐天翔的心绪更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三章 艰难抉择 上午刚吃完早饭,齐天翔准备到楼下花园走一走,就被小护士虎着脸从电梯口给拽了回来,经过护士台时,恰好看到井倩得意的神情,齐天翔暗暗叫着苦,也明白了这位美女护士长昨天晚上不满的话语,不仅仅只是威胁综漫之致命殇全文阅读。 昨天晚上刚出电梯口,迎面就见到那双秀气的杏仁眼,睁圆了看着自己,齐天翔立即知道事情不是很妙,扭头祥装与小张要说些什么,谁知小张早已知趣的躲开了,只好硬着头皮讪讪笑着说:“你看这小张,真不够意思,遇事就躲,哪有这样当秘书的。” “你倒是很够意思啊!生怕给我们的护士增添麻烦,出去散步就是一下午,也不怕我们的护士失职下岗吗?”井倩板着脸,俏丽的眉眼显得异常严肃,也隐隐透出别样的娇媚和气韵。 “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这不回来吃饭了吗?”说着话就对着远处的小张喊道:“小张,井护士长找你。” 井倩不满地看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数落着,“回头你还是按级别搬到那边小楼去好了,这样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不然谈话的人多,探视的人多,溜号的时候多,我们都要受批评,看来我们也要加强管理了。” “再议,再议。”齐天翔举手作投降状,快步向病房走去,留下身后不满的眼神里满满的关切。 今天就是如此,不但加强了护士巡视,而且严格了散步和出外的时间,连早上饭后遛弯也给取消了。齐天翔悻悻地看着井倩得意洋洋的神情,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回到病房,乖乖地躺到病床上,乖乖地让护士给挂上吊瓶,百无聊赖地静静打发着时间。 突然听到床头柜上手机震动声响,就赶忙拿起手机,看到是猴子发来的信息:“不日老友再相聚,重置新黍话桑麻,如何?” 齐天翔知道猴子是提前告知,几天后要到河州来,河州重机集团六十周年庆典是由他们新世纪报道传媒一手承办的,从选题策划到方案拟定都亲自参与的,到时候亲临会场也是正常。据说此次庆典作为一个重要节点,不但邀请了从河州重机集团走出去的很多离退休老同志,也邀请了中央到地方很多重要领导参加。 河州重机集团作为共和国长子中的重要一份子,几十年来作为国家和河海省工业的一面旗帜,地位显赫。即使全国也很少有企业能够比肩,从河州重机集团走出来的干部更是数不胜数,省部级以上干部就有十几位,在职的也有几位。这样的庆典规模放在北京都可以引起轰动,何况是放在河海省的河州市,其影响力和轰动效果自然不可低估。何况还有名震全国的报刊网络一体化的新世纪传媒集团亲自策划运作,其影响力和传播范围会更大,据说国家的某项经济年度大奖颁奖活动,将在庆典活动中进行,还有一些年度重要数据也要现场发布。几家大的电视台还要进行现场转播,新世纪传媒届时会实施网络直播。 这些都不是齐天翔关心的,唯一关注的是活动的细节,庆典将在表彰河州重机集团建设功勋的同时,颁发给田未仁一项终身成就奖。尽管这样的奖项需要不菲的金钱做交换,但其影响还是不可忽视。 齐天翔对猴子的做派不满,特别是上次来河州的用意,让齐天翔深为反感,可作为多年的老同学,齐天翔还是想尽力做些什么。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终于还是决定给猴子必要的提醒,毕竟猴子还念着旧情,在来之前提前告知了自己,就冲这份情谊也应该有所表示夕阳下的妖精全文阅读。 齐天翔斟酌着短信的措辞,想了想就顺着猴子的语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城门失火恐非善,殃及池鱼亦必然,谨慎!谨慎!” 不一会,猴子的短信就来了:“丹桂枝头秋蝶闹,病梅丛下春意浓,多谢,多谢!” 齐天翔知道猴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禁钦佩猴子的敏锐和机敏,不由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他日重逢处,把酒话桑麻。酒酣耳不热,细雨润华发。可期,可期!” 原本想着猴子收到短信会结束这样的暗语游戏,谁知没过几分钟,猴子的短信又来了:“玫瑰有刺,香草有毒。小心,小心!” 直白的提醒,可以看出猴子的关切和急切,齐天翔不禁心中热热的,不假思索地回了短信:“多行大路,早闭门户。晓得,晓得!” 想着猴子看到短信用沪语作结,一定会开心地大笑的模样,齐天翔不由会心地笑出声来。这是他们在学校就养成的默契,每当恶作剧成功得意或兴奋异常时,总会以沪语或其他地方拗口的语汇对酬,进而爆发歇斯底里的狂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忍不住一个人傻笑?”闫勇调侃着走到病床边,不无戏谑地说:“不会是闲极无聊,看手机笑话自己逗自己玩的吧!” “可不是闲极无聊,已经被软禁了,还不得自己找乐子,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才来个亲人。”齐天翔望着闫勇,咧开嘴笑着补充说:“一个老同学,聊聊天,简单开心。” “你就哄我吧!”闫勇瞪了齐天翔一眼,故作嫉妒地将手中的保温杯向齐天翔示意了一下,放到了床头上,没好气地说:“老太太犒劳你这宝贝女婿的鸡汤,要不要我找个美女喂你啊!” “这里有的是美女,还用的着你张罗。”齐天翔不怀好意地笑道,随即故意叫苦不迭地连声道:“快叫老太太打住吧!我这是住院,不是坐月子,这样天天鸡汤鱼汤地招呼着,还不把我喂残喽!” “你就知足吧!我是回家了,不然老太太亲自来送,你还不感动的眼泪哗哗的。”闫勇瞪了齐天翔一眼,调侃着,“我看你就受着吧!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待遇。” “说的是,要么有人要眼红了。”齐天翔斜睨了闫勇一眼,转换了口气,看着闫勇的身后玩笑道:“你这个平时背枪的人,也开始玩起电脑了,这是要当网络达人的节奏啊!” “还说呢,累的我不行,还真不如背枪自在。”闫勇自嘲着,拉过一把椅子,未及坐下就卸下了斜跨的电脑包,边拿电脑边说:“拿过来让你也开开眼。” 齐天翔知道闫勇的意思,就抬身斜靠到床头上,看着闫勇认真地操作着。很快一个不堪入目的视频映入了眼帘,短暂的几个镜头之后,又是一个视频播放,也是几个镜头,显然经过了技术处理,但几个视频看下来,人物面目都清晰地展现出来,不用仔细分辨,就能很容易看出个所以然来。 短暂的看下来,齐天翔陷入了沉思,这些东西的存在即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没有想到的人居然也出现在这些视频里,震惊之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沉默了很久,齐天翔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低声问:“这样的东西总共有多少?” “不老少,拷贝了几十个硬盘,同时还直接取走了几十个监控的硬盘。”闫勇语气有些激愤地说:“李浩杰这小子太有心计了,似乎早已经对一些重要房间和位置下手了,监控录制的时间怕是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天知道这些东西能帮他做成多大的事。而且这小子太阴,也太不是东西了,不但给他姐夫提供特色服务,并且也是照录不误,什么玩意。” “爸爸看了这些以后,怎么看?”齐天翔知道闫勇一定会去征求闫博年的意见,而且相关的领导,也会有选择地看到。尽管知道或大致能猜到闫博年的态度,可还是想从闫勇嘴里听到。 “老爷子的个性和脾气不说你也知道,生气和震怒是肯定的,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东西在他那个时候是不可想象的,不是没有,也不是不存在,但以这样的手段记录,却是不可思议的。” 闫勇看齐天翔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就起身关闭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床边。重新坐下时,顺手拿出烟来让着齐天翔,看齐天翔摆手拒绝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点着烟大口吸了起来,不无忧虑地接着说:“我就是有些奇怪,老爷子那么生气和震怒,可居然没有一句话的评价,更别说看法了,这倒是比较反常的。” “这倒是大智慧,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嘴上没说,实质上已经什么都说了”。齐天翔想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由衷地感慨道:“什么都躲不过他老人家敏锐的眼睛啊!而且是越老越精到,简直炉火纯青了。” “什么炉火纯青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闫勇不解地看着齐天翔,似乎在他脸上就有答案。 “老爷子哪里有本历代残局棋谱,我记得里面有一个古谱,叫什么《苦心谱》的,就是以苦熬苦等为代价的后手胜的残局,面对一时的优势和先手,不攻反守,根据对手的反击苦心坚守,直到对手耗尽胜势,方可一招制敌。”齐天翔讲述着棋局,仿佛进入了迷定的境界,很久才意犹未尽地赞叹着:“说着平淡,可真到了棋局演示,那一招一式真是险象环生,每一步都惊心动魄,真是常理所不能猜度的。” “说点简单的,不要在我这儿故弄玄虚,我听不懂,还是直奔主题的爽快。”闫勇不耐烦了,不由提高了嗓门。 “简单点说,就是以不变应万变。”齐天翔看着闫勇祥装不满地微微笑,直笑的闫勇瞪起了眼睛,才慢慢说着:“没事就一定会有事,越无声才越能听到动静,所谓于无声处听惊雷,就是这个道理。” “不就是欲擒故纵吗?说得那么玄妙魔装最新章节。”闫勇撇撇嘴,不屑地说:“还以不变应万变呢?算了吧!” “欲擒故纵是放虎归山,是有十足的把握,诸葛亮敢放孟获,是因为孟获只是山贼之类的蛮夷之师,面对训练有素的蜀军简直可以忽略不提,所以可以六纵七擒。放到魏、吴的军队试试?当然诸葛亮也有以此感化蛮夷民族的政治意图,冒一些险也是值得的。”齐天翔朗声笑着说:“现在咱们面临的不是千军万马,也不是刀枪剑阵,所以不存在欲擒故纵的意思,而是以不变应万变。” 看着闫勇迷惑不解的眼神,齐天翔接着说:“咱们的初衷只是敲山震虎,并不是一网打尽,所以咱们不需要更多的现行。只要手中有一个李浩杰就可以了,毕竟还不到收官阶段,现在还只是谋篇布局阶段,连中场博弈都没有到。所以说我万分钦佩老爷子的眼光独到,思谋老辣了,咱们该学的太多了。”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了,难怪老廉也是只汇报,不表态。”闫勇赫然地笑道:“不过放心,李浩杰这小子怕是短期内走不出来了,涉黑、涉枪、涉暴、涉毒,即使开设赌场和容留妇女卖淫的事不追究,他此生怕也到头了。” “所以搁置就是最好的手段,就刚才视频里的几位,单凭视频里的丑恶和龌龊,就可以行使党纪处分,可证据链怎么衔接,只处罚违纪问题吗?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而且大张旗鼓地查处,势必会引起动荡,有人也会别有用心地把水搅浑,这样不但会有大鱼漏网,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的目的是以经济问题入手,最终还原一个清明的经济环境,把这些蛀虫清理出去,不是拆房子,而是大扫除,荡涤污浊才能风清气正。”齐天翔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有任何隐瞒,这不仅仅因为闫勇可以信任,又有一定的亲情关系,而是近来的思考,更清晰地明确了思路和目的。 “说到经济问题,还差点忘了。”闫勇拍了下脑门,憨憨地笑着,刚毅的方脸上瞬间划过一丝歉意,赶忙说道:“除了这些视频,财务室查到的资料,以及电脑里储存的财务资料,发现了很多可疑的账目资金往来,经过我们经警大队与省银监局联系,通过联网的大额资金监控系统,有目的地对几个重要账户进行追踪,发现大量的资金往来,正在进行梳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闫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像一说完就彻底放松了下来,满意地又掏出一支烟点着抽着。 齐天翔伸手示意闫勇也给他一支烟,看着闫勇诡异的神情,不由祥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从闫勇第一次让烟之后不怀好意的坏笑,齐天翔就知道闫勇的意思。这一进入病房,除了手机和身体是自己的,衣服和用具都是医院的,经过昨天晚上的溜号事情后,别说烟和打火机之类的违禁物品,就连衣服都让护士收了起来,想迈出医院一步,都势必登天。 “廉厅长做的很对,也很老到,目前只要把声势造出去,其它的就静观其变了,我们只要继续埋头工作,把证据找足,把证据链衔接完整,一切都等待时机和火候了。”齐天翔接过闫勇递来的烟,又凑到打火机上点着,美美地抽了一口,缓缓地说:“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漏了风,这锅馒头一旦回气就蒸不熟了。” “蒸馒头的事你也懂?别冒充内行了。”闫勇嬉笑着,转而就肃然起来,“除了向公安部领导作了电话汇报之外,到目前为止,看到过这些视频的也就有数几个人,至今也没有向外界进行通报,只是我们公安内部。财务资料和账户信息比对,只有银监局几个可靠的同志参与,所有后续工作都集中在省安全局培训中心内,选择的都是厅局可以信任的干警,还有就是武警总队的一些同志,应该可以保密一阵子。” “干点正事倒像偷贼一样,这还是正常的状态吗?”齐天翔不禁激愤起来,恼怒地一把将输液针头拔了下来,不管闫勇的阻拦,翻身下床,慢慢地在病房里走着,像是排解心中的愤怒,也像是思虑下步的行动,很久才站定了,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闫勇说:“我们这边我建议让刘劲风组成一个小组参与进来,回头我通知他与你联系。你们这边我看你尽快回去与廉厅长商量,还是应该尽快向省政法委汇报,毕竟下来的查办工作没有法院和检察院的配合,一些强制手段很难展开,还是应该利用更多的手段展开工作。” 说着话齐天翔怪异地笑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真要是有那些不长眼的跳出来,也是不知死的节奏,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也算自作孽不可活。”齐天翔看着闫勇,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就向省委汇报,结合我们纪委掌握的材料,针对我们那位龙大书记养二房,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问题展开调查,也算敲山震虎的一个成果吧!你们抓紧时间对卖淫嫖娼和聚赌问题进行处理,声势可以大一些,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给河州老百姓一个扬眉吐气的好消息。” “我这就去落实。”闫勇站起身就要走,可还不忘交待:“你还是抓紧时间把老太太的犒劳想办法解决了吧!免得一会凉了,白瞎了老人家一片爱婿之心了。” “好了,你就不要羡慕嫉妒恨了,还是忙你的吧!一会小丽过来,我们中午一起喝不行吗?”齐天翔故意翻着白眼气着闫勇,看闫勇气哼哼要走,就喊住他,“站住,把东西留下。” 看着闫勇迷惑的神情,齐天翔向闫勇身上哝哝嘴示意着,待闫勇终止明白过来,不情愿地掏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后,齐天翔得意洋洋地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老警察藏东西的能力,能不能瞒过火眼金睛的小护士。” “还有你这号的,这不是明抢嘛!”闫勇装着不满的样子,扫视着病房,几经考虑后将烟和打火机藏在了花瓶里,故作担心地说:“这里面也可能不安全,其实最安全的地方,还是皮鞋里,只是容易串味,哈哈哈!”话未说完闫勇就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 齐天翔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呵呵笑着看闫勇转身离去,望着闫勇虎背熊腰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丝安全和稳定的感觉,暖暖的,很踏实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四章 寝食难安 睡梦中被龙思群的电话惊醒,未及缓过神来,龙思群的话语就比半夜电话惊醒更惊心,田未仁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惊异,而是惊恐了极道剑诀全文阅读。 金鼎娱乐中心被清理,李浩杰被抓,而且所有行动由省公安厅组织,行动人员全部是武警,当时就带走了几百人,包括李浩杰的狼队哪些所谓的精英。龙思群是在泱泱回到湖畔别墅之后,才打电话告知田未仁的,语气急切又有些沮丧,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势力范围。这样的感觉出自“震河州”之口,可见事态已经难以控制,更难以预测走向了。 田未仁立时觉得,仿佛有一只大手正慢慢扼向了他的喉咙,带着决绝的威势冷森森而来,这种感觉始终伴随在身边和左右,怎么也难以祛除,直到天光大亮,李婷将早饭做好,袅袅婷婷地飘进房间,也还是觉得像是在梦中,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面对李婷娇滴滴的询问,田未仁摆摆手不愿作答,其实更是难以作答,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回答?懒懒的神态使李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慢慢地飘出卧室,自己到楼下餐厅吃早饭去了。 似乎觉得有些慢待了李婷,田未仁慢慢站起身,简单而草草地洗漱之后,走出宽大的卧室,向楼下的餐厅走去。 田未仁很满意这栋别墅的建筑和装修,二层的建筑精巧玲珑,隐身在河州重机公园绿树环绕的幽静环境之中,很是静谧和优雅,几栋不起眼的灰砖小楼星罗棋布地点缀在公园之中,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公园的花房或堆放杂物的地方。事实上,这几栋小楼就是以前公园的花房,只不过其中一栋经过翻盖之后,变成了田未仁的住所。 尽管这里不是田未仁在河州唯一的住所,但却是他最钟爱的住所之一,原本湖泊别墅也是他的住所,可由于对李浩杰的不放心,特别是湖泊环境的复杂,短暂的住宿之后,还是搬回了这里。在这里不仅觉得踏实,而且还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家的感觉。 别墅重新翻盖之后,不仅改变了用途,内部格局也进行了彻底的改动,以往的花房两层的摆放格局,巧妙地以一颗硕大的铁树为房屋的支撑和柱子,环绕着铁树的树干建起了通往二层的旋转楼梯。二层建有一大两小三间卧室,按品字形布局,卧室之间以明暗门连接,铁树枝叶样伸展出纯木结构的廊道,环绕着将房间连接在一起,内部还有暗门连接。房间之间没有任何的墙壁,而是整块玻璃间隔,不但是房间之间,二楼房间外墙也是整块玻璃构成,更奇妙的还在于屋顶也是由整块玻璃拼接而成,只是多了一个自动开闭的木质屋顶,电动按钮操作开启和闭合。不但屋顶有这样的电动装置,外墙和房间之间的玻璃幕墙,也有布幔自动升降。全部布幔升起,打开木质屋顶,整个二层就是一个阔大透明的玻璃房子,只有中间巨大的铁树,轮廓鲜明地展示着勃勃生机,还有就是各房间清晰摆放的奢华古典家具重生之大英雄最新章节。远远看去整个别墅就是一个灯光明亮的舞台,只是能够看到灯光闪烁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很多重机和附近的居民,也没有可能近距离走进小楼,因为很远就被铁栅栏隔离开来,都知道这里以前是公园的花房,也很少有人关注其后的变化和改造。 这样的杰作来自集团外聘的欧洲知名结构设计师,不但亲自设计了这栋玻璃花房,还亲自选购了各种名贵的花木和家具,玻璃和轻钢建筑材料来自于世界各地,不但保证了别墅整体结构的完美,而且很好地利用了空间。楼下除开放的厨房和封闭的洗手间之外,所有的用具和物品都精妙摆设在绿色植物之间,使得楼上、楼下和周边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就是一个绿植密布的花房。 田未仁喜欢上这里,不仅仅是别墅的设计的巧妙,以及环境的优雅,而是这里曾经是他和妻子李敏温馨的家,很长一段时间吸引着他。很多家具和物品,包括床上用品都是李敏置办的,也倾注了很大的精力。李敏移民国外之后,这里似乎仍留有李敏的印记,深深地吸引着田未仁,尽管李敏走后这里从来没有缺少过女主人,但无论是哪个女人,也不能占据主卧李敏的位置。 田未仁每次的颠鸾倒凤都是在其余两个房间中的一间里完成,然后独自回到主卧休息,绝对不可能有改变,无论是谁也不许越雷池一步。 慢慢地走过各种绿植,走向花丛中绿色的餐桌,看着餐桌上色彩斑斓的牛肉、面包、煎蛋、果蔬,田未仁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一点胃口,只是接过李婷递来的一杯牛奶,心不在焉地慢慢喝着,脑子里却是浑浑噩噩的,这种状态直到走进楼顶花园,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其实从河州重机公园到办公楼,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走路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但田未仁却从来没有走过这几百米的距离,除了身份和地位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愿意见到集团的干部职工,更不愿意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接触工作问题。这种习惯从入主华沂耐火材料公司就开始了,田未仁从来不在生产一线露面,很多工作几十年的员工,都没有见过田总的面,以后的几个企业改制也是如此,如果说他从内心厌恶职工的话,也许有些过分,但他不喜欢职工,特别不喜欢职工殷切的目光,那些神情往往如利剑一样使他心神不宁。 另外的原因也是更关键的,想上到楼顶花园,必须从地下室的专用电梯才可以,而从公园到花园的工具就只有那辆奔驰600型轿车了。轿车进到公园铁栅栏外边后轻轻鸣笛,田未仁出门,到铁门跟前,司机老李正好把门推开,又顺势将后座车门打开,用手恰到好处地遮挡着车门上部,等田未仁上车坐好,又轻轻地关上车门,再顺势关好铁门,然后从车尾快步绕过轿车,开车门发动车辆到起步,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衔接流畅又训练有素。田未仁很满意老李的做派,低调又职业,而且很得力。 田未仁独自走出别墅,独自坐上轿车,独自上了专用电梯,这一切都没有李婷的影子,他也不允许李婷与他一起出现在员工的视野里,这是他的规矩,也是维护自身形象的必须。 走进宽大的办公室,小王笑盈盈地迎上来,殷勤地帮田未仁脱下大衣,挂在衣帽钩上,然后快步端来已经沏好的茶水杯,轻轻放在办公桌边上。做好了这一切,就双手轻挽放在小腹位置,低眉肃立着等待田未仁的吩咐。 “马上叫小唐过来。”田未仁看都不看小王一眼,简短地说着话,就埋头在文件堆里找着什么,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找什么,无非是显示自己忙碌的工作状态罢了。 伺候田未仁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是河州重机集团内部公开流传的秘密,既要有面容、身高、三围的基本要求,还要有年龄、学历和品行的标准,都具备之后还有一项令女孩子难以启齿的指标,那就是必须是处女。尽管对这一项苛刻条件集团高层颇有微词,但田未仁的解释却不容置疑且冠冕堂皇,“一个女孩子,对待自己的童贞不珍惜、不严肃,又怎么会严肃对待秘书工作,又怎么会珍惜难得的工作机会。” 都知道田未仁的解释牵强附会,也暗暗地流传田未仁是按过去皇家选妃的标准选择秘书,其实就是为自己选择处女情人,但也就是私下里议论,谁也不敢有任何非议,不仅仅是没有胆量,更重要的原因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自从田未仁上任河州重机集团总经理四年多的时间,集团高层每季度也难得召开一次会议,中层以上干部大会一年也难得开一次会,每年的职工代表大会年会,他不是缺席,就是借故取消,很多基层干部都不知道总经理每天都在干什么。了解田总的行踪和言行,就只能通过集团电视台或《重机报》新闻报道这个途径了,也就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才是最接近田未仁的人,下来就是身边的几个秘书了,怎么能不精心选择。 在田未仁身边作秘书不容易,也是一间吉凶未卜的赌博,做得好的陶燕,已经是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做得不好的黄萍,至今还在办公楼里当勤杂工。天上地下的差别就在于陶燕善于应酬,曾陪同经贸部领导在集团和二级股份公司视察十几天,无一疏漏且得到领导的高度评价,亲自指示要集团重点培养,从秘书一步跃升为北京重机宾馆的副总经理,随后接替重机香港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成为人人羡慕并炙手可热的美女老总。黄萍因为自己的失误,粗心地将刚沏好的热茶没有按礼仪规范要求,杯把朝向田未仁,而是杯身朝向老板,结果将埋头处理文件的田未仁的手狠狠地烫了一下,以至于热水不但倾倒满桌,湿了文件,而且使田未仁惊吓之下恼怒地摔了杯子,造成了恶劣影响,因此才咎由自取地蒙羞干起了勤杂工。 当然这是比较正式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比较阴暗,说陶燕是田未仁修身的第八十八个处女,大吉大利,而且自身风情万种,深得经贸部领导的欢欣和赏识,所以才有这种辉煌的际遇。黄萍是第一百个选中的处女,而且只要在关键的节点上配合,就能完成高人给田未仁算好的修炼目标,就可以使运数再旺十八年。为了这个运数的实现,田未仁已经努力了几年,可就在关键的节点上,黄燕始终不配合,以至于高人算好的时辰没有成就好事,修炼就此白费。尽管最终还是霸王硬上弓,完成了百位数额,但时辰的错失,以及强迫得来的结果,使修炼效果大打折扣。为此田未仁懊恼不已,所以才有这样无情的惩罚。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事实的真相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田未仁此后的秘书选择,处女不再是一项硬性要求,这似乎也看出了田未仁的心灰意冷。但可以不要求,礼仪规范还是不能马虎的,其中重要的一条挽手肃立,就是秘书必须做到的。 小王是接替李婷担任田未仁秘书的,李婷来总经办的时间不长,可却因为姣好的身姿,以及善解人意的殷勤,特别是流波溢彩的眼神深得田未仁着迷,不仅很快入主公园别墅,成为新的女主人,而且顺利从秘书升级为总经办副主任,并且是在冷傲地接待了齐天翔之后战神进化全文阅读。 出现这么大的工作失误,给整个集团工作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不但没有得到脾气暴躁的田未仁的任何处罚,反而逆势升职,这样反常的变化有悖常理,也只有田未仁能够解释了。 唐主任快步走来的时候,却不是在田未仁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而是在屋顶花园的绿植之中。看到的也不是西装革履威严的老总,而是穿对襟粗布衣衫、戴草帽的农民样的花农老汉。 这也是田未仁身边亲近的人熟悉的另一个形象,也是他最为随意的穿着,而这个时候的田未仁,也是脾气最好,最气定神闲的时候。 “田总,您叫我。”唐主任毕恭毕敬地立正站好,低声细气地说。似乎生怕惊吓到埋头干活的田未仁。 “交待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田未仁头也不抬,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花花草草。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再次对几位重要领导和嘉宾的秘书进行了一一联系,重新核对了时间和出席人数,而且也核对完后提前订了机票。” 唐主任似乎已经习惯了田未仁这种没头没脑的问候方式,也尽量选择重要的汇报。如果恰好所说的与田未仁问话的意思一致,就可能得到后续的指示。如果不一致,训斥和谩骂是肯定的后果,但却不能不回答,更不能反问什么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也是不敢尝试的。不但他不敢,集团很多高层副总也没有这个胆量。 也许是随口而问,也许并不是要得到什么回答,田未仁并没有理会唐主任的回答,没有任何表态,而是继续埋头干着松土的事情,把唐主任晾在一旁。过了很久,似乎是干累了,直起腰来,接过唐主任递上的烟,对着唐主任送到面前的打火机上点着,大大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似乎也吐出了想说的话:“你去把王世安叫来。” 说完加快了吸烟的速度,几口吸完之后将烟蒂随时扔到脚下,抬脚踩住狠狠地捻灭,接着又埋头在花花草草之上。 田未仁很少出现在楼顶花园,更准确地说是很少出现在河州重机集团。平日里不是北京开会,就是国内外巡视,或者是回田家湾修养,能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楼顶花园的时间,几乎就会无一例外地穿上粗布衣衫,打理一下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尽管也知道这些花花草草有专业人员料理,可还是愿意在花园里忙活些什么。 正如很多人针对田未仁标榜的“三年三大步,三年三个新台阶”的辉煌业绩,河州重机很多人有着不同的注解。三年三大步,一年大楼,一年广场,一年花园,也就是说田未仁留给河州重机的,就是一个三十三层的办公大楼,一个大到没边的辉煌广场,另外就是这楼顶的空中花园了。对此田未仁心知肚明,可却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沾沾自喜,认为是他给集团一个全新的改变,一个全新的形象。 不愿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对花园太过钟爱,也太过上心了。当年建设集团办公楼的时候,还没有明确的想法,但在欧洲看到一家公司楼顶硕大的花园之后,就彻底迷上了那份优雅,那份透着贵族气质的高贵,不但将设计师请来设计空中花园,并且一同选址设计了公园的花园别墅,尽管为此付出了五千多万的真金白银,还是感觉值得,并深深地喜爱上了这两处地方。 空中花园的确名不虚传,是建立在三十三层楼顶平台之上的,完全占据了楼顶的全部空间,并依照楼顶的格局巧妙地进行了布局。楼顶的三分之一位置建起了黄色琉璃瓦铺顶的豪华办公室,像一个浓缩宫殿从故宫移到了这里,完全仿照宫殿的形式采用全木质结构,布幔帷帐,粗大的廊柱上手工绘制的九转神龙自上而下,以及全木质雕梁画栋的顶棚,还有就是全实木用具。唯一现代的就是欧式的沙发、空调和各种电子设备,另外就是从地下室直通楼顶的专用电梯。 除了宫殿样的办公室,屋外就是仿照苏州园林形制建造的花园了,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地布局在阔大的楼顶,隐匿在绿植和花丛之中。由于楼顶的局限,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和植物,只能是矮化的绿植和花草,留下了一些遗憾。可没有明确的提示,还是会恍然觉得是行走在大地之上,而且有夹竹桃掩映的卵石甬道,更容易给人造成错觉。 花园也有一部从底层的电梯上下,只是只能在花园里出入,也就是需要走大半栋楼的卵石甬道,才能走到办公室门口,相对于办公室的直通电梯,不但费时费力,而且很是麻烦。 唐主任就是这样的感受,田未仁在楼顶办公室的日子里,他要不断地从三楼到三十三楼的来回跑,尽管这样的日子不但,但每回的折腾都像是催命一样,让他感觉是疲惫不堪。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楼顶花园里的哪些骚蹄子,凭借着脸蛋和身体,就可以平步青云,就可以得到很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地位,真是不公平。 每回唐主任都有这样的抱怨,而每回的抱怨都会在站在田未仁面前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为什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田总太严厉,或者说田总很少和颜悦色地对待自己。 第一时间小跑着下到十七楼,气喘吁吁地推开王世安办公室的门,简单地说明情况后,又气喘吁吁地跟着王世安上到楼顶花园,送到田未仁身边后,看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才泱泱地回到自己的三楼办公室。 唐主任觉得自己命苦,近一个时期尤其苦,苦不堪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五章 莫名其妙(1) 王世安等待这个时间,似乎已经太久了,而且已经不再期待了早安萝莉娇唇娃全文阅读。 田未仁急如星火地将自己从海南召回来,好像就是让他参加齐天翔组织召开的通气会,事后仿佛忘记了他的存在,不但没有单独交谈,而且能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往往是冷着个脸,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今天才想起他,想起他这个纪检组长。 随着唐主任坐电梯上到三十三层,然后走楼梯上到楼顶,王世安觉得烦躁,也觉得像是觐见皇帝似的周张,心里却在暗暗地硒笑田未仁的自作聪明,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由此也大致猜出齐天翔震怒的原因,作为省委常委的身份,全省屈指可数的几位顶级人物之一,这样电梯倒楼梯地走着去见一位企业负责人,这在官本位的社会体系下的中国,即使齐天翔的涵养再好,能隐忍不发也不容易。尽管这可能不是齐天翔震怒的全部原因,但却可以成为导火索,却是千真万确的。况且还有意躲着不见,这样的倨傲别说有事,没事也会埋下祸端。 这么多年的低调和隐忍,使王世安对田未仁的嚣张,不可一世的狂傲,还有这些穷奢极欲的做法很是反感,骨子里觉得田未仁的做派和行为,不像是大型国有企业的领导人,倒像是农村的暴发户,肆无忌惮,胆大妄为,无所顾忌,不是缺乏思谋或智慧,而是内心的膨胀使得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更不把党委和相关监管放在眼里,似乎自己的业绩,还有保护伞能够给他一切支撑。仿佛河州重机集团就是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留地,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岂不知他只是一个过客,时间长短自己都不能掌握,这样的一切不过只是暂时的拥有,一纸调令都会化为乌有,又是何必。 王世安自认为看多了这样的轮回,进入集团高层以后,高层领导走马灯似的调整,能在集团一把手位置安慰过度到退休的没有一人,往往是几年就是一次震荡,就是一场大换血,也就成为权利和利益的大洗牌。看的多了也就淡了,能做的就是保持中立,保持低调的姿态。 这样想着走着,走上楼顶花园的时候,田未仁已经不再劳作,而是悠闲地坐在凉亭里品着茶,手里还拿着一把线装书看着。一身布衣,草帽、布鞋,显示出恬淡,希图表露出一些高雅。可在王世安看来,却处处透着虚伪和假模假式,也显露出浅薄来,别的不说,大冬天坐在凉亭里边品茶、读书,而且凉亭里边戴草帽,露怯不说,还滑稽。心里不禁硒笑起来。 “世安来了,来,来,这里坐。”看王世安与唐主任走近,田未仁温和地开口打着招呼,而且站了起来,做着谦让的手势。 田未仁平易近人的态度,以及脸上柔和的表情,还有温和的话语,都是破天荒的,也是几年来王世安很少见到的,尤其是亲昵的称呼,立时使王世安愣怔在了哪里,恍惚间竟然无言以对了。 “愣着干什么,来,来黑客法则全文阅读。”田未仁依旧温和地招呼着,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了,随即又对唐主任说着:“小唐,你先去忙吧,我与世安聊聊天。” 王世安急速的调整着情绪,慢慢走进凉亭,在田未仁的示意下坐在了石墩上,谦卑地笑着,看着田未仁没有说话。 “世安啊!这么些年咱们老哥俩还没有机会好好聊聊天,今天咱们交交心,也算是对党委和纪检组交交心。”田未仁慢慢说着,拿起紫砂壶缓缓地倒了一杯茶,“先尝尝我的金骏眉如何,咱哥俩慢慢聊。” “老板的红茶自然是不错的了,而且这个季节也就是金骏眉喝着合适了。”王世安端起面前的茶杯,祥装感兴趣地嗅了一下,夸奖着。像是夸着茶香,又像是夸奖着田未仁的举止。 尽管有一万种猜测和疑惑,可坐在了凉亭里,没有些表示也是不行的,斟酌了许久,王世安也只能是借茶表示着赞许。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一时还真不好理解,只有先看看,抱定了主意,也就只是笑着恭维了。 “假话,你老弟糊弄老哥呢!”田未仁不满地瞪起了眼睛,眼中迅即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快,很快就转怒为喜地感慨道:“都是一般的金骏眉,难不成我的就能好到哪里吗?我不懂茶,也不是很喜欢喝茶,只是应景罢了。” “其实我也不懂茶,喝惯了白酒的舌头,哪里还能品出茶叶高雅的香味来,也只是凑趣的水平。” 田未仁眼神的变化尽管迅速,还是被王世安敏捷地捕捉到,于是打起精神应付着。含沙射影的话语,既是自谦,也是暗讽田未仁的故作高雅的做作,都知道田未仁喝酒的嗜好,也知道他的底蕴,品茶这种雅事不是他这种村干部玩的玩意。 “这还是真话,你我这种土包子喝酒行,喝茶就差点意思了。”田未仁明白王世安话里的意思,大度地笑笑,转开了眼神环顾着凉亭外的景致,自得地问王世安,“你看我这地方怎么样啊!” “好,真好!”王世安看田未仁转移了话题,知道他想说的还不到时候,还需要继续铺垫,就顺势夸奖着,“这个季节,这里却是绿叶花香,真是不错。” 楼顶花园王世安尽管上来过很多次,但也都是匆匆沿着卵石甬道快步来往,只有奢华和铺张的印象。这次能够坐在凉亭里面环视,就是另一个感觉了,而且刚才就奇怪的严冬时节,这里却是绿意盎然的奥秘,自从坐进凉亭就有了大概的结果,现在看来就更明白了,可还是故作不解地说着。 “露怯了吧!这么冷的冬天,这么高的楼顶,我老田就是有日天的本事,也没办法保证花红叶绿,关键还是要靠科学。”说着话田未仁站起身来,指着凉亭外边的假山和花柱,神秘地自顾自说:“知道这些错落有致的高高低低的玩意的作用吗?不是为了单纯地营造高低不同的视觉效果,而是为了更高的作用。” “看看这凉亭的柱子,还有这外面的地面,都是留有空隙的。”田未仁用力地拍打着身边的柱子,自豪地解说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营造一个封闭的小环境,凉亭柱子和那些假山里面都有热风吹出,地面还有自动加热装置,可以自动调节楼面的温度,加上这些高处的热风,就形成了一个自然的环境,温度就可以保证花花草草的生存和生长,即使有冷口气也不怕。到了夏天,还可以喷淋降温,不至于烈日烤坏了植物,这都是国外先进的园林科技设备,就是先进啊!” 说起这些园林设备的优秀来,田未仁似乎忘情地没有了任何顾忌,不住地夸奖着,赞叹着。只听的王世安目瞪口呆,也震惊不已,不是从田未仁亲口说出,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这些先进的设备背后,一定是不菲的花费,还有常年的运行和维护费用,想都不敢想象,这些巨额的花费只是为满足一个人的需求,只是一个人的爱好和喜爱。这也就是国有企业,一切都是企业买单,也都有正常的名目,放到任何一个私营或民营企业,都是需要盘算和斟酌的,而在这里,不但堂而皇之地使用着,居然他这个集团高层都不知道,企业员工就更无从知晓了。 面对田未仁自得的神情,王世安竭力忍住心中的震惊和不满,讪讪地笑着附和,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也许是看出了王世安的尴尬和惊异的神情,田未仁突然觉得今天说的有些多了,也有些懊悔起来。可想到下来的设的局,还是觉得这些铺垫应该,而且还很有必要再加些火。 想到这里,田未仁恢复了自然的神情,温和地看着王世安,伸手示意他回到茶桌边坐下,似乎漫不经意地问道:“你也回来也有十几天了吧!” “是啊!快半个月了!”王世安迎着田未仁的目光,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明白这正式戏码就要开始了。 “怨我了,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太乱,忙昏了头,把你的工作安排的事都给忽视了。”田未仁忙不迭地道着歉,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王世安的脸庞。 “不是已经安排了吗?让我协助省纪委刘劲风同志的调查工作。”王世安故作惊讶地回应道,随即满脸委屈地提高了声调,“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尽力做的啊!一刻也不敢偷懒啊!” “忘了,忘了,全他妈忘了!”田未仁夸张地伸手拍了额头一下,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似的,“哪天在省纪委的通气会上是说过的,怎么就一点都记不得了,看我这脑子。”说着话,想一时来了兴致,缓缓地说:“这么些天了,老刘他们的调查工作还顺利吧!我们的配合工作还让他们满意吧!” “还说呢,通气会之后,我就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倒是主动给老刘打过几个电话,他都是在外边忙,似乎就不愿意再过多地说咱们这里的事。”王世安接着诉着委屈,而且还有意提高了声调,“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也不好问呢!” “奥,是这么回事?这倒是不应该啊!”田未仁从王世安委屈的话语中,似乎读出了不满,也有些激愤地说:“我们的好心没有恶意的啊!怎么能这样忽视几次纪检部门的工作热情啊!” “谁说不是啊豪门游戏:只爱不婚全文阅读!我这几天哪里也不敢去,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机,生怕耽误了他们安排的工作!可人家不领情啊!”王世安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仍然是埋怨带委屈地诉说着不满。 “看来我们也要主动一些,可以先期做一些辅助性工作,必要时也可以寻求国家国资委和省国资委纪检委的帮助指导,毕竟我们也是一级党委纪检机构,反腐肃贪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田未仁一口气说出这么多,随即征求着王世安的意见,“你看呢?”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没有由头咱们也不好另起炉灶,毕竟人家的调查还在进行阶段,没有结束之前咱们还真不好有什么作为。”王世安似乎束手无策了,看着田未仁的眼神也是无奈的神情。 田未仁看着王世安的神情,心里暗暗地骂着他老滑头,说出嘴的话却温煦和善,“你顾虑的也有道理,但面对企业出现的贪腐问题,咱们没有个态度也不像话,我看这样,你抽时间到省国资委,也可以到北京,像咱们的主管纪委做一个专题汇报。毕竟年关将至,集团出现这样严重的问题,久拖不决是会影响绩效考核的,这可是关系到集团几十万人的收入问题的,不是小事。” “行,既然是老板安排的,我这一两天就去办。”王世安爽快地答应着,满口应承,知道田未仁需要这个。 “这不是咱哥俩商量的事情吗,可不是我的什么指示。”田未仁神情严厉了起来,不满地数落着:“倒不是我老田不敢担当,只是近来我身上的事太多了,还是少揽一些的好!” “我明白,明白,只是随口说说。”王世安看田未仁有些不高兴,赶紧改口道:“这就是我们纪检组的事情,正好年终了,有些工作汇总也要向省国资委通气,还是要走动一下的。” “这就对啦,咱们也要主动工作,主动汇报,争取变被动为主动嘛!”说着话,田未仁拿起身边一个文件袋,随手递给王世安,似乎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通过不同渠道汇总到我这里的一些举报材料,有些是匿名举报,抱歉就不让你看了,你去省国资委时顺便带过去,也算是你们纪检组的一些工作成绩吧!” 王世安接过文件袋,掂量着分量,觉得沉甸甸的,估计里面东西不会少,针对哪个方面的却很难判断,而且不让看的目的,也是想利用他的手传递一些东西而已,更是希望能利用他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始终搞不明白是,为什么是现在,而不是刚开始的时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只是难以明晰看到罢了。 “同样的材料,也已经以集团纪检组的名义,寄到了国家国资委和中央纪委,还有一些相关的新闻单位,估计近期会有人找你核实情况,到时候你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王世安还没有表态,田未仁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全部内容,看到王世安眼中闪过的惊异和不满的神情,田未仁就大度地呵呵笑着说:“原来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的,可考虑到一些不便说的因素,一直拖了这么几天,实在是不得已啊!” “你觉得合适就行了,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就是了。”王世安强压着心中的不快,讪讪地说。 没有经过他本人的同意,甚至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名义向上级机关反映问题。这么严重的越权行为,田未仁竟然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解释,低级和明目张胆的做法背后,说轻了是完全没有把他王世安放在眼里,说重了就是习惯了一言堂的办事风格,根本就不考虑任何的方式方法,只要自己认为应该就是了。这样的家长做法之下,民主集中制,监督监管,都是一张白纸,一堆废话。 “看看,说是这么说,你老伙计还是在意了不是。我不是已经解释了吗?一切责任在我,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田未仁看出了王世安的不满,也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却根本不在意他会有的反应,只是告知他就是了。听着王世安不软不硬的回应,以及眼中的不快和不满,田未仁眼中泛起了一丝愠怒,说着话,眼睛直直地看着王世安,严厉中开始透出逼视的意味。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温和,由衷地说:“这一回来介入案件,你今年的绩效会受到一定影响是肯定的,我是这样考虑,今年的绩效奖金还按年初制定的办法来,至于明年的情况,还要看省纪委工作的情况,只要我老田还能说了算,就一定不会亏待你老伙计。” “谢谢田总的安排,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多了,只要的为了集团整体工作,怎么做都是合适的。”王世安迅速调整着情绪,顺应着田未仁的口吻淡淡地笑着补充道:“都是为了工作,我又怎么会在意个人得失呢?” 王世安的表态渐渐缓和了略显紧张的气氛,田未仁的面部表情也明显松弛了下来。看到这种情况,王世安没有等田未仁表态,就赶紧试探性地说:“你很忙,如果要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 说着话王世安站起身来,他要尽快离开这里,似乎这里的一切使他压抑,也使他不快,他需要时间冷静冷静,很多事需要想一想,更需要平静一下心中的激愤和郁闷。 “有个事忘了告诉你了。前几天我让李敏从加拿大给你美国的儿子汇去了几万美金,孩子在外边,处处需要花钱,不能抠的太狠了。”田未仁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王世安,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漫不经心的说着,话语中处处透着朋友般的亲密,柔和的眼神里也有着深深的责备,就像是随口说闲话一样,“李敏办完,告诉了你们家付俊玲,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真不知道这事。”王世安惊讶地看着田未仁,他知道田未仁此举的意图,看着田未仁眼神中居高临下的傲慢,以及柔和的神情中透出的轻蔑,似乎明明白白地含着吃定他的自信,王世安觉得心中的激愤越发强烈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六章 莫名其妙(2) 这样的情绪直到回到自己十七层的办公室,也没有完全消散,反而更加的强烈了意无忧全文阅读。田未仁今天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有着明确的暗示意味,他王世安必须站在田未仁一边,没有任何的其他可能,要么是狗一样忠心耿耿地卖命,得到属于自己的骨头。要么是被迫地出卖良心,结果还是要卖命,选择权不在自己手里,所要做的就是听话和卖力,其他的都在田未仁手心里掌握着。王世安觉得自己深深地陷在一张网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难以挣脱,只会越挣扎束缚的越紧,而且田未仁的表态或收买的行为本身,也只是利用自己的意思,毕竟能够联系外界或发出不满声音的,纪检组还是一个有些分量的平台皇妃妖娆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王世安重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一路从楼顶花园走来,都是在猜测这里面可能有的内容,而从田未仁神秘的做法似乎也更加深了王世安的疑惑。这样的东西以他们纪检组的名义寄送北京,并嘱咐他直送省国资委,而不是近在咫尺的省纪委,或者是齐天翔,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与省纪委有关,或者还直接关系到齐天翔。这样想来,王世安越发觉得手里的文件袋的分量了。 瞬间的判断使王世安紧张了起来,从他们这个部门送到北京或省国资委的东西,是关于省纪委或齐天翔的,而且是直接送到省纪委的上级单位中纪委,这分量和风险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不能等闲视之。属实当然最好,为上级单位呈报线索材料,自然无可非议,可越级上报的风险依然存在。如果不属实,或者其中有不属实的材料,那么诬陷的责任,以及道听途说或混淆视听的责任,就需要纪检组和他王世安承担,而且没有任何的退路,尤其是在自己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情况下。 这些担心和不安很快占据了王世安的内心,此刻的他已经不是郁闷和不满,而是担心和紧张了,为自己,也为省纪委和齐天翔。对于齐天翔,他到并不是过多的考虑,一则不是很熟,二则相信这些东西不会对他产生过多的伤害,这来自于他对齐天翔本人做派的判断,还有就是这位政治新星背景的深厚,这样的的诬陷还是难以伤到他的皮毛的。可似乎还是要给他提个醒,有个防范还是好的,可面对封的严严实实的文件袋,王世安真是束手无策了。 “拿着这么一个东西在手上,是觉得托着一个宝啊!还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包?” 随着话音,唐主任大大咧咧地走到王世安面前,嬉皮笑脸的神情充满揶揄,也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直截了当地说着:“别看了,能看出话来也好啊!” “你这大主任怎么到我这个小庙来了,不怕老板临时召见找不到你吗?”王世安吃了一惊,不知道唐主任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也有让他看穿内心的窘迫。短暂的不安后,只好戏谑地回应着:“小心天威难测啊!” “球,我怕他个球,已经被甩到二股道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唐主任依旧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过王世安递来的烟点着,不屑地大声说:“还敢把我也弄去当勤杂工,打扫卫生不成?” “你老弟当然不至于,可真被弄到二股道上,再想翻身就难了。” 王世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快,似乎唐主任的话直接影射他王世安怂包软蛋,都知道黄萍是他大师兄的女儿,可看着这姑娘遭受这么大的羞辱,不但没有任何的表示,就跟没事人一样。可随即就明白了唐主任只是无心之举,黄萍不但是他王世安大师兄的女儿,还是他唐主任觊觎很久的盘中菜,还不是一样被田未仁轻易吃掉了,而且还像垃圾一样扔掉了,他不也就是发发牢骚,还能实质性地做些什么。 “自从上回老板回来见到我喝酒,大发了一顿雷霆之怒后,我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尤其是李婷那个骚蹄子当上副主任以后,楼顶花园就没有我的位置了。”唐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心中也是无尽的懊悔,说出的话却是酸溜溜的:“看着吧,看他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老弟不至于。”王世安柔声宽慰着唐主任,心里却是快意和抑制不住的兴奋,也是对眼前这小子的骄横跋扈暗暗得意。 唐主任这小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哪天喝完酒会河州重机集团,真是以为田未仁不会回来了,就假模假式地回到楼顶花园,而且大大咧咧地躺到田未仁的卧室大床上,美美地酣睡着。这在以前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每天上班一到集团,唐主任就径直到楼顶花园待命,这里尽管没有他的办公室,可宫殿办公室那么大,哪里没有他办公的地方,何况大大小小几间秘书的办公室兼卧室,哪里都可以栖身。田未仁不在的时候,豪华奢侈的办公室就自然成了他的地盘,包括田未仁设在办公室里面的临时卧室,更是他酣睡或小憩的所在。 可无事不凑巧,也就是他酣睡的时候,田未仁匆匆地回到办公室,而且立即大发雷霆,黑着脸一通臭骂。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给你脸不要脸,想干干,不想干马上给我滚蛋!”说着骂着,眼里是轻蔑的神情,恨不得伸手打他一顿才解气,“真以为有人能够保护了你,在这里还没有你撒野的份,往后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你的办公室里,不叫你不要到这里来,看着你就烦。给我滚蛋!” 正在酣睡的唐主任立时被田未仁的震怒惊醒,酒也吓醒了大半,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直到田未仁骂够解气,才乖乖地回到三楼的办公室。自此不是田未仁召见,再也不敢擅自到楼顶花园上去,可对这样的变故,不是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认为是李婷的上位夺了他的宠,心中更多了一些怨恨,也时时到王世安这里,诉苦说委屈,似乎只有到了这里,才能找到自满和高人一等的感觉。 “不过还是别大意,老板那里一旦有事找不到你就麻烦了。”王世安关切地对唐主任说着,其实是想将他支应走,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目前烦心的事。 “老板不会找我的事,他自己现在一脑门子官司还理不清呢,哪有时间找我的事!”唐主任继续大模大样地说着,翘起的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怎么一脑子官司,今天看上去心情不是挺好的吗?”王世安不解地问。 “那都是做给你看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呢?”唐主任瞪起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满地看着王世安。 “什么事啊!我是真不知道,上午一到办公室,还没有喘口气,就让你拽到楼顶花园了,这不刚回来,我知道什么啊!”王世安看着唐主任,委屈地大声诉着苦,似乎要从唐主任的脸上看到什么。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唐主任看着王世安着急的神情,方才确定他不像是做戏糊弄自己,就卖弄似地夸张地说着:“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集团又谁给抓了?怎么上午大楼里这么平静啊柠檬小姐最优先全文阅读!不应该啊!”王世安从唐主任夸张的表情上判断,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但还是疑惑怎么一点端倪和苗头都没有。 “不是集团,是李浩杰,李浩杰的金鼎娱乐中心出事了。”唐主任急切地说着,由于事关重大,他也顾不得表演了,“昨天晚上李浩杰的金鼎娱乐中心被抄了,李浩杰也被抓了,老板估计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你没注意到老板的脸上的神情,还有眼睛里的血丝吗?估计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王世安坐不住了,焦急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昨天晚上零点开始的清理行动,据说是省公安厅牵头组织的清网行动,而且是武警实施的行动,还有几个娱乐场所也被清理了。”看着王世安疑惑眼神中的疑问,唐主任也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强调着:“这是我的一个内线早上才告诉我的,千真万确,一点没有虚的。” “我相信,绝对相信。”王世安伸手按在唐主任的肩膀上,示意他坐下说,接着递给他一支烟,点上后才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疑问,“可上午老板怎么那么平静,还破天荒地请我喝茶,而且还给了我这么个东西,难道就真的不着急吗?” “他着急又有什么用,别说是大早上的,就是上午这个时间,也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有职有权的人这个时间不是在组织会议,就是在参见会议,谁有时间听你说这个事,又有闲心处理这个事?不到下午,什么事也说不成,更别说处理了。这个时间与其自己瞎想和生闷气,还不如跟你瞎扯逗闷子呢!” 唐主任打起精神津津乐道地卖弄着,怎么也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的兴奋心情,随即就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说道:“给你这些东西,估计是老板准备反击了。毕竟这大网已经从集团烧到了他身边了,再没有点动作就太被动了,李浩杰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可比周魏二位的危害大多了。” “说的也是,金鼎娱乐中心的问题太明显,都是摆在面上的东西,怎么也比集团的事情好查一点,所以也能牵出更多的事情,确实不能大意。”王世安已经恢复了平静,想着说道:“要不是你说的这件事,我还奇怪老板怎么弄了这么一包东西给我,还让我亲自送到省国资委去呢!” “那就送去好了,有没有用还不一定呢,靠这些背后打小报告能整倒省纪委和齐天翔,也想的太简单了。”唐主任不屑地说着,似乎打心里看不上田未仁的伎俩,“也不看看齐天翔是什么人,别说人家身后站的人,就是他本人如今的势头,咱们的老板也不掂量掂量,够个吗?” “里面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送啊!“王世安不关心唐主任话里对田未仁的蔑视,只关心自己手边这些东西,说着话拿起文件袋晃了晃,自嘲地说:“我送到省国资委,人家要问什么东西我怎么回答,人家要当即大开,与我讨论文件袋里的问题,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看吗?” “那还不简单,打开看看不就行了吗!”唐主任撇撇嘴,似乎是笑王世安的愚顽不化,直截了当地说:“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有目的地把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挑出来,或者给涉及的人暗中透个消息,不说得到什么实惠,送给人情总是不错的吧!” “这可不行,一旦被发现就说不清楚了。”王世安将文件袋护到胸前,似乎唐主任会抢走一般小心,而且唐主任怂恿他打开看的几种好处,仿佛说中了他内心的隐秘一样,脸立时涨的通红,语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了,“这真的不行,不行。” “谁能知道你打开看过。”唐主任不怀好意地看着王世安,一脸坏笑地出着主意,“老板交给你做了记号吗?像中世纪的欧洲烫了封口火印吗?省国资委知道封口什么样吗?别说是打开看看,就是换个文件袋,又有谁会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到了这个时候,王世安终于恍然大悟,也明白了唐主任巴巴地随着自己屁股过来的原因。说明当时田未仁给他这个文件的时候,唐主任不知躲到哪里偷看着,或者他与田未仁的谈话内容,也被他一句不拉地听了去,因此对这小子的阴险更加厌恶,也更加小心。 “这真的不行,不但违背组织原则,也违背我做人的准则。” 王世安突然下了决心,即使是为了封住唐主任的口,也不能打开这个文件袋。他知道唐主任很关心这里面的内容,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受人所托。一旦打开,不但很多内容会很快传播开来,而且也可能会传到田未仁耳中,哪样就太被动了。 唐主任对王世安的拒绝,很是不甘心,想着该怎么样劝解他就范。正准备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大吃一惊,赶紧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后关闭了电话,夹着眼睛对王世安说:“你真是料事如神,老板真有事召见。” “你先过去忙吧,哪天有时间了咱们哥俩好好喝喝。”王世安看唐主任焦急的神色,就催促着他快走。 “好的,再约,再约!”唐主任说着话,一刻也不敢停,匆匆忙忙地挥手作别,晃动着肥胖的身躯快速离去。 看着唐主任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王世安好像终于想明白一样,认真地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袋,打消了好奇,决定立即送出去,就像唐主任说的那样,不管是香饽饽,还是**包,就不应该在他手上停留。同时也想好了下面的举动,他还是要尽量与齐天翔沟通一下。 不管是做人的良心,还是工作的衔接,他都觉得应该这么做。 那一刻,王世安心中的担心减少了,渐渐升腾起一股神圣的庄严感,一直持续了很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七章 香草有毒(1) “齐书记啊误惹恶魔首席最新章节!你可真难见啊!” 说着话,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将正眯着眼小憩的齐天翔的睡意赶跑了,睁开眼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全力摆脱着井倩的阻拦,快步走到了齐天翔的病床前。 “算了,算了,小井。”齐天翔宽厚地制止着井倩的努力,半是说情半是调侃地转向李玫瑰笑着说:“人家是无冕之王,你这医院的探视规矩是限制不住人家的。都是老熟人了,就破例让她坐一会吧!” 说着话温煦地笑着,示意李玫瑰坐到客厅沙发上,慢慢地起身走了过去,拿起茶杯要给李玫瑰倒茶,被井倩伸手拦住了。 井倩似乎还是不十分高兴,可还是麻利地倒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又回身将齐天翔的茶杯端来,递给齐天翔,然后走回病床边将被子叠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床单,看了齐天翔和李玫瑰一眼,转身离开病房,并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井倩一系列的动作,连贯又娴熟,而且动作和身姿都一样轻柔,像是正常的工作,又像是表演,表情专注而柔和,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李玫瑰看的走了神,直到井倩走出房间,才由衷地赞叹道: “真是天神造化,白衣天使尽职敬业,高干病房窗明几净,齐书记真是好福气啊!” “住院也是好福气?”齐天翔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对李玫瑰不合时宜的溜须附和不以为然,“要不,你也来住几天试试?” “看你。你这当哥哥的,净拿妹妹开心。”李玫瑰娇嗔地瞥了齐天翔一眼,脸上瞬间蒙起了一层羞红,也觉得话说的不合适,眼中射出的却是轻浮和柔媚的神情,肆无忌惮的看着齐天翔说:“你这里太不好进了,小护士那么负责任,怎么说都不行,还非得硬闯不可。” “再难进你不也进来了吗?”齐天翔竭力压抑着心里的不快,淡淡地说:“刚下飞机吗?怎么不休息一会?” “这不刚下飞机就直接来看你了,都忙死了,哪有休息的时间啊!做我们这职业的,不是过劳死,也得是累死。”李玫瑰夸张地诉着苦,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下来就得到电视台对稿子,然后去广场走一下台找找感觉,晚上还得与方方面面的领导吃饭应酬,饭后还要抽时间与导演谈晚会细节的修改,分分钟都能把人累死。”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李玫瑰夸张的讲述,诸多苦不堪言的事情,似乎言外之意听出的不是抱怨,而是炫耀。说来说去还是很享受这样的风光,登堂入室的虚荣生活。对于他们这些跨界于新闻和娱乐的所谓名人来说,新闻人的骄横傲慢,娱乐人的矫揉做作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无冕之王的光环似乎都映照在他们身上,自信满满、自得满满,似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们进不去的门,没有他们见不到的人,只要他们愿意,什么都可以。他们眼里没有规则,因为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只要有充足的理由,什么都可以办到,或者只要有自己的冲动,一切规则都得给他们让路,似乎所有的媒体和众多的粉丝,就是他们强大的后盾,他们就是全部,代表了正义、公理、道德,其实这都是职业带来的凌驾于一切的自信,也是自我感觉造成的错觉。 这种倨傲和自信,齐天翔似乎在李正的眼中和脸上看到过,可李正作为纯粹的新闻人,加上修养和自身的内敛,多少还不至于太过张狂,而李玫瑰的表现就不同了,只有炫耀,而没有内敛和控制,这不是她不想这么做,而是不懂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走红一样,也根本不知道花瓶与花盆的区别。 齐天翔没有接李玫瑰的话茬,明白自己也将成为她下来津津乐道炫耀的一个由头,估计介绍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一下飞机就把省委常委约见,省纪委书记的名头是不会出现了,太过敏感,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看,看,看,我这说着说着就说远了,把正事都差点给忘了。”李玫瑰看齐天翔的眼神淡淡的,也没有接她话的意思,就知趣地收住了话头,拿起脚边的一个纸袋,故作神秘地说:“猜猜我从北京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猜不着,不会是前门楼子或八达岭长城吧!”齐天翔调侃地说着,这样直白的玩笑似乎才契合现今的气氛。 “我可没有这么大本事,这是你老同学托我给你捎的东西,看看吧,这么远捎两瓶酒,你们男人啊,都是酒鬼!”李玫瑰说着话,风情万种地飞了一个妩媚的眼神,似乎含着无尽的娇嗔和责备。 “酒是好酒啊!可惜没有老同学这个酒鬼作伴,这酒也喝的没味了。”齐天翔早就看出了李玫瑰提着的东西,接过纸袋,轻轻放到茶几上,拿出其中一瓶,看着酒瓶的样式和年份,似乎是轻描淡写地说着:“猴子还是够意思,上回来喝了我两瓶好酒,这又给我送回来了。不错,不错!” “这个老侯也真是老了,下个三层的楼梯就能崴了脚,而且还摔破了脸,脸上贴了块大胶布,也在医院里躺着,看来也真没用了。”李玫瑰说着猴子的事就不由心中不满,神情立刻变得烦躁,“原本说好了我们一起过来的,这下可好,自己摔伤了不说,还宣布退出庆典策划和现场讲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估计是老了,糊涂了末日猎尸人最新章节。”齐天翔附和着,心里很为猴子的明智和机敏高兴,尽管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有些牵强,可还是无可非议,“静静养几天吧!” “也只能这样了,这个死老侯!”李玫瑰恨恨地说着,脸上又恢复了娇柔的神情。 齐天翔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井倩推门进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知道这是要逐客了,就静静地看着井倩飘飘地走过来。 “齐书记,该给你检查身体了。”井倩看也不看李玫瑰,径直走到齐天翔面前,平静地说着,伸手搀起齐天翔,就要往外走。 “你自己再喝会茶,我这是身不由己啊!”说着话就势要跟着井倩离开病房。 “我这正好也要走了,下来的事情要忙死我了。”李玫瑰看看腕上的手表,夸张地惊叫着,站起身就要走。 “那就让井护士长代我送送你,谢谢你来看我,回去代我问猴子好!”齐天翔微微笑着,客套地目送李玫瑰出了房门。 回过身来,齐天翔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两瓶酒,觉得这酒送的不简单,想了一会走回到床头,拿起手机,给猴子发了个短信:“悬崖勒马,善莫大焉。美酒佳人,水月镜花。谢过!谢过!” 猴子的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樵夫垂钓,姑娘说媒。天高地远,孤烟冷关。要得!要得!” 看着猴子的短信,齐天翔微微地笑了,也明白了猴子短信中提醒的意味,心里觉得暖暖的。 “你还高兴呢,这个女人太不懂规矩了,都给她说了你在休息,可她还是直直地往里闯,拦都拦不住。”井倩送走了李玫瑰回到病房,看着齐天翔微微的笑,以为是笑她的认真,有些不高兴地嗔怪着,可似乎并没有真生气,眼神里还是蕴满柔柔的温情。 齐天翔回避着井倩的眼神,呵呵笑着说:“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这些所谓的明星大腕,在她们眼中和心中是没有规矩可言的,只要她们愿意,上帝都得给她们让路。”齐天翔说着话有些激愤,略微有些不快地说着:“别说是你这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就是省委省政府大院,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她们,唯一能让她们老实的就是武警战士。” “看来你也明白啊!下回再来我就硬拦住她不让进。”井倩赌气地噘着嘴,不甘心地说着,随即转换了口气,柔声说:“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一会还不知道谁会来呢?” 齐天翔满意地看了井倩一眼,很是赞赏她的细心和善解人意,眯着眼想了一下幽默地说:“谁会来呢?不会有人来的吧!” “你就骗鬼吧!”井倩瞥了齐天翔一眼,微微笑着提醒,“还是躺下吧!我先出去,有事再叫我。” 齐天翔笑着点点头,心里明白下来谁会过来,而且要来的一定会来。齐天翔看看墙上的挂钟,不过三点多疑的,似乎时间还很早,就想着应该做些什么。 齐天翔渐渐适应病房这个地方了,甚至有些莫名的喜欢的情绪。尽管闫丽每天几次的跑不太方便,而且也累的老太太和贝贝及嫂子来回地跑,心里有些愧疚,可在这样的环境里隐身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说是住院,其实不如说是宾馆休养合适,宽大的病房洁净敞亮,很像一个方正的空间进行了不同的功能划分。除了病床那边有些医院特有的设备和标志,其余的布置就像宾馆的豪华客房,也更像一室两厅的公寓。除了进门的病床表明了房间的属性,其余的空间都竭力营造家的氛围,也就是以方便为主。客厅里沙发不是一组,而是几组沙发围成了一个会客区,形成了一个相对**的空间,墙上悬挂着几张精致的山水画,与客厅角落摆放的鲜花共同营造着温馨的气氛。与客厅相对应的是餐厅和简单的操作间,有电磁炉、热水器等厨房用具,可以加热一些简单的食物,当然也可以烹制复杂费食物,只看各自的喜好。洗手间宽大舒适,一应洗漱设备俱全,与家居生活的需求极为接近。 齐天翔当然知道,这样的病房设施与行政级别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有什么样的级别,就会是什么样的病房设施和布局,不是所有的高干病房都这么宽大豪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享受这样的贴心关爱和精心呵护。多年来的官本位思维处处体现在日常生活当中,住房按职级,坐车按级别,医疗更是细致入微地体现着这些,这似乎已经不是齐天翔的喜爱或憎恶能够改变的事实。 此刻的齐天翔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改变这些,只是尽力利用这里提供的环境,为下面的工作布局谋划,心里很感谢医院和井倩的通融和提供的方便。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医生和护士比较紧张,看护的也很严格和规范,随着齐天翔身体的逐渐恢复,特别是近几天来,也就是静养的事情,渐渐宽松了不少。其实医院和齐天翔心照不宣,都知道齐天翔为什么住到这里,也知道为什么住了这么些天,只是都可以回避实质性的问题就是了。 看护的宽松,并不表示齐天翔就可以随便外出,除了花园里的散布,个人物品,包括衣服,还是被严格地管理着。 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更对住院有着自己的打算,方便来往是一个方面,藏锋更是主要的原因,不能随意的走动,那么他的行踪和言行就成为很多人关心的问题,而且齐天翔也明白,省纪委机关并不是完全的净土,只是不愿触及这个敏感的神经罢了。因此躲进医院,不失为一种无奈,更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毕竟是一盘大棋,布局和谋划需要高度的精细,要谨小慎微,更要思虑周详,一着不慎后果不堪设想,这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更要有一定的智慧。这是必须,也是关键。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八章 香草有毒(2) 齐天翔静静地坐在松软的沙发里,尽力调整着思绪,可一想到工作的事情,就突然产生了抽烟的冲动,就站起身走到病床边的床头柜里寻找,可却失望地放弃了,又快步走到窗前的花瓶里翻找,也是一无所获,随即走到餐厅的消毒柜里,做着不停的动作,可还是没有意外的惊喜网游之彪悍小牧师全文阅读。 几个藏烟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需要的香烟,看来小护士们搜查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不禁暗暗钦佩,可越是找不到就越是着急,心中想要吸烟的**,更是火苗般燃烧的越发炽烈。齐天翔苦笑地摇着头,走到病床的被褥下,做着继续的努力。 “找什么呢?床铺整理由我们护士负责,可用不着您亲自操劳。” 轻柔的质问低沉清晰,而且还暗含着揶揄,以及不怀好意的得意。齐天翔不用回头就知道谁站在身后,只能无奈地直起腰,转过身来,干渴着尽力掩饰着尴尬,讪讪地笑着迎向井倩的目光。随即看到站在井倩身边的刘劲风,似乎更加的尴尬,就详装不快地瞪了井倩一眼,想回应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 “瞪我也没用,净化病房环境,保证住院病人的身体健康,是我们的职责,也是天经地义的义务。”井倩迎着齐天翔的眼神,回应了一个更为严肃的神情,“你就藏吧,只有你想不到的地方,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私藏物品,哼!” 说着话,井倩气哼哼地示威着,脸上还是得意地笑着,转身慢慢地离去,随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老将军遇到了美佳人,斗智不行,斗勇更不行。呵呵!”刘劲风在井倩飘飘然离去之后,不由感叹地戏谑着:“老革命终于遇到新问题了,管制的滋味不好受啊!” “你也别幸灾乐祸,有机会也让你体验体验。”齐天翔狠狠地瞪了刘劲风一眼,笑着示意他到沙发上坐,缓缓地说着:“只能说是秀才遇到兵,不在一个等量级。豆腐掉到灰堆里,急不得,拍不得,更打不得。” “说得也是,美女佳人娇嗔轻呵,无情也有情,无意也有意啊!”刘劲风似乎醋意十足地调侃着,摇头晃脑的样子得意而兴奋。 “你喜欢这口?哪换你来试试?”齐天翔知道刘劲风肚子里的坏水,也知道这家伙跟闫勇一样,都只是嘴上功夫了得,自律和底线还是有的。说着话,齐天翔祥装不耐烦地伸出手去,瞪眼呵斥道:“别废话,拿来!” “什么拿来?我欠你钱吗?好像没有吧!” 刘劲风眨巴着眼,故意装作迷糊的样子,可随即就笑了,不再逗齐天翔着急。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枝来递给齐天翔,打火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慢吸着。眼睛却四处梭视着,最后目光定格在沙发下面,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包烟,站起身试探着弯腰放在沙发下面,又站远了看了看,才拍拍手从嘴唇上取下一直叼着的烟,自信地笑了。 “这就差不多了,估计一时半会能够对付一阵。”刘劲风满意地说着,补充着,“这藏东西就像捉迷藏,首先应该分析找宝藏人的心理,想他会在哪几个方面寻找,然后就可以设计藏宝的地方了,这样既不会露馅,也可以保全自己。” “很有心得嘛!看来与嫂夫人这几年的斗智斗勇收获颇丰,简直已经达到专家级别了。”齐天翔戏谑地调侃着,不相信地看着沙发底下,似乎怀疑刘劲风的手段夏忆如梦全文阅读。 “失败是成功之母,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只要总结经验教训,总是能够不断进步,并最终战胜敌人的。”刘劲风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调侃话语中怀疑的眼神,自得地说:“你一定会这样想,这老刘藏的什么啊!沙发底下能藏得住东西,一拖地不就全露陷了。这也就是心理研究的好处,找宝藏的人会很自然地这样认为,这么低级的失误谁也不会犯,谁会把东**在拖地就能拖出来的地方,可这恰恰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找宝藏的不敢低估藏宝人的判断,因此就给低级失误一个高级的成功机会。至因为会这样,是两个人都在一个思维程式里,藏宝的会注意拖地的细节,不会藏宝在此,找宝藏的也自信不会有低级失误存在,忽视了这样的所在,这就有了空子可以利用。” 刘劲风看着齐天翔,笑着总结着:“关键不在藏在哪里,而在于怎么藏。放在沙发底下自然可以拖出来,可在拖把的死角呢,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灯下黑。”齐天翔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这句话,不由深深地看了刘劲风一眼,陷入了沉思。 刘劲风知道齐天翔想到了什么,就自顾自静静地抽着烟,默不作声地等待着。这几年刘劲风与齐天翔接触的还算多一些,除了工作上的正常交集外,闫勇的老战友,也让他们多了一些亲近的可能。另外还有齐天翔行政学专家的身份和学识,使得同样接触经济领域和工商业较多的四室主任,有了更多接触和请教的机会。只是齐天翔很是低调,不但对请教之类的客套不接受,更是不过多参与问题之外的案件,只是就事论事,不牵扯过多的领域和问题。 几年的接触下来,齐天翔给他的印象,除了满腹经纶的青年学者,还是一个个人修养和控制能力很强的人,行事低调且思虑很远,见识很深却从不夸夸其谈,从来都是听得多说的少,尽管也能时时看到他诙谐幽默的谈笑,可那只是应景的外表,实际却掩饰着他谨言慎行的本质,但却能时时感受到他身上的正气和正直,已经勇于担当的勇气,尤其是从研究室变身书记之后,很少看到他长篇大论的说教,倒是能时时得到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平易近人的谈吐和交流,尤其是这一个时期以来,接触的多了,交流的也多了,使得刘劲风心里渐渐升起一些钦佩的情绪,也喜欢与他共事。 同事、伙伴到领导的转换,刘劲风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也没有觉得心里有很大的障碍,只是觉得个人际遇不同,得到的结果自然不同,很自然,也很正常。 齐天翔猛然觉得自己走神了,赶紧收束心神,温和地看着刘劲风,平静地说:“说说情况吧!” 上午的时候刘劲风打来电话,齐天翔就知道刘劲风有事要说,不然作为一个单位的同事,尽管有上下级的关系存在,但还是没有必要提前预约,甚至郑重其事地请示。齐天翔猜测,刘劲风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不然不会这么一个方式请求见面。作为齐天翔对他的了解,一个老纪检监察干部,几十年丰富的工作经验,以及部队造就的耿直和精干的品质,是不会有什么难事让他如此的。很快齐天翔就想到了其他方面的因素,包括诱惑,阻力,压力等等,这是很考验人的耐力和承受力的,而且来自于外界的情况不多,大多来自内部,很快齐天翔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精干的面容。齐天翔不愿多想,只是淡淡地启发着刘劲风,想亲口来听听他的说道。 “怎么说呢!本来不打算来打扰你的,可不向你汇报,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我是真的没辙了,才来向你反映一下情况。” 刘劲风斟酌着字句,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看着齐天翔温和表情中传递的信任和鼓励,矛盾和纠结暂时抛到了脑后,索性大着胆子说道:“河州重机集团的案子到现在不过刚开始正式调查,可却有人催促着大范围展开,加大打击和排查的范围,而且要尽快拿出成果,也就是说要结案了。” 随着刘劲风话语的展开,齐天翔的眉头渐渐锁紧,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开始阴沉,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自上而下扑面而来,既有来自中央纪委相关部门的关心和提示,也有省国资委的提议或建议,都发生在这几天,也就是老白丧事结束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不断有电话打来,也都有着堂皇的理由。都无一例外地被齐天翔巧妙地挡了回去,理由自然是正在住院治病,很快就会做出部署。相信这样的电话郑明书记也会接到不少,甚至赵浩南书记和林东生省长哪里也会有,可却各自采取自己的办法解决着,依靠自己的政治智慧化解着压力或危机,没有一个人或电话提示齐天翔该怎么办,甚至前几天向林东生省长反映河州重机财务问题时,林东生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涉及,连一点点暗示都没有。这使得齐天翔感动,也深深感激几位当家人的担当和勇气。 可谁知省纪委内部的问题却率先暴露了出来,其实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对于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举报,就始终有来自不同的两种声音,一种是主张彻查,绝不姑息。另一种却主张转交给河州重机集团,或直接向省国资委纪委交办,省纪委督促进度就可以了。两种声音针锋相对,却并没有形成冲突,原因是所有的资料传递和征求意见,齐天翔都是私下里单独或小范围进行,除了几个纪委副书记、常委,就只有极少几个人看过举报材料。泄密或外传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也难以真正得到控制,尽管齐天翔曾一再声明泄密必究,而且绝不姑息,但对于那些来自于不同利益群体的省纪委各位,任何的强调都不过是提醒,不但没有警戒作用,连警示意义都不存在。 但齐天翔也明白,即使没有什么作用,却可以有效地控制波及范围,也就是控制议论和流言的蔓延。其实齐天翔并不准备严格控制这些,除了自身权威和能力外,还有更深的意图,就是有意识将消息适当外传,这样既可以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也可以有效感知各方的动作和反应。 对于机关的复杂,以及各位副书记和常委们的态度及倾向,齐天翔头痛不已,也感觉难以有效改变,其实谁也没有能力根本改变。这些长期以来形成的派系和山头,有着根深蒂固的渊源和成因,不是谁能真正改变的,只能有效利用,并合理左右就是最佳手段了,所谓政治智慧就是如此。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九章 香草有毒(3) 这么些年在省纪委,不管是挂职做调研室主任,还是做纪委书记,几年下来看到和感悟的,远比在学院时候多的多,尽管都是勾心斗角,但官场的角力更隐秘,也更诡异和多变唐朝那些事儿最新章节。如果说学院的争斗可以回避或逆袭,也可以通过学术研究或其他手段达到目的,机关的派系或圈子之间的争斗,其实从一进入机关就开始了,而且除了回应,没有任何取巧的手段,做的都是一样四平八稳的工作,都需要按照部署和计划来做,成绩是领导的,错误是自己的,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贸然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这样的环境中想轻松胜出,难度之大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可想象的。 自从齐天翔空降挂职省纪委,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嫉恨和妒忌,冷眼和旁观,甚至仇视,应有尽有。都知道这样的挂职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几个重量级人物的感觉更为敏感和复杂,都是混迹官场许多年的精英,也都有着各自的晋级途径和圈子,都有着清醒的判断和认识。熬了这么多年所谋求的不过是职务和权力,不用掩饰,也不用回避,也都知道“功夫在诗外”的道理,可齐天翔横空出世,而且目的直接冲着书记这个职位而来,带着令人炫目的高学历和著名专家的光环,就让人感到了危机,更有前任省长老岳父的威势和巨大能量,让很多人气馁。尽管不甘心,可还是不愿自愿放弃,更不愿退出角逐。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难熬的,等待他人出错或失误的期待更加难耐,可这却是最初时间许多人难以启齿的阴暗心理。可这些并不是不能实现的希望,假如齐天翔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或者是个骄横跋扈的顽主,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或者自毁前程,重新把机会交回来。可惜,看了很久,书呆子似乎除了看书、查资料,就没有干过其他的事,说过过多的话,即使递补为纪委常委之后,也难见到他有什么表态,更看不出他的企图。上班了来,下班了走,不参与任何圈子聚会,也不打听任何事情,似乎除了读书、看资料就没有任何作为,即使内定为书记人选之后,也丝毫没有任何表示。就在有人认为他就是一个书呆子,充其量不过是个摆设,可以任意控制或忽略的时候,平原县石破天惊的重重一笔,将一个当红副省长和几个重量级厅局级干部拉下马,不着痕迹的高妙非常人可以比肩,让很多人惊叹和胆颤,往日不言不语的齐天翔谋划着这样的大事,竟然瞒过了所有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自然的漠视到刻意防范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也不得不佩服齐天翔的隐忍和底蕴,只得重新选择自己的位置,好在齐天翔不设藩篱,没有刻意的标准,只要用意在工作上就不予计较,既不问出身,也不看背景,算是平稳地度过了初期站队的尴尬,也让不少人长喘了一口气。 但齐天翔却很是明白,谁的长处在哪里,又属于那个权力圈子,机关几个不同的圈子中心点在哪里,心里有个明镜样的判断和区分。谁可以参与什么样的案件调查,谁又可以放心地使用,请回白丰收就有着这样的动机,也对机关几位重量级人物,有着很深的平衡作用。就像这次对河州重机集团的材料,从开始交流到具体实施,都没有让副书记唐建国参与,而且巧妙地将他分管的四室划转到白丰收名下管理,尽管知道唐建国强烈不满,但也知道他不会过分表示,含蓄和忍耐不但是明智,更是必须的官场修炼。 老白去世之后,四室自然又回归到唐建国管辖之中,这是无奈之举,也是齐天翔难以改变的现实。因此刘劲风的约见,使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唐建国,想到了那个精明干练的强悍干将。 唐建国一路走来可谓艰难,大学毕业就进入省纪委,从普通的办事员做起,几十年兢兢业业,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副书记的位置,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能力和胆识都无可非议,至今整个机关比他从事纪检工作时间长的人,一个也没有。这也是他赖以自豪的资本之一,更是他可以蔑视任何人的地方,正是这样的资本和资历,使他更自信地认为省纪委就应该由他来主持,似乎这样才公平。 自从成为纪委副书记以后,这种意识更加强烈,为此他费尽心机挤走了最有竞争力的副书记洪涛,逼退了虎视眈眈的办公厅秘书长李虎,使白丰收也失去了竞争的信心,清除了所有的障碍,只等待老书记离休之后顺利接班烂事缠身最新章节。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半路上杀出个齐天翔,而且底气和各方面都异常优秀,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果子被齐天翔摘走,心里的怨气更是难以言表,表现在工作上,就是更加努力,更加强悍,似乎只有工作才是他发泄不满的出口。 河州重机集团的事件出来之后,他是竭力主张杀无赦的主要力量之一,而且强烈主张快刀斩乱麻,快审快结,成为今年纪委工作的一个重要成绩和亮点,不止一次向齐天翔请缨进驻集团,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代替白丰收重新接管四室之后,不但亲自关注周魏二人的双规情况,而且调阅了案件的所有材料,并亲自约见集团中高层领导了解情况。这种无来由的急切,以及插手案件审理的做法,引起了刘劲风的敏感,总觉得唐建国热心的背后,有着很深的目的,也与齐天翔沟通过,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视,可却阻挡不了唐建国的步步紧逼。 “老唐也太不像话了,不但插手案件的审理,而且违法办案纪律,单独与周魏两人见面。”刘劲风看齐天翔不说话,有些着急,接着说道:“还有更过分的,专案组的所有人,他都单独约谈,说是了解情况,你说他这是要干什么?” “单独见周魏二人?我不是专门交代你,谁也不能知道关押地点吗?”刘劲风的话立即引起齐天翔的警觉,瞪起了眼睛,逼视着刘劲风,不满地说:“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还能有秘密可守吗?” “我们纪委不是铁板一块,他又是多年的老纪检,经验和能力无人能比,很多年轻同志都是在他手下学习出来的,而且他又主管四室,他要打听点什么事,还有什么可难的吗?” 一席话说得齐天翔哑口无言,刘劲风看齐天翔不说话,就索性竹筒倒豆子般,说个痛快:“还有更过分的,也不知他从哪里得知我与公安厅接头,参与了金鼎娱乐中心的后续调查工作,从昨天开始就向我要相关资料,我没有给他。” “让他找廉季成或闫勇要去。”齐天翔的眼神更加凌厉,神情也越发阴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底线,而且也不仅仅是参与案件那么简单了,不能没有措施加以应对了。不然任何的闪失,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危害。 想了一下,齐天翔看着刘劲风,语调和缓地说“对于现在的形势,你肩上的压力增大了,能不能扛过这一阵,就看你老大哥了。” “别说扛一阵,扛十阵都没问题,只要你齐书记发话,死不了我就扛到底。”刘劲风坦率地望着齐天翔,苦笑着调侃着。 “不说死不行吗?”齐天翔突然失控地爆发了,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走着,声调有些颤抖地大声说:“刚累死了一个老大哥,这又要累死一个老大哥,我齐天翔就这么无耻吗?就这么在意这顶乌纱帽吗?需要老大哥们用命为我换吗?” “怨我,怨我,我这嘴就没有把门的,怎么张嘴就来呢?”刘劲风赶紧站起身,看着自责的齐天翔急忙解释:“你消消气,老白的死不怨你,我老刘的难处也不是你造成的,怎么能怨你呢?” “不怨我,不怨你,哪怨谁呢,怨我们从事的事业吗?怨我们的赤诚和真情奉献吗?”齐天翔停止了走到,定定地看着刘劲风,丝毫没有缓解地说:“还有多少流血和牺牲在等着我们?还有多少未知的艰难在前面等着?”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仰头向天久久地望着,似乎在向老天诉说着愤懑和不解,很久才低下头,看着刘劲风坚定地说:“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不能我们在干,还要防狼又防虎,我们没有这么大能耐,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没那么严重,真没那么严重。”刘劲风被齐天翔的话语和身体震撼了,也深深地感到了触动,喃喃地说:“也许忍一忍就过去了。” 齐天翔看着刘劲风,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慢慢地说:“这件事不谈了,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 刘劲风用力点点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递给齐天翔,给他点着后自己也抽出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缓缓地吐出,可还是满含忧虑地说:“说完了我那点事,我还得多一句嘴,那边已经开始反击了,目标可能直接针对你而来,你要提高些警惕了!” “是吗?那就来吧!”齐天翔莫名其妙地笑了,似乎他就在等着这样的反击,“我这身体也好了,可以上阵抵挡了。” “我可不是给你开玩笑,这是真的,也是今天我来见你的另一个原因。”刘劲风看齐天翔漫不经心的神态,有些着急,“这都是王世安专门找我说起的。” “他?他的话你也能信?”一听刘劲风提到王世安,齐天翔眼前就浮现了那个有点谄媚笑容的男人的胖脸,不由有些厌恶地奚落着:“一个靠女人上位,靠给别人养儿子的男人,骨气都没有了,你能知道他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不是为了投靠的献媚?” “你误解王世安了,而且误解的还很深。”刘劲风看到齐天翔脸上鄙夷的表情,听着他满嘴的嘲讽,知道他已经把王世安归入到没有脊梁骨的癞皮狗行列了,“一个海东山区出来的农家孩子,靠自己的勤奋,努力学技术,认真当好人,凭自己的汗水成为分厂先进,集团劳模,这有投机的成分吗?不是所有哪个年代优秀青年的必由之路吗?恋爱结婚错了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是人之常情,美女送上门的追求让一个农村孩子怎么抵挡?何况还是以宣传先进的名义,以美女爱英雄的架势扑面而来,顺势而为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另外还是以倒插门女婿的身份忍受屈辱,这样辱没门风的事情不算投机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章 香草有毒(4) 刘劲风看着齐天翔,越说越起劲,简直有些不管不顾地说:“谁能知道一个黄花大闺女会心机这么深,谁能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等着他往里面跳千里灵缘最新章节。奉子成婚的荒唐事现在听到的多了,可以当笑话听,可以当笑料传,可在当时却是伤风败俗的大事,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闹剧等着他。孩子呱呱坠地了,才发现不是自己的种,可你让他怎么办,一个车间的小青工与集团工会主席的女儿闹翻天,拼一个鱼死网破,而且孩子爹还是集团老总,这可能吗?现实吗?过去那种一职定终身的用工体制,难不成让他再回海东山区吗?不忍怎么办,人家就是让你吃这颗苦果,就是让你哑巴吃黄连,你还能怎么办?带着深深的屈辱,怀着无奈和愤怒,他只能埋头工作,只能不断地当先进,当劳模,进而当团干,当分厂书记,一步步走来,不是满含血泪,也是遍体鳞伤,这都容易吗?” 齐天翔慢慢收起了奚落的表情,渐渐认真地听刘劲风讲述了。 “不管做什么工作,他都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可作为纪检组长,在重机那种环境下怎么开展工作,怎么创造成绩,不逃避又能怎么办?而田未仁更狠,直接就将他们这些高层都给发配到基层了,而且用绩效和利益诱惑着他们,等于说是变相剥夺了他们的权利,可他还是在尽着自己的职责。” 刘劲风的话语渐渐凝重,渐渐艰涩,“河州重机集团的水太深了,这么多年他匿名的举报,不是被省国资委压了下去,就是又批转到了他们纪检组,始终没有任何效果,送到我们省纪委的材料,也是石沉大海,你也知道前几年是谁在负责信访,没有回音也就正常了。你知道这次的检举材料来自于谁吗?”说着话,刘劲风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卖着关子说:“就是这位你看不上的老伙计。” 齐天翔尽管已经想到了结果,可从刘劲风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震惊不已,不由开始审视自己的是非标准,也深深地自责起来,很久才长吁了一口气,感慨地说:“看来我真是官僚的可以,误解他了。” “可人家并没有在意你的误解,还是努力按自己的良心做人做事。”刘劲风夹着眼睛笑着,“得到对咱们不利的消息,马上就想着给咱们通个气,怕你不理睬,就只好先说给我了。” “是有点主观意识作崇了,印象影响了判断,感觉蒙蔽了眼睛,乱花迷眼啊!”齐天翔由衷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劲风,微微笑着说:“通报会之后接到过他两次电话,都让我找借口推掉了,看来我真的僵化了。” 刘劲风从齐天翔的微笑中意识到了什么,朗声笑着说:“书记的眼神告诉我你的疑问,那就是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不早一点说,是不是在为王世安关说啊雇佣兵之红颜天下全文阅读!或者说是不是得了人家什么好处啊!” 刘劲风坚决地制止了齐天翔的插话,接着说:“原谅我的冒犯,也请你让我把话说完。你一定会说,自己没有那么庸俗,可每个人都可能犯的主观主义思维错误,你自己也不可避免。那么每个人都可能有的疑问,你难道就可以免俗吗?我可以明确地表明心迹,我可能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受人好处替人关说的毛病没有,也不屑这样做。我和王世安早就认识,也有很多年交情了,只是没有什么深交。这一个时期接触的多一些,尤其是你交待我关注集团职工上访的事,才加深了交往,也对这个人的境遇感到不公,仅此而已。” “醍醐灌顶,真是醍醐灌顶啊!听了你老刘一些话,才知道什么叫猛击一掌,真是让你说中了,我还真是好奇你和王世安的交集,也谢谢你的提醒,我应该抽时间专门去看看他,当面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齐天翔歉疚地笑着,真诚地看着刘劲风说着:“如果没有这些基层纪检干部的支撑,我们又能干些什么?” “何必要专门约时间啊!人家就在外边等着领导召见呢!”刘劲风呵呵笑着,宽慰似的看着齐天翔。 “你就让人家客人在外边等着,咱们在这里闲聊天?”齐天翔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不快地数落着:“咱们衙门的门槛就这么高吗?还不快快请进来!” 刘劲风笑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齐天翔为了表示诚意,以及心中的歉意,也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齐书记,你这是。。。。。。”王世安走进病房,看到齐天翔站到门边,短暂的迟疑后很快明白过来,不安地连声说:“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你说客,我是主人,怎么待客都不过分。”齐天翔主动伸出手来,紧紧握住王世安的手,温和地笑着,“何况还让你在门外等了那么久,慢待之处还应该请你原谅才是啊!” “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王世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只能喃喃地念叨着。 “别客气了,坐下再说。”齐天翔拉着王世安的手,一直到沙发前面才松开,眼神示意他坐下后才慢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掏出一支递给他,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火,一边吸着,一边对忙活着倒茶的刘劲风背影说:“这就是老刘的失误,迟迟不说,让我背上傲慢无礼的恶名,回头罚他摆酒请客,我与你这个重机赫赫有名的三大喝之一的王大喝,好好喝一场。” “这怎么敢,我那点能耐,连老刘都应付不来,到齐书记这里哪还不是小巫见大巫吗?不敢应战,不敢应战。”王世安慌忙连连摆手,神情依然的紧张而局促。 “是不敢应战,关键是不是一个等量级。同样是喝酒,可心境不同,境界也不一样。”刘劲风慢慢将端着的茶水杯,轻轻放在王世安面前的茶几上,有意缓和着气氛,“李白和杜甫都善饮,可李白的‘好酒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何等豪放,何等快意,而杜甫的‘愁绪一盏酒,未言泪沾襟’,怎么说都让人唏嘘,让人感伤,能比吗?” “老刘,人才啊!刮目相看,刮目相看。”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刘劲风调侃道:“看来你对酒文化很有心得啊!哪天还真的应该请教请教。”说着转向王世安,温和地笑着,“你前些时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是很凑巧,今天过来咱们不谈工作,只是闲聊,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也好,我也没有准备好汇报的材料,过几日我再详细向你汇报。”王世安渐渐缓和了下来,不那么紧张了,斟酌着字句说:“只是你要注意一点了,近来集团田未仁那边不知整了一堆什么材料,已经以我们纪检组的名义寄到了中央纪委,还有国家国资委,而且上午还让我送到省国资委满满一文件袋,不知道还往哪里送的有,估计北京一些老干部哪里也会有一些。看来他们是有目地的,也是很有来头的。我有些担心,所以与老刘商量着,想先给你提个醒。” 王世安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定定地看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表态,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有目的就对了,单纯针对我齐天翔就更好了。”齐天翔看着王世安担心的神情,心中一阵宽慰,也更觉误解了他的好意,转过头看着刘劲风,提高了话音,气定神闲地说:“搞倒了我齐天翔,还有老刘和你,还有省委领导同志,案件还会查下去,也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这点我完全自信。” 说着,看着王世安,温煦的神情淡然自若,转过脸指着茶几上的纸袋,戏谑地说:“一把是检举举报,一边还在增加真材实料,你和老刘都是行家,看看这两瓶酒算是那个等量级的。” 王世安和刘劲风一人拿起一瓶酒,仔细地看着,既看年份,也看包装,而且还认真地对着瓶口嗅了嗅,似乎都有了基本的判断,相视一笑却都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地放下,不约而同的看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品评。 “怎么样?说说吧!”齐天翔知道二人已经有了判断,只是都不好意思先说,就看着二人,索性点名道:“老刘先说,看看你对案值的定性敏感性如何,说错了罚酒。” “还有这样当领导的,你倒是让说,还是不让说?”刘劲风夸张地惊呼着,看齐天翔脸上的坏笑,就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抛砖引玉,先露一回怯,我看这两瓶酒的年份,如果不是假的,二十万是有的。” 说完看着齐天翔,可却只看到齐天翔含蓄的笑容,只好看着王世安,“老王也说说,别光听我瞎说,你也说说高见。” “集团招待用酒也有这个牌子的,而且是集团专门到酒厂订购的,一瓶也就千把块钱,也不过都是当年的新产酒,这样年份的我见得不多,不敢胡说。”王世安斟酌着话语,看看刘劲风,又看看齐天翔,最后只有老老实实地说:“价钱也就和老刘的判断差不多。” “你俩啊!真是天生的一对,就等着看我的笑话吧!”齐天翔知道二人的真正用意,就收敛起玩笑的神情,拿起一瓶酒,看着二人慢慢说:“其实你们都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看看我的品鉴能力,那我就说说大数据世界全文阅读。” 说着齐天翔神情肃穆,进入了严肃的品鉴阶段,淡然地说:“先不说这酒,就说这容器,世纪初巴拿马博览会夺金奖的泥罐什么样,我们没有见过,但这种铁罐作为酒器只有建国初期和大跃进之前的几年使用过,也是因为品位的要求,还有就是玻璃容器的档次难以与其名气和定位匹配,只有到了瓷瓶的生产技术达到了量产的要求之后,铁罐才退出了容器舞台。所以这个酒的年限比我们在座各位年龄都大,珍贵可见一斑。” 齐天翔环视着王世安和刘劲风,看他们专注的神情,就慢慢接着说:“年份长是一个原因,稀缺就是另一个原因,由于很多老革命念旧的情绪,从酒自然就能想到产酒的地方,以及那个充满革命信念和理想的地方,大量的这种酒就成为老革命们的喜爱,而当时的产量和供应都严重不足,能保存到现在的很少,这些年份的存量少之又少,即使有也早就进入了收藏市场,成为稀缺的珍藏品。即使酒厂建设自己的博物馆,也找不齐所有年份的酒,而这种铁罐的就更是难找,花重金从收藏家手中收了一些,可还是难以应付,自己的出产都没有储存,可见资源的可贵。” 齐天翔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不是说给二人,而是自己说给自己了,“前几年,国外拍卖市场曾经拍卖过几瓶这种酒,是当年国家领导人作为国礼赠送外国领导人的,就是这个年份的酒。珍贵程度可见一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瓶就是这批拍卖回流名酒中的。” 看二人疑惑的眼神,齐天翔有些自得地拿出一瓶酒,翻转过来,让王世安和刘劲风看了瓶底淡淡的红色印章,自信地说:“二位刚才没有看到这个收藏章,这是拍卖公司鉴定拍品真伪的印章,也就说明了酒的来历,所以我可以断定这两瓶酒的出处。” 说着话,齐天翔轻轻放下酒瓶,长长吁了口气,坚定地说:“真如我所判断的话,这两瓶酒每瓶的价值也得二十万元,不过不是老刘所说的人民币,而是美元。看来我齐天翔在人家眼里这么值钱,也说明人家是真下了些功夫了。” “太厉害了,这么明白的品鉴,想糊弄你齐书记太难了。”王世安翘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着。 “说的是,明白人喝明白酒,也就是到了这里,这些好东西才糟蹋不了。”刘劲风也是不住的感叹道,心里对齐天翔知识的积累,以及涉猎的广泛深深折服。 “好了,好了,别给我上眼药了。”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二人的溢美之词,转向王世安慢慢地说:“听老刘说,你私下里了解过上访职工的情况,说来听听。” 说着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沉吟了一下说:“百听不如一看,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提议立即让王世安兴奋起来,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说的不算,听听工人师傅们怎么说,才更有实际意义。” “好是好,可你现在的情况,你怎么去?”刘劲风也很是高兴,可随即担忧地说道:“你可是身不由己啊!” 一席话似乎提醒了齐天翔,不由也沉默了下来,四下里看着。很快目光就在刘劲风身上锁定了,慢悠悠地说:“老刘,你站起来我看看。” 刘劲风疑惑地站起来,满腹狐疑地定定看着齐天翔,渐渐觉得不对味,不解地问:“你这不是想在我身上打什么歪主意吧!” “聪明,不用点就透。”齐天翔笑着夸奖刘劲风,转过脸对王世安满意地说:“我就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王世安疑惑地看着齐天翔,愣怔在了那里,实在不明白齐天翔和刘劲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天翔看王世安迷惑的神情,就又看着刘劲风,语重心长地说:“你看啊!我出的主意,老王是领路的,少了我们俩不行,你老刘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把衣服贡献出来,是不是就对了?是不是就算参与进来了?”刘劲风没好气地嘟囔着,似乎一肚子的气都在这几句话里了。自从齐天翔让他站起身,上下丈量着他的身体,他就猜出了齐天翔的用意,不禁打心里佩服齐天翔的机敏和灵活的脑子,可还是祥装迷糊地对付着。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拒绝,那就麻烦你把大衣拿过来吧!”齐天翔顽皮地看着刘劲风笑着,“一会我给你弟妹打个电话,她就不过来了,你可以看看电视,也可以读读报纸,总之干什么都行,晚上清夜之前我就回来了,你也就可以回家了。” 刘劲风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到门边的衣服架上,拿来自己的大衣,给齐天翔穿上,大小基本合适,正好遮住了里面的病号服,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狸猫换太子,你们太有想法了。”王世安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不禁惊喜地感叹道:“这还真能蒙过去。” “不是我们有想法,是我们齐书记有创意,这么大的书记,干着这样的事,说出去有人会信吗?”刘劲风不满地硒笑着,“不是能不能蒙混过关,而是根本就没人能想到这里。这样的高干病房,这么位高显贵的高级干部,会有这样的恶作剧,真是匪夷所思。” “少废话,好好值班!”齐天翔狠狠瞪了刘劲风一眼,笑着对王世安说道:“你先走一步,在电梯口等着我。” 齐天翔看着王世安走出病房,回头看看刘劲风,仿佛又回到了顽皮的孩提时代,刺激又新鲜的感觉,使他不由开心地笑了。 一下午的阴郁和愤懑的情绪,仿佛都被这开心冲淡了,带走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一章 暗夜探访(1) 走出病房大楼,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使得齐天翔不由裹紧了大衣,心里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和刺激中回过神来,直到王世安将车开到了面前,才醒悟过来,打开前门上了车,坐稳之后才问道:“你自己开车?司机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首席的任性宠爱最新章节。”王世安慢慢开着车,调侃地笑着说:“放心,我这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一定顺利地将你送到目的地,并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这我肯定放心!你本身就是司局级嘛!”齐天翔对王世安的谨慎安排很满意,就有意调侃着。 “也是,司局级,呵呵。”王世安立时明白了齐天翔调侃的意味,也对齐天翔的机敏和诙谐感到兴奋,就接着说:“准确地说,是副司机。” 听到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就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个点了,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喂喂肚子,然后再去家访。” “算了,时间本来不多,就别来回折腾浪费了,先看看职工家庭生活再说吧!”说着话,掏出电话来,给闫丽打了个电话,告知她不用来医院了,自己在医院餐厅吃一点就是了,让她会岳父岳母家看看。 打完了电话,就淡淡地说:“趁着车里的时间,你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 “这次上访的是我们重机集团车辆分厂的部分职工,主要还是住房和拆迁安置问题。”王世安慢慢地想着说:“这里面的渊源比较多,我慢慢说给你听。” 看齐天翔没有表示反对,王世安接着说:“车辆分厂是重机的核心企业,是当年规划建设的重点工程,设计初衷是重机机械设备和重型机械组装车间,也是很能代表重机面貌的车间。不但集合了当时先进的建筑技术,而且借鉴了老大哥大型厂房建设的经验,短短的时间就建成了全国第一的超宽超大厂房,整个厂房几平方公里,没有一根梁柱,完全靠巨大的龙骨支撑,巨大的厂房就像一个停机坪漫游仙途最新章节。因为重机兼顾着军工生产任务,当时的设计也考虑过飞机组装和维修的功能,车间里面开火车,这在当时很是令工人阶级骄傲和自豪。” 王世安专心开着车,慢慢地娓娓道来,像是沉浸在当时的荣光之中,“车间什么样,现在到辉煌广场上走一圈就明白了。不但是辉煌广场,连新办公大楼,也是车间的一部分,随后的很多车间都围绕着建设,形成了重机的中心。根据当时先创业再安家的发展思路,车辆分厂建成使用后,就在分厂后面挖山平出了一块空地,建起了车辆分厂第一批六栋家属楼,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工人阶级住楼房也是很热点的新闻。尽管只是三层简易楼房,水管和卫生间还是几家公用的,但窗明几净的新楼房,自来水通到了家门口,而且上厕所再不用跑到很远的旱厕了,水冲厕所,单独厨房,令住在简易平房或干打垒窝棚的职工兴奋不已,成为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和兴奋生活的注脚,能住上新楼房成为人人羡慕的幸运儿,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住上新楼房,在新车间上班,曾经是很多重机职工向往和仰慕的事情。”王世安开着车,继续讲述着分厂的辉煌,随即声音就低沉了下来,而且渐渐地激动起来,“也就是这么十几年来,随着集团业务越做越大,大车间也越来越衰落甚至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当然企业经营思路的转变,以及市场的变化,都无可非议,也是正常的现象,可以接受。毕竟集团各企业有了各自的组装车间,企业分工多元化都能理解,可存心不善就值得警惕了。” 王世安迅速看了齐天翔一眼,看他专注地听着,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就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早几年就有人惦记上分厂那块地了,以前的远郊区,现在却是城市繁华的中心,地理位置优越,房地产升值潜力巨大,利益更是不可限量,很多只手都意图染指这块地,角力不断,也还是老范当家的时候,最终挡不住来自北京老领导的压力,屈服于权力和利益,同意老领导的儿子实际控制的房地产公司,开发这块地。运作过程可谓高明,谋划也实在精细,为了避开生产用地转商业住宅用地的障碍,以改造分厂六栋楼的棚户区开发为名,不但避开了政策限制,而且还得到了政策倾斜和税收减免。”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齐天翔越听越气愤,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还有更绝的呢,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王世安无奈地冷笑了一声,算是附和了齐天翔的情绪,继续说着:“为了解决招拍挂竞争的难题,采取的方式更有创意,集团收购了汪胖子的房地产公司,这样棚户区改造就成了集团内部的事情了,也就顺利地解决了分厂搬迁后空置厂房的改造利用问题,还有更隐秘之处,就是汪胖子可以不花一分钱,就自然拥有了开发六栋楼的资金和资格,而且还获得了不菲的一笔收购费用。另外,依托河州重机集团强大的品牌、资本和资源优势,汪胖子的房地产公司很快就成功在主板挂牌上市,使其瞬间坐拥几亿资金入账。否则靠他那个不入流的狗屁皮包公司,到死都不知道上市公司的滋味。” “这些王八蛋,这么丧尽天良地侵吞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就不怕天谴吗?”齐天翔彻底愤怒了,简直有些怒不可遏了,咬着牙说:“人在做,天在看,这是老人常说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有命贪怕他没命花。” “所谓风水轮流转,世事难料,一切制约条件都顺利解决,障碍也全部清除之后,分厂也选址搬迁了,六栋楼也开始进入拆迁阶段了,老范走了,田未仁走马上任,立即就变了章程。对于房地产开发和其产生的巨大利益,田未仁更注重形象的塑造,也就是羽毛的作用,上任伊始就谋划着这块地的用途,后来经过苟合和交换,迫使汪胖子放弃了分厂地块的房地产开发,连带放弃的还有已经开始动迁的六栋楼。由于六栋楼是挖山而来,原本就是龙山的一部分,而办公大楼背靠龙山是风水大师指点好的,所以龙山的一切也是不能动的,否则犯地神,不吉利。所以结果就是分厂地块变成了三十三层的办公大楼,以及辉煌广场,而背后的家属区却成了鸡肋,以前能走的路也被大楼阻挡,只好绕山而出了。” 说着话,王世安减慢了车速,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愤懑地说:“古人还有让三尺,不阻挡别人路的智慧,而我们的权贵们连这点起码的仁义之心也泯灭了。” 齐天翔看着车窗外的情况,看着慢慢变窄的道路,渐渐点拨了起来,就好奇地问:“是不是快到了?” “是啊,以前到这里从重机东路直接过来就可以了,可如今东路只到广场和办公大楼就截断了,这里的出入就只能从西路绕山了,而且这条路很久没有修缮了,也就是这几栋楼的住户进出使用,就更没人管了。”王世安专心地看着路面,只能简单地回答着。 很快轿车艰难地拐进了一个院门,王世安将车速降低,前行了一段,离开路面,开到一栋楼的楼前停了下来,转过头歉意地对齐天翔说道:“只能开到这里了,前面更不好走了。” “就到这里吧!再走下去让职工们怎么看?”齐天翔慢慢打开车门,将要下车时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附近找个小商店,卖点东西,空手不好!” “放心吧!我都准备了,不会让齐书记你难堪的。”王世安对齐天翔的细心很是感叹,似乎也想到了他会这么说,就笑着补充道:“咱们今天主要去黄师傅家看看,他是我师兄,两口子都下岗了,女儿现在集团工作,比较有代表性。” 说着下了车,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借着后备箱微弱的灯光,拿出了一桶油,一袋米,还有一箱酒,又拿出了两条烟。看来他也是事先准备好了,而且是根据用途准备的。 齐天翔凑过去看了一眼,酒是十几块钱左右的大路货,烟也是几十元一条的普通烟。原本想调侃几句,可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也为王世安的细致和周到赞赏着,能够这么细心地考虑礼物的品位和用途,看来还真是看错了他内心的火热和善良。 “都是师兄弟,平时来往的也频繁,知道彼此的习惯,好烟好酒他也享受不了,反而让他有受人恩惠的压力。”王世安看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解释着。 “老王,你真是人有心人。”齐天翔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觉得喉管有些堵,就默默地伸手接过油和米袋,跟着王世安慢慢地走着。 几栋楼横向成两排排列着,一排三栋,路在两排之间,说着路,只是相对于楼前的地面而言,很久没有整修了,坑坑洼洼,没有路灯,在夜色中泛着黯淡的灰色,路两边停放着大大小小的电动三轮车,还有面包车,越往里走越密集空间位面之缘全文阅读。 “路不好走,你小心一些。”王世安前面走着,不时回头看着齐天翔,小心地提醒着。 “怎么没有路灯?”齐天翔没有说路面,只说路灯,因为他也知道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回应王世安的话。 “当初逼迁的时候就把路灯停了,而且水电也停了,后来不再考虑这片区域了,职工们闹了几回,水和电总算给恢复了,可这路灯却再也没有亮过。”王世安长长叹了口气,深深地感叹道:“普通百姓要办点事真是太难了,谁都不放在心上,不是推,就是挡,要么就是拖,谁把他们当亲人啊!” 齐天翔听着王世安的话,久久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摆在眼前,说什么都空泛无力,也没有任何意义,自能闷闷地小心看着脚下的路。 “快到了,前面就是。”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深深刺痛了齐天翔的脸面,王世安赶忙解释着。 “一会到黄师傅家,你就不要介绍我的身份了,不说也方便听些真话。”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生怕王世安误解就自嘲地说着:“何况这一身穿着,也不合适。” 王世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小心地走着,顺着两楼间铺就的水泥路,走到楼的尽头,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跟上来的齐天翔说:“到了,一单元二楼。” 走到了居民楼的正面,有了居民家中射出的光线比照,比刚才亮堂了很多,齐天翔看着不高的三层楼星星点点的灯光,知道这里的住户已然不多,一瞥之下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惊异地看着亮着灯的房间窗户上蒙着的塑料布或纸片之类的东西,不解地问:“怎么都没有窗户?这样的房子还能住人?” “一会你问一下我师兄就知道了。”王世安无奈地说,黑暗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一定阴沉的难看。 “楼道黑,也有些陡,你当点心。”王世安嘱咐着齐天翔,率先上到了二楼,左拐几步走到一户房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朗声叫道:“师兄,开门。” “是世安吧!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随着话音,房门打开,一个壮硕的身影走出来,呵呵笑着,猛然看到王世安身后站着的齐天翔,忙收敛起随意的神态,忙不迭地让着:“快请进,快请进。” “打扰了,黄师傅。”齐天翔客气地率先走进门来,走过厨房窄窄的过道,进到屋里,立时被屋里的局促场面惊呆了,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看这屋里乱的,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真是不好意思。”黄师傅快步走了进来,忙不迭接过齐天翔手中的食用油和米袋,对王世安喊着:“世安,赶紧给客人找个坐的地方。” “我不还没有进出的嘛!”王世安站在外面调侃着说,“都是朋友,没那么讲究。” “对,对,没那么讲究。”王世安的话恰如其分地给齐天翔解了围,使得他的尴尬迅速减少,慢慢地往屋里走了一点,赫然地坐到了屋角一个小方凳子上,算是不再那么局促,神情也自然了一些。 这样的场面齐天翔的经历中遇到的不多,房子小局促都可以接受,只是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摆设,几年来还真是没有经历。 房间估计也就十二平方米大小,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占据了房间很大一块地方,单人床顶头是一张靠墙摆放的书桌,基本上一半的位置就没有了,床头就是书桌的凳子,书桌上面是一个老式的彩电,紧挨着是一个老式的三门大衣柜,将一面墙也就占满了,挨着大衣柜是一对老式的沙发,老旧的已经看不出当初的颜色了,沙发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几个箱子,剩下房屋中间不大的地方,放着一个小方桌,看来是一家人平时吃饭的地方,围着方桌有几个小方凳。也许是准备吃饭的时间,平时小方桌是折叠起来的,这样屋子里还有转身的地方,进门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紧闭的房门,估计可能是卧室,看外边的情况,也许一个大床就不会剩下多少地方了。根据王世安的介绍,里间可能是黄师傅老两口的卧室,外间的单人床是属于女儿的,书桌也可能曾经属于女儿,现在成了电视机专属了。 “嫂子和小萍呢?还没有收摊吗?”王世安看齐天翔专注地看着房间的摆设,就喊着与正在厨房倒水的黄师傅说话,分散着齐天翔的注意力,“你这大厨晚上给她们娘俩准备什么好吃的?” “能有什么好吃的,大饼咸菜糊涂汤,养生护胃保健康。”说着话,黄师傅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笑呵呵的将茶水杯小心放在小桌上,然后又递给王世安,不满地说:“每回来都是买这买那,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呢!有钱烧的,扶贫呢,不如每月你直接发钱给我,我自己买不行吗?” “师兄算是活明白了,能这样豁达不想长寿都难。”王世安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天翔,笑着抢白着师兄,“给你钱你会买吗,不是接济这位师弟了,就是给哪位看病用了,我看着心疼。” “你心疼也没用,我的事用不着你瞎操心,忙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黄师傅瞪了王世安一眼,笑着对齐天翔解释“我们俩多年的师兄弟,狗皮袜子没反正,说话习惯了,你别介意。”说着话看看王世安,不解地问:“这位是。。。。。。?” “我的一位朋友,在省里面工作,下午我们在一起,听说我要过来看你,就要来看一看。”王世安记着齐天翔的提醒,看着黄师傅认真地说:“来客人了,难到也让我们大饼咸菜糊涂汤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二章 暗夜探访(2) 黄师傅疑惑地定定看了齐天翔一眼,转过脸看着王世安,爽朗地笑着,“当然不能这么慢待,怎么着也得准备几个硬菜夫人太绝情最新章节。放心吧,我已经给姑娘打了电话了,一会她们就提前收摊回来了,也会捎几个菜回来。”说着话,关切地望着齐天翔歉疚地说:“屋里有些凉,抱歉就不要脱大衣了。” “黄师傅太客气了,都不用准备什么,家常便饭就很好,吃的舒服,也踏实。”齐天翔慢慢开口道,局促的房间使他觉得心里堵的厉害,渐渐平复着心里淤积的火气,也慢慢适应着屋里的环境和气氛。 王世安从齐天翔阴沉的神情中似乎读出了什么,尤其是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在提示着他什么,就祥装不解地问:“刚才我朋友还好奇地问我,这房子的窗框都到哪里去了,我说让他一会问师兄。师兄,你给他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都让拆走了呗!客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黄师傅没好气地撇了王世安一眼,转向齐天翔的神情却很是客气,“其实也简单,说来却气人独家溺爱:狂少的心尖宠儿全文阅读。原本说好要动迁的,条件尽管苛刻,而且断水断电的霸道也可以忍受,可毕竟已经签了协议,也就认可了事实,可搬出去快一年了又说不拆了,租房补助也停发了,有房有办法的就忍了,没有地方也没有办法的就只好又搬回来了,毕竟还是一个遮风避雨的房子,总比没有强一些。” 黄师傅平淡地讲述,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但在齐天翔听来却是惊心动魄,从一个好好的住房,到现在的状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平平淡淡,但在弱势的工人看来却只能接受,只能委屈地默默承受,“这怎么可以,总要有个说法,拆迁要有拆迁的说法,不拆也要有不拆的解决办法,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头。”王世安闷声闷气地嘟囔着,“原本说好的连片开发,这几栋楼与厂房是一个整体,现在办公楼建起来之后,这几栋楼的位置建两栋楼位置不够,建一栋楼不够回迁的几百户居民安置,所以谁也不愿干这赔本的买卖。也就只能是这么不死不活地拖着,师兄他们到集团讨说法,也就是想让集团给个解决的办法,已经不止几十次了,都是集团推给房地产公司,公司推给集团,谁也不愿真正解决问题,也就成了一局死棋。” “想得美,几百户居民的安居大事,说没事就没事了?不说责任,起码的契约精神应该有吧!谁的责任谁来负,谁也跑不了!”齐天翔阴沉着说出这些压抑已久的话,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公有人管,就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有人就能长期一手遮天。” “说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可真到了真章就难了。”齐天翔的话使黄师傅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可随即就黯淡了下来,无奈地说:“几年上访下来,真是看不到希望了。” “看不到希望,或者说心中没有了希望,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齐天翔真挚地看着黄师傅说,也知道自己所说的没有任何意义,就转过脸去,对王世安意味深长地说道:“利益的事还得从利益入手,钱的事还得从钱上解决。” 王世安从齐天翔的话里明白了他的意味,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脸对黄师傅说:“老齐的话说得在理,千万不能失去信心,那就真没有希望了。” “老齐?”黄师傅疑惑地看着王世安,又转过脸仔细地定定看着齐天翔,很快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连声说:“我见过你,你是省纪委的齐书记。哪天在集团办公楼看到过你。” 看黄师傅认出了自己,齐天翔也站起身来,紧紧地握住黄师傅的手,呵呵笑着说:“还是没有瞒过你的眼,你好啊!黄师傅。” “好,好,好!”黄师傅颤抖的嗓音,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除了激动,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了。很久才难以抑制激动地说:“你愿意管这事,我们这几百户人家就有希望了。” “不是我愿意管这事,而是应该管这事,也必须管这个事。”齐天翔不由分辨地说:“这不是谁感谢谁的问题,而是我们应该做,并全力做好的事情,做不好说轻了是渎职,说重了就是犯罪。” 齐天翔激动了,还想再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忍住了,毕竟现在这些职工们需要的不是许诺,而是实际的效果。 突然,齐天翔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肃穆地对黄师傅一字一句地说:“明天上午,你召集几十个住户,拉着横幅到省立医院来,找我反映情况。”齐天翔说着,眼神从黄师傅转向王世安,阴阴地笑着说:“或者更简单的,明天上午就把我齐天翔来六栋楼家访的事传播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乍一听齐天翔的话,王世安有些愣怔,片刻猛然醒悟了过来,不禁为齐天翔的思谋和计策暗暗叫绝。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不但能够起到击鼓传花的作用,也能够无形中表明一种意图,不用大张旗鼓地造声势,很快就会引起震动,也会适时推动事情的解决。 齐天翔看王世安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不失时机地说着:“为了突出效果,明天上午我再请一位负责任,敢说话的人过来扇扇风、点把火,我就不相信有人还能坐得住。” 齐天翔知道自己目前的分量,也渐渐知道利用这些无形的分量做事,推动事情动起来有时候并不一定很难,有时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能办到,这就是官威,也就是影响力。他想到了河州市的副市长梁冰玉,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干部,也许她更适合推动这件事。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晚上我就联系老伙计,让他们把事情传出去。”黄师傅终于明白了齐天翔和王世安的用意,高兴地说着:“要不然,我现在就叫几个老伙计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还是算了吧!你这地方太小了,而且齐书记今天这身打扮,也不合适。”王世安说着话,为齐天翔解着围。 “奥,也对。”王世安的话提醒了黄师傅,也才开始注意齐天翔大衣之下的病号服,深深地感动了,嗫撮地说:“难为齐书记了难为齐书记了。” “黄师傅,你可别这么说,说了我心里更不安。”齐天翔也感动了,柔和的语调连声说:“你是世安的师兄,也应该是我的兄长,这么些年来,这个企业的发展,哪一步的进步离开你们的汗水和辛劳了,几十年的辛勤工作,换来的却是下岗分流,却是失业再就业,这样对待你们公平吗?应该吗?” 齐天翔有些饮咽了,挥挥手制止了黄师傅的分辨,接着说:“工作了几十年,得到这样的结果,你们没有抱怨,没有抗议,而是默默忍受着生活的压力,修自行车、干保安、做帮工,只要能做的都兢兢业业扑下身子去干。因为你们没有积蓄,没有休息的资本,有的只有年迈的双亲,年幼的孩子,还有的就是每月几百元不得不交的养老金,以及渐渐衰老的身体,企业应该给你们的保障没有了,社会应该给你们的关爱没有了。现在竟然连栖身的家也要没有了,住在这样没有窗户框的房子里,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会倒塌,但凡经济宽裕一点,谁还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忍受没有路灯,没有卫生间的地方?进城的农民工会住这样的房子吗?他们还有农村的家可以回,你们能回哪里,没有了保障,你们的明天会是什么样?” 齐天翔像一道道枷锁,立时将房间里的空气锁定起来,冷冷的话语,甚至将屋里的气氛,也凝固了起来倾尽江山,凤为尊全文阅读。一时间,谁也不再说话,除了黄师傅激动地神情,齐天翔和王世安的神情都阴沉和阴郁。 直到黄师傅媳妇和女儿进门,才渐渐将屋里阴沉的气氛冲散了一些。黄师傅向齐天翔介绍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齐天翔站起身客气地打着招呼。 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干部,黄师傅妻子立时紧张起来,说什么也不愿进屋里吃饭,执意要与女儿黄萍到厨房里吃,而且不管王世安怎么劝也不行。 “嫂子不进来吃,我们也不吃了。”齐天翔祥装不满地说:“小时候我家地方也小,母亲也是很少上桌吃饭,为此长大之后我一直觉得很内疚。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只要有母亲在场的饭局,母亲不上桌,我也不吃饭。” 齐天翔真挚的神情,终于将黄萍和她母亲劝到了饭桌上,勉勉强强挤着坐了下来,草草吃了一点母女俩就一起进到了里间,简朴的晚饭也才算正式开始。 由于黄萍买回来了几样卤菜,使得小方桌丰富了很多,加上王世安带来的酒,很快一股酒香就弥漫开来,也是屋里的空气柔和了许多。 “太简陋了,齐书记不要介意。”黄师傅双手端起酒杯,站起身,满怀感激,又带着深深歉意地说着:“谢谢您对我们下岗职工的理解,我不会说话,所有感激都在酒里了。” “黄师傅,你可千万别客气。”齐天翔端着酒杯赶忙站了起来,戏谑地玩笑着:“如果要请我,比着规格再高一点,也不一定够格。可如果是哥哥请弟弟喝酒,就是什么菜都没有,这份情也比什么酒都浓。” 齐天翔说着话,郑重地与黄师傅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仰起脖子豪爽地干了杯中酒,呵呵笑着坐下,伸手从盘中里抓了几粒花生米,放到口中香香地嚼着。 “齐书记不做作,是跟我们工人一路的人。”黄师傅看着齐天翔的动作,感慨地对王世安说着:“只有不嫌弃我们的人,才能跟我们这样粗粗鲁鲁地吃喝。” “那是,别看齐书记现在位居高官,可说到底还是咱们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忘本。”王世安对齐天翔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无论是话语,还是动作,都那么自然贴切,既透着亲切,又不着痕迹地显示着平易近人的地方,这样的领导艺术真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表态,而是不断地与黄师傅和王世安碰着杯,很快一瓶酒酒喝完了,黄师傅还要再开,被齐天翔坚决的制止了,笑着对黄师傅说:“来日方长,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喝多了不合适。” 说着话,又对黄师傅温和地说:“你把闺女叫出来,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说。” 黄师傅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可还是起身到里屋将母女都叫了出来,齐天翔站起身赶忙让嫂子坐下,然后慢慢坐下,柔和的眼神看着黄萍,轻轻地说:“你的事情你王叔叔都给我说了,作为长辈,我有几句话想与你交流一下,愿意听我说吗?” 黄萍的脸立即绯红起来,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羞涩,满怀感激地看着齐天翔用力地点点头。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话最近挺流行,说的人也很多,我也想借这句话说明我的意图。”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看着黄萍眼中惊异的神色,知道这句话的使用让她好奇,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微微笑着,温和地说:“死磕是执着和信心坚毅的表现,我很赞赏,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齐天翔看看黄萍,又看看黄师傅夫妇,口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说爸爸妈妈的希望,也是他们幸福的基础和生命的全部,你的快乐和兴奋比他们的生命都重要,你的抗争和艰辛,只会使他们艰难的生活更加愁苦和无望,只有你快乐了,走出了自身阴影,阳光健康的快乐女孩才是对他们辛劳和付出,最好的回报,最大的宽慰,所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办。” 黄萍眼里噙着泪,深深地望着齐天翔,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重重的点着头。 “王叔叔的建议我看很好,你爱重机,你愿意为重机付出智慧和汗水,这我相信都是真心话,可换一个环境也许你会更优秀,或者说更舒心更快乐,我听你王叔叔说你大学成绩很优秀,你好像学的是商贸物流园区管理专业,是不是?” 得到黄萍的答复后,齐天翔就微微笑着说:“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很适合你这个专业,只是可能要离开爸爸妈妈一段时间,你愿意吗?”齐天翔下午在车上听到王世安介绍黄萍的情况后,气愤和同情就占据了他的心,就有了让她去平原李正园区工作的想法,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心里觉得轻松了一些。 “谢谢齐叔叔,您能抽出时间这么开导我,即使不能为我介绍工作,我也感激您一辈子。”黄萍深深地给齐天翔鞠了一躬,眼里止不住流了下来,也顾不得擦,只是激动地说着:“只要是您介绍的,哪里我都愿意去。我要阳光快乐地生活和工作,再不让爸爸妈妈为我担心,为我困苦。” “一辈子很长,先不管他,这么大的姑娘了,泪流满脸,这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齐天翔笑着递过去一张面巾纸,柔和的目光凝视着黄萍,不由开心地笑着。 一席话,立即逗得黄萍破涕为笑,也引来黄师傅夫妻和王世安的笑声,使得屋里的气氛暖融融的,直到齐天翔走很久都没有消散。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三章 旁敲侧击(1) 当齐天翔出现在省纪委办公室的一刹那,空气似乎立时凝固了,随即又像一阵春风吹来,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很快弥漫了整个楼道争夺辣妈:萌宝...全文阅读。 尽管已经想到了可能有的反应,走出电梯的时候,齐天翔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可这么剧烈而迅速的变化,还是有些始料不及。 一个单位的一把手,本身就是单位焦点的中心,生病住院更是会带来无尽的猜测或关切,何况齐天翔住院的起因又源于白丰收的去世,就更加的使人关注,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场面。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与纷纷从各个办公室涌出来的同事握手,脸上始终洋溢着柔和的笑容,神情轻松自然,尽力展示着健康阳光的气色,以及自如明快的信心,似乎明确无误地将痊愈出院的信息传递出去。 “大家伙都先忙吧,一时半会我跑不了,还有的是时间参观。”齐天翔看围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就提高了声音,自嘲地调侃着,温和地接着对大家说:“一会我挨个办公室去看大家,好不好!” 齐天翔的调侃引发了大家一片笑声,也明白了齐天翔的意味,慢慢地散开来,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齐天翔含笑目送着大家慢慢散去,才在闻声出来的几位副书记、常委和主任的簇拥下,进到了自己久违的办公室。 “大家先随便坐吧!”齐天翔含笑对陆续进来的各位客气地笑着,寒暄着说:“这么些天,各位辛苦了。” 看着大家附和的表情,齐天翔自我解嘲般无奈地诉着苦:“医院真不是个好地方,处处受管制,而且还憋屈的什么也不能干。我看这时间长了没病也闷出病了。” “那还是有病才去的那个地方,不然谁没事到哪个地方干什么?”唐建国呵呵笑着应对着,引来众人的附和,看着大家的情绪都很高,就略显宽慰似的接着说:“你这一回来就好了,大家伙都可以喘口气了,这一个时期群龙无首,还真是招架不住啊!” “没那么严重,没有我老齐,大家工作会更轻松,更愉快才对嘛!”齐天翔温和地开着玩笑,“老唐这是变相的曲意逢迎,有给我上眼药的意思啊!” “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代表大家说说心声。”唐建国讪讪地笑着,环视着大伙,淡淡地说:“千头万绪,监督、监察、巡视、调研,一大摊子的事情,又马上到年底了,还真得你回来把把舵才好。” “工作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聊,反正还有的是时间。”齐天翔温和地对唐建国,也像是对大家说:“千头万绪也好,一团乱麻也罢,总得慢慢理,慢慢顺,下来我们再抽时间聊,不着急。” 齐天翔的话既像是闲聊,又像是表态,也就基本上对这样的见面寒暄,划上了一个句号。相对于纪委的其他同志,住院期间,与这些书记常委们见面交流的并不少,整体工作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变化,只是医院与办公室有些区别罢了。 看齐天翔并没有长篇大论说话的意思,似乎也没有这个心情,各位书记常委们坐了一会,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陆续散了。其实这样的见面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使有事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来说,彼此客客气气地表达一些问候和关心,意思到了也就是了。 选择这样的时间回单位,齐天翔是经过了仔细的考虑的,既不能与平时上班时那样早到几分钟,也不能过晚,早晚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太早大家刚进办公室,难免慌乱,太晚有些需要办事的又会离开,恰如其分的时间把握,才能更好的把握火候。齐天翔很明白这些道理,也能很好地运用这些微妙的玄机。 不愿过多地寒暄占用时间,除了刚回来有一些事情需要理一理,几件急办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一下,更重要的是在等郑明书记的电话。 昨晚回到病房,齐天翔与刘劲风简单地进行沟通后,送走了刘劲风,齐天翔拨通了郑明书记的电话。 短暂的寒暄之后,郑明书记依然是平静地倾听,没有随意的打断,也不表示自己的态度,直到齐天翔汇报完省纪委机关内部,近期出现的新变化和不正常的苗头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变化,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汇报之前,齐天翔经过了细致的思考,也想到了几种处理问题的办法。原本这些问题这一个时期,已经从不同的角度传递过来,既有机关内部,也有来自于省委、省政府方面的反映。所以齐天翔考虑更多的,还是如何保持稳定的基础上,保障查案和线索的保密工作,并没有过多地考虑处理的问题,也希望竭力回避内部的震荡。 “我现在主要还是担心案件的查办工作,如果能够避免干扰正常的进行下去,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地处理。”齐天翔边想边谨慎地说,尽可能简短、明确,“现在姑且不论老唐的作法是否合适,也不探究是不是违纪或违法的问题,只是这样的插手过多,势必会给整体工作带来一定的影响,也会干扰案件查办人员的具体工作深度溺爱:迷糊...最新章节。” 简短的过度之后,齐天翔将自己深思熟虑的几种方法和盘托出,“一个是让他去中央党校进行短训学习,或者让他带队参加中央纪委组织的作风建设巡视活动,再一个就是省委年度评估评比,总之是要尽快让他与案件隔离开来。” 郑明耐心地听完齐天翔的建议,心里很满意齐天翔思虑的缜密,以及方案的完善,特别是他有意识地提供几种方案出来,显示了考虑问题的成熟,更重要的是对领导的尊重。此举精妙之处是可以不着痕迹地表示着谦逊,使得领导的判断和决策都有着主观意志,也可以有多重选择,既没有凌驾于领导之上的意味,又恰如其分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因为几种方案的顺序,就表明了心中的倾向。 “你能从全局角度通盘考虑问题,说明你天翔同志渐渐成熟了。”郑明呵呵笑着,赞赏着齐天翔的主意,随即就转换了口气,“这样很好,我主张让他参与中央纪委的作风巡视,这样可以有一个比较充裕的时间,既给他反思和改正的时间,也给我们创造一个相对平静的环境。一切看他自己的表现,改过自新了可以给他机会,如果执迷不悟,下来就该轮到处理他的机会了。” “那就按照您的指示,明天上午我通知他,尽快让他去报道。”齐天翔附和着郑明的话语,补充道:“前几天中纪委领导就给我打过招呼,希望我们能抽调一位经验丰富、作风过硬的同志,参与这项全国巡回工作。我当时还没有想好,现在似乎清晰了很多。” “你明天通知他?怎么,医院里住不下去了吗?”郑明沉吟了片刻,淡然地说:“主帅不能慌乱,越是大战来临越要沉稳,你想好了就按自己的想法办吧!”随即转换了口气,温和地嘱咐着:“前几天老林打来电话,专门沟通了工作组进驻河州重机的事情,也是对老闻带队进驻有些担心,看来下来的事情还会更复杂,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我知道,这也是我想着出院后,先解决内部阻力的原因,不然几个方面一起压来,还真是很麻烦。”齐天翔坦率地实话实说,他知道自己的心理起伏,根本没办法瞒得过郑明敏锐的眼睛,“近几天我总感觉到有一些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应该的,咱们打人家一拳,就应该允许人家还咱们一脚,这样才合乎常理。总之多做些准备,应变的会好一些。”郑明的话语温和柔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停顿了一会,就平和地说:“明天上午我先与中纪委领导交换一下意见,把你的想法通报一下,你等我电话。”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就在大家伙离开后,看了一下手表,感觉时间还早,就信步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挨个办公室随意的走着,与下属和同志们见面交流。 齐天翔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尤其的这种看似无目的地交谈和交往,却能很容易拉近与机关同志们的距离。由于机关规格的原因,尽管办公室相距不远,可无形中却被级别、职务拉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不同级别之间在一起,很少能有融洽的气氛和环境,更难有真诚的交流和沟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更少,而局促和紧张更容易发生在普通干部身上,因此齐天翔很留意机关宽松环境的营造,而比较行之有效的方法,除了集中学习,无意之间的串办公室,就是一种不错的方式。既可以有集中见面的机会,又不至于很多人在一起,往往也就是三五个人的范围,尽管不说话,但通过观察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更重要的是将领导的关心和关怀,不露痕迹地传递给每一个同事。 一圈走下来,也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齐天翔觉得时间也大概可以了。回到办公室没有几分钟时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正是郑明的电话。 “我刚与中纪委有关领导进行了沟通,他们负责通知老唐,毕竟他还分管着宣教中心,由宣教中心直接通知更好一些。你就不用管了,只管超脱地做好解说的事情,这样也省得留下口实。”郑明上来就是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直奔主题,“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想好了就大胆去做,其他的不需要你过多考虑。” “谢谢郑书记,谢谢老师!”齐天翔真的感动了,喃喃地道谢,看到电话是从郑明办公室打来的,知道他一定很忙,简单地对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齐天翔很感激郑明的安排,也为郑明的细心和缜密的考虑折服。昨晚的电话似乎就使郑明有了详细的打算,通过中纪委方面促使事情成型,就使最简单、最实用的的办法,往日里这样的方式并不少。一些大型的活动,或者需要动用大批人员实施的行动,中纪委往往会按照对口分工的便利,直接通知省市纪委,或者直接下达抽调人员的数量和要求,这是通常的作法,省市纪委往往也是这么做。这次的专项行动,并没有专门的指定人员,只是与齐天翔协商,而时间还有几天,齐天翔并没有很快答复,原本也就是想到由宣教中心主任参加,只是到时候通知一下就是了。让中纪委改变原有的工作方式,直接通知个人,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但齐天翔明白,郑明有这个能力,也能办到这样的事情。这除了郑明本身的职务和能力外,良好的人际关系也是重要的方面,这是很多同等职务的干部望尘莫及的。 中纪委出面通知,既可以避免不应有的干扰,也可以避免齐天翔陷入排挤同僚的非议之中,同时还可以使齐天翔有更好的回旋余地,可谓一举三得。这点的变化就可以看出郑明思虑的精到,也可以体会到郑明对他的关照和呵护。 放下郑明的电话,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唐建国的登门,而且很快就到了。 “齐书记,刚才中纪委宣教中心电话通知,指定我参加全国党纪政纪作风建设宣讲巡视活动,是你推荐的我吗?”一进门尚未停步,唐建国的问话就直统统地来了,而且眼神中也是极为不满,“这样的活动,需要我亲自参加吗?” “什么意思?通知你参加?”齐天翔抬起头来,祥装迷惑地看着唐建国,似乎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四章 旁敲侧击(2) 唐建国从齐天翔惊愕不解的表情中,突然感到自己的怨言和不满有些突兀,而且这样直白的口吻也有些冒昧总裁的专宠情人:女人,别玩火最新章节。尽管心中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但毕竟还有着明确的上下级关系,而且距离还在不断加大,这样直接的冲撞或对抗,不但不明智,甚至是愚蠢的。突然意识到这一层,唐建国口气立即和缓了下来,脸上也挂上了歉疚的笑容,“你看我这直筒子脾气,一着急就忘了分寸,实在是不应该。” 说着话,慢慢地在齐天翔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缓缓地解释道:“是这么回事,中纪委组织了一个全国性的宣教活动,主要是针对党风党纪方面的问题,以及作风建设方面的总体要求,开展以整纲肃纪为主要内容的宣讲巡视活动,将重点选择几个有代表性的省区,进行有针对性的宣讲,并结合案例剖析,达到理清思路,宣传典型,强化作风建设和监督监察的目的我本倾城:邪王戏丑妃最新章节。原本的宣教中心主体实施的工作,由中心主任出面也就可以了,刚才宣教中心来电话,指定我参加这次活动,认为我实际工作经验,以及实践能力更适合事例的宣讲。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想着可能是你的安排,来问问你。” “实在对不起,刚才有些冒失了,抱歉!”唐建国说完了缘由,接着又是真诚地表示着歉意。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唐建国的道歉,拿起桌上的香烟,掏出一支递给他,点着火慢慢地抽着,温和地看着唐建国,心里却在等着他的表示,嘴上却是谦和地说道:“都是老伙计,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直来直去不是很好嘛!” 唐建国进门齐天翔就看到了,或者是感觉到了他的进门,却祥装看文件地埋头在书桌上,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进门,直到他直统统地质问,也祥装不解和迷惑。他知道,唐建国此举的用意很明显,第一是质疑,第二就是挑衅。质疑是突然发生的变故使他不解,也想不通,而且也会第一时间利用自己的关系落实事情的起因和缘由。挑衅就有着明显的意味,如果是齐天翔的决定,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以打击报复,或者排挤异己来引起争端,尽管没有必胜的把握,起码可以造成一定的口实,使事情变得复杂。齐天翔任何的反应都会带来不利的后果,唯一的应对策略就是迷惑不解,毕竟直接的对抗唐建国还是不敢的,只是一种尝试,或者试探。下来的反应肯定是道歉,是自己退却使剑拔弩张的气氛消融,从而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三分。 果然不出齐天翔所料,情形一波三折,很快就倒向了有利于自己的一边,因此齐天翔温和的表情和微笑是发自内心的,那是强者或胜利者的微笑,“这件事我知道,前几天接到过中纪委的通知,说起过这件事,想着时间还有几天,而且还会有后续通知之类的正式文件下发,等出院回来再说。正常对应的工作配合,以前也是经常有的,宣教中心的工作由宣教中心积极参与就是了,全力配合积极协助是我们基层纪检部门应尽的义务,这本就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快到年底了,所有事情都挤到了一起,正是需要你这位大将施展拳脚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走呢?”齐天翔和善地望着唐建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着:“要不然我以纪委的名义与上边协调一下,说明咱们这边的情况,让他们通融通融,换宣教中心老李代你去?” 齐天翔的调侃使唐建国有些发愣,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齐天翔的话语中真假的成分,更不明白齐天翔在里面所起的作用,以及真正的用意。看似随意的交谈,其实每句话都不简单,而且齐天翔的解释又合情合理,这么多年纪委系统的工作经历,唐建国很清楚齐天翔所说的正常情况。同时也明白齐天翔所说的建议意味着什么,为一个人的某种原因推翻上级机关的决定,不是不可能,但产生的影响或副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到上级机关挂职或参与活动,本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很好地展示能力和才干,更重要的是有机会认识一些上面的重量级领导,借此铺开上升的通道,宣教中心的老李替代自己,本身就是一种暗示或威胁,这样的机会怎么也不能拱手相送。尽管这样的结果可能会让一些人失望和不满,但毕竟事关自己前途的事情,还是不能轻易放弃。何况蹚浑水的事情,这几年也干的不少,好处却没有捞到多少,早就有些厌倦了,还是出去躲躲清静也好。 “还是算了吧!既然是已经定了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改变了,这样对单位对我都不好。”唐建国望着齐天翔专注的眼神,赫然地咧嘴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玩笑着说:“我还想进步呢!不能自毁前程不是。” 说着话站起身,坚定地说:“我老唐坚决服从组织安排,这两天交待一下就去报到。” 齐天翔也站起身,含笑目送着唐建国转身离去,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将心中积郁的闷气也一并吐了出去。唐建国的反应没有出乎齐天翔的意料,他知道唐建国会有这样的反应,能去中纪委参加这样的活动,本就机会难得,怎么可能放弃。由此也更为佩服郑明的智谋的精妙,以及经验的老到,权谋已经在他们那里修炼的炉火纯青,变成了一种不显山不显水的艺术,随意的变幻运用就能产生奇妙的效果,确实比自己高明太多了。就像今天这个事情,单刀直入地去与唐建国谈,也能达到这样的结果,但效果却会大为不同,而且还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不一定能够收获这样的完胜。 放下了唐建国的事情,齐天翔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十一点半多一点,就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思路,拿起来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河州市副市长梁冰玉办公室的电话。 对于时间的把握,齐天翔渐渐精到起来,以前在学院时,他就是以时间观念强著称,进入机关一会,几年的侵染,对时间有了更深的体会和感悟。这个时间段开会的也基本散会,午宴尚未开始,领导一般会回到办公室,稍微休息一会,或者简单地处理一些事情,下午一般不是接着开会,就是会安排一些活动。对于副职干部,一般不会上午安排大型的活动,除非有重要的活动或重要人物,会改变副职的工作规程。这个时间,如果没有正职参与或组织的会议,大多的副职都会有一些小范围的协调会议,也基本会在午饭之前结束。 电话打到办公室就是这样的考虑,如果在办公室,就说明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可以说自己的打算。如果不在办公室,就需要重新考虑思路和方式。 结果证实了齐天翔的判断,梁冰玉就在办公室,而且似乎是专门在等他的电话一样。 “喂,哪位?”梁冰玉的声音柔和,透着女干部的亲和力和善意,传递着温馨的意蕴。估计也是来电不十分熟悉,梁冰玉的话语礼貌周全。 “我是齐天翔。”由于不是十分熟识,齐天翔首先自报家门,而且说话尽量平和,“我们的女市长很闲在啊!” “齐书记,你好!”听到齐天翔自报家门,梁冰玉还是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齐天翔会亲自打电话过来,也疑惑电话的来意,不由谨慎地说着:“没想到您会来电话,您有什么吩咐?” “别乱猜疑,纪委书记不吃人,也不吃你的饭,用不着紧张夜明珠全文阅读。”齐天翔尽量温和地活跃着气氛,想着怎么顺利地引入话题。 “吃饭不怕,吃人更不怕,就怕齐书记交办任务。”梁冰玉也是急于知道齐天翔打电话的用意,尽力拉近着彼此的距离,随即补充道:“就怕能力不足,水平不够,完不成领导交办的任务。” “没那么严重,反腐倡廉有老洪盯着,而且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布置任务,姑且算是有事请你帮忙吧!”齐天翔打着哈哈,慢慢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快别吓唬我了,我能帮到齐书记是天大的荣幸,还真不值得一个请字,尽管吩咐就是,办成办不成都将全力以赴。”梁冰玉似乎已经猜到了齐天翔要说的事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事情不大,跟你关系更不大,只是看你愿不愿意管,愿意管就算给你扯上了关系。”齐天翔婉转地话语充满了商量的意味,可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关系大不大,只要是你齐书记交办的事情,就是我梁冰玉的事情,还是那句话-----全力以赴。”梁冰玉表着决心,口气很真很直。 “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去河州重机集团车辆分厂家属区转了一圈,哪里的居住条件和情况很让人揪心。毕竟都是企业干了多年的老职工了,如今很多人也下岗了,无奈地生活在没有窗框,没有路灯,以及坑坑洼洼的路面,随意堆放的垃圾,就那样的环境,几十户人家已经住了几年,想想怎么能不寒心啊!”齐天翔感叹着,很快就似乎说不下去了,简短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不是我们国有企业应该有的局面,也不应该是我们下岗职工必有的结局。” “你说的应该是车辆分厂的六栋楼,我知道那个地方,但没有去看过,工作还是没有书记你做得细啊!”梁冰玉有些愧疚地自责着,补充说着:“我应该去看一看,尽管不一定有多大作用,也要尽力呼吁一下。”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去看,造造声势也好,总归要解决的问题,推动一下就是功德。”齐天翔淡淡地表达着心情,但显然心中的波涛比淡然的话语来的激烈,“总不能等到房倒屋塌,再来追究责任的好一些,什么时候生命都是无价的,不能为了经济发展忽视了生命的存在。” “我理解齐书记的意思,下午我就过去看看,补上这一课。”梁冰玉爽快地说着:“我再联系几家省市新闻单位的朋友,一起去看看,各自尽自己的一份心。” “瓜从心里烂,事从内部办,重机的事情还要重机自己来办,叫补救也好,完善也罢,都要他们来组织实施。你河州市有多少资金,来给他擦屁股。”齐天翔没好气地点拨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就是去看看,多看看,多走走,就什么都有了。” 齐天翔的一席话使梁冰玉茅塞顿开,立即明白了齐天翔打来电话的目的,不由钦佩地说:“齐书记真是高明,你的借力使力之策修炼的炉火纯青了。” “别拍我的马屁,我没那么大力度。”齐天翔祥装不满地提高了声调,“不是还得借你梁市长之力吗?让你当了一回马前卒,真是不好意思啊!” “齐书记客气了,能为几百户职工办点实事,不说当马前卒,就是做铺路石,我也是甘心情愿。”梁冰玉不失时机地表着决心,“下午我力争把声势造的大一点,总之不能再让职工们天寒心更寒。” “谢谢你,我替职工师傅们谢谢你。”齐天翔莫名的有些感动,想到昨晚自己刚看到时心中的激愤,相信梁冰玉也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只要看到的人都有一种情绪在,黄师傅他们就有希望改善居住环境,就能最终搬出那片让人寒心的住宅,因此感慨地说道:“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感谢不敢当,吃饭一定到。”梁冰玉从齐天翔的话中听出了他的情绪,也就玩笑着调节着气氛,“有了结果再向书记你汇报。” “随时欢迎你来做客!”齐天翔突然感觉请人来纪委这话民间版本的另类含义,就转换了语气补充道:“及时联系。” 挂掉梁冰玉的电话,齐天翔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相信经过梁冰玉的推动,事情会有所转机,而且也能使昨天晚上自己的访问公开化,进而明朗化。当公事变成私事的时候,或者说与某些官员个人有着某种联系的时候,事情会很微妙地发生变化。这点齐天翔是自信的,也是很有信心的。 看看表,已经快到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又给李正打了电话,而且是直接打的手机。简单地将黄萍的事情给他说了,并明确表示过几日带过去让他看看。 毕竟与李正的关系比梁冰玉要亲近很多,而且李正也认为是他齐天翔亲近的人,尽管不是圈子那么明确的划分,可似乎比圈子更有亲和力。或许这件事之后,梁冰玉也会认为成为自己亲近的人,这也是齐天翔所无力聚集的,而且似乎并不刻意拒绝这些。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必然脉络,很多人也需要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围,这也许就是圈子所容纳的内容,可能还有更多,只是根据不同的需求完成或完善的。 想到了圈子,齐天翔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这时小张轻轻敲敲门走进来,将刚找到的黄萍的一些资料,放在了齐天翔面前,微微笑着等待齐天翔的吩咐。 “没什么交待的,咱们吃饭去,终于可以吃到自己小食堂的伙食了。”齐天翔夸张地话语和动作,感染了小张,不由也开心地笑了。 齐天翔的开心,尽管与小张的开心不一样,但快乐都是一样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五章 意味深长(1) 齐天翔和闫丽刚进门,岳母张婉芬就迎了上来,笑盈盈地看着女儿女婿帝君,你自重最新章节。 这已是多年的老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正在忙着什么,老太太总是笑盈盈地迎来送往,从来没有例外丟失世界全文阅读。齐天翔曾善意地提醒过岳母多次,也通过闫丽的口进行过劝导,可却从来没有任何效果,这种略显客套的礼节一直保持着,浓浓的亲情让齐天翔陶醉,可也总觉得有种负疚的感觉。 “爸呢?”闫丽信口问道,这么些年,尤其是爸爸离休之后,渐渐变成了温和良善的老头,也最让女儿牵挂。 张婉芬往屋里哝哝嘴,神秘地说着:“一个人闷在书房好久了,我叫他都不理我。” “您又惹他生气了?”闫丽微微笑着玩笑似地责备着妈妈,老两口拌嘴,吃亏的总是妈妈,最先和解的也是妈妈。 “我敢惹他?”张婉芬撇撇嘴,小声对齐天翔说:“下午还好好的,这不是就要吃饭了,他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也就这个时间能坐下来看看电视。可也就是看看省台的新闻,五分钟没看完,就要我给你俩打电话回来,我还没问个为什么呢,就跟我急。” 齐天翔与闫丽对视了一眼,也就大致明白了老太太打电话的原因,不由会心地相视而笑。 下午下班都回到家了,闫丽正在做饭,齐天翔在旁边帮忙。其实晚饭很简单,也实在用不着两人一起忙活,可一天不见面了,齐天翔很愿意利用这做饭的间隙,与闫丽一起做些什么,聊些闲话,感受一下家的温馨,闫丽也很享受这样难得的时光。尽管嘴上是往外赶着齐天翔,可口气却并不坚决。岳母打来电话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老太太急如星火地让他们回家,而且还一再说没什么大事。俩人只好无奈地下楼打车回家,这是齐天翔和闫丽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老人家里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平时的回家探望是应尽应分的必须,老人随时的召唤,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力满足。 “我进去看看。”听完岳母的抱怨,齐天翔含笑对张婉芬说着,慢慢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是天翔吗?进来吧!”书房里传来闫博年沉稳地话音,似乎并不像岳母所说生闷气的样子。 “爸。”齐天翔推门进屋,看到闫博年正面对着茶几上的一局残棋,默默地看着,齐天翔也认真地看了起来,边看边亲热地说:“要吃饭了,妈让我过来叫你。” “你先坐,饭早一会晚一会吃都没关系。”闫博年神情严峻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目光又回到了棋盘上,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这来者不善,可怎么防?” 齐天翔的注意力转到了棋盘上,本就势均力敌的双方攻防还算均衡,白棋明显占优,以形成了围宫之势,但黑棋却有一车带一卒深入白棋腹地,有单刀直入夺帅之意,形势也颇为凶险。初看之下,这样的棋局不像是棋谱中的对局,而且有些突兀,并没有很强的逻辑性和合理性。齐天翔似乎明白了棋局的意思,就琢磨着闫博年的用意,迟迟没有开口。 “黑棋似乎不求全胜,意图只是威胁老帅啊!看来也是并没有取胜的把握。”齐天翔看闫博年始终没有开口,就轻声说着:“而且还没有那么多的兵马围魏救赵,只是虚张声势地来这么一招奇兵,目的还是想白棋回兵救主。白棋如果不上当,继续加大攻势,黑棋就势必会投子认负了。” “棋局莫不如此,明明白白地摆着,看明白了也许并不凶险,可看不明白,或看不透玄机该如何应对。”闫博年淡淡地说着,抬起头来望着齐天翔,伸手接过递来的香烟,点着抽了一口,悠悠地说:“兵临城下的诸葛亮可以唱空城计,因为他用惯了奇兵,如果重兵不能保证达到效果,主帅被擒的奇耻大辱就难以挽回了。” 闫博年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如果博弈的双方都明白,围观的或看棋的慌乱起来,乱了阵脚,这结果也未知啊!真不知最后是谁的马陵道啊!” 闫博年的话使齐天翔陷入了沉思,也渐渐明白岳父的用心良苦,心里不由充满感激,斟酌着词句,慢慢想着说:“事在人为,不管是奇兵,还是奇谋,都得依靠坚实的布局做基础,不然即使有过五关斩六将的美髯公,也必有走麦城的结局。” “总之来者不善啊!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而且自家的篱笆也要扎紧喽,这样任何奇兵也难以得逞。”闫博年看向齐天翔的眼神渐渐柔和,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但还是不忘关切地提醒着:“大战之前总要整理一下内务,这样不但是利于轻装前进,更可以防患于未然。” “避其锋芒有时候比强弓硬弩地对抗更有效,司马懿就善于此举,知道诸葛孔明处于内外交困的尴尬境地,采取避其锋芒之计,不硬顶,不硬打,结果星坠五丈原,是命数,更是运数,也是司马机谋的完胜。”齐天翔顺着闫博年的意思,说着自己的想法,“这也是我党领袖的制胜法宝,不以一城一地的得失论胜败。初期敌强我弱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决战之际无论是铁流滚滚,还是百万雄师过大江,那就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架势,可是深谙军事和政治三昧,值得很好的研究和效仿。” “呵呵,看来你唔得蛮深,而且志向不小,好!”闫博年开心地笑了,赞赏着齐天翔,站起身高兴地说:“吃饭,咱爷俩喝两盅。” 说着话径直往外走去,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嘱咐着:“你们这些年轻干部,平时务实的同时,也要务务虚,抽时间看看电视新闻,总是会有些收获的。” 晚饭很简单,可女儿女婿来了,张婉芬又特意准备了几个菜,齐天翔也趁势陪着闫博年喝了几杯酒,让老人宽心高兴。 饭后齐天翔和闫丽就起身告辞了,张婉芬原本还想和闫丽说些什么,被闫博年拦住了,催着齐天翔快走,弄到张婉芬还有些不高兴。 齐天翔知道岳父急着让自己走的原因,坐在车里就给小张打电话,让他联系省电视台,借用一下今晚新闻的带子,一会过去取,或者让他们送到省纪委办公室。想了一下又给省报的总编秦鹏打电话,让他把明天见报的头版清样传一份给自己,秦鹏是自己多年的老朋友,说话也不用那么客气。 放下电话,齐天翔歉意地对闫丽柔声说:“一会把你送到大院门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毒医圣手最新章节!” “你自己也注意时间,即使忙的晚回不来,也要早点休息。”闫丽从妈妈的讲述,以及齐天翔进书房,还有爸爸出来开心喝酒的样子,女性特有的细致敏锐,使她感觉肯定有什么事,而且一定与齐天翔有关,可从齐天翔的神情中她什么也看不到,可车里齐天翔的几个电话明确地告诉她,齐天翔很可能会彻夜不归了。 “放心吧!我会的。”齐天翔明白闫丽的担心,也知道她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微微有些歉疚,可能解释的却不多。因为岳父也并没有告诉自己是什么事情,但从今天的平静来看,一切都十分正常,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不会连他这个省委常委也不知道。事情因新闻而起,也只有看了新闻才能知道,所以不但让小张要了新闻带子,自己也要了报纸头版的清样,通常情况下,重大新闻电视和报纸应该是同步的,对比一下也许更能清楚一些。 送完闫丽,进到省纪委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还没有喘口气,小张也到了。 打完电话,他又亲自跑到电视台,让他们给拷贝了一张光盘拿了回来。 “家里没有什么事吧!这么晚了把你叫过来。”齐天翔很满意小张细致周密的做派,也不失时机地用温和的语言表达着歉意,而且注意拿捏着分寸。随即满意地看着小张打开电脑,插上光盘,很快就看到了新闻画面。 头条领导活动新闻中出现了林东生省长的身影,但却是作为配角出现的。主角是一位鬓发全白的老者,新闻介绍是老领导汪锦东,下来就统称为汪老了。新闻很有煽动性,极富情感地叙述汪老一下飞机,不顾年事已高,没有片刻的休息,就直接驱车赶到河州重机集团,他曾经付出过汗水和辛劳的心仪之地,参观了正在建设的老厂区改造的商业综合体项目,盛赞企业为国分忧的举措,以及利用国家政策先行先试,勇于担当的企业精神。随即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集团科研中心和物流调控中心,亲切地与科研人员和职工交谈,勉励他们克服各种困难,以大无畏的精神,战胜各种干扰和不利因素,保证集团顺利发展,为国家和省市作出更大的贡献。 解说词配合着画面,看到了时而头戴安全帽,时而身穿白大褂,时而又是军大衣的汪老,以及身边簇拥着的林东生、闻鸣、河州市委书记陶峰、市长李健,以及梁冰玉、范俊同、王金龙等省市党政领导,当然还有田未仁和人称汪胖子的汪宝坤。 新闻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基本属于那种领导调研类型的新闻,可由于汪老是已经退休多年的老领导,又不能按正常的领导视察的路数走,就夹带了很多煽情和富有感情的表述,以期回避严肃的新闻所谓的规格和限制,看得出省台做新闻的人很懂得把握敏感点。既不触及敏感的规格问题,又适时地表述着新闻的看点和重要性。毕竟能够作为头条的新闻,又有省长参与的活动,本身就印证了重要性和看点。 领导视察从来就不是无的放矢的事情,尤其是高层领导的考察调研,除了有选题的专题调研,视察就透着很深的玄机,也传递着丰富的信息。看什么,什么时候看,看了之后说什么,什么场合说,都有着很深的意味和意图。领导要看的,已经要领导看的,都经过缜密的谋划和规划,助力还是比较明确的意图,释放明确的信号就是不便明说的图谋了。 老领导汪锦东的突然出现,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而且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到这个敏感的企业,难怪闫博年会很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刻意要给齐天翔必须的提醒,因为这看似平常的视察背后,隐含的内容太多太多。 齐天翔对汪锦东不是很熟识,但其名头和功绩却是耳熟能详,年近九旬的汪老,是河海省土生土长的干部,从华沂山区起步,做过基层农村工作,企业管理工作,也是河州重机集团解除军管后第一任党委书记,带领企业创造了辉煌的业绩,成为全国国企改革的一面旗帜。走上省委领导岗位后,更是提出高速公路带动经济带腾飞的大胆设想,在全国都在为县乡通公路而困扰的时候,大胆引进外资进入高速公路建设领域,并采取举债经营的创新思路,短短几年建成了覆盖全省,联通海东、海北、河中、河西各区域的高速公路网络,迅速带动了全省区域经济的发展,使经济一度落后的河海省,一举走进了全国经济总量第一集团行列,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而且至今仍然在经济比重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因为其创新的思路和胆略,上调中央后,担任了主管工业经济的国务院领导,对推动全国国有经济健康发展,特别是民营经济和私营经济发展,创造了很多积极有效的成功典型,退到人大后,仍然积极为经济发展谋划尽力,积累了很高的声誉和口碑,成为河海政治经济领域的一根标杆,也是华沂乃至河海人的骄傲。 尽管已经退休多年,可从华沂山区走出来的汪老,还是老区津津乐道的资本,也是很多从华沂地区本土干部的旗帜和标杆,多年省市工作经历,培养和使用了很多的干部,也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地域特色浓厚的关系网,至今在河海省仍有着很深的渊源。这几年随着年事已高,渐渐淡出了公众视线,可在华沂地区干部的心目中,还有着不可动摇的领袖地位,只要有机会到北京,总要找机会、寻门路地想法拜见,似乎得到汪老的认可,就得到了华沂官场圈子的认可。 汪老,华沂圈子,闻鸣、范俊同、田未仁,乃至汪宝坤,齐聚河州重机,一连串的名字都在提示着齐天翔的注意,也在逼迫着他思考,包括闫博年的忧虑和担心,都像绳索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和应对。 看我了新闻,齐天翔示意小张关了视频,尽量平静地笑着对小张说:“老领导来者不善啊!这分明是宣示正义的节奏啊!” 说着话,头仰靠到高背椅上,似乎陷入了沉思。小张看齐天翔疲惫的神态,没有回答齐天翔的感叹,而是蹑手蹑脚地拿过齐天翔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放在齐天翔面前,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齐天翔的下一步安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六章 意味深长(2) 从新闻里他也敏感地认识到了事态的严峻,而且也可以敏锐地意识到,此举是针对齐天翔而来夜夜有鬼最新章节。一年多来的秘书生涯,与齐天翔朝夕相处,他已经把自己与齐天翔联为了一体,也产生了深深的依赖,齐天翔的办事风格和待人接物,都成为了他学习的模板,时时处处都是在学习中工作的。这样的形势面前,他很想能为齐天翔分忧解难,哪怕是做出牺牲也愿意,可却不知该怎么应对,甚至如何劝解都不知道,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心里疼的不行,可也不敢表示出来。 短暂的思考后,齐天翔似乎恢复了过来,看着小张的表情,知道他在为自己担着心,心里一阵发热,温和地说道:“为我担心了吧异能杀手王最新章节!” 小张重重地点点头,神情凝重地说:“是有些担心,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没关系,天塌不下来。”齐天翔爽朗地大笑起来,淡然地说着:“先来看看我们的秦大总编给我发过来的头版清样,有什么新花样。” 说着话,点着根烟,站起身让出高背椅,让小张坐过去,自己慢慢走到窗口,看着窗外森森的夜色,竭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尽管对着小张爽朗的大笑,可如果小张细心,正可以知道他的心理波动,因为这样的大笑不是齐天翔的性格,更说明他内心的不平静。引起他情绪波动的,除了事件本身,还有新闻稿里汪老的表态,嘱咐集团员工克服各种困难,以大无畏的精神,战胜各种干扰和不利因素,保证集团顺利发展,与其说是对职工的勉励,不如说是对田未仁的鼓励。这种含沙射影的把戏,太明显,也太**裸,齐天翔不相信这种不加思考的语言,会出自一个老辣的智谋者之口,会是他的本心,一定是有人操纵了这场视察,并操纵了新闻的口径。 很快,小张就将秦鹏发到齐天翔邮箱里的清样打印了出来,并站起身示意齐天翔已经弄好了。 齐天翔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而是拿着打印稿,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仔细看了起来。 相对于电视新闻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报纸用来将近一半的版面,搞了个通讯报道,回避了新闻的单调,用纪实的笔触大开大阖地描述了汪老集团行的丰富内容,详尽地表述了汪老一行的行程,绘声绘色地表现着视察的场面和精彩,但也还是以行程和过程为主要着墨点,汪老的讲话和表述,也大致与电视新闻相仿,看来汪老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或者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看我了清样,齐天翔看着小张,淡淡地说:“你也看看,多看几遍事情似乎就没那么严峻了,可以慢慢往下看了。” 小张双手接过清样,赫然地笑着:“只要齐书记认为可以看下去,那就往后看吧!” 齐天翔很满意小张的回答,望着小张专注地看清样,就看了一眼手表,不到九点,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就轻松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翻到了王金龙的电话,打了过去。 “书记这会电话,有什么指示?”电话一接通,王金龙就嬉皮笑脸地说着。 这就是久经官场老到的表现,一则表示关系的远近,更重要的是表明说话方便,可以说一下重要的事情。 “听这口齿清晰的程度,看来王秘书长晚上没有喝多嘛!”齐天翔很满意王金龙的精明,也对他的暗示表示欣赏,“今晚北郊很热闹嘛!” “是啊!大领导驾临,如临大敌,怎敢纵酒枉事,我还想不想进步?”王金龙自嘲地调侃着,随即补充道:“刚把领导安顿好,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我记得有人夸口北郊宾馆现在是天上飞的除了飞机,海里游的除过军舰,都能轻松料理,我这会倒是想尝尝鲜。”齐天翔戏谑地开着玩笑,口吻始终轻松幽默,像是熟人间的聊天。 “好酒好人喝,好菜可不多,只是不知客人是订餐呢,还是送餐?”王金龙一副店小二的口吻,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在办公室,等着你的好酒好菜。”齐天翔简短地说着,笑着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小张说:“你今晚也不要回去了,一会我要写点东西,争取尽快在省报发出来,你一会和王金龙帮下忙,我执笔,你俩负责润色。” “润色可不敢,估计王秘书长也不敢,只是提前拜读就够有眼福了。”小张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就不露痕迹地恭维着。 齐天翔又要通了秦鹏的电话,落实了理论版面最后定稿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有篇理论性文章,能不能赶上明天理论版见报。 秦鹏仔细算了一下时间,又问了一下大致字数,然后盘算了片刻,明确地答复,凌晨五点之前稿件发过去,就可以见报,而且现在就开始着手撤换稿子,准备版面。 都是熟识的人,原本就用不着客气,可齐天翔还是真诚地道着谢,毕竟这样的事情秦鹏担着风险,也需要做很多沟通和解释工作。 党报不同于其他媒体,是一级党和政府的喉舌,版面稿件,尤其是头版新闻报道,都是经过了几级审定和严格把关的。理论版尽管没有那么严格,可临时撤换稿件,还是会引起不小的反应的,虽然齐天翔作为省委常委,有这样的权力和资格,可这样突兀的变故,还是有一定责任的。 “二半夜喝酒,书记这雅兴所为何来?”王金龙气喘吁吁地进门,大大咧咧地调侃着,随即看到小张,顿觉冒失,就讪讪地说:“小张也在啊!” “喝你点酒,看你磨磨叽叽的,舍不得,还是嫂子没有给酒钱啊!”齐天翔看出王金龙的尴尬,就板着脸训斥道,以此暗示王金龙可以随便一些。 王金龙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深意,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委屈地叫着苦,“书记要喝酒,这个点了不是难为巧妇吗?总不能让你齐书记咸菜下酒吧,怎么着也得弄个花生米之类的硬菜吧!害得我开着车河州市四六城跑了个遍,好歹弄了几个菜。” 齐天翔看着小张,笑着信口说:“看到吗,你今后想进步,就得向人家王秘书长看齐,人家这干一说二,哭爹喊娘叫委屈的功夫,才是真正品透了办公室工作见多不见功,出力不讨好的内涵和其中三昧了,领导不夸,你得自夸,还得苦着脸拼命地夸才行。 小张听着齐天翔刻薄的挖苦,没有立即回答,赶紧拿来三个茶杯,帮着王金龙将几个塑料袋打开,摆放好,收拾停当后才幽幽地说:“要么人家是秘书长,我才是个秘书,这长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点大师兄降妖除怪的本事,起码也得有些二师兄偷奸耍滑卖嘴皮子的能耐乾坤记最新章节。齐书记提醒的是,我得好好向二师兄取取经。” 小张慢条斯理含沙射影的话,不显水不显水,却浑身带刺,一时噎得王金龙哑口无言,愣怔了片刻,悻悻笑着对齐天翔说:“这个小张学坏了,以前不错的一个年轻后生,现在也学得油嘴滑舌,夹枪带棒,真是跟着和尚学念经,跟着巫婆跳大神,师傅没有带好啊!一颗好苗子就这么给毁了。”说着话摇头晃脑地连连叹气。 “你倒是喝酒呢,还是和小张说对口相声呢?”齐天翔没好气地端起茶杯,详装不满地瞪了王金龙一眼,笑着与小张轻轻碰了一下,“不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反正现在酒菜都有了,有你没你也无所谓了。” “哪有这么卸磨杀驴的,这好歹也得让驴喘口气吧!”王金龙不满地喊着,端起茶杯与齐天翔和小张碰了一下,“我怎么着也得把这杯酒喝了再走,也不枉我辛苦这一场。” 王金龙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引来一阵大笑,使得办公室的气氛更加轻松欢快,酒也喝得很痛快。 “说说吧!”齐天翔在小张倒酒的间歇,温和地看着王金龙,没头没脑地说。 王金龙望着齐天翔的眼神,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道:“汪老是专程来河州参加重机集团华诞庆典的,早来了几天,原本老人家是要回华沂老家看看的,可却被闻副省长给绑架了一天,弄得林省长个措手不及,很是恼火。” 看着齐天翔专注的眼神,王金龙就一五一十地抖搂开来:“原本老先生是准备一下飞机就直奔华沂山区的,也通知了那边,华沂市市委书记、市长都赶过来迎接了。按照计划,汪老下飞机后直接去省政府,林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表示欢迎,简单地进行一下座谈,然后午宴给汪老一行接风,饭后由闻副省长陪同去华沂地区观光游览。可不知是什么原因,汪老一下飞机,执意要先去河州重机集团看看,而且怎么解释也不听,都觉得是被人做了手脚,只得临时改变计划,通知林省长往河州重机赶。由于今天没有在河州市活动的安排,就没有通知河州市委市政府准备,这下可好,书记市长和河州一帮人都赶到重机集中。弄得仓促不说,还并不知道汪老要看什么,结果自然是看了宝贝儿子的房地产项目,看了附近的物流中心,又到科研中心看了看,不过是走马观花。” 王金龙缓了缓口气,接着饶有兴致地说:“上午原本时间就短,简单看看房地产项目就结束了,原本我这里准备了午饭,可谁知人家重机早有准备,小米稀饭大煎饼,小咸菜加野菜,老领导吃的赞不绝口,连夸家乡的美食好,家乡的饭养人。由于兴致很高,下午索性就安排了两个地方,汪老即兴发表了很多感慨和勉励的话,听得林省长直皱眉头,可也没有办法。今天的主角是汪老,重要配角是闻副省长、田未仁和汪胖子,根本就没有林省长什么事。” “还有更有趣的呢!”王金龙看齐天翔和小张兴致很好,就接着说:“好容易结束了视察,林省长提议回省政府,省政府一班人简单汇报一下工作,被汪老果断地拒绝了,晚饭时林省长致欢迎词,没说几句就被老领导打断了,而且不喝酒,不吃菜,就吃煎饼小咸菜,弄得林省长很窝火,可也没有什么办法。”说完深深地叹口气,感慨地说:“老领导这是老糊涂了吗?” “他可不糊涂,起码不完全糊涂,拉大旗作虎皮的人更是清醒的很。”齐天翔冷笑着插话说:“有人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也刻意改变行程和计划,更弄得河州市委市政府鸡飞狗跳的,甚至不惜得罪林省长,看来这个赌注下得不小啊!” “还是你看的深。”王金龙不失时机的恭维着齐天翔,思索着说:“庆典之前这样造势,意图就不仅仅是为河州重机正名,而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 “别胡联系,谁说项羽?谁是刘邦?河州重机是龙潭虎穴,大饼咸菜就是鸿门宴?”齐天翔撇了王金龙一眼,不知是义愤,还是不满,说出来的话就有些模棱两可了,“不过这造势的目的是达到了,不然老领导来河海省,至多今天会发一个短讯,可这样一折腾,省台、省报都是大新闻了。下来的行程就是不忘革命传统,牢记历史保持光荣的文章了。” “这招是高,起码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高层很看重重机的稳定和稳固,这篇文章就大了去了。”王金龙沉思着表达着自己的忧虑,“明天一早启程,就把事实定了基调。” “所以才请你来啊!他们能造势,我也可以啊!”齐天翔淡淡地说,看重王金龙疑惑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着:“他拉他的弦,我唱我的调,互不相干。” “齐书记准备写一篇理论文章回应一下,而且已经与省报联系好了,所以请你过来把把关。”小张看王金龙仍然不解,就笑着解释。 “你没有搞错吧?我王金龙给行政学院的大才子把关,人家倚马可就的才情,还有斗酒万言的豪气,是你我比的了的?”王金龙看着小张,大声故意说给齐天翔听地摇头晃脑,“我就说书记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当垆沽酒,原本是有一篇大文章要做啊!自愧不如啊!” “别酸了,你俩先喝着,我先写着,一会你们都看看。”齐天翔站起身,轻轻擂了王金龙一拳,边向办公桌走去,边回头调侃着:“酒可别给我喝完喽!” 说着话,齐天翔坐回到办公桌后面的高背椅上,打开电脑文档,郑重地打出了文章的题目《反腐倡廉务实,更需务虚》,有了了书名,似乎也打开了文思的闸口,思绪犹如滔滔江水一样奔涌而出。原本这个问题,也是近一个时期住院常常思索的问题,为什么改革开放这多年来,人民生活大幅得到提高,干部的待遇更是得到改善,可干部**问题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峻,简单地归结为经济活动的必然,无论从党和国家层面,还是反腐倡廉层面,都是不全面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势必会混淆改革开放和经济进步与贪腐的关系,贪腐不是改革开放的必然,更不是经济进步的必须,而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的。首先党和政府中心工作的转移,放松了党赖以生存发展的法宝,那就是密切联系群众,紧紧依靠群众,以及一切为群众利益考虑的指导思想,放松了意识形态领域的继承和发展,放弃了作风建设和制度规范,干部脱离群众,抵制和拒绝群众监督和舆论监督,一切以经济利益为中心。重大问题的决策和依据,过多的考虑了地方或部门利益,并没有很好地考虑群众利益,没有很好地征求群众意见,甚至与民争利,严重伤害了干群关系,割裂了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成为凌驾于群众之上的特权阶层弑君获宠:爱妃太撩人全文阅读。这就为某些意志不坚定,道德观念薄弱的干部,成为改革洪流中的失败者,甚至成为害群之马,严重危害了党和国家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特别是重点领域的重点部门,权钱交易,以权谋私,权力寻租,利益互换,或结成利益同盟的事情,已经严重危害了社会公平,阻碍了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对于这些已经出现的问题,必须进行严厉打击,坚决彻底地将这些害群之马,清理出我们的干部队伍,净化血液不但是保证党和国家生存发展的大事,更关系到党和政府的生死存亡,也是广大群众的迫切要求。 严厉打击的同时,更有针对**产生的原因和根源进行研究,有的放矢的采取切实可行的方式方法,阻断**产生的根源,这就是制度规范,监督机制,以及作风建设三大步骤。既综合施治,又分门别类,打防并举,务实更有务虚。 首先要立足社会实际,根据新形势下干部的组成结构,采取必要的宗旨意识教育和理想信念的养成。要让这些受过高等教育,有着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各级干部,明确我们的党和政府经济工作的目的,明白依靠人民发展的精神实质,知道工作的目标。重树远大理想信念和高尚情操,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真正融入到实际工作之中,改变当官做老爷的封建官僚思想。同时进行必要的传统思想教育,将老一辈创立的艰苦朴素、勇于奉献、公而忘私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继承和发扬下去,形成一种干事创业与国家民族的发展紧密联系,把自己的聪明才智与党和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摈弃居功自傲,养尊处优,以及奢靡浮夸,损公肥私的思想,任何人的任何创造,都来自于国家赋予的责任,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更不是铺张浪费的本钱。 通过宗旨意识培养,使各级各部门能够端正思想,正本清源,形成良好的风气,然后通过建章立制和监督检查,建立良好的防范机制,使广大干部,特别是国有企业领导干部,拥有崇高的理想,旺盛的热情,勇于献身奉献的精神风貌,并初步建成干部不想腐,不敢腐,不能腐的良好经济环境和工作环境。 缜密的思索,深思熟虑的问题,以及长期思考的解决办法,形成文字付诸笔端,几乎是一气呵成,很快就形成了一篇完整的文章,既有理论立意,又有案例分析,还有需采取的思路和具体办法。 齐天翔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将心中的烦闷倾诉了出来,觉得很畅快,很舒心。这样的理论文章,齐天翔在学院时经常涉及,而且文思清晰,走到现在的职位后,这样的文章写得少了,而且即使写,也很少拿出去发表,主要还是考虑自身的身份,以及可能产生的影响。这次重操旧业,有种久违的欢欣,尤其是想到文章见报后,可能产生的效果,就有种莫名的兴奋。 想着这些,齐天翔又将文章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站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满意地说:“你俩过来看看,提提意见。” 齐天翔的话立时将王金龙和小张召唤到办公桌前,齐天翔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两人认真地读着文章,悠闲地点着一支烟慢慢抽着,耐心地等待着他俩的观感。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有的放矢,言之有物,很有预见性,也很有针对性。”王金龙首先发表了感想,满口的夸赞,随即感慨地说:“都说齐书记理论水平高,出手快,以前还只是听说,现在终于领教了,佩服!佩服!” “也别胡夸,毕竟还有很多人要看,要品评,还是不要说得太满。”齐天翔神情严峻地望着王金龙,谨慎地又征求着小张的意见,“小张怎么看?” “这样的文章从立意到构思,都很独到,尤其的立足宗旨意识和优良传统,树立理想信念的论述很经典,也是为我们纪委工作正名的必要之举,早就应该有这样的文章了。务实更要务虚,不正是中央对纪检监察工作的具体要求吗?”小张字斟字琢地谨慎说着,把自己的观感完整地说了出来。 “既然小张也是这种看法,那就说明我没有谬夸。”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笑道:“可以交稿了。” “那就交了吧!”齐天翔看王金龙和小张都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说,扭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表,缓缓地对小张说:“那就给秦鹏发过去吧!比他限定的交稿时间提前了将近两个小时,应该还算宽裕。” 小张熟练地操作着,将文章给秦鹏发了个电子邮件,随即又拨打了秦鹏的手机,低声与秦鹏进行了沟通,然后挂断了电话,看着齐天翔说:“秦总编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明早见报!” 齐天翔满意地笑了,转过脸对王金龙温和地说:“这个点了,你是接着喝,还是回家?” “我还是回家吧!喝酒喝不过你,熬夜也未必熬得过你,还是识相点的好!”王金龙说着话站起身,边走边说:“明天还要与闻副省长陪汪老衣锦还乡呢!走了。” 齐天翔站起身,含笑目送着王金龙走出办公室,然后回头对小张说:“咱们也对付着沙发上眯一会吧!明天一早咱们去平原县。” 小张点点头,走到窗口,将窗户打开跑味,回身利落地将茶几上的酒瓶和剩菜收拾停当,然后打开文件柜的下部,取出床单,麻利地铺到长沙发上,又取出毛毯和枕头放好,转身过去关好窗户,做完了了这一切,才微笑地看着齐天翔说:“你先休息吧!我到自己办公室去休息。” 齐天翔满意地望着小张,看着小张将垃圾提出办公室,转身轻轻带上了门,才慢慢脱掉了裤子,和衣躺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满意足,齐天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且睡得很沉,很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七章 西皮流水(1) 楼前几面彩旗,绿植上散挂着的彩条纸,一幅大大的横幅从楼上几乎垂到了地面,如果不是上面的文字,很难相信这是曙光厂几年来难得一见大日子的庆典现场爹地错爱,萌宝...最新章节。 “曙光小区竣工庆典”几个楷书大字赫然醒目,使得小区广场也有着别样的喜庆。 一下车,看到这样的横幅,以及简朴的不加修饰的布置,齐天翔眼睛一亮,很为李正的精妙设计暗暗称赞。毕竟是做新闻的出身,知道新闻的卖点和夺人之处,没有气球悬挂的条幅,没有拱门之类的喧闹,可却处处体现着精心,更显得庆典仪式质朴和雅致。一道横幅既表明了意图,又彰显了简朴的意蕴,很有想法,也很费了一番思量。 “这么大的活动,就这么寒酸的布置,你李正这是要干什么?”齐天翔祥装不满地冷下脸,对满脸含笑迎来的李正劈头盖脸地说,他想听听李正怎么解释。 “铺张不起啊!曙光厂正在爬坡,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捉襟见肘啊!”李正看着齐天翔的冷脸,嬉皮笑脸地对着。他知道齐天翔很满意这样的布置,也不愿过多的张扬,所以才干这么回答。随即凑上来低声说:“一小部分家庭享受到了这种快乐和喜庆,还有更多地家庭在默默地煎熬着,要照顾大多数家庭的情绪。低调,低调点好。” “这还像句一把手领导的认识,有点大局意识。”齐天翔绷不住破颜微笑,伸出手来握住路金山的手,笑着说:“今天最高兴的应该是金山同志,几年的辛劳奔波,以及汗水和坚守,终于看到结果了,应该向你道谢,向你道声辛苦了。” 齐天翔有些动情了,想到路金山苦苦支撑着曙光厂这些年,想到去年这个男人的委屈和嚎啕大哭,以及痛苦之后默默地坚持,使得这片家属楼从无到有,到今天竣工交钥匙,这期间的困难可想而知。想到这一层,齐天翔不由握紧了路金山的大手,用力地摇动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齐书记,你可别这么说,能为曙光厂的老少爷们做些事,哪怕就是一点点,我心里也是一种安慰,累死我都愿意。”路金山也动情了,齐天翔的理解和夸奖使他深为感动,也勾起了他的回忆和感触,不由得有些饮咽了。 “书记下车伊始,就开始勾我们老路伤感,这些天老路想起这个日子,就暗暗抹泪,好像自己养大了的漂亮闺女,这就要拱手送人了似的。”李正看齐天翔和路金山都有些动情,就打趣地活跃着气氛。 “你也养个漂亮闺女我看看,怕你不哭的昏天黑地的。”齐天翔笑着瞪了李正一眼,感慨地说:“爱得深,才能爱的切。人这一辈子能做多少事,尤其是真心扑下身子为他人办事,能认认真真地做好一件事,做成一件事就大为不易了。老路是个真性情的男人,我钦佩他。” 齐天翔毫不吝惜地夸赞,使得大家伙颇为动容,连连点头应承。齐天翔看话题有些沉重了,就呵呵笑着对身后的黄萍温和地说:“你说我的对不对啊,大才女。” 黄萍正专心地听着齐天翔的说话,没有想到他会问到自己,立即紧张地羞红了脸,嗫撮着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着头,算是回答。 “这说到大才女了,另一位才女呢,大师兄和姐夫来了,怎么不敢路面了,这样漫客,太不像话了。”齐天翔看着黄萍紧张羞怯的神情,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就自嘲地望着李正,不满地问。 “书记还有书记要迎接,所以书记只好舍弃了这个书记,去迎接哪个书记了。”李正说着绕口令一速应答,挤眉弄眼地增加着情趣。 “什么乱七八糟的。”齐天翔笑着对李正和众人说,知道郝涵专程去迎接王健康了,心里很满意他们的安排,就看了一眼手表,祥装不满地信口说道:“那让我这个书记就这么站在这里等着?” “哪能让你就这么等着,怎么也得请你看看咱们曙光小区的面貌吧!”李正看齐天翔今天兴致很高,就壮着胆子仍然是嬉皮笑脸地说着。 “那还不头前带路。”齐天翔瞪着眼念白似的高声断喝。 “得令了。”李正嘴里念着鼓点,收腰提手,拉开架势快步围着众人,碎步小跑一圈。有板有眼的架势,引来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过后,李正收束起顽皮的神色,带着齐天翔慢慢向小区里走去。 齐天翔对这里不陌生,一年多来已经很多次到过这里,但不是乱糟糟的建筑工地,就是封闭的施工场面,这么近距离清晰地欣赏小区的楼群,还是第一次。 这是一个很大的居民区,由两列各六栋楼组成,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宽,不但设计了花坛和绿植,还合理地规划了停车位,为今后小区居民车辆的停放,提早做好了准备。 李正带着齐天翔一行率先走进一栋楼的一层,边走边介绍着:“这个小区一共规划了十二栋楼,楼高七层,四个单元,一层三户,可以解决一千余户家庭,面积基本上都是统一的八十多平米的二室二厅,所不同的就是房屋格局和朝向的不同。” 进了门来,齐天翔仔细看着房间的格局,正如李正介绍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两边的房子是南北通透的布局,想必中间的一户是两室在一边天才决断:我的极品小情夫全文阅读。看到的这一户进门来是不长的玄关,一侧是卫生间,另一侧是厨房。玄关进去就是方正的客厅,客厅后面是外接的飘窗,使得客厅非常明亮,客厅挨着厨房的位置是不大的饭厅,连接着两边的是两间卧室,两间卧室都有凉台,凉台很宽很大,使用的是塑钢的窗户,外面的不锈钢防盗网。整个布局很合理,也很敞亮,而且对于三口之家这样的家庭,面积和设置都很宽裕。尤其是与普通商品房不同的是,房子经过了统一的装修,所有房间的地板都铺上了白色的瓷砖,卫生间也安装上了卫浴设备,厨房水管、水池也基本到位。 齐天翔看的很仔细,每一个位置都认真地看,亲自地试,仿佛是验收自己的住房一样。一圈看下来,确实挑不出什么明显的不足,也很满意房间的设施和格局,可还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人家李正就是聪明,特意安排了一套楼头的住房让咱们看,这一进来明堂明厅的多敞亮,看的都让人舒服,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了。” “那是,谁不把最光鲜的一面尽情展示啊!”李正赫然地笑着,望着齐天翔继续说道:“这所有的装修和房间布置,也是费了老路不少心思,考虑到职工的普遍情况,就对房屋的墙壁和地板进行了完善,能帮职工省一点是一点。另外根据各家的情况,卫浴厨房和地板的品牌和材质,都是征求了各家的情况,就是自己选择,统一装修,所以各家还是有所不同。” “这样的一套房子,住户需要负担多少钱?”齐天翔始终关心的还是这些,所以不放心地问:“是预交,还是领钥匙交款?” “如果按照标准装修,每户负担不超过一万块钱,有钱的交现款,没钱的有多少交多少,余额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时间,都是企业的职工,不能增加他们额外的负担。”李正知道齐天翔关心的是什么,就一五一十地说:“这几年企业很困难,职工更加艰难,收入水平参差不齐,但大多还是处在温饱的水平,商品房根本买不起,也没有钱来买,不能为了改善住房条件砸祸卖铁不是。所以从建房初期,老路他们就完全按照实际能力规划和考虑的。企业自有资金和找来的钱,就是为了把房子建起来,让职工住进来,当时也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看着齐天翔等人关注的神情,李正坦率地说:“我们这不是商品房开发,用的是曙光厂自己的土地,也没有土地费用,建筑方面的税费也实行了部分减免。这还是得益于国家对企业自有住房改造的优惠政策,我们算是赶上了。现在算来这批住房投入的几千万资金,开发职工搬迁后的那一大片老住宅区,进行合理的商住两用,住房还作为职工搬迁置换,底商进行商业开发,效益还是可以的。这样再有两轮,就可以基本解决曙光厂积压已久的老旧房屋拆迁问题了,而且配合着老旧小区的开发,也可以对中专和运动馆进行重新规划,使得园区的功能服务区与工业加工区形成双翼,带动曙光园区整体腾飞。” “想着老百姓的疾苦和实际困难,根据职工的承受力安排企业建设项目,真正为职工谋福利,为职工着想,这样的思路了不起。”齐天翔看着李正越说越兴奋,不由发展内心地夸赞着,也为园区整体的蓝图感到高兴! “当然了不起,没看是谁在具体指导的,能有错吗?”门外响起浑厚的嗓音,随着话音王健康大步走了进来,呵呵笑着对齐天翔客套地说着:“你这远道的还赶在了我前面,看来我这老牛是赶不上你的节奏了。” “我年轻,早到是应该的,谁说你王书记是老牛了,哪见过身体精神都如此健硕的老牛?”齐天翔笑着回应王健康,亲热地握住他的手,好奇地问:“你刚才谁在给他们具体指导,这么有远见的高人在哪里?有机会引荐一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又何必谦虚呢!”王健康爽朗地笑着,拉着齐天翔的手,夸张地晃动着,“这边省报上高屋建瓴地提倡一切为了群众,一心想着群众,这边就拿出了实践成果,还说不是你的指导吗?” “王书记谬夸了,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还是人家做在了前面,充其量我也就是总结和归纳之功了。”齐天翔立即就明白了王健康话里的意思,他一定看到了今天省报上自己的文章,而且评价很好,看来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看向王健康的眼神也柔和亲切许多。 现在报社都是电脑传版,编辑好的版面同时传给全省各地市,由各地市指定的印刷厂印刷,清河日报印刷厂与省城同步开机,这样就能保证各地市领导,早上进到办公室就能看到省报,也能及时了解全省大事要闻,这不能不归结为技术的进步。 “这屋里地方实在太小了,各位领导还是请到外边休息吧,这时间也就要到了。”李正好容易等到齐天翔和王健康寒暄完毕,不失时机地提议着。 “是啊!还是到外边吧,外边敞亮,也宽敞透气。”王健康赞许着李正的提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 “王书记先走,我紧跟。”齐天翔笑着对王健康谦让地做着手势,跟着王健康后面走出房子。 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职工,还有不少人陆续往这边聚集。尽管只是曙光厂部分职工家庭的搬迁事情,可却牵扯到全厂职工家庭的心,因为这样的期盼他们已经盼了很多年,随着企业状况日益艰难,这些希望正在慢慢消磨,可谁知只有短短两年的时间,一片崭新的住房就拔地而起,而且竟然不需要更多的花费,新的希望如火焰般熊熊燃起,每个人都憧憬着属于自己的新房梦。 不知什么时候横幅前面摆上了几张桌子,蒙上了红色的台布,桌子后面也出现了一排椅子,看上去就更有些正式庆典的味道了,也自然形成了事件的中心。 齐天翔不经意地看到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在不停地拍摄着,明白这是王健康带来的清河电视台的记者,应该还有清河日报的记者,他是市委书记,需要这样的阵势。他的活动和讲话,是必须及时报道的,这是新闻纪律,而且这也是全市政治经济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走到了屋外,也就走到了公众视线之下,王健康立时变得严肃起来,一副不苟言笑的凌然神情,好似随时都有镜头在扑捉着自己独步最新章节。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心里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戏。尽管也对王健康的做作感到好笑,可却也十分理解,时刻生活在聚光灯下,时时需要作出指示,这些由官职带来的权威,无不体现着他此刻的无奈处境。有时候官场就像舞台,早上戴着面具威风凛凛地上班,晚上回到家中卸妆。整天都生活在权力和威信构成的实际剧情里,每天都是按照剧情或需要来说话、做事,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自己原本什么样都不知道了,似乎戴着面具的才是本质的自己,一朝彻底卸下面具,反而不适应,不习惯了。就像契科夫笔下的套中人,迷失的不仅仅是本质,连性情都彻底变了。 其实这还不如舞台上的演员,以及镁光灯下的明星,装扮只是一时一刻,一切都要剧本或剧情要求,自己清楚地知道是假的,只是做戏,而进入官场却需要几十年的装扮,怎么能不迷失。 想必痴迷京剧,并深知三昧的王健康,应该很明白这里的区别,可也许是从配角变成主角太过仓促,自己都没能适应,或许还很享受这种感觉,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完全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度日如年呢,还是**值千金。 齐天翔的胡思乱想没有进行太久,忙活着去安排具体事宜的李正就匆匆忙忙地走过来,附在王健康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想必是汇报庆典的议程和细节,王健康仔细地听着,而后严肃地说了几句什么,李正快步走到齐天翔身前,微微笑着说:“齐书记,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齐天翔点点头,算是表态同意。随即低声问:“这样的场面,怎么没有看到老书记,忘了请了?” “哪里是忘了,是请不来。”李正笑着解释道:“前几天就出门旅游了,说是出去走走转转,还不是躲清静去了,老爷子,大智慧。” 李正说着,竖起了大拇指,感叹着。随即正色做着请的手势,将齐天翔第一个引导到了主席台正中的位置,随后王健康和清河市国资委、住建局的领导先后依次走了上去。 李正将各位领导安顿停当后,走到侧边,拿起话筒开始了庆典的主持,宣布庆典活动开始的声音刚落,音乐和鞭炮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腾空而起的硝烟,将庆典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音乐和鞭炮声平息之后,李正接着主持,介绍完与会领导后,就高声宣布请齐天翔讲话,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齐天翔站了起来,清清嗓子说:“今天是曙光厂大喜的日子,也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尽管不是所有职工,都如同今天将要领到钥匙的职工一样幸运,但也应该高兴,因为随着新楼的落成,大家就都有了新的希望,看到了希望就对我们的企业有了信心,而这才是最可宝贵的精神。” 齐天翔的开场白立即引发了现场群众热烈的掌声,这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感觉齐天翔说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也就引起了共鸣。 齐天翔等掌声略微平息一点后,接着说道:“曙光厂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兴旺发达本就是大家共同的心愿,大家把厂长当成了家,自从走进工厂的第一天起,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企业身上,为此不惜奉献汗水和辛劳,为的就是企业繁荣昌盛,我们自己的生活也芝麻开花节节高,越过越好,越来越充实,越来越快活。这就是我们职工需要的生活,这就是我们职工需要的企业。” “所以今天的喜庆应该高兴,更应该成为对企业负责人的鞭策,因为为职工谋福利,为职工利益着想,本就应该是企业的责任,做不到就是失职,就应该受到职工的谩骂和谴责,就应该感到羞愧,这才是我们国有企业负责人应该有的认识和态度,也是必须做到的。” 齐天翔的讲话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以至于使他等了很久,才继续讲着:“好在我们等到了这个日子,等来了幸福生活的开端,相信这样的好事会越来越多,好日子会越过越好,只要路子对头,我们曙光厂振兴的日子还会远吗?我们广大职工重新成为企业主人翁的日子还会远吗?我为此充满信心,也为此而高兴。”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满意地看着热烈鼓掌的职工,他明白自己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说出了他们积郁已久的心里话。其实,这也是齐天翔积郁已久的心里话,自从今年接手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真正深入接触到国有企业之后,国企自身暴露出的这样那样的问题,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尤其的国有企业职工的现状和困难状态,更是让他揪心和痛楚。这个从小就走国企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对国有企业有着深深的感情,知道企业对职工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企业能够为职工做些什么。而如今,眼看着大批的国企倒闭或转制,大批的职工因年老体弱,或者因经营者的减员增效及科技进步,纷纷下岗失业的现实,心痛却无能为力。政府和经营者的急功近利,导致了城市低收入的问题成为社会安定的薄弱环节,成为矛盾和危机的导火索,加之棚户区改造和强拆行为的出现,不断地挑战着这个群体的承受底线,冲突和对抗日益严峻,时刻危害着社会稳定和城市的繁荣发展。 这样的问题困扰着齐天翔,时时像鞭子般抽打着他的心,每每看到下岗失业职工家庭的困境,看到他们无助的眼神,都有着深深的自责和负罪感,仿佛是他造成了他们的困难,而内心又对贪腐和损害国企利益的行径深恶痛绝。常常不自觉地思索着解决的办法,体制和机制的问题是他所难以改变的,也是短期内难以改观的,只有从国企内部进行完善,改变经营思路,重新焕发国企活力,主动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真正成为职工可以依靠的主心骨,使职工能够放心的依靠。而实现这样的目的,必须重新凝聚人心,重拾国企文化和传统精神,把过去企业成功发展的经验和做法找回来,给企业以新的内涵和活力。对于这些微妙的改变,齐天翔有信心,愿意进行尝试并为之努力。 短暂的沉思,使齐天翔忽视了王健康热情洋溢的讲话,以至于并没有听到王健康说些什么,只是不时看到他极富煽动性的肢体动作,还有浑厚磁性的语言,直到掌声响起,才渐渐回过神来,跟着鼓起掌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八章 西皮流水(2) 随即是象征性地分发钥匙,一串串系着红绸子的钥匙,通过领导们的手,递到新住户的手中,场面顿时热烈了起来,音乐和鞭炮声重新雷鸣般地响起,把喜庆的气氛推向了**,也忙坏了电视记者,不停地扑捉着领导们和住户们脸上的笑容,成为新闻最难得的细节帝道异界行最新章节。 庆典在喧闹的气氛中结束,齐天翔和王健康等领导分别被请到了园区会客室休息,李正陪同着齐天翔和王健康,郝涵和路金山陪着市里的几位局长,等待庆典的最后一道程序,午宴之后才算是圆满结束。这是固定的套路,也是难以免除的所谓礼数。 离开广场的时候,齐天翔有意识瞥了一眼摄像的电视记者,这个不起眼的微小动作,恰好被李正敏感地扑捉到眼里。进到会客室之后,工作人员倒上茶水分别摆好,慢慢地退了出去。李正看到工作人员退出去,就谨慎地问道:“齐书记,您还有什么吩咐?” 齐天翔知道李正猜出了他的心思,很满意他的敏锐和新闻嗅觉,就呵呵笑着看向王健康,“这还得老大哥配合支持才行仙人渡:帝尊红颜劫最新章节。” “我,我配合什么?”齐天翔和李正哑谜样的对话,一时让王健康没有明白过来,有些迷糊地问:“你俩又给我下什么套呢?” 一席话逗得三人都大笑起来,小范围的场合,王健康也不在端着官架,而且也深知齐天翔和李正的亲密关系,就放松了下来,口气和缓地说:“有什么需要我老王配合的,我义无返顾。” “还是老大哥,我就知道没有问题。”齐天翔开心地笑着,看看王健康,又看看李正,最后目光定格在王健康脸上,意味深长地说:“老大哥是梨园高人,一定知道西皮流水的奥妙和变数吧!” “西皮流水,当然明白。皮是京剧的主要声腔之一。西皮的曲调活泼、欢快,唱腔刚强有力、节奏紧凑,非常适合表现欢乐跳跃、坚定的情绪。流水板是有板无眼的形式,在京剧、汉剧、徽剧等剧种里,西皮都同二黄腔调并用,合称皮黄,有着更强的表现形式。”王健康边想边说着西皮流水的概念,还是不解地问:“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鸿门宴》一场张良是怎么唱的?”李正谦虚地望着王健康,提腔拿调唱了起来:“请主公但把宽心放,细听为臣说端详。强弱不敌暂避让,褒中奇险可兴邦。养得兵强马又壮,复夺三秦定家邦。” 李正憋得脸通红,好容易把几句唱完,摇着头自惭形愧地说:“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班门弄斧,引得方家笑话了。” “你这还敢称三脚猫,简直就是矮脚虎,你把老大哥精到的张良给抢了,老大哥就只能演刘邦了,那我也只好扮楚霸王项羽了。”齐天翔慢条斯理地品评着李正的唱腔,似乎只是为了探讨戏剧。 “好了,好了,你俩就不要唱双簧了,说到京剧,你俩加一块都不够一个三脚猫。”王健康嗔怪地望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有话就直说吧!” “那就不饶了,实话实说吧!”齐天翔笑着望望王健康,缓缓地说:“就是借用一下你的记者和摄像机,并借用老大哥的贵体,当一回配角,给老弟帮帮腔,造造势。” 看着王健康感兴趣的神情,齐天翔慢慢将计划和盘托出,“今天上午的新闻,你老大哥该怎么唱主角怎么唱,下午园区视察,你就跟着老弟的腔调走下去。这样一条新闻就变成了两条新闻,省台和清河市台各播各的。” “明白了,你老弟这是要唱一出《三道口》啊!”王健康立即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联想到今天省报的新闻和理论版的文章,很快意识到齐天翔正在谋划一场大戏,也很是赞赏他的敏锐和高妙的手法,就爽朗地大声说:“放心,老哥一定把老班头演好。” 齐天翔感激地望着王健康笑了,转脸又对李正交待着:“你一会就去和市台的记者沟通,让他们按照庆典和视察剪辑出两条新闻,并一定要突出立足实际为职工群众办实事的主题,而且一定要强调国有企业要发扬优良传统,恪进职守,完善社会主体责任,为社会稳定和经济的繁荣发展,发挥积极的作用。你负责落实新闻的把关工作,省台那边让小张来协调,你们两个一会再细致商量。” 说完,看着李正重重地点头,又细心地嘱咐道:“交待小张注意提醒省台,一定要放在汪老的新闻之后,如果今天没有来自华沂的新闻,这条新闻就不要播。明白吗?” 李正又重重地点点头,他也感到齐天翔提醒的重要性。做了这么多年新闻,对新闻的作用和微妙之处很清楚,也深知新闻的双刃剑性质,李正突然感到了深深的责任在肩,蓦然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庄严来。 午宴很隆重,也很热闹,但考虑到到下午的事情,齐天翔和王健康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算是没有剥了李正的面子。 下午先是看了厂区的整治规划,由于剔除了合资企业的部分,使他们重新开了厂门,厂区内大门进行了封堵,尽管少了很大一部分,但也看上去规整了很多。合作的那部分,由于园区和曙光厂采取了强硬的态度,追讨的努力一直到省,甚至闹到了北京,企业和地方政府的不依不饶,加之新闻媒体的追踪报道和推波助澜,迫使合作方被迫低头,从西南迁回了部分设备,并补偿了一笔费用,解除了合作关系,曙光厂重新拥有了生产自主权。农用车生产销售竞争过于激烈,市场形势也不容乐观,曙光厂就主动放弃了农用车的市场竞争,转而开发市场渐渐热销的家用电动车,并主动与南方一家车用电池生产企业合作,承接整车制造和总装工作,达产后能够实现五十万辆成品车生产能力,前期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 齐天翔和王健康饶有兴致地在观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安装现场,并同现场的安装和设备调试的技术人员进行了交流,详细听取了曙光厂工程负责同志对项目建设的进展情况,望着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齐天翔仿佛看到了紧张有序的生产场景,很有感触地说:“只要认准了方向,依靠企业自身的优势,国有企业规范的管理,生产技术一体化的人员结构,以及稳定的职工队伍和后备人才培养,这些民营或私营企业不具备的特性,就显露出来了,这就是我们的后发优势和强大生命力。” “齐书记看问题的方式就是独特,人家现在都在推崇民营或私营企业灵活的管理和生产方式,短平快的经营方法,而你却在关注着国有企业传统的生产和管理模式,难道就不担心国有企业僵化的运行模式,以及投入大产出慢的顽疾再现吗?”王健康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有意在引导齐天翔下面要说的话。 “不说航母,就说一艘大型护卫舰,或者一架飞机,一列高铁,从设计、论证、零部件生产、主体框架构成,到总成竣工,最短的也要一两年的时间,长一点的需要三五年,没有稳定的一线职工队伍,没有长期的储备和后续能力,想要完成这样的工作,不说痴心妄想,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齐天翔望着王健康,冷笑道:“这些靠那些只想着挣钱,只想着如何盘剥职工利益的民营私营企业,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信。”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激愤了,声音不由提高了一点,“年轻时招进来,年老时无情地踢出去,这样的用工制度和经营方式,能够长期使用和留住优秀的专业技术人才?没有详细的职业规划和未来生活保障,不提供必要的生活福利,能够让职工安心工作吗?国有企业的存在不是经营的需要,而是时代的必然,也是顺应了人心所向宠妻无度:帝少霸爱小甜心最新章节。建国之初的国家建设,正是在经历了颠沛流离动荡之后人们向往稳定生活的选择,也是国家和人民共同的愿望,这才有了万众一心奉献才智,热情奔放建设国家的民族精神,人民安居乐业,生活稳定有序,这不是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吗?” 齐天翔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这样引申下去,自己也不知道还会说出些什么。对于如今社会乱象,以及产生的原因,齐天翔有着深深的思索,也有着深深地忧虑,但却难于启齿,更不敢公开的表露。 也许看出了齐天翔的忧虑,和欲言又止的烦闷,王健康岔开了话题,缓缓地看着李正说:“东车组装厂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正准备带各位领导去看呢!”公众场合,李正也不敢过于放肆,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随即赶忙介绍说:“这边的事情主要是老路在负责,让他给领导们详细地汇报汇报。” “咱们到那边看看?”王健康温和地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 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跟着李正往另一片厂房走去。尽管情况已经基本了解,但还是认真地听着路金山的介绍。 “这边的情况比较乐观,随着国家高铁建设和投入的加大,承接着车辆制造的东车集团迎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近几年投入了大量的研发经费,开发了适应高铁特意苛刻条件的机车车辆,而且成功地打入了国际市场。订单接踵而至,却苦于生产能力不足,尤其是高级技工严重不足,由于以前就有协作关系,咱们就请人家来考察。咱们的生产能力,以及加工设备,尤其是技术能力,人家一眼就相中了,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车厢生产组装意向,现在正在抓紧厂房维修和行车维护,近期就可以开工。” 路金山兴奋地说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情不自禁的说:“最高兴的还是咱们厂子里那些老伙计,厂子里有活干了,那个兴奋的,跟中了大奖似的。很多老技术骨干,这些天都自发地盯在车间,不要工资不计报酬,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还有的就主动到中专学校传授技术,争取早一点把那些孩子们培养出来。那些在外边打零活的,都辞工回来了,都憋着劲等着出力流汗呢!” “这就是我们的工人,这就是我们的工人阶级,下岗了没有抱怨,企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计得失,不顾自身利益地牺牲,这样的职工,我们该怎么表现感谢,又怎么回报他们的精神呢?”齐天翔又有些激动了,扭过脸对王健康感慨地说道:“不能再干富自家窝,寒职工心的事情了,这么好的职工,再也伤不起了。” “是啊!应该关注这些问题了,不然一盘散沙的社会,是没有什么希望的。”王健康沉吟地附和着,齐天翔的情绪也影响了他,使他也不由地陷入了思考之中。 边说边走,很快就走到了安装车间外面,与一年前的冷清残破不同的是,车间进行了重新的返修,内外都焕然一新,感觉就像新盖的一样。车间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埋头工作的职工,秩序井然,繁忙而不混乱。 齐天翔慢慢地走着,看得很仔细地,似乎是在检验着职工的工作一样,看了很久,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意思。许久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这就有点意思了,能够顺利进行生产,加上电动车这一块,就能恢复以往的部分景象了。” “两块都能达产的话,可以安排百分之七十的职工重新上岗,这就很不错了,起码能保证每个家庭有一个职工上班,能有正常的收入。综合区服务岗位部分安置,争取两年内完成全员上岗。”路金山接过齐天翔的话说,随即就充满忧虑的说:“老问题解决起来不难,可新问题很快就要压头了。” 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神情,路金山赶忙解释,“这几年企业效益不好,停产的停产,放假的放假,还有就是不死不活的维持,冷了不少职工的心,流失了很多技术骨干,而且也使得后背人才培训停滞不前。现有技术能力,即使能够部分恢复,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很多老技术骨干就面临着退休,技术力量有断代的危险啊!” “老路忧虑的很对,这件事一定要当成比恢复生产更重要的事情,进行详细的规划和安排,不能等火烧眉毛再补救,那就会影响企业后续发展的。”齐天翔很认真地听完路金山的讲述,对路金山和李正严肃地说着:“不要盲目乐观,市场经济就是竞争经济,不可能给你更多次的机会。” “请领导们放心,这一年多来,曙光厂和园区的起死回生,齐书记和王书记都倾注了很多的心血,特别是王书记,不但在资金,还有发展方向上,都给与了很多帮助和具体指示,我们一定不辜负领导们的关怀。”李正不失时机的表态,得体地拍着马屁。 齐天翔含笑着瞥了李正一眼,暗暗称赞着他的精明,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表述,无疑是王健康最爱听,也是最受用的话。 果然,王健康的表态就谦虚中充满着自豪,“不要这么说,更不能这么想,帮助企业解决困难,本就是我责无旁贷的职责,做不好就是失职,就是玩忽职守。” 看着齐天翔满意的表情,王健康又接着说:“你们做好了,本身对政府工作也是有力的支持。回头好好总结一下,可以作为我们清河市国企转型升级的典型,全市范围进行推广。” “王书记的指示,你们要认真安排落实,争取成为国企振兴的一面旗帜。”齐天翔严肃地对李正和路金山说。他明白王健康是在等着自己表态,所以毫不含糊地拔高了层次,使得这样的讲话有了全局指导的意义。王健康现在迫切需要这些成绩,更需要这样的好事多一些,雪中送炭永远都比锦上添花,有着更实在的意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九章 西皮流水(3) 这样看着说着,一行人就走出了厂区,到了综合服务区,相对于厂区的热闹场面,这里略显冷清了一点,除了技术中专进行了规划以外,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尤其是作为园区主体的体育馆,还依然耸立在哪里,静静地迎接着疑惑的目光刑侦在古代全文阅读。 李正看到齐天翔眼中的疑惑和不解,就淡淡地笑着率先走进体育馆大门,对随后进来的齐天翔和王健康自豪地说:“创业园是属于年青人的天地,当然要别具一格,创意为先了。” 不说李正的自豪,一见之下的观感,连齐天翔也深深地震撼了。外面看上去平淡无奇的体育馆,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所谓的体育馆,也就是中心的场地还与体育有一些关系,沿着体育馆外围的看台,变成了通体透亮的三层玻璃房子,整个一圈包围着中心木质的场地。 李正已经做好了安排,当齐天翔王健康一行走进中心场地后,似乎是变戏法一样,全场灯光全部熄灭。片刻之后音乐响起,强烈的节奏中玻璃房子变成了一个个光点,随着节奏变幻着灯光色彩。随即两边的房子变成了玻璃幕墙,播放着动漫节目,忽而是一块整体的屏幕,忽而又变成了几十块不同的屏幕,而且围绕着周围的玻璃房子,瞬间成为一个360度的旋转屏幕,演绎着不同的画面,同时又是一个整体,几十个画面同时切换,形成了一个流动的屏幕。很快,音乐停止,灯光亮起,玻璃房子依然如故,以及场地中心目瞪口呆的观众。 用目不暇接来形容齐天翔等人的感觉,一点都不过分,从灯光熄灭,到画面出现,从两头的屏幕,到周围的环幕,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现场所有的人都被画面左右着,不知道下来会有什么新奇的变化,始终处在一种新奇和期待的情绪中,直到结束。 “这就是我们园区的创意秀,作为欢迎各位领导光临,进行的一场简单的表演,希望领导们批评指导。”李正很满意刚才的效果,洋洋得意地显摆着。 “太棒了,led和电脑特效的有机组合,简直太有想法了。”黄萍不由欢快地叫了起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她,看到这些忍不住惊叫起来,并望着李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站的这个球场,也是个大屏幕,是动漫展示或创意展示的场地吧!” “显摆,显摆什么?都用不着王书记和我说话,你那点小把戏就被我们这里最小的成员识破了,还有什么炫耀的?”黄萍的惊叫把齐天翔惹笑了,瞪了李正一眼,不无好气地奚落着。 “年青人的玩意,当然瞒不过年青人的眼睛,这也是我们创业园的招牌,还真忽悠了不少人呢!”李正丝毫不为齐天翔的奚落气馁,兴致不减地介绍说:“原本准备拆了这个体育馆建创业园大楼的,可几个年青人的想法改变了我们的思路,年青人并不很是在意办公条件的优劣,而是更关系展示的舞台。根据他们的建议,我们就将体育馆进行了内部改造,并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了布置,这样他们有了展示产品和创意的舞台,我也省了大笔的拆迁建设经费,一举两得。” 说着话,李正将身后站着的几个年青人拉倒前面,向齐天翔王健康介绍着:“这就是我们园区的几位大将,让他们具体讲讲他们的想法。” 一时之下,几个年轻人有些紧张,突然面对这么多领导和记者,还是有些局促,片刻的踌躇后,其中一个长发青年低声说着:“我们几个以前都是在南方搞软件开发的,几年做下来,感觉还是没有很好的项目带动效果,而且那种为配套编程的工作,也没有很好的空间。我本身又是曙光厂的子弟,回来探亲听说了曙光厂要搞创意园的事,又听了李书记的介绍,觉得很符合我们的想法,就联络了几个同学回来试试,结果这个改造项目完成后,网上展示获得了极大的好评,又引来了很多搞创意和动漫的公司,这一下体育馆的房子又不够用了。” 听了年青人的想法,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赞赏,扭头看着黄萍,示意她来发问。黄萍受到了鼓励,就清清思路问:“除了你们擅长的软件编程和动漫特效,怎么将这些变成有推广型的产品,并产生实际的效益?另外,如何保证所有这些入园的小微科技企业拓展发展空间,毕竟只靠网络营销还是不够的将门娇:皇后要出嫁全文阅读。” “这些初期也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所担心的,毕竟我们都刚毕业不久,尽管有想法,有创意,可大多缺少创业资金,更缺少营销渠道,这些都是困扰着我们的问题。李书记很了解我们的短板,也适时针对我们的特点进行引导,除了给予资金扶持,在产品没有产生经济效益的时候,不收任何的费用。只是在产品产生效益之后,再根据总收入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现在很多企业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进驻的。” 年青人介绍着运作方式后,有针对黄萍的问题说:“我们这个灯光秀项目,其实只是一种展示,其实最大的使用范围还是城市商业综合体的形象展示。比如一个大的商业广场,周边几栋高楼都是广告和形象展示屏。我们这个产品就是利用一种荧粉,涂抹在玻璃表面,接收微波信号,不影响玻璃的导光效果,也不影响外观,只是通过总控进行接收和播放。这个产品和总控系统,目前我们已经接到了几个订单,正在最后完善。” “那就是说,你们这套系统,不但可以作为大型综合活动的临时性装置,也可以是固定的传播平台,哪前景就太可观了。”黄萍兴奋地与年青人对话,随即转过头对齐天翔说:“如果依托这些项目,进行连锁带动,就能吸引一大批类似企业集聚,产生集聚效能,形成开发、生产、包装、宣传、营销门类齐全的企业圈。这样就会有更多企业来下订单,最终形成图像开发,动漫设计,软件外包,服务配套等高科技齐全的园区,前景太可观了。” “动心了吧!愿意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吗?”齐天翔看着黄萍,笑着说道:“这可是一片希望的沃土啊!” “当然愿意了,只是不知道人家李书记愿不愿意了。”黄萍感激地望着齐天翔,顽皮地说着。心里却渐渐涌起一种憧憬的情愫,哪天齐天翔开导她的话,使她感悟又感动,一个这么大的干部,却有着这样入情入理的思维和情感,不仅使她佩服,更让她有种被关心、被呵护的感觉。她从小到大都是在同情的目光中长大,这样的关爱除了父母,很少能得到,尤其是被田未仁强行占有之后,更是觉得生命中已经没有了明亮,除了幸灾乐祸的目光,就是木然的观望,而充斥心中的就是仇恨和难以磨灭的伤痛,使她对未来已经失去了信心。齐天翔来自父辈和兄长的关爱,重新鼓起了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原本想着齐天翔说给她找一个重新开始的话,只是对她的安慰,谁知道今天早上就打来电话,而且还派车接她,直到来到曙光厂,特别是看到体育馆里的一切,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而且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她已经热血澎湃了,似乎真是看到了未来的光明前景。 “愿意就好,你这位全省大学生创意大赛的冠军,优秀的园区管理专业高材生,他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有拒之门外的道理。”齐天翔温和地看着黄萍,满脸慈爱地笑着,转过脸望着李正,淡淡地说:“是不是啊!我的李大书记。” “知我者,齐书记也!”李正顽皮地回应在,随即正色道:“还真得有个懂高科技和园区管理的人来帮我打理,这帮小子主意太多了,一会一个想法,一会一个创意,我这脑子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 李正不失时机地向齐天翔和王健康表述着,也有着明显的讨好的意味,看齐天翔和王健康都没有表态,就转向黄萍说着:“前几天齐书记专程派人,将你在河州大学时期的创意文案和园区管理的论文送过来,我就想给你打电话,后来得知齐书记今天要过来,就没有跟你联系,我这里可是翘首以盼呢!” “好了,你们这人才交流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我也该回去了。”王健康看齐天翔满意的神情,就看看手表,简短地说着。 “王书记不对我们创业园的进展做些指示吗?”李正不甘心地说着,似乎王书记应该有所表示才合适。 “不说了,还是那句话,需要什么帮助找我,我责无旁贷。”王健康简单地表着态,随即看向齐天翔,戏谑地说:“也不影响你们师徒、姐夫小姨子、老师学生之间抒情了,这乱七八糟的,也真够你老弟闹腾的。” “呵呵,乱点好,胡闹腾,出真经。”齐天翔笑着对应,与王健康握了握手,望着王健康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齐天翔才收回目光,回头对小张说:“你跟着王书记一起回清河,明天再回来接我。”接着对黄萍温和地说:“你也与张秘书一起回河州吧!把今天看到的给你爸爸妈妈说说,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都没有什么意见,过几天你就来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精彩人生吧!” 看着黄萍千恩万谢感激的表情,齐天翔挥挥手让她快走,等她和小张从眼际消失,才转过脸来,笑着对李正、路金山和郝涵说:“都走了,下来我们这些内人是不是要好好喝一场,让我好好犒劳一下你们几位大功臣。” “大书记一天都不带正眼看我的,这会想起我来了,对不起,本姑娘今天不奉陪。”齐天翔的调侃让李正哈哈大笑起来,也弄得郝涵一个大红脸,不由抗议着唱着反调。 “抗议无效,今天老师高兴,谁也不能溜号。”李正不失时机地敲着边鼓,使得气氛更加热烈。 晚饭很简单,却很热烈,尤其是席间接到王金龙的短信之后,齐天翔的兴致高涨了起来。 那是省台新闻之后,没一会,王金龙的短信就到了:“报纸加电视,组合拳很有威势,高!实在是高!!” “戏法人人会变,奥妙各有不同。”齐天翔很快发送了这条短信,也将一天的疲惫发送了出去。 直到酒宴结束,回到宾馆,洗过澡躺在床上,还是兴奋的难以平静。尽管昨晚忙了将近一夜,今天又整整忙了一天,可却没有睡意,直到很久之后,才缓缓进入梦乡,睡得很香,很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章 谁在暗处(1) 早上醒来的很晚,看看表已经将近七点钟了,齐天翔赶忙起床洗漱,由于昨晚约好了老刘,今天上午要吃肉沫穿沙的,不能再像上次似的,让人家给敲门敲醒大清一品女官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齐天翔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可还没有结束,刘唐子就敲门进来了。 “正说快一点呢,可还是被你老哥赶了先。”齐天翔热情地与刘唐子握着手,一边客套地寒暄着。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怎么也不能让领导等的望眼欲穿吧!”刘唐子呵呵笑着回应着。 “你说的那是鸟,可还有一句话,早起的虫儿被鸟吃,看来传统还是要一分为二的鉴别和继承。”齐天翔接着调侃着,昨晚上休息的很好,兴致也很高,特别是见到刘唐子,心里更是轻松快意,话也说的很多。 由于是熟门熟路,出了门就很随意地走着看着,齐天翔看着街道感慨地说:“平原县真是一个不错的城市啊!农业县城却是工业城市规划和布局,这街道和行道树,都很有眼光和远见啊!如何保护和综合改造,考验着我们这些执政者的胸怀和智慧啊!” “是啊!当初建设县城的时候,我刚到供销社上班,亲眼见证了城市的变迁,也是感慨良多啊!”刘唐子真挚地附和着,“当时的目标就是建设一个综合配套,门类齐全的工业化新城,油脂加工生产,棉花纺织,食品供应,都有着专门的规划和布局,包括生活区、学校、医院、百货公司等配套设施,一步到位,就连这街道,都事先进行了规划,连街边种什么树都考虑到了,也就是那个时期啊!” “这就是管和放的关系,计划经济有统筹全局的优势,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更好地发挥集体和群体的积极作用,但容易统的过死,管得过宽。市场经济有灵活机动的优势,便于竞争和多元经济发展,但也容易流于一盘散沙,没有高超的市场管理经验和智慧,就可能使市场左右市长,最终使市长成为市场的奴隶,疲于奔命,而忽视了市长是人民授权管理城市的职责,失职与人民。” 齐天翔边思考边说,望着刘唐子,充满感触地说:“有时候真想要求做一任县长,按照自己的设想和群众的心愿,布局建设一个人居为主的县城。” “那是《创世纪》里的伊甸园呢?还是陶渊明的桃花源呢?不管是哪一种,前提条件哪里的人民都应该懵懂,要么道德高尚或清静淡泊,不然经济的发展,贫富分化的出现,就是一件难以平衡的问题,也永远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刘唐子戏谑地望着齐天翔,口吻平淡,却意味深远地说。 “看来你老兄也认为我是痴人说梦了,呵呵。”齐天翔自嘲地笑着掩饰着,随即真诚地说:“笑话也好,调侃也罢,只要不是认为我齐天翔故作矫情,我就感激不尽了。” “怎么会?”刘唐子夸张地抗议着,“咱们尽管接触的不多,也没有很深的交情,但抛开上下级关系,我还是认为你是我的忘年交,而且如今可以放肆地说,你的职位对我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可以不怕冒犯,你身上有的那么一股劲是最为难得的东西,可却也有着清高和曲高和寡的孤寂,心中的善良使你对现今的现实难以接受,真正融入到其中,所以你的痛苦来自内心,谁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走出理想的天国。” “你就说心魔不就完了吗!看来还是给我留足了面子。”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刘唐子一眼,感慨地说:“要么想着过来跟你过过心呢,你把我看得透透的,在你这里可以摊开心扉,不用隐瞒什么,也隐瞒不住。” “别夸我,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只是渐渐心淡了而已。”刘唐子真诚地笑着。 “等你退休了,有机会就去河州,咱们好好喝喝,你也适时帮我解解心魔。”齐天翔笑着发出邀请,“别管我齐天翔干什么,也别管我是不是有空,直接到家里,咱们就当亲戚走动,好不好!” “那当然好,只要你不嫌烦!”刘唐子爽快地答应着,心情很是愉快。 闲聊着,很快就走动了小吃店附近,很远就见到李正站在门口张望着,看到他们走近,就高兴地笑着说:“你们可来了,我这位置已经占了半天了,再不来老板就该不高兴了。” “看看,我身边还真不缺办事的人。”齐天翔看着李正,转头对刘唐子说着。 “就这你还想着桃花源呢,现实吗?”刘唐子意味深长地说着,对李正瞪瞪眼,不满地说:“你来干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巴结领导的机会?” “我这叫善始善终,人家齐书记是来我们园区视察的,当然应该我来陪同,你不能抢功,这不仗义。”李正呵呵笑着跟刘唐子逗着嘴,回身引导着齐天翔向屋里进。 由于时间还早,加上又是冬季,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李正已经叫好了肉沫穿沙和窝饼,坐下后也就很快端了上来。 齐天翔也不客气,拿起一个窝饼就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回味着肉香和着葱丝的辛辣滋味,望着李正笑着说:“上回让老刘忽悠的,光顾客气了,还真没有尝出来这饼的味道,这汤不稀罕,饼确实不错。” 说着端起汤来喝了一口,又对刘唐子接着说:“记住,等你去看我的时候,不要忘了给我和我媳妇带几个这种饼,让她也尝尝来自晚晴的民间美食。” “这吃着碗里的,可还惦记着锅里的,线拉的够长了。”刘唐子点点头,爽快地说:“放心吧,管够!” “人家这叫放长线钓大鱼,用写文章的说法,叫草蛇灰线伏延千里,意蕴深长着呢!”李正不由拉长了腔调,戏谑地对刘唐子说:“你就等着出血吧!” 李正的话又让齐天翔想起刘唐子吝啬的笑话,就微微笑着,看着刘唐子没有说话,似乎也在看他怎么回应。 “放心,巴结领导这点血还是可以忍痛出的,我们农村老娘们都知道,要想让母鸡下蛋,玉米粒和小米还是应该舍得喂的。”刘唐子狡黠地笑着自嘲,却连齐天翔也一并捎带上了僵尸水浒最新章节。 一阵轻松地说笑之后,早点也基本吃的差不多了,李正不失时机地问道:“齐书记上午有什么安排?” “上午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上午也务务虚,让老刘带着我去农村转转,中午去吃嫂子的手擀面。”齐天翔看着李正,得意地笑着炫耀,转过头看着刘唐子,淡然地问:“没有问题吧?” 话刚说完,就觉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郑明书记的电话,就严峻地像李正和刘唐子摆了下手,快步走出饭店,接起了电话。 “早点吃的什么,不会是平原县的肉沫穿沙吧!”郑明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却又不失活泼。 “老师怎么知道我吃的是这个,难到老师也喜欢这口?”齐天翔故作惊奇地说着,脑海里却在迅速思考着郑明电话的意思。这么早来电话,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但会是什么事齐天翔却无论如何想不出来。 “没有吃过,还不能听说过吗?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不是要靠理想和信念支撑吗?”郑明依旧是不温不火地说着:“上午怎么安排?是不是要务务虚,到农村看看,然后蹭人家一顿手擀面呢!” “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呢,您简直太神了。”齐天翔简直惊愕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尤其是郑明说到的传统继承的话,想必是看到了省报上的那篇文章了。可从郑明的口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味,就略微有些放心,看来不是文章的事情。 “不要胡思乱想的,就是想让你来京城看看街景,你还能想到哪里去?”郑明的话语中有些调侃的味道,似乎对齐天翔的猜疑不以为然,随即就温和地接着交待:“带上必要的材料,中纪委领导要与你沟通一下情况。尽快过来吧!” “我这就安排,上午就动身。”齐天翔简短地回答后挂了电话,他知道与郑明通话,可以诙谐,可以顽皮,却用不着客套,也不需要搭架子寒暄,直奔主题就可以了,越是直截了当,他越喜欢。 挂了郑明的电话,齐天翔走进小店,歉意地看着刘唐子说:“嫂子的手擀面吃不成了,看来只能等下次了。”说着对李正正色道:“给你个巴结领导的机会,送我到河州机场。” “愿意效劳,领导头前走着。”李正顽皮地做着谦卑礼请的动作,等着齐天翔的指示。知道齐天翔有大事要办,也是不敢过于随意。 “那就走了。”齐天翔与刘唐子和李正走出小店,握着刘唐子的手告别,随即对李正祥装威严地喝道:“还不头前带路。” 说着话挥挥手与刘唐子告别,随着李正向不远处的轿车走去。车上齐天翔与小张通了电话,让他交待刘劲风准备必要的材料,直接到机场见面。 李正专心地开着车,没有打扰齐天翔的思索,这么久的接触,使他对齐天翔的行事风格有了一些了解。他思维敏捷,而且喜欢考虑周详,提前进行状态,可却不愿轻易表态,只是愿意多看,多思考,这倒不是故弄玄虚或故作老成,而是缜密和谨慎,这些是他应该好好学习并领会的。 直到车到了机场候机厅门口,齐天翔才缓缓地对李正说:“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好高骛远,你现在的势头很好,继续保持就是了,记着多请示、多汇报,想做更多的事,你必须有更高的平台,这些你懂得!”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正,眼里是柔和的神情,还有着淡淡的不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只是温和地看着李正。处在这样的身份,能直接帮到李正的不多,有时还会适得其反,所以只能叮嘱他谨慎小心,更多的话是不能说的。 其实这些话昨天晚上酒宴后就准备说的,看着李正热热的眼神和踌躇满志的神态,就强压着心中的话语,而且拒绝李正送他到小招的好意,执意与郝涵同车回了县城。他不忍心给李正泼冷水,刚刚树立了信心,而且找到了一点干事创业的感觉,却无形中跌入了清河市权力争斗漩涡中,而且随着他成绩的增大,伴生的危险也越大,但却是难以说透的,他已经成为王健康上升通道的筹码,只能被利用,不可能有另外的选择。 “我知道,齐书记是有话不好说,我无所谓,大不了还做我的新闻去,或者去文化局赋闲。”李正欲言又止,可还是没能压抑住自身的激愤,自嘲的话语听上去像是泄愤。 “没有大不了,也不允许有大不了。”齐天翔提高了声调,眼睛定定看着李正,慢慢地说:“还是我刚才说的,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李正庄重地点点头,赫然地笑了,又恢复了略显天真的神态,望着远远走来的小张和刘劲风,调皮地说:“接你的人来了,我这车夫任务完成了,请客人为此次服务打分。” “零分。”齐天翔瞪了李正一眼,转而温和地叮嘱着:“回去路上开慢点,有事打电话。” 说着话,对迎上来的刘劲风和小张笑着说:“你们早到了?” “也是刚到。”刘劲风微微笑着说道,“张秘书已经办好了手续,我们进去吧!” 齐天翔点点头,随着刘劲风和小张从贵宾室直接进行了登机,对于这样的待遇齐天翔很是反感,包括飞机的头等舱,以及贵宾接待,这样的特权不但没有任何的意义,甚至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尽管反感,但坐飞机仍然的头等舱,下了飞机仍然是驻京办的专车在贵宾厅外等候,而且似乎是专门做了安排,简单的寒暄之后就直接驱车到了河海大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一章 谁在暗处(2) 河海大厦的河海省驻京办的接待宾馆,以前是纯经营的宾馆,前几年进行了翻修,正式成为河海省在京的信息联络和交流的中心,省领导来此都是下榻在这里狐狸小姐的诱惑全文阅读。这座二十余层的大厦为领导们专门装修了几个豪华房间,也就自然成为在京的政治中心。 齐天翔一行在驻京办陈迎新主任的引导下,乘电梯上到了二十三层,这是大厦的最高一层,也是大厦贵宾房间集中的区域。 齐天翔被安排在了2306房间,这也是他历次进京所住的房间。这也是驻京办不成文的接待规矩,尽管副省级以上干部在这里没有专有的房间,但其实还是有相对固定的房间,基本上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是根据领导习惯爱好而特意设置的,一般不对外使用,所以一些私人物品有时候是长期放置的,尤其是需要较长时间留京的,更会带来一些习惯使用的物品,这也是特权的一种。 2306房间,就是迎合了齐天翔的习惯,两室一厅的豪华套间里,卧室里摆放着一个小书柜,放置着齐天翔喜欢看的一些理论和法律方面的书籍,书房里有大大的书柜,也是摆放着书籍,有些是齐天翔从家里带来的,有些是自己购置的,纯粹的私人物品。 李正住在了对面的2305房间,一个一室一厅的套间,原本刘劲风会在其他楼层安排房间,为了方便就主动与小张住在一个套间里。看着都安置停当后,齐天翔才随同陈迎新走进自己的房间,浏览了一下自己熟悉的房间环境,很满意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吸着,想着休息一下就与郑明联系,看在哪里见面汇报。 “齐书记,您稍微洗漱休息一下,就请到小会议室,郑书记和客人都在等候。”陈迎新微微笑着,小心翼翼地说。 齐天翔猛然愣怔了一下,立即按灭了香烟,不快地数落着陈迎新:“你这个小陈,怎么不早说,刚才在大厅就应该提早说,怎么能让郑书记和客人等我呢?” 说着话,齐天翔赶忙站起身,出门就要敲小张的房门,陈迎新急忙跟了上来,匆匆说:“还是请齐书记先过去,可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流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最新章节。”陈迎新面对齐天翔疑问的目光,低声说:“郑书记就是这么交待的。说等您到后先请您过去,别的就什么也没有说。” 齐天翔点点头,做了个带路的手势,跟在陈迎新身后向小会议室走去。陈迎新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请齐天翔进屋,随后又关上了门。 齐天翔进门后,迅速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情况。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小会客室更准确一些,只是一圈沙发围成的一个会客的空间。 “郑书记,方书记,已经来了很久了吧!”齐天翔向坐在沙发里郑明和方翔副书记笑着打着招呼,不安地说:“让领导们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相比你天翔几千公里的飞来,等一会还是值得的。”郑明含笑对齐天翔招招手,温和地说:“来,过来坐吧!” “我还是坐在门口吧!这里方便。”齐天翔迅速扫视了房间里的情况,房间四面都摆放着长沙发,郑明坐在靠窗一面的沙发上,方翔副书记坐在里面靠墙的一面,自己做到那边都不合适。剩下的也就是靠外墙和靠门的两排沙发了,想了想齐天翔坐在了靠门一面,嘴里谦虚着。 郑明不易察觉地与方翔副书记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望着齐天翔开门见山地说:“方书记你不生分,在纪委分管的内容你也知道,现在就由方书记同你谈话,我旁听。” 郑明书记的话尽管委婉,但齐天翔还是有些惊异。方翔副书记在中纪委分管内部监察,他当然知道,所以立即就想到了王世安的提醒,只是不知中纪委和方翔掌握了什么,又会问些什么,不由加了万般的小心。 “天翔同志,你请坐,不用紧张,更不用胡思乱想,我们之间尽管不熟,但郑明同志你们很熟,他在旁边看着听着,是不是就足以说明今天谈话的性质了?”方翔摆摆手,示意齐天翔坐下,不露声色地说:“我们长话短说,一会还有说正事。” 看齐天翔慢慢坐下,方翔与郑明对视了一下眼神,转过脸来,似乎随意地慢条斯理说道:“听说你一夜之间身家百万,是怎么一回事啊!” 齐天翔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和局促,尤其是想到方翔的分工和谈话的内容,不由紧张地站了起来,听到方翔同志的称呼,心里宽慰了不少,等到听到身家百万的说法,一时有些懵,脸上有些微微泛红,等到明白了方翔副书记的话中所指,心中猛然豁亮了起来。 “何止百万,看来想让我致富的人,也不知货值几何。”齐天翔爽朗地笑着,直截了当地说:“那是前不久我的一个老同学去河州办事,送我的一对属相翡翠摆件,质地、水头、刀工都属极品,我不懂玉石收藏,估计市面价要在三百万左右。” 看着郑明和方翔惊讶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还有两瓶铁罐中国名酒,是建国初作为国礼送给外国元首的,先是被国家收藏,后来经拍卖流回国内,拍卖价当时就是二十万美元一瓶。这样估计,现在我的身价应该在五百万左右了。”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惜,这些好东西,现在都在省纪委保管室里,我是五福享用了。” “这很好,身外之物只会使身体臃肿,带不来任何的益处。”方翔和郑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问:“据说你的私生活很不检点,什么姐夫小姨子的,每日里打情骂俏,还不惜托关系给人家出书,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说我都可以,组织可以调查,不能这样诽谤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人家可还是一个未嫁的女孩子啊!”齐天翔激愤了,不由站了起来,提高了声调。 “天翔,你这是干什么?你坐下。”郑明提高了声调,严厉地劝解道:“方翔同志这是代表组织问话,有什么就说什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这是正确的态度吗?” 齐天翔立即意识到了激动使自己有些失态,就缓缓地坐下,声辩道:“这说的是郝涵,现在的平原县委书记,我们是政法大学的同学,不是一届的,她与我妻子关系很好。毕业后分配到清河市政法委工作,得到了我一位尊敬的老大哥很大帮助,内心也渐渐爱慕上了我的老大哥,但由于老大哥自身的道德准绳,始终只是暗恋。老大哥因公殉职之前,她已经挂职平原县县长一年时间,可依然难忘老大哥,就将其生前的论文、讲话和心得整理了一下,母校出版社决定出版,让我给写个序言。出于对老大哥的尊敬和怀念,同时也是为她这份真情所感动,我就写了序言。平时我们没有什么接触,而且也知道她心里满满地都是老大哥,这样的好姑娘,怎么能往她身上泼脏水,这太不道德了吧!” “跟这些人讲道德,那跟与屠夫讲仁慈有什么区别?”郑明淡淡地插话,似乎也在平息齐天翔的愤懑,“讲清楚了也好,这不但还事实以真相,也让组织全面认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同志。” 听着郑明的话,方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了起来,点着一支烟慢慢吸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转换了话题,像是没头没脑地问:“对唐全德,你了解多少?” 齐天翔猛然一愣,不知道方翔副书记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与这位位高权重的部长有什么交集,困惑片刻只能坦率地说:“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以前是河州重机集团的总经理,后来到北京工作。” “哦,对不起,我跑题了,不是一件事。”方翔呵呵笑着解释,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严峻起来,“哪昊天集团呢,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吗?” 仿佛是雷光电闪一般,齐天翔猛然明白了过来,就迅速梳理了一下思绪,急切地说着:“这个公司我有些印象,这是北京的一个机械进出口公司,与河州重机集团关联紧密,关系不一般。” 齐天翔试探着说着,看到方翔很有兴趣的表情,就缓缓地说:“更多的关系我们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这家公司是唐全德儿子名下注册的公司,而他儿子二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所以怀疑实际控制人就是唐全德极品美娇娘最新章节。而且我们通过河州重机集团兼并河西雁北集团的过程中,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就是今年下半年以来,通过河州重机集团就有四笔资金划拨,一笔是六月二十日,三千万;还有一笔是六月二十六日,一千八百万;另外二笔是六月二十九日,一天之中划出了二千万,而这正是兼并谈判和付款前后。还有就是前几天,通过金鼎娱乐集团划拨了七千万,另外金鼎集团还划出了一个亿的资金,划往香港分公司,通过香港分公司总经理陶燕分几笔划到了国外,而通过调查我们掌握,陶燕是河州重机集团送给他的礼物。” “你估计,这中间会是什么关系?”方翔感兴趣地问着,温和地启发着齐天翔的讲述。 “这个暂时还说不好。”齐天翔谦虚地回应着,看着方翔谨慎地说:“或许是他变相控制着重机集团,或许是重机集团利用他达到目的,通过陶燕的介入促成的兼并,重金买了个烂西瓜,内幕很复杂,但利益输送却是肯定的。” “哈哈哈,好,好!”方翔突然大笑起来,满意地对郑明朗声道:“我说让天翔同志来就是了,人家肚子里有一笔清清楚楚的帐,什么都是轻轻亮亮的。” “还是问问好,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砂锅不打一辈子不烂。鱼和熊掌兼得,你老伙计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郑明也是很满意地笑着,看着齐天翔笑的更开心了。 看着郑明和方翔的态度瞬间逆转,而且哑谜一样的对话,齐天翔尽管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大概猜出了一些,可也不变说破,只要看着二人,憨憨地笑着。 “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下来的交流与这次谈话无关,希望不要对外谈起,明白吗?”方翔神情严厉地望着齐天翔,“可对你不隐瞒,陶燕已经被控制,你说的这些情况与她交待的,基本可以相互印证。” “请方书记放心,我以自己的党性和忠诚担保。”说着话齐天翔自愧地笑了,不安地说:“对于方书记和郑书记的党龄,我是个小字辈,但我还是愿意以党性担保。” “党龄不在长短,忠诚也不在老少,所有人心中都要有个信仰,也要有所敬畏。”郑明感慨地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道,转脸看着方翔,温煦地问道:“开始下面的谈话吧?” 方翔点点头,笑着对齐天翔说:“那就麻烦天翔同志将你们的同志请过来吧!” 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将刚才的紧张和局促都吁出了一样,站起身快步走出小会议室。 等齐天翔和刘劲风、小张三人重新走进小会议室时,里面又多了三人,想必是方翔副书记打电话招呼过来的,也许就在旁边的某个房间了等着。 三人齐天翔都认识,是中纪委对口处室的同志,都不陌生,尤其是刘劲风,更是很熟悉,彼此握手寒暄过后,就开始了正式的情况交流。由于此前已经不断地沟通,此次只是一些新情况和案件进展信息的补充,没有什么隐瞒,也用了不长的时间,交流就结束了。 齐天翔内心明白,这样的交流只是个借口,目的还是为了掩饰对自己的调查,采取这样的方式本身就是对自己形象的爱护,而且也明确地传递一个信息,上级纪委并不相信这样的举报,只是走一个调查的流程,还事件一个真实。内部调查原本就是如此,对于自己人员的信任还是本质的原因,另外也还有慎重的因素。 谈话结束,送走了方翔副书记一行,齐天翔又汇报了近期的一些工作,看郑明并不是很感兴趣,就谨慎地征求郑明书记,对下一步工作的指示。 “能指示的事情不多,这一段时间浩南同志和我都不在家,整体工作都是东生同志在抓,他的看法最有权威性,也最有发言权。上午我还与东生同志通了电话,他对你们纪委工作,特别是你天翔同志的大局把握能力大为赞赏。” 郑明目光温煦地在齐天翔等人的脸上扫视着,淡淡地说:“至于东生同志的意见中的含义或所指,想必天翔同志很清楚,对此我也表示赞许。”说着话锋一转,“经济建设是个大课题,涵盖了众多的领域,但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假以经济的名义,更不能以经济建设混淆政治和社会生活的界限,必要的澄清不但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态度。” “也是有些仓促,原本还可以更有力度一些。”齐天翔望着郑明,真挚地说着:“说到底,最有说服力的还是实际行动,只是还需要时间。” “没想到你天翔同志也学会谦虚了,不过利用综合手段造势,你天翔还是运用的不错,假以时日必当大成。”郑明欣赏地赞许着,随即站起身,爽朗地笑着说:“不说了,还是吃午饭去,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说着话,率先走出小会议室,慢步向电梯口走去,与快步跟上来的齐天翔等三人,一同乘电梯下到餐厅所在的楼层,由早已等候多时的陈迎新带到小餐厅。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也不过是一餐简单的便饭而已,郑明以茶代酒对他们三人表示了欢迎,同时也含有送行的意思,希望他们尽快回去,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之中。 齐天翔明白郑明的意思,是不希望他们过多地滞留京城,这样的是非之地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远离的好。 简单的一顿午餐之后,送走了郑明,齐天翔嘱咐陈迎新订好了回程的机票,短暂的午休之后,就踏上了回程。 这一次匆匆的北京之行,尽管是无数次往返中的一次,但对齐天翔来说却非同寻常,使他自身经过了一次洗礼,也渐渐厘清了河州重机集团的脉络,同时也更坚定了信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二章 挂档起步(1) 临近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梁冰玉的电话,问齐天翔晚上是不是方便,想请他吃顿饭天价前妻最新章节。齐天翔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谨慎地询问梁冰玉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就建议带闫丽一起出席,并且还希望邀请王金龙一起参加,几个老朋友一起聚聚。 梁冰玉很爽快地答应了,随后将饭店名称和房间号短信发了过来,齐天翔迅速回复了短信,随即给王金龙打了电话,告知了梁冰玉请吃饭的事,并把她发来的短信转发给他。 随后才给闫丽打电话,闫丽对这样的应酬很是不感兴趣,但听说是河州市的女市长请客,也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答应了下来并让齐天翔下班后去接她。 这也是齐天翔和闫丽两口子之间的默契,也是一种无言的约定。除了一些同事之间的饭局,以及一些有事要谈的聚会,其他的迎来送往,或可有可无的应酬,齐天翔大多都会带上闫丽出席。这样既可以营造夫妻和睦的印象,又可以免于谈起过多过敏感的话题,更重要的是可以使一些活动变得简单,尤其是一些有女同志参与的酒宴,还可以避免非议和麻烦。 自从齐天翔进入省委高层之后,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酒宴邀请,而且名目也是五花八门,用意也很明显,交集和联络感情的外表下,都是希望能拉近与齐天翔的距离,或者成为他亲近的人。对此齐天翔心知肚明,可却无力明确拒绝,世俗的东西具有的强大生命力和作用,是他所难以抗拒的,也是无力改变的。无奈的同时,只能以各种自己独自的手段化解,巧妙的处理,似乎也在考验着自己的应变能力和智慧。 就像今天梁冰玉的请吃饭,其实就是用意明显的联络感情。原本是她帮了齐天翔的忙,应该齐天翔请她才对,可反过来她请齐天翔,就更加增加了成功的成分,毕竟还不是可有可无的饭局,通报事情办理的情况,本身就是一件冠冕堂皇的理由。 齐天翔与闫丽走进饭店包间的时候,梁冰玉已经与王金龙等了一会了,这从沙发茶几上的果皮和瓜子壳,就可以看得出来。 “来晚了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齐天翔呵呵笑着道着歉,与梁冰玉握了下手,正色地说:“应该是我请你才对,怎么也不应该是你请我啊!这不但情理上说不过去,道义上更是有悖礼仪。” “什么伦常啊,道义的,我等你请等不来,就只好先行一步了。”梁冰玉爽快地说着,上前一步拉着闫丽的手,亲昵地说道:“有幸见到齐书记的美女妻子,真是三生有幸,这客请的就值了。” “梁市长毕竟是金融管理学的高材生,理论到实践的转换一步到位,而且不留痕迹,高,实在是高!”王金龙不失时机地表达着自己个观点,机智地说。 “还是王秘书长高!我学的再好,也不如你人际关系学应用的好。”梁冰玉立即反唇相讥,柳眉倒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们两个老同学就不要互相夸了,小心夸大了搂不住。”齐天翔呵呵笑着,似乎很满意他们两个人斗嘴。 梁冰玉电话相邀的时候,齐天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金龙,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同学,又是单身楼几年的邻居,私交很好,邀请王金龙参与,不但不会令梁冰玉尴尬,而且可以很好地调节气氛,使得饭局不那么严肃,轻松活泼一点。 “还是人家齐书记的眼光敏锐,一眼就看出我俩在自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梁冰玉自我解嘲地说着,拉着闫丽的手,亲热地说:“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我与美女校花坐在一起,你们俩随便。” “梁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什么美女校花的,现在就是一个家庭妇女而已。”闫丽脸不由地红了,羞涩地辩解道,像极了未谙世事的少女,这也是齐天翔最为迷恋的地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哪就请吧!咱们两个被抛弃的男人。”王金龙故作酸溜溜地笑着,请齐天翔入座,眼神里却是不怀好意的坏笑,“放心,她把你媳妇拉不走。” “说什么呢!”齐天翔不满地擂了王金龙一拳,缓解尴尬地环视着包间的布置,不由感慨:“咱们四个人,这么大的包间,有些铺张了吧!” “大有大的好处,起码敞亮一些。”梁冰玉笑着回应,郑重声明道:“今天是我个人请客,不用公款买单,齐书记放心吧!” “我只管吃饭,谁买单跟我都没有关系。”齐天翔知道梁冰玉误解了他的意思,就自嘲地说着:“肚子问题现在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饭后再说。” “这就对了嘛,刚才夫人都叫我梁姐了,就听姐姐安排我家后院是异界最新章节。”梁冰玉快人快语地说着,望着齐天翔问:“齐书记,准备喝点什么?白的?红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白的,红的也叫酒吗?”齐天翔尚未回答,王金龙就接过了话茬,“我跟齐书记喝白的,你与美女喝红的,不就行了吗?” “就你会安排。”梁冰玉嗔怪地瞪了王金龙一眼,示意服务员把酒打开,随即说:“幸亏我今天有准备,不然还真是措手不及呢!” 服务员分别给四人倒上了酒,凉菜也基本上齐了,梁冰玉端起酒杯,看着齐天翔微微笑道:“咱们开始吧!” “就不说几句开场白吗!现在不是都流行主旨演讲吗?一分钟时间,与国际接轨嘛!”齐天翔调侃地看着梁冰玉,随意地说:“这没名没目的喝酒,算怎么个意思?” “没有目的,就是联络感情,这比什么有目的的酒都喝得畅快。”梁冰玉不甘示弱地回应着,手中的酒杯轻轻与齐天翔碰了一下,又与闫丽碰了一下,仰头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举着杯示意着说:“想得过多,这酒也喝不痛快,我先干为敬了!” “这酒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开颜笑着,望着王金龙不无好气地说:“干了吧!还看什么。” 看着齐天翔和王金龙都喝干了杯中酒,梁冰玉看着闫丽笑着说:“这现在喝点酒、吃顿饭,就一定要有点什么意思,好像不为了点什么目的,饭也吃不踏实似的。” “也是,这无利不起早嘛!”闫丽微微笑着回应,“不是饭变味了,而是人变复杂了。” “这话说的有理,简单的问题复杂话,反映到吃饭上,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王金龙接过闫丽的话,看着齐天翔玩笑地说:“就是这简单的吃饭,心情或情绪不佳,也能吃出不同的感觉来。” “金龙这话中有话,似乎不仅仅是说吃饭的事情。”齐天翔温和地望着梁冰玉,又看着王金龙,逼视着他的眼睛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意想起来这几天的事情,觉得有点意思。”王金龙淡淡笑着,似乎漫不经心地说着:“几天华沂老区之行,不但接受了一场深刻的传统思想教育,也深深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艰难。” “你就是随行人员,有你什么事。”梁冰玉不屑地望着王金龙硒笑,“真把自己放在了决策者的位置上了?” “这决策者不敢当,这旁观者清是怎么说的。”王金龙回击着梁冰玉的硒笑,面向齐天翔笑着说:“当局者迷不迷咱不清楚,但这一路看下来却是剪径狂花迷人眼啊!”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知道王金龙的正题就要开始了,就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原本只是一次平常的老干部回乡活动,简单低调也就是了,可也不知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有人别有用心,参访活动显得那么诡异,有那么大费周章。” 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微笑的表情,知道是想让他说下去,而且也有兴趣听下去,就饶有介是地接着说:“那天上午吃完早饭准备动身了,华沂市的书记市长都在大厅等着了,闻副省长拿来了省报,汪老看了一版的新闻后很高兴,可看了理论版的文章后大为光火。也还是老人涵养够高,尽管生气却仍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里,似乎在思考,闻副省长和我站在旁边,一声大气也不敢吭,不但是我们,连他的宝贝儿子也是干站着,连劝都不敢劝。一直就这么僵着,直到老爷子缓过劲来,才匆匆上路,赶到华沂宾馆时,已经是午饭时间,老爷子径直进了宾馆房间,中午也没有出来吃饭,只有闻副省长被允许进入房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下午出门后就直奔了华沂烈士陵园,庄重地敬献了花圈后,老爷子发表了勿忘革命传统,保持战争年代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战胜各种艰难险阻,取得更大胜利的讲话。随后就去了河州重机集团下属企业电线电缆厂视察,也是勉励干部职工,要团结一心,战胜困难,原本还要去工业园区参观的,时间不允许了,就回来了。” “晚饭很热闹,老爷子一反往日避不见客的态度,不但与所有随行人员共聚一席,而且频频与大家举杯,一同观看视察新闻,喜笑颜开的,可随后看到你在曙光产业区的新闻,尤其是你对传统的解读之后,老爷子拂袖而去。最明显的变化是,之后几天所有的活动,就再也不让电视报道了。” 王金龙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情况,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对齐天翔动情地说:“这杯酒我真心地敬你,你的率真的确征服了很多人,真的。” “这是干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又扯上我了。”齐天翔故作恍惚地说着,笑着对梁冰玉诉苦,“我有没有得罪他。” “金龙说得不错,这也是我想说的话,你是真正在用心做事,比着作秀的哪些人,你使他们原形毕露了。”梁冰玉微微笑着也举起了酒杯,认真地说:“我也要敬你一杯酒,表示由衷的敬意。” “这算不算以众欺寡,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思。”齐天翔不满地抗议着,还是恭敬地与王金龙、梁冰玉碰了杯,爽快地一饮而尽。 “我不是恭维齐书记,似乎我再怎么巴结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钦佩他这个人。”梁冰玉望着闫丽真诚地说,“根据齐书记的安排,前几天我到重机集团车辆分厂家属区看了看,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我自认为还是比较务实,比较亲民的,可一看之下还是觉得自己官僚了,而且麻木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住在那样的房子里,而就在高大堂皇的办公楼后面,居然就有人听之任之,熟视无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三章 挂档起步(2) 梁冰玉说着不由激动了,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望着瞠目结舌的几位,声音高亢了起来,激愤地说:“当时我就恼了,骂起了娘,而且带领聚集起来的职工群众,拉着横幅就到了重机集团办公楼前,而且直呼田未仁对话,由于我带着市报和电视台的记者,不但田未仁亲自出面,而且汪胖子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前后跑,最后答应了职工的要求,补发所有积欠的回迁补偿款,并按月发放,直到彻底解决六栋楼居民的住房问题为止璀璨者弓勒姆全文阅读。” 梁冰玉的激愤出乎齐天翔的意料,但所说的骂娘之举却深信不疑。关于梁冰玉的率真和性情豪放,齐天翔是有耳闻的,对于工作做的好的干部,她可以搂着人家的膀子亲昵地夸奖,对于工作不到位或者玩忽职守的人,她可以当时就翻脸,而且指着人家鼻子骂娘。这本身就是基层干部通行的做法,梁冰玉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在这点上,她要比某些男性干部更外露,更直率。 齐天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对于这样的工作方法,自己的真实态度。对于基层流行的不骂娘办不成事,没有亲近感的说法,齐天翔很不以为然,但自己也清楚,基层干部的工作环境,以及做事的复杂之处,还有就是自己对基层状况的陌生,似乎自己并没有评判其工作方法的资格,而且也没有必要评判。 看着齐天翔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梁冰玉迟疑了一下,面向王金龙说到:“就这样的结果,事后还有人他妈的颇有微词,说我不顾全大局,更说我干扰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我他妈就是抓工业经济的副市长,我还不知道企业经营秩序,无非是说我帮职工说话了,让某些人不高兴了,不就是这些理由吗?” 说着话,又大口喝了一口红酒,情绪激动地说:“看看人家齐书记,再看看我们的父母官,人家可以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深夜暗访困难职工家庭,与下岗职工交朋友,真心倾听职工家庭的实际困难,尽力帮助解决,这不是我们以前习以为常的群众工作方法吗?这不是我们党深入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吗?怎么现在倒成了不正常的现象,成了倒行逆施的拖后腿了呢?是我们忘本了?还是时代已经不需要产业工人群体了。” “说的好,也问得好,这些问题不搞清楚,不理顺,任何的成果都是本末倒置,盖再多的楼也解决不了真正的住房问题,经济数字再漂亮也惠及不到广大的老百姓。”齐天翔击掌鼓励着梁冰玉所说的,端起杯子轻轻与梁冰玉和王金龙碰了一下,喝尽了杯中酒,感慨地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还有多少我没有看到的,即使不吃不睡,或许累死我也看不过来,这说明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我们已经忽视了群众利益,是不是我们已经不需要群众的参与和支持,改革开放就可以顺利推进,是不是我们已经背离了当初上路时的初衷。”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所有这些问题不是一时就能辨明理清的,也不是只通过语言就能解决的,因此齐天翔能做的,就是端起酒杯,默默地碰杯,无言地喝着闷酒。 “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顽疾,当然也不能期待一夜之间消失。”很久没有开口的闫丽,担忧地望着齐天翔焦虑的神情,柔声说着:“好在中央已经开始注意到,部分地区和行业与民争利,发展伤民的问题,首先已经在农村土地二次承包问题上,开始纠正过激的土地盲目开发问题,城市也开始了困难职工和失业群体的专项救助,相信会有所改善的。”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不知道像黄师傅和李哥那样,面对着疾病困苦挤压的群体,能不能等来云开雾散的哪一天。”也许是心有所想,齐天翔说到黄师傅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李哥,心里一下子像缀上了铅块,沉沉的往下坠。 “贤内助啊!贤内助,看看人家齐夫人,就知道什么叫贤内助了,不像我那个倒霉媳妇,不要钱从来不看我的脸色,更不会管我每天思考什么,忧虑什么了。”王金龙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酸溜溜地言语充满了嫉妒。 “那还是你有,要的多了,你囊中羞涩了,就该伸手向外要钱了,总不能入不敷出吧!时间长了,也就差不多了。”齐天翔知道王金龙话语里解围的意思,于是笑着冷冷地说道:“但凡官员**,都有这么一个过程,从中饱私囊,到入不敷出,再到以权谋私,最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那是养情妇,包二奶的路数,老夫老妻还不至于,最多就是吵几句嘴而已,这点你齐书记没有发言权。”王金龙继续调侃着,“你有没有情妇,不包二奶,具体甘苦你如何得知,我回头还是找个有经验的咨询咨询。” “人家包二奶的就写在脑门上,等着你去咨询?”梁冰玉硒笑着嘲弄王金龙。 “一看就是个女干部说的外行话,现在找三条腿的蛤蟆有些困难,找保养情妇二奶的就不用刻意费劲,随便就能找到。”王金龙反唇相讥,一副不屑的神情。 尽管都是玩笑的话语,尽管都是希望重新调解活跃气氛,但还是难以达到此前欢洽的程度,因此又喝了几杯,闫丽就提议结束了酒宴。 饭后,齐天翔坚决拒绝了梁冰玉和王金龙派车送回家的好意,执意与闫丽打车回到了省委宿舍无尽吸收最新章节。 走进楼道时,齐天翔隐隐觉得有人跟在身后,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心里感觉怪怪的,进门时还是有些不踏实。 进门换来拖鞋,刚坐到沙发上,就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齐天翔示意闫丽去开门,心想这么晚了谁会来访呢? “李嫂,怎么是你,快进来,快进来!”闫丽惊奇地招呼着,转身提高了了声调,“天翔,快过来,李嫂来了。” “李嫂,快进来坐。”齐天翔笑呵呵的站起身,走到玄关处迎接着,连声说着:“这么晚了,医院要停止探视了吧!” “已经来了一会了,你们不在家,又怕太晚打扰你们休息,真是不好意思了!”李嫂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可不见见你们两口子,又觉得对不住你们的好心!” “快别说这么多了,快请坐,坐下说!”齐天翔一迭声地温和说着,把李嫂往沙发让着。 “不坐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李嫂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歉疚地说:“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就在超市买了一箱奶,还有一些营养品,你们别嫌弃,这是嫂子的一片心。” “李嫂,看你说的,我们怎么会嫌弃呢?你送什么我们都收下。”闫丽端来一杯茶,放在茶几上,对李嫂柔和地说:“你千万别这么客气,时间还早,我们坐下说吧!” 李嫂迟疑了一下,慢慢坐下了,望着齐天翔,又看看闫丽,眼里噙着泪,却哆嗦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齐天翔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焦虑,知道李嫂已经来了很久了,这么冷的天,一定是在楼下转悠了很久。小区的安保措施很严格,能进来不定给守门的武警战士说了多少好话,解释了多少才行,而且一旦进来就不能再出去。搬到这里来以后,除了很亲近的同事,齐天翔是不允许单位的人到家里来的,而且还特意交待武警守卫班,凡是单位的同事一律不让进,一般群众不要阻拦,不然李嫂也进不来。 齐天翔猜测,李嫂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等待这么久,尽管齐天翔和闫丽到医院看望过李哥几次,可却拒绝了李嫂上门道谢的请求。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使他的心里有些慌乱,就尽量柔声地问:“李哥尽力还好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和闫丽帮忙吗?有事尽管说,我们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千万不要客气。” 齐天翔柔和的话像打开了李嫂感情的闸门,李嫂站起身,深深地对着齐天翔鞠了一躬,突然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泪忍不住流淌下来。 “李嫂,你这是干什么?快,快站起来。”齐天翔猛然站起身,示意闫丽赶紧扶起李嫂,急忙说道:“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李嫂,你快起来,天翔和我都不是外人,你别这样。”闫丽快步走过去扶起李嫂,重新扶回到沙发上,亲昵地挨着李嫂坐下。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你们别介意。”李嫂接过闫丽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把眼泪,慢慢地说:“我们素昧平生,齐书记就是去我的小饭店吃了一次饭,就把我们这个下岗职工家庭当亲人待见,又是安排你李哥住院,安排院长亲自给李哥检查,还借给我们治疗费,可让我怎么感激好呢。” 说着话,李嫂就又要起身,很快被闫丽按住,但还是激动地说:“你们两口对我们的好,我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 “李嫂,你别这么说,天翔与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和李哥当成下岗职工,而是作为亲人看待的,自己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闫丽动情地拉着李嫂的手说:“正说这两天去看看你们的,你就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的好意。”李嫂感激地望着闫丽,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卡,看着齐天翔说:“这张银行卡还给您,花掉的钱我给你打个欠条,回头尽快还给您。” “李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收起来。”齐天翔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躲避着李嫂手中的银行卡,真切地说:“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钱也不多,是给李哥治病用的,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拿,快收起来吧!” “用不着了,我们准备出院回家了,住在省城医院太久了,你李哥想家了。”李嫂尽量平静地说着,但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痛苦。 “这么着急吗?还是再住一段吧!”闫丽望着李嫂,强行将银行卡放到她的口袋里,劝慰道:“银行卡你先拿着,需要的时候就用。” 李嫂想说什么,却饮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再说的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歉疚地说:“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就先过去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我带李哥再次感谢你们。” 说着话,李嫂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含着泪转身要走,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深情地说:“李嫂你稍微等一等,让闫丽代我送送你。” 闫丽赶忙穿上大衣,与千恩万谢的李嫂一同慢步走出家门,齐天翔送到门口,看着她们二人下楼才慢慢关上门。可却怎么也关不上感情的闸门,似乎看到了李哥无望的眼神,以及窘迫无奈的困境,心里堵的更厉害了,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直到闫丽回来,简单地介绍了李哥的情况,似乎困境就压在自己头上,闷闷不乐的情绪,一晚上都没有缓解。 晚上,齐天翔失眠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四章 又是纰漏(1) 早上,齐天翔匆匆洗漱完,匆匆吃了闫丽准备好的早点,等着小张和小王过来接他误惹霸气恶少爷最新章节。昨晚就打电话给小张,让他通知小王,今天早点来接他,先到医院看望李哥,然后再去单位。 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头有些微微发蒙,看着闫丽担心的眼神,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多年的夫妻,彼此知根知底,闫丽的担心是无语的,既有对李哥病情的担忧,可更多的还是对他情绪和身体的担心,因此也没办法用语言来解释,只能默默地以眼神交流。 好在小王准时到来,小张上楼来请他下楼,才深情地看了闫丽一眼,微微笑着,慢慢跟着小张下楼。 轿车径直开到了省立医院病房楼前,齐天翔和小张快步上到肿瘤科病房,到了李哥住的房间,看到护士正在收拾床铺,不解地问道:“这个病床的病人呢?” “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走了,是井院长亲自给办的。”护士停下手中的工作,平静地看着齐天翔说。 “井院长办的?哪井院长人呢?”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八点半,就焦急地问。 “刚才还在这里呢,是不是去医生办公室了。”护士简短地回答着。 “就知道你会来,可没有想到你会来这么早。”随着话音,井镇林慢慢走进病房,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可惜人家受不住你的探视,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现在估计也就离开医院了吧!” 看着齐天翔失望和遗憾的神情,井镇林有些不忍心在刺激他了,缓和了语气,友善地说:“别在这里干站着了,还是到我办公室坐会,我把详细情况给你说说。” 齐天翔无奈地点点头,随着井镇林走出病房,边走边关切地问:“你这专家院长,上午不用查房吗?” “还有时间,九点半开始查房。”井镇林扭过脸笑着补充道:“你这么大的领导来视察,又是忘年老友,怎么也得给你留出足够的咨询时间吧!” 齐天翔木然地咧咧嘴,没有接话。他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甚至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内心满满的都是李哥的病情,以及出院的原因。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井镇林亲口告诉他。 进到办公室,井镇林作了个请坐的手势,就准备倒茶,被小张眼疾手快地挡开了,麻利地拿杯子倒茶。 井镇林满意地看了小张一眼,戏谑地对齐天翔说道:“有秘书就是好,该干不该干的都不用干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也没心情。”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井镇林淡淡地说:“相信你也猜出个大概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来得太晚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井镇林轻轻地叹口气,接着说:“来之前已经大面积扩散了,而且骨癌的蔓延速度很惊人,这一段时间尽管采取了一些医疗措施,但实际效果却不容乐观。” “还能有多少时间?”齐天翔没头没脑地问,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李嫂失声痛哭的情景,心里愈发的压抑。 “能不能过了这个春节,还是个未知数。”井镇林为难地摇摇头,真挚地说:“作为素昧平生的一个下岗工人,你就这么的伤心难过,作为一个医院院长,国内所谓知名的肿瘤专家,看着病人无奈地离去,我这心里也是像刀剜了一样。” “您也不易,尽心了,谢谢!”齐天翔猛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引发了井镇林的愧疚,就伸出手来轻轻拍拍他的手背,歉然地说:“对不起,我让您伤感了。” “这病治不了还没什么,任何医院都不是康复中心,任何专家都不是神仙,治不好的病也属自然规律,但治不起却是最大的悲哀。”井镇林说着激愤了起来,不满地说:“我干了这么多年临床,见过多少因为缺钱而放弃治疗的病患啊!” “看不起病,上不起学,怎么说都不是一种正常现象啊!”齐天翔感慨地说道:“种一年粮食,打一个月短工,不够住几天医院的,私立医院或专科医院可以理解,可综合性的公立医院,拿着国家的经费,挣着病人的诊疗费用,这是合理的现象吗?把普通病患拒之门外,就是我们社会保障的必由之路吗?饭店高消费可以不进,肉贵可以不吃,菜价高可以不买,有病不能不看吧,医院不能不来吧!” “你也别指责我,过度医疗的事情确实有,但平心而论,诊疗费用与医药费用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非议那一块都不公平,所以综合改革才是正途。”井镇林看出齐天翔的不满,却也无奈地说:“药价本就虚高,即使医院不做二道贩子,加价销售,病患同样承受不了,而且医保报销的门槛越来越高,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怎么说也不能让老百姓承受这些本该政府承担的事情,不能让老百姓买鸡蛋连鸡一起买,医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工作,到了医院就只能听医生的,不能让老百姓去判断什么药合适,看什么病需要多少钱。”齐天翔有些不满,看向老同学的眼神含着愠怒,“说到底这是个良心活,道德底线还是应该恪守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同意,并将全力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井镇林微微笑着回应着,他知道齐天翔所指,也明白他的不满,但现今能做的却很少,尤其是体制内的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因此很大的不满来自这个方面,有疑惑、义愤,更多的还是无奈和愤恨九天逆命录全文阅读。他不愿意过分地刺激他,一个高级干部能有这样的义愤,正是他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这也是他们之间惺惺相惜的地方。 看着齐天翔没有回答,井镇林似乎也没有继续争论的兴趣,就起身走到衣帽架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些东西,默默地放在齐天翔面前,充满感触地叹了口气,深情地说:“唉,真是一对品德高尚的夫妻啊!” “这是什么?”齐天翔不解地问。尽管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可还是下意识地问着。 “完璧归赵,你给人家的银行卡,人家不要,假以我手转交,人家今天又通过我交还给你,还有一张欠条,是从你卡上划转的一万多元的欠条。”井镇林解释着,缓缓地说着但却明显动情了,“从进来检查开始,到住院治疗,这俩口是能省就省。原本安排的是两人病房,可执意要求换到六人病房,只为一天能节省几十块钱。而你的银行卡,还是我转交时刷了一次,就再没有用过。这么多天治疗下来,钱也花了不少,可能也是难以承受了,就主动要求回家继续治疗。这么困难的境地,却不愿用你卡里的钱,真是有骨气,让人钦佩啊!” 齐天翔默默地拿起茶几上欠条,看看那一笔一划写就的欠条,心里隐隐作痛,慢慢地将欠条一下一下撕成碎片,将银行卡缓缓放入口袋,定定地看着井镇林,真挚地说:“还是谢谢老大哥,谢谢您!” “快别这么说,咱们老哥俩谁跟谁啊!”井镇林也激动了,不由动情地说道:“都是为了自己的良心,都在认真做人做事,谁也用不着谢。” 齐天翔正要说些什么,恰巧这时小张的手机响了起来,就转过脸看向小张,发现小张刚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静静地等待小张地反应。 “齐书记,出事了,是澄凌县哪边的。”小张隐晦地急急说着,似乎所有该说的话,都在不安的眼神里了。 齐天翔立即明白了小张话里的意思,站起身默默地同井镇林握握手,快步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坐到疾驶的奥迪车里,齐天翔接通了刘劲风的电话,知道了突发事件的全部。今天早上,河州重机副总经理兼集团财务总经理的周盛利,从双规宾馆的卫生间窗口跳楼自杀,已经确定死亡。 从刘劲风焦急的讲述中,齐天翔迅速还原了事件的原因,可更关注的却是周盛利怎么会自杀,而且是在河州重机集团盛大庆典召开之前,这时间点是巧合吗?是不是与盛传的他齐天翔正接受组织调查的传闻有关?这中间究竟会有什么联系?还有就是他怎么会有自杀的机会,是监管问题,还是有意纵容? 众多问号纠结在齐天翔脑际,直到轿车驶进澄凌县城,才渐渐收回思绪,注意力放在了县城的环境和布局上。 澄凌县是德成市下属的一个农业县,经济相对滞后一些,但却有着临近河州市的区位优势,开车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比市里某些地方来往还要方便快捷一些,很多有眼光的企业和投资机构,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县城的开发和投资上,希望在省会城市外延的盛宴中分得一杯羹,包括驻军和武警部队,都开始在这里规划建设。 至因为选择这个地方,一方面是基于县城相对闭塞,流动人口少;另一个方面是属于德成市管辖,与河州市交集不多;更重要的原因是使用的宾馆属于省武警总队,说是培训中心,其实就是变相的疗养院,看中的还是澄凌县丰富的地下温泉资源,不对外营业。 轿车驶进武警培训中心大院,齐天翔敏锐地看到院里停放着一些奇怪的车辆,而且有十几个人聚集在宾馆门前,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齐天翔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低声对小王说:“不要停车,直接开到楼后去。”随后轻轻拍拍前排小张的肩膀,缓缓说道:“给刘劲风打电话,问问情况。” 轿车迅速开到培训中心楼后的休闲区,就像是来休闲消费的普通车辆,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车辆停稳后,齐天翔没有下车,静静地等待小张电话的结果。 “刘主任被困住了。”小张结束了通话,扭过头来看着齐天翔急急地说:“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省市报社和电视台的几个记者,陪同周盛利的妻子和亲属刚刚赶到,正好围堵住出门接咱们的刘主任,讨要说法呢!刘主任请他们去会议室,他们也不去,看来是要等什么人。” 会等什么人呢?齐天翔脑海里迅速调整着思绪,想着这件事还会有谁关心,又会等到什么重量级人物。尽管隐隐猜到了会是谁,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毕竟周盛利是一个严重涉及犯罪的双规人员,虽然还没有移交司法机关,但个人所背负的罪行也是不可饶恕的,还会有人来趟这趟浑水吗? “告诉老刘,耐心解释,耐心等待,看看到底会是怎么回事。”齐天翔慢慢想着,对小张交待着,“问问他省公安厅的人什么时候到。” 看着小张娴熟地拨打着电话,齐天翔不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发生到现在不过二个小时多一点,周盛利的妻子和亲属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也将记者召集到了一起,竟然比他们还早地赶到,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消息源。由此也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推测,这不是一件单纯的畏罪自杀,更不是疏于看管这么简单,而是早就设计谋划好的一场局,周盛利只不过是这场局中的一环,目的还是借这场自杀达到搅浑这池水,从而推翻以前的调查和判断,即使达不到全盘否定的目的,起码也可以通过周盛利的死亡,终结调查,以庆典为契机,划上完整的句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五章 又是纰漏(2) 谁有这样的能量,目前似乎不难明白,也完全可以办到这样的结果,起码想要这个结果的人,会这么认为腹黑老公追逃妻全文阅读。由此可见河州重机集团,对于可能涉及的人员,安定会是多么的重要,一旦盖子揭开,又会有多少人牵扯进来,造成多么大的震动。可见当初没有急于穷追猛打的策略,还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尽管当初没有想得这么深,只是回避正面的交锋,以及可能的阻力,但事情的走向却印证了思路的准确。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热流,似乎挑战更增强了他正直的信念,也增强了他的斗志,不服输的耿直劲头无形中被激发了出来。不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闫勇的电话。 “澄凌县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给你这个大厅长汇报吗?”电话一通,齐天翔就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着,也想通过这样的调侃,调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正说给你打电话呢,后来想着你的人会通知你,就不费那些唾沫了。”闫勇的话语依然不咸不淡、不紧不慢,似乎就没有让他着急的事情,“已经看见你的座驾进院了,我在三楼会议室,有兴趣一起上来看看,楼后有门,相信你找得到。” 挂了闫勇的电话,齐天翔有些莫名的兴奋,推开车门下车,对跟着下车的小张说:“告诉老刘,我在三楼会议室,你和小王跟在老刘身边,注意安全。” 看到小张庄重地点头,以及有些紧张的神情,就温和地笑着说:“不用紧张,天塌不下来。老刘是老纪检了,应对这样的事情,很有办法,对你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说着话,齐天翔回身向宾馆后门走出,从大厅到楼道,看到有不少武警战士在警戒,到也没有人阻拦,很顺利地上到了三楼,心里很满意这种内紧外松的警卫措施。 推开三楼会议室的门,看到闫勇和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窗口站着一个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楼下的情况,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偷换宝贝:首长的逃全文阅读。 “齐书记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啊!”闫勇看到齐天翔进门,停止了交谈,望着齐天翔笑道:“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省厅的几位督察,为首的是这位,叫陈天星,督察室主任。” 说着话,拉过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汉子,介绍给齐天翔,看着齐天翔与陈天星寒暄地握手之后,就严肃地说道:“我们已经来了一会了,得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比楼下这帮人早到了一会。” 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闫勇接着介绍情况,“初步调查的情况,基本上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是玩忽职守,也是徇私枉法,我们的两位干警,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你的人我们也暗中盯着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巧合太多一点了吧!”齐天翔慢慢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接过闫勇递过来的烟点上,不解地说道:“谁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难道自己的职责也能换钱,良知和道德也能变钱吗?” 闫勇被齐天翔的激愤深深地感触了,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缓缓地说道:“还是让我们的陈主任大致给你说说吧!害群之马哪里都有,几十年辛勤工作兢兢业业的可靠干警,会为了钱出卖良知和良心,这他妈谁还能相信。” “情况是这样的,这次的看守任务大致分为三块,武警战士负责外围警戒,我们省厅抽调的人员负责内线,主要负责门外到走廊的守卫,你们纪委的同志负责跟守,也就是门里的守卫,基本上是同吃同睡,二十四小时盯守。” 陈天星看闫厅长发火的样子,已经齐书记紧绷的脸,所以说话很谨慎,字斟字琢地说:“周盛利住在四楼最里面的一个套间,放在四楼的原因,就是四楼清净,所以人上四楼都要经过武警战士的查验,套间分为里外两间,周盛利住里间,你们职守的同志住外间,两人轮流看守。房间窗外都有防护网,有**卫生间,房间里所有的设施都经过无害化处理,一般不外出,想在房间里自杀,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 陈天星详细地讲述着,看着二位领导阴沉的面部表情,不由有些局促和紧张,“当初光考虑内外防范的问题,就是没有考虑到公共卫生间的安全问题。因为每个房间里都有卫生间,客人基本不使用楼道里的卫生间,基本上就是为清扫卫生的服务员准备的,也就没有安装窗外防盗网,谁知道周盛利就能从这里选择跳楼自杀。” “捡重要的说,齐书记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你介绍安保设施。”闫勇看到齐天翔渐渐不耐烦的神情,迅速打断了陈天星的讲述,严厉地说:“越严密的安保,出事才越丢人。” “闫厅长批评的是,还是措施安排上有纰漏,我们有责任。”陈天星从闫勇不满的话语中,知道了自己有些啰嗦了,就赶紧歉意地补充着:“按照我们的排班计划,我们的内线值守的两位干警,每二十小时换班一次,每天早上七点到七点半换班,由另外的二名干警看守。你们纪委的同志是专人值守,两位同志其中一位七点半出门到楼下餐厅,吃完早餐后将周盛利的早饭带回房间,等周盛利吃完以后,另一位同志将餐具送回餐厅,然后吃完早餐后回来,午餐和晚餐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陈天星刻意观察了一下齐天翔的表情,看到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知道他对案件的细节更感兴趣,就继续说道:“由于时间比较长了,彼此也比较熟悉,以前设定好的交接班程序,就有些松懈了。按照要求,必须是我们干警交接完班后,从隔壁房间进入楼道,然后敲门示意,你们的人才开始换班吃饭。可今天早上,我们的交接班完成后,新接班的干警没有进入楼道,而你们的人就开始出门吃饭了,另一位同志正好在卫生间,就这个时间节点,周盛利出了房门,而楼道里没有干警值守,使他得以顺利进入公共卫生间,等你们卫生间方便的同志发现追出,已经晚了。” “不要称呼他们为同志,我们的队伍没有这样的同志,也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所谓同志。”齐天翔咬着牙,恨恨地说着:“能找到这样天衣无缝的时间差,没有默契地配合,想单方面做到,难度无疑登天。可离地九尺有青天,人在做,天在看,就不怕天谴吗?” “创造意外,是很多人侥幸的意图,可所谓越完美的计划,漏洞越大。”闫勇义愤填膺地倾诉着心中的怒火,愤恨地说着:“似乎这样一种纰漏的借口,就可以瞒天过海,是不是太轻视我们的智商了。” 说着话,望着齐天翔,无奈地说:“不说铤而走险,直说利益诱惑,一场有意为之的纰漏,就可以得到几百万的意外收入,即使为此受到处罚,哪怕是开除公职,也是值得的,这就是那些人的如意算盘。”闫勇说着补充道:“我们的两个败类已经招了,他们与你们内部的两个人,已经谋划了很久,这样的机会没两天就有一次,选择今天就是等待一个最好的节点。可谓机关算尽啊!” “来了。”窗口始终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干警,低声地说着,使得齐天翔想要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随同闫勇起身,走到了窗口。 几辆轿车,在警车的引导下,慢慢驶进武警培训中心大院,车队还未停稳,围堵着刘劲风的家属和记者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很快就将车队围堵了起来,而且周盛利的妻子嚎啕大哭地跪倒在车前,几位亲属拉起了横幅,引来记者的竞相拍照。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经过现场武警、公安和纪委工作人员的疏导,渐渐平静下来,车里的人才陆陆续续打开车门下车。 最后下车是为头发花白的老者,想必就是汪老了,先期下车的人就站在车前恭候,等待着汪老的指示。汪老下了车来,缓缓地扫视了众位一眼,一言不发地从自然闪开的人丛中,慢慢走过,向宾馆内走去。 众位自然按照级别大小,鱼贯地随着汪老慢步向楼内走着。这其中,齐天翔看到了闻鸣副省长的身影,省公安厅长廉季成,当然还有田未仁,王世安,王金龙。 “好戏开始了。”闫勇咬着牙狠狠地说着,转过脸来,看着齐天翔,阴沉地问道:“咱们是不是也要出场了?” “当然要出场了,我今天是主角,正宗的白脸奸臣,不出场受审怎么行木下之影全文阅读。” 齐天翔冷冷地笑了一下,定定地看着闫勇说。他似乎早就猜到了这场戏的出场人员,但能够请动汪老出面,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钟了,事情出来已经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看来期间也是做了不少工作。 这时自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起看是刘劲风打来的电话,就接了起来,刘劲风电话里告知汪老亲自来了,现在在二楼会议室,而且闻副省长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请示该怎么办。 “不管谁来,都不能改变案件的性质,更不能改变我们正常的工作思路,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们河海省纪检委的原则。”齐天翔斩钉截铁地指示道,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含糊,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对稳定人心,特别是案件的走向非常重要,他很清楚这些,也明白该怎么做,怎么说,“我很快就下去,一切我来担待和处理。” 刘劲风也急急地汇报了已经将值守的两位干部控制了起来,正在进行审讯,齐天翔听完了刘劲风的汇报,没有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看着闫勇,示意他动身下楼。 一前一后走进敞开的会议室大门,迎面沙发上坐着汪老,看着齐天翔和闫勇进门,一言不发地定定看了很久,似乎在等待着旁边同志的介绍,而齐天翔也慢慢地走近,也在等待引见。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也许是都在看着这一场见面的交锋。也许是忽视,也许是有意,竟然没有人出来介绍,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变得僵硬。 “您好!汪老。您老来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拜见,怠慢之处,还请您谅解。”齐天翔迅速调整了情绪,紧走几步,谦虚地客套着,并伸出双手,谦卑地等待着汪老的表示。 汪老对齐天翔的谦逊的表情和话语,一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伸出手来,与齐天翔的手简单地握了一下,随即顺势向旁边的沙发指了一下,示意齐天翔坐,慢悠悠温和地说:“是小齐书记吧!我们没有交集,见不到也属正常,我就是一个赋闲的老头,回家看看,聊慰思乡之情,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怎么会呢!您是前辈,是河海省改革开放的拓荒者,没有您的政治智慧和经济方略,河海省没有今天的大好局面,更不可能有我们这些后辈施展才华的良好平台。”齐天翔按照汪老的手势,顺势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由衷地说着。尽管看到汪老出现在这里,心里还是不愿相信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干部,会跟他们同流合污,会把一世英名抛进这潭浑水里。 “哦,你是这么看。”汪老似乎有些意外地望着齐天翔,眼睛里露出惊异的神情,随即恢复原状,冷淡地打着哈哈道:“别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别嘴上一套,心里又是另一套哦!年轻干部最可贵的品质不是学历,更不是后台,而是品质,这可是别人给不了的啊!” “汪老说的很对,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做,为什么人做。”齐天翔不软不硬地慢慢说着,看着汪老的眼神平静而坦然,尽量不刺激他的情绪,也不正面与他发生冲突。他知道有人迫不及待地希望矛盾和冲突升级,火花四溅更好,因此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周是我从大学毕业生中招收到重机的财会专业高材生,是我看着他一步步从新手成为业务骨干,如今没有想到他会自杀,听说这件事我很震惊,就想来看看,送送他。”汪老冷冷地望着齐天翔说,可以看出他也是在竭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有所发泄。 “从参加工作到成为业务骨干,周盛利都是兢兢业业地在作自己分内的事情,这些谁也不能否认,您老爷没有看错人,但近几年他的所作所为,却是与您当初的愿望背道而驰的,而且走的很远,但我始终认为,周盛利罪不至死,起码不至于以死谢罪。”齐天翔一字一顿地说着,眼光巡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意味深长地说:“可有人希望他死,或者希望以他的死造成一定的既定事实,混淆罪与非罪的界定,只能说他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不是糊涂吗?” “齐天翔书记,当着汪老和家属的面,你能不能有点起码的同情心,毕竟逝者为大,我们能不能宽厚一些,能不能不这么冷血。”汪老还没有表态,一个尖刻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很不客气地指责着,带着激愤,还有深深的不满。 “闻鸣同志,请你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齐天翔没有扭头就知道插话的是谁,就冷冷地回击道,随即望过去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这里除了德高望重的汪老,论资历、论年龄、论职位,这都不应该是你所说的话。”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看着众人说:“似乎你还忘了说,这里还有记者,还有这些正义公正的代言人,只是这里没有律师,那些所谓正义公平的维护者,他们真的是为弱势群体仗义执言的吗?那些不顾社会道德,不按社会公平,只为金钱和利益昧着良知参与诉讼的律师,与过去的讼棍有什么区别。” 齐天翔立即感到了话语中渐渐显露的愤怒,很快压抑住不满,接着说:“周盛利现在正在接受组织调查,这是每一个党员领导干部都必须接受的规矩,也是我们党领导经济工作的必须,放弃了对党员领导干部,特别是关键领域干部的约束和监督,以及对贪腐和损害国家利益人员的打击处理,就会出现更多的未亡人,不单单是周盛利的家属一个。” “好了,你们不要再无谓地争论了,这样有助于事情的解决吗?”汪老听齐天翔把话说完,不耐烦地对闻鸣瞪着眼睛,威严地说:“这是小齐书记分内的事情,我们耐心地等待他把事情处理下去,不好吗?”随即望着齐天翔,略微不快地说:“小齐书记,你也坐下来,慢慢协商,慢慢解释,把问题处理后,让逝者安息,让家属满意,不就是最后的目的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六章 又是纰漏(3)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汪老一眼,不由钦佩汪老的老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看下去总是最好的方式,于公于私都无可非议,也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好与不好都留有退路,留有事后运作的机会,这不失为高手博弈的上上之策妃皇腾达,傲世毒妃不好惹最新章节。 对于汪老气定神闲地坐山观虎斗,齐天翔已经觉得自己被逼上了绝路,必须有所作为,为这件事,也为自己的形象,更为自己的良心和正直。 想了片刻,齐天翔没有坐回汪老身边的沙发,而是直接走到一个胸前挂职照相机的记者面前,淡然却口气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哪个报社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却想让你知道,作为一个媒体人,作为党和政府喉舌的机关报记者,你们应该做些什么。” 看着紧张的记者,想要声辩点什么,齐天翔果断地挥手,制止了他想说的话,不由分说地接着说道:“猎奇和爆炸性新闻,从来不是你们这么轻松地得来的,也不是你们这些记者应该去获取的,你们的工作和建功立业的战场,应该是聚焦老百姓的所思所想,为党和政府首长提供决策依据和参考。这是你们应该尽力并做好的工作,而不应该为了所谓新闻价值和眼球,甚至为了红包哪微薄的一点利益,去出卖良心和职业道德,现在尽管没有新闻法,但做新闻的难道不应该有些法律意识,有些政治眼光吗?”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另外几位记者,提高了声音,朗声说:“不管今天是单位派你们来的,还是新闻爆料人提高的信息,试想这样的新闻,你们供职的新闻单位会采用吗?以什么样的名目见报呢?一个被双规的国企财务老总自杀,没有调查结果那个媒体敢发稿?是啊,还有一个途径,网络平台,论坛、微博、各大门户网站,都是不错的平台,也很抓眼球,但这样的新闻经得起推敲吗?经得起实践检验吗?” 说完这些话,齐天翔似乎也不想再说什么,定定地看着木然的几位记者,温和地说着:“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也是我作为一个干部的感知,因此我建议你们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情作为新闻事件到处并没有结束,我们将在最短的时间,将完整的事件本来面目提供给你们,请你们相信我们的诚意。” 齐天翔的一席话,尤其是最后的解释,在几位记者看来无异于大赦令,这不但来自于齐天翔的身份和地位,而且来自他的学识和敏锐的观点,纷纷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慢慢走出会议室。 记者立刻之后,会议室立时空了不少,周盛利的妻子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撒泼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家属也开始骚动,纷纷将怨恨的目光射向齐天翔,指责的话语也此起彼伏地嘈杂一团豪门追爱,不嫁霸道冷总裁全文阅读。 齐天翔慢慢踱步到周盛利妻子面前,冷冷地看着她,片刻之后待她声音小了以后,看着周盛利的亲属,冷峻地说:“你们不是还制作了横幅吗?趁着这么多领导在这里,不妨也拉起来,这样是不是气氛更浓烈一些,而且如果愿意,我建议你们可以到河州重机集团办公楼前,或者河州市委政府门前,甚至省委门前打一打,有理走遍天下嘛!” 望着亲戚们面面相觑的神情,齐天翔满含嘲讽的说着:“我就奇怪了,周盛利八点左右自杀身亡,你们九点不到就赶到了澄凌县,这横幅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难不成还要提前预定或制作的不成,你们知道老周今天会自杀吗?” 说着提高了声调,严厉地问:“谁能告诉我,这都是什么原因,仅仅是巧合吗?给你们设计这种道具的人,难道没有考虑这些因素吗?” 齐天翔的目光迅速环视了会议室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周盛利妻子身上,柔声却不容置疑地说:“你还是起来吧!地下脏,别糟蹋了你这一身名贵的行头,这可都是私人订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齐天翔的几句话像施了什么法术,立刻使还在低声饮泣的周盛利妻子停止了做作的表演,乖乖站起身来,坐到了沙发上,直直地看着齐天翔,眼神里充满怨恨。 “老周被双规已经这么多天了,看来并没有影响你的心情,你依然注重着保养和生活品味嘛!”齐天翔迎着周盛利妻子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调清晰地说:“你今天用的是法国洛蜜兰诺的香水吧!这种顶级的法国香水一瓶多少钱,不用我提醒你吧!另外,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是去参加舞会或贵妇沙龙,你是奔丧,可你仍然没有忘记随身携带这款今年限量版的阿玛尼手袋,这款包我印象中并没有在中国大陆投放,是在法国买的吧!是不是与身上的衣服一起买的。这一身法国顶级设计师今年新近推出的款式,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穿在了你的身上,你还是够有面子的。这样名贵的衣服价值几何,你比我清楚,随便的场合就能穿起来,说明你并不缺少这样的衣服,起码你并没有把这样动辄百万的衣服当回事。” 齐天翔看着周盛利妻子眼中的神情,已经又怨恨变为惊异,知道已经达到了自己震慑的目的,就继续说着:“我们调查过,周盛利和你两个家族都是华沂山区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到目前为止,走出大山拥有公职的你们这一代,也还就是周盛利一位。周盛利不过只是一个国有企业的财务人员,收入不过每年十几万元,年收入过百万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说着话,齐天翔有意识扫视了田未仁一眼,看到了他脸上愠怒的神情,没有理会,接着看着周盛利妻子说:“就是这样的收入,能够支撑你这么奢侈的消费吗?你们在河州市有三套豪宅,除了河州重机集团的一套,另外两套价值均不下百万。在北京也有两套房子,购买时的价格就在每套三百多万。此外,在海南三亚也有一套房产,在海东有一套海景房。这些房产初步汇总,价格总数在千万之巨,而且都是全款购买,至今大多都处在闲置状态。请你告诉我,以周盛利的收入,是如何支付这样庞大的购房款的,又是如何拥有你们住房内价值几百万的古玩字画,以及价值不菲的金饰玉石,还有你们近二千万元的现金,你能告诉我是怎么来的吗?这些收入都是周盛利工薪所得吗?” 看到周盛利妻子哑口无言地窘态,齐天翔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换了一种口吻,温和地说:“要是我,就坦然地接受周盛利违法乱纪的事实,配合纪检监察部门,把他的事情查清楚,还事件以真相,老老实实地接受组织和法律的惩罚,并以此为戒,安安静静地生活,这才是正道,也是必由之路。” 齐天翔的口气变得委婉,温和地说道:“现在老周就静静地躺在澄凌县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协助我们将后事处理好,让老周入土为安,而不是希望能达到什么目的,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们如果觉得委屈,可以将老周的遗体拉走,拉倒省委门前都无妨,只要有助于事情的解决,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这样做。相信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商量吧!”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也觉得累了,就走回到汪老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烟来试探着递给汪老一支,看汪老摆摆手拒绝,又示意他随意的手势,就顺势点上抽了一口,轻轻地征求着汪老的意见,“您老看,我这样的处理妥当吗?您还有什么指示?” 汪老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很是惊异齐天翔的智慧和处理方法,这样一场尖锐的矛盾,会是这样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不由伸出了大拇指,向着齐天翔晃了晃,转过脸去,狠狠地瞪了闻鸣一眼,气哼哼说道:“丢人现眼,真是丢人现眼。” 说着话,颤巍巍地站起身,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到太平间,看看小周去。” 说着话,径直向门外走去,齐天翔慢慢地跟着众人走出会议室,默默地乘车赶到澄凌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简单地处理了周盛利的后事,送走了汪老一行,又看着周盛利妻子和亲属将遗体转运回河州市殡仪馆,才乘车赶回武警培训中心。随即召集刘劲风等人开会,研究违纪干部的监管和调查事宜,听取了纪委和公安厅完善值守制度的改进意见后,强调了内部管理的重要性和刚性原则。尽管齐天翔很是生气,但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直到走出会议室,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下楼时,齐天翔轻轻拉拉闫勇的衣袖,低声说:“找个地方喝两杯,今天有点烦。” “去我那里吧!让你嫂子给弄几个菜。”闫勇会意地低声说道,随即看着齐天翔,默契地笑着。 齐天翔感到心中有一股热流涌动,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使他很想找个人说说,也很想喝点酒放松放松。 闫勇无疑是最好的对象,齐天翔深信不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七章 辉煌盛典 河州重机集团庆典如期举行,根据省委常委会确定的接待和服务计划,齐天翔负责几位从北京专程过来的离退休老干部的参观和观礼活动星际之废材逆袭全文阅读。下午从机场将几位老领导及家属或陪同人员接到河州重机宾馆,等待重机集团庆典筹备中心的工作人员安排房间,安顿好以后,齐天翔将几位老领导一一送到房间,认真地察看房间里的设施,以及水果、报纸、活动节目单、老花镜等准备的情况,又细致地介绍了活动的时间安排,耐心地征求几位老领导对安排的意见和要求。几位老领导也经常参加此类的活动,对接待和安排很满意,纷纷表示感谢。 由于不是很熟悉,齐天翔就客气地退出了房间,晚饭时又提前赶到宾馆房间,将几位老干部请到宾馆宴会大厅,参加庆典活动盛大的晚宴活动,而后又陪同他们来到了观礼台,坐在了后排指定的位置,耐心地等待庆典活动的召开。 晚上八时十八分,河州重机集团六十华诞庆典准时在辉煌广场盛大开幕。随着田未仁宣布开幕的话音落定,欢快的音乐响起,广场中心花朵样喷泉晶莹的水柱,跟着音乐节奏起伏跳动,伴随着灯光呈现出五彩纷呈的绚丽。与此同时,广场四周的焰火齐放,辉煌广场立时成了烟花绽放的海洋,中心舞台前是绚丽的银白色流瀑,天空上是硕大亮丽的礼花,四周还有各式各样震耳欲聋的爆竹,渲染了庆典的气氛,将欢庆的现场情绪推到了极致,全场观众齐声欢呼,更是增添了喜庆的色彩,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结束。 烟火秀和音乐喷泉结束之后,李香草与省台一名男主持人踏着模特般的步伐,走到了舞台中央,正式拉开了庆典的帷幕。 首先介绍的是光临庆典的领导和嘉宾,全国人大、政协,国家发改委、国资委、工信部、工商、质检等部委均有领导到场,东北、南方和西部几个省市都派来了重量级领导贺喜,香港、澳门政商界领袖和工商业也有代表出席,河州重机集团控股和辐射关联企业的城市也来了代表,河海省各地市也纷纷前来祝贺。 为了应对全国人大、政协重要领导的出席,以及中央部委、各相关省市领导齐聚河州的局面,省委专门召开专题常委会,布置对口接待和迎宾工作。赵浩南书记,林东生省长,以及各位常委均有对应的单位和个人,进行接待和礼宾工作。就像赵浩南书记强调的那样,重机集团的六十周年华诞,已经不是河州重机集团自身的事情,而是已经成为河海省省委、省政府统率全局的大事,搞好接待和礼宾工作,不但对河州重机集团发展有益,而且对全省经济工作都是一次重大推动,更重要的是对河海省整体形象,也是一次重要的展示机智笨探全文阅读。因此,不但要全力支持,更要组织好、领导好、利用好这一良好的契机,带动工业经济全面进步,要作为一项政治任务抓紧抓好。 由于赵浩南书记强调的问题,非常契合林东生省长的思路和想法,得到了他的积极支持和赞同,非常乐意地担任了庆典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并积极参与到庆典的组织工作之中。常委会后,林东生专门召开了协调会,听取了重机集团庆典筹备情况汇报,并对庆典活动作出了重要指示。 这实际上是一次小手推大手的成功典型,之前并没有引起省委、省政府那么多的重视。作为国有企业的一次周年庆典,有一定的影响是可以想见的,省委当初也只是内定省政府闻鸣副省长,参与庆典的筹备和领导工作,这与级别和对应关系都衔接有序,也比较好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可到了庆典即将召开前夕,河州重机集团邀请省委、省政府领导出席的函件才从办公厅转送赵浩南书记,随函件附送的还有长长的出席庆典嘉宾名单。办公厅也就是看到这样来头显赫的名单,感到难以处理才报呈赵浩南书记的。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的请示,赵浩南感到很是恼火,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突然袭击,本身就让人不舒服。原本当初议定庆典的时候,就有人建议将庆典作为展示河海省经济发展成就,崭新形象的契机和平台,不是没有引起赵浩南,特别是林东生的兴趣,但面对全省形象的展示,以及中央三令五申减少和缩减庆典活动规模的要求,政治敏感还是战胜了名誉上的冲动,所以经过省委省府两个当家人的沟通,还是决定省委按照中央要求,省委不参与活动的组织,而由省政府主管副省长代为出面。这样一来表示了省委省政府对国有企业的重视,另一方面也回避了敏感的政治问题,可以进退有余,回旋自如。谁知道河州重机集团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不但邀请到了全国人大的副主任,政协的副主席,国家几个重量级部委的主任、部长,而且还请到了几个兄弟省市的几位副省级领导,更有香港澳门政商界的知名人士,并且庆典活动还与中央台一档知名经济栏目联手,承办着一项全国性的经济评选活动,进行现场直播。 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看的清楚,河州重机集团与中央台的联姻,正是打了政策和要求的擦边球,借活动掩饰庆典,以庆典回避活动,两边都低调地避开了严格经济评选活动,以及缩减庆典规模的明令禁止,也可以堂而皇之地邀请嘉宾出席,同时也给嘉宾不同的出席理由。 赵浩南尽管恼火,但看着长长的嘉宾名单,尤其是多位已退出现职,可影响力依然巨大的老干部的名字,还是不敢大意。这些老干部有出身华沂山区的,也有曾经工作和战斗在这里的革命前辈,特别是这些老干部的倾向和意见,更是不能忽视。另外还有国家部委、港澳、以及兄弟省市的领导和关系,都需要维护,更需要重视。即使部分违背中央要求,甚至犯错误受批评,也不能违背和得罪这些部门领导,毕竟作为一个省的当家人,这些因素还是不能不考虑的。 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赵浩南才艰难地转变态度,由不支持变为大力支持,精心组织,高调宣传,这本身就是一步险棋,可又不能不走。因此对河州重机集团的能量,也就更多了一份警惕。 长长的领导和嘉宾名单,两位主持人一递一个地高声宣读着,每一个名字的读出,都引发台下一阵掌声和骚动。中心舞台两边的领导和嘉宾,也在灯光的聚焦中起身致谢,所以进程很是缓慢,全场形成了中心舞台,两边领导和嘉宾席,台下观众几个不同的热点区域。 为了这场庆典的规模和布置,特别是中心舞台和主席台的设置,就成为了一道难题,如何安排众多的领导和嘉宾,又与庆典大型文艺演出,以及中央台经济年度人物颁奖活动,还要与重机集团干部职工整体形象和精神风貌同时兼顾,河州重机集团庆典筹备中心可谓煞费苦心。曾经建议举办地点设在重机体育馆,场馆设施和容量都没有任何问题,能够承办全国职工综合性运动会的主场馆,这样的活动完全可以应付自如,而且还可以很好解决冬季保暖的棘手问题。可建议一经提出就被田未仁坚决地否定了,而且不容置疑地确决定,庆典活动就在办公楼前的辉煌广场举行,地点不容选择,方法由筹备中心拿。 既要考虑中心舞台的演出和颁奖需求,又要兼顾领导和嘉宾的中心地位,还要保证集团核心企业千余名职工方队的形象和精神风貌展示,以及冬季保暖问题,庆典筹备中心想了无数的办法,最后才确定了中心舞台和两边领导和嘉宾观礼台,以及广场职工方队的设置方案,并搭建了中心舞台和领导观礼台,同时对广场进行了地暖改造。铺设了暖气管道,并在上面加盖了隔板,等于说整个广场盖上了一层护板,尽管工程浩大,花费也不菲,但还是在庆典开始之前顺利地完工了,也就有了可以抵御冬季严寒的一个崭新的广场。 宣读完了领导和嘉宾名单,主持人宣布由领导致辞,也就将庆典活动推向了一个**。 全国人大的副委员长首先致辞,热情洋溢地评价了河州重机集团的辉煌成就,以及为国家经济建设作出的巨大贡献,肯定了集团开拓进取、勇于创新的精神,并祝集团再接再厉,创出更大的成绩。 汪老作为河州重机集团的创建者和亲历者,讲话中回顾了河州重机集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艰辛创业历程,以及工人阶级主人翁精神在河州重机集团建设和发展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强调要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好企业的发展热情,要发扬敢想敢干,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继续保持旺盛的发展势头,全心全意把河州重机集团做大做强。 唐全德代表中央部委表示祝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殷切的希望和要求,作为承上启下的重机集团领导,除了回顾往昔的辉煌业绩之外,还意气风发地勉励企业多元发展,在更多的领域发挥国企的主导作用,为国家和地方经济做更多的贡献。 几位重量级的领导讲话结束之后,原本按照庆典议程是田未仁的表态发言,之后就开始经济盛典的颁奖活动,可作为主持人的李香草却出入意料的宣布请赵浩南书记发表重要讲话。 会场立即想起雷鸣般的掌声,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将正在与汪老低声交谈的赵浩南猛然惊醒,突然的变故使他顿时产生了一丝反感,并立即觉得有人刻意在别有用心地做什么文章,脸上迅即蒙上了一层愠怒,但还是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微微笑着等待工作人员将话筒移到他的面前,才缓缓地开始了讲话原配嫡女最新章节。 可心中的疑虑和不快还是表现在讲话之中,在简短的鼓励之后,赵浩南将话题巧妙地转到了企业经营之外,勉励企业继续搞好经营的同时,兼顾企业文化和精神文明建设,并特意强调国有企业属于国家,应该在经济变革中发挥国家作用,强化国家意志,做凝聚人心稳定社会的表率,更好地发挥国有企业的主导作用。 赵浩南知道这些话的作用,也明白将要传递的信号,似乎也是对突然袭击的一种回应。 庆典之前,赵浩南特意表态,会议上不讲话,不发言,更不做颁奖嘉宾,目的还是希望能够低调地应对这场庆典,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不知道这种明确的表态,怎么会有这样的逆转,谁在需要他的表态,谁在需要他对重机集团的表彰和称赞,又有谁希望借他的声音达到目的。 这样的问题迅捷占据了赵浩南的思绪,他很明白,作为河海省的一把手,他的态度释放出来的信息,以及信息所传导的意思,对于全省经济工作,以及中央把控河海省政治和经济的动态所起的作用,刻意低调地露面,就是不愿形成这样的印象,不愿过多地涉及经济领域,可却被人胁迫地发表这样的讲话,愠怒之余感到震惊,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浩南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地扫视着观礼台,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刻意的安排,两边观礼台分成了明显地党政两个区域,而且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这边是人大、政协、老干部及党委部门领导,对面是中央部委,以及省政府和兄弟省市领导和嘉宾,似乎也在说明着什么。目光所及,看到领导们都在专注着会场内的动态,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对面的情况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定有一双或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或许还在暗暗地得意着。赵浩南不愿再想下去了,短期内也难有结果,只能收摄心神,专注在庆典之中。 赵浩南讲话之后,闻鸣副省长代表省政府发言,祝贺的同时,肯定和赞扬了重机集团领导一班人的辛勤工作,使集团整体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总量和规模都达到了历史最好水平,取得了可喜的突破应该受到表彰和嘉奖,并且表示省政府将全力支持重机集团的改革创新,愿意与集团风雨同舟,共同应对艰难困苦的挑战。 听完闻鸣热情洋溢的讲话,齐天翔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尽管闻鸣在对面观礼台,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可以肯定一定是自豪和洋洋得意的,不敢说林东生的态度,就是这边赵浩南的神态,一定会很难看。因为闻鸣的表态,严重背离了省委常委会对庆典活动的基调,而又是代表省政府的态度,相信用意会值得赵浩南思考的。 田未仁的答谢讲话放到了最后,也是准备在庆典晚宴上进行的答谢发言,考虑到时间和重复,有领导建议取消了庆典晚宴的答谢,改由活动中集中答谢。 田未仁洪亮的嗓门立即通过话筒传满了全场,饱满的热情,激动的神态,似乎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他不但深情地回顾了重机集团创业的艰难,也表达了今日二次创业的困苦,以及自己殚精竭虑为集团发展所做的工作,付出的努力,并历数了几年来自己获得的国家级奖励,表示将一如既往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克服一切困难和阻力,带领河州重机集团取得更大的辉煌,最后无一例外地表示感谢,感谢中央部委的支持,感谢曾经在集团工作的老领导的关怀,感谢省委省府的关心,感谢河州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和配合,一系列的感谢之后,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致辞。 田未仁的讲话,使齐天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从中央到地方都感谢到了,就是没有一句感谢集团员工默默工作、无私奉献的话语,这不是疏忽,而是在他的心里是根本没有职工的地位的,也是根本没有把职工放在心里的。 田未仁讲话的结束,烟花再次升腾,将活动又一次推向了**,也为随即开始的经济盛典颁奖活动拉开了帷幕,随着两位主持人煽情般的主持,颁奖活动既庄重,又活泼,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与庆典活动相得益彰,使两个不相干的活动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庆典和颁奖活动之后,就是经典的文娱演出,由于提前进行了长期的排练,加之明星大腕的参与,在全场职工方队的助力中,台上台下形成了良性的互动,使得整个演出既高端,又有广泛的群众性,还具有广场演出的效果,很好地烘托了庆典的气氛。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不仅钦佩猴子的策划和组织能力,尽管活动现场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却能处处感受到活动经过高手策划的痕迹,而且活动紧凑,衔接紧密,非常精彩。只是从舞台布置,到灯光、音响、设备等都极尽奢靡,自然花费不菲,而且千余名职工方队的参与,自然也有着时间和精力的浪费,这样的行为本身就与时代要求格格不入,看来也是明显地不在乎,只是要效果的经典就是了。 齐天翔想着看着,似乎只是一种入定的感觉,其实心中却是极其的厌恶,可也明显没有更好的制约措施。国有企业财务制度的灵活和无度,表现在企业经营和运作的方方面面,这只能靠自觉来约束,根本没有规划和监督,似乎这都是企业的自主权,是放开的必须,根本不需要监管部门管理和约束,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习惯性浪费,好像只要不装入个人口袋,怎么样都可以,这种不正常的现象,也到了必须治理的时候了。 经典的盛典,毕竟还有个结束的时候,经过紧凑的编排设计,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齐天翔陪同几位老领导回到宾馆,送到各自房间,又礼貌的告别,同时约定了次日早餐的时间,然后才慢慢走出了宾馆。 看到车流不断的宾馆外部,想着这几天来的接待和花费,齐天翔不仅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烈火烹油的用意,忧虑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使命感,为了国家,更为了企业的明天。 似乎这样,才能使齐天翔的心绪平静下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八章 正面交锋 早上,齐天翔乘车赶到重机宾馆,由于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就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待战神大魔导全文阅读。 今天是庆典活动的后续时间,安排了各位领导和嘉宾参观河州重机集团的核心企业,其实也就是几个有代表性的生产和经营场所。由于线路的相同,所以各位领导和嘉宾根据安排,分期分批按照不同的时间进行参观,集团接待部门具体安排时间和批次。 齐天翔陪同的老领导,被安排在了比较早的时间,基本上是吃完早餐就出发,这样就能与第二批参观的团队拉开距离。对于这样的安排,老领导很是满意,觉得是对老干部的尊重,所以很是配合。 在等待的短暂时间里,看似无意之间,齐天翔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场景。首先看到了慵懒的唐全德在闻鸣的陪同下,匆匆走进了宾馆大堂,随后李婷和另外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仔细看才认出了是李香草,同样的行色匆匆,一瞥之下似乎看到了角落里沙发上的齐天翔,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慌忙走进了电梯间。 看来五星级的重机宾馆并不能满足这几位住宿的需求,或者并不方便住在重机宾馆,齐天翔不敢肯定他们就在一起,但也不能解释前后进来的巧合。 意外的发现勾起了齐天翔的好奇心,就拿出手机,迅速给王金龙发了一条短信:“昨晚北郊宾馆又添新客了吗?” 发完了信息,等待王金龙回复的间隙,不禁将目光继续放在旋转的玻璃门前,突然发现田未仁匆匆地走了进来,庞大的身躯很快隐身在电梯里面。田未仁形单影只地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也有些违背他行事的风格。 齐天翔又拿出手机,给王世安发了一条短信,由于没有想好问题,也不好直截了当地问,就含糊地发了:“有什么要说的吗?”留待王世安思考。 王金龙的短信很快就回来了,简短却满足了齐天翔的要问的所有疑问。“北郊很安静,没有新客人入住。南郊住进了人大和政协的领导,其余领导由重机宾馆负责接待。 这印证了齐天翔的疑问,本身这次庆典和颁奖活动,均有河州重机集团接待和安排,不管是各级领导,还是演艺明星,重机宾馆接待都绰绰有余。这座建好营运没有几年的五星级宾馆,硬件设施不但河州市属于一流,服务方面也是一流标准,不但所有服务人员经过了严格的培训,而且聘请了国外著名酒店管理集团代为管理,达到了很高的标准。 看来不是宾馆的硬件设施和服务,而是有其他目的,不然真不好解释这匆匆而归的理由。 王世安的短信却回答的很是明确:“昨晚公园别墅主人彻夜未归,几位重要客人住在了温泉酒店。” 温泉酒店是重机集团下属机械公司的内部宾馆,由于建在了温泉附近而得名,以前是集团的疗养院,后来归属了机械公司。这样一条看似简单的信息,却是王世安几经周折得到的。先是电话联系了几个宾馆的关系,都没有准确的消息,后来才打给了唐主任,才最终确定了田未仁的去向,同时也得到了其他几个人的准确信息。 齐天翔看完了信息,回复了谢谢的短语,就微微笑着将手机放进了衣袋,在接待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慢慢向着老领导住的几个房间走去。 小餐厅吃完了早点,简单地休息了一下,齐天翔一行就开始了参观的行程。豪华面包车将他们一行首先带到了第一站重机公司,这是集体五大上市公司其中机械制造板块的核心企业,生产的重型机械装备,不但在国内市场占据了重要地位,而且作为全国装备制造业出口的龙头企业,也有着很大的分量。 对于河州重机集团的生产和构造,齐天翔也不是很熟悉,这些大型的企业齐天翔也是第一次看到,突出的感觉就是震撼,其次才是感叹八荒主宰最新章节。企业远比齐天翔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也与他曾经看到过的大型企业相比,有着明显的优势。由于厂区太大,下了面包车就换乘了浏览观光的电动车,几个车间匆匆地走下来,也就消耗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有专门的陪同和解说人员,几辆浏览车鱼贯而入,行程紧凑和轻松,到了关键的位置也并不停车,而是减慢速度,讲解员细致地进行讲解,倒也没有什么障碍,很顺利地结束了第一站的参观。 第二站是钢铁集团,参观的是先进的冷轧薄板生产线,依旧是厂区前换乘游览车,鱼贯进入生产车间,然后慢慢地驶近参观地点,听讲解员认真地介绍生产和设备情况,以及市场销售和利润情况,详细地观看生产流程,然后走出厂区,换乘面包车,奔赴下一个参观点。 第三站是车辆生产,依旧是换乘车辆,依旧的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尽管繁忙的生产场景依然热火朝天,但毕竟已经看过了前两站,老领导也就没有了新鲜感,因此行程很快。 第四站是科技大楼,老领导终于从车中走了下来,仔细观看集团研发和电子产品的实验过程,老领导们兴趣盎然地同科技人员进行交谈,了解他们的科研情况,充满了兴奋的神态,似乎已经忘记了疲惫。 第五站是集团房地产开发,计划参观新近建设的商住两用小区项目,由于时间已近中午,齐天翔征求了几位老领导的意见后,果断建议取消了这一站的参观。 回到宾馆已经接近十二点钟了,由于是第一个出发的团队,时间安排的紧凑,五个参观点上午就全部看完了,而其他的团队或许要上午和下午分别参观,才能看完所有的场景。 由于下午没有参观活动,只是五点有一个座谈会,请各位领导和嘉宾畅谈参观的体会,以及对河州重机集团发展的展望,算是为庆典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下来的时间就听凭客人安排,想继续停留的随后安排后续活动,需要离开的就准备送行了。 稍事休息之后,齐天翔陪同老领导们去小餐厅吃了午饭,饭后齐天翔请老领导们回房间休息一会,稍后安排他们到附近几个景点看看,也算对河州历史景点的重温,送别了几位老领导,齐天翔谢绝了接待人员开房间休息的好意,走回大厅,想在大厅沙发上休息一会。 可走近沙发,却见王金龙和唐主任坐在沙发上,就奇怪地调侃着说:“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吃饭吗?” “等你啊!”王金龙委屈地诉着苦,“我这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等我就能饱?”齐天翔明知故问地揶揄着,“还是省省吧!” “不行啊!完不成任务,我就没饭吃了。”王金龙依旧苦着脸,满腹委屈地诉说着苦衷,一副哀怨的神态,做足了戏份之后,才郑重地说:“有人让我来请您赴宴,而且相当正式,都在专等。” “我已经吃过了,还是免了吧。”齐天翔知道王金龙所说的,也知道是谁想请他吃饭,但却不是很情愿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就淡淡地说:“还是请你代为谢谢人家吧!” “还是去吧!人家可是专程来会你的,晚上人家就要走了,还是了了人家的心愿吧!王金龙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是建议,却透着那边坚决的信息。 “就是,几位领导都在等,齐书记还是赏脸去吧!”唐主任附和着王金龙的话,谄媚地笑着说。 齐天翔想了一下,缓缓地点了下头,随同王金龙和唐主任向餐厅走去。一路上却在思考吃饭的原因,以及应对的策略。 走进包间,正如王金龙所说的,所有人是在专候着他的到来,大大的包间一边,几个阔大的沙发上坐着唐全德、闻鸣,还有田未仁,当然还有李香草,以及紧紧贴着唐全德坐着的李婷。 看到齐天翔走进来,田未仁赶忙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望着齐天翔,似乎要隆重介绍几位贵客的意思。 齐天翔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唐部长的大名如雷贯耳,不用介绍。”说着话,走近唐全德身前,伸出手来,笑容满面地说:“唐部长,你好!” 唐全德似乎在与李婷说着什么,没有扭头,依然在与李婷说笑着。这样倨傲的做派,立即使包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作为齐天翔这样一个级别的干部,这样的冷遇比当众斥责还要难堪,但面对众人尴尬的神色,齐天翔依旧神态自若,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地说:“唐部长,你好,欢迎你来河州。” 唐全德似乎被齐天翔的话语唤醒一般,扭过脸来看了齐天翔一眼,并没有伸手与齐天翔握手的意思,伸出手来指指身边的沙发,漫不经心地说:“是小齐书记啊!坐吧!” “齐天翔,不小了。”齐天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不满,郑重地强调着。 “是啊,不小了,相对于小李的年龄,是不小了。”唐全德依然漫不经心地望望李婷柔和地笑着,然后才回过脸来,淡然地补充道:“可针对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小齐嘛!” “这话有点辩证法的意味,很有深度。”闻鸣抢过话头,似乎很满意刚才的效果,看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望着唐全德,满脸堆笑地说:“齐书记已经到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下午还有活动。” “好,吃饭。”唐全德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拉着李婷的手,柔和地说:“咱们吃饭,时间也不早了。” 看着唐全德拉着李婷的手,走到包间的圆桌主位旁,殷勤地拉开高背椅,请李婷坐进去,又轻轻地将椅子向前微微地推了推,然后自顾自坐在主位上,似乎才想起来周边的众人,就招招手说:“你们也随便坐吧独宠辣妻,兽性军少最新章节!吃饭嘛,难道还用请吗?” 望着唐全德傲慢无礼的做派,齐天翔心中升起一丝厌恶,还有就是深深的轻蔑,这样做作的表现本身,就显得底气不足,也露出了自身的弱点,就远远地站着,客套地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就请便吧!” “再吃一点吧!”田未仁圆着场,慢声细气地说着话,眼睛却在唐全德和齐天翔两边梭视着。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随意吧!”齐天翔坚决地拒绝着,说着话就要离开。 “不吃就算了,喝几杯酒难道还能难住你小齐书记吗?”唐全德依然大大咧咧地说着,望着齐天翔的眼神严肃而阴沉,“你是学院派,似乎也看不起我们这些做企业出身的干部,但我想提醒你注意,尊重企业,尊重企业家,是党政部门领导起码的素质,不说风雨同舟,但最基本的还是要体谅做企业的甘苦吧!他们也不容易。” 唐全德的挑衅深深地刺激了齐天翔的自尊,如果说倨傲和做作算作表演的话,而这种直奔主题的逼问,却在挑战着齐天翔的情绪底线。看着包间里几位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身上,似乎在等待他入座,也好像在看他的笑话。齐天翔心中立即萌生了一种不服输的豪气,慢慢走到圆桌旁,看也不看唐全德身边空置的座位,径直走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既然是故意挑衅,那就不妨针锋相对,没有必要给这种人留什么情面。 坐下后,迎着唐全德讶然的神情,齐天翔慢慢地回应说:“唐部长说的很对,但那是指的几十年前的企业负责人吧!”齐天翔反唇相讥道:“我在国有企业的呵护下长大,有没有感情似乎不是嘴上说说。那时候的企业负责人,每天都能在生产一线看到他们,可以说是与企业职工同甘苦共患难,现在的企业家也在这样做吗?您是做企业出身,当初做企业的甘苦来自哪里,是不是很清楚啊!” 齐天翔似乎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语调变得冷峻,“正如赵浩南书记所说的,国有企业是国家的,更是所有职工的,要拿出为国家负责的态度经营和管理企业,这是必然,也是必须。可现在做国有企业,似乎只要敢负债,敢花钱就是好的企业领导人,自身拥有着超豪华的办公条件,以及奢靡的无以复加的生活和待遇,家长式的管理方式,生产现场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每天里除了酒桌、会桌,或许还有麻将桌的周旋,这样的企业家难吗?民营企业家敢这么做吗?” “你不能这样武断地责备企业家的工作,他们每天要面对生产、安全、市场,以及经济数据和利润指标,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麻烦,这样的现象你看不到吗?”唐全德显然对齐天翔的行为和语言严重不满,话语变得刻薄,语调也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这正是我疑问之处。”齐天翔直直地看着唐全德,眼光扫射着田未仁,淡淡地说:“这么难的处境,这么难的环境,为什么我们的国有企业负责人,还这么乐此不疲地在做,是神圣的责任感吗?是精神的殉道吗?” “冠冕堂皇的名堂越多,实际的东西越少,就在不远处的辉煌广场旁边,不但有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光鲜亮丽地展现在大家面前,看上去还真是不错。可一个拍脑门的决策就将近万人的分厂,迁到了几百公里以外,导致几千名职工下岗失业,置换的土地溢价三十亿开发了商住两用地产,近百亿的收入作为国家的有多少,这样的经济增长说明了什么?还有就是光鲜的大楼背后,几百户等待拆迁的职工,住在没水、没电,甚至连窗户框都没有的危房里,这些就是我们国有企业对待职工的作法,我们就是这样给职工当靠山的?难道这就是我们送给职工的改革红利?”齐天翔眼睛里似乎喷着火,看着田未仁,似乎在对着他,也像是回应唐全德般,冷酷地问:“请问田总,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你眼前,这样的决策就在一念之间,想过自己的甘苦,想过职工在寒风中的感受吗?想过那些衣食无着的下岗职工今后的生活吗?” “这是怎么回事,小齐书记所说是否属实?你们是怎么做企业工作的,又是怎么关心职工生活的?”唐全德对齐天翔的质问很是意外,也觉得很难堪,可面对齐天翔有没有任何反击的准备,只好把怒火撒向田未仁,面容冷峻地质问道。 “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责任在我。”田未仁嗫撮地低声辩解道:“是下面房地产公司的忽视,以及操作上的瑕疵,已经在整改了。” “我看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观点不同可以争论,但饭总是要吃的。”闻鸣呵呵笑着打着圆场,望着李婷说:“小李主任,把酒给唐部长倒上,咱们还是喝酒吧!” “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你们还是慢慢吃吧!”齐天翔挡住了服务员倒酒的动作,看着唐全德,神情自然地说道:“不影响唐部长吃饭了,再次欢迎部长的光临,希望能在这里多走走,多看看。”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站起身,礼貌地微微笑着离开座位,自顾自地向门口走去。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齐天翔还是觉得心里堵得厉害,这倒不是来自唐全德的傲慢无礼,而是疑惑唐全德请自己的意图,看来并不是发泄一下淫威,而是还是有圆场和说情的意思,所有的表现都是想达到恩威并施的目的,可惜没有把握好,威势过枳,恩遇还没到就施展就技穷了。廖燕的去向还没有整清楚,看来就已经将李婷揽在了怀中,这位部长同志还真是爱心泛滥,而更阴险地是集团及田未仁的美人计,收效还真是不小。 想到这里,齐天翔冷笑着,却再也不愿回顾刚才的谈话,觉得恶心。两天来的冷眼旁观,使齐天翔更清晰地看出了一些症结,也对下来工作的艰难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以往感觉只要有信心,有缜密的计划,加之细致的工作,就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尽然,还是需要艰苦的磨炼,需要忍受更多的煎熬,这些都是需要自己做好准备。 蓦然,齐天翔心中涌起一股庄严和神圣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九章 全面接管(1) “齐书记,您好至尊归来一腹黑言灵师全文阅读!不好意思这么早给您打电话,影响您工作了,对不起。” 上午,齐天翔刚进办公室,就接到王世安的电话,语调低沉压抑,而且话语非常客气,看来是充满了矛盾和犹豫,也许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下定了打这个电话的决心的。 “世安,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齐天翔有些疑惑,王世安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似乎又有着难言之隐,就温和地劝解着,尽量放缓了语速,使得话语委婉轻松:“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这会有时间。” “没有什么大事,真的。”王世安依旧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片刻,才鼓足了勇气说:“集团这边这两天出了不少事,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有几个同事,想请我给您详细说说情况。” “什么事情?”齐天翔奇怪地问,随即觉得自己的口气太过冷漠,就缓和了语气说道:“我这两天,父母家那边有点事,今天早上刚上班,还没有给单位的同事碰头,出了什么事?” “您不知道就太好了。”王世安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又慌忙解释道:“不,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就说明您还没有表态,不是大家猜测的没有态度,听之任之。” “老王啊!你把我说糊涂了,什么态度啊,表态的。”齐天翔似乎意识到了王世安话中的意思,只是依旧温婉地说着。这时听到了轻轻敲门的声音,抬头看是刘劲风站在门口,就示意老刘进来坐,借机对王世安说:“老刘刚进门,我落实一下情况,回头我再给你电话,好不好?” 听到王世安感激地回答后,齐天翔挂断了电话,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刘劲风,微微笑着说:“王世安的电话,吞吞吐吐的,那边怎么回事?” “乱套了,你这回家的两天,整个河州重机集团发生大变化了。”刘劲风郁闷地说着,似乎还要补充什么,看着走进来的小张,就暂时停住了话头。 “这周六周日能发生什么?河州重机集团不休息吗?”齐天翔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可还是轻松地调侃着。 看着小张麻利地将自己的杯子倒满了茶水,又给刘劲风倒了杯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知道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示意刘劲风接着说。 “人家效率高,还就在周六采取措施,也许这就是个人做事的风格吧!”刘劲风硒笑着,拿出烟来,递给了走近的齐天翔,慢慢说道:“也许突然袭击,正表明了人家的雷厉风行。” “说说看,怎么个雷厉风行。”齐天翔接过烟来,点上缓缓抽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劲风,似乎他脸上就有答案。 “人家这是钦差的派头,土匪的做法,既冠冕堂皇,又照单全收。”刘劲风形象地比喻着,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转入了正题,“全面接手的意思,其实也简单,就是闻副省长率领的工作组,全面接管了河州重机集团的经营和管理工作,集团所有核心岗位和高官全部靠边站,由他带去的人接管和负责。” 刘劲风看齐天翔渐渐凝重的神情,就不无担忧地补充道:“这样一来,整个河州重机集团就陷入了混乱之中,估计老王电话也就是想说这个事。” “也许这就是人家想要的结果,也是能够最有效地缓解当前问题的途径,还真是高妙啊!”齐天翔不由暗暗笑着,想了一下,问:“咱们的调查工作,人家是什么态度?” “咱们到没有影响,毕竟下马威还打不到咱们头上,昨天闻副省长还去看望了我们,鼓励我们加大力度,抓住有利时机,力争短期内有重大突破一醉沉欢:小妻太撩人全文阅读。”刘劲风淡淡地说着:“老姚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借口与工作组职责重复,让他们暂时撤离了。” “怎么会是职责重复呢?重点审计和整顿财务运行,本就不是一码事,能放到一起说吗?”小张看着刘劲风,不解地插了一句嘴。 “看看,我们小张都看出问题来了,可见捉襟见肘之处,还不是这一点啊!”齐天翔调侃地看着刘劲风,慢慢地说:“难怪老王打电话时犹豫不决,这来头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想着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装聋作哑不敢表态了呢?” 说着话,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持这种观点的,还不止老王一个,想必暂时被靠边站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有这种想法。” “那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刘劲风疑惑地说:“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当然不能干看着,而且还应该警惕这件事背后的因素,究竟是施淫威,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齐天翔思考着,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和担心,“比如利用混乱掩盖什么目的,或掩护什么人平安上岸。”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刘劲风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看着齐天翔,钦佩地说:“还真是让表象给迷惑了,咱们正在调查的几位,这次一靠边站,再操作一个离任审计报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哪边逼死一个周盛利,这边撤换一批中高层,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得美,只要伸了手就没有安全撤离的可能,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齐天翔轻描淡写地说着,可神情却变得异常严峻,坚定地说:“咱们这边是要加大力度,只是要在暗中进行,而且要增加人手,必要时还得忍受一些不公和压制,你老刘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看着老刘庄重地点头,齐天翔淡淡地说:“不说了,开会去,大家都等急了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温和地望着刘劲风出门,然后才与小张慢慢地向会议室走去。 年度总结会,这也是近一个时期办公厅始终在忙活的事情,也是各处室比较关注的事情,毕竟一年的工作要从年度总结中得以体现,而且也要作为省纪委和监察厅的工作报告提交省委、省政府审议,还要作为明年两会的内容,接受监督和评判。 而这也是齐天翔就任省纪委书记之后的第一次年度总结,自然引起机关内部的关注,第一年的工作怎么总结,又会引起省委、省政府怎样的评价,似乎关系到齐天翔的仕途,更关系到未来的走势。 对于这些,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知道大家关注的原因,但却并不是十分上心,甚至连办公厅秘书长老王的专题汇报,也借故拒绝了。对于年度总结的脉络和总体思路,齐天翔的态度很明确,往年怎么做,今年还怎么做,而且一改往年条块分明的报告体例,提出各业务处室进行自己的总结,然后集中审议,最后交由办公厅汇总。 这样的方法新奇而出格,既尊重了纪委内部原有的规则,又充分发挥了各业务处室的主观积极性,使得自己处室的工作优劣,自己表达,而不是由领导选择,办公厅归纳。这是齐天翔长期以来的思考和观察的结果,也是顺应纪委工作实际的选择。省纪委和监察厅,尽管人员不是很多,却涵盖了全省重要的部门和机构,工作内容更是渗透到政治经济和社会活动的方方面面,再完备的总结也难以兼顾全省各地的实际,因此不如放手让各部门自己表达。 齐天翔不认为自己此举是标新立异,而是觉得是顺应纪委工作实际,调动各方工作积极性的一种尝试。 今天就是机关内部各业务处室总结会议,议程很简单,齐天翔也没有过多的表态,而是耐心地听,认真地记。相对于各地和派驻省管机构纪检小组的工作总结,轻松愉快许多,而面对各种猜测的眼神,齐天翔的表情也尽量地放松,一上午的会议很快就应付过去了。 下午是省管机构纪检小组会议,齐天翔就费了一些周张,由于各自分属于不同的领域和部门,各单位之间又没有什么可比性,甚至很多纪检组长,齐天翔本身并不熟悉,因此听的更加认真,有不很明白的地方还插话提问,使得汇报进行的很慢,勉强进行到一多半时就到了下班时间,虽然延长了一段时间,可还是汇报不完,只好将总结交由办公厅,汇总后再单独落实。 一天的会议,开的头昏脑涨,回到办公室,齐天翔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状态。尽管身体尽量地轻松,可也就是自己知道,这一天的煎熬是多么的难过。 河州重机集团发生的变故,出乎齐天翔的预料,原本他想过闻鸣带队进驻之后,只是一种形式,无非是走走形式、做做样子罢了。毕竟一个主管经济运行的副省长,不可能长期插手一个国有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更不可能放下省里的工作而专注于企业琐碎事宜,还有自己的前途需要谋划,是不可能放弃功利之心的,顶多也就是做一下姿态,随后的工作就交由国资委派驻人员负责了。其实本身进驻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以协助企业经营为名,实际就是督促财务清理工作,改善河州重机集团恶化的财务状况。 可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严峻的形势,从上回北京谈话之后,就觉得有一股顽强的力量,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博弈,就是以掩盖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保护某种势力的继续存在,或者说是推延河州重机集团问题的发生,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种已经完全纠结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所形成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这也在近期的种种事件中露出了端倪。先是汪老的到访,后是周盛利的自杀,再是庆典活动的突然袭击,还有就是唐全德的发难,以及闻鸣率队的全面接管,这似乎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有一定预谋和计划,一步步实施的行动,目的只有一个,继续捂住河州重机集团的盖子,等待合适的事件平安着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章 全面接管(2) 齐天翔越想越觉得事件的诡异,也觉得需要更多的警惕和小心,至所以对刘劲风轻描淡写地表述,其实还是不希望安抚案件侦办人员的情绪,不引起过多的恐慌和担心[综]穿的是种态度全文阅读。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尽管一天齐天翔都在尽力地掩饰,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焦虑和担心。 中午吃完饭后,齐天翔就电话约了王金龙,晚上一起坐坐。王金龙定好了地方和时间后发了个信息过来,随后齐天翔又约了王世安,只是时间延后了一点,这也是想先与王金龙交流一下情况,然后再与王世安谈。齐天翔觉得这件事不能拖延,必须立即就要有个态度,不然会产生更多的阻力,甚至会干扰案件的进展。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强打起精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七点钟了,尽管中午已经告诉了闫丽,晚上自己有事回去的要迟一些,可还是给闫丽又打了一个电话,办完这些以后,才慢慢走出办公室,交待了小张几句之后,下楼打出租车来到了湖边的全景酒店。 走进包间看到王金龙正在打着电话,神情很是严肃地听着什么,似乎在说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眉头皱的很紧。看到齐天翔推门进来,就举手示意,匆匆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想着你会来,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王金龙站起身来,伸出手来与齐天翔客套地握了一下,笑着说:“中午接到你的电话,就知道你很忙,就简单找了这么个地方,怎么样,环境还可以吧!不行咱们换地方。” “算了吧,在哪都是吃饭,不过这里的环境还真是可以。”齐天翔很快打量了包间的布置,打趣地说:“基本上是把一个小型植物园办成了酒店,这样的环境里吃饭,也是一种享受啊!”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不易。”王金龙笑着回应,随即正色地补充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当然也是在政商两界很有能量的一个人,不然怎么能够将公园的植物园改造成酒店,这可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情。” 说着话,王金龙自豪地介绍道:“以前这里就是植物园,是公园的一部分,栽种了很多南方的植物,当初的设计就是有一个能够在北方欣赏南方物种的机会,后来很多人看中了这个地方,能够很便利地利用这块地方赚钱,可也只是想想,真想操作还是有难度的。本身公益项目变为私人园林就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好在事在人为,我这位朋友还是搞成了这件事,而且搬迁走了很多大而无趣的树木,建成了河州唯一的园林酒店,生意也好的一塌糊涂。” 介绍完酒店的来历,王金龙还不忘提醒齐天翔,“怎么样,一会我把她叫过来,你们认识一下?” “算了吧,我认识的人已经不少了,还是免了吧。”齐天翔打着哈哈拒绝了,对于王金龙介绍的情况,齐天翔很是惊奇做成这件事的人,但还是本能地拒绝了,自己不喜欢这样的交集是一个原因,职务的敏感性也是一个原因,他需要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好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齐天翔拒绝了,王金龙微微笑着,知道齐天翔心里的打算和顾虑,也就没有过分勉强,转换了话题问:“咱们是现在开始,还是等会?” “你还准备了开幕式?是不是还要有一个剪彩仪式?”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调侃着,“就咱们两个,还约了王世安,他等一会过来。” 王金龙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的用意,也明白他错开时间的思虑,就简短地说:“哪咱们就开始吧!边吃边聊。” 说着话站起身走到门外,对服务员吩咐了几句,转身回来,打开身边放着的酒,边往齐天翔的杯中倒酒,边谦虚地说:“酒不是什么太好的酒,也就是一个意思九阳神针全文阅读。” “什么酒也用不着你掏腰包,别给我这装清廉。”齐天翔微笑着瞪了王金龙一眼,不满地说:“只要能喝的都是好酒,而且还看与谁喝。老友重逢,白水都醇香,清水也醉人;对手斗心,烈酒变白水;还有的说是就太多了。” “好了,说不过你,好酒名酒醉人就好!”王金龙息事宁人地笑着,看着服务员上菜,待服务员出门后就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提议着:“四个凉菜,这都上齐了,咱们先走一个。” “这还差不多。”齐天翔看看桌上的几个普通档次的菜肴,温和地笑着端起了酒杯,轻轻地与王金龙的酒杯碰了一下,赞赏地说着反话:“这样档次的酒店,这样优美的环境,就这样几个菜,怕是不行吧?” “当然不行,进了包间,人均最低消费二百元,只点这几个菜肯定不行。”王金龙喝干了杯中酒,拿起酒瓶给齐天翔倒酒,不无得意地说:“要么说是朋友呢?占着位置不说,吃饭还不要钱,这面子够大了吧!” “那这朋友应该见见,这么大气还真不多见。”齐天翔半真半假地说着,点了一支烟,看着王金龙倒酒。 王金龙倒过了酒,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在齐天翔面前的盘子里,看着齐天翔气定神闲地表情,就奇怪地问:“你就不问问我刚才是与谁通电话吗?” “为什么要问,每一天、每一刻,当着我面听电话的人多了,我都好奇,还不累死我。”齐天翔打着哈哈淡然地说:“需要我知道的,自然会让我知道,不需要知道的,我劳那个心干什么?” “你厉害,服了你啦!”王金龙气馁地笑了,望着齐天翔坦白地说:“是我的一个老同学,省国资委的财务处长方宏进,这次作为工作组财务方面的负责人,接管了河州重机集团财务中心这一摊子,刚才好一通苦水倾述,原本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些内幕的消息,谁知光听他倒苦水了。” “你这个大秘书长,有什么事请不知道的,还用像个包打听一样去打探消息?”齐天翔不怀好意地看着王金龙,似乎不完全相信他的解释,随即转换了口吻道:“打听出来什么没有?慢工出细活,不投饵料能钓到大鱼吗?倾听也是一种美德。” “这都是哪跟哪啊!谁给谁都不挨着,你齐书记到底想说什么呢?”王金龙撇撇嘴,似乎不屑地说:“我这个副秘书长,说是负责伺候闻副省长的,可都知道我的倾向,也知道我的屁股坐在那一边,所以我能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通过其他渠道才能知道。” “而且我现在是两边兼顾,闻副省长省政府哪边的事情,大多是我来回跑腾,企业哪边还是他的秘书小梁具体负责。不过这两天还真是体会了田未仁的楼顶花园的精妙了,真是巧夺天工,不服气真是不行啊!” “说得有理,看来你这秘书长还真是进不了核心层,也就是外围看看的份。”齐天翔硒笑着回应王金龙,不屑地说:“不过是参观的份罢了,还真成为不了空中花园的常客。” “闻副省长却堂而皇之地成了主人,不但接管了田未仁的空中花园,而且美女接待也一并接收了,可谓鱼与熊掌兼得了。”王金龙自嘲地说着:“也不怕影响不好!” “也许这就是人家要的效果,也刻意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为的是帮助某些人平安着陆,可谓用心良苦了。”齐天翔若有所思地想着说:“一个多年混迹官场的老手,不会不知道官场忌讳什么?看来这点政治智慧都用在了这里,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齐天翔的话尽管淡然,可在王金龙听来却如同惊雷,慢慢品出来滋味之后,惊异地说:“怪不得这几天没有看到田未仁的身影,只听说他生病了,住在了省立医院,原来还有如此的用意呢?” 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望望王金龙没有说话,似乎无意之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与闫勇的短信,让王金龙看里面的内容。 王金龙双手接过齐天翔的手机,看到信息是下午上班前发送的。齐天翔的短信是一首小诗:“鸿雁南飞声戚戚,仓惶之间流去意。纵使金蝉脱壳去,雁过尚需有痕迹。奈何?奈何?” 闫勇的短信很简单,也很明确:“天网无隙,插翅难逃。纵使有七十二般变化,也难逃二郎神的三只眼。放心,放心!” 看完短信,王金龙双手将手机还给齐天翔,佩服地说:“原来你早就看出了戏法的奥妙,就等着往下看好戏啊!”说着又补充道:“都说高手对弈看三步,你这可是料定到五步开外了,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喝酒吧,小心把牛皮吹破喽,没地补去。”齐天翔笑着挖苦王金龙,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没有一点预感,就不会有刚才的那个电话了,这点小聪明还想糊弄我?”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王金龙举手作投降状,主动停止了论战,关切地说:“哪下来该唱哪一出了?三岔口,还是智取姜维?” “不管哪一出,都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举杯与王金龙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慢慢说着:“你那个老同学,还是要下下功夫才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必要时,还可以请人出面,不难搞定。”王金龙志得意满地说着,慢慢将齐天翔的杯中斟满酒,淡淡地说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一章 全面接管(3) 齐天翔正想在说些什么,听到包间有轻轻的叩门声,就打住了话头,扭头看向包间门[综]情侣拆散计划最新章节。 王金龙站起身打开了门,看到笑盈盈地美女身后站着的王世安,不满地说:“来就来吧,还敲什么门。” “领导在此,哪敢推门就进,我们就这么不懂规矩吗?”王世安笑着还没有开口,美女就大大方方地打趣道。 王金龙笑呵呵的看着美女,扭头对齐天翔介绍道:“还说一会给领导引荐的,没想到这就让世安领了先。”接着郑重地指着美女对齐天翔说:“姚玲,前驻京办副主任,现在的全景大酒店实际控制人,另外还有一个正式身份,还是让她自我介绍吧!” “金龙这还卖起关子了。”齐天翔笑着站起身同王世安握了下手,看着姚玲说:“如果我要说,看到姚总眼前一亮,不算是恭维吧!” “齐书记真会开玩笑,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姚玲得体地笑着伸出小手,轻轻地与齐天翔握了下手,落落大方地说着:“王秘书长是怕我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不能说的,我正式的身份是河州市委副秘书长,这个饭店不过是我在大理着就是了。” “你很坦率,这些公开的秘密敢说开,说明你心里很敞亮,这就很好!”齐天翔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态度,这也是有意给王金龙面子,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场合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就呵呵笑着说道:“今天的场合就是喝酒,能坐到一起喝酒的都是朋友,都别见外,随便坐吧!” 齐天翔示意之后,就自顾自坐下了,王金龙和姚玲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姚玲殷勤地将王世安面前的酒杯斟满酒,然后又给自己杯中倒满酒,双手举着看着齐天翔说:“齐书记,我敬您一杯,不知您是不是赏脸?” 齐天翔坐着没动,只是戏谑地笑着说:“喝不喝不是我说了算,也无关赏不赏脸的意思,只是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我自然喝。” 齐天翔的拒绝,一时让姚玲窘迫地下不来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绯红,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笑着说:“对不起,怪我不会说话,齐哥,我敬你!” “这就对了嘛!”齐天翔笑着站起身与姚玲碰了一下杯,仰头喝干了杯中酒,环视着各位调侃道:“这书记干不了一辈子,这哥却能当一辈子。” 齐天翔的话语,立时使包间里僵化的空气灵动了起来,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效果,他是主角,当然要主导酒宴的气氛和节奏。 看到姚玲的神情自然了起来,齐天翔温和地摆摆手让她坐下,就故作奇怪地望着王世安问:“你们两个人也认识吗?” “当然认识,小姚当年是我招进河州重机集团工会的,是我的得力干将呢!”王世安自豪地说着,笑眯眯地端起酒杯,恭敬地与齐天翔碰了一下,喝尽了杯中酒,才遗憾地说:“可惜我哪里庙小,不够小姚发挥才能的,所以人家这个金凤凰就飞了。” “这话说的也对,你哪里天天死气沉沉的,每年除了五一劳动节,就是过年才能看到你们工会的影子,还不把我们姚玲憋闷死了!”王金龙也端起酒杯与王世安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然后看着齐天翔说:“还是我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位美女主任吧,或许我才最有发言权。” 说着话,王金龙拿起酒瓶,慢慢地给几个人的酒杯斟满,然后坐下说:“姚玲的一个舅舅在中办工作,也许正是看中了她的这个背景和关系,重机宾馆将她揽在旗下,封了个集团驻京办副主任的官衔,专门负责联系与舅舅的关系,几年来也很是顺利,历练的也成熟了很多。自从田未仁上任以来,重心就不在企业经营和关系维护了,而是以交集京官为主了,更过分的是使用的是下三滥的美女交际,重机集团宾馆成了高官的私人俱乐部,而且毫不顾忌影响,只要是领导看上的接待人员,就成为了礼品,成为利益交换的工具,并且首当其冲就是这个美女副主任。” 王金龙说到这里,有意顿了一下,看看姚玲的反应,之后才慢慢说:“我们那位部长大人,就**裸地表达过要求,被姚玲拒绝了,后来还是她舅舅请我帮忙,正好我们驻京办面临整顿,就顺势将她调进了省驻京办。”王金龙说着话,端起酒杯,与齐天翔等人一一碰过之后,喝了酒后放下酒杯,愤愤地说:“我哪里相对来说要好一些,也没有人敢到哪里放肆,这几年姚玲也还真是帮了我不少误惹妖孽坏首席:女人,对我负责全文阅读。” “王哥这么说,就是打妹妹脸了,怎么成了我帮你了。”姚玲麻利地将杯中倒满酒,满含感激地说:“没有你的呵护,我还不知会是怎么样呢?不是陶燕,就是黄萍,没有个好。” “好了,我算是听明白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情节曲折,是不是要强似千里走单骑啊!”齐天翔打着哈哈调侃道:“还是要听听下文才行啊!” “我哪充其量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哪比得上人家救人于水火的观世音啊!”王金龙阴阳怪气地看着王世安,挤眉弄眼地说着:“扶上马再送一程,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这什么千里走单骑,什么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我都听糊涂了。”姚玲一脸迷惑地问道,手上却不闲着地斟着酒,不解地问:“这都是哪到哪啊!” 姚玲的迷糊,引来三个男人开心地大笑,王金龙附在姚玲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引来姚玲钦佩的目光,不由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双手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齐哥,我真心地敬你一杯。” 齐天翔笑着与姚玲碰了杯,调侃地说:“现在是真心,敢情刚才敬的酒都是虚情假意的,那我不是白喝了。” 一句话涩的姚玲的粉脸更加羞红,似乎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纱,看上去更加的娇媚动人。原本姚玲就十分的娇柔,白净的脸上眉眼都很是巧妙地搭配在一起,柔弱中使人呵护的感觉。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还是娇羞的表现,显得更加的含情。三十出头的年龄,正是女人最饱满旺盛的时节,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 “齐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姚玲看到齐天翔眼神中的专注,尽管无邪,却似乎有着更深的意味,不由娇羞地说:“你一肚子文化,别跟我们这些人较真,不然我们真是不敢说话了。” 姚玲的嗔怪,使齐天翔立时警醒了过来,猛然觉得自己走神了,或许还使姚玲会错了意,就定定神,呵呵笑着说:“小姚都抗议了,我们还是不说这些无聊的了,说点正事吧!” 说着话,温和的目光看着王世安,慢慢地说:“刚从老家回来,又开了一天的会,还真是没有时间关注你这边的事情,下午才听老刘说了一下你们那里的情况,刚从又和金龙碰了碰情况,你再详细说说。” “你们说正事,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姚玲看齐天翔开始进入正题,就识趣地站起身,客气地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是。” “不用,你听听也好。”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姚玲坐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僵硬,就缓和了语气说:“你们几个都不是外人,多知道一点不是坏事。” 姚玲感激地点点头,慢慢地坐下,一种被信任、被尊重的感动油然而生,同时也觉得自己已经被齐天翔所接纳,成为了他这个圈子中的人,心里觉得暖暖的,也有了一丝庄重,可还是不敢过分地将这份激动表现出来,于是调整了心态,静静地看着王世安。 王世安激动地望着齐天翔,又看看王金龙和姚玲,最后又停在齐天翔脸上,想了一下,才慢慢地说:“其实上午打完电话我就有些后悔,您那么忙,还要为我这点事烦心,不值当的,真的不值当。” 齐天翔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与王世安轻轻碰了一下,喝了酒后才严肃地对王世安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看着王世安迷惑地摇摇头,就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工作应酬,也不是办事情托,而是朋友之间的聚会,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坐在一起,才能这么平和地碰杯。” 说着话,齐天翔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你们既然愿意与我一起畅饮,与我朋友相交,你们所受的委屈就与我相关,更何况是因为我而受的委屈,我可以不管不问吗?”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看着几个人,似乎想从他们不同的表情中读出什么,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坐下,眼神却依然严峻。 “你想多了,老王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老王?”王金龙看齐天翔激动的神情,赶忙站起身劝解着,望着王世安频频地点头,就接着说:“老王也是希望再了解的细致一些,把内部情况摸清摸透,再全盘向你汇报。” “就是,就是,我没有说清楚,让齐书记你着急了。”王世安感激地望望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笑着赶忙解释道:“就是王秘书长说的这个意思,想着尽快将集团内部靠边站的这些人的情况摸一摸,然后再抽时间向你汇报。” 齐天翔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放缓了语气问:“你估计这个范围有多大,也就是说还能够信任的中高层有多少?” “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吧!”王世安想了一下,谨慎地说:“经营和供销部门的问题估计多一些,其他部门或权限单一的部门或企业,大多像我这种情况,高薪高收入,更多的贪腐不是很多。” “那就是好事啊!”齐天翔高兴地说:“人家帮我们了一个大忙,帮我们甄别干部,省了我们大张旗鼓地甄别干部,还可能引起企业经营动荡和不安。人家这么做,尽管不合理,但也冠冕堂皇,毕竟暂时接管不等于永久占用,企业经营的事情不是几个政府官员可以长期为之的,最终还是要从企业选择干部,这不是好事吗?” 齐天翔的话尽管突兀,但还是像一针强心剂般刺激着王世安,情绪一下高涨了起来,这些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就不失时机地说:“暂时的委屈和压抑是难免的,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信心,就是坚持真理的信念,只要自己坚信有云开雾散的一天,这一天就一定会到来。” “现在你处在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进退自如,既可以联络靠边站的人员,又可以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只要自己不低落,就可以更好地做自己的事情。” 看到王世安频频点头,齐天翔又看了一眼王金龙和姚玲,神情瞬间变得严厉,声音也变得冷峻:“我不回避自己的态度,为了这件事情,我一个老大哥把命都舍弃了进去,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职责和信念,还是为了告慰老大哥的在天之灵,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查下去,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我绝不放手貌似天师最新章节。” “这是我的态度,你们几位怎么做,我不强求,所谓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磨难可以更加看出人心的可贵。”齐天翔强调着说,口气严厉。 “看你说的,还是你刚才说的,既然坐到这里,就是朋友,还有什么选择的吗?”王金龙端起酒杯,激动地站起身,提议道:“你齐书记都敢于豁出身家性命,我们几个怕什么,咱们走一个。” 看着王世安和姚玲都站起身来,齐天翔也站起身,端起酒杯,庄重地与几个人碰了杯,仰头喝尽了杯中酒,心中觉得暖暖的,也升起了一股庄严来。 酒宴很快就散了,可每个人的心中那份庄严,却久久难以散去。 第六十章病由心生望着慢慢离去的护士婀娜的身影,田未仁痴痴地盯了很久,才深深叹口气收回了目光。 怎么会到了如此的地步,这是这几天田未仁始终没有答案的疑问。尽管事先就有预谋和计划,但真正走到这一步,还是让他感到气馁,也觉得气闷。 当闻鸣以副省长的身份,代表省政府宣布工作组正式进驻河州重机集团的决定,同时宣布全面接管河州重机集团的经营和管理工作时,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着集团一百多位中高层管理干部,田未仁的表态发言还是有些紧张和局促。 与所有与会干部惊愕和愤怒的表情不同,田未仁的表情是复杂的,也是不安和焦虑的,为此田未仁也很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现在面对所有干部的疑问和不解,田未仁已经不愿过多地考虑自己的感受,甚至自己以往高高在上的威望和形象都不愿考虑了,因为这样的结束就是最好的谢幕,而这样的谢幕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会议通知很早就发出了,因为很多外地企业的一把手和集团中高层,也只有庆典时才集中在一起,能够顺利地召集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尽管这样的会议没有必要召集这么全的干部参加,但隐隐地感觉这是最后一次的见面,田未仁还是坚决地要求,所有进入核心层的集团和重要企业负责人必须参加。 当在楼下迎接到工作组一行并进入会议室,坐到主席台的一刹那,田未仁面对台下一百多位干部的眼神,心中不由产生一丝不安和莫名的紧张,这些在各种单位说一不二的重量级人物,此刻都乖乖地坐在下面,等待着他们各自命运的改变。这些人,有的田未仁认识,有的并不是很了解,尽管主掌重机集团已经几年的时间,这些散居在全国各地的企业负责人,除了几个比较紧密的企业负责人之外,很多企业负责人田未仁接触的并不多,甚至说陌生也不过分。很多企业的负责人任免都是根据个人喜好,甚至是根据经营数据就决定了的,最多接触的也就是集团中高层的干部,而随着全员负责制度实施之后,中高层干部也大多派驻到了分管领域或企业,见面交往的机会并不多。 因此当闻鸣宣布了决定之后,田未仁清清嗓子,进行了表态发言:“对于省政府的决定,我完全拥护并坚决支持配合,企业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我们也要配合工作组认真解决。对于工作组对重要岗位的接管,不管涉及到谁,都要正确对待,认真做好衔接和交接工作,坚决支持工作组,完全这次整顿工作。” 说完这些,田未仁提请闻鸣作报告,在闻鸣长篇大论的讲话间隙,田未仁才得以缓解,开始讲目光转向台下众人,但也只是匆匆地浏览,毕竟决定太过突然,参加会议的人员一多半面临着离职或停职的命运,对于这样的结果田未仁感到不安,也有着淡淡地愧疚,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因为就像这样的决定自己无法抗拒一样,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和主宰的,自己尚且难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何况台下这些干部。如果说他对这个企业没有感情,田未仁不愿承认,但说到感情深厚,也不全面,这个企业和企业的一切,对于田未仁来说,只是一个过程,只是一段经历,能引起自豪的毕竟不多。 会议结束,面对不满和质问,田未仁所能做的就是漠然,因为决定是工作组作出的,工作组代表省政府,也就是省政府的决定,不满和抗议尽可能到省政府去解决,不是他田未仁能解释的。正是带着这种矛盾的感觉,田未仁离开了重机集团办公楼。 一瞬间,他感到茫然,甚至连到那里去都不知道,公园别墅没有了李婷,也就没有了回去的兴致。这个小妮子如今躺在唐全德的臂弯了,享受着呵护和疼爱,毕竟老马嫩草的感觉还是美妙的,不知道唐全德怎么对待她,起码田未仁是这样呵护她的,也许是年龄的关系,也许是时间的原因,这几年送出了那么多的年轻靓丽的女性,还只有李婷让她记挂,几天来时时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不仅仅是妩媚的眼神和火辣的身体,还有渐渐远去的感觉,似乎这是从未有过的。 想来想去,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医院了,这里不仅可以躲避是非,更是清净的所在,作为漩涡和焦点的中心,田未仁能去的地方,也是不多了。 根据事先的约定和安排,田未仁应该是回沂县老家的,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躲回沂县老家,不但能躲开不满和群情激奋,而且能躲开调查的视线,等到出现转机时再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样既能维护形象,又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对于这样的安排,田未仁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也绝不相信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哪一天。自从财务总经理周盛利出事之后,他就敏感地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尽管上上下下采取了不少的办法,可从效果看却并没有什么改观,自己的软肋已经暴露在省纪委和齐天翔的面前,什么时候动手猛击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不会不击或放弃,至因为还有不停的博弈,是因为他不能垮,不能一败涂地,他牵扯进去太深,他的倒下将产生严重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这是很多人不愿看到的,也是不敢看到的,这也是他被很多人绞尽脑汁死保的原因。不被抛弃并不是他重要,而是他还有利用的价值,而如今他将被彻底抛弃,或者说放弃更为准确,随着他被取代,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宣布他被免职,退到河州市人大做副主任,渐渐淡出政治和经济舞台,成为闲人一个我的贴身男秘全文阅读。 但他却不愿相信自己还有哪一天,更不愿任人摆布,让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从来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能够接受的事情,几十年天马行空的闯荡,使他血管里流畅着桀骜不驯的野性,这是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也是他独特的存在意义。 就是基于这样的倔强的性格,田未仁最终住进了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而住院所需要的条件不需要刻意找,多年的养尊处优,高血压、高血糖、高脂肪等等富贵病缠身,至所以没有住院治疗,不但有身体自身的原因,更有着离不开现有职位的原因,现在倒成了退身的理由,也是无奈之中的巧合了,舍弃条件一样优越的集团医院,住进省立医院,还是不敢过于抛头露面,而省立医院具备一切必要的条件,既不过于招摇,又能够随时得到必要的消息,更重要的是始终可以展示他的存在。 住进医院,也就等于变相失去了自由,检查身体,确定治疗方案,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成为这几天所有的事情。从忙忙碌碌突然到了清净的境地,尤其是没有了前呼后拥的下属,没有了养眼的美色和美食,进入到无所事事的状态,还真是不太适应,每天不是检查身体,就是应付主治医师的查房和问诊,剩下大把的时间就是面对电视,面对满眼的白色,以及冷漠高傲的护士。尽管他有着令人仰慕的职位和权力,但对于这些工作在高干病房的护士来说,每天见到的都是他这样位高权重的高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刻意回避着高干们的骚扰和诱惑,毕竟她们等待的另一半不是他们中的一个,而应该是有钱、有权,又年轻有为的白马王子。 彻底闲了下来,也就有时间认真回顾自己走过的路,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走过来,能够回首的事情很多,但要说真正值得回味的,还就是在田家沟的哪些日子,尽管曲折,尽管费尽心机,但感觉充实和满足,可以随心所欲地骂娘,可以不加掩饰地大笑,甚至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阴谋,因为在整个田家沟,能够与他一争高下的人没有几个,也都不放在他眼里。 自从离开田家沟,按照大舅哥的计划,入主耐火材料公司之时,特别是作为能人被领导赏识之后,自己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变了一个模样,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初期是被大舅哥操纵,一步步将国有的耐火材料集团,变为民营的耐火材料公司,最终破产清算,不但自己和大舅哥得到了实惠,而且自己还得到了一个转制能人的头衔,被到处安排着改制,为更多更大的领导获取利益。这么一路走下来,似乎每一天都在为别人创造着利益,自己就像提线木偶,在别人的操纵下做着各种精彩的表演,获得着各种的荣誉和利益,但却渐渐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又能够怎么做,看穿了未来,也就没有了动力。 尤其是从省国资委副主任的位置上,代替范俊同成为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自己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这除了闻鸣的作用,更重要的推手是唐全德,是他成全了他田未仁最后一次的辉煌,也使他的仕途有了精彩的收官。当然回报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更多的指示和要求需要执行,更多的**需要满足,不但是金钱,还有美女,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似乎他都有兴趣。 而田未仁也十分清楚,在河州重机集团内部,尽管他是实际控制人,但真正控制全局的却并不是他,而他也不是唯一能够满足唐全德等人**的傀儡,集团内部还有很多人在积极地效力,这是他明知却难以阻止的。就像周盛利之流的行径,看上去天衣无缝,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而出事之后首先想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田未仁。 这点从第一眼看到齐天翔时就明明白白的了,厌恶和仇视分明就写在齐天翔的脸上,而齐天翔一字一句剜心的话语,似乎明确无误地告诉他,河州重机集团的所有事情,都与他田未仁脱不了干系,他必须为此负责,甚至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一点似乎每一次都在加深地强调,不管是在通气会上,还是在白丰收的葬礼上,以及庆典之后的酒宴上,齐天翔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似乎他一天不倒,齐天翔就永远不会放弃。 齐天翔的眼神就像绞索,一步步慢慢套向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以致使他窒息,他的任何挣扎,甚至反抗,都在齐天翔不经意的闪转腾挪中消弭于无形。猴子的说情,李香草的送礼,乃至王世安的举报材料,不但没有伤害到齐天翔的毫毛,反而使他产生了更强的斗志。在齐天翔面前,田未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初学乍练的毛头小子,而齐天翔却像是一个有着绝世武功的高手,任何的攻击不但毫发无损,而且还会带来更大的反作用力。田未仁深深地明白,这倒不是齐天翔真有什么护身法宝,而是他没有明显的软肋可以攻击,这就使他出于不败的境地。 但他田未仁也不是涉世未深的青葱少年,他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的,这不但对于齐天翔,对于唐全德和闻鸣也是这样,他不能主宰自己的现状,但他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不但符合很多人的利益,也是很多人的愿望,只是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他还要耐心地看下去,他不是不知进退的李浩杰,更不是以死作结的周盛利,他有自己的办法。 想到了出走,田未仁不免兴奋起来,这么些年走钢丝般的生活,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这就是他除了金钱,什么古玩字画、房产不动产都不喜欢的原因,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只能平添累赘和罪行,什么都不会带来,更不会增加任何的实际益处。自从安排妻子带着儿子出国之后,这十几年的时间,田未仁一直在做着准备,而且必要的东西都提前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并且为了保险,还分别存放在几个不同银行的保险柜里,家里面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东西,只要给他半天的时间,他就可以轻松地离开,并永远消失出所有人的视线。 但现在却还不到时间,他还要再等一等,看一看,起码现在,他需要安安静静地在省立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呆上几天。 想到了离开,田未仁不自觉地拿出了手机,现在他和外界的联系,也就是这部手机了,当然手机卡有很多,比如与妻子通话的手机号,就是单独的、陌生的,这点是田未仁引以为自豪的地方。 病房里静静的,只有田未仁孤单的身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二章 还是通气(1) 走出省委大楼,一股刚烈的寒风瞬间将齐天翔包围了起来,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匆匆走过卵石小道,走进赵浩南的办公室,才觉得好一些赘皇全文阅读。 “今年冬天冷的邪乎,怎么觉得这么难熬。”齐天翔迎着赵浩南温和的目光,笑着寒暄着。 “冷不是坏事,各人自有应对的方法,俗话说天冷冷一人,天热热大家。”赵浩南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怕是你天翔同志心冷了吧!”说着话,赵浩南转向沙发上的郑明,有意调侃道:“书生忧国,苦寒难耐,以至于心冷异常。是不是啊!老郑。” “他心冷?我不信,怕是心热如火,肝火上攻,以至于脾胃虚寒,身体表征应对不来寒风侵袭,才导致的感觉错混。”郑明淡淡笑着应对着,望着齐天翔,拍拍身下的沙发,示意齐天翔坐在他旁边。 “一针见血,不愧是中医世家出身,望、闻、问、切四字真经了然于胸,单一个望字就入木三分啊!”赵浩南钦佩地看着郑明,由衷地感叹道:“看来你离休之后有事干了,可以开中医诊所了。” “谁要开中医诊所?”赵浩南的话被推门进来的林东生接了过去,慢悠悠地说:“先在我老林身上试试手,治好了我这腰腿痛的老毛病,再开中医诊所不迟。” “这都哪跟哪啊我曾爱你如深海最新章节!我和浩南同志正给天翔同志瞧病呢?怎么又出来了你东生同志的腰腿痛,这不是要累死庸医吗?”郑明微微笑着,站起身同林东生握了一下手,看着他关切地寒暄道:“天气寒冷,注意少喝些绿茶,避免骨质疏松,这是当紧的保健之法。” “天翔同志进门就说冷,我跟老郑在帮他寻找症结所在,我说是心情,老郑说体质,正好你老林给评断评断。”赵浩南笑眯眯地做了个手势,请林东生随便坐。 “我看天翔还是实在人,实话实说,公正客观,今天是冷的邪乎。”林东生慢慢咬着牙坐下,呵呵笑着说:“不过还是干冷,要能透透地下一场雪就好了。” “看来还是林省长主持公道,不然三位老大哥欺负一个书生,这话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不是。”齐天翔开心地抗议着,等着林东生坐下后,才慢慢坐在进门的沙发上,心里很是感到轻松,这样的气氛下开始严峻的汇报,毕竟还是值得庆幸的。 “看你这咬牙切齿的难受劲,看来这腰腿疼把你老伙计折腾的够呛,不行住几天院,好好看看。”赵浩南看着林东生坐下时艰难的神情,不由关切地说道,尽量使语气轻松,毕竟过分刺激林东生的感受,但脸上的关心却是真诚的。 “这眼看到年底了,哪有时间享哪个清福啊!”林东生淡淡地回应着,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语有表功的成分,就呵呵笑着对赵浩南说:“这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在工厂受过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那就好,还是多多注意才是。”赵浩南温和地看着林东生,轻轻地叮嘱着,随即收回了话头,转向了正题,目光温煦地扫视着郑明和齐天翔,简短地说:“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到了可以掌控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这样的级别,站在金字塔尖的就是那么几位,各自的权力施展和制约就需要格外的谨慎,因此常委会和小范围的通气会,就是灵活把握的形式,也是开展工作的有效手段。尽管赵浩南是拿总的一把手,但由于根基和资历,并不是事事处处都能掌控所有,每个人都有相应的分工,而每个人的工作方法和方式都有各自的特点,插手过多或放手过分,都可能产生不利的影响,而效果却只能是在私下里发酵,因此寒暄就是他们之间适可而止的方式,正式谈工作的气氛和火候就需要各自把握了,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 说着话眼光定格在齐天翔脸上,慢慢地说着开场白:“今天的通气会是天翔同志提议的,原本是希望在常委会上进行通报,但我个人感觉问题的敏感性,还是建议小范围地通通气,难得咱们几个老伙计能够凑到一起,不容易。可更不容易的是天翔同志,始终默默地做着事情,需要拿主意的时候,按照组织原则提请我们几个老伙计把把关,这点实在难得。” 赵浩南字斟字琢地说了几句,似乎有些艰难,其实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表白可能带来的负面作用,尤其是还要兼顾林东生的感受,但不说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索性放开了顾虑,开诚布公地接着说:“对于反腐倡廉,我的态度始终是明确的,也不回避自己的担心,担心区域或范围的失控,会对全省政治,尤其是经济工作全局,产生不利的影响,毕竟相对于全省政治经济全局,反腐工作只是一个方面的内容,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而时间也不可能让我们重头来过。” 赵浩南慢慢地说着,眼光巡视着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林东生的反应,这一段铺垫可以说是替林东生说的,因为所有担心里头,对经济工作的影响,是他最担心的。看到林东生和缓的神情,赵浩南心里有了些许的欣慰,同时也对齐天翔下来的汇报扫清了不利的环境障碍,接下来的讲话就顺畅了很多,“但担心归担心,事实就严峻地摆在哪里,从全省的情况看,**和玩忽职守,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不是我们不做就不存在,而是不做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更对不起全省七千万父老乡亲的信赖,也无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赵浩南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激愤,就立刻收缩住情绪,望着齐天翔,温和地说:“我就先说到这里,下面请天翔同志开始通报吧!” 从进到赵浩南的办公室,齐天翔始终处在激烈的情绪博弈之中,从电话请示郑明,到接受郑明的建议,给赵浩南通电话,说明自己的想法,仅仅只有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的时间里,赵浩南从河海省西部,林东生在海东调研,郑明从北京赶回来,就是为了听取自己的专题汇报,心里觉得暖暖的,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动。毕竟临近年底,千头万绪的工作,都等待着几位当家人作出决断,可却都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聚集在一起听取自己分管部门的工作汇报,这不仅仅只是肯定,而是一种巨大的支持,还有的就是信任和信赖了。 “我就长话短说,不占用几位领导的时间,尤其是林省长忍着疼痛来听我汇报,我就捡重要的说,纪委工作报告下来再书面呈送各位领导。” “别拖泥带水的,捡重要的说。”林东生看齐天翔拿自己说事,有些不快地瞪起了眼睛,但望向齐天翔的目光里却透着柔和,似乎并不愿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和钟爱。自从上次单独听取了齐天翔关于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问题的汇报之后,心里就对齐天翔的知识层面和能力,有了很高的评价,而且对齐天翔主动退出河州重机集团的规范整顿工作,更认为是对他和省政府的尊重,就更加深了对齐天翔的好感。而且这样的表白,同时也是对赵浩南讲话的回应,对于经济工作的担心,以及对于整体工作的评价,他林东生知道该怎么平衡,因为他不但是河海省政府的省长,更是省委的副书记,对反腐的认识,不是那么肤浅,更不会弱视到只盯着经济数据,这样的政治智慧他同样具备。但此刻并不是争论的时候,而且他也没有准备与赵浩南争论,相反到对他善意的关照心生感激,因此就温和地说:“今天就是来听你汇报的,我和浩南同志的观点一致,省政府和我本人,坚决支持省纪委和你天翔同志的工作。” “谢谢各位老大哥的理解和支持。”齐天翔感激地一一看向赵浩南、林东生和郑明,尤其是看到郑明眼中赞许的神情时,心里涌起了一股热流,赶忙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也将思绪调整了回来,开始切入正题。 “今天汇报的主要是几个方面,一个是前不久中央纪委领导调查的问题,一个是华沂市几位领导干部的贪腐问题,另一个就是河州重机集团问题的最新进展,再有一个就是集团财务状况恶化的问题。” 齐天翔简短而清晰地讲了需要汇报的几个问题,看到引起了几位当家人的关注,就平缓了一下声调接着说:“前不久在北京,中纪委领导曾专门问起了唐全德的问题,而且中纪委也为此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基本掌握了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构建利益集团谋取私利,以及生活腐化堕落等问题修仙之女配还是女主最新章节。这其中不单是个人贪腐,还涉及利用手中的权利,操控企业和企业集团恶意并购和垄断市场,扰乱正常经营秩序和竞争环境,以及利益输送和内外勾结等等问题。牵扯到的人很多,面也很广,不但有中央高层,相关省市党政领导,还有全国范围的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甚至还有驻外机构和国外势力参与,可以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他只是其中重要的一环,也就是个重量级操盘手的角色。由于他是从我省出去的干部,盘根错节的关系中我省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其中河州重机集团和华沂市范围情况比较严重。经过我们的补充调查,河州重机集团西北并购,以及雁北集团的并购,都是经过他的授意进行的,不但严重的高估了并购标的,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而且形成了很恶劣的连带效应,对当地经济带来了很严重的负面影响,同时大范围地调动资金,也使河州重机集团资金处于严重崩溃的边缘。华沂市的情况基本相似,华沂钢铁集团,以及煤炭集团,通过他和其代言人操控,不但转移了大批资产,而且以合资的名义,致使几个大型国有企业集团,已经变相被国外企业或国内民营企业控制,这其中有钢铁集团,石化集团,物流集团等等,可以说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 齐天翔一口气将唐全德的情况和盘托出,并没有什么隐晦,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纠结的问题,毕竟唐全德是河海省出去的干部,而如今又高居国家重要部委的位置,本身就与河海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样的时间节点说出细节是不是合适,消息是不是会泄露,但经过反复的权衡,特别是结合调查得到的材料,可以基本确定在座的几位没有牵扯其中,起码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有关联。另外不将唐全德的情况说清楚,下来的调查和行动就无法展开,说开了或许更有利于决策和操作。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注意观察了几位领导的反应,特别是赵浩南和林东生的表情,郑明的表情不看也可以明了,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并参与了汇报,应该有相应的思想准备。赵浩南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认真地听,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态,即使是修为高深,能够做到如此平静也不易。相信以他的消息来源和关系网络,即使郑明没有给他透露过部分内容,也可以从其他渠道了解一下内幕。 倒是林东生的表情让齐天翔有些隐隐的担心,自始至终他的眉头都是紧锁的,而且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似乎是竭力忍受着痛苦的折磨。这样反常的表现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身体的病痛所致,不然这样职位的高层领导,会如此坐立不安,怎么也难以说得过去。齐天翔无法判断真正的原因,是消息的刺激,还是身体病痛作祟,但直觉告诉他,需要加快汇报的节奏,不然即使不是消息的作用,身体也会使林东生顶不住的,同时也为他的身体担起心来。 “怎么停住了?接着说啊!”赵浩南似乎从入定状态恢复了过来,望着齐天翔不解地问,随即就关切地看着林东生,温和地问:“怎么样啊老伙计,顶不顶得住,不行咱们就到这里吧!” “作死的人都死不了,我这点小毛病还能死得了人?没关系,能行。”林东生似乎强忍着痛苦,瘦削的铁板一块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天翔同志准备这样一个汇报不容易,工作更是不容易,就不要打断他的思路了。” “我看你也别老坐着了,站起来走走转转,这样会好一些。”郑明接过话茬,呵呵笑着说道:“慢慢活动活动,对腰椎恢复作用不小。” “对,老郑的说法很好,站起来走走,别老忍着。”赵浩南附和着郑明的话,“今天是听汇报,又不用记录,可以随意走动走动。” “今天天翔同志是主角,怎么倒成了我是主角了,看来我是抢戏了。呵呵。”林东生打着哈哈,对赵浩南和郑明的善意关切,表示着感谢,说着话站起身,慢慢走了几步,对齐天翔说:“你继续,不要管我。” 齐天翔笑着表示理解,无论从年龄,还是资历,这样打哈哈的场面自己都只是看客的份,根本插不上话,也轮不到他说话。因此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根据这一个时期的调查,结合前一段的调查,以及华沂市纪委反映上来的情况,华沂市干部贪腐问题比较严重,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比较多,重点表现在国有资产流失,城建和房地产建设领域,以及干部任用等等方面,存在着权钱交易,利益输送,权力变现等问题。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个是市长李东河插手城建和房地产项目,在土地出让、项目审批、城建规划,以及干部使用等方面收受利益,并纵容亲属以参与企业管理的名目,大肆侵吞国有资产,涉及金额初步统计在二千万元左右。人大副主任李鹏飞,也就是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田未仁的舅哥,也是他进入仕途的领路人,最初是国有企业华沂耐火材料集团总经理,为集团跨越式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也就是这样的贡献,使他居功自傲,不可一世,在即将卸任总经理之时,将田未仁引入集团,并授意其一步步将固定资产近十个亿的耐火材料集团,变成了田家的私有资产,而且利用自己担任国资委主任,副市长等职务的便利,使田未仁得以三年改造完成四家国有企业,成为改制名人,而他自己也一路买官坐到了市委副书记的位置,又平安退居到人大任职,调查显示,他现今拥有煤矿、焦化厂、运输公司等十数家企业,光房产初步落实有三十余套,还有其他诸如利益输送,交接高官等问题。还有一位是市政协副主席,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原本是河州重机集团副总,控股华沂钢铁集团之后才调任,也就是短短的四五年时间,一个年产钢铁五千万吨,其中特种钢一千多万吨,产值二百多亿,利税二十多亿的大型钢铁集团,就变成了利润不足一个亿,外欠货款和银行贷款三十多亿的困难企业,市场变化是一个因素,但更重要的因素是盲目扩张,或者说被人为抽血,使之严重缺血和活力,逐步坠入艰难的境地。此位老兄别的爱好没有,独独喜欢养孩子,初步摸排,仅仅是为他生养过孩子的女人就有十几位,不但河州市,华沂市都有他的私宅,侵吞公款、收受贿赂,以及变相贱卖国资所得能够落实的就在一千多万元,而且还有交结高官,营造利益集团的问题。”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三章 还是通气(2) 齐天翔自己都难以叙述下去了,只能用无奈调侃的口吻往下说,可说到韩毅胜的案情,却怎么也轻松不下去了,而且觉得无聊,心中涌起一丝深深的厌恶,可还是强忍着,注意观察着几位的神情和反应我最亲爱的谢谢你陪在我身边最新章节。赵浩南的神情已经不是那么气定神闲了,脸色变得阴沉;林东生始终在宽大的办公室窗口都门口之间慢慢走动,但速度显然慢了下来;郑明的变化不是很大,但手里的烟卷却是一支接着一支,呛得自己都不停咳嗽,还是不愿放下手中的烟卷。尽管变化都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打断齐天翔的讲述,也许是不愿打断,也许是在思考。齐天翔轻轻叹了口气,只好接着说下去。 “河州重机集团高层的贪腐和玩忽职守,以及变相转移或侵吞国有资产问题,经过近二个月的外围调查,以及内部和银行间资金流动,已经基本调查清楚,正处在证据确定和落实阶段,近期就能结案。” 由于河州重机集团的地位和敏感性,齐天翔刻意在介绍案情之前进行了有意的铺垫,并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几位的反应,但却并没有任何突出的变化,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很快进入了正题。 “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首先是从集团副总兼财务总经理周盛利,以及销售总经理魏勤生的贪腐举报信息开始调查的。举报材料检举周盛利财务造假,以及挪用资金,并利用财务资金为自己谋取私利,同时贪污等,尤其是在雁北煤炭集团的并购中,财务往来有重大疑点。而魏勤生作为销售总经理,在集团公司重要产品销售环节,设置多重渠道和价格,并从中渔利,中饱私囊,并参与集团多次并购活动,获得了大量非法利益。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发现,举报材料所指只是冰山一角,集团重要领域和部门,都不同存在着利用管理和监督的漏洞,谋取个人利益的问题,这些在财务资金方面尤其明显,另外集团几个重要组成单位中,负责人权力过于集中,监管缺位现象比较严重,而集中在集团总经理田未仁身上的疑点更多。为了谨慎起见,特别是河州重机集团在我省经济大局中的重要性,我们只是针对周魏两人采取了措施,希望能通过对这两位的查处,震慑其他有这样那样问题的干部,减少对集团生产和形象的负面影响。结果却事与愿违,不但没有取得集团高层的支持和共识,反而人为制造了很多障碍,包括销毁财务资料,设置壁垒,以及订立攻守同盟,使调查产生了很大的阻力,尤其是在外围调查时,老白也不幸因病辞世,对调查工作产生了很多困难。” 提到了白丰收,齐天翔情绪有些激动了,只能短暂地停顿了片刻,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舒缓了一下情绪后,才接着说:“经过调查组耐心细致地调查,基本查明了包括田未仁等在内的,十几个中高层的贪腐问题,而且涉案金额都达到了重大和特大级别,准备在适当的时期,请求省委同意后采取组织措施。但在调查当中,我们也发现了集团严重的财务问题,以及严重影响企业生产经营的问题,为避免造成动荡,我们建议省政府组成工作组,进驻集团,先解决企业存在的财务危机,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这事我知道,天翔同志专题向我进行过汇报。”林东生接过齐天翔的话茬,慢慢走回到沙发前,望着赵浩南和郑明,郑重地说:“天翔同志考虑的很周到,也谋划的很深,事事处处从整体工作大局着想,并且自觉回避工作组组长的职务,放手让省政府出面解决问题,可惜我的考虑不周,反而给整体工作带来了负面的影响,甚至阻力。” “这怎么能怪你呢?要说责任我应该首当其冲,板子也应该打在我的屁股上。”听着林东生自责的表白,尤其是看到他真诚的神情,赵浩南毫不犹豫地说:“这些问题你与我通过气,也征求过我的意见,原本想一个主管工业经济运行的副省长,作为工作组组长进驻企业,不是再合适不过了,谁知会节外生枝。” 赵浩南目光如炬地扫视了办公室里的几位,最后定格在齐天翔脸上,严峻地问:“他的问题先放下不说,现在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状况,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 “情况不是十分乐观。”齐天翔望着赵浩南,谨慎地回答,其实也是对林东生和郑明说,因为此刻大家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毕竟河州重机集团所处的地位,任何闪失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震荡,说灾难也不为过。因此想了一下,认认真真地将了解的情况和盘托出。 “我有一个同学是一家股份制银行河州分行的行长,我这两天详细地向他咨询过,银行业有一个通行的计算公式,量化企业经营状况的基本规则,是以存贷比和现金流的安全标准为依据的。可以把控的比例是四比六比三,就是百分之四十的存款,百分之六十的贷款,对应百分之三十的现金流,这样的比例是安全的,也是可以放心发放贷款的。当然这些比例也不是固定的模式,可以互相对应,简单地说可以贷款多家银行,这样存款和现金流的比例就会发生变化,而对应一家银行时却是稳定的。这也是现代企业制度财务管理和金融运营过程中,可以容忍的方法。因为任何企业都不可能允许资金长期闲置在银行账户上睡大觉,而且银行也允许和容忍企业出现暂时的现金流困难,否则银行也放不出去中短期贷款,银行的盈利模式就会受到影响。但所有这一切都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企业的现金流困难只能体现在应收货款暂时不到位的程度,而不是贷款逾期或远期票据支出层面,因为这样的风险意味着企业的资金链发生了严重危机,这样即使采取错配手段也难以解决资金回笼和偿还的问题,那就会形成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牌带动一堆牌的倒下,这里面不但有关联企业,更多的是银行。从而引发严重的金融危机,而河州重机集团就处在这样的临界点上。” 齐天翔尽可能用浅显的语言解释复杂的金融和财务理论,可还是看到几位听的云里雾里,毕竟这样的财务理论太过冷僻,涉及到银行和企业财务运行的深层构架之中,对于赵浩南、林东生、郑明这些娴熟与党务和行政管理的领导干部,还是距离相差太远。从几位领导脸上一闪而过的迷惘神情中,齐天翔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讲述让几位当家人难堪了,甚至有卖弄的意味,就赶忙笑着补充道:“这是我的同学讲给我的,太过深奥,我也没有真正搞明白,只好照方抓药,现买现卖,也就是说明一种现象而已。” “你天翔老弟也不用谦虚,不搞明白,你敢在我们这几个老家伙面前提起,就不怕我们不懂装懂地提问让你露底。还是实话实说,就不用给我们几个留面子,不懂就是不懂,知识结构不如你更新的快本身就是事实,还有什么课掩饰的。”林东生不客气地朝着齐天翔严厉地说,随即转回头,看着赵浩南和郑明,呵呵笑着说:“前不久,天翔同志还专门给我普及的一场现代企业财务管理的课程,从现代企业运行,但生产和物流,以及资金使用和拆借流转,使我这个做企业出身的人茅塞顿开,真真大开眼界啊!” “那好啊,回头集中学习时,就请天翔同志给我们讲讲现代企业运行和财务管理方面的问题exo的专属萌萝莉全文阅读。”赵浩南对林东生的表态大为满意,就朗声笑着提议道:“没想到我们引进的行政法学方面的专家,竟然还是通晓现代企业管理,以及旅游、开发区管理方面的专才,是不是对房地产和建筑也有研究啊!” “文章是不是写的也不错,从理论到实践都头头是道,还真不知他有什么不明白的。”郑明也呵呵笑着附和着,刚才的话题太过严酷,正需要调解一下,而赵浩南的话也使他想起了齐天翔发到省报理论版的那篇文章,不由善意地提醒道:“下回再有这样的精彩大作,是不是也提前让我们几位拜读一下,以便遇到非议的时候,我们也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至于让问的哑口无言的。” 说着话,看到赵浩南和林东生疑惑的眼神,就慢慢解释道:“前不久,天翔同志发到省报理论版一篇理论文章,是临时决定登报的,没有经过省委宣传部的报样审读,老刘电话专门问起我这件事,是不是我看到过,并同意报社发稿的,让我好不被动。” 郑明解释着,脸上却丝毫没有责备的神情,反而有一种欣赏的神色,似乎这样的行为才是正常的反应。 “老刘的状也告到我这里来了,如果不是老刘告状,我还真没有机会拜读天翔同志的大作呢?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毕竟是主管意识形态的常委嘛,宣传部和报社这边有反映,不管不顾总不好吧!”赵浩南充分发挥和稀泥的本领,他从郑明的脸上和话语里已经感觉到了对老刘的不满,呵呵笑着调解,随即正色地看向齐天翔,赞许地说:“反腐和作风建设,是党的长远建设发展的大计,既要铁拳反腐,又要保持和弘扬过去年代的优良传统,在传统和现实之间做好党的建设的大文章,使我们的党能够在领导和发展经济、繁荣市场方面,永远保持旺盛的生命力,焕发更大的活力,战胜各种艰难险阻,在新的战场取得新的胜利。” 说到这里,赵浩南似乎也激动了,提高了声调感慨地对林东生和郑明说:“天翔同志思虑的很深啊!这在他这个年龄的干部中,有这样清醒认识的人不多,这些本来应该是我们这些老同志时刻提醒自己,并告诫青年干部的认识和觉悟,却让天翔同志在提醒我们。看来我们在埋头工作,务实的同时,也应该加强理论学习了,好好务务虚,提早做好防腐应变的思想和心理准备,不然可真要落伍了。” “是啊!我们是应该跳出俗事缠身的是非圈了,认认真真加强信念学习了,不然真就要落伍了。”林东生也深有感触地说着。 “几位老大哥可千万不能这样说,我只是作了自己分内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还是因为自己的年轻和不谨慎,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齐天翔由衷地说道,望向几位领导的眼神是真诚的,充满自责的,“影响几位老大哥的时间太多了,我长话短说接着汇报。” “不用再汇报了,我们几位已经听出大概的意思了,反腐肃贪是你纪委分内的工作,你只管按照纪委规程和工作思路做下去就是了。”赵浩南打断了齐天翔的话头,充满信任地看着齐天翔说着,随即目光转向林东生,严肃地说:“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问题就请东生同志出面应对吧!回头天翔同志再细致地将具体情况汇报,你们商量一个具体解决的办法,原则是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能使河州重机集团垮下去,不但不能垮,形象和生产都要尽快恢复正常,这是我们河海省委省政府的责任,也是我们必须做好的工作。” 看到林东生缓缓地点头应承,赵浩南舒缓了一下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想了一下,目光慢慢地在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感慨地说:“今天天翔同志的汇报很实在,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既是对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信任,也是对纪检监察工作的忠诚,充分说明天翔同志心中的坦荡。对于反腐工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不再重复了,现在只强调一个问题。” 赵浩南停顿了一下,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色立时变得严峻,重重地说:“那就是保密,今天我们所听到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对外透露,这不但是组织原则,也是对天翔同志信任的回应,我请各位以自己的党性担保,这是要求,也是必须。” 谁也没有想到赵浩南会说到这个问题,短暂的愣怔之后都恢复了自如的神态,不约而同地向赵浩南展露了一个微笑,算是庄严的承诺。其实即使赵浩南不强调,这样的秘密也是可以保守的,这就是开小会的好处,不但可以有一些私密问题可以交流,更可以在一段时间里保证消息不外泄,而常委会就不一样了,这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半天的时间,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尤其是人事任免和反腐问题,更是难以保守秘密,大家各有自己的圈子,都有自己的利益需要维护,因此泄密有时也是必要的交换方式,这也是赵浩南主张开小会的原因,有些事情毕竟还不到公开的时候,能保守一段时间,就会少一些被动。 齐天翔深深地为赵浩南周到的考虑折服了,这淡淡的几句话,不显水不显水地既维护了一把手书记的权威,又维护了齐天翔的面子,事实上还含有赞扬和赞许的用意,这样高深的政治智慧和圆寰的处世机谋,是自己缺失和应该学习的。感叹之余,原本还想将下一步要采取的行动汇报一下,取得党政一把手的共识,看赵浩南的意思并没有干涉的意图,也就索性不再提起,只是耐心地看着赵浩南,听从他下来的安排。 “如果没有什么事,今天就到这里吧!”赵浩南又恢复了和颜悦色的神情,看看林东生,又看看郑明,征求着他两人的意见,看到都没有什么异议,就笑着调侃道:“老林这也忍了半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齐天翔首先站起身,看着林东生和郑明起身离去,才慢慢地走近门口,笑着与门边的赵浩南握手再见,随着两位走出了赵浩南的办公室。 出了门,目送着郑明和林东生一左一右地回自己办公室,等他们走出很远之后,才疾步向省委办公室走去。 与下午相比,寒风依然刚烈,可齐天翔却没有感到寒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四章 曲径通幽(1) 齐天翔出现在华沂市委会议室的时候,市委常委会正在紧锣密鼓地召开着巅峰特工全文阅读。 当齐天翔在华沂市纪委书记孙方兵的陪同下,推门走进会议室时,一时引进会议室内一阵骚动,尤其是市委书记黄长江,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李方兵,他不明白专门请假缺席今天常委会的孙方兵,怎么会跟省纪委书记齐天翔在一起,而齐天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沂市,他的到来会跟什么事,或什么人有关吗?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黄长江的脑海,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但毕竟侵淫官场多年,机敏和灵活很快就驱赶了疑惑,赶忙站起身,笑呵呵地伸手握住齐天翔的手,连连晃动着说:“什么风把你齐书记吹到我们这个老少边穷地界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做些准备工作啊!这不慢待书记了吗?” “事情紧急,只好不请自到,打扰各位开会了,得罪之处还望原谅。”齐天翔笑着说起客套话来,本身来的突然,也与黄长江不是很熟悉,只好寒暄着应酬。 “齐书记客气了,快请坐!”黄长江谦让着指指自己椭圆形会议桌顶端的位置,热情地说:“有什么指示,坐下讲,我们洗耳恭听。” “几句话说完就走,不影响你们的会议。”齐天翔看着会议室里几位紧张的神情,以及莫名其妙的神态,没有理会黄长江看似热情,实则不满的话语,严肃地说:“借你们常委会这样的场合,宣布一件省纪委的决定。” 齐天翔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的各位常委,特意观察了市长李东河,还有人大副主任李鹏飞的表情,除了疑惑和不解,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就提高了声调,严厉而庄重地宣布:“鉴于李东河、李鹏飞严重违纪违法,生活腐化堕落,以及其他严重的经济问题,省纪委报经省委批准,对其二人采取双规措施特工王妃不好追全文阅读。同时对市政协副主席,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进行双规。” 齐天翔的话语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立时在小小的会议室炸开,震懵了所有的人,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宣布这样的决定。最感到意外的还是李东河和李鹏飞,几分钟前还是市委常委,华沂市几百万人口中的佼佼者,顷刻之间就成了阶下囚,转折只在齐天翔的出现,只在转瞬之间,人生几十年的辉煌就走到头了,剩下的就是追悔往事,以及回忆美好中持续未来的日子了。 但李东河和李鹏飞的惊愕只在一瞬之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在他们二位的心目中,即使没有经历,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而且心里也很清楚,既然齐天翔能够宣布组织决定,就说明省纪委已经掌握了足够使他们身败名裂的证据,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行动。同时也很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应得的代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唯一感到懊悔的只是省纪委的目光盯在了他们身上,而不是别人,所以只能是接受现实,接受苦涩的结果。 倒是黄长江一脸的愠怒,齐天翔的决定来得太过突然,不但没有思想准备,而且事先没有通报和沟通,甚至连必要的招呼都没有打,也没有一点消息,这不但是对自己的不尊重,直接挑战了自己市委书记的权威,而且居然是在自己主持的市委常委会上宣布,让自己难堪不说,说重了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样的难堪直接表现在脸上,因此脸色很难看,话也不客气地带着火气。 “齐书记代表省委宣布的决定,我本人和华沂市委坚决拥护和执行,而且对省纪委重拳反腐的工作,也没有任何异议,反而非常感谢省纪委出面清除我们华沂市委、市政府内部的贪腐分子,净化我们的干部队伍。”黄长江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着场面上的官话,随即话锋一转,含沙射影地说:“请省纪委和齐书记,相信我们华沂市委是干事创业的,我黄长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是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一级组织,是可以相信的自己的同志,这我们在下面做实际工作的同志,才能够安心工作,专心做事。”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黄长江一眼,似乎暗示他冷静。心里非常清楚他此刻的抵触情绪,以及难以压抑的怒火,但当着所有常委,以及被双规的李东河和李鹏飞的面,齐天翔不愿与他发生正面的冲突,更不愿由于冲突让事态变得复杂。 于是转移开目光,给纪委书记孙方兵使了一个眼色,孙方兵心领神会,迅速出门,不一会带进几个人,是省纪委的办案人员,还有省公安厅的干警,分别走到李东河和李鹏飞面前,拿出双规决定,让他们二人签字认可,随即将二人带离了会议室。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规矩,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都安安静静,无声无息的开展着,除了纸张抖动中发出的声响,会议室安静的似乎掉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 等到办案人员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会议室门外,齐天翔才收回目光,扫视了会议室剩下的几位常委一眼,眼神直视着黄长江,慢慢地说:“现在不是争论方式方法的时候,也不是维护谁的脸面和权威的时候,而是怎样把工作做好,做到位的问题。你可以责怪我没有事先通报,甚至没有打招呼,但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不针对任何人。” 看到黄长江急于辩解的神情,齐天翔伸出手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的话,随即继续说道:“常委会后,我再详细地向你通报具体情况,你看可以吗?” 说着话,齐天翔没有等待黄长江作出反应,就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惊魂未定的常委们,还有表情尴尬的黄长江。 随着孙方兵走进他的办公室,齐天翔慢慢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倒茶,以及忙碌地来回走着的身影,没有说话,直到孙方兵将茶杯放到自己面前的茶几上,才若有所思地问道:“对于突然通知你取消参加常委会的事情,是不是心里也有想法啊!” “没有,真的没有。”孙方兵方正的脸上充满了认真,看着齐天翔的目光真诚而坦率,怕齐天翔不相信,随即就补充说道:“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别的想法真的没有。” “可老黄却是想法很多啊!而且抵触情绪很大。”齐天翔接过孙方兵递过来的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放心,华沂的水太深了,稍不谨慎就可能节外生技,这点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老黄能明白。” “家长当惯了,习惯了事事作指示,句句是真理的绝对权力,一旦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发生的事情,不是自己主观意愿认可的,就可能会心理失衡,这也是很正常的表现,不这样就不是他的做派,也透着蹊跷了。”孙方兵淡淡地说着,似乎不这样难以说清楚事情的原委,看向齐天翔的眼神也隐隐有些担忧,随即说道:“幸亏我事先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事情的谋划,否则就单单不汇报,不通气这点就够我解释一阵子的了,或许能解释还好,怕的是没有解释的机会。”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孙方兵一眼,深有感触地说:“都说干事创业需要聪明的智慧,以及敢为人先的勇气,可没有适宜的发展环境,这一切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看上去很美,但也只是美好的观感而已。”说着话,齐天翔加重了语气,缓缓地说:“一会我来给你解释,不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也要把你为什么没有参加常委会的原因说明白,不能走了挂角和尚,难为住持方丈。你们今后还要做工作,还要奔前程,不能因为办案恶化了工作和生存环境。” “我到无所谓,真的。作为部队大熔炉里培养出来的干部,几十年来从事了多种多样的工作,能力不敢说,忠诚还是可以自诩的,在纪委工作这几年,如果能够认认真真地做些事,也不枉在纪检干部这个称谓了。”孙方兵真诚地表白,不由激动起来,随即就叹了口气,缓缓地说:“下来不管是人大,还是政协,总还是有我的位置的,齐书记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只是恳请书记,如果还信得过我老孙,上天入地的本领我没有,但做些辅助性工作,我自信还是力所能及的。” 孙方兵的话,以及他激动的神情,深深地让齐天翔感动了,不由欠起身,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背,由衷地说:“老孙有些过于自谦了,信任是不用说的,如果连自己的同志都不信任,那么我们还能信任谁,纪检监察工作让谁来做?还是那句话,华沂市的水太深,情况太复杂,我不得慎之又慎永归不朽最新章节。” 齐天翔望着孙方兵,眼睛里充满了热情和信任,唯独没有半点歉疚的成分。对于事先没有通报,甚至没有消息流露,齐天翔至今仍坚持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决不能让华沂市的干部参与调查,也绝不能公开进行调查工作。理由很简单,一则是避免干扰,二则就是保护华沂市的干部。 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华沂市的贪腐问题,具体时间齐天翔也记不太清楚了,可以说在省纪委调研室时,齐天翔就开始关注华沂市国退民进,以及国企改制的问题。大批省管或市管国有企业破产倒闭,或者改制后倒闭,大量国有资产被贱卖或合法流失,大批国有土地也各种名目进入市场,成为房地产商竞相追逐的蛋糕。这样的问题并不是华沂市独有,全省各地市都或多或少存在这样的问题,但作为老少边穷地区,又是具有光荣传统的革命根据地,为了尽快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以及薄弱的工业基础,多年来国家和省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建立了完备的工业经济体系,涵盖了几乎所有的领域。可就是短短几年的时间,几十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除了几个体量较大的企业,几乎全部完成了民营和私营改制,大量国有企业消亡,经济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经济结构问题,从来不是整齐划一的事情,这方面的问题和症结,齐天翔在多年的观察和思考中,非常的清楚,也非常明确地认可多种经济成分的存在和互补,毕竟民营企业或私营企业,有机制灵活,效益较高的优势,但自身也存在着短期和发展不确定弊端,尤其是用工制度上更是短期行为居多,这从企业性质和发展思路上就很明确。企业是私人的,企业也是逐利的,只有经营交税的义务,没有更多的社会义务和责任,靠企业主自觉承担社会责任,无疑是痴心妄想。面对庞大的人口和劳动力基数,以及庞大的行政管理费用支出,政府需要的不是经济发展数据,更是实实在在的就业率和民生问题,这些方面只有国家投入,也只有国有企业,能够很好地承担这些责任。社会毕竟不是拥有多少私营企业,而是百姓收入增长和社会稳定,这是一个正常社会必须考量的大事。 这些经济发展中的隐忧,什么时候全面爆发,齐天翔不知道,也不可能预测到,让齐天翔关注的还是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问题,以及国有资产流失和权力干预,还有利益置换和中饱私囊,这才是问题的实质。但介于研究室所处的地位,以及自身的能力,齐天翔并没有能力展开更多的工作,只是默默地观察并进行调查。走上纪委书记职位之后,千头万绪的工作使他难以专心进行,特别是华沂市复杂的关系纠葛,使他不敢贸然进行任何的行动,只是悄悄地成立了一个以研究室为主的调查小组,隐秘地进行调查。 尽管齐天翔也知道这样的做法不很适宜,也有违组织原则,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研究室小李等三人组成调查组,一则研究室不十分引人注目,二则实质性工作不多,相对来说超脱一些,更为重要的是小李等人,经过几年的了解和观察,比较可靠和单纯,特别是与华沂市方面没有过多的交集,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一年多下来,特别是近期的细致工作,小李他们的调查基本告一段落,也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不但涉及华沂市高层领导,也掌握了大量县市和局委领导干部的贪腐问题,对于系统性大面积的**案件,涉及的部门之多,人员之广,金额之大,不但是齐天翔,就是有着多年党务研究和理论研究的郑明,都感到深深地震惊。贪污受贿,买官卖官,权力**,不仅贪腐多发的国土、交通、城建、国资领域,而且连计生、医疗、教育等部门也难以幸免,可以说是整体**,怵目惊心的案情,使郑明也觉得事情的严峻,立即指示齐天翔,作为大案要案专题向省委汇报,同时以零容忍的态度全面采取行动。 尽管准备的十分充分,但到真正收网的时候,齐天翔还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既要保密,又要万无一失,省纪委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不能完全依赖的,因此还是请求闫勇协助,从他那里抽调了精干的人员,悄悄进入了华沂市。 上午行动之前,齐天翔才电话通知孙方兵,让他立即赶到华沂市武警招待所,简单通报了案情和具体部署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委大楼,对李东河和李鹏飞采取双规措施,同时另一组人员对韩毅胜采取了措施。 时间衔接的很好,人员和行动都很到位,只等下一步展开更为细致的拉网行动了,尽管并没有什么预期,但却值得期待。因此齐天翔的情绪是亢奋的,也是调动了全部精力的,尽管大面积的反腐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书生意气还是全部抛在了脑后。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会与长江同志沟通和交流,才是你们纪委的工作任务和压力不小啊!”齐天翔收住思绪,看着孙方兵,温和地说:“要组织一直精干的队伍,参与案件审理工作,不但要政治上可靠,业务上精通,更要自身干干净净,打铁须得自身硬,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 “齐书记请放心,华沂市纪检委几十名干部,个个清如水明如镜我不敢说,甄选十几位德才兼备,正直可靠的同志,还是没有问题的。”孙方兵久久地看着齐天翔,知道他在思考,就没敢打扰,现在齐天翔说话了,就爽朗地表态,同时内心也压抑着一股情绪,似乎从齐天翔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这不但包括信任,还有就是不放心。 “这我相信,敢于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玩火,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真正的胆大妄为,自己作死。”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孙方兵,似乎也感知到他内心的压抑和不满,可却不愿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如果人员不够,省纪委可以抽调人员,或者从相关地市临时调集人员协助。” “不用,暂时还用不着,如果需要,我们再向齐书记求援。”孙方兵似乎在征求齐天翔的意见,可语气却是明确拒绝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五章 曲径通幽(2) 的确,上午九点多钟,电话才正式通知孙方兵,而且没有客套,没有解释,只是通知他地点和事件作者:我杀破狼我的美女校花全文阅读。这种通牒似的方式不但生硬,而且也打乱了孙方兵准备参加市委常委会的计划,原本今天的会议上要研究市纪委明年的工作规划,为此孙方兵准备了很长时间,可几次市委常委会都提不上议程,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却被一个电话搅了,下次再议又不知什么时候。这不但关系到明年工作的开展,以及办案设备的增加和更新,也严重影响着几十个人的条件改善。孙方兵自然恼火,而且电话向黄长江请假,黄长江也十分不满,但作为下级,孙方兵只能是尽力忍耐,两头夹板气的滋味不好受,却也难以解脱。 “好的,一会小李与你具体沟通,并将相关案件和人员资料移交给你。”齐天翔慢慢想着说:“小李近期仍会在华沂市,有什么情况你们随时沟通。” 孙方兵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做了明确的表态。齐天翔没有再做什么交待,这个时候也不便多问,多说。本身不是很熟,而且又是这样的情形下交流,障碍是难以逾越的,办公室立时静寂了下来,甚至有些僵硬,直到黄长江推门进来,才打破了僵局。 “刚才我有些急躁了,行为和言语都不是十分得体,有得罪的地方,齐书记多包涵。”黄长江匆匆走进来,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但做作的痕迹却明显地挂在脸上。 “黄书记这是说哪里话,都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个人恩怨。”齐天翔站起身,握住黄长江的手,随即呵呵笑着对孙方兵说:“何况咱们真有个人恩怨,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了解的,还不拼死战它个三百个回合。” 齐天翔不温不火的话语,使黄长江和孙方兵片刻有些愣怔,可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后,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尽管笑声中各人感觉不同,但还是很快冲淡了尴尬的气氛。 从黄长江进门的表现,齐天翔还是不由佩服他的老辣和应变能力,从刚才的愠怒不满,到现在的喜笑颜开,这样身份和地位的官员,这么快的转换,还是让他感到惊奇。这除了职位上的差异,不敢过于与他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硬碰硬,还有的就是超强的自制能力了,这点齐天翔深觉自愧不如。 不经意间,齐天翔留意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黄长江不仅结束了常委会,或许还回到办公室思索了一会,而且很有可能还与什么人通了电话,总之这不长的时间里,黄长江是肯定会充分利用的。因此有这样的变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怎么样?到我哪里坐坐?”笑过之后,黄长江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试探着说:“我哪里可是有好茶,专门招待贵客的。” “算了吧!一脑门子事情,什么好茶也喝不出味来。”齐天翔淡淡地回应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缓缓地说:“还是就在这里说吧,有些事情还真的需要你这一把手决策呢!” “看你说的,有什么事请你齐书记拿主意就是了。”黄长江似乎早就明白齐天翔会有这样的回答,也就不再勉强,慢慢走到沙发跟前坐下,看着齐天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什么指示,你就尽管吩咐吧!我和华沂市委坚决执行,决不打折扣。” 还没等齐天翔作出回答,黄长江就大咧咧地吩咐孙方兵道:“赶紧给我倒杯水,这一上午渴死我了。”说着话扭头看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这得了糖尿病,才算知道什么叫口渴了,怪不得中医称之为渴死病,一会都离不开水。” “这就叫富贵病,离不开水,也就离不开有水的地方。”齐天翔望着黄长江,又看了一眼忙碌地倒水的孙方兵,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对黄长江傲慢地做派很不以为然,直到孙方兵将茶杯端到黄长江面前的茶几上,才慢慢地说:“老孙,麻烦你出去叫小李和小张进来,就在这里说吧!” 孙方兵点了下头,转身离去,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孙方兵的背影,很久才收回目光,微微笑着对黄长江说:“关于李东河和李鹏飞,以及韩毅胜的问题,一句半句话也说不清楚,一会让小李将相关材料留在你这里,你再慢慢看。现在需要交流和沟通的是其他干部的问题,需要华沂市委拿出意见,并由市纪委负责落实。” “这没问题,我和华沂市委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坚决支持省纪委的反腐倡廉工作,我的态度很明确,对**分子零容忍,对**案件决不姑息,发现一起查处一起,没有任何余地。”黄长江义正辞严地表态,信心满满地说:“不管问题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哪怕牵扯到我,只要事实依据充分,证据确凿,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 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黄长江的表白,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尤其是对他动辄将自己与华沂市委并列,而且将自己放在华沂市委前面,很是反感。这不但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而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和自以为是,也是长期为官一方的一把手典型表现,似乎自己就是单位,单位就是自己,自己和单位是一个整体,根本就没有区别,而且自己为单位辛苦劳作,功劳苦劳都是自己的。特别是市委书记这个职务,不但主宰着几百万百姓的生活和工作,而且掌握着大大小小无数干部的升迁荣辱,久而久之,自然就产生了救世主的意识。 对于黄长江,齐天翔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不是河海本地人,大学毕业分配到省委,很快就因为灵活和办事能力成为当时的省委书记的秘书,后来书记调往北京工作,黄长江也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一做就是近十年的时间。随着书记的职位不断上升,自己的职务也在不断提升,终于在书记退居二线之时,举荐他出任华沂市市长,很快就位居市委书记之职,而且也有几年的时间,前不久书记回乡探亲,对他这么多年的工作非常赞赏,尤其是对书记家乡的基础设施建设的突飞猛进大为欣赏,据说书记正力荐其回北京部委任职,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能成为现实作者:烈焰滔滔都市邪王全文阅读。 这些传闻齐天翔也听说了,但听说更多的却是黄长江霸道的工作作风,以及目空一切的办事风格,似乎华沂市就是他的一亩三分自留地,自己就是华沂市几百万百姓至高无上的领袖,常常是说一不二,下到乡镇书记,上到局委领导,甚至市级干部,说翻脸就翻脸,张嘴就骂,一点也没有秘书出身的书生气,倒是浑身充满了江湖气息。尽管小李的调查也涉及到他,但却没有发现重大的贪腐线索,只能说他目前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职务,以及职务带来的权力和荣耀上,或者手段更为巧妙,假他人之手行获利之事,而且不露任何痕迹。 对于传闻,齐天翔并不十分相信,倒更愿意相信黄长江只是工作作风和秉性问题,没有贪腐或买官卖官问题,毕竟一个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的干部,耳濡目染的东西还是能让他自觉洁身自好的,齐天翔愿意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华沂市还是革命老区,应该有大批循规蹈矩的干部,应该有一些正气的东西,在顽强地抵御着歪风邪气,在感天动地中存在。 这样想着,齐天翔和黄长江都在默默地思索着,没有交流,也没有寒暄,直到孙方兵带着小李和小张进来。 “这是小李,是省纪委这次主要负责华沂市反腐工作的同志。”齐天翔指着小李,笑着对黄长江介绍着。看到黄长江客气地与小李握手之后,又指着小张说:“小张就不用介绍了,我的秘书。这次可能要在这里呆上几天,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求,黄书记尽可能交待给他。” “欢迎,欢迎。这都是省纪委的新生力量,年轻有活力,希望能对我们华沂市的反腐倡廉工作,给予大力的指导。”黄长江敷衍地同小张简单握了下手,意味深长地说:“精兵强将齐聚华沂,看来华沂市的面貌定会是焕然一新了。” 齐天翔对黄长江的含沙射影的话没有理会,看着孙方兵温和地说:“让小李和小张将具体案情详细地给你们通报一下,相关的材料也一并进行移交,现在就开始吧!” 得到齐天翔的指示,小李和小张很快就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由于之前就进行了细致的分工,材料传递工作井然有序。小李负责将几位市级干部的材料交给黄长江,小张主要负责将其他干部的案件材料交给孙方兵,孙方兵忙乱地一边登记着资料,一边在小张的签收单上签字,一阵忙乱之后才办完了相关交接手续。 黄长江看着忙乱的交接手续归于平静,就草草地翻看了手边厚厚的材料,也许是不感兴趣,也许是根本静不下心来看,总之很快就看完了材料,凝重的神情望着齐天翔,沉痛的语调缓缓地说:“怵目惊心,怵目惊心啊!作为华沂市的一把手,竟然没有发现身边有这么严重的贪腐问题,失职啊,真是失职。” “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也还不到追究责任的时候。”齐天翔很不满黄长江的做作和漫不经心,就淡淡地望着他说:“确定一下工作部署吧!这样老孙他们也好展开下一步的行动,速度要快,计划要缜密,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更不能出现死人或畏罪潜逃的事情。” 不由的,齐天翔又不免想起彭群的自杀,以及趴在桌上凄惨的身影,还有就是稀疏斑白的头顶,心里不禁隐隐地做痛,似乎是自己的疏忽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齐天翔始终认为,彭群罪孽深重,但罪不至死,尽管有多种多样的原因,作为交换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惨痛了些,也许就是这件事造成的阴影,齐天翔不断地提示自己,坚决不能再出现死人的事情,坚决不能用死亡来震慑贪腐,毕竟生命权还是最可贵的。 “应该这样,不能出现任何闪失。”黄长江也觉得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自己的话有欠水准,赶忙讪讪笑着说:“还是研究部署一下后续的工作是正事。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持,全力配合。” 黄长江的话似乎打断了齐天翔的思索,短暂的迟疑之后,笑着说:“还是黄书记的觉悟高,那就按书记的思路开始行动。”说着话就有些想结束的意思,可随即又像猛然想起似的,打着哈哈对黄长江说:“上午老孙缺席市委常委会,是我临时安排的,责任在我,可不能打他的板子偶!” “哪能啊!都是工作嘛!”黄长江也调整了一下情绪,打着哈哈说着,看着齐天翔有要走的意思,就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说:“这都过了午饭的时间了,齐书记不会连华沂市的一顿饭也不吃吧!这点脸面得赏吧!” “好意心领了,脸面就不赏了吧!”齐天翔也看了一眼手表,正色地说道:“午饭只能在车上对付了,浩南书记在海东市等着我的汇报呢,这还有几百公里的路要赶呢!” “书记见招当然不敢怠慢,那就下回吧!”黄长江没想到齐天翔会抬出赵浩南书记来压他,不禁悻悻地叹了口气回应,但还是不甘心地试探着问:“不知道老李他们的调查会在哪里进行,我们好安排保护措施。” “异地关押,保护措施就不劳黄书记费心了。”齐天翔久久地望着黄长江,随即转过头对小张吩咐道:“你通知小王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将齐天翔送到楼下,齐天翔客套地与黄长江握手告别,又握住孙方兵的手,用力地晃动了几下,似乎要说的话都在手心里传递着,接着挥手再见。 坐进车里,齐天翔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似乎并没缓解心中压抑的情绪,心里觉得沉沉的,这一上午的事情,使他对华沂市的事情,更多了一份担心。 可现在需要考虑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下来需要向赵浩南书记的汇报,以及随即可能出现的棘手问题。 齐天翔似乎觉得时间太过漫长,就像这平坦的高速路一样,尽管速度快了许多,可还是觉得没有尽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六章 开工典礼(1) “今天很高兴,参加南山索道的开工仪式,这有违我在省委会议上作出的决定,那就是不参与开竣工仪式,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剪彩,更不题词祝贺烂事缠身最新章节。可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参与这样一个活动,而且是一条不起眼的索道的开工仪式,不是我心血来潮,也不是有什么用意,而是内心无法抑制的感动,是工程的意义特殊,因为我们祝贺的不但是一条索道的产生,而是我们国有企业困境中艰难地转型,是一条职工生存和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 面对着海东黄金集团数百名职工代表,以及媒体记者的镜头,赵浩南的讲话富有变化,也极富煽动性,自然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这是他完全能够预料到的结果,也是自信必然会有的效果,等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接着说:“谁能想到一个多月以前,还在苦苦等待中无奈地期待生活好转,甚至不惜围堵办公楼表达意愿的黄金集团职工,今天就盼来了云开雾散,就迎来了新的希望,新的未来。一个多月的时间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的党和政府,特别是国有企业负责人,心里装着职工的生活,满心想着社会的稳定和繁荣,倾尽全力殚精竭虑为了企业的生存发展努力着,这就是最大的关爱,就是最大的贡献。” 赵浩南的讲话又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赵浩南环视了主席台上几位的表情,接着说:“国有企业应该怎么做下去,困难企业应该怎么办?这是困扰着政府和企业共同的问题,脱困的方法也很简单,改制或者干脆卖掉就是了,企业获得了一笔安置费用,政府获得了相应的收入,甚至地皮还能开发房地产,何乐而不为?这些简单实用的方法几年来很流行,但这样做的后果想过了吗?大批的职工下岗失业怎么安置?谁来保障他们的基本收入和生活?都推给政府吗?政府有能力包住所有职工的未来吗?这样的难题不该引起我们的警惕和思考吗?” 赵浩南似乎有些激动了,微微提高了声调说:“国家和各方面倾尽财力,建立起来的国有工业体系,数以万计的职工倾尽全力和青春智慧,建设起来的工厂,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不但为国家和地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源,还为广大职工提供了一个稳定有保障的家,这不是我们共同的期待和努力的方向吗?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激化市场功能,完善经济体系,在保障社会繁荣的同时,改善人民生活,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更好更有保障的生活,是让所有的国民享受到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红利,而不是拉大贫富差距,制造更多的社会不平衡和矛盾,或者创造更多的亿万富翁和城市贫民。如果改革造成了这样的社会现实,那改革的意义何在?广大民众为什么要参与并拥护这样的改革?这是我们每一个拥有权力的决策者必须思考的问题,也是必须正视的问题。” 赵浩南的讲话引起了全场的共鸣,掌声更加的热烈,这些压抑在心中很久的疑惑,以及长期困扰的现实和理论问题,似乎一下子都涌上了脑际,只好停顿了片刻,调整了思路,缓缓地说:“我们的国有企业,承担了繁重的社会责任,企业职工更是为社会发展和改革开放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我们应该对国有企业有着深厚的感情,对做出巨大贡献的企业职工负起应尽的责任,这就是我要说的国有企业的另一个出路。市场经济的本质是竞争经济,需要创新驱动,这点我们的国有企业有很多的欠缺,不及民营或私营企业机制灵活,用工灵活,甚至薪资灵活,但正是这些不灵活带来的是稳定,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稳固,还有就是可以为国家安全和重大基础性工程提供必要的保证,我们做的是百年工程,开的是百年老店,需要的是技术和基础的稳定,这点不夸口地说,我们的大多数国有企业,具有民营或私营不具有的优势和能力。真正国家需要的,人民需要的,还是这些能抗风雨,能给职工有效庇护的大型企业,对于暂时存在的困难,需要有负责任的地方政府,需要负责任的企业领导人,更需要广大干部职工,几方面群策群力,以旺盛的热情和精力,共同努力,克服企业暂时的困难,让国有企业充满活力,焕发生机。这就是省委省政府倡导的二次创业的本意,也是经济腾飞的必须。” 赵浩南说到这里,索性站了起来,挥动着手臂,大声地说:“黄金集团开了一个好头,为全省国企脱困作出了表率,我要为这种勇于创新,不等不靠的精神点赞,要大声赞扬支持,并大力肯定这种急职工所急,想国家所想的做法,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省委省政府的态度娘子有钱全文阅读。” 赵浩南的举动,以及极富热情的讲话带来了极好的效果,掌声持续不断,也给他的讲话一个很好的结尾。赵浩南很满意自己的讲话,也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不禁微笑地环视着会场内鼓掌欢迎的干部和职工,慢慢坐下来,耐心地等待着仪式下面的议程。 作为赵浩南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说什么,怎么说,什么时候说,都是非常娴熟掌握的技巧,是不需要事先准备和思考的,而是根据需要和目的,随时都可以应用的手段,说政治计谋可以,说政治智慧也很恰当。这样的讲话和表态,不但是此次开工仪式的需要,也是全省经济工作重心转移的需要,全省的经济形势需要这样明确的声音,中央需要这样的表态,作为经济大省的河海省,稳定和发展是必须协调一致的矛盾,任何的偏差都是不可容忍的。近一个时期以来,面对错综复杂的经济形势,赵浩南觉得自己的声音弱化了,尽管是自己有意识地做法,或者说是缓解矛盾和冲突的避让,但还是引起了方方面面的关注,也引起了一些猜测和混乱,短期内可以,长期如此势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作为一个重要省份的一把手,较长时间没有明确的声音,没有自己独特的意见和姿态,于情于理都不适宜,因此这样的讲话和姿态,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通过新闻媒体的渲染和推动,实际效果会更加突出,意义也会更加明显。 赵浩南讲话之后,庞航斌和楼为民相继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赵浩南书记的讲话极力赞扬,对索道工程的顺利开工表示祝贺。接下来省国资委、旅游局、南山景区管委会负责人也发表了贺词,承建索道工程的施工单位负责人也讲了话,郑重表示一定保质保量安全如期完成施工任务,为黄金集团的转型发展做出贡献。 原本还安排了齐天翔的致辞,但被齐天翔坚决地推辞了,作为纪委书记,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无论说什么都是不适宜的。另外齐天翔非常抵触这样的表面文章,只是碍于赵浩南的情面,否则开工仪式都不会参加。事情可以做,谋划和方案设计都可以亲力亲为,但出头露面的机会却是不情愿的。如果没有赵浩南的参加,他可能不会参加这样的开工仪式,尽管在黄金集团的脱困和出路方面,他付出的心血一点不比曙光厂少,但在感情方面自问还是倾向曙光厂多一些,他可以专程参与曙光厂安居小区的竣工仪式,却不愿参与黄金集团的索道开工仪式,究其原因还是感觉不一样。 其实昨天晚上,齐天翔向赵浩南汇报完华沂市的情况之后,就准备连夜返回的,被赵浩南强留了下来,也就没办法拒绝今天的开工仪式,但强调只以看客身份出现,什么伯乐,什么策划者,都是扯淡,不要提,提他也不认。 这是今天早餐后齐天翔特意与黄金集团总经理方永新反复交待的,尽管方永新不是十分理解和情愿,但看着齐天翔认真的眼神,还是勉强答应了,可主席台安排座位时,还是与赵浩南紧挨在一起,让齐天翔很是为难,尤其是电视镜头始终对着赵浩南和自己,怎么也躲不开。能与赵浩南同时出现在全省万千观众面前,似乎什么都不用说,又什么都说了。 那边刚摘了几位市级干部的官帽,这边就意气风发地与省委书记同台亮相,意味不言自明,而更多的议论或非议更是难以阻挡。这是齐天翔最不愿看到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华沂市的惩治**,本身就有震慑和警示意味,能够与省委书记同时出现在电视和报纸新闻里,就更说明了问题,也间接地证明,所有的行动都是得到省委书记赵浩南的支持和同意的,这也可以使一些注视的目光有了明确的方向。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齐天翔的预料,也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所有的嘉宾致辞结束之后,方永新继续主持仪式,就在他宣布请职工代表王师傅讲话之后,王师傅快步走上台来,接过方永新手中的话筒,清清嗓子大声说:“我是个工人,没有什么文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和台下所有的职工兄弟们都清楚,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几次三番的调研,心贴心地与我们座谈交流,一起想办法,今天这样的时刻,我们更想听听他的感想,更想得到他的祝福,大家说是不是啊!” 王师傅的话得到了台下职工代表一致的响应,叫好声掌声响成一片,更有不少的声音喊着齐书记的名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齐天翔身上。 看到台下群情激奋的场面,王师傅接着高声提议道:“咱们请齐书记讲话,好不好。” 王师傅的提议又引来一阵喝彩,也使仪式场面热烈异常,尽管有些喧闹,可却气氛高涨。猛然的变故立刻打乱了原有的安排,齐天翔也在短暂的愣怔中缓过神来,疑惑地望着台侧的方永新,但看到的却是方永新疑惑不解的眼神,知道不是他刻意的安排,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变故是不应该发生的,也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可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可对齐天翔却是个难题,赵浩南书记已经发表了热情洋溢,充满激情的讲话,而且获得了赞赏和热烈的掌声,接下来地方政府的负责人都发表了贺词,现在自己再来讲话,无论讲什么都不合适,而且反应过于激烈,不但会让赵浩南不快,也会使下来的议程变得别扭。 正在这时,赵浩南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齐天翔的手臂,微笑地示意他讲几句,看着齐天翔为难的神色,就对着话筒高声提议道:“天翔同志为黄金集团脱困作了很多工作,前后几次深入山区调研,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人,职工们很想听听他的感想,这样的要求应该满足,下面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齐书记讲话。” 赵浩南煽动着台下职工们的热情,也在为齐天翔解围,其实也是为自己解围。职工代表的提议充分说明了倾向,论职位他赵浩南最高,论贡献却是齐天翔最大,成为今天仪式的主角是肯定的,获得巨大的喝彩也是完全可能的,从齐天翔的为难神色赵浩南知道他的担心和顾虑,心中微微有些宽慰,也赞赏他的细心敏锐和善解人意,索性表现出大度,既维护了职工的情绪,也打消齐天翔的鼓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七章 开工典礼(2) 在赵浩南的鼓励和台下职工的热烈掌声中,齐天翔站起身来,拿起了话筒,缓慢但却饱含深情地说:“非常感谢工人师傅们的好意,盛情之下其实难附,我又作了什么,值得工人师傅们感激和记挂,其实最应该感激的是我,是黄金集团所有的干部,应该感激工人师傅们的善良和宽容,应该感激这么多年默默坚持,默默忍受的工人师傅们,以及家属们,是他们给了我们时间,更给了我们改正错误的机会天才收藏家全文阅读。” 齐天翔情深意切的话真挚而贴切,立时使台上台下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下来的表露,齐天翔没有间歇,接着说:“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使我不由想起一个多月前办公楼前的哪一幕,都是这样寒冷的冬天,都是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希望,唯一不同的只是那时是开端,现在却是起步。尽管有变化,但变化并不是很大,起码与工人师傅们的期待,还有很大的差距,可以说是刚刚起步。这个冬天大家还要忍受失业的无奈,以及生活的困顿,而且还要在下来的旅游集散地规划和建设中,牺牲一定的利益,还要重建家园,这些不但需要大家继续忍耐,更需要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齐天翔的话无疑是给旺盛的情绪泼了冷水,也可以说与其他几位领导的鼓动格格不入,有些不合时宜。齐天翔也很快意识到这点,很快调整了语气,温和地说:“这就是我想起了以期的原因,但相对于那次的聚集,这次的聚会预示着我们终于起步了,终于动起来了,就像现在的气候,严寒异常,甚至比任何时候都冷,但毕竟严冬之后是温煦的春天,是万物复苏春回大地的温暖,下来更是我们山区最美的季节。相信我们会用双手,建设更美的家园,更美的环境,也一定会迎来最美最好的未来,最幸福最快乐的生活,为此我愿意与大家共同努力,共同期待美好的明天。”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了,大家也仿佛被唤醒了,掌声欢呼声一起响起,而且长时间经久不息,将仪式推向了**。仿佛是刻意的安排,仿佛就应该是这样的节奏,以至于方永新制止了几次都难以让火热的情绪平息下来,赵浩南也不由站起身来鼓掌,赞许的目光始终望着齐天翔,也十分满意齐天翔谦逊的做派,以及真挚的情感表露,似乎这也是他需要的效果。 赵浩南的举动带动了主席台所有的人,都纷纷站起身来,对齐天翔鼓掌支持,也使得下来的活动简单了许多,会场高涨的情绪推动着直接就进入了奠基仪式,省却了方永新宣读祝贺单位和个人名单的程序。 各位领导在礼仪人员的引导下,按照顺序走向不远处的奠基地点,其实也就是在索道基桩的附近,挖了一个大大的深坑,里面浅浅地埋着一块镌刻着工程名称和时间等基本要素的青石碑,坑边提前摆好了铁锨,锨把上醒目的红绸子,明示着铁锨的与众不同,映衬着周边大大小小的施工机械,还真是有开张大喜的气氛。 领导们和职工代表依照事先的安排,在深坑边围成一个圆圈,拿起各自的铁锨,在喧闹的鞭炮和喜庆的音乐声中,挥动铁锨,象征性地铲了几锨土,等待电视和摄影记者,完成了新闻摄像任务后,纷纷放下手中的铁锨,慢慢走回远处停放的大小车辆前,也就结束了这样一场盛大的开工仪式。 齐天翔紧随着赵浩南,在庞航斌、楼为民,以及方永新等人的簇拥下,慢慢走到赵浩南乘坐的轿车前,等待工作人员殷勤地打开车门,在低头钻进轿车之前,回身握住齐天翔的手,温和地笑着说:“我还要接着走几天,你就直接回河州吧!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做就是了。”说完话,赵浩南挥挥手与送行的干部和职工告别,优雅地转身钻进轿车,缓慢地扬长而去。 赵浩南乘坐的轿车一启动,庞航斌、楼为民、省国资委、旅游局等领导纷纷走向各自的座驾,山外赶来的职工代表,也登上了大轿车,按照先后顺序缓慢地启动,很快就形成了一列长长的车队,慢慢地消失在大山的皱褶里。 直到长长的车队完全消失在眼际,齐天翔才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站着的方永新,以及海城市市长李铭风、德清市长张汉杰,以及两市政府相关局委的负责人,以及矿区乡镇的负责人,长舒了一口气,温和地笑着说:“好戏正式开始了,开场锣鼓过后就需要见真章了,下来就要看实际的工作了。” “是啊!这事还得齐书记拿总,你看咱们这协调会是在哪里开?”海城市市长李铭风讨好地笑着对齐天翔说:“不行就回海城开吧!或者回德清市开也行综穿之相依为命最新章节!” “既然来了,就不要来回折腾了,就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对付对付就行。”齐天翔淡淡地回应着李铭风,目光转向方永新说:“还是方总给找个地方吧!我时间不多,下午还要赶回河州去。” “这个点了,不如我们就去矿区食堂吧!”方永新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了想,笑着对齐天翔说:“反正一会就要吃午饭了,就不要来回折腾浪费时间了,只是大食堂,没有什么好吃的大菜。” “有馒头就行,再一人来碗大烩菜,暖暖和和不比什么珍馐美味养胃?”齐天翔饶有兴趣地看着各位,调侃着补充道:“而且定个标准,安排个固定菜式,今后所有来视察或办事的都吃这样的午餐,别什么事还没有做,就胡吃海塞地把那点钱都折腾完喽!” “还是齐书记,就是会算计,这还没开始工作呢,就想着办法省钱了。”李铭风望着齐天翔,又看看各位,凑趣地说:“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开源节流,这是穷家过日子的法宝,开源不容易,需要到处磕头化缘,可节流就容易了,嘴里省省就出来了。”齐天翔有意苦着脸,似乎真是穷家当家人在诉苦,看着大家都忍不住笑意,就呵斥着方永新道:“那就走吧!还等什么,多等半个小时,每人还不多吃半个馒头?” 说着话,齐天翔笑着向附近的食堂走去,使得各位赶忙随后赶了上来。齐天翔很满意自己营造的这种宽松的气氛,往往在讨论严肃的,甚至严酷的问题之前,能有这样和暖的环境和气氛,会给讨论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在学院时就屡试不爽的经验,这几年还真发挥了不少作用。 走进矿区食堂,方永新指挥食堂工作人员很快就将几张方桌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一个长方形的会议桌,拉来几张长凳子,很快就具备了会议室的功能。 齐天翔随意坐在了桌子边上,笑着等待各位按照各自的级别寻找着自己的位置,一番忙乱之后终于归于正常。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环视了一圈参加会议的各位,慢慢地说道:“算日不如撞日,只要需要,每天都是黄道吉日,今天市、县、乡三级领导坐在一起,的确不容易。咱们长话短说,说之前我先声明,咱们的时间有限,精力也有限,会议定了的事情,就要认真落实,负得起责任,如果不能负责的就请现在离开,请能负责的同志来,这不但对市、县、乡三级政府有效,对职能部门同样有效。” 齐天翔通过语言将会议巧妙地引入正题,神情也渐渐严厉起来,简短而直接地说:“现在随着索道工程的开工,一系列的问题就紧迫地摆在了面前,这包括矿区规划、搬迁改造、旅游设施建设、环境整治、管理和服务人员招聘培训,以及公路建设等几项。除了外界到矿区的公路需要省里面对接之外,所有的工作包括资金配套,都是我们市、县、乡三级政府和职能部门分内的事,不等不靠自己就能办到,关键看我们自己怎么做,有没有信心和干事创业的信念,以及为社会创造价值,为群众谋福利的宗旨意识。” 齐天翔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就提高了声调说:“我看了你们的规划方案,也看到了你们给省政府的请示报告,对于你们初步确定明年七月份完成索道建设,基本建成旅客集散地的想法,以及利用一到三年的时间,建成拥有接待、住宿、旅游中转和娱乐设施等多功能服务中心的设想,我没有异议,也充分支持。现在我强调一点,那就是建设和稳定的关系,也就是合理拆迁和维护群众利益的问题,既要有时间上的紧迫感,又要规范拆迁行为,不强拆、不逼迁,不伤害群众利益,不与民争利,这项工作怎么做,需要各级政府,特别是作为项目主体的黄金集团,做好预案,进而积极稳妥地做好工作。” 齐天翔的语速开始加快,几乎就不给与会者思考和喘息的机会,就接着说:“这是一个衡量我们地方政府执政能力和服务能力的一次考试,能不能得到群众的满意,就是项目成败的标准,也是项目存在的基础,要相信群众的觉悟,充分尊重职工干部的意愿,又要把困难想到前头,不夸大预期,不掩盖矛盾,不能利用项目变相搭车,扩大征地拆迁范围,也不能打折扣。”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方永新,定定地看了很久,才微笑着说:“矿区和南山镇基本重合,索道建设占用山地的工作由南山镇来做,矿区搬迁和职工住房拆迁、转移的工作由集团来做,我希望集团拿出国有企业集团思想政治的优势,发挥工青妇和居委会等各级群众组织的优势,将我们企业优良的传统继承和发扬下去,创造出一个新形势下思想政治工作的典范和典型来,为下一步全省国企改革和转移,创出一条经验来。做好了这一点,就是黄金集团对全省国企改革工作最大的贡献。” 方永新没有想到齐天翔会直接点他的将,惊愕间赶忙神情庄重地点着头。看着方永新的表现,齐天翔很满意,温和地接着说:“这是一次挑战,也是一个机遇,可以利用这次整体搬迁改造的机会,认真规划和改善职工的居住条件,提高收入还是其次,稳定的就业机会,安定的生存环境才是真正应该考虑的问题,希望能够做好职工思想工作,调动职工的积极性,群策群力做好这项工作。为下一步矿区的综合治理和环境整治,打下良好的基础。这头一脚就看你们的了。” “请齐书记放心,你都把路铺好了,我们再走不好,就太辜负你的一番心血了。”方永新激动地站起身来,严肃地说:“正如你说的,矿区职工的素质和觉悟还是可以信赖的,现在我们就是将矿区所有的群众资源都利用起来,根据各家各户的情况,分门别类做相应的工作,而且是群众帮群众,干部带头,思想工作做细,各种利益关系摆明,进展基本顺利。这点请齐书记放心,决不会出现逼迁、强拆,甚至侵害群众利益的事情,出现一起,你撤我的职。” 方永新话音刚落,南山镇书记王强就接着说:“请齐书记放心,南山镇完全支持这项利民和加快地方发展的大好事,这么些年,我们依托黄金集团,得到了很大的实惠,这次整体规划和改造,更是让我们改变了面貌,我们一定做好山林的征集和补偿工作,决不拖项目的后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八章 开工典礼(3) 接着德清市市长张汉杰也表了态,自然是全力支持,全力配合,全力而为贪心老板的白痴娇妻:倒贴新娘全文阅读。作为县级市的德清市,处境相当尴尬,黄金集团大部分在德清市境内,可冠名却是海城市黄金集团,管辖权却在省国资委,人、财、物等关键环节都没有德清市什么事,尽管地方税收可以增加一部分收入,但相对于每年海量的黄金流出,地方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利益,而且还要进行必要的配合和支持。以前集团庞大的时候,德清市是充分沾了集团的光的,教育、医疗、交通、市政设施等等都是集团,也就是国家投入,随着集团瘦身之后,集团的小学和中学都交给了德清市,集团医院也部分转移给德清市经营管理,一下子增加了很大的负担,可不堪言却又难以说明。尤其是国家整顿黄金开采和冶炼秩序,关闭了所有地方中小型开采和冶炼企业,切断了德清市赖以生存的财源,加之集团经营困难,大批职工待业或转岗,更是使德清市的情况雪上加霜。能够有一个转型的项目使集团起死回生,当然是地方政府的希望,可更希望的还是有大量的资金投入,现在不但需要德清市配套,而且还要拿出部分资源和土地,怎么说都不痛快,但省里全力支持,海城市大力推动,包括楼为民书记也积极奔走,张汉杰当然不能说什么,可内心深处却有不少的想法,却难以出口。 相对于张汉杰的心口不一,海城市市长李铭风的表态却是充满激情的,对于黄金集团的项目,以及与此带来的推动和变化,非常赞赏并全力支持。这不但是海城市政府的态度,更是他李铭风的态度,其实能够引起省里,甚至更高层面的关注,才是李铭风的真正用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市委书记庞航斌明年就到站了,不管是进一步退到省人大,还是就地退到市人大,都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引起省委的重视,顺利接班才是关键的步骤,而且对黄金集团解困,他也与庞航斌的意见不一致,作为全省最大的黄金开采和冶炼企业,无论从影响和作用,都是其他地市所无法比拟的,毕竟作为重要的矿产资源,海城有黄金生产这一块,就必然能引起省里的重视,像庞航斌主张的改制或干脆合资,不但简单,而且目光短浅,倒不如自己主张的一业为主,多种经营来得实在,这在省长林东生的态度上就充分证明了的。年初林省长来海东市调研,就曾不客气地训斥过庞航斌的建议和想法,称之为败家子。也就是齐天翔的思路和想法,使他觉得有文章可做,自从上回齐天翔调研之后,李铭风的态度相当积极,为此还引起了庞航斌的不快,而这次赵浩南来海城,充分肯定了海城市委市政府积极支持黄金集团转型发展的作法,很大程度上是对他的肯定。不到一年的时间,省里的几个重量级领导先后调研海城和黄金集团,证明了他的判断,黄金集团不但是海城的标志,在省委省政府的眼中,也有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使这个索道不但成为黄金集团的上升通道,也能成为自己的上升通道。 李铭风表态之后,与会者的目光都集聚在了齐天翔身上,齐天翔明白是在等待他的最后总结,其实所谓的协调会,或现场办公,说白了就是相关领导到场,各方碰面,把需要解决的问题摆到桌面上,主要领导拿总,把一个既定事实强行推进下去,很有些马不喝水强按头的意味,但因为效果好,容易督促落实,很多领导都热衷于开各种形式的现场办公会,以至于教育、医疗,乃至计划生育工作,都现场办公,靠行政命令强行推进。对于这种简单草率的工作方法,齐天翔很是不以为然,任何工作都得有相应的规划和周密的部署,责任到人,这比任何的现场会效果都好,但今天情况特殊,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而且也不容许过多的反复,只能简单一点,有时基层工作,简单一点,甚至粗暴一点,效果反而更好,这点齐天翔还真是难以适应,却又无可奈何。 “几位当家人都表了态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应付,我都认为是真心的,也当了真话来听。”齐天翔环视着各位,慢慢地说道,尽量放缓语速,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在说:“意义和作用,大家比我都明确,也就不用我多说了,下来就是抓落实,这才是见真章的事情,比任何的表态都实际,希望我下回再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不一样的矿区,不一样的南山镇。” 说到这里,齐天翔露出了笑容,呵呵笑着说:“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吃饭,坐在饭桌前的目的,还是为了吃饭,现在吃饭,其他的事情饭后再说。” 齐天翔的轻松调侃使桌子边的气氛立时松弛了下来,也都似乎得到大赦令一样,露出了宽松的表情。能够与省里的大领导一起开会,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面对面地开会,是很多乡镇干部,甚至市县职能部门的干部,不敢想,也是不能遇到的事情,紧张局促是难免的,甚至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听到齐天翔笑着宣布吃饭,无疑是最动听的声音了。 听到齐天翔宣布会议结束的话,方永新赶紧站起身来安排,几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端来几个大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大烩菜,还有白白的馒头,另外还专门熬制了小米粥,就着现有的长条桌,摆了下来。 先时大家还比较拘束,看到齐天翔大大方方地端起碗来盛了一碗大烩菜,拿起桌上盘子里的馒头,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就纷纷动手忙活了起来,本身又到了中午,简单的大烩菜也容易入口,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这一大圈子人,特别是以往难得一见的领导们,围着几个大盆子吃大烩菜,很快就被陆续进来吃饭的职工,当成了一道难得的风景,围观的和吃饭,很快就融入了一体,形成了怪异,但却其乐融融的场面。 吃完了饭,齐天翔等人走出食堂,散布的散布,聊天的聊天,等待来吃饭的职工纷纷走出食堂,工作人员清扫完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接着开会至尊邪神全文阅读。 下午的会议主要解决规划中的细节问题,相对简单很多,基本上是黄金集团对海城和德清两级政府的职能部门,有争论也有感谢,气氛始终宽松平和,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 齐天翔始终耐心地看着,脸上是会意的微笑,情绪也显得高涨,直到会议结束,坐到了自己的车里,才觉得疲惫,也恍惚地有些犯困的感觉。 从昨天上午,一直到下午这个时候赶到海城市,直到现在重新坐进车里。几十个小时,齐天翔觉得自己仿佛就没有休息,特别是昨天夜里,连夜起草了一个关于河州重机集团财务情况,以及应对情况的报告,几乎就没有合眼天就亮了,又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齐天翔觉得自己的精力已经严重透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才行。 可身体放松了,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昨天下午到海城市后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离开华沂市,四百多公里的路程,紧赶慢赶,到了海城市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路上与赵浩南的秘书小李通了电话,知道赵浩南下午的行程安排是先视察海城市城中村改造,而后是听取海城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现在应该是在市委听取汇报,汇报之后回海城宾馆就餐。得到这样的消息,齐天翔就径直驱车到了海城宾馆,进到房间里休息等待,似乎没有太大的功夫,小李就来请他,说是赵浩南书记已经回到房间,请他过去说话。 跟随小李走进赵浩南宽大的套间,赵浩南正在简单的洗漱,就笑着让齐天翔先坐,小李刚把茶水倒好,赵浩南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啊!这一天够你忙的,几百公里的车程,不是很轻松啊!”赵浩南呵呵笑着坐在了齐天翔对面的沙发上,温煦地神情望着齐天翔,补充说道:“不是不心疼你的身体,只是一则黄金集团的事情还需要你过问,二则前两天你提到的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问题,两天来越想越不对劲,向请你过来仔细再听听,尽快商量出来个办法,不能等出事了再想办法补救,就来不及了。还请天翔你谅解啊!” “您太客气了,这不是我分内的工作吗?做好是应该的。”齐天翔望着赵浩南认真地说,或许觉得话说的有些太过正式,就微微笑着说:“我不是年轻吗,累不着。” “也就是年轻啊!真让人羡慕。”赵浩南感慨地说着,随即沉着脸说:“不过还是得悠着点,你可是零部件出过问题,返厂大修过的,不能过于劳累。” “我知道,忙过这一阵就好了。”齐天翔憨憨地笑着,望着赵浩南的神情,试探着问道:“您也忙碌了一天了,我还是晚上再给您汇报吧!” “别来这套虚头巴脑的虚词,我累什么?自从坐上这个位置,每天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赵浩南瞪了齐天翔一眼,无奈地笑着说:“不是我说给人家听,就是人家说给我听,要么是听了再说,要么是说了再听,每天就这么过去了。那一句是自己想说的,那一句是自己想听的,时间长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了,就这么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官场就能自如把握了吗?” “您说的可不只是自己啊!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也是这样吗?”齐天翔附和着赵浩南的感慨,不由想了一下说:“都说职场中人容易产生懈怠和忧郁,看来连赵书记都不能免俗啊!” “偶,你这说法有点意思。”齐天翔漫不经心的话使赵浩南兴趣浓厚起来,不由笑着说:“说来听听。” “这也不是我的发明,而是有人总结出来职场的规律,所谓一年学,两年忙,三年顾不了爹和娘,婚嫁不敢试,不敢要儿郎,几年辛苦拼下来,不知明日春和夏,枉论兴趣和理想。”齐天翔慢慢想着背诵着,望着赵浩南的说:“这是现今职场的真实写照,也是白领一族的苦悲生活,要竞争,要谋高薪,自然要舍弃很多亲情和爱好,甚至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每日里不是谋划着更高的职位,就是放着别人谋划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久而久之,时间长了,不是抑郁,就是懈怠,每天从事相同的工作,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信念,没有理想,更没有更远一点的目标,当一切缺乏了激情,不懈怠还能做什么?” 说着话,齐天翔笑呵呵接着说:“都说官场如战场,每天都如临大敌,稍有懈怠就会满盘皆输,可听您一些话,看来官场也有打盹的时候。” “你还真能说,看来需要向你天翔学习的事情很多啊!”赵浩南感慨着,由衷地说:“也就是能向你天翔同志说说真心话,对门外的人我只能是个领导,是个拥有权力和绝对权威的强人,不能说累,更不能说懈怠,只有在你天翔面前,我才能是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大哥,是个身心俱疲的老大哥,要么说羡慕你呢,年轻真好!” “快别这么说,您这么说让我承受不起,真的受不起。”齐天翔慌忙站起身来,似乎不经意间窥见了赵浩南的**,立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喃喃地说:“您精力旺盛,正当年呢!” “也别安慰我了,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消息尽管密闭不宣,可也不是潘多拉的宝盒,可以永远封闭,总是会有打开的那么一天,到时候出来的是天使,还是魔鬼,只要看运气了。”赵浩南温煦地笑着安抚齐天翔,随即转换了话题,坐直了身体,似乎也就调整了情绪,缓缓地说:“先说说华沂市那边的情况吧!” 赵浩南的话使齐天翔稍稍安心了一些,近日从北京朋友处得到消息,说中组部已经谈过话,估计很快就会调离河海省,进京后的方向还不明确,估计会是人大或政协,但也不排除更上一步的可能,但从赵浩南话语和情绪变化看,再上一步的希望微乎其微,不然不会是这么一个失落的状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九章 开工典礼(4) 齐天翔不敢往下想,想下去可能会更可怕,而且对面的赵浩南也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就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地说:“经过缜密的部署和细致的考量,我们决定就在华沂市委常委会上对李东河和李鹏飞宣布双规,这样既起到了震慑犯罪,又有很好的警示同志的作用盛爱倾城:总裁蓄谋已久最新章节。省公安厅和市纪委协助配合,李东河与李鹏飞已经分别被送到了清河市和河西市关押,还有市政协副主席,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也被异地关押。下来将对华沂市所属县市和职能部门,涉嫌贪腐的干部采取措施,已经交办给市纪委孙方兵具体负责,省纪委的小李等几个同志协助后续处理工作。” “一次双规三个副地级干部,其中还有两个是市委常委,怵目惊心啊!”赵浩南静静地听齐天翔说完,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问:“县区市和职能部门涉及的干部,数量不会少吧!” “数量不少,不说有些问题,可以采取党内处分挽救的干部,单需要采取组织措施处理的就有四五十人,可以说涉及全市各县区市和重要职能部门,是大面积的**啊!”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着,看着赵浩南的眼神充满忧虑,不无担心地说:“华沂市这次可以说是塌陷式危机啊!必要时需要省委选派部分干部协助工作,不能因为反腐影响了地方党政工作大局和稳定的社会形势啊!” “这你天翔同志不用担心,现在我们的各级机关,哪怕就是乡镇和街道居委会,都是人满为患,可以说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干部。”赵浩南恨恨地咬着牙,硒笑着说:“怕的不是干部从哪里选配,而是**干部的前赴后继,哪有这么多的干部往**这个窟窿里填,国家和社会还有多少利益能够这样糟蹋,老百姓还能容忍我们多久。” “是得从制度设计,作风建设和措施落实,以及监督监管方面进行完善和规范了,使每一个干部心中有底线,头顶得有高压线,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使权力始终在监督和阳光下运行,不然干部真就成了高危职业了。”齐天翔谨慎地看着赵浩南的神情,斟酌着说:“可以按照现有的党纪规章,按照作风建设、制度建设和措施实施同步进行的方法,由省里在华沂市进行试点,利用华沂市作为革命传统基地的优势,先行先试,取得一定经验后再全省推广。” “还是你天翔同志的头脑灵活,思路广,就按照你现在的想法,尽快形成一个初步的方案,由你牵头督促实施和落实。”赵浩南点头赞许着齐天翔的想法,认真地说:“这事要抓紧,一刻也不能放松,地方和部门领导缺位的现象不能长期存在,会出问题的。” “拿方案可以,参与规划和设计都没有问题,组织实施的事,还是由组织部门比较好一些。”齐天翔面露难色,急切地分辩着,语气恳切真挚地说:“另外我手头上最近事情的确比较多,恐怕力所不及,耽误了大事。” “你这个天翔同志啊!谦虚是好事,但谦虚过分就会误事,尤其是关键时期,更是不能思虑过度,河州重机集团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是好心,也充分地考虑了老林和省政府的面子,结果呢,是不是很被动?”赵浩南阴沉着脸,声调低沉威严,似乎有些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淡淡地说:“这些先不讨论,放到回到省里再说,而且我说的时间不能太久,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要实施,完全可以等你将手头的事情,慢慢处理完再做也来得及,你不要有什么压力,更不用背思想包袱。” 赵浩南定定地盯着齐天翔的脸,缓和了语气,随即转换了话题,微微笑着问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黄胖子是不是给你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啊!” “麻烦到没有,只是脸色有些难看。”齐天翔如实地说,他知道赵浩南一定会这么问,也知道赵浩南想知道什么。不由想起上午黄长江的表情及表现,但这样的场合,他不愿过多地说什么,更不愿添油加醋地复述黄长江的话,以免给情绪不佳的赵浩南,再增加不快。 “不好看就对了,就应该不好看,而且还应该更难看。”尽管齐天翔说的平和,赵浩南还是不可遏制地爆发了,声音和声调都冷的发硬:“作为一个地区的党委一把手,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严重的大范围贪腐,他在做什么?即使没有参与,即使自身没有问题,难道就没有失察责任,难道就不该为这样的现状承担领导责任?每天都在做什么工作,就没有一点自责之心吗?” 赵浩南的话语字字如冰,眼里却像喷着火,似乎面前的齐天翔就是黄长江,连珠炮般质问道:“党把你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不说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和鞠躬尽瘁,起码的责任心和工作态度应该有吧!认真做事,认真做好本职工作还是本分吧!党委一把手应该做什么,党委工作制度界定的很明确吧,是不是要带领所有的干部严于律己,整纲肃纪,是不是要防微杜渐,警钟长鸣,你在做什么?政府市长抓经济,党委书记也重点抓经济,党的建设,组织建设谁来抓,谁来管?又抓出了什么?经济数据很好看吗?除了卖企业,卖土地,这些年在农民和农村工作,民生保障,社会稳定和繁荣方面又做出了什么突出的工作?算称职吗?” 齐天翔默默地望着赵浩南,听着他句句如铁的质问,却不知道怎么接话。的确,这些问题也一直困扰着自己,作为一个主政一方的地方大员,到底应该怎么做才算称职,才算尽责。政治、经济、社会是不同的三个形态,即使不考虑过于深奥的意识形态问题,微观的发展和稳定,以及安定和进步,也考量着一个地方执政者的能力和智慧,而且看似三种不同的形态相互交叉,相互影响,不能说发展了经济,社会就一定稳定繁荣,政治昌明经济就一定蒸蒸日上。民生问题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柴米油盐,可也不能忽视这些,因此并不是所有的地方主政,都明白这些问题,都善于理顺这些矛盾,省事的办法就是抓经济,要数据,或者盖高楼,要视觉效果,结果是楼越高越高,经济数据越来越好看,隐患和矛盾却越来越多,泡沫也越来越多,恶化的社会形态,激化着社会矛盾,形成越来越难处理的死结,还真的不能单纯从能力判断干部优劣,更不能以数据评判成绩,是得改变一下了十二生肖萌游记最新章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改变,彻底改变,不能等事态难以控制再入手,那就是对党和国家事业的失职,是犯罪。”赵浩南坚决地说,似乎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齐天翔下着决心,“调整,再大的阻力也要克服,必须根本上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 说着话,赵浩南看着齐天翔,严峻的说:“你多考虑一下,先行拿出一个办法来,回去上常委会。”看到齐天翔重重地点头,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不说这个事了,你再说说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问题,这也是急如星火请你过来的原因,你再详细说说,问题和原因就不细讲了,重点是应对策略,要对症,更要有针对性。” 齐天翔望着赵浩南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委婉地说:“都这个点了,您也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饭后再慢慢向您汇报吧!或者晚上我形成一个报告,明天早上请你过目吧!” “也好,这样更好!”赵浩南沉吟了一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说:“这一说就忘了时间,都没有注意快七点了,你天翔同志一天都水米不打牙了,可能早就饥肠辘辘了。咱们吃饭去,外面还有一大群人,等着跟咱们联络感情呢!” “主要还是跟您,紧跟才能进步。”看着神态自若的赵浩南,齐天翔心里不禁暗暗佩服,现在的赵浩南也刚才震怒的赵浩南,以及更早以前情绪低落的赵浩南,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刻意掩饰,就是有着超常的自制力。这不但是年龄的关系,更是政治经验的表现,自己自愧不如,因此大着胆子,戏谑地说:“跟我亲近,不是找事,就是准备让我找事。” “你啊!哈哈哈。”齐天翔顽皮的神情引得赵浩南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温和地说:“今晚可要好好犒劳你几杯,我可是听说你齐天翔倚马可就的才情,而且半斤酒下肚,更是妙笔生花,我可是翘首期待着呢!” “戏说!戏说!玩笑而已,方家面前不敢造次,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齐天翔拱手作揖地笑着求饶,随即收敛起玩笑的神态,赶忙站起身,紧走几步打开了房门,侧身等待赵浩南出门。 赵浩南笑着慢步走过齐天翔身侧,伸出手满意地指指齐天翔,端正了神态,走向不远处走廊尽头等待的众人,也就预示着这场严肃的谈话正式结束。随着房门的关闭,谁也不知道刚才房间里两人说了什么,包括情绪变化,只要祥和笑意和融融的气氛持续着。 饭后,齐天翔谢绝了随后的活动,独自回到房间,开始了报告的起草。其实这些问题已经沉沉地压在心里很久了,自从上次专题向林东生汇报之后,齐天翔就不断地搜集相关的资料,并多次找金融和财务方面的专家进行咨询,探讨和寻求相关的解决办法,基本已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但由于时间的问题,尚不具备实施的条件,而且方案中河州重机集团自身改善是重大因素,可随后的变故打乱了这一切,只能从外部进行补救。 方案已经了然于胸,需要调整和补充的问题,以及相关数据的核实,特别是角度和行文方式的斟酌,还是很费了一番心力,以至于一万多字的报告,整理完成已经是凌晨了,齐天翔又反复认真看了几遍,才真正放心。 躺到床上,似乎刚闭眼眯了一会,小李就来轻轻地敲门,表示歉意的同时,告知他书记已经起床,如果报告整理完了,可以现在就拿给他。看表才不过五点多钟,齐天翔很是佩服赵浩南精力的旺盛,以及细致敏锐的办事风格,就匆匆洗漱了一下,随同小李走进赵浩南的房间。 没有客套,没有交谈,甚至连必要的寒暄都没有,赵浩南就戴上老花镜,抬头于报告之中,看的很仔细、很认真,甚至看到了后面,为了印证前面的细节,又翻到前面仔细地看,这样反反复复了几次,才看完这一万多字的报告。 放下报告,赵浩南沉吟着没有说话,似乎忘记了齐天翔的存在,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很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定定地望着齐天翔,简短地说:“复印一份留在我这里,你回去之后就把报告交给东生同志。” 赵浩南说完这些,看了一眼手表,温和地说:“还可以休息一会,你先去吧!”随后就像入定一样,头慢慢靠到了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齐天翔看赵浩南没有其他的交待,就慢慢地起身走出了房间,赵浩南的态度变化他充分理解,毕竟事情重大,牵扯到河海省最大的国有工业企业,一旦出现财务危机,进而引发信用危机,随即就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样的连锁反应,甚至爆发更大的经济震荡,产生的影响就更是难以估量,不但省里难以容忍,更高层面的反应也难以预测。可全面参与挽救,需要动用几百亿元的资金,这些钱从哪里来,又怎么归拢,都需要充分的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拖累河海省的整体经济,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齐天翔的报告尽管提出了应对办法,也对形势发展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预判,但毕竟只是个报告,真正付诸实施,很多难以预计的问题,需要还是决策者的赵浩南思考和决定的,因此充分的思考和判断,甚至冷漠的表现,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之后的一切,都在印证着齐天翔的判断,赵浩南始终在思考,始终处在判断后果的思索之中,直到仪式结束告别时,赵浩南意味深长的话语,才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表明了他已经最终下定了决心,更表明了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全面开始。 想着这一切,齐天翔心里有些紧张,甚至有种接受挑战时隐隐的兴奋,但这种兴奋在轿车轻微的晃动中,很快就消失殆尽,疲惫中的齐天翔,慢慢进入了梦乡。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章 钱在何处(1) 经过一夜休息,早上推开林东生办公室门的时候,齐天翔感觉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可以说精力和智力都达到了最佳的状态灵异制衡者最新章节。 “你可够早的,昨天刚回来就连轴转,小心身体受不了。”林东生笑呵呵的地看着齐天翔进门,缓缓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向沙发处走着,温和地说:“这还说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呢,没想到还是让你天翔同志赶了先。” “还是林省长早一些,你都坐到办公桌后面了,我才刚进门。”齐天翔谦虚地笑着,有意识地说道:“要不林省长您先忙着,我过会再来?” “别来这些虚的了,你能等得了?如果能等的了,还用得着一上班就来敲我的门?”林东生虎着脸,瞪了齐天翔一眼,随即转怒为喜地伸手示意他坐,慨叹道:“昨晚你一通电话,让我半宿都没有休息好,今天可是专程等待着你的到来呢鬼谷尸踪全文阅读!” 齐天翔微笑着望着林东生的眼睛,似乎是确定他的话的真实性,其实不用看就知道真假,看着林东生慢慢坐下后,才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拉开手上的文件包,拿出报告,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林东生,又微笑着对送茶水过来的秘书小王,微微点头致谢。 看着林东生注意力转移到报告上面,齐天翔不禁左右环视着林东生的办公室,似乎很有兴趣地扫描着。 “不要东张西望的,要抽烟自己来,烟灰缸在茶几下面。”林东生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齐天翔的动作,似乎一眼就知道齐天翔的想法,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要什么也自己动手。” 齐天翔弯下腰,从茶几下面将烟灰缸拿了上来,连同烟灰缸里面的烟和打火机,掏出一支示意林东生,看他不动声色地摆摆手,就点着了烟卷,慢慢走到窗户口,目光投向了空旷的窗外。其实,齐天翔的这一切举动,也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波澜。 昨晚,可以说是睡梦中被带到湖畔茶社的,小王将车停到了湖畔茶社门口,停车的瞬间才将齐天翔惊醒,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地拿着手提包下车,吩咐小王不用等他,并交待他明天早一点到家里接他。 看着小王上车,发到轿车离开,才慢慢走进茶社古色古香的黑漆大门,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正看到雷翔东动作优雅地在服务员的指导下,似模似样地泡着茶。 “所谓学海无涯,艺不压身,老同学这是到了哪里学哪里,真是让人佩服啊!”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着,慢慢走进茶室,不解地问:“这是博士候茶呀,还是茶候博士?” “都不对,应该是博士献茶给博士。”雷翔东机智地反唇相讥着,站起身握了一下齐天翔的手,示意服务员不用服务了,笑着诉着委屈道:“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说好了六点左右,这都七点左右了,也没个人影,实在没事干,不学点什么怎么打发时间?这也真是,吃请不容易,请吃也这么难。” “下来是不是还要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大了架子也大了,可再大的官也是行政官员,管不了你这大行长。好了,好了,我赔罪,我赔罪还不行吗?”齐天翔等待服务员走出茶室之后,微微笑着说道:“这个时段从海东过来的高速路上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车小车抢着走,这不但是赶路,简直就是赶命。还有下了高速,进了市区,还不是堵的一塌糊涂,你以为我坐的是警车,谁都得给我让道。” 说着话,齐天翔不依不饶地说:“找的这个破地方,全河州市最堵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吧!光下了高速过来就用了半个多小时,你要是定在高速路下口附近,看咱俩谁先到。” “嘿,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猪八戒倒打一耙,我这请客吃饭还处处不是了,这还有天理吗?”雷翔东被齐天翔抢白的瞪了半天眼,好容易等到齐天翔说完,才大声抗议道:“你这逻辑学还真是法学院学的,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这行政官员还真是嘴大,到哪里都有理。” “谁让你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主任不作,非要去当什么行长,活该。”望着雷翔东的神情,齐天翔故意刺激他,大咧咧坐下,瞪了雷翔东一眼,慢悠悠道:“小二,上茶,上好茶。” “得咧,爷请稍坐,茶马上就来。”雷翔东自知贫不过齐天翔的伶牙俐齿,就势欠了下身,做着店小二的架势,自己先就哈哈大笑起来。 齐天翔也呵呵笑着,拿出烟来,递给雷翔东一支,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望着雷翔东恳切地说:“火烧眉毛了,还得麻烦老同学给开导开导,这不弄了个报告,你给把把关,号号脉,看能不能行。” “你是纪委书记,又不是省委书记,用的着趟这个浑水吗?”雷翔东关切地看着齐天翔,接过齐天翔递过来的报告,不无担心地说:“这水太深了,弄不好自己也会被呛着的。” “覆巢之下安有累卵,火烧连营谁都跑不了。”齐天翔望着雷翔东,知道他的用意和好心,微微地叹了口气说:“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位卑未敢忘忧国,你还是这样热血沸腾,几年了一点没变。”雷翔东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端起茶壶给齐天翔倒了一杯茶,慢慢说:“你先喝着,我拜读一下你的报告。” “到底是老同学,知道轻重,先谢谢了!”齐天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不错,正宗的冻顶乌龙,味道不错。” 雷翔东瞥了齐天翔一眼,没有理他,专心看着报告。这成了他们之间的常态,所谓的老同学,其实只是中央党校时几个月的交情,一个是政法大学法学院的副院长,一个是人行办公室副主任,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职业,相同的是两个人都是博士,是哪一期中青年干部班唯一的两个博士,也是学位最高的两个。 报到时相互介绍认识的,竟然惺惺相惜走到了一起,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几个月的交往,更是臭味相投。都有读书的习惯,都喜欢写文章,都对社会有着自己的认识,而且都涉猎广泛。结业后尽管各分东西,但交流和沟通却一点也没有减少,都在北京,工作和居住地点相距也不远,周末经常是相约在一起,喝酒聊天。常常就是这样,一个人看文章,一个人喝酒,而后是换个角度,一个人改文字,一个人喝酒,结果当然是兴尽而归,而且常常是大醉而归。 后来雷翔东离开人行,远走上海,进入一家股份制银行,交往不方便了,但电话交流一点也不少。再后来齐天翔离开法学院,挂职河海省纪委,交往渐渐少了一些,但电话还是经常联络的。随着金融业的扩张,雷翔东奉命来河海省,组建河海分行,一下子忙了起来,而不久之后,齐天翔又连连进步,联系就少了许多重生之无情救世主最新章节。但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狗皮袜子没反正,不管多久没有联系,一旦坐到一起,还是原形毕露,斗嘴顽劣没个正形。 前一个时期,调查河州重机集团财务来往时,雷翔东没少帮忙,后来发现集团隐藏的财务危机,还是雷翔东善意的提醒,而且帮齐天翔分析了存在的问题,以及可能带来的危害,也提出了几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随着问题的实质性进展,齐天翔不断向他咨询,今天从黄金集团矿区出来,第一时间就约了雷翔东,想再次听听他的看法,另外就是对报告把把关,毕竟是专业人士,眼光和意见都是专业的。 这么想着,齐天翔看着雷翔东放下了报告,知道他已经看完了,就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殷勤地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去,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意见。 “想听真话吗?”雷翔东慢慢端起面前的茶盅,轻轻抿着,嘴唇不停地眨巴着滋味,很久才幽幽地说:“报告看上去很美,也很有操作性,但风险太大,估计决策者会举棋不定的。” 看着齐天翔沉吟不语,雷翔东拿起桌上的报告,翻了几页,指着报告中的段落说:“你这报告中说到了资金筹措办法,开宗明义就把省政府作为筹资主体,这本身不错,原本就是省政府主导的事情,就应该承担责任。尽管解决办法中说到了设立一个投资公司,发行企业债券,全权承办资金的筹集使用和效益评估,并负责资金的归还,这都没有问题,但实施起来的问题和难度在哪里,想到了吗?” 齐天翔没有想到雷翔东简单地看过,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使他把握不准的问题。看到雷翔东提到了这个问题,就摇摇头,不再说话,等着雷翔东的下文。 “地方政府作为筹资主体,又设立一个全权的投融资公司,负责资金的筹集使用,这就使投资者和银行迷惑了,钱到底是借给谁了,谁才是还款的主体,投融资公司经营或管理不善倒闭了,谁来还钱?这样极端的例子不是没有出现过。退一步说,这样的公司行为,即使有政府背景,银行也愿意放款,但现在银行也都是企业化经营,而且是现代企业制度完善的经营模式,这样主体不明的大笔款项发放,能通过各家银行的三审制吗?这就是钱从哪里来的问题。” 雷翔东打开了话匣子,就一发难收,自顾自喝了一杯茶后接着说:“即使一切都没有问题,省委省政府的决策者们敢拍板吗?毕竟是可能涉及几百亿元的资金筹措啊!占到全省一年财政收入的将近一半,只为了挽救一个企业,这样的板拍下去,乌纱帽就时刻悬在了半空,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我给你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发生经济滞胀怎么办?国家收缩银根怎么办?河州重机集团财务状况恶化怎么办?市场大局发生重大变故怎么办?这些都可能随时发生,都可能影响到决策者的仕途,你说有人敢拍板吗?” “另外,报告中还有硬伤,是你没有估计到的。”雷翔东洋洋得意地望着齐天翔,故意卖着关子,等待着齐天翔识趣地递给他一支烟,并给他点上,才深吸了一口,慢慢地说:“你忽视了河州重机集团下属了五个上市公司,明年三月份开始就是股市年报披露的时间了,这样重大的财务事项不经过证监会审核,股东大会决议能通过吗?到时候怎么善后?” “说了这么多,说够了吗?”齐天翔不满地冲着雷翔东嚷嚷着:“说点有用的不行吗?这饿着肚子等了这么半天,就是听你唠叨这些?管用吗?” 齐天翔不由分说的嚷嚷,不但蛮不讲理,而且毫无道理,这也是他有意为之的一招,雷翔东能够这么说,一定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卖关子不说罢了,目的还是为了让他着急。自己的这手,其实也就是逼他透底,是没办法的无赖之举。 果然,齐天翔的话把雷翔东噎的喘不上起来,也把他气乐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笑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了下来,看着齐天翔,伸出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齐天翔,随后手指指指自己的脑子,不停地转动着。 齐天翔愣怔地看着雷翔东,一时被他的哑谜蒙住了,瞬间就恍然大悟,思绪似乎如大河溃坝,淤积在胸中难以解决的困惑,立时倾泻而下,很快就顺畅了,不由大声喊道:“你的意思,以你们银行为主体,一揽子解决这些问题?” 看到雷翔东满意地点着头,齐天翔兴奋地说:“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年书,明知道省政府做融资主体风险太大,怎么就没有想到利用银行,建立政银平台,由政府牵头企业,项目打包给银行,由银行以信托、基金、融资、融劵等多种方式,向资本市场筹措资金,这样不但银行信贷压力减轻,政府和企业都能够根据资金需求,随时调动资金,这不就是现代金融体系中的等差理论吗?真是忙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一层了。” 雷翔东对齐天翔灵敏的反应很是惊愕,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通晓了这么多的金融理论,自己只是简单的点拨,原本想过一会再慢慢地说给他听,谁知道他一听就明白,而且说得如此透彻,心里对他又加深了一些钦佩,但还是不甘心地说:“既然都明白了,还不赶快谢谢师傅!” 齐天翔从雷翔东酸酸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失落,心里也猛然咯噔了一下,暗自责备自己太过兴奋,一下子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使他没有了用武之地,难免心中不快。于是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端起茶盅,高高地举过头顶,朗声道:“弟子谢谢师傅点拨,大恩不言谢,跪拜就免了,弟子以茶代酒,请师傅满饮此杯!” 雷翔东哈哈笑着,伸手轻轻打了齐天翔手臂一下,不满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弟兄俩还用的着这个。 症结打开了,气氛也就轻松了许多,齐天翔和雷翔东就报告的一些细节又探讨了很久,茶没有喝太多,话却说了不少。直到兴尽意阑,才一起走出湖畔茶社。 也就是在这里的谈话,才使齐天翔下定了决心,连夜给林东生打了电话,约定汇报的时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一章 钱在何处(2) “这个报告浩南同志看过之后,是什么意见我的龙女娇妻最新章节。”林东生认真反复地看了几遍,才慢慢合上了报告,沉思的片刻,才开口问道。 林东生的话将沉思中的齐天翔唤了回来,赶忙转身从窗口走到沙发前,坐下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老老实实地说:“没有表态,只是让复印了一份留给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这决心难下啊!”林东生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又等着他给打火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很久才缓缓将吐出浓浓的烟雾,似乎也将心中的担忧和顾虑吐了出来,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几百亿元啊魔妃镇天下:凤摄龙心最新章节!可能还会更多,钱从哪里来?又怎么运作,怎么归还?没有其他不可预知的因素还好说,挺一挺几年就过去了,可这样的愿望毕竟只是良好的预期,真到了问题出现的时候,怎么应对?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党政一把手,不能不多想一下,多方面考虑啊!” 看着齐天翔不作声,林东生呵呵笑着,似乎是宽慰,又像是鼓励地说:“当然你天翔同志的报告里也考虑到了有利和不利因素,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思虑的很深,考虑的也很周全。这很好,显示了你负责任的态度,还有就是稳妥扎实的行事风格,但应该明白,你只是个执行者,相信也是一个有创新意识的最佳执行者,可毕竟你还不处在决策的位置,很多顾虑和担心你还没有,或者还没完全设想到。” 林东生的话直率而坦诚,而且直指要害,齐天翔脸色不禁有些赫然,也有些隐隐的局促不安。这些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林东生敏锐的眼睛,望向齐天翔的眼神立即变的和暖,温和地说着:“这不是说你,也是说我自己,我也是执行者的角色,决策者只能是浩南同志,因为他要为全省政治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福全责。这样说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现实体制所界定的,工作中出现的任何失误,他即使不用担具体责任,是不是还有一个领导责任需要承担?” 林东生说到这里,不由站了起来,提高了声调,坚定地说:“不说这些烦心的责任问题了,这样的话三天三夜也扯不完,更扯不清。决策的事我们还要耐心等待浩南同志考虑,相信他的政治智慧和使命感,能够有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细化你的报告内容,进行必要的分工,然后先动起来,即使不能完全实施你的报告,但也要做一些实际的工作,决不能看着河州重机集团这么好的企业,就这么垮了。这就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专注地看着林东生,知道他所表达的态度是认真的,也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也不可能有过多虚假的成分。本身就是主管经济的省长,对于河州重机集团这样的重点单位,关注是肯定的,也是不会看着这艘超级航母沉没的。另外作为林东生的性格,也不可能虚与委蛇,走到省长这样的高位,靠的就是务实和实干,而且性格刚毅,不落俗套,更不可能遇事推卸。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浩南离开后的空缺,传闻赵浩南调离后,最有希望的继任者就是他。尽管消息没有完全得到证实,不排除中央会空降一名继任者,但从消息来源的估计,空降干部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因为近年来大批量空降干部的作法,已经引起了几个省份干部思想的波动和不稳定,相信中央会慎重考虑这些有利和不利因素。毕竟河海省作为经济大省,区位和经济总量都值得高层考量,不可能不考虑党政一把手的协调和配合问题,最简单也是最省心的办法,就是顺位继任,何况林东生也具备了再走一步的资历和经历。不管消息是否真实,现在对于林东生都没有任何选择,原地不动河州重机集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更上一层楼,更需要河州重机集团的稳定和辉煌,这都使他不至于袖手旁观,而且圆满地化解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还可以给自己和省政府的经济工作加分。同时,处在现在一种临界的状态,他更希望借助赵浩南的手,化解河州重机集团的危机,赵浩南拍板,他执行,这是现在最好的方式了,一旦错过了这样的时机,需要承担领导责任的就可能是他了。当然这样的想法或作法上不了台面,有些阴损的意味,可现实摆在这里,支持就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只要不是强硬地主张,即使有这样的结果,也落不到这样的口实。 “在想什么呢,这么深沉。”林东生看齐天翔沉默不语,知道他有些走神,就略显不快地调侃着:“昨晚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做什么劳神的事情了?” “看你老大哥说的。”齐天翔立时从沉思中醒悟了过来,也为自己的思考吓了一跳,自己可能不自觉地搅到一场权力角逐之中了,而且还可能起着很大的作用。齐天翔不敢再往下想了,赫然地看着林东生,不好意思地说:“是有些走神了,想的太多,想跑了。” “走神不怕,跑远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再跑回来就好。”林东生的目光深深地盯着齐天翔,足足看了几秒钟才转开,意味深长地说:“可以多考虑,甚至反复,但不要偏离方向太远,更不要想的太多,伤神。” 林东生的话似乎平淡无奇,但句句都有深意,齐天翔重重地点点头,没有接话,因为这样的话模棱两可,怎么理解都可以,是根本用不着接,也是无法接的。只好作出不理不睬的模糊样,慢慢想着说:“我在想,这么大的资金量,这么大的风险,都让省里去承担,是不是不太合适,能不能转换一下思路,把风险转嫁一部分出去。” “偶,什么意思,说来听听。”林东生很感兴趣地望着齐天翔,知道他头脑灵活,一定是又有了什么主意,笑着鼓励他说下去。 “比如你家门前有条小河,你也从河里取水,我也从河里取水,当然我取水的前提是要付费,可为了取你家河里的水,更为了防止河水上涨淹了你家的房子,我还得承担为你家修水坝。可这样一来你家是安全了,大水一来是不是我家就该被淹了,就是为了用你家的哪点水,我这付出和代价是不是太大点了。”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点实际的,什么水啊,坝的。”林东生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故意卖关子,心里略略沉静了些,虎着脸说:“有没有正经的,没有今天就到这,我这儿可不是摆龙门阵的茶摊。” “听相声还有四句定场诗,说书的还有个开场白,唱戏也还有个小曲引调呢,就不兴我也来个过场。”齐天翔看到林东生的神情松弛,就有意诉着委屈,随即就收敛起嬉笑的神情,认真地说:“我们能不能换一种运作方式,将融资主体转交出去,省里只负责提供必要的条件,风险和收益都由资金提供方承担,这样他们也可以根据需要提供资金,风险就会大大地降低。而我们只要付出必要的成本,风险会大大地降低。” “你是说我们省里只负责资金使用必要的资信,资金筹集委托银行或信托机构来办理,风险也大部由他们承担,是不是这个意思?”林东生眼前一亮,顺着齐天翔的说法想了一下,很是兴奋。多年的经济工作经验,融会贯通的能力和经验很是充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这么大的资金使用量,这么大的风险,银行或信托机构会承担吗?会主动认可吗?条件会不会很苛刻?” “钱是他们的,也是筹集来的,盈利是基本的条件,我们用钱是付利息的,这是双方自愿的事情,没有谁强迫谁,就看利益是不是足以抗拒风险豪门诱惑:首席的二婚呆萌妻最新章节。”齐天翔充分吸取了昨天与雷翔东谈话时的教训,不是将想法和盘托出,而是让林东生慢慢讲出,这不但是尊重,更是谨慎的方式,“河州市现在国有的和股份制的银行,大大小小就有十几家,资金雄厚的也不止六七家,银行资金也要寻找投资方向,获取更大的收益,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我们将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项目打包,整体委托给一家或多家银行,由银行采取融资、融劵、信托、基金等多种方式筹措资金,我们获得必要的授信,需要的时候随时调集资金,需要多少调集多少,资金始终还在银行的管控之中,期限到期,合作自然终止。这样我们获取资金,银行获取利益,就这么简单?” “省长的思路真宽,这么快就想了这么远,不愧是老经济专家,我都跟不上您的思路了,自愧不如啊!”齐天翔佩服地说着,一半是恭维,更大的成分还是真心佩服,其实自己也就是隐隐地透露一些苗头,他就能够很快连成一个整体,经验和思维的确不可小视。 “滑头,还不是受到了你的启发。”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的用意,加重了语气问:“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如果按您设定的路数,我看也并不是那么复杂,彼此互利的事情,风险共担嘛!”齐天翔笑着望着林东生,发表着建议:“如果单纯由河州重机集团为主,似乎还是有些单一了些,而且也过于明显,是不是可以将高速、电力、交通的一些有吸引力的项目,连同河州重机集团一同打包,这样诱惑力更强一些,只是要让银行白白地挣钱了。” “还是你思虑的细致,考虑的周全。”林东生不加掩饰地夸奖着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我马上与浩南同志通电话,你的这个主意也解了他的难,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立即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准备吧!” 齐天翔点点头,站起身来,与林东生握了一下手,在林东生温煦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离开了林东生的办公室,直到走出去很远,才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 说简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下午就接到了赵浩南的电话,不但对他的主意表示感谢,而且郑重地委托他全权处理这件事。主管财务运作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也是他难以推卸的,但赵浩南郑重其事地道谢,却出乎他的意料,由此也印证的消息的可靠和真实。 齐天翔没有推脱,也不忍心推脱,同时也清楚地知道难以推脱,而且从内心深处也不愿意推脱,除了自身的责任和良知督促着自己,另外也真心希望能够全方位地统筹这件事情,积累一下经验。 随后几天用齐天翔的话,也就算是进入了项目融资时间,开始了连轴转。 次日林东生组织召开了协调会,代表省政府正式宣布成立项目融资工作组,齐天翔任组长,几位副省长,包括闻鸣任副组长,成员涉及国资、财政、金融、交通、城建等厅局委负责人。尽管只是个临时机构,但权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齐天翔还是以省委常委,深改小组专职副组长的身份出任这个职务,震慑力和影响力还是不可低估的。林东生在会议上特别强调了齐天翔的职责和权力,其实不用强调,齐天翔也明白,作为纪委书记,而且刚刚掀翻了华沂市三个副市级干部,更是让全省干部为之侧目。 齐天翔却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林东生召开的协调会结束之后,齐天翔就马不停蹄地接连开了几次项目磋商会,对准备提请进入金融包的项目进行筛选,准备材料。这是全省范围内的整体工作,尽管磕绊不少,但推进还算顺利。 接下来是财务测算和评估,由于涉及到相当缜密和严肃的财务专业理论,齐天翔不便插手,就委托财政厅长组织评估,都是专业人士,对接的也都是财务方面的专家,进展的也很顺利。 下来就是最棘手,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金融合作和协议的洽谈。根据雷翔东的预计,这件事成败的关键,还在于银行的态度,能够顺利实施的关键,除了项目包的吸引力,还有就是推出的时间和节点。上杆子不是买卖,与其上门推销,还不如招标,这样也许更有吸引力。 有雷翔东的银行托底,齐天翔当然有信心,待一切准备停当之后,请金融办邀请各家银行开了几次说明会,由于几家股份制银行的积极响应,项目包新颖的方式,加之齐天翔有目的地组织新闻单位造势,特别是请来了猴子,带来了一大批北京的新闻媒体,以各自不同的角度发挥优势,是原本并不是很吸引人的项目,一时间成了香饽饽,反而淡化了河州重机集团融资的背景,达到了齐天翔预计的目的。 招标会当日,几大国有和股份制银行,都投了标书,雷翔东更是请到了总行行长来河州助力,并亲自对计划进行讲解和说明,自然获得了最终的机会,成了赢家。也多少平复了齐天翔的担心,项目是雷翔东策划的,又全程参与了设计和规划,而且也向总行打了包票,并上下活动行里的评估专家,终于得到了行里的认可。万事俱备了,如果拿不到,可就被动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经过各家银行的协调配合,特别是河州重机集团内部进行了规范和整理,建立了严格的财务清理规程,外欠和应收货款,以及各种名目套出去的资金,归拢了一大部分,清理了部分财务集团的账目,清偿了即将到期的贷款,加之项目融资的部分资金,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须亦间化解于无形。 这样的结果,不但出乎赵浩南、林东生的意外,更超出了齐天翔的预想。没有表彰会,没有奖励,但齐天翔觉得很满足,尤其是看到赵浩南舒缓的眼神,以及林东生由衷的感激,齐天翔觉得足够了。 现在齐天翔最想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这么些天他太累了,真想好好歇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二章 和风畅雨(1) 齐天翔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重返华沂市,而且是以工作组组长的身份回来的女皇养成记全文阅读。 这边刚忙完河州重机集团财务融资问题,刚刚舒缓一下神经,准备立即着手清理集团中高层的贪腐和违法问题。这件事已经拖的太久了,原本庆典之后就准备收网的,可接下来出现的财务危机,使事情拖了下来。一则有投鼠忌器之嫌,担心大范围的清理中高层干部,会给本就危机重重的集团经营雪上加霜;二则闻鸣带队进驻后,大面积地架空和冷落了一大批中高层管理人员,使得很多有问题干部与一般干部混杂在一起,任何的清理都会助长混乱局面的延续和加剧。 齐天翔很清楚,事情也不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这样只会对河州重机集团生产经营活动的恢复产生障碍,进入新年之后,在春节之前是一个缓冲期,这应该是最佳的时间段,可省委的决定也不能置之不理。心里也清楚,省委让自己带队进驻华沂市的深刻用意,幂幂中似乎有一种感应,觉得华沂市会给他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活动的推动。 尽管齐天翔心中有所想,但契机这么快的到来,还是让他有些惊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那就是田未仁在沂县落网,似乎给略显凝滞的履带上注入了润滑油,立即使形势明朗起来,也使得案件瞬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当齐天翔见到田未仁的时候,是在华沂市武警招待所里,田未仁正被省公安厅的人严密控制着。简单地听了公安厅干警的汇报后,齐天翔推开了田未仁的房门,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眼前所见,还是让齐天翔吃了一惊。 田未仁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身边摆放着一个空了的饭盒,看来已经是吃了一盒了,见到齐天翔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埋头不管不顾地吃着。但一瞥之间,眼中悠然闪过的一丝惊恐,还是满满地被齐天翔扑捉到了,只见田未仁穿着一件半旧的黑呢子短大衣,有些瘦,紧紧地绑裹在他胖胖的身上,显然不是自己的。大衣上满是尘土,头发上也布满了尘土,使得斑白稀疏的头发更加的凌乱,脸上的胡子茬已经沿着腮边形成黑黑的一片,尽管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头发和胡子就可以想见,憔悴和疲惫是一定的。 齐天翔认真看了很久,暗暗叹了口气,不由有些心酸,谁能想到叱咤风云河海官商两界,享誉全国的著名人物,光鲜亮丽多少年的精英,竟会是这样的境地,竟会是这样的形象告别光环。世事难料,可难道世道和事道都是个人难以把握的吗?齐天翔看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但随即又回过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田未仁,对身边的干警嘱咐道:“安排他洗个澡,换换衣服,毕竟他只是嫌疑人,还不至于十恶不赦,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齐天翔的话尽管平淡,但句句清晰地传入田未仁耳中,他惊异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哆嗦着嘴唇,想说些什么,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眼中又恢复了黯淡的神情,低下了头。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我都不想过问,这也不是我需要关注的,来看看你只是因为我在这里。”齐天翔敏锐的目光扑捉到了田未仁眼中的变化,知道他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者还有很多顾虑,因此口气冷淡地说:“说清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说,我们也清楚,好自为之吧!” 田未仁又抬起头来,目光与齐天翔碰了一下,默默地转开了,齐天翔也没有再看他,缓缓地转身离去。 对于田未仁,齐天翔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甚至说厌恶也不过分。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的傲慢和盛气凌人的神情不感兴趣,尽管此后的历次见面,田未仁的变化很多,有红光满面的微笑,有虔诚虚心的倾听,甚至还有痛心疾首的道歉,但在齐天翔眼中,都是假惺惺的做戏,都是演绎给他看的表演,只有傲慢和桀骜不驯的狂妄,才是真实的田未仁。一个多年不受管束的狂野的独狼,自以为是,我行我素,走到今天有自身不可一世的原因,难得就没有制度和机制方面的疏漏吗? 齐天翔就是在这种兴奋和困惑的矛盾中回到华沂市委办公楼,参加新一届班子常委会的。 走近会议室,齐天翔不由又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场景,所不同的是,那时自己是客,现在却是反客为主,成为这个会议室暂时的主人,不觉产生一种世事弄人的感叹,而且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却物是人非,相同的却只有静静的会议室,已经沉静的自己。 黄长江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所坐的位置,没有如自己所愿上调北京或向上走一步,而是调到了省委政策研究室担任副主任。尽管保留了正厅级的行政级别,但几乎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清楚地明白,这样的调到和任命,几乎就预示着他的政治生涯或仕途,被无情地划上了休止符,等待他的除了难以打发的时间,无所事事的状态,就是退休的命运。幸运的话,或者上面有人垂青,可能还可以退居省人大或政协过度几年,如果连这些必要的助力都不具备,那就只能回家养老了。这样的调整,尽管没有组织处理意见或处分,但实际效果却比党内警告处分,来的更直接,更严苛,五十多岁的年龄,市委书记任上的平调或降职,无疑就是一种宣判,就连有心说情的人,也难以开口,更找不到合适的关说理由。 这就是官场,严酷而冷漠的现实状态,有其特有的游戏规则。跟错了人、站错了队要承担后果,无所事事、漠然处之也要承受必然的结果。愿赌服输不但体现在江湖,更真实地落实在官场。这就像运动场上的竞技,不管是体力的比拼,还是耐力的角逐,胜利者不一定是最强的,而是最懂得并发挥自己的能力,扬长避短,并且最不犯错误的人。 此刻,黄长江空出的座位,正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高档真皮座椅,正幽静地闪着黯淡的光,期待着齐天翔的占有,同样期待的还有等待良久的各位常委。 “让各位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匆匆忙忙去见了一位老朋友,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抱歉!”齐天翔微微笑着走到了主席的位置,坦然地落座,似乎不经意地微微用力压了一下椅子,接着说:“其实说来这位老朋友,大家也不陌生,就是河州重机集团的董事长田未仁,在沂县落网了,刚被送到市里我在韩国当房东全文阅读。” 齐天翔表情轻松,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所有听到的人神色都不一样,起码不会像齐天翔一样有思想准备似的淡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样的方式,都不仅仅是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深意似乎不言自明,但谁也不愿说出来,更无从说起。看到大家或木然,或谨慎的笑容,齐天翔的目的达到了,笑容依然温和地说:“这是新常委班子组建以来的第一次常委会,要说应该郑重其事地庆祝一下,可目前市里的情形,不但是我,在座的各位可能也都没有这份心情。” 说着话,齐天翔不由提高了声音,语气也渐渐严厉起来:“临危受命,相信不用我提醒,大家也都会想到这样一个词,而且还会有各自不同的感悟,但不管有什么感悟,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外面万千干部的期待,以及全市几百万群众的期待,却是实实在在的,那就是改变,那就是稳定,那就是发展和繁荣,这些期待的眼神中所蕴含的信任,以及尚存不多的热情,都投注到了各位的身上,都在看着各位走出去的一言一行,这里面的分量,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掂量掂量。” 齐天翔说完这些,环视着会议室中的各位,省政府的副秘书长,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还有省政法委的副书记,省教育厅副厅长,都是新面孔。除了市纪委书记孙方兵,出现在市委常委会上的一大半都是省委、省政府过来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次华沂市震荡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干部配备上的仓促。说高配只是为了面子上的好看,其实还是匆忙间应对的忙乱。 自从市委常委会上带走了李东河和李鹏飞,不久后就接到了市委组织部长引咎辞职的辞呈,省委调整了黄长江市委书记职务后,将宣传部长和政法委书记一并调整到市人大、市政协任职,说是年龄问题,其实是或多或少的与贪腐和关系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黄长江如此,组织部、宣传部、政法委这几位,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只是涉事轻微不便查处或网开一面罢了。就这样,华沂市委常委原有的九人中,留任的也就是市纪委书记孙方兵,军分区司令员孟虎,以及常务副市长梁志新三位。各县市区,有些地方情况更加严重。这么大范围的干部集体沦陷,用赵浩南的话讲,是建国以来,全省乃至全国都罕见的,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用断崖式塌陷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必须高度重视,并迅速配备高规格的干部队伍,挽救华沂市的干部队伍,挽回由此造成的恶劣影响。而承担这项工作的齐天翔,只能救火般介入其中,一边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河州重机集团财务危机,一边与省委组织部磋商甄选后备干部,供省委选择。最省心,也是最可靠的办法,就是从省委相应部门中抽调副职接任。人选好确定,年龄、资历、任职年限,几条杠杠卡死就可以了,但思想工作却非常难作,都是现任的副职干部,从相对轻松的省委,平调到经济状况一般的华沂市任职,而且还是这样一种状况下调任,无疑相对于从安全地带前往重灾区一般,没有思想顾虑是不现实的。因此,几天的时间里,齐天翔和组织部门所做的工作,就是解释,强调,再解释,再强调,既解释此次任命的重要性,又强调使命意识,信念和忠诚。其实他们也清楚,在现在这种现实残酷地折磨着理想的时代,干部思想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是现实的存在,不是一番慷慨激扬的鼓动就能够奏效的,但也明白,现实考量下的基本状况,只要多谈几次就一定能够达到效果。毕竟任何干部的心中都明白,强调客观原因只是一种推脱和侥幸,一旦组织继续谈话,也就表明组织已经确定的事情,坚决不执行或不接受,无疑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在对抗,这对于一般干部而言,还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仓促间搭建了市委常委班子,也就有了这样一次相当于省委部门协调会的常委会。齐天翔扫视之下,心里很是别扭,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接着说:“临危受命的下一步,可能就是前赴后继了,这是革命年代常见的场面,也是我们引以为荣的传统的骄傲。但现在所说的前赴后继,却有着别样的含义和意味,想想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想想更多的教训和警示,我不希望看到后一种前赴后继,而希望看到我们这个革命老区特有的奉献、牺牲的前赴后继,那样一种为了明天无所畏惧的精神和信念,我愿意和大家一起,重温这种精神,重新树立革命老区的辉煌印记,将这座城市建设的更美好。” 齐天翔的讲话,获得了一阵还算热烈的掌声,不由欠起身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似乎的道谢,又似乎是想要坐舒服的意思,舒缓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离春节很近了,过完了春节所有工作都要全面展开,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年的所有工作都要在这段时间里捋顺,时间不多了。” 说着话,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这时间不多是两个意思,不用我强调大家也都明白,一个说全市各项工作留给各位熟悉和思考的时间不多了。另一层意思更明确,过完了春节,在座各位的任职试用期又少了一个月。” 齐天翔再次环视了各位一眼,语调恳切又严肃地说:“不管是甘心情愿自愿来的,还是违心被动接受这个职务的,其实大家都明白,不管是什么心态,抱着什么态度,一旦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临危受命,就等于是签了军令状,是没有任何退路的。干得好留下来,而且省里的位置还保留着,甚至更高的位置都在等待着你们。干不好,基本上就等于被淘汰了,或者变相被淘汰了。军中无戏言是强硬的规则,但一个纪律严明,打胜仗的军中同样没有败将的位置,这更是铁的规则。” “我希望各位都能顺利地完成使命,以优异的成绩完成自己试用期的任务,不但顺利地留下来,而且成为合格的优秀干部。”齐天翔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拍拍身边的高背椅,笑着说:“其实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张椅子为什么空着,不是全省选拔不出一个称职的市委书记,而是虚位以待,等待着你们中的佼佼者取而代之。而且一个普通的地级市,需要这么多高配的干部吗?需要这么长期的高配这么多省里来的干部吗?也许大家更明白,这一年对于你们,对于华沂市意味着什么,我可以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明确地告诉你们,那就是时间,华沂市的干部需要成长,省委需要缓冲,这都需要时间。一年不长,但对很多事情来说足够了,所以说,对于你们个人的前途,对于华沂市的未来,这一年都至关重要。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你们个人更重要,我希望大家好自为之,好好把握。”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三章 和风畅雨(2) 齐天翔讲完了话,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中,温和地看着大家,似乎是等待着大家的掌声,更像是等待着自己的情绪回归爱妻出逃,骗婚总裁太难缠全文阅读。 掌声应时而至,不但真挚,而且热烈,看得出大家是由衷的,这不但是对齐天翔讲话的回应,更是对齐天翔的坦率,以及发自肺腑的期望,当然还有对齐天翔把控气氛和场面能力的佩服。这点是齐天翔充分预料到的,对于这些来自省委各部门的干部,齐天翔充分知道他们的优势和劣势,而且也很自信自己的控制能力,这不但来自自己省委常委的身份,以及专业的知识和学历,更有对每一个人经历和能力的了解。因此对于工作组组长这个身份,以及代行市委书记职责的现实,都是充分考量和准备的,可以说是有备而来,也看成了对自己能力的检验。 下来新任市长韩凤山带头,进行了表态发言,除了感谢省委的信任和支持,就是做好工作的决心和信心。随后新任常委纷纷发表了各自的感言,言辞恳切各有心得,但唯一相同的就是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走好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一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省委,更向华沂市几百万百姓,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孙方兵等留任常委的表态,却颇有些戏剧性,作为留任的常委,自然可以坦然地面对非议和怀疑的目光,但同时也面临着尴尬,对于新晋常委,他们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处于劣势。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是说强龙与地头蛇的数量对比,而今地头蛇的数量明显处于下风,况且无论是资历、结构,相比之下就不占上风。这是明面的比较,私下里更是如此,不管因为什么而来,也不管是不是留下去,都会在这一年里利用各种方式,或创造各种途径,展示自己的能力和政绩,相比之下,留任的各位,却处在一种上挤下压的状态中,不作不行,做的优秀更不行,而且还有种被冷落的心态,难以释怀。 因此,所能说的话,除了感谢省委的信任,以及不背包袱,不受干扰之外,还有的就是努力配合新来的常委,尽快适应环境,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共同将华沂市的各项工作搞上去。除此之外,能说的也就不多了。 唯一的例外,是常务副市长梁志新,除了感谢和努力工作的决心之外,还特别要求,希望能带队到华沂钢铁集团,整顿生产经营秩序的同时,从新做起,带领集团走出困境。如果做不到,情愿归还头上的乌纱帽,终老钢铁集团。 齐天翔始终微笑着,认真地听着各位新老常委的表态,对每个人的发言,都无一例外地颌首表示赞赏,甚至对韩凤山的发言,还热情地鼓了掌。尽管事先也做好了应对唱反调的思想准备,准备了几套应对的预案,其实也并不担心常委会上出现异样的声音,对于这些新晋常委,他自信紧箍咒套在脑门上,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可却没有想到,插曲却是来自留任常委,来自最不应该出现问题的梁志新身上。 这位常务副市长,齐天翔不陌生,年轻的前省团委书记,经济学和政治学双料硕士,挂职华沂市副市长,满期后留任并前进一步,成为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河海省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原本李东河落马后,省委曾考虑让他接任市长职务,但处理一个之后又从原班子提拔一个,有打压当地干部之嫌,也容易造成年轻干部利用政治风潮抢班夺权的口实,更重要的还是担心,经过这么大的强力震荡,面对错综复杂的人事和经济形势,这么重大的担子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怕他承受不住。几经考虑,最后还是采取稳妥的空降市长的办法,过渡和安定的因素兼而有之,并且还特意征求了他的意见,是继续留任,还是异地调整。他的决心很大,不但希望继续留任,而且表明了知耻而后勇的信心,决意与华沂市共荣辱。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会有这样的想法,齐天翔只有停止了思考和倾听,温和地看着梁志新说:“这个想法不错,仔细说来听听我和纸灵有个约会最新章节。” 对于齐天翔温和的问话,梁志新听出了一丝不快,短暂的迟疑后,面对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声调不高但清晰地说:“我尽管是常委副市长,可主要负责的还是工业经济运行这一块,经过这次风波之后,特别是总经理韩毅胜被双规之后,企业内部产生了不安和波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产生干扰是一定的。不但是钢铁集团,针对不断暴露出来的贪腐问题,利益输送和利益交换是很重要的一个途径,这又牵扯到华沂市很多企业,可以说是国有民营都有,除了重灾区的房地产和矿业能源领域,装备制造业和运输业都深陷其中,已经有不少的老板借口躲了出去,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势必会拖累华沂市整体经济。我的能力不高,全盘拯救危局更是经验和知识储备都不足,但我希望能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从一个企业做起,或许能为挽救和振兴华沂市的工业经济,做一点实实在在的工作。” 说着话,梁志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另外,齐书记刚才也特意提到了,让我们班子成员,扑下身子,深入基层,多做调查研究,熟悉水土,我这也算是响应您的号召的一种实际行动吧!” “说得有理,到底是双料硕士,理由和论据都充分,政治的经济的都涵盖其中,语言组织能力也不错,看来我们的小梁市长是动了一番心思了。”齐天翔看着各位常委,呵呵笑着调侃道,引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效果,因为从梁志新的话,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只是在说出来之前,需要有个活泼的气氛。 达到了这些,齐天翔目光锁定在了梁志新脸上,定定地说:“企业管理,说简单其实不难,说艰难也还真不简单,与行政管理根本是两码事,更与你所学的政治和经济学科,相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外行领导内行,向来是管理上的大忌,你就不担心吗?” 齐天翔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语重心长,使梁志新猛然一怔,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么说,原本以为齐天翔会在工作和发展方面入手,允许和拒绝都是一句话的事,可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能力上入手,看似善意的提示,其实也暗含担心或不信任,不由脸红涨了一下,低声分辨道:“不懂没关系,主要还是认真向管理干部和技术人员虚心学习,不断提高,干中学,只要一心扑在工作上,当成一个事业去做,相信困难是可以逐渐克服的。” “有这样的决心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认识。别总是想着管理和统率,还要有学习的态度和实际行动。”齐天翔知道梁志新在跟他怄气,而且年轻气盛的短板一眼就可以看穿,而这不是他想要的,就宽慰地看着梁志新,转而对会议室里的所有常委,严肃而庄重地说:“小梁市长给我们这个常委会开了个好头,由此也产生了第一个提议,我个人完全同意他的请求,请同志们集体表决一下吧!” 齐天翔这样的举动,立时使会议室异常地安静,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进程,但看着齐天翔举起的手,大家都默默地举手,算是同意了这项动议。 齐天翔看到大家的表情,知道都在想什么,但却并不愿意过多计较和说明,只是慢慢说道:“这也是今后咱们新一届市委常委的工作常态,决策集体表决制度,重大事项一定要经过常委会表决后执行。我只是个监督或辅助的角色,并不参与常委会表决,也不影响常委会决策,这次只是个例外。这将是你们这届班子所要执行的试用期,收入财产申报,重大事项报告,按月思想状况汇报之后的另一项内容。看似紧箍咒般束缚了你们的行动,其实也是为你们撑起了一个防护网。” 说完这些,齐天翔温和地看着大家,随即又看着梁志新,呵呵笑着说:“下来的具体事项,咱们再慢慢协商,共同把这个坎迈过去。”做完了这些,似乎也就到了结束这次常委会的时候了,齐天翔环视了大家一眼,目光征求着大家的意见,看都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就缓缓地说:“这几天大家准备一下,下周一上午我们召开全市三级干部会议,到时候将你们整体推出去,接受全市干部的检验。” 一席话,说的大家又兴奋了起来,但拘泥于各自的身份,又都没有公开地表示出来,纷纷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齐天翔又将韩凤山市长留了下来,对一些具体问题进行了协商,主要还是听取他的思路和想法,随后又与每个常委进行了个人谈话。原本这样的谈话是要在常委会之前进行的,齐天翔有意违背常规,放到了常委会后进行,过细的考虑也没有,只是觉得先进行集体熏陶,再进行个人谈话会好一些,效果还不是考虑的首要问题,主要还是想多给这些新常委一点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齐天翔几乎是连轴转,与随后赶来的省委组织部长滕进,将新晋常委一个个送到所在部门,一个个会议开下来,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直到全市三级干部会议的正式召开,才算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所有市委常委集体亮相,随后韩凤山市长率所有市政府组成成员,集体接受全市干部的问询,颇有些领导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意思。引发了省市新闻单位的极大兴趣,会议和报道形成了一个整体,使得新班子的履新过程,成为全市乃至全省的一个热点,持续了很久的时间。 忙完了这一切,晚餐后送走了滕进部长,齐天翔回到华沂宾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浑身好像散架了一样。多天来的忙碌,似乎只有这一刻才真正属于自己,才可以真正想一些自己的事情,可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什么也想不起来,或者说什么也不愿想,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好好地休息一下。 很久之后,才强打精神起身,懒散地洗了个澡,与闫丽通了电话,主要还是认真倾听妻子的问话,享受温柔细婉的声音,耐心回答她的问题,这样一直持续到闫丽再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也没有再关心的问题,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那一夜,齐天翔睡得很香,很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四章 曲终人散(1) 齐天翔转身离去的一刹那,田未仁的意识彻底回归了,也终于明白这一切都预示着真实,而所有的努力和幻想,也都无情地结束了修神之至尊之道最新章节。 也就是在这一刻,田未仁才真正得以静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回想着已经过去的一切,以及噩梦般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特别是逃亡的这近一周时间,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抹不掉,挥不去。 住进医院的头几天,田未仁似乎是在悠闲和惬意中度过的,每天检查一下身体,吃点形状不一的药片,或者挂上一瓶液体,随后就是漫长空闲的时间。刚开始觉得很是闲适和舒服,毕竟这么久,自己就像蒙上了眼睛的黑驴,围着碾盘一圈圈地无休止的转圈,没有停止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很少有自己的时间,或者说很少能有自己静静地待一阵子的时间,而且内心也充满了斗志和冲动,每天陀螺般不停地转动,才觉得舒服,觉得充实,似乎已经不适应闲适的生活状态了。 强制休息以后,有几天很是享受这样懒散和无所事事的时光,每天打打电话,看看报纸,再没事了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看电视,甚至还有些迷恋上了电视。病房里很静,高干病房里的设施也一应俱全简单,套间式的格局,一间病房,一间客厅兼会客室,如果不是医院特有的白色的装饰和布置,以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说是一室一厅的公寓也完全可以。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高档病房也就是公寓,或者说是宾馆的高档套间更合适,因为医院也明白,来到这里的病人非富即贵,真正因为重病来此的,都在特护病房,那是治病,大多还是赋闲或小病大养,或者有些其他不便说的原因,来这里休养的。医院也是乐见如此,收入是一方面,档次和门面又是另一方面。因此住到这里来的,大多没有什么急病,即使有些小病小恙,也是调理的节奏,除了每天必须的查房或治疗之外,其余的时间就充分的自由了,甚至病人家属来此同住,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病房里宽大的病床,摆明了就有招蜂引蝶的意思农女的田园生活全文阅读。房间里电视、电脑、健身设施齐全,不但有生活用具,而且还有电磁灶、电饭锅等等,似乎病人能想到的都能满足。楼层有专门的餐厅,可以去餐厅吃饭,也可以点餐送餐,每天有报纸送进房间,有护士专门打扫房间,一切都充分体现了医院的人性化。 其实住到这里的人都明白,这一切都基于体制和机制所赐,是官本位的体现,也是必然的福利和特权。整个省立医院,这样条件和设施的病房,也不过只有几十间,而且这还是厅级干部专享的病房,占据了病房大楼的两层,不远处的花园里还有一栋小楼,是更高级别的干部住院的所在。 这样的房间,尽管与田未仁的公园别墅,以及办公楼的空中花园,甚至几处高档住房无法相比,但基本的生活设施却并没有减少,甚至生活质量也没有任何降低,所不同的只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静养,而那些所在总有佳人相陪,总有**的激情场面一次次上演。有时候田未仁也会不自觉地想到,生活的本质简单地说,其实也就是看看电视,读读报纸,或者是更普通的柴米油盐。因此对于那些小妖精过来相陪的想法,田未仁一概拒绝了,而且决绝到了不但不让相陪,连过来看望都不允许。现在是非常时期,有无数的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收敛和藏锋比什么都重要,示弱有时也是一种策略。 这是北京的交待,也是来探望的闻鸣副省长的暗示和忠告,田未仁明白这些,也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时间可能会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也是北京的许诺,即使没有惊喜,也会给他一个平安着陆的退路,这是他的希望。 他期待着事情能够尽快有个结果,即使不能官复原职,起码可以退一步到河州市人大做他的副主任,几年以后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就可以安心地来往于美国也河州市之间,而李敏也可以安然地回来,尽情享受安静祥和的晚年生活,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能在国内养老,李敏和儿子在美国的住宅他曾经去过,可却怎么也适应不了美国那边的生活,还是喜欢国内有尊严、有地位的生活,相信只要能熬到那个时候,生活会是安静美好的。 但随着时间的延续,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尤其是闻鸣来看望之后,似乎事情并没有朝向设计好的方向发展,既闻鸣主导的干部撤换和调整,并没有引起集团中高层领导集体喧哗和躁动,更没有带来必然的上访闹事,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左右着事态,使所有靠边站的干部都安安静静,耐心地等待处理和审查的结果。没有上访和闹事,也就没法展开下一步的行动,既以稳定和安抚集团干部的名义,工作组代表省委、省政府给所有干部一个笼统的结论,也就等于倒逼省委决策。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场赌博,赌的就是河州重机集团生产经营秩序的稳定,以及在国内重大的声誉和影响,算定了省委、省政府不会看着河州重机集团由干部混乱,直接带来整个集团的混乱,而且省委省政府也不可能在工作组之后再派工作组,这样不但显示了省委省政府决策者的无能,也会带来中央高层的反感或不满。 计划很周密,也设计了很多应变的方法,甚至必要时可以挥泪斩马谡,以管理无方和失察,追究田未仁的领导责任,就地免职另行安排工作,而后念在田未仁对集团工作的贡献,调回省国资委担任副主任,或者直接到河州市人大任职。谁知道集团中高层跟没事人一样,有问题的不敢闹,没问题的忍着巨大的怨气,耐心等待工作组的结论。 这样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使得计划难以展开,正当田未仁焦急地等待北京和闻鸣后续的计划和应变措辞时,华沂市那边传来石破天惊般爆炸性消息,李鹏飞被双规,同时被双规的还有市长李东河,而直接让田未仁震惊的是华沂钢铁集团总经理韩毅胜。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韩毅胜是一路跟着他田未仁走过来的得力干将,也是他将韩毅胜从华沂市调进河州重机集团,并几经运作调回华沂钢铁集团,担任总经理。为了这个结果,田未仁不惜花重金控股华沂钢铁集团,谁知道这个看似草包样的韩毅胜,不仅为田未仁输送利益,而且自己还胆大妄为地大捞特捞,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将一个庞大的钢铁企业,利税大户折腾到濒临倒闭的边缘。他的落马,以及他知道的证据,足以将田未仁埋葬。 更可怕的是,他田未仁是李鹏飞的妹夫,又是他赏识和提拔的人,改制能人就是李鹏飞最早提出来的,并亲自通过运作,将华沂市耐火材料开采和冶炼企业,几乎悉数倒到了李鹏飞儿子的手中,成为享誉全国的矿业巨子,而这一切随着李鹏飞的倒台,很快就会波及到其儿子,也会将改制黑幕一一揭开,等待他田未仁的就只能是万劫不复的厄运了。 安静的高干病房成了令人窒息的囚笼,而田未仁就像困在笼中的巨兽,不安地躁动着。随着消息来源的不断汇聚,尤其是几天后传来的齐天翔介入河州重机集团财务问题的解决,并担任筹资负责人,田未仁感到末日似乎到了,齐天翔正通过外围逐步逼近,一步步将自己困死在牢笼之中。 如果说周盛利和魏勤生的双规,只是一次预演或警示的话,所有的防范和反击都被齐天翔顷刻间化解于无形,无论是利诱还是色诱,甚至来自高层的压力,似乎都没有对齐天翔产生过多的影响,而就在准备全身心应对的时候,齐天翔似乎又没有了任何的行动,原来更重要的杀手锏来自于华沂市,来自于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这招够狠,直接打在了命门上。 随着北京和闻鸣的集体失声,或许还有手足无措,田未仁再也不抱什么希望,觉得自己早已规划好的退路,现在到了该付诸实施的时候了。这么些年的经历,前期耳提面命般的规划和设计,后期威逼利诱的迫使或暗示,使得田未仁总有被禁锢、被束缚的感觉,以往在田家湾的桀骜不驯和唯我独尊,消失的无影无踪,常常觉得憋屈和愤懑,难以忍受时甚至产生撂挑子不干的冲动,但冲动之后还是忍气吞声地持续着,毕竟鱼死网破的代价是他不敢尝试的。有时给自己宽心的时候也在想,都是一条船上的同类,既然上了船,就是命运攸关的共同体,就只能荣辱以共,当不了船长,就只能当好水手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五章 曲终人散(2) 自己有时也不甘心,也想过率性而为地做些什么,做回自己,起码部分做回自己东方守护使全文阅读。入主河州重机集团之后,尤其是妻子和儿子移民美国后,就开始安排着退路,而且仿效狡兔三窟的模式,用不同的身份和名字办理了三份护照,目的地也是三个不同的国家,甚至包括蛮荒的非洲。至所以迟迟没有实施,一则没有离开的机会,或者说自己的仕途还没有走的尽头,还有很大的空间。二则也不敢拂袖而去,自己作为这个链条中的一环,还有着自己的作用,一旦离开会有什么后果难以预料,任何的变数都可能使一切化为泡影。还有更重要的,他一直以为,北京哪位安排李敏和儿子移民美国,有着深刻的暗示意味,因为邀请和担保单位都是哪位的公司,而且投资移民的所有手续也有着很强的附带条件,一旦出现变故,都可能面临遣返的可能。当田未仁看到这些面临的问题时,曾要求自己利用关系办理相关手续,钱和关系都不是问题。但被哪位明确地拒绝了,理由很充分,田未仁的身份不合适出面,更不能有任何纰漏。后来才知道,华沂市和省里至少有七八个人的情况,与田未仁相同。那一刻田未仁就产生了不祥的感觉,朦胧中也产生了人质的想法,似乎李敏和儿子成了哪位手中的棋子,随时可以让他身败名裂,或者更严重的人身安全,田未仁不敢往下想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自己计划着退路了。 几天的时间,田未仁都在为出走做着准备。一反前几天从不出门的常态,利用各种名目不断地出出进进,不是花园里散布,就是在医院附近溜达,还有意地突然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其实也不过是往稍远一点转一圈就回来了,决不靠近存放着自己要命东西的银行半步。这样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观察自己身边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是不是处在自由状态。下意识地感觉,总有一双或数双眼睛在不远处默默盯着自己,可能来自齐天翔的省纪委,也可能来自北京和闻鸣的授意,不论是来自哪个方面,都可能使自己的出走出现变数,田未仁不愿出现任何的变故。 打草惊蛇也好,自我暴露也好,犹如有枣没枣打三竿子一样,都是来自农村的智慧,小心总是没有什么大错,何况还是关系到生死攸关的大事。 几天下来,反常的举动,频繁的出入,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管是医院方面,还是身边周围,都没有什么异样。这样的反侦察措施,使田未仁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实施下一步的行动。 与无数次的出门相似,终于有一次不同。相同的是每次出门都是空着手,优哉游哉地信步而去,原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携带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不同的是出门再没有回来。在主治医师查了房,护士收拾完病房之后,田未仁信步走出了高干病房,即使发现他出门不归,也是许多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而那时他已经远走高飞,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所在。 计划的天衣无缝,实施的初级阶段也异乎寻常的顺利,走出省立医院大门,慢步走到背街招手上了出租车,分别到三家银行的保险柜中心,取出了存放的东西,迅速赶到了河州市火车站,午后就到了首都国际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 票务中心取了网上订好的机票,办理了登机手续,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可以升上蓝天,十几个小时后就踏上异国的土地了惹火拽妻寻夫记最新章节。 登机时却出现了波折,机场工作人员认真地查验了护照和机票后,请田未仁稍等,几分钟后礼貌地告知他,因为技术问题,他的机票和护照出现了一些错误,抱歉不能登机,请他耐心等待,技术人员正在与有关方面协调沟通,相信不会影响到他的旅行。 工作人员的嗓音甜美,服务周到,解释的也到位,礼貌周全,尽管声音高低适度,但在田未仁听来,无疑是晴天霹雳,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在最后一个环节终于发生了,而且是毫无症状地发生了。 工作人员没有讲明,可田未仁清楚,所谓的技术问题,其实就是他的名字上了黑名单,或者说是机场已经接到通知,他已经属于限制离境的人员。等待下去,不是等来机场安保人员,就是公安干警,不会再有什么结果了。 田未仁似乎已经预知了这样的结果,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地淡出了他们的视线,仍然是乘坐火车离开了首都,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出现在了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这次的身份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与之相适应的是脸上多了一份儒雅的眼镜,与护照上的照片一致,目的地是东南亚。机票还是网上订购的,取票和办理登机手续,仍然是十分顺利,还是在登机环节出现了问题,这次的理由是本人形象与护照照片有出入,也是在核查和比对,不会影响他的登机。 因为是夜班飞机,机场里很静,静的田未仁都能听得自己的心跳声,借口上卫生间,还是偷偷地离开了机场,乘坐出租车离开了这座城市,连夜换乘了南下的火车,一夜奔波到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顺利赶上了办理登记手续的末班车。 取票,办理登记手续,安检,这次的目的地是非洲大陆的一个贫穷的国家,田未仁的身份变成了商人,但仍然的登记环节出现问题,这次更离奇,居然是护照和机票名字不符,田未仁已经没有了声辩的力气,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结果,就像剧情一样,都有剧本设定好的。 溜出机场,出租车赶到火车站,买高价票请黄牛提前送上北去的列车,在不停晃动的卧铺上,田未仁终于明白,几天来的无人跟踪,是根本无需跟踪,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监控人员的掌控之中,唯一的瑕疵和纰漏,就是自己网上订票,暴露了行踪。什么时间会出现在哪里,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人家,只要人家安排好阻截就可以了。 这就像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人家有的是耐心,只是田未仁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首都国际机场人家不收网,是在等待时间,还是积蓄事实。田未仁想不明白,唯一的解释是监控的人没有接到收网的指令,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陪他玩下去。 可田未仁却没有精力和体力玩下去了,最后一程北上的行程,是出乎了田未仁计划的,在无数次的演练中,他已经计算好了时间和退路,精确到十分钟之内。包括出港的航班,来往的火车车票,甚至出租车的时间都计算在内,可以说是算无遗策,天衣无缝,但却没有想到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也没有顺利出境,计划中就没有设计到这一步,也就没有订北上的火车票。 也就是这种阴差阳错,田未仁暗自庆幸,终于离开了监视的视线,尽管时间不会很久,可还是无奈地回到了沂县,也许这里将是他最后的归属地了。 两天一夜的奔波,田未仁的足迹跨越了大半个中国,但却始终没有离开监控的视线,田未仁的确是累了,感觉就要虚脱了一样。当趁着夜色走进田家庄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信,也不敢确定田家庄是否安全,因此考虑了很久,谁家也没敢去,而是敲响了耐火厂门卫田二哥的房门。 田二哥是个哑巴,小时候得病吃药落下了后遗症,是自己的远房亲戚,自己当厂长时照顾进了耐火厂,因为是残疾人,就安排看了大门。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变动,无论是自己与老田家共同经营,还是交给集体,而今成为老田家承包经营,人员来来往往,唯一不变的就是田二哥看大门的职位始终没变。 田二哥的惊奇是田未仁预料到的,也没有时间与二哥寒暄,吃了二哥给下到面条,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躺在田二哥窄窄的小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又悄悄地穿上衣服,拿上了二哥给他准备的干粮,摄手摄脚地出了厂门,向后山的山洞走去。 此刻,田未仁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逃亡者,而儿时嬉戏玩耍的山洞就是藏身的地方,能坚持多久,自己也不知道。而现在自己的身份,也不再是声名赫赫的著名企业家,家产数亿的富豪,而是丧家犬般的逃亡者,所有的一切过去的辉煌和庇护,护照、银行卡、现金等等这些能够带来荣耀的东西,都放在了田二哥的门房里,包括自己光鲜亮丽的名牌服装,现在穿着他身上的是田二哥破旧的呢子半大衣,污浊的棉裤,还有就是踢死牛的棉鞋。 此后的几天,田未仁是在煎熬中度过的,田二哥并没有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任何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这一切,但田未仁还是敏锐地感觉到,监视的人已经走近了他,只是还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现在,田未仁才真正心灰意冷,似乎也明白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万念俱灰的田未仁终于走出阴冷闭塞的山洞,走向不远处静静守候的公安干警。 也就是直到田未仁看到齐天翔的一瞬间,才彻底明白这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归于了原点。 只是他不很明白,这一场斗法的背后,不但有齐天翔的身影,还有省公安厅和安全局的参与。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严密的布控和高科技手段的精准使用下得以实施的,而跟踪也早已不需要人员的蹲守,联网系统管控下的模糊查控系统,不但可以让他插翅难逃,而且也使他难掩行踪。 事实上,他输给的不仅仅是齐天翔,不仅仅是闫勇,还有现今的高科技,如果明白了这些,他会输的口服心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六章 收网行动(1) 当齐天翔再次走进河州重机集团办公楼顶的空中花园的时候,离他上一次到此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31天新娘:冷枭的薄情毒妻全文阅读。相同的是花园里依旧花团锦簇、绿意盎然,所不同的是上次是从客梯上来,走过长长的掩映着蔷薇花墙的卵石甬道,领略着花园的美景的,而这次是电梯直达花园的中枢办公室,走出房间欣赏的。 齐天翔陪同方翔副书记等人走出电梯的时候,闻鸣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着电话,听到电梯间门开启,有些愠怒地望向电梯口方向,当看到齐天翔等人的完全走出电梯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放下了电话,静静地等候着齐天翔走近。 齐天翔没有理会闻鸣的神态变化,慢慢地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定定地看了闻鸣片刻,伸手指向身侧的方翔,简短而郑重地介绍道:“这是中纪委的方翔副书记。” 闻鸣听到齐天翔的介绍,收束起惊愕慌乱的神情,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方正的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向方翔伸出手来。 方翔静静地看着闻鸣的表现,对闻鸣伸出的手没有理睬,严肃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慢慢地说:“鉴于你自身存在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中纪委决定对你采取组织措施,现在就请你在决定书上签字。” 方翔的话语冷冰冰的,似乎一下子就将闻鸣冻僵在了哪里,很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方翔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场面,就侧身走开,示意身后站着的中纪委工作人员履行接下来的程序。 齐天翔看到方翔慢慢地走开,就跟着他的身后慢慢地走着,先是在宽大的办公室走着看着,随即就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空中花园。沿着卵石甬道弯弯曲曲地走着,方翔饶有兴趣地走着看着,走的很慢,看的也很仔细。没有说话,也没有同齐天翔交流,只是不停地在各种珍奇的植物面前停下脚步,认真地观看植物的品质、特点,以及长势,随后仔细地看或立在植物旁,或垂挂在枝条上的标牌,慢慢地走,仔细地看。这样走走停停,看过了珍稀植物,有看完了鱼池里各种形态各异的热带鱼,最后慢慢走到花园中心的凉亭里,缓缓地坐在石桌边的小石凳上,环视着花园里的景致,许久才收回目光,深深地赞叹道:“很有想法,真是不错啊!” “知道方书记对这个有很浓厚的兴趣,悟的也很深,我是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觉得规划和布局都很讲究。”齐天翔谦虚地说着,接过王世安倒好的茶水,轻轻地放到方翔面前,伸手殷勤地示意他喝点茶水。 从走出电梯的一刹那,齐天翔就留意着方翔的表情变化,走出电梯直接就到了办公室,方翔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不但是方翔,齐天翔的感觉也是惊异。其实说是电梯间,不如说是办公室内的一个房间合适,可以说是办公室的组成部分,环绕着办公室是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间,有着各自的功能,也有着各自的房门相通,办公室可以通往任何一个房间,本身也是个封闭的房间,各个房间存在的门,其实也只是为了办公室主人的方便。一个阔大的门可以通往外面更大的空间,一个篮球场大小的会客室,就是办公室主人开会、会客的所在。 占据了楼顶三分之一位置的斗沿垂拱式仿古建筑,阔大而气势恢宏,不但在楼顶显示着重要的地位,而且与花园成为有机的整体,如同园林里一座宫殿一般。 宣布完对闻鸣的组织决定,走出办公室,方翔在外间的会客室没有过多停留,出来后却回身看了建筑很久,表情凝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进花园,尤其是看到花园里的植物之后,凝重的表情才稍稍缓解,专注的神情时而惊讶,时而赞许,时而又是疑惑,还有就是遗憾和惋惜,这都是因植物的形态和生长情况,瞬间出现的表情变化,都被齐天翔默默地看在了眼里。早就听说方翔以前在西南那个号称植物王国的省份工作,对植物和园林有着很深的认识,曾经成功地承担和组织了世界园林博览会,这次首次在我国举办的世界级植物和园林建筑盛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给他的喜好注解了更多的内容。调到北京工作后,尽管不断的推辞,还是身兼许多园林和花卉植物协会的顾问职务,很多还是老干部参与的协会,有着很权威的声誉,可以说是见多识广的专家和权威。 “你天翔同志也不要谦虚,我这也是喜爱,但真正的研究却是子虚乌有,传闻更是不可信啊!”方翔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和身侧的王世安说:“要说见多识广,也是不很谦虚的恰如其分,可今天走上这个花园,再算是真正开了眼,很多植物和花卉我都叫不上名,甚至有些品种更是孤陋寡闻地见都没见过。” 方翔说着,看着齐天翔和王世安两位,摇了摇头遗憾地说:“管理和养护方面还是有瑕疵啊幻鉴天泽最新章节!不少花卉已经出现衰败的迹象了,得抓紧时间管理,不然就真的毁了,可惜了。” “方书记真是眼光敏锐,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王世安笑着对方翔说:“其实这一切都是田未仁张罗的,也是他具体弄得,他也是懂花爱花的人。所有的花卉和设备一样,都是从欧洲弄回来的,包括花工,都是到欧洲几个国家专门培训过的,几个人每个月光工资就是好几万。自从这里换了主人之后,花工的工作就不稳定了,而且工资也不按时发放了,自然就懈怠了。” “呕,原来是这样?还真是没有想到。”方翔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看来所言不虚啊!能规划并养护出这样一个花园,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何止是不简单,简直是太不简单了。”王世安愤愤地看着方翔说:“也许您根本想不到,这样一个四季恒温的花园,不但建设费用不菲,光每年的维护费用就要上百万元,这还不包括人员工资,大范围的设备更换费用。您见多识广,单这个花园的建设费用,能给个大致预算吗?” “老王这是要给我打擂台呢?看来成心想考考我呐!”方翔乐呵呵地望着齐天翔,转而对着王世安,想了一下,谨慎地说:“估计怎么也得三千多万元,现在这种雾风设备还属于比较高科技的园林设备,可能要贵一些。” “三千万,不够设计费用,而且还不能包括国外专家的来回花销。”王世安看方翔兴致很高,就放肆地撇撇嘴,直言道:“三千万美元,还差不多。” “多少?三千万美元?近两亿元人民币?”方翔震惊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瞪着王世安,似乎这些事都是他干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连声问道:“这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进行过财务审计吗?评估过投入效益吗?” 齐天翔看方翔突然就爆发了神情,以及王世安窘迫的表情,就接过话头,劝解般地对方翔说:“一手遮天的现实之下,谁来监督一把手,谁又真正为企业和国家考虑得失。”说着话,看着方翔缓缓地说:“不说这个花园,我们刚才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乘坐电梯上来的,如果走大厅,就能看到价值六千多万元的水晶吊灯,这是国外的采购价,也不包括安装费用。其实这样的产品就是国内生产的,售价不过六百多万元,这就是中间的差价,水分到底有多大,中间到底能有多少好处,还有多少这样侵吞国家利益,中饱私囊的人和事,能容许他们长期存在吗?” “天翔同志思虑的很深,也很有感悟,切中了要害。”方翔赞许地望着齐天翔,又转过脸去对着王世安,由衷地说:“今天我们可以说是三级纪委坐在一起,无须讳言,现在的贪腐形势不容乐观,用严峻也不过分,而且从单一案件向群体案件、窝犯、断崖式犯罪,甚至整体塌方式大面积犯罪,严重危及到我们党的肌体和声誉,也使得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党和政府产生了怀疑,这样下去不得了啊!” 方翔说着,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遥望着远远的天际,似乎在哪里有他需要的答案,许久才转回目光,看着齐天翔和王世安,坚定地说:“作为纪检监察干部,我们自己应该扪心自问,自己的信念是不是坚定,自己的思想是不是纯洁,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符合党章党纪的要求,只有回答了这些,才能无愧于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职责。” 说到这里,方翔欣慰地看着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赞许地说:“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从传统中汲取营养,从作风建设入手,加强和完善制度建设和监督机制,设立反腐防腐的防火墙,完成从反腐到不能腐,不敢腐的改变。纪委不能只是消防队,哪里有火到哪里,而应该是防疫站,通过制度设计,增强我们干部队伍的免疫力,最终打造一支精神饱满,信念坚定,群众信赖,能打胜仗的干部队伍,无愧时代的要求。” “这本身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只是将所思所想说了出来,希望能对总体工作有所推动。”齐天翔真诚地说。 “这种理论上的探索,从来就是我们党的建设大局中需要的清醒认识,我们不但要重视实践得来的经验,还有有科学的求索精神,用详实缜密的理论佐证实践活动,并对实践进行理论指导。改革是一项前无古人的实践探索,允许摸索和大胆创新,但不能无限制地摸着石头过河,这也不是科学的做法,应该边实践边总结,这样就会少走一些弯路,少犯一点错误。”方翔目光温煦地对齐天翔说:“而且你在华沂市实行的干部管理制度上的探索,就很有意义,值得肯定,进行到一定阶段后要认真总结。通过对干部的管理和约束,使得权力在有限的轨道内运行,能够更好地使权力真正为人民服务,为我们的事业服务。”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这是看到刘劲风快步走来,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他身上。 “方书记,齐书记,对闻鸣的财产查抄已经结束了,现在人已经被方书记的人带走采取措施,重机集团的所有副总级别管理人员都已经集中在了三楼会议室,等待二位领导前去讲话。”刘劲风清晰地说着,等待着方翔和齐天翔的指示。 “集团方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按照你们计划好的程序走就是了。对于危害我们党和国家利益的害群之马,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严厉打击,不管有多少,都要除恶务尽。”方翔严肃地说着,随即缓和了语调,对齐天翔温和地说:“我还要在河海省停留几天,我们还有机会交流,听说你岳母的白菜大虾做的很地道,不知有没有口福尝一尝啊!” “这还要请示,毕竟岳母是我领导不了,相信我的面子不给,方书记的情面还是要充分保障的。”齐天翔知道方翔话中的意思,也知道他不愿参与集团干部处理的考虑,就转而用轻快的话语掩饰了过去。 方翔很满意齐天翔的机智,也对他的善解人意很是赞赏,就没再说什么,在齐天翔等人的陪同下慢步走出凉亭,乘电梯下到底层车库,与等待在车里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七章 收网行动(2) 送走了方翔,齐天翔与刘劲风来到了三楼会议室,与等候在门外的专案组工作人员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光元纪最新章节。 焦急等待的集团中高层干部,看到齐天翔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有集团纪检组组长王世安,并没有闻鸣副省长和工作组的身影,很快就明白了这次会议的意图,并不是要解决他们的问题,而是宣布重大的事情,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天翔身上。 齐天翔带领众人走进会议室,并没有走向顶端设置的那一排座位,而是就近站到了靠近过道的地方,正好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到会议室里各位的情况。见齐天翔没有到主席台位置落座,跟进来的人员也就随意找地方站了下来。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刚才处理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站定以后,看到所有人都陆续站定,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内的各位,客气地说着。随即就转入了正题,严肃地说:“经中纪委研究决定,对闻鸣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展开调查,已经采取了组织措施。” 说到这里,齐天翔停顿了一下,等喧哗一片的会议室内议论声渐渐平息一些之后,就简短地说:“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田未仁畏罪潜逃,现在已经在沂县落网,省纪委已对他采取双规措施,将对他的违法违纪问题全面展开调查。” 齐天翔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所有的人都被震懵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田未仁有好印象,但相对于闻鸣的采取措施,田未仁毕竟与集团,与他们更近一些,可以说是身边发生的事情,震惊和诧异是必不可少的。这些话出自齐天翔之口,当然不会有什么水分,也使这几天流传在集团内部的田未仁已经潜逃离境的谣言不攻自破,片刻的震惊之后,会议室又恢复了寂静,等待着齐天翔下面更有震撼力的话语。 齐天翔似乎知道大家在等待着什么,也知道如今坐在下面的人中,有人已经心神不宁,而更多地人还是处在恍惚和疑惑状态。齐天翔的目光平静地环视着会议室很久,缓缓地说:“似乎有些人已经明白了什么,而我也只能遗憾地告诉大家,有些人可能走出会议室,却回不了家了。” 这样的话无异于宣判,很多人的神情变得沮丧,脸色也变得灰白,齐天翔不忍再看下去了,简短地说:“一会王世安同志将宣布双规名单,希望有问题的人认清形势,主动交代自身的问题,争取得到宽大的处理结果。” 王世安在齐天翔的目光示意下,慢慢走到前面,从口袋里掏出几页纸,轻轻嗓子念了起来。王世安的声音不高,但对于每一个听到自己名字的人,无疑犹如惊天霹雳,各种表情和表现都有,可每一个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赋闲了这么久,有过各种猜测或期待,但这样的结果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也是没有预料到的。昨天接到的会议通知,告知今天所有集团副总或享受副总待遇的管理人员,准时到集团三楼会议室开会。各种设想都有,尤其是会议通知是总经办发出的,就使人对会议的方向充满了猜测。因为自从开始资产清偿以来,工作组的作用在渐渐的弱化,很多关键岗位赋闲的管理人员,事实上已经开始着手工作,只是尚没有一个明确的文件确定,其实很久以来就有工作组要撤出的传闻,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似乎在这个会议通知上就可以得到缓释。可等来的并不是扬眉吐气的结果,而是一个工作组的离去,另一个工作组的到来,所不同的是这个工作组由省纪委组成。 沮丧,不解、委屈、愤怒、暗喜、开心、舒畅,各种情绪弥漫在会议室里,也表明了每个人当前的状态,名单里有的是一种心情,没有的又是另一种心情。王世安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表情,而是念完了名单,随即宣布名单中的人员请走出会议室,似乎也就预示着结束。 宣布过后,就有人慢慢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出会议室。有人带头,尚显迟疑的人也就不再有任何幻想,陆陆续续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顺序地走出会议室。到了这个时候,挣扎和声辩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反抗或过激的行动更是愚蠢至极,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能够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宣布这个决定,一定是作了充分的准备或计划,一切都是在按计划进行,任何的不配合都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齐天翔静静地看着会议室的变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又欣慰,又愤懑,一点也不像脸上平静的表情。这不是掩饰,而是困惑和不解带来的复杂。一次双规二十三名副总以上管理人员,这在全国纪检系统的历史上也不多见,而且出在一个省属国有企业之中,这些看似辉煌的业绩背后,却是针扎般的疼痛。企业不同于政府机关,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和贪腐诱因,有的只是经济活动中的回扣,以及无视国家和集体利益的侵吞,或者是丧心病狂的瓜分,由小及大逐步蔓延,积累并膨胀出了这么多的贪腐现象。究其原因,除了伸手者的贪婪和有恃无恐,以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仿照效应,环境对自身毅力的考量,也有着不可低估的影响。 这是齐天翔最为困惑的地方,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总经理负有管理和经营责任,怎么还会有这么严重的问题出现。以往大型企业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是安全生产问题,财务和钱财方面是很难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的,况且能够接触到财务问题的管理人员,毕竟不是很多。企业的管理人员,都来自于专业领域,又都是长期服务于企业的具体工作人员,即使是二级企业负责人,财权和事权**,可还是应该有完备的监督和管束手段,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是制度设计的问题,还是有意的放纵。这些问题需要搞清楚,而必须搞清楚,才是真正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 看到名单中的人都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平静,齐天翔收束起纷乱的思绪,慢步走到了会议室顶端的位置,招手请大家都坐下,示意王世安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才缓缓地坐下,又环视了会议室一眼,尽力用平易的口气说道:“看到这么多人被请出了会议室,我的心情很不平静,有惋惜,也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不解极品任务全文阅读。相信大家的心情也都不会平静,各种想法和心情都会有,可不明白的占有大多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面积的贪腐问题,一个中高层干部会议,竟然会有将近一半的人会被请出去。我不知道,在座的大家也不一定知道,所以我想认真地与大家探讨一下原因,也许不一定能够找出全部原因,但我愿意虚心地与大家一起探讨,哪怕只是交交心也好。” “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是虚情假意,甚至会认为我是猫哭耗子假惺惺,大家怎么认为我无法干涉,也不想干涉,甚至不想解释,因为我没有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更不存在歉疚或心灵煎熬,作为纪委书记,肃贪倡廉是我的职责,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做好了是应尽应分,做不好就是渎职,就是犯罪。”齐天翔口气变得严厉,变得有些激动,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慢慢地说:“得益于王世安同志的引荐,在座的不少人我认识,也有过促膝长谈,很多同志充满了忿恨,也对集团日益恶化的干群关系,以及经营状况深恶痛绝,并表达了深深的关切和不安。”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会议室众人一眼,真挚地说:“从这些干部的谈话中,以及与集团一些工人师傅们的交流中,感到很多人都对集团有着很深的感情,都能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往昔集团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还有就是融洽的干群关系,似乎都有着很多的话要说,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话,我们的企业怎么了?我们过去的美好,以及优良的传统和作风都到哪里去了?改革开放是改善不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机制和体制,不是要把我们过去那种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作法都作为糟粕抛弃了,不是过去适用的都得改掉,这不是科学的作法,更不是改革开放所必须的路径。” “如今,企业做大了,规模扩张了,可实力增强了吗?随之而来的是干部官员化了,待遇条件都现代化了,干群关系却疏远了,矛盾增加了,这是我们想要的吗?”齐天翔说不下去了,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作为职务,我比在座的各位高,但年龄却比在座的很多人年轻,我都能想到过去的美好,相信很多人比我的认识更深,对比也会更强烈。所以我今天想说的就是我们大家一同来思考,集团怎么办?我们的未来怎么办?因为你们是企业的主人,企业的振兴和繁荣还得靠你们来实践。” 齐天翔的话引来了一阵躁动,随即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齐天翔所没有的预料到的,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大家的心声,更说出了大家的担心,就挥挥手,笑着说:“是我忽视了,应该早一点跟大家讲清楚,今天的会议素贪不是主题,主题还是通知里说的,是给大家一个说法,其实说法很简单,那就是大家赋闲的日子结束了,又开始忙碌哦了。” 齐天翔诙谐的方式引发了会议室内讪讪的笑声,是会心的笑声,也有着淡淡的尴尬。齐天翔顺势语调轻松地说道:“官复原职是件好事,但也不一定都是好事。下来集团面临着很重的整顿和规范的任务,可能还会很难,对于某些同志可能还会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甚至到手的官帽也会再次丢掉。” “这就是将要推行的现代企业变革,从经营方式和经营手段都要有大的改变,但我们不搞竞聘制,也不搞什么新奇的股权激励,我们不要那种有知识没经验,有水平没热情的管理天才,而需要懂生产会经营,能给职工谋福利办实事,职工信赖的干部,需要踏踏实实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是我们的国有企业真正成为职工安定的家,成为承载着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稳定远航的航母,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了,掌声更加的热烈,这是他需要的,也是预料到的,给他们信心,给企业信心,这是会议所要达到的目的。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迎合着大家的掌声,会心地微笑着,也宣告了这次会议的结束。 等大家都离开会议室之后,齐天翔转过身去,望着王世安嘱咐道:“这几天是交接的重要阶段,你的工作压力要大一些,不但要稳定中高层干部的情绪,还要做好省政府工作组的交接和衔接工作,不能出现大的纰漏,尤其是不能出现影响生产和经营活动的事情。” 王世安郑重地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表示或表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自身的性格也注定了不会说出些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来。 齐天翔也知道王世安内心的压力,就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说:“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新董事长的人选就会落实,整体方案也会批准下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也就是田未仁的提前落网,打乱了原定的计划,使得时间点提前了几天。根据设定好的计划,田未仁的落网和交代都还需要几天,报请省委省政府批复的河州重机集团的整顿方案,以及领导班子人选还没有上会,需要等待几天才能展开下一步的行动。谁知万念俱灰的田未仁落网之后,没有任何的迟疑,竹筒倒豆子般讲清了所有的问题,有些是调查组掌握的,有些还是新的线索,许多线索和证据还是直指北京那位部长和闻鸣的,结合华沂市暴露的问题和证据指向,齐天翔没敢迟疑,征求了赵浩南和郑明的意见后,紧急向中纪委方翔副书记进行了汇报。由于事先已经就闻鸣的问题沟通过情况,并且齐天翔还特意解释了闻鸣与河州重机集团及田未仁的交集,以及田未仁落网后消息保密的难度,得到了方翔副书记的高度重视,再经过缜密的布置后,中纪委工作组由方翔带队,提前进驻河海省。尽管计划顺利进行,但却给下来的整顿工作,带来了一些突发因素,使得齐天翔的的神经绷得很紧。 下来需要做的,就是迅速将河州重机集团的领导班子,以及整体改革方案落实下来,不能无限期地再拖下去了。 告别了王世安,坐在自己的轿车里,齐天翔脑子里想的,还是这些问题,而且随着轿车速度的加快,思绪转动的更快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八章 瑞雪丰年(1) “这么好的一个小花园,变成了隐士的菜园子,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万化融道全文阅读!可惜了!”方翔一走进小院,看到院子的摆设和干活的农具,就夸张地摇着头,故作惊讶地说:“听说过菜园变花园的,没有见过花园变菜园的,老领导真是超凡入圣,不走寻常路啊!” 由于齐天翔事先打过招呼,告知方翔副书记要来家中看望,闫博年早早地就坐在了院中的躺椅上等待着,方翔的话将闫博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站起身来笑呵呵迎了上去,握住方翔伸过来的手,上下摇晃着,回应道:“这凡是来我这小院参观的人,都夸我老当益壮,老有所养,老有所乐,只有你老方说我暴殄天物,看来你才是不走寻常路啊!” 几句无关痛痒的对话,立时将初次见面的陌生打消了,也拉近了主人与来客的距离,使得气氛很快融洽了起来,小院里也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老领导这个小院很有特点啊!优雅,僻静,就是离城远了一些,来回都不是那么方便。”方翔打量着规划有序的院子,以及整洁的环境,笑着对闫博年说道:“这一架葡萄,以及葡萄下着休闲的摇椅,确实有闹中取静的意味啊!不看不知道,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所言不虚啊!” “什么隐不隐的,没那么多说法,隐的最终目的是露,崭露头角也好,重出江湖也罢,我这就是个农家小院,老两口种种菜,干点力所能及的,颐养天年就是了。”闫博年呵呵笑着回应着方翔,随即补充道:“当初选中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安静,空气好,上回老郑来过一次之后,回去就是呼吁,结果老干局就非要派服务人员过来,原本清净的小院,时不时就人满为患了。” “还是有人照顾的好,年龄大了,就应该有人嘘寒问暖的。”方翔接着说:“老郑是个有心人啊!” “只要老领导别埋怨我好心办坏事就好!”郑明呵呵笑着附和着,眼光也饶有兴致地环视着小院,感慨地说:“小院不大,生活气息却很浓厚,老领导是个懂得生活的人啊!” “什么懂得生活,农家老翁而已。”闫博年谦虚地笑着,关切地说:“外边冷,还是进屋坐吧!今天阴的厉害,怕是要下雪了。” 说着话,闫博年将方翔和郑明往屋里让,两人谦虚着都不愿先走,闫博年只好前头走着,领着他们进屋,直接带到了书房。齐天翔走在最后,看到方翔和郑明分别坐定后,望着闫博年,想要给他介绍方翔同志,被闫博年伸手挡住了,目光转向方翔温煦地说道:“电话里已经交代方翔同志要来看望我这老头子,这里除了老郑和你,就只有老方同志了,还用得着介绍?” 齐天翔被闫博年抢白的有些尴尬,正左右为难,刚好张婉芬端着茶壶进来,就赶忙接了过来,分别给方翔和郑明倒好了茶水,又拿起闫博年的茶杯,给他续上了热茶,轻轻放到他面前,然后才慢慢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落座图婚不轨最新章节。 “老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方翔笑着对进来的张婉芬寒暄道:“早就听说了你的海东菜地道,就是没有机会品尝,今天可是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家常便饭,也没有什么主贵的东西。”张婉芬直言直语地客套着:“只要你方书记能吃惯这个口味就好。” “看到了吗?这叫什么,这叫举重若轻,只有驾轻就熟的高人,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待。”方翔转过脸对郑明夸赞道:“老嫂子不但能干,而且谦虚,技艺真是不可小觑呀!” “本身就是英雄莫名,没有几下绝学,能够将老领导照顾的这么好。”郑明附和着方翔的话语,目光在张婉芬和闫博年之间迅速着,由衷地赞叹道:“琴瑟和谐是怎么说的,举案齐眉又是怎么说的,人家二老这叫风雨以共,携手安康啊!” “你俩就不要一唱一和地谬夸了,把老伴都夸的不好意思了。”闫博年呵呵笑着对方翔和郑明说道,也算是为张婉芬解围,看向张婉芬的眼神充满了亲切和满足,嘴里却是说:“都是一些海东家常菜,也就是我给老郑说过的,都是过去年月对付着吃的东西,现在到成了好东西了,不说是物以稀为贵,起码说是现在人的口味与生活方式变了,变得复杂和挑剔,或者说更多样性也可以。” “老领导说的很对,现在是吃叼了口味,吃走了样,转而在传统中寻找纯真的味道,以及本真的东西了。”方翔接过闫博年的话,意味深长地说:“麻辣鲜香吃起来是过瘾,但过瘾不能永远是主流,过瘾之后还得回归本来的面目。西辣东咸,南甜北酸,不但是传统的饮食习惯,而且尤其气候和地域特点,是长期生活实践积累的财富。毕竟生活还是平实的居多,朴素的占大多数,麻辣鲜香再美味,西餐牛排再肥美,不能永远占据老百姓的餐桌,养胃的还是馒头稀粥小咸菜。” “这话说的有点意思,说饮食又不仅仅是饮食,传统又不单单仅停留在过去,思辨的很深,也很耐人寻味。”闫博年深深地看了方翔一眼,对郑明笑着说:“看来老方今天可不仅仅是为了白菜大虾来的,还要探讨这道菜产生的人文环境和历史渊源,以及现今经过创新之后的现实必然和带动意义,是不是这样啊!” “我好像也听出了些弦外之音,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想,还是老领导思维敏捷、老到。”郑明呵呵笑着对闫博年说着,转而望向方翔,意味深长地说:“饮食走到今天,变是常态,不变的也就自然消亡了,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人们的选择。不管是食金显贵,还是酒池肉林,都不是常态,也不是人们的选择,倒是焦圈、豆汁、馒头、咸菜体现了生活,也贴近着生活。麻辣鲜香风靡全国,有其必然的结果,拉面涨价牵动着全城人的心,这就是全面参与的结果,也是民意推动着饮食走向悠久。存在的不一定都合理,但合理的一定有其存在的理由。” “老领导和老郑思虑的也很深,悟得很透啊!通过现象看本质,是唯物辩证法反复验证的规律,似乎匆忙间我们忘记了,或许还不是真正的忘记,而是某些人的选择性遗忘。”方翔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而是顺着谈话的思路接着说:“我们太容易被现象所迷惑,也太容易满足与现实的繁华如烟的美景了,而伤痛的遗忘就像昼夜更替,仿佛翻过了这一页,这一页就永远过去了。真的就过去了吗?抛弃传统就是进步吗?创新不能是无源之水吧,来源在哪里?另起炉灶就一定能吃上更好的饭菜吗?” “这就没人能说得准了,如果说得准一定会有人抢功,可惜没有。”闫博年似乎有些激愤了,言辞也急切起来:“明天的是什么样没人知道,但昨天的事不能不知道,因为明天不是昨天的延续,但一定不能脱离昨天,这应该成为共识吧!” “所以务实的同时,一定要有务虚的时间,不然埋头赶路,可能连目标也迷失了。”郑明想着说:“适时的减慢一些速度,不是为了停止,相反倒是提速的准备阶段,没有速度的对比,一味地高速狂奔地走下去,不论是车还是人都会受不了的。” “这话说的实在,也是过来人的真知灼见,理论和实践相辅相成才是科学的方法。”方翔赞许的望着郑明,转过脸笑着对闫博年说道:“这方面天翔同志就很不错,不但有理论思考,还有实践探索,真是难得。” “也别夸,当心夸多了他翘尾巴。”闫博年正色地看了一眼齐天翔,转向方翔说:“他只是干了自己该干的事情,干好是应该的,更重要的是通过历练,逐渐明白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干。” “强将手下无弱兵,这话真是不假,老领导还有着更高的要求呢!”方翔欣赏地望着齐天翔,满意地对着闫博年说道:“无论是黄金集团的转型,还是华沂市干部制度的变革,以及河州重机集团的整顿,天翔同志不但有想法,而且严谨务实,这点很难得。” “是啊,近来的作法有些新意,反响不错。”郑明简短地说着,口气里有着很深的赞许意味。 “二位领导今天与我岳父摆龙门阵,可千万别拉扯上我那点事。”齐天翔坐不住了,站起身给方翔和郑明的杯子里续上热水,又给闫博年的杯子换了茶叶,有些拘束地对方翔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干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是最基本的要求,还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 齐天翔的话似乎提醒了闫博年,呵呵笑着为他解围道:“不说他了,毕竟还年轻,还得多鞭策才是。” 闫博年的话算是结束了方翔对齐天翔的夸奖,书房了一时陷入了冷场。齐天翔猜测,方翔和郑明可能有什么话需要对闫博年说,就识趣地借口去给岳母帮忙,离开了书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九章 瑞雪丰年(2) 尽管前几天方翔在河州重机集团办公楼的空中花园里随口说了一句,齐天翔觉得方翔只是客气地说说,并没有很当回事冥主天下全文阅读。上午如约来到方翔入驻的南郊宾馆,进门才知道郑明也在,而且看样子两人已经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见到齐天翔进门,就没再往下说。 齐天翔知道他们二人可能谈一下比较私密的事情,这是完全可能是,这不但来自两人都是北京来的干部,而且两人的私交也不错,所以说谈话的内容还真不好猜测,因为从省里现在扑朔迷离的形势看,私下里交换一些消息和看法,完全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探讨一些京里的情况。 齐天翔不愿过多地考虑这些,也知道不该考虑这些,坐下之后,就开始详细汇报河州重机集团干部的处理情况,可说了没几句就被方翔打断了,言辞严肃地说:“我说过了,集团干部的处理和后续工作不参与,不过问,所以不用说给我听。如果你认为确实必要,可以整理一份报告,我负责带回去转交。” 说到这里,会意地与郑明交换了一下眼神,语气和缓下来,慢慢地说:“我与郑明书记的工作方法一致,该你分内的工作,不用请示汇报,大胆做就是了,出了问题我们来承担。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提出来商量,需要出主意会拍板的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但一旦问题上交,就不是你能决定了的事情了,你只能执行,或者干脆旁观。” 也许觉得话语有些冷淡,或许还有些不近人情,方翔的神情变得温情,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温和地对齐天翔说:“上回说要去品尝你岳母的海东家常菜的,正好郑书记也在,选日不如撞日。怎么样,我们去叨扰叨扰?” “应该没问题,我打电话说一声,让岳母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动身。”齐天翔看方翔认真的神态,转而望向郑明,迎上来的是会意的表情,就走出房门。 先是给岳父闫博年通了电话,详细讲明了中纪委方翔副书记要到家中看望的意思,征求岳父的意见,闫博年沉吟了片刻,爽快地答应了。齐天翔又提到了方翔点名想要尝尝岳母的海东家常菜,闫博年没有贸然回答,而是提高了嗓门叫张婉芬过来听电话,张婉芬接过电话满口答应,只是让齐天翔再顺便捎点海鲜回去,另外还细心地问起方翔的籍贯和口味习惯,让齐天翔带客人过去就是。 放下电话,齐天翔原本还想通知闫丽,让她买一些海鲜送回去,可担心自己在外边打电话时间太久,方翔会有什么想法,就赶忙转身进房间,告知方翔和郑明,岳父岳母非常欢迎他们二位去作客。 方翔很高兴,非要准备一些礼品,尽管齐天翔谦虚地劝解,可还是不起作用,只好到宾馆服务台选购了一些营养品,而且坚持付了钱,这才满意地出门上了郑明的车。 齐天翔的车在前面引路,直奔城市南部的山区而去。坐到了车里,齐天翔才拿起电话给闫丽联系,闫丽听说方翔和郑明要去看望爸爸,心里很高兴,对顺路回去买海鲜一事更是满口应承,让齐天翔不用操这个心了,安心接待好两位领导好了。 齐天翔明白闫丽话里的意思,方翔来河州这几天,闫丽就有些心绪不宁,曾经几次有意无意地提起,他们夫妻两个应该去宾馆拜望一下,尽尽地主之谊。齐天翔都借口忙或不方便给婉转地挡了回去。闫丽的心思他清楚,上级机关来的领导,不去拜访不合适,也有些疏远的意思,而且还容易引起误解,会认为他齐天翔不近人情。 其实齐天翔心里明白,闫丽的说法也是违心的,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学院,还是来河海省工作,他们两口子最不擅长的就是人情往来,而且闫丽还特别反感哪些庸俗的交际和务实的应酬。尤其是齐天翔走上省委常委高位之后,闫丽更是不干预他的事情,更不参与相关的应酬,除非万不得已,连出去吃饭都不参加。这是自身的性格,也是家庭的熏陶。 这次除外,也许她也听说了一些省里和北京方面的传闻,心里也在默默地期待着什么,只是不便明说就是了。齐天翔又何止不是如此,但却与闫丽的想法不同,往上走一步的想法是绝对不敢想的,但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想要独善其身也难,因此他不愿过多地卷入政治是非里面,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何况方翔也并不是专为闻鸣的事情而来,几天来的行踪似乎也证明了这些,除了他所一直负责的北京哪位部长的案子,可能还肩负着其他的使命,集团的时间里,或闭门不出,或踪影皆无,要说这么大的一个高级干部,行踪如此诡秘,是不正常的,但除了郑明,偏偏谁也说不清他来河州确切的意图无敌圣手全文阅读。 据南郊宾馆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这几天的时间,无论是赵浩南,还是林东生,或者其他领导的拜访要求,都一概婉言谢绝了,可见来意不一般,那么多领导的面子都不给,齐天翔自知就更不用费劲去努力了,今天的见面还是郑明上午电话通知他过去的,不然齐天翔也不会造次登门。这些深层的意思不好与闫丽一一讲明,只好憋在心里,但没想到方翔约自己见面,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由头,目的还是想要与岳父闫博年见面,绕了这么大一个弯,看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与岳父谈,或者是咨询,或者是征求意见。一个赋闲多年的老人,还能受到高层如此的重视,看来岳父不简单。 齐天翔不愿再往下想,正好此时闫丽提着几包东西进门,就赶紧接了过来,一同送进厨房,也就顺势留在了厨房,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旁边看着的份。 也不过是个把小时的功夫,岳母就麻利地整出了一桌子海东当地的家常菜。说是家常菜,其实如今一般人家已经很少能够吃到了,就包括岳母张婉芬,也是很少有机会展示这样的技艺了。 所有的菜都端上了饭桌,齐天翔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估计闫博年和方翔他们几位,也都聊的差不多了,就到书房请他们出来吃饭。 “嚯,这么丰盛的午宴,专门请老郑和我,太奢侈了吧!”方翔一进饭厅就忍不住夸奖起来,看来他的兴致很好,看着满桌的菜肴,脸上满满地都是笑容和赞许,可还是不忘恭维着张婉芬和闫丽:“谢谢老嫂子,谢谢小闫老师,真是辛苦你们了。” 方翔谦让着,竭力推辞着,始终不愿到主位上落座,无奈闫博年只好坐在主位上,伸手拉着方翔和郑明,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齐天翔识趣地在副陪位置坐下。齐天翔偷眼看看方翔和岳父闫博年的表情,感到都很放松,看来他们之间谈的不错,而且也达到了此行的目的,略略放下心来,殷勤地将几位面前的酒杯都斟满了酒,静静地等待着酒宴的开始。 “这么多菜,看的我都眼花缭乱的,老嫂子给介绍一下呗!”方翔看着张婉芬,礼貌周全地说着。 “都是一些家常菜,也是普通的家庭做法,没有什么主贵的,更值不当谢!”张婉芬客套地谦让着,可还是指着桌上的菜肴介绍着:“这个是白菜大虾,方书记点名要吃的菜,那个是豆渣小鱼,还有那个是虾酱煎蛋,那边那个乱炖小黄鱼,都是很普通的下饭菜,都是值不当夸的。” “老嫂子这是谦虚,只介绍小菜,真正的清蒸海蟹,红烧大虾,油焖天门鱼,葱爆海参,可是没有说到啊!”郑明呵呵笑着,既夸奖着张婉芬,又对方翔说:“嫂子的手艺真是很棒,味道那是没得说,我是有幸品尝过了,你一会就知道了。” “你们就别这么夸了,说的老伴都不好意思了。”闫博年呵呵笑着给张婉芬解围,随即对方翔说道:“不过是海东很普通的东西,现在看着主贵,是因为数量少了,而且都是养殖的了,有成本了,现代人的口味多样了。以前就不同了,海边这些东西随时都有,也没人把这些当什么好东西,因此也是最简单的方法,最简单的料理,现在到成为好东西了。” “老领导说的是,其实烹饪的原本意思,就是生的做成熟的,无论是烧烤,还是炖煮,越简单的方法越能保存食材原始的味道,也越能体现饮食的快乐。”方翔兴致很浓,言犹未尽地说:“其实相对于大餐的料理难度,这些豆渣小鱼,白菜大虾,才是最贴近生活的东西。” “别总是评价,还是边吃边聊,这样也不辜负老伴的一番辛劳了。”闫博年接过方翔的话茬,端起酒杯动情地说道:“谢谢二位专程过来看望我和老伴,薄酒一杯表示谢意,咱们干了!” 闫博年的提议正式拉开了午宴的帷幕,干了一杯酒后,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在方翔的执意要求下,张婉芬和闫丽也坐了下来,一场温馨的家常便饭,就在谈笑风生的融融和气氛中持续着。 饭后,方翔稍事休息了片刻,与郑明就要走,闫博年客气地挽留了几句,看他执意要走,也就没有过分强求。 走出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不知不觉间外面已是一片银白,而且雪花还在漫漫洒洒地自在飞舞着,全然不在意人们的目光,率性而自然地展示着优美的身姿。 “嚯,下雪了,真是不容易啊!”率先走出房间的方翔欣喜地低声赞叹着:“而且还是这么的不期而遇,真好!” “瑞雪兆丰年啊!该透透地下一场了,不然这个冬天就太寂寞了。”郑明的感叹中既有欣喜,也有浓浓的欣慰。 “一场痛痛快快地好雪,不但能带来丰厚的收成,还能给明天更多的遐想。”闫博年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一场雪改变的,不仅仅是面貌,还有心情,白雪掩盖下花园和菜园还有什么区别吗?” 闫博年的话似乎每个人的感悟都不同,在齐天翔听来,更是蕴藏着很多的内容,但此刻却无暇顾及,将方翔和郑明送到车跟前,也随即与闫丽上了自己的车,率先驶出了小院。 尽管没有来得及细想,但齐天翔还是留恋地望着窗外,雪花的飞舞使他感到兴奋,而更羡慕的是雪花的自由自在。 窗外已经是一片素白,可雪还是在飘洒着,漫无目的,又自由自在,似乎要这么一直飘下去,永远占据这个世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尾声 意犹未尽 经过详细的考察,又经过省委常委会研究,河州重机集团的领导班子终于尘埃落地,岛城八方集团的刘德厚力压群雄,以其经验、经历和影响力,成为河州重机集团的新掌门人无攻不受缚最新章节。同时批准的,还有河州重机集团整体改革方案,作为全省国企改革的试点和窗口,管理权限从省国资委收归省政府直接管理,授权董事会管理的方式管理企业。管理干部和行政管理人员任命,采用双重方式,由省委组织部和省政府人事厅分别直管。撤销纪检组,成立由省纪委和监察局直管的集团纪委,并成立企业监事会。 董事会采取董事长负责制,总经理采取职业经理人方式,采用选聘制,所以管理干部按从事的职能不同,分别实行一到三年的试用期限,所有级别暂时终止,采取合同制,同时进行分类考核进行评定。 通过了方案,齐天翔陪同林东生,与省委组织部长一起,到河州重机集团进行了宣布,并公布了新的改革方案,同时宣布省政府工作组和省纪委调查组,正式撤出河州重机集团,全面恢复了集团管理层的正式工作。 办完了河州重机集团的事情,齐天翔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华沂市,要在春节前召开一次华沂市的党政班子成员会议,同时代表省委、省政府拜访和看望退居二线的老干部、老同志,以及革命老功臣。 几天的时间,齐天翔都是在忙碌的状态下度过的,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已经嗅到了春节的味道,尽管紧张和忙碌,却感到很满足和快乐。 坐在回省城的车里,齐天翔似乎忘记了劳累,一路上都在注视在车窗外的景致,似乎总也看不够,直到夜幕低垂,再也看不清窗外的风景,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但齐天翔却很清楚,夜幕的降临,预示着目的地就要到了。 齐天翔心中充满了期待,河州越来越近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引子 夏日炙热的阳光爆烤着窗外的绿树,墨绿色的叶片仿佛不胜酷热地微微打着卷,蔫蔫地无力垂挂着,似乎在默默等待着微风和细雨的呵护,听他们述说生存的艰辛和无奈邪少的纯情宝贝最新章节。 毫无遮挡的楼前水泥空地上,依稀可以看到茵茵的热浪在飘逸弥漫,反射出的光灿白刺目,似乎在无节制地表露着暴虐的威势。 许是炫目的光刺痛了齐天翔的眼睛,许是屋里屋外的强烈反差刺痛了他的心,那一刻齐天翔觉得了心酸和心痛,伴随而来的就是难以遏制的怒火,以及比夏日更热的烈焰。 在河州市社保服务大厅,齐天翔又难以抑制地爆发了,以此带来了河州市体制内更大的震动,并引发了一场新的更大范围的变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章 大厅集中(1) 齐天翔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到大厅里,微微眯起的眼神冷酷如冰,向坐在远处长椅上的小张招招手,等小张走近后声音低沉却无可置疑地说着:“通知这栋大楼里的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十分钟之内到服务大厅集合,没有到的明天上班直接到就业中心报到世家庶媳全文阅读。” 看着小张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齐天翔回过脸来,温和地对面前的中年妇女说:“你先耐心地坐在凳子上,有人会来解决你的问题。”说着话,齐天翔随手将自己刚才坐的圆凳拿起来,轻轻地放到她的身后,继续温和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短暂的迟疑之后,中年妇女重重地点着头,迅疾出现的变故使她有些接受不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人能够过问她的事情就好,心中充满感激地连声道:“相信,相信。” “你相信不等于别人也相信。”齐天翔呵呵笑着,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来表述他的意图,随即转过脸来,冷冷地对柜台里的女人说道:“我不问你姓甚名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叫齐天翔,是河海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你说我能不能管得了这件事。”似乎是刚才诘问的不快还言犹在耳,齐天翔的语气尽管低沉平和,可依然充满了怒气和愤懑。 “齐书记,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这就给她办,马上办。”片刻的愣怔后,柜台里边年轻的俏脸上的冷漠和轻蔑的神情没有了,而是变成了惊吓后的惨白,以及尴尬的悔意,赶忙连声道歉说着。 “你已经没有资格给这位大姐办业务了,至于为什么你很清楚。”齐天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来背对着柜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将目光投向了大门。 大厅里立时嘈杂了起来,很多人都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尽管刚才的争执有过话语的较量,可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却并不是十分引人关注,甚至围观都很难。 “齐书记,你好!欢迎你来我们中心视察工作。”一张油乎乎胖胖的脸堆满笑容,快速地凑到了齐天翔面前,很远就伸出手来,并不忘介绍自己,“我是中心主任洪全水,欢迎书记!” 齐天翔没有看伸过来的手,而是抬起手往旁边指了一下,顺势又看了一眼手表,离刚才看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的时间。齐天翔没有说话,仍然将目光投向大门,目光冷峻地看着。思绪却回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地刺痛着他的心。 在南郊宾馆召开的省委常委会结束,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在回省纪委的路上齐天翔突然对司机小王说:“不回省纪委了,咱们到河州市社保服务大厅看看。” “齐书记是要去办什么事吗?我和小王去办就可以了,还是把您送回办公室吧!这么热的天,您也开了一天的会,会受不了的。”小张转过脸来劝解道。 “我有什么事还能让你和小王去办,可那些下岗失业的群众有人替他们去办吗?这样的天气该是怎样的艰难啊!”齐天翔微微有些不快,可随机就转换了语气,喟叹地说道:“还是去看看吧!” 小张立时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冒失了,使得齐天翔不快,想要解释,可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都市最强纨绔全文阅读。 到中心附近,齐天翔就让小王将车停了下来,他不想过于张扬,只是随意看看,并不愿意搞得大张旗鼓、鸡飞狗跳的。 车门开启,立即一股热流涌了进来,与车里的冷气交织在一起,齐天翔快速地下了车,很快就被热浪包裹了起来,凝滞的空气仿佛已经被炙热的阳光烤干了所有的水分,干燥而又炽热,连喘气似乎都有些困难。 不远的距离,齐天翔觉得焦躁和烦闷,快步走进服务大厅,立时就感到轻快了一些,可还是感觉憋闷。大厅里微微的凉意,使得昏涨的大脑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服务大厅人很多,人来人往的,有些嘈杂,齐天翔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回过身来对紧跟着的小张想说些什么,却懒得开口,只是指指远处的长椅,示意他坐在那里等着。 看着小张转身走向长椅,齐天翔的目光又回到了大厅嘈杂的人流之中。片刻的观察后就渐渐适应了大厅的气氛,也明白了嘈杂的大厅的所在。 阔大的服务大厅,进门来靠近落地玻璃窗,放着两排连在一起的长椅,却少有人坐着休息,而是一进来就奔向制单、缴费的两个柜台。长长的开放式柜台,将办公和办事隔离开来,十几个挂着牌子的柜台里边,工作人员静静地等待着办事的群众,而柜台外边聚集着很多的群众,形成了里外不同的景象。 齐天翔默默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就慢慢地走近制单的柜台,很多的人挤在这里,形成了一团拥挤的人群,其后还有着长长的队伍,在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工作人员慢条斯理地看着递上来的一个个身份证,操作着电脑,找出相关的对应资料或记录,打印着单据,对于外边等待的人群视而不见,不时停下手中的工作,专注地接打着手机,而且不时接过柜台里面递来的厚厚一叠证件,专心致志地调着资料,打印着缴费单据。 齐天翔立即就明白了不时响起的骚动和不满的由来,也明白游弋在大厅门口招揽生意的人的原因。刚才一进门就有人拦着问是不是需要代办缴费,一次性收费五十元,齐天翔没有理会,现在才明白所谓代办的用意,不由心中有一股火在蹿升。 看完了制单环节,又慢步走到缴费柜台,这里依然是柜台前一群人,后面是长长的队列等候。所不同的是现金和刷卡是分开办理,缴完了费再到旁边等待领取票据,这一切都办完才算完成了所有缴纳养老金的过程。这样的过程,也许半年,也许三个月,甚至一个月就有重复一次。齐天翔简单的估计了一下,两次队排下来,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是正常的时间消耗。 齐天翔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怎样看待这里外的差别,也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样的事实。有时候感觉自己很无力,这样反差的现象的出现,似乎每一个人都能感到不合理,不可思议,可却日复一日地存在着,渐渐变得合理,甚至感觉本就应该如此。 离开了缴费柜台的人群,齐天翔随便在柜台边找了一个圆凳坐了下来,其实相对于制单和缴费两个柜台的拥挤,十几个柜台中的大部分都人迹寥寥,即使有人咨询或办事,也是很快就得以办完离开,因此显得冷清。里边的工作人员也是看着电脑,不时地来来去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我已经来了几次了,你总说我的手续不全,下午我来你说让拿缴费发票来,我回去取来了,你又让我去银行打流水清单,可我去了,人家说这种清单只对公,不对个人,你说我怎么办呢?”一个不远柜台的话语清晰地传到了齐天翔的耳朵里,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由拉着凳子靠近了一点。 “这我就没有办法了,你自己的事情我能知道该怎么办。”柜台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工作人员看都不看外边的人一眼,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能不能请你将我需要准备的材料给我写下来,我回去准备”。一个中年妇女焦急地说着,脸上也是焦虑和困惑的神色,也许是来回的奔波,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深蓝色短袖的后背被汗水沁湿了很大一片,而且湿润的后背边缘还有着白色的云纹,可以想见是干了后留下的汗渍。那一刻齐天翔的心一下柔软了,想起了儿时姐姐的后背,想起了哪汗渍侵蚀坏了的花衬衣。 “自己找。”俏丽的年轻的脸仍然没有移开电脑屏幕,而是从柜台下面拿出厚厚的一本书样的东西,随手扔在了柜台上。 “这,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啊。”中年妇女更是着急,语气恳切地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找,我也不懂这个,怎么找得到啊!” “你自己的事情让我怎么办?”年轻的脸终于转了过来,却是不屑的奚落,看着中年妇女还要说的话,挥挥手制止着,拿出手机接听起来,声音柔和温煦。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齐天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纸,递给中年妇女,示意她擦擦额头的汗珠,尽力温和地问。 中年妇女警觉地看着齐天翔,看到齐天翔递来的手帕纸,明白他的好意之后,愧疚地说:“都怪我,还不老就糊涂了。前几天我来缴上半年的养老金,打出单子才发现去年下半年的养老金没有缴,那可是三千多元钱啊!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原因,后来赶紧回家,看了缴费发票才发现是名字错了,可来了几回也解决不了,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错了,要我要发票和缴费流水单,还要单位开证明,可我已经下岗了,单位早就没有了,到哪里开证明啊!银行也不给我打印流水清单,说是不对个人服务,我这已经跑了几次了,现在给私人老板打工,老是请假,老板都不高兴了。”说着话,委屈地带着哭腔说:“都怪我粗心,都怪我粗心,我怎么不认真看一眼呢?这可怎么办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章 大厅集中(2) 齐天翔看着中年妇女的懊悔和愧疚,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被深深地刺痛了,挥挥手制止了中年妇女的话语,温和地说:“大姐,你别着急,我来帮你问一下,好不好?” 等着柜台内年轻工作人员终于接听完了手机,齐天翔温和地说:“这位大姐的事情麻烦你能不能详细地给她说说,想想办法给她解决一下官之计最新章节。” “她自己弄的事情,我怎么给她解决?又不是我让她缴给别人的。”年轻的脸看都不看齐天翔,冷冷地说着。 “话不能这样说,大姐的粗心是一个方面,可为什么她能拿到别人的单子,不是制单程序首先出现的失误吗?她已经拿来了发票,说明大姐一定交了费,不然她不可能拿到缴费发票。联系一下她缴费的哪位同志,是不是也交了费,如果缴费了拿出发票来,如果没有缴费就把大姐缴的费划给大姐的账户。即使不这样处理,你们也可以查一下大姐缴费哪天的交易流水,不是可以很清楚就分辨出谁交了费吗?现在不是追究谁的错误,而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齐天翔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尽量低声细气温和地说着:“大姐这么大年龄了,按年龄看应该是你的长辈,是不是能够耐心一点,把她的问题想办法解决呢?” “她是谁的长辈?难道所有来办事的年龄大的都是我的长辈吗?”年轻的脸终于转了过来,一脸不屑地反问着,带着奚落,满含嘲笑。 “难道年龄大不是你的长辈吗?”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开始上窜,可还是竭力压制住不满,耐心地说:“看在他们都是下岗职工,本身就有很多的困难,多一些耐心对待他们不好吗?不是他们交着钱养活着你们,你们能这样舒服地办公吗?” “你是谁啊!你管的着吗?”齐天翔的话深深地刺激了年轻的工作人员,俏脸很是不满地看着齐天翔,言辞犀利的诘问着。 不可思议地诘问同样深深地刺痛了齐天翔,这也是这么久以来齐天翔很少遇到的,听惯了恭维的话,看多了客套或虚伪的表情,这样直截了当的顶撞和诘问,还是让齐天翔难堪和恼怒,想着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哪浅薄的俏脸,说深了她不一定懂,说浅了还是口水来往,对于这些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尝恶果。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转过脸,看向了窗外,随即就被窗外炫白的阳光刺痛了眼睛,收回了目光,也坚硬了心,终于无可遏制地爆发了。 “齐书记,已经十分钟了,全中心副科级以上干部共有十二名,实到八名,还有四位不在岗。”小张快步走过来,谨慎而清晰地汇报着。 “你不准备解释些什么吗?”齐天翔扭过脸,冷冷地看着洪全水,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马上调查,看看是什么原因脱岗的,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洪全水脸色煞白,哆嗦着嘴唇紧张地说:“严肃处理,严肃处理。” “从你的话中我听出来,这四位同志的脱岗,不是工作安排,也没有请假,是不是这个意思啊!”齐天翔盯视着洪全水胖胖的脸,似乎在印证他所说话的真假,看到洪全水捣蒜样不停点着的头,简单而决绝地说道:“既然不是工作安排,也没有请假,那就不是你处理的事情了,而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明天请这四位同志直接到就业中心报到好了。”说着话,看着洪全水紧张的神情,齐天翔接着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大姐这件事处理清楚。” “我马上办,马上办。”洪全水像得到大赦般赶紧走到中年妇女身前,低声说:“大姐,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我来给你办,我来给你办。” “这样的事情你会办吗?”齐天翔对着洪全水的背影朗声说着,声音尽管威严,可却不那么冷峻。 “我会办,会办。”洪全水转过身望着齐天翔,脸上依然灿白,可却不那么紧张,“我不是一个好主任,但我做了十几年的办事员,我还是称职的总裁的向日葵情人全文阅读。”说着话,洪全水快步从边上走进柜台,伸手示意年轻工作人员离开座位,坐下后温和地对中年妇女说:“大姐,麻烦你将发票拿给我看看。” 洪全水看了一眼大姐递过来的发票,递给站在一边的同志说:“马上把这个同志的的联系电话找出来。”然后对另一个同志说:“你把去年12月21号的缴费底联找出来,包括银行划转底联。”交待完这些,又转过脸温婉地对大姐说:“请你稍等一下。” 很快找电话的同志就拿来了电话,洪全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电话,几句简单地交谈后挂断了电话,又仔细看了看缴费底联和银行划转底联,想了一下对中年妇女说:“我打了电话,这位姓蒋的同志去年没有交过费,又查看了底联,可以看出钱是您缴的,这点从银行划转底联也可以对的上,现在我就把这张发票收回,重新给您开张发票,而且把钱回转到您的账户里。由于我们的失误,让您着急了,我向您道歉!”说着话,洪全水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大姐鞠了一躬,真诚地说:“请大姐原谅!” 中年妇女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慌忙晃动着双手,连声说:“可不敢,可不敢,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只要你们能帮我办了,我就感激不尽了。” 齐天翔走到中年妇女身边,柔声说:“他们道歉是应该的,你应该坦然接受。”说着话,看了一眼手表,对走出柜台到了自己面前的洪全水厉声说:“拖了几天,往返几次都办不成的事情,在你面前十五分钟不到就办完了,是事情难办,还是办事难啊!” “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办事不力,我检讨,我检讨。”洪全水一连声地说着,态度谦卑真诚。 到了这个时候,齐天翔才慢慢走到集合的干部面前,看着肃然站立的队列,低沉却冷淡地说:“请大家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样的事情,看看这大厅里排着长队缴费的群众,想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大热天拥挤到这里缴费,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看到他们的现状,我们不应该感到惭愧吗?不应该心存一份感激吗?他们都是曾经的产业工人,都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如今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下岗了、失业了,不但要为今天的生计温饱奔波劳累,还要为未来的养老操心,他们主动地来缴费,不是对我们的工作最大的支持吗?不该说声谢谢吗?应该怎么对待他们,应该怎样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不是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应该考虑的问题吗?中介都能想到的挣钱门路,我们就想不到吗?相信这里没有我们各位的亲戚朋友,更没有我们的父母亲人,不然我们不会让他们在这样的天气里,排了制单排缴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焦急等待中度过。” “冷漠,冷淡,傲慢,无视,似乎只要不与群众吵架,就是最好的服务,就是规范的优质服务。”齐天翔严峻地看着面前的干部,口气依然冷冰冰的接着说,“看看菜市场买菜的大哥大姐,看看小饭店热情的服务员,也可以看看银行员工的待客之道,不是他们谦卑,也不是他们天生低下,而是他们没有铁饭碗托底,而是他们认为顾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就是他们辛福生活的基础,他们的服务是真诚的,是务实的,这不该值得我们反思吗?不该真诚地面对我们这些困难中挣扎的群众吗?他们其实不需要我们一杯清茶,一把扇子的伺候,只需要给他们一个笑脸,只需要耐心倾听他们的需求,只需要认真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样难吗?” 大厅里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服务大厅的变故立即引起了办事群众的围观,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洪全水为中年妇女办事和道歉的场面,惊诧之余议论不断,待听了齐天翔的讲话后,不由自发地鼓掌欢迎起来。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温馨贴心的话语了,觉得亲切而暖心。 热烈的掌声让齐天翔猛地一怔,片刻的惊异后,真诚地对围观的群众说:“这里不该有掌声的,你们的掌声让我惭愧,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们鼓掌,谢谢你们的宽容,更谢谢你们的理解,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对不起。”说着话,齐天翔真诚地深深鞠了一躬,立即又引发了剧烈的掌声。 “听到这样的掌声我感到脸红,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感觉。”齐天翔收回目光,威严地看着站在身前的各位副科级以上干部,语重心长地说道:“多好的群众啊!多善良的心地,难得不值得我们珍惜吗?就像这位大姐,”齐天翔转过身走到中年妇女面前,指着大姐动情地说:“看看大姐背后这湿了又干的汗渍吧!难道还不能使我们冷漠的心有所触动吗?受了那么大委屈,折腾了那么多趟,挨着白眼,受着私营老板的埋怨,可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而是不停地为自己的粗心道歉,丝毫没有指责我们工作的失误,也没有对冷遇和白眼的不满,这样的和善之心,不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理解和支持吗?” 齐天翔似乎说累了,也似乎不想再说什么了,仰着头仿佛在平息着心中的激动,许久才缓缓地说:“你们看怎么整顿吧!这个方子我不给你们开,也没有任何的指示或建议,三天后我要看到你们服务中心的整改报告,不但要在工作方式方法,还要在作风和服务意识上有所触动,不然这样的服务中心要来何用?这样的官老爷官奶奶要来何用?”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看也不看洪全水,而是对中年妇女温和地说:“大姐,我送你回去,我去跟你们老板解释,争取让他不再埋怨你。” “可不敢,可不敢。”中年妇女慌张中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摇着头,摆着手,“你这么大的领导,去我们那个小店,还不把我们老板吓死,哪还敢再用我啊!” 大姐的话使齐天翔一愣,马上意识到大姐的担心,只能尴尬地呵呵笑着,补充道:“不去你干活的地方,这么热的天我就给你送到工作地点附近,我把电话留给你,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或者到市委找我,今后我们就是亲戚了。” 说着话,笑着搀着大姐,在众人的掌声和羡慕的眼神里,慢慢地走出服务大厅,走到了大厅外小王刚刚开来的专车边,拉开车门将大姐扶进车里,乘车缓缓离开。 那一刻,齐天翔下定了决心,也确定了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向何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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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章 还是围观(1) 送完了大姐,齐天翔沉思了片刻,突然决定坐车到河州市委看看,在车上大姐是千恩万谢,满脸的兴奋和感激,似乎激发了齐天翔去市委走走看看的冲动医生笔记最新章节。齐天翔尽管反复的解释,也还是难以消除大姐激动且惶恐的心情,也就是在车里,齐天翔知道了大姐姓秦,是市织袜厂的下岗职工,今年还不到退休的年龄,因此算来不过比齐天翔大三两岁的年纪,可看上去却要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大姐丈夫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大姐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带着不大的儿子,读完初中,读高中,而后是读大学,现今是河州大学的研究生。孩子出息了,大姐也老了,看着大姐难以言表的自豪和幸福,齐天翔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像坠上了一块石头,揪的心痛。 一路上,齐天翔都没有说话,想着秦姐的辛劳,以及自豪和幸福,怎么也难以释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直到车子拐进市委附近的绿化带,齐天翔才猛然醒来,轻轻地对小王说道:“不要走地下停车场了,就在公共停车场停下好了,一会我们还要走,就不要进进出出地麻烦了。” 小张听到齐天翔的吩咐,回过头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指点着小王将车往停车场开。他知道齐天翔的用意,不是怕来回停车麻烦,而是没有想好是不是真要进去。 尽管省委常委会已经作出决定,由齐天翔接替突发心肌梗塞的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龙江,临时出任河州市委书记,因为谁也说不好龙江的病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或许症状缓解,修养一个时期就可以出来继续主持工作,或者像发病以来的一个多月情况一样,时轻时重,始终出不了重症监护室,省会的市委书记一直空缺,毕竟不是办法。因此省委常委会上,省委书记林东生提议,由齐天翔临时出任河州市委书记,得到了常委们的一致同意。 此前就有这样的动议,林东生也专门征求过齐天翔的意见,齐天翔也谨慎地表示会认真考虑,可上常委会却是林东生的突然袭击,齐天翔还是觉得有些茫然,但面对已经形成的决议,还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明天才会由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滕进代表省委在河州市委常委会上宣布,现在齐天翔就出现在市委,无论是时间和地点,都显得有些草率,也有些不合时宜。 刚才在社保服务大厅出现的一幕,尽管有些先入为主的意味,但身为省委常委的齐天翔这样做,也还说得过去,但冒然进入河州市委大楼,却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做些什么。 小张一边指点着小王往停车场走,一边拿出电话,他要给市委的什么人打上一个电话,以便齐天翔走进市委大楼有人接待,他认为自己有责任让齐天翔下这个台阶。 “算了,就不要打什么电话了,咱们围着大楼转转就可以了。”齐天翔看到小张拿出电话,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处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已经到了河州市委,进与不进都非常尴尬。走进这栋大楼,就意味着正式宣告了主人的身份,一旦传扬开来,善意的会说他齐天翔责任心强,提前进入状态;不善的言辞会说他急不可耐,对这个位置早就觊觎已久;不进大楼,更会被人认为居心不善,或者有其他的目的,一时间齐天翔竟然不知何去何从了,窘迫中眼睛的余光扫描到小张关切的神情,就叹了口气呵呵笑道:“随便转转吧!看看这栋恢弘的建筑也好,长长见识吧!” 小张没有说话,示意小王将车调整了方向,沿着大楼绿化带间的行车道慢慢地行驶着。小张和小王跟在齐天翔身边已经几年的时间,彼此的默契早已形成,一个眼神或一句话,就能涵盖很多的内容,也省却了许多无谓的言语,觉得舒心也省力。 这栋大楼齐天翔不是第一次到来,但作为未来的主人感触却很是不同,以往到此会有的奢侈的印象,现在看来却有着更深的思虑,以至于想到了更多。 前几年作为河海省会的河州市,承办了一个全国性的体育运动会,不但依照惯例建设了运动场、运动员村,还有功能齐全的媒体中心,都是按照国内顶级规格设计和建造的,尤其是媒体中心大楼。当时就有专家和民众质疑,作为全国性的竞技运动会,会期不过十几天,有必要建设这样一栋多功能媒体中心吗?但质疑归质疑,这栋备受争议的大楼还是率先开工,率先完成,盛会期间完善的服务功能,已经先进的通讯和网络设备,特别是周到贴心的生活服务设施,受到了国内外媒体记者、体育官员,以及运动员的极大好评,成为哪届体育盛会众多亮点中的一个,很久之后还被人津津乐道超级搜鬼微信全文阅读。 盛会再好也会曲终人散,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流水终究的留不住的,但营盘却是怎么也流不走的。冷却了一段时间以后,转年的市人大会议期间,有代表提出议案,体育馆和运动员村,这些耗费了巨大财力物力建造的设施,长期闲置不但造成资源的浪费,而且每年的维修费用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应该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盘活这一大块资产,使其产生效益,实现可持续发展。议案根本没有提及媒体中心的存在,但明眼人却分明能够感觉到其司马昭之心,因为体育馆能做什么谁都明白,至今城市中心位置哪个体育场还整年闲置着,而且当初规划建设新场馆之时,也有代表建议,旧场馆只要稍加整修,完全可以适应这种类型运动会的需要,可这样的提议不但没有形成动议,甚至被斥责为干扰经济发展大局而被束之高阁。几十亿元投资建设的场馆和媒体中心,不但是城市的形象工程,而且可以有效带动城市东移,从而实现市委、市政府新城市中心的总体建设规划。不管用意如何,提议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随即进行了运动场馆和运动员村及媒体中心的整体招标,由于的是所有设施捆绑招标,设定的门槛和条件很高,以流产告终。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长期闲置的媒体中心迎来了新的主人,市政府成为这栋气势恢宏大楼的使用者,引起公众和媒体的热议,尤其是省外媒体,更是直指高标准建造媒体中心,原本就是为市政府建设的办公楼,只是利用体育盛会的幌子,合理规避大肆建造楼堂馆所之嫌,是蓄谋已久,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不管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今大楼已经成为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多亏了有全国性运动会的掩饰,不然这样的建筑是很难得以建造的,车中的齐天翔望着窗外的建筑默默地想着。不但这栋楼高八层的宽体建筑的花费,就是楼前广场和周边绿化的支出,都是河州市财政所难以承担的。尽管是省会城市,财政收入和财源有着相对的保障,但投入十几亿建设办公楼,这样的投入是无论如何是难以实施的,也是任何一个市委市政府不敢付诸实施的。 齐天翔就这样想着,慢慢随着车子的移动远远地看着,当车子经过中心广场时,无意间似乎看到办公楼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不像是正常出入的样子。齐天翔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对小王说道:“慢慢把车靠过去一点,咱们过去看看。” 小王默默地点了下头,径直将车开进了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并尽量靠近办公楼大门的位置,停稳了车后赶忙下车,打开了左后车门。 一股热流迅即从打开的车门裹挟进来,瞬间就把齐天翔包围了起来。尽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可燥热的温度丝毫没有降低多少,齐天翔没有犹豫,抬腿跨出车子,站定以后稳定了片刻,待稍稍适应车外的温度之后,才慢慢向办公楼走去。 说是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可从停车场走到门前还有着一百多米的距离,无遮无挡的广场上空旷,一望无际的都是阳光的灿白,象征性栽种的绿植和造型树,都远远地处在广场边缘,几个高高耸立的灯柱样的石雕华表,似乎站立两排傲然地俯视着阳光下快步行进的齐天翔。 太阳的直射,加之阳光长时间烘烤地面的热浪,以及为躲避阳光暴晒的疾步行走,短短百余米的距离齐天翔就觉得燥热难忍。快步走到办公楼门廊下,尽管依旧燥热,但却没有了阳光的直晒,齐天翔顿时感到舒服了许多。 直到此刻,齐天翔才得以收回心神,仔细地看着办公楼前的情景。门廊下一片噪杂,除了几十位年龄不一、衣着混杂的人群,还有穿着制服的公安和大楼保安,共同在维持着秩序,试图将这些人流挡在门外,或者阻止他们进入大楼。 其实这样的努力只是一种姿态,或是一种威慑,外面的人并不准备进入大楼,甚至连这样的意图都没有,至所以站到门廊下,原因就在于这里可以躲避阳光的暴晒,所以人群并不集中,都是散乱地站在门廊各处,甚至晒不到的台阶上,也三三两两地坐着人。 齐天翔慢慢站定,仔细地观察着,试图了解人群聚集的原因。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感觉有人轻轻地碰了自己手臂一下,扭过头来看到小张和小王站在自己身边,小张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默默地递给他,眼神却紧张地四面环视着。齐天翔接过小张手中的矿泉水,经过高温的烘烤,放在轿车后备箱里的矿泉水已经有些温热。齐天翔拿着矿泉水,没有急于打开,而是看看小张,又看看身侧的小王,不由微微笑了,心里也有了主意,慢慢地对小张说:“你和小王再到车里拿些水来。” 望着小张犹豫不决的眼神,齐天翔知道他的心思,温和地低声说:“去吧,市委门口,还会有什么事。” 看到小张和小王离去的背影,齐天翔想了一下,慢慢走到门廊前的台阶前,短暂的观察齐天翔发现,门廊里和台阶上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男女都有,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可却没有证实,只是还需要了解,而台阶上的人要少一些,或许更能问出些什么。 很快,小张和小王就各抱着一个箱子过来,齐天翔等他俩走近,就示意他们跟着自己,慢慢地走向一个老者,将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老者迟疑了一下,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矿泉水,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却没有说话。 齐天翔没有介意老者的神情,缓步走到另一个人身前,接过小张递来的矿泉水,微微笑着递了过去,仍然是没有说话。这样走走停停,不一会就送出了十几瓶矿泉水,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送,默默地对视,似乎有着什么默契一样。 很快两箱矿泉水就分发完了,连齐天翔手中的那瓶水也送了出去,身边也聚集了不多几个人。分发完了矿泉水,齐天翔才慢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笑着对身边一个老年妇女,温和地问道:“大姨,今天过来,是要说什么事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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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章 还是围观(2) “你不知道我们是来说什么事的?装什么糊涂破镜书全文阅读。”妇女不屑地对齐天翔撇撇嘴,继续不满地说道:“不是你们有意刁难,我们这大热天的来这里干什么?” 一席话把齐天翔说愣了,等明白老年妇女的用意后,不禁笑了起来,呵呵笑着说:“大姨是不是认为我是这楼里的人啊!”。 “你难道不是吗?那你是干什么的?”老年妇女依旧狐疑地望着齐天翔,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 “你这个老太婆,真是越来越糊涂了。”随着围观的人增多,一个老者不满地对老年妇女说:“你来了几回了,什么时候见到过里面的人有好脸子,什么时候喝到过他们的一口水?” 说着话,老者转过脸来对齐天翔温和地道歉着:“对不起啊!她误把你当成这里面的人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给她矿泉水喝,她还恶语伤你。” 老者的道歉是真诚的,但眼神中依然存在着疑惑和不解,也是实在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意图和目的,不但看不出意图,连眼前这位穿着湖蓝色衬衣,戴着眼镜的文静男人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没关系,大爷,大姨也是无意的,我不介意。”齐天翔依旧温和地微微笑着,淡淡地说:“我也是来这里办事,看着你们大热天的在这里,正好车里带着水,就给你们送点,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还是你仁义啊!谢谢你了,同志!”老者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为他的大度,也为他的善举称赞不已,回身拉着老年妇女,试图让她向齐天翔道歉。 明白了老者的意图,齐天翔赶忙开口阻止道:“大爷,您别这么客气,大姨没有说什么。” “不是我有意冲撞你,只是我这脾气不好,你别在意啊!”老年妇女被老者的劝导,以及齐天翔的解围弄的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闹事,只是反映我们的问题,可这里的人太不像话,自己躲在有冷气的办公楼里,却这样对待我们,能不上火吗?” “应该上火,只是上火容易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就更不值当了。”齐天翔笑着安慰着老年妇女,随即低声问道:“你们反映什么事情啊!这么热的天气,写份材料,或者选出几个代表来,不是更好一些吗?” 老年妇女刚要说话,被老者挡住了,自己走前了一步,看着齐天翔说:“当初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写材料递到信访办,可却没有任何音信,过来问了答复是领导还没有研究,反复几个来回,这一拖几个月就过去了。后来又选出了几个代表,也不知人家施了什么魔法,代表来了几次就再也不露面了,原来人家已经把代表的问题解决了,而且不但解决,还高价收买了。现在的人啊!什么责任,诚信,什么忠义,廉耻,给钱就什么都不要了。实在没有办法,这不,只好自己来了,办公楼给远远地推给了信访办,信访办借口领导不在,让我们等,可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再过几年,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完了,是不是问题就解决了?” “到底你们反映的是什么问题,这么难办,这么久都解决不了?”齐天翔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可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眼神里充满了的关心和关切。 “事情说大不大,可却是我们解决不了的。”老者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提高了嗓门说:“我们是市纺织二厂的退休职工,企业破产的时候我们因为还不到退休年龄,企业给办理了内退手续,到了退休年龄又按规定办理了退休手续,可谁知道这中间就出了岔子了。企业是国营的时候,退休的老人都享受着国家的医保政策,企业民营以后退休的,也享受着正常的医保,就我们这几百号内退的老职工,却什么也享受不到。到医保中心咨询,人家说我们从内退到退休之间的几年,企业压根就没有给我们缴纳医疗保险,所以医保中心不给我们报销,而且个人补缴都不可以。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这件事情当初是怎么给你们承诺的,总要有个说法才算数啊!何况就如您老所说,几百号老职工呢,没有个说法也说不过去啊!”齐天翔祥装疑惑不解地问道,脸上已经有了怒火在燃烧,似乎随时都可能发作。这些上访的问题,都是积年沉淀的问题,既有政策方面的瑕疵,也有操作者的有意为之,但不管是哪个方面,都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处理起来难度大,费时费力,很少有人愿意管。可这些问题的大多都是国退民进过程中遗留的,牵扯面广,涉及人数多,不及时处理会遗留更多后患。 “当初可不是这样,企业破产倒闭的时候,政府清算工作组为了让我们离开企业,曾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为了企业能够在逆境中起死回生,我们这些老职工要主动做出一些牺牲,只有减员增效才能使企业摆脱困境,我们只要咬咬牙忍耐几年,就可以享受到国家的退休待遇了。尽管内退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工资,但这样的牺牲换来企业的繁荣,还是值当的,而且保证内退期间的养老和医保,企业都会按时足额缴纳,绝不会让老职工吃亏。” 老者越说越气愤,声音也越来越高,简直有些声嘶力竭了:“可谁知企业却根本不认可这件事,说企业重组和改制之时,政府并没有这样的附加条件,企业承担内退人员离职期间的养老金和工资,就已经力所不能及了,政府理应承担医保费用的减免或缴纳。企业一推六二五,根本不认账,而且当初人家搞重组和改制,根本就不是为振兴二纺,而是打马虎眼,根本目的还是看中了二纺位于市中心的厂房和地皮,没几年企业就给折腾没了,地皮也早就开发成商业地产项目了,以前那个老板,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铁火君王全文阅读。” 听着老者激愤的话语,齐天翔脑子里迅速盘算着一笔账,基本可以确定这并不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长期得不到解决不是难度高,而是扯皮,以及办事人员的不作为。想明白了这些,还是不放心地向老者求证着:“听您说的意思,每个人拖欠的费用不是很高嘛!相对于养老金,医保每年不就是一百多块钱吗?是不是这样。” “谁说不是啊!”齐天翔关切的话引起了围观人群一阵噪杂,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挤进人群,大声说:“刚才老郑已经说了,企业不给交,我们自己补齐就是了,每人少的不过几百块,多的也不过一千多块,就当我们认倒霉还不行吗?可医保中心不同意,非要企业统一补缴,不然就不给办。现在我们是活不起,更病不起,一场病就可能倾家荡产,这些当官的与无良资本家狼狈为奸,不但编着圈套欺骗老百姓,而且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样明摆着的事情,政府怎么就不管呢?” 齐天翔被这种尖刻的问话噎住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知道这些问题都是存在的,有些可能比老者所说的还严重,但这些事却不是现在,尤其是这个地点可以解决的,因此只能苦笑着,没有回答,心里的怒火未消,又增添了烦闷。 老者的话语引发了更多噪杂的话语,由于人多嘴杂,根本没办法听清楚说道什么,其实不用仔细听,就能够知道是不满和牢骚夹杂着的抗议。但却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很多人纷纷从门廊下走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中心。同时也引来了公安干警和保安的警觉,迅速集中过来驱逐聚集的人群,争吵声和抗议声此起彼伏,交织着一起,使得炎热的气候变得更加炙热、难耐。 但面对干警和保安的联合干预,聚集的人群还是渐渐散开了,又回到了门廊或其他有阴凉的地方,重新又回到了无奈地等待之中。 齐天翔似乎已经有了主意,看看渐渐散去的老者们,转身准备离去,可刚转身却发现身前身后站着两个人,不远不近地夹着自己,似乎是警惕着齐天翔的行为。齐天翔瞬间明白了此举意味着什么,但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干警,神态自若地等待着下来的变化。 “这些人你认识吗?”面前的警察审视着齐天翔,严肃地问。 齐天翔不禁哑笑,漠然地摇摇头。 “你能处理这件事吗?”问话依旧严肃,似乎对齐天翔的不屑有些恼火,可还是耐着性子问话。 齐天翔依然摇摇头,而且幅度增大了许多,心中压抑的怒火似乎只有剧烈的摇头才能缓解。眼角的余光看到小王正慢慢靠近过来,作为以期的特种兵身手自然不俗,说是自己的专车司机,其实也兼做警卫的职责。相信只要对面的干警对自己稍有不利,他立刻就能出手。 “不认识?又管不了这事,哪你为什么给他们送水?”话语已经变得咄咄逼人,眼神也是对待犯罪嫌疑人般的冷酷,仿佛已经看透了齐天翔的不良动机或险恶用心。 齐天翔觉得不能再忍了,忍耐下去在他们看来,不是不屑,而是理屈词穷,最低也是包藏祸心。于是迎着审视的目光,冷冷地慢慢问道:“你有父母吗?” “你什么意思?”齐天翔的问话使对面的干警立时愣住了,也许是齐天翔漠然的神情,或许是不畏惧的神态,使得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理解,更不知会怎么应对。 “我如果有父母,就不会让自己的父母在这样大热天,站在这样的地方等上一下午。”齐天翔的眼中带着怒火,愤怒地看着对面的干警,义正辞严地说:“你是警察,维持秩序是你的职责,这无可厚非,但请你不要忘记,你是人民警察,是人民交付你的责任,这身衣服应该时时提醒你,你应该为人民办事,而不是这样与父母般年龄的老人们对峙。” 齐天翔的话一时震住了对面的干警,无所适从地看着齐天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齐天翔的衣着打扮,看上去也就是个普通人,但神态和谈吐却处处透着不简单,还真不敢过分造次。 局面一下僵持在了哪里,小王此刻赶忙走了过来,与旁边的小张一起,拉起齐天翔的手就走,留下了仍在发愣的干警和保安,眼睁睁看着齐天翔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坐进已经被烘烤的如同蒸箱的车内,齐天翔觉得更加的难耐,尽管车内的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但丝毫没有减轻齐天翔烦闷的心情。心中的怒火加上车内炙热的温度,使得浑身像被包裹了起来,憋闷而且窝心。 渐渐地随着思绪的平静,尤其是车内温度的降低,齐天翔似乎从激愤中恢复了过来,也对小张和小王两人强行将自己从办公楼前拉出来的行为不再那么生气,毕竟今天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这样的时间,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本身就是个错误。如果出现冲突,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齐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吐出了心中的郁闷,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缓缓地说道:“走吧,回家。” 齐天翔觉得自己是该回家了,这一天的这么多事情,是该好好理理思绪,或许今后这样的机会不会有很多了。 但随即齐天翔就意识到,现在还真不是回家的时候,他还要到岳父闫博年那里,将职务变动的事情亲口告诉他,还真想好好听听他的建议,哪怕是只言片句也好。 “先去接一下闫丽吧!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老人。”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眼睛转向了窗外,阳光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地施虐着,路面和远处的景物都不约而同地泛着惨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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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章 谨言慎行(1) “今天怎么想起来去看老人了,又不是周末再世为君以瑜最新章节。” 由于提前打了电话,轿车到了省总工会门前时,闫丽已经站在门前的树荫下,坐进车里闫丽就不解的问道,脸上也蒙上了一层疑惑的神情。 “看望老人还不是随时随地,还分什么周末不周末,难道还得翻一下黄历,选一个黄道吉日不成?”齐天翔深深地望了闫丽一眼,呵呵笑着说:“想吃咱妈调的小凉菜了,这算不算理由?” 闫丽听着齐天翔调侃的话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与小张和小王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就不在说话。但心里清楚,齐天翔一定有什么事,不然不会专程来接他,而且是不到下班的时间。 这么些年,齐天翔和闫丽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不到必要的时候,闫丽是不会坐齐天翔的专车的,而且也绝对不会专车接送。闫丽有自己的电动车,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都是电动车来往。即使是回父母那里,也是电动车代步,而且有时候齐天翔还要搭闫丽的顺风车。那大多都是齐天翔到岳父、岳母家,来时是小王专车送过来后就让他回去了,晚上吃完饭后就两人一起骑电动车回家,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好像生活原本就该这样。周末或者周日回老人家似乎也成为了惯例,只要不是出差或者有应酬,齐天翔一般都会陪同闫丽回家,除非老人有事情,或者有其他什么要紧的事,这些都不会改变的。 今天是周二,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往常这样的日子都是闫丽下班独自回家,准备晚饭,而后是等待齐天翔忙完了回来吃饭,饭后通常是两人一起出门散步,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这一天也就结束了。 尽管这样的时候常常会因齐天翔的琐事而改变,但也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项基本内容,柴米油盐原本就是生活的主要内容,平静安详就应该是生活的全部。这些是闫丽内心的渴望,也是婚后这么多年一直坚守的淡然,无论是在学院,还是随同齐天翔回到河海省,闫丽始终没有什么改变,而本质上也不愿改变什么。在她的心目中,齐天翔和亮亮就是她的全部,只要家庭平静就是一切,至于齐天翔是教授、副院长也好,省纪委书记,或者省委常委,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齐天翔还是那个儒雅、诙谐、正直、执着,甚至有些傻傻的天真男人,是她一生的依靠,还有自己阳光帅气的儿子亮亮,拥有这些就足够了。 作为妻子和母亲,闫丽都很知足,也懂得珍惜眼前的一切。夫荣妻贵的生活是她内心深深排斥的,因此并不看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来源于自己的成长经历,也来源于这么些年的经历。只是隐隐有些担心,担心这些平静的东西会失去,担心有什么事情干扰了平静。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轿车到了小院门口,闫丽的思绪才停止了下来。 小张快步下车打开了车门,齐天翔和闫丽下了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齐天翔转身对随在身后的小张说:“你们就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办公室见。” 望着轿车离去,齐天翔看着闫丽,微微笑着作挽臂的的动作,被闫丽娇嗔地打了一下手臂,涨红了脸,率先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刚才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没有在意。”听到院门响动的声音,张婉芬拉开房门走了出来,欣喜地看着他们两人,惊奇地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家里也没有什么菜。” “还要什么菜,我爸这菜园子里茄子、辣椒、西红柿,还有黄瓜,不都是现成的吗?随便摘点,不就是菜吗?”闫丽随口说着,拉着张婉芬的手就往屋里推,边走边说道:“外边太热了,你就别出来了。” 进到屋里,闫丽看到闫博年站在客厅的方桌跟前,就惊奇地笑着问:“爸爸,你在干嘛呢?” “写大字呢?还能干什么,这都折腾了很长时间了,下午午睡起来之后就开始准备。”闫博年未及回答,张婉芬抢过话头,不满地说道:“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歇歇。” “屋里这么热,你们怎么不开空调啊魔甲兵魂最新章节!”闫丽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里的柜机,屋里立即有了一丝凉气,忙完了这些,还是不忘凑到闫博年跟前,戏谑地问:“你们老干部又要举办书画展览了,这次准备写些什么参加展览呢?” “我不让你妈开,把我刚写的字都给吹乱了。”闫博年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齐天翔,又看了看闫丽,微微笑着说:“是不是又惦着我菜园子那点蔬菜呢?干活的时候谁都不来帮忙,这收获了就都来伸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说着话,向齐天翔招招手说:“天翔,你过来看看我写的字怎么样。” 齐天翔上前走了几步,端详着沙发上、地上散乱摆放着的书法作品,由衷地感叹道:“爸爸的字当然没得说,经过名人指点,又勤学苦练的,造诣非凡,笔力、结构、墨色,都透着功力。” “别光顾着夸,那些都是练笔的。”闫博年很满意齐天翔的评价,知道这其中既有恭维的成分,也有真实的夸奖。这个女婿自己还是了解的,尽管可能书法不一定在行,可眼光和品位还是不用质疑的。随即接着说:“过来看看我刚写的这个横幅怎么样?” 齐天翔慢慢走近了方桌,一瞥之下不由震撼地愣在了哪里,心里不禁深深佩服老人独到而缜密的心思,油然升起一种崇拜来。只见长方形的宣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楷书大字“谨言慎行”,墨色浓黑,结构方正大气,圆润饱满,收束和藏锋都处理的很好,使得字体和意思相得益彰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落款和用章,显然是专门写给自己看的。镇纸压住了宣纸的四角,更加凸显了白纸黑字的对比意味。 “爸爸已经听说了,看来我还是迟到了。”齐天翔嗫撮地笑着说:“下午省委常委会刚刚通过,就赶紧过来请教请教,请爸爸给指点一二,没想到爸爸早就料机在先,已经写好了锦囊妙计,等着点拨我呢!” “我也是下午才听到的,所谓报喜不报忧,这样的好事还怕没人第一时间告诉我?”闫博年笑着望望齐天翔,又对一脸雾水的张婉芬和闫丽简短地说:“天翔到河州市任市委书记了。” “我就说今天有些反常,他一给我打电话我就感觉有点问题,可他却跟我说什么?”闫丽一脸的茫然转瞬之间变成了欣喜,可还是不依不饶地瞪了齐天翔一眼,转而向张婉芬说:“想吃妈妈拌的小凉菜了,骗鬼去吧!” “哪你让我怎么说?当着小张和小王的面跟你汇报,报告媳妇,我被任命为河州市委书记了,不过还是临时的。这样行吗?”齐天翔夸张地说着,敬礼鞠躬地做着动作,惟妙惟肖地表演立时逗得屋里的三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欢快起来。 “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啊!”闫博年笑着摇摇头,充满喜悦地对老伴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啊!”得到张婉芬点头认可后,转过脸对闫丽吩咐:“给你哥嫂和贝贝打个电话,让你哥买上几样菜过来,晚上咱们开个家宴,给天翔庆祝庆祝。” 看着闫丽笑颜如花地答应着离去,闫博年转过脸对齐天翔说:“都是自己家里人,没有外人,就在客厅里说吧,这里也凉快一点。” 齐天翔点点头,快步走到书房将闫博年的茶杯拿了出来,倒掉了剩茶,又重新泡了一杯茶,轻轻放到茶几上。又转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坐下,谦恭地等待闫博年的发问。 闫博年看着齐天翔麻利的动作和神态,满意地笑了一下,缓缓地说:“看来你并不觉得吃惊,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做好了必要的准备了。” “不瞒爸爸,其实几天前林东生书记就找我谈过了,尽管一再声称只是个人想法,但可以看出是经过充分考虑的,而且也可能是征求了上面的意见的。”齐天翔望着闫博年,老老实实地接着说:“当时我没有立即答复,只是答应认真考虑,谁知今天常委会他突然提出了这些,看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正如你说的,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包括我。”闫博年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对他的坦率表现赞赏,也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因此话也说的比较坦率:“实在话说,以前我对林东生不是很熟,总觉得这位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同志,地方观念太强,而且很有些争强好胜的意思,尽管工作能力很强,方式方法也很多,很有魄力,但这正是这类同志的短板,越是能力强干扰越大,因此除非必要,我对他是敬而远之,因为我实在看不太清楚这个人。” 闫博年慢慢地回忆着,似乎陷入了沉思,点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地说:“但由于我的是地方干部,也是从基层走上省级领导岗位的,特别是退居二线以后,面对空降干部和地方干部的矛盾,我成为了平衡这种关系的风向标,因此我很少参与省里的活动,也尽量少露面、少说话,也正是这样才得到了中央和省委的重视,很多事关河海省的问题,都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征求我的意见。” “也就是在赵浩南离开后谁能成为省委书记继任人选的问题上,我倾向于就地选拔任用干部,以稳定全省的干部队伍,经过长期的观察,觉得林东生无论从能力,还是资历和政治智慧方面,都有很大的优势,所以推荐了林东生。”闫博年说到这里,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哪次方翔和郑明来家里看我,你也在场。其实哪次方翔来河海,就是来考察省委班子的,这也是他就任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之前的一项工作吧!” 说到这里,闫博年似乎觉得话题扯远了,就收回话头接着说:“也许林东生知道了我的态度后,这两年不断给我打电话,就很多问题虚心地征求我的意见,而且处处透露出对你的欣赏和赞扬,这除了你的工作成绩和能力之外,似乎也有感激的成分在里面。”闫博年定定地看着齐天翔,温婉地说:“因此前几天他打来电话,征求我对你履新的意见,我是反对的。这除了自身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时期,你去就任这样一个职务,从多方面考虑,都是不很适合的。”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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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章 谨言慎行(2) 看到齐天翔疑惑的表情,闫博年神情严肃地说:“这就像进山修炼,你当初到省纪委挂职,只是在做着进山的准备工作,成与不成都可以推倒重来末日之无限兑换全文阅读。等你就任了省纪委书记,才算是真正走到了进山的路上,怎么走都有规矩限制着你,就是你必须进庙为目标。而成为省委常委之后呢,才算是完成了登堂入室的任务,下来就要潜心修炼了。但要想成为大师,或者相对于大师的名誉或地位,你就必须完成一次或数次挂单使命,不管是出山化缘,还是主持大的活动,你都要尽心尽力地去做一次,这既是对你能力的检验,也是自身能力的展示,只有这样全部的修炼过程才能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登上一个更高的领域,不然你只能成为一个小沙弥,最终成为一个老和尚,就是这样。” 面对齐天翔惊异的眼神,闫博年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缓缓地说:“这个时候你接替龙江的工作,是在一个很尴尬的时机,接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龙江在河州这几年,时间虽然不长,但赶上了城市建设的末班车,又赶上了城镇化,政绩和名声都不错,这个时候你插手进来,面临着明年就要换届的当口,不到一年的时间你能做什么,又能干些什么?面对在无数个盯着这个位置的竞争者,明里暗里的角逐,你又将怎么摆脱干扰,顺利靠岸。即使你勉强撑到了换届,又成功将头上的临时二字去掉,你又要重新开始。” “也许我年轻,还真没有您考虑的这么深。”齐天翔钦佩地望着闫博年,对他的举例和分析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岳父不仅思虑和谋划的很深,老辣地拒绝着诱惑,而且还能够巧妙地周旋于利益和纠缠之间,并往往能料机在先,自己与岳父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看着闫博年等待着他的接下来的话,只能赫然地笑着说:“我只是考虑,自己这么多年都是做着部门一把手,担心一下子成为一个地方的主政者,经验和能力是不是能够应付的来,毕竟河州不同于其他城市,不单是河海省的首府,而且还是全省政治经济的中心,各种利益和矛盾纠葛在一起,这一把手还真不是好做的。” “这也是我的担心啊!”闫博年叹了口气,深深地吁了口气,缓缓地说:“原本想来年换届,你应该可以往下走一走,毕竟没有地方履职经历,想往上走就是个难以逾越的障碍嫡女难为全文阅读。这不但林东生明白,北京高层也明白,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第三梯队后备干部,不可能长期作为部门一把手闲置的。作为你如今的常委身份,适合你的地方除了河州,就是岛城。岛城是全省经济的钱袋子,是重要的财源和命脉,全省财政收入近一半要靠他们贡献,林东生不会不慎重考虑,让一个没有地方工作经验的新手出任一把手,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而最可能的办法,就是从其他地市现任一把手中选择,所以最可能让你出任的,还是河州市委书记。到那时,你是正式的任命,不用看谁的脸色,更不要有什么顾虑,放手按着自己的思路干就是了,四年的时间,你完全有时间谋划一盘大棋。”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正如您老所说,还没有熟悉呢就要换届了,时间太紧促了。”齐天翔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不安地说:“经验和能力如今是我最大的短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部门一把手和地方大员尽管有相同的地方,但其实就是天上地下,一个县委书记职务不高,但并不是一个省政府的厅长就能轻松胜任的,更不是靠想象就能做好的。”闫博年望着齐天翔,掰着手指说:“这第一,下面千条线,顶上一根针,基层无论大事小情,都要靠县委书记拍板决策,对也罢,错也罢,都要承担领导责任。这第二,一个小媳妇,要应对无数个婆婆,省市所有上级单位和部门的各项工作,都得县委书记去一一部署落实,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板子始终在等着你。这第三,出头的椽子先烂,不出头的椽子烂的更快,作为地方一把手,左邻右舍做的怎么样你管不着,也没法管,自己做的怎么样才是最关键的,也是始终被上级领导关注的。这就跟过日子一样,关起门来自家过自己的日子,别人家吵架打架闹离婚跟你一点关系没有,自家的日子过得和美,才让人羡慕。就这三条,做的好坏,就是考验一个县委书记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标准。县委书记如此,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不都是这样吗?” “您老能不能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看您都把天翔吓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闫丽走了进来,静静地听了很久,看到爸爸越说越严重,就不高兴了,不客气地插嘴顶撞着爸爸道:“已经是这样了,决定不能改变,您老就不能给他支支招,帮他度过这个难关,这不是来向您请教来了吗?” “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丈夫,看来我这闺女还就是个白眼狼。”闫博年被闫丽抢白了一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故作威严地瞪了闫丽一眼,温和地说:“这不是还没有说到哪一层的吗?你急什么。” “等您说到哪一层该到什么时候了,你就直接传授机宜不就行了吗?”闫丽走到闫博年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动着,似乎在撒娇,但更像是在恳求:“您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婿摸索着摔跟头吧!” “那有什么妙计啊!诸葛亮的锦囊妙计都是说书人杜撰的,就像什么成功学?什么名人传记?那都是成功者用来忽悠人的东西,似乎尝试了成功者的苦难,就能够成功,狗屁!如果成功也能复制,那就可以大工业机械化生产了,可能吗?”闫博年不无好气地训斥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也在点拨着齐天翔,但语气和神态都充满了慈爱,“你也是省总工会的正处级干部了,应该有个稳重的仪态,怎么还像学生会干部似的,毛毛糙糙的,就不能稳重点?” 说着话,闫博年向方桌上哝哝嘴,慢条斯理地说:“要说锦囊妙计,那不就在桌子上放着的吗?就那四个字,嚼碎了咽到肚子里,悟透了融到血液里,就什么都有了。” “为官之道,说难难于上青天,五千年的传统文化,无不是围绕着官场进行的,无论是宫廷庙堂,还是偏僻乡野,朝野更替,官宦沉浮,一部大书写就的就是官场历史,因为传统的中国社会原本就是官本位的形态,这官场的深浅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闫博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说简单了也容易,也是四个字,那就是‘用人’、‘识人’,翻过来就是‘被用’、‘被识’。说来玄妙,其实悟透了就是如此,在上位者要懂得用人识人,冲锋陷阵的一定都是勇士和死士,但稳坐中军帐的一定要是有勇有谋的将帅。张飞可以喝断当阳桥,喝退曹军千军万马,但前提条件是有树后的滚滚烟尘,是疑兵暗布,不然再猛的莽撞人也会被砍成肉泥。赵括饱读兵书,每每讲起战略布阵往往侃侃而谈,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四十万兵士被坑杀,赵国消亡从赵括开始。诸葛孔明料敌如神,识人不淑用错了马谡,街亭失守最终导致了险象环生的空城独守。” 说到此,闫博年似乎言犹未尽,接着说:“说过了在上位者的用人识人,自然就不能不讲在下位者的被用、被识,毛遂大才还需自荐,子牙胸有天下也需七十岁独钓洛水,诸葛孔明尚需躬耕隆野才能躬耕天下,为什么?等待明主,等待时机,千里马没有伯乐也不过与野马无异,因此展露才华和韬光养晦同样重要,也同样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关键是平台,也就是可以施展才华的舞台,前不久看了一句广告词就让我倒胃口,说什么‘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不是在误导年轻人吗?没有舞台心再大也是野心,而不切合实际的雄心壮志,不是幼稚就是狂妄,应该是舞台有多大,心就有多大才对。这个社会有着太多的诱惑和煽动,需要的不仅仅是火眼金睛,还需要冷静的思考和分辨。” “老爸越说越玄妙了,简直让我们无所适从了。”闫丽撅起了嘴,不高兴地说着。 “其实爸爸说的很对,为官和为人都是一样的,做官和做人说到底还是一个‘做’字,所谓事在人为,只要心里想着人,做着为人的事,就应该差不多哪里去。”齐天翔看看闫博年,又看看闫丽,边想边斟酌着说:“这些事情我有时候也在想,可却没有爸爸想的这么深,这么广,还是太年轻了。” “要说还是天翔,善于思考,也勤于思考,这就是难得之处。”闫博年赞赏地看着齐天翔,又对闫丽说道:“年轻不是问题,更不是障碍,而应该是一种精神状态,更应该是一种谦虚谨慎的做人态度。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但不是所有的年轻都是资本,也不是所有年轻都可以犯错误,有些错误的万万犯不得的。” 看着闫丽撅着嘴不吭气,闫博年知道她这是做给他看的,其实对自己夸奖齐天翔,还是心花怒放的,自己的女儿的那点小心思,怎么也瞒不过自己的眼睛。于是不再与她纠缠,慈祥的目光望着齐天翔,温和地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估计今天林东生常委会上的提议,是得到上面授意的,应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通过组织审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或许早就安排好了。这都不是你所需要考虑是问题,你现在最需要作的,就是盘算一下怎么上手,怎么切入的事情平行末世最新章节。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是已经设计好的套路,明天上午滕进同志带洪虎过来办交接,下午三点林书记亲自送我去上任。”齐天翔简短地说着,随即迎着闫博年的目光坦率地说道:“至于上任以后的工作,我还没有认真想好,但初步的打算是以民生入手,立足社会稳定和化解矛盾方面,下大力气整顿机关的‘松、软、懒、散’的弊端,如果可能的话适时推进机关作风建设和干部管理制度改革。” 齐天翔边说边看着闫博年,随时准备听取他的意见或建议,但望着闫博年赞许的眼神,知道他希望自己继续说下去,就缓了口气,接着说:“正如您老所说,河州作为省会城市,全省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社会稳定的是省委、省政府迫切的要求,也是市委工作的重心,某种意义上要优于经济的繁荣发展。这么些年来,河州经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城市建设和发展都超常规地发展着,尤其是土地二轮承包和工业企业迁移,在征地拆迁和企业改制过程中,特别是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中,出现了不少的问题或矛盾。这其中有侵吞国有资产,中饱私囊的问题,但更多的是与民争利,以及侵害百姓利益的政府行为,除了主导思想上的偏差和认识,更多的还是经济利益的考虑。为数不少的下岗失业人员,以及失去了土地的农村人口,他们的生存和生活问题,成了很不稳定的社会因素,稍有不慎就可能激化矛盾,引发**。可这些问题的出现大多具有事件周期长,矛盾纠葛多等原因,处理和解决起来麻烦多,而且不容易见效,还可能引起效仿和纠纷,地方政府大多不愿管,也不愿真正下力气管,但这些问题不妥善解决,不但可能激化矛盾,还可能引起新的不安定因素。” 齐天翔试探着,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知道自己这些想法不但实施起来难度大,耗时费力,而且很有可能出力不讨好,甚至引火烧身,因此说完之后望着闫博年,等待着他的评价或点拨。 闫博年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说完之后,仿佛入定似的闭目沉吟着,似乎在想怎么说,很久才缓缓地说:“想好了就去做吧!”似乎觉得这样含糊其辞的说法太简单,就又补充道:“这么几年,你始终给人一个铁面无私的判官印象,就像钟馗捉鬼,不是他喜欢鬼,而是一种信念的驱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判断,似乎钟馗就是因鬼而生的,其实这本身就是误读。” 闫博年温和地望着齐天翔,慢慢接着说:“你在打鬼之余,无论是华沂市的干部管理和监督制度的尝试,还是黄金集团整体转型升级,曙光厂的脱困,以及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化解和管理干部职能分离,几件事都为你赢得了很好的口碑,因此无论是下来做什么,就不会单纯得到一种印象,所以也不要考虑那么多,毕竟这个时间段,民生问题还是最能显示能力的方面,不一定是坏事,但还是要在用人上下足功夫。” 齐天翔重重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想法能得到岳父这样的评价,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心里也清楚岳父会不断地关注着自己,必要时还会提出意见和建议,这点丝毫不用怀疑。 “这就是您老的忠告啊!不是跟没说一样吗?”齐天翔还未及说话,闫丽就抢着说道:“天翔这次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你懂什么?做事就像做局,谋定而后动,在这方面你差得远呢!”闫博年微微瞪了闫丽一眼,缓缓地说:“慢慢往下看吧!” “哼,不跟您说了,我去看看老闫来了没有。”闫丽知道爸爸已经想到了很远,尤其是对天翔的赞许,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愿承认,转身就要离去。 “得了便宜卖乖,哪有这么好的事?”闫丽未及转身,就被进门的闫勇堵了回来,伸手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闫欺负我,您倒是管不管啊!”闫丽扭过脸不满地对闫博年诉着委屈,看着闫博年漠不关心地神情,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走到一起进门的李红霞面前,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笑着说:“咱们不理他们了,还是赶紧出去吧!烟雾缭绕的,就快把人呛死了。” 闫丽的话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闫博年看着慈爱地闫勇和李红霞,详装不满地问道:“你们两个都过来了,呱呱鸡怎么还没来?” “谁说我没来,我都在厨房帮着奶奶忙了半天了。”闫博年的话音未落,贝贝就接过了话茬,委屈地望着闫博年诉苦道:“本姑娘现在是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累死我了。” 说着话,不满地瞪了闫博年一眼,大声说:“本姑娘再次声明,我是欢喜鸟,不是呱呱鸡,爷爷再这样叫,我就不理您了。” “好,好,欢喜鸟,行了吧!”闫博年呵呵笑着走上前柔柔地拍了贝贝的头,似乎想起来什么般问道:“怎么还不吃饭?要饿死了。” “就是奶奶让我来请您和书记姑父吃饭的,早就准备好了,怕影响您向书记姑父面授机宜,就没敢来打扰您!”贝贝顽皮地说着,伸手挽着闫博年的胳膊,就要往饭厅拉。 “好,吃饭。”闫博年开心地笑着,在贝贝的搀扶下,率先向饭厅走去。 饭厅了,张婉芬早已摆好了饭菜,一大桌红红绿绿的新鲜菜肴很是赏心悦目,让人食欲大开,配上闫勇带来的几样精致的卤菜,显得丰盛,又不失农家气息。 饭后,又说了一会闲话,闫勇和齐天翔两家人就一起离开了小院,坐在贝贝的车里,齐天翔听着闫丽和贝贝开心地聊天,心里却在回味着闫博年的话语,不禁更加坚定了下来要做的事情,而且充满了信心。 夜幕下的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幽幽地泛着轻柔的光亮,没有了白日炽烈的阳光,似乎安静了许多,显得清新和凉爽,使人多了一些惬意,也多了一些期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章 不算告别(1) 到底的盛夏的天气,一早上就觉得燥热,可更热的还是省纪委的气氛,昨天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早已不算是新闻,因此齐天翔在纪委办公室一现身,就被包围了起来,亲切地与齐天翔打着招呼,而且还有人闻信从办公室里出来,很快楼道里就挤满了人,将齐天翔围在了中间. “今天大家这是怎么了,同志们这么热情地围观,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冷君绝爱:公子有孕全文阅读。”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着,心里很清楚大家的用意,由此也想到了哪次住院回来的情景,心里顿觉暖暖的,可还是强压着心中复杂的情绪,淡淡地说:“下来还要见面的嘛,离得又不远,欢迎同志们随时到市委去作客,到时候你们就是省里来的领导了,我得提早准备,净水洒街、黄土垫道不至于,但一杯清茶还是有的。” 齐天翔轻松愉快的言语,更加增加了楼顶里的伤感情绪,不知是谁提议道:“齐书记,再给我们讲几句。”立即引来一片热烈的响应,而且还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看来同志们还愿意听我唠叨,还愿意让我批评。”齐天翔笑着看了看手表,提高了声调说:“新书记还没到,我就再啰嗦几句。”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来更加热烈的掌声,这些由衷的掌声发自内心,也是每个人的心声的表达。在齐天翔任书记的几年,很多人都感到了舒心,也感到了自己的工作受到了重视,这来源于齐天翔的工作方法与众不同,平时除了全委大会,很少见到齐天翔高声大嗓地说话,而且很少能听到他训斥谁的时候,总能看到的是齐天翔温文尔雅的谈吐,以及柔和亲切的话语,话始终不多,却总能说到人的心里。尽管不是每次见到他都是微笑和温和的神情,但平淡中的眼神却似乎能够表达想说的意思。平时不是很忙的时候,齐天翔喜欢各个办公室走走,与大家聊聊天,或者耐心地听大家讲话,而且很愿意听年轻同志发表意见,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不管对错都是温和的微笑,从来不发表什么点评之类的意见。对于年龄稍长一些的同志,更是细心和耐心,往往都能准确地说出几个家中重要的问题,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可却让老同志感到温馨和亲切。 就是这些不经意间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可却让大家感到贴心,感到温暖,也觉得有了安全感。各处室的工作齐天翔并不干预,而是只针对处长或主任,只在关键的节点上予以提醒,而且对于工作上的失误和推诿,也是绝对不容忍,曾经严肃处理过几个处级干部,以及清除过几个危害纪委声誉的干部,这样的行为不但没有引起内部的非议,反而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要走了,心里有很多感慨,几年的相处与同志们处出了感情,也对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深深地感动,在此向大家表示感谢!” 说着话,齐天翔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使得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表示回应。这就是齐天翔独到的地方,无论是纪委书记,还是官居常委,始终平易近人,而且始终礼貌周到,这也是大家愿意与他亲近的原因。 齐天翔等大家的掌声平息下来以后,深有感情地说:“这几年从大家身上,我学到的很多,我这个半道进入的小学生,不但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专业知识,也学到了很多办案经验,确实受益匪浅。” 齐天翔谦虚的讲话,立即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齐天翔停顿了一下,慢慢说道:“纪检监察工作,说到底是贯彻纪律和执行党章党纪的工作,是恪守良心和坚守信念的使命,不管大家怎么看,我都觉得工作很神圣,目的很阳光,责任更加的重大。” 掌声再次响起,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说到临别赠言,似乎有些过于严肃,但确实有几句话想和大家交流。那就是我们纪检监察部门存在的意义,以及我们所从事的的事业,到底印证了什么?这些可能大家都有各自的答案,但我的理解,我们是党组织的卫士,是净化这个集体生存环境的清道夫,也是这个组织神圣的守卫者,我们的工作光荣而神圣,也许有一天我们回首过往,无数的辛劳和艰难困苦,给我们的是一份满意的答卷,那么我们就可以自豪的宣称,我们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献给了这项伟大的事业,我们的奉献和汗水铸就了无悔而辉煌的人生,这些就足够了。” 齐天翔充满激情的讲话唤起了大家的共鸣,也使得楼道里的气氛更加热烈,面对着大家的依依不舍,齐天翔只好一再摆手让大家散去,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等到大家陆续散去,走进了办公室也没有舒缓过来。 小张默默地将茶水放到他的面前,齐天翔定定地看了小张一眼,微微笑着说:“这要走了,心里觉得挺不舒服的,尤其是看到大家的热情,真是觉得不舍和难过。” “大家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在一起这么舒心的工作,已经好几年了,渐渐已经习惯了在您手下工作,可这一调走,心里还这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小张真挚地望着齐天翔,充满感情地说:“今天早上小王的感觉就有些怪怪的,估计也是有些难受。” “我也感觉出来了,闷闷的不愿说话,毕竟在一起几年了,处出感情了。”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温和地看着小张,尽量委婉地说:“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啊!说来听听。”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似乎勾起了小张的心思,眼圈立时红了,泪水也在眼框里不停地打转,久久地望着齐天翔,慢慢地摇着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尽管说出来,咱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看着小张的神态,齐天翔强忍着心酸,依旧温和地笑着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听从组织安排穿越贫家药女全文阅读。”小张看了齐天翔一眼,轻声说着,不由低下了头。 齐天翔从办公桌里面站起身,走出办公桌,拉着小张走到沙发前,示意小张坐下,看着小张不肯坐,就率先坐了下来,小张转身将齐天翔的茶杯端来过来,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几上,才欠身做到了侧面的沙发上。 “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河州市啊!”齐天翔看着小张重重地点着头,就认真地说:“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毕竟在一起工作了几年了,彼此也都比较了解,工作起来也顺手,但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还是难以下这个决心啊!” 齐天翔看小张要说话的样子,伸出手制止了他,缓缓地说:“主要还是考虑你自己的前途,你学的是法学,又给我作了几年秘书,留在纪委,既可以回归专业,也可以在办公室做副主任,这样走起来会顺利一些,毕竟不能跟我一辈子不是,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要齐书记不是考虑我什么也不会,跟着您会影响工作,我愿意跟着您,一直跟着您。”小张眼圈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淌水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很久才挥挥手臂擦了去,站起身饱含深情的对齐天翔说:“那年我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给您送材料到了平原县,您慧眼识珠将我调到身边当秘书,我什么都不会,您就手把手教我,可以说没有您的赏识就没有我的一切。如今,我已经是处级干部了,这在我这个年龄是够幸运的了,我就是一个农家子弟,我很知足,也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愿意跟您一辈子。” “什么一辈子半辈子的,快坐下说。”齐天翔被小张的话语深深触动了,自己这一路走来,何尝不是如此,没有郑明的扶持,没有闫博年的点拨,没有老白的协助,自己能走到现在吗?其实从心里来讲,他是希望小张跟着自己到河州的,毕竟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身边再没有一个可以充分信任的人,适应起来会遇到很多麻烦。想到这里,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小张,严峻地说:“可以有感恩的心,但不要抱着感恩的心去工作,我不给你任何的承诺,一切由你自己做主,这些你要想好了,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就跟您一辈子。”小张坚定地点点头,破涕为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地,竟有些孩子般的开心,顽皮地笑了。 “你的事情下来我来安排,咱们还一起做事,再干几年。”齐天翔看着小张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随即就有些忧心地说:“小王的事应该抽时间跟他好好谈谈,该怎么给他说好呢?几年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呢!” 小张望着齐天翔,知道齐天翔在征求他的意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想着什么,随后斟酌再三般地说:“既然舍不得,那就带上吧!小王身手好,人又忠厚实在,还真是让人放心。” 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小张,对他能这样评价小王非常满意,这些评价只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几年来的接触,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要比自己长的多,日久生情也是可能的。关键是小张能够坦诚地这么为小王说话,在现在工于心计、自私自利的社会氛围里实在难得,这也说明了小张做人做事的忠厚。这也是齐天翔能够喜欢他,并希望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谨慎、细心、周密是他的特点,更重要的是不多事,这是一个秘书最难得的素质。而且今天能这么帮小王说话,说明他心地的善良。齐天翔一点都不怀疑小张的动机,更不认为是得到了利益的说辞,小张没有这么功利,还有自己尚且去留未定,这个时候为利益去说情,无论如何也不合常理,何况他的说辞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这点小王和小张都应该是清楚的。 “你能这样为小王说话,我很高兴,说明你心地坦荡,真的很难得。”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充分传递着对小张的喜爱,还是斟酌再三才说:“小王的情况与你还不太一样,复转军人,现在还是工薪岗,这样的调动是不是很合适。跟着我过去问题不大,再跟着我走就不是很容易了,这样会耽误了他,毕竟省直机关的保障和待遇,都要好一些。” 说着话,齐天翔话题一转,温和地说道:“你的情况也是这样,我可以带着你走,但不一定能带着你回,这就是我有些犹豫的地方。”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可你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是公务员编制,又作了这么多年秘书,随时都可以离开我身边,到基层挂任实质,开始自己的官场生涯,也许我没有离开,你就可能离开了。” “您能这样我小王和我考虑,而且考虑的那么远,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扑下心来跟着您,扑汤蹈火在所不辞。”齐天翔的分析和入情入理的话语,使小张又有些激动,可随即就冷静了下来,似乎是不经意地说:“其实小王的情况比我简单,也容易的多。” 小张的话使齐天翔精神一震,明白他有了什么别的想法,就示意小张说下去。 “小王是工薪岗,可他首先是个司机,人随车走是不成文的规矩。”小张看齐天翔眼前一亮,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要说的话,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您是省委常委,5号车是您的专车,小王是5号车司机,只要您还坐在5号车,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你脑子活,反应快。”齐天翔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欣喜地说:“你去把这个事给小王说一下,给他也吃个定心丸。” 看着小张高兴地转身离去,齐天翔知道这件事之后,无论是小张,还是小王,都会尽心尽力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维护着自己的利益。如果说以前他们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公家人,现在则完完全全成为了自己的人,会感激涕零地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齐天翔不由想起了岳父闫博年关于用人的点拨,今天自己的行为本身,是不是就是在网罗人心,而且是不是还处心积虑。扪心自问,自己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潜意识里也排斥着这种权谋和手段,但自己身边的人当然应该是自己的人,这种想法却是无可置疑的,至于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或方法,齐天翔不愿多想,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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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章 不算告别(2) 齐天翔刚点上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小张就又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省委组织部长滕进,还有就是即将到任的原河州纪委书记洪虎.看来小张根本就没有见到小王,而是走到门外就被挡了回来,毕竟这些迎来送往事还是他首先要做的工作都市俗医最新章节。 “二位倒是够准时的,说九点半这分毫都不差。”齐天翔赶忙从沙发里站起身,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呵呵笑着开着玩笑,伸手与滕进和洪虎分别握了握手,谦让着请他们就座,随即热情地对洪虎说道:“欢迎洪书记重回省纪委,这里已经等待你很久了。” “快别这么说,原本还要向你齐书记好好学习学习,取取经,谁知我没有这个福分,只是不知道我这个能力和水平,能不能接好齐书记的班啊!”洪虎呵呵笑着,谦虚地说着,随即转向滕进,真诚地说:“每回来齐书记的办公室,都是一种震撼和压力,看看咱们的办公室,再看看齐书记的办公室,这满墙满架的都是书,可见这博士、教授都不是风刮来的,能力和知识积累也不是智商高这么简单,这不承认差距行吗?” “是啊!齐书记的办公室我这还是第一次来,感受与你一样,咱们办公室也有书架,也有大部头的书,可那都是摆设,又看过几本?”滕进由衷地附和着洪虎的话,感叹道:“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读书,而且是把咱们应酬喝酒的时间,都用来读书和汲取知识了,真是没法比。” “滕部长的话音我听明白了,是说我老齐没有请你喝酒。这容易,大酒我请不起,这对饮小酌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齐天翔迎着滕进的目光,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知道这样的恭维就是逢场作戏,听多了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随即接着对洪虎说道:“这大热的天,整天的忙,一杯水酒酬谢还是应该的,人家不说,咱们也得有这个自觉啊!” “到底是高智商,思维缜密,反应机敏,办事谨慎,这些组织评语还真是贴切,一点都没有夸大的成分。”滕进呵呵笑着掩饰着心中钦佩的感觉,对着洪虎说:“齐书记已经有姿态了,你怎么样?” “唯马首是瞻,当然要紧跟了,这还有什么说的。”洪虎看出了滕进的尴尬,赶忙识相地说着。心里也清楚,这样的提议都是说说而已,到了这样的级别,不是一个系统,平时也难得在一起,交流或交谈都不过是虚套。除非是集体活动或应酬,能坐到一起的机会是很少的。没有一定的私人交情,又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彼此都是互相防范,至少也是自保,热脸贴冷屁股,或给别人捧场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有的。因此说出来的话就非常的轻松和大气:“随时随地,随叫随到,保证不赖酒,奉陪到底。” 洪虎的话引得滕进开怀大笑,指着洪虎对齐天翔说:“看老洪这个态度,怕是咱们难以奉陪到底了。” 齐天翔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就收起了笑容,正正经经地对洪虎说道:“这些书有些是我的,有些是资料室的,还有一些是一些书友送到,暂时也没有地方放,就先留在你这里了。我个人的东西不多,一会就可以清理完,不会影响你正式上任。” “算了吧!这间办公室我也不用,我看还是改成资料室吧!”洪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坐在这里办公,压力太大,想静下心来都难。” “老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起码现在明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了。”滕进戏谑地看着洪虎,笑着对齐天翔说:“你自己安排时间,不着急,慢慢清理就是了。” 齐天翔听洪虎和滕进这么说,望了望几个大大的书架,也就不再坚持。毕竟这些书跟了自己几年,有些书还很有意义或价值,但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去。想要再说些什么,扭头看到小张与省纪委办公厅王主任推门进来,就笑着对滕进和洪虎说:“看来是安排停当了,咱们移驾吧!” 当齐天翔陪同滕进和洪虎走进会议室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倒有些出乎几位的预料,不免相互疑惑地看了一眼,但面对省纪委和监察厅几十位处级以上干部的目光,相互谦让了一下,滕进坐在了中间的位置,齐天翔和洪虎一左一右坐在了两边。 “刚才进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掌声,让我们几个很是诧异,还很有些无所适从,我的理解不是对齐书记的挽留,就是对洪书记归队的欢迎,或许两种意思都有,但一定不是欢迎我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滕进首先讲话,看到有些严肃的会议室,就老练地以诙谐和轻松的口吻开场,说着话微笑地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洪虎,慢条斯理地接着说:“这掌声好啊!来之不易,既说明齐书记主持纪委工作这几年,创造了一个宽松融洽的工作环境,大家工作愉快,精神饱满。同时也说明大家对洪虎同志,有着更深的期待,相信只要有这种气氛和状态,省纪委的工作都一定能够有良好的局面。” 滕进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他抬手优雅地示意后,接着说:“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会议的内容,因为一进门就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而来,但即使知道了,我也要走完这必要的程序。” 说着话,滕进打开桌上的公文包,拿出几页纸,但并不看纸上的内容,而是望着大家,字正腔圆地宣布着:“根据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齐天翔同志不再担任省纪委书记,省委另有任用。任命洪虎同志担任省纪委书记,不再担任河州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职务。” 滕进的宣布又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滕进微笑着环视着会议室内的各位,慢慢地收起了手中的几页纸,等掌声平息下来之后,才神情严肃地说:“齐天翔同志,自从到省纪委就认以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始终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负责任的态度,饱满的政治热情和旺盛的精神状态,认真对待纪检监察这项复杂而艰巨的任务,能够审时度势,站在全局的高度,理解和执行省委的方针政策,并创造性地根据部门实际,创新工作方法,改进工作思路,紧紧依靠省纪委监察厅全体干部,充分挖掘和发挥他们的专业技能和聪明才智,继承和发扬历届领导班子创下的优良传统及工作作风,开创了纪委工作的新篇章,引入了新思路新方法,不但将制度防范和监督机制融入到纪委日常工作中去,而且主动将重心工作前移,创造了打防结合的新格局,丰富和完善了纪检监察工作的内容。同时,立足纪检监察工作实际,主动协助省委省政府解决实际问题,在很多重大关键问题上,显示出高度的政治智慧和领导才能,获得了广泛的赞许和不俗的成就,省委对此给予高度的评价,并希望齐天翔同志继续保持和发扬这种谨慎、务实、高效的工作姿态,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政治智慧,迎接新的岗位的挑战,创造出更加突出的成绩,以不辜负省委的信任,以及肩负的神圣使命。” 滕进充满激情地讲话,给予了齐天翔高度的评价,这既是省委的评价,也是组织的评价,滕进说来激情澎湃,层次清晰,自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超级宠兽系统全文阅读。随后,滕进接着说:“洪虎同志,出身行武,常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坚毅、果敢、吃苦耐劳、勇于担当的优良品质和工作作风,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实践,更是形成了他务实、勤勉、实干的风格,积累了丰富的办案工作经验,同时也积累了较为丰富的领导工作经验,尤其是深入基层这么多年,积极配合地方党委开展纪检监察工作,展示了优良的作风和过硬的素质,受到了地方党委的赞扬和高度评价,也获得了省委的高度重视。省委希望洪虎同志履新以后,能发挥基层勇于创新,勇于实践的朴实工作作风,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作出更加出色的成绩。” 滕进对洪虎的评价中肯而充满期望,获得了热烈的掌声,也充分达到了目的,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很满意地环视了会议室内的各位,微微笑着说:“下面我们欢迎齐天翔同志讲话,几年朝夕相处,总有很多的感触,要走了,总有留下些祝福和期望之类的话给大家吧!” 滕进不失时机地活跃着会议室里的气氛,自然获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为滕进的提议,更是为齐天翔将要开始的讲话。尽管没有人说话,但似乎每个人都心里明白,真到了该与齐天翔说再见的时候了,而且这样的讲话,今后也很难有机会再听到了。 齐天翔站起身来,迎着大家的掌声,深深地鞠了一躬,掌声更加热烈地响起,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大家,直到掌声慢慢停止,才缓缓地说:“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怎么心里反而更加的舍不得了呢?看来我跟大家还没有处够,还真是百感交集。” 齐天翔的话真挚而又亲切,似乎就像亲人或熟人之间的交流一样,掌声不由自主地又再次响起,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热烈。齐天翔只有等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原本是不准备说什么了,这是一个迎新会,应该请洪虎同志多讲几句,而且刚才上班时在楼道里,已经说了不少了,可大家的热情还是不能悖逆,所以还是简单说几句吧!” 齐天翔继续站着,看着大家,神情亲切又和蔼,缓缓地说道:“得益于大家的帮助和支持,我从一个新兵成长为还算称职的纪检监察干部,做了一些自己分内的工作,却得到了省委和大家这么高的评价,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无论我们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只有认真地付出了,只有竭尽所能问心无愧了,省委和同志们都可以看到,也不会埋没了成绩和辛劳,这就是我深深地感触,也是内心真切的感受,我深切地喜爱自己所从事的的工作,喜爱自己付出辛劳的事业,非常感谢省委的信任,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不管到了那里,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永远记得在这里的工作,永远以曾经作为一个纪检监察干部而自豪,再次谢谢大家。” 齐天翔简短地讲了几句,就结束了讲话,并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引发了会议室里更加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齐天翔始终微笑着,直到掌声停止,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齐书记发着肺腑的话语使我深受感动,这种谦虚的态度,以及不居功自傲的自觉是值得我们大家好好学习的。”滕进等齐天翔坐下后,见缝插针地说着:“下面我们欢迎洪虎同志讲话。” 滕进的话引发了再次热烈的掌声,掌声中洪虎站起身来,看着大家敬了一个军礼,等掌声稍微平息后,声音洪亮地说:“老兵归队,本来也属正常,非常感谢省委的信任,把这个重要的工作交到我的手上,我是诚惶诚恐,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难以胜任这个艰巨的工作,辜负了省委的信任和大家的支持。” 洪虎温和地看着大家,方正的脸上布满了真切和忧虑的神情,接着说:“齐书记领导省纪委这几年,开创了很好的工作局面,使全省纪检监察工作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度,面对这种良好的工作氛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保持,能不能继续带领大家,更好地完成省委交给我们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在座的很多都是我的老同事、老朋友,我请大家还像从前一样,继续支持我,帮助我,共同做好我们的工作。在这里我表个态,无论是老同事、老朋友,还是新同事,我都像自己兄弟一样的对待,工作中凡是要求大家做到的,自己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勤勤恳恳地做事,认认真真地做人,希望大家监督我,帮助我,别的也就不多说了,今后工作中看我的实际行动吧!谢谢大家!” 洪虎说完,又敬了一个军礼,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憨厚地笑着,很久才慢慢坐下。 “咱们走吧,让洪虎同志接着主持会议。”滕进等待洪虎讲完了话,掌声平息之后,对着齐天翔低声说着,得到齐天翔点头认可后,慢慢地站起身,提高了嗓音说:“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送齐天翔同志。” 滕进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会议室里的全体人员都站起身来,热烈地鼓掌,欢送着齐天翔和滕进离开会议室,直到他们走出会议室,掌声才渐渐平息。 走出会议室,齐天翔执意要送滕进离开,被滕进坚决地回绝了,目送着滕进转身走远,齐天翔才转身回到办公室,小张已经将齐天翔的私人物品收拾停当,装了满满两个纸箱,等待齐天翔看过之后,与小王一人抱着一个箱子离开办公室。 齐天翔慢慢环视着办公室,在与这里做最后的告别,心里默默地回忆起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突然有一些感伤,似乎总有一些什么留在了这里,怎么也带不走,很久之后才慢慢地转身,慢慢地离开了办公室。 楼道里站满了人,所有办公室是门都打开了,所有人都走出了办公室,站在楼道里,看到齐天翔走出办公室,不由一起鼓起掌来,掌声热情而真挚,表达着大家的心情,经久不息。 齐天翔微笑着慢步从人群中走过,与每一个伸过来的手都紧紧地相握,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走的很慢,很慢,直到走到楼道的尽头,才慢慢地转过身去,认真地对送行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才慢慢地走进已经等待了很久的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齐天翔的心仿佛突然空了,一片恍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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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章 新的起点(1) 下午三点整,齐天翔和滕进准时走进林东生的办公室,这是约定好了的时间,早或晚都不合适.其实从滕进办公的蓝楼到林东生的黄楼,不过几步的距离,可齐天翔却掐着时间提前十分钟进了滕进的办公室,又在二分钟前出门,进入林东生的办公室总裁离婚别说爱全文阅读。 守时是齐天翔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这么些年渐渐悟出的真谛。这不仅仅是一个成年人必需具有的基本素质,也是为官之人必需有的修为。时间观念的强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整体控制能力,更是品行和修养的体现,一个负责任能担当的人,必然也是一个小处不含糊的人,做大事可以不拘小节,可小节却能透露出很多的细节和信息。因此,看一个人的品行,首先还是应该从守时看起。 走进林东生办公室的时候,林东生正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里,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等待着齐天翔和滕进的到来。看到他们推门进来,微微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视了一下后,最后落在齐天翔脸上,呵呵笑着说:“这被扫地出门的感觉不好受吧,午饭在哪里对付的,不至于到人家总工会食堂蹭饭吧!” “哪能那么凄凉,吃饭的地方还是有的,一碗面条或一盘饺子哪里不能吃到。”齐天翔赫然地笑着,正视着林东生的目光,淡然地说:“总工会食堂的饭菜再好,毕竟还是人家的啊!” “这都是老滕程序安排上出现了问题,应该是先上任再卸任,这样就可能不会有这样无处可去的尴尬了。”林东生详装不满地看了看滕进,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大意和忽视,微微笑着调侃道:“据说送别的场面很感人,万人空巷,洒泪挥别,有没有万人伞啊!” “看林书记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同事之间的话别,表达一下心情就是了。”齐天翔赶忙分辨,并主动为滕进开脱着:“其实滕部长邀请我到他的办公室坐坐的,看时间还早,就没好意思给他添麻烦。” “其实万人空巷送行并没有什么不好,万民伞也不是不可以有,古来官吏离任最大的渴求,就是万民伞,万人夹道相送,这说明为官一任政声、官声不错,造福了一方百姓,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这是多少官吏可望而不可求的结果啊!”林东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神情严峻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些事情你天翔同志做的了,也得到了了,这很难得啊!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你天翔同志在纪委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值得大家记忆和怀念,这来之不易的场面与你的为人处事,品行、修养,以及领导才能都是分不开的,这是应该充分肯定的,也是你宝贵的精神财富,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啊!” “谢谢林书记的勉励,我一定好好珍惜,并以此为动力,更加勤勉努力地工作,回报省委和大家的信任。”齐天翔不自觉站起身来,紧张地望着林东生。他不怀疑林东生溢美之词的真诚和善意,但面对在一旁的省委组织部长,这样的夸奖,似乎有着更多的含义,除了不加掩饰的喜爱,仿佛还有一层意义在里面,那就是明确暗示,推荐齐天翔出任河州市委书记,不但有必要,而且完全正确。 齐天翔知道,自己能够出任河州市委书记,林东生起了很大的作用,做了很多的工作,不但亲自到北京中组部游说,而且广泛征求了很多老干部的意见,并且分别找省委常委个别谈话,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尽管遇到了不少的阻力和不同的声音,但还是依靠他省委书记的权威,以及本身具有的决定性地位和广泛的人脉资源,实现了帮助齐天翔上位,并最终将齐天翔留在了河海省,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林东生至因为这么尽力地促成齐天翔的事情,除了对齐天翔本人能力的欣赏,以及无以言表的感谢和报恩的成分外,更主要的因素还是来自上面的动向。有消息透出,中央高层有意将齐天翔调回北京,中纪委和国务院某部委,都有意将齐天翔招致麾下,如果下手晚,或许齐天翔就会远走高飞,更大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这点是齐天翔不可能知道的,也是林东生心中的谋划,但齐天翔知道的是,自从自己发现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隐患,并及时向林东生汇报后,不但彻底扭转了林东生对自己的看法,而且在后来的曙光厂脱困,海东黄金集团成功转型的过程中,使林东生明白齐天翔的真正目的,不是拆台,而是实实在在地在帮助国有企业寻找出路。尤其是齐天翔利用自己的敏锐嗅觉和灵活处置能力,成功化解了即将爆发的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避免了因信贷违约可能引发的信誉、形象等连锁恶劣影响,不但为集团正常运行提供了保障,而且还为全省重大项目和基础设施建设引进了大量的资金红楼系统最新章节。同时构建了一个良好的融资平台,无形中助力了全省经济转型升级,解决了林东生头疼的难题,也就为省长成为省委书记的过渡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以无可辩驳的成绩战胜了几位潜在的对手,顺利接替赵浩南走后留下的位置,成为省委书记。从此以后林东生对齐天翔就开始刮目相看,不但特别的器重,而且毫不掩饰对齐天翔的喜爱和赞赏,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和心腹知己,更是时刻关注着齐天翔的成长,甚至希望能在自己省委书记的最后几年,与齐天翔搭班子,不过这样的心思的实现,还需要时间和运筹,而推齐天翔再走上一步,不但是必须,也是必要的。 “好了,现在不是表决心的时候,也用不着信誓旦旦的。”林东生温和的话语打断了齐天翔的思绪,似乎是征求滕进和齐天翔的意见,又仿佛是决断,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齐天翔和滕进赶忙站起身,随同林东生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上了各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专车,沿地下通道鱼贯而出,在前导警车的引导下,一路畅通无阻地疾行在五一大道上,顺利沿着林荫道进入河州市委大楼地下车库,坐专用电梯上到了十八楼,与等候在电梯口的河州市委、市政府、**、政协的领导见面,而后一起走进中心会议室。 在掌声和落座的嘈杂间隙,齐天翔刻意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正好指向三点半钟,不禁对林东生把握时间的能力暗自赞叹,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却显示了精到的控制力和高度的技巧,这些没有长期的修为,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的。 就在齐天翔暗自惊叹的时候,会议室已经恢复了平静,林东生与齐天翔、滕进及河州市的几位重要领导依序坐在了主席台上,台下是市委部委和市政府党组成员,以及所属县市区委书记和县市区长,还有驻市国有重点企业和军队武警部门负责人,几乎涵盖了全市所有重要部门和重量级人物,可见对这次会议的重视。 其实想来也不奇怪,全市最高职位的市委书记任命,又是省委书记亲自莅临,这样的规格是多年难得一见的,怎么样高规格的部署都不过分。 会议由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张卫国主持,庄重地宣布会议开始以后,请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滕进宣读省委任命,待滕进按照程序宣读了组织决定后,就高声宣布请省委书记林东生发表重要讲话。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热烈而由衷。尽管在一个城市,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近距离地接触到省委书记这样的高官,更不可能亲耳听到书记的讲话,所能感受到书记的存在,往往是电视荧屏或报纸上新闻报道给予的,因此在很多人看来,省委书记不但高贵,而且神秘莫测,可望而不可即。能够见到并听到省委书记的讲话,还是由衷地感到幸运,也有着淡淡的兴奋。 这些是林东生充分了解和认识的,下面所坐的都是河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还可能威震一方,名气和影响都不可小觑,但所有事情都有极限,就如普通百姓见到县太爷就如同青天一样,县市区的领导能够见到省委书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惶恐、紧张,甚至兴奋,各种情绪都是会有的。因此,林东生并没有立刻开始讲话,而是习惯性地环视着会场,环视着会场中的所有人,在用眼神传递着威严,似乎很清楚适当的冷场所带来的震撼和威慑的力量。片刻的沉静后,林东生才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厚重,脸上平静中带着凝重。 “刚才滕部长宣读了组织决定,也就等于给大家选定了一个新当家人,对此我是既感到高兴,又感到痛心和惋惜。”说到这里,林东生停顿了一下,有意卖了个关子,接着说:“龙江同志自担任河州市委书记以来,几年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以饱满的热情和勇于开拓的精神,团结和带领市委、市政府一班人,以高度的责任心和负责任的态度,使河州这个省府城市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都达到和超出了省委、省政府的预期目标,省委、省政府和我本人都很满意,也给予了河州市委及龙江同志以很高的评价,准备给他提供更高更大的舞台,来充分施展他的才华。无奈天妒英才,疾病击倒了这个硬汉子,只有期待疾病快点离去,他自己能以顽强的毅力战胜病魔,重新站在我们中间,一起建立我们这座美好的城市。” 林东生望着台下的大家,又环视着主席台上的各位,收获着赞许的笑脸和表情,随即加重了语气,正视着台下说:“可我们所有的愿望都是善意的,也是良好的祝愿,但面临的问题却时时刻刻逼迫着我们解决。老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尽管这种说法有些绝对,现今实行的重大问题集体决策的领导方式,不会因领导人的问题陷入停滞或混乱,但也要清醒地看到,一个领导集体长期缺失班子,也不是正常的政治生态,会带来群龙无首的麻烦。因此考虑再三,省委决定,临时委派齐天翔同志来河州市委主持工作。” 林东生说着话,郑重地用手指了一下左手边坐着的齐天翔,示意齐天翔站起身来跟大家见面。齐天翔站起身,微微地向大家鞠躬致意,引来了一阵热情的掌声,林东生等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微笑地看着齐天翔坐了下来,才慢慢地开口道:“齐天翔同志很多人不认识,但不管认识或不认识,恐怕不知道的人不多,这可能与他所从事的的工作有关,或许还有人感觉,此人出手精准,下手无情,一定是一个京剧里的黑脸包公般的狠角色,现在一见,原来不过是个儒雅文静的白面书生。” 林东生的话使得会场一片嘈杂,并且响起了善意的笑声,会场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林东生微微笑着看着会场,诙谐地接着说:“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是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看法,但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个白面书生,他可是满腹锦绣、学富五车,而且胸有韬略、有胆有识,不但能够降魔除怪、捉鬼驱妖,还擅长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尤其在对待重大关键问题上,思路清晰、行为果敢、方法得当,而且还有着一颗宅心仁厚的爱心,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品质,是每一个为官之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当官为什么?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为人民的话来,而且堂堂正正,义正辞严,但扪心自问,真是为人民吗?真是心里装着老百姓吗?这样的答案从齐天翔同志身上就可以找到,如果还不够充分的话,可以到他在省纪委的办公室看一看,看看他都在干些什么,平时又在做些什么?”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章 新的起点(2) 林东生亦庄亦谐的话语使得会场一片沉寂,也都知道林东生在说些什么,作为一个省委书记,这样的话语评价一个下属,还真是不很多见,因此都提起精神,聚精会神但更加认真地听着林东生下来的话:“对于齐天翔同志本人和他的工作,省委省政府给予充分的肯定,别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今后你们大家将与他一起工作,对他的工作作风和能力,会慢慢地认识到的.” 林东生说着,扭脸看了齐天翔一眼,转向会场时的神情瞬间从温和变得严峻,语调也变得沉稳,慢慢地说:“省委和我本人希望,齐天翔同志履新之后,能继续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以饱满的热情迅速适应新的工作岗位,认真开展调查研究,以务实勤勉的工作作风,积极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聪明才智,创造性地展开各项利民惠民的政策和措施,实实在在地让城市发展的红利惠及更多的百姓,带领全市干部群众,共同营造一个政治昌明,社会稳定,人民和谐幸福的新河州绝世萌货:玩转邪帝360度全文阅读。” 林东生结束了讲话,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意味深长地环视着主席台两侧,等掌声平息之后才缓缓说道:“下面请齐天翔同志给大家讲几句。” 林东生的提议引发了会场再一次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在掌声中站起身来,向台下鞠了一躬,微微笑着开口道:“很高兴能跟大家一起工作,也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帮助,让我们共同努力,建设好、管理好我们这座美丽的城市。” 齐天翔的谦逊姿态和话语很有亲和力,获到了热烈的掌声。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迅速调整着思路,想着下面将要讲的话。其实不需要刻意准备,这样的见面会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过场,并不需要说很多深奥的话题,只是表表决心,表示感谢就是了。但齐天翔却敏锐地意识到只是这样说,还远远不够,从林东生的讲话中,特别是对龙江和自己的评价中,就有着很深的意味,尤其是对河州未来的愿景中,强调了稳定、和谐、幸福的字眼,可见对经济建设和城市发展中出现的不稳定因素和突出矛盾,省委和他本人是不满意的,因此通过对比隐晦地传递了出来。这些不但齐天翔能够感觉到,会场里,特别是主席台上的各位,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也就知道下来该怎么说了。 “非常感谢省委对我的信任,感谢大家的厚爱,到河州市委任职,我感觉压力很大,担心自己不能很好地履行职责,辜负了省委和大家的厚望。” 齐天翔的开场白简短明确,随即转入了正题:“在历届市委班子,特别是龙江同志为班长的这届市委带领下,河州市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城市变高了,变大了,变新了,作为工作和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一员,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变化,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座城市的过去,更喜欢这座城市的现在,更愿意通过自己的辛勤汗水和付出,让这座有着悠久历史和人文积淀,以及光荣革命传统的城市更美好,更和谐。” 齐天翔富于激情的话语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获得了更加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接着说:“面对河州发生的巨大变化,我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很高的层面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会有很大的难度,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愿意以此为,以百倍的精力,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认认真真从点滴小事做起,让我们河州市的七百万民众,都能感受到城市变化带来的福利,都能幸福安康地生活在这种城市,使这座城市更有魅力,吸引更多的人融入这座城市,与大家一道建设和谐稳定、安静祥和,社会安宁、百姓安居的美丽家园。圆满完成省委省政府交办的任务,不辜负全市人民的期待和厚望。” 齐天翔声情并茂地完成了就职演讲,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微笑地回应着全场热烈的掌声,也隐隐地回应着林东生的话语,得到了林东生的颌首赞许,知道达到了目的,在掌声渐渐平息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房建设讲话,他首先望望林东生,又看了看主席台上的各位常委,随后威严地扫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才缓缓地说道:“省委林书记和滕部长亲自光临我们河州市委、市政府的扩大会议,充分显示了省委领导对我们河州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重视,林书记更是发表了重要的讲话,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殷切的希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们一定要认真贯彻林书记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去,作出更大更好的成绩,回报省委和林书记的信任和鼓励。” 房建设的讲话根本没有涉及今天会议的主体,引起了会场内一片议论,他似乎意识到了这点,很快就调整了一下思路,用热情洋溢的语调说:“林书记不但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具体而明确的指示,而且还给我们送来了新书记齐天翔同志,正如林书记刚才对齐书记的评价中说到的,齐书记在省纪委工作中不但嫉恶如仇,敢想敢做,而且出手迅捷、除恶务尽,毫不留情,充分展示了我们党对贪腐现象的零容忍,以及打击**的决心重生之教授难养全文阅读。这点值得我们认真学习,我们就是要用这种精神,这股狠劲扎扎实实地做好各项工作。林书记对龙江同志的高度肯定,就是对我们这届市委班子几年来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市委、市政府提出的‘突出一个中心,抓住两个重点,实现三个突破’总体工作的肯定,我们一定要以此为动力,在齐书记的领导下,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 房建设情绪激昂地讲完,满意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下属,在掌声中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注视,完全没有在意林东生的神情已经发生了悄然的变化,变得越来越严峻,越来越阴沉,但却在竭力地忍耐着,仅仅是瞬间的变化,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表现出欣赏的神情,甚至在房建设讲话结束后,还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似乎并不在意房建设讲话中对他意思的曲解,以及有意的误导。 林东生这些微妙的变化都被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在了眼里,对房建设的讲话立时引起了警觉,而且迅速地判断着此举的真实用意,是有意曲解,还是情绪使然,或者说是对他齐天翔本人的轻视,以及有意的挑衅。尽管一时还搞不清楚房建设的真实意图,但心中却渐渐绷紧了一根弦,一根警惕和防范的心理防线。 短暂的间歇,齐天翔不可能想的过多,因为随着会议进入尾声,林东生和滕进要走,齐天翔和主席台上就坐的常委们起身相送,在全场干部的鼓掌欢送的热烈气氛中,林东生等一行人依次走出会议室,走到电梯口,林东生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齐天翔说道:“你还得跟我回省委,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说着话,看着身边站立的市委常委们,呵呵笑着说:“还得借你们的市委书记一用,你们的市委常委会只好明天再开了。” 说完话,林东生不由分说,将齐天翔拉进了电梯。在急速下降的电梯里林东生一言不发,下到地下车库,才示意齐天翔做他的车,直到警车引导的车队驶进省委小楼下林东生的专车车库,齐天翔才走下了林东生的专车,上了自己的车。 坐进自己的专车,齐天翔的思绪顿时像河水开闸般倾泻而出,而林东生在车中有意无意的话语,却始终在耳边回荡。 “今天什么感觉啊!是不是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窖啊!”林东生的话像是闲聊,又像是打破僵局的没话找话,“嗅到了一些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 “一言难尽啊,您赶鸭子上架算是心满意足了,下来就看我摸着石头过河了。”没有了外人,齐天翔稍稍放松了一些,也自然地有些放肆,自嘲地感叹道:“只能勉为其难,咬紧牙关往前走了。” “滑头,想不到你天翔也学会了这一套了。”林东生含笑瞪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以齐天翔的机敏,不会不明白自己讲他从会议室拉出来的用意,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话的用意,只是看透不说透罢了,心里更多了一份宽慰。只要齐天翔明白了这些,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因此随口问道:“恭贺和打秋风的人不少吧,晚上准备在哪里庆贺呢?” “还没有想好,我倒是想请您,可您什么时候给过我这个面子?”齐天翔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似乎有点自怨自艾地说:“以前还有点机会,今后离得远了,恐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就自足吧!这么些年我吃过谁的饭?喝过谁的酒?可你齐天翔倒是在我这里打了多少秋风?”林东生板着脸,似乎很是不满,但随即就笑着感慨道:“不是不想喝几杯,是医生不让。真是身不由己啊!” 说话间,到了地下车库,林东生慢慢对齐天翔说:“不留你吃饭了,免得跟我在一起没趣。” 想过了这一层,齐天翔的思绪不由想到了林东生话中的所指,其实不用刻意去想,就知道指的是房建设,以及房建设下午的讲话中的含义。 齐天翔对房建设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从河中地区的乡镇起步,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几十年一步步从一般干部到乡镇长,从乡镇党委书记到副县长、县长,河中市建委主任,再到县委书记、区委书记,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市长,前几年调到河州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市长,用他自嘲的话说,除了市委书记,基层各级职务,一步不拉都做过了,而且是做正职多,做副职少,懂得开拓,不懂得配合,因此常常是出力不讨好,往往为他人做嫁衣裳。 说是这么说,但只是牢骚,工作却绝不懈怠,而且是出奇的果敢和雷厉风行,早在河中市建委主任任上,就以敢于碰硬,不怕得罪人而著称,在其后的职业生涯中,就没有他不敢解决的问题,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尤其是在城市改造和更是雷厉风行,言出必行,落了很多骂名,也获得了不俗的政绩,得到了赵浩南等很多高层,特别的北京高层的欣赏,能成功出任河州市长,就是很好的证明。 早就听说他与龙江不和,甚至有意制造麻烦想挤走龙江,目的很明确,也不愿意过多地掩饰,可总是差强人意,始终迈不过那道坎。毕竟省会城市的市长和书记,职位相当,但却有着副省级和正厅级的差别,而这种差别却有着中管干部和省管干部的鸿沟横亘在其中,不是个人能力的优劣所能改变的,需要权衡很多的方面,面临很多不可知的因素,有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无奈。 但年龄却不允许他在循序渐进了,五十出头的年龄,优势正在渐渐消逝,所以只争朝夕就是他迫切的想法。龙江的突然发病,似乎是老天爷给他打开了一扇门,几乎就能看到那久违的渴望了,也通过不断的活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可谁知齐天翔半路上杀出,怎能不让他唏嘘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直到专车慢慢地停下,齐天翔的思绪才戛然而止,似乎又回到了现实之中,还要面临更多的现实问题,所有的疑虑和矛盾只能留给明天了。 尽管齐天翔这样宽慰自己,但此刻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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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一章 联络感情(1) 当齐天翔迈步下车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心里有一股烦躁涌起,似乎是天气炎热的原因,似乎也不完全是,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嗜魂面具最新章节。 望着小张上车离去,齐天翔才慢慢转身,缓缓地推开面前的玻璃门,在服务人员殷勤地引导下,慢慢走进一号房间。 “你老兄架子够大的,到了你的地盘,连亲自迎接的礼仪都不顾了,看来真是到人屋檐矮三分啊超级仙侠世界全文阅读!”齐天翔一走进房间,就对着端坐在沙发内悠闲泡茶的雷翔东不满地说着:“财神爷的范越来越足了,让我仔细端详一下,是不是又发福了。” “去你的。”雷翔东笑着轻轻打了一下齐天翔伸过来的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示意齐天翔快快坐下,委屈地说:“知道你一下午说的口干舌燥的,这不赶紧给您泡茶的吗?都当上茶童了,还让你不满意,真是官威难测啊,这刚上任就抖起架子了,是不是还得鸣锣开道啊!” 看着齐天翔想要反驳的神情,雷翔东赶忙端起一杯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幽默地继续说道:“再者说,我知道你几点来啊,就让我迎接你?如果到你那里,拿个扫把大厅里当清洁工都没关系,在我这一亩三分地,这么大的行长,站在大厅当门童,我就是敢当,我那些员工还不得吓死,这点道理怎么当了市委书记就不明白了呢,你不是挺善解人意,挺能关心下属的吗?不然怎么会有十八里依依相送,洒泪话别的感人场面呢?” “这上午刚发生的事情,你怎么就知道了,我们那里一定有你的卧底。老实说,是事先潜伏?还是中途策反的?”齐天翔被雷翔东一顿夹枪带棒的抢白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才迅速地开始反击,“你说你一个银行行长,不好好搞你的存贷业务,关心什么官场动向干什么?有瘾啊!莫非是有意重出江湖,再在官场呼风唤雨一把?” “快算了吧,发展潜在储户和目标大客户,也会在财政厅、城建委、国资委、发改委,最不济也是卫生、教育、环保、税务等实权部门的实权人物,跑你省纪委去发展下线,不是动物园里逗虎玩,找死的吗?”雷翔东虎着脸瞪着齐天翔,似乎对他的说法很是不屑和不满,随即呵呵笑着说:“重出江湖这辈子是不想了,老夫虽有弯弓射大雕的之心,也难有少年济世安民之志了。现在不是很好嘛,体制内的职务待遇,体制外的薪酬收入,自由自在,不胜似澹台不老,南海八仙吗?” “好,真好,当年慷慨激昂、指点江山、愤世嫉俗的精卫、夸父,终于修炼成超凡脱俗、青灯孤守、宁静淡泊的世外高人了,真是岁月催人老,美色不可少,金钱是把蚀骨磨志的钢刀啊!”齐天翔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在烟雾缭绕中缓缓地摇头晃脑着说:“悔不该当年青灯一盏陋室居,十年寒窗铸大志,南柯一游原是梦,灯火懒懒最**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多感慨,我看你还是回学院教书去好了,这么误人子弟的教诲也只能说给那些热血的莘莘学子们听了。”雷翔东欣赏地望着齐天翔,心里很是佩服他的才情和机敏的应变能力,可嘴上还是不甘示弱地说:“不过也不好说,现在的年青人更是务实,政治、历史、人文学科难觅高才,金融、财会、经济管理专业却人气爆棚,每天来我这个小庙求职应聘的,那是轰都轰不走,乌央乌央的。” 齐天翔没有再接雷翔东的话茬,知道他会说些什么,除了牢骚,就是忠告,没办法应对。因此就收回目光,转而环视着大大的房间,一个大小相当于一个会议室的空间里,按照不同的功能和需要划分了几个区域。除了一个大大的餐桌,以及必不可少的沙发休息区外,电视、电脑、音响设备一应俱全,而且还有一个区域摆放着台球案子,还有一个自动麻将桌,看来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环视了一圈之后,齐天翔收回了目光,夸张地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地摇着头,露出一副很是遗憾的神情。 “什么意思?提提意见吧!有什么不满足的,尽管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雷翔东关切地盯着齐天翔的神情,似乎觉得他看出了什么问题,不由也环视了房间一通,装修豪华的房间里灯光柔和,用具和房间色调协调,看上去舒服雅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转而望着齐天翔,疑惑地想要得到答案。 知道自己的反常反应,勾起了雷翔东的好奇,齐天翔微笑着默默不语,直到吊足了雷翔东的胃口之后,才缓缓地遗憾着说道:“美中不足,只想到吃饭和消磨时间,就没有考虑到放松和惬意,应该是洗、泡、揉,然后才是吃、喝、玩,程序不对就无所适从了,而且没有美女相陪,少了红袖添香,还是少了一些情趣啊!” “你少来这套夹枪带棒的,估计下来就要有什么奢华、奢靡之类的评点了吧!”雷翔东终于明白被齐天翔捉弄了,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神情,不禁瞪着眼详装不满地说:“我这是培训中心,除了你说的红袖添香、美人相陪没有之外,什么没有?现在就时兴这个,跑贷款的,申请额度的,哪一个不得联络一下感情,而那一天不得应酬,为了办成事情,哪一个不得打肿脸充胖子。只要不违反我们的贷款规定,迎来送往,推杯换盏都正常,我们是开门做生意,市场经济行为都是允许的。你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他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顺应潮流。” “你说的哪些洗、泡、涮什么的,打开那个门,里面应有尽有。”雷翔东看着齐天翔向不远处的一个门哝哝嘴示意,随即变换了一种口气,由衷地说:“其实这些企业还是真不明白,做好自己的企业,把企业做大做优,比任何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请客都强,我们是典型的嫌贫爱富,因为我们是在搞经营,也是要赚钱、求效益的。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情,这些都完全没有必要,反而我们的客户经理和信贷经理会上门送贷款、送授信,求着你贷款,甚至请你吃饭。这就像进饭店吃饭,花钱消费,什么时候见过食客给老板送钱的。再者说,我们现在实行的是贷款层级审批制,而且是首批责任追究制,请吃饭也没用,资料或手续不过关,就是请我吃饭都不行,层层审批总有一个关口是过不去的,即使蒙混过关了,到时候贷款出现问题,首先追究的是我的责任,我冒那个风险干什么,吃你一顿饭,拿自己的奖金、职位开玩笑?” 说着话,雷翔东感慨地说:“这就是制度设计的优势,也是管理关口前移的优点。如果我们的政府机关也能采取这样的方法,哪怕部分实行权力约束和责任追究制度的话,那些拍脑袋的决定,心血来潮的政绩工程,违背科学规律和民心民意的决策,甚至与民争利和权钱交易的强拆、逼迁,以及由此带来的民怨和矛盾,是不是就会少一些,不说是科学施政、规范施政,就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乌纱帽和金钱、利益、名誉或政绩比起来,哪个更重要,没有梧桐树,哪来的金凤凰,这些是傻子也知道的道理啊!” “又来了。”齐天翔不由怨恨地瞪了雷翔东一眼,心里尽管赞赏他的敏锐和开阔的思路,以及冷静的思考,但却不愿意听他无时无刻不在的刻薄,随即转移了话题,疑惑地问道:“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咱们两个人吃饭?知道你财大气粗不差钱,可两个人占着这么大的房间,还是有点太奢侈了吧霸道神仙混人间全文阅读!再说也有点资源浪费吧,你老兄不是号称是最会精打细算的商人吗,这账就不算了?” “祝贺你老弟高升,还算什么账,把你老人家伺候好了,还不是财源滚滚来,这不就是最好的账头吗?”雷翔东迟疑了一下,呵呵笑着说:“再者说,今天我行长请客吃饭,不管是办公室主任,还是培训中心经理,谁敢把一号房间让别人用,还想不想进步了?” 听着雷翔东的话,尤其是他迟疑的神情,齐天翔心里咯噔一下,似乎刚才下车时的感觉有了依据,心里暗暗盘算,看来这顿饭不简单啊! 上午一进电梯,齐天翔就把手机关闭了,今天事情太多,手机开着也没有时间看,而且今天的电话或短信,不用看也应该知道都是什么内容。昨天常委会的决定,今天就应该有回应了,即使昨天就听到的消息,也会在今天恭贺,毕竟听到的早并不是一件好事,这里面的奥妙很微妙,也有着很现实的考量。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天翔才打开手机,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和短信几十个,短信居多,大多是外地的同学和朋友,也有以前共事的同事,翻看了一下,雷翔东的电话和短信都有,短信内容很简单:“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估计电话也是想说这件事,想了一下,相对于王金龙和姚万学、王世安等人的邀请,雷翔东的饭局还是轻松一些,这两天太过紧张,还真是希望找个人好好喝几杯,聊聊天放松一下,雷翔东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对象。 “好的,地点你定,时间估计要晚一些,六点以后吧!”齐天翔发出了短信,知道很快就可能收到回复。 果然,不一会短信就回复过来:“培训中心一号房间,静候!” 看完短信齐天翔会心地笑了,为雷翔东的善解人意和周到,地点放在他们银行的培训中心,时间完全能够自由掌握,而且没有什么干扰,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也给了他充分的时间自由,静候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只要去就是了,时间早晚都不是问题。 看完了短信,齐天翔又关闭了手机,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回复,没有时间是一个方面,有些也确实不太好答复,只有等晚上回到家,静下心来再选择性地回复了。 一下午都是紧紧张张的,根本没有静下心来的时候,甚至连坐车往培训中心来,都没有想过吃什么饭,跟谁一起吃的问题,这样敏感的时刻,这样奢华的房间,似乎不单单是两个人聚会这么简单,而且自己都到了,还有人没有到,看来这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隐隐约约觉得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却不敢过于确定,心里却暗暗打起了精神。 “想什么呢?这么深沉。”雷翔东看齐天翔沉吟着不说话,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索性就挑开了说着:“是不是在琢磨还有谁能有幸跟你共进晚餐,而且是不是还在想,谁的谱这么大,主客都到了,陪客还没有到?”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能猜得到?”齐天翔不无好气地顶撞着雷翔东,笑着分辨着:“我就不能想点别的。不过想想也是啊!,我这都进来半天了,就让喝茶了,这空腹喝茶不是越喝越饿嘛!你老兄到底什么居心?” “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几万块钱一斤的好茶,平时都不舍得喝的,今天拿出来孝敬你,不说感激的话,起码也得说声好听的吧!”雷翔东不依不饶地瞪着齐天翔,随即慢条斯理地说:“还文武全才、满腹经纶呢,就不知道看戏都得有过场,听交响乐还得从序曲开始吧!” 雷翔东的抢白让齐天翔不禁哈哈大笑,暂时隐去了心中的疑惑和不安。笑过之后才撇撇嘴,不屑地说:“什么几万块钱的茶叶,不过就是一把树叶而已,说到天边无非是多放了几年,所谓醋放陈、酒放香、茶叶久放霉豆汤,再好的陈茶不如鲜叶一把,都是概念炒作把你们这些人误导了,人家挣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傻钱多’的土豪的钱!” “让你这破嘴这么一说,我这存放几十年的珍品茶叶,就一无是处了,真是好经也怕歪嘴和尚念。”雷翔东被齐天翔的话气乐了,也知道他是故意逗他生气,无奈地摇摇头说:“跟你没办法理论,简直是对牛弹琴。” “什么好茶这么主贵,让我也品尝一下。”房间门推开的瞬间,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接过了话茬,随即连声说着:“抱歉,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好饭不怕晚,贵客必须等,恭候也是一种幸福。”看到陈能亮进门,齐天翔心里的疑问得到了答案,不禁感到轻松了许多。赶忙站起身来,笑着迎上前去,接着说:“等候陈省长,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的期待。” “天翔同志的话我爱听。”陈能亮呵呵笑着与齐天翔握了下手,对着雷翔东说:“不管是恭维,还是含沙射影的埋怨,都是真实的心理反映。” “陈省长的话我可承受不起,哪里敢埋怨啊,腹诽都不敢。”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还是归到恭维里面吧!这样好接受。” 齐天翔的话让陈能亮有些尴尬,知道齐天翔有些意外和不满,但随即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笑着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想表示表示,怕你不给面子,只好借老雷的地盘,表示一下了。”说着话,指着身边站着的人对齐天翔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一位是河州市政府的副市长蒋飞铭,一位是金融办的刘明明,都是你的下属,一起坐一坐,认识一下。” 齐天翔与蒋飞铭和刘明明一一热情地握了下手,刻意地看了二位片刻,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陈能亮,笑眯眯地说:“省长请吃饭哪有不给面子一说,而是太给我面子了,这下午省委书记送我上任,晚上省长请我赴宴,我齐天翔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抬举我,真是惶恐至极。” “你就不要太谦虚了,总是有得到这些的理由,只是不愿承认罢了。”看到陈能亮神情不太自然,雷翔东抢过齐天翔的话回答着,随即笑着对陈能亮说:“咱们不能就这么站着聊一个晚上吧?是接着品我的好茶,还是直接上桌,我们边吃边聊?” “边吃边聊吧,还是好酒暖心,联络起感情也快绝密档案之长生不老最新章节。”陈能亮简洁地说着,随即还是转向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你看呢,今天你是主角,听你的。” “还是听省长的吧!”齐天翔婉转地将皮球又巧妙地踢了回去,伸手示意陈能亮往餐桌上请,笑着说:“惟省长马首是瞻。” 陈能亮笑着伸手指指齐天翔,似乎是夸奖,又有责备他滑头的意思,随即巧妙地转移着重心,呵呵笑着说:“天翔同志既然没有意见,那就按我的想法,咱们边吃边聊,这里不论职位,论年龄我也可以说了算。” 说着话,反客为主地拉着齐天翔的手往餐桌走去,直接将他拉倒主宾位置坐下,看齐天翔挣脱着,就笑着说:“今天你是主角,我李代桃僵做主陪,让老雷屈尊做副陪好了。”说着话大大方方地在齐天翔身边的位置坐下,指点着雷翔东说着:“你到对面坐,其余的你们都随便坐。” 齐天翔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安心坐了下来。到了此刻,知道陈能亮所有的客套都完成了,显露出武断、自信的本来面目,也知道真正的用意就要施展了。 陈能亮来河海省已经几年了,上次赵浩南调回北京,林东生顺利上位,陈能亮从人行副行长位置,直接空降河海省任代理省长,转年省两会顺利去掉了代字,开始了他从金融专家到经济大师的历程。 陈能亮的经历始终与金融和银行联系在一起,国内名牌大学金融专业毕业后,出国深造,获得美国著名大学的金融博士学位后,回到国内进入人行工作,期间又数次作为访问学者出国研修,几十年的学习和研究,成为全国顶尖的金融和经济学家,同时还是国家货币委员会的成员,并兼任几所大学的客座教授,数次为中央领导专题授课并解答金融问题。除了到中央党校短期学习,也曾短期到西南某省担任过副省长,但很快就回到北京,在几个国有银行间任职,最后回到人行担任副行长,空降河海省任职。 离开金融系统,到河海省来担任省长,很多人都认为他的任职不过是过渡,甚至镀金的成分都有,目的还是集聚经历,为担任国家金融部门掌门人储备能量。但几年下来,发现他并不只是过渡,而且此公的志向还很远大,不仅仅只是得到省长的实际任职经历,还有着更高的目标,那就是省委书记之后的更高职位。 对此陈能亮并不隐晦自己的志向,但也并不过分在意猜测或议论,似乎仍然是一个专家学者的身份,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和实验。那就是建立中国最大的金融中心的理想,具体的思路就是倾全省之力,着力打造金融平台,实践多种金融工具的融合与创新,建设成为全国最大的金融中心,从而比肩北京、上海的金融地位,最终超过香港,成为亚洲新金融中心。 目标很明确,路径也清晰鲜明,不但很快就付诸了实施,而且步子之大令人瞠目。首先是设立金融副职,不但强制性地要求各地市设立金融副市长,而且还要去有条件的县市区,也有设立专职副职,主管和主抓金融工作。其次是大量招兵买马,引进人才,在全国各大银行或金融机构,以及研究所,物色了大批高学历、高质量的金融人才,除大部分充实到各地市担任副职之外,还委派了大批人员都基层挂职,主管金融工作。另外就是建立金融研究院,举办全国和国际性金融论坛及研讨活动,邀请国内国外金融高管和专家学者频繁来访,或讲学或研讨。再者就是鼓励地方商业银行大力增加中间业务和创新业务,大幅增加资金回报率,减少信贷投放,更多地参与投资性经营。还有就是鼓励省内上市企业或公司,增大融资和扩容力度,把资金投向更有效益的产业或项目。 一番激进的举措之后,效果自然不同凡响,当年和此后两年的经济数据非常的好看,得到了从中央到地方的赞扬,而且被金融界同行热捧,称为‘最懂金融经济的专家省长’,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大有河海第一人的势头。 但这种不管不顾的政府工作思路和经济数据为王的突飞猛进,很快就得到了省政府各位副省长的反对,尤其是对他这种只重金融创新,片面追求某些突破,不考虑均衡发展和民生问题的做法很有意见,抵制声和非议声不断。特别是他过分讲究投资增长,忽视实体经济做大做强的偏激作法,与省委省政府这几年建立制造业基地,以及特色农产品集散地的思路背道而驰,自然引起了林东生的不满和担忧,尽管尽力挽回和弥补,毕竟看着大方向的改变,还是试图改变,但面对志得意满和刚愎的陈能亮,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因此,很多场合都会因意见不合,两人发生不愉快的争论,甚至发生过林东生斥责一位金融副市长的话,被上升到政治高度诉诸了中央高层,结果自然是分别谈话,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一个城市需要的不仅仅只是金融,一个城市的管理者不能总想着投资挣大钱、挣快钱,不能让商人逐利的本性成为政府的本能,任何一级政府首先应该是人民政府,是替人民管理城市的管理者和维护者,要更多的考虑民生、社会、经济、政治各方面问题,兼顾各方面利益,不能唯利是图,不能与民争利,更不能成为一个公司。” 这样的言论不但说出了实质,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更是与省外媒体和理论界的批评大相径庭,随着过分注重金融创新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特别是农业经历了几次大的自然灾害之后,农业生产受到重创,直接拖累了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效益,并最终传导到实体经济,引发了一次较大的经济动荡。农民收入大幅减少,更是给脆弱的农村经济雪上加霜,引起了中央高层的极度不满,也算是为这场争论划上了一个句号。但尽管争论不再,可党政两位一把手的矛盾和裂隙却难以弥合,而且随时都有扩大的可能。 这之后,尽管陈能亮收敛了很多,也开始注重金融之外的经济工作,但建立中国最大的金融中心的设想,却怎么也难以消除。自身也比较注重行为方式和策略了,甚至很大程度上很多实际工作,开始主动与省委和林东生沟通和交流了。也许是自我感悟,或许是有高人点拨,似乎也明白了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凭他的资历和能力,以及人脉关系,想轻易扳倒林东生,还是短期内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还需要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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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二章 联络感情(2) 对于党政一把手的不合,齐天翔早就看在眼里,而且很是超脱,省纪委的工作接受的是省委的领导,案件调查和审理是省纪委的分内工作,不需要请示省政府,也不需要过多地与省长商量美人师傅,乖乖听话全文阅读。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在赵浩南和郑明调走后,陈能亮来后以不适合经济形势发展要求为由,建议改为纯政府部门的‘深化改革与创新领导小组’,由他亲自担任组长,齐天翔也自然退出了这个小组,就与省政府这边更加没有了交集,也就更加专心专注于纪检监察工作制度化建设领域,进行了一些部门和领域的试点,大多不涉及很广泛的领域,也与陈能亮没有太多的交流。 陈能亮的作法,齐天翔也是有看法的,但碍于各自的工作和分工不同,齐天翔并不愿过多议论,甚至对于陈能亮本人,齐天翔也是敬而远之,这除了规避党政一把手的矛盾,不愿搅入其中之外,对陈能亮本人的为人和行为风格,也是有些看法的。在齐天翔看来,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特别是受到过西方民主意识熏陶的高级知识分子,一个领域的专家和权威,应该是一个谦逊、儒雅、温婉的谦谦君子,起码应该是一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学长或师长,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刚愎自用、武断自负、冷漠自信的学霸或门阀。几次的接触,齐天翔对陈能亮的印象很是不好,尽管也看出陈能亮有拉拢自己的意图,但还是尽力回避着与他的过分接触,甚至连走动都尽可能地减少,以避免进入无谓的山头或圈子之中。 刚才齐天翔隐隐约约地想到的人,其实就是陈能亮,因为他很清楚陈能亮和雷翔东的关系,当年雷翔东在人行做办公室副主任时,陈能亮先是金融研究所所长,后来升任副行长,由同事变为上级。雷翔东到河海组建股份制银行分行时,得到过时任某大行行长陈能亮的帮助,后来陈能亮又调来河海做省长,雷翔东的银行在金融服务方面提供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几番交集,没有关系也成为了知己,何况还有同事的那一段过往呢?但陈能亮这么急切地拉拢和介绍亲信给他,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意外。 齐天翔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急速地想着,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温文尔雅地微笑,望向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友善,丝毫没有因思绪的变化,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短暂的混乱之后,座次很快就排好了,陈能亮坐在主陪位置,齐天翔在主宾位置,副宾位置空了出来,蒋飞铭坐在了陈能亮空了的副宾旁边,而刘明明却坐在了齐天翔的旁边,雷翔东和他的办公室主任,以及培训中心经理,坐在了对面。 齐天翔奇怪地看着陈能亮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与对面的雷翔东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雷翔东知趣地回报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齐天翔知道一定有什么用意,就不再疑惑,耐心地等待着酒宴的开始。 “诸神就位,咱们就开始吧!”陈能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随即对雷翔东问道:“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请我们喝什么酒啊!不至于拿一些地产酒糊弄我们吧!” “哪能啊,陈省长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齐书记又是新官上任,怎么也得是名酒珍馐招待啊!”雷翔东笑着说着,示意一旁站立的服务员倒酒,望着齐天翔说道:“我今天的倾囊而尽,好茶齐书记不领情,这十年陈的好酒总不能说是假的吧!”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看着服务员曼妙的身躯在餐桌周围灵巧地飘动着,麻利地在每个人面前的杯中倒满了酒。立时,一股陈年密闭形成的特殊窖香,像幽闭久了的幽灵一般,迫不及待的挣脱出来,自由自在的展示着优雅的身姿和诱人的香气,很快房间里就弥漫满了厚重浓烈的酒香。 不用猜,齐天翔就从弥漫开来的特有酒香,知道了酒的名字和价格,不禁暗暗称奇,也有了兴奋的情趣,似乎是酒香的诱惑,似乎还有菜肴的丰盛。 随着服务员的穿梭来往,很快硕大的餐桌上就摆满了色彩诱人的菜肴,而且以山珍和海鲜居多,以往很难见到的珍品海鲜,也都纷纷摆上了餐桌。可见雷翔东是精心地准备,也是为了这顿饭煞费苦心了。 “咱们开始吧!”陈能亮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曼妙的服务员身上收了回来,端起酒杯对齐天翔说:“这第一杯酒恭喜你天翔老弟履新,希望你在河州市干出一番成绩来。” “谢谢陈省长的盛情,我心领了。”齐天翔端起酒杯,轻轻地与陈能亮的杯子碰了一下,示意在座的各位,举起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还是敬天翔老弟,河州是省会城市,还望老弟励精图治,助老兄一臂之力啊上神请自重全文阅读!”陈能亮笑着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很有些情真意切的意味。 “我尽力而为,有多大劲使多大劲。”齐天翔呵呵笑着说,端起杯子轻轻在桌上墩了一下,利索地喝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看着陈能亮,等着他的第三杯酒。 突然,齐天翔眼睛的余光瞬间扑捉到了陈能亮微小的动作。看到陈能亮的一只手伸到倒酒的服务员身后,似乎是轻轻地扶了一下,但从服务员脸上攸然闪过的惊惧,可以明显感到,陈能亮不仅仅只是扶了一下这么简单,或许是顺势摸了服务员的屁股,或许还是掐了一下。不管是什么,齐天翔心中立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厌恶,这么高职位的一个谦谦君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齐天翔内心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更不敢想象。 “这第三杯酒,还敬天翔老弟,我把自己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隆重介绍给你,还望老弟关照提携,如果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就再好不过了。”陈能亮郑重地端起酒来,用目光示意蒋飞铭和刘明明站起身,大声地说:“你们今后一定要多多配合齐书记的工作,作出一番成绩来,别让我失望。” “这第三杯酒我可不敢喝,你二位也请坐下。”齐天翔仍然笑着摆摆手请蒋飞铭和刘明明坐下,转过脸为难地望着陈能亮说:“不是驳您的面子,我这里是党委,虽然说领导一切,可政府工作毕竟还是房市长的一面三分地,迈过他直接插手经济工作,还是不太合适吧!” 齐天翔的话一时让陈能亮愣怔了一下,一丝愠怒瞬间划过白净的脸颊,放下手中的酒杯,顺势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掩饰着心中的尴尬和不快,不屑地说:“那个草包,不用理他,除了城建摊大饼,就是拼命盖房子,把钱往基础设施建设上砸,让活钱变成死钱,表面光鲜了,内里却是越来矛盾越大,这是发展经济?狗屁。” 陈能亮似乎意犹未尽,端起酒杯示意着齐天翔,咬牙切齿般狠狠地说:“看我不找个机会收拾他,不听招呼,不按套路来,反了他了。” “看来这酒还非喝不可了,不然陈省长先就饶不了我了。”齐天翔端起酒杯轻轻与陈能亮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将酒倒入了口中,似乎也就满心的不快也倒了进去。想不到一个堂堂省部级高官,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不相干的工作人员,以及下属,这么样评价一个城市的市长,而且露骨到声色俱厉的地步,心里的反感又无形中增加了一层。 “陈省长已经提了三个了,是不是该轮到我这副陪了。”雷翔东已经隐隐嗅到了火药味,看陈能亮喝完了酒,脸上稍稍和缓了一些,赶忙站起身缓和着气氛,慢慢地提议道:“缓一缓,咱们大家吃点菜,尝尝我们刚从南方请来的烹饪大师的手艺。” 陈能亮点点头同意了,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块刺身放在嘴里,旁若无人地大口地咀嚼起来,随即示意大家都来尝尝,含混地说着:“正宗,比较正宗,地道的北海刺身。” “菜上的差不多了就让你们这些服务员下去吧!七个人吃饭,四个人服务,太奢侈了吧!”齐天翔随意夹了片牛肉,似乎有意调侃地说:“倒酒这点事,你们的培训中心经理,还有我们漂亮迷人的刘明明主任,就完全可以应付自如了。” 雷翔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刚才陈能亮身边服务员的表情变化,也丝毫没有逃出雷翔东的眼睛。于是回报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摆摆手让服务员退了下去,顺势端起酒杯说道:“这第一杯酒,感谢大家赏脸来我这个小庙,让我受宠若惊,所以真心敬大家一杯。” 喝完了第一杯酒,雷翔东没有片刻的停歇,等酒刚一斟上,就端起酒杯,呵呵笑着说:“这第二杯酒,敬我们的老大哥,愿老大哥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陈能亮笑着,大大咧咧地端起杯子干了,似乎有些不满地说:“别净说些没用的,今天主要是给天翔老弟贺喜,我们都是沾了他的福气,才能喝上你的好酒,吃上你的好菜。” “老大哥批评了,我虚心接受。”雷翔东正色地端起酒杯,望着齐天翔,目光温煦地说:“这第三杯酒,郑重敬我们的齐书记,今天履新,又认识了两位新朋友,这真是如虎添翼,好好珍惜吧!” 齐天翔端起酒杯,对雷翔东善意的提醒很是感激,回报他了一个暖暖的微笑,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最后目光停留在陈能亮脸上,慢慢地说:“这六杯酒下肚,下来是不是该打乱战了,我这酒量可是顶不住啊!” “这我就管不着了,下来就是他们与你联络感情的事情了,一杯也好,三杯也罢,看感情定吧!”陈能亮爱莫能助地耸耸肩,阴阴地笑着看了看蒋飞铭和刘明明,似乎就等着看笑话了。 齐天翔顿了一下,爽快地喝干了杯中酒,慢慢站起身来,等着酒杯倒满酒后端起来,对着陈能亮呵呵笑着说:“今天大家,特别是陈省长给我齐天翔这么大的面子,我感到受宠若惊,激动之余也想表示一下心情,陈省长是老大哥,亲自为我贺喜,又介绍了得力干将给我,怎么谢都不过分,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我敬老大哥两杯。” 齐天翔的作法一时让陈能亮有些发蒙,未及反应过来,齐天翔已经慢慢地将酒倒进了嘴里,只好也站起身干了一杯,等培训中心经理将酒再次倒满之后,知道了齐天翔的用意,可也只能无奈地端起杯子,与齐天翔轻轻碰了一下,微微笑着将酒喝了下去,心里却是暗暗佩服齐天翔的机敏和反应。 能和齐天翔坐在一起喝酒,似乎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通过喝酒拉近与齐天翔的感情,这是陈能亮的希望,以往就做过这方面的努力和尝试,但并不是很认真。一则齐天翔在省纪委,工作交集不是很多,二则也是有些看不太清楚齐天翔的深浅,不敢贸然下大功夫。齐天翔的能力自然不必说,几件大事都做得漂漂亮亮的,为官口碑也很好,历任省委书记都对他赞赏有加,而且还有一个能量颇大的岳父,这多种方面的组合注定他不会是久居浅滩之物。有心结交,而且也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助力,可总觉得他不冷不热的,游弋在是非之外,既不予林东生过分亲近,也对自己敬而远之君灵天下最新章节。知道他有意规避着圈子和山头的困扰,就没过分投入精力。 这次到河州市任书记,情况就不一样了,一个省会城市的一把手,不但能够左右一个城市的运转,也能在省委和省政府之间的角力中,起到重要的作用,他陈能亮需要这样的作用,更需要这样的助力。尽管有些后悔下手有些晚了,可还是想试试。毕竟他齐天翔上任之后,很多工作也离不开省政府的支持和帮助,现实的考量相信聪明的齐天翔,不会不考虑,这样是不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陈能亮想要试试,他习惯了杠杆撬动的效果,也充分相信倍数放大的奇异结果,对此很自信。而且明白,即使不能收服,起码也不应该成为今后的障碍,因此这顿酒都是应该屈尊去请的。 齐天翔与陈能亮喝了两杯之后,微微笑着对雷翔东说:“借花献佛,非常感谢你的盛情,咱们哥俩也喝两杯,好事成双。” 齐天翔的作法让陈能亮和雷翔东都感到不可思议,可更让陈能亮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齐天翔与雷翔东喝了两杯酒之后,又端起酒杯看看蒋飞铭,又看看刘明明,温和地微笑着说:“今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慢慢熟悉就是了,我和你们俩一人喝一个,也算好事成双吧!” 说着话,齐天翔与蒋飞铭和刘明明一人喝了一杯,然后才慢慢坐了下来,呵呵笑着对陈能亮说道:“我这也算超额完成任务了吧,你们继续,我歇一会。” 陈能亮不但感到震惊,更感到齐天翔这个对手的厉害,看似文弱儒雅的齐天翔,简直太难对付了,这不但能看出齐天翔的机敏和聪明之处,也充分展示了齐天翔内心的强大和底气。这样的作法至少表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有很高明的应对之策。与其等待每个人轮番敬酒,还不如主动出击,起码这样会是个两败俱亡的结局。陈能亮不由暗自惊叹,将近一两的杯子,两轮提酒已经六杯下肚,齐天翔又分别与在座各位喝了六杯,这就是一斤二两的量了。这样的场合,这样反客为主的喝法,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一旦酒力不支,后果或笑话就大了。 陈能亮不禁再次对齐天翔看刮目相看了,但内心尽管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话还是要说的漂亮,因此祥装大度地说:“天翔老弟海量,我是自愧不如,让他歇歇,一会再喝。” 说着话,对刘明明招招手,温和地说:“小刘,咱们也喝一个吧!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好啊!我就等待老领导的召唤呢!”刘明明甜甜地笑盈盈望着陈能亮,慢慢站起身,端起酒杯款款地走到陈能亮旁边,大大方方地坐在空着的座位上,嗲嗲地问道:“咱们怎么喝?” “你说咱们怎么喝啊!”陈能亮似乎漫不经心地拉着刘明明粉嫩白净的小手,柔柔地问:“总得有个章程吧!” “烈酒送壮士,美女酬英雄,我是舍命陪君子,怎么着都行。”刘明明向陈能亮飞了一个媚眼,夸张地咯咯笑着,似乎浑身都在抖动,往他的脸前凑了过去,极尽柔媚地说道:“随便怎么都行,还要什么章程啊!随意就是了。” 看到齐天翔默然的神情,陈能亮放开了刘明明的手,呵呵笑着说:“小刘说话就是直爽、敞亮,像个男孩子一样,也是我纵容的缘故,都让我惯坏了,这点不像飞铭,稳重大气。”陈能亮说到这里,似乎意犹未尽地补充道:“不过也是各有所长,都是我钟爱的下属和学生。小刘是我带的研究生,跟着我也得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吧!从学校到研究所,又到河海来,不离不弃的,彼此也算了解。飞铭尽管跟着我做秘书时间也不短了,但志向远大,离开我到河州来,也是如鱼得水嘛!要我说,年轻人就得有想法,有雄心壮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嘛!” 陈能亮最后一句话,立刻使齐天翔想起了闫博年对这句话的批驳,而陈能亮却是极为赞赏这句话的,看来目的不同,同样的一句话会有不同的解读。想来也是,不到十年的时间,一个在读的研究生,成长为一个省会城市的正处级干部,没有一点曲径通幽的能力,还真是不容易。而蒋飞铭,一个处级秘书,短短几年跻身副厅级行列,也是不简单。 看着陈能亮握住刘明明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指指点点地看手相,引得刘明明笑声不断,而且笑声也极尽诱惑力,齐天翔终于明白了,空着的位置的用意了,就抬眼望向雷翔东,收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彼此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由于已经开始进入乱战环节,而且陈能亮似乎也志不在此,因此在雷翔东的提议下,又喝了几杯酒,就很快进入到余兴节目时间,雷翔东建议喝点茶,刘明明却提议打麻将,齐天翔借口就有些多了,先行告辞。 陈能亮虚意地挽留了几句,看齐天翔去意已决,就不再坚持,站起身执意将齐天翔送到房间门口,才握手话别。 雷翔东和办公室李主任将齐天翔送到培训中心楼外,安排了一辆车送齐天翔回家。 当着李主任的面,雷翔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握了齐天翔手,另一只手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拍打着,似乎一切都在无言之中了,可齐天翔坐车离去不久,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抱歉,让你扫兴了,身不由已,容当后补!!!” 一连三个感叹号,说明了雷翔东懊悔的心情,齐天翔看后会意地笑了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陈能亮的做派和话语,时时刻刻都在显示和诱惑着什么,自己也不敢确定还能够忍耐多久。自己喝酒的作法,既有自保的因素,又怎么没有为雷翔东开脱的意味,于是很快就回复了短信;“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理解,理解!来日方长,再话沧桑。” 放下了手机,似乎觉得酒劲开始上涌,有些迷糊。尽管还不至于醉酒,看来也是过了喝酒微醺的最佳状态。 想到刚才喝酒的一幕,齐天翔竟然莫名其妙地冷冷笑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三章 新官上任(1) 齐天翔在小张的陪同下,走出电梯的时候,秘书长李国强正站在电梯口等待着.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也顿时有些不安,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客气地伸出手来与李国强握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绯色妻,总裁求上位全文阅读。 随同李国强走过走廊,走到最尽头的房间,李国强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然后利落地退后了一步,等待着齐天翔先进。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李国强一眼,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却没有说什么,率先走进了房间。 想象过市委书记的办公室,也与自己的办公室在心里做过无数次的对比,但一见之下,齐天翔还是暗暗吃了一惊。只见一个相当于中型会议室的空间里,整齐地分隔着不同的区域。由于是走廊的顶头,可以说是将走廊尽头打横的位置整个占据了,以门为中心,两边的房间成为一个整体,一边是办公区,摆放着宽大的连体办公桌,后面是围绕着半圈的书架,办公桌后面摆放着一张同样宽大的高背转椅,与之对应的是办公桌前一排靠背椅,临门的墙边还摆放着几个古典沙发。另一个区域是会客区,四组宽大的古典真皮沙发围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区域,几张茶几居于中间。靠近墙边的地方是几个关闭的门,估计是休息室、卫生间之类的地方。办公区和会客区中间过渡的地带是几盆绿萝之类的植物,将两个区域分隔开来,植物之后是一个高大的鱼缸,里面是几条热带金龙,正在自由自在的游动着。 所有的区域都与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整块玻璃似乎没有窗框和接缝,窗外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漫射进来,使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阳光的抚慰之下。 齐天翔没有说话,缓缓地走到办公区,定定地看了片刻,随手转动了一下转椅。又走过隔离的绿植跟前,看看绿意盎然的绿萝,又饶有兴致地盯着鱼缸内的金龙看了一会。慢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影影绰绰的车流和不时走过的行人。然后慢慢走到会客区,轻轻拍拍真皮沙发,很久才转过脸来,望着不远处站立的李国强和小张,定定地看着,脸上的神情渐渐由平静变得凝重,但却始终不发一言。 应该说,齐天翔是有心理预期的,也是有思想准备的,从林东生的办公室,想到了河州重机集团田未仁的空中花园,又想到了自己省纪委的办公室,心里充满了震惊,也溢满了矛盾。如果说奢华,田未仁的空中花园无论是用具,还是设施都达到了顶级,这里的沙发或办公桌,以及高背靠椅,尽管也是高档真皮,但还是不在一个档次。如果说大,林东生的办公室的会客区,摆放着一组会议桌,可以随时召开省委常委会,平时谈话的地方,也不过两组沙发围成的一个区域。自己在省纪委的办公室,可以说是纪委最大的一间,可也只是书架多了一些,有一组沙发休息或谈话时使用。因此怎么对比都难以找到合适的解释和对照,甚至连说话的心情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样的办公室,这栋楼里面有几个?”齐天翔望着木然的李国强,知道自己不开口,他是怎么也不会率先说话的,只好打破了僵局,缓缓地问道:“这得有有多大面积?” “那边走廊尽头还有一个,是房市长的办公室。”李国强很明白齐天翔问话的用意,自从他一进门,李国强的目光就没有片刻离开他的身上,他看似无意的动作和神情,都被李国强扑捉到眼里。但此刻面对新书记的目光,即使有很多话想说,也只能强咽在肚子里,能做的就是如实地回答,也许这样才能让齐天翔满意。于是又接着补充解释道:“如果算上其他的房间,大概有三百多平米,其实这里以前是媒体发布中心,南北两个新闻发布厅,后来往这里搬的时候也准备弄成干部活动中心的,可由于市政府搬过来的早,北厅房市长用了,也就只好这样了。龙书记也是不太满意,嫌这里太大,太空,平时都在省委哪里办公,不怎么过这边来。” “弄一个干部活动中心多好,再者说这里光线这么好,弄个花房也不错嘛!”齐天翔感慨地说着,环视着房间里的摆设,漫不经心地说:“把这些花啊草的都搬走吧,还有那些名贵的金龙,我不是很懂这些,也怕务弄不好,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说着话,齐天翔的目光定定地看向李国强,温和地说:“这里改成小会议室吧!给我再找一个房间,我晚上喜欢静静地办公,这么空旷的房间,心静都难。” 李国强默默地看着齐天翔,默默地点点头,心里却在迅速地盘算着那间房子合适,又怎么样摆设。齐天翔看似随意的话,却有着不可逆转的威严,作为曾经服务了几任市委书记的秘书长,他很明白这个,也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另外,还有个事想对你说。”齐天翔望着李国强,微微笑着,尽量委婉地说:“你是市委的老人了,今后我们也要长期在一起工作,这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就算了吧!怪麻烦的,你看呢!” 李国强听到齐天翔郑重地说事,神经立即绷了起来,等待他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顿时觉得轻松了一些,尽管不知道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但也不能不佩服齐天翔的说话方式,以及不着痕迹的技巧,就笑着说:“还是齐书记你考虑的周到,就按你的要求办,我这就让人安排你的办公室,你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就好。” “不在这里休息了,我到会议室坐一会就行了,反正一会还要开常委会。” 齐天翔说完话,似乎是在征求李国强的意见,可却已经迈开了脚步,慢慢走出办公室,向走廊走去。 看齐天翔决意的行为,李国强只好快步跟上去,依旧是先行一步,打开小会议室的门,请齐天翔率先走了进去。 说是小会议室,但却丝毫不小。一个转圈的会议桌摆放在房间的中央,中间空出的位置摆放着绿植,会议桌边摆放着几个高靠背真皮座椅,靠窗的一边放着一排椅子,似乎是召开扩大会的临时座位。 齐天翔走到顶端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手表,转过脸对李国强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在这里坐一会,你先去忙吧!” 李国强点点头转身离去,齐天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关闭了,一会要开成常委会,还是不要有什么干扰的好。想到了常委会,齐天翔思绪随即转到了将要进行的会议上,对于将要说的问题下意识地进行着细致的梳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学院教书时就是这样,总在讲课之前先行进行梳理,重点要讲到的问题,需要着重注意的地方,以及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要事先预读清晰千金宠夫全文阅读。这不但可以了然于胸,而且对听众也是一种尊重,不论听众是自己的学生,还是同事或下属,都不能仓促应付。 几项需要讲到的问题,很快就过滤了一遍。其实自己也明白,今天的常委会还是以见面为主,各位常委互相认识一下,重要的问题是不会在这次会议上讨论的,也是不会涉及的。想到了各位常委,齐天翔的眼光不由环视着椭圆形的会议桌,以及围绕着会议桌的十二个高背椅,心里开始对号入座地琢磨着座位和座位上的人。 河州市委常委共有十三位,除了党政正职和一位副书记、一位常务副市长,市**副主任、政协主席,组织、宣传、纪委、**、政法各位部长、书记,以及市委秘书长,还有军分区政委,涵盖了全市党政军群的各个部门,也是一个各方都均衡和满意的结果,似乎常委单位都得到了重视,也是现今政治生态的一种体现。 坐在最靠近自己身前的左右手,应该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房建设和市委副书记樊涛,房建设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咄咄逼人的急切和性格,都表明了满满的自信和自负,似乎河州市目前的所有经济成就都来自于他的领导。这样亮马飞枪的对手到不难对付,满足他的虚荣或适当抽一下他的底火,就可以使他偃旗息鼓,全市经济工作千头万绪,这样的把柄或软肋不难找到,因此倒不是很紧迫的事情。 倒是市委副书记樊涛,很是耐人寻味,齐天翔对他不是很了解,多年的党委工作经历,从基层组织部起步,既做过市委秘书长,又做过组织部长,成为副书记后又常年管理着组织部门,可以说很多现任处级干部,都是经过他考察和任命的。本身又是河州土生土长的的干部,上上下下都有着很深的人脉,形成了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几十年的历练的精到和老辣,造就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特性,而且不知道他的喜好,更不知道他的倾向,这是最为棘手的问题。但明显的短板还是有的,那就是年龄已经邻近退二线的边缘,更高的政治意图是不会有的,守成可能是他目前最迫切的心结,能够平安熬过这一年的时间,顺利着陆,恐怕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这个时间段,如果能有效地沟通和平衡,达成某种默契,想必还是可以结为盟友的。 下来的两位是**副主任许大成和政协主席王泉水,一位是原来的市委副书记,一位是常务副市长,上一届双双从现任退出,而且很快就会完成退休前的过渡,结束仕途。几年退居后台的经历,使他们俩人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真实状态,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切身利益,一般不会横生枝节、拼死相博的,这应该是可以争取的力量,而且许大成在副书记任上,与齐天翔接触和交集不少,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只要能够给予足够的尊重,获得必要的支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王泉水尽管不像许大成那么熟悉,可从他在政府任上的实际情况看,不但务实,而且对忽视实体经济发展,单纯注重土地经济和大跃进似的城建经济,有着不少的微词和抵制,因此很是不得志,但却得到过林东生的赏识和赞许,可还是被排挤出了权利中心。如果能够适当发挥他在工业经济方面的优势,或许还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因素。 齐天翔的目光继续往远处扫描,似乎看到了一座雄浑伟岸的山,其实那是一个山一样的男人-----常务副市长吕山尊,一个复转军人,援藏干部,篮球明星,文学达人,一连串的标签都贴到了他一个人身上,想到了他齐天翔的心就不由隐隐作痛,不自觉地想到了白丰收,想到了他们相同的经历和不同的人生。同样的复转军人,同样的援藏干部,所不同的是经历相似,诠释的结果却大相径庭,白丰收的援藏是迫于无奈,或者说是义愤,而他的援藏却是真正的依恋和喜爱,是主动要求的。近些年,随着军队专业化进程的加快,以及地方经济建设向纵深发展,高科技、高学历的人才逐渐占据了政府部门的舞台,素质过硬,作风优良,朴实勤勉的军事干部,在部队人才培养体系中已经成为稀缺人才,而且也不是地方所看重的特质,因此军转干部在地方的境遇日渐艰难,走上高位的更是凤毛麟角。吕山尊应该是个例外,当兵就在藏区,军校毕业之后仍然要求回藏区,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几年,副团职转业之后屡次申请参与援藏,而且坚决要求到偏远的藏西地区做县委书记,回来后不作党务工作,仍然要求从街道主任做起,就是这样特立独行的性格,却屡屡能够得到满足,以及领导的垂青。性格上的执拗只是一个方面,高大威猛的外形也是重要的因素,近两米的个头,魁梧英朗的相貌,爽朗阳光的个性,无论是在篮球场上,还是在公众场合,都是令人瞩目的焦点。另外,就是他阳刚的外表之下,还有着另一幅柔情和内秀,不但喜欢舞文弄墨,而且达到了相当的水准,不但是全国作家协会的会员,还是省市作家协会的理事,除了正常的写作,还在网上与一帮年轻人互动,人气很旺。齐天翔尽管与他接触不多,但内心很是喜欢他的务实朴素,以及文人略有的神经质,相信只要充分依靠和信任他,即使成为不了朋友,成为伙伴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齐天翔渐渐入定一般,竟然忘记了时间,以至于会议室门重新打开,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率先进门的是市长房建设,随后是各位常委鱼贯而入,似乎是刻意安排好的,齐天翔未及细想,赶忙站起身与进来的各位常委热情地握手。眼角的余光随意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分不到九点,那最后的一分钟是留给市委书记的,也就是留给自己的,心里不免暗暗称奇,如果不是李国强在外边招呼,就是有着某种默契。看来今天这个常委会,每一个常委都是很在意的,起码表面上展现的是这样的重视,既是对新书记的尊重,似乎也在暗示市委常委们可以集聚成一种力量,一种随时可以压倒一切的多数,齐天翔不禁暗暗打起了精神。 常委们陆陆续续按照各自的座位坐定,最后落座会议桌顶端的李国强,微笑地望着另一端的齐天翔,轻声地问:“齐书记,人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齐天翔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温煦的目光环视着各位常委,一一对接着各位的目光,微微笑着似乎是对着李国强,又像是对各位常委说:“我看先不忙着开始,咱们还是先认识一下,昨天见面会匆匆忙忙的,也没机会与大家好好说几句话。在座的其实咱们都认识,姓甚名谁也不会称呼错,可今后要在一个大锅里搅稀稠,还是加深一些印象的好。”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笑着说:“我就按照顺时针转好了,先从房市长这里开始,最后到樊书记哪里结束,樊书记多包涵,慢待之处多多谅解!”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四章 新官上任(2) 齐天翔与樊涛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似乎也就达成了某种默契,转过脸来望着房建设,慢慢走了几步,站到房建设面前,向他伸出手来. 这一反常的举动使得房建设有些措不及防,以往也有常委们互相介绍的时候,大多都是原地不动坐着介绍,至多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表示一种客气或尊重锦绣凰途之一品财女最新章节。现在齐天翔一反常态,不但站起身,而且走出座位,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赶忙站起身,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 “房市长作风务实,行为果敢,有勇有谋,更有负责任的信念和旺盛的精神风貌。尤其是那年为抗击洪水,奋战大堤三天三夜,至今想来都为之振奋和钦佩。”齐天翔握住房建设的手,真挚地望着他说:“不过我还是谨慎地提醒老伙计,精神可嘉,行为不妥,拼命别玩命,我们河州市市委、市政府和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可承受不起失去敬爱的市长的重点损失。” 齐天翔的话语真挚感人,入情入理,而且亦庄亦谐,严肃却不失幽默,似乎信手拈来,可却包容了很多的信息和含义。既有充分的肯定,又有含蓄的提醒,不但会议室内的常委们听来为之动容,房建设更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有了昨天的挑衅意味的讲话,以至于林东生书记借口把齐天翔叫走,房建设自知过早地显露了意图,因此今天是带着深深的戒备,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而来,随时准备应对齐天翔的嘲讽或攻击,并展开适度的反击,而且想好了多种策略和自保措施,甚至称病住院这样无奈的退路。毕竟在组织关系上,自己还有个市委副书记的虚衔,还是处在党委领导下的副手。一旦与新任市委书记的齐天翔撕破脸闹出不愉快,省委书记林东生的态度不用想都清楚,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即使为了维护省委的颜面,也要力挺齐天翔,哪有前脚刚任命,后脚就否定批评的道理。省长陈能亮为了抗衡林东生,可能会借力表示态度,但也不会有过于明显的倾向,而且陈能亮的政治智慧,是不是会使用隔山打牛的谋略还不一定。这位省长整天牛逼哄哄的,看上去也不像城府很深的主,况且因为想法上的不同,陈能亮也很是看不上自己,关键时候会站在自己一边,这还真是不敢预料,而且房建设也不愿将自己置身于省委党政一把手的争斗漩涡之中,还是以自己为中心,不论陈能亮胜负,自己一定都是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即使高层有人为自己说话,恐怕也是‘有心吃月,无处下口’了。 “虚心接受齐书记的批评,不敢再拼命了,有勇尚需有谋,今后全在齐书记的一元化领导指挥下,谋定而动了。”愣怔了片刻,房建设讪讪地笑着,为自己的尴尬开脱着。 房建设无论任何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来这么一手,看似和缓温婉,却是绵里藏针,既回应了昨天的攻击,显示出大度和大气,又以无可辩驳的事例印证自己有勇无谋的弱点。可这种场合任何的反唇相讥,都会显露出自己的浅薄,以及睚眦必报的不良,毕竟齐天翔是好心,而且好的让人感动,因此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示弱,就是将尴尬化解于无形,才不会在众多常委面前颜面尽失,让人看笑话。 “这说的就是推卸责任的话了,好像要撂挑子的意味嘛,不应该啊!我这刚来,你就这样说,让我唱独角戏啊!不厚道,你老伙计不厚道。”齐天翔似乎有些不依不饶,但口气仍然亲切,透着朋友间的亲密,望望房建设,又看看会议室里的人,郑重地说:“我再次声明,河州市委这里只有集体领导,没有一言堂,我也不是教练或裁判员,我们大家都是运动员,都需要各负其责,各尽其能,在座的大家都是决策者,又都是执行者,不然省委今后打屁股,板子可不光打我一个,大家谁都跑不掉。” 齐天翔夹枪带棒的话语似乎含着埋怨,却又处处透出真情实意,还有着很深的亲和力,而且最后的话似乎是对着大家说的,多少挽回了房建设的面子。会议室里立即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齐天翔在笑声中示意房建设坐,似乎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站在了许大成身前。 “许书记是我的老大哥了,这么多年可是没少帮我,还有王市长,王大哥,都是我尊敬的长者。”齐天翔微笑着看着许大成,又看看对面的王泉水,真诚地说着,伸手紧紧地握住许大成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尽力将他往下按,嘴里不停地说着:“你可不敢站着,这不折煞小弟了吗?快坐下,这样咱们才能平心静气地说话。” “真怀念那时的日子啊超级生物高手全文阅读!一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老大哥,一个是诙谐幽默充满乐趣的老朋友,共同不遗余力地指点和帮助小老弟,以使他尽快熟悉工作,更快地投入到实践之中。很多话我都记得,真想再听听您的话啊!” 齐天翔动情地话使许大成再也坐不住了,坚持着站起身来,尽管竭力克制,可还是难奈激动地说:“只要你天翔同志愿意听,我老许就一直跟你说下去。” 齐天翔用力将握住的手摇动了几下,感慨地说:“我愿意听,随时随地,随时欢迎。”说着话,齐天翔将许大成扶回到座位上,慢慢松开他的手,走了两步,站在了吕山尊面前。 “我觉得你吕市长还是应该坐下,这样好像我才没有仰望的感觉了。”齐天翔握住吕山尊的大手,戏谑地说着。随即就深深地看着他,神情严肃地说:“看到你,我仿佛就看到了你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精神家园,哪里一尘不染,空气像过滤过般的纯净,映照着山啊水啊都跟经过了滤色镜片一样,还原成原本的色彩。看到每一个人的眼睛,就似乎能看到他的内心,纯净、纯真、纯粹,就像山寺的巍峨金顶,庄严中静静地伫立,伴着虔诚的诵经声,不断陶冶着尘世的繁杂,渐渐安宁下来,直到夜幕降临,冷寂中映照着满天繁星。当阳光再次升起的时候,心就像天空一样湛蓝纯净,即使有着丝丝的白云,也如思绪一样,悠远悠长。。。。。。” 齐天翔大段抒情的描述,不但使吕山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且也震撼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谁也没想到,齐天翔会没来由地讲出这么一段,只有吕山尊知道,这是他描绘藏区风情的一段,齐天翔会记得这么清晰,一字不漏地诵读了出来,似乎一瞬间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心弦,与齐天翔的距离也瞬间拉近,不由更加握紧了齐天翔的手,喃喃地说:“这篇《我的精神家园》,齐书记还记得?” “不但记得,而且整篇都能背诵下来,只是怕耽误大家的时间,而且我觉得就这段最真、最美,那么真挚,令人向往,仿佛就置身在高原的蓝天白云之间,放飞心灵地自由翱翔。”齐天翔眼睛变得清澈,对吕山尊真切地说:真羡慕你啊!还有第二个故乡,一个美丽的令人心醉的精神家园,是疲惫的心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二个故乡,一个是根系所在,一个是心系所属,只是不那么清晰罢了。”吕山尊望着齐天翔,深深地被他的述说所感动,也感觉到了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所包含的羡慕和钦佩,很享受这种感觉,因此说出来的话就更加的充满哲理和思辨,“不管是山林也好,庙堂也罢,其实存放心灵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有人在意,有人匆匆忙忙的没有留意罢了。” “总会都能找到的,就像有人边走边看,无所谓寻找,其实就没有远离,有些人走过了,还得回过头来补救,但不管怎么说,做好人总是没错的,一个人可以不做好事,但不能拒绝做好人,做一个善良、有心的好人。”也许是感到这样的讨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有些不太适宜,齐天翔收住了话头,笑着说:“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运动,比如网络触电,都需要向你请教啊!” 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指的是什么,就爽朗地笑着说:“欢迎齐书记也触电,咱们可以微博互动嘛!” “快算了吧,我这单枪匹马的,挑战你这大神,说好了博得微微一笑,说不好你那万千铁杆粉丝不一顿板砖拍死我。”齐天翔祥装害怕地举手告饶,随手示意吕山尊坐,转过身去到了政法委书记**面前。 “前不久在内参上读到了你那篇《防范并举,联防联治》的文章,很有感触,尤其是你提出的疏导为主的解决纠纷的思路,很有想法和预见性,抽时间听你细致说说,最好找几个点实地看看,总结一下经验,可以逐步推广。” **正忐忑地不知该怎么与齐天翔交流,没想到齐天翔却提起了那篇自己很得意的内参文章,心里不由对齐天翔的大度深深折服。几年前的那次夜查金鼎娱乐中心,谁都知道是齐天翔授意,并由省公安厅连同武警总队实施的。当时的市政法委书记龙思群,还试图夜闯娱乐中心,电话通知时任市公安局长的**,紧急召集了近三百名特警和民警赶赴现场,被厅长廉继成和副厅长一顿训斥哄了出来,龙思群竟然连门都没让进。 这一次夜查不但端掉了河州市最大的黄赌毒窝点,打掉了以黑社会老大李浩杰为首的黑恶势力,掌握了田未仁等涉及资金占用和利益输送的大量证据,而且顺藤摸瓜,惩治了龙思群等几个黑社会保护伞,一时轰动全省。 **尽管自身清正廉洁,但整个事件还是弄得他灰头土脸,很是颜面扫地,不过也是因祸得福,整个河州市政法系统几乎被这场强震,扫荡的支离破碎,高层大多折戟沉沙,唯独公安系统的**不但洁身自好,而且敢于大胆除恶,没几年的功夫就成为了市政法委书记,而且顺利进入了市委常委。 不过这件事情实在不够光彩,加之齐天翔和闫勇的私人关系,觉得见到齐天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齐天翔却压根没有那个意思,甚至似乎就不知道有这件事情一般,微笑的表情,握手的热情,丝毫没有什么异样,而且对自己最得意的事情当众提起,无疑是给他脸色贴金,因此有些激动地向齐天翔敬了一个礼,朗声表态:“欢迎齐书记随时指导,更随时欢迎提出具体的指导意见。” “那么客气干什么,公安干警都这么严肃吗?”齐天翔呵呵笑着示意**坐下,慢慢走到军分区政委张君正面前,伸手与他的手握到一起,缓缓地重复着:“军队也这么严肃吗,不是还有活泼的一面吗?” 张君正没有回答,含笑站起身,想要敬礼,被齐天翔拉住了,连声说:“受不住,受不住,还是握手好一些。”齐天翔的动作和话语引发了一阵笑声,使得他和张君正都不好再客气了,恢复了平静之后,齐天翔认真地对张君正说:“双拥的事情是个大课题,咱们今天先不聊,回头咱们专门坐在一起,好好商讨一下这个问题。不过有一个请求先得你张政委有个思想准备,别到时候措手不及,说我齐天翔不够意思,事先不打招呼。” 看着张君正疑惑的眼神,齐天翔笑着卖起了关子,直到看到张君正有些着急的样子,才缓缓地说:“往后双拥咱们增加一个新的内容,那就是部队派出一些素质过硬,业务熟练,阳光刚正的年轻军人,给我们大楼里的这些年轻的豆芽菜,好好训练一下,做个表率出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才阳光帅气鬼修最新章节。” “没问题,随叫随到,保证个个帅气英武,阳刚阳光。”张君正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知道齐天翔的话玩笑的成分要大一些,不一定需要实施,就诙谐地说:“不过齐书记也要有个思想准备,别到时候我那些年轻军官把你的才女靓妹勾引走了,你又后悔的不撒手。” 一席话引得会议室哄堂大笑,也使气氛更加的轻松,齐天翔又趁着这个难得的氛围,与宣传部长梁冰玉,秘书长李国强,**部长王忠义,组织部长张卫国,政协主席王泉水进行了交谈,照例是握手言欢,说些拉近感情的话,而且特别称赞了梁冰玉仗义相助的事情,以及王泉水的书法造诣,使得每一个人都觉得受到了重视,心里也得到了满足。 一圈走过来,齐天翔最后停到了副书记樊涛的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微微笑着含蓄地说:“老岳父不止一次提过,老樊棋路缜密,布局严谨,而且攻防层次分明,看似闲子信步,都蕴含着绵绵不断的后手,思虑厚重,是个下棋看五步的高手。而且听说你哪里还收藏着几个古谱,秘不示人,什么时候让我也饱饱眼福,瞻仰瞻仰。” “别听老省长謬夸,那都是溢美之词,放到我身上那是一点皮毛都沾不上。老省长才是真正的纹坪高手,世外高人,洞察事物知微见著,哪是我等比得了的。” 樊涛谦虚地说着,却打起了精神,对他转述的闫博年的评价,感到有些意外,但心里很是清楚齐天翔的用心,也明白齐天翔的用意,因此感慨着说道:“任何棋谱都是在讲述赢的路径,探讨如何取胜,其实下棋的最高境界不是如何取胜,而是怎么样不输,看明白悟透了也就这么简单。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就是这个道理,再强的高手也有弱点,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嘛!就像武林高手对弈,不是谁把谁打死,而是谁也无法打败对手,这才是最高的修为,不然打死了别人,自己也终究会被别人打死,哪练武干什么,让别人把自己打死么?因此,能和就是最好的结局,高手对弈如此,下棋也是如此,只有和了才能平安、平静,才能协调、谐音,和谐不就是这么来的吗?没有和平哪来的平安,和谐又从何说起?” 樊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天翔,似乎突然觉得不妥般赶忙说:“扯远了,其实想开了,悟透了也挺简单的,就是多想多看,也就明白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赶明找个时间,真的好好向你讨教讨教。”齐天翔听明白了樊涛的话,心里也踏实了很多,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往自己身上揽是非的,就呵呵笑着对樊涛点点头,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微笑着说:“这说是不唱独角戏,可这么长的时间,都让我占用了。”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坐了下来,似乎是心满意足地接着说:“不过这样也好,见个面,拉拉闲话,增进一下了解,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还是刚才我说过的,初来乍到,我现在需要抓紧时间做的,就是尽快熟悉环境,熟悉工作,这方面我欠缺的很多,希望大家给我弥补的时间,所以我现在要做到,就是调查研究,就是务虚,市政府的工作还是房市长和吕副市长主要负责,党务这一块,还请樊书记拿总,**政协方面,交给许主任和王主席两位老大哥,我比什么时候都放心,大家各负其责,各专其能,比什么都好,河州市就会继续有一个良好的局面。”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尽管极尽谦虚,但却有着很充足的底气。这底气来自身下的座位,更来自刚才的见面恳谈,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十分了解的,每个人齐天翔都能恰到好处地点到其要害,或关键的位置,既展示了对他们的重视,又表明了对他们更多方面的了解,可以是温文尔雅,也可以一击而中,就看自己怎么运用了。 效果是可以明显感受到的,起码现阶段的切入是运用得当的,因此齐天翔才能那么松弛地说出信任和托付的话,这来源于自己的观察,更来源于自己精准的判断。 “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下面看谁还要说一说。”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常委,用目光逐一征求着大家的意见,看大家都或默然,或摇头的神情,就温和地望着对面的李国强说:“国强同志看看,还有些什么议程,咱们接着往下面进行。” 李国强看到齐天翔点将点到了自己,知道他已经说完了要说的事情,就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低声对身边的**部长王忠义耳语了几句,示意他发言。 王忠义讲了几个台商提出的关于在河州市建立培训基地的问题,随后梁冰玉讲了组织会展中心开展文化创意产业对接的问题,都是一些议而不决的问题,也就是提出来说说,很有些通报的意味,并不需要齐天翔作出什么表态。 讲完了这些,齐天翔再次征求房建设和樊涛的意见,看他们实在没有什么需要上会说的问题,就宣布会议结束了。 说着闲话目送着各位常委离去,齐天翔才慢慢地与李国强走出了会议室,径直走进了新给他安排的办公室,是紧挨着走廊尽头办公室的房间,是个宽敞的套间,外间会客,里间办公,里间仍然有休息室和卫生间。尽管还是有些奢华,但对比那间大办公室,布局和设置都相对合理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没有了那些绿植和鱼缸的干扰,安静和简单了许多。 也许是看到李国强难为的神情,也许是刚才会议带来的心情变化,齐天翔满意地笑了,着实夸赞了李国强几句,算是将办公室的事情放下了。 望着李国强转身离去的背影,齐天翔放松了下来,松弛地将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不由将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对自己节奏和气氛的把握很满意,也对达到的效果充满自信,不禁对自己第一天上任的表现,感到满意,也对下来的进展充满了信心。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就过去了,自己转眼间就完成了从部门一把手,到城市管理者的过渡,齐天翔觉得似乎不那么真实,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又历历在目,仿佛在提醒他,新的使命已经开始了。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五章 不温不火(1) 又是一天,回到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齐天翔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仿佛要冒烟了一样,浑身燥热,懒懒地不想动. 小张将温热的茶水放在齐天翔面前,看着他端起来猛喝了几口,就接了过来,回身到饮水机上蓄满了热水,仍旧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定定地看着他天价睡美人最新章节。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会没什么事,你去吧!”齐天翔看着小张微微笑着说:“这几天也把你忙的不行,跑前跑后的,还真比在纪委时辛苦多了吧!” “这算什么,您齐书记都不觉得累,我就更没有问题了。”小张赫然笑着说:“另外我也没忙什么,都是姚秘书长跑前跑后联络的。” “我最满意你的就是这一点,不贪功,不争利,难得啊!”齐天翔欣赏地望着小张,毫不吝惜地夸奖着他,“要说不累,那是假的。不过现在累点,今后就少受些累。” 看着小张默默地点头,就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晚上,我做东,犒劳一下你们,你、小王,把你们的媳妇、孩子都叫上,周末了,咱们好好放松一下,然后你打个电话把你们闫老师也叫上,大人孩子咱们热闹一下。” “这大聚会也不叫上我,齐书记太偏心了吧!”姚玲闻声走了进来,不高兴地抗议着:“这论功行赏也该有为姚玲一份的,不能念完经打和尚,卸磨就杀驴吧!” “这刚才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耳朵根发热,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似的,这下终于明白了。”齐天翔与小张对视着,故意拖长了声调,呵呵笑着说:“原来是没有想好吃饭的地方,更没有想好吃什么,百密一疏啊!看来咱们晚上就到全景酒店吃饭了,孩子们在鲜花绿叶之中嬉戏玩耍,那该多开心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凭什么到全景酒店吃饭啊!”姚玲快步走到齐天翔面前,杏眼圆睁地嗔怪地望着他,随后对微笑着的小张厉声说:“不许笑,更不许坏坏的笑。” “这笑都不允许了,听说过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可没有听说过不让笑的,而且笑还分好好的笑和坏坏的笑,都说丑女多作怪,这美女作起怪来更难缠,如果再在这美女后面附带一个后缀,美女秘书长,就更哪个什么了,是吧!”小张拖着长腔,阴阳怪气地对齐天翔笑着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这就去通知小王去,晚上全家全景全体集中霸上冷少狠神秘最新章节。” 小张说着敏捷地躲闪着姚玲的粉拳,笑着拉开门出去了。齐天翔笑着看小张和姚玲斗嘴,知道他们两个是在让自己开心,心里觉得很惬意,望着慢慢走近的姚玲,笑着问:“你家哪位守护神晚上有时间吗?一起约出来吃个饭。” “书记请吃饭,不是有没有时间,而是敢不敢不来的问题。”姚玲微微笑着奚落道:“他们最近作风大整顿,胡吃海喝的少了,事情应该不多,我一会给他打电话。” 齐天翔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姚玲下午穿的那件墨绿色制服短裙,换成了杏黄色长裙,顿时亮丽明快了许多,显得整个人也飘逸婀娜了,与利落端庄的职业女性相比,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山溪边嬉戏玩耍的少女,超凡脱俗,而又觉得清新亮丽。看来她的办公室备有不少衣服,这样的装束是准备下班时的装扮,或者约会,或者与心上的人烛光晚餐,从严肃古板的竞技场,简单的变幻,就顺利穿越到lang漫温馨的神话之中。 “晚上你有约?”齐天翔猛然发现自己盯着姚玲的目光有些异样,赶忙转换了一种口吻说:“有事就去忙吧,下班了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姚玲感到了齐天翔的尴尬,立时觉得今天自己的有些失策,往常都是在齐天翔办公室告了别才换衣服的,今天也许是太累了,也许还是有点热,匆匆忙忙地换了衣服才想起来还没有告别,没有细加考虑就过来了,因此微微有些红脸,可还是顽皮地解释道:“没有约会就不能穿的亮丽一点了,青春女性不应该是一道养眼的风景吗?服装多彩的色调不就是美丽风景的装扮和补充吗?老气横秋的不是太煞风景了吗?也太不把自己和观众当回事了吧!” 齐天翔被姚玲强词夺理的话逗笑了,很快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呵呵笑着夸奖说:“有道理,对得起自己,才能对得起别人。” 其实姚玲的长相不算十分出众,起码以现今美女的的标准,身材不够惹火,三围不够突出,只能算是个中规中矩的职业女性,但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就足够了,而且她很明白自己的优势所在,无论是职业装,还是休闲装,都力争突出修长的身材,以及白皙的皮肤,而且不停地变换,也使得自身形象多了些新鲜感。 齐天翔对她的印象很好,自从几年前和王金龙在全景大酒店吃饭认识她,大气大度的性格,直率纯真的个性,特别是顽皮的个性,很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女,有种让人怜爱,让人呵护的冲动。不由想到了前些天刚见到她时的情景。 李国强带着姚玲走进齐天翔办公室的时候,姚玲装出不认识齐天翔的神情,一副拘谨的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李国强,一个多余的动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当李国强把姚玲介绍给齐天翔时,齐天翔眼前一亮,客气地伸出手来,礼节性地握住姚玲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时,谁知姚玲却顽皮地曲起兰花指,小指在齐天翔的手心挠了几下,脸上的神情却自然肃穆,似乎是在认真倾听齐天翔的指示。 “小姚同志,很高兴认识你。”齐天翔很快明白了姚玲的用意,认真周全地说着,转向李国强感叹地说:“看到他们,真是羡慕啊!” “是啊!年轻真好!”李国强由衷地赞叹道,随即补充着:“小姚是咱们市委办公厅最年轻的的副秘书长,充满活力,而且能力也很强,是个好同志。” 姚玲在李国强介绍完自己后,才认真地说:“我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希望齐书记多帮助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共同提高,共同提高。”虚情假意的客套使得齐天翔也很是不自然,只是希望快些结束。 直到李国强带着姚玲离去,齐天翔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为姚玲的机智和顽皮赞叹,同时对她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想到了那次见面的情景,也就又想到了王金龙,齐天翔不由对姚玲说道:“你一会跟金龙打个电话,看他晚上有没有事,没事的话一起坐坐,他可是早就惦记着喝我的酒了。” “好的,我去打电话,顺便把房间安排一下。”姚玲点点头答应着,转身要走。 “是酒店房间,什么房间房间的。”齐天翔看着姚玲的背影,赶紧补充道。 “就是酒店房间嘛!有什么区别吗?”姚玲明知故问地转身盯着齐天翔,一时间给齐天翔弄了个大红脸,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让齐天翔难堪了,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讪讪地笑着说:“这话还真说不明白。” “你啊,鬼精灵,真拿你没办法。”齐天翔尴尬地呵呵笑着,指着姚玲无奈地说道:“一定通知到你们家小乔,他不来你也别去了。” “放心吧,小事一桩,分分钟搞定。”姚玲顽皮地向齐天翔做了一个鬼脸,长裙飘飘地摇着离去。 齐天翔望着姚玲的背影,不禁摇着头笑了。自从姚玲跟着自己这几天,的确使自己轻松许多,小张的沉稳谨慎,与姚玲的开朗活泼,以及小王的沉默寡言,形成了很好的互补。在车中沉闷的时候,常常是姚玲开心地挑起话头,小张帮腔,小王憨笑,而听众就只有齐天翔一个人。三个年龄相仿的年青人,似乎也有着相同的话题和议论,总能找到感兴趣的话题,但分寸和火候都拿捏的很准,毕竟书记在旁边,太过放肆的了也是不好。 齐天翔喜欢听他们玩笑,更喜欢他们斗嘴调侃的时候,似乎跟他们在一起自己也年轻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学院时与学生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时的齐天翔阳光帅气,语言诙谐,妙语连珠,常常不自觉地就成为了事件或活动的中心。离开学院进入官场之后,特别是到了相对严肃的纪检监察部门,沉稳成了成熟的标志,渐渐收敛了很多,可活泼率真的天性却时时在心中萌动,只是没有合适的时间表现罢了。 他们的谈话,齐天翔很少参与,即使征求到他的意见,也是含蓄地微笑或沉默不语,更不参与他们的话题谈论,因为自己的职务和身份,特别是认识或观点,只要说出来就有着定性的意味,未免太煞风景。他喜欢听他们说,更喜欢这样的环境和气氛遇见极品男全文阅读。 姚玲本人,坦率地说齐天翔很喜欢,但也仅仅停留在喜欢的程度,喜欢她的率真和善解人意,更喜欢她的活泼聪明,以及不时善意的恶作剧,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可自己心里很清楚,这种喜欢与对小张和小王的喜欢,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都是以一种哥哥对弟弟妹妹的呵护为原始基础的,也是以爱护和欣赏为底线的,没有其他任何的企图或动机,什么爱啊情的更是无从谈起。 对于爱情,对于**,齐天翔有着自己的道德标准和认识,异性互相吸引、互相欣赏是正常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否定了这些不仅是虚伪的表现,更是违心的道貌岸然。但喜欢和欣赏与爱和性,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甚至的风马牛不相干的两种事情,这就与花园里赏花是一种感觉,花园里的花再美,也不过只是欣赏,只是欣赏后的愉悦,更是美的感受,懂得欣赏,有一个发现美的眼睛就够了,任何试图占有的想法,都是对美的亵渎和伤害,也是对自身的不尊重。**人人都有,但克制或控制**,却看出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以及道德修养的不同。一个成熟的人,或者说一个成功的人,不是看金钱拥有的多少,也不是身边美女的多寡,而是看他失去这些时的反应,或者对待这些东西的态度。 齐天翔认为自己能够清晰地区分这些,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所向,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很为自己的境遇感到自豪。可以说自己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合适的人,最懂得感受的时候,收获了最真最美的爱情,这些都是闫丽给他的,也是闫丽让他深深明白的,有了闫丽也就有了一切。他的怀抱和心底最隐秘的一块净土,只留给闫丽,也只允许闫丽进入,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作为男人和丈夫能够恪守的底线。这些不但他自己明白,相信闫丽也明白,有了这份相互信任,就够了。 将姚玲调到自己身边,其实并不是刻意的安排。这点齐天翔知道,李国强也明白,都是一种无奈之举。 第一天上任时的电梯口迎接,齐天翔感觉很不适服,曾经善意地与李国强说到过,可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迎接倒是没有了,但每一天进到办公室后,第一个进门的一定是李国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安排和重要事项,而每天自己的离开,也是在李国强的目送下结束的。准时准点地拿捏的分毫不差,让齐天翔感觉,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哪里看着自己,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始终将自己笼罩在巨大的光环里。这种感觉让齐天翔局促,也让他感到很是别扭,也是这么多年在省纪委从来没有过的,时间尽管只有几天,但却似乎被管制了很久。 齐天翔几天的来来往往,都是在李国强的安排下进行的,看着李国强瘦小忙碌的身影,匆匆地来来往往,齐天翔的心情很是复杂,终于决定与他好好谈谈,这是作为市委书记的第一项工作,也是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决定。因为齐天翔始终认为,工作环境的好坏,首先是从身边环境开始的,自己需要一个相对宽松的工作环境,李国强同样需要,不能等待磨合之后的默契了,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待。 “老李,你等一下。”这一时刻,终于在齐天翔认为合适的时间开始了。晚上下班的时候,看着小张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先行下楼后,齐天翔叫住了将要出门的李国强,和善地说着:“不忙着走,咱们聊几句。” 李国强疑惑地望着齐天翔,不知他有什么事还要交代,而且从称呼上感觉到了异样。往常齐天翔都是直呼李秘书长,或者客气地称呼国强同志,这老李的称呼还是第一次,因此疑惑之后,还有着略微的紧张,似乎是自己的工作哪里出现了疏漏,让齐天翔产生了不满,才会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郑重其事地提出。紧张而迅速地梳理之后,李国强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或疏漏,甚至还有着些微的欣慰,于是只能惶惑地看着齐天翔,试图在他平静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不好意思,让你多心了,还是咱们不够了解,咱们坐下慢慢说。”齐天翔微微笑着指指沙发,示意李国强坐下,看到李国强不肯先坐,就率先坐下,然后等待着李国强坐下后,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了他一支,点着了火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慢开口,似乎是不经意地问:“小孙子今年上幼儿园了吧!” 齐天翔客套周详的行为,以及不着边际的问话,使惶惑的李国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更不知道下来会发生什么,多年的办公室工作经验,服务了无数的领导,尤其是作为秘书长这几年,更是觉得技艺娴熟,使他对所服务领导的习性很是了解,也认为深得其中奥秘和技巧,但几天来却始终看不准齐天翔的秉性,看似亲密无间的谈吐和微笑,却似乎隔着一层纱样的东西,总是琢磨不透。而且越是想看清,却越是模糊和朦胧,于是打起精神,随着齐天翔的话意讪讪地笑着说:“已经三岁多了,上幼儿园半年多了。” “记得你儿子李斌就在市纪委工作,儿媳妇还是我们省纪委的,几年前的婚礼我还作为娘家人参加了呢!”齐天翔对李国强的反应似乎早就有预料,仍旧淡淡地说:“老嫂子现在主要就是负责照顾孙子了吧!” “是啊!现在小孙子是我们家的一把手,全家人都在围着他转,老伴可算是有事干了,每天里不是广场上跳舞,就是操持孙子的事,对待孙子比对我应心多了。”李国强说起孙子立即眉飞色舞的,好像孙子就在眼前似的,随即就想意识到什么似的,望着齐天翔试探着说:“齐书记是有什么事要说吧,你尽管说吧,我承受的住。” “我有什么要说,我是羡慕你啊,儿子孝顺,老伴关心,而且还有孙子绕膝,天伦之乐乐无穷啊!”齐天翔似乎动了感情,由衷地赞叹道,随即仍然漫不经心地说:“你今年应该五十有五了吧!都什么都有了,真是有福之人啊!” “已经就要吃五十六岁的饭了,老了。”李国强终于明白了齐天翔要说的话了,不禁有些黯然,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人事安排的事不是明年才说吗,这么快?” “你想到哪里去了,什么人事安排的事情,哪有的事。”李国强的问话正好顺应了齐天翔的思路,而且还免去了很多的过渡,但还是提高了声调说:“再者说,即使是组织安排和人事调整,也是省委组织部和市委老樊他们的事,哪里需要我亲自来说,你多心了。”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六章 不温不火(2) 看着李国强疑惑的眼神,齐天翔温和地说:“我只是看着你这已经当爷爷的人,这么费劲地奔波劳累,有些不忍,而且心疼,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我要到站了,您要跟我说后续工作的事情呢我被丧尸了100年全文阅读!”李国强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随即正色道:“如果不是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市委秘书长其实就是市委的大管家,也是您的助手,为您服好务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和本分,累点忙点也是应该的。” “你可以这样想,我却不能这样想,对于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不用我说,事实就摆在那里,但还是那句话,我真是不忍心,真是心疼。”齐天翔强调着自己的观点,而且特别注重了心疼的感觉,看着李国强不再分辨,就顺着自己的意图继续说着:“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我这新官上任,加了十二倍的小心在工作。你也知道,我没有基层工作经历,特别是没有主政一个地方的经验,省委一下子把我推到了市委书记这样一个位置,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很多人又都在看着我,有关切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更有不怀好意的人等待我的失误和闪失,好取而代之,这样严峻的情形面前,我真担心自己能力不够,干不好。” 齐天翔看着李国强要说话的样子,知道他会说什么,就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接着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会说我谦虚,这样的安慰我心领了,也表示深深地感谢,但我知道自己的劣势和不足,也知道该怎么弥补。接地气就是很好的一个方法,也是不能不补上的一课,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我的日程安排上,除了走访,就是座谈会,下来还要到各县市区和乡镇走走,全面了解了情况之后,才能开始下一步的工作,这样的时候工作量和强度都是很要命的,我自己说实话都有点吃不消,看着你忙前忙后的,就更是难以言表了。” 齐天翔真挚的话语使李国强有些吃惊,尤其是他剖析自己的不足和短处的话毫不掩饰,这些往往都是一把手领导最为忌讳的事情,不但不能说,连猜测都是犯忌的,可齐天翔却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掏心掏肺地说了出来,甚至连上任之后的背景分析,都不加掩饰,这除了政治经验不足可以解释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或者说是对自己完全信任,前者根本不可能存在,那么就只能是后者了。说到政治经验和政治智慧,齐天翔是绝对不能轻视的,作为全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几年来不论是省纪委的工作,还是深改领导小组的工作,都做的有声有色,而且得到了省委几任书记的垂青和欣赏,没有相当的技巧和智谋,单靠工作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了齐天翔对自己的信任,李国强不由自主地有些兴奋,充满感激地看着齐天翔,庄重地表达着真心:“齐书记对我老李这么信任,我更得拼着老命帮您了,别说累点忙点,就是舍了这一百来斤,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也是我今天找你聊的主要目的。”齐天翔神情显然激动了,提高了声调说着:“你是我在市委工作的左右手,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你说市委的老人,这些话我只能掏心窝子说给你听,而且说出来你也能懂,说给那些小年轻能行吗?可我最怕的,也就是你明白我的意思以后拼老命。” 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地说:“老白的事情你也许听说过,就是因为我的忽视,只想着给这位老大哥找一个发挥余热的地方,使他退休后的生活不寂寞,就自作主张让他重回了省纪委,而且还让他参与到案件调查工作之中,结果就出了事。” 齐天翔仰天长叹着,泪水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喃喃地说道:“我对不起这位老大哥啊!” “齐书记,你快别这么说,都知道你的用心和好意。”李国强被齐天翔的真情着实打动了,而且齐天翔脸上的泪水也深深触动了他的心,赶忙站起身宽慰道:“何况您还为此大病了一场,多少人说起来都还羡慕老白,能有这样一位知己并体恤下属的领导,就是死也值了。 白丰收的事当年在整个河海省是个重大新闻,不但他高规格的追悼会轰动全省,而且巨大的新闻宣传活动也使他家喻户晓星际淘宝网最新章节。李国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非常了解,这不但来自于儿媳妇的描述,更来自于各种传闻和消息,但无一例外最后都指向了齐天翔的晕厥和大病一场,这件事很是为齐天翔增添了很好的口碑。 “你快别这么说了,这样说我更难过。”齐天翔摆摆手,很久才真切地说:“我已经对不起一个老大哥了,不能再对不起你这位老大哥了。” “齐书记的话我受不住,真的受不住。”李国强听齐天翔拿他与白丰收相比,而且称呼他为老大哥,心里不但激动,而且有些诚惶诚恐了。 “你也不用谦虚,你当的住。”齐天翔慢慢恢复了平静,伸手示意李国强坐下,而后自己才慢慢地坐下了,凝重的目光盯着李国强看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几天来,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您别客气,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了。”李国强似乎已经猜到齐天翔要说的话,心里也有了充分的准备,就赶忙表态道:“只要是对您开展工作有利,什么事情我都能接受。” “我说的有点严肃了,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是有些话直说了怕你想多了。”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实话实说,你老哥今年五十有五了,正厅级已经有几年时间了,再往上走一步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可能性有多大,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 说着话,齐天翔又拿起烟盒来,递给了李国强一只,边强行给他点火边说:“现在你的位置,不是谁能抢就能抢走的,你的经验和能力,以及办公室工作阅历,市委和市府两边都没有人能比得了,更可贵的是你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和事无巨细的责任心,是年轻干部难以匹及的。” 尽情地夸奖了李国强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切入主题,“如果你老兄不是还有什么想法,在这个岗位坚守几年,或者从这个位置淡出,是完全不必担心的,不管是去**也好,还是去政协也罢,你的资历和年龄,都绰绰有余。” “谢谢齐书记的夸奖,更谢谢您善意的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李国强抬起眼,热衷地望着齐天翔,眼睛了充满了感激和感动,动情地说:“您思虑的很深,不但想到了现在,还想得了今后,而且能够这么坦诚地与我老李推心置腹,我很知足,也很感激。” 李国强说着站了起来,真挚地说:“人心换人心,您能这样的信任我,请您也相信我的觉悟,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搞好传帮带,站好最后一班岗。” 齐天翔也站起身,神情郑重地望着李国强,认真地说:“今天咱们哥俩是私密谈话,范围就仅限咱们两个人,说完了就一风吹了,不准背包袱,更不许有思想情绪。” “放心吧!上不告诉父母,下不告诉子女,连老伴都不说,这能够做到。”李国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缓缓地说:“谢谢您跟我谈了这么多,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下班回去吧!” “也是,这光顾了说话,把你回家与孙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都给耽误了。”齐天翔恢复了平静,脸上浮现难得的笑容,郑重地提醒着:“再次声明,咱们之间是同志,更是同事,没有什么您之类的尊称,我受不住。” 看着李国强点头同意,齐天翔才笑着伸出手来,拉着李国强的手臂,慢慢地往门外走去。尽管一再要求李国强不要多想,但可以想见,李国强的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或许能够想到无数次的结局,可能有无数个的过程,结果都是一样的,可能有着足够的心理预期,但也只是预期而已,真到了决断的时候,心理失衡的肯定的,就不要说失落了。与李国强分手后的齐天翔,没有丝毫的轻松和快意,相反到是十分的沉闷,似乎这件事情就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设计好了这样的结局,而且乐见这样的结果。 事实上,新任领导更换身边工作人员,在机关是个常例,虽然不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身边工作人员的调整还是很常见的,毕竟自己熟悉的人使用起来,还是要顺手许多,而且很多难以言表的隐情,也可以继续秘而不宣。齐天翔过来上任,已经带过来了秘书和专车司机,现在又更换秘书长,似乎很是有些急不可耐的意味。为此齐天翔也曾犹豫了很久,而且反复扪心自问,这样的行为本身的真正动机,得出了结论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自己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只是一种善意的提醒,至于能够达到的结果是自己难以预料的,也是无法控制的。 谈话之后的第二天,李国强就将姚玲郑重地介绍给了齐天翔,尽管没有明确正式交接,但其实就等于将每日的专职服务工作,交给了副秘书长姚玲负责。相对于李国强跟人似的的尽职尽责,姚玲却是一种宽松的服务方式,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使得齐天翔觉得轻松,也使齐天翔去了一块心病,觉得自由和畅快了许多。 “小张跟着小王一起去接闫老师了,咱们是不是这就过去?”正想着姚玲的服务方式,姚玲就推门进来了,望着齐天翔征求意见:“只好请书记屈尊坐我的车过去了。” “只要能过去,什么车不能坐,而且你的宝马良驹更亮眼。”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笑着站起身,慢慢地往外走着说:“你们家小乔不亲自过来接你。” “他能按时过去都不错了,还来接我。”姚玲撇了下嘴不满地说着,抗议地看着齐天翔说:“再次声明,我那是宝马,不是宝马良驹,请齐书记搞清楚好不好。” “也就是宝马了,还不一定有良驹好呢?”齐天翔呵呵笑着,意味深长地说着:“当年的常山赵子龙百万军中七进七出,靠到不是白马良驹的助力吗?曹操美女金钱笼络不住美髯公,一骑良驹不就办到了?” “也是,回头我换一辆悍马,看能不能比上您的良驹。”姚玲不得不佩服齐天翔敏捷的思维,可还是有些不服气地逗着嘴,活跃着气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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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七章 不温不火(3) 走进花园一样的全景大酒店,姚玲径直将齐天翔领进了包间,王金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与乔胜利聊着天等待着,看到齐天翔进门,赶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着说:“这半个多月了,终于等到了领导的进步酒了,还巴巴地又在这里干等了半个多小时,真不容易啊大圣天地全文阅读!” “你就知足吧!今天是我们几家的全家福,算是勉强把你涵盖了进去,不然你就等着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白了王金龙一眼,伸手与乔胜利握了一下,笑着说:“小伙子还这么精神,这穿不穿警服都那么帅,小姚还说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到呢,原来是打了埋伏啊!” “小姚是怕胜利抢了她的风头,毕竟能亲自开车接送书记的机会不多啊!”王金龙呵呵笑着说:“再者说胜利那车也不上档次啊,美女尚且看不上,书记就更坐不得了.” “好坏是单位配的,不用担心保养和维护,你就知足吧!”齐天翔看看王金龙,又看看拘谨的乔胜利,径直走到沙发跟前,调侃着问:“让我看看,这喝的是什么好茶啊!” “再好的茶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把树叶,而且几十年的陈香还一股霉味,只能凑合些绿茶喽!”王金龙酸溜溜地奚落着,似乎很是得意地笑着。 “我还说过老雷哪里的服务员个个靓丽异常,这话没有传到你的耳朵里?”齐天翔警觉地望着王金龙,不禁快速思考着他从哪里听到了这些,而且他能听到,估计还有人能听到,心里不能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正因为你说人家服务员漂亮,所以人家才把这些话告诉了我。”王金龙看着齐天翔的神情,知道他想到了别的事情,就大咧咧地说道:“放心吧,传不了那么远,只要你夸人家服务员的话,不要传到闫老师哪里就好!” 听到王金龙含蓄的话语,齐天翔心里略略放松了一些,缓缓坐在沙发上,慢慢地说:“我们家的户主可不像你家哪位,我们是无线遥控,想飞多高飞多高,没电了自然就回来了,你们那是有线的,就像放风筝,时不时需要扽扽绳子。” “当着胜利这个警察的面,不许散布不利于安定团结的语言,更不允许挑拨离间。”王金龙接过齐天翔的话头,看着乔胜利,调侃着说:“胜利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们家是合作制,互相助力,互相推动,他协助我做好办公室工作,我协助他做好治安防范工作。”姚玲款款地走过来,接过话头自豪地说着:“彼此完全信任,完全自由,共同提高,共同进步。” 姚玲充满挑衅意味的话,使得几个人都不由笑了起来,王金龙感叹地说:“姚秘书长现在的水平真是提高的很快,不但政策水平突飞猛进,语言组织能力也严谨周密了。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你没看到跟着谁吗?能不飞速提高,一日千里嘛!”姚玲知道王金龙揶揄她的用意,就不甘示弱地说着:“老师提携,领导耳提令命,再不进步对得起关照和关爱吗?” “看来小姚不可等闲视之了,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了。”王金龙笑着对齐天翔夸奖道:“我看这用不了多久,副字就可以去掉了。” “这我可不敢想,只要这个副秘书长能平平安安地做下去,就阿弥陀佛了。”姚玲快速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突然眼珠子一转,望着齐天翔说:“我看,王哥倒是秘书长的最佳人选,经验老道,交际面广,人脉圈子大,各方面都再合适不过了。” 姚玲看似无心地调侃,却突然说到了敏感的问题,一时间出乎了大家的预料,气氛立即变得凝重了起来,似乎瞬间将大家的心情都凝冻了起来。 “不行。”齐天翔不用看,就知道各位看向他目光中的含义,面对有些冷场的气氛,他简短而明确地说:“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说,而且想都不要想。” 说完这些,齐天翔望了一眼姚玲,看到她的脸上瞬间飞上的红晕,以及尴尬的神情,随后定定地看着王金龙脸上难堪的表情,呵呵笑着说:“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啊灵魂的愤怒最新章节!” 看着几位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齐天翔才缓缓地说:“金龙现在需要的不是做谁的秘书长,而是基层历练。”说着话,盯着王金龙说:“这么多年的省府副秘书长,还没有干够吗?” “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这几年在省府那边的状况,可这都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些。”看着王金龙点头认可的神态,齐天翔笑着说:“还是我曾经跟小张说过的,跟着我过去容易,但我能走,他还能走吗?真想在河州退休吗?” 一席话,使得王金龙和姚玲恍然大悟,不免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对他的眼光的长远和思虑的深远深深地折服,不禁互相望了一眼,交换着欣慰的眼神。 “现在金龙需要做的,就是赶在年龄还有优势的时候,到基层历练几年,市长也好,常务副市长也罢,过渡几年后再回来,干什么不行。”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龙一眼,淡淡地说:“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王金龙深深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姚玲抢先一步说:“我听明白了,就是王哥耐心地等几年,等齐书记当省长了,你再给他当省政府秘书长。” 话语一经点破,立时使和缓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似乎都明白的事情,说开了反而都不明白了,乔胜利不满地瞪了姚玲一眼,姚玲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冒失了,就狠狠地回瞪了乔胜利一眼,站起身来说:“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看看嫂子和孩子们来了没有。” 望着姚玲离去的背影,乔胜利赶忙拿起烟盒来,恭恭敬敬地给齐天翔和王金龙递了一根烟,迅速地点着了火,微微笑着陪着小心道:“小玲就是口无遮拦,有口无心,您二位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破了无心,挑破了无毒,她还没有紧张,你紧张什么?”齐天翔呵呵笑着对乔胜利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对王金龙温和地说:“其实说开了就是一层纸的事情,快人快语未必是坏事。皇帝的新装如果不是被孩子说开说破,笑话还不定会闹多大呢?姚玲最可贵的地方也许就在这里,心里阳光没有阴影,这就比什么都好。” 齐天翔这番话似乎是说给乔胜利听的,又仿佛是专门针对王金龙的事情,望着王金龙附和的神情,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如果下去,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 “还真没有想好,原本还真心想过来跟你干几年的,可你这一说,还真是没有主意了。”王金龙老老实实地说着:“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也没有想好,毕竟对基层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面上的东西也还真不好一下子看明白。如果你要让我说说全省纪委系统,各地市包括很多县市区,我都能如数家珍,但政府口就难说了。”齐天翔想着说着,心中也在盘算着其他的选项,但还是摇摇头否决了,苦笑着说:“华沂市的水太深,纠葛不少。清河又太微妙了些,矛盾不小。我看如果可能的话,不如回海东老家吧!相对简单一些,人头和环境也熟悉,短期内容易介入。” 王金龙听齐天翔说到这几个地方,都是齐天翔比较了解或深入接触过的地方,知道他已经有了相应的考虑,心里不免踏实了很多,但嘴上却遗憾地说着:“回老家也好,不过还是想跟着你干啊!” “瞧你那点出息。”齐天翔微微加重了一些语气,知道王金龙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就没再往下说,而是扭过脸望着乔胜利问道:“听姚玲说,你们最近紧张了不少?” “是紧张了很多,主要是整个政法系统近期开始的‘抓作风、树新风、打造新时期政法队伍’活动,从上到下层层自查自纠,然后落实到实际工作中,严了不少。”乔胜利如实地说道:“变化首先从我们公安局体现出来了,从市局到个个队所,以往都是上班一个样,下班又是一个样,现在不行了,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勤,临时集合或抽查,发现有酒后或违纪现象,先停职待岗再说。” “哪你今天还敢开着车出来喝酒,不怕临时集中?”王金龙关切地问,随即就对齐天翔说:“看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今天出联勤,没有考核任务,而且我们是刑警,相对特殊一些,就在出来还特意给支队长请了假了。”乔胜利憨厚地笑着,随即又补充道:“就那也得搂着点,就怕各警种联合行动。” “应该严肃一下纲纪了,不但是政法系统,窗口单位,特别是与老百姓工作和生活息息相关的执法执纪部门或单位,就应该心中紧紧绷着一根弦。不然上班道貌岸然,严正执法执纪,下了班花天酒地,无法无天,老百姓看了会怎么想,看多了又会是什么感觉。”齐天翔似乎是淡淡地在说,但语气和神情却越来越严峻,缓缓地说:“走进政府机关大门,穿上了制服,心中就应该有一条高压线,那就是党纪国法,不但不能碰,连试一试都不允许。另外还要有一条低压线,那就是老百姓的容忍度和感受,跌破了这根底线一样会身败名裂,一样要承受必要的代价。”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看着乔胜利笑着说:“有机会还真得到你们警队看看,不过也得等待有些效果以后才行,不然看到的不是那回事,更生气。”说着话,看到闫丽和小张他们进门,就笑着说:“不说了,大部队来了,该开饭了。” 随即,齐天翔率先站起身,与进门的家属们亲切地交流着,不时逗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真挚而开心,深深地感染着每一个人。 几家人,大大小小十几口,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使得齐天翔很享受,很满足,酒也喝的很畅快。直到酒席结束,还陶醉在其中,似乎与孩子们在一起焕发了他的童心,似乎又不完全是这样。 直到坐在回家的车上,齐天翔的笑容都没有完全消失,也只有他知道,这笑容来自于那些方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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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八章 渐入佳境(1) 上任后的第二天,齐天翔就开始忙碌起来,而且是连珠转似的忙碌,仿佛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根据他的计划,首先是拜望,在李国强的安排下,老干部局开列出了一个需要拜访的老干部名单,齐天翔又根据自己的想法,增添了一些名字焚日最新章节。望着李国强疑惑的眼神,齐天翔温和地解释道:“既然是拜望,就不仅仅只是一些退下来的老领导,老干部,更应该去看看那些老教授、老科学家,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老劳模、老先进工作者。老同志为咱们河州市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繁荣和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付出了毕生的辛劳,我们不能心中有厚薄,都要尽可能的一视同仁,咱们辛苦一点,他们就会觉得欣慰一些。” 似乎觉得自己的意思还没有表达完全,齐天翔又补充道:“这次我去拜望,今后我如果没有时间,就责成有关部门定期去拜望,同时让老干局形成制度,只要是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艺术家,范围可以宽泛一些,都要比照着离退休老干部的标准,提供周到的服务和关怀,不能人走茶凉,更不能看人下菜碟。” 这样说着容易,真正走下来却很是不容易,十几位离退休老干部,加上数十位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尤其是一些艺术家和老劳模及先进工作者,集合在一起达到了五十多位,每天不停地跑也跑了几天。 齐天翔定下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事先通知,不事先安排,不大张旗鼓,不宣传报道,完全是随意拜望的形式。这也是齐天翔经过反复考虑后定下的规矩,毕竟不是逢年过节的看望,高调的形式表现着党和政府对老干部的关心,以及不忘传承的意味,那应该是党政各部门的联合行动,突出的是领导集体的整体形象。而现今这个时候,新书记就任,拜望老领导和老干部,只是表达一下新书记的谦逊和周详,纯粹是私人行为,过于的高调只会引起班子成员的疑虑,甚至还会引起老领导们的反感,认为利用看望老领导的行为造势,或者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因此,齐天翔有意识地淡化拜望的形式,而且扩大了拜望的范围,使这种行为成为整个调查研究的一部分,而且尽可能低调地进行,无声无息大家都好接受,也好理解。 只是这样的决定作起来容易,实施起来难度增大了很多,随意的拜望可以减少对老领导和老干部的干扰,尽可能不对他们平静的离休生活带来影响,但却增加了市委办公厅和老干部局的工作量。往往是上午很早就需要派人,到需要拜望的老领导家附近了解情况,是不是出门不在家,是不是身体健康,是不是方便接待,一切都落实好之后才通知办公厅,然后安排齐天翔出行。 好在时值盛夏,不是出行的季节,老领导老干部们都安静地在家中消暑,除了早上晨练和遛弯,下午的午睡之外,基本上都可以拜望。说是随意,其实也还是按照级别和资历进行的。 齐天翔在李国强和老干局长于水清的陪同下,带上茶叶、营养品之类的礼物,亲切地登门。照例是恭敬地问候,谦虚的请教,然后虚心地听取老领导对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意见和建议,耐心询问生活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对城市发展的期望和要求。同样不变的是老领导和老干部,对齐天翔上任伊始不忘传承,亲自登门拜访深为感动,对市委、市政府的关心表示感谢,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表示满意,并对齐天翔为首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充满信心,寄予厚望。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如果形成新闻报道,也就是这样的内容。 这样一家又一家地走下来,尽管过程出奇的一致,但收获的效果却很是不同,这不但有对齐天翔本人的赞赏,更多的还是对这种方式的肯定,毕竟来自新书记的看望,表示着一种态度,既表明了新书记的行为风格,也代表了一种新的工作方式。这些多年官场历练的老领导,尽管退居后台多年,但敏锐的感觉和老到的政治经验,却能够通过一些细微的变化感知出来,并通过自己的圈子或渠道传播出去,这也是齐天翔想要达到的目的。 作为年轻干部,齐天翔很知道自己的长处和不足,其中最重要的短板,就是基层认知度不够,长期的纪委工作和铁腕反腐,形成了冷血或冷酷的外在印象,尤其的在权力外围的省会城市或各地市,传闻和感觉不是十分理想。尽管高调反腐,综合整治使齐天翔在部分干部中的印象很好,尤其得到了老干部的认同,但毕竟只是感觉,而没有深刻的认知和认识。因此,这样大范围的拜访,除了今后工作的需要,更有改变印象或形象的用意。几天下来,齐天翔的名字已经在老干部中广为传播,即使没有亲自接触过齐天翔的人,也知道了他谦虚的性格和务实的行事风格,给他的好评不少。 相对于老领导老干部比较苛刻的印象,老专家、学者和艺术家群体的感觉要好很多,而且获得的好评更多。这些常年工作在大学、研究所、医疗机构,或者文艺院团的老同志,即使有享誉全国的名望,有著作等身的研究成果,或者桃李满天下的收获,但退休后的角色转换要快许多,很快就能适应退休后的平淡和平凡。尽管大多享有相应级别的退休待遇,但心理却早就看淡了这些俗世繁华,因此对待齐天翔的拜访,最大的反应是激动,是感激,是发自内心的兴奋,以及重新被认可的幸福,这些从他们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还有感谢的话语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 齐天翔没有心情收获这些感激,甚至连想象中的激动都没有。齐天翔很明白,这样的拜访所起到的潜移默化作用,应该充分地展现,应该随着他的到来有所体现,并能有效地持续一段时间。如果说看望老领导、老干部是锦上添花的话,对有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和艺术家的拜望,就应该是雪中送炭,应该有实际的效果,或者有不一样的变化。因此,齐天翔是带着问题登门的,生活中有什么问题,退休后的医疗等服务开展的情况,生活设施或住房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这些问题,齐天翔不但认真细致地询问、倾听,而且实地察看,看的很认真,很仔细,直到自己感觉满意才罢休。 这样的探访在戏剧家李洛和老劳模辛师傅家里,得到了真实的体现,也让随行的李国强和老干局长于水清,真真看到了齐天翔严苛的另一面。 戏剧家李洛是享誉全国的戏剧作家、理论家和评论家,不但在创作领域,而且在戏剧理论和评论方面,提出了很多独树一帜又鲜明的理论和观点,对河海独有的剧种的传承和发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多年来在河州大学从事教学和研究工作,更是在戏剧研究方面带出了一大批后进人才,为人谦虚低调,没有任何的要求,退休后常年居住在学校提供的教工家属区内,近年来因为身体和年龄的原因,卧病在床某超赛亚人的世界之旅全文阅读。 当见到齐天翔登门,李洛惊喜之余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快步走近的齐天翔制止住了,可止住了李洛起床的举动,却止不住他殷勤待客的礼节和激动的心情,一连声地催促老伴倒茶,拿扇子。 看到老人欣喜的身体,以及慌忙的神态,齐天翔的心情就愈发感到难过和不安。这几天,无论是在很多老领导和老干部家中,还是一些专家、学者的交谈中,齐天翔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亲切和急切的招待,那些慌忙的动作,惊喜的表情,以及欣喜的神情,都似乎在表示着一种责备,一种感激之后的谴责,或许还有默默的控诉,使得齐天翔的心时时有种被鞭打的疼痛,可也难以爆发,特别是难以找到释放的窗口。 其实齐天翔也很明白,随着干部更迭,特别是年轻专业干部大量进入党政部门,行为风格和办事作风,都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尤其是工作重心转向经济建设领域之后,以往的传帮带的工作方式,渐渐被新的工作方式所取代,而一些离退休老干部就逐渐淡出了年轻干部的视野,除了节假日例行的看望,更多的关心和问候都被各种理由取代了,而老干部局的经费和人员被一再压缩,也只是应对老干部的临时需求,很难更好地开展对口服务和专业化管理,高级别的干部还能够给予一定的关怀,一般干部就很难得到改善性服务了,久而久之就自然产生了被疏远、被冷落的感觉,也更加渴望能够得到来自市委、市政府的关怀和问候。 这种强烈的渴望和要求,随着拜望级别的降低,齐天翔越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也越是觉得压抑和憋闷,而得到的感激越多,似乎也觉得负债越多。这些感觉在李洛的家中愈发的强烈,尤其是当李洛老伴拿来老式的蒲扇来,齐天翔的忍耐也达到了极限。 “这么热的天,李老怎么不开空调?”齐天翔接过李洛老伴手中的蒲扇,不解地问:“是不是李老的身体受不住空调的冷风?” “哪里啊!不是不用,是根本不能用。”李洛老伴接过齐天翔的话,不满地说:“我们住的这栋楼已经五十多年了,上下水和电线都严重老化了,向学校反映了很多次,每次都是简单的修修补补,根本就没有很好的解决,加上这栋楼住的都是我们这些退休的老教工,学校也懒得管。后来反映的多了,河大索性就把这栋楼的改造委托给了一个社会公司负责。人家的方案是整体拆迁,原址重盖,但不提供拆迁安置房,也不提供补偿费用,让我们自行想办法,很多住户都有意见,提出了很多意见,由于与公司的想法差距很大,人家就不再过问,但却把所有的电路进行了控制,只能使用一般照明,电冰箱都不能正常使用。” “你看你这人,说这些干什么,齐书记过来看看咱们老两口,你拿这些事情烦他的心干嘛?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李洛连声埋怨着老伴,急的又要起来,被老伴赶忙按住了,一叠声地安慰着他,才渐渐使他平静了下来。 “李老,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更不要这么想,作为晚辈我本来就应该来看看您,看到您老九十多岁的年纪,又常年卧病在床,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困扰,应该感到愧疚的是我,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您,让您受委屈了。”齐天翔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温言软语地安慰着李洛和其老伴,转过脸来,看向于水清的眼神就严厉了许多,尽管平静如常,但谁都感觉到他心中的盛怒,“通知他们学校来人,马上!” 说完这些,齐天翔转过脸去,继续与李洛倾心交谈着,似乎是为了打消李洛的不安,齐天翔有意将话题引向了李洛擅长的戏剧理论方面,虚心地向他请教一些戏曲曲牌的使用技巧。这一招果然奏效,李洛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理论上,耐心地解答着齐天翔的问题,并尽其所知的引述着一些论点、论据,很快就使屋内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也使时间慢慢地过去。 直到河大的校长和党委书记匆匆地进门,齐天翔和李洛的谈话才不得不告一段落,也许是电话里李国强和于水清已经把情况告诉了学校,学校不但通知了校长和书记一起前来,还带来了几个负责的同志,进门就不停地向齐天翔道歉。 “不用给我道歉,我们之间没有这种关系,需要你们道歉的是李老和这栋楼内的所有住户。”齐天翔冷冷地站起身,严肃的神情带着深深的不满和质问,“我不知道你们河大向李老这样国宝级的学者有几位,也不知道咱们河州市还有几位,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是全社会的共识,到了我们这样的高等学府,相信你们各位比我更有认识,也更有感知。面对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耄耋老人,面对盛夏季节用不上电的现实情况,我不知道你们是一种什么感觉,也不想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感觉,那就是欲哭无泪,那就是义愤填膺。” 齐天翔举手制止了校长的解释,依旧冷冷地说:“我不要解释,我也没有时间听你们的解决办法,更不会坐在这里等你们解决问题,你们看着如何解决。如果需要告诉我结果,可以事后找个时间找我谈。” 说着话,齐天翔转向李洛,温和地嘱咐他保重身体,客气地告别老人,率先走出了李洛家的门,留下了尴尬的河大领导,在竭尽全力解决着这栋楼的问题。 齐天翔明白如今自己话语的分量,也自信这件事情无论难度多大,都会很快得到解决。齐天翔觉得自己渐渐找到了一把手的感觉,也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而什么样的姿态才能更好地达到预期的效果。闫博年提供的建议是用人,林东生的意图无疑是控制,而省长陈能亮的希望更直接,那就是揽权。似乎说的都是一个相似的内容,那就是权力的运用,或者是是使用权力的手段。齐天翔不愿过多地涉及一种路径,或者说过早地定格自己的形象,一个贴上标签的人,似乎过于浅薄了些,很像戏台上的演员,身份性格通过脸谱就明确了,反而限制了人物的腾挪空间。多元的社会,多元的形象也没有什么不好。一个城市的一把手,这是已经界定的事实,有了这些就够了。 这样的感觉,在老劳模辛师傅家,体现的更为真切,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权力的施压,或者强制性的权力运用。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九章 渐入佳境(2) 看望完了老先进工作者刘阿姨出来,齐天翔心里还为刘阿姨退而不休,热情旺盛的精神深深地感触着.原来河州纺织厂的挡车女工,苦大仇深的家庭出身和吃苦耐劳的工作热情,十分契合当时的政治形势和舆论方向,不但被组织培养入党,而且以先进工人代表的身份,成为河州市百万产业工人中无数不多的全国**代表,而且始终工作劳动在生产一线,直到退休青帝重生最新章节。如今将近九十岁的年龄,仍然保持着纯粹的政治觉悟和高度自觉性,不但坚持在社区过组织生活,而且热心社区的公益事业,利用自己的良好形象和影响,尽力调解着邻里纠纷或矛盾,用刘阿姨的话说:“党和政府信任我,纺织厂的职工姐妹信赖我,推举我作了几十年的**代表,现在我退休了,不能忘记了姐妹的信任和党的嘱托,还要有那么一股劲,只要是姐妹们需要我,只要我还能爬的动,就永远不能歇着。” 也许是刘阿姨的决心,也许是看到几十年的老先进旺盛饱满的精神状态,齐天翔被深深地感染着,也为这位开朗健硕的老人的晚年生活感到高兴。尽管离开刘阿姨的家时已经将近下午五点,当李国强征求齐天翔下一步的意见时,齐天翔不假思索地提议再走一家。 由于没有事先安排,更没有提前安排人员打前站,尽管知道辛师傅的大致住所,可找到他的家还是费了很大的周折。 根据资料齐天翔知道,辛师傅是河州机械厂的退休技术工人,人称‘辛八级’,是机械厂赫赫有名的技术权威,而且独创的‘二分优选工作法’被定为标准工作法,享誉全国,至今还是机械行业的通行标准。由于技术娴熟,工作积极主动,五十年代末期就成为全国劳模,多次参加全国的英模会,是河州工业行业鼎鼎大名的工人模范。现在也是接近九十岁的高龄了,住在机械厂家属区。 进入家属区,齐天翔的眉头凝紧了,而且脸上渐渐阴沉,像一谭清水慢慢凝固,相对于刘阿姨改造回迁的纺织厂小区优雅整洁的环境,以及舒适方便的小区服务配套,这里到更像一个经历了浩劫的废墟,几栋四层砖混结构楼房孤独的蜷缩在林立的大厦高楼之中,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寂寞无奈地冷落在繁华的边缘,等待着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亮色,咀嚼着被遗忘、被抛弃的命运。 复杂的心情,伴着纷乱的思绪,随着齐天翔沉重的脚步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行走,直到走过凌乱摆放的车辆,杂物和临时搭建的屋棚,走到辛师傅住的楼道口,准备上楼,被提前上楼的于水清赶着下来拦住了。 “辛师傅家里没人,估计是不是出去了。”于水清气喘吁吁地说着,估计是进着上楼,又赶忙下楼的缘故,可还是不忘好意地提醒齐天翔说:“不然我们明天再来吧!” “附近找找吧!应该不会走远的。”齐天翔环视着周边的环境,尽量和缓地说:“这么大的年龄,想要走远也不容易。” 于水清默默地点点头,从齐天翔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敢多说什么,赶忙转身吩咐随行的人员四处打听,自己也识趣地远远地走开了。 看着齐天翔不停地看着周边的环境,李国强硬着头皮靠上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试探着拿出一支烟递给齐天翔,齐天翔向他微微摆摆手,没有说话,眼睛依然在附近巡视着。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群人站在楼道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似乎就要这么一直等下去。 好在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远远的一个老者快步走来,身旁跟着老干局的一个年轻干部,齐天翔断定这就是要拜访的辛师傅了,就慢慢迎了上去。 “齐书记,齐书记来看我,哪位是齐书记。”老者走的有些急了,不由有些喘,望着慢慢迎上来的几个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满头凌乱的白发,都充满了惊喜和疑问,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也不相信这些穿着普通,平易近人的人中,会有市委的齐书记。 “辛师傅,您慢一点。”齐天翔对走近的辛师傅热情地笑着说:“我是齐天翔,来看看您,您老好吧!” “好,好,我好。”辛师傅慌忙拉住齐天翔伸出的手,忍不住饮咽起来:“我好,我好,齐书记来看我了,领导来看我辛老头了。” 辛师傅突然失控的情绪,立时使齐天翔有些吃惊,心中一股酸楚涌起,不禁两只手拉着辛师傅瘦骨嶙峋的手,温煦地安慰着:“辛师傅不要这样,来看看您是应该的,咱们进家慢慢说吧。” 辛师傅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似乎抹去了心中的激动,看看齐天翔及身边的人,为难地说:“就不进家了吧!太乱,地方也窄掐,对不住齐书记了。” “没关系,他们都不上去。”齐天翔笑着对辛师傅说道:“到家门口了,您老不请我进屋喝杯水吗?” 辛师傅为难地看看齐天翔,又看看周边站立的人,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的,我好准备准备,这大热天的,慢待同志们了,真是过意不去民国岁月1913最新章节。” “没关系,慢待不了,都不介意的。”齐天翔笑着伸手搀扶着辛师傅,慢慢地向楼道口走去,边走边问道:“生活方便不方便啊,这么大的年龄,平时吃饭怎么办。” “老伴前几年没了,儿子早些年就出车祸没了,有一个孙子在外地工作,家里就我一个孤老头子,怎么都好对付。”辛师傅淡淡地说着,平静而平淡,似乎是在说着别人家的事情,慢慢走完四层的楼梯,站在门口喘了好一会,才满怀歉疚地慢慢说:“不好意思了,年纪大了,上楼就喘的不行。” “怨我了,怨我太粗心了,咱们应该上到半道歇一歇的。”齐天翔赶忙道歉,心中的压抑却浓浓的、沉沉的,只好微微笑着说:“年龄大了,应该要求往下搬搬,这上下太不方便了,磕着摔着都不得了。” “唉,老了,谁管呢!”辛师傅自怨自艾地喃喃说着,气也似乎喘匀实了,慢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歉疚地连声说:“快请进,快请进,屋里乱,齐书记不要介意啊!” 尽管齐天翔已经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进了门来还是吃了一惊,老式的木门年久失修,油漆已经斑驳起皮,进门后就是一个半开放的厨房,陈旧阴暗,也许是不经常使用,堆放着一些杂物。疑惑间走过过道,推开房间的门,齐天翔深深地震惊了。房间里摆放着一些老式的木制家具,将房间大部分的地方都占据了,屋角摆放着一对自制的沙发,上面放满了衣服等等东西,看来已是好久没有人坐过了。靠墙有个写字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电磁炉,还有一些锅碗瓢勺及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用具,看来平时的做饭就在这里对付了。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放置在碗筷等杂乱的东西。通往里间的门敞开着,里面除了摆放一张大床,还有一个老式的三门大衣橱,都放不下其他东西了,床上散乱地堆放着被褥和衣服,显得凌乱无序。 “快坐,你快坐。”辛师傅快速地打开屋角的落地扇,立时一股清凉吹来,使闷热的房间了稍微清凉了一些,随即弯腰搬来一个小木椅,一叠声地催促着齐天翔坐,赫然地说:“屋里太乱了,平时也不来什么人,也懒得收拾,真是让齐书记您见效了。” “别这么说,辛师傅您快别这么说,是我们照顾不周啊!”齐天翔真挚地说着,心里满是酸楚。 屋里地方小他能够想到,因为早几年在河州重机集团的黄师傅家见识过,也能够理解企业当年为安置职工住宿的苦心,而且当时的条件下,几乎都是这样的建筑思路,以安居为主要目的,并不是十分注重舒适和配套,能够尽可能地提供住房,就是最大的目的。相对于住在平房里,一年四季到很远地方上厕所的住户来说,能够住上楼房,而且几家就能共有水管和卫生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好事,的确也是无法去指责的。 住房小,设施陈旧尽管出乎齐天翔的意料,但还勉强能够接受,而出乎他意外的是辛师傅的生活境遇,老年生活竟然是这样一种凄凉和冷清的情况,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怎么也难以想到的。老年生活应该什么样,齐天翔没有过细地想过,也很难会有一个清晰的印象,对孤寡老人晚年生活的凄凉,更是没有感觉,但辛师傅的现状清晰的展现在自己面前,不由逼迫着他去思考,作为党和政府的一级机关,应该怎样关注和对待老年人群体的问题,应该怎么做到服务和关怀的社会化、经常化问题。毕竟社会正在慢慢进入老龄化,老年人的问题,已经于年轻人就业一样,成为考验政府执政能力的重大问题。不但应该引起重视,更应该进入实质谋划阶段。 由辛师傅的问题,齐天翔不但想到了城市老龄群体的养老和服务问题,更引申到农村的老有所养问题,面对着城市相对便利的医疗、卫生等服务设施,以及有保障的退休金,农村的问题似乎更严峻,更突出。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情更为沉重,想得更多,更远,但现在困扰齐天翔的,却是辛师傅的困顿的晚年生活,这是齐天翔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然真不知怎么面对辛师傅,怎么走出这个门。 因此,齐天翔望着辛师傅,温和地说:“看着您老现在的生活情况,说心里话,我心里很内疚,也很难过,毕竟您这样生活不是个办法,得有人照顾您的生活才是。” “习惯了,也就好了。老了,成了累赘了,到哪里都是包袱。”辛师傅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大孙子孝顺,回来几次要接我走,可年轻人刚刚工作,自己还居无定所,到处租房子飘着,而且自己还要照顾孩子,我这不是去添乱吗?” “您老可别这么说,这本身就应该是政府的工作,是我们没有做好,照顾好你们的晚年生活,应该是我们的责任。”齐天翔想着说着,看着屋里杂乱的情况,心里更是堵的厉害,“该想个什么办法,既解决您们的生活问题,又不失去家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房子是不能再住了,夏天尚且可以对付,冬天没有暖气可怎么行,而且晚上起夜,有个闪失谁能知道?” 辛师傅惊讶地望着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这么大的领导,居然能想到自己的生活起居,心里的感到又增进了一层,想说什么,可哆嗦着嘴唇,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着辛师傅激动的神情,以及欲言又止的惶惑,齐天翔也半天没有说话,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国强的电话,简短地说:“通知市总工会的朱林同志过来一下,其他人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挂断了电话,齐天翔看着辛师傅说:“以前不知道,是我们的失误,对您老关心不够,现在我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一走了之,咱们先从您老的居住条件改善开始。”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齐书记,您能来看看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敢再麻烦您!”辛师傅连摆手带摇头地,紧张而慌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以前厂子在的时候,我说了几回想往下搬搬,都没有解决,现在厂子没有了,就更没人管了,以前还有街道,有居委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厂子没有了,可还有我们工人在,有党和政府在,有公道良心在,更有我们这个社会在,谁也不能看着我们的老人孤苦伶仃地生活,谁也不能忘了你们曾经为这个城市,为这个国家作出的贡献。”齐天翔激动了,语气变得严厉和不容置疑,看到辛师傅慌张的神情,立即觉得自己的话语惊吓了他,就温言细语地说:“您老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这原本就应该办的事情,至今都没有办好,就更应该解决贴身女仆很妖娆全文阅读。”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说下去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只能变换了话题,说一些轻松的事情,逐渐打消辛师傅紧张的心情,直到朱林气喘吁吁地跟着李国强进门,才停住了聊天。 “不用给他坐的地方,就让他站着吧!”齐天翔制止着辛师傅慌忙搬凳子的动作,随即转过脸来直视着朱林,奚落地说:“来的够快的,是从酒桌上直接过来的,还是在去酒桌的路上被老李拦回来的,影响不影响饭局啊!” “咱们这清水衙门,谁没事请我吃饭呀!”朱林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只好看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这也是刚到家,气还没有喘匀,李秘书长就把我叫过来了。” “跑跑好啊,再多跑几回,就相当于减肥了。”齐天翔戏谑地说着,脸上微微有了点笑意,但口气依然严厉地说:“看了辛老师傅的家,说说你的感觉。” “很难过,很沉痛,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朱林的神情立时严肃起来,连声说:“我们总工会的工作没有做到家,让昔日的劳模晚景如此凄凉,真是应该检讨。” 齐天翔点点头,缓缓地说:“准备怎么解决吧!这些老先进、老劳模过去什么样,我们都可以通过他们的事迹材料看到,他们为国家和这座城市的经济建设奉献了一生,把最美好的时光都献给了国家,留给我们一份珍贵的精神遗产。如今他们老了,需要我们照顾了,可我们做了些什么?其实他们的要求不高,有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可以睡觉,有一碗热汤热饭可以温饱,有一个问寒问暖的服务人员,可以安享晚年,这些要求高吗?作为广大工人的娘家人,你们作了些什么?又该为这些我们的父辈做些什么?不该想想吗?不该感到内疚吗?” “我马上解决,这就通知人,把辛师傅接到我们工会去,然后尽快安排他的居住、吃饭,安享晚年的问题。”朱林对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随即就转向辛师傅说道:“辛师傅,您老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让辛师傅住你办公室吗?”齐天翔严厉地质问着朱林,随即缓和了语气补充道:“这么匆匆忙忙的,只要认真解决这些困难老人的实际问题,等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总工会有宾馆,可以让辛师傅先住下,不能尽快解决他的问题,我就把他接到我家去,让我媳妇伺候他老人家。”朱林犟着脖颈直直地说:“齐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总工会的工作确实存在着失误,忽视了这些已经退休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生活问题,明天我们就开始进行摸底调查,把历年来获得过全国以上奖励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把那些生活有困难,或身体行动不便的老人,统一进行安置,叫托老所也好,叫老年活动中心也好,总要给他们一个安度晚年的地方。” 朱林诙谐的话,使得齐天翔和李国强忍不住笑了。齐天翔眼前更是一亮,朱林诙谐的话语之后的方法,似乎使他淤积的思绪瞬间通畅了,不禁微微赞许地说:“我看这样行,我们可以看看,现在儿童有幼儿园,小学以致大学,都有专门专业地地方,为我们的孩子提供服务。看看幼儿园和小学门口,每天接送的大人有多少,可以说一家几代人都在为孩子忙活。可我们的老人呢,他们更需要人照顾,更需要关爱,他们的身体日渐衰弱,行动不便,孤独和寂寞时时伴随着他们,可他们又得到了多少,我们应该为他们做些事情,使他们的晚年平安,这是我们的责任。” 说着话,齐天翔笑着对愣怔地看着他们谈话的辛师傅说:“您老看这样的方法行不行,您先跟他到宾馆住着,等他给您解决问题。” “这可不行,太麻烦了,花费那么多钱干什么?”辛师傅连连摆手说:“我就住到家里挺好,如果能让我住的低一些,哪怕是廉住房之类的房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您先跟他过去住着,不管是安居房,还是廉住房,他都得给您安排好了。”齐天翔安慰着辛师傅,随即对朱林和李国强说:“辛老师傅的话不失为一种参考,这几年政府建设安居房的力度加大了不少,可以有目的的选择合适的区域,建设相应的老年公寓或小区,让老年人居家养老,社区或服务机构提供一对一的服务,这样既解决了老年人养老的问题,有提供了公益性岗位,不是很好嘛!” 看着李国强和朱林不住地点头,齐天翔心里很是畅快,但还是严肃地对朱林说:“你先不要得意,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全市退休后有困难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你们总工会立即着手老年人的居家养老问题,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总工会办。” 望着朱林激动的神情,齐天翔微微地笑了。其实刚才困顿中想到朱林,也是一种无奈之举,辛师傅的困境使他揪心,但一时却拿不定主意找谁来解决这个问题。具体的部门不是没有,城建、国资委,甚至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都可以解决辛师傅这个单一的问题,即使是使用一点权力,解决辛师傅的住房问题,也不是一件难事,但牵扯到这件事的辐射效应,以及与辛师傅相同的老年人的问题,就不是单纯靠哪一个部门或个人可以解决了,而且冒然通知某一个部门,势必会引起市政府那边的反应。为难之际想到了朱林,想到了总工会对于这些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管理和服务,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契合点,而且更重要的是,齐天翔与朱林很熟,原来在省总工会时,朱林与闫丽曾经在一个办公室,几年前才调整到市总工会任主席,平时两家来往比较频繁,说话也随便很多。 没想到,使自己一度陷入困境的问题,这么轻松地就在朱林这里得到了解决,坐在自己在专车里,齐天翔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相信朱林会把辛师傅安排好,而且很快会将相关问题处理好,对这个朱林的能力,齐天翔还是了解的。 想到这里,齐天翔会心地笑了,也不由想着,回去跟闫丽说说朱林的窘态,而且抽时间约着他们一家吃个饭,为了今后的工作,更为了对朱林的犒劳,似乎都应该这样。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章 逐步深入(1) 辛师傅的事情,尽管采取了迂回的办法,还是很快就引起了不同的反映,首先作出反应的是副市长马全明,第二天一早就赶到的市委办公室,等候着齐天翔的到来. “全明同志早啊武霸至尊诸葛亮最新章节!这么早就来堵门了。”齐天翔微微笑着伸出手去,脸上的神情自然平和,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提前打个电话不就是了。” “也就是过来看看,听说齐书记早上来得早,想着能不能碰到,说几句话就走,不影响齐书记上午的工作安排。”马全明赶忙紧走几步握住齐天翔的手,急忙解释说:“是有些冒昧了,应该事先电话联系一下的。” “这话说的是不是就有些见外了,同事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齐天翔说着率先走进办公室,示意马全明先坐下,自己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提包放到桌上,回过身开着玩笑说:“下回过来就不要在办公室等了,直接让他们开门进来就是了,这么大的副市长,在办公室等候,怎么也不像那么回事,跟门房等候召见似的。” “哪怎么行,书记办公室怎么能随便进。”马全明看齐天翔准备给他倒水,赶忙就沙发里站起身,不安地连声说:“不用,不用倒水,我自己来。” “在我这里,我给你倒杯水,不是很正常吗?你先坐着,很快就好。”齐天翔呵呵笑着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慢慢地接了水,端到马全明面前,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温和地说:“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给我倒水正常,我给你倒水就不正常了,区别就在于我是市委书记?有这么复杂吗?” “这倒不是,主要还是不好意思。”齐天翔毫不留情地把话说开,反而让马全明不好意思了,赫然地笑着说:“你这刚进办公室,还没喘口气,就忙着给我倒水,太辛苦了养着丧尸找男人最新章节。” “主要还是不适应,有些反常是真的。”齐天翔慢慢坐在马全明对面的沙发上,神情严肃地问:“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么?” “昨天下午的事情我听说了,齐书记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存在的问题,是我的工作失误,请齐书记批评。”马全明没有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对于老劳模的晚年生活,我们确实关心和服务的不够,欠缺的太多了。” “呕,消息够快的,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来堵我的门了。”齐天翔警觉地望了马全明一眼,迅速地判断着他的消息渠道,以及这么早登门的真实用意。 “齐书记别多心,是总工会主席朱林告诉我的。”马全明知道齐天翔会有所怀疑他的消息来源,赶忙解释道:“我们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彼此走动的比较多,昨晚回去后他就告诉了我您的指示,希望我能认真反思一下自己工作中的疏漏和不足。” 听到马全明这么说,齐天翔略微有些安心,也好像记起了资料里马全明是在河州大学毕业的,上学的时间倒是没有特别的印象,好像应该是与朱林一个时期,就读于一所大学。尽管如此,话语依然有所疑虑,“朱林是我爱人以前的领导,我们也很熟,既然你们是同学,他应该转告了你我的态度,不是批评,是不满,而且还有些不解。” “他原原本本地把您的话,以及当时的态度都说了。”马全明坦诚地望着齐天翔说:“市政府分工我负责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以及公共事业这一块,由于工作没有做细,问题和毛病不少,您这一来就敏锐地看出了问题,不但指出了服务窗口工作人员冷漠敷衍的弊病,还及时提出的老年人养老和保障问题,值得我们认真思考,认真整改。” 齐天翔从马全明的话中听出了担心,也知道上次劳动服务大厅的事情引起了他的重视,也明白他下来会说些什么。齐天翔不愿在这些方面过于纠缠,更不愿就此引起他的误解,因此耐心地听他说完,才慢慢地说:“是不是担心我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会烧到你的一亩三分地啊!其实有这样的担心也不多余,窗口单位,直接接触和服务老百姓,有一个战战兢兢地工作心态,比养尊处优高人一等的工作态度要好很多。起码可以明白谁养活了自己,应该感恩戴德的是谁,搞不清楚这些问题,再好的工作态度也是假的,没有真心真意的感情基础,为人民服务就只能是标语,就只能永远挂在墙上,很难落实到实际行动上,也是难以长久维系的。” 说着话,看着马全明略显尴尬的神情,齐天翔缓和了语气,淡淡地说:“也许这与我这些年的工作有些关系,这几年在纪检监察部门工作,看多了贪官骄奢yin逸的生活,看多了**干部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豪奢,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普通百姓的生活,尤其是因为贪官和奸商权钱交易狼狈为奸,勾结在一起肆意侵吞国有资产和公众利益,造成的下岗失业职工,他们的生活状况,他们的未来,实在不容乐观,而他们的困难,每每看到或听到,不仅仅是揪心,而是难过,这些问题有些是历史遗留的,有些是决策失误造成的,更多的却是**,都摆在了我们的面前,都需要我们拿出真诚认真地加以解决,因为我们是人民政府,是人民的靠山。” “齐书记的认识很深,而且我也听说过,您对普通群众的感情很深,这除了您的觉悟和情感始终跟群众在一起之外,更多的还是您看问题的高度。”马全明被齐天翔的话感染着,尽管这样的话他听到很多,而且自己也会时时说起,但从齐天翔的说话方式,特别是营造的语言气氛,都透着真情实感,因此他的感慨也是真诚的,“这些都是我们做具体工作的同志,应该认真思考的,也是需要认真落实的。”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们成长的环境基本差不多,都是从学校到机关,唯一的不同是我在学院的时间长一些,但我从小就在工厂里长大,怎么也忘不了那些没日没夜工作的父辈们,他们拿着很低的收入,做着超常的贡献,为了国家的积累和建设,忍受着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困难,如今他们老了,可社会不能忘记他们,社会财富的使用不能忽视他们,更不能人为地将他们遗弃。” 齐天翔越说越激动,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看着马全明笑着说:“你今天既然过来了,咱们不说责任,也不说对错,这些都放在以后再慢慢地说。现在就说这项工作的着手和落实,既然对**给了朱林他们总工会负责,你们是同学,又是多年的好朋友,在协调和整体运作方面应该更方便一些。他们那边近期重点是将遗留问题梳理清楚,尽全力解决退休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困境,这是工会的责任和义务,但更大范围的帮扶,就不是工会这样的群团组织所能够应对的了,而且他们的经费来源,尤其是社会化服务这方面,都很难大面积纵深开展,就需要政府部门,特别是你马市长的统筹运作了。”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我责无旁贷。”马全明想说些什么,但想想却觉得不知道怎么说好,只好简短地表达一种态度,因为他很清楚,在齐天翔的心目中,需要的不是决心,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或者说是效果,毕竟不是很熟悉,交往不多,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只能慢慢再找机会了,今天的等待本身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怎么看待就是齐天翔的事情了。 “今天难为你过来,又到的那么早,其实你不来,我也准备过几天与你沟通一下的。”齐天翔从马全明欲言又止的神态中,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思,以及想传达的意思,因此也不隐瞒自己的态度,温和地说着:“劳动和社会保障不是小事,也不能掉以轻心,咱们共同想办法,把这项利国利民的事情办好。” 齐天翔知道,对于这样的拜见或谈话,今后可能会很多,或许只是单纯的工作交流,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作为市府那边的主管副市长,交流或接触的机会本身很少,除了具体的工作安排,能够坐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微乎其微。能够过来的,不外乎两种情况,或者的特别重视新任书记的印象,或者不被房建设市长那边待见,马全明是属于前者,有着很深的试探意味。不管属于那种情况,都没有推出去的道理,何况也不到划分阵营的时候。 看到齐天翔这么说,马全明似乎达到了目的,满意地站了身来,笑着说:“这一大早的,您也很忙,我就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 “也好,需要说的话还有很多,还是抽时间慢慢交流吧!”齐天翔也站起身,认真地看着马全明,似乎是无意地说:“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与朱主席一起咱们坐坐豪门锁爱:我的男宠太放肆最新章节。” 齐天翔将马全明送到办公室门口,微微笑着看着他转身离去,才慢慢回到房间,心里很满意自己不温不火的表现,而且马全明也完全领会了他的意思,下来就看机会的把握了。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齐天翔疾步走了过去,缓缓地拿起话筒,立时里面就传出爽朗的笑声和粗狂的声音来。 “呵呵,这么早打电话不会影响到你吧,这几天想逮着你都难。”房建设笑着开着玩笑,似乎心情不错,“知道你齐书记有早到的习惯,想着打打电话试试,没想到还真准。” “笨鸟先飞嘛!不是有这句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齐天翔扭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看来房建设也是有备而来的,就呵呵笑着应对道:“你老伙计不是也来的很早嘛!” “齐书记都自称笨鸟了,我老房还不得起的更早,不然早起的虫子都被你吃了,我不就等着饿死了。”房建设依然中气十足地爽朗地笑着,话语了透着亲热,带着关怀:“这几天你是奔波劳累,辛苦的不行,这么热的天,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张弛有度才能游刃有余嘛!” “谢谢老伙计的告诫,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拼着老命也得尽快熟悉环境,尽快融入进来,不能拖后腿啊!”齐天翔很明白房建设话中的意思,也隐隐能听出酸溜溜的意味。前几天的拜望,以及这两天的座谈会,尽管事先要求不宣传、不报道,但也只是对于公众而言,不断反馈回来的消息,连同老领导和老同志的夸奖或溢美之词,相信灌得房建设满耳都是。因此,齐天翔的话就多了些含蓄,“也是当成个任务来完成了,不补上这一课不行啊!” “说的也是,你齐书记的行事向来都是积极稳妥兼而有之,不摸清情况也是心里不踏实啊!”房建设继续绕着圈子,心里似乎也在盘算着切入的时机和分寸。不长的时间,齐天翔就完全融入到河州的官场之中,而且首先从老领导哪里获得了赞许和认可,这是房建设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想着就是应景之事,没想到齐天翔却做得这么认真,而且这么周全,得到了出乎意外的效果。这么轻轻松松地抢风头之事,齐天翔这么简单就得到了,的确出乎房建设的意料,也对齐天翔的行事风格多了一些小心。 “房市长这么早打电话,不会是只关心我这只笨鸟的行踪的吧!”齐天翔听出了房建设话中的意思,也大致知道他要说什么,索性挑开了问:“有事要说?我洗耳恭听。” “是都没有什么事,就是专程来给你提意见的。”齐天翔挑明了问,房建设也不再绕来绕去,直截了当地说:“看来齐书记对我们市政府的工作和办事能力,还是不太放心啊!” “欧,此话怎讲?引得你老伙计一大早就来兴师问罪喽!”齐天翔顺着房建设的口吻,尽量轻松地说着,诙谐地调侃既淡化了话题的严肃,也尽量冲淡着尖锐的问题,毕竟都是试探摸底,交流的方式对话题本身似乎更重要。 “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事情,原本就应该是劳动保障范围内的事情,马全明副市长主管这一块的工作,就应该做好,做到位,做不好就应该小鞭子抽他,督促他把分内的事情做好,怎么能让总工会做这些事情呢?”房建设说着话,似乎觉得有些阴狠,无形中把齐天翔也涵盖了进去,就转换了口气说:“其实不管谁来拿总,这些事情本身就应该抓紧、抓好,尤其是后续措施要跟上,要成为惠及大多数老同志的民心工程,不能只是少数劳模和先进工作者得实惠的问题,这样就与初衷背离了。” “还是房市长见识的深远,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项工作的意义,并且很快就想到了后续措施,而且上升到了民心工程的高度,真是指微见著啊!”齐天翔听出房建设语气的缓和,就索性将一顶大大的高帽送了过去,由衷地说:“我当时哪里想的这么多,只是本能地想着,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荣誉称号是他们总工会授予的,他们又是广大工人的娘家人,不能只锦上添花,不雪中送炭,这样的好事不能都让他们占了,更应该负起责任,包括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生活困难的解决,以及晚年困境的排解,也是临时抱佛脚的意思啊!” 齐天翔的高帽,特别是入情入理的解释,让房建设没有了责难的依据,也就主动找台阶下了,“齐书记的考虑周密细致,有很强的政治意义,但也应该以这件事为契机,督促马全明与朱林他们,一起协调,拿出一个完善的方案出来,彻底解决老龄化之后孤寡老人的养老和服务问题。” “是应该这样,让他们两个人牵头,协调相关部门,尽快拿出一个办法来,然后咱们再上会议一议。”齐天翔想了一下,缓缓地说着,似乎也在像房建设传递着结束谈话的信号,房建设也没有再说什么,寒暄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房建设的电话,齐天翔仰靠在高背椅上,不由陷入了沉思,马全明的到来不奇怪,甚至很容易理解,而房建设的电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简单的理解是对自己这件事处理方式的不满,似乎这样的事情应该顺理成章地交给市政府处理,起码也要等到市政府把皮球踢回到市委这边之后,再交给总工会接手,这样不但合理,而且合乎规矩。再深一层的意思,是对自己插手市政府实质性工作的不满或担心,自己不但亲自过问了市政府劳动保障的问题,而且轻而易举地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总工会,也就是留在了市委处理,这样的口子一开,今后的农村和农业工作,社会治安和综合治理工作,甚至宏观经济运行和项目建设,都可以堂而皇之地让市委相关部门干预或处理,市政府就真成了拉磨的驴,只有干活的份,而没有决策的权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齐天翔忽然想到了这些,不禁心中涌起一股淡淡地烦躁来,自己也清楚,这些不是来源于天气,更不是房间里的温度所致,而是刚才的电话蕴含的不满或责难。对于这样的问题,齐天翔没有考虑的这么深,也不愿过多的考虑,原本自己就没有揽权的意图,也不愿过多地参与经济领域内的决策和决定。自己作为市委的一把手,把握好方向,控制好全局就可以了,但自己这样想,却挡不住房建设对权利的控制,以及对他抢权的担心,看来今天的电话就传递出一丝信号,应该引起自己的注意和重视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一章 逐步深入(2) “齐书记,梁部长到了相爱于武林(网游GL)全文阅读。”小张疾步走到办公桌前,低声对齐天翔说:“还有市报和电视台的几位,都过来了,看你在打电话,就没有请他们进来。” “快请,请梁部长先进来坐一会。”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一刻了,立时有些歉疚地说:“梁部长他们已经来了一会了吧!” 虽然小张没有说,可齐天翔已经有了答案,他们不仅仅来了一会,而且至少是近二十分钟。尽管齐天翔上任时间不长,与他当面接触的人不多,但很多人都知道或听说过,齐天翔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对于时间的要求几乎达到苛刻的地步,曾经就发生过齐天翔在华沂市主持会议,晚到的副市长都不让进门的尴尬事情。在学院教书时,将迟到的学生拒之门外,更是常有的事情,甚至还有一次应邀去西部几省讲课,听众中一位省长晚到半个多小时,齐天翔愤而拂袖而去的极端事件。还有就是齐天翔这么多年有一个习惯,每天早到一个小时开始工作,基本上的时间安排是要提前半个小时开始的。 “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当小张再次进来,身后跟着梁冰玉等人,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一边伸手示意他们几位到沙发上坐,一面温和地笑着说:“这大好的时光都被我给耽误了,真是不应该啊!” “齐书记太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梁冰玉礼貌地与齐天翔轻轻握了下手,指指身边的两位说:“我来给书记介绍一下,这二位都是咱们河州新闻界响当当的的人物,一位是报社社长兼主编张伟书,一位是电视台台长王贤贵。” “没见过,可大名听说过,的确是大名鼎鼎,响当当的的知名人士。”齐天翔温和地伸手与张伟书和王贤贵一一握手,呵呵笑着说:“咱们河州市把守舆论阵地的两把铁锁,不能不表示敬仰啊!” “齐书记过于夸奖了,我们只是作了自己分内的工作,没有什么可值得夸耀的,更没有翘尾巴的资本。”胖胖的张伟书迎着齐天翔的和煦的目光,谦虚地说:“市委把坚守舆论阵地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和老王,是对我们的信任,更是对我们的鞭策和鼓励。” “这个态度好,谦虚、低调、有水准,大气、大度、有姿态。”齐天翔呵呵笑着用网络语言夸奖着张伟书,转过脸来对梁冰玉说:“有这样清醒的新闻干将在身边,相信你的日子会好过的多。” “好过,当然好过。”梁冰玉微微笑着说,话音里充满奚落,“如果大领导们都像你齐书记一样,低调务实不张扬,我和他们二位的日子当然好过的多,怕就怕既想当官员,又想当明星的领导,那我们的编辑记者和工作人员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喽!” “梁部长这是有所指啊!夸我可以,不带贬低其他领导的。”齐天翔认真地看了梁冰玉一眼,看了眼手表,转移了话题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就不请你们几位喝茶了,咱们还是过去吧,让几十位无冕之王巴巴地等待,我齐天翔可不敢如此狂妄。”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微微笑着与他们几位一起走出办公室,坐电梯到了五楼宣传部会议室,进了门来时间刚好九点半,正好是约定的时间。 齐天翔他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使齐天翔多少有些意外,在梁冰玉的引领下,齐天翔走到椭圆形会议桌中间的位置坐下,等待着其他几位都陆续坐下后,才慢慢放开了视线,随意地观察着会议室里的一切。 以往看上去很宽敞的会议室,一下子坐进来几十个人,立时显得拥挤了一些,不但是宽大的会议桌周围加了椅子,增加了围坐的人,而且椅子后面更是围了更大一个圈,这样才勉强使所有人都有座位、能坐下来开会。 这样形式的座谈会,齐天翔已经组织召开了好几个,相对于这样人数的也有不少,似乎也就习惯了略显拥挤的场面。 座谈会由宣传部副部长唐明主持,宣布会议开始之后,简单地介绍了与会的领导,特别是座谈会的重大意义之后,庄重地请齐天翔讲话。 齐天翔微微笑着,再次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人员,慢慢地开口道:“全市新闻领域的佼佼者济济一堂,知名记者、编辑,著名节目主持人,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可算是群贤毕至,陋室生辉啊!”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会心的微笑,等待会议室内平静之后,齐天翔缓缓地说:“宣传思想领域,应该是党和政府最重要的思想舆论阵地,是传播党和政府声音的重要渠道,也是传播主流价值观和群众诉求的重要桥梁,应该是我最先进行座谈的领域,但直到今天,才召集大家坐在一起,原因我就不细说了无赖童养媳全文阅读。说重要的总是放在最后的,我没有意见,因为好菜总是压轴的嘛!说我对新闻宣传领域的现实和现状不满,我也不持异议。还是那句话,不解释就等于什么都解释了。在此,我只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新闻应该怎么做,宣传应该怎么搞,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这个座谈会就有意义,否则任何高规格的会议,任何重要的讲话,都不过是一个瞬间的片段,存在都是多余,就不要说什么意义了。” 谈笑间,齐天翔的话题严肃了起来,神情也变得严峻,甚至有些刻薄了,“刚才梁部长说到了新闻服务对象的问题,话没有说完,也没有说透,但意思我却听明白了,那就是不满和遗憾兼而有之的无奈,也就是我想让各位思考的问题之一,服务什么人的问题。” 没容会议室里有所反应,齐天翔就接着说:“说新闻是党和政府的喉舌,这没有任何问题。党和政府的声音,尤其是一些大政方略,需要报纸、电视、杂志、广播传递出去,达到广而告之的目的,让广大民众知道并理解执行。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一些突出成就,一些先进的工作经验和作法,以及一些先进模范人物的事迹和典型经验,需要媒体广泛传播,达到推广学习的目的。这是新闻媒体的责任,是义不容辞的使命,做好是必须,也是必然,否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但做好了这些,是不是就可以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我看未必。”齐天翔的神情愈发严峻,语言也接近于尖刻,“做好了这些,只能说是尽职,说白了就是能够正常应用,与好和优秀还有很大的距离,这就像是留声机,只是能有远远不够,因为没有创新,没有更大功能的服务,总有淘汰的哪一天。请问,现在谁家还有留声机?谁家还在使用留声机?” “在现在多媒体时代,全媒体和自媒体蓬勃发展,网络、手机,各种传播工具都在传播着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观点,以及自身的诉求,单纯做好喉舌,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时代的要求了,这就是我们服务谁,怎么服务的问题。跟着领导转,领导的声音就是明天头版的新闻,就是今晚电视新闻的重点,这样的服务没问题,能够得到领导的满意,但长此以往,我们的工作与留声机何异,与录像机有什么区别,存在的意义何在?”齐天翔的话语变得沉重,似乎也在思考,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唯上,不唯中,不唯下,传递的渠道就只能是单向的,没有活水之源的河流,总有枯竭的时候,总有被抛弃的命运。”齐天翔加快了语速,似乎这样才能与自己渐渐激动的情绪一致,“作为党和政府的喉舌,就应该想到怎么创造性的开展工作,怎么更好地贴近社会,贴近实际,贴近百姓生活,做好上传下达的宣传,以及下传上达的反馈工作,这是作为新闻工作者必须要做的事情,更是回避不了的责任。” 齐天翔说到这里停住了,再次环视着会议室,然后才慢慢说道:“这些可能在一些人听来无异于老生常谈了,反映民情,关注民意,真实再现平凡百姓的现实生活,这不新鲜,也不是我齐天翔的创意,而是对新闻工作的基本要求,问题是我们做到了吗?我们全市几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老百姓的生活真实什么样?他们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愿望,我们如实报道了吗?” “还有就是视角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似乎与在座各位的新闻宣传工作关系不大,但并不是可有可无的问题,也还是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这点我在前天的文艺界座谈会上谈起过,今天我想重新说说,与大家进行探讨。”齐天翔的神情渐渐缓和了一些,左右望着梁冰玉和几位部长一眼,微微笑着说:“其实这话不需要我说,很久以前的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在陕北一个不起眼的山沟里,我们党的缔造者就提出了文艺的‘两为’方针,成为我们党夺取政权和建设社会主义国家的重要指导方针,现在看来也是有远见、有政治智慧,充满着积极意义的大政方针。可问题是,方针依旧,执行和贯彻的意志还坚决吗?心里还这样坚定地认可吗?” “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方法论,这是老话了,但作为我们这些掌握了主流媒体和声音的人,我们自己是不是还有着坚定的信仰,自己是不是还坚决地与民族和国家共命运,与百姓同呼吸,这是我们大家都应该扪心自问的。搞清楚了这些问题,就明白了媒体应该坚持什么样的价值观,传递什么样的声音,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主流价值观和主渠道作用是要靠我们每一个做新闻,做媒体的来弘扬并实施的,这是我们的良心,也是我们的使命。” “今天的座谈会,不是我作报告,不能光听我一个人说,下面就请同志们畅所欲言吧!可以尖刻,可以不留情面,可以说问题,也可以说现象,但就是不要戴高帽,不要表决心。” 齐天翔讲完了,神情依然严肃地望着大家,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一样,面对着大家的掌声,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松弛,甚至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齐书记说出了很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作为我们宣传新闻领域所有的从业人员,都要认真地思考这样的问题。”梁冰玉的讲话同样严肃而严峻,“新闻单位,尤其是报纸、电视等综合性媒体单位,宣传和舆论导向始终都应该是清晰明确的问题,就像刚才齐书记提请大家思考的问题一样,新闻应该为什么人服务,应该怎么服务,怎么切实地为经济和社会发展助力,怎么反映百姓的心声,反映现实生活,尤其是现实矛盾,这需要我们每个人认真思考,并付诸实际行动,体现在我们的具体工作中。” 梁冰玉望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大家,口吻尖刻地说:“齐书记很宽容,也很厚道,话说的很含蓄,很温和,这是给我们留面子,尽全力维护我们的尊严,其实要我说,这样的面子不留也罢,留多了只会让我们更加的沾沾自喜,更加的自以为是。” “新闻和娱乐,娱乐和宣传,很多人没有搞明白,似乎繁荣和谐就应该皆大欢喜,就应该尽情娱乐,没有界限,没有主流价值观,甚至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似乎拥有话语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恶搞历史,诽谤英雄,颠覆传统价值观,仿佛迎合了读者或观众,就拥有了一切想要得到的经济利益,这些低俗之风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我们最终会失去阵地,也会被社会和百姓所抛弃。”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二章 逐步深入(3) 梁冰玉尖刻无情的语言,恰好是齐天翔讲话的补充,说出了齐天翔不便说,也不好说的严厉的语言.尽管齐天翔的神情始终严峻,甚至有些阴沉,但作为他的性格和习惯,尤其是平时的语言风格,尖酸刻薄的话语,或者粗鲁低俗的语言,以及不讲情面的呵斥,还是难以说的出口,梁冰玉的话无疑是很好的注解,引申并强化了齐天翔的讲话,不由赞赏地向她点点头,对她表示感谢嫡女千宠最新章节。 经过前几年哪次出手相助之后,齐天翔和梁冰玉就走的近了一些,时不时地电话联系一下,或者是朋友聚会的时候一起坐坐,尽管交往不是很多,但彼此欣赏却是肯定的。齐天翔十分佩服梁冰玉敢作敢为的性格,多次赞赏她为女中豪杰,是河州不可多见的巾帼英雄,而且对她的行事风格也很是欣赏,尤其是她执拗暴烈的脾气,还有眼里不揉沙子的正直和坦诚,让齐天翔由衷地钦佩。 从副市长位置往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调整的时候,梁冰玉曾经征求过齐天翔的意见,齐天翔当时的态度很暧昧,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现在想来似乎也有着难以启齿的矛盾。明知道她在市政府那边困难重重,工作压力和阻力都很大,甚至正常的工作都难以开展,这除了她认真率直的性格,更多的还是思路上与房建设存在较大差距。她所主张的振兴制造业,打造多元化企业集团,更多地增加就业机会的想法,与房建设抓住产业转型的机遇,建立消费为主导的商业都市的作法格格不入,矛盾日益尖锐和不可调和,无奈才要求到市委这边的。对于这样一个干将型的实干派,到宣传部务虚,齐天翔不是没有担心,毕竟这不同于经济工作,立竿见影显效很快,宣传工作需要更高的技巧,甚至有时候还要有些智慧和权谋,她的性格和行为风格,是不是能够适应还是个未知数。事实证明齐天翔的担心并不多余,初期到宣传部时,她的急躁和急切的性格,以及务实和追求实效的行为方式,尤其是新闻宣传方向的把握和要求,给四平八稳的宣传部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也对自身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很长一个时期处在焦虑和烦躁之中。只是由于她市委常委的身份,以及宁折不弯的刚硬,勉强度过了那段困难的时期,用齐天翔的话是度过了适应期,渐渐适应了宣传部的工作,当然改变还是有的,尽管不明显,但还是能够感觉的到。 梁冰讲话结束之后,就进入了自由发言阶段,齐天翔的神情重又严峻了起来,除了认真倾听发言之外,手中的笔也在不断地记录着发言者的要点,也就是到了此刻,座谈会才真正有了观点碰撞的意思。 由于事先没有通知,也没有选定和设定发言的主题,甚至连发言的人都是随机的,因此发言呈现出多样的特点,有提出问题的,有附和齐天翔讲话意思的,有结合自身工作讲体会的,还有发牢骚的,更多的却是针对不同意见的争论。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新闻工作者,他们本身的顾虑要少一些,思考的范围和领域要宽泛一些,提出的问题和矛盾也比较突出,甚至观点的争论还很尖锐。 齐天翔认真地听,认真地记,既不打断发言者的发言,也不发表言论,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始终严峻而又平静,眼神却是专注的,传递出的是友善和关注,还有的就是信任。 时间在慢慢消逝,会议室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直到主持人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宣布结束了自由发言,随即提议齐天翔做总结发言,算是给争论划上了一个句号。 齐天翔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难得露出了微笑,温和地说:“大家的发言很有意思,我都记不过来了,早知道会有这样的难堪,当初学学速记就好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会心的微笑,看着大家的笑容,齐天翔接着说:“这样的座谈会很有意义,也很有必要,不同单位之间,不同岗位之间,甚至不同收入和职位之间,最容易碰撞出思想和智慧的火化了,本身没有隶属关系,有没有事实上的利害冲突,这样的争论不但可以明事理,更可以辨真假。观点是可以显而易见的,争论起来也不难,关键是争论之后怎么办,不同的意见应该怎么分类,怎么采纳,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乱花纷飞迷人眼,透过现象看本质才能明辨是非,再新的观点,再眼花缭乱的包装和装扮,如果实际的目的不是为现实应用,那么不是忽悠,就是噱头魔天神君全文阅读。就如这座谈会,不管叫论坛也好,叫头脑风暴也罢,其实就是座谈会,或者叫恳谈会,没有什么新意的叫法,都是为了卖相,或者说为了获取更多更大的利益。”齐天翔似乎被大家的观点和争论调动了情绪,想了一下说:“说一千道一万,任何的观点的碰撞都离不开本质,那就是我们为什么工作,我们的工作为了什么,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五个字‘为人民服务’,把这个揣在心里,落实在行动上,就什么都有了。” 齐天翔的话赢得了一片掌声,这样的掌声齐天翔可以听出来,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也是由衷的,使得齐天翔不得不抬起双臂,示意大家,才慢慢止住了掌声,随即才说:“因为时间关系,刚才大家的发言都是点到为止,而且还有很多同志没有轮到发言,我看是不是这样,咱们宣传部是不是可以在全市新闻单位,开展一场旨在明辨是非的大讨论,同样的不设主题,不划定范围,不限定人员,大家都可以参与,把观点和想法都拿到阳光下晒一晒,明白了方向,也有利于开展更大范围的新闻工作。” “我看这样好,座谈会后我们抓紧时间布置,尽快推开这场大讨论,端庄舆论导向首先从我们的新闻从业者开始。”看到齐天翔征求她的意见,梁冰玉爽快地表态,并十分有信心地说:“现在不提政治挂帅了,但媒体和舆论导向,不能不讲政治,更不能立场飘忽唯利是图,这样的讨论很有必要。” 离开了宣传部会议室,齐天翔的思绪还停留在会议室之中,对于大讨论的问题,这几天的座谈中,时时在督促着自己的思考,也时时有展开这样大讨论的想法和冲动,但相对于宣传思想领域,前几个座谈会都面窄,而且也拘谨了许多。 组织工作座谈会,纪检监察工作座谈会,共青团和青年座谈会,还有文艺界座谈会,尽管齐天翔都在有目的的引导着思路,但针对不同的对象,还是以结合本部门实际为主,或者说是在以显示关怀和重视为主。 组工座谈会,齐天翔特意拉着樊涛参加,组织部长张卫国也就降到了主持人的地位,面对全市各县市区组织部长和大企业组工负责人,齐天翔着重强调的还是加强组织工作领导,选好用好干部,以及加强作风建设和组织监督,使组织工作更好地为党委服务,为经济建设服务。而樊涛在附和齐天翔讲话的同时,强调加强组织工作自身建设,端庄组织工作指导思想,首先要保证组织工作的纯洁性,才能更好地做好组织工作。 齐天翔和樊涛的一唱一和,就像双簧,配合的天衣无缝,而随后的发言,都是从事组织工作的干部,谨慎寡言是基本的要求,当然不可能随意的发挥,都是围绕着齐天翔和樊涛的讲话意图,中规中矩地发表着意见。说到的了无新意,没有说到的也大致知道会说些什么。 尽管没有什么新意,樊涛心理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毕竟书记的第一个座谈会是他分管的领域,而且自始至终都在维护着他的尊严,有这样的尊重就足够了。也许这就是这次座谈会的的唯一收获,起码在齐天翔和樊涛的认识里,都有着这样的共识。 纪检监察工作座谈会,与其说是座谈会,不如说是齐天翔对市纪委干部的看望,在新任书记娄明的陪同下,齐天翔与市纪委和县市区纪委书记,派驻机构纪检组长进行了轻松愉快的交流,能探讨的问题很少,局限性更多,大多时候是齐天翔在说,大家在记录。毕竟齐天翔常年在省纪委工作,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而且有很多切实可行的心得,因此交流只能是单向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共青团和青年座谈会,更是齐天翔对青年工作的要求和希望,更像是一场报告会,或者说是一场讲座。只有文艺界座谈会碰撞出了一些火花,但也仅限于创造方向和娱乐导向的问题,以及文艺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更深层面的探讨还是难以展开,而且更多的时候,齐天翔都是记录,听取文艺家们创作环境和经费的困难,演出条件的限制和困惑,以及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这也是座谈会的重要目的,同样引起了齐天翔的重视。 但齐天翔更想展开的却是舆论导向和主流价值观的宣传弘扬问题,文艺界尽管有很大的反应,但落实到实际创作中,并体现在社会效果上,还存在着时间上的问题,而齐天翔现今需要的就是一场思想大讨论,只有在讨论形成的巨大反响之中,才能逐步展开对社会风气和思想理论方向的引导,最终形成合力,为改善河州市的城市面貌,从舆论层面进行突破。 这样的任务也只有新闻媒体能够承担,也能够很好的实现预定的目的,这也是齐天翔座谈会上没有说出的原因,放到后面开也是为了集聚更大的把握,这样的考虑同样包括下午的经济社科和理论界座谈会。 共青团和青联**不是不能做这样的工作,但现今青年的思潮过于分化,而且受社会影响最大的就是青年,因此齐天翔不是很放心,担心把控不好方向,会带来更大的思想混乱,在现在这种自媒体发展迅速的时代,每一个观点的提出,都会带来不同的声音,而其中最为复杂的就是年轻人的态度,所以这样的使命齐天翔认为,还是由新闻媒体、理论界,以及文艺界之中展开比较好,方向也容易把控。 想到下午的理论界座谈会,齐天翔不敢大意,回到办公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盘算着分寸的把握,以及几个关键人物的引导和启发上。作为对这个领域相对熟悉的齐天翔,平时尽管与河州理论界的专家学者接触不多,但通过文章和各种会议,还是对总体的脉络有所了解,尤其是几个有着鲜明观点的专家学者,不但清楚他们的观点,甚至对他们的特点,都有着很深的了解。 为此,齐天翔饭后的闭目养神,除了梳理思路,就是在脑海中,对下午将要出场的几个重点人物,进行详细的过滤,想着他们可能说出的观点,更设计着相应的引导方式,就像编辑一个剧本,直到全部安排妥当,没有明显的疏漏,才彻底放下心来。 收官之战,齐天翔很重视,可更重视的,还是下一步的方向,这是上任这一个时期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的问题,如今齐天翔感觉,似乎是到了成熟的时候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三章 初露锋芒(1) 进入河阳县境,专车平稳地行驶在林荫夹裹的县乡公路上,尽管路面不是很宽,但由于车流不是很大,显得清净悠远,特别是路两边笔直的杨树形成的行道树,使得黑色的柏油路面清爽笔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齐天翔很享受这种清新悠远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很多年以前就有,宽广笔直的道路能把他的联想延伸到很远,似乎可以永远无休止地走下去,没有干扰,没有阻挡,甚至可以连目的都没有网游之巫师传奇最新章节。现在当然不会再有年轻时傻傻的感觉,但还是觉得那时的感觉很美,很真,而且如今的感觉是与城市拥堵的路面,无尽的车流形成对比的,厌烦了哪里的堵塞和红绿灯,自然觉得这种无拘无束的行走,带来的就不仅仅是畅快,而是惬意和舒畅了。 齐天翔下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由于出来的早,而且这种速度,应该很快就可以到河阳县,定好了要到河阳看农业和农村,相信他们应该有所准备,或者书记、县长已经早早地在等待着了。 想到了这些,自然就不免要想到工作,想到各种各样的事情,齐天翔的心绪就有些烦躁,索性不再想这些,目光望向了窗外,似乎漫无目的的观望,能够使自己的心绪平和下来,也能延续和享受通畅的美好。 齐天翔不愿说话,车中的几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安安静静地沉默着,就连永远也闲不住的姚玲,似乎也累了,静静地坐在前排,眼睛望着前面的路面,没有了说话的兴致,车里一时静静地,只有车轮摩擦路面的身影,提醒着时间的延续。 但很快这种安静美好的感觉,很快就被无情地打碎了,也惊扰了齐天翔的平静,只见后面一个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鸣着警笛并闪着警灯,快速地从专车旁驶过。超过二十辆豪华轿车形成了蜿蜒的车流,在清净平展的县乡公路上,很是壮观,直到后面同样闪着警灯的警车驶过,才表明了车队的结束。 齐天翔诧异地收回了窗外的目光,简短地对小王说:“跟上去人不轻狂枉少年最新章节。”明显感到车速在提高,知道小王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淡淡地对回头看着自己的姚玲说:“看看怎么回事。” 姚玲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就扭过头更加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车队,小张也从沉默中惊醒了过来,也在关注着前面的车队,车里的气氛暮然紧张了起来。 齐天翔知道车内几位的疑惑,在这样偏僻的县乡公路上,出现一个这么庞大壮观的车队,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活动或行为,这样的事情是应该提前进行通报的,作为市委办公厅没有任何的消息,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合理的,但齐天翔此刻却不愿评论,也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只想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好在疑团很快就得到了缓解,车队不久就下了县乡公路,驶上了乡村公路,速度也自然慢了下来,而且行进了不久,就拐进了一个牌坊之类的拱门,到了彩旗招展、彩球飞舞的一个大大的场院之类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着车队的减速和慢慢停下,场院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以及弥漫沸腾的硝烟,以及欢快热闹的唢呐和鼓乐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穿着鲜亮衣服,捧着鲜花的孩子,簇拥着围在一辆豪华的轿车旁,似乎在等待在什么。 也许是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小王娴熟地驾驶着车辆,缓缓地靠近了那辆豪华的轿车,只见车门开启之处,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青年,手里捧着一束更大的花束,迎接着一位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大大的花束,还有孩子们献上的鲜花,立时将女子完全遮蔽在鲜花之中,在欢快的众人护拥下,慢慢地走上铺就的红地毯,并顺着长长的红地毯,走近了一个更大的棚子之中。 鞭炮声和鼓乐声再次响起,喧闹的气氛如烈火烹油,更加的热烈,似乎是进入到了最隆重的环节。这时齐天翔敏锐地看到,周边已经有人关注到了他们乘坐的车,并不时地指指点点,立即意识到此刻的环境的尴尬,就轻轻拍拍前排小王的座椅,缓缓地说:“走吧!” 没有多余的话,似乎也不愿说更多的话,直到小王将车驶出场院,拐上了乡村公路,齐天翔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查一查。” “是得查一查,太过分了,婚礼动用警车开道,肯定是非富即贵,也太嚣张了。”姚玲扭过脸略显激动地说:“豪华车队,警车开道,小学生献花,红地毯铺地,另外就是场院里的铺张,这些都太过豪奢了些。” “咱们没有带摄录设备,如果有把这个场面拍下来,传到网上,肯定能引起轰动和围观。”小张调侃着说:“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视频上传之后,河阳县会怎么说?” 齐天翔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看向窗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终于在车驶过一个小桥之后,低声对小王说道:“停车。” 小王机灵地轻轻踩下了刹车,轿车慢慢滑行了几米后停下来,齐天翔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往回走,走到小桥边才停下脚步,凝神看着桥下缓缓流动的小河。 河道不宽,缓缓流动的河水呈现出酱油般的颜色,像油一样凝结着,似乎只有上面漂浮着的白色泡沫的移动,才能判断出河水在流动着,散发着浓浓的烧碱的刺鼻味道。河边的土坡上,远远看去能够清晰地看到黑褐色的痕迹,似乎像沿河划出的黑色线条。 远处沿着河水来的方向,高高伫立着几根烟囱,在平坦的土地上显得突兀。几根烟囱里飘散着或黑色、或黄色的浓烟,直直地向空中喷涌着,烟柱升的很高后才渐渐弥漫开来,形成大片不同色彩的烟云,随风肆意地飘忽着,久久才慢慢散去。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横亘的山梁,绿色之中有着大片裸露的山体,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炫目的白色,粗狂地直面望去的目光,似乎并不在意周边的绿色,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丑陋的惨白,不时腾起的烟雾,表明着它的存在,以及存在的价值。 齐天翔由近至远地看着,脸上的神情凝重而阴沉,看了很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对站在面前的小张冷冷地说:“通知河阳县委,让他们的书记县长到这里来,今天的视察就从这里开始。” 小张点点头,掏出手机,边拨号码边四处张望,似乎在确定现在的方位和地址,齐天翔一眼就看出了小张的想法,口气依然严峻地说:“河西村外近一公里处的小桥边。” 小张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心中升起一股惶恐和歉疚,很是佩服齐天翔敏锐的观察和记忆,刚才经过牌坊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上面的村名,自己没有留意,谁知齐天翔却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不禁深深地自责起来,并提醒自己,这样的疏忽和大意千万不敢再犯,否则就是严重的失职。 当河阳县委书记冯俊才和县长向有志匆匆赶到的时候,齐天翔正站在桥头一棵大槐树浓密的树荫下,静静地抽着烟,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小张和姚玲站在另一边等待着,没有交流,也没有谁说话。 齐天翔看着几辆轿车快速地驶来,并在自己的车后有序停了下来,冯俊才和向有志慌忙地下车,并匆匆地走了过来,齐天翔有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没有理会冯俊才伸过来的手,向身后示意了一下,严肃地说:“看看你的碧水蓝天,看看你的美好家园。” 其实不用齐天翔说话,冯俊才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接到小张的电话,听到河西村的名字,冯俊才的心里就抽搐了起来,尽管小张只是告诉他齐书记在这里等着,冯俊才已经知道了齐天翔看到了什么,也大致明白齐天翔会说些什么。从匆匆上车到下车,一路上冯俊才都在想着如何应对这种困境,可直到下车也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齐天翔的话不多,却直刺冯俊才的要害,而且是剜心的刺痛,只有冯俊才知道,齐天翔的话映射着什么。上任以来,冯俊才就提出宁愿倒退三五年,也要还河阳一片碧水蓝天,而且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将河阳建设成全河海省最为适宜人居的绿色县城,成为河州市美好的居住养生休闲的天然花园。现在三年过去了,却让齐天翔看到了这些,这无疑是狠狠抽了自己的耳光。作为一个县的最高领导,还有比这样的场面更难堪、更尴尬的情况吗?而且这是齐天翔担任市委书记后调研的第一站,足见齐天翔对河阳农业问题的重视,可想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印象绝色娘亲桃花多最新章节。 懊悔、不安、紧张、失落,以及羞愧等复杂的情绪,集中淤积在冯俊才的心里,脸上布满羞赫的酱褐色。心里也清楚地知道,事实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而且会适得其反,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默然,等待齐天翔下一步雷霆万钧的怒火和训斥,以及具体的指示。 齐天翔看着冯俊才难堪的神情,以及无言以对的尴尬,不忍再说下去。对于这些主管一方的地方一把手,适当的敲打是可以的,但还是要注意维护他们的面子,尤其是当着下属的面,更要注意把握分寸,既不能没有原则的维护,也不能一味的打压,毕竟很多具体的工作还需要他们去做,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还要他们去落实,他们也需要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特别是所谓的领导形象,以及在上级领导心目中的印象,这是他们信心的一个重要支撑。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随即转移了话题,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无论怎样的缓和,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很重的情绪。 “河西村正在举办一个婚礼,隆重的很。警车开道,豪车云集,彩球彩旗遮天蔽日;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红毯逶迤绵延不绝;万人空巷,群贤毕至,老者小儿雀跃相迎。只差黄土垫道,净水洒街了。” 齐天翔的话尽管排比工整,诗意盎然,而且语调平和,气定神闲,但在冯俊才听来却句句是嘲讽,声声如雷震,并且不用看就知道齐天翔脸上的神情冷峻严厉,或者还有深深的谴责在里边。冯俊才没有敢抬眼看齐天翔的表情,扭过脸看着身后站着的各位,严肃地问:“怎么回事?查,马上去查。” “要查,但不是现在。”齐天翔提高了声调,看到冯俊才望着自己,就耐着性子说:“不管什么原因,人家是在办婚事,大喜的日子新人需要祝福,这关系到人家小两口一生的记忆,不要扰了人家的好事,更不要干伤阴鹫的事情。” 冯俊才望着齐天翔,赫然地点点头,随即扭过脸对站在身边的县委办公室主任低声吩咐道:“安排几个人,悄悄地把参加婚礼的人员摸排一下,车辆单位也要落实清楚,不要惊动太多的人。齐书记宽仁,不愿搅扰了人家的好事,但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看到办公室主任要走,就叫住了他,神情严肃地环视了身边的一行人,似乎是对办公室主任,又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叮嘱道:“注意保密,不准走漏任何消息,如果跑风冒气,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齐天翔听着冯俊才缜密地部署,不由对他办事的细心和周到心生宽慰。对基层的情况齐天翔尽管了解不多,但像今天这场婚礼的场面,这样的动静,这样的铺张,如果没有一点背景和能量是办不到的,而且还可能牵扯到县里的某些部门或领导,如何保密的确需要一些办法,不然不但查不下去,更查不清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听完冯俊才的安排,齐天翔跟没事人似的,对站在不远处的向有志招招手,让他到自己面前来,看到他拘谨的神情,温和地说道:“这些事让老冯安排,你不要过于紧张,更不要有什么想法。” 看到向有志略略放松了一些,齐天翔伸出手去拉着他的手,走到河边的耕地上,指着叶片青黄的玉米问向有志:“你是农科高材生,你来看看这样的土地状况,这样的玉米长势,收成还能有吗?问题又出在哪里?” 向有志蹲下身子,拔下一棵玉米,从根部到叶片,再到顶花认真地看了一会,又用手比划了一下玉米棵的长度,然后抓起一把土仔细地看了看,手指捏了一点土放在舌尖上尝了一下,慢慢地吐掉,站起身目光向周边看了一会,心里默默地做着比较。 向有志看了很久,又想了一会,才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别的地块我不敢说,就这块地来说,主要的问题大致有几个方面,一个是播种时土地没有浇透,匆忙地撒种,后期管理也没有跟上,只是洒了两次化肥,拔节水也没有浇,全是靠天下雨保证水分。今年夏天雨水不够,加上土地板结比较严重,不多的雨水根本就渗透不到玉米的根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错过了灌溉的最好时机,补救也来不及了,即使能有些收成,也不过就是一堆秸秆,加上一些干瘪的玉米粒了。” 看着齐天翔听的很专注,向有志继续说着:“这主要还是粗放管理造成的,土地不种不行,种也没有多少产出,而且费时费力,因此都是赶节气、赶时间、赶人头,各种管理环节和投入,能省就省,省不了就尽量压缩,因此土地缺水、缺肥、缺深耕细作,土地盐碱化日益严重,表面看是造成土地板结,深层次的原因却是土地中微量元素严重失衡,肥力降低,最终必然是退化和荒芜。”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齐天翔耐心地听完向有志的讲解,尽管觉得他有些啰嗦,也明白这是年轻知识分子经验不足的问题,需要时间和事件的磨砺,还是温和地笑着对大家伙说:“还是咱们小向县长,专业、专注、专心,有了这样严谨科学的态度,加上细致周密的工作,假以时日,能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吗?”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向有志羞涩的表情,呵呵笑着调侃道:“不过现在咱们的白面书生,已经变成了黑脸包公,已经不像是名牌大学农科的高材生,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农村小伙子了。我看这样也好,接地气,贴近地面,不错,不错。” 齐天翔欣赏地望着向有志,接着说道:“相信你一定有着相应的解决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办法倒是有,但不是我创造的,而是农民自己选择的,也是他们信赖的。”向有志似乎适应了过来,腼腆地笑着卖着关子,“一会想让您看的就是这些。” “那就走吧,这大槐树上能长出玉米穗来?”齐天翔笑着看看向有志,扭过脸微微瞪了冯俊才一眼,戏谑地说:“还不头前带路?” 冯俊才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样说,立即喜出望外,满脸堆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先走。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四章 初露锋芒(2) 望着齐天翔挺直瘦削的背影,冯俊才的心中是五味杂陈,而且是如鲠在喉,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闷地喘不上气来妖孽兵王最新章节。刚才齐天翔与向有志的对话,在他听来句句都如刀剜心。应该说齐天翔还算给他面子,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过重的话,没有揪着环境问题不放,甚至没有责备,但作为河阳县的一把手,齐天翔故意把他冷落在一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无声的谴责。可最后关头,齐天翔的一个眼神,一句戏谑的话,就分明在给大家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齐天翔拿他当自己人看,而且本身还有不便说的关系,没有把他当外人,当然就不需要特别的客套或讲究,往往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就什么都表达了。这就不是‘打一巴掌再给把天枣’那么的简单,那充其量只是小儿科的哄孩子,是个领导都能办得到。齐天翔所采取的却是更高层次的笼络方式,给你一个下马威,再给你一个惊喜或希望,一切都看上去自然无痕,关键就看你怎么理解和表现,做得好近一步成为圈子里的人,做的不好老账新账一起算,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越是高层的领导,越能娴熟地运用这种手段,或者说策略。 坐在车里,冯俊才还有着惊魂未定的感觉,不停地提醒自己,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打起精神,而且是十二万分的小心,齐天翔不是以前的市委书记龙江,城府和手段都要高出很多,必需小心谨慎才对。 重新回到了清净悠长的县乡公路上,路面依旧黝黑空旷,行道树依然如礼兵般肃立在道路两旁,但齐天翔的心情却发生了变化,不再那么清净淡雅,而是变得沉重,或许是刚才看到的豪华婚礼,或许是烟尘蔽日、小河污水,或许是已经板结的土地及面临绝产的玉米,似乎都有影响,又似乎兼而有之。 省会城市的工作怎么做,尽管可以以稳定作为重点,以民生为突破口,甚至可以尝试着改变思维和发展方式,以大讨论掀起重塑社会主流价值观,提升城市品位和影响力。这些都需要做,而且都有做好的必要,这不但是城市民众的要求,更是社会转型升级的必须。今后中心城市的竞争力和辐射带动作用,不是谁家的楼高,谁家的城市大,而是谁家的生存环境优秀,城市思想和思维方式的前卫,甚至城市生活观念和人文环境的优秀。这些是齐天翔很早就意识到的,随着城市发展和扩张,同质化现象越来越严重,高楼林立、车流如梭、人潮如织,几乎是每一个大中城市相同的问题,而且出奇的相似,可以说看了一个也就知道其他城市的情况了。城市的体量越来越大,人口日益膨胀,环境、交通、工作、居住、生活,种种的问题和矛盾,都将是困扰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现实问题,也是难以回避的现实矛盾。这样的问题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随着生活压力的加重,生存环境的恶化,必然带来社会焦虑情绪的蔓延。因此未来城市的发展方向,必然是寻求人文环境的改善和提高,寻求一种生活方式的改变,或闲适,或宜居,或成为思想和文化的发源地,这就不是几座公园,几处游览圣地可以改变的,而政治文化中心和经济中心合二为一的希望,只能是一种梦想,是一种都拼命想要得到的海市蜃楼。 城市的定位应该有自己的思路,以及清晰的方向,这些是齐天翔很久就在思考的,也是到河州上任以来反复思索的,针对河州省会城市这种特殊的城市区位,应该如何发挥城市巨大的政治文化功能,突出省会城市独特的优势,走出与众不同的城市发展道路,这是摆在他面前严峻的课题,也是无论如何不能回避的问题。但与此同时自己也非常明白,设想或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不是他能够任意忽视,更不是可以随意逾越的,毕竟他不再是充满无畏精神和饱满活力的青年学者,也不是可以为理想的美好不管不顾的青葱少年,而是一个有理智的中年人,更是一个省会城市的当家人,应该有自己实现理想的路径,或者说有自己控制冲动的智慧。 这不但是齐天翔自己的理智,更是一种清醒的认识,现实毕竟不允许他过分的想象,城市更不允许他任意的实践,阻力不仅仅来自于城市本身,来自于市委、市政府的哪些同事们,更来自省委、省政府的大政方针。谁也不会放任一个省会城市仅仅成为政治文化中心,更不会放弃经济发展的目标,而且城市庞大体量和运行,也不是一脚急刹车就能停住的,一打方向盘就能调头的,几万平方公里的区域面积,七百余万城市民众,政治、经济、文化、社会、民生,方方面面都需要他严谨的管理和灵活的协调能力,都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信心,更需要足量的勇气,还要有一些政治智慧虚空猎杀者全文阅读。 未来是美好的,蓝图也可以无限美好,但摆在齐天翔面前的现实却并不那么美好,甚至有些冷酷,而他也只能将文化和思想,以及主流价值观的重建,暂时放在一边,认认真真地从柴、米、油、盐开始,从民生基础开始,而民生的基础和重中之重就只能是农业,是农村和农民问题。 相对于城市建设,以及文化、教育、医疗、消费等领域,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不但关系到城市的基础,更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和发展,现在尽管不再有‘无农不稳,无工不富’这样的提法,而且很多地方政府也渐渐淡忘了这些,主导思想都转到了挣大钱、挣快钱的领域和行业,但齐天翔却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在他的心目中,‘三农’尽管离他的生活有点远,却是他最想知道,也最想认识的地方。 看‘三农’问题,自然首选河阳县,在整个河州市的区域布局中,河阳县的农业有着传统和现实双重的意义。河州市下辖的县市,都处在灵水河的北岸,只有河阳县位于灵水的南边,与清河市接壤,处在灵水河冲积平原上。发源于灵山山脉的灵水河,蜿蜒流淌,将清澈的泉水和绿色森林般灵山肥沃的植被,都部分带给了沿河流域,清河市和河阳县更是以地域优势,占据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自古就有‘灵山灵水富河阳之说,历史上就与清河市一样,是传统的农业生产重要区域,也是稳定的粮食主产区,对当时的河州府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有时不得不佩服封建管理体制的规划和制度设计,王朝统治下的政治经济体制,以及落后的生产生活条件,使量入为出成为最重要的衡量标准。府县的设置和管辖,城市的大小和人口,都是以粮食的供应为基本的,多大的生产能力,能够承载多少的人口总数,就设置多大的县城,而且必须在较近的范围,有着能够保障生活必须的粮食生产和供应,超出了供给极限,或者垦荒,或者移民,是必须要做的首要工作。不然在当时的运输条件下,长途运输粮食保障生活,困难程度是不可想象的,而且古来的所有基础设施,以及大的工程建设,除了皇家建筑,就是保障粮食生产和运输的必须,无论是秦时的郑和渠,还是李冰的都江堰,即便是隋炀帝耗巨资修建的大运河,也都的为了保障生存的必需。这种生存智慧,来源于社会发展的现实考虑,也是封建社会困难条件下的政治智慧。 可惜这样的政治智慧,在现今的地方政府已经留存不多,似乎只要能买到的都不是问题,而且农业生产投入大、产出低,费时费力收效不大,问题和矛盾倒是不少,因此倾注的精力明显不足,都愿意把时间和财力投入到见效快、效益好,而且政绩明显的城建或园区建设。面对河州市其他县市区经济建设和投入的突飞猛进,地处灵水河南岸的河阳县似乎被遗忘了,远远地被抛在了后面。平时的交通都是靠灵水枯水期搭浮桥过河的困境,尽管前几年修通了灵水河大桥,相对以往方便了许多,但长久以来与河州市的交通不畅带来的隔膜,却并没有因为大桥的修通而改善,仍然是制约着河阳县域经济发展的瓶颈。在这方面,历届河州市委、市政府的一贯做法就是,鼓励河阳县大力发展农业和农业生产,鼓励其走农业产业化之路,以掩盖对河阳经济的投入不足的窘境。 河阳县的经济状况全市多年垫底,尽管粮食和农业产出,多年始终支撑着河州市农业的场面,但在全市干部的心目中,却是落后和垫底的角色,因此河阳县干部工作积极性不高。有想法或办法的干部,不愿到河阳县来任职,即使勉强到任也是蜻蜓点水,任职年限或条件成熟了就走,似乎多呆一天就可能耽误了更多的事情。 冯俊才和向有志是特例,一位是河州市的农业局局长,一位是河州农专的副校长,却都是主动要求来河阳县任职的,而且一来就是三年多的时间,都有不干出一番事业不离开的劲头。冯俊才近五十岁的年纪,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仕途的升迁,相反倒是有躲清闲的意图。向有志却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农科硕士毕业,作为农业高科技人才引进到河州市来的,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大有作为的年纪。可三年多的时间,仿佛也被市委、市政府忘记了。 当初是什么原因,二位双双要求来河阳县的,齐天翔不是很清楚,但为什么来的却是知道一些。当年河阳县菜农喝药自杀事件,曾经轰动全国,当地领导的冷漠和漠不关心的态度,一经媒体报道后引起了社会舆论的一片热议,更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震怒,亲自批示严肃处理失职渎职领导的责任。结果县委书记、县长被双双就地撤职,危难之际冯俊才和向有志两人主动请求,无条件到河阳县任职,而且不改变河阳农业和农村工作面貌,绝不会河州。 事情已经过去几年来,但齐天翔至今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因为当年的事件,齐天翔作为省纪委书记,也被盛怒的赵浩南书记责成过问此事,并清查两位撤职官员涉嫌贪腐的问题,齐天翔曾近到过河阳县,并对事发地进行了走访和调查。事后在呈报省委的调查报告中,特意留出篇幅谈到了对农民和农业的感情问题,并严厉谴责了职能部门的不作为,地方各级政府官员的冷漠和推诿,以及权钱交易行为。 事件本不复杂,河阳县东河沿村是远近闻名的蔬菜种植村,有着多年蔬菜种植的传统和经验,一直是河州市主要的菜篮子供应地。一家一户的菜农,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进行适度的蔬菜种植,自产自销,而且产销两旺,收入颇丰,成为河阳县远近闻名的小康村。当时的县委书记以帮助农民提高收入,产业升级换代的名义,提出并强行推进规模化集约化订单农业模式,不但建起了生产指挥部,高调引进了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而且强行要求东河沿村及周边十几个村,按照生产指挥部的要求,连片种植蔬菜。 由于是农业化龙头企业的集约种植,一切都按照企业的标准投入资金和经营。首先是蔬菜大棚的投入,菜农以往建设和使用的马蹄形砖混大棚,以采光不好为理由一律拆除,由公司统一组织施工,全部更换了公司统一提供的标准化铝合金大棚,采取全玻璃、全透明采光模式,内部采取滴灌和喷灌相结合的灌溉方式,保温也是空调的应用,达到了很高的技术标准。无论是建造设计,还是后期管理,的确是好看了许多,也方便了许多,望着比很多农户家庭还好的生产环境,种惯了粮食的农民很有抵触情绪,尤其是菜农们对此更是意见很大。面对建造费用是以往大棚十倍还要多的投入,以及开着空调种菜的实际,有经验的菜农对产出效益深深质疑,善意斤斤计较和成本核算的菜农,怎么也看不出收益的增长在什么地方,由此也对公司的动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还是顺从地与公司签订了苛刻的合同,按照公司技术员和专家的要求,种上了公司提供的无公害芥蓝种子火舞蛮荒全文阅读。尽管名称很拗口,但菜农却人人明白,所谓的芥蓝不过就是包菜,也就是卷心菜,成熟季节收购价最好时也不过三角钱一斤,但公司却开出了每公斤三元钱的保底价格,而且统一收购,统一运输,这样的好事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但疑虑归疑虑,东河沿村的菜农,以及附近十几个村的农民,还是按照公司技术员的指导,进行严格的田间管理,期待着能有个好的收成,还上银行贷款,收回高昂的种子和肥料、电力、灌溉等投入。 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看着大棚里包菜喜人的长势,谁都难掩兴奋激动的心情,但随即就发现收购并不是当初承诺的那样,而是技术员带着收购人员,一个大棚一个大棚地审查,不但用皮尺量规格,用电子秤称棵重,而且对蔬菜的叶片颜色、松紧度都有严格的要求,一个大棚能够达到标准的,也就是几棵包菜,人家倒是按照合同约定爽快地支付了每公斤三元的价钱,可面对剩余的包菜,菜农们却是欲哭无泪。 面对菜农们的质疑和不满,人家拿出合同逐条解释着条款,态度平和亲切,似乎更着急的是他们,履行不了与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超市签订的合同,将要面临巨额的罚款,相对于菜农每户十几万元的损失,公司的损失更大,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结果残酷地摆在面前,无异于惊天霹雳,震惊的菜农望着满棚长势喜人的包菜一天天长大,慢慢地错过收获期,甚至慢慢地烂在地里,忧心如焚却也无计可施。开始有部分菜农还积极自救,拉着包菜到处推销,可随着成熟期的到来,特别是周边十几个村子天量的包菜产量,不但没有销路,而且价格也从三角钱一路下滑,最终三分钱一斤也无人问津,只好眼睁睁看着包菜烂在地里。 面对每家都有的几十万元债务,很多菜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初由县里主导实施的工程,为了蔬菜种植产业升级,增加农民收入,而且有不实际增加农民的负担,县领导责成县农信社全额贷款支付建设费用,以信贷的方式与农户签订贷款合同,还款方式由田间产出支付,不足部分采取逐年还款的方式,短则三年,长则十年,由农户以宅基地或住房抵押。 无奈的菜农走投无路,纷纷到乡镇请求帮助,乡镇政府表示无能为力,这项工作自始至终由县里成立的‘万亩无公害生态蔬菜种植基地指挥部’全程推进,乡镇只是抽调人员协助动员,工作结束后指挥部已经解散,县直各单位抽调的人员也都回到了原单位,而且知晓内情的乡镇领导更是不敢管,县里的农业局和招商局、蔬菜办之间互相推诿,几个职能局委更是相互指责,谁也不愿具体过问此事。 县长与菜农的对话,基本上是县长对新闻单位的诉苦,不但有实际工作推进的困难,引进资金和项目的难处,还有就是公司巨大的损失对全县形象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对全县今后招商引资工作带来的负面意义,更重要的是农村信用社的实际破产,大量违约贷款的难以回收,实际上拖累了全县整体经济形势。县长的解释都知道是说给新闻媒体听的,而县委书记的态度却更为直接,不但全力维护企业的利益,还反复强调农民的信用教育问题,要求菜农要按照契约精神办事,一切都要以合同约定为准,愿赌服输,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公司,推给县委、县政府,谁给河阳县抹黑,就依照法律法规法办谁。 几次三番的上访,得到这样的结果,东河沿村的老茶农刘福贵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当初最积极的执行者,而且协助指挥部做了全村很多家的思想工作,种了几十年蔬菜,在村里德高望重,很多人都是看在他翻盖了大棚,签了合同才开始慢慢相信的。为了取信村民,更是为了做出表率,刘福贵一下子翻盖了自己和儿子的两个大棚,而且拿出了为小儿子娶媳妇盖房子的钱,并且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第一家完成了大棚改造,还上了县里的电视。如今不但借的外债还不上,还欠了农信社近二十万的贷款,而且几乎每天都要面对全村人的指责和白眼,老伴已经连气带羞躺在了床上,小儿子的婚事也吹了。现在面对当初热情鼓励的县长、书记的冷脸,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想着沉重的债务,想着全村人的白眼,终于再也挺不过去了,一瓶农药使他倒在了县委、县政府门前。 喝农药自杀的菜农,立即成为媒体和网络热点,几天之内迅速发酵,不但本地媒体,甚至北京和海外的媒体记者都齐聚河阳县,直至引起中央领导震怒,并进入调查阶段,内情才慢慢浮出水面。 其实事件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环节,无论是策划还是组织实施,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所谓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实际上是看中了东河沿村及周边村庄的蔬菜种植收益,由县委书记的小舅子,联络了县长的弟弟,到北京串通好了一个商贸公司,与几家大型超市联合起来,以农超对接的概念进驻河阳县,以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幌子,大力推广和宣传‘万亩无公害绿色蔬菜种植基地’,推进商超、公司、农户的先进经营模式,并且以高标准的建造和科学化的管理,为都市高消费人群提供高质量的无公害绿色蔬菜,全面提高人们的生活品质,最终实现行销世界,造福河阳县百姓目的。在骗局的策划和实施阶段,设计了环环相扣的陷阱,一步步将菜农拉近圈套。先是大棚改造,由农信社发放无息贷款,接下来是提供高昂的种子和专用肥料,设置高不可及的收购门槛,完成圈钱和行骗的目的。由于事件极端化发展,打破了他们的美梦,其实所谓的‘万亩无公害绿色蔬菜种植基地’只是个幌子,是全部骗局的第一步,下面的步骤才是真正的目的。由于第一年的巨亏,菜农将牢牢地深陷骗局之中,下来的种植和收购就完全按照他们的计划实施,可以牢牢地控制种植品种和规模,甚至可以无偿占有菜农的土地,下来就可以利用菜农实际收入不足,贷款还款的压力,利用新农村改造的名义,由农信社出面,收购或依法回收菜农的宅基地,进行房地产商业开发,攫取更大的利益。 随着刘福贵的饮恨离世,骗局戛然而止,涉事的县委书记、县长,以及书记小舅子和县长弟弟,都因收受巨额贿赂和诈骗罪受到了法律的严惩。事件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淡出公众的记忆,但在齐天翔的脑海里,却历久弥新,尤其是自己如今是这座城市的决策者,曾经出现在河阳县的骗局,以及坑农、伤农、害农事件,时时给他警醒,坚决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更不能出现任何形式的概念炒作,这也是他第一站到河阳县的部分原因,他想认真看一看,认真辨别一下真实。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五章 喜忧参半(1) 随着轿车的减速,将齐天翔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知道是目的地到了天降(GL)最新章节。 冯俊才和向有志已经下了车,站在道旁等待,小王娴熟地驾驶着专车,慢慢地停靠在引导车的后面,缓缓地停稳后才熄灭了发动机。 “齐书记,我们到了。”冯俊才满脸堆笑地拉开车门,认真地说“咱们先看看这里的庄稼长势,然后再进村入户看看农民家庭生活。” 齐天翔伸腿跨出车门,站直了身子,神情平和地看了冯俊才一眼,才慢慢地将目光投射到路边的庄稼地里,与刚才看到的赖利头似的地块相比,这里的绿色更加整齐,更加完整。 一眼望不到边的大片耕地里,清一色的种着玉米,已经过了抽穗扬花的时节,高高的玉米杆顶部的花穗已经慢慢枯萎,宽大的玉米叶子恣意地伸展着,似乎在遮蔽着什么,微风吹过墨绿色的叶片,裸露出渐渐饱满的玉米穗子,傲然面对着关注的目光。 “这里的玉米是连片种植,几千亩地都是这样,怕您说我们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冯俊才看到齐天翔的目光中透着欣喜和满足,就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这里是清荷村的耕地,要不然咱们再走走看看?” 齐天翔看了冯俊才一眼,心里很清楚他说话的意思,既有表功的成分,又有着深深地试探意味,就没有顺着他的话意往下说,而是看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慢慢地说:“这一片玉米地,大概有多少亩?” “初步看应该有三千亩左右,沿河地块还有近五千亩,这都是连片集中种植的,统一管理,统一规划,如果算上其他地块,清荷村今秋的玉米种植要在一万亩以上燕歌剑鸣最新章节。”冯俊才大致算了一下,清晰地报出了亩数,看来他对这些应该是有准确数字的,“这还只是清荷一个村,其他村庄情况不很一致,但大致情况也都差不多。” 齐天翔没有说话,慢慢走了几步,进到玉米地里,在高过自己身高的玉米棵之间的田垄里往前一段,仔细察看了玉米穗的长度和个数,想了一下才慢慢走出玉米地,走回到冯俊才面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刚才说到的连片集中种植,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村里将可耕土地收回,指派专业人员集中管理,耕种和田间管理都是统一运作,收益扣除成本和管理费用后,按照耕地数量进行分配。土地所有权还归属于农户个人,使用权归村集体,农民有一个比较贴切的称呼,叫‘土地银行’。”冯俊才似乎早就等待着齐天翔的问话,轻松却认真地回答着,随即对向有志招手示意,嘴上却谦虚地说:“这是农民自发选择的方式,向县长具体抓的,还是让他给您详细汇报,能比我说的清楚一些。” 齐天翔对冯俊才的做法很满意,也很欣赏他做事的方法,党政一把手之间有集中,也要有分工,不揽权、不揽功是党委一把手基本的要求,也是一个班子是否团结的基础。这点显然冯俊才很清楚,也做得很到位。因此,温和地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向走到近前的向有志,微微笑着说:“那就请小向县长给我们讲讲,细说端详我们也好明白不是?” “大田农业,效益是困扰投入的最大问题,我们河阳县的情况,人均不到二亩地,一家一户充其量不过五六亩地,人口多的也不过十几亩,产生的效益微乎其微。说好了就是一个温饱有余的收入状态,解决吃饭问题是绰绰有余的,但再高一层的要求就难以满足了。”向有志慢条斯理地说着,似乎要尽量把话说清楚,“改革开放之初分田到户的目的,就是要解决农民的温饱问题,解决吃饱饭的实际问题,似乎没有过多考虑增收和增效的问题。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社会生活日渐多元,土地已经越来越难以满足农民的需求,以及改善生活品质的要求了,种地已经是一种无奈的选择,是不得不做又不能不做的类似于鸡肋的事情,土地的投入和产出难以成正比。不投入吧,毕竟是耕地,撂荒了心疼,尽力耕作吧,产出有微薄的可怜。几亩或十几亩地,一年两季农作物的收入也不过几千或一万多元钱,可却是一个壮年劳力都干不过来的,农忙时需要全家人帮工才行。几千或一万多元钱在过去还算个收入,现在随便出去打个短工就可以轻松得到。因此土地变成了拖累,成了束缚农民身心的紧箍咒了,无奈之下就只能采取粗放的耕种办法,农忙时壮劳力紧张地忙活几天,然后就出去打工走了,农作物就留给家中的老人看管了,或者根本就没人看管了,到了收获的季节,匆匆忙忙地雇个机械一收了事。深翻细耕的田间管理根本没有,更有甚者施肥和浇水的环节都省去了,就像刚才您在河西村外看到的那样,各种各的地,种什么的都有,谁也不管别家的事情,靠天吃饭的结果就是土地板结,肥力下降,最后基本也就没有了产出。” 向有志说的很细,很认真,而且还有着饶舌,可齐天翔却听的很耐心,很专注,也许是齐天翔的神情鼓励了向有志的情绪,继续认真地说:“我们河阳县是传统农业县,除了靠近山区的几个乡镇,大多处在灵水流域的冲积平原上,土地平展连片,肥力较好,很是适合农作物的生产和机械化作业。但由于承包之后无形中割裂了土地所有权的归属,使得整体农田水利设施没办法投入,以前建好的无法使用和维护,基本上处于荒废的境地,大型农业机械更是无法展开,新的农业科技和优良种子难以推广应用,某种意义上存在着倒退的现象。” “对于这样的现状,我们也曾尝试了很多办法,包括推出集约化种植和订单农业,以及效果较好的土地流转等形式,但由于前几年发生的‘包菜事件’,副作用至今也没有完全消除,农民不再相信任何形式的联合或规模经营,对土地流转也心生疑虑,宁愿土地粗放耕种,也不愿交出去。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清荷村进行了土地收归集体的管理方式,我们觉得很好,但还是谨慎地跟踪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开始总结他们的做法,在全县沿河乡镇进行推广。” 也许是担心齐天翔不耐烦,向有志加快了讲述的速度,齐天翔很快意识到向有志的变化,微微笑着温和地说:“你不用着急,慢慢地说,说细、说透,这样我才能听明白。”说着话侧过脸对冯俊才吩咐道:“让你的哪些大小干部先走吧,都站到路边像什么样子。” “没事,让他们等着吧!”冯俊才看了一眼远远站着的随行人员,因为没有允许,谁也不敢往跟前来,就试探着对齐天翔说:“我看不行就让他们先陪同姚副秘书长先进村安排一下,事先没有通知村里,农村条件有限,恐怕到时候仓促之间手忙脚乱的。” 齐天翔点了下头,同意了冯俊才的建议,望着冯俊才转身离开的身影,想了一下之后转过脸来,微笑着对向有志说:“你接着说吧!” 向有志得到齐天翔的鼓励和首肯后,咧嘴笑了一下,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认真地说:“相对于土地租给大户,农民更相信村一级组织,这一方面源于村组织的所有人都是本乡本土的人,有些还有血缘关系,比较容易相信。另外村民们认为自己手中有着村干部的选举权,可以限制村干部的行为和部分决策,更重要的是随着村级账目公开,可以监督村里集体资金的管理使用,毕竟村组织还是一级组织,值得相信。其实村民们的担心还是土地的归属问题,土地一旦流转,是不是还能够如期回来,回来后的土地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而且一家一户的效益很难有效保证,遇到天灾或**,受害最大的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看到齐天翔专注的神情,向有志接着说:“土地交给村里,就等于存在了村里,不但安全,而且还有收益,这就是村民们贴切地称之为‘土地银行’的原因。村里将村民的土地集中后,选择有丰富种植经验的老把式管理,在种子选择、品种选定、耕种、施肥、浇水和田间管理等方面,即依靠自己丰富了经验,又接受专业技术人员的指导,深翻细作,机械化作业,不但发挥了集体种植的大农业特色,而且提高了亩产和单位效益朕的太后好凶猛全文阅读。” 为了强化自己的观点,向有志指着面前的玉米地说:“像这一片玉米,各家各户种植的话,很难形成这样整齐划一的长势,今年夏天气温高,旱情比较严重,但这样的地块就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不但保证了苗情,而且也能保证产量和收益。说句不夸张的话,不考虑玉米收益,单单秸秆收益就可以额外增加每亩百十元的收入呢!” “奥,这么厉害。”齐天翔笑着望望向有志,心情舒畅地说:“那依你这位农业专家看,这里的亩产能够有多少收益啊!” “亩产一千五六百斤,单季收入二千元还是可以保证的。”向有志认真算了一下,信心满满地说:“他们今年播种的是省农科院种子所的‘先优002’,有着稳定性强、出苗率高,耐旱和抗病虫害的特点,试验阶段亩产可达一千公斤,今年是这个种子大面积推广的第二年,种子所很重视,不但派人进行详细的技术指导,而且还多次对田间管理进行一对一免费服务,使咱们的农民得到了很大的实惠。” “这样就太好了,任何形式对农民利益的盘剥,不管打着什么样漂亮的旗号,都应该引起我们各级政府的高度注意,什么农商对接,什么公司加农户,不都是想着农民的利益蛋糕上分走些什么吗?什么都不如农科对接来的实在,什么都不如农民实实在在的收益可靠,什么花都不如农民脸上灿烂笑容暖心。”齐天翔抒情般地说着,对冯俊才和向有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夸赞着,“你们这样的引导很有意义,也很有必要,不要光想着要政绩,要繁荣,实实在在扑下身子,因地制宜发展当地经济,不贪大求全,也不哗众取宠,认认真真为老百姓办事,这样得来的口碑比任何丰碑都高大巍峨,也更坚固牢靠。” 看齐天翔情绪很好,冯俊才轻声地说:“齐书记,您看咱们是不是接着往下一站走走?” “下一站你们准备让我看什么?”齐天翔兴致很高地望着冯俊才,似乎他的脸上就有答案,“不会又是什么万亩什么的吧!我现在一听到万亩这个字眼就紧张。” “您别说,还真是一个万亩,不过这个万亩花香浓郁、风景宜人,景致美不胜收。”冯俊才装着胆子与齐天翔调侃着,而且也摆出一番抒情的样子说着:“请您看看万亩荷塘花海,保证您不会紧张。” “那就去看看。”齐天翔和善地望着冯俊才,又对着向有志戏谑地说:“别动不动就是万亩这、万亩哪的,与万亩情有独钟吗?九千九百九十九亩好不好,一万零一亩不行么?什么都往万字上粘,小心满招损啊!” “其实也就是胡叫的,叫着叫着就叫开了,那么大一个水库,谁知道水面面积有多大,荷花种植多大面积啊!”向有志脸上微微一红,赫然地说着:“反正一眼望不到边是真的。” 说着话,齐天翔与冯俊才和向有志一起走向停放在路边的轿车,由于冯俊才刚才作了安排,随行的人员先行离开了几个,姚玲也随着他们先行离开了,齐天翔上了自己的车,还是跟随着冯俊才的轿车后面缓缓地离开了玉米种植区,继续沿着县乡公路行驶着。 也就似乎没有开行多远,轿车就停了下来。映入齐天翔眼帘的是一个碧波荡漾的巨大水面,以及水面上绿意盎然的荷叶,巨大的叶片将水面遮蔽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绿缎似的巨大画屏。 齐天翔没等冯俊才等人下车,就急忙下了车,快步走到水库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眼前的景致,心情也似乎随着眼前的美景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是清荷村建造的水库,是利用原有的水库改造和扩容而来,不但有效保证了大多数耕地的灌溉用水,还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周边的生态环境。”冯俊才快步走到齐天翔身边,详细地介绍着:“这个水库是当年公社化进程中大力兴修水利工程的成果,也是为了解决清荷村等几十个远离灵水河的村饮水和灌溉难题,经过全民参与建设的。引灵水河囤积起来,既解决了附近几个乡镇农民饮水和耕地灌溉问题,又发挥了汛期行洪的巨大作用,保障了灵水河下游的安全,应该说当时的考虑是很有远见的,也是很有大局观的。” 冯俊才看到齐天翔的神情平和安详,知道他愿意听他继续讲述,就缓缓地说:“水库经过了几十年的使用,一直是县里和清荷村共同管理,直到前几年县里剥离臃肿机构和人员,将水库管理这块彻底甩给了清荷村,但由于灌溉功能的减弱,尤其是自来水进村入户工程的实施,水库被日渐冷落,加之年久失修,成为隐患重重的悬河。县里没有精力过问,村里没有钱整修,始终就这么拖着,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这事还多亏了冯书记,如果没有他下决心改造和扩容,还真没有眼前的这一番景象。”向有志接过了冯俊才的话,充满感触地对齐天翔说:“冯书记上任之后,首先关注的就是隐患排查工作,看到这个水库存在的问题和隐患后,就不停地上市里水利局反映情况,又深入清荷村作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多次反复终于说通了方方面面,不但争取到了省市维修加固水库的配套资金,而且动员了清荷村出人出力,将水库彻底整修了一次,也使库容增加了三倍多,成了远近闻名的水上乐园。” 齐天翔很是满意向有志对冯俊才的夸奖,而且听的出是发自内心的,心中对这个班子的团结和协调有了数,望着冯俊才略显羞涩的神情,调侃道:““奥,是这样,说说你是怎么说通清荷村的工作的,又是怎么许诺许愿的。”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别听向县长瞎吹。”冯俊才方正的国字脸上蒙上了一层红色,不好意思地望着齐天翔,看到齐天翔的眼神充满着和气,就慢慢地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是瞎掰,其实也就是针对清荷村的软肋着手也就是了。” 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神情,冯俊才老老实实地说:“这就是我对农村和农业工作的认识,不一定很光明正大,可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效。对待农民,以及目光不是很远的部分农民,你不光要与他们斗勇,更要与他们斗智,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六章 喜忧参半(2) “我的觉悟不高,齐书记尽可以批评,但有时不这样还真是不行WANTED全文阅读。”冯俊才看齐天翔微微皱起了眉头,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他不爱听,就壮着胆子直率地说:“齐书记您可能不知道,清荷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庆和村’,是由于这个村原先是由姓庆的人家而得名,也就是希望庆姓人家和和睦睦、和和美美的意思,就是因为修建了这个水库,引种了莲菜才根据谐音改成了清荷村。” “当初的种植莲菜也可能是无意之举,可能就是为了让水库看上去漂亮一点,结果歪打正着,这里的莲菜不但产量高、品质好,还成为这里的特色农产品了。说起来也就是邪门,同样是莲菜,也不知道是水质,还是土质的原因,这里种出的莲菜雪白甜脆,而且爽口无渣。一节莲菜用力摔倒地上,可以摔得粉碎,莲菜切成薄片,不用焯水就能吃,而且吃到嘴里脆甜爽口,没有一点渣子。凉调清脆无渣,蒸熟软糯香甜,很是神奇。以至于当时的省领导来品尝过这里的莲菜后,调侃着说村子不如就以清荷为名,改名清荷村好了,并乘着雅兴挥毫题写了‘清荷村’的名字,这里也就从此改名清荷村了。时间尽管过去了几十年,但至今讲来还是一段佳话。” 冯俊才津津乐道地讲着,很是兴奋地说:“荷花和莲菜给这个村带来了声誉,也带来了不错的经济效益,就像这座水库一样,那么多年过去以后,年久失修成为了悬河,荷花和莲菜也随着分田到户成了过去,尽管还有少数几户在种,但由于水深和水岸淤积的原因,采摘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因此产出和投入不是很理想,但清荷村还是不愿放弃这个经济作物的收入,特别是清荷村得以成名的莲菜。就是基于这个原因,我就给他们的村两委灌**汤,讲水库的巨大经济效益,讲莲菜的巨大发展前景,特别是在壮大集体经济方面的巨大作用,终于将他们说动了心。” “其实这样的软肋不仅清荷村有,所有的村一级组织都存在这样的问题,包产到户以来,集体的资产大都一分了之,就跟当年分地主家的浮财一样,恨不得一张办公桌也一分为四,说起来还有一个村委会,实际上除了公章什么都没有,更有甚者,公章都跟着村长出门打工去了。这种现象到了全面取消农业税之后,变得更加严重,以前有农业税和统筹提留的时候,乡镇还愿意做一些事情,为政绩也好,为个人利益也罢,都在琢磨着做些事情。取消了农业税,农业乡镇就像被抽干了血的牛一样,工作还得干,可经费来源只能靠财政拨付的那部分,保工资、保运转就成为头等大事,哪还有资金办其他的事情。乡镇如此,村两委更是雪上加霜,村集体没有资金来源,村长出门办事往往都是自掏腰包,再难也得咬着牙坚持。作为一村之长,村民选了他,他也得为村民办实事、办好事啊,不然下届谁还选他?村里的事情,大事小情都需要全体村民同意,花钱也是全体村民凑,有一户村民不同意,再好的事情也办不成。关乎着全村利益的修路、建学校、办老年活动中心,以及建医疗室,这些明显看上去是好事的事情,就因为并不是所有村民都受益,一样办不成。建学校,对于有孩子上学的家庭当然是好事,但对于家有老人的就不是好事。修路同样如此,路修好了是村里住户受益,全家都在外打工的农户,他一年走几回村里的路啊,让他掏钱他心甘情愿吗?说句难听的,有时候是全县统一的惠民工作,大头县里出,村里出小头,这事往往都办不成,有钱都花不出去。有时候真想骂娘,可骂娘又管什么用,工作不还得干嘛!唉,现在的农村和农村工作,真的是一盘散沙啊!” “说什么怪话,你一个县委书记都这样想,都这么说,基层的同志不就更没有主心骨了?”齐天翔明知道冯俊才说的是实情,而且也说出了农村工作的难点和薄弱之处,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是说说怪话,发发牢骚就能解决根本问题的,因此不满地瞪了冯俊才一眼,严肃地说:“捡重要的说。” “也就是当着齐书记您的面才敢这么说吗?平日里有乡镇干部这样说,我也一样毫不留情面的痛批。但批评归批评,从牢骚和怪话里找症结,牵住了牛鼻子,也就好办了。”冯俊才知道齐天翔没有真生气,但也不敢过于放肆地说下去,只好换了种语调说:“知道了村里的难处,也摸准了村两委的软肋,就从壮大集体资产,提高村两委的话语权和威望入手,修水库不但可以改变村里的面貌,水库的管理和经营也可以为村集体增加收入,更重要的是有这么大一个水库,可以吸引更多的城里人来旅游休闲,可以大力开发农家乐等服务设施,这样的前景和效益是种地怎么也难以达到的[海贼王]WANTED全文阅读。” “而且还针对村里经费紧张的难题,许诺他们只出工出力,不出一分钱,所有改造和扩容水库的经费都是县里出,需要村里配套的部分算县里暂时借给他们的,也不需要他们还,只从水库经营收益中交给县里百分之十就可以了。”冯俊才越说越兴奋,方正的脸上溢满了得意的神色,呵呵笑着说:“当时把村两委的几个人高兴的啊,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而且还一再请求我说话算数,不能反悔,甚至让我给他们写一个保证书的心都有。” 冯俊才狡黠地眼神望着齐天翔,不由得意地嘿嘿坏笑着:“水库扩容很容易,清淤筑堤更是简单,省市给我的是维修加固的费用,两级配套资金到位后,根本就不需要我县里出什么资金,况且人工费用这块大头省了不少钱,连水库的部分服务设施建设的费用都够了。不说我这块得到的好处,就村里围着水库建设的农家乐,以及荷花和莲菜的收益,就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前年不显眼,去年光莲菜收入就是三千多万,尝到了机械化种植和收获的甜头,今年他们又扩大了种植面积,而且建起了莲菜初级加工厂,提高了附加值,莲菜收入翻两番应该没有问题。村集体有钱了,村民收入也显著提高,事情也就好办了,不但斥资翻盖了村里的学校和敬老院,建起了村民文化活动中心,整修了村里的道路,不仅全部进行了硬化,而且铺上了水泥。与此同时,沿水库建起了十几个农家乐,吃住玩一条龙,都是村集体统一投资建设,统一管理运营,可喜的是随着水库环境的改善,万亩荷花竞相开放,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城里人来观光休闲,游水库、赏荷花、品莲菜成了最有号召力的项目,农家乐的生意越来越好,收入也节节攀升。他们有些后悔了,看着我每年轻轻松松拿走的一千多万,真是心疼,给我磨叽了几回了,想让我放弃抽成,可又不敢明说。” “适当的收入还是应该的,县里投入了需要回收,也合情合理,但还是要适度。”齐天翔对冯俊才的讲述很是兴奋,想了一下,嘱咐说:“可以考虑设定一个期限,慢慢地减少或退出,形成一定的示范效应才是最主要的。活水才能养鱼嘛!” “齐书记说的很对,这也是我与向县长的考虑。”冯俊才与向有志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对齐天翔说:“县里准备通过几年的过渡,慢慢退出水库的管理,在合适的时候引导村里进行规划升级,将荷花欣赏和水库游览,以及农家乐休闲合并成为一个旅游项目,进行公司化经营,依靠规范管理和科学化经营,使粗放的村庄化项目成为可长期持续化发展的优秀项目。” “希望这是你真实的想法,而不是旧坛装新酒的花样翻新,最终成为坑农害农的陷阱。”冯俊才和向有志的把戏当然瞒不过齐天翔的眼睛,也知道他不会干出坑害农民的事情,但还是有意地敲打着:“一切都要以村集体和村民的自愿为基础,这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底线。” “这是当然的,也是冯书记坚守的底线,宁愿县里吃亏也决不能让村子受伤害。”向有志看到冯俊才有些难堪,就为他解围道:“冯书记一再与村里沟通的愿意,就是灌输一种思维给他们。那就是养鸡不是目的,下蛋才是目标,只有鸡生蛋蛋孵鸡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不要只盯着一只鸡的得失,养的再大不过还是一只鸡,除了杀了吃肉就再没有其他的用途,能够下蛋,能够孵化,才是必由之路。这样倒逼他们,就是想让他们的思路再开阔一些,想法再多一些。” “向县长还是年轻一些,看问题还是不透。齐书记这是在敲定我们呢,怕我们做出出格的事情,防微杜渐的自觉咱们还是应该有的。”冯俊才微微笑着责备着向有志,随即就把目光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不过还是有件事,想向齐书记请求一下,希望能够得到齐书记的理解和支持。” “那要看什么事情,我能办到的不用请求也会办,办不到的请求也没用。”齐天翔微微眯起眼睛,警觉地看着冯俊才,知道他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坏,但嘴上却是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可以说来听听。” “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会进村之后,庆丰收肯定要向你诉委屈,困难和矛盾能说一大推,您只管听就是了,千万不要被他迷惑,这老伙计精明的很,说着说着就能把人绕进去。”说着话,看着齐天翔迷惑的神情,赶忙解释道:“忘了介绍,庆丰收就是清荷村的村委会主任,很是老谋深算的一个人,我已经与他斗智斗勇几年了,这次终于让我给他下了一个套。” 看着冯俊才兴奋的神情,以及得意的神色,真像一个顽皮的大孩子,一个县委书记能够这样率真,还真是出乎齐天翔的预料,但通过他的语言描述,以及表情,似乎也不像是有意做戏,而此刻齐天翔也不愿过多探究真假,毕竟这些只是工作的方式方法问题,只要冯俊才愿意做,而且想尽办法地做,某种意义上就值得支持和肯定。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微微笑了笑,淡淡地说:“我这次来只负责看和听,没有表态的想法,也不参与任何斗法。不过这个庆丰收的名字到是很有意思,咱们这就去过去看看,他是怎么庆丰收的!” 得到了齐天翔的答复,以及诙谐的调侃,使冯俊才喜出望外,很是高兴地殷勤作着手势,请齐天翔转身上车,然后才快步走到前面停着的自己的车前,继续充当起先导车的角色。 车队沿着水库边修建的不宽的水泥公路慢慢地行进着,兴许是为了让齐天翔看的更清晰,更仔细一些,前面作引导的冯俊才的车开的很慢,通过摇下了玻璃的车窗往外望去,一望无际的水面显得更加平整和辽阔。说是万亩荷花,其实只不过占据了水库很小的一部分,而且也根本没有万亩之多,根据齐天翔的目测,能有个两千亩就不错了,但因为没有参照物,大片的荷叶在水面铺陈开来,的确是蔚为壮观。水库其他的水面平滑如镜,从不远处停放的大大小小十几条游船看,似乎是为了乘船游览提供的方便,水库边的护坡上,以及沿公路两旁,栽种了密密的柳树,似乎是想营造一个垂柳依依的怡人景致,但现在看来离目标还有很远。 随着沿河公路蜿蜒地拐了一个大弯,经过了一个不长的小桥,路边隐隐显现出几个大小不一的院子,以及整齐划一的二层楼房,还有不断闪现的牌匾,而且密度不断加大。眼前所见,给了齐天翔直观的感觉,那就是清荷村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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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七章 喜忧参半(3) 没等车子停稳,一个瘦小的男人就小跑着迎着车队而来,而且准确地跑到齐天翔的车前,等车子稍稍停稳,就快速地拉开车门,恭敬地笑着迎候齐天翔下车. “齐书记好,欢迎您来我们村视察指导,您可是我们村近年来接待的最大的领导啊重回仙路全文阅读!” 齐天翔一下车,手就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而且不停地摇晃着,非常地亲切和亲热。 “这位就是清荷村的村委主任庆丰收同志,优秀的群众致富带头人。”冯俊才快步走了过来,笑着向齐天翔介绍着:“近六十岁的年纪了,跑前跑后的为村里的事情忙碌,人都累瘦了。” “冯书记就会拿不花钱的高帽恭维人,不领情还不行。”庆丰收望着冯俊才憨厚地开着玩笑,似乎并不满意冯俊才的夸奖,说完话赶忙满脸堆笑地对齐天翔说:“齐书记快请到屋里坐,外边太热,呆不住人。” 说着话,庆丰收攥着齐天翔的手,几乎是拉着将齐天翔带到了屋内,对于这种热情的近乎失礼的举动,齐天翔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真真假假齐天翔还是分得清的,但却不愿过多的计较,心里也明白这种热情的背后,不都是虚假的成分,也不能排除拉近关系的意图在里面。 从外面炫目的光线照射下,猛然进到屋里,齐天翔的的视线一时难以适应,等待了片刻才慢慢恢复正常。所谓的村委会,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农家院,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墙上张贴的村规民约,还有一些标语、口号之类的东西,区别着房子的用途。几张泛着陈旧色彩的老式课桌拼凑在一起,勉强算是有个办公的环境,但从桌子的摆放,以及桌边椅子的位置,就能很明白地看出,这个办公室并不是每天都有人过来办公。 倒是摆放着墙边的长条凳子,使齐天翔立即嗅到了久远的味道,也感到了集体存在的亲切插班妞全文阅读。似乎只有这些看似散漫的长条凳,才有着过去年代的印记,也区别着现实和历史的界限。 “齐书记,你快请坐。”庆丰收将齐天翔拉进办公室,慢慢松开他的手,自豪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内的摆设,慢慢地对齐天翔说:“我们这个偏远的小村,条件一般的很,还请齐书记不要介意,其实大多数的村委会,也大致差不多。” 齐天翔环视着办公室,看着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走进来,屋里很快就有些拥挤了起来,就没有正面回应庆丰收的话,而是望着庆丰收温和地说;“刚才我还与你们冯书记说起过,你这个名字好啊!吉祥,吉利,还透着富足和喜悦,如果我们每一个播种之后,都有你名字一样的结果,那该多幸福啊!” “哪有那么多的丰收可庆啊!我活了六十岁了,真正庆丰收的场景又遇到几回?”庆丰收似乎明白齐天翔说话的含义,自嘲地说着:“现在能让老百姓欢庆丰收的时候,真是不多啊!不说是不是丰收,就是丰收,也是众口难调,不容易啊!” 看着庆丰收摇头晃脑诉苦的样子,冯俊才接过了话把,似乎也是无意地说道:“齐书记这次过来,不是看你的办公条件的,一上午,既看了你成熟在望的玉米地,又看了你荷花飘香的水库,庆不庆丰收是你老伙计的事情,但现在齐书记口干舌燥的,先来点水喝喝总是可以的吧!” 看冯俊才不威自怒的神情,庆丰收知道冯俊才看穿了他的把戏,就呵呵笑着说:“当然不能怠慢了贵客,别的好茶我这里可能没有,荷花清火茶齐书记肯定是没有喝过,这个季节不管多热,喝了荷花茶,清心明目,益气安神绝对没有问题。” 庆丰收说着,赶忙招呼村里的人倒茶。听到庆丰收的吩咐,村里的人立即进进出出的忙活起来,很快每个人的面前就多了一杯湛清碧绿的茶水。说是荷花茶,其实应该叫荷叶茶更加准确,而且散发出来的气味也是苦涩多过花香。 齐天翔看了一眼面前的荷花茶,又看看屋里略显拥挤的大小干部,对着庆丰收淡淡地笑着说:“你这屋里地方太小,舞弄不开,我看不如搬几个板凳,到院子里说话敞亮,也可以请几个村里的老人过来,大家一起聊聊天,轻轻松松地交流一下想法和要求,也可以给县里提提意见。” “我看齐书记的指示很英明,找几个有代表性的村民过来,大家敞开了说说,有什么意见和要求都提出来,齐书记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大家的想法,还是基层的真实情况。”冯俊才顺着齐天翔的话题往下发挥着,望向庆丰收的眼神带着深深地挑衅意味,似乎就料准了庆丰收的真实想法,知道不是所有的村民都赞同他的想法,因为庆丰收在逼迫自己减少抽成的同时,不少的村民也在逼迫他,放开沿水库的农家乐集体垄断,以便可以在即将到来的休闲旅游的盛宴中,得到一些具体的实惠。这也是庆丰收的软肋,县里一旦确定退出,沿水库的集体垄断经营,势必也要让出一些利益来,毕竟沿水库的耕地实际上属于村民,因此这也就是他希望庆丰收搞公司化经营的目的,既可以解决土地使用问题,也可以更好地平衡村民的收入预期。 “或者,开个座谈会,反正这会也有的是时间。”冯俊才有意识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慢慢想着说:“下午齐书记还有别的安排,饭后就得走了。” “这屋里一下挤进这么多人,是挤了一点。”庆丰收深深瞥了冯俊才一眼,似乎心照不宣地咧嘴笑了一下,随即转过脸对齐天翔呵呵笑着说:“不是驳您的面子,您也忙了一个上午了,快到饭点了,不如我带您看看我们村的变化,对我们的新农村建设做些具体指示。” 看齐天翔没有明确反对的意思,庆丰收就站起身,请齐天翔先走。然后又等冯俊才和向有志出门后,才匆匆走出办公室,快步走出村委会小院,率先走到一个游览车跟前,等候着齐天翔一行。 “请齐书记和冯书记、向县长上车。”庆丰收笑容可掬地对齐天翔等人说:“我带领导们到村里转转。” 等齐天翔上车后,庆丰收招手叫过一个村里的人,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慢慢上车,缓缓地开动起来。 “这是老庆他们为旅游专门购置的游览车,不但可以沿水库游览,还可以带客人到庄稼地里游玩。”冯俊才对坐在身边的齐天翔解释道:“而且沿水库所有的道路限制机动车行驶,所有车辆都集中停放在水库停车场,然后换电动游览车代步,环保又安全,很方便,也很有想法。” “是很有想法,这样不但规范,游览车穿梭与水库绿荫之中,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齐天翔心情很好,悠闲地说着。 “而且还是免费无偿使用,不管是团体,还是散客,一视同仁,安全准时地送到要去的地方。”庆丰收接过话头说:“这都是冯书记的建议,看似提供了方便,实际上也有效控制了游客的行动,可以根据客流情况随时调整人员密度,安排客人的路线。” 齐天翔听着庆丰收的话,没有说话,而是扭过脸深深地看了冯俊才一眼,眼神里有着很重的赞赏意味。 游览车离开了清荷村,沿着水泥路,出了村子,慢慢地向村后的山地行驶着,齐天翔疑惑地看着冯俊才,看他笑而不语,知道他的意思是不需要解释,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似乎也就没有多少时间,游览车就停在了一个半坡的台地上,下了车来,看到一片很大的空场,以及更远处挖掘机在不停土坡前纵深地挖着。转过身迎面就是不远处平滑如镜的水库,以及清荷村错落的民房,俯瞰下去很是融洽地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自然静谧的水边村落的和谐画面,很有些田园美感。 “这里美吧,站在这里水库、小村都在眼皮子底下,怎么也看不够。”庆丰收走到齐天翔身边,由衷地感叹道,随即回身指着面前的空场,自豪地对齐天翔说:“这里就是我们新的清荷村,准备再往里面挖一些,就可以建设我们的农民新居了。” 看着齐天翔的注意力转到了空场上,庆丰收得意地说:“两年之后您再来看,这里将是规划有序的崭新的二层小楼,全村六十多户人家,家家都住上一栋,那该有多美豪门交易:恋上纯纯妻全文阅读。” 齐天翔明白了庆丰收的用意,把新村建在稍高一点的台地上,不仅可以节约耕地,还可以有效地保护水库水质,可谓一举两得。不由对村里的长远考虑大为赞叹,于是边看边说:“这里真是不错,依山傍水,风景宜人,那下面的村子呢,平整后复耕?” “这我可舍不得,本身也没有几十亩地,复耕收益不大,而且对水库周边整体环境也是影响,还是冯书记建议的,保留原貌,建设农村风格度假区。”庆丰收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抑制不住兴奋地说:“冯书记高瞻远瞩,建议我们新村建好后,老村子适当保留一部分有特色的房子和院落,外表还是原先农村的样子,而且越接近过去农村越好,里面按照城里头宾馆的模样进行装修,建成村庄和家庭宾馆,让城里人感受一下农村的原始风貌,让现在的年轻孩子们新奇一下。” “这办法不错,有想法,而且还很实际。”齐天翔眼前一亮,不由又回身远远望着半坡下的村庄,想象着成为乡居宾馆的样子,感慨地说:“设想很是有前瞻性,让厌倦了城市嘈杂生活的年轻人,放松身心回归田园,亲近大自然,不仅可以休闲度假,也可以很好地思考生活的本真意义,这想法好!” “这都是冯书记的想法,包括现在我们准备建设的新村,都是冯书记给我们选择的地方,这里以前是个荒草坡,是冯书记建议我们平整出来,既不占地,又不费力。”庆丰收似乎忘记了要说的事情,难以抑制激动地对齐天翔说:“冯书记和向县长为我们村的事情,可是没少操心,从水库建设,到村庄规划,从莲菜的种植,到储存和深加工,以及大田农作物的选种,生产,都操碎了心,一年里头总要来上个一二十次,我们村里的人都说冯书记和向县长,就是我们村自己的书记和县长。” “就应该这样,他们本身就是清荷村全体村民的书记、县长。”齐天翔坚定而严肃地望着庆丰收说,随即转过脸欣赏地看了看冯俊才和向有志,深深地点了下头,由衷地说:“什么奖励都不如老百姓真心地赞赏实在,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你们作到了,而且作得很好,这点不容易。” 望着冯俊才和向有志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齐天翔不愿多说什么,就呵呵笑着问庆丰收道:“下来再带我看什么啊!” “学校和敬老院办的不错,可也没有什么突出的特色,就不请齐书记看了。”庆丰收斟酌着说:“干脆就请齐书记您去我们农家乐看看吧,尝尝我们的农家饭。” 齐天翔呵呵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庆丰收的要求了。转身重新上了游览车,观看着周边的景致,任由游览车带着他,慢慢地绕过村子,径直往水库边而去。 游览车停在了一处院落的门前,齐天翔跟着庆丰收走进农家乐。院子里搭起的凉棚下,姚玲、小张、小王和县里的人都悠闲地围坐在两张石桌边,看到齐天翔他们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 齐天翔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慢步走到凉棚下,望着爬满网架的葡萄藤蔓,以及墨绿色的叶片间悬垂下来的串串沉甸甸的葡萄,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也感觉凉快了许多,转身对身后的冯俊才说:“世外桃源什么样,我是真没有见过,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这才那到哪啊!让老庆带你到后院看看,那才是真正的田园呢!”冯俊才由衷地笑着说:“一洼青韭,几拢西红柿,藤架上长长的豆角和顶花带刺的黄瓜,似乎要压断了藤蔓,还有那低矮地藏在宽大叶片下的茄子,泛着神秘的紫色光泽,仿佛在与人捉迷藏。正是蔬菜飘香的季节,美不胜收啊!” “真没想到咱们五大三粗的冯书记,还这么内秀,文绉绉地抒起情来。”齐天翔兴致很好,对着大家戏谑地调侃着,看着大家发出善意的笑声,就看着庆丰收说道:“老冯既然这么说,那就让我也感受一下吧!” 随着庆丰收慢步走过两层小楼,走到楼后,真如冯俊才说的那样,满院的青绿间一片丰硕的景象,几块不同的区域种着不同的蔬菜,红的西红柿,青嫩的韭菜,紫色的茄子,泛白的豆角,以及顶花带刺的黄瓜,这些并不起眼的常见蔬菜,集中在一个院子里,显得鲜活而丰盈,使人顿时产生亲切和喜悦的快感,有着很美的视觉印象。 看完了后院的菜园,齐天翔又随着庆丰收进入小楼,看着窗明几净的客房,以及生活设施齐全的内部环境,很是满意,尽管没有说什么话,但兴奋之情却是难以抑制的。 “真是不错,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生活状态,古人可是万万也想象不到的。”齐天翔回到前院的凉棚下,满意地对冯俊才说道:“你说的不错,咱们中午真的应该庆丰收了。” 一些话引发了院子里哄堂大笑,也使院子里的气氛立时活泼了起来,并且一直持续到午饭结束。 由于齐天翔提议不喝酒,午饭吃的很快,满桌农家菜肴,尤其是以莲菜为主的“凉拌莲菜”、“蜜汁鲜藕”、“荷叶蒸肉”、“香藕排骨汤”,尽管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齐天翔却吃的很香,很舒服。 庆丰收不断殷勤地给齐天翔介绍着各个菜的特点,作法和营养都说得很细,如数家珍的样子,似乎说出来就是一种享受,但却很少动筷子吃,而是不停地往齐天翔盘子里夹菜,每道菜上来总是先给齐天翔夹一些,才热情地招呼大家吃。几次都试图岔开话题,但在齐天翔尽兴地品尝菜肴之时,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以致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饭后,齐天翔提议往下一站走,路上休息。尽管庆丰收有些舍不得,但也只好满心欢喜地送齐天翔上车,不断地说着,请齐天翔过几年再来,再来看看清荷村的变化和发展。 齐天翔笑着与庆丰收告别,直到轿车开出去很远,笑容都没有在他的脸上消失,似乎这笑容是发自心里的,又定格在了脸上一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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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八章 喜忧参半(4) 紫you阁下午安排的是一个山区乡镇.这也是齐天翔特意要求的.尽管山区在河阳县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却也是他关注的一个类型. 灵山山脉横亘在河海省中部的平原之上.仿佛是平地隆起的一座山包.将河州市和清河市自然分割开來的.就是灵山巨大的山脉.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更明显的界限就是发源于灵山的陵水河.河阳县的山区就处在灵山山脉的浅山区域.大范围的山地还是在清河市境内.但即使是浅山区域.也与平原地区有着很大的不同.而生活也就有着不同的艰难. 郭村处在大山深处的一处山坳里.是河阳县为数不多的贫困地区.全村人口不过四十余户.生活困难的就占到一半以上.由于事先通知了山湾乡.齐天翔他们的车队到了村口的时候.山湾乡的乡党委书记、乡长.以及郭村的支书、村委会主任等一行人.都在村口静静地等候着. 随着冯俊才的先导车缓缓停下.小王也娴熟地将车靠近路边停了下來.齐天翔等冯俊才殷勤地打开车门.才慢慢地走下车來. “齐书记.咱们只好在这里下车了.村里的地方太小.车子进去不太容易停放.” 冯俊才恰如其分地把停车的理由说得很简单.其实齐天翔知道.冯俊才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明.只是为了掩饰车队的豪华与贫困村子的巨大反差.也是为了不引起村民的反感.心里很是为冯俊才考虑问題的周到赞赏.就微微地点点头.耐心地听冯俊才介绍山湾乡和郭村的干部.笑着与他们一一握手.然后在他们的引领下.慢步走进了村子. 相对于平原村庄村口耸立的牌坊样的村名牌匾.郭村的牌匾简单了许多.只是在村口一个大榆树上悬挂了一块大大的木板.上面墨汁写着“郭村”的字样.显得简单.也透着简陋. 村委会更显得寒酸一些.两间低矮的青砖瓦房沒有院门.沒有院墙.就这么**着迎接着关注的目光.门两边悬挂着白底红字和白底黑字两块牌子.代表着村两委的存在.也预示着这里是全村的中心和主心骨. 齐天翔的心情有些沉重.如果说山下看到的清荷村和举办奢华婚礼的河西村.代表着两种不同形式的现代村庄的话.这里似乎还远远停留在遥远的过去.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不如过去.以往的村两委的前身大队.不但拥有绝对的权利.是真正意义上的村庄中心.而且还是有着凝聚力和地位的所在.是党和政府存在的象征.现在尽管牌子还在.但权利和向心力却名存实亡.集体经济有一定基础的村庄还要好一些.山区和贫困地区的村两委.存在只是一种形式.或者只是一种必须.实际中也许还不如过去的宗祠和家庙. 远的不去对比.全国区域内的东西部差距.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的差距.以及由经济发展带來的地域文化和安全方面的问題.必将带來更深刻的社会分化或变革.但这是社会学、经济学.以及政治学需要研究的课題.解决的矛盾.这是齐天翔所难以涉及的.也是暂时考虑不到的问題.尽管也曾忧心忡忡.甚至有过深刻的思考.可毕竟离得很远.可以想也可以不想.但今天所见.这一切都清晰地摆在自己面前.需要自己的智慧來解决这些现实问題和矛盾.而且现实问題真实地考量着他选择.是留在过去.还是面向未來的不可知.过去的注定与贫穷为伍.现在的可能是清荷村的青山绿水.也可能是河西村的乌云蔽日.这都是发展带來的必然结果. 即使保持现状.结果可能会更可怕.同样在一个区域里.再小一点说在一个县域管辖下.郭村与清荷村、河西村的话语权可能一致吗.在地方政府的心目中能够一视同仁吗.贫困和富裕之间能够保持心态平和吗.能够互通吗.不会发生因经济而文化.因文化而地位的矛盾吗. 这些需要齐天翔的回答.需要他的思考和探索.需要他拿出解决问題的办法.但目前更需要的是时间.是探索的成本和样板. 看着齐天翔陷入了沉思.冯俊才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地说:“郭村是我们县条件比较艰苦的山区村之一.这样的村我们县有十几个.基本情况大致相同.都是山地多.耕地少.生产生活都存在不少的困难.大多的青壮劳力都外出务工去了.家里只留下老人和孩子.农业生产基本停滞了.更加剧了贫困的状态.发展生产、增加收入成了县里的首要问題.” “有具体的思路和办法吗.”齐天翔慢慢地说着.似乎是问冯俊才.又仿佛是问在座的山湾乡和郭村的干部.“总得拿出具体的解决办法吧.不能总这样拖着.与山下的差距越大.今后的矛盾和问題也会更多.更难办.” 冯俊才很快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沒有想到齐天翔想的这么深、这么远.望向齐天翔的目光中蕴含着深深地钦佩.仔细地想着怎么回答.才能跟上齐天翔的思路. “冯书记和向县长可沒少往我们这里跑.乡里的领导也是经常过來.想了不少的办法.可都解决不了现在劳力少.收入少的问題.”村支书看冯俊才沉吟不语.就慢慢地接过话说:“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咬着牙再坚持几年.就会好起來了.” 齐天翔听着支书的话.微微笑着看着他.似乎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可面对齐天翔温煦的目光.支书却紧张起來.涨红了脸.支吾着不知从哪里说起好了. “我來替老郭说吧.山里人老实厚道.一年见不到几回生人.何况是您这么大的领导.紧张是难免的.”冯俊才似调侃.又似替郭支书解围.笑吟吟地看着齐天翔说:“郭村基本都是郭姓.老郭干了十几年村支书了.德高望重.而且本身在村里也是长辈.很多村里的年青后生都是他的晚辈.因此很有号召力.这么些年为村里的事操碎了心.也吃了不少苦.很不容易.” 冯俊才笑着挥挥手制止了想要辩解的郭支书.转过脸对齐天翔说:“老郭要求自己严格.要求自己的子女更严格.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的二个儿子和媳妇坚决不准出门打工.再苦再累也要跟着他一起种树.也要给全村作出表率.” “我哪算什么.只知道种树.也不知道种什么好.还是冯书记和向县长给指的明路.”好容易等冯俊才说完.郭支书赶忙开口说道:“冯书记给选树苗.向县长亲自找专家來指导.我这是忙了快十年.效果不如专家二年的忙活.” “老郭那是谦虚.如果不是他近十年來带着全家人植树.沒有那些大树的庇护.保水保土.什么小树也活不了.可以说老郭和冯书记都功不可沒.”向有志插话说:“我们灵山山系.属于土石混杂的山体.而且大多属于土丘型山体.缺水缺肥.水土流失还很严重.什么粮食作物都不容易生长.因此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很低.大都出外打工活命.土地均处在散漫的零星种植状态.撂荒的不少.加上很多原本的荒山土坡.更加剧了山村的贫困.” 向有志说着.看着齐天翔关注的神情.就继续说着:“老支书这几年不断地种树.一道坡一道坡地挖坑.浇水护苗.几乎是倾家荡产地投入.有点钱就用來买树苗.然后一道坡一道坡地种上去.使得这里的林木覆盖变化很大.水土保持也改善了不少.在此基础上.冯书记建议在林木间套种核桃、甜杏等耐旱的经济型林果.等林果长到一定高度和围径之后.间伐一些早年的松、杨、槐等树木.既可以保持林果的密度和光照.也可以使间伐的树木增加一些农民的收入.” “要说还是冯书记和向县长啊.我老汉多少年也沒有种几棵树.冯书记动员县里的干部和学生.几天的功夫就种了几架山.而且树苗是向县长亲自把关选定的优质树苗.县里出钱买來给我们种上.技术人员时常上來指导.真是难为县里的领导了.”郭支书感激地说着.而且话里也充满了信心.“已经快二年了.再熬个二三年.林果就该有收成了.村集体和村民的日子就好过了.还是的感谢冯书记啊.” “谢我干什么.都是你们自己干的.也是你老郭该着苦尽甜來.”冯俊才摆摆手.不让郭支书再说感激的话.对着齐天翔说:“是我建议的老郭.将撂荒的无主山地全部收归村集体.将不愿意种的农民手里的山地以合同形式收回.统一进行分类后.或者村里组织栽种果树.或者承包给愿意种树的企业和个人.这样很快就能将荒山荒地绿化起來.也可以使集体实力得到增强.” “这才是正路子.一家一户种地尚且困难.种山就更力所难及.就得发挥集体的力量.发挥全社会的力量.只要把握好方向.制定好原则.就一定能够改变贫困山区的面貌.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耐心地倾听了几个人的介绍后.齐天翔忍不住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一人为木.众人成林.而森林就是更多人的力量集合在了一起.这些郭支书应该深有体会.种一棵树很难.水土难以保持.沒水沒肥小树很难活.种一道坡之后就护住了水.落叶增多也保住了肥.几架山下來.小区域环境就会有微妙的改善.也帮助了树木的生长.慢慢地就好起來了.” “关键是我们有沒有信心.有沒有持之以恒的定力.这不但包括郭支书吃苦耐劳的坚持和韧性.也要有老冯和小向县长的关心和支持.事情再难.只有有人办就不难.”齐天翔环视着或坐或站的众人.感慨地说:“为人民谋福利是我们喊了几十年的口号.落实到行动上还是要看干部的品质和觉悟.只有自觉自愿地为老百姓设身处地的考虑.为老百姓办实事.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齐天翔还有很多话要讲.但此时此刻却觉得难以说下去.而且似乎也有些苍白.面对郭村这样的贫困村庄.只喊口号是不行的.需要像冯俊才、向有志这样实实在在的行动.需要郭支书这样的农村带头人.更需要有好的方法和措施. 从郭村出來.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回县里.齐天翔要与县里的其他领导进行座谈.然后直接回河州市.但上车的那一刻.齐天翔突然决定.晚上不回河州市了.要留下來.好好地与冯俊才和向有志谈一谈. 听到齐天翔不走的决定.冯俊才和向有志脸上的神情是出乎意外.又喜出望外.意外的是齐天翔改变计划有些违反常理.担心齐天翔会有什么其他的举动.高兴的是今晚不走.就有机会可以与齐天翔多接触接触.尽管不一定会给自己带來什么实惠.但通过加深印象一定能给县里带來实惠. “不要胡思乱想.就是想多停停.晚上抽时间与你们二位好好谈一谈.”看着二位的表情.齐天翔微微瞪了他俩一眼.转过身去与郭支书和乡里的领导握手告别.然后才简短地对冯俊才吩咐道:“先不回县里了.直接到东河沿村看看.” 坐进车里.齐天翔的思绪随着轿车的行进慢慢铺展开來.既有当年对坑农事件的回忆.也有对事件的反思.但更多的还是想象着现在的情况.想象着东河沿村如今的情况.还有就是如何防止决策者冲动.以及农民的致富冲动.农村和农民问題牵扯的面太大.稍不留心就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題.集体经济可以有效控制单一农民的冲动.以及不懂科学的草率.但如何有效控制和监督村一级干部的行为.制约他们手中过度集中的权利.是与农民致富一样紧迫的问題. 这也是齐天翔想要留下來的主要原因.似乎东河沿村会给他一些启示.但更重要的启示应该还是河阳县的作法和经验.他需要仔细地听一听.再好好地想一想.也许晚上能使他的思绪梳理的更顺畅一些. 想到这里.齐天翔对东河沿村和晚上的谈话.油然而生出莫名的期待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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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九章 喜忧参半(5) 从东河沿村出来,齐天翔的心情很差,这些都表现在了他阴沉的脸上,不仅姚玲和小张看的很清楚,冯俊才和向有志也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因此接下来的活动和安排,都力求尽可能简单魔妃太偏心全文阅读。 齐天翔可以明显感觉到众人小心翼翼的表现,也知道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可却不愿解释,更不愿说过多的话。 东河沿村的境况与他此前想象的情况差不多,尽管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也想好了要说的话,但进村之后还是觉得任何的说辞都那么无力,也显得那么苍白。 笑容依然谦卑和亲切,话语也周到圆寰,可齐天翔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从村委会主任都一般村民,亲切的外面下都隐隐透着一种隔阂,那是不信任的防范,还有淡淡的厌恶,以及难以言表的抵触情绪。这些齐天翔都想到了,而且也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遭受了那么大的损失,受到那么深的伤害,遇到那么的的冷遇、漠视和白眼,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怎么可能。况且齐天翔本身也没有期望村民的谅解和热情,毕竟巨大的骗局源于县里的主导和推动,是县里某些机关的不作为和官员的推诿、贪婪,利用的就是政府的权威,以及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付出代价是必有的结果,没有受到村民的白眼和轰撵,就是不错的结局。 时间可以弥合一些裂痕,愈合心中的伤疤,那是伤口不够深,裂缝不够宽,期待时间治愈是可能的。与此同时,时间也可以使伤口溃烂,裂缝变成鸿沟,关键是对待裂缝的态度,以及治愈和抚慰伤口的方式、方法。 这是齐天翔此刻想到的,这些还不是主要的,引起齐天翔警觉和隐忧的是从村两委,到村民的情绪和信心,低落、灰心、沉重,无不体现在村民的话语和表现上。哀莫大于心死,这个念头瞬间涌上齐天翔脑际,并且定格在哪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摔倒了不可怕,摔怕了才可怕,齐天翔不敢再想下去了,面对家家都有的几十万贷款,面对不可知的蔬菜收入,以及日益增多的生活支出,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如何能有好心情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尽管冯俊才一再说到对东河沿村的扶持办法和措施,但看到地里一个个外表光鲜的大棚,中看不中用的空调设施,齐天翔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因此准备好的鼓励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草草地看了几个地块,询问了蔬菜种植情况,进村看了看村民家庭的生活情况,齐天翔就结束了在东河沿村的视察,可以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相对于郭村的贫困,东河沿村的情况要好很多,但精神面貌和心理状态,却怎么也无法相比。郭村的贫困使齐天翔赞赏冯俊才的胆量,敢于亮出如此的贫困境况让自己看。但在东河沿村的观察,齐天翔明显感觉到了冯俊才神情的疲惫,以及深深的失望,看来他也是做过了无数的努力,包括补贴、资金支持,等等的手段都改变不了村两委,以及村民心中的阴影和沉重,他也处在袖手无策的境地了。 齐天翔的心情很是糟糕,在回县城的车里一言不发,眉头也是紧紧地锁着,一直到车辆开进县委、县政府大院,面对专程站在院子里迎接的县里的其他领导,齐天翔才勉强绽开了笑脸,但也仅仅是客套的微笑和礼貌的应酬而已。 一栋红砖三层楼房就是县委、县政府的办公楼,楼后面是三排青砖瓦房,院子很大,很空旷,环楼种植的杨树高大挺拔,绿荫密布,使得整个院子静谧安详。 齐天翔端详了一下办公楼,没有表态,这样的建筑应该是四五十年前的杰作,整体与县城里的建筑协调一致,显得低调而务实,也与河阳作为农业县的经济状况相符。 “这就是我们县委、县政府办公的地方,条件一般,不过这样也好,看上去不怎么样,办公还可以。”冯俊才看齐天翔停住脚步端详着办公楼,就谨慎地介绍道。 “舒服不舒服,不是使用者说了算,老百姓看了舒服,才是真舒服。”齐天翔阴沉着脸,冷冷地说:“坚守不仅仅是一种毅力,更是一种美德,并不是所有的新都是美好,传统和记忆有时就像老酒,历久弥香。” “齐书记说得太好了,我们一定认真领会。”冯俊才小心翼翼地做着请进的手势,笑着附和说:“办公条件没有可比性,只要能有个位置坐,就比什么都强。” 齐天翔瞥了冯俊才一眼,知道这话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就轻轻地哼了一声,慢步从办公楼的楼道穿过,眼前的小平房就是县委、县政府的枢纽所在了,整齐排列的平房尽管看上去陈旧,可方正规矩的布局看上去很舒服,也可以看出当年繁盛时这样的建筑,给人身心带来的愉悦和自豪。 径直走进县委小会议室,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将茶水倒好了,茵茵地散发着优雅的香气,齐天翔被冯俊才请到主席位置坐下,所有的县级领导按照职务顺势依次坐下,一切都在默默地进行着,很安静,也很有序。 冯俊才首先介绍了河阳县的情况,人口、面积、乡镇数量,以及全县经济状况和特色分布,还有就是县里目前的主要产业,特别谈到了农业生产和农村的情况,说得很细,也很朴实,既没有说任何成绩,也没有说到任何困难,甚至连决心和举措都只字不提361度绝杀全文阅读。 齐天翔拿出笔记本,认真地选择着要点记录着,对于冯俊才的汇报,只是大概的记录,因为他所说的,资料里面都有,齐天翔的脑子里也都准确地记得,心里知道他的用意,这样的情况介绍应该是稍后向有志发言的内容,他应该说的是近年来的成绩,以及采取的步骤和举措,或者还有现今存在的问题和困难,特别是准备上马的项目,还有县委、县政府工作的信心和决心,但这些冯俊才不说,而是可能留给向有志来说,看来也是有意的安排,珠联璧合也好,狼狈为奸也罢,似乎也说明了河阳县目前的政治生态。 果然,冯俊才汇报完后,向有志接着汇报,首先讲到的就是全县三大产业的发展情况,既有农业和农产品的产值收入,还有详细的农民收入递增情况,以及农村组织建设和工作开展情况。工业情况介绍的不多,只是大概介绍了主要工业布局,以及产值和利税,服务业更是一带而过,也许是不值得一提,也许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接下来说到的存在问题,向有志有意淡化了时间界限,只是笼统地以近几年来表述,着重涉及的还是农村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问题,矛盾主要集中在村民组织存在形式弱化,作用和制约力不强,特别是农村法制观念淡漠,带来的诸多现实矛盾和问题,似乎有很强的的针对性,但仿佛又是泛泛而说。说完了问题,接着谈到的就是未来发展的蓝图,向有志的态度更为低调,仍然是围绕农业发展谈设想,除了强调加快集体经济发展,而且细化了对农村组织建设的具体措施。同时着重谈了教育、卫生和社会保障事业的发展设想,但就是绝口不提城建和市场化建设,不提消费产业带动服务业发展的问题。 汇报细致地说了有二十多分钟,齐天翔耐心地倾听和记录了二十多分钟,既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因为向有志的汇报可谓滴水不漏,不但严谨,而且都有数据印证,不需要任何的插话,更不需要有什么疑问。 正因为严丝合缝,才更引起齐天翔的疑惑和不解,原本冯俊才和向有志换位汇报就有些反常,通常是县长为辅说工作,书记为主谈成就和设想,换位的原因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分工不同,另一种就是有意识的淡化。从今天一天的视察情况看,经强政弱的情况根本不存在,冯俊才还是牢牢地控制着决策和话语权的,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两人进行了沟通,似乎都是在有意回避一些问题,或者刻意在淡化一些问题。 究竟在淡化什么,又在为什么给冯俊才留退路,齐天翔从向有志刻意谈到的农村组织建设弱化问题上,已经明确感觉到了症结所在,但没有挑明,他也不愿插话,一切还需要验证,需要时间考量。 向有志汇报完以后,县委副书记汇报了全县社会治安和综合治理情况,人大主任汇报了社会关注问题的受理和人大工作,副县长汇报了食品药品安全和市场监管情况,都是泛泛地汇报,时间也很短,只是想让齐天翔更加全面地了解河阳县的总体情况,没有所指,也没有严峻的问题需要论证。 都汇报完了,也就都在静静地等待齐天翔的总结或指示了,齐天翔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知道不留下点什么指示是不行的,也根本难以结束这个汇报会。 尽管心情很糟,感觉也不是很好,但望着众人热切的眼神,齐天翔还是慢慢地调整着思绪,打开了话匣子,“河阳县是我到任以后基层调研的第一站,也是我对农业和农村工作认识的第一步,选择河阳县,除了河阳的农业和农村工作在全市的比重较大以往,班子团结协调合力,也是促使我选择河阳为第一站的原因。” 齐天翔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的余光瞥向了冯俊才,从他的脸上扑捉到了惊异和惊讶的神情,似乎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就淡淡地笑了一下,接着说:“农业县怎么搞,说实话我不知道,但穷庙富方丈我倒是见得不少,河阳什么样一直是我的疑惑,这个疑问直到刚才我走进县府大院才彻底揭开,甘于清贫自古都是对大德之人的赞赏,这点河阳县做到了。穷庙就是穷庙,只有静下心来念经礼佛,照样可以高僧云集,关键是安心静修。” “这是第一个想不到,就是县委、县政府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而且还有这么旺盛的工作热情和精神风貌,这很了不起。”齐天翔慢慢地想着说:“这第二个想不到,就是农业生产在河阳已经有了这样的规模,出现了土地银行这样的集约化模式,而且依靠集体的力量正在显现出旺盛的生命力,假以时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我真的想不到。” 齐天翔环视了一下会议室,看到大家专注的神情,就接着说:“这第三个想不到,是河阳县委、县政府的勇气,敢于自亮家丑,把郭村这样的贫困村坦诚地拿出来让我看,这一点难能可贵,说明了河阳县委、县政府的胆略和勇气。” “这三个想不到给了我启发,我也不妨自量一下家底,我这次出来也有个‘三’,但却是‘三无’,既文件袋里没项目,口袋里没资金,脑子里没想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具体的实惠,你们大概要失望了。”齐天翔严峻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很是出乎大家的意外,这也是齐天翔预料到的,因此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农业、农村、农民这‘三农’问题怎么做,改革开放之前什么样大家都明白,改革开放之后就有在‘小岗模式’、‘苏南模式’、‘华西模式’、‘南街模式’,种种的模式都取得了不俗的业绩,优劣也存在着不同的争论,这可以给我们启示,也可以效仿,但不管怎么学,都要与我们自己的实际相结合,不然不是邯郸学步,就是东施效颦,不会有其他好的结果。“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题深奥了一些,也过于严肃,就有意识地放慢了语速,淡淡地说:“今天看了一天,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河阳县的农业生产亮点不少,而且很有总结和推广的价值。忧的是农业这种低产出高投入的生产方式,对农村和农民生活的影响,以及对农村社会文化发展的潜在危害。发展以后怎么办?欠发展区域怎么办?未来农村会是什么样?这些问题引起了我的思考,想必也引起了在座各位的思考,答案肯定有,而且一定不止一个,我希望咱们大家一起通过努力,通过不懈的工作,在实践中寻找,力争尽快找到一个既适合于河阳经济发展,又符合农民要求和利益的办法来,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大家义不容辞的使命。” 齐天翔匆匆结束了话题,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依然是微微地笑着,随后站起身,在冯俊才的陪同下,离开了会议室,结束了这一天的视察行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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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章 喜忧参半(6) 从会议室出来,齐天翔在冯俊才的陪同下,直接走出县府大院,走到对面的河阳宾馆,到房间里简单地洗漱之后,就径直来到了宾馆餐厅. 由于下午多去了一个东河沿村,显得时间紧张了一些,县委、县政府的汇报会,尽管一再压缩,结束时还是接近晚上七点,与河阳几大班子领导的晚餐,也就只能顺延了逆袭亿万总裁全文阅读。 不同的级别,不同的层次,特别是不很熟悉,这样的晚餐尽管可以有多种名称,晚宴、盛宴、聚会,其实也就是一顿晚饭,唯一的不同是有酒,似乎可以助兴,但与热闹或热烈仍然有很远的距离。 一个大包间里摆放着两张圆桌,县里几大班子的领导围坐在了一起,齐天翔自然是首席的位置,自然要客套地讲几句,但也仅仅是礼节性的敬酒或举杯。这样的场合再多的话说出来也是多余,似乎都知道这样的道理,因此无论是齐天翔,还是冯俊才,都是简短的祝福,分寸适度地把握着热情和话语的尺度。 几轮敬酒下来,菜也上的差不多了,简单的寒暄过后,齐天翔提议上主食,也就都明白酒宴进入了尾声,更有深谙官场道行的人深知此中的微妙,见面之后是聚餐,酒足饭饱之后熟悉的就是余兴活动,或洗浴、或唱歌,或者干脆就是打牌,不熟或是级别差距大的,自然就是谈话或个别谈心。这既是交心联络的方式,也是网罗关系和建立圈子的必须。 谈话自然是党政一把手才能够有的待遇,这是不用争的事实,也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使不是怎么正式的谈话,也需要党政一把手中的一位相陪,毕竟领导饭后到睡觉前这段时间,单独寂寞地度过是不可想象的。除非领导有刻意的要求,或者要与别的什么人私谈,当地党政一把手是不会放弃这样难得亲近领导的机会的。 齐天翔在冯俊才的陪同下回到房间,进门就开始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一个不算小的房间,中间用镂花透空的屏风隔断,形成了休息和会客两个**的空间,设施不算高档,但还算干净整洁,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能委屈齐书记了,这在我们县算是档次不错的宾馆了,还是不一定能让齐书记满意。””冯俊才进到房间后就赶忙给齐天翔倒茶,一边忙活一边谦卑地笑着解释道:“县里条件不好,主要是需要留下来过夜的客人不多,也就不愿在这方面过多投入了。” “前半句是虚情,后半句才是真意。”齐天翔收回目光,随意地看了冯俊才一眼,调侃着说:“主要还是没有领导愿意在这里过夜,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过了桥就回河州了,谁在这里耗一夜啊!” 齐天翔淡淡地说着,似乎并不在意冯俊才失落的表情,慢慢地坐在沙发上,伸手示意冯俊才坐下。仅仅片刻的时间,微笑就从齐天翔的脸上消失,神情慢慢凝重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凌厉,定定地看着冯俊才,严肃地说道:“说说吧!” 冯俊才从齐天翔的表情变化中已经明白了问话的意思,也知道齐天翔让他说什么,迟疑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般猛然站起身,望着齐天翔坚定地说:“请求市委撤了我河阳县委书记的职务,另选他人担任县委书记。” 齐天翔对冯俊才突然的举动似乎丝毫不吃惊,淡淡地看着冯俊才,缓缓地问:“说说理由,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是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原因?” “理由很多,还真是说不清楚。”齐天翔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冯俊才,犹豫了一下,涨红了脸分辨道:“清如水明如镜我不敢说,但河州没有房产,老婆孩子都在国内,而且三年前我就把家搬到了河阳,可以请齐书记到家里看看,我有什么问题。” “哪你辞个什么职?抗议吗?不满吗?感觉到吃亏了吗?”齐天翔怒冲冲地站起身,火辣辣的眼睛怒视着冯俊才,似乎一下午的憋闷都是他引起的,尖刻而严厉地挖苦着:“自身清如水明如镜,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在河阳县受苦,三年多的时间被市委市政府遗忘了,没有人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取得的成绩,请你到市政府当副市长好不好,或者干脆到市委做市委书记好不好。” “齐书记,您别生气,您请坐,您请坐。”齐天翔突然的发怒震惊了冯俊才,慌乱的眼神充满怯意,紧张地赶忙劝解道:“您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强龙难压地头蛇,几年来身心俱疲,可还是改变不了河阳县越来越恶劣的发展环境,是不是啊!”齐天翔狠狠地瞪了冯俊才一眼,慢慢地坐下来,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干部抵触情绪很大,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干任何事情都干扰不小,到处都是掣肘之事,想做点事情太难了,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齐书记对我的处境了如指掌,难处和困难全知道,不瞒齐书记说,我是真的举步维艰,真的干不动了啊萌妻袭来之逆袭亿万总裁最新章节!”冯俊才说到了伤心处,有些饮咽,但强忍着说:“我是怎么过来的,也许齐书记不很清楚,这几年我是夹着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做事,真是身心俱疲啊!” “你就知足吧!没有人让你大拆大建的瞎折腾,没有人写条子打电话介绍亲戚朋友来批地搞开发,没有人暗示你进贡给好处,把你放到市里的几个区试试,你还能独善其身,还能号称清如水明如镜?别以为这几年不大范围地动干部,就能证明你的清廉,就能表明你一视同仁的行事风格,就与当地干部甘苦以共了,自己以身作则就可以带动所有人跟上来了?事实呢?证明了什么,证明了你把权利让别人变现了,证明了你的软弱,还能证明什么?”齐天翔连珠炮似的一通猛批,似乎是在指责冯俊才,又似乎是在反思自己,或许是觉得口气太过严厉,就摆摆手示意冯俊才坐下,依然严厉地说:“知道我晚上不走的真正原因吗?知道我下午会议上喜忧参半话里的真正含义吗?” “齐书记批评的对,一顿猛批真是醍醐灌顶,让我猛醒了。”冯俊才很快明白了齐天翔发火的真正用意,感慨地望着齐天翔,赫然地笑了,“我是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真是让人打怕了。” “给我绕弯子,让小向县长做主汇报,给自己留余地,辞职给自己留退路,真就认为我齐天翔就那么好糊弄,真就不知道我想要了解什么吗?”齐天翔眼神尖刻地望了冯俊才一眼,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制止了冯俊才要说话的意图,想了一下说:“看看小向县长在干什么?让他去弄点酒菜,咱们好好聊一聊。” “估计正在跟姚秘书长和张秘书他们打牌,正好四个人凑一桌,美女聚会,打起来不累。”看齐天翔情绪渐渐好起来,冯俊才打起精神笑着站起身,匆匆走出房间安排去了。 看着冯俊才离开的背影,齐天翔陷入了沉思,从会议室的兜圈子,到刚才的意欲辞职,看来上午的婚礼不简单,起码表面看上去不简单。从冯俊才刚才委屈的话里,齐天翔听来的关于他的传闻得到了验证,也明白了他主动要求来河阳县任职的原因。 冯俊才早年也是农大毕业,这么些年始终在基层或农业口上下,既当个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也做过很短时间的市中区长,最终定格在市农业局长的位置上,一作就是近十年,性格比较耿直,但胆子不大,遇上城市大拆大建的风潮之后,对各单位沿街动迁的硬指标有些不满,恰好运动会场馆选址将农业局的一个研究所和试验田圈在了里面,引起了他的极大反感,现场办公会当着龙江书记的面,就跟房建设顶撞了起来,让市长在众多局委领导面前下不来台。尽管事后专程给房建设作了检讨,但房建设依然不依不饶,仍然力主撤了他农业局长的职树威立信,最后还是龙江和稀泥建议他自愿请求来河阳县灭火,让他到河阳担任了县委书记。 无奈的冯俊才一气之下,连家也一同搬到了河阳县,这种示威般的举动,更是刺激了房建设,私下里及公开场合几次明确表态,只要他房建设在河州市一天,他冯俊才就别想回河州市。 这样的传闻原本只是当笑话传的,齐天翔也没有特别当真,这次过来还真没有想起这段插曲,也不太想过问这些陈年往事,但没有想到,这些却成了冯俊才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几年来始终在巨大的阴影下工作,始终被边缘着,承受着心中的煎熬。 齐天翔不由脑海里浮现出俄国作家契科夫的小说《套中人》的凄楚境遇,不仅对冯俊才生出莫名的同情和怜悯来。 “打牌玩的好好的,喝哪门子酒啊!晚上吃饭时还没有喝够。”姚玲撅着嘴进门就不满地抗议着,脸上的神情很是委屈,“正打的顺手呢,再有几把就把向县长打到桌子底下了,被老冯给搅合了,真扫兴!” “本身就没准备叫你喝酒,你好好睡你的觉就是了,不然怎么着,让你们家保护神开车过来把你接回去?”齐天翔呵呵笑着说着,随即转换了一下语气调侃着:“只是不知道咱们刑警队长有没有时间了。” “副队长,多大个官啊,还有没有时间,只是看我有没有心情了。”姚玲伶牙俐齿地贫嘴道:“看着他就心烦,恨不得天天不见他才好呢!” “这好办呐,把他刺配河阳县,到老冯这当公安局长好不好,专门负责打黑除恶。”齐天翔望着姚玲,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干脆你也过来,与老冯换换位置,你们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公安局长,开夫妻店好不好?” “不是说喝酒吗?这个向县长怎么还弄好,小张你也不去催催。”齐天翔的话让姚玲难以应对,可还是不依不饶地,只好转而对小张说着:“让齐书记就这么等着,你们忍心?” “本来就没有准备让你们喝酒,你可以接着与小张、小王去玩牌,我与老冯、小向喝两杯。”齐天翔心情渐渐好了起来,望着姚玲笑着说:“不行一会先让小向县长去把桌子钻了,然后再来喝酒?” “我看行,还是书记主持公道,向着自己人。”姚玲咯咯地笑着,正好看到向有志拎着酒,带着服务员进门,就劈头盖脸直截了当地说:“齐书记让你一会过去,把桌子钻了再过来喝酒。” “这什么规矩?现在河州市开始流行喝酒之前钻桌子了?这倒与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这都是喝完酒之后跪搓衣板。”向有志故作迷糊地调侃着,立时引起房间里一阵放肆的大笑,向有志看着年轻服务员也忍俊不禁捂住嘴笑,就正色道:“年轻人不要赶这种时髦,人家那是省会,咱们小地方不要学,听到了没有?” 齐天翔欣赏地望着向有志,对这个年轻人的机智和灵敏很是赞赏,而且看到自己的话让服务员听到不合适,就很快能应对和转圜回来,很是老练和机敏,因此就咳嗽了一声,缓缓地说:“都忙自己的事去吧!” 齐天翔的话如同大赦令,姚玲和小张他们都知趣地退出了房间,很快房间里就清净了下来,向有志将服务员端来的几个盘子放好,将拎来的菜倒在盘子里,然后将酒瓶打开,慢慢地将酒斟满酒杯,动作利索快捷,看来也是很熟练的样子。 齐天翔没等冯俊才和向有志让,就端起酒杯,虚举了一下,一口将酒倒进了嘴里,看着他们二位把酒喝尽,就示意向有志倒酒,第二杯酒也是如此一饮而尽,直到喝完了第三杯酒,才慢慢地夹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直到牛肉完全咽到肚子里,才缓缓地开口道:“说说吧,你们俩谁来说?” 冯俊才默默地看着齐天翔的举动,心里升起了一股钦佩,暗暗佩服齐天翔老道的官场经验,不言自威的霸气和自信,就从这三杯酒的喝法和举动显现的淋漓尽致,这不但来自职位和权利,而且智慧和判断的综合运用,是与生俱来的,学是学不来的总裁不安好心最新章节。 “还是我来说吧!”冯俊才制止了向有志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不瞒齐书记,为了上午您看到的事情,我们二人的确碰过意见,而且我主张暂时不向您汇报,等我们再详细地调查之后,拿出处理意见后,再专题向您汇报。” 面对齐天翔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神,冯俊才老老实实地说:“事情说来也简单,村委会主任的儿子娶了县政法委书记的女儿,今天举行隆重的结婚仪式,让齐书记给碰到了。” “不简单的地方在于,村委会主任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官,而是河阳县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县政协的副主席,农村致富带头人,河西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身家几亿,您看到的河水污染,以及满天烟尘,就来自河西集团的印染厂、铸造厂,还有氧化铝和石料厂,可以说是家大业大,有钱比较任性。”冯俊才缓缓地说着,可语气和神态却不像语调那么平缓,渐渐地激愤起来,“村长、政协副主席、集团老总、著名企业家,各种红顶子集于一身,本身就炙手可热,而今又与县政法委书记成了儿女亲家,的确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许虎以前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出外打工闯荡了几年,积攒下一些资金,突然决定回村竞选村主任,而且许诺给每个投票的村民二千元好处费,结果自然顺利当选,几年来不但自己创建了不少企业,而且把原先村集体的预制厂、饲料厂都捣鼓到了自己的手上,手下养了一帮打手,村民有不服或不同意见,不是打就是骂,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尽管公安局按照举报处理过几回,但都是针对底下的打手,根本动不了他一点毫毛。”向有志接着冯俊才的话说:“他这几年用钱很是办了不少事,县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河州市也有不少关系,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很是头疼。” “你们准备怎么办?”齐天翔望着冯俊才,又看看向有志,严肃地说:“就这样听之任之,就这样任由他做大?” “打击,坚决打击,刚才我与向县长已经商量了,豁出去我这县委书记不做了,也要彻底铲掉这颗毒瘤,不能在让他为害一方百姓。”冯俊才耿直了脖颈,斩钉截铁地表着决心,“的确不能再任由其发展下去了,侵吞集体资产问题,鱼肉乡里百姓问题,企业污染问题,这些问题那一项都贻害无穷,而且更可怕的是,由此带来的传导效应,现在已经有几个不同的乡镇和村子,出现这样的苗头和现象了。” “养虎为患的道理我们都懂,虎大伤人,尾大难掉,但养猫为患的道理很多人不懂得,不重视。老虎伤人每个人都知道,也都有足够的警惕,猫却正好相反,不但可人,而且还能捉老鼠,能逗人们开心。正是这些特点,人们宠着它,护着它,甚至纵容着它,当它不捉老鼠而偷鱼偷腥的时候,往往也都认为是小事不在意,当过分的放纵得不到满足之后,就露出了它满口的獠牙。由于它就生活在人们身边,更有甚者还是家庭的一份子,当它贻害家庭和周边的时候,危害更大,更直接,而对待它的危害,采取的方法不外乎两种,一种包容,一种遗弃,包容的结果可能会伤害到家中的孩子,遗弃的结果是成为流lang猫,成为病菌和疾病的携带者。” 齐天翔缓慢,可却义正辞严地说着,看向冯俊才和向有志的目光却是严峻的,话语依然缓慢而放松,“不管是虎,还是猫,都不能贻害百姓,相对于老虎的威猛,一只小小的猫的危害可能更大,因为它最接近百姓,最接近生活,造成的危害往往是立竿见影,任何的补救都无济于事,而且你做得再好、再多,它的一番祸害就前功尽弃了。” “只要有决心,只要愿意做,我可以尽全力提供支持和帮助。”齐天翔看着两位,意味深长地说:“我大舅哥是打黑除恶的专家,当然他的职位可能高了一些,不可能直接来河阳县帮你们捉猫,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姚玲的老公,部队特种兵出身,市局响当当的刑警,这两个人出面,组织一只精干的队伍,彻底铲除河阳县的黑恶势力,打掉为害百姓的村匪村霸,还河阳百姓一个健康的生态环境,一个真正的碧水蓝天。” “如果能得到公安厅和市局刑警队的支持和帮助,那就太好了,我们一定有信心按照齐书记的指示,还老百姓一个健康的生态环境,给河阳一个真正的碧水蓝天。”冯俊才兴奋地与向有志对视了一眼,高兴地说道:“工作再难,我们也有信心。” “基层工作无小事啊!你们应该明白,正是这些村一级的基层组织,让老百姓看到党和政府的形象,看到实实在在的社会,老百姓没有太高的文化,也没有太高的觉悟,但你的所作所为他都看着眼里,记在心里,因此在对待百姓问题上,不管是谁,都不要任性。”齐天翔望着冯俊才和向有志,神情变得严厉,话语也变得冷峻,“有权不要任性,权利是人民给的,可以给你,也可以随时拿走。有钱不要任性,所有的钱都是老百姓腰包了的血汗钱,老百姓不可能永远任你盘剥,任你欺诈,永远不要忘了《国际歌》,以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有名更不能任性,名誉是老百姓捧出来的,也是老百姓赠予的,不认真地为百姓服务,任何的名声都狗屁不是。这些浅显的道理,现在很多人不明白了,或者装着不明白,就应该让事实告诉他们,老百姓是什么,社会是什么,不要等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才幡然悔悟,那就晚了。” 齐天翔义正词严的话带着深深的意味,与其说是说给冯俊才和向有志听的,不如说是他心中的宣言,是说给自己听的,以至于冯俊才和向有志都只能钦佩地点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这样的话直到冯俊才和向有志告辞后很久,还一直回荡在齐天翔的脑海里,久久没有消失。 尽管一天的视察和调研很累,但那晚齐天翔却失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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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一章 忙里偷闲(1) zi幽阁出门的时候还是骄阳似火.不大的功夫.一团乌云就带來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真是夏秋无常天.阴晴总不定啊. 齐天翔这样想着.却也不由拎着东西加快了脚步.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迅速走到了一片平房中间.根据小张落实的秦姐家的住址.齐天翔在迷蒙的雨雾中仔细分辩着.倒是也不难寻找.第二排第三个门.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 门紧锁着.齐天翔只好快步走到门边的屋檐下.躲避着小雨.屋檐很窄.其实叫屋檐都有些夸张.准确的叫法应该称呼棚边更合适.齐天翔尽可能侧着身站立.可还是有一半的身子暴露在雨雾里. 好在只是小雨.南方称为‘牛毛雨’.也就是如丝细雨.躲避或不躲避区别都不是很大.但此刻的齐天翔却沒有任何选择.只能侧身立在屋边门前. 刚才匆匆的行走和寻找.直到此刻安静下來.齐天翔才得以仔细地观察这个所在.路边下车.沿着一条不宽的小路弯弯曲曲走进來.进了院门就是织袜厂的家属院.两列中间是过道.三排平房依次排开.平房与平房之间的间隔应该很宽.但各家门前搭盖的形式各异的房子或棚子.占据了一半的道路.使得只是紧贴前一排平房留出了不宽的一条路.宽度大概也就是一辆摩托车或三轮车勉强可以通过. 平房深深地隐藏在宽阔的街道和高楼大厦后边.似乎的藏在深闺人不知的小家碧玉.却似乎更像一个人老珠黄的弃妇一般.被冷落.被遗忘.与不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光鲜亮丽的.是这里局促的道路.紧贴在一起的房门.以及坑坑洼洼的土路.还有就是青砖青瓦在岁月的侵蚀下显露的苍老和陈旧.相比当年刚建成时整洁和清净.如今仅仅以杂乱形容.似乎很难涵盖全部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憋闷.还有就是压抑. 齐天翔尽力抑制住自己烦躁的感觉.静静地看.静静地思考.在他的估量中.眼前的这片平房至少与他的年龄相当.或许还要超过他的年龄.因为建设平房的时代.总是与城市建设的进程相当的.这在当年经济条件薄弱的城市建设进程中.只是一种过渡性质的权宜之计.毕竟还是一项不错的福利.是企业给职工营造的温馨舒适的家.也是当年一个企业有沒有凝聚力的一种体现.因此当年很多企业.大型工业企业和商业企业.包括地方国营及集体所有制企业.都纷纷根据自己的职工数量.想方设法建起这样的平房.有的成片成区.有的仅仅是两三排或更少.建筑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有砖混的.也有土坯的.都是以提供住房和栖身之处为基本标准.洗漱使用的自來水集中在一个地方公用.厕所也都是公共厕所.根据平房数量和住户设定公共厕所及自來水龙头的分布数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中型企业都依据自己的生产和职工情况.对这些不同种类的平房进行了改造或翻建.或者根据企业情况一步到位地拆建成为楼房.彻底告别了公厕和公用水龙头.但还有相当一大批企业.尤其是地方国营和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具备改造和升级的能力.就这么翻建着、维修着持续到了现在. 住房沒有改变.但人口却在不断的增加.而且原有的平房只满足住宿的基本要求.一个年轻的城市和年轻的企业都充满了旺盛的活力及朝气.吃饭的问題都是单位食堂解决.烧火做饭的矛盾随着各间房子成为了家庭.才成为燃眉之急.解决矛盾的办法企业沒有.也就只能默许各家各户在门前搭建起棚子.或干脆建起了平房.尽管影响了整体美观.可毕竟解决了职工的实际生活问題.各家也都约定俗成地以各家门与窗之间建起厨房.倒也和平相处.相安无事. 与邻居两家建起的平房不同.秦姐家的厨房只能算是席棚.也就是几根木棍支起一个席棚.四面围起來不透风而已.简单而简陋.也可以看出这个沒有男主人家庭的困顿和艰难. 小张办事很细心.也很周到.不仅了解到秦姐的家庭住址.而且将秦姐家的情况也一并打听的清清楚楚.秦姐叫秦美婷.是市织袜厂的工人.今年四十八岁.前几年企业改制后下岗.秦姐的爱人叫刘志刚.是织袜厂的机修工.十几年前患肺癌去世.他们夫妻有一个儿子叫刘鹏.现在河州大学读研究生. 一个早年丧夫的中年妇女.带着尚在上学的孩子.生活的困顿和艰难可想而知.而且在最需要金钱來维持生活.抚养孩子上学的关键时刻.还面临着下岗失业的难題.境遇之难让齐天翔听了心酸.也下定决心來看看她.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理智告诉齐天翔.现今的社会经济形态.秦姐的事情决非个例.而是一个相当普遍的问題.当年计划经济时代保民生、保就业政策指导下.依靠各种途径建立了一大批劳动密集型企业.在人人有工作.人人有饭吃的普惠观念带到下.解决就业不但是经济任务.而且上升到制度优越、社会稳定、人民幸福的政治高度來诠释.并作为硬性指标來要求.至今看來.这些举措和规划.在经济社会发展不均衡.物质生产严重短缺.人民生活水平不高的城市化发展初期.对稳定社会形态.发展地方经济.保障民生等方面.不仅有着极高的经济成就.而且充满了极高的政治智慧.具有划时代的政治和经济意义. 改革开放.创造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形态.改变了原有形态不合理的成分.引入了市场经济理念和竞争意识.激发了社会生产和经济活力.同样具有高度的政治智慧和经济意义.只是在激发市场活力.促进经济发展与保障民生.维护社会阶层稳定方面.各地的认识不同.处理的方法也差别很大.尤其是在经济发展到一定层次.经济总量达到一定数额的时候.必然会出现经济发展瓶颈.既提高劳动生产率和民生保障的问題.出现扩大利润率和减少用工成本.以及提高收入和增加效益等诸多矛盾.而且有些还是不可调和的尖锐对立.在此情况下.资本的声音就显得尤为重要.民生的诉求就退居其次.甚至忽略不计了. 当企业破产倒闭成为可以接受的形式.劳动密集型企业产出少.效益低的矛盾就凸显出來.也是各地政府急于摆脱的困境.合资合作带來的效果犹如昙花.可后果却是减员增效名义下.大批的下岗失业人员.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轻纺工业和年纪偏大的中年职工.这些处在夹心层的人员.大多文化知识不高.谋生技能不足.而且大多上有老、下有小.迅速成为城市新的困难群体.而且范围和数量逐年在扩大.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社会现象. 这些问題清晰地摆在齐天翔面前.自从那天在劳动服务大厅所见.就始终困扰着齐天翔.也时时折磨着他的神经.那么庞大的一个群体.他们怎么生活.未來的保障在哪里.这些问題和矛盾都亟待齐天翔去思考和解决.而且感觉告诉他.这些问題不能拖.更不能等.必须尽快解决.必须有一个稳妥的办法.这不但是责任.更是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題的群体. 小张给齐天翔地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这一段时间总是忙个不停.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可秦姐和下岗失业群体的问題却时时在敲打着他的神经.终于趁着周六休息的空闲时间.齐天翔下决心过來看看. 原本闫丽也要陪着一起來的.可齐天翔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过來比较合适.至于原因也说不很清楚.只是隐隐觉得秦姐就像自己的亲姐姐.看望姐姐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闫丽不放心.送齐天翔出门.又到门口超市买了一桶油和一箱奶.拿出一叠钱塞到齐天翔口袋里.送他坐上出租车才回去. 出租车直到路边.不愿往这里面进.而且飘着雨丝.司机师傅更是担心进來后出不去.影响自己的生意.齐天翔无奈只好冒雨下车.疾步走到秦姐家门前.却发现秦姐家沒有人.只好侧身站在屋檐下.耐心地等待着秦姐回來. 小张提供的信息说到.秦姐如今打着两份工.一份是在附近不远处的河州百货大楼门口缝补衣服.一份是给一个大厦清扫卫生.或者还有其他的兼职.作息时间不是很稳定.可明确的一点是中午肯定在家.因为秦姐要为上大学的儿子准备午饭.因此齐天翔并沒有急于出门.可还是來的早了一些. 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附近人家的厨房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相信秦姐也就快要回來了.这样想着.眼睛不仅盯紧了平房的拐角处.仿佛秦姐随时都会出现. 很快就看到秦姐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手里抱着一个雨衣包着的包袱.匆匆地低头在小雨里走來.当走到自家门前.抬头才猛然看到笑眯眯望着自己的齐天翔.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齐.齐书记.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惊呆在了那里.好久才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下着雨.看把你的衣服都淋湿了.” “那就赶紧开开门.让我进屋避避雨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缓和的气氛. 一句话提醒了秦姐.忙不迭赶忙掏出钥匙打开了小棚的门.一连声地说着:“你快请进.快请进.” 进了小棚.不几步就是平房的房门.齐天翔拎着油和奶箱站在秦姐身后.等着她开门的同时.观察着小棚里的陈设.不大的小棚低矮阴暗.三面和顶棚都是用油毛毡简单地围堵起來.顶棚的油毛毡上面有几处破洞.雨水顺着洞口滴落下來.使得地面润湿了很大一片.略微高一点的窗下.摆放着煤气灶和锅碗等用具.窗台上摆放着油盐调料等.厨房很简陋.但收拾的很利落.东西摆放的位置也很合理.看上去并不凌乱. “齐书记.你快请进屋.”秦姐打开房门.把手中的包袱放在一张小桌上.回身热情地招呼着齐天翔进门.赶忙拿起一个干毛巾.擦拭齐天翔身上的雨水.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嘴里不停地叨叨着:“你看你.來看看就让我们感激不尽了.还买什么东西啊.” “早就说要來看看你.可总是忙的抽不开身.一直拖到现在才來.不买点东西怎么显示赔罪的诚意呢.”齐天翔嘴里故作轻松地说着.躲闪着身子.不让秦姐给他擦拭.随手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了门边.笑眯眯地看着秦姐.亲切地说:“上回咱们就说好了.咱们就是亲戚了.你是姐姐.哪有弟弟來看姐空手來的.” 说着话.望着秦姐不解地问:“下着雨.你带着雨衣不用.却裹着这些.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贵.” “是顾客的衣服.交给我了.就得给人家保管好了.宁愿我淋点雨.也不能把顾客的衣服淋湿了.这样不好.”秦姐赶忙搬來一个小木椅递给齐天翔.转身忙着拿起玻璃茶杯就要到外边去洗.“你快请坐.快请坐.我给你倒茶.” “我不渴.你别忙了.中午就那么一点时间.还要给孩子做饭.就别为我浪费时间了.”齐天翔被秦姐的解释深深地感到了.宁愿自己淋着.也不让顾客的衣服淋湿.这不仅仅是周到的服务.而是朴实的心理和纯真的道德.在普通劳动者身上真实的存在和体现.齐天翔这样想着.手却伸出來拦住秦姐.温和地说:“我坐着.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咱们姐弟两个就这么聊天.这样不是很好嘛.” “哪怎么好.这不显得我不懂礼貌吗.既然你叫我姐.就得喝姐一杯水.要不然我怎么安心.”秦姐更加不安了.执意要去洗杯子倒茶.“要不然就是你看不起你秦姐.” “好.好.一切都听姐的.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齐天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话语刺痛了秦姐.就赶忙笑着让开秦姐的路.看着秦姐高高兴兴地去厨房洗杯子.才慢慢坐下.打量着秦姐的家. 房间不大.十几个平米大小的样子.一角摆放着一个双层高低床.是秦姐和儿子睡觉的地方.另一角是一个陈旧的写字台.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的彩色电视机.房间中间是一个小方桌.几个小木椅摆放在周围.这边墙边屋角是电冰箱.几样东西基本占据了房间大半的位置.能够活动的区域就是门口不大的空间了.整个房间简单.简朴.却也收拾的很整洁干净.并不使人感觉局促和杂乱. “地方太小了.太委屈齐书记你了.”秦姐洗完杯子.倒了茶水端过來.轻轻地放在小方桌上.歉意地对齐天翔说:“你先喝点水.我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回來带点菜.我这一点准备都沒有.家里沒什么菜.” “你别张罗了.我就是來看看姐.你如果这样我现在就走.”齐天翔祥装不高兴地站起身.“有什么吃什么.你中午准备给儿子做什么饭.多做一点就是了.” “我们娘俩好对付.简单吃一口就行.你齐书记來看我.怎么好意思随便慢待呢.”秦姐为难地说着.似乎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鸡蛋家里有吧.还有西红柿.炒一下.下点挂面不就完了.”齐天翔轻松地说着.随即笑着看了一眼秦姐说:“如果姐有时间.活点面.做手擀面吃.就太好了.我就爱吃鸡蛋西红柿手擀面.” “这怎么行.太委屈你了.”秦姐望着齐天翔的笑脸.迟疑着说:“要不然这次就凑合一下.下次來再给你炒菜.只是姐心里过意不去.” “就这样.姐就别客气了.”齐天翔笑着坚持道:“还是刚才说的.姐干活.我坐着跟姐聊天.这样不是很好嘛.” 秦姐看了齐天翔一眼.不再坚持.系上围裙就开始洗手和面.动作很是娴熟麻利.似乎干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有着充分的信心和能力.和上了面.用一块湿布蒙上醒着.就开始洗黄瓜和西红柿.一遍一遍的进出厨房和房间.却很是从容.并不显得忙乱. “厨房该整修一下了.油毛毡都漏雨了.如果雨大一点.进出就不方便了.”齐天翔慢慢地说着:“而且也太低矮了.晚上进來不小心会碰头的.” “我们家刘鹏说了几次了要修.而且说要找同学过來帮忙.我拦住沒让他弄.”秦姐边忙着手上的活边说:“一个是沒有材料麻烦.另一个是总说要拆这片平房.可说了几年了也不见动静.想着如果拆迁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还是翻盖一下吧.准备点材料.直接改成砖房.这样厨房的地方也能大一点.”齐天翔想着说着:“这一片.刚才我过來时大致看了一下.如果改造就得连片开发.难度不小.” “也就是这个问題.他们都议论.区里已经有人來看了几回了.如果搞棚户区改造.就得从路边的楼房一起拆.不然这几排平房位置不够不说.连施工都铺展不开.”秦姐微微笑着说:“我也不懂这些.反正就是等着吧.拆迁是不错.可如果新房面积大得多.买房子带装修要花不少的钱.我这个条件哪有这么多钱啊.这样住着也挺好.挤虽然挤点.沒有他爸了.毕竟只是我们娘俩.怎么也好对付.很多家都是一家三口.住都住不下.”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不很方便.上下床.而且水管和卫生间都在外边.夏天还好办.冬天就太不方便了.”齐天翔忧虑地说着:“如果能改善一下.还是好一些.” “等几年吧.如果能等到刘鹏参加了工作.收入稳定一点.就好办了.”秦姐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真是不敢想这些.孩子上学.我下岗.想想今后孩子要结婚.要买房子.想起这些就愁的我整晚上睡不着觉.” “一个女同志.带个孩子真是不容易.”秦姐的话和叹息使齐天翔心里酸涩不已.就强忍着转换了话題说:“今天不是周六休息吗.孩子怎么不在家.” “他找了个家教的活.每到周六周日就得给孩子上课.上午下午要跑好几家.而且还不在一个区域.早早就出门了.”秦姐说起儿子.脸上就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充满自豪地说:“有时看着孩子这么累.真是不忍心.劝他别做了.或者不教那么多家.孩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还是一点也不愿减少.孩子懂事.想减轻我的负担啊.”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感恩和心疼妈妈.这样的孩子现在不多了.”齐天翔赞叹着.看着秦姐幸福的神情.由衷地说:“等几年孩子工作了.就好了.” “是啊.孩子跟着我可是沒少受罪.从上高中开始.就是走读.每天早早就得出门.很晚才能回來.就是为了省下学校住宿的费用.上大学之后更是这样.中午总是骑车从河大跑回來.说是爱吃我做的饭.其实就是为了不再学校食堂吃饭花钱.”秦姐说着眼圈红了.饮咽着说:“长这么大.也沒穿过几件新衣服.中学时就是校服.大学了参加运动队.就是为了穿人家不花钱发的衣服.跟着我孩子真是吃苦了.” “姐也别这样自责.孩子从小吃些苦.受些磨难不是坏事.这样的孩子心理素质好.成熟的快.今后能担当重任.”齐天翔看着秦姐难过.就尽力劝解着.随即看了一下手表.慢慢地说:“这都十二点多了.孩子也该回來了吧.” “快了.这就要进门了.”秦姐凝神听了一下门口的动静.缓缓地笑着说:“这就要进门了.”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二章 忙里偷闲(2) “有福不在忙,老远就闻到咱家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了,馋的我都流口水了,”话音未落,一个大男孩风风火火地推门进來了,径直走到秦姐面前,双手搂住秦姐的肩膀,亲昵地拥抱了一下,由衷地说着:“老妈辛苦了,” “看你这孩子,总是沒大沒小的,”秦姐祥装不满地嗔怪着,“当着客人的面,沒羞沒臊的,” 秦姐的话立时提醒了大男孩,猛然发现小方桌旁边坐着的齐天翔,脸上立即飞上的红晕,窘迫地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叫道:“叔叔好,” 齐天翔满脸堆笑地望着大男孩,不用介绍就知道他就是刘鹏,秦姐上大学的儿子,正如秦姐夸耀的那样,孩子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齐耳短发的小平头,显得瘦削的瓜子脸更加的白净,黑框眼镜透着文静,也使得神情不那么稚嫩,瘦削高挑的身材很是利落,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纯净,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的,加之浑身洋溢的青春气息,阳光帅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是刘鹏吧,真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不错,真不错,”齐天翔站起身,望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刘鹏,笑着夸赞道:“这一身运动服,知道的是给人家补文化课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运动员呢,这一上午跑來跑去的,累不累啊,” “不累,我年轻,累不着的,刚才叔叔不是还夸我像个运动员的吗,”刘鹏赫然地笑着回答,随即试探着问:“您是市委齐书记吧,我妈一直夸着您呢,说您仗义执言,说您主持公道,还说您要來家里看她,我还笑她异想天开了呢,沒想到您还真是说到做到,” “男子汉一诺千金,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呢,你们平时说话也是说说而已吗,”齐天翔尽管是笑着说,可还是觉得语气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就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听你妈妈说,明年你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大学里学的什么专业啊,” “大学四年学的是金融专业,研究生主修的是风控管理,”刘鹏还是有些局促,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风控管理,这个专业好,”齐天翔望着刘鹏,温和地说:“这个专业目前比较实用,现在不管是银行,还是非银行性金融机构,都在资金快速流动和增值方面动足了心思,不管是信托、基金,还是理财产品,以及各种门类的金融创新,其实最终目的都是利益的最大化,这个时候风险控制就显得日益重要了,可以说是资金使用或投入的最后一个哨兵,说到底银行的每一分钱都是储户的,能挣不能赔是基本原则,” “这个您也知道啊,您一个政府官员,怎么这些您也研究吗,”刘鹏不禁瞪大了眼睛,夸张地看着齐天翔,不解地问:“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以为政府官员是什么,就会开开会,听听汇报,或者讲讲话,做做指示,”齐天翔笑着微微瞪了刘鹏一眼,接着说:“我不但知道风控管理,我还知道,你刘鹏是河大研究生学会的副主席,大学运动会跳远和100米短跑的冠军,还知道你关于金融机构网点运营成本控制的论文,获得了河大论文一等奖,并被推荐发表在去年的《财经》杂志上,” 齐天翔看着瞪大了眼睛的刘鹏,得意地说:“并且我还知道,你现在骑的自行车,是花三十块钱在修车摊上买的,而且是來路不明的黑车,” “哇,您简直太厉害了,您是国安局的吗,”刘鹏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夸张地赞叹道:“或者是公安局特科的,专门负责调查和跟踪的,” “别贫了,赶紧给你齐叔叔端饭,”在齐天翔和刘鹏说笑的间隙,秦姐已经将面条下好了,低声笑着对刘鹏说:“别胡说八道,沒大沒小的,” “是的,老妈,”刘鹏顽皮地向妈妈挤了下眼,接过妈妈手中的碗,转身恭恭敬敬地放在齐天翔面前,庄重地说:“齐书记,您请尝尝我妈妈亲手做的手擀面,绝对的一级棒,” “你叫我什么,”齐天翔直视着刘鹏,慢慢地问,语调尽管依然轻松,但却含着很深的责备和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应该叫您齐叔叔才对,”刘鹏看着齐天翔不满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了,赶忙纠正着:“是齐叔叔,不是齐书记,” “你妈妈是我姐,你应该叫我什么,”齐天翔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着:“不弄清这个问題,这饭吃的不香,” “应该是舅舅,那就应该叫舅舅,”刘鹏望望齐天翔,又转身看着笑吟吟的秦姐,慢慢地转回身,试探地叫着:“书记舅舅,” 听着刘鹏迟疑地叫着书记舅舅,齐天翔突然忍俊不禁地大笑起來,望着刘鹏尴尬莫名的神情,只得对刘鹏笑着摆摆手说:“不是笑你,你别多心,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她对我的称呼,” 说着话,看着秦姐笑着说:“我儿子小亮叫我书记老爸,侄女叫我书记姑父,现在外甥又叫我书记舅舅,这称呼前面必须要有个前缀吗,” “现在的孩子,都随便惯了,也都是咱们做家长的放纵的,”秦姐笑着说道:“你快吃吧,不然一会面条咜住就不好吃了,” “真香,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來小时候姐姐做的手擀面來,”齐天翔拿起筷子,一边娴熟地搅动着碗里的面条,一边由衷地赞叹道:“与我姐姐做的一模一样,真是一级棒,” 说着话,赫然地对秦姐笑着说:“我小时候笨得很,面条都不会自己搅,总是端着碗跟着姐姐屁股后面,让姐姐帮我搅面条,” “真的吗,不会吧,”刘鹏一脸的好奇,加之一脸的不信,“舅舅,您那个时候有多大,” “十几岁吧,家中我是老小,身体也不是很好,全家都宠着,什么都不会,”齐天翔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光泽,慢慢地说:“今天又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亲情、呵护、关爱,都在一碗面条里了,真好,” “好就经常來,姐这里别的沒有,手擀面管够,”齐天翔的情绪也深深地感染了秦姐,不由笑着抹起了眼泪,“我也是命苦,沒有弟弟妹妹,爹妈也不在的早,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好了,有弟弟了,我知足了,” “别知足啊,有了弟弟,也有了弟媳妇,还有了大侄子,回头还会有儿媳妇,好日子在后面等着姐呢,”秦姐的话让齐天翔心酸,可却不住地安慰着她,随即望着刘鹏说:“是不是啊,大外甥,” “就是嘛,妈你别难过,舅舅说得对,你很快就苦尽甜來了,”刘鹏温婉地对妈妈说:“等明年我毕业了,就有稳定的收入了,你也不用太苦着自己了,过几年你退休了,就等着抱孙子吧,” “那就太好了,我就等着那一天了,”秦姐很快破涕为笑了,“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齐天翔看着秦姐转身又去厨房忙活了,就招招手让刘鹏坐下,温和地问:“开学就要实习了吧,是你们自己联系,还是学校安排啊,” “主要还是自己联系,学校推荐只是个形式,根本沒有效果,我这几天联系了几家银行,还有投资公司,都被婉言谢绝了,”刘鹏尽管笑着,可明显脸上的表情反映不了心中的不满,嘴里也是玩世不恭的口吻:“现在是拼钱、拼官、拼爹的时代,就是不拼知识,不拼能力,谁给我们这些寒门学子一点机会啊,” “现在什么都讲拼,什么都是拼,拼钱、拼权、拼爹,甚至拼干爹,就是不拼修养,不拼文明礼仪,更不拼社会公道和信仰追求,有这些可拼的放弃了努力和奋斗,沒有这些的也放弃了努力,因为潜意识里已经认可了规则,也就退出了竞争,仿佛这一切都已经事先设定好了的,就像无数集的肥皂剧,其实第一集就已经知道了结局,唯物的社会,只有这些是唯心的,这些合理吗,”齐天翔慢慢吃着面条,似乎是信口说來,很轻松,很随和,“合理的都是现实的,现实的却不一定合理,这就是这个变革期的社会呈现出的多元形态,” 齐天翔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面条,拿出烟來点上,慢慢地抽了一口,似乎才开始正式进入说话的语境:“这个社会并不那么美好,或者说有些方面表现的不那么美好,那是不是就是说这个社会沒有了美好,或者一团糟呢,” 看着刘鹏专注的眼神,齐天翔依然慢慢地说:“这个社会或许不美好,但并不是沒有美好,也不是不能寻找到美好,这些可以不重要,但却不能放弃心中的美好,以及向往美好的冲动和寻找的眼睛,不能放弃道德的准则和纯粹的美好,不能任由自己的眼光判断和臆测社会,更不能作出诸如‘不是你撞倒的为什么救’,或‘沒有好处为什么做好事’这样的荒唐问话和想法,以低级亵渎高尚并不是不知道高尚,而是不相信高尚,这样的传导效应维护的不是一方,也不是一片,而是土壤和空气,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信仰迷失,产生的不仅仅是信任的失落,而是生存和生活的信心,是向往美好的憧憬,” “书记舅舅,您说的太好了,我们同学之间有时候也争论,无论是怎么辩解,都沒办法解决未來的困惑,也无法找到克服目前困境的方法,”刘鹏钦佩地赞赏着,简直有种崇拜的意味, “出现这样的问題不外乎两个因素,一个是现实的问題和矛盾,拜金思潮,虚无主义,信仰道德的缺失,主流价值观的缺位,以及社会诸多丑恶现象的体现和集中出现,可以说这个社会确实是病了,这些毋庸讳言,而且病得不轻,另一个因素是你们自己的问題,这里包括自恃过高,逃避责任,心理素质薄弱,还有就是别有用心的推波助澜,这是现代教育出现的问題,过分强调了竞争取胜,而忽视了修养生息和平心静气,结果培养出來的要么是不可一世的奇葩,或者是玩世不恭的假道学,”齐天翔的眼神变得深沉,慢慢地说:“记得有一个年轻干部曾经很尖刻的对我说,我们沒有完成引导和传承的责任,沒有做好协助和带领的工作,而这一切都必然要交到他们手中,我们必然要自食其果,这话对我的触动很大,也一直在逼迫我思考,如果我们要交班,我们交一个什么样的社会给你们,经济巨人,文化师尊,和谐社会,还是一个宁静祥和的有秩序的社会形态,” “当然是宁静祥和的社会了,有秩序,有规矩,按规则,这样才能心平气和地生活啊,”刘鹏想着说道,突然笑眯眯地对齐天翔说:“书记舅舅,您这么有学问,我给您当学生吧,” “想给我当学生的不少,但我却不愿好为人师,再者说你也不够格,”齐天翔望着刘鹏严肃地说:“恐怕沒有人告诉你,我曾经是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的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你觉得够格给我当学生吗,” 看着刘鹏赫然地摇头,齐天翔眼神温和了起來,微微笑着说:“现在你所需要的,不是投身到谁名下当学生,而是放下身架,踏踏实实地从小学生做起,把知识转化为技能,变为自己的能力,到那时就不是人家要不要你的问題,而是你去不去的问題了,” “回头我给你找一个实习老师,估计还算得上称职,”齐天翔对秦姐挤挤眼笑着说:“只是看咱们的小学生听不听话了,” “放心吧,只要是书记舅舅给我介绍的老师,我一定好好地学,好好地实习,”刘鹏急迫地站起身,诅咒发誓般表着决心:“只要能有个实习的地方,我一定好好努力,” “呵呵,好,有信心就好,有时候信心比学历和能力更重要,”齐天翔开心地笑着说,随即就望着眼神里满是关切的秦姐说道:“他的老师就是叫我书记姑父的那位,银行的信贷经理,我估计这样的学生她会收,” 说着话,柔声跟秦姐商量着说:“刘鹏实习的事情可以先放放,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得找人把厨房翻盖一下,把条件适当改善一下,不然冬天会更麻烦的,” “太麻烦了,得准备材料,还得请人,不用张罗了,回头让刘鹏找几个同学过來,把顶棚再盖一下,不漏雨就行了,”秦姐着急慌忙地说:“你那么忙,这些小事就不用操心了,” “我妈说得对,这些小事就不用书记舅舅操心了,过几天我找同学來弄就行了,”刘鹏也赶忙说着, “往大里说,这是群众的生活困难问題,我应该管,也必须管,往小里说,这是我姐家的事情,当弟弟的不管能行吗,不是让人笑话吗,”齐天翔执拗的眼神,看着秦姐和刘鹏,坚定地说:“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有朋友会干这个,我來安排,如果沒有什么变化,就放到下周六吧,到时候刘鹏可以找同学來帮忙,” “不能指靠平房拆迁,也不能只想着由开发商來整体开发,能一定程度地改善一下,还是先量力而行地走着,”齐天翔想着,看向秦姐的眼神就显出了一些成熟的想法,“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小范围地改造一下这里的生活和居住条件,也许能通过改造找出一些棚户区改造的新方法來,”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掏出闫丽放到口袋里的钱,递给秦姐,温和地说:“出门时你弟妹放到我口袋里的,到底是女同志,又是做工会工作的,比我心细,” “可不能收,这不行,绝对不行,”秦姐像手里捧着一块火炭一样,赶忙将钱往齐天翔手里塞,嘴里不停地说道:“你來看看我,就让我高兴地睡不着觉了,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这不还是不把我当弟弟嘛,哪有弟弟看着姐姐有难处,想帮衬一把都不行的,”齐天翔呵呵地笑着说:“拿着吧,也是你弟妹的一点心意,回头她过來了你再说她就是了,再者说回头师傅们來干活,请他们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吧,” 齐天翔入情入理的话,说的秦姐不再坚持,只能收下了,看着齐天翔有要走的意思,也就不再挽留,急忙摘下围裙,与刘鹏一起,送齐天翔出门, 送到门口,齐天翔执意要让他们回去,可却拗不过秦姐和刘鹏的固执,只好走着说着话,一直送到大路边,等着齐天翔坐上出租车,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去, 坐上出租车,望着秦姐和刘鹏手拉手离去的背影,齐天翔突然觉得心里就想雨过天晴的天空一样,清净而轻松,不禁对下一步的打算,有了一些明晰的想法,而且感觉还很有信心,很有希望,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三章 积沙成丘(1) 尽管齐天翔和闫丽出门的很早,可打车赶到秦姐家时,黄师傅他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來,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齐天翔自嘲地笑着与黄师傅等人一一打着招呼,更与秦姐家來帮忙的邻居热情地打着招呼,“谢谢大家來帮忙了,我和姐姐谢谢大家了,” 由于事先齐天翔一再提醒秦姐和黄师傅,坚决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所以都是以给姐姐家翻盖厨房的名义进行的所有准备工作,看來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这些齐天翔从黄师傅请來的工人师傅,以及來帮忙的邻居眼神中,就能分辨出來, “齐叔叔好,闫阿姨好,”黄萍与闫晓蓓抬着一桶桶装矿泉水慢慢地走过來,离很远黄萍就热情地打着招呼,脸上的笑容很阳光,很灿烂, 齐天翔赶忙走前几步,接过了两个姑娘手中的水桶,先是对黄萍笑着点点头,又戏谑地望着闫晓蓓,调侃着说:“看吧我们的小白领累的,就沒有一个男子汉來帮忙吗,你的学生兼小徒弟呢,” “带着他的同学骑着三轮车拉沙子去了,他想歇,美得他,”闫晓蓓不依不饶地说着:“本姑娘都亲自上阵了,他还能偷懒,” 看到闫晓蓓脸上自豪的神情,齐天翔可以明显地看出來这姑娘的内心,也知道这几天贝贝和刘鹏的接触还算正常,起码感觉很好,就与闫丽对望了一眼,会心地笑了一下,彼此都心照不宣,也就很是满意, 哪天回去之后,齐天翔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闫丽,除了介绍秦姐和刘鹏的母子情深,以及刘鹏的勤奋、优秀和阳光、帅气,还特别提到了刘鹏的多年骑自行车上学的真实意图和孝心,作为多年的夫妻,闫丽当然明白齐天翔的用意,既帮助了秦姐,也解决了老哥的心病,岂不是两全其美,而且对齐天翔以实习的名义安排他们两个人,更是满意, 周一上午,齐天翔就给雷翔东通了电话,一个风控管理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当然是他需要的,也是求之不得的,对于安排给闫晓蓓带着实习,开始有些不明白,等听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之后,满口答应,周三齐天翔就打电话通知了秦姐和刘鹏,并让雷翔东亲自安排了此事,天衣无缝又水到渠成, 据雷翔东反馈回來的消息,闫晓蓓开始不很情愿,毕竟带实习生会打乱自己的工作节奏,而且还出力不落好,可行里面的安排也不能拒绝,但见了面之后还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尤其是闫丽告诉她刘鹏与齐天翔的关系之后,更是得意了很多,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欺负的人了,不但尽心,而且似乎也上心了, 一件在秦姐和刘鹏看起來天大的事情,仅仅只是齐天翔的一个电话,就迎刃而解了,这就是权力的力量,这点齐天翔心知肚明,但还是乐意促成此事,毕竟私心占到一定的因素,想要帮一下困境中的秦姐,尽一点自己的力量,另一个因素,雷翔东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正是基于可为又不使雷翔东为难的考虑,齐天翔才决定这样去作,制度和机制的问題不是短期内可以改变的,也不必要过分的刻意,人人都应该有一个平台,展示自己的能力,刘鹏同样也应该得到这样的平台,况且雷翔东的银行是经营单位,盈利和能力是最需要考量的问題,这些似乎比背景和后台更重要,至于公心和私心那个比重大一些,齐天翔却不愿去过分比较,合适的岗位需要合适的人,这些就足够了, 齐天翔慢慢看着闫晓蓓微微地笑着,随即目光望向了黄萍,温和地问:“最近怎么样,听李正上回过來说,你现在已经是科技服务部的主任了,感觉怎么样,” “有点压力,不过李书记他们还是很照顾我的,给了我很多支持和帮助,”黄萍望着齐天翔和闫丽,眼睛里满是感激地说:“沒有齐叔叔的关照,哪有我的今天,” “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闫丽不由拉着黄萍的手,爱怜地笑着说:“真是个好姑娘,其实你齐叔叔和我最关心的,还是你的婚姻大事,好姑娘总得有个好归宿才是啊,” “他今天也过來了,我原本不想让他來,可他非要过來,”黄萍有些羞涩地笑着说,脸上有些羞赫, “黄萍姐姐打发他跟刘鹏去拉沙子了,我这未來姐夫还不错,文静、内秀、脾气好,关键是听话,”闫晓蓓快人快语地抢着说道,随即对拦着她不让说的黄萍说:“本來就是嘛,我这是实话实说,” “你啊,”齐天翔笑着点了一下闫晓蓓的额头,对迎上來的秦姐说:“这姑娘就是口无遮拦,有口无心,都是惯得,” “你还别说,我还就是喜欢小贝这样的,简简单单,直來直去,这不挺好吗,”秦姐很是开心地望着小贝,对齐天翔和闫丽说:“一见到她我就觉得亲,就跟以前就是一家人似的,不生分,” “我见到秦阿姨也觉得亲,”闫晓蓓走上前去,亲昵地挽着秦姐的胳膊,对齐天翔扮着鬼脸,嘴里不满地说:“不给您说话了,哼,” 齐天翔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对走过來的黄师傅拉了下手,关切地问道:“按照你那天说的,麻烦不麻烦,” “也沒有什么可麻烦的,哪天我过來大致量了一下,从这里到房头的水管距离不远,接一个水龙头过來沒问題,就是下水需要挖壕沟,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些外围的工作基本就绪以后,厨房和卫生间的搭建简单的多,都是现成的围挡,直接固定以后放上就行了,”黄师傅详细地介绍了大致的情况,又补充道:“今天一天全部弄完沒有问題,” “那就辛苦你了,”齐天翔真诚地道着谢,望着黄师傅认真地说:“你看我能干点什么,尽管吩咐,” “还真沒有什么话让你干,早上过來我们几个老伙计,还有小王和小张一起,三下五除二就把棚子给拆了,也把场地给清理了出來,基本都弄好了,就等砂石和水泥过來,就可以把水池和卫浴安装好后,就可以安装上下水管子了,”黄师傅由衷地赞叹道:“你秦姐这里的邻居真是不错,不但对安装水管这些事情全力支持,还过來帮忙,真是不错,” “都是一个厂子的老姐妹,在一起也住了几十年了,都跟亲人似的,平时我们娘俩沒少麻烦这些邻居,都沒二话,”秦姐感激地说着:“就是怪麻烦黄大哥的,老几位早早就來了,而且还考虑的那么周到,真是过意不去啊,” “都是工人,说那些外气话干什么,咱们不在一个厂子,如果一个厂子,搁在早些年,不都是谁家有事大家帮吗,”黄师傅不由拉下脸來,祥装不高兴地说:“还是你弟弟考虑的周到,既然改造就一步到位,平房的水管和厕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这样改一下,尽管费些事,可总算是有点家的意思了,” “是啊,都是工人兄弟,都需要互帮互助,这些传统怎么也不能丢了,不然不但社会缺少温暖,人与人交往也少了人情味了,”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沉思,望着黄师傅缓缓地说:“哪天我跟你说到的工人服务队的事情,你们几个老伙计议的怎么样了,” “都觉得很好,也觉得应该这样,建立一个综合性的服务队,修理、改造、搬运、维护,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干了,而且顾住吃喝绝对沒问題,人家女同志搞的家政服务公司都可以活的很好,咱们男同志的综合服务也一定沒有问題,”黄师傅笑着,信心很足地说着:“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大,如果做起來就不知道会怎么运作,心里还是沒底,” “只要觉得好就好吧,其他就是具体操作的问題,这些事不但是企业和社会的事情,也是政府社会保障的事情,因为所有的服务项目都建立在保本微利的基础之上,一个或几个服务队,也不可能满市跑着提供服务,精力和时间都不允许,”齐天翔想着说着:“就像我姐这样的改造,说是一家一户的事情,可能也会成为这个平房院的大多数人家的行动,关键是实际效果,如果可为,光这个院就得需要很长时间的改造,全市这样的平房院有多少,又得多少时间,这还只是服务的一项,筒子楼的上下水维修改造,棚户区的升级改造,这都需要时间,需要人,不可能仅凭几个人就能够承担的,” 看着黄师傅专注的神情,齐天翔的思路更加的清晰,语调也更加的流畅,“就像你刚才说到的,工人就得帮助工人,这样的事情总得有人做,而且需要政府的推动、扶持,关键是有人站出來,打出这面旗帜,喊出这个口号,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告诉全社会,咱们工人有力量,咱们有能力通过双手,改变自己的处境,改善自己的生活,” “我们真是沒有您想得深远,如果这样的话,得有多少下岗失业的工人兄弟姐妹重新找到饭碗,重新树立生活的信心啊,”黄师傅不禁提高了声调,兴奋地说道:“回去我就把您的想法说给他们听,就利用我那间修理房,把服务队的牌子挂出去,把事情办起來,” “你和黄大哥那天给我把想法说了之后,这几天我就挨家挨户地问了一下,对于搬出去和扩房子的想法都很赞同,有愿意搬出去的,有舍不得老房子的,什么想法都有,而且对于拿不多的钱改善居住条件,都很积极,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标准是什么,都只是在看,”秦姐接过话,兴奋地对齐天翔说:“你不但帮了姐,还给这个平房院的大家伙带來了希望,大家还不定怎么感激你呢,” “感激我干什么,大家帮助大家,这才是大家庭的氛围,不然还怎么叫大家,”齐天翔微微笑着,眼角看到刘鹏他们蹬着三轮车拐过了院门,就笑着说:“出大力的回來了,咱们还是干活吧,” 说是干活,可遍寻几个地方,齐天翔都找不到能干的活,走到刘鹏小张他们拉沙石的车前,他们都不让他插手,又到了秦姐、闫丽他们几个女同志烧水的地方,也是无从下手,转了几圈,也沒有什么事情让他干,无奈之下,只好拿起烟盒,给干活的人们一一敬着烟,好像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人多活也干得快,由于黄师傅安排的井井有条,几个人在门前垒水池和按照坐便器,几个人拼接上下水管道,还有几个人在房头和泥运砂,秦姐和闫丽不停地烧着开水,黄萍和闫晓蓓不断地给干活的人们送着茶水,但更多的时间,还是与房头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干着活,说笑着, 看着热火朝天干活的场景,齐天翔很闲适地坐在一边,插不上手也就不再努力,只是兴趣盎然地看着, 哪天从秦姐家出去,齐天翔打着出租车就直接來到了黄师傅的修理铺,这个建在小区里面的修理铺是社区居委会的一间办公室,提供给了黄师傅使用,既给黄师傅的修车摊找到了一个归宿,也给小区居民的修修补补提供了方便, 车辆分厂的小区,很大一部分都是以前的老住户,从过去的危房中搬过來的,黄师傅在车辆分厂的影响和威信,还是很好的延续着,也给了这个小区一个不错的注解, 说到这个小区,齐天翔不由佩服汪胖子的灵活和敏锐,还在田未仁沒有出事之前,汪胖子就灵敏地嗅到了风向的变化,尤其是齐天翔到拆迁家属楼暗访,以及梁冰玉高调到家属区视察之后,负责家属区改造的汪胖子很快就有了实际行动,而且手笔之大让齐天翔都感到吃惊, 先是高调拿出车辆分厂商住小区的两栋精装修商品房,全部安置危楼中搬出的近二百户职工,根据原住房面积和家庭人口,无条件地搬进新房,按廉租房标准收取每月的租金,并与每家都签订了永久性居住协议,同时承诺,有条件购买现有住房的家庭,住满五年后可以按百分之五十的房价,获得百分之六十的产权,办理产权证,可以转让或出售拥有的产权,不愿出售的,按每五年递增百分之十的比例,直到获得全部产权, 接着是低调退出了河州重机集团房地产公司,全额将自己更是拥有的股份作价给了集团公司,自己的公司变成了**法人的民营房地产企业,不再具有集团公司的国有色彩,也不再享受国有上市房地产公司的权益, 高调让房和低调让股份,这两步棋使得汪胖子获得了很高的赞誉,也在此后的反腐风暴中得以安然,巧妙地避过了一劫, 对于这些齐天翔沒有办法不接受,因为本身汪胖子企业入股集团公司的行为,就是田未仁为了开发车辆分厂,建设办公楼和辉煌广场的障眼法,手段的运用天衣无缝,可以说汪胖子也是受害者,但实际收益就难以细究了,而且來自北京高层的声音,也不能不使省委和齐天翔的重心集中在省管干部贪腐问題上,句号尽管不那么圆满,但还是得到了各方的满意, 而实际上,包括齐天翔在内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汪胖子此举其实有着很深的危机公关意味,而且效果出奇的好,不但收获了道德的赞誉,还得到了实际的收益,并且收益还相当理想, 说是拿出了两栋楼安置危房里的职工,其实一栋楼都沒有用完,原先一梯三户的户型,尽管简单改动,变成了一梯六户,三十二层的楼房,一个单元就基本解决了所有搬迁户的住房问題,可经过报纸电视的大幅正面宣传,爱心房地产商和最美小区的称谓,一时间传遍河州市的大街小巷,特别是经过网络铺天盖地的炒作,小区的销售情况异常火爆,特别是迁出的六栋家属楼,当初就是因为面积和地形的影响,前有重机办公楼,后靠不高的土山,既不利于施工,又不具备两栋高楼的面积,使得汪胖子一度准备放弃,面对各方的压力,汪胖子索性大手笔地将六栋楼全部推平,与附近的土山一并建起了一个城市园林,土山、小河、湖泊、绿植,完美地组合在一起,不仅改善了周边的环境,而且使原本就是以商业地产为主的河州东景小区,具有了前有重机大楼和辉煌广场,左有湖滨花园,右临繁华街道,背靠龙山的地理位置,有了更好的区位和环境卖点,楼面价和商业裙房售价,都上涨了百分之三十以上,汪胖子依然赚得盆满钵满, 齐天翔的到來让黄师傅惊讶的合不拢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当初搬迁新居时齐天翔和闫丽,以及小亮都曾经过來贺喜,而且买了一台平板电视作为贺礼,但此后的几年,除了年节时黄师傅一家,去给齐天翔一家拜年,也就是闫丽和小亮代表齐天翔來过,对此黄师傅很是理解,毕竟当着那么大的干部,也还是身不由己,但在他的心目中,齐天翔一家就是他们的恩人,而且是救他们一家出水火的大恩人, 齐天翔进门时,黄师傅不仅是不敢相信,而且不敢认,齐天翔一身朴素的短袖灰色制服,平平淡淡的神色,文雅白净的脸上秀气的金丝边眼镜,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只看穿着打扮,像极了一位中学教师,或者一个知识分子, 黄师傅执意要请齐天翔到家里坐,可听明白齐天翔的來意后,满口答应着,而且坚持现在就去看看,说着话不由分说,拉着齐天翔就上了自己的摩托车,赶在秦姐上班之前到了哪里,实地看了厨房的情况,丈量了房头水管到厨房的距离,信心满满地对齐天翔的建议和要求,给出了明确的答复,而且不让齐天翔再操任何心,人员、材料都由他來准备, 对于黄师傅的为人和坦诚,以及热心肠的秉性,齐天翔很是了解,也知道工厂里出來的师傅们的性格,急切、热心、言出必行,这是根本不需要怀疑的,事实正是这样,直到今天上午开始干活,还是齐天翔昨天电话里听秦姐说的,而一个电话也让姚玲、小张和小王都知道了,这不早早就來了, 想着这些,看着大家伙的忙活,齐天翔感到很欣慰,也很开心,不由站起身來,又到几个干活的地方找活干,照例又被轰了回來,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站在房头看着年轻人逗趣贫嘴,眼里是满满的柔情,脸上更是暖暖的微笑, 闫晓蓓应该是最活跃的的,而且矛头都是针对刘鹏,刘鹏脸上的神情显然是幸福的,还有些莫名的紧张和激动,看來两个人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感觉,只是还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相对于闫晓蓓的活泼,黄萍显得文静许多,她的男朋友更是谨慎和不苛言笑,刚才过來时黄萍专门将他带到齐天翔面前作了介绍,都是他们开发区管委会的同事,文静内向,更重要的原因是刚过來拜见过老丈人不就,还是有些局促和放不开, 齐天翔很满意地看着这对年青人,鼓励的话说了很多,后來看着小伙子和黄萍的紧张和不安,就索性鼓励他们到年青人那边,现在看來似乎自然了很多, 说话多的依然是闫晓蓓,能够和她针锋相对的,也就只有姚玲了,也只有这丫头能够应对了闫晓蓓刁钻刻薄的问題,以及不时闹出的小恶作剧,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四章 积沙成丘(2) “快餐盒饭来了,同志们洗手吃午饭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边刚想到姚玲,就见到乔胜利开着电动三轮车,带着姚玲拐进了院门尤物皇后之三千妖娆全文阅读。 一进院门,姚玲就大声招呼了起来,并且指挥着乔胜利将车缓缓地停下。 “总经理亲自来送盒饭,这待遇不错。”齐天翔用眼神制止了姚玲和乔胜利的称呼,并微微摆摆手不让他俩对他的称呼,看着乔胜利笑着调侃说:“这刚休息一天,就让人家抓公差,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乔胜利赫然地笑着,轻轻地说道:“根据您的安排,这一段在那边,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回来就得听当家的吩咐,不敢不干啊!” 齐天翔微微点了一下头,转移了话题,对乔胜利和姚玲说道:“不说这个了,准备开饭,看看我们姚总给我们准备的什么好东西。” “还麻烦你来送饭,我就说一会请师傅们到外面吃呢。”秦姐很是过意不去地对姚玲说道:“需要多少钱,一会大姐给你。” “看你说的,你家修房子,我又出不上力,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帮忙了,是不是,闫丽姐。”姚玲咯咯笑着对秦姐说着话,转眼看到闫丽走过来,就甜甜地叫着,随即就高声叫道:“小贝妹妹,来帮姐姐拿盒饭。” “这都什么辈分,乱七八糟的。”齐天翔详装不满地瞪了姚玲一眼,笑着对走过来的黄师傅说着:“现在这什么都不太乱,就是称呼太乱,喜欢叫什么都有人答应。” “谁说不是啊,我们一家三口上街,这边叫你嫂子姐,转过脸来就叫小萍妹妹,直接成了姐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更有的是不管年龄大小,一律称呼美女,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管我叫大爷,弄得你简直无所适从。” 黄师傅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也使得房头的气氛活泼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就近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开始吃。姚玲考虑的比较周到,不但有盒饭,还准备了汤,丰盛当然自不必说,也使吃饭变成了很有乐趣的事情。 大家开开心心地说说笑笑,自然是划分成了兴趣相投的几拨,姚玲毫无例外地凑到了年轻人哪里,叽叽喳喳的就听他们哪里热闹了。 黄师傅招呼着几个老伙计吃着饭,商量着刚才齐天翔说的事情,都难掩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声音时而高亢,时而爆发出开心的大笑,可以看出聊得很投机,也很兴奋。 齐天翔与秦姐和闫丽坐在一起,原本还有几个来帮忙的邻居,可却执意要回去吃饭,怎么劝都不行,只能是秦姐千恩万谢地挨家去道谢,直到每一家都走到,都谢到之后才回来,而齐天翔和闫丽也一直在耐心地等着,直到秦姐表示完了心意回来,才开始一起吃饭。 吃完了饭,秦姐和闫丽两人聊得更加起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齐天翔倒成了多余的人了,只能识趣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厨房的位置,认真地看着活的进度。 经过一上午紧凑的忙活,厨房和卫生间已经基本收拾了出来,而且两个区域之间的隔断也竖了起来,虽然所谓的卫生间只是很小的一块空间,也仅仅是屋角很小的一部分,但毕竟还是有了这样一个功能,冬天出门上卫生间还是寒冷异常,可却不用到房头的公厕方便了。尽管只是前进了一小步,但毕竟还是一种有益的改变。 厨房的位置往外边移出去了一些,以往摆放在窗台下面的灶具移到了厨房的另一侧,由于要为水池留出位置,基本上窗台下的区域就被卫生间和水池占据了。相对于过去的斜顶棚子,这次使用的是平顶的铝合金屋顶,就使得以往低矮的进门位置可以充分地加以利用,一个拐角和侧面都是灶具和案板理想的位置。简单地调整了以后,显得整洁和有序了很多,倒也不是那么拥挤。 厨房和卫生间的上下水都接好了,管道也铺设好了,下水管道也联通了窨井,而且管道壕沟也用砂石封堵了起来,下来就是等厨房卫生间的水泥略微阴干一些,就可以进行厨房板墙的安装,可以说基本已经算是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量,下来就是收尾工作了。 齐天翔很满意地看着,仔细地盘算着整个工程的花费,以及可能有的利润之后,普通的家庭是不是能够承担。这是他很忧心的问题,好事做好,更要以不增加家庭负担为目的,这样的平房院,还有类似的棚户区,基本上以低收入群体为主,而且大多是以往的老企业留下的,除了下岗失业人员,就是退休老工人,收入大都比较拮据。如果扩大房子面积,再进行这样的改造,势必要增加一笔不小的支出。秦姐家的厨房改造,是一个特例,是不计算人工的,就这样也花费了将近一万元钱,这对有钱人家不算什么,对于下岗失业家庭,对于要承担养老和医保支出,以及孩子教育、老人赡养等实际问题的低收入家庭,不能算是一件小事。 政府补贴,或者定向资助,都是必须有的措施,但如何资助,以什么方式和名义补贴,都是需要详细斟酌的问题,毕竟这样的有福利性质的活动,只是惠及了一少部分人,其他有着相同或类似情况的人群怎么办?以什么方式平衡,这些都需要考虑清楚。工人的觉悟是应该相信并充分肯定,但也不能不考虑可能有的副作用,并不是所有工人家庭都有着相同的觉悟。无产者中有纯粹的无产者,也有流氓无产者,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已经论及的问题,当然不能不考虑。如果仅仅只是一次公益性质的活动,可以忽视这些可能有的因素,但作为一项惠民政策,就要考虑大多数人的承受能力,以及可能有的负面影响。作为一个城市的主要管理者,齐天翔近来的思维定式,已经在悄悄地发生着改变,更多地考虑决定之后的问题,这也就是他常提醒下属干部注意的,群众问题无小事,民生问题更不能随意,这些问题现在也时时考量着他的智慧和能力极品异术高手最新章节。 齐天翔觉得应该有一个推动的契机,或者说有一个引发问题的触动,这样就能将问题升级为亟待解决的矛盾,成为市政府或区县政府一项长期性的工作,而不仅仅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冲动,更不是领导灵光一现的决策。 这样想着,齐天翔不禁陷入了沉思,直到有人走到了跟前,并大声的发问,才打断了齐天翔的思路,有些恼火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问你呢,谁让你们在这里盖房子的?”如果说刚才在质问,现在就是逼问了,而且口气很是咄咄逼人,“不知道建筑施工需要申请和审批吗?” 由于猛然打断了思路,齐天翔不免有些愠怒,冷冷的目光大量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穿着城管的衣服,居高临下般质问着齐天翔,似乎齐天翔就是他们将要审问的犯人似的。 听到这边的话音,哪边房头正在休息聊天的人都疾步围了过来,齐天翔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字一句地反问道:“这个平房院盖了这么多的厨房,都有申请和审批文件吗?麻烦各位拿来我看看。” 齐天翔不屑的神情,特别是冷冷的反问,很是出乎对面三位的预料,愣怔的片刻,一个留着小胡子,满脸横肉的人厉声道:“你不要管别人有没有申请,你的没有就不行,违章建筑就不允许存在。” “请问城市管理条例里面,那一条规定成片家属区的附属设施建筑,需要规划和城管部门批准,哪一个条例授权城管可以到小区单向执法,而且是没有事先告知的执法?麻烦你将相关文件拿出来我看一下。”齐天翔熟知城管法规,依然冷冷地说着,而且脸色更加的阴沉。 “也不是不可以盖,只是需要申请、审批,其实没那么麻烦,不过就是几条烟的事情。”看到小胡子被齐天翔噎的哑口无言,另一个城管队员开口说道。 “这就是说不是能不能盖,就看是不是花了钱,花钱就能办成的事情,还有法律法规的严肃性吗?”齐天翔有些愤怒了,口气更加的冷峻,“请问,你们这是执法,还是卖法?” “你别嘴硬,我现在就给你拆了,你信不信?”齐天翔不屑的神情,冷冷的话语,特别是有理有据的质问,激怒了小胡子,凶悍的目光霸道地撇着齐天翔,凶狠的口吻充满了威胁。 “我不信。”齐天翔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每个字都带着轻蔑,说着话直视着对面的三位。 “我叫你他妈的嘴硬。”小胡子恼羞成怒了,上前了一步,举拳就向齐天翔脸上打来。 齐天翔似乎有所防备地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可就在这时,觉得身侧猛然伸出一只手,瞬间抓住了打来的拳头,并且顺势一拉一拽,一个背胯将小胡子壮硕的身子带离了地面,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在一片惊呼声中,一个身影挡在了齐天翔身前,将齐天翔护在了身后,警惕地望着对面另两个人的反应。 瞬间是变化震慑住了对面的几位,谁也不明白这顺捷灵敏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可都明白对面这位个子不高,但敦实的人身手不错,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好迅速扶起地上的小胡子,骂骂咧咧地离去。 “您没事吧!”直到看着三个人离去,小王才转过身关切地望着齐天翔,心中略略有些不安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齐天翔也被瞬间的变化惊呆了,有着惊魂未定,可还是看着小王慢慢地夸奖说:“知道你的身手好,还真没有想到好到这种程度。” 小王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可以明显地感到他心中的高兴和亢奋。跟了齐天翔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终于有了展示身手的机会,不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看看人家小王,再看看你,还刑警队长呢!”姚玲看小王出尽了风口,心中有些酸酸的醋意,不禁连声埋怨着乔胜利,“幸亏没出什么事,要是齐老师让人家打了,看你怎么好意思?” “好了,别埋怨小乔了,变化太快,谁也没有料到。”齐天翔不快地看了姚玲一眼,缓了一下口气替乔胜利解围说:“打了也就打了,怎么了,你齐老师就是天潢贵胄,摸不得、打不得?” 说着话,脸上恢复了自然的神色,笑着对大伙说:“都接着干活吧!没事了。” 看着大家慢慢散去了,尤其是看着几个女同志关切和不安的眼神,齐天翔大度地挥挥手,既是安慰他们不要担心,也是表明自己没事的意思,而且特意给了闫丽一个暖暖的微笑,心里却暗暗地想着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这点齐天翔心知肚明,就招手将乔胜利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看着乔胜利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稍稍心安了一些,又对姚玲交代了几句,随即对站在身边的小王说:“你先去干活吧,机灵着点就是了。” 看着小王转身离去,齐天翔心中的怒火才开始熊熊燃起,平息了大家伙的情绪,齐天翔又不免想到了当年在平原的一幕,如果那时是有意的陷害的话,今天这样公开的伤害,危害更加的严重,不但直接伤害了自己,而且是执法机关利用公权,对普通百姓的公开伤害,还有着堂皇的理由。 齐天翔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而且也不禁是处理几个城管队员这么简单的事情,是要对这种执法方式,特别是执法心态进行一场变革的时候了。 要动手术了,不然危害的就不只是个别的百姓和民众,而是这个国家和城市的肌体,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五章 综合施治(1) 周一上班,齐天翔就出现在了织袜厂平房院内,随同他一起过来的,有负责城建规划的副市长王涛,负责劳动和社会保障的副市长马全明,总工会主席朱林,市委副秘书长姚玲,还有城管局长方振全,以及河州东景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汪宝坤. 促使齐天翔下这个决心的,除了深深困扰齐天翔的棚户区改造的想法之外,昨天下午事情的持续发酵,也是作出这个决定的重要原因作者桑,同人本看好你哟最新章节。 正如齐天翔预料的,很快吃了亏的小胡子就重新回来了,几十个人分成两部分,前面是小胡子带领的十几个穿城管制服的人,后面还有十几个拿着棍棒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平房院,立即与齐天翔等人形成了对峙。 如果说刚才的质问和粗暴,只能算是野蛮无礼的话,也只是引起了齐天翔的愤怒和强烈不满,此刻出现的人群,在齐天翔眼中就是十足的挑衅,不但是对他这个普通市民权益的践踏和侵害,更是对这个城市社会治安的蔑视,以及对这个社会和平秩序的公开挑战。 事态发展出乎齐天翔的预料,也彻底将他激怒了,在他的估计中,小胡子等人会召集一些城管队员,以公权和执法的名义进行报复,获得心理的平衡或泄愤。但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们居然会在召集城管队员的同时,纠集一帮不明身份的人来泄愤,自己管理下的城市,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齐天翔彻底失去了耐心。 “给我打,打了再说。”小胡子站住了脚,指着齐天翔对身后的人说:“就是这个人为首的,先把他拿下。” “我看谁敢,不要命的上来试试。”乔胜利和小王迅捷地挡在了齐天翔身前,乔胜利更是高声怒喝道:“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乔胜利,都给我住手。” 说着话,乔胜利与小王使了个眼色,如饿虎扑食一样冲了出去,瞬间将小胡子摁倒在地上,一时间镇住了所有的人。以往的逞强斗狠大多针对的是弱势的老百姓,或者是小商小贩,先自在气势上就输了几分,也就助长了他们凶狠霸道的做派,恃强凌弱惯了,也就觉得很是了不起,但今天遇到了更狠的角色,先是气势上就输了几分。跟来的那帮来帮忙的小混混,本就是混饭吃、打乱架的角色,真到关键时期还真就怵了,而且很多人也惧怕公安局的名头,何况是市局刑警队的狠角色,更是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看到情形瞬间就发生了逆转,齐天翔冷冷地对后面站着的方振全说道:“出来吧!看看你手下神气的样子。” 方振全慢慢从人群后面走到了前面,神情萎顿而沮丧。从接到姚玲副秘书长的电话,到匆匆赶到这里,方振全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不知道市委齐书记因为什么找他,而且是不由分说地限时赶到。只好硬着头皮往这里赶,可气喘吁吁地赶到,齐天翔就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让姚玲告诉他原因,并让他远远地站在哪里等着。 姚玲当然也很是不客气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蚀心恋,错惹绝情冷少最新章节。尽管语调尽可能的平和,但在方振全听来却句句剜心,特别是说到为首的小胡子竟然动身要打齐书记,方振全眼前一黑,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很久才恢复过来,也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原因是齐书记的姐姐翻盖厨房,城管队员到平房院来罚款,齐书记据理力争,小胡子恼羞成怒,居然向齐书记动了手,尽管没有打到齐书记,但很是生气,让他过来处理。 方振全知道姚玲说的句句都是事情,而且绝对没有加油添醋的意图,却让方振全的魂魄都惊飞了。下面城管队员执法粗暴,以罚代管,以权谋私的现象,不用姚玲说,方振全就心知肚明。队伍素质参差不齐,尽管一再要求,但面对点多面广的管理现实,以及正式编制人员严重不足,执法和保障经费短缺的问题,增加临时和协管人员,放松收费管理的口子,就是不得已的事情,从上到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根本摆不到桌面上,也不敢认真加以管理和规范。领导只看效果和工作成效,哪里脏、乱、差了,哪里的管理不到位,百姓反响强烈了,首先训斥的就是城管局,就是他方振全,而且不讲任何情面,所以只能是只要工作成绩,其他的就根本顾不上,或没有精力顾及。 现在齐书记发现了问题,而且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亲自感受到了城管的粗暴执法和野蛮态度,并且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这在齐书记对待他的态度上就能明显看出来,而且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想求助于姚玲副秘书长,可姚玲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因此只好等待着,等待齐书记给他解释的机会。 方振全不知道齐天翔让他等在后面的用意,可也不敢违背,直到看见自己的城管队员气势汹汹地带着家伙走进来,方振全才明白齐书记的意思,简直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齐天翔没有发话,方振全也不敢靠前半步,直到齐天翔冷冷地发话,才慢慢走到了前面。 “我是方振全,你们这里谁负责?”瞬间,方振全的神情就变得森严,脸色铁青地看着对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城管执法,还是黑社会打群架?要针对谁?” 方振全的突然出现,以及盛怒的威严,立即使对面的城管队员懵在了那里,如果说刚才乔胜利和小王的猛然出手,给他们带来的是震慑,局长的突然出现,给他们的就是惊恐和胆怯了。 很久没有人敢答话,而站在后面拿着棍棒的人群开始慢慢后退,甚至有人想要悄悄溜走,大群的人聚集在了房头空地上,加上围观的群众,使得空地上很快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说话啊!你们这里谁负责?”看到沉闷的场面,方振全不由提高了声音,威严的话音简直就是怒吼了,再一次追问道:“谁负责?” “我是队长,这里我负责。”小胡子低声趴在地上说着,看到乔胜利和小王松开了手,就慢慢艰难地站了起来,胆怯地望着方振全说:“我是东城区支队二大队队长李洛虎。” “都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城管的人方振全带走,其他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走。胜利,让你的人出来吧!” 齐天翔冷冷地说着话,看着乔胜利向空中伸出了一只手臂,慢慢将手握紧成一个拳头,知道他在向早就赶过来并散布在周边的同事发信号,就略略喘了口气,看着方振全,冷峻地说:“明天上午九点,还在这里,我要听到你的调查和处理结果。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临时工干的,而后边的这些人都是协管。” 看着方振全惶恐的神色,齐天翔还想再说些什么,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当着这么多围观的群众,还有那么多城管队员的面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严厉斥责一个堂堂的局长,还是不很合适。一个职能局的局长,有他的威信需要建立,很多具体的工作还是要靠他们来干,必要的情面还是要留的。因此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摆摆手让方振全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乔胜利由于事先请示了主管局长,先期调集了十几个刑警队的干警,隐藏在平房院附近,其实大批的城管和社会混混进来,就慢慢地聚拢了过来,只等乔胜利发号施令就开始行动。看到乔胜利的手势之后,很快就展开了抓捕,几乎没有费什么周折,就顺利地将那些混混全部抓了起来。 一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人群渐渐散去,齐天翔也没办法再停留下去了,看着众人仰慕的目光,以及小王警觉和担忧的神色,知道他这样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长久呆在这里了。小王担心的是安全,众位邻居却是羡慕和敬重,都让齐天翔无法再平静下来,只好歉意地向秦姐和黄师傅等人告了别,与闫丽一起离开了平房院,一起离开的还有姚玲和小张、小王。 坐在回去的车里,齐天翔渐渐下定了决心,决定以这件事为契机,大张旗鼓地把平房院,以及棚户区疏散改造的事情,提上近期的议程。在他看来,不管是出于关切,还是一种民生福利,今天的事情都会传的沸沸扬扬,都需要自己有一个正面的回应。不能让秦姐承担过大的精神和心理压力,更不能让自己的行为变成一种权利对秩序的施压,因此正视这些,并高调解决这些事情,不但能使非议止于好奇,也能利用这种好奇推动整个事情的进展。 经过缜密的思考后,齐天翔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小张,让他通知主管城建规划王涛副市长,劳动和社会保障的马全明副市长,总工会朱林主席,明天上午九点在平房院集中。 至所以召集这几位,齐天翔觉得自己在谋划一局大棋,需要车、马、炮同时发力,当然也不能少了士、相的配合,至于小卒子,那是更不能少的了。 不过心中圈定的人,谁是什么角色,齐天翔并没有完全想好,只是初步设定了一个路径,需要根据棋局变化随时变化。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找出了汪胖子的电话,约他明早到平房院见面。 齐天翔突然觉得,一个平时并不起眼的普通平房院,随着棋局的展开,似乎变得重要起来。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六章 综合施治(2) 齐天翔的专车到了路边的时候,约好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而且前后几位市领导的车辆都依序停放,刻意给齐天翔的专车留好了停放的位置道本至虚全文阅读。 正是交通早高峰的时候,为了不影响领导们的时间,细心的姚玲提前通知了市公安局,并由市局安排了交警,专门在这里疏导和指挥着交通,使得齐天翔和其他领导的车辆,都得以顺利准时地集中在了这里。 说是上午九点整,只是活动或会议最高领导到达的时间,每个人都知道其中的意味,也知道时间对于级别的意义,为官之道往往都是从这些看似细微的地方充分体现着,官威和权力也是在这些地方展现着。 齐天翔等小张打开车门,才缓缓地走下车,神情自然温和地与等候在路边的大小领导握手寒暄着。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齐天翔就率先沿着弯弯曲曲的水泥路,走到了平房院内。 由于事先就有工作人员对平房院内进行了疏导,并且将所有阻碍领导们视察的车辆和杂物进行了清理,使得以往杂乱的平房院整洁了很多,也使得十几位领导和工作人员的人群站在秦姐家房头,倒也不显得拥挤总裁,爱你不迟最新章节。 除了下车时寒暄了几句,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和几位领导都没有语言交流,更没有刻意地说什么,只是率先走着,似乎熟门熟路的样子。走到房头的公用水池和公厕,齐天翔站了下来,用手示意大家看了一眼,然后走到秦姐家新盖的厨房,示意可以进去看看,几位市领导依次走进去仔细看了一下,沿着平房之间窄窄的小路,慢慢地走了一圈。 当重新站定在房头空地上,齐天翔环视着慢慢聚拢的大小干部,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平静地说道:“都大致看了情况,说说想法吧!” 齐天翔模棱两可的话使大家更加的沉默,互相看了一眼,不是觉得无从说起,就是觉得没有吃透齐天翔的想法,不好冒然开口。其实,更加准确的感觉是,齐天翔的话是自说自话,也就是给自己下面要说的话进行一下铺垫,或者简单地说,齐天翔是刻意营造一个说话的气氛,为下面要说的话,寻找一个合适的场景。 都是多年做领导的,而且都做到了一定的位置,官场一些通用的做法都了然于心,本身也都娴熟地应用着这样的技巧。这样的场合,如果需要说明什么,或者了解什么,往往都是直接发问,或者点名让什么人说话,泛泛而指的询问,通常并不需要回答或应答,这似乎也成为官场通行规则了。 齐天翔看到各位的神情表现,知道大家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在等待着自己下来的发问或指示,可心中感觉这简单的巡视,印象和感觉还是太肤浅,尤其是似乎火候还不到,就平静地环视了大家一眼,目光最后望向汪宝坤,微微笑着说:“先来听听专家的意见,刚才大致看了一下这个院子的住房和生活情况,放在你该怎么办?” 汪宝坤没有想到齐天翔会首先点将点到自己,觉得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的兴奋。原本昨天下午接到齐天翔的电话时,就感到非常的意外,此刻更是增添了一些迷惑。尽管都在一个城市,也有几次会议曾经有过接触,彼此也都有对方的电话号码,但真正的通话却是一次也没有。以前齐天翔在省纪委,汪宝坤想打电话也没有这个胆量,后来齐天翔到河州市当书记,汪宝坤也没有想好打电话的理由。一则自己现在纯粹房地产商人的身份,是自己费尽周折才得到的,而且是涉险过关,不愿过多地交集官员,二则齐天翔的性格和做事风格,让他很是吃不准。 但此刻齐天翔点将到了自己,不说话总是不行,可实在话也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昨天的疑惑直到现在,还困扰着汪宝坤,面对齐天翔的提问,只好祥装认真地又望了一眼平房院,想了一下之后信心满满地说:“这个地段,这个位置,如果动迁改造意义不大,不如整体拆迁了改造成一个城市花园,面积可能不算大,但对周边几个小区来说却是很好的环境改善。” “又是建公园,你对建公园有瘾吗?还是周边有你准备开发的地产项目?商人就是商人,利益总在眼前晃悠,而眼前又都是利益。不过也难怪,人家宝坤同志是著名的地产商人嘛!”齐天翔望着汪宝坤温和地调侃着,似乎对他的建议很感兴趣,看着大家的神色渐渐轻松了一些,就转向朱林说:“你老伙计也说几句,你是这个织袜厂平房院职工的娘家人,也说说感触。” “你别说,心情很沉重,知道一些老旧小区生活条件艰苦,附属设施简陋,但今天一看还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严格地说是官僚了。对基层,尤其是破产改制或转制企业职工的现状,以及生活中的具体困难了解的太少。”朱林自进到平房院,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些问题,因此说出来的话也真诚和发自内心,“回去以后,我就组织人对类似的居住和生活困难的居民小区,进行一次全面的摸底排查,争取尽快拿出一个完整的解决方案上报市委。” “你老伙计倒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这么快就想到了补贴和救助的问题,而且我也不怀疑你的真诚,更不怀疑总工会和你个人的能力,前不久你们搞的退休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暖心计划,帮助市委和市政府弥补了这些年的缺失,很不错。”齐天翔呵呵笑着夸赞着朱林,随即继续说道:“摸底调查还是应该的,不管是群体组织,还是职能部门,摸清家底,理清思路,什么时候都是做好工作的基础,但现在还真不是研究补贴和救助是时候。再者说,即使需要救助和补贴,也是马市长那边的事情,应该由他来挑总才是,是不是啊老马?” 马全明知道齐天翔说话的意思,就想了一下笑着对齐天翔说着:“齐书记说的很对,这些工人师傅们为我们这个城市和社会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如今仍然住着这样的环境里,吃水需要出来手提肩挑,解决个人问题还得跑这么远上公厕,的确与现代生活不相适应。我们一定认真重视这样的问题,不管是救助也好,补贴也罢,尽快拿出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来。” 齐天翔笑了,可似乎并不满意马全明的说法,眼光自然移到了王涛脸上,直直地看着他,却笑着不说话。 “呵呵,齐书记点将点到我这里了,我自然不敢怠慢,也说说我的想法,也许不成熟,只是初步的设想。”王涛看着齐天翔望向自己的眼神,知道需要自己表态的时候了,但心中却有些微微的不快。城建规划的问题,却从总工会开始绕起,齐书记这明显有冷落和打压自己的意思,而且这原本就是自己分内的工作,抽个时间找自己说一下就可以了,非要大费周章地开什么现场会,而且拉来了劳保和工会的两位与自己同级的领导,明摆着是给自己脸色看。对齐天翔他不是很熟,只知道是个狠角色,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弄权的官场高手罢了。因此尽可能放缓了语调,尽量平和地呵呵笑着说,但还是明显可以听出话中的不满,“其实我的意见与汪总的想法大致相同,这样的老旧小区没有什么存在下去的必要,拆了建成公共绿地也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可以使周边的环境得以改善。” “如果仅仅是拆房子,或者单纯地补贴和救助,我有必要将几位召集在这里吗?又是城建规划,又是劳动和社会保障,再加上总工会,几位市领导都很闲吗?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干吗?”齐天翔听出了王涛话里的不满,也能从他的神情中感觉到他想到了别处,甚至还有自己有意冷落他和弄权的想法也不是没有,但此刻齐天翔不愿跟他较劲,更不愿在这件事上与他纠缠。如果说朱林和马全明的表态有自保的成分,哪王涛的话语就是明显的敷衍,齐天翔很反感这些,尤其是权势部门的盛气凌人,语气中已经明显有些不快,严肃地说:“为什么让大家到这里看,为什么可以让大家看已经翻盖好的厨房,难道仅仅就是让大家来看看,来看看这房子怎么扒?公园怎么见吗?” 看着几位都不再说话,尤其是王涛的脸色变得阴沉,齐天翔就缓和了一些语气说:“这些住在棚户区的职工和家属有多少?全市还有多少这样的使用公共水龙头和公共厕所的居民区?他们是不是有能力乔迁新居?能不能承担日益高涨的商品房价格?我们可不可以在现有基础上适当改善一下他们的居住和生活条件,这是不是比动辄拆房子更有意义?” 说着话,齐天翔不再理会几位市领导的感觉,就直直地望着汪宝坤说:“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给出出主意,不是让你来拆房子,建公园的田园树语全文阅读。” “齐书记的意思我好想明白了一些。”汪宝坤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意图,祥装恍然大悟地说:“是不是在现有住房格局的基础上,就像刚才那位大姐家一样,进行一些必要的改造。如果条件适合的话,将小区里的住户适当迁出一部分,这样只需要很少一些周转用房,就可以既解决了部分居民乔迁新居的问题,又解决了原有小区居民扩大住房面积,改善生活条件的目的。” “到底的企业家,思路清晰,看问题也独辟蹊径。”齐天翔笑着对几位夸奖着汪宝坤,接着说:“请你过来,就是想到了你以往采取的以房换房的方式很有想法,也很解决困难职工的实际问题。想请你测算一下,如果这样简单改造的想法可行的话,需要动迁多少户,需要投入多大的改造资金,政府和企业共同主导的话,大概可以采取一种什么方式。” “单纯改造这样一个平房院,大概有个二三十套廉住房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这里的住户扩大面积或进行改造,大概每户需要花费五六万块钱。我刚才看了一下,政府出面改造这样一个小区,大概需要二百多万块钱,如果是公司商业投入运作的话,不怕您不爱听,估计愿意参与的公司不会多,更不会很积极。”汪宝坤掰着手指给齐天翔仔细算着,看向齐天翔的目光也十分真诚,“就像刚才您夸奖我的话,如果市委市政府需要,本公司倒是愿意拿出这部分钱,把这件事做起来,算是对社会的回报吧!这本身也是我们企业家的责任嘛!” “这话我爱听,也知道你汪总有这个觉悟,这点我相信,但做企业不是做公益,更不是做慈善,有利润可持续才是企业发展之道,再者说企业有利润,城市才能有税收,才能办更多的事,这是相辅相成的事情,缺一不可。”齐天翔很佩服汪宝坤的精明,也对他敏感的反应和应对感慨,就正色道:“就像你刚才算到的,这样一个小区改造,企业可能赔钱,而且政府也要拿出一部分资金,加上对企业的税收减免,不但企业难以承受,市政府也难以做更多的事情。你刚才算账,只算了改造的部分,这样企业是不挣钱。如果算上廉住房配建,是不是就可以持平并略有盈余,如果再算上中心城区环境改造和地产升值,效益是不是就可以预期了。一个平房院微不足道,整个东城区呢?全市四个中心区呢?” 话不在多,几句话的点拨,汪宝坤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难掩心中的兴奋,更知道这样的工程做下来,会是一个什么局面,又会是一种什么效益。 齐天翔制止了汪宝坤想要表白的话,目光投向了几位市领导,缓缓地说:“这账不怕算,我这样的算法是不是能够解决各位一些实际的问题?” “我还真是没有齐书记悟的深,想得透,刚才还有些误解您的意思了,真是不好意思。”王涛呵呵干笑着望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其实刚才齐天翔与汪宝坤的对话一开始,他就想到了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不禁对齐天翔的想法和眼光独到叫好,也有些懊悔自己的不满情绪被齐天翔察觉了出来,因此话语里也就有了明显的讨好意味:“齐书记毕竟是总负责,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全面,既考虑到了城市的发展和繁荣,还顾及到了市政府财政的实际情况,同时更把低收入群体的住房改善和具体承受能力,都通盘考虑到了,真是下棋看三步,高手啊!” “误解没关系,想不到一起也好办,咱们老伙计之间有的是时间沟通和交流,总能找到契合点的。别的不说,就刚才王市长对棋局的高论,就可以听出也是博弈高手,哪一天咱们抽时间纹坪论道,好好切磋切磋。”听着王涛的解释,齐天翔呵呵笑着岔开了话题,原本就不愿过多纠缠这些,既然王涛有和解的意图,就势和缓一下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王涛说着,随即就转换了角度,淡淡地说:“不瞒各位,刚才请大家看到的厨房,是我姐姐的,昨天请了几个老伙计帮忙给翻盖的,也是在干活的时候,师傅们的想法启发了我的思考,也是没有完全想清楚,想抽空再做些调查,再做些完善,还是拜方局长手下所赐,把这些想法给无意中挑明了。索性就请各位过来看看,集思广益,共同给我姐姐这样下岗失业,家庭收入低微,居住条件简陋,给这样的家庭一些温暖,一些可以承受的改变,这就是我的想法。” 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看着各位异样的眼神,以及肃然的神情,继续说道:“请大家到这里来,就是要发挥城建规划的主体作用,在社会保障、职工权益保护等部门的共同协作下,共同规划出一个多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法,并作为改善民生的一个方面,实实在在的为低收入困难群体做些事情。” “既然请大家来,就算是把想法跟大家交交底,也请各位从各自的职能入手,对全市的情况进行一次全面的摸排,尽快拿出各自的解决方案来,咱们再进行综合,形成一个可以操作的方案。” 说完了这些,看到几位都没有表示反对,就温和地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这任务就算正式下达了,什么时间拿出规划和方案,我不再催促,就看做是对市委和我工作的一种态度吧!”说着话,看了一眼手表,简短地结束了现场会:“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到这里吧!” 望着几位市领导转身离去,齐天翔对汪宝坤说道:“你的调查要先走一步,回头我再找你细谈。” 望着汪宝坤满意地转身离去,齐天翔才转向方振全,严厉地说:“你也等的时间不短了,现在就到你的一亩三分地看看吧!” 说着话,齐天翔也不管方振全的反应,迈步走出了平房院,向着自己的专车走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七章 综合施治(3) 齐天翔的专车缓缓驶进河州市城管局大门,刚一停稳,方振全就快步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打开了车门,殷勤地等待着齐天翔下车盛世星途全文阅读。 齐天翔慢慢地下了车,站定了脚步,扫视了城管局院内的情景,脸上的神情平静而冷淡,似乎很陌生地将眼前的所见,与想象中的情景做着对比,惊异地发现,所见和所想,竟然出奇地相似。 一栋十几层的高楼耸立在眼前,古铜色的外墙装饰显得凝重和稳健,同时透着冷凝和漠然。楼前的位置很大、很宽敞,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大部分车辆都喷涂着城管执法的字样,井然有序地停放着,仅留下楼前专用的停车位,似乎是专为领导车辆预留的。 齐天翔看完了大楼,看院子里的车辆,很久才在方振全殷勤地示意下,慢步走向楼前站着的一大群身着制服的人,听着方振全一一介绍着职务和名字,面对一张张堆笑的脸,礼貌地一一握着手,脸上的表情平淡、祥和,既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过分的热情和微笑,似乎只是礼节性的见面而已。 随后,齐天翔在方振全的引导下,慢慢走进大楼,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会议室,缓缓地坐在主席台中间的位置,等待着身后随行的城管干部入座。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所有与会人员就全部安然入座,齐天翔不禁暗暗叫好,应该说无论从仪容和效率,还是精神面貌,都显得整齐和规矩。今天和昨天的所见,如果不是制服相同,很难放在一起比较,也似乎根本就不是一支队伍。 方振全看人员都已就位,就低声请示齐天翔,想请齐天翔先讲几句,齐天翔摆摆手拒绝了,示意方振全按照他自己的思路和想法组织会议。 方振全得到了齐天翔的授意,清清嗓子,威严地望着台下的各位,严肃地说道:“今天全市所有区县城管局的主要负责人集中,就是要开展为期三天的作风整顿,首先在领导层面,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彻底改变城管队伍管理软、散、懒的弊端,解决队伍中存在的素质不高,作风涣散,法制观念不强,以及部分队员道德品质恶劣,执法犯法和违法乱纪等问题。通知昨天下午发出的,也是我特意要求的,事先不打招呼,不给准备的时间,而且不告知集中的事项,就是要看看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能不能以身作则,具不具备领导和管理一支队伍的能力和基本素质。” 方振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调变得严厉,“昨天发生在东城区执法过程中的恶**件,有些人可能已经听说了,有些人可能还不知道。在这里我不具体说细节了,想起来我就脸红,城管执法应该怎么做,我们都清楚,但城管纠结黑社会的事情谁听说过,谁给了城管队员动手打人的权力,这样的害群之马不清理出城管队伍,我们这支队伍的形象如何树立,如何以身作则改变城市管理的乱象,甚至有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这些希望大家都好好想一想,认真反思一下。” “过细的问题现在也不用多说,下来集中培训期间会进行专题学习和讨论,现在我们欢迎齐书记给我们讲话。” 方振全说着话,站起身来,热烈地鼓掌。在他的带动下,全场所有人员都站起身来,并热烈地鼓起掌来。 看着会议室里这样的气氛,齐天翔也只好站起身来,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等掌声略略平息之后,才缓缓地坐下,慢慢地说:“早上一见面,方局长就说到了你们要开始的干部集中培训工作,并想让我过来讲几句,原本我是不准备过来的,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过来看看,一则是想来给工作在城市管理一线的同志们道声辛苦,二来也是不忍驳方局长的面子。”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让大家感到很温馨,更让方振全觉得惊讶,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样开场。昨天至今,方振全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想到过各种可能,训斥、挖苦,或者如早上见面时的冷淡,甚至下来可能有的免职或处分,就是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样维护自己的面子,给自己这样一个台阶。激动、不安、感激等等的情绪充满内心,可却难以梳理,只好侧脸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的讲话。 “城市怎么管理,这是一个严峻的新问题,摆在我们大家的面前,作为一个专门的城市管理部门,不管是叫综合执法局也好,叫城市管理局也罢,职能都是对城市进行综合性的管理和执法,是最接近社会和老百姓的管理部门。面对日益发展变化的社会,日渐丰富的市场经济活动,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不同程度地暴露了出来,需要城管介入的领域和范围也越来越多,规范和管理的难度也越来越大,无数城管执法队员奔波在管理一线,工作任务重,工作时间长,很辛苦也很不容易,因此要在这里,真诚地对你们道声‘辛苦了’!” 齐天翔真诚的态度,以及平易近人的话语,立即引发了大家热烈的掌声,都对齐书记能够理解和体会到城管工作的甘苦,感到既高兴又意外,掌声也是发自内心的热烈和真诚。 “但是,面对日益复杂的城市管理工作,我们作为窗口单位,作为代表着市政府行使管理权限的一支队伍,我们的执法工作怎么样?队伍素质如何?这些都检验着我们城市管理者的能力,就像刚才方局长分析的那样,队伍素质和管理手段都存在不少这样那样的问题,有些甚至成为危害我们队伍存在的严重问题魔王绝宠狂傲妃最新章节。应该说方局长是清醒的,认识也很深,这是一个部门领导必须有的能力,他是具备的。” 齐天翔慢慢说着,侧脸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振全一眼,然后转过脸望着台下,接着说:“问题发现了,症结也找到了,关键就看怎么解决问题,怎么对症下药,目的很简单。既要根治顽疾,又不能伤及根本,所有的措施和手段都是要强健肌体,要更好地做好工作。因此我认为,理清思路,整顿作风很有必要,也很及时,不要等人们群众投了反对票,市委、市政府考虑要不要这支队伍的时候,才来做这些基础性的工作,就太晚了。” “工作怎么做,为什么而作,这是必须要明确的问题,市政府把城市综合管理的权力交给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能把城市管理好,管理的更符合人民群众的要求,更符合社会的发展,说到底你们是替人民群众管理这座城市,是代表人民群众行使职权,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和拥护,任何工作和成绩都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成绩可言。”齐天翔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严肃地说着:“如果说我有什么指示,那就只有一点,想想你们为谁执法,为谁服务,想明白了这些就什么都明白了。”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在热烈的掌声中,站起身来向大家致意,然后在方振全的陪同下,离开会议室,来到了方振全的办公室。 “谢谢齐书记给我改正错误的机会,更谢谢齐书记给我留足了面子,我一定更加努力地工作,回报齐书记的宽容和信任。” 一进办公室,方振全请齐天翔在沙发上落座之后,就忙不迭地说着,感激着。 “感谢我什么?感谢我没有免了你的职务?还是感谢我没有当众训斥你?”齐天翔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振全,淡淡地说:“你的职务不是我给的,也用不着我来免,关键是看你怎么做,以及做什么,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齐天翔的话让方振全难以回答,只好红着脸麻利地端茶倒水,等待着齐天翔更明确的指示。齐天翔知道方振全在想什么,就正色地加重了语气说:“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想歪了,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样的想法都实在,也更靠谱。” “我知道,我知道,齐书记说的我明白,也不敢往歪里想。”方振全似乎被齐天翔一眼就看穿了心思,脸更红了,在齐天翔手势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坐在对面的沙发边上,低声说:“我只能更加努力地干好工作,尽全力带好这支队伍,别的我什么都不想。” 望着齐天翔渐渐缓和的神情,以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表情,方振全大着胆子说:“昨天我就对东城区执法局的几个人进行了处理,那个为首的大队长以聚众寻衅滋事和执法犯法的名义,由东城公安分局依法治安拘留,责成东城城管支队对他的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实,进行详细的调查。其余涉及此事的人员都暂时作停职处理,等待调查结果出来后统一处理。市局组成了专项调查组,不但进驻东城区,并同时对管理难度较大的几个局或支队,进行专项督查和调查。” “现在已经基本查明,为首的那个小子不但粗暴执法,而且涉黑,那些社会闲杂人员都是他召集的,这颗毒瘤非挖掉不可。”方振全脸上的神情渐渐严厉,语言也变得坚定起来,“同时市局昨天下午专门召开了班子会议,决定从今天起开展不间断的作风和纪律整顿工作,先对各区县支队或局的领导班子,进行为期三天的培训,然后开展全局范围内的培训和整顿工作,经过培训和考核淘汰一批素质差、业务能力差、政治思想差的人员,从根本上改变城管队伍形象和全体人员素质。这是针对所有的在编和在册人员,对于临时聘用人员和协管队员,一律停止执法和管理工作,进行严格的培训和考核,对于确实优秀的人员继续留用,但不再从事一线执法和管理工作,只能从事内勤和辅助性工作,并将其确定为城管执法的一个原则,今后所有的执法和管理工作,都由正式在编在册人员承担,工作量再大也不允许临时人员参与。而且从现在开始,所有由城管代收的管理费或罚款,一律停止征收,由市局业务科室会同其他局委,重新进行协商,原则上城管执法以管理为主,不再涉及收费或罚款,从而根本上杜绝乱收费和以罚代管或变相收费的乱象。” “这就对了嘛!”齐天翔听完方振全的汇报,难得地露出了笑脸,微微笑着说:“方法不是没有,就是决心难下,也就是根本上顾及部门利益多少的问题。人员素质低下不是城管局一个部门的问题,但却是表现比较突出的一个部门,这里面的原因很多、很复杂,但归根结底还是新建部门,扩张的速度太快,而且相对编制比较宽松,各种关系和权利都在这里体现了出来,人员素质难免参差不齐。另一个原因,还是各职能部门权利和利益的纠葛,一些管理难度大,矛盾比较集中的工作交给了城管局,而且还有一些临时性和突发性工作,很难有一个稳定明确的工作规范,但这都不是管理混乱的理由。只要下决心,敢于碰硬,不难取得效果。还有收费和罚款问题,这比人员素质低下更为紧迫,只要有利益,就难免胡作非为,这种顽疾不下决心,从自身利益下手,根本就难以彻底改变。” 齐天翔兴致很高,一口气将自己的思虑说了出来,看到方振全惊讶的眼神,就缓缓地笑着说:“你也别奇怪,我在大学里研究的方向就是行政法,城管执法和管理的问题,十几年前就是我关注的问题。” 也许是感觉自己的话说得太满,也许是时间的关系,齐天翔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方振全说:“既然想好了,也有了具体的思路,就大胆地去做,人员和经费随着清理肯定会出现一些困难,市委、市政府会认真给你们解决的,不能看着你们困难而袖手旁观,但前提条件,必须是你们要有明显的变化,这是基础。” 说着话,齐天翔没在听方振全表决心,在他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与送行的各位局领导一一握手后,上了自己的专车。 尽管只是很短是时间,齐天翔感觉,城管局是会有所变化的,由此也对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次作风和纪律整顿的必要性,以及成功几率更加充满了信心。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八章 综合施治(4) %d7%cf%d3%c4%b8%f3“这里怎么样,汪总给个合理化建议,”齐天翔指着眼前一片已经长满了杂草的建筑群,转过身对汪宝坤淡淡地说着, “可以放羊了,只是不知道养山羊,还是绵羊合适,而且也不知在这水泥缝里长出來的草羊是不是爱吃,”汪宝坤诙谐地回应着,脑子里却在迅速判断着齐天翔的用意,慢慢地说:“养羊说实话我还真是不在行,当年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倒是养过一阵子猪,” “那就养猪,”齐天翔咬着牙缓缓地说着,在杂草丛生中寻找着下脚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已经找不到路的草丛和水泥边缘,慢慢地走了很久,最后才站定,望着眼前的一切,笃定地说:“总比晾在这里晒太阳强,” “那可真是划不來,别说养羊喂猪,就算是再搞点挣钱的买卖,都顾不住挑费,”汪宝坤戏虐地说着:“您沒看这么大的一片建筑工地,不但沒有了围挡,连看场地的人都沒有了,看來也是什么都顾不了了,而且也沒有什么怕偷的了,” 汪宝坤望着眼前大大的一片建筑空地,缓缓地说:“据我所知,这里自从资金链断裂以后,烂尾已经三年多了,每回都说要重新注入资金,重新启动,可每回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也有几家有意向的來具体看过,也做过些前期接触和尝试,但都是望而却步,窟窿太大了,不但许诺好的回迁安置资金沒有完全到位,补偿款也拖欠了不少,拍地的钱也是只交了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这块地早就抵押给了银行,只要的有点动静,几方面都会上门讨债,就这还不包括建筑施工单位先期垫付的工程款,建筑材料费用,还有工人工资,想起來头都大了,” “什么都沒有就能拿地,就敢开工,就这样的三无资质沒有人审核吗,就一点问題都沒有发现吗,”齐天翔的话语凌厉的犹如连珠炮,不间断地射向汪宝坤,仿佛他就是这片建筑的主人,或者是职能部门的权利人一样,不解和迷惑始终在脑际回荡,“这些当初就能发现的问題,但凡有一个关口引起了注意,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吧,” 眼前的一切,连同炫白的阳光,似乎刺痛了齐天翔的眼睛,很大的一片建筑工地,仿佛就像是战争废墟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沒有硝烟弥漫,更沒有横七竖八陈列的尸体,以及可能有的血腥味道,除了这些惨烈,这里似乎就像遭受了浩劫一般,高高低低分布的几块施工现场,捆扎好的钢筋围拢等待着混凝土的灌注,而今却是锈迹斑斑地裸露在阳光下,还有的钢筋尖尖的伸展出來,与混乱长着的杂草交织在一起,以前有的帷幔已经支离破碎,或撕裂成了几大块,或飘零在钢筋尖尖的顶端,像是一面面不规则的旗帜,更给衰败以凄凉的注脚, 几大片建筑区域,相比就是几栋楼的位置,有的已经盖起了一些,有些才刚刚露出地面,有的还只是桩基平整后的轮廓,但却能很明显地看出设想的宏伟,以及蓝图的美丽,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建筑基座,可以想见建成后的巍峨和壮观,可那已经成为永远的设想,停留在了美好的蓝图上了, “谁说不是啊,正如您所说,但凡有一家认真一点,哪怕严格一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烂尾,更不会出现这样的烂摊子,”汪宝坤慢慢想着说,随即口气依然轻漫起來,嘲弄似地说:“可话又说回來了,谁愿意认真,利益面前谁又能够认真得起來,腾飞地产的资质哪一个主管部门不是心知肚明,一个十足的村办皮包公司,无资金、无专业技术人员、无建筑开发资质,有的只是膨胀的野心,还有就是烈火烹油的房地产形势,只要有胆量就行,沒钱有银行,只要凑够参加拍卖的保证金,就有资格拿地,拿到地就可以抵押给银行,拿到银行的抵押贷钱缴一部分地款,或一部分补偿金,就可以做前期开工准备和广告宣传了,只要敢宣传敢吹就不怕沒有炒房客进入,根本不用考虑建筑的事情,建筑施工单位都是垫资入场,建筑材料也大都可以半买半赊,只要正常开工,大批的钱就能进账,虽然说现在是封顶才能预售,可却管不了人家搞前期预定,或者购房意向,等房子盖得差不多了,资金也收的差不多了,真正拿到预售证的时候,与其说是售房的开始,不如说是瓜分资金盛宴的开场,银行、政府、建筑材料提供商,承建单位,大家皆大欢喜,事实上楼已经不重要了,也许又一个相同的故事还在上演着,只要政策沒有变化,只要资金不出现问題,这样击鼓传花的故事和造富神话,每天都在上演着,” 也许是意犹未尽,汪宝坤接着说:“不说其中有的利益输送,也不说什么暗箱操作,仅仅这明面的操作流程就够让人眼花缭乱的,只是都不愿说透罢了,有人是不明白,有人是明白了不说,还有更多的人,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都明白,” “都明白,也就都不明白了,是不是这个意思,”汪宝坤的话和嘲弄的语气虽然刺激着齐天翔的神经,但也知道句句都是实情,而且还句句说中要害,都是这个圈里的人,这里面的猫腻都心知肚明,说起來也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可刺激归刺激,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说,就详装不满地瞪了汪宝坤一眼,冷冷地说:“别说这些沒用的,说点实际的给我听,我沒时间,更沒兴趣了解你们行业的潜规则,” 齐天翔的话瞬间提醒了汪宝坤,也使他明白,齐天翔冒着大太阳带他出來,可不是为了听他说这些的, 上午从织袜厂平房院出來,回到公司汪宝坤就紧急召集策划、市场调查、营销、开发等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几个主管副总,布置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棚户区和老旧小区的摸底调查工作,反复交待一定要安排精干人员,一定要认真细致,一定要迅速着手,强调了这三个快之后,汪宝坤才提到了具体要求,就是要尽可能地入户调查,了解居民改善住房的需求,以及具体的要求,还要摸清实际费用承担能力,同时要全面了解小区的原始状况,必须要对产权和沿革情况全面掌握,如果可能的话,要尽可能了解居民的家庭收入情况,包括人口、收入、就业状况,以及住房套数和居住情况,都要力求详细准确, 面对几位老总和部门经理疑惑不解的神情,汪宝坤沒有解释,脸上也是高深莫测的神情,其实不但下属有这样的疑惑,汪宝坤心里对这样大规模的调查摸底,也不是很有底,只是下意识地感觉会有很大的意义,或者说有很大的文章可做,这点自信是基于对齐天翔的信任,还是对事件本身,汪宝坤也不是很清晰,但还是感觉齐天翔抛过來的绝对不仅仅是鲜花,还有可能是巨大的财富,或者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不知是什么原因,在汪宝坤的心目中,对于齐天翔这个人,有着一种既恨又怕,还有着仰慕和钦佩的矛盾情绪,几年前的那件事使他刻骨铭心,险些使多年辛苦得來的财富和地位化为乌有,使他对齐天翔有着深深的惧怕,尽管知道所有的矛头不是针对他,但如果齐天翔愿意,连带着洗净他的身家,甚至将他投进大狱,也不是沒有可能,这点使他对齐天翔的行为方式和为人的磊落,心生钦佩,更重要的是,经过齐天翔的暗示,以及梁冰玉的高调呼应,使得汪宝坤能够迅速跟进,时机和手段都恰到好处,不但化险为安,得到了实际的利益,而且更大限度地提升了自己和公司的美誉度,使得自己能够摆脱红顶商人的危险,顺利上岸,这点说心里还是有些感激齐天翔的, 平房院的改造或升级,说实话汪宝坤沒有兴趣,或者说沒有很大的兴趣,充其量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做好了也不过就是一次宣传,特别是花费人力物力做调查摸底,如果是政府部门交待的事情,汪宝坤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但这是齐天翔交待的事情,汪宝坤绝对可以投入精力去做,而且还要投入精干人员,做快、做好、作稳,因为他隐隐感到,齐天翔的心中有一个大的谋划,可以带來不可限量的商机,当然还有利益, 上午刚安排完调查摸底的事情,下午齐天翔就亲自打來电话,沒有过多的寒暄,只是说要带他转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呵呵笑着挂断了电话,一时间使汪宝坤如坠雾里,按照约定时间赶到说好的地点后,齐天翔的专车已经停在了哪里,似乎是专门等待汪宝坤的到來, 这里是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建筑工地,六栋小高层已经封顶,但却沒有了任何建设的迹象,以往应该有的脚手架,以及塔吊都不见了踪影,更应该有的繁忙的施工场面也不见了,变得冷冷清清,尽管仍然有围挡将建筑工地拦了起來,但却只有大门有人看守,再也沒有工作的迹象, 经过协调,齐天翔和汪宝坤一行得以进入工地,沿着楼群间的水泥路面走了一圈,时不时地站下來看看,沒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也沒有过多的表情变化,这是从见面齐天翔就有的态度,沒有寒暄,沒有语言交流,甚至连握手都沒有,只是点点头,还有就是示意走的手势, 走了一圈下來,齐天翔沒有任何表示,而是示意汪宝坤上车,跟着齐天翔到了现在这个工地,仍然是很少说话,更沒有过多的表示,只是默默地看, 现在齐天翔主动拦住了他的话,汪宝坤知道齐天翔想听什么,想了一会斟酌着说话的方式和语言和,才慢慢地说:“齐书记想知道什么,我清楚,不过坦率地说,困难不小,”汪宝坤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的脸试探着说,看到齐天翔沒有什么表情变化,就大着胆子说:“如果让我说,刚才的那个美景花园工程,还有利用的价值,眼前这个腾飞佳苑,根本沒有任何的意义,” 汪宝坤说着,看齐天翔望向自己的眼神透着温和的神色,似乎是等待自己说下去,就缓缓地说:“美景花园六栋小高层已经封顶,主体工程基本完工了,尽管烂尾了几年,但整体建筑的变化并不是很大,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工程的定位是高档住宅小区,工程设计和建筑质量还是可以信任的,如果接手后只要对外墙建筑进行必要的固化,就可以进行内部上下水管道施工了,难度不是很大,” “而腾飞佳苑,本身就是个草包工程,仓促上马,仓促施工,桩基建筑单位也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公司,技术力量和施工质量都不容乐观,几栋楼的规划和布局也不尽合理,而且也是刚进入初期阶段,这些裸露的钢筋经过几年的氧化,是不是还能达到预期效果不敢保证,不如推倒重建,”汪宝坤毕竟是房地产方面的老手,说到这方面的问題很是老到,也很坚定,看齐天翔兴趣很浓,就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续建也好,重建也罢,这些都不是问題,问題是产权归属,以及债务问題,这是最头痛的,” “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題,也不是最主要的问題,这些问題有人会做,也有人会关心,”齐天翔神情变得凝重,盯着汪宝坤认真地说:“现在想请你做的,还是上午那件事情,以及现在看到的这些,除了棚户区和老旧小区的调查摸底,还想请你对全市在建或已建的建筑工程,进行一次详细的调查,你们是行业内部的人,入手比较方便,也比较专业,” 望着汪宝坤迷惑不解的眼神,齐天翔严肃地说:“不管是已经烂尾的,还是资金出现困难,可能烂尾的,都摸一下,什么背景,什么缘由,你都暂时不要考虑,只要把事情做细、做快就好,” “这是调查局的架势了,还真是一件大工程了,”汪宝坤愈发清楚齐天翔的用意了,呵呵笑着玩笑着, “给你成立一个调查局,你当局长,”齐天翔戏虐地看着汪宝坤,郑重地说:“实在是沒有太好的办法,才请你帮忙,难道还得让我三叩九拜不成,” “那倒不敢,我尽全力吧,干的好不好,你论功行赏就是了,”汪宝坤呵呵笑着,意味深长地说着, “那是自然,还请老哥鼎力相助,谢是肯定少不了的,”齐天翔认真地说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说:“晚上就不请你吃饭了,等你的调查结果出來后,我好好请你喝顿大酒,” “有你齐书记的这句话,我老汪就知足了,”齐天翔言称老哥,让汪宝坤大感意外,也有些感动了,对齐天翔抱拳拱拱手说:“什么都不说了,等着吃您的大餐了,”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转身离去的身影,微微地笑着,心里却丝毫不轻松,反而犹如坠上了铅块,沉沉的重重的,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九章 突发事件(1) 齐天翔的专车赶到河州人民医院急诊中心的时候,救护车已经一辆接着一辆,鸣着笛闪着灯呼啸而来王爷,别过分全文阅读。 齐天翔下了车,很快就被迎候上来的市教委、市卫生局,以及人民医院院长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顷刻间成了另一个中心,与不远处往来穿梭的救护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情况已经基本搞清楚了,市一中的一栋在建教学楼施工,地基开挖时计算不够准确,导致附近的实验楼发生坍塌。不幸的是一个教学班正在组织学生们上实验课,除十几名学生自主逃生外,有二十多个学生不同程度地受伤,其中有几个学生的伤势比较严重。实验楼已经经过了严格的清理,学生和教师已经全部找到,120急救车已经全部出动,正在迅速往这里转运。”市卫生局局长梁生群随着齐天翔匆匆的脚步往急救中心走着,说着。 齐天翔神情肃穆地听着,点着头,回过头看着随在身后的人群皱起了眉头,严厉地表示着不满道:“都跟着我干什么?没有事干了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干什么不知道吗?” 说着话,快步走到一辆疾驶而至的救护车前,伸手接过车上递下来的担架车的一边,小心翼翼地与车上的救护人员一起,将车子放平,推着车子就快步往急救中心大厅里走着。 看着齐天翔愠怒的神色,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有分散开来,加入到急救的行列中去了。 齐天翔推着车,快步跟着一名救护人员后面走进大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伤者,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家属,以及新闻单位的记者,人声、哭声,以及伤者呻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加之不断涌进的人流,还有穿着深绿色急救中心服装的医护人员,以及扛着摄像机忙碌的新闻记者,整个大厅显得嘈杂而混乱反派重生之仙道魔尊最新章节。杂乱无序的情景,像极了齐天翔此刻的心绪。 刚结束一个会议走进办公室,就见小张匆匆地走进门来,神色慌张地说:“齐书记,出事了。市一中一栋实验楼发生坍塌,有二十多个学生被压在里面,有死伤,现在急救中心正在全力组织营救。” “什么?”齐天翔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似乎没有听清小张所说的话,当明白了小张话里的意思,特别是看到小张紧张的神情,觉得心猛的抽搐起来,赶忙从办公桌后边走了出来,疾步往门外走出,边走边急声吩咐着小张道:“通知小王,准备车,去现场。” 等齐天翔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小王已经将专车开到了电梯门口,看到齐天翔出了电梯,小王迅速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等待齐天翔坐进车里之后,快步坐进驾驶室,发到着专车,平稳地将车开出地下车库,并破例拉响了车内的警报器,快速向市一中方向疾驶着。 齐天翔很满意小王的应急和应变能力,也对小王的作法深为赞赏,看着专车疾驶而去,稍稍安心了一些,调整了一下心态,可还是急切地问着小张:“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市卫生局的梁生群局长,他就在事故现场。”小张简洁地回答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再打电话询问一下,现在的抢救情况怎么样?”齐天翔也是简短地说着,脑海里迅速地判断着事态的严重程度,以及可能出现的严峻形势,但由于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发生的,也不知道发生后的具体情况,形成不了一个准确的判断,思绪怎么也集中不到一个点上,只是觉得憋闷和紧张。 这时候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起来,齐天翔赶忙掏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心中一惊,是林东生的手机号码,看来也是刚刚听到消息,打来电话核实的。 “林书记,你好,我是齐天翔。”齐天翔没敢有片刻的迟疑,赶紧接听起电话,认真地倾听着林东生的问话,待林东生说完以后,立即谨慎地说:“我现在正在赶往事故现场的路上,一有准确的情况,立即向您汇报。” 林东生似乎对齐天翔的回答很满意,又交待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等林东生挂断电话后,齐天翔才慢慢挂断了电话,耳边却始终回荡着林东生低沉而凝重的话语,似乎如重锤字字叩打着他的心。 “安全是天大的事情,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更是比天还大,一定要认真对待,妥善处理。” 林东生没有再往下说,而且作为一个省委书记,涵养和肚量也不会说出什么过重的话语,更不可能对他这个市委书记过分的责备,可这样的事情如果一再出现,即使不说什么重话,却比任何责备都严重。 “与梁生群局长联系过了,消防和专业救护人员已经对现场进行了认真全面的清理,所有被压人员已经全部从被压的建筑中救了出来,现在的情况是二死二十八伤,其中重伤七人,所有伤者都在往市医院急救中心转运。”小张看齐天翔放下了电话,就详详细细地将与梁生群的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地汇报给齐天翔。 “掉头,去急救中心。”齐天翔似乎是说给小张,又似交代小王般说道:“先去看看孩子们。” 说着话齐天翔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理清一下思路,直觉告诉他,不管事情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起码现在和今后一个时期,舆论和民怨都会铺天盖地而来,而且需要一个缜密周到的善后方案,并且需要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才能使事件渐渐平息,也才能达到各方都基本满意的结果。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恨得牙根疼,恨事故本身,更造成事故的人,可现在却容不得他去恨,更紧迫的问题还需要他处理,也需要他亲自过问,因此睁开了眼睛,缓缓问小张:“刚才梁生群电话里告知房市长了吗?” “通知了,而且是给我打完电话,就与房市长秘书小李通了电话,估计房市长也在路上呢!”小张如实应答着,随即补充道:“而且也通知了主管教育的副市长马全明,主管卫生的副市长郭良,还有公安局局长等人。” 齐天翔微微点点头,对事件初期应急措施基本满意,但那些满意只是车中的感觉,现在却被大厅的嘈杂和混乱搅得乱乱的。 齐天翔尽可能收束心神,打起精神应对着眼前的一切,不断地被医护人员支使着进进出出急救中心。一会是拍片诊疗,一会是包扎伤口,不断地从一个队列排到另一个队列,直到将担架车重新推回到急救大厅,连番的忙碌使齐天翔的额头沁出了汗珠,衬衣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但却几次用眼神制止着小张或其他人的帮助,甚至递来的纸巾都被他拒绝了。 在排队等候的间歇,齐天翔才得以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自己忙活了半天救治的对象,正好与望来的眼神碰到了一起。那一瞬,齐天翔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下,眼前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瘦俏的脸上五官很精巧雅致,但此刻却布满了尘土,使得脸上像厚厚盖上了一层灰尘。眼睛弯弯的细长,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好看,但此刻却是被痛苦和忧虑所占据,脸颊上有着几道清晰的泪痕,想必是疼痛加上恐惧留下的痕迹,望向齐天翔的眼神无助和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齐天翔心中最柔弱的地方,似乎被这哀怜的眼神深深地触动了,不忍再直视下去,可又不忍心放弃眼前的一切,只好掏出衣兜里的手帕,让小张倒了些矿泉水在手帕上,轻柔地给小姑娘擦拭着脸上的尘土,擦脏了一面又换成手帕的另一面,很快就将小姑娘的脸上擦拭干净,露出了稚嫩清秀的本来面目。 “多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啊,这样一擦就好看多了,你别害怕,马上就会好的。告诉叔叔,头上的伤口疼不疼啊!”齐天翔柔声细语地低声说着,脸上尽可能露出温厚的笑容。 小姑娘点点头,又很快轻轻地摇摇头,眼睛里还是露出惊恐的神色,很久才低声地说:“谢谢叔叔,我额头上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啊[末世]姑娘,加个血最新章节!会不会很难看。” “放心吧!不会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脸上怎么会留疤呢!”齐天翔依旧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小姑娘,“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都会过去的。” “丽丽死了,她就在我旁边,一块大东西砸在她的头上,我拉她怎么也拉不动。”小姑娘说着话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了,“我用力了,可我的力气太小了,我怎么也拉不起她。” 小姑娘的哭声,已经嘶哑着嗓子的哭诉,使身边站着的人眼角都有些湿润了,更是引起周边几个担架车上孩子们的哭声,立即感染了更远地方孩子们的共鸣,哭声此起彼伏,哭成一片。 “哭什么,哭什么,什么时候了还哭。”齐天翔正想着怎么劝解小姑娘,却听到了一个厉声训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急救中心深绿色制服的男子,瞪着眼睛,不满地制止着大厅里的哭声。 “小孩子受到了惊吓,哭一哭也好,有利于减压和舒缓心情,应该还是有必要的吧!”齐天翔看着小姑娘强忍着泪水的表情,心中很是不满,慢慢地对面前的男子说。 “谁是这孩子的家属?”男人看都不看齐天翔一眼,旁若无人地大声冷淡地说着,看到围在小姑娘面前一个妇女泪水涟涟的脸,以及旁边一个焦急的汉子,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本,还有刚刚拍好的片子,快速地看了一眼,将病历和片子递还给护士,淡淡地小姑娘的家属说:“病患有轻微的脑部出血,问题不是很大,先送到病房去吧,有其他问题再说。” 看着小姑娘父母模样的人准备推车的样子,齐天翔拦住了要走的男子,轻声说:“这孩子脑部受伤,而且还有颅内出血的现象,你难道不应该仔细地看一下,做一些简单的应激测试吗?这么草率地处理,一旦出现不好的状态怎么办?” “我只是初步的诊断处理,后续的工作要根据病情变化,由其他医生具体处理。”齐天翔的问话使男子有些吃惊,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不满和不屑,轻漫的口吻接着说:“而且我也让他们家属注意观察了,没有那么严重。” “你是医生,你是专业人员,病人到了你这里,就把你当成了主心骨,看过了片子,查看了病历,你难道不知道这孩子的病情是一种什么情况,会想哪个方向发展吗?”齐天翔有些不满,尤其是看到眼前的急救医生,自始至终,除了翻看病历,双手就没有离开口袋,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指着泪水不止的母亲和六神无主脸色煞白的父亲说:“看看这孩子无助的父母,你就不能耐心地检查一下吗?就不能认真地给他们详细说一下病情,以及护理时的注意事项吗?” “这些我都会给他们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齐天翔的责问让急救医生立时无言以对,有些恼怒地冷冷看着齐天翔,轻飘飘地口吻说:“病情怎么发展我怎么知道,可能脑内出血自然吸收,也可能需要药物稀释排除,还可能手术取出,这都要看发展,我现在说得着吗?” “你都安排她进病房了,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具体情况?”齐天翔心中的怒火在集聚,声音渐渐提高了一点,严肃地说:“作为一个急救医生,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吗?就是这样处理病患的吗?” “我给你说不着,我只是对病患家属说话。”急救医生有些恼羞成怒了,涨红了脸对齐天翔说道:“有些病情只有家属才有权利知道,别人我没义务告诉他。” 齐天翔被眼前这位医生激怒了,尤其是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做派,以及从推着担架车进来就感觉到的不快,医生也好,护士也罢,只是动口做着指挥,所有推车和举输液瓶的事情,都是病人家属或亲友在做,这样的居高临下的姿态,以及冷淡让齐天翔很不舒服,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从进来就一直忍着。此刻却怎么也忍不住了,冷冷地看了一眼急救医生,转过脸招手让小张过来,低声却严厉地说:“让他们院长过来。” 看着院长疾步走过来,齐天翔指着那位医生,对面前谦卑地笑着的院长说:“马上让这个人从这里消失,我们的病人不需要这样的医生,更不需要这样的人来救治,这样的人也配不上白衣天使的称呼。病人需要的是精心的呵护,是耐心的服务,更是亲人般的温暖,这样的服务和医疗能让病人满意吗?” 说着话,齐天翔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厉声说:“这起突发事件,惊动了省委、省政府,惊动了所有关心孩子的人,面对这么巨大的伤亡和惨痛的场面,无数个家庭可能支离破碎,无数个父母可能痛不欲生。安全问题是天大的问题,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比天还大,可就这样的严峻形势,怎么就软化不了这些人的铁石心肠呢?怎么就不能使他们多少有些同情和恻隐之心呢?也许是从事的工作,见惯了悲剧,习惯了生死离别,可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换个角度,如果是你们自己的亲属遭遇不测,如果是你们的亲人躺在这里,你们还会如此冷漠吗?还会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理病人吗?医术可以不高,资历可以不老,这些都可以学习,都可以假以时日的等待,唯独对待病人的感情,以及对待工作的态度,是学不来的,更是教不会的,要发自内心,要真心实意。” “马上让他滚蛋,如果他不滚蛋,你就滚蛋。”房建设插着话走了过来,严厉地瞪着院长,指指面前的几位医生和护士,不满地大声说:“看看你们的精兵强将,手插口袋的插口袋,到处指手划脚的指手划脚,你们是什么人啊!是判官吗?还是大爷,端正不了工作态度,怎么做好工作,又怎么缓解医患矛盾?” “我们马上整改,马上整改。”院长被房建设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脸红耳赤,急忙连声说着,对着齐天翔和房建设解释着。 大厅里的气氛立时凝冻起来,梁生群赶忙走到齐天翔身边,低声说着缓解着气氛,请齐天翔到会议室,听取事件初步的解决方案。 齐天翔看着大厅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情绪也在不断激化,就与房建设交换了一下眼神,随着梁生群走出急救中心,向医院会议室走出。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章 突发事件(2) 齐天翔在院长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会议室,面对院长谦让着的椭圆形会议桌顶端的位置,没有任何表示,径直走到迎门靠窗的中间位置,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随后进门的房建设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齐天翔右手边,同样是拉开一把椅子缓缓坐下,胖胖的脸绷的紧紧的,紧闭着双唇,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请说“我不爱你”[系统]全文阅读。 齐天翔和房建设的举动很是出乎意料,但也算是作出了示范,随后进来的各位副市长和局长们,也就根据各自的身份和地位,自觉地选择着合适的位置,很快椭圆形会议桌边就坐满了人,后面的一排椅子上也坐满了人,还有一些人就地站在了哪里。不算小的会议室,顷刻间挤进了几十个人,一下子显得拥挤了很多。 齐天翔自从进门就始终处于愠怒的状态,神情肃穆,尽管面无表情,但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或情绪,处在一个高危的临界点上,顺时可能爆发,也随时可能波及到相关的人。正如众人猜测的,齐天翔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事件本身的严峻是一个方面,医生护士的冷漠又是一个方面,窗口行业的诸多问题更是刺激他情绪激愤的一个原因。另外,还有对自己过于文弱的不满,尤其是看到房建设轻轻松松就爆出的粗口,心里更是压抑和郁闷。有时候真想像房建设一样酣畅淋漓地骂上几句,爆出几句粗口,出出心中的恶气,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往往是自己更加的生气和愤怒。 对于知书达理,或者是明白事理的人,怎么样的礼貌和周全都不过分,可对于那些傲慢无礼,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尊重为何物,甚至利用公权恃强凌弱,冷漠冷淡处事的人,任何的客气都是多余,就应该像房建设一样,骂他个狗血喷头,剥他个体无完肤,让他也尝尝冷漠傲慢的滋味,或者让他自食其果,那才是真正的疼快。尽管齐天翔常常这样想,但却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这么做,这个社会已经充满了暴戾,已经没有了尊重和平和,不能再增添任何的恶气,这样只能使更多的好人受害。 看着不断走进来的人,齐天翔尽力调整着情绪,力求不使自己心中的怒火和不满,给即将开始的会议不必要的干扰。相对于刚才激起的怒火,下来的会议要布置的事情更紧迫,也更不容情绪冲动。 会议由市卫生局长梁生群主持,他先介绍了与会的领导和专家之后,紧跟着介绍抢救和伤亡情况,以及应急处置采取的措施,一连串的情况介绍完以后,谦卑地请齐书记发表指示。 望着会议室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齐天翔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尽可能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过多的话,只有三句话六个字-----救治,善后,处置,具体的事项安排由房市长部署,我就不多说了。” 看着众人的表情,似乎并不满意自己如此简单的讲话,齐天翔就提高了嗓音,威严地说:“如果需要强调什么,刚才在急救中心大厅我已经说过了。人命关天之际,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孩子,以及悲痛欲绝的亲人,冷酷、漠然、傲慢、轻视,甚至袖手旁观,这是在治病救人吗?这还是白衣天使吗?这还是起码的具有完整人格的人吗?生命最可贵,花样年华的孩子更经不起任何形式的伤害,就刚才我救助的那个小姑娘,她的好朋友死了,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她为救不了她,拉不动她而痛哭流涕,这就是天使般的心肠,这就是最可贵的爱心。对比一下,我们这些成年人,尤其是负有保护和救护责任的大人们,不该脸红吗?不该羞愧吗?你们的职业道德呢?你们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呢?都被物欲和铜臭带走了吗?” “这样的冷漠就等同于杀人,还有那些粗暴施工,野蛮操作的建筑施工单位和个人,行为和结果本身也就等同于杀人,绝对不能轻饶,也绝对不能再发生此类的恶**件,必须让某些漠视生命,漠视安全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给民众一个安全平和的社会环境,才能对得起我们自己的良心,也才能对得起我们作为城市管理者的神圣职责。” “齐书记的讲话我完全赞同,我没有齐书记那样的涵养,也没有他那样的好脾气。对于那些不把老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人,我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坚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而且就像齐书记说到的,要坚决杜绝此类安全和责任事故,要对那些漠视生命,漠视安全的人绳之于法,更要罚的他们倾家荡产,这样才能让他们长长记性。”看着齐天翔颌首示意,房建设提高了嗓门开始发言,厚重的嗓音低沉威严,脸上的表情更是严厉冷峻,“下来就按照齐书记刚才的指示,围绕着那三句话六个字开展工作,马上成立三个专门的领导小组,救治小组副市长郭良负责,卫生局、市人民医院、中心血站、防疫保健康复方面领导和专家共同组成,全力救治危重伤者,并开展后期的治疗和康复工作,原则就是不能再有任何的伤亡,更不能发生大的病情反复。善后小组由马全明副市长负责,教委、城建、市一中、殡仪等方面的领导参加,全力做好伤亡孩子家属的安置和后事料理,以及伤亡的赔付和补偿工作,原则就是不能委屈了孩子,不能委屈了亲人,更不能引发**,要干净利索尽善尽美,不留任何后遗症龙在都市全文阅读。处置小组由政法委书记**,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刘峰、检察院、法院的领导组成,迅速控制涉案人员并调查摸底,对具体施工人员,施工单位负责人,设计和建筑单位有关人员快审快判,严肃处理,做好理赔资金的落实工作,尽快给伤亡家庭,给全市人民一个交待。” 布置完这些,房建设又补充说道:“所有工作齐书记拿总,我负责具体协调,时间一定要抓紧,要尽快有一个明显的结果。” 房建设的话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尤其是对涉事人员绳之于法的话,就有引申他话意的意思,似乎这就是齐天翔的本意,就是要无视法律的尊严,以个人意志和领导喜好确定事件的性质,这样下来所有事件的走势,出现任何的非议和副作用,就是他齐天翔的指示和授意。这尽管没有明显挖坑让他跳的意思,或许没有这样的故意和用心,却有着明显的引申意味,而且重罚的话是他有意的附加,似乎也是齐天翔的意思,但却是他的本意,就是要以此达到震慑和强化管理的目的。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不易察觉地微微邹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而且从心里上还是赞赏房建设的老到和果断的。纷繁复杂的事件,经过他简单的梳理,部署的井井有条,而且针对性很强,很有操作性,强调了原则和底线,并且对时间也有具体明确的要求,看来也是很清楚事件的性质,明白严重性,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房建设部署完毕,威严地望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似乎很满意的侧过脸来征求齐天翔的意见,明确看到齐天翔摇头表示不再讲话之后,才庄重地宣布紧急预案正式生效。这也就等于是结束会议的明确表示,所有人都站起来,神情肃穆地等待着领导们的离场。 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率先走出了会议室,等待在外面的医院工作人员殷勤地为他披上白大褂,递上口罩。齐天翔穿上了白大褂,但拒绝了口罩,直觉提醒他,这样的场合戴口罩不合适。 在院长的陪同下,一行人依次走进脑外科和骨外科病房,先后看望了受伤的学生和老师,每一个伤者的病床前齐天翔都停住脚步,耐心地听负责医生介绍病情和处置情况,并与伤者进行交谈。当看到自己救治的小姑娘时,齐天翔更是细心地为孩子掖掖被角,和颜悦色地安慰孩子安心养病,看到小姑娘露出腼腆的笑容,才安心地离去。 看望完受伤住院的学生和老师,齐天翔一行又走到重症监护区,隔着玻璃观看里面的情况,更加详细地听取医生的介绍,并嘱咐医生一定要认真细致,尽全力治疗。随后又看望了手术室外的亲人和家属,除了尽可能的温言安慰外,并竭力保证一定会全力进行救治和妥善处理此事。 由于事先已经由市政府和医院的相关人员,给亲人和家属做过详细的解释工作,而且似乎也有一些具体的承诺,因此齐天翔一行的探望和慰问,并没有出现吵闹和过激的反应,使得所有活动得以顺利平静地持续下去。 随后齐天翔一行人又驱车,赶到河州市殡仪馆,看望和吊唁了事故中死亡的两个学生,面对失去孩子悲痛欲绝的亲属,面对冷冰冰躺在哪里的花季少年,齐天翔深深地感到痛彻心扉,除了陪着亲属落泪,齐天翔觉得再多的安慰,也挽救不回孩子的生命,更弥合不了亲属心中的伤痕,能做的就是尽快给亲属们一个交待,这样的安慰微不足道,但却也是必须。 从殡仪馆出来,齐天翔回身对房建设说:“我现在去省委,去向林书记作专题汇报。” “我也是需要到省政府,去向郭省长汇报,刚才在车里已经打了几回电话了,不知道具体情况,没敢乱说。”房建设呵呵干笑着说:“哪我们就分头走吧!” 齐天翔点点头算是告别了,率先走向自己的专车,登车离开。在车里给林东生打了电话,详细汇报了学校突发事件的来龙去脉,还有伤亡情况,着重汇报了事件的处理安排,并强调了善后和安抚工作的作法,以及家属的情绪和具体安慰方法。 全部汇报完后,齐天翔屏息静气地等待着林东生的具体指示,林东生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强调的,反而对齐天翔的应急处置能力提出了表扬,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也许是不方便说,也许是要说的话太多,电话里不好细说,尽管林东生什么也没有说,但齐天翔还是分明感到了林东生发出的一声深深叹息。 这场恶性突发事件就这么结束了,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责备,还因为处置得当受到了表扬,齐天翔说什么也不愿相信。面对无辜生命的离去,面对轰动全市或全省的恶性安全事故,作为省委书记没有情绪变化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合乎常理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难以言说,是一种无奈的憋闷,就像齐天翔现在的感觉一样,心中纵使有万千怒火,可却没有发泄的对象,甚至连发泄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作为一省的最高领导,稳健和涵养,似乎与政治智慧和执政能力,是连在一起的,有时等同于,甚至要高于后者,是有了憋屈也不能表露,有了怒火也得强力压抑,似乎这样才能平衡各方的情绪。 尽管林东生什么都没有说,但在齐天翔看来却是什么都说到了,那就是下午在车上,林东生意味深长的话-----安全大于天,孩子的事比天还大。这就是齐天翔心中最深的痛楚,天灾也许难以避免,但**一定要尽全力杜绝,这也许是自下午四点多钟得到消息,一直到此刻将近晚上八点,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清晰,也是最明确的认识。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似乎忘记了疲惫,伸手轻轻拍拍前座的靠背,对小张缓缓地说:“回办公室吧,随便弄点东西对付一下,晚上写点东西。” 看着小王开车往市委方向而去,耳边听着小张给闫丽打电话,说明齐天翔不回去的原因。齐天翔很满意小张的灵敏,也对闫丽心生一丝愧疚。但此刻齐天翔却没有时间想这些,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谋划着要写的文章,以及文章想要传达的意思,另外就是更大的文章的构思。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一章 高调视察(1) “齐书记,公安局刘峰局长到了.”小张走进办公室,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道[快穿]真爱拯救系统最新章节。 “欧,够快的。”齐天翔望着对面沙发上的梁冰玉和**笑着说着,转过脸对小张说:“快请!” 小张快步走出办公室,很快就带着刘峰走了进来。刘峰笑着紧走了几步,庄重地敬礼,严肃地说:“齐书记好,王书记好,梁部长好!” “好,好,都好,这么客气干什么?”齐天翔呵呵笑着伸出手去,紧紧握住刘峰的手,温和地说:“快请坐下歇歇,我准备一下,咱们就走。” 刘峰整整身上的警服,摘下帽子夹在腋下,慢慢走到沙发前,与站起来的**和梁冰玉一一握着手,然后才缓缓坐下。 “不要紧张,你这一紧张,我也紧张起来。”齐天翔接过小张倒好的茶水,轻轻放在刘峰面前,温和地望着他说:“就像在你自己的办公室一样,轻松一点,你在自己的办公室也这么严肃吗?” “都是老领导,见面自然有些紧张。”刘峰赫然地笑了一下,方正微黑的脸庞上难得滑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被肃穆的神情掩盖了。 “刘局长说的不错,我是他的直接领导,我们上下级搭档了很多年,梁部长当初在市政府哪边时,也分管过一段时间公安工作,您齐书记就更不用说了,省纪委书记那会,对市局的工作做过很多指导,难怪刘局长见着你紧张,我见着您也有些紧张呢!”**笑着说,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话的正确性,就望着刘峰说道:“是不是这样?” “我就这么让人难以亲近?”齐天翔微微笑着,望望**,又看看刘峰,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梁冰玉脸上,求证般地问:“梁部长也说说,我就那么威严吗?” “我要说也有些怕,您信吗?”梁冰玉豪爽的笑着望着齐天翔,又看着**和刘峰说:“齐书记看似文弱,白面书生一般,其实是外柔内刚,神情中有一种逼人的凌然正气,让人不敢轻视,更有些肃然起敬。” 齐天翔祥装不满地望着梁冰玉,有些许的尴尬,正在这时姚玲推门进来,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不怕我的人来了。”说着话转向姚玲,没头没脑地问:“你怕我吗?” “怕您?怕您干什么?”姚玲一头雾水地望着齐天翔,伶牙俐齿的机灵劲荡然无存,不解地反问道:“您是老虎吗?” 姚玲的回答和问话立即让齐天翔大笑了起来,引发了办公室其他人的大笑,等明白了大家发笑的原因,姚玲的脸上立时布满了红晕,像蒙上了一层红布似的,也羞涩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才正色地对齐天翔汇报说:“车已经准备好了,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也都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今天咱们轻车简从,除了电视台的采访车,所有人员都坐中巴车参加活动。”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众人,缓缓地解释道:“这就是通知大家在我办公室集中的原因,咱们这就走吧,下来的一切都听刘局长安排。” 说着话齐天翔招呼大家出门,看着大家谦让的神情,就微微笑着率先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登上了等候在哪里的中巴车,开始了对全市公安系统的视察。 当姚玲安排好行程,最后征求齐天翔的意见时,齐天翔一反常态地否定了姚玲拟定的随机视察的计划,要求事先通知市公安局精心准备,而且视察路线和方向由他们决定,并且通知市电视台和报社派记者全程采访拍摄。同时要求市政法委书记**,宣传部部长梁冰玉一起参与视察。 望着姚玲迷惑不解的神情,齐天翔耐人寻味地笑着说:“就是要高调一些,哪怕根据他们安排好的路线和方向,也要认真看下去,现在需要这些正面的东西。” 姚玲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很快就回去重新通知和安排,并且把视察时间推迟了两天,给公安局以充分的准备时间。尽管心里还是不完全明白齐天翔作出改变的真正意图,但也知道,齐天翔早就确定好的视察公安系统的计划,至所以改变以往低调出行,随机视察的,并且拒绝记者采访报道的惯常方式,采用高调公开的方法,一定有其深刻的用意,也是有着深远的谋划和目的的。作为齐天翔这样的身份和地位的领导干部,没有明显的目的,是不会轻易改变习惯的工作方式的,这点姚玲深信不疑。 一辆警车在前面开道,中巴车居中,后面是电视台的采访车,三辆车组成的车队,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并不是十分显眼,速度也不是很快,但行进的还算顺利重生之锦上添妻最新章节。 齐天翔在车里,耐心地听着刘峰对视察路线,以及重点要看的几个点的汇报。尽管公安局早前报上来的计划里,已经详细地介绍了各个视察点的情况,并说明了要看的理由,以及突出的成绩。齐天翔都认真地看到过,并进行过批示,可面对刘峰的汇报,还是饶有兴致地听着,简单地询问第一个点城东派出所的具体情况,以及警力和治安工作情况。 由于事先看到过材料,车上又耐心细致地听了刘峰的详细介绍,因此当车队在城东派出所附近停下时,齐天翔已经对派出所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当刘峰向齐天翔一一介绍迎候在车前的派出所干警时,齐天翔很准确地就叫出了所长和教导员的名字,并详细地说出了片警冯娟丽的事迹及获得的荣誉,引起了所有人员惊讶和钦佩的表情,以及发自内心的掌声。随后,齐天翔在所长和教导员的引领下,参观了派出所的办事大厅,与前来办事的群众亲切地交谈着,询问他们对派出所工作的满意程度,以及意见和建议。 随即又走进了警员宿舍,以及厨房和餐厅,认真察看了干警的休息和生活情况,参观了干警学习室和活动室,并认真地翻看了悬挂在墙上的学习心得笔记,当坐进不大的会议室内,齐天翔的脸上浮现出满足和满意的微笑。 在听取了所长的汇报,以及冯娟丽的思想和工作汇报后,在大家雷鸣般的掌声中,齐天翔微笑地说道:“今天来看望大家,心里很高兴,尤其是看到大家旺盛的工作热情和精神面貌,更是欣慰,也觉得非常的放心和踏实。” “看到咱们城东派出所的工作和干警的生活环境,说句心里话,是即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我的意料。”齐天翔温和地说着,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慢慢地说:“连续几年辖区恶性案件发案率为零,入室盗窃和群发案件为零,这样的数据写起来容易,做起来该有多难,相比你们基层一线干警最有感触,也最有发言权。这就是我说的意料之中的意思,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基层派出所,这就是老百姓能够安心安全生活的保护神,以及守护着应该有的工作和服务状态,必须有的精神风貌。有这样的公安干警提供服务,给予保护,生活即使艰难,但平安平静,这就有了基本的保障,有了幸福生活的基础。这是你们给予辖区民众的,因此要特别感谢你们!” 齐天翔说着话,缓缓站起身,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齐天翔的作法立时震惊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作为这么大的领导,会有这样的举动,片刻的震惊之后,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且显然都被齐天翔的真挚的行为和朴实的语言感动了。 等掌声渐渐平息下去之后,齐天翔依旧微笑着说:“意料之外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大家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不尽如人意,除了服务大厅窗明几净,厨房、餐厅,以及干警休息室干净整洁之外,干警的办公室,还有这简陋的会议室,说文明一点是简朴,说难听一点是简陋,实话实说就是艰苦,是艰难。这几张会议桌我刚才留意了一下,是学校的旧课桌拼凑在一起的,几个干警的办公桌也是旧桌子对付的。面对这样的工作环境和条件,说实话我很痛心,也很愧疚,经费不足,财政供给短缺,这些都是现实,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你们却做出了那么了不起的成绩,才更加难能可贵。” “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一个很容易让我们忽视的问题。”齐天翔抬手往下压了压掌声,脸上变得严肃,目光尖锐地望着随同的**及刘峰等人,看着他们迷惑的神情,齐天翔不由站起身,提高了嗓音坚定地说:“那就是自律,那就是自甘淡泊,这也就是古人所孜孜以求的‘大德不降其志君子不辱其身’的至高境界。相信一个公安派出所,地处河州繁华的商业闹市,辖区内大小商家不计其数,不用所长教导员们张口,主动送来的办公设备,改善一下干警的办公条件,不困难,也很简单,可派出所干警却宁愿自己艰苦,也不伸手,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精神啊,就这一点我就要为他们点赞,为他们请功。” 齐天翔独特的视角和语言魅力,让有些愣怔的大小领导恍然大悟,也得到了众人的赞许,掌声再次热烈地想起来,而且有干警忍不住叫起好来。 “精神可以表彰,行为可以嘉奖,但现象不能持续,不能让我们的基层公安干警受累又吃苦。”齐天翔严肃地侧脸看着刘峰,缓缓地说:“要想尽一切办法改善基层干警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不说面面俱到,起码送些温暖还是应该的吧!刚才我在干警厨房看了看,冰箱炒锅、电饭锅都有,可是不是还应该有个微波炉啊,干警们有时候临时出警误了饭时,也可以热点饭,吃个热饭热菜吧,总吃些冷饭肠胃也受不了啊,这些最基本的要求不高吧!” “齐书记真是太细心了,什么都看到,什么都想到了,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太粗心,太大意了。”刘峰脸红了起来,钦佩的目光望着齐天翔,迅速站起身,坚定果敢地保证道:“我们一定按照齐书记的指示,想尽一切办法改善基层单位和干警的工作生活条件,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好,办扎实。” 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刘峰坐下,微微笑着戏谑道:“我是细心,不但看出了基层单位生活设施的不完善,还看出了你手腕上的表是石英表,几百块钱一块的,是没钱制备,还是给我摆廉洁啊!” 说着话,齐天翔解下了自己的手表,自得地说:“我这块表,正宗的瑞士名表,一万多元,结婚纪念日爱人送到,我带着堂堂正正,也光明磊落。” 齐天翔的话和动作大大出乎刘峰和在座人的意外,刘峰更是涨红了脸,解下手上的表,自嘲地笑着说:“不是买不起,是觉得这块表带着有纪念意义,这是前几年参见全国公安系统英模表彰会的纪念品,挺珍惜的。” 齐天翔接过刘峰的表,认真地看了一眼,还给刘峰,感慨地说:“这些都是珍贵的纪念啊!参见英模会,成为全国或者系统的英模标兵,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其意义话荣耀不比什么金钱物质都珍贵吗?”说着话,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向冯娟丽,温和地说:“这样的纪念手表你也有,拿来我看看。” “报告齐书记,这表我是有一块,是与刘局长一起参加全国公安系统英模会发的,我没有舍得戴,一直在家里保存着橙黄橘绿最新章节。”冯娟丽站起身,声音亮丽地说着,似乎有些紧张,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 “快坐下,快坐下。”齐天翔赶忙摆着手,温和地示意冯娟丽坐下,慢慢笑着对众人说:“最美警花严肃起来,尽管英姿飒爽,可还是没有微笑起来暖心暖人。”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容易引起歧义,在众人善意的笑声过后,齐天翔紧接着说:“今天来城东派出所看望,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来看看我们的最美警花冯娟丽同志。也许这些网络语言说起来不够严肃,也不是那么得体,但我今天愿意用这样的称呼,而且我觉得这样的称呼很贴切,很准确,我们的小冯同志就是最美,就是最美警花。” 齐天翔的话立即又引发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善意的微笑,看着冯娟丽羞涩地笑了,齐天翔满意地说:“刚才听了冯娟丽同志的发言,我心里很有感触,从警十七年,始终负责一个小区的治安和社情工作,社区十几年没有大案要案发生,没有群访群闹事件。从一个风华青年,一个人人嘴上的小冯,变成了冯姐、冯阿姨、冯妈妈,但不管称呼怎么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冯娟丽同志热心服务社区的心,是兢兢业业的工作精神,以及扎扎实实的务实工作作法。社区大事小情都找她,社区大小事情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大到邻里纠纷,小到自行车停放,甚至年青人结婚谈恋爱也请她参谋拿主意。是冯娟丽同志能量大吗?能力高吗?都不是,而是社区居民拿她当亲人,这一切的得来,源于她首先拿社区居民当亲人。不容易啊同志们,一个女同志,十七年如一日,风里来雨里去,一心扑在工作上,而自己还有年迈的公婆需要照顾,还有上小学的孩子需要辅导功课,需要关爱,还有同样是警察的丈夫需要关心照料,这得有多么大的精力,有多么旺盛的生活热情,多么大的耐心啊!”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冯娟丽一眼,转向在场的众人说:“很久以来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不是现在的市委书记,而仍然是一个大学教授的话,我会不会比冯娟丽同志做得好,会不会向她一样甘于平凡,甘于平淡,我想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望着众人善意的微笑,齐天翔坦诚地说:“我是认真的,也是认真想过的,这点我也希望在座的各位思考,自己是不是能够做到,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由,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梦想,我们每个人的人都不是那么纯净,只有冯娟丽同志,说出的话最真,最朴实,那就是既然干上这行了,那就认认真真地干下去吧!就是这么一种信念,支撑起了她心灵美好的一片天,支撑她走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 掌声更热烈了,齐天翔等掌声平息一些后,慢慢地说:“我们以为一直在说,劳动最光荣,平凡岗位的付出最神圣,我们这样说,是不是也真心这么认可。以往我们推崇备至的英模,普通岗位上默默奉献的劳动者被遗忘了,代之而起的是大款、富翁,是明星绯闻,是造富神话。网络上充斥着暴戾和血腥,还有就是谣言和大嘴公知的胡说八道,现实中是炫富、贪腐、欺诈,以及无所不在的负面新闻,这些带给我们会是什么影响,对待孩子们又会是什么样的消极和腐蚀,是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 齐天翔有些激动了,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情绪激昂地说:“要让劳动光荣,奉献高尚成为这个社会的主旋律,成为人人效仿的时尚,除了需要冯娟丽同志这样的模范先进大量涌现,需要新闻单位大力地宣传和弘扬,更需要我们这个社会,具体的说就是我们的政府部门作出切实的行动。要让先进模范不但有名誉,更要有实惠,要让人人羡慕,人人争相仿效。现在的实惠是什么?房,车,钱,这就是最大的实惠,要让先进模范首先得到这样的实际利益。农民,产业工人,服务业员工,基层公务员,从事了这个职业以后,发财或暴富都比买彩票中大奖都难,除了灰色收入和黑色利益,辛辛苦苦,兢兢业业能够应付的了日益增多的支出吗?能够赶上物价和房价上涨的速度吗?他们的幸福生活如何体现,他们的住房梦怎样实现?谁给他们美好的未来?” 齐天翔的话越来越得到大家的认可,掌声也更加激烈,而齐天翔的思路也越发清晰,看着大家热烈的表情,齐天翔依旧缓缓地说:“过去有一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直以来都是用贬义来解释,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准确。得道成仙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需要经受多少的磨难,升天本就是对辛苦付出的奖励,至于他带什么升天,完全是得道者的自由。我们就是要用这种思维和行动奖励付出,酬劳奉献,要让先进模范默默奉献的同时得到实惠,要让他的家人也能享受到着奖励的荣耀。因此我建议,市局要拿出方案,要重奖冯娟丽同志这样的劳动者,要让劳动光荣成为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住房、轿车都要一步到位,让她的公婆和孩子,真真正正地为她而骄傲。” 齐天翔的讲话出乎众人的意料,更出乎冯娟丽的意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睁大了秀丽的双眼,脸上更是一片羞红。片刻的愣怔后,会议室了响起了巨大的声lang,掌声、笑声,欢呼声,似乎要把会议室顶棚掀掉一样。 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冯娟丽说:“你不要吃惊,也不要过于激动,这房和车是你应该得到的,而且早就应该得到。你不是特例,但你可能是破天荒的第一人,今后会有更多的人得到这样的实惠,市委、市政府很快会形成一个奖励方案,形成一种机制,要让劳动和付出真正成为幸福生活的基石。” 结束了讲话,齐天翔在热烈的掌声中,微微笑着看看**,又看看刘峰,**和刘峰都明白齐天翔的意图,因此互相看了一眼,**首先表态,完全同意齐天翔的决定,立即着手落实奖励人员和经费,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好事做好,做实。 **刚说完,刘峰很快就接过了话,明确表示冯娟丽的奖励要特事特办,一定要让全局的干警都羡慕冯娟丽,并向她学习,借此推动全局为民服务,岗位奉献活动的开展,力争短期内形成一个比学赶帮的热潮,使干事创业在全省公安系统蔚然成风。 齐天翔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满意地对**和刘峰的讲话报以掌声,然后欣慰地笑着站起身,与城东派出所的干警一一握手告别,并一再嘱咐冯娟丽做好工作的同时,注意劳逸结合。 应干警们的要求,齐天翔等一行领导,与城东派出所的干警一起合影留念,冯娟丽的笑容是最灿烂的,也是最甜美的,其次就是齐天翔欣慰满意的微笑,含蓄而深沉。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二章 高调视察(2) 离开城东派出所,车队来到市南区八一路和钟源大道交叉口的交通岗亭,这里是全国闻名的交通执勤岗,也是全国青年文明号标兵单位,有着很高的荣誉绝色狂妃最新章节。 中巴车停在了交警休息室附近,齐天翔下了车,慢慢地走到路边,兴趣浓厚地观看着年轻交警指挥交通,规范的手势,仪容整洁的身姿,清晰明确的哨音,配合着路口变幻的红绿灯,显得那么优雅从容,又从容不迫。 几名交警站在了齐天翔面前,齐天翔微微笑着与他们一一握手,热情地向他们示意,让他们稍稍等待,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年轻交警指挥交通,直到执勤交警结束工作后快步跑过来,帅气地敬礼,才笑着与他握手,并拿出一张纸巾来递给他,让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慢慢走到远离道口的树荫下,耐心地听着他们介绍大队的情况。 “多少次坐车经过路口,很少注意交警的指挥情况,今天才得以认真清晰地看到了你们的指挥,原来枯燥的工作也能被你们演绎的这么美,使我受到了一次美的洗礼,谢谢你们!”齐天翔笑着望着眼前的五个小伙子,殷切地鼓励道:“你们是全国的青年文明号,注定了你们是一支年轻的队伍,光荣优良的传统和精神风貌,要靠一个个年轻的战友们传承,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也十分的光荣。” 看到年轻交警热烈的鼓掌,齐天翔做着手势谦让着,接着说道:“对你们这支光荣的群体,我的要求不高,只有三句话:认真执勤,努力服务,保证安全,这既是对工作的希望,也是对你们个人身体和安全的希望,只要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就是交通最好的保障极品乡艳猎手全文阅读。” 看着不断聚集和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刘峰赶忙过来建议齐天翔尽快结束这个点的视察,齐天翔明白刘峰的意思,就匆匆地与交警合影留念后,登上了中巴车,继续向下一个点而去。 “下来请齐书记到公安干警培训中心视察,这是我们刚刚竣工交付的培训中心,条件比较完备,也射击、搏击、侦破模拟、痕迹辨识等多种训练方式和手段,配合教学和实际演练,可以使干警短期内熟练掌握多警种工作特性和要求,提高警员的综合素质和协调配合能力。除适应重大活动的集中培训任务,还可以进行日常训练工作,每次能够承接二百人以内的短期培训工作。”刘峰在车辆的疾驶间隙,抓紧时间向齐天翔汇报着将要视察的点的情况,“除了在硬件设备方面,我们力求高、高标准、高科技以外,教学和训练方面也坚持高质量、高水平、高素质的要求,不但选调了全局有经验的干警担任教员,还从省警官学院请来了几位专家进行专业授课。另外,还专门请省武警总队委派特种技能教官,进行体能和射击、搏击训练。我们的要求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但从这里训练毕业出去的,一定是精干全面能打善战的钢铁战士。” “别吹牛,小心吹漏了没地方补去。”齐天翔笑着戏谑着刘峰,面向车中的其他几位领导说:“这是在给咱们提前打预防针呢,先把前提说清楚了,到时候咱们要是说不好,就是咱们几位的眼光有问题了。” “齐书记提醒的是,到时候我可得睁大眼睛了,省得人家说我的外行,看不懂也看不明白。”梁冰玉接过齐天翔的话题,淡淡地附和着。 “呵呵,这倒不至于,齐书记是专家,梁部长是女中豪杰,都是眼明心亮的人,想糊弄量他刘峰也没有这个胆,也不具备这个能力。”王刚呵呵笑着应着梁冰玉的话,看向刘峰的眼神是柔和而满意的。 “看到了没有,这就开始护短了,齐书记可以小心了,这指不定会有多大的坑等着咱们跳呢!”梁冰玉笑着对齐天翔快人快语地挑拨着:“王书记这话音不善啊!我看咱们还是就地打住,我带您到报社参观一下。然后咱们大家都去小姚的全景大酒店吃饭,光吃不付费也不签单,吃的她关门倒闭。” “哈,梁姐对我就这么有仇,吃饭就吃饭,还非要吃得我倒闭,我找你惹你了,这么恨我。”姚玲好容易轮到了说话的机会,就详装不满地瞪着梁冰玉抗议,随即自怨自艾地说:“光说不练,这么久了,您倒是去妹妹那里吃过几次饭?别说不花钱,就是请都请不到您光临呢!再者说,也用不着你们几位去吃的倒闭了,自从齐书记来,我哪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离倒闭也不远了。” “别拿我说事,我这刚来一个多月,就让你的酒店生意冷清,门可罗雀了,我有那么大能量吗?如果有,就把我的照片放大一些,多多地印上一些,专门找那些公款吃喝严重的高档酒店贴上,我还甘愿为净化社会环境当门神。”齐天翔笑着不满地瞪了姚玲一眼,兴致很好地接着说:“冷清点也好啊,少一些公款消费,少一些胡吃海塞,财政省下一些钱,能给基层办多少实事啊,能给困难群体提供多少实实在在的帮助啊!” “齐书记总是那么体贴基层,关注民生,时刻想着给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我们真是自愧不如啊!”刘峰由衷地赞叹道。 “少给我戴高帽,说好听的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齐天翔微微板起了脸,对刘峰正色道:“说的这么热闹,什么硬件的,软件的,又是高科技,又是钢铁战士,教官如何专业,如何严格,怎么我就没有听到政治学习的内容,就没有思想品德培养提高这一项呢?充电不补血吗?” 似乎早就等着齐天翔这样的问话,刘峰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狡黠地笑着说:“这是培训的基本内容,不用强调的,所以也就没有向齐书记汇报。” “原来他是打了埋伏,等着我来问的。”齐天翔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刘峰对众人说:“看来外表忠厚的人,也是需要小心提放的啊!狡猾起来,策略也是蛮多的呢!” 随着齐天翔和全车爽朗的笑声,公安培训中心的大门映入了眼帘。车队缓慢地在门前停了下来,一个不高的门廊微微拱起,连接着不高的围墙,将几栋白色四层小楼围在了里面,显得规整而神秘。 远远望着微微拱起的门廊,齐天翔恍然觉得眼熟,觉得这样的建筑格式在哪里见过,古朴简单的门廊,两侧镌刻的对联,似乎很熟悉,等到慢慢走近,看清楚了两边对联上的字,才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是我们仿效黄埔军校的样式建造的门廊,我们就是要用一种精神来建设和管理培训中心,使之能够真正培训出一支铁军,为全市经济建设保驾护航,为社会和民众撑起一片安澜的天空。”刘峰看齐天翔站住了脚步,就赶忙解释道。 “好,好啊!有想法,有志向。”齐天翔赞赏地望着刘峰,转向身后的众人严肃地说:“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多好的忠告啊!可惜现在有些人忘记了,当官还想发财,哪有这样轻松便利的好事,哪有这样鱼与熊掌兼得的事情,古人和近代人都有的智慧,现在某些人怎么就没有了呢?是智能退化了?还是利欲熏心蒙住了智窍?”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众人的思考,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接话。齐天翔其实也没有准备说什么,随着刘峰走进门廊,除了几个迎接的培训中心领导外,大院里面很安静。 “学员们都在上课,因此没有组织专门迎接,请领导们原谅。”中心主任原原本本地道出了实情,等待着齐天翔等人的指示。 “没有迎接就对了,有必要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迎来送往吗?”齐天翔严肃地望着中心主任,慢慢地说着:“这样我们更可以随便地走走看看。来到这里你就是向导,衣、食、住、行,先带我们看那样?” 中心主任先是有些紧张,听到齐天翔略带诙谐的话,渐渐放松了一些,认真地回答说:“我就按齐书记设定的顺序,带各位领导视察吧!” 大院里一个四栋四层不大的楼房,形成了四个相对**的区域。中心主任带齐天翔一行先后视察了学员宿舍楼,教学楼,图书实验楼,以及训练中心废柴嫡女:全能召唤师全文阅读。 齐天翔兴趣十分浓厚地观看着每个区域,而且都看得很仔细,很认真,不但察看了学员宿舍的设施情况,而且翻看了学员的私人用品,以观察和判断学员学习之余都在做什么。不但察看了一个宿舍,而且是连续观看的男生和女生的几个宿舍,当看到所有宿舍整齐划一的内务,以及所有的私人用品分类之后,齐天翔露出满意的笑容。 尤其是听主任介绍,这里的学员不分男女,一律是军事化管理,只要进入培训中心,就一切按中心的规定执行,统一作息时间,统一公用和私人用品,统一学习和生活规律。原则上学员不允许使用手机,但为了体现人性化管理的特点,每天晚上八点至九点半是手机使用时间,这个时间学员可以使用手机进行通信联系,也可以上网聊天,其余时间全区域信号屏蔽,有手机也不能使用。电脑和其他移动设备都需要到实验楼集中使用,而且也设定了时间和范围。三个月的集中培训时间都是这样,节假日和休息日也不例外。 听完主任的介绍,齐天翔没有说话,但表情却是满意的,也是十分赞赏的。随后的教学和学员训练,齐天翔的表情始终温和,而且是心满意足的感觉。 在将近一个小时的参观视察之后,齐天翔将所有的区域和训练内容看了一个遍,而且刻意看了学员政治学习和思想品德课程的安排,翻看了学员的笔记,并且几次拒绝中心主任和刘峰到会议室休息一下的建议,兴致勃勃地参观和察看着,直到临近午饭时间,才来到学员餐厅,与大家见面。 面对全场热烈的掌声,齐天翔一行频频招手致意着,缓缓走到一个方桌前站定,望着餐厅里朝气蓬勃的年轻干警,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又示意随行的几位坐下,可看到并没有什么效果,就温和地笑着,提高了声音说:“看来大家都不愿先于我落座,那咱们就站着吧,饭前致辞本就不长,三分钟足够,有心的同志可以看一下。”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全场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也就算是开始了他的讲话。 “很羡慕同志们的年轻和精神状态啊!跟你们在一起,仿佛我也变得年轻了一样。今天看到了同志们的生活和学习情况,特别是看到了大家的精神面貌和情绪,我相信了刘峰局长所说的话,这里完全能够锻造一支能打善战的铁军。” 齐天翔的讲话富有感染力,也很有煽动性,立时激发了更热烈的掌声,也使餐厅内的气氛火热了起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古人智慧的总结。打铁须得自身硬,是百姓总结出来的传统经验。都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自身修养在未来实践中的作用,你们都是来自基层一线的干警,尽管从事的工作不太一样,但相同的一点是都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过硬的业务技能,最重要的是要有高度的政治觉悟,以及优秀的思想道德品质。这身警服穿在身上,不管你做什么都代表了国家,都影响着一个集体,也是一个团体的形象,所以你们承担着太多的责任和义务,社会对你们也有着更多的期待和希望,因此对你们的要求就要严,就要高。”说到这里,齐天翔提高了声音,大声地问:“请你们大声地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能!”全体干警齐声高喊,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大声地说:“我要说的话讲完了,现在坐下,开饭!” 全场干警齐声鼓掌,整齐地落座,而且几乎同时拿起餐具开始进餐,齐天翔高兴地看着这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眼中闪现出按捺不住的喜爱,以及由衷的喜悦。 快餐的种类很多,也很丰盛,齐天翔等人吃的很舒服,很满意。饭后乘车离开时,齐天翔对中心主任反复交代,一定要保证这些年轻人的身心健康,一定要保证绝对的安全,得到认真而确切地回答后,齐天翔才放心地上车。 下午稍事休息了一会,齐天翔一行又视察了110指挥中心,交通指挥中心,并且特意参观了网络预防和管控中心,由于都是在市局一栋大楼里,相对简单和便利一些,时间也节省了很多。 齐天翔依然看的很仔细,问的很详细,并且对一些关系民生和安全的问题,更是反复询问,反复强调。特别是在网络安全管理中心,齐天翔对网络管理和控制方面问的很多,对管控网络诈骗、网络谣言,以及过激言论和任意蛊惑民主情绪的网络流言,管控和防范的应对手段和方法,并询问了网络安全的一些问题。 在随后的市局工作汇报后,齐天翔对公安局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高度赞扬了市局在内部管理和作风建设方面的作法,以及取得的突出成绩,就今天视察中的感受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调表达了自己的感想,丝毫不掩饰自己喜悦的心情,也不吝惜赞美的语言,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看得出,齐天翔对市公安局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也是非常肯定的,因此王刚的发言就围绕着齐天翔提到的基层条件改善,以及干警稳定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提出了一些要求,并对今后继续深化公安工作为经济建设服务,为社会民生服务方面给予了厚望。梁冰玉的讲话却是围绕着公安宣传工作提出了一些要求,也提出来对于公安英模的集中宣传和榜样引领问题,希望借英模群体宣传弘扬正能量,在社会风气转变方面,作出应有的贡献。 齐天翔很满意王刚和梁冰玉的建议和要求,也对弘扬正气,树立典型提出了要求,并再次强调了先进英模的表彰和奖励问题,希望借此掀起一股全市各各行业平凡岗位做贡献,争当先进模范的热潮,引导社会观念转变,重新建立适合社会发展和导向的价值观,以及理想信念。 参观视察结束,坐在回程的中巴车上,齐天翔才感觉到了疲惫,但想着一天的高调视察,所能带来的冲击或变化,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兴奋,也有些莫名的激动,似乎冲淡了些许疲倦,也对下一步的棋局,有了更加清晰的思路和感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三章 低调谋划(1) 远远的一片迷蒙,似乎是雾气蒸腾,又像是弥漫着的潮气,使得望向远处的视线,怎么也难达到极致和遥远. 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似乎还是难以驱散迷茫的纱样的茫茫雾气拒爱首席最新章节。早晨的清凉已经随着阳光的照射,变得有些燥热,就连不断吹来的轻微海风,也似乎变得热切起来。 洁净的海滩白茫茫蜿蜒着一望无际,与海水的深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在不停地交汇融合,弯弯的一弯半月形的海滩像伸展双臂的巨人,将碧海的一片深蓝护卫在巨大的臂弯之中,使得想象中狂躁的海水宁静柔然,微风中卷起的细lang也显得波澜不惊,似乎只是微微地抚摸着面前的海滩,又娇柔地迅速离去,留在海滩上一些细小的泡沫,仿佛是情侣间喃喃细语后无以言说的一串串省略号。 涨潮的时间,尽管往后面移动了几次沙滩椅,可海水还是不断地侵扰上来,慢慢地冲刷着裸露的双脚,带来一丝凉凉的新意,与渐渐温煦的海风,一同提醒着海边的人,此情此景的真实和美妙。 月亮湾确实名不虚传,一弯月牙环绕着湾里的海水,使得进入湾里的海水清澈碧蓝,而且海滩平展洁白,既没有嶙峋的礁石,也没有随潮水冲上来的海草和贝壳,显得幽静和纯洁。 尽管是公共海域,也没有明显的圈占痕迹,但由于背靠不远处的月亮湾大酒店,这片海域似乎就成了酒店的专属海水浴场。其实海边这样的海湾很多,沿海的建筑和宾馆也有不少,没有谁会去刻意圈占一片海滩,几十公里的海岸线,哪里都可以远看近瞧大海,亲近大海没有必要圈起专属海滩。 远处依然迷蒙,可齐天翔却不愿收回望过去的目光,似乎远远的迷蒙之中,有他想看的风景,有他想要探寻的答案。早上吃完早点,拗不过几个年轻人的软磨硬泡,齐天翔只好在拉拽下来到了海滩,又被殷勤地按座在沙滩椅上,头上是遮阳的大大的太阳伞,脚下的细碎柔软的海滩,面前是碧蓝深邃的大海,想不欣赏都不行。 原本昨天到的比较晚,休息的更晚一些,应该多睡一会,但早起的习惯依然准时唤醒了齐天翔,洗漱之后独自起来吃早点,想着让几个年轻人多睡一会。谁知道刚进餐厅不久,几个年轻人早已按捺不住亲近大海的兴奋,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简单吃了早点之后,非要让齐天翔随他们下海游泳,并死拉硬拽地将他拖到了海滩上。 齐天翔知道几个年轻人的好意,好容易来到海边度假,希望他能好好放松一下,身心的疲惫都能得到缓解,以应付下来更多的事情。齐天翔不忍驳年轻人的面子,这一段时间事情很多,不管是姚玲,还是小张,都连轴转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确需要放松和休息了。海边坐坐是可以的,游泳却是怎么也不愿尝试的,甚至是难以言说的不允许。连齐天翔自己都想不起来,离开大学之后,多久没有游过泳了。 坐在海边,看看大海,吹着海风,感受着大海的宁静,以及海水温柔地抚慰双脚,细沙传递给脚底那份柔软和滋味,似乎比侵泡在海水中的感觉更美妙,更有感受或想象。其实这只是齐天翔自己的托词,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只是想静静地坐一坐,闲适地感受一下海边的温馨,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受,反而因大海的辽阔,更激起心中的波澜。 齐天翔正抽着烟胡思乱想着,远远地看见姚玲慢慢地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洒满阳光的海滩映衬着姚玲白皙的身体,显得更加的突出和炫目,似乎就是一朵刚从海水中绽放出来的白玉兰,傲然地迎接着阳光的洗礼,还有各方投射过来的目光。 应该说姚玲的身材并不是十分出众,惹火或凹凸有致更是不沾边,没有太多女性应有的妩媚和妖娆,到有些运动员才有的浑厚或壮硕,只是身高和皮肤白皙的弥补,才使得这些不利的因素消减了不少,到是有着健康安然的美感。 刚才海里游完泳出来,身上似乎还带着海水的潮气和水珠,很享受地迎着海风和阳光的抚慰,慢慢地在海滩上向着齐天翔的太阳伞下走来,三点式泳衣完美地将她的身姿展现了出来,裸露着的白皙更加清晰,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暖夫萌妻最新章节。 意识到姚玲的意图后,齐天翔迎着姚玲的目光,缓缓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向她微微晃动着,示意她不要靠近。海滩上人不算多,大多是住在月亮湾大酒店的客人,早上饭后来海边散步。身后不远处就是月亮湾大酒店,临海而建,依窗就能将月亮湾环绕的这片海滩尽收眼底,每一个窗口后面都可能会有好奇或好事的目光,将三点式和齐天翔联系在一起,可以无限的想象,也可以无限地放大。 姚玲从齐天翔的手势和目光中,很快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担心和戒备心理,环视了一眼海滩边或散步或嬉戏的男男女女,侧脸远望了一下月亮湾大酒店,随即低头看了自己的穿着,脸上微微泛起了一抹淡红,微微笑了的一下,很随意的顺势走过了太阳伞,快步向大海走去,似乎只是路过,似乎更喜欢这边的大海。 齐天翔看着姚玲自然变幻的神态,很是为她的机敏和灵动而赞赏,不由心里暗暗地庆幸。远离河州的海滨旅游胜地,市委书记与美女副秘书长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三点式和短裤头双嘻双戏,不是花边也有着耐人寻味的意蕴,或者被谁恰巧拍到照片,效果和杀伤力就可以想见了,而且这样的桃色新闻并不会来自海滩上的这些陌生人,而是身后月亮湾大酒店临海窗户后面,可能有的好奇目光,那些跟着自己从河州过来度假的人。 尽管低调,但一个省委常委,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单独出门度假,也还是可以想象的美好,也正因为美好,就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只是一种想象。 经历了刚才有惊无险的一幕,齐天翔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点着了一支烟,缓缓地吸着,眼光依然散漫地投射到大海的深处。 “齐书记好闲适啊!独坐海边看风景。”随着话音,梁冰玉手里提着皮凉鞋,笑着走了过来,慢慢地说:“吹海风,洗海澡,吃海鲜,海边旅游三大乐趣,您这可缺着一项呢!” “无福享受啊!心在身不行了,真想率性地投身大海搏风击lang,畅游一番,就怕下去了上不来啊!”齐天翔望着渐渐走近的梁冰玉呵呵笑着调侃道:“怎么也学会赖床了,是不是梦里回乡千千遍,一朝近乡泪沾襟,夜不能寐,以至于晨不愿醒啊!” “我没你那么多愁善感,也没你那么多的顾虑和多余的担心。”梁冰玉顺手搬了把沙滩椅放在齐天翔旁边,望着海水里嬉戏的年轻人,拖着长腔意味深长地说:“是体力不允许,还是瓜田李下的自证清白啊!” 梁冰玉的善意的戏谑使齐天翔白净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色,知道刚才的一幕都被她看到了,也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担心,讪讪地笑着说:“你这位大姐不厚道。” “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朋友是吧!看透不说,别人还以为是没看透呢!这世事,谁能真正看明白呢?”梁冰玉不以为然地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出来就是玩的,尽兴就好。” “那你怎么不下海玩一玩,三大乐趣你就不怕缺失吗?”齐天翔笑着反唇相讥,淡淡地说:“年轻人如今的玩法,是不是也不太适应了?” “就像您刚才说的,我就是海边长大的野姑娘,还在乎一时一事,随时都可以下海,用不着跟他们凑热闹。”梁冰玉直言快语地说着:“我刚才又联系了一下,除了咱们带来的几位,您请的朋友都可以正常到达,下午就到了,我已经安排车辆和专人负责接机了。” 齐天翔轻轻地点点头,缓缓地说:“再过细地想一想,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既然决定搞这么一次大范围的宣传攻势,就尽可能地把基层工作做扎实,针对性越强越好。” “放心吧,有你掌舵的这次航行,一定能够满载而归。”梁冰玉笑着望了齐天翔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大海,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看着梁冰玉胸有成竹的神态,齐天翔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也把目光锁定在大海之上,也许是过于专注,望向大海的目光变得深邃,思绪却在不停地转动着。 对于来海边开这么一个会,齐天翔开始是有想法的,认为不过是几个人在一起商量一下,确定下一步的宣传方向,在河州市找一家宾馆开两天会就是了,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在什么海边搞这么一出,太费周张不说,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想法说出来,架不住年轻人的起哄,什么劳逸结合享受生活,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什么智慧和灵感来自于快乐,尤其是还有梁冰玉从旁站脚助威,齐天翔无奈只有投子认负。与其说是被年轻人给说动了,不如说是齐天翔自己心动了。这一个多月来的超负荷工作,自己似乎像个陀螺般转个不停,进到办公室那一刻就开始旋转,晚上回到家中依然惯性地停不下来。听汇报,作指示,开会讲话,集中或分别谈话,既有主动要求的见面,也有李国强或姚玲安排的活动。每天的日程尽管都报自己过目,征求自己的意见,但每天的日程都按照报审行程执行着,很少有变化,似乎哪一项工作排上日程都是必须,也必须马上去落实。比起省纪委那会,时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却琐碎而复杂,而且比那会的单纯和简单,全面负责一个城市的管理更需要小心翼翼,还要防止来自不知道那个方向的明枪暗箭。 齐天翔确实觉得有些疲惫,尽管依旧精神饱满地工作,但心里却期待着能好好休息几天,放松一下身心,哪怕只是静静心、读读书也好。相对于姚玲和小张他们来海边的建议,齐天翔的心飞的更远,更想到辽阔的大草原走走看看,实实在在的感受哪一份天高云淡、苍茫无际的雄浑和壮美,但看着年轻人的热情,以及时间,还是将这份想法默默地压抑在心里。 其实除了年轻人的起哄,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一盘大棋已经开始布局,需要认真的谋划,而这些单单依靠河州新闻单位的努力,能量和影响力都远远不够,必须更大范围地依靠外界的力量,甚至是网络的助推才能达到更佳的效果。于是,齐天翔就想到了猴子,想到了这位在首都新闻界和网络媒体都声名显赫的老同学,希望能够借助他的能量造造舆论师兄攻略战最新章节。 电话联系了猴子,猴子听齐天翔说了大致的意思后,满口答应并生成一直关注着齐天翔的动向,随时等待着齐天翔的召唤,答应的同时还许诺会从北京带几个新闻界和理论界的朋友过来,到时以论坛的形式进行一些理论上的对接,给宣传活动一个基调,设立一个高端平台。同时希望齐天翔能组织省市新闻和理论界的专家学者共同参与探讨,而且很快就传真过来了与会专家、学者的名单,都是在全国知名度很高的权威,并大致给出了一个日期供齐天翔定夺,其实也就是暗示这个时间可以聚齐这些人物,也就是确定会议时间的意思。 齐天翔当然明白猴子话里不便明说的意思,也为他的敏锐和细心感佩。河州市尽管是河海省的首府城市,但放在全国范围看只不过的一个城市的名字而已,在首都新闻圈更是微不足道,想让关注并引起热议,必须借助一个平台,必须有重量级人物参与,这样才能掀起一些波澜,弄出一些动静,并持续一段时间。 齐天翔并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也不想过分倚重这件事做什么文章,本身社会风尚和主流价值观的确立,不是他一个市委书记能够倡导的,也不是他能左右的,至因为想要借助各方的力量推动一下,一个是这样的讨论需要正名。另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要快,要尽快确定方式和定式,这样即使他离开也不会有大的改变。 其实,从召开理论界和新闻界,特别是文艺界座谈会后,齐天翔讲话中反复强调的内容,已经在持续地发酵并产生了效果。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市报,不但大范围增加了对基层宣传报道的内容,而且开始设立专栏进行社会主体风尚讨论。随后市电视台也在综合频道开辟了‘大家谈’栏目,邀请专家、学者和先进模范人物,对社会现象和热点问题进行专题讨论。理论界更是组织社科领域的专家,从理论的高度进行多角度论证,并引经据典地从历史和人文的角度,探讨盛世文化传承和具体脉络,反响很好。 齐天翔前不久发表在市报理论版的《重读老三篇》,就是对前一个时期以来的讨论进行阶段性总结,通过理论的阐述和事例的解析,深入浅出地论述了传统、作风、信仰、忠诚等珍贵的文化遗产,在夺取政权和社会主义建设初期所发挥的巨大作用,产生的巨大生命力,以及在新时期必将焕发了勃勃生机和活力。文章一经发表,很快就产生了不同的两种观点,一种是积极的支持和唱好之声,认为经济发展与意识形态发展必须同步,必须在全社会树立高尚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反对的观点尽管微弱,但依然代表了一种声音,就是反复强调经济建设和市场化建设的单纯性,担心高调倡导社会奉献及核心价值观的实质,会对民营私营企业,以及企业家心里造成阴影,既然宪法都明确保护私有财产,就不应该以信仰和主义却改变社会财富现有的状态。 争论更是引起了省委高层的关注,林东生就曾在省委常委会上,以领导干部应该虚实兼顾的建议,特别提到了齐天翔的这篇文章,刻意夸奖了齐天翔的理论造诣和文字功底,对他的观点和想法大加赞赏,而陈能亮却显得不以为然,尽管没有明确的反对,但显然不是很感兴趣。 郑明更是专门打来电话,建议齐天翔充实一些内容,将文章放到中央的理论刊物上发表,这是郑明调回北京之后,无数次的电话联系里面,唯一提出具体要求的一次,而且是针对一篇文章,可见这篇文章引起了他的关注,或许还有更高层面的因素。 对于齐天翔开展的社会风尚大讨论活动,郑明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称他一直关注在河州这次讨论的走向。齐天翔不失时机地请求老师发表文章支持和引领,郑明沉吟不语,似乎并不到火候,随后只是给出了一个含混的答复,合适的时机他会发表看法的。 这点齐天翔也是心知肚明,这也是促使他提高宣传活动层次的一个原因,只是不便于猴子明说,相信以猴子的机灵劲,这些他不会想不到,更不会看不出来。 因此,对于猴子的建议,齐天翔专门找来梁冰玉进行商谈,除确定参会人员名单外,就是会议地点的选择,姚玲和小张一致想到了海边,梁冰玉也表示认可,给出的理由不外乎秋高气爽海边风景绝佳,机场条件较好,方便北京来的客人安排行程,还有就是低调不张扬。这点切中了齐天翔的要害,经过斟酌也觉得放在河州市之外比较合适,既可以绕开省领导的接待,又可以名正言顺地由市委宣传部和社科院共同组织论坛,齐天翔也可以超脱一些,只是到会领导表示祝贺就是了。 这样想着,看着,齐天翔和梁冰玉都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海潮涨了又退,阳光从斜射到悬在头顶,海风又轻柔变得燥热,两个人始终像定格在了太阳伞之下,分别坐在一张圆桌的两旁,齐天翔悠悠地抽着烟,而梁冰玉却只是优雅地喝着矿泉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滩上的游人换了几拨,不时有一起来开会的专家学者从酒店来到海滩,简单地过来问候之后慢慢地在海滩散步,亲近着海水,欣赏着难得一见的海景。 直到几个年轻人精疲力竭地上岸,尤其是姚玲累的哭爹喊娘的夸张表现,引起了齐天翔和梁冰玉的哈哈大笑。也难怪,刚开始是游泳,尽管姚玲的泳姿和技能不错,但比着海边长大的小张,以及特种兵训练出来的小王,还是很快就败下阵来。随后有别出心裁地提出打沙滩排球,自己和小张搭档,小张和梁冰玉的秘书小刘搭档,也不过玩了一会,就忍受不了阳光的灼热,以及渐渐升温的沙滩的蒸烤,沙滩排球变成了海中排球,虽然不那么炙热,但更费体力和精力。 几个小时的时间,变换着各种花样,似乎总也玩不够,往日机关里沉闷压抑的情绪,好容易得到了舒张,可以尽情地挥洒汗水,可以恣意地展示青春活力,每个人似乎都还原了本真面目,都似乎要把所有的热情和狂放都留在这片海滩,留给这海边的时光。 也就是这些年轻人尽情的欢笑和快乐,才使得齐天翔和梁冰玉久久地留在海滩不愿离去,也都羡慕地望着这些青春的躯体,被他们旺盛的激情深深地吸引着,无奈地回忆着自己逝去的青春岁月,尽管没有语言交流,但眼神中流露的却怎么也难以掩饰,直到几个年轻人筋疲力尽,才略显遗憾地兴尽而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四章 低调谋划(2) 午饭后,由梁冰玉主持,召开了一个预备会,详细地对将要举行的论坛所涉及的议程和发言顺序,重新梳理的一遍,特别强调了论坛的风格和注意事项,并确定了基本的原则.就是争论不争吵,论述不跑题,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将发言的时间向北京来的专家、学者倾斜,尊重并认真倾听他们的发言,做好能将相近或相似的观点形成互动,以利于论坛之后的会后交流和展示契约恋人:冷少...全文阅读。 参加预备会的,除了宣传部、社科院的领导,已经市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社、杂志社的领导和资深编辑、记者,其余的都是本省的专家、学者,而且大多来自河州市,大家原本就比较熟悉,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也都大致明白这样的论坛实际想要达到的目的。会议气氛非常融洽,说是预备会,其实更像是一场编前会,各媒体详细介绍了下一步将要投入的时间段、版面,以及将要推出的栏目。几位专家介绍了将要开展的调研和理论研究方向,交流了一些想法和心得。 齐天翔没有参加这样的预备会,而是与**、政协、总工会的几位领导,简单地开了一个小会。 说是小会,其实一点也不小,**副主任许大成,政协主席王泉水,总工会主席朱林,以及几个单位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还有特意请到的几位市级老领导,几位老模范和先进代表,二十多个人济济一堂,坐满了一个会议室。 在确定与会人员规模和范围时,齐天翔思虑了很久,风景名胜区开会或旅游是犯大忌的事情,尽管可以压缩规模,但几十个人出现在远离河州市的海东海边,想要不动声色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议论,或许还会带来一些麻烦。另外大张旗鼓地去海边,商讨什么社会风尚建设,本身就有些不伦不类,更容易落人口实。还是梁冰玉快人快语,一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点醒了齐天翔,索性以老干部休假和慰问老先进、劳模的名义,由**、政协和总工会组织,公开进行送温暖活动,以掩饰论坛所涉及的内容。 “非常感谢市委给我们提供这样一个机会,能到这里来走一走,看一看,放松一下身心,本就是一种关心和爱护。”许大成首先表达自己的感受,因为年龄和职务,使他处在承上启下的位置,率先表态也更能体现出会议的主题,“齐书记过来之后,不但对离退休老领导、老干部关爱有加,而且对我们**和政协的工作,也给与了更多的关怀,这说明市委在工作重心上,更加倾向于正确的政治方向和意识形态领域,更加倾向于以关心老同志,关注社会风尚引导,关爱普通民众生活,以此带动全社会共同关注社会风气改善,关注社会导向和主流价值观的问题,可以说大局意识很强,方向性很明确,效果也很明显。” “是啊!齐书记的胆识有很强的过人之处,理论功底和文化修养都很高,而且眼光很敏锐,能够准确把握社会脉搏,知道经济社会发展到今天,社会需要什么,民众需要什么,繁荣和幸福的社会形态需要什么,这是我们河州市的荣幸啊!”王泉水的讲话充满赞誉,溢美之词得到与会者的一致认同,看到会场反响热烈,又接着说:“刚才老许我们还在议论,既然市委着力开展的这次正风清源的活动,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老同志,把我们放在了很高的位置,我们就应该充分发挥**代表、政协委员来自基层,联系基层的优势,更好地为宣传和推动这项工作,做出不遗余力的工作。下一步我们准备召集政协各**党派和群众团体的委员,依靠各自的优势,利用各自的影响和能力,做些实实在在的工作,为这场活动助力。” “天翔同志虽然来河州市做市委书记时间不久,但实实在在的工作却作了不少,尤其是在回归传统,继承和发扬过去年代优良传统和作风,弘扬社会正气,以及关注民生,关心低收入群体生活方面,作了很细很扎实的工作,不哗众取宠,不走过场,这点十分难能可贵。”老领导缓缓地说着,神情温煦,语言缓慢可却很有力度,“尤其是发表在市报上的《重读老三篇》,就可以看出这个同志扎实的理论修养,以及敏锐的政治头脑,也可以看出他希望努力做到的东西,不简单啊,这样持之以恒的做上那么几年,这个社会的风气就会发生很大的改观,这是功在后世的好事情,应该大力支持和认真推动。” 接下来,老杨师傅和李阿姨也发言,对市委关注他们这些退休劳模和先进工作者的生活,表示深深地感谢,同时也表示,要继续发扬过去年代无私奉献的精神,利用自己的实际事例影响和带动周边的群众,为社会风气彻底改善作出积极的努力。 齐天翔一直耐心地倾听,并认真地做着笔记,最后才缓缓地做着发言:“能把各位老前辈请出来走一走,看一看,我们是下了很多决心的,既想为您们做些事情,让您们放松一下,又担心您们的身体,的确心里很矛盾。但现在看来,老前辈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还都不错,我们这心里也都心安了一些。” “过去都讲究重阳节登高节,步步登高,年年安康,这离着重阳节也就不远了,在这里提前祝各位老寿星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齐天翔饱含深情的话引起了在场老人们的一致喝彩,掌声一片,也很热烈,随即热切地笑着说:“我家在外地,老父母也都年迈,难以床前尽孝,看到您们,您们就是我的父母,能够为您们做些什么,就像是为自己父母尽孝了一样,我这心里很高兴,很踏实重生之妻不如偷全文阅读。”齐天翔说到这里,眼睛有些湿润了,但依然笑着说:“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我们这个民族历经磨难仍然能够繁衍生息的精神依托,也是我们的宝贵财富,应该很好继承和发扬下去。过去我们教育子女有《二十四孝图》,是孩子品格养成的基础,而更有万事孝为先的传统。这些优良传统和品质,无论如何不能在我们的手中断掉,这样我们不但对不起古人,也无颜面对后人。改变社会风气,倡导社会文明时尚,可以有多种方式和方法,但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却始终不能忘记,也是最能够达到效果的方式,简便易行,而且尊老更应该率先倡导,爱幼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尊老却必须分秒必争,因为我们可以等,可以争论,各位老人家却等不得,更不允许我们怠慢。”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更多的掌声和叫好,而且入情入理的温言还使得几位老人掉下了眼泪,齐天翔只好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过去有一句话使我感触很深,是说‘如何对待知识分子是一个民族文明程度的表现,而如何对待工人、农民却表现了一个民族的良心’,这话说的很深刻,值得我们为政者认真思考,但在这里我要说,对待老人的态度更体现着一个民族的历史素养,以及一个民族的未来。” 在全场老同志的掌声中,小范围的会议结束了,齐天翔殷勤周到地将老领导和老同志们送的会议室门口,反复交待朱林和其他随行人员认真照顾,一定要保证老人们的饮食起居,以及健康安全,看着他们缓缓离去才转身回去。 两个会议几乎同时结束,齐天翔和梁冰玉等人简单地碰了一下头之后,去机场接客人的中巴车就到了,齐天翔与梁冰玉、社科院院长张民在大厅迎接,简单地寒暄过后,工作人员分别带客人进入订好的房间,整个接待工作就宣告结束了。下来的时间是自由活动,晚上是盛大的欢迎宴会,明早九点论坛正式开始,会期两天,后天下午结束。 大厅里将客人送走后,齐天翔才走进了猴子的房间,一进门两人就互相擂打着,搂抱在了一起。刚才大厅里的礼貌和矜持,全都荡然无存,唯一的就是老同学见面的亲热和无拘无束了。 “你可想死我了,这么久也接不到你的电话,想你忙也不敢打扰,以为你官大了,就把老同学忘在脑后了,谁知你还有点良心。”搂抱过后,猴子拉着齐天翔的手,拉到沙发前,将他用力按倒在沙发里,不停地抱怨说:“不管你想不想我,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啊!” “不煽情你会死啊!”齐天翔笑着瞪了猴子一眼,乐滋滋不怀好意地戏谑着:“想我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老坑翡翠?还是珍藏版老酒?” “你就别提这一茬了,那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猴子脸上立时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将端来的茶杯重重地塞到齐天翔手上,看着齐天翔被杯子烫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开心地笑着说:“这回不是给你带来了几个大宝贝,而且是活的,个顶个生猛鲜活,在首都新闻和理论圈,能量那是大了去了,有他们几个给你一忽悠,你就擎好吧!” “别得意忘形,我说的不是这个。”齐天翔阴沉着脸,瞪着猴子,不满地问:“你媳妇呢,不是说过她不来你也不要来吗?我可是欠着她大大的人情呢,你就真的不准备让我还了,是吧!” “不方便,真是不方便。”猴子呵呵笑着对付着,随即反唇相讥道:“你媳妇我嫂子呢?光要求我携妻带子,你袖手旁观,这合适吗?哪有你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再者说,我媳妇不谙世事,交给你这位高权重又风度翩翩,踌躇满志又春风得意的地方大员接待,我能放心吗?我就不担心鸡飞蛋打?” “你小子,什么时候狗嘴里都吐不出象牙,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齐天翔站起身擂了猴子一拳,笑着说:“我这个市委书记,带着老婆来海边度假,你真以为我这个市委书记就真的位高权重无所顾忌了吗?” “你这话本身就是悖论,狗嘴里只能吐出狗牙,怎么也不可能吐出象牙,你这样要求我就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往轻里说是逼良为娼,往重里说就是官员意志强奸**。”猴子不怀好意地笑了,摇头晃脑地说着:“也是,带着老婆来这种风光无限,景致优美又特别容易邂逅lang漫爱情的地方,还真是不太方便,难免碍手碍脚,甚至大煞风景。” “你这张嘴啊!”齐天翔被猴子伶牙俐齿夹枪带棒的一通揶揄,噎的接不上话来,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主动休战。拿出烟盒来,递给猴子一支烟,点着后抽了一大口,缓缓地吐出烟雾,似乎也吐出了心里想说的话,望着猴子正色地说:“注意把握尺度,千万别过了。” “有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猴子看着齐天翔渐渐严峻的神色,依旧大大咧咧地说:“原则就是帮忙不添乱,加火不添柴,这些都给他们几个沟通过,都是聪明人,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分寸。” 看着齐天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猴子又接着说:“何况你老兄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不谨慎一点也不行啊!” “欧,都听到了些什么?说来听听。”齐天翔祥装紧张地望着猴子,却是拖着长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叫好声不少,非议和疑虑也不少,总体还在可控的范围内。”猴子轻描淡写地说着:“你的官声不错,学者的身份也为你加分不少,更何况你还有一个好老师,还有几位始终关注着你的伯乐,想不顺风顺水都难。” 猴子说的情况,齐天翔当然知道,也知道猴子在首都新闻圈的能量,相信他消息来源的可靠性,以及消息源的层次,但此刻却不愿过多地考虑这些,而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缓缓地建议着:“海边走走看看,我陪你欣赏一下大海的独特风景,看看能不能邂逅你说的lang漫爱情。” “算了吧,你饶了我吧,这一天忙得我,比干什么都累,还是让我在梦中邂逅lang漫吧!”猴子拱手作揖地讨饶着,神态可掬,引发了齐天翔开心的大笑。 看猴子没心散步,齐天翔就嘱咐了他几句,告辞了出来,经过刚才的谈话,心情舒畅了许多,也有了更强的信心。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五章 低调谋划(3) 上午九点,“解放思想与社会风尚进步”高层论坛,准时在月亮湾大酒店多功能厅举行. 首都新闻界、理论界的专家、学者,河州市市委、**、政协,河海省及河州市新闻、宣传、理论、文艺界的资深人员,应邀到会的老干部及先进劳模代表,一百多人参加了论坛开幕式及主题日活动摄政王,来种菊花全文阅读。 论坛由首都过来的猴子,以及河州市方面的梁冰玉共同作为嘉宾主持,在市电视台专业主持人的协助下,开始了首场主题论坛的发言部分。 梁冰玉首先致辞,开宗明义地点明了论坛的意义,以及想要达到的目的,同时非常感谢远道而来的专家、学者,感谢他们对河州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注,更感谢他们关注河州市正在进行的社会风尚变革,希望各位新闻界同行,理论界的专家、学者,以河州市的探索和尝试为样本,展开多方位的理论探索,河州市委宣传部及相关部门和单位,将全力为各位专家、学者的调研和深入研究,提供最好的支持和帮助。 梁冰玉的致辞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热情,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以及来自首都客人的赞许和欢迎。 猴子随后发表致辞,介绍了与会专家、学者,以及到会的市领导和老领导。并代表首都来的专家、学者表态,一定要密切关注河州市经济和社会,特别是社会风气和民生改善方面发生的变化,随时跟踪变化带来的改变,以及由此出现的新问题,新现象,以严谨和负责的态度,积极参与到河州市的变革热潮之中,认真调查研究,与河州市共同提高。 猴子的致辞同样获得了热烈的掌声,而且他在介绍与会领导时,除了介绍齐天翔市委书记的身份,还特意提到了齐天翔行政法学专家,教授和博士生导师的身份,以及在专业领域的建树和著述,并特别强调齐天翔此次是以专家的身份参与论坛的。猴子的话引发了会场一片善意的笑声,算是给略显严肃的会议,注入了一些活泼的因素。 论坛发言采用随机的方式,基本上是首都学者和河州学者穿插着发言,而且发言也不是固定不变的程式,可以中途打断,也可以提问和补充。这样的方式很新颖,也很新奇,得到了与会者的很大认同,会场气氛欢快活泼,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齐天翔的发言被随即抽在了稍后一些的位置,基本上是大部分专家、学者都进行完了第一轮发言后,才轮到他,当他走向主讲嘉宾位置的时候,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被安排在这么靠后的位置发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开始发言之前,齐天翔微微笑着自嘲地说,话音随即就被一阵善意的笑声淹没了,齐天翔在笑声中接着说:“不过想想也对,主持人刚才介绍的时候,特意强调我是以行政法学专家,教授和博士生导师的身份来参加这个论坛的,所以我应该厘清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 齐天翔的谦和的讲话和文雅的气度,引起了会场一阵掌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发言。 “我很赞同主持人的介绍,也愿意承担这样一个身份,但今天这样的论坛,我更希望保持我政府官员的身份,另外也想还原一下我作为父亲的身份。同时站在这三个身份不同的角度,论述我的三个问题。” 齐天翔的开场白不同凡响,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第一个问题是个人崇尚的问题,是站在父亲的角度说的。我有一个儿子,现在即将大学毕业,对于孩子的教育和引导问题,始终困扰着我这个父亲,不但是沟通,更有着价值观和认识的问题。记得我小的时候,入学的第一天,开宗明义地第一课,就是强化爱党、爱国、爱人民的教育,是社会主义好,***好,相信在座的很多人的开学第一课学的都是这些。这些主题思想明确,政治气氛浓厚的教育伴随着我们小学的全过程,稍大一些接触到的就是英雄模范的事迹,以及工人、农民的鲜明劳动形象。那时候如果问到一个男孩子,长大以后做什么,几乎毫无例外告诉你想要成为解放军战士,这除了威武雄壮的解放军战士的形象高大挺拔之外,更多的还是课本里,还有小人书里读到的邱少云、黄继光、董存瑞,以及王杰、雷锋、欧阳海的光辉事迹,令人向往。再有的选择就是工人和农民,因为工人中有‘宁愿少活三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王进喜,有‘甘愿一人臭,换来万家香’的时传祥,以及‘苦干实干加巧干,敢叫日月变新天’的红旗渠精神,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战天斗地换新颜’的大寨和陈永贵们。正是这些模范人物激励着无数的孩子们,正是劳动创造财富,劳动者最光荣的思想感召着一代又一代建设者,似乎不用家长刻意去引导和教育,整个社会给孩子们的成长创造了浓厚的氛围,提供了学习了蓝本。” 齐天翔的发言激起了全场的共鸣,掌声更加热烈,齐天翔接着说:“而今这些没有了,孩子们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受到了竞争和超越的熏陶,学习不好今后就只能扫大街,似乎扫大街就是对学习不好的惩罚。除了竞争和超越,孩子满脑子被灌输的就是物质生活的富足,成功人士的风光,或者是明星大腕走红毯、秀绯闻的炫目,就是没有人想过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这些在我们的百般宠爱和骄纵下成长起来的孩子,是我们需要的接班人吗?是这个社会未来的担当者和建设者吗?这是我作为父亲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希望在座的父亲们与我一起思考。” “第二个是问题是社会崇尚的问题,是站在一个政府官员和城市管理者的角度说的。其实这个问题与刚才所谈的问题,实质是一个问题,只是角度不尽相同,一个是个人的角度,一个是社会的视角。这个问题的起始来源于我与儿子的一次争论,议论的主题是美国文化和生活方式,在他的言谈中处处露出羡慕美国富足的生活方式,以及创新发展所产生的动力和激情,我认真地告诉他,美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不说种族歧视和贫富分化,美国也存在着产业不均衡的严重问题,只是美国的社会保障做的比我们好,美国主流文化和美国精神弘扬的很好,美国的强权地元政治也掩盖了很多现实的问题,而且我还找到了一个反映美国农民生活的资料片,用事实告诉他,美国不仅仅只有巴菲特、比尔盖茨,不仅仅只是凯奇和科比,而是众多的美国人创造了美国。” 齐天翔的讲话显得深沉和忧郁,会场里更加安静,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回荡,“令我感动奇怪和迷惑不解的是,我们的媒体和社会公众,热衷于告诉公众一个虚假的美国,热衷于传播美国文化和精神,独独忘记了我们这个社会需要什么样的精神,需要什么样的精神引导。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社会形态像今天一样,沉湎与对财富和名利的追逐难以自拔,而社会形态却在助推着这种畸形的文化,充斥我们视野的是造富运动,是富二代、官二代的任性,是暴戾的社会风气和自私冷漠的人际关系,倾轧、欺骗、绝情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和听到,老人摔倒了不敢扶,孩子被亲生母亲卖掉,或者活活饿死。这是每天都能看到的社会现象,与之相对应的是社会保障的欠缺,是房价的节节攀升,是医保、教育的高昂投入,以及买不起房,结不起婚,养不起娃,甚至是生不起、养不起、死不起的尴尬,这样主流媒体不断传播的信息,能不让人六神无主,让人焦虑和抑郁吗?” “这是我们的社会现实吗?这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吗?”齐天翔似乎激动了,话语变得激愤,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应该说这是现实,而且是真实的现实生活,但却不是我们想要的方老师的婚事全文阅读。传播者和受众都明白,这样的极端事例所占的比例,在我们这样一个幅员辽阔,人口达十三亿之众的国家,危害范围和影响又有多大?但几天或数天发生在不同城市、不同区域是事件,放在一个时间段里集中传播,所产生的影响和效果就不可忽视了,产生的破坏性就更不能等闲视之了。一个害群之马的危害,需要无数人,甚至一个群体多年的努力树立起来的形象毁于一旦。应该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尤其是城市生活,与几十年前有了很大的改善,提高的幅度更是难以计算,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幸福感,没有安全感,原因有社会保障的确实,更来自于导向的偏差。美国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的担当,是他们拯救世界的努力,而这些拯救往往都是美国的普通人,是消防员,是普通的科技工作者,是警察和农民。对比之下,我们的主流文化在干什么,我们的宣传、思想和理论工作者在干什么?这不值得我们深思吗?一个没有向心力,没有社会导向,没有主流价值观和精神的国家,一个没有传承的民族,就像一艘没有航向的巨轮,会走到什么地方,还有未来吗?” 齐天翔的发言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且是真诚的、由衷的,齐天翔缓了一下神情,等掌声渐渐平息后接着说:“第三个问题是群律的问题,是站在行政法学专业的角度说的。我们都知道,古代中国是十分讲究个人修养和品行养成的,所谓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要求的前提是修身,是个人修养,不论是儒家的读修,还是道家的无为,追求的都是渊博的知识和高尚的人格魅力,是以身作则的引领。这样的辉煌时期出现在春秋战国,这也是百家争鸣和中华民族文化发展最为鼎盛的时期,这一个时期也是自律超越他律的黄金时段。随后的若干年,中国进入了封建社会的他律时段,在长达几千年的演变和无数朝代的更替,农耕文明与封建集权法律相符相承地发展着,但从来没有一个朝代像现在这样,有着这么完整的法律体系和分类,民法、刑事法、经济法等等,还有难以计算的行政法规,不可谓不健全,可以说无论经济活动,还是日常生活,甚至社会秩序的维系,都有越来越依赖法律的倾向。可在实际运行中,依法治国始终难以达到预期的目的,法律依法打架、条款冲突,以及刚性不足,缺乏明确的可操作性的矛盾时有存在,有法不依、选择性执法也屡禁不绝,甚至有专门在法律边缘行走,钻法律空子的行为。当自律不足于约束个人行为,道德不足于规范社会风尚,诚信都需要以法律的手段去规范的时候,他律的作用和效果日益受到质疑。一个庞大的社会体系,仅仅靠法律强行维系,势必带来法律刚性和执法者素质的巨大考验,在现在我们的法律体系还不是很完善的情况下,过分依赖法律的权威,负作用不可忽视。这个时候就需要群律的作用,其实所谓的群律并不那么高深,过去农村的家族宗法,现今社区的居民公约,还有各行各业的条约,都是群律的重要内容。对于规范社会行为,引领社会风尚都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因为接地气,与百姓日常生活相关,也更容易起到相应的效果。当自律渐行渐远,他律难以为继的时候,群律能够起到很好的净化社会环境的巨大作用。” 齐天翔望着会场内的众人,缓缓地继续讲到:“自律是道德的体现,是品格和品质的升华,是一个社会的民族的文明的表现。他律是惩戒和规范,是一个国家形象的完整展示。而群律就是约束和秩序,是一个社会不可或缺的精神风尚。这就像一个足球场,胜利是目标,取胜是信念,良好的身体素质是保证,团队的协作是必须,这就是自律的表现。但再好的团队,再好的技术,没有裁判的严格公正执法,没有刚性的时间和规则限制,一起都无从谈起,这是他律的必要。如果这一切都正常运行,都完整体现,一场精彩的足球赛就可以完美呈现,就有一个好的竞赛秩序。如果这些难以达到,球员打假球,裁判吹黑哨,加之幕后黑手运作,这场球还能看下去吗?这样的规则还能忍受吗?这个时候就需要群律的力量了,观众可以抗议,可以抵制,甚至用脚投票,没有了观众的比赛,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我们经常听到有人感慨或无奈地说:‘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似乎只是一种说法,其实深层次的缘由就是坏人也不少。当然这样的坏人还上升不到敌我矛盾,上升不到法律惩戒的程度,不文明行为,不文明现象,损人利己,这些都严重影响到社会风气和秩序,而对于这些没有任何自律意识的人和事,法律很无奈,也无所作为。这个时候就需要群律发挥作用了,对于占道经营,乱摆摊设点,车辆乱停乱放,这些不文明现象就需要群众自发的抵制和抗议。不在占道经营的摊点买东西,远离不文明的人,疏远乱停乱放的车辆,让这些不文明、不道德的人付出代价,久而久之社会秩序是不是就会有所改善,社会风气也会得到改观。这个社会多一些温情,多一些正气,少一些冷漠和围观,摔倒的老人就不会没人扶,遗失的孩子就不会流落街头,社会就会美好、温暖起来。” “这是我作为三个身份的三种思考,希望能引起在座专家、学者的共同思考,话题太大,因为时间关系没办法展开,也有些冗长,实在抱歉!”齐天翔谦虚地说着,走出讲台,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齐书记是怕论坛组织者不给他发言的时间,所以把三个专题演讲,放到一起来说了,这账算得很精明。”猴子作为嘉宾主持,恰到好处地调解着气氛,引来会场一阵善意的掌声。 猴子的调侃,以及齐天翔的发言引发了全场长时间热烈的掌声,将论坛的气氛推向了**,随后进行的提问和辩论环节,很多问题都针对齐天翔的发言展开,对三个问题中的一些细节争论的很激烈,也很有建设性。 论坛一直持续到午饭时间,才勉强收住,但显然很多人都意犹未尽,也只能等到下午才能具体展开了。 论坛的效果出乎齐天翔等人的预料,更出乎参与者的预料,原本平淡的论坛主题,没有想到会引发出这么强烈的共鸣,带来这么广泛的争论。同时,也使原本有些担心的齐天翔,有了更加坚实的信心,从各方专家、学者的争论,特别是热情,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社会风尚的改变不但是民众的期盼,也同样引起了各各层次的关注。 各种资讯汇集到了齐天翔的脑海,使得他有些莫名的兴奋,有了更加明确的想法,对下来的运作也似乎更加清晰了。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六章 缜密布局(1) 走进房间,齐天翔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使得跟着进来的汪宝坤很是尴尬,也有些无所适从冷宫,美人醉最新章节。 包间很大,里外两间,中间以推拉门隔断,透明的纸质隔断上写满了日本的片假文字,外间放置了沙发,里间是日式的榻榻米,摆放着全套的茶具,两个身着和服的女子垂首跪在榻榻米上,柔声用日语问候着。 “这是干什么?”齐天翔扭头看着汪宝坤,神情愠怒地说:“还嫌不够热闹吗?” “要不让她们下去?或者换一个房间?”汪宝坤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低声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 “换一个地方。”齐天翔说着话,看也不看房间里的一切,回身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后齐天翔放慢了脚步,等着汪宝坤扭动着胖胖的身躯,招呼来领班,将他们二人领到另一个房间门口。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房间里传出琵琶清脆流畅的声音,犹如置身在轻轻的溪流边,聆听着泉水或山溪跳跃奔放的心声,倾听玲珑清新的呢喃和叮咚,很是轻柔,却清晰入耳,深深地吸引了齐天翔的注意,也冲淡了刚才的不快。 但齐天翔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站定了脚步,摆手示意汪宝坤将房间里的人请出去。 汪宝坤立即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转身低声对领班说了几句什么,领班微微笑着推开房门,片刻之后将身着旗袍,怀抱琵琶的女子带出了房间,再次甜美地笑着请汪宝坤带客人进房间。 进门的瞬间,齐天翔回眸瞥了怀抱琵琶女子一眼,心中随即被那女子优雅的装扮,以及江南女子的灵秀深深打动了。清秀舒展的乌黑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胸前和后背,淡淡的描画使得瘦削的瓜子脸清新脱俗,曼妙的身姿裹在合体的紫红色旗袍之中,更显得身形的凹凸有致,裸露的手臂白皙明净,修长是手指粉粉的透着娇柔。整个人显得柔弱娇羞,怀抱着琵琶的神态使得这份文静得到了更加好的诠释和升华。 尽管只是随意的一瞥,却使齐天翔想到了江南的水墨丹青,以及工笔仕女的意境,也对即将进入的房间,有了初步的判断。 映入齐天翔眼帘的,就像刚才的江南女子给他的清新,而且有些震撼了。同样大的房间,同样推拉门形成的隔断,这里却是两幅精美的写意水墨,黑白浓淡之间传达着清雅的意境,里间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以及硬木座椅和典雅的陈设,大大的几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墙上悬挂着古色古香的红木条屏,油纸红伞点缀着房间里的气氛,更奇的是环绕着房间一周的小溪,山石间杂期间,在房间的一角竟然有一块大大的象形石,流水缓缓地被抽到石头的中部,然后倾泻而下,随着山石间沿着房间环绕,从外间到里间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小桥,流水从桥下缓缓流淌,别用一番情趣。 “这不就很好吗?非搞些稀奇古怪的哪套,大煞风景。”齐天翔饶有兴致的观看着房间的陈设,满意地点点头,欣赏地说:“江南水乡,小桥流水,古朴典雅的水边民居,有点意思。” “还有琵琶弹唱,吴侬软语,红袖添香,美女烹茗,岂不更添情趣。”汪宝坤不无遗憾地摇着头说:“可惜你这一决绝,不但江南丝竹难以欣赏,而且连个斟茶倒水的人也没有了。” “你天天沁淫其中,难得连泡茶砌水都不会了吗?”齐天翔微微瞪了汪宝坤一眼,奚落地说:“用不用我来给你端茶倒水啊!” “这倒不用,我还没有骄奢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汪宝坤嘿嘿笑着分辨着:“当年上山下乡,我也是实实在在战天斗地干出来的人。” “没忘本就好,始终保持劳动人民的朴素本质,以一颗平常心对待财富、权利和名誉,比什么都好。”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点着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 “那是当然,到了我这个年龄,已经是铅华洗尽,荣辱淡然了,能做些事最好,能够做好事、做善事就更是倾心所求了。”汪宝坤边笑边熟练地操作着,烧水、温壶、添茶、洗茶、滤汤,所有动作都一丝不苟,严谨认真,很快就给齐天翔端上了一杯香气浓郁的茶水,缓缓地说:“请您这高手检验一下我这新手的手艺是不是到位,看看是不是糟蹋了好茶。” “好茶,真是好茶。”齐天翔轻轻端起茶盅,缓缓地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慢慢噙了一小口,久久地在舌尖和唇齿间品味着,然后又认真看了茶盅里的茶色肯定地说:“应该是三十年以上的生普,味厚回甘,香气内敛,茶色深邃,达到了极品的标准,真是不错大海贼志异最新章节。” “佩服,佩服,没想到齐书记功力这般深厚,我是自愧不如啊!”汪宝坤眼里涌起一丝惊讶,脸上却是满满的钦佩,刚才自己的斟茶本就有显摆的意味,而且自诩深谙茶道,但齐天翔品茶的老道自己还真是达不到,由此也对齐天翔更是增添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尊重,以及深深的信赖,不无醋意地说:“这品茶论茶,齐书记还真是个中高手啊!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所谓勤能补拙,求知带来的经验不足夸口。”面对汪宝坤真诚的恭维,齐天翔也不再掩饰,而且认真地谦虚道:“我这也是纸上谈兵,论喝茶我还真没有喝过多少名贵的茶,也没有能力消费天际的茶叶,只是平时留心茶叶品评方面的文章,对相关介绍比较留意而已。” 汪宝坤笑着听齐天翔讲完,觉得相应的铺垫也差不多了,特别是看到齐天翔的情绪很好,就回身从包中拿出了装帧精美的调查报告,双手捧着递给齐天翔。 “霍,够快的,而且装帧也这么漂亮,看来你们还是专业。”看到汪宝坤庄重的神色,齐天翔也不愿托大,双手郑重地接过报告,满意地夸奖着:“还是你们的效率高,两项内容这么大的工作量,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拿下来了。如果放在政府部门,就老旧小区和棚户区调查,社保和总工会那边,可能会快一些,但没有两到三个月拿不出报告,城建那块,快的要三个月,慢的要半年,这还是得催促,如果不督促,或许永远都看不到报告是什么样子。” “能不抓紧吗?这关系到我们的饭碗,关系到公司几千员工的生计啊!”汪宝坤说着,仍不忘表功,“这可是动用了我们公司最精干的力量,投入最大的精力,才弄成的。” “是啊!你们是公司化经营,没有人给你们托底,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努力和勤奋。”齐天翔望着汪宝坤,无奈的感慨着:“如果我们的某些政府部门和一些官员,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起码我们的运行效率会高一些,速度会快一些。” 说着话,齐天翔埋头在报告里,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琢磨,有时看到后面,想到了什么,又翻到前面仔细地看。这样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了很久,一份并不是很厚的报告,足足看了有二十多分钟。放下报告,又想了很久,接过汪宝坤递来的香烟点着,缓缓地抽着,思索着,似乎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对于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报告,齐天翔的心情很矛盾,有兴奋也有焦虑。兴奋在于有了这样一份详实的报告,可以完整地了解全市老旧小区和棚户区的基本状况,以及简便易行的解决方法。尽管这可能不是完全准确的数据,但相信汪宝坤也是尽力来做到,应该还是可以以此为依据的。可报告在手,却引起了齐天翔深深的焦虑,这么多需要改造的小区,这么多需要解决问题的住户,天量的工作需要有人去做,每一户都需要去解决。工作谁来做,谁来分类指导,好事谁来保证做实、做细。惠民的事情皆大欢喜是应该的,但不可否认,分门别类的疏导还是会损害一些家庭的利益,矛盾和冲突难以避免,可能还会出现激烈的冲突和对抗,一旦不能很好的处理和化解,出现任何的群体问题,都会使一切良好的愿望化为泡影,严重的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就是烂尾楼的问题,不解决这些长期烂尾的楼盘,等待回迁的居民就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爆炸的火药桶,但兼顾了回迁户的利益,势必就会引起资金方、特别是银行的利益,就会带来更大的资金动荡。需要投入一部分补偿或配套资金,这钱从哪里出,又需要多少。这些问题不想清楚,任何的动作都会带回意想不到的后果,但又必须解决,不然就拿不出地皮或房子,为老旧小区提供疏散住房,这些问题不一揽子解决,一切都无从谈起。 这些实际的问题都深深地困扰着齐天翔,也折磨着他的神经,但现在却不是细致考虑这些的时候,汪宝坤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表态,等着他的态度和看法。 “报告很祥实,数据也很充分,看来你们是下了足够的功夫了,能够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齐天翔想了一下,接着说:“尤其是资金和费用的投入很细致,分析的很透彻,只要稍加改动,就可以形成两个专题报告,上会讨论了。” “齐书记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明我老汪没有辜负您的托付,只要您能满意就好。”汪宝坤急切地表白着,似乎是淡然的托词,其实却在用眼角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 齐天翔当然知道汪宝坤的想法,也明白他的急切,无利不起早是商人的本性,何况是投入了巨大精力和人力的政府工程,希望分一杯羹的心理太正常了。 其实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汪宝坤的电话,兴冲冲地告诉齐天翔交办的任务完成了,齐天翔也有些微微地吃惊,毕竟时间也太快了一点。对于汪宝坤提出,晚上想请他出来喝茶的想法,齐天翔第一反应是拒绝,想晾他几天,使他的急切慢慢钝化,这样下面谈事情的时候也好平衡,但却也难以抑制自己想要看到报告的好奇,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请他吃饭的客套,在汪宝坤一再坚持下,才似乎勉强同意他将地址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现在一看报告,不得不佩服汪宝坤的老道,以及在这行侵淫多年的经验,报告意图十分明确,而且很好地把握着分寸。似乎摸准了齐天翔急于改善困难群体住房条件的心理,以及希望通过民生抚慰促进社会保障体系建设的迫切,恰到好处地分析了住房困难群体的实际需求,将全市老旧小区和棚户区分成了几个类型,并分门别类地对改造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而且对投入和资金分担情况,也精心进行了计算。相对于烂尾建筑和资金出现困难的楼盘,除了详尽地罗列了位置、占地面积、权属及负债情况,以及烂尾的原因和存在的问题,似乎并不关心如何解决,也没有任何这个方面的想法。看来他也明白,解决住房困难问题是齐天翔的心病,处理烂尾不但费时费力,而且牵扯到很多利益纠葛,齐天翔并不会很快着手实施,也就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说说你的想法吧!报告里说了一些,我没有细看,也没有完全想清楚,还是你先说说吧!”齐天翔打破了沉寂,严肃地盯着汪宝坤,似乎是商量,又似乎是命令般地说:“如果让你着手参与这些工作,你准备怎么开始,又以什么为重点?” 汪宝坤看着齐天翔,似乎要在他的眼睛里和神情中读出什么,沉默了很长时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身拿起了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来,慢慢地放在茶桌上,用手缓缓地推到齐天翔面前,不自然地笑着看着齐天翔唐门皇后,毒揽君心全文阅读。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天翔望着眼前的银行卡,似乎被卡片的光泽炫伤了眼睛,脸上立时蒙上了一层冰霜,冷冷地望着汪宝坤,眼睛里是愤怒和侮辱交织在一起的严峻,“说说你的想法,我听听是不是合理。” “一点意思,只是想表达一下心情,这么大的工程,没有一点表示也太哪个什么了。”汪宝坤似乎被齐天翔的眼神吓住了,有些紧张地解释着,可却只是结巴着,更多的话却也说不出来。 “一点意思,我听出来了,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没有一点付出就能拿到手,没有响应的回报我也不会让你接手这件事情,是不是这样?”齐天翔逼视着汪宝坤,眼神里依然充斥着怒火,随即就淡淡地一笑,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嘲讽般说:“我很想知道,这一点意思,到底是多少?你能告诉我吗?” “三百万,只是一点表示,没有想过拉你齐书记下水,更不是想让你犯错误。”汪宝坤在齐天翔眼神的逼视下,有些慌张,更有些语无伦次了。 “三百万,就想得到这个工程,而且还想让我与你共进退,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啊!”齐天翔依然是不依不饶,但口气变得轻松起来,似乎在说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 “我知道这点肯定不够,您说个数,我一定想办法满足。”汪宝坤被齐天翔的突然变化弄得有些懵懂,尽管不敢相信这是齐天翔的心里话,可还是嗫嘬地回答道。 “河州市地方国营和其他经济形式的产业工人有七十多万,改制后下岗失业的,或变相失业的有近五十万,其中生活出现困难的有十七八万,特别困难的也有近五万人,一万多个家庭,每年需要救助的家庭也有近万户。还有住房困难,需要解决住房、就医等实际问题的户数就更多了,三百万你觉得够吗?”齐天翔站起身来,咄咄逼人的眼神俯看着汪宝坤,一字一句地说:“全市很多企业下岗失业工人,准备成立工人自助自救组织,启动和运作资金现在也没有着落,你觉得三千万够吗?” 齐天翔没有等到汪宝坤回答,就挥手制止了他的想法,甚至连他要站起来也被齐天翔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严肃地说:“你觉得我找你汪宝坤是看着你有钱,是我能从你那里得到实际利益,也就是我有权,你有钱,可以互换,可以彼此满足,甚至可以结成利益共同体,获取更大的利益。难听话我不愿说,怕脏了我的嘴,我只能明确地告诉你,你错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能还不大清楚,但看上你,选中你做调查,并参与更多的工作,不是因为你有钱,也不是你有多大的能量,而是看到你还有些良心,还能实实在在的为职工办些事,本质上有可贵的地方,其他的也还真是没看出什么来。” “如果还能找出一些的话,那就是你下过乡吃过苦,本身又在干部家庭长大,受到的社会和家庭熏陶应该不少,这些是你的资本,也是你让我看重的地方,可你自重了吗?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吗?” 面对齐天翔连珠炮般的斥责,汪宝坤额头沁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红红的像蒙上的一块红布,尴尬的表情似乎想哭,无地自容的感觉似乎有个地洞就能钻下去。 “我把你当朋友,是因为我在河州商圈朋友不多,而且在我心里你也是可以倚重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我拿你当老大哥对待,你可不能自己毁了我心中的形象啊!”齐天翔望着汪宝坤尴尬的模样,以及慌乱紧张羞愧的神情,心里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毕竟今后还需要他做事,一个成功的中年人,还是需要留一些面子给他,于是就放缓了语气,慢慢地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挣多少钱是你自己的事情,愿意为社会做些事情我欢迎,不愿意做也请便,毕竟你做企业为河州税收还是做出了贡献,我仍然还是要谢谢你。” “快别这么说,你的话让我无地自容了,做了这么多年企业,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有今天老哥哥羞愧死了,你能原谅我的冒犯,就是比打我脸还让我痛快。”汪宝坤怯怯地望着齐天翔,慢慢地站起身来,轻声地说:“只要你还给我机会,我一定提着脑袋,干出个样子来,绝不在办这样的糊涂事。” “这就对了,你做好自己的事,我做好自己的事,大家相安无事,还可以干干净净地做朋友,这样不好吗?”齐天翔将手中的银行卡递给汪宝坤,温和地笑着说:“平时不忙的时候,到你老哥哥公司喝杯茶,一起找个地方钓钓鱼,喝点酒,聊聊天,这不比什么都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吧!”汪宝坤接过银行卡,望着齐天翔羞赫地笑着,语气坚定地说:“就刚才您说的工人自助自救的事情,我一定积极参与,需要钱、需要物我全力支持,三千万不够,我就拿出三个亿,就是砸锅卖铁哥哥也要一力承当。”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齐天翔呵呵地笑着,认真地说:“其实算算你也不会吃亏,这些下岗失业的工人师傅们,除了年龄不占优势,经验、技术,特别是人际关系,那都具有你们公司化运作更多的优势和便利,在今后的工作动员,社区协调方面,都会发挥你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着汪宝坤渐渐明白了神情,齐天翔接着说:“而且这些工人组织,遍及全市,不但具有各种技能,还具备很强的组织纪律性,可以很好地成为年轻人的表率。况且这些自助组织仅仅是微利的经济活动,根本用不了多少钱就能实现良性发展,成为与农民工一样,但在某种程度上比农民工更有觉悟,更有效率的一个劳动群体。” “放心吧,帮助他们就是帮助我们公司自己,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汪宝坤激动地表着决心。 齐天翔不再说话,拿起身边的报告,对汪宝坤叮嘱道:“这份报告我希望目前就交给我看过,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报告我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很快会给你具体答复的。” 看着汪宝坤重重地点着头,齐天翔会心地笑了,也有了处理这份报告初步的想法,而且对结果也充满了信心。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七章 缜密布局(2) “你通知一下蒋飞铭副市长,请他一会到我办公室来农民特工最新章节。”刚走进办公室,齐天翔就回身对跟进来的小张简短地吩咐着,随即想了一下补充道:“九点半吧!一会还要先与信访办的郭主任谈一下。” 小张点点头,动作麻利地转身拿起齐天翔的茶杯,慢慢地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到办公桌上,又将边缘摆放了几大摞文件规整来了一下。望着小张利落地行为,齐天翔温和地笑着,明白小张的行为,只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其实在此之前,保洁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整理好了办公室内的卫生,当然也包括办公桌上的文件归置。 “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去吧,顺便看看郭主任他们来了没有,来了就让他们直接过来吧!”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小张说,知道他的行为,有习惯的成分,也有等待他吩咐的意味,就淡淡地说着。 看着笑着转身离去,齐天翔转脸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手边一摞急需处理的文件中的一份,缓缓地坐下看了起来。 这就是每一天工作的开始,进到办公室,做到办公桌后面,认真地批阅和处理文件,也就是这提前进入办公室的一个小时,可以安心处理一些急件。然后是按照秘书长们的工作安排,或者参见会议,或者约见官员,或者是处理一些临时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就是这样一种程序。会议或约见一般都会持续到中午,午饭后休息半个多小时,就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下午除了必须开的会议,大多时间都会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根据文件量决定下班的时间。 这是正常的工作时间,遇到临时性工作的冲突,比如省委常委会,中央党校的短期集中学习,中央或省市领导来河州调研需要接待陪同,或者自己临时安排的一些基层调研活动,以及一些协调会、现场会,还有不是市委办公厅安排的活动,都会打乱所有的时间顺序,这个时候就需要晚间加班批阅文件了。应该说这样的临时变故不是很多,到了这样一个级别,除了突发事件,很多事情都是事先已经确定了的,时间也经过调整的,因此并不会产生更多的冲突。更重要的是,作为市委书记,并不是想象中的文山会海,很多具体工作,特别是市政府方面的职能性工作,是不需要他过问的,相关文件也是不需要他批阅的,只有一些原则性的文件或情况汇报需要他定夺。 基本上到他这里的文件,都是经过市委办公厅层层过滤后送来的,除了必须的文件,就是情况汇报,这要占很大的部分。另外就是每周一期的信息汇编,里面汇集了一周发生的重大事件的信息,以及一些事件的情况简编,全市经济活动的进展情况,这些信息分门别类,可以使齐天翔很方便地了解全面的情况,一些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还会附上详细的材料。齐天翔就是在这些必须批阅的文件,以及一些材料中提出自己特别的要求。但就是这些精简了文件和材料,还是耗费了齐天翔大量的时间和心力,因为最后到他这里的文件,经过他批注了意见后,就将产生决定性影响,发挥压倒性作用,这是需要特别严肃认真的事情,来不得半点大意,因此很多时候需要斟酌和核实,最后才能签署相应的意见,这是责任,更是权利所应该有的良知。 因此,批阅文件和审读材料或文章的时候,是齐天翔最严谨和需要精力集中的时间,是最不愿意有事情打扰的时候,齐天翔刻意放在了早到的这一个小时时间里,没有太多的事情是不愿改变的。 也有例外的时候,这就是今天就要实施的工作,比如约见信访办郭主任,听取昨天发生的群访事件的详细情况汇报,并对今天的反馈处理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这是不能等待的,也是需要更加小心处理的。对于群访事件,可以出现例外,什么工作都需要给其让出时间,包括约见蒋飞铭的事情。 很快小张就带着郭主任等人进到了办公室,一番简单的寒暄后,就进入了实质性阶段,郭主任详细汇报了群访事件的原因,以及主要诉求的问题,汇报的很细、很认真,并且对处理方法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齐天翔一边看着他们带来的材料,一边听着他们的汇报,听的很认真,问的也很详细。看完了材料,也听完了汇报,下来就是耐心地听取处理意见,对于郭主任提出的派人主导事件协调的方式,齐天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肯定了信访办这种积极工作的作法,对事件处理提出了原则要求,并嘱咐他们一定要认真、耐心、细心,要尽力对问题和矛盾做到不回避,对困难不妥协,事情出现在哪里,就追踪到哪里,必要时可以动员各方面的力量协助处理,如果必要可以由他出面协调。 郭主任赶忙接话,表示信访办一定把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齐书记已经给了信访办足够的协调和处理权力了,再做不好工作就该是引咎辞职的事情了,哪还敢劳动齐书记亲自协调处理。 齐天翔满意地笑了,郭主任所说的不仅仅是恭维,而是实实在在的实情,上任之初见到的群访事件,很大程度上刺激了齐天翔的敏感神经,也对信访办的推诿和不作为很是恼火,特别是信访机构市委和市政府各有一套班子,更是让齐天翔不满。随后的机构调整和分工时,齐天翔提议两套班子合并为一家,归口市委办公厅直接管理,理由很简单,信访的事情说到底是民生问题,是政治问题,还是意识形态的事情,市委管理更便于协调处理。不但如此,还大幅度提高了信访办的规格,从正处级提升到副厅级,果断撤换了原信访办主任,委任一位市委办公厅副秘书长担任信访办主任,而且改变了信访办原有的接待和转交职能,将信访办提升到解决和协调一体的工作部门,与纪检、政法、司法等部门联动,办理信访案件和查办违法违纪案件同步进行。这一系列的举措,不但理顺了信访体系,更赋予信访工作新的内容,实施以来效果十分明显,新的信访办的工作积极性也高出了不少,算是让齐天翔祛除了一块心病。 送走了郭主任他们,时间刚好是九点半,小张将郭主任送出门,随即就将蒋飞铭带进了门。 “飞铭同志,来了一会了吧!”齐天翔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来与蒋飞铭紧紧握了一下,示意他到沙发上坐,随即快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边走边笑着说:“太忙了,总说抽时间跟你聊一聊,可总是没有时间青丝劫:冷情杀手妃全文阅读。” “陈省长说过几次,让我主动找您汇报一下工作,也是看你太忙了,就没好意思打扰您。”蒋飞铭谦卑地笑着等到齐天翔坐下后,才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 “陈省长也是给我说过几次,让我关注和支持一下你和金融办的工作,这是我应尽应分的事情,还需要交待?”听蒋飞铭首先抬出了陈能亮,似乎想借此说明什么,齐天翔眼中悠然闪过一丝不快,但脸上微笑的神情丝毫未变,拿出一支烟递给蒋飞铭,见蒋飞铭摆手拒绝,就呵呵笑着说:“不在一个系统,有很多的事情不方便,而且我连你不抽烟的好习惯都不知道,就更别说金融方面的事情了,在这方面我可是外行,就更不敢随便指手画脚了。” “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您这么谦虚,让我们该怎么自称内行呢!”蒋飞铭急切地表白着:“前几年面对河州重机集团严重的财务危机,您齐书记不慌不忙,冷静处置,适时推出了优势项目的资金包,将融资和银行等金融机构有机地联系在一起。不但将危在旦夕的财务危机化解于无形,还由此在没有增加任何资金使用成本的情况下,就使得可用资金大大增加,而且还有效地推广了河海省的优势项目和发展前景。一石三鸟,简直精彩绝伦。” 似乎是为了加大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蒋飞铭满脸堆笑地接着说:“现在这个精彩的资本运作事件,已经成为经典案例被一些著作所引用,而且还成为金融院校的教学内容和范例,只是很多人不知道您齐书记的名字,也不知道这是您一手策划实施的,不然您完全可以申请知识产权保护的。” “呵呵,这么热闹,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我今后在做任何事情都得有名誉权保护意识,不然还真地方说理去。”齐天翔戏谑地说着,看到小张端茶过来,就示意蒋飞铭喝茶,随即缓缓地说:“一直想请你过来聊聊,可郭省长在金融创新方面的要求太高,还正是担心赶不上你们的步伐啊!现在正好有一件事情,想听听你这个金融专家的意见。”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报告,走回到蒋飞铭面前,递到他手上,温和地说:“你先看看这个报告,然后给我个意见。” “齐书记这是考验我的功课啊!我得认真拜读才是。”蒋飞铭不由站起身,双手接过报告,重新坐下认真地看起来。 “报告很长,你留意后几页就行了,前面与你的关系不大。”齐天翔严肃地交待着,随即就转换了口气,笑着说道:“不打扰你看资料了,我看几份文件,你看完或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我翘首以待。” 说着话,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蒋飞铭一眼,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接着处理自己的文件,似乎忘了蒋飞铭的存在,完全进入到严肃静谧的工作状态。 对于蒋飞铭,齐天翔没有什么过深的印象,只是觉得这些从学校到机关,又从机关空降地方的所谓专家官员,书卷气太重,名利心更重,对一些无关工作的规则或潜规则的兴趣,要优于实际工作能力的提高,以及对基层整体面貌的了解,而且自恃过高,总有些大庙和尚或名山大僧的感觉。从来的地方的那天起,就开始了回归的倒计时,总想着回去之后的事情,因此对原有单位大事小情的关心,强于对基层的了解,似乎基层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也无需过多的付出,只要拿出部分的精力就足够应付了。就是这种短期和过渡心理,使得他们要么急功近利,要么漠不关心,遇到顺风顺水就得意忘形,有一些困难就是抱怨和抵触。这种两层皮的干部,是基层最头痛的问题,不交办事情显得对上级机关不尊重,交办事情又担心给撂挑子,或者给办成夹生饭。为难之际也只能是敬而远之,或者干脆听之任之,随便交办些不疼不痒的事情,或者不管不问,这也就是基层抱怨不尽心,挂职干部抱怨被边缘、被冷落的原因。 蒋飞铭就是属于眼高手低的哪一类,想做些事情,却又不愿踏踏实实,需要政绩,又不愿过分寻求方式方法。来河州市挂职的近一年时间里,除了来往于总行和北京的时间,就是周旋于各个国有和股份制银行之间,要么就是郭能亮的跟班,为这位首长的马首是瞻,似乎仍然担任着郭能亮的秘书。但此时此刻,齐天翔只能让他过问这些事,一则他与各银行的关系很密切,二则他又是主管金融的副市长,更重要的一点还是他身后站着的郭省长,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来处理这些事情了,只是还要给他指路,让他上路,这样还是会有一个好的效果的。 果然不出齐天翔所料,蒋飞铭很认真地看完了文件,又是拿笔演算,又是拿出手机进行反复计算,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当齐天翔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他的一脸茫然。 “怎么样,有什么心得吗?”齐天翔点着了一支烟,坐在了蒋飞铭对面的沙发上,微微笑着说:“说来听听。” “我反复计算过了,这所有烂尾和即将烂尾的楼盘,涉及的资金量太大,市政府或任何一家房地产公司都能以全部接手,更别说处理了。”蒋飞铭认真地望着齐天翔,不无担心地说:“这前期接手资金就需要二十多个亿,后期建设资金没有五十个亿很难运作下来。” “让你拿出解决的办法,你算这些干什么?又不让你拿钱?”齐天翔简直是哭笑不得地望着蒋飞铭,有些不快地说:“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谁来接盘,也不是探讨接盘后的运作问题,而是准备怎么处理这些烂尾楼,总不能让这些楼盘永远这么烂尾下去吧!” “这也是我考虑的问题,或许我们可以动员一两家实力雄厚的房地产公司,选择一些基础较好,问题较少的楼盘,先行进行一些改造,少量或不投入资金,等楼盘建好产生经济效益后,再慢慢向问题较多的楼盘延伸,这样有个三到五年的时间,应该可以全部或部分解决掉这些烂尾楼的问题。”蒋飞铭看到齐天翔不满的眼神,有些慌乱,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地说:“或者将楼盘重新进行招拍挂,二次进入市场,或许可以腾出资金来,由市政府进行部分楼盘的开发,这样政府和房地产公司共同开发,速度可以快一些。” “如果有力可图,那么多的房地产公司早就乌秧乌秧地涌上去了,还能等到今天?如果可以招拍挂,城建那些人会看着楼盘在哪里晒太阳?”齐天翔被蒋飞铭的话气笑了,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是金融副市长,不是城建局长,更不是主管城建规划的副市长,请你来不是听取你对城建的意见和建议,而是你作为金融副市长,如何在这件事情上有所作为,这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穿入倩女幽魂全文阅读。” 齐天翔的严厉使蒋飞铭坐不住了,慌忙站起身,认真地保证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几天我就召集各大银行开个会,不行就一家一家银行去做工作,让他们无论如何拿出前期启动需要的资金,不管是利用我这面子,还是市里面的影响,我保证一定把需要的钱拿回来。” 看着蒋飞铭紧张的神情,齐天翔不由笑了,招招手让他坐下,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这种思路就对了,也是你金融市长应该有的思考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角度。只是思路对了,方法不对头,不是逼着银行拿钱,而是让他们主动减债,帮助他们自己渡过难关,你是帮他们,而不是让他们帮咱们,理顺了这个关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减债?咱们帮他们?而且还得让他们谢谢咱们,这怎么可能?”蒋飞铭迷惑地望着齐天翔,摇着头不相信地说,似乎齐天翔在说笑话,或者仅仅是为了不让他难堪所采取的策略。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齐天翔不再追问,就想方设法将报告带回去,找几个人好好议一下,一定要找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今天自己的表现太丢人了,也让齐天翔看低了自己,必须想办法扳回来不行。 “行不行,咱们可以暂时不做结论,你听听我的思路,然后再判断是不是可行。”齐天翔含蓄地看着蒋飞铭,似乎对面就是他的学生,需要他释疑解惑。于是拿起茶几上的报告,翻到银行负债表那一页,指点着对蒋飞铭说:“你大致看一下这些贷款时间和银行,有的是抵押贷款,有的是信用贷款,就是没有担保贷款,而且很多还是几家银行都有的贷款,重复贷款的嫌疑是不用说的,特别是贷款的发放环节,都集中在一个相对的时间,这就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你想过吗?” 看着蒋飞铭不解地摇着头,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你这个金融专家都没有发现这些问题吗?这说明这些贷款的发放是违规的,是没有很好地按照贷款要求审核并收存原件的规定的,如果经办人稍微认真或按照规定办理,这几家的重复贷款就根本没有拿到手的可能。” 说着话,齐天翔指点着表格中的数据让蒋飞铭看,接着说道:“你注意看这几家单位在银行的重复贷款时间,在对比一下烂尾的时间,可以明显地看出,这个时间段楼盘已经烂尾,或资金发生了巨大的问题,这个时候银行仍然发放了贷款,只能有两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是银行急于止损,另一个就是暗箱操作,有人被交易了。这些明显的违规和违法的事情,不是一家银行,几乎所有的贷款银行都存在,只是程度轻重不同罢了,真不知这么些年,他们是在什么科目下挂账,又是怎么糊弄着检查,过了这么久。” “我明白了,把这些东西只要往这些银行行长的办公桌上一摆,他们还不屁颠屁颠地听咱们招呼,按照咱们的要求来,这样看来他们是得感谢咱们,不给他们捅上天就是给了他们最大的帮助了。”蒋飞铭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眼睛里开始亮了起来,兴奋中不无钦佩地说:“还是齐书记您看问题比较尖锐,什么猫腻都躲不过您这火眼金睛。” “我没有这么无聊,也对**不感兴趣,更不愿意抓别人的小辫子,我现在需要的是解决实际问题,是与各家银行同舟共济渡过难关。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吗?‘不阻挡别人的天空,你才能飞得更高,不阻挡别人的路,你才不会走投无路’,这话很有哲理啊!”齐天翔正色地望着蒋飞铭,缓缓地说:“银行也是企业,止损就是盈利这是铁律,我们共同将银行坏账进行处理,不但对银行有力,对银行行长的位子更有利。” “可以和各家债务银行坐下来谈,或者银行主动减债,把贷款停息挂账。或者各家银行将负债打包与市政府对冲,市政府以实际项目做标的,与银行战略互动。或者就是债务继续存在,银行作为债权人,委托市政府处理和改造烂尾楼盘,银行收取实际收益对冲贷款。再有就是银行将楼盘整体租借给市政府运营和管理,银行收取相应的租金和利润,长期拥有,长期经营。”齐天翔望着蒋飞铭,充满信任地对他说:“这些都可以去谈,还有更多的方法可以尝试,这些也是你金融创新的一个内容,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你,做好了你这挂职期间的政绩就不可等闲视之了。” “经齐书记您这一说,我真是茅塞顿开,一下子就全明白了。”蒋飞铭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高兴地笑着说:“有您提供的这种思路,方法简直太多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认真真真地把这件工作做好。” “这就对了,只要有想法,就会有动力和激情。”齐天翔笑着鼓励着蒋飞铭,“这件事情如果做好,会比我那个资金包的效果好很多倍,不但也会成为经典案例,说不定直接上金融专业教科书也不一定。” “谢谢齐书记的鼓励,我一定努力。您今天说的很多方法,都是我这个做金融的都没有完全想明白的新东西,我得回去好好消化。”蒋飞铭站起身,看着齐天翔试探地笑着说:“我能将报告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吗?” “可以,一会让小张复印一份给你带走。”齐天翔爽快地笑着说,随即正色地对蒋飞铭严肃地说:“这份报告看到的人很少,而且还牵扯到很多银行的**,出于对他们的尊重,我不希望不相干的人知道,如果出现任何负面的影响或泄密,我就拿你是问。”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蒋飞铭赶忙保证着,接过报告,笑着说:“我这就拿过去让张秘书给我复印,您也很忙,就不过多占用您的时间了。” 齐天翔笑着点点头,望着蒋飞铭满意地离去,意味深长地笑了。心里也清楚,用不了多久,报告里的秘密该知道的人就都会知道,而且齐天翔的分析和违法违纪的判断的话,还会引起一阵必要的恐慌,这有助于事情的顺利解决,也会使事情解决的更快一些。 这是齐天翔乐意看到了,也是他刻意营造的环境和氛围,想到这里心情很是舒畅,不由兴致大增,轻声地哼起了《蒋干盗书》里周瑜的经典唱段: “趁夜晚静悄悄,我沉湎不醒,睡梦中思谋划破敌良策。。。。。。”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八章 盛大活动(1) 专车缓缓停在辉煌广场边缘的那一刻,齐天翔心中恍然涌出一种复杂的感觉,就是在这里,仿佛耳边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鼓乐和欢快的声浪,眼前的礼花依然多彩炫目,整齐的方队规整的排列在广场之中,昂扬的精神状态和气势让人振奋,感染着冲动的心绪,更希望能够融入其中欢乐神农最新章节。 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年,哪欢腾的庆典场面,哪精致的编排,以及哪精妙绝伦的烟花,应该说都达到了极致,也显示出高超的组合艺术,堪称经典,至今也难以从齐天翔脑海里抹去。抛开人为的因素,哪场庆典的确是辉煌广场建成以来难得一见的辉煌时刻。 如今物是人非,曾经的辉煌留给这座广场的只是记忆,以及过往的往日和匆匆流逝的点滴,唏嘘和回味都带着那么一丝苦涩,也时时会涌起世事无常的灰暗和低落。广场依旧,人和事都被时光消磨的面目全非。 此刻的广场似乎正在重现往日的辉煌,只是简朴了许多,也简单了许多,说寒酸也丝毫不为过。广场正是人流汇集的时候,有些杂乱,车辆和人流都在向这里涌来,往日空旷的广场渐渐充实了起来。 现实和过去相互交织冲击着齐天翔的视野和记忆,使得心绪有些微微的焦躁,但现实却容不得他过多地沉湎于这些复杂的情绪中品味,专车刚一停稳,王世安的笑脸就随着车门的开启,闪现在他的眼前。 “欢迎齐书记,您这来的够早的,我们这里还在准备着,乱乱哄哄的。”王世安满脸堆笑地打开车门,齐天翔下车,忙不迭地解释道:“不过很快就可以归置好了,到时候保证不丢人。” “自发的活动,达到目的就好,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又不是什么大型的庆典活动。”齐天翔笑着随口说道,话语出口的瞬间,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看来很多事情还是没有淡忘,就有些不自然地转换着话题,左右环视着说:“老汪怎么没有到,他这个总顾问不会这么超脱吧!” “哪有他闲的功夫,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可能在办公楼里面安排会议室呢!”王世安继续笑着说:“这一段忙活的,汪胖子快成汪瘦子了。呵呵。” “那他得感谢我,劳动减肥成功多难得啊!”齐天翔调侃着说:“黄师傅怎么也没有看到?还有我姐呢?” “黄师傅是总召集人,这会是他最忙的时候,你姐就更不用说了,前前后后的,就数她累了,又是贴通知,又是联系居委会,真没想到那么一个瘦小的妇女,身上哪来的那么大的热情和活力。”王世安不停地感叹道:“也就是我闲一点,分工我负责接待您,还什么都插不上手。” “这么大一个集团党委书记,插不上手就插不上吧!”齐天翔微微笑着调侃,望向王世安的眼神充满了善意,关切地问:“上回见面人多没有好意思问,据小道消息,你快要成为我姐夫了,有没有这么回事?” “这会人也不少,咱们回头再说,回头再说。”王世安脸色瞬间红成了一块布,环视着四周连声说着,随即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话题说:“我陪您到办公楼里面坐一会吧!马市长和朱林主席都在呢!” “让他们坐着吧,这么热火朝天的气氛之下,他们也能坐得住。”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你要忙也去忙吧,我随便转转。” “那可不行,我的工作就是陪您,我哪都不去。”王世安笑着辩解道,跟着齐天翔身后慢步向广场中心走去。 齐天翔无奈地摇摇头,望着王世安笑着,而且笑得很开心。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此言不虚,王世安的脸上红亮滋润,丝毫也看不出几年前的无精打采,神情显得自信且舒畅,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愁苦和郁闷了天剑流影最新章节。哪位部长倒台之后,刚愎彪悍的妻子没有了依靠,也收敛了许多,后来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到美国陪自己的儿子去了,出国之前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算是为这场荒唐的婚姻划上了一个句号。 自此,王世安恢复了自由身,从二十多年前集团工会主席的乘龙快婿,勇摘宣传部部花的幸运青工,到独守空房的寂寞孤男,再到为别人抚养儿子的绿帽王。每一件事都透着荒唐和屈辱,都使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气馁郁愤,也难以舒张,只能以泪洗面,借酒浇愁,甚至有意躲避,远离悍妻荡妇。现在终于解脱了,也能够畅畅快快地呼吸,轻轻松松地生活了。 没有了思想和生活压力,焕发了生命活力的王世安,工作热情和积极性更加高涨。经过一场巨大人事震荡的河州重机集团,需要恢复生机和活力,而现代企业制度也需要稳妥谨慎的干部压住阵脚,几经周折,担任集团监事会主席的王世安,又被任命为集团党委书记,真正成为大型国有企业集团的政治掌舵人。 事实证明,这样的选择不但正确,而且关键。面对集团公司留存下来不多的本地干部,已经来自省市的委派管理人员,还有全国选聘的职业经理人,王世安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既缓解了地方干部的压抑,又中和了委派干部的强势,还给选聘干部一个安然的环境。在随后几年的集团业务整合和恢复中,王世安很好地发挥了工人出身的劳模先进的模范带头作用,身先士卒率先垂范,完善恢复和制定了一系列企业文化,青年岗位练兵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内容,重新激发了集团企业旺盛向上的蓬勃活力,使精神文明建设的成果很好地促进了企业生产和经营活动,集团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成为与集团经济效益同步发展的有效推动力,获得了省市领导的极大肯定和赞扬。而王世安本人,也在二十多年后,重新披红挂彩,出现在劳模的行列里,成为新时期政工干部的典范。 如今的王世安,可谓春风得意,难怪哪天齐天翔看到王世安的第一眼,就有着明显的感觉,只是还没有完全搞明白王世安容光焕发的真正原因。找他和汪宝坤过来,主要还是商量工人自救组织的组成和成立大会的问题。 经过黄师傅等人的积极联络,特别是报社和电视台的集中跟踪报道,下岗失业工人自我救助和互帮互助方式,引起了社会极大的兴趣。尤其是秦姐家的厨房和卫生间改造,带来了很大示范效果,一个平房院很多家庭都要求进行相似的改造,也希望秦姐能找来黄师傅等人来改造和施工。毕竟是专业技工,质量和效果都能相信,而且很多人也目睹或参与了改造工作,对黄师傅等人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十分赞赏,工程进行中就有人来咨询,秦姐家改造工作完成以后,随即就在平房院继续进行着改造,引来更多人围观和咨询,也为新闻单位的采访和报道提供了实例,使得报道更加真实和贴近现实。 越来越多的人来咨询和取经,不但咨询旧房改造价格和具体事项,更多的人是来咨询如何加入其中。对于过来的所有人,黄师傅等人都热情地予以接待和解答,并自制了很多传单和说明文字,介绍互帮互助的意图和服务项目,很好地推到了宣传。短短几十天的时间,要求加入和寻求合作的就有一百多个人,而且涉及各行各业,各种技能和工种的人都有,还有很多人干脆就直接参与进来,干起活来。 这样的场面越来越让黄师傅和秦姐难以招架,面对越来越多的咨询的人,以及各种问题需要帮助的求助者,尽管有记者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协助,可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应对起来实在吃力,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毕竟作为一个合作形式的互助组织,依靠的就是人际关系的单纯和简单,并且不牵扯很多的经济利益,以往大多存在于同一个企业或一个居民小区之中,互助的形式也只限于帮忙或资助,相对简单了很多。 而今,突然出现的各行各业,不同区域的求助或要求加入的人员,的确使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和混乱,如何协调一致,如何分配工作,如何计算报酬,使得原本就是工人的几位发起者感到头疼,也始终理不出头绪来。 事情反映到齐天翔这里,面对黄师傅和秦姐焦虑的目光,齐天翔也感到事情有些超出了预期,的确是喜忧参半。事情经过宣传报道,社会反响巨大,也引发了许多企业的思考,对唤起社会互帮互助的传统美德,起到了良好的疏导和示范作用。但不可忽视的是,这样的事情也引发了社会需求,产生了围观效应,跟风和借机敛财的事情时有发生,甚至引发了社会质疑,还有不怀好意的商家借机炒作,直指事情是为净化城市环境,驱赶进城打工人员的一场政治图谋。 这引起了齐天翔的警惕,能够上升到政治的角度看待工人自助,并且能够以驱赶农民工为目标进行攻讦,自然不会是极个别普通人的所为,风言风语的目的更是针对齐天翔,以及他所倡导的的民生改善而来,引起齐天翔的警觉是肯定的,而且也使齐天翔更加注意方向的引导和规则的制订。这些看来似乎并不重要的事情,现在看来却是十分必要的。 齐天翔并没有给黄师傅和秦姐一个满意的答复,而是让他们放开思路,更多地联系和召集下岗失业职工,以兴趣或区域为单位进行组合,成立类似于企业工会这样的组织,尽快订立公约或运行守则,会有人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指导和协助的。 随即就让梁冰玉组织新闻媒体,有目的地对互助组织的组建进行跟踪报道,并组织理论文章对这些行为进行理论疏导,同时以笔名连续在市报理论版发表了《团结就是力量》、《手递手的温暖》,以及《大家大爱》三篇理论文章,对工人组织互助和自救,民生关怀和净化社会环境等问题进行了理论阐述,重点放在了解决实际困难,改善生活状况和解放生产力几个方面,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很强的针对性。 同时督促市总工会和社保机构,尽快介入进去,制定相关的监管和扶助办法,要把好事做好、做实,而且分别专题召开了两个部门的协调会,并把责任落实交给了马全明和朱林,限定了时间和方式,以及具体的监管要求。 由于应对的及时,特别是调整了互助思路,黄师傅那边很快反馈回来了消息,各城区工会和大企业工会,都委派了人员对辖区下岗失业人员进行了意向性接触,对愿意参与互助组织的人员,按照年龄、性别和技能实施分类,鼓励设立互助合作社这样的组织。社保机构更是出台了救助和补助政策,对参加互助组织的人员,除按劳动所得进行相应的补贴之外,对养老金的缴纳也进行适当的减免异世痞仙最新章节。 这些措施的出台,极大地促进了互助组织设立和组建的热潮,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到各城区备案的互助组织就达到了四百七十多家,这还不包括大企业为主组建的互助组织。据市总工会和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及黄师傅和秦姐分别统计回来的数据,总数达到六百多家,涉及下岗失业职工近二万人,而且准备近期举行全市互助组织成立大会。 黄师傅在告知齐天翔这个消息的时候,难掩心中的激动,电话里都能听出他激动的心情,但还是不忘邀请的事情,真诚希望齐天翔到时能够出席活动。 齐天翔满口答应了黄师傅的邀请,并建议成立大会就在河州重机集团的辉煌广场召开,声势可以造的大一些,到时可以请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进行宣传报道。对于黄师傅的疑虑和担心,齐天翔笑着告诉他只管通知人员到会就是了,其他的事情由他来安排,听到黄师傅满意的回答,齐天翔才欣慰的挂断了电话。 这也是齐天翔早就想好的会议计划,只是没有提前告诉黄师傅就是了,而且在此之前就已经将此事交给了王世安和汪宝坤来办,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召集了总工会、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河州重机集团及黄师傅几方坐在一起,细致地商谈了几次,对成立大会日期、议程,特别是合作组织的管理和监督,进行了几次协商,直到一切都安然就绪之后,齐天翔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前几天的省委常委会结束之时,安排好的计划又被迫作出了调整。 会议结束之时,林东生用眼神示意齐天翔留下,等所有人都离开林东生的办公室之后,林东生没有任何的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最近你天翔同志很活跃啊!出尽了风头,听说过几天还要有个大活动,就不准备给我这个老家伙一个露脸的机会?” “正想给您汇报这事呢,怕您忙,就没敢惊动您。”齐天翔很快明白了林东生问话的意思,就机敏地呵呵笑着应对着。 “惊不惊只有你动起来才能知道,只有你动了,才能知道我这边是惊讶,还是惊喜,或者是惊奇,你总得给我些机会适应吧!”林东生温和地笑着示意齐天翔坐下,浑厚的声音低沉地说:“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吧!你天翔同志就以民生入手,抓住了河州市这头牛的牛鼻子,而且缜密部署,谨慎实施,效果很好,也很有实效,不简单啊!” “值不得林书记您夸奖,这也是被逼无奈,全市现在有下岗失业人员近五十万人,而且都是有技术没技能,或没技术也没技能的老工人,就业无门。男的当保安,女的当保洁,就是最好的就业选择,可却是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儿女需关爱,本身身体和都处在难以为继的边缘,有的还有拖着疾病缠身的躯体打两份工,甚至三份工,退不了休,还有承担每月几百元的养老金和医疗保险,居住条件,生活条件都很不尽人意,但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却不等不靠,不争不闹,默默地承受着社会和生活的压力。这样朴实的民心,这样善良的百姓,不全力为他们做些什么,我这心就像被扎了一样疼。”齐天翔动情地说着,眼角有亮亮的东西在闪烁,话语也变得沉重:“以前在机关,真是不知道城市低收入群体的生存状态,尽管可以想见,但见到以后却发现,能够想到的困难和困苦都那么片面,也那么不真实。” “难得啊!真是难得!一直以来,你天翔同志的正直和善良让我印象深刻,但没有想到你的心却那么容易疼,这正是我们党的干部必须有的素质,可惜我们的很多人已经麻木了,已经变成了铁石心肠,心已经不会疼了,更不会感动了。”林东生被齐天翔的话语感动了,缓缓地说:“这些年我们的欠账很多,刚才你说到了一部分,也说到了实质,就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弥补前任,或前任的前任所欠下民生债,但你却没有抱怨,也没有推诿,而是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做,这种勇于担当的作法很难能可贵,也更显精神。” 林东生说着话,摆手制止了齐天翔,神情严肃地接着说:“你什么也不用说,更不需要解释,我只有为你呐喊助威,才能更好地表明我的态度。你们的活动我要参加,也要讲话,如果可能的话,还有给工人互助组织授旗。这就是我的态度,你回去准备吧!” 得到了林东生明确的指示,齐天翔不敢怠慢,回来就赶紧调整计划和方案,不但大幅度升高了活动的规格,也把活动主办单位由总工会和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改为市委、市政府组织,在家的市委常委全部参加,而且增加了一项授旗环节,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才正式形成报告上报省委办公厅,提请省委领导出席成立大会,齐天翔专门又打电话请示了林东生,最后确定了时间。 现在这个时候是齐天翔最为紧张的时刻,尽管知道所有步骤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还是提前赶到了会场,希望再次对议程进行落实。 在王世安的陪同下,一圈转下来,看了广场内各个团队的准备情况,有听了黄师傅的详细说明,特别是看到汪宝坤满头大汗的神情,以及信誓旦旦的保证,才确信整个成立大会已经就绪,真的没有需要他担心的地方了,才满意地走向办公楼,走进了会议室。 预备会也只是象征意义的,其实只是提前到来的常委和市政府的副市长们集中等待的地方,也就是大家能够碰头说说具体感受的地方。 这是齐天翔上任市委书记以来,除了全市干部大会以外,集中的常委和市政府领导最全的一次,也是全市近来组织的活动中规格最高的一次。因此,齐天翔的讲话不但涉及了此次的活动,而且对下来的民生改善,以及社会风尚重树工作,都进行了强调,虽然只是泛泛而谈,但却严肃而认真。 齐天翔讲完,房建设也不失时机地讲了起来,重点也是强调关注民生,关注弱势群体的生存和生活,要求各单位、各部门,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措施来,实实在在地为社会风气改善做贡献。如果说齐天翔的泛泛而谈是要求和希望的话,房建设的讲话却显得空洞,似乎只是为了讲话而讲话,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直到十点差十分的时候,齐天翔等人才缓缓走出办公楼,在辉煌广场主席台一侧耐心地等候着林东生和郭能亮的到来。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九章 盛大活动(2) 当林东生和陈能亮分别乘坐的专车在警车的引导下,进入到辉煌广场边缘的时候,全场鼓乐喧天,鞭炮齐鸣,加之空中的彩球飘舞,营造出了强烈的欢快祥和的气氛,也将成立大会推向了**穿越到农家最新章节。 简短的握手寒暄过后,林东生与陈能亮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登上了主席台,随即省市各位领导也鱼贯登上了主席台,并鼓掌致意回应着广场上欢腾的气氛。 成立大会由房建设主持,浑厚富有激情的声音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广场,也使大会的气氛增色很多。宣布成立大会开始之后,在鼓乐和鞭炮声中,他首先介绍了与会的省市领导和嘉宾,语音激昂,充满激情和热情,与鼓乐和鞭炮一燃了会场的热度,每介绍一位名字,都会使会场响起一片欢呼。 介绍完了与会领导,房建设提高了嗓音庄重地宣布会议第一项,授旗仪式开始,会场再次被热情点燃了。十二面印有‘河州市工人服务队’黄色大字的红旗被工作人员举着登上了主席台,省市领导走出领导席,与上台领旗的河州市所辖六区四市二县的工人代表热情握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红旗,庄严地将红旗授予工人代表,伴随着这个庄严的时刻,全场齐声高歌《咱们工人有力量》,歌声嘹亮,整齐,随着工人代表高高举起挥动的红旗,将会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带入了**。 黄师傅代表全体接受授旗的互助组织发言,表达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感谢市委、市政府对工人互助组织的关心和支持,决心努力做好先锋队,自助自救,团结互助,为广大职工和群众服务,奉献爱心和热情,以实际行动和自身形象,为社会风尚改善作出实实在在的工作,不辜负领导和群众的信任,不辜负工人这个光荣的称号。 “好啊,这种热火朝天的场面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曲也很久没有听到了,今天让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工人的热情,感受到了工人阶级的力量。” 林东生在房建设热情的介绍和全场工人的欢呼声中开始了讲话,声音洪亮,沉稳刚毅,有着很强的感染力。在充满激情的开场白之后,望着辉煌广场上空飘舞的气球和缎带,还有主席台下挥舞的红旗,缓缓地说:“就是在这里,几年前也曾有过一场盛大的庆典,场面和气氛都如热锅烹油。如果说那是锦上添花的话,同样在这里举办的大会就是雪中送炭,而且是及时的恰如其分的温暖。” 林东生的讲话似乎将齐天翔的心弦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不知道林东生怎么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盛典,是心有灵犀,还是触景生情?齐天翔不知道,也不远无休止地想下去,只是侧过脸去,认真地倾听林东生的讲话。 “工人和工人阶级,曾经是一个多么令人羡慕的职业,多么令人尊敬的称号,我们的党就始终坚称自己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依靠和团结工人阶级,以及各种积极的力量,建立了新生的社会主义国家,并建设和壮大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基础,可以说工人和工人阶级为这个国家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突出的,也是不可磨灭的贡献武神血脉最新章节。”林东生充满激情和回忆的讲话,引发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曾几何时,多少人都梦寐以求成为工人阶级中的一份子,成为这个社会大家庭最引以为傲的‘工人老大哥’,因为这个群体里不但有无数的螺丝钉,在默默的奉献,还有王进喜、时传祥、郝建秀等先进模范,以他们的劳动成为大家学习的榜样,而这就是这种榜样的力量温暖着这个社会,塑造着一个群体的精神风貌。同时也用自己的劳动和奉献,诠释着劳动创造美好生活,劳动创造幸福生活的真谛。” “这是一个伟大的群体,也是一个纯粹的群体,因其无产、无私,成了这个国家和社会的领导阶级,成为社会财富的重要创造者,与农民、解放军,以及科技工作者,构成了这个国家的基础,而国家也以这些组成的‘四个现代化’作为社会繁荣、民族富强、国家兴旺的标志。”林东生的讲话依然充满了感情,带着深深的情感,“我也曾经是工人中的一员,我也为自己是一名工人而自豪。就像刚才这位黄师傅说的,他们没有什么要求,没有什么过高的奢望,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与国家同呼吸、共命运,一起成长,一起兴旺发达。多么朴实的言论,多么朴素的认识啊!这就是我们的工人,这就是我们的工人阶级。” 林东生高亢的声音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久久在会场上空回荡,也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随即的语调就变得低沉和凝重,“也就是这几十年的时间,工人和工人阶级被我们遗忘了,他们的贡献和聪明才智被我们忽视了,伴随着经济的发展和转型升级,等待着他们的是下岗,是失业,是真正的无产和无依无靠,似乎这就是我们改革的目的,就是社会繁荣必须承担的阵痛。这也是我长久以来的思考,我们党发起的改革开放,是为了更好地解放生产力,是为了更好地促进各种经济成分的繁荣发展,创造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是为了给人民群众创造更好的生活,更是为了让人民群众共同富裕,而不是创造更大的贫富差距,创造更多的社会不公,这不是我们改革开放的目的,绝对不是。” 林东生坚定地说着,语气冷静却不容质疑,“面对下岗失业,他们没有沮丧,没有抱怨,甚至没有任何的等靠,而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去默默承受着失落、无奈和艰辛,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群体啊!我们又为他们做了什么,又给他们提供了什么帮助,又让他们分享了什么样的改革红利?我们的舆论导向又在做着什么,目光始终盯着那几个什么企业家身上,始终围绕着他们的财富再打转转,居心何在几乎每一个人都明白,他们能给媒体巨额的广告费,能养活了媒体吃喝玩乐。这是摆得上桌面的理由,私下的理由就是暗箱操作,就是恶意炒作,就是昧着良心的追腥逐臭,而对于社会道德的失衡,对于经济秩序的混乱,以及市场诚信的缺失,特别是下岗失业群体的疾苦,却集体失明、失声,更有甚者为了蝇头小利不惜颠倒黑白,甚至连谁创造了社会财富都不明白了。这不是某些媒体存在的问题,在我们的党政机关,以及很多官员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存在,什么与企业家交朋友,什么关心和满足企业家的需要,都来关心这不足百分之三的群体,谁来关心百分之九十七的工人、农民和社会民主呢?” “现在让我欣喜地看到,河州市的工人动起来了,用自己的双手解决自己的困境,自己帮助自己,自己救助自己,这是工人阶级集体意识的体现,也是觉悟的体现,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的表现,是咱们工人有力量的生动写照,对于这样的行为我举双手赞成,而且也愿意尽一份支持,表达一份关心。”林东生提高了声音坚定地说:“我会始终关注着互助合作组织的发展,并预祝你们越走越好,越走越顺利,慢慢强大起来,你们有信心吗?” “有。”整个辉煌广场响起了地动山摇的喊声,回应着林东生的问题,并用热烈持久的掌声,对林东生的讲话表达着心情。 林东生讲话之后,房建设又隆重宣布郭能亮省长讲话,在全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郭能亮冷静地拿出讲话稿念了起来,但随即就感觉到的某些不妥,念了几句后就脱稿讲了起来。 “很高兴能参加这样一个成立大会,对于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的建立我代表省政府,表示热烈的祝贺。”郭能亮的话引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郭能亮接着说:“对于这样一种新生事物,我们应该抱着欢迎和支持的态度,鼓励这种尝试和创新,不管在运行中出现任何的问题,都要予以充分的理解和包容,毕竟这是工人师傅们自发组成的组织,走出这一步不容易,要从关心和爱护的角度去扶持,去善待。” 郭能亮的讲话引起了会场一阵骚动,使得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讲话的口吻,以及意思与现场气氛不相符,特别是与林东生高调的表态有些微的抵触,似乎是不经意间,悄悄地变换了语调,声音高亢了起来:“刚才是我代表省政府表明的原则态度,对于我个人来讲,完全支持这种创新,并愿意尽全力帮助工人师傅们摆脱困境,从而顺利地发展下去。工人师傅们不容易,而且还是在下岗失业的困境中,摸索出的这条自助、自救之路,我们各级政府和职能部门没有理由不给于大力支持,没有理由不进行大力的扶持。在这里我欣慰地看到,河州市委、市政府作出了很细致认真的工作,制订了很好的扶持和救助政策,特别是一些企业也鼎力相助,伸出了援手,这就是很好的表现,应该大力弘扬和支持,在此我代表省政府表示感谢,希望你们继续发扬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全力支持河州市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最后我衷心祝愿互助合作组织蓬勃发展,发扬光大。” 郭能亮的讲话结束之后,省总工会主席刘栋,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厅长潘森风先后发表了祝辞,对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的成立表示热烈的祝贺,并希望各级工会或劳动保障部门,要以高度的责任心和负责的态度,积极扶持,认真协调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加强监管,用好各项优惠政策和措施,共同将这些利民惠民的好事办好。 随后是汪宝坤代表企业发言,他很热情地介绍了企业参与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筹建的想法,以及具体的协助和扶持措施,并积极保证,一定要充分发挥企业的协助作用,认真做好各项工作,全力支持各个互助组织的工作,使得这项工作真正成为困难群体互帮互助的平台,成为社会和谐美满的推动力。 齐天翔作最后的总结发言,当房建设高声宣布请市委书记齐天翔同志讲话时,整个辉煌广场沸腾了,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使得齐天翔不得不站起身来,向着台下深深地鞠躬致谢,才使得台下渐渐平息了下来再走那青春全文阅读。 “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刚才省委林书记,省政府郭省长,还有省总工会的刘主席,劳动保障厅的潘厅长都作出了重要的指示,也表示了热烈的祝贺,是我们更加珍惜这个难得的日子,因为自今天起,我们河州市的工人有了自己的互助合作组织,有了自己可以依赖和信赖的集体,这是我们这些下岗失业的工人们,在无助的彷徨和困苦的煎熬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自助自救,可以倾诉心声的集体,可以说我们的工人兄弟姐妹们,又找到了集体,又团结在了一起。” 齐天翔的话很快引起了广场上工人的共鸣,也勾起了一些人的伤心,气氛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女同志不由响起了过往的艰难,眼角湿润了,有些还低声地饮泣起来。 “原谅我的话勾起了大家的伤心,因为说到这里我也难免感到心酸,我的姐姐就在你们中间,当我看到姐姐无助的眼神,无奈的举措,以及为了找回交错了的几千元养老金而几次奔波,冒着酷暑数次往返于家里与社保缴费大厅,身后汗水沁湿了又干的大片白花花的汗渍,苦苦地哀求年轻的工作人员的时候,我的心很疼很疼。坐在机关里的人也许不知道,这区区几千元钱,也许就是他们公款消费的一顿饭钱,却是我姐姐在大厦干保洁,在商场门前缝补衣服,在饭店给人家洗碗盘,干三份工辛辛苦苦挣来的。是我尊敬的老黄师傅,八级钳工,多年的技术标兵和劳动模范,兢兢业业在小区门前修补车胎,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的收入。我的心很痛,也在不停地扪心自问,你们为什么这么艰难,你们又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在行将退休的前夕失去了工作,失去了集体的温暖,失去了团体的关怀。” 齐天翔说不下去了,重新站起身,深深地向台下鞠了一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我很无奈,我不知道怎么帮助他们,不知道怎样的救助,能够让他们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感受到我掌心中的温度。我姐姐,黄师傅,我可以帮助,可以救助,甚至可以实实在在的帮助姐姐家改善生活环境,改善生活条件,但这样的姐姐和师傅们,全市有将近五十万人,困难群体就更是难以计算,还有农村生活无着的老人和孩子,这样的人群还有多少,我该怎么救助,又怎么救助的过来?” “我们经常宣扬城市的繁华,‘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也是我们的口号,引来了无数的农民工和进城务工人员,向往着城市的美好,怀揣着幸福的梦想,涌进城市,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美好。他们可以来,也可以走,因为他们有土地的羁绊,心中的渴望还是村口那颗老槐树,哪里有他们魂牵梦绕的乡情,身后是实实在在的家和牵挂他们的父母妻儿,他们不属于这个城市,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城市只是淘金的场所,是实现梦想的地方,远方的老槐树才是他们永远的家。”齐天翔继续说着,似乎忘记了会议的主题,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思虑之中,“可我们这些城市产业工人和家庭呢,他们的根基在哪里,他们又能逃避到哪里去?哪里又是他们身心歇息的港湾,哪里又是他们的精神家园呢?只有这里,只有这座城市,他们建设着这座城市,为这座城市的发展倾注了青春、汗水和热情,他们与这座城市休戚以共,他们希望城市美好,这里才是他们现实和梦想一致的家园。” “在我无助和无奈的时刻,是工人师傅们的创举给了我希望,是工人师傅们的互助互爱精神使我看到了希望,团结就是力量,这是工人师傅们再次教给我的智慧,在他们的努力和辛劳中,在他们创建互助合作组织的实践中,我惊喜地看到了姐姐眼中真诚的喜悦,以及黄师傅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精神,以及焕发出来的力量。”齐天翔由衷的感叹道:“一个倡议就能引来无数人的加入,短短的时间就能汇集六百多个大大小小的组织,有二万多人参与了进来,这是一种多么大的力量,又能发挥多么大的活力啊!如果每个组织每天能够帮助一个家庭,就是六百多个家庭受益,一个月、一年,长此以往,我们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解决?互助互爱,彼此关爱,这样的行为蔚然成风,我们的社会风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的社会风气又会是什么样?这难道不能想象和期待吗?这样的城市不是我们幸福美满生活的最好家园吗?这样的城市不会让生活更美好吗?” 齐天翔的讲话激发了全场旺盛的热情,自发的掌声和欢呼声排山倒海,情绪也感染了齐天翔,索性站立起来,高声地说:“这就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力量,这就是我们城市主人公的担当,让我们一起高唱《咱们工人有力量》,为我们的行为喝彩,为我们的团结和集体高声壮行。”说着话,挥动着双手高声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预备起。。。。。” 全场所有的人都被感染了,跟着齐天翔高声唱了起来,主席台上林东生也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融入了歌唱的群众之中,随即所有人都起身大声地唱了起来,把成立大会推向了**,也使得大会圆满地结束了。 成立大会结束后,林东生和郭能亮等领导又亲切接见了互助合作组织代表,并与他们合影留念,随后更是与代表们进行了座谈,听取了代表们的意见和建议,并给与了热情的鼓励和赞扬。 当林东生见到秦姐时,亲切地握住秦姐的手,温和地笑着说:“天翔同志可是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你这样一位姐姐真是他的幸运,不但启发了他的思考,而且还让他找到了温暖和亲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着话,严肃地环视着在场的各位领导,缓缓地说:“过去经常听到这样一句话,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是说世态炎凉人情淡薄的,一般都是我们批判不合理的社会制度经常使用的比喻,可事实上,我们的各位领导干部,各级机关,是不是也存在着这样的冷漠和世故啊!是不是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养活着自己,又该如何感恩,如何更好地服务和报恩,天翔同志作出了很好的表率,他的行为狠狠地扇了官僚主义的耳光,应该值得我们深思,更值得我们学习和仿效。” 林东生的话看似随意,但却很有指向,使得座谈会后很久,还被人提起,而且都认为是对齐天翔另一种意义的支持,也是一种明确的态度。 可齐天翔却没有时间考虑这些,结束了互助合作组织的筹备和组建,还有更多、更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去谋划,现在还真不是沾沾自喜的时候。 这点,齐天翔还是完全清醒的。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章 一波三折(1)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打个招呼我过你那边就可以了嘛灾厄纪元最新章节!”房建设看到齐天翔进门,有些吃惊,也不敢相信,可还是赶忙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迎着齐天翔伸出了手,呵呵笑着掩饰着慌乱,“这突然进门跟查岗似的,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准备什么?又打算怎么准备,提前三天焚香沐浴,或者一周前就开始斋戒,远离荤腥**,禁绝一切娱乐活动?你老伙计做得到吗?”齐天翔不无好气的看了房建设一眼,在他的示意下慢慢地向沙发走去,边走边缓缓地说:“不敢说查岗,来参观一下总是可以的吧!这几个月了,你老伙计的办公室,我可还是第一次造访呢!” 说着话,齐天翔停在了一株绿植前,认真地看了起来,哪墨绿色挺直宽大的叶片,均匀分布的清晰筋脉,圆润丰满的造型,以及将开未开的紫红色花蕊,似乎深深地吸引了齐天翔的注意力,仔细地数了叶片之后,惊奇地问:“这株就是传说中的紫色天魁吧,十二个叶片,也就是六年的生长期了,正是花色、叶片、株型最佳的时期,真是难得。” “什么天魁,什么株型,我都不是很懂这个,只是摆到这里应景的。”房建设脸上有些不自然,呵呵笑着说:“你老齐懂这个。” “这也就是资料上看过,听说过,还真没有见过。前些年东北兴起一股疯狂的君子兰热潮,将这种植物奉为神品,为了分辨优劣,根据花色、叶片、株型,以及生长时间,设定了‘魁星冠灿,芳雅锦颂’八个等级,都以天字前缀,这紫色花系原本就稀有,加之叶片圆润、宽厚,叶片筋络清晰挺直,株型阔展厚重,被奉为极品,位列八艳之首。可惜,世事难料,盛景不再,不然就这一盆君子兰,慕名观赏的人还不乌央乌央的,你轰都轰不走。”齐天翔略带遗憾地笑着,谦虚地说着:“这些虽然都是笑谈,不可作数,但‘不与松竹争高洁,笑傲秋菊胜梅香’的兰花品质,还是值得称道的。其实,我对花卉和绿植也是一知半解,方翔同志可是个高人,不但懂,而且精,堪称专家里手。” 听齐天翔突然提到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方翔,房建设立即警觉起来,知道方翔以前是中纪委的副书记,对齐天翔很是赏识,而且又与中央党校副校长的郑明关系密切,私交很好。郑明与齐天翔有师生之谊,心气相通,兴趣相投,这是河海官场公开的秘密,又曾经有过上下级关系,对齐天翔关爱有加,甚至从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和态度。据说在查办河州重机集团贪腐案时,遇到很大的阻力,郑明甚至不惜将方翔请到河州来压阵,最终获得了圆满的结局,也成就了齐天翔官场生涯一段辉煌。 现在听到齐天翔提到方翔,房建设不但警觉,也有些不快,似乎齐天翔有意在抬高自己,以此证明自己的学识和关系,可看着齐天翔平静淡然的表情,又难以得出准确的判断,只好打着哈哈笑道:“哈哈,你这还叫不懂,哪懂了的又会是什么样,还真是想不明白了。” 说着话,伸手示意齐天翔到沙发上坐,等齐天翔慢慢坐定后,将秘书小李刚端来的茶杯,轻轻地向齐天翔面前推了一下,然后递上一支烟,与齐天翔点上后,自己也点上,缓缓地抽了一口,慢慢地说:“再好的花在我这里,也都是摆设,既没有时间务弄,有没有时间欣赏,每天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就说这办公室,大也好,小也好,能坐在这里静静的时候,每天能有多少时间?” 齐天翔望着房建设的牢骚,想着其中辩解和自嘲的成分,那个更大一些,似乎辩解的成分要大一些。毕竟相同的办公室,齐天翔和他房建设各有一个,摆设和布局基本相似,都是绿植在中间,分开两个区域,使得办公和会议各不干扰。齐天翔嫌办公室太大让出来了,而他房建设还在里面办公,无论从心理和感觉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现在,齐天翔登门之后,无形中就是一种姿态,即使没有责问的意思,也有对比的作用。 或许房建设首先想到的是这一层,齐天翔也不愿过多地去解释,而是缓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地喝了一点,不由邹起眉头,不满地说:“你这老伙计不够意思啊!就拿这茶待客,这不是糊弄人吗?怎么也弄点尖芽之类,这大叶子也叫绿茶?” “你就知足吧!有这大叶子喝也就不错了,我这里可比不得你哪里清净,你没看我这办公室跟菜市场似的,每天乌央乌央的人,跟农村赶大集差不多,好茶我哪里供得起啊!”房建设似乎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就不无好气地笑着白了齐天翔一眼,诉苦道:“就这些大叶子,每天就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而且我也是个粗人,什么好茶孬茶,只要有个茶味就行,也品不出什么香来。” “不对吧!你老伙计不会是看人下菜碟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缓解着气氛,看着手中的烟慢慢地说:“这乌央乌央的人就只喝茶,不抽烟?我怎么就不信呢!” “还真是瞒不过你齐书记的火眼金睛,我对茶没兴趣,对烟可是不凑合,抽惯了这个牌子的烟,还真是不愿换了。”房建设似乎被齐天翔说中了心思,呵呵笑着说:“也算是情有独钟吧!看来我这里往后还真的应该准备一些好茶,时刻准备着招待像你齐书记这样的雅士。” “呵呵,好,我就等着喝你的好茶了。”齐天翔笑着说道,像是完成了寒暄的程序似的伸了一下懒腰,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突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站起身走向墙边,慢慢地说:“你这里真是可以办一个书法作品展览了。” 说着话,齐天翔浏览着满墙琳琅满目的书法,在条幅、横幅,以及中堂之间,很快就锁定了一幅草书作品,仔细地看了题跋和落款,近观了很久,又站远了一点,看了很久才对房建设赞赏道:“你这里真是古今中外书法作品大集萃啊,行、草、隶、篆应有尽有,而且草书和狂草居多,看得出来藏家的喜好和造诣啊撒旦老公缠上身最新章节!” 说完忙纠正道:“不对,不应该是古今中外,老外不懂也不会中国传统书法,不应该包括他们。”看着房建设慢慢地走过来,就指着刚才仔细观看的书法说:“这位大家的书法不能再挂出来了,原本就价值连城,现在人已作古,价格更是从平方尺变为平方寸计算了,而且像这种专作题赠的作品,就更加稀有和珍贵了。” “也是胡乱挂挂的,其实我个大老粗哪里懂得这些,平时里让我干点正经事还可以,舞文弄墨还真不是我的强项。”房建设自嘲地笑着说,似乎是怕齐天翔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就拉了齐天翔胳膊一把,祥装不满地微微瞪了齐天翔一眼,慢慢地说:“你这一大早过来,不会就是赏花论草,看书说字的吧!” “为什么不可以?”齐天翔微微笑着走回到沙发前坐下,点着一支烟慢慢地悠闲地抽着。他知道房建设的不安,也知道房建设会想到他要说什么,但房建设想到了他也就不说了。其实这种不约而同的想到,不是心有灵犀,而是由满墙的书法引起的。 房建设没有什么爱好,就像他所说,喝茶绝对是业余水平,什么茶都能喝,也什么茶都不计较,而且是逮着什么茶喝什么茶,只要有颜色或有些味道就可以。常年抱着一个大塑料杯子,不管是开会还是出席什么活动,几乎从不离手,后来还是被一位河海籍中央领导严词训斥过之后,才改为了秀气的玻璃保温杯。 据说那是去机场迎接北京来的一位中央领导,也许是着急,也许是忘了,房建设捧着大杯子就匆匆走进了机场贵宾厅,当气喘吁吁地走到已经下机等待很久的领导身边时,原本就对他姗姗来迟大为不满的领导,上下打量了他很久,冷冷地说:“我不渴,用不着拿这么大的杯子送水。” 一句话使房建设尴尬的下不来台,面对贵宾厅大大小小的十几位当地干部,房建设脸红的发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懊悔之际也是责怪自己的匆忙,以前都是将被子放在专车上的,而且自己有比较严重的糖尿病,整日了口渴也离不开水,今天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一会,紧赶慢赶还是让中央领导先到了,而且在贵宾厅等待了那么久,气急之下赶忙解释,可还是难消领导的怒气,尽管只是略显严重的不愉快,可懊恼的房建设,还是将大茶杯扔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这是茶杯的趣闻,喝酒的故事说起来却更为可笑。那还是几十年前他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刚步入仕途比较年轻气盛。当时的副省长梁三卜基层调研路过他所在的乡,听说这里的羊肉汤不错,专程过来品尝。吃完后上车发现有车挡住了出路,司机鸣笛请挡路的车挪开,房建设在隔壁酒店喝酒,车子是他开来的,被叫出来后大为不满,觉得伤害了他的面子,醉醺醺地大喊大叫。 “麻烦你把车挪开就是了,梁三卜就在车上。”司机善意地提醒着。 “两三步,我不高兴了,一步都不行。”房建设霸气地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了看眼前的普桑,不屑一顾般头也不回地回到酒店,继续喝酒。 后来还是乡政府的其他人,将车挪开,并把醉酒的房建设扶回到办公室。房建设一觉醒来,头上的乌纱帽也随着美梦一起飞了,当房建设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肠子都悔青了,可也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从头再来,好在年轻有魄力,而且被工作能力也很强,很快就重新坐上了乡长的位置,并且一路高歌猛进。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把酒给戒了,无论任何酒场,都是红酒或啤酒对付,白酒滴酒不动,而且最烦听到的歌曲,就是《从头再来》。 这么多年,房建设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对书法有着很深的喜好,而且由爱入迷,达到了深深痴迷的程度,不但习学不缀,勤学苦练,还交往了不少书法家朋友,只要有时间总是会找一些懂书法的人探讨,有好多书法作品,总是想尽办法囊括到手,但这也只是介于近现代书家的墨宝,名贵的字帖是绝对不染指的,这也是他谨慎的地方。 可对于自己的墨宝,却是毫不吝惜,写好了就送人,只要有人求字基本上是有求必应,遇到请求题字的也是尽量满足,一段时间河州市的大街小巷都有他题写的牌匾和名称,大到小区大厦,小到幼儿园、小吃店,都纷纷出现了他的题字,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有段子在坊间流传:“问路不用问警察,看题字就知道离市中心有多远,有人的地方就有房市长的墨宝,就像一个个严肃的眼神,警惕地守卫着大街小巷。” 流言还是传到了房建设的耳中,随后自然收敛了一些,也让人对大街小巷的题字和牌匾进行了清理,不再轻易给人题匾和题字了,但写字的热情却丝毫不减,自号“书痴”。应该说他的字还是有一些功力的,尤其是草书更是自成一体,与他的性格相似,狂放不羁又张弛有度,初看粗俗不堪,细观却缜密有度,而且很有章法,得到过国内很多书法大家的褒奖和肯定。 “你也别跟我绕弯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房建设看着齐天翔悠闲地抽着烟,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神情,再也沉不住气了,不快地瞥了齐天翔一眼,忍不住说:“你这么大个书记,一大早的有闲心跑到我办公室赏花品评书法,骗鬼吧你!” “你知道了我就不说了,所谓心有灵犀不点都通,你我心意相通,还说那些干什么。”齐天翔微微地笑了,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等着房建设主动发问,现在这目的达到了,反而又不着急了,缓缓地站起身,淡然地说:“目的达到了,我也该走了,刚才就说了,我就是来你这地方参观一下,本就没有什么事请。” “这就想走,又是花,又是茶,又是书法的,你过足瘾了,就拍屁股走人了,想得美。”房建设提高了声音,微微有些不快的说:“你不说,我说,报告我看过了,原则上没有意见,你是一把手,只要你拍板,我老房没有二话,遵照执行就是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还是有情绪嘛!”齐天翔呵呵笑着,打起精神应对着房建设的话,这样的谈话注定不会轻松,齐天翔也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充分考虑过房建设可能有的反应,也设计好了对应的办法,“我俩隔伙计,搭班子,有分工却不能分心不是,不然出现任何闪失,上面板子打下来就光打我老齐一个人的屁股?” 齐天翔的话让房建设有些意外,也有些气馁和无奈,尽管心有不甘,但现实就那么明显地摆在那里,时刻提醒着彼此的身份和差距帝枕欢之最毒废妃最新章节。就像这样的责备和调侃,齐天翔可以随意地使用,随意地发挥,他房建设就不行,不仅不行,连这样的情绪和反映都不行。原因很简单,齐天翔是市委书记,是班子的一把手,有着绝对的权利和权威,可以不用,却不可忽视,更不可轻视。说起来自己是市长,是市委副书记,这在其他地市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别,甚至有时可以随意互换的位置,只是分工不同,或者更简单地说就是负责部门的不同,都是正厅级干部,都需要靠工作和政绩来证明自己。但在这个省会城市,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差别却是副省与正厅,更大的不同就是部管干部和省管干部的区别,是两个不同的管理体系,根本就不是努力工作就能抚平的差距。两个人搭班子,却有着实际级别的差距,而不是分工的不同,出现的争论或矛盾,甚至工作中的纰漏,省委打板子不用说也能知道先打谁的屁股。 这些是房建设经过长期痛苦的思考,才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所谓“功夫在诗外”,就是这个道理,这不是勤奋或努力可以改变的,说简单的是天分,残酷地说就是天意。自打从河中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平调到河州市做市长,他已经送走了二位市委书记了,如果加上暴病住在医院里的龙江,已经是三位市委书记了,事不过三的老话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刚来时似乎还心平气和,毕竟从资历、阅历、经验,以及人脉关系,都自认与市委书记的位置,有着相当大的距离。但送走了第一位书记,迎来第二位书记之后,心理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尤其是作为升迁书记重要政绩之一的全运会组织和建设工作,他房建设是全程督促并一手完成的,可却成为了他人的桃子。特别是龙江接任书记之后,心里更加失衡,龙江的资历与自己相仿,都是地市书记出身,当年他在河中市做市委书记的时候,龙江还是海东市的市长,后来才成为市委书记,他到河州市担任市长之后二年,龙江才到琴岛市做市长。都是副省级城市,都是正厅级的市长,唯一的不同一个是省会城市,一个是工业强市,而且琴岛又是著名的旅游城市,每年都有中央领导,特别是河海籍或在河海工作过的老领导,到琴岛避暑休养。结果是龙江没有在琴岛接任市委书记,却到河州市做了房建设的班长。这让房建设很是郁闷和压抑了很久,从想不通到无奈的接受,可以说是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也充分体会了“功夫在诗外”的意境和苦涩。痛定思痛,也渐渐明白并接受了现实,如果说龙江是幸运的,不如说是他没有可以充分利用的资源,没有可以倚仗的山头和圈子。 龙江突然暴病住院给了他新的希望,也燃起了心中已沉寂很久的**之火,积聚了所有的努力做最后一次冲刺,省里乃至北京,可以说能利用的关系都进行了尝试,因为自己也明白,以自己的年龄,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上升的机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都很是激动人心,也在反复地提醒他耐心等待,煎熬的等待漫长难耐,可等待来的结果却是齐天翔的从天而降,消息突然的让他失衡,怎么也按捺不住郁闷的心情,以至于在林东生送齐天翔上任那天的见面会上,自己反常的表现就引起了林东生的警觉,当然也引起了齐天翔的注意。 可以说随后齐天翔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做给自己看的,不管是常委会上的表演,还是拜访老领导、老同志,甚至连续召开的什么座谈会,无非是以市委书记的权力,施展自己权威的把戏。这会房建设有着充分的耐心,等待着齐天翔的反击,或者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权夺利,这样的桥段这几年就在他和龙江之间反复上演着。 等来的结果让房建设失望,也让房建设窃喜,齐天翔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争权夺利上,拜访和座谈会过后,就是各区县的转悠,而且还都是只看不说话,电视无影,报纸无踪,后来就是什么社会风尚重树活动,集中全市的新闻媒体弘扬什么优良传统和作风,甚至跑到海边搞什么理论研讨及论坛,甚至亲自上阵发表署名或匿名文章,忽悠什么正能量,似乎只在意表明文章的华丽,也就是自身形象的完美,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于他市政府管辖的人、财、物和经济问题,不管不问,一副逍遥派的姿态,似乎也是在熬时间,熬到了时候就拍屁股走人。正当房建设稍稍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一个河州市工人互助合作组织的建立,犹如惊天霹雳,炸了个满堂绚丽,不但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拥护,而且连省委书记、省长都来站脚助威。这一个大卫星放出来没多久,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个更大的卫星又上天了。 面对摆在自己面前的报告,房建设深深地佩服起齐天翔的眼光和手段来,看似文弱不起眼的齐天翔,放到人群里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教书匠的感觉。实际上却心思缜密,计划周详,做什么都是有着深深的思虑和规划,就像一个武林高手,看似弱不禁风,或者就是一个乞丐、一个樵夫,很容易被人忽视,甚至轻视,可一旦交手,尽管你打起一万分精神,可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套组合拳就瞬间打完了,既不华丽炫目,又不眼花缭乱,留给你的除了身首异处,就是躲进山洞了长久的疗伤,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更看不出人家的武学渊源。这就是差距,不服还真是不行。 也许在齐天翔的眼里,就根本没有把他房建设当对手,也不屑于拿他当对手,他视若珍宝的人、财、物等权力,在人家眼里一钱不值,人家谋划的是一盘大棋,根本就不是他房建设能够下得了,可以应招的。这就是高手,就是政治智慧,尽管房建设心中不服,但还是觉得底气不足,更有些气馁。 尽管这些在脑海里只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但似乎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因此留给房建设的,除了微笑,就只能是就势顺坡下驴了:“当然不是不管,也不是有情绪,这些事情你齐书记不管,我老房也要管起来,而且还要管好。” “这就对了嘛,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再跟银行见面之前,咱们内部是不是先见见面,沟通一下思想认识?”齐天翔看时机已经成熟,也就不愿再绕圈子,简单而明确地说:“把城建、规划、财政的几大块的头头脑脑都召集起来,咱们自己先捏个道道,你看是在你这里,还是在我哪里谈好一些?” “还是到你哪里吧!清净一些,也好谈的透一些。”看齐天翔兜出了实底,房建设也不再推卸,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下午四点吧!我这就安排人通知。” 齐天翔点点头,同意了房建设的提议,站起身就要出门,走到门口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回头对送行的房建设笑着说:“那幅狂草真的应该收藏起来了,免得老这么挂着让人惦记。” “去你的吧,只要你不惦记就行。”房建设瞪了齐天翔一眼,笑着看他出门而去。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一章 一波三折(2)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喘口气,樊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到来电显示樊涛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齐天翔有些奇怪,也有些莫名的紧张,都在一栋大楼里,尽管不在一个楼层,但也不至于打这么一个电话啊末世存档全文阅读!一般的惯例都是交代秘书,秘书之间联系和沟通一下,或者是见面,或者是通电话,都是事先经过各自秘书协商好的.例外的情况会有,那就是出外不在办公室,或者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会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呢?齐天翔脑海里急速地转着圈,但却没有迟疑,很快拿起了电话听筒,温和地打着招呼:“老樊吗?你怎么这么闲在,想起来打电话了。” “怕你忙,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看你是不是有空。”樊涛的嗓音低沉,有些微的沙哑,但听上去却平静自然,似乎就是一个问候的电话。 “忙不忙的在你老伙计这里都不是事,过来坐坐吧!”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也是有好久没有跟你好好坐过,聊聊天了古武通神最新章节。” 其实,齐天翔的话客套多于事实,没有好好聊过天是真实的,但没有好好坐过却不对,昨天上午才在一起开过常委会,而且前几天的成立大会,都在一起坐过,而且都有过交谈。 “这会不去了,怕你哪里不方便。”电话里樊涛停顿了片刻,迟疑了一下,才慢慢试探地问:“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什么安排?” 樊涛的迟疑让齐天翔觉得不正常,特别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话,更让齐天翔心中疑窦丛生,这不是樊涛的性格,更不是他的行为方式,作为一个多年的官场老人,无论从经验,还是心理素质,都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失态或失衡的状态,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充斥着脑际,可话语却依然温和,还有些调侃的意味,“方便,当然方便,你老伙计召唤,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中午没有什么安排,全听你调遣。” “那好,中午一起坐坐,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樊涛简短地说着:“见面再谈吧!不打扰你时间了,你先挂了吧!” 齐天翔挂断了电话,却怎么也挂不断满心的疑问和不解,随后发过来的短信,更是让这种不安持续地发酵。是湖滨公园湖边一个不是很大的茶社,齐天翔几年前曾经与王金龙在哪里喝过茶,所以有些印象,不是很引人瞩目的一家会所型茶社,不对外营业。 时间定在了中午,可齐天翔的心却被彻底搅乱了,下来的时间都是在琢磨樊涛会有什么事,以及什么事让樊涛失了方寸的思虑中度过的。快到中午的时候,齐天翔将小张叫了进来,让他看了手机里的短信,然后悄悄出了办公室,到地下车库,让小王将自己送的湖滨公园附近,慢步向湖边茶社走去。 中午时分,本就不是喝茶的时间,而且秋日的湖滨公园,不是节假日,游人也不是很多,掩映在高大杨树和柳树荫凉下的茶社,青砖青瓦略显古旧的院落与公园融为了一体,不注意很容易与湖边其他类似的建筑混淆,有些落寞和冷清,似乎像个上年纪的人一样,在正午温煦的阳光照射下,在清净中昏昏欲睡。 齐天翔走近茶社时,由于不是常客,服务员投来了目光严谨而戒备。当齐天翔报出房间号之后,服务员的脸上的肌肉才松快了下来,跟着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沿着卵石甬道,在陈旧古朴的院落里穿行。仿佛穿越到了久远的民国时期,进入了一位大户人家的宅院,正慢慢地接近院落最高,也是最神秘的中心。哪里一定是一个幽深暗淡的厅堂,在庭院里明亮的阳光反衬下,显得更加静谧阴暗,需要静静地停上片刻,才能适应厅堂里的昏暗,也才能看到威严地坐在中堂八仙桌两边的主人,戒备地望着自己。 这么胡思乱想地走到了院落最后一进院子,服务员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不大的镂空刻花的木门,礼貌地做着手势请齐天翔进门。 一股浓烈的烟雾随着推开的门涌出,就像房间里刚刚失了火一样,齐天翔就是迎着烟雾走进了房间。 相比于院落的陈旧和黯淡,房间里却是古色古香,红木的桌椅,镂空镌花的屏风,高大气派的紫檀木博古架,上面摆放着花瓶、瓷器、玉雕,文房用具,当然还有种类齐全的紫砂茶具,墙上悬挂着泛黄的临摹名人条幅,还有四扇屏的红木画屏,画屏之下是一张很大的红木几案,上面除了瓷器花瓶之外,还有一个花苞型的镂空香炉,正渺渺的吐露着细如游丝的青烟。初看之下,就像走进了古代文人的书房,典雅高贵,书香气十足。 “嚯,这是在生炉子吗?这么大的烟。”齐天翔夸张地挥动着手掌,似乎要将满屋的烟雾驱赶出去,慢慢走近房间正中的八仙桌,望着眼前的樊涛,又瞥了一眼桌上烟灰缸里杂乱的烟蒂,不满地抱怨道:“老樊,你怎么抽这么多烟,不要命了。” 樊涛默默地笑着,没有回答,而是殷勤地示意齐天翔落坐,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慢慢地将齐天翔面前的茶盅斟满,放下茶壶,又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递给齐天翔。 齐天翔瞥了一眼樊涛手中的烟盒,还是那种五元钱一包的大路货,这种烟如今市面上除了年龄大一些的,或者是收入低的,几乎上已经不大有人抽了,而他却在很多不同的场合看到樊涛在抽,可见不是在做戏,就用手推开了樊涛递来的烟,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拿出自己的烟,随手扔到了桌上,淡淡地说:“还是抽我的烟吧!” “你的也比我的好不到哪里去。”樊涛望了一眼齐天翔扔到桌上的烟,撇了一下嘴,执拗地继续将烟递给齐天翔,看着他接住后又顺手给他点上,自嘲地说:“不过就是一股烟的事情,五元和五十元有什么区别呢?” “说得有理,比我领悟的透。”齐天翔淡淡地笑着,端起面前的茶盅说:“让我尝尝你请我喝的是什么树叶。” “华沂青茶,你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茶叶吧!”齐天翔戏谑地看看樊涛,又望着古色古香的茶室,缓缓地说:“这么低调、奢华、典雅的场所,怎么着也得是冻顶、红袍、铁观音伺候,或者是正山、老树、积年生,绿茶最次也应该是梅龙、杭碧、君针、猴魁之类的吧,就算是华青,也得是春青,而不是夏青对付吧!” 说着话,齐天翔望着樊涛,摇头晃脑地自顾自说着:“想想也对,再好的茶叶也不过是一把树叶而已,现在人得益于交通运输日行千里的便利,特别是冷藏和真空保鲜技术,一年四季都能喝到明前的叶芽,也就使得芽叶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春饮一把鲜,秋叶牛不沾’,而在古代中国,从茫茫茶山到雪域高原,或者大漠戈壁,茶马古道也好,丝路茶道也罢,漫漫千里,风霜雨雪,一把树叶也因为艰难而身价百倍,变得稀有和珍贵。这样的运输和储存条件下,不采用紧压、发酵,甚至霉变的方法,茶叶又怎么能够到达千里之外,满足达官贵人的奢靡和虚荣?一把树叶变得异乎寻常,也变得不可思议,但无论怎么说,还是一把树叶而已。” 樊涛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除了眼中闪现出的钦佩的神情后,神态始终落寞而凄苦。这些蛛丝马迹都被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在眼里,看来自己的这些铺垫没有带来什么变化,似乎并没有解决此刻的尴尬,也使齐天翔对樊涛的约见更加的疑虑和不安,也就不再调侃,收起玩笑的神情,盯着樊涛认真地说:“你老伙计的一通电话,让我一上午都心神不宁没着没落的,到底是什么事啊善良的死神最新章节!说来听听。” “能这么说让我感动,不遮不掩,直话实说,你老齐是个真人啊!”樊涛深深地看着齐天翔,苦涩地咧嘴笑了一下,慢慢拿起公文包,缓慢地拿出几张纸,递给齐天翔,叹了口气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齐天翔庄重地从樊涛手上接过那几页纸,随即低头扫了一眼,不解地望着樊涛简短问道:“什么意思?” “你看看就知道了。”樊涛轻声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唉,丢人啊!” 齐天翔不再说话,低头快速翻看着手中的材料,当《樊少军与丽景花园的举报材料》的标题映入齐天翔的眼帘时,一上午的疑问和困惑终于有了答案,隐隐约约也想起了汪宝坤给他的报告中,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名字,只是当时没有留意,也没有展开联想,现在看来,困扰樊涛的事情就是这个了。这么想着,齐天翔看材料的速度并没有放慢,而是看的更仔细了。 举报材料估计是内部人写的,数据很充分,事实也很清楚,详细介绍了丽景花园小区的来龙去脉,也介绍了现在的烂尾和欠款问题,对于樊少军伙同几位开发商,勾结土地所有者,强行侵占国有和集体企业利益,并与市建委密谋,改变原有规划,欺瞒并骗得城商行贷款,实际并没有投入到丽景花园工程之中,而是投入建设了帝景花园项目,致使丽景花园工程烂尾,拖欠建筑单位大批工程款,也使一百余户回迁户至今无法得到回迁。 另一份的樊少军写的情况说明,比较详细地说明了当初入股丽景花园工程项目,参与工程筹资和贷款情况,还说明了城商行二亿元贷款为何流入帝景花园的情况,以及目前的资金和经营情况。 齐天翔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算是把这件事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也就是昨天上午的常委会将要结束的时候,齐天翔将汪宝坤呈送的报告,给各位常委每人分发了一份,而且刻意声明,至所以会议将要结束时候发,就是想让各位会后好好看一下,认真比照一下,有涉及其中的,赶紧说明,不要到时候被动。 报告是改动过的,抽出了里面比较敏感的贷款数据和银行的名称,也对相关数据进行了处理,现在大家能够看到的,就是一份全市老旧住房和棚户区,以及在建烂尾楼盘的情况报告,很详实也很简单。 “房地产是一个敏感区域啊!也是**和权钱交易的重灾区,不可不谨慎啊!”齐天翔收住心神,迎着樊涛望向自己的眼神,知道他在等待着自己的态度,由衷地说:“这可是一个没底的深坑啊,断了多少人的生路啊!” 说着话,定定地盯着樊涛,眼神严肃,含着质疑,带着质问,似乎要在他的脸上读到什么。 在齐天翔的眼光盯视下,樊涛的脸色由红变白,尴尬、懊悔、羞恼、郁愤等表情交集,也在拼命地压抑着心中的郁闷,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恼羞成怒地站起身,声音高亢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樊涛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说着话,似乎淤积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直直地看着齐天翔,坚定地说:“我老樊做事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为了不给别人落下口实,也为了洁身自好,我抽五块钱的烟,喝一百块钱一斤的华青,我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踏踏实实地做官,做好官吗?” “这不就对了吗,哪还有什么担心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面对樊涛盛怒的脸,齐天翔破天荒地笑了,而且笑得很畅快,很开心,因为从他的表白中看清了樊涛,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望着樊涛由怒变惊异的神情,继续呵呵笑着说:“喝茶就喝茶,怎么个意思,不想让喝了不是,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樊涛似乎突然明白了齐天翔话中的意思,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为齐天翔的大度,以及他高超的谈话技巧,赫然地笑着望着齐天翔,不安地说:“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你的大度,这事情一出,我也乱了方寸,昨晚上一夜都没有合眼,真不知该找谁说道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好面子,脸皮薄,这种事怎么也说不出口。你是我们的班长,又是孩子的长辈,想来想去也只有给你说说了。” “你是这样煎熬,我不是吗?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就心神不宁的,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着你老樊,我的老大哥有什么事,又会有什么事,没着没落的一上午,连小张都看出来我有心事了。”齐天翔顺着樊涛的话说开了,而且也是充满了抱怨和不满,担心樊涛涉事其中,更担心班子了出现严重的贪腐问题,尤其是不愿意是樊涛出事,因此就不客气地说着:“说开了不就化解了吗?至于这么失魂落魄的?” “都是这个孩子啊!也怪我对他太过宠爱了,前几年大学毕业,想到美国留学,让我给否了,老子没钱,也没有这个权利。后来不嚷嚷着出国了,要办什么公司,而且是房地产公司,我就尽力阻止。一个刚毕业的小毛孩子,刚刚二十多岁,又是学的信息自动化,知道房地产是干什么的吗?想他也就是哄哄,或者是心血来潮,过一段就好了,谁知道他还真办了公司,而且还是总经理,我专门过问了这事,还到他们公司去看过,其实所谓的鹏程房地产公司,不过是几个搞房地产的开发商,从各自公司抽出一部分业务,入股组合了这么一个草台子公司,只是为了借助他的名头,也就是我的名头,接业务方便,而且我还刻意看了他们的业务范围,只是以装修装饰为主,没有商业和民用住宅开发的内容,也就没有太在意。后来听说开发了一个楼盘,资金和项目发生了一些问题,主动退出来了,再后来是又接了一个工程,据说挣了不少钱,但也没有很当真,房子还没有建好,挣什么钱,也就是说说而已。” 说着话,望着齐天翔,充满自责地接着说:“直到昨天下午看到这份材料才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小兔崽子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居然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晚上我逼着他写了这个说明材料,估计也不会很全面,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唉,大意了。” 齐天翔温和地望着樊涛,也不怀疑他话里面的真诚和真实,看着他脸上痛楚懊恼的神色,心里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想想也是,一个平时谨小慎微的人,却被自己的儿子所拖累,这种心情和伤痛确实很让人同情。 樊涛的妻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当时孩子还小,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就没有再找,与儿子相依为命过了这么十几年,既当爹又当娘,工作也没有耽误,最难的时期也是他仕途最为顺当的时间,区长、区委书记,市委组织部副部长、部长,市委副书记一路走来,既谨慎,又敬业,口碑和名声都很好豪门逆转:千金重生复仇最新章节。尤其是个人形象方面,更是非常的注意,不管是做基层领导,还是做到市委副书记,很少有负面的传闻,而且为了避嫌和影响,从来不在外边吃饭,更不接受任何形式或名义的宴请,用他的话就是:“瓜田李下,自避嫌疑”,一个像爱惜自己羽毛一样珍视名声的人,遇到这样的事,任何情绪和感情表露都不为过。 “都是做父亲的,孩子难管啊!都是一个,又需要关心和爱护,稍微把持不住,就有可能失控啊!”齐天翔喟叹了一声,伸出手来轻轻拍拍樊涛的手背,缓缓地说:“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独自承担好了,毕竟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今后,都先要懂得担当,哪怕是再大的苦难,也要独自承受,毕竟我们的今后还是要交给他们。” 望着樊涛点头的神态,齐天翔动情地接着说:“我对于富二代、官二代的称谓不是很感冒,也有不少自己的想法,富二代也好,官二代也罢,都是一种继承和发扬的传承问题。我们小的时候,不是还被教育着,要把无产阶级事业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世世代代是多少年,多少代,我们恐惧过吗?担忧过吗?这就说明了不是官几代的问题,而是我们教育和传承的问题,我记得令尊也是河州市曾经的市领导,那么你也是官二代了,可你这样的官二代腐化了吗?堕落了吗?甚至成为八旗子弟了吗?不是我们自身素质有多高,而是长辈对我们的教育,社会给我们的熏陶,早就了我们比普通人更高的自律,更多的自尊、自爱。” “反思我们现今的教育体系,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自豪的地方,相反倒是应该自责和羞愧,富二代,官二代,以及什么星二代,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不是骄横跋扈,就是炫富、奢靡,以及酒驾、打人、吸毒之类的负面新闻,这群人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未富先贵、未贵先骄的反应,是这个社会体系病了,只不过他们率先成为公众仇富、仇官的靶子而已,这就需要我们自身承担起责任来,帮助他们健康成长,使他们承担起未来社会的责任来。” “你说的很对,我是要承担起失教的责任来,对子女教育管束不严,本身就是失职,事情过后我请求组织的处分。”樊涛思考了很久,认真地对齐天翔说:“我将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并将自己的错误为反面教材,在机关干部中开展讨论,让大家以我为戒。” “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说明老大哥的觉悟和自觉意识没有丧失,这是最可贵的品质,也是最难得的精神。”齐天翔笑着对樊涛说:“不过这件事可以先放放,先来处理孩子的事情。” 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烟递给樊涛一支,点着后慢慢抽着说:“事情大了让他直接到公安局自首,事情小了让他学学汪胖子,经济的问题可以用经济的办法来处理。” 齐天翔的话尽管有些轻描淡写,似乎是随口说来,但在樊涛听来却茅塞顿开,也为齐天翔说话的技巧和艺术折服,什么都没有说,可却什么都说明白了,既解决了问题,又维护了樊涛的脸面和尊严,而且还不露一点痕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神安静了很多,昨天到今天都是六神无主的,给你打完电话就到了这里,想着安静安静,可越安静越心烦意乱。”樊涛充满感激地看着齐天翔,欣慰地说着:“跟你这一聊就豁然开朗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这事可别往我脸上贴金。”齐天翔正色地说着,随即双手合十,低眉垂首地念叨着:“施主心乱不是外界的变化,所谓乱由心生,还是施主心意不静,万念难以归一所致,只要继续保持心意双修,假以时日,定可达到化臻的无我境界。只是不知施主,何时施我斋饭,老衲可是饥肠辘辘,怕是难以等待你化境之日了。” “去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樊涛被齐天翔的做派逗笑了,不由站起身打了他一下,似乎才恍然醒过来,急忙说道:“忘了这一茬了,我这就让他们准备,你先吃点什么?” “还吃什么,都这个点了。”齐天翔笑着抬起手腕,让樊涛看看自己手上的表,呵呵笑着说:“算了吧,下午我哪还有一个协调会,改日再吃你老哥的美食吧!” “容当后报吧!”樊涛站起身,歉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慢慢地说:“我这就约一下汪胖子,找个地方跟他聊聊,看看什么办法更合适一点,毕竟他们都是这个行当的人,要专业很多。” “还找什么地方,这里就蛮好,省茶,省烟,还省饭钱,一举三得。”齐天翔看着樊涛收拾公文包,就将材料递给他收好,调侃地说:“只是不知道汪胖子能不能消受得了你那华青,人家可是十年以上生普起步的,不像我这么好糊弄。” “狗屁,都是惯出来的毛病,饿他三天窝窝头也是海参味,都是老插出身,摆什么谱?”樊涛不由爆了一句粗口,望着齐天翔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道:“我们俩是华沂县插队时的乡友,所以说话没有轻重。” “这就对了,有这么一层关系,不帮都不行。”齐天翔说着话就要出门,看着樊涛奇怪地问:“你不准备结账吗?不会让我请你吧!” “哪能让你请,这点钱我老樊还是出得起的。”樊涛的情绪恢复了过来,也明白齐天翔逗他开心的意思,就自豪地说:“这个会所是我侄子开的,我住的离这里不远,平时晚上在公园散步,过来喝上几杯茶,也是一种休息。” “真羡慕你老哥这样的生活方式啊!读读书,散散步,还能有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歇歇脚喝杯茶,神仙一般的日子啊!”齐天翔羡慕地说着,接着调侃道:“要是再有一位佳人在侧,红袖添香就更美了。” “还是算了吧,都什么年龄了,还是养生重于养眼吧!”樊涛笑着,与齐天翔手挽手走出茶室,直到走到茶社门口才松手,目送着齐天翔走远,才慢慢地向公园内走去。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二章 一波三折(3) 连齐天翔都不敢相信,阻力会来自城建方面,而且是主管市长与城建局长一起抵制和反对. 从湖滨茶社与樊涛分手后,齐天翔匆匆打车回到了办公室,看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随手就着小张端来的茶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垫吧了一下,算是对付了午饭海贼王之最强副船长最新章节。 也许是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相太过仓促,齐天翔望着小张眼中痛惜的神情,淡淡地笑着解释:“老樊抠门,到茶社喝茶自己带茶叶,还是华青中的夏青,也是越喝越饿。更可气的是,茶社还是他侄子开的,根本就没有准备午饭,要知道我吃完午饭再去。” 小张笑着没有说话,心痛却写在脸上,谁能想到一个风光威严,管理者七百万人口的堂堂市委书记,竟然会忙的吃不上午饭,狼狈到这种地步,而且这种事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说出去谁会相信,又给谁去说。不但不能说给同事们,这样有嘲笑和诋毁领导形象的倾向,更不能说给闫丽,因为这样闫丽会更心疼,也更加显示出自己的失职,作为秘书,照顾不好领导的生活,怎么说也是不应该的。 齐天翔也没有再解释什么,知道再说什么也打消不了他心中的难过,就转换了话题,慢慢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按照您要求的,我又把报告复印了几份,而且把相关内容又抽出来一部分,这样更简单一些,几分钟就能够看完。”小张简短的汇报着,慢慢地说:“都放在我哪里,要不要先拿过来您看看。” “不看了,你先去吧!”齐天翔摆摆手拒绝了,随即对小张交待着:“一会他们几个过来,让他们先等一下,与房市长一起进来。” 小张点点头,对齐天翔缜密的思维很是折服,毕竟牵扯到几个市政府职能部门,而且还是房市长亲自参与的协调会,尊重和照顾他的面子,不引起他过分的猜忌,似乎比事情本身更重要。这些细节齐天翔非常注意,也时刻留心着,这不仅仅是素质,更是智慧的具体体现。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慢慢地将头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梳理着即将召开的协调会,想着一些细节,以及需要采取的方式、方法。这样的会议不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会议,但由于牵扯的面很大,涉及的部门也很多,特别是老旧房屋和棚户区改造,烂尾楼的处理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使得齐天翔不得不谨慎和重视。 与房建设的交流,带来的舒畅和快意,还没有仔细品味,就被樊涛中午说到的问题给搅乱了,而且使齐天翔产生了深深的警觉和忧虑,表面的烂尾似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暗里隐藏着的利益纠葛或权钱交易,这是很难突破的屏障,也可能给事情带来意想不到的阻力或干扰。想到这里,齐天翔打起精神,从文件柜里拿出汪宝坤的原始报告,认真仔细地看着那些信贷和负债情况,比对和盘算着其中的联系,陷入了深思之中。 协调会准时在四点钟召开,坐定之后没有寒暄,也没有过多的交谈小张将复印好的报告分发给在座的没人一份后,就忙不迭地拿出纸杯给大家倒水。 报告不长,很快就看完了,等大家都看完放下报告,齐天翔才微微笑着环视着各位,慢慢地说:“请大家过来,就是议一议报告里的事,多的我也就不说了,只是听听大家的想法,谁先说说啊!” “我先说几句吧,毕竟是我分管的工作,不管是市委问责,还是主动负责的工作态度,我都应该有个态度才行。”王涛严肃地环视着办公室的各位,不苛言笑的脸绷得很紧,声音也很僵硬,“前不久齐书记就专门为这事开过一个现场会,而且还交办了一项工作,就是调查摸底全市老旧住房和棚户区的情况九州飘红叶最新章节。回来我就做了安排,让城建和规划局尽快进行落实,作为一项阶段性任务来重视,估计最近就应该有结果了。” 说到这里,王涛停顿了一下,习惯性地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报告晃了晃,然后随手扔在茶几上,接着说:“这份报告,从行文方式上,不像是总工会老朱和马副市长他们社保的风格,商业味太浓,应该是汪胖子所为。对于报告中说列举的数据,我没有完全掌握,所以不作评论。但老旧小区和棚户区改造的可行性,以及烂尾楼的处置,有多少可为性,我不乐观,也可以说持怀疑的态度。城中村改造好做,只要一有规划马上就能付诸实施,老百姓比政府和开发商的积极性都高,为什么?因为明显的利益在里面,大家都能在城中村改造中看到利益,得到实惠,远的不说,就说我们城北区的几个城中村,经过改造出现了多少千万富翁,百万富翁更是不计其数,这是住户的积极性。开发商呢,更是乐的合不拢嘴,享受着政府土地税收的优惠政策,轻易就能得到银行和政府的配套扶持资金,住房户数多补偿多,那都不算什么,多盖几层就是了,既满足了回迁户的需求,又增加了销售收入和利润,何乐而不为?而棚户区改造呢?片区小、住户多,改造难度大,这还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住户大多没有什么积蓄,穷还要求高,拿不出扩大面积的钱,还想住大房子。开发商左右为难,只能倒逼政府加大扶持政策,也就是让利,卖地那点钱都给了开发商都不够,银行也惜贷,开发商挣不到钱,积极性从何而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面积开展老旧小区和棚户区改造,我个人认为难度不小。当然如果市委有这样的考虑,齐书记为市民做好事,我也没话可说,只能积极做工作,磕头作揖去找开发商,尽全力推动这件事。可是如果连带处置烂尾楼,就太困难了,弄不好还会使市政府陷入被动,实在是不可恭维。” 王涛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使办公室里的气氛迅速凝固了,原本就有些意外和不快的情绪,很快被他话语中大胆的反对意见,以及轻漫的口吻所震惊,一时竟无人应话。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召开的协调会,召集人是市长房建设,参加协调会的除了市委书记齐天翔和市长房建设,还有市委秘书长李国强。按照常理,通常是书记说完之后,市长要有一个简单的讲话,对会议要讨论的问题和要求,表达一个基本的意见,然后才是自由发言的时间,即使王涛要发言,也应该礼貌地征求一下李国强的意见,然后才是他的发言时间。这尽管没有硬性的规定,却也是官场屡见不鲜的规矩,作为官场老手的王涛不会不明白这个规矩,也不会忽视这个潜规则的存在。敢于这样做的可能只有两个,一个是根本就不把齐天翔,特别是没把房建设放在眼里,这样嚣张的作法应该是有充足的后台,或者是某种授意。另一个原因就更简单了,那就是搅局,让协调会从一开始就被波动的情绪所操纵,以达到不欢而散的目的。 无视规矩还是其次,重要的还是王涛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不但轻漫地面对齐天翔交办的工作,而且对市委提供的正式上会的报告横加指责,武断地将市委重视的工作进行否定,并且嘲讽困难群体及民众,这样表现的底气在哪里,又处于什么目的?既违反常态,又让人费解。 全会议室人员的惊愕,都被齐天翔收在了眼里,也许是太过匪夷所思,初时齐天翔也有些惊愕,甚至听到王涛对棚户区住户的贬低和嘲讽,引起了齐天翔强烈的反感,当时就想打断王涛的讲话,可还是强忍住了,而且很快就从这种反常中找到了答案。这就是刚才自己反复比对原始报告得出的结论,蛛丝马迹反映出的问题,不但自己敏锐地扑捉到了,相信王涛也看到了,而且也可能是这个删节版之前的报告,很可能是最原始的哪个版本。如果这样去推理,所有的不正常就变得非常正常,没有这些反应反而不正常。 齐天翔对自己的发现,以及合理的推理,有些莫名的兴奋,也有些暗暗的得意,因此看向众人的眼神平静而温和,似乎对这样的发言有着充足的思想准备,甚至等待的就是这样的发言。 “我完全同意王市长的发言,如果允许的话,我也想说几句。”看大家都沉默不语,城建局长赵铁林忍不住了,站起身低声说道,得到齐天翔温和的微笑示意,以及王涛明确的眼神赞许后,提高了声音继续说:“王市长的讲话尽管不那么中听,但却说的是实情,以王市长这么多年在城建方面的工作经验和阅历,看问题的角度和思维方式都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老旧小区和棚户区改造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烂尾楼清理更是会惹火上身,不管不动地放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一有动静,不知道哪里来的债权人就会出现主张权利,就会没完没了地闹事。这几年我们就遇到不少这样的事情,烦都把人烦死了。” “照你这么说,就这么让老百姓住在老旧房子里,等到你一天房子塌了就万事大吉了?楼房就这么烂尾着晒太阳,让回迁户三天两头到市委、市政府**?”已经忍了很久的房建设,积郁的怒火都撒到了赵铁林身上,铁青着脸瞪着他说:“什么事都不干就没事了,哪要你们城建局干什么?摆设吗?这困难那困难,想过齐书记为城市困难群体考虑的良苦用心吗?想过老百姓天天期盼着什么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站着说话当然轻松,可事情总得一件件办,饭也得一口口吃,着急能够解决问题,哪大家都着急好了。”王涛看房建设把火气都撒在了赵铁林身上,就慢条斯理地说着,似乎也是在为赵铁林鸣不平。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市委、市政府的家是你在当吗?你又能当得了多大的家?”房建设目光终于转向了王涛,一脸讥讽地笑着说:“齐书记和我都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还都得靠你王副市长操心,真是难为你了。” 一句话噎的王涛哑口无言,一时语塞在了那里,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话此刻就是最好的体现,人家是市长,说话难听也只能听着,有气也只能忍住,因此看着盛怒中的房建设,苦笑着看着齐天翔,委屈地辩解着:“你看看老房这脾气,我这也没说什么呢,这就不高兴了,这还让人说话吗?这协调会还开的下去吗?” “哪你说怎么办,这会就不开了?你们这些副市长就是这么协助市长工作的?你们的市政府市长办公会也都是这么开的?”齐天翔微笑着说出的话,却句句带刺,质问也是毫不留情地冷淡,这个时候他当然要站在房建设一边,尽管知道王涛的目的是搅局,但还是严正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不管是为了心中的不满,还是王涛今天的态度,“如果你觉得这会议没有必要开下去,你可以现在就离开,如果你觉得河州市委、市政府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可以到省委、省政府反映,我和房市长在这里等待省委、省政府的处理意见王牌特工最新章节。”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对抗市委、市政府的任何想法。”王涛看齐天翔发火了,心里也是犯怵,尤其是这位省纪委书记出身的书记,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不敢小觑。如今虽然齐天翔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但那微笑却犹如多名判官一样,阴沉狠辣,好在这样的话还留有回旋的余地,赶忙转怒为喜地微笑着说:“对于房市长,我还是十分尊重的,我们两人搭班子这么多年,彼此也很是了解,就是我这个人的直筒子脾气不大好,有时候忍不住实话实说,也还是房市长包容我的多一些。”说着话,看着房建设笑着说:“是不是这样啊,老房。” “当着这么多职能部门领导的面,你们两位市政府的当家人就这样针尖对麦芒,合适吗?”望着房建设对王涛的和解的表示,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转向王涛接着说:“你抱怨房市长不让你说话,可你说了吗?我们这是协调会,是为老旧住房和棚户区,以及全市二十多个烂尾楼盘,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知道你们工作的难度,也知道其中的艰辛,但现在不是说困难,更不是说现象,大家集思广益,谁都可以说,只要对解决问题有利,说什么都欢迎。” 齐天翔当然知道王涛的用意,自己的态度明确以后,王涛就处在相对有利的位置上了,可以说话,也可以不做任何表态,下来形成的任何意见和措施,都是在他这个书记和市长的高压下成型的,自然可以到处去诉苦。 王涛的底细齐天翔知道一些,与房建设的渊源也有所了解,尽管自己以前不在河州市工作,但作为河海省的首府城市,这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能够作为段子传到齐天翔耳朵里的。王涛是个老城建,这话赵铁林说的不假,大学毕业就分配到了城建系统,几十年积官做到了城建委主任的位置,当时的城建委作为市里的几大委之一,权限和能量比现在的城建局大的多。房建设从河中市委书记位置调到河州市担任市长时,王涛是城建委主任,那几年正是河州市的城市建设跨越式发展的时期,城市东扩,加之城运会的助力,房建设和王涛都处在春风得意的最佳状态,尽管王涛并不是很在意房建设的存在,为当时的市委书记马首是瞻,所有的事情都是看书记的眼色,但具体的事情毕竟还是要靠市长来部署,王涛左右周旋在其中,倒也平安无事。城运会后书记顺利到省里任职,走之前竭力运作把王涛推到了副市长的位置,仍然负责城建规划工作。 当城建委主任时的王涛,与成为副市长的王涛,尽管还是一个人,但行事却判若两人,由于自持由省领导关照,渐渐显露出武断和傲然的一面,与房建设的配合上也出现了一些矛盾,只是并没有表现的太充分就是了,一则房建设的工作重心转向了别处,二则每年城建卖地均有百十亿元的财政收入,也不愿与他过多计较,也就形成了城建王涛一家独大的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尖锐矛盾反而弥合了不少。 “齐书记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底了,也就是您知道我们具体工作的甘苦。”王涛看齐天翔的口气越来越缓和,就微微笑着迎合着:“其实关键的问题铁林以及说到了一些,老旧小区和棚户区改造的问题,相对来说还要好办一些。尽管有难度,尽管困难重重,但为了配合市委和齐书记改善民生,关注百姓生活的整体工作思路,从讲政治的高度理解民生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再难我也会努力去做。这不但是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的觉悟,更是我作为分管城建工作责无旁贷的使命。” 王涛看着齐天翔渐渐缓和的神情,以及鼓励的笑容,似乎找到了继续说下去的信心,看着办公室各位接着说:“烂尾楼的问题就比较复杂了,就这报告里提到的二十多处,彻底烂尾的有七八处,积下的问题也最多,最让人头疼。其他的十几处,不是债务缠身,老板跑路,就是回迁无望,老百姓骂娘,哪一家都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如果一旦市政府有动作,你还别说有动作,就是有接手的意思,这些楼盘马上就身价百倍了。消息只要一透露出去,杂七码八的人都来了,这样一笔账,那样一笔款子地都堆在了面前,以前不值钱的土地和楼盘,马上就是天价。这些问题不能不考虑,我担心的也就是这些问题,都一窝蜂地集中起来,财政可就吃不消了。” “这就对了嘛,这种有的放矢的摆问题,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嘛!”齐天翔笑着对王涛鼓励着,随即望向房建设,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着:“王涛同志说的问题,的确不是一件小问题,忽视不得,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还真的应该认真应对才是。” 房建设在齐天翔的目光直视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齐天翔话里的含义,但随即就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齐天翔的话意,呵呵笑着说:“老王在这行工作多年,看问题的角度自然没的说,这些问题不重视还真的不行。” 说着话,似乎信口说来般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回迁户的诉求,银行的催贷,高利贷公司的收款需求,这些都让开发商喘不过来气啊!不过也好办,拿出当初开发商与回迁户签署的文件来,还有与城建签署的合同,都有违约责任,严格按合同要求来执行。契约社会,还是要有些契约精神的好!” “说到这里,我到有个建议,市委、市政府可以以处置这些烂尾楼盘为突破口,联合公检法各部门,特别是纪检监察部门,以整顿和规范房地产市场秩序,维护社会和民生利益,特别是打击房地产开发中的权钱交易,重复抵押和骗贷的违法违纪行为,下大力气取得一些实效,取信于民。”房建设脸上绽放出了光泽,按捺不住兴奋地说:“我看这些事还是由王涛同志负责,各部门全力配合他的工作,近期就全面铺开,力争年内见到实效。” 齐天翔满意地对着房建设笑着,眼角的余光却发现王涛的神情萎顿了下来,心里暗暗叫好,但嘴上却是淡然地说:“房市长和王市长都说了想法,大家都说说,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意见来。 齐天翔鼓励着会议室的各位,心里却明镜般清醒,房建设的意见说出之后,任何的发言都将是言不由衷的,每个人都会盘算着,如何在这潭浑水中脱身,而不是如何解决烂尾楼的问题了。 齐天翔认真听着其他同志的发言,会心地笑着,只有自己知道,这会心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也是由衷的。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三章 波澜不惊(1) %d7%cf%d3%c4%b8%f3“春江水暖浑不觉皆因沉湎圣贤书芳草萋萋忍枯萎大梦初醒是來年” 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浑厚的吟诵声将齐天翔从书本中拉回到现实之中一见之下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惊喜异常地大声叫道:“山尊你什么时候冒出來的” 说着话齐天翔快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來站在吕山尊面前很快就皱着眉头详装不满地说:“你往后站站要么你坐下这样看着太费劲也有压迫感不舒服” 在吕山尊畅快的大笑声中齐天翔对站在他身边的小张笑着说:“你不用愧疚他那么大的个子你拦不住他很正常还不如就这么让他直來直去的好” “快请坐快请坐”齐天翔忙不迭地招呼着吕山尊到沙发哪边坐笑着对小张吩咐着:“把咱们的好茶叶给山尊泡一杯浓一点的他喜欢厚重一点的味道” “先别急着坐让我看看你读的什么书这么入迷都到你跟前了都浑然不觉的”吕山尊笑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齐天翔放在桌子上的书翻看了一下书名赞赏道:“嚯《契约论》怎么有兴趣研究起中世纪欧洲的传统了准备穿越到欧洲做商人” 说着话慢慢转身对齐天翔笑着说:“这老小子说的还真是有道理契约精神从來就是欧洲大陆赖以存在的支柱还有一个就是房龙的《宽容》一个契约精神一个对不同民族和宗教的宽容构成了欧洲不死的文化体系延续至今” “是啊一个民族史和地域发展史首先是从文化感应也就是精神支柱开始的孔子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周游列国的时候苏格拉底也坐在希腊海边的岩石上在思考而释迦摩尼望着幼发拉底河的目光一定不像老子终南山草庐里的目光散漫因为这些先哲眼中的世界与人的关系需要借助的精神依托是不同的孔子是自修老子是无所谓释迦摩尼借助道德的力量希腊先哲依靠着神灵的魔力和超能力苏格拉底却忙着制定规则签订契约文化就这么传承下來了”齐天翔将吕山尊让到沙发上坐定递上了一支烟点上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结果孔子被请上了神位他主张的修身养性成为理想释迦摩尼反倒是颠沛流离起來完整的哲学体系变成了虚无缥缈的早诵晚课成了晨钟暮鼓最好的伴奏只有苏格拉底笑到了最好笑过了中世纪漫长的一千年根植在欧洲的精神融进了人们的血液而且远渡重洋深深地扎根在印第安人红色的土地上了以往最不被我们祖先看好的末流文化却成为比信仰和理想都生命力顽强的精神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 “说的太好了到底是教书先生出身哲学思考这么枯燥的煎熬还要辅助于诗意的畅想美轮美奂之余启发的何止的思考更应该是共鸣了吧”吕山尊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更多的还是钦佩不由也是感叹地说道:“我们一直自诩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文明的曙光已经照耀了我们这个民族五千年了而且至今绵延不绝印度、巴比伦、埃及几大文明都随着他们的先哲远去了但我们自豪和骄傲的同时是不是也应该想到这些都是怎么得來的我们过于沉湎于大唐盛世的辉煌宋元文化的精致却恰恰忽略了文化的融合与传承中的包容和兼收并蓄孔子可以说弟子们也可以记录但秦始皇的一把火或者任何帝王的一条禁令就可以让这些闪烁着智慧光辉的语言灰飞烟灭历史往往就是这样发展和延续的可我们幸运的是历史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秦长城不仅仅的汉武帝的金戈铁马还有哪位虚心向学的北魏帝王哪个只有三十多岁生命历程的年轻皇帝心中有着那么博大而宽广的胸襟不但传承延续了儒道的学说还请來了佛像带來了众神使得这个文明有了厚重积淀后的新鲜血液有了敬畏而且沒有隋朝几十年的融合大唐盛世何來哪万邦來朝的盛景又怎么成为中华文明皇冠上璀璨的明珠陶醉这些辉煌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能忘记那个有着博大胸怀却并不长寿的皇帝----拓跋宏” “真沒有想到我们这个创造了辉煌农耕文明的民族需要感谢的却是來自游牧文明边缘的所谓蛮夷而且还有回过头向从來不屑一顾的商业文明学习契约精神这让终身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奔走呼号的孔圣人情何以堪又让千金一诺的季布如何面对还有慷慨赴死的荆轲如何泯目”齐天翔有些激愤了当然还是沒有忘记又给吕山尊递上一支烟“当然还有那些在漫漫商路上跋涉将信誉视为比生命还珍贵的晋商和徽商群体那些以信誉为纽带形成的道德传统高度不比单纯依靠契约约束的境界高上百倍” “可惜古代版的赵氏孤儿可以传承至今而现代版的温州借贷模式却让传统和道德变成一地鸡毛”吕山尊定定地看着齐天翔目光中闪烁着深深地忧虑随即转忧为喜地说:“好在还有一个现代版的愚公移山正在热映当他律难以惩戒yuwang自律被物欲社会践踏的时候群律就必然也必须发挥应有的作用因为这个社会需要秩序更需要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而这种精神的取得和传承关乎着文明的延续更关乎着民族的生死存亡” “去你的”齐天翔先开始还在认真地听但听到吕山尊背诵的却是自己文章的内容时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就笑着欠身擂了吕山尊胸口一拳随即收住心神调侃道:“你这老伙计不够意思啊前脚我到任后脚你就去了中央党校短训去了这一走就是三个月是躲我呢还是对我有意见” “既是躲避也是有意见沒听说过文人相轻商人相贱的古训吗”吕山尊呵呵笑着顽皮地说:“我得仔细地反思特别是寻找一下咱们两个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结果在郑老师的办公室里我从老师精心收集的你见诸报端的大部分文章才真正发现我们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说着话吕山尊卖起了关子望着齐天翔缓缓地说:“想听听差距到底在哪里吗”看到齐天翔含笑的神情才得意的接着说:“想听不难只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过有一个消息可以提前告诉你从若干天起你已经不是郑老师在河海唯一的学生了本人已经正式加盟成为你的师弟了” “早就知道了还正式通告还要答应你的条件晚上请你吃饭喝酒好不好”齐天翔瞪了吕山尊一眼不无好气地笑着说 “谢谢师兄赐饭师弟领情了酒不挑、菜不论只要管饱管够就行”吕山尊站起身恭敬地鞠躬作揖态度诚恳恭谨地说:“在下承蒙师兄厚爱不敢隐瞒真心现在就一一道來请师兄明断可好” 看齐天翔不理不睬的神情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是故意这样子让他看就祥装失落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我们两人的区别我们两个人相同的都是人生和诗意只是你的目标是人生的诗意而我的目标却是诗意的人生” “有什么区别吗”认真地望了吕山尊一眼饶有兴致地说:“说來让我也长长见识看看我们的吕市长这一次学习回來进步了多少” “你还别不信我的人生目标是诗意是希望人生富有激情富有诗意不管是我从军戍边还是援藏尽职吸引我的永远是哪心中的圣洁以及走向圣洁的渴望还有的就是为这份圣洁献身的执着和付出我按照自己心中的导引在行进苦也好、累也罢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吕山尊神情变得肃穆神态也变得认真和严肃缓缓地接着说:“你的人生也是诗意但却是为了人生美好的诗意无论是教书育人还是从政当官你总是在辛勤地挖掘着人生的美好和诗意你的人生已经超出了人本的范畴演变成一种人文关怀而人生的目标也不是现实的存在推演出全部的美好的愿望在里面可以说蕴含了所有人类应该有的美好从意境到现实从愿望到期待可以说你的人生更像宗教的求索苦苦跋涉的目标永远都在前面永远都难以到达终点就像你有一篇文章里面所说孤独的行者永远都在路上疲惫后的歇息往往只是驿站的短停是在夕阳中渴望的港湾而朝霞满天的时候就又是一段行程的开始沒有终点沒有尽头” “这就是你的发现吗”齐天翔被吕山尊的叙述深深地吸引了但表现在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屑一顾撇着嘴说道:“为了骗我老齐一顿饭也沒必要下这么大的功夫啊不论是文人的惺惺相惜还是同事间的迎來送往接风宴还是应该请你吃的坦然接受就是不要不好意思更不要愧疚你当得起” “你还别撇嘴这还不是我的看法也是老师的评价”望着齐天翔來了兴致吕山尊就正色道:“郑明老师说起你赞赏之余也是心疼说你太执着太累而且总抱着殉道的心思投身工作在现今社会你会很累很苦甚至在说你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屈原看來在老师的心目中你就是屈原那样的殉道者似乎很难有苦尽甘來的时候” “别胡说这是老师的希望老师最崇拜的古圣先哲就是屈原称赞他身上凝结了中国传统文化内涵里最浪漫也是最富有献身精神以及纯粹意志的集大成者无论是对国家民族的忧患还是对人生意义的求索以及自然世界和社会的悲悯情怀都超越了同时代的大德贤者时至今日都焕发着无尽的思想和精神的光辉”齐天翔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过于诗情了些就正色地看着吕山尊说:“这就是你几个月学习的收获” “都是你捣乱又是契约的又是文明传承的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齐天翔的话似乎猛然提醒了吕山尊两只大手懊悔地用力拍了一下朗声说:“这不过來就是给你汇报这次学习的心得和体会的吗” 说着话吕山尊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道:“这次短训很有特色也很有新意不学习理论不研讨形势更沒有推荐书籍而是报道之后先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体检党校领导作了一场宗旨报告然后集体登上火车三十多名学员被带到西部的一个省份车上每人发了两千元生活费另外就是一张写了地址和工作名称的字条就像大学毕业分发的派遣单要求自己去各自的单位报到开始新的工作沒有工作要求沒有时间限制也沒有课題计划火车到站自然解散短训也就开始了” “这样的阵势谁经历过三十多个人都蒙圈了你想想大家都是地厅级领导干部很多都还是地市的一把手平日里工作都是前呼后拥的最起码也是有秘书协助工作的这一招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吕山尊兴趣盎然地说着:“咱们河海省就我和你的学妹两人报到时认识的叫郝涵吧清河市的新任市长分配在了一个城区派出所作片警我是县中的语文教师我们不在一个城市而且解散时明确要求学员之间不允许联系所有手机和通讯工具沒收每人给配发了一个新手机上面只有带队教员的联系电话紧急情况可以与教员联系而且规定了六不准:‘不准请假不准与家人和原单位联系不准使用除工资外的所有积蓄不准说明自己的身份不准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不准无故联系教员’六不准中违反一项自动出局会北京待命这么严肃的规定这么苛刻的条件就像过去派遣特务潜伏似的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还的确是很有新意也很有意思”齐天翔被吕山尊的讲述吸引了想着他拿到派遣单时的情景不禁会心地笑了随即就换成了调侃的口吻戏谑地说:“也不对啊你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应该让你当体育老师才对当语文老师也不怕误人子弟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错你好歹还是作协会员写过一些文章当教师应该能够对付” “照你这么说我是作协会员写过一些文章就能当语文老师哪郝涵是政法大学的在读博士当片警也算门当户对哪当公交车司机的呢是汽车驾校毕业的村委会会计呢财经大学毕业的还有一个到医院当护工的那该是哪里毕业的呢”吕山尊瞪了齐天翔一眼不屑地撇了一下嘴接着说:“蒙圈归蒙圈单位报到还是不能不去我在县中报到时校长也是不解问了很多问題我也只能说是作协安排下來体验生活的就这个理由还算是靠点谱可也就是这个理由两千块钱我对付了将近三个月作协下來体验生活的总不能在县中领工资吧还有一位老兄更悲催原本是建筑工地当监理去报道时理由不过关被干了出來结果是死磨硬泡在人家工地打了二个多月零工” “沒有工作安排沒有任务也沒有要求初期的几天还真是沒着沒落的短期见习之后我就开始了教书匠的生活我带两个高二班的语文课教学倒是沒问題备课和讲课也难不住咱们好好教书就是了”吕山尊似乎在回忆着过往的时光脸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光泽慢慢地说道:“从纷繁复杂琐事缠身的事务中突然进入到一个相对宁静特别是陌生的环境之中那份冷清和寂寞刚开始的几天还真是难耐后來也才慢慢的适应也好利用这些空闲时间写一些抒情的文字但渐渐却发现现在的孩子知识的欠缺以及文化的苍白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居然不知道我刚才说过的拓跋宏的名字不知道鲁迅《药》和《子君》的深层次含义不知道命运一词居然是两种意思的合成不知道古代中国智慧里‘忠、孝、礼、智、信’的具体内容更不知道大小‘六艺’的内容了说不清何为君子道不明‘关关雎鸠’的准确含义甚至不知道墨子《非攻》之外的均贫富的哲学思想和文化内涵特别是搞不明白孔子、荀子及孟子间的儒学传承十哲七十二贤就更不知所云了而且还非常的固执和偏激沒有敬畏甚至连羞耻之心都淡化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他们讲历史讲文化讲礼仪讲文明只要是我认为该讲的都不厌其烦地讲给他们听不是为过嘴瘾而是觉得现在的孩子贫血的厉害不补充点血液恐怕撑不过我们交班的时候” “是应该交给他们一些东西了起码应该告诉他们这个民族是怎么繁衍生息过來的这个民族文化中那些对文明的传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不告诉他们这些别人就会告诉他们西方文明什么样金钱和享受带來的是什么样的满足以及个人奋斗与成功学的高度必须或者是厚黑和道德的价值”齐天翔忧虑地附和着吕山尊的话不无兴趣地追问:“努力的结果不会是刻舟求剑的迂腐或者是阳春白雪的自鸣得意吧” “你还别说刚开始还真是沒人听完啰嗦甚至校长都善意地提醒我不要让学生分心因为时间剩下的不多了可我却见缝插针地讲哪怕只是晚自习十分钟的时间或者是早读开始的五分钟时间就是一个小故事一个成语内在的意蕴我是绞尽脑汁想段子拼了命地查资料可以说比备课难度大多了”吕山尊有些得意地笑着说:“开始沒有学生愿意听可架不住我絮叨另外我还有个作家的身份渐渐地听的学生多了听的仔细了还有的学生提出问題和想法了最后校长组织全体老师让我系统地讲课了哪感觉不比《百家讲坛》逊色学校专门成立了还几个国学兴趣班让我具体指导和开列书单效果引起了县教育家的重视学生写的相关文章还登上了国家级的报刊成为一种特色了可惜好景不长正起劲的时候短训结束了” “带队教员把我们带回学校什么也沒有要求就是要求我们对这两个多月的经历写成文字就是感受学员们的感受五花八门都对基层生活写出了深刻的体验有谈民生疾苦的有反映基层乱象的更有讲如何改变基层面貌的但最多的还是写出了对基层的认识以及转换身份以來的变化特别是对今后扎实开展基层工作务实对待民生和社会问題的感受各人都有很多想法除了被淘汰的几个人大多数人都交出了满意的答卷”吕山尊感触地说:“这样的基层实践活动出人意料又贴近民生就像结束短训时中央领导讲到的那样从基层來到基层去这一來一去之间就出现了变化亲身体会一下百姓的生活深入到百姓之中体会百姓生活的甘苦了解他们的需求切实体验一下他们生活、办事的艰难这比任何调研和听汇报、看材料都真实都有意义尤其是表扬了那位打了两个多月短工的老伙计体重瘦了二十几斤脸也黑了背也有些驼了特别是为帮农民工讨工钱还被老板雇來的黑社会分子给打伤了汇报会上这位南方一个经济发达市的市委书记哭的哪个痛啊现在想來都有些心酸而他的感受更是真挚几个沒想到让人沉思:‘沒想到农民工的日子这么艰难沒想到维护自己的合理权益却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沒有想到社会秩序和诚信状况会这样糟糕沒有想到社会道德体系滑坡的这么严重沒有想到社会矛盾和贫富分化这么尖锐’何止是这位老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效果也是出奇地好” 吕山尊深有感触地说着看到齐天翔陷入了沉思就慢慢地建议道:“这不一回來就跟你汇报这事这次短训很有意义也很有效果是不是咱们也借鉴一下在咱们河州也搞这么一次短训让咱们的干部接接地气回归一下社会” “这种想法好即使不能全市范围内这样轮训一遍起码可以抽调一下后背的年轻干部让他们再去当一段老百姓回回炉锻造一下真正锻出几块好钢來”齐天翔被吕山尊的建议击掌叫好不由兴奋地站起身在办公室踱起步來走了几步又回來盯着吕山尊说:“下來和老樊好好议议这件事使之成为全市干部选拔任用的一项考核内容你也别闲着下午召开个会你给在家的几位好好讲讲感受讲细讲透讲出效果” 看着吕山尊庄重地点点头齐天翔舒心地笑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似的收住了笑容慢慢地说:“忙完这件事你的诗意人生也就该结束了下來有个棘手的事情让你接手有个思想准备吧” 说着话在吕山尊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齐天翔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文件柜拿出那份报告走回來递给吕山尊严肃地说:“你先大致看一下然后咱们再细说” 吕山尊双手郑重地接过报告快速地翻看了一下抬起头朗声说:“沒有问題只要是市委交办的工作我一定尽力完成”说着话脸上浮起一丝为难的神情缓缓地说:“这事要说还是老房拿总好一些我敲敲边鼓做些具体事情就是了” “实话告诉你为这事昨天下午老房和王涛市长顶起來了尽管沒有撕破脸可火药味已经很浓了而且这事还很容易使人联想起当年两人的纠葛老房也是很难真正硬起手來”齐天翔坦率地说道:“而且这件事还可能很复杂牵扯到的利益纠葛会很多处理起來也会牵动很多人的神经所以不多种因素考虑不行” “这样说就沒问題了我老吕别的本事沒有打硬仗啃骨头我在行”齐天翔的话激起了吕山尊心中的豪气站起身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别这么严肃好不好又不是战前誓师”齐天翔笑着望着吕山尊不无开心地说道:“你主攻我给你观敌瞭阵保证不会让你腹背受敌” “这我就放心了”吕山尊朗声说着随即夹着眼睛笑着说:“誓师不誓师的这晚上的酒可不能说说算一回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齐天翔狠狠地瞪了吕山尊一眼开心地笑着说:“晚上保证让你酒足饭饱这总行了吧” 吕山尊被齐天翔的情绪所感染笑得也很开心爽朗的笑着浑厚而敞亮久久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四章 波澜不惊(2) %d7%cf%d3%c4%b8%f3齐天翔走进河州宾馆多功能会议室的时候政银恳谈会已经开始很久了而且似乎该说的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怠慢各位了”齐天翔快步走着双手抱拳对各位笑着解释:“省委常委会临时得到的通知分身乏术实在不好意思” 齐天翔的出现和表态使得有些沉闷的会议室里的空气松动了一些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附和声随着笑声的还有不断变幻的复杂表情齐天翔慢慢地环视着会议室对纷纷站起身的各位摆摆手呵呵笑着赶忙补充道:“都站在干什么快请坐坐下说为表示歉意以及对各位银行家捧场的感谢晚上我做东好好地敬各位几杯” “呵呵这算上齐书记的酒宴晚上我们就有三顿饭可吃了我们到底有几张嘴啊消化得了这么多的酒宴”建行行长李建斌笑着迎合着齐天翔的话面对全场善意的笑声缓缓地接着说:“河州市的饭看來越來越贵喽” 齐天翔慢慢地走到站起身的吕山尊和蒋飞铭身前缓缓地在让出來的位置上坐下认真地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扫视了一下略显认真地说:“这么说你们二位晚上都许诺请客了那好谁请客谁拿钱市政府的酒钱市委可不认哦”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会议室一阵笑声可怎么听都是压抑的也是沉重的这时候怎么也不可能会有爽朗的大笑这是齐天翔充分预料到的其实此刻齐天翔自己的调侃和微笑不是虚伪的做作的这是设计好的场面市委书记参加的会议市委书记临时有事难以准时到会这样既避免了会议无谓的争论和讨论又显示了市委书记的高度重视和关心提高了会议规格又抬高了自己的价值运用的好可也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所谓小小秤砣压千斤就是这个意思 说起來齐天翔是最讨厌这种虚假的应酬或者说这种故弄玄虚都是在合作和商讨坐下來认真平等地谈就很好可吕山尊他们的设计自己反对显得不够尊重何况已经明确了敲边鼓的角色就应该认真配合自己目前的职务确实不适合参与到市政府的具体经济工作之中过多的介入不但有权力干预经济的口实也使这些银行产生不必要的压力政府职能部门之间似乎更顺畅一些 齐天翔不由想到小时候农村的驱鬼仪式到处贴有黄表纸咒符上面弯弯曲曲画着的符号不但看不懂更看不明白在大大小小的门上窗户上甚至屋角和冷僻的地方都贴上了这种画符似乎鬼神也与人有着相同的生活规律和习惯只要是人喜欢停留的地方鬼神一定喜欢光顾其实这些还都不是重要的再热闹也不过只是一种摆设或者说只是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重头大戏还是驱鬼大神的表演由于社会限制和打击在城市已经看不到这样的场面还只有农村才能偶尔地出现这样驱鬼降妖的场面可也是偷偷摸摸地进行这更增加了过程的神秘色彩 一袭道袍一柄桃木长剑一串长长的珠串就是高人全部的道具整个过程无论是开始阶段的请神还是中间gaochao部分的降妖还是最后收尾阶段的火烧妖魔都像是一场独角戏表演高人的念念有词虔诚地鞠躬请神或者激烈地闪展腾跃的降妖过程还是变戏法样最终将挑在木剑尖上的纸符点燃专业的还有口中喷火烧妖魔的精彩都能引來满堂的喝彩和响应怎么看都像一场戏剧的片段这在娱乐贫乏的农村娱乐色彩要强于实际意义除了事主家庭和虔诚的高人置身事中之外所有人都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因此围观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孩子喝彩叫好声也大多是童声倒也热闹的很 这样的表演现在估计农村的孩子也难以得见了齐天翔不由想到了自己在这种表演中的角色是镇符画咒还是桃木长剑怎么也难确定自己的位置只是觉得荒唐却也是无可奈何 “齐书记说几句吧”吕山尊望着有些走神的齐天翔敏锐地感觉到他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尽管脸上挂着微笑却是半天沒有表态这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于是附在齐天翔耳边轻声提醒着随即提高了声调说:“给大家讲几句定定基调” 吕山尊的话将齐天翔从沉思中拉了回來望着吕山尊歉意地笑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烟盒來虚让了会议室各位一下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抽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有点走神了想到了别的事情上了这事情多的想集中注意力都难各位多包涵” 说着话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着会议室内的各位由于进來时吕山尊给让出了座位现在是吕山尊和蒋飞铭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两边像是庙里的三位尊神面前就是各种心态望向自己的目光想想就不免好笑可还是神情严肃地侧面向吕山尊问:“说到哪里了你们继续” 吕山尊尚未说话蒋飞铭接过话说:“正在沟通我先把各位行长给齐书记您介绍一下” “不用认识的今后还要打交道会更熟悉不认识的今后也会慢慢熟悉起來”齐天翔看了一眼蒋飞铭随即面带微笑地对各位说:“都是生活在河州市这块土地上的保不齐哪天湖边散步就能遇上有的是认识的机会” 说着话齐天翔温和地接着说:“既然大家都不愿说我就说几句算是入门态度吧既然进到了这个会议室自然就要有一个态度不然也不像话过去有个说法叫‘投名状’似乎是入伙的方式现在只是表态还算公平合理” 齐天翔的话说的很随意也很轻松似乎就是随便的聊天望着会议室渐渐活泛的气氛继续说道:“首先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大家道歉由于市政府及职能部门监管不严致使在座各位的信贷资金陷入了困境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特别是因此带來很多不可预知的被动责任在市政府这是不可回避的现实所以市政府要勇于承担责任做好相应的弥补和补偿工作目的就是共同摆脱困境哪怕这代价会很大也应勇敢担当这是第一层意思责任第二层意思是决心‘为国之道食不如信为人之道先质后文’这是古人的智慧也是为政、为人的基础各位也是本着这种信念和规则在认真工作认真做事可却有人不按常理出牌不按规矩做事这也是事情被动到现在的原因我的态度很明确谁造成的被动局面我不愿过问了但我愿意与大家一起把这件事情圆满地处理好因为这不但是对你们各位银行家更是我们河州市的大事哪些烂尾楼盘就像一个个烂疮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留出点脓來我受不了这个所以恳请各位伸出援手帮我也是帮我们市委、市政府把这件烦心事解决了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办法这可能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題蒋市长这一个时期已经与大家充分地沟通了商量出了不少的办法但很多办法都是私密的或许难以全面实施单一的实施会对某一家银行解决问題有利这种处理办法我不赞同各位是为我们河州市的建设和发展遇到的困境理应整体摆脱困境我们河州市不做对得起一部分朋友得罪另一批朋友的事情因此我建议大家坐在一起共同商量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出來解决所有的问題这就是我的观点也是我的态度” 齐天翔的表态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会议室里立即凝固般鸦雀无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才如冰河开化似的觉醒了过來有鼓掌叫好的有交头接耳议论的还有迷惑不解的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困境表现都不一样 “齐书记不愧是省领导有魄力敢担当听了齐书记的话才明白古人所说:‘小人无错君子常过’的道理也就明白了我们与他之间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題我们苦苦考虑的是如何尽快脱困尽快摆脱阴影齐书记考虑的不是市政府该怎么办而是如何为我们解困想想真是惭愧啊”建行的李建斌行长由衷地感慨着苦涩地笑着说:“谁不知道这些问題是怎么來的谁又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來的说好听的是支持地方经济发展说难听的不还是我们的贪婪害了自己吗房地产市场形势那么好盈利预期又那么明显这样的贷款即使手续短缺又能怎么样反正都是半年到一年的中短期贷款盯紧点怎么也不会出事就是这种侥幸心理驱使着逐利的行为被套牢似乎是早晚的事情不再这个项目上也会在另外一个项目上这除了项目本身的问題银行间信息沟通不畅以及信贷结构和资金配置方面的问題难道不值得我们反思吗” “李行长说的很对切中了问題的要害银行创新能力不足资金结构和配置都不是很实用也与经济发展需求相脱节市场和企业需要的却是我们不敢尝试的比如企业七天或十四天短期融资都知道可为可却都不愿做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利润高风险也大因此都盯着高成长性产业盯着中长期信贷省心省力风险还小只要有抵押物只要有信用担保就万事大吉了”工商银行的张和平行长在李建斌行长说完就感慨地接过了话慢条斯理地说:“还是齐书记站的角度高一些不推诿不扯皮态度明确就这样诚恳的态度和办事方法我行第一个响应支持哪怕受点影响或损失也甘心情愿” “张行长说到了信用也算是由衷之言了如今信用和信任成了易碎品因为易碎所以珍贵”吕山尊接过张行长的话说:“你把信任交给了对方换來的不是将心比心的允诺和尊重而是更大的伤害是有意识的欺诈和欺骗下一步我们市政府将要开展征信活动将信用评定和惩戒机制法制化让不诚信经营的行为不但要承担经济的代价而且还要承受法律和道德的双重惩罚这项工作需要全社会的支持当然也希望得到各银行的大力支持” “对于吕市长所说的惩戒不但要做而且要做细”蒋飞铭思索着对齐天翔慢慢地说:“通过与行长们的接触中所反映的情况一些重复抵押的文件和证照存在着很大的问題有的是涂改复印件的问題可还是有一些是原件造假或者说是重复使用原件抵押这是不正常的这些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犯罪了” “是违纪还是违法或者是企业和政府职能部门内外勾结利用权钱交易达到目的现在我们不做简单的认定”齐天翔望着蒋飞铭又像是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说:“下來我们这边就会采取相应步骤查办这样的问題相信纪检监察部门和公安局的经侦人员他们有办法找到答案” 齐天翔说着话感慨地说:“就像刚才吕市长所说信用和信任是易碎品因为易碎所以珍贵我们要保护这份珍贵想尽一切办法不使其珍贵如果诚信和道德就像空气一样就像窗外枝繁叶茂的绿树一样就像我们每天喝的水一样离不开却是普通而正常地存在我们还怕它碎吗还会觉得其珍贵吗可现在我们却要从基础抓起从制度防范抓起是需要各位的配合与大力支持啊” “这是当然的了不用强调我们也会这么做”潘红行长快人快语地说着作为一家股份制银行的行长他们來河州市的时间不长受到的损失也相对小一些所以压力也小不少作为一个女同志却丝毫沒有任何怯懦的神色望向吕山尊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仰慕“有齐书记这样的要求有吕市长这样的帅哥挂帅加上懂金融的蒋飞铭市长我们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这还沒怎么着呢就开始划帮结派了美女行长盯上了吕市长市金融办美女主任眼睛不离雷翔东行长左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如何自处”李建斌行长酸溜溜地调侃着在会议室一种爆发式的笑声过后正色地说:“不是贬低和诋毁在座的各位别看各位都是银行行长或者的信贷总经理大多都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自诩为这个行业的翘楚其实在咱们这个会议室里懂金融善管理能够适时把握机会的能有几人从业几十年又有谁的金融业务成为范例被研究被金融专业学习还就是咱们的齐书记人家那才叫高人呢一个金融项目包不显山不显水成功化解财务危机缓解了经济发展资金瓶颈难題还让银行赚了个盆满钵满还沒有增加政府的财务成本我们天天都在讲什么杠杆这样的杠杆效益谁见识过” “老李这是往我脸上贴金呢你们可千万别信所谓香水有毒好话当思就是这个道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李建斌谦虚地说:“我哪有那个本事其实我的老师就在这间会议室里就是咱们的雷翔东雷行长” “所谓不贪人之功不韪人之过能把金箔贴在脸上的一定是碎布泥胎齐书记这是居心不良啊”雷翔东被齐天翔的话瞬间弄了个大红脸赶忙站起身辩解着:“以上所说纯属杜撰还请各位明辨是非” “是不是又有何干呢你就招了吧”潘红行长不怀好意地撇了雷翔东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施主你就从了老尼吧” 一席话立刻使会议室爆笑一片也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活泼了许多也许是齐天翔的表态使大家吃了定心丸也许是都知道这样的恳谈会只是铺垫真正解决问題的还是会后的磋商因此也就渐渐放松了下來 “看到大家的笑脸听到大家的笑声我很高兴说明这次恳谈会获得了预期的效果”在会议室轻松的笑声中齐天翔温和地说:“我个人的理解开这样一个恳谈会的目的就是大家坐到一起说说想法道道难題然后会心一笑目的就达到了因为下來还有很繁琐的问題需要坐下來认真地研究细致地磋商甚至争吵和讨价还价但这都是具体工作人员的事情也是他们需要做好的工作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严肃地开始开心的结束这样就足够了下來我兑现自己的承诺请大家喝酒” 齐天翔的话获得了会议室里大家的认可而且破天荒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有些出乎齐天翔的预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其实齐天翔也沒有对这一次会议就取得什么大的进展抱有过高希望大家能够坐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态度起码说明这层面纱被揭去了大家也就不用遮遮掩掩地私下用功了摆到桌面上更有利于事情的解决 而且齐天翔的表态也是经过研究以后作出的经过蒋飞铭前期的接触尤其是私下里的沟通和交流各家银行都有着不同的表态虽然意向和要求不尽相同可解决问題的意愿都是很足的蒋飞铭毕竟是银行出身很知道银行行长们的担心和惧怕特别是他们的软肋所在另外还有一个做省长的金融专家做后盾与行长们的沟通并不难明里暗里都掌握着主动权几次的接触下來也不断给齐天翔反映行长们的意愿希望齐天翔尽快安排时间召开这么一个恳谈会随着蒋飞铭反馈回來的信息齐天翔反而不着急了而且隐隐地感觉到行长们的变化似乎有着共性的东西在里面另外也还沒有处理好市里内部的关系索性也就有意拖延了几天 经过与吕山尊的交流特别是将安排意见与房建设沟通之后尽管房建设惊异的表情隐含着不满和想法可也明白齐天翔的用意也是为了缓和矛盾委屈和不甘也只能暂时憋屈在心里了有了这样的结果之后齐天翔才最终确定了召开这次恳谈会而且在这之前专门与吕山尊和蒋飞铭一起推演过会议可能出现的问題以及需要表现的态度 吕山尊就干脆地建议齐天翔稍晚一些出现以及出场后所要做的表态甚至细化到了掏烟的细节设计的很是周到齐天翔尽管不赞同吕山尊的周张和虚套可在吕山尊的坚持以及蒋飞铭的帮腔下也只好勉强同意按照剧情要求配合表演 中午饭后齐天翔就在吕山尊和蒋飞铭的陪同下來到了河州宾馆这是河州市委、市政府的接待宾馆坐落在绿树环抱的市中心与省委、省政府南北郊各有一个单一的庭院式宾馆不同河州宾馆是市委市政府唯一的宾馆而且是大厦型宾馆四星级装修标准在整个河州市的宾馆酒店中也是数得上的高档宾馆 蒋飞铭将会议放在了多功能会议厅下午三点开始齐天翔和吕山尊就先到了蒋飞铭的房间希望抓紧时间再印证一些细节 进到蒋飞铭的房间齐天翔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些很快就被蒋飞铭扑捉在眼里赶忙解释道:“齐书记您不要误会住这样的房间不是为了享受只是为了工作方便与有些行长的谈话在办公室里说不合适请到宾馆房间來一來比较熟可以拉近关系二來也显得私密一些都比较熟悉这样好一些” “不管是享受也好方便也罢只要是真心为了工作着想就好”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慢步在房间里走着看着 作为挂职干部市政府办公厅都给安排了住房或者是单位宿舍或者的宾馆房间一般像蒋飞铭这样级别的干部根据个人的意愿大多安排在政府宾馆或招待所一则单身生活比较方便二则也省去了找房子的麻烦蒋飞铭原來住在市政府的老宾馆里这是一个设施比较老旧的宾馆以前作为接待宾馆使用河州宾馆建成使用后交由机关事务中心对外营业蒋飞铭住进去不久就以环境嘈杂休息不好为由在一次会议住进河州宾馆的一个套间之后就再也沒有搬出來办公厅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认可了这样的现实可谁知现在又借机换了房间 蒋飞铭居住的客房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组房间更合适除了卧室还有书房活动室更衣室单独的客厅很大摆放着一大圈古典风格的布艺沙发茶几、装饰架、花架穿插在沙发之间墙上悬挂在几幅中世纪欧洲风格的油画房间装修的很豪华很有欧洲贵族家庭风格 “齐书记提醒的对恳谈会一结束我就从这里搬出去这样影响确实不好”望着不停走动的齐天翔以及含笑不语的表情蒋飞铭有些莫名的紧张赶忙低声说:“还是住我原來的房间好一些只要工作思路和方法正确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你看小蒋市长的脑瓜子就是灵活反应机敏真是不错”听着蒋飞铭的表白齐天翔停住了脚步笑呵呵看着吕山尊说着随即转过脸对蒋飞铭温和地说:“年轻干部有激情有想法是好事应该保持和发扬但更应该警惕的是‘娇、骄’二字尤其是想要有所作为接地气、吃透国情很重要不过你这一阶段的工作很不错很有成效显示出了很强的经济工作能力适当地犒劳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 齐天翔连打带夸的一番话使得蒋飞铭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尴尬和不自然这样的情绪始终伴随着他直到恳谈会结束走出会议室都沒有缓过劲來望向齐天翔的眼神还是钦佩中透着怯懦还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些表情当然沒有逃过齐天翔的眼睛这也是他希望达到的效果下來是事情还有很多有些还很繁琐需要蒋飞铭夹着尾巴好好地再干一阵现在还不是他大喘气的时候 这点齐天翔希望蒋飞铭能够明白同时也在提醒着自己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五章 波澜不惊(3) 当吕山尊带着郝涵进到齐天翔办公室的时候齐天翔看看吕山尊又看看精干利落的郝涵意味深长地笑了随即就引发了郝涵心照不宣的回应弄得吕山尊一头雾水不解地望望齐天翔又看看郝涵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神情迷惑且无辜地问:“你们这姐夫和小姨子这是唱的哪一出笑什么呢” “笑你啊”齐天翔和郝涵互相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着并且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我什么我又有什么好笑的”吕山尊更是迷惑不解了奇怪地问:“你们政法学院就是这么搞笑的” 吕山尊的困惑写在刚正的脸上也印证了齐天翔和郝涵的约定使得两人笑的更开心了 昨天晚上结束了酒宴齐天翔将客人送到包间门口等吕山尊和蒋飞铭陪着各位银行行长离开之后才与小张乘电梯來到大厅走过大厅在快要走到门口时眼角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径直走上前故意拦在了她的面前 “呕对不起沒有撞到你吧”突然的变故使郝涵似乎受了点惊吓赶忙道歉可却都沒有抬头注意力仍然在拿着的手机上也沒有停住匆匆的脚步想要从齐天翔身侧过去 “走路也不看你倒是着什么急啊”齐天翔沒有让路的意思缓缓地责备着“撞到了人怎么办” 齐天翔的口吻似乎出乎郝涵的意料终于停住了脚步惊讶地抬起了头当看到站在面前微微含笑的齐天翔时更是惊异地张大了嘴好久才惊呼道:“齐书记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先别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先说说为什么走路不看道”齐天翔嗔怪地望着郝涵责备道:“年轻漂亮就可以横冲直撞了这是你们哪里的规矩吗” “你这么大个领导出门也不鸣锣开道惊驾了还怪百姓不长眼还让不让别人活了”片刻的惊讶之后郝涵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也找回了伶牙俐齿的本性随即就转向站在齐天翔身边的小张礼貌地笑着点了一下头嬉皮笑脸地对齐天翔说:“哪有你这样当姐夫的大庭广众之下戏弄小姨子唱《游龙戏凤》呢”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的平时与你的同事也这么说话”齐天翔详装不满地瞪起眼睛训斥着随即就低声问道:“來找吕山尊的吧” “姐夫您政法学院学的一定不是行政法学而应该是刑事侦查学或者是您选修的另外还应该选修了犯罪心理学性别心理学还有爱情心理学之类的要么就是星象学总之未卜先知的学问您学到家了”郝涵顽皮地望着齐天翔笑随即自怨自艾地叹着气说:“本姑娘孑然一身來去自由到哪儿都一样有床的地方就是家” “沒正形已经官居五品开衙建府了还这么嬉皮笑脸的”齐天翔瞪着眼不满地说可脸上却是满满的欣赏和欢欣“咱们两个就这么站在大厅里说话啊吃饭沒有我请你吃点什么吧” “我沒问題啊反正河州市又沒有几个人认识我我无所谓的”郝涵眨巴着眼睛含笑不怀好意地说:“吃饭还是算了吧所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本人单身还是小心为妙这个时间到房间里对付点饼干就是了” 说着话郝涵觉得话有些率性了望着齐天翔收敛起顽皮的神态认真地说:“昨天就与吕山尊约好了明天上午一起聊聊异地互换干部短训的事情晚上也沒有什么事情就提前过來了省得明天还得赶早沒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您真是无巧不成书正好请教一下毕业论文的事情希望师兄鼎力相助才好怎么样请君移驾一叙如何” “这就不怕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了还是算了吧”齐天翔说着瞪起了眼睛严厉地说:“自己开车过來的不知道领导干部自驾车辆的规定吗” “看您说的能坐车谁愿意操心受累地开车啊我的司机开车送我过來的我让他去帮我办点事秘书小李也陪同一起去了”郝涵正色地说道:“这些规定不用您强调我也会遵守的天天忙的头昏脑涨的自己开车不是沒事找事吗” “这样就好年轻干部安全和影响一样重要”齐天翔缓和了语气慢慢地说:“好了不影响你专注手机了明天上午谈完之后拿着你的论文到我办公室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理论功底长进了多少” “得令了谢谢姐夫明天上午见”郝涵又恢复了顽皮的神情笑着说:“我现在得给老驴大哥打个电话明天早上得让他请我吃早饭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是不能饶了他估计现在他还在这个宾馆里让他请你吃宵夜应该沒有问題”齐天翔缓缓笑着说:“我们刚才还在一起这会应该是还沒有离开宾馆” “那还是算了吧他那么英俊硬朗魅力四射的星气又那么足我怕自己定力不够抗拒不了他的眼神和磁性的声音诱惑”郝涵淡淡地笑着随即促狭地眨巴着眼睛对齐天翔说:“而且这位老兄感觉还特别好不相信明天上午我俩人一见面只要咱们彼此会意地一笑他总会奇怪地问我们笑什么而且一定是一头雾水” “那倒是可以试试”齐天翔被郝涵的建议激发出了年轻的好奇不禁呼应着:“明天上午咱们看看效果” 现在看來真是如郝涵所预料的看來女同志的敏锐很感觉还真是不佩服不行想到这里齐天翔收束起笑容慢慢地对吕山尊说:“我们只是做个试验沒别的意思呵呵”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走廊里就听到了爽朗、快意真让人羡慕”说着话樊涛与张卫国走了进來与郝涵客气地握了一下手望着齐天翔笑着问:“见到小师妹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啊” “主要还是见到山尊高兴”齐天翔望着吕山尊得意地笑着随即示意大家到沙发那边坐边走边意味深长地感叹道:“女人眼中的男人和男人眼中的男人毕竟是不一样的啊” “是啊男人眼中的女人和女人眼中的女人何尝不是如此”樊涛今天的心情不错呵呵笑着应对着齐天翔的话慢慢地补充着:“男人眼中的女人都像是断臂的维纳斯不管是站在海边还是站在床头都美得一塌糊涂而女人眼中的女人就想到达芬奇笔下的蒙娜丽莎总是笑得神秘而不怀好意” “言不由衷老樊这绝对是言不由衷”吕山尊笑着对大家伙说:“不管是唯心或唯物男人和女人对对方的感觉绝对不那么单纯美学意义的存在和发现与现实社会的实用和庸俗绝对不能等一划之也不应该只有一种评判标准更不能不分等级地圈定一种标准” “老吕这样的说法有些深奥或者说有点绕原因只能有两个一种是无以言说另一种是无从开口”张卫国接过了吕山尊的话淡然地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郝涵说:“其中的原因也许就如齐书记刚才所说男人眼中的男人和女人眼中的男人似乎更能说明一些问題” “其实沒那么严重即不像樊书记说的那么委婉也不像张部长说的那么含蓄更不是吕市长说的那么哲理”想了一下之后郝涵大大方方地说:“男人看男人往往是:这小子真棒干活一定是巴子好手女人看男人却是:这男人真阳刚一定有一个坚实的臂弯男人看女人往往是:这女人真美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一定幸福女人看女人却是:别看现在美当了孩子妈一样全白搭不管什么结果二因一果----赞美或者实用区别就是所站的角度” “看看看看还是我们政法学院看问題的角度独特吧”齐天翔笑着赞赏着郝涵不无得意地说:“阳刚也好阴柔也罢换个角度一切都在变化关键还在角度 一句话把郝涵夸得脸红起來也隐隐感觉到齐天翔话中深层的含义不禁钦佩地望了齐天翔一眼红着脸抗议道:“齐书记这是画好了圈等着我们往里面钻呢有您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这里有朋友吗老樊是老大哥是同事山尊和卫国是兄弟加同事这几个小年轻是我们的小伙伴就连你也是我的学妹外加小姨子哪里有朋友”齐天翔说着话戏谑地望着郝涵笑着遇到了她恶狠狠瞪來的目光只好故作失望地说:“关键的地方有人不让说反正的除了同事就是兄弟就是沒有朋友” “齐书记这是在回避敏感也就是避免区别的麻烦”吕山尊接过话題慢慢的解说道:“在如今物欲横流的时代庸俗的权钱关系之下诚信和亲情都标价买卖的时候谈论朋友这么一种关系太过遥远也太奢侈了些” “根据古人的习惯方法朋友是可以分开來说的所以孔夫子才有‘有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的欣喜也有贺知章的‘老友千里书捧之泪满襟’的激动按照说文的解释硕大为朋视为尊贵也比做金钱单位表示为关系的表述不如友字普遍但不管是朋还是友都凝结着比血缘更深的纽带也有着更浓烈的情义在里面季康子可以散尽家财助友伯牙可以为友摔琴都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吕山尊侃侃而谈似乎进入到了哪个辉煌灿烂的文明鼎盛时期激动地说:“谈朋论友曾经是那么的神圣现今却沦落为一种庸俗的称谓而且冠之与其他的前缀什么酒肉朋友什么金钱朋友就是不提刎颈之交断袍割席的大义和高尚” “泯灭的何止只是朋友的意义还有我们赖以自豪的忠义、信念、坚守和真诚”齐天翔望着吕山尊又环视了办公室里的众位真挚地说:“老程婴忍辱负重一十六年苏武牧羊十八年玄奘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西天取经十四年这些历史典故千百年來通过戏剧手段激励了多少人而今还有谁记得不说这些就现在年轻人崇尚的西方文化除了爱马仕的皮具路易威登的包百达翡丽的手表以及奔驰、宝马的车这些奢侈品背后的创业故事和文化内涵又有多少人记得争先恐后的去参观游览古希腊石像群威尼斯水城英国的古堡法国的埃菲尔铁塔附着在这些遗迹上的厚重文化和精神寄托又有多少人明白远的不说有几个人能说清楚欧洲的骑士精神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作为一个贵族需要具备的品质和素质” 看到齐天翔激动的说不下去了樊涛接着话題说道:“是该有人告诉他们我们的历史和文化是什么样西方悠久的文化内涵在哪里我们迷失的太久了再不努力挖掘和传承不但不知道未來在哪里更有可能找不回來时的路了” “不要这么伤感了好不好要相信后來人的觉悟更要相信海洋的包容和自我净化能力这个民族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忧患而是有着比血还浓的天然纽带那就是文化和传承的力量”郝涵忍不住站了起來不满地说:“今天咱们來这里就是商讨文化传承的吗如果是那还应该请一些文化学者参加才行不然就咱们几个恐怕议不出什么结果來” “看來我们的年轻市长坐不住了研讨会到此为止咱们书归正传”齐天翔呵呵笑着对其他人说着转而看着樊涛温和地问:“你们几个刚才议的怎么样有点什么收获沒有” “收获还真是不少主要还是郝涵同志的大力支持和态度”樊涛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回答道:“上次老吕介绍了党校短训的事情以后我就和卫国同志商议了一下人员选派和遴选都不是问題最大的困难是短训地点和监管的实际情况太远不现实在河州市范围内又难以杜绝干扰正好郝市长过來雪中送炭想法和困难相同一拍即合大方向沒有问題下來就是具体的细节方面的磋商了” “樊书记是客气其实无所谓雪中送炭的问題都是彼此需要解决的难題”郝涵谦虚地笑着缓缓地说着:“回來之后我就将短训期间的感受和想法向我们李书记作了汇报李书记很赞同这样的方法也非常支持我们这样的尝试也是困扰着培训的地点和方法吕市长电话与我沟通之后交换了彼此的想法李书记对于我们两个市互换培训干部非常高兴原本这次也是要过來的只是身体有点不适让我先过來打个前站欢迎齐书记和各位随时过清河指导工作” “这就是好的开端有了这些共识做基础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齐天翔清楚郝涵话中不好说出的理由也知道这件事对于她的意义只是温和地说:“我们刚才聊的那么多什么转换角度文化传承信念和精神重塑其实都是围绕着干部培养的问題展开的有什么样的干部就能带动什么样的社会风气就能影响和带动一大批人尤其是基层干部所作所为直接影响到所在单位的形象也影响到党和政府与群众的联系不可否认的现实是我们现在的干群关系出现了很多很大的问題抛开官员**、欺压和鱼肉百姓这些违法违纪的问題脱离群众脱离现实决策失误与民争利甚至乱作为、胡作为的现象屡禁不绝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干部越來越官僚化了不了解百姓需求不懂得基层情况凭想象或喜好制订政策不是经常出现政策打架法规斗气的荒唐事情吗原因是什么就是干部不接地气不了解百姓疾苦甚至不知道百姓的所思所想加上政府倦政官员懒政工作人员乱政以及社会丑恶现象的推波助澜大大加剧了社会风气的恶化加剧了社会矛盾的聚集这样的状况不进行有效的改善不下大力气整治早晚是会出大问題的” 望着在座各位专注的神情齐天翔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把满腹的郁闷吁了出來缓缓地说:“中央比我们站得高也看的远啊搞这样的一次短训不但是一次检验更是一次严峻的考核检验一下我们的干部队伍特别是高级干部队伍真正的含金量还能不能适应时代和发展的需要能不能经得起平凡工作的锻炼能不能真正与群众同呼吸共命运” “山尊同志给我讲的哪个南方市长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被排挤做不成监理就打短工沒有收入哪怕到街头乞讨也不当逃兵自己再难也沒有忘记使命沒有忘记**员为人民谋福利的信念为农民工争取权益不惜豁出身家性命身负伤痛仍然无怨无悔面对困难意志如钢总结时面对党的检验和考核袒露心迹哇哇大哭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沒有真正触动到男儿的内心这眼泪里有对百姓疾苦的感触有无力改变社会现实的无奈也有对未來从政信念的感悟这样的眼泪和感触之后我相信这就像粹过火的钢一样更坚更硬信念也会更坚定意志也会更坚强”齐天翔说着话眼神变得坚定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受尽磨难的市长话也显得更加的冷峻:“这样的方法这样的考验我们很多干部都应该亲身体验一下亲自品尝一下生活的甘苦才能知道甘甜的滋味” “一个俄罗斯作家说过所谓的成熟和坚定需要‘在热水了浸三次在冷水里过三次在血水里泡三次’我们沒有这个条件也沒有必要这样去锻炼干部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干部多接接底气让他们回归到老百姓之中重新当一段老百姓了解百姓的疾苦知道百姓的需求起码让他们知道农时是什么自行车胎应该怎么扒下來送奶工一天怎么工作误了饭点吃不上饭的出租车司机怎么对付这样的补课可以让这些从学校到机关从办事员到领导干部的人认识社会认识麦苗” 齐天翔似乎深深地进入到情绪化之中随即就发现了自己过于激动了就主动收住了话头慢慢地说:“具体的细节我不再强调人员的选派和甄选也完全由组织部门确定只强调一点那就是人员要精范围要宽可以多角度地选派即使达不到培养的目的作为作风建设的一部分也是值得的” “我们知道了分寸和人员我们会认真把握到时候确定了名单再报您批准”张卫国谨慎地想着说:“初期我们确定在县处级这个层面先选派五十位同志进行短训积累一定的经验后再扩大范围” 齐天翔点点头鼓励着张卫国慢慢地说:“一手抓反腐一手抓作风建设这是我们今后一个时期市委工作的重点过去将削职为民似乎是一种惩戒现在要成为干部考核任命的一项工作内容用几年的时间把干部思想和机关作风彻底扭转回來”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郝涵认真地说:“谢谢你们的同时还是希望你们做好服务和管理工作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題更不能出现那位南方市长被打伤的事情这些选派的干部都是我们的宝贵财富一定要保护好使用好” “放心吧我们会认真安排认真管理的过去的同志我亲自关注”郝涵笑着看着齐天翔随即看了看吕山尊笑着说:“我和吕市长都经历过这样的磨难知道其中的甘苦会努力做好服务工作的同时也希望我们选派的干部你们要严格管理下大力气为我们锻造出几块好钢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让我们共同努力做好这项开创性的工作让我们的年轻干部们明白‘大丈夫一院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对他们今后都有用”齐天翔微微笑着望向各位的目光坚定而执着似乎充满了信心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六章 有为无为(1) 跟在秦姐身后齐天翔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只是不同的是那时的小手却是被姐姐紧紧地攥着的而他所有的努力就是挣脱姐姐的手撒着欢地去和小伙伴们嬉戏玩耍达不到目的时就是耍赖和哭闹姐姐所有的办法就是不管不顾地抓紧他的手或者许诺买好了菜给他买好东西吃着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虎着脸瞪眼可绝不会动手打他哪怕只是轻轻的一下所谓的好东西就是一个酸甜酸甜的西红柿或者是一根黄瓜而得到这些之后的他也不用姐姐再攥着小手而是乖乖地跟着姐姐身后慢慢地品尝着美味 那时姐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怕他摔倒怕他走丢人山人海的蔬菜公司里姐姐似乎总怕出现点什么意外其实这样的时候也不是很多人山人海抢着买菜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够挤扛的通常都是哥哥们的事情而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管好他这也就是暑假里姐姐最重要的事情 此刻秦姐的注意力却全在菜市场和蔬菜上相同的是同样的人山人海中的姐弟两个不同的是忙着买菜的姐姐以及跟在后面拎着塑料袋的弟弟 秦姐一边走一边还要停下來等着齐天翔随即把刚买來的蔬菜交给他手忙脚乱的连续动作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神情却是欣慰和满足的 与秦姐的欣喜不同齐天翔的神情却是由欣喜到凝重渐渐地脸上阴沉了下來而且变得焦躁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和车辆越來越窄难走的路常常是正走着就会被突然横过身前的人阻挡或者是莫名其妙停在路中间的电动三轮车以及电动车还有不停地按着喇叭的轿车往往是一辆车的堵塞就很快聚集着很多的车辆和行人以及一片噪杂的议论和不满不长的菜市场走走停停似乎总也走不到尽头 渐渐地齐天翔找到了问題所在原本一条不宽的背街小道或许是天然或许是需求形成了菜市场小街两边的道旁摆放着长长的石条还有临街摆放在地上的摊位以及各种形式和材料的店铺使得一街两行变得琳琅满目沿街的一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蔬菜和肉类等食品类居多由于存在着固定摊贩和临时摊贩的区别临时的就见缝插针地在固定摊贩之间或者缝隙间摆放固定摊贩也为了扩大经营范围通常会在摊位前摆放一些蔬菜框之类的东西而这些摆放都无一例外地出现在街道上对面两家都往街道上摆放使得原本就不宽的小街显得更加狭窄不时穿流在街道上的电动车更是使街道变得拥挤很多的车主在拥挤的人流中看到心仪的蔬菜索性停下车子就开始了买卖横七竖八停放的车辆就成了拥挤和堵塞的主要障碍随时堵塞的街道随时堵塞的人流以及不时发生的争吵和围观成为菜市场琳琅满目蔬菜和食品之外最容易看到的场景 “您不要等我了不如您先走几步到前面的街角等我我一会就过去了”秦姐留意到齐天翔阴沉和凝重的神情小心地望着他说:“这里天天这样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可这就不正常嘛”齐天翔似乎越來越难以压抑住心中的不满指着道路中间摆放的菜摊还有胡乱摆放的电动车声音尖刻地说:“这摊就这么摆就沒人管吗这两边都往中间挤还怎么过车、过人还有这电动车随便就停在了路中间只图自己方便想到过别人的不方便吗” “您小点声”秦姐赶忙提醒着齐天翔并小心地环视着周围的反应急忙解释说:“这就很不错了离家近买菜也方便而且也便宜这附近的人都來这里买” 秦姐的话立时使齐天翔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淡淡地看着秦姐笑着从口袋里拿出烟來点上抽了一口压制住心中的不满缓缓地说:“您前头走着我跟着您就是咱们也买的差不多了吧都快拎不动了” “这才哪到哪这么一大家子人呢沒菜怎么能行”说这些的时候秦姐脸上的神情的决断的也是坚定的“您跟着我就行” 望着秦姐脸上的神情齐天翔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一些对于日常生活她很自信也有着自己基本的判断这对于艰难中的秦姐无疑是一种有力的精神支撑而且也明白秦姐的担心和忧虑因为他的不满和愤怒不像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只是牢骚和不满最多也就是骂骂娘了事改变的只是心绪其余的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他齐天翔不一样他的不满和情绪只需一句话或者只是一个表情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能改变眼前的一切整顿、改造甚至取消这个道路市场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权利那么他们的生活也许就会因此改变走更远的路承担更多的不方便或许还有更大的生活成本与其承担不可预知的改变不如忍受这样的拥挤已经不方便 “逆來顺受”这样一个词瞬间跳进了齐天翔的脑海并且顽固的占据着他所有的思维空间面对这些齐天翔只能无奈地选择苦笑为秦姐他们的无奈苦笑也为生活中的不如意和忍受无奈地苦笑想想也的确如此真正的决策者或管理者不需要这个市场也不会來这个市场满足生活所需依赖这个市场的所有人买卖双方都无权管理这个市场更无权决策市场的管理或发展走向能有的就是自律和秩序就是个人的经营理念和生存观念但这些对于依靠卖菜收入生存的商贩不但深奥而且遥远是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或根本无视的能够比别家卖的多卖得好就是最大的愿望因此无为可能就是最想得到的效果对于买菜的消费者也就是秦姐他们这样住在附近的居民方便和便宜是最好的理由为了这些宁愿牺牲优雅忍受拥挤和噪杂任何有为的改变都意味着变数所以以方便为前提的乱停乱放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管理的混乱和无序造成的因此常常是一面渴望着规矩和秩序一方面践踏着秩序和规矩这不仅仅是现实的存在更是超越现实发展的障碍 自由超出了边界就是无序无序到了极限就是混乱而混乱的结果不是秩序的重树就是继续的践踏和绞杀这是历史轮回的必然也是屡见不鲜的历史轮回 齐天翔不愿意看到这些更不愿意忍受这些跟在秦姐的身后甚至感到可好笑一个堂堂的省部级干部这座城市的最高行政首长出现在这样一个普通的背街小巷的菜市场里跟在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后怎么看都像一个黑色幽默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里的人沒有人认识他认识他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这就是现实是他难以忍受的现实 终于走完了不长的菜市场或者准确地说是秦姐买够了所需的东西站在菜市场的尽头齐天翔不禁回头看看來时走过的路密密麻麻看不穿的人群似乎不相信自己曾经在这里穿行过双手拎着大大小小的朔料袋齐天翔婉言拒绝了秦姐乘坐公交车的建议理由很简单公交车要中间倒车这样下來时间也不允许要影响做饭的时间 秦姐看了看两个人手上的东西想了一下叹了口气答应了齐天翔打车的建议或许也是想到齐天翔的身份挤公交倒车也的确是不方便不然二十多元的打车费用是她绝对难以承受的 坐在出租车上齐天翔才似乎慢慢清醒了过來可刚才小街上的所见依然淤积在心里而且随着出租车的行驶反而更觉得郁闷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到了市城管局长方振全的电话掂量了一会打消了直接拨打电话的念头而是发了个短信给他 “公园北路菜市场麻烦你去看一下又能做些什么” 短信沒有署名齐天翔自信方振全知道是谁发的信息相信他就是换一百个手机也不会删了这个电话号码 很快方振全的短信就回复了过來齐天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他预料的内容“我这就过去一定详细调查处理请齐书记随时检查” “城市应该让生活更美好有所为才能有可为”齐天翔快速地回复了短信侧过脸看到秦姐担忧的神色就淡淡地笑着说:“放心吧会好起來的” 秦姐点点头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用心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出租车已经到了院门前就什么也沒有说等车停稳后急忙拎着东西下了车 “闫叔张姨我來看你们了”一进院门秦姐就笑盈盈地对院子里的闫博年和张婉芬亲切地叫着拒绝了迎面走來的闫丽接东西的意思缓缓地说:“你去接一下天翔吧一个大男人拎那么多东西也难为他了” “原本请你过來吃饭的还让你买这么多东西真是过意不去”张婉芬急忙站起身走到秦姐身前亲热地说:“你都來看我们几次了又是饺子又是油饼果子地给我们老俩送我都跟天翔说过几次了请你來家里吃顿饭谢谢你” “看张姨您说的跟我这小辈还客气什么來看看您跟闫叔是我的福气”秦姐不让张婉芬接她手里的东西详装不满地笑着说:“您要这么客气今后还怎么让我进门呢” “他秦姐说得对啊情越谢越薄还是不用那么客气她來看咱们是小辈的情分咱们不把她当外人她才能來去自由这才是咱们的福分呢”闫博年也缓缓地站起身看看老伴又看着秦姐呵呵笑着说:“处着处着咱们就成了亲戚了是不是啊” “还是我闫叔说的在理我就按闫叔说的做”说着话笑眯眯地看着张婉芬说:“我先把东西放到厨房去一会过來陪您聊天” 望着秦姐与闫丽说笑着进了厨房张婉芬满意地对齐天翔说着:“秦姐这人真不错眼尖手勤一來就是不停地忙乎还说要到咱们家來当保姆照顾我们老两口真是不错啊” “你打住吧刘鹏的妈妈來咱们家当保姆想什么呢你”闫博年瞪了张婉芬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还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太君了” 看着张婉芬忿忿不平地转身离去闫博年收回了目光温和地望着齐天翔淡淡地说:“聊会天呢还是來一盘” “看爸爸您的兴趣”齐天翔柔和地笑着端起茶壶将闫博年的杯子斟满茶水看闫博年不置一词就试探着说:“还是聊会天吧有些话想跟您聊聊” 闫博年望着齐天翔定定地看了一会伸手示意他坐在小石桌边的石凳上缓缓地问:“工作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有什么阻力來自哪个方面” “都不是最近工作挺顺的各部门配合的也很好沒有什么大事”齐天翔老老实实地看着闫博年觉得自己的心思在这位多年历练的睿智老人面前是怎么也难以掩饰的也是隐瞒不住的只能如实地说认真地讲“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堵得慌想不通也想不透” “近來你的政声很好不管是关爱老人还是关注民生以及对社会风气改善所做的工作都反响很好尤其是立足困难群体所做的民生改善工作就得到了林东生异乎寻常的好评认为是牵住了省会城市总体工作的牛鼻子评价很高啊不但是省里北京方面的评价也是正面的多市里反馈回來的信息也是杂音很少而且你的内敛和低调灵活有度的工作方式以及谦和平易的待人接物为你加分不少可以说你是顺利地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啊”闫博年满意地望着齐天翔慈爱的眼神里溢满了欣赏和赞许随即转换了神情关切地说:“是不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或者一团乱麻无从下手啊” “不瞒爸爸说现在我也越做得多越觉得心里堵得慌而且不但是力不从心简直就有一种负罪感在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齐天翔在闫博年慈祥的目光审视下认真地说:“这么几年來不管是在调研室还是在省纪委我都是在兢兢业业或者说是小心翼翼地工作认为自己只要全身心地投入不存私心沒有杂念就对得起自己的职责了也对得起自己的党性和理想信念了应该说在这种思想驱使下我很自信也很自如起码内心感觉我是称职的也是合格的” 齐天翔说着望着闫博年赞许的目光鼓励就接着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心中的郁闷一股脑地倾倒了出來“到了河州市工作以來做了几件事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些布局得到了市委、市政府这些同事的支持和呼应推进的还算顺利说好评如潮有些过分但总体形势向好还是肯定的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欣喜才对即使不翘尾巴也应该是志得意满的因为同事间的勾心斗角不多背后下绊子使小动作的更少甚至非议和不满都很少听到这些阻力都不存在我真是应该庆幸可我却犹如困兽一样做的越多越觉得亏欠的越多就如刚才我与秦姐买菜一样看到乱哄哄的菜市场乱摆乱放的菜摊拥堵的街道和众多的不满和牢骚我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有一种负疚感觉得是自己的无能造就了这一切还有就是看到下岗失业职工困顿的生活无助的眼神以及深深的无奈和愁苦的表情就觉得是我让他们这样是我将他们推向了深渊可我却无力改变这些因此负罪感始终难以拂去看到的越多越烦躁近來就常常发一些无名火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齐天翔激动的讲述使闫博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心里在想着怎么排解齐天翔心中的郁闷自己很久以來的担心如今成了现实不但齐天翔负疚自己心中也深深地内疚着自己很看好这个女婿很欣赏他也有意识地栽培着他因为在他身上有着一股清新自然的灵气加之正直、博学、谦虚、坚定和理想主义色彩都使他与众不同特别是他的敏锐和机智更是官场中很少见的一种特质但也就是这种敏锐的特质却是闫博年最为担心的因为这种敏锐是一把双刃剑应用的好可以助益工作可以因这种敏锐发现一些不同的工作方法以及不同寻常的角度或切入点从而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应用的不好就会因敏锐变得敏感甚至神经质进而因完美主义想法产生自责产生过多的压力和谴责感不经意地代入感会随着工作的进展越发强烈最终伤害到自己 知道齐天翔的这些弱点和不足闫博年非常反对齐天翔出任河州市委书记一职不是能力的问題而是担心地方千头万绪的行政工作会让齐天翔的敏锐增加代入感增强最终伤害到自己按照自己的思路齐天翔应该是到中央部委任职比较合适甚至做到部长都沒有问題全面的工作和部门的职责毕竟有所不同担当也不一样可惜林东生沒有时间等待北京方面也需要时间这一切都打乱了闫博年的规划也造成了现在的被动原本想着齐天翔能够运用自己的博学和智慧合理地冲淡一些忧虑现在看來并不是那么理想 想到了这些闫博年慢慢地看着齐天翔说:“举个例子小的时候每一个小孩都会说‘等我长大了怎样怎样’这种说法有时候听上去很幼稚但细细想來却是一种智慧或者说一种必须现在的你可以很轻松地搬起一袋面粉或者一包大米让一个三岁的孩子试试长大不是一件坏事但长大却需要时间你可以拒绝成熟却不能拒绝长大”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或者说十年磨一剑都在说时间南柯一梦短暂可那毕竟是梦”闫博年从石桌上拿起烟盒拿出一只递给齐天翔又拿出一只等待着齐天翔给他点着火之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进取和等待同样需要智慧更需要耐心” “我懂了谢谢爸爸点拨”齐天翔深为感触地望着闫博年由衷地说:“我还是历练不足缺乏耐心关键还是沒有吃透爸爸提醒的‘用人’的奥妙光自己动起來不行盖亚再英武再力大无穷只能反衬悲剧的深度沒有任何的意义” 闫博年对齐天翔的机敏深深地赞赏着慈祥的笑容更是溢满了脸庞温和地笑着说:“从各方面反馈回來的信息看以前我估计的二到三年的时间有些保守了沒有人给你这么多的时间要不然你去党校进修一个时期” 齐天翔迎着闫博年的目光赫然地笑了一下想了一下说:“不如算了吧不管时间长短这一堆的事情还都得理出个眉目才行不然这心里总是沒着沒落的” 望着闫博年宽慰地神情齐天翔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慢慢地对闫博年说道:“要不我陪您杀一把” “还是免了吧你那个水平也就是收拾一下闫勇还行”闫博年呵呵笑着拒绝着随即提高了声音问:“这呱呱鸡怎么还不來不想吃饭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七章 有为无为(2) “我都跟您说过n遍了不准叫我呱呱鸡我是欢喜鸟”话音未落闫晓蓓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小石桌前撅着嘴瞪着闫博年不满地说:“爷爷您应该到院门口却疏导一下了看门口都成什么样了连个车都沒有地方停” “我哪院门口本身就不是停车的地方也就是你呱呱鸡敢把车停到哪里你爸一个厅级干部还不是乖乖地把车停在路边”闫博年笑着瞪了闫晓蓓一眼低声训斥道:“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稳重点你看人家小鹏文静又稳重” “那是他装的平时说起话來可是一套一套的”闫晓蓓俊俏的瓜子脸红了一下深深地撇了刘鹏一眼转过脸來接着说:“按照您老的逻辑推理老闫的车只能停在路边我书记姑父的车还不停就走呢我的车就只能停在院门口而姑姑的车才能进到院里您偏心” “强词夺理”闫博年站起身在闫晓蓓的额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慈爱地笑着说:“快带小鹏到屋里坐吧” “不用就让他在这里给你们老几位沏茶倒水吧我去厨房给奶奶和秦妈妈帮忙”闫晓蓓说着话蹦蹦跳跳地向厨房跑去留下了一串甜美的话音 闫博年慈爱的目光追随着闫晓蓓很久才慢慢地收回來微笑招呼着刘鹏温和地问:“來小鹏搬把椅子过來坐近來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还可以”刘鹏腼腆地笑着端起茶壶给闫博年的杯子倒满水放下茶壶双手捧着轻轻放到闫博年面前然后又拿起茶壶给齐天翔杯子倒满水仍然的放下茶壶双手捧着轻轻放在齐天翔面前动作轻柔娴熟而且始终耐心细致脸上也始终是专注的神情做完这一切才慢慢转身搬來一把椅子放到闫博年石凳旁边稳稳地坐下双手自然地摆放在双膝之上含蓄地说:“本來是不想给爷爷和书记舅舅说的我可能不会到银行去工作了可能要到农村工作几年” “你看看小鹏这做派这规矩意识能沒有出息吗”闫博年满脸笑意地看着刘鹏侧脸对齐天翔说:“现在的年青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可不多了” “因为稀缺所以珍贵《弟子规》里面都有的规矩以前每个孩子都要学习的礼仪现在倒成了难得的品质了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忧虑了”刘鹏的一切行为都被齐天翔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十分的满意可却沒有过多的赞许而是慢慢地说着:“我们自诩文明古国文明在何处优秀在哪里是需要他们这一代用行为來诠释的而且不但是实践还要在这些礼仪和规矩里找到乐趣才行是不是啊刘鹏” 看到齐天翔向自己问话闫博年也是微微笑着等着他回答就慢慢站起身轻轻地说:“其实这些也不难规矩只要养成就是习惯了习惯了也就自然了” “这孩子思路还很特别”闫博年笑着对齐天翔夸奖道:“这就是教育方法的问題了同样的年龄相同的学习经历甚至同样的教育背景差别就这么明显” “爸爸说的是不管是学校教育还是社会影响其实现在的孩子们都差别不大可针对到每一个人就不一样了”齐天翔笑着应答着:“这就是所谓言传身教所谓家贫出孝子国难见忠臣可我们不能非要等到家徒四壁或国破家亡时才能检验我们教育的得失吧”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了看來你已经被这件事深深困扰住了”闫博年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常常地叹了一口气说:“过去我们的教育尤其是各家对子女的教育都并不是很大的投入一则我们自身的学识二则也是沒有那么多的时间孩子都是学校和社会教育的多一些好在那时的社会风气以及社会风尚还是积极向上的还是正面和阳光的尽管沒有了旧式教育的‘忠孝仁悌’但却是以集体主义爱国主义为目标的所以还算尽到了社会应尽的教育义务” “爸爸说的是说出了那个时代的特点也是最大的收获”齐天翔笑着望向闫博年想着说:“那个时代着力培养的是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劳动者是时代有用的人尽管沒有刻意地在‘忠孝礼智信’这些方面下功夫但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就涵盖了所有传统教育的内容即使沒有刻意地强调却有着比‘岳母刺字’更好的效果因为整个社会推崇的就是应该学习和效仿的而如今的社会教育却将知识灌输的事情交给了学校把才艺培养交给了补习班而把品行品德教育交给了家庭让一群为生计苦苦挣扎的人告诉孩子奉献是什么信念和精神如何可贵以及如何领悟舍得二字的深刻内涵这不是举轻若重吗更可怕的是面对独生子女教育竞争和争强好胜占据了所有的位置上学不是为了学知识而是为了好成绩上补习班的意图不是德智体美而是增加竞争取胜的筹码是不输在起跑线上的焦虑拾垃圾当环卫工不是一种生存和职业的选择而是对不好好学习的惩戒这样的教育之下孩子们想身心会受到什么影响社会是不是能够接受似乎就不是家庭教育所要考虑的了使得我们如今培养了一大批不识稼禾的小皇帝一群未富先贵的贵族一群沾染了骄娇二气的少爷小姐” 齐天翔略显激愤的话使得闫博年陷入了沉思很久才缓缓地叹了口气说:“我们家的贝贝要是懂得这些就好了” “其实有些时候小贝是专门做给你们长辈们看的”刘鹏淡淡地笑着解释:“在单位几乎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善良、文明懂礼貌” “听听人家小鹏的说法这是就是对抗有意识的”闫博年情绪很好看向刘鹏的目光也是满意和慈爱的随即忿忿地说:“都是闫勇惯得” “您老可不能一桨打翻一船人这样不公平”说着话闫勇笑眯眯地走进院子边走边说:“我还觉得是您和我妈把她惯成了这样呢” “你们爷俩吵嘴可别牵扯我我什么时候惯小贝了而且我也沒有觉得我们家小贝沒规矩我觉得挺好的”张婉芬听见儿子进门的声音就从厨房里出來了与李红霞打着招呼随即瞪了闫勇一眼不满地说:“都到这个时候才來就不能出门早点” “妈这都怨我了是我上午收拾完屋子又洗了几件衣服就把时间给耽误了”李红霞看张婉芬不高兴脸红红的赶忙解释:“这一个时期下乡巡诊特别的忙也沒有时间收拾刚好昨天回來就來晚了” “什么早啊晚的吃饭嘛哪有早晚”闫博年呵呵笑着看了老伴一眼对大家伙说:“都进屋坐吧” 家庭聚会因为有了秦姐和刘鹏的参见显得更加热闹闫晓蓓不停地给秦妈妈夹菜而刘鹏也时时地给李妈妈夹菜两人仿佛商量好似的叫的那个自然亲切席间刘鹏还礼貌地给闫博年和闫勇敬酒把个闫博年和张婉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而秦姐看向闫晓蓓的眼神里也满满都是欢欣和喜爱 饭后一家人坐着说了一会话李红霞因为下午值班就和闫勇提前走了秦姐不放心合作社的事情也一起走了闫博年和张婉芬都有午休的习惯回房间休息去了 突然冷清了下來齐天翔和闫丽走到院子里享受着初冬午后温煦的阳光看到跟着出來的闫晓蓓和刘鹏齐天翔奇怪地问:“这么大好的时光你们就不出去玩玩吗” “不想出去我和刘鹏有些事情想跟书记姑父说说请您给出出主意”闫晓蓓坦率地望着齐天翔神情异常严肃地说:“这几天都烦死我了” “什么事情能把咱们欢喜鸟愁成这样说來听听”齐天翔看着闫晓蓓皱起的眉头呵呵笑着调侃说:“正好咱们四个人都是党员按照党章规定可以成了党小组了我党龄、年龄都最老这个临时党小组长就当仁不让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汇报就是” “看你孩子有心事你还有心开玩笑”闫丽嗔怪地打了齐天翔一下转过脸关切地看着闫晓蓓和刘鹏柔声问:“出现什么问題了是工作的问題还是你们两个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姑姑说说” “还是让他说吧”闫晓蓓看看闫丽又看看齐天翔指着刘鹏说:“他比我说的明白” “刚才就想和书记舅舅说了可是沒有找到机会”刘鹏陪着笑脸望着闫晓蓓慢慢地看着齐天翔和闫丽说道:“开学以后原本要正式与银行签订实习和服务协议可我却有些犹豫了与学联签订了服务基层助学协议小贝不高兴了” “我沒有不高兴也沒有真正不高兴我并沒有干扰和阻挠你发展的意图”闫晓蓓不高兴地抗议道但在齐天翔不满和严厉的目光盯视下也觉得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有些不妥就缓和了语气说:“我支持你基层锻炼你可以签一年啊如果可以就再签一年不行么” “贝贝你怎么这样说话而且你这样看问題不觉得狭隘吗”闫丽看到齐天翔眼中的不满以及愈发阴沉的表情就赶忙接话说:“学校是你家开的制度是你家制订的你这样说不是给小鹏增加心理负担吗这是你的初衷吗” “姑姑你不知道刘鹏助学服务我很赞成的这不是出现变化了吗”闫晓蓓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和说法可能伤害到了刘鹏很感激闫丽给她设计的台阶就撒娇地对闫丽说:“谁知道我们行里犯什么病前天快下班时候通知我周一到清河市教育局报道让我到小学担任数学教师您说我是教育孩子的人吗” “是不合适你们行里也是遇人不淑怎么能够让你当孩子王呢应该直接安排你到幼儿园当一当准妈妈”尽管有闫丽的一再示意齐天翔还是有些忍不住了冷冷地说:“起码让你知道母亲是怎么回事孩子意味着什么” “姑父您还是我亲姑父吗”闫晓蓓不满地望着齐天翔委屈地说:“您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闫晓蓓的话瞬间把齐天翔逗笑了可随即就严肃地说道:“考虑你的感受可你考虑过行里面的感受吗想过行里为什么让你去当孩子王吗会这么无聊地拿你开涮吗” “多年以來我们灌输的正统教育一直是民族为后国家居前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对但在实用价值观和庸俗人生哲学看來却是严重束缚了自由和个性的残暴行为是无视个人价值的理想主义似乎家国情怀更符合社会常理更符合人性特点”齐天翔微微叹了口气望着有些惊讶的闫晓蓓和刘鹏说:“家国也好国家也罢都是讲述的一个理念只是侧重的角度不同也就是硬币的正反两面其实实质都是抛开了个性谈共性而已” “家国实际上更强调了家的重要而国家似乎注重了国的重要也就是大河小河的辩证关系问題更简单的理解就是城郭内外的关系其实真正有意义的是民族一词因为城郭内的居民多寡只是这座城市的繁荣程度与人们的生活无关更与幸福不染真正衡量城郭凝聚力的不是政治也不是经济而是民族‘聚民以居而成族群族群类聚而衍血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存在的合理因素必须附之于维系的纽带才能真正植根与土壤也才能久远”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似乎觉得过于深奥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简单地说就是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題” 说着话看着刘鹏温和地说:“你们总在标榜着**的个性和自由的理念似乎这个社会这个民族这个国家与你们沒有什么关系可真的就沒有什么关系了吗似乎看起來关系不大有钱就可以拥有所有生活的一切但想过粮食怎么來的吗身上的衣服沒有工业的创造可能吗这似乎与国家沒有关系可沒有国家的稳定沒有各行各业的付出这些看似简单的获得真就那么简单吗” “你舅舅的话说出了他的担心也说出了现实存在的问題”闫丽望着刘鹏有些涩迫的神情就慢慢接话说:“现代教育只专注了知识的灌输而忽视了素质和品质的养成似乎只要完成了基础教育就万事大吉了从小学都高中每个孩子学习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这就像生产线的产品似的沒有区别更沒有特点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这话说的有水平到底是做学生工作出身一针见血啊”齐天翔迎着闫丽愠怒的目光呵呵笑着点上一支烟慢慢抽了一口缓缓地说:“过去的传统教育讲究的是先立身再修学不管是《三字经》还是《弟子规》或者是《蒙学大观》都是立足于品行的灌输和养成而这些基本礼仪和思想品德的点滴知识即使不再进一步学习也能规范和制约一个人的日常行为和思维而且更进一步的学习就更加注重每个人的个性过去讲六艺小六艺是生活的必须大六艺就是君子成长的必修也是治国安邦技艺的基础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大哲十人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子路的孔武子由的头脑冉求的好学都不尽相同所谓有教无类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教育工业化了就像生产线上的产品批量生产批量复制唯一的标准就是分数看似什么都教了可什么也沒有教明白”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深思忧虑地说:“中小学教育如此大学教育也是这样都是课本上那些知识其他的就不归老师管了至于这些知识是不是可以应用于实际生活就沒有人在意了以至于出现了成批的学士科员硕士科长博士局长这些从生产线上下來的高级知识分子真的可以承担经济和社会的管理责任真的具有相关的能力吗” “学历只是一个证明只是说明了所处在的层面其实什么也说明不了社会什么样基层都有什么问題老百姓的需求是什么你们这些从学校到机关的人知道吗”齐天翔眼神变得严肃话也凝重了一些“这些基础知识是你们必须补上的主动补和被动补结果或效果是不一样的” “书记舅舅的话我好想听明白了一些但太过深奥我一时也理解不了”刘鹏想着慢慢地说:“似乎是再说我们这一代应当负起责任应该担当才是毕竟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未來与我们有着根深蒂固的联系不但有血缘更有文化和文明的纽带传承” “就你会说拍马屁”闫晓蓓瞪了刘鹏一眼抢白他说:“书记姑父只是要求我们服从组织分配不要挑肥拣瘦对吧姑父” “我其实什么也沒有强调更沒有要求”齐天翔知道这两个年青人已经明白了也就不愿多说可还是意犹未尽地讲道:“借用你们经常用到的话也是网络上常常见到的语汇‘能用钱解决的问題就不是什么问題’这么浅显的道理现在却困惑住了整整一个国家的民众国家强调一切向钱看舆论主张财富证明价值商家忽悠沒钱就沒有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房子、车子、位子、票子、妻子这些所谓的‘五子登科’除了位子需要其他的因素其余四项那一项不是以金钱为衡量标准的但仔细想來那一项沒有会维护生命安全会累及民族生存的房子可大可小车子可有可无票子可多可少妻子与金钱无关这样看來我们毕生追求的似乎都与生命存在的意义无关更无关乎幸福与否倒是与国家、民族生死攸关的理想、信念、信仰、精神却被社会舆论忽略了正本清源的事情谁來做谁告诉为了一些正确的思想这些不应该有你们來承担來担当吗”齐天翔缓缓地说着似乎并沒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微笑地说着:“这些并不复杂的问題需要你们來解读或许几年或许一辈子” 闫晓蓓和刘鹏似乎明白了齐天翔说的话又似乎并沒有完全理解但看着齐天翔冷峻的神情却也不愿过分的执拗 齐天翔却并沒有停止思索刘鹏的工作可能只是学院的安排闫晓蓓的工作变动却是有着很深的意图齐天翔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够在短训中积累属于自己的东西 闫博年的话以及自己所说的话慢慢地纠葛在一起即使是在回家的路上也沒有完全分清楚 原本是想陪两位老人吃了晚饭特别是还想再听闫博年说些什么可王金龙打來电话想要与他好好聊聊可声音却并不那么轻松使得齐天翔心弦又绷了起來只好答应赴约并让他把地址发过來随即歉疚地跟两位老人道别 回家的车上收到方振全的短信:“已经安排整改希望齐书记随时检查” 齐天翔看着短信回想起闫博年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八章 有为无为(3) 齐天翔与闫丽走进房间的时候王金龙正专注地打着电话看到他们进门赶忙站起身示意妻子招呼客人自己快步走出房间电话始终沒有离开他的耳朵 “看他忙的从一进來电话就沒有停过”郭芳不满地撇了王金龙一眼笑盈盈地站起身拉着闫丽的手羡慕地说:“你说你这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都觉得沒有什么变化好像永远都跟个小姑娘一样” “你可别这么说都什么岁数了还小姑娘呢”闫丽被郭芳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脸微微地红了一下慢慢地说:“还是郭姐你会收拾什么时候都显得那么年轻、漂亮” “都什么年龄了再收拾也是人老珠黄了不招人待见了”郭芳酸溜溜地说着忙不迭拉着闫丽的手坐下喜滋滋地问:“你们家亮亮研究生就准备在国内读了不准备送出去” “国内能读好就不错了不读书光靠专业课那点东西就是送到哪里都沒用还是你们家红红好懂事听话还爱学习今年就要毕业了吧”闫丽顺着郭芳的话说着似乎不满地说:“我们家亮亮要是有你们家红红一半就好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坐在圆桌边看着闫丽和郭芳两人聊天女人似乎都是这样除了穿着打扮就是孩子这样永恒的话題永远都说不完而且并不在意别人是不是在听似乎只要说出來就达到了目的或者只要有人就能说个不停根本沒有插话的时候直到王金龙打完电话进來齐天翔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不满地瞪着王金龙说:“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周日的也不让在家好好陪陪老人” “陪老爷子下棋吗”王金龙微微笑着递给齐天翔一支烟慢慢地笑着说:“我这是帮你解围就你那点能耐坐而论道还行不上阵还能保持一点尊严” “你怎么知道的”齐天翔不知觉地笑着望望郭芳又看看闫丽随即才有意叹了口气说:“人家那是老江湖咱们这水平也就是三招两式就败下阵來” “你看看人家天翔到底是省领导拍夫人马屁都高人一筹不明拍而是夸老丈人这话谁不爱听”王金龙瞥了一眼齐天翔对郭芳说:“哪像是你们夸人直白的让人不舒服‘你这衣服是哪买的呀真漂亮’人家在哪里买的有什么关系与漂亮更是不搭界哪像人家齐书记这么含蓄‘这衣服是你老公给买的吧你老公真懂得心疼人还这么有眼光’这话听着就舒服” 王金龙惟妙惟肖地说着比划着立时使房间里笑声一片齐天翔尽管脸火辣辣的发烫可还是不得不佩服王金龙比喻的到位而且眼光毒辣不由干笑着对郭芳说:“你们家老王这人吧哪都好就是嘴太毒你得好好管教管教” 说着话看着房间里的布置问王金龙道:“就咱们两家人吗这么大个房间太奢侈了吧” “哪有什么办法人家这里除了大厅就是包间您这么大干部总不能让你到大厅示众吧”王金龙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笑着对闫丽说:“这不到明天上午全河州就都知道了齐书记一面呼吁厉行节约一面到娱乐场所胡吃海塞这影响就太好了” “如果嫌这里包间大两个办法一个是换地方一个就是再找几个人來”王金龙看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你看找谁合适” “你们书记现在应该在河州找來见见面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两个人就喝酒听戏好了”齐天翔似乎漫不经心地说:“吕山尊过几天也要带队到清河去请他也过來喝几杯算是践行吧” 王金龙点点头很为齐天翔周到的思虑折服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又有些为难地说:“我这冷不丁打电话过去人家怕是不给我面子” “正应为你这冷不丁打电话邀请他们才会更给你面子”齐天翔微微笑着意味深长地对王金龙说:“你可以试试” 王金龙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不禁竖起大拇指夸奖道:“高实在是高如果很熟反而容易拒绝越是冷不丁越耐人寻味而且还会联系到是有人授意看來是这副秘书长还是沒有当明白啊” 王金龙说着话快步走出房间不大一会功夫就走了进來对着齐天翔说:“都通知到了马上就來你看咱们是先上几个凉菜喝着还是等一会” “等一会吧有女士要來有点绅士风度的好”齐天翔淡淡地说着随即转换了话題慢慢地说:“原本想着等你过几天回來我和闫丽请你们两口子吃顿饭祝贺一下的谁知你还先來了这一出” “唉真是一言难尽啊”王金龙做作地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闫丽笑了一下随即望向齐天翔递给他一支烟点上动情地说:“知道你的好意也知道你从中做了不少工作这感激的话我也说不出口只是我这心里还是有些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齐天翔摆了摆手不让王金龙再说下去眼睛从王金龙脸上移开慢慢地环视着包间很久才缓缓地说:“这样的房间或者说这种档次的饭店河州市不说有一千个二三百个还是有的谁比谁更有特色谁比谁更有实力而且实力又怎么体现出來位置档次背景或者是厨师是菜品你选择这个饭店请客吃饭一定有你的理由或许的价位或许的距离或许是特色也许只是一个菜品让你中意或许就根本沒有理由只是无意中选中的” “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可我这还真是沒有准备好或者说一点思想准备都沒有”王金龙依然动情地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來自农村毕业分配阴差阳错地到了省政府办公厅本身就不招人待见也就是老白大哥让我有点事干驻京办那几年还算是比较舒心的日子可说到底我这就沒有当地方主官的经验这一下子就是清河市长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有时候阴差阳错也沒有什么不好你和郭芳嫂子都是大学同学而且还都是财经专业嫂子到了省财政厅你去了办公厅似乎有些让人不好理解可谁知道下來的发展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果换一个结果嫂子去了办公厅你去了财政厅嫂子是不是还能嫁给你还两说着就你那农村孩子的胆量做个假账你都不一定敢还不说什么作为了”齐天翔慢条斯理地说着随即急忙对郭芳笑着陪不是“嫂子别生气我这是就事论事可沒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你可不能想远了” “我才不生气呢当初嫁给他就是看他在办公厅工作如果我们换一下我才不嫁给他呢”郭芳当然知道齐天翔说话的意思咯咯笑着说:“当年在大学也沒有很留意他一个海东山区出來的傻小子说话办事那个艮的现在想想都好笑哪像你和闫丽妹妹郎才女貌一对神仙伴侣感情基础那么好” “看嫂子你说的我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闫丽满脸绯红地瞥了一眼齐天翔酸溜溜地说:“人家当年可是政法学院的白马王子被一群女孩子追捧那个高傲的能看上谁啊” “看上你了呗弱水三千佳丽无数独为你献上心香一束这才是真正的千般情意万般柔情最难舍弃的还是对你的钟情”王金龙恰如其分地插话进來满脸戏谑地调侃着:“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然对你无怨无悔” “去你的哪有你那么酸”齐天翔伸手打了王金龙一下慢慢地回忆着:“那时也就是懵懵懂懂的哪知道什么浪漫啊只是觉得开心也就满足了” 说着话齐天翔收起了笑脸正色道:“现在的干部选拔机制就像赶路下了公交车就得赶紧往地铁上挤出了地铁站还得紧走几步赶火车沒有人给你洛水独钓、深山隐居或者躬耕隆野的时间也沒有人等待你学成文武艺的时间” “做地方主官不容易但也不是那么玄妙把功利心收一收身子沉一沉就好了”齐天翔望着王金龙慢慢地说:“清河市现在的事情不是添柴加火而是扬汤止沸一个内陆省府名不见经传的地级城市却要建什么全国第一的什么城全国多大你们知道吗虚火太旺了些这是咱们黄某人唱响全国的绝唱这边还沒有缓过劲來哪边赵市长又要建全国一流的产业园区老王过渡心切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结果全市大多数工业企业都名义上进园了精力也耗费的差不多了耗尽了元气的企业却养肥了一大批蛀虫赵市长走进了监狱老王也灰溜溜退到了省人大这样的结果说起來伤害的还是清河市的老百姓啊” 说到这里齐天翔的目光冷峻了一些语调低沉地说:“让你过去我是作了一些工作也说了不少好话严格地讲我有私心但公心还要更重一些我不排除自己有建立圈子的目的即使不这样做也会有人给我划圈子或人为给我设定圈子到了我这个级别沒有圈子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正常志趣相投的人走的近一些都被认为是圈子这样不正常的认识束缚了很多人很多事我要做事可单靠我一个人什么事也做不了这些我很清楚但更清楚的是我需要更多的人与我一起做事” “说到公心你王金龙的正直、自律和淡泊的心态是我最为欣赏的也是我钦佩的加上你热心的性情善于思考的品性是我推荐你的主要原因我希望你能够沉下去磨磨心性今后能够更好地协助我做些事情这比等待别人安排來的直接也相对容易一些”齐天翔望着王金龙坦率地说着:“上梁山的一百零八位豪杰上山的原因和理由各不相同但上山之初的目的却是一样的那就是‘替天行道’沒有这样的理想和目的就沒有献身的精神就沒有玩命的干劲我不是宋江靠投机取得功名我愿意做唐僧为信念宁愿粉身碎骨但我不做唐僧式的取经师徒四人一路磨合到了西天也筋疲力尽如果可能的话能够像宋江一样幸运纠结着一帮豪杰上路不是‘替天行道’而是‘为人民服务’” “你能这么说我王金龙什么也不说了豁出命去干就是了”齐天翔坦率地话语王金龙第一次听到内心的震撼可以用石破天惊來形容而且也一点不过分更震撼地是齐天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就更让王金龙感动了似乎这样一种表述不仅仅只是信任而是信赖更是血脉相依的联系而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真诚地表达了“士为知己者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死啊活的这是靳柯过易水的决绝吗”齐天翔呵呵地笑着不满地说:“这么告诉你我心中所想就是要告诉你我的期待而且似乎你也想左了我刚才的话清河市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休养生息是真正有人给老百姓一些实际的希望这似乎比经济数据更符合清河的实际也更符合省委的意图郝涵这几年就是在做这样的工作也得到了省委的认可叫她过來就是要当面给你们交代一下不是有干劲就可以了还要有一点智慧和手段才行” “你就是沒头脑好好听齐书记给你交代的要点照着去做就是了”郭芳白了王金龙一眼不无好气地数落着:“你就是沒有齐书记站的高看得远” “这会又成齐书记了不是天翔了”齐天翔呵呵笑着对郭芳说似乎也是在说给王金龙听“其实当官很简单当大官就更容易了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老百姓实实在在地办事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想问題扑下身子了解基层从而解决问題这就是个好干部焦裕禄就是这么做的” 说着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望着王金龙严肃地说:“你弟弟叫王金虎是吧我看到过他写的很多内参是个很有想法和良知的新闻记者你过去之后他会畏首畏尾很多不如你做做工作让他到省报來工作吧也可以更好地发挥他的特长” “这当然好回头我见到他就给他说这个事情”王金龙点点头庄重地说:“你能想到他还不知这小子该怎么高兴呢” “你得给他说清楚來省报我可以帮他说话因为省报总编的我的朋友但我可不许诺他能干个一官半职的这里可是高手如云得靠自己真本事谋位置”齐天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有时候想想无冕之王也真是不错” “我知道了会跟他说清楚的”王金龙说着话看了一眼手表嘀咕道:“这差不多该來了吧让这么大的领导等候也太不像话了吧” “我就说嘛省城居然沒朋友连周末饭局都混不上也太沒有面子了吧”郝涵推门进來就是一串豪爽的笑声看到闫丽更是眼里乐开了花满脸都是得意地说着:“还是我姐姐和姐夫能想着我知道我孑然一身难免孤独给我找个地方打消寂寞” 说着话郝涵快步走到桌前热情地与郭芳打着招呼顽皮地指着王金龙说:“嫂子好你可是越长越年轻了真让妹妹羡慕这位是叫王王什么來着奥对了叫王金龙是嫂子的朋友还是我姐夫的朋友” “这位女士我们这是家庭聚会需夫妻双方共同出席才行年轻貌美的单身贵族恕不接待”王金龙站起身深深地向着郝涵鞠了一躬脸上堆满谦卑的职业般微笑一丝不苟地说着:“对不起请您移驾到隔壁那家就餐谢谢理解谢谢” “回小哥的话本小姐并非单身只是出外游玩贪恋春日美景与我那张生走散弄得我如今好不凄惨只好暂借贵地歇息一时等候我哪张郎來寻可好”郝涵对王金龙优雅地施了一个万福娇滴滴柔情万种地说着随即就换了一种口气豪爽地说:“不就是家庭聚会吗是不是只要男男女女的就行我带着情人來的他一会就到” 王金龙和郝涵惟妙惟肖的表演使得房间里顷刻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持续了很久齐天翔等笑声平息了一点后慢慢地说道:“你们看吧一会吕山尊进來也一定会是郝涵进门的那一套不信就耐心地等着 齐天翔说完沒多久吕山尊就推门进來了扯着嗓子说道:“我这个人人缘混的真差这都要被扫地出门了也沒有个人请我吃顿饭为我送送行唉真是沒面子” 吕山尊的话音未落一阵爆笑随即响起把他弄得是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房间里的各位当明白了大家笑的意思之后就略带懊悔地说:“我真应该早到十分钟那么下來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笑过之后王金龙招呼服务员上菜很快桌子上就色彩纷呈起來看到就已经都斟上以后王金龙端起杯子站起身慢慢地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群贤毕至今后这样的聚会可能就要在清河市举行了希望大家满饮此杯就当是为我送行了” 喝完了第一杯酒王金龙就请齐天翔主持了似乎觉得自己再说什么也沒有什么意味了 齐天翔端起酒杯深深地环视了在场的众位缓缓地笑着说:“刚开始就像金龙说的这确实是家庭聚会后來想着郝涵在河州山尊随后就要去清河市一段时间金龙也要到清河市上任就想把你们几个聚到一起说说话联络一下感情这第一杯酒就是这个意思大家干了” 说着话齐天翔仰头干尽了杯中酒等王金龙将酒斟满之后就又端起來杯子仍然平和地说:“清河市的工作怎么做不是我应该说的事情今天也不说这些只是祝愿各位舒心的工作这就是第二杯酒的意思干了” 喝完了二杯酒齐天翔在等待斟酒的间隙认真地看着王金龙、吕山尊和郝涵目光热诚地说:“如果要说有什么希望那就是希望各位放下功利之心把眼光放得远一些多想想基层需要什么社会需要什么老百姓需要什么换一个角度去思考去工作简单地说就是以无为的心去做有为的工作于民同乐同欢品味那來自平凡的成功和快乐借用山尊散文里的一段作结‘格桑花开遍原野的时候那一片灿烂的金黄就像是一个个欢快的笑脸使得心也变得欢快跟随着灿烂的小花目标近了生命也因纯净而变得金黄’这就是我对各位的期望为了这份期望咱们干了第三杯” 齐天翔端起酒杯慢慢地站起身脸上是专注真诚的神情那深刻的意蕴诗意般传递出來使每个人都觉得庄严而神圣纷纷站起身酒杯在每个人的手中像是一种信念显得那么珍贵也那么的不同寻常 这种情绪始终持续到酒宴结束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九章 端倪初现(1) 齐天翔慢慢放下手中的材料想了一下神情严肃地看着张建国认真地问:“这些东西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看到过” “还沒有让任何人看到过除了我们纪委内部具体办事的同志知道这些东西的不超过五个人”张建国端正坐着认真地回答着:“就是省纪委那边也是想向您汇报之后再向他们汇报”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张建国话里的含义谨慎是一个方面可邀功的意味也很明显就微微笑着温和地说:“你这样的作法很好保密有时候也是纪检监察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而且很大程度上比调查取证更为重要”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正襟危坐的张建国不由笑出声來:“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知道你们军人出身的干部素质高仪态端庄可老这么端着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也许还是有些紧张的原因在齐天翔轻松的话语调和下张建国慢慢放松了下來赫然地笑着说:“习惯了自觉不自觉地就成了这样怎么也改变不了” “好习惯当然要保持了养成不容易需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坚持丢掉了实在可惜其实认真想想习惯是什么约定俗成的就叫规矩个人品性就叫癖好好的习惯助力秩序不好的习惯也束缚行为就像我刚才说到的你的行为规矩这很好也需要保持但在我看來是不舒服我可以向你提出來但作为一个部门领导这样的习惯可能会让下级干部紧张底下的同志们能提吗”齐天翔觉得话语有些重了就停顿了一下有意缓和着气氛拿起烟盒來掏出一支烟递给张建国看着他摆手拒绝就微微笑着调侃道:“看來今后戒烟的理由里面可能还要有一个新的原因反腐因为担心**而戒烟” “其实远沒有那么严重烟卷本就是消费品生产出來就是为了消费的沒有消费生产出來的大批卷烟怎么办烟农的利益谁來保障国家烟草方面的税收从哪里來这样看來**不**卷烟绝对不是主要因素就像酒桌上的**一样谁都要吃饭关键是怎么吃跟谁吃以及吃什么或者更重要的是谁付钱所以要抓住主要矛盾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决定吃饭和抽烟管住自己的手就是了不能倒脏水连孩子也一起倒掉”齐天翔兴致似乎很高地说:“何况现在卷烟的品种很多价格也灵活的很沒有人限制消费更沒有人规定消费行为和档次” “齐书记说得对看问題的角度也与众不同而且率先垂范自然效果明显了”张建国迎合着齐天翔的话笑着辩解道:“这是到您的办公室十元钱一包的香烟抽与不抽都关系不大如果到其他领导办公室人家桌子上放的是软中华嘴里抽的是百元一盒的顶级烟咱自己兜里几块钱的烟既拿不出手也不敢往外拿只好抽人家领导的烟时间长了怎么好意思还是戒了的省心”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听起來倒是很有启发我这抽烟牌子的改变也是受到平原县纪委老刘的启发”齐天翔饶有兴趣地说:“这老兄三元钱一包的烟不管是谁都可以抽只要是到了他的办公室就是这烟招待抽不惯可以不抽用他的话说几块钱一包的烟用不着收礼人家也不好意思送自己省心别人也简单”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地望着张建国接着说:“你说的倒不失为一种思路所谓制度反腐首先应该从防腐入手从不经意的细节着烟想想看不说是迎來送往的礼品就是日常的公款消耗每个差不多的领导干部每个月要消耗多少高档烟或天价烟酒不一定天天喝但烟却是每天都断不了的而且一天还不止一包又有多少领导干部抽着这样的公款烟一年又要消耗多少” “查一下这样的消耗有多少香烟是怎么來的又是谁在买单”齐天翔眼神严厉了起來严肃地拿起自己的烟盒举着让张建国看“这样的烟我一个月都要六条左右差不多需要六百元钱如果换成你说的高档烟一个月就要将近六千元我这不足万元的工资的一大半就要被香烟消耗掉了再加上每个月的酒钱工资还能剩下吗就是我愿意我媳妇愿意吗我上大学的儿子愿意吗可能吗” “这事你來办是大张旗鼓地查还是不声不响地进行你自己掌握原则就是要有震慑要让有些人出出汗当官不能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更不应该是享受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做事如履簿冰般当官才能当一个好官当一个人民满意的官纪委的工作就是应该时时告诉党员干部纪律是什么边界在哪里”齐天翔盯着张建国的眼神始终沒有缓和可口气却渐渐舒缓了下來赞许地说:“这一个时期市纪委配合社会风尚讨论开展的明察暗访酒桌上的**车轮上的特权方面工作很有成效而且也触及到了问題的实质防微杜渐的重心还是要放在防上基层纪委工作最大的难題不是做什么而是怎么做这些问題和矛盾心理不但困扰行为更困扰心态要顾及同级党委的感受要顺应经济发展中心工作更要破除人情和亲情关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坚持原则就可能得罪人沒朋友甚至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和关系沒有很大的决心想要有所作为是很难的如果沒有上级机关的强制要求或者是协助办案的无奈要想主动工作是很难的也是不容易的” “齐书记到底是老纪委领导出身纪检监察工作的甘苦很清楚规律也把握的很准”张建国激动地站起身深有感触地说:“对基层工作的理解以及工作方法深有体会在您这样内行的领导下工作是我们的幸运工作做起來也很顺心很舒心” “想不到你建国同志工作做得好马屁拍的也不错”齐天翔微微瞪起眼睛望着张建国涩迫的神情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温和地笑着说:“正是因为了解纪检监察工作的甘苦才不对你们的工作进行具体的要求方式方法进度节奏都由你们灵活确定但原则都是做事就是要有作为” “要想创造一个不想腐不敢腐的政治环境和官场秩序不能腐才是最终的目的这除了制度防范作风引导监督监察以及纪律约束之外执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张建国说:“就像你们着手进行的公款吃喝公车私用以及公费旅游就是对事不对人有要求就按规矩办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谁被查到只能怪自己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这样形成制度长期坚持查下去违法乱纪的事情会越來越少这点我绝对相信” “我们一定按照齐书记您的要求去做不但查**案件还要着力查**现象还要查一下不经意的消费”张建国看着齐天翔的脸色沒敢再过分地迎合小心翼翼地说:“通过我们自己的工作为净化社会环境改善社会风尚做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 “这就对了吗”齐天翔高兴地夸奖着张建国由衷地说:“过去讲居家过日子情理二字最难厘清因为有情走到了一起道理和规矩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但往往就是这看似的不重要却困扰着很多家庭谁有理谁沒理纠葛不清尤其是家庭关系、孩子教育、孝敬老人等等方面更是难以协调也就有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慨其实困扰家庭的主要问題说起來简单处理起來也很容易就是西方家庭伦理方式初期理性后期感性简单地说就是组成家庭之时很多细节进行约定和分工家庭出现矛盾之时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举这样的例子就是想说明一个问題”齐天翔微笑着继续说:“一个家庭尚且为情理二字纠结一个民族呢一个国家呢这情理二字放在国家、集体层面就是法纪依法治国依法执政法律似乎上升到了绝对重要的地位可真正的执行情况呢恐怕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吧法律其实被很多人曲解了原本就应该是法条和律条的组合现在却混为一谈似乎是一个整体抛开纪律的刚性法律因为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除去刑法的强制制约能力很多经济法和民法规范的意味要强于法律根本沒有很大的约束性或刚性这就需要我们用更为严格的纪律來制约和规范行政行为了一个政党一个政府沒有刚性的纪律沒有一群守纪律的人这支队伍要打胜仗可能么” “这的确是一件不容忽视的问題像以前我们在部队的时候首先强调的就是纪律其次才是军人的素质和精神风貌所以说新兵三个月训练就是纪律的训练说到底就是从一个普通人到军人的转变”张建国顺着齐天翔的思路慢慢想着说:“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和平年代人人心里也就少了一根弦也沒有了危机感和紧迫感了” “这就是你们如今需要做的工作而且是紧迫的刻不容缓的工作”齐天翔语气坚定地说:“建章立制说到底还是规范行为提高工作效率和自觉性但纪律需要执行更需要监督而且要发挥更多的监督手段强化纪律的严肃性和刚性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增强效果你们在纪委网站上公布违法违纪事件及处理结果的方式很好但我看还是应该扩大传播范围扩大影响不妨可以借鉴法院、公安和银行的办法定期在新闻媒体上公布老赖、违章及不守信用的人和事你们也可以让那些不守规矩不遵纪律的人和事露露脸” “这样是不是会有什么负作用毕竟网站曝光还有个限度媒体发布就太过张扬了”张建国有些为难地说:“我还是担心会不会激化问題出现什么难于预料的事情” “你担心会有人受不了刺激自杀吗你以为我们的官员脸皮就这么薄就这么像鸟儿爱护自己的羽毛一样爱护自己的名誉和职业尊严吗”齐天翔脸色立即变得阴冷话语也像冰冻了一样有些阴森地笑着说:“如果我们这些拿党的纪律都不当一回事的人还把通报当一回事甚至为此闹出点动静來也还真是值得我尊敬了我到很想看看会是什么人见到过畏罪自杀的你见过闻过自杀的吗” “我们回去就仔细研究方法既有达到效果也要防止极端事件发生”张建国看齐天翔有些激动的神态赶忙解释道:“主要还是不影响后续工作的开展不能因为疏漏带來意想不到的阻力” “你这样的考虑很好站在部门的角度看待全局工作这种方法和态度很可取”齐天翔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温和地笑着鼓励着张建国慢慢地说:“今天跟你说这么多一则是遇到我熟悉的工作了难免多说几句另一个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在考虑你送來的材料” 说着话齐天翔不自觉地站起身來慢慢地在办公室里踱起步來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一会才停下脚步坚定地说:“首先表明我的态度那就是有案必查有贪必惩这是原则绝不含糊只是方式和方法的问題我的建议是动静相宜分门别类简单地说就是以这些案件线索为主导一条线向上继续追查不管涉及到哪个部门或者那个人都要一查到底另一条线是往下查牵扯到的人和事就要尽可能地梳理清楚这样既可以稳固证据链也可以打击和震慑更多的人纪委反腐我历來主张不是打歼灭战不是消灭了多少敌人收复了多少高地而是战役的意义对全局战略起到了什么作用挽救了多少人这才是最主要的” “而且反腐也不是立足于打虎而是打虎的同时震慑了多少大虎小虎而是使得老虎收敛了多少并且要立足**现象來惩贪治腐对于那些够不上大虎的老鼠苍蝇更要加大惩治的力度”齐天翔神情又变得严峻起來缓缓地说:“对于普通的老百姓來说真正见识大虎的几率又有多大很大程度上对党和政府的印象是从基层官员身上感知的也就是基层官员的言行直接影响到党和政府的形象有时候做再多的事情再多的惠民行动仅仅是一个蛀虫的存在所有的努力就消失殆尽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就是这个道理这些基层官员是谁可以是市场管理员可以是社区干警也可以是街道办公室或居委会主任甚至可以是村委会主任这些小官接触到的都是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损害的却是党和政府的形象小官大贪尚且可怕与黑恶势力勾结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行径了不有效地打击什么样的改革措施和惠民政策都将是空中楼阁” “齐书记分析的太对了也太及时了简直让我受到了一次党性教育一般”张建国钦佩地望着齐天翔既有恭维可更多的还是佩服地连声说:“您这一指点我这思路全开了以前总是苦于无法配合中心工作这下终于明白了” “说这些其实就是让咱们市纪委帮助区县纪委或者说乡镇街道以及企业派驻纪检组做一些他们本该做的事情不管是能力责任心还是工作积极性基层工作的方向性和主动性都差强人意需要我们上级纪委去推动去激发否则单单依靠市纪委的力量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又怎么可能完成所有的工作呢”齐天翔看着张建国淡淡地笑着说:“几年前我就以省纪委书记的身份协助一个县完成了净化政治环境的工作现在看來效果不错希望你们也能认真地做一些这个方面的工作毕竟整风肃纪的结果会使带病提拔的官员减少也会使今后的工作更加顺畅一些说到底帮人还是帮自己” “我明白下來我们纪委就认真着手研究这件事争取尽快拿出实施方案向您汇报”张建国认真地说:“现在手头掌握的材料我们尽快分类近期全面进行详细的调查和落实” “可以按兵不动也可以敲山震虎关键看怎么把握需要达到什么目的”齐天翔含蓄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建国慢慢地说:“对于你这些材料里涉及城建**的线索可以着重处理一些既有打击攫取利益的也要让行贿的付出代价这样看似简单的行为之后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露出端倪的” “我明白了回去我就进行布置打击和震慑双管齐下先震动一下也好”张建国看齐天翔站起身來赶忙站起身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这就回去布置” 齐天翔点点头伸出手來用力地握住张建国的手晃动了几下说:“我相信咱们市纪委的整体素质和能力更相信你建国同志的品行和素养对于你的工作和敬业精神我更是深信不疑这是我的态度也是市委的态度” “谢谢齐书记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市委对我们纪委工作的重视更要珍惜这份信任一定以实际工作向市委和齐书记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张建国激动的脸色通红庄严地表达着决心 “这点我完全相信也充满信心”齐天翔温和地笑着鼓励着张建国随即又认真地交道:“这些材料你整理一下之后立即向樊书记进行汇报征求他对办案工作的意见老樊的老组工了经验和能力都沒的说然后第一时间向省纪委和洪虎书记作专題汇报必要时可以请求他们给予支持和指导毕竟他们在人员、设备和技术手段上比咱们都要优越很多这些便利条件要尽可能用足用好这可是占了大便宜的事情啊” 说着话齐天翔耐心地看着张建国将散落的材料整理起來放进文件袋然后才拉着他的手缓步向门外走去一直将他送到走廊里含笑目送着他离去才慢慢地转身回到办公室 对于这一番谈话以及可能达到的效果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对于张建国本人齐天翔同样充满信心一个老复转军人纪检监察机关历练这么多年不但具有专业的知识和经验更具备军队培养出來的过硬精神素质以及能打仗能啃硬骨头的品性 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弦仿佛被轻轻地拨动了一样不由又想到了谭平山想到了哪刚毅的脸庞上坚定的神情以及听他和闫勇讲诉往事讲诉内蒙戍边的情景似乎又听到了粗狂的嗓音吼出的心声:“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歌声仿佛就在耳边眼前浮现着谭平山挥手告别以及渐渐走远的背影渐渐的模糊 泪水不经意地从齐天翔的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那一刻齐天翔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可一股热流却慢慢从胸中涌起久久沒有消散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章 端倪初现(2) “怕您误会了我的诚意这不专门过來请您了”王涛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赶忙解释生怕沒有了解释的机会 “说过了要去就肯定会去的这还用你亲自跑过來请來回怪麻烦的锦上添花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做的”齐天翔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着与王涛握了一下手与随行的赵铁林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到沙发那边坐似乎漫不经心地对王涛说:“我印象中好像你不在市政府这边办公吧” 齐天翔看似无意的问话却让王涛有些尴尬愣了一下才呵呵笑着说:“这边有一间办公室可平时还在城建局那边主要还是习惯了另外还是图个方便分管的几个单位都在一个院子里有些什么事情也好随时过问” 说着话王涛大大咧咧地一屁股率先坐在了沙发上依然笑着对随后的齐天翔解释着“马上马上就收拾一下搬过來时间长了不好也影响铁林他们工作” “恐怕还是舍不得那边的安乐窝吧”齐天翔瞥了一眼大大咧咧的王涛强压着心中隐隐的不快不经意地说:“其实在哪儿办公不重要方便就好以前在省委的时候我就在省纪委坚持办了几年公不是也挺好嘛” “说的也是齐书记就给我们作出了表率嘛”王涛从齐天翔的神情和话语里听出了不满也感觉到隐隐有的暗示的意思尤其是说到省纪委办公的话看似不经意其实暗含着嘲讽和警示的意思似乎在明确告诉他齐天翔曾经有过的省纪委书记的过往以及可以搬进小楼而不进的洒脱和自如这不仅是姿态更是一种实力另外也在明确地暗示他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曾经在省委工作过的人而且现在还是省委常委的身份他们相差的级别很远还容不得他在这里放肆想到了这里王涛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张狂甚至有些不可一世了可心里却不愿示弱尤其是立即表现出敬畏來更让齐天翔看不起随即呵呵笑着慢慢站起身來对齐天翔说:“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坐了吧还是边走边聊路上再跟齐书记您具体汇报吧” “时间还早不着急來了怎么也得请你喝杯茶吧”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缓缓坐下示意王涛坐下随即招手示意一直站在身侧的赵铁林落座他不愿让王涛掌握着时间和节奏更不愿满足王涛的意图这不仅仅只是让心中的不快稍加平复而是权威的需要从王涛的神情和话语里已经知道王涛听懂了他话里的意味但还需要强化一下这种感觉“看看是你们二位谁來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啊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表态出不出洋相还不一定呢” 说着话齐天翔不再理会王涛和赵铁林的反应缓缓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自顾自地掏出一支点上然后才示意王涛和赵铁林看到他们摆手拒绝后就将烟盒随手扔在了茶几上微微笑着望着王涛 从昨天下午王涛打电话过來请他和房市长参加丽景小区的复工仪式齐天翔就知道上午王涛一定会來专程过來请他不是尊重也不是重视而是其他难以言说的原因不來反而不正常 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市纪委张建国那边就有了反应城建局和下属的房管局两位副局长规划局正副局长建工集团的总经理东城街道办主任被双规天昊房地产公司龙腾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被控制协助调查同时市纪委网站和市报同时发布了近期查处的十件违纪违规案件以及调查处理情况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也就是同一天当张建国在市委常委会上通报情况后一向沉稳儒雅的齐天翔破天荒地拍了桌子脸上铁青语气冰冷地指示张建国查下去不管涉及谁涉及到哪个部门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齐天翔出乎意料的反常举动使各位与会的常委们很是意外尽管之后都理解了齐天翔作为市委书记的心情但还是认为齐天翔的怒火有些匪夷所思也有些莫名其妙 齐天翔的举动以及情绪的震怒与当天市纪委雷霆行动一样都成为了争相传播的热点也成为河州官场纷纷议论的话題各种猜测和议论莫衷一是有说齐天翔发火是张建国擅自行动惹恼的有说齐天翔是控制不了局面而恼羞成怒的也有说齐天翔与张建国演双簧做戏给常委们看的更有说法直指齐天翔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企图 不管如何的议论和猜测齐天翔的震怒和市纪委的双规行动一样成为了公众话題只是始终沒有人敢求证此事但余波却很多天也沒有完全消除 此后的几天齐天翔依然平静地参加会议听取汇报自然地來去沒有解释也沒有人敢询问似乎根本沒有发生任何事情该知道的自然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沒用这就是齐天翔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只是在静静地等待事情发酵的结果反常的表现肯定会有反常的结果不然就不正常了 直到昨天下午王涛打來电话印证了齐天翔的自信也使这种反常有了需要的结果因此早上进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交待小张除了王涛市长和他带來的人早上谁也不见并通知李国强和梁冰玉上午一起参加活动 静静地等待着王涛的到來那一刻齐天翔竟有些莫名的期待似乎等待了这么多天终于等來了结果还真有些久旱逢甘雨的喜悦和兴奋在等待的间隙也反复回味王涛电话里的语气以及一会见面时可能有的局促和不安也使得等待变得有些期待了 “还是我來介绍一下情况吧”看着齐天翔抽着烟沉默不语王涛首先打破了沉闷与赵铁林对视了一下眼神微微笑着说:“上次在您这里开过协调会之后山尊同志我们又专门议了几次主要是对烂尾楼的实际情况进行研究对债权债务进行详细的归类实施分门别类的指导采取先易后难先试点后整体的原则进行逐步改造” 王涛缓缓地说着穿靴戴帽地讲了一大套变讲边观察着齐天翔的神情看到齐天翔始终面容平静地倾听不插话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就继续说着:“根据咱们河州市整体规划布局以及今后发展的趋势最后确定先东城后其他城区的基本思路而且也考虑到东城区是城市未來的行政区是近几年城建发展比较迅速而且烂尾楼盘比较集中的区域做好这里的集中试点工作对其他区域也有着很好的示范作用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我们重点召集的楼盘原单位、开发商、业主以及债权人进行沟通摸底而且还通过飞铭市长与银行方面进行了接触我和山尊同志飞铭市长做了不少的工作特别是协调他们继续进行贷款支持方面做了不少工作总算是有了一些成效现在第一个烂尾楼盘恢复重建我觉得搞一个庆典仪式庆祝一下也算是个标志吧” “是应该庆祝一下毕竟是一项成就嘛”齐天翔耐心地听着王涛的话不经意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他表功的心态很是不以为然那么多的烂尾楼长期晒太阳只启动了一个小区的重建就大张旗鼓地张扬而且满口都是表功甚至将自己放在吕山尊和蒋飞铭之前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领导下进行的但此刻齐天翔不愿过多地细想这些而是淡淡地笑着说:“除了市里的领导省里的领导也应该请几位这怎么说也是咱们河州市的大事啊” “请了省委组织部的刘部长还有省政府的罗剑副省长都是咱们河州市走出去的领导对河州的工作还是比较支持的”王涛听出了齐天翔话语里奚落的意味可却沒有任何的办法反击索性简单地结束了话題转向赵铁林说:“项目具体的情况你给齐书记汇报吧具体细节你也比较清楚” “具体细节还是等一会路上慢慢说吧”齐天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摆手制止了赵铁林随即对进來续水的小张说:“打个电话看看房市长那边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一起走” 看着小张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打并郑重地对自己点点头齐天翔缓缓站起身來微微笑着对王涛说:“咱们还是边走边聊吧为了显示对这次庆典的重视除了市政府那边我还通知了梁部长和李秘书长参加按理说刘伟君部长出席庆典应该由樊涛同志陪同更好一些可不巧的是他生病住院了只好让国强同志代劳了” 齐天翔的话让王涛很是意外可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干笑着站起身随着齐天翔走出办公室看似步履稳健心里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其中最主要的味道也许就是醋味了不长的时间不经意地较量不管是有意无意的挑衅还是任何明显的暗示都被齐天翔化臻于无形的几个招式就消弭殆尽似乎在齐天翔敏锐的目光之下什么都难以隐藏而什么都能让齐天翔抢得先机仿佛主动权总在他的手里这不仅仅只是职务的高低和权利的大小更多的还是智谋或者是政治智慧看似文弱儒雅的齐天翔却老练沉稳机谋不断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气馁也就像这间办公室并不是谁都能够坐下去并长久主宰的 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正好房建设也从另一部电梯里出來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看似不经意地巧合既维护了房建设作为市长的面子又体现了市委一把手的低调和谦逊沒有刻意的谋划以及细致的准备要做到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 这样的一幕完整地映入了王涛的眼帘在惊奇的同时不免心生钦佩既有对齐天翔圆寰政治技巧的叹服还有对书记和市长两个当家人默契的配合暗暗叫绝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功夫就磨合的如此默契看來还真不是可以轻松和大意的可更让王涛称奇的还是简单握手寒暄之后齐天翔和房建设竟然一起上了中巴车随同上车的还有与房建设一起下來的蒋飞铭和市政府秘书长王龙 片刻的迟疑之后王涛和赵铁林前后登上了中巴车与车上的梁冰玉和李国强打了招呼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中巴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几辆轿车尾随着出來也就形成了领导坐中巴车秘书坐专车的怪相 “刚才在办公室里沒有让你说就是因为你说给我听之后还要再向房市长和各位领导汇报现在人到齐了你说说情况吧”齐天翔等中巴车驶出地下车库平稳地驶上大路之后缓缓地对赵铁林说着随即板着脸严肃地强调说:“捡重要的说路上时间短沒有时间听你长篇大论地东拉西扯” “我一定简短一定简短”赵铁林略微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王涛遇到王涛漠然的眼神对视只好干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也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语调尽量平缓地说:“经过王市长的亲自领导和协调我们组织对全市的烂尾楼盘进行梳理就像刚才王市长说的那样我们重点对东城区的烂尾楼盘进行清理主要考虑还是东城区是未來的行政区也是新建区楼盘用地以耕地和废弃荒地为主牵扯到的回迁户比较少也相对比较简单这样开展试点工作也容易一些比较符合‘先易后难先近后远’的既定原则” “你就说事情不要总提我也不要东拉西扯说主要的”王涛不满地打断了赵铁林的讲述简短地说:“你就把为什么选择丽景花园作为试点的原因讲清楚不就完了哪那么多废话” 王涛莫名其妙的斥责立即使车内的空气紧张了起來王涛很快意识到自己武断的表态在这样场合很不合时宜就缓和了一下语调说:“要说快说不说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想说也沒有机会了” “是是我捡重要的说”赵铁林唯唯诺诺地说着眼睛不停地环视着车里各位领导的表情在王涛严厉的眼神和不满的话音中赵铁林变得更加紧张可还是打起精神迅速地说:“丽景花园是东部开发比较早的一个小区前期拿地和资质审核都沒有问題毕竟开发商是省里南方一家实力很强的房地产企业市里和区里都给了很多优惠的条件希望这家企业能够扎根河州市不断开发新的楼盘为河州市经济发展作出贡献可谁也沒有想到的是这家企业只是我市几个中小房地产企业借來的牌子只是用來蒙混招拍挂环节目的就是协助这几家拿地和抵押贷款由于我们的审核环节存在漏洞早几年的贷款和房屋预售制度也不是很完善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仅仅过了沒有多长的时间丽景花园就出现了资金困难工程处在随时可能停工的危险状态为了收回卖地的钱以及银行的贷款特别是考虑到政府的信誉沒办法城建局协调银行追加了贷款并对工程进度和资金使用作出了规定进行了严格的监管当时的考虑认为无论如何只要房子建成就能够通过溢价解决这所有的问題可沒有想到开发商和城建局的某些人内外勾结通过利益交换将好不容易筹集到的资金私自挪到了别的项目上使得资金链彻底断裂楼盘出现烂尾虽然经过多次协调和努力可无奈银行债权人以及业主存在着很大的矛盾始终无法调和只能眼看着烂尾至今” 赵铁林说到实际情况渐渐自如了一点继续说道:“根据市委、市政府的部署我们经过认真细致地调查又根据开发商的态度特别是联系了新的开发企业决定率先对丽景小区进行复工重建由于措施对路工作到位新旧开发商都积极配合特别是银行挂账停息的支持以及业主的谅解使得这项工作进展的很顺利我们也充满信心” 齐天翔耐心地听赵铁林介绍完了情况与房建设交换了一下眼神眼神了都不同程度带着一丝忧虑似乎彼此读懂了对方内心此刻的想法短暂的眼光对视之后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沒有说话 “我不分管城建可当时我分管工业运行我好像记得丽景花园小区使用的地块并不是你刚才说的耕地或荒地而是装机厂厂房和宿舍区300多亩土地四栋家属楼一百多户居民怎么会是无主土地呢是我记错了还是你们记错了”梁冰玉不客气地接过话來直视着赵铁林似乎在求证着答案随即转向房建设轻松地调侃着说:“房市长应该清楚这件事吧时间过了那么久记不准了也不一定不过如果丽景花园都是耕地的话哪装机厂的职工该多高兴啊” “说的是啊如果那些只是耕地或荒地我也不用时不时地接待为回迁上访的装机厂住户了”房建设呵呵笑着回应着梁冰玉随即就转向赵铁林严肃地问道:“据我所知丽景花园小区的复建是你们城建局一手操纵的结果而且从开始着手到复建庆典仅仅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们的效率够高的啊还有就是飞铭市长已经协调了几家贷款银行同意贴息并减半冲抵贷款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只愿意挂账停息还有就是政府主导的烂尾楼工程原则上不再进入商品房销售领域而作为政府改造老旧住房和棚户区的周转用房以及补偿安置住房使用这些会议确定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到底是什么居心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老房你看你冲铁林发什么火你这样武断和简单地处理问題让下面的同志还怎么开展工作再者说具体问題还要具体分析嘛”王涛似乎很不情愿地望着齐天翔声音高了起來:“不管是地的问題还是建公益小区的问題都得按照实际情况确定那么多的回迁户这么多年买商品房的投资一下子变成了公益住房能接受吗银行知道我们复建的还是商品房能同意贷款减半冲抵吗与其今后扯皮现在为什么不界定清楚呢房地产企业投资建房兼顾了几方面的利益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这样的考虑又有什么居心还能有什么居心” 齐天翔看王涛咄咄逼人的话语不但激起了房建设的火气也使车上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來明白王涛的用意他恨不得车上就吵得不欢而散甚至庆典仪式不能正式开始也无所谓毕竟來参加庆典仪式的省领导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看笑话的而这种笑话出丑的只能是河州市委、市政府王涛就可以像委屈的窦娥一副无辜是神态面对同情了 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迅速看了房建设一眼眼神中满含宽容和温厚随即看向王涛严肃地说:“定好的事情就按定好了的办有变动更需要上会或者沟通这是组织原则也是班子团结的必须好了这些事情现在不争论也不讨论现在的任务是参加庆典任何事情会后再说 齐天翔最后的神情严肃而冷峻瞬间就使中巴车内的空气凝冻了起來直到车辆停在了丽景花园门口谁也沒有再说话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一章 端倪初现(3) 等车辆停稳,齐天翔率先走下了中巴车,立即被眼前的一片红震撼了,感觉就像进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一场蓄谋已久的盛宠全文阅读。红色的气球高高地飘扬在空中,红色的缎带条幅在风中飘舞着,红色的充气拱门从小区门口,间隔不断地一直延伸到各个楼道跟前,拱门之下的道路铺上了红地毯,使得整个地面像被红色染了一遍似的惹婚成爱1总裁上司,请留步全文阅读。几栋往日衰落残破的楼盘,被从高往下悬挂的红色条幅整个遮满了,成为红彤彤喜兴的新嫁娘一般,迎接着关注的目光。 很远就看到汪宝坤站在红色的主席台下面,扭动着浑圆的身躯来回走动着,指挥着工作人员进行着最后的布置,看到中巴车缓缓停下之后,就赶忙扭动着快步走了过来。 “好家伙,你这是要搞红海洋吗?把个破旧的楼盘包裹的跟个新嫁娘一样,红彤彤迷人晃眼,所谓红女绿男,其心叵测,不得不防,说说你居心何在?”齐天翔握着汪宝坤的手,满脸笑容地调侃着:“这么大费周章,所为何来?” 汪宝坤一边同市里的各位领导握着手,一边环视着周围红色的布置,得意地笑着自豪地说:“这红海洋还行吧!喜庆、喜气、喜人,多吉利。我还就喜欢大红大紫的俗气,接地气,符合传统,看着也舒服。” 汪宝坤说着话,回身安排工作人员将领导们请到临时搭起的板房里休息,随即对齐天翔使了一个眼色,笑咪咪地建议说:“带您参观一下我的红海洋好不好?感受一下喜庆的气氛。” 齐天翔点点头,微微笑着随同汪宝坤在楼群中穿行着。这里他曾经来过,可往日的破败,如今却染满了红色,似乎再也找不到残破的痕迹,涅槃重生的机缘是伴随着血一样的浓烈开始的,倒也有一些悲壮和决绝的意蕴。 “这里原本是十二栋纯板式小高层的规划,如果能够顺利完成的话,在这样的区域,前有商业中心,旁边的规划中的公共绿地,后面不远就是行政和金融中心,想不赚钱都难。也许正是看中了这样的优势,头脑一热犯了大忌,两到三期开发的地产,一次就全部铺开了,结果是贪多嚼不烂,资金跟不上了,不烂尾才怪呢。”汪宝坤唏嘘地看着面前的楼盘,遗憾地摇着头叹息道:“这么好的地界,那么好的时机,居然没有赚到钱,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照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开发,怎么维持才好?”齐天翔饶有兴致地鼓励着汪宝坤,缓缓地说:“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学问。” “反正时间还早,您要愿意听,我就跟您卖弄卖弄。”汪宝坤拿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支,又掏出打火机来给他点着,抽了一口,缓缓地说:“一期一期开发,分三期开发完成。第一期最为关键,需要品牌效益,需要口碑,特别是人气,所以第一期不要希望赚钱,不赔钱就是赚钱。广告要铺天盖地,广播、电视、报纸这些传统媒体,灯箱、路标、移动终端,这些新兴媒体,以及大型公益活动的赞助,助学捐助这些隐形的宣传,只要是能够吸引眼球的行为多多益善,做足做好这些事情才算做完了第一步。随着广告效应的体现,房子也盖得差不多了,卖房的同时一定要把周边环境和设施配套做好,这是整个项目的门面,没有做好宁愿推迟售房。房子开卖的同时二期也开始火爆开工,房子不能一下卖完,但要给购房者造成不买就买不到的错觉,可以采取摇号、分组抽签、预付款的方式吊足购房者的胃口,结果还是有很多人没有买到房子,只能期待二期开盘。二期房价就要做相应的调整,即使大市场没有变化,也要上调,因为买涨不买降是消费者普遍的心理,可以采取折扣或优惠的方法冲抵价格上涨,让购房者觉得占了便宜。二期工程一定要快,要在一期没有买到房子的购房者懊悔期,就能预付或可能得到房子,否则很多刚需购房者都会选择用脚投票,要留住这些客户,就是要快,工程要快,销售要快,总之一切都要快马加鞭。因为这一期才是真正盈利的时期,银行贷款,工程款结算,建筑材料费用清算,投资方回报,都要在这期间完成,内外因素都迫使提速。等到三期建设开始的时候,就是缓冲期了,快慢取决于市场情况,以及自己的经济实力和盈利预期。有了前两期的铺垫,特别是购房者的示范,一个成熟稳定的小区已然成型,这个时候做什么都在正常的。可以加快进度建设三期工程,也可以缓慢建设等待时机,只要你不是做完这个工程就金盆洗手的话,三期工程和小区样板作用更为明显,因为在这之前你可能已经有一到二个项目同步在做,正在建设的三期,可以帮你稳定银行、工程建设、建筑材料,特别是购房者。你有多少钱别人并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开发建设实力别人也不知道,而一个正在建设并销售情况稳定良好的小区,会给你加分不少。缓慢建设的三期还可以让你圈定银行,以及交了预付款的购房者,事实上银行给你三期的贷款和预付款,已经被使用在了其他项目的前期工程之上了,除非你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否则三期竣工交房之时就是你麻烦不断之日。反正经过一二期的铺垫,盈利已经装进了口袋,三期只是锦上添花,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或许还会因为市场变化狠赚一把呢!套牢的永远是银行和购房者,哪里见过开发商跳楼的?” 看到齐天翔撇嘴,汪宝坤呵呵笑着接着说:“当然也有简单的作法,一次就将整个小区进行开发,但这需要承担的风险很大,首先是资金实力,这包括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两块,不是很大的公司不敢冒然这样做。另外就是市场预期,如果不是很好的地段和项目,一大片房子起来,销售就是问题,购房者反而不着急了,可以反复比对和衡量,随着楼房的建设进度,会有更多的麻烦。就像这样一个纯板式小高层小区,面向的本身就是中高端购房者,这样的消费者一般冷静和理智,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像一些等房结婚的刚需,以及一些为改善住房咬牙买房的大爷大妈,他们本身就有住房,或许有的还不止一两套,如果不是购房投资,那么就不会围观和关注期房,而会选择现房或准现房,这些就注定缺少了预付款这一块。还有更关键的,银行惜贷,这是要命的,这样的纯板式小高层,既不是政府支持的棚户区改造,也不是银行喜欢的商业物业,更不是普通商品房,拿到中长期贷款的几率很小,这就需要雄厚的资金支撑,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就不可想象。丽景小区就是这样,一次性铺开,高调上马,而且中途还甩开了借的壳单飞,想不死都难。” “奸商,简直是十足的奸商。”齐天翔呵呵笑着瞪了汪宝坤一眼,随即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环顾了周边,慢慢地问:“你的徒弟呢?怎么没有看到?” “躲起来了,这个时候露面,不是找不自在吗?”汪宝坤漫不经心地说着,低声对齐天翔说:“这几天风声不对,昨天晚上接到你电话之后,本来想给你说的,可又担心说不清楚,我总觉得事情不仅仅只是复建这么简单,而且首先启动丽景小区的复建工程,不简单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即神色凝重地看着汪宝坤,缓缓地说:“这个时候拉你进来,有点不地道,弄不好会让你陷进来啊!” “说这些干什么?现在又不是煽情的时候盛世女王:少爷不够乖最新章节。”汪宝坤大大咧咧地笑了,平静地说:“我们是朋友,跟你、跟他都是,不管你们是不是这样认为,反正我老汪是这样认为的。再者说我是个商人,有商机不抓我傻啊!” “当然是朋友,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过些年退休了,我有闲,你有钱,能坐到一起品茗论道不是很好吗?”齐天翔尽量语调轻松地调侃着,可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回迁户全部足数安置,卖地款以实有住房冲抵,更要命的是银行只是停息挂账,没有减免更没有追加,条件苛刻,难度不小啊!” “对于那小子当然难度不小,甚至能难死他,人家的目的就是要逼死他,这样就能按规矩收拾他了。”汪宝坤有些激动,缓了一下才说:“那是针对他人的死结,对我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还有助益。” 望着齐天翔奇异的眼神,汪宝坤掰着手指说道:“首先是回迁户安置,这根本没有问题,即使不要求也是要做的。这里原来是厂房加家属楼,回迁户不过百十来户,压力不大。卖地款主要是厂房折价款,打了折扣之后也没有多少,几十套房子的事,而且政府要的只是公益房,面积也可以协商。工程建设和建筑材料拖欠的费用,也可以用房子抵扣。至于银行贷款,停息挂账更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主导签署的只是续贷协议,我又不准备续贷,何况我又不准备大操大办,有什么难度。” 看着汪宝坤轻描淡写地讲着,齐天翔知道这是为了让自己宽心,其实汪宝坤并不轻松,所以还是担心地说:“可人家还要有销售分账的,到时候该拿什么分账?” “我没房子,分什么账?”汪宝坤故作惊异地说:“刚才说的那几样,已经把房子都分完了,我那什么来销售,又拿来的利润分账?” “就刚才说的,我不准备大操大办,接手后就根据现有建筑情况,进行维修加固,同时着手内部整修,然后封顶交房。不管是十二层的,还是七八层的,都就地封顶,绝不再续盖,而且我也不请建筑公司来做这些事,请我们的老哥们互助合作社的伙计,就把这点活干了,既减少了我的工程成本,又给他们增加了收入。”汪宝坤说着兴奋了起来,笑着说:“你别说这些互助合作社的人,五行八作应有尽有,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事情交给他们,只要有要求有规矩,保证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齐天翔没有被汪宝坤的兴奋所触动,而是关心地说:“这三算两不算,你都是花钱的地方,你赔本赚吆喝,做公益?” “如果您老弟希望我做公益,也不是不行。”汪宝坤嬉皮笑脸地回应着,依然兴奋地说:“我是商人,当然要赚钱。你看看这个小区,以前规划可是高档小区,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给业主留出了足够的停车位,而且还要做绿化处理,楼群中间规划的是花园和会所,而且楼群与外界让出了足够宽的位置,准备建设绿化隔离带,使这个低密度小区成为掩映在绿色环抱之中的美丽花园。可烂尾这么多年,还有高端用户会相中这个小区吗?还愿意与这些回迁户和公益房住户为邻吗?你别瞪眼,我说的都是实情,这也是高端社区建设和规划的原则,想卖出高价,一要环境好,二要远离低质量住户。因此,我不准备盖花园,我只盖家园,温馨、舒适、便利的家园,看看这楼群中间,我可以花园改幼儿园,会所可以是超市,绿化带我只在楼宇间布局,环绕小区的开放式围墙,我完全可以商业裙房代替,想一想这些商业房可以每年给我带来多少收益?这样的小区能够变废为宝也只能这样处理。” “这楼房烂尾这么多年,维修加固可一定要认真啊!安全的事情可是不敢大意,尤其的住房,可是要保证几十年的大事啊!”齐天翔承认汪宝坤说的是事实,也暗暗钦佩这小子独到的眼光和精明,商业裙房的开发合理地规避了小区复建的问题,也可以给他带来丰厚的利益,可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安全可是大于天的事情啊!” “这您可以放一万个心,我是做房地产的,安全这事我还不知道吗?放心吧!”汪宝坤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保证着,很快就笑着说:“这个小区的建筑还是可以信任的,无论是地基,还是建筑材料,都可以相信,而且这种板式楼,主体结构重心在桩基,只要桩基做好了,其他就跟搭积木一样简单。这个楼盘是一次性开工建设,质量是绝对有保障的。” 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汪宝坤笑着说:“实话告诉你吧!为什么这个楼盘我计划分三期建设,而且说一期要稳,二期要快,三期要看这些话,其实资金只是一个方面,关键还有更多的考虑。一期除了广告宣传,房屋质量是最重要的因素,要得到购房者的认可和信任,所以说投入要大,不赔钱就是赚钱。二期是正常建筑,快的意思就是要收回成本,获取利益。三期就需要在成本控制上下功夫了,这种话可以有多种理解,反正一期到三期,快的需要三五年,慢的就没有边了。若干年后整个小区的改造和拆迁却是同时进行的,不会因为晚建几年就后拆,这个时间差就给开发商提供了足够运作和想象的空间,这也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罢了。” “你们可真行,这各行各业还有多少类似的潜规则,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真是不敢想啊!”齐天翔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汪宝坤一眼,充满感情地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真的!” “用不着这么正式,真想谢,那天请我吃顿饭就行!”汪宝坤也有些动情,可还是克制住了感情的流露,转过身看看身后说:“咱们还是过去吧!估计久了还不定有人会瞎想的。” “想想也好啊!起码明白你老兄是我的人,这样有人要给你下绊子的时候,会多想一下。”齐天翔咬咬牙,意味深长地笑了。 “打狗看主人?你占我便宜。”汪宝坤详装不满地瞥了齐天翔一眼,抬起手要打的意思,终究还是没敢下手。 “打住,你这是明显对本市最高长官不敬,懂吗!”齐天翔板着脸望着汪宝坤,随即哈哈笑着转身往主席台走去。 已经过了预定庆典召开的时间,省领导还没有来,所有来参加会议的市领导都坐不住了,三三两两地走出工棚,随意地在小区里走动着,看着,只是不见了王涛和赵铁林的身影,齐天翔和汪宝坤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直到警笛从远至近地响起,一个车队缓缓地驶近,散漫在周边的人在慢慢向小区门前聚拢过来,自动地站在了齐天翔身后或附近婚有独宠全文阅读。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尤其是让齐书记等待,这怎么好意思。”车队依次停下,省委组织部的刘正国部长优雅地下车,看到齐天翔等人就故作惊讶地快步走了上来,很远就伸出手来,呵呵笑着解释着:“都是这个王涛搞的这么周张,非要去接,说这样显得郑重,就把时间给耽误了。” 齐天翔礼貌地握住刘正国伸过来的手,呵呵笑着说:“也是应该的嘛!过去讲究上官莅临要郊迎三十里的,这才哪到哪嘛!” “说笑了,说笑了!”刘正国很清楚齐天翔话里的意味,有些尴尬地呵呵笑着,借与其他人握手的机会掩饰了过去,迅速恢复了自然自得的神色,寒暄着说笑着。 齐天翔与随后走近的罗剑副省长热情地握着手,戏谑地说道:“罗省长这英武不减当年,只是好像比以前瘦了一点。” “你齐书记不胖,就巴不得所有人都与你一样瘦。”罗剑知道齐天翔说的是玩笑话,也就不太当真地笑着。 其实罗胖子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雅号,也是他很介意的称谓,对他说胖说瘦都会让他理解为是对他的奚落,但面对齐天翔他却无可奈何,一则他们分属于省委、省政府两个系统,平时交集的地方不多,另外现在河州市是齐天翔在当家,需要他协调处理的事情不少,也是不愿过多计较和结怨。 齐天翔与他认识很早,那还是在处理河州重机集团贪腐案件的时候,罗剑是河州市委书记,因为案件过于敏感,特别是对河州市经济产生的波动很是不满,曾对当时的纪委书记洪虎下过一个“不掺合,不过问,不涉及”的三不原则,使得案件调查和处理遇到了很大阻力,很长一段时间难以推进,也使得齐天翔只能选择华沂市进行突破。为此,尽管两人没有正面的冲突,但彼此都心存芥蒂,只是此后两人交往不多,也就是在省委常委会上有过交往,还算是平静。尤其是此后罗剑职务调整到了省政府那边,齐天翔也不再担任深改领导小组副组长,就更难得见面,但在齐天翔内心深处,对这位副省长是有看法的,相信他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握手见面之后,刘正国没有理会王涛请他上主席台的动作,径直走到齐天翔面前,一改刚才和蔼温煦的神情,表情严峻地请齐天翔借一步说话,看着他神情骤变的刘正国,齐天翔尽管有些不解和惊异,可还是将他带进了附近的工棚,片刻之后才一同慢慢走了出来,神情也都恢复了平静和祥和。 等待和耽搁,使得庆典仪式开始的时间大大地延迟了,尽管压缩了很多诸如献花、宣读贺信之类的程序,可剪彩、讲话这样的关键环节是不能缺少的。由于复建项目的引人注目,以及项目本身的敏感性,庆典吸引了很多人参见,有业主、回迁户、银行,以及建筑工程和材料供应方面的客户或代表,更多的还是房地产界的同行。几百个人集聚在主楼前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前,由于传言会有业主会在庆典时闹事,汪宝坤请了很多要好的朋友来压阵,东城区公安分局也派了不少警力到场,防止发生意外事件。汪宝坤很懂得借势和造势,请了很多新闻单位,除了省市的媒体,还从北京请来了一些媒体记者,省电视台甚至把转播车也开到了现场。加上梁冰玉安排的河州市的新闻媒体,使得现场集聚了大批的记者。 现场气氛火爆和热烈,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和闹事的事件,始终顺利地按照预定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伴随着欢快的乐曲,长长的红绸带被身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拉起,又被省市领导剪断,庆典仪式进入了**。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周边也响起了礼炮,将无数的红丝带打向天空,有飘飘洒洒地散落在嘉宾和主席台周围,使得红色的海洋似乎瞬间流动了起来,搅动着现场气氛更加红火。 庆典仪式由王涛主持,火爆的气氛似乎也使他兴奋起来,声音高亢嘹亮,充满激情,结束完工程情况后,热情地请省领导发言。 刘正国首先致辞,在盛赞了河州市委、市政府关心民生事业,关注民众诉求的同时,高度肯定了市政府在整治和规范房地产市场方面所作的努力,表扬了王涛和城建局为民分忧,积极探索和解决实际问题的思路,并希望他们继续努力,在更大范围和领域做出突出的贡献。 罗剑的讲话很短,意图更为明显,除了肯定,就是表扬,而且注重强调了恢复重建和激发经济活力的关系,并希望河州市政府和城建系统,在新一轮经济腾飞中更有作为。 在全场的掌声中,齐天翔开始了发言,他久久地环视着满场的火红,又环视了主席台上的省市领导,慢慢地说:“今天一下来了三位河州市的市委书记,可谓隆重之极啊!” “三位书记齐聚丽景花园,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现在的红火场面,若干年前也曾上演过,并且也很热闹。”齐天翔环视了一下主席台,接着说:“可更让我的前两任书记记忆犹新的,或许还是不断聚集在市委门前回迁户的上访,那是怎么也让人高兴起来的一幕,如今这些回迁户看到了新的希望,纷纷聚集在了这里,我觉得这是好事,起码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现场热烈的掌声,这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等掌声稍稍平息之后,齐天翔继续讲道:“刚才有同志告诉我说,他盖得不是房子,更不是什么花园,而是家园,我很感动,也很有启发。这么多年我们的城市长高了,长大了,可高了大了的城市长壮了吗?长漂亮了吗?这些对成年人应该有的标准,用在城市建设上是不是也很能说明问题,城市是个家,是大家共同的家园,可没有家园的温馨,哪来大家的和谐美好。所以我希望,市委门口的上访者少一些,这里的聚集者多一些,因为这里将是回迁户和期盼住房者的家园,而这样的家园我们这个城市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美好,我愿意与大家一起共同期待。” 齐天翔煽情的讲话引发了更加热烈的掌声,而且经久不息,齐天翔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主席台上各位的反应,看到的是刘正国脸色的凝重,以及王涛阴沉的脸,但齐天翔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二章 暗流涌动(1) 紫you阁 放下电话,在等待房建设过來的时间,齐天翔不由回想起昨天刘正国与他的交谈, 带着刘正国走进最近的一间工棚,齐天翔伸手示意刘正国就近在门边的长条椅上落座,脸上的神情平静柔和,似乎很自然也很正常地接待着这位权势熏天的省委组织部长,脑海里却不像表情一样淡然,而是翻江倒海般的思虑,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刘正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堂而皇之地约谈,神情又是异常的严峻,看來绝不仅仅是随意的举动,也不是偶尔的心血來潮,看來刘正国也是有备而來的,或许就是要制造这样出人意料的效果,联想到今天的这场活动,不由使齐天翔对他的动机有所考虑,心里也有着不祥的预感,看似平和的表情背后,却暗暗打起了精神, “不坐了,这么多人看着,时间太长了不好,”刘正国缓和了一下情绪,似乎是有意解释着:“我们两个这样的身份,请你到我哪里,和我到你办公室,都不合适,也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不方便,” 刘正国说着话,郑重地望向齐天翔,却看到了他眼中怪怪的眼神,似乎是奚落,又像是质疑,就呵呵笑着掩饰着尴尬,“当然今天这样的场合更不合适,可事情紧急,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齐天翔沒有接话,甚至连表情都沒有变化,只是依然平静地看着刘正国的表白,脑子里却在琢磨着他这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心里却在暗暗嘲讽着他理由的苍白,作为他们这一级别的领导干部,若非重大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以及敏感的政治问題,事情紧急不过就是托词,更不至于急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约谈的地步,除非是做戏,否则就是政治经验欠缺的表示,而在他绝不会是后者, 齐天翔的平静让刘正国有些暗暗的冒火,知道这样的表现表白了齐天翔的不满和态度,可却表现的恰到好处,使他再大的火也无处发,事情紧急,时间紧迫,人家不表态耐心倾听,又有什么错,而且正表现了人家的谦逊和良好的素质,于是不再绕弯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齐天翔,严峻地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刘正国的动作和口气使齐天翔心中一股怒火上窜,这么紧急地约谈,这么重要的材料,却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來,是无意,还是有意,这么多年官场历练,有着丰富政治经验的刘正国,却有着这么低级的举动,看來就不仅仅用失误來解释了,可看着刘正国强压着怒火的神情,齐天翔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失态,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抵触情绪,面前是与自己谈工作的同事,外边还有一大群自己的下属,这个时候情绪控制比任何时候都重要,万千思绪和心中的怒火搅扰着齐天翔,只好借埋头看材料的时机,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材料是放在信封里的,厚厚的一叠,有十几页的样子,齐天翔慢慢将其从信封里抽出,慢慢地看着,材料是手写的,是一份举报房建设隐瞒重大安全事故的材料,报告抬头是写给省委、省政府的,重点举报了国家运动会场馆建设期间,发生了一起火灾,造成三人死亡的恶性重大安全事故,当时作为项目总指挥和安全第一责任人的房建设市长,蓄意隐瞒事故责任,以两死一失踪不能认定为三死,刻意规避死亡三人以上必须向省政府报告的严格规定,事后也不积极采取措施补救,而是以工期紧张为由继续施工,致使工程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这种隐瞒和草菅人命的行径,希望省委、省政府调查处理, 齐天翔快速翻阅着材料,刻意看了一下落款可日期,是五天之前,而且拿在自己手里的不是原件,不禁疑惑地望着刘正国,原本想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当众约谈,是关于丽景花园和樊涛的事情,沒想到却是房建设的举报材料,从时间上推算,这个材料到他手上至少也有二到三天的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任何一个节点都可以交流或约谈,至今才拿出來就不是时间紧急的问題了,而是有意识的行为,另外矛头直指房建设,而且还是多年前的事情,用意就值得思量了, “原件需要封存,只好给你看复印件了,”刘正国望着齐天翔解释着,齐天翔疑惑的神情使他认为是复印件的问題,随即淡淡地说道:“牵扯到你们班子之间团结的问題,想着给你交流一下,这样重大的安全质量事故,恶意隐瞒是很严重的,既然有人举报,省委就不能不认真重视起來,” 齐天翔认真地看了刘正国一眼,心里觉得好笑,原件封存这样的理由他都能说出來,编造这些理由的时候似乎忘了他们之间只是交流,不是通报,可现在齐天翔却不愿过分计较这些,心中的疑惑一经破解,也就不再生气,而是平静地说:“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你是市委书记,应该知道事情的來龙去脉,老房这样做,也是为了工程考虑的多一些吧,” “我大致知道一些,但具体细节还真是不太清楚,好像出事的那几天我在外地学习,回來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也就沒有太认真地追究此事,老房这人哪都好,都是胆大妄为和自以为是,总是不听招呼,不愿配合,喜欢出风头,而且个人素质和修养也差了些,”刘正国似乎早就知道齐天翔会这么说,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有时候市委书记和市长搭班子,是一件很敏感和麻烦事情,尤其是我们河州这样的副省级城市的书记和市长之间,级别关系使很多正常的事情都变得微妙,管得多了有揽权的嫌疑,而且很容易产生以权压人的感觉,不管又有很多事情不好交代,市委书记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吧,这点你老齐应该很有体会吧,來这么久不是除了务虚,还是打打擦边球,当然你來的时间还短,如果一两年之后你还是这么逍遥和无所事事,自己会怎么认可,同事会怎么看,最关键的是省委怎么看,” 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刘正国,怎么也沒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样的推卸责任,作为一起共事的同志,这样的态度和说辞怎么也觉得不太合适,何况他因运动会的巨大成功名利双收,不但获得了广泛的赞誉,更因为组织协调能力正式成为名符其实的省领导,而房建设鞍前马后地跟着他干了这么久,却这么轻易地就被他几句话就给否定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屑,也知道他有意在挑拨自己与房建设的关系,就淡淡地笑了一下,慢慢地说:“材料我再看看,过一两天咱们再具体说,你看怎么样,” “那也好,还是认真想一下比较好,”刘正国似乎达到了目的,就缓缓地说:“我看咱们还是出去吧,时间久了还以为咱们在密谋什么事情呢,” 齐天翔微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算是结束了这次约谈,随同刘正国走出工棚,再次融入到红色的海洋之中,心里却依然在想着刘正国的用意和企图,实在想不明白他准备干什么,更想不清楚他会棋落何处,想不明白也就越发烦躁,越想搞明白, “齐书记,房市长到了,”小张快步走进來,低声对齐天翔说着, 小张的话打断了齐天翔的沉思,抬头看到房建设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赶忙站起身,责怪地看着小张,不满地说:“下來可以早一点说嘛,房市长都站到桌前了,通报还有什么用,赶快,把咱们的好茶给房市长泡一杯,陪个不是,” “你就糊弄我这不懂茶的大老粗吧,什么好茶,说好茶就是好茶,”房建设呵呵笑着与齐天翔握了下手,慢慢跟着齐天翔往沙发前面走,边走边说道:“一大早忙叨叨的,你可得快点,我一会还有个会,” “不影响你开会,更不会影响你下午到河西区调研,”齐天翔微微笑着示意房建设请坐,然后才缓缓坐下來,拿起桌上的烟盒,递了一支给房建设,然后才慢慢地说:“务实之前务务虚,换换脑子也好嘛,” 房建设快速看了齐天翔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笑着,接过齐天翔递來的烟,点上抽了一口,缓缓地说:“根据你的指示精神,我现在也开始抽这种十元钱左右的烟了,只是我不喜欢你这种牌子的,太冲,我还是喜欢抽软一点绵一点的,让办公厅准备的那些特供烟发霉去吧,哈哈哈,” “什么我的指示,你老伙计可不能曲解我的意思,只要自己花钱,抽什么样的烟都可以,这我可管不着,”齐天翔呵呵笑着应对着,接过小张端來的茶水轻轻放在房建设面前的茶几上,平和地说:“尝尝这茶怎么样,是不是在糊弄你,” 房建设祥装感兴趣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又认真地看了杯子里的茶色,缓缓地说:“这茶叶还可以,起码与好这个字沾点边,” “你知足吧,这茶叶可是四百多块钱一斤呢,比起那些一百多块钱的茶叶,岂止是个好字,我挣多钱啊,这一个多月要消耗我多少茶叶啊,”齐天翔瞪大了眼睛,不满地看着房建设说:“这烟啊,茶的,一个月要不少钱呢,你弟妹天天给我算账,好像这钱都是我花的,” “哈哈哈,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哄鬼呐,”房建设开怀大笑起來,笑着指着门口对齐天翔说:“你出了这个门,说给所有见到的人,看看有几个人相信,如果说是我老房那个农村老伴,估计还有一半人相信,说弟妹会这样,只要有人相信,有一个算一个,晚上我老房请他吃饭,”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跟你说了,反正一家不知一家的难,”齐天翔看寒暄的差不多了,就慢慢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封,走回來放在房建设面前的茶几上,缓缓地说:“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房建设疑惑地望着齐天翔,却看到了一副平静温和的神情,只能拿起信封,慢慢地抽出材料,认真地看了起來,可看了几页就放下了材料,不解地对齐天翔说:“这时候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看看落款日期,”齐天翔冷静地提醒着房建设,随即接着说:“这是复印件,原件不在我手里,慢慢多看几遍,不着急,” “你什么意思,一大早叫我过來就是看这个,”房建设又拿起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落款日期,激动地站起身,竭力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和怒火,阴沉地问:“这些陈年旧事现在翻出來有意思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你想让我什么意思,你坐下,”齐天翔突然控制不住了,连声质问着房建设,语调冷峻尖刻,“我为什么让你看落款日期,为什么告诉你原件不在我手里,就沒有仔细想想为什么吗,” 沒容房建设有任何的反应,齐天翔接着严峻地说:“昨天上午我才看到的这些,今天一大早就请你过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得我在做文章,想借机整你,可你不想想,我沒什么要整你,整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是职位升迁,还是实际利益,我有这个必要吗,人家为什么让我看这个,是尊重河州市委,是我这个市委书记,人家有这个必要吗,人家就是想让我们两个互相猜忌,互相争斗,动静越大人家越高兴,”说着话,齐天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动情地说:“其实,我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或者不表态,这都很正常,可这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处事的方法,我们是同事,是需要长期共事的伙伴,我不愿站在干岸上看笑话,更不愿看着你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计,” 房建设被齐天翔突然爆发的火气烧晕了,更是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弄楞了,很久才缓过神來,慢慢地坐下,看着齐天翔讪讪地咧了咧嘴,又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递给齐天翔,并讨好地拿起打火机准备给他点上,被齐天翔沒好气地打开了手,才赶忙笑着说:“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不知道我老房的毛病,还真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我是看不过去才生气,你知道人家给我这个材料的时候怎么说,说事情发生的哪几天人家在外边学习,根本就不知道,推得个干干净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瞥了房建设一眼,脸上渐渐变暖,深有感触地说:“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闲的无奈的八卦,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反正人家也沒要求我保密,何况也沒必要保密,昨天下午琢磨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看看,” “你老齐是个真人啊,”房建设深深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喃喃地说:“肚量,眼光,感觉,尤其是能力和心地,都是我老房永远难以企及的啊,什么叫心服口服,这就是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说明什么,”齐天翔眯着眼微微笑着:“再多说几句我听听,这话我爱听,” “算了吧,咱们别玩这种低级的小儿科游戏了,”房建设望着齐天翔,真诚地说:“就像你说的,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也不会在与我的争斗中得到任何好处,这就是你的坦率和肚量,这也是这几个月你事事处处注意维护和回避的问題,你不愿与我发生任何冲突,因为你根本就沒有把我当对手,也不屑与我争斗,可从我的角度,却始终把你当对手,起码在初期你刚过來的时候,我就处处想着怎么应对你的挑战,防范着你可能采取的手段,可渐渐我发现,不管是你初期对老干部的拜望,还是座谈会及社会风尚大讨论,以及老旧小区和烂尾楼改造,都是在按照你自己设定的节奏在走,思路清晰棋高一筹,根本是我无法比拟的,也是难以达到的高度,而且你对李国强的安排和爱护,与樊涛的交往,都显示出你不同凡响的地方,这些想想都让人气馁,也许你不信,自从你上次去过我办公室之后,我已经不把你当对手了,因为自知之明告诉我,我根本就不够级别,” 房建设摆摆手,不让齐天翔说话,而是急切地说:“我把你当对手,其实也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针对你屁股底下的位置,说实话,这个位置我期盼了很久,可以说是望眼欲穿,可刘正国走了,岛城调來了罗剑,好容易熬走了罗剑,又來了龙江,而且是河东市委书记直提,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破灭,龙江倒下了,我又看到了希望,而且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再进一步的希望,可你却从天而降,你想想我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熬过了初期的日日夜夜的,这个位置我苦苦地期盼了十年,不算刚过來的那两年,也有八年了,抗战这都胜利了,我的曙光在哪里,” “我也知道这话说出來丢人,也不应该说,甚至也能说出当官不是目的,是为人民服务这样华丽的话來,更明白不能伸手向组织要官,要认认真真做事,兢兢业业做官,可我这样做了,这样想了,别人却不这样做,不这样想,是不是也是欲哭无泪啊,”房建设直直地看着齐天翔,似乎他脸上就有他苦苦思索而不得的答案,随即自嘲地笑了,无奈地摇着头说:“好在省委、省政府还算宽厚,觉得我老房还有用,工作经验和能力还适应市长这个职位,让我连续干了这么多年,如果早几年就把我调整到省政府任命个厅长的职务,我不早就不抱什么进一步的希望了吗,” “老房,你别这么说,说的我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齐天翔借给房建设递烟的功夫,欠起身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真挚地说:“说多了你也不信,也沒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从这些交心的话里,我能听出你的真心,你也是真人,” “不如意事十之**,哪能都遂了我的愿,这些我也明白,而且还越來越明白,”房建设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深切地说:“你也不用安慰我,其实刚才你让我看信件的落款时,我就知道了你的用心,只是想求证一下,而且你说原件不在你手里,我也知道你的意味,以你老齐的经验和眼光,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复印件,因为原件是不可能拿出來的,拿出來笑话就出大了,这些疑点可能当时不太明白,仔细看看,认真想想就不难明白了,” 迎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房建设苦涩地笑着说:“这份材料很多年前我就看到过,而且笔迹和举报的口吻也很熟悉,由此也可以看出我还真的是挡了某些人上升的通道了,这样急不可耐地重新拿起老瓶來装新酒,可见也是真的是黔驴技穷了,不过看到这些材料,我这心里还是很感动欣慰,毕竟这么多年市长做下來,沒有贪腐的材料,沒有***养小姐的证据,更沒有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的指正,说明我老房还对的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就是我让你过來谈的主要原因,”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房建设,认真地说:“昨天上午人家将我约到工棚里的时候,我也有些犯嘀咕,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人家那么大费周章,看了材料后我也很纳闷,怎么这么久的事情现在抖搂出來了,而且还因为让我看的是复印件心里窝着火,下午回來之后,怎么看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后來仔细看终于明白了沒有原件让我看的原因,不是轻漫,也不是保密,而是根本就不能让我看原件,后來冷静下來分析,能够拿出这些材料给你老房下绊子,不是对你手下留情,而是实在拿不出更有杀伤力的东西來了,这也使我对你的人品和德行产生了钦佩,决定让你看看这个东西,心里有些防范,” “还是要谢谢你,”房建设深邃的目光望着齐天翔,简短地说:“其实从你过來之后,特别是出手作了几件事情之后,我就心生退意,既然不能顺利地向上再进一步,何不赶紧找一个稳妥舒心的地方再干它几年,我心里清楚,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人不断背地里搞小动作,我懒得管这些,也不愿费心费神,只是有些不甘心,当然如果是山尊接替我的位置,我心服口服,毕竟山尊素质高,能力强,精力旺盛,更重要的是年龄比我有优势,跟你搭班子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我担心遇到暗箱操作,山尊也不一定是对手,那还不如我接着与你凑合呢,即使吹不到一个调上,但起码不会乱弹琴,” “这些事我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愿胡乱猜测,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用猜测來考量,”齐天翔似乎有些忧心地说:“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看來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了,昨天是针对老樊,今天是针对你,看來人家是志向不小,一箭双雕啊,” “好在昨天风平浪静,传言的业主和回迁户要有所动作的事情沒有发生,要真是当场闹起來,老樊就被动了,”房建设也有些忧心忡忡地回应着齐天翔,“还真是有些庆幸啊,” “你真的以为昨天沒有事情发生是那些蓄意闹事的人良心发现,或者人家真的是因为王涛去接才迟到的,”齐天翔斜睨了房建设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忘了我大舅哥是干什么的了,” “奥,原來你早有安排,怪不得昨天庆典仪式沒有看到市公安局的头头们呢,”齐天翔怪异的眼神使房建设恍然大悟,钦佩地望着齐天翔说:“当时还奇怪,省领导参加的活动怎么市局领导一个都沒出现,只是东城分局派出了一些警察在维持秩序,” “几个路口都有布防,领导们的车队过去不久,就有几辆车准备进入丽景花园,被省厅给拦下了,三十多人一个也沒跑,初审的结果这是一帮社会人员,只有一两个回迁户,不但要闹事,而且还带着家伙,要闹大事,也交代了指使人,也已经被控制了,”齐天翔说着话莫名其妙地笑了,“这下闫勇打黑除恶又要有所收获了,得让他请我吃饭,” “吃不吃他的饭还在其次,咱们俩可该吃午饭了,”房建设看了眼手表,呵呵笑着站起身说:“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还是各吃各的吧,说是不影响你开会,可还是给你耽误了,好在不影响你下午出发搞调研,”齐天翔笑着站起身,慢慢地说:“中午吃完饭我还得准备一下,约了林书记下午听我汇报呢,可不敢大意,” “我看还是算了吧,”房建设关切地望着齐天翔说:“这件事还是随他去吧,不值当你为我说话的,” “不是值不值当的问題,你我都是党员,这点党性原则还是应该有的,”齐天翔将房建设送到办公室门口,庄重地说:“既然是造假,就更应该让书记知道了,” 说着话,齐天翔紧紧地握住房建设伸來的手,片刻之后才松开,笑着目送着房建设转身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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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三章 暗流涌动(2) “嚯,来的够早的,也不管我这边是不是有空”林东生温煦的目光扫视着齐天翔,缓缓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到会客区沙发哪边坐,然后艰难地走出来,慢慢走着说:“真羡慕你这说走就走的自如啊兽族启示录全文阅读!” “上次做做牵引效果不是不错吗?怎么又不好了?”齐天翔关切地看着林东生,想伸手搀扶他一把,被林东生摆摆手拒绝了,只能看着他缓慢地坐下后,才随后坐下,不安地说:“不行我改日来吧。” “算了吧,**病了,忍忍就好了,腰椎都压缩到一起了,牵引能有什么用,除非躺在床上不动。”林东生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你天翔同志来一次也不容易,而且还来的那么早,怎么好意思打你的回票呢?” 看着林东生兴致很好,齐天翔就不急于说事了,转而自怨自艾地说:“当然要早一点了,不然谈完了您又不请我吃饭,请您我也不敢,回去晚了还没饭吃,我这是何苦呢?” “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呢?我请你吃饭你吃吗?什么营养粥没营养,馒头小咸菜没营养,而且说我老伴做饭不好吃,你吃过么就说不好吃?不好吃我能吃了这几十年?再者说,这么些年了,你请我吃过饭吗?你怎么知道请不动我?”林东生瞪着眼睛连声质问着齐天翔,随即摇着头狐疑地问:“回去晚了没饭吃,据我对小闫的了解,这还绝对不至于,老省长哪里就更不会了,老太太宝贝也有待你,还会不然吃饭?你说老实话,是回的那个家?” 看着齐天翔涩迫的神情,林东生哈哈笑着,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问:“抽你的,还是抽我的?这也禁烟令一出,我抽这样的烟,也好像是犯了错误一样。” “当然是抽您的,有好的谁还抽赖的啊!”齐天翔接过林东生递来的烟,又欠身起来给林东生点着火,嬉皮笑脸地说:“我们那是市里的规定,不针对您,而且我声明,这不是我规定的,而是市纪委他们整顿作风、强化纪律的一项举措。” “你也知道好烟抽着舒服?就你会说。”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说:“这样的举措没什么不好,起码让某些干部明白,多吃多占也是不行的。现在有一种认识,似乎不贪就是好干部,可却不明白腐化其实比贪更可怕。贪是把不该拿的利益悄悄地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本身还有个偷偷摸摸,见不到人的特点。腐却是把不应该做的事情公开化了,比如大吃大喝,比如公款消费,比如公车私用,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却随处可见,而且还成了权力的象征,成了可以炫耀的资本。这样的结果就会有更多的人学习和效仿,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自然正常的事情了,也就成了习惯,当多吃多占成为惯性,腐化成为必然,也就与堕落不远了,也就与**不远了。所以说,贪腐可以是一件事情,也可以是单独的两种现象,惩贪的同时,必须治腐。惩贪可以重拳打击,可以雷霆万钧,甚至壮士断腕、刮骨疗毒,可如果由官员生活和工作方式引起的,不加约束的权利和特权泛滥,腐化堕落成**,或者严重点说腐烂,糜烂的生活方式呈现出腐朽或颓废之势,而且如瘟疫般大面积在社会上传播,那么我们这个党还怎么保持先进性,还怎么具有纯洁的品质和道德激励国人,还有什么方法自我拯救呢?” “这也是我的理解,只是没有您深刻。”齐天翔神情严肃地看着林东生,谦虚地说:“这也就是我让市纪委张建国他们着力整肃的原因,吃喝无小事,作为领导干部就应该明白这些问题,知道可为更应该知道不可为,心里应该绷起一根警戒的弦。我们党渠道政权进城之前,老一代领袖们就清醒地告诫全党,要保持谦虚谨慎、艰苦朴素、戒骄戒躁的作风,要警惕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腐蚀和侵袭,并且身体力行亲为表率,可仅仅过去了半个多世纪,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些告诫,忘记了作为公仆应该起到的先锋模范,把自己的觉悟等同于老百姓,甚至还不如老百姓。这样下去迟早会让百姓不耻,更会让百姓抛弃的。” “就那还说是市纪委的所为,滑头。”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说:“就是要让我们的某些干部划定纪律这根底线,要让他们每天都如坐针毡,如履薄冰,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进行工作,这样我们的官场环境和社会风气就会好一些,人民群众也会基本满意一些。” “您提醒的是,有时候**看起来很强大,其实认真想想就像手中的这支烟,都知道好烟好抽,可如果放纵了这种感觉,**就会变得无度,就会有更多的好烟,或者更好的烟,而**无止境,追求享受的行为就无止境,就会有商家和别有用心的人迎合或满足这种**。久而久之,一根微不足道的香烟,就会比毒品危害还大,因此就像您所说,设置一条底线,把**控制在纪律的界限内,好就是好,但不能轻易得到,经过努力或坚守,得到的好才更加珍惜,也会更加幸福快乐!”齐天翔似乎有些兴奋,不由陷入了思索之中,“就像我小的时候,家里孩子多,粮食不够吃,尤其是细粮不够吃,几乎每天吃的都是黄面掺白面的两掺馒头,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纯白面的馒头,那一刻的幸福和快乐是难以言表的,而快乐的获得其实也就是那么简单。” “难得你有这样的认识,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态,在如今一片非议和否定过去的声lang中,你能有这样清醒的认识,的确不简单。”林东生眼里放出光来,欣赏地看着齐天翔,接着说:“现在似乎有这样一种认识,好像只有证明了以前的错,才能印证现在的对,这样的思维上升到政治层面,就成为了主导思想,也就有了一大批文人跟着兴风作lang,甚至极左思潮也开始甚嚣尘上,轮流坐庄的说法在各种否定和歪曲中日渐活跃,似乎顺应了就是**,反对了就是zhuanzhi。西方政治家以焦急的目光期待着我们这个东方大国发生颜色革命,不惜在思潮引导,经费支持,甚至组织领导方面,使尽各种手段,国内也有着一大批所谓的先知先觉的人遥相呼应,可这些严峻的形势却被我们很多党员干部,甚至是高级领导干部所忽视,似乎这都是市场经济社会的必然,是打开了国门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必须,这种政治上的幼稚和短视,必将承受沉重的代价。好在现在我们的中央领导集体,已经高度意识到放松意识形态领域的绝对领导地位的危险,意识到社会秩序的混乱全民道德品质无序对社会发展带来的危害,但纠偏容易,一纸文件或一个决议就能够解决,彻底的改变和纠正就不是几年,或几十年就能完成的,我们还将继续承受这种放松教育,放纵思维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您思虑的太深了,也看的很远。远的不说,就拿我与我哪宝贝儿子对比一下就可以了。我们儿时所受的教育是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是集体主义精神,是团结、牺牲和奉献,而我儿子所接受的却是竞争、超越和出人头地,是个性的张扬和利己主义的奋斗,似乎这才是生命存在的意义,拥有财富和地位才是个人价值的最好体现巧冤家最新章节。”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脸上的神情,看到他耐心倾听的神态,知道他没有不耐烦,就接着说:“前不久,看到一个电视剧,是说一个潜伏在敌人内部的我党优秀特工,在完成任务撤离时得知自己同志的女儿身陷囹圄,为了救出这个孩子,不惜只身重入虎穴,最后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也不知的剧情的紧张曲折,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游戏可以消磨时间,我们家亮亮居然耐心地陪他妈看完了这个连续剧,当看到那位***员临危不惧慷慨赴死的情节时,惋惜之余不禁唏嘘。什么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生命权高于一切,发了一通感慨,当我问他那位***员为什么回去,那些烈士为什么会坦然面对死亡的时候,他说不上来了,这不是他的知识局限,也不是他的品质认识,而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过去什么样?过去的人们什么样?”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忧心忡忡地说道:“是得有人告诉他们这些了,和平的环境他们经历的太久了,对忧患和危机已经麻木了,似乎这些本就是应该得到的,这些享受到的也完全应该,却没有想过这些应该的得到需要感恩什么,又应该为后来留下些什么。对于这个祖国的建立,他们可以否定国共两党斗争的意义,似乎现在的握手言和就证明了过去斗争的无聊,甚至调侃董存瑞的壮烈和刘胡兰的大义。对于这个国家的建设者,在享受老一辈用汗水和艰苦奋斗建立的丰富基础的同时,嘲笑王进喜、陈永贵们的精神品质。这些本质的东西一旦被全盘否定,特别是时间久了以后,我们这个党,我们这个国家还依靠什么凝聚民心,凝聚力量,没有了传统文明的传承和延续,没有了精神和信仰的感召,我们这个民族依靠什么生存和发展?” “你的眼光和思虑比我这个老头子深多了,而且更可喜的是你不但有思索,还有行动。”林东生满脸赞许地望着齐天翔,满意地说:“这一个时期你着手开展的社会风尚大讨论,以及民生改善,还有机关作风整顿工作,都很有成效,而且效果也在不断显现,假以时日一定会收到满意的效果的。” “谢谢林书记的鼓励,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努力就是希望能有些效果,但也是担心积重难返啊!”齐天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忧虑地说:“有时候我充满信心,有时候又觉得我有点像逐日的夸父,填海的精卫,甚至挖山的愚公,行为可以感天动地,却改变不了已经庸俗化了的没落社会风气啊!” “想到这些的时候,你想过那些还在苦苦求索的孩子们了吗?征求过那些还在期盼改变的下岗失业人员意见了吗?考虑过还在与你一起努力的同事了吗?”林东生的脸色阴沉下来,严厉地说:“你可以痛苦,也可以疲惫,但你不能松懈,更不能放弃,甚至连停顿都不允许,因为你是个***员,是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党和组织把一个七百万人口的城市交给你管理,你就有责任为这座城市的美好担当,哪怕为此牺牲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 “我就是一说,您是我的班长,又是老大哥,向您汇报思想动态是我的权利。”齐天翔迎着林东生严厉地目光,故作委屈地说:“心里有压力,思想有疙瘩,也只能向您诉诉苦,还能说给谁听?” 齐天翔的委屈引得林东生开心地笑了,随即就转换了口气,严肃地指指齐天翔的文件包,不容质疑地说:“这耽误我一下午的时间,就是为了汇报思想动态?你那包里是不是装着思想汇报呢,一起拿出来让我看看。”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赫然地笑了笑,打开文件包,拿出信封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林东生。 “嚯,这么正式,看来分量很足。”林东生戏谑地看着齐天翔,接过了信封,拿出材料认真看了起来,只看了几页就放下了材料,严峻地问:“什么意思?” “这是刘正国部长昨天交给我的材料,说是刚收到不久的举报信,让我看看,我吃不准,所以拿过来请您看看。”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迎着林东生质疑的目光,认真地说着:“这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又是直接向省委省政府举报的,我哪里如何处理,我过来请示一下。” “这就是你的态度?”林东生直直地看着齐天翔,随即又低头看了一眼材料后面的落款日期,想了一下说:“这个材料我有印象,几年前就看到过,内容基本上差不多,现在看来重新拿出来还是有些用意的。” “我的态度很明确,房建设是我的搭档,樊涛也是我的同事,我不能置身事外,更不能站在干岸上看笑话,这不是我市委书记应该做的事,也不是我的性格。”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直率地说:“坦率地说,对于这样背后搞小动作,而且别用用心的作法,我很反感,作为上级部门领导,一言一行都会给下面很大的影响,还是想清楚了再做的好。” “这就是现在的怪相,也是乱象,见怪也就不怪了。我只希望你们能不受干扰,认认真真地做你们自己的事情。”林东生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温和地说:“作为一个班长,你的态度很重要,能够为同事和搭档出头,说明了你心底无私坦荡,也说明了你勇于担当的责任意识。说来也真是不可思议,你这刚过去不长的时间,班子局面就处理的那么好,不但是老许、泉水这些老同志,就是老樊、**这些位高权重的实力派,还有梁冰玉更是被你指挥的团团转,当初我最担心的房建设,也积极地配合着你的节奏,对于你一个年轻、没有什么经验,而且根基尚浅的班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真诚。”齐天翔直视着林东生,严肃地说:“就像您说的,我年轻,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资历和威望都不足,而且还不是本地干部,能做的就是真诚对待同事,对待伙伴。认真想一想,同事之间共事有时候就像过日子,只要真诚相待,只要大方向是为了好好过日子,其他的就是细节,谁高谁低又有什么关系,家庭内部的矛盾不就是柴米油盐这些事吗?争一时短长又有什么意义?” “山高无言,因其不争,所以无以争。海纳百川,因其不弃,所以无不容。与人为敌,世人皆为敌,与人为善,世人无不善。这境界不是一句话可以简单概括的,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学识修养和天赋的有机融合,更是不容易达到的,想不到你已经达到了渐趋化境的地步,不简单呢,真是不简单。”林东生微微笑着赞赏地望着齐天翔,换了一种语气说:“房建设这个人我知道,小毛病不少,但大毛病没有,而且胆大有魄力,工作务实也很有想法,特别是有一种拼命三郎的劲头,还真是不错。” “既然知道不错,也很欣赏他的实干精神,可就是不给机会,不给舞台富贵闲夫全文阅读。”齐天翔叹了口气说:“将近十年的时间,在市长这个位置上原地踏步,再强的棱角也给磨平了。” “你是这样看吗?市长的平台不好吗?不能充分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吗?委屈了他吗?”林东生神情严峻地望着齐天翔,似乎要在齐天翔的眼睛里找出答案,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地说:“现在似乎只有职务不断的上升,才是对能力和贡献的最好褒奖,只有不断的调整,才符合常理,因此为了位置,不断追求数据的好看,不断搞什么华而不实的所谓民心工程,动不动就是什么十大工程,大跃进似的搞经济腾飞,真的就是为了发展经济?还不是为了屁股底下的位置,还不是自己的哪点私心?就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的能力适合做什么?更不考虑哪里才是尽头,这样的政绩观和庸俗观念,造就了多少不该有的悲剧,政绩工程铺天盖地的背后,又有多少扭曲的价值观?适合卖票的非要争着去开车,开车的非要去指挥交通,似乎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种观念害死人啊!” “就像农村盖房子,一堆木料,什么适合做廊柱,什么能够做大梁,不是根据你准备了多少木料,而是根据材料本身决定的,松木可以做廊柱,杉木可以当大梁,桐木只能当门板,杨木对不起只能当檩条。合适的材料用在合适的位置,房屋虽然简陋却能够长期安居,不然华丽的外表之下却危机四伏,早晚房倒屋塌,轻则损失财物,重则损人害命。”林东生盯着齐天翔,眼神里透着严峻,也透着关爱,接着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似乎是一种因果必然,好像有了伯乐,所有马都有成为千里马的机会,这种悖论成为了很多怀才不遇人的托词,也成为世道冷暖的注解,害了不少人。其实,伯乐的作为就是相马,是判断马的优劣,不是职称评定,更不是驯马师,伯乐只是告诉人们什么是千里马,作用就是把合适的马放在更合适的地方。这点田忌赛马更能说明问题,孙膑只是把马重新进行了匹配,就获得了胜利,这就是智谋,更是眼光和管理才能的最好体现。” “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放在什么位置上,不是机遇的问题,更是能力的体现。”齐天翔慢慢笑着说:“需要的是正确的认识,更需要耐心和坚守。” “滑头,这还需要我来说吗?你不比我更清楚?”林东生虎着脸瞪了齐天翔一眼,随即笑着慢慢说:“这么多年他做的不错,这点他应该清楚,不动他的位置,就是最好的信任,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他会释然很多。” 说着话,林东生拿起茶几上的材料,掂量了一下慢慢地说:“这些东西你们不要放到心上,更不要过分在意,做好你们自己的工作就是了,其他的赞赏不要考虑。” 齐天翔看林东生的动作和话语,有准备结束谈话的意思,想了一下后壮着胆子说:“我不敢干扰省委的决策,也无权过问,但我斗胆说一句,对于王涛要接任市长一职的传言,我表示反对,这种非正常的组织任免程序不尽合理。一个没有基层任职经历的职能部门领导,成为副市长就违反常规,现在更是要成为副省级省会城市的市长,这种现象太不正常了吧!” “什么正常?什么才合情合理?有标准程序和答案吗?”林东生突然提高了声调,瞪着齐天翔厉声说:“你齐天翔的任职正常吗?程序合理吗?你有基层工作经历吗?你在那座城市做过党政主官?省纪委书记直接成为省委常委,符合常规吗?省委常委的身份直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合理吗?何况你还有一个曾经的省长老岳父,这一切都那么正常吗?” “兴你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尽情施展,就不兴人家破格提拔吗?你打了人家一拳,就不允许人家回你一脚?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林东生似乎怒火不减地说:“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可能会诧异,会吃惊,会接受不了,可如果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而且不是说给你听,你作何感想?” 说着话,林东生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扔给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很多事情需要平衡,全局工作更是如此。这就像是谈判,退让和妥协是技巧,更是必须。刚开始时都要亮出自己的底牌,而且条件还很苛刻,但只要是准备谈下去,获得某种结果,就需要不断地退让和让步,满足了对手的一些要求和条件,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有时候是经济利益,有时候是政治诉求,国家之间如此,集团之间不也是这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亮马飞枪的攻城拔寨,就不允许人家收复一些失地?” “只是这样的安排之下,会有很多不可预知的问题,很多线索指向我们这位副市长,这边他管理下的城建系统出了一群蛀虫,那边却带病提拔,会给今后带来很大被动的。”齐天翔想着慢慢地说:“这些不正常蔓延开来,负面作用不可低估啊!”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老话,很多人却忘记了。”林东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慢地说:“这就像下棋,高手对弈,各有各的布局,只有下好了自己的棋,才能制约对手,不然总跟着别人步子变化的,永远都是臭棋。” 林东生缓缓地说着,望向齐天翔的眼神充满了关切,温和地说:“走好自己的步子,布好自己的局,什么也不用考虑。另外前几天与老领导通电话,他提到了你的焦虑,很是担心。依我看,不如你到党校进修几天,静静心,读读书,修整一下。” “还是算了吧!哪有时间啊!”齐天翔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文件包,想了一下,掏出包内自己的烟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拿起一包没有开封的烟,装进包内,转身欲走。 一直默默地看着齐天翔的林东生,惊讶之余呵呵地笑着说:“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是想让我尝尝你的烟,然后配合你的整肃行动?” “您是经验丰富的政治家,有高度的政治觉悟,还有让我望尘莫及的政治智慧,怎么理解我就不好妄自揣测了。”齐天翔瞄了林东生一眼,祥装认真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听您说了这么多深奥的指示,我得静下心好好消化一下。” 说着话,在林东生舒心的笑声中,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去,心里却是快乐和充实的。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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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四章 基层调研(1) “不错,真不错,黑了,也瘦了,可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情敌太多:绝世城主淡然妻全文阅读。”看到刘鹏快步走到自己面前,齐天翔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满脸笑容地说:“走近一点,让我仔细看看,你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心疼的。” 齐天翔说着,侧过脸对冯俊才夸奖着说:“有点意思了,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吧,脸上的稚气消减了不少,显得刚毅了些,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成熟和坚定的神色了,学生娃就变成地道的农村男子汉了。” “这孩子不错,挺朴实的一个孩子。一来就要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到这里以后就一头扑倒山里边了,每天里不是钻山林,就是跑农户家里,几乎就没有闲着。”冯俊才笑着对齐天翔介绍着,随即转向刘鹏,关切地说:“刚从山里边回来吧,看这一身土的。” 齐天翔听着冯俊才的介绍,看着眼前的刘鹏,感觉到这孩子确实是变了,以往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变成了朴素的男人了。身上还是穿着那身蓝色的运动服,只是更加陈旧了些,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满是泥泞,身上也是布满了黄土,头上也是黄噗噗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脸上那副秀气的黑框眼镜,显出与农村孩子不同的雅致来。 “正在山上跟几个大叔大哥商量着间种的事情呢,小毛子跑到山上去说,县里来人了,还想着收购我们核桃的老陈过来了,就赶紧跑过来,没想到是书记舅舅和冯书记、向县长过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刘鹏腼腆地笑着,这么多领导集聚村口,还真有些手忙脚乱,有点紧张地说:“请各位领导进村里看看吧!” 说着话,引领着各位往村里走,没走几步就有意走到齐天翔跟前,悄悄地说:“书记舅舅,您过来没有告诉我妈吧!我出来都没敢告诉她,而且这一个多月除了每个星期打打电话,我都没敢回家。” “做什么亏心事了,不敢回家,你是出来实习,又不是限制人身自由,为什么不抽时间回去看看,不知道妈妈会多担心吗?”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瞪了刘鹏一眼,动情地说:“儿想母,想一时,母念儿,时时念啊!每回见我姐,都免不了要提到你,而且说着说着就想哭,我也是竭力的劝,可我怎么劝也架不住你一个电话啊!” “这不怪小刘,真的不怪孩子。”冯俊才看着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责怪刘鹏,特别是看到刘鹏木然的神情,还有眼睛里打转的泪水,就赶忙解释说:“这是我给他们严格的规定,离开村子超过一天必须向支书通报,超过一天必须向我请假,批准后才能离开,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这孩子脸皮薄,怕请假麻烦,就一次假也没有请,这都一个多月了,应该回去看看了。” “这一段事情挺多的,正是山货大量收购和销售的时间,也是关键的时候,今年全村的收成一大半就要看这一段了,老支书让我和小李负责,我们也不敢太过大意。”刘鹏笑着解释说:“原本就不是很懂,况且对农村也不是很了解,只有多看,多接触,多了解,出山一回也麻烦,就索性少出去的好。” “也是,先苦后甜吧!多经历一些没什么坏处。”齐天翔淡淡地说着,接着问:“你估计今年村集体这一块能有多少收入啊!全村依靠这一块能增加多少?” “总数现在还说不好,但从现在往前已经销售并回账的统计中,已经有了十三万多元,按照比例,村集体能有将近七万元的收入,村民大致也是这么多,各户均得能有三千多元的收入,全年下来可以有七千元多一点,尽管不多,可这是今年初期的收入,再有个两三年,就会大变样了。”刘鹏仔细地盘算着说着,神情很是认真,话也开始渐渐流利起来,“当然这还只是大致的算法,这是个平均数,有没有劳力投入会有一定差距,而且这还只是山货部分,其他的一些收入,比较零星,还形不成规模,没有计算在内。” “没想到这孩子还一招一式,挺像那么回事的嘛!”冯俊才看着侃侃而谈的刘鹏,笑着对齐天翔说:“有点大学生村官的意思,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青年人就是应该有这么一点朝气,不骄不躁,踏实肯干,总是会有所收获的。”齐天翔狠狠地瞪了冯俊才一眼,对他不合时宜地夸奖很不高兴,对随即温和地看着刘鹏说:“老郭支书好吗?身体还硬朗吧!” “很好,不服老,现在还在山上呢,我刚才让小毛子去叫他了。”刘鹏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您一会见着就知道了。” 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村两委门口,刘鹏提高了嗓门喊道:“小李,李炜,领导来看我们了。”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的青年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刘鹏身后站着的一群人,不由愣在了那里,只是笑着,说不出话来。 “李炜,经管系学生会主席,硕士党员,你好啊!”齐天翔笑着伸出手,慢慢走过去戏谑地对李炜说:“口才那么好,当初座谈送行时的慷慨陈词我可还记得呢!” “齐,齐书记,真没有想到会是您,您说过会来看我们,没想到这么快。”李炜赶忙握住齐天翔的手,紧张的语无伦次地说:“说到做到,真不愧是大男人,信诺守诺,我给您点个赞。” “看你,不是你们,这次时间紧,不能都去看,还希望你给大家带个话,我信守承诺,来过了,就行了。”齐天翔呵呵笑着说道:“真正应该为你们点赞,你们很好地实践了我对你们‘出几身汗,晒一脸黑,瘦几斤肉,脱几层皮’的要求,而且还超额完成了任务,变得不那么夸夸其谈了,我很满意。” 说着话,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还是两间没有院子的房子,情景与几个月前来看到的变化不大,唯一的变化是两委的牌子被重新油漆了一新,显得亮堂了很多,感觉也明快了许多。 齐天翔没有在刘鹏搬来的椅子上落座,而是慢慢走进其中的一间房子,从外面强烈的光线下进到阴暗的房子里,眼睛很久才适应了房间的暗淡。不大的房子里四张课桌拼接成一体摆放在中间,上面是电话、茶壶,以及几个茶杯,还有就是一些报刊杂志之类的杂物,围绕着桌子是几张长条凳,还有散乱放置的木质靠背椅,这就是房间里全部的摆设了,另外就是四面墙上悬挂着镜框,里面是村两委职能介绍,党员发展情况,郭村概况,以及村两委近期发展目标天才狂妃,废物三小姐全文阅读。房间不大,也很陈旧,但桌椅和地面很是洁净,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缘故。 齐天翔看到两间房中间有一个门相通,而且也没有上锁,就缓缓地走了过去,可是很快就把刘鹏挡在了前面,不好意思地低声求饶道:“屋子有点乱,也没有打扫,舅舅还是不要看了吧!” “能乱成什么样,难不成比你们男生宿舍还乱吗?”齐天翔笑着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刘鹏,缓缓地推开了门,看了一眼后调侃地对身后的冯俊才道:“是有些乱,可却没有想象的那么乱。” 两间屋子一样大,所不同的是这一间里面靠墙摆放着两张单人床,两床床头之间同样摆放着一张课桌,蒙上了一个旧床单,上面是两个台灯和一些生活用品,两张床里面都杂乱地堆放着书籍,从书籍的种类齐天翔很容易就分出了两张床的主人,齐天翔分别按了按床铺,又拿起书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与冯俊才和向有志对望了一眼,原路走出了房间。 “与我想象的基本差不多,而且似乎还要好一些。”齐天翔慢慢地坐下,接过李炜端来的茶水,和蔼地望着他和刘鹏说:“应该让你们的父母都来看一下,你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起码不是那么糟,毕竟这里的一切可以让他们放心一些,可以放手让你们学习飞行了。” “主要还是刘鹏的妈妈,我家在外地,出来当村官也就是跟上学一个样,用不着跟他们细说的。”李炜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说比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收获都要大很多。农村什么样,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也觉得与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下来以后才发现,农村原来与我们这么近,而且关系那么密切。” “认识中国社会,就需要了解中国农村,了解农民的渴望和需求,西方任何的灵丹妙药都解决不了中国农民的实际问题,更不可能给他们指出明路。这是我们共和国的缔造者,亲身经历告诫我们的,不管以前的工业革命,还是现在的信息技术,互联网革命,都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农村、农民和土地的关系问题,这些问题会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分化,变得更加严峻和复杂,不解决这些问题迟早是会付出代价的。”齐天翔温和的眼神望着李炜,复述着他座谈会上的话,笑着说:“刚才说的是你在座谈会上的发言,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补充啊!” “齐书记,您简直太厉害了,您给自己大脑设定了录音模式吗?真让人不敢相信。”李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与刘鹏互望了一眼,都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大的领导,会把他们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可还是不太相信地问:“不怕您不高兴,您能大致复述一下刘鹏哪天说的话吗?” “不管我们今后做什么,做银行家也好,做企业家或政府官员也罢,我们都不能忽视这个社会对我们的要求和希望,这是共性的希望,而不是家庭的期盼和要求,那就是我们需要负起的责任和担当,因为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到了我们真正需要为这个社会付出的时候,我们对这个社会又了解多少,又该付出些什么?当前辈们把这个社会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该怎么接下着沉甸甸的担子,又交出什么样的答卷呢?所以我们要了解社会,了解农村和农民,只有认识了他们,我们才能知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齐天翔望着更加惊诧的李炜和刘鹏,笑着问:“还需要我复述哪个同学的发言?不是我启动了录音模式,而是我对你们的发言印象太深了,作为大学生,作为未来社会的管理者和创造者,你们今天的态度决定了我们社会的为了,不能不认真记录,只是不知道现在你们又有什么新的感悟啊!” 齐天翔的问话使刘鹏和李炜有些意外,两人对望了一眼,刘鹏壮着胆子看着齐天翔和各位领导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很自卑,因为我没有爸爸,特别是爸爸生病去世后妈妈又下岗了,要还给爸爸治病欠下的债,还要供我上学,妈妈很难,可妈妈却什么也不说,而是打两份工,还干着零活,拼命挣钱负担我上学的费用。所以我除了上学必要的花销,能省的我就尽量省,因为我知道自己省一点,妈妈就可以少辛苦一点,为了穿运动队免费的队服,我参加学校各种运动队,这样一直坚持到上大学。高考时我的分数线是可以报考北大或者清华的,可为了省下一些学费我选择了河州大学,因为河州大学可以走读,我还可以省下一笔住宿费。大学期间,所有的同学聚会和社会活动,我都尽可能找各种理由不参加,只参加不需要费用的公益活动,而且我大二就开始做家教,为了还是省钱和多挣些钱,这样妈妈就可以不那么累,不那么哭。有时候我常常暗自落泪,也曾经抱怨自己怎么生在这样的家庭,可来到农村之后,特别是来到郭村当村官,我才深深地体会到农民的艰难,看着他们生活的困境,尤其是几块钱的费用都拿不出来,生病不敢去看,不敢让孩子们去城里上学,为了能有一点收入,不惜背井离乡出外打工,可家里地里的活还要干,终日里只是为了活着努力着。村里与外界通了路了,可不是必需,进城也是舍不得那几块钱车钱的,有了电了,也有了电视信号,可并不是家家都有电视看。这样的现实使我震撼,也知道了自己的那些经历,在这些农民现实的生活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这些李炜体会的可能更深,天上地下的感觉更明显一些,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刘鹏身上的许多优点都是我很佩服的,以前学校时我们都是学生会干部,经常在一起搞活动,一直特别佩服他的简朴和对母亲的孝顺,多多少少也知道点他家里面的情况,还是挺令人同情的。”李炜望着齐天翔,认认真真地说:“我家里条件要好一些,爸爸是做企业的,家里开着几个厂子,从小我就没有钱的概念,反正总有足够的钱让我花,上大学家里准备让我去国外读的,可为了我心仪的一个女同学,我与她一起来到了河大。大学我花钱没数,家里每月定时给我银行卡里打一万块钱,妈妈还不时给我多打一些,都哪还不一定够花,是大学里有名的富二代,可却不颓废,学习和社团活动我都不甘落后。后来我迷上了旅游,大学几年我寒暑假都是在外边游荡,很多国家我都去过,可却越走越迷茫,尤其是就要毕业的这一年,回家肯定是继承家族产业,可我又不甘心,因此学校考核选拔村官,我报了名,就是想来农村看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我惊呆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这样的生活。”李炜真挚地说着:“刚一来郭村,我就觉得真是暗无天日了,手机没信号,网络上不去,小卖部里就那几样东西,除了方便面就是火腿肠,这对于没手机、没网络就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我,简直比死还难受,真是感觉一天都呆不下去冥神在都市最新章节。可既然来了又不好打退堂鼓,这多丢人,这还多亏了刘鹏,不但安慰我,鼓励我,而且想法设法让我开心。我知道他是不舍得我走,刚来的几天我们两个人是相互支撑着度过的,后来与村里人慢慢熟悉起来,又有点舍不得他们了。他们那么淳朴、善良、真诚,心就像这里的天空一样纯净,尤其是这里的孩子,更是让人不忍忽视,真觉得应该给他们做点事,哪怕只做一点就可以心安了。慢慢地也就适应了没有网络的生活,觉得心里也安静了很多,这里只有几部有线电话与外界联系,我就让同学把我的那些书都寄了过来,也还真是收获不小,以前根本没有时间和耐心看的书,现在也静下心来读了,而且还联系实际进行了思考,受益匪浅呢!” “最大的变化是不会花钱了。”刘鹏调侃似的笑着,对李炜挤了一下眼睛,对齐天翔说:“以前在河大的时候,他那是花钱如流水,来之后先是买空了小卖部,后来更是指明让小卖部给他进好烟和吃的,但慢慢地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尤其是看到村民们的生活和消费,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烟也不抽好的了,钱也舍不得花了,前几天与二哥去县城,五十块钱吃顿饭,就把他心疼的不得了。” “刘鹏说的是实情,刚开始的时候,觉得钱不是问题,我有大家花就是了,好烟、好酒、好吃的,只要小卖部有我就买,买了大家吃,后来看到大家的眼神不对,总觉得占了我的便宜,心里亏欠着我的,总想着要补偿我一些什么。村里有的就是鸡蛋,家家都往我这里送,不要还跟我急,刘鹏和我在老支书家搭伙吃饭,鸡蛋拿过去老支书又觉得亏欠村里的了,弄得很别扭。”李炜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着说:“没办法只好从自身这边改正,花钱少了以后觉得一切都自然了,而且每花一次钱,都会不自觉地想,这些钱村里人该怎么样才能挣到,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去花,时间长了自己也不自觉地这样去想,去考虑了,花钱多了还真是觉得心疼。” “好啊,这就是凤凰涅槃,而且比涅槃更有意义。”齐天翔高兴地大声赞扬着,转过头对冯俊才和向有志说:“不管下来什么样,仅这一个多月的脱胎换骨,就值得鼓励。接地气,转观念,回归理性,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这个社会,这就是成熟的标志,这就是可以信赖的。” 说着话,齐天翔看着刘鹏和李炜严肃地说:“你们每一个真实的感受,都是未来难以估量的宝贵财富,刘鹏从自卑和自怨自艾的个人情感中挣脱了出来,发现和感知更大范围的苦难,并重新审视着自己的责任,以及存在的意义这很难能可贵。李炜就更了不起了,从极度的自我淡化到无我,学会用别人的眼光修正自己的行为了,这种小我变大我,以及无我的变化,就是精神的升华,这样的状况成为规则存在,今后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无可限量。” “齐书记对你们的评价很高,期望也很大,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和发扬,通过基层锻炼,不但提高技能,更提高品质,成为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冯俊才兴奋地接着齐天翔的话,鼓励着刘鹏和李炜,微微笑着说:“当然,你们是来锻炼,不是来受难,给你们提供必要的生活和工作条件还是应该的,下来我就安排广电的同志,让他们利益广电网络,把上网的事情给你们解决了,不能让你们与世隔绝不是。” “谢谢冯书记的好意,网络有没有其实也还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我们的生活就很好,也很充实。”李炜看着冯俊才笑着,随即望向齐天翔认真地说:“刚开始来那几天,的确像是得了病一样,没有网络聊天,没有网络游戏,特别是没有网络资讯,感觉就跟瞎子和聋子一样,可通过这一段的沉淀,尤其是与村里的乡亲接触多了以后,觉得现实比网络更有意义。虚拟的世界再美,也不如现实来的真实,与其被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包围,吐槽、骂娘、编瞎话,还不如听听村民们家常里短的聊天有趣,还不如听听老支书讲讲集体哪会的事情来的震撼,这才是真正补充营养呢!” “有认识,而且认识的还很深。”齐天翔欣赏地看着李炜,侧脸对冯俊才满意地说:“为什么说知识改变命运呢?听了小李的感悟应该就能理解,农村孩子没有这份认识,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悟。同样是农村生活,沉下来可能就是沉沦,也可能就是超越,区别的依据就是知识的力量。农村孩子到城市去,可能眼花缭乱而迷失,这是知识和眼光的局限,而城市孩子长期生活在城市,就会麻木没有感觉,这也是知识和认识的局限。对于现实的纷繁复杂,农村孩子会无所适从,城市孩子却会受之泰然,认识也永远不会升华成为意识,我们不能期待着用灾难和牺牲来改变这些认识,但我们可以用事实来感召,用事例来解读。给他们一个改变的机会,相信他们会用自己的知识将理想与现实进行对接,经过生与死的博弈,最后蜕变升华,完成自身从蛹变蝶的完美超越。” “您的想法太诗意了,我理解不了,我只能给他们提供好平台,做好服务,至于温度、环境、蜕变的关键环节,那是您的事情。”冯俊才钦佩的目光望着齐天翔,随即收回目光,有意看了一眼手表,不满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老郭还不来,这是让不让吃饭了?” “来了,来了,这都来一会了,看着你们说大事,没敢往前凑不是。”说着话,老支书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说着:“贵客来了,哪能不让吃饭呢?” 齐天翔赶忙站起身,紧紧地握住老支书的手说:“我又来看您了,这两个孩子让您老操心了。” “看您说的,太见外了,都是自己的孩子,我看着都亲,都是好孩子,都好,都好!”老支书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连声说:“只是我们这里苦,委屈了这俩孩子了。” “委屈不委屈,只要不累着你就行。”冯俊才温和地说着,大大咧咧地问:“你老伙计中午请我们吃什么啊!” “手擀面,我老伴亲手擀的,筋道着呢!”老支书笑着对齐天翔说道:“农村人吃饭,简单的很,齐书记别嫌弃就好!” “哪能嫌弃呢,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齐天翔笑着对老支书客气着,随即对冯俊才说:“哪咱们吃饭去?” 齐天翔说着话,拉着老支书的手,在大家的簇拥下,说着笑着向老支书家走去。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五章 基层调研(2) 边吃边聊,气氛欢快地吃完老支书家简单而精致的手擀面,齐天翔慢慢走出屋子,随手拉过来一把小椅子坐在屋檐下,掏出裤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着后缓慢地抽着 这一切动作齐天翔做的很慢,很自如随意,似乎也表现着他闲适优雅的心情(火影)灰烬纪年全文阅读。通过上午与刘鹏和李炜的交谈,特别是刚才吃饭时与老支书,以及围观村民的交谈,齐天翔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变化,不但一扫上次过来感觉到的沉闷和无奈,似乎还多了一些精神上的兴奋和自信穿越之异世大尊者全文阅读。这种变化细致而微妙,不刻意体会很难发现,使齐天翔的感觉很好,很是满意。不但对刘鹏、李炜他们在这里的锻炼高兴,更为郭村悄然发生的变化高兴,尽管不能说是两个年青人带来了这种变化,可也不能说是没有一点关系,这种变化是双向的,似乎是不经意的碰撞在了一起,却也是不可忽视的。 闭塞偏僻的山村来了两个现代、时尚,甚至富贵的高学历城市人,他们的生活习惯,生活方式,以及看问题的角度,都影响着小村里的人们,对于这些很少能够走出大山的人们来说,他们就是现代社会的象征。尽管村里出去上学和打工的人不少,可那种为挣钱活命的进城,只是从一个封闭的环境,到另一个封闭的环境,生活方式、习惯,以及思维方式,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们带回来的信息和对城市的印象,还是低层次的观感。只有这两个年青人的到来,才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城市生活,以及城市生活的真实气息,有了更实在的期盼和改变。 而对于刘鹏和李炜来说,从城市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原生态的农村,淳朴、善良、厚道的农民,简朴、艰难的生活,以及封闭的环境,对他们的震撼是超乎想象的,也是有着很大冲击力的。对于这些渴望了解社会,对新事物敏感、敏锐的年青人来说,真实的所见改变着他们的认识,也改变着他们的思维。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现实,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冲击,更是深深的思考和改变。 这些改变是明显的,意义和作用也不可低估,只是需要更有针对性的引导,才能使这种改变产生巨大的化学反应,进而对整个社会形态带来推动,这是下来需要思考的问题。 “书记舅舅,能跟您说几句话吗?”刘鹏慢慢地走到齐天翔身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没有打扰您的思考吧!” “没有,打扰什么,就是刚吃完饭有些迷糊,静一静就好了。”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刘鹏,将手中的烟盒递给他让他自己拿烟抽,看刘鹏急忙挥手拒绝的神情,更是满意和开心,就指着旁边的椅子温和地说:“坐下慢慢说吧,什么事?” 刘鹏腼腆地笑着摇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齐天翔,焦急地问:“您哪里有小蓓的消息吗?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她,打她的手机停机了,跟她几个要好的闺蜜打电话也说联系不上她,想给您打电话可又不敢,都急死我了。” “看来真是上心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齐天翔没有直接回答刘鹏的话,而是呵呵笑着说:“这一个多月不见,正好给你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这么一个牙尖嘴利、尖酸刻薄的疯丫头,而且得理不饶人,今后你们真的走到一起,你觉得能够降得住她吗?你一米八几的身高,阳光帅气的棒小伙,运动场上的健将,金融专业的高材生,姑娘眼中的白马王子,何必委屈了自己,或许找一个性情温顺,体贴周到的女孩,更适合你。” “舅舅,您怎么这么说她?”齐天翔的口吻让刘鹏更加着急,可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是急忙声辩着:“您是不了解她,看似疯疯癫癫的外表之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柔弱善良的心,表面上不拘小节,可却是很有教养和主见的,而且很保守、很传统,我们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也仅限于拉拉手的亲密接触,再深的限度是根本不行的。我们这一代讲究的就是个性张扬,女孩子更得任性和蛮不讲理,这样似乎才显得正常,舅妈那样温厚贤良型的优秀妻子和母亲,绝对应该只是梦里出现的,而我相信小蓓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你们看到的只是她的外表,只是做给你们长辈们看的,您还是不了解她。” “了解,姑父怎么去了解侄女?乱弹琴!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齐天翔祥装不满地瞪了刘鹏一眼,淡淡地说:“光想着一个多月找不到她,就没有想过这一多月她怎么能找到你,你这不是也是手机关机,网络不上,短信不回吗?见不到,就不能用其他的方式倾诉思念吗?” “自从联系不上她,我就一天给她写一封信,都写了几十封了,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寄给她。”刘鹏眼里满是焦虑,不安地念叨着:“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佳音难觅,锦书难托啊!”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道:“你把信交给我吧,或许我这个信差能想办法让她看到。” “真的,那太谢谢书记舅舅了。”刘鹏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兴地眉开眼笑,“那我一会就把信交给您,一切都拜托书记舅舅了。” “这心满意足了就又书记舅舅了。”齐天翔瞪了刘鹏一眼,慈爱地说:“你们初期的表现不错,可以说是经受住了考验,也发生了很多可喜的变化,但这毕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热情减退之后需要的就是坚持,这不但是对意志品质的考验,更是对信念的检验,这下来的时间不好过啊!” “这也没什么,想想我们高三那年受到的煎熬,还有什么能比那时更折磨人的。”心情放松了,刘鹏就开始顽皮了,可仅仅片刻就正色说:“我们是两个人,互相鼓励,互相支持很快就过去了,何况还有老支书,还有那么多关心我们的乡亲们,大家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再者说,这秋收之后,就要进入冬季林木整理期了,要剪枝、整形、固肥,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就更忙了,忙到了夏天,我们也就该走了。想想还真是很快,也还真是舍不得。” “呵呵,这么诗意的描述,这么煽情的留恋,你们现在的年青人,真是不得了。”齐天翔笑着夸奖着刘鹏,随即就正色道:“这一年很快,一年之后怎么规划自己的未来,是继续回银行呢?还是准备自己创业?” “毕业后我不准备去银行了,这也是这一个阶段李炜和我反复探讨的问题,他也不准备回去接他父亲的班了,希望能认认真真地为社会做些事情。”刘鹏神情严肃地想着,坚定地说:“如果可能,毕业以后我想来郭村竞选村长。” “想得美,郭村今后是我的大学生村官实训基地,你想独占?”说着话,冯俊才笑着走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刘鹏,不无好气地说:“再过几年,这里的山货就开始大规模见效益了,村集体和农民手里也该有钱了,你小子就想着来独享其成,眼光不错啊!” “哪我们就再找地方,想报效社会,还怕找不到地方。”刘鹏玩笑地望着冯俊才,随即看着齐天翔,提议道:“能与您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了,我这形象又不是拿不出手,还怕合影家有狐仙在闭关最新章节。”齐天翔戏谑地笑着说:“说不定还能起到什么意外的效果呢!” 说着话,齐天翔向李炜招手,看到刘鹏和李炜一左一右地站在自己身边,就笑着摇摇头,慢慢地走到老支书跟前,执意将老支书拉到中间自己原先站的位置,刘鹏和李炜站在老支书两边,自己站在刘鹏旁边,示意冯俊才和向有志站在李炜的那一边,等到小张举起手机拍照之后,才满意地说:“这样的照片你们可以发到网上炫一下,大学生村官,老支书顶梁,市县领导站脚助兴,不敢说惊爆眼球,起码说狂赞一片。” “才舍不得呢?这么珍贵的东西,让他们品头论足,他们配吗?”李炜大声地抗议道,神态行为又活脱脱像个大男孩,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李炜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喃喃道:“本来就是嘛!” 老支书等一行人说说笑笑将齐天翔送到村口,就要上中巴车的时候,刘鹏喘着气跑了过来,将一包东西交给齐天翔,又拿出一个卡片,郑重地双手递给齐天翔,慢慢地说:“我自己做的卡片,是送给妈妈的,劳烦舅舅带给我妈妈。” 齐天翔缓缓打开卡片,一张白色的硬纸上沾着一片红彤彤的枫叶,空白的地方写着四个端端正正的字----谢谢妈妈!那一刻齐天翔什么都明白了,眼睛瞬间湿润了,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着刘鹏,并不停地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齐天翔出人意料的举动,让车上车下的人都愣住了,过了很久,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直到齐天翔转身上车,掌声还没有完全平息。 “不好意思,失态了。”齐天翔坐在车上,擦着眼角溢出的泪,不好意思地说:“孩子太能煽情了。” “这才是真性情,证明齐书记是个真人。”冯俊才慢慢想着开解道:“孩子们这是好面子,其实孩子们也想家,只是不好意思表露罢了。” “你这个两人一组的办法很管用,也很有效。”齐天翔渐渐舒缓着情绪,看着冯俊才淡淡地笑着说:“两个人相依相伴,尽管可能会有争论,会有矛盾,可相对于与村民们的沟通,他们之间还是相同的地方多一些,兼容之处多一些,遇事也好商量,的确作用不小。” “这哪是我的想法啊!都是我们的秀才县长的主意,他可比我细心多了。”冯俊才指着向有志对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还是文人心细,想的比较周全,既想到了安全,又想到了互助。” “不贪人之功,不讳己之过,你老冯也是个真人。”齐天翔伸出大拇指夸赞着冯俊才,温和地看着向有志说:“说说你的想法吧!” “您听冯书记谦虚,他拿的大主意,我就是负责执行。”向有志微笑着认真地说:“两人作伴不孤单,年青人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会感到生疏和不适应,而且还是与他们熟悉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的农村,尽快让他们消除心理障碍,认识并融入农村生活,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依相伴,能有一个人与他共同分担,对于这些自诩**人格、特立独行的年轻人,可能比给他们提供必要的物质条件更重要。筷子彼此是**的,可却谁也离不开谁,让他们提早认识这些,对他们今后进入社会参与实践活动,会很有帮助。两根筷子相互支撑,彼此协同。三角形的支架却会彼此争斗,甚至互相拆台,而四条腿的桌子看似四平八稳,却互相抵消了激情,变得平庸。” “可以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齐天翔故作惊讶地看着向有志,然后侧脸对冯俊才戏谑地说:“乍一听这些论断,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农科学院的水平,怎么也得是哲学系学子的见识,或者政经系专家之口,我们的小向县长真是满腹经纶,隐藏的够深的。” “英雄所见略同,还是齐书记眼光敏锐,这么些年我还真被他木讷的外表迷惑了。”冯俊才迎合着齐天翔的话,哈哈大笑着说:“回去我就调出档案好好查一查,看一看主修农科之外,还选修了什么课程,或者进修过哲学、政经之类的学业,本着对同志负责的态度,如果有其他选修专业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得帮他申报第二学位,不能埋没了真才实学。” “有这样挤兑后进的吗?有这样欺负年轻干部的吗?咱们请张秘书给评评理,大哥就是这样当的吗?”向有志故作委屈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叫着向小张求援。 “你说什么?什么评理?你要打官司吗?跟谁?”小张手扶着耳朵,侧过脸来迷惑不解地对着向有志说:“你大声点再说一次,刚才车里太吵,我没有听见。” 小张迷糊的神态和有意的打岔,顿时使车里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欢快而热烈,瞬间使得车厢里气氛活跃了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之后,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深思,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对着冯俊才和向有志说:“优秀青年的筛选,特别是青年干部的培养,是大学教育应该做的事情,有责任和义务通过学业教育和素质培养,将品学兼优的学子推荐给党政机关或组织部门,然后由组织部门根据需要和条件进行有目的地锻炼。就像播种一样,种苗的选育和培养是种子公司的事情,而不应该是种地农民的事情。选种育苗是专家的事情,农民只负责把地肥施好,把施肥、浇水、除草、灭虫等田间管理环节做好,这才是合理的衔接和程序吧!可现在教育产业化了,大学教育只是整个生产线中的一环,学子就像产品一样源源不断地批量生产出来,同质化和平庸化成为教育产业化的特性,分数是唯一评判的标准。这也像极了买车,20、24,或者30之类的标准,什么样的排量就预示着会有什么样的配置,内饰中控等等只是附赠的元素,为车辆销售服务的,不影响车辆的品质和等级。” “而现在教育推给社会的,就是这些不同排量的汽车,家用、社会使用,公务用车,全看用途和要求,选择不同的排量就可以了,因为配置都是一个标准,区别就是内饰的细微差别。”齐天翔略显沉重地慢慢说着:“教育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就得来做,可我们能做的还是考试。录取公务员需要考试,要在千军万马挤上独木桥的学子中选拔优秀的,什么优秀?考试成绩优秀。然后从非领导职数公务员中选拔领导干部,还是考试,下来才是考核,等到了领导干部层面,尽管考试不进行了,可经济数据要好看,政绩工程要耐看,面子摆设要漂亮,这不还是一个个试卷,一道道考题吗?当然这些考试之余,还要有关系、圈子,或者金钱利益做铺垫,弄得每一个干部都像是赶考的举子,站上起跑线的拼命的跑,被挤出跑道的就是逍遥和懒政苍焰轨迹最新章节。一路走来回头看,这一路上似乎除了考试,几乎什么也没有干,一切都是为考试做准备,一切都是为了应付考试的必要。很多人尽管还带着灵魂走来,可已是伤痕累累,还有的人居然丢失了灵魂。” “您思虑的太深了,可现实其实还就是这样,奔跑、倾轧、排挤,一切都是为了考试,为了考核,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怕耽误了时间,好容易跑到终点了,回过头来,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奔跑,目的地究竟在哪里?”冯俊才认真地望着齐天翔说,看到向有志和小张也在耐心地听,就不无好气地说:“这是我们领导之间在探讨问题,那么深奥的哲学命题,你们哪里懂,该干嘛干嘛去。” “倚老卖老了不是,刚才还说自己就会干活,想什么深刻的事情就头疼,这会头就不疼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冯俊才调侃道:“都听听没坏处,有想法的抛砖引玉启发一下,没有想法的高屋建瓴触动一下,起码在务实的同时,让脑子也务务虚。” “您这哪是抛砖引玉啊,简直是振聋发聩,当年的屈老夫子楚水畔问天的时候,也不一定有这么深邃吧!”向有志夸张地看着齐天翔,随即羡慕地对小张说:“你真幸运,跟着一位哲学家,就像子路伴随老夫子一样,为师为友兼而有之,假以时**也能成大哲。” “小向这话说得有水平,含沙射影一箭三雕,既夸了我,也勾连了小张,还连带埋怨了老冯,这能力和水平真是不可限量啊!”齐天翔呵呵笑着摇着头,看着冯俊才挑拨道:“暗箭难防,暗箭难防啊!” “难防索性就不放了,跟我搭班子学不到真本事,这也不是埋怨,而是实情。”冯俊才有意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略微有些局促的向有志,呵呵笑着说:“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想不到你小向见到大领导也吐真言啊!” 冯俊才善意的调侃引发了又一阵哄笑,连向有志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车厢里气氛更加的宽松起来。 “不说不笑不热闹,咱们哪说哪了,都不许到处乱说。”齐天翔开心地笑着,看着众人缓缓地说:“有时候想想咱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既是为现代教育补台,也是为咱们自己的交接棒提早做准备。回过头来看,不由使我想起了若干年前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抛开缓解城市就业危机的经济因素,政治上的深谋远虑和独到的智慧,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啊!成千上万的城市知识青年,响应国家号召,义无返顾地走向边疆、荒原、山区、海边,锻炼的何止是体魄,更是使身心都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不但改变了贫穷农村的面貌,也改变了一代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说着话,齐天翔盯着冯俊才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老冯也是插队知青吧!” “当然是老插了,而且在农村整整呆了三年呢,后来还是当兵才离开了农村,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那时的日子啊!”冯俊才似乎又回到了知青岁月,感慨地说:“那时真是苦啊!农忙时天不亮就起床了,一直干到满天繁星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收工,回去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就想睡觉。农闲时兴修水利设施,大块的石头或整麻袋的砂石,扛上就是一溜小跑,累的浑身都像要散架了一样,而且还特别能吃,两掺面的馒头我一顿就能吃四个。苦是苦,累是累,可知青生活却是快乐的,因为觉得自己有用,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而且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改变农村贫穷落后的面貌。事实上也就是如此,现在很多水利基础设施,还是当年我们知青时建造的,至今还在发挥着作用。” “当然现在对那场伴随着****降生的上山下乡现象,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和看法,肯定和否定的声音都不小,而且各执一词,抛开政治立场的争论,我的看法是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因为在哪个时代,国家需要劳动者,也需要劳动力,而且要保障这个国家的公民人人有饭吃,有事干,这就是一个负责任政府的担当,这点没有任何的异议,否则就是坏良心。”冯俊才严肃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认真地说:“而且现在回过头去看看,无论是兵团模式,还是集体农场模式,或者是插队落户模式,对当时的社会进步推动都是很大的,也是不容抹杀的。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中坚的一批力量大多来自知青,而很大一部分是经过了上山下乡锻炼的,这场运动无论是对青年的意志品质,还是习惯的养成,都是不可低估的。” 冯俊才说着自信地说:“别的不说,现在到农村去,庄稼怎么舞弄,土地怎么整治,我一看就明白,想跟我玩花活,门都没有。” “这倒是实话,冯书记对农业和农村工作,不仅仅是懂,而且很精,适合怎么发展,应该进行怎样的分类指导,基本上是一看就明白,很快就能拿出有针对性的措施和方法,那些乡镇干部没有不服气的。”向有志钦佩地看着冯俊才,深有感触地说:“有时候连我这农科毕业的都没有办法应对的问题,他到现场看上几次就迎刃而解了。”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让齐书记这样的专家笑话,咱是干什么的,咱们河阳县又是以什么为主?咱要是什么都不懂,齐书记让咱们白吃饭不干活?”冯俊才瞪了向有志一眼,不满地说:“别说那么多,埋头干活就是了。” “你两个人这双簧也差不多快演完了吧!”齐天翔祥装不满地看着冯俊才和向有志,随即将头转向车窗外问:“这也快到清荷村了吧!我好像闻到荷花的香味了。” “快到了,估计还有不到十公里了吧!”冯俊才眼望着窗外,仔细辨认着路边的标识,肯定地说:“估计老庆现在不定在转什么幺蛾子呢?” “不管转什么,把我那两个宝贝大学生给我招呼好就行,与他斗智斗勇是你和小向的事情,我管不着。”齐天翔望着冯俊才和向有志笑着,随即像想起什么一样开心起来,“庆丰收,这名字有意思,还真是吉利。” 说着话,齐天翔将目光望向窗外,似乎真就闻到了荷花的香味,看到了碧波荡漾的清河水库,身心都觉得畅快了许多。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六章 基层调研(3) 回到河阳宾馆时,已经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齐天翔在冯俊才的引领下走进房间,挥手示意冯俊才先到沙发上坐等一会,自己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驯徒记最新章节。 尽管这一天走下来有些疲惫,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还是欢欣的,甚至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 下午到清河水库的时候,庆丰收已经带着一帮人在河边等候着了,等到中巴车停稳,就赶忙迎了上来。 “欢迎齐书记再来咱们清荷村,欢迎各位领导光临。”庆丰收说着话,上前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满是皱纹的脸庞堆上了笑容,似乎每一条深深的皱纹里都溢满了笑,使得整张脸因欢快而流动着,像一朵盛开四溢的花一样,话语也充满了兴奋,“我们这个小村可是蓬皮生辉了绝代凤尊最新章节。” “你别自作多情,齐书记这次不是来看你的。”冯俊才对庆丰收驴头不对马嘴的比喻忍俊不禁,笑着瞪了庆丰收一眼,不无好气地说:“齐书记是专程过来看他的宝贝的,哪有你什么事!” “这是自然,我这张老脸笑的就是像花一样,也没有鲜花看着顺眼,我老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庆丰收不急不恼地望着冯俊才笑着,回身向后边招招手说:“你们还不过来,这会扭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我们本身就是大姑娘嘛!”一直耐心地等待着领导们寒暄的梁婷婷和毛晓曼赶忙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地与齐天翔和冯俊才、向有志握手,梁婷婷更是将手中拿着的矿泉水瓶双手递给齐天翔,恭恭敬敬地笑着说:“欢迎齐书记,请品尝我们新近开发的清河深层富氧生态水。” “嚯,一套一套的,还深层、富氧、生态,一下就炒作了三个概念,广告词是不是应该这样表达诉求啊:‘孕育于深山之中,汲山林之灵秀,藏清湖千米之下,养流韵之灵动,与山水共生共存,揽兴胜同气同脉,发千年忧思与先贤共品,遥万古畅情与精英同醉,富含激情与梦想,尽含自然与生态,揽胜无余,畅饮无限,与成功携手,健康相伴’。”齐天翔微微笑着瞪了梁婷婷一眼,戏谑地说:“喝了能飞?” “能健步如飞。”梁婷婷不禁为齐天翔敏捷的思维,以及出口成章的才情深深地折服了,可还是不服输地声辩着:“您这那是广告词,简直就是一篇清水赋,美轮美奂却诉求不清晰,拮据坳牙又有几个人能听懂。广告词就没您这样的,就应该是简单的两句话:‘与生态零距离,享自然之精华。” “听到了吗?年青人说您落伍了。”冯俊才不无好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挑拨着:“您这博导教授的身份,还敢跟现在的年青人对付对付,我这水平简直就不敢开口说话。” “冯书记这明显是诋毁齐书记的智商,挑拨干群关系,目的比较值得深思。”梁婷婷伶牙俐齿地反驳着冯俊才,可还是笑着说:“齐书记才高十斗,学富七点五卡车,高山仰止,深不可测,我们站在凳子上仰望都看不到胸口,哪敢质疑权威,非议大德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合辙押韵呢,才高十斗,学富七点五卡车,你的度量衡是与国际接轨的公斤制吧!让你妈听见看不刮你的鼻子。齐天翔微微虎着脸说着,仔细地审视着梁婷婷的变化,一件大红色的运动衫,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红色的运动鞋,素雅的穿着显得简朴利落,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辫,松紧相宜,衬托着白净的瓜子脸,更有着清新雅致的气韵,不禁笑着说:“上午出来的时候让你妈一起过来看看,她还不敢来,怕看到你变化太大心里接受不了,这不是很好吗,干净利落一个大姑娘。” “她就是瞎操心,小的时候总怕我长不大,游泳怕淹死,跑步怕摔死,吃饭怕噎死,就连我走路快一点,都怕我不稳重今后嫁不出去。”梁婷婷撅着嘴向齐天翔诉苦道:“这次我出来,两三天往家打一个电话,时不时还跟她视频聊天,我还没怎么着呢,她倒哭的稀里哗啦的,齐叔叔,您说我妈是不是更年期?” “怎么说话呢?有这样说自己母亲的吗?”齐天翔瞪起了眼睛,知道这孩子也是任性说说的,并不是有心,可还是语重心长地低声说:“关心你的人才会在意你,爱你的人才会为你流泪,大街上擦肩而过的人多了,有人会多看你一眼吗?有人会平白无故为你流泪吗?有人会关切地问你吃饱了吗?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不懂事。” “齐书记,您别生气,她也是说着玩的,别看她现在说的硬气,晚上也是常常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怕齐天翔不高兴,毛晓曼赶忙插话为梁婷婷解围,看着齐天翔渐渐缓和的神色并不像生气,就转过脸奇怪地问梁婷婷道:“你姓梁,梁部长阿姨也姓梁,你们都姓梁哎!” “我爸也姓梁,他们两个一个村,他们村都姓梁。”梁婷婷狠狠瞪了毛晓曼一眼,咯咯笑着说:“我小名就叫梁梁,有什么问题吗?” 齐天翔看笑话说的差不多了,就呵呵笑着对梁婷婷说:“你这个旅游公司经理,今天安排了什么路线参观旅游啊!” “既不带您环湖游,也不带您赏荷花,更不带您湖边垂钓。”梁婷婷望着齐天翔,顽皮地卖着关子,好久才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游湖。” “游湖?不说是大江大河,起码也应该是南方水乡,垂柳依依之处,烟雨湖畔之滨,游人如织,佳丽如云,团扇折伞,软语吴侬。碧波荡漾间画舫缓移,小桥曲水处丝竹轻弹,迷蒙山水尽收,精致风景遍赏,那叫游湖,纵情山水,怡情自然,懂吗?”齐天翔含笑望着梁婷婷和毛晓曼,奚落地说:“你这充其量叫划船,说好听点叫近水,说难听了就是折腾。” “封建主义享乐思想残余。” “士大夫颓废的奢靡生活方式。” “不健康的消费理念。” “低俗落后的陈旧思维定式。” 梁婷婷和毛晓曼仿佛商量好的似的,一递一句地说着,而且神情严肃,表情肃然,一副声讨和控诉的架势,说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难以抑制,而且很放肆和大胆。 “疯丫头,简直是两个长不大的疯丫头。”齐天翔被两个姑娘严肃的神情逗笑了,开心地对冯俊才说:“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跟学校时一个样,而且我们不坐他们的船还不行,封建残余都出来了,这都是跟谁学来的?” “可不能这么说,两个孩子变化可大了。”庆丰收挤上前来笑着说:“不但分配给她们的事情尽职尽责,而且还主动帮助村里寻找好的商机,没有一点城里孩子的娇气,真是两个好孩子。 “听见没有,老庆夸你们了,说明你们初期做的不错,还得继续努力才是。”冯俊才望着梁婷婷和毛晓曼,严肃地鼓励着:“坚持下去,就会有结果,也一定会收获学校学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今后可能会助益你们一辈子。” “那是当然了,我们不但要向村民们好好学,还要抓住这次扎根农村的机会,好好地锻炼自己,重新定位我们自己的人生坐标仙二代的修仙生活最新章节。”梁婷婷快人快语地笑着对冯俊才说:“这里简直太美了,庆伯伯也太好了,我和小曼简直太幸运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利用我们的特长为村里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情。” “总不能让我们站在车边听你们谈理想和感受吧!”齐天翔似乎不满地说着:“还不请我们上船?” 齐天翔的一席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赶忙安排着齐天翔和冯俊才向有志等人上船。大大的游船顷刻间成了欢声笑语不断的场所,流动着洒满了整个水面。 游览了清水河水库,齐天翔又执意到两个孩子住的地方看看,当走进一处农家乐时,齐天翔很为庆丰收细心周到的安排高兴,让孩子们住进新建的农家乐,既给孩子们一个新鲜舒适的居住环境,又解决了孩子们搭伙吃饭的问题,可谓用心良苦。齐天翔细心地看了两个女孩子的生活和居住的房间,还刻意看了她们床头摆放的用具,不但多了些女孩子特有的用具,还多了电脑和手机等电子设备,可最多的还是书,看来静下心来的时候,书籍还是可以依赖的资本。 一样样看下来,齐天翔很是满意,笑容始终在脸上没有消退,直到离开时也没有消失。 照例与梁婷婷和毛晓曼合影留念,照例还是庆丰收站在中间,两边是梁婷婷和毛晓曼,齐天翔与冯俊才、向有志还是作陪,效果很好,也达到了看望和鼓励的作用。 在乘车赶往东河沿村的时候,齐天翔不断地回想到上次来的情景,也为即将见到的王飞和徐东亮两个学生担心。 冯俊才从齐天翔凝重的神情里,似乎明白了他的担心,就低声宽解道:“相对于咱们已经看到的两组,东河沿村的情况相对困难一些,当初委派的时候我和有志就有考虑,也犹豫过是不是合适,后来还是决定派他们进驻,而且也将实际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王飞和徐东亮,他们很有信心,也很有勇气,城关镇党委也很是配合,情况还是不错的。” “是啊,冯书记说的是实情,东河沿村的一组也是我们最重视的,我们与城关镇党委初期联合组成了一个工作组,协助王飞和徐东亮的工作,现在看效果很好。”向有志结果接过冯俊才的话说:“树立信心,发挥党员模范作用,发挥集体的力量,他们还算找对了思路,也依靠村民,找到了一些办法,您一会看了就明白了。” 听了冯俊才和向有志的结束,特别是看向有志卖起了关子,齐天翔的担心略微减退了一些,直到中巴车停到菜地边上,才明白向有志想说的是什么。 几块平整的土地上,大棚依然整齐地排列在地里,可与上次来冷冷清清的凄凉景象相比,现在的大棚里外更像一个集市,与此形成有力衬托的是村道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以及不断进出大棚的人流。 齐天翔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看到快步跑来的王飞,微微地笑着伸出了手,关切地问:“怎么这么热闹,徐东亮呢?” “齐书记您好,您可真守诺言,说来看我们,还真就来了。”王飞略显紧张地看着齐天翔,又赶忙与冯俊才和向有志握手,随即才定定地望着齐天翔,笑着说:“今天的周日,是采摘节的最后一天,所以人要多一些,徐东亮跟车去送菜了,我在地里看家。” “采摘节,什么意思?”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笑着,盯着王飞满是汗水的脸,回身接过小张递来的纸巾递给王飞,温和地说:“擦把汗,慢慢说,不要着急。” 王飞接过纸巾,快速地在脸上擦了一把,望着齐天翔和冯俊才认真地说:“这是我们通过互联网开展的活动,虚拟与现实的互动,旅游和休闲结合的一项尝试。” “我们借鉴网上游戏开心农场的模式,推出了现实版的家庭农场,与网上的玩家进行互动。大家可以随意认领我们这里的菜地,大小都可以,可以在我们提供的几种蔬菜和瓜果中选择,付费后每天可以通过农场界面进入到自己的菜地,管理自己的蔬菜瓜果,进行浇水和施肥作业。我们通过实时视频上传菜地的情况,以及工作人员实际工作的场景,这样形成互动,主人可以根据生长情况进行买卖,我们也及时反馈农场的生产情况。这样每天的互动和交流,等到采摘的时候就可以享受丰收了。”王飞兴奋地结束着,很快补充道:“与网络完全虚拟的情况不同,游戏是付费的,现实的收获也是真实的。玩家通过不断的付费和管理,就可以享受到管理者的乐趣,而且还享有分发和处理蔬菜的权利,可以亲自过来采摘,也可以指令我们邮寄,只要快递能到的地方,我们都能保证送到。” “几个西红柿、辣椒,千里迢迢地来回邮寄,够不够邮费?”冯俊才微笑地奚落着王飞,扭头对齐天翔笑着说:“想法不错,未免天真。” “不怕冯书记您听了不高兴,面对新生事物和互联网经济,您还真是落伍了。”王飞打着胆子迎着冯俊才的目光,笑着说:“我们初期推出了二百份菜地,很快就被认购一空,二个多月的时间就被爆炒了几倍。没办法二期我们有加推了五百份,后来又追加了三百份,达到了一千份,总算遏制了虚拟炒作的势头,按照我们设定的路径在发展着。” “认购菜地需要五十元,每天管理费用一块五角钱,一个周期六十天就是九十元,种子根据品种不同平均十元。一个种植期需要主人支付一百五十元,就能够拥有土地的使用,以及收成百分之五十的处分权,可以得到四份新鲜的瓜果蔬菜,可以指定任何地点收货,可自用也可送人。一个标准大棚可以划分为二百块菜地,这样我可以通过虚拟的网络两个月收入三万元,租用农民的大棚每年不过一万元,摊到一期不到二千元,回购蔬菜瓜果一期不到二百元,邮寄和送货每份十元,我所有的费用只是一期一万元,农民也没有任何损失,而且增加了收入,一个大棚我村集体一年收入十二万,保守地说十万,五个大棚就是五十万,我们就可以干很多事情了。”王飞激动地叙述着,满脸幸福地憧憬,望着略显迷惑的齐天翔和冯俊才,得意地说:“仅仅只是两个月一百五十块钱的支出,就拥有了享受自己劳动成果的幸福,而且这些新鲜的瓜果蔬菜不管是送父母,还是送朋友,都很有面子。想想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份快递送到自己面前,打开来是两个红彤彤鲜灵灵的西红柿,而且是无公害纯天然生态水果,那感觉会是多么美妙女神嫁到全文阅读。” “反正我听了有点迷糊,齐书记您听明白了吗?”冯俊才疑惑地看着兴奋不已的王飞,求救似的望着齐天翔,不解地说:“听这小子说了半天,怎么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干,就得了大头了呢?” “这就是互联网经济,看他什么都没干,可却什么都干了,起码他提供了一个平台,提供了一个模式,让大家在玩的同时获得了快乐。你还真是落伍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瞥了冯俊才一眼,赞赏地望着王飞说:“这个想法太好了,我是不是能这样理解,你提供的只要一个游戏平台,一个交易窗口,只要地球上有的,你这里都可以种植,交易。海南的香蕉,吐鲁番的葡萄,泰国的香米,澳洲的菲力牛排,只要有人愿意种,你就下单子订购就是了,到时候打包快递到家就算结束。是不是这个意思?” “哇,齐书记您的思维跨越太厉害了,我还只是拘泥于实际产品的生产,您这才是互联网经济呢!”王飞瞪大了眼睛,钦佩地望着齐天翔,简直就有五体投地的意思,随即就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赫然笑着说:“我和徐东亮都没有想到这一层,连我们的指导老师向县长都没有想到这一层,看来我们与您的差距,还真不是天上地下。” “说的很精彩,远景也美得一塌糊涂,可能够持续多久呢?”冯俊才还是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王飞,严肃地说:“你这毕竟的游戏,还是玩的,一两期还可以,新鲜劲过后,没人玩或玩腻了该怎么办,给农民的承诺不能变,实际收益不能少,你还怎么玩下去?” “说你落伍了,你还真是难以救药了。”齐天翔看着王飞有些发涩,就呵呵笑着瞪了冯俊才一眼说:“虚拟游戏跟现实就没有任何的关系,菜农不虚拟也要种菜,游戏不断升级更新总有你玩不烦的时候。看到黄金周景区人山人海的场景,是不是也担忧,这么多的人,这么高的门票,到时候人家不来了怎么办?几十个黄金周下来,热门景区人少了吗?门票降下来了吗?杞人忧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邯郸学步死在一个学字上了,只要创新,发展和机遇就不可能停滞不前的。” “齐书记这才叫高瞻远瞩,冯书记还真是赶不上节奏了。”向有志一直默默地听着,眼神了的神情从惊异到佩服,再到彻底地了然,不禁由衷地说:“眼光就是眼光,不服气还真是不行。小王他们有想法,齐书记能看出来,并能够引导,我这还真是长见识了。” “先别急着夸我,还是夸夸孩子们的眼光和视野吧!”齐天翔呵呵笑着望了一眼向有志,转过脸来对王飞说:“这一个多月很有收获,你们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王飞听到齐天翔的问话,有些紧张地说:“刚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些,县里和城关镇都很关心和重视我们村官的实践活动,以树立信心为主要突破口,入户走访,特别是注意倾听种菜能手的想法,同时发挥党团员的先锋模范作用。由于前几年村里发生的事情,家家都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而且压得喘不过气来,很多家都是老人孩子在家留守,青壮年都出外打工去了,传统的优质蔬菜种植基地,几乎就没有了几棚蔬菜。我们的走访和激励行动,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效果,但经济的问题还是要靠经济解决,尽快增加菜农收入,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后来还是小徐想到了这个办法,详细地论证后,上网一试效果还真是好,连续推出了几期都供不应求,尽管还只是初期,还看不出什么实际效果,但我们村集体包的几个大棚,还是给了村民一些信心。” “说实话,初期效果很好,可我们心里也还是没底,就像刚才冯书记担心的那样,我们也不知道一两期之后会是什么样,也是挺忐忑的。”王飞坦率地望着齐天翔说:“可刚才听您一讲,我这思路马上就开了,虚拟经济的虚字我们还是没有吃透,更是只粘了一点皮毛,下来我们几个再好好完善一下想法,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信心比黄金更重要,给别人信心,自己首先要有足够的信心。事情不在乎做什么,怎么做,关键是怎么做下去。”齐天翔温和的目光望着王飞,鼓励着说:“我对你们有信心,这个路子是对头的,以经济的增长解决经济困境,本身就是突破,还是要不断完善,坚持做下去,我和冯书记都会支持你的。” 齐天翔说着话,戏谑地望着王飞说:“怎么样,带我们去看看你那能长出金苹果的菜地吧!”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发了一阵笑声,笑声中齐天翔等人在王飞的带领下走进了菜地,认真地看了几个大棚,与来采摘的游客和菜农交谈着感受,交换着彼此的看法。 随后回到东河沿村,齐天翔还是不放心,首先看了王飞和徐东亮生活和住宿情况无一例外地看了床铺,看了床头柜,更仔细看了床上摆放的东西。看到最多的还是书,不由感慨,即将走出校门才知道书籍的可贵,是无奈,更是进步,说明经过基层的磨炼,孩子们知道学以致用了,这就是变化。 进村入户是齐天翔基层调研的习惯,也是必须的程序,一圈走下来,感觉有了一些变化,但好像还是觉得有些凝滞,似乎堵在看哪里,总是不很顺畅。这种感觉在村民座谈会上更是强烈,但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齐天翔很是不甘心,可却也是无奈。由于过来的时候时间就不早了,齐天翔的调研又不愿凑合,尽管冯俊才几次善意的催促,齐天翔还是认真地与王飞和赶回来的徐东亮合影留念,而且刻意变换着背景和角度,多拍了几张。 合影之后,面对王飞和徐东亮激动和钦佩的目光,齐天翔郑重许诺了几个关键问题:允许合影登上他们的游戏平台,允许借他的名字和形象造势,允许必要时可以与他在线互动,允许需要的时候可以登门探讨任何有关的问题。 齐天翔的允诺让王飞和徐东亮兴奋地跳了起来,连呼痛快,也使得村委会里的气氛瞬间火爆了起来,连带也感染了围观的村民。 达到了造势的目的,齐天翔才满意地上车离开。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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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七章 基层调研(4) 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冯俊才急忙站了起来,齐天翔就慢慢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微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侧脸望着冯俊才异世妖姬:科学家的修仙路最新章节。 看着齐天翔并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冯俊才似乎明白了齐天翔的意图,默默接过齐天翔递来的香烟,缓缓地坐下了。 “几句话,不多聊,说完就出去,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齐天翔简短利落地说着,随即望向冯俊才的眼神变得尖刻,话语也变得严肃起来,“说说吧!你应该知道我这次过来的另一个目的。” 从早上接到市委办公厅的电话通知,到这一天随着齐天翔在三个大学生村官实践点的调研,冯俊才虽然知道会有这样的一次谈话,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齐天翔单刀直入般开门见山的问话,还是让冯俊才有些始料未及,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表情复杂地望着齐天翔,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我还是觉得自己在河阳县更能发挥一点作用。” “假话,违心至极。”齐天翔直直地盯着冯俊才,似乎要看清他内心所有的想法,严峻地说:“觉得有些委屈你了,几年转下来还是回到了农业局,而且还是剥离了渔业、食监、监督检测所等很多利益和权力的单一职能局,位高权重的委主任变成了小局长,职位不变,含金量可是大大的减少了。” 齐天翔夹枪带棒的话看似随意,却深深地刺激了冯俊才敏感的神经,脸色立即变的通红,恼怒地望向齐天翔,随即强忍着不满,声音不高却执拗地分辨着:“我没您想的那么势利,如果那么想当初就是当面道个歉就是了,也不至于被贬到河阳县来。” “那就是甩脸子?使性子?显示自己刚正不阿的铮铮铁骨?学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你可真有骨气。”齐天翔眼睛射出了火,可声调却始终不高,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而且还非常的温文尔雅,“一个职能局委的一把手,为了自己部门的利益,不把全市整体工作部署放在眼里,甚至不把市长的要求当回事,当众顶撞叫板,这就是有全局观,大局观?没有个人私利就可以不管不顾,这就是全局一盘棋,就是一个整体?从河阳县委书记到农委主任,再回到河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就是理所当然?河阳县委书记的位子是你们家祖荫世袭恩赏的?是你一刀一枪冲锋陷阵流血拼命积功挣来的?或者是捐官买来的?你以为就可以长期心安理得的坐下去?可以不让你做农委主任,也自然可以不让你做这个县委书记。” “随您怎么说,您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您嘴大,想怎么说,怎么想都可以。”冯俊才被齐天翔一连串的质问问的哑口无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我是党员,党的组织纪律我认真遵守。如果是组织安排,我坚决服从,不管是回去当农业局长,还是免去我的河阳县委书记,我绝没有二话。” “我嘴大,但我不胡说。我官大,但我讲道理。”齐天翔瞪了冯俊才一眼,掏出了一支烟扔了过去,不无好气地笑着说:“有事说事,有话说话,我只听真实的想法,不压人。” 冯俊才赶忙接过齐天翔扔来的香烟,拿起打火机欠起身给齐天翔点燃,然后慢慢坐下,想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动情地说:“市委的安排我很感激,也明白齐书记您的好意,可我今年已经五十有五了,意义不大了。” “倚老卖老?这后面还有什么把戏,一起使将出来可好!”齐天翔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似乎明白了冯俊才的意思,可还是不依不饶地拖着长腔说:“五十五岁,更该有个好的去处了,难不成准备终老河阳吗?” “您心里跟明镜似的,又何必拿我老冯打嚓呢?”齐天翔脸上表情的变化,没有躲过冯俊才的眼睛,知道齐天翔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可还是难以心中郁闷地说:“其实樊书记给我打电话时,我就跟他说明了我的想法,可能是电话里不便明说,樊书记误解了。” “其实我很明白领导们的好心,也明白市委的想法,今天见到齐书记您,就明白您是来兴师问罪的,正好我也有一肚子话像跟书记您说说神龙殿下,带我飞最新章节。”冯俊才激动地站起身来,很快就意识到失态地重新坐了下来,可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说:“市委的安排很明显,我现在回到农业局,或者任何什么局,做一两年局长,明年换届时怎么着也可以进步一级,成为副市长或者享受副市长待遇,可那时候我也五十七岁了,即使不到站也折腾不了几年了。市委做到了仁至义尽,我也达到了心平气和,劳苦功高或者实至名归,看上去都那么光鲜,可又有什么意义呢?” “与房市长的冲突,说什么的都有,可没有人敢说为了个人利益,也就是性格的原因,他是个直性子,我的性子更直,即使不在这件事情上顶牛,也会发生在其他事情上。其实说白了就是观点和出发点的不同,当时只要我低低头也就过去了,房市长脾气火爆,可容人的肚量还是有的。房市长放出狠话,只要他在市长任上一天,我就别想走出河阳一步,其实也都是气话,说说而已。”冯俊才慢慢舒缓着情绪,望着齐天翔说:“当时就是赌气,刚开始时也确实生气,后来也就慢慢想开了。不管是自己想通的,还是无奈认可的,反正都是那么回事了。有时候也想过,作为地方一把手,遇到底下干部顶牛,我会怎么办,依我的脾气杀他的心都有。” 冯俊才看齐天翔饶有兴致地听着,就咧咧嘴苦涩地笑了一下,继续说着:“这其实也不怨什么脾气,都是地方一把手当久了,养成的坏毛病。一手遮天惯了,一言堂时间长了,觉得自己就是永远正确的,也是永远有理的,所有人都要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听不进不同意见,更不允许有不同意见,绝对的权力肯定产生绝对的脾气。如果说部门领导成为一把手,是脾气见长的过程,而一把手领导变成职能部门领导或副职领导,就是脾气消减的过程,要学会顺从,学会配合,更要学会忍让和服从,否则就要出问题。轻则冲突不断,重则班子不合互相拆台,这似乎是个很难过的坎。” “理解的深刻,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让我从职能部门走上一把手岗位,注意多长智慧,少长脾气?”齐天翔不由轻轻地拍了拍手,戏谑地说道:“心得不错,可以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 “哪敢给您上课啊!我们这都是小官僚的通病,是心得,也是教训,说给您也只是博您一乐。”冯俊才反唇相讥地笑着说:“您是省部级领导,高级领导干部,政治智慧使你们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存于心,工于心计,发轫于眼神,怎么是我辈小官僚能企及或望其项背的。” “说得好,这话我爱听,多说几句我听听。”齐天翔直直地看着冯俊才,呵呵笑着说“想不到自称耿直率真,不会阿谀奉承的人,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哪我就说点您不爱听的,好不好?”冯俊才知道齐天翔嘲讽他的用意,淡淡地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是老话了,可在我也是近两三年才真正明白的。从当老插,到走进军营,再到下沉乡镇,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在我的感觉中,似乎只要我愿意,没有我迈不过去的坎,没有做不了的事。没有什么文化,可以在职读书,现在也是正牌大学本科的文凭。没有什么资历,从乡镇起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乡镇长、书记,科长、局长,副县长、县长、副书记、书记,没有跳一级,都是上楼梯一样一级级上来的,而且只要机遇到位,再往上走个一两级也是没有问题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也就是这两年,感觉却并不是那么回事了,尤其是经历了从河阳县到河州市,又回到河阳县的一番折腾,我才认真地开始思考,我仕途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也就是我到底能当多大的官,什么样的职务才真正适合我?”冯俊才看齐天翔的神情平静祥和,可还是不放心地说:“也许您会觉得可笑,我一个大老粗怎么会想到这些,也是壮士没路,英雄气短的磋叹吧!或许还有几分悲情的意义。” “其实不是矫情,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受,我从河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最终又回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我觉得很得心应手。”冯俊才自顾自地说着:“我才河阳县的乡镇起步,在河阳的时间加在一起有将近二十年,我对这里熟悉,也有感情,在这里我很自如,对于一个农业县来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农业、农村和农民的关系,知道该怎么协调工农业发展的步骤,知道山里的孩子读书上学最大的困难在哪里,渴求又是什么?在这里我如鱼得水,觉得很畅快,很舒心,也就突然明白,也许我仕途的极限就是到这一级了,我的能力可能也就只能管理一个县了。想明白了心也就静了,心无旁骛了也就觉得干起事情来轻松了很多,不用算计,也不用赶路,只是按照规律去做就是了,也还就是您说的,真就准备终老河阳了。” “活明白了,也就什么都明白了。所谓识人难,识己更难,难就难在自知之明啊!”齐天翔欠起身,轻轻在冯俊才放在沙发扶手的手背上拍了几下,深有感触地说:“也就是前几天,一位领导评价一位干部的话让我感触很深,他说几年或十几年将一个干部放到某一个位置上,不升不降不调整,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这种信任是以能力和了解为基础的,并不是不断地提拔,才是重用。超出了能力范围的重用其实就是拔苗助长,就是不负责任的戕害,赵括和马谡的悲剧就是不适当的重用造成的,后人只看到了赵括的夸夸其谈,看到了马谡的大意失街亭,没有看到上位者的识人之错。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不是屈才,而是量才录用,是智慧的体现。这样可以少了很多盲目,也少了很多失误。这样的眼光和观点值得我们深思,也值得我们去认真地尝试啊!” “这才是真知灼见,一语点醒梦中人,早一点听到该有多好啊!尽管不能说什么‘朝闻道,夕死足矣’的话,起码可以少走些弯路吧!”冯俊才恢复了自如,望着齐天翔坦率地说:“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个农业局长的位置,不论对我,还是对您,都显得很重要,也很有意味。” “其实我认为,如果可以在河阳选择市农业局长的话,向有志比我更合适,而且对您也更有利一些。”冯俊才看齐天翔有打断他话的意思,就赶忙望着齐天翔的眼睛说:“您别打断我,让我说完。我今年五十多岁了,小向不到四十岁,年富力强自不必讲,专业是农科,又经过了河阳县这个农业县几年基层历练,不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进步很快,最为可贵的是有激情,有想法,有对农业工作的投入和农民的热心。他现在更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来展示他的才能,几年全市农业工作坐下来,今后负责全市三农工作,或者全省农业和农村工作,都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也会成为您一个得力的助手,现在不花些力气培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真到用时再临阵磨枪不成。” “什么叫高风亮节,什么是甘为人梯,这回我可是亲眼见证了,此行不虚,收获颇丰啊你若攻陷,我必沦陷最新章节!”齐天翔面露喜色,深深地感叹道:“上回过来你老冯就让我大开眼界,就有一些想法,这次一见更是不同凡响,也深深的佩服啊!” “您齐书记也别夸我,我老冯还真是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只是把时间推移了那么两三年罢了。”冯俊才被齐天翔出乎意外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了一下后正色道:“我这多年的县委书记,过几年无需钻营也能享受副市级退休,到市政协谋个副主席还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区别就是明后年或三五年的事情,哪有您说的那么高尚,好像我就那么淡泊名利似的。” 冯俊才说着,迎着齐天翔微笑的眼神,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要利用现有的这几年时间,好好为河阳县的农业和农村工作多做些事情,让河阳多一些青山绿水,多一些碧水蓝天,只要再坚持个几年,河州市那些困在水泥森林里的人们,还不乌秧乌秧地往这里跑。以前河阳县与河州市交通不便,现在浮桥变大桥,一个小时的车程算什么,几年后成为河州市的后花园,还不是稳拿把掐的事情。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今后退休有个养老的好地方,也得好好地在干几年。” “好啊,这样好啊,留意也给我找块地方,盖几间平房,围一个小院,养上几只鸡,种上几拢菜,与几个老友喝喝茶,下下棋,斗斗嘴,颐养天年该有多好啊!”齐天翔似乎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手表,呵呵笑着说:“咱们这聊得有半个多小时了,小向县长他们该等急了。”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含笑看着冯俊才说:“小张哪里我带着两条好烟,准备是带给刘鹏的,毕竟孩子叫我一声舅舅,来看看不带点什么不合适,你弟妹给准备的。上午一见孩子的状态,尤其是李炜这个富二代的转变,我打消了主意,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鼓励和支持,而不是任何物质的激励或满足,他们正在长大,正在按照自己的现实来索求,这样的变化很是难能可贵。可这烟带出来了,又不能带回去,只好便宜你了,算是为你甘当人梯的犒赏吧!下来转一圈收不到什么好处,还得给你送烟,这是哪里的道理。” “我这是帮你的忙,您还应该谢谢我才是,要不然两条烟原样拿回去,是忘了给孩子了,还是忙的根本就没有见到孩子,闫老师哪里可是一关啊!”冯俊才油腔滑调地挤着眼调侃道:“再者说,您外甥放到我这里锻炼,需要我照顾关心,您不得送我点什么打点一下嘛!另外,您不是还预定了若干年后养老的小院吗?算您提前预付的定金不行吗?” “放心,今晚我老冯舍命陪君子,陪您好好喝几杯,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冯俊才笑着拉开房门,请齐天翔先走。 “算你能说,得了便宜还卖乖。”齐天翔笑着瞪了冯俊才一眼,哈哈笑着走出了房门,向餐厅走去。 早已在餐厅等了很久的向有志等人,看到齐天翔和冯俊才有说有笑的进来,赶忙站起身迎接,尽管不知道齐天翔和冯俊才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却清楚地知道,齐书记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今天齐书记很辛苦,从早上八点多出来,到现在也已经一个对时了,我们很感激,也深受感动,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一杯水酒表示心情,这就是最大的诚意。”坐定之后,冯俊才首先端起杯子致辞,看似严肃认真的话语之下,却隐藏着很深的用意,也很有煽动性地说:“所以这酒就要喝出气势,喝出不同,我先做个样子出来,敬酒之前先喝三杯,喝完三杯才有敬酒的资格,能喝的就喝,不能喝的抓紧时间夹几口菜垫垫就可以先回家了。” 说着话,冯俊才将面前的三杯酒依次倒进一个玻璃杯中,端起来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然后当着齐天翔的面一饮而尽,随后转身让服务员倒酒,酒杯倒满后缓缓端起一个酒杯,站起身来侧身笑着对齐天翔说:“我完成了任务,现在我敬您一杯。” 冯俊才出人意料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也都明白冯俊才此举的深刻用意,惊讶之余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来,包间里的气氛立即变得热烈起来。 “这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节奏嘛!”齐天翔微微笑着正话反说着,对冯俊才的举动和用意很是清楚,知道他目前既开心舒缓,又淡淡失落的复杂心情,以及有意保护不让自己多喝的好意,慢慢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轻轻地与冯俊才碰了下酒杯道:“既然老冯都率先垂范了,我只好依令行事,不过事先声明,只能按量,不能逾矩,酒足饭饱最好。” 齐天翔说着话喝干了杯中酒,缓缓坐下后侧脸看着向有志,呵呵笑着慢慢说:“冯书记已经做出表率了,你怎么表示?” “我酒量不行,但我年轻,当然应该遵照指令行事。”向有志也不在推辞,依次端起三个酒杯,将酒倒进玻璃杯中,端起来向大家示意了一下后一饮而尽,大口酒下肚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强忍着赶忙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好一会才恢复正常,歉意地笑着又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笑着对齐天翔说:“齐书记,我敬您!” “可以看出我们的小向县长是不能喝酒,但精神可嘉,勇气可赞。”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和善的目光欣赏地看着向有志,举杯轻轻地与他碰了一下,面向大伙说:“我事先声明,咱们下来都不站了,喝酒是喝酒,这站起来坐下去的,跟做健身操似的,还不够麻烦的,繁文缛节一概都免了。” 齐天翔的表态无疑像是给酒宴松绑一般,气氛更加热烈起来,两办主任,农业副县长、局长等人,都按照冯俊才定下了规矩,依次向齐天翔敬了酒,随后就进入了乱战模式,互相敬起酒来,嘈杂却显得热闹非凡。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很为冯俊才的精心安排叫绝,既免去了大家与齐天翔一桌喝酒的拘束和紧张,又免去了大家不断敬酒搅扰齐天翔的兴致,还使得大家可以放松下来喝酒,不让齐天翔觉得冷清,也不使酒宴冷场。一件小事就看出了冯俊才的老道和智谋,同样是酒宴,调和和规范效果就大不一样,不由感叹世事的无常和无奈,也为冯俊才暗暗的惋惜,可却丝毫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默默地想着。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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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八章 清河清河(1) 昨晚休息的很好早上起床时齐天翔才恍然发现下雨了而且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 齐天翔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凉意夹杂着雨丝扑面而來湿润的空气中有着淡淡清新的气息不但给房间里瞬间带來了清凉也是昏涨的头脑立时清爽了许多 许是天空阴沉的缘故已经将近六点半了窗外还是有些灰蒙蒙的雨幕下院子里浓密的绿树轮廓还不是很清晰只有枝叶的晃动可以影影绰绰感知到活力也才能够分辨出來树与树之间的差别來 已是深秋时节空气中已经有了微微的凉意可院中的杨树和柳树枝叶却沒有任何衰败的征兆上次过來时晨光中看到的绿叶婆娑随微风飘舞的景致现在虽然看不很清晰可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细细雨丝中浓密的叶片盎然的生机和活力 齐天翔很喜欢下雨的时节学校的时候就喜欢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似乎迷蒙的雨丝带给了他很多的遐思和联想也喜欢在雨中散步让点点滴滴的细雨尽情地飘洒在脸上感受那份清新和畅爽恣意放纵着自己的思绪和心情 此刻齐天翔就有着这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走到雨幕里到院子中的杨树和柳树间抚摸那些粗壮的枝干聆听雨丝轻轻敲打枝叶的细响分辨声响中前后左右不同的疾徐想象雨滴的样子或者仅仅只是到院子里走一走亲近一下那些比自己年龄还要大的老树的韵致自从上回住过一夜这个院落就给齐天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让他感觉震撼的就是院子里栽种的树木其实也不过就是北方地区很普遍的杨树和柳树却使他感到震惊和肃然高大笔挺的杨树与树冠阔大的柳树形成了高低错落的景致似乎是天造地设的绿色屏障一般远远看去像是拉起了一个绿色的帷幕密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巴掌般的杨树叶似乎在呵护着细细长长柔弱的柳叶微风中仿佛在悄悄私语又似乎是抑制不住般浑身颤动的欢笑粗大的树干像刀劈斧砍样展现着岁月的印记横亘粗粝的杨树与竖立密实的柳树表皮都显得那么粗狂和刺目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而是深深的刻痕带來的坚韧和刚毅 而更让齐天翔惊奇的是这些看似普通的杨树和柳树却在这个院子里静静地存在了六十多年的时间成为这里正在的主人默默地经历着风雨的洗礼繁茂着生命的绿色六十多年的漫长岁月似乎并沒有带來苍老的感觉仿佛正体验着生长的喜悦和快乐 这样静静地看着痴痴地想着齐天翔似乎与窗外的绿色进行着心灵的交流而且渐渐的清晰和坦诚齐天翔仿佛感知到了枝叶在雨幕中的快乐而枝叶也在雨幕中轻轻晃动着似乎在召唤着齐天翔与它们一起享受雨露滋润就在这样的对视和对话之间天色渐渐明亮了起來而齐天翔也渐渐回到了现实之中 齐天翔恋恋不舍地从窗外收回目光慢慢地走到床头拿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想了一下之后毅然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跟小张吩咐了几句然后缓缓地走进洗漱间 小张过來敲门的时候齐天翔也正好洗漱完毕心里很是对小张时间拿捏的精准感到高兴齐天翔打开门让小张进來慢慢地说着:“咱们不在这里吃早饭了耽误时间还是赶到清河去吃吧” “小王已经到院子里准备去了我们随时就可以走”小张微微笑着回答着脚步不停地走进洗漱间收拢好齐天翔的洗漱用具装进袋子里提出來放到茶几上细致地将齐天翔看过的文件和资料分门别类地收好小心地放进文件袋里又拿起齐天翔的手提包将文件袋和洗漱袋装了进去仔细地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信沒有什么遗漏物品之后才望着齐天翔说:“我这就给冯书记打电话让他和向县长不要过來了” 齐天翔点点头含笑看着小张拎着手提包出门这几年在一起只要是出差在外几乎每次都是这样的程序一次次重复着形成了很好的默契也彼此形成了固定的模式 只要到了一个地方如果不需要住宿小张总会在下车时拿着齐天翔的茶杯在齐天翔随时需要的时候递到他的手上又随时接过來收好会议或活动结束时随手倒掉残茶上车后快速地换茶倒水随时准备让齐天翔使用一切都是不经意的似乎很自然却是很长时间磨合和训练出來的 如果需要住宿小张会第一时间进到齐天翔住宿的房间将洗漱用品摆放好将需要晚上处理的文件和资料按照缓急整齐地放在写字台上茶杯泡好茶放在茶几上一切都尽量按照办公室的布置摆放好使齐天翔进來感觉与在办公室一样做完这一切才算是达到合格的程度才能等待齐天翔进门 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服务员插手都是小张安排和处理到房间时一样样摆放好然后每天早上离开前又原样收好 每晚休息之前都要到齐天翔房间看看还有什么吩咐和交待直到齐天翔沒有什么事请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早上一般是固定的时间如果提前齐天翔会电话通知然后在电话之后的二十分钟准时來敲门这就是小张经常要做的工作之一而且是基本的工作内容 齐天翔也尽量给小张留出足够的个人时间而小张和小王之间也形成了良好的默契小张在忙着安排齐天翔起居的时候小王往往在忙活着他们两人的事情衔接的很自然顺畅 长期的配合形成了习惯也感觉到自然成为了一个自然的整体很多时候齐天翔都不由自主地设想如果沒有小张细致周到的安排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混乱和无序尽管常常这么想却始终沒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样想着齐天翔慢慢走出房间走到楼下上了车等到专车启动后才平静地问小张道:“给老冯通过电话了吧”得到小张肯定的回答之后又微微笑着吩咐道:“跟山尊说一声让他等着我吃饭” “已经通过电话了吕市长问咱们想吃什么我说不知道让他看着办”小张回过头望着齐天翔得体地笑着又说:“我问他清河有什么还真把他给问住了” “说的是好像他自己会做似的”齐天翔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由感慨地说:“要说记忆中还算不错的早点老刘推荐的肉末穿纱味道真是独特尤其是肉饼真实在” “看來齐书记您是想吃那一口了什么时候再去吃一次遂遂心愿”小张笑着说:“我和小王也去吃过味道还真是不错只是沒有老刘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了” “夸张是有点但也还算是实情”齐天翔似乎來了兴致也许是为了打发路途的寂寞也许是心情不错就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慢地说:“但凡一种文明的兴起都是伴着饮食文化的进步一起到來的或者说是以饮食文化为标志的除去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不说伴随着火的使用人类进入了文明时代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农耕文明的蒸煮和游牧文明的烧烤相生相伴地影响着古人的生活精致也好粗疏也罢几千年來经历了无数朝代的更替唯一不变的还是饮食的群居化以及社会包容化进入工业文明的标志是蒸汽机而饮食也进入到快餐时代大鱼大肉的酣畅淋漓被快捷便利所取代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西餐舍弃了刀叉而变成了汉堡油炸食品信息时代似乎不太关注饮食的进步但也可以通过饮食方式的变化感知信息时代和互联网的力量可以足不出户地享用美食可以很便利地吃到任何地方的食材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了” “说着说着跑題了这说饮食的事情却说到了文明进化和社会形态对比上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接着说:“还是回到饮食上來说说咱们传统的饮食农耕文明的饮食最能代表传统文化的特点也最有探讨的意义” “由于传统文化中重农抑商而作为商业范畴中的饮食类别从果腹走到商业经营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且也还是以存在为主除了车马店必要的食物到好汉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饮食都是与酒肉联系在一起的”齐天翔想着说着:“荒年出厨师丰年盖房子是过去的老话了丰年盖房子还好理解一些丰收了嘛是应该高高兴兴地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了其实这是以讹传讹的误读原话应该是丰年起囤子意思是说要给丰收的粮食一个安全存放的地方两句话的愿意都是与吃联系在一起的荒年出厨师似乎就有些费解其实了解了传统饮食的传承就很容易理解这句话蕴含的生存智慧和深深的无奈或苦涩了农耕文明的文化认同中除了种地或务农其他任何事情都是不务正业沒本事或沒出息的人才从事商业贸易特别是伺候人的做饭生计遇到大灾之年土地沒有了产出能做的除了出外逃荒要饭就是到小饭铺里当伙计帮忙尽管不可能发家致富但却不至于饿死这样荒年一过很多人重新回到了土地上也有一些人走上了商业饮食的行当从伙计到帮厨再到厨师然后是自己另外择地开新店这样慢慢地沿袭这是一种很讲究传承的行当往往都是亲戚间繁衍而且常常会出现厨师村、菜刀镇或者拉面乡这样看似奇怪实则必然的现象” “在这样的传承延续之下中国的饮食文化地域特征更明显和突出一些”齐天翔兴致很高地想着说着:“无论是满汉全席还是松园食谱看上去繁复的菜肴里面集合的还是各地不同的饮食特征和文化思维也可以说是各种菜系的融合是权力和金钱强制下的大杂烩只是看上去精致一些罢了讲究和能够传承的也还是皇家或达官贵人的生活态度和奢靡的精神状态真正的饮食文化还是在不同的区域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所以传统的饮食系列里沒有标准只有师徒传承和技艺沿袭这样就造成了地域文化中饮食作为一种标志的原因但不管是东辣西咸、南甜北酸还是八大菜系的各有千秋在交通和物流都不是很发达的时代能够走出地域还是很困难的事情另外饮食特别是小吃想要养家糊口的同时生存和发展下去薄利多销和足额足量是一种必须久而久之就成为一种习惯也成为一种可以传承的资源就像狗不理的包子西安的肉夹馍还有老刘他们的肉饼靠的就是质量和信誉几十年吃下來口味和分量很少有变化而今社会进步了改变的不仅仅是经营方式更多的还是品质和质量的变化好像品牌就有着无限的张力岂不知现在消费的正是传统文化的精髓是诚信和童叟无欺的经营理念品牌可以连锁经营可以标准化或工厂化内在的文化和思维模式也可以随意复制和连锁吗”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小张陷入了沉思知道自己的话題说的有些沉重了就呵呵笑着说:“饮食说着说着就说饿了快到了吧” “马上就下高速了下了高速就到了”一直沒有说话的小王接腔说:“最多再有十几分钟吧” 听了小王的介绍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对小张问道:“沒有再通知其他人吧” “沒有我只通知了吕市长让他早上晚出门一会您八点之前到宾馆”小张转过脸來如实地说:“不知道吕市长是不是还通知了郝书记和王金龙市长” 听到了这里齐天翔不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思绪不禁转到了清河转到了即将见面的情景以及将要开始的谈话中心情渐渐变得沉重起來这种奇怪的感觉直到见到真实的吕山尊才稍稍有些好转 “不就是吃个早饭嘛还用得着隆重迎接”很远就见到吕山尊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宾馆大厅门口站着等待专车在门廊下停稳齐天翔下了车会心地笑着与迎上前來的吕山尊握了下手调侃着说:“跟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前生怕人家不知道你要等谁吗” “在清河有几个人认识我别说站在宾馆当门神就是站在十字路口当红绿灯又有几个人多看我一眼”吕山尊呵呵笑着不依不饶地说:“不迎接您您知道在哪里吃早餐走错了地方可就沒得吃了还是屈尊移驾跟我走吧” “看见沒有吃人家的嘴短这话不虚吧这还沒有端上人家的碗呢就得处处受人家管了”齐天翔扭头看着跟在后边的小张笑着说:“要知道在河阳咱们吃了饭再來好了哪怕是馒头稀饭吃的也气势” “气势不气势吃了再说这会再拐回河阳县恐怕只能赶上吃午饭了”吕山尊接过齐天翔的话茬说着笑着脚步却丝毫不停地将齐天翔带到餐厅请齐天翔在一张桌子前落座戏谑地说:“知道您最想吃的是肉末穿纱对不起这里沒有只好凑合点小米稀粥、腌咸菜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真是饿了”齐天翔望着已经摆好的早点故意显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态看着吕山尊认真地说:“还不赶紧传膳还要有一个开吃仪式不成” “得令了”吕山尊拖着长腔轻轻地叫了一声板缓缓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性急更吃不了肉末穿纱、蒸肉饼” 看着服务员端來热气腾腾的肉末穿纱齐天翔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夸张地环视着餐厅房间惊讶地说:“还真有这一口我这不是回到平原县了吧记得门面沒有这么大也沒有这么豪华啊” “人家清河市著名的民间小吃市政府的接待宾馆当然要全力沿袭并广为宣传了”吕山尊开心地笑着热情地劝着齐天翔说:“趁热尝尝看是不是平原街头老店那个味” “肯定更地道所谓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嘛”齐天翔呵呵笑着示意吕山尊也一起吃“这会吃什么都是天下第一美味龙肝凤髓也不过如此” 说着笑着吃完了早点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望着吕山尊认真地说:“上午准备怎么安排” “等您吃完稍事休息一会我们督导组的几个同志向您汇报一下这一个阶段的情况主要还是这一个时期短训干部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下午请您远距离地接触一下培训学员的基本工作然后与清河市党政领导座谈”吕山尊简短而清晰地介绍了一天的大致工作行程后认真地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您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很好只是不要干扰了学员的生活一切都按照你们事先的部署就是了能看多少是多少不方便或不利于培训宁愿不看”齐天翔望着吕山尊严肃地说着随即站起身來说:“如果吃好了那咱们就直接会议室吧” 进到会议室参加会议的人员已经等候在了哪里除了河州市过來的带队干部还有清河市协调配合的干部吕山尊一一向齐天翔进行介绍齐天翔热情地与两市的带队干部握手致意还沒有介绍完郝涵就匆匆地走进了会议室 “齐书记过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突然就过來了跟突击检查似的”郝涵笑着望向齐天翔走过來与齐天翔握手之后扭过脸狠狠地瞪了吕山尊一眼不无好气地说:“你老吕也不够意思打个招呼通个气就这么难吗” “好了好了这事不怪老吕是我早上突然想起來要过來的临时通知了老吕”齐天翔替吕山尊打着圆场正色地看着郝涵问:“上午沒什么安排吗” “上午沒有什么事听说齐书记要來了解一下干部培训的事情就过來一起听听也好对我们的培训工作提供一些经验”齐天翔似乎随意的问话瞬间点醒了郝涵立刻意识到在众人面前这样说吕山尊有些不合适赶忙笑着说:“见到老领导有些过于兴奋了吕市长不要介意” “沒事就好一起听听吧”齐天翔温和地看着郝涵随即转过脸对吕山尊说:“咱们开始吧” 简单地寒暄过后会议很快就进入了实质性阶段吕山尊首先介绍了这次下派的三十六名拟提拔为处级干部的來源和分布情况由于这些干部來源和选拔原则齐天翔都了解吕山尊就沒有说那么多而是主要侧重在下派工作安排情况介绍的很详细也很完整 吕山尊讲完以后河州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田丽华进行了汇报发言着重介绍了三十六名干部的工作和生活以及下來近二个月时间的变化特别是适应工作适应环境方面的具体表现详细地将带队干部的观察记录进行了汇报详尽而缜密 随后市人事局局长和纪委副书记分别汇报了下派干部工作生活中出现的不足以及亟待解决的实际问題尤其是干部作风和思想变动情况不但提出了问題也提出來解决问題的想法和具体思路 “听了大家的发言我很高兴即为我们这些下派干部的表现高兴也为在座各位的辛苦工作感到高兴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们以及清河市的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齐天翔笑着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温和地说着随即神情就严肃了起來缓缓地说:“带队干部的工作既是对培训干部的督促、检查、服务同时对你们自己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很有必要希望你们继续负起责任热情、认真、细心、周到地做好管理和服务工作为我们河州市带出一批优秀合格的干部來” 齐天翔的讲话得到了会议室热烈的掌声齐天翔摆摆手接着说:“三十六天罡是水浒传里面响当当的英雄好汉个个可圈可点加上七十二地煞在替天行道的大旗下聚在了一起把个八百里水泊梁山经营的红红火火也搅得大宋王朝不得安宁我们这次也选派了三十六位同志是不是能够成为天罡一样的英雄豪杰市委和我充满信心而且相信这三十六位年轻干部能够经受住考验经受住角色的转换带來的机遇以实际行动成为人民信赖组织放心个人无愧于良心的合格的县处级领导干部在未來的很长一点时间内通过自己的辛勤汗水和聪明智慧将我们河州市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经营的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这是市委和我的良好期望也是美好的愿望相信一定能成为现实”齐天翔耐心地等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继续说道:“既然是锻炼既然寄予了这么高的期望就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做游戏就需要严肃认真的管理严格苛刻的考核一定要从严从紧甚至可以设置一些难題和困难就是要让这些干部这这为期四个月的锻炼中经受磨练瘦几斤肉黑一张脸甚至哭几回鼻子让他们真正体验百姓工作和生活的艰难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老百姓” “不要担心条件过于苛刻更不要担心有些同志过不了关被淘汰我们应该始终明白我们的在为老百姓选干部是在为党的事业选择接班人只有站在这个高度看待这项工作这样的工作才有实际意义”齐天翔望了一眼大家神情严峻地接着说:“这次我们选择了三十六名干部我希望人人合格也接受人人不合格的残酷现实这次选择的干部不合格达不到要求我们重新选择重新锻炼只有不断地捶打不断地回炉才能锻出一块好钢來无论是全部过关还是过关十个二十个市委和我都满意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块好钢”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更加热烈的掌声而齐天翔的讲话也点燃了会议室众人的热情直到会议结束这种热情都沒有完全熄灭 齐天翔对培训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似乎也是对自己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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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九章 清河清河(2) “可不可以请齐书记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会议结束时郝涵随着齐天翔走出会议室认真却口吻轻松地说:“对我们的工作也进行一些具体的指导” “还是忙你的吧”齐天翔对郝涵阴阳怪气的话很是无奈就侧过脸瞪了她一眼微微笑着说:“如果真是想请就拿出点诚意來中午请我又能吃点什么手擀面盖浇饭或者快餐盒饭”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看吕山尊然后才对郝涵说:“晚上吧山尊和我一起去赴宴把金龙和李正都叫上看看老刘刘唐子是不是有时间一起热闹热闹” “那好吧我心里有数安排好了我通知山尊市长”郝涵明白齐天翔的用意可看到会议室外的走廊里人來人往原本要说的话只好强忍住了一本正经地与齐天翔握手告别客气地说:“那就不影响齐书记的工作安排了咱们晚上见吧” 齐天翔对郝涵神态迅捷的变化深表赞赏礼貌地与郝涵握手告别并含笑目送着她转身离去等郝涵转过走廊消失之后才收回目光看着吕山尊微笑地说:“不请我到你房间里坐坐” 吕山尊沒有说话笑了一下带着齐天翔向电梯间走去乘电梯出电梯然后是开门请齐天翔进房间始终温和地笑着沒有说一句话 齐天翔在吕山尊的谦让下率先走进了房间一个大房间中间用镂空屏风隔断形成了里外两个房间里间摆放着一张床以及一个写字台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外间除了一大两小三个沙发和茶几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写字台上面摆放着台灯和文件资料之类的东西似乎是晚间办公的地方 “嚯你这里真是奢侈里外两间办公室而且是传统和现代两种模式隔断镂空既彼此**又互相关联随时可以穿越还可以交流融合”齐天翔呵呵笑着走到写字台前仔细地观看着拜访在上面的书籍和资料随手拿起一本打印出來的书稿饶有兴致地翻看了起來边看边戏谑地说:“《用脚步丈量人生》这书名好有点深邃的哲理意味不过好像有点不务正业啊” “私人空间请勿骚扰个人物品也请不要随意翻动”吕山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齐天翔看到齐天翔拿起了书稿就微微笑着表示抗议随即解释道:“这是我的一本散文自选集的校对稿已经寄來有一个时期了出版社等着我签字授权呢一直就沒有时间人家都催了几次了 吕山尊说着话伸手示意齐天翔到沙发这边坐眼睛直直望着齐天翔自嘲地说:“我也是想看看除了当官写字能不能给我找的一条吃饭的路” “不用看也不用试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不但写字就是当装卸工搬运工你都能混个肚圆”齐天翔缓慢地坐在沙发上接过吕山尊递來的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说:“而且还更省心更简单或许还会更快乐” 吕山尊定定地望着齐天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吟诵着:“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好一个《忧愤》当年的左思也不过如此吧”齐天翔直直地看着吕山尊目光中含着深深的关切也有着淡淡的讥讽随即大声吟诵道:“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惶惶数千年一部大书无数先贤大哲困顿至斯你现今毫发未损健硕如常比腐刑残躯的太史公何如” “说來如是放到历史的大背景下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不放在心上也就不在心上时间拉长个几十年这些还能进入情绪之中吗”吕山尊淡淡地笑着看着齐天翔坦诚地说:“当着您老伙计的面不免有些郁闷罢了” 望着郁郁寡欢的吕山尊尤其是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落寞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齐天翔可却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刚才大段的朗诵也不过只是自己情绪的表现而已真正郁闷的不仅仅吕山尊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可却不能任由这种情绪蔓延更不能无限制地感染这样下去低落的情绪就会像瘟疫一样侵蚀着人的意志和斗志想到了这里齐天翔只好打破沉默缓缓地说:“这种事情瞒不住既然你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原本前几天就要过來与你聊聊的可却沒有想好该怎么说因为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沒有相通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自己跟别说说服你了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也只能说未到结局胜负怎知” “您也不用开导我了能掏心窝子地跟我实话实说就什么都有了都在我老吕心里了”吕山尊宽大的手中用力地拍打着胸脯似乎这样就能把满腔的郁闷和不快都拍打出來 齐天翔这次过來的意图他很清楚几天來搅得他心神不宁的传闻越來越接近真实自己内心却越是回避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的心平静的久一些尽管知道这些不可能可却沒有太好的办法齐天翔的话让他觉得意外也感到暖心面对这个比他还要小的领导面前似乎总有隐藏不住什么而且也不用刻意隐藏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透明的你可以很容易就看到他的内心看出他的想法他似乎永远就站在对面充满善意的目光微微含笑的望着你眼睛孩童般清澈沒有一点杂质或邪念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往往会产生倾诉的冲动也会产生亲近的想法而且会被深深地吸引难以自拔这也许就是个人魅力吕山尊不清楚但却坚定地认为这就是齐天翔的高度与他相处不用有什么戒备而且他身上带有天然的亲和力一见之下就觉得放心也觉得安心 看着吕山尊神情的变化齐天翔脸上的微笑也自然了一些似乎是不经意地突然问道:“我记得你要比我大一些吧” “大半岁吧好像咱们论过”吕山尊奇怪地望着齐天翔随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苦涩地咧嘴笑了一下缓慢地反问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是吧不用担心我老吕的承受力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短暂的失落之后一觉醒來依然朝霞满天” “以前在藏区当兵以及援藏的时候很少想过当官为什么的问題一路走來似乎都那么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做好人办好事当好官是我的信条也是干事的动力不夸口的说我这几十年走的尽管艰辛但坎坷不多磨难更少当兵上学转业当官援藏升迁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很自然也很顺利甚至说幸运也不为过”吕山尊认真地望着齐天翔真挚地说:“自从参加了中央党校厅局级干部培训班尤其是进修完回來之后我的感觉有些微妙起來希望能够得到新的任命希望组织早一天谈话心情居然有些迫切甚至有些急不可耐毕竟正厅级的待遇与正厅级的实职还是有区别的想到走上市长岗位时自己的神态以及准备实施的举措简直有些跃跃欲试了这些想法搅得我心神不宁的听到传闻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到了头上首先是不敢相信接下來就是难以置信随之而來的就是委屈、憋闷、不解、困惑心里是五味杂陈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这个市长位置闹的还是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吕山尊摆手不让齐天翔打断他接着说:“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特别是冷静的思考之后我也开始反思自己这一个阶段的心态似乎单纯的做事和做官的天平不经意间发生了倾斜扪心自问我的信念还是不是坚定当年立志要为藏区群众认认真真做事的纯朴和热情还在不在” “想想当年抛头颅洒热血跟着**打天下的哪些先辈们为了什么走进革命队伍的我们现在不得而知为了生存为了吃饱肚子为了革命理想这些都可能是革命的最初动机但绝对是沒有为了升官发财的这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在当年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在腥风血雨的厮杀中今天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能活着谁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看到胜利的曙光等到胜利的哪一天就提着脑袋去博未來的荣华富贵这可能吗”吕山尊越说越激动话语急促地说:“现在的编剧们可以曲解那时的残酷可以美化战争的意境但只要是走进过军营体验过枪林弹雨的人都清楚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在你死我活的杀戮中绝对沒有浪漫的存在更沒有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而只有为生存的战战兢兢只有为活命的英勇作战支撑这一切行为的只能是信念是精神可惜这些我自己却迷失了想想真是惭愧”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很惊讶这样的反思不仅仅是对自身思想意识的净化更是对行为本身的修正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还是清醒的这就好我们做的事情不但需要信心和信念支撑着度过艰难的暗夜更要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更严峻的挑战”齐天翔有些感动了若有所思地望着吕山尊说道:“平衡打破之后就需要尽快建立新的平衡主动总比被动要好一些”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过几天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吕山尊盯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平衡有时候是需要制约來实现的你已经在精妙布局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河阳县干什么去了真就是去看望大学生村官去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说的什么意思” “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朋友说的又是什么意思”齐天翔很快反唇相讥随即想起來什么似的对吕山尊神秘地说:“说到大学生村官的事情还真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看到吕山尊正然危坐的严肃神态齐天翔缓缓笑着说:“刘鹏和闫晓蓓一对恩爱小情侣现在弄得劳燕双飞相思难诉锦书难托而且彼此还音讯全无刘鹏人在山里手机沒信号小贝按规定不允许与外界联系这可难坏了当事人我让小张拍了几张刘鹏的照片回头你通融一下让人给闫晓蓓送过去解解相思之苦我这也算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了吧” 吕山尊听了齐天翔的话沒有立刻表态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天翔反常的举动瞬间让齐天翔的脑子短路了愣愣地望着吕山尊看到齐天翔迷惑不解的神情吕山尊立刻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而且笑着数落着:“还号称新时期高学历、高知识结构的高级干部精通互联网经济和虚拟社会的运行程序居然还能想到鸿雁传书红娘牵线搭桥这些传统方式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大开眼界大惊失色大失所望啊” 吕山尊的奚落和恶作剧使得齐天翔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尴尬之余脸红了一下白了吕山尊一眼强词夺理地辩解道:“人有三迷就不行我老虎打个盹有什么办法快说” “发一个短信把照片发过去不就行了还托人送照片亏您想的出这么老土的办法來”吕山尊善意地笑着慢慢地说:“闫晓蓓过來以后换了手机号可并不是谁都不知道找一个陌生的号码把照片发过去就是了小姑娘冰雪聪明一看就全明白了” “这事你來办吧如果可能把她的照片也悄悄地弄那么两张想法给刘鹏也传过去”齐天翔呵呵笑着说道:“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注定会是大团圆的结局可磨难却是少不了的啊” “您就放心吧这事我來办”吕山尊利落地回应着随即想了一下严肃地对齐天翔说:“还有一件事需要给您提个醒” 吕山尊说着话带着满脸疑惑的齐天翔走进里间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翻看着一些截图照片对齐天翔说:“这是咱们市报的一个记者微博认证为资深媒体人很是活跃经常散布一些负面性新闻发表一些子虚乌有的言论而且对很多历史事件和英雄人物冷嘲热讽恶意歪曲事实造谣生事已经有一个时期了我怀疑他身后有某种势力支持或者已经形成了某种联盟应该提高警惕或者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了否则任由其兴风作浪不但对净化互联网环境净化社会风气形成障碍更有可能带來不小的负面影响” “这个人我也注意到过他留意过一些他的不当言论比如说去年外地一个中学生上夜自习途中路经一处警务执勤点看到执勤民警与酒驾司机发生争执就顺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网上注解为警察打人和粗暴执法一时间照片和文字在网络上疯传众口一词指责警察并罗列了各种各样警察粗暴执法的照片上传有些还是各种国外的照片以及多年前的老照片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当地组织调查组进行调查根据调查结果以造谣的名义拘役的那位中学生结果本应该尘埃落定的一场造谣、传谣的闹剧经过网络推手的煽风点火迅速转变了方向从攻击和抹黑警察形象到声援中学生攻击和指责地方政府颠倒黑白上來”齐天翔慢慢想着望着吕山尊说:“而且不但是言论声援更有几位所谓的正义律师和媒体记者连夜赶到哪个县以揭露事实真相的名义对话县政府质疑办案和调查人员甚至对中学生家属进行煽情式报道和采访并与网络媒体进行互动在这种一边倒的网络媒体的狂轰滥炸之下地方政府只能讲中学生提前释放随着调查的深入各方当事人和目击者的描述不断被披露事件越來越清晰连中学生自己也真心地承认当时确实沒有看清发那样的图片只是为了好奇而配发的偏激性文字的目的只是为了震撼和提高点击率” “事实真相大白中学生都真诚地道歉了可网络却不依不饶一边攻击地方政府掩盖真相另一方面指责中学生迫于压力屈服还有更露骨地指责中学生是软骨头更有甚者居然爆料地方政府拿出不菲金钱与中学生和其家长和解一时间各种言论甚嚣其上莫衷一是”齐天翔激动地说着指着电脑上的照片说:“这位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吃惊以及不可思议随即无可奈何微博上几十条言论一脉相承都是惋惜、哀叹和冷嘲热讽甚至对事情的处理指手划脚似乎自己就是正义和公理的化身即使是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之后还不忘煽风点火什么‘警察是人民的父母这次既然打对了下次即使打错了也沒有关系毕竟曾经打对过嘛’这是一个媒体工作者应该说的话吗是一个为人父母的长辈应该持的正确态度吗” “这还是轻的小贩杀城管那件事情中自始至终他都是力挺小贩应该以暴制暴而且联络了一个声援联盟有人出钱有人出力轮番鼓动着家属煽情、诉苦很是积极”吕山尊也很是激动地说:“而且这小子诽谤英雄嘲笑先烈质疑抗美援朝那位宁愿烧死也一动不动的烈士的行为甚至冷嘲热讽地挖苦说烧烤单面的一定沒有双面反复烤的好吃而且此举还得到国内一知名凉茶品牌的互动形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 “这些害群之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必须让他们承担应有的后果网络可以是虚拟的但言论却不容虚拟更不允许颠倒黑白”齐天翔恨恨地说:“这几天我就安排一下进行一场专项打击净化一下我们城市上空的乌烟瘴气” “这事还是过几天我回去着手做吧您出面不太方便而且他们可能前后都有不少的势力咬起人來可是不遗余力啊”吕山尊笑着看着齐天翔关切地说:“您不太适合与这些无良、无德、无心的小人纠缠” “与他们纠缠他们也配”齐天翔瞪起了眼睛嘲笑地说:“公安局比我有办法他们有网警和社情、特情干警法院比我有措施他们有完备的法律够着那一条哪一款就按法律条款办事而且梁冰玉比我有手段体制内的人员有各种条条框框约束住呢总之依法依规依事实处理而且阳光操作”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过來主持公道就可以了你是网络大v媒体红人说话比我有分量”齐天翔笑着戏谑地望着吕山尊抬腕直直手上的表呵呵笑着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解决我这午饭问題这再不吃就该直接吃晚饭了” “也还真是这都十二点多了时间过得真快我怎么觉得您刚吃完我的早饭沒多久呢”吕山尊哈哈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出门吃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催饭的小鬼可比催命的大鬼厉害多了” 说着话笑着与齐天翔一起走出门去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章 清河清河(3) “坐到这里,心会安静很多,也会少了很多的想法,少了很多的困扰风流邪尊修仙记最新章节。”齐天翔望着周边郁郁葱葱的绿色,深有感触地说着:“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依山而建,绿树环抱,居高俯阚,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而这里却静谧安详,不经意的对比之下,似乎现实很近,却又很远。” “归宿,说到底还是身躯的居所,灵魂是不是也一同安安静静地同行同归,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像这里安息的众位英烈,跨度接近一个世纪,他们每个人到这里的目的都是不一样的,可却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里。”吕山尊静静地望着齐天翔,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感慨地说:“就像这个陵园,既有赫赫有名的先辈英烈,也有无数的无名烈士,年龄大的七十多岁,小的不过十几岁,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好在这是烈士陵园,能够进到这里的人都是值得敬仰和怀念的,不像那些公共陵园,大忠大德和大奸大恶比邻而居,那该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景和感触呢?” “这都是后人眼中的观照,说明的还是世俗凡尘的纷扰,其实对于生命来说都是一样的,留在历史和人们心中的纪念碑,才是永恒的。”齐天翔说着慢慢从台阶上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吕山尊说:“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发今古幽情了,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属于这里。”说着话,齐天翔指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说:“我们从哪里来,我们也注定还要回到哪里。” “说的是啊!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也没有资格属于这里,这里是品格高尚,行为高洁的人们长眠的地方,我们只能过来瞻仰和怀念,却不能与他们同息共眠啊!”吕山尊也慢慢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谭平山的墓碑,感慨地说:“这一晃好几年了,还真是挺想他的。” “每次过来清河,只要有时间我就想来看看,与大哥说说话,聊聊天,似乎这么坐一会心就静了很多,而觉得他能听到我说话,我也能听到他说的话。”齐天翔慢慢地对吕山尊说着,面向谭平山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缓缓地说:“生命与纯粹连接在一起,牺牲就具有了崇高的意义,这是我在这里深深地感悟到的。” “天人对话的境界,您真正感悟到了,而且体会的还很深。”吕山尊也面向谭平山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触颇深地说:“天人交流不是为了获得玄妙的天机,而是共同品味生命的意义,我知道您带我来这里的意思了。” “哪来的这种想法,你以为带你来这里是进行革命理想主义教育?或者是进行纯粹的人生观、价值观、信念和作风教育?胡扯淡!”齐天翔笑着瞪了吕山尊一眼,慢慢地往山下走着,还不忘回头对吕山尊交待道:“晚上见到郝涵,不要提咱们来看大哥了,免得她心里不痛快。” “一段情,一辈子,而且还是单相思,真是不容易。”吕山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由衷地说:“就冲这一点,小郝就不简单。” 齐天翔笑了笑,没有说话,吕山尊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自己也是觉得郝涵这一份执着的可贵,而且不但是心中的挂牵,小美和嫂子的生活还一直在关照着。尽管根据烈士抚恤规定,偏瘫的嫂子和智障的小美都由福利机构安排照顾,可只要有时间,郝涵总是会去陪陪他们,这份情意真是难能可贵。 “小郝身份特殊,如果不是市委书记的身份,这样的行为真是应该大力弘扬和表彰啊!”很久,齐天翔才缓缓地说:“这么多年,真是不易。” “好了,别感慨了,还是做好赴宴的准备吧!”吕山尊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对齐天翔笑着说:“一群虎狼之士,不是善茬啊!” 齐天翔笑着点点他向吕山尊表示谢意,弯腰钻进了车里,似乎才认真地喘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了下来。 中午吃完了午饭,吕山尊就安排专人陪同齐天翔开始了巡视工作。先是坐了一班公交车,然后到了银行储蓄所,随后又去社保服务大厅,一连走了很多地方,目的就是观察短训干部的工作情况,齐天翔看的很细,可也只是远距离观察,最多也就是在人群中进行接触小仙有主全文阅读。 考虑到吕山尊的形象太过惹眼,齐天翔不让他陪同,而是由清河市的工作人员带领,可也不敢过近地接触,毕竟自己的身份也还是不适合公开露面。看了几个点之后,齐天翔就主动取消了这次观察行动,频繁的穿梭不但看不出什么,也容易干扰整体的培训工作。 看时间还早,齐天翔与吕山尊重新会合后,就提议到清河烈士陵园看看,面对吕山尊了然的眼神,齐天翔回报于淡淡地微笑,并没有刻意解释什么,知道吕山尊会想到什么,也只是会心地对视,交流着感情。 谭平山因公去世已经很多年了,但齐天翔还是时常会想到他,每次来清河都要专程过来看看他,往往都是单独过来,最多也只是小张陪同,他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过来,就像平时到谭平山办公室一样。推门进去,谭平山总是会微笑地看着他,眼神清澈透明,神情也是专注和认真的,没有过多的寒暄,也不需要太多的客套,大多时候是他慢慢地说,或激愤,或不解,还有一些困惑的问题,谭平山总是微微笑着,认真地倾听,耐心地询问,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平静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和意见,而且往往是平等的方式,即使是表达激愤和不满,也是简短的话语,让人感觉舒服,还有着继续诉说的冲动。 到这里来也是这样,不需要什么刻意的准备,拾级而上走到他的墓碑前,拿出手帕将墓碑和基座仔细地擦拭一遍,将可能有的枯枝树叶归拢在一起,然后点上一支烟放到基座上,自己坐在近旁的石阶上,开始无声的交流,似乎能够听到谭平山会心的微笑,还有关切的问话,将心里所想的事情默默地回想一遍,仿佛就是说给了谭平山听,而谭平山的回答会清晰地传到他心里,随着香烟渺渺的青烟升腾散开。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心很快也能变得静静的,几根烟抽完,心结也就完全打开了,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这样的程式几年来重复了一回又一回,齐天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甚至有些莫名的期待。而这次与吕山尊过来,还是这样的程式,还是这样的交流,唯一不同的是吕山尊的祭拜和交流,使得这样的静谧多了一些语言的交流。 这边是安静的陵园,不远处就是喧嚣的城市,在喧闹和繁杂的车流忙碌映衬下,这里更显得静谧,甚至有些静寂。郁郁葱葱的松柏之间,整齐修造的石阶和笔直宽敞的青石甬路,以及规整地分布在甬道两边的一排排墓碑,一层层从低向高分布着,就像列队已毕的方队,静静地等候着后人的敬仰和膜拜,同时也在静静地检阅着不远处城市人们的生活。 强烈的对比之下,总能产生强烈的震撼,也能产生心灵的激荡,使心灵进行一次彻底的洗礼,从而在重新走进喧嚣的城市,会多一些感悟和从容。 齐天翔如今就是这样的心情,相信吕山尊的心里,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还会有一些沉重,这样的思绪之下,齐天翔和吕山尊都没有说话,直到专车进到清河宾馆贵宾楼门前。 由于小张事先就给这边不断传递着信息,专车到了的时候,郝涵和王金龙已经在门前静静地等候着了,看到专车在门廊下停稳,赶忙一左一右走上前拉开了车门。 “书记和市长配合的很默契啊,看来平时没少这样的机会。”齐天翔慢慢下了车来,望着郝涵和王金龙调侃着说:“协调一致的效果很是不错,主次分明,分工明确,自然流畅,不错不错。” 齐天翔说着话与郝涵和王金龙分别握了手,对随后走过来的吕山尊笑着说:“人家这才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是咱们老哥俩,一高一低,一胖一瘦跟说相声似的,肯定能引来围观和掌声笑声,可却没有这样和谐美妙的效果。” “开个车门还有这么多的话,看来这车门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开的,还是让人家的人开就和谐了,咱们献了殷勤反倒是画蛇添足了。”郝涵快人快语地接过话来,故作酸溜溜地对王金龙说:“看来省城和咱们这里还就是不太一样。” “我就说人家有秘书,有司机,还有一个高大威猛的吕市长陪同,咱们就多余专程迎接,在房间坐等就是了,而且咱们的齐书记又比较喜欢低调务实不张扬,你这亮马飞枪的迎接,又是专程开车门,让人家情何以堪,心何以安?”王金龙挤眉弄眼地看着齐天翔,对郝涵笑着说:“你这法学博士,还得选修一下领导心理学才好啊!” “有这门课程吗?哪个学院开设的,我也得抓紧时间学学才好,不然到需要用时再学就晚了。”李正恰如其分地从大厅里走出来,呵呵笑着打趣道:“我这晚到几分钟,就差点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台大戏。” “这可是真热闹,也就差老栾了,如果凑齐了他,这清河市待客迎接的礼节就算完整了,能与热烈隆重沾上关系了。”齐天翔笑着看了看走过来的李正,侧脸对吕山尊说:“咱们河州也应该学学这些礼仪之道,不管内里怎么样,面子上很是光鲜亮丽。” 齐天翔说着话,祥装不满地瞪了郝涵一眼,严肃地说:“咱们就这么站在门厅里交流下去吗?欢迎仪式的下一项内容是不是该步入会堂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笑声,郝涵赶忙收起嬉笑的表情,前面引导着齐天翔等人向大厅走去,见面的寒暄使得大家的情绪都好了很多,以至于进到房间笑声还是不断。 “我就说老栾没有到门口迎接呢?原来是怕你这黑脸包公的形象冲淡了喜庆的气氛。”进了房间,齐天翔与站起来迎候的栾实和刘唐子热情地握了手,随即戏谑地对栾实笑着说:“这一见之下果然不虚,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郝书记主要安排我和小黄看着这个房间,免得齐书记过来了找不到吃饭的房间。”栾实咧嘴笑了一下,慢慢地说着:“我的尽职敬业不是。” “这样好,看着舒服,也放心。”齐天翔在郝涵的安排下,缓缓地在主位上坐下,望着众人慢慢落座后才笑着说:“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平原县一样,不同的是房间大了,豪华奢侈了,人数也多了,而且时至今日,身份和精神面貌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齐天翔的话使得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静了下来,也安静了许多,随即像意识到什么,环视着房间里的众位,缓缓地说:“这里除了老吕,金龙和小黄,其余的都是在平原县一起煎熬过的,说这些的意思很明确,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心里哪根弦是不是还紧紧绷着,是不是还心存一份谨慎地在思考,在做事无限欲望之门最新章节。这话可能有些扫兴,但我还是希望大家都保持一份警惕,保持一份清醒,若干年后我们还能坐在一起,这是我的希望,也是忠告。”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大家的神情都有些木然,就索性顺着思路继续说着:“原本这样的场合是不应该说的,毕竟大家能够坐在一起不容易,应该高高兴兴的,但还是想唠叨几句,说给我自己,也说给大家。” “下午山尊和我一起去看了谭平山,这个季节,这个时候哪里是很安静的,甚至说冷清也不过分,与不远处喧嚣的城市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显得落寞和孤寂。望着那些不同年代,不同原因牺牲的烈士,我的心情很复杂,这些年龄不同,职务不同,甚至知识和修养都不同的烈士最终都走到了这里,在这样一个青山绿树之间找到了归宿,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人们,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们?还有谁愿意想想他们为了什么?又为什么安息在了这里?”齐天翔有些动情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说冷清可能也不准确,静谧可能更贴切一些,原本安息之地就应该清净安然,原本逝去的人都不希望我们打扰,更不需要我们沉湎在怀念中而忘记了他们为之奋斗的事业,也许这样想来,哪里的静谧和城市的繁华,都是应该中的必须。” “谭平山是我敬仰的老大哥,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都对我帮助和影响很大,说纯粹或高尚都不足以完整地概括他的一生,他也有苦恼、委屈,甚至愤怒,但作为一个勇于担当的人,不管是身在军营,为国浴血奋战,还是扎根荒漠,为国戍边,或者是转业为民,从头再来,都不失为一个大写的人,尽管以那样辉煌的方式结束,让人唏嘘和惋惜,但即使没有这样的结束,他仍然会是一个大写的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齐天翔认真地环视着众人,真挚地说:“说这些就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各位,扪心自问认真想想,我们的信念是不是还坚定,对未来是不是还有信心,是不是还依然那么执着地向着目标努力着。” “老齐说的有些沉重,但却是有益的提醒,面对那些烈士,我们是应该扪心自问,我们是不是还那么纯粹,是不是还那么真诚。”吕山尊感慨地接过齐天翔的话,真诚地说:“这方面我就没有做到,起码有些偏离了,想想也是惭愧。” “咱们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好不好,齐书记过来是吃饭喝酒的,不是主持民主生活会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先放一放好不好。”齐天翔的话让郝涵的神情有些落寞,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听到吕山尊自谦的话之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微微笑着瞪了吕山尊一眼,不快地说:“咱们还是干正事,好不好?” 郝涵的话获得了众人的响应,也使得包间里略显沉闷的气氛活跃了起来,也使得酒宴进入的理应有的喧闹欢快的轨道上来。 郝涵作为主人,自然是首先表示,单独敬了齐天翔一杯之后,又热情地敬了吕山尊一杯,然后才是大家一起干了一杯,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下来是王金龙的表示,由于有了郝涵前面的表率,照例也是先敬齐天翔,再敬吕山尊,然后是共同干杯。 王金龙之后是李正,李正之后是栾实,栾实之后是刘唐子,同样的程序进行了一遍之后,酒宴也就进入了重要的阶段,大家都明白下来该进行什么程序了,于是不约而同的静静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表示,或者的表现了。 “这一场车**战下来,唯一没有机会表现的就是咱们小黄萍了,我与咱们年轻的接班人干一杯。”齐天翔端起酒杯,微笑着示意黄萍干杯,然后爽快地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之后,才慢慢地开口道:“敬小黄有两个目的,一是勉励,二是鼓励。作为年轻有为的干部,我们首先应该的关切和鼓励,其次才是传帮带的事情,因为他们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也是我们的未来。” “昨天我在河阳县看望了河州市的大学生村官,今天下午看了河州市在这里换位锻炼的县处级干部,目的很明确,也就是后备干部的培养和选拔问题。这些事情过去我们做的很好,有一整套完整规范,行之有效的干部考核选拔办法,那就是又红又专,这样的办法之下保证了我们的干部队伍与人民群众的关系达到了鱼水交融。后来改革开放之后,经济社会的发展,让我们的干部选拔注重了专业化,可还是以德才兼备为基本标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标准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德才兼备的德逐渐让位于了才,知识化、专业化的标志就成了学历化,高学历人才越来越多,精深的理论越来越高深,说的东西老百姓越来越听不懂,与老百姓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这样断裂式的结构,使得干部和群众的感情渐渐冷漠,关系也逐渐生疏,持续下去会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很清楚。”齐天翔说着话,端起了酒杯,温和地笑着说:“因此这第二杯酒为我们的青年干部,也为我们自己干杯。” 说着话,齐天翔干了杯中酒,继续说道:“在座的除了老刘和小黄,老栾年长一些,我们年龄都差不多,都是所谓高学历、高智商的中青年干部,我们都走上了领导岗位,郝涵、金龙是清河市的党政领导,李正也是副厅级的管委会主任,我和山尊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可以自己想想,对基层我们了解多少,对老百姓的疾苦我们感知了多少,有实实在在投入了多少情感。所以这第三杯酒我希望咱们自勉。” 喝完了三杯酒,也就预示着酒宴到了将要结束的时候了,齐天翔平静地望着房间里的各位,心情显得有些复杂。 不管自己是不是认可,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自己很亲近的人,也就是世俗所说的圈子里的人,可能还被好事的人固化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可能还会不断的有人进来,而且随着自己的职务的变化,这个圈子还会继续扩大。这个圈子今后能做什么事情,又能有什么作为,除了自己的掌控之外,更多的还是各人的自律,以及圈子里集聚的能量,而这些能量的释放,既可以产生巨大的动力,也可能会出现难以想象的破坏力。如何发展,还真是需要很好的凝聚力量,更要不断地灌输信念和坚定之类的正能量,这是自己需要做的,更是需要警惕和警醒的。 齐天翔感到了责任,也感到了沉重。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一章 正本清源(1) “我带来了几份报纸,还有几本咱们河州市的杂志,大家看看怎么样?”齐天翔将手中拿着的报纸和杂志墩在会议桌上,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全市新闻单位的大小头头们,语重心长地说:“大家先看看吧混沌蝠王最新章节!看完我再说。” 齐天翔的话音刚落,很多只手就伸了过来,很快将面前的报纸和杂志分发完毕,并且快速地传看着,看的很认真,也很仔细,都试图在这些熟悉的报纸版面里看出什么来,而且相熟的人也在彼此交头接耳,低声询问或探讨着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清楚,全市新闻宣传工作座谈会,市委书记亲自参加的会议,一开始就拿出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偶然的,也不会是随意的。 齐天翔平静地望着众人,耐心地等着大家传看着报纸杂志,饶有兴趣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似乎已经知道将要出现什么样的场面,那就是疑惑、不解或面面相觑,甚至可能会出现冷寂和尴尬的场面。直到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目光一致地看向自己,才缓慢地说着:“谁能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说着话,温和地看着报社社长问道:“张社长,你看到了什么?”望着张社长尴尬的神情,就又转向杂志总编问:“刘总编,你能告诉我些什么吗?还有卢台长,丁主编,方总监,你们都看出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这几份报纸、杂志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齐天翔从刚才点名的几位报纸、杂志和电视、广播几家媒体负责人的脸上,除了看到不安和不解的神情,就是紧张和局促的眼神,心里不由升腾起一股怒火,却强力压制着不让其爆发,目光严厉地扫视着会场,提高了声调严肃地问:“难道就没有人想说点什么吗?” “齐书记,我检讨,报纸编发出现问题,是我这个社长的责任。”在齐天翔严厉的目光扫视下,张社长赶忙站起身,嗫撮地说着,模棱两可地含混着:“作为报社第一责任人,我承担领导责任,请求组织处分。” “检讨,你检讨什么?承担责任,你又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梁冰玉毫不客气地训斥着张社长,脸上的神情严厉而苛刻,“连什么问题都没有明白,就请求组织处理,处理什么?认真听齐书记讲话。” 齐天翔看着张社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羞恼的表情,心中没有任何的快意,反而觉得更加的恼火。这样的表情尽管有意外的成分,但很大程度上绝对是做给自己看的。作为一个部门,尤其是介于政商两界的新闻媒体的一把手,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之后的权威和神气,甚至霸气是可以想见的,任何对他们的同情都没有任何意义宠婚一星期最新章节。他们更像是变色龙,这里受到的委屈,回到自己单位,就会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倾泻给自己的部主任或其他下属。这是管理方式带来的弊端,一个媒体的负责人,除了接受宣传部宏观的指导,基本上是权力是不受约束的,而且是财政和经营两条线获取收入,其实际利益也是难以估量的。 想到这里,齐天翔强制平息着情绪,示意将报纸和杂志收回来,复杂的眼神望着面前的一堆东西,尽量平缓着语气慢慢地开口道:“这么多东西突然摆在大家的面前,确实难以很快看出什么来,这除了熟视无睹的习惯以外,更有着习以为常的漠然,看多了这些东西,做久了这些工作,还能有什么敏锐,还能有什么敏感,或者说的更严重一点,谁还关注每天一版之后的内容?报纸是这样,电视呢?广播呢?杂志呢?” “既然大家看不出什么,我就来告诉大家我看到了什么?”齐天翔缓缓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将报纸和杂志在会议桌上摊开,慢慢翻到相应的位置,指点着说:“这是我们的市报,市委机关报,重要性不需要我强调,一版位置是什么位置,意义何在大家比我还清楚。这是连续三天的报纸,我没有刻意地选择,就是随便拿了最近三天的。大家看看报纸头版,报眼的位置,一天是‘方晨要闹事,呼吁市民三天后到河州广场围观’,另一天是‘方晨拒绝任何调解和协调,就是要闹事,请市民们持续关注’,今天更刺目,‘方晨不但要闹事,而且要血拼到底血腥遍地,不怕事的市民请主持公道’。连续三天,大字号黑体而且加了双引号,都知道这是广告,是企业产品的另类宣传,可以一笑置之。可看了我是怵目惊心,而且是出了一身冷汗,这是在我们河州市的党报之上出现的语言,而且是党报的报眼位置,对于以文字传播为主的平面媒体,这样带有明显政治煽动意味,而且还有着十足暴戾和血腥的文字赫然出现,说明了什么?又像向公众传递些什么?” “同样的报纸我们看看最后一版,半个版面都是这个著名凉茶的广告,这本没有什么不好,广告传播本来就是媒体经营的一项主要收入来源,无可厚非,但真就没有任何问题吗?”齐天翔严厉的目光盯着张社长,随即缓缓地扫视着众人,指点着报纸广告上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说:“不喜欢吃单面烧烤的有志之士,一定要喝上一罐凉茶去去秽气。这话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网络上前不久诽谤英雄,嘲讽英烈的所谓‘单面烧烤不一定熟,也一定不好吃,而且充满秽气’,这样的诋毁谩骂、嘲讽的始作俑者是谁?跟风炒作的这家企业又做出了什么样的表示,对于这些我们这些媒体的领导又做了些什么?采取了什么措施。” 说着话,齐天翔翻到报纸地方版面,指着一幅图片新闻,尽力克制心中的愤怒,低沉的嗓音念着文字说:“河阳县柳沟山区小学山高路远,孩子们不惧艰辛涉水上学,精神可嘉,行为让人担心。孩子们加倍小心,党和政府一定会为你们架桥铺路的。有图有真相,我们的地方党委政府就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在冷风刺骨的深秋季节里涉水上学,我们的地方领导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太过冷血和冷漠了?在堂堂的党报上登载这样的图片新闻,尽管文字解说充满了关切,会让读者产生什么样的联想,有什么样的影响?我不反对新闻自由,更不反对发表负面和揭露性新闻,但一定要真实,准确,更要有理有据。如果我要说这是一条假新闻,各位相信吗?” 齐天翔的话尽管低沉,但严厉的话语,愤怒的神情,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立即像在会议室里扔进了一颗炸弹,激起了巨大的惊异和喧哗,议论和不解充斥着每个人的脸上,更多的却是不解。张社长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样的惨白,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求救似的眼神呆滞地望着齐天翔,试图在齐天翔的脸上能够找到答案。齐天翔冷冷地瞥了张社长一眼,继续压着怒火说: “新闻昨天登出来,今天早上我就接到河阳县委书记冯俊才的电话,看到这样的新闻,他们昨天就安排人进行调查了解,整个河阳县根本就没有柳沟这样的地名,也没有这样的地方,为了更加准确地了解实情,把全县与柳沟之类字样的山村和学校都调查了一遍,也是没有结果,电话打到报社新闻部落实,被告知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是他们提出的第一个疑点,地址查无实处。第二个疑点是时间,图片上的孩子身穿短袖,深秋的季节孩子们还穿短袖上学,时间上不符。第三个疑问是地点,经过放大和技术处理,图片上面的绿色植物是竹子,这在北方地区的山里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树种。根据县市两级公安局的技术比对,最终查出这张照片的出处是湖南一个山村小学的照片,是经过ps而成的。这样几年前的照片居然以本报记者署名的方式赫然见报,这是什么问题?”齐天翔怒视着面如死灰的张社长,冷冷地问:“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是谁安排的版面?想说明什么?” “你也不用说明什么,你也用不着解释什么?”齐天翔看着张社长想要辩解的神情,冷淡地说:“这些事情会真相大白,是技术原因,还是政治意图,也会很快水落石出的。不过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这位负面反应不断,投诉争议很多,而至今你们报社党委和编委会没有任何处理意见的公众人物,所谓的资深媒体人已经被市公安局网警支队拘押,那些网络谣言、诽谤、嘲讽,攻击和谩骂,以及内外勾结的事实,终将有个明确的结果。” “还什么政治家办报?正常人办报都会动动脑子,都会有一些政治敏感,报眼位置登载这样煽动性,政治倾向敏感的文字,是忽视还是哗众取宠,这样煽动性、破坏性极强的广告宣传,方晨总部知道吗?同意这样的方式宣传吗?除了经济利益你们考虑过党报的传播面和影响力吗?”梁冰玉刻薄的语句一点也不客气,连珠炮似的说着:“假新闻,假广告,隐晦攻击性广告,这是广告吗?这是政治攻击,是有预谋的煽风点火,对于这些无良的商家,难道我们就一点警惕性也没有吗?” “还有咱们的杂志,也真有能耐,连续四期登载一篇文章,四篇文章一个内容,却换了四位国内鼎鼎大名的金融专家的名头,说的却是一件事,所谓的金融思维和创新,而且每期都有编者按,言辞凿凿,推崇万分。这是广告,还是宣传。”梁冰玉的目光转向了刘总编,厉声问道:“这所谓的金融创新,金字塔形的创富机构,本身就是传销的一种变形,你们不但不抵制,反而加了编者按地推崇,这四位专家的本身的观点是这样的吗?一篇彻头彻尾的假经济文章居然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党刊的重要版面,而你却没有任何的察觉,是没有发现,还是根本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装糊涂?” “报纸、杂志如此,广播和电视台又怎么样?”梁冰玉的眼光转向了广播电台和电视台的两位台长,冷冷地笑着说:“广播电台的节目里,除了卖药就是卖保健品的,不是广告,而是堂堂正正的节目,有播出时间,有专家和观众互动,还有播音主持,一切都搞得那么正规,生怕听众不信首席总裁有猫腻最新章节。营养品,保健品,保健器械,药品,这些需要国家有关部门严格审批方可进行广告宣传的产品,经过所谓的专家、教授,老中医的包装,以讲座的形式占据着电视频道大块的时间,而且经过曝光和打击的虚假广告,还按部就班地在电视荧屏上播放。市公安局,药监局联合打击的不良商家,以及在宾馆酒店打着讲课名义的坑蒙拐骗,在电视台就能光明正大的继续,而且毫无限制。可这些东西你们信吗?这样的节目你们听吗?你们看吗?你们自己都不信、不听、不看的内容,为什么要长期占据着播出时间,要忽悠老百姓?” “齐书记,梁部长批评的很对,也很及时,刺痛了我们几家媒体存在的重经济效益,轻政治思想宣传和敏感意识的问题,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回去以后严肃整改,肃清新闻从业人员身上的不良习气,端正思想,认真配合市委的宣传中心工作。”张社长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容易等到梁冰玉讲话有了间歇,赶忙表态说:“请市委相信我们媒体,一定能认真彻底的自查自纠,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整改方案,报请市委和宣传部审核。” “晚了,这会才想到自查自纠,不觉得太晚了吗?”梁冰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张社长的辩解,严厉地说:“齐书记自从上次全市新闻和宣传工作座谈会后,一直等待着你们的自查自纠,一直等待着你们能够为社会风尚大讨论,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的推动,一直想看到你们的编辑记者走基层、访民生,关注百姓生活的稿件和文章,但基层的变化等到了,却没有看到媒体高层和风格的转变,尤其是党报党刊应该有的精神面貌和表率作用。将近半年的时间了,齐书记一直在耐心地等待,包括你们整顿记者队伍,净化舆论环境,以及行为从业人员自律的行动,可知道至今都没有看到。我曾经几次提前齐书记,对媒体单位的经营乱象,以及淡化政治标准,模糊主流声音的行为进行纠正,齐书记一直劝我耐心一些,因为你们是市委市政府的喉舌,尊重你们的职业规律,相信你们的职业操守,保护你们自尊和颜面,可你们做到了吗?不但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且越走越远。” “现在想到自查自纠了,你们自己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梁冰玉圆瞪着双眼站起身来,像是训斥,又像是宣布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调查组进行调查工作,其他的处理决定,等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说着话,梁冰玉又加重了语气补充道:“调查组由市委办公厅、组织部、宣传部、纪检委、政法委,以及市政府审计、税务、工商等部门联合组成,不但查政治觉悟,组织作风和廉洁自律,也要查经济往来,业务经营和收入分配等具体事项,各位好自为之吧!” “梁部长的讲话我完全赞同,也说出了我要说的意思,我们是一支队伍,是一支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坚持用高尚的理想信念来引导人,以正面典型弘扬社会主义价值观、人生观和道德风尚,以正能量的新闻报道集聚社会能量,建立美好幸福的社会环境的一个群体,是一群有高度觉悟和纯洁思想品质的队伍,我对你们有着很大的信心,也有着很高的期望,毕竟你们从事的是一项崇高的事业,是灵魂和行为都同样应该高尚的一个群体。”齐天翔接着梁冰玉的话语,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我对你们这个群体,还是充满了信心,还是充满了希望,因为一个受党和政府充分信任的群体,不会也不应该整体垮掉。” “新闻宣传怎么做,怎么为经济建设服务,这是你们的工作,有自身的规律和特点,我不作评价,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父亲,我很想跟你们探讨一下社会风气的问题。”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语气渐渐温和地说:“一个社会应该什么样没有一个共性的标准,但一个稳定、和谐、幸福的社会,一定应该是一个人与人和谐相处,互帮互助,秩序井然,道德规范,人们精神饱满,信念坚定的社会形态,因为这样的社会形态才能给每个人以安定,给每个人以平静安全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美好社会的模板,但没有一个心中的模板是互相倾轧、彼此防范、自私自利、冷漠相向,老人倒了不敢扶,孩子上学没有安全感的社会,谁希望生活在这样的社会之中?我们教育自己的子女时也是教导他们做好事、做好人、善良真诚待人,可这样的教导怎么就体现不到我们的工作上,体现不到我们的行为中。” 说到这里,齐天翔停住了,似乎说不下去了,眼睛环视着地看着在座的各位,最后定定停在了张社长脸上,真诚地说:“你是一位老新闻了,从业至今已经将近四十年了,从一个见习记者起步,深入工矿农村基层一线,采写了多少真实感人的新闻,塑造了多少鲜活的平凡劳动者啊!哪些实实在在的事迹都是假的吗?那时的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现在这样吗?如今这样的社会现实正常吗?你自己觉得满意吗?想过怎么改变吗?还有信心和热情吗?当年那个信仰坚定,精力充沛,热情勤劳的好记者到哪里去了?是社会变了,还是我们自己变了?” “齐书记,您不要说了。”张社长慢慢地站起身,满脸羞愧地望着齐天翔,痛心地说:“这么多年了,受过不少批评,可向您这样拋心掏肺入情入理的批评听的少了,不管是上级领导,还是单位同事,很少有人会这样不讲情面的说话了,自己也有些飘飘然了,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更忽视了自己的责任,而且也认为自己快到站了,有得过且过的思想。报社出现这样严重的问题,我难辞其咎,现在我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还能给我改过的机会,我一定拿出年轻时的那股劲头,重新焕发旺盛的活力,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因为我是个**员。” “说得好啊,这才是一个大写的人应该有的精神品质。”齐天翔激动地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说:“**员,这就是我听到的最荡气回肠的话,这就是我们在座大多数人的另一个身份,是我们不同于普通老百姓的政治身份,做人、做事的时候,还有多少人记得自己是**员,还在以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还在以一个党员的觉悟来投身工作之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党员,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党员,只有具有高尚思想品质,高度自觉性和觉悟,勇于奉献和牺牲的人,才有成为党员的资格,因为这是一个纯粹的有理想、信念和信仰的人集合成的政治群体,是无愧于这个时代的先锋队。” “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员,更不要玷污了这个光荣的称号。”齐天翔严肃而真挚地看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在热烈的掌声中,心中升腾起一股神圣的热情。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二章 正本清源(2) “你先坐一下,我还有话给你说.”进到办公室之后,齐天翔对随着进来的梁冰玉说着,又面向李国强说:“你通知一下樊书记、**王书记、刘峰、张建国,午饭后到我这里碰下头军长的隐婚娇妻最新章节。” 望着李国强转身离去之后,才慢慢地走到沙发前,神情严肃地对梁冰玉说:“同时对几个部门进行组织调查和纪律整顿,并配合经营财务审计,难度不小,阻力更是不小,我们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既要有难以顺利推进的准备,还要有问题成堆出现的应对预案,要把基础做扎实,所以一会咱们几个碰一下,把困难想足一点。” “你想的很细,也很远,是应该多想一些,不能到时候措手不及,让某些人看笑话或钻空子。”梁冰玉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前几天你给我说到这些事之后,我也认真琢磨了一下,原本想着就事论事,集中在报社这边整顿一下,好好敲打敲打,抓几个典型处理一下。可这几天看着事情的发展,还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越看问题越多,尤其是网络上的信息汇总过来之后,还真是怵目惊心,看来我这个宣传部长很真是失职了。” “你老大姐就不要自谦了,准备跟我撂挑子吗?”齐天翔接过小张倒好的茶水,轻轻地放在梁冰玉面前的茶几上,呵呵笑着说:“先喝杯茶,一会我请你吃午饭,犒劳犒劳你。” “少来这一套,一杯茶就想把我打发了?到食堂吃午饭我自己不会去,还用的着你请?”梁冰玉淡淡地笑着说:“你还别说,有时候我还真是觉得吃力,与他们这些耍笔杆子的还真是着不起那急,有时候恨不得骂娘,说说好一些,可没几天就又回来了,问题依然如旧。” “怎么着,换换地方,还干老本行?”齐天翔似乎漫不经心地说着,点着一支烟慢慢地吸着,由衷地说:“乱象可以有千种万种,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本末倒置的办报理念,以及媒体经营思路的混乱。” “你说的太对了,可以说是一针见血。”梁冰玉没有理会齐天翔的暗示和调侃,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着:“似乎放开搞活就是一切向钱看,这样的混乱思维不断混淆了社会认识,更混乱了思想意识,各行各业都在向钱看,说得好听一些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教育、医疗、社会保障,以至于公共服务设施,都在经济和职责之间漂移着,白衣天使成了白衣杀手,园丁成了养殖专业户。这种状态下希望媒体保持清醒,保持理智,现实吗?我们某些党和政府的高级领导干部都不清醒了,还指望意识形态理智和清醒吗?宣传思想领域是我党夺取政权的法宝,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也形成了行之有效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党对舆论的管控始终放在重要的位置,可如今一边让媒体配合经济建设中心工作,一面强调丰富群众娱乐文化生活,就是不再强调主流价值观的弘扬,人生观、价值观和理想信念的引导,就是不再强化政治思想在媒体宣传方面的作用,好像一提政治就是对经济建设的干扰和否定似的。” “有这样的认识,就足以证明你还是一个合格称职的宣传部长。只是需要提醒你注意说话的方式,毕竟你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乱说话的身份。”齐天翔呵呵笑着,渐渐严肃起来说:“有时候不在乎你说什么,而在于你做什么,这边高调谈理想信念,那边放纵私欲贪污**,这样的高调还是不说的好。或者这边讲重视舆论监督,发挥主渠道作用,那边为自己的活动没有上了头版要闻大发雷霆。这种心口不一的行为,不但自跌身份,还让那帮记者笑话,那帮年轻人可是眼光敏锐,而且不揉沙子的。” “虚心接受你的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梁冰玉笑着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说:“这次整顿之后,我觉得还是应该彻底进行一次媒体经营方式的变革,经营权和采编权彻底分离,或者公司化经营,或者完全政治化管理,不能再这样两栖游弋打擦边球了,早晚会成一个烂摊子而难以收拾。” “尽快拿出方案,作为党政机关或事业单位改革的一种形式,全面铺开,这是你分管的工作,不用过多的考虑其他因素,需要我拿主意的时候,咱们再细谈赶尸道长全文阅读。”齐天翔口气坚定地说:“不行就全面拿过来,不能一提改革就是减负,就是减员增效,好像把所有党务和公共服务职能都社会化了,一切都好了,结果行政管理费用丝毫没有降低,反而有了涨价的理由,承担这些后果的还是老百姓。” “你提醒的有理,我就按照你刚才的思路,让他们进行准备,争取尽快启动,改变宣传工作落后于实践的被动局面。”梁冰玉简短地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就又回过头说:“还有就是广告的问题,我已经让部里的同志与方晨集团总部进行沟通了,希望他们对分公司的广告行为和措辞进行约束。” “还有那个所谓的著名凉茶企业,采取必要措施对他们飞广告进行封杀,而且可以联系本市的商家对他们的产品进行抵制,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和语言付出代价,尊重我们的核心价值观,认同我们传统的历史观,是每一个商家的基本责任,否则无论是内资,还是外资,我们都不欢迎,这应该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态度,应该让所有的无良商家明白。挣着我们老百姓的钱,诋毁着我们的制度和心目中的神圣,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说着话,齐天翔瞪起了眼睛,祥装不快地说:“哎,我说,你到底是走不走啊!站起来又坐下,走到门口又不走,再不走食堂可是没饭了。难怪婷婷说你什么什么期,我看也是差不多。” “敢这么诽谤她妈,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梁冰玉立即明白了齐天翔话中所指,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着,随即就竖起大拇指对齐天翔说:“自从你前不久去看过她之后,尤其是跟她们照了合影,信心爆棚,嗷嗷着要扎根农村建功立业,我们家老梁奇怪你给她使了什么**药,让她这么神魂颠倒的,说回头要向你取取经呢?” “取经还是要去西天大雷音寺,东土大唐难以取得真经。”齐天翔双手合十,虔诚地垂首默念着:“希望施主还是早奔西天求取真经的好,免得误了前程。” “去你的,没个正形。走了。”梁冰玉瞥了齐天翔一眼,笑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齐天翔望着梁冰玉离去了身影,淡淡地笑着转身回到了沙发跟前,对随后进来的小张吩咐着:“你把刘峰他们收集的网络资料整理一下给我拿过来,我再看一下。” “先去吃饭吧,午饭时间早已经过了,一会您不是还要和樊书记他们碰头说事吗?再晚恐怕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小张关切地轻声说着。 “你先去准备资料吧!顺便让食堂送点东西上来就是了,不来回跑了,耽误时间。”齐天翔看着小张心疼的眼神,微微笑着说:“简单吃点就行,忙过这几天就好了。”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的背影,齐天翔苦笑着微微摇了下头,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小张不信,不但小张不信,他自己都不信。每天这样的忙碌已经成了常态,哪有忙完的时候,这件事忙完还有下一件事等着他,根本就不可能忙完。 从清河市回来之后,齐天翔就开始着手舆论整治的事情,不但与梁冰玉进行了交流,而且特意安排公安局的刘峰局长,抽调了几个经验丰富的网络方面的精干警力,对那位资深媒体人进行了细致的痕迹搜索。将近几年他的所有网络言论进行了搜集整理,不但掌握了大量攻击谩骂现行制度的证据,还发现了他与境外势力内外勾结,结成联盟进行制度颠覆和所谓颜色革命的相关文件资料,以及他为境外势力提供河海省和河州市军政机关涉密情报,特别是经济数据和重要产业技术情报等犯罪证据,同时还查获了他传递情报的途径和联系方式。这些证据的获得不但使齐天翔吃惊,但考虑到社会影响和舆论反应,齐天翔还是建议由公安局按治安案件采取措施,昨天下午将其控制了起来。 上午的媒体负责人会议,是梁冰玉建议召开的,也是希望能将媒体整顿工作同步进行起来,随着进一个阶段调查的深入,媒体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既有经营的问题,也有个人利用媒体权利谋私和敲诈的问题。这些问题尽管不是集中的出现,但也还是不容忽视,而且梁冰玉的建议,与齐天翔的思路也不谋而合,新闻媒体承担着重要的宣传工作,如果不能很好地起到主流媒体的作用,其负作用不容低估。 会议的效果基本让齐天翔满意,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趁热打铁,将这种威慑和警示变成一种力量,给全市的新闻从业者和媒体以真正的触动,真正看到实实在在的改变,从而能在引向社会风尚讨论和改变方面起到积极的作用,这才是齐天翔真正关心的问题,而这些也是下来要开的碰头会,需要着重强调的问题。 时间似乎并没有给齐天翔认真考虑的空隙,这些问题并没有真正的解决,小张拿来的资料还没有全部看完,甚至连迟到的午餐都没有吃完,樊涛就进门了。 “这都什么时间了,午饭还没有吃完,这样下去怎么行?就这样对付吗?”樊涛关切地看着齐天翔面前的快餐盒饭,不满地说:“这机关事务管理局也越来越不像话了,就是这样服务机关,服务大家的?” “这也不能怪人家食堂,咱们还是说的晚了嘛?只能这样对付了,要说也是不错,有饭有菜的,还要怎么样?”齐天翔赶忙伸手示意樊涛坐下,笑着说:“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完。” “樊书记说得对,就应该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不能就这么糊弄领导,简单可以,不能简陋。”梁冰玉接着话头走了进来,忿忿不平地说:“食堂真就那么忙吗?不能提前与秘书们电话联系一下吗?领导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按时到食堂吃饭,不能过去的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些热饭热菜提前送过来啊!” “你们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剩下这几口饭就没有时间吃了。”齐天翔放下了快餐盒,示意小张收起来,转过脸对梁冰玉说:“你这就是特权思想作祟了,机关食堂那么多人吃饭,凭什么人家工作人员就要给你打电话,人家没事可做了吗?要给咱们几个常委提供小餐厅,还要提供随时的饭菜供应,都盯着咱们几个,那么大家的饭菜质量谁来保证,难道就咱们几个可能会有赶不上饭点的时候吗?” “齐书记这觉悟就是高,看梁大姐怎么应对。”张建国呵呵笑着走了进来,戏谑地望着梁冰玉笑着说:“难不成大姐把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事情也担起来?” “担起来就担起来,又有什么了不起最毒纨绔最新章节。这里除了老樊,你们既然叫我大姐,我就有责任关心你们的吃饭问题,天天饥一顿饱一顿的,长期下来胃能受得了吗?”梁冰玉毫不示弱地看着张建国,快速地说:“这些事不大,但绝对不是小事,既然在大楼里设置了食堂,就应该起到让大家吃饱吃好的目的,而且我也不认为这就是特殊化,花钱吃饭,有没有多吃多占,有什么特殊的?” “还是把你按时按点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再来管我们热饭热菜的问题吧!你一周能到食堂吃几顿应时饭?刚从我这里出去有多大一会,就吃完饭回来了?还不是回到办公室对付几块饼干?”齐天翔笑着盯视着梁冰玉,不无好气地说:“都差不多,也别难为人家食堂了,人家也不容易。” “还是齐书记说的暖心,就不想着自己的难,只想着别人的不易,这样的话也真该让食堂的人听到才好。”刘峰大着嗓门说着:“这样很多事情就好理解,也好沟通了。” “这说着机关食堂的事情,你又不在食堂吃饭,有你什么事?”齐天翔望着进门的刘峰微微笑着,环视着先后进来的几位,呵呵笑着说:“这么快就都到齐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这还是老李电话里没有交代清楚,都知道你齐书记守时如金,他只通知午饭后在你办公室开会,没有说清楚是我们午饭后,还是你午饭后,我们都午饭后好一会了,谁知道你这里还是午饭中呢。”张建国不失时机地插话说着,随即看着刘峰说:“说老实话,你中午到底吃饭了没有,当着纪检委不说实话,后果自负。” “跟梁大姐一样,垫了几块饼干。”刘峰赫然地笑着望了众人一眼,狠狠地瞪了张建国一眼,不满地说:“你就会揭我的短,看我哪一天揪着你的小辫子再说。” 刘峰的一席话引得众**笑了起来,都知道他们两个又是战友,又是密友的私人关系,笑意中都在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变化,也在等待着下来的唇枪舌剑的交锋。 齐天翔温和地看着情绪欢快松弛的众人,看大家寒暄的差不多了,就再次招呼大家随意坐下,然后耐心地等待着小张把茶水一一放到每个人的面前,才缓缓地说:“请大家过来,是想就下来开始的媒体整顿交换一下想法,前几天咱们碰过一次,通过今天上午媒体通气会的情况看来,咱们还应该再过细地通盘考虑一下,尤其是通过刘峰他们公安局的摸排,网络舆论这一块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防止有人借这件事兴风作lang,我刚才让小张把相关资料又整理规制了一下,大家都再过一遍,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河州是省会,省会的事情从来就不那么简单,想复杂点比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好。” “昨天晚上我们就对嫌疑人进行了突审,刚开始牛气的不行,什么**,什么公民权利,一套一套的,而且威胁咱们的办案民警,要承担压制**,侵犯公民言论自由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不回答问题,不配合调查,声称没有他的律师在场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也不会做。”刘峰看着大家分头认真地看着材料,就望着齐天翔介绍着最新情况,严肃中略显兴奋地说:“后来随着证据一项项展开,尤其是事关国家安全和与境外势力勾结的犯罪事实,他不那么嚣张了,逐渐开始交代,可还是有些心存侥幸,希望能有什么奇迹发生,像挤牙膏一样问一点说一点。对付这样的心理,干警们有的是经验,索性不审不问,只让他自己写,这一招还真管用,刚才我从拘留所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痛痛快快交代了。” “可恶,喝着体制的奶,骂着体制的娘,甚至攻击和嘲讽传统,诋毁国体和政体,不惜充当境外敌对势力的带路者,像这样的狼崽子就应该发现一个,打击一个,绝不能心慈手软。”张建国首先忍不住将手中是材料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愤愤地说:“想想他们凭什么?是苦大仇深,还是蒙冤受屈,或者现在的社会制度不合理,他们有着更完善的制度设计,还不是西方那一套换汤不换药的所谓**、自由的腔调,以及对内对外双重标准的所谓平等和公正,中国的现实问题在哪里,中国老百姓的基本生活保障应该如何规划,地区差距、民族融合如何规划,这些都不考虑,只想着**普选,似乎有了选举权就有了政权基础,就可以实施颜色革命,这不是政治幼稚,就是别有用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国门打开的同时,跟着西方先进科学技术一起进来的,除了西方的文化传统和价值理念,还有不安分的西方思潮,在**自由的绚丽外衣包裹下,正侵蚀着我们年轻一代的思想和信念。”樊涛想着说着,有些忧心地说:“西方思潮侵袭不可怕,可怕的是国内的一些所谓精英,他们甘愿为境外势力效力,甘愿为西方的敌对声音张目,甚至不惜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去获得国外所提供的资助和利益,这种思想苗头正慢慢地渗透都社会的各个阶层之中,不引起警惕,早晚要吃苦头的。” “这正是目前关键的问题,也就是发展经济和传承文化的关系问题,全盘西化的思潮改革开放之初就被抵制和否定了,可尽管如此,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有着这样的幻想,就像刚才建国说的,吃着体制的奶,骂着体制的娘,享受着体制给予的种种福利和待遇,却在诋毁着体制存在的意义,这种害群之马不坚决剔除,危害的就是这个肌体的存在。”梁冰玉激愤地说着:“必须坚决予以打击,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反击,净化舆论环境,才能使社会生活规范正常有秩序。” 随着发言的延续,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了起来,不但议论着现象,也提出了很多具体完善的办法,齐天翔认真地听着,不断地思索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想法渐渐成熟起来。就在准备发表意见的时候,小张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等小张说完,望着众人关切的神情,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刚才报社的张社长打来电话,为汤品伸张正义的人到了,现在就在河州宾馆,我现在就去会会他们,咱们的会议先暂时到这里吧!”说着话齐天翔望着众位说:“梁部长和刘局长陪我去就可以了,老樊和建国就着手咱们刚才商量的调查组人员的选配问题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含笑目送着樊涛和张建国走出办公室,才与梁冰玉和刘峰一同离开办公室,信心满满地向河州宾馆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三章 正本清源(3) 看到齐天翔等人走进大厅,早已等候在大厅的张社长赶忙迎了上来,边走边说道: “这次过来的一共是四位,一位是自称是记协维权部的主任陆方,一位的北京的著名维权律师郎晗,还有两位是某报的记者刘黎和谭德林,中午就到了,一来就要去约见市委的领导,要为汤品的事情讨要个说法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到多功能会议室了,看来是来者不善啊沉香劫最新章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来说事咱们就事论事说就行了嘛!”齐天翔侧过脸对张社长微笑着说:“只要是来了解和澄清真相的,我们都欢迎并耐心解释,并始终保持低调的姿态,这是我们对待这件事情的基本原则。这件事由你们市记协出面,需要安排食宿的一律免费,就在河州宾馆,不论是这几位,就是其他的调查记者,也一律按这个标准接待。” 齐天翔说着,含笑望着张社长说:“大气一点,不要斤斤计较一些细枝末梢的事情,只要不是有意挑刺或闹事的,不要动用公安的力量,以理服人,以情服人。” “来的这么快,谁透露的这个消息?”梁冰玉疑惑不解地望着张社长,又像是有意提醒齐天翔注意地说:“昨天下午才采取的措施,今天中午就到了,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也还真是少见的很,记者和律师这样做不奇怪,记协领导也这么积极主动,就让人对动机生疑了。” “应该是汤品的爱人传出去的消息,也不排除其他渠道流出去的。”张社长想着,谨慎地说:“不过从速度来看,还是应该是家庭这方面来的比较可靠,因为到目前为止,知道汤品被拘押的人也没有几个。” “这就不要纠结了,谁传递出去的消息不重要,关键是看来意就是了。”齐天翔走进电梯,对随后进来的几个人说:“解决问题,这是我们需要做的。” 齐天翔说着话,对刘峰吩咐着:“让你那些网络监督和技术人员尽快赶到这里来,视频和网络技术,咱们几个可都不在行。” “刚才在路上我已经通知他们了,让他们带上所有的证据和资料,立即过来。”刘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到了。” 齐天翔点点头,随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严肃地望着刘峰说:“不是所有证据,而是谣言、诽谤、谩骂、嘲笑的证据,以及假新闻,克隆新闻的内容。” 齐天翔的话立刻使刘峰恍然大悟,钦佩地望着齐天翔,赫然地笑着说:“还真是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解决问题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安排。” “复杂的事情能够简单处理,需要的就是智慧。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就会出现很多麻烦。”齐天翔说着,笑着随着张社长走出了电梯,向着多功能会议厅走去。 走进多功能会议厅,椭圆形的会议桌迎门的一面,坐着三男一女四个人,面对着对面陪同的报社的记者和工作人员,不理不睬,甚至眼神交流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地说着笑着,而且时不时露出轻蔑的神情。看着张社长带着齐天翔等人进门,停止了说笑,仍然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的表情,更没有起身迎接。 原本微笑着走进会议室的齐天翔,看到对面四位默然的神态,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怒火,这样傲慢无礼的行径这么些年是很少见到的,而且还是在河州市范围内,觉得很不痛快,但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快,慢慢地走到对面中间的位置,缓缓地坐下,神情严峻地望着对面的四位。 看到大家都落座以后,张社长微笑地介绍了齐天翔和梁冰玉、刘峰的身份,得到的却是对面冷漠的表情,当介绍到对面四位的身份时,被梁冰玉冷冷地打断了,不耐烦地说:“就不用一一介绍了,反正也记不住,就直接开始吧修真界之异能崛起最新章节!” 齐天翔侧脸望了一眼梁冰玉,示意她冷静,然后转回了目光,直视着对面,缓缓地说:“欢迎各位来到河州市,不管各位因为什么而来,我都希望大家平心静气地平等探讨问题。我们不搞什么新闻发言人之类的虚套,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对话,直接交流,这就是我们的态度。现在是先听我们介绍情况,还是你们先说明你们的意图。” “我们要见汤品,马上将他请到这里来。”对面一个女同志直直地望着齐天翔,尖刻的嗓音不客气地说着:“这是对话的前提条件,否则我们没话好讲。” “你这是命令我们吗?或者说是责令?”齐天翔被对面傲慢的神态和语言激怒了,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直视着对方,冷冷地说:“刚才我们记协的张主席告诉我,你们是要见市委的领导,如果你们只是要见汤品,你们来错了地方,应该现在就到拘留所去,在哪里应该能够见到他。” “你们上午就到了,下了飞机没有与记协和当地宣传部联系和协调,就直接去见了汤品爱人,并且第一时间就将见面的图片,配以煽动性极强的文字发到了网络上,这是你们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吗?能在不接触当地任何组织和单位,不了解实际问题的情况下,就发表单方面的一面之词,这样的态度严肃吗?”张社长看到来客无礼傲慢的态度,以及蛮横的措辞,不由愤怒地质问道:“你们见到我,说明了你们的要求,第一时间我就进行了请示,我们的市委书记,宣传部长,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专程过来倾听你们的要求,你们不但没有任何的表示,连站起身打个招呼这些起码的礼节都没有,这是正常谈事的态度吗?” “众生平等,这样才能更符合普世哲学的理念,没有任何的等级尊卑,才能更好的交换意见,达到和谐的境界。”记协维权部的陆方将头仰靠在椅背上,手臂环抱着放在胸前,漫不经心地说:“都不要拿什么官阶来说事了,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大大小小的官我们见得多了,没什么了不起。” “众生平等,互相尊重是平等的基础,只有彼此尊重才能产生基本的信任,否则平等何来,又怎么达到平等。”张社长愤怒地站起身来,望着陆方不客气地说:“你们远道而来,我们给与了你们最高规格的接待,给与了你们最高的尊重,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尊重吗?” “现在说的是汤品同志蒙冤被关押的事情,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干什么?”对面的女同志不耐烦地说着:“有诚意解决问题就对话,没有诚意再高规格的接待有屁用。” “你是律师吧!我记得刚才介绍时还是什么著名律师,律师是不是都是这么蛮横不讲理,都是这么没有礼貌的满口脏话,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梁冰玉望着对面的女同志,一脸不屑地奚落道:“一个有身份的人,首先应该是一个有修养的人,更应该是一个品行端庄的人,这些我在你的身上,抱歉还真是没有看到。” “既然人家要看真相,那就还是先说真相吧!”齐天翔不愿再过多地说什么了,侧脸对张社长说:“这里的地方这么大,位置这么多,还是请会议室外的记者朋友们都进来听一听吧!既然都过来了,来的都是客,就一起听听吧,兼听则明嘛!” 齐天翔说着话,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看到了惊愕的眼神,以及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从刚才的交锋中,齐天翔已经敏锐地意识到,所有这一切咄咄逼人的表现都是虚张声势的做作,也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唬人的举动,似乎这样就能达到他们的某些目的,这些小孩过家家的把戏也拿到这样严肃正式的场合,未免太可笑了。望着张社长起身出去招呼人进来,齐天翔转过脸来对刘峰说:“看看你们的人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这样有意思吗?你们究竟要干什么?”齐天翔冷淡的神情使陆方觉得受到了冷落,有些恼羞成怒地看着齐天翔说:“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这是要权势压人吗?” “你错了,这正是要以理服人。”齐天翔招手示意了一下,会议室的屏幕上出现了汤品的微博,上面黑色大字写着求真相的字样,冷冷地说:“现在微博上有很多人都在等待着真相,那么我们可以网络互动的方式告诉大家真相,这很容易。” 齐天翔说着话,熟练地操作着工作人员拿过来的手提电脑的键盘,同步着电脑和屏幕,看着大屏幕说道:“请汤品的爱人到这里来,她不是在自己丈夫的微博上发帖,说自己的丈夫蒙冤被从家中带着,悲愤地质疑为什么吗?让她过来看看为什么。” 梁冰玉看到张社长将众多扛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带进会议室,等到记者们都渐渐安顿下来之后,就扭过脸对刘峰轻轻地说:“开始吧!” 随着刘峰的摆手示意,坐在一旁操作着电脑的干警,将自己手中的电脑同步到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着图片和文字画面,既有网络截图,也有整篇的文章,还有摄影图片,配着说明文字,一幅幅缓缓地放着,不断地切换着,每一幅画面都力争让所有的人看到,看清楚才换到另一幅。 画面不断地变换着,会议室里不时响起惊呼和惊叹的声音,但更多的却是摄像机和照相机不停的拍摄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议论声能够很清晰地听到,而且渐渐地增多,渐渐出现不屑的奚落声。 随着大屏幕画面的播放,齐天翔渐渐松弛了下来,平静的目光时而望向大屏幕,时而环视着会议室里忙碌的记者们,更时不时望望对面的四位。在齐天翔饶有兴致的目光直视下,四位先是认真地观看着大屏幕,不时交换着惊异的眼神,随着画面的增多,眼神变得犹豫和复杂起来,显得有些局促和坐立不安起来,当大屏幕上的画面结束的时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像终于熬到了头一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所有的资料都向你们展示完了,这就是我们掌握的证据,也就是我们知道的真相,冤不冤,为什么,不用我再多说,刚才播放的材料已经说明了一切。”齐天翔等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平静之后,才望着对面严肃地说:“现在轮到你们提出自己的主张和要求了,当着这么多记者朋友的面,你们可以开诚布公的提,我也保证开诚布公地回答。” “现在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我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问,你们已经制作了这么祥实的东西,做了这么精心的准备,还让我们问什么?”沉寂了很久,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陆方口气强硬地说:“我们要回去,向领导们请示汇报之后,再做最后的打算末世沉沦全文阅读。”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也尊重你们的权利,只是我有一些疑问需要向你来提问。”齐天翔神情严峻地望着陆方,很为他强词夺理的无礼忿恨,可还是尽量平和地说:“你是记协维权部的主任,你们的记者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或冤屈,你们第一时间赶来维权,这很好,我为你们这样负责任的态度表示赞赏。”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们记协有维权部,应该还有纪律部门吧!对于记者不负责任的言行,即使没有新闻法,也应该有相应的惩戒措施吧!”齐天翔慢慢地说着,深深地感叹道:“一个所谓的资深媒体人,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不断地制造假新闻,转发未经验证的新闻,甚至臆造莫须有的所谓独家新闻,就刚才披露的就有十几条之多,仅网络举报的就有九条,请问咱们记协是不是收到过这样的投诉,又是怎么处理的,能给我们说一说吗?” “刚才大家也看到的,汤品从四年前开通微博,就不断地冷嘲热讽传统意义上的民族英雄和先烈英模,远到岳飞、文天祥,近到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现代的王进喜、欧阳海、雷锋,无不是他嘲讽和谩骂的对象,什么秦桧不杀了岳飞,大宋王朝恐怕支持不了十年,文天祥投降不成愤而吟诵《伶仃洋》泄愤,刘胡兰是个傻大姐,是死于同乡百姓之手,而不是被白狗子还乡团所杀害,等等的内容我不能再复述了,这些亵渎英烈的话恕我难以启齿。一个民族需要精神,一个国家需要榜样,这是我们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何况是我们这样一个饱经苦难和屈辱的民族,能够走到今天没有英烈们的流血牺牲,没有一代代建设者的付出和奉献,我们和平的生活环境,平安的社会生活,都是不可能得到的,看不到这些没有关系,但颠倒黑白地诋毁谩骂,以及别有用心的抹黑,用意何在相信每个人都很清楚。” “还有就是利用公知身份煽风点火,造谣生事,小贩杀城管事件,西北中学生事件,警察执法牺牲事件,都是在事实清楚,没有任何疑问的情况下,我们这位自称公正、无私,有良知的资深媒体人不断地在网络上制造事端,指责一方而袒护另一方,这是公正、公道的媒体人所为吗?”齐天翔依然平静地叙述着事实,似乎只是在就事论事地说事,随即突然转换了话题,望着对面的女律师淡淡地说:“作为这位著名的维权律师,听说你打过很多有名的维权官司,请问我们现在就要告汤品诬陷、造谣、攻击谩骂英烈,你愿意为他做辩护律师吗?” 齐天翔说着,望着对面的两位记者,慢慢地说:“你们二位都是记者,我不知道你们过来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但不管你们是什么行为,也不管你们为了什么目的,我请你们认真地想一想,也请在座的记者朋友好好地想一想,我们为什么做新闻,新闻要告诉读者什么?我们需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尊重读者的知情权,又怎样尊重社会风气良俗,尊重传统和文化,这是你们质疑的要求,更是做人基本的要求。” 齐天翔的话说得对面哑口无言,面色阴沉却难以反驳,齐天翔似乎也失去了兴致,淡淡地说:“如果你们没有什么需要提问的,我的问题也问完了,需要你们用自己的心作出回答。没有什么继续交流的我看我们就到这里吧!可以走走看看,也可以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与网友互动,我们需要真相,网友们更需要真相。” 齐天翔说完了话,陆方等人像得到大赦令一样,急忙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出了会议室,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傲慢和高傲的神情,也没有了理直气壮的质疑,似乎只有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齐天翔望着陆方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对张社长说:“你还是跟上他们,看他们还有什么要求,如果可能的话,帮助他们解决一下,还是我刚才说的,尽一下地主之谊还是应该的嘛!” 张社长点点头起身离去,随之而去的还有大批的记者,真相大白之后很多记者都需要将照片或视频发回所属媒体,也需要对所维护的网络进行适时更新,会议室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齐书记的话锋真是犀利,似乎并没有说什么高深的词汇,也没有什么理论探讨,就使几个人哑口无言,扯高气扬的来,灰溜溜地去,也还真是看着痛快。”刘峰感慨地说着:“这么一场针锋相对的交锋,还真是不多见。”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些人只是暂时落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在这里遇到了阻力,不定会在哪里泛幺蛾子呢?”梁冰玉忧虑地看着齐天翔,不无担心地说:“你无意中得罪了一群小人,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这几个人的来路不一定正派,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我到没有什么,既没有树敌,也没有什么与谁结怨,即使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很快就出现的,倒是应该防备在汤品的问题上,出现什么反复才好。”齐天翔微微笑着宽慰着梁冰玉,转过脸对刘峰说:“梁部长提醒的很及时,对这些人的所为不能掉以轻心,你立即安排干警,及时更新网络信息,既然是信息战,就要在信息的更新速度和频率上占尽先机,迅速地披露案情和进展,也可以免去很多猜测和谣言。只是一定要注意信息披露的要点,只能就网络谣言进行揭露,安全方面的事情,坚决不能泄露一点,这要成为一项保密要求,让你的干警时刻注意。” 看到刘峰认真的神情,齐天翔开心地笑了,一场有惊无险的网络风暴,经过斗智斗勇的较量,终于暂时平息了下去,但齐天翔的心里,却丝毫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一天的时间,似乎一年一样漫长,从上午的媒体会议,到中午的碰头会,再到下午的真相说明,都是围绕着宣传思想工作展开的。无论是媒体的主流价值观的迷失,还是政治导向和经营思路的混乱,以及网络上随处可见的谣言和暴戾的情绪,都隐隐预示着一种危机,既有信念和方向的问题,也有方法和措施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都到了迫在眉睫的紧要关头,都需要他拿出勇气和魄力,运用自己的能力和智慧,进行有效的引导,进行必要的化解,不使问题激化,更重要的是不能带来政治上的风波,以及可能被某些人所利用,成为攻击和诋毁近期工作的依据。 齐天翔感觉到了紧迫,更感觉到了压力。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四章 人事规划(1) 看到樊涛和组织部长张卫国进门,齐天翔笑着站起身,认真审视着樊涛脸上的气色,关切地说:“感觉怎么样,这看上去气色还行冷酷总裁放手吧最新章节。” “其实都还不是听医生摆布,有病没病的,只要一到医院就身不由己了,这仪器那设备的检查下来,没病也检查出毛病了,而且在那个环境里呆久了,心理就会发生变化了。”听着齐天翔关切的话,樊涛点点头表示感谢,由衷地赞叹着,随即就缓缓笑着说:“还是齐书记这里感觉好一些,有点办公的意思。哪像我那里,冷清的跟冰窖似的” “你这话的意思我这里还值得羡慕了?”齐天翔呵呵笑着从办公桌后面快步走出来握住樊涛的手,往沙发那边让着,慢慢地说:“每天跟个菜市场似的,想安静都难。” “中枢指挥部,所有指令都要从这里发出,当然要忙一些了。”张卫国笑着附和着:“如果这里不忙,可能就要出现问题了。”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也比较准确。”樊涛满意地看着张卫国,对齐天翔由衷地说:“我这一段当起了甩手掌柜,可是辛苦老张了,这次组织调整作了不少工作,看上去明显瘦了不少。” “樊书记这是夸我呢,其实我也没干什工作,关键问题还是樊书记拿总。”张卫国望着两位书记,谦虚地说:“我只是做好遴选和初选的辅助性工作罢了。” “我拿什么总?在医院里躺着拿总?”樊涛略显不满地瞥了张卫国一眼,认真地说:“组织工作是党委整体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也是一级党委、政府高效运行,准确履职的体现,全局一盘棋,还是齐书记拿总才是。” “都别互相谦让了,谁都不拿总,实际效果才最有说服力。”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樊涛和张卫国,慢慢地说:“这回咱们实行的处级干部公推选拔,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公推公选,可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在全省都是新鲜事物,看着我们的人很多,也很有示范意义啊!所以说这一脚踢出去会什么样,还是要靠效果说话。效果好,上上下下都满意,对全市的政治经济格局有促进作用,谁拿总就可以。效果不好,产生不该有的混乱和动荡,这事才应该我拿总,承担领导责任。” “这话说得忠恳,不揽功不诿过,这才是觉悟和担当的体现。”樊涛看着齐天翔,感慨地对张卫国说:“听听齐书记的表态,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心中有底,也不敢懈怠了吧!” “其实最艰难的时期已经度过去了,效果也是可以预见的了。”受到樊涛的抢白,张卫国不敢再过度地恭维了,只得如实地说:“自从上次齐书记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宣布有限公推的决定时,反应和反响就不小,一个这是一件新鲜事,从来谁也没有经历过,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好在从选票设计和公推范围及资格,齐书记和樊书记都进行了详细的规划,咱们按照‘德、能、勤、绩’四个方面划定的范围,还是很有针对性和实践指导意义的,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特别是人大、政协和离退休老干部的表现更是说明问题,以往组织部门全程操作的干部选拔和任命工作,变成了全市干部的事情,而且还广泛地征集老干部和人大、政协的意见,这都是很有冲击性的事情。” 汇报工作正式开始,齐天翔和樊涛也就不再说话,耐心地听着张卫国的介绍,渐渐进入到实际的思考之中。 “通过全市范围初期的遴选,各级组织部门的建议,以及老干部和人大、政协一些代表委员的推荐,确定了一个相对宽泛的范围,确定了一个大名单。然后根据这个大名单开展工作,因为咱们不是公推公选,所以也没有搞那些公示之类的东西,而是针对这样一个范围进行考察和摸底,最后把摸底情况反馈举荐人,进行二次举荐。”由于过程比较繁琐,而且也相对比较枯燥,张卫国就尽可能地简略地说:“效果比较好的还是第二轮筛选,由于咱们明确要求进入第二轮的干部,不管是在职现任,还是后备干部,就要进行财产和重大事项申报,在干部中产生的震动比较大。很多人都说这样的选拔,不像是选拔任命干部,倒向是试水干部财产公示的预演重生之八风不动最新章节。不管怎么说,从申报情况还是看出了一些问题,剔除了一部分人,也为纪检部门提供了一些案件线索。今天拿过来的就是经过申报之后留存下来的人员材料。” “不哗众取宠,不搞花花架子,不走过场,这是基本的原则。试水也好,尝试也罢,任何一个干部都要将自己无条件置身在组织部门和社会各界的监督之下,都要经受阳光的暴晒,就不能有什么**,尤其是财产和家属、子女情况,穷庙富方丈的现象坚决不能存在,更不能出现拿着**的工资,替国外家属打工的裸官现象。”齐天翔听完张卫国简短的介绍,会意地与樊涛交换了一下眼神,严肃地说:“以什么样的方式对现任干部进行摸底,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问题,插手太多,手伸的太长都不现实,也不免产生不稳定的因素。这也就是老樊和我反复思考的问题,作为一级组织部门,对所任命使用的干部家底不请,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不合适的。尤其是对城建、规划、财税、人事、交通等权力部门,财产状况往往都体现着干部的廉洁程度。这话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和关联。住着豪宅,名下还有着几套或几十套房产,或者各种名目的公司,身价千万或几百万,更有甚者,老婆孩子都移民国外了,这样的状态下让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听起来不是笑话,就是幼稚的天方夜谭。” 齐天翔看着张卫国会心的微笑着,就看了一眼樊涛说:“当干部从来就是苦差事,想不清楚这个道理就不要当干部,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更是够不够格的问题。战争年代干部就要在枪林弹雨中身先士卒,率先垂范是最基本的要求。建设时期,一线生产现场出力流汗最多的应该是干部,这样才能服人服众,干部的威信就是这样树立起来的。就像我们经常看到的场景,听到的话,**的干部都是挥动着手臂高喊:‘跟我上。’国民党的军官都是舞动着手枪狂叫:‘给我上。’一字之差胜利的天平就自然发生了倾斜。当然这些是电影电视里经常有的桥段,我们大可一笑置之,但如今的现实状况是不是就很清楚地出现了呢?干部成了官员,指手画脚的都是官员,而干活的都成了群众,似乎这就是正常的情况,而且很多单位的一把手被下属称作‘老板’,自己也已老板和施恩者自居,仿佛这个单位或部门都是他的恩惠,都仰仗他的指挥,这种心态和行为作用下,还能有正常的干群关系?还能一心一意地开展工作?” “这就是齐书记开展这次干部公推活动的初衷,也是现阶段必须解决的问题。”樊涛望着张卫国,言辞恳切地说:“机关作风整顿实施以来,软、懒、瘫、散的现象有所遏制,也有了一些好转,但与整体改变还是距离不小。齐书记决心很大,决心从干部选拔这个角度,对机关效率和干部作风,全面进行一下触动。在这方面,我有些失职了,可以说是齐书记推着我走啊!” “快别这么说,本身就是全局行动工作,也无所谓谁在推着谁走。”齐天翔温和地望着樊涛说:“你老伙计龙体欠安,不是不方便吗!” 望着樊涛,齐天翔的表情是复杂的,甚至说有些矛盾。尽管话语中说的很平淡,但其间的纠葛和发展,也就是他们二个人之间明白,有些话是张卫国也是不能知道的。 自从上次在湖边会所的哪次交谈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微妙了许多,也亲近了许多。无奈中的求助,使得樊涛获得了齐天翔的信任和谅解,可走投无路般的约谈,也使樊涛与齐天翔的关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仿佛齐天翔窥探到了他的内心,这些窥探还不是齐天翔的好奇和主动,而是他主动向齐天翔袒露的,无论从解决问题,还是扭转被动,他都必须得到齐天翔的谅解,也必须得到齐天翔的帮助,这不仅仅是无奈,更是必须。 齐天翔的态度让他意外,可认真想也在情理之中,这让樊涛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失去了一定程度上的尊严和颜面,却达到了与齐天翔的平静和新的平衡。这是无奈中最好的结果,毕竟省委还是愿意听从齐天翔的意见,不管是态度或看法。齐天翔能够很平静地对待令他头疼不已的问题,除了所处的地位和角度,更来自于齐天翔的为人和行为风格。不但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和压力,直率地表达了对他的信任,而且也为他摆脱困境指出了明确的方法。 一场看似会引火烧身的巨大政治危机,经过齐天翔简单的点拨,甚至就是无形的引导,就瞬间消解了。针对他的阴谋也不了了之,试图想让他成为齐天翔整肃城建乱象的企图,齐天翔通过使他脱困成功化解。这种看似不经意的行为,也看出了他与齐天翔之间的差距,这不仅仅的职务的差距,而是思谋和智慧上的区别。 平静地结束了一场风暴,却没有办法阻止更多有用意的设计,原本利用儿子丽景花园小区烂尾楼盘的事情做文章,就是为了使樊涛难堪,也是为拉樊涛下水,把这潭水搅浑。或者更简单的就是促使樊涛与齐天翔之间出现信任危机而对立,樊涛为自保会出面阻止齐天翔对烂尾楼盘的清理和规划,利用樊涛在河州政界的能力和影响力制造阻力,从而达到既攻击樊涛,又打压齐天翔的目的。 樊涛的明智,以及齐天翔的清醒,很自然地就将二人联系在了一起,而齐天翔更是拉近了二人的关系。接下来的几天,樊涛在汪宝坤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丽景花园烂尾楼资金和产权纠纷的问题,使得强制性的恢复重建,各种苛刻条件之下的威逼,成了最后可以利用的手段,却无形中推进了丽景花园小区起死回生的速度,帮樊涛了解了一桩心事。 没有打压樊涛的手段,也把他推到了齐天翔一边,更多樊涛的把柄也不好寻找。丧偶这么多年,樊涛没有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经济方面更是找不出可以攻击的证据,唯一能做的的就是无限放大樊涛儿子的问题,以达到阻力樊涛继续卖力的意图。 这些从樊涛随后的行为中得到了印证,为了躲避不利的攻击,与齐天翔见面后不久就住进了医院,也是在医院接受的省委组织部的调查和谈话,这对樊涛的打击是致命的,也是难以短期自拔的。尽管这些都毫无保留地与齐天翔进行了交流,但仕途即将走到尽头的无奈,还是使樊涛气短。 面对樊涛情绪的变化,齐天翔心知肚明,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躲过暗箭却躲不过明枪,樊涛的年龄,以及自律不严的问题,都不利于化险为夷,齐天翔能做的就是安慰,而这些能有的效果也是可以预见到的。 齐天翔能做的,就是尽量鼓励和安慰樊涛,更多的还是加快干部配置的步伐,而这些没有樊涛的支持和协助也是难以完成的。当齐天翔坦诚布公地将计划和想法告知樊涛后,樊涛的表现是积极的,也是坚决的,甚至有些悲壮[综漫]无法停止的吃货最新章节。 “您能个开诚布公地把这些告诉我,我老樊什么都明白,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要一天不宣布我到人大报到,我就还是主管全市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干部考核选拔的事情还是由我具体负责。”樊涛激动地拉着齐天翔的手,真诚地说:“只要我还拥有这个权利,我就有义务把这件事情做好。你放心吧!我就是住在医院里,一样能够组织实施您的计划,忙您自己的事情去吧,更多的烦心事还在等着您,我老樊这一块您就放心吧!”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有些心绪难平,望着樊涛和张卫国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愿再往下过多地想了,就收束住内心复杂的情绪,缓缓地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支递给樊涛,然后自己抽出一支点上,呵呵笑着说:“还是为国同志这样好,不吸烟、不喝酒,免了多少困扰。” “这也是无奈之举吧!”从齐天翔刚才的沉默中,樊涛知道齐天翔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红了一下,淡淡地说:“以前老张可是烟酒不离口的,只是作了这组织工作之后,才慢慢地断了这些,也是人家毅力强啊!” “也说不得是什么毅力,干了这个工作,如果愿意,烟酒算什么,再好的东西也是一个暗示就可以得到的。”张卫国呵呵笑着,看着两位书记淡淡地说:“不说烟酒,这每年年节时的购物卡,礼券还少吗?挡都挡不住,而且名目多了去了,哪一张卡后面都是一个热切的眼神,不说是请托办事的,就是交结联系的又有多少?该怎么应对不靠一点制度约束,只靠自觉性,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齐天翔平静地看着张卫国,耐心地等待着他往下说,尽管没有与樊涛进行视觉交流,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眼神中的复杂和矛盾。 “这次公推很好的解决了问题,无记名选票推荐,组织部和我都没有决策权,只有推荐的权力,大家的权利都是一样的,而且纪委全程介入公推环节,既监督过程,又监督组织过程。”张卫国望着齐天翔和樊涛,认真地说:“这就保证公推有了一定的公正性,也保证了这份大名单的涵盖性。” “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干部选拔从来就不是近亲繁殖,更不是所有人之间关系网的联系,这样的干部选拔只会越来越窄,更会是死路一条。”齐天翔拿起张卫国递给他的名单,大致看了一眼,慢慢地说:“这才是第二轮的阶段性工作,离最后的定夺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而且时间也还很远,不是着急的事情,必要时还可以再进行几轮摸底和座谈,把工作做足,把势照足。”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樊涛和张卫国,转换了话题,缓缓地说:“前不久我专程去了清河市,实地看望了我们送到哪里的短训后备干部,三十六个人看上去不小,实际到现场去看,或者说放到几百万的城市人流之中,真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群体。现在看来,人员还是有些单薄了些,加上这些公选出来的几十个人,总数也不过一百出头,放到如海的官员群中,也还是微不足道的,又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是不是能抵制住如今官场的陈腐气息,带来一个大的改观,都不是很乐观的事情,因此还是要做细,做扎实,作出成效来。” “人数虽然不多,也不过百十来人,放到官场中的确微不足道,但如果这些人咱们正选拔的扎实,本身素质过硬,也会像蚯蚓一样,在改善土壤方面作出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樊涛严肃的眼神环视了一下齐天翔和张卫国,认真地说:“齐书记有些悲观了,也许是这一段时间的事情过于烦心了,还是可以预期的。尽管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我还是充满了希望,充满了信心。” “我不是悲观,也没有失去信心,而是觉得还需要做的更细一些,更扎实一些,因为这一批干部正式任命之后,至少在十年之内都会对整个河州市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带来巨大的影响,也可以说很大程度要看他们的具体表现了。”齐天翔神情地严峻说着:“这些最大不足四十岁的年轻干部,整个受教育和成长过程,都是伴随着改革开放的全过程一路走过来的,社会庸俗化和务实的生活方式,以及混乱的思潮,始终在他们左右,如果说没有干扰是不现实的,也是不科学的,因此我们要做的,就是为这座城市选配好一批管理者,这不但是对城市负责,也是对咱们担负的使命负责。” “这也是我们这次公推工作的重要指导方针,就是按照齐书记您的这个思路展开的,下一步我们准备对这些干部进行贴近考察,不但考核工作状态,更考察工作之余的生活和交际情况,而且针对财产申报和重大事项汇报,要求这些拟选干部每月定期申报主要事项,与贴近考察情况进行对比,判断干部的诚实和为人。”张卫国边想边说,呵呵笑着说:“这些行为虽然工作量要大一些,但效果肯定会好很多。” “这还算你们的工作创新?齐书记几年前在华沂市干部选拔和管理中,采取的就是这种办法,而且后期的考核工作就是以贴近观察为主要内容的,半年的时间为华沂市配备了一大批合格的干部。”樊涛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然后才瞪了张卫国一眼,叮嘱道:“这样的贴近观察,人员一定要配备好,不能通气,不能作假,更不能做表面文章。” “樊书记的提醒很重要,这应该是一个原则,在实际工作中需要注意。”齐天翔望着樊涛暖暖地笑着,对张卫国交待着:“工作做细,下来会少走很多弯路。” “我知道了,下来我们一定对选配人员的督查工作认真落实好。”张卫国赶忙保证着,接着想了一下,阴阴地笑着说:“只要要求到位,还真不怕监管人员通气,或者利益交换,只要有胆顶风试火,可以这样做,因为考察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对自己的考察。” “这倒是一种思路,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齐天翔脸上绽出了开心的微笑,用目光征求着樊涛的意见,看到樊涛轻轻地摇头之后,才认真地对张卫国说:“这个名单先放到我这里,我再看看,回头还给你。”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送樊涛和张卫国出门,随即交待说:“这个名单如今是绝密级的,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能让任何无关人员接触到。” 齐天翔这样说着,看着他们二人走出办公室。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五章 人事规划(2) zi幽阁送走了樊涛和张卫国齐天翔慢慢地走回到沙发前面拿起茶几上的名单缓缓地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后想了一下才慢慢翻开名单从前到后认真地看了起來 名单上的人不管是现职还是后备干部齐天翔大多都不认识一则这些干部來自基层的方方面面各县市区都有二则这些干部都基本在三十多岁这个年龄层的干部齐天翔接触的就更少一些只能通过名单之后简短的几行文字得以了解也不过就是能看出來年龄、性别、政治面貌、学历、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其实对于一些年轻干部有这些基础信息也就能够对一个人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除了籍贯生长地域的不同十几年教育背景是相同的所受的教育程度也沒有什么差距唯一的不同是进入公务员队伍的方式和时间有考录的有招录的还有选录的很少有特录的也就是很少有特殊贡献而进入公务员队伍的 这些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因为出众而成为了公务员不是因为喜欢公务员的身份不是愿意从事公务员这项工作更不是有高度的觉悟愿意为人民服务而是认可这种职业所能带來的尊贵身份和荣耀以及未來可期的荣华这种基本思维驱使下走进公务员队伍并沒有带來觉悟和意识的提升反而产生了莫大的优越感以及渐渐固化的等级意识他们的潜意识里萌生的尊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职务的上升而愈发强烈除了他们自身存在的环境他们不愿意过多地了解基层了解民众往往习惯站在自身的角度思维而不公或不平也是由这种角度所引发的 这是齐天翔最为担心的问題也是现阶段干部选拔制度中难以突破的瓶颈无论是干部下派还是上挂都是一个机关到另一个机关本质上还是沒有什么变化而是现行制度中的重学历轻实践重工作履历轻创新创造的弊端始终难以根除另外就是干部选拔范围和方式的不足机关干部由机关选拔职能部门立足于职能部门本身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固定的选拔模式很少能有干部真正流动起來而直接造成的就是适应能力和范围的缩小 当初与樊涛商讨公推工作时就是基于干部流动和打破行业的问題也就是想通过全市范围内干部公推使干部选拔放在全市层面上展开而干部的使用也在全市范围内任用除了必要的技术性岗位和部门进行专业匹配最大限度提高青年干部的综合适应能力培养一批可以适合各种区域使用的跨界干部 现在看來基本目标是实现了放在面前的这份名单就涵盖了全市使用范围也会遍及全市能够有多少人为此受益可能还看不清楚但只要管理方式到位监督方法得当初期的尽心尽力就能带來很大的变化也必将产生巨大的冲击这是可以预期的一批市委组织部专项分类管理的干部建立专门的监管和考核体系拥有最直接和最完备的升迁体系而且是全市范围内使用和任命本身就具有很大的诱惑力以及升迁前景尽管条件苛刻一些要求严格一些还是会吸引人踊跃参与的 目前看形势还是比较乐观的第一轮的推荐和第二轮的征求意见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特别是得到了老干部和人大、政协的积极参与基于响应和支持的呼声也很高尤其是对行动本身的反响很好尽管齐天翔并沒有出面组织任何的活动但仅仅就是干部大会上的动员就能够明白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在齐天翔的策划和授意下实施的 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就达到了齐天翔的目的他改变不了省管干部的任命和路径但他可以提前安排县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科局级干部的使用和布局这其实也是林东生对他的暗示一段时期以來这样的暗中较量不断但齐天翔却在巧妙地进行着自己的布局也不断展示着设计的轨迹就这么公开地说明着自己的想法和思路静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來 想到这里齐天翔从名单中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手表按响了桌角的红色按钮等了一下对听到铃声进來的小张说:“看一下上午的活动吕市长是不是也要参加走之前请他过來一下” 望着小张点头答应着离去齐天翔又陷入了沉思与其说这样的安排是为自己考虑不如说更多的还是为吕山尊进行的设计失去了市长位置之后最有可能的安排无非是两种一个是离开河州市到省里其他地市任职过渡一任市委书记之后重新回到河州市另一个途径就是到市委这边任职市委副书记等待过渡两种可能都存在但后者显然更符合实际也更符合中央党校短训的初衷省委不可能不考虑这次短训所产生的实际效果以及中组部和中央党校的意图花费那么大心思进行的短训绝对不是仅仅为了使这些厅局级领导干部经受磨难而是由更深层次的考虑 省委组织部这次的行为本身就有着试探的意味更高程度的对抗还是不敢随意为之的因此随后的安排还是需要通盘考虑才能作出的就像林东生所说交换和平衡始终都是存在的也是难以忽略的可以适当的妥协或容忍但绝对不能无限度地退让一种方式的回旋之后只能是更深意义的平衡毕竟大方向的把握还是省委书记需要考虑的而他的作用也会更明显所谓的政治智慧就是在回旋和交换中通过不断地进与退的转换中体现的 “想着您忙不一定能一起过去沒想到您还是安排张秘书通知说是一起过去”一进门吕山尊就扯开了嗓门办公室里立刻就回荡着他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的声音 “早上不好估计时间也就沒有给你约定行程刚才看了时间觉得还可以事先跟你沟通一下就把你请过來了”齐天翔站起身來指了一下桌前的椅子示意吕山尊坐下呵呵笑着说:“刚才老樊和张卫国过來谈公推干部选拔的问題以为走之前勉强可以谈完沒想到张卫国效率还挺高你先看看名单再说” “这可是绝密级的名单吧让我看合适吗”吕山尊疑惑地望着齐天翔看到了齐天翔略显责备的眼神就立刻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爽朗地笑着说:“那我就先睹为快了” 齐天翔温和地看着吕山尊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名单本身就很是说明了问題因此也沒有必要说过多的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越客气也就透着假而且齐天翔也不愿流露出过重的痕迹使得吕山尊有其他过多的想法即使有提前提前做好铺垫的打算也不想让吕山尊产生任何受到恩惠的想法最简单的开诚布公就是最好的意图表达做到了这些就够了 “年龄结构知识结构都沒有问題可以说是一批精兵良将能够从初选层层筛选走到现在应该还是值得信任和放心的”吕山尊很快就将名单看完递还给齐天翔的时候由衷地说:“几个月的功夫作了这么大的努力老樊和卫国也确实费尽了心机” “只要能为今后三五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的河州政界遴选出一批干事创业的优秀领导干部花费再大的心血都是值得的在这方面老樊尤其清楚可以说是殚精竭虑了让人很是钦佩啊”齐天翔望着吕山尊深有感触地说:“能下功夫进行这样的自我净化老樊的觉悟和境界就值得咱们好好学习好好感谢啊” “是啊几十名县处级干部的大调整无疑是对几年组织工作成绩和工作的否定当然说否定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修正但不管的否定还是修正都是在挑战自己以往的工作结果这份勇气就很了不起”吕山尊深深地望了齐天翔一眼似乎也被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由衷地说:“稳定好现有干部队伍用好选拔上來的这批干部真正起到人尽其才的实际效果也不枉老樊的这份努力和牺牲了” “这就是我找你过來商量的意图两层意思一层是名单你认真看一下不行一会让小张复印一份你带走凭你对基层干部的了解再过一遍筛子这次公推咱们限定了一个原则凡是现职副市级以上干部沒有推荐资格但沒有资格推荐并不等于沒有资格审查更不等于沒有资格干预不搞小动作不等于沒有小动作也不能沒有想法第二层意思这批干部的考察和实际任职还需要一个时期怎么样进行一些必要的锻炼和培训提高他们的综合素质特别是品德和品格的锤炼只有用好了这批干部才最有说服力”齐天翔望着吕山尊思考着说:“总不能也搞突击短训吧已经抽调了几十人送到清河市了这又是六十多人难度不小”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吕山尊眼神凝重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主要的目标还是宗旨意识教育或者说是服务百姓思想的提升和强化说到底还是意志品质可以送到张政委他们军分区去让军营这个大熔炉锻打一下他们的体质和意志让这些年轻干部掉几斤肉脱几层皮适应一下艰苦生活环境磨练一下性情” “这办法不错可以适当时候试一下所谓锻打无非就是锻炼和捶打相结合的过程既要加火加温也要蘸水淬火只有这样反复几次的锤炼一块好钢才能出炉只要是好钢铸刀剑可以斩钉截铁铸犁铧可以耕地收获这才是咱们需要的综合性干部的品质”齐天翔似乎受到了吕山尊的启发高兴地说:“其实也用不着张政委的军营刘峰他们的干警培训中心就很不错我去过一次印象很好他们哪里既有体质强化训练也有政治文化课和专业技能训练只要咱们可以将一些刑侦技能的课程换成城市管理、农业科技、社会保障、医疗卫生、文化教育的课程就可以了教员可以是专家学者也可以是各级领导还可以是他们自己让他们自己走上讲台将自己熟悉的专业知识也学习其他人的专业知识互相融合、互相学习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学习方式这样几个月下來还愁他们不出现质的变化” “的确是个好办法也实际和容易操作我看下來真是可以进行具体落实了”吕山尊呵呵笑着连声夸奖着说:“这种模式还真比上几十天文化课效果要好的多可以一试可以一试” “行不行咱们还是先放放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该走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指着手上的表对吕山尊说着:“咱们路上边走边说吧” 说着话齐天翔将名单小心地放进了文件包中拿起來与吕山尊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直到坐上了自己的专车才认真地对吕山尊说:“不要有什么顾虑更不要瞻前顾后这不是你老伙计行事的风格能不能把这批干部考察好使用好为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摸索出一些经验下來的工作关系很大” “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知道您是在为我做铺垫这点看不明白就是我老吕故意装糊涂或者是真糊涂”上车之后吕山尊细心地发现小张主动关闭的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板很是为小张的细致叹服听了齐天翔的话之后由衷地感慨道:“说句您不一定爱听的话您所做的一切我心知肚明清河市的探望谭平山墓前的交流以及刚才您让我看的名单您都有着清晰的设计和用意这份情也好恩也罢我老吕心领了也深深地感动有一句话我可以放到这里我出头露面不行干点实际的事情还是沒问題到什么时候我吕山尊都是个合格的战士” “你既然说到了我不一定爱听就一定知道我不爱听既然不爱听说來何益”齐天翔呵呵笑着动情地拍拍吕山尊放在扶手上的手感慨地说:“我说句你爱听的所有的原因说起來很简单我们是同志是有相同志向的一路人是准备也想干些事的伙伴就是这些志向说起來崇高却有些悲壮我们就像逐日的夸父填海的精卫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力竭而死了死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不可怕可怕的是谁來接力我们的梦想谁跟我们一起像愚公一样挖山不止这是近一个时期始终困惑我的问題有些人想干事沒机会有些人占着位置却不干事或者胡干事这种现状我们颠覆不了更沒有能力扭转但我们做一些改变可不可以努力找出一些同道行不行与我们一样执着的人多了即使有人死在路上是不是还有人前赴后继地往前走着目标再远是不是也有走到的哪一天” 齐天翔看着激动的吕山尊抬手示意他暂时不要讲话而是思考着接着说:“实话实说我也不瞒你來到河州市任书记出乎我的意料过來以后很长一个时期我都不是很适应尤其是从部门领导到地方领导的转换总觉得事情繁杂无序多的干不过來很多事情看上去很容易解决可沒有我的发话和推动就进行不下去每天里都是处在焦虑和烦躁之中总觉得力不从心又总想发火而且还总担心哪一天自己撑不下去会垮掉这种不安和焦虑跟我的老岳父谈过与林书记也谈过他们能宽慰我的也就是劝我耐心一点心绪粗一些或者可以离开岗位到党校务务虚调整一下这都是经验之谈可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与他们在时很不一样现在的干部素质干群关系都很不乐观不是可以逍遥处之的啊” “而且这几年只要是知道我齐天翔的人都无不羡慕我有一个好岳父一步步把我推到了如今这个地位所有事情都提前设计好了的另外我还有一个中央党校的好老师不但欣赏我而且甘做人梯扶我上位还有大大小小各位关键人物都愿意为我的仕途出力说话可说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所有好处”齐天翔严肃的眼神看着吕山尊真挚地说:“抛开这些传言的真实用意不说就从积极的层面來看无论是我岳父还是老师或者还有林书记他们不遗余力地举荐我帮助我如果沒有私心是不是也是一种义务和责任更是一种大公无私精神的体现他们能做到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努力去做而且还要做的更好” “您很坦率也很重情这咱们早有所知一个谭平山老大哥您可以年年抽时间去看看有时候一年要去几次几年來从不间断一个老白您可以累昏过去悲痛的大病一场几年來年年给他姐姐家寄钱让他们代为给老白扫墓刘劲松的手被烧伤您难过的险些掉泪就是对待田未仁这样的贪腐分子您也能关注到他的生活和形象这些细节这些都不是您的亲人可您却像亲人一样对待这不仅仅是领导艺术更是品德和风范的完美体现”吕山尊动情地说着:“您把我当同志把老樊、老房已经很多人当同志大家都愿意跟着您一起做事一起受累咱们一起做总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吕山尊说着话呵呵地笑着说:“您的烦恼有时候也是自找的咱们都太文气了太讲究温良恭谦让了在现在这个社会生态下这样的修养只能的暗自生气还真的应该学学人家老房自称大老粗不如意时张嘴就骂有时候还真管用” “杀猪杀头杀屁股一个人一个杀法人家管用的方法咱们不一定好用”齐天翔呵呵笑着说随即就转换了话題说:“名单回头让小张给你一份尽管需要保密但并不是对所有人保密我还准备让老房也看看让他也把把关毕竟很多人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的也是他做市长这么多年用过的干部何止千百很多干部都是在他手下成长起來的而且这老伙计还很有特点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换很是不将情面自称老粗的他眼光毒的很可一点都不粗明白着呢”吕山尊望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说:“不过这老伙计恐怕近期顾不上您这人事规划他有大事要忙” “环境整治吧听说过是件好事嘛必要时我还准备给他站场助威呢”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让城市生活更美好应该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行动而不仅仅是表面文章要让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城市的美好都感受到每日不同的变化” “站场助威就免了吧人家不让您参与就是怕血溅当地脏了您的衣裳”吕山尊望着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您俩现在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异曲同工琴瑟和谐您务虚抓社会秩序重建抓社会风尚转变他务实抓环境整治抓秩序规范都是一样的我老吕居中协调两边摇旗呐喊站场助威的事情我來干关键时刻我还是可以披挂上阵不敢说胜似百万军中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长坂坡前高声断喝的张翼德还是可以学他个皮毛的” “呵呵听你这样说我还焦虑什么我自然就可以逍遥自在了”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吕山尊笑着捋着胡须高声吟唱着:“我坐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到城外乱纷纷”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六章 老房扒房(1) “你可真行,我这绞尽脑汁地盖房子,你这雷厉风行地拆房子,这是要跟我对着干吗?”看到房建设进门,齐天翔就不无好气地讥讽着说:“准备打擂台吗?” 齐天翔劈头盖脸的话,使刚进门的房建设愣怔了一下,当看到齐天翔不怀好意的满脸坏笑时,知道齐天翔说话的用意,就呵呵笑着说:“市委和市政府,工作重心不一样,你是为民生,我是为生民,意图不同至神至圣最新章节。” 房建设说着话,对随后跟着的小张吩咐着:“小张,把我这茶泡上一杯,让齐书记品品,看看是否正宗。小心点啊!水可不能太热了,要不然就把这些芽茶烫死了。” “什么时候房市长变成了品茗大师了,让我看看是什么好茶,这么珍贵。”齐天翔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接过小张手中的茶叶袋,轻轻捏了一点放到手心里仔细地看着,又用鼻子闻闻,然后又放了一些在嘴里,慢慢地品着,似乎在认真品评,看着房建设关切的眼神,过了很久才缓慢地说:“茶是好茶,出自名山正品,正宗的矛香芽尖,只是采摘时间是夏天,夏芽的品级就普通多了,而且还是塑料袋包装,更是自损身价,比我哪茶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还真神了,一看就能知道这么多,真的假的?”房建设听了齐天翔的点评,气馁地笑着说:“还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实话实说,这是我自己周日悄悄跑到茶叶市场买的,看来还是露了怯,让方家笑话了。” “应该还是不错的,这样的茶叶本身就是湖南大山里小品种茶,种植面积不大,产量也不高,能够喝到也是机缘巧合,春茶的价格高的离谱,夏芽还是价格适中一点,能够消费的起。”齐天翔望着略微有些发涩的房建设,淡淡笑着宽慰道:“再好的茶叶也不过就是一把树叶而已,何必当真,随便喝喝变变水味就可以了。” 房建设的眼神中有些佩服的成分了,可还是不服气地问道:“既然是专家,就请继续说说,按咱们河州茶叶的行情,我这不是很正宗的茶叶,售价几何?” “四百元是一关。”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房建设戏谑地说:“当然这是我专家的价格,就我刚才那几下子,还是很有效果的,但凡卖茶的都会认为我是行家,基本上能够买到相对低价的茶叶,就我说的四百元是我买的价格,如果是你老伙计,应该六百块吧!” “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哪天买茶你一定是悄悄跟在后面的,不然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房建设不由惊呼起来,玩笑般笑着说:“下回我要再买茶,就拉着你一起去。” “咱们两个一起去茶叶市场买茶?一个市长,一个市委书记现身茶叶市场讨价还价,你还让不让人家茶叶市场经营了。”齐天翔瞪了房建设一眼,不满地笑着说:“咱们不会就一直站在办公室中间谈论茶叶吧,快请坐下说吧!” 齐天翔的调侃让房建设也自觉失态,哈哈大笑着走到沙发前面,慢慢地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寒暄过后的下文。 齐天翔随着房建设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他,然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名单走回来,递给望着自己的房建设,淡淡地笑着说:“请你过来,是请你看看这份名单,这是咱们这次公推活动的第二轮筛选名单,你看一下,给把把关。” “让我给把关?”房建设诧异地望着齐天翔,眼神里随即就流露出感激、释然、钦佩等等复杂的神情,感慨地说:“书记垂青,这么信任我老房,我得好好看看。把关不敢说,挑挑刺还是可以的。” 齐天翔望着房建设认真埋头看名单的神情,没有再打扰他,而是点着了一支烟,慢慢陷入了沉思冲上云霄:机长的100天恋人最新章节。 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齐天翔才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尽管感觉有些疲倦,可还是疾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后就急忙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房建设办公室的电话。 “这是准备请我吃饭呢?还是准备让我请吃饭呢?”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话筒里面传出房建设粗旷豪放的笑声,使得齐天翔不由将电话拿开耳边听着,“你老伙计这个时候打电话,还让不让人下班回家了。” “想请你吃饭呢,不知你老伙计是否赏脸。”齐天翔顺着房建设的话意呵呵笑着说:“就是这会我不打电话,你也回不了家,老嫂子没有做好饭呢,你回去吃什么?” “说的也对,我还是得多等一会,好饭不怕晚嘛!”房建设仍旧笑着开着玩笑,随即问道:“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些事情,看你忙不忙,不忙的话想跟你说说。”齐天翔收住了笑声,平静地补充说:“如果忙的话,明天再说也可以。” “忙不忙的,书记召唤怎敢不听,我这就过去。”房建设调侃着说:“有人给我进贡的好茶,一会请你品评品评。” 下午就开始有目的的走访了几位老干部,不但带上了拜会的礼品,更重要的是带上了那份名单,坦诚地征求老干部们的意见。通过张卫国详细地介绍,特别是看了名单以后,几位老干部都表达了感激和兴奋的心情,对齐天翔专程上门征求意见表示感谢,尤其是对市委将这么重要的名单,在对外公开之前让他们过目很是意外和感动,也认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并对干部考核和监督提出了一些想法。 几位重要离退休老干部家庭转下来,也就快到了下班的时候,尽管有些累,可心情还是舒畅的。几位老干部对名单的态度出奇的一致,只看不留,而且还请市委放心,一定做好保密工作。这种自觉和认真的态度,使齐天翔和张卫国很是感动,更重要的是,老干部们对这种公推方式的肯定,对市委新的组织工作方法表示赞赏,勉励市委继续坚持这种务实的选拔方式,选好用好年轻干部。 “想不到张卫国的工作做的这么扎实,有些出乎意料啊!”看到齐天翔沉思的神情,房建设打着哈哈放下了名单,等到齐天翔恢复了自然,才缓缓地说:“名单我认真看了一下,有些不是太熟悉,但大部分还是有些印象,基本属于重新甄别的意思,即使全部以实职到岗,也不会引起大范围的人事波动,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才是负责任的说法,谁说我们的房市长是大老粗,大老粗会首先想到对干部队伍稳定和工作氛围的影响,会想到综合因素?”齐天翔赞赏地笑着望着房建设,戏谑地说着:“张飞绣花不现实,但粗中有细就是大智慧。” “你老伙计也不用给我老房戴高帽,我知道斤两,这份名单能让我看到,说明你老齐没把我当外人,也没跟我隔心,这我就非常感谢了。”房建设双手抱拳笑着,随即就收起笑脸,正色地说:“不怕你老伙计不高兴,这会我给你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我最近真是忙不过来。” “正要说这事呢,刚才让你一打岔差点给忘了。”齐天翔直直地看着房建设,关切地问道:“你已经筹划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还正准备跟你说道说道这件事呢,只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相信也有不少反映集中到了你这里,你没有找我沟通或责问,就是对我的信任,也在为我担当着一些责备,这就促使我更要加快速度,做扎实基础工作,力求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房建设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平息着心中的激愤,缓慢地说:“这趟浑水我房建设趟了,不愿牵扯到市委,更不愿将你老齐拉进来。” “这是江湖恩怨,讲究义字当头,为朋友两肋插刀,义薄云天?或者是关云长忠义为先,赤兔马、偃月刀,过五关斩六将,英雄豪气?”齐天翔望着房建设,严厉的神色毫不客气地说:“这不是个人恩怨,更不是全局和部门利益的争夺或冲突,任何事情都是市委、市政府统一的部署,是全局一盘棋,而不是意气用事,更不能授人以柄。” 齐天翔摆摆手,示意房建设不要打断他,然后接着说:“不瞒你说,这几天我是接到了不少电话,都是关于你城市整治规划的,咱们的罗副省长更是积极,不但御状告到了省委,告到了林书记哪里,还亲自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意思,好像判官问案一样的盛气凌人。我也不客气地告诉他,我们是按照省委、省政府的要求,按照省人大、省政协代表委员议案的回复和落实。每年的两会,只要说到河州市的问题,城市环境脏、乱、差是最多的问题,省委常委会也对这个问题提出过具体要求,我们就是按照这些议案和要求,进行的城市综合整治行动,是市委、市政府的集中部署,也是为城市创优进行的一项重要工作。我不但这样告诉他,还请他莅临我们的活动启动仪式。这样的责问不少,方式也很多,我不愿干扰你的决心,也不愿分你的心。明天项目就正式启动了,还是不想让我参与吗?” “这让我怎么说呢,不让你参与,你老伙计就真的不参与了吗?梁部长找我干什么,王刚找我沟通什么?我市政府实施的城市综合整治工作,与宣传部,与政法委有什么关系?”房建设动情地深深看了齐天翔一眼,喃喃地说:“没有你背后的支持,现在我是干什么都觉得力不从心了。” “现在到处都在传我房建设是垂死挣扎,是临死之前蹦跶的秋后蚂蚱,就等着看我败走麦城的那一幕呢?”房建设激动地说着,声音不由提了起来,“甚至有人扬言这是我老房到省环保厅之前的职务预演,还有人说我房大扒死性不改,我还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房大扒究竟什么样,我还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大扒房最后挣扎的样子。” 房建设义愤的话让齐天翔忍不住扑哧笑了,不由想起了河州官场对房建设的称谓。桥段说的很逼真,说前几年房建设没事就会到街头转转,看到不顺眼的建筑,电话一打,城建或规划局长就会一刻不停地赶过来,房建设眼睛一瞪,手一叉腰,一声扒,一片建筑就成为了废墟。因此人送绰号房大扒,还有人用英语名字在前姓在后的方式,直接称呼:大扒房。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就再也忍俊不禁,呵呵笑着拿起了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愠怒地看着他的房建设,温和地说:“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也知道我为什么发笑,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真实的想法一品毒后最新章节。” 听着齐天翔的话,房建设也不禁浣尔一笑,接过烟来点上,慢慢地抽着说:“笑笑也正常,开口便笑笑可笑之人嘛!自己急功近利,书记急火攻心,不冒进才怪,不过房大扒扒房不是为自己捞实惠,也不是捞名声,几年扒下来城市规整了,道路宽敞了,国家级卫生城市的锦标到手了,而且连续保持了三年。这是事实,看得见摸得着,谁也否定不了。大扒房不过多关注城建规划之后这几年,是个什么情况,谁又该承担责任,当然还是我市长的责任,毕竟我是第一责任人。” “实话实说,这些整治的最初动因还是受了你齐书记的启发,是城管局长方振全提出的计划,你在平房院的一把火,烧出了城管体制和机制的大变革,公园路菜市场溜达一圈的短信,更是引出了更大范围的思考和举措,这才有了房大扒大扒房的行动。”看着齐天翔疑惑不解的眼神,房建设呵呵笑着说:“牵绳子牵出一头牛,说偶然不如说是必然。” 房建设的话和目光里闪烁着的笑意,使齐天翔猛然明白了其间的缘由,不由深深地看了房建设一眼,可还是祥装委屈地笑着说:“我老齐就是个筐,好事坏事都往里装,可装的是什么,为什么装,总得让我明白一二吧!” “要说方振全这老小子,这次还真是动了脑筋了,上次你在平房院发了火之后,彻底刺痛了他的神经,激愤之下破釜沉舟,将所有协管和临时工都清退出了城管队伍,重新培训考核之后又清理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员。人少了,事却没有少,机关所有人员都上街管理去了,而且下决心停止了所有的罚款和代收费的工作,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城管本职工作上了。整体工作受到了一些影响,尤其是人员和经费问题,尽管你说过出现经费困难市委、市政府可以帮助解决,可这老小子耿直的很,就是硬挺着不开口,后来到了卖办公用车的地步,也还是始终没开口。我实在看不过眼,就下令财政局将他们的经费提前拨付了一部分,才止住了他们当裤子卖房子的困顿势头。”房建设诙谐地说着,但脸上赞许的神情还是可以明显看出来,看着齐天翔接着说:“后来你到公园路菜市场转了一圈,发了一个信息给他,使他紧张的不行,连续几天在哪里现场办公,督促检查。你还别说,几天下来他还真从菜市场的整顿中受到了启发,不但找到了思路,还有效解决了经费问题。” “奥,这么灵,一条信息就有这么大的作用,那我回头每天都给他们发信息。”齐天翔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笑着说:“说来听听。” “就是你看到的,私搭乱建,占道经营,人车混杂,造成了公园路菜市场的混乱和无序,其实不只是一个公园路菜市场,全市大大小小的街边市场都是这个样子,脏、乱、差和环境秩序混乱。由于历史的沿袭,还有习惯上的原因,更由于城市快速发展对地皮的强烈需求,很多规范的市场或消失,或外迁,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设施越来越少,使得这些街道市场成为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成为周边百姓生活离不开的地方,很难取缔。以前还是工商、食监和城管多头管理,谁也不愿过分参与,更不愿与老百姓发生直接的冲突,集中执法权之后市场管理权统一划归了城管,理顺了关系,可沿袭的习惯却很难改变。”房建设兴奋地说:“有了想法,特别是有了你的责问,他也就像得了尚方宝剑一样,到处说是齐书记的专项要求,很短时间内就疏通了公安、消防、工商等部门的关系,一纸通告将沿街所有私搭乱建的临时建筑统统拆除了,而且很快就按照规划建起了规整的沿街门面房,统一由城管局管理。一个多月的时间,公园路菜市场就焕然一新,方便了附近群众,降低了商户的租金支出,街道也彻底清理了出来,城管局也多了一些管理费收入,几方都得到了实惠。这老小子高兴的不行,很快就在全市城区进行推开,已经整理了几个街头市场,效果不错,专门请我去看了一下,感觉很有想法,也就是受到这种启发,促使我对全市临街门面房进行规范和清理。”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市场需要管理,而管理就离不开执法和处罚。城管局这个部门,由于体制和机制的原因,从出生之日起就先天不良,不管是集中执法权,还是综合执法权的试点,说到底尴尬的执法主体地位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千头万绪的事情都压给城管局,本身又都是授权执法,没有强制权的执法法律的威严何在,而刚性执法就变成了罚款和收费,也就使违法和执法变成了金钱关系,这不是执法,而是卖法。不处罚贴近管理,经费来源就是个问题,现在他们采取的这种自我管理,自我生存发展的方法很好,很值得推广。”齐天翔抑制不住兴奋地看着房建设,关切地问:“办法虽然好,实施起来阻力和困难也不少吧!” “阻力当然有,但依法行政关键还是依法,万事重证据,违法不违反证据说话,要说这老小子还是有想法的,他把所有私搭乱建的房主都召集起来,拿出建房依据的允许存在,没有的一律按违章建筑拆除,闹也没用,只要下狠手,真正敢于对抗法律的人还是不多。”房建设慢慢地说着,感慨地说:“不是不能干,也不是没有事情干,而是愿不愿意干,想不想干的问题,关键还是自觉工作的意识。就是受到这样的启发,我准备借助这股东风,好好地把河州市容环境整治一下。” “感慨的好,想法更好,原则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所有的行动都是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部署,都是在市委的一元化领导下进行的,也就是我齐天翔安排实施的。”齐天翔坚定地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戏谑地望着房建设说:“咱们不能再聊了,都这个点了,你看是我请你吃饭,还是你请我吃饭?” “算了吧,还是都回家各吃各的吧!好容易今天没有应酬,回家喝老伴做的小米粥,比什么都强。”房建设缓缓站起身,关切地望着齐天翔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这脸上一脸疲惫的,事情干不完,你还有的是时间。” “说是这么说,做到不容易。”齐天翔站起身送房建设出门,走到门口又叮嘱道:“明天的启动仪式我要参加,而且不但我参加,我还要请咱们罗副省长参加,来不来我不管,我礼数走到就是了。” 看着房建设深深地点点头,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感觉,就笑着摆摆手算是告别。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七章 老房扒房(2) 上午进到办公室,李国强就随后跟了进来,递上了上午即将召开的活动的议程安排 齐天翔看到面前这份题名为:“河州市城市整治和规划现场会暨创建国家生态宜居城市活动启动仪式”的报告,呵呵笑着对李国强说:“这穿衣戴帽的一大串,不是难为人员主持人的吗?这一口气念下来,还不得憋死?再者说新闻宣传怎么弄,光标题就占据了一大块,还要大字号,黑体字,也真是够难为编辑的了驸马难当(gl)最新章节。” “这是今年市政府创优工作的一件大事,房市长很是重视,考虑的多一些也是正常。”李国强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只要达到实际效果,宣传方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齐天翔听着李国强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时间还早,议程安排先放到这里我再看看,你先去忙吧!” 望着李国强转身离去的背影,姚玲被抽调去短训以后,这一段时间李国强主要负责齐天翔的日程安排,觉得比以前应手了很多,而且自从齐天翔与他的谈话之后,李国强明显不太愿意过多的表露自己的想法,可作为市委常委的身份,他的态度又有着很重要的作用,而他刚才的话,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却好像含着很深的担心,是对房建设,还是对事态,或者还有着别的想法? 收回目光,齐天翔似乎也收回了胡思乱想,现在他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考虑李国强的担心,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当务之急就是落实上午的省领导莅临的事情。 想到这里,齐天翔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罗剑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威严“哪位?” “罗省长好,我是齐天翔。”齐天翔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声音尽量平和地说:“这么早给您打电话,是不是打扰您了?” “是天翔同志啊!你好。”电话里的声音立即有了精神,也亲和了一些,“哪有打扰这一说,就兴你天翔同志早出晚归,就不兴我老罗也早到办公室一会?” “没有打扰您就好,这我心里也就踏实一点。”齐天翔呵呵笑着,斟酌着语句说:“上回咱们电话里说到的启动仪式的事情,就在今天上午,郑重邀请罗省长光临指导啊!” “这个嘛!”罗剑沉吟了半天,似乎是在想着该怎么措辞,过来好大一会才拖着长腔说:“我就不过去了吧!这样的创优活动每年都有,而且各地市都会有相应的活动,参加了河州市的仪式,回头岛城的活动不参加,是不是会有厚此薄彼的感觉啊!” 罗剑说着话,随即呵呵笑着补充道:“不是驳你天翔同志的面子,实在是身不由己啊!请你理解。” 齐天翔似乎已经知道罗剑会这样说,而且对他拖腔拿调的话语很不以为然,就祥装遗憾地说:“看来罗省长还是不给面子啊!想着您是河州市的老领导,又长期关心河州市的城市建设,希望您能为河州市的工作予以指导,诚心诚意地请您进行指导。原本房市长准备给您打电话的,我说还是我来请吧!没想到我这面子还是不够大啊!” “你看你天翔同志,这么一说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好像是针对你天翔同志似的。”罗剑呵呵笑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缓慢地说:“这样吧,我让他们看一下今天的安排,如果可以我一定过去。你看这样好不好?” “好的,我们静候佳音。”齐天翔说着话,等待罗剑那边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放下电话。 齐天翔有意拖着长腔慢条斯理地做派,本身就是刻意地表演,似乎本意就是要将罗剑逼到墙角,就是要让他难堪,而且也知道他会拒绝,一请就到也就不是罗剑省长的派头了。齐天翔就是要听到他亲口的拒绝,这样在下面出现的变化中,即使他采取什么样的方法,也会落在下风,后手棋想要占尽先机,除非是绝顶高手,凭齐天翔对他的了解,罗剑不具备这样的实力,也没有这样的机谋。上来就婉言拒绝,不婉转地问一下受邀的都是那些领导,只一点就看出了罗剑的短板所在。齐天翔就是要针锋相对,就是要表明他的立场和态度,这是一个市委书记必须有的决断,还有就是他做人的磊落和良心。 想到这里,齐天翔阴阴地笑了,拿起电话拨打了林东生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传出林东生温和的声音:“天翔啊,这么早打电话,查我老林的岗吗?” “哪敢查您的岗,这个时候给您打电话,就是以备您查岗,也就是告诉您,齐天翔已经到岗,随时等候您的检查。”齐天翔听着话筒里林东生的话音平静温和,知道他心情不错,就嘻皮涎脸地应对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那是鸟,早起有虫吃,早起的虫子还被鸟吃呢!”林东生似乎也被齐天翔的机智逗乐了,呵呵笑着说:“一大早的别废话,有什么事请就赶紧说,没时间听你扯淡。” “昨天晚上想跟您说,怕太晚影响您休息,早上跟您说又怕打扰您,也是挺纠结的。”齐天翔壮着胆子又贫了几句,才老老实实地说:“上午我们有一个创建国家生态宜居城市的现场会,想请您指导指导!” “什么意思,一个现场会请我这个省委书记到场指导,看我太闲,还是看我身体还不错。”林东生警觉地反问着,似乎眼睛里也是警觉的神情,随即就缓缓地说着:“是不是请哪位领导被打了回票,想拉我这张大旗当虎皮,壮壮门面呢?” 齐天翔简直对林东生的敏锐和机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在这样一个老辣的领导面前,什么样的心思都难以隐藏,更别说设计什么圈套了奇石录全文阅读。 “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东生似乎感觉到了齐天翔的尴尬,就追问道:“除了想起来请我,还请了什么人啊!郭省长请了吗?什么重大的活动,还需要你一个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张罗,房建设就不会提前安排吗?” 看林东生已经有些不满,齐天翔不敢再嬉皮笑脸,而是直截了当认真地说:“人家就没有准备让我参与,也没准备请任何人,是我主动要求参加,并要求做些什么的。” “这才是房建设的性格,也是你齐天翔的为人。好了,不跟你闲磨牙了,你让人把时间、地点通知小李,让他安排。再忙,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有的。”林东生简短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齐天翔想了一下,按响了桌角的按钮,看到小张匆匆走进来后,拿起桌子上的议程交给他说:“你这就给林书记的秘书小李去个电话,把时间和地点告诉他,让他安排一下。”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房建设的电话,而且刻意将听筒拿开耳边一点。 “我已经让办公室把议程送给老李了,你看到了吧!”房建设扯着大嗓门说着,似乎是在交代什么事情,电话里有制止旁人说话的声音,随即才继续对齐天翔说:“你看了以后,有什么意见没有?” “意见不多,只有一条。”齐天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难掩心中兴奋地说:“估计你的计划规格要大幅提升了,包括安保。” “你说什么?安保升级?”房建设从齐天翔兴奋的语气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疑惑地反问道:“你是说老大要出席?” “是啊!人家罗省长不给面子,嫌咱们的庙小,我也只好求助林书记了,好在书记还给你我面子。奥,你稍等一下。”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小张急匆匆地走进来,知道他一定有急事要说,握住听筒耐心地听完小张的话后,才呵呵笑着对着听筒说:“不但书记要参加,刚才小张与林书记的秘书通了电话,林书记也让他通知了陈省长那边,到时候一起出席咱们的启动仪式。” “没想到书记省长都这么给咱们面子,看来这议程是得重新调整一下了,你有什么考虑。”房建设高兴地说着,并认真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是不是我过你那边去,咱们碰碰。” 齐天翔看了一下手表,想了一下说:“大的调整也没有时间了,而且咱们议程里报社和电视台现场报道,以及公安、法院和城管部门联合执法,现场拆除违章建筑的安排我看就很好,就不要变了。现在需要落实的一个是现场安保,另一个就是咱们这里的参加人员,我的意思是在家的常委都通知参加。另外就是买一送一活动,书记和省长好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要让他们多看点东西才好。” “还是你考虑的比我细。”房建设由衷地赞叹着,随即简短地说:“这样,我现在就到现场去,再把相关的事情落实的细一些,千万可不能出任何差池。家里这边你就多费心吧,具体的一会咱们见面再聊,你看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咱们分头准备吧!”齐天翔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善意地提醒中房建设说:“自然一些,不要搞得太周张,林书记不喜欢过于花里胡哨的东西。” 齐天翔说完,等待房建设挂断了电话之后,才慢慢地放下了听筒,对站在办公桌前的小张说:“你去请李秘书长过来一下。” 看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拿起电话,拨打了梁冰玉办公室的电话,电话一通,就听到梁冰玉急急火火的声音:“我这正准备到启动仪式现场去呢?再晚一步我就出门了。” “人家市政府的事情,房市长还没有出门呢,你倒是急什么呢?”齐天翔呵呵笑着说:“莫不是早到一点能得到什么实惠,那咱们一块走,让我也沾沾光。” “万事俱备,宣传先行,这种人多繁乱的现场活动变数太多,我这不到现场心里不踏实。”梁冰玉爽快地应对着,随即就关切地说道:“老房这次是下了很大决心的,也是不想让你参与进来的,怎么你要参加吗?” “唉,也是没办法啊!林书记和陈省长都要参加这个活动,作为河州的市委书记,我有胆量不参加吗?”齐天翔唉声叹气地诉苦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官场就更是己不由身啊!” “你别说了,看吓住我了,我马上就到你哪里去。”说着话,梁冰玉匆匆挂断了电话。 齐天翔满意地笑着放下了听筒,对疾步进来的李国强无奈地摇着头说:“看到了吧,这就是女士优先。可再女士优先,也没有先挂书记电话的道理啊!” “所谓熟不拘礼,也就是无所谓男女,梁部长女中丈夫,就更不能以男尊女卑论之了。”李国强笑眯眯地望着齐天翔说道:“何况大家都与你熟了,知道你君子气度和习惯,别人不挂电话你不挂,就这么一直拿着也不是个办法,只好近君子而做小人了。” “你别说,歪理有时候要堂堂正正地说,也还真有说通的时候。”齐天翔笑着看着李国强对小张说着,随即就正色地对李国强说:“上午的活动林书记和陈省长都要参加,你通知一下在家的常委集体出席活动,然后通知一下高新技术开发区、河州重机集团,还有社保马副市长那边,总工会朱林,让他们分别做好准备,下午省领导可能会去视察调研,具体看什么随后告诉他们。” 李国强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等了一下,看齐天翔没有再需要交代的事情,就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与风风火火进门的梁冰玉走了个对脸,就呵呵笑着说:“你小心吧!齐书记对你挂他的电话,很是不满,需小心应对。” “当着领导的面,公开挑拨上下级关系,你这堂堂的秘书长居心何在?”梁冰玉狠狠地瞪了李国强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管它呢,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哪能砸到我这小个女人头上呆萌二货:扑倒腹黑师傅全文阅读。” 梁冰玉说着话,浅浅笑着目送李国强走出办公室,才扭回头走到办公桌前,急急地看着齐天翔说:“这一变,我这边已经定好的宣传方案就都得跟着变,是不是让电视台把转播车开到现场去,这样也好应急。” “转播车可以休息吗?你到不如弄上一辆豪华大巴开到现场更实在。”齐天翔微微笑着站起身,示意梁冰玉到沙发那边坐,随后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严肃地说:“林书记最烦虚张声势的表面文章,咱们就不要自讨没趣了,还是自然简单一点,宣传声势不要大,实用就好,请你过来就是商量一下省市新闻单位报道侧重的问题。” “这还用得着你书记亲自交代?”梁冰玉快人快语地说着,望着齐天翔笑着说:“你是关心我哪几个特殊内保人员的安排吧!放心吧,即使没有省委领导参加,这样大型的公共活动,这几个人也会出现在他们应该出现的位置。另外我也安排了专门的人员,时刻盯着网络舆论,坚决不能出现任何干扰活动正常开展的声音。” “都安排的这么详细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非要亲临现场指挥。”齐天翔听了梁冰玉的话,心中的担忧没有了,不由戏谑地说着:“亲力亲为的确不错,可握得太紧也影响发挥,竞技场上如此,活动现场也一样。” “您不就是说我哪个什么什么吗?”梁冰玉不满地瞥了齐天翔一眼,不无好气地说:“不是没有做您亲临的计划和预案嘛!更何况还有那么大两位省领导,一个普通的现场活动要兼顾三位省领导,不出现差池还就得现场盯着才放心。” “不是三位省领导,还有可能是四位,还是赶紧做预案吧!”齐天翔呵呵笑着对梁冰玉说:“不影响你的时间了,我还得抓紧时间与**沟通一下,安保这一块不能大张旗鼓,还得让他多找一些便装干警进入现场,关键时候可以隔离开现场可能出现的混乱,也便于控制场面。” “说来说去还是不放心吧!还说我什么什么提前了,你这算什么?”梁冰玉不无好气地反唇相讥着,淡淡笑了一下温婉地说:“所谓当局者迷,此言不虚啊!看来我们气定神闲的齐书记,也有忙乱迷失的时候,放着城管局那么多穿制服的人,既展示了形象,又维持了秩序,两全其美的事情还不露痕迹,找什么便衣干警,不是狗尾续貂吗?” 齐天翔恍然大悟,不禁深深看了梁冰玉一眼,呵呵笑着说:“当头棒喝真如醍醐灌顶,原来真正的老师就在面前,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多谢指教了。可我怎么也得找一些围观群众吧,民众的呼声才是领导最爱听的声音。” “这有什么难的,你的黄哥、秦姐,还有互助合作社的工人师傅,不都是现成的人选吗?”梁冰玉简短地说着站起身,急急地说:“我不跟你耗时间了,说什么我也得现在就过去。” 齐天翔看梁冰玉要走,就站起身送她,边走边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明天报纸宣传方面组织几篇城市环境整治的理论文章,增加一些厚重感。” 梁冰玉深深地望了齐天翔一眼,很为他细致缜密的想法叫绝,认真地想了一下,重重地点了下头,匆匆忙忙地出门而去。 送走了梁冰玉,齐天翔走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出汪宝坤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齐书记,你好!”汪宝坤接起了电话,大声地笑着调侃说:“书记有什么吩咐,吃饭这会可是没空。” “除了吃饭你还惦记着什么?”齐天翔不无好气地数落着,随即皱了一下眉头不满地说:“你这是在哪呢?又是音乐,又是锣鼓的,像戏园子似的。” “我在启动仪式现场呢!比较嘈杂,您稍等一下。”汪宝坤说着,似乎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电话里安静了下来,只听汪宝坤长舒了一口气说:“这下好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到现场干什么?怎么那都有你呢?”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说:“人家拆房子,你是盖房子,有你什么事?” “能盖还得会拆不是,我这边不是有设备嘛!”汪宝坤顽皮地对应着,随后才如实地说:“房市长让我过来帮忙,还让我找来些人充个人场。” “既然这样我没有什么事情了。”齐天翔听汪宝坤这么说,心里安然了很多,慢慢地说:“你接着忙吧,我的事情与房市长是一回事。” 说着话,齐天翔挂断了电话,抬腕看了一下手表,顺势按响了桌角的按钮,望着匆匆走进来的小张说:“你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过去。奥,你看看李秘书长那边怎么样了,如果忙完了咱们一起走。” “不用看,我这不是过来了吗?”李国强呵呵笑着走了进来,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除了老房和山尊已经过去了之外,其余在这楼里办公的几位都通知到了,随时都可以走。” 看着齐天翔满意地微笑的表情,李国强继续补充道:“老许和王泉水主席哪里,他们从办公室直接过去,军分区张司令哪边也是直接过去。都知道省领导要参加,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 “这就好,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吧,还是集体乘坐中巴车过去,这样也方便一些,路上还能彼此交换一些想法,两全其美。”齐天翔站起身,心满意足地感慨道:“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不管是准备好,还是仓促上场,都已经没有了退路。万事俱备,兵马已齐,咱们就整装上阵吧!” “这也算赶考吧!希望能考个好成绩。”李国强随口附和着。 “你这话有些影射之嫌,咱们到不了那个层次,不过如果每次都抱着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心态做事,万事何以不成?”齐天翔意味深重地望着李国强,呵呵笑着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八章 老房扒房(3) 中巴车缓缓地停靠在大商广场边上,齐天翔慢慢地走下中巴车,眼前所见,使他不由对房建设营造气氛,烘托场面和造势的能力大加赞赏,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惋惜和黯淡的心绪,知道自己又想远了,赶忙集中精力观望着周边的场景 与一路上随处可见的横幅不同,进入大商广场,仿佛进入了彩旗的海洋,围绕着广场周边的灯杆、廊柱,以及栏杆上,挂满了颜色各异的三角形彩旗,广场内的空旷地面上,也是耸立起很多临时摆放的彩旗,整齐有序,也增添了喜庆的气氛医路狂龙全文阅读。天空上升腾起几个巨大的气球,悬挂着的条幅随风飘舞,悠闲地望着广场上匆忙的人流。 参加启动仪式活动的队伍正在有序地入场,广播里不断传出组织者的要求,使参加活动的单位和团队,整齐地集中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前,从几个已经规整到位的团队,就已经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所属的单位和职业,而且大多数是青年和学生,人员虽多,可秩序井然。 看到齐天翔他们过来,房建设远远地就迎了上来,伸出手来握住齐天翔的手,微微地笑着说:“你来的也够早的,看来也是坐不住了。” “是啊,坐不住了,我这一来他们几位也只能跟着过来了。”齐天翔握着房建设的手缓缓摇着,转过脸看着跟上来的各位,然后看着房建设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适合户外活动。” 齐天翔说着话,笑着对跟在房建设身后的汪宝坤说:“看汪总这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在按照计划正常地执行中,效果可期啊!” “也还是人家汪总,有钱有觉悟,把意图一说,立马就过来了,不讲任何价钱。”房建设迅速与随同齐天翔一起过来的李国强等人握了手,转过来接着齐天翔的话头赞赏着说:“不但出设备,而且出人,价钱还订的很低。不说我,就是老方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在房市长的一元化领导下,那是责无旁贷的事,不说什么企业家的社会责任这些虚套的,顺便给工人师傅们找点事情做,还是应该的,何况还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不为。”汪宝坤呵呵笑着坦诚地说:“不瞒齐书记和各位领导,我手下这些互助合作社的老哥们,是按时得到社保部门补助的,我这里只要不赔钱就可以做,师傅们从我这里得到的工资,加上政府的专项补贴,收入也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听到了吗?这就是成功企业家的经营智慧,也是最好的生存哲学和辩证法,同生同息、互帮互助才能共赢。企业经营需要什么,政府部门需要了解掌握。政府的关切和心病在哪里,企业也要时时了解。只有互通有无,这样沟通起来就有了谅解的基础,也有了共同发展的前提,什么叫可持续发展?我看这就是。”齐天翔兴致很高地对现场各位赞许着,“城市发展需要政府规划,更需要企业参与和助益,政府总想着让企业做贡献,企业也尽想着挣钱和利润,到头来只能是政府算计企业,企业费心公关,合作发展的空间越来越窄,都是互相利用,到头来只能是死路一条。”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高屋建瓴就是这个意思吧!”房建设呵呵笑着对各位说着:“咱们就站在这里聊天?” 一句话把齐天翔说笑了,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说:“时间还早,大家自由活动吧!” 说着话,齐天翔关切地望着房建设说:“你也接着忙你的吧,汪总陪着我附近转转就行。” 汪宝坤笑眯眯地随着齐天翔离开了人群,慢慢地向着即将拆迁的临街建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拆迁的是第二机床厂临街的违建,难度不大,也就是做个样子,造造声势。” 齐天翔听着汪宝坤的介绍,走到拆迁建筑周边拉起的警戒带前,停住了脚步,认真地看着整装待发的几台挖掘机,上面都系着大红的绸带,几位师傅在做着准备工作,就转过脸望着汪宝坤,疑惑地问:“这红绸带也是为了造声势,为了喜庆?” “这倒不是,不但不是为了喜庆,而是避邪和消灾男神娇心最新章节。”汪宝坤看着齐天翔不解的神情,微微笑着接着说:“这也是行业规矩,盖楼的不拆楼,实在是万不得已的时候,设备周身要围绕红丝带,而且要燃放鞭炮,还要烧香敬酒祭拜,一整套仪式要做下来,一点都不能含糊,否则是要遭鬼神谴责和报复的。” 汪宝坤说着,赶忙笑着声明道:“这些虽然有迷信的成分,但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毕竟小心行的万年船嘛!齐书记可不要批评我们愚昧无知,宣传和散布封建迷信的糟粕啊!” “我批评什么?如果所有的行业和从业人员都有着敬畏之心,都有着恐惧和惧怕,多少收敛一些张狂和无知,这个社会是不是也会多一些约束,行为也会多一些顾虑和考虑。”齐天翔瞪了汪宝坤一眼,由衷地感慨着:“儒家讲修为,道家讲因果,佛家讲因缘,方法不同,手段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劝人向善,使人有所觉悟和提高,惩戒的作用也不过是些心理的预期。现世报或来时报,都是对日常行为和做人的警诫,是善良的告诫,可惜**使心灵迷失,现世报难以应验,来时报更难以抑制**和贪婪,没有了畏惧之心的**似乎什么都不怕,连报应都不怕的现代人,还会怕规则和秩序吗?还会怕道德和良心的谴责吗?” “说的是啊!就像这一片准备拆迁的违建来说吧,以前是第二机床厂的厂区,工厂外迁之后土地应该进行住宅或商业开发。当时的企业负责人不知与市政府达成了什么协议,既获得了工业园区交换的厂房和土地,又占着这块土地迟迟不予退交。作为国有土地划转本身就牵扯到很多问题,也很是敏感,企业不愿退交就一定有自我开发的要求,作为对困难国有企业的扶持,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企业的行为。企业当初也确实有开发的冲动,但由于技术、资金和开发方向等问题,也只是围起了围墙,却始终没有进行开发。”汪宝坤看着齐天翔有兴趣听下去,就慢条斯理地说:“围得时间长了,有人就开始在围墙里面盖房子,然后破墙成为了门面房。由于临街,又处在闹市区,还真好与正在建设的大商广场隔街相望,地理位置很是优越,很快就引起了羊群效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模仿,而且都是原二机床的所谓能人。后来厂里看出了实惠,将所有沿街铺面收回,集中盖起了门面房,出租收取租金。由于沿街铺面里路很远,很多人又看出了商机,租房的都变成了厂子里的人,在原铺面外边又接出一块铺面,合情合理地使一件铺面变成了两间或多间,二机床也是视而不见,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租房子的不经营,经营的没有租房权这么个怪相。” “以前还想着拆除这一片违建阻力会很大,毕竟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方振全满头大汗地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着说:“我们出面作了不少工作,找经营户人家房子的转租过来的,不当家。找二房东人家没办法当企业的家,后来还是房市长了解了情况后,亲自出面解决此事。没想到房市长一出面,找到二机床的老总一通臭骂,顺利地就把围墙里面的门面房拆除的事搞定了,里面的房子就要没有了,外面的就更不用说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纸通告就全解决了。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够绝的。” “你都干什么了,这样的天气还满头大汗的?”齐天翔关切的看着方振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看到方振全摆手拒绝,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强硬地将纸巾递给他,不无担心地说:“知道近一个时期你是焦头烂额,而且也是超负荷在工作,一定注意劳逸结合,更要注意身体。” 齐天翔严肃地望着方振全,一字一顿地说着:“记住,我要活着的方振全,不要因公殉职的方烈士。我们河州市不缺牺牲生命的烈士,我们缺壮心不已的烈士。明白吗?” 齐天翔毫不留情的话饱含深情,立时使方振全感动的难以自己,片刻之后庄重地举手向齐天翔敬了一个礼,郑重地朗声道:“我一定按照齐书记的指示要求去做。” “行了,不要再这么一板一眼的了,这样不累吗?”齐天翔微微笑着柔和地望着方振全,随即对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的几位记者严肃地说:“提醒各位一下,我刚才所说只是针对方振全局长本人,我不希望在任何媒体宣传中出现,这是要求,也是纪律。” “齐书记的要求我们坚决执行,不该报道或容易引起歧义的话坚决不能出现在新闻之中,但齐天翔对干部关怀备至的拳拳之心,我们却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因为报道真实,激扬人心也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职责所在。”一位中年记者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认真地说:“另外请问齐书记,对于城市环境整治和创优工作的关联,您是怎么看?”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提问的中年记者,温和地说:“你叫徐平凡,市报的著名记者。名叫平凡,可视野和文笔却一点也不平凡,你几个月前连续发表在市报上的长篇通讯《小河的哭泣》、《消失的森林》,以及《街道的呼唤》,目光贴近现实,紧紧盯着环境保护和城市人文及生态问题,很有深度,也很有张力,实在是市报近期不可多得的好文章。” “没想到齐书记也看到了那几篇文章,而且还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徐平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拢,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喃喃地说:“您日理万机,想不到还会关注这些。” “日理万机都是自诩和恭维的说辞,没有人能够日理万机,这不是科学的评价,也不符合实际,你们是无冕之王,希望你们不要沾染这些世俗的东西,心底深处保持一份纯净,文章里就会多一份真诚和优雅。”齐天翔环视着几位记者,微笑地对徐平凡说:“小河说农村水利设施年久失修的问题,森林是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的话题,而街道直击的是城市道路的问题。三农,环境,秩序,这些事关河州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几个重要领域,我这个市委书记不关注,不关心,那我还关注什么?还说什么日理万机?” 齐天翔的一席话,引得几位记者都不约而同地笑了,齐天翔又慢慢地说:“咱们现在不是记者见面会,也不是新闻发布会,我也没有必要说哪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就像刚才徐平凡同志提到的关联的问题,你可以抽时间采访一下房市长,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或者就近采访一下方振全局长,听听他讲讲城管的思路和甘苦,相信大家也一定会有收获花都杀手特种兵全文阅读。我想与各位探讨的是,社会秩序和人心相背的问题。” “是不是我说的有些拗口了,似乎是在探讨什么理论问题,我换一个说法,也许就好沟通了,那就是城市发展和百姓宜居的关系问题。”齐天翔看到自己的话语使几位记者有些愣怔,就缓缓地说:“生活在城市,生存和活动是民众最重要的存在形式,但走到城市街头,我们很容易就会发现,行动的艰难和困惑始终伴随着日常生活的左右,交通的拥挤,购物的麻烦,行路的艰难,以至于秩序的混乱,还有生命权的被轻视,生存权的被侵害。怎么办?通常的办法除了埋怨政府职能部门的无能和不作为,就是委曲求全,就是忍耐。可面对日益恶化的生存环境,面对日益复杂的经济活动,面对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以及人与人之间日益严重的信任危机,还有冷漠、暴戾的社会风尚,都需要忍耐。忍耐的多了以后,还会觉得生活美好吗?还会觉得幸福美满吗?” “说的再具体一些,走到大商广场,上面的宽广平整的广场,尽管没有绿树庇荫,没有鸟语花香,可下面有商场,有购物的乐趣的便利,上面可休闲,可以跳跳广场舞或听听音乐。这虽然不是生活的全部,可却能舒缓身体的疲劳,放松身心。”齐天翔认真地看着各位,缓缓地说:“可就是这一街之隔,我们看到了什么,一家挨一家的门脸,家家都有放不下的东西摆在外边,人行道成了停车和摆放露天桌椅的经营场所,街道旁边成了临时停车场,行人和车辆只能在不能再窄的路面上行走,这样一天走上两次,还会有好心情?还会觉得幸福快乐吗?” “齐书记说的很有道理,也切中了要害,这就是我们这次整治的目的。”房建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等齐天翔话音一落,就接着说:“占道经营,私搭乱建,任意侵占公共区域,这些不是偶然无意识的行为,而是有意识地挑战规则和秩序,似乎法不责众就针对任何损害公众利益的行为,似乎大家的就是谁先拥有就是谁的,而且是只要一家为之,所有人都一哄而上,就像唐僧肉,不是能不能吃,而是有没有本事吃,能不能吃上。什么规则秩序,什么道德良俗,什么敬畏之心,什么法律法规,只要是没有人管就是允许,就可以肆意妄为。这样下去还是一个有规则的社会吗?” “齐书记和房市长的话让我们很受启发,也值得我们思考。”徐平凡小心翼翼地说着,看到齐天翔鼓励的眼神,就壮着胆子说:“原本这么多领导在这里,没有我这个记者说话的份,可听了齐书记和房市长的话,结合我自己的感受,也想说几句感想。” “清朝大学士张英就有一首著名的诗,很多年来都作为礼让、谦和、自省的典范被传颂着:‘千里捎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只是不见秦始皇’,至今被传为佳话,也始终保存着三尺墙这样一个古迹。我有次专门去看过,三尺变成了六尺,张家主动让出了三尺,对方也自觉往后让出了三尺,一条六尺小道彰显着美德和大度。”徐平凡急急地说着:“而现在,别说三尺墙,就是握手楼,通窗街又有多少,只要是有利可图,什么也不管不顾。还有随处停放的车辆,任意的占道经营,都肆无忌惮地存在着,挑战着社会秩序和人们的底线。” “徐记者的感悟很有深度,看来通过调查和走访,你这第四篇长篇通讯也可以着笔了,我看可以叫《商铺的沉思》,启发公众对商铺经营和生活现状的思考。”齐天翔慢慢地想着,微微笑着温和地对徐平凡说:“通过商铺的存在,可以探讨一下守法经营艰难和依规经营的困惑,探究一下商铺背后的利益链,以及谁在经营中真正获利,阻碍市场发展和繁荣的症结在哪里,影响商品和服务价格的真正因素是什么?” “齐书记的思考太广泛,涉及的深度也太深了,恐怕这样的任务以我个人的能力难以完成。”徐平凡兴奋地说着,略显困涩地说:“不过我可以多做努力,相信一定能完成齐书记交办的课题。” “不是交办,是希望。”齐天翔呵呵笑出声来,望着徐平凡,又看看在场的几位记者,商榷的口吻说道:“长篇通讯不易,但综合性报道不难,在这方面市报和晚报就各有千秋,市报着重深度,晚报可以着眼于广度,两厢结合就是很好的双赢局面,而且新闻的特点就是快,就是及时。” “我明白了,我们可以发挥市报和晚报各自的采访及版面优势,从商家、店铺、消费者、市场或政府管理者多种角度,策划几个专版,有针对性的为社会秩序恢复造势。”徐平凡认真想着,激动地说:“我这就着手准备,与晚报同行携手,争取明天就推出相关的专版。” “我就喜欢和徐记者这样的聪明人交流,容易沟通,还特别能找到切入点。”齐天翔看着房建设等人夸奖着,随即看着徐平凡认真地说:“可以告诉你们主编,这是我安排的专项工作。这比你采访房市长或我都有实际意义,采访是工作,是被动的,这些积极的新闻报道,贴近社会,贴近民生,更可以彰显新闻工作者的崇高职业素养,以及社会责任感。”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李国强快步向这边走来,就望着徐平凡遗憾地笑着说:“看来我们的研讨就要结束了,正戏就要开始了,我们都该进入各自的角色了。” “刚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电话,林书记他们的车队已经出来了,估计再有几分钟就到了。”李国强走过来,认真地对齐天翔和房建设说着:“咱们所有参会的人员都到了,在那边候着呢!” “哪咱们也过去吧!”齐天翔客气地同几位记者分别握手告别,然后对房建设说着,慢步向主席台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停地四处张望着。 “不用看了,这样的场合人家如果在,还能放弃与你这位市委书记亲近的机会,还能放弃这出头露面的时机。”房建设知道齐天翔在找什么,走到他跟前低声说:“香港项目招商会,人家在哪边逍遥呢!” “市里组织这样的活动他不知道吗?作为主管副市长缺席合适吗?”齐天翔不满地说着:“看来他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副市长了。” 齐天翔说着,望着房建设无奈的笑容,心中也有些淡淡的隐忧,也对下来活动的效果有了更多的期待。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九章 老房扒房(4) “我是一路跟着横幅标语过来的,好啊校园狼牙大队全文阅读!又看到标语横幅满街招展的场面了,相对于眼花缭乱真假难辨的广告宣传,这样的横幅让我觉得很是舒服,也畅快。”林东生的开场白很明确,也很鼓舞人心,“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不但应该成为一种希望,更应该成为一种实实在在的现实。” 林东生的情绪很饱满,心情也很好,这从一下车就能明显感觉的出来,而且似乎是有意传递出这样的印象和信息。 “好啊!一个理想主义者和一个现实主义者,携起手来从事一项着眼于现实,造福于未来的事情,是不是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完美的融合,产生的结果是不是就是植根于社会实践的惠民行动。”林东生下了车,握住齐天翔伸过来的手,对随后走来的陈能亮笑着说着,然后看着齐天翔亦庄亦谐地说:“我把老陈也给你请来了,下来就看你的戏该怎么唱了,唱的好我们鼓掌叫好,唱跑了调我们依然专注,因为收场更有看头。” “我今天是龙套,站场助威的角色,真正的铜锤花脸是房市长,唱、念、做、打几大行当中以全武行见长,想听字正腔圆的唱段还得有耐性才行。”齐天翔机敏地对应着,“而且也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绝对不会惨淡收场的。” “看到了吗?一场好戏未开场,他们的信心就已经爆棚了,我就说你会不虚此行吧!”林东生很满意齐天翔的机智回应,侧过脸对陈能亮严肃地说:“选对了角,点好了段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东生笑着说着,看着陈能亮呵呵笑着回应着,就转过身去与站成一排的河州市的领导一一握手,随后才玩笑似的对站在身侧的齐天翔说:“我和陈省长好容易出来一趟,你总不至于让我们就参加一个启动仪式就打道回府吧!” “哪能呢,千呼万唤才请到您和陈省长出山,怎么样也得请您二位留下些锦囊妙计才好,不说经典五千言,起码也得指点一二吧!”齐天翔一边示意请林东生上主席台,一边低声笑着说:“下午安排了几个点想请您和陈省长分别看看,我和房市长分别陪同。” “我这老腰可经不起你太大的折腾,你还是给我悠着点。”林东生停住了脚步,深深地瞥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提醒着他说:“一会你在给老陈专门沟通一下,尊重是和谐的基础,明白吗?” 林东生看着齐天翔庄重地点着头,无意间瞥见匆匆走来的罗剑,满意地笑着对齐天翔低声说:“你请的大神终于降临了。” 说着话,转向疾步走来的罗剑,面无表情地问:“你来干什么,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早上刚到办公室,天翔同志就通知说有这么一个活动,正好与上午的一个活动有些冲突,就没敢贸然应承。”罗剑在林东生严峻的注视下有些窘迫,尴尬地干笑着解释着,随即转向陈能亮说:“紧紧张张地处理了哪边的事情,就赶紧过来了,谁知还是来晚了。” 齐天翔面对罗剑瞥来的怨恨的目光,以及那怨恨之后隐含着的歹毒的神情,强忍着心中涌起的快意,急忙接着罗剑的话意对林东生和陈能亮微微笑着说:“罗副省长是答应要过来的,只是要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对我们的工作还是支持和关心的启天神鉴最新章节。” 看到齐天翔主动为自己解围,罗剑有些意外,就笑着打着哈哈说:“说到底我们还是生活在河州地面上,河州市的事情当然是尽全力关心支持了。” “好了,不要扯这些无用的闲话了。”林东生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罗剑的表白,看着齐天翔指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戏谑地说:“是要等十点十八分良辰吉时才开始吗?” 齐天翔笑着赶忙请林东生上主席台,并依次请陈能亮和罗剑登上主席台,随后自己才缓缓地登上主席台,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到自己的位置,在全场参会人员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轻轻地鼓着掌,等到其他市领导都到位后才慢慢地坐下。 启动仪式由房建设主持,当宣布河州市城市综合整治暨创建国家生态宜居城市启动仪式开始之后,全场响起欢快的音乐和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一路之隔的拆迁现场更是鞭炮齐鸣,营造出欢腾喜庆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随后房建设依次介绍了与会领导和嘉宾,更是得到了现场群众的欢迎和积极响应,台上台下形成了一体,融入到欢快热烈的喜庆之中。当房建设高声宣布请省委书记林东生同志发表重要讲话时,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向了**。 林东生礼貌地站起身,鼓掌回应着现场热烈的掌声,许久之后才在掌声渐渐平息后,缓缓坐了下来,热情洋溢的发表了开场白,引发了更加热烈的掌声,掌声消散后,才接着说:“我在河州这座城市生活工作了四十多年,看着这座城市慢慢地变大、变高、变美,我对这个城市有着深深的感情。如果让我在家乡和这座城市之间选择,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我希望更美好的是我们的河州市。” “四十多年前,当我从海东小城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就被这座城市的深深地震撼了,宽阔的街道,高大的楼群,繁华的商场,幽静的公园,有着悠久历史的名胜古迹,以及整洁美丽的工厂,简直让我这个山里的孩子眼花缭乱,不敢相信在我生活的小城之外,还有这么漂亮美丽的城市,还有这么多做梦都想不到的繁华和美好。可以说一瞬间我就爱上了这座城市,这一爱就是几十年。”面对全场热情的群众,林东生由衷地说着:“现场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我刚刚见到这座城市时的心情,也不一定知道当年的河州市是个什么样子,年龄偏大一些的老同志可能会有些记忆。那时候天是蓝的,水是清的,空气是清新的,生活和工作都很方便和简单,而简单使相对贫困的生活平静安详。” “城市使生活更美好,这是此次活动的主题,也是一种希望和目标。美好的城市什么样,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也难有一个范本,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美好城市的标准。年轻人喜欢现代、时尚、繁华和热闹,希望有一个满意稳定的高收入工作,那么便捷高效的交通,繁华喧闹的现代生活,完善的教育和就业场所,安全舒适的社会环境,就是理想的美好城市。年龄大一些的,希望便利的生活条件,安静舒适的居住和生活环境,完善的医疗保障体系,以及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良好状态。差异不少,但共同点是城市应该是便捷的工作和生活居所,应该有安全、安静的社会环境,有良好规范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要有现代化的社会秩序和与城市相适应的的社会风尚,这样的城市才应该是美好的,起码是接近美好的城市,因为现代化的美好城市应该是幸福生活的依托,更应该是身心快乐存在的港湾。”林东生平静地说着,渐渐提高了声调说:“不管什么样的标准,美好城市都不应该有嘈杂、混乱、无序,甚至是行路难、就业难、生存难这样的内容。” 林东生的讲话引发了全场群众由衷的感触,掌声和欢呼声更加热烈,也更加的热情。林东生等现场气氛平静下来之后,才慢慢地说:“看看现在我们的河州市,看看我们现在生活的环境,我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我可以很明确地说,这样的城市不美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同样不美好。” “城市大了,大到了没边,还能大到什么程度,相信谁也不知道,似乎哪里有高楼大厦,哪里就是城市。城市也高了,到处都是高层或超高层楼房,而且越建越多,越建越高,似乎总也没有极限。天空和自然环境呢?从年初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二百多天的时间,空气优良的天数不足三分之一,那么就是说我们这座七百万人口的城市,每三天只有一天能够畅快的呼吸,这是美好生活的标志吗?连喘气都不能喘舒服了,还能谈什么幸福?还有什么幸福?”林东生情绪激动了起来,提高了声调说:“所以说,河州市整治城市环境,我举双手赞成。这两只手一只手是我省委书记的态度,城市脏、乱、差和环境恶劣,坚决不能容忍,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经济发展,绝对不是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这第二只手是我一个老河州人的呼吁,请给我一个清洁优美的生存环境,请给我一个宁静有序的生活空间,请把记忆中的蓝天、白云还给我。这是我作为河州市一民的权利,也是全体河州市人民的权利。” 林东生的讲话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形成了阵阵声浪,此起彼伏,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平息。 掌声和欢呼声平息后,房建设才高声宣布请省长陈能亮同志讲话。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陈能亮也站起身来,优雅地向台下鞠躬致谢,等到声浪稍微平息一些之后,陈能亮缓缓地坐了下来,开始了充满激情地讲话。 “今天很高兴能参加河州市委、市政府组织的创建生态宜居城市启动仪式,作为河州市的一员,我非常赞同林书记的讲话,也愿意举双手赞成河州市的这次城市整治规划工作,一只手代表省政府,我们不要污染的经济发展,不要粗放的经济发展模式,另一只手代表我个人,我也不喜欢现在的河州市,我也希望生活在天蓝水清空气洁净,环境优美的城市之中,我也有权利要求河州市的管理者把这些还给我。”陈能亮的开场白很坦率,也紧贴林东生的意思,赢得了现场又一片热烈的掌声,陈能亮不得不再次站起身来,向台下鞠躬致意。 “现场大多都是年轻的同志,也是未来这座城市的主人,你们最有发言权,也最有选择权,你们决定着这座城市未来是否美好,也决定着将要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城市里边。”陈能亮冷静地说着:“林书记讲话中说到了城市的大和高,好像城市越大越繁荣,越高越大气似的,其实这样的发展观和认识,不但肤浅,而且愚昧。一个城市的美好是从环境、生态、便利程度、社会秩序和市民文明程度多方面综合的体现。城市的素质和品味也不是从大和高表现出来的,大能大过北京、上海吗?高能高过香港、广州吗?每一个城市都应该有自己特定的品味和优点,北方的粗狂,南方的婉约都是城市特有的东西,学不来也不用学,学好了无非的第二,学不好就是邯郸学步,只会落得个东施效颦的结果变身之轮回境界最新章节。” “林书记说到了城市的硬环境,我来说说城市发展的软环境,那就是河州市的小和低。”陈能亮环视了主席团各位的表情,刻意看了看林东生和罗剑的神情,随即继续说道:“生活在河州这样一个城市,最深刻的感受就是城市的小和低,这倒不是说城市的布局和场面,而是产业规模小,行业门槛低,这两个因素成为制约河州市经济发展的短板,限制了城市品位的提升,也降低了百姓幸福生活指数。” “先来说说这小,在河州市大街小巷走上一圈,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尽管大型的超市和购物中心很多,布局也很合理,但更多的却是随处可见的小商小店,他们不是经营着大商大市没有的商品,起到拾遗补缺的补充和完善作用,而是同质化的产品和服务,争夺着有限的市场和消费者。他们的低质低价,不但严重干扰着规模企业的经营和效益,而且也成为假冒伪劣商品走向市场的窗口,增加了维权和执法的成本,也助长了恶性竞争和无序经营的思维。”陈能亮慢条斯理地说着:“还有就是低,市场准入门槛过于低廉。沿街的居民楼房,打开一扇窗户就是一扇门,就可以成为饮食和经营小店。围墙打开就是一溜店铺,可以容纳各种服装、百货、日用品经营。似乎只要投入一点就可以经营,有没有技术和经验都可以,照样可以挣大钱过好日子,不行了随时可以关门转让,没有过多风险,也不用承担过多的费用。这种小富即安的思想腐蚀下,很多经营者,尤其是青年人,消磨了创业和创新的意志,甘愿永远成为小老板,小当家人。我们不是经常可以看到或听到,卖早点的开宝马,小服装店老板刚又买了一套豪宅,小面馆两口子新马泰旅游回来又计划着欧洲游,这样的传闻不管是真实的现实,还是无奈的调侃,都是对认真工作、努力打工者的伤害。” “而且这样的小和低又直接催生了食租一族,临街住房打开了成为门面房,出租出去收取不菲的租金,然后到其他地方租一套房子居住。单位围墙打开成为门面房,有人整租然后隔断后转租,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固定的食租阶层,生活负担加重了涨房租,消费水平提高了涨房租,门面房成为唐僧肉,谁都可以吃上一口。面对日益增长的房租,经营者除了在门店之外扩大范围抵充房租压力之外,就是提高商品和服务价格,传导到下游也就推高的物价,最终还得由消费者承担。消费者既得养着小老板的宝马、豪宅、旅游,还得养着房东和二房东的生存,这样的现实之下,幸福如何产生,美好又从何而来。”陈能亮侃侃而谈着,兴致越来越高,但看着主席台上各位略显焦躁的神情,只好剪断截说道:“因此,净化城市经营环境,整合经营和服务场所,让优质商品和服务获得更多更大的市场,就必须将小商小贩小门脸逐渐清除出市场,使我们的街道更宽阔,环境更优雅,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城市变得越来越美好,我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幸福美满。” 陈能亮的讲话结束后,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而且经久不息,陈能亮满意地笑着起身鞠躬致谢。房建设只能耐心地等待着,等声浪消退之后,才继续宣布请省政府副省长罗剑同志发言,掌声又一次响起。 罗剑缓慢地站起身,微微笑着讲道:“能够参加这个启动仪式我很高兴,我完全赞同林书记和陈省长的讲话,完全赞同对河州市城市现状的分析和要求,作为一个河州人,我也举双手赞成城市整治行动。” “作为河州市以前的老领导,我对河州市充满了感情,也为此付出了不懈的努力,就是要让城市变得更美好,更宜居,更幸福。”罗剑环视着主席台一眼,看到的却是林东生阴沉的神情和陈能亮的不屑,知道自己的话他们不爱听,就赶忙接着说:“对于河州市这次的行动,我将一如既往地予以支持和关注,给予所有能够提供的帮助和协助,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为河州市明天的美好付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罗剑简短的祝辞不疼不痒,但还是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房建设等掌声平息后,热情地提议市委书记齐天翔同志讲话,全场立刻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而且形成了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很久都没有平息。 “未语先闻惊爆声,惶恐心悸难以言啊!我现在就是这样矛盾的心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不该说些什么,所以我只能站着说,这样我也可以看得清楚一点。” 齐天翔的开场白不同凡响,尤其是以两句诗开场,更是引发了台下青年人的热烈响应,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刚才林书记、陈省长和罗副省长,对我们的启动仪式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有鼓励,有鞭策,也有批评和忠告,作为河州市的居民,提出了他们的抗议和不满,更多的还是要去,是权利的诉求,要我们还他们以蓝天白云、绿水青山,我感到了压力,也感到了不安,作为一个城市的管理者,我感到羞愧,更感到了责任和紧迫感。”齐天翔饱含深情地由衷说道:“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昨天是我们的希望,今天就将是我们实实在在的行动,为了明天我们能幸福地生活在这座美丽的城市,能够自如畅快的呼吸,我郑重地向大家发出倡议,也像全市人民发出倡议。从我做起,从今天做起,从点滴做起,讲文明,守秩序,抵制一切不文明、不道德、不讲礼仪诚信的行为,以每个人的实际行动彰显积极向上的精神文明风尚,为社会的和谐美好作出平凡而积极的贡献。” 齐天翔举手宣誓,立即使全场所有人都举起了右手,尽管没有人跟着齐天翔说话,但神情庄严肃穆,以至于齐天翔讲话结束之后很久,全场举起的右手还没有放下,使得房建设不得不高起嗓门,请大家把手放下,这样才使大家如梦初醒一样放下手臂,热烈地鼓起掌来。 领导讲话之后,启动仪式进入到宣读倡议书,参加仪式单位代表表决心和抒发感想阶段,相关议程全部进行完之后,房建设高声宣布:“创建活动正式启动。” 随着房建设高亢的嗓音,拆迁现场几台挖掘机同时启动,隆隆的轰鸣声中拆迁区内的违章建筑应声倒地,随之而起的是巨大的烟尘和声浪,似乎是硬化着会场热烈的气氛,也给这场声势浩大的启动仪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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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章 陪同视察(1) “咱们现在就走吧王牌护花高手全文阅读!”陈能亮喝完了碗中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下嘴,望着齐天翔说:“早看早结束,再说也几个点呢,时间并不宽裕。” 齐天翔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刚才看着他端碗喝汤的架势,就有些好笑,但还是礼貌地强忍着了,现在看他急火火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可还是摆摆手正色道:“您稍微等等好不好,让牛耕地,还得让牛吃把草歇歇脚不是?您领导倒是吃饱喝足了,人家工作人员也得吃饭不是,也得饭后抽根烟不是?” “呵呵,人家天翔同志抗议了,你到是上来就吃,吃饱就要走,也不考虑视察地点人家工作人员吃饭没有。”林东生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望着陈能亮呵呵笑着,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齐天翔忍俊不禁笑的意思,可也不愿说透,只是淡淡地说道:“估计上午接到通知,就开始忙活,现在是不是忙完还不好说,就更别说吃饭了。” 原本齐天翔不软不硬,半真半假的话就让陈能亮有些发涩,林东生和稀泥的解说更是令他有些尴尬,也知道自己的急切有些孟浪,就略显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笑着对林东生说:“我知道天翔同志笑的意思,哪里是劝解和阻止,分明是笑我吃饭狼吞虎咽,动作粗俗,难入他的法眼。” 陈能亮说着话,眼光转向齐天翔,认真而严肃地说:“我出身在农村,在大巴山区的山沟里长大,如果不是走出大山到城市里上大学,或许现在我还生活在潮湿阴冷的群山之中,什么优雅,什么仪态,都掩饰不住美食的诱惑,以及肚子的真实需求。你说在现实需求面前,修和养哪个更重要。” “这下好,让人家陈省长看出来了,看你这思维敏捷的人怎么应对。”林东生呵呵笑着抱起双臂,悠闲地靠着椅背上,望着齐天翔戏谑地说:“这梁子要是解不开,轻漫上级,腹诽领导的罪过就算做实了,我和建设市长耐心倾听,不评判,不插言,更不起哄。” “这真是看事的不嫌事大,陈省长对我不满,只是一种感觉,更多的只是一种情绪,或者仅仅只是隐约的意识,原本就可能一笑置之的事情,凭陈省长大肚能容的海量胸怀,根本就不会激起半分的涟漪。经您这一点拨,陈省长不在意都不行了,揭开的伤疤,要么彻底治疗,要么彻底杜绝看到人的存在,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吗?”齐天翔似乎有些怨愤地看着林东生,随即笑着看向陈能亮,认真地说:“说到起步,孔夫子是吹鼓手的儿子,孟子没有父亲,刘邦也不过是个市井无赖,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在座的各位那个不是寒门子弟,但一样不影响林书记走出海东山区走向工厂,又从工厂走向省委大院。您陈省长一路高歌从大巴山深处走来,一样也走到了北京的高屋建瓴之地,走到了河海省的决策者的位置,大巴山不再是您的短板,而是取之不尽的精神富泉。” “就像您刚才会议上分析河州市的小和低一样,存在的不自知就是顽疾,能自觉意识就是跨越,您陈省长早就涅槃成真,任何的复古行为都是灵魂深处精诚的感召。”齐天翔笑着说道,随即看向林东生,慢慢地说:“其实毛病出在这个包子铺上,在这样一个吃包子喝汤的场合,不这样作为反而有些不正常了,原本就是早点的吃食,放到了正餐消费,不返璞归真也难。” “林书记用心良苦,天翔同志机智灵敏,这就给乏味的餐后时间增加了情趣,哈哈一笑困乏全无,无疑就是一碟开胃小菜。”陈能亮听齐天翔连说带夸的恭维,也明白林东生的用意,就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你这么一说我就舒服多了,如果我听到什么都往心里去,有一些不痛快就装进心里,别说我这大腹比不过弥勒佛,就是宽广的大海用不了几年也填满了。” “看看,还是被人家看穿了,这多尴尬。”林东生故作难为情地看着房建设说:“原本是要看一场龙虎斗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还是不要多说了吧罂梦魑华最新章节!他们两个不走,咱们走吧!” 齐天翔深深地望着林东生,对他的老辣和机谋,以及敏锐的心机和成熟的技巧,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即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也敏感地读到了陈能亮的心理所想,面对自己两位副手可能出现的矛盾和对立,既不回避,也不参与解说,而是直接点出来当面说开。既维护了陈能亮的面子,也巧妙维护了齐天翔不受伤害。因为已经直接说出齐天翔与陈能亮结下的梁子,而且腹诽领导,即使解不开陈能亮的心结,他也不能放在心里,否则就是小肚鸡肠。这不但对今后工作协调有一定的提示作用,对下午的陪同视察,更是一种提醒和警告。 化解危机不仅仅是动手参与,更需要时时隐含的智慧应用,四两拨千斤就是这种奇妙变化的体现。这就是老姜的老辣之处,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用意,以及不动声色的良苦用心,其实这样的点拨和应用启动仪式结束后就开始了。 走下主席台,林东生饶有兴致地望着列队有序陆续离场的与会者,不解地望着齐天翔问:“好容易召集起来,就这么热闹一阵就散了?” “哪能啊,我们河州市政府哪有那么大方,没人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还有两根会火腿肠就是白吃的?出工不出力怎么行?”齐天翔笑着对林东生说:“这各单位拉出去,根据划分好的区域和地点,稍事休息之后,开始环境大整治行动,以实际行动为创建工作作出表率,这也是整体活动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样好,年轻人动起来,整个行动就有希望。”林东生边走边说,慢慢地停下脚步,看着齐天翔戏谑地说:“这干活就有面包吃,你也给我发两个,火腿肠就算了,我也干点什么,出工不出力怎么能行?” “您就算了吧!我们这项活动发放的物品,原则上给能吃能干的,等量交换,概不赊欠。”齐天翔顽皮地应对着,故作心疼地长长叹了口气说:“考虑到您的实际情况,以及下午的舟车劳顿,可以安排午餐盒饭。” “老陈,你这回领教到人在屋檐下,念完经打和尚,目光短浅的行径了吧!人一阔脸就变的势利眼说的就是他齐天翔。”林东生走到专车前,摆摆手让围观的市领导先走,随即笑着对走过来的陈能亮调侃着说:“后悔请你出来转这么一圈,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中午我请你吃包子,这附近有一家荷叶包子还是不错的,一百多年的老字号了,味道和样子都很正宗。” 齐天翔看到所有市领导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林东生的专车前只有陈能亮和房建设他们四人,知道林东生有其他用意或安排,就祥装贪婪地眨巴着嘴装着垂涎欲滴的样子说:“林书记请客我也要去,这百年老字号,听说过没吃过,经您这么一说我也馋了。” “馋了自己去吃,别想着占我老林的便宜。”林东生祥装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不无好气地说:“面包不给,矿泉水舍不得让喝,这要吃包子了你凑过来了,有这样的好事吗?” “自己去吃倒也没有什么,您知道的地方我也能找到,只是恐怕我能去,您就不一定能去得。”齐天翔幽幽地长叹一口气,对房建设使了一个眼神,转过脸笑着对陈能亮说:“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侄女就经常爱说这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呵呵,林书记,您听出来了吧!天翔同志这是明确地威胁加暗示,这是人家的地盘,没有了人家帮忙,咱们可是寸步难行啊!”陈能亮笑着看看林东生,淡淡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就琢磨着您二位省领导莅临一个小店吃包子,小店敢不敢接待,其他客人还能不能安心吃饭,另外办公厅要承担什么样的失职责任,小事不小,更不能随意为之。”齐天翔呵呵笑着对陈能亮说着,转眼看见房建设走了过来,知道他已经安排好了,就望着林东生顽皮地说:“您请客,我买单,可好?” “这还差不多,不管谁请客,先吃饱再说。”林东生满意地看着陈能亮,随即转过脸瞪了齐天翔一眼,严厉地说:“还不头前带路?光说不练那是什么把式?” “得令了!”念着白,做着手势,请林东生和陈能亮到那边乘中巴车前往饭店。 在车上,听房建设介绍了下午的行程安排后,林东生想了一下缓慢地说:“对行程我没有意见,人员做一下调整,建设市长和吕山尊跟着我,陈省长那边天翔和飞铭陪同。” 林东生简短地说完,迎着齐天翔诧异的神情,淡淡地说:“我这边是虚序,陈省长哪里是务实,建设市长这一段抓的就是城市整顿工作,感触应该更多一些。” 齐天翔平静地望着林东生,心里却很是感激和感动,明白林东生此举的深刻用意,以及隐含的善意的安排,还有就是某种情理上的关切和担心。 从上午秘书小李的电话通知,齐天翔就明显地意识到林东生在做着某种安排。因为从河州市创建活动本身来说,罗剑副省长都没有看到眼里,重要程度就可见一斑。这样的活动省委书记亲自参加,并不是活动本身的规格或意义,充其量是对省会城市工作的关照和支持,更大程度上还是给齐天翔一个天大的面子。既是个人感情,又是对班子成员的支持。不通过办公厅渠道安排的活动,不是级别不够,就是时间不一定安排的过来。齐天翔原本就没有想过走这样的渠道,时间是个问题,不愿过分张扬也是重要的原因,请罗剑到场初衷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挑战,而请林东生出席就有些赌气的意思了。本来可以省去这些环节,可齐天翔要表明一种姿态,一种市委和他本人的态度,这不但要让罗剑看到,更要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看到。请罗剑打了回票,一气之下才想到了求助林东生,因为他知道林东生不会袖手旁观,不管是私人感情,还是工作关系,林东生都不会看着齐天翔陷入困境,更不愿在任何不经意的事情上为难。 林东生会出席,齐天翔是有信心的,但林东生会通知陈能亮一起出席,却大大出乎齐天翔的预料,一个城市的创建活动,省委书记参加都是出格,还要书记省长同时出席,这样的超规格活动出现的概率全年也不可能有几次。唯一可能的情况就是中央领导人的视察或调研,而且领导人的级别还一定不能很低,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出现省委、省政府两个部门领导同时现身,除去这样的重大活动,再有的例外就是两会期间,全省极具意义的重大活动,还有就是年节时对离退休老领导的探望萝莉宝贝萌萌控全文阅读。出席河州市的城市创建活动,无论从哪个层面都难以置信。 初时的惊愕和诧异之后,齐天翔很快就释然了,林东生此举的意图,除了隐含着很深的寓意外,就是要表明省委、省政府两个当家人的团结和一致,以及相互之间的协调和配合,不是一般的珠联璧合,而是达到了完美无间的程度,以此回应北京和河海两地的传闻。事实上这样的传闻由来已久,近期更是热闹了一些。早就有传闻议论林东生独断专行,压制和抑制陈能亮省长的工作,没有林东生的授意和支持,陈能亮在河海寸步难行,工作环境严重恶化。这样的传闻事实上来自于任职初期陈能亮在北京的抱怨,雄心万丈的陈能亮不但想在省长位置上大显身手,而且还希望在更高的位置上展示才能。经过几次正面或侧面的交锋之后,特别是中央高层领导严肃的提醒和谈话后,这种咄咄逼人的锋芒收敛了很多,尽管雄心壮志没有完全打消,但明显的抱怨渐渐息声,变成了暗中的角逐,包括对齐天翔的拉拢和暗示。这样的行为几年来始终没有消失,只是都在暗中进行着。对于林东生这样一个政治上成熟,经验上老道,平衡和协调能力超强的省委书记,其作用和影响在中央的心目中,不是他能诋毁,也不是他能取代的。明白了这些,陈能亮的气势也暗淡了很多,而且有些气馁。 近期的传闻重又提起,来源不是陈能亮,而是北京的消息,这不但使局势有些扑朔迷离,更使陈能亮有些莫名的紧张。因此无论是林东生,还是陈能亮,都在竭力抵制和化解着这种不利传闻的负面影响。消息来自北京,而且相对可靠,中心意思就是林东生可能在明年的换届调整中仍然保持现职,陈能亮可能会继续留任,或者上调北京出任国家金融机构的掌门人,具体方案还没有最终确定,还在权衡和考量阶段。如果陈能亮留任,现状的再平衡可能会出现变数,但变数毕竟还不至于大到震撼的地步,最大的变数是陈能亮上调之后的后续安排。 面对陈能亮走后留下的省长位置,就有着巨大的猜测和想象的空间,作为经济大省的省长,觊觎这个位置的人肯定不在少数,省长人选自然的引人关注,而且更关注人选从哪里产生的问题。作为经济大省,长期以来就存在着地方干部与空降干部的争议。向来认为,使用当地干部是中央对河海省工作的肯定,使用空降干部就有排挤当地干部的抵触情绪,甚至有中央在河海锻炼和培训干部的议论。因此河海的历届省长任职中,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往往是一任空降省长之后,就是一任本地省长,几届都是如此。平衡也好,巧合也罢,总有着内在的规律可循。陈能亮就是中央空降干部,这之后就应该是一任当地干部,不是不会出现异常的情况,但议论的焦点还是放在了惯例的可能性上。原本干部任免就是官场茶余饭后的中心话题,也是永恒的能引起关注的卖点,而猜测和议论本地干部的任免更有兴趣和兴奋点。况且就有现成的人选可供议论,一个是省委组织部长刘正国,一个是岛城市委书记黄河群,而最有希望的就是河州市委书记齐天翔。至因为看好齐天翔,也就是基于排除法的应用,刘正国尽管经验丰富,能力不弱,但年龄优势不再,已经望六的年龄,从事省长这样繁重的事务性工作,体力精力还是否能够适应,是个问题。况且省长人选是应该能够做出成绩的,刘正国已经从实际经济领域离开多年,是否还能适应经济管理工作,是个值得考量的问题。岛城市委书记黄河群,能力和经验都到位,也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积蓄了几年,但仍然迈不过年龄这道坎,年近五十六岁了,还能扎实地工作几年,省长位置屁股都没有坐热就需要调整,而且更关键是林东生已经接近六十岁,即使再善良的愿望,也就是几年最后的坚守,本地省长的培养肯定还是要接任林东生的位置,这是保持河海政治和经济稳定的基础,中央不会不有所考虑。 算来算去,齐天翔是最佳的人选,既有年龄优势,又有高学历资历,本身又在省纪委挂职和任职,在河海已经有近十个年头,既算是空降干部,又算是本地干部,而且经验和能力有目共睹,特别是几件大事得到了中央高层和河海官场的一致好评,也获得了当地干部的认同。一个不被当地官场排挤和抵制的空降干部,正是中央所需要的,更大的优势在于,几年省长位置的历练,到林东生功成身退的时候,齐天翔的能力经验和智慧都完全具备,能够很大程度上保证河海政治经济社会的稳定和繁荣,这是最水到渠成的结果,也是中央乐见的。 传闻尽管此起彼伏,但谁也难以预测将要发生在明年的变数,林东生却在做着相应的准备,不管陈能亮走还是留,今后很长一个时期的政治经济全局,都得林东生全力承担,他要提前做好应变策略。对于齐天翔来说,传闻再详细逼真,毕竟不是事实,因此他除了更加小心翼翼地应对,就是对林东生政治智慧的钦佩和赞叹。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安排,就体现了高度的敏锐和敏感。 请陈能亮出面,既给了齐天翔有力的支持和声援,又消除了书记省长关系紧张的议论,还为齐天翔预先埋下了伏笔,不管陈能亮今后如何,齐天翔都需要与他处理好关系,即使是表面关系也应该有所稳定。让齐天翔陪同陈能亮视察就是这样的考虑,务实的话语明确将他们两人绑在了一起,而他带着房建设和吕山尊视察,既是对房建设公开的支持,也是提升吕山尊的地位和影响,表明的就是一种省委和他本人的态度。 齐天翔不由深深地感叹,简简单单地一件事,林东生就对外传递出这么多信号,这种智慧和技巧真是自己所不具备的,也是需要很好学习的,这种无声的言传身教,就是他不断进步和成熟的阶梯,老岳父、郑明、方翔,还有赵浩南,正是这些前辈无私的帮助,他才能一步步坚实地走过来,没有这些,黑暗中的摸索,自己走不到今天。 “想什么呢,是不是吃完了想赖账啊!”林东生看齐天翔陷入了深思,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就威严地对他说着,话语里多了些关爱,尽管威严,却并不严厉,“赶紧买单走人。” 林东生的话使齐天翔醒悟了过来,赶忙回过神来,望着房建设笑着说:“书记要赖账,看来这回市政府又多了一笔招待费开支了。” 房建设立刻明白了齐天翔的话意,站起身出了包间安排行程去了,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两位省领导,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默默地等待着他们下令离开。 “咱们分别走吧,人家已经准备好了。”林东生呵呵笑着对陈能亮说着话,站起身来,慢慢地向房间外走出。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一章 陪同视察(2) 出门上车,依旧是从后院的楼梯走了下来,从后院过道直接到了路边大明星的神级保镖全文阅读。坐到车上之后齐天翔似乎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仰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可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陷入了沉思。 中午过来的时候,林东生下车伊始就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对于从后门进店,很是不解,及至明白了齐天翔他们的良苦用心,也就释然地笑着说:“今天的视察,从现在就算开始了。”说着话没有过多的停留,闲适地进门拾阶上楼。 还多亏了这种百年老店前店后院的格局,使得这次简单又不简单的午饭顺利地开始,又平静地结束。这种传统的店铺,至今仍然保存在过去的格局。前后都有进出的通道和门,通常是前边门脸临街,后面居家临路,也就是一般比较僻静的行人小道。家属进出通常只走后院小门小路,一般是不从前门进出的,避讳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考虑到与吃饭客人同进同出的不方便。 不管是开饭店的饭馆,还是药铺、绸缎庄、古玩字画店,传统的模式都是前店后院,而且讲究一点的大户商家,前店后院之间还有一个跨院,是掌柜、账房和伙计居住的地方,还是简单的工坊和操作间。与后院居住的内眷是隔开的,虽然有小门想通,可除了老板或掌柜等管事的人,以及应事跑腿的小伙计,其他人是不准进出的,包括主家的夫人小姐们,也是不允许随便到前店来的。看上去想通的前店后院,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自由跨越的,隔开的不仅仅是传统,更有文化、风俗、规矩等等的东西。 讲究一点的人家,前店后院之外,主家可能还有其他的宅院,这样后院可能就派了其他的用途,仓库、储物间,或者掌柜和账房的居所,但作为大的商家可能会有这样的别院,饭店之类的小本生意,还是没有这样的本钱和实力的。唯一的理由,可能就是经营场所的局促,或扩大经营店面的需要,将老板及家眷无奈挤出后院,另寻宅院居住罢了。 荷叶包子铺就是这样一种情况,晚清时期,这家姓何的店铺祖上从海东老家拖家带口到河州投亲靠友,这也是当年很多商家的起源,不是灾年或生计无着,让祖祖辈辈依靠土地生存的农民离开土地,是一件痛苦的选择,毕竟皇天厚土,还是最让农民踏实的依靠,是可以靠勤劳和汗水获得温饱的基本途径。除非是出现了什么难以应对的天灾**,离开土地,离开家乡是不可想象的决绝。 何家的祖上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离开了海东老家,历史久远已难以追寻,而且追究起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现实的存在似乎比追寻和探究更能说明问题。只要记住祖上是从海东老家拖家带口过来,最初的意愿是投亲靠友,而不是意气风发地出门创业,明白了这些也就够了。 背井离乡本就无奈,投亲靠友更是无奈中的无奈,尤其是拖家带口的投靠,对投靠之人和收容之家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无奈之中更多了一些苦涩,还有就是被逼无奈的接受。初期的情景之艰难和困惑,以及难以言说的窘迫,现在也难以探寻洪荒大天尊全文阅读。大抵也是短暂的喜悦之后,就是难耐的生存现实,而结果是何家祖上开起了小饭铺,这也许能够探究投亲之后的发展轨迹。可以肯定的是何家投靠的亲戚,非官非贵,不然何家祖上不会另起炉灶,更不会开小饭铺谋生,车、船、店、牙这些职业,在过去是卑微至极且异常辛苦的行当,社会地位很低,名声也不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有人愿意从事这样的职业的。 而且从包子铺的位置就可以窥见一斑,地处西门之外的繁杂居民区路边,现在没有了城墙之后的西门是中心区域,但在很多年前却是被排除在城市之外的荒僻区域,是进入不了主流社会的末流人群生存的区域。事实上包子铺服务的对象,也就是收入拮据的出力人群。没有经济能力大快朵颐地吃肉,吃上几个肉包子也是解馋的一种重要方式。这也是过去很多贫民人家主要的饮食改善方法,或者饺子,或者包子,自己制作,或者买来吃,都可以使平淡的粗茶淡饭多一些惊喜和乐趣。 荷叶包子铺名称的由来,有说是老板娘的名字,有说是因为使用干荷叶代替笼布的原因,不管什么原因,荷叶包子因为独特的清香存在了下来,而且不但有荷叶的清香,更关键的是货真价实的包子赢得了口碑,真材实料的猪肉大葱,汁满香浓的馅料,皮薄馅大的包子给了何家祖上稳定的生活,先时的席棚小铺变成了临街的瓦房,变成了瓦房之后的小院,变成了前店后院的格局,变成了前店两层斗拱起脊,青砖红瓦雕梁画栋的巍峨店铺,成了安居乐业的殷实人家。包子成就了一个外来人家的温饱,一个家族的安居乐业。 传承了一代又一代,老何家一代一代依靠这些包子生存着,经历了晚清的覆灭,民国的军阀混战,以至于外辱的欺凌,包子铺经历了颠沛流离和世事变迁,包子还依然是原汁原味,没有任何的变化。建国以后公私合营,荷叶包子铺的老板和员工就都成了地方国营企业的职工,干的还是一样的工作,做的还是一样实实在在的生意。人员老的去,新人不断来。到了转制风潮来临的时候,一夜之间员工变成了股东,老何家的人又成了老板和掌柜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荷叶包子铺变了模样,原来的前店二层古色古香的门脸依然如故,成了更加值钱的金字招牌,后院平房翻盖成了砖混结构的楼房,院中可以利用的面积都充分利用了起来,包子铺变成了大酒楼,前店的包子只是传统的门脸,而后院的实质才是包子铺的今夕。后院的楼房由楼梯上下,进出也由后门统一完成。 尽管只是简单的吃顿包子,安保却一点也不简单。在齐天翔的眼光示意下,房建设心领神会地走到一边进行细致地安排,既不能清场和封闭道路,还要使吃饭的过程自然流畅,而且还不能惊动任何人,就如同平时一样,还要保证绝对的安全。这些看似平常的现象背后,却是安保人员紧张的忙碌和疲惫的身影。通常的做法就是尽量回避与任何人接触,更不与任何人交流,简单的作法就是事先将所有包间定下,或者是包下整个楼层。正是中午高峰期,这样的做法显然不行,因此只能是更多的人祥装吃饭客人,在关键的位置进行值守,看似闲淡平常,其实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房建设选择的就是这样一种无奈的应急手段,内保人员和公安干警,不动声色地提前进入荷叶包子铺,在前店和后院周边设立警戒岗,订好了后院楼上的包间后,专人在楼道或包间附近值守。当齐天翔带着林东生和陈能亮到达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和平静,内里却有很多人捏了一把汗,也在提着心警惕着。 “真想到前面门口看看啊!哪巍峨的高大门楣,雕花的砖刻,还有古色古香的楹联,衬托着‘荷叶包子铺’的黑底鎏金大匾,看上去就气势非凡啊!”林东生落座之后,淡淡地对陈能亮笑着说:“你可能对这些感觉不太明显,对于我来说,这里的包子不但是记忆中美好的沉淀,更是美味和享受的具体表现了。” 林东生说着话,意犹未尽地继续说道:“那时候在工厂住单身,吃腻了单位食堂缺油少味的大锅菜,能够美美地吃上他家的一笼包子,哪感觉真就像是神仙一样。热气腾腾的包子上桌,看着那诱人的油亮亮透着馅料的样子,一个包子颤巍巍夹起来放到嘴里,滚烫的热汤汁和油腻的肉香,从嘴里到喉管,再到胃里,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着香浓包裹了起来,何止是吃饭,简直就是一种美得难以言说的享受。至所以说是难得的享受,是因为美味虽好,可也不是时时能够吃到的,每笼尽管只要三毛钱,可对于我们这些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工资的小青工,也就是开工资敢奢侈地过来打打牙祭,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且还就是单身的时候,敢于这样不计后果的享受。结婚之后就基本上戒了这一口了,工资不高,两家还有老人需要赡养,农村的亲戚朋友需要接济,这种饕餮的享受就只能是想像中的美好喽!” “林书记的感受说到了我的心里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啊!”林东生的回忆和兴奋的情绪,深深地感染了陈能亮,不由感慨道:“您是发工资就能奢侈地享受一回,我可是不敢,每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助学金,除了买书、吃饭,也就所剩无几了。食堂的饭菜再索然无味,在我也是美味佳肴,能按时把不多的助学金花道下一次发放的时候,不给家里增加额外负担,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为了省钱,四年大学我没有吃过早饭,就那还常常要借同学的饭票支撑。” “说的这里,我要由衷地感谢当时的教育制度,如果没有免费的大学教育,没有每月二十一块钱的助学金,我这个大巴山区的农家孩子,上不了大学。”陈能亮渐渐有些激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那时最大的困惑是寒暑假回家,想到一个多月缺油少盐的贫困生活,我就忍不住不寒而栗,因此总是在回到家乡的小县城时,找一个火锅店好好地过把瘾,望着那满锅翻滚的红油,吃着那久违的麻辣鲜香,似乎总也吃不够,仿佛要把未来一个多月的亏欠都提前吃了一样。那情景,那滋味,现在想来始终就像昨天一样,怎么都忘不了。” 陈能亮说着,羡慕地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我们这些农家子弟,比不了你们这些城市孩子,骨子里就比我们高贵。” “您可不能这么说,这样一说好像我们生来差距就那么大似的。”齐天翔认真地望着陈能亮,对他刚才的话很不以为然,尤其是吃饱喝足才回家的说法显得自私,就与林东生交换了一下眼神,真挚地说:“如果说与林书记和您,还有老房在内,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我没有经历过那场历时几年的大饥饿,但生活的困顿却都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国家保障着粮食的供应,使城市总能定时定量买到粮食,这就是所谓的城乡差别,可不够吃都是一样的,父母亲绞尽脑汁的努力,也还是如何让正长身体的我们吃饱肚子代天弑魔最新章节。所以在我的记忆里,春节是最让人期待和快乐的日子,不但有新衣服穿,还有好东西吃,可以敞开了肚皮吃。” 齐天翔笑着看着包间里的陈能亮和房建设,认真地对林东生说:“小时候总有一种困惑解不开,似乎大人们总那么忙,尤其是我父亲,一个车间的副主任,每天似乎都在车间里,不是加班,就是义务劳动。在我的记忆里,每天早上睁开眼父亲就已经上班走了,晚上睡觉时父亲还没有回来,这对我这个幼小的孩子是个不小的压力,似乎长大就需要不停的忙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内心深处是拒绝长大的,说恐惧也不为过。很久以后我才渐渐明白,这就是觉悟,也就是精神和信仰的动力,支撑着我的父亲,自觉地做着这些事。” “哪个时候都这样,参加工作之后,每个人的心中除了工厂,就是工作,好像就没有什么可想的事情。内心深处有着一种近乎于朴素的报恩之心,心里总想着企业给了我这样一个工作的机会,不努力工作,不全身心的投入,就有些对比起企业,也对不起得到的那份报酬似的。以前孩子们小的时候,我常常给他们讲这种朴素的感情,讲心中的那份感激和报恩之心,将这些的获得都不是应该的,也不是必须的。孩子们初期不理解,敷衍了事地听,后期大一些就开始反驳,认为这都是社会应该提供的东西,不但不应该感恩,而应该坦然接受,社会不能很好的提供,还应该抵制或抗议。”林东生思考着说,语调变得凝重,缓缓地说:“天翔是个有心人,他看到了这些,也明白了缘由,因此他了然了。” “其实这就是角度的问题,也就是文化思维的问题,就像刚才陈省长说到的感谢当年的教育制度,给了他接受高等教育一样,我们这个年龄看到的过去是不足中的美好,以及美好中的珍贵,而现今的年轻人,看到的却是存在中的不足,发展中的缺憾。”齐天翔看到服务员端包子进来,赶忙站起身接过笼屉,放到桌上,请林东生和陈能亮品尝,接着刚才的话说:“中国传统文化是感性的,讲究的是学而知之,修身养性,或者简单的说是先做人后做事,沿袭传承的都是为善的道德信仰,是人文榜样的力量。而西方文化却是理性的,是规则和契约精神约束下的社会形态,无论是君主制,还是民主制,所强调的就是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切都显得那么自如、自然。就如刚才林书记讲到的与孩子们的辩论,原本就是两种文化体系的碰撞,就没有一个正确的标准答案。过去讲传统,讲奉献和牺牲,然后才是获取,现在讲自由,讲待遇和条件,然后才是付出。诚信、道德、信仰这些传统人文的珍贵,都是需要标价的。古希腊神话中的盖亚,力大无穷,神力无比,可就是将巨石滚不上山,落得个悲剧英雄的唏嘘,而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却不会出现这样个人奋斗的悲剧,岳飞的成就背后是十万岳家军的神勇,成吉思汗的辉煌伴随着蒙古男儿的铁蹄,就连金庸笔下的武林,也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合成,各有千秋才融合成了江湖。” “当东西方文化因经济的方式发生碰撞的时候,困惑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更连西方人都感到吃惊和不可思议,一个只有挣钱**的群体,散沙一片,怎么成就了经济高速增长的奇迹。在西方被视为生命的诚信、秩序和规则,在这个东方古国,竟然可以无视和置之不理,照样能够顺风顺水,老赖和公然践踏规则人居然能够生活的有滋有味,而且获得了更多的财富和资源。”齐天翔不由激动了,深深地自问着:“而在我们这里,经常会听到老板们的困惑,给员工的待遇和条件都不错,可以说远远超出了本身应该得到的,可员工们仍然不满足,工作做不完仍然是到点下班,让员工做出点贡献比登天还难。对于这些疑惑,我不跟他过多的解释,我让他组织员工学习‘老三篇’,一遍不行两遍,一个月不行半年,长期学下去,然后再看。” 齐天翔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激愤和语言,有些不太适宜这样的场合,就笑着望着林东生说:“我这是不是有些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意思,当着二位方家,说什么东西方文化对比,也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班门弄斧不班门弄斧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要这么一直光说不练,包子你是吃不上了。”林东生祥装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指着桌子上的包子,厉声说:“有这么好的东西放在眼前,还不赶紧吃,指点江山的时间有点是,吃饭的时间可不多。” 林东生说着话,转向陈能亮,感慨地说:“包子尽管比以前小了一些,味道还是那个味,可却没有过去那种欣喜和期待了,而且现在这种过于油腻的食品,也还克化不了了。由此说明了一个看似复杂,却简单的道理,得不到的就是美好,送到眼前的反而不会珍惜。” “就像刚才天翔说的那样,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得珍惜,不是他们有很清晰明确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而是他们得到了一切应该或不应该得到的条件。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也是像空气和水一样,是必须由社会提供的,是自然的存在的,而且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从来就没有想到这样是怎么来的,自己为这些的到来做出了什么,又应该做出什么。”林东生似乎来了兴致,不由打开了话匣子,环视着包间了几个人,慢慢地说:“天翔刚才说到了一段很有意味的话,组织员工学习‘老三篇’,这看似调侃,其实很有深意。我们的改革被界定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且到如今还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这样的界定全面否定了建国几十年的经济建设成就,是不是科学暂时不作争论,就姑且认可了初级阶段这个说法。那就是明确了我们如今所有的政治经济举措都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一部分,还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道路,这是坚定的方向,那就是我们还要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还要建设社会主义的道德、文明、价值体系和信仰体系,经济的发展和进步还是要为政治目标服务,还是要有这个国家和民族追求和奋斗的目标。任何的迷失或曲义更张,不是方向修正,就是别有用心。” 林东生似乎觉得话语过于严厉,也过于严肃了,就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今天的启动仪式很有意义,让众多的青年学生和公务员参加,会后参加义务劳动更是很有必要,这就像重读老三篇一样,就是要利用一切手段和方法,引导年青一代感知社会,奉献社会,最终服务于社会。建立美好的社会形态,必须有一代纯粹的有高度理想和信念的有识之士参与,必须有一代人为之奉献和牺牲。这样的工作越早做越好,不然我们对不起过去,更对不起未来。” 林东生的话使得包间里的气氛严肃了起来,也真正进入了安静的状态,随着不断端来的包子,几个人都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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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二章 陪同视察(3) 下了车,面对殷勤地迎上来的蒋飞铭和刘明明,陈能亮又恢复了刚愎傲慢的神色,漠然地望着满脸堆笑的众人,恩赐似的伸出手来与众人握手,眼神也是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王牌妖怪旅社全文阅读。 当陈能亮的表演接近尾声的时候,齐天翔才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随同着陈能亮与蒋飞铭等人握手寒暄着,眼角的余光望着陈能亮,与刚才进行着对比。离开了林东生的身边,似乎离开了藩篱,谦和的微笑没有了,脸上柔和的神情也变得坚硬和刚毅,似乎刚才是带着面具在表演,此刻的表露才是本来面目。 这也是齐天翔对陈能亮不感兴趣的主要原因,除了生活作风不检点让齐天翔厌恶之外,陈能亮的刚愎和自负也让齐天翔不屑,作为一个高学历、高智商,尤其是高职位的人,应该有不同的面孔示人才是,而陈能亮在这方面显然有所欠缺。不管是在会议上的讲话,还是视察和调研,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陈能亮,永远是一副居高临下,傲慢和目空无人的神态,似乎永远都处在指导或指示的地位,永远都严肃的不苛言笑,很多场合都是这样。除了近期在林东生面前有所收敛外,长期以来严肃的近乎严厉的省长,似乎就是他一成不变的形象,当然也有例外,只是很少有人能够看到罢了,齐天翔也是不经意间窥视到了这些。那就是雷翔东为他举行的宴席上,陈能亮低俗的表现,使得齐天翔对他的印象大大打了折扣。 几年来,尽管都在省里面工作,但陈能亮在省政府做省长,齐天翔在省委当纪委书记,交集的地方不多,最多的交往还是省委常委会的一起开会,彼此也难得有什么交流的机会,更不要说深度的交情了。会议上的表现可以窥见一个人的内心,齐天翔就是这样一种认识和感觉,对这位来自北京的金融专家敬而远之,其实却是很不感冒,也不愿过多地与他交往。 但陈能亮却显然愿意与他交往,或者说希望结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同盟。这来源于齐天翔老岳父闫博年的影响,还有就是河海省上上下下对齐天翔的反映很好,最重要的还是齐天翔的能力和潜质,是陈能亮很感兴趣,无奈齐天翔对他不感兴趣,所以始终的若即若离的关系。到河州市之后,陈能亮还曾经专门抛过来橄榄枝示好,但也被齐天翔巧妙地推挡了回去,仍然是不冷不热地维持着上下级的尊重和平静。在齐天翔看来,陈能亮身上表现出的傲慢和目空一切,正是自身底气不足的表现,一个连自己的**和情绪都难以很好把握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之为成功之人,连成熟也算不上。 跟着陈能亮走进金融服务大厅,齐天翔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也感到了不可思议,所有工作人员都站在了柜台外面,成一字型排开,服装整洁,仪容端正地肃立着,等待着陈能亮等领导们的接见,而这显然是蒋飞铭的安排。这位前领导秘书,很明白领导的喜好,也很会适时地投其所好。 看着陈能亮充分享受地沿着大厅周边,与所有恭候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齐天翔站在门口没有上前,他不愿参与这样的接见行动,也很反感这样华而不实的表面文章。 一圈转下来,陈能亮热情洋溢的检验过后,又回到了门口的原点,望着齐天翔平静漠然的表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咧了下嘴感叹道:“这都是小蒋搞得这些表面文章,大家也都辛苦了,不表示一下于心不忍,也就是表示表示吧!” “蒋市长也是好心,表示对您的尊重和爱戴,也是应该的。”从下车到现在,陈能亮都像是在唱独角戏,而齐天翔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现在好容易忙完了,也就轮到他上场了,可也只是淡淡地看着陈能亮,淡淡地回应着。 听到齐天翔不瘟不火的回答,陈能亮眼中迅疾闪过一丝不快,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转过脸来看着蒋飞铭,严肃地问:“下来该有什么节目了?” “请省长看流程展示,听中心负责人介绍业务开展情况。” 蒋飞铭看着陈能亮略显不快的神情,已经齐天翔淡然的表现,知道两位领导都不是很满意,自己精心安排的场面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可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好伸手示意请陈能亮和齐天翔到大厅中央的排椅上就座。 “蒋市长还是很有想法的,协调建立的这个金融服务中心,就很有创意,很得陈省长的真传,强将手下无弱兵,真是不虚啊命运之子最新章节!”看到陈能亮微微愠怒的神态,齐天翔有些微的快意,可还是尽力调整着情绪,并时时提醒自己,陈能亮是来视察的,而自己是陪同其视察的,保持必要的融洽还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这不但是林东生的希望,也是自己需要做到的。想到这里,就微微笑着对陈能亮说:“您一会看了就知道了。” “真的吗?真有齐书记说的那么好?”陈能亮疑惑地盯着蒋飞铭看了很久,才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这小子跟我打埋伏,这都正式运营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你带我过来看,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那是我们蒋市长谨慎的表现,您对人对事哪么严厉,没有绝对的把握,哪里敢告诉您呢?”齐天翔对陈能亮的话根本不信,也不相信这件事蒋飞铭没有跟他通气,但现在需要的是融洽关系,真真假假的也就没有必要去计较了,似乎是印证自己话的真实性,齐天翔望着蒋飞铭,笑着说:“是不是这样啊!” 齐天翔的表扬,以及善解人意的话语,使蒋飞铭大出意外,又非常感动,白净的脸上红了一下,胆怯地看着陈能亮陪着笑脸说:“这都是齐书记的夸奖,没有齐书记的具体协调和指导,我哪里能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也难以这么快推开啊!” “这倒是一句实话,你们齐书记不但知识储备,能力和想法,眼光和意识,还有经验手段都不是你们几个可以相比的,好好学着吧!”陈能亮看看蒋飞铭,又看看刘明明,由衷地说:“这半年多来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啊!让人钦佩和羡慕啊!” “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当着这些年轻干部的面,不带这么夸人的。”齐天翔很明白陈能亮有意示好的意思,呵呵笑着示意陈能亮落座,淡淡地对蒋飞铭说:“开始吧!咱们边看边说。” 随着蒋飞铭的摆手示意,大厅正中悬挂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金融服务中心的宣传片,从中心的设立初衷,到经营方式和理念,以及服务对象和手段,通过图片和文字的方式进行了展示,全面介绍了金融服务的特色和优势,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 宣传片不是很长,但陈能亮看的却是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看过很久,才侧脸对齐天翔赞赏地说:“真是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也完善很多,有些问题是我也没有想到的。” “能够得到陈省长这么样的夸奖,真是没有想到。”齐天翔缓缓地对陈能亮说着:“这只是一种尝试,咱们还是先听介绍,一会到了会议室,再详细听听他们的具体想法。” 齐天翔淡淡的话语,立时使陈能亮有些发涩,觉得自己确实急切了一些,就威严地咳嗽了几声,掩饰着场面的尴尬,一边咳一边示意蒋飞铭继续。 中心主任付俊明站在了大屏幕之下,面对着省市和集团的领导,简略介绍了金融服务中心从计划筹备,但具体运作的过程,以及主要进行的几项重点业务的开展情况。言语简洁,口齿清晰,专业术语的解释也浅显易懂,很是给汇报添色不少。 “这个中心主任不错,思维清晰,思路也敏捷,而且还很有语言天分。”陈能亮听完付俊明的讲解,非常感兴趣,高兴地面向蒋飞铭问:“叫什么名字啊!可以好好培养一下嘛!” “叫付俊明,留美金融博士,年轻的金融专家,也是河州重机集团的财务总监,人家的宝贝。”蒋飞铭还没有回答,齐天翔就呵呵笑着戏谑地对陈能亮说:“当面挖墙脚,还得看人家刘总愿不愿意呢?” 齐天翔的戏谑引发了在场人员善意的笑声,一直没有说话机会的刘富平微微笑着说:“那可是真舍不得,集团财务工作,还有这金融服务中心的运作和管理,离了他还真是玩不转。” 刘富平的话半真半假,又引起了一阵笑声,陈能亮没有再说话,但表情却放松了很多,在蒋飞铭殷勤的示意下,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服务柜台,不停地转着看着,很久以后才在蒋飞铭的引导下,走进了大厅旁边的贵宾室。 陈能亮大大咧咧地坐到松软的沙发上,望着陆续落座的陪同人员,目光和暖地望着齐天翔,慢悠悠地赞叹着:“这个金融服务中心的环境和条件真是不错,又是大厅,又是柜台窗口,还有这么豪华奢侈的贵宾室,这样的条件,全省也找不出几个来啊!” “陈省长眼光敏锐,的确如此,不但这个金融服务中心全省找不出几家,河州重机集团全省又能找出几家,这里原本就是集团的财务中心,管理着集团每年上千亿资金的流转和运行,作用不可小觑呀!”齐天翔由衷地感叹着,更是对陈能亮认真地打趣道:“您可别光看这里的硬件设施,这栋小楼跟个宾馆似的,这里的设施豪华奢侈。软件设施更是不得了,财会人员中高级职称的就有十几位,拥有博士学位和海外留学背景的差不多有十位,这是人才状况。管理设备和软件开发更是高,大手笔,在全国金融系统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陈能亮饶有兴致地望着齐天翔,随即转过脸对付俊明问道:“齐书记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但是真的,而且千真万确。”付俊明还未及回答,刘富平就接过话题抢先说道:“付俊明就是齐书记选聘的人才,不但是集团财务中心,很多中高层干部都是齐书记亲自过问和参与选聘的,现在集团里很多干部的情况,齐书记比我们还了解呢?” “这一说我就彻底明白了,当初解决集团财务危机,以及随后的集团干部选聘,都是你亲自参与策划和组织实施的,很多优秀的中青年干部也是你从全国遴选过来的。”陈能亮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欣赏的笑容,目光严峻地说:“说实话,你在这里储备了多少后备人才?又究竟想干什么?” 陈能亮表情的变化,有些出乎齐天翔的意外,尤其是赞许的话语,更是使齐天翔警觉起来,望向陈能亮的目光依然不动声色,淡淡地笑着说:“别听老刘胡说,他集团的干部,我能比他更了解,而且都是他的宝贝,谈什么储备啊!怕是一个也难以挖走为夫之道全文阅读。” 看着齐天翔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陈能亮也只好收起了温和的表情,严肃地环视了贵宾室的各位,威严地说:“还是回到咱们刚才看到的金融服务中心的事情上,谁来细致地介绍一些情况啊!” 陈能亮的话语使贵宾室里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贸然开口,而且目光都集中在了齐天翔身上,最后还是蒋飞铭鼓足了勇气说:“这前前后后都是齐书记筹划运作的,还是请齐书记说比较合适。” 陈能亮从大家的神情上已经看出了端倪,听了蒋飞铭的话之后,就转向齐天翔,温和地说:“也就是你能说得明白,看来还就得非你莫属了。” 齐天翔认真地看着陈能亮,缓缓地说:“大家不愿说,关键是在您这位金融专家面前不敢班门弄斧,怕露怯让您笑话。那我就抖抖精神说说我们的初衷,看能不能过了您的法眼。” “金融服务和创新是您历来提倡的,也是不遗余力推崇的,飞铭市长和刘明明主任一直以来都在这个问题上绞尽了脑汁,也跟我探讨过很多次,但创新那有哪么容易,可不创新不有所建树又有违职责。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处理烂尾楼盘沉淀资金问题上,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办法。”齐天翔缓缓地说着,一顶大大的高帽不经意地戴在了陈能亮的头上,也极力维护了蒋飞铭和刘明明的面子,看到陈能亮欣喜的神情,以及眼睛余光看到蒋飞铭和刘明明激动的表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就是金融服务不但要作加法,作减法做得好就是加法,说起来拗口,其实理解起来并不那么复杂。” 齐天翔简单的几句话,就收到了出奇的良好效果,不但陈能亮神情专注了起来,蒋飞铭和刘明明更是热切的眼神,期待着他能够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们已经从陈能亮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了欣赏和肯定的意味,也知道随着齐天翔的介绍,陈能亮会更加的满意。 “银行有银行的特点,但局限也很明显,基金、信托和投资公司方式方法虽然灵活,但短板就是钱是别人的,风险和收益都有着不可预知的因素,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路和考量,我们才由衷地感到金融创新就是要利用资金的力量,达到收益和效益的双丰收。”齐天翔环视着贵宾室里的众位,指着蒋飞铭、刘明明和付俊明,微微笑着对陈能亮说:“这也是他们几个金融干才的思路,银行嫌贫爱富,基金和信托是代人理财,投资公司更是注重于收益和增值,政府有着种种制约和不方便,都不是最佳的方式和途径,而缺钱的实体经济,特别是小微企业更是需要政府的关注和支持。这个时候就自然想到了企业财务集团,想到了发挥财团的作用,即为小微企业和实体经济输血,又解决政府的难题。” “企业财团依托于集团巨大的资金实力,有着银行和基金、信托及投资公司不具备的优势,大量资金的流转可以在转瞬间完成,所有资金使用也有着很大的灵活性,而且资金的流转和使用只是为集团生产经营和销售服务,保值增值不是财团资金使用的原则。”齐天翔仍然望着陈能亮,缓缓地说:“正是基于这种现实情况,全省首家金融服务中心诞生了。就像刚才宣传片中看到的,还有付俊明介绍到的,中心就是利用集团巨大的资金实力,为中小企业和高成长性企业提供资金支持,突出的就是服务这项内容。” 看到陈能亮兴奋地想说话的意图,齐天翔没有等他把疑问说出来,就接着说:“知道您的疑问,中心不是搞慈善,不可能无限制地投入资金支持,也不能不考虑风险和收益,关键是中心转变了服务的方式,变盈利型服务,为服务型盈利。举个简单的例子,养鸡是为生蛋,是为了繁衍和孵化,目的是有更多的鸡和蛋。这就是一个长线的过程,也不可能很快见到丰厚的收益,因为蛋生**生蛋是漫长的,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可能遭遇鸡瘟,也可能是疫病,可这些风险是可以通过管理和制度控制的。等待成熟的过程就像农民的春种秋收,这些漫长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不同于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方式,他们增收的压力大于实际的需求,因此他们只能是养鸡卖鸡这样的方式,缩短养殖周期,尽快使鸡雏产生效益是他们首先考虑的,为了增肥增大,各种添加剂、增长剂,甚至激素等违规的饲料都使用上了,目的就是效益。” “这就是区别,我们不着急营收,就可以很轻松地选择鸡的品种和品质,建立安全稳定、卫生健康的饲养场所,既养鸡又养千里马,只要有前景和成长性的小微企业都可以来申请资金扶持,可以是传统的抵押贷款,也可以是分成投资,还可以是资金扶持,更可以是控股参股经营,以集团这艘航母为平台,搭载着各种型号的战机和战士,到国际深海去搏击风浪。” “你这一说我就全明白了,这就是企业财团主导的孵化器,以前是由政府主导的事情,或者是资金,或者是土地厂房支持,可最后都会因为产权纠葛或其他的原因难以为继,这种孵化方式往往是好心养大了别人的孩子,落得个伤感伤心的结局。”陈能亮耐心听完齐天翔的讲解,眼中充满了欣喜和兴奋的神色,情绪高亢地对齐天翔说:“你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以企业集团巨大的资金优势,孵化小微企业,不但彰显了企业的社会责任,也为企业增加了很好的后续动力,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创意,值得总结和推广。” “做好一件事,带动一方经济,这是功不可没的大事,有着积极的示范效应,金融创新不是另起炉灶,而是发现机会。”陈能亮激动地站起身来,对贵宾室里的众人说道:“我看好你们的创新,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总结,为全省乃至全国创出一条好的经验来。” 陈能亮充满激情的话语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也使得气氛骤然热烈起来,也使得随后刘富平集团整体工作的汇报,以及蒋飞铭全市金融工作的开展情况,还有刘明明金融办的工作成绩,都无一例外得到了陈能亮的高度肯定和评价。 齐天翔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温和地听着汇报,看着陈能亮热情洋溢的表述,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个视察点要做的准备工作。 陈能亮的兴致很高,听完了汇报就是指示和评价,而且说得很多,很细,直到齐天翔眼神暗示几次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话语,热情地起身与大家握手告别,在齐天翔的陪同下,匆匆地赶往下一个视察点。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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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三章 陪同视察(4) 由于在金融服务中心耽搁的时间过长,到河州商厦集团的时候,正是商场客流集中的时段,几层楼的营业场所人流如织,安保工作根本没有办法保证,接到刘峰的电话汇报后,齐天翔果断要求视察车队径直开进商厦的地下车库,由电梯直接上到河州商厦行政办公区,先听取集团情况介绍和汇报后,再根据客流情况做决定攻妻不备:妖男...全文阅读。 当车队在地下车库停稳,齐天翔下车后紧走几步走到陈能亮的车前,看到陈能亮下车后疑惑的神情,齐天翔附到他耳边轻声说明了原因,陈能亮释然地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缓步上前与等候的商厦集团专程迎接的高层握手,又恢复了淡然傲慢、居高临下的神情。 乘电梯上到行政办公区,走出电梯门,看到站成两排夹道欢迎的行政区管理层时,陈能亮眼前一亮,脸上僵硬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慢慢走上前去,检阅着等待着的队列。 齐天翔走出电梯站住了脚步,扭头望着身后的蒋飞铭,低声不满地问:“怎么回事?这都是你安排的?” “我哪有这样的闲心,忙都要忙死了,哪顾得上这些。”蒋飞铭委屈地看着齐天翔,压低了嗓音说:“这都是刘明明提前电话安排的,知道领导喜好这样的场面和阵势,投其所好罢了。”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蒋飞铭一眼,想要看清楚这话的真假,看到蒋飞铭脸上的神情庄重而纯净,知道了他所说的真实,就严肃地说:“正事都干不完,还有工夫搞这些?” “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和工夫玩这些虚的,每天里睁开眼就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还真是没有心情和时间。”蒋飞铭认真地望着齐天翔,真诚地说:“上次您批评过我以后,我当天就从河州饭店的套间搬了出来,搬回到招待所原先的房间,现在就是多读书,多干事,别的就尽可能不涉及了。” “呵呵,这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谈谈,始终没有好机会,好自为之吧!”齐天翔望着蒋飞铭,眼角的余光瞥着忙碌中的陈能亮,看到他接见到了尾声,就慢慢走了上去,在集团总经理李前进的引导下,走进了会议室。 齐天翔随同陈能亮身后走进了会议室,慢慢走到会议桌中间位置坐下。坐下的瞬间瞥见陈能亮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他对商厦集团的条件产生了不满,就借着调整坐姿顺势对陈能亮微笑着说:“别看这里的条件不怎么样,这可是个年产值十几亿元商业帝国的中枢啊!李总他们不容易。” “齐书记这是在批评我们呢,我们也正在积极地扩大自营区域和品牌建设,以求尽快彻底改变富庙穷和尚的被动局面。”李前进知道齐天翔话里隐含的讥讽的意味,赶忙讪讪地笑着说:“而且您上回调研之后,我们已经在着手进行环境和布局的整改,力争尽快达到环评和消评要求。” “怎么经营是你们的问题,问题怎么解决更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轻重缓急你们自己把握。”齐天翔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平静地缓缓说道:“里面整改的怎么样我不知道,就刚才车子从门前过,门脸和裙房及大屏幕的问题依旧。过重的话我不愿意说,我只想提醒你,安全大于天,生命比天大,这两样就是高压线,触碰到一条,你这总经理也就干到头了。” “你们两个这是在说什么呢,跟打哑谜一样。”陈能亮看看齐天翔,又望望对面的李前进,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事情吗?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呢!” 看到陈能亮威严的神情中显露出的不快,李前进赶忙连声解释道:“那有什么秘密瞒着您陈省长,上次齐书记专程过来调研,敏锐地发现了我们安全方面存在的隐患,而且也对我们过多的将经营场所出租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形象的比喻为富庙穷和尚,捧着金碗讨饭吃,我们正在认真地按照齐书记的指示进行整改,争取最短的时间改变如今这种被动的局面。” “齐书记批评的完全正确,作为国有商业集团,占据着这么好的商圈中心位置,仅仅满足于出租营业场所获取利益,这样的经营思路和方法又怎么体现国有企业存在的意义。”陈能亮威严地看着对面的李前进和集团领导班子成员,严肃地说:“国有企业不但是生产经营性企业,更是党和政府与社会联系沟通的重要纽带,党和政府的温暖如何体现,社会公平如何实现,需要国有企业发挥积极作用,发挥自身就业、凝聚和团结的实际工作来体现。” “市政府将你们放到这里,不是让你们来当包租公、包租婆的,是要你们解决劳动力就业和稳定社会的,租赁收租是简单,但以前那么多的商业企业职工怎么办?都推给社会?都推给政府?那要你们干什么?要你们这么多的管理人员干什么?”陈能亮提高了声调,语气严厉地说:“商厦我没有看,但不用看也明白,每一个销售单元里都有一位或数位光鲜靓丽的姑娘,在殷勤地招呼着客人,挣着属于自己辛苦劳动得来的工作,他们现在吃的是青春饭,未来靠什么来保障?见过五十年的店铺,见过五十岁的售货员吗?这些年轻人没有了青春保障之后,是不是也要推给社会,推给政府?” “这是一层意思,是说企业的社会责任,还有一层意思可能更残酷一些,也更直接、更严峻。”陈能亮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特意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依然严峻地说:“随着电商时代的到来,传统的商业经营模式必将发生颠覆性的转变。以往坐等客人上门,店大欺客的场面不会有了,不但不会有了,商品同质化竞争,也使得利润空间被大大压缩了。面对电商的堵截,同行的竞争和挤压,商业经营环境会更加恶化和严峻,这也对单纯靠出租商业经营场地,坐收租金的模式带来了巨大的挑战。面临电商的挑战,同行的竞争,经营者没有了适度的利润,没有生存的合理空间,租金就成为巨大的存在压力,也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经营者总要吃饭,总要生存,而且还要承担教育、医疗、住房等庞大的生活压力,没有利润可以支撑,如何存在下去,总不能辛辛苦苦的一个月,就是为商场打工吧!” 陈能亮严峻的目光中蒙上了一丝阴郁,语重心长地说:“很多人都在说,互联网时代,网络科技的进步,尤其是电子商务的迅猛发展,很多人都在猜测最大的冲击会首先体现在那些行业,都认为会是平面媒体如报纸、杂志之类,但这些以构不成什么问题,因为居安思危的报纸和杂志这几年都纷纷开设了网络版,争夺线上线下的客户资源,问题还不是很大。我个人认为,最大的冲击应该是商业经营,尤其是服装、箱包等领域,而随之的传导必然是商业业态和平台经营者,也就是你们这些依靠提供平台和经营场所获利的经营者,越早醒悟,越早着手,今后的被动也会越少一些总裁的天才妻全文阅读。” “陈省长给你们敲响了警钟,不但及时,而且中肯,是应该认真引起重视了。”齐天翔望着陈能亮,对他精辟的论断表示赞赏,陈能亮能敏锐地看到这些,除了自身的素养和体会外,更多的还是作为一个经济领域管理者的敏感,这样的讲话还真是让齐天翔刮目相看,因此接着陈能亮的话题,严峻地看着李前进等人说:“就像陈省长讲到的,越早转型越好,看看咱们河州商厦周边的商业业态,我们具有的优势就是人力资源,就是以往那些忠心耿耿有觉悟、守纪律的职工了,怎么发挥他们的热情和创造力,怎么样降低经营成本和风险,需要你们很好的思考和决断了。” “谢谢陈省长,谢谢齐书记,听了你们刚才的指示,我真的觉得如坐针毡一样坐立不安了。”李前进站起身,谦恭地笑着,诚惶诚恐地对着陈能亮和齐天翔说:“我们一定将陈省长和齐书记的指示认真贯彻落实,并以此为动力,全面推进集团各项工作的转型升级,率先作出成绩,来回报领导们的关心和支持。” “好了,你也不用表决心,我也不是专程过来听你表决心的。”陈能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前进的话,望着尴尬的李前进简洁地说:“时间不早了,你抓紧时间将集团的情况和近期工作讲一下,要短,要精干。” 李前进看着陈能亮威严的表情,知道过多的说辞让他不耐烦,就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商厦集团的沿革和职工状况,以及近年来的经营情况,特别是今年以来的收入情况。尽可能的小心谨慎,而且脸上始终的拘谨和显现紧张的神情,连微笑也是竭力克制着的。 齐天翔平静地看着李前进的表述,对他做作的表情了然于胸,知道这些整日周旋于政商之间的红顶商人,他们真实的面目远不是这样谦顺和低调,手里有钱,屁股下有位置的他们,不是狂妄的没边,就是油滑的无度,总觉得自己游弋于官商之间,为地方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有恩于社会,应该受到重用和尊重。李前进就是这样一个侵淫于此间的高手,原先的商委副主任,撤销商委的时候来商厦担任党委书记,后来商厦改建之后成为党委书记兼总经理,率先引进了承包经营和出租营业场地,在业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也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而且在市政府的支持下,兼并了几家陷入经营困境的商业企业,成为了服装百货、酒店宾馆、饮食旅游、超市连锁等多种经营业态的商业集团,一度成为河州商界的领军人物。近几年随着经营环境的变化,尤其是竞争的加剧,各种经济成分商业企业的崛起,特别是河州几大商圈的建立和稳定,集团进入了利润大幅下滑的衰退期。李前进没有了以前的锐气和冲劲了,以年龄偏大为理由多次要求调回市政府,而且明显懈怠了很多,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齐天翔知道李前进的症结所在,也知道这些应对和决心都是搪塞,不但没有任何的意义,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这些从上回调研就明显地感觉到,也想过尽快着手调整集团的领导班子,可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今天所看到的,以及听到了,使他下决心将这件事提上议程,不能眼看着这样消耗下去,尤其的安全隐患长期存在。 齐天翔漫不经心地听着李前进的汇报,看着陈能亮也是兴致乏味的神态,知道这样的汇报,以及这样的企业陈能亮不感兴趣,更不会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只是听听而已。 正如齐天翔预料的那样,李前进的汇报结束之后,陈能亮打起精神开始了指示,但也只是针对汇报中涉及的问题,泛泛地讲了几点意见,随后就结束了讲话,不经意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准备结束这次视察工作。 “已经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了,陈省长和齐书记也辛苦了这么久,能不能请各位领导赏光在我们这里吃个便饭再走?”李前进看到陈能亮准备起身,就不失时机的建议着,“这也是我们集团的一点心意,万分恳求领导们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李前进的话使陈能亮微微地笑了一下,侧过脸望着齐天翔,没有冒然表态。 陈能亮的目光使齐天翔有些意外,从他的目光中齐天翔看出了端倪,也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同城考察或调研,尽量不在接待单位用餐,更不允许接受晚餐邀请,这是省委、省政府明文要求的事情,陈能亮不会不知道,更不会不注意这样的细节。可看向自己的目光分明是在表明着心迹,如果不愿意早就直接拒绝了,根本没必要目光征求意见。想到这里,齐天翔迅捷地调整着情绪,迎着陈能亮的目光,微微笑着说:“李总明白我的想法,即使他不清您吃饭,这么个时间,我也不忍心让您空着肚子回去,这样一来今后再想请您来河州视察,就难了。” 陈能亮从齐天翔的神情变化中,明显读出了齐天翔的心思,也知道这些都是违心之言,可还是为齐天翔的话感到高兴,就祥装有些为难地苦着脸说:“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知道人在官场更是身不由己啊!这一天下来,哪一样是我自己能够做的了主的?何况我这个人就是心软,怎么也不愿驳人家的面子,这方面小蒋和刘明明最清楚。” 陈能亮的话引起了众人善意的笑声,纷纷站起身簇拥着陈能亮和齐天翔走出会议室,乘电梯来到商厦顶层的旋转餐厅。 旋转餐厅灯火辉煌,与略显寒酸的会议室相比,这里不但装修豪华,而且豪华的有些奢侈。正是就餐晚高峰时段,偌大的餐厅却空空荡荡,只有穿着旗袍仪容靓丽的服务人员整齐地恭立在各自的岗位,礼貌地微笑着等待着贵宾的到来。 看到陈能亮诧异的眼神,李前进赶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忘了跟您介绍,我们这个旋转餐厅刚刚进行了内部装修,还没有正式营业,今天您是装修完第一批贵客,而且我们新近从四川请了一位川菜大师,想请您这位川菜美食家尝尝他的新派川菜是不是符合传统,又是不是正宗。” “我算是什么美食家,又怎么品评人家的新派川菜,净胡扯。”陈能亮严厉地瞪了李前进一眼,转过脸来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如果说品评,还就是麻婆豆腐和夫妻肺片这两道菜,我还能吃出味道,可那也不能就以正不正宗论断,只能说是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那就让大厨卖卖力气,做作这两道招牌菜,看看是不是正宗,是不是您记忆中的味道。”李前进恭敬地笑着说着,转身去安排去了。 陈能亮在齐天翔手势的示意下,慢慢地坐在了圆桌旁边,也还是没有忘记示意请齐天翔坐下,在缓慢旋转的玻璃餐厅,饶有兴致地居高临下欣赏着楼下的灯火霓虹,深有感触地说:“忙了一天,坐在这里看上一会流光溢彩的城市,似乎所有的疲劳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真是一种享受啊纵横在金庸世界最新章节!” “您在窗口看风景,窗外的人在看您,窗外的风景陶醉了您,您装点了别人的梦。”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我们俯瞰着这座城市,这座城市也在审视着我们的行为和言行。” “你啊!总是这么严肃,又这么苛求自己,浪漫的时候总带着那么一丝悲壮和沉重,想与你亲近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从走进通体透明的旋转餐厅,陈能亮的情绪就很好,也有了说话的兴致,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神情,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微微笑着说:“下午在金融服务中心,你举例说到的加减法,时间关系没办法展开,能不能请你详细地解说解说,让我也长长知识?” “陈省长这是在拿我开玩笑了,您是国内赫赫有名的金融专家,经济大省的经济领路人,我哪里能让您长知识,您这一说让我真是无地自容了。”齐天翔知道陈能亮此刻找出这个话题,是想拉近与他的关系,也有着明显示好的意味。联想到近来的传闻,陈能亮如果上调北京,即使没有明显拉拢他的意思,也不愿与他这个可能的经济大省的新任省长交恶,毕竟今后还有倚仗他的地方。这其实也是齐天翔心中的想法,今后的交往和工作交流并不会随着陈能亮的离去而中断,反而可能更紧密,无论是才林东生的考虑,还是现实的考量,保持一种相对宽松的关系,对双方都有好处。 “看来你天翔是不愿告诉我了,要让我自己摸索才行?”陈能亮装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换了一种说法道:“不说长见识,互相交流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齐天翔听到陈能亮这样说,也觉得再端着也不太合适,就笑着说:“就是您说的,咱们就是交流,说对说错那说哪了。” “所谓的加减法,其实就是针对银行固有的经营模式的简单解读。加法容易作,存款生息,贷款收息,存贷之间的息差就是收益,这样的规模越大,效益也越好,不断的膨胀,加法就是这样做出来的。”齐天翔开始了正式的表述,神情也渐渐严峻起来,“减法相对就复杂一些了,存贷比得到的收益总是有限的,加法做的再努力也有极限,毕竟收益来自于存款,而存款不能没有边界的放大。各家银行都在争夺存款,大客户的协议存款利息就要作出很大让步,毕竟大客户就是各家眼中的唐僧肉,争夺之下存贷之间的息差就必然会压缩,这也是无奈的现实。为了放大收益,通常的作法就是减少长贷,增加短贷和错配,使得有限的资金发挥更大的作用,得到更多的收益。” “可这样的操作之下,收益显而易见,风险也随之放大,短贷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资金利用率,可错配和违约风险也增大了很多。这样的情形之下就出现了两难的困境,收长放短增加了收益,增大了风险,同时也恶化了与大客户和优质客户的关系,为了维系这种关系,又必须给大客户或优质客户开具承兑汇票进行融资,更增大了财务成本和风险。”齐天翔环视着渐渐落座的众人,继续说:“平衡与大客户之间的关系,降低贷款和融资风险,就需要银行认真地做减法。其实想想也简单,减负就是增收,盘活资金就是收益。这样的道理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决心难下。作为银行来说,家家都有不良贷款,家家都有沉淀积债,而家家采取的办法就是挂账,或者等待政策统一处理。以前似乎可以,现在作为市场化运作的商业银行,国家不可能再出台政策帮银行减负,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自己解放自己。” “基于这样的思路,我们就动员银行转变方略,继续做好加法的同时,做好减法。这些方面蒋市长理解的比较透彻,还是让他给您说说吧!”齐天翔微笑着看着陈能亮,转过头对蒋飞铭说着:“你给陈省长详细说说你们的做法,包括怎样跟行长们斗智斗勇的。” “不用他说,我已经大致明白了。”陈能亮提高了声音,威严地看了蒋飞铭一眼,缓缓地说:“是不是将逾期贷款进行负载化处理,变贷款为投资或股权,尽力盘活迟滞资金,使其产生相应的效益,而且利用政府或企业集团的资金实力,变卖鸡为养鸡,加减法这样就做出来了。” “你们前些时的烂尾楼盘清理,现在的金融服务中心,都是这样的模式,使银行与政府或集团结成休戚与共的整体,最终为地方经济助力。”陈能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蒋飞铭,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赞许地对齐天翔说:“这种想法和积极的尝试,我只能用二个字来匹配,那就是‘绝了’,其他我想不出更好的词汇表述了,值得总结,值得推广。” 原本还捏着一把汗,不知道陈能亮会怎样评说的齐天翔及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气氛陡然欢快了起来。 看到陈能亮满脸的笑容,以及齐天翔欣慰的神情,始终紧张地观望着的李前进,笑着站起身来,恭敬地征求着陈能亮的意见,“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陈能亮望着李前进,又看了一眼满桌自己喜欢的川菜,豪气地笑着说:“满桌的家乡菜,既增加了食欲,也助长的情绪。倒上酒,今天高兴,我要好好跟天翔同志,以及大家喝几杯。” 陈能亮的情绪感染众人,也就使得清谈正是进入了酒宴模式,气氛也开始变得活泼和自然了一些。 偌大的旋转餐厅,只有三桌客人,除了陈能亮和齐天翔他们这一桌省市领导之外,还有两桌坐着陪同视察的工作人员,以及商厦集团的陪同人员。初始的气氛略显拘谨,随着酒宴的持续,特别是陈能亮逐渐的放松,场面开始宽松,几桌之间开始穿梭走到,频频的敬酒和恭维的话语不绝于耳。 齐天翔始终微微笑着,不积极主动,也不冷漠拒绝,注意配合着陈能亮的节奏,平静地周旋着。 这样的状态直到酒宴结束,将陈能亮送到地下车库,握手告别,然后缓缓地坐上自己的专车,才宣告一切的结束。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四章 湖边垂钓(1) 湖面静静的,只有微风吹来时才微微泛起一些涟漪,似乎是疲倦极了的壮汉,在冬日暖暖的和煦阳光下酣睡,任何的扰动都无暇顾及,即使是飞到脸上的蚊虫,也只是轻轻的挥手拂去,懒懒的不愿睁眼,更不愿起身雨中的笛音全文阅读。 露出水面的一点点红色,稳稳当当地伫立着,似乎也懒得动弹,只是默默的看着周边静静的湖面,看着湖边盯视着它的眼睛,漠然的对视之后,也只是无语。 湖面很静,湖边更静,齐天翔收回盯视着鱼鳔的眼睛,扭头望望一动不动如入定的闫博年,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索性身子往后仰靠在帆布躺椅上,拿起放在椅背上的书,慢慢地看了起来。 “什么书让你看到津津有味的,连钓鱼都是心不在焉的。”闫博年专心致志地望着湖面上的鱼鳔,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可却分明是在问齐天翔,闲淡中透着关切。 “《用脚步丈量人生》,一本散文随感集,吕山尊的大作,刚出版的,送了我一本。”齐天翔听到闫博年问话,赶忙放下书,坐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给我几天来,放在车里,一直没有时间看,今天出来玩没有什么事,就带了出来。平时工作时间是不看的。” “我到希望你工作时间也能有心情,或者说有时间看看这种闲书,不说汲取知识和营养,起码放松一下身心。”闫博年听到齐天翔说平时工作时间不看的话,似乎是刻意强调什么,就警觉地侧过脸来望着齐天翔,随即伸手指指摆在他们两人中间帆布小桌上的烟盒,对齐天翔示意了一下,慈祥地耐心看着齐天翔拿起烟盒站起身,递给他一支烟并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后缓缓地说:“小吕这个人我有印象,高大威猛的,还挺有内秀,已经写了好几本书了吧!” “是有几本了,《心灵的家园》、《高原雄鹰》、《生命的深度》、《仰望星空》,加上这本《用脚步丈量人生》,已经有七八本了。”齐天翔认真想着回答着闫博年的话,不由感慨道:“尽管都是散文随笔之类的短文,可笔触和感觉,却很有深度,这老伙计还是很勤奋的,这么多年笔耕不缀,正挺羡慕他的。” “作为副职,当然洒脱一些了,这不仅仅是笔耕不缀的问题,更是一种姿态,看似闲散的行为,却有着很深的智慧,这小子不简单呢!”闫博年意味深长地缓缓说着:“这个时候出这本书就很说明问题,是不是很有些‘仰天长啸出门去,我辈本是蓬蒿人’的意味?很有深意,很有深意啊!” 闫博年说着话,似乎无意地看着齐天翔问道:“你们两个年龄是不是差不多大小?” “我们都是一个属相,属龙的,他要比我大上半岁。”齐天翔老老实实地望着闫博年说:“这本书我看过样稿,出版社催的很急,还是我催着他抓紧时间出了了事,今后怕是会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料理这些事了。这还是他在清河带队培训时挤时间搞完的。” “最好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你看过样稿,也不要到处宣扬是你同意他出版的。”闫博年神情严肃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沉稳地问:“这个时间出这样的书什么意思?要挟吗?抗议吗?以正清高吗?向省委还是中央?还是想说明什么问题?幼稚的表现,而且还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授意出版的,一个被无辜挤掉了市长职位的人,出版这样的书,本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还得到了市委书记的支持,意图如何傻子都能联想。” “可以反映,可以适当的发牢骚,但不能逍遥,更不能让人联想到颓废。”闫博年盯着齐天翔,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为房建设鸣不平,但你不能为吕山尊做任何的表示,林东生为什么拦住了你继续鸣不平的行动,就是不想让事情变成有预谋的集团行为,使事情复杂网王之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最新章节。这是什么?这就是政治智慧。” 齐天翔听闫博年的分析,不禁有些悚然的感觉,赶忙站起身,不安地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经爸爸这一提醒,还真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很容易被人联想和利用,我这就提醒山尊,让他也注意点。” “你注意点就行了,与吕山尊有什么关系,人家写书出书,很正常啊!即使有人暗中使劲,也不过是不务正业,最多不过是发发牢骚,出版社不是他家开的,什么时候出版是出版社的事情,巧合很好理解,关键这就是单纯的个人行为,这点很重要。”闫博年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不是正在全力促进社会风尚转变吗?不是需要向青年人推荐健康向上的优秀读物吗?找几个人开个研讨会,报纸上发几篇文章,正面鼓动一下,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隔山打牛之策吗?” 闫博年简单的几句点拨,顿时使齐天翔恍然大悟,不禁钦佩地望着闫博年,由衷地说:“只要不是小集体的作为,阳谋也好,规划也罢,都是市委的整体工作部署,我明白了。谢谢爸爸!” “先别忙着谢我,这五六年的时间,你是不是没有出过一本书了?作为一个学者型的高级干部,可以没有什么建树,不能没有什么主张,更不能没有声音。”闫博年感慨地说道:“这也许是我的失策了,忽视了你自己心里的感受。” “您别这么说,感受可以放到以后再说,真实地为社会,为国家做些事,这样的人生才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有意义一些。”齐天翔端起茶壶给闫博年的茶杯里续了一些茶水,真挚地说:“做事是我现在考虑最多的事情,也是主导我生活的中心。如果有时间,倒是可以将近些年,尤其是近期关于党建的文章集中出一本集子,正想您所说的,一个主要领导干部,没有一定的声音,还真是不应该。” “想干事不是坏事,就看时机和条件。”闫博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地放下,温和地看着齐天翔说;“就像这钓鱼,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带着充足的信心过来垂钓,可真正如愿的又有几人?” “看上去平静祥和的垂钓,锤炼的却是每个人的心性和毅力,就如同读书,汲取营养,获取知识,求同存异,或者丰富知识,功利的目的占据了很大的成分,唯独修身养性的目的很少,其实读书的本意就是修为,而不是功利性的获取。这点读书和垂钓的相同的,都是**的,需要安静的事情。”闫博年慢条斯理地说着,就像闲聊天,“按照我的理解,读书应该是书本之外的事情,与上学无关,上学是学知识、学文化,是读书必要的准备,而读书是放下课本之后的事情。这也就更证明了读书不是求知,而是做学问,做人。这点就如同钓鱼,买鱼竿、鱼线、鱼钩,包括活鱼食,这样的工作不管再枯燥,再无聊,也都是准备工作,与钓鱼无关。钓鱼的所有事情,就是到了河边这么一点时间所为,其他的都是准备。” 看齐天翔认真地听着,闫博年的笑容更加的慈祥,缓缓地接着说:“钓鱼是孤独和枯燥的事情,也是最磨心和养性的,功利性强的人,急功近利的人,甚至脾气急躁的人,都做不了这个。因为钓鱼的目的不是为吃鱼,否则没有人会费心费力地去干这个。当然也有人钓鱼是为了吃鱼,或者卖鱼获利,这就看出了垂钓的高下了。” “都是钓鱼之人,为什么有人收获颇丰,有些人却空手而归,这无关乎境界,也不是运气,就与技巧和经验,或者智慧有关了。”闫博年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卖着关子说:“不然你还是过那边去跟他们玩吧!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闲磨牙了。” 齐天翔眼睛瞟了一下不远处喧闹的年轻人,知道闫博年此刻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自嘲道:“那边的喧闹我显然有些过时了,这边的幽静和恬淡似乎与我也有些距离,也许我现在最应该在的位置,还是这两者之间的那颗大树下。放一把躺椅,泡一壶好茶,捧读一本好书,静静地在午后和煦的阳光抚慰下,慢慢地消耗一些时光。可这些又好像太逍遥和闲适了,所以退而求其次,我还是向与您聊聊天,听您说说话。” 闫博年对齐天翔的机智和敏捷大为满意,也为他说话的方式非常赞赏,淡然地说:“既然你愿意听我唠叨,哪咱们还来说钓鱼。” “钓鱼看似简单,实际却并不简单,或者说复杂和高深也不为过。”闫博年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点上,慢条斯理地说着:“就说这前期准备,用什么样的杆,使什么样的钩,都大有学问。海竿怎么用,手竿怎么使,鱼线和鱼钩如何协调配合,以至于铅坠的轻重都大有学问,钓鲤鱼在什么深度,鲫鱼和白条什么深度,都需要经验和摸索。” “这是渔具,基本的准备,还只是入门的东西,鱼食的选择才显出了功力,不管是蚯蚓,还是线虫,或者是自制的饵料,都要根据所钓鱼的品种决定,什么香油啊,香料啊,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和鱼的习性作出决定。做到了这些,就算是登堂了。” 闫博年呵呵笑着,转过身收起鱼竿,慢慢地将鱼钩拿在手里,换上鱼食,站起身拉起鱼线,将鱼竿前头的鱼梢弓成一个大大的弯,然后松开鱼线,利用鱼梢的弹力将鱼线和鱼钩远远地抛在湖面上,看着鱼钩下沉,只露出鱼鳔一点点红色之后,才将鱼竿轻轻放回到托架上。动作娴熟老练,这一切做完之后,才缓缓地坐在帆布躺椅上,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别惊讶,这是基本功,谁都会,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把钩挂上鱼食,甩到水里就可以了,你不就是这样操作的吗?” “我那是照葫芦画瓢,皮毛而已。”齐天翔认真地看着闫博年娴熟的动作,佩服至极,嘴里却是自嘲地说:“以前小的时候到河边钓鱼,就是一根竹竿,鱼线和鱼钩倒是正规的,挖点蚯蚓就上阵了,没有钓上一会就下河游泳去了。其实钓鱼是假,游泳是真,一个夏天下来,一个个晒得给小黑猴似的。” “那时候是快乐的,也是真实的。”闫博年深深地看着齐天翔,满脸慈祥地笑着说:“以前钓鱼都是这样,哪有现在这些碳素鱼竿啊,都是竹竿,几根接在一起,讲究一点的弄个细梢,一般的就是一根细竹竿了事,那时钓鱼可是为了打牙祭的,能钓上几条,还是可以美美地解解馋的。这还都是在企业时候的事情,几个对脾气的小青工,星期天一起到河边钓钓鱼,放纵地玩玩。” 闫博年不由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意,看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后来进入机关这样的机会就少了,一个是忙,另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背上不务正业的负面影响,也就慢慢淡了这些爱好了隐婚老公狠腹黑全文阅读。再后来职务高了,有时候想静一静,认真想些事情,就又重拾起了这项嗜好,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才慢慢摸出了一些门道。钓鱼是个有钱又有闲才能玩的玩意,以前是有钱没闲,只能偶尔为之,如今是有钱又有闲,却没有了这份兴致了。” “主要还是不方便,您年龄大了,让您一个人来我们不放心,让我们陪着来,您不忍心。”齐天翔呵呵笑着说:“其实现在认真地说,您也不应该再钓鱼,久坐不动影响健康,还是应该选择一些能有点运动量的事情。” “你比闫勇那混小子会说话,让他说只要前半层意思,就是年龄大了不放心,后面的他不会说,也想不到。”闫博年很喜欢齐天翔说话的方式,笑着说:“其实你现在看到的久坐不动,还是怕麻烦。真正的垂钓高手是不会久坐不动的,而且运动量还不小呢!” “这就说到了钓鱼的第三层境界,也就是登堂之后的入室。”闫博年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真正的高手,不但渔具到位,饵料适合,而且还懂得观察和选择。同样是这样的湖边,一天从早到晚,哪里适合用长杆,哪里适合用短杆,水深水浅,平边还是水湾,树下还是净地,草多还是草少,都有讲究。可以说高手最懂得的就是看地形和选位置,早上选择什么样的水域,晚上在哪里下钩,什么水深钓什么鱼,有什么饵料,都有着很高的学问。可以有特例,但经验和摸索之后固化的一定是理论升华,有了这些就需要耐心和实践了。” 闫博年说着话,忽然看到鱼鳔有了动静,就摆手示意齐天翔不要声张,小心翼翼地弯腰拿起鱼竿,专注地盯着鱼鳔的变化。当鱼鳔经过几次轻微的沉浮,终于完全没入水中之后,闫博年迅疾拉起了鱼竿,但也只是微微的收起,然后慢慢地将鱼线往回拉。齐天翔赶忙拿起捞网,配合着闫博年的动作,等鱼渐渐拉近湖边之后,眼疾手快地用捞网兜住不停跳动的鱼,放到岸上,小心地将鱼钩从鱼嘴里取出,将鱼放进鱼兜里,放入水中。 一连串的动作之后,齐天翔长舒了一口气,望着正在往鱼钩上放饵料的闫博年,略显兴奋地说:“这会收获不小,估计这条鱼得有一斤多。” “说了那么多,什么准备啊,耐心啊,钓到鱼才是最终目的。”闫博年满意地呵呵笑着,意味深长地对齐天翔说:“所有的努力应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结果,尽管可以说过程的美丽,但那只是因果律之外的自诩和自嘲。” 齐天翔明白闫博年话里的深意,等闫博年忙完了所有的一切,赶忙端起小桌上的茶杯,恭敬地双手捧到闫博年面前,感激地说:“谢谢爸爸的指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响鼓不用重锤,我就知道你会慢慢想明白这些。”闫博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递还给齐天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既然你明白了,我也不用多说了。记得你刚上任河州市委书记时我送你的一幅字,以及对你的忠告,现在看来你领悟了。” “爸爸当时送我的是‘谨言慎行’四个字,提示我的是‘用人’,以及‘审时’和‘造势’,这将近半年时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齐天翔简洁地说:“现在看来,很多事还可以做得更好。” “这不是民主生活会,用不着给我咬文嚼字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绕弯子。我看好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是闫丽的丈夫,更因为你身上有着一种质朴的纯真,有一种正直的特质,正因为看好你这个优点,会有那么多的人帮你。”闫博年略显严肃地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在你身上,我们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这种纯朴和真实已经不多见了,所以你要珍惜。” “不管你的想法是真实的,还是为了说给我听,你在河州市都没有太多太充裕的时间了,还是多想想后面的布局吧!”闫博年说着话,深邃的目光久久地盯着齐天翔,呵呵笑着慢慢地说:“别在这儿坐着了,过去那边放松放松吧!我也得专心致志地钓会鱼了,不然一会大家要吃烤鱼,没有鱼可烤,我这老脸往哪搁。” 闫博年的话如同大赦令,齐天翔感激地望着闫博年,慢慢地站起身,端起茶壶将茶杯里蓄满茶水,然后缓缓放下茶壶,转身向不远处的年青人聚集地走去。心里暗暗感激有这么一场周末野餐的机会,心里揣测着,如果没有这样安静的场合,闫博年还会不会说到这些,或者会不会说的这么深、这么透。 周末一大早,姥姥就打电话来,惦记着刚刚回来的大外孙,要求中午无论再忙也要过去吃饭。这几乎成了亮亮每回回来之后的保留节目,好像外孙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不饱穿不暖似的,而这浓浓的亲情也被亮亮所感知,每回回来后的第一顿午饭,一定是在姥爷姥姥家吃,就是通过这种简单的吃饭方式,表达着与老人的亲情。 齐天翔和闫丽很满意孩子的孝心,也很支持亮亮的行为,可今天亮亮听说闫晓蓓和刘鹏都刚回来的消息,坚持姥姥家的午餐,改为去南门山区野餐。 也还是年青人的活力和冲动使然,从简单的想法,到最终实施,仅仅就是几个电话的事情。先是给蓓蓓姐姐打电话,一通甜言蜜语之后提出了要求和想法,得到姐姐的同意后,就给刘鹏哥哥打电话,直接就是命令和安排,什么烤炉、木炭等等的用具,交待的清楚而详细,随后才是郑重通知闫勇舅舅和李红霞舅妈,言辞恳切让人不忍拒绝,这之后才是给姥爷打电话,让他准备好钓鱼的东西,大外孙要陪姥爷钓鱼。 齐天翔和闫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有条不紊地联络,细致周到的安排,特别是看似混乱的通知顺序,不由交换一下欣慰的笑容,心中的甜蜜和开心是相同的,感觉也是一致的。那就是每回亮亮回来,都能感觉到孩子明显的变化,这不仅仅是大男孩越来越像一个男子汉了,而且行为和想法也渐渐接近成熟和老练,一个阳光帅气,有主见敢担当的男子汉,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当闫晓蓓的轿车停在楼下的时候,齐天翔和闫丽已经在亮亮的安排下,准备停当,耐心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了。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五章 湖边垂钓(2) “准备的怎么样了?”齐天翔慢慢踱着步走到人群边,看了看地上一张大大的雨布上面琳琅满目的食品和用具,戏谑地赞赏道:“不错,有点野炊的意思了,而且还是相当豪奢的野餐,用不用我帮什么忙啊重生农女逆袭全文阅读!” “不用,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刘鹏一边忙活着,一边看着齐天翔恭恭敬敬地回答着:“您坐着休息一会,马上就好了。” “呱呱鸡呢?怎么不见她的影子?一到干活较劲的时候,就看不到她的人影了。”齐天翔环视着周边,似乎在找着什么,祥装不满地说:“态度决定行动,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人生观,也就决定了什么样的行为方式。” “快坐下吧你,今天都把蓓蓓累死了,你不了解情况不要乱批评。”闫丽不满地剜了齐天翔一眼,温婉地笑着说:“这不又去借哥哥嫂子他们了,这已经跑了第三趟了。” “是啊,一趟一趟地跑,把我孙女都累坏了。”张婉芬心疼地说着:“我就说不用这么麻烦,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多好。都是我这大外孙出的馊主意,折腾到这里来,什么都不方便。” “姥姥,您这就不明白了,这叫回归田园,适时逃离城市的喧嚣,在自然山水间寻找一份恬静和闲适。”亮亮看着张婉芬爱惜的眼神,以及埋怨的话语,顽皮地对张婉芬笑着说:“这是一种时尚的新生活方式,这样身心放松就是对城市生活的反叛和抗议。” 亮亮说着话,转而望向齐天翔,亦庄亦谐地说:“我们三个小辈之间有分工,蓓蓓姐负责采买和交通运输,刘鹏哥哥负责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具体的操作,我负责总体协调。” “也就是没有具体职责,什么责任也不用负,或者更简单地说,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不知我这样的理解是不是正确,总协调同志。”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看着亮亮,直言说道:“想过没有,这一车车的把人拉过来,野餐之后再一车车地把人拉回去,时间成本计算了吗?安全风险预估了吗?有什么样的防范预案,达到几级防护等级?” “还是老齐同志经验丰富,看出了这么严峻的问题,真应该将总协调的职位让给他来坐,我就当个烧火的小伙计就好了。”齐天翔的反诘让亮亮顿时哑口无言,很久才反应过来,望着众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说:“这领导难做,众口更是难调啊,又要考虑公车私用的影响问题,还要考虑同志们的交通便利问题,还要考虑安全和交通成本,难度太大了。” 亮亮自怨自艾的表白,引发了众人一阵大笑,亮亮好容易得到了解脱,向齐天翔挤挤眼睛,顽皮地说:“我还是和姥姥到那边,与闫老探讨探讨垂钓与养生的问题吧!” 望着亮亮要快步逃离的样子,齐天翔忍俊不禁地笑了,随即对张婉芬笑了一下,望着亮亮搀着姥姥离去的背影,片刻才回过头来,与闫丽对视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才慢慢地走到了正在烧炭生火的刘鹏面前,缓缓地坐了下来,温和地问:“回来准备呆几天?妈妈怎么样?” “这两天就走,市农科所有一些技术资料过来取一下,另外教委有点大学生村官配套扶持资金,也需要回来办一下手续,办完就回去。”刘鹏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妈妈也很好,近来互助合作社哪边的事情多了起来,就把商厦保洁的工作给辞了,现在不是很忙,身体也挺好的。其实小蓓去接叔叔阿姨只是借口,主要还是去接妈妈的。” 闫丽也慢慢走过来,挨着齐天翔坐下,温和地望着刘鹏,关切地说:“妈妈对小蓓满意吗?这姑娘哪都好,就是有些娇气和任性。” “太满意了,看到小蓓比对我还亲。”刘鹏有些醋意地回答着:“原本我在家是中心,妈妈都是围着我转,现在她一出现,妈妈看都不看我一眼。她可比我会得多,秦妈妈,秦妈妈那个叫的甜,把妈妈哄得五迷三道的,而且勤快的不行,只要到家里去,什么话都抢着干,不是拖地就是收拾屋子。在你们眼中娇气任性的丫头,在妈妈眼里却是勤快会持家的好女儿。” 齐天翔满意地听着刘鹏的话,笑着看了一眼闫丽,对刘鹏说:“老话说外甥像舅,侄女仿姑,看来此言不虚啊!” “看你,当着孩子的面,有你这样厚脸皮的吗?”闫丽白净的脸上飞上的一抹绯红,抬手轻轻地打了齐天翔一下,笑着对刘鹏说:“别听你舅舅胡说,只要小蓓能对老人好,就什么都好,关键还是要你做好协调工作。” “舅妈说得对,我也是这样认为,只要能对妈妈好,我就无所谓了两不相见,两不相欠全文阅读。不过我舅舅说的很对,小蓓在这方面还是真的挺像舅妈的,贤惠懂事,善解人意。听蓓蓓说,舅妈当年是学院当之无愧的校花,高傲冷艳,自从遇到舅舅,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刘鹏笑着看看闫丽,又望望齐天翔,羡慕地说:“我们就是要像舅舅舅妈学习,争取努力做你们这样的神仙眷侣。不过现在她还处在考察期,我们对她还要严格要求,进入党内还要一年的考察期呢,要防止有不良动机的投机分子混进党内。” “是谁背后诽谤领导呢?就这样的觉悟,还想不想进步了。”威严的声音过后,闫晓蓓快步走了过来,眼睛圆睁着气势汹汹地瞪着刘鹏,大声地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两面三刀怎么能成为群众的主心骨?” 闫晓蓓说着话,依然不依不饶地把脸转向齐天翔,严峻地望着齐天翔说:“书记同志,您管不管啊!” “不管,我这么大个市委书记,多少大事还顾不过来,一个小小村官的家务事,还用的着我来管。”齐天翔虎着脸瞪了闫晓蓓一眼,不无好气地简短说:“这些问题找居委会,他们负责家庭矛盾调解,或者找街道。”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大家一阵哄笑,闫晓蓓脸红了,狠狠地瞪了刘鹏一眼,拉着闫丽的胳膊,不住地摇着撒娇着:“姑姑,您也不管管,他们合伙欺负我,您得主持公道啊!” “市委书记都不管的事情,我这省总工会就更管不着了,隔着好几层呢!还是听你姑父的建议,找街道解决吧!”闫丽亲昵地望着娇憨的闫晓蓓,祥装无奈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手指着湖边的闫博年对闫晓蓓说:“可以去找你爷爷反映反映,咱们家的党支部书记在哪里呢,看他老人家管不管。” 一向温良雅致的闫丽,此刻说出这样的话,不但出乎大家的意料,使得笑声更加的热烈,闫晓蓓好像无计可施了,只得求助与秦姐。故作可怜和委屈的神情望着秦姐,哀怨地说:“秦妈妈,您也不帮我说说话吗?” 秦姐走向前,拉着闫晓蓓的手,呵呵笑着说:“乖,咱不哭,跟秦妈妈干活去,只要一干起活来,什么委屈都没有了,也都忘了。” 秦姐的话解了闫晓蓓的围,也是她乖乖地跟着秦姐走到了湖边洗菜去了,准娘俩亲昵的表情,使得李红霞的神情有些尴尬,又有些木然。 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到了这些表情,就轻轻地用胳膊肘碰了身边的闫丽一下,向她示意了一下李红霞的变化,看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慢慢地站起身来,对迎面走来的闫勇笑着说:“老爷子那边收获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什么大鱼上钩了?” “有咱们大宝贝亮亮在身边,就那些嘘寒问暖的话都说不完,他还能安心钓鱼,看来咱哥俩中午也就是花生米就酒的福分了。”闫勇不阴不阳地调侃着,四面看了一下,点点头满意地说:“你别说,这块地方找到还真不错。” “是啊,有山有水的,而且绿化的也不错,离市里虽然远了点,可还是有些山区的清新个古朴啊!”齐天翔附和着闫勇的话,也四面看了看,感慨地说:“有山有水就有了灵气,就自然有了野生的情趣,自然也就有了吸引城里人的地方。” “那是你们文人的情调,老农民们可没有这么超然,交通不方便的时候,这里的闭塞和贫穷是全市有了名的,所谓‘有女不嫁南门郞,受苦挨饿想爹娘’,就是早年这里的真实写照。进趟城,别说是去河州市里看看了,就是去中宫镇走一圈,都跟过年似的。”闫勇感叹地看着周边的山岭,对齐天翔说:“崇山峻岭的,现在看来是美丽的风景,过去却是阻隔行动的艰难了。如今通了公路,尤其是城市范围的不断扩大,特别是私家车的增多,这里与城市的距离渐渐近了,农民们也不那么淡定了,依山傍水到处建起了旅游生态园区,建起了一家一户的农家乐,摆脱贫困的同时,也慢慢走进了现代生活。只是随着生意和经营的思维进入生活,以往的淳朴不见了,一个个都变成了精明的生意人,真不知这样的变化,是喜还是忧啊!” 闫勇的话让齐天翔吃惊,尤其是闫勇脸上的忧郁的神情,更是让齐天翔有些不解,就呵呵笑着调侃道:“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而且今天这是怎么了,说出的话这么高深莫测?” “也是有感而发吧!”闫勇看出了齐天翔的疑惑,掏出烟来递给齐天翔一支,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感慨地说:“对这里我真的不陌生,以前在派出所的时候,有一个警员家就是这里的,农忙的时候我们派出所几个对脾气的伙计,都要过来帮忙干点活。那时过来不管干些什么,家里都跟对待贵客上宾一样,有什么往外拿什么,似乎不把最后的东西拿出来,就对不起我们,又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全村二十多户人家,都过来打招呼攀谈,就别说亲戚朋友了,大家相处的就跟亲人似的,哪个亲啊!” 闫勇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离开派出所几十年了,这个老伙计也还在派出所工作,平时交往尽管不多,可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亲密。打打电话,节假日走动走动,后来因病退养了,前不久他去世了,既是老伙计,我又兼管着全省警员的抚恤和善后的工作,就参与了后事的处理。媳妇和孩子都还通情达理,按照警员去世抚恤标准,没有提出过多非分的要求,倒是他的哪些弟弟妹妹和亲戚,却不依不饶,提出了一大堆的条件,件件离谱的吓人,而且不答应不办丧事。目的就是要钱,要更多的钱,根本就不看抚恤条例,也不看任何文件,就是一昧地要钱。以前多好,多善良淳朴的山民啊,这会却既愚昧,又固执,以至于老伙计的媳妇和孩子无奈至极,甚至都跪下来求他们别闹了,也没有任何办法,最后还是闹到了拘留了几个闹事者的地步,你说这都是为什么?怎么说到了钱就什么亲情和道理都不讲了。” “退休警员因病去世,怎么也跟因公殉职扯不上边啊!更谈不上申报烈士的程度啊!即使申报烈士,也要有个过程和时间吧!这道理不难明白吧!怎么就说不通呢?”闫勇有些激愤了,黑黢黢的脸上布满了疑惑和不解,纷纷不解地说:“愚昧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披上了正义的外衣,难道人多就一定掌握着公理吗?而且也还掌握了现代科技手段了,拍摄了视频上传网络,似乎网络就是法院,就可以颠倒黑白。妈的,一气之下我连闹事的,待传播视频我一并给他抓了起来,有本事来给我打官司,这些全他妈老实了。” “这可不是你老闫的性格啊!闫热心怎么变成阎罗王了萌妻追上门:邪少别逃婚全文阅读。”齐天翔望着激愤中的闫勇,呵呵笑着说:“有理说理,不讲理的有讲理的地方,用得着你堂堂一个大厅长舞刀弄枪的冲锋陷阵吗?你以为你是谁,当阳桥上的张翼德,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就是嘛!你听听人家天翔怎么说,过去老话说‘宁跟明白人打一架,不跟糊涂人说句话’,这都是明摆着的道理。”李红霞尽管跟闫丽说着话,可一直悄悄关注着闫勇和齐天翔两人的谈话,听到这里走过来,接过齐天翔的话茬,数落着闫勇道:“看他不高兴,我劝他,他还跟我急,弄得我里外不少人。” 跟着走来的闫丽看李红霞说着说着眼圈红了,知道她想到了其他的地方,就狠狠地瞪了闫勇一眼,轻声宽慰着李红霞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哥就是驴脾气,他现在正在更年期,过几年就好了。” 闫丽的话使李红霞扑哧一下笑了,怜惜地深深看了闫勇一眼,微微缓了口气说:“他就是驴脾气,动不动就想发火,不过也就是对我,对蓓蓓和小伟,他可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说重了那是一点原则都没有,除了溺爱,就是包容,什么时候你看他起过高腔,尤其是对小伟。” “那还不是你跟他亲,他才对你发火的,他也是欺软怕硬的主。”闫丽笑着对李红霞说:“你今后就对他厉害一点,他对你发火你就不让他吃饭,看他还嚣张。” 李红霞知道闫丽说话的用意,就微微笑着反唇相讥道:“不让吃饭可不行,平时你对天翔就是这样?” 李红霞的一句话把闫丽说楞了,片刻之后才瞥了齐天翔一眼说:“人家不会发火,也懂得掩饰,上班下班两张脸,在单位什么样我不知道,回到家人家就是学者,是温文尔雅的大教授。” “那是天翔懂得爱护你,不管在外边受了多大的委屈,回来也不表露出来,要么你们怎么是神仙伴侣呢?”李红霞恢复了自然的神态,羡慕地挖苦着闫丽说:“这可是闫晓蓓对你们的称谓呢!” “咱哥俩还是走吧!这妯娌俩嘴里永远没有咱们的好。”闫勇渐渐平复了心情,对齐天翔呵呵笑着说:“不如咱们先喝着?” “过来吃烤肉喽!来尝尝本姑娘的手艺。”闫晓蓓高声地喊着,手里举着已经烤好飞肉串说着:“晚了可就没有了。” “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明明是人家刘鹏在操作,还成了她的手艺。”闫勇与齐天翔等人慢慢地走到烤炉前面,在单子上席地而坐,对着刘鹏说着:“既然她的手艺,你就过来坐着吧,看着她操作就行。” “嗬,哪有您这样使唤女儿的,您到底是不是我亲爹?”闫晓蓓拿着肉串给大家分发着,不满地瞪着闫勇说:“您要再这么对我,我就离家出走。” “不这样对你,你不也一样离家出走了?几个月时间给谁打招呼了?除了你姑父,谁知道你在哪里?”闫勇不无好气地数落着,一边却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肉串,“爷爷奶奶和你红霞妈妈,还有你秦妈妈,大家都急坏了,你知道吗?” “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不是我不打电话,是规定不许打,而且这是培训锻炼的一项重要内容,尽管没有打电话回家,却有着组织部门给家人通报着情况,明确表示,我们是锻炼,不是失踪。”闫晓蓓伶牙俐齿地说着,瞥了刘鹏一眼,神情羞涩且哀怨地不依不饶道:“倒是有人不辞而别,而且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没消没息的,知道我那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家里的消息,急都要急死我了。”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关山重飞度,鸿雁不知愁。思念如河静静淌,绵绵相思无尽头。”齐天翔吃着肉串,斜睨着闫晓蓓和刘鹏戏谑着:“先大家再小家,先为人再为己,先为公再为私,这就是这次短训的基本要求,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儿女私情,不能舍弃自己的情感纠葛的人,能够全身心地为人民服务,能够公而忘私地奉献牺牲,这些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齐天翔说着,转向闫晓蓓,祥装严肃地质问道:“你真的就一无所知吗?就像组织部门时时与家人通报着情况一样,家里谁不知道你在哪里,又在做着什么?而且家里的情况,不是有人经常跟你们通报吗?不是有人给你发照片传递情况吗?你自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我们怎么给你解决?你倒是说说看。” “原来那些发给我的照片是书记姑父您安排的,您真是太够意思了。”闫晓蓓深深地望着齐天翔,双手抱拳一躬到地,夸张地高声说:“小女子谢谢书记姑父了,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这又是鞠躬,又是抱拳行礼的,一看就是咱们呱呱鸡所为,狗尾续貂,不伦不类,贻笑大方。”闫博年呵呵笑着走过来,不满地瞪了闫晓蓓一眼,对着大家调侃着说:“不过看这动作和做派,倒是能看出来这丫头的腰身不错。” 闫博年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也使得闫晓蓓羞臊的脸色通红,只能远远地瞪着眼抗议道:“我叫欢喜鸟,不是呱呱鸡,再这么说,我就不理您了。” “这马上就要走上领导岗位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张婉芬满脸笑容地数落着闫晓蓓,对着大家说:“什么时候我这宝贝孙女能够稳重一点,成熟一点就好喽!” “这样更好,保有一刻童心,怀着一份纯真,始终像一面镜子一样干干净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闫博年欣赏地望着闫晓蓓,语重心长地说:“不但是蓓蓓,刘鹏,还有亮亮,都要努力做到心如净水,身如劲松,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样活起来简单,也快乐。” 闫博年的话语气恳切,既像是说给几个年轻人听的,又像是专门说给几个中年人听的,而在齐天翔,却分明听出了闫博年的提示,以及更多蕴含的意味。 齐天翔心里暗暗地庆幸,并深深地感谢这次湖边垂钓,感谢这场家庭野餐了。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六章 郑明来了(1) 河州机场贵宾厅安静异常,彼此的寒暄过后,觉得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除了临近沙发之间轻微的低声交谈,很少有人大声说话,更没有人随意来回走动无论你在哪里全文阅读。一时间,偌大的机场贵宾厅,似乎只有一大圈皮制沙发静静地存在,静静地等待贵宾光临一般。 齐天翔坐在通往机场门前最近的沙发上,拿着当天的《河州日报》认真地读着。吕山尊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安静地抽着烟。与齐天翔临近的沙发上,省委组织部长刘正国正埋头看着手机,而紧挨着刘正国坐着的省委党校副校长李俊杰,此刻却在轻声地与站在身前的工作人员交待着什么。其他稍远一点的位置,坐着省市组织部和党校的大小头头,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当齐天翔与吕山尊走进机场贵宾厅的时候,除了靠近机场门的位置留出了一个空位外,临近位置都已经坐上了人。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对吕山尊做了一个随便坐的手势后,径直走到空出的那个沙发上,坐下后才与临近坐着的刘正国和李俊杰热情地打着招呼,简单地寒暄着。 进门的一刹那,齐天翔就明显意识到了,自己是这场迎接活动的主角,其实不仅仅是这一刻,放下林东生打来的电话,齐天翔就明显地意识到了这些。 “天翔啊!你老师过来了,上午十点左右到,你代表我到机场迎迎吧!”林东生连通气带安排,几句话交代了几层意思,尽管是商榷的语气,可却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意味,随即呵呵笑着说:“我这老腰太不给我争气了,记住一定要给我这位老伙计说清楚,我这腰不让我去,不是我老林摆谱啊!意思说不到,老伙计怪罪了,我可那你是问。” “这上有书记、省长,下有副书记、组织部长,最不济还有省委办公厅秘书长、党校校长,省里来的贵客,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河州市委书记出面迎接,总不能叫河州机场,就任何事情都归河州市委管吧!”齐天翔顽皮地应对这,心里明镜似的,却祥装糊涂地与林东生斗嘴。 “你哪那么多废话,市委书记就不归省委管了,什么时候免了你省委常委了?就你年轻,还使唤不动你了呢?”林东生提高了声音,中气十足的嗓音低沉浑厚,震得话筒直响,“通知吕山尊,你们一起去。上午征求一下老伙计的意见,看他有什么安排,中午我请他吃饭。” “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老师,您去菜场买菜了,给他准备中午要吃的炸酱手擀面呢!”齐天翔迅即转圜着,从话音里听出来林东生心情和情绪很好,就继续玩笑着。 “随你的便,只要老伙计信,你就胡说八道吧!”齐天翔的话似乎让林东生感到好笑,呵呵笑着嘱咐道:“这老伙计这一圈下来,走了将近大半个中国,估计也累的够呛,你多少悠着点,别太过周张。” 林东生说完话,看齐天翔不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齐天翔等到林东生挂断了电话后,才慢慢放下电话,按响了桌角的按钮。 看着疾步走进来的小张,就仔细地交待了几件事,一个是与省委办公厅联系一下,落实郑明同志乘坐的航班号和到达时间,通知市委组织部和党校,让他们准备一下一会到机场,让李国强安排一下安保和行程。 齐天翔一口气交待了几件事,看着小张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然后点点头转身出门,齐天翔缓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吕山尊办公室的电话。 “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搞得人怪紧张的。有什么吩咐?”吕山尊到底是军人出身,严谨惯了,即使想调侃也显得那么生硬,随即紧接着说道:“事情急不急,要不要我过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紧张什么。”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着,跟着就切入了正题,平静地说:“没有什么大事,你暂时不用过来了终极暴徒最新章节。就是告诉你一声,老师要过来,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到,林书记安排咱俩代表他到机场接一下。” “是吗!好久没有跟老师通电话了,人家怪罪打上门来了吧!”吕山尊呵呵笑着说:“林书记没说接回来怎么安排?哪你的意思呢?” “林书记只是中午管饭,接下来的行程咱们安排,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空余的时间怎么利用?”齐天翔沉吟着征求着吕山尊的意见,随即又强调道:“不过林书记也暗示了,说他这一段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不能让老师太累。” 听了齐天翔的话,吕山尊也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下说:“这样的话,上午倒是有一个省青联和学联组织的青年党员及入党积极分子座谈会,请我参加,不如请老师过去听听,给青年们讲讲?” “这样好,年青人朝气蓬勃,活力四射,老师与他们在一起会高兴的,也是个放松休息的机会。”齐天翔很为吕山尊的主意称绝,高兴地说:“你给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一下,倒也不要刻意等着,该怎么进行还怎么进行,只是把重点往后放放就行了。” “好的,我这就跟他们联系,完事后到你办公室,咱们一起走。”吕山尊说完话,看齐天翔没有别的什么交待,就挂了电话。 齐天翔坚持着什么也不想地安排完了这一切,等放下电话才任由思绪泛滥开来。 林东生的安排像一块石子扔进齐天翔的心海,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使得原本平静的心绪混乱了起来。不得不钦佩的是,林东生老辣的经验和处事技巧,的确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高深境界,不是齐天翔能够望其项背的。 正如齐天翔电话戏谑的话,放着省长的陈能亮,以及省委副书记王铁军不用,让自己代表他去迎接郑明,本身就具有深意。都知道郑明此次前来河海省的意图,即使不完全知道,也能从郑明所处的位置猜测到。郑明尽管只是中央党校的常务副校长,但在很多重大理论问题研讨,特别是省部级领导干部的考察任命过程中,都有着他的身影,尽管职务中没有组织部门的头衔,但事实上可能具有比组织部门更高的权利。这就是中央高层的神秘之处,而所有的神秘都离不开中央党校这个实际的存在,都知道中央党校在干部选拔任用方面所起的举足轻重的作用,郑明恰恰就是党校的副校长,而且是常务副校长,在校长一般由高层中的核心人物兼任的情况下,常务副校长的存在都给了官场所有联想的空间。 作为中央理论研究的重要部门,郑明是很少离京外出的,这除了他的职务和身份比较敏感之外,更有着略显尴尬的处境。各省、市、区几乎所有的在职省部级领导,以及大部分的厅局级干部,在任职培训或年度集中学习时,都或多或少地听过郑明的党建理论课程,有着实际师生的名分,下来走动称呼和接待交流上多有不便。但这次不同的是,郑明不但高调离京,而且走了很多个省份,这除了显示他的职务可能有所变动,更大的因素还是明年党政换届的人事安排,中央需要更多有经验和威望的领导进行考察,进行实际调研和测评。 这个时候,林东生将齐天翔推到前台,名义上齐天翔与郑明有着明确的师生之谊,这也是得到郑明肯定和允诺的。另外两人在河海省有着几年的上下级隶属关系,而且相处的很融洽。这都是可以摆在桌面上的理由,有齐天翔出面代替林东生去接机,名正言顺也恰到好处,既避免了林东生作为曾经同事的尴尬,又避免了其他人出面引起郑明的不快。但在齐天翔的理解中,这些大多数人都能想到的理由,正是林东生高明之处,用这种看似明确的理由,掩饰真正的用意。作为一个成熟的省委一把手,林东生肚量绝对不会这样狭隘,眼光更不至于如此短浅。这样的表面文章之后,恰恰是他深刻的用意,而且只给能看懂的人看。那就是齐天翔是河海省,除了他林东生,最有资格,也最有权力代表省委出面接待郑明的干部,这就彻底表明陈能亮如果离开,河海省的第二号人物当仁不让就是他齐天翔。这不但是他林东生明确的态度,更是省委的态度,此刻这样的表态,不但是政治智慧的体现,更是党性和觉悟的体现,而且更明显的是,让吕山尊出现在欢迎郑明的现场,更表明了省委对河州市委工作的后续安排,有着明显的提示意味。 这样的推断在小张电话落实完情况,进来反馈消息时告诉齐天翔,去机场迎接的还有组织部长刘正国和省委党校副校长等人,齐天翔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推断。原本即刻就要动身的想法,随即被否定了,作为活动的主角,是需要别人等待自己的,这是身份和威严的象征,看似无聊,却在官场大行其道,而且非常实用。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齐天翔在听完小张的汇报后,又淡定地开始了日常工作,直到距离郑明乘坐的飞机即将到达的四十分钟前,才动身与吕山尊下楼,在飞机落地前十几分钟出现在了机场贵宾厅内,而且在片刻的迟疑后,径直走向专程留给自己的沙发,并坦然自若地缓缓坐了上去。 看来在座的各位都明白座位存在的官场潜规则,起码刘正国和李俊杰知道这个规矩,离机场门最近的位置,恰恰就是贵宾出机场最先见到的,也就是最容易握手言欢的,当然是迎接活动主角自然的位置,其他也就随后顺延了。 似乎刘正国很认可这样的位置排列,神情也自然友好,可进门时,齐天翔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怨恨和不平,也就祥装视而不见地径直走向留给自己的位置。仅仅是转瞬之间,再看到刘正国的眼神时,读到的就是友好和善的神情,甚至是平静的坦然,不禁对他的克制和情绪调控能力心生一股钦佩,毕竟是多年的官场老手,经验和自控力,以及掩饰能力,还是不能小觑的。 “真羡慕你们大机关的自如,说走就走,不像我这里,闲杂事情多如牛毛,出门比出嫁都难。”齐天翔坐下后主动伸出手,与刘正国紧紧握了一下,又欠起身与走过来的李俊杰握了下手,环视了众人一眼,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才转过脸来,呵呵笑着羡慕地对刘正国说:“放下林书记的电话,简单安顿了一下,原本咱们可以前后脚出来,应该差不多一起到的,可还是被你抢了先。” 刘正国听到齐天翔提到林东生,眼中浮上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呵呵笑着说:“都做过地市一把手,不用你说也都知道,忙乱没效果,净做无用功。我是上午接到办公厅的通知,这是我们的正事,我和老李也不敢怠慢,准备好就过来了,其实也是刚到没多久圣手神医在都市最新章节。” “刘部长说的是啊!郑明同志既是以前省里的老领导,又是党校系统的专家和领导,能亲自迎接真是荣幸。”李俊杰略显兴奋地说:“真想有机会再听听郑明同志讲讲课啊!” “这不机会就来了,郑明同志是天翔同志的老师,又是手把手领导下开展工作的,言传身教受益匪浅,进步神速也是可以理解的。”刘正国醋意满腹地望着齐天翔,淡淡地说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说的是机缘,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师傅给领进门,在手把手在送一程,就不只是机缘了,而是幸运了。” “刘部长说的话我深有同感,黑暗中的摸索原本很难,如果能有给点亮一盏灯,照亮前行的路,更能勇于牺牲地将你托举到头顶,让你能看到更美丽、更璀璨的星空,这种无私的精神境界不是更值得人们记忆和钦佩吗?”齐天翔毫不掩饰自己的心迹,望着刘正国针锋相对地说:“在某种意义上说,你们组织部门不就是甘于奉献,勇于牺牲,将后进才俊托举起来的高尚纯洁的群体吗?值得尊重,更值得钦佩啊!” “还是天翔同志会说,而且理解的透彻。”齐天翔的话不卑不亢,软中带刺,使得刘正国一时哑口无言,难以应答,缓了一会才呵呵笑着回应,总算是把尴尬应付了过去。 看刘正国没有什么话说,齐天翔也没有了说下去的兴致,随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报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齐天翔冷淡的神情迅速传播开来,贵宾厅立时安静了下来,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安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当播音器里传来飞机到达的消息,贵宾厅里躁动了起来,齐天翔收起报纸,慢慢地折好放在茶几上,缓缓地站起身来,专注的目光投向了机场空旷的停机坪上,随着慢慢驶向停止不动飞机的摆渡车上,而且重点在那辆中型摆渡车上,因为他知道,那辆摆渡车会带着郑明及随行人员过来,带来新的希望和期待。 摆渡车缓缓地停靠在贵宾厅门口,郑明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齐天翔的眼帘,慢慢走近的郑明儒雅依旧,稀疏的短发紧贴着头皮,显得整洁和利落,白色的上衣外边是黑色的大衣,裹着瘦削的身子,显得身材更加的消瘦。渐渐的走近一些,就可以清晰地看到白净的脸上平静淡定的神态,以及金丝边眼镜后面深邃睿智的眼神,尽管依然显得炯炯有神,可也还是难掩连日劳累带来的疲惫,而且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郑明了,觉得似乎清瘦了许多。想想很多年前,自己在学院时候,每回见到郑明,都会被他儒雅从容的气质所折服,那时的郑明中年的睿智和旺盛的精力集于一身,眉目间掩饰不住知识和能力集聚而来的智慧,谈笑间引经据典更是信手拈来,淡然中积蓄着无尽的力量和能量。如今尽管儒雅依旧,却显得不那么从容,屈指算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不禁有些悲怆和苍凉涌上喉头。 在迎宾小姐礼貌的引导下,郑明快步走进了开启的贵宾室的大门,打断了齐天翔的想象和浮想联翩,赶忙迎上前去,双手齐出握住了郑明伸来的手,笑着说:“欢迎老师故地重游,受林书记委托,我们来迎接您。” “这样寒冷将至的天气,这老伙计正是百般难熬的时候,保重身体比虚套的迎来送往实在。”郑明呵呵笑着看看齐天翔,与众人握手打着招呼,介绍着随行人员,礼节性的握手和介绍之后,才转过脸来,阴沉地瞪着齐天翔,不快地说:“好听话说说轻松,可风一吹无影无踪,说是欢迎,还可以说是隆重欢迎,就拿嘴欢迎啊,迎来送往不说红玫瑰之类的,百合康乃馨,哪怕是松柏一束,也有个欢迎的气氛不是。” “星辰日月,昼夜更替,四时轮换,天人合一,此为应天造人。夏无飞雪迷人眼,冬日无花乱人心,总是顺天应人处,拂去晨雾方现真,是为规律的难以逾越。”齐天翔知道此刻的郑明,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亲密,也是与林东生一样的意图,近尽力抖着机灵略显油滑地顽皮道:“老师刚从西北来到东部,经度尽管跨越了不少,可纬度却变换不大,抱歉我们这里尽管不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离‘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的万紫千红还尚需时日,仍需耐心等待。” “这送花的行为不见,托词到一套一套的,还充满了诗意,真是学问不怕大,就怕用来说瞎话,看来此言不虚啊!”郑明哈哈大笑着对着众人挖苦着齐天翔,等众人哄堂大笑之后,仍然不依不饶地对齐天翔说:“这样的天气,我这厢鞍马劳顿,事先声明,吃饭太早,视察太累,宾馆不去,庆典不参加,而且这次出来我是只看、只听,不表态,不讲话,你们看着安排吧!” “老师的要求也是我们的考虑,刚才还与刘部长商量这事呢。我们一致认为,人家长途旅行需要倒时差,您也需要倒,但不是时差,而是空间差,刚才六千米的高空,到了几百米海拔的地面,这样巨大的落差情况下,听戏太闹,看电影太乱,散步太寂寞,因此建议您走到青年人当中,感受一下激情与热烈,动静相宜之下,似乎能更有助于您恢复体力。”齐天翔认真地看着郑明,严肃的表情亦庄亦谐地说着,伸手拉过来吕山尊,缓缓地说:“这是山尊同志的提议,他是省青联的常务理事,他们今天有一个青年积极分子座谈会,想请您去听听。” “山尊是个老实人,军人出身严谨,文人习性浪漫,正是这看似矛盾的对立,催生了高原雄鹰的豪迈,以及生命家园的纯净,还有就是丈量人生脚步的纤细,这样的人生和实践怎不让人心生艳羡,又充满信赖。”郑明望着吕山尊,好不吝惜夸赞的语言,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欣赏和爱意,随即转过脸来,严肃地望着齐天翔,威严地说:“那还不头前带路,还等什么?” 郑明说着话,转向刘正国和李俊杰,温和地一手拉住一个人的手,亲昵地说:“时间紧,咱们上车边走边聊吧!” 郑明拉着刘正国和李俊杰率先往贵宾厅外走着,在他的身后,齐天翔和吕山尊,分别陪同着郑明的随行人员,慢慢地出门,按照回去后不同的方向,分别登上早已等候的中巴车。 在警车的引导下,由两辆中巴车和数辆轿车组成的车队,缓慢地离开机场,疾驶着向河州市里走去。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七章 郑明来了(2) 当郑明与齐天翔一行出现在河海省青年活动中心时,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大厅门前的团省委,赶忙迎上前去,简单的介绍和握手后,径直走进了二楼会议大厅豪门秘恋:无效婚姻全文阅读。 座谈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当郑明一行在团省委、青联、学联的负责人陪同下走进会议室后,与会者全体起立鼓掌欢迎,气氛热烈又秩序井然。郑明等领导被引导到会议厅中间的会议桌前,落座后全体与会人员才纷纷坐下。 齐天翔被安排在紧挨着居中的郑明左侧的位置,右边是刘正国,随后一左一右坐着吕山尊和李俊杰,以及省市陪同人员,对面是团省委等单位的负责人,还有个参加单位的领导。这些重要人员坐在了会议厅中间的位置,形成了一个规则的长方形,在这个长方形之外是更大的一个正方形,这样一圈一圈地环绕着,形成了一个紧密而有序的整体。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座谈会继续开始,参加会议的青年积极分子和代表接着发言。由于有了众多高层领导的参与,会场的气氛有些拘谨和紧张,使得发言的青年出现了卡壳和忘词的情形,引发了会场阵阵善意的微笑,会场气氛有所松动,但随着发言和辩论的进行,以及参与者的投入,会场渐渐恢复了正常,也渐渐有了一些火药味,辩论和争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完全进入了青年人惯常无拘无束的状态。 座谈会举办的很有特点,通常是一个人发言过后,有人会根据发言内容提出相应的问题,寻求发言者解答,而解答过后或是掌声,或是嘘声,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场面热烈而热情,各种观点激烈的碰撞。学习方法,就业方向,人生理想,生活压力,追求梦想,以及网络对社会形态的冲击,还有社会诚信和秩序恢复重建,都引起热议,也不断被人提及和争论。 郑明从进来坐下,就始终精神集中地听着,而且不断地在纸上记着,随着发言和争论的节奏,时而微笑,时而鼓掌支持,仿佛置身在了青年人之中,自己的青春活力也迸发了出来。 当主持人提议请郑明老师发言时,会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气氛达到了**。郑明也破天荒地站起身,向着主持人和全场青年深深鞠了一躬,待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笑容满面地说:“跟你们在一起,我也觉得年轻了起来,而且也不由想起了我的青年时代。不过我那个时候坦率地说,还真是没有你们这么有思想,有才情,甚至想法和勇气都比不上。说心里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郑明的谦逊和气度,引发了更加热烈的掌声,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微笑地等待,然后才继续说道:“在这个会议室里,严格地说可以分成三代人,我和老刘我们算是一代,天翔、山尊和在座的年龄偏大一点的青年干部勉强可以算一代,你们年轻人自然是一代。但我不愿意这样分,我愿意认可我们和你们就是两代人,掌权的一代,准备接班的一代,或者也可以说是,曾经年轻的一代,以及正年轻的一代。” “对话也好,交流也罢,坐在这个会议室里,不可能没有想法,更不可能没有态度,我愿意开诚布公地说出我的观点和看法,欢迎青年朋友们争论和探讨。”郑明微笑着环视着会场,诙谐地补充道:“用时下网络热词说,拍砖也好,吐槽也罢,就是不能潜水,更不能只听只看不说话。” 郑明的平和谦虚,以及平易温和的神态征服了全场,片刻的掌声过后,都屏息静气地等待着他的继续。 “互联网改变了中国,似乎已是不争的事实,电脑和手机不但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思想和思维方式,更改变了我们说话的方式。”郑明进入了思考的状态,渐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地说:“从网站开始,论坛、博客、微博,以至微信,在这些虚拟的空间里,陌生人之间,我们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观点要提出,有太多的想法要倾诉。似乎在虚拟的世界里,才能袒露真实的自我,或者本来面目,现实生活中却戴在厚厚的面纱,变成了虚拟的不真实的人。” “在现实的重重压力之下,现代人的所有负面问题都体现在了年轻人身上,什么自私自利,什么缺少责任感和担当意识,什么骄纵骄傲,不脚踏实地。甚至有很多人认为,这是颓废的一代,垮掉的一代,没有希望的一代。”郑明神情严峻地提高了声调,严肃地说:“我不这样认为,而恰恰认为,这是最早感知社会冷暖并希图改变的一代,恰恰就是这一代,才是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希望。” 郑明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引起了全场的共鸣,掌声和欢呼声更加热烈,郑明很满意地环视了身边坐着的各位,呵呵笑着说:“我可不是曲意逢迎,更不是怕青年们拍砖而故意这样说九龙夺嫡全文阅读。” “远的我说说海明威,这个美国硬汉也是一个很有忧患意识的人,在他的眼里,战后美国的年轻人,无望、沮丧、颓废,充满了悲观厌世的失落情感,看不到蓬勃向上的精神和力量。结果怎么样,仅仅几十年战后美国经济的繁荣和发展,还就是这些颓废的一代,垮掉的一代创造的。”郑明缓缓气,接着说:“再来看看我们的现实,就是这样被指责为不负责任,没有担当和责任意识的年轻人,却在历次国家大的自然灾害到来的时候,最先站出来,也是最先为灾后救援和重建积极捐款,热心祈福,并积极投身救援的群体。看到这样的场面,目睹这样的事例,难道我们还会认为这个群体没有希望,没有前途吗?” 郑明的话使得掌声热烈响起,等到声浪渐渐平复,才认真地盯着会场中的众人说:“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还是带着有色眼镜审视着这个群体,苛求着这个群体,却不愿意实实在在的为这个群体摆脱困境做些什么。” “这个群体生活困顿吗?衣食无着吗?没有钱花,没有衣穿吗?都不是,他们不但衣食无忧,甚至还享尽了现代生活的所有好处,可为什么却依然痛苦,依然没有朝气呢?”郑明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更像是在质问,“关键不是这个群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个社会没有给他们足够的关系,没有给他们希望和光明的未来,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这个社会无言的抗议,就是一种无声的谴责。” “就业、医疗、教育,还有社会保障,公共服务,以及可怕的住房和生活压力,这些现实的问题,一桩桩,一件件重重地挡在他们面前,压在他们稚嫩的肩膀上,让他们怎么活的轻松,活的洒脱,又怎么活出精彩?”郑明似乎有些困顿了,缓缓地说:“没有希望的明天,难以逾越的困惑,现实时时残酷地考量着他们的耐力和信心,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巨大考验面前,他们不颓废还能做些什么?又准备让他们做些什么?” 郑明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慢慢地接着说:“这样的现实面前,促使我们所有人都要去思考,究竟应该怎么办?又该做些什么,帮助这些年轻人摆脱困境,使他们能够活得更轻松,更洒脱一些。我觉得,少一些苛求,多一些理解,少一些埋怨,多一些实际的帮助,是不是会有助于矛盾的化解,是不是能更好地净化社会环境,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的希望和生命的延续,我们必须负起责任,而且必须做好。” 郑明讲到这里,似乎意犹未尽地补充道:“像今天这样的活动就很好,很有意义,辩论和争论尽管不能解决就业、住房等实际问题,但可以解决方向问题,可以让我们清醒地看到存在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在生命进程中的比重,这样的讨论多起来,负面的议论和非议就会少一些,明白事理的人多了,这社会就会更加阳光。这就是我非常看好这一代的重要原因,因为这代人是我们这么多年教育成果的体现,这代人的文化素质和知识能力是最高的,也是最有希望和前途的,他们如果焕发了活力,激发了潜能,将创造一个崭新的社会。对此我充满信心。” 郑明的讲话结束,掌声异常的热烈,全场与会者都站了起来,长时间的鼓掌欢呼,使全场气氛达到了**。 郑明讲完之后,主持人准备请齐天翔和其他领导,也发表一些言论,被齐天翔摆手谢绝了,因为时间不允许他在发表讲话,甚至不允许过多的在这里逗留。 经过齐天翔的暗示,郑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现实问题,经过与主办方沟通,在全场青年的掌声中遗憾地提前离场。 尽管提前离场,可赶到南郊宾馆时,林东生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正耐心地坐在包间沙发上看着报纸。 “抱歉,抱歉,让你老伙计等着,这多不好意思。”郑明快步走进包间,径直走到林东生面前,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林东生的手,呵呵笑着说:“人都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看来我这脑子是有问题了。” 看到郑明疾步走过来,林东生赶忙站起身,几乎是与郑明同时伸出手来,紧紧地握着,认真地端详着郑明的脸色,呵呵笑着说:“这有日子没见,你这精神不错,人却显得消瘦的一些。” “听说你这一下飞机,就被天翔绑架走了,我就知道没个好,就做好了长久等待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还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林东生拉着郑明的手,认真笑着说:“就是担心这些冒失鬼不知道轻重,把你给累坏喽!” “累到累不着,这一段虽然天上地下的折腾,可也就是听汇报,看资料,跟平时相比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郑明如实地说着,瞥了一眼齐天翔,对林东生笑着说:“人家都说倒时差,天翔发明了一个倒空差,怕我刚从几千米高空下来不适应,带我到年轻人中间走一走,还好使我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状态了。尤其是见到你老伙计,就更是定格在前几年咱们搭伙干事时的状态了。” “这就好,尽管河海不是你老郑的家,但能够找到回家的感觉就好啊!”林东生津津有味地看着郑明,亲切地拉着他的手往包间中间的圆桌跟前走,热情地说:“天翔让你倒空差,我这里就只好给你倒地域差了,所谓‘上马饺子下马面’,是咱们河海的规矩,给你接风自然就是你爱吃的手擀面了,别嫌弃。” “入乡随俗,这是老话,可回家第一顿自然就是手擀面了,谢谢老伙计的周到安排。”郑明站在椅子前面,谦虚地等待林东生落座后,才缓缓地坐下,微笑着说:“这一大圈走下来,也就是到了河海,见到你们几个,才觉得心里踏实,真是有了回家的感觉。不是我矫情,这一顿饭,也许是值得很久品味的午餐了。” “回家就是人进门心进门,船入港羊进圈,轻松放下所有负累,这样的感觉就是最美的了。”林东生望着郑明,慢慢地建议道:“中午咱们少喝几杯解解乏?然后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咱们晚上再好好喝?” “中午喝几杯倒是可以,晚上你就饶了我吧!这一段尽管一再推辞,可还是把半年的量都喝了,既然是回家,还是让我歇歇吧!”郑明环视着圆桌边坐着的齐天翔等人,呵呵笑着抱拳拱手地对林东生笑着,真诚地说:“现在可真不比他们了,有心无力了臣要作死最新章节。”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现在就只说中午的。”林东生豪爽地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望着郑明认真地说:“这第一杯酒不说迎接,只说欢迎老伙计回家。” 郑明深深地看了林东生一眼,端起酒杯与林东生的轻轻碰了一下杯,充满感慨地说:“谢谢老伙计的祝福,我只能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看到郑明爽快地干了杯中酒,林东生等待服务员将杯中酒倒满后,又端了起来,望着郑明笑着说:“这第二杯还是接着刚才的意思,回家之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见外,自己就是主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这样一说,反倒是你老伙计见外了,不是一家人吗?怎么说起两家话了?什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这不就生分了?”郑明敏锐地望着林东生,呵呵笑着与他碰了杯后一饮而尽,然后才说:“你应该说,回家了,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林东生被郑明的话说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才端起酒杯,认真地对郑明说:“这正是我第三杯酒要说的意思,你老伙计抢先说了,那我就不说了,咱们酒中见吧!” 看着郑明喝完了第三杯酒,林东生满意地笑着,示意郑明随便吃点菜,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对齐天翔严肃地说:“我已经代表省委敬了郑明同志三杯酒了,你和山尊怎么表示你们河州市的意思,就看你们自己了。” 林东生的话意味太过明显,齐天翔与吕山尊对望了一眼,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说:“省委有指示,领导有要求,我们尽管愚钝,也应该按照领导指示执行,尽量做到执行中理解,不能等到理解后再执行。” 齐天翔认真讲话的表情和神态,引发了众人会心的微笑,接着看着郑明说:“您是我的老师,又是我的老领导,还视我为忘年交的朋友,现在林书记交代下来任务,不完成于理不合,可看着老领导鞍马劳顿的情形,完成于心不忍,请老师示下,我该何去何从。” 郑明很满意齐天翔的机敏和应对能力,就与林东生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转向齐天翔慢慢地说:“所谓师者,释道解惑也,你的问题既不属于哲学上的道,也不是科学上的惑,为师没办法帮你解说,孔夫子尚且不懂稼禾,何况为师乎?” 齐天翔知道郑明和林东生都是在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就祥装困惑地说:“老师明理,弟子愚钝,思之不清,非理不清,而是实力不逮,因此只能自罚三杯思过。” 齐天翔说着话,与吕山尊迅速地碰了三杯酒,喝完之后才重新端起一杯酒,感慨地说:“三杯酒下肚,终于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原来复杂的仅仅是内心的纠结,简单地回归其实就是升华。这第一杯酒真的就可以这么简单的敬老师,肴肉没有,水酒可代也。” 面对齐天翔滔滔不绝的讲述,郑明始终静静地听着,对齐天翔遥举的酒杯,郑明缓缓地站起身来,呵呵笑着端起酒杯说:“见微知著,闻言知意,为师释然了。” “有了良好的开端,就有了取得胜利的基础,这话是我党的开创者的至理名言,老师作为党建领域的资深研究者,想必不会对此话有什么异议。”齐天翔端起第二杯酒,狡黠地望着郑明说:“忘记了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这些话我刻骨铭心。” 郑明转过脸望着林东生,呵呵笑着说:“这都上纲上线了,不喝就是政治态度问题了,看来不喝不行。” 望着郑明喝干了第二杯酒,齐天翔顺势端起第三杯酒,恳切地说:“所谓三碗不过岗,是景阳冈上的规矩,也不知是否真实,老师可否愿意一试?” “没理由不试,不然怎么知道梨子的味道。”郑明端起酒杯,爽快地喝了第三杯酒,望着齐天翔说:“尝试从来都与勇气联系在一起的,能够勇于实践的人,往往都是敢于尝试的人。” 郑明的话含义很深,齐天翔知道他此言的意思,就认真地点点头,又端起一杯酒,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说:“遵照您的指示,我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作为奖赏,您能不能赏光鼓励我一杯呢?” 林东生满脸笑容地望着齐天翔,侧脸对郑明说:“这样的学生教起来一定费劲,而且也不省心。” 尽管这样说,林东生还是与齐天翔遥碰了一下杯子,喝尽了杯中酒后,就缓缓地对大家说:“余兴节目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老郑和我都已经是酒足饭未饱了,只等吃饭,不再饮酒,你们随意吧!” 林东生的话尽管是随意而说,却是给酒宴定了基调,也就暗示着可以上饭了。作为酒宴的主持者,这样的提醒就表明了态度。 原本这样的场合就不是尽兴喝酒的场面,也没有拼命喝酒的必要。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郑明到河海来,林东生不设宴款待不行,礼数走不到会带来很多问题,但以往共事时的上下级关系,如今也显得很微妙,特别是郑明此次过来,也有着明显的使命,这些都是必须逾越的障碍,也是需要特别小心处理好的细节,能够顺利地解决初次见面的尴尬,不但对下来的交往有利,更有利于郑明工作的开展。 这也是林东生让齐天翔接机,并安排郑明下机后行程的另一个原因,直接到省委见面,有接见和拜会的意思,对林东生和郑明目前所处的位置,都不是最佳的选项。经过时间的推移之后,直接午宴接风,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一些,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毕竟酒宴还是最能体现平等的场合。 从林东生和郑明的表情和言语中,齐天翔明确感受到了这些,也暗暗庆幸,自己酒宴上的表现,活跃了气氛,也活化了林东生和郑明之间微妙的感觉,以及不能忽视的尴尬。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八章 郑明来了(3) “看来你并不是想让我看热火朝天的繁华盛景,也不想让我看到希望的的茁壮,而是在刻意启发我思考的残梦浮生录全文阅读。”郑明下了车看了一眼冷寂的略显荒凉的产业园区,严峻的目光盯视着齐天翔,严肃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被老师看出问题了。”齐天翔与吕山尊对视了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郑明说:“就是想请老师看一下不一样的真实,火爆异常,烈火烹油的场面您见得多了,而今看看冷清的现实,是不是也能知晓一定的端倪了?还请老师耐着性子,听听山尊给您介绍一下这个产业园区的情况。” 齐天翔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嬉笑着与郑明对视着,也算是对郑明突然袭击的回应。 自从机场迎接郑明并参加了林东生的欢迎午宴之后,一连几天郑明跟消失了一样,既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报道,也不见视察和调研的消息,每日里就是在南郊宾馆看资料,约见相关人员谈话,而且涉及的范围很广,不但有在职的省厅级干部,地市书记、市长,还有已经退休或离休的老干部。除了几位当事的干部没有约谈之外,几天的时间进行了几十场谈话,无一例外填一份表格,问一些看似平淡却意蕴很深的问题,最近看的什么书,有什么感想,包括河海省政治和经济发展格局的设想,几位拟任干部的测评,以及对今后一个时期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问题很杂很乱,似乎就是漫无边际地聊天,而且大多是与郑明一同过来的工作人员在问,郑明在记录和听,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周六休息,上午郑明打过来电话,请齐天翔和吕山尊陪同在附近走走、看看,而且刻意交代,要看一些不一样的真实,要求齐天翔尽快安排,他就在南郊宾馆大厅坐等。 得到郑明的指示,齐天翔不敢怠慢,意识到郑明在河海省的考察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正在等待北京方面的反馈意见,而且很可能这一两天就要离开。想到了这些,赶忙与吕山尊联系,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合盘托出,商量安排郑明具体视察的地点和内容,然后匆匆打车赶往南郊宾馆,当吕山尊乘坐中巴车赶到的时候,齐天翔已经与郑明在宾馆大厅坐了很久了。 从齐天翔出现在宾馆大厅,到乘上中巴车,郑明始终只是含蓄地微笑,既没有问将要视察的地点,也没有问具体的情况,似乎只是闲适的周末度假,或者只是一场无所谓的远行。直到中巴车进入产业园区,并在园区内漫无目的地转了很大一圈,并最终停下之后,郑明才在下车之后严峻地问着齐天翔,似乎在质疑着他的用意和目的。 当听到齐天翔的解释之后,郑明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未知可否的将目光投向了吕山尊,似乎在他脸上能够找到答案,或者能够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听到郑明不满的问话,以及齐天翔的解释之后,吕山尊从二人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知道轮到他讲话了,就打起精神,严肃地望着郑明说:“这是我们河州市东部最大的产业园区,也就是号称全省名列前茅的产业聚集区,占地面积十五平方公里,涵盖了纺织、印染、服装加工,机械、机电、机床生产,食品、饮料、日化产品,还有鞋帽生产,旅游产品生产和开发等等几十个门类,可以说是承接着全市产业转移大多数外迁企业,大小企业一百二十三家,产业工人三万余人[仙剑四同人]师弟请自重最新章节。” “产业园区从规划开园到现在已经将近八年了,至今也没有安全达到当初规划的水平,而且很多企业也难以正常开工和生产。”吕山尊脸上的表情与冷峻的话语一样,都显得严峻,望着郑明接着说:“与此相对应的是西郊的科技园区,规划面积要小很多,情况也差不多。” “现实就摆在这里,想说明什么问题?”郑明听完吕山尊的介绍,似乎并没有完全满意,严峻的目光依然没有丝毫的松动,从吕山尊的脸上转到了齐天翔的脸上,威严地问:“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真实?这些真实背后又想告诉我什么?” 齐天翔眼光复杂地望着郑明,目不转睛地认真说道:“山尊和我想让您看到这些,并不是想说明什么问题,而是站在基层党政领导的角度,向您这位我们尊敬的老师,以及中央领导反映河州市存在的现实问题,并想通过您,向更高层领导反映一些发展中的困惑和问题。” “就像山尊刚才向您介绍到的情况一样,这个产业园区承接着河州市工业企业的转移和集聚,西郊的科技园区情况也大致如此,正如您现在看到的,转移过来的企业处在自生自灭的状态,没有转移过来的企业或者已经消亡,或者已经不再存在,而这样的状况还在不断恶化之中,未来什么样,我和山尊真是不敢想象。”齐天翔急促地说着,语言有些艰涩,似乎隐藏着很多的的难言之隐,“刚才咱们大致转了一圈,现在正常开工生产的企业也就十之二三,而且大部分企业员工都在几百人左右,千人以上企业屈指可数,这背后是转移之后的巨大社会问题和隐患。” 郑明听着齐天翔的话,尽管仍然不动声色,但显然已经知道了齐天翔的意图,慢慢地回应道:“奥,这么严重?具体说来听听。” “山尊刚才已经说到了,这个园区企业有一百多家,员工三万多人,其实最初的规划是员工二十万,因为很多企业转型升级,事实上真正过来上班的人也就是高峰时的七万多人,现在的不足三万。这就意味着又将近三十万人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工作,也就是说被转移掉了。”齐天翔从郑明的神情和语气中感觉到了鼓励的成分,似乎是想让他将所有的问题都讲清楚,而随着话语的不断深入,很多话如鲠在喉,也是迫切需要说出来,就缓了口气接着说:“即使按照最粗略的计算方法,这三十万工人之中,十万人提前退休或变相退休,十万人转移到园区工作,还有十万人下岗失业。这是最基本的算法,河州市有产业工人将近一百万,除了商业和服务业的二十万左右,几个大的企业公用事业单位员工有五十万左右,现在能够继续工作并按月领到工资的以及不足三分之一。这就是河州工业企业的现实,冷冰冰的摆在眼前。” “这倒值得注意,现实毕竟不是那么温情,也少有如意和浪漫。”郑明淡淡地表明着态度,脸上的神情也渐渐缓和下来,看了看无言的吕山尊,有望了望远远站着的随行人员,随即严肃地望着齐天翔,疑惑着说:“从你上任河州市委书记这将近半年的时间,我好像鲜见你对经济工作发声,更看不到你对工业企业生产和经营的言论,今天怎么想到了这个?” “不愿发声是难以发声,更不能随意发声,继而也就限制了对工业企业的言论。”齐天翔赫然地望着郑明,艰难地咧了下嘴说:“很多年前河州市的某位领导就为工业生产和转型定下了基调,只要不是国家限制和禁入的行业和领域,只要民营企业和民营资本能够主导的领域,国有企业和资本一律无条件退出,充分依靠民营资本唱好经济发展这台大戏,依靠民营经济的繁荣,为河州市经济和社会发展,注入强劲的活力。”齐天翔尽量平静地说着:“要让经济的发展和繁荣,充分激发民营企业家的自觉意识,以便使他们道德的血液焕发旺盛的活力,为社会进步发挥更强劲的动力,并以此动力为引擎,带动河州经济的腾飞,带给人们更大的幸福和红利。” “这样的说法在当时的舆论环境中大行其肆,而且成为了压倒一切的声音。”吕山尊接过了齐天翔的话,忿忿不平地说:“这样的说法不但幼稚,而且无知,让资本家血管了流畅着道德的血液,不但百多年的马克思不信,《资本论》里更是详细分析了资本的逐利性和贪婪,宣告了资本家在社会发展和进步中的作用,以及这种作用产生的社会倒退和危害。怎么到了现在这样的时期,还有人鼓吹道德血液这样的言论呢?而且还深信不疑,在现在的资本家成为了慈善家,还是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以及能够充分制约民营资本的行为了呢?” “咱们走走转转吧!这样站在说话怪冷的。”郑明温煦的目光在齐天翔和吕山尊脸上扫视着,淡淡地说着迈开了脚步,慢慢地朝着一个厂房大门走去,随即对跟上来的齐天翔和吕山尊缓缓地说:“接着说,把你们想说的话都尽情地说完。” “天翔说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道德的血液没有解决河州市工业转型的问题,反而造成了更多企业的困境,以及大批职工的下岗和失业,而这样的现实却造成了更多富翁的产生,以及权力寻租和利益交换的空间。”吕山尊随着郑明慢慢地走着,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资本的逐利性造成了民营资本运行的无序和混乱,对于这些转移过来的工业企业,转移的过程中大多进行的权属性质的转制。或者是原有企业管理层通过股权改造成为民营企业的,或者是一家企业进行拆分改制的,还有的是采取的承租方式变相转制的,更多的企业却是低价或简单方式处理的。方式很多,手段也是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地都转移进了产业园区。” “由于进入园区的企业,都是以往国有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大多存在设备老化、陈旧,产品单一,特别是均为劳动密集型企业的硬伤,大范围的转移和搬迁,不但是企业大失元气,而且由于减员增效及远离市区的原因,也造成了大批技术工人和中坚力量的流失,企业更是失血严重,举步维艰。”吕山尊知道沉默的郑明在认真地听,就继续说道:“其实企业搬迁过来,解决的是城市环境和可持续发展的问题,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企业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配合政府对土地和城建扩张的需求,企业得到转移和置换补偿,以及原有厂房土地的部分权益,政府得到了大批闲置的土地,还有卖地的收入,可谓双赢的局面。在此基础上,园区企业发展动力不足,升级难度加大,而民营资本纷纷变相进入了高成长值的领域,这就是道德的血液的真实存在。可以说这里有多少企业,城里至少有多少个拔地而起的商业楼盘。” “山尊说出了很现实的问题,这也就是困惑着河州市经济发展的现实问题。”齐天翔看到郑明走到厂房门口,却停住了脚步,只是探头向里面看了看,似乎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就缓缓地说:“河州市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特别是建国之后工业化建设和发展,以及沿海和内地不同的产业布局,已经形成了完善的工业化体系不败圣王最新章节。简单说起来,就是‘一大二高三完善’的产业布局。” 看到郑明转过身来,很感兴趣地望着自己,齐天翔认真地说:“所谓‘一大’,就是大企业集聚,建立和形成钢铁冶金、精密机床加工制造、重型机械为主的制造业基地。‘二高’,就是高、高规格,瞄准世界先进水平。‘三完善’,就是依托城市发展和产业布局,完善配套服务体系,完善沿海产业群的后台支持,完善城市功能和公共服务。基于这样的思路,国家和省里边的想法很清晰,很明确,就是要打造以河州市为中心,带动内陆几个地市的能源、化工等行业和领域,形成高端装备制造业这艘航母,去抢占世界制造业的制高点。可惜这样的愿望,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就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一个高楼成群,人口众多的纯消费和消耗性城市。” 郑明深深地望着齐天翔,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吕山尊,想了一下才严肃地说:“我看出了你们的想法,也听出了你们话中的意思,甚至对你们想借助我的力量和能力,达到扭转和改变的目的都很清楚。今天看到的和听到的,至少使我明白你们在思考,也在积极地探索,尽管艰难,但你们没有停下来,没有观望和等待,没有颓废和随波逐流,就这样的态度让我欣慰,也非常满意。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的态度,也就是中央高层的态度,这样的现实不尽如人意,需要改变,而且必须改变,你们的思路和忧虑与中央是一致的。” “改变落后的生产生活方式,最大限度地激发经济发展活力,改善和提高人民生活,剔除束缚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弊端,创造一个百舸争流、千帆竞渡的局面,是我们改革的初衷和出发点。这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创举,显示着我们党勇于创新,勇于担当,为全体人民谋福利的勇气和智慧,是英明和正确的,这也是得到社会现实验证的伟大实践,这点毋庸置疑,更不能简单的否定,这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含糊的原则。”郑明神情异常的严肃,声音尽管不高,却可以明显感受到语音带来的威势,“改革开放极大的激发了全民的创造力和活力,短短几十年间,经济规模和经济总量都达到了令世界震惊的程度,这是谁也无法抹杀和否定的。” “小树生长,需要阳光、空气和水分,这是任何人都知道和理解的道理,因此激发是小树生长的必要条件,船小好调头,百舸争流才能更好的达到目的,这是发展的眼光和思维。但随着小树茁壮的成长,万千小树形成了森林,或者说渡过了小河,面临着大海或深水,需要的就不是激情和鼓励了,需要的就是制度和规范,无论是丛林法则,还是海洋规则,规则意识就成为比发展更重要的设计了。”郑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顿了一下,缓缓地接着说:“众多的小树集聚成为森林,众多的小船走到大江大河,甚至大海的面前,需要的就是参天的大树,以及万吨巨轮,或者航母,因为搏击风浪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力量,更需要智慧和实力,走进深海的可以有小舢板,成为海水平台的永远只能是航母或巨轮。” 郑明说到这里,神情变得温和,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慢慢地说:“山尊的忧虑比较现实,解决起来可能会快一些,也很快就能看到效果。用党的纪律和刚性的法律,我们就能斩断伸向国家和民族利益的黑手,就能正本清源,回归社会生活的本来面目。民营资本是国家实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发展和壮大符合社会发展潮流,无可非议,不但不能限制,反而应该鼓励。但我们也不能天真地期待资本按照设计好的轨道运行,更不能幻想所有资本拥有者血管里都流畅着道德的血液,制度和法律可以净化血液,而这也是让资本成为社会财富的唯一途径。运动和打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规范的社会秩序和法律体系,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翔的想法却需要花费更大的精力,也需要长期的艰苦的努力。”郑明转向齐天翔,微微含笑地鼓励着说:“工业体系如何恢复,巨轮和航母如何打造,乃至下岗失业人员和民生改善如何系统化运行,需要的不仅仅的个人的热情和勇气,而是整体国家层面的总体设计和改善,这需要的除了锲而不舍的实践精神,更需要不怕牺牲的勇气和智慧。这条路很漫长,也很曲折艰难,但却是一片光明。” 郑明说着话,语气激动了起来,似乎是对齐天翔和吕山尊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坚定地说道:“只要心中装着人民,一心想着人民,有着崇高的信仰和坚定的信心,有着忘我的牺牲精神,就一定能够看到美好的前景和未来。” 看到齐天翔和吕山尊频频点头,以及眼中钦佩的神情,郑明不由缓和了神情,呵呵地笑着说:“你们两个带我过来看真实的现实,可却站在这里务虚地说了这么久,你们就准备这样一直说下去吗?说的口干舌燥的,要知道这样,咱们还出来看什么,在宾馆坐而论道不就是了?” 郑明的话语像是抗议,却有更像的结束这种谈话的提示,齐天翔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些,与吕山尊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回头看看远远地站着等待的随行人员,满脸微笑地对郑明说:“哪能就让老师在这冷风里受冻呢?您尽管愿意,我们两个当学生的,也于心不忍啊!再者说,大家都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了,再怎么说也得找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休息一下,散散心吧!” 郑明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详细的安排,而且或许出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打算,就严肃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说:“难不成咱们再到西郊,看看你们没有什么科技含量的高新产业园区?” “不会了,哪能让老师总这么不开心地度周末呢?”吕山尊呵呵笑着对郑明说:“天翔准备让你到鸟语花香地地方看看,尽管现在不可能如他所愿,但放松的心情,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尽管满目肃杀,心中也是满满的春色满园。” “诗意的眼光,诗意的心情,让我都有些期待了。”郑明温和地望着吕山尊,随即转向齐天翔,威严地说:“还不走,等什么?” 郑明的严厉不但没有使气氛紧张,反而活化了气氛,使得刚才严肃的谈话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就是欢快和轻松了。 这种气氛始终持续着,直到到了清荷水库,达到了**。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九章 郑明来了(4) 中巴车停到清荷水库边上的时候,冯俊才和姚玲,以及清荷村的老支书庆丰收,还有正在锻炼的大学生村官梁婷婷和毛晓曼两位姑娘,刘鹏、李炜、王飞、徐东亮等人,都已经静静地等待很久了华夏海权全文阅读。 下了车,齐天翔首先向郑明介绍清荷村的老支书庆丰收,郑明一听庆丰收的名字,眼前一亮,热情地握住庆丰收的手,呵呵笑着对庆丰收,也像是对着大家说:“庆丰收,这个名字好啊!吉祥、喜庆,预示着欢欣和快乐,既是希望,又是期待。在农村能时时庆丰收,说明风调雨顺年景好啊!” “在农村名字就是个记号,怎么叫着顺口就怎么叫,方便就好。领导这一夸奖,让我老汉不知说什么好了。”庆丰收对于齐天翔率先将他介绍给郑明,很是激动,也不知怎么应对,只得如实地说着,随即补充道:“齐书记刚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说我这个名字吉利、喜气。” 郑明对庆丰收的回答很是满意,随手指着眼前的水库笑着说:“守着这山清水秀的景致,说明你们很有想法,也说明你很有远见,想不庆丰收都难。” “这都是冯书记给我们村谋划的远景,没有他的辛劳和运作,我们还是守着美景靠天吃饭了。”庆丰收被郑明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涨红了脸,转身指着近旁的冯俊才对郑明说:“这都是冯书记的功劳啊!” 郑明主动伸出手来,拉住冯俊才的手,温和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主动请缨来到河阳县,立志三到五年打造一个蓝天白云的生态宜居城市的县委书记,勇气和精神都值得赞赏。如今三年多了,在清荷水库这里,我还真是看到了久违的蓝天白云,就为这一点我就要谢谢你。” 郑明说着话,眼睛左右巡视着,一边找一边望着冯俊才问:“记得当年还有一个市农科所的青年专家,舍弃城市优越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与你一起立志改变河阳县整体面貌的,叫向有志的,怎么没有见到他?” “郑校长真是好记性,这么多年了还能清晰地记起这些往事,连我们自己都记不得为什么来的河阳县了。”冯俊才呵呵笑着指指站在眼前的姚萍说:“我以前的搭档已经展翅高飞了,现在的搭档是咱们河州市委办公厅赫赫有名的能手,美女县长姚萍。” 看到冯俊才介绍到自己,而且是这样高调的语言,姚萍脸上微微红了一下,羞涩地瞥了冯俊才一眼,不满地说:“这哪像一个工作介绍的语言,班长不像班长,大哥不像大哥的。”说着话,上前了一步握住郑明的手,落落大方地笑着说:“姚玲,河阳县的一名新兵,来扎根学习的。” “小姚县长这话我看说得有理,既然介绍就不能只介绍市委的身份和美女县长的现在,还不要忘了人家更辉煌的前世今生,就像林黛玉是降珠仙草下凡,牛郎的媳妇曾经的王母的爱女,这才符合身份和地位统一的原则。”郑明微微笑着回头,认真地看着吕山尊说:“所谓道德的血液,不应该从是不是成功的企业家身上去找,咱们全景大酒店经理放弃大好的酒店经营,来河阳县建设和发展生态宜居的县域经济,本身就是一项闪烁着奉献光辉的大义之举,体现在一个巾帼女子身上,怎么不让我们这些须眉男儿汗颜?” 郑明亦庄亦谐的话语平淡中蕴含了太多的意味,一时间引发了众人善意的微笑。郑明随即望着冯俊才,微微严肃地说:“你也不要夸我,我没有那么好的记性,这些都是你们齐书记在车上告诉我的。” 郑明谦虚平实,自露心迹的话语使得在场的众人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无比的亲切,投向郑明的眼神更是多了一份崇敬。 “齐书记不但告诉了我你和向有志过来的原因,更告诉了我你甘当人梯的品行,让我感慨不已啊异世逍遥后全文阅读!”郑明目光聚焦在冯俊才脸上,严肃认真地说:“感慨之余也深深地思考,我们做官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也都可以说说看。” 齐天翔看郑明的眼光从冯俊才脸上,定格到了自己的脸上,就想了一下缓缓地说:“从一个地方起步,几年一个台阶,从乡镇到县里,或者到市里,一步步走到更高的位置,几十年下来职务会越来越高,权利会越来越大,但宗旨意识和服务意念是不是在强化,是不是随着职务的上升,更加的纯洁和坚韧?这也就是我们干部升迁和组织制度上的特点,职务的变动不是为人民服务工作做得好,而是工作和职务的需要,这就使得干部的工作唯上不唯下,唯官不唯民,干了一辈子事情,也就如同赶车一样,当了一辈子官。退休之后回头看,除了建起了一堆堆的高楼大厦,一个个冠冕堂皇靓丽异常的政绩工程,真正为老百姓作了什么实实在在的事情,真正为他们谋了多少福祉?” “老听到有人这么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这是老百姓的奖励,事实上能够奖励的都是荣誉,真正的丰碑不是高楼大厦,不是政绩工程,而是深深植根在百姓心中的感激和印记。”齐天翔边想边说,神情严峻而真挚,“公侯万代,封妻荫子,高坟大冢,只是一种虚幻的梦境,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被人铭记,这些盛景之后又留下了多少断碑土丘?似乎应该反思我们的干部官和名誉观了,认认真真地扎根基层几十年,一辈子就做一件事情,努力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宗旨,造福一方百姓,这样的政绩观,尽管不能高官厚禄,却一定能在百姓心中伫立起一座巍峨的丰碑。” 齐天翔的话语真挚恳切,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郑明也在热烈的鼓掌之后,欣赏地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齐书记的话说出了我的想法,做官为什么,为什么做官,古人尚且有‘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感慨,而且郡县治国家安,也是多少年来的执政铁律。要我说能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做好一任县委书记,做好一任县长,就是对这一方百姓最大的福祉,即使就此终结了仕途,只要认真努力,也就无愧于心,无愧百姓,更无愧党和人民的信任及重托。” 郑明说着话,温和地望着冯俊才,鼓励道:“你的精神境界,以及甘做人梯的奉献精神,值得推广,更值得宣传和表彰,希望你能认真地在河阳县做上几年,既实现你自己蓝天白云的理想,又真正为河阳县百姓造福。” 看到冯俊才庄重而严肃的神情,郑明眼中露出深深赞许的神情,随即对姚玲说:“能到河阳县来锻炼,遇到这么一位班子和老大哥,是你的福分啊!以他为榜样,好好向他学习,端正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认认真真地做些事情,付出一份心血和汗水,收获一份耕耘,真的会受益终生。” 郑明说着话,向站立在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招招手,温煦地笑着说:“你们几个站近一点,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大学生村官的变化。” 望着渐渐走近的几个年轻人略显拘谨和紧张的神情,郑明笑着一一道出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望着他们惊异的眼神,以及渐渐融洽的气氛,郑明温和地说道:“作为大学生村官,你们的变化很大,完成从大学生到农民的过渡,你们很不容易,但看到你们稚嫩的脸上展露的坚强和成熟,我觉得你们已经交上了一张满意的答卷,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特别让我感到高兴的还是你们身份的变化,你们中有官二代,有富二代,也有,但现在你们都是村官,而且是有知识、有能力、有实践意识的新一代农民,这种身份的转变才是最可贵的。”郑明平和的语调,满含着喜悦和鼓励,语重心长地说:“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以及学霸和校花,都是社会贴在你们身上的标签,是期待你们快速成长的负累,似乎有了这些标签,就界定了你们的行为和思想,其实这是误读,可这种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你们,更需要你们以实际行动予以证明,你们不是什么附着的二代,而是创新、创业的新一代。” “随着和平社会的发展,尤其是时间的延续,会有更多的官n代、富n代出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郑明的眼神依然温和,神态也依然那么平易近人,缓缓地接着说:“从近处说,我们都知道康乾盛世,康熙算皇几代?乾隆又是皇几代?从努尔哈赤算起,康熙是皇四代,乾隆就是皇六代了。从定鼎中原的顺治算起,也是皇二代和皇四代了,但我们却没有这样的称呼,而是习惯的称之为康乾盛世,这是因为他们创造出了比先辈更辉煌的业绩,从而让历史和时间记住了他们。创造了开元盛世,开创了文景之治的帝王们,他们被历史记住的原因,不是他们是皇几代,而是他们开创了可以比肩先祖的盛世辉煌,他们的业绩和贡献不亚于先祖开疆拓土,建立帝国的功绩。秦王朝二世而亡,隋帝国几十年就土崩瓦解,满清八旗子弟挥霍着先辈的荣耀,这些成与败的事例都在提示我们,警惕的不仅仅是外来的敌人,恰恰是来自我们自己内心的骄横,是来自我们自己行为的放纵和松懈,这不是几代的问题,也不是时间的问题。” 郑明的话引起了几个年轻人热烈的鼓掌和由衷的钦佩,直到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平息之后,一直耐心地等待和倾听的庆丰收,才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说:“各位领导一路过来也辛苦了,还是到我们的农家乐休息一下,然后再参观游览好不好。” 庆丰收的话似乎提醒了郑明等人,看看时间也就到了午饭的时候,在齐天翔的提议下,郑明也不再坚持,随和地笑着跟着庆丰收走进一家很近的农家乐。 尽管已是冬日肃杀的时节,农家乐里却依然生机盎然,前院的葡萄树虽然已经没有了叶片的踪影,可苍劲虬髯的藤架上却依然垂挂着串串鲜艳的葡萄,在冬日的暖阳下,紫色的葡萄串串显现出诱人的光泽。沿墙生长的爬山藤的枝蔓墨绿色的叶片,自如地生长着,傲然地迎接着众人惊奇的目光。 坐在葡萄架下的圆桌旁,望着架上鲜艳欲滴的紫色,看着爬满围墙绿色的叶片,每个人脸上都是疑惑和不解,还有就是对院子里面茵茵的温馨,以及与外边明显不同的温度,产生着浓浓的疑问。 看着大家不解的眼神,庆丰收神秘地笑着,卖起了关子,含笑的眼神得意地在众人脸上巡视着,很久才慢慢地说:“这就是我们的生态农家乐,也是我们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特点和优势,冬天也能感受到浓浓的春意,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卖点呢!” 庆丰收说着话,站起身走到围墙边上,蹲下身扒开地上的藤蔓,露出了墙边隐藏着的管道,隐约可以看到有白色的雾气从管道里弥漫开来,随着墙边慢慢升腾王爷,分裂是种病全文阅读。做完这一切,庆丰收才兴致很高的说:“这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遍布院子的加温加湿管道,正是有了这些,我们才能保持院子了始终合适的温湿度,也能保证作物能继续生长。” “这都是孩子们的创意,也是他们的想法启发了我们,没有增加什么投资,就彻底改善了农家乐的品位。”庆丰收指着藤架上的紫色葡萄对郑明和齐天翔介绍说:“这是晚熟的葡萄品种,国外叫什么冰葡萄的耐寒品种,挂果期可以长达半年之久,这些葡萄主要还是以观赏和装饰的用途,一般的不摘了卖的,如果要想吃也可以,只要出得起价钱也可以。后院才是真正的菜园子,各位领导如果有兴趣,我带大家去看一下。” 郑明点点头,兴趣很高,却含蓄地没有提出任何问题,而是微微笑着看看齐天翔,慢慢地站起身来,跟着庆丰收走到后院,眼前的景象使他顿时兴奋了起来。 大大的后院似乎被淡淡的白雾包裹着,几片田洼之间还是能清晰地看到点点的绿色、红色,以及淡淡的黄色和紫色,清清的绿叶菜青翠欲滴,豆角黄瓜之类的蔬菜显示着生机,红色的西红柿更是散发着诱人的色彩,让人瞬间产生想要亲近的**。 “各位领导看看就可以了,这里湿气太重,咱们还是到前面去吧!”庆丰收看到郑明和齐天翔、吕山尊兴趣盎然的神情,就善意地提醒着,“到前面我再详细给领导们解说这里的奥秘。” “要么说年青人有知识有想法呢,不服气还就是不行。”等大家都回到前院葡萄架下坐定之后,庆丰收才喜滋滋地说:“几个年轻孩子,从网上学到了这些,利用温湿度调解,改善农家乐内的生态环境,产生一个适宜的区域环境,不但改变作物的生长条件,更调解了蔬菜的种植结构。” “这些温湿度调节都是靠什么来完成?用电,还是燃料加温。”吕山尊望着周围不断冒出的热气,不解地问:“这温度怎么控制?使用成本是不是很高啊!” “才不呢?不但没有什么使用成本,而且可以说是零成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姚玲插话进来说:“这都是婷婷和王亮他们的想法,利用水循环的原理,我短训期间正好就在太阳能公司工作,他们的太阳能板和管线正在推广布局,价格和条件都很是诱人。” “太阳能板不但能够提供足够的能量,而且可以任意转换,只需要几块集成太阳能板,不但能够解决农家乐内的电力供应问题,而且还可以解决热水供应和洗漱问题。”姚玲笑着看着郑明和齐天翔说:“仅仅是一次投资,就解决了用电、用水以及循环调节温度的问题,真是一劳永逸了。” 听完了姚玲的介绍,郑明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开心地笑着说:“这么复杂的生态工程,就是这么简单的运作就解决了,所谓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这话真是正确啊!看似高深莫测的太阳能,只是简单地嫁接和使用,都能产生实实在在的效果和收益,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啊!” 郑明非常满意姚玲说到的情况,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减退,而当看到端上来的菜肴和水果时,笑容就更加的表明的他满心的欢喜和欣赏了。 清荷村的当家蔬菜是必不可少的,当一盆清炖鲈鱼呈现在他眼前时,还没有品尝到清河水库网箱里饲养的鲈鱼的鲜美,就白色的鲈鱼汤中盛开的粉红色荷花,就让他击掌惊呼起来,也为这绝妙的搭配大声称赞,及至品尝了有着淡淡荷花清香的鱼汤,就更是赞不绝口了。 接下来的每一道菜都透着美妙,也尽情诱惑着食欲,清拌莲丝,蜜汁莲藕,红油白莲,香炸藕合,四道莲菜当家菜,以及藕粉莲子汤,荷叶包子,肉丝小白莲,酒香醉莲,似乎把莲菜的做法发挥到了极致,引来郑明和齐天翔的阵阵惊呼,一顿饭没有喝酒,感觉已然是醉了。 饭后简单地休息了片刻后,郑明与刘鹏、梁婷婷等几位大学生村官举行了座谈,不但问到了他们目前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更是仔细地询问了他们在农村生活的感受。问的很仔细,很全面,听的更是耐心,不但要求讲感受,讲想法,更是要让他们结合事例来阐释,似乎是一场考试和应答,老师严苛,学生严肃认真。在游船缓缓的移动中,在略显清凉的清河水库巨大的水面上,两个不同年龄段的智慧在融合,交流着。 当游船缓缓地停靠水库边上的时候,郑明的思考似乎也接近完成,上岸之后,面对几位大学生村官,还有清荷村的村长和支书,以及河阳县的冯俊才和姚玲等县里的党政领导,特别是陪同来的齐天翔和吕山尊,郑明严肃地发表了此行的感想。 “干部怎么当,领导怎么做,似乎不用我刻意地强调,也用不着我来启发,站在清荷水库边上,就在现在,可以说中国现实中的职务体系都涉及到了,中央、省、市、县,乃至村庄,所有的干部这里都有,而若干年后,这座水库或许依然存在,而我们这些干部却有几个还能占据的位置,拥有着权力?” “这就是刚才天翔同志说到的,丰碑是建立在百姓心中的,也是建立在实际创造之中的,很多年之后的后人还能受惠于这座水库的福祉,也就还能想到建设这座水库的人和事,这就是造福百姓的回报,也就是精神延续的力量。”郑明深深地环视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走进城市的喧嚣,就更加怀念山野的宁静和乡村的清新,似乎这就是环境的影响和改变,其实这些都是内心浮躁的表现。社会也是如此,不管在什么样的社会形态之中,不管在任何的时候,内心的宁静都是高尚的必须,只要心中存在一份崇高,心中有着一份神圣,就能够战胜一切社会的干扰和诱惑。这份崇高和神圣,对于我们**人就是为人民服务,只要心中永存这种信念,就会有不竭的动力,胸中就永远是一片碧水蓝天。” 郑明的讲话很短,意图却很明确,引发了众人热烈的响应,在欢快的掌声中,郑明与大家一一握手告别,尽管不再有过多的语言,但眼神流露出的,却是真挚的鼓励和希望。 齐天翔被郑明的语言感动了,心中升腾起一股崇高和温暖,并且始终持续着,直到将郑明送回南郊宾馆,心中还涌动着暖流。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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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章 安居工程(1) 专车远远地在路边驶过,齐天翔就被小区楼顶大大的‘河州市保障房小区’几个红色的霓虹灯大字吸引住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像吃了一个苍蝇般的恶心阴阳痞医最新章节。 面对笑眯眯迎上来的王涛,齐天翔微微笑着,不动声色地说着:“王副市长安排来参观全市最大的安居工程,真是难得啊!” “哪里啊!齐书记客气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我就做了这么一件事,能请齐书记来提提意见,也算是了了一份心愿了。”王涛感慨地说:“想想这其中的艰难,心里真是万分感慨啊!” 听着王涛露骨的表功,齐天翔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转过脸来笑着对房建设说:“我看王副市长这是实话实说了。” “只要是实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累点苦点也是应该的。”房建设明白齐天翔话中揶揄的意味,就淡淡地回应着:“看看老百姓期盼的眼神,以及艰难窘迫的困境,再苦再累也就不知道了,是不是这样啊,王副市长!” “那是,还是房市长的境界高一些,这样一说就把什么都说到了。”王涛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原本表功的欣喜被齐天翔冷冷地敷衍了过去,更是遭到了房建设的揶揄,心中凉了半截,可面对河州市党政一把手,还是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于是强忍着不快,满脸堆笑着说:“请二位书记、市长示下,咱们是先参观呢,还是等等其他领导到后再一起看呢?” “咱们还是先随便转转吧,免得一会乌央乌央的领导和记者围着,跟赶集似的,什么也看不成。”房建设征求的目光望着齐天翔,淡淡地说:“满意不满意,还得入住的群众说了算,咱们也只是看看,做不了主的。” 齐天翔看了房建设一眼,含蓄地笑着,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随即对王涛严肃地说:“就按房市长的主意办吧,你就在这里等着省里的领导,找一个明白人,跟我们一起转转就可以了。” 王涛有些恼怒地看看房建设,可也没有办法拒绝,市长提议,书记拍板,这就相当于定论了的事情,因此只好泱泱地招手将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叫到跟前,对齐天翔介绍道:“这是承接这项安居工程的商总,对咱们市的城建规划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就请他带二位到处转转看看吧!” “齐书记好,房市长好!很高兴能请到您们二位领导来安居小区视察。我是商富成,河州富成房地产集团的总经理,很高兴能带领导参观。”商富成满脸谄媚的笑容,低三下四地恭维着:“齐书记是第一次来,房市长这几年经常过来指导,费尽了心机,操碎了心。” 王涛对商富成低俗的表白,特别是对房建设的拍马屁很是不满,虎着脸厉声训斥道:“让你带齐书记和房市长参观一下,哪那么多废话?” 齐天翔与房建设交换了一下眼神,会意地笑了一下,对涩迫的商富成温和地说:“就请商总费心带我们看看吧!” 商富成得到齐天翔的指示,就像得到了久违的大赦令,赶忙收起窘迫的神情,满脸堆笑着伸手示意着说:“齐书记请,房市长请。” 小区很大,有十几栋高层建筑构成,除了临路的四栋楼已经竣工,正在做着路面和绿植栽种美化工作之外,其他的几栋楼还在紧张地进行着施工,只是用围挡将施工工地与准备交工的几栋楼进行了分隔韩娱之与你同行全文阅读。 看到这样的场景,齐天翔不动声色地与房建设对望了一眼,会心地笑着,心里都清楚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也明白王涛急急忙忙交工这四栋楼的真正用意。由此也想到了汪宝坤对小区分期开发和整体开发的介绍,分期开发的房产大多有着多重的考虑,而整体开发的楼盘,要么是资金雄厚,要么是政府主导的工程,不存在资金困扰,只是工期和规模的要求。 “这个规划中的安居工程小区,准备建多少栋楼房啊!又能实际安顿多少户居民入住啊!”齐天翔慢步地走着,似乎漫不经心地侧过脸望着商富成说:“建设这样的小区,市里边与你们公司是怎样补偿界定的?” “那有什么补偿和界定啊!是我们公司为河州市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做贡献嘛!”商富成狡黠地笑着说:“这里总共规划了十二栋十八层的高层建筑,按照一梯四户的规划建造,总建筑面积超过十五万平米,能够安置近二千户居民。小区配套规划了超市、幼儿园、小学,以及诊所、公共绿地等服务设施,计划建设一个功能齐全的超大居住社区。后来根据市里的总体规划,又划拨了一些土地,小区扩大到了十六栋楼,除了临路这四栋仍然是一梯四户格局之外,其他的楼盘按一梯六户规划,增加居民将近一千户,达到三千户居民,整体扩大了将近一倍。” “没有给你们应用的补偿吗?仅仅建设这个安居小区,市里给了你多少优惠条件?无偿置换给你的纺织厂连厂房带仓库是多少亩土地,可以该多少商品房?纺织城那块地拿地你们付出了多少成本,改造之后成为全市最大的服装纺织产品集贸市场,你们获得了多少利润?”房建设接过商富成的话,不客气地说:“别得了便宜卖乖,别的不说,开发这个小区,原有的设计是纯住宅居住小区,临路的四层怎么变成了商场,而且还无限扩大了公共区域。以前设计规划里有临路隔音绿化带,现在都变为了商业裙房,你告诉我绿化带在哪里?” “另外规划给你们扩建安居小区的土地为什么变成了商业街?这小区里总体规划的小学和幼儿园,你告诉我准备建在哪里?预留的位置都干了什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建设这个小区,以及市里置换给你的土地,你至少可以有几个亿的利润。为什么几年下来,纺织城都已经交付使用了,府城花园都已经预售基本结束了,而这些先期开工的安居小区却只有临路的四栋楼具备了交工条件?”房建设说着说着情绪变得激动,站下脚步,眼神似火地盯着商富成,斩钉截铁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点小心思,以及你们的哪点猫腻,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心点吧!” “看房市长说的,你就是给我商富成一万个胆,我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啊!”听了房建设一阵见血的话,商富成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讪讪地挤出一丝笑容,望着房建设急促地说:“我就是一个盖房子的,说到底就是一个普通商人,我能做的就是尽力干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就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了。” “走着说着吧!”齐天翔对房建设使了一个眼色,转向商富成严肃地说:“你说的不错,你就是一个盖房子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来自南方的一个建筑公司,后来转型进行了房地产开发,这几年在河州挣了不少钱,应该恭喜你。” “只要是守法经营,不管是本地企业,还是外来企业,我们都一视同仁,甚至还可以给外地企业更高更优惠的条件,因为你们来帮助我们河州市发展,既增加了就业,增加了税收,还繁荣的经济、美化了城市,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商富成说:“但前提条件刚才我已经说到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尽好自己的本分,只要合理合法,挣多少钱都是应该的,也都是你应得的,但越过了底线,或者说利用漏洞钻政策和法律的空子,或者潜规则一些事情,想善终也难。” “那是,那是,我们这几年一直是按照齐书记要求的,守法经营,照章纳税,主动参与社会活动和支持公益事业,争取将利润的一大部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商富成在齐天翔含蓄的话语里感觉到了一种威慑,似乎齐天翔只是温和地信口而言,但那温煦的话语里却绵里藏针,比房建设威严的神情和呵斥更可怕,因此有些紧张,也似乎是表决心地说:“下来我们会在重视工程质量的同时,更好地参与公益活动,而且力争做的更好。” 齐天翔并没有理会商富成的表白,而是始终淡淡地微笑着,在商富成殷勤地陪同下,乘坐电梯上到了六楼,随意走进了四户之中的一套房子里。 房子似乎刚刚装修和粉刷完成,房间了有着淡淡的油漆和涂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有些刺鼻。齐天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强忍着这些味道,观赏起这些房间来了。尽管有再多的想法,以及刚才房建设激愤的话语中透露出的问题,使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也引起了他的警觉,但面对这即将交工的四栋楼,以及将要改善住房条件的几百户居民的笑脸和欢欣,齐天翔的心中还是很满意的,甚至有些兴奋。 似乎是代替无数的困难家庭来验收房子,来感受新家的温馨,齐天翔看的很认真,也很仔细。房子是二室一厅的格局,卧室是两明的结构,由于是一梯四户,朝向的关系,就有一户人家的两间卧室是背阴的,高层采光很好,朝向似乎并不是很明显,客厅与卫生间、厨房都是暗厅设计,还没有摆放任何家具的情况下,看上去很大很空旷。八十多平米的空间,并不显得局促。 齐天翔特意看了卫生间和厨房的布局和装修,地板铺上了瓷砖,卫生间甚至贴上了墙面砖,卫浴设施一应俱全,厨房也是装上了整体橱柜,显得整洁干净。 看完了这一套卧室朝阳的房子,齐天翔又让商富成打开了另一套背阴的房子,似乎不仔细看一下不放心。卧室背阴,却并不显得阴暗,与齐天翔心中想象的基本一致。 全部看完之后,齐天翔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商富成看到齐天翔满意的神情,就凑上来讨好地介绍说:“根据市里的规划和设计,我们对房子进行了一体化装修,选择和使用了中高档的卫浴和整体厨房设备,墙体涂料和墙面漆,以及地板和墙体瓷砖也是尽量选择高档一些的,力争满足住户的基本需求,而且在灯饰和线路插座,也是尽可能的方便和实用,基本上做到使住户不进行大的投入,就能正常居住和生活。” “这样的考虑很周到,也是应该做到的闷骚总裁:土豪娶我吧最新章节。”齐天翔满意地笑着看了商富成一眼,与房建设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说:“安居工程,就是要充分考虑住户的实际承受能力,原本这些将要入住的家庭,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能力自己解决住房改善问题的家庭,在改善居住条件和维持基本生活方面,普通人家还是更多地考虑生活和生存。政府有义务为居住困难家庭解决实际难题,改善他们的居住和生活条件,这是政府必须承担的义务。” “住房货币化之后,特别是住房商品化的推进,似乎政府提供住房保障的职能不存在了,社会住房需求都要按市场规律提供了,这是一种政策的误读,更是一种曲解和误导。在这种情况下,商品住房,特别是普通商品住房价格一路上涨,而这也成为衡量一个城市繁荣和富足程度的象征。房价低丢人,不但成为为房地产造势的无德专家的言论,更成为某些城市管理者的共识,因为房价涨可以推高土地出让金,可以增加财政收入,甚至可以使经济数据更好看一些。在这种趋势的助推下,很多城市就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卖地。什么工业经济发展,什么农业生产,都没有卖地和扩大城市圈来的实在。”齐天翔的眼神变得严峻起来,语调也变得冷峻,严肃地望着房建设说:“在只有市场化供应,也就是只有商品房才能改善居住条件的情况下,越来越多的人买不起房,而买房子的除了必须的刚需,就是炒房的投机客。即使买了房子的,也是年龄大的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年轻人办理了按揭贷款,透支着未来若干年的生活预期,在这样严峻的压力下,加上教育、医疗、养老和社会保障的不确定性,幸福感从何而来?又怎么敢于消费和进行其他的必要投入?而这样的形势继续发展,任何大的变故都会带来难以预知的社会动荡,以及可能的灾难。” “是啊,这些问题以前考虑的少了一些,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房建设慢慢地跟着齐天翔往房子外面走,边走边认真地说:“改善贫困群体住房条件,以及居住困难群众的住房条件,缓解社会矛盾,单靠市场化供应这一条腿走路显然不行。有稳定收入的群体,尽管难以承受节节攀升的商品房价格,但起码还有公积金等住房补贴,下岗失业人员,不但要承担各种生活压力,改善住房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甚至根本就是难以实现的梦想。” “政府是什么?不管国外怎么认定,在我们这个基本制度还是社会主义的国家,老百姓的生活保障和住房改善,还是政府应该承担的责任,做好的应该,做不好就是失职。”齐天翔有些激动了,走出电梯之后大口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似乎要将心中的郁闷,连同刚才在房子里吸入的刺鼻气味,一同吐出胸腔,很久才慢慢地说:“这些年我们欠账太多,看看那些还挤在棚户区,以及平房院里的住户,我们是不是应该脸红?说起来这些年每年也建起一些经适房,可仅仅微不足道的房子也成了特权和关系的温床,看看都是谁在住经适房,就知道我们的民生问题有多严重。即使有那么几套保障房或安居房,也像撒胡椒面似的,解决任何问题。要补上这些欠账,这样的安居小区就应该多一些,再多一些。” “这些安居小区多一些,老百姓会得到实惠多一些,多种形式的住房供应体系之下,商品房价格才不会那么离谱,老百姓的选择也会多一些。”房建设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可惜咱们明白的太晚了,想做已是力不从心了!”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房建设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再说下去的想法,此时此刻房建设说这些话,齐天翔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以及感慨的由来,但这样的场合,而且是当着商富成的面这样说,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房建设从齐天翔略显不满的眼神中,读出了深刻的含义,也明白自己的情绪有些问题,就赫然地向齐天翔表示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呵呵笑着没有再说话。 齐天翔从房建设脸上收回目光,认真地看着商富成说:“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不管你们在其他方面怎么运作,有什么猫腻,起码在这安居工程的建设和装修安排上,做得很好,值得赞赏。” 商富成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齐天翔和房建设的对话,脸上蒙上一层迷茫和崇敬的神情,其实心中明镜一样,不但知道他们说些什么,更有着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但却不愿说,也不能说,只是心里暗笑,脸上却是不明就里的迷茫,当看到齐天翔望向自己,并神情温和地赞赏之后,赶忙满脸堆笑地说:“这是我们应该做到,值不当齐书记夸奖的。” “咱们一码是一码,打破锅说锅,打破碗说碗,这件事做得好就应该夸奖。”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能够入住这个小区的,都是不具备购买商品房能力的群体,改善他们住房条件的同时,也不能增加他们生活的负担。就像这样的房子,毛墙毛地的交给他们,即使简单的装修也要花上几万块钱,这对他们就不是雪中送炭了,而是甜蜜的苦果了。对于他们的实际需求,考虑的越详细,越周到越好,可以不是锦上添花,但一定应该是雪中送炭,要让他们进到房子里,就能欣喜地感到幸福,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感到社会的温暖,做到这一点,就是大功一件,就值得赞赏和夸奖。” “我们一定努力,一定力争做得更好。”商富成祥装激动地望着齐天翔,脸上是崇敬和佩服的神情。齐天翔的话他听了很多,几乎每个领导都会这么煞有介事的说上一大推,事后仍然是该伸手时一点也不手软,而且胃口还大的不行,尽管内心隐隐觉得齐天翔说的有些不一样,但真正让他激动,还是很难。可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变化,恭敬地笑着说:“我们一定以齐书记的要求为目标,一定要求集团全体员工,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以实际行动为河州市的经济腾飞作出积极的贡献。” “别只卖嘴,说得再好听,也不如实际效果来的实在。”房建设冷冷地嘲讽着,望向商富成的眼光严厉而冷峻,威严地嗓音低沉地说:“收起你的决心,下功夫把小区的环境,特别是生活设施尽快安排到位,几百户人家住到这前不靠村,后不朝店的地方,让大家都喝西北风过活吗?抓紧时间与公交公司对接,开通公交线路,与商超对接,设立一个临时购物超市,这才是你应该抓紧做好的事情,这样你才能不被骂娘。” 齐天翔钦佩地望着房建设,很是佩服他心思的缜密,以及考虑问题的周到,毕竟的长年管理经济工作的,想法和思路都那么具体和实际,这些都是自己目前不足和欠缺的,也是需要努力掌握的基本思维方式,想到这里,望向房建设的目光就不禁复杂了起来,不禁心中涌起淡淡的遗憾和伤感来。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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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一章 安居工程(2) 看到齐天翔他们慢慢地走过来,王涛远远地迎了上来,望着齐天翔似乎不经意地看了眼手表,意识到了什么,也刻意看了一眼手表,想要解释什么却忍住了,转而呵呵笑着说:“齐书记看了房子的格局和装修,还算满意吧仙绝最新章节!” “超乎我的想象,不但好,简直太好了。”齐天翔毫不吝惜自己的心情,喜悦地夸赞着对王涛说:“这才是真正的为民之举,也是真正的执政为民,这样的事情多起来,社会就会和谐美好很多。” 看着王涛喜滋滋的表情,以及得意洋洋的神态,齐天翔没有心情过多的计较,而是认真地说:“还是房市长细心,一圈转下来就看出了问题,这个小区过于偏僻了些,居民们搬过来生活和生产都会很不方便,好事要做好,做细,因此公交、购物这些基本的生活设施,一定要尽快安顿好,争取在居民入住之后就能感受到方便。” “这事我已经在考虑了,您看到的这里的底商正在抓紧时间装修,争取在居民入住后就能够有基本的生活服务。”王涛听齐天翔提到房建设,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大包大揽,信心满满地说:“公交就更好办了,通知公交公司,将现有运行的公交线路延长或设立专门的站点就是了,毕竟一期入住没有多少户,问题不是很大。” 齐天翔听到王涛这么轻描淡写地安排这些关乎居民生活的事情,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快,可还是竭力忍着说:“民生没小事,也容不得半点的疏忽,不能等事情产生矛盾或者激化后,再来补救就被动了。” “没有这么严重吧!给他们解决住房问题,一分钱不花就住进了新房,还要怎么样?”王涛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漫不经心地说:“知足才能满足,不知足不感恩那就谁也没有办法了。” “齐书记提醒的对,不能等到住户提出生活和交通方面的实际问题之后,再来补救和化解矛盾就被动了。”房建设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手指着周边冷清的景象说:“这前不靠村,后不着地的地方,买菜和出门都不方便,如果没有一点基本的生活设施,住户不牢骚满腹才怪呢,而且还可能引发群访事件,如果再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刻意联想到其他的方面,比如说建立这样的安居小区是为了置换市中心区域的地皮,以此煽动民怨,麻烦就大了。” “哪怎么办?我动员河百来这里开超市?就这几百户居民,超市就不考虑投入和收益了?”王涛没有看房建设,可却句句针对他,渐渐清晰的形势,使他越来越不把房建设放在了眼里,语气轻漫地嘲讽道:“我把房子盖起来,无偿提供给他们住,这如果还引起群访群闹,甚至无端的联想,我就没有办法了,我总不能堵住每个人的嘴巴,而且建立这样的小区,本身就是为了置换市中心的地皮,这有什么可以质疑的,我财政有多少钱,拿着市中心的黄金地皮建安居和保障房小区?” 王涛以市长自居的口吻和傲慢的语气,使齐天翔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裸地表明心迹,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和语言来顶撞房建设,不由转向房建设,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然后不动声色地招招手叫过来商富成,指着楼顶上的字严厉地问:“这楼顶上的字是你弄上去的,怕全市人民不知道这是一个保障房小区吗?住的都是买不起商品房的住房困难家庭吗?用不用在《河州日报》和河州电视台打打广告啊!马上拆掉,这样的表白越张扬就等于扇自己的耳光。” 王涛看商富成胆怯地望着自己,就厉声呵斥道:“看我干什么,就按齐书记的指示,马上把这些字统统拆掉,三天之内不拆完,我封你的楼盘。” 望着商富成惶恐地点头,王涛依然余怒未消地呵斥道:“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等着领奖吗?还不赶快去看看庆典仪式准备的怎么样了,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弄完,结束之后吗?” “这些人就是得小鞭子抽着,哪里顾不到就能给你捅娄子,真是头疼。”看着商富成快步离去,王涛似乎觉得自己话语的严肃,换了一种口气对齐天翔说:“对于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就是不能太客气了,不然就跟你蹬鼻子上脸前妻上位战最新章节。” 齐天翔不以为然地微微笑着,望着王涛严肃地说:“这么急着搞这么一个庆典仪式合适吗?现在还在做着环境整治和底商规划工作,等过了元旦具备了交房条件之后,落成和交钥匙一起进行,效果不是更好吗?” 这样的疑问在看到上午活动安排之后,齐天翔也是如此疑惑地望着李国强问着。 “表面上看元旦之后有为‘双节’添喜的意味,而且也可以作为新年工作的成绩,但作为年底才能显现的成就,效果就像缓释胶囊。现在人家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成绩,是看得见摸的着的标杆,是速效救心丸。好容易折腾了几年了,哪能假手他人?”李国强呵呵笑着,不屑地奚落着:“面对这样那样的议论,目前最需要的就是盖棺论定的结论,这个庆典就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只要挽住了疙瘩,今后的事情就可以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了。” 李国强说着,仍然诡异地笑着,慢慢地说:“你要不相信,可以就这个问题问问他,看他怎么回答。” “你觉得他会怎么回答?”听了李国强的话,齐天翔兴致很浓地反问着:“凭你这么几年对他的了解,觉得他会怎么回答。” 李国强面对齐天翔好奇的目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可能会有很多话,但中心意思,或者一定会有这样的话:效果不效果的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楼好就好。而且说完这些话之后一定是哈哈大笑。” “什么庆典不庆典的,只是一个阶段性工作总结而已,下来的事情会很多很忙,哪有时间操这份心呢?”王涛故作大度地说着:“效果不效果的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楼好就好。” 望着王涛放肆的哈哈大笑的神情,齐天翔不由想到了李国强的话和推断,也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心里对王涛更是有些不屑,一个能让其他人看透或猜测到行为表现的人,说到底城府和机谋都是欠缺的,这不仅仅是行为方式的不足,更是修为的不足,是难以自愈的硬伤。 “说什么的这么开心,让我们也一起听听。”刘正国呵呵笑着远远地走了过来,热情地握住齐天翔的手,自然地笑着说:“能这么开心欢快地笑,说明心底无私,更说明今天的天气不错。哈哈哈。” “你这可是唯心主义的论调啊,唯物论的观点是天气是客观存在的,不以心情或情绪的变化而变化的。”齐天翔笑着应对着刘正国的话,随即呵呵笑着说:“看罗省长的表情,看来是同意我的观点的。” 罗剑微微笑着与齐天翔握着手,正色地望望然后才缓缓地说道:“你的观点没有人敢发对,也反对不了,因为你所说的这些都是马恩列斯的理论基础,也是我们党的老一代革命家理论到实践的总结,也是我们党执政兴国的黄金法则和定律,是经过历史充分肯定了的真理,谁也不敢反对。” “还是人家老罗总结的好,看来平时上党课没少用功。”刘正国肯定着罗剑的说法,随即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上纲上线可是人家老罗的强项,当年党校学习人家的理论考核,可是得到过理论专家的赞扬和肯定的。” “见识过罗省长的理论功底,也经常拜读他高屋建瓴的文章,理论依据和实践论点相得益彰,运用的十分娴熟,修炼的可谓炉火纯青啊!”齐天翔赞赏地望着罗剑,对刘正国微微笑着说:“在这方面你我二人可是自愧不如啊!只是近年转战经济领域以后,这样经典的激扬文字看到的少了。” “齐书记的话我听明白了,明着是夸,实际是在骂我老罗耍嘴可以,也就是做做表面文章,应应景还行,到了实际见真知的时候就哑火了。”罗剑祥装不满地望着齐天翔,似乎对他的赞扬很是不快,随即就叹了口气,自怨自艾地说:“进入经济领域,就摸不着大小头了,面对日益出现的新问题和新变化,真是无所适从了,也就只能是江郎才尽了。” “是啊,这方面与天翔同志比,我们两个都只能甘拜下风了。”刘正国与罗剑对视了一下眼神,神态严肃地说:“我们是一条腿走路,干什么吆喝什么,而人家天翔同志,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立马定乾坤,文武双全。干的了纪检,耍得了金融,政治、经济、社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够我们学习一阵子的。” “咱们这是来参加庆典的,还是来给我开表彰会的?”齐天翔知道刘正国话里的意思,也听出了他话语里淡淡的醋意,就呵呵笑着说:“如果是开表彰会,还是直接到市委礼堂吧,哪里可比这里暖和多了。” 一番寒暄过后,王涛满脸堆笑地请刘正国和罗剑到新房里面参观一下,刘正国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沉吟了片刻说:“就不要影响大家时间了吧!还是直接开始吧!” 得到刘正国的指示,王涛随即对跟在身边的商富成使了个眼色,商富成心领神会地举手示意了一下,刚才还显沉寂的安居小区,立刻变戏法一样喧闹起来。 两栋楼之间的拱形大理石门立刻烟花绽放,绚丽的光亮和烟尘将巨大的拱门完全淹没在光亮之中。随着烟花的绚丽绽放的,还有缓缓升空的巨大气球,拖着长长的条幅冉冉升起。与升起的彩色气球相对应的,是两边楼顶缓缓垂下的红底白字的条幅,由于是同时垂下,景象十分的壮观和震撼,瞬间就将白色的楼面变成了红色。与此同时,礼炮声声响起,礼花弹在空中炸响,炸出无数的彩色纸条,将天空变成了色彩纷呈的彩色,从高空缓缓地飘落着。 一瞬间的变化就使得冬日的安居小区色彩丰富了起来,也引起了参加庆典群众的巨大兴趣,惊呼和称赞不绝于耳,很久才随着喧闹的结束归于平静。 看着这精心设计的一幕,刘正国很是兴奋,脸上洋溢着惊奇和满意的笑容,直到开场烟花秀结束,迎宾曲响起,在王涛的催促下,谦让着要请齐天翔先走,看着齐天翔摆手拒绝的神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不再客气地率先走上了刚刚铺好的红地毯,慢慢穿过一道道气球迎宾门,向着设在不远处的主席台走去。 刘正国之后罗剑走上了红地毯,照例是一番谦让,照例被齐天翔拒绝了,这其实就是表明一种姿态,表明他们已经完全知道了将要进行的人事调整,也完全支持并接受这样的安排异能之桃运人生最新章节。其实就刚才见面的寒暄中,已经隐隐体现着这一点,尽管有些许的醋意和不甘,但来自中央的组织决定,还是没有人敢质疑和公开对抗的。这种公开或隐喻的表现,这些日子就始终没有平息过,因此齐天翔时时注意回避着这些正面接触和交流的机会,早上看到李国强的活动安排时,就有些犹豫,如果不是房建设的邀请,他是不会参加这个活动的。 仅仅是片刻的想法,齐天翔就迅速调整着情绪,并摒弃了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庆典现场之中。因为他知道,会有很多人看着自己,而且通过电视和报纸的新闻报道,会有更多的人看到他的表现,任何细微的行为,都会引发联想和猜测,他不想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这样想着,齐天翔随着罗剑走上了红地毯,并走上了主席台,站在了刘正国的右侧,平静地注视着台下的群众,以及对准自己的摄像头和照相机。 所有的剪彩领导都站上主席台之后,礼仪小姐将一条中间娩出一个大大绣球的红绸丝带,缓缓地呈现在省市领导面前,随即几位礼仪小姐双手托着摆放着剪刀的托盘,恭恭敬敬地站立在各位领导身侧,在主持人激昂的宣布剪彩开始后,绸带被几位手持剪刀的领导剪断,又被礼仪小姐恰到好处接住,也就真是宣告了安居小区正式建成。 齐天翔专心致知地剪彩,没有关注远远站在侧边的王涛的神情,尽管王涛也参与了剪彩,但在这些省市领导面前,他只是一个主管领导,还根本走不到中心和主导的位置。齐天翔不用看也能猜得到,王涛脸上的神情一定是复杂的,既兴奋,又落寞,或许还有对房建设的嫉恨,却又只能是无可奈何。 随即主持人的议程安排,似乎又让王涛找到了平衡,率先致辞让他自信满满地走到话筒前面,面对台下的群众和新闻记者,侃侃而谈起工程的艰辛和困难,以及自己克服重重困难,集群之所急,想群众所想,以识大局顾大体的精神,全身心投入到工程建设之中,坚持每周必到工地了解情况,解决工程建设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如今工程终于告一段落,自己的心里很欣慰,也很高兴,但更高兴的是有基本户居民能够安居,这是自己最大的心愿。 王涛的感觉很好,情绪也很饱满,齐天翔神态安详,平静地听着,但内心却是波涛翻滚,尤其是对于王涛刻意的表功,整个讲话没有提到市委、市政府的作用和存在,心里很是不以为然,有意识地侧脸瞥了一眼身侧的刘正国,看到的却是愈发严峻和阴沉的表情,似乎在竭力克制着心中的不满。知道王涛这样的讲话和表功,引起了他的反感,果然在随后的讲话中,刘正国就将这些不满表达了出来。 与刚才齐天翔一瞥看到的严峻和阴沉,开始讲话的刘正国的神情是热情洋溢的,也是充满欢欣的,在热烈祝贺河州市最大的安居住房小区部分竣工之后,言辞热烈地赞扬了河州市委、市政府关注民生,关心百姓疾苦,认真践行执政为民的思想和工作思路,集中有限的财力物力解民忧,慰民苦,真正做到了与广大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值得肯定和推广学习,希望全省各地各级政府,都能以这种姿态和实际行动,为民生改善做出实实在在的工作,努力为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作出贡献。 罗剑的讲话很短,也很精炼,祝贺之余就是站在自己主管城建的角度,嘱托要注意工程质量,注意更加认真地研究和关注居民的需求,更要注重居民安居之后的生活现实,尽可能提供更好的服务,把好事做好,让居民能够切实感受到党和政府的温暖。 相对于两位省领导的关切和嘱托,齐天翔的讲话却充满了鼓励和高兴之情,不但对众多的困难群体能够安居高兴,也为河州市有了自己的安居小区高兴,同时也为今后会有更多的低收入群体和居住困难家庭,能够圆自己的住房梦感到高兴。在高兴之余,也充分感谢富成房地产集团为此作出的努力,感谢无数建设者辛勤的汗水和付出的劳动,感谢社会各界,特别是省委、省政府对河州市安居工程的关心和支持。在充分表达了高兴和感激之后,齐天翔才意犹未尽地畅想了未来河州市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人民安康幸福的远景。 房建设的讲话简短而务实,代表市政府向全市人民庄严承诺,要认真做好安居小区的后续建设和配套服务工作,并以此为动力,继续以民生保障为中心,不断完善改善民生的途径和渠道,认真研究和促进社会稳定和谐工作,增强服务意识和大局意识,主动化解社会矛盾,尽职尽责地做好政府工作,力争使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协调一致,让河州市变得更美丽,更和谐安定。 房建设的讲话之后,庆典仪式事实上就进入了尾声,尽管有建筑单位,建筑材料供应商,以及群众代表发言,但都是简短和匆忙的,也都是以祝贺为主。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当主持人宣布请与会领导和群众入户参观时,事实上也就是宣布了庆典的结束。 刘正国和罗剑没有入户参观,而是与陪同的齐天翔和房建设说着闲话,径直向停靠在路边的专车走去,脸上始终洋溢地兴奋和喜悦的笑容,显得温馨和温暖。直到与齐天翔和房建设握手告别,即将上车时,刘正国才神情冷峻地对王涛指指楼顶的霓虹大字,严厉地说:“马上找人把哪几个字拆掉,什么保障房小区,生怕人不知道这是低收入群体和困难家庭居住的小区吗?居民的**和生活尊严不应该尊重,不应该尽全力维护吗?乱弹琴!” 望着刘正国和罗剑的专车相继离去,齐天翔和房建设也不愿再停留,尽管王涛一再以富成集团中午安排了盛大的欢庆宴会挽留,也没能使齐天翔和房建设动心。看着王涛失落的表情,齐天翔觉得心里很是轻松,在握手告别之后,齐天翔刻意回头远远地望了望安居小区。 气球依然在天空中悠然地晃动着,高大巍峨的大理石拱门显得空洞,楼顶悬垂下来的条幅红彤彤的形成了一面大大的红布,刚才还漫天飞舞的彩带,此刻却在微风中凌乱地飘舞着,满地纷乱的色彩残留着方才的喧闹,只有楼顶上大大的字体,依然那么刺目,那么肆无忌惮的刺激着齐天翔的神经。 直到专车慢慢地驶动,齐天翔才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二章 不是请客 走出电梯,齐天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没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向李国强的秘书长办公室走去网游之全职大骑士最新章节。走到门口,听到开着的门里有人说话,就示意小张不要声张,止住了脚步,听了起来。 “我刚才就看出你有什么话要说,所以才叫你进来,现在这里面没有外人,只要我们两个,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是李国强的声音,温和而耐心。 “您不一定认识我,我叫徐麟,是去年公务员招考进来的,在总务处做勤杂管理,平时就是负责咱们机关卫生和清扫人员的管理工作,有时候遇到人员调配不开的时候,也做些具体的清扫和保洁工作。” “徐麟,是印象不太深,当初招考审核的时候我对你还是印象很深的,你是学文秘管理的,是在北京的大学毕业之后参加的公务员招考,成绩还是很不错的。”李国强的口气很亲和,仍然耐心地说:“你找我有什么要求,是工作不顺心,想调整一下吗?““不是,不是,不是工作的事情,我来自农村,能在机关单位工作,不管做什么都很好了。因此我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很努力,这些处里领导都是可以证明了的。”徐麟似乎是在思考,良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说:“我家是农村的,自从出生就是我爸爸妈妈的骄傲,尤其是我又以全县的最高分考上了北京的重点高校,更让我爸爸妈妈在村里人面前挣足了面子。我们家在村里是单姓,您知道的,单姓人家在农村是很难获得尊重和照顾的,我是我们家的骄傲,因为我村里人也高看我爸爸妈妈一眼。特别是我毕业考上公务员之后,我爸爸更是逢人就说,以我为荣。我妈妈在我大学四年级时候因病去世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爸爸怕影响我学习,都没敢告诉我,直到我大学毕业,才知道。从小我就是在我爸爸的脊背上长大的,我爸爸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我。” “你不要急,慢慢说。看着急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李国强似乎是在安慰着徐麟,“不要紧张,也不要急,慢慢地说。” “您在我心中太高大了,见到您难免紧张和慌乱,就想着怎么将我的难处说给您,我已经犹豫了三天了,可总是不敢开口。”徐麟似乎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说:“我就是想拜托您请我父亲吃顿饭。” “您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绝对不是想沾您的光抬高我自己。我很满意自己的工作,也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可由于我来自农村,也不善交际,在本地没有朋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求助您。”徐麟似乎急于表白地说着,随即才说出了原因:“我爸爸周五晚上过来,他要来看看我,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其实我知道,他是想看看我生活的怎么样?是不是真像我说得那么开心。尽管我很努力,但我怕他看了我现在的状况会伤心,更怕他等不到我努力做出成绩的时候了。我妈妈已经不在了,她是带着微笑走的,我怕爸爸会。。。。。。” “周五晚上我请你爸爸吃饭好不好?我来安排,而且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都由我来安排,尽力让你爸爸满意、开心好不好?”李国强似乎被感动了,直截了当地说着。 齐天翔心中猛然涌入了一股暖流,再也听不下去了,说着话走进李国强的办公室:“请老爷子吃饭,我也参加好不好?” “齐书记,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这多失礼啊!”李国强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急忙解释说:“小徐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帮忙,都是自己的同志,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是这种理所应当的承诺让我感动,也是这样的对话能悄悄地听到才真实。”齐天翔微微笑着满意地望着李国强,转过脸来温和地对徐麟说:“有问题找组织,这是应该的,不然要组织干什么?只是你刚才的话没有说完,为什么这次必须要让爸爸满意而去?” “齐书记,我这点小事还真是不敢惊动您,麻烦李秘书长就已经很是不安了,怎敢劳驾您啊!”徐麟自从齐天翔一进门,就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的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我爸爸在县里检查出来是肝癌,恐怕这次过来之后就有交代后事的意思,妈妈不在了,爸爸这次要是再湘篁传(GL)全文阅读。。。。。。” 说着话,徐麟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似乎如开闸的洪水一般。 “有病治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绝望。”齐天翔的心被深深触动了,温和地望着痛苦的徐麟安慰道:“要让你爸爸看看,不但他有一个工作努力,人际关系良好的工作,还有一帮能够解决实际困难的同事和组织,不能让老人失望,这是你的责任,更是我们的责任。” 齐天翔说着话,对李国强交待说:“明天周五,安排专车接站,然后将老人安排在河州宾馆,晚餐要丰盛一些,我要参加。周六周日两天,派专人与小徐陪同老人在市里的景点玩一玩,放松一下。周一上午安排专人到省立医院联系老人的住院和治疗问题,一定要细心周到。” 齐天翔严肃地向李国强交待完之后,征询着徐麟的意见,仍然是温和地说:“你要做到就是好好地招待父亲,让父亲开心快乐,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先把老人安排好再说。” 徐麟直直地望着齐天翔,然后又望望李国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样,从刚才李国强的答复,到齐天翔详细的安排,在徐麟看来,就像是做梦一样。直到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徐麟才如梦初醒一样,面对着齐天翔,毫无征兆地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泪不自觉地流畅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是干什么,快站起来,男子汉就应该担当,你的孝心可嘉,你的勇气更值得称赞。”齐天翔说着,看着徐麟慢慢地站起身,才语重心长地说:“关心同志们的生活,了解大家在工作和生活上的困难和需求,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到事前,没有做好就是我们的失职,需要你鼓足勇气,甚至犹豫矛盾了几天才提出来,这不是我们的愧疚吗?现在我们做了应该做的补救,却要你来下跪,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应该是我们对你说声对不起才是。”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着徐麟,深深地鞠了一躬,真挚地说:“这一躬不是作秀,更不是想要说明什么,只是要告诉你,我们作为组织,作为领导,我们只忙于让你们工作,只看到了你们是不是称职或努力,恰恰忽视了我们应该做到的关心和爱护,因此我真挚地向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这几天你就不要上班了,好好陪陪父亲,有什么事情咱们随后解决。” “记住,你是有组织的人,更应该得到组织的关怀和爱护,尤其是你这种身处异乡的年轻人,更应该得到加倍的关注和关心。”齐天翔严肃地说着,随即轻轻地拍着徐麟的肩膀,温和地笑着说:“你先过去,明天的事情就按照刚才说的办。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李秘书长解决,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望着徐麟千恩万谢的神情,以及感激地面容,齐天翔示意小张陪他出去,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才认真地对李国强说:“小徐的问题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这些年过于忽视年轻干部实际困难的解决了,机关精简之后,以往关心和解决干部实际困难的部门和人员都减少了,只想着让人家工作奉献,这样的状况长期下去,就真成了老板和雇工的关系,让人家奉献和牺牲,凭什么?” “是啊,不说别是部门,就市委办公厅这几十个人,我也不一定能认识的过来,就更别说了解他们的具体困难和要求了,也都是看工作确定人家的工作,今天要不是小徐鼓足了勇气提出这个要求,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失职在哪里啊!”李国强感慨地说:“平时总说当领导忙乱,什么事情不交代到位就不行,而且抱怨现在的年轻人没有责任心,没有向心力,可想想正如你说的,什么都不给与,就让人家奉献和无偿服务,凭什么?” “不过你刚才的回答却是让我感动,听了小徐的要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予以满足,这种务实和亲和真是让我佩服啊!”齐天翔真切地说:“在这方面我欠缺的就很多,总是想的太多,还真是应该向你学习啊!” “你可别这么说,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根本不值得夸奖,更不值得学习了。平时对待这些年轻的干部,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尽管也严厉,但总是严厉不起来。”李国强谦虚地摆摆手,笑着继续说:“一个机关管勤杂的普通干部,与我级别相差的何止一两级,能够找自己说事,本身就需要鼓足很大的勇气才行,一则不认识,二则不熟悉没关系,关说的意图是可以排除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上门的,因此不用考虑那么多,只要是不很为难的事情,我都是满口答应的。” “这种下意识好啊!这就是嗅觉,这就是敏感和细腻,这样的感觉现在是越来越少了。”齐天翔感慨地说着,认真地看着李国强说:“就按照刚才说的办吧!规格可以高一些,充分满足小徐和他父亲的需求,这些我们还是能够轻松办到的,不要那么吝啬。至于小徐父亲住院治疗的事情,你先联系一下,如果有困难,我来办。” “好的,我这就安排,一定让小徐和他父亲满意。”李国强认真地说:“下来我安排专人,对办公厅所有人员进行摸底调查,尽可能的把大家的实际情况了解清楚,然后提供具体的帮助。” “这样很好,从基本上解决实际问题,做干部的贴心人,比什么说教都实用。”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想起了什么,结束了话题,慢慢地说:“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明天到西城区调研的事情,安排到下周吧!明天时间太紧,有些事情我还要再过过脑子。” “好的,我来安排。”看到齐天翔说到了具体工作,李国强认真地说:“明天的事情安排好后,我通知小张。” 齐天翔满意地笑着,走出了李国强的办公室,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这件事,由此也想到了更多现实的困惑,就像他与李国强交流时所说,一旦有事情进入他的心里,就很难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忘却。这是优点,还是劣势,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晰,而且似乎也没有必要搞清楚这些。 由徐麟的事情想到了干部队伍整顿,以及作风建设的问题,还有就是相关配套服务和制度化、规范化问题,毕竟小徐的事情是个例,不能依靠个例的特殊处理,或特殊待遇去解决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的实际问题,以及干部凝聚力和积极性提升等现实问题。 这些问题尽管没有影响他此后的情绪和心情,却始终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里,直到走近河州宾馆宴会厅的包间才真正放了下来侠义风月精忠剑最新章节。 面对纷纷站起来的众人,尤其是看到徐麟瘦削的父亲慌忙站起身来,齐天翔赶忙紧走几步上前,紧紧拉住徐麟父亲的手,连声说道:“快请坐,快请坐,上午就听说小徐的父亲要来看看,也没有抽出时间到车站接,有些失礼了,老哥哥不要怪罪才好!” “说哪里话来,徐麟做了什么,我有何德何能,敢劳动您这个市委书记亲自到车站去接,还不折煞我了!”徐麟父亲双手紧紧地握住齐天翔的手,感激地说:“别说是市委书记了,就在我们那里,想见乡长试试,不说势比登天,可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老哥哥所言不虚,不瞒老哥哥说,在河州市,随便想见我这个市委书记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可您不是小徐的父亲吗?小徐是我们办公厅的同事,以前下乡时小徐陪着一起下去过,印象不错。因此听说您过来了,说什么也得一起吃个饭,说说话不是。”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徐麟父亲,笑着说:“其实话又说回来了,不管容易还是艰难,没事谁来见我干什么,您老哥哥没事也不会主动去见乡长的,是吧!” 齐天翔的一席话,使包间里的气氛立时松动了起来,也使徐麟父亲的心情略微宽松了一些,望着众人钦佩的目光,齐天翔也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高兴,于是就势将徐麟父亲拉着坐到椅子上,微笑着说:“接风洗尘,咱们现在就说接风,洗尘的事情咱们一会再说。老话说无酒不成席,咱们老哥几个喝上几杯?” “齐书记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恭敬不如从命。”徐麟父亲恭恭敬敬地端起一杯酒,感激地望着齐天翔,以及李国强等人,然后看着徐麟,动情地说:“孩子,你真幸运,遇到了一个好领导,有着一帮好同事,爸爸放心了。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家是农民,没有什么可回报领导们的,只有泼下命去干,你要是我的儿子,就记住爸爸的话,来咱爷俩端起酒,敬各位领导一杯。” 徐麟父亲说着话,与眼含热泪的徐麟一起站起身来,哆嗦着嘴唇对齐天翔说:“领导们的意思我明白,要说这第一杯酒不该我来,可老汉我今天坏了规矩,先敬齐书记您,谢谢您。” 齐天翔赶忙站起身,深深地望了徐麟父亲一眼,端起酒杯轻轻地与老人碰了一下,豪爽地一饮而尽,随即对在座的众人说:“老人说得好,也说出了心里话,看看这样朴实真挚的老百姓,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做事,不认真回报他们的这一份真情。”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大家干尽了杯中酒,就放下了酒杯,拉着徐麟父亲坐下,转身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酒壶,慢慢地将徐麟父亲面前的酒杯斟满酒,缓缓地说:“你老哥哥说得不错,做人做事都应该怀着一个感恩的心,一份真挚,但不应该感谢我和在座的各位领导,更不应该感谢我们的工作,而是应该感谢这个时代。所以这杯酒,我代表徐麟的这些领导和同事,敬您。” 望着徐麟父亲感激的面孔,齐天翔与他轻轻地共饮了杯中酒,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隙,齐天翔温和地笑着说:“听小徐说,您在村上坐过民办教师,小时候就长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可算是他最早的启蒙老师,能够培养出小徐这样有出息的孩子,您居功至伟,我也是教书出身,所以咱们两个老教师要喝一个同行酒,庆祝一下。” 喝了第二杯之后,齐天翔依然温煦地望着徐麟父亲,缓缓地说:“刚才说过了,李秘书长,老郑、老吕,还有王处长,以及机关处室的几个年轻人,都是徐麟的领导和同事,平常也都时不时的在一起聚聚,关系也都出的很融洽,这点小徐可能也会给你说起。这次您过来,大家伙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您能好好看一看,好好玩一玩,既看看小徐工作的环境,也看看河州市的变化,只要开心了,比什么都好。为这个,咱们干一杯。” 望着徐麟父亲和大家都干了杯中酒,齐天翔也爽快地将酒喝了,然后亲切地看着徐麟,慢慢地说:“你有一个好父亲啊!通情达理,而且善良明事理,这是你的福气,而且你的孝心也值得夸奖,坚持下去,我对你有信心。好好陪陪你父亲,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现在老人过来了,借这个机会,好好弥补一下。”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似乎也心满意足了,就用眼神示意李国强继续往下进行。 得到齐天翔的示意,李国强很快就行动了起来,站起身端起了酒杯,认真地对徐麟父亲说:“就像刚才齐书记说的,小徐我们都是同事,平时在一个工作,互相都照应的很好。您来了我们请您吃饭,这也不是针对您的特殊待遇,他们几个年轻人,老人来了,我们也是一样这样招待的,大家在一起坐一坐,给老人们汇报一下孩子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使大家都放心,这也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或者说当长辈的工作和责任。” 李国强的敬酒和真挚的话语,不但感动了徐麟父亲,也使大家有了方向。在这之后,几个副秘书长,以及徐麟处室的处长和同事,大家都采取了相同的办法和手段,似乎是不经意地顺口讲到徐麟工作中的一些事情,或者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仿佛很熟悉,很了解的样子,使得酒宴始终处在一种欢快和喜悦的气氛之中。 就在这样浓浓的欢快气氛中,徐麟父亲满意地喝了不少的酒,也说了很多感激的话,以至于整个晚上都处在兴奋和激动之中,当酒宴结束之后,老人站起身来,拉着徐麟,恭恭敬敬地向齐天翔和李国强等人,认真地鞠了一躬,才在徐麟的搀扶下,慢慢地离开包间,回房间休息。 齐天翔将徐麟父亲送到包间门口,含笑望着徐麟父亲慢慢地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慨,今晚徐麟父亲是满意的,而且之后的很长一个时期,也会是满意的。儿子在城里工作,在市委这样的大机关,本身这份荣耀就值得自豪,如今又有一群关心和爱护儿子的领导和同事,这些怎么不让他感到高兴,怎么不让他欣慰。 可如今齐天翔想到的,却是怎么样采取措施,让更多像徐麟父亲一样的父母安心,让更多的徐麟能够开心快乐的工作和生活,这些沉沉地压在齐天翔心里,等待着他去思考,去解决。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三章 审读经济 “这是想让我们看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风流职员猎艳记最新章节。” 下了车,吕山尊就奇怪地看着齐天翔,脸上却是戏谑的神情,似乎齐天翔的脸上有答案。 “既来之则安之,看什么自然能很快揭晓,就看你我是不是做好接受的准备了。”看着眼前肃杀的冬日景致,齐天翔淡淡地说着,其实看什么他很清楚,只是这会却没有说开的兴致,随即望着吕山尊笑着说:“出来看看,不是很好嘛!” “哪有这么闲在的心情,没事可干了吗?来到这辽天野地的地方换心情。”吕山尊愤愤中不屑地说着,淡淡地说:“来了,好戏也该开锣了吧?” 其实这样的交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自从中巴车停靠在路边,就看到一群人匆匆地迎着中巴车而来。 在寂寥空旷的荒郊,一队人匆匆忙忙地走来,显得突兀,更显得滑稽,齐天翔立即就想到了农民出殡上坟时的情景。也是这么一队人,或多或少,男男女女在在田埂上走着,映衬着寂寥队列的是田野里的空旷,以及远远天幕上的阴沉和昏暗。即使没有阴风呼号,就这一队匆匆行进的队列,以及灰暗的天空下单调的色彩,就能感受到一份孤寂和凄清的悲怆,或许还有淡淡的悲凉的情绪,在这荒野弥漫,也就这个队列,似乎才能给着了无生机的冬日,带来一丝生气,一丝活着的气象。 齐天翔自己也觉得奇怪,眼前的所见怎么就会使他产生农村出殡的场景,其实生活在城市的齐天翔,对农村生活还是陌生和不清楚的,至所以能够想到这些,除了书本给他的知识积累,还有的就是中学时,参加同学父亲葬礼的见闻。 那是一个冷清的冬天,这种感觉让齐天翔很是疑惑了很久,似乎所有的悲情都与冬日有关,似乎晚秋之后的每一天,都与悲哀与凄凉联系在一起的。或许是肃杀的气候,或许是冷寂的气氛。死亡和诀别深深地刺痛了刚刚有些自觉意识的青年齐天翔,尽管所有的一切过程和经历中,齐天翔都是看客,都是跟着主事的指示在做,但那大大的席棚,铺天盖地的白色,以及冷森森厚重的棺木,还是让齐天翔记忆深刻,尤其深刻的是送葬之后沿着田埂回来的一队人。 很久以后,齐天翔都没有将这场隆重的农村葬礼从记忆中抹去,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梦魇一样时时浮现在他的眼前,久久难以释怀,以至于这份见识被他长期定格为农村生活的一部分,想到农村就会想到这些,遭遇冷寂的冬日就不由浮现这份记忆。 现在的所见,恰恰与记忆中的情景重合在了一起,更觉得奇怪和不可思议。其实潜意识里齐天翔也清楚,所思所想的根源还是来自于自己的情绪,以及难以排解的郁闷。 似乎是为了赶时间,或许还是为了凑趣和某种目的,尽管齐天翔一再推辞西城区调研的安排,而且也明确告知李国强,自己要过过脑子,也许是李国强原话告知了西城区委和王世敏书记,沉寂了没有几天,那边就打过来电话,催促着李国强安排行程,甚至在李国强推诿了几次之后,王世敏竟然把电话打到了齐天翔这里。 齐天翔尽管知道王世敏的用意,但还是不愿简单的拒绝,毕竟这是一个相对敏感的时期,这个时候有人就乐见一些事情发生,但更多的人却是想借此达到某种目的绝色女佣兵:王,嫁给我吧!最新章节。接近或熟络是最明显的举动,因为随着格局的变动,能够得到齐天翔的认可和赏识,无疑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也是值得长期持有的王牌。潜力股即将面临巨大爆发的机会,这是谁也不愿放弃进行尝试和努力的。 王世敏就是明显的例子,华沂市机构调整时,由于是大面积坍塌式**,市、县、区党政机关,以及直属部门,出现了部分地区和单位的权力真空。经过省委统一协调,从省直机关抽调了一批干部,紧急构成了华沂市党政架构,不至于因反腐导致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严重失血。王世敏就是选调的干部中的一个,这项工作虽然明确由深改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实施,事实上是由齐天翔全力在运作,从干部筛选,到职务选派,都参与了其中。王世敏当时是省委宣传部的一名副处级干部,是在市级领导基本到位之后,第二批进入到县、区领导岗位的,当时是以县委副书记的职位负责全县宣传和组织工作的。 仅仅只是一次普通的工作调整,齐天翔对王世敏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甚至说淡漠也不过分。毕竟那个阶段,省市纪委的反腐肃贪工作,华沂市干部配备和稳定工作,经济恢复和震荡平复工作,以及后期干部的考核等项工作,每天里忙的昏头转向,说焦头烂额也一点不过分。这个时期,一个副县级干部的任命和调整,还真是难使齐天翔过分地关注。 可王世敏却非常的上心,通过王世安的安排,与齐天翔吃了一顿饭,事后王世安才坦言是经过王世敏多次的求告才勉强答应的,对于王世安的解释齐天翔充分理解,因为对他认识上的误解,齐天翔内心总有一种歉疚,因此对于王世安安排的饭局也欣然赴约了,并由此正式认识了王世敏,并知道了他们两个的远房叔伯兄弟的身份。这之后齐天翔在省纪委,王世敏在华沂市下属的平邑县,交往并不是很多。后来听说又回到了省委宣传部,再后来是到了河州市任职,一年以前出任西城区区委书记。 真正的交往是齐天翔到河州市之后,简单的熟悉情况之后,齐天翔就开始了对全市六区四县两市的调研工作。在对西城区的调研中,齐天翔重点视察了这里的农村社会保障和环境保护问题,对他们积极探索农村全额社会保障整体覆盖的作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要求他们立足西城区实际,在特色农业和环境保护方面多下功夫,将西城区建成环境优良,特色明显,稳定保障的河州市重要经济门户。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王世敏动员了全区所有宣传和舆论工具,并要求全区各单位认真学习和贯彻齐书记市场讲话精神,并以此为动力,力争短期内所有工作都有新突破,将西城区建成河州市重要的经济门户。王世敏毕竟是做宣传出身,造势能力很强,而且很善于曲解和利用领导讲话做铺垫。尽管意识到王世敏在利用他做戏,而且毫不掩饰与自己的私人关系,甚至自夸在平邑县工作就是齐书记对自己的考验,而且对工作和做事都给与了很大的关切,齐天翔有些反感,认为王世敏做人做事过于机巧,动机显然不那么阳光。就在几次会议见面的时间,善意地提了出来,希望他能注意并有所反省,看来效果并不明显。 对于他提出的能给会展中心项目奠基剪彩的要求,齐天翔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了,在他的再三要求下,勉强同意与吕山尊一起过去看看,只是看看,不代表任何态度或观点。 就像李国强奚落的话语所说,大冬天的搞什么奠基,建什么工程,齐天翔也只是会意地微笑,李国强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也说出了他的想法。 眼前所见,印证了齐天翔自己的想法,所谓的会展中心,只是一块冷寂的荒地,一望无际之下了无生机,只有匆匆忙忙走了迎接的一队人,让齐天翔不由想到了农村送殡的场面。 “实在抱歉,刚才在哪边与征地农民开协调会,让齐书记和吕市长久等了。”很远王世敏就伸出了手,与齐天翔的手一接触,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充分表示着亲密和熟识的程度,望着齐天翔热情地笑着说:“市领导的视察,是对我们工作巨大的支持和鼓励,也是对我们招商引资加快发展区域经济工作的充分肯定,我们一定以此为动力,加倍努力工作,以实际业绩报答市领导的信任,尽快改变西城区落后的经济面貌。”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知道你的口才和语言组织能力,你难道就让齐书记和我站在这荒地上听你汇报,以及展望前景吗?”吕山尊不客气地打断了王世敏的表白,从齐天翔凝重的神情中,已经明显感觉到齐天翔的不满和忧虑,索性直接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手指着面前的大片荒地,威严地说:“这就是你请齐书记过来参观的会展中心吗?” 看到吕山尊严肃的表情,尤其是看到齐天翔阴沉的神情,王世敏愣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饱满的神态,眉飞色舞地说:“哪能让齐书记和您站在这里听汇报啊,我们准备了游览车,请领导坐车参观,在车上我再详细汇报会展中心的情况。” 王世敏说着,指挥着驶来的游览车缓缓地停在齐天翔身后,殷勤地做着手势请齐天翔上车,然后同样的姿势请吕山尊上车,看到齐天翔和吕山尊慢慢地登上游览车并坐好后,才快速登上前排座位,这样更有利于回过头来向齐天翔汇报。 游览车缓缓地行驶起来之后,王世敏兴致很高地指着附近走过的地方,详细地给齐天翔和吕山尊介绍着这个位置今后将建设什么工程,哪里将要进行什么安排,滔滔不绝地讲了很久之后,才打开话匣子,开始了正式的介绍。 “这个会展中心项目,是王涛王市长前不久在香港举行的招商引资活动中的巨大成果。投资和开发商是香港世嘉集团,这个公司是一家总部设在香港的国际跨国财团,涉及领域除房地产之外,还有金融保险,国际加工贸易和进出口,能源开发和资源利用,冶炼加工和化工制造,网络和互联网商务,会展业是集团新近涉足的领域,计划在北京、上海等中心城市建立几座大型的会展中心,最终形成涵盖中国大陆和港澳地区,东南亚和环太平洋区域的会展中心,仅此一项产值每年就要达到一千亿元人民币。” 王世敏兴奋的脸色涨红着,语调也是渐渐高亢起来,望着齐天翔继续介绍道:“经过王市长的接触和诚恳邀请,世嘉集团会展部的刘总经理推掉了国内几个省市的邀请,亲自飞到河州与我们接触和洽谈,王市长和我充分的做工作,并在商谈中体现出我们巨大的诚意后,刘总经理终于同意在北京项目同步推进的同时,将我们河州的会展中心项目破例进行前期准备工作。从试探性接触到正式商谈,再到协议的草签,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机遇就让我们抢抓到手了往生人最新章节。” 齐天翔听着王世敏滔滔不绝地讲述,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当听到从接触到草签协议,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后,疑惑地问了一句:“两个月项目就正式落地了,是吗?” “是的,严格地说不到两个月,这也是我们抓得紧的结果,我们专门成立了一个项目组负责会展中心项目的进度,采取的是逐人包干的办法,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督促落实,每一个环节都有具体人员负责跟进,确保项目资金、地皮,以及外商要求事项的逐一落实,以求项目的实施和计划同步进行。”王世敏介绍着情况,还是不忘强调自己的功绩,认真地说:“这也是我们西城区实际工作督促落实的一贯做法,也就是我们总结的‘一快二超三通过’工作法,效果十分明显。” “这圈了这么大一块地,你们到底准备怎么折腾,有具体的规划吗?说来听听。”吕山尊望着缓缓驶过的大片土丘,严峻地问道:“都已经草签协议了,自然会有规划和草图方案之类成熟东西了吧!” “规划和方案都已经成型,也与世嘉集团进行了交流,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订正,我们的项目组正在加紧工作,很快就能完成。”王世敏正在说着他的所谓工作法,就等着齐天翔或吕山尊表现出浓厚兴趣之后的随口一问,就可以将自己得意的创新工作法,不假思索地想市领导倾泻而出,获得赞扬是肯定的。但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的神态,尤其是吕山尊绕开工作法的提问,王世敏有些淡淡的失望,可还是兴致不减地对齐天翔和吕山尊说:“会展业将是我们西城区现在,以及未来几年优先发展的支柱产业,将成为我区经济的重要引擎,带动全区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 “现在请齐书记和吕市长看到的这一大块土地,是我们西城区多年规划的商贸城项目用地,以前就是撂荒地,不但没有农民耕种,也不属于任何个人。”王世敏快速地说:“这一块土地总共有一千二百多亩,原先计划建设一座大型的集商业批发、物流交通、社会化服务为一体的多功能商业物流中心,很多房地产企业都看中了这块地方,但无论从规模,还是实力,我都不是太放心,也斟酌再三,迟迟不敢拍板。这次王市长引入的世嘉集团,不论实力,还是知名度,都是本地房地产企业所不能比的,更可贵的是他们带来了全新的会展经济理念,彻底改变了我们原有的思路,因此我们决定顺势而为,以会展带动商贸,建立一个多功能、综合性、全天候的会展商贸物流中心,彻底提升我们西城区的品位。” “这么大的一片地,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会是撂荒地,齐书记来的时间不长,可能不是很清楚,难道我也不清楚吗?”吕山尊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严厉地说:“如果像你所说,是无主荒地,你刚才去开什么劳什子协调会,闲的难受吗?” “吕市长说的很对,我怎么敢瞒齐书记和你呢,再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块地确实如您所说,是征用的农民的耕地,可那是前任班子做的事情,当时看着房地产形势火爆,也想捧这个热炭炉,也不看看西城区的区位条件,在这个远离市中心区的地方发展商业地产,谁来买?谁来住?后来成了烫手的山芋,没有地产商愿意开发,只好撂荒在来哪里,几年了不但没有产生应有的效益,反而成了市里的垃圾场,寸草不生不说,还垃圾遍地,成立头疼不已的顽疾。”王世敏笑着望着吕山尊解释道:“我过来之后,就是要下决心解决这个问题,给老百姓一个说法。这次建设会展中心,为了配套我们又征用了几百亩土地,针对前任的近千亩,我们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能算是给他们擦屁股。何况我也给农民算了一笔账,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成后,不说自己经营,就利用卖地补偿的钱,买上几个商铺,依托会展中心强大的物流和辐射效应,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不但可以迅速脱贫致富,而且几代人都不用为生计发愁,‘一铺养三代’的道理,才是真正城里人未来的生存理念。” 看着吕山尊还要反驳王世敏,齐天翔平静地望着吕山尊,缓缓地说:“不要打断他,我倒要听听他的远景规划,以及投入产出比,看他这个账是怎么算法。” 得到了齐天翔的鼓励,王世敏似乎有了主心骨,兴奋地继续说:“我们这个会展中心项目,计划建设一正两附三个场馆,主场馆主体三层,计划建筑面积十万平方米,两个辅助场馆均为两层,计划建筑面积各五万平方米。这样三个场馆建成后,不但可以承接国内商品交易会之类的普通展会,行业举办的产品订货和展示会,还能承接国际大型的汽车新品发布和大型交易会,以及国际大宗商品展示和订货会。在这三个场馆周边,我还准备建设四个商品批发市场,以及物流和交易市场,商贸城计划摊位五千到一万个,能够直接带到就业二到五万人,产生的经济效益每年都能达到二十个亿以上,税收二个亿,加上会展中心每年产生的五十亿展会收入,保守的估计我一年可以拿到三个亿以上的收入。” “初步估算投资,世嘉集团计划投资十三个亿,区里配套七个亿,包括土地补偿金,三通一平等场地维修费用,还有工程建设中的补偿或补助,这是总概算,具体的还要看具体的施工和建设进度情况了。”王世敏掰着手指对齐天翔说:“相对于我投入的这些资金,三年之后我就可以逐步回收,刨去给世嘉集团的优惠和补贴,最长不过十年,我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望着王世敏兴高采烈的的神情,以及自信满满的叙述,齐天翔的心里却是惊心动魄,从开始的叙述,到吕山尊的诘问,似乎都压抑不住王世敏他们的冲动,这也是现今通常的方式,不是为了收入而铺摊子,而是为了好看铺摊子,似乎摊子铺的越大越好,没有产生实际的经济效益更好,因为一个尚未完工的巨大工程,比完工之后的实际收益更有想象力,也更有添砖加瓦的空间。所谓一张白纸,可画最新最美的图画,浩大的工程也是如此,预期都是在没有具体实现时的想象和推测,而推测是可以合理想象和大胆预测的。 游览车在慢慢地行进着,经过王世敏绘声绘色的描述,似乎肃杀的荒郊野地,也有了些许生机。可在齐天翔看来,却依然充满了冷寂和难以预测的未知,而且还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从王世敏的叙述中,整个的过程都存在太多的幸运,而且也太过顺利了,这反而让齐天翔感到不安,究竟在哪方面,也还是没有想清楚,只是慢慢地随着游览车的行进,慢慢地想着,思考着。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四章 审读经济(2) “齐书记对我们会展中心的项目规划和总体思路怎么看,能不能给点具体指示,也好让我们按照您的想法把工作做得更好五代十国一儒生最新章节。” 一进餐厅,王世敏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一路上看着齐天翔时而沉思,时而冷峻,又时而平静淡漠的神情,主要领导的情绪捉摸不透,或者阴晴不定,王世敏的心也在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之中,几次想开口问,可也是没有这个胆量。 “这个餐厅装修的不错。”齐天翔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与吕山尊对望了一眼,转向王世敏淡淡地说:“下午还准备让我们看些什么?” 听到齐天翔不着边际的回答,王世敏有些气馁,毕竟齐天翔的脾气和秉性,他不是很摸底,也是他不敢冒然触碰的。现在好容易进到了餐厅,区长黄志去安排中午的菜肴并落实下午视察的事宜去了,有了这样的机会,他才敢小心翼翼地试探,并尽力地套着近乎,可齐天翔的神情,却让他心生惧怕,而且有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尽管他对下属经常夸口,曾经得到过齐天翔亲自的教诲和关照,也得到过齐天翔具体而明确的帮助,还有其他一些攀附之言。其实也只有他心里明白,对于齐天翔,他的认识也仅仅止于官场的传言,真正近距离的交往也不过就是那次酒宴,而在哪场关系到他前途和命运的酒宴上,齐天翔却说得很少,甚至用惜字如金来评价,也一点不过分。多次的请求,精心的运作,花费了无数的心机,可从始至终齐天翔对他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二十句,所有的话几乎都说给了王世安,而且是赞赏有加,酒量倒是惊人。对他的印象,似乎不冷不热,客气中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仿佛也是齐天翔的处事风格和所处的位置,这在以后的交往中也是如此,总是认真地听,淡淡地说,很少涉及工作和敏感的人事问题。 来到西城区做区委书记,尽管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但也仅限于工作交往,而且齐天翔仅有的一次来西城调研,自己后面的表现太过张扬,显然是有些过了,引起了齐天翔的不满。在这之后,他总想找机会把这个印象扭转过来,尤其是对未来变动后的形势,齐天翔的印象对他的仕途,还是至关重要的。 “小官靠本事,大官靠关系”,这是官场上经常说到的话,也是至理名言。对于像他这样没有过多关系和后台的干部,想要一路往上走,难度之大不说上青天,起码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达到的。这也是他几十年官场侵淫深深感悟到的。 大学毕业分配到省委宣传部,这是令很多人都羡慕不已的地方,也着实让他兴奋激动了很长一个时期,也凭借着省委机关工作的炫目光环,与大学心仪已久的姑娘顺利地走进了婚姻殿堂,提前收获了爱情的果实。每每想到这些,都感到庆幸和欣喜。得益于国家教育制度的普及,使他这个农村的孩子得以走出广袤的农田,走进大学的校门。大学生分配制度的实施,使他这个没有任何权势和关系可以依仗的农家子弟,可以凭成绩进入省委机关,而且还是最后一批实施分配的大学生。如果没有国家的这些政策和大政方针,真不敢想象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也就是这样的感激和兴奋使他度过了在省委宣传部的最初几年,短暂的兴奋和激情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和煎熬,以及难耐的寂寞和压抑。机关不需要激情,更不需要急切和热情,需要的是耐心和等待,是不露痕迹的论资排辈,还有就是按部就班的打发时间。既不能太积极招人嫉恨,也不能太消极让领导失望,更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和才能都表现在脸上。大智若愚和大象无形,对于他们这些初入机关的年青人来说,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而且没有征兆,更没有预演和准备的时间。这样几年的历练之后才慢慢明白过来,知道机关工作印象和关系比努力更重要,但由于机关的特殊性,过分的张扬和攀附都是招恨的,能交结和亲近的也就是处室领导,部领导和更高的领导是根本没有条件,也是没有能力接触到的。 自从心思倾注于这些关系的交结,满溢的工作热情也就渐渐淡薄了,做工作和做好工作之间的界限模糊了,注意力都用在了猜度领导心思和喜好上了,就这样几十年时间就匆匆过去了羽化仙道全文阅读。当往常不怎么来往的同学,纷纷有了明确而具体的成就之后,往日省委机关工作的光环和自豪渐渐消亡,二十年的努力留给自己的除了过早谢顶的头发,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副处级小干部的现实。无奈之余,剩下的就是嫉恨和郁闷了。 好在华沂市干部调整,需要从省委机关中选调干部,尽管只是县处级职务,而且在相对贫困的华沂山区,处室以前的老处长推荐了他,而他也不假思索地答应了。理由很简单,他需要机会,妻子需要荣耀,儿子需要有权势的爸爸,这都让他义无返顾地决定离开省城,到几百公里外的华沂市下属条件艰苦的平邑县,担任县委副书记。职务不高,却是王世敏有生以来担任的最高职位,而且是明确带职的位子。 这一待就是三年,是王世敏记忆深刻的三年,扑下了身子在县里的工作上,想尽了办法抓宣传、抓组织,有时间就到基层调研和深入生活,同时不忘继续交结有价值的关系。三年的付出,也使他对基层的风气有了刻骨铭心的印象,精力的大部不是用来工作,而是用来公关,相对于省委机关略显含蓄的金钱交流方式,基层更加明确,甚至就是**裸的交易,他明白了这些,可还是不能完全掌握,并得心应手地使用,因此三年后的离开,只是多了些认识,已经更加不安分的心。 回到省委宣传部,尽管有了一个明确的处长头衔,可却并不能满足他的**和想法,终于在一位原河州市委书记的运作下,成功离开省委宣传部,成为河州市西城区的区委书记。职务虽然相同,但省委机关的处长,听上去光鲜,可比着省会城市的区委书记,无论是权力,还是上升通道,都是不一样的。省机关的处级干部多如牛毛,终老在这个职位上的也大有人在,可区委书记却屈指可数,而且手握重权,特别是人权和财权,这就有了交集和交换的资本,即使不能快速升迁,不出什么大的纰漏或失误,若干年后离开也可以上挂一级到市人大或政协养老。王世敏没有想过在这个职位上终老,他才四十多岁,有时间和精力运作自己的未来。 齐天翔只是他无数筹码中权重比较大的一位,也是他希望交集并密切关系的人,但也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没有金钱和利益交往凝结的关系,还是不很牢靠,只是不愿放弃努力就是了。 他的这些想法和困扰,以及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艰难,齐天翔不知道,也不会明白。原因很简单,齐天翔太优秀了,优秀到了让人嫉恨的地步。大学顶尖的学者,著作等身的专家,而且还有一个实力超群的老丈人,这些都注定了他可以不用担心仕途的起步和转圜,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甚至没有老丈人这个靠山,单凭自己的努力,也会有一个朗朗的大好前程。因此他不用钻营,不用绞尽脑计,甚至不用复杂,越单纯、越本色越能获得赏识和器重,这就是王世敏认识中,齐天翔与他的最大差别。 凭他对齐天翔的观察,以及河海官场对齐天翔的评价,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干部,肚量和修养都达到了让人难以猜度的程度,似乎在他脸上很难看到暴怒和狂躁的神情,口中也根本听不到过分的粗口,甚至与他身份不相符的话都很少听到。尽管从事的是纪检监察工作,但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这么多年来却很少招人议论,更少有嫉恨,而且无论是刚出道时处理平原县的贪腐,还是鼎盛时的重拳整治河州重机集团的**问题,几乎都造成了河海省官场巨大的震动,但由于他对彭群死亡时间的温情处理,以及田未仁网开一面的关切,既用好用足了政策,也显示出他悲天悯人的情怀,为他的人品和政绩加分不少。 特别是在平原上对国企曙光厂的起死回生,在海东对黄金集团的转型升级的,以及巧妙化解处理河州重机集团严重财务危机的化险为夷,还有就是对华沂市断崖式**的拯救,都显示出他高超的智慧以及独特的经济运作和规划能力,这些不但得到了历任省委领导的赞许和赏识,也让更多的河海干部看到了他的能力,以及巨大的发展潜力。 到河州任市委书记之后,倾注精力关注民生,关注低收入群体的社会保障,以及社会风尚的改变工作,不但符合民众的利益,而且与中央的思路高度契合,显示出了高度的政治敏感和意识,得到了广泛的赞誉和好评。 这些是让王世敏十分羡慕,也是难以企及的状态,更是他不敢放纵情绪的地方,因此更多的考虑,还是放在了应对齐天翔的喜好,以及印象好转这件大事上。 正是有了这些沉重的思绪,随后端上来的饺子,齐天翔吃的是津津有味,而在王世敏看来,美味的饺子放到嘴里,却味同嚼蜡,不但难以下咽,而且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午饭很简单,吃得也很快。由于齐天翔提议中午吃饺子,得到了吕山尊的积极响应,使得原本难得的献殷勤的机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也使得时间变得短促和简单。 午饭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开始了下午的视察。所有的人员集中登上了中巴车,使得车队显得简单和单调,如果不是刻意的观察和表示,就如同一个普通的中巴车,行进在冬季的乡村之间。 第一站是陈村的无公害蔬菜种植,很远就可以看到耸立着狂野上的一个个塑料大棚,在冬季的单一色调映衬下,白色的塑料大棚似乎蕴藏生机,显得与众不同。 “欢迎齐书记,欢迎吕市长,各位领导能在百忙中来我们这里视察,真是让我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早早就迎候在路边的陈村村支书和村长,看到中巴车缓缓停下,就赶忙疾步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对下车的各位领导一一道着谢,表示着他们的惊喜和感激。 地处远郊的农村村子,不要说接待市委书记视察,就连乡镇领导也是很少能够看到,这样的荣耀成为了全村的一件大事,不但村支书和村长,还有村里的大多数人都跟了过来,既是表示隆重,也是看热闹。 王世敏赶忙向齐天翔和吕山尊介绍村支书及村长,而且也是含混地介绍,两位陈村当家人的名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到齐天翔与村支书握手寒暄开始,就识趣地站到了一边。 “不要说欢迎,更别说什么荣幸,能有机会到陈村,看看你们二位当家人,以及村里的乡亲,是我们的荣幸才是农家小小女全文阅读。”下了车,齐天翔冷峻的表情一扫而光,代之的温煦的微笑和亲切的话语,“这是谁家的大棚啊!能不能允许我们先进去看看呢?”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村支书赶忙招手叫过来一个中年汉子,严肃地说:“就让齐书记和各位领导,到你家棚子里看看吧!” 得到村支书的指示,中年汉子憨厚地笑着,略显紧张地带着齐天翔和吕山尊等人向自己家的大棚走去。其实也就是下了田埂几步路,就到了大棚跟前,所以安排看他家的大棚,也就是近在眼前的原因。 中年汉子走到大棚低矮的门前,先是率先弯腰钻了进去,然后才转身掀开厚厚的棉门帘,请领导们进去。 齐天翔弯腰低头从掀开的棉门帘下钻进大棚,直起腰,眼镜片上立时蒙上了一层白雾,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了,赶忙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一下,尽管可以勉强看清楚一些,可还是很难看得清晰。因此,只好无奈地往旁边站开了一些,摆手让后面进来的人先走,片刻之后才慢慢适应了冷热变幻对镜片的影响。 棚外寒气逼人,大棚里面却是暖意融融,由于是用煤炭取暖,棚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煤烟的刺鼻味道,齐天翔没有介意这些,而是放眼观察着大棚内的一切。一个不是很宽的间距里,只有边缘的窄窄的小路可以行走,齐天翔随着中年汉子慢慢走着,看着,不宽的大棚却很长,一圈走下来也觉得有些燥热,可却对大棚内的情景有了全面的了解,还是耐心地听中年汉子讲解着。 “这个大棚是上冻的时候才扣上的,现在种了些菠菜、小青菜,还有一些西红柿和黄瓜,小青菜和菠菜已经卖出去一茬了,西红柿和黄瓜估计元旦之后就可以陆续摘了。”中年汉子开始有些紧张,可说到自己熟悉的农活,就渐渐自然了一些,望着齐天翔木讷地笑着说:“由于是第一年扣大棚,没有经验,而且对市场价格和供应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试验着一样都种一点,也好有点收入。” 齐天翔听着中年汉子的话,温和地笑着说:“初期就应该这样,一样都少种点,多种几样,逐渐摸索一些经验,然后再根据市场情况有所侧重。这样既可以保证能有一些稳定的收入,也可以使冬季有点事情做。到冬季之后,尤其是年底了,出外能干的活不多,与其貓在家里喝酒打牌,还不如在地里找点收入,弄好了过个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齐书记对我们农村生活太了解了,不但明白现在出去不好找活,而且还知道农村猫冬的习惯,真是太厉害了。”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钦佩地望着齐天翔,憨憨地笑着说:“扣这个大棚就是这个原因,能有点收入,还能有点事情干。” 听着中年汉子由衷的话语,齐天翔呵呵笑着钻出了大棚,对迎上来的村支书说:“你老哥这个路子行,可以说是找到了农村冬季的症结,也为村子里找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路子。” “谢谢齐书记的夸奖,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农村两委如今能做的,就是引导农民在土地上找活路,引导农民致富,其他能做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听到齐天翔叫他老哥,村支书立刻激动的两眼放光,连声表白着说:“这也是城市发展给我们带来的机会,以前我们村离市里太远了,也就是种些粮食作物什么的,而人均耕地少,产出自然就少,农民都是农忙时务弄一下庄稼,农闲时就出去打工,土地撂荒的不少。冬季里回来,不少喝酒,就是赌博,怎么说都没用,没事干也只能这样,一直要到过了正月十五才能消停一些。” “随着临近市区的耕地不断被征用,以往靠近市区的蔬菜供应村,都没有种菜的地方了,我们这里也就成了蔬菜的主要产区了。”村支书兴奋地说:“由于我们没有经验,也不懂蔬菜种植的诀窍,还是今年快入冬的时候,市农业局向局长带人过来做工作,而且派农业技术员亲自进行指导,并且先期垫付资金给我们进来了蔬菜种子,帮助我们建立大棚,还按照市里的规定把补助一分不少地发到了农民手中。正是这些实实在在的,我们村才一下子建起了六十多个大棚,大棚多了,收菜的菜贩子就主动找来了,不用我们去推销,销售问题就解决了。” 听到向有志的名字,齐天翔微微地笑了,满意地点点头,鼓励着村支书道:“农村有没有凝聚力,不是看谁有没有什么本事,也不是村两委努力不努力的问题,关键还是看土地能不能留住农民,留住农民的心。说到底农民对土地,还是有感情的,年青人不说,但凡上点年纪的,只要土地能够养活的了家,能够有一点致富的希望,还是不愿舍弃土地出外打工的,因此村两委能做的工作,就是怎么样让农民留在土地上,让土地的产出给农民富裕的生活保障。” “就像这些蔬菜大棚一样,如果一年能有四季到五季反季节蔬菜,一个大棚每年能给农民带来二万到三万的纯收入,你就是赶也把农民赶不出村子。”齐天翔认真地算账,微笑地说:“农民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相对安定的生活,你们村两委的新农村建设这盘棋,才有可能进行布局,才可以着手农民精神文明建设和移风易俗,改变农村陋习的事情,你们也才能真正有事可做。” “齐书记说得太好了,不但对农民的现实问题剖析的透彻,也为农民和农村脱贫致富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更为重要的是,为新农村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指明了道路。”王世敏适时地接过了齐天翔的话,情绪激昂地说:“我们区委、区政府一定认真领会您的讲话精神,研究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法,促进农民增收和农村稳定工作,为彻底改变农村的面貌,注入新的活力。” 望着王世敏兴奋的神情,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热情地向围观的村民招手示意,并认真地与村支书和村长握手告别,在大家的簇拥下,缓缓的向中巴车走出。 登上车,还不忘挥手向送行的陈村的人群致意,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的神情也是温暖的,含笑的,似乎在这片土地上,在那些孕育着生机和活力的蔬菜大棚了,他看的了陈村农民的希望,也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希望。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五章 审读经济(3) 离开了陈村的蔬菜大棚,又随即来到了不远的西雅镇养老院,在这之前齐天翔曾经来过,很多老人都记得齐天翔,现在一见书记又来看望他们了,院子里晒暖的老人,就纷纷地围了上来霸气天下最新章节。 “各位大爷、大妈们身体都好吧!我又来看望大家了。”齐天翔满脸笑意地与围上来的老人们亲热地握手,跟亲人一样聊着天说:“下午阳光很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既舒服,也对身体健康有好处啊!” “齐书记说话算话,不愧是咱老百姓放心的领导啊!”一位老人感慨地说着,引发了大家的纷纷附和,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在屋子里的老人们,也闻声走了出来。 面对养老院负责人殷勤地邀请,齐天翔果断拒绝了到办公室的提议,简短地说:“老人们都在院子里坐着,就在院子里坐坐,与大爷大妈说说话不好吗?”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小板凳,随便放在了离老人们很近的地方,呵呵笑着对老人们温煦地说:“大爷大妈们都坐下吧,坐下咱们好说话。” 看着老人们都陆续坐了下来,齐天翔才慢慢地坐了下来,对身边一位老人温言说道:“天气冷了,屋里暖气热不热啊!饭菜合不合口,每天晚上能不能有热水烫烫脚啊!” “都好,都好的很,比在家里还要方便。”老人高兴地对齐天翔说:“老人们集中在一起生活,比每家每户的养老要方便的多,这里的生活条件和服务都很周到,就是家里的孩子们也没有这么应心的,真是遇到了好时候了。” “这是应该的,就应该比家里子女照顾的好才行。孩子们只是尽孝心,对老人的生活起居和习惯,还是难以充分照顾到。另外家里也没有必要的医疗和检查条件,还是会有所忽视。”听到老人的回答,特别是看到老人们都在附和地说着、笑着,齐天翔温和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认真地说着:“使老年人老有所养,老有所依,是党和政府的责任,也是各级基层组织的使命,认真地做好老年人的生活服务,更是社会和谐幸福的体现,必须认真做好。” 齐天翔望着各位老人,又看了看站立着的各位陪同人员,继续说:“现在我们的条件还是有限,没有能力为广大老人提供更多、更好的养老保障,但西雅镇的做法就值得很好的研究和推广,养老院和托老所,都是一种好的尝试,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老人们集中起来居住,通过个人、政府、社会几个方面共同筹集资金,把老人的养老问题做好,使老年人能够快乐、幸福地颐养天年。” 齐天翔的话充满感情,得到了大家的赞许,也获得了全院热烈的掌声。随即齐天翔就耐心地听着老人们的想法和要求,认真地倾听老人们的意见和建议,脸上始终是温煦的笑容和开心地表情。 随后齐天翔在养老院负责人的陪同下,逐个房间看了老人们的居住和生活条件,而且特意观看了厨房的卫生保洁情况,以及锅炉房的热水供应和供暖情况,对养老院的消防通道问题看的尤其细致。上回来就发现了消防隐患,这次非常留意问题和隐患的整改情况,看到各项细节都达到了当初的要求。齐天翔很满意,鼓励负责人继续保持,并时时注意老年人的身体和生活变化,把好事做好,做细。 看完了养老院的设施和服务情况,齐天翔心满意足地与院子中的老人们握手道别,在众人的簇拥下出门上车,离开了养老院。 “我可是发现从一进养老院,你可就是一言不发的,好像心思很重的样子,有什么想法吗?”中巴车在往西城区区委、区政府疾驶着,齐天翔兴致很好地望着吕山尊,呵呵笑着打趣道:“不会是也想到了今后的老有所养的问题了吧!现在想来虽然早点,可未雨绸缪也还是不错,雨天早打伞,晴天早出门嘛!” “我可没你这么超脱,什么打伞,什么出门的,我现在未雨绸缪的倒是能不能熬到养老的哪一天。”齐天翔的话打断了吕山尊的思考,回过神来望着齐天翔,瓮声瓮气地说:“老人和孩子,是一个社会的过去和未来,专注于老人就是不忘记历史,关心孩子是对未来负责,你在回报着历史,而我却在思谋着未来啊海盗帝国最新章节!” 听着吕山尊意味深长的话语,齐天翔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呵呵地笑着说:“不管是过去和未来,今天才是现实的存在,才是努力实实在在的体现,而未来只是为了验证我们努力的无悔,其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说的是啊!”吕山尊听懂了齐天翔的话,还想再接着话题说些什么,但看到车上的人,尤其是王世敏过分关注的神情,就淡淡地笑了一下,转换了话题说:“刚才那个幸福养老院还是不错的,西雅镇的领导很有想法,就这个养老院的名称就很温馨,很值得称道,比起敬老院的叫法,贴心也平和了许多。” “这就是观念转变的结果,也是认识的进步。”齐天翔满意地看着吕山尊,瞥了王世敏一眼,语调深重地说:“敬和养一字之差,却看出了老人地位在某些官员心目中的位置。说敬却不管不问,或者嘴敬心不敬,没有真正把老年人晚年保障真正摆在正确的位置,一个养字就摆正了位置,那就是官助民办,或者官办民助,但不管什么样的形式,都是把老年人放在了平常人的位置,放在与农民脱贫致富相同的位置,去关注和关心,理顺了这个关系,也就使得老有所养成为可能。” “齐书记总结的太好了,就是应该对老年人给予必要的关爱,又不刻意张扬,而是作为一项正常的工作去安排和布置。”王世敏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笑着说道:“我们一定认真总结和研究西雅镇养老院的经验,作为一个典型在全区推广,力争全面开花,使得全区老人应保尽保,应养尽养。” 吕山尊看到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望着王世敏,没有回答的意思,就知道齐天翔不愿对这件事情轻易表态,就接过话,冷淡地对王世敏说:“别说什么遍地开花,更别说应养尽养,给你二年的时间,能认真地办好五十个标准的养老院,齐书记和我就给你请功。” 吕山尊不客气的话语透着质疑和嘲讽,一时噎得王世敏答不上话了,脸上有些微微泛红,正在尴尬之际中巴车缓缓地停了下来,算是给王世敏解了围。 等车辆停稳,王世敏匆忙下车,与提前站在院子内的西城区党政领导站成一列,恭迎着齐天翔和吕山尊下车。 “上次调研时间紧,没有到这里看看,真是气派、豪华、庄重、威严集于一身啊!”齐天翔缓缓地走下中巴车,认真地打量着西城区区委、区政府的联合办公楼,扭头对跟在身后下车的吕山尊阴沉的笑了一下,戏谑地说:“什么叫富庙穷方丈,这会算是见识了,这么大的衙门不说放在河州,就是放到经济发达地区,也可以傲视群雄了。” “驴粪蛋,表面光而已,也就是这栋大楼体面。”吕山尊撇撇嘴,不屑地说:“农村保障没钱,教育设施改善没钱,医疗体系改革配套没钱,甚至公务员和教师工资发放没钱,钱都到了哪里看着这些就明白了。” 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慢慢走到站成一列迎接的干部面前,严肃地对王世敏轻声说:“搞什么迎接仪式,让干部职工看着好吗?还不散了。” 齐天翔说着话,与吕山尊依旧谈笑着从院子里慢慢向大楼走去,而这栋十几层宽大高耸的巍峨办公楼,以及大楼前很远就由铁栅栏围成的院子,却沉甸甸地压在了心里,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看到齐天翔对他精心设置的迎接仪式并不领情,王世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却没有多想,赶忙紧走几步,率先走进大楼,殷勤地给齐天翔和吕山尊领路,并一直领到二楼会议室,领到放有首长字样桌牌的座位旁,然后才匆匆走到椭圆形会议桌的对面位置,等到齐天翔坐下后才缓缓坐下。 对于王世敏着急忙慌的张罗,齐天翔平静地看着,心中却在暗笑,而且很是不以为然。在齐天翔的意识中,领导干部应该是单位或部门的主心骨,是一艘航船的船长,而不是事无巨细的勤杂工,可以身先士卒,但不能时时处处亲力亲为,应该给下属充足的工作自由和空间,就如同刚才的领路,可以理解为殷勤和献媚,但更大程度上还是总体思路和方法的问题。 没有等齐天翔过分的多想,王世敏就开始了工作汇报,开宗明义照例是感谢和感激,感谢齐书记和吕市长百忙之中莅临视察,对齐书记关注民生和农村老人养老问题充满了感激,也深有感悟。这些重要讲话和指示,不但是对西城区区委政府工作的鞭策和鼓励,更是对他个人思想意识和行为方式的一次洗礼,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要以齐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为指导,扎实工作,认真工作,努力创造不俗的业绩,来回报领导的关怀,回报全区七十万干部群众的信任。 一番略显露骨的表述之后,王世敏的汇报才进入了正题,分经济工作、社会生活、大局稳定和总体设想几个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讲述,但重点还是招商引资工作,会展中心和商贸城项目的近期目标,以及远景规划。 王世敏的讲述滔滔不绝地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齐天翔耐心地听着,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着相关的重要数据,脸上的神情也是平静和认真的,根本看不过一丝厌倦和烦躁,而且对王世敏的表达能力,以及超常的记忆力暗暗称道。在长达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王世敏的汇报涵盖了全区几乎所有的门类,涉及到全区的方方面面,尤其是一些重要数据的汇总,几乎的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与齐天翔掌握的数据分毫不差。看来这些东西都始终装在他的脑子里,而且为此也做了不少的功课。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他事无巨细的工作方法,以及由此带来的影响。 王世敏汇报完之后,区长黄志代表政府进行了汇报,相对于王世敏的滔滔不绝,黄志的汇报要言简意赅很多,基本上都是王世敏汇报内容的补充,只是有些方面略微详细一些,而且也是着重在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的项目规划和建设方面。 这之后,人大和政协的二位负责人进行了专题汇报,重点放在了各自主管的领域,除了介绍基本情况外,还提出一些代表、委员反映比较集中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一些基本思路和想法。汇报简明扼要,贴近实际,得到了齐天翔的赞许的微笑和肯定。 所有汇报进行完之后,齐天翔知道该自己发表意见了,尽管有什么样的考虑,以及再多的不情愿,一天看下来没有一点所谓的指示精神,也是不合适的,更不符合常理史上最强-公主在身边全文阅读。齐天翔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的目光缓缓地扫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慢慢地说:“先说说我今天的感觉,与我第一次到西城区调研,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变化不是很大,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个会展中心项目。” 齐天翔似乎的边想边说地开始了讲话,望着摒心静气的各位,以及煞有介事准备记录的王世敏,齐天翔慢慢地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西城区全年全口径财政收入是四亿三千一百五十二万吧!今年上半年是二亿零七百三十万吧!这还没有统计夏粮收入,大致数字基本与去年同期持平,是不是这样?” 听到齐天翔猛然问到自己,而且准确地报出了去年全区的财政收入,以及今年上半年的收入,王世敏心中惊奇的同时,不觉感到奇怪,可还是望着齐天翔认真地回答道:“分毫不差,齐书记记忆力真是超群,这样的数据还能记得这么的清晰。” “全年财政收入四亿三千万,公务员和教师工资,以及农业补贴,公益事业拨款,还有区委政府和财政供养的行政事业单位的办公,加上政府债券和银行借款的利息支出,财政收入全部支出还有很大一块亏空。如果加上支农和教育设施改善,医疗保障全覆盖,企业技改资金和小微企业扶持,没有六个亿真金白银的支出,你们就没办法运转。”齐天翔眼睛里透着严肃,语调倒是平淡如水般清晰柔和,“刚才你们告诉我,会展中心项目前期需要七个亿资金配套,尽管所有资金不需要一次性投入,但即使保守的估计,明年一年你们也需要投入两到三个亿资金,否则项目就不可能正常开工,也就不可能实现你们所说的三年基本建成,四年产生效益的预期目标。” 望着有些瞪目结舌的王世敏,以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的区委政府一班人,齐天翔冷笑着继续说:“计划很好,项目规划也很周详,甚至近期和远期目标都很详实,甚至诱人,但问题是这块蛋糕该怎么做,面粉和奶油都从何而来?又怎么制作这个蛋糕,不知你们在做规划的时候,想过这些现实的问题吗?钱从哪里来?失地农民怎么取得基本的生活保障?资金如何配套使用,今后如何偿还?” “齐书记毕竟是专家,对经济领域的资金运作很有经验,提出了很严峻的问题。”王世敏显然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样问,这样说,一时间有些慌乱,可看着齐天翔严肃的神情,赶忙补充道:“这样的大项目我们准备动员全区干部职工,进行全员投资,全员支持,我们经过详细的测算,区里只需要投入五个多亿就能完成项目的前期运作。正如齐书记所说,第一年需要投入二到三个亿,如果计算了全员投入之后,区里只需要投入一个多亿的资金。这些资金完全可以通过社会债券和银行贷款解决,到第五年头上开始回报,八到十年就可以收回全部投资,并实行盈利。” “说的轻巧,八到十年,到时候你还会在这里任区委书记吗?实现不了预期责任要谁来负责?全员投资说到底还是集资,到时候不能偿还怎么办?”吕山尊听不下去了,尖刻地打断王世敏的话,冷冷地望着他,冷笑着说:“别说八到十年,我就要求你三年,你给我写下一个保证书之类的东西,三年达到什么目标,不需要你定得那么高,只需要你承诺,三年之内你不能离开西城区。我这个要求不算高,也不算苛刻吧?” “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再来算一笔经济账,刚才齐书记已经给你们算了财政收支的细账,我们再来算一算投入产出账。”吕山尊转过脸与齐天翔微笑着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脸来严厉地盯着王世敏说:“齐书记尽管不主抓经济,我虽然对具体的城建数据不是很精通,但直观告诉我们,建一个你们所描述的宏大的会展中心,加上你所说的商贸城,几个工程放在一起,怎么用得了二十多亿的资金?西城区配套的七亿多元资金,就像你们说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补偿款,我就按一亿元计算,还有六亿元资金,完全都可以将所有场馆的土建工程做完,那么我请问,世嘉集团投入的资金做什么用场?十五亿的庞大资金难道只是拿来看的吗?场馆装修用的着十五亿资金吗?” 齐天翔转过脸赞赏地望了吕山尊一眼,淡淡地说:“吕市长说出了问题的实质,我们要怎样的政绩观,就有什么样的发展观。我不干涉西城区委政府的发展思路,也不怀疑你们试图打破常规发展的设想和勇气,但我只想认真地求证一点,这样的发展真的是你们出于公心的举措吗?真的没有掺杂个人的私心杂念吗?扪心自问这样的会展中心和商贸城真的就是西城区摆脱困境的必由之路吗?” “东城区聚集了河州市的大体量工业企业,市中区有些得天独厚的商贸、交通的传统优势,南城区因为独特的旅游资源近几年异军突起,北城区有交通和高速公路的便利,物流商贸和商品批发已经形成的产业优势。西城区作为传统的农业和小微企业集中的区位,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优势在于城市范围的扩张,带来的就业和深加工机会,劣势是经济基础薄弱,人口基数较大,在此情况下,立足实际谋发展就不应该是一句口号,而应该是一种科学的发展观,是一种发展态度。”齐天翔语重心长地说着:“市委市政府将你们放到这里,是希望你们认真地谋划农民脱贫致富的路子,认真思考区域经济发展的方略,而不是铺摊子,更不是摊大饼,这些市委市政府清楚,你们应该更清楚。因此,我希望你们认真反思一下,可以坐下来认真争论一下发展思路,以及自己的政绩观和发展观,搞清楚了这些问题,真正把老百姓的利益,真正把服务放到心上,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齐天翔说完了这些,没有再听王世敏的解释和辩解,甚至连他可能有的表态都不愿听,就与吕山尊对视了一下眼神,站起身来。 吕山尊的尖刻的诘问,尤其是齐天翔意味深长的忠告,使得王世敏如同五雷轰顶一样,失望和沮丧使得他脸色变得灰白,尽管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显然已经被僵硬的脸部肌肉给凝固了,自己精心设计并筹划的视察活动,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给他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可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要走的架势,他也不敢强留,甚至连留下吃完饭再走的建议也不敢说,只能勉强地笑着,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下楼,送上车。 直到看不到中巴车的踪影,王世敏仍然觉得,今天的一切,尤其的刚才发生的一幕,恍然就是在梦中一样。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六章 小馆深谈(1) 离开了西城区政府大院,吕山尊看着齐天翔严峻的表情,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没有打扰他,更没有说话护花猎王最新章节。 回到市委地下停车场,下车之后,看看身边没有外人,吕山尊有意撞了齐天翔肩膀一下,低声调侃着说:“行了,别端着了,累不累啊!转了一天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人家不管饭,你也得表示表示吧!” 吕山尊的动作和滑稽的眼神,使得齐天翔不由噗嗤一声笑了,不满地斜睨了他一眼,不无好气地说:“你都端了一天了,还不允许我端一会。” 齐天翔笑着说着,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也不是刻意要使脸色,只是对于这种幸进的攀附,有些难以接受,也对那么大的一个投资项目这样快的速度草签协议,有点担心。” “行了,行了,现在已是下班时间,你能不能想点下班之后的事情?”吕山尊似乎有些不耐烦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戏谑地说:“想点高兴的事情,想点开心的事情,不是很好吗?” 齐天翔瞥了吕山尊一眼,不怀好意地念叨说:“我现在想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你能请我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有时候想得好不一定就能好,想得好还能实现,那才是真好,老话不是说‘瞌睡了来个枕头,饥想美食冷盼衣嘛’,那才叫真美!” “那叫臭美,实现了不是想的那么回事,才是世事弄人呢!”吕山尊知道一不留神又掉进了齐天翔设计好的圈套里了,只好详装不满地说:“要是只站在这里畅想,明天早上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想吃什么,尽管说来。” “想吃什么不重要,人家让吃什么才重要,这就是梦想与现实的距离,要想让梦想照进现实,除了实实在在的努力,等待也是一种境界。”齐天翔呵呵笑着说:“只是不知道我这记忆中《等待的美好》的片段是不是准确?能不能如愿挣口酒喝?” 听到齐天翔又提到了自己文章中的段落,吕山尊感佩之余,只好举手告饶,随即说:“我说不过你,只好请你小酌一番。我知道一个小馆,环境和饭菜都还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齐书记肯屈尊否?” “只要能果腹,哪还有挑三拣四的,说走就走。”齐天翔说着就往电梯走出,走了几步后回头催促在吕山尊说:“走啊!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吕山尊看着齐天翔有些孩子样顽皮的神态,呵呵笑着走了几步,随即招手对自己的秘书小刘说:“今天咱们请客,你负责找个地方请张秘书和小王好好吃顿饭,别舍不得花钱,一切都算我的。” 小刘点点答应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直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的小王走前几步,拦住齐天翔和吕山尊,认真地说:“我要跟齐书记一起去。” “我也去。”小张也认真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这个时候齐书记的安全,不能大意。” “我这五大三粗的块头,保护不了齐书记。”吕山尊不解地望望小王,又看看小张,知道小王不但是齐天翔的司机,更有安全保卫职责,可还是不甘心地说道:“齐书记跟着我,你们就放心吧!保证让齐书记全须全影地安全到家。” “你就算了吧!你自己的安全问题,还不知谁来保护呢?”齐天翔很满意小王和小张的表现,就为他俩解围道:“看来你要多破费一些了,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何不大大方方地都请了。” “好吧,书记发话,我照办就是。”吕山尊祥装不舍地叹了一口气对小刘说:“你负责招呼好张秘书和小王,一定要招待好了。” 吕山尊说着话,知道出门打车的权利也自然没有了,就笑着示意齐天翔上自己的车,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小馆名副其实,隐藏在一片家属区的绿荫深处,由于远离大路,又隐身在浓密的绿树丛中,自然很难引起外人的注意,而且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三张小方桌,尽管正是晚餐高峰时段,可却只有一张桌子后面坐着客人。 吕山尊一进门,店老板赶忙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说:“吕哥来了,您可有几天没有来了,今天还是一个菜,半斤装老白干?” “今天请一个朋友聊会天,来个大份的花都兵雄全文阅读。”吕山尊熟稔地对老板笑着说:“小包间里没有人吧!我们到里面坐会儿。” “没有人,几个朋友刚吃完走,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收拾出来。”说着话,请吕山尊和齐天翔坐在一张空桌子前,麻利地拿来两个茶杯,一个搪瓷茶壶,到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二人面前,客套地对齐天翔说:“既然是吕哥的朋友,就不要客气,来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齐天翔微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随着店老板离去的背影,顺势打量着这个小酒馆。刚进来时还奇怪,吕山尊怎么会带他来这个地方,现在仔细一打量,还真是暗暗称奇。 酒馆不大,显然就是一套住房改造而成,大厅不大,只有一个大客厅大小,三张小桌子沿着墙一边摆了两张,另一边摆了一张,还有应该摆桌子的地方是一个门,通向里间的位置,中间也就剩下一个人走路的距离。在房间顶头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小门,老板走了进去,估计就是所说的小包间了。 饭厅的四面墙上,挂满了字画,而且是层层叠叠上下几列,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展示,倒像是一个售卖字画的商铺了,可却又不想,字画很多并没有装裱,甚至连题跋和落款钤印都没有,而且纸张很新,显然更像是练笔或个人作品展示了。远远地看着那一幅幅字画,更加印证了齐天翔的判断,书画显然出自一个人之手,功力不凡,但还远没有达到高山仰止的大师境界,但也正因为如此,才看着朴实和真切,也透着一些亲切来。 齐天翔慢慢收回目光,含笑望着吕山尊,看到的却是吕山尊高深莫测的微笑,没有解释,更没有说话,而且伸手示意齐天翔品品面前的茶。 齐天翔知道吕山尊在跟自己卖关子,也是在显示些什么,就笑着将信将疑地端起茶杯,尚未入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带着微微甜香的味道,浅浅地喝了一口,一丝清淡的花香在嘴中回荡,慢慢地顺着喉管沁入心田。 “栀子花茶?”齐天翔惊讶地叫出声来,在咱们北方地区,能喝到这么雅致的栀子花茶,还添加了杂花蜜,不但润肺,而且降燥,真是难得。““这位哥哥看来也是雅士,一口就品出了这茶,也是难得。”店老板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奇和欣喜,对吕山尊赞许地说:“吕哥交往的朋友都是高人啊!” 店老板说着话,伸手请齐天翔和吕山尊二人往包间里面去,并自豪地说道:“能来的都是朋友,希望二位哥哥开心。” 望着店老板转身离去,齐天翔环视着包间,说是小包间,其实并不比外面小多少,不但有藤椅、茶几,还有博古架和屏风,将一个房间分隔成吃饭和消闲的两个区域,茶几上摆放着围棋盘,以及两个藤制的棋盒,墙上仍然挂着很多字画,但与外面相比都是经过装裱的,而且也精美了许多。 看着齐天翔进门就是不停的环视,而且走到墙边仔细地欣赏字画,吕山尊只是微微地笑着,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齐天翔意阑兴足之后,才缓缓地说:“坐吧!看是看不饱的。” “这老板不是个一般人,雅致精细,看来品位不低啊!”齐天翔由衷地赞叹着,随即望着吕山尊,戏谑地说:“不过吕哥的品位也是超群,雅士当然出入净堂雅苑了。” “我雅不雅的不敢说,但这位老板却真是一个脱俗的世外高人,生活和习性还在就如同隐士一般。”等齐天翔慢慢地走过来,缓缓地坐在八仙桌旁,吕山尊感叹地说:“当垆沽酒却不为铜臭所迷,小酒馆糊口却不为生意所累,境界和志向都超凡脱俗啊!” “这个老板姓柳,以前也是在**当兵,转业后到了河州市机床厂,后来受了工伤办了劳保,爱人也是机床厂的职工,下岗失业以后,两口子把这套房子改成了小酒馆,靠酒馆的收入谋生。”吕山尊充满感情地介绍道:“由于房子既不临街,也不临路,只是这个家属院比较靠近门口的位置,生意始终一般,不温不火,但这位老伙计却淡薄依旧,有生意就做,没有生意就钟情丹青,既不刻意招揽生意,也不傲情慢客。” “更绝的是人家这个小酒馆叫‘自己家’酒馆,特色就是一个菜,而且你永远不知道要吃的是什么菜,这里没有菜单,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菜名,也不接受点菜,都是老板自己安排。今天海鱼新鲜,可能就是海鱼,明天排骨不错,可能就是排骨,也可能是海参、鲍鱼、基围虾之类的极品菜肴,全靠早上采购时的食材情况,还有就是老板的心情,而且限量,每天中午和晚上只有十份,卖完打烊。卖不完也只到晚上八点,卖不完倒掉。”吕山尊饶有兴趣地津津乐道着:“而且更绝的是菜品没价格,吃完随客人给,你觉得这顿饭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走的时候自己放到门口的盒子里就是了,给不给都没有关系。” “这倒有点意思了,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境界自然不俗。”吕山尊的介绍让齐天翔兴趣陡增,感慨着说:“其实一日三餐随意而为,能吃的也就是那么一点,周张都是做样子看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吕山尊望着齐天翔惊奇的神情,不无得意地继续说:“说是一个菜,其实只是说主菜一个,人少是二到四个配菜,人多就是六到八个。这点很像韩餐的配置,吃烤肉配辣白菜、土豆球、酸黄瓜等解腻助消化的小菜,他这里也一样,配菜五花八门,都是新鲜的瓜果蔬菜,让你根本想象不到。” “如果你要说他这是凑合就大错特错了,柳老板有家传渊源,上两代都是名厨,至今还有个弟弟在大饭店作行政总厨,他也跟着爷爷和父亲认真地学过,很有心得。”吕山尊兴趣浓厚地介绍着:“主打一个菜,就是不愿凑合,根据食材和季节变化,专心把一个菜做精做好,让客人吃的满意,这就是他的本意。” “做好一件事就已经很不错了,能做事的时间本就不长,跨界或兼容,只会使心灵迷失,什么都带不来,这样的忽悠还是不信为好。”齐天翔对吕山尊的话很是满意,点点头说着:“经你这么一说,看来柳老板悟透人生三昧了,做生意是为了活着,可活着却不仅仅只是为了做生意,还应该有其他的追求,比如书画,比如读书,乃至交友旅游,都可以成为人生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为金钱所累,为生存所困。” “窥一斑而见全豹,就是这个道理,可惜我们很多人并没有真正达到这个境界,或者达到这个层次辣妈萌宝,总裁不爱请离婚全文阅读。”齐天翔似乎来了兴致,望着吕山尊接着说:“这还不仅仅是个人信念的问题,更多的还是导向和舆论引导的问题,活着就是为了奋斗,为了竞争,或者简言之就是为了成功,似乎成功就成为生命存在的终极目标。检验成功的标准又出奇的简单,那就是财富和金钱,权力和地位,拥有了这些就拥有了一切,就永远立于历史的高点,而可以不朽。真就这么简单吗?活着的全部目的就是这些吗?” “说的是啊!这些功利观和成功学,不但误导了成千上万的青年人,而且使得整个社会也变得势利,变得自私。”吕山尊接着齐天翔的话,边想边说道:“按照这些标准衡量,能够算是成功的商人,就只有李嘉诚一个了,官员除了中央领导人,其他人都不能算是成功,而且往历史的深处看,孔圣人不过是个教书先生,老子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诺贝尔是个疯子,阿基米德是个幻想家,牛顿也不过就是一个躺在树下等苹果落下的闲人,因为这些人都没能达到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程度。” “你说的不错,所谓舍得的道理,就是如此,先舍才能后得,这是浅显的道理,可在现实生活中却变得艰难,像柳老板这样的做法,很多人会认为不可思议,甚至可以与傻联系在一起。有这么好的家学渊源,有这么好的技艺,何不多做几样菜,然后开个大饭店,最好是上市或连锁经营,挣更多的钱,可却没有想好之后的剧情该怎样发展。”齐天翔奚落地笑着,缓缓地说:“富可敌国之后呢?应该怎样活着,按照世俗的标准,应该是住豪宅、开豪车,出入豪华场所,吃尽山珍海味,游遍名山大川。似乎这就是生活的全部,而却并没有想过,这些繁华之后,需要的还是宁静的生活,家人的和谐欢聚,朋友的交往和畅谈,以及湖边垂钓,阳光下小憩,或者书房泼墨丹青。这才是生活的全部,才是真正的生活。还是那句话,挣钱是为了活着,可或者却不能只为挣钱。” “这位哥哥说得对啊!活着不能只为挣钱。”说着话,柳老板端着托盘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妇女,也是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之后慢慢地将托盘中的盘子一一端到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桌子,然后笑眯眯地对吕山尊说:“今天主菜是一家亲,为你和朋友配了几个小菜,你们哥俩慢慢用着,有什么事尽管说。” 齐天翔笑着目送柳老板转身离去之后,才回过脸来观看桌上的菜品,只见一个汤盆之外,环绕着六个月牙形的盘子,不说菜品的色彩,只说汤盆和月牙形盘子的摆放,就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汤盆和盘子初看像一个滚动的轮子,产生一种旋转的感觉。又更像一朵盛开的花瓣,汤盆为花蕊,簇拥的盘子像一个个鲜艳的花瓣。而且更奇的是颜色的搭配显得独特,青色的柿子椒,红色的西红柿,黄色的鸡蛋饼,蓝色的蓝莓,粉色的小点心,以及紫色的甘蓝,色彩艳丽的衬托着汤盆中黑白两色分明的静默的浓汤,还有汤盆中间放置的一朵盛开的银耳,呈现出众星拱月,花中有话的意境。眼前所见,似乎像极了中国画中的工笔花卉图,色彩浓艳又不张扬,花团锦簇又不杂乱。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齐天翔不由感慨地赞叹道:“吃了这么多年的饭,现在才知道,盆盘之间的意境,色彩间的对衬,竟然会这么美,难怪你说柳老板要专攻一个菜,多了任何菜品都是狗尾续貂,这已经到达完美的极致,真不知道该不该破坏这种美好的意境。” 看到齐天翔目不转睛地欣赏了很久,眼中满满都是惊奇、兴奋和不可思议,吕山尊微微地笑着,拿起桌上的筷子,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夹起汤盆中的银耳,示意齐天翔观看。 一看之下齐天翔惊讶地站起身来,只见银耳夹起后黑白两种色彩竟然微微地转动了起来,片刻之后,以往黑白对称的盆中,形成了两个互相咬合的勺子,成为一幅黑白双色的太极图。变化就在齐天翔眼前演变,只看的齐天翔瞠目结舌,喃喃地说:“不可思议,简直太神奇了,这哪里是吃饭,简直就是在看世事变迁,人生冷暖了。” 齐天翔的喃喃自语,很让吕山尊兴奋,可似乎并不愿意就此满足,而是端起桌边一个小瓶子,将一些液体倒进了汤盆中,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液体,立即汤盆里升起蓝色的火焰,在腾腾的火焰中汤盆中在继续发生着变化,黑白两色的太极图在加速融合,随着火焰的渐渐熄灭,呈现在齐天翔眼前的是奶白色的浓汤里,几棵不同色彩的珍珠般的晶体,细数一下是七颗,而且恰到好处的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齐天翔惊叹之余,不再说任何话了,疑惑的目光看着吕山尊,眼神中似乎是在吕山尊的脸上找寻答案。 吕山尊微微笑着,迎着齐天翔的目光,谦逊地伸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放下酒壶,双手端起一杯递给齐天翔,随手端起另一杯,轻轻地与齐天翔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杯中酒,看到齐天翔也喝尽了杯中酒,就慢慢地拿起酒壶站起身,给齐天翔的杯中斟满酒,而后才是放下酒壶,缓缓地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兴尽意阑,又似乎意犹未尽的神秘地笑着。 “真佩服你的定力,以及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度,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些奇妙的变化,那是惊奇地蹦了起来,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吕山尊见齐天翔平静地看着自己所有的动作,表情始终的淡淡的微笑着,钦佩地说:“这道菜我也是第二次吃到,上次吃应该是一年以前了,而且不只是这道菜的神奇,还有几道菜也是难得一见,可就是这样的际遇,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的,因为都是柳老板安排的菜品,谁也不知道今天能够吃到什么菜,有着什么样的惊喜。” 吕山尊说着话,端起酒杯示意齐天翔喝酒,喝了酒后就又给齐天翔杯子里斟满酒,呵呵笑着说:“咱们边吃边聊吧!一会我再慢慢地将这些神奇给你一一解读,都到这会了,我还真是饿了。” “一年期你就吃过这道菜,可直到现在你才带我过来见识,你老伙计不够意思啊!”齐天翔望着吕山尊,也知道现在问他也不会说,也不急于开口,可还是似乎有些埋怨地缓缓说:“这样的际遇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能饱眼福似乎比美食更重要,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了。” 齐天翔说着话,主动端起酒杯,与吕山尊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兴奋地回味着酒香,还有刚才所见的美妙,觉得心里很是舒畅不已。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七章 小馆深谈(2) 几杯酒下肚,又吃了几口菜,吕山尊看齐天翔的情绪慢慢高涨起来,就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根递给他,缓缓地说:“其他的烦心事先放一放,咱们还是接着说这些美食的美妙,好不好?” “那就说吧,我洗耳恭听敢动朕的皇后,杀无赦!最新章节。”齐天翔知道吕山尊的用意,就祥装无所谓地看着他,微微笑着说:“搞不清这些奥秘之前,还就是说什么都没有心情。” 吕山尊听着齐天翔的话,也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就不再绕圈子,索性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先是指着桌子中间的汤盆,微笑着说:“先来说说这个主菜吧!一家亲名字的由来其实源自王阳明‘黑白无穷意,天下一家亲’的意境,说通俗点也可以说是‘自己家’酒馆的延伸,但我更愿意相信前者,毕竟这道菜已经突破了实指的意味,有了些许道家天地轮回的意境在里面了。” “所谓的道生一元,一元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通常理解的道家的起始轮回,你看看这个汤盆的形状,是不是中心一元的意思,汤盆周边的六个盘子像不像八卦的坤转,可能你会想只有六个盘子怎么与八卦相连,说我在牵强附会,可再看看我们两人所坐的位置,是不是正好压在乾和坤两个点上,与六相合是不是就是八卦的卦象。”吕山尊看着齐天翔脸上神情的变化详细地解说着,解决了初期表象的问题,望着齐天翔将信将疑的神色,知道这第一步已经勉强过关了,就接着说:“一元在中,八卦在外,变化就在这汤盆中了,黑白两色的对称中这朵银耳就是心中的根性,任何的变动都会带来天地的运转,也就是两仪旋转交错,或者叫融合,太极也就有了实际的阴阳互补的意境。与此同时,也就产生了四象,所谓四象,或说天之四维,或说地之四季,但不管是天之阴晴昼夜,还是地之东西南北,或者是时之春夏秋冬,对应的还是万物的生长和繁衍,这六道菜品就是应四季所出,而克化四季物产的只有乾和坤两极,也就是咱们两个。再往下说就又回到了原点,天地洪荒混沌初开,水火的造化,清升为天,浊沉为地,天地间指明方向的是日月星辰,而传统意义的方向感最明确的指引,就是北斗七星了小萝莉的末世史最新章节。” “什么时候你开始对道教有研究了,我怎么不知道?”齐天翔对吕山尊的解释深表赞同,可还是调侃地说着:“如果根据你的说法,我现在的位置的乾位,那么我对面是坤位,而天地阴阳所指,坐在我对面的应该是位美娇娘才贴位。” “想什么呢?阴阳就是男女,天地不是阴阳,昼夜不是阴阳,相背不是阴阳?看来还是心境难抑,心里想美娇娘了吧!”吕山尊瞪了齐天翔一眼,尖刻地回敬着,不无得意地说:“这是意境之美,说玄妙也不是不可以。下来再看看这内在的品质和养生之妙。” “我们的邻国总是自豪地宣称,他们是吃生之国,能够把生菜生吃而吃出极致,说的好像跟真的的似的,其实也不过是把个生鱼片吃出了一些花样罢了。”吕山尊微微笑着看看齐天翔,不屑地说:“看看这满桌的菜品,那个不是体现了生菜生吃的特点,而且吃生的同时,还注重养生,这才是中国饮食博大精深之处。” 说着话,吕山尊一一指着桌上的菜,缓缓地介绍着:“青色的柿子椒,红色的西红柿,清甜搭配是为甜;黄色的鸡蛋与内里的苦瓜,香苦搭配是为苦;紫色的甘蓝配以沙拉,再配以红色的西红柿,红紫相陪是为酸;蒜米果与柿子椒相伴,是为辣;而整体的基调却是咸。苦、辣、酸、甜、咸,五味俱全,不正是生活的本真味道吗?而这些味道组成的味觉感受,说到底还是生活的表象,也可以说是初级境界,是生的境界,真正登堂入室的还是这碗汤。” “由生到熟是人类进化的结果,也是进步的标志,而这碗汤体现的就是融会贯通的品位和境界。”吕山尊站起身来,拿起汤勺,慢慢地盛了半碗汤放在了齐天翔的面前,缓缓地说:“相比于我们的邻国,这碗汤体现了饮食文明的最高境界,也体现了中华传统文化的内涵,那就是包容。不同于佛跳墙之类极品菜的食材,这个汤也是八味主料,但都是来源很普通的鸡鸭鱼肉之类,已经坚果甘豆之流,却是在浓汤的相偎之下,既保持了原品的味道,又带着浓浓的鲜香,这就是生活的成熟境界,五味杂陈,而又清淡自如,想想什么都有,认真看又什么都没有,归于平淡的原因就是融合,就是包容。想明白了这些,也就明白了生活的苦辣酸甜,本就是必须,也就释然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齐天翔慢慢翻看着小碗中的食材,拿起小勺轻轻吃了一些,品了一会才缓缓地说:“说到博大精深,很多门类都能解释,也都不是很讲得通,唯有饮食文化,确有精妙和无穷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却恰恰是文化发展和沿袭的关键所在。” 齐天翔说着,含笑望着吕山尊,夸奖着说:“想不到咱们的吕山尊同志,这一段时间的境界精进的如此神速,不但体会的深,而且也顿悟了许多,真是让人不敢小觑了。” “班门弄斧,方家面前怎么有我卖弄的地方,我也就是给你天翔同志介绍一下菜品的细节,更多的感悟还是请你自己品来,才真切。”吕山尊似笑非笑地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着:“其实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所创,而是平时一个人来这里小酌的时候,听人家柳老板说道的,我这也是现学现卖,怕是说的不够清楚,引得书记你的笑话了。” “这才是实话,我就想咱们吕市长日理万机,还有闲心琢磨这些虚无的东西,也还真是精力充沛了。”齐天翔端起酒杯与吕山尊碰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说:“现在咱们置身事中,做好自己的事情尚且精力不足,虚无和出世的东西还是少想一些,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 “这也是我想说的事情,请你过来也就是简单的放松一下,换换脑子而已,真正顺着这个境界走下去,还真是没有这个福分,更别说研究了。”吕山尊深深地望了齐天翔一眼,知道他要切入主题了,就缓缓地说:“能说的和能做的,毕竟不是一回事,也不能相提并论,再好的结果也得落地生根才行。” 齐天翔很为吕山尊的敏锐高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能做什么,似乎不用想就能够知道,但我们能阻止什么,却需要我们拿出一些勇气和智慧来。今天你也看出了我心中的不满,其实我们两人的感觉是一致的,那就是忧虑和不安,以及深深的担忧。这点我如此,你不是也是一样吗?” “谁说不是啊!几千亩土地说征就征,干什么全凭领导拍脑门,说做会展中心就是会展中心,谁也不敢有什么异议,一把手的权力太过庞大了,能够左右得了所有的事情,而又没有任何的制约和问责机制,一切都以发展地方经济的名义,而一切都那么冠冕堂皇,可真正的动机呢?”吕山尊忧愤的神情显示着他心中的想法,深深地看着齐天翔说:“我也看出了你的担心,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快的落地,这么大的单方投资,实在是令人担心啊!” “是令你担心吧!”齐天翔不无意味地深深看着吕山尊,缓缓地说:“那么大一个集团,选择来河州投资,牵线的和运作的都捂的那么严,似乎不仅仅是想要给咱们个惊喜,而是有着很深的意味在里面,只是遇到一个好大喜功,而又急于幸进和交结权贵的王世敏,不然咱们就等着竣工剪彩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这也是我的担心,你想到的是暗箱操作,或者还有利益交换,其实我明白,你主要还是担心事件的真实性。”吕山尊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还是要认真落实一下,这事我来安排吧!先通过关系调查一下世嘉集团的情况,特别是这个会展发展部的底细,然后再梳理其间的纠葛和关系链条。 “这自然是你来安排的事情,你以为我会去做这些事情吗?”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看向吕山尊的眼神慢慢在变化着,终于严肃地说:“先展开外围调查,也就是正常的经济活动调查,这很正常,没有必要大张旗鼓,也没有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只是人员和保密工作做好就是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启动司法调查,或者纪检机构介入,我估计你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中间肯定会有一些事情,具体大小现在还不敢说,但蹊跷太多就值得警惕了。” 吕山尊知道齐天翔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那就是从头到尾会是一场骗局,而且是内外勾结的骗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紧,但还是呵呵笑着端起酒杯,与齐天翔喝起酒来。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八章 小馆深谈(3)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美女如云之国际闲人最新章节!”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烟盒,递给吕山尊一支,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感慨随着浓浓的烟雾脱口而出,“看上去简单,实则不简单,这些看上去很美的蛋糕有多少?又都是什么内容,需要认真去摸摸底,掌握第一手资料,也好提前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你提醒的很及时,听说人家香港招商拿回来十几个大单子,而且都已经初步有了落地的迹象,但人家捂着盖着不愿意公开,要等到必要的时候放卫星呢?”吕山尊听着齐天翔的感慨,由衷地附和着说:“老房现在已经难以与人家交流了,我现在也很难见到他一面,见到也是不冷不热的,尽管不像对老房一样扯高气扬、不理不睬的,但不愿深谈却是真的,而且我这一个时期也没有过多干预政府方面的事情,看来还是要过细地了解一下才好,就像你说的,提前做些准备。” “不管就不要过多的插手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齐天翔隐晦地笑着,慢慢地指着汤盆说:“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一元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以及汤中幻化的奇妙,其实都是表象,好看只是面子,里子什么样,需要真正品尝才能知道。因此,文章好看不在用词,而在深度和内涵,连这些都没有搞清楚,除了动机,就是想法,值得深究。” “这话值得品,有点意思。”吕山尊深深地看着齐天翔,慢慢地想着说:“跟你老伙计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受益不浅,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需要慢慢地领悟消化。” “这话我爱听,再多说几句,是不是还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或者‘众人喧哗君自默,遐思意欲破天惊’啊!什么时候老实人也学会了这些俗套了?”齐天翔微微不满地瞪了吕山尊一眼,慨然说道:“既然你这么虚心向学,我当然不能过于吝啬,买一送一不至于,起码也得送点干货给你。” 吕山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慢慢地欠起身,恭敬地说:“愿洗耳恭听,请君不吝赐教!” “赐什么教?我还不知道汤里面究竟都有什么呢?”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白了吕山尊一眼,缓缓地说:“人家既然已经在谋篇布局,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不妨就大张旗鼓地各个城区走一走,摸摸情况,关键是看看咱们这些区县一把手的思想动态,有的放矢也好!” “这饶了这么大一个弯,憋了大半天,终于托底而出了。”吕山尊眼前一亮,呵呵笑着戏谑道:“你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或许还就是早有预谋,只等这一刻揭锅了。” “刚开始没心情,好容易你请吃饭心情好一点吧,你又喋喋不休地给我讲什么道家文化,这不才抽出工夫说这个事情吗?”齐天翔不禁为吕山尊的话逗笑了,慢慢地说:“这也是下午王世敏的表态给我的感觉,上午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想法,就他那么一通高举,坚持或贯彻之类的溢美之词,使我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如果这仅仅只是王世敏一个人的想法和行为的话,还可以理解,毕竟在你和我两个人之间,他选择了我,这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他自诩与我相熟,二则他的志向不在河州市,不然巴结你更有实际意义真仙奇缘最新章节。这是一个西城区,其他区县是什么情况,哪里的干部,特别是一把手干部都是想什么?又准备做些什么,应该接触一下,听听他们的表白,关键是看看他们的表现,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是应该仔细看看,现在的干部都很精明,知道应该抱什么样的心态,做什么样的事情,最简单、最便捷的方式,还是城建大跃进,不但快,而且运作的好,可以名利双收。”吕山尊仔细地听着齐天翔的想法,慢慢地回应道:“市长出身城建口,自然对城建感兴趣,而卖地又使财政收入大幅增长,这样的形势下,傻子也知道抱热灶的好。” 齐天翔听吕山尊说到城建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来了兴致,略微有些急切地说:“你不提城建口我还真没有想起来,刚才你说到的人家香港招商回来的十几个大项目,估计都与城建有关,既然是实有其事,就不会是不透风的墙,有人应该知道,而且还会清清楚楚。” “你是说汪胖子吧!现在河州官商两界,是个人都知道他是你的铁杆,是你信得过的良心资本家,指望他给你打探消息?”吕山尊微微笑着,不屑地说:“没听说现在搞项目、发包工程,是宁用外人,不交亲朋,明着说是瓜田李下,自避嫌疑,实际更深层面的原因是,外人更好开口,有更好操作,利益输送从来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而安全更是不可轻视的。” “说是这么说,我也知道汪胖子现在不方便过多的出面,也不可能会知道的太多,但毕竟他的这个行当里的人,而且有一定的威望和影响,能够听到的东西会很多,也许我们难以尽知的事情,在他们那里会成为公开的秘密。”齐天翔慢慢想着说:“另外,这么多项目进来,一点风不透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也就是我们沉湎于事物堆里,场面上的事情还是找专业人士,这样比较可靠一些,也稳妥一些。”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吕山尊,又特意补充道:“当然这是我的方法,只是辅助,重要的还是你的举措,拨云见日的方法很多,鸭有鸭路,鳖有鳖道嘛!” “我怎么听着这话有骂人的味道,不带这么含沙射影的。”吕山尊原本端起杯要与齐天翔喝酒的,听到这里不满地放下了酒杯,详装不快地说:“咱们还得说道说道,不然我这调查没办法进行,总有东施效颦的意思在里面。” “好,好,我道歉,怨我口不遮拦,我自罚一杯。”齐天翔呵呵笑着举手讨饶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认真地说:“先把底数摸清吧,不然到时候会很被动的。” 齐天翔看着吕山尊又把酒斟满了,就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说:“这就九点多了,咱们吃点东西就撤吧,客人也不多,估计柳老板也该打烊休息了” “没关系,柳老板这里不存在打烊的问题,只要你没有事情,尽管坐着就是了,老板不催,伙计不赶,这就是人家这里的又一个特色。”吕山尊端起杯示意齐天翔干杯,喝完了酒才慢慢地说:“刚才我说的八点半之后不再接待,是说的生客,熟人随时来都可以,就像付账自己自觉一样,柳老板这里,到了一定的时候,人家就收拾完休息了,你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就是了,到门口把钱放到纸盒子里,带上门就是了。要不就叫自己家酒馆呢,在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除了吃什么菜需要柳老板安顿,倒水、拿酒,或者添加小菜,自己动手就可以了,用不着老板亲自操持。” “这倒有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意思了,这种经营理念和闲适的生活方式,倒是很特别,也很显品位,很像是古代文人雅集的意趣了,随意地来,任意地走,没有刻意的招待和礼宾,一杯清茶也好,三杯两盏淡酒也罢,要到就是自如、自在。”齐天翔情绪立刻高涨起来,兴致浓厚地说:“看来柳老板是立志复古啊!在现今这个物质和世俗的社会,这样的尝试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只有一桌客人,能维持基本生计吗?” “这倒不用担心,减少了物欲,克制了贪婪,其实需要的也不是很多。”吕山尊知道齐天翔心中的疑问,就呵呵笑着说:“原本每天准备的菜品就不多,也就是十几份,中午和晚上也用不着刻意张罗,基本就解决了,利润虽然不丰,养家糊口自是不愁。柳老板有个儿子在南方读大学,两口子清心寡欲,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花费,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更奇的是,所有饭店都是食客挑饭店,只有这里是饭店挑食客。”吕山尊兴致很好的说着:“所有来吃饭的客人,除了偶尔进来的生客,基本上都是回头客。第一次来的客人的行为、谈吐、做派,以及品行,都是第二次来能不能被接纳的重要标准,凡是语言粗俗,行为怪诞,或者品行不端的,绝对没有再一次被接待的机会了。因此,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常客,也都是柳老板能接纳和看的过眼的人,这很有些君子相交的意味呢!” “这倒有点意思,我改变不了社会和别人,但我可以远离和回避,清心淡泊就是一途,克制了自己,也就有了更多的自我存在的空间,看来柳老板的修为已达化境。”齐天翔由衷地赞叹道,可还是不解地望着吕山尊问:“哪像我们今天这样的一桌,一般给多少钱合适?” “不是说随便吗?有了多给,没了少给或者不给,都无所谓。”吕山尊大大咧咧地说着笑着,可还是望着齐天翔实话实说道:“我一般都是放盒子里二百块钱,也不知道是多是少,反正我兴之所至,尽心而为就是了。” 吕山尊笑着看着齐天翔,调侃地说:“当然你收入高,多给一些也无所谓,反正柳老板对你的印象很好,下回来肯定不会被打回票。” 这样说着喝着,当齐天翔和吕山尊兴尽酒酣出门的时候,除了外间吃着饭等待的小李和小王等人,并没有见到柳老板的身影,想必如吕山尊所说早已休息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齐天翔想着柳老板的所作所为,不由心生一股感慨,既有钦佩,也深深地羡慕不已。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九章 继续调研(1) 出门上车,齐天翔一眼就看到了远远站着的徐平凡,就笑着走了过去,望着徐平凡温和地说:“今天又是你跟现场吗?” “是的,齐书记基层调研,新闻报道历来是报社的重要政治任务,所以要选派一些经验丰富的老记者参与活动,力争做到万无一失”徐平凡看到齐书记走出办公楼,不是直接上车,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尽管是多年的老记者,见多识广,也还是有些局促不安异界双子最新章节。 “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自从上次的深谈,咱们已经是老朋友了。这次吕市长我们下去摸情况,一则是随便走走看看,跨年之际,提前给同志们祝福新年。二则也是实际了解基层的想法和需求,需要咱们共同努力做好这件事才是。我们多看,多问,多了解,你们新闻记者多听,多想,多报道,争取多多反映基层的实际。” 齐天翔与徐平凡和几位现场记者说着话,随即转过头来对吕山尊介绍道:“这是咱们市报新闻部的徐平凡,很有想法和胆气的一位记者,而且最可贵的就是务实和善于挖掘新闻线索,拓宽报道思路,几篇反映基层实际的长篇通讯就很不错,是这几年少有的很有现实针对性的好新闻。” 看到齐天翔不吝言辞的夸奖,以及看到吕山尊赞许的眼神,徐平凡显得紧张了,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地说:“齐书记的夸奖让我真是无地自容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新闻记者,做了自己该做的工作,值不得齐书记如此夸奖的。” “看到了吗?这就是职业自觉,同样是市报的记者,一个自诩资深媒体人,在网络上呼风唤雨,而另一个也是资深记者,却愿意关注基层,而且以普通记者自居,不是很说明问题吗?”齐天翔听着徐平凡的表白,侧脸对吕山尊感慨地说着,随即就看着徐平凡,温和地说:“咱们还是上车边走边聊吧,我说点不是夸奖的话让你听田园小当家_蓝牛全文阅读。” 齐天翔说着话,转身率先上了中巴车,车辆正常行驶起来之后,齐天翔才对坐在对面的徐平凡说:“上次创建宜居城市的总体策划和宣传活动,就搞得有声有色,市报的集中高调宣传,突出了市报作为市委机关报的主流和权威地位,有声音,有态度,这很有导向意义。晚报的几个专版从市容、环境、规划、品位和城市发展的角度,多点阐述创建和城市环境治理的紧迫性和严峻性,来着专家和权威部门的声音,及时准确地传递着一种声音,很有意义,但更要意义的在于来着经营者、消费者,以及普通市民的感受,这就有着多向交流的意味了,特别是相关资料链接,使广大读者不但了解和理解城市环境与品位的关系,更能通过国内外城市发展的相关数据和经验教训,引起市民的深思。这样综合性集约报道,不但效果明显,也能引起关注,这才是媒体应该专心致志传递的正能量。”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着说:“说完了成绩,我再来说说不足,就说前两天的西城区调研的新闻,也是你徐平凡跟报的,上了第二天市报的头版头条,很是不错。” “我记得标题是‘齐书记调研西城区,盛赞跨越式发展思路和做法’,新闻第一句话就是,根据齐书记经济发展的指示精神,西城区什么什么的,也就进入了主题。”齐天翔依然微笑地望着徐平凡,缓慢地说:“标题新闻开宗明义,这样写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因为有版面和字数的限制,没有展开的空间,但作为头版头条新闻,按照报社报道惯例,是不限定字数和版面的,因此这样的标题就值得商榷了。齐书记是专指,这没有异议,在整个河州市范围内,只要是提到齐书记,一定是指我齐天翔了。这就出现问题了,齐书记是职务,不是名字,对于明白的人当然没有问题,但对于不明白的人,或不是那么愿意明白的人,头版头条就是齐书记云云,似有齐天翔凌驾一切的意图,而令人费解和猜疑。你们记者的苦衷也应该兼顾,如果标题指名道姓写上齐天翔,就必须附带上同志或书记的称谓,以示尊重。这样标题就会显得冗长,难以兼顾字号和突出重点的关系,似乎是个两难的选择,可如果换一种思路呢?本身这样形式的调研,只是了解情况,并没有那么多的指示要说,如果有了确定的指示,开会讲讲就可以了,何必到处招摇。调研只是看看,听听,主题还是基层实际情况的反映,是双向的,但主体还是基层。既然是双向的,标题是不是可以这样拟:‘齐天翔西城调研,看基层共话发展’,这样既回避了敏感的称谓问题,又解决了内容的协调,还使标题有了一些悬念,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齐天翔的话尽管平和,却立即使包括徐平凡在内的几位记者肃然起敬,因为齐天翔的说法不但客观,而且专业,使他们这些记者耳目一新,又心生钦佩,不由更加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等待他下面的评点。 齐天翔望着这些仰慕的神情,心里很清楚,这些自诩为无冕之王的记者们,内心的清高和傲慢,这是职业带来的孤傲,似乎看多了官场沉浮,世事变迁,对社会,特别是官场或官员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是轻漫的,似乎官员不具备他们的眼光和视野,而他们的笔触却能洞穿世态。当年与李正刚接触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似乎当官的只知道皮毛,并不知道更多官场之外的东西,经过不断的接触,才使他改变了印象。 “说完了标题,咱们再来说说新闻内容。不过我事先声明,咱们这是探讨,不是指示,没有必要上纲上线,也不牵扯到其他任何的问题。至所以盯着徐平凡,是因为他是资深记者,又是新闻的始作俑者,而且我还就只关注了这一篇新闻。”齐天翔环视着车上的几位记者,笑着发表着声明,依然温和且平静地说:“新闻开宗明义,根据齐书记经济发展的重要指示精神,这里面有着与标题一样的称谓问题,刚才咱们已经探讨过了,就不再说了。现在咱们来看看齐书记经济发展的重要指示精神,来河州市大半年时间了,对于经济发展,我说过很多的话,也做过很多的指示,比如城市和环境协调发展,比如健全社会机制促进小微企业进步,比如农业稳定对社会的推动作用,等等。说得很多,也很杂,可徐平凡笼统的经济发展指示精神,就有一些云里雾里的意味了,这也许是新闻职业习惯,也许是一种惯性作法,似乎这样写更能够表现主题,也更能够体现新闻的价值和品位。其实这也是一种不必要的弊端,就像我们有些官员讲话一样,喜欢穿靴戴帽,一上来就是一堆什么指示,什么精神的,基本上三分钟之内没有实质内容,也切换不到主题。这样不但听着不愿意听,看者也不一定愿意看,还是直接切入主题的好,这样大家都简单。新闻也是这样,越简单越好,只要遵从了新闻五要素,说明了问题,就是好新闻。” 齐天翔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补充道:“记者这个职业,说到底应该是很神圣,也很**的工作,具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和**的思索,但归根结底,记者还应该是个记录者,任何附着的含义,都应该服从和服务这个基本职责。你可以有思想,你可以有傲骨,但你必须要有一双发现的眼睛,一颗善良的心,一只忠实于真实的笔,这才是一个合格记者的标准,也是一个好记者应该具备的素质。” “齐书记讲评的太好了,不但精辟,而且以理服人,看起来这批评的是我,其实是对我们这些新闻工作者的忠告,应该成为我们今后从事新闻职业的警钟。”徐平凡钦佩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请求着:“有时间能不能请齐书记给我们这些记者讲讲课,或者说探讨也可以,让更多的人都提高一下认识,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就是今后我写出的长篇通讯,能不能请书记您把把关?” “讲课不好说,探讨当然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只要有合适的时间。新闻报道我不很懂,但只要你信任我,提提意见说说看法总是可以的,我记得上次咱们聊天的时候,我就说过,欢迎你随时与我交流。”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徐平凡说:“不但是我,咱们吕市长对新闻工作也很有心得,大家也可以随时与他进行探讨,相互学习,相互提高吗!”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车上一片欢快的笑声,同时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快的气氛使得下来的行程轻松了很多。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章 继续调研(2) 下了车,齐天翔看到迎上来的东城区区委书记张世平,微微笑着握了下手,淡淡地说:“这么远跑过来迎接,看来志向不小,想让吕市长和我看些什么啊炎帝外传全文阅读!” “不是我想让齐书记和吕市长看些什么,而是有些工作想请领导验收,所以只能是远远地迎出来,不敢说诚意,只能说是谨慎小心。”张世平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天翔,认真地说:“知道齐书记最关注的是什么,这也是我们想要请齐书记和吕市长检验的,不敢贪别人之功,只能看一些我们自己的小作为,小动作,希望两位领导不要看不上眼才好!” “该说的你都说了,让咱们小李区长说些什么?”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瞥了张世平一眼,伸出手来与区长李万东握着手,缓缓地说:“小李区长上任已经有两个月了吧!有什么感受?” “能力不够,压力山大,时间不够用,总是觉得力不从心,还是准备不足。”李万东有些紧张地望着齐天翔,脸色微微泛着红色,急速地说着:“好在有张书记帮衬着,不然真就顶不住了。” “我看这语调通顺,语言时尚,不像你说得那么凄惨吧!”齐天翔被李万东的神情逗笑了,呵呵笑着指着身侧的吕山尊,对李万东说:“有什么事情,找你老师请教,他力荐你出任东城区区长,就有责任扶上马送一程,不然可以追究他识人不淑的责任。” “这我可不敢,哪敢因为我的工作能力连累吕市长呢?”李万东被齐天翔的幽默感染了,似乎也不是那么紧张了,顽皮地回应着:“干不了回家,干不好下台,反正我们都是签了协议的,试用期一年,考评指标不过关,咎由自取,与吕市长无关。” “到底的不敢麻烦吕市长呢,还是不愿麻烦他,或者干脆就是不想麻烦他?这里面的区别还是蛮大的。”齐天翔深深的目光盯着李万东,只看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才回过连对吕山尊说:“我不愿用什么七零后,八零后的断代来评价干部,但有时候也不免会削足适履地去套一些感觉,这些八零后学历层次高,观念意识新,接受能力强,关键的一点是智力和精力超强,能干出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耐力和意志力,这方面需要给他们信心,特别是实实在在的支持和帮助苍穹霸诀最新章节。” 说着话,齐天翔不无得意地望了李万东一眼,戏谑地说:“再一个,就是要打压他们干得好,嘴更好的特点。这就是老话说的‘干一个活,要两个钱’,不能被他们的表象所迷惑,听其言,还要观其行才对。” 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似乎是说给李万东听的,可却更像是说给吕山尊和张世平听的,而且都能听出齐天翔看似揶揄,实则夸奖的意思。齐天翔说完话,严肃地看着张世平,不无好气地说:“就这么站着调研吗?还不上车,走着介绍具体情况。” 齐天翔的话似乎提醒了张世平,赶忙笑着请齐天翔和吕山尊上车,中巴车再次行驶起来之后,张世平望着齐天翔开始介绍情况。 “我和李区长先期过来迎接,其实是两个意思,一个是对两位市领导的尊重,另一个就是我们选择了几个点,想征求一下齐书记和吕市长的意见,先看什么,我们好排一下顺序。”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没有倾向,也不做选择,你们让我们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看得好表扬,看的不好批评。”齐天翔望着张世平,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就不客气地说着,随即缓了下语气说:“先大致说一下情况吧!” 张世平看看齐天翔,又看看吕山尊,微微笑着慢慢地说:“我先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有遗漏的地方李区长再补充。” “今天主要想请齐书记和吕市长看三个点,一个是我们进行的社区改造,另一个是我们东城安居工程的情况,再一个是社会保障和再就业的情况。”张世平掰着手指一一说着,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都没有插话的意思,就接着介绍着详细的情况,“东城区是咱们河州传统的产业聚集区,也是工业企业比较集中的区域,区位优势比较大,依托也比较多。以往的区属企业大多都是依托大企业,做一些辅助性或服务性工作,或者干脆就是大企业的配套和家属工厂,依靠大企业的支持存在着,基本不用我们区委政府做什么工作,就可以有一些稳定的生存。近些年,随着大企业剥离社会化功能,很多企业就没有了依托,这些企业中有原属于区里的企业,也有大企业移交的部分企业。这些情况齐书记和吕市长都了解,我就不再细说了,只说说现在的情况。” “由于企业大多破产或转制,下岗和失业工人的比例很大,这几年我们也尽力作了一些安置性工作,可公益岗位毕竟有限,而且仅仅只能解决一个温饱的问题,长期下去还是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张世平详细地说着,慢慢地补充说:“因此我们设想着在一些成熟的社区,建立一些商业和服务设施,规范社区服务功能,主要还就是解决就业和收入问题,第一个点就是去红旗社区看看,哪里是我们尝试建立的一个功能性社区。” “红旗社区,这名字有点意思。”齐天翔兴致浓厚地侧脸对吕山尊说:“听名字应该是一个很有些传统意味的社区啊!” “如果单从名字判断,肯定是一个大的综合性社区,但实质上应该是一个大杂院的可能更多一些。”吕山尊看着齐天翔,又转向张世平问道:“是不是这样一个情况啊!” “吕市长说的很对,名称好听,是因为当初建设这个大院的时候,正是三面红旗挂帅的时期,就取了这样一个响亮的名字。”张世平望着吕山尊笑着,坦率地说:“其实说白了就是区属的一些小厂和一些街道工厂,在政府统一组织下,建设的一个平房院。由于单位众多,还有着各种的称谓,有叫‘杀猪院’的,有叫‘板车院’,还有叫‘苦力院’的,五花八门,也就可以知道这个大院有多少单位,以及住的都是什么人了,虽然对外叫红旗大院,但都知道这样的叫法也就是外表比较光鲜而已,真正说起来却自觉低人一等,有些抬不起头。” 张世平说着话,情绪有些激动,神情也严肃了很多,动情地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说:“不瞒两位领导,我就是从小在红旗大院长大的孩子,我的童年和学生时代就是在这里度过的。我父亲是冷冻厂,其实就是杀猪厂的工人,我母亲是家属,拉着板车干零活,火车站、货场、各个工厂,只要是有运输的活都干,自打我懂事,就带着弟弟妹妹帮母亲拉板车,冬天冷的发抖,夏天热的发晕,可还是得帮母亲干活,因为潜意识里知道,母亲不干活,单靠父亲每月几十元工资养活不了我们一家兄妹五个,我是家中的老大,是大哥,当然就要多帮母亲分担才对。这样干了很多年,直到我初中毕业下乡,弟弟接着帮母亲拉板车,后来母亲干不动了,板车也还是三弟主要的谋生手段,直到父母去世,我们家都没有离开红旗大院,现在我三弟一家还住在哪里。父母辛苦了一辈子,到去世也没有住上梦寐以求的楼房,而我也没有能力实现他们的愿望,至今都觉得亏欠他们,更觉得亏欠大院的哪些邻居们。” 张世平说着话,眼圈泛红,有些饮咽着说不下去了。李万东看到张世平的神情,赶忙接过他的话,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急切地解释着:“这个大院都是平房,而且建设密度很大,拆迁的难度很大,居住条件和生活及卫生条件都很差,这也成为了张书记的一块心病,总想着怎么解决这些居民的基本生活改善,还这些老住户一个心愿。” “还是我来说吧!”张世平平缓了一下情绪,打断了李万东的话,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说:“也就是受了齐书记的启发,才有了改造这个大院的计划和想法。齐书记都能认一位下岗困难职工为干姐姐,亲自出面解决姐姐家住房困难问题,我生在红旗大院,长在红旗大院,看着大院居民至今还使用着旱厕,以及公共水龙头,我这脸该往哪搁。” 张世平情绪又有些激动了,可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却是认真的,清澈的,声音也真挚地说:“这绝对不是恭维您齐书记,确实是受到您的启发,也确实是为您的行为所感召,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和行动。这很快就到地方了,您到时候一看就明白了。” 齐天翔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张世平,算是表态相信他的话,而且心里早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还很期待能够亲眼看看他所说的大杂院,看看现在的变化。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一章 继续调研(3) 走进大院的门,齐天翔的眼睛就在不停地寻找着,具体找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张世平的讲述触碰到了他心灵最隐秘的那根神经,似乎在这里能够找到自己童年时代生活的影子,可随即就否定了这种念头异世为皇最新章节。 尽管都是生活在城市,尽管都生活在普通工人的家庭,张世平讲述的经历是齐天翔没有印象的。同样的企业职工家庭,大型企业和中小企业还是有区别的,而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居住条件,张世平记忆深刻的是平房院,而齐天翔的童年却是在楼房里度过的。尽管小城也有不少的平房院,但大多都是见缝插针一样的几排形成的小院,而且大多都是楼房的边角处存在着,即使大一些的,也不过就像秦姐所处的平房院一样,几排平房,居住的都是一个单位的职工。 这样的念头在齐天翔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因为迎接的人群容不得他想的更多,更不允许他细致地展开联想。 “张世平紧走几步,向齐天翔介绍着等候的人,齐天翔温和地笑着,与街道和社区的干部握着手,回过头对张世平说:“你们就不用跟着了,让社区的赵主任陪我们走走看看就行了,一大群人这么走着太张扬了,跟干什么似的。“张世平明白齐天翔的意思,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赵主任却接过话,望着齐天翔笑着,快人快语地说:“我可不行,还是让世平哥带着齐书记和吕市长看吧,我一个女同志,见到你们这么大的领导,我紧张的不行,怕说不好!” “世平哥,你们认识吗?”齐天翔猛然意识到什么,可还是温和地笑着对赵主任说:“我们就是要听你讲,让你说,不用紧张,我们不提问题,更不刨根问底,你说什么我们听什么,就是转转看看。” “怎么不认识,从小就是在这个院里长大的,只是世平哥比我要大一些,平时都是与我哥哥他们在一起玩,后来不在这个院子住,可老人还在这个院,也经常过来。”赵主任毫不掩饰地说:“平时尽管见面不多,可世平哥对我们这个大杂院还是挺照顾的,帮我们解决了不少实际的问题。就像平房院改造,如果不是世平哥率先动员世军响应,还不会这么顺利呢!” 齐天翔依旧温和地微笑着,看着赵主任,随即转过脸望着张世平说:“赵主任既然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吧,不过这会我不听你说,只听赵主任说乱世飞羽全文阅读。” “记得听你说,你三弟在这个院子住,我们可以先到他家看看吗?”吕山尊看着张世平,慢慢地说:“看看他们生活的情况,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您可就看不成了,他们已经搬走了,是世平哥动员世军一家搬走的。”看着张世平微微发涩的神情,赵主任笑着对吕山尊说:“我到可以带你们到他家住过的地方看看。” 赵主任说着话,看着吕山尊鼓励的神情,就带着他们几个慢慢地往院子里走着,边走边说:“我们这个院建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都有几十年了,比我年龄都大,有四十六排平房,二十三个单位职工在这里住,是名副其实的大杂院。当时建的时候,家家孩子还都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个,或者大多没有孩子,因此家家都是一间房,一排平房住十家,就是四百六十家。后来有家搬走了,有家也因为孩子多住不下又多分了一间,世平哥家就是开始的一间,后来又分了一间,我们家跟他家的情况一样,都是孩子多又分了一间。” “这是我们冷冻厂的情况,由于后来又盖了房子,所以开始几年要好一些,很多单位没有这个条件,都是房前接院,房后盖房,使得以前比较宽的平房之间的间距,也就基本只能过人和摩托车了。几十年间尽管也大修过几回房子,可格局却是改变不了的,因为是大杂院,单位多,情况复杂,也没有办法统一规定,居委会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太好的办法。”赵主任带着齐天翔和吕山尊慢慢地走着,指着院子中间的情况介绍道:“前些年棚户区改造,市里曾经动心思要进行改造,可由于这个院住户多,情况复杂,加上都是以前的小厂职工,厂长基本都不存在了,住户不是退休的,就是下岗失业的,根本没有能力承担换房的费用。住户意见大,市里也没有钱补贴,说了几次就这么放下了。” “世平哥过来当区委书记之后,积极给咱们想办法,修路、修水管,改造厕所,做了不少事,可还是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赵主任将齐天翔等人带到一处商店的门口,站了下来,指着商店说:“这就是世军以前住的房子,现在改造成了商店,经营一些百货日杂之类的生活用品。” “这也就是这几个月事情,以前世平哥家的房子是平房最头里的两间,把房头又紧邻围墙,房后和围墙之间接起了大小三间平房,老三世军一家住了两间,另外租出去了三间,每个月也能有一千多块钱的固定收入。”赵主任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这次改造我们的计划是,大院中间的平房按间距拆除几排,使得住房密度减少一些,这样环境也能好起来,另外就是对各家进行居住环境改善,一排十家减少对五到六家,扩大居住面积,将卫生间和水管引到各家各户,同时对一些私搭乱建的住房进行拆除。特别是大院周边临街临路的几排平房,更是要进行规划,变成临街商业房,由区里按价收回,改造后再交给社区管理,所得的经营收益作为所有住户的共同福利,用作社区环境改善,卫生清扫的费用。” “这很有些农村社区的意思,把社区公共区域,以及商业裙房进行出租和委托经营,所得利益归全体社会村民所有,或作为公用,或作为集体分红,这样每位居民都能享受到免费周到的社区服务,还能得到不菲的分红收入。”齐天翔从赵主任的介绍中,想到了多年前在平原县参观一个农村社区的见闻,兴致很浓地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利用社区资源,为社区创造效益,最终使所有居民都受益,这个办法好!” “这也是世平哥在县里工作时的作法,过区里后也想这样做。”赵主任看到齐天翔兴致很浓,就兴奋地说:“我们这个社区就是采取的这个办法,可我们这里与农村还有些不一样,由于各家都接建了不少的房子,还有些都对外出租着,改造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收益,难度不小。世平哥首先就拿自己家开刀,让世军一家先搬出大院,到区里提供的保障房去住,然后就是一家家做工作,带老人们到保障房那边去看,去感觉。由于都是院里的老人,世平哥又亲自去做工作,效果很好,难度很大的一项工作,不到两个月就动迁完成了,现在我们这里的环境开始有变化了,大家也都满意了很多。” 在赵主任的介绍下,齐天翔也在不停地观察着,这一路走来也感受到了大院里的变化,尽管旧房和私搭乱建的拆除工作还在进行着,大院里显得有些混乱,但从刚才走过来看到的大面积拆除的几排平房,可以看出未来的格局,以及现在看到的周边临街商业房的情况,变化很大,动作也是不小。 赵主任跟着齐天翔走进商店,看了一会从临街的门走出去,又进了另一家,一家家走了几家之后,重新进到大院之后,看齐天翔的神情很好,就指着商店这一排平房兴奋地说道:“这一排平房临街,条件也比较好,我们率先进行了改造,现在已经开始营业了,商店都是前后门,既方便大院居民购物消费,也方便对外营业。其他临街的几排房子已经腾空了,正准备进行改造,全面改造完以后可以有三十多间门面房,每年可以有不少的收入。” “三十多间门面房,处在东城这样的位置,每年的收入应该很可观。”齐天翔看着赵主任,又转向吕山尊说:“这样算下来,一年至少应该有一百多万的租金收入,社区公用之外,还是可以办很多事情的。” “我们这些房子不准备出租,而且也不以出租收房租为主。”赵主任听齐天翔这么说,就笑着说:“我们这里所有的商业房,都是这个大院里的居民承包经营,每年定下一定的缴纳费用数额,其他的就归自己所得,这样不但解决了下岗失业的安置问题,也等于是为社区解决了就业问题。这样算下来,比单纯的房租收益略有一些减少,但大院里的人有事情做,也是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了。” “这种思路好,大气而且长远,一举三得。”齐天翔赞许地看着赵主任,转过脸对吕山尊和张世平说:“既增加了社区收入,又解决了下岗失业职工的再就业问题,还方便了大院居民的生活和消费,有效改善了邻里关系,很有想法,很不错。”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手来握住了赵主任的手,鼓励着说:“说得这么好,我倒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你紧张,谢谢你的介绍,更谢谢你的工作,社区是最接近群众的一级组织,你们的每一项举措,每一个作法都直接关系到居民对党和政府的印象,可以说你们的一言一行,比我们说几十句都更有说服力,谢谢你。”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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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二章 继续调研(4) 离开红旗社区,重新坐上中巴车,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张世平,缓缓地说:“刚才不让你说话,现在你可以说了,想说些什么?是对刚才的社区改造说些感慨,还是说说你下来要带我们看的安居工程反扑——兽到擒来全文阅读。” “感慨就不发了,刚才社区的赵主任已经添油加醋地替我说了不少,再说就有些王婆卖瓜的意味了。”张世平望着齐天翔,呵呵笑着说:“再者说,安居工程我只是一个摘桃子的,说多了更有争功摆好之嫌了,还是让李区长具体跟二位领导讲讲吧!” 张世平的话让李万东有些意外,不由惊诧地看了张世平一眼,遇到的是鼓励的神情,就定了定神,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一眼,认真地说:“张书记让我说,我就把我知道的情况跟齐书记和吕市长汇报一下,由于我来得晚,只能是知道多少说多少,说不到的地方请领导们谅解。” “这几年咱们东城区没有在这类事情上进行过投入,也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和规划,因为面对东城突出的经济成就和贡献,安居工程和社会保障工作并不显得十分突出,甚至根本提不上议事日程。”李万东望着齐天翔和吕山尊平静的眼神,有些激动地说:“没有钱,更没有精力规划这项工作,却有钱盖办公楼和所谓的公务员小区,而且还堂而皇之的以形象工程和改善公务员居住条件,稳定干部队伍和廉政建设的名义,大张旗鼓地宣传。张书记过来之后,果断将已经竣工即将交付使用的办公楼五层以上全部封闭,东城区五大班子就在这五层楼里办公。更绝的是,将待分配的公务员小区中的两栋楼进行了重新的布局和分隔,另外进行规划,使得原本三栋楼的公务员小区只剩下了一栋楼,具备居住条件和可能要入住的一百多户,只能在着一栋楼里面进行选择,很多想要改善的领导干部只能放弃,使得这栋楼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公务员小区。” “就是这样的改变,却引起了一片哗然,各种议论和非议铺天盖地。”李万东缓了一口气,有些忿忿不平地接着说:“有说张书记这是刁买人心,借关注民生和群众疾苦的名义,获取个人政绩和名誉,是典型的摘桃子派,不顾公务员死活。还有的说的更直接,说张书记此举就是为了给他弟弟解决住房问题,甚至有人说就这一个事情,张书记至少受贿一百多万,可能还更多。” “这些反映我也听说了,而且不止一个渠道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齐天翔望望张世平,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李万东脸上,淡淡地说:“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我也挺不满意的,好好的一套房子没有了。”李万东激动地说:“按照现在河州市商品房的价格,即使是公私共有产权,说是一百二十平方的标准区级干部住房,实则是五室二厅双卫的二百四十平房房子,再不济也应该值一百万以上,顶我十年的工资,让他这一大刀阔斧地照顾亲情,我的房子没了,我和老婆孩子还得在老丈人家里凑合,忍受丈母娘的白眼,再想盖房子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了,想想心里也是挺窝火的。” “别说是你,让我想想也是窝火,不贪不占,白得一百多万,这好事哪里去找?”李万东的正话反说使齐天翔不由笑了,冷峻地望着李万东说着:“想想也真是多事,吃饱了撑的难受,老老实实地住进自己的房子里不就完了,二百十四平方,爱让谁住让谁住,谁又能管的着?非要多事的搞什么安居工程,建设费用因为重新分割改造又多支出了几十万,使得一个好好的毗邻东林公园哪个好的地段,成了保障房小区,浪费资源不说,还打压了干部的工作积极性。” “摘桃子或摘桃子派,过去都是贬义,好像桃子熟了,摘桃子的来了,不劳而获获取利益,不但可耻,而且卑鄙。”齐天翔望着李万东,严肃地说:“这样说的人大多是种桃子的人,或者是另一拨来摘桃子而不逞的人,可却恰恰忽视了摘桃子者的动机,为自己那叫中饱私囊,为利益那是损人利己,为名誉那是哗众取宠,而为了果农的利益不受损失,那就是大公无私,或者叫牺牲和付出了,不但难得,而且可贵大神别逃没商量全文阅读。” “齐书记总结的好,值得我们年轻干部认真思考,不管干什么,先想明白为什么或为了谁,不然出力不落好,哭都不知道哭给谁看。”李万东机敏地望着齐天翔笑着说:“干得好不如说得好,说得好不如想得好,可最好还是不想不说,甚至不干,这才叫真的好!” 吕山尊听着齐天翔和李万东一唱一和的揶揄,就忍不住开口说:“行了,你们俩别红脸白脸唱双簧了,再说老张脸上就挂不住了。” “我没有什么挂不住的,我又没有落什么好处,受贿一百多万更是子虚乌有,就像小李区长说的,我坦坦实实地住进去,净收一百多万,干干净净,何必担惊受怕的去受贿哪一百万,除非我有病。”张世平始终沉着脸,静静地听着齐天翔和李万东的对话,脸上像被冷冻凝固了一样,直到吕山尊插话进来,才淡淡地咧嘴笑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反正我问心无愧就行了,只要住在保障房里的居民心情舒畅,说我什么都无所谓,随便吧!” “这也就是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吧!”齐天翔淡淡地笑了一下,看到中巴车慢慢地停了下来,就盯着张世平,似笑非笑地说:“先去你弟弟的豪宅看看,喝杯清茶,去去心火。” 张世平依然是咧嘴笑着,等齐天翔和吕山尊先后下车以后,才与李万东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下车来,紧走几步领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走进一个大院的门,与门口站立的小区保安点点头,温和地说:“上午看到张世军出门了没有。” 听到保安的回答后,张世平将齐天翔和吕山尊带到院子边上的一个长条椅前,介绍道:“请齐书记和吕市长现在这里坐一会,我给三弟打个电话,刚才值班保安说我弟弟上午出去了,我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喝杯茶就这么难吗?你事先是怎么安排的?”吕市长揶揄地望着张世平,淡淡地笑着说:“就让我们两个这么大的市领导,大冬天的做到这里受冻。” “吕市长批评的是,要不然就让李区长带你们两位去小区活动中心暖和暖和,只是有点闹。”张世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赶忙解释道:“原本没有刻意准备,想着随即走访,敲开哪家就看哪家,可齐书记要到三弟家喝茶,那我只能请他回来了,他现在是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状态,天冷也得出门找事由,在家等不起啊!” 张世平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齐天翔望着张世平的背影,回过头来对李万东说:“咱们不等他了,你带我和吕市长到活动中心看看,好久不下棋了,让我和吕市长杀一盘。” 李万东点头答应着,将齐天翔和吕山尊带到院子中间的一栋三层小楼跟前,笑着对齐天翔说:“这就是活动中心,以前规划的是会所类休闲中心,根据小区居民的要求,改成了活动中心,地下一层是超市,一层是活动中心,二层是幼儿园,三层是书报图书阅览室。抱歉只能请你们二位领导自己进去了,我这大众偶像的脸,太招人喜欢,一进去咱们什么都看不成,再遇到索要签名的粉丝,怕冷落了二位领导,使领导脸上挂不住。” 齐天翔祥装不满地瞪了李万东一眼,知道他话里的含义,就微微笑着对吕山尊说:“人家谱太大,咱们两个只能自己进去了。”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走上了大理石铺就的台阶,顺着宽阔明亮的走廊,走进了活动中心的大厅,立即被大厅里富丽堂皇的装修震撼了,通透的大厅高大宽敞,吊顶悬挂着繁杂花样的水晶吊灯,照着白色墙壁和地面的大理石瓷砖明镜一样,大厅周边有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里面传出喧哗的声音,齐天翔缓缓地走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口,只见几个老年人正在神情专注地打着麻将,另一个房间是几个人正在打扑克,还有的房间几个人在下象棋和围观,都是老年人。 几个房间看下来,齐天翔没有走进一个房间,但却大致看全了活动中心的全貌,就与吕山尊一起走楼梯上到了二楼,这里没有一楼那样气派堂皇的大厅,只有一个长长的走廊,以及两边大大小小的房间,齐天翔静静地走过去,见到一个大房间里,一群幼儿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着游戏,就没有过多地看下去,蹑手蹑脚地走回来,与吕山尊直接上到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通透的大厅,像图书馆一样摆了一排排的书桌和椅子,有几个老人正在静心地看着报纸,大厅里很安静,也很冷清。齐天翔站在大厅门口静静看了一下,就与吕山尊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会意的微笑,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走出活动中心,看到李万东站在原地等着,就回头对吕山尊笑着说:“这里不错,有这么好的活动中心,还有院子里的假山花池,特别是这满院的桂花,海棠,银杏等名贵树种,这样的格调和品位,一般的商品房小区都达不到这个水平,也只能在高档住宅小区里面才能看到了,而且这楼间距的宽度,小区的规划,大气规整。我看今后有省里领导过来,尤其是中央领导视察民生或安居工程,就往这里带,这样档次的保障房小区,全国也找不出几家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咱们也来摘摘桃子,脸上贴金的事情,不干白不干。”吕山尊呵呵笑着看着齐天翔,对走过来的李万东说:“齐书记的建议你听到了吗?这个小区今后就是市级保障房小区了,注意给我保管和维护好了,这是脸面懂吗?” “我无所谓,归谁跟我都没有关系,也不是我的政绩。”李万东嬉皮笑脸地回应着,远远看着张世平走过来,就祥装担忧似地笑着说:“只是不知道张书记是不是舍得。”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只要市委、市政府需要,要命我都舍得。”张世平虎着脸说着,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我三弟马上就回来了,一会就到。” 齐天翔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将眼光散漫开来,投向了院子中的景致上来。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四章 继续调研(6) 一顿饺子,很简单,但由于有了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参加,就显得有些特别了,这点不但记者徐平凡深深地感觉到了,张世军夫妻两个,更是始终处在一种兴奋、激动,乃至紧张之中溺宠田园妻全文阅读。 这些从社区主任进门,就更为明显,不但走路有些不自然,更是连说话也紧张的半天说不出什么。尽管约定了不再邀请其他人,可世军媳妇还是跑出去,将社区女主任叫了来,说是让过来帮忙,其实炫耀的成分还要更多一些。 毕竟一个普通的市民家里,来了全市最大的书记,这份荣耀和尊贵,即使不用刻意表白,也是可以明显体味到的。在普通的市民眼中,基层的办事员都是了不起的官了,何况是整个河州市的一把手,更何况还是专程来家里吃饺子。 气节只针对敌对和自尊而言,对于更多的人,是无所谓气节的,只有荣耀和面子,这些是融入血液中的东西,越是处在社会底层的群体,越需要这种面子的提振,可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更没有这样的机缘。 齐天翔很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在聊天和谈话中,始终表现的和蔼可亲,始终平静和温和,或者微笑着赞许,或者耐心地倾听,似乎什么都愿意听,什么都感兴趣。 吃完了饺子,齐天翔真诚地向张世军夫妇道谢,向社区主任道谢。在众人仰慕的目光中,齐天翔和吕山尊心满意足地离开张世军家,走到院外边上了中巴车,等车辆平稳开行之后,齐天翔望着张世平慢慢地说:“下来我们到哪里去?看什么?” “如果齐书记和吕市长不介意,就请二位领导看看我的另一项沽名钓誉的罪状。”张世平认真地看着齐天翔,咧着嘴笑着说:“也不怕领导们不高兴,我愿意让最真实的东城区的现状呈现在领导面前,不管结果会是什么样,我都坦然接受。” “你张世平就不会开心地笑吗?就会咧嘴,跟谁有仇,还是牙疼?”齐天翔瞪了张世平一眼,转脸对吕山尊戏谑地说:“今天好像谁惹着他似的,又或许有什么想法,满脸的不情愿,我记得平时见到他不这样啊庶女王妃之盛世荣华全文阅读!” “也难怪,人家委屈呗!”吕山尊知道齐天翔说话的意思,瞥了张世平一眼,淡淡地奚落着:“劳苦功高却没有正确的评价,付出努力也没有相应的回报,当然郁闷了。” “那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给他记个功啊!或者找个地方给他建个纪念碑,把他这几年的功绩和付出都写上,让后人都能铭记。”齐天翔望着吕山尊微微笑着,对他的回应很满意,随机慢慢地说:“怕就怕时间留不下太多的印记,想不朽的却往往难以如愿。” “齐书记和吕市长批评的对,我虚心接受,一定调整好自己的政绩观,端正工作态度,认真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张世平在齐天翔和吕山尊的揶揄和奚落中,脸上红了起来,也明白自己的情绪引发了齐天翔的不满,赶忙解释道:“其实从心里说,我还真没有任何过多的想法,也明白现在我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传帮带,尽管我能力有限,但站好最后一班岗的自觉性我还是有的。” “你以为市委将你从河荫县调整到东城区,将全市最大的财源产出重区交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搞传帮带,就是让你站好最后一班岗,然后退休前再到市人大或政协过度一下?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何必费那么大力气,让你在县里再坚持二年不行么?”齐天翔渐渐有些冒火,可看到车上几位记者关注的神情,就淡淡地说:“你如果能拿出平时做事的劲头,好好组织一下想法,可能会更少烦心一些。” 齐天翔平淡却严肃的话语,使张世平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引发了齐天翔更深层次的不满,只是碍于情面不便发作就是了,对于这些他并不是特别在意,但在他这个年龄,让齐书记产生这样的误解和想法,却是他也难以接受的,可齐天翔不愿往深里说,他也不好过多的涉及这些敏感的问题。 的确,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更不是一个拿的起来放不下的人,几十年官场磨砺,他的感觉和敏锐已经不那么神经质,可还是时时会有所表现,而且是难以遏制地爆发,难以控制。今天上午的情况就是这样,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他心里觉得深深的压抑,情绪也始终好不起来。 上午上班时才接到的通知,而且是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了市委办公厅的电话通知。由于齐天翔有提早一个小时到办公室的习惯,河州市的市县区机关,尤其是一把手,都自觉不自觉的调整了工作时间,早一个小时开始工作,渐渐成为常态。这不是引起张世平情绪变化的原因,突然袭击似的检查和调研,往常经常出现,而且有时领导到现场了再通知过去,也是常有的事情,没有过多解释,也不需要刻意解释,自己也经常这样做,这不是原因。 简单地与李万东沟通了以后,驱车赶到东城区最接近城区的地方,迎接也是李万东的意思,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到红旗社区等待就是了,越自然的做法越能突出效果。可李万东有郊迎这样的想法,他也不好拒绝,年轻干部的殷勤,有其活力的因素,更有讨好和献媚的意图,说到底还是政治经验不足的表露,但这些不起眼的毛病,只能在今后的工作中慢慢点化,或者慢慢地悟,简单的否定或拒绝,只能打压他的信心,更会带来不应该有的阴影。 看什么和怎么看,李万东没有任何的异议,在这方面还是充分尊重张世平的意见的,毕竟才上任几个月,很多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无论是经验,还是总体把握能力,特别是突出重点,迎合领导意图方面还有欠缺。三个点是张世平选定的,而且先后顺序也是他确定的,这是基于对齐天翔的了解判断出来的。既然没有刻意的选择和要求,也就给了基层更大的设定空间,只是看表现了,这看似很容易,但随意的背后却是很深的揣摩,以及经验的运用。 问题出在了平房院,想到了这里张世平终于明白了,自己情绪的压抑不是来自于齐天翔和吕山尊的突然袭击,而是平房院带给他记忆,以及心中抹不去的伤痛。这样的感觉以前也会时时泛起,只是没有这么强烈罢了。 大杂院给他记忆中留下的伤痛太大了,而且很大意义上自己的敏感和神经质,都来自与大杂院生活的经历和影响,哪生活的艰难,哪沁入骨髓的屈辱,哪难以平复的苦涩,以及不甘和抗争,是没有在哪里生活过的人,根本难以体会的。生活的艰辛和困苦还容易应对,旁人的白眼和不屑,甚至无意中显示出来的优越,都会像钢针一样刺痛脆弱的神经。尽管随后的下乡和参军,使他的内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心灵深处隐匿的那份敏感,却并没有随着时间和职务的上升而消失,反而更加的脆弱和不能触碰。 坦率地说,改造大杂院和建立保障房小区,张世平内心很清楚,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堂皇,公务员小区的奢华,与大杂院的艰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神经,决意的扭转来自于他内心的驱使,他有这个能力,也愿意用这样的权力去做这件事,而且是冠冕堂皇光明正大地去做。既是为了大杂院的邻居,也是为了平复自己内心的愧疚,也许退休之前能够做好这件事,也可以彻底将大杂院产生的阴影,从他心中彻底抹去,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平静地、安然地享受退休之后的生活。 但潜意识里,张世平从齐天翔的目光里,看似平淡的话语里,以及刻意要到三弟家看看的行为中,隐隐感觉到,齐天翔窥探到了他的内心,似乎将他的所有想法和隐秘的动机,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在他敏锐的目光直视下,似乎什么秘密都没有,也不可能隐藏任何的秘密。从初期的不让他过多说话,乃至不让他陪同,到坚持要到三弟家里看看,这些都表明齐天翔对他动机的审判,以及行为背后的初衷。 张世平不得不承认,齐天翔简直太厉害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永远都那么和善,可却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任何的隐瞒都是枉然。但从齐天翔同意在三弟家吃饺子,并善意地劝解三弟夫妇的话语里,张世平隐隐觉得,齐天翔对他的行为是满意的,动机也是理解的,这样的变化尽管只是短暂中的转换,可传递的信号却是强烈的。特别是是齐天翔看似责备的批评,似乎也表明了齐天翔的倾向,这些都暗示张世平,下来还要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而这些都在齐天翔目光的注视之下。 张世平就是在这样纷繁的思绪中,慢慢地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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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五章 继续调研(7) 中巴车停在大楼前的时候,齐天翔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静静地看着楼前的情况,结合着自己的了解,与印象进行比较斗血战神最新章节。 东城区政府大楼挪作它用的反映齐天翔很早就知道,也进行过细致的了解,甚至悄悄地过来看过,尽管没有进到大楼里面去,可这次看到的还是与上次有所不同。 眼前这栋十几层的大楼进行了分隔,大楼以及两侧的配楼,还有楼前的广场,形成了一个整体,单独围出来一个大院,成为东城区的办公场所。楼后面的一片空地,形成了另一个单独的区域,停满了各种不同的车辆,跟一个专业的停车场似的。 齐天翔慢慢地起身下车,在张世平的陪同下往大楼一侧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听着张世平的汇报。 “这是我们东城区新建的政府大楼,十七层的大楼和两边五层的附楼,计划是五大班子的办公场所,去年我过来的时候刚刚建成,还没有交付使用,我就建议除留下必要的办公场所外,其他区域派作了别的用途。”张世平的情绪似乎进行了调整,脸色平和的很多,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大楼的五层以上,现在是我们东城区的创新中心,还是我们的就业服务中心。只要的区内的居民,不管是下岗失业人员,还是创业的大学生,只要具备扶持和培优价值的中小企业,我们都提供一到两间免费的办公用房,进行支持。在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内观察经营和业务状况,进行评估和判断,稳定并有发展前途的企业,或者继续扶持,或者迁出去另行发展。对于不具备发展潜力,或没有业务前景的企业,停止扶持并劝其退出。” 张世平说着,带着齐天翔走进了电梯,上到了六楼,出了电梯后指着大厅对齐天翔说:“这是我们的就业服务中心,其实是就业和科技创新扶持一体化的办公地方,区内的下岗失业人员管理,以及创新性企业扶优,就都是这里负责。” 齐天翔在张世平的介绍下,环视着眼前的大厅,宽敞明亮的大厅内,一侧摆放着几排简易的连体椅子,一边是长长的一列开放的柜台,将大厅分隔成两个单独的区域,大厅内有不少人在走动、办事,显得紧张和忙碌。齐天翔看着,慢慢地走到柜台前,认真而仔细地看着办事人员的工作。 李万东将就业中心主任带了过来,对齐天翔介绍道:“齐书记,这是咱们就业中心的曲主任,让他给您介绍一下中心的情况谁让你不认真创世!全文阅读。” 齐天翔与曲主任握了一下手,指着大厅边上僻静的地方说:“我们都那边去说吧!不要影响了群众办事。” 齐天翔说着话,走到了大厅的一角站下来,望着曲主任温和地问道:“咱们东城区的就业服务中心,现在面对的都是那些主要人员,下岗失业人员的就业服务,咱们都采取了那些措施?” “我们中心面向的主要是区内原有企业下岗分流人员的再就业安置,还有就是登记失业人员的就业推荐和管理,还有就是组织一些下岗失业培训和招聘活动,为企业进行人员推荐和后续服务。”曲主任开始有些紧张,慢慢说着缓和了一些,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认真地说:“我们全区现在登记失业人员有七千六百五十三人,推荐和再就业人员有六千三百二十六人,都达到了人员基本就业,生活基本有保障,困难群体基本逐年下降的目标。” “这个数字不错啊!差不多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成绩不错。”齐天翔脸露喜色,转过脸对吕山尊满意地笑着,随即又看着曲主任,鼓励地说:“你们采取了什么方法,这中间是不是有阴阳就业的情况啊!” “以前也没有这么高的数字,也确实有齐书记说到的阴阳就业的情况,咱们象征性地进行一下就业培训,然后开具推荐信交给个人,一般都是中小企业和餐馆,是不是真是实现了就业,咱们也不是很掌握情况,只是每两年组织一次培训就是了。”曲主任听齐天翔问道了阴阳就业的问题,脸上微微红了一下,望着齐天翔老老实实地说:“今年情况不是这样,张书记过来以后,要求我们就业服务中心转变工作方式,采取贴近式工作方法,就是要对所有登记失业人员建立档案,培训和就业情况,要做到一目了然。由于咱们区内大企业比较多,张书记就带着我们深入企业,与他们的人事部门沟通,半强制性地要求企业必须安排一定数量的失业人员,而且根据企业需要采取分类培训,这样不但保证了失业人员的就业安置,也保证了推荐人员能够稳定住,企业随时与我们反馈情况进行沟通,这样也就保证了准确性。” “这就对了,有作为才能有座位,有座位才能更有作为。贴近式服务说到底还是一种换位思考,尽管工作量大了许多,但多想想下岗失业人员的难处,多想想再就业人员心中的喜悦,这样一种成就感还是能够抵消一些辛劳和烦躁的。”齐天翔目光迅速扫向了张世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看着曲主任说:“把工作做细,把耐心用足,这样就能有好效果。帮助了别人,也快乐了自己,不是有一句话说‘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嘛!你们的工作好坏,直接反映了政府民生服务的程度,反映了社会和谐稳定的程度。” 看着曲主任兴奋的神情,齐天翔真挚地说:“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更好地把服务失业人员作为一项惠民事业来做,作出成绩,作出实效,市委市政府感谢你们,我更是要感谢你们。” 离开了就业中心,齐天翔在张世平的引导下,上到了七层,这里与六楼宽敞明亮的大厅不同,而是宽阔的走廊,两边是大大小小的房间。齐天翔随意走到一个门口,兴致很高地探头向里面望去,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几个年轻人正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碌着,房间里很安静,也很安然。 看到齐天翔收回了目光,张世平认真地介绍说:“进驻创新中心大楼的,大多是小微企业,而且大多以互联网和电子商务企业为主,从事的也大多是网络的软硬件服务,既有软件开发,也有网络维护,还有的从事网络营销和网站开发服务。另外一部分是针对互联网开展的电子商务,以及物流网络服务,还有一些是互联网扩展和延伸服务。有些我也不是太懂,反正是这些小微企业需要的不多,几间办公室,几张办公桌,再加上几台电脑,就可以创业,这些我这里都是现成的,提供给他们就是了,有收益了我们就有了税收,还是值得的。” “高深的互联网业务你也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做好你的服务和培优工作就是了,其他的自然有明白的人去做。”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张世平说:“互联网发展是信息革命和科技进步的标志,短短几十年就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而且还正在以迅猛的速度发展着,大到飞机制造,小的一个螺钉的设计,以及互联网金融和电子商务,都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并逐渐影响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可以说进入互联网时代,才是现代生活的标志,也是社会进步的必然。”齐天翔慢慢环视着走廊两边的房间,打趣道:“谁能知道,这些房间里未来会不会产生网络精英,会不会产生现在影响着社会经济的it巨头,一切都有可能,一切都可能存在,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迎合,更不是抵制,而是积极服务,积极扶持,给有志于创新发展的年轻人提供必要的舞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看他们给我们创造奇迹,给社会带来新的生机和活力。” 张世平钦佩地望着齐天翔,心里很是佩服齐天翔的眼界和心胸,就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要不要找几个企业负责人,让他们给您和吕市长介绍一下企业发展的情况?或者让科技局和创业中心的人过来座谈一下?” “算了吧,就像你说的,看也看不懂,听也听不明白,还是别露怯了。”齐天翔呵呵笑着,调侃地对张世平说:“知道你现在有一个创新中心,有一帮年轻人在努力创业,这就够了,至于他们怎么创业,未来会怎么样,我们只能拭目以待,并耐心地关注就是了。” “说得也是,不懂还就是不懂,就像您说的,我只需要做好服务,把我懂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张世平尴尬地回应着齐天翔,随即感慨地说:“现在是白天,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些孩子们都是夜猫子,到了晚上,整个大楼五层以上灯火通明的,跟赶大集一样,一直忙活到差不多天亮。每个月的用电量蹭蹭地增长,成了用电大户,我都快吃不消了。” “开得起店就别怕大肚汉,别哭穷,这点钱你东城区拿得起。”一直静静倾听没有说话的吕山尊,冷冷地奚落道:“办公经费紧一点,招待费用挤一点,就什么都有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个道理你张世平不比谁都明白?” 看到张世平在吕山尊的奚落中尴尬地笑着,齐天翔也不禁微微地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很畅快。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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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六章 继续调研(8) 走进二楼会议室之前,张世平特意请齐天翔和吕山尊到他的办公室看一下,齐天翔知道他的用意,就欣然同意了破天神座最新章节。与吕山尊一前一后走进张世平的办公室,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既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套间休息室,甚至连沙发也是普通的一大两小的皮制沙发,办公桌也是通常使用的高密度板材质,大小也基本与平常办公室相同,靠背椅是一般的椅子,桌上的电脑和身后的书柜也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房间很普通,墙边没有鱼缸,也没有绿植之类的花卉,墙上没有悬挂字画,甚至连挂钟都没有。 整个房间看上去,如果不刻意介绍,根本就不会知道这是区委书记的办公室,与其他任何办事人员的办公室,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是一个单人办公室。 齐天翔和吕山尊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彼此也都心照不宣。从张世平办公室出来,就径直走进了会议室,都在一层楼上,与张世平办公室相距不远。 所有参加汇报的五大班子成员都已经做好,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和吕山尊的到来。当齐天翔和吕山尊在张世平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内的众人共同起立并鼓掌欢迎着,直到齐天翔和吕山尊走到椭圆形会议桌的中间位置坐下,大家才纷纷落座。 会议由张世平首先开始汇报,汇报之前先是对齐书记和吕市长的视察调研表示感谢,感谢市委、市政府对东城区工作的支持和关心,并将认真落实齐书记和吕市长的讲话精神,认真做好东城区政治经济社会各项工作,发挥东城区的区位和经济优势,继续做好民生保障和社会稳定工作,为全市经济和社会发展,作出东城区应有的贡献。 这些感谢和表态性的话说完之后,张世平才转向正题,开始了详细汇报工作。首先从全区具体情况开始说起,但由于齐天翔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这些基本情况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些,随即就进入了主题,主要介绍了东城区目前正在着手进行的几项工作,也是根据轻重缓急的顺序来展开,说了一些进展中的成绩,也没有回避矛盾和问题,特别是谈到干群矛盾和基层干群关系方面,说得很细,有原因分析,也有对工作中不足的检讨和自我批评,说的很诚恳,也很认真从植物大战僵尸开始最新章节。 张世平代表区委汇报完之后,李万东代表区政府进行了汇报,拿出了笔记本,认真看着进行着汇报。首先谦虚地表示,自己上任时间也就是两个月不到,对全区情况还是处在摸索和加深了解的阶段,没有过多的发言权,介绍的情况有不完善的地方,还希望齐书记和吕市长原谅,也希望老同志能进行补充。 李万东说着话,逐渐转移到正题,对全区经济情况逐一进行了汇报,也就是简短地汇报了一些主要经济数据,以及近期的经济工作,语言简洁,也很含蓄。随后对市委、市政府的信任表示感谢,把自己放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自己一定努力工作,认真向老同志学习,认真了解基层情况,以百倍的信心和万分的谨慎辛勤工作,不辜负上级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在新的岗位上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李万东代表区政府汇报完之后,区人大、政协和人武部的负责人也进行了先后的汇报,除了详细介绍了本部门的基本情况之外,都无一例外地对齐书记和吕市长的视察调研表示感谢,并将以此为动力,推动本部门工作开展。同时也积极表示,要积极配合全区的中心工作,在区委的统一部署下,积极努力的工作,认真做好协助工作,力争使东城区的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东城区五大班子的汇报结束之后,吕山尊发表了讲话,对东城区的整体工作表示了肯定,特别是肯定了区委、区政府在经济和社会进步方面所做的尝试,以及进行的大胆摸索,肯定了五大班子的团结和稳定,希望在座的各位继续努力工作,发挥东城区在全市经济格局中的有利支撑作用,作出更大的成绩。吕山尊的讲话简短而明确,赢得了与会人员热烈的掌声。 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齐天翔的压轴讲话开始了:“这是我到河州市委之后第二次来东城区调研,半年多的时间来两次,不能算少,也不能算多,原因很多,一则不愿给基层增加压力,更重要的是不愿意看到事与愿违的东西,尤其是虚假的东西。” “上次来和这次来,分别看了两个类型的东西,一次是务实,一次是务虚,但不管是务实和务虚,我相信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东西,这点我感到很高兴。”齐天翔柔和的目光环视着会议室的各位,接着说:“在座的很多同志上次来已经见过面了,这次应该算是老朋友了,很多话是可以畅所欲言的。可这样的场合似乎也不允许每个人都说话,更不可能想说就说,因此只能是有意愿而难如愿啊!” 齐天翔的话轻松平和,使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渐渐松动了一些,齐天翔微微笑着接着说:“不管是不是能说,也是不是可以说,这次会议之后我们大家更熟了一些,更可以畅所欲言了,有什么意见建议都可以找我谈,也可以找吕市长谈,对事对人都可以。” “这次看到的情况,说实话我很难过,也很开心,就是这种喜忧参半的心情,支撑了我这一天。”齐天翔的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慢慢地说:“我上任河州市委书记以来,获得了一个雅号‘民生书记’,说我只会讨好低收入群体,刻意迎合群众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刁买人心,甚至不以为了一个下岗女工大闹社保中心,而且以个人的喜好迎合女工的利益,伤害大多数群众的利益。这些说法之后就是这个雅号的由来,我很坦然地接受,而且还很自然地认为这个雅号是对我近期工作的褒奖。现在看来我欣欣然的有些早了,这样的雅号我觉得应该授予张世平,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民生书记,而且比我做得更好。” 齐天翔的话不啻于在会议室里扔了一颗炸弹,巨大的震撼使会议室立时一片死寂,片刻的愣怔后才爆发了一阵狂热的掌声,齐天翔抬手制止了掌声,动情地说:“送给我雅号的很多人,恰恰忘记了自己也是老百姓中的一员,将自己凌驾于老百姓之上,俨然一副管理者和高贵者的姿态。迎合百姓,刁买人心,这样的说法真好,真说明问题,可以搞十大民生工程,可以建高楼大厦装点门面,却忘记了还有很多低收入群体生活在大杂院里,挣扎在贫困边缘。不是这些问题不突出,不严峻,而是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或者不愿意看到,因为他们心中根本就没有装着老百姓,根本就没有老百姓的疾苦和需求。” “羊羔尚且知道跪乳,麻雀还懂得反哺,而这些基本的道理,作为我们很多干部,甚至是领导干部都不懂,或者不愿懂。我们是不是应该拍拍自己的胸口,看我们的心还是不是炽烈,还是不是公正?”齐天翔情绪激动了起来,声调也不由高了起来,严肃地说:“好在还有一个人明白这些,明白当官做领导应该做什么,这个人就是张世平,咱们的‘民生书记’,他没有忘了生他养他的大杂院,没有忘了大杂院的邻里亲人,竭尽自己的能力为他们做些事,并且把这些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这不但需要胆量,需要坚定和信仰和高度的觉悟,更需要一颗为民的心。” “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是我们党和政府的执政理念,也是我们的信条和法宝,具体应该怎么做,党章有要求,政府规范由规定,用不着我来强调,每个人都清楚,但清楚的同时,我们做了吗?做好了吗?”齐天翔严肃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认真而严峻地说:“不解决老百姓的问题,不解决社会关切,不解决老百姓的生活和生存问题,想安然地坐到这里长治久安,哪绝对是痴心妄想。” 齐天翔眼光望着会议室里的各位,缓缓地说:“办公楼减少了一大半,也没有影响东城区五大班子的办公,公务员小区减少了两栋楼,也没见有人上访和群体**件,可这样减少的同时,也无数的小微企业和创业型企业在成长,有几百户渴望改善居住环境的群体圆了住房梦。今天中午我吃了一顿最舒心,最香浓的饺子,这是这么久以来我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这一多一少之间彰显的就是我们的执政理念,体现的就是东城区区委、区政府的政绩观,为这些我们应该点个赞,应该力挺,并表示我们最真挚的谢意,你们当之无愧。”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讲话感染了会议室的众人,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齐天翔欣慰地笑了,笑意很浓,很有深意,也充分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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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七章 隆重表彰(1) “既然是全市范围内的表彰,就应该涵盖各个阶层,各种职业,不要事先界定等级和层次,更不要用一种标准和模式来生搬硬套,应该有不同的标准和模式裂魔威龙最新章节。如果说有一个基本标准的话,那就应该是爱岗敬业,应该是立足本职做贡献,这应该的衡量的基本标准。”齐天翔翻看着厚厚的一叠材料,之后抬起头来对着朱林说:“这次的表彰奖励是市委、市政府近几年来最大规模一个活动,不是空前,当然也不会是绝后,但却一定是一次高标准,高的表彰,不要求涵盖到无一遗漏的程度,可至少应该是不留过多的遗憾,特别是不出现太大的偏差和纰漏。稍等一会,吕市长和组织部张部长,还有市政府的马全明副市长过来,咱们再碰一碰。”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示意朱林到沙发那边去坐,看着朱林谦让着不肯率先动身,就微微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拉着朱林的手慢慢向沙发跟前走出,边走边说:“你这老伙计,还是这么客气,自然点不行吗?” “自然点可以,造次不敢,我还想进步呢!”朱林诙谐地望着齐天翔,等齐天翔落座之后才慢慢地坐下,认真地说:“好容易打下的根基,怎么也不能坍塌在不经意的细节和疏忽上。” “好,好得很,你就把全部心思都用在细节和关系维护上吧!”齐天翔知道朱林话里面的含义,不无好气瞪了他一眼,戏谑着说:“再维护个几年,你这市总工会主席也就快干到头了。” “那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谁让咱老朱就这么点缘法呢!”朱林知道现在也不是说正事的时候,就调侃着说:“没有听人家都这么说吗?什么学得好不如长得好,长得好不如嫁得好,嫁得好不如生得好,有颜值拼颜值,没有颜值拼胆色,有爹拼爹,没爹拼干爹,最不济也得拼拼脸皮的厚度吧天道仙缘全文阅读!这是说的女人,男人却是:学得好不如生得好,生得好不如老爹好,老爹好不如圈子好,关系圈子运用的好,等于少奋斗几十年。所以干得好还得会干才行,天高并不是什么鸟都能飞,海阔也不是什么鱼都能跃,年轻靠机遇,中年靠关系,这样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一套一套的,这就是现今年轻人发牢骚的话,你一个堂堂的副厅级领导干部也信?这些所谓忽悠人的怪话,信得越多,死得越快。”齐天翔明白朱林话语的调侃意味,也知道他就是胡说八道的闲磨牙,就奚落地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是说磨难;寒门出孝子,富家多败儿,是说出身;十年寒窗苦,万里征程难,是说艰辛;吃得苦中苦,方伟人上人,是说励志。想你朱主席,一步步走来,走到今天,是靠了祖荫,还是靠了老爷子的造化?刚才那些话,不会是从你儿子哪里现学现卖的吧!” “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些还真是跟人家学来的,学不好好上,书不好好读,这些东西还学得不少,我这还只是说了一少部分,人家哪里还多的是呢!”朱林看齐天翔一语点破了玄机,就老老实实地说:“我不像你那么有耐性,也没有那么耐心,只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老老实实做人,实实在在做事,小事可倚仗,大事自己要担当,没事万事大吉,真正有事,别说你爸不是李刚,就是李刚也救不了你。” “这倒是实情,有时候我与儿子斗智斗勇的时候,也是绞尽了脑汁,现在的独生子女,自娇和自负往往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可却自以为是地认为他们什么都明白,其实他们的所谓知识来源,大多都是网络虚拟的东西,而且负面的东西太多,形成了一种强大的磁场,还真是不好矫正。”齐天翔感慨地说着:“所以我就以自己的方式去跟他对抗,要么古诗文,要么西方哲学原文,听不懂没关系,弄懂了再来跟我探讨,这一招还真能降住他。” “这我到可以回去试试,得让他好好读些书了,不然今后走上社会,就从小学到大学填鸭式教育读的那几本书,狗屁用处没有。”朱林由衷地附和着齐天翔的话说:“由此也想的了过去中药铺的一副对联:‘惟愿世人都无病,哪怕架上药生尘’,现在我们家却是书架上书生尘喽!” “手机改变了阅读,网络改变了思维,这是大趋势,优点不少,但弊端更多,很多的知识和问题不是读书求解,而是网络搜索,也就找到了答案,但这种快餐式的文化汲取方式,能够代替书本提供的祥实知识吗?”齐天翔充满忧虑地说:“真不知道若干年之后,我们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他们的知识积累靠什么提供?” “就如你说的快餐文化,弊端实在不小,可面对如今资讯铺天盖地的形势,准确的选择和判断,也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朱林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追根溯源还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以前的教育的培养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是教书育人,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综合施教,而现在却是全面培优,教育的目的不再是提供优秀的劳动者,而是高等级人才,是比别人优秀的竞争者,似乎学习的目的就是为了竞争,这种理念下,培养出来的就只能是生产线上出来的规范化的高分低能的残次品。”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教育产业化,也就跟一个工厂差不多了,批量生产的产品不是社会的需要,而是盈利的工具,谁也不知道应试教育模式下的高质量产品,还能有什么样的用途。”齐天翔忿忿不平地说:“只有到了我们的孩子被大学这个终端制造完成,最终推向社会,才突然发现学校里只学到了竞争和超越,老师和学校竟然没有教如何沟通,如何合作,甚至如何适应这个社会。这些必须学习的课程,我们的学校教育却是完全缺失的,也是根本就没有顾及到的。” 齐天翔说着,似乎充满了烦恼,就挥挥手说:“不说这些了,越说越堵心,还是说点现实关切吧!” “教育就像医疗一样,产业化的过程中都不同程度地生了病,似乎市场化可以解决一切繁琐和复杂的管理职能,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社会不同阶层的实际承受力。”齐天翔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慢慢想着说:“市场化的结果的药价虚高,各种名目的手段都集中在了病患身上,医院、药厂、经销商,以及各种的中间环节,还有一些见不得阳光的交易和利益链条,都使得医疗成为专业的赚钱手段,而物价、卫生行政等监管部门形同虚设,甚至成为这场饕餮盛宴的参与者。当有一天突然发现老百姓看不起病,或者因病返贫,社会矛盾急剧增加的时候,才发现问题出在保障措施不到位,社会服务和功能分解混乱,急急忙忙推出城市和农村医保措施,老百姓好歹治得起病了,又突然发现药价虚高,诊疗费用高企对地方财政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又开始限价、限医,可这也只是指标不治本,不从根本上将医疗卫生回归到社会福利的范畴之内,所有的措施也只是看上去很美的风景,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决策性失误不仅仅是经验的问题,而是指导方针和执政理念出现了偏差,似乎经济发展和市场化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就可以完全放弃政府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的职能了。找市长不如找市场,成为了私有化一个很重要的支点,也是重要的口实,只要可以民营和私有的部门和行业,都进行了市场化改革和运作,教育、医疗产业化,城建和公用事业市场化,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缺失,尽管促进了房地产和政府财政税收的增长,却使老百姓看不起病,上不起学,更买不起房。这些直接导致了社会分化和矛盾的集聚,社会稳定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形势,是得想办法进行纠正和补救了,不然政府服务职能的缺失,保障功能的缺位,监管职能的弱化,将直接影响到社会的长治久安。” “这就是现阶段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改善社会关系,缓解社会矛盾,关注民生和民众诉求,将是现在和今后很长一个时期政府的主要任务,不能再松懈和忽视了。”齐天翔依然充满了忧虑,缓缓地说:“这就需要才精神和物质两个层面同步展开,既着力解决百姓实际困难,又给他们一个积极向上的精神引导,使得社会和谐不只是一种目标,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现实存在,这样才能根本上使社会形态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朱林看到齐天翔的神情变得严峻,知道他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就点点头缓缓地说:“好在我们在努力着,也在认真地做着,相信应该有个完美的结果。”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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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八章 隆重表彰(2) “必须要有个良好的结果,不然冷的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心,更是所有真诚付出和奉献者的心”吕山尊快步走了进来,朗声接过朱林的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把标杆竖好了,我们就有了向上的目标剑法全文阅读。” 齐天翔与朱林站起身来,看着走近的吕山尊,并与随后进来的张卫国、梁冰玉、李国强和马全明分别握了下手,示意他们几位随便坐,等小张进来将茶水倒好之后,才慢慢地笑着说:“将你们几位请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表彰活动的评选和筹备情况,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如今到了揭晓的时候了。第一次举办这样的表彰活动,一定要慎之又慎,力争做到树立一个标杆,带动一方风气,表彰一群典型,弘扬一种精神,能够做到这点,就是最大的成功。” 齐天翔温和的表情,望着自己的几个得力伙伴,慢慢地强调说:“这次咱们立意很高,规格也很高,尽管是以组织部和总工会具体操作,市委宣传部与劳动保障和人事局协助,总协调是市委办公厅,但却是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举办的这次表彰,应该突出典型带动性,标杆示范性和先进引导性,而且还有价值彰显意义,要达到物质和精神的双高峰,引起追捧就达到了目的。你们几个谁先说说,不分先后,都居功至伟,谁先说都行。” 齐天翔说完,微微笑着看着几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梁冰玉,立刻就明白了大家的用意,也呵呵笑着把目光锁定在了梁冰玉身上。 “都看着我干什么?这会想到女士优先了,这不是欺负人吗?”梁冰玉不满地看着各位,不依不饶地说:“凭什么让我先说?谁能告诉我个理由?” “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您是老大姐,又劳苦功高,刚才齐书记说的居功至伟,就是说的您,这还不是很明白吗?”朱林挤眉弄眼地望着大家,乐呵呵地说着:“你们宣传部门,从活动前期发动造势,到候选人事迹公示,从模范人物系列宣传,到群众意见摸底调查,以致后期的获选人物持续宣传,都需要你们统筹和运作,您不先说,谁敢先说,又谁有资格先说大唐隐王全文阅读。” 朱林的话语调轻松,尽管初听上去像是玩笑,但合情合理,又贴近实际,引发了办公室内众人一片善意的笑声,也等同于一致认可了朱林的话语。 梁冰玉愠怒地瞪了朱林一眼,却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也确实是事情,对于这次评选表彰,自己是倾注了很大的精力,也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机。望着大家鼓励的眼神,梁冰玉想了一下,爽快地说:“老朱说得也不错,对于这件大事,我们宣传部确实是倾注了很大的心血,各个阶段都作出了一定的工作,详细说说也是应该的。” “其实这次表彰活动,最辛苦的应该是齐书记,这不是恭维,更不是曲意逢迎,而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梁冰玉柔和的目光望着齐天翔,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从事情开始筹备,到真实上常委会,老李和我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齐书记可是不止一次,也不是在一个场合表示过,要树立一批标杆,以实实在在的榜样带动社会风气好转,促进社会向心力和凝聚力有目的地向精神感召方面转变。他的心里有着很清晰明确的路线图,也说明他早已经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了,应该早到刚上任没多久,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直到办公厅拿出方案,上了常委会,有了具体的分工和组织单位,才逐渐减低了关注的程度,可整个运作还时时地关心着,始终就没有放松过,只是不那么直接插手具体运作过程,放手让我们进行工作就是了。” “具体的工作老朱刚才也说到了,我们部里专门成立了一个河州之星表彰宣传领导小组,我任组长,几位副部长和全市重要媒体的负责人都是副组长,成员涵盖了市县区宣传部门,以及驻市大企业和市属企业、高校负责人,这样既体现了规格,又表明了重视程度,使具体办事的人员有底气,有动力,也使得前期发动和造势工作得以顺利展开,中后期的工作就相对简单了一点,有具体的候选人,也就有了重点宣传报道的目标和人物,积极发挥各大媒体的宣传优势就是了,也没有可以过多表白的地方。” 梁冰玉说着话,认真地说:“如果让我说感受,我只能说这样的活动举办的有些晚了,如果早几年就有这样的举措,何至于社会风气能够滑落到如此地步,社会主流价值观和舆论导向会迷失这么久。我们放弃大规模评先评优表彰这几年,正是社会秩序和社会导向最为混乱的时期,得失真的应该好好反思了。” 梁冰玉说完话,齐天翔在大家陷入沉思的间歇,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赫然笑着说:“梁部长的盛赞让我有些脸红,但我勉强认可并接受,下来大家都不要再突出我在其中的作用了,说多了就淡化了表彰活动的本身意义。今天这个会,原本房市长和樊书记是都要参加的,可房市长忙着城建规划和城市创优的事情,樊书记身体不适,我建议他们不要参加了。这就是此次会议的目的,还是碰情况,到最后表彰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结局。” 由于齐天翔再次强调了基调,下来的汇报就显得平静了许多,朱林再次把所有候选人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重点介绍了几个候选人的情况,特别提到了省总工会对这项活动的关注和关切,以及王主席表示要参加表彰大会的意愿。只是在介绍冯俊才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但还是表示会继续做他的工作,力争树好这个县委书记的标杆。 朱林讲完,马全明汇报了各个候选人单位反馈意见和反映,以及具体表彰的后续落实情况,并从社会保障和人事的角度介绍了一些积极的变化,还有就是围绕推荐和筛选对全市劳动人事部门工作的促进。 马全明的话语比较谨慎,也比较务实,因为他很清楚,相对于办公室几位的资历和熟识程度,他毕竟还不到完全放开的地步,但从齐天翔的神情和目光中,他已经感受到了鼓励和肯定,这使他心里很舒服,也觉得高兴。 吕山尊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除了介绍了奖励物质和资金的落实情况,更着重介绍了名人墙建设的进展情况。没有过多的铺垫,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可靠。 李国强始终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将每个人讲话的要点,以及他认为重要的地方都记录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严肃认真,又显得一丝不苟。 都说完之后,齐天翔目光温和地巡视着各位的表情,确定没有人再补充什么之后,才望着朱林缓缓地说:“冯俊才的事情我来做工作,这个时候不是他表现高姿态的地方,不管是配合市委、市政府的表彰活动,还是体现市委、市政府对他的鼓励和肯定,哪怕仅仅是一种表达赞赏的行为,都应该体现出公正公平的原则,奖功罚过是立威树信的基本,也是引导社会风尚向好的举措。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他应该明白这些。”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才慢慢地说:“重奖是这次表彰活动的特点,就是要让这些用实际行动彰显河州精神的标杆人物,不但在精神上,而且在物质上名利双收。名人墙的建立,就是要让后人铭记他们的贡献和事迹,但住房的奖励,更是要实实在在地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后顾之忧,就是要让他们享受精神奖励的同时,让他们的亲人也能享受到他们奉献得到的物质成果。通过这样的表彰,不但表明市委、市政府对他们工作的肯定,更表明对他们生活的关心,要大张旗鼓地宣传这种奖励方式,使更多的人效仿和学习,使更多的人也能通过这样的努力获得精神的鼓励和表彰,更能获得物质的回报。这次尽管只有二十名杰出精英获得了这种奖励,但可以带动更多人努力工作,努力在平常生活和工作中做好人,做好事,从而使平凡中焕发出的感人光辉,成为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并蔚然成风。” 齐天翔充满激情地讲着,并殷切地说:“还有几天就是元旦了,这几天大家再将相关细节落实一下,力争更加完善,使各项工作能够尽善尽美。同时还要注重宣传方面的整体性,积极配合宣传报道工作,营造一个强大的磁场,将更多的目光吸引到表彰活动和杰出人物事迹上来。” 做完了交待,齐天翔将众人送出办公室,回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地吸着,慢慢梳理着脉络,想象着几天后表彰活动的情景,心里不免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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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九章 隆重表彰(3) 当齐天翔和房建设在朱林等人的簇拥下,走进河州市体育中心会议室时,全体与会人员都站起身来,会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微笑着挥手致意着,快步走到站立成一排的模范面前,在朱林的介绍中,与当选河州榜样的二十位英模一一握手 朱林介绍的很仔细,齐天翔听的也很认真,与每一位榜样人物的交谈也很热情,不但详细询问他们的工作情况,还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家庭情况,耐心地倾听他们的回答,尤其是在几位比较熟悉的榜样面前,谈话的气氛就更加的融洽,也使得简单的见面会变得认真,不是象征性的走形式药田空间,异世女神医全文阅读。 热情祥和的见面之后,齐天翔和房建设等领导才陆续走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坐下。齐天翔很满意办公厅的座位安排,微笑着环视会议室的各位,等众人都落座之后,才慢慢地笑着说:“这样的座位安排就很好,大家分散开来,各位榜样和领导同志交叉着坐在一起,既有利于交谈,也融合了彼此的关系。这点就显示出办公厅思路的不俗,也是我们工作方法改进的一项具体举措,很不错。” 齐天翔说着,看着大家接着说:“分为主席台上下的,那是讲话,是单向的灌输,没有交流,更不允许交流。椭圆形会议桌两边坐的,那是对话,即使有交流,也是不同意见的碰撞重生之绝代武神全文阅读。像咱们这样,一个大会议室沙发一大圈这么摆放,这样的会见方式似乎只在于领导人之间的交谈和恳谈,很有些外交和宾主互欢的意思。其实放开了看,这才是**和平等的实质所在,这在国外有个好听的叫法,叫沙龙。说白了就是大家散漫地坐在一起,观点相似和关系相近的人坐在一起,平等的交流,平等的交往,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观点,都可以进行交流,而且临近座位之间,还可以私下里交流,这才是真正的座谈。没有谁来作指示,也不需要有什么指示,只是说出各自的心中所想,得到他人有益的观点就是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会议室一些低声和议论,还有就是会意的笑声,齐天翔满意地笑着说:“既然是座谈,就不是光听我们说话,也不是听我们这些市领导作指示,今天座谈的主角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当选的河州榜样,你们的事迹和奉献精神,才是我们需要认真倾听并学习的,我所说的只是开场白,是抛砖引玉,下来还要听你们讲。过去你们以自己的行为和作法在讲,今天和今后,你们不但要用行动,更要用语言,将你们的奉献精神,以及高尚情操讲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明白你们的事迹,知道你们的所思所想,向你们学习,从而带动更多的人来参与到平凡创造业绩,奉献彰显精神,榜样弘扬正能量的大潮中来,促进社会风尚转变,这才是你们最大的贡献。”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会议室一片热烈的掌声,也使得他的兴致更浓,接着说:“刚才在交流中,我感觉到有些同志还是有些拘束和紧张,其实这大可不必,你们做到很好,而你们所作的得到社会的认可和肯定,表彰和奖励是全市人民对你们的最大褒奖,你们当之无愧,也应该感到光荣和自豪,平凡岗位做贡献,点滴事迹见精神,就是最大的成就,就是我们这个社会需要的精神。” “社会给了我们太大的荣誉,我们感到激动,同时也感到不安,其实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可却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冯娟丽微微红着脸望着齐天翔说:“我就是一个派出所片警,了解和关系片区的社情**,解决随时出现的邻里纠纷,本身就是我的工作,全市每一个公安派出所民警都是这么做的,可党和政府却给了我这么大的荣誉,不但推举我担任党代会代表,国家劳动模范,荣获五一劳动奖章,现在又推选为河州首届榜样人物,这么大的荣誉面前,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这正是特别需要说明的地方,成绩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荣誉是人民给的,没有什么不安,更不该有报答的想法。”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冯娟丽,缓缓地对大家说:“冯娟丽是咱们市公安局基层派出所的一名社区警察,从警几十年来兢兢业业,从小冯姑娘,变成了冯大姐、冯阿姨,始终是所管片区老百姓最信任的人之一,成了他们最亲的自己人。这不是任何人,任何组织强加给她的,而是她自己的行动和人格魅力赢得的,党和政府给予她的奖励和荣誉,也是顺应了老百姓的意愿,这次河州榜样推选,她的呼声很高,赞誉很高,这就说明执政为民的宗旨,为人民服务的信念,她贯彻的很好。你们在座的各位河州榜样也是这样,无论是爱岗敬业,还是道德模范,或者是人民公仆,都是兢兢业业,认认真真长期坚持做出来的,还是我刚才说的,这些成绩的取得来之不易,荣誉的获得需要珍惜,人民的信任和爱戴更需要珍视,但这能说是一种态度,不能成为一种压力和依据。” “获得的奖励,不管是精神的荣誉,还是物质的奖励,都是一种肯定的形式,你们应该坦然接受,并合理处置。”齐天翔说着话,真挚地望着众人说:“说到这里我要对冯娟丽同志提出批评,这么多年来党和政府给她发放的奖金和补助,她都分毫不动,积攒到一起资助困难民警和社区百姓,就是前不久局里奖励她的一套住房,她也毫不犹豫地转赠给了局里的同事,至今还和丈夫女儿与公婆挤在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里。这种不为物欲所动的,贫贱不辍其志的精神非常可贵,也值得我们好好学习,但行为不值得提倡。这次树立河州榜样,其目的就是要给我们河州社会树立一个标杆,树立一个人人通过努力都能达到的目标,从而掀起一股学习和赶超的热潮,以此实现社会风气好转和价值观改变的目的。重奖的目的也是如此,就是要让百万房产这样实实在在的的奖励成为一个标杆,成为人人羡慕的实惠,如果效仿的人多了,不管是为房子,还是为荣誉,做好了同样可以殊途同归,这就达到了我们奖励的目的,因此我希望大家,当然也包括冯娟丽同志,坦然接受这种奖励,高高兴兴理直气壮地住进新房,让公婆感到荣耀,让家人感到开心,这就达到的最佳的目的,这是希望,也是要求。” “齐书记的话我完全赞同,这样的奖励是你们当之无愧的,咱们市政府底子薄,如果可能我希望能重奖的让人眼红,让人心动。国家科技进步奖奖励是五百万,我们这里只是区区百万,还达不到真正的目的,但下来还有一些公益性的福利活动,以及一些商家的宣传活动,都可能会带来一些实际利益,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的接受,也是对这次活动的支持。”房建设接过齐天翔的话,动情地说:“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几个市领导率先参观了道德园里的河州榜样墙,那是一座座丰碑伫立在哪里,让人敬仰,这丰碑不但将永久伫立在道德园里,也将永久停留在河州百姓的心中。我们希望这样的丰碑会越来越多,道德园里的榜样会越来越多,这些将于我们英雄山的无数英烈一样,成为我们这座城市厚重的文化传统,成为我们永远不会停止的历史。” 房建设的话使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赢得了极大的反响,齐天翔赞许的目光久久地望着房建设,等掌声平息之后才认真地说:“房市长说了希望,不免让我想起了鞭打快牛的典故来,也是有些担心。你们成为河州榜样,是你们长期努力的结果,荣誉的对你们这种努力的肯定,但不是要求,这点希望你们能明白。你们的这个城市的一个普通市民,过去是,将来也是,因此你们以往怎么生活和工作的,希望你们今后还一如既往地这样做,不能要求你们再多做贡献,更不允许你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们需要活着的榜样,不愿意看到累死的英雄,这点希望你们特别注意,这是市委、市政府的要求,也是我的要求,你们一定要有所把握。” 齐天翔的讲话入情入理,使大家更为感动,掌声再次响起,并经久不息,直到齐天翔站起身鞠躬致意,掌声才慢慢平息下来。 随后座谈会进入了正常的节奏,河州榜样获得者分别作了表态发言,既谈感想,也谈感受,更多的还是谈到了今后的做法,大家的发言,以及领导们不时的插话鼓励,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融洽,也更加的宽松热烈。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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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章 隆重表彰(4) 下午两点,河州市首届“河州榜样”评选表彰暨报告会正式开始,当林东生与省总工会主席罗宾,齐天翔等人走上主席台之时,全场共同起立,热烈鼓掌欢迎,直到各位领导走到各自位置后,掌声依旧经久不息邪御九天全文阅读。 主席台上下形成了互动,直到主持人反复提醒大家请坐下,全场与会者才在领导落座之后,整齐地坐了下来,有节奏的掌声却还是响彻了很久,才缓缓平息。 会议由朱林主持,当他用富有激情的话语高喊:河州市首届河州榜样表彰活动开始的时候,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当掌声渐渐平息,朱林热情洋溢地请房建设市长讲话,会场掌声再次热烈起来。 房建设介绍了此次活动的意义和目的,以及活动组织的详细运作过程,还有候选人的产生办法和复选程序,同时介绍了市委、市政府的奖励决定,并依次宣布了当选人名单。 房建设的情绪很高,精神状态也很好,胖乎乎的的红润脸庞上,自始至终都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尤其是宣读获选人员名单时,更是情绪饱满,声调亢奋,这是近一个时期很少见到的旺盛情绪。 房建设富有感情的话语,感染着与会人员,每当宣布一个名字,随着主席台后排站起一个人,全场就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房建设也是适度地迎合着会场里的气氛,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再宣读下一个名字,所有人员名字宣读完毕后,全场的气氛达到了**。 随着朱林宣布颁奖仪式开始,整个会场沸腾了,会场响起了国歌的音乐,全场与会者高唱国歌,并用掌声欢送各位获奖者鱼贯走到主席台前,面向台下站成一排,接受与会者的喝彩和欢呼,随后才在国歌结束之后,接受林东生等省市领导人的颁奖。 林东生、罗宾与齐天翔、房建设、吕山尊等领导同志,依次走到主席台前,先是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大红缎带给获选者戴上,然后是证书和大大的钥匙授予获选者,并热情地握手表示祝贺颁奖活动简单而隆重,伴随着全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使得体育中心礼堂气氛异常火热,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到颁奖活动结束,所有获选者走回到主席台后排,走回到座位前坐下,会场气氛才渐渐冷却了下来誓不为妻:全球豪娶少夫人最新章节。 当朱林宣布请省委书记林东生同志讲话时,会场气氛再次炽烈起来,林东生只能站起身,面向与会者鼓掌示意,随后才坐下来,开始了讲话: “能够参加这样一个表彰会,我感到很高兴,但更高兴的是看到和感受到了现场如此热烈的气氛,我心里很激动。说实话,很久没有看到如此旺盛的热情和气氛了,一时到有些不适应起来。但会场的气氛感染了我,获选者事迹感人了我,与会同志对获选者的热情感染了我,使我深深地感动,也感慨这样的社会正能量正在慢慢聚集,这才是我们这个社会所需要的,也只有这样的场景变得越来越多,社会才会慢慢向好,社会风气才会真正向着和谐美好的方向发展。” 林东生的话激起了全场更加热烈的掌声,很久才慢慢平缓下来,林东生微微笑着接着说:“从现场气氛,我能够感觉到,这样的表彰还是顺应民心,顺应民意,得到大多数市民的拥护和欢迎的。一个时代需要一个标志,一个群体需要一个标杆,一个城市当然应该有一群榜样人物。河州市举办这样一个河州榜样评选表彰活动,就是顺应了民心民意,就是弘扬主旋律,激发向上的精神和动力,以榜样的事迹感动人,感染人,最终达到引导更多的人,平凡生活中创造不平凡的业绩,以各种积极向上的创造和奉献,改善社会风气,和谐社会关系,完善社会形态,从而以实际行动彰显新时代的价值观、荣誉观、理想道德观,实现社会的互助和完美。” “做好人是每一个时代都崇尚的基本原则,不管是古代中国,还是现代西方,这样的价值观和原则是一致的,也是亘古不变的,这也不存在什么异议。但凡一个有着旺盛活力的时代,都无可避免的带动全民道德观念的革新和进步,这也是时代发展和繁荣的最好表现,而中华文明几千年的历史沿袭,浩如烟海的文化典籍和传统精髓中,无不蕴含着高度的道德规范和做人原则。而每一个时代的精英和典范,又都是个人修养和境界,以及行为高度符合文化精髓的榜样,他们的事迹本身就彰显着精神的力量,也是文化中最珍贵的精华。”林东生兴致很高,情绪也很旺盛地说着:“做好人是基本的原则,好人不但的修身养性的典范,更是做好事的表率,示范效应必然会带动更多的人效仿。做好事的人多了,做坏事的人就少了,好人多了,坏人自然就少了,这是朴素的认识,也是显而易见的标志,因此我们呼吁社会完美,首先应该从创造好人产生的社会环境,社会氛围开始,从倡导美好,弘扬精神开始,这是社会的责任,也是每个人的责任,做好人,做好事,助力社会风尚,这样我们才会享受到社会的美好和温暖。” 林东生的讲话简洁而明确,显得平易和浅显,获得了全场极大的认同,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同时伴随着整齐的节奏,显得热烈又完美。 “如今我们处在一个民族历史和文化传承最佳的时代,改革开放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和生产方式的转变,改变了社会环境和经济环境,也改变了人们的思想意识和思维方式,最大的变化就是改善了人们生活,提高了全民的生活水平和富裕程度,物质极大丰富的同时,也为精神世界的进步提供了充裕的时间,特别是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林东生舒缓了一下情绪,等掌声和欢呼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慢慢地接着说:“现在的社会,不需要武训乞学,不需要闵子骞飞絮扬花,更不需要程婴救孤、苏武牧羊之类的坚忍和执着,这是一个包容兼蓄开放创新的社会,需要的就是做好人,做好事,默默的工作,认真的奉献,做好了本职就是贡献,献出了爱心就有收获。咱们这次获选的二十名河州榜样中就是这样的典范,无论是安心社区民警几十年的冯娟丽,还是热心助人几十年的王大军,以及扑下身子为百姓的冯俊才,还有各种各样的事迹和创造,他们都没有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更没有冒着生命危险献身的壮举,只是踏踏实实地做好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认认真真做好了自己,以好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坚持,人们记得他们的功绩,社会记得了他们的创造,党和政府当然也会给予他们应得的表彰和奖励。这就是创造,这就是传承,这就是等同于战争年代英雄模范一样的伟大创举,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的精神力量,这就是榜样的价值。” 林东生的话再次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使得他只得抬起双手示意着,渐渐平息的掌声过后,林东生继续说:“河州市委、市政府作了一件好事,为全省的精神文明建设和社会风气改善,作出了创造和表率,弘扬社会主义主旋律,彰显社会主义高尚的价值观和信仰信念,不但要靠宣传方面的正确引导和舆论导向,更要有实实在在的榜样引导,榜样的力量是无限的。这样的工作很有必要,也很有意义,特别值得肯定的是,这次的表彰发挥的是全社会的力量,自始至终都是全体河州市民的参与和参加,市委市政府只是顺应了社会的呼声,顺应了民意,这就是使得评选和表彰有了广泛的民众参与性和认同感,也就有了群众基础,而且还大张旗鼓地为河州榜样树碑立传,是后人能够永远铭记和学习榜样的事迹和精神,这就不仅仅是创意了,而是一种政治觉悟和智慧,更是一种值得大书特书的创举,很有必要,而且很有特色。” “另外一个特色,就是物质精神同步的奖励形式,不但可取,而且可贵。长期以来,尤其是庸俗的价值观和自私的人生观主导下,做好人吃亏,做好事没好报,似乎成了一种普遍的认识,似乎利已不害人就是最好的生活态度,这种意识蔓延开来,使得社会风气低俗化,社会导向利已化,社会环境庸俗化,使人特别是年轻一代迷失或迷惘。”林东生认真地说:“这次的重奖就是表明了一种态度,如果抛开奉献和精神的层面,做好事就有好报,做好人就能获得利益,而且是很大的利益,这也会产生一种引导和向心力。重奖就是要让一些人眼红,让一些人效仿,更要让一些人懊悔和幡然悔悟,跟风的人多起来,社会就会温暖起来,社会完美起来,老百姓的幸福感就会实实在在的多起来,这才是改革经济的同时,所要达到的精神层面的最终目的,也是我们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 林东生热情洋溢的讲话,使得会场沸腾了,与会者都纷纷站起身来,表示着支持的态度,热烈的掌声和热情的场面,使得林东生不由站起身身来,鼓掌致意,脸上是欢欣和微笑,还有就是满意的神情。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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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隆重表彰(5) 等到林东生缓缓地坐下,全场雷鸣般的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朱林才接着宣布请省总工会主席罗宾讲话,面对全场热烈的掌声,罗宾礼貌地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致意,等声浪渐渐消退,才慢慢地开始讲话: “很高兴参加这样一个表彰活动,更为有幸给获选者颁奖感到兴奋,面对河州榜样作出的不俗业绩,自己感到很受鼓舞,也愿意认真向各位榜样学习,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立足平凡作出不平凡的贡献凤凰斗:第一庶女(全本)最新章节。” 罗宾的讲话低调而平易,引发了大家的共鸣,也引发了热烈的掌声,罗宾似乎是受到了现场气氛的感染,兴奋地说:“说是河州榜样,其实也是全省工人的榜样,是平凡工作岗位上默默奉献的所有人的榜样,我们要弘扬这种无私奉献,甘于平凡的精神,学习他们的道德品质和奉献精神,以他们为榜样,积极献身经济建设大潮之中,以实际行动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大厦增砖添瓦,为传统中华文化的繁荣和振兴增添新的内容。” 罗宾说着话,有意识地在全场掌声中停顿了下来,左右看看林东生和齐天翔等人的表情,并同齐天翔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随即微笑地接着说:“为了更好地树立榜样,树立典型,为全市工人队伍树立标杆,省总工会研究决定,向全省各地各级工会发出倡议,号召全省工人向河州榜样学习,并请我们这些可亲可敬的榜样,在全市巡回报告结束之后,能够安排时间到全省工会系统进行事迹宣讲,使全省工人都能受到教育,以此推动全省工会系统倡导的‘岗位做贡献,才智献社会’活动的深入开展,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注入新的活力废材逆天:杀手女神全文阅读。” 罗宾讲话之后,表彰活动进入了河州榜样代表报告阶段,冯娟丽、梁飞、冯俊才三人代表获选者,进行了简短的事迹报告,讲述了他们立足本职所作的工作及感受,并汇报了他们的思想变化,以及对获得奖励的感想,浅显朴素和真挚的语言,激发了全场的极大响应,掌声欢呼声持续不断,而每一次掌声和喝彩,都将全场气氛引入**。 随着获选代表报告的结束,朱林宣布社会各界代表发言,河州大学的学生代表,驻军部队代表,以及企业界代表,纷纷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获选者平凡岗位作出的业绩表示钦佩,对他们的道德品质及精神表示敬佩,表示要积极向他们学习,立志做他们那样的人,为社会,为国家作出自己的贡献。 汪宝坤代表企业家和赞助活动企业进行了发言,为了支持这次表彰活动,他们富通房地产集团不但赞助了二十套不同区域的房子,而且发出倡议,号召全市企业家发挥企业的社会责任,为表彰活动尽职尽责,并为促进社会风尚转变企业自身的贡献。由于表彰活动本身具有的巨大社会影响力,以及富通集团在河州市企业界广泛的社会号召力,特别是表彰活动潜在的经济和社会效益,积极响应的企业和企业家达到了一百多家,不但迅速募集了一个多亿的资金,成立了河州市先进模范人物奖励基金,还自发成立了河州市企业家社会救助联盟,除了积极支持河州市的公益事业之外,对社会困难群体进行积极的救助和支持,以企业和企业界自身的力量,尽到必要的社会责任,还富于民,还富与社会,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为社会作出贡献。 汪宝坤的讲话之后,吕山尊接着发言,对获选河州榜样的二十人表示祝贺,对河州市企业和企业家的积极响应表示感谢。随即介绍了赞助活动企业的名单,以及资金及物质奖励的基本情况,除了奖励给获选者的一套住房之外,富通集团将所有获选者均聘请为集团的荣誉员工,终身享受每年每人五万元的精神奖励。公交集团公司宣布,所有获选人员终身享受免费乘坐公交车的奖励。市医院对所有获选人员实施终身免费医疗服务,河百集团对获得荣誉的人员及家属提供特价和优惠服务措施。还有很多企业提供了许多具体的优惠和免费服务,极大地方便获选者的日常生活和保障,名单很长,而且很有吸引力。 每一项举措的宣布,都引起会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会场气氛炙热和高涨,当朱林宣布请市委书记齐天翔同志讲话时,再次将表彰活动推向了**。 “感谢河州榜样给我的感动,感谢与会者的热情和参与,感谢林书记和省总工会罗宾主席的关心和支持,感谢汪宝坤等河州企业和企业家的积极协助和支持,这许许多多的感动充盈了我的内心,使我有许多真切的话语想说,想与大家交流。”齐天翔的开场白引发了巨大的反响,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齐天翔站起身来,深深地向台下鞠了一躬,又转过身来向主席台后排的获选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充满激情地说:“正如林书记讲话中指出的,榜样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这个社会之中,就在每一个默默工作,默默奉献的普通劳动者之中。他们用自己的无私奉献和辛勤劳动,彰显着社会正能量,以做好人,做好事诠释着朴素的道德品质和高尚的人格力量。他们用平凡和坚持成为我们这个城市的榜样,当榜样的力量成为这个社会主旋律的时候,我们河州这座美丽的城市才会更加的亮丽,我们这个充满希望的社会才会更加的和谐美满。” 齐天翔的讲话极大地鼓舞了全场的热情,只能短暂地停顿下来,等待会场稍微安静之后,才继续说道:“我们这个社会需要这样的榜样引导,改革开放富足的社会需要物质极大丰富的同时,有着更多的精神引导和追求,这是社会的需要,是民众的需要,也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弘扬主旋律,倡导社会积极向上的道德追求,精神信仰塑造,理想信念建设,诚实守信,互帮互助的和谐社会形态的需要,我们就是为了顺应民心民意,顺应社会进步的要求,将存在与社会之中的精神财富挖掘出来,不但给社会民众树立榜样,更给市委、市政府所有公职人员树立榜样,以榜样的精神和行动进行比照,更好地端正思想和服务意识,更好地为社会和大众服务,率先垂范,以此推动河州市城市创先争优,各项工作稳定发展,达到我们既定的目标,实现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双丰收,创造更加美好和谐的社会。” “表彰奖励活动只是我们所有社会风尚改善的开端,我们要以此为契机,以榜样的力量为标杆,通过河州榜样进机关,下社区,到学校,到农村和各地的报告和宣讲,通过新闻媒体的宣传和舆论引导,特别是借助网络的力量,使河州市全社会掀起一股学榜样、学先进,立足平凡做贡献的热潮,使社会主流形态向着积极有序,旺盛向上,充满活力的方向发展,使做好人、做好事成为社会和民众的共识,使榜样的示范效应不断放大,以此产生更多的榜样,更多的先进模范,更多的感动河州人物,对此市委、市政府充满信心,社会充满信心,民众也充满信心。” 齐天翔的讲话既是宣传发动,也是表彰活动的总结,既宣布了后续工作的开始,也宣布着会议的结束,全场人员纷纷站起身来,鼓掌欢迎,以至于朱林宣布会议结束的话音,都淹没在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平息下来。 会议结束后,林东生和罗宾又在齐天翔等河州市领导的陪同下,接见了河州榜样,进行了热情的座谈,再次鼓励获选者再接再厉,做好宣讲和事迹报告工作,努力为河州市的社会风尚改善作出新的贡献。座谈结束之后,林东生和罗宾兴致勃勃地与获选者集体合影留念,随后才满意地乘车离开。 送走了林东生和罗宾,齐天翔的心绪却始终难以平静下来,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和运作,河州榜样评选和表彰活动,到现在才算是落下了帷幕,而从各方反应来看,活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效果超出了预期的设计。起码从林东生的反应和感觉看,这项活动以及达到的效果让他很满意,而且赞赏的神色非常明显,这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也是希望达到的目标。 活动达到的巨大的效果,齐天翔的心中却没有过多的欣喜,想到更多的却是后续宣传,以及放大实际效果的工作。想到这些,还有今后的督促或促进工作,需要吕山尊等人具体落实,特别是需要排除一些可能有的干扰,这些稳定工作繁琐而艰辛,需要引导和坚持,比评选和表彰工作更加艰难,由此心里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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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绝不姑息(1) 看到张卫国快步走进来,齐天翔示意他到沙发哪边坐,自己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走到沙发前,缓缓地坐下后,再次示意张卫国坐下,等小张进来倒了茶之后,齐天翔有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张卫国,点着后悠悠抽着,含笑对张卫国说:“怎么现在你到我办公室,显得客气起来,这不应该啊冷少轻轻爱:豪门弃妻最新章节!” 张卫国望着齐天翔,呵呵地笑着,可还是有些拘谨地说:“哪里的事情,这不还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嘛,不用打招呼,更不用提前预约,与以前还不是一样吗?” 齐天翔听着张卫国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反应,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材料,递给张卫国的同时温和地说:“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听听市一中实验楼垮塌事件的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汇报材料都在这里了,一会你也看看。现在请你看的是一份举报材料,里面说得也是我的疑问,这个周冠群何德何能,能够在免职市教育局长不到半年的时间,成为市城建局的局长。我很好奇,也想听听你的说法。” 看到张卫国方正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肃穆的神情,认真地接过举报材料看了起来,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这种思索不但来自举报材料,更来自于张卫国的拘谨和紧张的态度。 近一个时期以来,尽管中央组织部没有明确的任命文件,更没有宣布,可已成事实的结论终结了所有的猜测,河海省和河州市都将有大的人事变动,牵扯到的变化也成为公开的秘密,所有可能发生的议论也都不再散布,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最终时刻,也就是年初河州市和河海省两会的相继召开。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中央和省一级的人事变化,通常都是几个月前就已经走完的相应的考察、摸底和调整工作,任何的人事安排都不可能短期内草率完成,这不符合组织原则,更不符合稳妥稳健的人事调整规则烈血大唐·西城烽火全文阅读。在没有大的政治因素或突发事件存在的情况下,提前安排和过渡,有利于组织工作和调整后的衔接和过渡,事实上很多时候都是有风吹草动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这也是为了不引起大的人事波动,以及可能的政局动荡的有利举措,但这个时间差也会产生很多的关系交集,以及难以避免的官场苟合,这尽管处在可控的范围,但小范围和区域间的波动,还是难以杜绝。尤其是像一个省或一个城市的干部调整,就难免形成新的关系网络和派别,周冠群的事情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尽管这份举报材料元旦之前就已经看到,齐天翔却始终没有对外透露过,甚至连调查都没有进行。因为这样的人事安排不需要过多的思考,也知道背后隐藏的巨大用意,以及何人所为,过分的干预不但会引起一些动荡,更会引起后续工作的被动。 这是从林东生哪里学来的智慧,就如同自己刚上任河州市委书记不久,遇到的明争暗斗时,林东生意味深长的提醒:组织安排也是一种平衡的策略,你利用权力明着来,就应该允许别人暗着坐,平衡有时候就像谈判,互相退让才是最好的结果,谁也没有稳操胜券的筹码,也不要指望一招制敌,太极的最高境界不是力能拔山,而是周旋中的四两拨千斤。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齐天翔不但没有展开调查,而且静静地将举报材料放在抽屉里,就是要等到调查处理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那有一个全盘解决问题的契机。 至因为提前将张卫国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来,齐天翔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说,看看他的表象,以判断他在这件事情上的作为和所起的分量。同时也想事先摸摸他的底牌,毕竟即将出任市委副书记并主管组织工作的张卫国的站队,直接影响到下一任市委与市政府的权力格局,这虽然是吕山尊将要面临的挑战,但这也是齐天翔需要规划和交接的工作,可以袖手旁观,但却不愿把一个烂摊子留给下一任,这不是齐天翔做事的风格,也不是他能够容忍的现象。不管是为了吕山尊,还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和责任,齐天翔都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并力争做的尽善尽美。 尽管齐天翔也明白现在这个时期,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微妙,尤其是自己的一言一行带给河州官场的影响,齐天翔刻意避免着一些敏感和尖锐的冲突,但还是感觉到一些变化的出现。 别人不说,单从张卫国的变化就可以很明显地感觉的出来,从当初自己刚来时的谨慎和防范,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张卫国与自己的距离,这可以解释为不熟悉,或者是组织干部的严谨,毕竟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主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樊涛的存在,他自然不会像宣传部长梁冰玉和纪委书记张建国一样,因为以往的关系和熟识程度,过多地与自己交往。而事实上自从上任河州市委书记,齐天翔的确很少过问组织工作和插手人事安排,这除了时间的关系,更重要的还是顾忌樊涛的存在,这也有着藏锋和用人的双重用意,需要上会的重大组织安排不会避开自己,不需要上会的人事调整对大局的影响微不足道,作为市委书记,他已经渐渐品味到超脱所能达到的境界和作用。 随着樊涛渐渐地隐身后台,特别是儿子陷身烂尾楼的事情,带给他的影响和干扰,极大地打击了仕途追求的信心,尽管事情平稳地得以处理,并没有给他的仕途带来很多的负面影响,更没有组织结论和处分,但这来自高层的暗箭却也预示了他仕途的终结。这就是官场中通行的结论,没有组织处分就是最严厉的处分,不追究其实就是放弃的意思。作为侵淫官场多年的老组工干部,这样的结果是他心知肚明,并应用的烂熟于心的方法,而且心里也明白,这些来自不明方向的算计是自己难以抵挡的,也是他自己的力量难以应对的,而任何的反击换来的只能是更严重的后果,唯一可以做到就是回避,或者说逃避,而最好的去处就是医院,需要等待的就是时间,就是势均力敌的平衡。 樊涛的作法等于将张卫国推到了前台,以往还可以利用樊涛的地位遮风挡雨,现在樊涛退到了后台,自己就要面对各方势力的利诱和逼迫了。 除了至今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龙江,前后几任市委书记营造的河州官场格局,都是张卫国需要应对和维护的,以往由樊涛代为周旋,现在就要面对直接的选择和判断了。多年的组织工作带给他的严谨,能够保障的只是时间,却不能改变任何的组织安排或暗示。这点是他很清楚的,也是很明白的道理,很多时候应对各方的要求和命令,都像是在走钢丝,需要的不仅仅的技巧,更是平衡,而这样的平衡不但能维护自己的地位,更能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 这点齐天翔明白,张卫国更明白,所谓的组织部长,需要做的工作就是为领导遴选的干部,进行必要的组织程序过渡,而真正能够主导干部命运和走向的不是组织部,而是领导干部的喜好和权力意志,这并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也是根本难以改变的。这么多年自己就是在这种回旋中一步步走过来的,能够在这次市委干部大调整中再往上走一步,自己也清楚意味着什么,自己又应该做些什么。尽管自己不情愿,但却是难以抗拒的,除了压力,还有诱惑。 因此,当齐天翔将举报材料递给他的时候,张卫国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也知道齐天翔此刻拿出这份材料的深意,尤其是翻看到最后落款处的日期之后,更加明白这份材料的分量,以及深深地钦佩齐天翔的老到和高超的政治手段。这个日期之后,他与齐天翔有过几次接触,河州榜样表彰评选过程还有过专题汇报,但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齐天翔的变化,以及任何的态度变化,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隐忍了,而是政治智慧的体现了。不用看齐天翔的眼神,他也知道此刻齐天翔的神情,那一定的平静的,平和的,甚至或许还是温和的,充满了笑意的,但笑意和平和之后,一定是审视,是静静地观察和等待,等待他的解释,等待他的自圆其说,或者还有深深的不满和不信任。 短短的时间,齐天翔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权衡,也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取舍,尽管齐天翔不知道他会怎么解释,但却似乎已经知道了他将要解释的说法,以及可能解释的途径,只是需要印证心中的判断就是了。 能够这样公然地启用免职干部,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获得启用,张卫国经历的绝对不是平静的过程,除非他主动为之,否则就不是一般的煎熬和压力了,齐天翔等待的就是他的态度和表达,这点很重要,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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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不姑息(2) 短暂的时间里,办公室一片寂静,静的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似乎都能听见,冷寂的气氛中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活动,特别是张卫国心里的较量和挣扎草包美人全文阅读。 终于张卫国放弃了沉闷,慢慢从材料上抬起了头,始终看向材料的目光也望向了齐天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语调迟缓,语音艰涩地说:“有些话我不好明说,可又不能不如实地告诉您实话,但我能说的就是周冠群曾经是某位领导的秘书,再多的话就不好细说了。” “不好说就不要说,对谁也不要说。”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张卫国一眼,审视的目光刀子一样在张卫国的脸上剜了一下,忽视大度地笑了,随即在张卫国愣怔和惊讶的表情中,严肃地问:“我现在只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另外就是你的态度?” “既然免职是组织决定,任职也是组织文件任命的,那就还是走组织程序就是了。”张卫国圆滑而谨慎地望着齐天翔,琢磨着齐天翔话里的意思,认真地说:“群众有举报,社会有议论,关键是不符合组织任免程序,那就纠正失误,连同我这个组织部长,都要承担失察和把关不严的责任。这样尽管显得有些不严肃,甚至还有为组织部门脸上抹黑的意味,但连我这个组织部长都要承担领导责任,几个具体经办的组织干部承担考察不严,调研不周的责任,任何非议和责难似乎也都无从谈起了。” 张卫国的坦率,以及引火烧身的办法使齐天翔心里一动,也确信张卫国的清白,还有就是无奈的心迹,尽管心里充满了感动,可齐天翔的脸上依然平静如初,慢慢地望着张卫国继续试探着说:“纠偏不是不行,连带处分也不是不能做,但这样做的结果还是会带来很多后续的问题,尤其是对你个人的影响,不可低估。” 齐天翔的话平和却宛如溪流,缓缓地流畅到了张卫国的心里,激起万千的涟漪,尽管知道齐天翔的话语有试探的成分,但如此的试探还是让张卫国感动,激动的话几乎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谢谢齐书记的大度,只要您不认为我与这件事情密不可分,或者认为我与某些人狼狈为奸我就感激不尽了,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没有出卖自己的良心,更没有拿自己的权利去给自己换乌纱帽,下来将要到手的职务可能有着某种暗示和诱惑,但这不是我迎合的结果,这点我可以保证美人不胜收最新章节。如果因为这件事情的处理,影响了我的任命,更说明这个职务不是我工作成绩和能力的应得,失去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惜的了。” 张卫国说着话,激动地站起身来,在齐天翔的目光示意下又缓缓地坐了下来,望着齐天翔由衷地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优点,但弱点却不少,最大的缺点就是脖颈软,顶不住事情,可做错了事情挨处分却是谁也说不出什么的现实,这样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周冠群不简单,不但这个人不简单,而是他参与的圈子不简单,盘根错节,相互纠葛,十几年时间经营下来,短期内要根本改变很难。”张卫国没等齐天翔表态,就接着说:“而且这样的怪事不是单单只有他一个人,带病提拔的也不是他一个,现在起底还缺少一些有利的依据,而且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是从我们组织部找原因了,总得有替罪羊吧,我愿意是第一个,但愿也是最后一个!” 齐天翔情绪被张卫国的坦诚瞬间点燃了,激动地看着张卫国,赞赏地说:“你的坦率让我的担心没有了,现在心里只有激动和感动,你有这样的认识让我很高兴,尽管我们在一起共事的时间很短,但就在这件事情的认识上,让我看的了你的品德和气节。如果说有什么愧疚的地方,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流太少,对你们的工作干预的太少,如果这件事我事先能够知道,并出面挡一挡,可能你的压力就会小一些,内心的煎熬也会少很多,这点是我顾虑太多了,不干预的后果就是让你承担了不该有的压力,为此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齐天翔说着话,抬手制止了张卫国的想说的话,慢慢地说:“你提出了一个思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是站在你的角度无奈的选择,也是你无私的精神表现,这是一种牺牲,也是一种高尚。但我们肯定这种牺牲和高尚的可贵,却不能任由认真做事的同志作出牺牲,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也是推卸责任,这不应该是河州市委的所为,更不是我做事的风格。” “你也注意到了,这份举报材料的落款日期,到我手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此期间我既没有进行落实调查,也没有过问细节,甚至任何措施都没有采取。这倒不是我懈怠或息事宁人,而是投鼠忌器,是不愿由此伤害到无辜的同志,尤其是向你这样背负着巨大压力工作的同志。”齐天翔接过张卫国递来的香烟,又欠起身凑过去将香烟点燃,慢慢地吸了一口说:“其实干预的办法很多,故意露给新闻单位,网络和内参同时出现这份举报材料,启动调查程序是肯定的,别人的手再长,也干预不到我市委的正常工作。或者交给市纪委,让他们进行调查,其中的交易和运作很快就能浮出水面,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再有可以把材料转给市政府,责成市政府作出解释,你想房市长和吕市长会是什么态度。这几种办法都能达到目的,最终也都能问责到你们组织部,也能达到你说的效果,但这样一来,势必会弄得鸡飞狗跳,打破原有的平衡格局,给后续工作带来麻烦,也最终给你带来影响。毕竟咱们不是表演,也不是到了失街亭挥泪斩马谡的时候,还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件事情,而且同样能够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要等待市政府报送的垮塌事件的最终结果,借题发挥,达到问责的目的?”张卫国恍然大悟,钦佩的目光望着齐天翔,脸上焕发着激动的红光,兴奋地说:“这样一来,既可以一箭双雕,又可以敲山震虎,从而给市政府一个警示的作用。这样的招数真是高明之极,不显山不显水地就把事情解决了,而且还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什么一箭双雕,或者敲山震虎,都不是我的目的,我也没有这么狭隘,想要显示自己的政治手腕,施展自己的权威。”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张卫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堵住官员幸进之路,关上靠关系、圈子谋出身之门,才能真正给所有干部一个平等公平的环境,创造一个实实在在靠工作,靠为人民服务,靠辛勤努力工作进步的仕途环境,也才能真正荡涤尘俗,将买官卖官,跑官要官,靠关系牟官的歪风刹住,即使不能完全清除和杜绝,起码有一个好的效果。” “我就不明白了,靠利益输送,或靠领导关系和圈子纽带,即使不做事和胡做事都能平步青云,都能不断进步,即使是犯了错误,免职之后还能异地复职,甚至升迁。这样践踏组织原则和党的纪律的事情屡屡出现,其他的干部怎么看?群众怎么看?党和政府的威信如何维系,好的风气如何传承?”齐天翔显然有些激动了,慢慢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踱着步,片刻之后才走回到沙发前,缓缓坐下,望着张卫国继续说:“我们是一级政府,是几百万人口城市的管理者,立信于政,施信于民是基本的要求,我们工作中的失误和错误,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这样的责任和代价就包括我们头上的乌纱帽。跨楼死人的事情还没有最后解决,孩子家长心中的伤痛还没有完全平息,应该承担领导责任的单位领导,居然免职又复职,小孩子过家家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也没有这么简单的处理方法吧!领导秘书更应该有高度的觉悟和修养,给应该从领导身上学到一些基本的品质和责任意识吧!不能因为是领导曾经的秘书,就可以得到无尽的优待,甚至免责处罚,我们不是封建王朝,不能有任何的特权和特例出现,这样我们难以向老百姓交待,难以向党**待,当然也难以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张卫国等齐天翔说完话,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般说:“听了您的话,就像上了一次党课,身心就受到了很大的触动,我愿意承担领导责任,哪怕再大的影响也坦然面对,而且还要以此为契机,在组织部内部认真树立组织工作原则,强化作风建设和纪律意识,以此真正达到市委的工作要求。” “别拍马屁,也别急着表态,还是刚才说到的,现在稳定是第一位的,处理好问题的第一位的。”齐天翔微微瞪了张卫国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缓缓地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下来就是听处理意见和调查结果的事情了,我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就继续配合下去吧!” 齐天翔望着张卫国点头应承的神情,缓缓地笑了,似乎心中的疑问解除了,身心都轻松了一样,显得精神饱满,神情旺盛起来。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绝不姑息(3) 随着房建设、吕山尊、王涛,以及马全明、郭良等人的陆续到来,汇报会也就正式开始了,时间刚刚是上午九点钟神魂三国最新章节。 齐天翔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众人,呵呵笑着对房建设说:“这样的会议应该到你办公室去开,都是政府的市长、副市长,如果再加上管农业的副市长李志林,公安工作的刘峰,以及金融工作的蒋飞铭,这就是你市长办公会的架构了。” “你这一说还真是啊!市政府正副八位市长,今天聚齐到你这里的就有五位,还真是齐整的很。”房建设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话,看着办公室里的各位,缓缓地说:“不过市委常委到的也不少,算是市委常委和市政府的扩大会了,基本上也算是旗鼓相当,还就得在你这里,到我哪里,地方倒是大了一些,可怕就怕有些人不自在,也不愿意去。” 房建设的话立即引发了办公室一片善意的笑声,也都知道房建设话里所指的意思,短暂的笑声过后,都在耐心的等待,似乎都知道下来会发生什么。 “建设同志话中有话,似乎明指我会有想法,我会有什么想法,我会很乐意到哪个办公室去开会,平时又不是少去了哪里。”王涛敏锐地感觉到有目光随着房建设的话音转到了他脸上,就冷着脸呵呵干笑着,祥装大度地说:“不管是来齐书记办公室,还是到建设同志办公室,我都随叫随到,按时准点,这点组织纪律性还是有的,也绝对不会含糊。” 齐天翔听王涛大大咧咧地直呼房建设的名字,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快,也对他的表态不满,可还是望着办公室内的众人,有意识加重了语气,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奚落着说:“由刚才房市长的话不难听出两层含义,一则现在的官员太多,这是事实,一个像我们河州市这样的中等省会城市,市长、副市长就有八位,没有明确职务却享受副市长级待遇的还有**位,这是单指市政府这一块。如何算上市委、人大、政协,明确职务的副市长以上就有十几位,享受级别的巡视员、助理巡视员或括号干部就更多了,全市恐怕三十位都打不住,这还只是副市长或享受副市长以上待遇的省管干部,市管的县处级或享受县处待遇的调研员、助理调研员又有多少,大概放大三倍都保不住吧我的美女师姐全文阅读!科级呢?股级呢?这数字怕是张卫国部长也不能准确地说出数字吧!有时候扪心自问,这么多的干部,又有多少是能够占有一辈子的,所以时时提醒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职务只是帽子,连浮云都不是,扣到你头上是帽子,摘掉了就什么也不是了,珍惜帽子还不如好好珍惜帽子带给自己难得的工作时间,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权责分明的时候。” “另一个含义就是这次会议的规格了,几位常委,连同几位正副市长集中在一起,研究的绝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是可有可无的研讨会,而是关系到人命关天大事的事情,要有一个会议纪要,而且要起到一定的作用,对今后一个时期的政府工作要有指导意义。”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语调和语气都异乎寻常的严肃,丝毫没有泛泛而谈的意思,而且为了加重话语的分量,齐天翔拿起茶几上的调查报告,戏谑地说:“真不容易,历经四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有了一个结论报告,这说明什么,是龙多不下雨,还是和尚多了不念经,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办事效率,这种市委市政府挂帅的调查工作都是这样的速度,可想如果是老百姓的事情,又该是什么样的效率,或者说还能不能等到这个调查报告,还是一个未知数。原本今天的会议应该是几个专题办公会分头解决的问题,教育、医疗、城建、纪检,可几个会开下来,几个纪要还得汇总,还要不知多少时间才能有一个结果,我们可以等得起,老百姓却等不起。这也是今天几个主管市长,以及分管常委都出席的原因。” 齐天翔冷峻的目光扫视着沙发上坐着的各位,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这里没有批评谁,或埋怨谁的意思,而且今天也不是解决办事效率的问题,下来看看哪位先说一说,把事情说透,说开,真正解决问题,这才是这次会议的目的。” 齐天翔的话立即使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尽管听上去只是泛泛而谈,说的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实,并没有刻意地去说什么,但弦外之音却是任何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都是能够感受到的。尤其的对官员过多的感慨,以及调查报告的迟迟没有结论,都有所指,而且指向明确,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人都亲历了事件的全过程,也都明白齐天翔的指向。可齐天翔随后的声明,又明确表明了他此刻的态度,即使有所指也不愿意出现争论,这就有效杜绝了互相指责和埋怨的出现,也杜绝了可能的解释。这既显示出了齐天翔语言的技巧,更显示了他在这个办公室里的绝对权威,以及掌舵者的地位。 这点通过语言明白无误地传递给了在座的人,也是一种态度的表示。一个时期以来的现实表现,尽管齐天翔再过低调,再过平易,都改变不了即将存在的现实,那就是职务变动带来的级别距离,随着距离的拉大,平等的交流就变得艰难,除非是关系相对近一些的人,其他的任何试探和尝试,都是一种冒险,这些感受齐天翔很清楚,就连张卫国这样级别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应对,其他远一点的人就更是不敢过分抵触了。平稳过渡似乎是每一个人心里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在齐天翔的面前,就都是一种态度和表现,即使没有刻意去考量,可却都是喜好或厌恶的依据。 短暂的静默之后,马全明望着齐天翔,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我先汇报吧!事情因我们教育口所起,还是由我们这里开始吧!” 看到齐天翔微微颌首表示同意,马全明又用眼神征求了房建设和吕山尊的意见,特别是在王涛阴沉的脸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有得到他的任何表示,但房建设和吕山尊的表情却是明确鼓励的,这也给了他信心,调整了一下思路和情绪后,才谨慎地说:“正想齐书记批评的一样,我们的调查工作太慢了,效率也太低了一些。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事故责任认定,另一个就是建筑质量评估和勘验,这些都是相对专业的技术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处理,只能等待。” “马副市长,话可不能这样说,不是都交办下去了吗?城建规划,建筑工程等部门都在积极配合事情调查的嘛!”王涛阴沉着脸打断了马全明的话,冷冷地说:“而且事情一开始就高度重视着的,如果不是城建和规划方面出现一些波折,也不会造成这样被动的局面。” “王涛同志的话有所指啊!是不是还是指责我们纪委反腐影响了经济工作的正常开展了,或者说是干扰了事故的调查了。”张建国不客气地插话进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涛,奚落地说:“事故调查是城建规划、设计施工,以及建筑工程质量鉴定等单位的正常工作,难道仅仅因为城建局长和规划局长贪腐被抓,所有关注就没有人做了?这些具体的技术工作都是局长们在具体做的吗?” 张建国的反唇相讥深深地刺激了王涛的神经,也是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从进来之时就明显感觉到的疏远和冷落,此刻更加的明显。其中的原因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从主管城建规划的副市长,即将一步成为这个城市的当家人,无论是自己以往的同事,还是上下级关系,心里和情感上都难以接受,更是充满了疑问。自己这一个时期在隐忍的同时,就是在等待,可冷嘲热讽和议论却并没有因为他的隐忍而减少,相反倒是有加剧的趋势,而且房建设、吕山尊等人更是对他不屑一顾,齐天翔的态度就更不用说了,似乎连他和他的支持者都不在眼里,这些都深深地激怒着他,如果不是听从告诫隐忍,早就爆发了。 如今连马全明这种谨小慎微的人,都开始暗地里搞小动作,张建国这个炮筒子更是装满了火药,如果不能有效地杀杀他们的气焰,今天这个会还不知会是什么结果呢?一边倒的结果不但对自己的形象不利,对今后开展工作更是没有什么好处。 王涛想到这里,不满地看着张建国,按捺不住想要好好地回应他几句,让他知道说话的分寸,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齐天翔平静中略带愠怒的眼神,立即明白了这个场合过分地针锋相对的不利之处,但还是不甘地对张建国说:“这个问题我们两个今天不争论,齐书记刚才说到了,今天不讨论其他问题,只对事故本身进行剖析,我们还是耐心地听马副市长接着介绍情况吧!” 王涛祥装大度地说着,而且破例地咧嘴笑了一下,目光微笑着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定定地望着马全明,似乎已经调整好心态,等待着他的继续揭底。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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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绝不姑息(4) 王涛突然的变化有些出乎马全明的意料,原本想好的回应他诘问的话只好生生咽了下去,作为今天汇报的主角,马全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压力有多大,尤其的刚才齐天翔的讲话,明显对事故处理的效率深为不满,也间接地表达着对他的不满反穿之幽灵男闺蜜全文阅读。这样的黑锅他马全明可不愿背,也背不起,不管是王涛,还是齐天翔,他都不愿意得罪,但考虑权衡再三,也只能是先将自己撇开再说,这是他无奈地选择,也是这么多年明哲保身的一贯做法。不管是谨小慎微,还是见风使舵,对于像他这样没有根基的干部,不出事就是最大的功绩,这是无奈,也是权宜之计。 王涛的话不必要回应了马全明暗暗舒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思路,望向齐天翔接着汇报道:“事故发生后,市公安局第一时间就将施工方的经理和几位当事人控制了起来,当时就是按野蛮粗暴施工挖塌实验楼来定性的,也是按照这个方向展开调查的,事故理赔也是由施工方作为直接责任人展开的。可随着事件的调查进程,发现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 “施工方建设的是市一中的一栋教学楼,其实就是在原有四层教学楼的地基上,重新建造一座七层的教学楼,占地面积和格局都没有任何改变,就是拆了旧楼盖新楼而已。尽管校方有各种理由,但拆旧盖新过程中的巨大利益,还是怎么也回避不了的。”马全明话匣子一打开,就不再理会任何人的态度和表情,自顾自地说:“刚开始施工方积极配合事故的调查和理赔工作,但事故责任认定时施工方却大呼委屈,这也引起了调查组的注意,因为原有的教育楼仅仅建成不到十年的时间,建成教学楼之后过了两年才拆了以前的旧楼,建起了实验楼,安全距离和设计图纸,都是考虑了两楼之间的安全和若干年后的拆除及再建可能的超级修真保镖最新章节。不可能出现开挖一栋楼,就挖塌另一栋楼的极端情况的。” 马全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等待有人质疑或提问,但看到大家都在专注倾听的神情,只好接着说:“施工方的质疑并没有影响事故的认定,本着快审快判平息民愤和各方关切的意图,施工方的一个项目经理和几个操作人员,特别是挖掘机驾驶员,都被判处了五到七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市教育局长和市一中校长都因为负有领导责任被免除了职务。这是初步的处理意见,得到了遇难孩子家长的谅解和认可,特别是获得了网络和社会舆论的好评,认为我们快速认真地处理这样一场突发**故,表现了市委、市政府和主管部门勇于担当的负责任态度,也体现了民生为本的执政理念。” “死了两个花季般的孩子,伤了十几个,而且有几个孩子留下了残疾,却因为事情处理的及时和漂亮,获得好评。”房建设鼻子里用力哼了一下,似乎是要将心中的激愤都哼出来一样,愤愤地说:“这样的好评还是不要的好,我到宁愿平平淡淡地天天挨骂,也不愿这样的事故发生。” 房建设的激愤使得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射到齐天翔身上,观看着他可能有的反应,因为作为河州市的一把手书记,这个时候他很有可能会有所表态。 齐天翔迎着众人的目光,特别是与房建设对视了一下眼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甚至神情也如初时一样的平静,最后转向马全明,鼓励般地说:“你接着往下说。” 得到了齐天翔的鼓励,马全明重新打起精神,继续说着:“施工方的委屈虽然改变不了事故的性质,可却为调查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经过公安、建筑工程单位的专业检测,特别是调取实验楼设计和施工图纸进行比对,发现了实验楼存在私自改变设计图纸,改变楼房建筑结构,尤其是建筑过程中偷工减料的重大安全隐患,是造成这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公安局迅速将实验楼建筑施工单位的负责人进行刑事审查,终于揭开了实验楼建设中的黑幕,以及在建这栋教学楼的利益问题。涉及市一中原校长,市教育局具体负责规划的副局长,以及城建规划和设计单位的相关领导干部,可以说是一个窝案,由此也引出了系统贪腐的案件。” 马全明说到这里,似乎终于把想说的事情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还是补充说道:“这些结果最终调查清楚之后,围绕着实验楼垮塌的实质终于明白了,不是天灾,而是实实在在的**,是围绕着利益和金钱进行的交易,可叹可悲,更可气。” 马全明话音刚落,王涛就就过了话头,严肃地望着众人说:“我对贪腐的态度很明确,不管是出现在教育系统,还是城建规划系统,都应该是零容忍,而且绝不姑息,发现一起打击一起,哪怕是窝案串案,哪怕是一个单位或部门瘫痪了,也在所不惜。经济活动要讲政治,搞经济工作的更要懂政治,这是我一贯的要求,更是自己一以贯之的精神追求。作为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领导干部,不但要严于律己,更要严格驭下,要经得起金钱美色的诱惑,要站在政治的高度看待问题,解决好自己的价值观和金钱观,对得起党和人民的重托。” 王涛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扫刚才的阴沉和阴郁的神情,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很快就从众人淡然的反应,感觉到这样的场合如此表白的不妥,有些尴尬地呵呵笑着,自我解嘲地笑着说:“说到反腐倡廉,我就会引发很多感慨,也就刹不住车了。” “还是回到事故本身来说,这才是最需要说明的问题。”王涛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也调整了情绪,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调低沉地说:“发现实验楼存在着质量和安全隐患后,我就安排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建筑设计院,以及城建系统纪检小组,联合组成调查组,对全市在建和建成时间十年以内的公共建筑,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和测评,重点放在学校、车站、医院等人流密集的场所,坚决杜绝建筑安全事故的再次发生。我一再向调查组强调,安全是天大的事,公共建筑安全尤其重要,要尊重生命,将公众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去重视,要以高度的责任把安全摆在重要的位置,坚决杜绝各种隐患的存在。经过一个时期的紧张工作,现在看来我们的公共建筑基本还是值得信赖的,或者说是可以放心的。” “基本信赖是什么意思,基本到什么地步,又检查了那些公共建筑,比例有多大,涉及的范围又有那些?”房建设对王涛不分场合的表功,以及对结果轻描淡写的简单表述很是不满,直直地看着王涛严肃地说:“基本没有问题,哪第一人民医院刚建成没有两年的病房楼重新加固是什么意思?长途车站候车大厅为什么推倒重建?问题有到底有多严重,这个时候轻描淡写地说基本没问题,哄鬼呢?” “财政资金投资建设的项目,不但是政府的脸面,更是政府对百姓生命的呵护,不但要保质保量,更要保证安全,保证使用,不能出现一点问题,不仅仅是要求,更应该是一根高压线,谁也触碰不得。”房建设依然余怒未息地继续说道:“把手伸向公共建筑和设施本就可恶,这是拿老百姓的血汗钱中饱私囊,是在吸老百姓的血,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容忍。现在整个城建规划系统烂成了一个破渔网,千疮百孔不说,而且隐患时时存在。哪些蛀虫们插手和涉及的项目,利用权钱交易发包出去的建筑工程,不该仔细地去核查,认真去评估吗?就这样就放心了?就万事大吉结束了吗?” “我并没有说什么结束,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在强调重视和彻查,谁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不可能听之任之,可工作还是要循序渐进,还是要尊重科学规律的好,这是我一再坚持的原则。”王涛对房建设的不满很是不以为然,觉得这就是在公开找他的把柄,也是让他下不来台,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愿与他正面发生冲突,毕竟他还是现任市长,他的诘问和责难都是工作职责,也是权力范围内的事情,可还是在解释的同时,不软不硬地说着:“不干事没有错,干事肯定会有不足,总得有一些轻重缓急,也得给具体工作的同志以时间吧!” 王涛不软不硬的回应立时噎的房建设难以反驳,胖胖的脸上满是愠怒,转过脸望着郭良副市长说:“卫生口的事情,你最有发言权,你说说吧!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就好。”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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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绝不姑息(5) 郭良看看房建设,又看看王涛,随后又将目光投射到齐天翔脸上,想在齐天翔脸上找到回答的内容,两个市长顶牛,需要他的表态支持,站队似乎比话语更有分量俏少爷遇上恶丫头最新章节。可在齐天翔的脸上他看不到一点态度,表情平淡,冷静的出奇,仿佛进入了入定状态,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跟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当郭良渐渐失望,并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么周旋于两位市长之间时,齐天翔似乎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就说说你们整顿医德医风的事情吧!” 齐天翔的提示如同大赦令一般,瞬间将郭良从进退维谷的尴尬中解脱了出来,匆忙调整了一下坐姿,望着齐天翔严谨地说:“根据您和房市长的意见,当天市卫生局就形成了一个方案,将不讲医德,违背医生职业道德规范的那位急救中心医生,以及当班表现比较差的几名医生和护士解除了聘用合同,并作出了五年内本市医疗机构不得聘用的决定,而且在河州医疗卫生网站进行公布,以此达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与此同时,在全市公办医疗机构和基层医疗单位中,展开‘医德医风大讨’活动,结合大讨论明晰医务人员的职责和行为规范,明确什么才是合格的医务人员的标准,同时展开医务人员等级评定工作。”郭良缓慢而清晰地介绍说:“结合医德医风评定工作,将医务人员从高到低分为五个星级,不但与工资绩效挂钩,而且与业务考核和奖励挂钩,采取末位淘汰制,将严重违背医德医风,败坏医务人员职业道德的害群之马,坚决清除出医疗机构。” 看到齐天翔微微地点头赞许的神情,郭良似乎受到了鼓励,略显兴奋地说:“经过医疗机构、病患,以及社会各界的广泛参与,评定工作结合各方意见,并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和督查,共清退了一百多名不称职医务人员,其中有医生,也有护士,还有行政管理人员,并对涉嫌违纪和违法的人员,采取了组织措施和司法措施。正本清源的结果,就是要实现高尚的医德,精湛的医术,完整的人格,以及饱满的大爱为一体的崭新精神风貌,打造一支素质优良,医德医风过硬的医疗队伍,以此促进医患关系改善,促进社会风气的改变。” “这才是咱们公共服务部门,窗口单位应该有的基本风貌,也是必须的服务标准重生星际空间最新章节。”房建设似乎很满意郭良的话语,可还是愤愤不平地说:“这样的整顿不但在医疗机构,在所有的公共服务领域都应该全面展开,窗口单位就应该有个窗口单位的样子,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让谁看,摆明了身份敢做给我们这些人看吗?再给他两个胆也不敢,还不是甩脸子让老百姓看,就那个熊样不明摆着给老百姓心里添堵吗?就这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给我滚蛋。” 齐天翔微微笑着望着房建设,知道他这样说也是基于义愤,更是为了给自己解气,由此也想到了哪一天在急救大厅的遭遇。自己满头大汗地推着车子,被几个小护士支应着跑来跑去,而且还被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急救医生抢白和冷落,现在想想也还是来气。可此刻却不是自己说话表态的时候,而且今天需要解决的也不是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只是目视着房建设表示感谢,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张建国,示意他开始汇报。 “教育、城建和医疗都相继介绍了情况,我也说说纪委这边调查处理的情况,随后再请各位补充。” 张建国从进到齐天翔办公室,就知道今天齐天翔召集这个会议的大致用意,也明白自己的汇报的分量,这点尽管只是猜测,但从齐天翔看向他的眼神里还是读懂了意思,职业的敏感,以及曾经共同从事的纪委工作,养成了含蓄隐忍的性格,使他明白齐天翔办事的习惯和风格,因此对自己的讲话有了准确的尺度,也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达到什么目的都清清楚楚。 “市纪委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是在公安局参与之后,刚开始也只是将这次事故定性为建筑工程方面的问题,尽管存在着刑事犯罪的故意,可也只是相对单纯的安全事故引发的刑事犯罪。责任部分也只是管理不善,监督管理不严,或者领导渎职失察的责任,后来逐渐深入发现的问题,突破了当初对事故的认定,涉嫌贪腐和职务犯罪的问题,促使我们纪委介入到了其中。”张建国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并不是很着急揭开谜底,话语虽慢,黑黢黢的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一块严寒下的钢板,冰冷异常,“由野蛮施工挖塌实验楼,引出了实验楼设计和施工问题,由偷工减料的施工质量,引出了工程发包过程中的权钱交易和利益交换问题,由市一中前任校长和教育局副局长,引出了市规划局正副两位副局长收受贿赂,并最终揭露出城建局局长和建筑工程监督站领导干部的贪腐及渎职问题。这样一环套一环地贪腐利益链条,彻底揭开了长期盘踞在我市公共建筑领域的一帮吸血鬼,涉及的不仅仅是城建规划和教育、医疗卫生等部门,还在交通、公用事业及公共设施等领域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问题线索我们仍然在摸排和深挖之中。” “涉案范围广,人员这么多,就没有什么更大更多的利益集团暴露?”王涛突然插话进来,似乎很感兴趣地发问道:“除恶务尽,要一查到底,将这些贪官污吏统统挖出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 王涛积极的变化有点张建国的意料,但很快就明白了问话的出发点,也知道王涛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就直直地看着王涛,直统统地说:“有些案件还在调查取证阶段,有些还只是线索需要摸排,抱歉我不能透露更多的细节。” 张建国的直白,既是对王涛责备他反腐影响经济发展的回应,也是性格直率使然,其中也隐含着工作性质需要保密的特点,但更深的意味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王涛,他的级别不够,还达不到了解实情的地步。这既是一种表态,更是一种较量,表明了张建国的态度,以及对王涛的不屑。与其他几位副市长的谨慎小心不同,身在市委这边工作的张建国相对比较超脱一些,即使王涛会有所作为,手也伸不到市委这边,更不可能对市纪委的工作指手划脚。 张建国说着话,面向齐天翔,认真地说:“不过从一些线索的指向和涉及范围来看,前些时作出的市教育局长免职,市一中校长撤职的处分,还是有些急切和单纯了一些,仅仅免职和撤职还是不能涵盖所有的责任,以及涉嫌的一些经济问题,必要的时候还需要重新进行审查,或者纪律手段的应用。” “这是你纪委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似乎不需要齐书记给你具体指示吧!”房建设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说着,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简洁地说:“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什么问题,都以证据为说话,达到什么程度,就按什么条款处理。组织纪律可以处理的,或者违法乱纪的,有党的纪律条例在,涉嫌犯罪的就交由司法惩处,这没有什么客气好讲。” “房市长快人快语,说的痛快,听上去也鼓舞人心,我们工作也就有了方向。”张建国尽管脸色依然冷峻,可口气却和缓了许多,望着众人接着说:“这一个时期,针对这件事情,我哪里接到了不少举报材料,反映了很多的问题,我们正在抓紧处理,年前就可以有一个初步结论了。” 张建国说着话,拿出身后的文件包,拿出一些材料递给齐天翔,严肃地说:“这里有一些反映原教育局长周冠群,因事故背负着领导责任免职,可却在很短的时间就复出的举报材料,其中有些经济问题,正是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内容,看来这不是一件小事,希望市委有个初步的意见。” 齐天翔接过张建国递来的材料,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默默地递给了房建设,没有说什么,似乎陷入了思考,脸上是深思和不解的表情,又似乎是等待房建设看完材料之后的意见。 这其实只是表象,齐天翔心中已然是成竹在胸,从张建国慢条斯理的讲述过程中,齐天翔已经知道最终的导向会是什么样,而且也明白了张建国会拿出什么材料来印证他的话,这似乎是事先排练好的剧情,只是一场演练,这种默契也只有曾经在一个系统工作过,才能有的配合或者契合,这也是心里自信会出现的结果。无论是与张卫国的事先沟通,还是自始至终不做表态的姿态,都表现了这种自信。 尽管有必胜的自信,也看到了下来的结果,可齐天翔内心深处却集聚了极大的不满,既有对关系网纠葛的不满,也为解决一个局长的问题,却要绕这么大圈子,经历这么大波折的深深不满。 这不满在慢慢聚集,使得齐天翔都有些期待,这个会议赶快结束,以便畅快地呼吸一下新鲜的口气,舒缓一些心中的郁闷情绪。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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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绝不姑息(6)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对事不对人,直接展开调查就是了”房建设也是匆匆忙忙看完了材料,心里顿时一片豁亮,知道齐天翔背后的用意,也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就直截了当地说:“出现失误及时纠正,这是我们党多年以来坚持的工作作风,勇于承认错误,是改正错误的第一步,也是取信于民的必要手段,没有什么可以掩饰和遮掩的末世黑暗郁金香全文阅读。不能及时解决这些问题,一旦引起社会舆论的关注,将会使事件变得更被动。” 房建设说着话,满腹不解地望着齐天翔,疑惑地说:“周冠群免职教育局长这件事情我知道,这是市长办公会议研究确定了的,可任职城建局长我怎么不知道,是市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事情齐书记也不知道,也不是市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王涛看到房建设纠缠在周冠群的事情上,顿时觉得有些气馁,也知道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局面很可能难以收拾,甚至难以逆转,可还是觉得应该力争一下,即使不能改变被动的局面,起码也能使自己的面子好看一些。尽管已经做好了不行就抛弃周冠群的思想准备,可还是不甘心地解释道:“城建局长老程被双规之后,城建系统上上下下出现了一种恐慌和不安的情绪,似乎人人自危,工作一时陷入了瘫痪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建设同志出外调研,齐书记哪几天也恰好不在家,为了尽快稳定城建系统的混乱局面,我就请求组织部张部长,将周冠群临时任命为市城建局长,想等到合适的时间,在上会研究。这件事情我也征求了省委组织部的意见,只是为了工作状态的稳定,没有其他的意思。” 王涛急切地解释着,似乎觉得这样的说辞说服力不足,就紧接着补充道:“周冠群被免职的几个月时间里,自己也认真反思了自身存在的官僚主义,脱离基层,脱离实际的严重思想作风问题,多种场合表示愿意痛改前非,认真地汲取教训,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奉献才智谋凤全文阅读。考虑到市政府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就给了他一个新的机会,改正错误,为党继续工作。” “说得好轻松,重新工作?治病救人?究竟是治病救人,还是带病提拔,这里面的区别王涛同志是真的不明白吗?”从进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山尊,终于发话了,而且一上来就直接针对王涛的解释说事,方正的脸上布满了奚落,口气却严肃地说:“主管城建工作,就可以绕过市委和市政府,直接提请组织部任命下属干部,这不但不符合组织原则,更与职责和责任不符。作为领导干部,这基本的干部任免程序,你还是应该很清楚的吧!” 吕山尊的话语很不客气,甚至有些严厉,而且不绕圈子,直接针对王涛,一时使王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的好,脸上也是尴尬的神情,很有些下不来台。但下意识里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应,而且要态度坚决地回击,不但只是针对周冠群这件事情,还有着今后工作交往和平衡的事情,不能还没有交锋就败下阵来,这不符合王涛的性格,更不利于权利对等的关系确立。 短暂的迟疑之后,王涛似乎恢复了平静,直视着吕山尊慢慢地说:“山尊同志指责的很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是有些欠考虑,都是为了市政府的工作,没有个人交集,也不存在着任何的私心杂念,因此也就难免焦急了些。好在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命,错了纠正过来就是了,刚才建设同志不是说过吗?勇于承认错误,积极改正错误,是我党优良传统和作风的一部分,只要是为了工作,任何错误都可以犯,任何束缚思想解放的条条框框都可以打破,也可以积极进行尝试,毕竟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创新发展的时代嘛!” 王涛欲盖弥彰的狡辩,以及轻描淡写的口吻,还有就是任何歪曲政策界限的话,特别是他的自大和骄狂,使齐天翔心里很是不满,也对他的品行和修养产生了深深地蔑视,可却不愿过多地参与到唇枪舌剑的争论之中,简单地思索之后,轻轻地干咳了两声,把办公室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之后,缓缓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该说的都说了,该争论的也都表明了观点,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能无休无止地争论,也不能没完没了地表明观点。争论的目的是工作,观点的碰撞也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不然任何的争论没有一点意义。”齐天翔环视着办公室里的众人说,目光如矩,冷静异常,似乎并不想与任何人交流,也不想掩饰自己的观点。 对于自己要表达的观点,以及如何表达,齐天翔充满自信,也很明白自己所说的意见具有的权威,更知道自己现在所发表的观点能够带来的效果。因此看向众人的目光,尽管平静不同,却含义非凡。 “一个建筑质量事故,带来了重大的伤亡,如果是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我们内心的沉重和愧疚还可以稍稍平复一些,但这却不是天灾,而是**,就让我们痛惜伤亡的同时,感到深深的痛恨和愤怒了。两个花季少年,十几个无辜的孩子,就因为这**,就因为这权钱交易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们该怎么向他们如实地交待,该怎么样平复失去孩子家庭巨大的痛苦?这是我们能轻描淡写地应对的,这是我们可以简单地回答和处理的?”随着实质性话语的进展,齐天翔的语气不再冷静,甚至有些激愤和恼怒了,“谁该为这件事情承担责任?谁又该付出代价?又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党纪国法却明确地规定着,那就是该进行组织纪律处分的绝不宽纵,该承担领导责任和渎职责任的绝不留情,涉嫌违法的坚决法办,只有这样才是我们对待事故的态度,才是我们对待伤亡孩子的基本态度。” “当官为什么?怎么样当一个好官?古往今来有的是典型和例子,我们党的历史上也有着无数优秀的榜样和标杆,战争年代身先士卒勇于牺牲,艰难岁月同甘共苦率先垂范,建设时期出力流汗深入一线,都证明了一个道理,也就是真理,只有干出来的好干部,没有养出来的太平官。”齐天翔看向众人的目光变得深邃,同时也糅合了复杂的情感,严肃地接着说:“现在却正好相反,一线工作的往往都是普通群众,但凡是个干部都成了指挥员,成了老板,你倒是有本事和能力也行,狗屁不懂却煞有介事的指手划脚,似乎这就是领导,这就是差别。”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了,缓缓地说:“整顿干部队伍,净化工作环境,就从这次事故的处理开始。太平官,糊涂官,甚至贪官污吏,以及不知道怎样做好官的人,坚决不能任由他们腐蚀我们的干部队伍,更不能让他们败坏我们党和政府的形象。当官不是享福,而是比普通百姓更加的辛苦和辛劳,这才是为官之道,而且要让每一个官员知道,当官有风险,乌纱帽并不是铁打的,没有这样的思想意识,没有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境界和品质,就不要出来做官。” 齐天翔说着话,严肃地望着张建国,简洁地说:“根据全明他们提供的名单,所有涉事人员全部由市纪委接手,与市委组织部卫国同志一道,进行集中处理,涉嫌贪腐的依据党纪国法处理,触犯法律的移交司法机关打击。就是要通过这件事,为随后开始的干部队伍整顿开个头。” 张建国望着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还未及表态,王涛抢过了话头,斩钉截铁地说:“我完全同意齐书记的决定,所有涉事人员先统统免职,不管涉及到谁,都没有什么话好讲。” 王涛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从齐天翔开始讲话,他就意识到今天的会议不简单,也决定放弃为周冠群做任何的努力,即使会遭到抱怨也在所不惜,争一时之短长很可能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不但得不偿失,而且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更大的被动。 但急切地表达之后,望着众人漠然的神情和反应,心里也暗暗的懊悔不已,这样的场合,自己目前的身份,表现的有些急切了,也有些不合时宜,迅速地调整了情绪之后,望着齐天翔干笑着说:“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没其他意思。”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王涛,又与众人交换着眼神,特别是与张卫国深深地对视了一下,尽管没有说什么,却彼此心照不宣。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想着会很棘手的一件事,没有想到在房建设和吕山尊的暗中助推下,这么顺利地就得到了解决,觉得很是轻松畅快,也有了更多的信心,同时也激发出了更大的责任。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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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互助合欢(1) 一栋四层的小楼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之中,显得宁静和冷寂,冬日的暖阳懒懒地透过稀疏的枝干,漫射到红色的砖墙上,似乎为这孤寂蒙上了一些温暖,但却很难完全把小楼,以及周边围绕着的树木暖和过来四层的红砖小楼显得陈旧,尤其是岁月给小楼留下的斑驳印记,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往昔的风光无限幽灵姬最新章节。许是过于冷清的缘故,小楼和高大的树木形成了一个相对孤立的环境,特别是在周边的铁栅栏的分隔下,与周边的环境,以及不远处的高楼林立显得格格不入,而却在一种无形的对比中,凸显了小楼的安详和宁静。 与吕山尊先后走下中巴车,齐天翔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住脚步,饶有兴趣地观看着眼前的院子来,由院子而小楼,由小楼又投射到环绕小楼的高大树木来,以至于围绕小楼的铁栅栏,以及铁栅栏上盘桓的无数枝蔓,似乎很有兴趣,也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是不是很有感触啊!鼎鼎大名的堂堂富通房地产集团,竟然隐身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楼里,却运筹着那么浩大的市场格局?”吕山尊看着齐天翔停住了脚步,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小院和小楼,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就意味深长地说:“是不是还在想,楼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在如今到处高楼大厦的鲜亮气派面前,这种冷寂和落寞倒是一种难得的境界了。” 齐天翔将目光从小楼上收了回来,侧脸看着吕山尊,兴致不减地笑着说:“正如你说的,在现在高楼大厦唱主角的建筑格局中,隐身在这里,与小楼大树为伴,确实还是有些不俗,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汪胖子还是有些想法的。” “想法?肯定有,不然就不是商人本性了,而且这老小子一开始就有着不俗的意图,只是没有时间展开罢了。”吕山尊微微笑着,似乎是调侃,又像是夸赞地说:“你看看这周边的环境,以及小楼所处的位置,当初他老小子委身这里,可不是为了图清静,而是在谋划一局大棋,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渐渐地也就有了退隐山林,清净无我的怡生境界了风流巫医最新章节。” 看着齐天翔点头赞许的神情,吕山尊继续说着:“尽管是表象,可还是有一定迷惑力的,其实也还是狡兔三窟之计。这里只是富通集团总部所在,也就是他和几个重要管理部门办公的地方,是发号施令的中枢指挥部,销售、施工和其他的部门都在外边办公,据我所知河州房地产大厦就有他们的办公场所,而且河州中央商务区的写字楼里,也有他们的的办公室,是租的还是买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还真是你说的,这场大棋很有想法,只是没有到合适的时机,但无形中却成就了他的声名,能够把全市互助联合会的办公地点,放在自己的总部中枢,就可以看出胖子的想法的另类了,沽名钓誉也好,刁买人心也罢,都可以理解为商人行径。毕竟人家是牟利为主,不能要求人家站在政府的角度,解决所有的问题,不是我们没有办到的事情,人家在帮我们做吗?”齐天翔慢慢地说着,似乎觉得话题有些严肃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条斯理地说:“对于他们这些下过乡,当过兵的人,尽管与我们相差没有几岁的年龄,可他们的一些行为方式和思维定式,总觉得有些费解,一方面他们正在渐渐淡出社会的视线,成为需要关注和呵护的群体。另一方面,他们对于这个社会的影响,正在随着他们的能力和影响力的存在慢慢放大,似乎越来越显示出力量。有时候可以理解为不甘心,或者是尚未泯灭雄心,而有时候看上去却又是矛盾的,怎么也难以有机地形成统一。很多时候像是一个群体,而更多的时候却像是一个人的奋斗。” “你想的深了,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群体分析的高度了,全面地看当然看不清楚,单一分析又显得片面,只能是就事论事了。”吕山尊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多了一些钦佩的意味,缓缓地望着齐天翔说:“说下乡和当兵,其实只是他们这个群体典型的两种形态,而且持续了长达十几年的年龄跨度,也就是他们这些人,经历了一个国家和民族最特殊的一个时期。尽管没有全程参与社会大变革的活动,但影响却是巨大的,上山下乡只是一种形式,可却是他们那个年龄所必须承受的现实,带来的冲击和印记很多年都存在与记忆中,甚至行为方式上。下乡又当兵的人中,毕竟还是极少一部分人,就像此后考上大学的人一样,都是一种涅槃似的生死轮回,大多的归宿都是几年磨砺之后,回到城市成为待业青年,或者成为工厂里的普通工人,改变命运的方法不是没有,但大多数人已经没有了机会,也没有了动力。” “是啊!他们身上背负着一个民族的苦难和艰辛,从信仰的狂热到目标的迷失,再到社会变革的冲击。上山下乡,回城待业,下岗分流、失业困顿,或者火中取栗,一夜暴富,水火之间都在他们这个群体中反复上演着。可以说他们从开始就经历着不属于他们的一切,好在现在已然的泾渭分明,到了需要总结的和回首的时候了。”齐天翔若有所思地想着,似乎找到了答案,慢慢地说:“存在感和认同感,似乎是他们现在最迫切的需求,随着年龄的增大,重新回归社会,以一种新的姿态和方式,表达诉求,似乎比淡出更加重要。” “你抓住了牛鼻子,似乎已经接近真相了,具体缘由一会就可以求证了。”吕山尊认真地看着齐天翔,随即目光投射到小楼前面,似乎有些不满地调侃道:“这个老小子,也太会摆谱了吧!这么大几位领导来视察,居然不出来列队迎接,太不像话了。” “再给我三个胆,我也不敢摆这样的谱啊!”话音从身后响起,当齐天翔和吕山尊回过身来,汪宝坤已经走到了身后,而且清晰地听到了吕山尊调侃的话,随即接口解释道:“我和黄师傅跑到市委,人家说你们已经出来了,让我们这一通好赶,可还是慢待了贵客,真是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汪宝坤的话似乎不是客套,这么冷的天,胖嘟嘟的脸上还是泛着潮红,更夸张的是宽大的额头上,竟然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因为走得急,浑身颤微微的,气喘吁吁的。 齐天翔伸出手来,与汪宝坤紧紧握了一下,又与黄师傅紧紧握了下手,随即笑着对汪宝坤戏谑地说:“你老兄该减减肥了,你看看你,再看看黄哥,你们哪里像年龄相仿的,简直就是一种鲜明的对比。” 齐天翔说着话,接着对众人调侃着:“我就不明白了,他每天忙得跟车轮子似的,怎么就瘦不下来,莫非有什么护膘秘方不成。” 齐天翔的调侃立即引发了众人善意的哄笑,汪宝坤脸涨的更红了,尴尬地望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讪讪地笑着说:“人家都是减肥秘方,我倒好,整出一个护膘秘方来,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还是秘方,有秘而不宣的价值,我得保存好了,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知道您和吕市长要来参加我们的年度联欢,老哥几个高兴的不得了,早早就催着汪总和我去迎接,可还是没有碰到,让你们几位在外面冻着,真是不好意思。”黄师傅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连声表达着歉意,紧接着补充道:“真没有想到您二位会来,打完了电话我就有些后悔,您们那么忙,不应该打扰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就那么金贵,就那么日理万机?能得到你们的邀请是吕市长和我的荣幸,说明你们没把我两人当外人。”齐天翔呵呵笑着对黄师傅,也是对汪宝坤说:“早上接到你的电话,还想着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老哥可是很少给我主动打电话的,心里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等到明白你们要搞一个联谊会,我这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工人师傅们的事情,只要需要我出力帮忙,尽管告诉我,我责无旁贷。” 齐天翔的话暖心,也朴实真切,立即获得了在场众人的掌声,更获得了得到消息,从小楼里面不断涌出的人流的掌声和喝彩,齐天翔只好高举双手,回应着大家的掌声,内心也被这融融的欢快气氛所感染。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能做的就是挥手微笑,与大家打着招呼,并示意着吕山尊,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进小院,走进小楼。 冷寂的小院变得喧闹,似乎驱赶着冬日的寒意,使得陈旧的小楼,以及稀疏的高大树木,都洋溢着欢快,也焕发着生机和活力。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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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互助合欢(2) 齐天翔和吕山尊被大家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进小院,走进小楼,走进一楼的会议室,不大的会议室立即被随后进来的人们拥挤的满满的,而且外边还有一些人没能进来,可不管是进到会议室的,还是站在外边的,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丝毫没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也很期待这样的场面和时刻太子名唤紫蝶最新章节。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吧?”齐天翔在大家的簇拥下,缓缓坐到了写着领导桌牌的位置后,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微微笑着望着汪宝坤说:“会议室小了点吧,这么多的人就这样站着开会,不是太合适吧!” “还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原本就是一个年度联谊会,各个互助合作组织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没想到大家的热情这么高。”汪宝坤脸上的汗珠始终就没有消,刚才是紧张地奔波赶路,此刻却是局促地无所适从,赫然地笑着对齐天翔说:“准备了一桌的菜,却来了两桌的客人,这饭还真不知道怎么吃了。” “呵呵,运筹千军万马的汪大将军,居然手足无措了,我到不信了,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话不好意思说啊!还是我来说吧!”齐天翔戏谑地望着汪宝坤,随后面向关注地注视着自己的众人说:“来的都是客,是客就没有慢待之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留意了,走廊哪么宽敞,楼梯和拐角哪么富裕,我们大家为什么要挤在这里受憋屈呢?还是都到楼道和走廊里松快松快不好吗?”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着提高了嗓音,大声说:“各位师傅们说,我的主意好不好?” 众人齐声叫着好,惊异的同时,一致鼓起掌来,纷纷响应着齐天翔的提议,人流有序地从会议室里往外边涌动着,规则地站立在走廊的两边,等待着齐天翔确定自己的位置,再以他为中心聚集王棋游戏全文阅读。 齐天翔似乎明白大家的用意,率先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出会议室,走到大厅中央的楼梯前面,缓缓地拾阶而上,走到一楼二楼的拐角处,站住了脚步,等待吕山尊和汪宝坤跟上来之后,慢慢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对着随着涌上来的众人笑着提高着声调说:“这就是我的位置了,我能很清晰地看到大家,大家也能很清晰地看到我,大家也可以再集中一些,随便就在楼梯上坐下就可以,不用介意各自的方式,怎么方便怎么来,这样我们交流起来也会更方便。”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为了强化自己的话,竟然自顾自的坐在了楼梯上,面对大家惊讶的神情和哗然的惊呼,依旧笑着慢慢说:“我先给大家做个表率,大家可以像我一样,席地而坐,越简单越放松越好。” “这样的举动自然出乎大家的意料,也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干部,会这样随便,其实大家心中是很渴望每一位干部都能以这样的做派,与大家面对面地促膝谈心,只是现在管理方式变了,距离远了,自然也就很难看到了。”齐天翔解释着自己的行为,语调更加的柔和平易,就像聊家常一样地说:“如果说我们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距离,原本就应该这样交流,估计很多人会不相信。远的我就不说了,战争年代干部与战士,与群众的关系,以及干群相濡以沫的鱼水情感,绝对不是只是宣传的说辞,不然我们的党不可能战胜各种艰难困苦,夺取全国的胜利,建立新中国。这是我们党密切联系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是我们从胜利走向更大胜利的法宝,你们当中的很多人,应该还记得很多年前的企业领导什么样,与你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这样想来也就可以很明白地理解我现在的举动了。” “既然齐书记为大家作出了表率,那么大家都仿效齐书记的行为,席地而坐吧!”吕山尊惊讶的同时,很快就理解了齐天翔的用意,心中暗暗赞赏着,等齐天翔话音刚落,就大着嗓门呼应着说:“原本就是联谊会,我们只是来随喜的,没有必要干扰大家的活动,更不能喧宾夺主,大家还是按照齐书记说的,随便一点的好!” 吕山尊这样说着,也随即挨着齐天翔坐了下来,并扭头示意汪宝坤也照做,看着汪宝坤笑着坐到了齐天翔的另一侧,就温和地接着说:“大家随便坐吧!坐好了咱们接着听齐书记讲话。” 齐天翔和吕山尊随和平易的话语,以及率先垂范的行为,使得大厅和走廊里一片议论,短暂的喧哗和喧闹之后,有些人随即坐在了楼梯上,还有一些人从会议室或各个办公室搬来了板凳、椅子,在大厅和走廊里坐了下来,片刻之后就安顿就绪,尽管有些杂乱,可还是显出了整齐和有序来。 齐天翔兴趣浓厚望着大家的行为,始终微笑着,等到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道:“既然是参加联谊会,吕市长刚才也说了,来了就得随喜,不然不像话。因此我代表市委,吕市长代表市政府,我们两个人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表示关怀也好,表示慰问也好,只是表达一份心意。” 就像刚才的随地一坐一样,齐天翔的话又使大家出乎意料,惊讶和惊异持续了片刻,不知是谁率先反应了过来,大声叫好并鼓起掌来,似乎一下子将众人从愣怔中惊醒过来,大厅里瞬间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掌声和叫好声,使得大厅里的气氛迅速被热情所点燃,立刻欢腾了起来。 “先别急着鼓掌,也不要过于兴奋,杯水车薪的礼物只是一点心意,传达的也只是关爱,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的。”齐天翔等众人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之后,才温和地解释道:“面对全市十几万下岗失业职工,面对几十万生活困难的低收入群体,市委、市政府送上的礼物太过微薄,只能算是一点心意,代表我们对全市生活困顿群体的一点关爱,一百多万元能做什么?只能是给每一个互助合作组织一点支持,更大的作用还是起不到的,所以说只是一种问候,仅此而已。” 齐天翔谦虚的话语朴实而平易,不但没能熄灭众人的热情,反而因为平和激发了更大的喝彩和掌声,使得齐天翔不得不站起身来,双手挥动着,示意大家不要鼓掌,但却收效甚微,只能是等到声音渐渐平息之后,才动情地接着说:“此情此景,使我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幕,也是这样一个冬天的上午,也是面对许多的工人师傅们,也是在一个办公楼的楼道了,就跟今天的场景一样,所不同的是,当时我面对的是一群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基本生活条件的企业职工,到企业寻求出路,寻求生活的希望,而今天我面对的却是另一群曾经困顿,而刚刚看到希望的工人师傅们,这让我的心里也是感到暖暖的,似乎在你们的脸上,我也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更多还在苦苦挣扎的家庭的希望。” “互助合作组织是我们河州市的创意,也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及各职能部门苦苦寻找的脱困之路,由各位工人师傅们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在走投无路的困境中,摸索出的一条自我解脱之路,成立至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所焕发出的生机和活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产生了巨大的示范效应,成就使人欣喜,更使人兴奋。”齐天翔提高了嗓音,由衷地说:“你们在为自己解脱的同时,也在为市委和市政府解脱,因此我和吕市长要真挚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努力,谢谢你们的实际行动。” 齐天翔向着大厅内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如雷般的掌声中提高了嗓音说:“社会发展和建设时期,你们在企业任劳任怨地付出着汗水和辛劳,社会转型期的阵痛你们默默地忍受,面对艰辛的生活和未来的未知,你们没有消沉,更没有无休止地等待,而是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长,重新定位着自己,重新发挥着自己的能力,依然是靠劳动,创造者属于自己的幸福安定的生活,这种精神值得全市人民学习,值得我们每一个为官为政者学习。” 齐天翔的讲话再次引发了大厅里众人的掌声,齐天翔不得不停顿下来,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创新不易,发展不易,坚持更难,从一开始我们就始终关注着互助合作组织的发展,关注着你们的生存和坚持,对于今天你们自发组织的联谊会,吕市长和我不但感到兴奋,更感到欣慰,因为你们通过联谊会的形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也告诉社会上关心你们的人,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努力和奋斗,这是最为可贵的信心,也是最让关心你们的人放心的信息,值得高兴,更值得鼓励和祝贺。”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章 互助合欢(3) 看到齐天翔在如雷的掌声中缓缓坐了下来,吕山尊慢慢站起身来,环视着大厅里的众人,挥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随即提高了嗓音说:“齐书记已经表过态了,我也简单说几句,三句话十二个字:‘热烈祝贺,继续努力,再创辉煌总裁老公,乖乖就擒全文阅读。” 吕山尊简短的发言,因为富有磁性的嗓音,显得厚重,更显得雄浑,透着力量,加之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带来的视觉震撼,立时引发了众人的欢呼。看到掌声和欢呼声异常的热情,吕山尊微微笑着望望齐天翔,又看看热情的众人,有些犹豫地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面对这么热烈的掌声,似乎只说这么几句不合适,也有负大家的厚望,那我就再说几句,希望不影响大家的时间。” 吕山尊似乎在思考着说些什么,其实心里考虑最多的,还是如何配合齐天翔的行动,这也是近一个时期他们二人共同参加的活动中,吕山尊时时考虑并留意的问题。既要配合齐天翔的思路,又要兼顾自己的存在。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做的多余,凭借着一段时间两人的多次交流和深谈,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基本形成,完全不需要刻意迎合和配合,但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他还是愿意这么做。首先这样体现了一种尊重,还有就是表示自己的态度,齐天翔近一个时期的行为,有着很深的交接和传帮带的意味,这不但体现了齐天翔个人的善意,也是对他的负责任。这样的传帮带看似不着痕迹,其实有着很深的用意,既保持着思路的连续性,更表明了一种关切。另外就是想认真观察和学习齐天翔的工作方法和行为方式,看似书生般文弱的齐天翔,内心却有着强大的精神支撑,而且有着渐渐老道的智慧,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相对于很多高级干部的故作深沉,齐天翔给人的感觉往往是纯净和清澈,他的想法和思路似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有时候的做法也并不是很出奇,常常就是很普通很单纯的方法,却能收到出人意料的效果我的23岁美女房东全文阅读。这种不着痕迹的精道,如果探究原因的话,那就是他的简单和真挚,还有就是不沾灰尘的心灵中的善良,那份纯真尽管不能起到什么巨大的作用,可却因为纯净而无懈可击,也能达到超常的效果。 吕山尊觉得自己需要向齐天翔学习的地方很多,而心中的钦佩也越来越多,想着能够更多地近距离观察和了解他的内心,认真感受他的人格魅力,并仔细分辨哪些来自于知识的积累,哪些来自于本性,尽管知道这样的时间不会很多,但却分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短暂时间的思虑,丝毫没有影响到吕山尊的思路,再次与齐天翔交换了会意的眼神后,吕山尊慢慢地说:“看到你们现在的精神状态,齐书记和我首先是感到高兴,作为曾经的工人队伍中的一员,常年的工作和生活中,你们已经习惯了组织和集体的凝聚,突然一天这一切都消失了,你们成了一个失去了组织和集体的个体,心中的失落和痛苦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感觉我们尽管难以感同身受,但还是可以想象的。” “不说咱们这些老伙计,就说齐书记和我,也曾经有过这种失落和彷徨。”吕山尊温和地说着:“齐书记从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突然变成了一个行政官员,失去了学生和教学环境的支撑,那份失落不是短期内就能适应的,就像你们离开熟悉的工作,离开朝夕相处的工厂和工友,失落的就不是环境和心情,更有情绪和未来的担忧了。” “这样说似乎有些矫情,好像当干部做行政是一件美差,是一件好的不得了的事情,这对于某些人是这样,但对于已经在大学建立的一定事业基础的齐书记,放弃这些已经功成名就的奋斗,内心的痛苦也是可想而知的。”吕山尊真挚地说着,随即呵呵地笑着说:“就不说齐书记的感觉了,说说我吧!从离开生活的小城市,穿上绿军装的那一刻起,我就立志要献身兵营一辈子,把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全部热情都奉献给国防事业,甘愿终身为国戍边。部队给了我献身的舞台,又进军校成为军官,尽管青藏高原条件艰苦,生活和工作环境更苦,但我深深地爱上了哪片纯净的土地,爱上了哪里善良淳朴的群众。当十几年过后,部队决定让我转业的时候,我痛苦地难以自拔,回到地方,我的心似乎还留着了哪片原始纯净的土地上,因此当有机会支边回到哪里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而且一去就是六年。” 吕山尊说着话,深情地望着大厅内的众人,动情地说:“说了这么多,不是要证明什么高尚,也不是说明什么觉悟,而是有感而发,是为看到大家境遇的改变而高兴。人不怕苦,也不怕孤独,但没有组织和社会关怀,没有归属感的失落,确实最难忍受,也是最难接受的现实。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从参加工作就是一个单位,原本是能够认真工作到退休,然后享受着有保障的社会福利,颐养天年,可是天不遂人愿,社会的变革使你们下岗失业,生活的困顿还能忍受,没有了社会和组织关怀的现状,却比生活困顿更难承受。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政府没有给你们找到出路,是你们自己通过努力,通过组合,找到了往日那种互助友爱的亲情和友情,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其实不管是单位内部老伙计的组合,还是系统技术工人的融合,或者是社区和区域的结对,你们毕竟组织了起来,毕竟有了充分发挥能力的舞台。这不仅仅的创造,更是一种伟大的创新,必将改变和影响更多的人,创造出惊天的业绩来。” 吕山尊富有激情的讲话,以及真挚饱满的情感,深深地感染了大厅里的众人,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而且持续很久的时间,也没有停息。吕山尊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大家充分表达了感情之后,出慢慢地说:“说几句,却说了这么多,不过能放开了跟大家交流很舒服,也很痛快,齐书记和我都表示了我们自己的意见,下来我们就是单纯的听众了,听你们介绍经验,跟你们一起联欢,我们就是你们中的一员,是你们中的一份子,与你们同呼吸、共命运,而且不但只是今天,今后也一样会跟你们在一起。” 吕山尊坦率的表白,又把大厅里的气氛推向了**,使得整个大厅和楼道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时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刚开始还只是轻声的哼唱,渐渐地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慢慢大了起来,从一个角落蔓延到大厅,传播到楼梯上下,终于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浪,豪迈嘹亮,成为了大厅和楼道与楼梯上下共同的声音,一遍遍起伏着,没有任何人组织,却显得整齐划一,又嘹亮雄壮。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盖成了高楼大厦,修起了铁路煤矿,改造得世界变呀变了样!嘿!发动了机器轰隆隆响,举起了铁锤响叮当,造成了犁锄好生产哟,造成了枪炮送前方!嘿!嘿!嘿!嘿!咱们脸上放红光!咱们的汗珠往下淌,为什么,为了求解放!为什么,为了求解放!嘿!嘿,为咱全中国彻底解放!” 《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曲,从低声哼唱,到大家合唱,唱了一遍又一遍,不但唱出了热情,也唱出了雄壮,唱出了豪迈和自信。渐渐成为全体人员共同的行为,各自不同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都不约而同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情感,也在抒发着此刻各自的心情。 齐天翔和吕山尊初期有些惊讶,尤其是齐天翔,但声音从不知哪个角落传出来之后,还有些淡淡的担心,似乎是哪里发生了不愉快或难以控制的事情,但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听出是《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曲声时,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溢满了欣喜和快乐的神情,轻声附和着站起身来,融入了歌曲之中,渐渐放松了下来,声音也逐渐高亢了起来,随着大家的节奏,挥动着手臂,激情洋溢地跟着唱了一遍又一遍。 歌声经久不息,唱出了大家的心声,也唱出了豪迈的感情,当一遍遍的歌唱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很多人的情绪却愈发激动了起来,有一些女同志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才真正将心中的委屈和艰难倾诉了出来。 刚开始,轻轻的哭声压抑着,还有人在轻声制止,渐渐地哭声大了起来,也多了起来,甚至很多壮硕的汉子也悄悄地抹起了眼泪,似乎也都不由想起了这么多年的辛苦无奈,以及生活的艰难和彷徨,伤感传导着,渐渐弥漫在了大厅里面,气氛立时变得沉闷和压抑。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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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互助合欢(4) 大厅里难以抑制的哭泣,使得齐天翔的眼眶也不由湿润了,神情专注地望着大家,并没有出声制止,直到哭声慢慢平息,大家的情绪渐渐恢复平静之后,齐天翔才深情地提高了嗓音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上神大人很倾城全文阅读。这是老话了,想想我们的过去,看看我们的现在,再想想身边至今还在苦闷和无奈中挣扎的往日的工友们,我觉得这眼泪值得流,不管是伤感的眼泪,还是欣慰的泪水,或者是难以言说的郁闷,有这样的泪水说明我们的心还是热的,我们的情感还是饱满的,我们的未来依然充满希望。” 齐天翔温馨贴切的话语,使得大厅里的气氛重新高涨了下来,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齐天翔在掌声中继续说道:“艰难的时候我们咬牙坚持着,受尽委屈和烦闷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坚强,面对别人的奚落和白眼,我们不能流泪,因为我们身后还有一个家庭,还需要我们苦苦的支撑。我们只能把泪水默默地咽回到肚子了,甚至生活的困顿就没有给我们流泪的时间,可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怎么没有情感的宣泄,怎么不需要理解和慰藉?如今我们重新建立起了互助合作组织,这只是暂时寻找到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屋檐,生活的路依然艰难。每天了依然还要风里来雨里去地干活,农民工都不愿干的脏活累活,都得我们去做,修旧利废、拾遗补缺,或者帮工缝纫,每天都得辛勤劳作才能得到报酬,生活依然不稳定,这还需要我们咬牙坚持,这些都注定了我们都还有一段艰辛的路要走。” 齐天翔动情的讲述,而且不由自主地以‘我们’来表述,极大地拉近了与大家的距离,赢得了大家的感动,掌声激烈地爆发,而且始终不绝,很久掌声才慢慢平息下来我的老婆是狐狸最新章节。 “齐书记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也说到了我们的心里,能得到市领导的理解和关心,我们再苦再累也值了。”一个声音高亢地响起,充满感情地说:“现在我们是很不容易,就像齐书记说的,每天还需要奔波劳累,还需要付出比在工厂时更多的辛苦,可我们却很满足,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奔波,不是一个人在受苦,而是几十个老伙计抱团取暖,一起在为社会贡献着,也在用自己的努力体现着我们的价值。我们不是废人,也不是这个社会多余的人,我们仍然有用。” 一片叫好声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汉子走到了大厅中央,面对着大家的掌声和喝彩,缓缓地接着说:“我叫王权连,以前是汽车制造厂的技术工人,前几年因为汽车厂转型下岗了,成了一个废人,每日里靠打临工挣口饭吃。我们以前是造汽车的,用我们自己辛勤的双手为国家生产了哪么多的载重汽车,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是我们生产的汽车不好吗?是质量不过关吗?是我们的技术能力不行吗?都不是,而是我们的某些领导看上了合资的油水,看上了我们的厂房能带来更大的个人利益,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汽车厂不行了,可我们这些几十年的技术工人也不行了吗?我们就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了吗?就应该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吗?我们不甘心,我们想不通,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我们只是一个下岗职工,除了一把年纪和沉重的家庭负担,我们什么都没有。” “下岗后,我当过保安,干过搬运工,修过自行车,也在汽修厂干过临时工,贩卖过水果、蔬菜,在医院干过护工,反正是什么挣钱养家干什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地可耕的老黄牛,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又能够干什么?”王权连看着齐天翔,又望望大厅里的众人,心情沉重地说着,情绪渐渐有些低落,可随即就振作了起来,声音洪亮地说:“自从接到一分厂黄师傅的倡议,成立互助合作社,我这心里一下就看到了希望,几个以前的工友聚在一起商量了好多次,终于确定了我们励志合作社的立足方向。我们是造汽车的,对汽车的构造和机械原理很熟悉,而且我们也都有些技术,几个人也都在汽修厂干过,所以还是觉得干回老本行,更能发挥我们的特长。” “市里和区里的工会和社保部门,对我们的想法很是支持,不但帮我们制订计划,而且在资金和场地这些方面,也给与了大力的支持和帮助,使得我们的励志汽修社很快就开始营业了。由于我们的服务好,质量过硬,技术扎实,特别是我们的收费价格低廉,很受司机师傅们的欢迎,尤其是我们是互助合作社,是下岗失业职工再就业的性质,也获得了很多车主的同情和厚爱,如今我们不但稳定地坚持了下来,老哥几个都有稳定的收入,而且也从刚开始的十三个老伙计,现在已经联络了三十多个老伙计,协作的伙伴就更多了。”王权连兴奋地说着,指指大厅里的各位,满意地笑着说:“以前我们这些老哥们、老姐妹们互相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彼此都在干啥,自从干上汽修的事情后,各个互助合作社的联系多了,互相之间的协作也多了,大家拾遗补缺,不但服务的范围扩展了,大家的关系也融洽了,就像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一样,重新找回了当初在厂子里其乐融融的感觉,什么苦,什么累都不在话下了。” 王权连的坦率和兴奋的话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感染了大家,使得叫好和喝彩声不绝于耳。 “王师傅说得太好了,说出了我们这些下岗失业人员的心里话。”一个中年妇女接过了王权连的话,干脆利落地说道:“当初下岗时真是心灰意冷,死的心都有,可看看家里上有老人要尽孝,下有上高中的孩子要抚养,连死都不能,一旦我死了,全家老的老、小的小该怎么办呐! 中年妇女说着话不由有些饮咽了,可看着大家鼓励的眼神,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抹去眼角沁出的泪水,爽快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想是伤心想哭,可现在我不哭了,因为有了大家的帮衬,有了政府的支持和关怀,我有事情干了,不但有了固定的收入,还有不少的补助。今年我就要退休了,有退休金可以领了,但我坚决不退出互助合作社,要帮助更多的姐妹做些事,而且是不要任何报酬地帮忙,只要能让大家开心快乐,我就一直干下去,直到干不动为止。” 中年妇女的表白引起了热烈的掌声,叫好和喝彩声不绝以耳,很久也没有平息,而且引发了更大的议论和附和声。 有了王权连和中年妇女的开场白,大家的热情想开了锅的沸水,瞬间沸腾了起来,讲话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介绍了自己互助合作社的情况之后,谈了自己的心情和感想,无一例外对现在的合作社形式,带来的稳定收入,以及稳定的生活状态的满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每一个讲话和表态,都引发大家的叫好和喝彩,大厅里的气氛如同海浪,一浪又一浪,一浪高过一浪,热情始终不减,群情激奋像一个人一样。 “大家都说了不少了,我也忍不住想说几句。”看到大家的情绪愈发高涨,黄师傅从楼梯上站了起来,眼里含着泪水说:“想着当初住在危楼里,摆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媳妇劳伤久病没钱医治,唯一的宝贝女儿受了欺负难以述说,那一刻的日子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了,我真是动了自杀的念头了,真想着一了百了算了,可就像刚才大妹子说的那样,真是不敢死啊!” “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齐书记来到我们家,而且是外边裹着别人的大衣,内里穿着病号服,从医院里悄悄跑出来的。那是为了给咱们市里的好干部白丰收治丧,以致劳累和伤心过度生生拖垮的啊!”黄师傅动情地扭头看着齐天翔,缓缓地将目光望着大家,继续说:“自己在医院住着,可听到了我的事情之后,连夜就来了,不但解决了我们几十户住在危楼里的家庭的实际困难,使我们很快就搬出了哪片时时让我们担惊受怕的危楼,住进了窗明几净的新房子,没有给我们家庭增加任何的负担。而且对我们这些下岗失业职工的困难始终挂在心上,不断给我们家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从省纪委到咱们河州市当书记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咱们的实际居住困难,也就是组织我们给他干姐姐翻盖厨房的事情上,及时想到了让咱们自己组织起来,自己帮助自己,自己解决自己的困难,这才有了咱们市第一家互助合作组织的诞生,而且组织市总工会和市政府的相关部门,及时制定政策,给以我们实实在在的的帮助,并以此推动了全市一百多家类似组织的产生,可以说没有齐书记的关怀和支持,就没有我们大家的今天。”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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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互助合欢(5) 黄师傅动情的话语激起了大家的共鸣,也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掌声和欢呼声传递着大家的感情,大厅里再次成为热烈的海洋萌动三国全文阅读。 “一个把我们当亲人的书记,怎么不让我们感动和感谢,我老黄在一分厂工作了几十年,这样的好干部见到的不多,更别提与我们兄弟一样促膝谈心了,就凭这一点我就有信心,把互助合作社的事情办好,把大家的事情办好。”黄师傅富有煽情意味的话让每个人动容,“如今我们这个成立最早,发展最为顺利的‘老友’合作社,不但涉及了机械修理、管道疏通、家庭保洁、电子科技、服装制作、饮食服务、社区养老和专业化服务,更涉及了建筑规划和社会化服务领域,人员达到了近千人,服务范围更是遍及全市的各个社区,固定工作的地点有几十处,延伸服务网点就更多了。我们只有一个信念,只要大家需要就是我们的服务内容,这是我们老友社的宗旨,也是我们的服务理念。当初大家担心的服务范围和领域冲突的问题,收费竞争和生存的问题,现在看来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存在和发展,相反到是促进了各个合作社之间的交融和沟通,因为我们的服务都有固定的内容,也有着政府主管部门的指导,认真服务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黄师傅急切地表达着,由于想说的太多,不免有些混乱,自己也立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短暂的停顿之后,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有些激动,说的也有些乱,估计大家伙此刻都与我的情况差不多,想说的太多,可却难以完整地表达出来,经受过那么多的不公和苦难,能有着现在的稳定的工作机会,感慨的同时,心里都充满了感激[巴黎圣母院]教皇之路全文阅读。其实我们老友社能有今天,需要感谢的人很多,但除了感谢齐书记和吕市长的关心之外,更应该感谢的就是富通房地产集团公司的汪总,大家也许不知道,我们老友社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没有他的支持和帮助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我们请汪总也说几句,大家说好不好?” 黄师傅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掌声更加的热烈,汪宝坤一时有些感到突然,直到齐天翔轻轻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之后,才恍然从梦中醒来,慌忙从楼梯上站起身来,胖胖的脸上溢满了微笑,不住地向着大厅里的众人鞠躬致意着,等到大家的掌声平息了之后,才笑容可掬地说:“黄师傅此言差矣,不是他们老友社,而是我们老友社,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老友社的一员,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是这个团体中的一员,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汪宝坤出人意料的表态,立即使大厅里的气氛再度沸腾了起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热烈的气氛一般,停顿了下来,不住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很久之后才慢慢地说:“如果说要感谢的话,其实我这心里也是充满了感激,感谢大家的信任,感谢大家的支持,更要感谢的还是齐书记亦师亦友的帮助和提醒,使我能够以这样的状态与大家站在一起。” “这么多年做生意,有些迷失了自己,似乎挣的钱越多越好,越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能力,渐渐地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似乎什么钱都能挣,什么钱都敢挣,心也越来越硬了,自己都不知道除了挣钱,还有什么能够吸引我的注意力。”汪宝坤陷入了深思,坦然地说:“刚才黄师傅说的危楼就是我造成的,为了利益,更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和所谓的面子,竟然不顾几十户家庭的安危和实际困难,将拆了一半的危楼放在了哪里,而且一放就是三年多的时间。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而且谢天谢地几栋楼都没有出现问题,如果出现房倒屋塌,出现伤亡死人的情况,即使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我这良心也会一辈子受到谴责。” 汪宝坤的话使大家也都陷入了沉思,他扭头看着齐天翔,动情地说:“齐书记对黄师傅家的实地考察,不但将他家从困境中解脱了出来,也给了我深深的触动,可谓醍醐灌顶或猛击了一掌,使我清醒了过来,没有再继续向深渊坠落下去。” “这之后我也在改正错误的同时,深刻地反思这么些年自己的行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到底想要什么?若论金钱自己确实挣了不少,不夸张地说,不但这辈子花不完,下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花完,可这些却并没有给我什么快乐,反而每日里战战兢兢,寝食不安地防范着同行,钻营着机会,虚荣和满足之后却是更多的空虚。”汪宝坤不由激动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大厅里的众人说:“在安排黄师傅他们搬迁的过程中,我被师傅们的朴实和善良深深地感动了,他们不但积极配合,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而且主动帮我们公司做工作。这样的对比之下,我觉得自己并不富有,相反倒是贫瘠的可怜,黄师傅和他的工友们,他们的人格那么高尚,他们的精神境界比我要高出很多,对此我感到惭愧。” “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心里快慰了很多,尤其是在与工人师傅们的交往和交流中,我渐渐懂得了自己的欠缺,自己的可笑和可悲,好在他们给了我无私的帮助,给了我信心和关怀,得以让我和他们一样,发自内心地为社会,为他人认认真真做些事,认认真真做些符合良心和道德的事情,这样我才觉得踏实,才觉得心平气和。”汪宝坤充满感情地说着:“我有钱,却并不富有,只有与他们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的真实的,是有希望和活力的,我很开心,真的。” 汪宝坤说不下去了,一则是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难以继续表达,二则掌声和喝彩声打断了他的表白,使他难以再接着说下去,只好连连的鞠躬致谢,等到掌声渐渐小了之后才缓缓地坐了下来。 汪宝坤的讲话激发的掌声和喝彩声平息之后,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齐天翔身上,似乎大家形成了一种默契,都在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的总结发言,等待着他最后发表意见,当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掌声表达了大家的心愿,仿佛等待了很久一样。 “好啊,听到刚才大家由衷的发言,我心里很是感动,及对大家初步摆脱困境感到高兴,也为大家的精神面貌感到高兴。短短的几个月,初创的互助合作社还面临着很多困难,发展和经营过程中还有很多的难题和艰辛,可大家却很少谈到这些,这说明了大家对集体归属感的认同和渴望,说明了大家对互助合作社未来的信心,老话说信心比黄金都重要,只要有了信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齐天翔迎接着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提高了嗓音说:“不管是艰难中苦苦寻找出路的互助合作社,还是仗义疏财,积极为互助合作社提供无私帮助和支持的汪总,我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未来的光明,更看到了社会发展必由的方向。” “从互助合作社的艰辛创业上我看到了坚韧,从汪总的行为和实践中我看到了责任,看到了道德的力量。”齐天翔轻轻地摆摆手,请大家不要鼓掌,接着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是我们在座的大家很多年前耳熟能详的话语,尽管不是绝对的真理,但却说明了一个道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很明确的说明了这些差别。企业的社会责任,企业家血管里流畅着的道德的血液,不是自发的,也不是呼吁出来的,而是社会监督和立法规范出来的。互助才能互爱,互爱才能和谐美满,这是社会风尚的促成,更是一级党和政府的责任,做到了是应该,做不到就是失职,就应该感到脸红,就应该被问责。” 齐天翔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态度,面对大家如潮般的掌声,热情地说:“这些都是今后我们市委、市政府应该尽力做到的事情,希望大家监督,更希望大家继续保持信心,保持旺盛的热情,在改善自己生活的同时,帮助更多的人,带动更多的人,加入到互助合作的阵营之中,以自己的奉献和辛劳,为社会注入更多的正能量,为我们的生活注入新的幸福源泉,最后再次祝福大家,祝福我们的互助合作社越办越好,越办越红火。” 齐天翔的讲话将大厅里的气氛推向了**,也预示着联谊会的结束,在大家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所有人再次高唱《咱们工人有力量》,铿锵有力的歌声整齐豪迈,表达了大家的心声,也表达着大家的感情,同时也唱出了信心和力量。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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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互助合欢(6) 大厅里的聚会结束之后,才真正进入了实质性的联谊和信息交流阶段,除了各互助合作社的业务交流之外,专业技术人员也会与各个合作社建立必要的信息交流,以使得各个互助合作社之间能够更好地联系和联络,以便更好地开展便民服务和经营活动末法狂徒最新章节。 齐天翔目送着大家纷纷有目的地散开和重新聚集,扭过头去望着汪宝坤,戏谑地说:“也不请吕市长和我到你办公室坐一坐,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怕我们发现呢?” 一句话提醒了汪宝坤,赶忙笑着陪着不是,殷勤地带着齐天翔和吕山尊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走进了自己硕大豪华的办公室。 “嚯,这办公室真够气派的,还真是适合汪总这样身份的人办公。”齐天翔乍一走进厚重实木办公室的门,就被汪宝坤办公室里的摆设和气派震撼了,不由对吕山尊夸奖道:“这么多年进过无数大款和老板的办公室,像汪总这么大气和堂皇的办公室,这还真是不多见。” “实木镌刻的大门,如果讲究一点应该是橡木的,因为橡木纹理平顺,疤节如花,而且看上去厚重不易变形,无论是本色,还是朱漆都美轮美奂,大气磅礴。而且这房间高度也真好,敞亮空旷,莲花吊顶也惟妙惟肖,与房间格调珠联璧合。”齐天翔慢慢走着看着,戏谑地说:“看这墙裙,香樟木的吧,防蛀防虫而且香气清幽,气味芬芳常年不消。地板也不错,全实木红松地板,已经打磨修饰的与房间融为一体了。看这红木的花架,还有这整块黄杨树根雕刻的茶海,显得庄重大方,坐在这茶海边的紫藤小凳上喝茶,即使是白开水也会喝出不一样的感觉来吧!还有这竹制的书柜,全镂空雕花,显得古朴典雅,透着书香,如果再有一个香薰炉就更完美了,书香,锡兰香相得益彰,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了。老板台也不错,够大够气派,而且这么大尺幅的整块实木也确实难得,只是这西式古典沙发有些煞风景了,应该是藤编圈椅更适宜一些,这些洋沙发与这里古典的中式传统设计,有些不搭,也有些不伦不类带着游戏玩电影最新章节。” “呵呵,看来还是露怯了吧!到底还是让齐书记看出了破绽。”吕山尊站在房子中间,眼光跟着齐天翔在办公室里游动着,听完了齐天翔的点评,知道齐天翔话里的揶揄意味,就含笑望着汪宝坤,调侃着说:“华丽不难,大气也容易,但品味却是学不来的,在齐书记这样的方家眼里,瑕疵到处都是,而且难以容忍。” 汪宝坤看齐天翔进门来就是不停地看,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齐天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到吕山尊的调侃,才明白齐天翔的真实用意,心里略微宽慰了一些,接过吕山尊的话赫然地笑着说:“我就是一个土财主,再怎么捯饬,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怎么能与品位挂钩呢!” 汪宝坤说着话,慢慢走到房间的墙壁跟前,轻轻地敲敲墙壁,笑着对齐天翔说:“不光这房子楼层高,也不是香樟木的墙裙,还有橡木的大门,就连这墙壁和地板,都是红松拼接的,可以说是全木的房间,可这也不是我捯饬的,而是拾来的便宜。” 望着齐天翔疑惑的眼神,汪宝坤殷勤地伸手示意齐天翔,请他到茶海边上落座,然后又请吕山尊落座,自己则快步走到茶海中间,坐下来忙碌起来,手上忙着,嘴里也不闲着,低缓地笑着说:“这栋小楼是重机的科研楼,当初建厂时是为苏联专家专门建造的,尽管是中式风格,但内部装饰和规制都是仿造欧洲风格来的。建成后就一直是苏联专家办公和居住的地方,以及一些为专家服务的中方技术人员在这里办公,也被称为专家楼或科研楼,专家撤走后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科研楼,后来又建成的设备和技术更先进的科研楼,这里就渐渐被舍弃了。我们公司过来的时候,我就看中了这栋楼,这倒不是我有眼光,而是小时候就对这里有印象。” 汪宝坤说着,手上却不停地忙活着,烧水,温壶,烫杯,洗茶,焖香,敝茶,分杯,一系列繁琐复杂的动作,却显得娴熟,而且十分的得心应手,看来也是个中高手。 一切都停当之后,汪宝坤双手捧起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到齐天翔面前的茶位上,自得地笑着说:“请齐书记品评一下,我这陈年普洱怎么样,另外看看我这斟茶技艺怎么样?” “茶不错,应该是三十年以上的老树普洱了,茶汤红润浑厚,嗅香尽管不是很突出,但醇厚的口感和淡淡的回香还是很雅致,特别是茶味后面淡淡的甜香难能可贵,不是有‘十年香,百年甜’的说法吗,这就有点意思了。”齐天翔轻轻端起紫砂茶盅,老练地先看再闻后嘬,让茶汤慢慢地在口腔中游荡碰撞,随后才缓缓地咽下,任由茶味在后头回味,慢慢地沁上口腔,许久之后才感慨地说道:“茶很好,茶道技艺也不错,是个够格的茶童了。” 齐天翔的话音未落,吕山尊就爆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汪宝坤说:“我就说齐书记会怎么品评这茶,这具,这人,果然不出我的预料,还真真就是茶好,器皿不错,人还行!哈哈哈。” 汪宝坤脸上立即涨红了起来,知道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了,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说:“茶好就行了,方家面前能勉强过眼,就让我诚惶诚恐,很是满意了,至于这茶童,够格就行,够格就行!”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不自然的脸色,祥装不满地沉着脸说:“你活该,谁让你不给我面子,一盘好棋让你败了兴,还能指望我给你好脸子,想都别想。” “也就是啊!好好的一件事,让你给搅合了,能不让齐书记恼火了吗?这次齐书记原本过来就准备敲打敲打你的,可机会不合适,不愿扫了大家的兴致。”吕山尊终于明白了齐天翔的意图,尽管知道齐天翔心口不一的用意,还是敲着边鼓说:“一个多么好的乐善好施,勇于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敢为人先的模范典型啊!可你就是不上道,少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不遗憾啊!” 吕山尊的敲打,使汪宝坤恍然大悟,明白了齐天翔奚落和揶揄的真正含义,可还是正色道:“不瞒吕市长说,不是我懒驴不上套,也不是我给脸不要脸,如果是个先进,或者模范工作者,再要么慈善标兵,干脆就是个五一劳动奖章,我也厚着脸皮坦然接受了。河州榜样,这该是怎样的荣誉和标杆啊!我怎么承受得住,这里不说什么反复,也不说什么变数,相比于当选的各位榜样,我有何德何能获此荣誉?我汪胖子是作了不少好事,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不是我谦虚,一脚监内一脚监外都不为过,当榜样我够格吗?不脸红吗?” “道德的血液,首先应该来源于肌体的道德,行为的道德。原罪的救赎,不是道德范畴可以解决的问题,需要社会公平正义的审判,之后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阳光和道德。”汪宝坤坦然地望着齐天翔,有看看吕山尊,认真观察着二人脸上的神情,接着说:“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咱们三位都全程经历了,资本的积累和变化的过程咱们也都亲眼见识到了,而我更是亲身经历并受益的那一帮人中的一个。从倒批条,到倒物资,从贩卖到参与企业改制,特别是这几年资本运作和国有土地炒作,原始记录都是怎么来的,大家谁不心知肚明。” “不瞒二位领导说,我从北京来到河州市发展,一个是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人熟有基础,主要还是老爷子的人脉基础,另外也是有人想利用老爷子在北京的影响,达到各自的目的,向我伸出了橄榄枝。”汪宝坤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认真地说:“我在北京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也想离开哪个是非之地,这样通过简单的运作,无形中我也就漂白了自己,事实上我很容易就做到了。参与河州重机集团房地产开发,合资建立集团公司,然后又退出集团,一进一出之间,很多事情复杂变简单,合理合法地达到了自如的状态,这不是我的觉悟,也有着齐书记的当头棒喝,使我幡然悔悟,摘掉了红顶子,也就恢复了我商人的自然身,这也就给了我自如的经营和生存便利。” 汪宝坤直直地看着齐天翔,缓缓地说:“我摆脱了魔咒,或者说暂时摆脱的阴影,可还是多少人如坐针毡地煎熬着,第一桶金的原罪感,资本积累过程中的罪恶,谁也不敢拿出来放到阳光下晒晒,只能是苦等苦熬,期待有一天能够脱离这个苦海,自如地支配自己,支配资金,不管是做公益,还是做慈善,都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那该有多好!”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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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互助合欢(7) “宽恕原罪,或者说让资本积累过程中的罪恶一笔勾销,让非法财富合法化,或者阳光化,这是不可能的,而且这种想法想都不用想,我就可以明确地说,这绝对不可能”齐天翔严肃的神情表明了他的警惕,也表明了他的态度,语调也严峻了起来,坚决地说:“改革开放的终极目的,是解放生产力,是解决束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展的矛盾及问题,最终是要创造一个共富的社会形态,创造一个适合生产力发展,全民分享改革开放成果的社会主义社会形态,***的宗旨没有变,带领广大人民群众建设富裕文明的社会的理想和信念没有变,这是基础,谁也改变不了傲娇萌妃:琴锁狼君最新章节。”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与吕山尊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说:“不管是建立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还是建立以多种机制为主的混合体系,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特色社会主义体系,社会的实质都是发展经济,都是建立符合法律框架的社会经济形态。健康发展,规范有序是基本原则,可如今的财富形态是健康的吗?财富积累和资金运作方式是有序的吗?权钱交易,利益输送,损公肥私,侵害国家和公众利益的事情还少吗?贪赃枉法,权利变现,中饱私囊,这种社会丑恶现象消失了吗?这样积累的财富,能够宽恕吗?这样的原罪能够一笔勾销吗?” “当然不能,不但不能宽恕,而且还得铁拳打击,体制内的由体制约束和规范,体制外的由市场和机制规范,而且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在现行法律的框架内依法治理。”吕山尊从齐天翔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和想法,接过话来说:“劳动致富,勤劳致富,或者科技致富,创新发展获得的财富,都值得尊重和保护,这没有任何异议,国家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害,这是宪法界定的最高原则,谁也不能践踏,但前提是这些私有财产是依法合规取得的。这是社会公平、公正的基础,只有这个原则的确立,才能保障财富的阳光公开,否则照样需要社会法律和社会公理的审判。” 吕山尊说着话,敏锐地感觉到汪宝坤脸上的尴尬和紧张的神色,就放缓了语气,呵呵笑着说:“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会谈话的气氛,有点像末日审判似的,是不是有些过于严肃了[兄弟战争]牵绊最新章节。” 吕山尊的话似乎提醒了齐天翔,也立即明白了吕山尊的用意,不由呵呵笑着瞥了汪宝坤一眼,语气和缓却不无好气地对吕山尊说:“还不是刚才老汪说到的什么原罪和救赎的话引起的,这还真是不能忽视的问题,不过人家刚才的解释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不当榜样也不影响人家当好人,这种境界和觉悟还真是值得夸赞的。” 齐天翔淡淡地笑着,望着汪宝坤,认真地说:“说到出发点,早上我和吕市长在进到小楼之前还真是探讨过,你老伙计的真正动机和用意,通过联谊会上你的表述,也多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认同感和归属感,似乎你也需要一种根的凝聚,需要维系情感的漂泊,这样心里会踏实一些吧!” “齐书记说到了我的内心里了,所谓入木三分,恐怕就是现在我的心情了。”汪宝坤长出了一口气,呵呵笑着说:“通过与黄师傅他们的交往,我才真正有了一种归属感,互助合作社不但是一个自发性的组织,更是一个有着很深凝聚力的火炉,暖和的同时,也产生了很深的吸引力。” 汪宝坤似乎陷入了深思,真切地继续说道:“有时候静下心来,也不由扪心自问,到底是我帮助了黄师傅他们,还是他们帮助了迷失中的我,还真是很难分辨清楚。表面上看是我帮助了他们,资金、场地、工作机会,甚至利润的相让,似乎我都做了很多。但冷静下来看,我又没有失去什么,相反到得到了信誉和商誉,获得了巨大的宣传效果。更重要的是,通过与他们的沟通和交流,我有了成就感,这不是利益获得的成就,而是认同和安宁。” “这么多年,我是体制内到体制外,几番的进出,几番的折腾,始终没有真正安宁的心绪,也难以真正安宁下来。”汪宝坤真挚地说:“真正让我觉得安宁和踏实的时候,还就是下乡和当兵的那些年,尽管苦难,尽管艰辛,可那时候却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所作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可以看到过程和结果的。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顽强地折磨着我的内心,直到与黄师傅他们在一起,这种充实感才重新清晰了起来。” “这就是吕市长我们刚才探讨的问题,你老兄尽管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可由于你们的经历中,有过上山下乡和当兵的经历,感悟要比我们深刻很多,而且还是刻骨铭心的。”汪宝坤的感触赢得了齐天翔的好感,也由衷地赞赏着他的坦率和真诚,因此话语不由温和了许多,微笑着看着汪宝坤说:“一个国家和民族曾经的苦难,一个阶段的艰辛和探索,都背负在你们身上,形成了一种难以割舍的印记,黄师傅也好,秦姐也好,还有你,信仰和信念似乎从未在你们的身上消失,也时刻左右着你们的思想和行为,最坚定执着的是你们,最彻底背叛的也是你们,两极分化都与你们的经历和世界观紧紧联系在一起,即使遭受再大的挫折,你们也会坚守,因此认同感和归属感,在你们身上体现的最真切,也是最明显的。” “谢谢齐书记的理解,更谢谢您的认识,能得到您这样的评价,也许我们所有的努力和辛劳,都是值得的,也是可以宽慰的。”汪宝坤不由站起身来,兴奋地说:“也许再过几年,我们就要退出这个舞台了,这份来自社会变革得来的记忆和财富就会被遗忘了,而离开了我们这代苦难的经历,没有了我们父辈献身和感恩的情感,未来社会靠什么维系,这似乎需要认真的重视和思考,我们的归属感,其实还是源于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传承,未来谁来继承和坚守?我想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汪宝坤真挚的表白使齐天翔深深地感动了,可却不便过多的表露出来,只能微微笑着说:“说着说着还就激动了,其实不管怎么说,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是不是借此炒作,只要认真为社会分忧解难,即使是炒作宣传政府也坚决配合,坚决支持。” “说到奉献社会和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自觉自愿只是一个途径,需要支持和鼓励,但仅仅依靠企业家血管里流畅着的道德血液,不但天真,简直幼稚。”齐天翔的目光从汪宝坤脸上,转向吕山尊,认真地说:“自觉自愿是一回事,政策倒逼也是必要的手段,压榨完职工的才智和劳动能力,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踢向社会,踢给政府,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政府是什么?收容站?回收站?哪有这么轻松,哪有这么简单。要进行总体规划和设计,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甚至税收也可以适当割舍,就是要让企业承担起一定的社会就业和保障责任。可以规劝,更需要法律的约束,要让不遵守社会道德,没有社会责任的企业,付出一定的代价,可以是金钱,更可以是法律责任。我们不拒绝企业,但不能任由伤害劳动者权益,无视社会责任的企业存在和发展,这应该是一个原则,也应该是政府的责任。” “就应该这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应该是关注全体人民切身利益和权益的经济形态,不但要发展和壮大经济规模,更要优化经济发展方式,以全社会稳定保障为目标。”吕山尊望着齐天翔,又看看汪宝坤,严肃地说:“这就需要引导和规范并举,即需要汪总这样的老板做出表率,更需要惩戒一些无德企业和企业家,要形成一种社会共识,取之于社会,也要回报社会,有自觉性表彰,没有自觉性强制执行,要建立职工用工跟踪系统,对于无视职工权益和保障的企业,要坚决打击,绝不客气。” 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吕山尊,点头赞赏着他的想法,知道吕山尊坚毅的性格一定会这么做,而且会做的很好,但还是委婉地提示着:“积极稳妥,找出正反两方面典型,有比较才有鉴别嘛!”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满足地站起身来,望着吕山尊笑着说:“办公室也参观了,好茶也品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吕山尊明白齐天翔的意味,汪宝坤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今天这样的联谊会还需要他协调和规制,不可能长久地陪着他们两人,就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坚决拒绝了汪宝坤的挽留,与齐天翔一同走出了汪宝坤的办公室。 走出小院,登上中巴车的一瞬间,齐天翔回过头来,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小楼,恍然间觉得小楼和静静的小院,都显得并不那么寂寥,甚至潜藏着无尽的热情和活力。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齐天翔说不清楚,也许是所见,也许还是心愿,只是一时很难分辨清楚。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后收官(1) 年关将近,已经有了浓浓的年味 传统意义上的农历纪年,进入腊月,似乎就已经触摸到了春节的衣襟,没有及时地撩开节日的面纱,只是想要给平静的日子一个期待,或者一个浓浓沉淀的氛围一妖倾城最新章节。 也就是进入腊月之后,时间变得急促和紧张,每一天似乎都在提示着冬日闲适的人们,新的一年春种秋收忙碌日子的距离,也有了显著的提醒意味。传统农耕文明对节日的期盼,与大地的时令是密不可分的,节日的欢聚,只是给忙碌劳作一种慰藉,有一个忙里偷闲,或者放松身心的借口。家族的团聚,或者村庄的狂欢,都有着很强的地域色彩的指向,有着浓重的区域特色。南北方的节日也有着不同的时令特点,某种意义上,节日的存在有着一定的聚结和号令的意味,也是凝聚传统的一种表现形式。 尽管每一个节日都有着传统的延续意义,可更有着文化和文明的传播在里面,当节令与文化相一致的时候,或者说与传承有着一体意义的时候,就突破了政令的强制和主导,也突破了地域和区域限制,具备了民族向心的意蕴,而当传统意义上的祭祀手段,被文明和文化摒弃的时候,节日就具有了相应祭祀和膜拜的意义,也与统治理念和文化沿袭,有着相同的契合,从而被统治群体和民众普遍接纳,也成为彰显一个民族文明程度的平台,有了更深更广的意义。 春节就是如此,一年里面最重要的节日,有一元初始,更有着动员令的意蕴,相对于西历的年份纪元,传统文化的向心力更强一些。虽然如今农耕文明已经被现代工业文明所取代,传统意义的冬闲已然不复存在,可春节在传统中国文化和民众记忆中,还是最有意义和意味的节日,已经不单纯作为一个节日存在,而是与家庭团圆,社会祥和,民众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个时段,是国家、政府、民众都共同关切的时令。 作为一个重要节点的春节,尽管越来越近,但作为政府和社会各个群体来讲,却并不是过于的期待,相反对整体工作是一种干扰和冲击。元旦之后很多的延续和衔接工作,要在春节假期之前安排妥善,这样才不至于因春节假期,带来任何不利的影响。尽管这样的影响年年都会存在,可却年年都在做着必要的准备。 元旦之前和之后的一段时间,统计、规划、总结,等等繁琐和庞杂的事情,使得齐天翔始终处在忙乱之中,似乎总是有听不完的汇报,开不完的会,有市委、市政府的,也有部门和机构的,还有省委、省政府或机关的会议武侠鬼道士最新章节。这也是齐天翔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忙乱,以往忙碌的记忆或经验,都是立足于一个部门或单位的,这个元旦是他作为一个城市的主要领导人的第一次,千头万绪都在一个时间节点上,集中在了他这里,需要他的指示和意见,或者仅仅是需要他知道。 尽管有着前期潜在的工作交接意味,很多事情事实上齐天翔已经不再过问,或者不再实质性发挥作用,可必要的程序和过场还是难以避免的。河州市的事情要好办一些,原本就有交接的意图,齐天翔和吕山尊近期始终都如影随形,就表明了这种交接和衔接的意味,实际上就是传接,也正是由于这些难以言说的原因,可省里一些活动,也在以各种理由,有意无意请齐天翔参与,其实更多的也是交集和衔接的意图多一些,使得忙乱的同时,更有些微妙的意味在里面。 齐天翔尽量应对着,适应着这种忙乱,判断着事情的紧要和关系,确定着自己参与的程度,似乎也是在这种选择和平衡之间,有意无意锻炼着自己把握全局的能力,这次准备的时间要充裕很多,不像上任市委书记时的慌张和无措,自己也清楚两者之间的可比性不一样,可还是下意识地进行对比,而且内心常常会有一张莫名的冲动,或者期待,就如同春节在传统观念中的符号意义一般。 其实,包括齐天翔在内,都明白这种期待的意味,而且默默期待的还有很多的人,就如同春节这个日子存在的意义,可以无视,却不能忽视这种存在。 而当这个期待中的日子,真就到来的时候,似乎也并没有期待的感觉那么美妙,仔细地品味,其实就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与其他日子并无二致,只是必要的程序或过程罢了。只有到了这一刻,才恍然明白,最值得期待的日子,其实应该是哪个决定作出的时刻,而这个时刻才是关键所在,也是难以把握和扑捉的,也才真正有着决定性意义。 因此,当李国强递来会议安排,请齐天翔过目和批示时,这个日子的安排也就赫然在列,其实也就是一个市委常委会的例行日子,特殊的意义只是在于,省委组织部要届时进行组织任命。 从传闻四起,到组织安排尘埃落定,期间也经历过市委常委会,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且齐天翔为组织安排找到林东生据理力争,也成为秘而不宣的新闻,但结果却并没有什么改变,相反到使传闻更加的真实有据。这之后常委会也进行过几次,感觉始终显得微妙,可却都是含蓄地表示着,都明白这层窗户纸,无论厚薄,不是坐在会议室里的常委们可以点破的,需要省委组织部,需要具有这个资格和权力的人,才能点破,而点破的基础和印证,就是哪纸任命。 “与省委组织部那边沟通一下,明天上午侯书记和刘部长他们过来,咱们是不是需要迎接一下?”齐天翔简单看完办公厅的日程安排,重点针对明天市委常委会的事情,与李国强商量着说:“如果没有刻意的要求,还是我和山尊同志过去迎一迎,以示尊重嘛! “按照惯例倒是应该迎接一下的,可省委组织部电话通知会议安排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强调,可能也是看咱们的意思吧!”李国强谨慎地看着齐天翔,似笑非笑地说着:“毕竟这次安排的时间,也还是咱们例行常委会的时间,看来省委组织部那边,还是充分考虑过了的,过尊重也不为过。” 齐天翔知道李国强话里的意思,而且潜台词是省委组织部对于这项任命的小心谨慎,可却不愿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且也没有兴趣探讨这个问题,就望着李国强,淡淡地笑着说:“也别问了,还是按照惯例去迎接吧!别让人家有想法就是了。” 齐天翔话语尽管温和,可却是不愿过分纠结的口吻,而且明显有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李国强很清楚齐天翔此刻的心绪,也就不再说什么,点点头应承了下来,看齐天翔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交待之后,转身离去之前善意地提醒着:“已经这个时间了,您也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我这就走,你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齐天翔望着李国强,笑了一下,尽量温和地说:“今后有时间过去办事了,记得来看看我,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日久生情了!” “这是当然的,也请您有时间来看看,或者电话里多多指教一二。”李国强心情复杂地望着齐天翔,想说什么,可却强忍了下来,知道齐天翔话里的告别意味,而且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明白齐天翔不是客套的托词,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此刻的心绪,尽管官场侵yin多年,经验和经历都足以应付如今的告别,可却不愿采取通常惯有的方式,只是慢慢地笑着说:“只能说与您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太短了,福缘不到啊!” “看你说的,好像今后不见面了一样。”齐天翔嗔怪地看着李国强,似乎不满地说:“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您’‘您’相称,太过客气,反而疏远了关系了。” “说是这么说,这样客气的相称今后也不一定会很多了,还是这样多叫几次吧!”李国强微微笑着说:“几个月的时间的确太短了,也是不舍啊!” 齐天翔知道李国强有些动情了,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你先去忙吧!抽时间咱俩老伙计好好聊聊。” 李国强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李国强离去的背影,齐天翔平静的心绪有些凌乱了,日久生情的感觉愈发的明显,想着下来还要有很多这样告别的场面,心情变得有些黯淡,尽管知道此刻需要想的事情很多,但却什么也不愿想,而且也不愿在办公室再呆下去了,想尽快走到空旷的地方喘口气。 齐天翔轻轻按响了桌边的按钮,在等待小张过来的时间,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公文包,内心对自己的多愁善感,以及情绪的不够老道,有些淡淡的不满了。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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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后收官(2) 当齐天翔与吕山尊一起走进刘正国办公室的时候,刘正国正在向办公室主任吩咐着什么,神态与语气都很是严厉,似乎是有些什么事情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或效果,很是生气和不满梦想光明最新章节。 看到齐天翔和吕山尊进门,感觉有些意外,赶忙终止了讲话,并挥手让办公室主任先出去,随后急忙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早上李国强秘书长打来电话,说你们二位要来部里迎接,王主任也不会办事,竟然答应了下来,刚才给我汇报这事,我正在批评他,怎么还是以往的惯性思维左右着行为呢?就不能从开放的角度,服务的范畴去想问题,并指导自己的行动呢?好像我们是上级组织部门,可以凌驾于一级党委、政府之上,可以任意地发号施令,并让人仰望,这种官僚主义作风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改变呢?” 刘正国说着话,走到齐天翔和吕山尊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好似很随意地拉着他俩的手,并长久地握着,显示着亲切和友好,满脸堆笑地说:“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明白,我们的职能的服务,既服务省委的中心工作大局,又服务基层单位的组织人事工作,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机关门难进、脸难看的顽疾才能真正消除,才能真正转变工作作风,实现省委对我们贴近基层,服务基层的总体工作要求。” “刘部长太客气了,其实我们两人一路走来,除了把守的武警战士,要求我们出示证件之外,并没有出现门难进,脸难看的情况啊!”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刘正国祥装认真地说:“这其实也不怪王主任,关键还是老李昨天电话里没有说明白,以致出现了意会上的错误。如果就按照以往的惯例去办,还会出现这些问题吗?我们过来迎接也是应该的,一则表示尊重,二则也好统一时间和规划,这样不更方便工作吗?” 齐天翔的话温婉贴切,显得真诚和亲和,不但使刘正国的面子得到了维护,也使得刚才无意间看到他发火的尴尬场面得以缓和,刘正国很是高兴,示意齐天翔和吕山尊到沙发哪边去坐,并随后转身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水杯,缓缓地放在齐天翔和吕山尊面前的茶几上,殷勤地笑着做着手势,请二位稍坐喝茶。 随后转身,望着秘书严肃地说:“你给侯副书记哪边联系一下,告诉他哪边齐书记和吕书记已经过来了,暂时在我这边休息等待,看他哪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出发了,就请随时告知一声。” 吩咐完毕,刘正国似乎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齐天翔,和善地笑着说:“时间还早,二位书记请稍安勿躁,等侯副书记哪边准备妥当之后,咱们就出发。” “我们到没有关系,只要不影响刘部长的工作就好化道求凡最新章节!”齐天翔认真地望着刘正国说:“也是我们来得早了一些,也是怕晚了误事。” 齐天翔说着看了吕山尊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随后面向刘正国,笑着说:“也是与你熟一些,就直接到你这里来了,按理说山尊同志与我应该分别到你和侯书记处迎候的。” “都是这么久的老伙计,何必这么客气,我和侯副书记都没有哪么高贵,也认识去往河州市委的路。”刘正国似乎是客套,又像是解释,大大咧咧地说:“侯副书记刚刚过来时间不久,交往的时间相对少一些,天翔同志常委会上接触过几次,山尊同志要陌生一下,不过没关系,随后多交流就好了。” “谢谢刘部长相邀,今后少不了要麻烦您的地方,您既是省领导,也是河州市委的老领导,河州市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整体工作,还得您多指导才是。”吕山尊呵呵笑着,爽朗地说:“就像天翔同志刚才说的,您这里熟门熟路,来往自然也方便一些。” “熟就好,可以常来常往,也没有那么多的限制,方便的很。”刘正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可仅仅片刻就又恢复了正常,不易察觉地缓缓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还是故交胜新人啊!” 刘正国神情的变化,没有逃过齐天翔敏锐的眼睛,知道吕山尊无意中附和的话,引起了刘正国心中的不快,特别是他酸溜溜自嘲的话,更表明了此刻的心迹,就心知肚明地笑着说:“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方便才是硬道理,有利于工作才是通理,我想刘部长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们还得加紧领会意图才行。” 齐天翔看似认真,实则给吕山尊找台阶下的用意很明显,刘正国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望着略显尴尬的吕山尊,大度地咧嘴笑了笑,似乎表明了自己宽仁的态度,随后望着齐天翔,缓缓地说:“今后还望二位能够顺路过来坐坐,别忘了我的办公室门朝哪开就行了。” 齐天翔迅速调整着思绪,想着该怎么应对刘正国的话语,可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只好迎着刘正国的目光,淡淡地笑着,心里清楚,此刻刘正国酸酸的话语,蕴含着很多、很复杂的意味,还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宽解的。 原本刘正国的目标是齐天翔将要走上的位置,尽管年龄方面是最大的短板,可稳健和成熟,多年的地市主政工作经验,特别是省会城市一把手的卓越政绩,还是能够弥补年龄的不足,而且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中央对于河海省这样的经济大省,稳中求进始终是重要的原则,也是干部选拔和使用上的重要指导方针。多种因素综合考量,陈能亮卸任河海省省长职务之后,面对林东生腰椎骨质增生的顽疾,以及咬牙坚持工作的现状,全省工作大局,的确需要一个有丰富工作经验,熟悉并了解河海省省情和经济特点,有高超政治智慧的同志负责并统领全局,这些能力因素完全具备的,除了齐天翔,就是他刘正国了。 方方面面比较下来,齐天翔具备一定的工作能力,年轻有魄力,而且知识结构和大局意识很强,具有很强的培养和后发实力,但唯一的欠缺和不足,就是经验和实践的积累,主政河州市时间毕竟不长,而且没有管理和领导经济工作的经历,这样的跳跃不但不利于河海省经济和社会大局的稳定发展,也不符合中央对河海省发展的总体思路。 积极的运作下来,从高层传来的消息很是令人振奋,倾向性也很明显,尽管暗中的博弈很是激烈,一段时间天平还是向他倾斜着的,可形势几乎是瞬间就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瞬息万变的速度简直令人措手不及,不但各方的观点一致地指向优势并不明显的齐天翔,而且很快就使得中央和地方达到了空前的统一,似乎地方和中央高层的力度同时发力,形成了一股合力,并最终将他和齐天翔的博弈分出了胜负。 各方反馈回来的信息使他气馁,齐天翔正是因为年轻和活力充沛,专业化的知识结构和对经济工作的敏锐尝试,获得了中央高层的认可,当然还有河州市突出民生,以及关注社会风尚改善的努力,契合了中央的政治意图,得到了一致的好评。特别是河海省当政和离职老干部的力推,其中当然离不开林东生积极的态度,使得天平瞬间倾斜到了齐天翔哪一边。 尽管博弈中的失利让刘正国很是忿忿不平,但相比之下的短板还是使他渐渐有些释然,毕竟年轻化关系到河海省未来几年,或者更长时间的权力稳定,这是政治意图的考量,中央的眼光看得更长远一些,这是不可不认可的现实。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与齐天翔的博弈失利之后,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不但谋取省政府主政位置的希望破灭,而且职务实质化,往上再走一步的企图也难以实现了,中央很快就空降了一位党务专家型干部,担任了空缺很久的省委副书记职务,使得刘正国很久都没有缓过劲来,始终想不通症结何在,为什么失利与权力的争夺,还要失势与位置的理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可刘正国的感觉却是,打击就发生在昨天,或者就发生在现在。因此这一个时期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不是怒火中烧,就是酸味难耐。 齐天翔淡淡的微笑之后,刘正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办公室里的的气氛凝固起来,渐渐在板结,似乎很快就会冰冻成坚冰,成为一种凝固的永恒。 好在刘正国的秘书适时走了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等秘书说完之后,刘正国脸上的笑容似乎复活了,也找到了解冻气氛的途径,慢慢站起身,望着齐天翔和吕山尊,微微笑着说:“侯副书记已经出了办公室,现在就在咱们楼下的车里等着了。” 刘正国说着话,似乎并不是很急于离开办公室的样子,缓缓地走到办公桌旁的衣架前,缓慢地一件一件接过秘书递来的围巾,大衣,帽子,慢慢地一件一件穿戴着,然后才兴致很高地请齐天翔和吕山尊出门下楼。 齐天翔和吕山尊耐心地等待着刘正国更衣穿戴,不仅对望了一眼,竟然都是不屑的神情,尤其是齐天翔的心里,不屑的同时,还有些淡淡的轻蔑,仅仅因为侯副书记先出门等待,就能使刘正国的情绪产生这么明显的变化,可见他的内心,并不像外在表现,那么强大,甚至连强大都算不上。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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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最后收官(3) 走出省委办公大楼,齐天翔一眼就看到侯哲海正站在专车旁边,静静地等候着,很耐心,很优雅的将双手放在腹部,似乎一点不在意周边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乍暖还寒的时节,晨起的阳光柔弱而无力地漫射着,冷风仿佛很轻易地就将冬日那一点点热量吹得无影无踪,何况太阳照射不到的大楼背阴处,尽管风不大,却也是阴森森刮得脸生疼傲唐全文阅读。 齐天翔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走几步迎着侯哲海快速地靠近,很远就伸出手去,歉疚地笑着说:“这怎么敢当,侯书记亲自迎候,真真是无地自容了。” 从齐天翔等人走出大楼,到走近身前,侯哲海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亲切的微笑,但整个人却像是被冷风凝固住了一般,不动也没有任何表示,当齐天翔很远就伸出手来,才缓缓地将放在腹部的双手松开,抬起手与齐天翔的手握在了一起,含蓄地笑着说:“何出此言呢?你和老吕那么远跑来迎接,我怎么就不能恭候大驾呢?彼此,彼此,都不要客气。” 侯哲海说着话,又与吕山尊和刘正国热情地握了手,柔和地说道:“其实这种迎来送往意义不大,同志之间弄得好像生分了不少,还不如各自前往,你自由,我自如,多好!” “说的有道理,恐怕理论可行,实践难为。”齐天翔看到侯哲海的脸色渐渐和缓,知道心气顺了一些,毕竟是新任不久的省委副书记,加之京官的敏感和傲然,一段时间的等待心中肯定滋生暗火,文人的优雅和姿态又注定他不会坐在车中等待,只能等在车外,背阴的冷风和过往干部好奇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似乎都会将冷落的感觉引申到极致。尽管不一定会是针对自己,但恭候却不仅仅是姿态,而是完全针对自己。好在自己的表现也足以让他的感觉回到正常,因此就呵呵笑着继续说:“我到无所谓,一个即将卸任的干部,形式和内容都无关紧要了,可山尊同志刚刚履新,让他自由自在,职责所在是一道坎,感情羁绊更是一道鸿沟了。” “还是天翔同志了解我,所谓有一长必有一短,我个大胆子就小很多,符合规律,也很正常。”吕山尊笑着看着侯哲海的白净的脸,态度模棱两可地说:“所以我不管领导们什么姿态和觉悟,我是里子和面子都要,一个都不能少。” 吕山尊黑红方正的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浑厚的嗓音使得说出来的话爽快硬朗,即使有着玩笑的意味,可听上去就像是做决定一样,引得侯哲海不由笑了起来,也带动了齐天翔和刘正国的笑意全球公敌最新章节。 “咱们不能就站在这背阴的冷风地里,接受着来往干部的目光吧!”侯哲海和齐天翔及吕山尊简短的对话,无意中将刘正国冷落在了一边,看着几个人站在一处的景象,戏谑地说:“河海省省委总共也没有几个常委,现在这里站着的,在任的,以及即将到任的常委就有四位,知道的是我们在寒暄,不知道的以为在商量着什么,或者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这不就是有大事要发生吗?河海省省会城市重大人事变动,还不是大事嘛!”侯哲海瞥了刘正国一眼,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说:“履新和起步同时发生,当然是大事了,而且是大大的好事。” 侯哲海说着话,客气地举手示意齐天翔和吕山尊上车,随后客套地请刘正国上车,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和吕山尊走向自己的专车,才缓慢地回身上了自己的车。 “麻烦,屁大点事,也弄得舞马周张的,还一个个神经兮兮的。”吕山尊随着齐天翔一左一右拉开车门上车,坐稳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这每天都得打起精神斗智斗勇,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你以为跟菜市场的大妈们一样,真实率性,高兴了无拘无束地放肆大笑,不高兴了掉脸子,或者吵上一架,骂上几句。如果都这么简单,那还怎么体现政治智慧,怎么体现层级差别。”齐天翔呵呵笑着瞥了吕山尊一眼,不无好气地说:“别说是这个大院里的人,就是乡镇之类的小院,每天里也是这样争来斗去,无非斗得一个你高我低,连斗智斗勇都算不上,哪有那么多的真实和率真啊!” “这感悟倒有些老谋深算地意思,看来也是无奈至极了。”吕山尊不怀好意地笑着,幽幽地说道:“看来越到深海越寒意彻骨啊!这还只是开始,更多的考验还在后面啊!仰天长啸出门去,我辈本是蓬蒿人,只能是梦中的期待了,或者酒后的呓语喽!” “彼此,彼此,看谁能笑到最后了。”齐天翔反唇相讥道:“力拔山兮气盖世,壮士诀别兮易水寒,高山仰止兮行渐远,怆然回首兮已逝年。梦中的唐古拉,酒后的冰大板,渐行渐远的何止是记忆,还有的就是疲惫的身心了,但愿到那时还能豪迈的吟诵一句‘怕他,也无风雨也无晴!’只是不知道岁月磨砺掉的,是棱角还是敏锐与斗志了?” “与君共勉,与君共品,只是到时候不要隔山看溪流,袖手观流觞的好!”吕山尊深深地望着齐天翔,正色地说着:“高处不胜寒,步步惊心之后或许还能看到红似火的夕阳,炫丽满天的晚霞,也算得偿所愿了。” 齐天翔回望了吕山尊一眼,没有再说话,觉得再说什么也是枉然,正如吕山尊所言,仅仅只是一场随意的见面,就能引出几番的情绪波动来,而这还只是开始,随后这样的事情可能每天都会发生。较量和争斗就在不远处等待着自己,只等自己走上前去,推开那扇门,迎接未知的挑战,不管是不是做好了准备,跟着机遇一起到来的,就一定会有干扰和明争暗斗。 齐天翔还是暗暗庆幸,好在刚才自己和吕山尊直接到了刘正国办公室,而且提前声明与侯哲海不熟,起码使刘正国的感觉好了一些,如果与吕山尊分别到两个人的办公室,然后在楼下相遇,那份刺激就不仅仅是脸色的难看了。 其实齐天翔与侯哲海正式的交往不多,要说不熟哪绝对是不确切的。当初自己在行政法学院的时候,侯哲海就在中央党校任教,而且在党建理论研究方面造诣很深,也很有一些独特的思想,后来齐天翔进党校学习时,以及给党校学员讲授行政法学的时候,侯哲海已经调往中央主要的理论杂志工作了,通过郑明的链条,齐天翔的一些理论性文章,不断见诸于杂志发表,尽管见面不多,深谈更少,但彼此都有了解,也心生惺惺相惜之感。 后来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并最终留在了纪委系统工作,侯哲海又在杂志工作了几年,随后到了中央政策研究室,成为书记处的重要理论部门,而且系统理论也具有了实践的途径,尽管著述少了,可理论研究的权威性更强了,成为名符其实的学者型专家干部了。 空降河海省,尽管有些突然,但中央意图也很明显,既有完善理论指导体系的意味,也有完善经济大省政治结构和实践探索的意义,希望能在河海这样一个经济大省,尝试性地进行政治指导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实践,从而积累经验以便推广。这是政治层面的意图,另一个层面的意思就是考察和储备,既为中央后续安排进行历练和考察,也为河海省省委进行干部储备,毕竟梯队渐进和储备,有利于新老交替和政策及政局稳定,中央的考虑还要更多元一些。 尽管中央的意图并不是那么明显,但很多人还是认为这是一步意蕴很深的棋路,既不影响齐天翔的历练和使用,也不使省委工作出现可能的真空,因此才有了齐天翔等人的考察之后的举措,意图还是以稳定为主要目的,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动荡,回应和应对各方关注,既不干预省委的正常权利运用,又宏观进行后续准备和管控,这也是一种平衡的精妙运用。 各种议论都指向齐天翔,或者至少与齐天翔有关,因此身处漩涡中心的齐天翔,想超脱都难,能做的就是不参与,或者尽力回避正面的接触和交往,甚至必要的交流也尽力远离。这不但是一种姿态的表示,更是自信和信心的表露,现在需要这些,而且更需要今后一个时期的谨慎。 今天的迎接就有着这样的意味,无法回避的时候尽量选择一些公开场合,不给议论过多的口实,能采取的方法就是减少私密场合的交往,这不但是自己的姿态,也是需要做给很多人看的态度。 但此刻齐天翔考虑更多的,还是下来将要召开的市委常委会,以及常委会上自己的态度,收官之战尽管无关紧要,但关系到后续平衡的建立,不管是为了吕山尊,还是为了河州市政局的稳定,齐天翔都觉得自己应该重视,并尽力走好收官的每一步。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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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后收官(4) 在警车的引导下,侯哲海、齐天翔等人的车队,缓缓地停在了河州市政府大楼门前私宠明星情人全文阅读。 侯哲海一下车,就对迎上来的齐天翔和吕山尊说:“太张扬,太周张了,这样不好,影响很不好。这样一路警笛长鸣地招摇过市,群众会怎么看?不明真相的干部会怎么看?不好,很不好。” “是不太合适,跟过去父母官出门似的,鸣锣开道,就差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了。”齐天翔望着侯哲海似笑非笑地说着,侯哲海嘴上是很排斥的反对,脸上的神情却是妥帖的自如,知道他很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心里其实很渴望,也很受用。京官不论大小,在皇城脚下都是憋屈的,只有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才能享受到无尽的尊崇和显赫,这种感觉不但美妙,而且舒服。尽管清楚地知道侯哲海的心里轨迹,嘴上却是谦虚地解释着:“也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上班高峰时段,车多难走,交通状况很是不理想,不这样周张,咱们这样一个车队要想走到一起,很难。” “说的是啊,没多远的路,又是警车开道,又是车队的前呼后拥的,就是为了赶哪点时间。这要是在北京,骑个自行车,用不了半个小时也就到了。”侯哲海平静地听着齐天翔的解释,似乎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话语表述和态度的不妥,就微微笑着,大度地说:“也真是难为你们了,谢谢!” 齐天翔笑着回应着,看着刘正国也慢慢地下了车,就客气地示意侯哲海和刘正国先行往市委大楼内走,侯哲海虚让了一下,率先走进大门,缓步走过大厅,进到小张提前准备好的电梯里,等候刘正国和齐天翔等人进来后,矜持地微微笑着,直到电梯在八楼停下,才在小张的安排下缓步走出电梯。 侯哲海这一番了无痕迹的表演,都毫无隐藏地被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在眼里,看似平常的动作和行为,却处处刻意显示着自信和高贵,而且平易中并不那么自如,表演的意味更多一些。在走出电梯的一霎那,与吕山尊对视了一眼,不由会心地笑了。 在齐天翔的陪同下,侯哲海走进宽敞明亮的市委会议室,面对站起身鼓掌迎接的各位常委,侯哲海优雅地拍手回应着,直到走到特意安排的位置前,仍然是缓缓地拍着手,等到后面进来的几位都走到各自位置上,才微笑环视着,摆手示意大家都落座后才缓缓地坐下,温和的眼光却始终在与众人交流着。 “今天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市委常委会了,省委哲海书记,组织部正国部长莅临,宣布省委重要决定,大家欢迎神奇宝贝之超神小智全文阅读!”齐天翔看大家都坐下之后,就用眼神征求了侯哲海和刘正国的意见后,率先简短地做了开场白,在大家热情而矜持的掌声之后,侧过脸对坐在身边的侯哲海笑着说:“我给侯书记介绍一下各位,先请侯书记认识认识诸位常委。” 看到自己的提议得到了侯哲海点头许可,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简明扼要地对在座的各位常委一一作着介绍,每介绍到一位常委,都是姓名、职务和分管领域的顺序,只是在介绍到王涛时,停顿了一下,只简单地叫出了王涛同志,就没有再往下介绍。 似乎也是心照不宣,侯哲海与每一个介绍到的常委,都是微笑地点头交换着眼神,并得体地抬手示意站起来的常委坐下,等到齐天翔介绍完之后,侯哲海温和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经过天翔同志详细地介绍,咱们大家就算是正式认识了,在今后的工作交流中,大家还短不了联系,风物长宜放眼量嘛!”侯哲海在齐天翔介绍完之后,不失时机地笑着说:“都是精兵强将,都是精英精华,河州市有了你们,将会更加有希望,也会更有前途。” 侯哲海在大家的掌声中抬手示意着,慢慢地侧过脸看着刘正国,温和地说:“下面请正国同志宣布省委的任免决定。” 在侯哲海的充分表现和张扬的表述之下,刘正国似乎显得落寞和暗淡了许多,直到侯哲海宣布请他宣读省委的任免决定,才好像找到了一些感觉,也仿佛刚刚醒悟过来,在众人的掌声中,缓缓地打开公文包,郑重地拿出几份文件,扫视了会议室各位常委一眼,轻轻地干咳了几声,语调低沉而严肃地宣读着。 “关于齐天翔同志的免职决定。”刘正国停顿了一下,环视着众人之后,才缓缓地接着念到:“省委任免令(弟65号),根据省委办公会议研究,并报中央批准,免去齐天翔同志河州市委常委、临时市委书记职务,省委另有任命。” 宣读完齐天翔的免职文件,刘正国好像费了很大力气似的,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读着,却似乎简单了许多,省略了文号之类的注解。 “关于房建设同志的免职决定,经省委研究决定,免去房建设同志担任的河州市委常委、副书记,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并提请河州市党代会和人民代表大会予以确认。省政府另有任命。” “关于吕山尊同志的免职决定,经省委研究决定,免去吕山尊同志担任的河州市委常委,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职务,并提请河州市党代会和人民代表大会予以确认。省政府另有任命。” “关于王涛同志的免职决定,经省政府办公会议研究并报省委批准,免去王涛同志担任的河州人民政府副市长职务,并提请河州市人民代表大会予以确认。省政府另有任命。” 宣布完免职决定之后,刘正国再次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会议室严肃的众人,又与侯哲海和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干咳了一声,慢慢地拿起文件宣读道:“关于吕山尊同志的任命,经省委研究并报中央组织部批准,任命吕山尊同志为河州市委常委、书记。” “关于王涛同志的任命,经省政府办公会议研究并报省委批准,任命王涛同志为河州市市委常委、副书记,市人民政府代理市长。此任命提请市委全会及市人民代表大会予以表决通过。” 刘正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似乎也放下了严肃的神态,环视着众人,微微笑着补充道:“尽管早已经知道了的事实,可一旦予以宣布,还是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好了,终于宣布完了,心里也轻松许多,总算完成了组织程序和一项工作了。” 听到刘正国如释重负的表白,齐天翔接过他的话,提高了嗓音说:“谢谢正国部长的宣布,也谢谢省委、省政府对河州市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高度关注,河州市工作的每一步都离不开省委、市政府的关心和支持,离不开河州市广大干部的积极工作和热情,更离不开全体河州市人民的积极参与和支持,我们坚决拥护省委、省政府的决定,将一如既往地团结在省委、省政府一边,真抓实干,勇于创新,真正为百姓谋福利,干正事。” 齐天翔尽力调解着办公室里的气氛,心里很清楚,此刻的任免决定的宣读,将对这个会议室内的很多人,产生重要的影响,也明白刘正国低沉语调,以及故作深沉的严肃表达之后的真实用意,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刘正国的老道和圆滑,即使是简单的组织任免,也要表现出一种明确的倾向,施展一些权威,制造紧张的气氛,心中尽管不屑,可还是不愿掉以轻心。 短暂的思虑之后,齐天翔降低了语调,与侯哲海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面向大家,热情地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侯书记发表重要讲话。” 齐天翔适度的表态,特别是热情的话语和少有的亢奋语调,使得会议室里低沉阴郁的气氛,变得热烈了一些,也使得刘正国营造的严肃压抑的情绪,得以舒展,这点通过大家热烈的掌声就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出来。毕竟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和了解,齐天翔的所作所为,以及想要传达的意思,还是很快得到了众人的理解和支持,掌声就是一种明确的态度,与其说是欢迎侯哲海讲话,不如说是对齐天翔讲话的支持和赞赏。 侯哲海似乎并没有在意会议室内众人的情绪变化,在刘正国宣布省委任免决定的时候,侯哲海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有些平淡,仿佛这些决定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与会议室众人的情绪变化,形成鲜明的对照,也显示出了一丝冷淡和超脱。 当齐天翔的表态发言开始进行的时候,侯哲海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情绪,与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很协调,因此赶紧调整情绪,融入会议室众人的营造的气氛之中,也就是在齐天翔宣布请他发表指示,掌声热烈地响起的时候,侯哲海感觉自己的情绪,恰到好处地调整了过来,看向众人的目光也蕴含了许多温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热烈许多。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后收官(5) “齐天翔同志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干部,一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始终以党对干部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不断加强学习,牢固树立高尚的理想信念,以高度的政治热情,积极投身到经济建设和社会实践之中,无论是在平凡的教学岗位上,还是在纷繁复杂的纪检监察工作岗位,都能以高度的政治敏感和智慧,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积极服务和服从全省政治经济和社会工作大局,努力以自身过硬的政治觉悟和素质,影响和感染身边的同志,以身作则,勇于实践,带领全省纪检监察干部,开创了纪检监察工作的新局面,做出了非凡的业绩,得到了中央纪委的高度评价,同时获得了省委的高度赞赏和肯定校园之纵意花丛全文阅读。” 侯哲海严肃地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缓缓地说着:“上任河州市委书记职务之后,面对新的岗位,新的要求,以及新的考验,齐天翔同志以饱满的工作热情和旺盛的精神状态,积极投身到新的领域,虚心向老同志学习,虚心向实践学习,不断丰富自己的理论修养,认真充实自己,以民生工作入手,关注民生,关注社会风气改善,关注解决和处理关系百姓生活的基础性问题,团结和带领市委一班人,以高度的政治责任和智慧,完善制度建设和作风建设,完善经济体系管理和市场经济建设,努力建设政治昌明,经济繁荣,社会稳定祥和,百姓安居乐业的社会主义新河州,尽管短短的时间,就创造了骄人的业绩,圆满完成了省委、省政府交办的艰巨工作任务,交上了一份省委和普通百姓都满意的答卷。为此省委、省政府给予积极的的评价,以及充分的肯定。省委殷切希望,齐天翔同志继续保持旺盛的工作热情,不断总结经验,努力进取,积极实践,在未来更高更艰巨的工作岗位上,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作出更大的贡献。” 侯哲海的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既是对侯哲海讲话的回应,也是对齐天翔工作成绩的肯定,表达了众人对齐天翔的支持和肯定王家有女最新章节。 侯哲海似乎很满意会议室里的反应,柔和的目光与齐天翔对望了一下之后,缓缓地投射到吕山尊脸上,满意地笑着说:“吕山尊同志是经过了部队这个大熔炉培养和锻炼的优秀干部,在长期的戎马生涯中,吃苦耐劳,乐于奉献,锤炼和锻造了自己务实勤奋的优良品质,以及甘于牺牲,勇于担当的朴素作风,在地方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处处体现出高尚的政治品格和出色的智慧,作出了卓越的工作业绩,获得了同志们的认可和尊重,也获得了组织的肯定和高度评价。” 侯哲海的目光从吕山尊脸上移开,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言辞恳切地说:“省委将河州市委书记的重任交付与吕山尊同志,就是肯定他纯粹的品格和优秀务实的工作作风。省委希望,吕山尊同志能够戒骄戒躁,不断加强理论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政治素养和能力,以高度的责任团结带领全市干部群众,继续发扬好的传统和作风,保持整体工作的稳定和延续,争取在不太长的时间里,将河州市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工作,推上一个新台阶,创造更加辉煌的业绩,让省委、市政府满意,让全市广大人民群众满意。” 侯哲海的讲话又赢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侯哲海微微笑着,伸手示意刘正国接着介绍其他任免干部的情况,其实也就是对房建设和王涛的情况进行组织评价,这既是组织观点,也是考评意见,尽管多是一些客观的评语,但却不是随便可以做出的,因此也不是可有可无的评价。 刘正国似乎正在做着准备,原本充分的评价依据,就在他拿着的一叠文件之中,这是经过省委办公会议肯定的评价,也是形成正式组织决定的观点。原本只需要照本宣科地念一遍就可以了,谁知道侯哲海竟然脱稿侃侃而谈,慢条斯理的话语中条理清晰,语言中肯,似乎只是个人即兴发挥的讲话,却与组织评价分毫不差,可见其高超的语言组织能力,以及精准惊人的记忆力,着实让刘正国暗生敬佩,也不敢稍加懈怠,同时也迫使他不得不放弃照着评语宣读的想法,暗暗较劲似的凭着记忆,开始了对房建设和王涛的组织评价。 “我与房建设同志们是老搭档了,曾经长期一起工作,彼此比较了解,建设同志思想过硬,作风务实,严于职守,勇于创新,宗旨意识和大局意识较强,精神状态和工作实践结合的很好,长期的基层工作经历锻炼和积累了丰富的实际经济工作管理经验,以及开拓创新精神,时时注意使自己的思想和工作与党的要求保持一致,认真接受组织监督,勇于改正错误。以身作则,自觉工作,团结和带领市政府一班人,积极探索政府工作的新途径,新方法,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使得全市的经济和社会生活得以跨越性的发展,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表彰和肯定,希望建设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继续保持旺盛的工作热情,积极探索,努力工作,再创新的佳绩。” 刘正国对房建设的评价得到了众人热情的响应,刘正国温和的目光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讲话,相对于侯哲海凭记忆的评价,他的评语更加的中肯,也更加符合实际,毕竟他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知道该怎样调动和烘托气氛,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所评价干部的熟识和了解,这是侯哲海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优势。 暗暗地得意之后,刘正国很快调整了一下坐姿,顺带调整了一下情绪,干咳了几声,继续严肃地说:“王涛同志长期工作在经济一线,无论是工作作风,还是实际经验,都十分丰富和娴熟,作风朴实,工作积极,勇于担当,自觉将自己的工作与总体工作联系在一起,努力团结和带领干部群众,创造性地开展工作,注重解决实际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方法得当,措施过硬,协调配合能力很强,大局意识很强,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肯定和高度评价。” 刘正国的讲话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刘正国的目光渐渐变得严厉,缓慢扫视着众人的脸,心里知道自己的评价带来了不同的反应。这是他能够预料到的,也是有着一定思想准备的,但心里也是十分的坦然,自己的这些话不是臆造,更不是自由发挥,而是组织评语里明明白白写着的,就放在自己的手边,只是讲述方式的不同,前后顺序的微妙调整,就能产生不同的效果,这就是技巧,也就是政治智慧。这点他心知肚明,也在刻意为之,心里很是明白,王涛的上位,带来的不仅仅是河州政局的动荡,更是权利运用和格局的重新调整,必将引出一些反响,这也是他预料到的。运作和力推王涛上位,存在的风险和不确定因素是明显的,但包括他在内,都愿意在可能的限度内尝试一下,利益是重要的因素,更重要的还是权利格局的稳定和扩展,很大程度上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而现在这样的场合,更需要坚持,或者一如既往的坚守。 “王涛同志走上河州市政府主要领导岗位之后,省委、省政府殷切希望,该同志能够继续发扬开拓进取的精神,继续保持务实高效的作风,继续坚持朴素认真的精神状态,与省委保持一致,与省政府的整体工作实际保持一致,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使命感,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团结和带领市政府一班人,带领全市干部群众,干事创业,勇于创新,再创佳绩,不辜负党和人民赋予的重任,不辜负肩负的重大使命,使全市经济和社会得以大的提升,创造更好的业绩。” 刘正国的评价再次引发了一阵骚动,而且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许多,目光都集中在了刘正国和王涛两人身上。刘正国不动声色地变换了一下坐姿,脸上的神情由严厉缓和了下来,变得温和和谦逊,侧过脸望着侯哲海,缓缓地笑着说:“组织评价的确是很难做出的,也是很难以偏概全的,即使做出再大的努力,也只能是一种中肯,或者中庸的评价,下来还请哲海书记点评一二,让大家都再次加深一下印象。” 这看似客气而谦虚的态度,实则就是将侯哲海推到了风口浪尖,面对议论和骚动,就是要让侯哲海去应对,因为组织评价是省委研究决定的,出现骚动或不满,理应他这个省委副书记出面平息,代表省委进行解释,以保证省委决定的权威性和严肃性。 侯哲海似乎很明白刘正国话里的意味,也明白刘正国的意图,大度地笑着望着众人,随即侧脸呵呵笑着对刘正国说:“咱们已经说的够多了,下面还是听听同志们,特别是今天任免的主角的态度吧!”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收官(6) 侯哲海淡然的话语,既委婉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也有意地引导着会议的方向,毕竟在这个会议室里,他是现任职务最高的省领导,又担负着代表省委宣布组织任命的使命,具有绝对的权利和权威异世邪帝全文阅读。他的表态还是具有一定的作用,顿时平息了会议室里的轻声议论,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有意无意地投射到齐天翔脸上。 齐天翔感受到了这些目光的温度,也明白是到了自己表态发言的时候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所能起到的作用,也明白大家期待他发挥的作用,就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地开口道:“来河州工作的时间尽管不长,可感觉却像是与大家相处的很久一样,彼此之间产生了或多或少的感情,这突然间就要离开了,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留在了这里似的。” 齐天翔的话立刻使会议室里的气氛冷寂下来,而且还有着淡淡的伤感情绪在弥漫,可似乎齐天翔并不想消除这种冷寂和伤感,继续说着:“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久了,彼此了解认识的充分一些,争吵也好,争论也罢,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河州市发展和进步的大局,还有解释观点,弥合感情的机会,可一旦离开了就缺少了这样的机会,也就没有了相谈与欢的气氛和融洽环境了,因此能在一起的快乐的,能有观点不同的争论是幸运的,没有了这些就失去了很多很多。” 尽管齐天翔的讲话比较隐晦,可在座的常委们却理会了,也为齐天翔精妙的技巧应用感叹不已,回报他的就是由衷而热烈的掌声,掌声表明了大家的态度,也表明了大家的心情。这掌声在侯哲海和刘正国听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节性地随着众人鼓起掌来绮丽江山全文阅读。 也许是受到了大家掌声的感染,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动情地说:“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我从一个完全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到勉强能够应对繁琐基层现实的称职干部,除了感谢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和关心,更要感谢的就是在座的各位同事,建设同志的磊落务实,樊涛书记的鼎力相助,冰玉部长大姐般的关心协助,卫国、建国两位左膀右臂的同心合力,王刚同志的默默支持,特别是人大许主任、政协王主席两位老大哥的肝胆相照,以及咱们的大管家国强同志的细致周到,还有市政府各位副市长的积极配合,使我这个新兵迅速成熟了起来,没有犯急切幼稚的错误,这都仰仗于大家的呵护,可以说没有大家的支持和协助配合,就没有我齐天翔的今天,省委对我的高度评价,与其说针对我个人,不如说是对我们这个团队近一阶段工作的肯定和评价。” “要离开了,感情很矛盾,感慨也很多,但归结到底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河州给了我深刻的记忆,让我铭记,更让我感动。”齐天翔迎着大家的掌声,再次站起身鞠了一躬,深情地说:“庆幸地是,省委为河州市委选定了一位政治坚定,信仰坚贞,稳健成熟的山尊同志来接替我的工作,能把手中的权利交给他,我感到欣慰,更感到开心。”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讲话,引发了会议室更加热烈的掌声,似乎也感染了齐天翔自己,在掌声渐渐平息之后,饱含深情地继续说:“正像省委评价所讲,山尊同志经过部队这个大熔炉的长期锤炼,意志坚定,理想信念和政治觉悟高,自身修养和道德品质高尚,又经过长期政府工作的磨练,具有很强的大局观念和经济管理能力,以及勤勉务实的工作作风,特别是勤于思考,勤于学习的可贵品质,相信他一定能够在新的岗位上,扬长避短,勇于实践,带领市委班子全体成员,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将河州市建设成为政治昌明,经济繁荣,社会稳定,人们安居乐业的社会主义新河州。为此我充满信心,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常委充满信心,同心同德实现这一宏伟目标。”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齐天翔结束了讲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再次站起身鞠了一躬后,微笑着示意吕山尊表态发言,在热烈的掌声中,吕山尊站起身来,新旧两位书记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共同迎接着大家的掌声。随后齐天翔慢慢坐了下来,把讲话的时间留给了吕山尊。 “天翔同志是我的好老师,更是一位好船长和舵手,这不但是我的观点,相信也是在座很多同志由衷的感受。”吕山尊先是深深地面向大家鞠了一躬后,缓缓地坐下后,真挚地望着大家说:“与天翔同志在一起工作,首先感到的不是危机和紧张,而是舒服和放松,这不但源自他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的优良品格和作风,更来自于他勇于担当的精神风貌和道德品质,以及高度的政治觉悟和政治智慧的完美结合,古人云:‘预先正人,必先正己’。这种对古代谦谦君子学识和修养的要求,在天翔同志身上完美地得以体现,并感染和影响着身边的同事,一起为心中崇高的理想,高尚的信仰,朴素的价值观和情感,孜孜不倦地执着努力,实现着为人民服务的高尚目标。这不但是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的信念和追求,更是天翔同志内心火热的情感和真挚的思想境界,与这样的同志共同工作,不但可以认真地干事创业,实实在在的为人民谋福利,更能够学习到很多宝贵的经验和知识,能够很好地明确方向,明确目标,从而全身心地投入到伟大的事业之中。” 吕山尊充满感情的话语引发了一阵热烈而由衷的掌声,吕山尊缓缓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接着说:“从天翔同志手中接过这份沉重的担子,我感到了压力,也觉得战战兢兢,深怕自己能力不够,经验不足,辜负了省委的信任,辜负了天翔同志创造的良好局面,辜负了同志们的关心和关切,更多的话我也不会说,如果说需要特别说明的就是,我诚恳地希望在座的各位同事,继续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工作,我也会像天翔同志那样,紧紧围绕省委、省政府的中心工作,在保持全市政治稳定,经济持续发展,社会安定和谐的前提下,眼光向下,关注民生,关注百姓生活,关注社会矛盾的疏导和解决,关注维护最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立足河州市实际化解矛盾,改善社会风气和社会生态,使河州市的发展符合省委、省政府的要求,符合河州市区位要求,符合全市人民的要求,努力为建设一个社会主义的新河州鞠躬尽瘁,奉献出自己的全部才智。” 吕山尊的讲话朴实真切,充满了真情实感,赢得了大家的掌声和拥护,也使得吕山尊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致谢,才使得会议室里的掌声逐渐平息了下来。 随着吕山尊表态的结束,房建设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开始了自己的表述:“听了天翔同志和山尊同志的讲话,我很有感触,天翔同志的高风亮节,以及谦虚朴实的作风,的确值得我认真地学习,正像山尊同志刚才说的那样,与天翔同志一起工作,不但觉得舒心,而且放心,因为他始终是怀着一颗为党、为民的公心在工作,始终以一种高尚的道德情操在做人做事,能跟天翔同志一起相处共事这段时间,是我的幸运,也使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在今后的工作中,希望能够继续得到天翔同志的指导和引导,在有生之年,尽全力为党,为河海省的经济事业再尽绵薄之力。” “山尊和王涛两位同志,是省委、省政府为河州市选定的新一任党政领导,我坚决拥护,山尊同志政治觉悟高,思想品德高尚,作风稳健务实,相信新一届河州市委班子,在他的带领下,一定能够继续发扬优良的传统和作风,带领全市人民,为建设社会主义新河州作出巨大的贡献。”房建设尽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语调热烈,神情饱满地接着说:“王涛同志年轻有活力,头脑敏捷,敢想敢干,开拓意识强,勇于创新,相信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定能够识大体顾大局,与山尊同志一定,通过自己的辛勤努力,为河州市经济和社会发展,创造一个崭新的局面,取得更大的成绩。” 房建设的讲话同样赢得了热烈的掌声,掌声里有支持,也有同情,使得他不得不站起身来,面向大家深深地鞠躬致谢,表达着自己由衷的感激之情。 对于这种苦乐不同的局面,似乎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感触,但所能表达的除了掌声,就是目光的对接了,相对于齐天翔等人的结局,房建设的结果显得凄凉了一些,也多了一些唏嘘,可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宽慰,更何况各人还有着复杂的感觉和想法,以至于掌声尽管热烈,却蕴含着很多的内容在里面,一时还真是难于分辨。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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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后收官(7) “非常感谢省委、省政府对我的信任,更感谢省委侯副书记,刘部长的关心和支持,做到河州市长的位置上,我感到兴奋,更感到肩上的压力,但我有信心,有能力化压力为动力,作出出色的成绩回报省委、省政府的信任,回报上级领导的关心与支持老婆,离婚无效!最新章节。” 短暂的停顿之后,王涛不失时机地接过房建设的话,严肃地望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冷静地表述着就职感言。 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之后,王涛敏锐的眼光观察着侯哲海和刘正国的反应,看到二位省领导平静的神情,就接着说:“我从基层乡镇起步,学历不高,能力也有限,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得出的经验和体会,就只有一点,认真积极配合上级部门和领导的中心工作,努力理解并坚决贯彻上级部门的指示精神,将自己的工作始终与领导意图保持一致,这就是我信奉的原则和工作准则。” “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无论是做乡镇长,还是做县委书记、副市长,根据上级总体工作思路,开拓性地创新工作方法,不回避矛盾和问题,敢于碰硬,敢于牺牲个人利益和名誉地位,就没有创造不了的业绩,也就没有啃不下来的硬骨头。”王涛看会议室的各位都沉默不语,表现出耐心倾听的神情,就加重了语气继续说:“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之后,我要继续发扬啃硬骨头的精神,以百倍的信心,万倍的努力,调到全市干部群众干事创业的热情,力争在三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彻底改变河州市的根本形态。迅速掀起一股改变城市面貌,改变生活现状,改变社会未来的‘三改变热潮’,以新城市建设为突破口,借力国家新农村建设,小城镇发展,以及土地流转的政策东方,迅速推进广大农村和县域经济的大发展。在城市中心区,推进新城市规划建设,力争将城市轻轨、城市快速公交,以及地铁建设全面开花,打造天空、地面、地下多层次交通网络,全面提升城市的品味和现代化程度倾君,凰妃不为后全文阅读。工业领域,继续抓好东西两个园区的企业入园工作,提升入园企业的数量和品位,对现有国有企业再次进场转制和清理转型工作,推进企业破产转型和民营经济发展。着力建设大金融、大流通、大服务的新河州经济模式,打造河中经济圈,努力将河州市建设成为经济繁荣,社会活跃,人民富裕的靓丽河州,使之成为河海省,乃至全国的一颗明珠。” 王涛的侃侃而谈既不着边际,也了无新意,特别是各种新的提法,有的是老瓶装新酒,有的不切合实际,甚至还有的过于臆断,而且有些想法并没有任何会议研究或决策,就贸然说出,似乎也太不严肃了些。况且新官上任,不提继承和发扬,不提延续和传承,全是新的东西,而且对前任的成绩全盘否定,这样的作法在这样的会议上提出,就更是显得欠妥。 果不其然,王涛的讲话引起了会议室众人的不解,愕然的同时也大为不满,除了他讲话的方式,还有他讲话的内容,议论声纷纷而起,对这位新市长的做派和做事风格,表露出深深的不满。 侯哲海似乎意识到了大家的不满和不解,从祥装认真记录的状态下惊醒过来,想了一下,果断地用手轻轻地敲打了几下桌子,打断了王涛的讲话。冷静的目光严肃地望着大家,似乎是对大家私下的窃窃私语很是不满,等大家静下来之后,目光转向王涛,平静地说:“今天是宣布组织决定的会议,只是请任免的同志谈谈感想,市政府未来的工作规划和宏伟蓝图,还是等会后新班子就任之后,经过充分论证和研究,形成市委决定之后,在市政府办公会议上部署为好。这点还请王涛同志加以留意,你继续讲吧!” “侯副书记提醒的对,也很及时,这是什么会议,市委常委会,宣布省委、省政府组织任命的会议,不是你市政府的办公会,侯副书记和我也没有兴趣,更没有时间听你畅谈什么宏伟蓝图。”刘正国接过侯哲海的话,严厉地望着王涛,似乎是对他不着边际的讲话不满,又似乎是对侯哲海打断王涛讲话的不快,口气冷淡地说:“夹三带四的,又是这蓝图,那规划的,总体全面的情况你了解吗?你刚到位了几天,就开始处处指点江山,规划未来了?就那么急切吗?就那么急不可耐吗?等一等,多看看,再多了解一下实际情况,不行吗?” 刘正国的话,尽管句句批评的是王涛,可指桑骂槐的意味太过明显,而且不加掩饰,也不回避和回旋,会议室内几乎每个人都听出了他话外的含义。其实这也用不着猜度,能够坐到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尽管职务不同,经历各异,但走进这间会议室的历练却是基本相同的,多年的官场生涯,听话听音是最基本的技能,也是比讲话技巧更高要求的能力淬炼,没有影射意味的话语尚且能够听出不同来,这种明显意味的话就更容易产生联想和臆测了。 侯哲海的突然空降,阻碍了刘正国再进一步的可能,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尽管没有听到什么不同的声音,但等待刘正国的结果,除了继续等待,就是品尝竞争失败的苦果,还有的就是不久将来的退居人大和政协的结局。心中的失落是肯定的,情绪难以控制也不奇怪,甚至可以理解,但在这样的会议上,当着这么多基层不相干下属的面,这么**裸地表露自己的心迹,不加掩饰自己的观点,情绪如此直白地宣泄,作为这个级别的干部,还是让人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 随着刘正国的话音,大家都停下了祥装记录的动作,抬起头来注视着刘正国和侯哲海的表情变化,相熟和相近的常委之间,更是除了眼神,还有着窃窃的私语交流,一时间会议室变得嘈杂起来。 “大家静一静,时间宝贵,就不要开小会了。”王涛的侃侃而谈和不着边际,让齐天翔警觉,侯哲海插话的旁敲侧击,以及刘正国不加掩饰的指桑骂槐,更使齐天翔的感觉变得复杂,会议室里的议论使得他下意识地产生一种冲动,可心里却在反复提醒着自己冷静,而且明白此刻,作为会议主持人所能起的平衡作用,因此就提高嗓音制止着嘈杂,面向王涛淡淡地说:“还是请王涛同志继续发布就职感想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鼓起掌来,随后示意大家有所表示。齐天翔的讲话和鼓掌的表示,引发了大家的响应,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也使得嘈杂变成了掌声的整齐划一。 “谢谢侯副书记的提醒,更感谢刘部长的批评,刚才一时兴起,没有把握住分寸,有些跑题了。” 王涛脸上顿时像蒙上了一层红布,侯哲海打断他的讲话使他不满,但还可以忍受,毕竟这样的场合说就职后的规划,是有些不太合适,刘正国的指责和批评使他有些不快,不但使他难堪,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尤其是这样一个需要树威的会议上,这样像批评一个小学生或孩子一样的口吻,让他心生暗火。可也明白刘正国言语的意图,更明白自己在刘正国心中的分量,只能拼命忍耐。使他最不能忍受的是齐天翔的话语,这看似救场般的调和,却处处含着不屑和讥讽,而且主动的鼓掌更表明了一种态度,那就是深深的轻蔑和嘲笑,并且是发自骨子里的轻视。这种轻视不但深藏在齐天翔心中,也存在与会议室各位常委心中,这将会成为一种梦魇长期存在,需要自己下大力气予以扭转,为此只能是恨恨地将这些埋在心里,继续忍耐。 “我是个大老粗,没有什么文化,也不懂的掩饰自己的锋芒,只知道埋头工作,拼命干活,这点了解我的同志都知道,这不需要我过分强调。”王涛拼命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尽力调整着情绪,缓缓地望着众人,慢慢地说:“这些刘部长最清楚,我在他手下工作了很多年,我的优缺点他最了解,还是刚才我说的,省委、省政府给了我这个机会,给了我这个干事创业的平台,我就一定不会辜负省委、省政府领导的信任,不会辜负大好的发展机遇,一定要严于律己,廉洁从政,从自身做起,率先垂范,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努力工作,作出不俗的业绩,回报领导和同志们的信任,回报全市人民的信任和支持。” 王涛看出了大家对他的态度,也感觉到了大家的不耐烦,更是因为刚才几位打断影响了他的情绪,只好简短地草草结束了发言,也似乎将心中的郁闷发泄了出来,缓缓地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大大咧咧地望着大家,面对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响起的掌声,拼命挤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来,似乎以此表明着自己的大度,以及此刻的心情。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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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最后收官(8) 王涛结束了讲话,短暂而零星的掌声表明了众人的态度,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寂静之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寂静在慢慢凝固,渐渐变成了死寂般的沉闷最强侵势:收服霸少做夫君最新章节。 “总得再说点什么,不然总觉得心里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似的,堵在心里,沉沉的觉得憋闷。” 侯哲海首先打破了沉寂,慢条斯理地微微笑着说,似乎是说给大家,却也更像是说给自己。按照常理和会议通例,任免人员发表完感想之后,作为代表上级部门的领导要简短地进行勉励和要求,对于党政一把手全部履新的班子,更要对新一届班子成员进行鼓励和规诫,这既是上级机关的应尽职责,也是一种关心爱护的具体表现。随后是会议主持人总结发言,然后是欢送上级领导和免职人员离场,新班子召开第一次常委会,进行组织分工和事项研讨。尽管只是个形式,但却具有承前启后的决定性意义。 侯哲海作为省委副书记,代表省委主持这个组织任免,当然是领导发言的首要人选,忠告和勉励既代表省委,又代表个人,因此会场的冷寂是他不愿看到的,气氛的僵硬更是他难以容忍的。可正像他讲话里面说到的那样,心里总觉得有一些东西堵在哪里,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的明确感受,而今天感觉更为明显,尤其是刘正国严厉地批评王涛之后,心里不但觉得堵得厉害,脸上还隐隐感到火辣辣的发烧。 从北京空降河海省,满心的欢喜加上踌躇满志的信心,使侯哲海很是自信,长期中央机关的磨练,使他对履职河海省委副书记充满想象,进可以主宰一省政治,退可以积累资历,况且还有新理政理论的实践,都赋予了任职很强的指向性抗日之铁血远征军最新章节。可上任之后却觉得,此行并不是想象中哪样轻松愉快,甚至处处充满了凶险和敌对,从省委一把手,到省委常委,甚至部门领导,似乎共同筑起了一堵厚实的墙壁,挡在他们之间,时而坚硬厚重,时而又消弭与无形。所到之处面对的都是或温和或顺从的微笑,交办的问题也是顺利地答应,实则纹丝未动,而且总是有各种的借口或托词,让他无可奈何又哑口无言,熟悉情况是明里暗里的忠告,又是难以抵御的现实,这使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憋闷,敏锐的感觉更加的灵敏,甚至有些下意识的神经质,总想找人理论理论,哪怕是面红耳赤的争论也可以,但却找不到对手,更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因此当他即兴开始总结发言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索性借助这样一种场合,试图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也出一口压抑多日的恶气。 “正像正国同志刚才批评王涛同志的哪样,对基层缺乏了解,对整体工作缺乏总体全面的了解,下车伊始就谈规划,说理想,畅谈美好蓝图,确实有些草率和孟浪了。哪有全知全能的人,能够不经过全方位的调查研究,不经过细致的了解,就能拿出完善的方案,完美的计划的,这不是唯物论的观点,也不是我党多年提倡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以及‘实践出真知’的传统和作风。正国同志批评的对,这不但是对王涛同志的批评,也是对我个人的警示。” 侯哲海微笑着,语气也随和谦逊,可看似柔若无骨的话语中,却含着很深的不满和抗议,眼光柔和地环视着众人,接着说:“这种批评或忠告,来的很及时,很有意义。大家都知道,我和王涛同志情况虽然不同,我来自中央理论部门,他来自基层实际领域,我的理论很强而实践经验不足,他实践经验很强而理论素养欠缺,这都是我们的不足,也就是短板,造成了我们之间看似不同,实则一致的问题,那就是对新的工作领域的陌生,以及对全盘工作把控方面的能力,提出了新问题和新挑战,需要我们用十二万分的努力,去应对这些新的考验,以便交出满意的答卷。” “面对这样那样的质疑和不信任,甚至新岗位的挑战,怎么办呢?打退堂鼓吗?临阵退缩吗?都不行,党和人民把重担压在了肩上,就不能懈怠,更不能退缩,只能知难而进,攻坚克难,从小学生做起,兢兢业业工作,谦虚谨慎学习,不断积累经验,不断提升能力,最终通过学习和磨练,使自己适应新的岗位,也使自己做好新的工作。这是必须,也是我党从弱到强发展壮大的历史反复证明了的。”侯哲海说着,似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舒畅了许多,缓缓地笑着望着大家,充满自信地补充道:“这是我的体会,相信也是王涛同志的感悟,我希望能与他共勉,一同学习,一同提高,一同进步。” 侯哲海不愧的官场老手,不但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反击了刘正国的奚落和攻击,而且巧妙地将王涛拉在身前做挡箭牌,看似与王涛排解,实则是拿王涛说事,同时还有着勉励的意图,与自己此刻的身份和要说的意思,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是原本就是要勉励和鼓励的,拿自己作比更显示了自己的谦虚和无私,不但不会损毁自己的名誉,还是在无形中给自己脸上贴金。 较量和博弈只存在于同事或同级之间,低调或谦逊无疑是示弱的表示,而在不同等量级,或者低一个层级者面前,自揭其短恰恰是修养和谦虚的表示,往往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侯哲海很明白这些,也应用的得心应手,讲话告一段落时会议室爆发的掌声,就是对他谦虚和低调最大的奖赏,他虚抬双手向下压着,似乎是平息掌声的努力,可满脸欢欣的笑容却分明表露,他很享受这种热烈和崇敬,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清了清嗓子,温和地继续说:“这是我对王涛同志的互勉,也算是忠告吧!对山尊同志,以及市委今后的工作,我充满信心,也深表信任,这不但是我个人的态度,更是省委的态度,就像刚才组织评价中所讲,山尊同志政治上坚定,作风上磊落,道德上高尚,理想信念执着,是一个可以充分信赖的好同志。在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市委书记的领导下,得益于在座各位常委的鼎力相助和积极配合,河州市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一定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此我有信心,也希望各位常委充满信心,自觉团结在山尊同志和王涛同志为首的市委、市政府周围,同心同德,真抓实干,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和集体的智慧结合在一起,共同创造河州市光辉灿烂的未来。” 说着话,侯哲海似乎自己也感动了,不由站起身来,面对会议室里的众人,兴奋地提高了声调,朗声说:“我们将拭目以待,我们等待着你们的捷报频传。” 侯哲海煽动性的讲话再次将大家的情绪调动了起来,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而由衷的掌声,掌声是发自内心的,既有对侯哲海富有激情语言的回应,也有对他娴熟政治技巧的赞赏。不多的语言转换中,一波三折的跳跃式变幻,显示出他精到的思维和对形势的把握,也显示出能力的超然。不显山不显水地回击了刘正国**裸的挑衅,又将王涛拉向了自己的阵营,同时还明确地向外传递了一种信号,这些意思综合性的表述,仅仅只在不多的语言组织中,这种老到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掌握的,这也是大家掌声热烈的重要原因,既学到了技巧,又表达了心情,更重要的是表明了常委们的倾向。 掌声持续了很久,侯哲海也站立了很久,直到众人掌声平息之后,侯哲海才满意地微笑着缓缓坐了下来,眼光转向了齐天翔,微微点头示意齐天翔,自己的勉励表态进行完了,下来就该他总结发言了。 齐天翔迎着侯哲海的目光,柔和地笑着,似乎被他的讲话深深地感染了,眼中的神情是钦佩和赞赏,也多了许多惺惺相惜的同感,心中也对他讲话的技巧深感高妙,尽管有些为他的小题大做不以为然,可还是用眼神传递着友好。 这样与侯哲海对接了眼神之后,齐天翔的目光转向了刘正国,面对略显尴尬的刘正国木然的神情,心中对他的失落产生了一种同情,这样的挑衅似乎必然会引发此类的结果,相对于剑拔弩张的争执,这样的效果似乎还是最好的,也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任何争论都难免两败俱伤,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结果。温和的目光与刘正国相遇后,齐天翔似乎在征求着刘正国的意见,是不是还有话要说,看到刘正国缓缓地摇头之后,知道他不再继续发言了,就缓缓地环视着众位常委,心中迅速在组织着将要说的话,以及将要表明的观点。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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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后收官(9) “刚才山尊同志和王涛同志都进行了就职发言,哲海书记更是以自己的感想和体会作比,勉励新班子开拓进取,勇于创新,这不但是一种鼓励,更是一种精神引导,必将产生巨大的激励作用,推动河州市整体工作稳定健康地发展别来无恙,小冤家最新章节。” 齐天翔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地说:“所谓的新与老,经验与能力,都是相对的,刚才哲海书记讲到了唯物辩证法,我也想用辩证的思维解说一下新与旧的关系,事物的发展都是有规律可循的,也是螺旋式上升的,终点和的区别,只是层次的高低,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可进步却由此体现,发展也就此不同。那么透过现象看本质,新与旧的差别,究竟是认识上的,还是根本性的,似乎这就是世界观和方法论所带来的差别了。”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这样的一段话,在座的大家想必都是耳熟能详的吧!”齐天翔思维快速地跳动着,与他的语速几乎相等,迅速地引导着会议室众人的情绪,接着说:“说这样的话不是怀旧,也不是宗旨思想教育,只是想借这段话引申一个结果,并就这个结果与大家探讨。生命尚且是有限的,那么仕途呢,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政治生命呢,难道会是无限的吗?会无限制延伸吗?这不但不符合辩证法,更是连常理都不符合吧!” 齐天翔语调渐渐轻松,似乎在说着不相干的事情,引发了众人会意的笑容,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松动起来。齐天翔回应着这种情绪的变化,继续说:“有限的生命,或者说有限的政治生命,能做的事情的时间不多,也就那么几十年吧!想多了自己的事情,也就忽视了职责赋予的使命,也就使生命没有了什么意义,或者说没有了根本的意义。” “能够坐到这个会议室里的,都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新老变换,最终走到今天的,每一个新岗位的适应和转型,都是在旧有岗位的基础上蜕变而来的,可以是老兵新岗,也可以是新兵老岗,评判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是不是称职,是不是尽到了职责丫鬟成长记全文阅读。”齐天翔脸上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继续不动声色地说:“山尊同志戍边十几年,援藏两期将近六年,将近二十年的生命时光在雪域高原度过,对于高原,他应该算是老兵,还是新兵?建设同志在河州市长岗位上,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年,从他的工作和热情上我们是不是能够感受到,每一天他都像第一天上任一样兴致勃勃?建国同志,部队转业就到了纪检监察部门,一作就是将近三十年,算是老兵了,可纪检监察工作时时出现的新问题,哪一天不孜孜以求的学习和认识,都难以胜任这做了几十年的工作,这又是新老的变换吗?” 齐天翔的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众人随着齐天翔是思路走了这么久,似乎刚刚品出来齐天翔话里的用意,也明白了齐天翔想要说的意图。相对于侯哲海的隔山打牛,以及刘正国的指桑骂槐,齐天翔的信马由缰更显出智慧和技巧。看似慢条斯理的闲言碎语,不但回应了侯哲海的意气用事,讽刺了王涛的侃侃而谈,处处显示出宽厚和游刃有余,而且对吕山尊、房建设和张建国的举例,似乎是随意提及,其实暗含着称赞和敬佩,同时也是对王涛不自量力的傲慢进行抨击。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不多的话语表述,既表明了态度,又显示了能力和智慧,这不仅仅是职位的权威,更是学识和技巧的体现。 热烈的掌声之后,齐天翔微笑着慢慢地说:“对于新班子的工作规划和宏伟蓝图,我能说的不多。如果赘言几句的话,只能是期望和祝愿,那就是继承和发扬的关系问题,是继承中发扬,还是发扬中继承,需要新班子认真协调,缜密研究,但前提是团结,是在团结的基础上集思广益,既发挥班子的主导作用和积极性,又发挥市委常委班子共同的智慧,重大问题更要征求人大政协和广大人民群众的意见,这是原则,也是组织纪律所规定的。人心齐泰山移,这是老话,也是经过实践反复验证了的真理,作为离任的市委书记,我衷心的希望,新一届市委班子,能够同心同德,共谋河州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大计,把河州建成河海省的首善之区,安定和谐之区,富裕文明之区,这就是最好的为人民服务,也就是交给省委、省政府的最好答卷。”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讲话结束之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迎着热烈的掌声认真而严肃地鞠了一躬,面对会议室内昔日的同事,突然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久久地站着,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头有些哽咽,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是动情地望着众人,逐一用眼神交流着情感,似乎都在这无言的对视之中了。 齐天翔突然的情绪变化,立刻引发了会议室里大家的共鸣,都知道齐天翔的话音和动作,以及伤感的神情,就意味着最后的告别了。不知是谁率先站起身来,随后更多的人纷纷自发地站起身来,使得侯哲海和刘正国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共同看着齐天翔,有节奏地鼓着掌向齐天翔致谢,也表明着各自的心情。 齐天翔被众人的情绪感染者,微笑着向大家示意,表示感谢,看向大家的目光更加的柔和,甚至有些恋恋不舍了。自己也明白,最后的表态发言之后,自己在河州市委书记职位上的一切,就真的结束了,而且后面一部分的讲话,代表的就不是曾经市委书记的身份,而是更高职务的角色,相信大家也都听出来了这些差别,这不但是勉励,更是要求和强调了。 这样的角色变换,带来这样群情激昂的结果是肯定的,也是可以预见的,只是齐天翔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表白,是不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明确的支持方向,现在已经不好再过多的想见了,只有在今后的工作和交往中,更多地予以表示。 一场新的变局正在缓慢地进行着,而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局外人置身事外,等待着大家的会是不同的结果,也会是不同的酸甜苦辣,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能做的除了等待,就是承受。 片刻的思绪变化和情绪波动之后,齐天翔迎着众人的掌声和目光,索性走出自己的位置,先从身边坐着的吕山尊开始,紧紧地握手告别起来。 齐天翔出人意料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响应,掌声变得更加的热烈,每一个人都与齐天翔紧紧地握着手,尽管没有语言交流,但紧握的双手,或微笑,或严肃的眼神,都在表达在一份惜别的感情。 依然是环绕着会议桌一圈,就左侧开始,都右侧结束,与刚到任时候的顺序一样,所不同的这次是从吕山尊开始,到王涛面前结束。不同的差别还在于,上次的握手相谈,是一种试探和交锋,有很深的谋划和智慧在里面,而这次齐天翔却非常的自信,是发自内心的自信,经过近一年的交往和相处,自己的为官之路还是成功的,也获得了在座大多数人的认可和支持,收获了信任和钦佩,这里面没有对手,有的只是同事和下属,甚至还有朋友。 缓慢地一一握手告别之后,齐天翔走到了侯哲海面前,微微笑着望着他,用眼神示意着他可以离开了。侯哲海尽管对齐天翔的行为感到愕然,可还是大度地与刘正国交换了一下眼神,缓慢地离开座位,与齐天翔一起向会议室外走去。 会议室里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纷纷离开座位,缓慢地鱼贯而出,随着齐天翔和侯哲海的身后,走出了会议室,直到望着他们走出去很远,才缓缓地走回到会议室。 一个阶段结束了,新的一个时期随之开始,不管是充满期待,还是依依不舍,毕竟还是阻挡不住时间的进程,更改变不了时间的节奏,新老交替的规律性变化,在这栋大楼里不断持续着,而且还将继续发生着。 齐天翔送走了侯哲海和刘正国后,慢慢地坐回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似乎全部的精力都被混乱的思绪所消耗殆尽,唯一剩余的就是留恋和不舍,以及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尽管很早以前就想过此刻的告别,以及告别时复杂的心情,但告别真正发生的时候,情绪还是难以控制,甚至险些失态。 但此刻齐天翔却没有时间细品感觉,也没有时间回首过去,他现在需要做的,除了尽快离开,下来就是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迎接新岗位的挑战。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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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尾声 不是结束 尽管已经过了立春节气,可大地还是没有从冰冻严寒的万物肃杀中解脱出来,更感觉不到春寒料峭的新意,似乎离春回大地或新绿萌芽,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需要等待,需要期待,或者默默的忍耐双世赎救者全文阅读。 昨夜不经意间飘洒了一夜的白雪,似乎是为严冬的威势做了最好的注解,到天明的时候,大地万物蒙上了一层洁白,伴着白雪而来的,还有灰暗的天空下弥漫的似雾如纱的潮气,远远望去,犹如大地哀怨的眼神般,凄婉又愁绪万千,看不透,更摸不清缘由。 雪花尽管早就停止了飘洒,可天地间蒙上的白色,以及灰暗迷蒙的天气,还是让心情都变得阴沉不安,也就是在这样复杂的心绪交织中,齐天翔踏上了回家省亲的旅程,同行的不但有妻子闫丽,儿子小亮,还有着重要的客人,那就是岳父闫博年和岳母张婉芬老两口。 对于岳父岳母能够跟随自己回家过年,齐天翔开始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在与闫丽商量之后,试探性地征求老人的意见,没想到老岳父满口的答应,并且是急切地说走就走,似乎一时一刻就不愿多呆下去。 这也是老两口这些年经常的做法,每到年节的时候,为了免于迎来送往的拜会和应酬,往往都是找个机会出门躲几天,或者海南,或者北京,或者海东老家,今年能够跟随齐天翔回小城过年,能够看望一下齐天翔的父母亲人,老人是满心欢喜,也充满期待。 能够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回家过年,也是齐天翔这么些年少有的,往年都是闫丽和小亮先走几天,陪同老父母和哥哥姐姐,忙活些过年食物的准备。齐天翔往往的随同各方面的领导,进行必要的慰问和拜望,参加不同的座谈会和团拜会,大多都要大年初一下午才能告一段落,匆匆忙忙地赶回小城,也都是华灯初上了,这才开始一大家子春节的团圆聚会。坚持了多年的春节午宴,因为他的原因变成了年夜饭,气氛依旧,欢快依旧,可齐天翔的心中却有着深深的歉疚,也觉得对不起年迈的父母,以及全家人的等待。 而大年初二过后,初三上午就踏上了回程,还要陪同岳父岳母过年,尽管传统女儿初二回门的习惯,因为时间的紧促改到了初三晚上,可两位老人依旧哪么期待,依旧哪么认真的准备摇滚天王全文阅读。每回依依不舍的离开小城,离开家门的时候,望着老父母善意宽慰的笑容,怎么也难掩饰内心的不舍,每每离别的时候,齐天翔都感到心中的歉疚迅猛地增加,再多的话语,再多的笑容,也难解心中的苦涩,可却只能无奈地承受,这么延续了一年又一年。 今年有这么宽裕的时间,而且将两家老人接在一起过年,这不但宽慰了两家老人的遗憾,也可以实实在在的在家多呆几天,尽管还会有些不方便,但相比于两地的奔波和无奈,能够在一起欢聚,还是可以冲淡相聚的疏离和不便的。 河州市委常委会上,侯哲海正式代表省委宣布了免职决定后,齐天翔事实上就处于了一种闲适的状态,但没几天就被招到北京,参加了中央党校新任省部级领导干部短训,在为期一周的短训期间,不但有中央主要领导同志的讲课和诫勉谈话,还有正式的组织任命宣布,并且进行了个人理论学习考评。紧张的一周学习之后,齐天翔原本应该回到河海省,由中央组织部领导陪同,召开省委常委会宣布组织任命,但却被进京述职的林东生善意地阻挡了。理由很简单,也很切实,春节将近,此刻召开省委常委会,宣布组织任命,势必带来一系列的忙乱,各种形式的拜会交接,以及各种名目的会议和座谈,都将给春节前的齐天翔带来巨大的工作负担和精神压力,不但不利于工作的衔接,而且不利于工作的协调。 林东生的意图很明显,春节之后到省人大年度例会的召开,是一个很理想的时间,可以很充裕地交接和工作衔接,也可以很宽裕地部署新的一年的政府工作,免去了年节期间的繁琐事务,无论是政局稳定,还是对齐天翔本人,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尽管是这么说,下来的几天,林东生和齐天翔却并没有闲着,两人频繁地出入与中央和国务院部委机关,说是陪同林东生走动走动,感谢上级部委一年来对河海省工作的支持,使得齐天翔尽快熟悉各部委的领导和主要部门。说是陪同,其实不如说是林东生带路,感谢和熟悉兼而有之,衔接和交流的目的更明显一些,也就是利用林东生多年积累的工作关系,为齐天翔铺路更准确一些。 其实这些齐天翔心知肚明,林东生赶在齐天翔短训结束,准备回河海省上任的时间,放下年前省委繁琐的工作,拖着僵硬的腰椎,忍着痛苦赴京述职,不是不应该,但也大可不必,真正的用意还是交接,或者说压担子的用意更多,更能说明此刻他心中的急切,而且明确地表明了林东生的心思和侧重,相对于河海省的工作局面的拓展,北京部委的熟悉和关系衔接,要更加重要一些。 几天辛苦奔波下来,齐天翔不但见识了许多新面孔,熟识了一些新的部委机关,更是有机会与郑明和方翔,以及一些在河海工作过的老领导,老同志进行了交流和拜望,首先在北京层面获得了认可和支持,更建立了难得的联系渠道。 对于林东生的无私和信任,齐天翔心中充满了感激,也产生了深深地敬佩,情绪和心情始终都处在兴奋激动之中,可却也明白,这种无私来源于高尚和智慧,无以为报,也难以报答,甚至某种意义上连挑开了说,都是不允许,或者是多余的,只能是意会,或者说只能祥装懵懂,因为林东生的所作所为,不需要报答,或者不需要语言的报答,时间能够说明一切,而时间的延续也只能是未来工作实际中予以体现。 办完了所有的事情,也协调好中组部年后到河海省的时间,林东生似乎兴尽意澜地返回了河州市,并正式地告知齐天翔可以自如地安排年前的时间,年后正式到省委报到。 说是自如安排年前的时间,其实也只是象征性地宽裕而已,机关的放假时间还有几天,可浓浓的年味已经充分地体现了出来,并且在慢慢逼近。 忙里偷闲,齐天翔以学子身份,参加了政法学院建院华诞庆典,欢乐祥和的气氛,其乐融融的同学交流,使齐天翔度过了在北京的时间。当匆匆走下飞机,踏上河州市土地的时候,春节已经从期待,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行为,从繁忙的年货市场,火红鲜亮的对联和广告招贴,渐渐沁透在民众的神情里,并落实在忙碌的脚步中。 确定了回家的时间,齐天翔还是没有忘了,带上小亮,到秦姐家,到黄师傅家,甚至张世平的弟弟家,送上节日的礼物和祝愿,尽管只是一次平常的问候,可齐天翔却很是看重,也很认真地做着。 当一切就绪之后,一夜的小雪却使即将开始的旅程,因为弥漫升腾的迷蒙,多了些许阴郁和担心,而且这种担心不但紧紧锁着齐天翔的心绪,更是包括闫勇在内的很多人共同的心情。 经过了反复电话联系,并经过小王驾车实际查勘之后,才最终确定了放弃火车和飞机,仍然使用汽车和高速公路,作为回家的首选。尽管如此,也还是闫勇亲自开车将他们送上高速入口,反复验证安全之后,旅途才得以成行。 告别了闫勇,以及送行的小张和闫晓蓓、刘鹏等人,旅程真正开始的时候,紧张和担心随着路面积雪的消融,以及雾气的消散终结之后,短暂的话语和交流,也随着时间的延续渐渐沉静。齐天翔的心绪慢慢地开始飘升,回到了小城,见到了久别的老父母,以及全家团聚的欢快气氛之中。仿佛看到了母亲的笑脸,老父亲慈祥的面容,还有家人亲切的相交相欢的暖暖情景之中,心里很静,很甜。 可片刻的幸福和满足之后,齐天翔的思绪又回到了对未来的思绪之中,毕竟短暂的欢聚之后,自己还是要回到刚刚离开的那座城市,因为哪里有他的事业,有他的理想和信念,更有着宏伟的目标,以及繁琐复杂的工作在等待着他,需要他的热情,需要他的信心,更需要他的智慧和精神信仰,需要他以旺盛的精力,全部的热情和信念,全身心地投入,全身心的奉献和牺牲,去努力,去实践。 未来怎么样,齐天翔不知道,就像脚下蔓延不绝的高速公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地通向远方,远方有家,有温暖,但更有艰辛和困苦,希望就在未知的远方,就在不断的奉献和追求之中。 一个热流涌上齐天翔心头,慢慢地升腾着,弥漫着。。。。。。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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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章 烈火灼心(2) readx; 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地消失,最终变成了深深地失望,变成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无量帝尊最新章节。 尤其是四具牺牲的消防战士的遗体整齐地摆放在河百门前的空地上时,所有善良的愿望和残存的希望都化为乌有,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的遗体,就如同鸣着凄厉的警笛离开的救护车一样,将齐天翔所有的期待都一起带走了,剩下的就是洁白的布单与周围烧焦的乌黑,以及灭火后到处流淌的污浊的黑水,形成的强烈对比,刺目的炫白深深地刺激着齐天翔的眼睛,刺激着他疼痛难耐的心,心在流血,急速的失血使得大脑一片空白,并伴着时时的眩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厥,可能栽倒。 短暂的等待和迷惘之后,齐天翔慢慢恢复了理智,也敏锐地意识到此刻自己最需要做的事情,这也是所有关注的目光共同的期待,大家悲痛的表情明确地传递着一种信息,他的这个场合最高的领导,他的一举一动将决定着事情的走向,也表明了一种态度。 意识到了这些,齐天翔没有迟疑,而是缓步走向了洁白布单覆盖着的遗体,随着齐天翔的动作,自觉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队列,有参与现场指挥的河州市的领导,有参与灭火和救援的消防和武警官兵,有维持秩序的公安干警,还有闻讯赶来的商户,以及自发参与救火的周围的群众,肃然地默默跟随着队列,向牺牲战士的遗体表达着悲痛和哀悼的心情。 齐天翔走的很慢,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消防战士一般。凌晨到现在,从接到命令奔赴火场,将近五个小时的紧张扑救,每一分钟都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都需要极大的付出,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精力和体力都达到了极限,累倒了也属于正常现象。此刻这四位消防官兵就是累倒了,静静地睡着了,谁的很安详,很沉静,片刻的休息之后,还要接着投入战斗,需要接着付出辛劳和汗水。 他们只是睡着了,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明天他们还是生龙活虎的战士,他们之前就是无所畏惧的战士,就是面对危险大义凛然的奉献者,如今他们睡着了,不需要惊扰,更不需要唤醒,就让他们这样静静地休息,静静地安息,直到下一个艰巨任务的到来,直到下一次需要牺牲的时候,他们还会奋战在火海之中,还会生龙活虎的回到我们身边末世重生之呵呵最新章节。 这样的念头一遍遍浮现在脑海,又一遍遍地想着,齐天翔慢慢地走着,走到每一个覆盖着白色布单的遗体旁,伫立注视,缓缓地鞠躬,然后才缓慢地走到下一个遗体旁,仍然重复的同样的动作。简单的重复,认真的动作,所有的行为重复之后,齐天翔已是泪流满面。 齐天翔缓缓地走到空旷的广场,面对四位牺牲战士的遗体站住了,似乎是一种无言的决定,所有人在向牺牲战士遗体表达哀悼之后,都自发地站在了齐天翔身侧和身后,很快就自觉地在广场上整齐地站成了方队。 “四个年轻的战士,为了我们安定祥和的生活,在与火海的斗争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对于他们这些大义凛然地面对死亡的战士来说,是使命的必须,也是高尚精神品质的体现。和平时期也有流血牺牲,也有赴汤蹈火的奉献,这才是我们时代的精神,才是我们最可宝贵的财富。” 齐天翔缓慢地说着,既表达着自己的感情,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巨大的震撼和悲痛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而且必须说些什么,才能平息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才能坦然地面对牺牲的消防战士。此时此刻,与其说是面对烈士在讲话,不如说是自己内心情感的表述。 “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牺牲意味着什么呢,为了抢救商户的财产和商品,为了将商户损失降到最低,这样的想法固然可以理解,也可以支持并予以实施。面对巨大的危险和牺牲,以战士宝贵的生命,换取商户的商品和财产,这样惨痛的代价是不是值得,是不是应该提倡,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但牺牲的战士,用生命告诉我们,这些代价太过沉痛,这样的付出不值得。” 齐天翔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而是愤怒和伤心,声音也有些嘶哑,但还是接着说:“面对牺牲和崇高献身精神,我们应该学习和提倡,但任何不必要的牺牲,我们要坚决杜绝,要时时树立生命宝贵,生命无价的信念,让我们战士的鲜血和生命的付出,更有意义一些,更高尚更崇高一些。天灾不可怕,我们可以万众一心战胜天灾,但**一定要杜绝,要让他们付出沉痛的代价。”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也恍惚觉得自己直白的表述,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在群众中产生负面影响,就很快调整了情绪,严肃地说:“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认真学习牺牲同志的献身精神,大张旗鼓地予以宣传和传播,在全社会形成学习英雄,以英雄的精神品质为榜样干事创业的热潮,推动社会更快更好地发展。”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庄重地面对烈士的遗体,恭恭敬敬地三鞠躬,表示着自己的哀悼,随后用眼神示意身侧的吕山尊等人,慢慢地走到一边,等众位相关人员围拢过来之后,严肃而认真地说:“立即着手展开后续工作,市领导进行详细分工,在牺牲战士烈士认定,宣传和悼念仪式方面,河州市要积极与武警部队协调配合,将相关工作落实后,既要隆重热烈,又要体现民情民意,特别是做好烈士亲属的接待和善后工作。” “火灾现场的清理和后续处理,要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有序展开,组织专业人员和设备,坚决杜绝次生灾害的发生。制订周密的计划和规划,妥善处理商户的合理诉求,现场清理和定损工作,与善后处理同步展开,要保证所有重大部署,都要有商户代表参与,都要与商户沟通和交流,决不允许出现新的矛盾和问题。”齐天翔望着吕山尊,随即面向众人,缜密地布置道:“事故责任认定要组织专业人员和机构,尽快做出,并及时召开新闻通气会,对外发布,特别是网络信息的跟踪发布,力求信息的及时更新,防止任何形式的谣言和炒作煽动。对于恶意散步谣言,颠倒黑白的人和事,要坚决打击。”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立即把河百集团的主要负责人,以及相关涉事人员控制起来,待后续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按照责任和职责进行处理。”齐天翔脸上涌起了一丝阴冷,口气也是冷峻地说:“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即使不需要承担法律上的罪与罚,组织纪律,社会责任,包括道义和良心上的谴责,必须要承担。玩忽职守,得过且过,漫不经心,甚至将国家和百姓生命财产安全当儿戏的人,必须自食其果。要杀一儆百,绝不姑息。” 齐天翔说着话,严峻的目光盯着刘峰,果断地说:“这件事你们公安局立即去办,你亲自督促落实,要形成声势,形成震慑。”随即转过脸,目光变得温和地望着消防支队长,温言道:“你们消防支队下来的工作很繁重,也很艰难,既要做好牺牲战士的悼念和丧事安排,又要做好家属的接待和抚恤工作,特别是受伤战士的后续治疗工作,都会有很多困难,需要市委市政府协助配合的工作,尽管告知他们,需要省政府和我协调配合的事情,随时与我联系,我将尽全力去做。” 看着支队长欲言又止的神情,齐天翔知道他此刻矛盾的心情,以及内心沉重的压力,牺牲战友的巨大悲痛和重大的伤亡责任,还有繁重和复杂的后续安抚工作,都压在他的肩上,压力自然可想而知,就继续温和地说:“该是你的领导和指挥责任,你们部队有纪律,自然会按规定处理,但该是市委市政府的责任和问题,我们也绝不推诿,必要时会如实向你们的上级部门反映,这点请你放心,你也不要背任何包袱。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支队战士的情绪,抓紧时间将参战战士带回去做短暂的休息,然后全身心投入到下面更繁琐的工作之中。” 望着支队长感动的神情,待支队长庄重地敬礼之后,齐天翔温和地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等支队长转身离去,齐天翔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看着吕山尊和王涛说:“市委市政府需要承担的领导责任,等事件调查告一段落之后再追究,现在要全身心地投入到火灾事故的善后处理上。” 齐天翔说着话,定定地看着众人,坚定地说:“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我立即向省委和省政府提出,请求给予我必要的处分,面对这么惨痛的伤亡,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就 爱中文,92中文,9爱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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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章 烈火灼心(3) readx; 转身离去的瞬间,齐天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牺牲战士的遗体摆放的位置,几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与现场的消防战士一起,正在将牺牲战友的遗体,小心翼翼地往殡仪车上搬运重生之农女学霸全文阅读。 齐天翔立即改变了主意,快步走向前去,走到一个白色布单覆盖的遗体前,弯下腰试图伸手抬起担架的一头,但随即左臂就一阵钻心的剧痛,使得他眼前有些发黑,左手怎么也使不出力来,可随即身后就伸出一只手来,协助他的左臂使上了力气,在几位消防战士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担架抬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停放在不远的殡仪车前,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望着殡仪车缓缓地关上后门,并缓缓地发动离去,齐天翔的心仿佛也随着殡仪车一起离去,很久从收回目光,侧过脸深深地望了身边的吕山尊一眼,用眼神感谢他刚才及时的助力,才使自己没有在消防战士面前难堪。 随着牺牲战士遗体被殡仪馆派来的车辆运离河百广场,刚才肃穆悲伤的悼念场面不复存在,广场上变得空空荡荡,没有了洁白布单映衬的广场地面,在阴沉的天空覆盖下泛出无力的灰白,似乎没有了任何生气,与河百门前堆积的小山样的废墟,以及被瞬间剥离附楼的主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坍塌了附楼的主楼,从一层到四层的楼体结构,完**露了出来,没有了往日光鲜亮丽玻璃幕墙装饰的附楼的包裹,像极了被剥光了衣服**裸的人体,裸露出钢筋水泥的本来面目,与烧焦的墙体和黑乎乎的痕迹一同,丑陋地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 广场上没有了牺牲战士的遗体,小山样坍塌的附楼废墟,丑陋裸露的主楼框架,似乎都像是被剥去了包裹的外表,展露出本来的面目,又像是被掏空了全部内容的驱壳,只剩下了骨骼和筋脉,没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死寂的展现在眼前。 齐天翔厌恶地收回了环视的目光,似乎面前的丑陋深深地刺激着他的眼睛,心似乎也被离去的殡仪车掏空了,只剩下悲痛和伤感,以及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总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仿佛自己早到一点,悲剧就可能避免,似乎自己不听吕山尊的汇报,直接听王涛洋洋自得的夸耀,就可以及时制止这种无知和盲目,也会使悲剧不再发生。 齐天翔无力地仰头望着天空,心中空落落的,眼睛慢慢沁出了泪水,似乎忘记了将要离开的事情,忘记了等待他参加的会议,只是反复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接到吕山尊电话的时候,齐天翔刚刚起床洗漱完毕,正静静地等待闫丽准备早饭,吃完后还要赶到省人民会堂,继续参加省人大的年度例会,今天是重要的省政府工作报告的审议,以及省政府省长的选举议程,对齐天翔至关重要。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号码,是吕山尊的电话,齐天翔疑惑地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时针刚刚指向七点一刻[清]博果尔重生最新章节。心里不解这位老伙计这个时候打电话的用意,一会的会议上还会见面,作为省人大主席团的成员,这几天没少见面,尽管交流的机会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早打电话来交流。 尽管满心的疑惑和不解,但齐天翔还是不敢怠慢,赶忙拿起手机,接通了吕山尊的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寒暄,就被吕山尊急促的话语紧紧地摄住了心智,以至于电话没有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匆忙地换下家居服,穿上上班的衣服,急切地对从厨房迎出来的闫丽简短地说:“出事了,河百商场失火了,山尊在火灾现场打来的电话,我得马上赶过去。”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闫丽递来的大衣,在闫丽关切的‘注意安全’的嘱咐声中,匆匆忙忙地开门下楼,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疾步走出小区,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河百火灾现场。直到上了车,才匆忙地给秘书小张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通知司机小王,迅速赶到河百商场与他汇合。 下了出租车,疾步走向火灾现场,迎面遇到赶过来迎接的吕山尊,未及握手寒暄,就急切地问:“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员伤亡?” “尽管排查,目前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由于是夜间失火,除了值夜的保安之外,还有几位调试空调电机负荷的专业人员,其余没有任何人员在商场内,发现失火之火,保安和专业人员已经全部撤出。”吕山尊明白齐天翔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就直接介绍着最主要的伤亡情况,看齐天翔紧张的有些发白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随即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消防支队是二个小时之前得到的报警,迅速调集了三辆消防车赶了过来,三个中队的消防战士投入到救火工作之中,武警部队也紧急抽调了两个中队,协助消防战士扑救大火。公安局特警支队和东城分局,以及辖区派出所都及时派出了警力,进行外围警戒和维护秩序。经过全力的扑救,火势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 齐天翔欣慰地望着吕山尊,对他介绍的现场处置情况很是满意,一边往失火的河百门前走,一边关切地问:“什么原因引起的这场大火,怎么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起火呢?” “据保安初步反馈回来的情况分析,大火是凌晨三点左右燃起的,最初的着火点是一楼右侧的配电盒,估计是电机调试的过程中,电流的不断增减,造成了配电盒打火,加之河百的用电设备和线路严重老化,引起了老化线路火星迸溅,引燃了电线下方商户堆积的衣服和其他易燃商品,最终引起了火灾。”吕山尊随着齐天翔的脚步匆匆地走着,不停地介绍着他所掌握的情况,话语虽然急促,可条理依然清晰地说:“这都是河百商场集团轻视消防安全,漠视设备维护和更新,置消防支队屡次消防整改通知而不顾,不积极排除安全隐患,消极推诿所致,这是主要的原因。另一个原因是空调维护专业人员玩忽职守,野蛮操作,轻视大意所致,设备调试期间,配电盒等重要位置没有人看护和值守。再一个更可恶的因素是,初期火灾发生时,几个工作人员和保安,只是利用几个已经过期失效的泡沫灭火器扑救,没有达到灭火效果后惊慌失措逃离现场,没有选择报警,而是电话通知集团部门负责人。直到大火燃起,从附楼一楼烧到了二楼,才匆忙报警,此刻大火已经难以控制。” 齐天翔走到了河百门前很近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火焰的温度,自己也知道,那炙热的温度来自于内心的愤怒,自己离火场还有很远。站下了脚步,齐天翔尽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与现场指挥救火的消防支队支队长客气地握了手,关切地说:“交待消防战士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要注意自我保护,救火和安全同样重要。” “谢谢齐省长关心,我们一定注意安全,并发扬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积极配合市政府的部署,在全力扑救灭火的同时,我们要求消防战士奔赴火场,力争将商户和商场的损失降到最低限度。”消防支队长急切地望着齐天翔,高声地表达着决心,随即介绍道:“这次万幸的只是附楼失火,主楼和附楼之间的防火卷闸门起到了作用,将大火完全隔离在附楼,如果大火蔓延进主楼,扑救难度救火大很多。”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支队长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表示感谢,可随即就对他的话产生了疑问,并引起了高度的警觉,不解地追问道:“抢救财产,降低损失?不是没有被困人员吗?火场中还有消防战士吗?为什么?” “是我要求张支队长这样做的。”支队长还没有回答,王涛就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面对着齐天翔自得地说:“不管火灾因何而起,商户总是无辜的,这样的损失他们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因此能帮他们降低一些损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和关心,也体现出党和政府最大的关怀,这也就是最好的民生体现。” 王涛说着话,继续补充道:“大火已经烧了四个多小时了,火势已经基本得以控制,现在这个时候消防战士能够进入附楼,抢救出来一些商品,对遭受火灾的商户也是一种安慰。战士们已经抢救出来不少的东西了,商户们是会感激他们的。” 王涛自得的表述使齐天翔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强烈地刺激着齐天翔的神经,不由厉声打断了王涛洋洋自得的表功,斥责着他的无知和轻率,并立即要求支队长迅速撤出火场中的消防队员,但命令尽管发出,消防队员也在按照命令撤出,可还是造成了四死三伤的重大悲剧。 “我来的太晚了,如果能早来一点,如果能及时制止这种无知的好大喜功,制止这种不顾战士生命安全的冲动,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齐天翔无奈地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哀痛地望着吕山尊,沉痛地说:“四名官兵鲜活的生命啊,就这么消逝了,我们该怎么向他们的亲人交待啊!” “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你已经尽了全力了,如果不是你及时的提醒,恐怕会有更大的伤亡。”吕山尊动情地望着齐天翔,尽力安慰和劝解道:“我们一定认真反思,绝不推卸责任,一定要给牺牲的烈士一个交代。” 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吕山尊,眼神中充满了信任,更充满了自责和伤痛,那一刻似乎也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就 爱中文,92中文,9爱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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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章 引咎辞职(1) readx; 当齐天翔在秘书小张的陪同下,匆匆赶到省人民会堂,并缓步走向主席台的时候,引起了全场一阵骚动 骚动的原因其实也简单,一则是齐天翔的出现时间,二则就是他的装束,都与庄严的省人民会堂,以及正在召开的严肃的**会议不相协调,骚动也就不足为奇了落跑王妃,王爷如影随形最新章节。 离开河百火灾现场,齐天翔与吕山尊王涛等市委市政府领导,在消防支队张支队长陪同下,到河州市人民医院看望受伤的三名消防战士。尽管其中的两名受伤战士还在手术之中,并没有见到,可齐天翔还是执意在看望了伤势较轻的一名战士之后,认真询问了医生对受伤战士的抢救和伤情后,才放心地离开医院。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是每一次突发事件应急处理必须有的程序,先是领导亲临现场指挥,待事件基本平息之后,匆匆赶赴医院,亲切看望受伤人员,慰问和勉励受伤人员耐心配合,积极治疗,争取早日战胜伤病。然后是认真听取医院专家的基本情况汇报,要求医护人员认真科学施治,全力进行救治和伤后恢复,使每一位伤员都能得到精心的治疗,健康快乐地面对未来的生活。 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这样的俗套是不是多余,这么多年始终是这样一遍遍地重复着的。齐天翔内心却并不是这样认为,也根本没有走过场的想法,只是不放心受伤战士的伤情,想亲自去看一看。因为在齐天翔的心中,清楚地知道,以他目前的职务和级别,离开火灾现场,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理由再来看望受伤战士了,甚至牺牲战士的追悼会,自己也没有参加的可能,级别和规格都限制了齐天翔可能参加活动的范围,而且内心也隐隐地感觉,自己将要实施的行为,也会使这样的看望,成为最后一次。这是他无以言表的内心所想,没有办法完全表露出来,只是按照内心的想法,做着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是不是走形式,会是什么看法,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了,很多的事情等待着他,而且都很紧迫,都是必须。 今天是省**年会的全体会议,审议省政府的工作报告,对省政府过去一年的整体工作执行情况,以及今年的总体经济工作计划进行审议和表决。看似平常的例行会议,几乎年年都是如此,可对于齐天翔却非比寻常,因为今天的会议除了审议和批准省政府的年度工作计划,还要表决通过对齐天翔省长职务的**任命尸气逼人全文阅读。尽管只是形式上的履行程序,但却是组织程序到法律程序的完善,也是**履职的重要内容,对齐天翔尤其重要,也为他所看重。 齐天翔早上起来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表决通过后的履职讲话都进行了条理梳理,力求尽善尽美地完成这项不平凡的行动,可吕山尊突然而至的电话,打乱了所有的部署,也使得时间变得紧促。 从医院出来,齐天翔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甚至连回家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简单在医院洗漱间洗了把脸,就匆匆地上车赶到了省人民会堂。 全体会议已经开始了很长时间,由于齐天翔的缺席,大会临时调整了会议议程,将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检察院的工作报告审议,提前到了省政府工作报告之前,会议依然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直到齐天翔匆匆地出现在会场,出现在主席台。 齐天翔风尘仆仆的样子,疲惫的神态,左臂吊着的绷带,特别是身上穿着的那件绿色的军大衣,与庄严肃穆的会场气氛显得格格不入,引起一阵骚动和喧闹也是必然的。 齐天翔没有精力理会会场里的骚动,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在全场关注的目光中缓步走向主席台,走向自己的位子,向投来关切目光的林东生微微点了下头,又向主持会议的省**副主任杨群山微微点头,表示着歉意,然后才缓缓地坐了下来。 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行为和装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必然会引起不同的反应,但确实也是别无选择。身上的大衣左袖被医生剪开,匆忙地处置完伤口之后,消防支队的张支队长立即让战士从消防车里拿来了一件军大衣,换下了齐天翔破损的大衣,既抵御了晨起的寒意,也使得齐天翔的形象得以维护。在相对混乱的火灾现场,这样的装束也还不算什么,可走进庄严的省人民会堂,面对领带西装,精美笔挺大衣的各位代表,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尤其是脖子上垂下的绷带,以及吊起来的左臂,更像是经过了战火洗礼的战士一般,光荣地将伤情传达给所有关切的人。这也是齐天翔意识到的细节,曾经强烈反对吊起左臂,但却拗不过医生的坚持,以及现场众人的意见,只好无奈地接受了。现在面对全场众人的目光,齐天翔却表现的十分坦然,既然无可避免,似乎任何的解释都不如平静面对,这样似乎具有更多的内涵在里面。 也正是齐天翔的坦然,使得会堂了的短暂嘈杂很快平复了下来,可这样的不和谐场面的出现,还是使会议难以正常进行下去了。 正在主持会议的省**副主任杨群山,匆匆结束了对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审议的说明,转过脸来与林东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对着话筒提高了声调说:“齐天翔同志刚刚从火灾现场过来,咱们今天的会议仍然按原定议程进行,继续对齐天翔同志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进行审议和表决。” 杨群山说着话,明白此刻立即切入议题有些突兀,需要给各位代表,特别是给齐天翔一个缓冲的时间,就短暂停顿了一下,老练地侧脸望了齐天翔一眼,用眼神关切地征求了齐天翔的意见后,温和地对全场提议说:“下面,我们给齐天翔同志一点时间,请他就政府工作报告和其他一些相关问题,进行一些必要的说明。” 杨群山周到的考虑,使齐天翔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认真地望着台下几百名省**代表,慢慢地开口道:“非常感谢大会给我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就各位代表对省政府工作报告进行审议,以及分组讨论中提出的问题,予以详细的解释和说明,以便能在省**和各位代表的监督中,更好地开展今年的各项工作。” 齐天翔说着话,缓慢地站起身来,礼貌地向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缓慢地坐下,平静地说:“但在说明之前,我想占用一点大家的宝贵时间,说点题外的话,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似乎的预料到这样的表述会引起会场的躁动,齐天翔停顿了一下,侧身望着林东生,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深深地望了杨群山一眼,强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在台下的躁动稍稍平息之后继续说道:“刚才杨群山主任已经介绍了情况,我是从河百商场的火灾现场直接过来的,因此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深表歉意,也希望各位代表能够理解。” “一场本不应该发生的火灾,因为忽视消防安全,置消防部门的多次提示和处罚决定而不顾,推诿扯皮,使得安全隐患长期存在而不加以解决。商场管理方面漏洞频出,工作人员玩忽职守,野蛮操作,出现重大安全问题不及时汇报和报警,而是擅自处置,进而逃离现场,使得可以避免的事故最终酿成了悲剧,给国家和商户的财产带来了重大的损失。” 齐天翔神情渐渐严峻,口气也变得阴冷,似乎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接着说:“天灾不可避免,可**却让人痛恨,如果说火灾的发生可以避免,或者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限度的话,忽视科学规律的行为,草率的决定,却使得悲剧难以避免,就是因为这种轻率的指挥和决定,使得四名消防战士献出了年轻的生命,还有三位战士不同程度的受伤,正在医院抢救。” 齐天翔的话犹如在省人民会堂里扔进了一颗炸弹,立即在会场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嘈杂和议论瞬间发出,齐聚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声lang,变成了喧哗和喧闹。 齐天翔似乎没有感觉到会场的喧闹,提高了声音动情地说:“四位年轻官兵的宝贵生命,最大的三十二岁,最小的仅仅二十一岁,就因为盲目的指挥和决策葬身火海,我们在赞颂这种大无畏牺牲精神的同时,是不是也该问一下,这样的牺牲是不是值得?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是不是可以避免?” “我是现场指挥,出现这样的悲剧我难持其咎,应该承担此次重大安全事故责任,因此我郑重地向省**和各位代表请求,罢免我省政府代理省长的职务。同时启动事故责任调查程序,对事故责任进行追究和处理。”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了,缓缓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言语恳切地说:“希望省**和各位代表准许我的请求!谢谢大家!” [就 爱中文,92中文,9爱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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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章 引咎辞职(2) readx; 齐天翔的话语和行为不蒂于一颗重型炸弹,在省人民会堂炸响,巨大的波澜排山倒海般在会场里回荡,似乎要将会场整个颠覆荡平至尊绝宠,无良邪妃追魅王最新章节。 如果说从齐天翔的出现就已经不平静的会场,随着齐天翔的讲话,特别是辞职的表态,一波三折,一步步将会场气氛推向紧张,似乎有紧凑的剧情设计,一环一环紧扣着大家的神经,从惊奇,到震惊,再到震撼,丝毫没有松懈的意图,也仿佛更没有解脱的可能。 会场里像炸了营般,议论声不绝于耳,还有个别代表甚至站起身来,表示着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但更多的代表还是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迷惑不解地试图搞清楚,这一切都因为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这场大火因为什么,责任如何认定,很多代表并不明白,甚至并不关心,对于河州市以外其他地市的代表,河百商场都是一个模糊的,可有可无的概念,大火或责任认定就更不甚了了,但齐天翔却是真实的,却是随后就要表决认定的省长人选,此刻突然提出辞职,而且是因为河百大火引咎辞职,这种突然的变故,还是让很多的代表难以适应,并一时转不过弯来。 在座的所有省人大代表中,来自全省十六个地市,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认识和熟知齐天翔的人不多,可不知道齐天翔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各代表团中的各级干部,以及政商两界兼顾的知识分子和企业代表,对齐天翔还是知道的。尽管不至于印象深刻,可齐天翔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时时成为坊间热议的话题,特别是齐天翔学而优则仕的致仕之路,以及前省长乘龙快婿的背景,给了坊间无尽的联想。加之齐天翔省纪委书记的敏感位置,三年扳倒两个副省长的传奇经历,以及没有任何基层工作背景,却能直接走马上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虽然有个临时市委书记的界定,但也都明白这些不是一般能量的干部能够办到的,而更大的离奇却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能够顺利跨越副省到正省的巨大鸿沟,不显山不显水地完成了很多干部一辈子,或者奋斗几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 因此,齐天翔的个人在全省不同的区域和圈子的传闻中,有着不同的版本,或者是心狠手辣,或者是工于心计,或者是善于攀龙附凤,还有的认为齐天翔就是一个靠老婆上位的草包。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对齐天翔有过接触和了解的人,齐天翔的博学多才,热心善良,敏锐细腻,以及过人的智慧和悲悯的情怀,都使齐天翔的形象正面而阳光,但无论任何的印象,齐天翔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的形象,都是文静优雅,谦虚低调,甚至有些柔弱的白面书生,普通的穿戴,瘦弱的身材,像极了一个中学的教师,根本不像胸有锦绣手握重权的高级领导干部,更没有哪些虚伪和排场你再娇纵,我愿意宠全文阅读。 今天看到的齐天翔,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印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满脸疲惫,身负伤痛,衣着俭朴,甚至有些潦倒落魄的中年男人,话语和行为中完全没有年轻气盛,新官上任的欣喜或轻浮,反而处处透着一种沉重和负累,而且开宗明义就提出了辞职,这与所有的传闻和认识都大相径庭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难以适应。 似乎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东生等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员,面对会场上出现的混乱,以及嘈杂喧闹的议论和惊愕,在片刻的愣怔后,林东生迅速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先是不解地望了一眼齐天翔,接着直直地看着主持会议的杨群山,在与他短暂的眼神对接中,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决定。 杨群山很快明白了林东生眼神中的意图,多年的交往和接触,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明白所要传达的意思,况且面对这样的突然变故,即使没有林东生的提示或要求,也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毕竟都经过多年官场历练,这样严重的场合尽管不曾遇到,但也并不至于惊慌失措而陷入困境。这样的政治智慧,以及由此带来的应变能力,还是充足和多样的。 短暂的思虑后,杨群山敲敲面前的话筒,提高了声音,制止着会场的喧哗和混乱,“大家静一静,注意会场秩序。” 等台下稍微安静下来之后,杨群山才威严地说:“鉴于突发的情况不在会议议程之中,需要大会主席团及各代表团进行审议,现在宣布休会,请各代表团回归各自住地,进行分组讨论和审议齐天翔同志的提议,随后将讨论结果上报主席团,下午三点复会后再行决议。” 杨群山是今天会议的执行主席,宣布完休会决定后,平静地看着会场中各位代表有序地离场,等到会场众人离去的差不多之后,才转过脸去轻声地与林东生交流了几句话,然后从回身环视了主席台就坐的省委省政府领导,以及省人大省政协和副省级以上领导,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严肃地说:“请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请到中心会议室,举行主席台全体会议。” 望着林东生站起身来将要离去的样子,杨群山转过脸来,温和地看着齐天翔说:“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紧?” 看着齐天翔感激地望着他,缓缓地摇头,眼神温和地表示着感谢,就接着低声说:“先到贵宾室休息一下吧!养养精神也是好的。” 杨群山说着话,站起身来,随同林东生缓步离开了主席台,从侧边专门的通道进入到会堂贵宾区。 等到林东生和杨群山相伴离开之后,主席台上的各位从纷纷起身,尽管没有刻意地按照排位,但还是有序地走到齐天翔面前,对他的身体和伤痛进行慰问,关切之前溢于言表,却都仿佛协商一致的默契,绝口不提齐天翔引咎辞职的问题,只是关心齐天翔的伤势,似乎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刚开始齐天翔还是坐着应对着杨群山的问候,后来看到众人纷纷过来慰问,就赶忙站起身来,与每一个走上前来的人握手,表示着感谢,像是接见和检阅众人一般,直到最后一个人慰问结束,转身离去,才放下沉重的右手,缓缓地重新坐了下来。 尽管像是累极了坐了下来,但齐天翔内心很清楚,自己只是短暂地坐下,歇歇脚也好,喘口气也好,时间并不会很长,因为有很多问题等待着他,等待着他解释,更等待着他承受。 当在火灾现场,目送殡仪车缓缓离去,齐天翔暗暗下定了决心,到刚才会议上说出自己的决定,这之间齐天翔可以说经历了漫长的心路历程,想过了很多的可能,包括如何面对家人,如何面对同事,以及如何面对辞职后的黯淡离场,似乎都想到了,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从来没有过的辞职经历,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之后,心中还是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想到了今后,但却并没有想的那么细,那么周全,甚至连提出辞职之后的反应,都没有详细的思虑,因此面对会场上下巨大的反响,齐天翔尽管有过设想,但反应之大,反响之激烈,还是超出了齐天翔的想象和心理预期。尤其是林东生惊愕的神态,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齐天翔的心,也仿佛在明确无误地谴责着齐天翔的自私和冲动,特别是随后主席台众人告别似的慰问,都表明了一种态度,也传达着一种强烈的信号,不管是作秀,还是冲动,辞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到火场之后,齐天翔曾经给林东生打过电话,汇报了火灾的情况,但那一刻还没有发生坍塌事故,事态也没有严重到重大伤亡的地步,林东生听完汇报后交待齐天翔要尽量控制局势,注意消除恶劣影响,并似乎有意无意地提示齐天翔,火势得以控制之后,尽快赶到省人民会堂。 齐天翔明白林东生的用意,尽管只是一个例行公事般的表决通过,却是一种正式的认可,由此也确定了平台建设的完成,为下一个台阶的跨越,准备了必须的条件。 出现重大伤亡之后,齐天翔的心绪一时变得焦躁和悲痛,还是没有忘记让秘书小张,通过林东生的秘书小李,将严峻的情况转告给了林东生。经过秘书们的传递,林东生知道了事态的恶化,齐天翔也知道了林东生的关切,并且仍然要求他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尽快赶到会场。 林东生的用意是明确的,也是不容忽视的。想到林东生的态度和表情,齐天翔默默地叹了口气,缓缓地似乎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慢步向会堂的贵宾室走去,尽管没有杨群山的暗示和提醒,他也知道林东生在等着他,等着他的解释,更等着他的袒露心扉。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有些隐隐作痛,心绪也变得慌乱了,尽管脚步依然缓慢稳健,可脑海里却在激烈的争论着,交锋着。 [就 爱中文,92中文,9爱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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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章 引咎辞职(3) readx; “说说吧武逆乾坤最新章节!把你真实的想法都说出来,是觉得不这样做难以达到自己以身作则整顿吏治的决心,还是感觉现在的情势还不够严峻,或者认为我这老腰比你的率真更可靠。” 齐天翔一进贵宾室的门,尚未来得及说话和问候,林东生就劈头盖脸地说着,脸上的神情严肃而冷峻,相比于刚才会场上愕然之后的不悦,此刻却是不满和指责充斥着阴沉瘦削的脸,加之恨铁不成钢的埋怨,以及对齐天翔擅自做主的愠怒,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威严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和矛盾。 看到齐天翔呆立在哪里,似乎在想着如何措辞和回答,林东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指指身边的沙发,示意齐天翔坐下说话,脸上立即布满了关切,尽量柔和地问:“手臂伤势怎么样?听说已经伤到了骨头,还缝了几针?你可真能耐啊!现场指挥居然把自己给指挥伤了,为什么不到医院处理完再过来,等着发炎吗?还是等着住院?” 齐天翔不安地望着林东生,面对林东生的指责,心中萌生了深深的愧疚,而且这种愧疚在缓步走来贵宾室的路上,就在慢慢地聚集,而在林东生的不满和指责下,迅速达到了极限。相对于面对消防战士的遗体心生的愧疚,那种感情发自内心,是对自己处置不及时产生的懊悔和埋怨,直接和直白,是对自己行为的自责,而对林东生的愧疚,却源自内心的自责和不安,是因为自己事先沟通和汇报不到,深深地伤害了林东生的的感情和尊严,是由于自己的忽视和盲目带来的伤害,无法弥补,也难以解释。 尽管齐天翔对自己辞职的行为,自始至终没有犹豫和后悔,但面对林东生的表情和深深的不满,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林东生的诘问字字句句指向要害,都是齐天翔行为可能产生的主管意图,以及严峻的后果。齐天翔确实难以回答,以身作则是自己辞职的初步设想和动机,以自己辞职的行为推动问责的启动,这样就会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付出应有的代价弃妇之盛世田园全文阅读。作为省政府的第一责任人,他齐天翔能够引咎辞职,承担领导责任,市政府市长的王涛救难脱干系,全市重大安全事故的第一责任人,又下达了火海抢救物资的命令,无论从哪个角度都难辞其咎,即使做不到免职处分,记大过处分还是少不了的。 这是齐天翔最初的想法,也是他能够告慰牺牲消防官兵最好的方式,现在看来已经达到了效果,随着自己辞职事件的实施和持续发酵,问责将很快展开,尽管可能不会对机关作风和政府机构有质的转变,触动肯定还是有的。 林东生话语中提示的严峻形势,齐天翔不是没有考虑,但却并不像林东生考虑的那么深,那么严重,只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势必打乱林东生长期以来的谋划,以及长远的考虑。 这些考虑和谋划,事实上年前在北京时就表现了出来,虽然认真的交谈和交流,林东生和齐天翔之间进行的很少,但实际拜望和行为本身,引路和交接的意图就十分的明显。这些急切和心情,在年后上班,陪同中组部领导,对齐天翔任命正式宣布的会议上,就更是表露无遗,所有人都听出了他交班的意图,也感觉到他对齐天翔的为人和能力的肯定,似乎已是公开的秘密,也是可以按部就班达到的目标。 而此刻,随着齐天翔的辞职,一切都会出现不同的变数,虽然结果不会如齐天翔所愿,但延缓进程的可能还是不可避免的,这是林东生不满的原因,也是埋怨齐天翔办事欠考虑,思谋不周的主要原因。达到目的的途径有很多种,并不是都需要采取极端的方式,这些是齐天翔应该明白的,也是应该让他充分意识到的。 短暂的僵持之后,齐天翔还是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明白正在气头上的林东生等待他的回答,自然不会率先开口,就算是不是为了生气,林东生所处的地位和威势,也主动不会再开口说什么,而齐天翔此刻能说的话不多,过于尖锐的话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只好就坡下驴的从自己的伤势入手,慢慢地开口道:“我这伤势不要紧,尽管见到了骨头,可却没有伤到骨头,过几天换药的时候再去做详细的检查,也不晚。” 望着林东生默然的神情,齐天翔不敢随便说什么,接着认真地说:“况且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时间也很紧了,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再来做详细的检查了,就匆匆忙忙地这副装扮赶到了会场,连回家换件衣服的的时间都没有,生怕误了大事。” “误了更好,你齐天翔缺席大会审议和表决,并不影响大会按照议程作出的任何决定,倒是你的横门一炮,轰出了个五彩缤纷来。”林东生尽管口气有所缓和,可还是不依不饶地望着齐天翔,余怒未消地说:“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你潇洒离去,挥挥手一句引咎辞职作别,让我留下来支撑,你觉得我还能支撑多久?三年?五年?或者更长一点时间?我老林已经六十有二了,还能等多久,你还准备让我等多久?” 望着林东生激愤的表情,齐天翔没敢看林东生威严的眼睛,知道那里面射出的光束,能够洞穿他的内心,片刻的尴尬后,齐天翔低声喃喃道:“我是有些考虑不周,事先应该征求您的意见,您是我的班长,又是我的老师和老大哥,我忽视了您的感受,很对不起您。” “你还知道我是您的班长,还知道我是您的老大哥?我以为大火和伤心已经把你的理智都烧坏了呢?”林东生瞪着齐天翔,依然严厉地说:“老师我不敢当,你的老师在北京,不知道他听说了你的决定之后,是不是比我更淡定,更洒脱一些?” 似乎是感到语气的严厉,林东生放缓了语调,似乎也把不满和埋怨强压了下来,瞪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说:“你就准备一直这么站着,就这么一直让我仰着脸跟你说话吗?还是打算让我也站起来,与你平等对话呢?” 林东生的话虽然严厉,但在齐天翔却无疑就像大赦令一般,赶忙紧走两步,走到林东生坐着的沙发跟前,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掏出一支恭恭敬敬地递到林东生手里,又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把烟盒与打火机一同放到茶几上,慢慢地坐在了林东生旁边,恭谨地望着林东生,似乎在等待着林东生继续的批评和指责。 “这是我老林的烟,只允许我一个人抽,你抽上一根会罚款,或者辞职改为免职?装什么装?难道在我面前就拘谨到了连根烟都不敢抽的地步了?”林东生瞥了齐天翔一眼,似乎满腹不快地说:“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或者我话应该说的委婉一些,毕竟你现在也是省部级领导干部了,应该尊重你的决定,顾及你的感受和颜面,甚至内心的那份尊严了。” 齐天翔没有回答,而是欠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仍然默默地望着林东生,算作回答。他心里知道,此刻任何的回话都没有意义,更不需要解释,自己的想法林东生一清二楚,而林东生的想法和感受自己也清清楚楚,唯一能做就是倾听,跟着林东生的思路和谋划变通就是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多余的。 看着齐天翔的动作,林东生对齐天翔此刻的想法心知肚明,由此心中也更是欣赏齐天翔的应变能力,以及适应各种压力心胸,就缓和了一下语调,不满地说:“想辞职,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吗?中央也会像你一样意气用事吗?长达几个月的考察,刚刚宣布组织任命,提请省人大表决任命的省长,说辞职就辞职,就这么简单吗?” 林东生抬手制止了齐天翔想要分辨的神情,接着说:“你可以有多种理由说明,也可以尽情地解释,但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引咎辞职,不但不会得到中央的批准,而且还会遭到批评,这么不严肃的事情,出现在这么严肃的会议上,起码表明我们省委政治观念淡薄,政治纪律松懈,执行力有待提高,你可以年轻,可以担当,可以勇于承担责任,想过省委和我该承担什么责任吗?” “你不用解释,你解释的理由和动机我都明白,中央也会明白,但中央的动机你明白吗?如何服从中央的要求,如何从大局着眼,从大局入手,这些你考虑了吗?”林东生语调凝重地缓缓说道:“虽然只是一个可能有的波折,估计你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老杨现在正在向中央报告,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就 爱中文,92中文,9爱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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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章 引咎辞职(4) 似乎是为了迎合林东生的推断,话音刚落,杨群山就匆匆走了进来,先是望着齐天翔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林东生面前,放慢了语调缓缓地说:“我刚与全国人大通了电话,基本意见与您的看法一致枕边囚爱:腹黑Boss小甜妻全文阅读。 杨群山说着话,在林东生的示意下,坐在了林东生和齐天翔对面的沙发上,关切地看了齐天翔一眼,接着对林东生说:“听到咱们这边发生的突发情况后,办公厅的同志们也很震惊,迅速向相关领导进行了汇报,经过几位领导研究形成了统一的意见。首先肯定了天翔同志勇于担当,敢于负责的精神和行为,这充分体现了党员领导干部,特别是青年干部的责任意识和牺牲精神的可贵,要大力提倡和表彰。同时要在充分尊重天翔同志个人意愿的基础上,分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厘清责任性质和层次。属于纪律层面的,要交由党委根据性质和程度,进行组织处理和纪律处分。属于程序和民主监督层面的,交由省人大和全体代表集体研究表决,形成人大意见上报。原则上不赞成天翔同志在这个时间节点,以这种方式辞职。建议我们省人大,立即进行专题会议研究,并提请全体人大代表表决,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充分尊重代表的意愿。” 杨群山简单复述了全国人大的回复意见,表情显得平静,可心情却不像表情一样平静。尽管过去的时间不长,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煎熬似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多年难得一见,而且在全国来看也属于独有的突发事件,如何汇报都是一件很难开口的事情。庆幸的是,经过自己的努力,无论是人大办公厅,还是常委会,都很重视,第一时间就向相关领导进行了汇报,并形成了指导意见,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样予以收场。 “就按全国人大的指导意见办,尊重事实,尊重民意,更尊重天翔同志的意愿,一切以表决结果为准。相信我们的人大代表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也是能够明辨是非的。”林东生深深地看了杨群山一眼,对他的辛苦和努力表示肯定,然后坚定地说:“马上召开主席团会议,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意见进行通报,统一主席团的思想,然后责成个代表团分组展开讨论,主席团成员分散到各代表团,认真倾听各分组代表的意见和建议,下午稍晚时候形成统一意见交由全会表决。” 林东生的话语尽管平和,却是决定性的,也是不容置疑和动摇的,这就是领导权威,也是权力在事件发展进程中,所能发挥的决定作用亿万豪门的替身媳妇最新章节。对杨群山如此,对齐天翔或主席团的所有成员,其绝对权威都是难以抗拒的。 而此时此刻,林东生的意见也决定了事情的走向,那就是先行统一主席团的思想,然后由主席团向各代表团,传达全国人大和省委的意见。尽管有那么多的尊重,但最需要尊重的,还是林东生的意见,而这个意见,从齐天翔提出辞职的那一刻起,就表露无疑,只是不便明说就是了。 这些杨群山明白,齐天翔也很是清楚,从进入贵宾室遭到林东生劈头盖脸的责问开始,就心里明白,辞职只能说一种想象中的尝试,就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一种错误,更是不可能实现的冲动。起码在林东生的角度,是不可能实现的,林东生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他反对,而且是坚决的反对,而随后的安排更体现了林东生个人的意志,只是表现的较为隐晦罢了。 杨群山的态度,不用费心去猜,齐天翔也心知肚明,通过杨群山和林东生会场上默契的配合,齐天翔就知道,在林东生跟自己谈话的这段时间里,杨群山都在干什么,又会做些什么工作。 从杨群山走进贵宾室,似乎无意地看向自己,并微微笑着的表情,齐天翔就知道了结果,也知道杨群山都作了什么努力。 一个省人大反映的问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居然能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形成指导性意见,而且是经过相关领导和部门研究出来的结果,没有杨群山的推动和积极运筹,这都是不可能的,也是难以做到的。即使如此,如果没有积极的倾向,也是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的。 只是齐天翔不知道,从主席台下来,林东生和杨群山是不是有过交流,又是不是得到林东生的什么授意,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有没有什么交待,杨群山都是会这样做的,而且都是会拿出让林东生满意的结果的。 多年的工作交集,形成的默契,以及相互间的高度融合,都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从省政府起步,两人之间有着长达十几年的工作交往,林东生做副省长时,杨群山就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彼此就有过配合和协调。林东生走上省长位置之后,杨群山作为省政府秘书长,协助省长开展工作,成为了公开而正常的工作,交流和交往多了许多。林东生调到省委担任省委书记,杨群山也很快从省政府秘书长,变成了省委秘书长,而且如愿进入省委常委班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坚强支持者和执行者。去年省委大调整,即将到站的杨群山顺利离开省委,成为省人大的副主任,而且是在省人大主任林东生之后的,位列第一副主任。 尽管坊间质疑这一切都源于权力运作,时时都有林东生的大手在操纵着事件的进程,没有省长退居,也没有省委副书记竞争,作为省委常委、办公厅秘书长的杨群山,位列省人大副主任之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即使排除机遇和巧合的因素,时机的选择,尺度的拿捏,就更显示出权力和智慧的运用,已达至臻化境的地步,显得高超而又不留痕迹。 林东生能够安心地坐在贵宾室里,调教齐天翔,放心地将汇报的事情交给杨群山去做,而且能够明确地说出事情的结果,以及可能的走向,这份默契是齐天翔难以想象的,更难以想象的还有,林东生把握大局的政治智慧,以及运筹帷幄的能力,都是齐天翔望尘莫及,也是钦佩万分的。 看到齐天翔凝重的神情,林东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等到杨群山疾步走出贵宾室之后,林东生不动声色地说:“对于我刚才的提议,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我服从省委的决定,听从省人大代表的意愿,至于我个人的感受,都是微不足道的。”齐天翔不敢直视林东生的眼睛,只是迅速瞥了一眼,耿直而坦率地说:“不管结果会是怎样,我都坦然接受,也问心无愧。” “呕,看来还是有些想法嘛!而且还很有情绪嘛!”杨群山带来的结果,使林东生的担心消除了,情绪也渐渐开始好转,但紧绷的脸部表情,还是没有任何的缓解,好像就是做给齐天翔看的,此刻却被齐天翔倔强的话语逗乐了,再也严肃不下去了,缓和了一下语调,慢慢地说:“有情绪不是坏事,但要看用在什么地方,还要看如何控制和把握情绪,作为一个高级领导干部,不但要有高尚的情操,纯洁的信仰,坚定的信念,更要有高度的觉悟,宽广的视野,隐忍的气度,这些都与能力的提高,是须诒不可分的。” “我诚恳接受林书记的批评,也会认真检讨自己思虑不周的问题,但我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的冲动,更不是刻意作秀表达姿态,而是希望能通过这件事,对整个事态的后续处理带来一个先例,以告慰做出无谓牺牲的哪些年轻的好战士。”齐天翔说着话不由激动了,眼眶也渐渐湿润了,望着林东生动情地说:“四个年轻的战士啊,就因为盲目的好大喜功,成为了烈士,这样的悲剧不能屡屡出现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指挥失误可能就掩饰过去了,这对烈士不公平,不公平。” “我到希望你是一时冲动,只是心血来潮,哪怕就是作秀也没关系,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表明了你齐天翔的光明磊落,表明了你的胆略和勇气,也表明了中央选择你主政河海省政府工作的高瞻远瞩,表明了省委和我的眼光没有错,你是一个勇于担当,勇于负责,一心为公的领导干部。”林东生似乎被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眼光变得温和,动情地接着说:“既然知道不公平,就得有人能够主持公道,找出公平,这人是谁?你一句引咎辞职,这样的追责工作谁来做?你对得起中央的信任,对得起省委的推荐,对得起全省民众的期盼和寄托吗?” 林东生慢慢站起身来,眼光始终没有离开齐天翔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凡成大事者,必忍常人所不能忍,苦常人所不能苦,只有拥有一定的权力,才能为民造福,才能实现自己心中所愿,也才能平慰心志,这道理不难懂,相信你也能想明白。” 林东生说着话,不容置疑地对齐天翔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容不得你去想,主席团会议你也不用参加了,回到你所在的河州市代表团,听听你的代表怎么说,听从代表的选择吧!”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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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章 引咎辞职(5) 齐天翔在林东生温厚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贵宾室,脑子里有些迷糊,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里面,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地呆一会,哪怕只是休息一下也好早上匆匆出门到现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都是从来未曾经历过的,集中在了一起,仿佛是一座山挡在了面前,翻过去也许容易,但翻过去之后怎么办,却是一片恍惚杠上无赖帝王最新章节。 可到哪里去却委实让齐天翔一时难以取舍,可以回省政府自己的办公室,也可以就近在省人民会堂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或者干脆到医院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但很快就统统予以了否定。否定的原因是下意识的,也是不容忽视的,自己刚刚引咎辞职,不管结果如何,省政府办公室都不是现在可以去的地方。省人民会堂房间很多,找一间隐身应该不难,可马上就要召开主席团会议,会议结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不管自己在哪个房间隐身,午饭问题都是难以回避的困境,直接去餐厅吃饭,势必会遇到一些熟人,自己因何没有参加主席团全体会议,就会引出更多的联想和猜测。到医院换药或处理伤口,更是不可能做到的,自己已经臂吊绷带潦倒地显身会场了,下午再换一种形象出现,作秀的痕迹就更为浓重了。 思来想去,林东生最后的话点醒了齐天翔,让他直接去所在的河州市代表团住地参与讨论,其实无形中就是给他找了一个台阶,让他静静地思考之后,参与河州市代表团的会议,争取一些公开的印象分,而且他知道,林东生也是不会参加主席团会议的,他会回南郊宾馆,稍事休息之后,直接参加省直代表团的讨论。 能够有这样的自信和判断,还是基于齐天翔对林东生的认识和了解,一则是林东生的身体状况,一上午的会议已经会使他的腰椎难以承受,再连轴转地参加主席团会议,然后午饭后赶到南郊宾馆,身体和精力都是不允许的。第二个原因还是对会议总体把控的认知,由杨群山主持召开主席团会议,既可以完整地贯彻他的意图,也可以留出充分的回旋空间,表明态度的同时,更可以体现一把手的权威。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也就是对权力的充分运用。 这些都是齐天翔完全想象得到,并由衷钦佩的,也是深深感到应该学习和效仿的,这种进退自如的掌控来源与经验和能力,也充分体现了生活的智慧,需要慢慢的领悟,逐步实践到自己今后的工作中坏坏女友别想跑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齐天翔朝着迎面快步走来的秘书小张说:“咱们现在就去河州宾馆。” 齐天翔的话,既是对小张询问神情的回答,也是对自己的回答,看着小张微微点头的神态,齐天翔似乎看出了小张的紧张和不安,破天荒地微微笑了一下,轻松的语调说道:“中午我们就在河州宾馆吃饭,他们的手擀面味道不错。” “的确如此,不过相对于筋道的手擀面,我还是喜欢他们这里的鲜鱼焙面。”看到齐天翔轻松的神态,小张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上午到现在,始终处在高度的紧张和惶恐之中,特别是听到齐天翔辞职的消息,就更是深深地为之担忧着,现在看到齐天翔缓和的神情,尽管知道有故意做给自己看,缓解自己压力的因素,可至少还是表明了一点,那就是事情不像想象的那么糟。因此也不免顺着齐天翔的话意,轻松地说:“当然还有九转大肠,爆炒腰花,葱爆海参,都是他们的当家菜,还真是不错。”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只要心情好,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望着小张,很满意他的机智和敏锐,以及和缓气氛的能力,就微微笑着说:“不是有这样一种说法吗?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跟谁一起吃,以及吃东西的心情。” “您说的那是境界,高深莫测,需要具备的条件很多,我们达不到那个高度。”小张紧走一步拉开专车的车门,请齐天翔上车坐好,轻轻关上车门,然后拉开前面车门,迅速坐了进来,既像是对小王,又像是回答齐天翔的话,慢慢地说:“我和小王目前还处在吃出快乐的层次,委实不是一个档次,是不是小王?““什么?你要请吃饭吗?我无所谓,管饱就行。”小王瓮声瓮气地说着,眼睛直视着前方,随即补充道:“中午不能喝酒,吃碗面就挺好!” 小王故意装迷糊的神态和表情,顿时让小张下不来台,尴尬加恼怒地瞪了小王一眼,恨恨地说:“你就知道吃,平时除了吃,还想什么吗?” 小王对小张的抢白丝毫不在意,目光仍然直视着前方,专心致志地操控着方向盘,认真地说:“吃饱了,也想想睡觉的事情,不过前提条件的是吃饱了,不然更难受。” 齐天翔静静地听着两位最亲近的下属打嘴仗,脸上表情很是平静,平和之中有着淡淡的笑意,相对于刚才的绞尽脑汁,用尽心力,现在完全是一种放松的状态。或许是过于紧张地忙碌了一上午,静下来放松之后,居然有些困倦起来。 电话铃声使得齐天翔困意全消,也使车内立时安静了下来,齐天翔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打来电话,但也未及细想,赶忙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闫丽的电话,就急忙接了起来。 “你电话可终于开机了,刚才打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可急死我了。”闫丽的话语直白不加掩饰,急切的嗓音微微有些颤抖,没容齐天翔回答,就接着关切地问道:“听说你的手臂受伤了,伤的怎么样,要紧不要紧?” “刚才有些不方便,关机了。”齐天翔尽量放缓了语气,轻描淡写地微微笑着说:“一点小伤能有什么事,有事还能接你的电话吗?没事,放心吧!” 齐天翔尽管语调轻松,心情却一点也不轻松,闫丽所说的电话打不通,他完全相信,情绪的急躁和惊慌失措的感觉,他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作为发生不久的大事,她能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也一定能够听到他引咎辞职的消息,以及穿着军大衣,脖子上吊着绷带,憔悴落魄的神态和表现。省直代表团不但有他们总工会相好的同事,也有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当然还有她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亲哥哥。这样重大的爆炸性新闻,想要瞒住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河百大火,七名消防队员死伤,齐天翔因公负伤,省**会引咎辞职,哪一件单独列出来都足以成为茶后饭余的谈资,更何况几件事都集中在一起,而且都指向齐天翔,想让闫丽不知道,除非她是聋子或瞎子、哑巴,而且不但闫丽会知道,甚至老岳父闫博年也一定第一时间知道了原委,只是介于翁婿关心,不便直接打电话询问就是了。 齐天翔很满意闫丽的善解人意,也明白闫丽此刻最担心的,除了自己的伤势,还有其他的事情,可却充分尊重和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干预,不过问,即使万分的担心,可却只言片句不曾流露,这就是闫丽最让他满意的地方。 尽管闫丽没有问到,但齐天翔却很是明白闫丽此刻的担心和焦虑,没等闫丽再问什么,就换了一种语气,柔和地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下午我这边事情不少,忙完之后如果时间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爸爸妈妈哪里吃完饭,你可以先跟妈妈电话里说一下,免得到时候两位老人着急。” 当着小张和小王,齐天翔平静地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又似乎什么都说到了,即打消了闫丽的担心,又刻意安排了下来准备给闫博年解释的事情。凭闫丽的聪明和女人敏锐的直觉,以及多年夫妻形成的默契,他完全相信闫丽听懂了他的话,也知道她会打电话告知闫博年,这即解除了自己不便电话告知的困境,也打消了很多顾虑。 正如齐天翔预料到的,闫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舒缓了心中的担心和焦虑,可还是不放心地又交待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与闫丽通完电话,齐天翔没有了困意,直直地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心中萌生出一种朦胧的感觉,预感到还会有重要的电话打过来,而且从时间上判断,可能就是在午饭之前,自己要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想到这里,齐天翔扭头望了一眼车窗外,从街边的景致明白河州宾馆已经不远了,就清了一下嗓子,缓慢地对小张交待道:“一会到宾馆,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之后,你和小王两个人就不用管我了,午饭我自己对付一下就可以了。” 望着小张扭过来微微地点头,齐天翔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仔细地梳理着思路,想着下来要来的电话,已经自己需要解释和回答的问题。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章 引咎辞职(6) 也许是幂幂中的提示,也许是心灵的感应,也许仅仅只是凑巧,但在齐天翔内心深处,却更愿意相信是有心灵感应的作用剑逸最新章节。 自从在车里隐隐感觉到会有重要电话打进来,齐天翔仿佛就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却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些感觉只是臆测,或者只是心中所想,只是一种期待。 齐天翔的专车直接开到了河州宾馆的后院,这也是齐天翔不想被人打扰时的惯常作法。以前齐天翔在河州市做市委书记时,因为会议或接待需要常来常往,平时都是直接开到在门廊前下车,自然会有人接待,前呼后拥地走进大厅,然后小王会将车停在广场内专用的车位里。遇到不愿张扬,或不愿让更多人知道的时候,会吩咐小王将车开到后院,哪里有几个专用的停车位,也就是几个重要车辆能够停放的地方,是属于比较私密的地方。不但停车位私密,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后院小门直接进入宾馆,而且可以乘坐专用电梯,到达想到的楼层。 停稳后小张率先下车,匆匆地走进宾馆,随后很快就返了回来,拉开后门请齐天翔下车,然后与小王一前一后陪着齐天翔走进宾馆,走进专用电梯,走到齐天翔需要休息的房间前,小张打开房门,请齐天翔进门,随后陪同齐天翔进门,小王在外边值守等候。 这是例行的方式,平静而自然,进行过无数次,齐天翔和小张、小王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觉得平常和自然。 小张随着齐天翔进入房间,将手中拿着的齐天翔的文件包放在外间的茶几上,然后回身走到齐天翔身边,小心翼翼地协助他将脖子上的绷带取下,轻手脱下棉大衣,挂着衣帽钩上。随后走到饮水机旁,先是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然后打开饮水机下面的柜门,拿出茶杯,转身走进卫生间,用热水烫洗了茶杯,回到饮水机旁,等水开了后,取茶叶、沏茶,转身缓步走到齐天翔面前,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看了齐天翔一眼,见齐天翔没有其他的表示之后,转身缓步走出房间,并随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小张的动作娴熟,有条不紊,又井井有条,显得自然自如,而且一切都是在齐天翔的注视下完成的,似乎就是在做一件平常的工作,平和平静。 直到小张慢慢退出房间,齐天翔才收回满意的目光,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地抽着。似乎是一种默契的约定,齐天翔不干扰小张进到房间内的任何行为,不管这房间是宾馆,还是自己的办公室,但在小张做这些工作结束之前,也绝对不会触碰茶几上的烟盒,更不会自顾自地抽出烟来点上魅力农夫全文阅读。究其原因齐天翔也说不很清楚,可以说是对小张工作的一种尊重,也可以说是职位产生的尊严或矜持,或者说是一种修养,很难准确地说出原因,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习惯。 慢慢地抽着烟,齐天翔渐渐地松弛了下来,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郑明办公室的电话,不禁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也对自己幂幂中的感应得以落实感到欣慰。自从在车里有了这种感觉,心里始终想着这个电话,根据时间判断,郑明得到消息的时间应该是会议结束以后,而且会是在情况基本明了之后,决定作出之前,齐天翔的判断应该是在午饭之前的这个时间段,这也就是进到房间稍事调整之后的时间。郑明从得到消息,到理清关系并落实细节,也需要一个时间,这就注定了电话打来的时间,不会太早,更不会太晚。太早,没有回旋和运作的时间,不符合郑明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太晚,木已成舟,电话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也不是郑明所处地位应该发挥的作用。只能是这样一个时间,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 这样的信息郑明第一时间知道不奇怪,不知道才是奇怪的事情,至于从什么样的渠道获知信息,正面还是负面,齐天翔还真是难以判断。杨群山可能提供信息,在上报全国人大消息的同时,完全可以顺便告知郑明。他们的关系很熟,也很好。林东生也可以,因为齐天翔是他与郑明都看好和关注的青年干部。刘正国也可以,省委组织部与中央党校,以及郑明交集很多。侯哲海更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不论是私人关系,还是同事隶属,他与郑明都交往甚密,甚至能成为郑明在河海省的消息源或耳目,也不是不可能。另外,吕山尊、郝涵、王金龙,这些与齐天翔交好的干部,都可能将齐天翔的信息,尽可能快地告知郑明。当然这些信息都会是正面的,是希图郑明干预或阻挠齐天翔辞职的,希望能够挽回不利影响的努力。还可能会有一些对齐天翔不感冒,或者不怀好意的人,也会趁机添油加醋地予以通报,借此获得一些阴损的效果,或者一些快意。 郑明在中央党校任教多年,河海省很多干部都有过受教于他的经历,在职的和离职的都有,而齐天翔是他最为得以的学生之一,学生出现任何状况,不管出于什么动机,通常都会第一时间通知老师的,更何况老师现如今处在中央权力圈的中心位置,位高权重,能与这样的人沟通信息,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交集和联络,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况且郑明曾经在河海省任职省委副书记,省委分工管理着组织和纪律检查工作,发帽子和摘帽子两个重要部门都置于他的监管之下,又有多少人希望攀附,又曾经决定过多少人的仕途和政治生命,齐天翔就曾经是两个重要部门省纪委的书记,是郑明最为欣赏和放心使用的干将,而且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支持,也使师生关系之外,多了一些朋友、兄弟的情愫在里面。齐天翔的仕途从青涩到成熟,每一步都离不开郑明的默默支持和关照,甚至离开省纪委,履职河州市委书记,以至于跨越副省级的界限,成为河海省新一任省长,台前幕后都会有郑明的作用,而且很有可能发挥着巨大的决定性作用。现在,齐天翔出现这么严重的危机,郑明不知道,或者不发挥相应的作用,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齐天翔脑子里瞬间滑过的欣喜和欣慰,并没有影响手上的动作,赶忙接通了郑明的电话,抢在郑明说话之前率先礼貌地开口道:“老师好!您近来身体好吗?” “我身体一向很好,清淡饮食,清心寡欲,轻松工作,简单生活,怎么能不好!”郑明温和地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的问候,依旧温煦地说着:“倒是你时不时能给我一点震惊和刺激,指挥一个突发火灾,就能把自己给弄伤了,这倒真是让人不好理解,难道警戒线就是虚设的摆设,就不能自己当心一些?现在伤势怎么样,听说还缝了针,要不要紧,不行就住院检查一下。” 郑明温馨的话语,似一股暖流涌遍齐天翔的全身,责备后的关切,更表现了郑明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使得齐天翔感动,但明白此刻不是激动的时候,就赶忙收束住激动的情绪,尽可能平静地说:“老师批评的很对,是我自己太过大意了,今后一定注意。我的伤势没有什么关系,静养几天就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没事就好,不过还是不要大意。”郑明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作为一个指挥员,运筹帷幄和决胜千里是一回事,冲锋陷阵和身先士卒又是另一回事,搞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就能收到同样的效果,也能达到异曲同工,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姿态,需要冷静和准确的判断,通往罗马的路不只是一条。” “勇于担当是美德,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出身的青年干部欠缺的,但担当不等于鲁莽,更不能与冲动划等号。实践出真知,除了说明实践对能力积累和提升的作用,更说明了实践对于成长的重要性,要珍惜实践的机会,更要勇于实践,这与担当和责任不矛盾。”郑明的话语清晰温和,似乎是在与齐天翔探讨理论问题,缓慢地接着说:“急躁和激进容易左倾,保守和固步自封又容易右倾,尺度和分寸的把握需要冷静的判断和思考,更需要一些忍耐和忍辱负重的牺牲精神才是,相信这点你天翔会有一些心得的。” 齐天翔知道郑明会这么说,也知道郑明所说的意思,尽管只是浅浅的点拨,却能够起到四两拨千斤和拨云见日的作用。这也是郑明与齐天翔交往的惯常方式,只启发不指示,能自己决断的不干预,不能立时决断的等待时机,似乎总是游刃有余和充满了耐心,即使在今天这件严重的事情上,也是如此。看似闲聊天般的交谈,其实将要求和希望都柔和在了平易的话语中,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而且似涓涓细流般温煦,让齐天翔感到舒服,有能够接受。这就是智慧和睿智,也是郑明高超的语言技巧的应用。 齐天翔没有任何的迟疑,慢慢调整了情绪,认真地说:“谢谢老师的指点,我明白了,也一定会按照老师的指导去做的,请老师放心!”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也相信世道人心也是公正公平的。”郑明呵呵笑着,似乎很满意齐天翔的回答,随即不放心地补充道:“左臂的伤还是不要大意,该检查检查,该治疗治疗,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郑明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也将暖暖的关切留给了齐天翔,使得他久久地回味着,很久才慢慢合上了手机。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章 引咎辞职(7) 正如林东生隐晦地提示齐天翔的结果,引咎辞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不是齐天翔想辞职就能辞的了的红楼之林家女婿全文阅读。 自从进到房间,齐天翔没有再走出来,午饭是打了电话让送到房间里的,还就是齐天翔稀罕的手擀面。 简单吃了午饭之后,齐天翔草草地眯了一会,也还是没有完全睡得着,期间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关切地询问伤情,以及希望交流一下感觉的。其实从进到房间,接完郑明的电话之后,手机就没有消停过,吕山尊、闫勇、郝涵、李正、王金龙、王世安、井镇林等几个走的比较近的人,还有河州市人大副主任许大成,政协主席王泉水,房建设,张建国等人,都是觉得级别和关系够得着的人,估计想要表达但却不敢的人还有更多。除了亲近的几位之外,大多数是表示一种关心,也是表示一种存在,或者是会议上没有机会表达,但不有所表示又于心不忍的人,电话断断续续,而且大多集中在饭前饭后这段时间,使得齐天翔的手擀面也吃得不安心。 对于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齐天翔都无一例外地接听,亲近的人多说几句,客套的人也是礼貌地应对,照例是感谢和解释,因为所有的电话都回避着敏感的问题,只针对伤势表示关心和慰问,因此能说的也都是简单的解释,然后就是真挚地感谢。 除了电话,齐天翔拒绝了所有想要过来看望和深谈的请求,包括吕山尊和李正等关系密切的人,都婉言谢绝了。理由很简单,不必要,也不方便,对于走得近的人,这些话可以不必掩饰,也容易获取理解。 的确是不方便,随着打进来电话的增多,齐天翔更加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语言和行为,除了谨慎,还是谨慎,因为有人乐见齐天翔与多人会谈、交流,更希望有人会打抱不平,这就违背了林东生的意愿,也会使事情变得更加诡异,更加复杂。 因此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实用的方法,就是回避,就像专车到后院停靠一样,当初的意思是希望清净,现在看来倒是还有主动回避的意图了,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下午齐天翔在小张的陪同下,走进河州市人大代表团会场时,迎面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且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让齐天翔有些措手不及,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开局,也让齐天翔心中升起一股神圣和感动。 吕山尊立即快步迎了过来,紧紧握住齐天翔的手,拉倒会议室正中的沙发前,笑着说:“上午就听说你要来参加我们河州代表团的讨论,也不知道你几点过来,迎接都不知道到哪里迎接,就只好先开始了,没想到刚开始你就过来了,是掐着点来的吧!” “忙完火灾忙会议,忙的我是晕头转向,中午吃完饭到头就睡了,结果还是迟到了,不应该啊妖精的尾巴之魔邪君主最新章节!”齐天翔与吕山尊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然后与许大成等就近的人一一热情地握着手,与会议室里都纷纷站起来的众位代表挥手致意,呵呵笑着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都不要太过客气了,坐下再说吧!” 在齐天翔的提议下,大家都纷纷坐了下来,会场里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会议的重新开始。 许大成看大家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与齐天翔和吕山尊分别交换了一下眼神,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缓慢地开口道:“刚才我已经把上午吕书记和我参加主席团会议的情况说了一下,精神和要求也给各位代表作了通报,总体意思就是各位代表充分酝酿,对上午会议上齐天翔同志的辞职请求进行讨论,形成各代表团意见,上报主席团,然后进行全会表决。” 许大成说着话,严肃的神情和缓下来,环视着各位代表,慢慢地说:“讨论的事情咱们可以先放一放,天翔同志是我们的老领导了,今天难得来到我们代表团座谈,咱们还是欢迎他给咱们说几句,大家欢迎。” 许大成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引起了会议室各位代表的纷纷响应,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而且非常整齐划一,仿佛是经过了排练似的,就连王涛等几个人,也不得不随着大家齐声的鼓掌应付着。 热烈的掌声让齐天翔坐不住了,赶忙站起身来,温和地笑着向大家表示着感谢,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从真挚地说:“见到大家真的很高兴,也想跟大家好好地说几句,但今天我是作为一个普通代表的身份参加讨论的,不应该喧宾夺主,而且来之前林书记刻意交待,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听会,是耐心地听取各位代表的意见和建议,采取的方法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因此作为党员,班长的话我不能违背,我要遵章行事,还是请大家讲吧!” 齐天翔说着话,深深地面向各位代表鞠了一躬,含笑望着大家,眼光清澈和真挚,透露着真实的内心。 “既然天翔同志不愿意发表讲话,咱们也不能勉强,毕竟是咱们的老领导,刚刚卸任走上新的领导岗位,咱们总不能‘牛不饮水强按头’吧!这样也显得咱们河州人不厚道不是?”许大成看齐天翔不肯说话,也知道此刻他的难处,不好过多地发表任何看法,就顺势开着玩笑说:“现在是天翔同志需要咱们河州市的人大代表表态的时候了,他是因为咱们河州的大火受的伤,也是因为大火造成的巨大人员伤亡才引咎辞职的,事情因咱们河州而起,咱们就应该有个态度。下面咱们自由发言吧,看看谁先说?” “我说几句。”许大成的话音刚落,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随着话音,冯俊才从沙发山站了起来,面向大家说:“就像刚才许主任所说,齐省长是因为我们河州市的大火受的伤,也是因为大火指挥和决策上的重大失误引咎辞职的,这是一种主动担当的大义,也是齐省长的高风亮节,在他这种勇于承担责任,勇于牺牲自己的名誉和地位的精神面前,我们的某些干部应该感到脸红。” 冯俊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更是直白地将自己的观点袒露了出来,望向大家的眼神变得严肃,继续说道:“其他地市代表团和代表可能不知道事件的原委,我们自己应该清楚地知道,火灾是因为什么引起的?现场指挥的又是谁?出现重大伤亡事故之前发生了什么?齐省长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可以说没有他的果断决策,伤亡情况会更加严重。这些事情不搞清楚,就让齐省长代我们受过,我们于心何忍,于情何忍?这就是我的意见,而且我建议,我们应该如实地向主席团和各代表团说明情况,让大家明白,齐省长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应该受到奖励和表彰。” 冯俊才的话语直奔主题,而且尖锐和明确,引起了全场代表的响应,刘峰很快站了起来,接过冯俊才的话说:“我当时就在现场,而且从得到火灾消息后就赶到了现场,情况和全过程我都非常清楚。” “就像刚才冯俊才代表说的那样,火灾原因,以及责任,都很明确,齐省长不但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而且还应该得到尊重。因此我建议,我们应该驳回齐天翔同志的辞职请求,为河海省留下一个尽责忠诚,智慧担当的好干部,带领我们更好地建设美好家园。”刘峰真挚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认真地说着:“这是我的意见,请各位代表认真考虑。” 冯俊才和刘峰一前一后的发言,态度明确,也为讨论定下了基调。随后几位代表的发言,都顺着这个思路在延续,而且矛头和指向也越来越明显,渐渐地集中在了现场指挥的市长王涛身上。 也许是感到了大家的指向,也许是不愿事态再发展下去,王涛在听完了几位代表的讲话之后,知道再强撑下去,自己的处境将会更危机,而且自己也会更难堪,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将现场嘈杂的声音压了下去,也表明自己要发言的意思。 “听了几位代表的发言,我很有感触,也觉得应该说几句,表明我的态度和立场。”王涛阴沉的目光从齐天翔和吕山尊脸上迅速划过,环视了会议室里的各位代表,缓慢地说:“与齐天翔同志的勇于担当相比,作为现场指挥我更应该承担责任,由于我过于急切地想要将商户的财产损失降到最低,忽视了钢架结构的过火情况和特性,作出了不应该有的决定,造成了严重的人员伤亡,我很内疚,也将请求省委、省政府给予我应该有的处分。” 王涛的讲话,使得会议室气氛冷清了下来,也使讨论变得简单,没有人再过多地纠缠事情的责任,很快就进入了表决阶段,形成了代表团整体的意见,不接受齐天翔引咎辞职的请求,并请主席团对齐天翔进行表彰和责任澄清,按照原有程序对齐天翔的任职进行表决。 形成代表团意见之后,河州市代表团的分组讨论就此结束,代表们离开河州宾馆,乘车去往省人民会堂,参加全体会议。 齐天翔没有与大家一起乘车前往,而是与小张一起回到房间,稍事休息之后,等到杨群山正式的电话通知之后,才驱车匆匆赶到省人民会堂。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一章 引咎辞职(8) 当齐天翔接到杨群山的电话,并驱车赶到省人民会堂的时候,结果已经明确重生之邪道天娇最新章节。 正如河州市代表团的激烈讨论一样,各个代表团的反应都很强烈,甚至争论也很激烈。这些来自全省各地,各个层面的代表,尽管有着不同的层次和认识,但表达意见的方式却是不同的。 对于人大代表的作用,以及例行年会的意义,其实每个代表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参政议政也仅限于程度的深浅,能够左右事件进程,或改变既定策略的想法,不但不会有,连想想都透着单纯和幼稚。 这与主观和武断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可以说与长官意志影响也不大,而是程序和进程决定的模式。试想一下,一个经过长时间筹备,又经过无数次会议审定,决定着一个省经济和社会大局的会议,出现任何的重大改变,或者哪怕是重大的修正,体现的就不仅仅是统筹运作的问题,而是政治幼稚和不成熟的具体体现了,或者更可以上升到政治层面去追究责任了。 因此按程序审议,按要求讨论,按规定表决,这些看似走过场的行为本身,就透着缜密的安排和运筹,也是一个省份政治稳定,组织健全,社会平安的标志,任何试图的改变,都可能是不自量力的徒劳,也是一种不可能有结果的尝试。 但这样的机会偏偏就出现了,是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出现的,而且是齐天翔主动自觉地提供给大会的,也就给各种猜测和努力,以及跃跃欲试充分想象的空间,有人力图阻止这种事情的演变,可也有人乐见变数无限的放大,以此寻找多种的可能。 林东生敏锐地预见到齐天翔辞职可能有的变数,通过杨群山的干预,使会议就此停摆,从而使事情就此停在了齐天翔主观意向的程度,不使事情继续发酵,并第一时间汇报给全国人大常委会,以及相关领导,然后在全国人大的指导性意见出来之后,很快召开主席团会议统一思想,从政治层面使事态有个总体的把控,总算是抢得了先机,使得事态不至于失控。 十七个地市的代表团,包括省直和各群众团体代表团,出现了大的分差,河州市、清河市、华沂市、海东市,齐天翔熟悉和曾经有过工作交集的城市代表团,以及省直代表团,表达了鲜明的态度,就是坚决反对齐天翔辞职,并提请全会予以否决最邪高手最新章节。岛城市、河东市、海西市,却是另外一种态度,认为齐天翔应该承担领导责任,引咎辞职是对全省人民最好的交待。山阳市、山阴市等另一些城市态度比较暧昧,作出的代表团决议没有明确的倾向,提议全会通过表决取舍。 这样的结果没有出乎林东生与杨群山等人的意外,也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尽管没有过细的交谈,林东生也能知道各代表团讨论的结果,对于可能出现的态度分差,林东生有着清晰地判断,明白各个代表团所能出现的结果,这不但来自于多年的政治敏感,更是对局势的总体判断,自信能够左右这样复杂的局势。 林东生没有参加主席团会议,而是直接参加了省直代表团的分组讨论,然后直接参加了下午的全体会议,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的讲话,也没有明确表明态度,但这种无言形成的震撼和威势,却始终左右着事态的发展。 齐天翔到来之前进行了大会表决,先进行的是省政府工作报告,以及本年度经济预算和计划的表决,自然是全票通过。接下来才是关于齐天翔省长职务的任命表决,由于有齐天翔引咎辞职的请求,先对齐天翔的辞职申请进行表决,结果是以多数票反对予以否决。同时做出了主席团决议,鉴于齐天翔的辞职请求,以及代表提议,决定延长齐天翔省政府代理省长的任职时间半年,届时由省人大常务会议予以表决,并通报全体代表。此项主席团决议提请大会表决时,获得了全票通过。 投票过程有序进行,似乎是刻意的安排,经过工作人员短暂的计票过程,当杨群山宣读完大会表决结果,并请齐天翔同志发表就职讲话的时候,齐天翔恰巧出现在了会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缓步走上主席台,走到了讲话席前。 齐天翔的出现引起了全场一阵骚动,随即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整个会堂一改庄严肃穆的气氛,变得欢快热烈起来。 激烈的掌声使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神色,慢慢地走出讲话台,庄重地向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主席团深深地鞠了一躬,重新走回到讲话台,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从神情严肃认真地开始了讲话。 “谢谢各位代表的信任,谢谢各代表团的支持,谢谢主席团的决议,更谢谢大会主席给我讲话的机会。”齐天翔诚恳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并再次走出讲话台,真切地向台下和主席团深深地鞠了躬,然后走回讲话台,继续说:“代表的心愿和大会的决议,我坚决无条件的服从,也将继续以更加努力勤勉的工作,全心全意的付出,回报全省人民对外的信任,回报广大代表对外的殷切希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贡献出全部的心智。” 齐天翔的讲话引起了全场更加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完全超出了大会应有的气氛,表达出来很多不应该是这次会议所应有的情绪,似乎都通过掌声体现了出来。 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掌声减弱之后,才神情严肃地说道:“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也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因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主席团和各位代表批准。请大家共同起立,为上午扑救河百商场大火中英勇牺牲的消防战士默哀!” 看到全场代表纷纷起立默哀,齐天翔停止了讲话,在短暂的沉默后,才缓缓地说:“刚才接到河州市人民医院的电话,一位火灾中受伤的战士重伤不治,牺牲官兵的人数达到了五人,其中中队长一人,班长和士官各一人,战士二人,最大的三十二岁,最小的十九岁,让我们为他们的不幸离世表达最深切的哀悼。” 片刻的默哀后,齐天翔轻声说:“请各位代表坐下,谢谢大家。”看到大家都纷纷坐下,齐天翔微微提高了声音,悲痛地说:“五位年轻的官兵为了河州市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危,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用鲜血和生命忠实地履行了人民生命财产守护神的神圣职责,实践了用他们生命忠诚履职的信念和崇高精神,也实践了官兵一致同甘苦的光辉誓言,我们应该记住他们,学习和缅怀他们平凡而光荣的一生。”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真挚讲话,引发了全场的同感和呼应,掌声再次响起,并且更加的热烈,很久从渐渐平息。 “精神值得学习,光辉事迹值得缅怀,但事故血的的教训同样值得汲取,更应该引以为戒。”齐天翔的表情从沉痛渐渐转为严峻,声音低沉严肃地说:“在赞扬伟大和崇高的同时,我们更加应该强调并绷紧安全这根弦,更加要把人命关天放到各项工作的首要位置,通过制度管控,严把安全生产这道闸口,坚决杜绝各项危害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事故再次发生,再尽力避免天灾造成重大伤亡事故的基础上,将**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的限度,严查严办任何渎职失职,以及玩忽职守,消极推诿的各种行为,用纪律和制度,包括法律手段,将安全生产的贯穿到各项工作之中。”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一下,坚决地说:“如果现在要我对履职后的感想和工作思路,抓安全,杜绝事故,严查渎职、失职和玩忽职守,就是省政府今后一个时期要着手的一项重要工作,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省政府要部署专门力量进行督查,要坚决避免再发生这样的重大事故,并且郑重向各位代表表态,作为省政府的代理省长,我是第一责任人,发生重大事故坚决保持零容忍的态度,绝不姑息。请全体代表对我和省政府的工作予以监督,不称职或不作为,随时可以撤我的职。” 齐天翔讲完,慢步地走出讲话台,郑重地向台下深鞠一躬,在全场如雷的掌声中,慢慢走回到主席团自己的位置,缓缓地坐下,神情依然严肃和沉稳。 齐天翔的讲话之后,也就预示着大会进行完了所有预定议程,到了宣布结束的时候了,杨群山等掌声平息之后,严肃地宣布本次人大会议圆满结束。 一场风波就这样突如其来,又瞬间风平浪静,望着纷纷起身离去的各位代表,齐天翔的心绪纷繁复杂,如同揉进了什么东西似的,堵得厉害,急需要予以疏导,需要排解。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二章 真知灼见(1) 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当齐天翔见到闫丽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上午走进省人民会堂时的落魄和疲惫潦倒的形象了 也许是中午在河州宾馆休息了一会,尽管没有睡着,可毕竟还是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养精蓄锐了一段时间,使得心情和身体都进行了短暂的调整,情绪和心智也渐渐平复并恢复了正常,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脱下了哪件军大衣,换上了自己大衣的缘故无敌萌妻买一送一最新章节。 军大衣并不破旧,只是老式的军绿色的大衣,式样和颜色也的确老旧了一些,穿在齐天翔身上,与他的气质和形象都有些不太相符,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关键的一点还是不太合身,显得臃肿和拖沓。 下午河州代表团会议期间,齐天翔的大衣经过修补,已经送了过来,由于是专业人员修补,左衣袖根本看不出曾经被剪刀剪开的痕迹。分组讨论会后,齐天翔穿着自己的大衣走进了省人民会堂,感觉和形象立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脖子上的绷带还吊着左臂,但那已经成为一种装饰和负伤的标志了。 即使如此,省**会结束之后,齐天翔还是决意到河州市人民医院,执意要求医生对伤口进行处理,并将脖子上的绷带取下。看着医生为难的神情,齐天翔没有解释,更不愿通融,结果还是医生拗不过齐天翔的坚持,在对左臂进行再次固定之后,将脖子上的绷带取了下来。使得外表上看到的齐天翔,除了左臂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之外,与常人没有任何的不同。 这就是齐天翔需要的效果,也是他内心无法说出来的要求,晚上要去岳父母家,他不愿自己脖子上的绷带,吊起的左臂,给两位老人带来任何视觉上的刺激,尤其是岳母张婉芬,齐天翔不愿她过分的担心。当然不愿展露伤势,引起担心的,还有闫丽,这也是他最在意的。 因此当闫丽看到齐天翔的第一眼时,焦虑担忧的神情尽管难以掩饰,可相比于临近中午电话里的急切和慌乱,明显释然了许多。可能现在看到的齐天翔,与传闻的形象不很一致,疑惑和担忧依然充斥着闫丽的内心,但健康安然的齐天翔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将所有的担心都抛到了脑后。 当着小张和小王的面,闫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安和担忧,只是关切的目光,深情地定定看了齐天翔很久,将一肚子要问要说的话都强咽了回去,矜持地笑着上了齐天翔的专车,直到车子驶出省总工会大院,才平静地对齐天翔说:“中午我就跟妈妈打了电话,还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呢?” “其实也就是吃顿饭,也是有几天没有去看望二老了,就是想陪老爷子喝几杯,不用那么麻烦。”齐天翔很满意闫丽得体的表现和大度,就顺着闫丽的话意说道:“妈妈也有年龄了,真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 “说是这么说,没听说这么一句话吗?姑爷登门,小鸡断魂。你这么让她待见的女婿去吃饭,老太太还不倾尽所有招待你吗?”闫丽戏谑地笑着瞥了齐天翔一眼,不无开心地接着说:“何况今天还是你的大日子,即使老太太想简单,老爷子恐怕也是不乐意的,你看吧,保证是老爷子催着,老太太干着,不弄个七荤八素的不算完。虽然不会有东北招待女婿的小鸡炖蘑菇,老太太拿手的海东家常菜还是不会少的豪门盛宠:乖乖老婆哪里逃全文阅读。” 闫丽说着话,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巧笑吟吟地补充着:“再者说,还有她的宝贝儿子,晚上一定回去打秋风,即使不为你,为人家儿子,也绝对简单不了。” 闫丽的话似乎提醒了齐天翔,不由笑着对闫丽说:“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应该给大哥打个电话的,晚上一起陪老爷子喝几杯。” “还用你打电话,人家下午都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给你说一声,晚上不要有约,一起回老爷子哪里,好好喝几杯。咱们两个中午已经说过了,我就没再给你打电话。”闫丽嗔怪地瞥了齐天翔一眼,调侃道:“我估计人家已经给老太太报过饭了。” 齐天翔听闫丽这么说,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提高了声调对前排的小张说:“既然这么说,小张和小王你们两个晚上就不要走了,一起热闹热闹。” “小王不走是肯定的,要开车,而且还得担负安全保卫职责,重任在身,但估计也不敢热闹。”一直默默地望着前方的小张,听到齐天翔提高了声音对自己说话,才缓缓地回过头来,笑着对齐天翔说:“我就更不能凑这个热闹了,您们全家人好容易欢聚,我们就不要搅和了,还是您们尽兴就好了。送您和闫老师到老爷子家后,小王等着,我就打车回去了。” “那就更不能走了,你打车回去,回到家也过了饭点了,小王一个人也没有个吃饭的地方,那怎么行?”闫丽温柔地笑着对小张说着,转过脸对齐天翔说:“要我说,咱们都像一家人一样,也不要过分客气,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们吃我们的,你们哥俩吃你们的,咱们互不干扰,这样不就行了吗?” “闫老师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齐天翔笑着附和着闫丽的提议,温和地说:“只是这样一来,小张的酒瘾没有办法解决了。” 齐天翔的话即像是玩笑,又像是总结,使得车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各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彼此心照不宣地笑着说着,打发着路途中的寂寞和无聊。 专车停在闫博年的小院门前时,发现闫勇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前,齐天翔下了车,含笑对先一步下车的闫丽调侃道:“正如你说的那样,人家早已经到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来了一会了。” “谁说不是,正客没到,陪客倒是先到了。”闫丽哝哝嘴,一边推开院门,一边笑着说:“不过也正常,哪有主客等陪客的道理,先到也应该。” 闫丽说着话,自顾自笑着提高了嗓门,撒娇般喊道:“我们回来了,也没人出来迎接一下,要累死我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闫丽的话音未落,房门就应声而开,张婉芬率先走了出来,看到手里拎着塑料袋的闫丽,知道她的虚张声势,就沉着脸详装不满地说:“就拎一个袋子能累死,我看你也快成琉璃人了。” 张婉芬瞪了闫丽一眼,随即望向齐天翔,喜笑颜开地打着招呼说:“天翔来了,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新省长大驾光临,我们是应该列队欢迎才是,不然显不出诚意。”闫勇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就拿齐天翔打起嚓来:“八府巡按出行,即使不用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万众跪迎,起码也应该是鸣锣开道,闲人回避才够排场。” 齐天翔没有正面回应闫勇的奚落,而是恭恭敬敬地向张婉芬问好之后,面向随后走出来的李红霞说:“嫂子好,今天不用值班吗?” 尽管齐天翔没有理会闫勇的戏谑,闫丽却是不依不饶,走上一步,将手中拎着的塑料袋用力递到闫勇手上,毫不客气地说:“还不帮我拎着,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亲妹妹。” “有亲妹夫保驾护航,那还用得着我这亲哥哥。”闫勇有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酸溜溜地说:“估计早就把我这个亲哥哥甩到脑后了,也就剩下拎东西的份了。” “别贫了,这么冷的天,快让天翔和小妹进屋吧!”李红霞嗔怪地瞪了闫勇一眼,不满地说:“天翔不是受伤了吗,不然你什么时候见过小妹自己拎过东西?” 李红霞的话立即使大家警醒了过来,张婉芬率先关切地问:“让闫丽这小妮子一搅和,差点把正事忘了,天翔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连咱们的李护士长都听说了,这伤肯定轻不了。”闫勇故作严肃地抢过齐天翔之前,摇头晃脑地对着大家沉重地说:“估计这条左臂即使不废,也得落下什么后遗症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多人的关心呢?” “你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正经的,一点都没有正型。”张婉芬不无好气地抬手要打闫勇,看到他故作胆怯和躲避的神情,不由笑了,对齐天翔说:“还是赶紧进屋吧!都站在外边,像怎么回事。” “就是,还是进屋说吧,即使脱衣服检查伤势,也得进屋不是。”闫勇不怀好意地望着齐天翔挤挤眼睛,对张婉芬正色道:“好好的人站在您老面前,您说他能有什么事?又能有什么事?” 闫勇的话调节着气氛,使得刚才的紧张缓解了下来,以至于鱼贯进屋的众人神情都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一进屋闫勇就见到闫博年正准备往书房去的身影,心里清楚闫博年一直站在门边听着外面大家的谈话,碍于颜面不便于亲自出去迎候,就慢条斯理地说:“您这个老同志,对年轻干部也太不爱护了,不说亲自迎接吧,起码不能扭头就走不是,您这个态度有些不对头啊!” 闫勇的一席话,既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也给闫博年找了台阶下,闫博年索性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慈祥的目光望向了进屋的齐天翔,慢慢地说:“天翔过来了,先坐一会暖和一下。”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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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三章 真知灼见(2) “谢谢爸爸康熙养儿记最新章节!您也坐!”齐天翔谦恭地笑着看着闫博年,似乎身上的寒意都被闫博年慈爱的目光,关切的话语驱散了,似乎是对闫博年,又像是对张婉芬说道:“我这伤没什么关系,只是擦破点皮,刚才人代会结束,我又专程到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过几天就没事了” “说得轻巧,擦破点皮,看你这脸色蜡白蜡白的,一定是流了不少血,还是应该多补补。”张婉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看着齐天翔关切地说:“我给你炖了个乌鸡红枣枸杞汤,补血益气调养精神,一会你多喝一点。” “老妈什么时候变成营养专家了,这么专业的术语都脱口而来,看来平时的养生节目没少看,心得还真是不少。”闫勇详装钦佩万分地赞叹着,嬉皮笑脸地望着张婉芬说:“我这几天有些睡不着觉,你看喝点什么汤补补好?这乌鸡红枣枸杞汤,是不是对我这失眠也有效?” “你那是闲的,我看你弄点浓咖啡配绿茶,或者干脆每天晚上弄一斤老白干,什么失眠都好了。”闫博年瞪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说:“我看你还是要求重新回到厅里做你的业务本行的好,什么避嫌,什么主动回避?警官学校就不归省政府管了,就超脱世外了?只要尽心尽力,各人干好各人的工作不好吗?你看小丽,从北京调回来之后,这么多年来在总工会不是也干得很好吗?有什么影响?” “还是老同志觉悟高,认识远,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多么高的境界。可哪说的只是公孙羊那个时代的故事,现在是什么时代,是无事还生非的时代,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时代,我都跑到警官学校了,还难得耳根清静,也就只能是浓咖啡泡绿茶了。”闫勇自嘲地笑着,望着闫博年认真地说:“您老说的很对,小妹在总工会做的很好,很安然,但您老恰恰忘了,闫丽同志只是总工会工运室的副主任,如果这副主任的职务变成副主席,如果还能风平lang静,那才是真真奇了怪了。” “大哥说得是现实情况,也确实不容忽视,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想干事的除了要有旺盛的精力和能力,还要处处防范明枪暗箭的袭扰,也确实不容易。”齐天翔看到闫勇玩世不恭的话语,使得闫博年有些愠怒,也真是哑口无言,就接过话头排解着老人的不快,望着闫博年的神情渐渐平和了下来,就转过脸来笑着对闫勇说:“你也别不服气,姜还是老的辣,所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爸爸就是比你我看得远,唔得透,天天想着避嫌,想着好自为之,可仍然得不到片刻的消停,也难得静下心来混在三国当仙师最新章节。” 看着闫勇神情专注了望着他,情绪也渐渐平稳,齐天翔慢慢地说:“你想着远避到警官学校就能离开是非,离开熟悉并喜爱的刑事侦查领域,你心疼的不行,可在好事的某些人看来,却是你想躲清静,享清福,钻门子通关系,才到的警官学校,不然隶属于公安部的警官学校,你想去就能去的,而且是正厅级政委一职,级别待遇不变,收入福利优越,还可能在招生和办学中得到种种的好处。这是别人眼中好的不得了的肥差,你闫勇如果没有退休省长的父亲,现任省长的妹夫,你凭什么?不议论你议论谁?” “所以就像咱爸说得那样,不用想那么多,根据自己的喜好,想归队就回省公安厅,堂堂正正地做事,省公安厅长廉季成很快就要到年龄了,省厅需要一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你现在回去,无论是当党委书记,还是当厅长,都够职够格,只要干的舒心就是了,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齐天翔望着闫勇惊诧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武断了,就呵呵笑着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是一点不假,闹心失眠了半年多,被咱爸一句就给点破了。” “吃饭,吃饭,边吃边聊。”正如闫勇的惊诧,齐天翔果敢的语言,使得闫博年脸上悠然浮上一丝喜色,但很快就掩饰了起来,只是深深看了齐天翔一眼,站起身简短地说着,随即提高了声调,对着厨房喊道:“老太婆准备好了没有,要饿死人了。”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好像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一样。”张婉芬应声从厨房里出来,不满地看着闫博年说:“看你们聊的尽兴,就没有打断,饭菜早就摆好了。” 张婉芬的话如同发布了命令一般,随着闫博年率先往餐厅走去,齐天翔谦让着请闫勇和嫂子李红霞先走,自己同闫丽慢慢跟在后面,走进了飘着诱人香味的餐厅。 在齐天翔他们七嘴八舌聊天的时候,小张和小王已经帮着张婉芬将饭菜摆放停当,随后静悄悄地走到小餐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已经成为习惯,每当小王送齐天翔夫妇过来吃饭,都是自己在小餐厅吃饭,然后是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有时的自己,有时是与小张两个人,更有的时候还会有闫勇的司机,不管是几个人,都是很自然地安排自己的饮食,安排自己的时间。 今天人多,有些例外,小张和小王帮助张婉芬忙活了一阵,往常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他们插手的。 齐天翔走进餐厅的时候,闫博年已经坐在了餐桌中间的位置,招手让齐天翔坐在自己旁边,齐天翔顺从地走了过去,挨着闫博年坐了下来,闫勇坐到了闫博年的另一边,对面是张婉芬,闫丽和李红霞。其实长条餐桌,也无所谓主次,闫博年坐在哪里,哪里就是主位。平常闫晓蓓或小亮在的时候,闫博年的身边通常是孩子们的位置,只是今天有些特别,两个小辈都不在,齐天翔也就有机会坐到了闫博年身边。 正当齐天翔内心感觉到有些怪异的时候,心有同感的闫博年微微笑着说:“今天没有了呱呱鸡和小亮的搅和,总觉得冷清了不少,也真是觉得冷清了不少。” 闫博年感慨地说着,望着整整齐齐坐在餐桌旁的家人,端起闫勇刚刚斟满的酒杯,对着大伙说:“不管这么多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共同举杯,高高兴兴地先喝上一杯。” “你就知道喝,孩子们都忙了一天了,就不能先垫吧几口再喝?今天可是给你放开了禁令了,从下午就惦记着喝这几杯酒呢!”张婉芬不满地看着闫博年,对着孩子们数落着:“下午早早地就让我开始准备,而且还非要给我帮忙,轰都轰不走。一直忙到刚才,好容易忙完,还是不放心,一会就要到厨房里看一下,就炖的这个鸡汤,他来来回回看的能有二十回。” 张婉芬嗔怪地说着,望着闫博年嬉笑着说:“你那么精心看护的鸡汤,不让孩子们喝上一口吗?” “先喝酒,再喝汤,两不误。”闫博年对张婉芬的唠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示意齐天翔和闫勇干了杯中酒,自己也仰脖喝了一杯,美美地眨巴着滋味,良久才缓缓地说:“无酒不成宴,没酒难成席,酒助胸腹气,微醺天地宽。” “酒不醉人人自醉,老爸今天可是要自品三仙,离遁五世,逍遥酒中仙了。”齐天翔拿起酒瓶,慢慢地将闫博年面前的酒杯倒满,端起杯来,示意闫勇说:“咱哥俩敬爸爸一杯,难得爸爸高兴,咱陪他老人家尽兴。” 闫勇依言端起酒杯,与齐天翔恭恭敬敬地与闫博年轻轻碰了下酒杯,一口喝干之后,意味深长地说:“老爸今天怕是要让你尽兴才对。” 闫博年微微笑着看了闫勇一眼,然后慢慢将杯中酒喝了一半,感慨地说:“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还是你们两个尽兴吧!免得老太婆唠叨!” “我才不管你呢,只要孩子们不说,我也不拦着。”张婉芬瞥了闫博年一眼,转过脸对李红霞和闫丽说:“咱们吃咱们的,不管他们,让他们尽兴好了。” 张婉芬的话似乎是赌气,更像是一种提醒,李红霞和闫丽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毕竟今天的个不一般的日子,几个男人肯定是有话要说。所谓的喝酒,不过是一种掩饰,更多的用意,还是当着他们这些女人,不便开口就是了。处于权力中心的男人们,总有一些不愿意让家庭主妇们知道的事情,或许是不想过分担心,或许是不便详细说来,反正是属于男人们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世界,有些是看不透,更进不去的。 由于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尽管酒席间依然是说说笑笑,但张婉芬她们几个明显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当闫博年他们尚未尽兴之时,张婉芬她们已经尽兴,而且一起离开了餐厅,把时间和空间交给了闫博年他们三人。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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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四章 真知灼见(3) “你妈她们走了,你跟我说实话,伤的到底怎么样?”闫博年抬手挡了一下齐天翔倒酒的手,审视的目光盯着齐天翔,关切地说:“咱们一件一件事情慢慢地说网游洪荒之人道至尊最新章节。” “可能是坍塌时迸溅的玻璃碎片划了一下,把左臂衣袖都划烂了,伤口很深,也很长,好在没有伤到骨头,缝了几针,倒是流血不少,也是虚惊一场。”齐天翔微微地笑着,如实地对闫博年说,他很清楚,在闫博年睿智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是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也是掩饰不住的,倒不如实话实说,“下午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又专门到医院处理了一下,不然吊着胳膊让妈妈和您更担心了。” “说得也是嘛!这一见之下的形象就与传闻中的不一样嘛!”闫博年呵呵笑着,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温和地说:“你这种想法是对的,不让老太婆担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知道实情。” “你可不知道,上午一听说你受伤了,立马脸色都变了,嚷嚷着非要让我陪她到医院去看看你,也不管你在不在哪里,就是要去。我也不好说太多,只能劝她再等一等,可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怎么也安心不下来。直到小丽打来电话,说你没有什么大碍,而且晚上要回来吃饭。”闫博年微微笑着,奚落着说:“这边才放下心来,不担心你的伤势了,又开始盘算如何给你补养身体了。中午吃完饭,也不让我睡午觉了,一通翻箱倒柜的折腾,查医术,看菜谱,搜罗补血、补气、恢复体力的方子,把我哪个小书房几乎翻了个底朝天。先是想着买只老母鸡,炖杜仲山药滋补汤,又担心老母鸡太肥,喝了发胖。后来才选定了乌鸡红枣枸杞汤,补血养气效果不错。逼着我跟她一起到市场上买乌鸡,而且还是要家养的乌鸡。不但折腾我,也把司机小刘支应的团团转,这一通开车跑的,不但四六城跑了个遍,大小农贸市场也跑了好几个,就是买不到方子中说的四斤左右的家养乌鸡,而且还不愿凑活,后来还是跑到南山镇小刘的老家,才在一个农民家里买到合适的乌鸡终极昏君道全文阅读。” “回来之后,就开始忙活,乌鸡炖上之后,不是我要时时地看,而是她交待给我的任务,必须半个小时看一次,直炖到你们进门。”闫博年一五一十地说着,感慨地说:“不要怪你妈妈唠叨,也不能责怪她琐碎,年龄大了,心理承受力弱了,装不住事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难免心惊胆战,杯弓蛇影的了。” “怎么能埋怨呢,感谢还感谢不过来呢!”齐天翔被闫博年的话语深深地感动了,动情地说:“就是担心您和妈妈挂记,才让小丽中午就给您二老打电话,一是报个平安,二也是想让您们看看我的状态,好彻底安心!” “说的是嘛,就像小勇说的,好好的人站在面前,又有什么不放心的。”闫博年端起酒杯,轻轻地与齐天翔的杯子碰了一下,慢慢地喝了杯中酒,才戏谑地说:“你这一受伤,不但惊着了老太婆和我,而且动静还很大。尤其是你那脖缠绷带,身穿军大衣,满脸疲惫、痛苦,甚至有些落魄的亮相,的确是震惊全场,效果也是不同凡响啊!” 闫博年意味深长地望着齐天翔,满脸欣赏地神色,缓缓地说:“你成熟了,比之以前的确成熟了很多,懂得用脑子谋划事情了,真是了不起的进步,可以说是开始慢慢进入状态了。” “说的是啊!当一看到天翔走进会场的一瞬间,我都有些懵,这都是什么节奏,又是演的哪一出啊!”闫勇附和着闫博年的话语,由衷的说道:“后来的事情一环套一环,直到最后谜底揭晓,才知道天翔这出苦肉计的神妙之处,确实是高!” 看到闫勇竖起大拇指向他晃动,齐天翔的脸微微红了,知道闫博年和闫勇话里的意味,言外之意就是现在的他,清朗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机谋,而且善于使奸用诈了,不禁神色窘迫地望着闫博年,真挚地说:“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脑子里都是昏昏沉沉的,从火场出来就到了医院,看望了受伤的消防战士之后,直接就赶到了省人民会堂,脖子上缠的绷带和身上的军大衣,都是受伤那会临时处置的应急方式,也来不及等到衣服修补好了,甚至回家取衣服都觉得没有必要。只想着赶紧出现在会场,赶上政府工作报告的审议。” “至于下来的辞职,还真是因为悲愤和气急所致,现在想来是有些急切和莽撞了些。”齐天翔认真地对闫博年说着,有意隐去了辞职是在火场就萌生的念头,这样解释似乎更好理解一些,从事情发展的结果看,如果实先就有想法,的确有机谋太深的嫌疑。缓了口气之后,接着说:“还是应该事先与林书记通一下气,这样免得被动,回旋的余地也会更大一些,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考虑问题还是单纯和意气用事了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今后还是应该多多注意才是。” 闫博年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似乎在审读他的内心,良久才缓缓地说:“人生没有彩排,每一次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是智者人生的感悟,官场更是如此,率真和示弱往往能够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这就像高手对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因此用险和出奇,除了是对自己的充分自信,更是对对手的充分了解和认识。能够通过机谋达到完胜或领先的优势,这就是能力,用好了就是智慧,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你成熟了的原因。” “当然,是不是可以把戏份做的更足一些,效果更好一些,就像你说的,如果事先与老林沟通一下,是不是会更礼貌一下,或者说胜算更大一些。”闫博年望着齐天翔,边想边说着:“礼貌和尊重是必要的,适当的通气也是应该的,但要想出其不意,或者效果最大化,更逼真,请他入局也在情理之中,事实上的确起到了这样的效果,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效果当然好了,您老当时没有看到,林书记脸色都变了,一言不发地在休会后就起身走了,看来也是气得不轻。”闫勇与齐天翔碰了一杯酒干了,对闫博年笑着说:“天翔的这一出,打乱了所有的步骤,还多了一次讨论和表决,虽然结果依旧,可这一番折腾,还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那是你没有真正看透,为了一次火灾,一次并不算重大的事故,中央就会改变已有的组织任命,推倒重来?中央的权威何在?党的领导地位何在?除非是天翔积怨太深,中央有意调整他的职务,才会改变原有的组织决定。天翔刚刚获得组织任命,而且是经过反复权衡,认真考察才定下来的省长人选,一次事故就轻易更改,严肃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可以由人大决定的事情?”闫博年微微瞪了闫勇一眼,似乎也是在诘问齐天翔,严肃地说:“这点老林看不透?这么多年的官场沉浮,久经沙场,不明白这里面的奥妙?这也太看轻他了吧!” 闫博年说着话,感慨地说:“这其中的曲直他太清楚了,只是为了配合天翔的戏份,使之更逼真罢了。如果看不透,就不会让杨群山与全国人大常委会汇报,而是自己直接向中组部或中央有关领导汇报了。只是天翔的本色表扬太过逼真,的确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样也好,起码会更重视自己传帮带的作用了。” 闫博年看似严肃,实则入情入理的分析,在齐天翔听来,无疑与醍醐灌顶,同时也觉得惊心动魄,没想到自己单纯的行动,会有着这么多复杂的玄妙,直觉得句句都像是对自己的敲打,立时涩迫地坦率说:“真是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想的这么复杂,原本只是想通过引咎辞职,推动事故调查和责任追究的进程,其实内心也知道,这样的辞职很难如愿,也是一时激愤所致。” “所以说你只是成熟,离老练或者老到,还是有距离的,需要向老同志学习的地方很多,也还需要多经事,多历练。”闫博年语重心长地对齐天翔说:“老林与你的谈话,其实还是敲打,当然也有焦急和忧虑的成分,但责备的想法还是多一些,另外也是想通过这件事的发展,推演出各种的结果,让更多的人有充分表演的机会,也是想让你多看看世道人心,先一步认识到今后面临的复杂局面,以及险恶的政治和人事局势。” “这不是坏事,起码目前看到的表现是这样。”闫博年没有理会齐天翔的表情,自顾自地说:“局势可控,就不是坏事,让你意识到险恶,就更是布局的谋略了,这件事暴露出来很多问题,下来他还是要给你沟通交流的。”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五章 真知灼见(4) 齐天翔认真倾听着闫博年的话,内心翻江倒海地难以平静,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甚至有些伤感,闫博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促使他思考,这也是他很久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贴身保镖俏校花全文阅读。 也许是看到齐天翔神色的变化,闫勇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客厅端来了茶具,边走边说:“咱们还是少喝点酒,多喝点茶吧!这样老妈也安心,大家也能舒服一点。” 闫博年似乎很满意闫勇的举动,目光变得慈祥和温煦,望着闫勇说:“看天翔的意思吧!今天放松一点,想喝你们哥俩就再喝一点。” 闫勇和闫博年父子俩的对话,似乎打破了齐天翔的沉思,缓过神来才发觉一瓶酒已经喝完了,看着闫勇笑着商量道:“给爸冲杯淡点的红茶吧!太浓的茶喝了影响爸晚上休息,咱俩不行再开一瓶,我还想多请教爸一些问题呢,不行你再陪我喝点?” “这有什么难的,舍命陪君子,只要你愿意喝,我随着奉陪。”闫勇说着话,先给闫博年沏了一杯红茶,然后回身走到酒柜前取了一瓶酒过来,打开来给齐天翔的杯子斟满,自己面前的杯子也倒满了酒,端起来与齐天翔轻轻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才不怀好意地眯着眼调笑着说:“只要小妹晚上回家不收拾你,我无所谓。” “喝多了数落也就更无所谓了,另外酒喝多了注意力也就都在酒上了,这受伤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闫勇说:“两害相较取其轻,只要她不担心,其他都好说。” “这也算是一种智慧了。”闫博年悠然地喝了一口红茶,缓缓地说:“置身事外看事情容易,所谓旁观者清嘛!可设身处地要想保持清醒,区别利害,就要有取舍的智慧了。趋利避害,只是说出来好听的命题,做到何其难啊超能右手全文阅读!唯一的办法就是避利远害,无欲则刚,只要自己知道目的,就坚定地走下去就是了。” 看着齐天翔专注望着自己的神情,闫博年拿起手边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齐天翔,然后让他给点上,缓缓地抽了一口说:“就说这烟卷,它的利害在哪里,既想让人们离不了,又想保持稳定,这可能吗?置于人们够不着的地方,价值如何体现?没有了价值,存在的意义何在?解决这些矛盾的唯一办法,就在找到自己准确的位置,烟卷的最佳位置在哪里?当然是烟厂,是企业眼中的实际价值,而不是消费者眼中的日用品,这就使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你的价值在哪里?哪里又是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不用想,当然在省府了,在哪里你才有意义,才能发挥能量和作用。”闫博年意犹未尽地说:“就像小勇,为躲避是非,跑到了省警官学院,可在哪里不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想发挥能力也难,因为说到底你是业务干部出身,干刑警搞治安是本行,也得心应手。结果别人认为你躲清闲,你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大哥这也是无奈,主要还是想回避亲情关系,还是为我好!”齐天翔渐渐觉得闫博年开始切入正题了,就接过闫博年的话,为闫勇解围着,“其实警官学院能做的事情本就不多,政委更是只能关注一些思想政治工作方面的事情,难免憋闷。” “那是他自找的,教学不是他的专长,思想政治工作抓少了用处不大,抓多了有揽权的嫌疑,何况警察本就是一支纪律部队,你想他能有事做吗?又能发挥什么作用?”闫博年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转过脸对闫勇说:“就像刚才天翔说的,你什么也不用想,还回你那省厅,主抓你的业务,利用你还能干几年的年龄,实实在在地干点事,当厅长也好,为天翔在全省社会治安方面分忧,这不是挺好么?作几年,不说副省长了,省长助理总是可以做得来的吧!职务不是重要的,关键你心平气和,人尽其才了。瞻前顾后,左顾右盼,时间都被无益的消耗掉了。” “爸爸的道理很明白,思路也很清晰,真是真知灼见啊!”齐天翔附和着闫博年的话,真挚地看着闫勇说:“过来帮帮我,社会治安这一摊子我就放心了,咱们哥俩标着膀子干上那么几年,不比什么都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嘛!” “你别指望他给你助力多大,他充其量还就是你团队的一份子,作用大小还看他自己的能力了。”闫博年明白以齐天翔聪慧的智商,自己的用意是不难领会的,就瞥了闫勇一眼,对齐天翔说:“作为警队的负责人,公安工作这一块还是不用操心的,也是可以放心的,但更大作为还是不用过多倚重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抓紧时间建立自己的团队,建立自己可以放心倚重的干事创业的群体,形成合力,这样才能有所作为。” “您老可别轻看了我大哥的能量,他过硬的业务素质,精干的队伍,更可贵的还是他们那帮出生入死过的战友,我大致估计了一下,现在省直做到副厅以上的,就有十几位,基层地市的就更多了,这些人的能量集中起来,可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简直难以想象。”齐天翔继续为闫勇说着好话,随即动情地看着闫勇说:“当年在平原,要不是大哥,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收场呢!还有清理整顿河州市的娱乐场所,从外围突破重机集团的贪腐案件,不是大哥从武警总队抽调人员,结果会怎么样,还真是难以预料!还有我在河州市遇到难题了,悄悄帮我培训后背干部,大哥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可以说我这么多年来所走的每一个,关键时候都有大哥的支持和帮助。” “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又做了什么,值得你感谢的。”闫勇也动情了,可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端起酒杯,与齐天翔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大咧咧地调侃道:“干脆我去给你当秘书长得了,专门负责联络工作,保证将我那些老战友的能量发挥到极致。” “想得美,省政府的秘书长,是你想当就当的?天翔早就埋下棋子了,这后手变先手的妙招,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料及在先,也算是高手所为了。”闫博年依旧是没有给闫勇好脸色,却对齐天翔笑脸依然,转瞬的变化拿捏的恰到好处,“我认为,王金龙还应该在清河再呆上一阵子,这大半年的时间还用不着他,倒是在清河市长任上,发挥的作用会更直接,也更大一些。” “谢谢爸爸的提醒,这也是我犹豫的地方,经爸爸一点就全透了。”齐天翔谦虚地看着闫博年,认真地说:“金龙下去这段时间,还真是干了不少事,与郝涵两个人可算是珠联璧合,市长书记相得益彰,就像是一个人一样,正在熟悉并干的顺手的阶段,就让他在干一段吧!” 看到闫博年颌首肯定的表情,齐天翔慢慢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就像刚才您老所说,下来这大半年的时间,我的主要任务还是熟悉情况,应付省政府这边的闲杂事情,经济工作上的事情压力不是很大,现状还是基本可以让各方满意的,稳定和延续符合各方的利益。需要调整也是明年的事情了,不能操之过急。” “我是这么想,从全省经济布局来看,沿海区域几个地市,作为重要的财源基地,地位很重要,也不能有太大的闪失,以维持现状为好。中部几个地市,经济参差不齐,需要调整和促进,但现阶段也不易有大的动静。西部和南部几个地市,经济略微弱一些,做大做强是必由之路,但近期也是以分类指导为主,找到兴进之路是关键,稳中求进是至关重要的。”齐天翔字斟字酌地想着说着,似乎进入到了思维状态,慢慢地说:“我正在琢磨,近期下去走一走,看一看,重点是西部和南部几个地市,像华沂市、兴中市这样的地市,还是应该以农业为主,辅助以工业发展,提高城市和区域发展能力是中心,增加城市和民众收入是重点,能够有所突破,今年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抓住牛鼻子,盯紧关键环节,这是做好工作的关键,看来这一个时期你是用心了,也找到了症结。”闫博年耐心地听完齐天翔的表述,想都没想就赞赏地说:“一个省的工作,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就看是不是用心,是不是找到了关键。其实做经济领导工作,尤其是一个省的领导工作,不是热情和韧性所主导的,而是指导和方式方法,说到底还是以领导意志给基层踩刹车,这些想来挺不可思议,其实深入下去就能发现,一个省领导需要做的,除了方向,就是指导,而且重心还在打消基层领导的冲动,这似乎比鼓劲更重要。”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六章 真知灼见(5) “你很清醒,也很用心,这点难能可贵,也说明你渐渐进入了状态,开始思考并布局未来的方略了该死的温柔最新章节。不容易,真是不容易。”闫博年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由衷地赞叹道:“还记得去年你上任河州市委书记时,我给你写的那幅字吗?” “当然记得,这怎么能忘了呢?精心装裱之后,现在还挂在我们家客厅呢!”齐天翔知道闫博年的锦囊妙计就要合盘托出了,就谦恭地说道:“谨言慎行,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就是按照您的提示在做,收到了不错的效果。” “主要还是你的悟性好,能够时时变通,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样的提醒我也没少跟小勇唠叨,可简直是对牛弹琴。”闫博年说着瞪了闫勇一眼,好像一说就气不打一处来似的,可此刻却不愿为闫勇分神,回过脸来依旧温言对齐天翔说:“现在如果让我再次给你忠告,就不是谨言慎行了,而是雷厉风行。这对你这种书生出身的干部,可能会很难,但却是必须要这么做的。” “一会谨言慎行,一会雷厉风行,这过山车似的变化,所为何来?您老还得详细批讲批讲,让我也长长见识,省得您总说我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闫勇插话进来,嬉笑着说:“天翔悟性高,反应快,我这弯还一时转不过来。” 闫博年接过闫勇递来的香烟,点上抽了一口,看着闫勇缓缓地说:“我知道你这臭小子的心思,不服气是不是,在悟性和敏锐这些方面,你的确不如天翔,可你行事果决,简洁明快的优点,也是天翔所欠缺的,在这方面还真的应该向你多学习。” “作为知识分子干部,尤其是你这种学者型的青年干部,为什么要多一些基层历练,不是单纯的要你们积累工作经验,而是积累一些基层干部的果敢和胆气。”闫博年对齐天翔说着话,不由呵呵笑了,接着说:“这是比较文雅一点的说法,直白一点讲,那就是粗鲁,或者一点霸道,甚至是匪气。这些看来似乎简单粗暴的工作方法,应该摒弃和改变,但现实工作中的确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而且还很管用。” “当然这还是要因人而异,对待老百姓,任何的简单粗暴都是伤害,也是绝对不允许的,但对待一些基层官员,你给他将任何道理,说再多的话都不如骂他一通,甚至踢他一脚来的实在。”闫博年饶有兴致地说着,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工作经历来,微微笑着说:“有时候到基层,就严肃和正经不起来,越客气越疏远,骂几句娘,说几句难听话,或者勾肩搭背地一通儿戏,效果出奇地好。不但能很快拉近与基层干部的距离,而且还让他认为是自家人一样,没有生疏感,工作也很容易就交待下去了。” “爸爸说的太对了,有时候我还真是佩服老房他们这些人,说翻脸就翻脸,有时候翻脸比翻书都快,张嘴就骂娘,而且什么难听说什么,一点都不顾忌,看上去似乎就要打起来的意思,可随即就是峰回路转,效果就是挺明显。”齐天翔赫然地笑着,坦率地望着闫博年说:“也可能是我的心理因素在作怪,总怕别人面子上下不来台,明明有时候恨得牙痒痒,想骂娘,可就是说不出口,这也是经验欠缺的缘故总裁骗爱小甜妻全文阅读。” “这不算大问题,慢慢领悟也就是了。”看齐天翔认真了,闫博年呵呵笑着安慰他说:“官员的威严是随着职务与生俱来的,即使你不刻意地使用,但在别人眼里或者心理,等级和职务带来的威势,都是现实存在的,说是气场也可以。但对于基层干部来说,这种气场带来的威势让他们难以接受,也不好忽视,基层干部理论水平低,表达能力参次不齐,你越严肃他与你的距离越远,反之就会让他忽略你的气场,跟着你的思路思考和行事。” “说了这么多闲话,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你要有变化,要迅速适应身份的转换。以前你在河州市委做书记的时候,你要把握大局,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全局事态的发展,谨言慎行就是要你多思考,多观察,多听多看,谋定而动。”闫博年收起了和善的神态,神情开始变得严肃,也开始真正进入了主题,望着齐天翔慢慢说着:“现在你成为河海省政府的省长,也就是事实上的二把手,你就应该有冲锋陷阵的行为和动静,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也在通过你的行为和语言琢磨你,你就难以做到清静无为,只能是雷厉风行,敢作敢当才行。” 闫博年缓了一下口气,接着说:“做市委书记时,你的身后没有支撑,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决断,自己担当,成与败都与你的官帽挂钩,而且你当时只是过渡,无过就是功,平稳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却不同了,你身后有老林这个强有力的支撑,你可以不用顾及身后的明枪暗箭,只管往前冲就是了,身后的安全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给老林。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是在做两个人的工作,你的和老林的,你做的越多越好,他越安稳,也越有时间和精力为你保驾护航。” “还是我刚才说到的,你现在的威胁,不是来自省政府,而是省委那边,来自老林的稳定存在。只有你做好了自己的事情,他才能游刃有余地化解针对他的威胁,也能顺利地保障你的地位稳定。”闫博年话语尽管很轻很慢,但字字剜心,句句关键,“相对于省委这边的危机四伏,以及某些人的虎视眈眈,省政府这边要简单很多。不管各位副省长来自什么派系,空降派还是地方派,不管是愿意干事的,还是混日子等待时机的,或者是捣乱搅事的,都会在一段时间里保持现状,因为毕竟你的存在附和各方的利益均衡。大家都心知肚明,搞掉了你,他也不一定能接任省长,因此静观其变可能会是最佳的选择。或者更为积极地作法会是,全力支持你做事,既提升了你的地位,也积攒了他的政绩,顺顺利利地将你送到更高的位置,也为自己争取一个难得的机遇。” 闫博年的话使齐天翔陷入了沉思,眼前开始浮现一个个面容,并且渐渐清晰,有堂堂威武的,有瘦削精干的,还有文质彬彬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外表形象,都无一例外地展现着自己的能力,张扬也好,内敛也罢,表达的都是外表下真实的自己。 齐天翔很清楚,这些省政府的副省长们,将长期与自己一起工作,一起合作共事,就像闫博年所说,这些来自不同派系,不同关系圈子的同事,心思也是各不相同的。有愿意做事的,希望通过自己的政绩叠加,登上更高的平台,可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实实在在的做事,更有的是在静静地等待,等待时机,等待机会。但所有的动机和目的,都不会清晰地表现出来,需要慢慢地认识,慢慢地品悟,需要时间,更需要在工作交往中甄别。认清这些并不容易,能够走到这样的层级,没有相当的官场经验,是难以想象的,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真金不怕火炼,纸包住火,只要细致认真,还是不难看出来的。 “是不是觉得很难啊,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身旁还时不时会横空出世一个程咬金,想想都觉得头痛,也觉得无从下手。”看到齐天翔沉默不语,闫博年似乎洞穿了他的内心的矛盾和纠结,呵呵笑着说:“说难很难,猴子咬天无从下口。说简单也很容易,不管不顾,就像你对小勇说的那样,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议论,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好了。还是刚才我说的,你有一个强力的支撑,而且你每做一件事,也都是在为他做,这点老林很清楚,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就是你的倚仗,多与老林沟通交流,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谢谢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办了。”齐天翔认真地看着闫博年,语气诚恳地说:“关键时候,还请爸爸多点拨点拨我,让我少走点弯路。” “别怕走弯路,也别怕跌跟头,成长和成熟必要的代价还是应该付出的,只是不要气馁,不要灰心,更不要动不动就想着辞职撂挑子,这都是不可取的心态。”闫博年语重心长地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缓缓地说:“有机会可以静下心来想想,无论是小溪,还是大江大河,为什么都是弯弯曲曲的,很少有直来直去的,想明白了为什么就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您老也点拨点拨我呗,让我也少走些弯路。”闫勇饶有兴致地问到,随即就嬉皮笑脸地对闫博年恳求道:“老省长与新省长传帮带,面授机宜,也让我赶上听听。” “为什么?弯路是大自然的常态,也是最明智的选择。”闫博年瞥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说:“不争强好胜,不求一时之曲直,遇到阻碍不力克,而是绕过去,这样既免于受到伤害,也可以积蓄力量,最终才能突破艰难险阻,到达大海。这是河流的智慧,也是哲理的生存之道。” 似乎是觉得说的差不多了,面对再次沉思的齐天翔,闫博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缓缓地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闫博年的话音未落,张婉芬就走了进来,望着兴尽意阑的三位男人,不满地说:“酒足饭饱,该结束了吧!这鸡汤天翔也没有顾着喝,我再去热热,喝一碗再走。” “快算了吧,说是补血补气,可这大热的东西,补是补了,火也上来了,你是看天翔的头发掉的不够多是吧!”闫博年呵呵笑着阻止着老伴的行为,缓缓地说:“还是顺势而为吧!时间是最好的营养汤啊!” 收拾完餐厅,又坐了一会,齐天翔就和闫勇一起,告辞出来,与闫勇分别上了车后,齐天翔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既有对闫博年所说的思考和感悟,也有对未来工作深深的思虑,但心里也很清楚,不管自己准备的如何,新的一页从今天开始,已经揭开了。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七章 省府分工(1) 上午九点一刻,齐天翔在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周通的陪同下,走进二楼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各位副省长已经就座一会了,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看到齐天翔进门,纷纷站立了起来. “快坐下,都快坐下,这是干什么?”齐天翔紧走了几步,谦恭地笑着,连连摆手说道:“别这样,都别这样,弄的怪生分的重生傲颜最新章节。” 说着话,齐天翔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之后,再次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看到各位副省长纷纷落座之后,歉意地说:“有些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害的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本身就来晚了,还让各位大费周章地起立迎接,就更不好意思了。正好借此我提个建议,也算是事先声明吧,以前什么样我不知道,今后咱们无论什么场合,尤其是省长办公会,越自然,越随和越好,不再搞这些站立迎接的虚套,没有意思,也没有必要,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好。” “这算不算是齐省长上任的一号省长令了。”罗剑率先接过齐天翔的话语,诙谐地笑着对大家说:“如果是省长令,那当然是要认真贯彻执行的,而且不打折扣,不讲条件,如果不是,那大家起立表示一下对齐省长的尊重,就另当别论了,出自本心,法无禁止即可行。” “算是请求吧!如果都以省长令的形式出现,那每天该有多少省长令出炉,又怎么体现令行禁止的严肃性呢?”齐天翔微微笑着对罗剑说道,也像是对大家在说:“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伙计,今后要长期在一个锅里搅饭勺的,动不动搞得周吴郑王的,不舒服不说,也实在没有必要,我看还是免了吧,简简单单,坦诚相见,这样就很好。” 齐天翔语调显得轻松,但满脸却是认真和严肃的神情,望着各位副省长都安静了下来,才慢慢地说:“今天算是我们这届班子正式履职的第一天,昨天省**会议批准了省政府组成人员名单,也就宣布了我们这届班子将肩负起全省七千万人民的重托,担负起历史交给我们的神圣使命,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地做好我们分内的工作。扬帆远航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披荆斩棘乘风破lang是我们永恒的信念。走的怎么样,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这个班子的能力,也取决与我们的信心和攻坚克难的决心嫡女傻妃全文阅读。再多的话我也不愿意说,只说一句话,团结就是力量,我愿意与众位一道,为河海省经济和社会发展,殚尽竭虑,鞠躬尽瘁,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齐天翔的开场白激情洋溢,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微笑着抬起双手往下压着,似乎是要将掌声压住,随即接着说:“今天即时我们这届班子履职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省长办公会,除了各位副省长,省政府特别咨政,省长助理,可以说是济济一堂,这样齐整的会议难得召开一次。因此,借着这个机会,除了研究省长分工,更是想请众位畅所欲言,对省政府今后一个时期的工作建言献策,提出各自的想法和建议,以利于省政府下一步工作的顺利开展。下面就请周秘书长将拟定的省长分工宣布一下,然后咱们再具体有针对性的进行研究和讨论。” 周通秘书长在齐天翔的目光示意下,开始逐一将各位副省长的分工,以及主管和协管部门进行宣读,详细地进行着必要的解释。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始终是专心致志的神态。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些不过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各位副省长分管的行业和部门,以及几位特别咨政和助理协管的单位和机构,不用刻意记录,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几天来为了这些分工调整,齐天翔没少琢磨和权衡,也同林东生进行过详细的交流,可以说是耳熟能详。即使会有所遗漏,也是可以在今后的工作中慢慢加深印象,不会也不可能出现张冠李戴的事情,而且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发生,今后凡涉及到部门协调时,会有秘书长周通提前予以安排,甚至说什么、怎么说都可以不必要过多的考虑。 尽管仍然是专心致志的样子,实际上齐天翔已经开始走神了,时不时抬起的眼睛,慢慢地在与会议室内的各位进行着观察或交流。 毕竟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之前也或多或少地进行过接触,对于会议室里的各位省政府班子成员,齐天翔不陌生,说熟悉或了如指掌也不算过分。 春节过后,齐天翔一直等到大年初九,中组部领导到了河海省之后,才第一次出现在了省政府的办公楼内。 哪一天也是在二楼会议室,也与现在与会人员一样,当林东生与齐天翔陪同着中组部领导,一起出现在了会议室时,早已静候的省政府组成人员全体起立,并鼓掌欢迎,气氛热烈融洽,一副祥和温馨的样子,似乎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按照安排好的位置,分宾主落座之后,林东生温和地望着与会的各位省政府组成人员,呵呵笑着说:“这刚过完年,气氛还是欢快热烈的,毕竟热热闹闹欢乐祥和的春节过去没几天,而且按照咱们河海老百姓的说法,不过正月十五还是年,轻松愉快一点也是对的。” 简单的几句寒暄之后,林东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中组部领导,缓缓地介绍道:“韩部长百忙中不辞辛苦,亲自莅临河海,想必大家都知道为了什么事而来,下面咱们欢迎韩部长讲话。” “林书记太客气了,都是分内的工作,也说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韩部长含蓄地笑着说:“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新年就是要有新气象,能来河海省,与大家一同感受这种欢乐祥和的新气象,还是很高兴的。” 韩部长客气地望着会议室里的众位,缓缓地从公文包中拿出几页纸,等大家的掌声平息之后,才呵呵笑着说:“其实不用我宣读,大家也都知道了结果,大活人就坐在这里,一眼也就看明白了,可谓不言自明了。” 韩部长嘴里是这么说,可还是认认真真地将中组部任命文件宣读了一遍,在全场众人礼貌而克制的掌声中,神情严肃地说:“中央决定齐天翔同志担任河海省人民政府省长一职,是在省委的推荐下,经过认真地考察和测评,综合了各方意见之后慎重做出的。中央认为,齐天翔同志是一位具有高度的政治觉悟,丰富的专业知识,严肃认真工作态度的优秀干部,在长期的基层工作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完善自己的理论素养,积极努力地探索新思路、新方法,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做出了突出的成绩。同时,齐天翔同志严于律己、克己奉公,以高度的政治自觉性和坚定的信念,始终保持一个***员的优良本色,始终注意使自己的行动与中央保持一致,谦虚谨慎,虚心好学,注重民生关切,注重化解民生矛盾,具备了良好的政治素质和敏锐的政治智慧,获得了各方的肯定和好评。” “中央要求,齐天翔同志在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之后,要继续发扬务实稳健的工作作风,保持清醒的政治思维和敏锐,加强学习,不断提高理论修养,勇于探索,勇于实践,开拓创新,努力做出更大的贡献。”韩部长字斟字酌地复述着组织评价,声调平和地说:“同时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廉洁奉公,戒骄戒躁,以身作则,做好表率,自觉接受组织监督和群众监督,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不辜负中央的信任和重托。” 韩部长充满殷切希望的讲话结束之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后林东生代表省委,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充分肯定了齐天翔的个人素质和工作成绩,并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和希望,同时对新的省政府领导集体提出了希望。言语不多,却有着很多的内涵,而且倾向性也很明显,除了对齐天翔的期待外,对新班子也充满了期待。 林东生的讲话同样引发了热烈的掌声,很久才渐渐平息,之后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就都转移到了齐天翔身上,今天会议的主角是他,经过两位重量级的领导讲话铺垫之后,气氛已经达到了**,是到了他正式出场的时候了。 事实上,齐天翔早就做好了出场的准备。从年前卸任河州市委书记,或者还应该更早一些,当去年入冬之后得到消息并最终竞争获胜之后,就在为今天的这一刻做着认真的准备,或者说对这一刻充满了期待。心里无数次想象着这一刻的情景,一遍遍演练着开场的发言和表态,而且不断修正着自己的表现,内心时时溢满了激动,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内心异常的平静,甚至连必要的激动和兴奋都没有。对此,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八章 省府分工(2) “今天很高兴,也觉得很紧张,详细的原因就不说了,相信大家都是过来人,个中滋味都曾多次体会,还是心有灵犀吧霸爱娇妻全文阅读!”短暂的迟疑之后,齐天翔满脸笑意地对着众人说着,随即目光恭谨地注视着韩部长和林东生,真挚地说:“不过心中的感激还是要说的,感谢中央对我的信任,给我肩上压这么重的担子,这份厚爱沉甸甸的,无以表达,只有在今后的工作中殚精竭虑来回报” “再一个需要感谢的是韩部长,节后开班不久,就专程从北京过来,宣布对我的任命,这份关切让我感到。这不但是对我个人的关心和支持,更是对我们河海省整体经济工作的关心和重视。俗话说:一年好当令,最贵春忙时啊!就是怕影响到全省经济工作进程,韩部长才百忙中赶过来,这种对基层工作的支持和关切,都将化为我工作的动力,体现在工作之中。” 齐天翔的表态和感谢令韩部长一时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的感动,想表示些什么,却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笑容可掬地温和地看着齐天翔,并点点头表示理解。 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齐天翔深情的目光专注在了林东生脸上,恭恭敬敬地笑着说:“其次需要感谢的就是省委的信任和支持了,从我到河海省挂职到现在,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从一介书生到一个领导干部,无论是部门领导,还是地市主政,每一步都离不开省委的支持和帮助,可以说没有省委的扶持和关照,我走不到今天。为此,我也难以回报,只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倍努力,在省委的领导下,以积极的态度和务实的工作,尽职尽责,忠于职守,无愧于组织和人民的信赖。” “特别需要感谢,还是我的老班长林书记,几年来我的点滴进步和成长,都离不开林书记的支持,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高贵的品质,无私的奉献,以及高度的政治觉悟,是我学习和效仿的榜样。”看到林东生温煦眼中隐隐提示的神色,齐天翔适可而止地结束了对林东生的夸赞,眼光从林东生脸上缓缓移开,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表述着自己心中的感情,感慨地说:“最后需要感谢的是在座的各位,无论是以前相熟的,还是近期认识的,我感谢大家对我的接纳和包容,在此我表示深深地感谢!”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会议室里的各位,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大家微微的愣怔中,缓缓地坐下,开始了正式的就职表态老婆别想溜全文阅读。 “尽管有中央的信任,有省委的举荐,还有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但我自己很清楚,走上这样一个新的岗位,我的能力和经验,都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也有很多的不足需要大家支持和弥补。因此,我诚恳地请求各位,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我予以积极的支持和协助,我们共同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风雨同舟,通过不懈的努力,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神圣的使命,向党和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果断地说:“马上就是省**会召开的时间了,近一个时期咱们不作过多的调整或安排,大家各安其职,各负其责,等到省**通过我们的省政府组成之后,再进行详细的组织分工。下面看各位还有什么议题需要商量的,可以提出来讨论。” 齐天翔的话与其说是征求大家的意见,不如说是结束会议的暗示,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样的场合本就不是讨论任何问题的会议,也不适合进行具体实质性工作的研究,毕竟中组部领导和省委书记参加的省政府会议,意图和目的是很明确的。 望着各位缄默不语的神情,齐天翔又用目光征求了韩部长和林东生的意见,看到他们二位默默摇头的神情,就果断地宣布会议到此结束,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送韩部长和林书记离场。 第一次所谓的办公会之后,齐天翔尽管已经正式上任,但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时间过问具体事情。十几天的时间里,除了研究和审查政府工作报告,就是与省委组织部和纪委一道,约谈省政府组成部门厅局级领导,进行诫勉谈话,直到省**会召开,才匆匆忙忙地告一段落,下来就是几天的省**会议,全部结束之后,再真正进入到省政府工作时间。 因此,无论是齐天翔,还是省政府的各位副省长,都将今天的省政府办公会议,看做是真正的第一次省政府省长办公会。 齐天翔很重视这次会议,也明白与上次会议性质上的不同,上次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次见面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流,而且还有在中组部韩部长和省委林书记压阵,欢乐祥和是肯定的,也是必须的。今天的会议就有所不同了,进入到了实质性的领导分工阶段,而且按照想法还有着不小的调整,会是什么样还真是难以预料。尽管不会出现大的争执和口角,但矛盾却往往都是在不经意的调整中产生的。 这点齐天翔很清楚,也做了充分的准备,私下里对几位副省长的履历和工作经历,反复梳理了几遍。其实这样的梳理从年前就开始了,而且不止进行过一次,可以说对各位副省长,以及特别咨政和助理的情况,齐天翔不敢说耳熟能详,起码算是知根知底,直到认为不会出现大的闪失之后,才放心地通知周通安排了这次会议。 早上出门很早,而且还是习惯性地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办公室,可却是径直去了省委大院的办公室,至于为什么直接来了这里,而不是省政府的办公室,齐天翔也不是很清楚,潜意识里是想可以在这里邂逅林东生,随便地聊几句,再一次听听他对省政府领导分工的意见,后来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认真面对,林东生可是送他去上任,却不可能事无巨细都替他去办。原本昨天晚上有意识想就分工问题,征求一下闫博年的意见的,也是临时打消了主意,决定还是自己判断,自己面对。 对自己的犹豫和矛盾,齐天翔有些隐隐的不满,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在多年的履职生涯中,职务升迁和变动几年就有一次,无论是得心应手的教学和研究领域,还是做系主任,副院长,都是欣喜伴着兴奋,坦然地接受着。即使是从政以来的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以至于河州市委书记,尽管没有了那么多的欣喜,可心绪还是平静和冷静的。只有这一次的省长,从考察,到决定,漫长的等待之后才是任命,而且与上任仍然间隔了一个春节的时间,等待磨钝了感觉,期待变得神圣和渴望,真到了谜底揭开的时候,却变得畏首畏尾,有些谨小慎微起来。原因是什么不知道,也许是太过重视这个职务,使得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了里面,反而感觉不到兴奋和欣喜了,只有责任实实在在的存在,也变得沉甸甸的。 从进到省委大院的常委小楼,齐天翔的脑海里就一直是这么昏昏沉沉的,始终没有安静下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摆放在桌上的省长分工,注意力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甚至连看的兴致也没有,只是摆个样子在哪里,直到小张陪着周通走进来,从将齐天翔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还让你来回跑,我就说过这边,把手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过去的,不会误了开会的。”齐天翔笑眯眯地望着周通,站起身来伸出手来,与周通热情地握了一下,示意他到沙发那边坐,随后走出办公桌,缓慢地说:“这往后你也不用两边跑,到这边就是这边的事情,小张他们在就行了,到那边你就多操些心就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沟通交流,电话也是很方便的。”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再好好规划一下,两边办公室的侧重明确一下,主要还是看齐省长您习惯在哪边办公。”周通老到地随和着齐天翔的话意,微微笑着补充道:“你经常办公的地方,就是我主要值守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失职,就是没有尽到责任。” 齐天翔知道周通话里的意思,就呵呵笑着调侃道:“那我这办公室就得重新规划一下了,原本就没有几间办公室,还得专门给你周秘书长留出一间,也就不宽裕了。” “那倒不至于,这么多的房间,这么大一栋小楼,还没有我栖身的一张桌子摆放的位置,我到是不讲究,也不在二楼与小张秘书挤,楼下给我一间就行。”周通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左右看看说:“怎么样都好对付,只要心情好就好。”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心里暮然有些酸楚涌上来,就佯装看墙上的挂钟,扭开了脸,随即慢慢地说:“这都九点整了,劳你周秘书长亲自迎接,咱们动身吧!”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率先走出办公室,乘电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与周通分别乘车赶往省政府大院。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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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十九章 省府分工(3) 仿佛是心有灵犀,齐天翔走进会议室的时间,恰恰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分钟,也就是大家可以耐心等待,而又不至于焦急的十分钟地球牛人最新章节。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也正好符合闫博年提醒的威慑的微妙分寸,省长就是要有一定的权威,而这种权威既是无形的威慑,也可以是职务带来的冷落或傲慢,让人等待就是最好的表示。遵章守时的齐天翔,也可以迟到,而且是有意的迟到,这就是不表明说的规则。 齐天翔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些都是有意为之的,也不愿成为今后的常态,可今天这样的作法,却怎么也不能以无意解释,其实也是有试探和尝试的意图在里面,只是不便明说罢了。 好在大家似乎并不在意,或者重心和关注点并不在齐天翔身上,而是周通宣读的分工名单上,而且似乎对名单也不是很在意,在意的是名单宣布之后,针对调整的争执和矛盾处理上,这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其实这样的分工名单不但齐天翔耳熟能详,在座的各位副省长也都了如指掌,几天前这个名单就分发到了大家手上,说是征求意见,其实也无异于正式通报,只待上会宣布就是了。 从名单分发出去,就有议论和不同声音传出来,而且反响还比较强烈,七位副省长中,至少三位副省长都表示了不同意见,可也只是很小范围地传播着,即没有公开的反映,也没有人主动与齐天翔交流,似乎都在等待分工会上公开讨论,或者干脆就不再讨论。 就像闫博年提醒齐天翔的那样,这些副省长,不管是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还是中央部委办空降来的,是积功如此,还是镀金过度,能走到这个层级,都不是单靠关系和机遇能够达到的,而是多年的磨练和锻造的结果,都有着丰富的官场智慧和谋略,可以说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对待任何事情,隐忍和含蓄的功夫,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根本不会为了一件事情大动肝火,或者方寸大乱的。 不管是不是情愿,也不管是不是满意,都不会轻易地流露出来,更不会草率行事,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和争执,这点涵养还都是足够的。尤其是在组织分工这件事情上,尽管牵扯到个人利益,或者集团利益,但也绝对不会私下里争的面红耳赤,只会是将难题和矛盾,有限度地在省长办公会上提出,交由省长定夺杀手娃娃,没有爱最新章节。满意与否,解决的好坏,都关系到省长的智慧和能力,既是一种无形的检验,也是有意的刁难,直接决定着省长的威严和权威,关系到今后工作的开展,甚至可能的陷阱和圈套,也会通过这些事情埋下伏笔,隐患和危机也会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出现。 这是齐天翔面前的一道坎,能不能顺利迈过,关系到自己威信和权力的树立,也关系到与这些左膀右臂的沟通和合作,这是谁也帮不了自己的事情,必须认真面对,而且依靠自己的能力予以化解,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今后的事情根本就无从谈起。 而且齐天翔也不愿从稳妥的角度,走先稳定再调整的方式,缓缓地推开,慢慢地展露威势。这样虽然稳妥,但会在初期形成一种固有的惯性,短暂的稳定之后,势必会给今后调整带来更大的难度,而且势必造成比较大的混乱,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会有很强的针对性,也会树立很多的对立面。倒不如新官上任,一切推倒重来,短期的混乱之后,会带来更多的有利因素,起码不会引起派系倾轧的感觉。这点齐天翔还是自信的,他既是空降干部,又是地方历练多年的干部,处在地方和空降干部的中间地带,有着良好的口碑和人际关系网络,与两大阵营都有沟通和交流的渠道。 这是一步险棋,走好了可以抢得先机,掌握主动,走不好也可能带来连环危机,最终招致满盘皆输的结果。 齐天翔反复权衡了很久,利弊详细推演了多次,才下定决心冒险一试,尽管心里也是充满了忐忑,但还是决定就这么调整。 名单拿给林东生过目时,面对林东生惊奇和诧异的眼神,齐天翔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想不出解释的充分理由,也许是他的这种决心和信心,使林东生没有过多的阻拦,甚至连必要的提醒都没有,就挥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尽管如此,齐天翔还是从林东生的眼神里,隐隐看出了担心,也看出了坚定的鼓励,心中的信心也更足了一些。 名单下发之后,齐天翔密切关注着反映,也知道会有一些难题出现,这么大范围的调整,没有反映才是不正常的,也使得齐天翔的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对这次的办公会非常的期待,也非常的重视。 有意的迟到,进门之后特意的客套,其实都是必要的准备和铺垫,这些齐天翔很清楚,真正的严峻时刻还在后面,在周通将分工名单念完之后。 也许是知道齐天翔的心思,也许是刻意的配合,周通的名单念得很慢,也很仔细,期间还辅助了一些必要的解释和说明,足足念了二十几分钟。刚开始所有与会人员,还都与齐天翔一样,认真地倾听,并煞有介事地作着记录,后来索性放弃了记录,目光纷纷抬起来,集中在了会议桌另一端的周通身上,等待着他的结束。 “谢谢周通同志的宣读和说明,看上去不长的名单,念起来也轻松简单,可私下了繁重的工作,以及精心的研究,付出了多少心血,也只有他自己说得清楚。”齐天翔看到周通念完了名单,感慨地赞赏着,等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之后,才由衷地继续说道:“也多亏了周通同志熟知省政府的工作流程,各种关系和业务交集虽然纷繁复杂,可就像一张网络般,都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他这个省政府大总管的辛勤劳作,短时间我还真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齐天翔微微笑着说:“省府分工名单已经出来几天了,我也听到不少的议论,也等着有同志与我私下交换意见,可是没有。也许是大家的觉悟,也许是没有合适的时间,也许是还有些难言之隐,总之各种因素都有。” “这些日子千头万绪的,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可再忙也不至于没有见面交流的时间。”齐天翔语调慢慢凝重起来,缓缓地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节过后就开始忙起来了,各项工作就已经按部就班地实施了,可以说是时间这根小鞭子,时时在抽打着我们的屁股,马上就到了季度末了,半年盘点还有多远?因此,时间不等人,更不能等待我们慢慢地进行分工调整。” “刚才周通同志已经将拟定的分工名单念了一遍,其实用不着年,大家也都耳熟能详了,至因为要念一遍,而且还要进行必要的说明,就是想把问题摆到桌面上,把矛盾和纠葛化解到当面,解决了这些当务之急的问题,下面就可以全身心地进入正式的工作状态了。”齐天翔慢慢地说着,不急不慌地望着各位副省长,徐徐地接着说:“周通同志已经作了必要的说明,我就不再重复了,目的和意义也用不着细说了。只是想说明一点,去年能亮省长离任上调北京之后,今年初英明同志和历山同志到了省人大和省政协,张钧同志留在了省政府,成为新一届政府的特别咨政。九位省长副省长中一次就调整了四位同志,几乎达到了一半,这在河海省政府的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可见中央和省委对河海省经济工作的重视,这是动力,同时也是压力。刘小平同志从国家发改委,徐方同志从西川省,我从河州市调任过来,我们三人可以说是老兵新岗位,需要适应和调整。” 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地说:“原有省政府班子成员中,只有罗剑同志,萍芳大姐,萧山同志,王向东同志,张万福同志,还有咱们的老领导雷秋实同志,面对着新老交替的现实情况,原有的省长分管领域和部门,出现了不少的空白地带,时间尽管不长,可不进行适当的调整,势必会带来一定的混乱。这是调整分工的初衷,也是基本思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齐省长开诚布公地这么说,说明了他心中没有藏着掖着什么东西。”张钧作为老同志,很快就从齐天翔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在齐天翔说完,会议室里片刻出现沉默的时候,似乎不经意地缓缓说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当然要让贤了,省委安排我留任省政府作为特别咨政,我很满足,也对分工安排没有什么异议,都是在为党为人民工作,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钧同志说得很实在,也很有道理,也许只有到了我们这个年龄,这个时间,才会有这样的感触。”雷秋实与张钧对望了一眼,呵呵笑着说:“能有事情做,本身就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责任,努力做好就是了,还真没有什么好讲的。”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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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章 省府分工(4) “天翔省长既然叫我大姐,我就应该说说我的想法盛世星途全文阅读。”孙萍芳温和的目光看了一眼齐天翔,然后望着众人缓缓地说:“我以前分管民政、文化和广电出版,以及旅游和群团这一块,压力本来就比较大,现在又给我增加了民族宗教,卫生和计划生育,以及体育和残联这一块,担子重了不少,还真是有点担心精力和能力应付不来。” 孙萍芳说着话,神情变得严肃了一点,认真地说着:“既然是省政府分工,就没有挑肥拣瘦的道理,也没有任何理由推卸责任,就像刚才张钧同志和老雷说的那样,本身工作的时间也就没有几年了,多干点工作也是一种慰藉吧!我坚决服从省政府的分工安排,尽职尽责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拉不开栓的时候,还请各位绅士一点,伸手帮一下。” “萍芳同志的态度很明确,老大姐就是有觉悟。”罗剑呵呵笑着附和着,心中尽管不快,可脸上的神情却是自然的,平静的,而且是随着齐天翔的称呼叫着老大姐,其实他比孙萍芳还要打上一岁,这些也反映了内心的情绪,淡淡地说:“你的抱怨范围广了,事情繁琐了,这也正常,毕竟以前历山省长分管的那一块都压到了你那边,对精力和体力都是个挑战啊!” “我没有抱怨,更没有感觉工作多了,而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和精力,恐怕辜负了省委的信任,拖了整体工作的后腿。”孙萍芳警觉地看了罗剑一眼,敏锐地反驳道:“倒是罗副省长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是不是觉得有劲无处使的失落啊,说来听听,既然是省长办公会,都可以摆到桌面上说一说嘛!” 孙萍芳的反唇相讥让罗剑有些下不来台,没有想到平日里不吭不哈,低调沉默的她,言辞也这么刁悍,也是往常太过轻视这个从总工会出来的女干部了,以为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更压不住阵脚,充其量只是个摆设而已魔王绝宠狂傲妃最新章节。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是这样,分管民政和文化电视出版,可却很少能够看到她的作为,只是林东生,或者陈能亮的陪衬。现在却如此积极的表现,却是没有想到的,由此看来她已经把宝压在了齐天翔身上,而齐天翔给她压担子,实际上也就是无形中为自己揽权。 想到这里,罗剑更是难以心平气和了,甚至说气不打一处来也不过分,就狠狠地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自嘲地呵呵笑着说:“我倒是对重新分工拍手叫好,原本我负责省政府常务工作,协助能亮省长负责财政、税务工作,分管省政府机关,发改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城乡建设、教育、统计,还要协助联系省国家税务局、财政部驻山东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系各民主党派,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中储粮总公司山东分公司等单位。单单一个省政府机关的日常工作,就让我觉得力不从心了,真想卸下一些包袱,以便自己能够全身心地做好重要的工作。” “现在好了,省政府机关的日常工作由周通秘书长分工管理了,发改委和国资委,以及工信厅、国有资产管理的整体工作移交给刘小平同志了,教育在齐省长心目中处在与医疗卫生,食药监,以及民政优抚同等的民生地位,加以重视,由张钧同志亲自过问,并向齐省长负责,粮食和中储粮总公司山东分公司,也由徐方副省长归口管理,我就可以专心致志的关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城乡建设等项工作,专注下岗工人安置和劳动者维权等工作了。”罗剑说着话,不由自怨自艾地摇着头说:“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这就是我罗剑的态度,只要我还负责着省政府的常务工作,我就要负起责任,努力协助齐省长,以及各位副省长做好省政府的工作,不管是不是我分内的事情,只要是工作需要,我责无旁贷。” “好,说得好,到底是老同志,觉悟和党性原则就是高,值得我们这些新来的班子成员好好学习!”齐天翔未等罗剑的话音落地,就低声叫着好,并轻轻地鼓起掌来,笑着看着罗剑,并对大家赞许地说:“听了前面几位同志的表态,我深受鼓舞,尤其是罗剑同志的肺腑之言,更是让我感动,这不但表现的是一个班子老同志的高风亮节,更体现了一种勇于担当,敢于负责的信念和精神境界。” 齐天翔说着话,抬起双手示意大家静一静,诙谐地说:“用时下网络的语言,这里是不该有掌声的。如果有也是表达了大家的心声。” “不过老罗说的确实也是实情,由于能亮省长是金融专家,主政河海后,力主建设‘大金融、大流通、大格局、高水平’的‘三大一高’战略的新河海,省政府常务工作,以及琐碎的机关服务工作,都需要老罗一力承当,还有着教育、发改、城建、人力和社会保障,特别是财政税收,还要与几个中央驻办机构的协调配合。”齐天翔认真地望着罗剑,满脸诚恳地说:“可以说是拳打脚踢,独挡八面,更形象地说就是上的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上马舞刀弄枪奋勇当先,下马唇枪舌剑力战群雄,别说是独木难支了,就是十个八个也累垮了。好在咱们的罗省长身强体健,苦苦支撑了这么久,看着都让人心疼。” “介于这种情况,利用这次分工调整的机会,我也在考虑如何为老罗减负,机关工作琐碎零乱,教育工作事无巨细,这些事情剥离之后,你就可以全身心地关注省政府常务工作了。”齐天翔敏锐地察觉到罗剑眼中攸然闪过一丝惊讶,伴着一丝感触,就缓缓地笑着说:“不过你老罗也不能撂挑子啊!财政税收不是件小事,关系到全省生存和发展的大事,做好这一件事就是功德无量,就别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城乡建设等项工作了。” “那是自然的,我老罗怎么会撂挑子呢?竭尽全力还怕应付不来的呢!”齐天翔的话,即像是在说笑,又像是交底,夸奖、奚落、认真、解释全部糅合在了一起,弄点罗剑一时难以应对,但直觉告诉他,齐天翔短期内,还不会从他手中将财税大权收回去,心里宽慰了很多。尽管心中对发改委、国资委,以及工信厅、国有资产管理等实权部门的失去,还是心存不满,可还是不愿成为众矢之的,就迎着齐天翔的笑脸说道:“只要你齐省长需要,我老罗责无旁贷。” 罗剑的表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让齐天翔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作为留守的老人之中,罗剑和孙萍芳的态度至关重要,一个是削权,一个是增担,都不是很容易平衡的,两人都会有想法和抵触情绪,这是可以预料的。 孙萍芳尚且好办,有以前交往的底子在,不至于出现的大的闪失,而且齐天翔也有意不事先与她交流沟通,就是想要她在会议上抱怨,或者是不满,通过对她思想状况的解说,以此达到压制罗剑情绪的目的。这是齐天翔精心准备的后手,也是以防万一的应急对策。 罗剑发泄不满和抱怨,是齐天翔能够预料到的,也是经过细致地思考和谋划的,为此准备了多种方案,首选就是通过孙萍芳打压,其次是通过刘小平的实际存在弹压,还有就是众人的力量力压,最万不得已还可以采取表决的方式解决。作为排位第一的副省长,分管领域过宽过大,实际控制领域又严重超出了副省长的权限。可以说上到省政府正常运行,下到机关日常工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且陈能亮主政时期,除了北京,就是香港,几乎很少能在河海省见到他,大权旁落的肯定的事情。罗剑成为事实上的常务副省长,大有凌驾于各位副省长之上的架势,这种状况是不能长期持续下去的,即使不是为了争权,也应该限制他手中的权力,达到能够掌控的目的。 剥离罗剑手中的权力,亦快不宜慢,要在权力再分配时通过公开的方式解决,否则就会成为他与罗剑之间的私人矛盾,而且还可能产生激化,成为一种无形的障碍,这也是不利于今后工作开展的。 齐天翔设想了几种应对和解决方式,没想到张钧和秋实两位老人的率先表态,带动了孙萍芳应有的反应,抱怨之后是高姿态的表述,尽管引来罗剑的反诘,但充其量也还是他们个人之间的观点碰撞,不影响会议的气氛,以及事态的大方向,甚至孙萍芳的反唇相讥还打消了罗剑的部分怨气,使得很多潜在的情绪难以发作,而且通过自己一番连捧带打,夹枪带棒的嬉笑解说,甚至继续分管财税工作的许诺,罗剑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认可这个还算不错的现实。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没有了几个重大权力部门的掌控,缺少了机关事务的干预,特别是多了周通秘书长的掣肘,相信他会平顺很多。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一章 省府分工(5) 想到这里,齐天翔轻轻地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停留在萧山副省长脸上,缓缓地说:“萧山同志长期管理着商务、外贸,进出口,以及海关和口岸工作,熟门熟路且得心应手,这些关系到全省内引外联工作的进展,也是消费和外贸两条腿走路的重要环节,这次没有进行调整,维持现状清穿勇者系统全文阅读。想着在合适的时间,根据经济工作进展情况,将金融投资等方面的部分职能,仍然交由你那一块对口管理,商业流通和市场管理,特别是进出口和外贸,没有金融和投资的支持,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谢谢天翔同志的理解,也谢谢各位的支持,我老肖军人出身,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只有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好本分就是了。”萧山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对于自己分管领域的稳定深为满意,特别是齐天翔说到的,会把金融投资部分职能重新划归他来管理,感到有些意外,从而也打消了要在会议上就这件事情据理力争的念头,缓缓地环视着在座的各位,慢慢地说:“希望老几位继续给我老肖方便,咱们共同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 齐天翔笑着深深地看了萧山一眼,微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过多的表露感情,唯一能发挥作用的还是眼神的交流。 停顿了片刻,齐天翔将眼光从萧山脸上缓缓移开,望着坐在他右侧的王向东副省长,慢慢笑着地说:“向东省长负责科技与交通运输,虽然看上去单纯,可责任和压力却并不少,单就一个春运,就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还不说科技进步,科技创新这些体现我们河海层次和高度的实际问题了,因此这次没有做什么调整,就是想请向东同志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全力拿出一些在国内国际让人耳目一新的科技成果来,让咱们也扬眉吐气一下HP布莱克家主母全文阅读。必如岛城的高速列车电子总成,以及曙光研究所车用发动机升级系统,还有华沂市的煤炭安全监测攻关项目,都需要最后发力了。” 王向东原本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静静地观察着会场的变化,省长分工对于他来说关系不大,原有的分工仍然延续,省长位置排序依然如旧,难免不让他有些心灰意懒,以往的豪情和心气,随着时间渐渐消磨,只想着安安静静地等上几年,平安靠岸也就是了。 因此,今天的会议他只是想静静地看,静静地听,既不表态,也不结怨,即使需要说些什么,也不过是泛泛地表达一下决心,仅此而已。多年的官场历练,早就使他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本性,尽管心里也在为齐天翔捏了一把汗,可却并没有伸手帮一把的冲动,反而想看看这位政坛新星,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官场老手时的作为,也是对他的能力和政治手腕的检验。 张钧和雷秋实的率先表态,以及孙萍芳和罗剑的斗法,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事先的安排,就一定有着某种默契。张钧和雷秋实是齐天翔老岳父闫博年用出来的老人,周通更是闫博年的秘书处长,孙萍芳尽管与他们没有过多的渊源,但身为原省总工会主席,与同在总工会工作的齐天翔爱人闫丽之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可信。短暂的思考之下,王向东也不禁暗笑,齐天翔为了这次会议,可谓做足了功课,尤其是看着罗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尴尬神态,心中隐隐涌起一丝快意,同时也对齐天翔熟练运用隔山打牛技巧暗暗称奇,觉得齐天翔远没有看上去文弱清净那么简单,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层面,还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 解决了罗剑的棘手难题,在王向东看来,齐天翔似乎应该顺势排解刘小平和徐方的问题,两位外来干部,一位没有权,一位被冷落,这从他们二人阴沉的面部表情就能看的清楚。即使不立即涉及他们二人的问题,张万福也在等待着齐天翔的解释,而且似乎马上就要爆发的神态,时时表明了他心中的怒火。自从分工名单交由各位副省长征求意见以来,反映最为强烈的就是张万福,这位公安厅长出身的老警察,一辈子都在跟公安民警打交道,升任副省长后也一直兼管着省公安厅,现在不但剥离了他主管公安的权力,而且还任命了省公安厅厅长廉季成为省长助理,对于一个有着几十年从警生涯,脾气火爆的直筒子来说,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耐性,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蔑视。张万福就曾在多种场合表示,要一个合理的说法,不然就索性离职赋闲,等待退休。 没有想到齐天翔会撇开这些不管不顾,语调平静地与萧山进行交流,而且许诺将来会把金融投资这一块交给萧山,这无形中对刘小平又是一个打压。明白个中缘由的人都知道,金融投资领域,经过陈能亮几年来的重视,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一个领域,无论在基础规划,还是人才储备,以及项目投入,都到了可以稳收成果的时候了,别人不知道,刘小平几次表示感兴趣,而且志在所得。齐天翔不是不知道刘小平的想法,现在却在公开的分工会议上许诺给了萧山,一点也不顾及刘小平的感受,势必将自己置于刘小平的对立面,真不知他给如何转圜。 王向东正想着,没有想到齐天翔说完了萧山的分工,直接就面向了自己,而且在简单安抚的同时,特别提到了几个重点科技项目的名称和分布,看来也是作了充分的准备,这样的有备而来出乎王向东的意料,仓促间也难以思考,就在齐天翔说完后,呵呵笑着说:“齐省长对我这一块了如指掌啊!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既然这么清楚,今后还请多给与关注和支持啊!” 打了几声哈哈之后,王向东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会议室各位的反应,感觉到众人对他这种不痛不痒的表态有些不满,岂止是众人,连他自己也对这献媚的说法不满,随即干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刚才几位老伙计都说的很好,尤其是罗剑同志所说: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也要谋其政。说的就很好,这也是我的态度,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为老百姓谋福祉,为河海经济发展尽职尽责。” “说得好,尽职尽责,这比任何说辞都实在,也都实用。对于我们这些居于庙堂之上的人来说,能够尽职尽责地做好份内的事情,就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齐天翔说着话猛然感觉到自己游离主题了,这样的场合还说不到这些责任和担当的问题,就赶忙刹住了话头,呵呵笑着对王向东继续说:“如果说感兴趣,科技进步还真不是我的着力点,真正的兴趣所在,还是咱们徐方同志分管的农业和农村工作。” 看到众人诧异的表情,尤其是徐方惊讶的神情,齐天翔视线转向了徐方脸上,认真地说:“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工不强,这是古往今来的老话了,道理和意义咱们可以先放到一边,就说这么多年来中央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无一例外涉及农业、农村、农民的‘三农’问题,就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徐方同志可以说是个老农业了,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恰到好处,到河海省履职是我们的幸运,也可以将河海农业现代化水平推上一个更高的层次。”齐天翔认真地望着徐方,语调诚恳地说:“分工时就有所考虑,英明省长之后,谁能领起来河海农业这一摊子。想来想去,还就是你徐方省长,你是专家里手,舍你还有谁能担当?所以还请你勉为其难,利用你精湛的技艺,专业的视角,给河海的三农问题把把脉,找寻一条致富的出路。” “齐省长既然这么说,我还能推辞吗?再难也要迎难而上喽!”徐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脸色阴沉着,拖着拗口的南方口音,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在西川出生,西川长大的农家子弟,对南方农业和农村情况,还算是比较了解,也可以算是半个专家吧,对于北方农业和农情,尽管知道一些,可离入门也差着很远。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初来乍到,还真不敢夸口,还要学习实践。” 徐方拗口的南方口音,齐天翔竖着耳朵连听带猜,也就听懂了个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的情绪,迎着他的目光认真诚恳地说:“咱们一起学习,一起实践,很快就要进入春耕大忙了,咱们两个一道下去,不但看看河西的平原农业,也看看海东的沿海农业,以及华沂山区的丘陵农业和河东的旱地农业,多种农业生产方式咱们都看一看,既了解农村农民的现状,也探索一下农村多种经营方式,以及土地流转和集体农业发展的问题。咱们不设期限,不定日期,以解决问题为原则,你看这样好不好?”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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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二章 省府分工(6) 齐天翔的话让徐方深感意外,也使得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看齐天翔脸上庄重的神色,不像是随便说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但也不完全相信,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政府一把手,上任之初会放开众多错综复杂的经济大事,专注在出力不讨好的农业和农村问题上,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刁蛮甜妻不好宠最新章节。 不管其他人是什么看法,徐方惊喜之余却是抱着深深怀疑的态度的,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认为,齐天翔是在愚弄他,起码是为了分工的偏袒狡辩,或者说难听的就是捡软柿子捏。心中的怨气更加的炽烈,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绛紫色的布一样,但却时刻提醒着自己,千万要忍耐,不能在这样的场合暴露出焦躁和不满来,这样今后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这样强迫着压抑着自己,内心却是在自怨自艾着,即懊悔离开西川,又懊悔来到河海省任职。其实类似的懊悔几个月来出现的不止一次,每当孤独寂寞的时候,这种情愫就会不由自主地浮上心际,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孤狼困在了河海省,没有朋友,没有知己,甚至连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象,如果自己不离开西川,如果能忍得一时之气,或者说不意气用事,即使仍然志向难伸,仍然遭受排挤,可毕竟自己还能呆在西川,还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不想现在,孤魂野鬼似的飘在河海,困在这个气候干燥、饮食咸腻、语言交流不畅,生活习惯不同的北方城市。 就像徐方自己所说,他生在西川,长在西川,几十年除了偶尔短暂的出行,他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西川,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背井离乡离开西川。 他出生在西川随处可见的纵横交错的大山的皱褶里,交通的闭塞、交流的不畅造就了他内向、孤僻的性格,一步步走出大山的步伐开阔了他的眼界,却没有开阔他的心胸,反而更加坚韧了山里孩子隐忍的性格,以及坚定的耐力和知识改变命运的信念星海战旗最新章节。 小学在村里,中学在乡里,高中在县里,大学到了繁华的省城,毕业分配到了省城的农业科学研究所,熬过了青涩的学生生涯,也告别了单身的生活,有了自己温暖的小家,有了朴实本分的妻子,随后又有了视如珍宝的儿子。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行进着,实习生,操作员,项目助理,课题小组成员,组长,课题负责人,论文署名人,重点项目实施者,省级、国家级课题获奖者,小有名气的农业科技专家。 如果没有哪次全省科技人员考评选聘,即使徐方会觉得不甘心,也会默默地在研究所工作下去,成为一个优秀的农业科技人员。阴差阳错的是有了哪次考评选聘,有了所长好大喜功的上报名单,徐方成为全省首批农业扶贫,科技下乡的佼佼者,一步踏进仕途,并一步步走到今天。 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徐方重新回到了崇山之中的家乡,所不同的是再不是哪个懵懵懂懂求知的学子,而是从遥远的省城,省农业厅下派的科技干部、农业专家、农业副乡长。原点尽管是原点,可层次却是大不相同。 也还是求学时的轨迹,从乡里到县里,从县里到市里,然后再从市里到省城,只是这样的时间漫长了很多,也充满了艰辛,十几年的时间,农业副乡长成为了西川省的农业副省长,成为了他们那个家族,那座大山,几百年来出的最大的一个官,可谓光宗耀祖,彰显门庭了。 短暂的兴奋和荣耀过后,就是漫长而艰难的官场之路,尤其是赏识他、欣赏他的老领导和领路人上调中央之后,徐方感觉到了重重的压力,以及来自各方的排挤和冷落。由于自身的孤僻和清高,徐方始终觉得融不到现实的官场之中,甚至觉得有些格格不入,老领导在的时候,时时处处都有人庇护着他,还感觉阻力不是很大。随着新班子的交接,特别是整体工作思路对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冷落,使得他的工作更加的艰难,甚至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而他的执拗和耿直又使得单纯的工作方法,变成了与新班子思想冲突,以及思路的不合,勉强支撑了几年,矛盾越发的激化,他成为新班子,以及其后的继任班子眼中的刺头和难题。 介于这种情况,老领导建议他调出西川,并竭力为他活动和游走,经过努力,上调农业部似乎已成定局,而他也放出风来抒发心中的郁闷,但在关键时刻横生枝节,省里某位领导明确反对,以至于考察和测评难以进行下去,也使矛盾更加的公开化,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还多亏了老领导,再次上下活动,终于将他调出了西川省,暂时过渡到河海省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作打算。 可以说徐方是在进退维谷的境地,无奈之中来到了河海省,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始终难以适应河海的情况,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既不愿过多的交往,也不愿表露心迹,而且隐隐觉得这边的情况,相比于西川可能更糟,尤其是看到分工名单之后,更是感觉河海省及齐天翔,也是在有意冷落和排挤他,似乎也是受了西川那边的影响,几天来始终在忍与不忍的矛盾中徘徊着,难以决断。直到会议开始之前,还是在犹豫不决之中,包括齐天翔解释他的分工之后,也还是没有下定爆发的决心,但齐天翔轻松的许诺,带有侮辱意味的表态,却使徐方内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产生了士可杀不可辱的豪气,决定就此与齐天翔认真地理论理论,哪怕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齐省长能与我一起下基层,考察农业和农村情况简直是太好了,既可以为我领领路,尽快熟悉河海省和北方农业、农村的特点,为今后开展工作打下一个基础。”徐方盯着齐天翔,眼镜后面的目光阴冷又尖刻,脸上的神色僵硬,语调虽然和缓却咄咄逼人,“只是不知道齐省长的时间怎么安排?是专程还是抽空?我是先等等,还是等你安排好时间以后再动身。” 徐方的神情,以及话语,立刻使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都知道他的话蕴含的挑衅,也知道他的挑衅因何而来,也都在为齐天翔捏了一把汗,更有人也想看看齐天翔怎么应对,如何化解这份不满和怨气,空气似乎也有些凝固了起来。 “徐省长这是误解天翔同志的意思了,似乎认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或者说只是为了今天的会议,临时这么表态的。”周通在会议桌的另一边,远远地看着徐方的刁难,也感觉到了会议室紧张僵硬的气氛,迅速接过徐方的话头,并从放在桌上的一叠纸中抽出了几张纸,拿起来示意给徐方看,严肃而急切地说:“齐省长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应诺的,绝对不会只是说说。前几天齐省长就交代我拟定一个下乡时间表,原本准备在会议之前交给你过目的,天翔同志担心事先没有跟你交流沟通,怕你产生误解,让我会后交给你。名单就在这里,你可以看看。” 周通急切的话打破了会议室紧张的气氛,产生了一丝骚动,众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射到齐天翔身上,暂时冷落了徐方,就是想看齐天翔如何表态。 齐天翔抬起手来示意周通不要接着往下说了,望着低头看时间表的徐方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开,慢慢地扫视着众位副省长,严肃地说“我们这是个新班子,大多都不是很了解,即使认识也没有在一起共过事,我对大家不了解,大家对我也不了解,产生误会或误解是难免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我们就应该多进行这样的沟通,多进行这样的交流,哪怕是诘问和质疑都可以提出来,我可以解释的当场就可以解释,一时难以解释的就交给时间来验证。总之一句话,磨合需要时间,更需要交流和沟通,这些看上去艰难,但却是必须的。” “实在抱歉,我的确是误解你的好意了,也是我过于急切了一些,想着你的时间宝贵,担心因为时间衔接不好,耽误了春耕大忙的节气。”齐天翔话音刚落,徐方就接上话,脸色微微泛红,有些难堪地望着齐天翔说:“也是我对你的工作方法不很了解,平时交往和交流的不多,今后你若是有时间,咱们好好摆摆龙门阵,相信这样的误解就会少很多。” 齐天翔含蓄地微微笑着,收敛起严肃的神情,真挚地看着徐方,拖着长腔学着徐方的口音说:“要得,咱们这下子下去,就是要多多摆摆龙门阵,不但要喝喝碗子,还要多喝喝老酒,这样啥子矛盾和误解,就统统没得喽!”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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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三章 省府分工(7) 齐天翔拿腔拿调的西川方言尽管蹩脚,可也惟妙惟肖,立时引发了会议室里一阵善意的微笑,也使徐方的脸更红了,但却是那种尴尬赫然的红晕,少了一些恼怒气恨的涨红极品闺蜜傲娇夫全文阅读。 齐天翔看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快了下来,就顺势收起满脸的微笑,继续严肃地对徐方说:“为了更好地挤出时间下基层调研,我请周通秘书长把近期的安排都进行了调整,特别是合并和取消了一些年初就开的部门会议,没有任何新的部署或思路,年初开什么会议?这样年初部署,年中督促,年底总结,一个部门一年三次大会,也是闲的难受,年底总结表彰的时候部署一下来年的工作不行吗?召开一个电视电话会议不行吗?而且每一个会议都请主管副省长,或者省长参加,是会议重要?还是虚荣心作怪,盲目追求规格和气势啊?想想也好理解,主管副省长,或者省长参加的会议,领导讲话就是指示精神,《河海日报》报道规格就会高一些,甚至有可能登上头版头条,这样自己脸面光鲜,对上级部门也好交代。另外请到了省领导,会议标准也会高一些,这样财政划转费用就可以堂而皇之一些,一应花销就可以记到省领导的账上。当然这都是小算盘,有些单位和部门本就不缺钱,而且是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借此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花钱了,省得年底突击花钱成为众矢之的。” 齐天翔一口气罗列了部门会议的通行做法和想法,语调透着不满,还有着深深的奚落和嘲笑意味,眼光也从徐方脸上漫射开来,环视着会场各位省领导,接着说道:“即使没有办法合并或取消的会议,原则上我也不参加,不是拿架子摆谱,而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这不是说大话,摆姿态,刚刚上任,屁股还没有坐热,东南西北还没有搞清楚,就拿起话筒作指示,这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吗?具有普遍指导意义吗?能比多年从事管理工作的部门领导,看的更透,捂的更深,更有说服力吗?我看未必,都是秘书整理出来的讲话稿,或者干脆就是部门那些笔杆子的生花妙笔,都是充门面摆架子的官话套话,生不了花结不了果,养鱼栽花都不活,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必要重生之妃常霸道全文阅读。” “但下周召开的全省安全工作会议,我一定要参见,而且要现身说法,要以血的教训说明安全的重要性。”齐天翔说着话,似乎不经意的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尽管是不经意,但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深知这一瞥的用意,也在等待他下来就安全问题的论述或展开。 “说到安全,就不能不提一下万福同志这几天的辛劳。”就在众人期待着齐天翔的现身说法,并顺势探究引咎辞职的深意时,齐天翔话题一转,望着张万福微笑着说:“河百大火之后,万福同志就以高度的敏锐意识,短短几天就组织筹备了这个高规格的安全工作会议,这对全省经济繁荣,社会稳定,民众安危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天翔省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值不当说苦道累的。召开这样的会议,也是对目前严峻的安全形势和松弛的安全防范工作,敲一个警钟。”张万福绷紧了脸,望着齐天翔,不紧不慢地说:“一场普通的不起眼的大火,就造成了四死三伤的严重后果,而且死伤的还都是我们年轻的消防战士,特别是还让你无辜受了伤,这样惨痛的教训不但令人吃惊,也让你深感自责,甚至做出了引咎辞职的举动,这无疑是对所有从事安全管理工作的人一种鞭挞,更是一种督促,不认真抓一下安全工作,就是失职啊!““这就是我的真实意图,我个人受点伤不算什么,可生命大于天,为生命的安全就是天大的事,来不得半点松懈和马虎,一个小小的疏忽轻则是重大的财产损失,重则就要付出生命的惨重代价,牺牲说起来神圣和高尚,但老百姓的心,家庭的幸福,美好的生活,这些真的伤不起啊!”齐天翔动情地看着张万福说:“看看我们周边的现状,不下雨天干地裂,一下雨水漫金山,不是到城市看海,就是农村的泥石流滑坡,一场大风就可能房倒屋塌。我们的生态环境和人文环境,可以说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原因是什么我这里不展开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天灾不可怕,**却是比天灾更大的威胁,食品安全,质量安全,建筑和交通安全,生产和运输安全,任何一件事情都可能引起重大的安全事故,都可能带来难以计量的重大损失。在这样严峻的形势面前,不重视安全隐患排查,不注重安全意识培养,不对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违法现象予以打击,我们就不是失职了,而是犯罪。” 齐天翔说着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艰难地接着说:“这样严峻的形势面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引起高度的重视,加大力度,加强管理,从领导层面提高安全生产监督和管理,这项工作只有仰仗你张省长全力主持了,安监、食监、药检、质检,那一项都是不敢掉以轻心的事情,都需要你来督促和领导。这几件事情,哪一件做好都不容易,也不轻松,但每一件事情都关系到国计民生,都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艰难,都请老伙计你不要推辞,拜托了!” 齐天翔神情庄重地站起身,认真地说着,并向张万福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慢慢地坐下,依旧微笑着,温和地说:“你是老公安,对公安工作有想法,有感情,没有这几年你对全省公安工作的关心支持,河海省的公安队伍,不会是现在这样一支值得信任,能打硬仗,素质过硬的百姓守护神,但现在只能请你做出牺牲了,为了全省严峻的安全形势,请你暂时离开钟爱的公安队伍,这也是难以两全的现实啊!请你理解。” 齐天翔入情入理的解释,特别是深深地鞠躬,让张万福感到意外,也觉得自己不经意间掉入了他精心编织的圈套里面,尤其是自己对他受伤的关注,更是给了他很好的口实,等于说是把自己送进了他的口袋。 面对齐天翔恳切的话语,以及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张万福暗暗地懊悔着,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推辞,更不能变现出任何的不快,只能咧着嘴嘿嘿笑着对大家说:“天翔省长真是太客气了,本身就是我老张分内的事情,值当又是恳请,又是拜托的整那些虚套吗?我是那种挑肥拣瘦,推三阻四的人吗?既然省长那么看得起我老张,我也不夸口,给我几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我一定解除安全这一块后顾之忧,如若出现特别重大的安全事故,我老张绝不推卸责任,也可以像齐省长那样,勇于担责,引咎辞职。为此,我可以立军令状!” 张万福的表态慷慨激昂,声调虽然不高,但认真严肃,掷地有声,立即引来齐天翔率先的响应,看着齐天翔慢慢地鼓掌的动作,特别是看到齐天翔脸上轻松的神态,张万福心中明镜似的,也知道这正是齐天翔想要的。 几天来张万福就憋着一股气,想要在今天的会议上,把心中的郁闷和不满发泄一番,即使不能完全达到目的,也要使齐天翔难堪一下,以此出出胸中的恶气。 自从得到准确的消息,知道齐天翔将要升任河海省省长,张万福就心中捏着一把汗,这将近半年的时间,可以说每天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直到看到办公厅拟定的省长分工名单,也就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看到那一堆长长的名单,什么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省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省煤田地质局,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国家土地督察济南局,唯独没有了公安厅的存在。都是些出力不讨好,见力不建功的部门和单位,干好了应尽应分,干不好一身的包袱。这几年分管这些部门,没少费心掏力,可也只是个业绩平平,能出点彩的也就是公安和治安防范工作。这是自己的老本行,干起来得心应手,也知道如何关键时候画龙点睛。可就是自己最有信心的单位,这次却被齐天翔不由分说拿走了,而且是事先没有沟通,事后没有解释,完全是独断专行,我行我素。尤其不能容忍的是,竟然给软柿子样的廉季成,封了个省长助理的头衔,明摆着就是要让廉季成听命与他,实现逐步架空自己,最终大权独揽的局面。 张万福恼火的同时,心里暗暗地为齐天翔的阴狠叫绝,知道齐天翔会有所报复,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利用分工调整的时候进行报复,堂堂正正,又不显山不显水,一切都以整体大局,有利工作的名义,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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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四章 省府分工(8) 对此,张万福顿觉无可奈何,也哑口无言,真实的想法和目的都很清楚,但就是谁也不揭开,不说破,很像是打哑谜,可却都心知肚明战气凌天最新章节。 伏笔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形成了,作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齐天翔,大刀阔斧的惩贪肃腐,而且第一刀就砍向了全省工业领域的旗帜河州重机集团,并且直接叫板关系盘根错节的华沂利益集团,遇到强大的阻力和干扰。得益于当时的省委书记赵浩南,省长林东生,特别是他的老师省委副书记的郑明,以及中纪委副书记方翔的支持,几经周折,取得了博弈的胜利。随着一个部长,一个副省长,一个明星企业家,以及无数国企高管的纷纷落马,特别是华沂市党政班子断崖式塌方,极大地震慑了河海官商两界,也将多年形成的华沂权力集团,几乎全部摧毁。 直到现在,提起哪次官商两界的政治风暴,至今很多人都耳熟能详,津津乐道之余,更多的人尚心有余悸。这些人中就有张万福,尽管当时并没有明确的把柄,但他在其中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利用主管公安工作,造成的阻力和掣肘,至今想来都不会让人完全忘记。相信齐天翔更是不会忘记,整个工作过程中,公安部门的不配合,不支持,形成了很大的障碍。以至于主管这项工作的省厅副厅长闫勇,只能通过私人关系,调动驻省武警部队予以支持,而且所有相关的行动,都利用武警的关系和场所。省厅厅长的廉季成,完全默认了闫勇的所作所为,或许私下里还有着某种默契,使得省厅很多领导,对行动细节一无所知,自己的眼线也难以知道更多具体的案情,这使得张万福很是不满,但面对来自高层的巨大压力,能做的也只有限制省公安厅参与的范围,这样虽然引起了上下的激烈反应,特别是高层的不满,可也保全了自己的清名,没有陷进去太深九转玄天诀最新章节。 当然后续副作用还是很大的,自己的仕途之路也就此终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华沂籍的干部,没有在生死存亡的保卫战中尽心竭力,引起不满和非议是肯定的。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帮派之间的争斗,除了利益,就是政治,博弈的结果往往不是正确与否,而是实力和权力的运用是否得当,人员是否得力,以及策略是否准确,这需要的是不计后果的投入,忠诚在很大意义上体现在集团利益的维护,而不仅仅是信念和理想。 明白了这些,就应该义无反顾,上了船就要同舟共济,脚踏两只船的结果,要么被抛弃,要么身败名裂,是没有任何可能的选择的。张万福关键时候的犹豫,尽管保全了自己,但也被集团高层无情的抛弃了。这他很清楚,许诺的公安部副部长,或者政法委的职务不再提起,就表明了态度,而作为一个业务干部,从副省长不经过部级职务的过渡,是没有任何可能继续升迁的,尤其是主管经济工作的省长,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没有了非分之想,也就淡了名利之心,几年来倒也平安无事,齐天翔和自己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体系,互相没有隶属,倒也相安无事,副省长位置也得偿所愿,想着再有几年就可以功成名就,平静地接受退休赋闲的生活了。 谁知道世事难料,齐天翔离开省纪委到了河州市,竟然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上任伊始就拿自己做法,看来文弱外表下的齐天翔,内心却也是机关算尽,机谋重重,不能小觑。 就从他对自己分工调整的谋划和布局,就可以看出是费了很多心机的。明明知道自己分管的部门不多,也相对单纯,拿走了省公安厅这一块,势必会引来他的不满和质疑,可会议上却不分辩,不解释,而是绕着弯子说其他的事情,似乎就是在有意冷落他,而且编着圈让他往里面跳,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让他有气也没地方撒。 尽管气馁,可冷静下来认真地想一想,齐天翔用意似乎也还不是这么简单,拿走了省公安厅,却将安监,食监、质检、煤监等一应职能都归置到他的名下,而这些正如齐天翔强调的那样,是目前从中央到地方都分外关注,各级领导都十分重视的领域,也是与经济和民生联系最为紧密的部门,极易引发关切和重视,也可以协调和牵制更多的部门。事实上是提高了自己的权力和管控范围,尽管副省长位次没有提前,但实际作用已经超出了居前的几位副省长,与负责省政府常务工作的罗剑基本相当。 想到了齐天翔会设计报复自己,而实际又增加了自己的权力,这么重大的会议上,又是鞠躬,又是拜托的解说,绕着圈子引自己就范。如果是出于真心,说明齐天翔大度或建功心切,需要他这样的老人助力。如果是设计陷害,等着他出事,或看他的笑话,然后新账老账一起算,那齐天翔的城府就太深了,也简直太可怕了。 张万福迷惑了,眼前的齐天翔,清晰地坐在他面前,温和地微笑着,可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实在看不清真实的面容,以及面容背后的真实用意,想想自己做了一辈子审人、看人的工作,却怎么也看不清这个文静清雅的省长的内心,不尽有些气恼,更多了一些谨慎和担心。 张万福的神态变化,没有逃过齐天翔敏锐的眼睛,尽管只是随意的一瞥,也大致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更知道他的忐忑,以及可能时时存在的疑惑。 对于张万福的过去,特别是调查河州重机集团贪腐案件中,他的表现和设置的诸多障碍,齐天翔当然难以忘记,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对他的为人,也产生了很大的质疑。可随着案件的水落石出,特别是案件线索的大量出现,以及范围和深度的延伸,越来越多的人担心重机集团经济和贪腐案件的查处,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权力争夺,引发巨大的政治地震,波及更多的人和更大的层面。这是不可接受的,动荡造成的危害,也是短期内难以修复的。经过认真的权衡,特别是中和了各方的利害得失之后,齐天翔主动提出了查处和重建并重的建议,得到了中纪委和省委的一致认可,并高度赞赏了齐天翔的政治觉悟和大局意识。 尽管结束调查并提出建议,对齐天翔来说有些违心,但现实的考量和实际工作的难度,却是现实存在的,也是他不能不考虑的。华沂市班子的配备和考察过渡,是他全程参与的,难度之大,困难之大的确难以想象。随后的河州重机集团的声誉和生产经营的恢复,更是让齐天翔深有感触,惩贪肃腐的确是大快人心,也能够迅速恢复信心,提振民意,但长期形成的贪腐,期望运动式的反腐重击,可以短期内见到效果,可对于经济和政治的危害,特别是人文生态环境的干扰和破坏,还是不可低估的。只有高压惩腐肃贪的同时,通过制度建设和法律完善,以及作风和纪律的强化,形成不能腐、不敢腐的氛围,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随后齐天翔对相关的线索,也进行了细致的梳理,特别是张万福的一些情况,反映出来的大多都是站队和圈子方面的,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但也对张万福有了重新的认识。 调整张万福的分工,齐天翔并没有过多的与往事联系,而是更多地考虑了公安工作,在全省整体工作中的作用,以及今后一个时期的管控问题。权力长期控制在张万福手上,不但会严重限制省公安厅的职责发挥,也会对公、检、法、司几个部门的协调配合,产生不必要的阻碍。对于省公安系统未来一个时期需要发挥的作用,齐天翔有着更深的谋划。 另外,严峻的安全生产形势,以及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这些方面的治理和管控,的确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管理和监督,更需要一个硬手来领导。这个人必须具有相当的威信,有铁面无私的性格和胆略,而且还应该有丰富了经验和能力。这就使齐天翔想到了张万福,也想过就此设立一个高层次的组织机构,全面管控涉及安全方面的问题,但那还是下来才能谋划的事情,现阶段是要让张万福接受分工的调整,接受将要接手的工作,特别是接受齐天翔这个人。 这才是齐天翔最感棘手的难题,也是迟迟难以决断的心结。现在看张万福的表态,尽管知道他还心存疑虑,但却是接受了,而且开始激动和想象了。变化虽然不是那么明显,可还是让齐天翔觉得欣慰,也觉得苦心没有白费。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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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五章 省府分工(9) 做通张万福接受工作分工虽然艰难,可毕竟还是告一段落,而且结果还是皆大欢喜,令人满意的春娇似锦最新章节。 这不但使齐天翔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也使得会议室里为齐天翔担心的人,长出了一口气,但吊着的心却仍然难以放下。 看过省长分工名单的人都明白,齐天翔的意图很明显,理顺省政府管理体系,以及各位副省长管理部门的交叉,特别是有些副省长权力过大,管理领域和范围过宽的问题,尤其是一些重要的权力部门,集中在一个副省长手中,势必会带来权力的过度倾斜,形成绝对权力与实际职责不相符,或者矛盾的问题。 这样的现状几位留任的副省长,都深有感触,可就是这么一个问题百出,畸形矛盾的分工,却持续了几年的时间,这不能不归咎于前任省长的失责,或者说是放纵。由于发展思路和工作重心的关系,使得一省的行政首长,到更像一个主管副省长,可却是倾全省之力,集中全力做着一件事情。结果自然是想做的事情,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原有的秩序和规制却被完全打乱,以至于出现了副省长管副省长的怪事,或者副省长直管一个厅局,沦落到厅局长的地步。乱想频生之下,反应也十分强烈,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应该说,齐天翔思路是清晰的,感觉也是敏锐的,应该说对政府工作总体把控还是准确的,或者说对省政府组成机构和职能部门之间的关系认识的很清楚,部门与机构的交叉把握的也很精准,这不仅仅来自于行政法学的专业知识,更是这么多年潜心研究得出的心得。别的不说,就说对徐方分管的“三农”领域,就把粮食购销和储备管理的一应职能部门,都归口与他,就显得不同凡响。 都知道涉农问题是最繁琐,也是最零碎的领域,农民权利维护和收入水平提高,很大程度与农产品收储和购销紧密相关,因为部门利益和职责不同,丰年不丰收,甚至谷贱伤农的事件时有发生,仅靠农业主管部门一家的能力,不但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而且还可能因为部门利益产生矛盾绝色天才妃:邪魅夫君请走开最新章节。现在齐天翔把涉及农业的产、供、销,以及收购、储运,还有后期的生产加工环节,都归口徐方管理,这使他不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而且可以根据总体思路,自主调节产供销之间的矛盾,不说是如虎添翼,起码也是助力不小。 再者就是罗剑的分工管理,这位省政府主管常务的副省长,不但管理着发改委、国资、工信这些重量级部门,而且还分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和城乡建设、教育等大块头厅局,还有监察、统计、审计这些权力部门,再加上代管的财政、税收,还有机关事务等部门和机构,可以说半个省政府的职权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样的状况一天不改变,就不可能有大的改观。 齐天翔果断地剥离罗剑的权力和管理范围,而且一下子就将发改、国资、工信、审计、监察等权力尽数剥夺,而且将教育交由张钧特别咨政专管,机关事务交予周通负责,无疑是对罗剑实际权力的挑战,即使暂时让他管理着金融、财政、税收这些部门,但归还也是早晚的事情。这可以看出齐天翔的眼界,也可以看出他倾注的重心,以及未来工作着眼之处。 高明尽管高明,也大快人心,可还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权力可以移交,利益割舍却是不容易办到的事情,罗剑经营多年的部门,多多少少会有些利益纠葛,也会形成一个相对固定的利益群体,这样贸然出手夺权,很有可能产生隔阂或矛盾,也不排除明里暗里的争斗。 现在看来似乎风平浪静,罗剑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下来的小动作,也是难以杜绝的。这从罗剑阴郁的神情,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可看齐天翔轻松的神色,似乎不以为意,还是在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规划,一步步在做着王向东、徐方,甚至张万福的思想工作,温和谦逊的神色,真诚恳切的语调,甚至动情的表述,也使得会议的气氛和方向,始终在他的把控之中,似乎总是那么游刃有余,轻松自如,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也不知道下来他还会打什么样的牌。 关心齐天翔的人,还是有着不同心思,希望齐天翔出现状况,使得会议难以进行,或者出现争执和矛盾。不管是什么动机,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随着会议的进程,以及齐天翔循序渐进的攻城拔寨,都更加集中的聚焦在齐天翔身上。因为根据先易后难的原则,难啃的骨头总是放在最后处理的,而现在唯一没有被齐天翔提到的副省长,就是坐在他右手边的刘晓军了。 也是位次的排列,齐天翔坐在会议桌顶端的位置,对面是秘书长周通,两边左边是罗剑,右边是刘晓军,然后左边挨着罗剑的依次是萧山、孙萍芳、张钧、廉季成,右边挨着刘晓军的依次是王向东、徐方、张万福、雷秋实、王俊明,基本是按省政府各位领导的排序,一左一右顺序而坐。所有人都涉及到了,唯独坐在右手边的刘晓军,始终没有被关注,就像是被忽略了似的。 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么重要的人物,齐天翔没有理由忽视,更没有胆量冷落。 刘晓军是从国家发改委副主任位置上,直接调任河海省副省长的,其在发改委也是排在副主任第一的位置,主管项目审批和资金审核,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一个位置,也是很多省市领导希图交结的重量级实权人物。这次空降河海省,尽管是直接任职,而不是挂职,很多人直观的感觉,就是一次镀金之旅,时间最长也就是两年,为换届后接手发改委主任作履历上的补充。至因为是任职,而不是挂职,就是为了积累基层任职工作经验,所作的铺垫。 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空降河海,而且一来就排名副省长第二位,摆明了就是要让他有所作为,积累基层工作经验,就是要有政绩和突出的表现。齐天翔的分工安排,摆明了还是让他从事老本行,继续与国家发改委打交道,在项目和资金方面为河海争取一些好处,另外就是利用原有的人脉关系,在国资和工信,特别是在能源、电力等方面,获得更大的利益。 齐天翔的用意,与中央的意图,以及刘晓军的本意,都背道而驰,甚至格格不入,难怪让所有人感到棘手,而且有些不可思议,都猜不透齐天翔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药。 能够公然漠视北京和刘晓军本人的意愿,齐天翔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但谁也想不明白齐天翔为什么会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顺势而为,把文化,广播电影电视,或者民政、旅游这些出镜率高,利于见到效果的行业和部门,交给刘晓军管理,既可以迅速开展工作,又可以见到政绩和效果。很快刘晓军就可以功成名就回到北京,顺利达到目的之后,一定会感念河海的厚待,也会感念齐天翔的关照,自然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河海省,乃至齐天翔予以回报。可就是不知道齐天翔出于什么考虑,放着顺水人情不作,非要给自己制造麻烦,树立一个无形的障碍。 这点从齐天翔的脸上看不出答案,齐天翔的神情始终温和平静,淡然的面部看不出过多的情绪流动,似乎并不在意刘晓军的感觉,会议开始以来,除了环视之下的目光对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目光交流,完全看不出一点异样。齐天翔自顾自地协调各位副省长的分工,各种表现和表情,都针对特定的人员,根本无暇顾及刘晓军的感受或变化。 齐天翔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变化,可以解释为善于掩饰,或者有意回避。但奇怪的是,所有好奇的目光,在刘晓军平静的神情里,也找不出任何的端倪。 似乎就是在等待,等待着齐天翔的安排,等待知道答案,刘晓军的目光始终空洞地凝视着对面墙上的挂钟,似乎就对这个感兴趣,自然放松的神态使得白净文雅的脸上,只有淡然和宁静,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正就像是等待飞机或火车的乘客,知道时间或时机尚未到来,还需要耐心地等待,所以心态和身态,都显得松弛,显得恬淡,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似乎除了等待自己想要的结果,其他的议题和讨论,根本就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或者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需要安安静静就够了。 这样的现象持续着,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当然也增加了更多的猜疑和好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好奇慢慢在聚集着,似乎再也难以压抑,而所有人的心目中,也都明白,即使再善于掩饰,只要不是刻意的表演,总会有所表露的,而谜底揭晓的时间,也在越来越直接地迫近着。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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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六章 省府分工(10) 迎着会议室众人望来的目光,齐天翔神情异常的安详,平静地与刘晓军交换了一下眼神,会意地微笑着,似乎是有着某种默契地慢慢地说:“刘副省长的工作分工是有些不很合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拐个神医相公全文阅读。也许在座的大家不知道,我和晓军省长我们很熟,我们不但的中央党校的同学,而且还是行政法学高级研修班的同学,现在屈指算来也有十几年时间了,可以说是老朋友新伙伴了。” 齐天翔冷静温和的话语,尽管是娓娓道来,但在会议室里的众人听来,却无疑于一声惊雷,瞬间震惊了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如此说,更没有想到两人会有如此的渊源,似乎都忽视了两人成长进步中可能出现的交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使得可能有的冲突和矛盾,顷刻间化为无形,也使得可能上演的一出精彩大戏,还没有拉开帷幕就匆匆结束了。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家不知道也不奇怪,原本研修班时间就很短,又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在国外举办的。中央党校学习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出来以后就各忙各的去了,相互联系和交往也不是很多,而且还都是君子之交,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但彼此还都是关注的。”齐天翔似乎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大家会有的反应,也似乎料到了某些人深深的失望,微微笑着看了一眼刘晓军,接着望着大家说:“我和晓军省长同学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也属正常,我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但有些事大家同样不知道,我却必须说明白,让大家能有所了解。” 齐天翔说着话,含笑抬起手制止了刘晓军欲分辨的想法,慢慢环视着众人说:“晓军省长不但的一个称职尽责的好干部,而且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好丈夫。这不是我个人的评价,而是他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 “前几年,晓军省长的爱人因为出差,遭遇了车祸,尽管生命挽救了回来,但腰椎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以至于高位截瘫,生活难以完全自理,康复治疗和日常生活,全靠他一人照料,已经整整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了驱鬼警察最新章节。”齐天翔似乎动了感情,话语也变得艰涩了起来,慢慢地说:“这几年到了单位,繁重的日常工作和全委常务工作,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尽管繁琐、艰难,晓军同志始终默默地承担着,而且尽职尽责地做好份内的事情,呈现的是一个果断、担当,勇于负责,精于业务的优秀干部的形象。回到家又是一个柔情周到,耐心细致的好丈夫,里里外外都要一个人承担,还要照顾上大学的儿子,真是不容易。” “几年时间,除了比较亲近的几个人之外,很少人知道实情,直到组织确定他调任河海之后,由于现实的困难,才如实向组织汇报,可还是尊重组织的安排,按时到河海省来上任。”齐天翔再次深深地望了刘晓军一眼,然后看着大家说:“现实困难就摆在哪里,既要做好工作,又要照顾有病的妻子。在北京尚且好办,可以合理安排时间,尽量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到了河海就分身乏术了,只能是请了护工,可又不放心,关键是爱心难安。因此,考虑到这些实际问题,没有与晓军省长商量,就自作主张将发改委、国资、工信,以及驻京办等机构归到了他分管的范围内。这样他可以再继续做好我省项目立项审批,以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的同时,管理协调好驻京机构的联络和信息管理工作,公私兼顾,也算是情不得已的安排吧!” “这样最好了,能够干好本职工作,又能够照顾好生病的妻子,男人能做到这些委实不易,直觉得能够做好工作的男人不稀奇,满世界都是,但是能够始终如一,不离不弃的男人却少之又少。我不是很会说,这是不是就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有意方为真汉子’的意思?”孙萍芳插话进来,神情严肃却不失温情地说:“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晓军省长说来最有实际意义。” “什么话都说了,还说自己不会说,孙省长这是典型的女权主义思想了,似乎男人在他眼里,完美的标杆就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戴的了绿帽,忍得了出墙’。”罗剑呵呵笑着调侃着,可随即就觉得这样的场合有些不适宜,就迅即改变了话意,认真地说:“不过萍芳同志说得还是很正确,一个有责任心,负责任的男人,就应该像晓军省长一样,忍耐担当,我们是应该帮他一把,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使他能够工作和生活完美的兼顾,这才是最好的理解和支持。” 孙萍芳受到罗剑的抢白,又看到自己想说的意思,也被罗剑抢先说了出来,就不满地望了罗剑一眼,忿忿不平地说:“罗剑同志说出了我的想法,就是要大家互帮互助,像我刚才说的,我拉不开栓的时候,大家帮一把。说起来是政府分工,其实不都是在为党,为老百姓做事吗?分工的实际意义并不是划山头,只是一个象征意义的划分,真就像农村分家,房子和财产分得一清二楚,一个院住在,却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我们不是土财主,也不是跑马圈地,只是代为管理省政府职能部门,而且只是暂时的,到头来还是国家的归国家,集体的归集体,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国家的干部,党的人。我完全同意天翔同志的分工安排,也觉得这些从真正体现了省政府集体,对晓军同志的关心,显示了人性化的一面。” “萍芳同志说得很到位,也就应该这样考虑,这样谋划。”雷秋实接过了孙萍芳的话,缓缓地说:“说实话,听了天翔同志的介绍,我很震惊,也很感动。扪心自问,晓军同志的作法我做不到,这不是谦虚,而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或许一天两天可以,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但长期坚持并一如既往,真是很难做到,因此对天翔同志周到的考虑,细致到位的安排,我觉得很人性,很到位,也很有意义。” 雷秋实说着话,看着会议室里众人的反应和表情,慢慢地说:“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晓军省长现在分管的部门,以前就是我分工管理的,人情世故我还比较熟悉,如果相信我老雷,觉得我老雷还有用,尽管可以提出来,大忙我帮不了,敲敲边鼓我还是做得到,而且尽心尽力,决不推辞。” 七嘴八舌的议论和表态,使刘晓军怎么也坐不住了,脸上神色已经是从惊异到释然,再到感动,经历了许多个变化了,好容易等待雷秋实讲话告一段落,就再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情绪,缓缓地站起身来,无声地面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齐天翔,深深地鞠了一躬,缓缓地坐了下来,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慢慢地斟酌着想说的话,沉思良久才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也不愿意过多地表露自己的感情,这一方面来自于自己的性格,另一方面也来自于部门的特色。面对每天都有的求情和说辞,还有各个方面的关系,以及各样不同的困难和原因,心慈面软是干不好这项工作的。久而久之自己的心硬了,脸色难看了,渐渐也习惯了这样的角色,而且长时间处在那样的位置,神经也变得麻木了,似乎这就是原本的自己,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就像天翔省长刚才所说的,我们是老同学新伙伴,十几年前我们就在国外一起研修过,几年前在中央党校又是同窗,还算是志趣相同的文友。可这么多年来,我们很少联系,甚至天翔到北京,也从来没有吃过我的饭,更没有说在一起,为了某件事谋划过。”刘晓军似乎再次陷入了沉思,接着说:“来到河海省上任之后,我们见过几面,也没有机会好好地深谈过,甚至连必要的交心都没有。” “就是这样,天翔同志却时时处处地为我着想,为我考虑着,这让我感动,更让我觉得惭愧。”刘晓军目光转向齐天翔,真挚地说:“看了省长分工,初期我很气愤,也觉得不公平,作为下派干部,我的能力和经历,应该能做更多的事情,而不仅仅只是一个驻京办主任的角色。另外,分管的发改、国资、工信等部门,其实也还是没有超出我在北京工作接触的范围,与其是这样,我何必来河海工作,仍然在北京不好吗?后来静下心来,似乎慢慢理解了天翔同志的用意,但还是不敢确定。今天的会议,原本就是想要求证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用意,是真正的关心,还是冷落或闲置。” 刘晓军说着,似乎说不下去了,满脸真诚地望着大家,像是对大家,更像是对齐天翔说:“相比于天翔同志的深谋远虑,以及细致入微的大度,我真是自愧不如,尤其是孙大姐和雷省长善解人意的言词,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再多的话我也不说的,既然是政府分工,我坚决执行,也完全理解大家的好意,只要是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责无旁贷,一定用心用力,尽全力做好。”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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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七章 省府分工(11) “晓军省长言重了,大家在一起工作,互帮互助是根本,说不上什么刻意照顾,都是为了工作,或者说都是为了咱们这个班子的团结.” 齐天翔耐心地等待刘晓军表述完自己的感触,知道按他的性格和面子,能够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的勉为其难,也是极限了重生归来:邪王宠妻上天全文阅读。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简单地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为了维护刘晓军的颜面和自尊,也是为了会议的顺利往下开,想了一下,才微微笑着缓缓地说:“我们能够坐在一起,不管是遂心所愿,还是心有所想,都已经不很重要了。中央和省委把我们组合在一起,省**会议郑重表决我们省政府组成名单,就是相信我们这个班子的能力,能够担负起领导我们这个七千万人口的大省,从人口大省到经济大省,到经济强省。这是我们的神圣使命,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似乎说到了责任,也就自然变得沉重和庄严了一样,语气凝重地望着众人慢慢说道:“面对中央和省委的重托,面对全省七千万人的信任,这么重大的担子压在肩头,我感觉沉甸甸的,而且交到我们手上的河海省,不是一穷二白百业待兴的一张白纸,而是经过几届班子不懈努力,经济基础和经济总量已经稳居全国各省市前列的现实,经济大省已经无需讳言。这样的现实面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当家人,也都会和我一样,心生一种茫然,或者可以准确地说是一种‘天狗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这么好的基础,这么靓丽的数字面前,如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何做大做强,做实做稳,说实话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不容易怎么办,困难很多怎么办?躺倒不干显然不行,另起炉灶更是异想天开,所以只能是咬紧牙关往前走,为信念也好,为理想也罢,或者说是为责任,为百姓,为担当都可以,即使是为了仕途,为了位置,也都无可非议。但不管怎么想,前提都是明确的,那就是得干,干是存在的必须。”齐天翔似乎不愿再往下说了,一则难以说透,二则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最佳时机,就打住了话头,慢慢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位,由衷地说:“听了刚才几位省长的发言,我深有感触,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兄弟同心,其力断金’,都是说的团结的作用,咱们能够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不管是否情愿,都只有团结一条路可走,否则各怀心思,勾心斗角,或者隔岸观火,结果只能是分崩离析,那么后果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说着话,神情专注地看着大家,缓缓地说:“大家都纷纷表明了态度,我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心,这不同于省人代会的表态,也不同于随后全省干部大会的发言,为鼓劲或为某种需要,真真假假都有透视狂医最新章节。按照中央的经济工作大政方针和省委的统一部署,以省委五届三次会议精神为指导,以高度的政治觉悟与省委保持一致。这话随时都可以说,是指导方针,怎么说都不为过,但省委不能代替省政府做所有的工作,也不可能时时处处当省政府的保姆。今天在这里,当着真神不说假话,也完全可以敞开心扉。实话实说,坐到这个位置上,我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该如何锦上添花,或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能做的就是坚定自己的信念,端正自己的态度,充分发挥集体的智慧和创造力,仰仗各位的帮助,仰仗大家的扶持,共同努力,带领河海省这艘大船重新扬帆起航,驶向蔚蓝色的大海,驶向幸福的彼岸。这是我的目标,相信也是在座每一个的心愿。” 齐天翔的话真挚平和,富有感情和煽动性,引起了会议室里众人整齐而热烈的掌声。齐天翔迅速换了一副表情,等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微微笑着说:“只要有大家的支持,我就充满信心,而且也必须充满信心,因为我们这个班子,既有雷秋实同志,张钧同志这样的老领导,也有罗剑同志,万福同志、萍芳大姐,萧山同志、向东同志这些熟悉省情,了解基层,经验丰富,能力卓著的支柱,还有晓军同志,徐方同志这些年富力强的中坚力量,特别是俊明、季成两位助理的鼎力相助。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我们这个班子就有克服一切艰难困苦的合力,具备了战胜一切困难的能力。” 齐天翔仍然充满激情地说完了这些,脸上依旧温和地微笑着,但内心却觉得异常的艰难,既不能泛泛而谈,言而无物,也不能没有原则的夸赞,更不能过分的威严或自谦,分寸和火候都要拿捏的恰到好处,才能够起到鼓劲和警示相得益彰,互为补充的作用,也能突显作为班长统驭全局的作用。可以说这样的表态是经过了反复演练,反复斟酌的,不管会议结果如何,这样的表态都是必须有的,这也是作为省长上任以来的正式表态,对今后平衡各种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齐天翔的讲话,自然又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齐天翔等掌声停下之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呵呵笑着说:“这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我看上午的会就先到这里吧!下午咱们专题研究一下全省的安全形势,经济走势,以及环境、生态、市场监管等方面的问题。大家集思广益,拿出一个具体的思路来,为下一步的全省安全生产会议和干部大会定一个基调。” 说着话,齐天翔又补充道:“中午周秘书长安排食堂包饺子,徐方同志是南方人,可能不是很习惯吃饺子,但不管是不是喜欢,这回也应该入乡随俗。这‘上马饺子下马面’的传统习俗,来自于民间,有着很强的生命力,不仅仅富含生活哲理,也是生活智慧的结晶。我们就是要借此讨个好口彩,为我们这个班子的正式运行,添一点吉祥和祝福。” 齐天翔的话,尽管随意随和,却有着难以抗拒的意志力,也预示着上午会议的结束。会议开到这个时候,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望着众人纷纷起身,慢慢离去,齐天翔脸上始终挂满温和的微笑,直到会议室只剩下了他和周通二人,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与周通对望了一眼,慢慢地站起身,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地对着周通点了一下头。 尽管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刻意的眼神交流,但齐天翔却有着明显的意识,感觉到周通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或者说完全明白此刻他内心的感受。其实这种感觉,自从周通走进齐天翔在省委的办公楼的那一刻,就顽强地在齐天翔心中滋长着,难以抑制,又难以解说。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谋划,无数次的推演和想象,甚至会议之前的踌躇和忐忑不安,总怕什么地方没有想到,或者设定好的顺序发生错乱,造成会议上的混乱和争执,甚至由此埋下矛盾隐患,给今后的工作带来不应有的阻力或麻烦。思虑再三,脑子里理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有意晚到一刻钟,为自己增加威势和筹码。这么缜密的思考,这么详细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顺利的结果,顺利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张钧和雷秋实的率先表态,如果说是私下里有人安排,或打了招呼的话,齐天翔愿意相信。甚至孙萍芳的表态,也有事先准备好的可能性,这样的不露痕迹的安排,除了林东生,别人没有这样的能量,也不具备这样的影响力。良好的开端,注定了会议开始阶段的顺利,也给会议定下来基调,这是齐天翔可以想象得到的,也是感到幸运和欣喜的。 但罗剑的态度,王向东的表态,以及张万福和徐方的表现,甚至刘晓军的肺腑之言,却似乎不是事先能够安排的事情,起码不会是完全的人为操作。语言可以随时改动,态度也可以随机应变,但情绪的变化,特别是神情的微妙改变,是瞒不过齐天翔敏锐的眼睛的,真实的情绪流露,也不是可以轻易表演的,这点齐天翔很是自信。 如果一个省政府的办公会议,就有着这么多的精致表演,那自己处在这样一个机谋重重的班子里,无论是处境,还是未来,就真是险象环生,步履维艰了。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事先作了功课,进行了细致的安排,使得会议不至于半路夭折,但更多的因素,还是来自会议内容本身,既有着会议方向的引导,也有着自己谋划的顺序,特别是自己循序渐进的表述方式,合理有节的探讨方法,也许还有以情感人的成分在里面,有省长的权威在起作用。 齐天翔宁愿相信后面的原因多一些,也不愿妄加猜测,因为他需要这样的自信支撑,这点对他的现在尤其重要。 但结果如此顺利,还是出乎齐天翔的意料,尽管想想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毕竟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了,而且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其他的需要时间论证,就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继续打起精神,将下午的会议开完,给这次省政府办公会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才符合现在的形势,也符合他的办事风格和性格。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八章 东出西进(1) 进到林东生办公室的时候,林东生正在听省委秘书长秦亮说着什么,看到齐天翔进门,就伸手示意齐天翔随便先坐,然后顺势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笑着晃动了几下,接着又听秦亮说了几句,侧过脸看着秦亮,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地说:“就按你说的,你先去准备吧,其他的事情先放放再说” 林东生说着话,看着秦亮转身离去,对齐天翔不无好气地说:“坐过来一点好不好,做那么远是锻练我的老眼呢?还是练我的听力呢?” 齐天翔与秦亮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尽管两人很熟,但在林东生的办公室里,还是不敢太过随意,望着秦亮离去的背影,齐天翔站起身坐到了林东生对面的沙发上,嬉笑着应对道:“您说的都不对,我就是想试试坐的远一点,能不能听到秦秘书长说了些什么?” “这不用猜,也不用试,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而且不会比我知道的少真贝天晶最新章节。”林东生看着齐天翔,半真半假地呵呵笑着说:“就凭你齐天翔的人际关系,还有人缘,想知道的事情不难,不想知道的事情,想不知道怕是很难。” “您要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了,我天天事情那么多,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还跟包打听一样的到处打探消息,我还不得累死。”齐天翔故作紧张地望着林东生,委屈地说着:“不过您提醒的也对,想想也真是,省长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省府大院里,在省委大院占据一个小楼,天天不务正业似的进进出出的,即使没有目的,动机也是不纯,没听说天天昼伏夜出的人,不是夜游,也是非奸即盗。” “强词夺理。”林东生呵呵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拿起茶几上的烟盒递给他,似乎不无好气地说:“知道你齐天翔善谈,没有想到你这么善谈,教书匠我见到过不少,但也不都是像你似的知道怎么说,而且前后顺序罗列的分毫不差,我记得好像你是行政法学博士吧,可怎么越看越像逻辑学,或者哲学博士了。” 齐天翔自顾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品评烟卷醇和的香气,许久才感慨地说:“好久没有抽到这么正宗的好烟,味道纯正,话梅的清香与烟草的醇香糅合交织在一起,满足了嘴和喉咙多种味觉感受,真是难得的享受啊千年寻找:谁温暖我苍凉之心全文阅读!” “接着说,把你拿手的都慢慢抖露出来,让我也真正感受一下,知识和学识与口才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是如何口吐莲花,或者口蜜腹剑的。”林东生兴致很高地与齐天翔斗着嘴,欣赏地望着齐天翔说:“另外也让我听听,咱们齐省长除了烟、酒、茶,衣、食、住、行,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或者是你难以详谈细说的。” “这就多了,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就越多,内核越大,外延也就越大,尽管我不是哲学博士,这点辩证法知识我还是有点的。”齐天翔轻轻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似乎是接着林东生的话意,却又言外有意地感慨道:“到此刻我也没有想明白,什么事情是我忽视的,什么事情是我没有想明白,而别人却无声地做明白的,也不知道别人都做了什么工作,所谓‘山高不言,海深不语,细雨无声,大象无形’,高下优劣,只在点滴之间,老谋深算,胜过巧舌如簧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我都说糊涂了,这是想把我绕进去的架势啊!”林东生微微笑着望着齐天翔,转过脸来看着端菜进来的秘书小李,温和地说:“你听出齐省长话里的意思了吗?” “我光顾了倒茶了,齐省长说的什么,我没有认真听。”小李一脸迷糊地望着林东生,又看看齐天翔,满脸疑惑地问:“齐省长,您刚才说的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小李精明而又聪明的反应,机敏又惟妙惟肖,立即逗得林东生和齐天翔哈哈大笑起来,林东生大笑之余,不由指着小李说:“滑头,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察言观色,选边站队了,看来我还真得小心一点。” 林东生笑着,似乎想起来什么般对小李说道:“把湖北老肖上回给我送的银针,一会拿上一包给齐省长带走,让他喝点好茶润润喉咙,这时不时就来一回舌战群儒的,不但费脑,还费嘴。” “别,还是您留着吧!不能吃着占着,这不合适。”齐天翔赶忙摆手谦让着,嘴里客套着,可随即就感慨地说:“君山银针,根根如针,即显风骨,又见精神,彼此团结,又各显锋芒,同居一室,却一致对外,的确很有意义,很有内涵啊!” “别支支吾吾,言不由衷,你到底要还是不要,给句痛快话。”林东生很满意齐天翔灵动的思维和准确的表达能力,但表现在脸上的神情却是严肃,甚至有些不耐烦,“趁着小李还没有走,你还有二选一的机会,别等我改主意了后悔。”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似乎在做着艰难的选择,可看向小李的眼神却表明了他的心迹,依然犹豫地说:“如何是一种鼓励或暗示,这不要有些辜负书记的殷切厚望。如果作为茶叶的本性来说,不过就是几片树叶,也没有什么金贵的地方,要不我就违反一下纪律,收下这份好意?” “我这好心好意地送茶给你,还成了行贿了,见过下级送上级,商人送官员的,谁见过上级送下级,老者送后生的,这世间理虽然千奇百怪,可这样的道理还真是匪夷所思。”林东生眼睛看着小李,却分明在说给齐天翔听,慢条斯理地说:“咱们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千万别毁了齐省长的清名,所谓千金易得,清誉难求啊!” “别,别改主意啊!我这好容易下定了决心,您这一改主意,倒像是对我意志力和党性修养的考验了。”齐天翔装着委屈的样子,看着林东生说着,随即笑着对小李指指茶几上的烟盒,认真又诙谐地交待道:“一会你装茶叶的时候,记得把这种烟也放里面几盒。我在一份资料里看到过,喝这种茶的时候,需要焚炉香,就是那种金丝笼罩护着的熏炉,散发着清幽淡雅袅袅青烟那种,那份感觉再伴着茶香,堪称绝配。估计这些你那里也没有,所以这种烟配哪种茶,虽然差了那么点情趣,可意思到了也就行了,我这人好凑合。” “您这可真是好凑合,如果您要是再讲究一点,是不是得有一间临山近水的雅居,里面有一位身着缟素,长发披肩,清秀雅致的江南女子,轻手曼妙地烫杯洗茶,轻斟慢倾地展示着茶的芬芳,身姿的曼妙,以及动作的舒展,或许侧边还应该有一位同样清新脱俗的女子,微露藕臂,十指仟仟轻抚瑶琴,琴音舒缓如高山流水,动作柔弱似仙子临溪,似山水画卷,如梦里仙音,未曾尽展,已是醉了。”小李看林东生和齐天翔此刻兴致都很好,就慢条斯理地说着,随即笑着望着林东生,又看着齐天翔,缓缓地征求着他的意见说:“这样可好。” 齐天翔听完小李的描述,两眼放光地望着他,夸张地惊呼着:“秀才,这绝对是秀才,你大学学的文秘专业,一定不是你的本意,或者你的前世就是江南水乡的一位博学雅致,风流惜花的才子,若不是亲身经历,怎么如此耳熟能详,又绘声绘色,真是仙境无需觅,只在君心中,佩服啊!佩服!” 齐天翔戏谑诙谐的调侃,顿时使小李满脸绯红,看了一眼林东生饶有兴致的神情,就面向齐天翔,双手环抱深深地作了一揖,朗声道:“得蒙先生慧眼,得识晚生昔日行迹,实感荣幸之至,敢问先生仙乡何处,晚生不日当登门求教,万望先生不吝赐教一二。” 小李满口纯真的吴侬软语,加之夸张的动作,使得林东生再也忍禁不俊,呵呵笑着说:“我看天翔,你就收了这个学生吧!不敢说传你衣钵,将你妙语生花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还是完全可能的。” “抱歉,本座闭关已久,志在清修,无意再染指红尘,纠缠是非,不愿再传道解惑,恐误人子弟,毁人前程,贤士还是另寻高德指点迷津为好!”齐天翔作势望着小李,端庄肃穆般语重心长地说:“求仙悟道何必名山大川,又何须舍近求远,三步之内,必有嘉禾,闹市之中,大隐遁形。德彰高俊,状如常人,山野村夫之中,焉知无真龙盘踞。言语寥寥,当谨记不谬,切记,切记。” “晚生谨记先生教诲,当细思慢品,溶血刻骨。”小李又是抱拳深揖,朗声道:“谢谢先生点拨,晚生将时刻铭记,先生保重,晚生去了。” 小李说着话,神情庄重地转身,踏着细密的台步,急促而夸张地走出了办公室。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十九章 东出西进(2) 看着小李转身离去,林东生转过脸来望着齐天翔,深邃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齐天翔脸上,良久才缓缓地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跟打仗一样啊弃妃再难逑全文阅读!” 齐天翔回望着林东生,知道林东生所问指的什么,内心也十分感激林东生的笑谈,甚至将秘书小李拉进来,逗趣和贫嘴,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他放松,从一天紧张的会议中松弛下来 刚进来时看到林东生与秘书长秦亮交谈,随后是不着边际的闲聊,就有些不明就里,刚结束省政府分工会议,就接到林东生从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让齐天翔到省委这边来一下,有事情要与他谈。可来了却并没有谈事情的意图,而是一步接一步的闲聊,而且看上去兴致还很高。齐天翔就慢慢明白了林东生的意图,谈事是假,放松是真,也就是隐喻地表示省委的存在,以及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倾向,这才是他需要向自己传递的信息。 “真让您说对了,真是跟打仗一样,尽管没有刀光剑影,硝烟弥漫,可却是步步惊心,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能出现闪失,似乎就像走钢丝,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就面临着深渊,还真是不敢掉以轻心。”齐天翔认真地望着林东生,坦率地说:“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过来了从觉得自己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齐天翔说着,看着林东生不动声色的神情,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话,起码不完全相信,就微微笑着说:“紧张归紧张,不过会议一开始,听到张钧和雷秋实两位老大哥的定场讲话,特别是孙大姐的表态,我这心里就有了些底了,我就知道您是不会不管我的。” “打仗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并不都是刀光剑影,硝烟弥漫的,那都是哪些搞电影电视的造势,也就是胡吹瞎掰的。哪有那么热闹好看的场景,而且高手对决,往往都是一招一式就分出胜负了,或者说尚未交锋就高下立见了纯禽记者最新章节。尤其是现在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场合,没有人愿意与你刀光剑影,你死我活,都是不经意间抓住你一个疏忽,或者破绽,就拿住了的命门,下来任何的争斗就是争强斗狠,都没有实际意义了。”林东生严肃地望着齐天翔,慢慢地说:“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步步惊心,小心谨慎,一句话就可能带来意料不到的后果,虽然不至于万劫不复,但棋落下风,想要扳回来就难了。” 林东生微微笑着,缓缓地说着:“都得经历这样一场磨难,谁也无法避免,第一次办公会就像演员登台,满堂彩也好,倒彩也罢,都需要面对。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就算是粉墨登场了,不管是否准备好,都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对决,既是实力和能力的对决,也是智慧和谋略的交锋,就得正视并采取必要的机谋和手段,将矛盾和危机化解,这样奠定的基础才牢靠,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何况你这步子太大,想着一步到位,半年后才能着手的分工调整,第一次会议上就想彻底解决,省事倒是省事了,可却蕴含着极大的风险。”林东生渐渐严肃了起来,望着齐天翔的目光也慢慢变得深邃,语调凝重地说:“当初看到你送来的分工名单,我的心情就不轻松,但听着你的解释,想到你目前的处境,再担心也得理解和支持你,毕竟这样的安排有深意,也可以立竿见影,对迅速树立你的威信和影响,顺利开展下一步的工作,都有百利而无一害。尽管有风险,可还是值得一试。” 林东生说着话,微微瞪了齐天翔一眼,不无好气地说:“你说你担心,谁又不是捏了一把汗,今天一上午我这都是如坐针毡的,说是坐卧不安也不为过,简直比我自己上任还紧张。” “可也没办法,这不比你去河州做市委书记,我可以送你上任,而且可以定基调,提要求,甚至从讲大局的政治高度,要求班子成员支持你的工作。那是可以来点硬的,或者说不讲理的硬性命令的。”林东生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那是上级对下级,是可以蛮不讲理的,可今天不行,起码不完全行,因为坐在那间会议室里的人,是你的同事,同时也是我的同事,可以暗度陈仓,也可以草船借箭,就是不能青梅煮酒,更不能来硬的。” “我知道,河州市委毕竟简单一点,不论怎么说,我还是省委常委,级别上有着绝对的优势,觊觎我这个位置的人,不但要有超常的能力,还有省委,甚至中央的支持,因此上只是一些情绪上的不满或愤懑,对大局产生不了什么影响,或者说干扰不了大局。”齐天翔完全明白林东生话里的意思,就微笑着附和道:“今天的情况就不同了,我是省政府班子的班长,但也只是班长,并不能控制所有人的行为,以及会后的小动作,而且说句难听的,这班长谁都可以想象,只需要中央的一纸任命,需要的是班长的掌控能力,统驭全局的智慧,以及突出的个人魅力,阿斗是扶不起来的,弄不好城门失火,还会殃及池鱼,连累你这大班长也左右为难。” “你是清醒的,也是明白人,这些事情本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能听能想不能说,谁说谁负责任。”林东生脸色完全平和了下来,慢慢地说:“人在做,天在看,或者说人在做,人在看,老天在判断。做到这样位置上的人,不是蛟龙,就是人杰,而且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存在,中央到地方有多少关系纠葛,网络密布到了什么程度,代表了什么样的群体和利益集团,不用想就能料到**不离十。这不奇怪,如果说一个声音,一个步骤,那才叫奇怪呢,而且中央不怕党政不合,恰恰怕的就是这个。” “明白了就释然了,好在你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用不了半天时间,会议的具体细节和结果,就会从各种渠道传递到想知道的人的耳朵里,也会连带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林东生呵呵笑着,赞许的目光看着齐天翔说:“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反应,无一例外都会指向你齐天翔个人的组织能力,谦逊耐心的工作作风,以及详细周到的大局思维,当然还有善解人意的安排,最多也就是笼络人心的计谋,无伤大局,反而会给你的个人形象加分。” 齐天翔认真地听着林东生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也有些发烧,趁着林东生话语间歇的空档,站起身端起林东生面前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蓄满了水,借此掩饰和平复一下心绪。当转回身,慢慢将茶杯放在林东生面前,然后缓缓坐回沙发上之后,神情自然平和,脸上也平静淡然。 齐天翔脸上的变化,丝毫没有逃过林东生敏锐的眼睛,也明白齐天翔此刻的心情,以及内心的想法,心里不禁暗暗欣喜。相比于几年前哪个睿智、机敏、才华横溢的年轻纪委书记,现在的齐天翔内敛、守成了很多,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表面的变化,更重要的是表情之下成熟的思谋,以及根据环境和要求实时调整的心绪,还有就是控制力。这是一个高级领导干部所必须具备的能力,也是面对年龄和能力都与自己相差不大,甚至某些方面还突出一些的同事,所必须具备的智慧和能力。现在看来,他已经基本具备了这种能力,假以时日,必将对他的未来,产生巨大的作用和助益。 林东生不动声色地接过齐天翔递来的香烟,慢慢地点上抽了一口,感慨地望着齐天翔说:“你别说,经你刚才一忽悠,这烟抽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了,不过可惜明白了,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望着齐天翔疑惑不解的目光,林东生呵呵笑着说:“不但是烟,连茶叶也不让喝了,说是过多的喝茶容易引起骨质疏松,以及缺钙什么的,对我这腰椎会产生不利的影响。这人只要到了医院,个人能动性和主见就全被医生剥夺了,就只剩下执行和遵医嘱了。” “医生所说大致不差,还是宁愿信其有吧。”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说着,随即脸上就升起一丝怪异的微笑,自嘲地说:“我就说您怎么那么大方地送我茶叶,还让我润润喉咙,原来是处置闲置用品,这真应了老话说的‘四十没有五十精’,‘老什么巨猾’,看来现实中的表象,老话都有总结和归纳啊!” “胡扯,老话再有归纳,我有茶叶不能给儿子喝,不能放到办公室待客?处理不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东生微微笑着,似乎不满地瞪了齐天翔一眼,扭过脸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回脸慢慢地说:“不跟你瞎扯了,说点正事吧!你的老同学下午过来了,请你过来就是打算,晚上咱们一起请他吃个饭,尽尽地主之谊。”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章 东出西进(3) 黄和远要过来,齐天翔早就知道,而且昨天下午他还专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祝贺齐天翔正式履职省长职务的同时,也还是嚷嚷着要让他请客喝酒,其实真正的用意,还是通报行程 林东生说的不错,黄和远与齐天翔是党校同学,而且是两度同窗,中青年干部和省部级领导干部,两次都在党校相遇,可谓相知相熟了重生:侯门嫡女全文阅读。与齐天翔一次是学院派年轻才俊,一次是河海省炙手可热的省会城市市委书记,身份时有变化不同,黄和远却是地地道道的西北汉子,从西北的黄土地起步,一步步走到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几十年来始终没有离开过西北这块热土,而且乡镇长、县长、市长、省长,乡镇书记、县委书记、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一级也没有缺失过,可却五十岁出头就走完了这所有的过程,确实有些传奇色彩,也很是不可思议。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用意,也明白他饶了这么大一个弯,其实就是在等待时间,也是不想下午就匆匆地见面,这既是礼节,也是方略,不那么急切,才能游刃有余。 “今天忙的晕头转向,还真把他要来的事情给忘了,来就来呗,不就是管他顿大酒的事情嘛!”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林东生,不紧不慢地说:“他是冲着我的进步酒来的,我就好好陪他喝一场。” “也别这么说,人家毕竟是西北大省的省委书记,来了肯定有事情想谈,太过怠慢了不好吧!”林东生听齐天翔说着,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可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怎么着我也得请人家吃顿饭,尽尽地主之谊,不能让人家说我老林拿架子摆谱,这话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既然是来说事,就别把自己往省委书记位置上摆,高兴了我请他喝顿大酒,不高兴了他还真跟我说不着,我只跟他们的老韩谈,这样才对等。”齐天翔半真半假地说着,慢慢望着林东生笑着说:“除非是您酒瘾犯了,在家老嫂子管着不自由,想美美地喝上那么几杯,这倒是另当别论了。” “胡说,我想喝酒了谁能拦得住。”林东生看着齐天翔嬉皮笑脸的神情,知道他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来,就微微瞪起了眼睛,可随即就泄气地自嘲道:“只是这腰椎不给劲,喝点酒就要罢工几天,要死要活的,也是没有一点办法,这就是老话说的‘天不管地不管病管’,难以抗拒啊豪门契约:少爷不能再出轨全文阅读!” “那就别跟身体较劲了,还是尊重自然规律的好。”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爽快地说:“晚上就别折腾了自个了,再者说人家也是鞍马劳顿的,够累的了,还是让老黄多喝几杯酒,放松一下,明天上午听听他的意思,中午您再与他共进午餐,这样可好?” “这样当然好,我还乐得清闲一下,只是要把握住分寸,不要失了礼数,让人家挑出礼来。”林东生明白齐天翔已经有了主意,就试探地说着:“老候和秦亮下午代表你我,到机场接了机,先安排在了南郊宾馆休息,你考虑是不是让他们两人晚上参加。” “哲海书记既然下午辛苦了,就参加吧!秦秘书长就看他自己的意思,因为不是正式宴请,只是同学聚会,无所谓规格的。况且老黄这老伙计,狡猾的很,也不是很看重这些的,越随便还越能拿住他的七寸。”齐天翔呵呵笑着,神秘地望着林东生说:“我估计这次他出来还是周游列国的,结盟化缘合二为一,而且没有什么刻意的目的。基本属于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路数,我得扽住这老伙计,慢慢地拖他几天,也好为我自己的规划奠定个扎实的基础,不能光让他忽悠我,我也得忽悠忽悠他才行。” 林东生完全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就赞赏地看着他,放心地说:“你看着安排吧!我积极配合你的计划,只要有利于今后的关系相处就行。” “肯定有利于今后的关系相处,我得先调调他老伙计的胃口,让他先上了我的船再说。”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满意地走回到沙发前坐下,微笑着对林东生说:“省长请客,银行家买单,前国家发改委副主任作陪,再加上党校老师捧场,这规格和阵势,还不让他心花怒放,浮想联翩?” “确实规模空前,经济大省的省长,钱袋子银行家,主管项目审批落实的发改委副主任,还有党校的老师,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机会,不想如菲菲也难。”林东生似乎知道了齐天翔的谋划,也对齐天翔的做派大加赞赏,呵呵笑着说:“只是不知道雷翔东哪里的厨师怎么样,能不能调和出你需要的七荤八素十个碗,特别是适合他这个西北汉子胃口的菜肴来。” “这没问题,老雷巴不得搭上我这条船呢,还不倾尽所有。再者说好厨师一把盐,只要真材实料,到哪里都能吃到货真价实的好羊肉。”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着林东生的话,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坦率地说:“当着真神不念假经,在您面前我也藏不住什么,还是开门见山地抖露清楚。” “西北几省中虽然情况不一,但经济欠发达和资源富集的现实,也都大致相似,因此在经济发展方式上,利用资源优势换取资金和技术,有水快流的粗放型思维,短期内还是难以从根本上得到改变。老黄他们哪个省,尽管情况相同,但还有个更重要的优势,那就是区位和交通。这些现在还看不出来,也不是太明显,可随着国家战略中心西移,特别是东部经济发达省份劳动力成本上升,以及经济增长方式从单纯依靠加工贸易型,向技术密集型方面转变,就会遇到资源、劳动力、生产方式等等方面的瓶颈限制,所以早晚会向西部伸手,以资金换资源,以产品换市场,最终受制于西部。”齐天翔边想边说,其实这些想法在他心中已经成熟,可当着林东生的面,还是不敢过分表现,只能显露出不太成熟的思考来,“当大家都把目光关注在到西部跑马圈地,掠夺资源的时候,我就考虑,咱们应该在交通、物流,特别是机械制造方面下下功夫,这或许会是我们河海做大做强装备制造业的一个契机。” 齐天翔的话使得林东生眼前一亮,不由感兴趣的身体前倾了一些,可随即就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动声色地平静地说:“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接着说下去,把你的想法,不管成熟或不成熟的,都大致说说。” “我省的产业优势除了机械,就是装备制造业,这是我省与东部几个省份相比,独有或比较突出的地方。这得力于早些年国家工业经济的战略布局,以及近几年企业自身的发展,坚持和创新,以及不断的技术研发和资金投入,使得我们与东部发达省份相比,具有集团和整体优势。”齐天翔缓了口气,看着默不作声的林东生,知道他在认真地听,认真地思考,就接着说:“而西部类似的产业和企业,几年来由于发展方式的制约,资金和研发都出现断档,技术升级和人才流失都很严重,有些甚至成为包袱。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我们的技术和资金优势,就具有天然的先发优势,而我们的机械和装备制造业,又需要更多稳定的产业基地和生产能力,这样优势互补,我们的产业优势就会更加明显。以此可以更好地促进全省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从而夯实沿海地区的出口和河中、南部地区的大企业集群的协调发展,形成一头带两翼,腹部更坚实的经济格局,实现东出西进的目标。” “好一个东出西进,好一个一头带两翼,看来你齐天翔这一段真是在认真思考,并逐渐进入状态了。”林东生大手用力地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兴奋地站起身来,久久地盯着齐天翔的脸,欣赏地说:“这样的想法不但很新,而且很有前瞻性,值得认真思考和研究,什么可以东出,哪些可以西进,需要一个详细的规划,以及实施方案。” 林东生大声赞赏着,可却没有忘记时间,呵呵笑着说:“你这可不仅仅只是东出西进,可能你那计划里,还应该有南征北战的宏伟战略,今天没有时间听你细细展开了,你先实施自己的第一步战略吧,有时间你再跟我详细说说你的整体规划蓝图。” “好的,等我再认真论证和思考之后,等所有思路成熟的时候,再找时间向您专题汇报。”齐天翔看到林东生准备结束谈话,就赶忙说着话站起身来,认真地补充道:“东出西进,南争北占,并不是电影南征北战的意思,而是争取和占据地盘的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了,只要你清楚,有机会跟我详细说明白就行了。”林东生温和地笑着送齐天翔出门,边走边意味深长地说:“放心大胆地做自己的事情吧,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我这个老腰守门不行,做后盾还是够格的。”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一章 东出西进(4) 上午十点半,黄和远准时带着他的学习参观团,一行十几人,神色庄重地走进了河海省委会议室首席的奶茶女友全文阅读。 相比于昨天晚上中式对襟棉衣的随意穿着,今天的黄和远一身深蓝色西服正装,紫红色领带,洁白笔挺的衬衣,外面是一件做工精细的黑色羊绒大衣,显得体面华贵。但远远看去,这刻意的着装,与中式棉衣的紧凑合体相比,笔挺的西装,宽松典雅的大衣,总感觉太过正式,而且这些板正的行头,裹在他瘦小的身上,怎么看都使人产生一种深深的担心,生怕他瘦弱的身材受不了宽大衣服的重压,更产生一种衣服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疑惑。直到他脱下了大衣,缓缓地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才稍稍感觉正常了一些。 这种感觉在齐天翔脑海中,也就是瞬间闪过,从一行人进门,到脱去外衣,林东生率先起身迎接,握手,寒暄,然后分宾主就座,仅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齐天翔就产生了这么怪异的想法,自己也感到有些奇怪。 “昨晚有些抱歉,原本是要到南郊宾馆看看你,道声乏,尽尽地主之谊的,可齐省长却横刀夺情,而且理由还很充分,什么先私而后公不至于乱了规矩。说你们同学一场,先聚一聚,然后才是正式的代表团访问,才是正式的官方接待,而且一下子还巧遇了四位同学,还有老师,这老同学相会的理由,我还真难拒绝。”林东生等到黄和远及随行人员都纷纷落座之后,呵呵笑着对黄和远说:“昨晚休息的可好?河海这里的气候有些潮湿,尤其是春季更加严重一些,还能够适应吧!” “谢谢林书记周到的考虑,天翔省长昨天一见面,就把你的意思表达了,又是道歉,又是不安的。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兄弟省份,来来往往很正常,就不要那么大费周张地迎来送往,这样反而显得生分了。”黄和远满脸堆笑地附和着林东生的话,殷勤周到地应对着说:“河海的气候基本上与我们哪里差不了多少,略微要潮湿一些,还能够适应,不过这也就是早上起床在院子里散步的感觉,昨天晚上那一通车**战,什么气候,什么温度,都不知道了。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是怎么回到宾馆的都完全不知道了。” “车**战不至于,但那场面的火爆,我到能够想象得到,估计他们几个也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抱头鼠窜丢盔卸甲就算守土有责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西北第一喝的鼎鼎大名末世之九阴真经最新章节。”林东生望着黄和远的神情,缓缓地笑着说:“说到底还是历练不够,久经战阵的能力不足啊!” “终于明白了河海干部的战斗力怎么如此顽强,斗志如此旺盛的原因了,有书记这样的激励,省长那样不要命的身先士卒,什么样的难关不能攻克,什么样的困难不能克服。”黄和远呵呵笑着看看林东生,又看看齐天翔,然后对自己带来的人说道:“这下你们明白河海经济为什么持续高速发展,社会稳定进步的原因了吧!那就是领导开明,环境宽松,政策灵活,干部用心,还有就是策略到位。有了这几条中的一条,结果就不得了,人家现在是几条都具备,想不飞速发展都难。这就是我们学习的第一课,要干事创业就得心明眼亮,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总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或者两亩地一头牛的眼前利益,眼光短浅的跟得了白内障似的,就是机遇放在眼前也抓不住。” “黄书记的认识就是不同,既善于总结,又善于活学活用,随时随地都能对自己的干部,进行言传身教,并且时时督促。”齐天翔听黄和远吹得有些过,而且马屁拍的林东生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就抢过了话头,笑着赞许着,随即转过脸来对林东生认真地说:“我们这位老同学,不但善于学习,而且喜欢学习。当年在党校学习的时候,不管是集体讨论,还是专家授课,黄书记口袋里总是揣着一个小本子,不断地将一些新颖的观点,还有一些心得体会,统统都记在小本子上,回到宿舍再细细整理,形成自己的思想和理论观点。” “党校学习三个月,中央级理论刊物发表二篇重量级理论文章,省级报刊发表了四篇文章,市委机关刊物月月都有黄书记的文章,市报更是周周有稿件见报。统计下来,单单三个月学习时间,就发表了六万多字的理论文章和学习心得,真是不可思议。”齐天翔看了一眼黄和远,接着对林东生说:“更不可思议的是,每过几天,就要与下面沟通交流,往往是老婆电话二分钟,工作电话一个小时。那时候手机还不是很流行,主要还是信号不好,他哪个宿舍的电话,基本上成了他的专用工作电话了。害得同屋的老刘,给媳妇打电话,还得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想跟老婆说点私密的悄悄话,都像是偷人一样张不开嘴。” “没那么严重,绝对没有那么严重,这都是那帮小子编排我的桥段。”齐天翔的介绍尽管认真和语气和缓,可戏谑的意味还是引起林东生,以及贵宾室里众位的轻声哄笑,黄和远脸色有些泛红,讪讪地对林东生笑着说:“天翔省长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纯粹是拿我老黄打嚓。他们一个个不是博士,就是硕士,要不就是拿着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学者,我就一个本科毕业,还是在职读的,成色不说你也知道。” “以前当市长抓经济,只要敢想敢干就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可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得理论指导实践了,光会干还不行,还得整出一些指导方针和理论依据,告诉大家为什么这样干,为什么必须这样干。”黄和远说着话,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渐渐自然了起来,由衷地说:“你可是不知道,西北人懒啊!这样说可能会招致西北人的嫉恨,但我就是西北人,而且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我可以这样说,也有资格这样说。恶劣的自然环境,贫瘠的土地和望不尽的沟、壑、茆、梁,大多数人常年生活和挣扎在温饱线上,为生计和肚子折腾,翻身无望,脱贫更是艰难,久而久之精神萎靡了,神经也麻木了,只要有口饭吃,不饿肚子就万事大吉了。群众如此,干部也是这样,小富即安和得过且过的思想,弥漫在城市和乡村之中,等、要、靠的思维根深蒂固,懒惰和无所事事成了主流,在这样的形势下,不拿小鞭子抽着他们的屁股,经济想翻身,想认认真真做些事情,真是比登天还难。” 黄和远自顾自地连说带比划着,可很快就从林东生的表情变幻,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也有些太随性了一些。林东生谦虚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谦逊的笑容,神情也认真和专注,极尽耐心和平静,但感觉却有着淡淡的不悦和不快。尽管都是省委书记,主宰着各自省份的政治经济大权,可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要顾及和照顾到人家的感受。 照例的情形应该是,简单的寒暄过后,应该是林东生发表热情洋溢的欢迎讲话,然后概略地介绍河海省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重点是经济建设的优势和主要取得的成绩。随后才是黄和远介绍本省的发展情况,以及亟待解决的实际问题,再下来是齐天翔作为省长作出的表态,然后就到了宾主互欢,畅所欲言的阶段,而这也就预示着会见的结束。接下来的部门对接,才可能真正涉及到关键的项目、资金,以及合作的问题。 但那都是这次会见之后的事情,而这次的会见就如见诸报端的文字一样。宾主欢聚一堂,在真诚而友好的气氛中,畅谈发展与合作大计,并就各自关心的问题交换了看法。 黄和远望着林东生的脸色,果断地打住了话头,呵呵笑着说:“这一开开头就收不住,也是到了你们河海这样的发达省份,感慨良多,总有说不完的话。还请林书记不要见怪,下面我把带来的这些虾兵蟹将,一一给林书记介绍一下,这可算是我们省委、省政府的最强阵容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我们的心情了。” “你太客气了,什么虾兵蟹将,我看都是些精兵强将才对。”林东生挥了挥手,诙谐地说着,纠正着黄和远谦虚的言词,缓缓地建议说:“我看咱们都别弄这些虚套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何必搞得那么严肃和正式。你介绍完带来的同志,我再介绍一下我们这边作陪的同志,然后大家再互相谦虚几句,这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林东生说着,热情的目光望着黄和远,真诚地说:“我看咱们是不是这样,简短截说,小巷子赶猪直来直去,也都别绕什么弯子。我先表明我们省委的态度,也就是我的态度,首先欢迎黄书记率领的代表团莅临河海,这是对我们工作的鼓励和促进,我们表示真诚的感谢。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我们两个省尽管区域不同,经济发展方式不同,但我们是有着很强互补性的兄弟省份,这就是合作的基础。有了这些就没有什么障碍存在,我的态度很明确,你们需要的就是我们应该无私援助的,我们拥有的也是你们将拥有的。” 林东生说着,看着黄和远眼中射出的欣喜的神色,笑着补充道:“我管政策,齐省长管具体运作,相关合作的步骤和细节,下来可以详细谈,也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加深一些印象也好!”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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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二章 东出西进(5) “太谢谢林书记的支持了,你代表省委的表态,充分显示了河海这个经济大省的气度和厚重,令人感到幸福和鼓舞穿越之虫族异兽最新章节。”黄和远不由激动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林东生的手,夸张地晃动着,由衷地说:“我们太需要你们的支持和协助了,原本这次出来,就是想在春耕大忙之前,多走几个省份,多走走多看看,取取经鼓鼓劲,昨天晚上见到天翔省长,哲海副书记,晓军副省长之后,我就预感到一定会不虚此行,一定会满载而归的,刚才听了你的话,我更坚定了信心,就按你说的,我们一行就在河海多看看,哪里都不去了,就依靠河海经验谋发展了。” “这都是应该的,互惠互利,互帮互助,这不但的兄弟省份之间交往的基础和必须,就是过去农村小家过日子,也还不都是这样一个原则。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谁家还能没点难处,谁家还能不需要帮助和支持,不值当谢的。”林东生笑着望着黄和远,不无深意地调侃道:“就是我这里不表态,天翔省长哪里,还能看着你这老同学有难处不帮,这不是他的性格,也不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再者说,还有哲海同志,晓军同志,这些朋友加同学,可以说你具有了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了,想挡也挡不住。” “那是,那是,林书记温良敦厚,天翔省长古道热肠,还有哲海副书记,晓军副省长鼎力相助,想不有所斩获都难。”黄和远心里乐开了花,嘴里也在不住地夸赞着,试图夯实林东生的许诺,“要不我这出门第一站,就直奔河海生来了,就是知道河海有一帮说话算话,热心助人的好朋友,好领导,这才是最可宝贵的资源和财富啊!” 齐天翔耐心地看着林东生和黄和远斗法,一个是老谋深算的老姜,一个是机谋不断的精明老将,似乎都是在不经意间说着闲话,可一个编圈,一个织网,都是想把对方往自己设计好的圈套里引,也都在小心谨慎地避开对方设计好的陷阱当麻辣女兵遇上火凤凰最新章节。两个生活阅历和政治智慧都达到炉火纯青的省委书记,就像是两位身怀绝世武功的剑客,谈笑间已然是刀光剑影交换了几十个回合,而且招招致命,招招都是险象环生,可却依然是仪态万千,谈笑自若,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交流或交谈,都是一种享受。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齐天翔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这两句诗,而且眼前也似乎映现出诗里的意境,不禁暗自称奇。林东生的表态和许诺,似乎只是原则性的态度,或者只是一个经济大省当家人的气度,并没有很刻意地说明什么,甚至认真追根究里就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可齐天翔知道,林东生这是在故弄玄虚,目的就是要将昨天他说出的东出西进的想法落到实处,看似漫无目的的表态,实际上却是在抛撒诱饵,目的就是引诱黄和远的兴趣。可还不是很明显地许诺,并不是很实在的诱饵,需要认真分辨才能辨别的清楚。这需要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过了容易露出急切的目的,不足又很容易使人认为是客套而忽视,时间、场合、气氛、语言等等诸多因素,都要掌握的分毫不差。 这确实需要精准的设计和谋划,需要认真的筹划和预谋,可以说从昨天下午与齐天翔的闲谈,林东生就在仔细地谋划着这个圈套,即使没有齐天翔的东出西进计划,他也会有类似的或相同的计划和方略。毕竟一个资源大省的省委书记,不请自到,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容易遇到的。 林东生一步步在设计着黄和远留在河海,注意力放在河海,不再考虑与其他省份的深度合作,这样的想法和心机隐秘含蓄,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忽视。可从黄和远的感激和夸张的动作中,他听懂了林东生的弦外之音,而且还生怕林东生只是客套地随口说说,就高调地当着两省那么多干部的面表示着感动的心情。按理说以黄和远多年为官的阅历,以及西北人特有的谨慎和机敏,还有一些狡黠,是不难看出林东生的真实意途的,但却甘心情愿往林东生的圈套里钻。不但甘心情愿,还担心林东生变卦,要夯实这种许诺。黄和远的用意令人费解,原因不外乎两点,一种的发展的急切,另一个就是稳定地位的政治需要了。 但不管是那种原因,齐天翔需要的结果,林东生和黄和远都在一步步为他设计好,只等他慢慢实施了。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接过黄和远的话,微微笑着对林东生说:“老黄人实在,喝酒实在,办事实在,就是说话不那么实在。什么好听话都说了,什么高帽都给咱们戴了,下来讨价还价的时候,就只能听他说,咱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要不就是不够朋友,不够大度了。” “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是心口一致,言行一致的,选择河海来学习,一个原因是这里有朋友和同学,另一个原因是同处北方地区,生活习惯和发展方式有相近和相通之处,便于沟通和交流,可以说我是有备而来,有心而来的。”黄和远侧过脸深深地看了一眼齐天翔,似乎对他的话深表委屈,随即转过脸来看着林东生,呵呵笑着说:“这次我只是探探路,下来我们的韩省长也要来,一些地市和厅局委的头头脑脑也要过来,不但学习和交流,更重要的是建立一个良好的合作交流机制,通过项目和技术的学习和交流,最终目的还是要实现干部的交流培训,以此提升我们干部的理论水平和实践技能。” “看到了吧,我就说黄书记此次过来,目的不简单,志向不简单,动机更是不简单,果不其然啊!”林东生意味深长地望着齐天翔,仅仅只是一瞥的瞬间,就转而面向黄和远,坚决地说:“不管是什么目的,我既然表了态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再难也绝不退缩,更不讨价还价,不管是干部双向挂职学习,还是配干部帮扶,都义不容辞。” “既然林书记已然决定了,我作为具体操作实施的人,当然只能认真执行,不打折扣了。”齐天翔似乎并不是很情愿地说着,看着黄和远脸露喜色的神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温和地说:“我们省政府这块,不管是与你黄书记谈,还是随后与韩省长谈,态度都是一样,都是一如既往地实践我们的真心和真诚。” 齐天翔的话令黄和远喜出望外,昨天到今天齐天翔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热情真挚却不着边际,现在有了林东生明确的态度,他从渐渐有了明确的观点,这是不容易的变化。 对于齐天翔的为人和办事风格,黄和远是充分了解的,谨慎细致虑事周全,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表态并许诺的。昨天那样私密的场合,都没有一个很明确的态度,今天这么多人的场面,有了这样的说法,看来早上到现在,还是有了一些外在的压力和影响在起作用,这是很难得的。于是黄和远就不失时机地敲着边鼓,不怀好意地说:“不管天翔省长所说是不是真心,反正我是认真了,老韩就是过来,也得按照咱们既定的方略,这没什么好讲,相信这点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黄和远急切表达的话给会见定了基调,也基本宣告能说的事情有了定论,下来就是宾主畅所欲言,在宽松愉快地气氛中等待结束,然后是共进午餐,使会见达到**。 望着黄和远心满意足的神情,印证了齐天翔的判断,也使得所有刚才不可思议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就是黄和远遇到了难题,需要河海这边有利的支撑,或者说需要明显的政绩稳定局势,因此饮鸩止渴也好,自投罗网也罢,都是万不得已的选择。 很久以前就听不同的渠道传来的消息,老黄的地位有些不稳,危机来自于本身内部,来自于土生土长的那一批西北干部,而最大的威胁是省长韩伟。原因不外乎经济数据的难看,连续几年没有完成目标任务,多种问题和矛盾频发,加之发展方式的粗放和陈旧,引起了本省,特别是中央的不满。更为严重的是,韩伟作为省长,长期得不到应有的权力,作用也难以有效发挥,而且还带来地市重重的矛盾,直接影响了全省经济的形势,产业困境更是雪上加霜。 消息来源很多,莫衷一是,有说中央决心要更换领导班子的,有说限定了最后期限的,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说法,齐天翔也没有很在意,更没有刻意地关注。直到见到黄和远,才明白无风不起浪,老同学遇到了危机,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昨晚上黄和远的表现,就能够明确地感觉到这些。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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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三章 东出西进 6 readx; 昨天下午,离开林东生办公室之后,齐天翔快步回到自己的红色小楼,得到了林东生的授权,就要尽快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思路落实晚上的酒宴 刚才在林东生办公室,由于不方便多说,只是跟雷翔东和刘晓军,还有侯哲海分别说了一下,请他们晚上不要安排其他的活动,一起请黄和远喝顿酒猎爱总裁太凶猛最新章节。这样的电话由他打过去,不需要过多的解释,都会明白是征得了林东生的同意,而且也清楚,说是请黄和远喝酒,却也绝对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从林东生哪里解决了请客吃饭的问题,回到办公室坐定,齐天翔却没有急于通知黄和远,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秦亮的电话,简单的调侃和寒暄之后,齐天翔源源本本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秦亮,请他出面宴请黄和远带来的哪些人,而且特意声明让省府秘书长周通,与他一同出面宴请。 正如林东生所说,齐天翔与秦亮很熟,交流起来没有障碍,原本有些棘手的问题,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就心领神会。秦亮爽快地答应了,并打着包票请他放心,一定将这些客人照顾的妥妥的。 放下打给秦亮的电话,齐天翔又拨打了周通的电话,请他与秦亮秘书长联系一下,晚上代表省政府,一起将黄和远带来的客人安排好。周通似乎知道齐天翔已经另有安排,就谨慎地答应着,请齐天翔放心。 有着这样两位久经战阵,熟谙接待工作三昧的秘书长出面,齐天翔当然放心,这不但是基于信任,更是来源于二位的经验和能力。秘书长就管接待,迎来送往是不亚于本职工作的一项重要技能,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重大的场合没有经历过,这样普通的接待工作简直不在话下,何况是省委、省政府的秘书长同时出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落实完这些,齐天翔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黄和远的手机,接通之后没等黄和远说话,就诙谐地调侃道:“老同学,该开饭了,晚了食堂就要关门了。” “晚了就晚了,诺大个河海省,还没有我老黄一碗牛肉面吃,我还真不信。”黄和远听到齐天翔的声音,似乎是打了强心剂一般,连挖苦带埋怨地数落着:“我就不相信你齐天翔今天晚上就能躲着不见面,忍心让老同学到食堂吃残羹剩饭小小凡人修仙传全文阅读。” “不是忙吗,刚开完第一次省政府办公会,这不刚出会议室,就赶紧给你打电话,这还让你挑上理了。”齐天翔解释和反击一并使出,一点也不客气,随即呵呵笑着说:“知道你老黄难缠,我一个人缠不过你,所以晚上也不让你吃我们食堂的饭了,我请你换个地方吃饭。” 黄和远听了齐天翔的话很是高兴,大喜过望之余还是不忘幽上一默:“吃饭可以,喝酒也不推辞,其他的怕是心有余力不足,而且出门之前老婆刻意交待,养精蓄锐,养精第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试锐,关乎家庭团结的问题,不敢大意。” “想得美,想干别的,二斤烧酒下肚以后再说。”齐天翔言辞犀利的讽刺着,随即呵呵笑着说:“宾馆里静候,我马上就到。” 齐天翔挂断了手机,看了一眼手表,觉得事情也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出办公室,下到楼下的地下车库,上了自己的专车,径直向南郊宾馆驶去。 路上与侯哲海和刘晓军分别通了电话,知道他们已经各自往雷翔东的培训中心去了,就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沿地下通道,从地下车库到南郊宾馆,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既不用担心高峰时段堵车,也不用考虑安全保护问题,安全又方便。 专车进到南郊宾馆,齐天翔下车径直走进黄和远下榻的贵宾小楼,见到黄和远之后不用分说,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根本不给他寒暄和分辨的机会,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就是上到车里,也是只字不提去向和目的地,直弄的黄和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迷瞪瞪就上了齐天翔的专车,就到了雷翔东的金融培训中心。 直到下了车,见到等候在门厅的雷翔东,黄和远才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齐天翔的神秘用意。待转过身要找齐天翔算账时,早已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别找了,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你想他一个堂堂省政府的一把手,会静静地站在这里等着人认出他来,然后成为明天早上官商两界议论的话题?”雷翔东知道黄和远左顾右盼地在找什么,就不无好气地说着,上前拉着黄和远的手,严肃认真地说:“到了这里,你就是我雷翔东的客人,与河海省委、省政府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吃的也是正泰银行河海支行的饭。” “好家伙,这么正式,你老雷看起来真是财大气粗的很了,光看这家底,这场面,这气派,几年来估计河海让你挣了不少钱吧!”黄和远满脸堆笑挖苦着雷翔东,故作醋意十足地接着说:“挣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接济接济你这穷鬼哥哥,我这都到你门下了,怎么也给个十亿八亿的救救急。” 雷翔东呵呵笑着,顺着黄和远的话意说:“张开嘴从十亿八亿,看来我这老哥哥不但穷,志向也低了不少。可惜这钱不是我老雷的,我说了不算,挣得再多,属于我的也就是那么一点。而且你这见佛就拜也拜错了地方,还是多拜拜天翔这尊真神吧,他现在可是偌大的河海省的省长,他要钱我就给,不够我还可以同业拆借,因为他是我的财神爷,我得靠他活着。” 雷翔东说着话,却没有松开拉着黄和远的手,一直就那么拉着,走进培训中心的玻璃门,才慢慢地松开。向黄和远分别介绍了恭立迎候的两位端庄秀丽的女士,听说是雷翔东手下的办公室主任和培训中心主任,黄和远收敛起嬉笑的神情,礼貌周祥地与两位一一握着手,然后被两位美女簇拥着,款款地走进一号贵宾厅。 大门打开的瞬间,黄和远惊呆了,眼睛爆睁,神情愕然,嘴巴夸张地成了圆形,半天合不拢,大声惊呼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别苑,或者是人间仙境,我来个娘哎,我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黄和远说着话,就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位美女主任,疑惑地指着房间里的几位问:“敢问两位仙姑,这几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吕洞宾、曹国舅了吧?怎么不见铁拐李和张果老,是云游去了,还是正在闭关修炼?” “快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如果觉得进错了房间,现在退出去也是不晚。”齐天翔呵呵笑着迎了上来,嘴上说着,心里却对黄和远的感觉暗暗称奇,当初自己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产生的感觉也是如此,只是没有表现的这么夸张罢了,“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就别故弄玄虚了。” “真是感到震惊,要说我也算是久经战阵的老妖了,可要说这么阔大奢华的宴会厅,我可真的见得不多,可不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大惊小怪是正常的反应,不然就显得不识抬举了。”黄和远依然夸张地说着,紧走几步与齐天翔、侯哲海、刘晓军热情的握着手,似乎有些不满地对几位老同学说:“要说装神弄鬼,那不是我,而是天翔。一进房间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神秘的就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使得我连跟秘书交待几句话的功夫都不给,一路上也是不说不笑,下了车他就不见了。下来就是雷翔东接手,还有两位美女主任裹挟,进到这样的房间,我这还不是正常的反应吗!说实话,这是美女带路,要是再给我这脸上蒙上块黑布,还指不定我会不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呢?” “老黄看上去虽然黑了,廋了,也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可这牙尖嘴利的特长却此消彼长,功力日渐纯熟了。”刘晓军看着黄和远眉飞色舞的表情,呵呵笑着调侃道:“这就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爱思索善联想,举一反三的传统风格,人家可是一点没变,反而发扬光大了。” “还是晓军说的准确,可谓一针见血,这样的概括言简意赅,省去了多少的麻烦,一下就让老黄原形毕露了。”侯哲海笑着插话说道:“这下午到机场,接到他刚到宾馆,就拉着我的手跟亲人一样的要倾诉衷肠,好容易让我借机脱身,我还奇怪老黄怎么这么善谈了,原来是本性使然。” “行了,就别站在这里煽情了,都是老同学,也都没必要这么端着了,还是随便就座吧!”雷翔东等侯哲海说完,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示意大家落座,“这才哪到哪啊,想听老黄云山雾罩,现在还不是时候,耐心等到斤把酒之后,那时候才叫精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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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四章 东出西进 7 readx; 雷翔东的话似乎提醒了沉浸在老同学相见气氛中的几位,瞬间醒悟了过来,彼此笑着对望着,注意力又转向座位的谦让上,黄和远晃动着双肘往后退缩着,说什么也不愿坐到正中的位置上,齐天翔也是笑着摇头,坚决拒绝着黄和远请他坐主位的意图,几个人互相拉扯着,谁也不愿往前多走一步 “还得事先摆上桌牌才行吗?都是大老爷们,怎么扭扭捏捏地跟个娘们似的,也不怕女同志笑话萝莉的魔兽世界全文阅读。”雷翔东提高的声音,果断地说:“今天在我这里,我说了算。” 雷翔东斩钉截铁的语调,使得谦让造成的短暂混乱立即停止了下来,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雷翔东身上。看到大家的神情,雷翔东心里明镜似的,黄和远来干什么的他不知道,可齐天翔让他安排这顿饭的意图,他却清清楚楚。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齐天翔打来电话,而且是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这在以前是很少这样的。几年来他与齐天翔交往不多,可也不能算少,工作上几乎没有什么交集,都是节假日,或闲暇的时候聊聊天,交流一下近期的想法,或者干脆就是齐天翔打电话过来,两人一起喝点酒,或者喝点茶,胡吹闲聊一通,彼此都是放松和休息。 他在银行,而且是股份制银行的区域分支,齐天翔在省纪委,后来又到了河州市,工作上没有交叉,利益上也不存在冲突。相近的地位和层次,再加上有这么一层同学关系,能聊的话题很多,政治、经济、社会发展,以及国内国外,的、哲学的,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涉及,但也只是观点的交流,说完就完,就是放松和休息,或者说换换脑子。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俩人之间就会有这样一次交流,但还是齐天翔找他的多,因为齐天翔的时间不固定,行踪不固定,而他却似乎永远都在哪里,静静地等待齐天翔相约,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异界之魔兽领主最新章节。 通常的方式是齐天翔打电话过来,闲聊几句后说明意图,然后几分钟后他将安排好的房间号,发一个信息到齐天翔的手机上,然后在约定的时间到小房间了等着就是了。一瓶老酒,几个小菜,再加上一壶清茶,二包香烟,就是他们之间最充实的道具了,也是话题打开,放松行迹的必须。 这样的方式隐秘地进行了几年,都是电话交流、约定,而且电话通常都是打到座机上,利用座机上的来电转移功能,将电话转接到手机之上,然后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复机,或者短信交流。就是这么宽松、淡然的方式,维系着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存留着一份宁静祥和的角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两人有思想,有想法的中年男人。 可今天下午,齐天翔用手机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开宗明义晚上让他安排一顿西北特色的宴席,而且指明了要在一号贵宾厅,随后从告诉他黄和远过来了,晚上几个老同学请他吃顿饭。 齐天翔没有再说过多的话,或许是不方便,或许是不好说,可雷翔东却完全听明白了齐天翔的意思,甚至不方便或不好说的话,都听了个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河海省来的重要客人,省长出面接待的贵宾,却放着省委、省政府那么多的接待场所不用,放着那么多专业的接待机构和人员,选择到他的金融培训中心,让他来接待。这显然违反常态的举动,实在透着太多的诡异,也暗含着微妙和玄机。 黄和远下午到的河海,按常理,晚宴应该省委书记出面,为这位远道而来的省委书记接风洗尘,省长出席宴会作陪,略尽地主之谊,也显示出欢迎的诚意和热情来。 林东生不出面,转而由省长齐天翔出面,不是不可以,而且也是极尽韬略之举。河海省的二把手出面接待,也可以在全面了解来宾的需求和态度后,为省委书记出面做一个缓冲,并且循序渐进的接待规格,更显出礼节的周到和厚重。 完全可以在来宾下榻的宾馆,齐天翔代表省委、省政府安排一个高规格的晚宴,宴请黄和远和他带来的代表团,宾主相聚尽欢,即体现了热烈,又显示了真诚,得体又合乎规矩,主客双方都能够很好地接受。 可现在是林东生不出面接待,真正的意图可能是要有个回旋的余地,委托齐天翔,或者是齐天翔请缨,但却不采取正常的规范接待方式,原因到底是什么样,不好估计。可能是不想太过正式,使得下面的事情被动,但也绝对不会是敷衍了事,这样就更应该在南郊宾馆隆重地宴请了事。选定他这里宴请黄和远,而且指定一号贵宾厅,西北特色菜肴,召集党校老同学搞什么欢聚,就说明齐天翔有着很深的谋划,或许在布一盘很大的棋,不然不用这么周张,也不用这样的设计。 齐天翔这个人,雷翔东自认为还算是了解的,尽管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对他的办事风格和为人处世的原则,还是能够知道一些的。除了古道热肠,心地善良和人格高洁之外,清秀文雅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敏感细致的心,有着缜密的思维和谨慎的行为约束。看上去并不是很深奥的表象下面,却是深不可测的心机和智慧,有时候看上去像是举重若轻,可有时候却又像举轻若重,有些费琢磨。但有一点却是明确的,那就是他每一个行为和决定的背后,都不会是单纯的,都会有着深深的谋划,或者说是计划。 尽管不是很清楚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但雷翔东知道,齐天翔选择他这里请客,一定有很深的用意,这些不需要过多的深究,只要明白齐天翔需要祥和欢快,需要同学之间浓浓的忆旧,冲淡一些正式的谈话,或正式的严肃的话题,加之一些隆重的气氛,有西北家乡菜,让黄和远感受到家乡和亲人的温暖就是了。这些不难办到,金融培训中心不但有奢华富丽堂皇的一号宴会厅,还有全能的特级厨师和完备的菜肴储备,整上几个西北特色菜肴不算难事。 这样想着思谋着,雷翔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先是拉着黄和远的手,送到宴会桌的主位,又拉着齐天翔坐到左侧的位置,然后将侯哲海安排到了黄和远的左边,自己和刘晓军走到了对面的二个位置,目光示意两位美女主任坐在了两边过渡的中间位置,一边安排,一边连声说道:“今天咱们不按河海的规矩,什么主宾主陪的,显得生分,也不利于同学之间的情分。咱们就按党校时规矩,不论什么职位,什么资历,到了党校就是同学,大家平等。” “老黄坐主位,长者为尊,合该你占便宜。天翔学问最高,既是博导,又是专家,尊师重教,应该有所体现,所以落座尊者位,左边既是尊者位,又是天上文魁星的位置,天翔理应独占。师道尊严,是古来的传统,又是中华文明珍贵的传承,哲海老兄又是同学,又是老师,二者兼而有之,因此占据右贵的位置,右边又顺应了天上福禄星的位置,贵为福禄,理所应当。”等到安顿停当,雷翔东的解说还没有结束,接着说:“晓军和我党校时就是孟不离焦,获不离赞,一个宿舍住着,一个电脑抢着,现在自然应该坐在一起。而且我俩与你们三个对坐,也有讲,我们两个的位置对应天上星宿是财运和仕运二星,大家都是官场中人,为官则为人民服务,退而求福禄寿喜,应该远离官财二字,方能平安平静。两位女同志的位置,即为分隔,又为融合,所谓男人似山,女人若水。两座山峰之间,总得有清水流动,或缓或急,或宽或窄,急则惊涛拍岸雷霆万钧,缓则有容乃大,润物无声,灵秀无比,又气韵万千。” 雷翔东的一番解说亦庄亦谐,连真带假,歪理加之细说,谁都知道当不得真,可又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联系和解说能力,以至于说完许久,竟然没有人想到接话。 片刻的宁静之后,雷翔东望着各位老同学,呵呵笑着说:“众位老同学既然没有什么异议,就说明大家认可了我的安排,同意了我的定位和设计。那么现在众神归位,美酒佳肴都依然齐备,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所谓的饕餮盛宴了。” 雷翔东的话,礼貌周全又言辞恳切,既是对几位老同学的提示,更是对两位美女主任的提醒,没等雷翔东再作出其他的吩咐,两位主任就赶忙站起身,走到酒柜跟前,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斟酒器,技艺娴熟地分别给几位贵宾倒上了酒,然后才款款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气度优雅地望着雷翔东,等着他的下一步安排或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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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五章 东出西进 8 readx; “今天是我的地盘,天翔做东,宴请老同学,特别是远道而来的老黄,我刚才已经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了,也该歇歇了”雷翔东笑着,望着对面的齐天翔,慢慢地说:“按照顺序,应该由天翔说几句,然后是老黄发表感言,最后才是我们表示情谊,是不是这么个程序?” “老雷刚才还说,要听老黄的山海经,得等半斤八两之后,看来他是要在老黄打开话匣子之前,把想说的话都提前说完了,这样从觉得不亏末世黑色剑师最新章节。”齐天翔接过雷翔东的话,戏谑地望着雷翔东,然后又看看黄和远,笑着说:“劳累了一天,听听他谈天说地,也是一种放松和享受。听他引经据典地说了那么多,得以批判的眼光加以审查和甄别,不然上当是肯定的。只有一句话我觉得不用存疑,那就是我做东,他请客,请几位老同学聚聚,这本来就是应有之义,可惜直到老黄过来,从付诸实施,可以看出巴尔扎克笔下《高老头》的传承,那就是越有钱越抠,越说得好听越吝啬。” 齐天翔还想畅快地再说几句,可眼光瞥向两位美女主任,赶忙呵呵笑着收起了戏谑的神情,转而认真地说:“为什么要借老雷的宝地来宴请老黄呢?除了刚才说到的吃大户,还有一个原因也需要说清楚,以免大家误会。”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下来,故意卖着关子,看着众人聚精会神关切的神情,微笑地慢慢说:“老黄来自西北,而他们哪里的饮食文化深厚,底蕴很强,既然请他吃饭,自然要让他吃到正宗纯真的西北风味,老雷这里有特级大师,专攻西北菜系,这才显示出我们几位的诚意。” “另一个原因,就是老黄带来了一群人,热闹倒是热闹,请他在南郊宾馆喝酒吃肉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缺了那么点意思。场合不对,气氛不对,想开怀畅饮,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齐天翔接着解释着,眼睛望着黄和远调侃道:“所以说就得有一个合适的场合,一帮知根知底的伙伴,这样才能喝得尽兴,吃得开心,因此才想到老雷这里,才有了我们这次难得的同学聚会。说完了意图,咱们还是先走一个吧!”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了酒杯,只是遥向与几位碰了一下,算是尽到了意思。酒桌实在是太大了,三十个人的大桌子,就坐了他们几个人,说话都有提高一些声调,别说是碰杯了天才医神最新章节。 喝完了第一杯,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服务员将酒杯斟满,将酒杯端起来,微微笑着说:“这第二杯就切入正题了,老黄远道而来,不管因为什么而来,都是贵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接风洗尘当是应尽之义,咱们这第二杯敬给老黄,敬给咱们的老大哥。” 齐天翔说完,依然是举杯虚碰了一下,率先将酒杯高高地喝了个底朝天,然后举杯示意各位干杯之后,等待服务员倒酒,眼光环视着几位老同学,没有说过多的话,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 看到分别站在每个座位后面的服务员将酒斟满,齐天翔又端起了酒杯,依然微笑着说:“长话短说,老同学也是好几年没有见到了,为了咱们昔日的那段时光,为了咱们那份珍贵的友谊,咱们干了第三杯,也算是好事接二连三,讨一个好口彩吧!”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举杯示意,却没有立即喝酒,而是认真地看着各位举杯喝完之后,才慢慢将酒倒进口中,慢慢地放下酒杯,淡淡地说:“我的意思到了,酒也到了,可以将酒司令的权力移交了,下来我就是五魁首之中的小指头了,静听吩咐了。” 齐天翔刻意强调着刚才的行为,连干三杯,没有过度,没有停歇,不近情理,也不合规矩,本身就显露出十足的霸气。有意识地强化,不仅有着身份展示的意图,也传达着今天只叙友情,不谈其他的明确信号。作为一个经济大省的省长,他现在需要传递给这些老同学,以及同事的,不仅仅是温良敦厚的外在形象和记忆,更有掌控局面的权力和能力,为今后展开自己的意图,奠定一个基础。 从几位先是惊讶,后是释然,以及笑容背后难以掩饰的表情里,齐天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或者说效果不错。起码从黄和远的眼神里,他读到了震惊和震动,还有刘晓军、侯哲海会意的微笑,雷翔东不怀好意的坏笑,心里渐渐觉得平静了许多,看向黄和远的眼神也充满了友好和期待。 “好家伙,天翔这下马三杯来的可是够凌厉的,这样下去,估计大菜还没有上来,我就可以提前退场了。”黄和远呵呵笑着望向齐天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而是慢慢地站起身,豪爽地端起酒杯提议道:“入乡随俗,即使醉卧桌底也不丑,我也依照规矩提三个,提完如果还没有喝多,就照例开讲。这第一杯酒,为我们老同学相聚,咱们干了。” 黄和远率先喝完了杯中酒,站在没有动,等着服务员斟满了酒,粗狂地亮起了大嗓门,眼中闪烁着热烈的光,动情地说:“这第二杯我回敬天翔,为他有心的安排,也为他善意的用心,我先干为敬。” 第二杯喝完,黄和远似乎进入了深思的状态,再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歇,缓缓地说道:“这最后一杯酒,我想敬给生我养我的西北家乡,也想借此说明我此来的意图,西北太困难了,老哥哥我太困难了,不是万不得已也不能千里迢迢化缘到此,希望各位老同学,喝下这杯酒,想想西北干渴的土地,期盼的眼神吧!” 黄和远说着,端起酒杯不管不顾地一饮而尽,专注地环视着众人,眼睛里充满恳切,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亮光闪烁。 黄和远的神态就如齐天翔的连干三杯一样,即突如其来,又让人觉得惊异,还有些不可思议。尽管都明白,黄和远的表现,与齐天翔的做派意图相似,都有做戏的成分,但黄和远的戏份来的太快,倒有些使人措手不及了。 可不管怎么说,黄和远喝干了杯中酒,就那么站着,等待大家的响应,眼神中传递着恳切,柔弱中也带着西北人特有的倔强和执拗,似乎明确表示,大家不喝他是不会坐下来的。 “这酒得喝,老大哥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管真假都不能辜负了这杯酒。”雷翔东缓缓地站起身,端起酒杯对大家示意了一下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才慢慢地说着:“老黄刚才说到了最后一杯酒,这种武断的表示我不能苟同,这刚刚酒过三巡,怎么就最后了呢,听上去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看到大家都站起身喝了杯中酒,雷翔东赶忙笑着说:“既然不是最后,大家都别站着了,坐下进入下一步吧!” “这还没怎么着呢,六两酒下肚了,别说老黄有种担心,害怕吃不上大菜,我也担心精心准备的大菜,没有时间和机会展示,我到无所谓,可对我们厨师辛勤的劳动就不够尊重了。”雷翔东看着大家都纷纷落座,戏谑地说着:“就这桌上摆着的几个造型菜,是不是也太便宜我这东家了。” 雷翔东的诙谐,似乎提醒了众人,酒宴开始除了座位的谦让,就是两位主要人物的斗酒,宴席到现在竟然没有留意桌子上的菜肴,更别说动筷子享用了。 水晶吊灯营造的亮丽光色下,偌大的一个宴会桌,只有如花似锦的美丽,像是艺术品一样静静地展示着,另外就是每位客人面前托盘里几样垫底的小菜,与气派的中心装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宴会桌很大,除了中间摆放着的造型美观的百鸟朝凤拼盘外,从里到外形成了三个可以旋转的环形带,即单独存在,又与各环形带相互配合,与中心固定摆放的造型菜形成一个整体。三个旋转的环形带上面摆放着各种花卉,以及颜色艳丽的水果,在灯光的映衬下,不但烘托了百鸟朝凤的高贵气势,也随着环形带的旋转,形成一个个不同的图案,显得绚丽而又灵动,美轮美奂,却又典雅庄重。 这些萝卜白菜为主,辅助于各种瓜果蔬菜形成的造型,完全是厨师们艺术的加工和创造,既是对饮食文化的完美诠释,也是提升宴会品位和气质的绝妙补充。美不胜收的图案和造型,展示的不仅仅是技艺,更是美学文化与饮食的结合,使人观赏之余赏心悦目,却产生不了任何占用或伤害的冲动。这些菜肴作为艺术品也好,作为造型展示也好,除了中间的菜品是固定不动的,其他摆盘的作用只是一种展示,等到正式的宴会菜肴出现的时候,它们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雷翔东的提示不但是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也是暗示酒宴的速度太过快捷和简单,似乎更多的精彩应该还没有到来,需要期待,更需要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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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六章 东出西进 9 readx; 雷翔东看到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宴会桌上,就对望着自己的金融培训中心主任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上菜了 女主任优雅地站起身来,款款地走到门边,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拿起一个遥控器,在上面轻轻按动了几个按钮,宴会桌上方的水晶吊灯熄灭了,只有周边环形投射的灯光将所有的光线,都照射到宴会桌上,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迷蒙奇幻的视觉效果,使人感觉繁花环绕的百鸟朝凤,如同童话世界中的神奇宝盒,会瞬间变化出一个不一样的景致和景象来风云之英雄联盟最新章节。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对视和观望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着,摆满了各种造型菜的宴会桌,从中间部位缓缓下沉,众人未及惊呼和反应,刚才还靓丽异常的美景不见了,只有大大的环形带留在了大家眼前,上面摆放着各自的杯、盘、碗、碟,以及托盘里开胃的几样小菜。 瞬间的变化,让人措不及防,尚未作出任何的反应,投向宴会桌的射灯缓缓地转换了方向,形成了灯柱般交叉变幻着,转移着每个人的注意力,随后竟然黯淡了下来。当射灯和水晶吊灯同时闪亮,并再次聚焦在宴会桌上时,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随着灯光移到了宴会桌上,悬着的疑惑攸然被眼前的变化摄住了,只有不住的惊呼和感叹,似乎才能表达此刻众人的感觉。 刚才还是琳琅满目,冷盘造型的瓜果蔬菜簇拥着的百鸟朝凤,此刻却像变戏法一样幻化出色彩艳丽,散发着浓浓香味和蒸腾热气的佳肴,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瞬间的灯光变幻,就如魔术般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除了惊呼和感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抒发此时此刻众人的心情。 雷翔东从大家的表情变化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也为有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感到自豪,得意的目光环视着众人,呵呵笑着自谦道:“雕虫小技,机关弄巧之术,聊博大家一笑而已,值不得夸耀,还是尝尝我这精心准备的西北宴席,是不是正宗吧!” “我勒个亲娘哎,这是宴席吗?这不就是变魔术表演吗?如果再配上背景音乐,欢快的就是丰收喜洋洋,低沉阴郁的就是魔影玄幻片,简直都可以收费展演了网游之暴走萝莉全文阅读。”黄和远确实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没有想到雷翔东这里,除了阔大豪华的有点奢侈的宴会厅,精致典雅大气的装修和功能陈设,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布置,简直是大开眼界,也暗暗赞叹不可思议,因此也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惊呼之余由衷地感叹道:“老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看来眼见也未必为实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变化,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黄和远的啧啧称奇,让雷翔东更为得意,呵呵笑着说:“先别急着夸奖道具的精彩,还是尝尝菜品的好赖吧!别到时候弄出个买椟还珠的笑话来,这洋相就出大了。” 雷翔东的话似乎提醒了黄和远,使得他立即收敛了一些夸张的表情,认真地看了看宴会桌上的菜肴,但很快就摇了摇头,为难地说:“要说我生在西北,长在西北,可出身在穷人家的孩子,还真是眼拙,你的这些西北大菜,除了肘子和ru猪之外,我认识的还真不多,有些虽然吃过,可也是实在叫不出名。” “听你老兄的口气,是说我这河海出产的西北菜不够正宗是不是,我可以将厨师请上来,让他给你介绍。”雷翔东呵呵笑着,摆摆手制止了黄和远的想要解释的意思,向金融培训中心主任示意了一下,然后才似笑非笑地接着说:“倒也不是我认真,关键是这些西北菜偶尔也吃过一些,但这么集中地呈现出来,很多菜我也叫不上名,还是请厨师过来亲自讲解,也才能说的明白。即可以弥补我的孤陋寡闻,也可以让老黄也长长见识。 雷翔东说着,看到从侧门进来的高帽白褂的厨师,慢慢起身走过去,亲热地拉着厨师的手,笑着对大家介绍道:“马万兴,国家特级厨师,擅长鲁、豫、京、冀等北方菜系的烹饪,专攻西北菜。曾作为国家领导人的专业厨师,主厨接待过很多国家元首,并长期服务于全国**,作为西北代表团的主厨,为西北各省区的代表服务,享誉西北,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西北菜大师。” 介绍完厨师,雷翔东转向马万兴,微微笑着说:“还是请你给各位领导说说你的西北菜,别说的太复杂,吓住各位领导,言简意赅就好。” 在雷翔东的授意和鼓动下,马万兴接过培训中心主任递来的遥控器,憨厚地笑着走到黄和远身侧,略微有些紧张地开口道:“做菜我在行,介绍菜品我还是有些紧张,说得不到的地方,还请各位领导见谅。” 马万兴说着话,按动着手中的遥控器,使宴会桌里外三层都缓缓转动起来,慢慢地将菜品展示给围坐在宴会桌上的客人欣赏着,这样转了一大圈之后才停了下来,清清嗓子沉稳地说:“今天来了西北的客人,雷行长让我准备几个拿手的西北菜招待贵客,时间比较仓促,加之西北几省区菜系比较繁杂,我就选择了几个比较有特色的西北菜奉献给大家。主要是四凉四热,四个小吃,二个汤品,外加一个面食,取奇数加客人,形成四四十六,两个八卦之数,对应阴阳满卦,也是图个吉祥吉利之兆。下面我为大家详细地介绍一下菜品。” 马万兴开言就博得了个满堂彩,不仅是他端庄的姿态,沉稳的表述,还有蕴含道家阴阳八卦学说的寓意,使宴会厅的众人不由暗自佩服,并刮目相看,立即引起了众人的赞赏和掌声,表达着此刻大家的心情。 马万兴微微笑着,重新按动着遥控器,将菜品一一转动到黄和远和齐天翔面前停下,缓缓地解释着:“西北菜系经过多年的发展演变,形成了‘衙门菜’、‘商贾菜’和‘市肆菜’或‘民间菜’几个典型的类型。我重点选择了衙门菜里面比较典型的几道菜,集合成‘带把一品肘子’、‘菊花登科火锅’、‘佛手封疆鱼翅’、‘四季金钱发菜’,以及商贾菜的‘暮色箸头春意’、‘秋浓葫芦香鸡’、‘冬暖香烤ru猪’和‘孤烟河西羔肉’四道菜,还有就是市肆菜或民间菜的‘万载虫草ru鸽’、‘百花翡翠羊菌’‘河源冷艳冻鱼’、‘蜜汁百年好合’,加上‘苦苦荞面芋芋’、‘甜甜土豆泥泥’和‘娘娘浆水热面’,组合成集官商民一体的和谐图景,请各位领导品尝。” “饮食文化博大精深,我以前相信,却摸不着大小头,觉得不过是商家的宣传,或者说是炒作,起码没有那么神神叨叨的,一天三个饱一个倒,如果饮食是文化传承中重要的组成部分,那么睡觉就不仅仅是养精蓄锐这么简单了,还应该赋予更多的含义或精神意蕴在里面。”黄和远望着众人感慨着,随即站起身转身对马万兴兴奋地说:“现在听了你的介绍,我深知自己确实孤陋寡闻了,这一桌菜不但是文化精品,更是艺术与生活的完美结合,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能请你喝杯酒吗?” 马万兴扭头看了雷翔东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后,转身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高高地举过头顶,朗声说:“可应不得一个敬字,我先干为敬,领导您请便。” “这可不是请便的事情,我还有事要请教你呢,咱们还是干了吧!”黄和远温和地伸手拦住马万兴要干的动作,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地说:“干了这杯,你还得给我讲解一下这几个大菜的做法呢,我也学学,回去跟他们那帮土老帽卖派去。” 马万兴恭恭敬敬地与黄和远轻轻碰了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恭谨地对黄和远,也是对众人说:“请各位领导先吃着,一边品尝,一边听我说说菜品的渊源和做工技巧,这样也多个乐子不是。” “马大师说的有理,大家还是边吃边聊吧吧!”雷翔东很满意马万兴的谦逊,更为他的提议感到高兴,就势端起酒杯提议道:“我们共同干了这杯,然后品尝西北大菜。” 在雷翔东的提议下,众人举杯干了杯中酒,开始在缓慢旋转的宴会桌上,随意夹着盘中的菜肴,品评着滋味。就像宴会桌的幻化使大家惊叹和赞赏一样,吃惯了河海有着浓重地方口味的菜,咋一吃具有西北风味的菜肴,尤其是浓郁的香味,顿觉感觉大不相同,不仅又是一阵赞叹和夸奖。 看着大家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菜肴,雷翔东很是满意和兴奋,感觉没有让黄和远失望,特别是没有让齐天翔的计划落空,高兴之余不由戏谑地对马万兴吩咐道:“你就捡几样特色菜给**记说说,别说的太多,更别说的太深奥,不然他记不住,说了也是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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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七章 东出西进 10 readx; 得到雷翔东的授意,马万兴庄重地点点头,认真地说:“各位领导吃着,慢慢听完说,咱们先从最传统的,也是最普通的‘带把一品肘子’说起吧探灵全文阅读!” 马万兴操纵遥控器,将带把一品肘子缓缓地停在黄和远和齐天翔之间,慢慢地走上一步,接过身后服务员递来的刀叉,动作娴熟地将肘子分切了均匀的两块,殷勤地夹起放到黄和远,以及齐天翔面前的盘子里然后缓缓地走到侯哲海身后,依样分切并夹起一块,放到侯哲海面前的盘子里。随后是刘晓军和雷翔东,下来才是办公室主任,以及金融培训中心主任。一大圈走下来,恰到好处的将一个肘子分切完毕,每个人盘中的肘子肉都是大小均衡,肥瘦相间,技法和手段同样得到了众人的赞叹和好评。 “带把一品肘子”属于西北菜系中衙门菜的代表菜品之一,很多菜谱和饮食文献甚至将其列为西北第一名菜。以香味突出,色、香、味、形俱佳而著称。它用料别致,不同于其它肘菜,肘子带骨带蹄,成菜如丘,如把柄,其色泽枣红,造形别致丰满,因为是官府名菜,取一品突出它的地位高贵,堪称‘盘中一王’。”马万兴慢慢地讲解着菜品,语调沉稳平静,“所谓‘带把一品肘子’,就一定要‘带把’,也就是带着猪爪才行。其做法比较复杂:做时需将肘头朝外,肘把(脚爪)朝里,肘皮朝下放在砧板上,用刀在正中由肘头向肘把沿着腿将皮剖开,剔去腿骨两边的肉(三面离肉),底部骨与肉相联,使骨头露出狼烟起万里最新章节。然后将两节腿骨由中间用刀背砸断,入汤锅煮至七成熟捞出,用净布搌干水,趁热用红酱油涂抹肉皮。取蒸盆一个,盆底放入八角、桂皮,先将肘把的骨头用手掰断,不伤外皮,再将肘皮朝下装进蒸盆内,装盆时根据肘子体型,将肘把贴住盆边装入盆内,使之成为圆形。撒入精盐,用消过毒的净纱布盖在肉上,再将甜面酱、葱,以及红豆腐ru、白酱油、姜、蒜等在纱布上抹匀。将蒸盆上笼用旺火蒸三小时左右,以烂为度,取出,揭去纱布,扣入盘中,拣去八角、桂皮等香料。端上桌的“带把肘子”形状、色泽极为漂亮,呈现出独特的枣红色。相比“东坡肘子”,它的肉质更软、酥烂,而且容易夹,吃起来酥烂不腻,香醇味美。” 马万兴话音刚落,就获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且是由衷的喝彩。掌声和众人欣喜的神情,似乎给了马万兴鼓励,分切完‘带把一品肘子’后,回到原来所站立的位置,仍然是操纵着遥控器,将一个烤ru猪依样分给所有的贵宾,边分边介绍道:“这道‘冬暖香烤ru猪’,是商贾菜中的一道名菜,类似于北京的烤鸭和潮汕菜里的叉烧,但在西北却流传很广,也更知名” “冬暖香烤ru猪,选用40天左右的小猪,去毛刮洗干净,除去内脏,开水烫后,趁热涂蜂蜜,挂上烤叉,用木炭火直接灸烤。期间要反复几次涂油,以防烤焦,同时也使外皮产生光泽,直到色泽金黄泛红。然后将皮切成15寸长,8分宽的长方块,再将头、脑、尾、骨等摆成小猪自然形状装盘,浇上少许辣油后上桌。烤ru猪外脆内嫩,肥而不腻,味鲜异常。”马万兴说着话,麻利地操作着,很快就将烤ru猪分配完毕,然后操纵着遥控器,将一盘汤菜缓缓地转到自己面前,微笑着说:“吃了两道略显油腻的菜品之后,下来请各位领导品尝一下‘百花翡翠羊菌’,换换口味。” 马万兴转身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汤勺,以及精致掐丝金边小碗,小心翼翼地将汤菜盛到小碗里,由服务员依次端到各位贵宾面前,等一切动作做完,看着各位贵宾慢慢地品尝着淡雅清香的菜肴,然后才缓缓地笑着说:“羊肚菌是一种美味食用菌类植物,因为体形像羊的肚子而得名。它与猴头菌、银耳、竹笋、草菇、花菇、驴窝菌、口菇统称‘草八珍’,西北草原和秦陇山区交接地带产量丰富,其中以车巴沟、犬车沟采摘质量上乘。羊肚菌发制后,辅以鸡茸烹制更是妙不可言,被美国和日本有人誉为‘黄土高原的美味佳肴’。更有诗曰:‘清香和汁客相争,不可一日无此君。’烹饪中辅以玫瑰、丁香、茉莉等清香类鲜花入汤,在汲取传经验的基础上,将酿、扒技法融为一体,使制成菜肴质地软嫩,滋味鲜美,造型美观。” 马万兴的介绍又引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黄和远更是站起身,走到马万兴身边,端起酒杯呵呵笑着提议说:“就冲马大师如此详细周全的介绍,就值得再干一杯,谁带有相机,给我和马大师照张合影,这我回去卖派就更有说服了了。” 黄和远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纷纷站起身来端起了酒杯,马万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与大家致意之后干了杯中酒,也知道众人起身碰杯的意思,识趣地对众人鞠躬致谢道:“说了那么多,影响领导们谈话了,请各位领导们慢用,需要加什么菜请随着吩咐。” 等到马万兴离去之后,黄和远缓缓地走回到座位前坐下,由衷地感叹道:“百里之遥必有良驹,百步之内必有芳草,此言不虚啊!在远离西北近二千公里的这里,能够吃到如此正宗的西北名菜,更可以亲耳听到大师对菜品的讲解,完美地诠释饮食和烹饪艺术,与传统中华文化的联系和传承,真是受益不浅,所获良多啊!” “老同学今天的感慨也是良多啊!以前感觉你老兄没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侯哲海望着黄和远,微微奚落地调侃着:“是见到老同学感慨良多,还是远离西北真性情流露,总是应该有些触动的吧!所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是理论和实践都反复证明的真理,似乎不用我再引经据典了吧!” 黄和远转而目光专注地望着侯哲海,自从进门之后,这位老伙计除了寒暄,始终没有多说几句话,而是深沉含蓄地微笑着,观察着,心里也清楚他对自己的来意和目的充满了疑惑,这从机场到南郊宾馆的表现,就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尽管他目前只是河海省委主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但只要是可以利用的关系,黄和远此次都不愿放弃,况且还有不少的议论,直指他的仕途趋向,不排除取代林东生,成为河海一把手的可能。即使这种可能成为不了现实,修好和弥补与他的关系,对今后与河海的合作和联系,都有着不小的帮助。 在黄和远的心目中,当年在党校培训时的同学里,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位亦师亦友的侯哲海了,书生意气太重,除了理论上的那点东西,实践认识和经验,不一定比得上深山中的一位老农。这种认识尽管片面,但也是基层走上来的干部的普遍认识,对于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摸爬滚打来说,这些读书在校园,研究在校园,生活工作都离不开相同和相近的校园哪些人或事,他们除了会纸上谈兵,理论指导实践的能力等于零。更何况他们高居京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现实和认识根本就不是基层所展现的本质,而偏偏就是这些人,主宰或影响着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走势,利用他们的理论图解着基层的现实,这种理论和现实的脱节,早晚会害了基层,害了基层哪些拼死拼活做事的干部。 侯哲海是他最不感兴趣的人,除了这些酸腐的文人做派,还有就是知道老师般的姬颐气使,这让他很不感冒,相对于侯哲海和齐天翔这些文人,他倒更愿意与同样是基层历练出来的地市市长、书记交流,倒是与雷翔东和刘晓军这些京官,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不是很远,但也绝对不是很近。在他自己的本心看来,一个西北偏远地级市的市委副书记,无论怎么努力,也是与更高的位置没有太大的关系的,自己家的祖坟上就没有那棵草,充其量自己能谋一个正厅级耳朵市委书记,就是光耀门楣的终极目标了。谁能想到皇天不负,自己竟然一步步走过了市委书记,副省长,省长,最后坐上了省委书记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五年之久。尽管如今危机四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交出权力,清心淡泊地终老,也不是不可以。可心中固有的自尊和执拗,对这样落败于政治争夺,还是不甘心,还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运筹,摆脱困境,即使不能完胜,起码面子上会好看一些。这就是他此次带队走出来的真实目的,所寻求的就是这几个昔日的老同学,尽管都是当初自己看不入眼的书呆子和无所事事的京官,可现在却也是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了,哪怕只是一根细细的稻草,即使救不了命,只要不至于害命,他都愿意倾尽全力试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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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八章 东出西进 11 readx; “老同学你是有所不知啊黑长直女王最新章节!西北现如今已然是今非昔比了,就拿今天咱们这桌西北名菜来说,说句实在话,我自己都没有在一个席面上吃到过,就别提西北广大的基层干部和老百姓了”黄和远望着侯哲海,认真地说:“这倒不是说吃不起,或者说舍不得吃,而是没得吃,没有地方吃。” 黄和远看着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就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地说:“经济大潮冲击下的西北,正在复制着东部经济腾飞的过去,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过去的东部,尤其是沿海经济特区什么样,相信在座的各位即使没有参与其中,也一定听说过,或者见识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疯狂景象啊!千军万马为了金钱而赴汤蹈火,一切都为了经济利益,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在一个指导思想的主导下,放弃了理想、信念和信仰,只为了经济进步,或者说口袋里有钱。如果只是一种经济发展方式的话,可以理解,可成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整个社会的唯一思维和行为方式的话,就应该警惕了,起码不应该那么的欣喜若狂,不应该成为改变整个意识形态的指导方针。” “这话说起来可能不太合适,也与我的身份和地位不符,但我就是想要把这些疑惑说出来,与各位老同学探讨探讨,说得对不对都只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咱们哪说哪了,说完了我可就不认账了。”黄和远从众人的目光中读出了疑惑和不解,也明白这个场合这样说不合时宜,就自嘲地笑着自话自说,可随即就严肃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的癫狂和混乱,还比较好理解,也比较好认识,起码只是骚动带来的浮躁,而更重要的是比较单纯,外商外资是来挣钱的,只是为经济而经济,其他的政治企图和图谋是不多的,范围和方式还是可控的末路人归最新章节。现在什么样,各位到西北走走看看就知道了,我刚才说到的复制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升华才更准确一些。” “市场混乱化,成分多样化,社会多极化,经济无序化,这就是新时期的西北现状,也就是人们嘴里的‘新四个现代化’,具体表现就更多了,一时也说不清道不明,但脉络还是可循的。”黄和远摆摆手制止了雷翔东想要插话的意图,接着严肃地说:“其实这么多的化归结到一起,就是一个原因,政治软弱无力,社会意识形态混乱无度,但分析起来却有着很沉重的因素,以及很严峻的形势。以前大家做经济工作目的还比较明确,为社会和国家增加财富,为做大做强经济规模,现在还是这样吗?大家扪心自问,还是这样一个高尚的目的吗?没有其他私心杂念,或者为利益集团服务的目的在里面吗?过去的经济成分还比较简单,除了国有,就是私营,最多再加上个乡镇集体经济模式。现在呢?国有,民营,私营,股份制,混合经济,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归类,往往一个经济行为的背后隐藏着各种经济成分,各种利益主体,分辨的依据不是这个行为或项目,有多少经济利益,可以带来多少税收,安置多少人员就业,而是谁在背后主宰,为谁挣钱?还有也是最为严峻的,谁在真正做事?谁在意图推墙?资本集团背后都是很单纯的经济利益吗?内外经济利益集体的合流,难道只是为了支援当地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就没有利益集团为了洗脱原罪和资本合法化,而甘愿出卖利益,甚至颜色革命吗?这就是现实困惑。” “咱们还是先喝着,然后慢慢听老黄说,他刚开个头,个把小时不一定能结束。”雷翔东打断了黄和远的话,端起酒杯对众人提议着,看着大家除了黄和远都干了杯中酒,就对着黄和远笑着说:“你继续,我们洗耳恭听。” “我知道老雷的意思,不让说还是为我好,但不说不等于大家不想,也不等于大家不困惑,除非自己已然不干净,不单纯,这点别人什么样我不知道,起码天翔老弟不会,他是纪委书记出身,洁身自好还是可以做到的。”黄和远望着齐天翔调侃着,看着齐天翔微笑不语的神态,知道他对自己的调侃不以为然,就呵呵笑着,随即慢慢地说:“上纲上线的话题咱们不说了,说说现实困惑吧!这样也可以少一些言多必失的担忧。” “西北有什么,不用想大家也知道,地下资源和劳动力资源,都是廉价的,也似乎是取之不竭的,所以每一个来到西北掘金的集团,嘴里说着繁荣和发展地方经济,共同致富的漂亮话,眼里盯着的还是地下地上这两个资源。”黄和远神色变得严峻,话语也充满了痛惜,缓缓地望着众人,接着说:“我们明知道人家要什么,也知道人家图的什么,可为了发展经济,为了老百姓能够脱贫,为了吃饱饭,咬着牙也得干,修路架桥只是为了资源更快的流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贫血,是不是已经难以支撑。” “久而久之,我们没有了自己的主见,在有水快流指导思想的蒙蔽下,加快经济繁荣和增收的唯一手段,就只剩下了资源和矿产开发,只要能带来经济效益,什么都可以干,什么都能干,到处挖矿,到处开山劈石。环境破坏了,脆弱的生态更加恶化,农业生产停滞不前,农田水利设施大多遭到了遗弃和破坏,自给能力严重不足,大量土地撂荒,农民离乡背井外出讨吃的。资源依赖型城市人口流失,转型无路,更可怕的是随着国退民进战略的实施,能够大量安置和吸收就业的国有企业,成批被贱卖,或低价转制,出现了多少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蛀虫,谁也不知道。这些招都使尽了,就剩下卖地和房地产这条路了。”黄和远情绪有些激动,语速很快地说着,浓重的西北口音,随着语速的加快,变得不那么容易听懂了,“这不是其他人的作法,这些年我就是这么一路干着,一路上来的,也许是感到了痛惜,现在从感到了难过和严峻。” “现在哪个城市不是如此,分完了土地分家产,就像分家一样,把能分的都分了,似乎分的越干净才越像市场经济,才越能激发市场主体作用。”刘晓军慢悠悠地接过了话头,淡淡地笑着说:“弟兄们分家,应该是大家变小家,家业越来越兴旺才是,可没见过分家之后不是百轲竞流,百业兴旺,而是急着变卖家产,卖完了企业卖房子,然后是卖地,都卖完了还卖什么,子孙怎么过活,想过吗?” “说得好,为这个值得干一杯。”黄和远看到刘晓军也参乎了进来,很是高兴,连声说着端起了酒杯,向刘晓军致意着,看到刘晓军和众人都端起了酒杯,就率性地仰头将酒倒进了喉咙,呵呵哈着酒气说:“谁说不是呢?企业卖完了,能卖的不多了,就只有卖地了。这来的最直接,进账也最快,一块地值十亿,一番运作怎么也能收入八个亿,直接划入了财政账户。而且还用不着跟居民费嘴皮子,划出一片近郊土地建个开发区,至于人家开发什么谁去管。结果是摊子越铺越大,交通、教育、医疗,城建和生活配套,各种问题都来了,别的不说,光城市这地下的给排水系统,就成了老大难问题,晴天满天土,雨天水漫城,到处都成了看海的去处,老百姓怨声载道。” “问题的房子建了卖给谁去,到处都在大拆大建,每个城市的范围都比原先规划大出去二到三倍,成批的楼房拔地而起,成为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黄和远自嘲地接着说:“可看上去再美,也只是风景,再美也不过就是房地产商和银行进行的资本游戏。老房子破旧不堪,仍然在风雨中飘摇,没有房子的依然没有房子,买不起的依然买不起。作为西北相对比较贫困的地区,城市居民的收入水平,长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善,住房梦始终还只是梦想,都在等着政府改善和扶持。我们那里不像东部发达地区,是农民工和外来人口流入地区,即使房子暂时卖不了,总是有希望的,而我们是人口净流出地区,除了省会等几个中心城市,能吸引人的城市还真是不多,房地产的利润也不尽如人意,这就使卖地的财源也快断了。” 黄和远说到这里,不由激动地站起身,面向众人感慨地说:“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免不了胡思乱想,就难免想到我们的宗旨意识和奋斗目标,就想到我们改革开放的真实目的,以及我们建设和发展的思路和方向,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留给后人的又是什么?后人又该怎么评价我们?这段历史该怎样书写在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史实中?这些不能不让人思索,不能不让人感慨啊!” 黄和远的举动,以及略显沉重的话语使宴会厅立时沉静了下来,一时都不知道是该安慰黄和远,还是回应他的问题,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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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三十九章 东出西进 12 readx; “这都是无病呻吟,老黄这也是意志薄弱的表现了吧蛮荒志异全文阅读!”看到众人都沉默不语,侯哲海率先打破了沉默,调侃着说:“一个省的政治掌舵人,有这样的想法和认识本没有什么错,如果这些都不清晰,反倒不正常了可清晰不等于迷茫,更不等于随波逐流。” “随波逐流?谁啊?老黄吗?你信吗?”刘晓军看着侯哲海,又看看黄和远,奚落地说:“你听说过关中刀客吗?很少有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都是像他那样瘦骨嶙峋的主,看上去不起眼,可却个个都是剽悍异常的狠角色,意志坚定,方向明确,怎么形容呢!有时候很像荒野里的独狼,真正凶狠的狼都是独处的,而且都看上去偏瘦,似乎营养不良一样,其实那才是真正凶悍的对手,瘦弱只是表象,也是生存的必须和基础,只有体形精悍的狼,才能快速地奔跑和扑捉猎物。” 刘晓军毫不客气地对众人说着,话语中却充满了欣赏,“老黄就是一头让人生畏的独狼,不但信念坚定,意志坚定,而且很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又需要什么。这是在河海咱们的地盘,老黄有意识在求同存异,回到西北,那又是一个独来独往,雄霸西北的剽悍刀客,一个耐得住寂寞,忍得了孤独的独狼。” “晓军这段精辟入里,入木三分的剖析,不但准确,而且经典,可以作为老黄独有的标签立此存照了。为了这精彩的刻画,咱们值得干一杯。”很久没有说话的齐天翔轻轻地鼓起掌来,随后端起酒杯向大家示意着,看到众人都端起酒杯,就微微笑着一饮而尽,然后才缓缓地说:“老黄同志的语言表达能力,咱们作为老同学,都是见识过的,也是见怪不怪了美女上司最新章节。唯一应该警惕的是老黄此刻说这番话的意图,我认为这是在给我们几个河海的干部一个同业忠告,老候是主管意识形态的,晓军负责项目立项和宏观经济管理监督的,我负责全省的民生和经济运行,这就是要让我们密切注意政治和经济,以及社会发展的方向,有的放矢,又指向明确,我们应该谢谢老黄。” 齐天翔说着话,再次举手鼓起掌来,带动的众人都一起附和着鼓掌表示着,一时之间使得略微有些严肃的宴席,变得不那么像个研讨会似的。 “天翔说的很有道理,老黄的提醒很及时,很有意义,作为我们河海这经洌大省,与老黄他们的西北省份,尽管形态表现的各不相同,但出现的问题却是有很大共性的。”经过刘晓军和齐天翔这一打岔,侯哲浳璔话题被冲乱了,好容易等到齐天翔活跃气氛结束,侯哲海就重新拾起了思路,严肃地说:“改革开放的顶层设计,是建设由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注意这种措辞,社会主义还是基本的国策,而且是中国独有的,只是在经济建设这个领域的腾飞,需要一个特定的发动机,而这个发动机就是中国特色,就是以经济特区的形式甗产力和生产方式的实验,这没有什么异议,更不能以此推断这种实验的意义,以及改革开放的必要性和伟大战略构思。” 侯哲海不由激动地站了起来,环视着众人的表情,神情严肃地说:“道路自信,制度自信,这不但是中央反复强调的指导思想,更是颠扑不破的原则,那就是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不动摇,坚持***领导下的政治制度和方向不改变,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发展经济的目的是改善人民生活和提高国力,建立和完善人民当家作主,按劳分配,走共同富裕的基本方针是不会变的。” “老候有些激动了,这是何必呢?你的理论修养和功底我们佩服,班门弄斧也不会跑的你门口去整,还是消消气,坐下慢慢说。”黄和远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拉着侯哲海的手让他坐下,满脸歉意的真诛垴说:“我也就是当着几个老同学发发牢骚,就像老**才说的,我是一匹独狼,目标和信心明确着呢,咱们哪说哪了,也算是调节气氛吧!” 经过黄和远的提醒,侯哲海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了些,与此刻的环境有些樼怼丌入,就顺坡下驴地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缓和了一下情绪,微微笑着说:“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可能是酒喝多了点,都是天翔和老黄,快马加鞭地端了六个,我这就有点顶不住了。” “道理自信,制度自信,首先应该是文化自信,传统自信,这就需要意识形态领域明确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宗旨意识是不是还坚定,社会舆论的主渠道是不是还牢牢掌握在党和政府手中,社会主流价值观是不是正确和健康,考验的不仅仅是高层决策者的政治智慧,更是各级领导者的政治敏锐和意识。”侯哲海继续说着,神色已经不是那么严肃,但沉重还是依然贯穿在话语之中,“可现在的形势却不是那么乐观,前些时听到了一个笑话,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笑话很简单,就是说我们的某些基层组织,就像一个商场,书记是商场承包人,交由乡镇长具体负责经营,各村村长租下了各个柜台,不管你卖什么,也不管你怎么卖,只要租金按月缴纳,不但管理者不管,连承包人也不管。于是为了承租柜台盈利,承租人之间长长会发生金钱争夺,因为毕竟商场就那么大,柜台就那么多,想租柜台的人很多,争夺自然激烈,而为了承租获胜,街头小混混,地痞流︶氓都参与了进来,手段惨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就是基层的现实。”侯哲海说着,语调更加的沉重,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可还是坚持着说:“这种笑话的出现,尽管是戏说,可却说明了一种现象,那就是在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考核模式下,基层官员的生存状态不就是像一个生意人吗?为了经济利益和经济数据,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在能够带来经济利益的事情,再少也会不遗余力,与民争利或损害百姓利益,也在所不惜。这样的情况下,谁为百姓考虑,谁又能有时间和精力为百姓服务。” “老候的话不假,笑话也说明了一些现实,不能不引起决策者的思考了。”雷翔东接过侯哲海的话,同样严肃地说:“笑话只是拿一个乡镇乱象调侃,现实形势要严峻的多。别的鯴就拿地方政府来说吧,党委政府就像是一个股份制公司,书记是董事长,市长是总经理,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规范化的股份制公司应该是职业经理人管理制,也就是总经理受董事会委托,行使公司的全面管理职能,董事长和董事会成员只需要选定总经理人选,经验和管理是不应该过多干预的。可现在却是总经理在管理,董事长也在管理,而且是所有重大事项,特别是人事管理和任命都是董事长或董事会决定,总经理沦落成了办公室主任的角色,不但管不了下面的部门经理,更对公司没有决策权和管理权。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现实是,董事长不是自有资金组建的公司,而是上级集团公司任命或委派的,总经理也是委派的,甚至整个董事会都是集团委派的,一切都要为集团负责,一切都要以经济数据说话,谁也大意不得。说到底,公司是固定的,所以管理层都是临时的,干得好升迁,干得不好无非就是调整,或着原地不动等退休,没有任何责任,只有升迁和变动。这样的严峻形势下,公司的百年大计和健康稳定发展,就是一句空话,大家都会只干一些急功近利的事情,只做一些漂亮的表面文章,其他的不是没有考虑,而是顾不上。” “这让老雷一搅和,还真把我搅和乱了,其实我说的还真不是这个意思。”侯哲海望了雷翔东一眼,严肃地说:“我想说的,是正本清源的意思,就是我们要怎么样的发展,什么样的社会,这是大是大非问题,含糊不得。乱象的出现,只是说戎爑仮的指导方针出现了问题,道德滑坡啊,诚信缺失啊,信任危机啊,以及金钱至上等等,都是社会主流出玠问题,也就是社会舆辺玲了偏差。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和价值取向,现在就需要重新树立,并逐步开始强化,从教育做起,从社会各亪面做起。” 侯哲海说着话,欠起身深深地望了一眼齐天翔,由衷地说:“去年天翔在河州市实施的社会风尚重树,价值观大讨论,以及河州榜样的评选就很有前瞻性和远见,结合社会舆论的力量,运用多种方式和手段,树立社会栅晎,曝光诚濡z夡和不道德的人和事,将社会主流价值观和经济的、法律的手段综合运用,就很有效果。由此也可以看出,信念重树,不是不可能,而是我们的意识形态管理部门,是不是有信心,是不是愿意这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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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章 东出西进 13 readx; “老候这是夸我呢?还是捧杀呢?”齐天翔详装诧异地望着侯哲海,心里很清楚这老伙计的用意,其实就是想借他的力推进意识形态工作,可却含糊应对着,呵呵笑着提议端杯,看着众人不紧不慢地说:“不管意图如何,我都认为是夸奖,也都值得干上一杯这杯酒老候说什么也不能免,否则就失去了意义吞食者全文阅读。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这是当然嘛!说的这么好,不喝酒怎么能行?”黄和远操着浓重的西北腔附和着,而且也是端着杯子等着侯哲海,直到看着他邹着眉头艰难地喝尽了杯中酒之后,才缓缓将酒倒进口中,呵呵笑着说:“这就叫同甘共苦,也就是这样才能其乐融融。可惜我哪里现在缺少这样的气氛和环境啊!” “气氛来自情绪,环境才源自心生。”刘晓军从对面望着黄和远,故作高深莫测地说:“使民生,使民活,才能使民不怨、不忿,境由心生,不使或罔。” 刘晓军一番云山雾罩的话,使黄和远一头雾水,不由疑惑地看着他,呵呵笑着说:“这是想说什么呢,是我喝多了,还是文化底蕴太浅,怎么就迷糊了呢?” “那就说点咱们都能听懂的,省得老黄跟我装迷糊。”刘晓军似乎知道黄和远会这么说,就呵呵笑着看了看众人,又盯着黄和远慢慢地说:“你来或者不来,我都在哪里,你说或者不说,我都在倾听。野花和玫瑰都是静静地展开笑颜,不管是不是有人欣赏,花开花落在自然的需要,并不因关注而改变。” “这些文艺范的说法听帊昧不是很煽情,很动听,你一定听明白了我在说什么,可能大家又都听不懂了。”刘晓军望向黄和远的眼光有些复杂起来,丝毫不客气地说:“我在发改委了这么多年,经手的项目无数,大大小小的项目拨备也多的不计其数,给你们批了多少项目,你无论是当省长,还是做省委书记,都没有亲自去找过我,这份清名我很欣赏,但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并没有认真重视可持续发展和技术进步,简单的重复很容易,容易到了恶化比发展来的更快。” 刘晓军伸手制止了黄和远的分辨,接着说:“我主管项目论证和审批,可还主管着宏观经济调查和理论研究分手妻约,前夫太野蛮全文阅读。多年前的事情不说了,就说这么两年,你们省工业增加值增长了百分之十五,用电量却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五,一个电业输出大省却闹起了电荒,原因是什么你很清楚。森林覆盖率从百分之二十七,几年时间锐减到百分之十六,草原植被严重退化面积达到百分之七点六,正好是你们去年全年经济增长数据,沙化和荒漠化土地面积却是百分之十五,环境恶劣加剧了脆弱生态的恶化。这是路线的问题,还是发展方式的问题,似乎你比我清楚一些。” 刘晓军冷静清晰说出的数据,让黄和远不仅深为佩服,更是大吃一惊,心里也明白了刚才刘晓军神神叨叨地一番云山雾罩,不由脸上有些发烧,不好意思地说:“真佩服晓军的记忆力,这些数据比我还记得清楚。说实话,这些年图小便宜,承接东部产业转移,是引进了一大批高能耗,高污染,高危害的企业,对生态环境破坏相当严重,也引发了一系列复杂和严峻的问题,已经到了不解决不行的地步了。” “饮鸩止渴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些,你们那里除了煤炭和石油天然气资源,还有巨大的水力和风能资源,这些年你们在这些方面又投入了多少,只盯着见效快的煤炭和石油天然气,而这些又能持续多久,几个当年重要的资源型城市的困境,还不足以惨痛吗?这么些年中央为保护生态环境和资源型城市的转型,通过项目拨付或转移支付,累计给了你们多少钱,估计比你一年的财政收入都要多吧!”刘晓军似乎并不想就此停止自己的论述,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又看看黄和远的神情,接着说:“我这里还有一组数据,或许你也愿意听听。” “你们的省会城市西都,五年前开始的造城运动,成绩斐然,短短的二年时间就建起了百万平方级楼盘十二个,已经竣工在售的四个,还有八个估计今年就可以推向市场。另外还有六个之多的地产项目,已经基本完成项目规划和论证,随时可以开个建设。这是百万级商业地产项目,十万平米的楼盘更是不计其数,这些项目沉积了多少资金,上千亿总是有的吧!””刘晓军掰着手指,一一罗列着,似乎看上去很平静,很耐心,神情也平静地接着说:“尽管这是地产商的资金,可地方政府的自己配套保守的说,百亿沉淀是有的吧!银行的呢?社会资金呢?占比三分之一不算多吧!” “西都全市人口从官方口径出来的数据,前年是三百六十万,按每三口人一个家庭计算,一百二十万户,加上外来和流动人口二百万计算,总户数二百万应该是可以框住的,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刘晓军停住了,饶有兴致地望着大家,慢条斯理地说:“就是说,不考虑百万以下级的地产项目,就这十八个百万以上级,就可以提供一千八百万平方房子,户均九十平方米房子。假设全西都的所有居民,包括外来人口,现在都居无定所,五年之内也都可以得到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这样严峻的形势下,房地产崩盘是早晚的事情了,而更可怕的还不是房地产的崩盘,是连带着银行、地产商、建筑相关的上下游产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以此产生的副作用,还会传导到商业、饮食和消费等各个行业,形成经济通缩,那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刘晓军平静的话语,不啻是一颗炸弹扔在了宴会厅,震动的余波使得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心情都异样的沉重起来,想到了那可能发生的事实,不免产生了深深的忧虑和担心来。 齐天翔率先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其实从刘晓军的叙述开始,他就陷入了深思之中,随着刘晓军话题的展开,就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尽管没有明确表述,但劝他不要趟西北这摊浑水的意思,还是十分明确的,由此心里也觉得暖暖的,毕竟老同学还是牵挂着自己,不愿让自己为了一份情谊,陷入到泥沼之中。 下午到现在,时间的关系,特别是一些难以明说的原因,齐天翔并没有与刘晓军过多的交流,甚至连暗示都没有。可凭着刘晓军的敏锐的嗅觉,以及细致的观察,已经明白了齐天翔的想法。同学聚会,西北大菜,都是掩耳盗铃的把戏,根本掩饰不了真实的意图,那就是不愿深谈合作的问题,或者说不想给黄和远说出真实意图的机会。林东生的回避,齐天翔顾左右而言他的表现,都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齐天翔心里尽管很明晰,但却难以把自己深层次的用意,短时间内完全表述出来,明白刘晓军从产业结构,到生态环境,从资源利用,到房地产开发,以及恶化的经济环境可能产生的后果,一步步用数据说话,全是出于本心,也是提醒他引起警觉,这份情谊和用心,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甚为感动。 这样的数据齐天翔掌握的没有刘晓军全面,但也不是不了解,正是看到了黄和远面临的困境,以及西北严重缺血的现状,齐天翔才产生了东出西进的想法。而且这想法在上任之前就渐渐明晰,只是尚处于思谋阶段,没有办法细致交流,更不能引起黄和远的警觉,而是需要一步步引导他产生依赖,然后才能慢慢展开。 “晓军毕竟是宏观经济部门的专家,数据掌握的准确而又详实,说出来不仅老黄吃惊,连我们几个也都觉得触目惊心。”看到沉闷和难耐的气氛在蔓延,特别是黄和远略显尴尬的神情,齐天翔心中暗暗欣喜,可脸上的表情却是真挚而又平和,缓缓地环视着众人之后,定格在了黄和远脸上,慢慢笑着说:“这样的问题严峻,可也不是老黄他们一个省独有,相信以老黄的经验和谋略,可以化险为夷。咱们不说这些了,还是说点开心的,老同学坐到一起不容易,放松一些比什么都好。” “是啊!开心一些,现在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网上还挺流行,什么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事情再多,再烦,毕竟还是明天之后的烦恼。”黄和远回应着齐天翔的话,强装欢颜,呵呵笑着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吧!” “网上的言论老同学也信,看来咱们这老同学还是个弄潮儿啊!”雷翔东好容易插话进来,打趣地望着黄和远说:“哪些都是小年轻调侃无聊的戏说,开心那么容易,快乐那么容易,还奋斗什么,开心快乐不就完了。” 雷翔东说着话,也知道这些调侃只是说说而已,气氛已然僵化,想恢复也不可能的,其实能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可还是端起酒杯,呵呵笑着提议着说:“就像老黄说的,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咱们还是把酒言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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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一章 东出西进 14 readx; 林东生午宴款待之后,黄和远的河海之行进入了实质性阶段,在齐天翔的周密安排下,两辆中巴车带着黄和远和他的十几位干将,海东、河西、山南、沂北走了那么一大圈,农业、工业、矿产开发、产业基地,以及码头港口都看到了,意向和想法多的黄和远都惊呼应接不暇草根之权色官道全文阅读。 一圈转下来,当看着黄和远心满意足地走进机场,齐天翔才长长的出了口大气,神情尽管依然淡然平静,可心中的喜悦,却似乎比黄和远更多,也更开心。 “辛苦了,这么一圈跑下来,又是斗智,又是斗勇的,真是不容易。”林东生看到齐天翔快步走进来,微微笑着伸手示意齐天翔到沙发哪边坐,随即对跟着齐天翔进门的秘书小李说:“把咱们的好茶泡一杯来,没见齐省长都累瘦了。” 小李点点头,可还是看着齐天翔,顽皮地笑着说:“咱们哪还有好茶啊,就那点好茶不是都让齐省长拿走了吗?” “哪有你这么当秘书的,这不明摆着驳领导面子,让领导下不来台吗?”齐天翔瞪了小李一眼,详装不满地严肃说道:“林书记让泡杯好茶来,又没有指定是梅溪龙井,还是洞庭碧螺,或者是太平猴魁你就是抓把沂青端来,谁还能说不是好茶。非要让书记像老僧招待东坡似的,‘坐,请坐,请上座。茶,敬茶,敬香茶。’一句句递进,一次次尴尬吗?就不能主动掩饰,替领导分忧吗?” 齐天翔真真假假,假戏真做的神态和语调,立即让小李难堪的下不来台,明知道齐天翔是玩笑,可一时之间也顿觉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好了,你这么大个省长,这么严厉的批评,还不把小李给吓坏了,他还想继续进步呢!”林东生看着小李涩迫的神情,听到齐天翔轻松调侃的口气,知道此刻齐天翔心情很好,就伸手将他拉坐到沙发上,果断地对小李下命令道:“既然齐省长不很介意,就沂青吧!烟就不要拿了,把咱们的好烟都收起来,这几天齐省长不缺烟抽,更不缺咱们这种牌子的好烟。” 林东生宽慰的话,顿时使小李缓过神来,看着齐天翔,不怀好意地笑着伸手就要收拾茶几上的香烟,被齐天翔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慢条斯理地说:“烟就不要上了,同志之间不要太客气了,这包烟就够我抽的了。这两天有点上火,烟抽多了不好。” 齐天翔说着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递给林东生,又掏出一支放到鼻子前嗅着,温和地望着小李,直到他故作讪讪地苦笑着摇头离开,才慢慢地拿起火柴给林东生点着,然后才点着自己手中的烟卷,长长地吸了一口,渐渐转入了正形。 林东生温和地看着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说:“得偿所愿了吧!这么一大圈转的,真真假假的,戏份和演技都渐趋化臻境界了。” “本色出演,也没有什么可难的,尤其是到了后半场,基本上就是大合唱了,我的戏份就轻松了很多。”齐天翔迎着林东生的目光,微微笑着解释道:“我在前台表演,如果没有后台导演的精确指导,以及侧幕锣鼓笙弦的鼓噪和造势,独角戏是唱不下去的。” “你别把我往里面扯,我就是侧幕敲边鼓的,充其量就是合唱团唱和声的,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至尊邪仙全文阅读。”林东生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向后仰仰身体,以使自己坐的舒服一点,慢慢地说:“不管是真真假假,还是假戏真做,实施你的东出西进计划才是咱们的真正目的,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帮助了老黄,双赢的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老黄就是看准了我会帮他,才下了这样的赌注的,其实从后期下去转圈开始,他就已经明白了我们的真实用意,尤其是韩省长赶过来之后,也真是进入了实质性双赢的考察和交流之中了。”齐天翔慢慢地想着,似乎是在认真地回忆过程,呵呵笑着说:“从刚来哪天同学聚会,到第二天您亲自出面许诺前,老黄实际上是一直忐忑不安的,我越顾左右而言他,他心里越发没底。他押宝投入的希望越大,越希望能与个满意的结果。现在看来,从他走进机场登机口的表情,可以猜测到,他是心满意足,兴尽而归了。” 林东生深邃的目光看着齐天翔,不无忧虑地缓缓说道:“内忧外患可以说是老黄如今的现状,而内忧似乎强于外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愿他有足够的能力化解内忧,其他还都是可以缓出手来解决的问题。” “希望他能挺过眼前的危机,给咱们的合作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当然咱们与他们之间毕竟还是省际合作,是不以领导人的更迭而发生变化的。”齐天翔边想边说,似乎已经是成竹在胸,坚定地说:“何况咱们拿出的合作渠道和项目,太有诱惑力,不管是黄和远,还是韩省长,都是难以抗拒这种诱惑的,这点我是实实在在切身感受到了的。”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疑惑的眼神,认真地说:“咱们还真是摸准了他们的软肋和脉搏,可以说是正找到了他们亟需,而又迫切需要的东西。” “其实老黄他们现在需要的,还真不是资金,更不是项目,而是一个明晰的发展方式,一个可以让全省各级干部看得到的希望和方向,这些不但是他们迫切需要的,我们也在很大程度上需要。改革进入深水区,靠蛮干或摸索已经不能适应发展的需要了,需要有些真东西,让老百姓满意,让各级部门满意。”齐天翔看林东生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知道他也在思索,并在等待他的答案,就接着说:“这次下去,不但看了河中市的蔬菜种植和无公害基地,也看了华沂市的农业规模化种植和产业升级加工,也看了咱们河海的拳头工业制造业企业,更是带他们参观了岛城海港的繁忙景象,以及正在建设的河东深水港码头,就这几项注定了他们已经上了咱们的大船,而且会心甘情愿地与咱们同舟共济的。” “咱们为他们展示了三个不同的阶段发展模式,这就够他们兴奋和激动的了。”齐天翔说到自己的计划和规划,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之色,流畅地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近期的是河中市的蔬菜种植和无公害基地建设,忠义村的老朱书记苦于自己的技术和优势无法施展,急于扩张种植面积和辐射区域,与老黄带来的农业部门一拍即合,在省会西都市和周边几个中心城市,建立蔬菜种植和无公害作物基地,这样既可以使老朱的优质大棚蔬菜轻松占领西北市场,也可以带动当地农民改善种植结构,增加收入,这是现实的收益,今年夏季就可以见到效果。” “中期的收益的咱们的制造业,这些工程和重型机械,可以给他们陷入困境的大中型工业企业一个光明的前景。这些年国家当年三线建设建设的军工和重点企业,先后都进入到衰退期,技术研发投入严重不足,订单和产品生产销售严重萎缩。可这些都是几万人以上的大企业,而且大多位于边远的山区,倒不了也好不了,成为他们的老大难问题。现在咱们给他们技术支持,给他们设备扶助,特别是销售和订单,这些企业就可以依托自身的生产能力,一定程度上摆脱困境。”齐天翔兴致愈发浓厚,眼睛里放着光,望着林东生继续说:“远期的就更有诱惑力了,海东深水港建设,使他们看到了希望,一条连接西北和河海的重轨铁路,就可以使西北轻松地拥有一个出海口,而且是自己的出海口,这样就能在西北几省区,率先实现既可以联通中亚,又可以连接海上丝绸之路的第一个内陆省份,经济效益和政治意义就不同凡响了。另外还有风能发电,水力发电,内陆省区旅游带建设,都是可以预见的经济增长极,都可以在未来几年收到巨大的经济利益。” 林东生在齐天翔略显激动的描述中,再也坐不住了,缓缓地站起身,快步地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急速地走了几个来回后,停在了齐天翔面前,盯着他欣喜地说:“这不但使他们兴奋和心满意足,就这样的长中短三级规划,连我都兴奋地坐不住了,你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上回时间短,没有过细地听你展开,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心中会有这么大一盘棋,而且已经是谋划成形,成竹在胸了。” “您可别这么说,我这些浅显的思路,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呢,您哪天从省政府办公会上叫我过来,慢条斯理地跟我谈话,其实我就已经知道,您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想法。那就是既不愿率先与黄和远见面,又阻止我与他正式见面,就是在使用古来兵法‘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的计谋,在消磨黄和远的锐气,以便掌握谈判的主动权,您这才是高明呢!“齐天翔慢慢地站起身,真挚地望着林东生说:“跟您在一起,我需要学的还有很多,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能做事不使您失望。” 林东生欣喜的看着齐天翔,深邃的目光里满是赞赏,感慨地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下来准备怎么做,想好了吗?” “还是老办法,欲擒故纵,下面已经动起来了,还是让相关部门督促落实吧,咱们越超然,效果越好。”齐天翔诡秘地呵呵笑着,似乎不愿意过多地再说下去,而是坦率地说:“这件事可以先放放,我想将上回提到的南争北占的设想,跟您详细汇报一下。” 林东生挥手制止了齐天翔,顺势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果断地说:“不管是南征北战也好,还是南争北占也罢,我现在都不愿意听。当务之急是先喂饱肚子,晚上我请你吃饭,犒劳一下你。” 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可嘴上却谦虚着:“这怎么好意思,还要让您破费,应该是我请您才对啊!” 林东生笑着瞪了齐天翔一眼,走到衣架旁,边穿衣服边不客气地说:“少废话,不愿意吃尽管可以走,我林东生的饭还怕没人吃。” 林东生说着话,看了齐天翔一眼,率先向门口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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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二章 南争北占 1 readx; 进到小餐厅,齐天翔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一盆小米粥,一碟五香咸菜,一碟水煮花生米,一碟葱花鸡蛋,还有一盘四川泡菜不由分说,扭头就要往外走,被林东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呵呵笑着明知故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我找小李去,这就是省委书记的晚饭,这不是不拿领导的健康当回事吗?”齐天翔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林东生拉着的手,索性作罢,可还是不依不饶地说:“得找他说道说道,不能太不当回事了都市人鱼奇缘全文阅读。” “那你应该去找秦亮秘书长。”林东生不动声色地说着,看齐天翔疑惑的眼神,略微严肃地说:“这事他当家,他是秘书长,是省委机关的大管家,这些大事小情的他都应该负责。” 林东生淡淡地接着说:“平时你回不去的时候,也是三碟四碗、煎炒烹炸、滑溜蒸煮地准备吗?也是带把一品肘子,葱爆海参,鲍鱼扒饭,或者佛跳墙吗?那是工作餐吗?你不是经常方便面火腿肠对付吗?” “我年轻,当然不能那么大费周章,饭后还要工作,对付一下是可以的。”齐天翔依旧详装不满地说:“您不一样,可以简单,但不能草率,更不能不考虑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行了,别强词夺理了,知道你有酒后文采飞扬的本事,小李都给你准备了,一瓶够不够,不行再给你拿一瓶。”林东生不再板着脸了,转而呵呵笑着说:“知足吧!我的齐省长。有这几样菜就不错了,就这还得师傅们提早准备,从大楼里的机关食堂送到这里来。准时准点,跟传御膳似的,我就烦这一套,今天是为了款待你,要不然我就回家了,你嫂子熬的小米粥,可比他们的地道多了。” “老话说‘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朋友’。我主要是为了您的身体和健康考虑,这倒成了我争吃争喝了,真是好人难做,窦娥随处有啊!”齐天翔被林东生说中了心思,也就不再装了,而是认真地说:“这几栋小楼附近,或在哪个楼底下得准备一个厨房,这样起码可以吃上热饭热菜了,也方便一点。” “我看行,就放到你那红楼的地下室,反正你也不经常过来办公,也给大家提供一个方便。只是看每天烟熏火燎地怎么熏你。”林东生不无好气地瞪了齐天翔一眼,不满地说:“你要再这么站着给我论道,我那小米粥就要凉了,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折腾我呢?” 林东生说着话,自顾自地走到小餐桌前坐下,看着齐天翔赫然跟着落座的神色,慢慢地说:“说得小餐厅,你别说我还真有看法预言天启最新章节。你没有看看七栋小楼里,现在都有谁还需要晚上加餐。你不怎么过来,而且来也是凑合。老候在南郊宾馆住着,基本上还是去哪边的多。刘、李、洪、王四位,也是一周不一定在这里吃一顿,要我说干脆还是与机关大食堂一样,只供应午餐,晚餐就不再供应,或者干脆取消算了,大家自己想办法解决晚餐问题。” 林东生说着突然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目光如炬地盯着齐天翔,威严地说:“怎么说着说着,像是你在讽谏似的,不知不觉就把我绕进去了,这个小餐厅可不是就我一个人再用吗?怪不得你说在小楼里面找个地方,原来后手在这里埋着呢!” “这我哪敢,真是好人难当,这说着说着您就开始上纲上线,人都说‘年少多愁,年老多心’此话不虚。”齐天翔赶忙站起身,双手挥动着分辨道:“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吗?我还真没有想的那么远。” “行了,坐下吧!站着也能吃饭?”林东生脸色和缓下来,可还是没好气地说:“酒在柜子里,喝什么酒自己拿。” 齐天翔嬉皮笑脸地转身走到酒柜前,不假思索地拿了一瓶华沂陈酿,转身回来,打开来殷勤地给林东生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微笑着等待着林东生发话开喝。 “哪些好酒都是为别人准备的,打开一瓶就能喝穷了我?”林东生对齐天翔的谨慎和低调很是满意,但嘴上却是不满地说:“犒劳你这些天的辛苦,我老林居然舍不得一瓶好酒,这传出去不是让大家寒心吗?” “庆功酒得到庆功宴上喝,好酒才有好用场,这也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的意思,我觉得这地产名酒喝着就不错。”齐天翔狡黠地笑着,提高了声调自言自语地说:“我可是听说,这华沂陈酿可是典型的新瓶装老酒,酒都是从西南哪个著名酒厂拉来的,未经任何加工直接装瓶,品质比酒厂里的酒都好,作为特供中的特供,不知道您这里怎么样?” “鬼精灵,什么都瞒不住你。”林东生呵呵笑着端起了酒杯,示意着齐天翔,慢慢地说:“我就是象征性地喝上一点,你自己随意,看看这酒与你想象之中的好酒,有多大差距。” 林东生说着话,浅浅地喝了一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花生米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说:“其实这酒啊,在我这里可是区别不太大了,年轻时候不懂酒,胡喝乱喝,什么酒香酒感都没有,现在知道酒香了,却又不敢喝了,世事弄人啊!” “酒是好东西,自从传说中的杜康酿酒到如今,伴随着中华文明的全过程,可以说是中华传统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酒文化甚至比儒道文化更深入人心。”齐天翔喝干了杯中酒,拿起酒瓶给林东生斟满了酒,然后才给自己倒满,定定地看着酒杯中的液体,感慨地说:“既然与传统文化相连,就有着真正因袭相传的东西,什么都可以造假,都可以提速和创新,唯有这白酒酿造工艺来不得半点虚假,否则只能是自食其果。” 林东生饶有兴趣地望着齐天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慢慢地抽着烟说道:“想说什么尽管道来,难不成你也行政法学博士,对酿酒技术也有研究?” “研究还真不敢说,只是平时读书杂,涉猎的也杂,多少还真是知道一点,我试着抖抖精神,跟您这里卖派一下。”齐天翔端起酒杯,专注地看着杯中的酒,慢慢地说:“如果比起西方的葡萄酒和发酵酒,我国酒的品种和方法就太过繁杂和多样了,葡萄酒和低温发酵酒放下不说,就白酒咱们这一晚上都不一定能说完,单就酒香就有酱香、曲香、浓香、清香,还有兼香,各香型的分差和品牌就更多了。” “就拿比较一致的酿造工艺来说,酒曲的制作就有高温和中温、低温的区别,制作酒曲的材料也有高粱、小麦、小米、稻子等等,至于窖藏的方法,也是平置法,半窖藏和窖藏法,洞藏法等等。”看着林东生兴致很浓,齐天翔讲述的也更细了一点,平静地说:“但就说这最传神的酿造工艺,就有三蒸三酿,五蒸五酿,甚至还有九蒸九酿的,但不管多少遍,都是热水润料后,投入上一年最后一轮发酵出窖未经蒸酒的优质酒醅进行混蒸,蒸粮蒸酒同时进行,冷却后堆积发酵,入窖发酵一个月。发酵成熟的酒醅经蒸馏,得到的蒸馏酒,酒头部分单独贮存,用于勾兑,酒尾则仍泼回酒醅中重新发酵。酒醅经摊冷,加酒尾,酒曲,堆积后再入窖发酵一个月,蒸馏,从此周而复始,再分别发酵,蒸馏。按照香型的需要,进行相应次数的蒸馏,发酵。各次蒸馏的酒都有不同的名称,也有不同的特色。这才是原酒,还要放在陶坛中,在较低的温度下经过较长时间的贮存,酒的口味才绵香柔和。一般最少需要一到三年的贮酒时间,才能作为成品装瓶进入市场。” 齐天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呵呵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自嘲地望着林东生说:“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可累死我了。不过您的这杯酒也算是让我得偿所愿了。您的这酒是八蒸八酿,而且经过五年以上的储存,没有经过任何勾兑和添香,可以说是绝对的正宗。” “说的这么邪乎,好像这酒是你采购并监督的似的,这么肯定。”林东生看着齐天翔的眼神,将信将疑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地品着,好久才缓缓地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一年烈,二年钢,三年绵,四年柔和五年香,这是他们行内的规律,至于八蒸八酿,那是这种酒必须的酿造程序,是不会缺斤短两的。”齐天翔看着林东生认真了起来,不免有些得意,接着说:“这也是从经营效益这么推断的,一万吨白酒储存一年,不考虑其他成本占用,直接成本就是一个亿,五年就是五个亿,这一瓶酒的价值就已经很客观了。人家这样的原酒按一比五的比例进行勾兑,能够创造多少价值?再高的价格人家也是不会卖的。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一个调酒师的薪金动辄就是几百万年薪,他能创造的效益太客观了。用这样的酒做基酒进行勾兑,还是比较讲良心的,一点基酒没有,好的调酒师就能勾兑出任何香型,任何年份的酒来,靠的就是食用酒精和酿造酒曲。就是如今的现实,也是白酒行业公开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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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三章 南争北占 2 readx; 看到齐天翔侃侃而谈的神情,林东生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作弄了,被他神神叨叨的专业术语忽悠了,在这个比自己年轻近十岁,职务低于自己的省长面前,无意间就被轻易地蒙骗了,这种感觉实在好不到那里去 尽管小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在林东生看来,齐天翔的表现实在不好接受,顿时觉得自己的优势正在渐渐的消逝,权力和威势的天平也在悄悄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妖帝的阴阳妻最新章节。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今天却强烈地涌上林东生的心头。几年来的交往中,林东生始终是以一个领导和领路人的双重身份存在着,在他的眼里,齐天翔是一个有学识,有想法,有能力,同时又是一个敏锐、细致、正直、善良的年轻干部,有着坚定的信念,执着的信仰,还有一颗柔弱的心,一个理想主义者,有时候甚至显得稚嫩和单纯。 这样的看法是慢慢在林东生的心中成形了,变化的起始还是源于几年前哪次谈话,齐天翔以省纪委书记的身份,在查办河州重机集团贪腐财务问题时,发现了集团严重的财务危机,面对随时可能产生严重连锁反应的资金链断裂,以及贷款逾期和违约。齐天翔主动找到自己交流看法,并运用其娴熟的金融知识和技巧,翻云覆手间就将可能出现的危机化解,并且创造性地推出了优势项目资金包,不但使河海省的一大批项目融到了资金,也使林东生摆脱了巨大的困境。 可在当时,林东生并没有认为齐天翔是在帮他,而是直觉地感到是一场预谋,来自于赵浩南和郑明的阴谋,试图将他拉入到纷繁复杂的河州重机集团的案子之中,以查办贪腐案件的名义,行干扰和阻碍国有企业发展,从而达到搞乱河海经济,造成经济走势惯性下滑,直接威胁作为省长的林东生的位置和存在。 这样的感觉顽固地存在了很久,直觉的印象齐天翔就是实施这一计划的马前卒,是一个前台效力的枪手,这也是齐天翔给他的最初印象。 在林东生看来,齐天翔就是一个学而优则仕的典型代表,攀援附势之徒,与所有的权贵子弟一样,利用裙带关系到官场捞一些政治资本,延续和建立更为稳固的利益联盟,为集团和群体获取更多的利益元灵士的星空最新章节。省长女婿的身份,就足以证明这点,而且是恰到好处地在闫博年卸任省长职务之后空降河海省,虽然只是挂职省纪委研究中心主任,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罢了。 前省长的女婿,主管副书记的学生,省委书记的得意新秀,出手就老辣异常,竟然就在上任省纪委书记前夕,在小小的一个平原县,就断掉了一个副省长,三个厅级干部,还有一大堆科处级干部的仕途前程。无论是手法,还是谋略,都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干部的手笔。 成为省纪委书记不久,就被赵浩南力推担任了省深改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职权和排名直接就在各地市书记、市长,省政府各位厅局长,甚至省委常委和副省长之前,力促其进常委的意图十分明显,也使得一个没有任何基层履职经历的书生,顺利地成为了省委常委,而且作为回报,不久就对河州重机集团开始了调查。这种投桃报李的路数太老套,也太缺乏新意,但林东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干预,毕竟省委哪边的事情,他作为省长也是望尘莫及,只能是冷眼旁观着,警惕着对自己权利的侵害。 随着那次深度的谈话,以及随后戏剧性的形势逆转,尤其是华沂市官场整体坍塌之后,齐天翔的作法,还有在处理河州重机集团贪腐问题,特别是对待曾经的明星企业家田未仁的态度上,林东生对齐天翔的感觉发生里转变。由衷地感到齐天翔尽管年轻,但做事眼光很远,而且很真,很仁,这是如今官场不多见的品质。同时也深深地感觉到,齐天翔具有的能力和潜质,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林东生主政省委工作之后,更加的清晰和明显,不自觉地将齐天翔作为后续干部进行培养,甚至作为自己的继任者在培养着。 尽管不悦,可林东生却也不得不佩服齐天翔的机智,以及知识的渊博,作为他们这些年轻干部,有丰富的专业知识不奇怪,但像齐天翔这样,天文地理,社会百业,都有所了解,有所涉猎的,还真是不多。这不但是齐天翔本人的优势,也是林东生需要他具有的特质,毕竟自己选择的继任者,应该有比自己全面的视野和知识层次,更要有比自己这一代突出的能力,这是难得的好事,也是求之不得的机缘。 想到这里林东生觉得心中释然了很多,不快和不满渐渐地消失,但还是详装不快地瞪了齐天翔一眼,严肃地说:“你是准备把这瓶酒喝完才开始说正事,还是要等到我酒足饭饱之后迷糊了再说?” 林东生瞬间的神情变化,都被齐天翔敏锐地扑捉到眼里,顿时有些紧张,也有些懊悔,得意忘形就是刚才自己的表现,卖弄的意味太过明显,尤其是对酒的年份和技术工艺的过细讲述,一点使林东生产生了被愚弄和欺骗的感觉。这对于一个年轻干部,是不可饶恕的过失,不仅直接冒犯了林东生作为长者的尊严,也是对省委书记权威的直接挑战,产生的后果就不只是轻慢或轻佻,而是更严重的威胁和冲击。 就在齐天翔急速地考虑着,采取什么办法和语言,尽可能地挽回印象时,听到林东生的问话,尽管听上去充满的不满和威严,但还是明显地感觉到话里温和的提示,以及宽仁的心绪。不仅心中一阵轻松,也对林东生的厚德宽容的心胸,产生了更多的敬佩,眼中布满感激地望着林东生,嘴里却是嬉笑地说:“这么好的酒,我卖派的那么尽力,您都耐心地听了那么久,怎么也得让我再品品吧,给把草料也好让我养精蓄锐啊!” 齐天翔神色的变化,也没有逃过林东生的眼睛,看到齐天翔脸上不安和紧张的神情,以及有些懊悔的神色,林东生心中觉得很宽慰,对齐天翔敏锐的感觉很是高兴,听着齐天翔鼓掌轻松的嬉笑,不动声色地慢慢说道:“那你就慢慢品吧!我先眯一会,等你品尽兴了再叫我。” “别啊!您这样说,还不如直接下逐客令把我轰出去呢!”齐天翔望着林东生,继续嬉皮笑脸地说着,并夸张地端起酒杯把酒倒进嘴里,急促地说:“让我吃口菜,这就开始汇报。” “我们省的区位优势突出,沿海,临边,近首都。文化传统浓厚,文明传承,尤其是革命老区有典型和领导地位。区域经济生态多样化,既有蓝海经济形态,也有广袤的平原和丘陵经济,还有山区林木经济。工业门类齐全,特别是国有机械企业和装备制造业实力雄厚,民营经济和私营经济发展迅速平稳,在稳定社会和提振经济方面作用明显。在现代经济模板的所谓三驾马车的比喻中,我们的出口、投资和消费都呈现出均衡发展的良好势头。”齐天翔嘴里不停地说着,手上也是自斟自饮地忙活着,但望向林东生的眼神却是严肃和认真的,一同忙乎之后才慢慢地说:“经过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特别是前几届省委、省政府的不懈努力,我们省的经济体量和规模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特别是交通、商贸、物流等基础设施建设,都具备了很强的前瞻性和后发优势。在整个北方地区,我们可以不夸张的说,我们具有的竞争力和示范作用,是任何一个北方省份难以比拟的,也是不可轻视的。” 林东生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耐心地听着齐天翔的长篇大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自斟自饮地忙活,好容易等他告一段落之后,才奚落地望着齐天翔说:“我是新人,什么也不懂,需要你掏心费力的给我介绍河海省的基本情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揣着的是什么,捡重要的说,简明扼要,不然再来一瓶酒,也不够你自斟自饮的。” “老鼠拉木锨,大头还在后面呢!草蛇灰线,绵延千里,讲着讲着,就讲出来一个宏伟的蓝图了。没听人家说,一根麻绳,别看细,先拉拉看,谁知道拉倒最后是出来一头牛,还是出来一堆乱麻呢!”齐天翔依然不紧不慢地倒着酒,耍着贫嘴说:“既然请客吃饭,就别怕大肚汉,何况是请人喝酒。我不是给您讲省情,而是检验一下自己对河海省的情况了解多少。请您稍安勿躁,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 “老鼠拉木锨,一根细麻绳,亏你想得出这些比喻,是不是摸论的升华和发挥啊!”林东生不由为齐天翔的机智和狡辩逗笑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正色道:“历史虚无主义和现实方向性目标缺乏,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要么集体无意识,要么导致无政府主义,这是伟大导师在其著作中反复论证的道理,你涉猎群书,学富五车,这本书应该不陌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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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四章 南争北占 3 readx; 看着林东生悠闲的神态,以及详装不满的表情,齐天翔清楚林东生现在的想法,也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就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桌上的杯中酒端起来干了,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下嘴,兴尽意阑地望着林东生笑着,开始了真实意图的表达总裁的小宝妻最新章节。 “说了这么多优势,再说说不足,十六万平方公里的区域面积,三分之一是山地和丘陵,还有大片的盐碱滩涂,以及严重退化的耕地,农业产出自给自足以前不行,现在更是一种奢望。国有经济受体制和机制,特别是生产场地和生产能力的制约,后劲不足。民营和私营经济大多是劳动密集型生产企业,以及农产品加工贸易企业,资金和利润受市场冲击很大,生产和效益都要看国际采购商的脸色,后续发展动力不足。农业增收和城市居民生活改善途径不多,经济和社会稳定缺乏长期有效的手段,随时都可能因变化产生不稳定因素,从而激化社会矛盾。” “这是从总体经济来看的,分区域看形势依然不那么乐观。”齐天翔边想边说,眼睛却在观察着林东生的反映,看到林东生平静的神态,才壮着胆子接着说:“以岛城为主的沿海经济区,是我省主要的出口、加工和外向型经济聚集区域,也是全省重要的活力区域和财源基地,岛城、海东、滏阳、新洲,几大城市经济格局并不一致,整体来看似乎很不错,但分开看却是岛城在唱独角戏,其他几个城市经济总量和模式难以匹配。” “是啊!岛城太强,其他几个沿海城市实力太弱,除了海东这几年有点起色之外,滏阳、新洲也还就是个渔村的发展规模,即使有些出口,也是农产品和初级产品出口,跟卖血也差不多。”林东生知道齐天翔的担忧,更知道齐天翔的难处,毕竟他主政河海这么多年,省长加书记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说得太多恐有诟病的意图,就接过话来,一则是表明与他一致的看法,二则也是打消他的顾虑,因为从齐天翔的话语里,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设想,甚至可以触摸到他的思路,不禁有些暗暗的兴奋,坐直了身体望着齐天翔说:“咱们需要的,拿来出口,既是无奈,也是没有办法的举措,两来一补和初级农产品出口,只是外贸的需要,农民增收还在其次,就别说什么外贸收入了不灭战神最新章节。” 说着话,林东生慢慢站起身来,在小餐厅里来回走动着,活动着腰椎。走了几个来回后站定下来,看着齐天翔说:“下来你不好说的话我来替你说吧!河中区域的几个城市中,除了省会城市河州,其他的河源、万灵、清河、坦洲,都乏善可陈。河西区域的知川还好一些,方洲、太平、林和、山阳亮点不多,西南区域华沂还可以,山阴、莱州可以说的也不多。” “十七个地市,就真实地摆在哪里,说好不现实,说不好就是犯忌,这里也包括我,但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狭隘,明明脸上有麻子,却不让人家说。”林东生温和的目光看着齐天翔,像是鼓励,又像是期望地说道:“等着你去改变的不是一张白纸,而是外表光鲜,内里却是问题不少的一台汽车。可以开,但毛病不断,小修小补可以,想要大修你得有一定胆量才行,不仅仅只是信心和能力,而且还要有相当的智慧和谋略,这点你可要想好了。” 林东生真挚的话,使齐天翔坐不住了,赶忙站了起来,迎着林东生温和的目光动情地说:“谢谢您的坦率,也谢谢您的宽容和大度,不管这辆车状况怎么样,既然您放心地交到我手上,我就一定会谨慎地去完善、修理、保养,相信等我交出去的时候,这辆车的性能会一如既往地优良。” “优良不优良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咱们要都这么站着说话,要不了半个小时,我这老腰就不优良了。”林东生呵呵笑着看了齐天翔一眼,慢慢地坐了下来,眼神示意齐天翔坐下,由衷地说:“这台车不是按照我们的意愿组装起来的,所以我们也没有选择要什么,不要什么。各部位的性能和作用,都是在不断的运行中显示着优缺点,这么几十年运行下来,问题和毛病肯定不少。坦率地说,我们这代人的造车技术,以及维护、保养能力我们很清楚,能开会修的司机不多,而且根据要求和需要,还要多拉快跑。完整地把车交到你们年轻一代的手上,相信你们会比我们更要能力,更有智慧,使这台车性能更优越,功能更完善,成为一辆能够承载着幸福和希望文明快车,幸福快车。” “您能这样说,说明了您的无私和坦诚,让我很感动,也感到了肩上的压力和责任。”齐天翔望着林东生,真诚地说着:“其实咱们河海像一辆车,也更像一栋楼,尽管有些陈旧,可毕竟还是各位住户遮风避雨的家园。拆了重建当然简单,可伤筋动骨的大拆大建,伤害的不仅仅是住户的利益,还有时间和金钱。莫不如精心的保养,认真地修缮,合理地改变不合理的内部结构。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另外开辟一块地方,建起更好的居所,即亮丽了外观,又实实在在改善了居住环境。” 林东生微笑地听着齐天翔的讲述,知道齐天翔就要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就慢慢地掏出一支烟递给齐天翔,又掏出一支放到嘴上,等到齐天翔给他点上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说:“不管是老爷车,还是陈旧的楼房,都不会给你过多抒情的时间,而且你还需要抓紧时间说想法,不然一会老伴打来电话,再好的计划,再宏伟的蓝图,我也没有时间听下去了。你别看我这身老骨头到处都是毛病,可在老伴眼里,却是个宝贝,她比我都上心。” “真羡慕您们一对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相敬如宾,携手相随几十年,真是楷模啊!”齐天翔由衷地说着,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般,关切地说:“林燕下去的时间不短了,是不是也该调整一下了,您们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了。” 林燕是林东生的独生女儿,从小在海东老家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大学时才到了林东生身边,毕业后留校当了团委书记,结婚后随夫调到了海东市团委工作,现在是海东市团市委书记,相夫教子,倒也其乐融融。 “再说吧,人家现在生活的好好的,来回折腾干什么,生活快乐不一定做多大的官,挣多少钱,超脱一些可能更快乐,不是说‘简单生活,简单快乐’吗?”林东生似乎不愿齐天翔说这些,可又忍不住感慨地说:“我这个女儿啊!可以算是老爷子的宝贝了,小的时候老爷子照顾她,现在她在照顾老爷子,也算是爱心互助了。相对来说,与我们老两口的感情,还不如爷爷奶奶,不过这样也好,替我们尽孝了,也让我们能够安心一些。” “这倒也是,孩子也是在我们的影响下成长的,言传身教的作用比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有说服力。”齐天翔附和着林东生的话,随即关切地说:“家里老人需要照顾,可海东老家还有您的弟弟妹妹们,您和刘老师也渐渐需要照顾了,应该有所考虑了。” 林东生知道齐天翔的好意,也知道他此话的用意,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天翔一眼,转移了话题说:“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的南争北占吧!拉拉扯扯地说了这么多,正事还一点没有说呢!” 齐天翔从林东生的话语,以及他的神情里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心里也暗暗有了主意,只是现在没有具体实施,也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而且觉得这本身就应该是自己考虑的事情,只是不便说明,更不方便付诸行动。 以前不管是在省纪委,还是到河州市委书记任上,这样的想法就有,可也只是想法。一则林东生原则性很强,没有人敢尝试做这些工作,曾经有人尝试过,也被林东生一口回绝了。二则齐天翔觉得,自己任何的尝试,都有可能被误解为曲线逢迎,实在没有实施的必要。 现在似乎不一样了,自己作为林东生的搭档,关心他的生活和身体,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应尽应分的事情,而且也只有他来做,林东生从不会有任何的反感,更不会产生什么联想。即使有所谓投桃报李的想法,也属于正常,毕竟都是凡人,七情六欲,父女之情,儿孙绕膝,这些平凡人家的天伦之乐,林东生也应该有,而且处在他这样的高位,这样的情愫和需求,应该更强烈,更迫切。 齐天翔急速地想着,盘算着,望向林东生的眼神纯净朴实,似乎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又或者是在考虑着如何讲述和展开自己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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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五章 南争北占 4 readx; “其实所谓的南争北占,是与东出西进相辅相成的一个整体”齐天翔认真想着慢慢开口说:“刚才说到了我省经济发展的不均衡,内部矛盾和问题很多,也很尖锐,但这是基于我们自己清醒的认识和判断,在外人看来却是花团锦簇一般,繁荣稳定,前景广阔,形势一片大好,因为相对于我们发展中出现的结构性矛盾,均衡性可持续发展问题,是许多省区想都不敢想的问题废柴九小姐:毒医邪妃全文阅读。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不是不敢想,而是没有到哪个层次和高度。” “这种说法比较贴切,也还比较准确,发展中的问题,与发展的问题,本身就存在着质的区别。”林东生对齐天翔的说法很满意,也兴趣盎然地说:“准确地定位,远比乐观地涂脂抹粉来的实在,也能长久一些。” 齐天翔对林东生话语里的夸赞很高兴,但还是收敛起心中的兴奋,继续认真地说:“相对于咱们的结构性调整,产业整合和转移,老黄他们尚未达到这个层次,就像您说的,发展中的问题,与发展的问题,本身就存在着质的区别。” “咱们的东出西进计划,就是要依托咱们的沿海和港口优势,调整出口产品结构和贸易方式,从两来一补的代工和加工贸易,变为机械和重型设备出口。从初级农产品出口,变为委托加工的贸易商角色,并借力国家战略的调整,建立具有自己特色的外贸平台和贸易渠道,以此改变我们被动的出口形势,主动出击,要诀就是建立自己的生产基地,老黄他们省就是咱们很好的基地。”齐天翔略显兴奋地说着,微笑地望着林东生,按照自己的思路接着说:“咱们经过几年的发展,特别是农民自己的摸索,已经建立起了河中市的蔬菜种植和无公害饲养基地,华沂市的优质肥料和农产品加工体系,涌现出了一大批懂种植、饲养技术,懂生产经营的能人,成为北方主要的蔬菜种植和贸易中心,辐射和占领了北京等省市的蔬菜市场,出口已经成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将军如此多娇:七小姐给跪了最新章节。这些市场和生产完全可以委托西北来做,合作也好,技术输出也好,订单农业也好,按照双方的意愿来做。这样出口贸易可以继续,品种和质量可以提高,还可以拓展出不少的市场空间。政府提供优质的服务和平台,首先将农业和农民的生产生活稳定住,其他的就好办了。” “这办法好,从农产品输出变身技术输出,性质就完全变了,效益就不可同日而语了。”随着话音,秦亮推门进来,先是向齐天翔竖起大拇指夸赞着,随后面向林东生微笑着说:“老嫂子的电话打到了我哪里,让我看看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我说可能是请天翔省长吃饭还没有结束,老嫂子让我把约法三章送来,第一不能喝酒,第二不能抽烟,第三不能久坐不动。没办法,我只能代表老嫂子来宣布纪律来了。” “老秦来了正好,你也来听听天翔省长的规划,另外也代我陪天翔喝点,免得他兴致不足。”林东生微微笑着示意秦亮随便坐,然后才缓慢地说:“老伴的话不能不听,但也不能全听,要不然什么也别干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阳奉什么违吧!是不是就是说言什么不一吧!”齐天翔站起身与秦亮握了下手,挤眉弄眼地对他调侃着:“所谓上行下效,我们也该活学活用才是啊!” 林东生被齐天翔阴阳怪气的话逗笑了,可还是很快就收敛起满脸的笑容,微微瞪了齐天翔一眼,不满地说:“说你的正事,你要是不说我就先走了,老伴约法三章还有一条没有说,那就是按时吃药,我就言行一致一回,省得被人说我阳奉阴违。” “我就是来传达老嫂子的话,别的可跟我没有关系。”秦亮赶忙笑着解释着,转身到消毒柜里取了一副杯碟,挨着齐天翔坐了下来,拿起酒瓶给齐天翔倒了一杯酒,随后才给自己斟满,慢慢地对林东生说:“我可以向老嫂子证明,您没有喝酒,就都是天翔省长一个人喝的。” 秦亮说着话,呵呵笑着与齐天翔轻轻碰了下杯子,爽快地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慢慢回味着酒香,感慨地说:“酱香浓郁,绵柔悠长,面对这特供酒诱人的香味,老嫂子信不信我就不得而知了。” 秦亮摇头晃脑的动作和夸张的神态,让林东生忍俊不禁呵呵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将身体放松,仰靠到椅背上,慢慢地说:“看来你们两个人都有表演天分,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天衣无缝,只要你们不累,就这么说吧,我洗耳恭听。好酒有的是,不够再开一瓶。” “算了吧!我也不兜圈子了,还是接着说吧!”齐天翔望了一眼秦亮,转过脸对林东生认真地说:“农产品扩张和渗透,只是西进计划的一部分,只是通过技术支持和渠道服务,让老黄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也直接提高当地农民的实际收入,以此为咱们的国有工业企业产能转移提供条件,除了不涉足能源和矿业以外,交通、建筑、建工、机械,以及装备制造,都是咱们合作的目标。”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就不明白了,西北有什么,除了能源和矿业,他们还有什么,我们又图什么呢?”秦亮不解地望着齐天翔,又望望林东生,满脸疑惑地说:“农产品技术输出和市场占有,这个道理我还能想明白,即使利润微薄,远期效益还是可以预见的,这工业西进究竟是为什么呢?” 林东生看着秦亮的神情,微笑着没有接话,而是含蓄地将头向齐天翔哪边摆了一下。秦亮的举动有多少真实的成分,林东生心知肚明,要说初期可能有一些疑惑,完全可以理解。作为一个常年从事党务的干部,对经济工作稍显陌生不奇怪,可一点都不明白,或者是事过这么久还这样认为,就值得斟酌了。毕竟都不是新手,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即使不通也不至于不懂,俗话说没见过杀猪,总吃过猪肉,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装迷糊,既让自己看,也让齐天翔心里舒服。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舍得的目的是得,可不舍就难得。”齐天翔讳莫高深地看着秦亮,故弄玄虚地绕着,就像林东生一样,他也很明白秦亮的用意,无非就是增添气氛,自己也不妨卖卖关子,“西北就那么点资源,几年来也折腾的差不多了,像个宝贝一样严防死守着,都知道人家图的就是这些,敏感的厉害。我不要这个,而且还要表示的毫不在意,不感兴趣,等着他作为补偿条件送给我,到那时候我还要半推半就地抵挡一阵子。”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齐天翔补充着,看着秦亮疑惑的神情依旧,就笑着对他说:“海东深水港,滏阳集装箱码头建设,我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一个内陆省份拥有了出海口,有了可以利用的通商渠道,这样的大礼他老黄该怎么回报,就像你说的,他除了能源和矿产,能用来交换的还有什么?何况我看中的是他省里雄厚的国有企业生产能力,这才是我西进的主要目的。能源和矿业开发,我另有渠道,用不着去他碗里抢饭吃。” “这样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也就是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项,东出西进不涉及能源战略,是不是这样?”秦亮似乎有些恍然大悟,接过齐天翔递来的烟点上,慢慢吸着说:“也是这样,相对于西北老黄哪个省,再西一点的自治区能源蓄积不但丰富,简直太丰富了,可以做更大的文章。他们自治区的副主席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关系不错,可以请他过来谈谈。” “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有关能源的战略布局,中央有统一的规划,我们不一定能够争得过中石油和中石化,他们作为中央队,早已经开始布局,不但是他们,就连中粮和五矿,我们也比不了,他们已经跑马占地很久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略显遗憾地说:“我们晚了一点,能做的只有与这几个国有大集团联合,或者抢食了,难度不小,只能慢慢谋划,另谋区域布局了。” “我是没有这么远大的目光,别说我,就是我的几位前任,也没有这样的战略眼光。”林东生接过齐天翔的话,幽幽地说,随即又补充道:“这不是我谦虚,也不是我气短,一则国家政策不允许,二则省内发展百废待兴,能有精力省外谋划?” 林东生说着,立刻感觉到了自己话语中的情绪,势必会影响到齐天翔的谋划,甚至可能带来干扰,就呵呵笑着说:“这只是就事论事,不牵扯任何个人情绪,天翔不要多想,你们可以说是赶上了好时候,政策允许,经济也有了底气,正需要这样的谋划和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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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六章 南争北占 5 readx;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的话,大半是说给秦亮听的,因为如果没有秦亮在旁边,林东生没必要做这样的解释,可还是感激地看着林东生,慢慢地说:“很感谢林书记的大度,正如您所说,我们现在正面临一个良好的机遇期,需要的就是谋划和布局,将我们的优势转化为实际利益,这才是目前我们应该做的,也是应该积极着手谋划的” “我们都知道在我们的正北方,有一块比我们省大数倍的地方,地下蕴藏着丰富的能源,既有煤炭、石油及天然气,还有品种众多的有色金属,是未来我国经济必然的增长极,这绝不是虚夸海贼王之最强副船长最新章节。”齐天翔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不仅有些激动,可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缓慢地说:“随着北部军事威胁的消除,北部边疆的经济发展成为哪个区域迫切的需要,可与我们省人多地少的困境截然相反,地广人稀成为制约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而且资金和技术都成为难以逾越的障碍,除了几个国家战略需要建立的重点城市之外,大多数城市面临的还是初级阶段的矛盾,吸引投资还是重要的一环。” “这个区域,以及更北方的哪个国家,现在也在寻求着经济发展和进步之路,这么广袤的区域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和技术,而是一种全新的发展思路和方略,这就给我们提供了机会。”齐天翔说到了兴头上,渐渐加快了语速,流利地说:“我们具有的农产品加工技术,以及我们的装备制造业成龙配套能力,还有我们的出海口和港口优势,都是他们需要的,只要我们谋划得当,以能源储备为目的,实实在在的帮助他们建立相应的经济体系和门类,用不来多久,我们就可以拥有一个可以谋划任何蓝图的画板,一个可以提供巨大经济利益的口袋。” “我们也去放牧养羊吗?或者养牛卖牛奶?再不行去种土豆,起码这样我们可以有的肉奶基地了。”秦亮呵呵笑着端起酒杯与齐天翔碰了一下,调侃着说:“绵延几千里,我们去做这些?也不怕辛苦吗?” “初期咱们还真是去养羊,养牛,种土豆,建立农场发展农牧业,然后再去建厂房造汽车,火车,或者飞机,这不奇怪。”齐天翔看着秦亮,慢慢地说:“这些还是受到我们邻居岛国的启发,一个面积严重匮乏,能源和资源等要零的国家,几十年来强势崛起,靠的是怎么?早年靠战争掠夺,军事的战略行不通之后,转而以经济战略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靠的不还是资金和技术吗?如今都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也知道了付出代价的巨大,可却难以自拔,因为核心技术在人家手里,因为人家在不断研发,你邯郸学步,永远都难以超越,这就是经济侵略,明白了也无能为力。” “天翔说出了实质,经济竞争永远是资金和技术的领跑,一旦参与进来,没有核心技术就永远受制于人,电子工业如此,汽车工业同样如此,为了弥补贸易逆差,就只能用初级农产品来平衡,养活了人家,却还被人轻视和低估九州飘红叶最新章节。”齐天翔的话诱发了林东生的情绪,凝重的语调慢慢地说:“政治不能凌驾于经济之上,并不是说政治与经济可以脱节,甚至可以为了经济忽视政治,经济里面有政治,而且是严峻的政治问题,不可轻视啊!” “林书记说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我们要摆脱这种束缚,就应该加快速度超越,唯一的办法就是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发挥国有企业的主力军作用,建立属于自己的舰队,国内谋划,国外走出去参与国际竞争,以自己过硬的产品和服务,压缩对手的生存空间和活力区域,逼对手重新坐下来谈判,这比任何民族仇恨和气愤填膺,都来得实在。这也是为经济的政治,为政治的经济进步。”齐天翔严肃地说着,随即放松了神情,呵呵笑着说:“这都是国家层面的问题,咱们就事论事,还是要通过北占,实现咱们产业转移和产业升级的最终目的。” “这一说我似乎明白了,北方那边我也有同学在哪里,是副书记,等到暖和的时候我把他请过来,吃吃海鲜,洗洗海澡,沟通一下想法。”秦亮略显兴奋地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也可以让他邀请天翔省长过去吃吃手把肉,骑骑马,建立一下感情。” 林东生呵呵笑着,迎着秦亮的目光,认真地说:“你听明白了就好,洗海澡吃海鲜也好,骑马吃手把肉也罢,这都是天翔谋划的蓝图,没有方案,也不进行计划筹备,更不上会研究,你知道了就积极配合吧!” 林东生知道秦亮会怎么做,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不等秦亮表态,就望着齐天翔,催促道:“这是北占,再来说说你的南争吧!” “与北占一样,南争也只是一种姿态,可以说是一种实力的展示。”齐天翔谨慎地回应着林东生的话,认真地说:“能亮省长这几年为我们河海建立了那么好的金融架构,谋划好了那么精美的蓝图,不好好利用简直太可惜了。” “从省到市,从河州到岛城,甚至一些较为发达一点的县市,都建立起了一套政府主导的金融班底,更别说全国范围的股份制银行的分支机构,证券、投资、保险机构,国外银行分支,可以说北京上海有的金融机构,我们这里都有,具有很强的影响和辐射能力,但仅仅局限在河海,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齐天翔边想边说着:“南方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先导实验区,又是经济发达的区域,尤其是上海和深圳,更是两个极限高点,而且这些地方又是资金富集区域,咱们完全可以利用政府主导的金融机制,去哪里争得一些实际利益。” “这可能要玄一些,如果说去北方我们有资金和技术优势的话,南方去抢占金融高点,困难不小啊!”秦亮看着林东生沉默不语的样子,知道他在思考和盘算,于是就率性将林东生可能有的疑虑说了出来,“南方的金融体系相对已经比较完善,而且我们省有的金融机构,南方的上海和深圳同样拥有,同业竞争各家机构总部是不是同意,即使不过分干预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大。” 齐天翔知道秦亮的说话的意图,既是他的疑虑,更是林东生的疑虑,或者干脆的就是在替林东生在问,就呵呵笑着说:“我们并不是要去那些地方开分支,也不是去拉存款,而且利用我们政府金融架构的优势,走出去联络当地政府和行业组织,利用我们的蛋糕吸引资金和想要扩张发展的投资。” “南方是经济发达地区,尤其是江浙沪地区,民营经济和私营经济都具备了一定的规模和体量,但体量大却是一盘散沙,一群作坊主建立起来的工业体系和商业帝国,结构性矛盾随处都是。就像是一堆小舢板组成的团队,过过河还可以,真正走向深海,不但经不起风吹lang打,而且自身存在的逐利本性又成了顽疾和硬伤。”齐天翔似乎饶有兴趣地说:“没有国有企业组成的强大战斗力的战队,看上去各自为战很热闹,但松散的组织架构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题。前不久中部哪个省整顿能源资源,轻而易举地就将南方哪些精明的投资者,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资本帝国一举击溃,多少老板血本无归。在人家整合资源,保护环境,可持续发展的主导思想下,老板们所在地的政府部门又能怎么样?官司打到中央,也是不了了之。” “还有更严重的,这些靠眼镜、皮鞋,或者服装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本身的逐利性又成为致命的弱点,靠初级工业积蓄起来的资金,经不起膨胀的资本本性诱惑。看到房地产火爆,就圈地盖楼,看到外贸兴起,就贷款造船,可短暂的投资冲动,却并不能改变瞬息万变的市场。房地产自身的规律需要三年以上,造船业更是五年以上才能见到收益,疯狂地进入之后,市场发生了变化,不但衍生的行业难以为继,还影响到了主业的经营,除了拖累的主业倒闭,老板跑路,就只剩下唏嘘的感叹了。”齐天翔渐渐严峻了起来,沉重地说:“这些问题的出现,除了老板着急和焦虑,最忧虑的还是当地政府和行业组织,给资金找出路,稳定主业和发展实体经济,保障财源成了重中之重,这种时候我们以项目和预期,以政府和国有团队的信誉出现,资金聚集还是什么难事吗?” “高,实在是高!”秦亮学着电影里角色的口吻和手势,夸张地赞叹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套组合拳还真见功力。” 林东生不由被秦亮的戏谑再次逗笑了,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由衷地夸奖道:“这的确是一个宏伟的计划,实施起来难度一定不小,但只要有目标,有信心,就一定能够心想事成。需要我做什么工作,尽管说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 齐天翔被林东生的赞叹感动了,不由站起身来,望着林东生,眼露真挚的感谢,可嘴里却是狡黠地说:“听说过几天您要到上海一趟?” “我是到上海治病,修理修理我这台老车,这是经中央批准的。”林东生警觉地看着齐天翔,严肃地摆着手,不由分说地说着:“我的任务是去治病,你想都不用想。” 看着林东生的神态,齐天翔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眼神变得清澈,看着林东生,又看看秦亮,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不但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也觉得目标更加清晰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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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七章 安全如天 1 readx; 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缓步走上主席台的时候,省人民会堂掌声雷动,全体参会人员都站起身来,齐声鼓掌欢迎,立时将会场变成了隆重热烈的海洋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林东生和齐天翔率先走到自己的桌牌后面站定,象征性地缓缓鼓着掌,等待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就位,直到所有人都走到了各自位置之后,林东生才缓缓地摆手示意大家落座,算是将入场仪式进行完毕无赖皇帝狐狸后全文阅读。 每一个重大会议,或者重要活动,都有这么一个程序,也都是这样进行的,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成为了一种定式,多余可也不可或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十分的重要,重要到超过了会议本身。什么样的会议,都有谁参加了,出场的顺序和主席台的位置,都反映了一种等级和规格,也是会议规格和人事权力的展示。超规格的领导出席耐人寻味,与应到未到更加引入关注。 这次全省安全工作会议,就体现了这点,省政府部署全省安全工作的年度会议,不但省长亲自参加,而且省委书记和各位省委常委,也全数出席,不但如此,省**、省政协的主要领导,也都悉数参加。这在河海省的历史上,这种规格的会议,除了每年的**,都是春节期间的团拜活动。全省党、政、军、群,**、政协和两院领导,齐聚一次会议的先例,还真是没有过。 看着这样的场面和规格,张万福微微有些激动,也很是兴奋。自己主管安全工作年数已经不少了,年年都是年初召开一个全省安全工作会议,部署和强调安全防范工作,总结上一年度的安全工作,分析本年度的安全形势,提要求,定规划,进行表彰和奖励。 往年都是由他代表省政府,组织省政府安全管理部门,各地市主管安全工作的副市长,各级安全机构的负责人,相关单位和部门的负责同志,召开一次这样的会议豪门夺爱,宝贝新娘19岁全文阅读。省长参加的时候都很少,各位副省长也很少参加,会期一般就是半天,充其量连报到带开会一天的时间。后来精简会议,改为了电视电话会议,主会场只是省政府的会议室,各地市设立分会场。这样持续了几年时间,随着中央对安全生产工作的重视,才有电视电话会议,改回到现场会议,但规格和重视程度,始终也还是部门会议的层次。 可这次会议却不一样,齐天翔不但在省政府办公会议上督促过,对张万福也认真强调了会议的重要性,原定的会议日期和议题也慎重地推迟了几天,不但就规格和规模,对会议所要达成的目的也进行了细化,在与他反复研究和规划之后,最后提交省委的方案变成了安全生产责任制签署大会。尽管细化到了具体的内容,可却使会议规格,从省政府部门会议,上升到了全省干部大会的层面。 看到林东生和齐天翔等领导同志都落座完毕,张万福强压着激动的情绪,清清嗓子,高声宣布:“河海省安全生产暨责任制落实大会正式开始。” 张万福的开场白赢得了全场热烈而整齐的掌声,也使得张万福的心情再次兴奋的难以抑制,毕竟这样规格的会议他是第一次组织,也给了他极大的颜面和欣喜。面对全场来自全省的各级干部,张万福尽力表现的自然和平和,等掌声平息之后,才缓缓接着说:“今天省委、省政府召集全省各级各部门的领导和负责同志,隆重举行全省安全工作会议,这不但是全省安全生产的一次总动员,是我省安全生产工作的一个里程碑,也是对全省从事安全生产管理和监督工作的部门及单位,一次最好的鞭策和鼓励,必将促进我省安全工作规范化、制度化建设,开创我省安全工作的新局面。” 张万福大声地讲着,随即望了林东生一眼,对台下所有与会者高声宣布道:“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省委林东生书记发表重要讲话。”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而且更整齐,更热烈。林东生缓缓地伸出手来,向着台下挥手致意,等到掌声平息之后才慢慢地说:“刚才万福同志介绍了,这是一次全省安全生产工作会议,是部署全省安全工作,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的大会,这是会议不同于以往的地方,也是这次会议的一个特点。另一个显著的特点大家可能也注意到了,就是会议的主席台由一排变成了三排,这样的布置似乎只有全省**,才能看得到。” “这就是本次大会的不同,可以说是全省干部会议的架势,而且可能还要比那样的会议规格更高,规模更大。”林东生说着话,有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主席台前排的几位,接着说:“全省干部大会,是省委、省政府的会议,按惯例不会邀请省**、省政协,以及两院的负责人参加,而且更显著的一点,大家也可以留意到,这次会议我们还要求全省重点民营企业,以及有代表性的私营企业负责人参加,这就说明了我们这次会议,是扩大的全省干部会议,是规格更高,领域更广的一次大会,需要解决的也是最严峻和最迫切的安全问题。” 林东生加重了语气,严肃地说:“年初召开这样一次高规格的会议,使一次省政府部门性的会议,上升到省委、省政府最高层面,原因相比大家也很清楚,我这里就不详细展开了,一会齐天翔同志还会具体强调和要求。我只想说明一点,那就是这次会议是我主张并要求,以这种规格,这种形式召开的。” “至于原因,我愿意多说几句,从而也表明我的态度。”林东生再次停顿了下来,似乎让时间将威严传递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心里,形成一种震慑,这也是林东生把控会议节奏和气氛的技巧。片刻的间歇后,林东生才缓缓地继续说道:“前不久河百商场那场大会,想必大家还记忆犹新。一场本不应该引发了大火,带走了我们四位年轻消防战士宝贵的生命。痛定思痛,我们更应该反思的是这样的大火,为什么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天灾不可惧,**却是猛于虎啊!这样的悲剧,这样低级的指挥失误,不能再发生了。” “因为这样的乱决策,瞎指挥,造成的危害巨大,影响极为恶劣,正值全省**期间,齐天翔同志勇于担责,主动承担领导责任,引咎辞去代理省长职务。经过全体**代表讨论和表决,决定不接受齐天翔同志的辞职申请,继续代理省政府省长职务,但省委研究并报中央批准,给予齐天翔同志党内记过处分。”林东生严肃地说着,威严的目光望着台下,严厉地说:“与此同时,省委给予河州市委书记吕山尊同志,党内记过处分一次。市长**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并责令其作出深刻的检查。武警河海省总队,也分别给予消防支队政委和支队长,党内记大过及降职处分。这就是一场大火产生的危害,也是一场大火给予我们的警醒。” “就是给予这样的原因,当齐天翔同志代表省政府汇报安全会议方案,以及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时,我完全赞同,并建议会议要高规格,要高标准,以解决实际问题,提高责任心和责任意识入手,从讲政治的角度,把安全生产工作置于经济工作重要的位置来抓,抓出实效,抓出制度。”林东生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严肃地说:“所以这次会议省委、省政府所有组成人员,省**、省政协领导,两院负责人,省政府各委、办、厅、局,各地市书记、市长,各主要部门负责人,中央驻省各部门和机构的负责同志,省属国有企业负责人,省内民营企业、私营企业负责人,齐聚到这里,召开为期三天的全省安全生产工作会议。不但开大会,还要分组讨论,要把安全生产工作讲细、讲透,要层层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明确目标责任,搞清楚这些,才能说达到了会议的目的,才能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林东生讲完这些,似乎表达完了自己的意图,神色依然凝重地说道:“我先讲到这里,下面的分组讨论中,还会继续阐述我的想法,直到全省安全生产形势彻底好转了为止。” 林东生的讲话获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并且台下还有人站了起来鼓掌欢迎,林东生不断地挥手致意,也难以使掌声在短时间内平息下来。 张万福耐心地等到掌声完全平息之后,才大声说道:“林书记的讲话高屋建瓴,具有很高的政治意义和指导性,我们要认真学习领会,并贯彻到实际工作中,推动全省安全生产工作稳步提高,取得更大的成绩。” 张万福简单地表述了自己的感想之后,立即提高了的声音宣布:“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齐天翔省长作重要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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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八章 安全如天 2 readx; read_content_up; 思…路…客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草根大少爷全文阅读! 张万福富有激情的宣bu,立时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作为河海省的新任省长,很多人并不是很熟悉,甚至不认识,可不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齐天翔身上有着太多的光环,以及不可思议的因素了,前省长的乘龙快婿,北京知名高校的分院副院长、学者、教授、博士,一连串炫目的头衔笼罩在他的头上,本身就具有令人羡慕的前景和荣耀。可转瞬间就完成了完美的华丽转身,从学者摇身一变进入仕途,变身省纪委敢于碰硬的铁腕书记,省会城市河州市的市委书记,现在又是经济大省的省长,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完成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三级跳。 而且更富有传奇色彩的,还是他的作为,从默默无闻到技惊四座,仅仅只是翻云覆手之间。省纪委书记任上,先后两位副省长折戟沉沙,大名鼎鼎的河海省国企河州重机集团的明星企业家,以及十几位中高层管理人员被查,华沂市党政班子及基层数十位官员断崖式沉沦,都发生在几年之间,每次都能引起巨大的震动。 在担任河州市委书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关注民生,改造老旧居住小区,整治烂尾楼盘,特别是社会风尚重塑,以及河州榜样人物评选和树碑立传,重奖劳模和先进典型,都似乎与以往的作法不同,引起了巨大的反应和议论。 特别是前些天河百商场的一场大火,居然引发了这位省长的引咎辞职,尽管有很多作秀的成分,但其不走寻常路的作法,还是使其成为全省关注的焦点人物。传奇的经li,传奇的作法,都使他变得不可琢磨,谁也不知道下来的他,会作出什么,是惊喜还是震hàn,不管是认识他的人,还是听说过不认识的人,都难以作出准què的预判。 面对全场热烈的掌声,以及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关注,齐天翔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台下鼓掌致意,似乎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自己一样,站立了片刻,待掌声渐jiàn稀落之后,才缓缓地坐下,拿起讲话稿,声调平和地讲了起来大千录,解密中国最神秘的组织最新章节。 “同志们,我们在这里召开全省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研究我省的安全生产形势,部署今年全省安全和安全生产工作,建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新机制,新方法和新手段,在全省范围内,形成一个关注安全,专注安全,重视安全的新**。” 齐天翔讲着,目光从讲稿上移开,将讲稿放到了一边,抬起头来望着台下,严肃地说:“在座的各位,不管是来自党委、政府管理部门,还是来自经济生产一线,都应该可以通过各种渠道,通过身边点点滴滴的小事,感受到安全的威胁,感受到安全的重要性,以及时时存在的安全隐患。” “长途车开着开着就着了,楼房住着住着就塌了,昨天还在吃的东西今天就有毒了,好好使用着的物品就爆zhà了。”齐天翔的话引发了全场一阵轻微的笑声,齐天翔却没有笑,而是更加严峻地说:“这不是笑话,更不是黑色幽默,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存在。看看我们周边的环境,空气、食物和水,这些我们每天都需要的东西,现在还安全吗?看看我们赖以生存的大自然,不敢说千疮百孔,可肆意的破坏之后,洪水、干旱,甚至海啸、泥石流,这些极端的气候带来的自然灾害,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可以说危险就在我们每个人身边,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这不是虚无主义思想,更不是杞人忧天。风起于始末,祸起于萧墙,一切事物都不是单独存在的,都有着因果关xi话前后相袭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极端事件,环境和气候也不是突然变得这么严峻的。”齐天翔似乎有些累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说:“说这些的主要意图,就是希望在座的大家,不管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都拿出一些时间,审视一下自己身边,审视一下周边,看看我们的安全形势,看看有什么样的安全隐患存在。” 齐天翔的目光又转向了台下,似乎是想了一下,才最终下定了决心一样,慢慢地说:“我住的家属院附近,有几栋老旧楼房,是那种三层的简易砖混建筑,就是直接将预制板放到四面墙上的建筑。原本就是简易的楼房,可如今临街的一层都破窗开店了,是不是会因为改biàn了楼房结构,产生隐患,不得而知。这里我不想就这件事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展开讨论,毕竟这是一种生存方式,优劣得失需要有关管理部门研究论证,拿出具体的办法来。如何规范,如何消除可能有的隐患,如何保证其他住户的安全,这关xi到民生,更关xi到安全和平安和谐。” “我想说的是,除了破窗开店之外,在楼头位置从一楼到三层,整个接出来一个通体的玻璃房,**的楼梯,**的建筑,唯一相连的就是内部的连接。这个建筑从建起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初期我就看到有一个大大的拆字写在玻璃房上,可半年过去了,玻璃房不但依然存在,而且对外出租开业了。”齐天翔说着话,语调依然平静,可内心的情绪却似乎不像语调那么平静,似乎不解地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是我们的管理部门不知情,那大大的拆字怎么解释?如果是知情,怎么时隔半年,不但没有拆掉,反而出租开业了?谁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想问的是,这出生证是谁给开具的?为什么?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无证擅自所为?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胆量,公然违背社会规范?公然蔑视法律良俗?这样的私搭乱建是不是会带来楼房结构的重力变化,留下什么样的隐患?难得非得到房倒屋塌,造成重大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才痛定思痛吗?” “还有我们这个城市的街道,除了乱停乱放的车辆,就是占道经营的摊贩,而且越是学xiào、医院、商场这些人员密集的区域,越是需要应急通道和消防通道的地方,情况越严重。一旦出现突发**,需要这些救命通道的话,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补救。”齐天翔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经li,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说的这些现象,都是河州市的情况,因为这是我生活的城市,许多应该或不应该看到的事情,都会看到。其他城市怎么样?情况会比河州好吗?大家都可以回去看一下,尤其是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出现突发事件怎么办?” “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情,食品安全呢?加工生产企业的用电、用水、用气安全呢?校园保障措施安全吗?矿山煤矿日常地质监控和运行安全呢?交通运输企业设备和人员安全呢?环境保护和自然环境保护方面安全吗?这些都需要各级各部门下功夫,进行全面的排查。属于疏忽遗漏的,第一时间拾遗补缺。属于违法违纪经营行为的,要坚决纠正打击。属于玩忽职守权钱交易的,要坚决依法依纪处理。不能等到灾祸形成,造成重大经济和人员损失后,再来追责和处理干部。”齐天翔讲到这里,口气和神情都异常严峻地说:“我不愿调整和处理干部,但真要到了法律和百姓都难以容忍的时候,我也绝不会姑息迁就。这既是对社会负责,也是对百姓负责。” “安全大于天,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比天都大,这是每一个为政者都应该明白的道理,也是我们这次安全工作会议的主要目的。”齐天翔缓和了一下情绪,依旧严肃地说:“依法管理,制度建设和权责相连,这就是安全责任制建立的目的。建立管理程序和问责机制,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由制度规定,该撤职的撤职,该组织处分的组织处分,触犯法律的移送司法机关,这就是原则,也是安全工作的基本要求。” 齐天翔说到这里,目光平静地望着台下,慢慢地说:“说了这么多,并不全是稿子里的内容,但基本思路是一致的。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从印发的讲话稿里找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可要让我说,如果有时间还是多做做内功的好,所谓防患于未然,补牢于亡羊,不要等到出现了问题,出现了重大伤亡和财产损失之后,咱们再来讨论责任。我不看原因,也不听解释,安全问题我只看结果。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省政府的态度。”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向台下鞠了一躬,庄重地说道:“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齐天翔的动作和文雅的做派,立刻使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细细分辨不难听出,掌声中不但有礼貌和尊重的成分,还有对齐天翔脱稿讲话能力的钦佩。 思%路%客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四十九章 安全如天(3) 掌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齐天翔缓慢地坐回到座位上之后,会场里才渐渐趋于安静WANTED最新章节。 林东生代表省委,齐天翔代表省政府先后发表了重要讲话之后,大会才算正式进入到实质性阶段,进入到会议原有的主题和轨道。 张万福等会场平静之后,开始照本宣科地作着上一年度安全生产工作报告,神态和情绪都平和了下来,进入到他自己正常的节奏,恢复了作为主管安全生产的副省长的状态之中。 齐天翔神情专注地听着张万福的工作报告,思绪却慢慢地游弋开来,想到了这次会议,以及为这次会议所作的谋划和思虑。 省长办公会之后,张万福很快就拿出了全省安全生产会议的方案,而且不是通过秘书或办公厅转交,自己亲自约定时间送了过来。 齐天翔当然明白张万福此举的用意,明确了安全生产分工后,齐天翔还在会议上反复重申了安全工作的重要性和意义,似乎不像是随便说说,或者仅仅是安抚张万福情绪的权宜之计,张万福需要确定,最好的办法就是会议的参与和支持了。 另外,也是想通过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表明对齐天翔这位新省长的尊重和支持,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试探。试图用实际工作表明,自己对分工调整的理解,以及作为一个老同志的觉悟和工作自觉性。 齐天翔很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张万福到来之前的几分钟,就静候在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张万福的到来。当小张带着张万福推门进来之后,齐天翔迅速地站起身,紧走几步热情地握住张万福的手,谦虚地连声说着:“还累你亲自跑一趟,让秘书送过来就是了,我看了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过你那边询问不就是了。” “那怎么可以,你那么忙,我这也是见缝插针地占用你一点时间,把全省安全生产会议的方案,还有一些具体的想法跟你碰一碰。”齐天翔专候的表现,以及谦虚热情的话语和动作,使张万福很是受用,就呵呵笑着解释道:“会议还有几天召开,想请你到会讲讲话,做些具体指示,强调一下重要性,给下面具体办事的同志们暖暖心,鼓鼓劲。” “看你说的,这本身就是我的分内工作,哪来的指示和重要性,咱们老伙计之间,就不用这样客套了。”齐天翔呵呵笑着回应着张万福的话,伸手示意张万福到沙发那边坐,边走边继续谦虚地说道:“今后凡是需要我出面参与的活动,直接通知我,或者通过办公厅安排,这些都可以,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参加。” “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也好进行下一步部署和安排了。”张万福慢慢地坐下,将手中拿着的文件袋递给齐天翔,认真地说:“这是安监局他们制定的会议方案,以及上一年度工作报告,还有今年安全工作的规划和重点部署,另外还有代你拟定的讲话稿,你看一下。如果你忙,就先放到你这里,抽空看完之后我再过来。” 齐天翔接过文件袋,一边将相关文件材料往外面拿,一边阻止张万福说:“这会没有什么事,知道你要来,我就让小张把下午所有的安排都推掉了,专门说说安全生产的事情[海贼王]WANTED全文阅读。” “陪着西北的老黄他们下去跑了几天,送走了他们也暂时没有什么急切的事,先把安全工作会议开完,准备与老徐一起下去走一走,马上就要进入春耕大忙了,可能要多走几个地方,多停几天。”齐天翔温和地看着张万福,慢慢将手中的材料整理了一下顺序,微笑着说:“你稍坐片刻,喝点茶,容我先把材料看一下,咱们再谈。” “你先看吧,我不影响你。”张万福微笑着与齐天翔对望着,缓缓地说:“年初事情就是多一些,安全会议结束后,我也准备下去走一走,实地了解一下情况,以前分管的工作太多太杂,安全这一块说实话,还真不是十分摸底。现在又将食监、药监,以及质监等部门都划了过来,还真是觉得压力挺大的。” 齐天翔迅速翻看着手中的方案,尽管快却很仔细,而且是边看边思考,手中的方案看完,脑子里的想法也就形成了。这还是在学院教书时养成的习惯,读书与思考同步进行,不影响交谈,也不影响判断。对于枯涩的理论文章如此,对于宣传性文稿更是这样,这样的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受益匪浅。 几份材料看完,齐天翔慢慢将材料整理好顺序,这才接过了张万福的话,呵呵笑着说:“压力大是肯定的,毕竟是千斤重担寄予你一身,压力巨大,责任也重大啊!可这也是形势所迫,中央可是对安全生产提的很高,抓的很紧啊!” 齐天翔说着话,很快意识到自己口气中的官腔,就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半真半假地看着张万福说:“不管压力怎么大,咱们一起应对,你老伙计可不能知难而退,半路撂挑子啊!” “这你放心,不用你强调,放着党性和自觉性不提,就冲我老张穿上警服的第一天起,就没有遇到困难绕着走,逢到难题就上交的时候,这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做人的原则。”张万福似乎被齐天翔真假难辨的话刺激住了,脸色微微涨红了一些,神情庄重地接着说:“不要说这点压力,就是再大的困难也难不住我,上次办公会我已经表了态,我愿意立军令状,出现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撤我的职。” 张万福略显激动的神态,使齐天翔有些意外,也觉得欣慰,知道是自己的态度激起了他的反应,赶忙笑着连声说:“不至于,不至于这么严重,我相信你的觉悟,更相信你的能力,军令状可以签,但首先要承担责任的是我,而不能让你代我受过,而且我们更不能无原则地代人受过。” 齐天翔说着,拿起了茶几上的材料,对张万福认真地说:“你拿来的会议方案说的很明确,建立完善规范的责任追究制度,要层层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用制度管人,管事,谁的责任谁承担,谁造成的损失谁负责。这种提法很好,很有效,也使得这样的会议才有了实际的意义。” “另外,所有职能部门,尤其是与安全有关部门的管理集中在一起,就是要有效建立大安全的格局和架构,使之形成一个管理和监督都更高效,运转更灵活的机制,突破原有的条块管理模式,正在成为安全管理的一道防线。”齐天翔望着张万福,认真斟酌着说:“建立这样的大统筹管理机制,也就是大委局模式,现阶段条件还不成熟,需要协调中央相关部委,简化条块管理职能。这与中央上收条块管理权限,规范管理职能和范围,摆脱地方制约的思路是相违背的,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没有协商变通的余地。” 齐天翔微微含蓄地笑着,望着张万福急切的眼神,故意卖起了关子,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张万福,又慢慢抽出一支,然后才是拿起打火机,先是欠起身来给张万福点着烟卷,又给自己点着,缓缓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品着香烟的滋味。 “到底怎么变通,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吧!你也知道我老张是个急脾气,就别让我着急了。”张万福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主意,也知道齐天翔是在有意卖关子,可这会他的兴趣已经被吊了起来,也就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急躁地说:“我现在是一门心思,都在这个会议上,脑子都转不过圈来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就尽管说出来,我按照你的主意运作也就是了。” “大委制虽然现在不可行,但却并不是没有运作的空间,就看咱们怎么操作了。”齐天翔看着张万福急躁的神态,也就没有再有意绕下去,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你拿来的方案里面其实已经有思路了,那就是签订安全责任书,这样不管是省管部门,还是部管条块机构,既然是我省的职能部门,就不能不按照我省的规划和要求来。既然签订了责任书,就要有一个督促检查,或者说一个联席领导机构,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按照咱们的节奏来。” 张万福眼前一亮,似乎很快就从齐天翔的话语里,明白了他的意图,也明白了自己的影响和权限的提升。根据齐天翔的设想,建立这样一个联席领导机构,齐天翔肯定会挂帅出任一把手,副手之中第一位的肯定是自己。按照以往的惯例,为了新机构的权威和运行,一般都会将相关主管副省长列进机构,这样自己的影响力无形之中势必会抬升,起码在安全这个范畴,是有着绝对优势的。即使不能带来排位的上升,可实际权限还是可以预期的。 “这段时间也是忙糊涂了,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张万福尽力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试图性地望着齐天翔说:“这样的话,我让他们把方案在完善一些,强化一下这些方面的内容,这一两天就给你送过来。” “也好,你让他们修改一下。”齐天翔微笑着对张万福说:“细节可以强调,但更重要的还是组织架构,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既然希望强化安全责任制的建立,就不妨将声势做的大一些,高调开这么一个会议,在全省形成关注安全,重视安全的氛围,也是对安全工作的推进或促进。” 齐天翔说着话,缓缓地站起身来,认真地对张万福说:“抓紧时间形成方案和报告,我向省委和林书记进行专题汇报,使会议的规格和规模都与意图相适应。”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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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章 安全如天(4) 与林东生的交流比较顺畅,甚至可以用简单来形容,但却并不像林东生在会议上强调的那样,是他要求提高会议规格的,而是齐天翔的解释和说明之后,林东生才认可同意的妖皇太子全文阅读。 林东生至因为这样说,只是一种掩饰,是以省委书记的权威和威势形成声势,制止非议,这也是林东生主动的担当,为齐天翔减少不必要的纠缠和麻烦,也是一种政治智慧和手段的娴熟运用。 “大部制难以推进,所以你要走曲线,是不是这个意思?”林东生认真看完了报告,摘下老花镜,默默地看着齐天翔,直截了当地说:“把你的想法说说,看看能不能站得住脚。” “全省抓安全,强化安全意识和生产秩序,从敏感区域入手,整顿和规范经济活动,加强管理和监督,符合我省目前的经济形势,也与中央近期的精神和要求相一致。” 齐天翔说着话,顿时觉得这样的说法不但无力,而且多余,对于眼前这位老谋深算,政治经验和智慧都纯熟老道的长者,自己能想到的,他早就了然于胸,而且自己想不到的,他也料及在先,烂熟于心。除非他有耐心,否则任何的形势分析,或者意图解释,都是枉费口舌,没有任何的意义,倒不如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完整想法,然后就是听取他的意见和判断。 “现在全省的经济形势乱象丛生,从企业到各级政府,抓经济上规模还是以铺摊子、上项目、要数据为主,粗放管理,急功近利,甚至弄虚作假,其实都是利益驱动和政绩表现作祟。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不把gdp作为考核指标,也能以有效抑制盲目发展和投资冲动,造成的隐患和潜在的威胁,一旦爆发就是灾难,后果不可想象。”齐天翔急速地说着,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合盘托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形式的刹车,都免不了惯性的存在,而且还可能遇到阻力,甚至阳奉阴违的,所以就得采取非常的手段。安全责任大于天,说说容易,但真正的责任追究没有力度,也就只能是雷声大雨点小,实际作用不明显,也达不到应有的作用。” “所以你就拿官帽和官位说事?这招可够狠的,想到过阻力和干扰吗?”林东生不动声色地盯着齐天翔,心里却暗自为齐天翔的想法叫好,嘴上却平静地说:“用极端的方式解决棘手的问题,必然会带来极端的后果,要么遂你所愿,要么与部门和地市领导对立起来,这些你想清楚了吗?” “乱世用重典,治理乱象也必须用猛药,不刹住基层盲目的经济冲动,就难以更好地进行经济秩序整顿,我省的经济结构调整就始终难以全面铺开,做大做强就只能是句空话何为巅峰最新章节。”齐天翔认真地看着林东生,严肃地说着:“以安全生产责任制为抓手,严肃责任追究制度,你怎么发展我管不着,出了安全事故我照章追责,据不姑息。这样也能使基层的决策尊重科学,冷静决断。” “好,非常好。乱世用重典,顽症用猛药。”林东生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站起身来,高声地说着:“这才是你作为省长的认识,也是你应该有的决断。” 林东生索性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在办公室里慢慢地踱着步,片刻之后才停下脚步,望着齐天翔的脸,郑重地说:“杀伐决断就要果断和决绝,来不得半点仁慈,这我原来还有些担心,你作为书生思谋可以,手腕是不是硬朗,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就按你的想法来做,省委和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做好你的后盾。” “谢谢您的理解,您能这么说,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齐天翔听林东生爽快地表态,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按照自己的思路接着说:“大部制尽管短期内实现不了,建立一个高规格的协调领导小组,全面负责安全生产和责任制的督促落实工作,另外高调召开这次安全生产工作会议,使全省上下都认真重视起安全生产工作来。” “这些你的报告里都已经写的很清楚了,我就是要听听你真实的想法,看看你的决心。”林东生严峻的脸色松动了,微微笑着说:“就这么去落实吧,会议就按最高规格,所有在家的省委常委都参加。” 林东生果断地说着,随即又补充道:“领导小组的架构你来定,可以将法院和检察院的负责人也拉进来,形成一种震慑声势,出了问题不但要摘帽子,而且要坐牢吃官司。” 有了林东生的态度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齐天翔将林东生批示的报告交给张万福后,很多筹备工作中棘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也就真正进入到顺畅的轨道之中。 省政府专题办公会,驻省机构协调会,安全生产预备会,连着几个会议开下来,思路也越发清晰,方案也更趋完善起来,包括经济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责任制的连接与挂钩,都不断地完善和规范起来,到会议正式开始的时候,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起码从省政府层面,已经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对于这次会议,齐天翔心里很清楚,省委、省政府,包括各地市,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齐天翔,等待着他上任以来的第一脚,是满堂彩,还是闷头哑炮,都会对他的省长之路,以及今后的仕途,产生极大的影响。关心的,担心的,以及等着看笑话的,甚至隔岸观火的,都在等待着会议的召开,等着看齐天翔的表现。 正是有了这样的认识,齐天翔对会议的筹备,以及对相关细节的考虑,都倾注了很大的精力,可也只是含蓄的予以关注。毕竟作为省政府的一把手,对于分管省长管辖的工作,还是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不但是一种尊重,更是平衡各种关系的必须。一碗水端平就需要适当的超脱,不然就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在班子中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这些齐天翔很清楚,也刻意注意着。 张万福当然清楚齐天翔的关注,也知道这件事对于齐天翔的意义和影响,在他也是极力看中这样一个机会,既能展示自己的能力,又能提升自己的影响,面对齐天翔的关注,他只能表现的更尽心,思谋的更周到。似乎只有这样,才算尽到了责任。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张万福开了多次的协调会,也见缝插针地向齐天翔作了多次的汇报和通气,可以说间接地也使齐天翔对进程了如指掌,直到会议开始之前,这样的交流还在进行着,这就像张万福在报告中说的。 “这次会议的召开,从会议方案审定,报告审批,还是筹备,以及协调各部门关系,都得到了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的极大关注,可以说每一步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也是来之不易的。” 齐天翔收束住思绪,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张万福的工作报告中,低头认真地拿笔在报告中记录着重点。这个报告他已经看过了无数次,里面的相关数据和重点都耳熟能详,尽管看上去和详细,很周全,但实际上却没有太多实际的内容,都是一些总结性的归纳,以及一些成绩和成就的表述,突出的东西还真是不多,可齐天翔还是要做出认真和细致的表现来。 这也就是刚才讲话中齐天翔脱稿而谈的主要原因,上一年度的工作,因为是以安监局为主,加进了食监、药监、质监等职能部门的数据和内容。有说服力的东西不多,特别是没有过多涉及安全责任制的内容,使得齐天翔的讲话稿,与张万福的工作报告区别不大,而且时有重复。当初拿到这个讲话稿的时候,齐天翔就觉得不满意,可因为是安监局专门组织人员撰写的,出于尊重和爱护工作人员的积极性,齐天翔也不好说什么,修改了一些内容,准备在讲话时再补充和完善。 可随着会议的进程,以及林东生讲话之后营造出来的气氛,齐天翔觉得再照本宣科,不但体现不出来自己讲话的分量,也难以突出强调安全与经济环境协调发展,特别是治理经济秩序和基层乱象的目的,索性就撇开稿子任意发挥了。 对于自己要说什么,怎么说,以及将要达到什么目的,齐天翔很清楚,也很有自信,这不但来自于他多年的教学经验,更来自于对意图的把控,还有就是目的和效果的完美统一。齐天翔自认为具备这个能力,也能很好地将自己的想法和意图,完整地表达出来,传递给与会者,并形成强烈的震撼效果。 现在看来,这个目的是达到了,尤其是通过张万福一字一句地宣读着工作报告,林东生和齐天翔的讲话效果,通过无形的对比,都完整地体现了出来。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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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一章 安全如天(5) 张万福的工作报告结束之后,赢得了全场又一次热烈的掌声,同时也宣告了上午会议的结束驱魔龙族之惊世情全文阅读。 下午的全会依然是上午会议的延续,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的主要领导,两院负责人,依旧全数参加了会议,规模和气氛延续了上午的隆重和庄严,使得会议的热度不减。 安监局,食监局,药监局,质监局,环保局,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交通局,教育局,卫生局,以及煤炭、化工、电力等行业和部门的负责同志,都上台进行了发言。 各单位除了介绍上一年度安全管理,以及执法监督方面的具体情况之外,重点对今年的工作计划进行了详尽的汇报。按照会议要求,既要说成绩,也要说问题,而且不能回避薄弱环节和具体矛盾,并就具体的问题提出整改思路和措施。 这也是此次会议重点强调的地方,所有涉及安全管理职能和执法内容的部门,必须要有想法,有措施,有内容,更要有思路和具体目标,以及针对安全责任制的实施和考核方案。 看来各单位都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所有的发言都简短和精干,这也是齐天翔特意要求的,每个单位发言不能超过十五分钟,所汇报的内容必须涵盖安全管理的全部类型,增加了难度,反而使得汇报简练高效了很多。 齐天翔对下午的汇报发言很重视,从会议开始就认真地记录着,因为这些汇报事先都没有引发材料,只能是会后汇总以简报形式出现。齐天翔不愿事后看简报,他要掌握第一手资料和数据,随后与简报进行相互印证,这样才能全面了解一个局委的实际情况,包括局委负责人的能力和执行力。 齐天翔明白,这样的局委汇报只是一个初略的印象,包括明天上午的地市负责人的汇报,想要看出什么问题很难,可却能通过这样的大会发言,了解和判断一个领导人的素质和业务能力。这些不像单独汇报,没有对比,更不能横向比较,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傲凤狂尊最新章节。只有溜溜,才能见到真章。齐天翔认可这种方式,也愿意通过这种方式去判断和甄别。 下午的会议介绍之前,进行了全省安全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和宣布仪式,这也成为当天会议的另一个**。齐天翔以省委副书记,省政府省长的身份,出任领导小组的组长,省委副书记侯哲海,组织部长刘正国,宣传部长唐为民,纪委书记洪虎,政法委书记王平,省委秘书长秦亮,省人大副主任杨群山,省政协主席郝明,省政府各位副省长出任副组长,成员涵盖了几乎所有省政府的职能局委,十七个地市的书记、市长,高院院子,高检检察长,国有大型企业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或总经理,重点民营企业的董事长。 长长的名单念下来,引起了全场一阵喧闹和惊呼。尽管这个名单已经提早公布,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可一旦在这样一个会议上宣读出来,还是产生了不一样的震动。 齐天翔出任领导小组组长,结果并不出奇,毕竟是省政府的一把手,出任领导小组组长也在情理之中,可细细琢磨,似乎却并不是那么简单,起码留下了很多的玄机和内涵在里面。 齐天翔尽管是省委副书记,政府省长,可毕竟还是河海省的第二号人物,可眼见这个名单却是一把手的姿态出现,党领导一切是不假,可省人大任命和监督一府两院,人大的副主任却成为了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两院负责人却是以成员的身份出现。各位常委都成为了副组长,俨然齐天翔就是林东生的角色,而林东生却像影子一样站在了齐天翔身后。 这不由使人想起几年前的省深改领导小组,齐天翔以省纪委书记的身份出任专职副组长,排名尽管不突出,但实际权限却在各位省委常委和副省长之上。以一个刚出道的正厅级省纪委书记,尚没有机会进入省委常委行列,却有着这样的排位。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并清醒地猜测到,如果没有深刻的谋划,以及强硬的后台支持,这样的安排在当今官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造势,为齐天翔跨入省委常委增加筹码,或者简单地倒逼形势。 几个月后,齐天翔顺利进入省委常委行列,也就印证了好奇和猜测。非常规手段的出现,一定有一个不便说明的意图和动机,这是官场的基本规律,看多了也就明白了,见多也就不怪了。 这次也是如此,林东生退到后台,齐天翔顶在前面,摆明了就是一种姿态,联想到深改小组的套路,内涵就值得深思了。如果说是因为安全工作重要,需要这样的架构,以达到上迎合中央精神,下顺应经济发展和安全形势的要求,这些都可以上得了台面,可再重要的部门工作,也上升不到集全省之力的地步。况且即使重要,林东生作为省委书记,完全可以挂名安全领导小组组长,挂名不理事的设置或兼职,哪一个临时机构不是大量存在。可现实却是,这样的摆设和表面文章,都一概免除了,直接就是齐天翔挂帅,成为事实上的另一个省委架构。 简单的安排背后,尽管没有解释和说明,却一定隐含着难以言说的理由,最大的可能就是,林东生准备慢慢退出权力中心,按步骤地将权力移交给齐天翔,还像上次那样,形成明确的事实,倒逼事态发展。但费思量的是,促成这个结果的内在因素,是林东生的自觉行为,还是中央高层的暗示或授意,这就是需要斟酌的事情,而且还是不可忽视的问题。 如果是中央的安排,就预示着未来的河海,将要爆发一场强烈的官场地震。林东生主政河海多年,多年的经营和运作,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有形或无形的圈子,一圈圈如同网络一样。作为核心的林东生职务变动,势必引起网络的巨大变局,而圈子联动和蔓延的范围,都会因此产生变化。即使林东生甘愿接受中央的安排,圈子里的其他核心层,会有什么样的动作或想法,谁也难以预测。可以想见,一场新的人事动荡将不可避免,很多人的官场命运将要发生根本的变化,圈子的变动和重新站队将不可避免,权力再分配必然会带来更多的角逐和私下运作。谁能成为幸运儿,只能看新主的脸色。 如果不是中央的意思,而是林东生自己的选择,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变故,或者说震荡。但也仅是相对而言,只能说明权力会平稳过渡,相关的人事安排会有序的进行。没有大的震荡,不等于没有变数,从林东生为核心,缓慢变身齐天翔为主的核心,很多格局都会被打破,新的权力格局也会顺势而生。齐天翔会缓慢布局,会耐心地寻找和选择,因为从现在开始到正式就位的时候,就是他谋划布局的时间,或者一年,或者两年,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所有的变局,都可能随时发生。 但潜在的争夺依然存在,林东生和齐天翔的权力过渡,势必会打乱可能有的部署,也就是某些人的上升通道,所有的努力都会变的毫无意义。这样的现实是不可接受的,起码在某些人看来是这样,多年的谋划或经营,都是为了最终登顶的一刻,现在没有任何的争斗,就完成了事实上的权力交接,危害的就不仅仅是个人的利益,而是圈子和集团的设计,无论如何都是不可想象的。 看似简单的安排,却透露出无限的玄机,这些似乎疑问和猜测存在于许多人的心里,在目前没有明确结果的情况下,冷静地观察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另外,就是小心翼翼地应对现在复杂的迷局,不触碰齐天翔的利益,特别是不刺激齐天翔的内心,保持相对的平衡,静观事态的变化。 现在这个时候,齐天翔的关切就是安全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作为上任伊始主要抓手的安全工作,是齐天翔展示省长权威和能力的一个重要方面,起码从目前局势看是这样,杀鸡儆猴,或立木树信,都会在近期实施。谁也不愿以身试法,更不愿成为齐天翔树威立信的倒霉蛋。 而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表现出积极的姿态,配合好安全生产大检查,尤其是安全责任制的落实,没有任何可以走的捷径,认真开好现在的会议,回去认真搞好督促落实。除此之外,就是祈祷上天,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不应该有的意外,哪怕只是齐天翔会议点名的私搭乱建,都要认真进行清理,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似乎每一个与会者,都暗暗觉得,下来的工作会变得不那么简单,或者说不那么容易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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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二章 安全如天(6) 第二天上午的大会,主席团就成为了领导小组的专用舞台,齐天翔替代了林东生,坐到了主席台正中的位置,坦然地面对与会者或欣喜,或疑虑,或复杂的目光关注离亭怨之月下倾国全文阅读。 上午的大会,依然是汇报,只是主角变成了十七地市的市长,相对于省政府职能部门的内敛和低调,这些主宰一方的地方大员却显得张扬和高调了很多。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不但想要展示所在地市的成就和优势,更希望展示的还是个人能力和坚定的执行力。 每一个市长的汇报,都毫无例外地表示,坚决贯彻执行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坚决贯彻省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决定,认真落实安全生产的各项规定和责任制要求,认真查找隐患,将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彻底杜绝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为当地经济和社会发展,创造良好的安全环境。 齐天翔依然是认真地倾听,认真地记录,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变化,就像昨天下午一样,似乎就是一个倾听者,只带着笔和本,只带着耳朵,其他的就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表面的平静掩饰下,却是齐天翔丰富的内心活动,以及迅速的观察和判断。根据汇报材料的内容、分量、表现,心里在不停地打着分,就像大赛评委一样,虽然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将汇报者分出了等级。 这样的会议安排,突破了以往大会的固有定式,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员,既是倾听者,又是参与者。尤其是那些地市市长和厅局长,需要根据会议的要求准备发言材料,还需要根据前面的发言,随时调整自己的汇报材料,出新和出奇是必须的路数,不落俗套更是必须的内容。这就对地市市长们是个不小的考验,不同于厅局长们的汇报,各自都有不同的侧重,按照自己的重点也就是了。地市尽管不同,但差别不大,内容也基本相同,前边说过的,后边再重复,就如同吃别人嚼过的馒头,怎么都觉得别扭。调整就需要准备几套方案,捡别人没有说到的汇报,或者就是市长对地市情况的了解和熟悉,即使别人说过的,也可以根据自己的了解,结合自己地市独特的地方,加以强化和深度分析。这就需要地市领导的应变能力,以及对城市安全工作的认识程度。 这不是可以速成的基本素质,也是齐天翔刻意观察的内容。一个地市的经济首脑,除了具有懂经济,有思路,善于抓住主要问题,这些基本能力之外,能够全面了解地市的强项和弱项,能够审视地市的不足和差距,尤其是把握大局的意识,灵活处理各种矛盾和问题的机智,以及审时度势的眼光和判断力,这是一个称职市长的基本功,也是必不可少的素质大神请接招:学渣校草最新章节。 地市工作千头万绪,总揽全局的市长,需要开拓能力,更需要守成和稳健清晰的发展思路,这样才能保证城市经济建设和社会均衡发展,不至于急躁冒进,更不至于顾此失彼。安全尽管不是所有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项,但却是牵扯到从农业生产,到城市建设和人民生活多种内容的一个检验指标,可以不时时关切,但却不能不未雨绸缪。 上午的汇报显得很紧凑,也很紧张,十七个地市,每家十五分钟,也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匆匆结束。使得会后的领导小组碰头会变得短促和紧张,索性就在与会者退场之后,就在主席团上面将就了。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各主要厅局委,十七个地市,都分别进行了汇报,每个单位和主要负责人,都谈了想法,介绍了情况,也都表示了决心。”张万福首先开了腔,环视着众位领导小组成员,严肃地说:“根据会议安排,下午开始是分组讨论,主要目的还是明确责任,强化安全意识,明天上午是签署责任书,下午是全会,大家看还有什么需要强调或补充的内容没有。” 张万福看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想了一下之后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齐省长是不是说说,看看对下面的安排,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齐天翔迎着张万福的眼神,知道此刻自己需要说些什么,一则为张万福的辛苦提神大气,二则也是强化一下他的安排,这个时候自己的表示,是张万福最需要,也是最合适的时机。齐天翔当然明白这些,也知道这些奥妙的应用,可以产生的效果,他是不会吝惜自己的赞美,更不会忽视张万福的感受和需求。 “会议开到这个时候,从算是见到了真章,动员也好,部署也罢,即使是安全责任书的签署,都是外力使然。可以说只是外因在起作用,真正起变化的内因却是难见动作。通过各单位的表态,不管说的怎么样,都是立此存照的依据。”齐天翔环视着各位副组长们,微微加重了语气接着说:“下来就不是看你怎么说,而是看你怎么做了,说的再好不过是精美的外衣,做的好坏就需要实际验证了。万福省长这一招很见功力,看起来是下了不少功夫了,有很强的示范效果,也可以说的抓住了牛鼻子,找到了症结。” 齐天翔毫不犹豫地赞赏着张万福的做法,也将满意的目光投注到他的脸上,随即就转换了语气,慢慢地说:“不过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下来的分组讨论和签署责任书,才是给责任增加筹码的时候。我建议,下午各位领导小组副组长,都沉到几个小组里去,多听听大家的想法,掌握一些动向,特别是一些已经出现的隐患的排查和消除措施,为下来的具体整改做些工作。” 齐天翔说完,环视着众人,看看谁还有什么补充,随即对张万福说道:“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你安排一下,将大家分配到各个小组去。” 简短的交流之后,主席团会议就匆匆结束了,齐天翔离开省人民会堂,直接回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急需的文件后,又在下午二点半,准时赶到了省人民会堂的会议室,参加第一小组的分组讨论。 大会将与会代表分成了四个小组,这样的分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将各个厅局委,各地市,以及企业打乱了进行随机分组。目的就是给各单位和代表一个小范围的区域,使得没有安排时间进行汇报的单位,有一个表达意见的机会。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对于几个重点局委和地市,出现的安全问题进行梳理,局委和地市厘清责任,并进行对接,以高压的态势,形成一种有效的处理方法。 齐天翔依然采取的是只听,只记录的态度。进入会议室之后,连必要的开场白和含蓄的表示,都拒绝了,直接要求会议主持人进入到实质性阶段。 会议进行的很平稳,也很紧凑,一下午的时间都是各位代表简短的发言,都是站在各自行业和部门的角度,谈安全生产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单位安全工作的现状和出现的问题。相对于大会汇报,这样的讨论显得轻松许多,以至于齐天翔最后的总结发言,也是鼓励和勉励的多,批评和强调的少,甚至是一团和气的样子,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由于安排的到位,下午的讨论,和第二天的责任书签署,都异乎寻常的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和波折。 其实对于这样的安排,每个与会领导都心知肚明,需要自己签署的责任书,都是必须按照要求签署的。这没有什么价钱好讲,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讲价钱的事情,没有人与你讲价钱,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对一的签署责任书,也是这次会议的一个创意,齐天翔以省政府省长的身份,与省委各位常委及各位副省长,签署领导目标责任书,与十七个地市的市长签署安全目标责任书,各位常委和副省长与各自分管部门和机构,签署安全目标责任书。一级级签下来,就形成了一个从上到下完整的体系,这也是齐天翔和张万福反复研究斟酌的脉络,并经省委常委会确定的方式。 把大家的责任和义务明确下来,共同承担领导责任和具体责任,这是方案最初就确定下来的原则。尽管起初方案传阅时,遇到了一些非议和阻力,特别是省委常委中,有不同的意见。为此林东生建议召开常委会统一思想,最后形成了一致的意见,形成了一层层覆盖全省的安全责任制架构。 随着所有安全目标责任书的签署,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也就完成了所有的使命,最终到了总结和结束的时候了。 下午的全会延续了第一天会议的规格,主席台再次迎来了省委、省政府包括林东生、齐天翔在内的所有官员,再次展示了隆重和盛况空前的形式,也将会议真正推向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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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三章 安全如天(7) “会议开了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部门性的会议开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在我省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极品钥匙最新章节。说明了什么问题,我不说大家也会想得到。”林东生的讲话以闲聊天的方式开始,语调平和,表情平静,似乎很闲适的样子,慢慢地接着说:“尽管大家都能想得到,我还是愿意多说几句,算指示也好,要求也罢,都是必须说清楚的话。” 简短的开场白,寥寥数语,就将全场的气氛调动了起来,而林东生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年初事情多如牛毛,将大家专程召集到一起,以这样的形式开这么一个会,不是省委没有重要的事情做,也不是省政府没有什么主要工作着手,而是要在年初就给大家提个醒,今年的安全生产和隐患排查,将是一件来不得半点马虎的大事,是要见到实际效果,出点动静的。” “经济应该怎么发展,社会进步应该体现在哪些方面,城市美好以什么为标准,民众的幸福生活究竟如何衡量?”林东生一连串的疑问像是自问,又像是向会场寻求答案。对于这些疑问,似乎还是有些言犹未尽,接着问道:“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究竟应该体现在哪些方面,应该如何实实在在地落实在实际工作中,这就需要在座的各位认真予以思考,认真地扪心自问,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政绩观,需要什么样的指导思想?宗旨意识是不是还清晰,理想信念是不是还纯正,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是不是还真诚,对党的事业是不是还依然热忱和忠诚?” 林东生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严肃的问题,神情也变得肃穆和严厉,声音尽管没有什么变化,但却透着威严和凝重,目光从台下转到主席台,又从主席台转向台下,继续责问着:“不管进到哪一个城市,都像是进入了一个大工地,建设**此起彼伏,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随处可见高楼大厦林立,灯光霓虹闪烁,繁华和盛景的下面,却是年久失修的地下管网系统,随时都可能出现隐患和灾害。水漫金山不是神话里的故事,每到雨季,一两次暴雨就可以到城市看海。这是黑色幽默吗?这就是如今城市建设的现实。” “光鲜亮丽的同时,大厦的背后是破败残旧的老旧建筑,有些居然矗立了半个多世纪,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听见你的心声最新章节。强烈的对比之下,老百姓的,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住房改善,难道只是一种奢望,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林东生似乎并不愿就此打住话头,而是接着说:“城市是这样,农村呢?在座的各位,我不知道有谁还在关注着农村,关注着我们的衣食之本。在所有的经济机构和实际产出中,农业是投入最大,产出最少,回收最慢的领域,现在基本成了滋生字面、自我循环、自我发展的状况。投入减少了,农田水利设施荒废了,农业技术指导和管理松弛了,农民种什么、怎么种没人愿意关注了,土地撂荒,过度施肥,或者任意施肥的问题愈演愈烈。食品安全和粮食安全如何保证,似乎就不在党政领导的发展规划里了,甚至还乐见这样的场景出现,耕地撂荒正好可以建开发区,开发房地产,这才是即见效果,又见政绩的两全其美的好事。” “农业如此,工业领域呢,除了热衷于能源和矿产开发,基础工业谁在关注?产业升级和做大做强谁在努力?倒是都对基础设施建设感兴趣,对面上的光鲜感兴趣,这样的经济发展和投资冲动,带来的实际危害可能短期内难以显现,但发展路径单一,产业衔接断裂,早晚是要产生大问题的。”林东生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了,目光环视着会场,缓缓地说:“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省委、省政府组织召开了这次会议,就是要让大家冷静一下,回过头来查找发展中的问题,以安全责任制为突破口,目光向下,向最基础的薄弱环节探寻问题,完善经济结构和发展路径,使均衡发展,和谐发展成为实实在在的现实,而不再是口号。” 林东生讲话结束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但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掌声中有着很复杂的成分。因为林东生代表省委的讲话,传递着一个重要的信号,那就是省委、省政府要对经济结构,特别是发展思路,进行调整和规范了。安全会议只是一个契机,或者只是一种表象,实质性的运作或许已经开始了。 这样的推动和转变,或许是林东生的思路,但更大的可能是齐天翔的思路,他要改变前任省长陈能亮注重金融创新,关注投资拉动,以城市建设和基础设施建设,推动社会发展和经济进步的思路。转向完善经济机构,完善产业协调,完善市场主体地位,特别是各行业均衡发展的路径,安全责任制只是踩刹车,下来的规范整顿才是真实的手段。 基于这样的认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投注在了齐天翔身上,希望从这个看似文静柔弱的省长的脸上,看到他下一步所要倾注的重点,也关注他下一步的讲话,试图在讲话中嗅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林书记的讲话,特别是关于宗旨意识和政绩观的追问,以及深刻剖析经济发展中的乱象,提出了问题和要求,不但需要大家认真思考,认真学习领会,更需要大家对照自己的领域和工作,认真加以重视,认真落实到实际工作中。”齐天翔等到掌声渐渐平息之后,侧过脸来与林东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面向台下严肃地说:“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下来就是需要抓落实,完善制度和督促落实的问题了。” 齐天翔当然知道大家想要听到什么,也知道大家需要在他的讲话中扑捉动向,可却不愿意过多的涉及这些问题。会议只是一次动员,会后的查找隐患和解决问题,才是需要认真落实的问题。期望一次会议解决所有问题,或者所有矛盾和问题,都在一次会议之后化解,不但不现实,而且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调整和规范经济行为,抑制投资冲动和盲目发展,需要更全面地把握基层出现的问题,在解决问题中产生震撼和示范,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因此,现在需要做的,不是传递明确的信号,而是自己更细致的调查研究,更准确地把握全省的实际情况,这才是目前迫在眉睫的问题。 “会议开到现在,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说千遍不如实际做一遍,安全生产责任制可以写在纸上,挂在墙上,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牢记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上。”齐天翔平静地说着:“省一级层面的责任书都分别签订了,下来各地各部门还要层层签订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全省上下因此会形成一个热潮,我希望这种热潮会长期持续下去,成为一种自觉,一种规矩,更要成为一种行动规范,一根不可逾越的高压线。” 齐天翔表情始终平静,语调也平和,可所说的话却不蒂于一声炸雷,“有了这些责任书在这里,我们就有了依据,出现问题就按责任进行追究,这点没有什么条件好讲。失街亭的马谡要杀,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诸葛亮,拦阻不利,救援不当的王平也都难脱干系,这就是规矩。这样的规矩近年来淡漠了,松弛了,所以咱们这次用三天的时间,把这规矩重新树立起来,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认真落实,好自为之。这就是我需要说的,下来就看你们怎么说,怎么做了,也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了。” 齐天翔的讲话冷静中透着冷峻,简短而又利落,赢得的掌声却是更加热烈,同时也更加复杂,每个人都在品味话里的意味,可却绵软无影,似乎什么都没有,却又隐约什么都说到了。 齐天翔讲话之后,张万福作了总结发言,依然是热情洋溢,依然是意气风发,很好地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以及兴奋的情绪。 会议结束之后,领导小组又进行了最后一次碰头会,齐天翔再次强调了责任制的督促落实,同时对分工和侧重也进行了强调。尽管没有再补充说明什么问题,可却传递出真抓实干的意思,相信每个人都明白了这层意思。 结束了会议,齐天翔回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室,不由对几天的会议进行着细致的梳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会前思考,会后梳理,然后对下一步的想法进行归纳。 认真的梳理之后,齐天翔对会议的实际效果比较满意,起码从省政府层面上,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下来就是督促和落实,以及隐患的排查和消除。 这些问题的落实需要时间,而目前在齐天翔心目中急切的问题,却从安全生产,转到了更迫切的农村和农业问题上来,而这也是他始终难以放下的大事。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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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四章 农业为本(1) 全省安全工作会议结束的第二天,齐天翔就与副省长徐方出现在了河阳县,见到了如同黑脸包公般精瘦的冯俊才我的仙女大小姐最新章节。 齐天翔一下车,就握住了冯俊才伸过来的大手,笑着对冯俊才调侃道:“你好像比以前更黑了,也更瘦了,太劳累了吗?注意劳逸结合啊!” 没有等冯俊才回话,齐天翔就转身对随后下车的徐方介绍道:“这就是我车上给你说到的,河阳县委书记冯俊才,这神态,这做派,还有点县委书记的样子吗?” 徐方在中巴车上听齐天翔介绍过冯俊才的情况,现在一见之下,也觉得有些意外。但却未加迟疑,伸出手来握住冯俊才的手,立即觉得手心被粗糙无肉的手隔了一下,略微停顿了片刻,望着冯俊才呵呵笑着说:“齐天翔刻意介绍的县委书记,河州首届榜样人物,这一路上我都在想,会是什么样,现在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别的不说,就这精干黑瘦的外形,这满是老茧的大手,就是一个合格的县委书记。” 徐方拗口的南方口音,尽管说的很慢,可听起来还是觉得难懂,可还是引发了一片赞许和善意的笑声。 齐天翔附和着徐方的话语,含蓄地笑着,可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冯俊才的脸。眼前的冯俊才,与去年河州榜样表彰大会时见到的,完全是两个模样,黑黢黢的脸庞,瘦骨嶙峋的样貌,特别是略微凹陷的眼窝,都活脱脱一个乡村老农的形象,唯一的不同就是脸上坚毅果敢的神态,以及稀疏的背头,显示出一个官场中人难以掩饰的精明和睿智。 “老农不老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形象实用,往人堆里一扎就找不着了,更容易与基层打成一片。”冯俊才谦恭地笑着,与随行的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周通,市委书记吕山尊,市长王涛等人一一握着手,自嘲地笑着说着,随即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从去年冬天开始,河阳县就遭遇了多年不遇的冬旱,一冬天没有下一场雪。开春到现在也是一滴雨都没有下,冬小麦返青水如果再不浇,今年小麦收成就没有了。刚过了正月十五我就下农区了,督促打井和引水灌溉,能保住一点是一点吧!不但是我,县委、县政府的各位领导,以及全县所有乡镇的领导,都在一线忙活着呢!” 冯俊才一五一十地汇报着近期的情况,看到齐天翔渐渐严峻的神情,就微微笑着说:“经过这么一个月的忙活,主要小麦产区已经浇透了返青水,有些地方下手的比较晚,产量会有一些影响,后期如果不出现大的自然灾害的话,今年小麦产量还是有保证的。” 齐天翔听冯俊才急忙的解释,始终担着的心沉静了下来,转而笑着对冯俊才说:“所有的县领导都像你一样黑不溜秋的吗?我们的美女县长也像你一样?那还不把我们的乔大局长给心疼死?” “别找了,在这儿呢!”齐天翔的话音未落,姚玲就接过了话头,并从冯俊才后面闪出身来,看着齐天翔,似乎不满地埋怨着冯俊才说:“冯书记尽管瘦,可那么高,挡的我都看不见领导们了。” 姚玲说着话,顽皮地瞥了冯俊才一眼,伶牙俐齿地说:“下地干活也不是都这么晒着,没有防晒霜,草帽总是有的吧,可没戴上几分钟,不是送给了这个农民,就是转送给了女同志,哪一天不得几顶草帽送人首席娇妻难搞定全文阅读。” 姚玲顽皮的话语,尽管尖刻,却含着深深的关切和心疼,说的冯俊才一点脾气也没有,立即又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哄笑。 齐天翔看看姚玲,又看看涩迫的冯俊才,呵呵笑着说:“好啊!我们的美女县长,不但人美,心也美起来了,知道关心同志了,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齐天翔的夸奖使姚玲的脸立刻彤红起来,齐天翔不等她反应,就侧脸对徐方介绍说:“来见识一下我们河阳县的美女县长,看看还有没有以前的市委副秘书长的娇柔神态?” 徐方在齐天翔的介绍下,伸手礼貌地与姚玲握了下手,微笑着对姚玲说:“齐省长看中的美女县长,当然名副其实了,这一见之下,怎么也看不到当初的驻京办干将,后来的年轻女富豪的影子了,而是一位精力充沛,务实干练的基层女干部了。” “徐副省长真会开玩笑,什么干将,什么女富豪,那都是没影的事情,我只是干我该做的事情,谁知道竟然传成这样子了。”姚玲略显委屈地说着,笑着对齐天翔说:“省长同志,我对您有意见,您不能用网络上的称谓表述您基层的干部,尤其是女干部,这样的称呼传扬出去,不但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还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负面的影响。” 齐天翔被姚玲连真带假的话一时噎得有些语塞,愣怔了片刻之后微微笑着环视着身边的众人,自嘲地说:“你别说,小姚县长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我还真是忽视社会反映,忽视小姚同志的感受了。小姚县长的意见提得很好,我虚心接受,并诚恳地向姚县长道歉。这样的称谓就此打住,不能再有,不能再出现,这也算一条纪律吧!” 齐天翔真诚的语言和态度,让姚玲有些不知所措了,脸也涨的更红了,想了片刻也没有找到回应的话,只能详装无事地看着冯俊才打趣道:“这么多的领导光临我们河阳,咱们总不至于让领导们就这么站在路边听汇报吧!” 姚玲的一番话瞬间点醒了冯俊才,赶忙笑着对齐天翔等人说:“实在抱歉,光顾了听领导们夸姚县长了,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请领导们上楼,到会议室略微休息一下,我和姚县长代表县委、县政府做一个简单的汇报,使领导们对河阳县的农业情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然后再确定下来的视察行程,请领导们看看这样好不好?” 齐天翔点点头,望着徐方,征求着他的意见,看到徐方回望过来一个会意的眼神,知道他没有什么意见,就看着身后的吕山尊和王涛,以及省农业厅长赵建忠等人,缓缓地说:“你们各位就先随冯书记和姚县长到会议室歇歇脚,喝口水,我和徐方同志院子里面转转,让他实地了解一下河阳县的县衙门。” “还是我陪齐省长和徐副省长院子里看看吧!”冯俊才望着齐天翔,征求着他的意见,看齐天翔没有反对的意思,就侧过脸对姚玲说:“你先带各位领导到会议室休息,一定要招待好!” 冯俊才说完话,对齐天翔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到齐天翔和徐方慢慢走了起来,从紧走几步随同着走向院子深处。 齐天翔似乎熟门熟路地给徐方领着路,从停车的地方走出去没几步,就站在了三层小红楼的前面,指着楼房对徐方介绍说:“这栋三层红砖楼房就是河阳县委、县政府的办公楼,建成年代估计也得有四五十年了吧!现在还在发挥着作用,还真是结实耐用啊!” “是啊!这样的县级机关的办公楼,不说是在省府城市的河州市,就是在全省也不多了吧!”徐方顺着齐天翔的指引,认真地端详着眼前的红砖楼房,感慨地说道:“新与旧有时只是相对的,坚守的意义往往不仅仅是毅力,还是对传统的尊重和继承,这点难能可贵。” “徐副省长的评价太好了,简直就与去年齐省长来时的说法完全相似,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冯俊才感慨地望着徐方赞叹着,看着徐方投射过来的好奇神色,就慢慢地复述着齐天翔当初说过的话,“齐省长是这样说的,坚守不仅仅是一种毅力,更是一种美德,并不是所有的新都是美好,传统和记忆有时就像老酒,历久弥香。” 齐天翔对冯俊才惊人的记忆力感到十分惊奇,深深地望了冯俊才一眼,微微笑着对徐方说:“你可不要被这种外表所蒙蔽,特别是表象所指正的定式,若非故意,必有隐情和奥妙。” 齐天翔说着话,示意徐方继续前行,慢步从办公楼的楼道穿过,楼后面是三排青砖瓦房,院子很大,很空旷,环楼种植的杨树高大挺拔,绿荫密布,使得整个院子静谧安详。 “眼前的小平房就是县委、县政府的枢纽所在了,整齐排列的平房尽管看上去陈旧,可方正规矩的布局看上去很舒服,也可以看出当年繁盛时这样的建筑布局,给人身心带来的愉悦和自豪。”齐天翔慢步地走着,对徐方感慨地说:“这样的平房院落能够留存下来,除了经济方面的原因,另一个主要的因素就是清醒,以及因地制宜的清晰发展思路,这就是我想让你看的原因。” “这就很难得了,能清醒地认清自己的优势和短处,就能清晰地判断和决策,这样的院子本身就是一种发展思维方式,值得肯定。”徐方在短暂的惊异后,渐渐恢复了平静,接着齐天翔的话微笑着说:“不盲目,不冲动,这是农业发展的根本要求,春种秋收需要按照自然规律,来不得半点捷。由此也可以看出,河阳县委、县政府还是很明白的。” 听到徐方这样说,齐天翔微微地笑了,也知道达到了目的。让徐方看这些,就是要给他一个初步的印象,也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情绪。目的达到了,齐天翔也就在片刻的观察之后,与徐方一起随同冯俊才走上了办公楼,走进了二楼会议室。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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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五章 农业为本(2) 齐天翔和徐方走进会议室,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使齐天翔和徐方都感到有些意外末世神牧全文阅读。齐天翔随即也就明白了大家的用意,就微微笑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面,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看到大家都不肯先坐,就率先坐了下来,温和地笑着看着大家落座。 河州市作为河海省会城市,农业并不是突出的特色产业,比重也不大,可齐天翔调研农业生产的第一站就选在河州市,而且选择农业生产相对稳定和成熟的河阳县。可以看出在齐天翔的心目中,河州市的位置还是比较突出的,也是想把这个印象以调研的形式,明确地传递给徐方这位农业副省长的。这不仅仅只是一种姿态和表示,更是一种信任和倚重。 这样的表示,还不是因为齐天翔曾经作为河州市委书记的偏好,作为省长的他,目前没有必要通过这种形式表达意图,而是试图通过这种行为本身,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对继任者的重视,更重要的是为新班子造势,这才是真实的目的。 看来河州市的干部理解了齐天翔的用心,起码吕山尊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齐天翔心里感到满意,可却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而是在看到众人都纷纷落座,并且安静下来之后。面向冯俊才微微地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了。 冯俊才在齐天翔的示意下,慢慢地开始了汇报:“河阳县位于灵水河的南边,在河州市下辖的县市中,是唯一处在灵水河的南岸的县,与清河市接壤,处在灵水河冲积平原上。发源于灵山山脉的灵水河,将丰富的水利资源,带给了沿河流域,河阳县更是以地域优势,占据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自古就有‘灵山灵水富河阳之说’,历史上就是传统的农业生产重要区域,也是稳定的粮食主产区,对当时的河州府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全县地形南高北低,区域内丘陵和山地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平原和冲积平原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全县如今有可耕种农田十二万七千余亩,旱地和山地有四万七千余亩,旱涝保收田八万余亩,粮食总产量一亿六千万吨,农民总收入二亿三千万元,占全县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五。严格意义上讲还是以农业为主的县,县域经济主要还是围绕着农业生产和农副产品加工,畜牧养殖和特色农业展开。近几年虽然有些变化,可变化还是不太明显,尤其是农民收入的提高幅度,还是不尽如人意。” 冯俊才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边看边说道:“近些年,随着城市经济的发展,我们河阳县也出现了农民进城打工,以及土地粗放管理和撂荒的情况位面超级基地全文阅读。我们这里是传统农业县,除了靠近山区的几个乡镇,大多处在灵水流域的冲积平原上,土地平展连片,肥力较好,很是适合农作物的生产和机械化作业。但由于承包之后无形中割裂了土地所有权的归属,使得整体农田水利设施没办法投入,以前建好的无法使用和维护,基本上处于荒废的境地,大型农业机械更是无法展开,新的农业科技和优良种子难以推广应用,某种意义上存在着倒退的现象。” 冯俊才详细地汇报着,看着齐天翔和徐方兴趣很高,就不再往下面说了,而是微微笑着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向有志,慢慢地说:“这些方面的工作,向局长在这里做县长时都亲身经历过,也摸索出来不少积极可行的办法,比较有发言权,还是请他跟领导们汇报吧!” 冯俊才突如其来的话语,使会议室里立即出现了一丝骚动,疑惑地望着冯俊才,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作为河阳县的农业工作汇报,即使县委书记汇报完,也应该是县长,或者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接着汇报,怎么也轮不着前任县长,代表本届政府汇报工作。 齐天翔却完全明了冯俊才的用意,也知道他作出这个表态的真实目的,同时也在心里对冯俊才的品行暗暗称赞着。看着众人满脸的惊愕,尤其是徐方脸上不解的神情,齐天翔附在徐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深深看了冯俊才一眼,随即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向有志微微笑着,温和地鼓励着说:“冯书记让你说,你就说几句吧!毕竟你这个农业技术专家,这几年倾注了不少心血,说说感想也是应该的嘛!” 齐天翔鼓励的话语,如同一丝温煦的春风,迅即吹散了向有志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也使得他更加明白了齐天翔和冯俊才的关切,以及助推他向上的良苦用心。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干部,尽管有着硕士学位,有农业专家和研究所副所长的身份,还有着几年县长的基层工作经历,但一步走到省会城市农业局长的位置,资历和经历还是略显稚嫩了些,无论是人脉关系,还是从政经验,都不足以应对官场纷繁复杂的关系和纠葛。 当初是冯俊才向齐天翔力荐向有志,出任市农业局局长职务的,作为一个曾经的农业局长,因为得罪了当时的市领导,被打回到原来的县委书记位置,几年来郁郁不得志。与同样是出于义愤,舍弃省城农业科学研究所副所长职务,主动请缨下来的向有志,两人配合搭档,沉下心来,按照自己当初的思路稳定农业基础,大力发展规模农业和特色农业,反而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齐天翔两次来河阳县调研,对冯俊才和向有志两人的务实,特别是河阳县农业发生的可喜变化感到欣喜,也十分欣赏和认可两人的工作作风。有意将冯俊才调回市农业局,可却被冯俊才拒绝了,并且推荐了向有志出任这个职务。当时齐天翔很是不悦,认为冯俊才是拿架子使小性,或者是倚老卖老,不但自己不服从组织安排,还要推荐一位资历和经历都显然不够格的向有志,分明是难为他齐天翔。 但经过一次长谈,齐天翔改变了看法,并且对冯俊才的品行和德行有了重新的认识。一个曾经沧海的基层县委书记,能有如此清晰的分析和认识,不仅难得,而且可贵。 在冯俊才看来,自己尽管可以调回市农业局,也可以尽心尽力地工作几年,可能的情况下也可以上挂一级退居市人大或政协。作为已经五十出头的年纪,能做事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三两年,与其占着位置难有作为,还不如将机会让给向有志这样的年轻干部,他们需要历练,可更需要机会和平台。只要有积极向上的动力,有愿意做事的信念和担当,辅助于必要的支持和帮助,假以时日,必将是可资使用的干将。 齐天翔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改变主意人,但却被冯俊才的一片真情感到了,不但同意了冯俊才留任的想法,而且郑重许诺冯俊才的河阳县委书记职务,在他退休之前不会变动,就是要让他安安心心地做下去,按照自己的思路和设想,实实在在地为河阳县的百姓某一些福祉。同时,经过缜密的运作,顺利地将向有志推上了河州市农业局长的位置。 齐天翔信马由缰的联想,没有影响向有志的汇报。在得到齐天翔的首肯之后,向有志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开始了汇报:“河阳县有灵水河之利,气候条件属于典型的北方种植区,一年两熟的种植模式延续了几千年,而且区域内耕地连片作业条件比较好,适合于通过整合农田水利设施,优化种植品种和结构,提高粮食产量和农民收入的条件。” 简单的讲述之后,向有志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说到了他擅长的农业领域,更是驾轻就熟,思路变得情绪,语言也流畅了起来,“冯书记在河阳县工作多年,对河阳县的农业生产和布局结构烂熟于心,而且也十分务实。经过冯书记的指导,我们将河阳县的农业生产进行了细致的分类,山区推广林农经济,就是将林果业作为农民致富的远期产业,近期已林间套种的形势稳定农民收入。近水区域,推广水稻种植和养殖业,增加农业生产品种和类型,探索多种类发展的方式,尝试种、养、加,游、娱、玩一体化的农业经营模式。近城地区,鼓励引导大棚蔬菜种植,选育优良的品种和无害化种植,供应和满足省会市场需求。其他平原区域,实行连片耕种的大农业种植,将有效耕地集中起来,兴修水利和管网配套,推广水肥滴灌技术,选用高产优质种子,科学种植和专业指导,减少肥料的过度使用,最大程度的涵养土地和增加肥力。几种方式的综合,加之分类指导,河阳县的农业生态有了一定的好转,使农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也壮大了县域经济的发展。” 向有志的汇报引发了大家极大的兴趣,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述。向有志看到众人耐心倾听的神态,随后又滔滔不绝地附注了相关的数字,有实际产量,也有附加值收入,以及农户的具体收入提高情况。一连串详实的数字,就像储存在了他的脑子里,没有看任何的材料,就流畅地报出来,流利而肯定。 向有志的汇报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结束之后齐天翔率先鼓起掌来,引发了会议室里热烈的掌声回应,使得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起来,也对上午的汇报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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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六章 农业为本(3) 午饭很简单,手工面,鸡蛋西红柿和炸酱两种卤,大盆面端上来,立即引起了徐方的兴趣,不仅感慨地对齐天翔笑着说:“第一次随您下基层,没想到第一顿饭就是这么的简单,真是没想到女神尊最新章节。”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接过冯俊才盛好的一碗面,递给徐方,示意他浇卤,然后慢慢地说:“你这个南方人可能不习惯吃这个,你们是以大米为主,不像我们是以面食为主,所以我们北方的饮食,就是尽力在面粉上花样翻新,但无论怎么变,怎么翻新,最基本的原则没有变,而且最见功力的还是这面条。一个好主妇的标准之一,就是能不能擀出一碗筋道滑爽的面条来。” “河阳县是咱们省小麦的主产区之一,这里的面粉质量和口感,都是值得夸口的,”齐天翔接过冯俊才再次递来的面碗,娴熟地将两种卤都浇了一些,一边熟练地搅拌着,一边赞许地说:“老冯敢于中午请咱们吃手擀面,说明他对自己县里的面粉,以及厨师的技艺还是自信的。是不是啊!老冯。” 冯俊才一边盛着盆里的面条,一边谦虚地说:“自不自信,还真不是我说的,需要大家共同检验,特别是作为南方人的徐副省长,他吃了满意,才能作数。不然我就是王婆卖瓜了,这不是我们河阳人的性格。” “可别欺负我这个南方人哦!吃面我虽然不是内行,可在我们那个地方,早餐吃面可也是传统时尚的。一碗小面油滋滋地飘着红油,冒着香喷喷的热气,现在想来都是要流口水的。”徐方技艺娴熟地浇卤、拌面,俨然是一位老道的北方食客,兴致不减地接着说:“面粉都是一样的小麦面粉,只是我们的面条是用鸡蛋和面擀出来的,不像你们是用盐和碱面,或者干脆就像甘肃著名的兰州拉面一样,是用磞灰和面,其实目的都是为了筋道爽滑。唯一不同的是咱们各自拌面所用的调料,我们是以辣椒油为主,配以香菜、葱花、青菜等十几种作料,你们北方却是把所有的蔬菜和作料,都要放到一起煮熟了,然后拌面。方法不同,感觉和感受就出现了差别。” 徐方说着话,优雅地夹着面条放到嘴里,有滋有味地慢慢嚼着,抽出空闲对齐天翔说:“这么些年也吃杂了,吃乱了,到处是川菜馆,也到处都有北方的饺子馆和面馆,而且还都是入乡随俗。川菜馆到了北方,是辣味越来越淡,麻味越来越轻,而饺子馆和面馆进入南方,酱香味淡了,咸香味没了,结果真正的原滋原味却是谁也说不清楚了。其实真正的川菜是麻辣鲜香,麻是第一位的,现在却让位与辣了。就像北方的酱香和咸香一样,也渐渐变味了,有时候还是真怀念在北京党校时,吃到的老北京杂酱面啊!” “想不到徐省长还是个美食家啊!对于南北方饮食的了解这么透彻,还真是不好糊弄啊!”齐天翔在徐方连说带比划的忙乱中,已经吃完了碗中的面条,摆摆手拒绝了冯俊才还要给他添面的表示。自得地点着一支烟吸着,饶有兴致地对徐方说:“就像你刚才说到的,你们是以热汤冲泡作料,而我们北方是放在一起煮熟了浇面,可你明白我们这里浇面的作料样数有什么样的讲究吗?” 一句话使徐方愣怔在了哪里,搜肠刮肚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的讲究,就只好停住了吃面,望着齐天翔疑惑地说:“有讲究吗?我怎么不知道?究竟怎么讲?” 齐天翔看着徐方疑惑的神情,不禁暗暗得意,环视着一张桌子上坐着的吕山尊和冯俊才等人,煞有介事地拿起勺子,在面前的炸酱卤里面搅动了一下,对徐方,也是对众人说:“你们看咱们这桌是八个人,这里面的作料正好的七种网游之星战传说全文阅读。为什么会这样,这就对应了天上北斗七星,汇聚在了一碗面里,正好迎合了八仙之数,还有一说是八卦之理。这还不算,平常家中吃炸酱面,作料都是人数减一,或者是人数加一,这也是对应了天人合一的道家思想,形成一个阴阳相合,天人合一的境界。” 看到徐方欠起身拿起勺子翻看着酱卤,以及另外几位兴趣浓厚的神情,等待着他说出理由或原因。只有吕山尊端坐着,微微笑着不动也不说话,知道这一套胡说瞒不过他,就与他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迎着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假的,逗你们一了而已,过去的条件,是有什么吃什么,大冬天的哪里七种蔬菜配料,而且农村妇女,哪知道什么天人合一,八卦道家这种东西?” 齐天翔的谜底揭开,尽管出乎众人的意外,可还是引起一阵哄堂大笑,也就等于给这顿简单的午餐,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直到吃完饭,离开餐厅,齐天翔将冯俊才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他给徐方找个地方休息一会,让大家也自由活动一下,稍事休息之后就接着出发。 看着冯俊才带着徐方等人离开,齐天翔与吕山尊对望了一下,随后详装无事似的,走出县政府办公楼,慢慢地在院子里走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吕山尊远远地走了过来,微笑着寒暄着:“齐省长怎么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忙了一上午,下午还要下农村,够呛。” “我累什么,又不用讲话,又不用走路,就是听和看,又有什么了不起。”齐天翔知道吕山尊的话言不由衷,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地说:“下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那才叫累呢!” 齐天翔说着话,关切地看着吕山尊,微微笑着问道:“你最近怎么样?看上去好像还不错。” “累,我是真累,每天来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事,从早上进到办公室,一直到晚上离开,就没有清闲的时候。”吕山尊微微叹了口气,夸张地说着,随即就感慨地说道:“有您在的时候,还真是没有觉得什么,干什么事情条理还算清晰。现在您这一走,马上就觉得没着没落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瞎说,没有我在就不干活了,以前你都是为我干的?”齐天翔瞥了吕山尊一眼,知道他这是做给自己看的,可还是认真地说:“咱们两个的情况差不多,都没有总览全局的工作经验。你好一些,毕竟在政府做过一段具体工作,对经济不是很陌生,尽快适应状态吧!” “说得也是,初期头绪多,乱一些,慢慢就会适应一些了吧!”吕山尊若有所思地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不过有您打下的底子,我就轻松多了,我就只管一件事,盯着民生,只要是与民生有关的事情我都管,其他的我没精力去过多干预。只抓两手,一手精神文明建设,一手社会风气改善。” 齐天翔听着吕山尊的讲述,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下,说的太多也不合适,想着说道:“多下去走走,多看看,很多问题可以放一放,没必要争一时短长,风物长宜放眼量嘛!当初我刚上任的时候,老岳父送了我一副字,用不用我转送给你?” “谨言慎行,那是老人家对您的拳拳关爱之心,我怎么敢夺爱,还是您留住吧!我记住并照着做就是了,相信我也会做到这点的。”吕山尊嬉笑着说,转而认真地感慨道:“老人家这是大智慧啊!走到了一个新岗位上,面对无数人的目光关注,不小心谨慎怎么能行?一旦出了事情造成影响,挽救就难了。” “可你知道这次对我上任省政府,他送我的是什么吗?想破头你都不一定想到,雷厉风行,这就是他的忠告。”齐天翔由衷感慨着,随即看到冯俊才慢步向这边走来,就认真地对吕山尊提醒道:“老冯近来太累了,抽时间你要逼他去检查一下身体,我有些不放心。” “什么您都想到了,倒是我有些疏忽了,您放心吧!近期我就安排。”吕山尊认真地回应了齐天翔的话之后,深深望着齐天翔,对他的细心和周到心生钦佩,随着齐天翔的目光,看着走近的冯俊才,严肃地说:“听到刚才齐省长的安排了吗?让你这几天到省城全面做个体检,这是省政府的命令,明白吗?” 冯俊才刚刚走近,就得到了吕山尊劈头盖脸的一番要求,愣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吕山尊的用意,心里流过一股暖意,可脸上却是平静的表情,淡淡地应付道:“这一阵怕不行,马上就是农业和加工对接的关键时刻了,很多农民这一年的收成就看这对接效果了,我得盯着,不然不放心。” “放心不放心是你的事情,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让齐省长和我不放心。”吕山尊脸上是温和的表情,话语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决,“今天是星期五,下周一,最晚周二,我在办公室等你,到时候你不来,我可以遵守齐省长与你的约定,但我可以停止你的工作,这权利我有。” “老吕的话,也是我的意见,这没有什么情面好讲。”齐天翔接过吕山尊的话,对冯俊才叮嘱道:“可以放手让小姚,或者其他同志多做一些,得让他们顺利成长起来,这才是我们传帮带的目的。这道理相信不用我和老吕多说,你比我们明白。” 两位领导,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时让冯俊才无话可说,只得缓缓地点点头答应了,随即对齐天翔微微笑着说:“徐副省长在我办公室坐着,让我看看您和吕书记谈完话没有,如果谈完了就直接出发,不耽误时间了。” “这老伙计还是个急脾气,那就走吧,反正也歇不住,你这就通知大家动身吧!”齐天翔呵呵笑着对冯俊才说着,转过脸对吕山尊说:“下午转转我们就直接走清河了,你们就不用陪了,等这一圈转下来,咱们在交流吧!” 看着吕山尊缓缓地点头,齐天翔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微笑着转过身,与吕山尊一起向中巴车慢慢走去。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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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七章 农业为本(4) 下午开始的第一站选在了东河沿村,一则这里是离县城最近的村子,另外也是齐天翔最为关切的地方娇娘医经最新章节。 中巴车在离蔬菜大棚最近的路边停了下来,东河沿村的村支书和村长,以及村里的群众就涌了过来,很快以中巴车为主形成了一个中心。 齐天翔率先走下了中巴车,微笑着对围观的群众挥手致意,与迎上来的村支书和村长分别握了手,等徐方下车后,对他介绍道:“这两位是东河沿村的当家人,一位是村支书,一位是村长潘富民,尽管名字相差一个字,可却不是本家兄弟,而应该是族兄弟。” “齐书记记性真好,上回只见了一面,就记住了我们哥俩的名字了,真没有想到。”潘富贵激动地望着齐天翔,对齐天翔一上来就能叫出他的名字,心里是万分的佩服,随即紧紧地握住徐方伸过来的手,急速地解释道:“我和富民是平辈的兄弟,是远房亲戚,同宗但不同房,我们村潘姓是大姓,全村六十多户人家,基本上都姓潘,只有少数几户外姓人家,可我们相处的都很好,很和谐。” 徐方热情地与村支书和村长握了手,温和地笑着说:“春耕大忙时节,来看看你们的生产情况,不会影响你们的劳作吧!” “哪里会,哪里会,不碍事,不碍事的。”潘富贵赶忙摆着手,连声说着,尽管徐方拗口的话语听的不太真,可从徐方的谦逊的表情还是能够猜出大致话意,随即解释道:“我们这里的大棚蔬菜季节性很强,春节前集中上市的蔬菜已经结束了,现在栽种的都是要到一两个月之后才能成熟上市,都不是很忙,不是很忙。” 齐天翔知道潘富贵说得的实情,这次过来就没有上次来时的热闹,也没有那么多的车来人往,看上去村民的神情也显得自然平和了许多,心里觉得略略宽慰了一些。尤其是看着两位村子的当家人的情绪和表现,不像前两次来时那么做作和低沉,知道他们正在慢慢从巨大投资的灾难中复苏过来,虽然彻底摆脱阴影还需要时间,可毕竟有了好的开端,还是值得高兴的。 齐天翔在人群中寻找着,眼前除了东河沿村的村民,并没有他需要找的面容,不仅疑惑地问:“我们的大学生村官都到哪里去了?回学校了吗?” “都已经不是村官了,春耕大忙时节,我把他们派到更需要的地方去了。”冯俊才看齐天翔的眼睛在不停地寻找,知道他在找什么,可齐天翔不问,他也不好插话,现在齐天翔问起来,就赶忙笑着接话说:“这么好的几个年轻人,怎么能长期分散在村里呢,我把他们集中在了一起,给他们提供更大的学习平台,加强锻炼,现在就在跟着我们的农业科技人员指导春耕生产呢!” 齐天翔很清楚冯俊才的真实用意,不得不佩服他的精明和打算,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过多地拆穿他,只是微笑着说:“想得美,全市就选拔出来这六名村官,市委组织部有更多的考虑,一年到期后的方向,还真不是你能算计的腹黑情人:恶少,你玩阴的?最新章节。” “再说,再说。我只负责培养和锻炼,一切还要看发展平台,不是还有一个双向选择嘛!”冯俊才笑着跟齐天翔打着哑谜,随即扭头对潘富贵说:“就别都这么站着了,省市领导的时间都很宝贵,先带他们看看你们的宝贝大棚吧!” 得到冯俊才的指示,潘富贵似乎才有了发挥的机会,赶忙请齐天翔和徐方等领导进到了一个大棚里,指着里面的高高低低的棚架介绍着:“这个棚主要种植的是有机蔬菜,是几个年轻人根据新技术手段,利用咱们这里的大棚采光好,光照足,温度可控的优势,引进的一些蔬菜新品种。介乎于蔬菜和水果之间的口感,以及亮丽的外形,今年春节推出市场的一批,不但价格好,销量好,市场反映也好,真是没想到啊!” “好啊,县域农业经济的发展,就是要依靠科技创新,选用新品种,新技术,利用新的营销模式和手段,在满足市场需求的同时,使效益达到最大化。”徐方由衷地赞叹道,望着潘富贵问道:“听说你们这里的蔬菜,不但网上营销,而且还有个什么快乐农场,就是城市人利用网络到你们这里租地,想种什么都可以。丰收后不但可以收到新鲜的蔬菜水果,还可以赠送给亲戚朋友。具体是怎么运作的,说来听听。” “是有这么一个娱乐经营方式,去年推出以来影响很好,具体是怎么运作的,他们倒是跟我说过很多次,我也记不住。”潘富贵望着徐方,赫然地笑着,随即转过头对向有志求救着:“这些事,向县长在的时候,具体跟他们一个弄过,还是请他给领导们汇报一下吧!” 潘富贵的突然袭击,一时让向有志有些意外,可看着众人的眼神,尤其是齐天翔鼓励的神情,向有志鼓足勇气,缓缓地介绍道:“这主要还是脱胎于一款网络游戏,目的还是利用咱们这里规范性蔬菜大棚的优势,将游戏和现实经营结合起来,以特色化的手段提高经营收益,也是一种权宜之计和技巧。” “这正是我感兴趣的,这样规整高效的全铝架玻璃大棚,我在一份介绍材料上看到过,没想到在咱们河阳县东河沿村看到了,真是不简单。”徐方打断了向有志的介绍,饶有兴趣地四下里观望着大棚,感慨地说:“这样的大棚尽管高效,科技化程度高,可一次投入可是不少啊!农民能够承受这样的投入和产出比吗?算长账是划算的,但作为基础条件和收入水平,还相对较差的农民来说,压力还是蛮大的。这样的规模化种植和投入模式,在国外都是企业化运作,这样抗风险能力要强一些,效益和投资回收也相对稳定。” 徐方的话使向有志一时语塞,为难地看着徐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转过脸看着冯俊才,又看看齐天翔,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地说:“这原本是一场经营骗局,是不法商贩打着农业产业化化的幌子,与政府某些人联手搞得一个圈套,目的是推销大棚产品和圈钱,继而骗取国家的农业配套资金。” “在政府的主导下,商人的忽悠骗过了许多善良的农民,贷款几十万,甚至近百万元,全部投入到大棚之中,结果是灾难性的。”向有志沉痛地讲述着:“没有高附加值产品,没有稳定的市场和营销手段,结果几十万元投入建起来的玻璃大棚,种植的还是以往普通覆膜大棚的品种,说好的高额回收难以兑现,农民因此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负担,到现在几年过去了,大多数人家还是难以翻身。” 徐方惊讶地看着向有志,又看着潘富贵,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使得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不解地望着冯俊才问:“这些问题的出现,这些坑农害农事件的发生,难道就没有什么应对措施吗?就没有办法为这些农民挽回损失吗?” 冯俊才在徐方连珠炮似的责问中,苦笑地望着齐天翔,得到了他眼神的示意,才慢慢地看着徐方说:“这些问题的出现原因的复杂的,骗子之所有可以得逞,除了政府某些人为利益的主导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不可忽视,那就是农民膨胀的致富**,以及不切合实际的幻想,加之农村信用社不加限制的贷款,都使得骗局最终形成了灾难。” “什么样的种植品种,可以承担几十万,或者近百万的投入,而且是要在支付不菲的银行利率的情况下,三年就会收回投资并盈利的?如果当初有人清醒地帮农民算一下投入收益帐,这样的骗局就绝没有得逞的可能。”冯俊才思路清晰地分析着,认真地说着:“痛定思痛,现在我们采取的方法,除了尽可能提高种植农户收入外,就是最大限度地发挥规范大棚的优势。去年王亮他们就通过租赁和订单的方式,启动了几个大棚,后来我们又通过种植品种优化,县里投入部分资金,与村委会联合,收购了几个大棚,并吸收有兴趣的农户参与,建立了村集体为主的农场经营模式。经过一个冬天的经营和销售,现在看来,情况还是乐观的。” “冯书记说的太对了,刚开始遇骗时,全村立时像是天塌地陷,觉得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几年时间所有村民都处在六神无主的境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继续种菜吧,一年的收入不够付银行利息的,后来冯书记协调银行,同意停息挂账,可挂账也是帐啊!那几年全村没有一家能过得了安生日子,嫁闺女娶媳妇这样喜庆的事情,也都办得清汤寡水的,没有钱,更没有情绪,过的那是一步一个坎,一天一作难啊!”潘富贵说着说着动情了,眼圈不由红了,强忍着难过说:“齐书记来看过我们,而且还来过几次,冯书记来的次数就更多了,向县长,姚县长更是来了多次,一起帮我们想办法。换班子,换思路,我和富民就是去年换届时接任的村支书和村长,新班子上任之后,就是想办法,找路子。结果发现还就是集体经济这条路管用,一起抗风险,一起渡难关,现在已经尝到了点甜头,下了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就是要有信心,信心比金钱更管用。”齐天翔动情地握住潘富贵的手,另一只手亲昵地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提高了声调说:“我相信你们能摆脱困境,因为你们是一个集体,身后是各级政府的支持,再加上全体村民的辛勤努力,好日子就一定不会太远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齐天翔的讲话激情洋溢,富有感染力,立即引起了大棚里众人的一致响应,并热烈鼓起掌来,顿时使大棚里的气氛欢快了起来。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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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八章 农业为本(5) 离开了东河沿村的蔬菜大棚,中巴车直接就将齐天翔一行,带到了清荷村讲一些鬼故事全文阅读。村支书庆丰收带着一群村民,正站着村口迎接着,见到中巴车到来,庆丰收摆摆手,身后立即响起了清脆的鞭炮声,还有鼓乐欢快的喧闹。 齐天翔下了车来,握住庆丰收伸来的大手,轻轻地晃动着,在鞭炮和鼓乐声中,提高了声音对庆丰收微笑着说:“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动静这么大,嫁闺女啊,还是娶媳妇?” 庆丰收等鞭炮声停止之后,再次摆摆手,鼓乐声也戛然而止,满脸堆笑地对齐天翔说:“今天是即不嫁闺女,也不娶媳妇,可却比这些喜事还高兴,因为今天是我们清荷新村奠基的日子,齐省长和各位领导来到我们村,双喜临门,大吉大利啊!” “哦,这么巧,不会是刻意安排的吧!不管是不是刻意安排的,我们也来随喜随喜,也来见识一下新农村建设的成就吧!”齐天翔满脸笑意地看着庆丰收,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徐方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清荷村的当家人庆丰收,只要一见到他,就没有不喜庆的。” 徐方走前一步,握住庆丰收的手,温和地笑着说:“齐省长说的对极了,只要一见到你,没有不开心的,丰收是咱们农民祖祖辈辈的期盼嘛,怎么能不热烈欢庆呢!” 庆丰收似乎知道徐方会这么说,就笑着接过话来说着:“领导说笑话了,有了好年景,遇到了好时候,风调雨顺政策好,即使不用欢庆,也是时时在丰收,不然再好的名字,也不过只是个良好的愿望,成不了真,也当不得饭吃。” 庆丰收的话引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徐方略微有些尴尬地对齐天翔说:“这话说的还真有些辩证意味呢,看来智慧在民间这句话一点不假。” 齐天翔看着徐方微微笑着,没有接话,而是转向庆丰收温和地说:“那就走吧,一起去看看你的清荷新村。” 得到齐天翔的首肯,庆丰收忙不迭地示意领导们跟着他走,随即率先陪同齐天翔往村长里走去。 由于齐天翔已经是再次来到清荷村,而且是第二次走进这个水库边的村子,可算是熟门熟路了,与庆丰收说说笑笑的闲聊中,顺着村中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上了村后的高台。 与上次来时看到的荒坡平台不同,眼前所见让齐天翔微微有些吃惊。以往有些荒凉冷清的山前平地,已经平整出一个宽敞阔大的平场,原有的土坡和乱石清理了之后,显得平坦和宽敞,靠近山脊的位置齐齐地削成了一面平平的山崖,也使得原有的局促感没有了,反而产生了一种新的气势给你们说说最近僵尸的事情,普及一下。全文阅读。 说是奠基,其实规划和建设已经在进行了,虽然是为了齐天翔他们的视察,施工暂时停止了,可还是从停放的车辆和施工设备上,能够清晰地看出规划和建筑的轮廓,可以说是初具规模了。 空场上整齐地排列着彩旗,在春日午后的微风中轻轻舞动着,两辆并排停放的挖掘机上面拉起了横幅,“河阳县清荷新村奠基仪式”的大字醒目地展示着,似乎也证明了下来活动的内容。 “我们清荷村处在山地丘陵台地之间,地少人多,土地比较金贵,清荷新村就只能是平整山地,向山地要房子了。”庆丰收随着齐天翔走到横幅下站定,对随后的徐方介绍说:“我们这次规划的清荷新村,总共是四十六栋联排小楼,规划三层,每两户一栋楼,这样就能保证全村所有成家单过的村民,家家都有新楼住。另外还剩余一些,给今后几年成家立业的村民准备着。这样既节约了土地资源,也使得全村的面貌整齐划一一些,便于统一管理。” “这想法好,也比较实在。”徐方听着庆丰收的介绍,不禁对眼前的场面感到兴奋,转向齐天翔说:“农村宅基地的使用和划拨分配,向来就是一件敏感棘手的问题,也是矛盾最大的基础性问题,直接影响着农村稳定和干群关系。能够统一规划新村建设,特别是建造集体新村,不但有想法,也是可以推广的新农村建设的好方法。” “是啊!统一规划,统一建设,是一项利村利民的好事,但推行起来却有着不少的障碍或阻力,比较明显的就是村集体经济积累,想要办好村民的事情,让村民心服口服,村集体没有实力是办不到的。”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徐方说:“这个老庆,还是比较清晰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已成定论,他没办法改变。但随后的水库经营,水库边的莲菜种植,以及沿湖的农家乐,他可都是紧紧攥在村集体的手中,也就是这样,他才有钱,有影响力规划新村建设,腰杆子才硬了起来。”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地望着庆丰收,慢慢地说:“是不是这样啊,老庆,把你的想法给徐副省长说道说道。” “齐省长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庆丰收笑着恭维着齐天翔,随即望着徐方说:“土地一分,生产队敲钟上工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各家各户庄稼怎么种,种什么,完全是自己的事情。有村提留和农产费的时候,村里还有些管理权,而土地还必须要好好务弄,毕竟还需要上缴。随着国家三提五统的取消,农民就彻底自由了,种不种完全成为自己家的事情。村集体名存实亡,要办点村里大家的事情,需要各家去做工作,去磕头作揖,有一家不同意就办不成,因为村里没钱。” 庆丰收说着话,看到徐方渐渐凝重的神情,就缓和了语气,满脸堆笑地说:“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今天是个好日子,省市领导光临我们清荷村的奠基仪式,我们很高兴,很兴奋。” 庆丰收的话,将大家的情绪又重新拉回到现实之中,冯俊才不失时机的插话进来,笑着说:“省领导莅临我们县的一个小村庄,参加新村奠基仪式,本身就是莫大的荣幸,必将留存在清荷村全体村民的记忆里。” 齐天翔瞥了冯俊才一眼,其实最高兴的不是庆丰收,而是他冯俊才。这样亮相的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且来自省政府主要领导的出现,就更给他做文章的依据了,不但有了推进新农村建设的标版,也有了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的现实样板了。下来通过省市报纸电视的宣传,特别是河阳县新闻单位的造势,迅速推动或掀起一股热潮,也是非常可能的。 有了冯俊才的助力,特别是看到齐天翔微笑不语的神情,庆丰收很快就心领神会,迅速吩咐村里的人进行张罗布置,不大的功夫一个小型庆典仪式就准备停当了。 剪彩,培土,鼓乐,鞭炮,仪式虽小,可程序却一样都不少,齐天翔、徐方,以及吕山尊、王涛等省市领导,还有随行人员,将一个新农村建设的仪式,烘托的不但热烈,而且高调隆重。 齐天翔和徐方都分别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简短的祝贺中,饱含了喜悦和兴奋的心情,引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吕山尊和冯俊才也发表了讲话,却是针对性很强的号召和鼓励,使得一个不长的庆典,具有了不一般的宣传意味。 庆典结束后,齐天翔和徐方在庆丰收的带领下,走到高台的边缘,俯瞰碧波荡漾的清荷水库,以及沿湖新绿的柳树。美景使徐方发出了一阵阵惊呼,由衷地感叹乡村美景的浑然天成,自然美妙。 庆丰收又不失时机地乘兴,带着齐天翔和徐方游湖,游船之后的游览车,不但近距离观赏了清荷水库的景致,还参观了农家乐的小院,照例诱发了徐方的赞赏和感叹,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根本就无法掩饰。 听完了庆丰收的介绍,看遍了清荷村的自然美景,当齐天翔和徐方等人要乘车离去时,庆丰收心中的失落和遗憾,还是明显地挂在了脸上。毕竟参观之后的重头戏,也是庆丰收最得意的农家田园宴,还没有来得及展示,这不能不说是个巨大的遗憾。 但庆丰收也知道,领导们的视察行程,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可能因为他们而取消和改变行程,只能是遗憾之余,与村民簇拥着齐天翔等人,一直送到村口停放的中巴车前,一遍遍地邀请齐天翔等人,在合适的时间,再次来清荷村,再来看看大家。 齐天翔和徐方也是始终微笑着,感谢着村民的好意,感谢着庆丰收的盛情邀请,纷纷表示一定还会再来清荷村,再来看看住进清荷新村的村民们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话语直到中巴车缓缓驶动才结束,望着渐渐远去的清荷村,以及伫立送别的庆丰收等村民。齐天翔心中明白,所有的话语都是一种善良的愿望,一种无奈的客套,这个小村庄,今后可能自己再也不会造访了,也只能永远将美景留存在心底深处了。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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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五十九章 农业为本(6) 中巴车再次停下时,眼前是一片绿油油地毯般的麦田边,照例是一群迎候的人群网游之大汉江山最新章节。 “省长舅舅好!欢迎省长舅舅!” 齐天翔刚一迈步下车,还没有站稳,就听到了齐声的叫喊,一时间把齐天翔叫楞了,仔细一看不禁开心地笑了,招手让几个年轻人到自己身边来。 看到几个年轻人欢快地走到自己面前,齐天翔笑着与他们一一握着手,回头笑着对随后下车的徐方说:“听到刚才他们叫我什么了吧!这六位都是我的外甥和外甥女。” 徐方似乎还沉浸在清荷水库的美景之中,心情很好,听到齐天翔笑着所说的话,自然是不信,可还是温和地与刘鹏握着手,慢慢地说:“都一一自我介绍一下,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刘鹏,河大金融系硕士研究生,现在是河阳县郭村村长助理。”刘鹏落落大方地与徐方紧紧地握着手,朗声自我介绍道。 “梁婷婷,财大经济管理系硕士研究生,现在是清荷村财务助理。”梁婷婷也是与徐方握手之后,口齿伶俐地自报着家门。 随后毛晓曼,李炜,王飞,徐东亮都依次与徐方握了手,清晰地报着名字,就读的院校,以及现在所在的村子和担任的职务。 “我就说齐省长没有这么多外甥和外甥女嘛!这样的好福气不是谁都能享的。”徐方自从刘鹏自报家门开始,就知道了眼前这六个年轻人的来历和身份,除了他们的年龄,身上的气质和举动态度,都使得他们与真正的农民,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知道你们是第一批选拔的村官,而且是硕士村官,下来近一年的时间了,一直好奇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可走了两个你们挂职的村子都无缘相见,原来是你们的冯书记把你们藏在了这里。” “这可不是我藏起来的啊!而是近来春旱严重,没办法让他们集中起来应急的。”冯俊才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呵呵笑着对徐方说:“再者说,这么矮的麦田,刚刚返青,怎么藏得下这些个大姑娘小伙子啊!” 冯俊才的话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将徐方的眼光引导到了路边绿意盎然的麦田里。 这也正是徐方所关注的,在车上就看到了绿毯样茁壮生长的麦田,就抑制不住心中喜悦的情绪,一下车就想着赶紧亲近麦田,毕竟是从事农业多年的专家和官员,对土地和庄稼,还是有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有种天生的关切。 “冯书记很会说话,尤其是很会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说话,这点很了不起。”徐方意味深长地看了冯俊才一眼,转而看着眼前的几位大学生,温和地问:“相约不如偶遇,既然在麦田遇到了,就是缘分,你们几位谁来给我们介绍一下麦子的生长情况啊!” 徐方的话一时把几个年轻人问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向省领导介绍,又有谁来介绍。短暂的沉默后,刘鹏反应的比较快一些,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的向有志,笑着对徐方说:“对于农业生产,我们几个都是小学生,根本没有资格给领导们讲解,还是请我们的老师向局长,给领导们介绍吧!” 徐方很为刘鹏的机智赞赏,就顺着刘鹏的目光,转回头看着向有志,招手对他说:“既然是老师,那就不要躲在后面了,过来给我们大家讲讲吧九转创世录最新章节!” 向有志看到徐方点将点到自己,立时觉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走到徐方面前站定,望着徐方笑着说:“别听这几个小年轻起哄,我哪里能成为他们的老师,他们真正的老师是冯书记,这半年来他们的每一个进步,都是冯书记关注支持的结果。” “别给我脸上贴金,我可是什么都不认的。”冯俊才赶忙接过话来,呵呵笑着对向有志说:“他们怎么不让我给领导们介绍,因为我不懂,而你才是真正的农业专家,是他们的老师,你就不要推辞了。” “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谦虚了,徐方同志需要了解的是大田农作物的生长情况,是具有普遍性和指导性的东西,谁能讲明白谁来讲。”齐天翔望着冯俊才和向有志,知道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用意,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向有志脸上,温和地叮嘱道:“还是小向局长讲吧,你能讲的清楚一些。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徐省长可是真正的农业专家,想要糊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齐天翔的话似玩笑,又似提醒,还不失时机地捧了徐方,立刻引来众人附和的笑声,也使得气氛变得松快一些。 “我努力把自己知道的,都详细地向徐省长进行汇报,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齐省长和徐省长纠正。”向有志略显激动地望着齐天翔,随后对徐方认真地说:“您现在看到的是河阳县主要的粮食种植区,也就是典型的一年两熟粮食产区。一季夏小麦,一季秋玉米,也是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些连片的耕地属于三个自然村,有近二万亩,以前也都分到了各家各户手中,种植的农作物也基本相同,但由于品种和管理的不同,产量和收入也差别很大。”向有志带着各位领导走到地边,指着地里的庄稼介绍着,“经过这几年的做工作,特别是跟农民讲清楚连片种植的优势,尤其是土肥和农田管理方面的好处,渐渐地将耕地收拢了起来,成立了农民联合管理的种植合作社,推广优良品种和机械化种植模式,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向有志说着话,迈步下到麦田里,又伸手扶着齐天翔和徐方慢慢下来,等他们站稳之后,才弯下腰拔了几颗麦苗,分别递给齐天翔和徐方,慢慢地说:“这是我们今年推广种植的先锋3号小麦,种子是省农科所选育培养的,经过了三年的试种和小范围推广,产量和出粉率都很不错,比先前的先锋1号和2号品种,在抗病虫害和抗倒伏方面,都取得相当大的进步。” “今年是大面积推广的第一年,省农科所选择在我们这里进行推广,给了不少优惠条件,而且省市农科所的专家也很关注推广效果,在很多方面都给与了具体的指导和帮助。”说到农业科技,向有志的兴趣高涨了起来,语调也平顺了很多,拿着麦苗对两位省领导说着:“这个品种产量高,出粉稳定,口感好,而且抗病虫害能力强,田间管理简单,这些都是明显的优点。可还是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耐旱能力弱,需要有充足的水肥保障。” “这点缺陷正好在去冬今春的气候条件下体现了出来,连续的冬旱,使得麦田过冬成为了严峻的问题,年前就组织浇透了一遍水,很好地起到了冬季保苗保墒,而且通过浇水,还间接地进行了一次水肥补充。”向有志慢慢地接着说道:“春节过后,旱情依然没有缓和的迹象,县里就没有再等天时,而是早早地就进行了返青水的浇灌,冯书记特意抽调了农业科技人员,以及几个大学生,深入田间地头指导抗旱和田间管理,加上合作社的努力,顺利地完成了春季初期管理。现在看来,返青之后的麦苗长势很不错,如果后期没有大的自然灾害的话,今年的小麦丰收应该是有保障的。” “你说的不错,现在看来你们前期的努力,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徐方赞赏地望着向有志说着,随即面向齐天翔,内行地介绍道:“齐省长您看,这麦苗的色度和叶片的伸展度,都显示了庄稼自身的生长能力,很有活力,而且从整片麦田来看,长势比较均衡,确实不错。” 齐天翔听着徐方的介绍,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赞赏,不仅仅是客套,而是基于一个农业专家的认识,就微微笑着说:“能有你的肯定和不错的表态,说明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看着向有志问道:“你刚才说到这个先锋3号,今年是第一年大面积推广,那就是说除了河阳县之外,全省播种面积还有很大,那么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你知道些具体情况吗?” “过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省农科所的老李说过,全省去冬播种面积应该有三十万亩左右,基本上河中、河西、山阴这些内陆区域都有种植。”向有志略显忧虑地说:“相对于我们这里的合作社耕种模式,其他几个地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一家一户的种植管理,很容易忽视了冬苗水的浇灌,而且漫灌的方式也不好控制水肥的比例,水多了可能会冻死秧苗,还容易造成水土流失,保墒肥不能及时施撒,也可能造成庄稼返青和拔节肥力不足,这都会给产量带来影响。” 徐方认真地听着向有志的讲述,眉头渐渐锁了起来,脸色变得严峻,似乎是想到了可能存在的问题,突然看着向有志说道:“办法一定要找出来,下来你跟着我们走,一边走一边想办法。” 看着向有志惊愕的神情,徐方也许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突兀,就转过脸看着齐天翔解释道:“这一个时期的田间管理,小向局长摸索出了一些经验,我看不如让他跟着咱们走一圈,对出现的问题也可以具体进行分析和指导,您看怎么样?” “那还能怎么样,让他跟着就是了,谁让他是农业专家呢?”齐天翔呵呵笑着同意了徐方的建议,心中暗暗窃喜,为自己初步的打算顺利实施感到高兴,可看向向有志的眼神却严肃异常,“老专家认可了你这个年轻专家,你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不要让徐省长失望。” 看着向有志重重地点头,以及感激的神情,齐天翔心情很是舒畅,望着眼前绿毯样茁壮的麦苗,觉得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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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章 农业为本(7) “下一步冯书记希望你们几个集中起来,或者还会让你们参与乡镇的管理工作,你们是怎么考虑的啊?”齐天翔从麦田里上来,看着拉他上来的王亮说:“你这个it行业的未来之星,就真准备放弃网络,放弃大好前程了吗?” “我到没什么,网络是虚拟的,在那里做都没有关系,如果能够通过网络改变农村的生存状态,改变农业种植模式和种植结构,怎么也也比编写几个程序,管理一个网站要好许多爱是寂寞撒的谎全文阅读。”王亮知道齐天翔问话的用意,谨慎地笑着对齐天翔说:“倒是李炜这个富二代,还有他们两个娇娇女,能不能安心待在河阳扎根了。” “我也没问题,到哪里不都是干活挣钱,河州市也好,这里也好,只要干的顺心,哪里不都是一样。”梁婷婷快人快语地接过王亮的话,尖刻地说:“倒是不知道谁会被拖后腿,自己倒是愿意扎根河阳了,只是不知道小女朋友愿不愿意双栖双飞、夫唱妇随喽!” 梁婷婷的奚落若得几个年轻人哈哈大笑起来,都知道梁婷婷指的是王亮,看着王亮涩迫的神情,李炜呵呵笑着说:“没有什么关系的,现在交通那么方便,开车回河州,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还要比高峰期穿城要快多了。我老爸老妈已经同意了,只要我不会老家,河州和河阳都一样的。”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年轻人斗嘴,对随后上来的徐方介绍道:“我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几个大学生村官,刘鹏是我的外甥,这是如假包换的。” “家里条件不好,孩子懂事,从高中开始就没有在外边吃过早点,大学几年都是走读,为的就是省下住宿费用,为了穿学校不花钱的运动服,参加了几个运动队,是个好孩子。”齐天翔将刘鹏拉倒身边,随即指着李炜对徐方说:“别看小李个子不大,志向却大得很,来到河阳县条件最差的郭村,几个月的时间断网、断手机的生活,硬是坚持下来了,而且抽烟喝酒等奢侈消费,也全部消失了,就为了能适应农村的生活,与广大村民打成一片。志向不小啊!要知道他可是身家数十亿的富家公子哥啊!平时在学校时一个月十万元都不够开销,价值上百万的豪车,现在还放在校园里。这是什么精神状态,又是什么促使了这些变化?” 齐天翔又指着毛晓曼对徐方介绍道:“这个瘦瘦高高的小姑娘,既是家里的娇娇女,又是学校的学霸,本科时就在学习自己专业的时候,选修了另一个专业,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双学位,现在硕士也是修了两个学位。可就是这样一个学生,却从小到大没有洗过一件衣服,没有做过任何重体力劳动,在学校时基本上每一个月把换洗的脏衣服,打包快递给父母,洗完后再快递回来。就这样一个我们认为的高分低能的孩子,下来半年多不但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了,而且还主动帮助村民普及生活卫生知识,这些你能想象吗?” 齐天翔说着话动了感情,接着说:“梁婷婷,市委宣传部梁部长的女儿,典型的官二代。徐东亮,学校团干部,内定的校团委副书记。王亮,网络达人,以及与北京一个著名网络公司签订了就业合同。这些都是炙手可热的的人才,可为什么愿意应聘村官,而且能够克服各种想象不到的困难和艰苦,宁愿到这里来脱胎换骨?是官员的身份诱人吗?是收入好福利高吗?我觉得都不是,而是这一代年轻人,他们渴望建功立业,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社会承认,更坚持用付出回报社会的信念我的后宫才没有那么可爱最新章节。这就是他们身上最可宝贵的地方,而这些也正是我们这么多年所忽视的地方,面对他们所做的努力和付出,我们应该真诚地向他们表示一份歉意。” 齐天翔原本介绍几位年轻人的话,最后却说到了价值观和人才培养的问题,一时让人感到难以回答,更不知道如何应对。 徐方看到气氛有些僵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除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谁也不敢贸然回答齐天翔的问题,就想了一下,慢慢地笑着说:“我们期待千里马踊跃出现,而且似乎也给千里马准备了优厚的条件,可却不给千里马驰骋的平台和空间,所以我们的眼中只有无所事事、颓废和长不大的孩子,却怎么也没有可用之才,这才是现在最可怕的事情呢!” 齐天翔也觉得话题被自己的话搞得沉重了,就缓和了语气,微微笑着说:“后备干部的培养是组织部门的事情,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给人才以平台,更大更高的平台,老冯已经在这么做了,可捷足先登者却不一定能够得偿所愿,更不一定能够笑到最后。” “齐省长的话,我怎么听着后脊背发凉,我不至于的白忙活了吧!”有了徐方的缓冲,加之齐天翔明确地转换了话题,冯俊才才敢试探地开着玩笑说:“我这里虽然是练兵场,可也不应该颗粒无收啊!我这也是青黄不接,急需补充能量啊!” “这你可说了不算,谁布的局谁受益,谁种的果树谁来摘。”始终一言不发的周通,看齐天翔不理会冯俊才的抱怨,就插进话来,悠悠地说道:“如果你觉得在你这里学农付出太多,下来可以选派大学生学工也不错,还与做大做强我省的工业体系相吻合。” “周秘书长的眼光很独到,毕竟是省政府的大管家,考虑问题很细致,很周到,对我的脾气。我看这几个年轻大学生,完全可以到河州重机集团再锻炼一年,这样就更全面一些了。”齐天翔满意地看了周通一眼,微笑地看着冯俊才,从他略显失望的眼神中,齐天翔感受到了他的失落,可在自己的谋划中,却也很难顾及到冯俊才的感受。 想到这里,齐天翔不愿再过多地刺激冯俊才了,眼光环视着吕山尊和王涛,以及站在身旁的省市领导,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该看的都看了,该汇报的也都汇报了,一天下来相信感受都不少,咱们总结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完了我和徐省长我们还要赶路。” 刘鹏等几个年轻人,听到齐天翔这么说,知道领导们要汇报和布置工作了,就知趣地推出了中心,慢慢地走到人群后面,等待着齐天翔布置完工作,再看看还有没有机会与他交谈和亲近。 很久没有得到讲话机会的王涛,看着几个年轻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不解地望着齐天翔说:“齐省长和徐副省长不回县里了吗?这个时间了还是回县里听取我们的汇报吧!” 齐天翔看着挤到跟前的王涛,知道他准备好了详细的汇报,就淡淡地说:“就不回县里了,这里直接去清河市的平安县,路更顺一些。” 望着王涛满脸失望的神情,齐天翔心里升起一丝快意,从心里说他对王涛这个人不感兴趣,甚至还有种反感。这是到河州任职不久就产生的印象,觉得作为一个高级领导干部,王涛身上缺少一丝正气,却多了一些痞子气,另外还有一些霸道和傲慢之气。尤其是得知他成为市长的人选,就更对他所使用的手段,以及后面的运作感到厌恶,但碍于组织原则和班子团结,始终隐忍着。 河百商厦大火,使齐天翔对王涛的能力和潜力,产生了深深的失望,尽管因为自己的引咎辞职和随后的问责,使王涛也承担了相应的领导责任,受到了党内记过处分,但心中还是有股愤懑之气难以消除。 但齐天翔很快就意识到,过分的冷落和疏远王涛,并不是一件明智的选项,毕竟他是河州市的市长,是自己省政府管辖下的首府城市的主政者,可以适度地冷落和敲打,却不可以无视他的存在。今天一天的视察,以及给了他足够的冷脸了,现在是应该给他一点笑脸,给他暂存一些希望或幻想,免得彻底将他推到自己的对立面,给自己今后的工作增加被动和阻力。 “时间不允许啊!春耕大忙时节,这一大圈转下来,不抓紧点时间不行啊!这点还请王涛同志你理解啊!”齐天翔微笑着看着王涛,温和地继续说道:“我们很近,今后交流或交往的时间还会很多,不在乎这一时一事,随时都可以沟通和交换意见。” 齐天翔说着,似乎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对王涛接着说:“你现在已经坐在河州市市长的位置上了,就应该站在全局的高度却谋划发展,而不应该只是着眼于一个领域或一个部门,那样的眼光就太狭隘了。今天我和徐省长看了河阳县的农业和农村情况,感觉很满意,也很不错,可这只是河阳一个县,一个方面的成绩,并不能证明整个河州市的农业和农村就没有困难了,没有矛盾和问题了,把工作再做的细一些,突出问题解决的再及时一些,这才能让人民群众满意,才能让省委、省政府满意。” “这些方面希望你和谢副市长,你们多研究,多做些工作。”齐天翔看着王涛,语气温和诚恳地说着,随即微笑地看着主管农业的副市长谢琳东,总结似地说:“农村稳定,农民增收,城市繁荣安宁,生活殷实平静,就是最大的民生,也是一个城市最大最好的成绩。” 齐天翔的话希望和鼓励,赞扬和要求,都涉及到了,可更多的还是期望,以及对王涛的温言和勉励,使得满心失望的王涛立时兴奋了起来,惴惴不安的心绪也彻底放了下来,知道齐天翔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于是在接下来的汇报中,情绪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也完全自然了起来。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王涛和谢琳东的汇报,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程,心里一点也不像表情一样轻松,这在外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沉重,却像块石头般,时时地压在他的心里。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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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一章 相聚平原(1) 尽管已经是春天的时节,满目新绿已然感受到了暖意,可天光似乎并不是这么认为,依然是早早地就拉上了亮丽的帷幕美女的近身特种兵最新章节。 为了节省时间,总结会就开在了地头,可一番面面俱到的汇报之后,河州市的大小干部心满意足了,却是要让清河市的干部翘首以盼了。 匆匆的上车,匆匆的赶路,赶到平原县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暮色远远的关闭了最后一丝光亮,只有静静的夜色沉寂着,在春日的野外显得异常的漆黑。 借助车灯的光亮,齐天翔和徐方下车,与等候在县界旁的清河市的郝涵和王金龙等市县领导一一握手,简单的寒暄之后,都分别上车,两个车队合成了一个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缓缓地向平安县城驶去。 对于这样的周张,齐天翔是深为反感的,要说放在以前,说不定还要批评和嘲讽几句,可今天不但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快,反而对清河市领导的长久等待,表现出了大度的感谢,甚至语言中还隐隐带着一丝歉意。 这样变化之下齐天翔内心的解释,似乎也有着一些矛盾,一方面是约定好的时间,他们迟迟没有赶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徐方的面子,冷冰冰地赶到平原县,尽管可能会有隆重的迎接,可毕竟感觉差了那么点意思。齐天翔就是要让徐方逐渐地感觉到,省政府和他齐天翔的存在,以及带来的影响和作用。或许并不能依靠郊迎来体现,可却能通过简单的形式予以表现。 车队直接驶进了平原县宾馆,而且齐天翔等人乘坐的中巴车,更是径直开到了宾馆的门廊下停了下来。 齐天翔与徐方慢慢走下车来,迎面就遇到了市县干部和宾馆工作人员的热烈鼓掌欢迎,意料之中的隆重,情理之中的盛情。省领导出现在一个小县城,本身就是值得夸耀的事情,更何况是省长光临。时间已经很晚了,不然是不是会出现什么样的隆重场面,谁也不好说。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齐天翔等省领导被众人簇拥着,走进宾馆大厅,随即在相当级别的领导陪同下,走进富丽堂皇的贵宾厅。 齐天翔和徐方,以及周通和农业厅长赵建忠,被安排在了主桌的中间位置,郝涵和王金龙,以及平原县的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坐在下首陪同,省政府随行的工作人员由清河市主管农业的副市长,以及政府秘书长和县委办的人员陪同,坐在了副桌。刚才还显得嘈杂拥挤的人员,经过周密的安排落座后,倒也显得井然有序。 都坐定之后,齐天翔看着郝涵的神情,知道是在等待他首先开口说话,就清了一下嗓子,温和地笑着说:“都说是好饭不怕晚,可晚了就是晚了,所以说就不好再找理由了,现在就只说吃饭,工作上的事情放到明天再说,其他的就不归我多说了新婚蜜爱:天价小妻子最新章节。客随主便这是规矩,店大欺客也好,客大压店也罢,只要让吃饱吃好,没有理由吃饱了饭打厨子,这就是我们的意思。相信大家都是熟人,不会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饿着肚子离开这里的。” 郝涵知道齐天翔话里的含义,就慢慢地站起身来,矜持地笑着看着齐天翔说:“大家都知道齐省长是我师兄,平原县又是齐省长很熟悉的地方,所以谁是主谁是客可以暂时搁置争议,就说吃饭的事情,客套话我们清河人也不会说,只知道实诚待人,实诚办事,尽心尽力就是了。店是国家的,客也是国家的,欺不欺的,随意就好。” “原本按照咱们河海省的规矩,上马饺子下马面,应该是请各位领导吃碗清汤面的,后来考虑到河阳县是优质小麦主产区,中午老冯一定是手工擀面招待,我们再上面,虽然面面俱到口彩不错,可肚子还是要抗议的。”郝涵微微笑着,接着说:“特别是金龙市长说,无酒不成宴,就只好准备了几样小菜,绝对不会超过接待标准,也不会有奢侈豪华之嫌,希望各位领导不要嫌弃。” 齐天翔伸手示意郝涵坐下,呵呵笑着侧脸对徐方说:“瞧瞧我这师妹厉害吧!年轻的市委书记,政法大学的在职博士,论据论点丝丝合扣,理由借口严丝合缝,没等你开始吃饭,就已经把所有的指责和埋怨,都给你堵得死死的。不管你满意不满意,她都已经有言在先,见识功力了吧!” 徐方从下了车,就始终处在兴奋之中,很享受眼前的一切。作为多年的副省长,在南方总觉得有一种压抑紧紧地摄迫着,来到河海省任职后,这是第一次下基层,就遇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这是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是难以想象的。副省长,尤其是主管农业的副省长,如果不被最高层面所认可,狗眼看人低的就不仅仅是省政府的大小官僚,连地市或县区的一把手,都可以借故躲开。 今天这一天,走了两个地市,无论是首府的河州市,还是清河市,市委、市政府的一把手都是全程陪同,而且还搞起了郊迎的仪式来了。徐方清楚,这都是齐天翔的好意,让他感受到尊严和官威的存在,同时也让他实实在在的得到第一手的信息和印象。相信下来的行程中,也会是这样的议程,一遍遍重复,规格和接待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今后工作的对接,有了这次齐天翔的引路,下来会顺利一些,而齐天翔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就是让基层的头头脑脑,重视他徐方的存在。 想到这里,又看到齐天翔的调侃,徐方觉得应该说些什么,齐天翔希望他有所表示,而且主动让出了继续说话的机会,就是想让徐方充分地表现或展示权力。可这样的场合,唯一熟悉的就是齐天翔了,也只能微微笑着望着大家,还是对齐天翔说:“对于你们师兄妹来说,或者知根知底的属下,我是只有羡慕,没有异议,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我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大快朵颐的同时,还能看到或听到更多的妙语和妙对。” “徐副省长似乎已经看出微妙,那就没有玄机存在了。所谓高山仰止,莫若躬耕南山,修为高下不用多说,就已经明白无疑了。”王金龙恭维着徐方,随即看着齐天翔笑着说:“已经有人稳坐城楼观山景了,先生意欲何为呢?” “为什么为?徐省长那是客气,先挂起免战牌,不是不能战,而是先观察形势,料敌在先方为胜算,一而再,三而竭的灵活运用,这才是真实目的。”齐天翔瞥了王金龙一眼,缓缓地说:“还是走着看吧!谁能坚持到最后,不是我,但也肯定不是你。” 齐天翔的话立时引起主副两桌一致的笑声,也使得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活泼了许多,为随后的举杯换盏打下了基础。 落座之后,事实上酒宴就已经开始了,大家彼此开展玩笑,可酒杯却没有片刻的停歇,随着菜肴的不断增加,碰杯的速度也在加快,而且一上来就是敬酒,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郝涵敬完,王金龙敬,然后是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敬完了齐天翔,敬徐方,敬完了主要领导,其他陪同人员也要敬。很快主副两桌就开始互相走动,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基本上还是以齐天翔和徐方为中心,看上去热闹一些就是了。 毕竟齐天翔还是以省长的身份坐在首席,而且实际差距还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看上去热热闹闹的场面,背后隐藏着的还是拘谨和紧张,不但是一般干部,就是郝涵和王金龙,也并不像他们开场说的那么放松。上对齐天翔和徐方,下还要在本地干部面前保持形象,真正的放松还真是不容易,只能说是保持气氛不冷场,场面不僵硬就是了。 几圈敬酒下来,就恢复了正常,适可而止的表现之后,其实都明白喝酒只是活跃气氛,这样的场合是不适合过分饮酒的。短暂的饮酒碰杯之后,就进入了吃饭的状态,而且安静了许多,很快就使酒宴进入到结束的时候。 看到齐天翔放下了筷子,并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嘴,郝涵知道齐天翔已经酒足饭饱,就微笑着请示着:“饭后二位领导还有什么安排?是县城里面散散步,还是组织一些什么活动?” 齐天翔明白郝涵问话的意思,就侧脸看着徐方,轻声地问:“不知道徐省长晚饭之后有些什么爱好,或者消遣活动,可以让他们安排一下。” “在河阳县看了一天,我还要好好消化一下,我就不奉陪了。”徐方多少了解一点齐天翔的习惯,而且这样的时候,大多还要与清河市的领导谈事,就识趣地对齐天翔说:“我得请小向同志到我房间去,给我补补课,以便对下来的行程多一些了解,不至于到时候抓瞎。”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徐方,知道他是不想干涉自己下来的谈话,也就只好装着无所谓的神态对郝涵说:“那就各安其事,好好休息。” 齐天翔说着话,对徐方笑着补充道:“明天早餐,我请你吃平原县最正宗的早点,保证会让你觉得此行平原不虚此行。”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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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二章 相聚平原(2) 宴会结束,齐天翔被郝涵和王金龙陪同下,慢步向县宾馆后面的小招走去,徐方借故要看看平原县的夜景,由向有志和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陪着,从正门出去,信步在街头走着. 这也是接待工作的无奈,同时来了二位省领导,虽然有主次,可在基层看来,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乱世小民全文阅读。何况是在小小的平原县,来一个市领导都是很稀罕的事情,这一下来了二个省领导,还有那么多的省政府官员陪同,再加上清河市的领导,县委、县政府无所适从是肯定的。 好在齐天翔和徐方,这次表现的都很平易和大度,不但不要求安排什么余兴节目,连晚饭后的陪同都免了,这无疑是给基层最大的宽松。领导们希望自由活动,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走过宁静的林荫小道,穿行在黑黢黢的夜色中,尽管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依然能够嗅到往日熟悉的味道,找寻到很久以前的印记。 几年前,就是在这里,齐天翔开始了他河海省仕途的第一次腾跃,短短十几天时间,就完成了省纪委书记任命之前的惊人之举。不但以平原县为原点,清除了包括彭群在内的一大批县里的官员,而且直接铲除了盘踞在平原县的黑恶势力,包括一位副省长,两位厅局长在内的巨贪蛀虫,引进了河海官场的巨大震动。由此也使齐天翔的声名,因事件而被更多的人所认识。 就是这个透着神秘的幽静小院,这个有着晚晴官宦人家格局的小招,成就了齐天翔的第一次,也使他对这里有着刻骨铭心的怀念。同时也有着复杂而矛盾的心理,似乎一切都是因小招而起,可却分明觉得,与这个小院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唯一的存在印记,就是他曾经住在这里,曾经流连徜徉在这里的幽静和古朴之中。 这样胡思乱想着,齐天翔在郝涵和王金龙的陪同下,跟着服务员走到了第二排三号房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房间门一打开,齐天翔的情绪立即兴奋了起来,跟着服务员走进房间,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四下里寻找着。尽管知道这不过就是小招的一个普通房间,前前后后不知住过了多少的人,可还是觉得新奇,觉得熟悉。 “还是这个房间,还是以前的布置,好像就如同昨天一样,几年了,怎么总觉得就好像没有离开过这里似的。”齐天翔等服务员麻利地整理了一下房间后,识趣地离开之后,才转身看着郝涵说:“你们真是有心人,考虑的很周到,谢谢!” “您真是太客气了,举世之劳的事情,何至于承受一句谢谢。”郝涵微微笑着说道:“故地重游,当然还是熟悉的东西才更有感情,更有感觉。” 齐天翔知道郝涵话里的意思,就淡淡笑了一下,伸手示意郝涵和王金龙坐下说话别跑风流女王爷最新章节。在看到郝涵动作麻利地拿茶杯清洗,以及泡菜的神态时,微微地笑着坐了下来,对郝涵的谦逊和低调很是满意。 这样的场合,以郝涵清河市委书记的身份,即使不吩咐服务员倒茶,也应该是作为市长的王金龙亲手操作才是。级别就是权威,更是权利。何况房间的三人中,两个男人就她一个女性。可郝涵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推辞,就好像家中的女主人一样,端茶倒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市委书记和市长之分,更没有男女之别,有的只是两位老大哥,理应她来招待。 看着齐天翔望着自己的眼神,郝涵将茶倒好后端了过来,不以为然地对齐天翔说:“感觉有些怪怪的是吧,其实这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怪怪的?又有什么不正常吗?”齐天翔详装不解地看着郝涵,继而转过脸去望着王金龙,迷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或者说有什么不对吗?” 王金龙迷糊地看着齐天翔,似乎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解地反问道:“什么意思?不是很正常吗?” 王金龙说着看看齐天翔,又认真地看着郝涵,当目光再次与齐天翔的眼神对接时,两人都再也忍不住突然爆笑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直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天翔和王金龙两人的恶作剧,以及难以遏制的大笑,立时让郝涵满脸通红,羞涩的神情许久都没有恢复。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配合,也是长期相处形成的默契,尽管自认为与齐天翔相识很久,但这样的默契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由此觉得心里边,泛起一股深深的醋意,还有着一丝妒忌。 齐天翔看着郝涵羞涩的神情,觉得玩笑也就只能开到这个程度,毕竟都是有一定身份和职务的人,必要的面子还是要保留的。这样的玩笑适可而止,不但可以传递友好,活跃气氛,更可以密切彼此的关系,消弭一些职务带来的生疏和拘束。有这样的玩笑可以存在,从某种意义上也就表明,齐天翔没把他们两个当外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实质意义。 “好了,不开玩笑了,相信咱们的小郝书记,这一年来也难得又一次这样的机会。”齐天翔开口维护着郝涵的颜面,等到她坐下之后,才温和地说:“时间也不早了,聊会天你们两位也该分别回去休息了。” “倒是无所谓,近来事情不是很多,现在这个时候也就是农业方面是大头,即使您不过来视察,我和金龙市长,也会下来走走的。”郝涵看着齐天翔,知道齐天翔怕他们有什么私人事情,或者急手的工作需要安排,不愿过多地影响到他们的时间,就解释着:“农业这一块我们下手比较早,去年冬旱的厉害,全市就为此专门做过布置,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拖延,现在看来情况还是比较理想的。” 看着齐天翔专注的神情,郝涵就接着说:“这主要还是得益于与河州市对换培养的一批干部,他们过来的干部在我们基层乡镇分配的多一些,我们的干部回来之后,也大部分充实到了基层,确实带来了一些风气和务实的工作方法。” 齐天翔听着郝涵的解释,知道有专门说给他听的意思,因为这项工作是当初自己做河州市委书记时,重点抓的一项工作。现在被她轻飘飘提起,其实就是为了让他高兴,心里也很为眼前这个女干部的心细和缜密的思维感到兴奋,就换了一个话题,温和地说:“工作上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还是说说你个人的事情吧!你这个在职法学博士,准备什么时候归队啊?” 郝涵立即为齐天翔看似漫不经心的话问住了,知道齐天翔一直在关心她这个问题,尽管没有明确地正式提过,可旁敲侧击地说过几次,但像现在这样单刀直入的问法,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明白齐天翔已经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了。但要问到自己真实的想法,还真是难以完全说的明白。 当初从市政法委调动工作,到平原县担任县长,就有很复杂的原因,其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避嫌。谭平山作为市政法委的书记,亲自选定的郝涵这个政法学院硕士到市政法委,又一步步培养到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本身的意图就较为敏感,加之谭平山妻子身体不好,女儿有病,而郝涵又是待嫁之身,议论和猜测始终就没有平息过。谭平山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对婚姻始终忠诚不二。可面对郝涵日益紧迫的关心,很是左右为难,下派之举就表明了谭平山的态度。 后来经历了谭平山离职市政法委,做了市委副书记,就有心让郝涵重回市政法委,可没有了谭平山任职书记的政法委,郝涵却不愿再回去了,究其原因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后来经历了平原县的政坛风暴,特别是县委书记彭群自杀,郝涵临时受命以县长身份主持全县工作,并顺利过度到县委书记职位,加之谭平山不久后因抗洪牺牲,彻底击垮了郝涵心中感情的堤坝,政法委更是一个不愿提及的伤心之地,也就淡了回去的念头。 这之后几年的时间,郝涵的仕途像坐上了火箭,先是成为县委书记,随后顺利地成为清河市委常委,得益于当时市委书记王建设的垂青,成为清河市副市长,继而在权力角逐中成为有力的棋子,顺势升为市长,并最终接替王建设,成为清河市年轻的市委书记,也是全省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对于这些急速的变化,郝涵很清楚这中间的原因,尽管自己有硕士毕业生的学历,有年轻县委书记的地位,但几年的时间走完县委书记到市委书记的过渡,单靠学历和能力,谁都知道不可能,郝涵尤其明白这点。 这还得感恩于谭平山在天之灵的福佑,这点更让郝涵心痛欲裂。谭平山是齐天翔的好朋友,又是齐天翔妻子闫丽的哥哥闫勇的救命恩人,是闫博年的干儿子,多年两家像亲人一样走动和交往。王建设是闫博年曾经的秘书,又多年担任闫博年的秘书长,与闫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情。从省政府秘书长任上调任清河市委书记,本身就是为上一步或退居省**的位置考虑。权力角逐的关键时候,齐天翔顺势出手,轻松将王建设的对手击退。这些看似复杂的网络纠葛中,最终受益的就是郝涵,看似不相关,可却丝丝入扣。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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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三章 相聚平原(3) 郝涵不是不清楚这些,即使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所有的导向和议论,都无一例外地指向这个方向,那就是与谭平山的关系,与闫家,进而是与齐天翔的关系. 这些是她所回避不了的,也只能默默承受,因为能改变的途径和方式,实在是不多动漫大神最新章节。如果说以前做县长或县委书记时,调整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而现在身为清河市的市委书记,能走的路径就已经很窄了,或者说能选择的方式已然不多。读博士也好,出书也罢,就不过只是一种紧张工作的调剂,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意,更不要说什么想法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认认真真地做好市委书记这份工作,或许五年,或许十年之后的某一天,会走到副省长或副省级的位置,毕竟在现在这个年龄和资历,上升的速度肯定不会再快了,原地踏步就是最好的结局。 郝涵这样想着,望着齐天翔微笑的眼神,似乎不能不应对,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更好,就摇摇头笑着对齐天翔说:“还真是没想过,以我现在的年龄和资历,这个书记的担子都有些过于沉重,再想其他的就更不现实了。” 郝涵望着齐天翔依旧微笑的神情,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就坦率地迎着齐天翔的眼神,严肃地说:“知道您不信,但这却是我的心里话,对谁都没有说过,包括金龙市长。现在当着真神,我也不打诳语,现在真正需要考虑的,我觉得倒应该是金龙市长,他更需要离开这里,回省政府或许是最佳的途径了。” “怎么说着说着,扯上我了,这是哪一出啊!天翔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看到郝涵惊愕的神情,王金龙知道她这是为了什么,就呵呵笑着看了一眼齐天翔说:“这是天翔我们早几年的私下约定,公开的场合,我们职务相称,私密的场合,我们直呼其名,这才是最大的尊重。今天这样的场合应该算是私密了吧,我们这里又都没有外人。” 王金龙话音刚落,就和齐天翔再次大笑了起来,似乎又都想起了那个关于内人的笑话,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恰如其分地引发出别样的效果来。 “你个王金龙,肚子里就没有好水,找打不是?”郝涵脸色更红了,举手作出要到的样子,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就充满了委屈,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您也不主持个公道,就这么看着他这么欺负您师妹?” “我主持什么公道,他王金龙是清河市人民政府市长,是清河市人民选举的政府市长,对市**负责。另外就是受市委领导,你是班子的班长,领导权在你。如果觉得自己名誉受到了侵害,等你到了省政法委,可以运用政法武器去惩治他,你不是法学博士吗?法律和法理,那样你不懂?” 看到齐天翔连捧带劝的话语,郝涵无言以对了,看上去齐天翔句句都是向着自己说话,可句句都是维护王金龙的意思,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们两人的私人友情,心里的酸味就更浓了一些,但却没有表露出半分,而是无奈地摇头,好像很不服气,也很不甘心的样子。 “我说的是实话,金龙市长的确是应该回到您身边了。”郝涵不愿再与两个机智的男人斗嘴,知道在思谋和灵犀这方面,自己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就转而真诚地望着齐天翔说:“当初离开省政府,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如果说是后手准备,现在也到了出手的时候了豪门盛宠,老婆乖乖的最新章节。” “既然是后手准备,当然就要放到后手使用,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机会。”齐天翔也不打算再玩笑下去了,时间也不早了,都还有事情需要安排,就简明扼要地说:“我可以开诚布公地说,这些放到哪里都可以说,我是很欣赏金龙的应变能力和办事风格,特别是他谨慎细致的行为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助手的角色。让金龙到清河来,我是有私心的,就准备让他做上二三年的市长,然后回省政府办公厅出任秘书长。这既不是幸进,也不是跳跃,然后在省政府等着我,我们一起做些事情。” 齐天翔看着郝涵和王金龙专注的神情,就直截了当地说:“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快,这是我所没有料到的。现在我刚到省政府,就动秘书长,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符合我的行为方式。加之周通秘书长很尽职,也很称职,而且你们两人也知道他的坎坷经历,雪上加霜的事情我做不来,也不会做。我得需要时间给他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即顺理成章地完成人事过渡,又给他的今后增加一些权重。” “所以说金龙的事情急不得,更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成形了。”齐天翔说着,眼神专注地望着郝涵,缓慢地说:“倒是你,需要尽快有一个好的去处,即为今后设下后手,又不至于让你更尴尬地背负一些非议,这就是我希望你尽快归队的意思。” 郝涵听到齐天翔开诚布公的安排,心里油然升起一股热流和感动,知道齐天翔在谋划更大的棋局,这里面自己仍然会有作为,而且还会发挥更大的作用,一种庄重涌上面部,迎着齐天翔的眼神,认真地说:“我没您谋划的深,也没有您想得远,但我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怎么样更好地实践自己神圣的信念。” “记住自己的信念就好,坚守就更可贵了。”齐天翔暮然产生了一丝冲动,望着郝涵,又望向王金龙,郑重地说:“人总是要做些事情的,高尚也好,神圣也好,都是为这个社会,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更美好,我不愿意说什么大话,做大事就得有大目标,有大信仰,不管这个社会对官员怎么看,怎么评价,愿意做事的还是大多数,好人还是大多数,这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也许是觉得话题过于沉重,齐天翔缓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说:“按照十年一个轮次来算,郝涵现在可以算是后备干部序列之中的人,这样十年以后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谋划更大的局面。当然现在说这个有些早,但可以不说,却不可以不作,必须先谋划到位,才能有所为。” “天翔这个局很深,我们这些人是难以尽知的。”王金龙想了一下,接过齐天翔的话说:“有些事是应该提前谋划,就像入主省政府的进程,理论上说需要二三年的时间,可不到一年就成为了现实。谁知道下来的事情,会以怎样的速度进行,但可以肯定时间也不会太久。” 王金龙说着话,看着郝涵说:“现在你如果能够归队,即使是暂时出任副书记,也可以成为事实,未来就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利用。这样也可以尽快撇清与闫家,与天翔的关系,毕竟这个时候天翔还不能无所欲为地指挥省委,这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这倒不一定,省安全领导小组的安排,林书记往后,齐省长往前,谁看不出来这种安排的明确意图?”郝涵已经完全恢复了自然,看着王金龙微微笑着说:“你难道就没有看出这样的意图吗?还是觉得咱们的省委、省政府哪些政坛高人就看不出来,只是大势所趋,不便异议就是了。” 郝涵慢慢地说着,看着齐天翔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近期要求到政法大学进修一个时期,正好导师有一个全国性的专题调研,一直想让我去组织实施,,这是中央政法委的一个项目,委托咱们学院具体实施的,我可以请学院出面向省委商情。” “这就太好了,我还在想采取什么样的途径运作这件事呢,还是你的想法操作性更强一些。”齐天翔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想了一下对郝涵说:“你可以答应导师的要求,我抽时间与林书记把想法说一下,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答应政法大学的商情,然后调研工作结束之后,就可以自热而然地到新单位报道了。” 看到齐天翔兴奋的神情,王金龙也笑着凑趣道:“水到渠成,当然比渠到水来要简单很多,本来郝书记就是政法学院的高材生,又是清河市政法委培养出来的政法干部,归队是自然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也就堵住了很多飞短流长。” “议论不要怕,只要做事就免不了飞短流长,只是要看事情做得是不是正道。”齐天翔望着王金龙严肃地说,其实分明是说给郝涵在听,“事情走到一定的时候,就不要怕议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是古训。再者说,相对于阴谋,阳谋更需要智慧和技巧,这就是真理与实践得来的财富。” 说着话,齐天翔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慢慢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是不留我们了,还是准备给我姐打电话,怕我们听到不方便啊!”郝涵恢复了顽皮的神态,望着齐天翔调侃着,随即叹了口气对王金龙说:“咱们还是识趣点,免得让领导尴尬,这样让人情何以堪?” “又是师兄,又是姐夫,我这才叫情何以堪呢!”齐天翔不禁被郝涵的顽皮逗乐了,站起身来送他们两人出门,对王金龙无奈地笑着说:“我这角色都变换不过来了。” 看到两人走到门口,齐天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郝涵,笑着说:“明天早上吃早点,你们就陪着其他人就是了。一定记着通知老刘,让他陪老徐和我去就行了。这么久没有见到这位老伙计,我真想他了。” 望着郝涵点头答应着离去,齐天翔才慢慢地关上房门,心绪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隐隐变得复杂起来。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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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四章 相聚平原(4) 送走了郝涵和王金龙,齐天翔转身回到房间,在自己曾经住过的这个房间里,齐天翔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还是要做些什么事情,来缓解睹物思人的惆怅,也可以不去想曾经受过的屈辱和委屈幻想乡英灵传最新章节。 但无论是给闫丽通电话报平安也好,叫隔壁住着的小张过来,叮嘱明天的行程,甚至洗了个热水澡,让浑身充分地放松,所有的尝试和努力,都一一试过之后,齐天翔还是无法从往事中摆脱出来,索性也就不再做这样的努力,裹着浴袍坐在了沙发上,任由思绪弥漫开来。 这里给齐天翔的印记是刻骨铭心的,想要简单的忘记,或者轻轻地从记忆中抹去,无论如何是难以办到的。 莫名其妙的仙人跳,仅仅只是一场看似恶作剧般的讹诈,却揭开了一块沉重的黑幕,而做这些的人却是没有很多官场经验的新人,就是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定刚毅的齐天翔,似乎就是为了澄清自己所受的冤屈,才掀起一场反腐风暴,最终不但证明了自己,也震动了整个河海官场,以一场完胜的大捷,为自己顺利登上省纪委书记的位置铺平了道路。 也只有齐天翔自己知道,所谓的巧合或阴差阳错,只是环环相扣中的一个环节,所能解说的,可能就是自己有准备地来,打了一场无准备的硬仗,仅此而已。 抛开仙人跳的把戏,这间房子里最深的印记,就是彭群了,作为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甚至有些匪气的县委书记,齐天翔对于他最后选择的归属,至今有些耿耿于怀,心中也有着深深的愧疚,一个罪不至死的干将以死划上了句号,而那些该死的巨腐,至今还在监狱里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天命。 这是让齐天翔始终难以释怀的愤懑,可在他的心目中也有着无数次的设想和推演,如果自己考虑的再充分一些,防范措施再完备一些,或者再细心一些,彭群没有自杀的机会,更没有这样的可能。 可不自杀又能怎么样,监狱里多了一个贪官,彭氏家族和彭家坳的众乡亲,少了一位可以信赖和自豪的老大哥,一个曾经给山区百姓带来富裕生活的乡镇干部,一个曾经使德清县红遍全国的经济能手。对比起来,这样的结局也许不是最好的,可却不是最差的,起码从最后的处理结果看,应该是这样[综漫]灭世专业户全文阅读。 彭群作为一个县委书记,可以说到了最后收官的时候,重心和焦点已经不聚焦在他的身上,可以说是带着无以言说的秘密离开的。似乎有人乐见这样的结果出现,而且也希望能以他的死捂上贪腐的盖子,可惜却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倒是无意间成就了彭群的终了。 当齐天翔看到彭群留下的遗书,那短短的一句话,“我的死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我自己。”,似乎是无奈,也是昭示。可对齐天翔来说,却是什么都说了,什么也都不用说了。 齐天翔震惊之余,心中也涌起了深深的惋惜,对于自己这位党校时的老同学,齐天翔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起码他来自于军人的性格和刚强,不到万念俱灰,或者万般无奈的绝境,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的。巨大的压力面前,也只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解决,尽管也算是咎由自取,但以生命为代价的交换,毕竟还是过于沉重了些。 作为当时在平原县职务最高的干部,齐天翔临时受命处理彭群的善后事宜,而他唯一能为老同学做的,就是尽力让他安静地去,体面地走好最后一程。看到彭群悲痛欲绝的弟弟妹妹,齐天翔能做的事情不多,除了哀悼,就是解释,最后望着在亲人和彭家坳的乡亲,以及来自各地的彭群昔日的战友的簇拥下,彭群的遗体被缓缓带走,漫天的纸钱飘散的时候,齐天翔也不由暗自垂泪。 也就是在这间房间里,齐天翔喝着彭群珍品的茶叶,抽着他的好烟,听着他荒诞的为官之道,齐天翔似乎就想到了彭群的结束,而且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的状态,但表面上却是冷静的敷衍,甚至是冷嘲热讽。 尽管齐天翔深入平原县,不是为彭群而来,可彭群却是导火索和引线,需要的不是他的罪责,而是他利益输送的证据。齐天翔没有理由拒绝彭群的来访,而且在朴素的认识里,彭群是一位能干事,想干事的干部,只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或者因为位置没有摆正,成为了人家的棋子。 一位从海东深山中走出来的汉子,一位经过部队大熔炉锤炼的军人,初期的彭群是带着一股正气,一种信念,一种精神回到地方的。从乡镇干事起步,年复一年的扎根深山,就是为了让彭家坳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种朴实的信念支撑着他,走进大山,又走出大山,走出了一个抢抓机遇,勇于开拓,朴实肯干,思路清晰的优秀青年干部。 彭家坳的好儿郎,弟弟妹妹眼中的好大哥,母亲床前的好孝子。为了实现母亲终老家园的愿望,不惜违背党纪国法,冒着革职罢官的风险,大操大办母亲的葬礼,而且大肆收受礼金,终至受到追究。为了保住乌纱帽,在威逼利诱面前屈服了,拿自己的未来做了交易,上了不该上的船,从此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金钱,美色,权利,就是在这些重要的节点上,彭群没有把握住自己,进而一步步走上了不归路,消费着以往的荣耀,最终消费了自己的生命。代价不可谓不惨痛,结局也充满了悲剧色彩,嘘嘘之余能够汲取的,就是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自律和自觉,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每一步都需谨慎负责,也应该为每一步的得失付出代价。 在此后的很多时候,齐天翔都在以彭群的结局警示自己,也在机关上党课时,屡次不提名地举过彭群的例子,以此教育机关的年轻干部,不管做什么事情,有什么远大的前程,都要为自己的今后想上一想,今天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付出代价,不要到最后的时候,付出的是自己前半生的荣誉或名誉,或者是后半生的生命。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想不下去了,觉得心里的纠结越来越多,由彭群想到了黄胜,想到了段忠诚,进而想到了田未仁,想到了白丰收,信马由缰的思绪纷乱地冲击着他的大脑,没有头绪地跳进又跳出,就是因为这间房子,就是这个引起他情绪反复的故地。 焦躁随着思绪的混乱慢慢地滋生,使得浑身都觉得燥热起来,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却也丝毫减轻不了心中的烦闷。可此刻齐天翔也觉得不敢开门走出去,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房间里亮着灯,隔壁房间的小王和小张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也是不会休息的,只要他这里有一点动静,哪边马上就会做出反应,而且是第一时间的反应。这个时间走出房间,即使再轻微的动作,也会引起他们两人的不安,这样的周张是齐天翔无论如何不愿发生的。 只能是慢慢地在房间里走着,让自己慢慢地冷静下来,不去想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让思绪回归到此次下来的行程和目的,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明天在平原县看过之后,晚上赶到河中市,然后是忠义村的蔬菜种植和无公害基地建设,与老劳模和种田能手老朱书记再次见面,再下来是海东地区的沿海滩涂农业,华沂市的山地农业,山阳市的林地经济。这样一圈转下来,怎么算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回去之后就是全国两会的例会时间,结束之后就需要谋划全省经济发展的事情了。 从哪里入手开始经济结构调整,齐天翔心里早已有了谋划,也明白可能会有的阻力和障碍,可却是没有任何的退路和回旋余地,只能是顶着压力往前走。既不能出现大的经济滑坡,也不能再次陷入另一个模式的经济大跃进的怪圈之中,这需要强有力的手段,更需要基层准确高效的执行力。因此机关干部作风整顿,简化行政职能和管理手段,就更不能拖延的太久,否则再好的计划,也会因为管理效率和机关内耗,消弭于无形,这些工作必须与经济结构调整和整顿同步进行,或者先行一步。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的心绪更加难以平静了,只好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棘手的事情,慢慢使自己平静下来,好进入睡眠前的入定状态,以往在家里的时候,总是会有一本书,或者杂志什么的,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只能是凭借着惯性,使自己入眠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齐天翔慢慢地脱衣上床,慢慢地进入到宁静的睡眠状态。尽管这样很难,齐天翔也得这样做,明天还要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睡眠时间,必须保证自己的精力旺盛和状态稳定,这是必须做到的事情。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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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五章 紧急受命(1) 一夜安眠,齐天翔睡得很好,直到天光大亮,才从沉睡中醒来,看看表已经将近七点,齐天翔不敢再睡,赶忙起床洗漱. 就这样匆忙的应对,也还是没有赶上刘唐子的节奏,尚未洗漱完毕,就听到了刘唐子轻轻敲门的声音绝世偷心贼最新章节。 不用过多的考虑,齐天翔也知道会是谁这么早敲门,没有任何的犹豫,快步从洗漱间出来,打开了房门,正看到刘唐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齐天翔立时喜笑颜开地开腔道:“正说都这个时候了,老刘怎么还不来,难得是退休了,早起的习惯改变了,还是把老朋友忘记了。” 面对齐天翔满脸的笑容,以及亲切的玩笑,刘唐子笑着回应道:“哪里的话,别说我老刘退休了没事可做,就是上班工作,也是这么一个时间出现啊!估计是您想美食想的时间有些颠倒了,其实我早就到了,怕影响您休息,就没敢过来打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来敲敲门试试。” “快请进来,进来坐。”齐天翔热情地请刘唐子进门,依旧笑着说:“也别说,还真是想这一口,昨天晚上还夸口要请徐副省长吃正宗的平原小吃呢,你坐一会,咱们马上就走。” 刘唐子躲避着齐天翔的谦让,温和地笑着说:“您先洗漱着,我就不打扰您了,看看小张他们起床了没有,年轻人贪睡,我去叫他们起床。” 齐天翔还未及回答,就听到小张在隔壁房间接上了话,高声地说:“那请刘书记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贪睡不起床啊!” 看到刘唐子摆摆手向隔壁走去,齐天翔很满意这样的设计,就赶紧回房间做好剩下的洗漱工作,知道随着刘唐子的到来,郝涵和王金龙,以及县里面的同志,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要遵守人家的习惯的好。 也就是一转念的功夫,清河市和县里的领导都纷纷到了,相对于住在这里的郝涵和王金龙等人,县里的领导那可是早早就开始起床准备了,省市领导住在县里,怎么样都是一件大事,关乎到县里的发展,还有自己的仕途命运,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看到清河市和县里的干部都过来了,齐天翔也不愿再多费时间,吩咐小张过去看看徐省长准备完毕了没有,自己与郝涵等人寒暄着,等待着小张联系的情况。 其实,齐天翔也知道这样的吩咐,有着极大的虚套成分,别说是其他人,这样的场合也是早早就准备就绪,等待着下来的安排妃常凶悍:这个皇帝有点狂最新章节。徐方是官场中人,多年的历练,这样的事情他遇到的不少,也知道潜在的规矩。 小张过去询问过徐方之后,疾步走过来对齐天翔点点头,齐天翔很快就明白了徐方哪里已经没有问题,就笑着出门,跟着刘唐子往宾馆外走去。 走出宾馆,走上不宽的街道,齐天翔远远地就看到了小吃店的门脸。多年过去,小店依然如故,没有任何显著的变化,仍然是古旧的门脸,老旧的招牌,简单的布置。走近看去,张大总统楷书的“肉末穿沙”的大字匾额,依然旁若无人地悬挂在哪里,迎接着食客好奇的目光。 也许是时间还早,也许是其他的原因,小店里食客寥寥,面对着那幅遒劲有力的匾额,齐天翔详装兴致浓厚地对徐方介绍道:“别看店小,可却有着金字招牌,看看这刚毅遒劲的神来之笔,能与哪个窝窝囊囊的大总统挂上号吗?” 徐方走近小店门口,仰脸认真的看着匾额,不禁惊呼道:“张大总统的墨宝竟然在这里还有留存,不说为人和为事,也不说政绩历史,就这几个字已经上升到文物的级别了,真是不容易。” 徐方夸张的表情,惊呼的语气,做戏的成分有一些,可还是有些惊奇,不解地望着齐天翔,好奇地问道:“大总统的匾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叫肉末穿沙呢?有什么讲究吗?” 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徐方做着请进的手势,看徐方谦虚地示意他先走,齐天翔慢慢地走进小店,在刘唐子安排好的桌子前站定,指着刘唐子对徐方介绍说:“这是平原县纪委的老书记刘唐子,我的老师,这些典故你应该问他,他可是个当之无愧的美食和民俗专家呢!” “可别听齐省长谬夸,什么老师,什么专家,都是没影的事情。”刘唐子礼貌地伸手与徐方握了一下,殷勤地请齐天翔和徐方落座,一边笑着对徐方说:“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这个店的老家是张大总统的厨子,跟着大总统很多年,又特别擅长家乡菜的制作,很得大总统欢心和赏识。年老归乡时大总统无以相送,就把我们平原县传统小吃肉末穿沙题成匾额,送与老人。既是对他厨艺的肯定,也是想让老人在困顿时,可以借此匾额作为招牌,养家糊口。” “肉末穿沙是我们这里的一种特色早点,说是名吃,其实也就与胡辣汤、兰州拉面、油茶和羊杂碎一样的小吃,不过就是些肉汤,骨髓炒面,剔骨肉剁碎,加上一些花生、芝麻之类的香料。即使出苦力干重活的老百姓能吃得起,也能吃上一些荤腥,不过是穷日子的一种补充和慰藉罢了。”刘唐子继续对徐方介绍着:“相信徐副省长你们那里,也会有这样的小吃,都是无奈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简单快乐的生活方式。” 徐方很有兴趣地听刘唐子解释着,不由兴致很高地望了望刘唐子,转过脸对齐天翔说着:“老刘总结的很好,让穷日子过的有滋有味,这才是我们传统饮食文化的精髓所在。满汉全席是经典,但那不属于老百姓,只是皇家和达官贵人的奢侈生活的注解。真正体现百姓生活的,也是最见功力的,还是小吃,即体现了民间的疾苦,也体现着饮食的智慧,而这些的集大成的典范,还是早点,还是那简单的油条大饼,包子抄手,也只有传统文化将早中晚三餐营养配比,搭配的如此经典,又如此科学。可惜,随着传统精髓的远去,最先离去的是我们的饮食文化。” “徐省长这些分析,不但有高度,而且有深度,简单的几句话,就将饮食、传统、健康等等要素,都涵盖了起来。话不多,力度足够。”齐天翔笑着看看徐方,又对刘唐子说道:“还是抓紧时间上饭吧,时间长了你的美食理论怕是要露馅了。” 刘唐子很清楚齐天翔的话意,答应着转身吩咐着老板快些准备,随即看着齐天翔和徐方,认真地说:“两位省领导都是明眼人,我老刘也当着真神不打诳语。实话实说,今天的场面是经过安排了的,老板这个时段不接待其他的客人,而且老板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今天吃到的肉末穿沙和肉饼,我敢说是货真价实的原滋原味。” “也是没有办法的时期,你们二位是近几年来莅临平原县最大的干部,这不像是前几年齐省长过来,我们可以随便街边小桌上,就能大快朵颐品尝美味。现在不但是县委、县政府新来的头头们,就是郝书记,也是不敢大意,毕竟不出事万事皆好,一旦出现任何的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刘唐子接着认真而坦诚地解释道:“这番良苦用心希望两位省领导,能够体谅并原谅。” 齐天翔听刘唐子这样解释,也还真不好再说什么,这些本身就是很矛盾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放在县委、县政府的位置上,也会做出这样的安排,甚至可能还会更完备。这与趋炎附势还有所不同,只能说是谨慎加小心,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不再出现这样的要求和自由活动,这样的事情就会少一些。 “老刘你想多了,我和徐方同志,不但不会有不高兴的地方,反而还有感谢你们这么周到细致的安排,接近群众与融入群众,还是要有所区别的,也是应该分别对待的。”齐天翔看着刘唐子隐隐不安的神色,温和地笑着说:“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赶紧吃饭,赶紧吃完离开,好让老板正常开始经营,而且不能影响到人家的收益。” 齐天翔说着话,对亲自端汤送饼过来的老板,歉意地说着:“给你添麻烦了,影响你做生意真是抱歉,下来他们要给你一定的补偿,这些都是应该的。” 面对老板略显紧张的神色,齐天翔向老板拱拱手致谢着,看到老板兴奋而拘谨地转身离去,才转过脸来对徐方说:“你不要客气,尝尝我请你吃的肉末穿沙和肉饼,是不是合你口味?” 看着徐方兴奋的神情,齐天翔也拿起一块肉饼,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对刘唐子竖着大拇指,夸赞着肉饼的正宗。 这顿饭齐天翔吃得很开心,也觉得很香,很有滋味。 [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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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六章 紧急受命(2) 吃完早饭,齐天翔与老板热情地握手,称赞着他的美食,在老板千恩万谢的送别下离开小饭店,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小张神色慌张地迎面走来都市之神级修真最新章节。 小张紧张的神情,是这些年不多见的,齐天翔立刻心里一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目光示意着小张走到一边僻静的地方,站下了脚步看着小张,等着他说话。 小张似乎是从宾馆大院一路急走过来的,尽管已经站下,可还是有些气喘吁吁的,望着齐天翔询问的眼神,低声急切地说:“林书记的秘书小刘刚刚给我打来电话,华沂市的沂山县胜利煤矿,发生煤矿塌方事故,他们也是才得到了情况汇报。正是上下班交班时间,两个班的矿工都困在了井下,估计伤亡不会少。小刘让我提前给您汇报一下,十分钟后林书记要跟您通话。” 齐天翔似乎有些不敢想象地看着小张,未及多想,就简短地说:“你先立即回去通知周通秘书长,还有郝书记,王金龙市长,以及县里的同志,所有工作先暂时停一下,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看着小张转身快步离去,齐天翔走回到徐方跟前,尽量平静地对徐方严肃地说:“你先跟老刘慢慢回宾馆,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先过去处理一下,一会再向你通报具体情况。” 齐天翔对徐方说完话,又对刘唐子交待了几句,在两人关切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快步向宾馆走去。 刚一跨进宾馆大厅,就看到周通和小张疾步地走了过来,周通一脸的焦急神色。齐天翔走近了他们两人,抬手制止了周通想要说的话,神情严峻地说:“你先不要说,大致情况小张已经跟我说了,我们先找个安静一些的房间,我先与林书记通一个电话,看看林书记有什么安排。你现在抓紧时间,通知王丰副秘书长,让他马上赶过来陪同徐副省长继续调研。” 齐天翔说着话,在周通的引领下,走进了宾馆大厅直对着的一个会议室,看着周通和小张聪明地转身关上门退了出去,齐天翔未及多想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林书记拨打电话。 还未及拨通林东生的电话,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齐天翔看来电显示是张万福的号码,不祥的预感就更加的强烈,觉得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般隐隐作痛,可也容不得多想,接起了电话。 张万福似乎也是处在震惊之中,话语急切,尽管已是竭力克制,可还是传递出一股不安和焦躁的情绪来,“齐省长,我是张万福,有一个紧急情况要向你汇报。” “万福同志,你先不要慌,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一些,我现在在等林书记的电话,随后我们再电话沟通大圣道全文阅读。”齐天翔控制住情绪,尽力使语气平和,迅速对张万福说:“你立即开始着手应急准备,马上动身赶往沂山县,越快越好,第一时间就是展开救援,其他的事情我们随后交换意见。” 齐天翔还没有说完,就觉得手机里有来电提醒的声音,就挂断了张万福的电话,看都没有看,就接听了来电。 “刚吃完早饭吧,听上去心绪还是比较平稳的,这样就很好。”林东生沉稳的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立时使齐天翔的心不再那么慌乱,简单的过渡之后,林东生才进入了正题,“我也是刚刚听到的汇报,相信你也是刚听说,这一大早的就来这么一个消息,还真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齐天翔舒缓了一下气息,平静地回答着林东生的话,谨慎而低调地说:“小张转达了刘秘书的消息,周通秘书长也得到了消息,刚才万福省长打过电话来,没有说完就接到您的电话,就把他的电话先挂了。” “看来你这农业考察调研要终止了,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要大过肚子的。”林东生慢慢说着:“万福同志的消息也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正常的重大情况通报制度,到这里就不管用了,逐级上报制度,在这件事情上却没有发挥作用。你这个省长,万福的主管安全的副省长,反而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倒是我这个省委书记听到了汇报,这不正常啊!” 林东生的语气有些严厉了,心中的不快也通过话语传递了过来,“我让小刘把情况通报给他之后,也要求他马上赶到现场,参与救援组织和应急处置。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也尽快赶过去吧!” “我知道了,平安县这边,我已经让周通安排家里再过来一个副秘书长,随同徐方同志继续下面的调研,我尽快赶过去。”齐天翔缓缓地把心中的想法说给林东生听,随即补充道:“万福同志那边,我也是让他尽快赶过去,救援工作展开的越快越好,他先赶过去可以更好地把这件事领起来。” “咱们两个人的想法一致,救援和善后是第一位的,追责和事故分析等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留给专家去做。”林东生话语异常的冷静,口气严肃地说:“你过去就是全面统领救援工作,先把黄金救援时间充分的利用起来,全力以赴把救助矿工生命,减少灾难影响,尽快恢复正常秩序,放在重要的位置,要稳定大局,稳定秩序。” 齐天翔认真地听着林东生的交代,脑子里飞快地判断着林东生的态度和语气,想着应对的话语。 还没有等齐天翔想出回话,林东生的话语就又穿了过来,而且语气出奇的平静,缓缓地说:“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这老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既不提追责,也不说事故排查,只说救人,稳定,究竟是什么用意?” 看到齐天翔这边没有回答,林东生就接着说道:“你现在是省长,是掌握大局的人,不是安监、煤监的专家,稳定局势与查清责任那个更有利,那个更符合现实状况,似乎不需要我提醒,而且这么大的事故,国家安监局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这就是我让你稳定的用意。” 一语点醒梦中人,齐天翔立刻恍然大悟,心中不由深深地佩服林东生的老到,以及时时处处为他这个新任省长处境的考虑,就没有多想,感激地说:“还是您考虑问题比较到位,要按我的脾气,是要先处理一批人,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刚刚开完全省安全生产工作会议,这才几天就出现这样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不严厉追究责任,一切制度都是空谈,也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做你现场随时可以处置,决定权在你,而且也应该杀一儆百,立立规矩了,但轻重缓急和顺序就要灵活掌握了。”林东生口气严肃了起来,但倾向还是十分明显,似乎仍然不放心地说:“你是去现场指挥的,要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能冲动,更不能事事自责过甚。要知道电话打到我这里,与打到你哪里,人家都是经过认真权衡和判断的,问题很多,需要一步步梳理,一步步解决。” “我明白了,我一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定注意自身的安全,审时度势与果断行事兼而为之,力争把损失和危害降到最小程度。”齐天翔慢慢斟酌着话语,谨慎地说:“有什么情况随时向你汇报,必要时还需要得到您的指导和提示呢!” 听到齐天翔话语里略带轻松的语气,林东生似乎放下心来,慢慢地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先过去把事态稳定下来。一切都等救援工作告一段落再说。人命如天不只是说说而已,要用实际救援说话。另外就是,刚才提到的国家安监总局的童安山,这个小老头敬业、专业,而且正直,眼睛里不揉沙子,是个比较难对付的角色,很多事情可以等他过去之后,根据事态发展和他的意见来,这样很多棘手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齐天翔终于明白了林东生的用意,借力打力的用意本身还是希望自己不成为众矢之的,可以借助国家安监局的意见或部署,顺理成章地处理一些复杂的矛盾或问题。 看到齐天翔没有立即回答,林东生继续说着:“一切都根据你在现场的情况灵活处置,别的就不再多说了,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就可以了。” 听到林东生这样说,齐天翔赶忙回应道:“好的,我这就安排一下动身,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您汇报。” 齐天翔说着,听到林东生那边挂断了电话,才缓缓合上了手机。迅速梳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从刚才得到消息到现在,似乎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先是震惊,继而紧张,随即疑惑,接着释然,其间掺杂着惊慌,愤怒,猜测,感激等多种情绪,仿佛是一场剧情完整的戏剧,自己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直到林东生的这一通电话,才真正将自己推向了前台。 短暂的调整后,齐天翔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才缓缓地走到会议室门口,拉开了大门。 [,!]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七章 紧急受命(3) 面对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的周通和郝涵、王金龙等人,齐天翔冷静地对周通吩咐道:“你去请徐方副省长过来吧重生之玩物人生全文阅读!” 望着周通转身离去,齐天翔收回目光,对郝涵等人说:“事情发生了点变化,大家都先进来坐吧,等一下徐副省长过来,咱们简单地通报些情况,然后把下面的调研工作安排一下。” 齐天翔说完,转身回到了会议室里,走到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下,平静地望着众人鱼贯而入,并根据自己的职务和作用,选择着自己的座位。 看到徐方匆匆地走进会议室,齐天翔站起身来指着身边的沙发,对徐方说:“你先请坐下,咱们请周通同志介绍一下突发事件的情况,然后再进行调整和安排。” 等徐方点点头缓缓地坐下,齐天翔才转向周通,示意他可以开始情况介绍了,然后才慢慢坐下身来,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缓缓地吸着,平息着情绪。 看着齐天翔缓缓落座,并完成了拿烟点烟的动作之后,周通才严肃地说:“今天早上华沂市的沂山县胜利煤矿,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塌方事故,具体伤亡情况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党政部门,以及专业的救援队伍,第一时间开始了救援工作,省政府主管安全生产的张万福副省长,已经带领安监、煤监、发改委、劳动保障和民政的相关专家赶赴现场。情况目前掌握的就是这些,更多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证实。” 周通简单地将情况介绍之后,转向徐方说:“考虑到我可能随同齐省长赶往沂山县,我电话通知了省政府的王丰副秘书长,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估计很快就能赶到。” 介绍完所有情况后,周通的目光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的进一步指示。他清楚自己所作的介绍,只是一种过渡,或者说是缓冲,齐天翔下一步的讲话,才是这个碰头会的主要目的。 齐天翔很满意周通的言简意赅,也对他的处事方式表示满意,利落地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内之后,目光环视着在座的众人,缓缓地说:“刚才林书记我们通了电话,这样的突发灾难很意外,也很严峻,所以只能抱歉地通知在座的各位,我在平原县的考察可能就要结束了,下来徐方同志,将代表我进行下面的调研。下面我把具体的要求强调一下。” “徐方同志有着丰富的农业工作经验,虽然来我们河海省时间不长,但在南方原先那个省份,从事农业科技和领导工作多年,积累了了深厚的实践基础回到大明当才子最新章节。”齐天翔望了一眼徐方,对众人说:“我这次陪同徐方同志下来,就是给他带带路,将我省的农业生产情况,与他熟悉的南方农业进行对接,发挥他管理农业工作的专长,这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齐天翔略带歉疚地望着徐方,从徐方的脸上,齐天翔很轻易地就读出了失望的神情,毕竟能与省政府一把手共同深入基层,无论是对农业工作,还是对徐方本人,都是很大的助益。各地市重视,主要领导陪同,这对处在薄弱环节的农村和农业工作,都是不错的局面。可惜,仅仅只走了两个地市,只细致地看了一个县的农业生产,齐天翔就提前结束了行程,这不能不说是种遗憾,而且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 明白了徐方心里所想,齐天翔下来的话语就更加注重维护徐方的颜面了,“可惜事发紧急,这样的工作只能遗憾的结束,这点还请徐方同志谅解。但这样一种形式还要继续,那就是主要领导陪同,每个地市选择一两个有代表性的农业形态,请徐方同志看,请他提出意见和建议,这就是我要强调的内容。” “齐省长既然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也应该说几句。”徐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感激的神情,望着齐天翔说着,随即转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尽量降低语速,将拗口的南方口音尽力说的清晰易懂,缓缓地说:“齐省长事情很多,很忙,能请他带我走上一两个地方,就已经很难得了。农业、农村、农民这‘三农’问题,关系到地方社会稳定和社会大局,但从效益和成就来讲,又是最难获得满意结果的行业,齐省长此举就是要身体力行的表示,新一届省政府就是要把三农问题,作为重要的工作来落实,这就给了我信心,也给了全省从事农业工作的干部和科技人员,特别是广大的农民以巨大的希望,只要真正重视起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目标也就明确了。” 徐方表述完了这层意思之后,就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该吩咐和交待的事情,你已经都说到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还有几百公里的路途要走,也够辛苦的了。” “那好,就先到这里吧,我和周通同志这就出发。”齐天翔站起身来,望着徐方,又看着郝涵交待着:“你们仍然按计划开始调研工作,一定要认真细致,保证调研工作有针对性,有指导性。” 望着郝涵认真地点头应承的神情,齐天翔知道她会安排好的,就用力地与徐方握了手,又与郝涵、王金龙,以及省农业厅长赵建忠,平原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和向有志一一握手,随后与周通快步走出门去。 小王已经把车停在了宾馆的门廊下,看到齐天翔快步出来,就赶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请齐天翔上车并关好车门后,迅速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请周通秘书长上车,然后快步拉开驾驶室车门,发动轿车,在众人送别的目光中,缓缓驶出宾馆大院,驶上了平原县的街道上。 小王的动作麻利而迅捷,一副得心应手的姿态,可以看出平时的训练有素,而且十分的娴熟和专业。 驶出城区,车流量明显减少之后,小王才缓缓地对身边的小张,也是在向齐天翔汇报说:“临时从清河市的车队里选了辆车,也不知道是谁的车,车况和保养状态我还是不十分熟悉,时间也紧,一会咱们上高速之前,我还要检查一下车辆。不然几百公里跑下来,我还真是不放心。” “这都是你的事情,我们没什么话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小张慢悠悠地回应着小王的话,略带调侃地说:“只要安全平安地把齐省长和周秘书长送到目的地就行。” 听着小张和小王的对话,齐天翔与周通对视了一眼,会心地笑了笑,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是想舒缓一下车里紧张压抑的气氛,毕竟还有那么远的路要走,没有一个相对宽松的气氛,这旅途是够难熬的。 “上了小王的车,一起就都得听他的了,人家握着方向盘,掌握着大方向的嘛!”齐天翔微微笑着对周通说着,似乎是有意无意地问道:“咱们这四个人当中,除了小王,还有谁会开车,老周你会吗?” “会到是会,有驾照,可是摸车少,基本还是处于能把车开走的状态,上高速开车我还真没有试过。”周通知道齐天翔有调节气氛的意图,就缓缓地说着,随即看着前排的小张,认真地问道:“复凹应该会开车吧,跟在领导身边,不会开车怎么行?” 周通的话使得车中立时没有了声音,很大一会,小张才笑着回应道:“周秘书长说的没错,我是会开车,专门训练过的,可也是有本摸车少,一切都是人家王司机代劳了,没有咱们施展的机会。” “刚才小张这一愣神,我也没有反应过来,都是小张,小张叫习惯了,猛一叫复凹,还真不知是在叫谁了。”齐天翔呵呵笑出了声音,看着周通说道:“小张跟着我几年了,都是称呼小张,还真没有叫过他的全名,看来还是你细心,能够全名称呼他。” “我也别细心了,还是入乡随俗吧,不然叫楞了小张不说,还让大家不习惯。”周通微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机关里还就是这样,除了职务,就是小张,老王这么叫,小字叫老了就成了老张了,别的称呼听起来还就是觉得不舒服。” 齐天翔知道周通这是有感而发,或者说只是活跃气氛,在这个车里,在下来的旅程中,沉默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于是就接着周通的话说:“这还是官本位思想的体现,好像有职位才有面子,不然到老也不过就是个白丁。其实这也是古来有之,杜甫那么大名头的诗人,还非要有个杜工部的头衔。致仕的老人,还要叫什么翰林,无非就是让人家记住,他自己最辉煌,最引以为荣的职务和职称。要说起来还是学校好一些,除了职务,还要教师这种身份可以过渡,而且老师的称呼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什么时候叫起来都透着尊重和友好。” 齐天翔的话入情入理,使得车里的气氛和暖了起来,也为下来的聊天奠定了基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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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八章 赶赴现场(1) 从东北角的清河市平原县,到西南角的华沂市沂山县,有近五百公里,可以说是斜跨了整个河海省都市最强保镖最新章节。尽管全程大多都是高速公路,可也经历了漫长和难耐。 在平原县高速路口,小王靠边停下了车,对全车进行了细致认真的检查,不但对发动机,制动系统,平衡和轮胎,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认真检测后,才放心地请齐天翔和周通重新上车,开始了漫长的高速旅程。 “不是自己的车,车况和使用情况都不是很熟悉,简单的检查一下轮胎,开起来踩一两脚刹车,或者跑一段时间找找感觉。那都是最普通的检查,不是不可以,但却是最初级的手段,短途或临时应急的可以的。”小王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对小张认真地调侃道:“作为二把刀司机,就像你这样的,也就是简单检查一下就是了,车子性能本身你就不是很了解,别说没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你也发现不了。” 小王的话让小张很不以为然,尽管知道他说的有理,可还是不服气地反唇相讥道:“请问你这个老司机又发现了什么?能不能给我们指点一二?” 小王知道小张不服气,也是为了打发旅途的寂寞,闲磨牙般慢条斯理地说:“刚才领导们下车转圈的时候,我请你帮忙,是不是让你连续发动了两次车?” 小王斜睨了小张一眼,见他缓缓地点头,就得意地说:“一次的检验发动机速率,另一次是检验总成。两次都发现有些问题,发动机因油路不畅,供油有迟缓的现象,总成也有些滞后,我都进行了调整。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包括胎压过高,四轮平衡不准,都可以通过调整解决,我将前后四个轮胎都微微放了点气,这就好多了。” “好的发动机工作,可以听不出任何声音,而且胎压正常的话,高速行车也会降低风燥,平衡校好了方向盘轻轻扶着就可以了,稳定性也会大大加强。”小王眼睛注视着前方,嘴里却不停地说着:“这都是技巧,这辆车就是因为都是车队保养,这些专业的设备和技术车队的技师都知道,就看是不是应心了。一般老司机,或者部队回来的司机,都是自己保养车辆,每天也就花那么一点时间就行了,可却能对车况和性能,达到最佳的熟悉和掌握。” “到底是部队培养出来的,不但专业,而且专心,真是不错。”周通听着小王的介绍,感慨地对齐天翔夸赞着,“这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领导们的车辆保养和管理,下来需要进行一些规范化的管控,不能让隐患存在,更不能带病上路无限之地球人的逆袭全文阅读。” “周秘书长考虑的很周全,其实也用不着对领导车辆过分关注,我说的这些方法,基本上每个领导专车司机,都是这样保养的。每天出车前检查,收车后保养,这都是专车司机的基本功,没人会大意的。”小王看齐天翔没有做声,就接过周通的话回答着:“这些基本素质,在部队学车时都是必须养成的习惯。” 小王说着话,又对着小张说:“在部队,不说是我们特种兵,就说是运输兵,只要选中作为司机进行培养,就先得到后勤大队进行至少半年的学习。前三个月根本就摸不到车,每人发一个方向盘模型,锻炼平衡和稳定性,然后就是到修理间学习修车,从机械构造到实际操作,一项项的过关,都合格了才能正式上车。从上车到实际开车,又得几个月的时间,这样的基础能不扎实吗?” “新兵三个月,再加上半年的后勤大队训练,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合着三年义务兵就只能干两年的时间了。”小张不得不佩服小王所讲的事实,可还是有些不服气地狡辩着:“部队这不就是在为地方培养多技能人才的吗?尤其是后勤运输部队,刚刚熟悉了运输工作,就离转业不远了。” 小王明知道小张的话是在故意怄气,就微微笑着奚落道:“你以为部队就像你一样考虑问题,选中汽车兵的最基本条件,就看是不是可以长期培养。一般到了运输部队之后,根据个人表现,义务兵阶段即将结束时,都会转成志愿兵,也就是士官序列,凭借技术或技能就可以长期在部队服务,这样既可以保障部队战时的需要,也可以为日常的后勤供应稳定一支精干的力量。” 看着小张不屑的神情,小王认真地说:“你可不要小看士官,这些技能型人才,在部队的待遇很高的,五级士官享受的可是团级待遇,收入和住房等福利待遇,比地方一点不差。很多农村出来的小伙子,都是首选学技术,今后好做士官的。甚至很多人把家都安到了部队了,利用技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条条大路通罗马,服务部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能实现人生价值,在哪里都是可以的。”周通接过小王的话,温和地问:“小王今年也有三十多了吧!在部队服务了几年?” “三十八岁了,在部队工作了十四年,我就是冲着到部队工作一辈子才报名参军的,说起来出发点有些低。”小王认真地回答着周通的问话,有些赫然地说着:“我们那是陆军特种兵分队,平日里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一些安保等特殊任务,开车只是所有技能中的一部分。经过考核和技能测试,逐步做到了四级士官,后来部队转型,我的年龄有些偏大了,才转业到了地方。” “三十八岁,年龄也不小了,老这么给领导开车,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考虑换一换工作了。”周通沉吟了片刻,征询似的目光看着齐天翔,却是在对小王说:“自己有没有什么考虑,说来听听!” 周通的话看似无意,却让小王有些意外,赶忙回答道:“谢谢周秘书长的好意,我能给齐省长开车,就挺好的,再开几年也没有什么问题。再者说齐省长照顾我,司机兼警卫我一个人做,司机的工资之外,还有警卫的补助,我很满意。” 听着小王急切的表白,许久没作声的齐天翔,慢慢地说:“随他吧!小王和小张这几年跟着我,从省纪委到河州市,又从河州市来到省政府,彼此也都习惯了,跟一家人似的,安心也放心。” 齐天翔说着话,似乎若有所思地对周通说:“从刚才小王所说的哪些专业术语,应该说很有一些道理,这就是技能和身份的关系,对现在浮躁的社会现象,是一种冷静的反思和净化。过去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也是基于过去传统的技艺传承手段而来的。” 齐天翔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不愿再轻易停下来。刚才尽管听着小王和小张,后来又是周通的介入的谈话,心里却在想着沂山县那边的情况,越想越不着边际,心里也越发的焦急。刚才小王检修车子的时候,齐天翔与张万福通了电话,他已经带领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往沂山县赶,现在正在路上,得到的消息也还是林东生转述的哪些,最新消息估计也得等到了之后,才能有所了解。 这样的情况本身也就不正常,事情发生几个小时了,至今没有最新消息传出,至少证明当地还有一些侥幸心理存在,想要有一个不错的结果之后,再进行详细的汇报。到那时候,发生灾害与救援得力之间的天平,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过失无形中就变成成绩了。 齐天翔知道基层的这些小把戏,也知道算盘也怎么算计的,可现在鞭长莫及,索性也就不再想了,加入到了谈论的队伍,慢慢地说“一方面是高技术人才的短缺,一方面是大学生就业难,这些看似无法调和的矛盾,出发点其实还是源自于就业观念。” “过去的师徒之间技艺传承的手段,保证了技艺或技能的单一性,也使得技能有着无可比拟的特点,做精做细所学的技能,不但是师傅的要求,也是徒弟面对生存所必须进行的努力。而且在传统的手工艺领域,很多技艺是要靠口碑吃饭的,无论是打铁的,还是修锅补碗的,都是一辈子吃饭的技能,没有一点过硬的绝活,想要名扬四乡八里,是根本不可能的。”齐天翔想着说着,说的很慢,却很认真,“现在的大学教育培养的大学生,就像是生产线产出的批量产品一样,都是一个模式,一种套路,大学生们根本没有什么特长和鲜明的特点,可却有着天之骄子的傲慢和自负。仿佛走出了大学校门,就贴上了金字标签,注定要坐办公室,当白领,拿高薪,似乎这样才对得起四年的大学教育,这样的心态下,怎么与社会对接,又怎么能得到满意的职位呢?” “是啊!这就是现实的困惑和矛盾,既困住了大学生们,又困住了社会。”周通接过齐天翔的话,认真地说:“现在的大学生,还真不像过去的大学生,四年大学生涯,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现在是泡吧、上网、谈恋爱,兼职、作秀、做买卖,除了读书学习,什么都干,反正老爸老妈做后盾。毕业后就业理想了出校门,不理想了继续读研,或者考博,大好的光阴都浪费在学校里了。” [,!]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六十九章 赶赴现场(2) “这些明显存在的问题,难道我们的孩子们就没有认识到吗?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齐天翔似乎充满了困惑,不解地说:“随着大学扩招,大学生会越来越多,毕业生也会越来越多,可就业岗位就那么多,哪有那么多白领、高薪,又体面的职位等着他们呢?” “这就是教育出现的偏差,也是导向出现了问题,我们一直在强调知识改变命运,恰恰就割裂了知识与技能之间的关系三生浮沉静全文阅读。”周通似乎也在随着齐天翔的话语在思考,慢慢地说着:“过去老话说‘家有万贯,不如一技在身’,可却被教育产业化选择性遗忘了,被舆论导向时时宣扬的造富神话给屏蔽了,剩下的就是创业,就是挖空心思致富,可随着社会经济形态的完善,哪有那么多机会和机遇,等着这些娇生惯养的年轻人啊!” 周通感慨地说着,侧过身去望着齐天翔,狡黠地笑着说:“倒是有几个明白人,就在哪里等待着被发现呢!” 齐天翔立刻明白了周通话里的意思,淡淡地笑着回应他说:“想得美,不一定就能做的美,那可是老冯的心肝宝贝,怕是难以得逞啊!” 周通就齐天翔的话意里,明显能感觉到齐天翔对这几个年轻人的喜爱,也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赞赏,就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事在人为嘛!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齐天翔知道周通已经有了具体办法和主意,就满意地望着周通,调侃道:“另外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周通,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会意的大笑冲淡了心中的郁闷,也使得车里的气氛更加的宽松和松快。 看到齐天翔和周通情绪渐渐恢复平静,小张笑着看着齐天翔建议道:“前边不远就是高速服务区了,是不是进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齐天翔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果断地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就休息一下,调整调整。” “这个服务区休息放松一下,到下一个服务区咱们吃点东西,不然到了沂山县就是忙乱,还不知有没有吃午饭的时间呢!”周通望着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多一点时间,恐怕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作声,知道周通作为政府秘书长,又有着多年地市政府市长的工作经验,应该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时间意味着什么,又能带来什么,而且完全知道自己现在的所思所想,这样心有灵犀的机敏,不但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语言交流,也使得沟通更加简单一些重生之名媛再嫁全文阅读。 这就是齐天翔明确告诉郝涵,他现在不能急于将王金龙调回省政府的原因,周通是一个称职的秘书长,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灵敏的感觉,多年的政府办公厅工作经历,使他具备了协调配合,以及协助处理棘手问题的能力。王金龙尽管也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在总体工作的把握上,比着周通,还是有一些欠缺。另外就是还有一些不便说的原因,使得齐天翔暂时还需要周通的存在。 这样想着,小王已经将车开进了服务区,并且平稳地停在了卫生间附近的位置。熄了火之后,先下车观察了一下,随后才打开后门请齐天翔下车。 对于小王的细心和谨慎,齐天翔已经习以为常,这么多年来几乎每次上下车,小王都是这样的一整套步骤,直到确信没有任何问题或危险之后,才会放心让齐天翔上下车。而齐天翔也习惯了根据小王的安排行事,在这些看似小节上,认真地服从和配合,不但有利于小王的工作,更有助于自身的安全。 尽管齐天翔已经习以为常,可在周通看来却是十分满意,作为省政府的秘书长,心里也始终对领导的安全记挂在心。看到小王尽职尽责的行为,心里感到放心了很多,也明白了齐天翔不愿小王离开的原因。不禁望着齐天翔,竖起了大拇指,表达着对小王敬业精神的赞赏。 齐天翔回望了周通一眼,满意地笑着,跟着小王的身后,慢步往卫生间走去。这都是惯常的程序,小王在前,小张在后,齐天翔走在中间,小王率先走进卫生间观察之后,走出来站在门口,与小张相互配合着做着警卫工作。看似无意间的观察和守卫,却是多年形成的默契。 从卫生间出来,齐天翔和周通坐在服务区的休息区,小王在不远处坐下,小张从车里拿着齐天翔和周通的水杯,快步走到开水房打水,然后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上,才转身回去拿着他和小王的水杯接水。这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也显得熟练稳健。 简单地休息了一会,齐天翔和周通吸完了一支烟,等到小张和小王交换着上完洗手间之后,才慢慢地上车离开服务区。 “我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小王为什么不愿意离开您了,彼此形成了高度的默契,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可以达到的。”车子继续行驶之后,周通感慨地看着齐天翔说:“了然无痕,又天衣无缝,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还是你老周会说话,明明的我离不开他,让你说出来却是他离不开我了。”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周通,感慨地说:“说起来挺怪的,在家离不开老婆,衣服放在那里了,需要的东西在哪里能找到,没有老婆料理什么都不知道。到单位离开了小王和小张,那也去不了,甚至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正常的理由是太忙,需要有人为自己分担一些杂事,可真忙到餐厅里打饭的功夫都没有了吗?真的为老百姓忙的一点时间也没有了吗?老百姓真的需要我这么忙吗?只有天知道了。” “说的也是,每日里早来一个小时,晚走的时间就不好预计了,或许两个小时,或许更晚。一进了办公室,就是没完没了的忙碌,而且没有结束的时候。”周通附和着齐天翔的话,深有感触地说:“会议,文件,文件,会议,明明都是有分工各负其责的事情,可到了需要决断的时候,还需要请示,还需要你拿主意,还不能有所不满,因为这样的程序有着习惯性思维在起作用,而且人家说对你的尊重,再忙也不能懈怠。好像这些无用功做到位了,就算是尽职尽责了,就算是无愧于心了。” 周通说着话,随即调转话题说道:“有时候还真是羡慕哪些企业里的技术工人,工作虽然累了点,收入也不是很高,但简单轻松,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防范,也用不着玩空心思,钻研好自己的技术,干好自己的活就是了。一切都用技术说话,用不着别人高看,也不用担心被人低估,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啊!其实每个人心中,都在渴望拥有这样的生活,而实际存在中又都不甘于这样的生活,毕竟平凡和普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等同于无用和能力低下,尤其是社会陷入混乱的价值观之时,这样的甘于平凡的想法,还是需要一定胆量和勇气的,也是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的。”周通的话语引发了齐天翔的思考,若有所思地说:“只有当全社会将劳动和奉献重新定位之后,社会时尚平和平静的时候,这样的安于平凡在有意义,才真的值得推崇。” 齐天翔说着话,陷入了沉思,这些问题不仅困惑着周通,也困惑着他自己,社会风尚和导向的转变,既是社会本身发展的必要,也是他作为省长需要深思的问题,改善或改变不但对减低经济过热有利,而且对平抑社会预期,也十分有必要。只是采取什么方法,从哪里入手,需要认真地斟酌和谋划,这些他还没有想好。 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聊着天,一路不紧不慢地赶着路,甚至在接近华沂市的服务区停了下来,进餐厅吃了午饭,然后在休息区坐了下来。 直到张万福的电话打过来,告知了他已经赶到了现场,并对煤矿事故的发生和救援情况进行了细致的了解,现在正在积极组织力量,进行认真地救援工作。 得到了事故最新进展情况之后,齐天翔迅速站起身来,严肃地对周通说道:“情况与咱们预估的差不多,老张已经开始了现场指挥工作,我们也应该尽快赶到了。” 齐天翔说着话,快步向停放着的车子走去。从出来到现在,齐天翔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准确的消息,这个消息不能来自于华沂市或沂山县,只能来自于张万福这里,来自于可控制的消息源。 这也就是林东生提醒他稳健的地方,作为省长莅临现场,不是去参与救援,而是去临机决断,去现场指挥,需要的不是勇敢,而是处理问题,解决矛盾的智慧。这些必须要有人在前面缓冲一下,而这个人就是张万福,以及他带去的应急处理部门。 现在看来,条件已经具备了,也是齐天翔出面的时候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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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章 应急处置(1) 齐天翔的他们乘坐的轿车再次驶上高速公路的时候,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这些不需要齐天翔刻意提醒,小王都心知肚明绯红官途全文阅读。 在沂山县下了高速,出了高速收费口不远,就看到有几辆轿车停在路边,其中一辆车上警灯在不停地闪烁着,几个人站在车前,眼睛在认真地搜索着驶下高速的车辆。 “不要停车,开过去再说。”齐天翔简短地交代着小王,看着轿车缓缓地驶过那几辆车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地说:“靠边停车。” 轿车停下后,齐天翔没有等小王开车门,而是自己打开了车门,缓缓地走下了轿车,周通和小张随着齐天翔迅速下了车,快速站在了齐天翔身边。 齐天翔他们的动作,很快引起了那几辆车边人的注意,短暂的交头接耳之后,有人低身附在车边说着什么,几辆车中立即下来了几个人,稍微调整之后,快步向齐天翔他们这边走来。 “齐省长好,周秘书长好,一路辛苦了。”走在前面的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满脸堆笑地很远就伸出手来,连声解释道:“一直在注意观察您的专车,可还是没有迎接到,怎么也没有想到您会换了其他的车子。其实也是我们粗心,怎么就没有想到您是从清河直接过来的,当然有可能坐清河市车牌的车了。真是抱歉!” 齐天翔握握来人的手,随后与后面的人握手,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每一个人。 周通却是不依不饶地微微笑着说:“梁书记这是言不由衷啊!坐在车里能够看到齐省长的车吗?恐怕什么样的车牌都没有实际意义吧!” 周通的一句话,立即僵化了现场的气氛,其实从齐天翔的话语和行动中,周通已经明显地感到齐天翔的不快,在这个紧迫的时候,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在现场指挥救援工作,而是跑到这里来搞郊迎。迎接还是坐在车里等候,这样的处事方法也确实有些欠妥,难怪齐天翔会不开心。 不过周通对齐天翔老到的行为方式,还是心生钦佩。没有让小王将车直接停在几辆车前,就是给足了地方官员面子,避免了从车里急匆匆出来的尴尬,也不使自己因等待而心生不快。驶过车队停在一边,既给了缓冲的时间,也有了等着地方官员趋前拜见的姿态,一举两得,的确不同凡响。这一出手的意蕴,就占了上风,可以看出齐天翔是有备而来,而且准备的相当充分。 “周秘书长有些误会我们梁书记了,梁书记我们一直站在车外等着的,刚到车里坐了一会,你们就到了青草芳菲最新章节。”看到周通与梁志新握了手,又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华沂市市长王铭伦笑着对周通说:“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你们到了哪里,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梁书记感到很自责,电话也不敢打,就这么一直等着,劝了几次才进到车里休息。” 听到王铭伦市长的辩解,梁志新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些,赶忙制止着:“老王,不要解释,周秘书长批评的很对,我们的确做得不合适,等人就应该恭恭敬敬地等,坐在车里像什么样子,齐省长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就不要多说了。” 梁志新说着话,谦恭地望着齐天翔,声音诚恳地说:“也不是刻意过来迎接您,救援现场事情也很多,实在应付不过来。可事发的胜利三矿路途有些偏僻,张副省长的车队过来就走错了路,耽搁了些时间,我们也是怕您路不熟,所以过来迎一迎。” “过来迎不是不可以,一辆警车还不能带个路吗?还需要书记、市长一起过来?”周通看着齐天翔默不作声,知道是不方便表态,就奚落地说:“而且是书记、市长一起离开救援现场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里等,这合适吗?” 齐天翔转过脸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心里很感激此刻他的表态,既发泄了不满,也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这种审时度势的技巧,不是一两天的时间可以达到的。随即看向梁志新的目光,似乎并没有理会他脸上的尴尬,而是淡淡地说:“既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那就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了一下其他几位迎候的人员,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等待周通和小张上车后,对小王缓缓地说:“跟着他们的车,不要着急。” 很快警车就鸣着警笛走在了前面,梁志新的专车就跟在了警车后面,并鸣笛示意小王跟上走,后面是王铭伦,以及其他迎候人员的车,一个五辆车的车队随即形成,缓缓地跟着警车,由慢而快,迅速向胜利三矿的方向疾驶着。 仅仅是不长时间的停车交谈,可以说就没有正面的交谈,齐天翔就感觉到了梁志新的变化,而且是明显和深刻的变化。 对王铭伦这个人,齐天翔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他以前在河西市做市长,去年中旬到了华沂市,基本上算是平调过来的,但华沂市在河海省的地位和分量,显然是河西市所不能比的。这也就是王铭伦愿意舍弃自己多年在河西市打拼的基础,只身到华沂市履职的原因。 记得资料显示的王铭伦,这是一个有着很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干部,从国有企业起步,曾是国有河西机械厂的总经理和党委书记,有着长期企业管理和工作经验,离开企业后先后在河西市几个区县担任政府一把手,以及县委书记,后来才成为副市长,最终成为市长,可以说在河西市耕耘了将近一辈子。如今年满五旬,来到华沂市,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就此仕途终止的意图。 而且从履历上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王铭伦的履职经历,有很多忍辱负重的成分。以河西机械厂党委书记、总经理的经历,副厅级的待遇,到河西市滨河区担任区委副书记,就有着明显高职低就的意味。可却欣然就职,而且一做就是三年,随后才开始进入了再次的上升通道。区长,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经过了近十年的循环,才再次拥有了河西机械厂相同的职级。宁愿离开植根深厚的河西市,以五十出头的年龄,重新在华沂市开始,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看出,这个人身上有着那么一股韧性,一种忍辱负重的肚量,还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但从他为梁志新辩解,以及主动承担责任的行为来看,似乎更有着圆滑和老到的机谋和智慧,而且以大于梁志新年龄和资历的身份,为梁志新挡事,就更是耐人寻味了。 放下了王铭伦,更耐人寻味的却是梁志新,这位华沂市的市委书记,齐天翔不陌生。年轻的团省委前书记,经济学和政治学双料硕士,挂职华沂市副市长,满期后留任并前进一步,以常务副市长的职务,成为当时全省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河海省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华沂市几年前官场震动,市委、市政府整体坍塌,一次双规了一个市长,两个副市级干部,连带着市委书记不作为被降职调任,全市九名常委中六名离任,仅剩的三名常委中,除了市纪委书记和市军分区政委,唯一的留任常委就是身为常务副市长的梁志新。 作为留任常委,面对新班子组建后的复杂局面,梁志新主动要求到华沂钢铁集团,替代因权钱交易而落马的总经理韩毅胜的职务,从基层开始做起,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清誉。这使得当时主管华沂市干部配备的齐天翔深感意外,也感到了为难,但望着年轻气盛,而且有着很大赌气成分的梁志新,齐天翔破天荒地同意了,不但赞成了他的想法,而且力主梁志新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带队进驻华沂钢铁集团,全权处理华沂集团的生产恢复和稳定工作。 正是有了齐天翔的支持,梁志新很快恢复了声誉,而且以华沂集团实质性的改变为有力的依据,不但走出了国有大型企业转型升级的新路,而且以新的成绩和数字彰显了自己的能力,随后在华沂市市委和政府再次调整时,顺利地成为政府市长,几年后成为市委书记人选,以四十出头的年纪,再次成为河海政坛的一颗新星。 离开华沂市之后,齐天翔与梁志新的接触不多,他专注于省纪委的工作,梁志新在企业打拼,随后更是成为政府口的干部,直到前年成为华沂市委书记之后,才有了一些工作上的交流和交往,但也仅限于工作上的交往,并没有什么私人感情。 尽管没有过多的私人交往,但齐天翔还是比较关注梁志新的一些做法,尤其是行为方式上的一些变化。很长一段时间,齐天翔对梁志新的内敛和志向高远的眼光,还是很欣赏的,认为这是一个年轻有魄力,更有前途的后备人才。 可自从上午听了林东生的电话,特别是刚才在路边的所见所闻,齐天翔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甚至有些隐隐的不安,至于什么原因诱导了这种感觉,齐天翔还一时想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梁志新不简单,这起事故发生后的现象不简单。 [,!] ...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一章 应急处置(2) 进入山区的路,变得坎坷和颠簸,崎岖的山路时而上,时而下,这样行进了半个多小时,道路开始平坦起来,也就预示着目的地就要到了地府之主全文阅读。 到了一个岔路口附近,前面的车停了下来,小王也顺势停了下来,看到前面车子里梁志新下了车,快步走了过来,走到齐天翔的车前,趴在打开的窗口,笑着征求着齐天翔的意见说:“前面的岔路口,请问齐省长,咱们是先到矿部休息一下,听取情况汇报,还是。。。。。。。” 齐天翔没有等梁志新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容置疑地果断说道:“去现场。” 梁志新看着齐天翔果决的神情和语气,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回到自己的车前,车队再次行进了起来。 又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前方变得拥堵了起来,不宽的水泥路两边,停放着不同的车辆。转过一个山弯,视线豁然开朗起来,眼前所见是一片阔大平坦的空场,此刻也是有序地停放着各种车辆和机械,更有着无数的人来来往往地穿梭忙碌着,显得紧张和忙乱。 带路的警车,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缓缓地停了下来,小王将车停到了警车的旁边,快步下车打开了后边的车门,等待着齐天翔下车。 从早饭之后得知消息,到来到事故现场,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齐天翔的确有些觉得漫长和疲惫,可还是调整着情绪,慢慢地走下车来。站定的那一刻,全身的精力都已经调整到位,显得精力旺盛,情绪平静。 齐天翔刚刚下车,空场那边就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张万福,快步走近齐天翔,握着齐天翔的手,热情地说:“你们这一路走的可不近,辛苦了。” “还是你辛苦,比我们快了很多。”齐天翔与张万福和身后走来的人一一握了手,转回头对张万福说:“情况怎么样?” 张万福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伸手示意齐天翔到跟前先看一看。 跟着张万福身后,齐天翔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一个高大雄浑的隧道跟前,慢步走到近前想要看个明白。被值守的武警战士礼貌而严肃地敬礼挡住了去路,只好退后几步远远地站定,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矿口校花之高手无敌全文阅读。 往常井然有序的矿口,现在看来却像一个张开的大口,黑洞洞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却试图吞噬着无数鲜活矿工兄弟的生命,看似平淡无奇的入口,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尽管事故发生的地点,还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可却是从这里开始的。以往这里只是默默无闻的所在,上下班乘坐的轨道车,还在这里很远的空场边缘,车辆不在这里停留,也没有人会刻意留意这样一个地方。唯一的标志性意义,就在于从这里开始,就进入了漫无天日的黑暗之中,生与死都是以这个隧道口为临界的。 齐天翔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心里却是在翻江倒海,什么都想到了,可想到最多的还是被困矿工的生死,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内心,困扰着他的思绪。 “齐省长,这是胜利三矿的矿长和工程师。”张万福转身讲两个男人带到了齐天翔面前,对齐天翔说:“请他们两个给您介绍一下事故的情况。” “齐省长,您好,我是三矿的矿长,我叫刘四娃。”精瘦的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似乎是刚刚被从救援现场叫过来,见到齐天翔显得紧张,红色安全帽下面的脸上,除了汗水,就是紧张和局促了。与齐天翔握了下手,快速地说着:“矿难是上午上班交接班的时候发生的,事先没有一点预兆。我们这里的习惯是,为了不停工,都是下一班的工人师傅们乘车到了掌子面之后,上一班的工人师傅才停止工作,交班离开掌子面,然后乘车升井。” 看到齐天翔听得很认真,也很耐心,刘四娃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缓缓地说:“就在下班矿工升井的路途中,发生了矿难,现在看来是巷道的某一个部位出现了坍塌,堵塞了巷道矿难发生之后我下去探查了一次,矿道内灰尘很大,根本走不了多远。经过大吸力排风扇抽排之后,刚才我又与救援队下去了一次,走到了堵塞和坍塌的位置,大概离掌子面有两三公里的位置,现在还不清楚坍塌范围有多大,是不是伤害到了下班的矿工师傅们,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至少有一个班的工人师傅们现在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困在了掌子面内。” 齐天翔听着刘四娃的介绍,对面前这位精瘦的矿长感到满意,尤其是他话语中的工人师傅的称呼,让齐天翔感到暖心,看着他脸上汗水在满面粉尘上划过的痕迹,知道他此刻焦虑的心情和疲惫的身心,都需要休息,就简短地问:“现在井下两个班,究竟有多少工人师傅?巷道内的构造具体是什么情况?” “事故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核对了两个班的下井人数,算是两位带班矿长和两位技术员,还有早班随车下井的四位检测人员,总共是三百一十二位,这是准确的数字。”刘四娃掰着手指认真地算给齐天翔听,随即将身边站着的一个戴眼镜的汉子拉到齐天翔面前,小心谨慎地说:“这是我们三矿的工程师王小虎,对矿井的情况和地质构造比较了解,让他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情况好不好?” 齐天翔点点头,刘四娃说到的数字让他心惊肉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刘四娃的数字又不容有一丝的怀疑,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王小虎身上,期待着这位工程师能够带来一些好消息,就拉着王小虎的手,温和地一字一句说:“现在在这里,你是最具权威的专家,请你详细地将有关情况跟我们介绍一下,越详细越好,越有针对性越好。不要紧张,更不要有任何顾虑,知道什么说什么。” 齐天翔的话语有很强的的针对性,特别是最后几句话,更是有所指,这些王小虎不一定能够听得出来,可身后却有很多人能够听明白,更能够想明白。发生这么重大的矿山安全事故,不管今后救援结果是什么样,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而且随着伤亡数字的出现,有些人头上的乌纱就难保安然了。因此救援的心思是相同的,可面对灾害的心理却是不同,这点不用细想也会明白。齐天翔把话说到当面,就是要暗示身后的这些人,不管王小虎说什么,说的是否尽如人意,都不能予以责难,这是原则,也是齐天翔到来第一步需要做的事情。 王小虎看着齐天翔,脸涨得通红,尽管在这之前,他已经向胜利矿和华沂市,甚至张万福等各级领导汇报了无数次,可面对河海省的省长,还是觉得呼吸急促,紧张的手足无措,可面对齐天翔温和的话语,还是鼓足了勇气说:“我给各位领导介绍一下我们三矿的具体情况。” “我们三矿与胜利矿的其他矿井一样,都是属于深山深井型煤矿,通常的建设方式就是在煤层底部掘进,或者是中部掘进,然后分散开来,通过大巷道的方式,平行采煤,巷道走向都有着很强的规划,巷道之间通常留有十米以上的支撑柱,这些煤是不允许挖掘的,因为这是巷道的支撑,一旦挖透或削薄,就会直接影响巷道和作业区安全。”王小虎渐渐进入了自己专业的领域,语调开始平顺起来,看向齐天翔等领导的神情,也自然了一下,“巷道的掘进顺序,我们采取的是一条巷道纵深到煤区尽头之后,从尽头往两边延伸,形成新的巷道后往回挖,回到原点线后再斜向掘进,形成米字型构造后,基本上也就完成了一处矿区的煤炭采掘。这也是国内大型煤炭企业煤炭生产的通行方式,虽然煤炭采掘没有达到最佳的效果,可却因其安全和高效被广泛使用。” “另外,大矿生产,巷道都是大型掘进机操作,巷道伸展到哪里,轨道就延伸到哪里,挖煤和出煤都是同步进行的,不允许有太多的往复和交叉,这样也可以保证掌子面作业的安全,以及矿工师傅们上下班的安全,不是煤炭供应紧张的时候,一般都是一到二个掌子面作业,原则上没有过多的作业人员。这个巷道虽然已经挖掘了三年多的时间,可还是处在点伸的状态,还没有形成米字型构造,目前看还是处在旺煤期和安全期,而且这个矿的地质构造相对必将完整,储煤区域宽展,板块形成完整,没有透水和废气储存,相对比较安全。”王小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齐天翔耐心倾听的神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慢慢地伸展开来,指着图纸对齐天翔接着说:“这是目前整个矿区巷道分布情况,出事点就在这个边缘区域。掌子面在这个位置,现在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就像刘矿长说的那样,至少掌子面的师傅们,现在是安全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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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二章 应急处置(3) 齐天翔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盯着图纸看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望着王小虎问道:“矿山的安全防护是怎么设置的,比如通风、通气和通讯问题,就像你所说,现在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暂时是安全的,但巷道堵塞势必影响到通风换气,也影响到饮食供应,时间久了还是个大问题,也是要出事的女总裁的按摩师全文阅读。” “这些问题我们早有防范。”齐天翔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浑厚的嗓音,一个白胖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上前来,站在齐天翔面前笑着说:“我们胜利集团的每一个矿口,建设施工的时候,我们就把矿工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从来都是先期规划,先期布局,在巷道推进的同时,我们就同步建设了通气、通风和通讯三条管道,巷道延伸到哪里,三管就延伸到哪里,这是我们矿工的生命管道,我们绝不含糊,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 齐天翔惊愕地望着挤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的话,尤其是满脸的笑容,产生了深深的厌恶。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合,还能笑得出来,可见在他的心目中矿难和矿工的分量。而能够抢着上前说话,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干部。齐天翔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懒得与他说话,就白了他一眼,仍然将温和的目光投注在王小虎身上。 “矿工师傅们的生命安全,矿山生产安全,这些哪一个不比金钱重要,而且现在是说钱的时候吗?”张万福看着齐天翔没有回应,知道是不愿搭理面前这个人,而且从眼角看到齐天翔眼中攸然而起的厌恶和惊愕,就严厉地对白胖男人说:“齐省长现在是向刘矿长和王工程师了解情况,还轮不到你汇报工作,你先让开,请王工程师把话说完。” 听着张万福严厉的呵斥,白胖男人脸上红了一下,尴尬地退后了几步,离开了齐天翔的视线。 尽管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但这样的呵斥还是给现场带来了凝重的气氛,齐天翔侧脸望了张万福一眼,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随即看着王小虎,依旧温和地说道:“你说的很好,也很详细,使我受益很大,可就是我刚才的疑惑,请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该怎么保障被困的矿工师傅们的安全度过救援需要的时间,另外就是怎么样尽快了解被困人员目前的情况,以及救援需要采取的步骤,是掘进塌方区域,还是另辟途径?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方法和建议吗?” 张万福对白胖男人的呵斥,使王小虎心里产生了胆怯,可齐天翔温和平易的神情话语,却像暖风般使王小虎温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白胖男人,然后望着齐天翔,想着说道:“刚才我们朱总说的很对,矿口在设计施工的时候,就安排建设了通风、通气、通讯的三管,现在因为塌方三管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但恢复起来应该不是难事剑道主宰全文阅读。即使短期内不能恢复,这个矿口在几个位置都凿有应急通气风口,只要发生了事故,被困的矿工师傅们就会往应急风口集中,这样就可以保证空气正常交换,保证正常的生命安全。另外,刚才刘矿长和我二次下井的时候,发现交叉口东向巷道没有发生塌方,经过简单的清理之后,从这个巷道将挖掘机械送进去,进行必要的加固支撑后,就可以掘进,从这里开掘,到师傅们被困的掌子面,直线距离只要一千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挖通。” 齐天翔听了王小虎的话,心里异常兴奋,脸上却依然平静地说:“这些方法太好了,这样就有至少一半的被困矿工师傅们,有了生的希望,现在重要和关键的工作,是需要知道另一半矿工师傅们,在什么地方,情况怎么样?” “这也是我们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因此现在的救援重点还是放在原有巷道恢复上面。”刘四娃谨慎地看着齐天翔,急切地说:“经过排尘和除险作业之后,我们会组织工程技术人员再次进入巷道,对塌方区域进行探查和评估,如果能在塌方区域展开挖掘工作,我们矿的矿山救护队,以及集团的矿山救援队,就可以分批进入工作,这样就可以收到一举二得的效果,也可以最有效的利用黄金救援时间,抢救更多的生命。” 齐天翔望着刘四娃,微微地点了下头,心里知道刘四娃没有说出来的话,就是另一半被困的矿工,很可能在塌方的某一个区域,相对于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这一边的人员安危才更为严峻,救援也更紧迫。 齐天翔斟酌着,回头环视着众人,严峻地说:“针对刚才刘矿长的方案,大家看还有什么意见或补充?” 看到众人都没有说话和表态的意思,齐天翔转过头来,再次伸出手来,与刘四娃和王小虎分别紧紧地握着手,温和地鼓励道:“就按你们商定的办法进行,需要协助和支援尽管告诉我们,请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自身安全保护,防止次生灾害造成伤害,增加防护措施,保证救援和安全的同步。这一点不但你们要做到,也一定要让每一个救援人员意识到,并力争做到。” 望着刘四娃和王小虎转身离去,齐天翔看着张万福说:“现场指挥部设在哪里?” 张万福指着不远处空场一角搭起的几个帐篷,对齐天翔说:“临时建在了哪边的帐篷里,哪里既是救援人员换班临时休息的地方,也是现场救援指挥中心,三矿的临时工棚和宿舍区,在哪边的山坳里,来往都不是很方便,还是选择在这边方便一点。” 齐天翔看了一眼哪边的帐篷,对张万福的安排很满意,想了一下说:“还可以调过来几辆大客车,既方便住宿,又遮风挡雨,放在不碍事的地方。下来要把这片场地清理出来,随着被困矿工师傅们陆续出井,要给救护车留下足够多的地方。” “齐省长的这个办法好,我马上安排从华沂市调几辆大客车过来,另外还可以请当地驻军帮助调几辆炊事车过来,解决救援人员的吃上热饭热菜的问题。”梁志新似乎从齐天翔的讲话中受到了启发,立即兴奋地接过话来引申道:“市县几大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救护车,已经全部整装待命,随时可以提供医疗和救护服务。” 齐天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梁志新,没有说什么话,随即转眼看着张万福认真地说:“通知相关单位负责人,十分钟之后,到现场指挥部召开会议,通报情况,部署下一阶段救援工作。” 说着话,齐天翔慢慢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帐篷指挥部。说是指挥部,只是相对于帐篷的用途而言,更是与传统意义上的指挥部,有着本质的区别。没有人来人往的汇报和穿梭,更没有忙碌的指挥和通讯设施,只是一个会议室的模样,或者说简陋的会议室模样。 几张桌子拼接在一起,上面用绿色的布盖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整体,围着桌子摆上了一圈的折叠椅,后面还有更大的一圈折叠椅,随着给需要的人使用,这就是所谓的现场指挥部了。 齐天翔环视了帐篷里的摆设,心里尽管不是很满意,可还是认可了这种布置。毕竟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山区,需要这样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可以给大大小小的官员一个休息的地方,一个体面的场所。因为下来需要的不是叱咤风云的指挥和部署,而是等待和煎熬,这个时间会很漫长,也会很折磨人,需要耐性,更需要内心的调整。 齐天翔缓步走到迎门的一排桌子中间的位置,缓缓地坐下,望着随后跟进来的各级官员,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坐下,依旧没有说话。 自从进入了矿区,齐天翔的情绪就似乎被大山压迫住了,崇山峻岭中的穿梭,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困惑,以及事态的严峻和焦虑,都紧紧地摄魄着齐天翔的心智。尽管有多种多样的设想,可一旦来到了现场,看到略显凌乱的场面,特别是走到隧道口,感受到了黑洞洞矿口冷峻的存在,齐天翔的感觉就变得矛盾和复杂。似乎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山洞,将齐天翔不祥的预感推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需要接受残酷的事实和冷冰冰的数字,以及无数个家庭残破的事实。 刘四娃的介绍使齐天翔手脚变得冰凉,想过了事故的残酷和重大伤害,可三百一十二人的数字,还是让齐天翔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相信这样的数字即使林东生听到,也会坐立不安。尽管王小虎随后的介绍,使齐天翔略微安心了一些,但有一半人可能受到伤害,还是让齐天翔感到深深的不安,可现在却没有时间调整心情,更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感受。 齐天翔明白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和身份,所有的想法都不能过度的显示出来,而且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稳定表现,更需要冷静和清醒,很多人等待着他的当机立断,这些是唯一需要做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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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三章 应急处置(4) 看到张万福匆匆地走进帐篷,齐天翔微微欠起身子,伸手直直旁边的椅子,示意张万福坐到自己身边,然后望着张万福向自己这边走来,直到走近后才慢慢落座总裁,好久不见最新章节。 “刚才省安监的娄万三局长,接到国家安监总局的电话通知,根据咱们上报的事故报告,经请示国务院有关领导批准,总局的童安山局长率领的总局事故调查组已经从北京出发,飞机预计五点半左右降落华沂机场。”张万福没有落座,而是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说:“您看怎么安排,我现在就动身过去迎接好不好?” 齐天翔沉吟了一下,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侧脸低声对张万福说:“时间还来得及,你先坐下,我说几点想法,然后我去机场迎接。” 齐天翔说完话,与张万福心照不宣地会意的对接了一下眼神,似乎都明白这个总局局长的行为方式,以及处事风格,简单地对视之后,齐天翔看到张万福坐了下来,才将目光投向会议室的众人,而且刻意在胜利煤矿总经理朱守明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缓缓地开口道:“事故已经震动了国务院领导,成立了国家安监总局童安山局长为组长的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组,很快就要过来。” “利用这个时间,咱们开个短会,把整体救援工作做一个统筹安排。”齐天翔严肃地环视着众人,慢慢地说:“咱们省的事故调查领导小组,我负总责,总协调由周通秘书长担任。张万福副省长负责现场指挥,任总指挥,省安监刘逢军和煤监的侯斌局长任副总指挥,另外还有这位胜利煤矿的朱总经理,负责现场人员、物资、设备的统筹和协调工作。华沂市委、市政府的梁志新、王铭伦,以及沂山县的龙建农、谢和飞,还有省里面过来的其他部门的领导同志,都参与到领导小组中来,负责协调和临时性服务工作,各部门各司其职,尽力做好救援、救治、善后、调查、处理,以及恢复生产等各项工作。” 齐天翔望着大家各自不同的神情,简短而果断地说:“对事故救援和调查处理,我提几点具体要求豪门霸爱:军少的小甜心全文阅读。” “第一就是现在最为关键的救援工作,刚才刘四娃矿长和王小虎工程师介绍了井下的情况,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确定事故坍塌的区域和范围,搞清楚被困矿工师傅们现在的情况,为救援提供第一手准确的资料。这些工作由胜利矿和煤监局负责,不管用什么办法,要尽快摸清原因,并与井下联系上。可以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到各个通风口,进行尝试联络工作,多一些途径总是机会多一些。另外,煤监局可以从全省其他煤矿,调集一些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过来,对救援进行多角度论证。在此基础上,尽快着手准备开通第二条巷道的准备。” 齐天翔看到侯斌和朱守明都在认真地记录,就接着说:“第二就是善后,现在就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了。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七八个小时了,三百一十二个矿工师傅,就是三百多个家庭啊!我们要设身处地为这些家庭想一想,自己的亲人被困井下生死不明,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很快就会有大批的被捆人员的家属来到这里。他们的衣食住行和情绪安抚,这些事情都要有专人负责,并要尽全力安排好。刚才我说到的调集几辆大客车过来,就是这样的考虑,要让家属们来的了,有地方安身。梁书记刚才的建议很好,可以请求驻军支援几辆炊事车,不但要让救援人员吃好吃热饭,也要让家属们吃好,吃暖。这是必须高度重视的问题,无论是从人情世故,还是讲政治的高度,都不容出现懈怠和轻漫。华沂市、沂山县,还有胜利煤矿,都要抽调专人负责接待和安抚工作,省劳动保障和民政的同志参与,这件事志新和铭伦亲自负责。可以在华沂市,沂山县和胜利煤矿集团,分别设立几个集中安置点,征询家属的意见,分别在几个点安置,尽量减缓这里的人员聚集。记住我所说的的减缓,是在充分征求家属意见的基础上,给家属提供更好的接待和安置服务,不是强迫或胁逼。在此基础上,要做好信息的通报和交流工作,不要刻意隐瞒,更不能报喜不报忧。不要让我听到任何再次伤害家属意愿的事情,重话我现在不想说,到我说的时候,就没有你们说的机会了。” 齐天翔压抑的情绪开始爆发了,但还是全力压抑着,严厉地继续说:“第三点就是事故调查工作,什么原因造成的这次事故,是人为还是天灾,这些都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些事情的厘清,不是为了分清责任,而是要迅速搞清原因,为救援提供依据。这些事情安监、煤监、胜利矿和公安厅要分头进行专业的工作,该控制的人员要控制接受调查。”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现在最为紧迫的问题,就是舆论疏导和控制的问题。”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的众人,神情肃穆地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媒体和记者集中过来,这些媒体和记者来意不同,目的也不同,不排除怀着险恶用心吸引眼球的记者和媒体。网络和自媒体时代,信息的披露机制考验着政府的应对能力,要勇于正视现实,更要积极应对,要用正确及时的信息披露,回应网络或自媒体的言论。只有公开透明的信息披露,以及坦率大度的回应,才能回答公众的关切。省里、华沂市和沂山县、胜利矿,要积极重视起来,成立专门的媒体和记者接待机构,建立定期信息披露和记者招待会制度,及时公布事故救援和进展情况,不能推诿,更不允许压制和封锁消息。省市公安和网监部门,要抽调精干力量,严厉打击散布谣言和恶意生事者。双管齐下,首先从声势上,打赢这场网络舆论战。” 齐天翔一口气将现阶段工作,作出了明确的部署,面对着帐篷会议室各位认真记录的动作,以及钦佩的神情,齐天翔暗暗缓了口气,缓缓地说:“这几点安排现在就进行具体的运作,具体组成各位下去协商研究,要立即成型并运作起来。我不要听汇报,我要看效果。” 齐天翔说着话,与张万福和周通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众人说:“我现在要到华沂机场,迎接童局长率领的总局调查组,周通秘书长、逢军局长和志新同志与我一起过去。万福同志在现场指挥,各部门负责同志,根据分工,开始工作吧!” 看着各位纷纷站起身走出帐篷,齐天翔知道自己刚才的讲话,给各位心理造成了压力,毕竟这是自己出任省长之后的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故,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这个白面书生,下一步会做什么,第一刀会砍向谁,谁会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但大家都清楚地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肯定不会只见气势,不见热度,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分工,认真地做好现阶段的工作,其他的事情就只好听天由命了。这样的感觉,在华沂市、沂山县,以及胜利煤矿的政府官员和负责人的心目中更为强烈,可以说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做着自己将功补过的事情,做好了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做不好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现在齐天翔来到这个地方,还需要他们的协助和支持,更需要他们实际的帮助,才能将救援工作进行下去,而这时就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表现机会。一切都会在救援工作告一段落之后真相大白,这些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等到帐篷里的人渐渐少了之后,又与张万福简单地交换了意见,特别是听了张万福的想法。在这样一个现场,张万福还是具有比较丰富的灾害和事故处理经验的,毕竟作为多年主管安全工作的副省长,他有着无人可及的权威和能量,倾听他的具体想法,充分发挥他的能力和作用,对于这次救援和事故处理,特别是齐天翔处理眼前的危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张万福全力以赴,就能很好地促进整体工作的进展,得到一个相对不错的结果。如果他不是很好的配合,即使稍有懈怠或敷衍,或许对救援和事故处理,不会产生什么负面作用,可消极的方式也会对事态和走向,产生不必要的阻碍。 这点齐天翔心里很清楚,相信张万福也非常明白。齐天翔暗暗庆幸前一个时期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从筹备到会议召开,齐天翔都给足了张万福面子和支持,现在是他回报和展示的时候了。从上午电话交流,到刚才见面到现在,齐天翔明显可以感觉张万福的积极和内心的张力,这是他的工作,更可以是他充分展示能力的平台。他要做给自己看,更是做给齐天翔看。 在这里,现在以及下来的一个阶段,齐天翔只能依靠张万福,依靠他带来的那些职能部门,对于华沂市和胜利煤矿的那些人,齐天翔还是隐隐有些不放心,总感觉到那里有些不对,可却没有时间仔细梳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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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四章 应急处置(5) 齐天翔知道刚才自己的讲话,很到位,很有操作性,而且也很见功力,没有一定的实践工作经验和缜密的思虑,很难做出这些条理分明的安排部署异形风暴最新章节。这些齐天翔通过刚才各位的神情,就已经明显感觉了出来。齐天翔很自信,现场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和水平,更没有人敢质疑这些部署的及时和到位。 但齐天翔更明白,这才是刚刚开始,下来的时间和救援工作,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因此简单地交换意见之后,齐天翔没敢过多的耽搁时间,而是迅速走出帐篷,驱车前往华沂机场,迎接即将到来的童安山。这个小老头的出现和作用,才是下一个阶段工作的关键。 仍然是警车开道,仍然是一行匆匆疾驶的车队,所不同的是从矿区出来是三辆车,到了沂山县高速路口变成了五辆车,而到了华沂机场,车队达到了七辆车。其中在沂山县,加入了胜利煤矿集团的两辆中巴车,到了机场,又加入了华沂市的两辆豪华轿车,作为礼宾车,将提供给童安山在此次事故处理中使用。 齐天翔拒绝了梁志新请求他换车的请求,依然是乘坐着从平原县借过来的车,这在车队中显得有些另类,也有些格格不入。一个车队中,出了带队的警车,都是豪华的高档轿车,就连胜利煤矿集团提供的中巴车,也是档次很高的进口豪华中型轿车,只有齐天翔乘坐的是一辆中档的国内组装的轿车。尽管也是气派非凡,但却是与车队中的豪华和高档,不属于一个档次。基本属于满大街都能看到的中档轿车,难怪在沂山县高速路口,会被迎候的梁志新等人忽略。 齐天翔对此很不以为然,倒是梁志新感到了不安和紧张,似乎从沂山县见面到现在,齐天翔没有给他什么好脸子,甚至连冷淡都谈不上,简单地说,就是无视,这使得梁志新产生了很不舒服的感觉。 从高速路口见面,齐天翔除了客气地与自己握了手,几乎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而周通的奚落和不满,尽管是从周通口中说出来的,可又处处感觉到是齐天翔在说,显示着齐天翔本人的态度,只是给他留足了面子而已。 从那一刻起,梁志新就懊恼不已,后悔自己坐在了车里,错过了齐天翔到来的最佳时刻婚后试爱:老公难伺候最新章节。这样的轻漫和失误是不可原谅的,作为新任省长,齐天翔也许不会介意这些,但在旁观者看来,却是华沂市委,以及他梁志新,对省长的不尊重,至少的不够尊重。 周通的奚落和不满,就表明了一种态度,其实这还是表面的原因,只是发泄不满的由头。真正的原因梁志新非常清楚,那就是事故发生之后,只是由自己向林东生做了电话汇报,而齐天翔是从林东生口中知道的消息,这才是齐天翔不满和揾怒的根源。 胜利三矿发生巷道坍塌的消息,还是胜利煤矿总经理朱守明电话告诉他的,估计是朱守明得到了三矿的事故汇报后,第一时间向他作出的汇报。这不但来自于上下级的隶属关系,更来自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人关系。当时他正坐车前往市委上班的路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七点半从住处出发,十分钟赶到市委,正式开始一天决策华沂市三百多万民众安康幸福的工作。 当他听到两班矿工,近三百人被困井下的噩耗,眼前一阵发黑,立即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的追问了一句,当朱守明清晰的声音再次传来,梁志新不再有任何的幻想,开始正视起灾难已然发生的现实来。 但下意识地反应就是在朱守明汇报结束之后,立即果断而坚决地告知朱守明封锁消息,不要再告诉任何人,甚至省安监和煤监等上级主管部门,一切都等他来统筹安排,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立即组织专业队伍,展开救援,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管。 挂断了朱守明的电话,梁志新拨通了市长王铭伦的电话,告知了胜利三矿的事情,王铭伦似乎也是在上班的车里,听到他的电话也是同样的震惊和紧张,但也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而是相约在市委梁志新的办公室见面详谈。 对于王铭伦谨慎地提议,应该立即分头向省委、省政府和国家安监总局逐级汇报时,梁志新果断地拒绝了。看到王铭伦震惊和不解的神情,梁志新的理由是情况暂时不明,不宜于汇报,而是两人立即赶往事故现场,根据现场了解到的准确情况,再逐级进行汇报。 看着王铭伦心有不甘的神情,梁志新知道自己的托词无法让他信服,也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对于自己面前这个从年龄到从政经验,都显然高过自己的市长,梁志新无从解释,也不愿解释,只能以组织原则强压,毕竟还有个主次的关系问题,相信王铭伦还不至于明确的反对。 在赶往沂山县的路上,梁志新不放心地又给朱守明通了电话,虽然问的还是事故的最新情况,可话语里还是暗示消息不要传出去,但朱守明心知肚明地再次保证,除了向他做过汇报,再没有向任何人汇报过,并且通知了三矿的刘四娃矿长,不许他向任何部门或个人通报消息。 听到朱守明言辞凿凿的话语,梁志新微微安了点心,可随即还是不放心地与沂山县的县委书记龙建农,县长谢和飞分别通了电话,除了通报三矿事故的情况,更是要求他们迅速赶到现场,随后才交待他们不要对外传播,一切等他到了现场再行定夺。 对于王铭伦可能有的动作,梁志新没有把握,但对于沂山县的这两位头头,梁志新很自信,只要自己提醒过他们,再给他们个胆,他们也不敢说出去,这点包括胜利矿的那些干部们。 想到王铭伦,梁志新心里还是不托底,这位老伙计城府实在太深,尽管嘴上答应不对外汇报,但谁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有小动作。从他在河西市长任上平调华沂市市长,梁志新就觉得王铭伦的志向不小,很大的可能是冲着梁志新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来到。 但不管目的何在,自己现在采取的消息封锁,却是明显将这位市长装在袋子里的,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主管经济工作的政府市长,对于职责范围内出现的重大安全事故,没有第一时间向上级部门汇报,都是严重的失职,甚至还可以根据事故的严重程度,追究他渎职和玩忽职守的责任。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保不齐他会为自保而将消息传递出去,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传递这样一个消息并不需要太费周张,甚至动动手指发一个信息就可以。 这样自己就太被动了,想到这里梁志新不禁后背发凉,如果一旦消息从王铭伦的途径传播出去,自己就要背上隐瞒事故不报,干预领导决策和信息畅通的责任。如果这样,自己所有的努力就成为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而自己希望等待现场有好消息传来,再好坏消息一起汇报的侥幸想法,就会被坐实为一言堂或一手遮天的证据,很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位置和政治前途。 这样想着,梁志新等不到赶到现场了,就急急忙忙地拿出电话,拨通了林东生的电话,详细地汇报了胜利煤矿三矿发生巷道坍塌事故,两个班的矿工被困在了井下,具体情况还在继续落实之中,矿山救护队已经赶到,正积极展开救援工作,后续消息很快就能集中上来。最后还不忘刻意说明,自己现在正在赶往现场的途中,有情况随着向林书记汇报。 从电话里,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林东生是在静静地听着,情绪尽管有波动,可总体感觉还是很平静。听完了事故汇报,听得出林东生微微喘了口气,沉吟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询问了事故发生的时间,以及确定的人数。这些梁志新也不是很掌握,就根据朱守明汇报的情况,再次复述了一半。林东生看梁志新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补充,就强调要注意安全,注意矿工师傅们和家属的情绪稳定,一定要千方百计展开救援工作,随后挂断了电话。 从林东生追问事故发生时间,以及被困人数,尽管语调平和,但梁志新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林东生的不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事故消息由他这个市委书记亲自汇报,而不是来着省政府主管省长,以林东生的政治智慧和为政经验,不用多想就知道为什么。 为此梁志新很为自己的冒险后怕,也暗暗后悔自己还是经验不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封锁消息,而且还想着要等到现场出现好消息之后再汇报,现在看了不但天真幼稚,而且犯了大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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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五章 应急处置(6) 不管梁志新如今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及如何懊悔,齐天翔根本无暇顾及,离开事故现场,简单地与周通交换了一些接待童安山的方式和细节和,齐天翔就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手表想了一下,拨打了林东生的电话,而且是拨打了林东生办公室的电话掌上四明珠最新章节。 “你到现场了吗?”林东生浑厚的声音传来,显得平静和安详,缓缓地说:“估计你这一会该来电话了,我就在办公室里面静等着呢!” 林东生平静异常的口吻和话语让齐天翔安心,也有些意外,知道这是在有意减轻他精神上的压力,就慢慢地回答道:“已经到了一会了,现场看了一下情况,听三矿的矿长和工程师介绍了矿山地质构造和巷道分布情况,对情况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万福同志先期过来之后,已经将救援和救护情况安排的井井有条,现在正在组织煤矿工程技术人员进行详细的论证,安排人员下井排查隐患和进一步了解底下的情况,为大型机械进驻挖掘准备条件。” 听到林东生那边没有问话,也没有什么回应,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是在等着自己往下说,就没有再迟疑,接着说:“刚才在现场开了一个碰头会,就这一个阶段的救援、善后、调查,以及信息披露,进行了一下布置。现在我正在往华沂机场去的路上,安监总局的童安山局长的飞机一会到,我到机场迎接一下,然后带童局长回现场,根据他的要求对救援工作进行必要的调整。” “应该你去机场亲自迎接,这样虽然他会说几句难听话,发几句牢骚,可这样的责备要比在现场说起来,要好应对一些。”林东生缓缓地说:“就按你刚才布置的几项工作进行分工就是了,不要指望这老伙计提出什么建议和要求,他是只看只听不表态,所以要特别小心他的态度变化,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沟通和交流的,一般不会过多为难基层的同志。” 齐天翔未及回话,林东生又接着说:“有些事情不正常,暂时不要着急,更不能失了方向。现在救援是大事,黄金时间一定要抓紧,要将抢救矿工师傅吗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该怎么做,外部的事情目前更紧急一些,还是分一个轻重缓急吧!”齐天翔微微叹了口气说:“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国际安监总局和童局长,做好救援和善后工作,平息事件带来的副作用,最大限度地降低事故带来的危害,为今后处理事件做好准备。” “这也是我的意思,就像你刚才说的信息披露等工作,就是要让公众知情,要让这个事故成为一个公众事件,这样就能顺应民心民意,就能师出有名。”林东生的口气有些阴冷了,严厉地说:“不管是玩忽职守,还是渎职掩盖,或者是其他的问题,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里没有什么价钱好讲,也没有任何的私人情面。” 林东生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说:“立威树信与整顿作风不矛盾,可以兼得,这是没有什么犹豫的事情。多的我也就不再说了,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这件事,随时保持联系就是了。” 齐天翔听到林东生哪边挂了电话,就慢慢挂断了电话,心里越发觉得清朗了一些。林东生尽管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可态度和倾向却很分明,而且授予了他处理问题的全权,这份信任和关爱让齐天翔感动。作为一个多年从事行政和经济管理工作的人来说,他有很多的经验和方法可以说,可为了维护齐天翔的颜面,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动声色地点拨,既不让人难堪,又能获益。这就是最大的支持,也是最有效的传帮带。 “林书记也是寝食难安啊!突然出来这么大的事故,三百多人被困,这在全国也是罕见的重大事故了。省政府新班子刚刚成立,而且很快就是全国两会,他的压力很大啊!”看到齐天翔慢慢合上了手机,若有所思的神态,周通忧心地说:“这也是不方便,身体也不允许,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过来了。” “还是怕给我们带来干扰,不想影响我们这边的工作。”齐天翔望着周通,不无忧虑地说:“也是不愿给咱们这边压力,按照程序,在国务院事故调查处理领导小组成立的同时,国务院主管领导已经与他通过电话了,咱们这边没有接到电话就说明这一点,林书记在为我们顶着压力,也在给我们时间。” 齐天翔说着话,深深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我估计,随着事故救援工作的进展,国务院相关领导会过来听取情况汇报,进行现场指导,到时候他会过来的。现在我们尽力把事情做在前面,为他们的到来做些准备吧!” “也真是不容易啊!”周通不知所云地感慨道:“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尽如人意,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事情发生。真是当官难,难当官啊!” 齐天翔看着周通,脸上露出怪异的微笑,缓缓地说:“你这情绪有些不对头啊!怎么,看破了?” “看破看不破,其实都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只要在局中,怎么能看得破。”周通苦笑着摇着头说:“你在窗口看风景,外边的人在看你,谁装点了谁的风景,谁有成就了谁的梦?所谓人在局中迷,理在事后清啊!” “别感慨了,还是收拾起心绪,干活吧!”齐天翔瞥了周通一眼,知道他的感慨是从着他来的,也是说给他听的,就看着窗外气派炫目的建筑,由衷地说:“华沂机场作为一个内陆支线机场,真是气度不凡了,只怕是相对于河州机场,也毫不逊色了。”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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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六章 应急处置(7) 车队径直开到了贵宾厅门前,按照排列顺序停好,小王打开了车门,齐天翔缓缓地走下车来,站定之后,环视着华沂机场的外景天才修炼师:至尊狂凤最新章节。 自从进入机场区域,齐天翔就觉得华沂机场建设的不同凡响。进入机场管制区域之后,进出机场的道路和设施都立时宽阔起来,但这些与机场进出港大楼相比,只是一个点缀或辅助。 远远望去,正面看到的华沂机场,就像一面展开的旗帜,旗杆就是指挥塔台,像一柄利剑直刺蓝天,旗帜舞动出鲜明的造型,形成波浪形优美的曲线,显得动静相宜,雄浑异常。更为壮观的是,整个候机大厅外观为通体朱红色,震撼地凸显出亮丽的色彩。整个建筑及周围耸立着几个高大的扇形灯柱,相信到夜晚,华灯绽放,必将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景致。 “齐省长对华沂机场的建筑很有兴趣,这也是每一个来过的领导同志共同的感受。”梁志新笑着走近齐天翔身边,煞有介事地解释道:“这个机场建于几年前,是得到了民航总局和中央有关部门亲自关注支持的,这在国内同类型机场中也不多见。” “我可没有这样的兴趣,也没有时间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这么一个支线机场,每天能起降几个航班,又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齐天翔看了梁志新一眼,不无奚落地说道:“革命老区这面旗帜不仅仅应该作为建筑展示和耸立,而应该铭刻在每一个有志老区建设的人心里,落实在振兴老区经济的行动中。” 齐天翔不冷不热的回应,让梁志新深感意外,可随即就调整了思路,笑着说:“齐省长说的太好了,这也是我的想法和感受,当初立项建设的时候,我就有不同意见,后来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勉强同意了。革命老区就应该是一个印记,既是荣誉,也是动力,怎么也不应该成为炫耀的资本,这是每一个当政者必须明确的道理。” 齐天翔对梁志新的回答同样感到意外,同时也对他角色变换的迅速感到惊诧,刚才还是炫耀,随着自己奚落的态度,很快就是一百八十度转换,变成了控诉和感受,随机应变和见风使舵的能力可见一斑。就凝视了他一眼,与周通对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淡然地笑了一下,缓步往贵宾厅走去。 原定五点二十分落地的航班,因为空中管制延误了,具体时间尚且不好确定,初步估计应该是三十分钟左右,这就给匆匆赶来的齐天翔等人一个相对宽松的喘息时间,因此也就被工作人员迎进了贵宾厅专用的休息室。 也许是有意的安排,一号休息室只有齐天翔、周通和梁志新走了进去,齐天翔环视了室内豪华的陈设后,缓缓地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等工作人员端茶倒水一番忙碌之后,望着身边坐着的梁志新,似乎漫无目的地问道:“说说吧,你到想法。” 齐天翔明白,以梁志新玲珑八面的机智和聪明,不会不知道他问话的意思,也知道他想知道些什么。从梁志新的眼神中,齐天翔已经感受到了梁志新的不安和忐忑,也明白他此刻急于解释和表白的心理。 按照齐天翔以往的处事习惯,这样沟通的机会是不会有的,也是不会给他解释的时间的,但刚才电话里林东生的提示,给了齐天翔一种提醒。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发挥地方政府和干部的能动性,对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都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而且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他们发挥作用。稳定局面首先应该是稳定干部的心理,这些改变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 正如齐天翔预料的,梁志新不但明白齐天翔问话的意思,似乎也在期待着这样的问话,因此看向齐天翔的目光,认真而又坦诚,甚至有些略微的兴奋和激动,这样的解释对他目前缓解不利局面,以及挽回影响都太重要了。如果不是航班晚点,这样的机会是很难遇到的,或许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个时候令人诅咒的空中管制,倒成了挽回印象的绝佳时机了,梁志新不免暗自庆幸起来,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诚恳的: “还是因为我的经验不足,也是太过于想要了解事故的第一手信息了,想着尽快赶到现场,第一时间参与救援工作,然后再将详细情况向省委、省政府和安监总局进行汇报,给领导机关提供准确详细的信息,以便领导们决策。” 齐天翔似乎料到了梁志新会这么说,也知道他现在的解释也只能是这些理由,望着梁志新热切看向自己的目光,淡淡地说:“准确,详实,这都不错,哪及时呢?如果每一个单位和部门,都以这样的理由自圆其说,上级指挥部门又怎样及时了解事故信息,如何及时部署事故救援、调查和处理工作?” “齐省长批评的是,这是我应该检讨的地方,因为急迫,更是因为缺乏应对和处理这些突发事件的经验,一时有些慌乱。”梁志新望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诚恳虚心地承认着错误,“我一定认真吸取教训,努力改正自己工作中的不足,在实践中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经验,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恐怕不仅仅是应对经验的不足,也不是时间仓促的问题,而是有其他的原因和考虑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整个华沂市只有你这里传递出了信息,这是事故本身的问题,还是渠道的问题啊!”齐天翔对梁志新的回答很不满意,而且对他以退为守,步步为营的方式深为恼火,可却竭力忍着,不愿表现出来,仍然是淡淡地说:“不管是经验的问题,还是希望有好消息一起汇报的侥幸心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援,是善后和事故处理工作,做好这些比任何解释都有意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明白,我一定遵照齐省长的指点,努力做好下一步的工作。”梁志新尽管从齐天翔冷峻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还是从齐天翔的话语中听出了他迫切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对隐瞒不报的问题可以以观后效,甚至既往不咎,这不蒂是难得的福音。有了齐天翔这样的许诺,梁志新觉得暂时心满意足了,就缓缓地站起身,望着齐天翔说:“您和周秘书长再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航班情况。” 望着梁志新匆忙离去的背影,齐天翔望了一眼周通,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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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七章 应急处置(8) 从北京过来的航班,在晚点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安全地降落在华沂机场的跑道上 齐天翔和周通等人迎候在飞机舷梯旁,等候着童安山的出现凤戏凰全文阅读。当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机舱门口时,齐天翔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认定,这个身影就是童安山,也就是林东生口子严苛难缠的小老头。 随着童安山顺舷梯而下的脚步,齐天翔对他的观察一刻也没有停止,传说中的鬼脸判官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的恐怖,甚至可以说是平凡的不仔细找,很难从人群中认出他来。清瘦矮小的身材,平静安详的神情,举止得体的行为,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不刻意注视,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 就是这个外表普通平凡,或者说平庸的男人,却是很多重大事故责任单位,以及相关官员眼中的克星。似乎他在哪里出现,哪里就会出现一次官场地震,就会有官员和当事人或者罢免,或者身陷囹圄,几乎没有空缺的时候。在他敏锐的近乎苛刻的眼里,仿佛就没有能够隐瞒的东西,事故的责任和性质立刻就会展现在他的眼前,出现在他提供的报告里,而随后的处理就会以报告为依据,很少有例外的时候。因此,在私下里,童安山就有了‘鬼脸判官’的绰号,而且早已过了退休或休养的年纪,可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接任,一直留任到现在,已过六十五岁的年龄,可还是在总局局长的岗位上坚守着。 齐天翔看到童安山还有几阶就要下到舷梯底部,就缓步走到舷梯口,恰到好处地在童安山走下舷梯的时候,伸出手去,并热情地打着招呼:“欢迎童局长一行,一路辛苦了。” 童安山伸手握住齐天翔的手,上下打量着文静儒雅的齐天翔,平静地回应道:“齐天翔同志吧!怎么还劳驾你亲自过来接机了,没有什么事请可干了吗?” 其实在齐天翔观察他的时候,童安山也在出机舱的瞬间,从下面迎接的人群中寻找着齐天翔。根据位置排列,很容易就找到了齐天翔,并且与听说的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进行着对比。可怎么也没有办法从这个文静的如同中学教师的中年男子,与铁腕省纪委书记对上号,更不能相信这个看似文弱的汉子,就是三年扳倒了两位副省长,一大群贪官污吏,令贪官闻名丧胆的冷面纪委书记,现在的经济大省河海省的新晋省长。 尽管童安山也提醒自己,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凭直观印象判断干部,这是他多年的经验,更是他做人的原则,可对不上号却是始终难以排解的困惑。也许正是这种困惑,使得他口中谦逊的寒暄之后,还有着硬硬的挖苦和责备。 童安山的尖刻使齐天翔有些措不及防,原本就是客套的寒暄,没想到童安山还有着责备在里面。尽管早有思想和心理准备,可还是让齐天翔有些尴尬,未及多想,就缓缓地回应道:“长者先,河海省是圣人教化之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就是尊客敬客的最好注解。童局长远道而来,能够过来迎接是我的荣幸,即使受批评也感到高兴。” 齐天翔看似文绉绉不卑不亢,实则藏锋带刺的回答,让童安山一时难以回答,也坚信了眼前这位省长,就是传说中外柔内刚,意志坚定的纪委书记,就呵呵笑着说:“齐省长的话,很对我的脾气,也很有气节。” “都说我是鬼脸判官,似乎我到哪里哪里就有事情发生,这话不假,可却是恰恰颠倒了顺序,而应该是哪里有事情,我才到哪里。不是有这么一副中药铺的对联这么说吗,‘惟愿世人都无病,宁肯架上药生尘’,没有我去的地方才是我最大的心愿,我也乐得天天无事可做,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呢!”童安山依次与周通等人握了手,然后看着齐天翔,口气严厉地问:“你的欢迎倒是值得斟酌,真假叶公,还得看真龙下凡之后的表现,但凡喜欢鬼神的,不是鬼神的同类,就是脾气秉性相通的,天下通理。” “这也就是老话所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是心怀鬼胎,怕鬼作甚,心中无鬼,鬼神何来?”齐天翔望着童安山,慢慢的说着:“童局长远道而来,有您来给我们驱驱鬼,降妖伏魔,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哪有避之不及的道理。” 尽管是看似无心的寒暄,可简单的对话却是两位不同领域领导人的交锋和心智碰撞,随口而言,却含着深刻的意蕴。几句对话之后,齐天翔与童安山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齐天翔陪同着童安山走出机场之后,走到车队跟前,齐天翔看了一眼手表,征询着童安山的意见:“这个时间了,童局长是先去现场,还是稍事休息一下,简单吃点东西再去现场?” “现场有饭吃吗?”童安山直统统地问着,得到齐天翔肯定的回答后,就简短而果断地说:“去现场,那边还有三百多位弟兄,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吃上饭呢!” 童安山说着话,没有理会工作人员殷勤的动作和手势,径直走到了排在后面的一辆中巴车前,缓步登上了中巴车,并坐在了中间靠窗的位子,不再理会任何人。 齐天翔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周通和梁志新,没有任何表示,慢步走到中巴车前,上了车坐在了童安山旁边的位子,一副耐心等待开车的神态。 随着齐天翔的动作,周通和梁志新,以及过来迎接的干部,都纷纷上了中巴车。两辆中巴车很快就坐满了人,但看似随意的举动,却一点也不随意,还是按照级别和接待规格,分别上了不同的车。 一时间,几辆豪华的轿车,以及齐天翔乘坐的车子,都大部分闲置在了那里,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乘坐随行和工作人员的中巴车,里面坐满了安监总局和河海省的领导,而领导乘坐的高档轿车,却成了工作人员的用车。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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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八章 应急处置(9) 车队驶出机场,驶上开往沂山县的高速公路,疾速向胜利三矿事故现场驶去[家教]毒蛇Viper全文阅读。 看到车辆开始平稳行进,齐天翔思索了片刻,望着童安山恭敬而客气地说:“童局长如果不累的话,我把现场刚刚得到的情况,以及我们紧急处置情况,向您做一下汇报。” “累什么累,是飞机在飞,又不是我老童在飞。”童安山从窗外回过脸来,直直地望着齐天翔,口气生冷地说:“倒是看你齐省长的身体状况了,早上从清河市的一个县里出来,驱车几百公里,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机场,接我这个老头子,你倒是鞍马劳顿,辛苦的很呐!” 童安山的话生冷而耿直,却似乎没有恶意,齐天翔思忖了一会,微微笑着说:“我的辛苦还真是不算什么,刚才等您的时候,航班晚点我还静心休息了一会,倒是我们的张万福同志,从上午从省里出来,一直到现在,都在一线忙碌着,他可比我辛苦的多。” 齐天翔知道童安山与张万福相熟,而且上午以来的很多情况,都是张万福跟他汇报和请示,这样的说辞更容易拉近自己与童安山之间的距离。 齐天翔的说法很有效果,童安山定定地看了齐天翔很久,眼睛了瞬间滑过一丝柔和。齐天翔的话让他感到意外,也没有想到齐天翔会主动夸奖自己的伙伴,为张万福的辛苦陈词,这倒是童安山这么多年很少听到过的,为此对齐天翔就多了一份好感,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童安山不但心里有所触动,行为也发生了变化,主动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齐天翔,耐心和平静地等着齐天翔张嘴说话。 看到童安山明显的行为和情绪变化,齐天翔心里有了些底,原本按照想法,机场接到童安山一行后,应该是一路驱车赶到现场,然后根据现场最新救援情况,再进行详细的汇报。 但童安山不循常理的行为打乱了齐天翔的部署,只能随着他上了中巴车。从机场到现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能缄默不语,更不能故作深沉不交流,童安山又是冷面沉默的性格,彼此不熟也没办法山南海北地聊天,也只能借此机会先期将情况和部署与他交流了。 “发生矿山坍塌事故的是胜利煤炭集团下属的三矿,这是我省的一家大型国有煤炭生产企业,有四十多年煤炭开采时间。”齐天翔尽可能简短地介绍矿山的基本情况,因为他知道童安山的性格直爽,不可能喜欢他长篇大论的介绍,而且来之前也会对矿山情况做一些了解,不需要过多的叙述,这样的介绍只是为了介入的方便,也表明自己作为省长,对省内企业情况的熟知程度,“事故是进出井下的巷道发生了坍塌,又正值矿工师傅们上下班时候,两个作业班的三百一十二位工人师傅们,以及带班矿领导和技术人员都被困在了里面。” “现在知道的情况是根据井下交接班的时间推算的,两班工人师傅们应该是被困在了两个不同的位置。一班已经接班的师傅们分别在两个掌子面上,应该有一百六十二位,目前看情况相对安全,井下通风和换气条件还可以支撑。倒是另一班一百五十位矿工师傅们的情况,比较令人担心。巷道坍塌很有可能是上下井的矿车震动引起的,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敢轻易断定,通常条件下正常行驶的矿车,如何会因为震动造成巷道坍塌,这只能等救援工作进行到一定时期之后,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百多位矿工师傅们的安危,是现阶段救援工作的关键和重点。”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判断的依据,齐天翔接着补充道:“三矿矿长刘四娃和工程师王小虎下午进入到了巷道坍塌区域,根据他们从井下带回来的消息,巷道坍塌处距离掌子面有两公里左右,坍塌范围如今还不好判断,但也由此可以推断出工人师傅们所处的是两个位置,井下掌子面的情况略好一些。” 童安山听着齐天翔依据详实的汇报,尤其是话语中对矿工师傅们的尊重和关切,使他深为触动,在齐天翔说话的间隙,插话问:“有什么依据证明掌子面被困的矿工师傅们相对比较安全?通风能够坚持多久?救援有几套方案?有备用方案吗?” 童安山的问话透出了他专业的娴熟,也正是齐天翔下来需要汇报的问题,就接着说:“胜利矿作为国有大矿,建设之初,就按照要求进行了通风、通气和通讯的‘三通’规划,而且根据掘进情况,事先设计了竖眼风道,发现危险之后,井下可以就近寻找竖眼等待救援。” “现在我们采取了两条方案,另外还有一条备用方案。”齐天翔看着童安山凝重的神情说:“一条是从巷道近侧开挖,打通一条接近连接的巷道,与另一条巷道连接,这样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就能成功升井。另一个方案是,从坍塌巷道开挖,边掘进边营救,这样可以节省救援时间,使得被困巷道的师傅们有更多获救的机会。备用方案是从竖眼扩眼,这个方案是在另两个途径受阻之后采取的被动方案。一切都要等待井下的基本情况摸清之后,再依序展开。” 童安山认真地倾听着齐天翔的汇报,脸上再也看不到冷峻和漠然的神情,而是充满了关切,与刚下车时简直判若两人。耐心地等到齐天翔介绍完情况后,轻微地叹了口气,想着慢慢地说:“其他的暂时都不用说了,摸清井下情况,迅速展开救援工作,让被困的矿工兄弟重见天日,比什么都重要。” 齐天翔看着童安山严峻地表情,看了一眼手表,认真地说:“这也是我们省政府和所有关心矿工师傅们的人,共同的心愿。还有一会才能到矿区,您先休息一会吧,下来结合着现场情况,我再具体向您汇报!” 望着童安山缓缓地点着头,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已经慢慢迷蒙的窗外,心里却在挂记着井下被困的人们。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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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七十九章 应急处置(10) 三矿事故现场几个大功率射灯,就几个不同的方向聚焦在矿口前的空场,以及隧道入口处,使得这块让人瞩目的地方,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重生之变废为宝最新章节。 不大的时间里,空场已经被重新按照齐天翔的布置,进行了重新的规之,几辆新调来的大客车停放在空场边缘,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屏障,挡住了两山之间山谷里阴冷的寒风,使得护卫着的几个大帐篷,显得安全和安静。挨着大客车是部队支援来的炊事车,各种支架有序展开,几个解放军战士,正在忙碌着。 与这边秩序井然的生活和休息的功能区相比,另一边救援机械边,却是一片忙碌和嘈杂的景象,来来往往的车辆繁忙地运行着,在哨子和现场指挥人员的手势中,停靠在相应的位置,并卸下需要的管道和器具。 而在隧道口,正想齐天翔预料的那样,聚集着层层叠叠的人员,密密匝匝地站在哪里,焦急地等待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根本听不清说些什么,与隧道口进出的车辆和人员,形成了一个忙碌的整体。 两边停放着的车辆,以及相应的设施,从空场两边挤向中间,留出了一条宽敞宽阔的救援通道,在另一个山谷待命的救护车辆,随时可以近距离展开救护工作。 警车缓缓地引导着车队,顺着通道行进到空场中部,慢慢停了下来,童安山和齐天翔一行走下中巴车,与迎候上来的张万福等人融合在了一起,也引起了隧道口等待人群的注意,迅速聚集了过来,瞬间将宽阔的空场挤得满满当当,也使得车队被停滞在了原地,一点也动弹不得。 童安山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礼貌地与张万福等人握了手后,神情肃穆地向隧道口走去,在自觉让开的人群缝隙中,慢慢地站在了隧道口,才冷峻地看着近前的张万福,冷着脸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经过几台大功率排风扇的连续抽排,巷道内的烟尘和有害气体已经基本排清,已经安排了几个批次的工程技术人员进去了,通过深入坍塌区域细致的摸排和评估,可以很清楚巷道内的情况。”张万福望着童安山,急速地汇报道:“坍塌位置现在已经摸清,是整体坍塌,主要的山石和泥土,以及封固物质,处在主巷道中部,离隧道口有二公里多的距离。除了坍塌位置,其他区域并没有发现顶固开裂和松动的情况,目前看不影响大型挖掘机械进入,而且根据巷道分布图纸,也大致确定了辅助巷道的开挖位置。现在正组织人员抢修输送带,一旦修复就可以开始挖掘。” “底下被困矿工兄弟们的情况怎么样?还是没有联系上吗?”童安山听着张万福的汇报,缓缓地点着头,依然严肃地问着:“不是有其他通风口可以探查井下情况吗?仍然没有什么消息吗?” “已经派出了几组人上山了,由于巷道伸展的位置很长,从山上过去困难比较大,比较慢。”张万福望着童安山回答着,随即目光看向齐天翔说:“刚才从接近掌子面的两个通风口传来消息,可以听到有微弱的声音,而且相聚近两公里的位置,都有相同的声音,但从方向上推断,基本可以确定是掌子面矿工师傅们进行的分散求救。另一个方向,也就是坍塌区域,还是没任何消息。” “还有其他探查措施没有?”童安山似乎只有问题,这次不是针对张万福,而是看着齐天翔问:“救援通道和联络通道如何联系在一起,这样问题你们有预案吗?” 齐天翔没想到童安山会直接问自己,愣怔了一下,望了一眼张万福,才转过脸对童安山安详地说:“摸清井下情况,特别是被困师傅们的现状,是与救援一样的当务之急,刚才万福同志说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如果能在通风口探查到井下的动静,不管是不是能够联系上井下的同志,都可以展开下一步的通讯恢复工作。” 看着童安山专注地望着自己,齐天翔就把自己所想慢慢地说了出来:“可以请移动部门调派技术人员,带着信号增强器赶到通风口,将通讯设备顺着通风口送到井下,这样就可以恢复与井下的联系,也可以采取倒查的方式,知道井下的详细情况。” 童安山看着齐天翔胸有成竹的介绍,丝毫也没有怀疑这种设想,只是齐天翔灵机一动的想法,认为都是经过事先研究好的预案,就缓缓地说:“既然有预案,就不要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要尽快付诸实施,越早联系上井下的矿工兄弟,救援工作就越有利,越有针对性。” “这些家属和关心事故处置情况的人,要有一个妥善的安排,不能都挤在隧道口,这样既不利于救援工作的展开,也不利于家属情绪的稳定。”童安山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着,指指不远处停放着的大客车,赞许地接着说:“用大客车作为救援人员临时休息的地方,很有想法,也很人性化,有条件的地方可以进行推广,而且刚才我看到有军队的炊事车在准备食物,这是一个积极的变化。救援人员很辛苦,也很危险,让他们吃好、休息好,不但体现了关怀,更能激发救援的热情和战斗力。” “这些都是齐省长过来后部署和安排的。”张万福插话进来,对童安山介绍说:“不但是救援人员的饮食和休息,还有受困人员家属的安置,以及信息的及时通报和对外发布,齐省长也都有具体的安排,我们都在进一步落实之中。” 听着张万福的介绍,童安山深深地看了齐天翔一眼,知道这些溢美之词都是有意说给他听的,可也不愿过分计较,就缓慢地对齐天翔说:“我们现在可以开一个现场会了,你在车上没有说完的部署,可以接着说了。” 童安山说着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向着大客车前的帐篷走去。围拢的人群自觉闪开了一条缝隙,等待着领导们鱼贯地走过,走进帐篷指挥部。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章 应急处置(11) “在您到来之前,我们成立了救援工作的临时指挥机构,救援工作领导小组由我总负责,万福省长是现场总指挥,其他各部门负责同志围绕着我们两个来工作”随着童安山走进帐篷,并坐定之后,齐天翔镇静地望着童安山说:“在此基础上,我们组成了四个小组,分别是救援组、善后组、调查组和信息组,根据分工展开相应的工作,现在您过来了,所有工作您来拿总,我们积极配合您的工作嗜血独爱:娇妻别想逃全文阅读。” “想都不用想。”童安山冷冷地回应着齐天翔的话,似乎觉得话语有些不尽如人情,就缓和了语气补充道:“所有工作还是按照你们已经议定好的方案来,我们之间没有交叉,也没有矛盾,我从北京带过来的同志,很快就会投入到他们应做的工作之中,有一个同志负责协调和联络就可以了。” 听到童安山干脆利落的拒绝,齐天翔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也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就接着童安山的话头,缓了口气说:“既然童局长这么说,我们也只好尊重您的意思,就让省政府的周通秘书长和华沂市的王铭伦市长,负责协调和配合您的工作,只要是你们调查工作需要的,人员、车辆都随时随地保证配合到位,并无条件地提供一切支持。” 齐天翔的表态使童安山感到很满意,也为他的安排和态度感到满意,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松动,依旧严肃地说:“救援是目前第一位的工作,这些要靠各级政府和煤矿管理部门积极部署,专业救援队伍和工程技术人员协调配合,争分夺秒地开展工作,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只有等救援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才能有序开展下一步的调查处理工作。” “齐省长和万福副省长刚才介绍的情况,说明到目前为止,救援工作所进行的程度,下一步的工作会更复杂和繁重,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明白,并有着充足的思想准备。”童安山严峻的目光扫视着帐篷里的众人,严肃地说:“伤亡数字,损失情况,家属情绪安抚和善后,事故处理,这些事情都会随着救援工作的进展出现。我给不了在座各位任何好的建议,如果要说几句的话,那就是井下三百多位矿工兄弟的生命,需要拯救,井上无数位家属的心灵,需要慰藉,为了这些,什么艰难困苦和功名利禄,都可以先放到一边,救赎受困者本身,就是在救赎我们自己。” 童安山说着话,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和严厉的话题,目光停留在齐天翔脸上,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几个小组的设立,说明你考虑问题很全面,也很到位,救援工作与善后工作同步进行,本身就具有实际的意义,而且信息披露和通报,也具有很实际的针对性。以往很多事故或者说事件的发生,最终成为社会话题和公众事件,很大程度上是不重视信息的及时披露,不懂得管理和疏导舆论,使得事件被人为放大和发酵,产生了很不利的影响。” 看到齐天翔微微涩迫的神情,童安山收住了话头,转而望向帐篷里的众人,冷峻地说:“谁还有情况需要汇报?如果暂时没有的话,就各忙各的去吧,都坐在这里干什么?” 望着众人纷纷站起身向帐篷外走去,童安山对齐天翔和张万福缓缓地说着:“你们二位也去忙吧,就不要陪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去隧道口转一转,然后向国务院领导汇报一下这里目前的情况。” “这不行,现在井下情况不明,您不能到哪里去。”还未等齐天翔作出回应,张万福似乎已经知道了童安山想干什么,急忙站起身阻止道:“需要了解详细的情况,我可以把矿长和工程师请到这里来,也可以把资料和图纸拿过来,怎么都可以。” “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下井,你担心什么?”童安山有些恼火,盯着张万福看,随即转过脸对齐天翔说:“我到了现场,却到不了前沿,怎么了解和掌握第一手资料?怎么开展工作?” 齐天翔微微笑了一下,语调缓和地说:“万福省长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您现在的确不适合到隧道里去,不说下面情况不明,就说家属们如今焦虑的情绪,一旦失控会出现什么状况,现在谁也不敢下结论。” 望着童安山默然而愠怒的神情,齐天翔知道难以说服他,可还是婉转地建议道:“您赶了这么久的路过来,现在应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等情况略微稳定一些,再过去好一些。” 齐天翔说着话,与张万福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脸来不由分说地对童安山说:“不影响您向国务院领导汇报工作了,我们先出去,周秘书长就在帐篷外面候着,随时等待您的吩咐。” 走出帐篷,齐天翔与站在外面的周通简单交待了几句,就与张万福一起走到了隧道口,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安全帽戴在了头上,推开张万福阻挡的手臂,随着匆忙进出的车辆和人流,丝毫没有犹豫地登上了一辆矿车,在小王寸步不离的跟随下,向着巷道深处驶去。 这是齐天翔无可推卸的选择,起码在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到巷道深处去,这不但是他心理的驱使,也是自己的责任。当然这样的行为本身会有一定的风险,但处在现在的位置,他只能这样做。 就像童安山想要采取的行动一样,靠近指挥不但是一种姿态,更应该是一种行动,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即表明了省政府和他本人的决心,也是对一线救援人员的激励,在严重矿难发生的地方,恐惧心理和为难情绪,是每一个现场救援人员心里挥之不去的心结。缓解和排泄这样的心结,任何语言都没有行为本身有说服力,也有一定的号召力。 齐天翔需要这样的号召力,对自己,更对救援本身,这样的号召力非常重要,也可以说是救援工作成败的关键。 为此,齐天翔别无选择。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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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一章 应急处置(12) 矿车一直开到了巷道深处,直到坍塌区域跟前才停了下来从隧道口上车,到此刻下车,经历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矿车始终是在昏暗的巷道中快速行进着,而在齐天翔的感受中,却像是经历着一场生与死的历练老兵传奇全文阅读。 这样的经历是齐天翔从来没有感知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同样是乘车行进,可却与乘车进入隧道的感觉迥然不同。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进入隧道后的感觉是新奇和期待,新奇隧道内高大空阔的内部设置,期待走出隧道迎接光明的豁然开朗,总之时间都是短暂的,也是可以瞬间结束的,甚至可以忽略感受和感觉,因为隧道的存在和进出,丝毫没有影响到车里边自己的行为,更没有影响到心情。 而此刻不同,从矿车进入隧道的那刻起,全身心就像是被巷道摄魄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巷道和行进的矿车中。巷道内昏暗的灯光稀稀落落,仿佛所有的目的就是证明灯光的存在,寂静中没有声息,更没有任何的回应,有的只是矿车行进中单调的咣咣铛铛的声响,以及不知道目的地的前方。没有人说话,只是在等待着矿车的停止,这就是行进的终点,不是光明和出口,而是黑暗的大山深处不知名的所在。 与参与救援人员的心情不同,齐天翔的心始终是悬着的,而且始终处在惴惴不安之中,紧张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共同指向一个未知的区域,一个险峻的所在。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感觉到手心里攥着一把汗。刚进入巷道的时候,齐天翔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想想其他的事情,这是往常紧张和不安时,经常做的尝试,可此刻却根本静不下心来,更是难以想到其他的,满脑子只是行进中嘈杂的声响,以及始终难以平复的紧张。 矿车停下好,齐天翔仍然没有从紧张和恐惧中醒悟过来,看到救援人员都快速地下车,进入工作状态,齐天翔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几次努力都站不起来,还是挨着自己坐着的小王,似乎无意地搀扶了他一下,才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地迈步走下矿车。 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齐天翔还没有完全适应巷道内的昏暗和忙乱,就看到有人快步迎了过来,机械的轰鸣和掘进产生的弥漫烟尘,使齐天翔看不清来人,直到走到跟前才认出是刘四娃和王小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戴着安全帽和防护面具。 “齐省长,您怎么下来了,这里不安全,您还是赶紧上去吧!”离很远刘四娃就摘下了防护面具,在这里能够见到齐天翔,他感到意外,也深深地感动,赶忙握住齐天翔的手说:“这个地方您不该来。” 齐天翔似乎到了这一刻,握住了刘四娃宽厚粗糙的大手,才觉得稍稍的安心,为了压过机械的噪声大声地说:“我不放心,下来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四娃拉着齐天翔的手,往矿车来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嘈杂声和烟尘都微弱的地方才站定,指着身后跟上来的人,对齐天翔介绍说:“这位是集团副总和总工程师谢天晴,这位是集团救援队队长于震,请他们二位给您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谢天晴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不停地摇动着,方正的国字脸上满是惊奇和感动,连声说着:“齐省长您好,这样的地方您是不应该来的,太不安全,您还是尽快升井吧!” “你们能下来,我怎么就不能下来,难道我的命比你们金贵。”齐天翔严肃地看了谢天晴一眼,与于震握着手,缓慢而温和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抓紧时间说说救援的事情吧!”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谢天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认真地汇报说:“传送带刚刚修复好,掘进也是刚刚开始,由于都是松动的石块,掘进难度不是很大,但由于前面情况不明确,坍塌范围不明,所以速度不敢太快,大机械也不敢投入,只能是小机械应用,边掘进边支撑,一步步往前推进。” “这是必须的,你们这样的考虑很对,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把一切防护措施全部完备了之后再掘进,严防次生灾害的发生。”齐天翔赞许地望了谢天晴一眼,接着说:“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宁愿速度降下来,边掘进边等待消。外边已经探知到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况,正在抓紧落实,很快就能知道详细的信息。” “这样太好了。”谢天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想了一下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几个刚才商量了一下,觉得单方面掘进还是有些被动,想着在大机械暂时用不上的情况下,再开辟一个掘进面,直接连通另一个巷道,这样可以同步开始救援,即使这边掘进顺利,那边用不上,也值得尝试。” “这种想法很好,为了保证救援工作的效果,多做一些努力总是不会白费的。”齐天翔也有些兴奋了起来,对谢天晴说着:“有了这种为矿工师傅们安危着想的实际行动,即使暂时得不到应用的回报,心是可以感天动地的,相信一定会有好的效果。” 刘四娃看着齐天翔兴奋的神情,就不失时机地说:“情况您已经基本掌握了,现在就请您与换班的救援队员一起升井吧!” 齐天翔看也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就不甘心地说:“给我一套防尘面具,我的掘进面看看就走。” 到了此刻,齐天翔渐渐恢复了正常,紧张和恐惧因为大家在一起,缓解了很多,可却还是不放心掘进面的情况,情绪好一些之后,争强好胜的心理又占了上风。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刘四娃与谢天晴交换了一下眼神,只好带着齐天翔走向掘进面,拿来一套防尘面具,由刘四娃细心地给齐天翔戴好,然后才放心地让齐天翔在掘进面,认真地看了很大一会,才催促着齐天翔乘矿车离开。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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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二章 应急处置(13) 升井的感觉,与下去时的感觉是根本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起码在齐天翔的意识中是这样世子别来无恙全文阅读。 矿车刚刚停稳,还没等齐天翔迈步下车,齐天翔所在的那节矿车就被围了起来,闪光灯频繁地闪动起来,晃得齐天翔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还没有仔细品味重见天日的兴奋,就遇到了这样的场面,齐天翔有些愠怒和不满。 但面对蜂拥而至的媒体和记者,齐天翔迅速调整着情绪,缓缓站起身,慢慢地走下车来,神态安详地面对着镜头,闪光灯,还有伸到脸前的话筒。心里有些不解,刚才下井时还没有这么多的记者,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聚集起这么多的人。 这是齐天翔所不知道的,这些媒体和记者是刚在胜利煤炭集团,参加完新闻发布会,应记者们现场采访报道的要求,由华沂市委宣传部专门安排车辆拉到现场来的。 记者一到现场,就分散开来,按照各自媒体的性质和方向,结合着记者本人的兴趣和采访要求,寻找着自己的报道视角,但很快就陷入了失望之中。事故发生到现在,正如新闻发布会通报的信息,以及现今的救援状况,不但重复着上午爆炸性新闻的内容,根本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即使有一些诸如掘进方向,总体思路等等的消息,可对于吸引观众注意,无论是新闻价值,还是眼球效应,都很难满足猎奇的要求。 正当众记者感到索然无味,准备乘车回胜利煤炭集团,重新定位采访主题的时候,不知是谁探听到齐天翔省长不久前下到了井下,现在仍然在井下指挥着救援工作。 消息传来,无异于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省长,副省长,包括国家安监总局局长莅临现场,这样的新闻早已司空见惯,是必须有的内容,没有更多报道的深度,领导们现在也不会接受采访,更不会说出记者们想听到的信息。省长下井就不一样了,从正面说充满了担当、负责的正能量,从猎奇的角度,说明了事态的严峻和危机。 因此齐天翔随矿车升井的瞬间,媒体和记者们蜂拥而至,也就不足为奇了。 等到闪光灯和镜头尽情地捕捉之后,齐天翔自然平静地望着众位记者,慢慢地说:“如果大家有兴趣,应该将镜头和话筒对准刚刚升井的救援队员们,他们在井下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累的筋疲力尽,可却是无怨无悔,因为被困井下的是他们的矿工兄弟,是他们的朋友和亲人,听听他们的感受,聚焦一下他们的心情,也许更有意义。” 看到大家没有离开的意思,齐天翔索性敞开了说:“各位媒体和记者朋友把镜头对准我,我觉得意义不大,起码就现在我这种形象,满脸的灰尘和煤黑,明天的平面媒体,以及电视媒体,是肯定不会出现的,也是不敢报道的。毕竟我是河海省政府的省长,是全省的脸面和形象,一脸煤黑的正面展现在全省观众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又会是什么样的影响。” 各位记者面面相觑的神情,齐天翔早就预料到了,平静地对着大家说:“只要能够唤起全社会的关注,只要有利于救援工作的开展,我愿意牺牲自己的形象,配合众位的宣传,甚至愿意配合,回答大家感兴趣的问题,如何选择大家决定吧!” “您是现场所有的领导干部中,第一个率先下到井下的干部,请问您是怎么想的?”一个离齐天翔最近的记者,在嘈杂的现场提高了声音问:“井下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样的感受想要告诉所有关心的人们吗?” “我纠正一下这位记者的问题,我不是第一个下井的领导干部,现在井下还有胜利煤炭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以及很多专业的干部在井下忙碌着,而且刚才安监总局的童局长就要下井,被强行我们拦住了,所以说唯一是不准确的。”齐天翔温和地看着提问的记者,接着说:“井下的情况用焦急来形容是准确的,掘进在分秒必争的进行,每一个参与救援的人,都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我的心情和参与救援的大家伙一样,与焦急等待的家属们一样,都在为井下被困的矿工师傅们担心,希望能早一点将他们平安地带出来。” 齐天翔望着快速记录的记者们,觉得是该结束采访的时候了,就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看到的,也是我们倍感痛心和震惊的,所以我希望来到现场的媒体和记者朋友们,从被困矿工师傅们的角度出发,从家属们的心情着眼,多关注一下救援者的辛劳和精神寄托,多传递一些积极向上的正能量,鼓励和带动大家树立信心,使关心和关注事故救援的人们多一些支持,多一些关爱,共同为被困者祈祷,祈愿他们平安,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齐天翔说完这些,对大家接着说:“我想今天大家的采访就先到这里,希望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也希望大家再辛苦一些,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关心事故救援情况的人。” 说完这些,齐天翔被张万福等人簇拥着,离开了记者们的围堵,艰难地挤着走进的帐篷指挥部。 “不让我到隧道口,你自己却下井了,是我的生命金贵,还是你的命不值钱?”童安山看到齐天翔被众人簇拥着走进来,就没好气地说着:“你是现场总负责,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这些还需要我提醒吗?” “知道您会批评我,可我没有选择。现场气氛需要稳定,众人的信心需要鼓舞,家属的情绪需要安抚,这都是我现在需要做的。”齐天翔咧了下嘴,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认真地介绍说:“井下情况还算正常,只是坍塌位置堆积比较疏松,大机械没办法展开,因此同志们建议,准备再派一些机械下去,从另一端开挖贯通巷道,再营救掌子面被困人员的同时,迂回到后面,根据情况同步展开救援。” 齐天翔真挚地望着童安山,看到他没有说什么,知道他尽管没有表态,却是默认了他的汇报,就转过身去,走到放置在角落的脸盆前,匆匆地洗着脸,心里却在想着下一步的救援行动。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三章 应急处置(14) 简单地洗了一把脸之后,齐天翔召集领导小组的成员又开了一次会,等到所有人员到位,齐天翔请童安山讲几句,被他果断地拒绝了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仅仅是由于童安山冷僻的性格,还有就是刚才的会议结束了不长时间,童安山也没有什么需要再次吩咐和交代的凤绘九天最新章节。 说到底,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还都是河海省政府的事情,需要自己拿总解决,这点齐天翔很清楚。总局调查组也好,专家也好,来到现场只是为了事故的处理,而且还要等到救援进行到一个阶段之后,才能够着手实施。基础性的救援工作没有一定结果之前,一切都为时过早。 齐天翔简短地通报了井下的情况,然后才开始进入正题,环视着在座的各位严肃地说:“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了,时间的紧迫性不需要我再强调,大家都清楚。今天晚上是关键的一夜,要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不管是井下被困人员的安危,还是掘进进度,都要有所突破,不然明天早上家属的情绪就会因焦虑而失控。因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到救援工作之中,按照各自的分工,尽职尽责做好辅助性工作,总之一句话,要以旺盛的精力,负责任的态度,做好自己的工作。” “各个小组,都要以救援工作为中心,尤其是善后小组,要加强力量,利用一切条件做好家属情绪的安抚工作。特别是胜利煤矿集团,要发挥国有企业工青妇等群团组织的优势,发挥街道、社区和居委会的积极作用,采取更加人性化的贴近服务,一对一进行帮扶和暖心工作。”齐天翔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着,随即提高了声音,严肃地强调说:“我不要求每个人都以亲人被困的心情展开工作,但却要以亲人的心情理解和关怀家属们的情绪变化,以自身的觉悟和热情开展工作。这是考验每一个人的时刻,难听话我不说,对于懈怠和玩忽职守,以及慢待和渎职行为,党纪国法在哪里放着,绝不姑息。” 齐天翔讲完这些话,目光转向朱守明,定定地看了片刻,才慢慢地说:“你是集团党委书记,又是总经理,党政责任你都是第一责任人,如何开展工作,效果如何,都要通过救援和善后工作来体现。现在你应该很清楚肩负的重任,也应该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请齐省长放心,请童局长放心,请在座的各位领导放心,我们决不辜负领导和社会各界的关心,一定全力做好救援和善后处置工作。”朱守明望着齐天翔严峻的脸色,知道现在他最需要说的话是什么,也知道到目前为止,始终晾着自己的齐天翔的真正用意,但他却不能过度地表现自己,只能谦逊地说着:“现在整个集团一万多名干部职工,三万多名家属,都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件事情上来了,这是我们目前的头等大事,只能做好,而且必须做得更好。” “发生这么严重的安全生产事故,作为集团的负责人,我感到很痛心,也感到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尽管我们有完善的管理制度,有完备的安全生产保障体系,但出现这样的事故,一切努力都化为了乌有,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朱守明满脸愧疚地望着各位领导,诚恳地解释说:“这次事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一定汲取教训,认真整改,查找安全隐患,坚决杜绝此类事故的再次发生。” “齐省长和童局长现在需要听取的是你们集团的具体工作情况,谁让你总结教训了?谁又有时间听你的检讨?”梁志新不快地侧身望着朱守明,严厉地说:“现在你需要汇报的是救援投入的人员和设备情况,善后抚慰工作都采取了那些措施,人员是如何调配的,这是主要的内容,你那些安全生产制度,以及内疚之类的破事,还是放在以后说吧!” 受到梁志新一通不客气的抢白,朱守明脸上内疚之上,又多了一丝尴尬。下午到现在,已经被张万福和梁志新两次抢白了,而自己公开讲话也就这么两次,心里着实有些忐忑和不安。这还不是重要的,更可怕的是作为省政府领导的齐天翔,以及代表国务院和安监总局的童安山,始终没有什么好脸子,这对于一个长期唯我独尊,看惯了唯唯诺诺笑脸的国企老总,觉得十分的窝火和别扭。 可朱守明却没有一点争辩的机会,而且变得有些紧张,甚至有些莫名的恐惧。童安山他不熟悉,只是知道有些冷面和冷心,再加上铁面无私,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出现这样的事故,对于胜利煤炭集团是为数不多的,但在全国却并不鲜见,怎么处理和追责也到不了他这个集团老总的身上,即使是处分,对于他这个国企老总,也根本就不算个事。 倒是齐天翔这位新晋省长,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刚刚开完全省安全工作会议,就出现这样重大的事故,不但时间不对,岔口也不对。无论是立威,还是杀鸡儆猴,他朱守明都算是撞倒了枪口上了,这次能不能保住位置,保证平安心里没底。齐天翔他没有接触过,但声威却是耳熟能详,别说他这个山沟里的国企煤炭总经理,就是全国赫赫有名的明星企业家,河州重机集团的总经理田未仁,照样被齐天翔不动声色地拉下马来,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充其量只是一个山中老虎而已。 尤其是这次事故的蹊跷之处,尽管与前几次的坍塌有所不同,但朱守明下意识的感觉,还是一种因素引起的,只是这次动静大了一些而已。前几次都是梁志新给压了下来,这次是不是还会那么幸运,就不得而知了。虽然梁志新对于他的汇报,采取的是一种路数,可从齐天翔过来之后的表现看,不满意是肯定的。既有对事故发生的不满,当然也有对隐瞒不报的不快。因此,朱守明时时提醒着自己,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再触霉头了。 [小说网,!]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四章 应急处置(15) “梁书记批评的很对,现在我们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还是汇报救援工作进展,才是必要的”朱守明感激地看了一眼梁志新,知道梁志新是在为自己解脱,也是在为市委、市政府这边揽事,争取占据事故处理的主动权,起码是参与权神秘总裁强宠妻最新章节。这看似在帮朱守明,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明白了这些,朱守明认真地看着齐天翔,神情自然地汇报着: “事故发生到现在,我们集团管理层,根据分工,进行了细化,谢天晴是集团的副总,又是工程师,具体负责井下救援工作,刚才齐省长在井下可能已经看到他了。另一位副总,也是党委副书记的李子琳,在胜利集团本部,具体负责家属的接待和安抚工作。刘美琪是集团后勤副总,负责物资调配和后勤保障工作。信息和宣传工作,由副总王群山负责。还有一个副总罗平,兼着一矿的矿长,负责救治伤员和转运工作。这是集团管理层的大致分工,各部门处长和主任,都按照各自的职责,配合着整体工作。工青妇等部门都投入到稳定家属情绪的工作之中,下一步我们将根据您的指示,把街道和居委会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全力做好家属情绪安抚工作。” 对于朱守明的汇报,以及不失时机地投其所好,齐天翔淡淡地点了下头,没有再等他往下说,就看着张万福说:“井下通讯工作要抓紧,几个可能的通风口都要进行尝试,争取最短时间拿到准确的信息。” 齐天翔说着,转过脸来看着童安山,商量的口吻说:“现在救援工作已经在有序地开展,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强调的,或者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问题,您再给些提示。” 看到童安山漠然地摇了摇头,齐天翔就对周通吩咐道:“童局长下机到现在已经很久了,会议之后你陪童局长回胜利集团,请他听取一下集团那边善后和后勤保障,以及信息对外发布等方面的汇报,这边救援工作有什么进展,随着再向局长汇报。” 望着周通庄重地点头作答,齐天翔再次转过脸看着童安山,神情专注地等待着他的意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和缓,却是仍然缄默不语时,就试探性地说:“要不然现在就请周通秘书长陪您过去?我和万福省长再就一些细节性工作,再斟酌一下。” 童安山迎着齐天翔真挚的目光,缓缓地点点头,心里为齐天翔巧妙的安排暗暗叫好,明明是请他回沂山县的宾馆休息,却是以看望家属和干部职工的名义,合情合理又了然无痕,显示出了高超的语言技巧和谋略,还没有办法拒绝。同时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呆在现场,对齐天翔和张万福的救援部署无益,相反还产生了干扰,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童安山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前,转过身对随后跟上来的齐天翔缓缓地说:“安全对救援工作至关重要,对在座的各位尤其重要,这点希望你明白,希望大家都明白。” 齐天翔郑重地点着头,心里十分清楚童安山话里的意思,一股暖意在心中回荡,看来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交往,这位人称鬼神判官的老者,并不是外表看上去的冷面冷心,只是不愿过分表达就是了。 送走了童安山,以及安监总局的一行人,齐天翔等人又重新回到帐篷指挥部,继续刚才的会议。 没有了严厉的童安山在这里,帐篷里的气氛显得宽松了许多,尤其是齐天翔和张万福的神情,松弛了很多,重新坐下之后,彼此对望了一眼,点上烟抽了起来,也显得轻松了一些。 张万福首先对一天来的整体救援工作,进行了一番梳理,着重谈到了搜寻井下被困人员消息的进展和想法。直到这个时候,张万福似乎才真正得以喘了口气,一天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心里也清楚,现在还真不是松懈的时候,但看到齐天翔自然平静的神情,还是觉得放松了很多。 张万福介绍完情况,齐天翔看到王铭伦跃跃欲试的神情,就温和地望着王铭伦,请他发言。自从沂山县下高速,尽管只是眼神的交流,齐天翔却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位市长很有些想法,也有些话要说,但现在不是深度交流的时候,即使想说什么也是下来的事情,可齐天翔还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以及准备怎么说。 王铭伦只是表态,这样的场合能说的话不多,除了对事故的认识和反思之外,就是表示坚决配合好张副省长,做好现场救援和协调工作,并对搜寻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议。话语不多,语调也不高,但显得稳健成熟,而且低调务实,与他本人朴素的形象相得益彰,可见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王铭伦说完之后,齐天翔温和地示意沂山县的龙建农书记,谢和飞县长分别进行了发言,齐天翔就是要让所有在场的地方大员们,都进行表态发言,这样既可以在倾听中判断思考,也可以通过倾听辨别一下倾向。 龙建农很善谈,也很能把握分寸,不但分析了事故的初步原因,而且对组织调查,进行了细致的排列,使齐天翔蓦然产生了想深度与他交流的冲动,因为在龙建农的话音里,齐天翔听出了一些欲语还休的潜台词,还感觉到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只是碍于现场的气氛难以明说罢了。 谢和飞的发言就平淡了很多,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紧张,脸色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直到介绍完县里配合救援所做的工作之后,才慢慢恢复平静。 下来省煤监局,安监局,以及劳动保障和民政厅的负责人,都分别发表了意见,基本上都是站在各种职能的角度,介绍了开展的工作,有新意地地方不多。 会议开得时间很长,其间齐天翔甚至建议休会吃饭,匆匆吃完了热乎乎的快餐盒饭,会议才继续进行,一直持续到晚上将近十点钟才宣告结束。 这么长时间的会议,齐天翔清楚,与会的每一个人也都心知肚明,大家集中在一起,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集中等待救援的消息,也只有这种方法,能够使难熬的时间消逝的快一些。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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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五章 应急处置(16)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仍然没有完整的信息传过来,能够令人振奋的消息,也只有井下另一个掘进面已经开始工作,而且进度相对比较理想,最晚明天中午之前可以打通贯通巷道[综]总有穿越适合你全文阅读。主巷道掘进比较缓慢,可也能在明天到达坍塌的中心区域。 在山上进行通讯联系的人员,因为安全的原因,停止了尝试,原地待命,等到明天凌晨天光放亮,才能继续开始工作。 齐天翔与张万福等人,在隧道口,与升井的谢天晴和刘四娃进行了沟通,再次叮咛救援工作,一定稳妥,一定注意安全,并要让每一个救援人员得到必要的休息。 交待完所有的事情,在张万福的一再催促下,齐天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隧道口,与梁志新等人一起乘车返回到沂山县的胜利宾馆。原本齐天翔还准备去看望一下童安山的,可看的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只好作罢。 进到安排好的房间,梁志新和王铭伦、朱守明等人都殷勤地进来看望,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齐天翔就起身送客了。看到齐天翔疲惫的神情,谁也不敢再多停留下去,都纷纷起身告退。 送走了梁志新等人,关上房门,齐天翔才真正觉得困乏和浑身无力。从早上一直到现在,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状态,此刻一经放松,才顿觉无力和疲惫。 小张手脚麻利地放好了热水,试好了水温之后,才出来请齐天翔进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齐天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嘱咐着小张回去休息,不用再呆在这里了,也回房间洗漱早点休息,谁也不知道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抓紧时间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并带上了房门,齐天翔才慢慢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闫丽的电话,尽管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可齐天翔知道闫丽一定不会休息,在等待着自己的电话,没有自己的平安电话,闫丽是绝对不会安心睡觉的。 简短地与闫丽说了几句之后,告知了这边的情况,也耐心地倾听着闫丽的嘱咐和叮咛,然后在满满的幸福回味中挂断了电话。放下了电话,才觉得所有的挂牵都安顿到位之后,齐天翔才走进浴室,洗漱一身的困倦和疲惫。 齐天翔洗的很慢,很舒缓,泡在暖暖的浴池里,甚至还微微眯了一会,等到洗完裹着浴袍出来,竟然变得精神起来,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点上支烟,慢慢地吸着,打开了写字台上的电脑,想要看看网上对事故的态度和评论。 匆匆地浏览了几个大型门户网站,又进入了几个常去的论坛,胜利三矿巷道坍塌,无一例外都占据着头条的位置,而且很多都是滚动报道。从最早上午八点多钟开始,一直到几分钟之前,新闻都在不断地刷新着,有图片,有背景介绍,还有最新救援情况,但所有的新闻都是不断地重复着现场的一些见闻,以及新闻发布会的一些情况介绍,有价值的内容不多。 这也是齐天翔能够料到的,几大综合门户网站,由于信源的关系,以及消息渠道的单一,大多都是互相转帖的内容,跟帖评论也大多中肯,除了祈愿,就是期待奇迹发生,尽管也有一些骂娘和发牢骚的评论,但大多跟评不多。 看到所有的新闻,大多来自于新闻发布会和现场,齐天翔感觉比较满意,尤其是下午三点钟之后,每个小时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使得新闻权威而透明,每一个阶段的救援和现场工作,都及时对外发布,而且随时都有新的消息传出,成为了主流的声音,一些不和谐的杂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浏览了网站和论坛的新闻,齐天翔才登陆了自己的个人微博,这是齐天翔很久之前申请的账号,是一个普通账号,关注度不高,粉丝也不多,只是齐天翔有时换脑子上网休闲时,浏览信息的一个平台。 搜索沂山矿难,很快一个认证为“王家小虎”的公众账号,引起了齐天翔的注意,因为这个账号不但从早上八点多,信息刚刚披露就发了微博,几乎与自己得到消息的时间前后差不多,而且连续发布了多条现场图片,其中更有一张齐天翔满脸灰尘和煤黑的照片,以及许多相关的照片,既有隧道口紧张工作的救援人员,也有焦急无助的家属,还有宾馆围观群众的照片。信息量很大,跟帖评论的人也很多,很多评论都有博主的回应,看来应该是现场媒体记者中的一位,而且还是很勤奋和正直的一位。 齐天翔很感兴趣地快速浏览了微博的内容,加了关注后才翻看了博主的认证资料,认真看了之后齐天翔会心地笑了。这位认证职业为记者的博主,齐天翔不但认识,而且还可以算是老朋友了。 齐天翔站起身,到茶几上拿起了手机,翻看着通讯录,找到了王金虎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很快电话就通了。齐天翔没等对方说话,就干脆地说道:“王家小虎这么有名气,还真是没有想到,看来真成了金虎了。” “齐省长,真的是您吗?”王金虎惊呼着,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诧异而意外地说:“没想到您还存着我的电话号码,原本想您早就删了呢!” “你不给我打电话,就不许我给你打电话了吗?”齐天翔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好好与王金虎谈一谈,就温和地问:“你也住在胜利宾馆吗?” “就住在这里,上午过来的,住在1125房间。”王小虎赶忙回答道:“下午您刚过来时就看到您了,没敢过去打招呼。” “那就现在过来打招呼吧!不过来可不能白来。”齐天翔呵呵笑着说:“人生四大喜知道是什么吗?他乡遇故知虽然比不上久旱逢甘雨,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可还是值得好好喝一杯的。” 齐天翔说着话,叮嘱道:“你去准备一瓶酒,再弄点花生米之类的,到我房间来,咱们喝两杯。我给小张交代一下,你弄完了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你,不然你可能进不来。” 得到王金龙兴奋的答复后,齐天翔挂断了电话,随即给小张打电话交代了一下,略微有些期待地等待着王金虎的到来。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六章 事故真相(1) 小张带着王金虎走进房间的时候,齐天翔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候着杀戮邪少全文阅读。 尽管是在自己的房间,齐天翔依然恪守着不裸露、不随便的个人准则,不敢说衣帽整齐见客,起码衣着得体,这不但是对客人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王金虎与小张迅速将买来的小菜和酒摆在了茶几上,小张又赶忙洗了几个杯子,给王金虎泡上了茶,并且将酒倒进了杯子里,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才知趣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齐天翔温和地望着王金虎,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慢慢地说:“为了咱们经常谋面却久未交流,咱们得碰一个。” 齐天翔说着话,与王金虎碰了下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眨巴着滋味,感叹道:“酒还是不错的,想不到这么晚了,小县城还能买到这样的好酒,真是不容易。” “没敢在外边买酒,只是买了几个小菜,酒是我自己车里带来的。”王金虎老老实实地如实说道:“好容易您想喝我的酒,我再不长眼买到了假酒,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齐天翔盯着王金虎,意味深长地说:“你不该请我喝杯酒吗?来到省城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是省报的新闻部主任,知名记者了,不该忘了故交旧友吧!” “当然不能忘了齐省长您,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您,这我怎么能够忘记呢!”王金虎真诚地望着齐天翔,充满感激地说:“如果您能当我是朋友,是我的荣幸,但在我心里,一直是当您是老大哥的。” “言不由衷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盯着王金虎,略带责备地说:“哪有当弟弟的几年都不跟老大哥联系、问安的?不过你说的话也不假,你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的存在,为了给我帮忙才陷入了困境,这我能袖手旁观吗?” “不是这个意思,您多心了,我怎么有责备的意思呢!”王金虎惊慌地站起身,直直地望着齐天翔申辩道:“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到王金虎有些着急了,齐天翔慢慢摆着手说:“责备不责备,现在都无关紧要了,哪有朋友之间喝酒这个架势的,放松才能开心,这才是朋友喝酒欢聚的目的。不说这个了,喝酒!” 齐天翔望着王金虎慢慢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与王金虎碰了一下,大口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柔和和悠远。王金虎此刻的感觉,齐天翔很清楚,也觉得与自己很是有关系。 自从几年前,王金虎在平原县参与了调查之后,在清河报社的日子就不再好过,一切都变得微妙起来,职务提升和工作都遇到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像陷入到一团迷雾当中,无法挣脱更难以排解,成为了报社中的另类,被疏远和疏离。 这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可以想见的。错综复杂的人情网络,以及利益纠葛,不用细想也能明白。王金虎参与了齐天翔的肃贪行动,而报社和市委宣传部的官员,大多还是黄胜在清河市提拔和安置的,虽然不能作出什么公开的报复,冷落总是可以的。 这样坚持了一年多的时间,王金虎实在苦闷地难以继续下去了,曾经几次与李正说过离开报社的意思,而这些通过李正无意间的说给齐天翔之后,一时间齐天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觉得有些对不起王金虎,自己连累了他却始终不知道,只是让他默默承受着压力和排挤。 尽管与李正沟通,并由李正征求了王金虎的意见后,齐天翔与省报的戴总编说了一下王金虎的情况。党校同学的关系,以及齐天翔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的身份,这样的事情是很容易办到的。 先是借调,后是正式调入,前前后后不到半年的时间,王金虎就成为了省报的正式在编记者,妻子也调入了报社印刷厂工作,并且还赶上了报社分房子,没有花太多的钱就在省城拥有了自己的家。 所有的这一切,齐天翔都没再过问,也没有过多干预,甚至与王金虎都没有再见过面。这就是权力的威势,有人会尽力做好这些事情,目的只是为了让权力拥有者开心或满意。 没有几年的时间,王金虎凭借出众的业务能力,以及新闻敏感,在省报站稳了脚跟,并成为了报社的新闻部主任,坚实的中坚力量,这有自身努力的因素,齐天翔提供的平台,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很快的几杯酒下肚,气氛舒缓了起来,看到王金虎不再那么紧张和激动,齐天翔才缓缓地开着玩笑说:“王家小虎是什么时间得到的消息啊!我看你微博发布的时间,似乎与我几乎同时得到的消息。” “也许吧!可能得到的时间比你还要早一些。”王金虎有意卖着关子,不无得意地对齐天翔说:“我有自己的信源,上午刚发生矿难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消息,但却没有敢对外发布,而是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旁敲侧击地求证,都没有得到任何报告,就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只能等待时间,直到事件按部就班地到达省委、省政府领导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发了第一条微博。” 王金虎说着话,丝毫没有含糊地夸耀着:“尽管没有首先发出去消息,可我可是得到消息之后就开车上路了,不敢夸口地说,所有媒体记者中,我应该算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但我却没有公开露面,而是通过信源关系侧面进行采访,掌握了许多第一手资料,可却是不能公布出来的资料。”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虎一眼,紧跟着追问了一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不方便拿到桌面上我问题吗?” 从王金虎的话里,齐天翔有着一些警觉,似乎话里话外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话。如果有的话,一定隐藏着什么,而这些可能并不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齐天翔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专注地看着王金虎,似乎他脸上就有答案一样。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七章 事故真相(2) 在齐天翔的目光直视下,王金虎知道什么也瞒不住齐天翔,而且在睿智敏感的齐天翔面前,更不可能长期地隐瞒下去绝色天才妃:邪魅夫君请走开全文阅读。想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将杯中酒猛地倒进口中,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慢慢将惊天秘密说了出来。 “这件巷道坍塌事故,看起来不同寻常,也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可以算是突发事件了。可在某些人看来,却是司空见惯的,只是这次坍塌堵住了两个班的矿工兄弟,责任太过重大,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所以才选择了上报。” 王金虎直直地看着齐天翔,鼓足了勇气说:“相信以您的智慧,不难想到,事故发生之后,管理着煤炭安全生产的煤监局、安监局,主管全省安全工作的张万福副省长,以及您这位省政府的省长,都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甚至连省政府秘书长的周通,也没有获得一点消息。反而是省委书记得到了第一手汇报,而且是跨过了煤矿,集团,县委、县政府,县市煤监、安监等部门和机构,由市委书记亲自向省委书记汇报,这样的跨度,这样由市委直接干预经济事务的事件背后,您觉得正常吗?没有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吗?” 齐天翔知道王金虎想说的是什么,也端起茶杯将酒倒进了嘴里,直统统地说:“别绕弯子,有话直接说,不要藏着掖着,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听你分析。” “知道您没有耐心,也不敢在您这大家门前卖关子,只是想在说出真相之前,先铺垫一下。”王金虎渐渐恢复了自然,微微笑着贫嘴说,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赶忙收敛了起来,认真地说:“说来您可能不信,这样的坍塌仅这两个月,就已经发生了三次,带上这一次,就是第四次了。只是前面三次要幸运一些,没有产生过大的危害,或者在有些人看来危害不大,没有过多人知道罢了。” 王金虎的话不蒂就是一声惊雷,在齐天翔的脑海炸响,直震的他眼前金星飞舞,不敢相信地看着王金虎,提高了声调严肃地问:“已经发生了三次?都是什么时间?你有详细的数字吗?” 齐天翔一连串的疑问连珠炮般砸向王金虎,但却并没有使他胆怯,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倔强,目不转睛地望着齐天翔,耿直了脖颈说:“当然有准确的消息来源,而且伤亡和损失数字都是经过核实过的,下午我才拿到详细的资料。即使您今天晚上不找我,我也会寻找机会将这个信息告诉您,对您掌握和调查事故原因,提供一个依据和参考。” “一会你回到房间,就被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先看看。”齐天翔说着话起身到写字台前,拿出纸笔将自己的邮箱号码写了下来,走回来递给王金虎,严肃地说:“现在你先大致将情况跟我说说。” “事故第一次发生,是上个月的月初,三矿引巷发生坍塌,将二名矿工埋在里面,索性坍塌面积不大,抢救的及时,两名被埋矿工一死一伤。下午我还到受伤矿工家里进行了走访,核实了材料中的情况。”王金虎看着齐天翔,慢慢想着说:“另两次发生在上个月月底,以及这个月中旬,都是在主巷道矿车行进过程中,两次都侥幸没有人员伤亡,坍塌面积也不是很大,清理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也根本就没有上报县煤监部门。” “都是在矿车行进过程中?这应该怎么理解?难道是矿车震动引起的巷道坍塌?”齐天翔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王金虎,不解地说:“从资料上看,三矿的这个黑鸭山矿井,开采时间已经有几年了,有着稳定的产量和安全保障措施,这么轻易的就出现主巷道坍塌事故,怎么可能通过设计和建设验收,又怎么能够运行这么长时间?” “正是因为矿井生产了很多年,进入了半衰期,有些急功近利的人就开始打起了巷道的注意,如果还是出煤旺盛的时期,这样的事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王金虎针对齐天翔的疑问,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地分析说:“矿山建设初期为了安全,特别是为了保证生产的正常进行,都是严格限制尾矿开采和施工的。所谓尾矿,通常是指掘进面周边,特别是连接面,以及巷道之间的存煤,那可都是优质的煤炭。以往都是煤炭全部开采完毕之后,各个巷道采取封闭保护,各种支撑设施都完好无损地存在。几年之后等山体沉陷期过后,其他矿山开采过程中产生的石料和泥土,通过传送带送到井巷深处,边填埋边后退,巷道固定完毕后,才有计划地开采巷道之间,以及支撑墙的煤炭。” 王金虎连说带比划的解释的很久,齐天翔才听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也联想到了危害,不仅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但还是不甘心地问:“你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说煤矿为了多获取一些煤炭,违规开采巷道之间的支撑墙,导致了巷道发生坍塌,是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行为是集团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呢?又为什么频频发生在三矿黑鸭山矿井呢?” “集团拥有沂山县和周边几个县的丰富煤炭储备,三矿除了黑鸭山,还有几个矿井正在生产,谁会看上这些尾矿呢?况且谁又会冒着坍塌的风险,虎嘴里掏食呢?”王金虎认真地看着齐天翔,不假思索地说:“按照巷道设计,巷道之间最少的间隔距离是五十米,这在胜利集团是不算什么的,可在个人眼里却是一笔可观的财富,可以很轻易的就获取巨大的利益,而且是没有任何过多投入的获取,谁能不眼红呢?” 齐天翔陷入了深思之中,想了一下,对王金虎严肃地吩咐道:“酒也喝完了,我也不留你了,你现在就回去,将你手里的资料发过来,我晚上要看一下,掌握一些基本情况再说。”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八章 事故真相(3) 看着王金虎点着头,站起身来收拾茶几上的东西,齐天翔拦住他说:“这里不需要你收拾,你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怪物别墅最新章节!” 王金虎根本没有在意齐天翔的阻拦,仍旧细致地将吃剩下的小菜,以及空酒瓶等杂物归拢到一起,用带来的塑料袋装好,提起来准备走。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王金虎的动作,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等王金虎转身准备离去时,又叫住他说:“这几天你依然忙你自己的事情,但相关调查仍然要继续进行,利用你自己的信源和可靠的关系,多摸一些情况。毕竟你记者的身份,以及省报著名记者的影响力,很多事情做起来比较方便,有什么新的情况,可以发到我的邮箱,也可以联系小张转交。这不仅只是现在这一件事情,今后也是这样的方式咱们联系。” 望着王金虎庄重地点头答应,齐天翔又不放心地交待着:“自己多多注意安全,这些应该不需要我来嘱咐,但作为兄长,我觉得有责任提醒你。在安全得到优先保障的情况下,任何事情和尝试都有必要,否则没有任何的意义,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齐天翔温婉周到的嘱咐,让王金虎深深地感动了,脸上的神情更加庄重,点着头转身开门离去。 送走了王金虎,齐天翔重新换上了浴袍,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是听了王金虎介绍情况的原因,齐天翔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不由又走进浴室,快速地冲了一下,擦干了身子裹上浴袍出来,才渐渐觉得舒服了一些。 点上一支烟抽着,慢慢地坐回到写字台前,打开邮箱,王金虎的电子邮件刚好发了过来,齐天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身心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才慢慢地点开了邮件。 尽管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邮件的内容还是让齐天翔震惊,也觉得不可思议。 邮件内容很多,既有当事人的照片,也有文字介绍,而且很多手写的资料还是相机拍摄的照片,附注了很祥实的说明。文字资料要多一些,详细记录了几次坍塌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救援和善后情况,既有当事人的回忆,也有证明材料,使得事故得以完整的还原。 而且这些资料显然是完整的,也是已经整理好的,王金虎只是一个编排者的角色,或者只是做了一些补充和整理工作,还有就是下午采访受伤和遇害家属的记录,以及一些照片。 慢慢地看着资料,震惊之余齐天翔渐渐冷静了下来,基本情况与王金虎介绍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一些,很快也就看完了。从事故本身,齐天翔很快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 首先涌入脑际的问题,就是想象着资料的提供者会是谁,从资料收集的时间线索可以清楚地看出,资料决非一朝一夕搜集完成的,至少经历了二个月的时间,看来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第二个紧迫的问题,就是思考为什么这个时候将材料提供出来,而且是提供给了省报的新闻部主任,不是提供给省事故调查组,或者安监总局或童安山。从各方面的表现来看,似乎也都没有看到这个资料,不然不会这么的平静。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棘手和需要清楚的问题,是除了胜利煤矿管理层,华沂市和沂山县,都有谁知道这件事情,涉及的范围有多深、多广,又采取的是什么样的态度,利益纠葛有多复杂。 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资料提供者的目的是揭露真相,交给王金虎的意图是通过他传递到关键人物手中,这个关键人物现在看就是他齐天翔,没有直接交给他,一个是不方便,另外的原因还是有顾虑。 想到了这些,齐天翔又认真地将资料看了一遍,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资料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至少是两到三个人分别整理,然后汇总到一起的。这点从资料记录的角度,可以明显地分辨出来,想要揭开的也不仅仅是胜利煤矿集团的利益链条,还应该有很强的针对性,就是华沂市的方方面面。 其实齐天翔清楚,一个电话就能够从王金虎嘴里知道,提供给他材料的人是谁,相信王金虎不会向自己隐瞒这些,但齐天翔不愿做这样的尝试。一则这样会让王金虎为难,保护信源秘密是他的职责和义务,强迫他说出这些,会违背他做人的行医和职业道德。另一个就是现在齐天翔也不急于知道结果。这样的资料提供很可能有深厚的原因,或者是个人因素,也可能有很深的的政治图谋,这些事情不搞清楚,很可能会被人牵着鼻子。为他人权力斗争提供助力,这是齐天翔不情愿的,也是深恶痛绝的。 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就是齐天翔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情,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救援,是将井下被困的三百多人的下落搞清楚,是做好重大伤亡的善后工作。刚才王金虎谈到的主巷道坍塌原因,让齐天翔有些毛骨悚然,矿车运行产生的震动就可能形成坍塌,那么很有可能现在坍塌的废墟里,就有一半的矿工。这就使得救援变得紧迫,时间每拖后一点,伤亡就会大很多。 相对于紧迫的救援工作,事故调查处理还远没有那么紧急,而这些材料里提供的事实,只能是玩忽职守或有意瞒报,甚至是利欲熏心,都可以放到今后事故调查时一并处理,或者仅仅只是作为佐证,永远也不会被正面提及,只要达到提供者需要的目的,相信也就会满意的。 慢慢地看着,慢慢地想着,齐天翔始终静不下心来,越发没有了困意,直到看看表早已过了子夜时分,想着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还需要保持旺盛的精力和饱满的热情,齐天翔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只能关上了电脑,脱衣上床,做着睡觉前的静心工作。 但也只是努力而已,想要安安静静地进入睡眠,谈何容易。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八十九章 事故真相(4)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六点多,齐天翔就被电话铃声叫醒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表,齐天翔接起了电话,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意外惊喜:好人的职场路最新章节。 电话是小张打来的,轻声表示着歉意,似乎还有些打扰了齐天翔休息的不安。多年的习惯使小张清楚,这个时间还不是齐天翔应该起床的时候,电话惊醒他不太合适。 齐天翔回话表示着理解,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如果没有紧急的情况,小张是绝对不会这样造次的。齐天翔尽管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责备过小张,但作为多年的秘书,这点规矩还是很清楚的。作为秘书,小张还是很不容易的,既不能有情况不报告,也不能过多地干扰齐天翔的生活规律,即使就是这个电话,也可能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等待,才鼓足勇气拨打过来的。 情况果然是这样,凌晨将近六点的时候,在山上值守的救援人员传回来消息,以及与井下联系上了,也初步了解了被困矿工师傅们的情况。 齐天翔没有等小张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果断地说:“通知小王准备车,十分钟后咱们出发去现场。” 挂断了电话,齐天翔匆匆地穿衣起床,快步走进卫生间洗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早上起床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了,打开了房门,让等在门外的小张进来,急切地问:“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张省长知道吗?” “就是张省长告诉我的,昨天晚上他就在现场休息的,一大早得到消息之后,就打来电话,请我转告您。”小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齐天翔的公文包,跟着齐天翔疾步出门,边走边说:“天一放亮,山上值守的救援人员就开始了工作,经过再次尝试,增大了信号转发器的定向功能,终于将手机送到了井下,并实现了通话。” 小张介绍着情况,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操作电梯,以及手护着电梯门请齐天翔率先走进。电梯顺利地到达底层大厅的时候,齐天翔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内容。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有了这样好的结果,可以说是救援工作迈出了实质性的进展,下来就要进入最艰难的救援和善后阶段了。 走到大厅,就看到了周通和梁志新、朱守明等人迎了上来,估计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不久,正在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周秘书长先不要过去了吧!”齐天翔迎着周通的目光,简短地说:“你等一下,等童局长起床之后,把最新情况向他汇报一下,等他吃完早饭再过去,我先到现场看看情况,有什么情况咱们再联系。” 看到周通点头回应着,齐天翔又把目光投向了梁志新脸上,缓缓地说:“梁书记与我一起去现场,朱守明和其他人按照分工忙各自的事情吧!” 齐天翔说着话,与周通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宾馆大厅,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哪里的中巴车,急速向现场驶去。 “现在哪边的情况是,困在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情况还好,情绪还算稳定,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救援。”小张等中巴车行驶平稳之后,才继续对齐天翔转述着张万福传递回来的信息,平和地说:“掌子面的人员被有序地疏导到就近的几个通风口,这样生存环境会好一些,能够坚持的时间多一些。” 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小张的转述,微微地点着头,神情平和,可心里却越发焦虑。掌子面被困人员的安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昨天到现场之后听到汇报,就有了这样的判断,特别是听了王金虎的事故分析,就更加坚定了这种判断。可这边安全,就说明随矿车升井人员的危险,很可能被压埋在坍塌区域,情况更加的岌岌可危。 “这下好了,一大半的人员情况稳定,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梁志新面露喜色,欣慰地感慨道:“一百多个家庭有了主心骨,也有了希望了。” “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吗?一半的被困人员有了消息,可还有一半人生死未卜,这样就会引起更大的焦虑和痛苦,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齐天翔直至地看着梁志新,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快和严厉,当着车里那么多的下属,齐天翔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淡淡地说:“还是多想想下面的事情,多想想家属的情绪,多想想处在危险中的矿工师傅们吧!” 齐天翔的话语尽管含蓄,可在梁志新听来,却不蒂像一条条鞭子抽在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发烧,心里充满了懊悔和不安,偷眼瞥了一眼齐天翔,可齐天翔却将脸扭向了窗外。 看不清齐天翔的表情,可梁志新却分明能够猜到,那一定是不满、不快,甚至还有不屑,或许还有深深的轻蔑,对他的能力,以及隐藏在话语里的怀疑和敌意。 也许是太过兴奋了,得到消息后梁志新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如释重负,而且是长长地喘了一口大气,一天来压在心头的沉重卸下来一半,怎么能不欣喜若狂,脱口而出也就不足为奇了。 唯一不可原谅的就是这些心里的话,由自己说了出来,其实包括齐天翔在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表明着心迹,那都是欣慰和感叹合二为一的兴奋,只是每个人都忍着没有表示出来而已。 三百多人被困,光这个数字就足以震惊高层的神经,尽管表面上平淡平静,可私下里的心思却是难以言说的。尤其是齐天翔的心理压力,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可是说清楚的,新任省长就遇到这样重大的事故,不管怎样的解说,都难以改变冷酷的现实。 现在能够减少一半的伤亡人数,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即使就是这样,也能通过救援工作和善后工作予以弥补,起码能够获得个功过相抵的结局。可齐天翔掩饰的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奋和喜悦,倒是他定力不足,率先表露了出来,结果倒成了齐天翔的靶子。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章 事故真相(5) 由于时间还早,消息还只是在核心层传递,知道的人还不是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也就会有无数的人涌到现场,冰火两重天的情绪宣泄,将会使救援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实习小道长全文阅读。 中巴车到达现场,缓步下车的齐天翔望着略显忙乱的现场,心里感到沉重,也深深地意识到,今天注定会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随着大批的人流到来,这里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梁志新想象的不幸中的万幸,也不会是欣喜若狂,而是无数张悲痛欲绝的面容,还有失去亲人和朋友的伤心。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的心猛地抽紧了,面对快步走过来的张万福,眼中的血丝映入了齐天翔的视线,握着手关切地说:“昨晚辛苦你了,忙到半夜,又这么早起床安顿救援,上午就回宾馆休息一下吧!这样连轴转,身体根本吃不消。” “算了吧,回去宾馆也睡不着,一会找个地方眯一眼,补个觉就行了。您这不是也是满眼血丝吗?咱俩就谁也别劝谁了,咬咬牙就过去了。”张万福咧咧嘴,转移了话题说:“早上一得到消息,就像炸了窝一样,大家伙就全睡不着了,就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拦都拦不住。” 张万福说着话,低声对齐天翔说:“我已经通过矿上领导,严令所有得到消息的人,谁也不能提前走露消息,一切等井下情况大致摸清之后,再分别集中通报。不然都涌到这里来,非乱套不可。” 齐天翔望着张万福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仍然不放心地说:“这都是必要的,消息更准确一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另外,布置警力,在进出三矿的通道设置路卡,只许救援和救护车辆,以及少量乘坐着家属的车辆进出,严格限制摩托车等简易车辆进出,山高路险的,弯道又多,一旦出现避让不及的情况,就会出事情。” 张万福郑重地点点头,钦佩地说:“还是您考虑问题全面,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想到了,我马上就去安排,多设几道卡,安全第一。” 张万福说着话,将身后的谢天晴拉到齐天翔面前,慢慢地说:“让老谢给您汇报一下井下的情况,以及救援的打算。” 齐天翔与谢天晴紧紧地握着手,温和地说:“辛苦你了,这一夜累的不行。” “这都是应该的,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怎么能不着急,恨不得一分钟也不歇,争分夺秒地将这些被困人员弄上来。”谢天晴急切地说着,随即憨厚地解释道:“齐省长不知道,我以前就是三矿的矿长,这个矿是我参与设计施工的,井下被困的兄弟们,很多都是我的老伙伴,他们被困我这心就像刀搅一样,心里难受。” 望着谢天晴动情的神态,以及微微泛红的眼圈,齐天翔不由也有些心酸,拉起谢天晴的手,轻轻地用手拍打着他的手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温煦地说:“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所有被困矿工也是我的兄弟,让每个人都平安升井,是我们每个人的心愿。” 谢天晴没有想到齐天翔会这么说,心情更加的激动,但很快就意识到,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激动的时候,就平复了一下情绪,望着齐天翔说:“谢谢齐省长的理解,我现在还是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井下的具体情况吧!” 看着齐天翔赞许的眼神,谢天晴缓缓地开始了汇报,从工作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展开来指给齐天翔边看边说:“发现矿工师傅们消息的是这个通风口,离掌子面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这里有三十多人。其余几个通风口人员情况都差不多。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现在被困人员情绪稳定,组织也比较有序,尽管没有食物,但还可以坚持。下一步准备投放些牛奶等高热量食物下去,让被困兄弟们补充一些热量,保持必要的体力。” “这是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况,其他随矿车升井的一班兄弟情况仍然不明。”谢天晴说着说着语速开始加快,仍然是指着图纸对齐天翔说:“通风口在这个位置,坍塌区域在这个位置,大致距离有两公里左右。事故发生后,掌子面被困矿工就组织人员,对巷道进行了探查,由于坍塌造成的烟尘很大,几次探查都没有走出很远,但从初步探查情况分析,主巷道坍塌位置估计可能就在中部,整个矿车都被压埋在里面,情况不容乐观。” 说到坍塌情况,谢天晴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只好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情绪,竭力控制住之后才缓缓地接着说:“因为没有井下被困人员的消息,调到山上的大吸力抽风机暂时没办法工作,一则不知道应该在什么位置使用,二则也害怕风流过大产生低温,对井下被困兄弟产生二次伤害。有了井下的消息之后,我就通知山上几个通风口,除了留下两到三个换气风道之外,其余都开始抽风工作,尽快将巷道内过浓的烟尘和有害气体排出来,这样就可以派人深入到坍塌位置探查了。” “而且经过一夜不间断的挖掘,主巷道和开挖巷道都进展顺利。”谢天晴接着说道:“消息来得太及时了,现在贯通巷道已经掘进到关键位置,再有几个小时就可以贯通,然后等掌子面被困矿工升井后,就可以折返到坍塌位置进行掘进,这样两头同时掘进,救援进度就会大大加快。” 齐天翔听着谢天晴的介绍,越听越兴奋,等谢天晴讲完,齐天翔再次握住他的手,略显激动地说:“谢谢你们,谢谢大家的努力,请你转告参与救援的所有工作人员,省委、省府和我本人,都对他们忘我的工作精神和不懈努力,表示深深地感谢,希望他们继续发扬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再努一把力,将被困矿工兄弟安全救出井来,我亲自为他们请功。”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一章 事故真相(6) 齐天翔情不自禁地说着,这样俗套和略带虚伪的话语,是他平时深恶痛绝的,也是很少说的,觉得代表什么什么的表态,不但沒有任何意义,也透着傲慢和凌驾于人的官僚思维重生之翻身贫家女最新章节。可现在这种场合,却觉得也只有这样的鼓励,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以及难以抑制的感情,传递的也是自己真挚的情感和谢意。 说完这些,齐天翔又对谢天晴吩咐着:“另外也请你转告救援人员,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体力和精力的应用,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这不但是对救援人员的嘱咐,也是对你的要求,这与救援成败同样重要。” 看着谢天晴感动地连连点头,齐天翔温和地示意他可以去安排工作了,望着谢天晴转身离去,齐天翔收回目光,对张万福说:“现在咱们应该召集在现场的省、市、县,以及矿上的负责人,对分工再进行一次细化和强调,很快就要面临救援工作的关键阶段了,要做好准备。” 望着张万福点头回应着,齐天翔缓步走进了帐篷指挥部,坐下之后掏出烟來点上,等待所有应该参加会议的人员就位后,点头示意张万福可以开始了。 “刚才齐省长的提议,我觉得很有必要,是应该召开一个会议,将下一步工作进行部署和强调了。”张万福清清嗓子,严厉地环视着帐篷里的众人,严肃地说:“如果说各位昨天一天是焦急地等待,今天一天就是要进入紧张忙碌的工作状态了,随着掘进救援的进度,最迟中午,被困在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就要升井了,这些受到惊吓的师傅们,需要安静的恢复。一百六十二位师傅们要安全转运到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医院里,要做好转运车辆和医护人员,以及设备和病房,这些工作省卫生厅和华沂市政府都要由专人负责。” “而且要做好伤亡人员的出井和急救工作,省卫生厅从省内各大医院抽调的专家和医护人员,要认真进行分工,并准备好各项预案,随时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的出现。”张万福望着省卫生厅厅长和华沂市长王铭伦,细致地交待着:“这两件事情由你们二人负责,不能出现任何问題。” 张万福看到二人点头回应,就又看着梁志新说:“善后工作由你來负责,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民政厅协助你的工作。根据昨天会议齐省长的安排和要求,现在就开始着手安排,要妥善安置受伤家属,特别是伤亡家属的陪护和抚慰工作,要有专人一对一陪伴,必要时可以采取多人陪同,一定要做好细致的工作,保证家属情绪稳定,以及社会稳定,不能出现冷漠怠慢的情况。” 梁志新庄重地点着头,沒敢说什么,也沒有表述什么决心,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來,引起齐天翔的反感。 “煤监、安监和公安厅,下一步就有进入事故调查和处理阶段,要配合好国家安监总局的调查取证工作,同时还要进行咱们自己的调查,要尽可能掌握到祥实的证据。”张万福说着话,望着廉季成说:“省公安厅要尽快进入状态,要根据已有的信息,迅速将有关人员控制起來,另外还有对社情舆情进行必要的掌控,对制造谣言,制造事端的人员进行管控,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保证救援和善后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张万福一一做着布置,几项工作都交待完之后,转过脸看着齐天翔,语调和缓地说:“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还有沒有什么遗漏的问題,” 齐天翔对张万福的安排甚为满意,简捷利落的布置之后,整体救援和善后工作的线条就清晰起來,可见他对这项工作的娴熟,以及处变不惊的老到和经验,就满意地地点点头,表示认可和同意。看着张万福眼中期待的神情,觉得自己应该说上几句,既是肯定,也是强调。 “张省长的安排很好,很到位,我完全同意,各部门、各单位,以及在座的每个人,从现在开始,就要绷紧了神经,以旺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齐天翔缓缓地扫视着帐篷里的众人,特意在梁志新脸上停留了片刻,严肃地说:“现在还真不是庆幸的时候,也不是松懈的时候,在座的每一个党员领导干部,都要以党性原则对待这项艰巨的工作,平时说千句,不如现在干一次,到了考验我们的执政能力和管理手段的关键时候了,怎么做张省长已经做了部署,就看每个人的表现了。” 听完齐天翔的强调,看齐天翔不再说什么了,张万福就对众人说:“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指挥部报告。” 望着众人纷纷离去,齐天翔站起身,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对张万福说:“估计要不了多大一会,童局长他们就应该过來了,你还有抽出时间陪陪他,另外安排人员协助他们进行工作,毕竟能有一个初步的结果,也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今天一天注定会有很多事,咱们都咬咬牙坚持一下,不过你这老伙计可得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我这身体能顶得住。”张万福轻轻拍拍胸脯,豪放地说:“我知道轻重,也会坚持到底的。说大话咱不会,掉链子的事也不会有。” 齐天翔似乎知道张万福会这么说,微微笑着看着他,想了一下神色凝重地说:“有一个情况要提前给你过一下,我手边有一个材料,是说矿上有些人,不顾安全中饱私囊、损公肥私的,而且这次坍塌事故也不是单纯的,此前就发生了几次,只是都隐瞒未报。这件事情牵扯到胜利集团,沂山县,还有华沂市,是一次典型的野蛮生产导致的人为事故,详细的资料我回头再拿给你,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从昨天过來我就有些感觉,也觉得奇怪,怎么好好的主巷道会发生坍塌,经您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张万福感激的眼神看着齐天翔,这么重要的情况他毫无保留地透露给自己,除了信任,还有就是同声一气的联盟了。因此想了一下,缓缓地说:“现在当务之急是眼前的救援和善后工作,有了您说的资料,对下一步的事故调查处理就太有利了。” 看到张万福略带兴奋的神情,齐天翔觉得欣慰,这件事情透露给他,自己并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应该让他知道。现在看來,通过他揭开这个盖子,倒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途径。 齐天翔也不禁兴奋了起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二章 事故真相(7) 简单地在现场吃了早饭之后,齐天翔又到了隧道口,对救援情况进行了观察,相对于昨天的忙乱,有了准确消息之后,现场救援显得有序了很多创世女神逆天下全文阅读。來來往往的载重车辆,将传送带上的石块泥土等废料,一车车拉走,进度显然加快了一些,还有的工程技术人员,时刻监视着传送带上的材料,分析着大致的成分。隧道上方两个大功率排风设备,发出巨大的声响,与现场的嘈杂融为一体,加剧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穿着橙红色衣服的救援人员,不时进出着,在现在大型机械化作业的现场,人员的作用只是协调和操作机械,以及处理一些紧急和突发事情,能有的就是协作配合。 现在紧迫的也还是时间,而时间很快就会使真相浮出水面。齐天翔看着想着,慢慢地退回到帐篷指挥部之中,里面的人很少,都在外边忙着,相比较外边的忙碌,这里倒显得冷清了一些。 齐天翔招招手将小张交到跟前,嘱咐他将自己邮箱里的那份材料,尽快发到林书记秘书小李哪里,请林书记看一下。 望着小张快步走出帐篷,齐天翔也站起身來,慢步走了出去,帐篷里太冷清了,倒是有些不习惯起來。另外心情也是有些烦躁,想要找个地方透透气。 昨晚看完王金虎传到邮箱的材料,就想过给林东生传过去,后來想想还是打消了念头,一则时间太晚,林东生估计早就睡下了,二则即使传到他的邮箱,如果沒有事后告知,他是不会看到的。而且林东生这一批务实的干部,也是不习惯一大早进到办公室,就打开电脑看邮箱的,即使传过去,沒有打招呼,他也是不会看到的。 另外,也还是齐天翔沒有想好,这件事情究竟是权力角力,还是单纯的为安全生产和经济事业,特别是涉及的范围和层面。可以作为一个辅助证据使用的材料,既可以是证据,也可以是罪证,就看怎么使用和理解。昨晚上齐天翔下意识的认识里,是想要作为证据使用的,起码可以追究隐瞒和不作为,甚至损公肥私的责任。 可早上听到谢天晴充满感情的汇报,齐天翔心生一种深深的愧疚,对比着谢天晴对被困矿工兄弟的感情,以及深深的焦虑和担忧,自己却在想着政治角力,想着材料的來源和意图,这就不仅仅是认识和能力的问題了,而是感情和信念的差距了。 而且从谢天晴的讲述中,齐天翔隐隐觉得谢天晴的话里有话,或许还想要传递一种什么信息,更或许他就是材料提供着,即使不是,也应该是知情人,下來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机会让他认识这个人。 从听了谢天晴的汇报,短暂的愧疚之后,齐天翔的意识和思路渐渐清晰起來,包括向张万福简单通报情况,向林东生提供材料,听听他的想法和思路,似乎都是上午以來想到的,也是此刻才决定的。 决定了向林东生通报,齐天翔就要想清楚自己的思路,以及应对的话语,特别是准确判断林东生的所思所想。从林东生昨天上午通知自己坍塌事故的信息,以及给自己的忠告來看,震惊和气愤是肯定的,严肃处理也是一定的,但估计还是要看自己的态度,而且也绝对不会是疾风暴雨似的急火快攻,很可能是慢火煨炖的方式,等事故调查处理之后,再通过调整干部的方式冷处理。 这是林东生近來常用的手段,不声不响又悄无声息,这除了年龄和时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政治智慧和手腕的日益精到。在收官之时,需要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步步为营,不求扩大成果,只求把优势变为胜势,也就可以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重大安全事故也就罢了,如果再为此引出一系列贪腐的案子,带着这样的事情参加行将召开全国两会,颜面和感觉都会觉得不那么好看。尽管这样的口实不会给他带來什么非议,更不会动摇他的根基,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于维护大局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齐天翔当初的考虑还是识时务的,也符合林东生此刻的心态,可现在决定不再姑息,顺应民心民意,就要摸清他的想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都要顾及到他的感受,同时也相信林东生的智谋和手段,能够顺利地处理好这件事。 也许最好的手段还是不显山不显水地自然出现,抽茧剥丝远比大刀阔斧來的婉转,也可以被更多的人所接受。想到这里,不禁对将事情通报给张万福感到庆幸,有了张万福的助力,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就可以了。 想着林东生可能打來的电话,以及可能问到的问題,齐天翔又细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其实也不过是多听听林东生的看法,这是基本的思路,有了这些做基础,相信还是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现在看來还有一些时间,按照时间算,小张的邮件发给小李,然后由小李整理打印出來,呈报到林东生的案头,起码需要一点时间。即使上午沒有什么会议和应酬的话,林东生看到也应该是进到办公室之后,这样即使有回应,也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以便安安静静地与林东生对话。 这样想着,迎面看到一辆中巴车缓慢驶來,齐天翔不禁眼前一亮,觉得有了办法,机会也就这么不期而遇着。 齐天翔迎着车走了过去,等中巴车停下,齐天翔正好站在车门前,平和安静地等待着童安山下车。这样的动作和神态自然到位,既不是刻意迎接,也不会有慢客之嫌,表现了年轻干部的谦逊,也不会使童安山感到意外,而且还使下來的情况交流有了依据,可谓恰到好处。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三章 事故真相(8) “偶尔遇上的,还是专门过来迎接?”看到齐天翔站在车门前等待,童安山不冷不热地说着,可神情却不是那么冷峻,礼貌地握了手,淡淡地说:“你有自己的事情,就不要老是迎来送往的了,这些俗套能免就免了吧时空盗贼最新章节!你自然,我也自在。” 童安山说着话,慢慢地向旁边走了几步,挪开了车门的位置,好让其他人顺利地下车,做完这些之后,才侧过脸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整个现场你拿总,一堆的事情需要你来处理,麻烦不少,就别给自己找那么多事情了。” “我要是说咱们正好遇上,我这是准备上车离开,这样的理由,您信吗?”齐天翔迎着童安山的目光,略显戏谑地回应着,看到童安山有些意外的一脸诧异,慢慢地说道:“从过来到现在,我还一直没有抽出时间与家属们见面,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很快就会有结果出现,我想借这个时间差,与家属们接触一下,尽自己的力量给他们一点安慰。” “你能这样想很好,也许我们做不了什么,但我们可以用真情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童安山深邃的目光望着齐天翔,赞许地说:“也许这个时间段很恰当,稍晚一些会有很多家庭情绪失控,到时候难度会大很多。” “刚才周通同志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对于你的处理方法我非常满意。”童安山简短地说着,脸上的神色温和,还有着深深的欣慰,接着对齐天翔说:“现在处于非常时期,适当封锁一下消息,不引起更大范围的伤痛,是有利于进一步救援和善后工作开展的,你们处理的很到位,毕竟牵涉的家庭太多了,而一半家庭的欣喜若狂,就会使另一半家庭的失望和伤心,来的更剧烈一些。” “但这样的封锁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现在毕竟是网络信息时代,这样的消息如果不能及时对外公布,就会有各种猜测和谣言出现,也会使更多不明真相的人被误导,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恐慌。因此我觉得九点钟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救援的最新消息。”齐天翔望着童安山,真挚地说:“事故造成巨大的损失,不管怎么样都要认真面对,也要正视存在的任何问题,尽最大的努力挽回损失,告慰受害家庭,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好的。” 童安山望着齐天翔点点头,似乎对齐天翔的认识感到高兴,就不露声色地对齐天翔说:“既然是准备离开,那就不要耽搁了,还是赶紧走吧,我先过去那边看看,这边有万福同志和周通同志陪着,你就不用管了,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们抽时间才详细聊。” 听到童安山温煦的话语,齐天翔内心暗暗欣喜,这个冷面的小老头,能够说出抽时间再聊的话来,实在是不容易,也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起码不是那么反感和戒备。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也是下一步处理事故的良好基础,看来昨天到现在自己的表现,还是过关的,也是让老头满意的。这就说明,无论是对待谁,只要真诚和真心,就能够获得理解和支持,也能获得信任的。 看到童安山准备往隧道方向去,齐天翔就伸出手来,与他再次握了手,目光示意周通做好陪同工作,然后才挥手并目送童安山等人离开。 随口的一句话,却成了必须实施的既定事实,齐天翔慢步向着停放轿车的地方走去,不远处望着齐天翔的小王和小张赶忙走了过来,一起上车向着县城方向驶去。 在齐天翔设计的时间规划中,接听林东生的电话,要么是在自己的轿车里,要么是在胜利宾馆自己的房间里,需要一定的私密性,因为通话很可能会涉及这里的人和事,需要防止隔墙有耳。 现在时间还早,也不过八点多一点的时间,齐天翔走出帐篷,只是为了静一静,想些事情,然后等童安山到了之后,简单的寒暄后再动身离开,这样时间会衔接的紧密一些,也会留出空余的时间进行下面的事情。 童安山提前到了,也使得时间发生了错乱,齐天翔只有在赶到宾馆之后,在房间里与林东生通话了,即使林东生不打来,也可以自己拨打过去,只要林东生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都是可以的。 “邮件发送给小李了吗?”齐天翔明知故问地轻声问着小张,似乎不放心地追问着:“林书记上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听到齐天翔问话,小张赶忙回过头来,望着齐天翔说:“正准备向您汇报呢!按照您的吩咐,我把材料发送到了李秘书的邮箱,他看过后打印出来,一会林书记上班后就拿给他看。” 小张说着话,又接着补充道:“我也问了李秘书,林书记上午的安排,李秘书回话是上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上午十点钟林书记要到省立医院做理疗,然后参加一个军民共建座谈会,其他就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了。 齐天翔缓缓地点点头,似乎不用小张可以汇报,也能猜到林东生昨天到今天,不会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安排。关注事故救援情况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一旦事故进入到调查处理和善后的关键阶段,事故伤亡程度和影响面,很可能国务院有关领导会亲临现场,甚至不排除更高层面的领导会关注事故的处理,林东生就要推掉任何重要的事情赶过来陪同。与其因为陪同需要打乱很多安排,还不如不安排过多重要事情,或者改变一些时间,毕竟现在最大的事情还是这个突发事件。 而且到了林东生这个层面,很多事情都是提早计划的,很少有什么重大和突发的时间,需要打乱计划。更重要的是,除了两会和重要外事活动,也实在没有太多的事情,能够需要他作出改变,都是可以延期或者押后处理的。 这点齐天翔是清楚的,也是很有自信的,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赶到宾馆,接听林东生的电话,然后参加九点钟的新闻发布会,之后看望被困矿工家属。这是目前紧迫和需要做的几件事。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四章 事故真相(9) 赶到胜利宾馆,匆匆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没多久,小张的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林东生秘书小李的电话,询问了齐天翔现在是不是有时间之后,告知林书记十分钟后将与齐天翔通电话,请齐省长做好准备. 这种简单的通报对于秘书之间很通行,也应用的很娴熟兽宠若惊:甜心宝贝太呆萌最新章节。挂断电话之后,小张手脚麻利地为齐天翔倒好了茶水,然后慢步退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河海省两位最高领导之间的通话,作为秘书小张很清楚,不但不方便听,连在近旁目睹也是不允许的,因为这种通话有着很强的私密性,甚至一些表情和情绪的变化,都会传递出很丰富的内容,知道的越少越好,或者说不知道更好。 望着小张识趣地离开,齐天翔慢步走进洗漱间洗了把脸,然后缓步出来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电话铃响,同时脑海里也在迅速梳理着思路,以及想要沟通和交流的事情。 电话铃响的时候,齐天翔觉得也考虑成熟了,铃声响到第二声的时候,齐天翔按下了接听键,谦逊低调地说:“林书记好,您的身体还好吧!” “还好吧!总还是那样,不好不坏的。”林东生温厚的嗓音柔和亲切,依旧是那么沉稳和不紧不慢,“你的身体怎么样?昨天忙了一天晚上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还好,与平时睡觉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心情有些沉闷。”齐天翔平静地回应着,而且还装出一副轻松的语调,慢慢地说:“这么大的事故,这么一个时间,想想就忍不住想骂娘。” “你齐天翔什么时候学会骂娘喽,再说这些粗话吧!”林东生微微调侃地说道:“骂不了娘就下井,你齐天翔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吗?你是现场总指挥,不是工程技术人员,更不是一线救援人员,到井下去看什么?井下能听到的汇报,井上就听不到吗?战场指挥员都去打冲锋,这仗就一定能够打赢了?” 齐天翔听出了林东生话语里责备的意思,赶忙解释道:“是有些着急了,处理问题不够冷静,不该涉险,更不该离开指挥一线,童局长已经批评我了。” “批评的很对,就应该有人时时提醒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所处的位置。”林东生说着话,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就缓和了一下语气问:“童老头没有太难为你吧!相信一下飞机看到你,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冷言冷语吧!” “没有那么严重,毕竟不是很熟,又是年轻干部,童局长还是给我留足了面子的。”齐天翔急忙说着,似乎怕林东生不信,就接着强调着:“他这个人看上去冷面,可却是热心,不是很难相处,刚才在现场还约我抽时间好好聊聊呢!” “看起来童老头在心里已经接纳了你,也是真不容易。”林东生赞许的声音传来,似乎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宽慰,接着就转换了话题说:“已经有了初步的消息了吧!这应该是到目前为止,最为舒心的消息了。” “的确是这样,与井下恢复了通讯联系,也就可以随时掌握井下被困矿工师傅们的动态,这样就能够使救援的方向性更强一些。”齐天翔顺着林东生的话意回复着,随即语调就变得低沉,缓缓地说:“可惜只是掌子面被困的人员有了消息,还有一百五十二位矿工兄弟生死未卜,心里这块石头还是放不下啊!” “抓紧救援进度,积极向好的方向努力吧!”林东生似乎微微地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救援和善后现在都处在最关键的时刻,随着消息的披露,特别是部分人员升井,就会引起更大的伤痛和不安,要做好预案,做好思想准备,防止情绪过度伤心引起的不稳定因素,特别要注意发生啊!” 齐天翔知道这才是林东生的关切,而且下来就要说到更为重要的问题了,就认真地回答道:“刚才在现场已经又重新部署了一遍,强调了重要性,胜利集团也动员了工青妇等群团组织,还有社区和居委会等基层单位人员,采取一帮一贴近服务的方式,尽可能做到周到和暖心慰藉,最大限度地帮助受难家庭,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力争把痛苦降到最低。” “也只能这样努力了,天塌了,山倒了,一个家庭就垮了,再多的慰藉也只是亡羊补牢,只能尽力为之了。”林东生深深地叹息声传来,凝重和低沉,随即才是由衷地感慨着:“这对你是一次考验啊!相对于单一性的灾害,这种大范围的群死群伤,需要的不仅仅是热情和旺盛的精力,更需要总体把握局面的能力,还有就是审时度势的政治敏感和智慧。要冷静,更要镇定,既要相信地方的同志,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要自己判断,相信你能圆满地处理好这些事情。” 听到林东生由衷地话语,齐天翔心弦一动,知道林东生想说些什么,又不便悉数说出,就谨慎地说:“我明白,也知道其间的利害关系,我还年轻,经验和能力都不足,还需要您关键时刻予以提醒,使我能够少走一些弯路,通过这些事情尽快成熟起来。” “提醒是必要的,也是应该的,但还是需要你自己拿主意。”林东生慢慢地说着,似乎也在斟酌着合适的字句,想了一下才说:“有时候眼里还是要能够揉得进沙子的,解乱麻的方法很多,耐心和静心是态度而不是方法,运用得当就是方法,超然处事不是不办事,而是所站的角度和高度,时间可以说明一切,但一切不能都等待时间来解决,分清轻重缓急就可以了。” 齐天翔耐心细致地听着林东生看似没有头绪的杂论,心里却很是清楚,下来就要说到关键问题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五章 事故真相(10) 也许林东生感觉到了自己不着边际的话,很有些避重就轻的意味,尽管知道以齐天翔的灵敏和悟性,这些话语里的意思他很清楚,也能听出来实质性的意义,但作为省委一把手,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不但不负责任,也有失水准,更不利于事情的解决末世之神魔的游戏全文阅读。 林东生清清嗓子,直截了当地严肃说道:“材料我看到了,来源和传递范围都是哪些途径?怎么到你手里的?这些我想知道?另外也想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个材料?” “材料是省报的记者王金虎给我的,估计也是有人假他之手传递的。他以前在清河日报工作的时候我们认识,在平原县处理贪腐案件时,他可没少帮我。很有正义感和正气的一个记者,现在是省报新闻部的主任。”齐天翔缓缓地说着,没有提到昨晚两人见面喝酒的事情,一则很正常,二则也与话题无关,“从材料内容来看,涉及的面比较广,应该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且是只说事不指人,也像是对事不对人的意思,或者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现在还看不出来。” 齐天翔原原本本地介绍着情况,也顺便揉进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听到电话哪边没有回应,知道林东生是在认真地听,就接着说:“昨晚看到后,就没敢传送给您,时间太晚怕影响您休息,[另外也还是有些吃不准。” “违规开采支撑墙,以外包方式承包给矿外人员,损公肥私中饱私囊,本身就是严重的经济问题,而且是在煤矿还在正常生产时段,这就涉嫌犯罪了。能够这样做,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运作,一般干部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样的能量,必定涉及集团高层。”齐天翔有条不紊地分析着,说着自己的看法,“二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三次坍塌,并且还造成了伤亡,仍然还在继续挖掘,也证明了这个判断,有恃无恐、丧心病狂。另外就是,事故频频发生,不但沂山县,还有华沂市都没有任何的情况上报,也没有任何的处理决定,这就不是集团能量所能达到的了,利益输送是一个方面,共同获利的可能也有。” “你到分析和认识很到位,应该是共同获利的成分大一些,这么长的时间,这么严重的情况,仅仅是利益输送早就应该停止了,毕竟纸里包不住火,早晚有东窗事发的时刻,没有必要为了利益犯险,这不合常理。”林东生也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但却是更肯定,更有可信性,“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没有透彻地了解材料内幕和背景的情况下,我觉得还是不动声色的好,事情就在那里摆着,跑不了也磨灭不了,可以再等一等。”齐天翔听到林东生再次询问他的意见,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胸有成竹地说:“不管是作为证据使用也好,作为线索给调查处理指路也好,慢慢将材料中指正的事情锊清才是最重要的。早上在现场,我已经简单地把情况跟万福同志过了一下,让他在事故调查时有一个方向。不过这都是下一步的工作,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援和善后工作。” 林东生似乎不经意间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赞许地说道:“你这样的想法很好,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轻重缓急,不能让调查干扰了救援和善后工作,也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件事就交给万福同志,你尽可以超然一些,做自己的事情,事情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另外,也不能放任不管,这样也会放纵了某些人的狂妄心理,还是要有的放矢,积极稳妥,也给材料提供者一个交代。”林东生没等齐天翔回话,就接着说道:“必要的时候,可以通知纪委出面,震慑一下也好。” “纪委出面,这倒是十分必要,只是华沂市纪委孙方兵他们出面,困难会比较大,事情如果涉及华沂市市委或市政府,同级纪委会有很多顾虑,掣肘也会很多。就不要说沂山县纪委了,材料只所以通过王金虎传递,恐怕这样的因素也是有的。”齐天翔陷入了深思,慢慢想着说:“同步固然好,有个时间差也不是不可以,先把眼下紧迫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林东生似乎听出了齐天翔话里的潜台词,就是担心事情会混成一体,或者华沂市纪委查不下去,就果断地说:“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分心了,我来替你安排吧!省纪委可以悄悄地派出一个调查组,先亮明姿态,敲山震虎也得敲打敲打。” “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形成一个高压态势,对善后安抚家属的情绪,也是一种助益。”齐天翔略显兴奋地说:“如果真要这样,就让劲风带几个人过来吧!老洪的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就这样安排吧!”林东生如释重负地深喘了一口气,结束着这场谈话,“还是那句话,不要慌乱,不要涉险,你自己要特别注意安全,我不希望看到或听到你又受伤的消息。” 林东生交待完这些,听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就挂断了电话,把时间重新又交给了齐天翔。 齐天翔从沙发上站起身,舒缓了一下腰肢,趁点烟的间隙瞟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九点半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要再梳理一下思绪。 林东生的话语很明确,也传递了详细的信息,慢火煨炖是基本的处理方式,敲山震虎只是现阶段的手段,这些是明确的,明面上是不干扰救援工作,实际上还是维护稳定的局面,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他齐天翔。华沂市上一次断崖式的窝案,就是他齐天翔所为,因此有了一个冷血的形象。这次同样是在华沂市,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风暴,对于一个新上任的省长,危害是难以预料的,不但影响到经济的稳定,也会影响和冲击他齐天翔的位置。 这就是林东生的老谋深算,以及机谋和智慧,齐天翔不禁深深地感到钦佩,同时感到庆幸起来。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六章 事故真相(11) 走出房间,面对迎面快步走来的小张,齐天翔轻轻地问:“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媒体和记者都在会议大厅耐心地等待着呢青城剑仙最新章节!”小张随着齐天翔向电梯间走去,边走边说:“根据您的安排,上午的新闻发布会推迟半个小时召开,不能没有引起这帮记者们的不满和反感,反而多了一些对重大新闻的期待,还真是怪事一桩.” 小张抢先一步走进电梯间,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门打开后护着门边,请齐天翔进去,然后才补充道:“刚才闲着没事上网看了一下,有几个综合网站甚至都做了预告和预测,宣布将有重要新闻发布,并炒作着锁定九点半。” 齐天翔含笑望着小张,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新闻敏感,也就是职业乐趣,谁也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样的新闻,而发现和发布本身就是快乐的时刻。” 电梯门在二层停下,打开箱门,齐天翔走出电梯,华沂市委宣传部长楼民和胜利集团党委副书记李子琳等在了电梯口,齐天翔伸出手来与两人分别握了下手,在他们殷勤地引导下快步向会议厅走出。 九点半,齐天翔准时出现在了胜利宾馆的会议厅,立刻引起了众多媒体记者的躁动,各种摄影摄像设备,都聚焦在了齐<天翔身上。 “各位记者和媒体朋友,请安静一下。”李子琳作为新闻发言人现在变成了主持人的角色,等齐天翔落座后,才对着话筒说道:“今天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我们有幸请到了齐天翔省长与大家见面,并回答大家的问题。现在发布会正式开始,请齐省长发布重要信息。” 齐天翔从一坐下就面色平静地迎接着镜头和话筒的关注,等到李子琳介绍完之后,齐天翔站起身,微微地鞠躬向对面致意,然后重新落座,平和地开口道:“很高兴与各位媒体记者们见面,其实很多记者朋友我们昨天已经见到了,只是昨天有些仓促,形象也不够高大上,让很多追求完美的媒体失望了,今天给大家充足的时间,让大家弥补昨天的遗憾,我尽力配合。” 齐天翔的开场白谦逊低调,鞠躬致意的动作更平易自然,透着友好,赢得了全场记者的好感,而回报就是更加集中的闪光灯频频地闪烁。一阵忙乱之后恢复了平静,齐天翔身后的大屏幕也出现了第一条新闻发布。 “河海省省长齐天翔莅临新闻发布会,即将发布重要新闻”,大字新闻标题之后是齐天翔的大幅照片,以及现场的照片,占据着整个大屏幕,引发了现场一片哗然,也引发了齐天翔的注意,回头看了大屏幕之后,机智地回应道:“这就是现代媒体的优势之处,传播之快、之广,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短暂的嘈杂和喧闹之后,会议厅恢复了平静,齐天翔也神色肃穆地开始了信息发布,“经过近一天的努力,上午五点四十五分,山上三十六号通风口终于传来消息,已经与井下被困的矿工师傅们恢复了联系。地点就在掌子面不远的地方,经过核实和比对,掌子面的一百六十二位矿工兄弟都安然无恙,正分散在就近的通风口,耐心地等待救援。” “乘矿车升井的一百五十人,现在还无法联系上,据分析应该在坍塌区域。”齐天翔语调变得沉重,缓缓地说:“救援工作方面,经过连续不断的挖掘,主巷道已经前进了一百六十二米,贯通巷道也掘进了四十七米,这是上午七点我在现场得到的数字,现在应该还有增加。现在看来,主巷道离中心区域应该还有五百到六百米的距离,贯通巷道与另一条巷道的距离还有三十多米,相信最迟中午就可以贯通。” 齐天翔说着话,环视着会议厅的媒体记者,继续说着:“根据现场指挥部的部署,贯通巷道打通之后,可以在救援掌子面被困师傅们升井的同时,机械进入另一个坍塌区域,两个方向掘进,可以最大限度地节省救援时间,抢救更多的生命。基本救援情况就是这样,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我愿意就我所知予以回答。” 齐天翔介绍完情况,立即引起会议厅一阵躁动,很快就有记者举手,要求提问,而且是纷纷举手。 经李子琳指定,话筒被传递到一个坐在前排的记者手中,记者望着齐天翔,拿着话筒问:“请问齐省长,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即使掌子面的被困人员全部获救,也还有一半的遇难者难以脱困,或者说难以尽快脱困,成功找到这些人员的几率有多大,黄金救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还有生还的希望吗?” 齐天翔直直地看着这位记者,冷静地说:“这位记者说到了黄金救援时间,说明很懂得事故救援的规律,但有一个关键词我想先纠正你一下。遇难者,你的意思我的理解是遇到困难者的缩词,但这个词在这种事故中,一般定性为已经死亡或确定死亡的事故人员,与遇害或受害几乎表达的是一种意思。注意我这边的措辞,受困或被困,都是暂时遇到困难的意思,与你所用词语遇难者,都是一种意思,却不容易引起歧义,这点我想提醒你注意,也想请在座的各位记者朋友注意。中文词汇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各位都是做文字工作的,希望能够在用词上多给我们一些帮助,多给读者一些明确的信息,这就是对我们救援工作最大的支持了。” “下面我来回答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六个小时,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了,尤其是被困人员中如果有外伤的话,能够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在昨天就在积极寻找第二种救援途径,那就是两边同时掘进的救援方式。因为坍塌区域都是相对松软的石块和泥土,掘进只能在支撑完备之后继续进行,而且大型机械不能投入使用,担心引起二次塌方,造成次生灾害。这就是贯通巷道进展顺利,而主巷道掘进缓慢的原因。但即使这样,井下参与救援的人员,还是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在不停地工作着。大家抱着的都是一种信念,那就是不管再困难,也要坚持到底。不放弃,不抛弃,不松懈,是我们坚持的动力,因为被困的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找到,让他们回到我们身边。”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七章 事故真相(12) 齐天翔说着说着动情了,眼圈有些发红,嗓音也有些嘶哑,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情况,赶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端起桌上的水来喝了一口,慢慢舒缓了一下,接着望着台下记者们.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事故不是天灾,而是典型的人为灾害,是因为有人偷挖支撑墙的煤炭,引发的塌方时崎狂三不是中二病全文阅读。”又一位记者接过了话筒,提出了尖锐的问题之后,直截了当地对齐天翔发问:“请问齐省长对此怎么看?另外请问齐省长,您对事故是如何定性的?” “这位记者朋友提出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来源于哪里?如果方便的话,记者会之后请把相关材料提供给我,我转交给有关部门去认真落实。”齐天翔敏锐的目光环视着会议厅,特意在前排的王金虎脸上停留了一下,看到他不经意地微微摇着头,心里放下心来,接着说:“从昨天匆匆赶到现场,说实话对事故原因我还真是没有时间细细梳理,井下困住三百多位矿工师傅,他们的安危占据了我所有的脑子。即使现在我也只能说,抱歉没办法定性,即使定性也需要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通过证据来确定,我只能等待,然后根据科学的结论,再对外发布。” “刚才听了齐省长您的介绍,印证了我们此前的对时间节点的推测,面对即将升井的一百多位矿工师傅们,当然会有一大部分家庭如释重负,但同时也会有一半家庭的情绪会跌入谷底,对于这些冰火两重天的情况,救援和善后工作是怎么安排的?”王金虎终于拿到了话筒,简洁明快地问:“刚才齐省长说到的不放弃,不抛弃,不松懈,只能说是一种信念和精神,但现在面对可能失去亲人的家庭,救援指挥部有什么样应对措施吗?” “这位记者朋友提出了一个很重要,也是很紧迫的问题。现阶段我们已经动员和安排了大批的人员,深入到受困矿工家庭,进行一对一贴近服务,尽全力缓解家属们的紧张和焦虑的情绪。”齐天翔深深地看了王金虎一眼,真切地说:“井下救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矿区。矿工师傅们的家属都是常年与煤矿打交道的人,对于矿山的生产流程都非常了解,也能够通过掌子面矿工师傅们的获救,想到自己亲人所处的危险和危难。这就是我们下来所要认真面对的重大问题,任何一个事故都是不应该发生的,救援和获救也是不可能同步的。这是现实的存在,也是科学的认识,但处在焦虑和担忧中的家属,并不一定有这么冷静的思维和认识,这就需要我们参与善后工作的同志,包括各位记者朋友,共同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要把这些温言善语,通过各种方式告诉受困矿工家属,使他们在痛苦的煎熬中再多一些耐心,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不相信奇迹,但我们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奇迹。” 齐天翔的讲话一结束,居然引起了台下记者们的掌声,这使得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温情的目光环视着各位记者,温和地问:“需要提问的记者朋友还有很多,也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找到答案,但抱歉我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或许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接触的机会还会有很多,阶段性的信息发布我还会抽空参加,到时候我们大家还有见面的机会。如果大家同意我的想法,不妨这次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需要去现场的有车辆送大家去,需要采访善后工作进展的,可以到接待中心调取受困人员名单,然后请集团或市委宣传部予以安排。” “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齐省长,有消息说这次受困的矿工家庭,已经领到了每位十万元的补偿,请问这消息属实吗?”一位女记者没有拿到话筒,索性直接大声提问着:“如果方便的话,请齐省长给一个解答好吗?” 原本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齐天翔,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由停住了脚步,重新回到主席台前,认真地望着提问的记者,严肃地说:“还是我刚才说过的话,这样的消息我没有听说过,救援指挥部也没有研究过这样的问题。从昨天到现在,现场救援成为压倒一切的大事,所有措施都是针对救援和恢复井下通讯展开的,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研究补偿的问题,这样的消息不知从何而来。况且每位十万元的补偿,对于马上就要升井的矿工师傅们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要收回?不然这样大笔的资金从哪里来?其实要搞清楚这些问题并不困难,还是我刚才讲到的,随便从被困人员名单中选出几家,你可以实地去调查走访,用事实解答你的疑问,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 齐天翔说完,再次环视着会议厅的记者和媒体,温和地说:“这次事故从发生到现在,我们对媒体和记者采取的都是全开放的方式,只要记者朋友们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向集团和市委宣传部提出来,只要不违背救援工作原则,均可以尽力满足。这些也是针对如今网络和自媒体时代的特点和方式,采取的一种积极的改变,新闻和消息随时发布,不局限于早中晚平面和电视媒体的发稿时间,也不刻意照顾和倾向与哪家媒体,所有媒体一视同仁,共同参与事故的救援和善后处理的报道工作。只是这样的改变是一种积极的尝试,接待和服务方面可能会有所疏漏,希望各位记者朋友能够充分理解,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尽管提出来,有什么未经证实的消息可以随时进行求证,目的只有一个,为事故负责,为事实负责。再次谢谢大家!” 在再次响起的掌声中,齐天翔满意地与大家挥手致意,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厅,对随后跟上来的李子琳说:“一定要做好接待和信息沟通服务,这些雄踞网络的无冕之王,可是比党委领导下的新闻舆论要犀利的多,也难以应付的多,要认真重视,认真应对。” 说着话,齐天翔快步走到电梯门前,回身与李子琳等人挥手告别,然后走进小张已经控制住的电梯里,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个碰头会在等着他。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八章 事故真相(13) 当齐天翔再次走出电梯的时候,身后就已经多了梁志新、朱守明,以及龙建农等人王牌婚约,总裁聘金12亿全文阅读。 这几位都是新闻发布会期间,按照齐天翔的要求,由小张电话请到这里来的,更准确地说,是请到齐天翔房间里来的。 齐天翔走近房间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了,看到齐天翔进门,就一起站了起来迎接。 “快坐下,快坐下,在意这些礼数干什么。”齐天翔微微笑着摆摆手请几位坐下,刻意对着梁志新,祥装不快地说:“他们几个我不是很熟,客气点是应该的,志新你来这些虚套,有必要吗?” “未经许可就擅自进到您的房间,本身就心生忐忑,现在您回来了,我们不表示些礼数,就不是虚套了,简直就是不懂礼数了,怎么说都是不应该的。”梁志新看到齐天翔进门就是对自己开玩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不但是表示两人的关系,更显示了齐天翔心中的倾向,兴奋之余讨好地说:“咱们华沂是革命老区,素有待客真诚的传统,这些好风气不能在我们这些干部身上丢掉了。” “志新这话说的也很有理,好传统和好作风要继承发扬。同志之间和谐相处,平等相交的风气也得发扬,怎么看都是矛盾了。”齐天翔望着梁<志新,又看看其他几位,慢步走到中间的沙发前,缓缓地坐下,又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转换了话题调侃着说:“昨天晚上回到房间,觉得空空荡荡的,感觉这房间有些太大了些,可现在几位往这里一座,倒也不显得空旷,反而有些拥挤了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香烟,虚让了几位一下,看到各位都纷纷摆手拒绝,就拿出一支烟来,就着坐在最近的梁志新划着的火柴上点着,慢慢地抽了一口,缓缓地说:“这会坐在这里的也没有什么外人,都是参与救援和善后工作的各层级当家人,小谢县长年轻一些,咱们几个年龄都差不多,大家不要拘束,忘了这是我的房间,就像在会议室开会一样,气氛就会好起来了。” “齐省长说的很对,大家都不要拘束,这样才能更好地向齐省长汇报各自的工作,听取齐省长的重要指示和点拨教导。”梁志新笑呵呵地环视着各位,然后看着齐天翔说:“齐省长以前在整合华沂市领导班子的时候,不论是开会,还是座谈,始终都是谦逊平和的态度,对待每一位同志都是和蔼可亲的,这点我是深有体会,并且受益匪浅的。我现在很多的工作方法和作风,都是从齐省长点滴的言传身教中学到的。” 齐天翔微笑着看着梁志新,随即转过脸看着众人,温和地说:“志新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了,教导和指教不敢当,也当不起。不过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喜欢平等平和的环境,也希望能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中交换意见,交流感情。” 望着几位连连点头的神态,齐天翔感觉气氛调节的已经差不多了,就转入了正题,缓缓地说“召集各位过来,就是要再次落实一下善后工作的安排情况,另外就是听听大家对善后工作的想法和意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打好这场艰难的攻坚战。” “恢复与井下的通讯,只是救援出现转机的第一步,下一步随着掌子面矿工师傅们升井脱险,情况会变得更加严峻,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因此通过适当地调整时间差,还可以给救援争取一点时间。”齐天翔严肃地看着几位,慢慢想着说:“这些工作万福省长哪边正在安排,一方面改善被困工作面和巷道内的空气质量,使被困人员能够接近坍塌区域,将更详细的信息传递上来,可能的情况下就近转为救援力量。这样也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这些方法是可行的,井下被困的弟兄们还是信得过的。”朱守明听到齐天翔这么说,不禁接过话来说着,随即望着梁志新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于这个问题,我想补充几句。” “尽管我不是省里煤炭集团的老人,过来也没有几年的时间,但感觉集团,以及下属煤矿的干部职工队伍的整体素质,还是过硬和靠得住的。”朱守明看到梁志新有些不快的眼神,无奈地望着齐天翔介绍说:“三矿这边的情况尤其可靠,谢天晴是三矿的老人,从黑鸭山煤矿设计施工,到安全生产规程都是他一手操持的。特别是矿领导带班制度,更是作为经验在全国进行推广,现在困在井下的两位副矿长,都是信得过的党员领导干部,可以依靠他们做些工作。” “看看,这就是集思广益的好处吧!大家坐到一起,共同出主意想办法,这就是我们以往持之以恒并坚持的优良作风和传统,在经济建设等很多领域都产生了很好的效果。”齐天翔微微笑着对朱守明赞许地点点头,然后才面向梁志新温和地笑着说:“现在却变成了谁官大谁说得多,不管懂不懂,说出来就是指示,就得遵照执行,这种唯官维权的思维,即使不会造成一言堂的危害,也会无形中抹杀了很多干部职工的积极性的。” “齐省长批评的很对,这么些年好像习惯了作指示和听汇报了,参与讨论和耐心倾听的认真细致少了不少。”梁志新明显感觉到齐天翔话里责备的意思,可语气和态度却与昨天,甚至早上截然不同,似乎像换了一个人,究其原因也来不及细想,就接着感慨地说:“尤其是近来提倡的少开会,开短会,缩短的是讨论和争论的时间,几乎就成了领导干部的讲话和指示会了,领导干部处处唱独角戏,被孤立了起来,这样长期以往怎么行呢!” 齐天翔看着梁志新的略显激动的神情,听着他的感慨,微微笑着转过身去望着坐在一边的龙建农和谢和飞,温和地说道:“梁书记既然说到了不搞一言堂,不让领导干部唱独角戏,你们两位作为沂山县的当家人,在你们的地盘,总要说些什么的吧!”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九十九章 事故真相(14) 似乎是觉得言犹未尽,齐天翔又望着众位补充道:“现在是十点多一些的时间,还有时间让我们慢慢地交流沟通,现在这个时间就是耐心地等待,即等待救援现场的消息,也等待信息传递出去之后的反应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有时候不但需要一些细心,更需要一些等待的耐心才行迟等夏至全文阅读。” 听到齐天翔温和地补充的话语,更看到他鼓励的眼神,龙建农与谢和飞对视了一眼,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般对齐天翔缓缓地说:“这是我们的地盘,是我和小谢县长的家乡,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造成了这么大的事故,心里感到非常的伤心和难过,也觉得愧对上级领导及全县百姓的关心和厚望。” “怎么说着说着成了检讨和反思了,咱们这是集思广益的座谈会,不是事故处理的责任追究会。即使是追究会,这样的话也不应该是你龙建农来说,而应该是胜利集团和他朱守明来检讨才对。”齐天翔打断了龙建农的话,语调和声调都十分平和地说:“胜利集团是沂山县境内最大的煤炭生产企业,省属大型国有煤炭生产企业,虽然在沂山县,可权、钱、物这些大事还是牢牢地掌握在上面,你沂山县根本没有能力干预。而且说句难听话,企业办社会的那会,他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就是你沂山县的县长,县里的中《心工作就是保证企业的存在。近年虽然下放给了华沂市国资委管理,可却成为了你们重要的税源基地,每年的地税收入就要占到沂山县全县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吧!还有带到多少就业?提供多少服务岗位?集团和矿山周边又有多少农民为此致富?这样重量级的企业,是你龙建农可以干预的,又是舍得干预的?” “齐省长对我们这里的情况太了解了,而且也对我们县里的状况研究的非常透彻,一下就说到关键地方了。”龙建农从齐天翔平和的话语中,似乎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也感觉出了他对胜利集团和朱守明的不满,就没再顺着话题往下说,而是转换了话意说:“从现场回来,我们根据指挥部的部署,对沂山县的善后工作进行了再次完善,依据我们县里的实际,动员个相关局委,围绕着胜利集团的抚慰工作,重点开展配合工作,以胜利集团办公和住宅区为中心,实施以交通疏导和社会稳定为主的工作,力争做好服务工作。” 齐天翔看着龙建农,微微笑着点点头,随即望着谢和飞,亲切地说:“对于龙书记所说的情况,小谢县长就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看着齐天翔点他的名,谢和飞脸上立即红了起来,略显紧张地回答道:“没有什么补充的了,龙书记说的很到位,也很全面,我下来具体负责督促就可以了。” “这可是有些不正常啊,书记定调,县长执行,这是不是成为一种常态了?”齐天翔微微笑着对朱守明说:“龙书记和谢县长都在围绕着你们胜利集团在做工作,那就听听你们具体的部署吧!” 朱守明望着齐天翔,迅速在头脑里琢磨着齐天翔的话意,可从齐天翔平静祥和的脸上,很难看出他此刻的想法,只好谨慎试探着说:“刚才龙书记的检讨的确应该是我们集团来做,既然齐省长认为现在不是时候,哪我这检讨就先存着,随时接受组织处理和批评。” “事故发生以来,我始终都是处在紧张和自责之中,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毕竟是自己集团的矿工,心情沉痛是不言而喻的。可现实就在哪里摆着,不允许我有丝毫的懈怠和犹豫。第一时间就进行救援的部署工作,三矿以及集团救援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集团高层都动员了起来,进行了细致的分工。”朱守明看着齐天翔的脸色缓缓地说着,没有看到他有任何的反应,就赶忙转换了话题,接着说:“现在的善后工作,我们对贴近服务的各单位和每个人都再次进行了强调,同时将集团文娱活动中心腾了出来,将有条件的家属集中在一起,这样不但便于沟通信息,减少现场救援的压力,不给现场带来过多的人员和干扰,同时也有利于控制人员流动,便于管理。” “在此基础上,对于年老体弱的家属,以及身体不好的妇女同志,我们将他们集中安置在了集团医院,随时有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对他们进行医疗救助和服务。”朱守明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得意,接着说:“针对家属中,难以应对和难缠的家庭,我们专门安排了社区和治安方面的人员,进行贴近监控,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以控制事态。” 齐天翔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好容易耐着性子等朱守明说完,就严肃地问道:“所谓的监控和措施是什么意思,难道家里出了大事,丧失了主心骨,反而成了不应该的事情了吗?或者说,只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吗?” 齐天翔的反诘立即引起了梁志新的警觉,看到朱守明准备辩解的神情,赶忙接过齐天翔的话,低声严厉地对朱守明斥责道:“你不用再辩解了,有什么好说的。齐省长一再要求,要让每个人,每个单位,都有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关心和爱护受困矿工家庭,像兄弟姐们般对待每一个家属,给他们尽可能周到的服务和温暖,让他们感受到集体和组织的关爱,你现在做的是什么,集中管理,严密监控,你把矿工家庭当什么了?敌人?不安定因素?搞什么名堂。” 梁志新厉声斥责着朱守明,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解释道:“朱总这只是说的部分情况,大多数家庭还是在家里等候消息,社区和居委会,以及群团组织的工作人员,还是入户进行慰藉服务的。” 齐天翔看着梁志新的解释和辩解,没有接话,而是再次望着朱守明,似乎是想要证实些什么。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章 事故真相(15) “梁书记批评的很对,我们其实只是集中了一部分家属,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进行了集中.”朱守明惶恐地看了看梁志新,赶忙对齐天翔解释道:“由于我们胜利集团是个国营老矿,矿区范围分布在周边几个县的大山里面,职工居住也比较分散,除了沂山县集团建立的住宅区之外,还有很多住在矿区附近秦逍遥的死神之旅最新章节。另外我们是老企业,很多矿工家庭都是子承父业,一家几代人都在矿上工作,许多退休的老矿工的子弟仍然从事着这项工作,年龄和身体的原因,我们不能不做考虑。将分散在周围矿区的家属接到集团文娱中心,将年老体弱的身体不好的家属,提前安排在集团医院,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有些考虑不周和欠妥,可也是无奈之举。” 齐天翔听着朱守明的解释,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慢慢地说:“集中有集中的好处,分散有分散的优点,本身就没有什么优劣和对错之分,关键是起到效果,而不是激化矛盾,形成对立,这样不但无助于事故善后工作,也与我们救援和善后工作的初衷背道而驰。” “把分散居住在矿区的家属接出来,将年老体弱和身体不好的家属安排在医院,这本身就是一种关怀和关心,但这样的行为本身一定要取得家属的理解,一定要把解释工作做细,把好事*做好!”齐天翔慢条斯理地分析着:“随着善后工作的继续,或者说范围的缩小,胜利宾馆和沂山县政府宾馆,都会成为遇难者家属暂时休息的地方,要做好接待和服务的准备。另外医院、殡仪馆,都要提前进行规划,善后工作要提上日程了,这是对我们处理和应对复杂事态的考验。” 齐天翔环视着在座的几位,再次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似乎是将满腹的沉重压了下去,望着梁志新温和地说:“都说完了,现在该你说说了。”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使得梁志新一时怔住了,本来有满腹的话要说,真是要说了,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了。 迟疑了片刻,梁志新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之后,才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我们华沂市市委和市府,都投入到这场突发事故的救援和善后处理上了,各位常委都进行了细致的分工,市府的几位副市长也都更根据各自分管的领域,为救援和善后工作,做着协调和配合工作。总之一句话,全力以赴做好事故的各项工作,这不但是我们分内的工作,也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 “工青妇和民政,劳动和社会保障,交通运管,以及卫生医疗,防疫保健等等部门和单位,都组成了应急和处置小组,除了先期进入现场的部门外,都处在待命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一番穿靴戴帽之后,梁志新兴奋地进入了状态,如数家珍地跟齐天翔汇报道:“我们要求各个单位和每个接受到任务的同志,要以救援工作为中心,以高度的责任感和旺盛的热情,认真对待这项工作,保证圆满完成这次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齐天翔听着梁志新连篇空洞无物的虚话,看着那张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胖胖的略显浮肿的脸,心里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厌恶,可想着上午与林东生的通话,想着下面还要做的工作,以及华沂市的政治稳定,还是强忍了下来,呵呵笑着说:“哪边作检讨,这边表决心,好啊,都是一种态度,一种认识。” “有态度就是好现象,起码说明了事情在心里过过了,脑子里有了,这就有了良好的基础。”齐天翔表情轻松地说:“这就是咱们省、市、县,以及胜利集团党政领导坐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要畅所欲言,说说心里想说的话,哪怕是发发牢骚,甚至骂骂娘都可以。关起门来怎么样发泄情绪都可以,走出这个门就需要精神抖擞,精力旺盛的一副阳光正气的形象,因为我们代表了一级政府,代表了政权管理者,老百姓的主心骨应该担当,应该能够撑起这片天。老百姓在看着我们,受困的矿工兄弟,以及即将或者可能失去亲人的家属在等待着我们,这我们没有选择,更不能逃避。” 齐天翔说着话,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就缓了一口气,略显调侃地说:“也许是我坐在这里,大家还是有些拘束,发牢骚和骂娘这些事情,当着我的面都不敢,因为都知道,我齐天翔不骂娘,不但不骂娘,而且平时发火的时候都很少,这也影响到大家的行为和行动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骂娘不等于我不会骂娘,也不是不会发牢骚,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也没有由头,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给我这个机会。”齐天翔觉得心中的情绪,怎么也难以做到心平气和,索性也就不再刻意地压制,半真半假地一番表露之后,转换了话题说道:“我来现场已经将近一天了,救援和现场处置情况基本还让我满意,这是好的开端,这样的情况下表扬和赞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娘?” 齐天翔说着话,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缓缓地说:“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似乎也到了最为较劲的时候了。两个现场,事故现场和胜利集团办公楼,都即将成为中心。如果说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也就快到了。”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什么了,慢慢站起身,对在座的几位语重心长地说:“什么也不说了,还是走出这扇门,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考验吧!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选择,更不能逃避,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使命。” 这样说着,齐天翔缓步离开沙发,率先开始了动作,似乎是在等待其他几位充满的拿东西准备,短暂的间歇之后,慢慢地向房间门走去。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一章 事故真相(16) 尽管从新闻发布会结束,到齐天翔从房间回到大厅,间隔了这么长时间,可齐天翔一行走出电梯门,进入大厅之后,还是引来了记者们的追逐和包围葬天宫gl全文阅读。 似乎就知道齐天翔没有离开这栋大楼,很多记者离开会议厅之后,就在宾馆大厅里等候,毕竟相对于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齐天翔的身份和影响,还是具有同等的新闻价值,也能获得一些意外的新闻效果。 面对着伸到眼前的话筒,以及频频闪烁的闪光灯,齐天翔表情自然平和,没有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缓缓地走着,慢慢地接近宾馆大门。 走出大门的瞬间,齐天翔站住了,也可以说是愣住了,相对于大厅等候的记者,门外站了更多的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与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的忙碌相比,等候的人数虽然多,却显得并不混乱,也不是那么情绪激动,反而有些沉闷和落寞。 可齐天翔却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些焦虑和困惑交织在一起,像一堵墙般向齐天翔压来,使齐天翔有种莫名的伤感和郁闷,深深地郁结在胸中,想要大声地喊叫和嘶喊出来,可却觉得无力和无助。 看到齐天翔一行走出宾馆,没有人上来围堵,反而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默默地等待着齐天翔他们过去。似乎他们只是在等候,并不需要得到什么答案或解释,只是在等待,等待结果的出现,或喜或悲,既期待,又恐惧。 齐天翔没有回头看跟着自己身后的梁志新等人,相信此刻他们的神情一定尴尬的无地自容,让齐天翔看到这样的场面,或者说遇到这样的场面,本身就是一种失职,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失误。但齐天翔此刻却不愿过分计较这些,而是顺着台阶缓缓地往下走,想着中巴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人数粗略估计要有几百人之多,从宾馆门前,一直到停车场,都是站立的人们,男女老少,各种穿着打扮的都有,似乎是很自然地集聚了起来,就这么站着,这么等候着。 齐天翔顺着人群自然让开的缝隙慢慢地走着,很自然,很顺利地走到中巴车前,上车的一瞬间,齐天翔的脚步迈不动了,仿佛有什么力量拉着他,牵动着他的神经,使他内心有了一种下意识的感觉,不能上车,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 就是在这样的意识驱使下,齐天翔回过身来,缓缓地走回到人群中,重新走回到宾馆门前的台阶上面,环视着惊愕地注视着他的人群,动情地开口说道:“想要和大家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就这么离开,我的心难安。” 齐天翔真挚的话语,使得原本散落在站在四处的人们,慢慢地向台阶前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以宾馆门前为中心的更大的人群。 “早上从井下传来的消息,对于部分家庭是好消息,但对于更多的人家却是喜忧参半,这是残酷的现实,就这么摆在我们大家面前。”齐天翔斟酌着词句,望着台阶下的人群缓缓地说:“从昨天到现在,每个受困矿工师傅们的家庭,都是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的,也是在痛苦的期待中捱到了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也都在等待着准确的消息,更等待在亲人们能够平安升井,像往日一样平安回家。”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望着众人的眼神因眼眶中的泪水,而渐渐模糊,可却强忍着,沉痛地说:“我不知道现在能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大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大家安心,只能说我们再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大的精力来救援,哪怕是所有的努力还有一点希望,就决不放弃,绝不抛弃,更不会放弃我们自己的亲人。” “希望大家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再给我们一些理解和支持,让我们再努把力,我们定会把更多的矿工兄弟带上来。”齐天翔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下面站在的有长辈,也有孩子们,请大家再耐心等待,我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说着话,齐天翔回过头来,望着朱守明严肃地说:“安排工作人员把大家请到宾馆里坐着等吧,不管是会议室,还是客房,哪怕就是大厅,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口热水喝,这点事情还是不难办到的吧!” 齐天翔的话似乎一下子点醒了朱守明,也点醒了站在齐天翔身边的梁志新等人,赶忙安排工作人员,将台阶下的人往宾馆里面让。尽管有推辞,也有不愿意进到宾馆的,但在一再的劝导下,开始有人慢慢地走上台阶,从齐天翔等人身边走过,走进宾馆。 齐天翔侧身闪避着,望着人流源源不断地走进宾馆,脸上是谦和平顺的表情,直到大多数的人都走进了宾馆,齐天翔才对重新站在身边的朱守明说:“尽一切努力做好接待和服务工作,可以动员宾馆的服务员,以及集团的干部职工,过来开展服务,能做多少是多少,保证尽心就是了。” 齐天翔的话语声音不高,听上去也不是过于严厉,但几乎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听出了齐天翔心中的不快和不满,这样的时间,出现这样的意外的场景,是绝对不应该的,不但看出了善后工作预案的不足,也看出了所谓的准备充分,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更知道这个时候是齐天翔最容易生气和上火的时节,只能低着头,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 看到几位领导尴尬的神情,齐天翔也不愿再责备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这样不愉快的场景,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也不希望再遇到,这是忠告,也是要求。” 说着话,齐天翔脸色冷峻地看了随同各位一眼,再次缓步走下台阶,自顾自地向着不远处停放着的中巴车走去。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二章 事故真相(17) 也许是心照不宣,也许是感到齐天翔心情的沉重,或许还是担心齐天翔情绪的爆发,接下来的看望中,就再也没有发生宾馆门前的场景. 由于接受了突发群众聚集的教训,每一站之前,电话都提前进行了通知,也做好了布置,所以下来的行程,异乎寻常的顺利特种兵都市人生最新章节。 齐天翔很反感这种事先布置好的视察,也非常反对这种形式主义的安排,但对梁志新他们今天的安排,却没有反对,更没有任何的不满和不快。究竟什么原因齐天翔难以细细分辨,只是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过多的意外和突发事情,对焦躁的情绪都是一种折磨,而且此时此刻,也没有过多说话或讲话表态的心情。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齐天翔话说得不多,情绪也略显低落,虽然是刻意看望,自己感觉像是在走过场。 第一站是医院,有二十几个老人和多病的家属被安置在这里,医院专门辟出了一个楼层,抽调了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护理。 听了医院院长的介绍之后,齐天翔赞许地说:“这样的考虑很周到,也很人性化。作为设在沂山县的三甲医院,胜利集团医院的医疗条件和专业水平,还是过硬的,也是可以放心的。现在除了安排和照顾好家属,更要有应对繁重救治任,务的准备,在人员、设备、手段等各方面都要落实到位,更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对于齐天翔的关心,院长似乎早有准备,除了介绍了应对将要送到的伤病人员的措施后,还专门带齐天翔等人看了医院专门设立的急救设施和手术室,然后又将省市医疗组的专家和医护人员介绍给齐天翔认识。 齐天翔一一与这些专家和医护人员握了手,认真和热情地说:“有了胜利医院良好的就医环境,优良的救护设施和手段,加上医院原有的医护力量,加上省市医疗机构支援过来的专家和医护人员,初步看来还是应该可以放心的。” “煤矿事故受伤和被困人员,大多症状都集中在外伤和呼吸系统疾病,以及可能引发的其他器官疾病,这都需要你们这些专家和医护人员做好心理准备。”齐天翔语重心长地接着说:“要把配套服务和衔接工作做好,根据受困人员的情况,从事故现场转运出来,时间就变得很紧迫了。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健康的道理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拜托大家了。” 齐天翔说着话,又与在场的医护人员握了手,然后在院长的陪同下,逐个病房看望了老人和家属,温言柔语地安慰着被困人员家属,与大家一切唏嘘的感伤。 从医院出来,齐天翔一行又驱车来到文娱中心,看望集中在这里的被困人员家属。 正赶上午饭时间,齐天翔认真地观看了摆放在大厅的一排不锈钢厨具,逐一看了盛放在大盆子里面的菜肴,很满意地点点头,对菜品的丰富和花色品种的有序搭配表示了赞赏,然后走到正在就餐的人员中间,与家属温和地交谈着,安慰着他们的情绪。 随后齐天翔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对随行的各级官员和新闻记者缓缓地说:“赶上了,就在这里解决午饭吧!” 面对梁志新想要说什么的神情,齐天翔瞥了他一眼,提高了声音说:“大家随便做吧!”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情,梁志新无奈地对几位摆摆手,然后走到齐天翔身边的位置坐下,讨好地说:“我看咱们还是回宾馆吃午饭吧!毕竟那边比较方便一些。” 齐天翔缓缓地摇摇头,没有回话,而是接过小张递来的快餐盘,放在桌子上说:“都自己动手吧!饭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齐天翔一行的动作,引发了大厅里一阵躁动,都没有想到齐天翔会在这里吃饭,而且是给大家坐在一起,都停下吃饭的动作,关注地看着齐天翔,看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小官员的表现。 很快吃完了饭,齐天翔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围观的家属们说:“很关心大家在这里的饮食和休息情况,看到目前这里的情况,尽管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可非常时期还希望大家理解。” “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故,不管结果很怎样,对于每一个受困矿工师傅们的家庭来说,都是天塌地陷的灾难,甚至还会有家庭失去顶梁柱,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齐天翔的话引发了大厅一阵失声的痛哭,场面一时变得混乱,齐天翔动情地环视着大家,想再说些什么,却觉得没有什么更好的语言,能够安慰这些处在痛苦中的家属,就缓缓地坚定着说:“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能以缓解大家的伤心和痛苦,我能说的就是请大家相信,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有一个亲人没有找到,我们就决不放弃,就不停止救援工作,这是救援指挥部的决心,也是省委、省政府的决心,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请问齐省长,对于事故您是怎么认定的,又该怎么处理?”一位记者插话进来,不失时机地问:“应该怎样给这些家属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你觉得谈论这个问题合适吗?”齐天翔转过脸来,直直地望着哪位提问的记者,低沉而严肃地说:“现在这些伤心欲绝的家属,最为关心的是自己亲人的下落,是自己家庭顶梁柱的平安,而不是这些原因和结果。” 齐天翔说着,神态转而平和,缓缓地环视着大厅里的家属,对站在身边的朱守明说:“可能的情况下,动员大家到胜利宾馆等待着吧!这里的条件虽然不错,可还是不够完善,临时安置可以,长期接待就有些简单了。” 看到朱守明连连点头应承,齐天翔温和地面向大家,深深地看了一眼,缓步向门口走去。吃完了午饭,还要再选择几户被困矿工家庭看看,然后就该有准确的救援结果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一百零三章 事故真相(18) 走了几户被困矿工家庭之后,大致的善后安置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齐天翔才心事重重地回到胜利宾馆[综]梦·游记最新章节。 回到宾馆,还没有认真地喘口气,事故现场就传来了消息,而且一下就传过来两个,使得齐天翔压抑已久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贯通巷道已经打通,井下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很快就可以安全升井。坍塌巷道经过通风排烟,密布的烟尘已经排空,被困掌子面的矿工,已经派人到坍塌区域探查,并且隐约听到坍塌废墟里呼救的声音。 主巷道的掘进工作进展顺利,生命探测仪也监测到生命迹象,据专家测算,相处距离在一公里范围内。这就印证了初期的推测,坍塌区域在两公里左右,行进中的矿车是被突然的坍塌压埋在巷道内,而且垮塌的废墟基本以土石为主,矿车中被困的人员生还的可能很大。 消息传来,齐天翔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与在胜利宾馆等待的梁志新等人一起驱车赶往现场。下意识中齐天翔觉得自己应该守在隧道口,迎接每一个升井的被困师傅们,尽管做不了什么,关切和关心还是应该的,哪怕只是一个宽慰的微笑,也是一种真诚的表示。 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是第一批被困矿工即将升井的时间,隧道口聚满了各级领导,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媒体记者,将隧道口拥堵的水泄不通,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等待着被困人员陆续升井。 齐天翔一行被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到了隧道口,童安山看到齐天翔过来,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已经做好了升井的准备,初期出井三十多人,都是年龄和身体不是很好的矿工,几辆车一次也只能运送这么多人。这样分几批安排升井,井上的转运和救治工作也不至于过于忙乱。”张万福走到齐天翔身边,慢慢地说着:“现在掌子面被困人员的情绪稳定,上午已经顺着通风井传递下去了一些牛奶面包之类的食品,刚才车辆下去的时候,又带下去一些食品,既给掌子面的矿工师傅们补充体力,也做一些必要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齐天翔深深地望了张万福一眼,看到他一脸的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窝也有些凹陷,就略带关切地说:“你也辛苦了,真是劳烦你了。” “说这些干什么,还不都是赶上了,再说也是我应该做的分内的事嘛!”齐天翔的关切让张万福有些不自在,就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即转了一下话题,接着说:“刘四娃和王小虎随救援队又下去了,这两个人真是拼命了,从昨天到现在,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还有老谢和于震,也是豁出命来了,兄弟情深啊!这种把矿工当兄弟的领导,怎么不得人心。” “得民心的不一定得官心,古来如此啊!”齐天翔轻轻地感叹道:“如果不是有这些还心存一份纯真的干部,我们的某些官员才能逍遥自在的混日子。” “说的是啊!”张万福深有同感地说着,接着补充道:“还有井下掌子面的带班矿长老王,已经来来回回进出塌方处几次了,并且组织身体素质好,心理素质好的矿工进入了救援状态,在没有任何机械的情况下,就凭着双手,在做着救援工作。” 齐天翔再次看着张万福,深怀感情地说:“记着这些人吧!到时候要给与表彰,给予奖励,这是必须要给予的肯定。” 说着话,发现隧道内出现了声响,知道第一批被困矿工就要出井了,就全神贯注的把目光投向了隧道内,并且自觉地配合着工作人员的疏导,闪开了一些位置,这样使得隧道口的空间更大了一些,更多的救护人员集聚在了过来,更多人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随着第一辆隧道工程车开出隧道口,围观的人群立时激动了起来,媒体记者们的镜头都聚焦在了这里,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扑捉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三辆车依次开出隧道,并缓缓地停在隧道入口处的外边,在医护人员的一对一接扶下,带着眼罩的矿工慢慢地走下工程车,并缓缓地顺着人群闪开的夹道,慢慢地向着停放在不远处的救护车走去。 看到这番情景,齐天翔抑制住兴奋和激动,望着童安山做着手势,请童安山先请,然后一行人慢步走到救护车前,站成一列,与先后走到面前的矿工亲切地握手,表示着关切和慰问。 照例是领导们亲切地慰问,受困矿工由衷地感谢党和政府给予的救援,感谢救援队的兄弟们不遗余力的营救,并感慨一定要珍惜生命,康复后重新投入工作,再立新功。 这些新闻媒体喜欢的表白,都明白只是一种程序,只是为了证明救援工作的成果,实际的意义怕是连媒体记者也都清楚。可即使这样,依然还是认真严谨地做着,领导认真地表述,矿工真挚地感谢,记者们一丝不苟地记录和录音录像,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存在,还有的就是读者或观众的感动。 童安山和齐天翔等人一一与矿工握手慰问之后,又目送他们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依序登上救护车,并拉着警笛缓慢地离去,渐渐地在眼界里消失之后,才再次慢步走到隧道口,等待在重新掉头回去的工程车,将下一批被困人员带出隧道。 都知道这样的等待漫长而没有实际意义,但包括童安山在内,都认真地对待着,充满耐心和信心地期盼着。 仿佛就是一场神圣的宗教仪式,每个人的内心都清楚意义和目的,甚至原本就不相信仪式带来的任何警示和变化,但在某种需要驱使下,还有带着十分虔诚的神态,万分景仰的心情,仪态万千般庄重地表现着,只是为了其他人的关注,以及形式和目的的需要。 齐天翔此刻就是这种心情,而且这样的感觉强烈的提醒着自己,但还是默默地做着,认真而真诚。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四章 事故真相(19) 直到第四批被困矿工升井,暂时再也没有矿工升井之后,略显疲惫的童安山,才在齐天翔的劝导下,不情愿地离开隧道口,走进帐篷指挥部休息. 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童安山就这么站着,静静地望着隧道深处,不动也不说话,即使有限的走动,也只是一次次地走到救护车前,与脱困的矿工师傅们一一握手,表示关切和慰问崩坏世界的传奇大冒险全文阅读。短暂的行动之后,仍然是静静地伫立着。这样长久的伫立和单调的行动,连齐天翔都觉得吃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应付的。 “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童局长也过来了一天了,我看童局长不如先回县里去,到医院看望一下送去的人员的救治情况,然后召集在县里面的同志,听取一下善后安置情况汇报。”等童安山坐定之后,齐天翔才慢慢地转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杯,轻轻地放在童安山面前,试探性地望着他说:“下来的时间,哪边的事情可能要比这里复杂一些,您老经验丰富,给我们指导一下,使我们少出一些纰漏,少走一些弯路。” 童安山迅速抬眼望了齐天翔一眼,眼睛里不易察觉地略过一丝温情,但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轻轻地摇了下头,看了张万福一眼,缓缓地对齐天翔说:“我这副老身板还能坚持,倒是万福同志应该回去~休息一下了,都忙了整整两天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没什么,转转看看,听听汇报,晚上还不影响休息,没有什么关系的。”没等齐天翔说话,张万福就赶忙接过话头说:“我同意齐省长的意见,童局长应该回县里,下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决断,另外也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您指导,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还是保持体力的好。” 看到齐天翔和张万福一唱一和的配合,童安山陷入了沉默,没有急于表示意见。他心里很清楚,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作为安监总局局长,他的身份和职责决定了自己所处位置的尴尬,没有事情不会有他的身影,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亮相的同时就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实,因此他尽力保持着冷峻和阴冷的神态,保持着与当地政府和官员的距离,即使出现敌对和干扰,也要保持**的行为和判断,不被形式和表明现象拖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冷面冷心的形象。 其实童安山很明白齐天翔的用意,自己在这里,对他的决断和决定,都带来了一些干扰和影响,尽管这些都是无形的,但确实还是不能不正视的。 打破僵局的是周通,也就是周通的话,使犹豫中的童安山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望着沉默的童安山,以及有些尴尬的气氛,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周通慢条斯理地说:“我到觉得,童局长和齐省长都应该回县里,处理一下县里善后工作之后,早点休息,因为明天上午二位领导还要到华沂机场,迎接国务院领导和省委的林书记,还要汇报工作和陪同视察,事情会很多。” 周通的理由合理又不容辩驳,都知道明天的事情会很多,国务院主管领导,受总理委托,对事故表示关注和慰问。省委书记要从省城赶到华沂机场,陪同视察和看望。这样高规格的视察活动,不但是小小的沂山县,就连华沂市一年也不见得会有一次,而且这样的活动还是因为事故造成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好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认真对待。 有了这样的理由,童安山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同意由周通陪同先走一步。齐天翔和张万福等人将童安山送到中巴车前,看着他离去才再次走进帐篷。 对于谁会县里的事情,齐天翔和张万福发生了轻微的争论,齐天翔建议张万福回县里,今天晚上自己在现场值守,张万福听后激烈的反对,认为还是应该他在这里值守,理由就是他是现场总指挥,当然应该在现场。 其实两个人都清楚,随着救援进度的加快,今天晚上将是重要的时刻,很可能在某一个时间,就会找到压埋在矿车里的被困人员,而且还会伴随着伤亡,救援和救护工作就会变得更加繁重,可以说这一夜很可能会难以休息。 但在齐天翔的坚持下,张万福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留下来的真实目的,不禁对齐天翔处事的方法和用心,产生了更深的钦佩。 望着张万福深邃的眼神,齐天翔知道张万福明白了他的用意,就微微地笑着环视着众人,淡淡地说:“张省长和王铭伦你们都会县里休整,另外还有胜利集团的谢天晴和老于,以及刘四娃、王小虎等人,即使不能全部回去,也要限制他们在井下的时间,井下救援指挥由其他集团领导和矿领导负责,志新和朱守明留下来,其余人员回去做好明天的接待工作,以及下一步伤员救治和抢救工作,这些事情坚决不能松懈,更不能出现问题。” 看到众人纷纷离开帐篷去做交接工作,齐天翔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感慨地望着张万福,用眼神表示着感谢。 被张万福猜透心思是齐天翔预料到的事情,这些难以言说的心思只能靠猜来理解和执行。首先就是对即将出井矿工的牵扯,这是表面的意思,表明了齐天翔对被困矿工的感情。可另一层意思,是在现在这个时期,齐天翔不方便与童安山同处一个地方,尤其是晚上这个时间,不一起吃饭显得失礼,一起吃饭童安山的位置不好摆,两难的情况下不回去可能是唯一的选择。更为重要的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国务院主管领导,齐天翔需要用近似折磨的手段,将自己尽可能折腾的疲惫不堪,甚至还可能身心俱疲,这样不但对他顺利应对危机有利,对年轻省长树立亲力亲为的形象更为有利。能够得到国务院领导的关注和好感,对于齐天翔是难得的机会,而齐天翔现在也需要这样的机会。 齐天翔觉得自己正在进入状态,而且还会把自己的角色演好,这点他很有信心。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五章 事故真相(20) 送走了张万福等人,面对被强行拉上井的谢天晴和刘四娃,齐天翔不得不利用省长的权威来强迫他们回县里,但结果却是双方都采取了退让和妥协谢天晴和刘四娃保证今晚不再下井,齐天翔也不再坚持让他们回县里,达到了双方的目的之后,也就到了晚饭的时间,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之后,齐天翔走出了帐篷,漫无目的地散起步来帝王的驭妻法则:宠妃成灾全文阅读。 山区的夜凉意逼人,尽管已是春意盎然的仲春时节,可对于地处深山的矿区来说,早春的景象也还不太明显,似乎还停留在严寒的冬季,默默地等待着春意春风的到来。 寒意习习的山谷间,除了隧道口射灯营造的光亮,以及进出车辆形成的声响,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了。相比于白天的繁忙和拥挤的人群,此刻更像是一个人去屋空的舞台,显得冷清和寂寞,更加衬托出处在黑暗中的车辆和帐篷的落寞。寂静主宰着一切,黑黢黢的大山阴森森地环立着,将空谷压迫的更加狭小,似乎是被遗忘了的所在。 阴云密布的天空,连空旷寒夜的点点暗淡的星光都没有,与大山融为浓重的一体,似一块黑幕压迫下来,紧紧地锁住齐天翔的身心,使他产生了一丝不安和莫名的怪异感觉。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个年龄,置身于这个恍如世外的寂静的山谷中,静静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无奈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在齐天翔的成长经历中,尽管也有过躁动和冲动,以及冒险和尝试,可那就是年轻时的狂放和探索,很多年没有过这样孤寂和冷清的感觉了。尤其是进入官场之后,冷静的思考都是一件奢侈的奢望,读书和探险,都已经远离了他的生活,没有了个人的时间和空间,更少了独处的闲适和悠闲。夜的黑,山的静,以及漫天繁星或者寥寥寒星,都已经与他没有了关系,似乎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和体验,怎么也没有想到,仓促间自己还是被置身在这样冷寂的山谷,忍受着寂寞和黑暗静谧的压迫。 原本想着走出帐篷散散心,细细盘算一下明天的事情,没有想到寂静冷寞的山谷,不但没有给他冷静的心绪,却是更加难耐的空寂和孤独。这是齐天翔没有想到的,也是难以忍受的。 慢慢地走到隧道口看了看,像是散步,又像是关切,缓缓地走近。就像远远看到的景象一致,救援的车辆仍然来来去去的忙碌着,拉着沙石倾倒在更远处的山谷里,一次次的往返,显得单调。 这样看了一会,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消息,也没有什么人敢走到自己身边,打扰他的清净。本身饭后走出帐篷,就有着不愿交流和谈论工作的意思,而且不远处站着的小张和小王,也在拦阻着无关人员靠近齐天翔,希望能让他静一静。 慢慢地走回帐篷,看到梁志新和龙建农都静静地坐在那里,心里也知道,此时此刻没有齐天翔的应允,他们是不敢离开这里去休息的,更不会擅自离开。 “老朱接替谢天晴下井了吧!这个时候作为国有企业总经理,是应该在一线的,既可以安抚人心,又可以平息怨怒,两全其美啊!”齐天翔淡淡地说着,接过梁志新递来的烟盒,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说:“不能过分脱离一线,更不能使长期形成的融洽干群关系和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因为改革开放而断掉。民营和私营企业怎么做,现代企业制度怎么设计,都是国企所不能闻风而动的,企业与社会的关系是天然形成的,这也是不可轻易改变的。” “是啊,这也是我们在现实工作中所困惑的问题。”梁志新听着齐天翔的话,揣摩着话里的意思,接话说:“资源、财务、人员、政策都倾向与他们,能给的也都给了他们,说不参与社会管理工作就不管了,都丢给了地方政府,哪有这样的好事?这样的企业家是不是也太好干了,享受着政府的职级,拿着企业的高薪,占据着垄断的市场资源,还拿着政府的补贴,这是在办企业吗?” “梁书记说的很有道理,也很说明了目前政府和企业的关系。”在梁志新望过来的眼神中,龙建农明白梁志新想要他说些什么,短暂的停顿后,龙建农看看齐天翔,又看看梁志新,谨慎地说:“别的不说,就拿我们沂山县和胜利集团的关系来说,这个大一个国企放在这里,企业的生产经营和人、财、物,地方政府都无权干涉,可全县财政的一大半,县里就业和山区发展,都要仰仗企业的存在,可以说是看着企业的脸色行事。不要说集团高层,就是一个中层干部,有一个不高兴,就可能让县里的很多事情,都成为难题。” 齐天翔知道梁志新和龙建农话里的意思,表面上的牢骚是假,伸手要管理权限却是真,就缓缓地说着:“这个时候不是谈论国企管理和走向的问题,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还是集中精力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吧!二位有什么想法和设想,可以进行专题调研,形成专门报告上报省政府,论证后可以进行尝试和改变。” 齐天翔说完这些,就看着帐篷里的人,慢慢地说:“这会没有什么事情,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下吧!随时可能就会有事情发生,时刻要警惕,大意不得。”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往帐篷外走去,心里却微微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狠自己太年轻了,经验也太缺乏了些。对于张万福的老到和游刃有余,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太嫩,不但经历的少,而且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的感觉也显得拘谨,情感和思绪都紧紧地被事件牵挂着,连心绪也难得放松,更不要说轻松面对了,这不能不说是个欠缺,或者是不足。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六章 事故真相(21) 结果是凌晨三点多传上来的,迷迷糊糊中被小张叫醒,齐天翔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尽管有些头昏脑涨,可还是快速地站起身,接过小张递来的大衣穿上,快步走出帐篷,来到了隧道口 “刚才井下传来消息,塌方位置发现了矿车,而且是两个方向都挖掘到了矿车附近天上掉下个鱼妹妹全文阅读。”谢天晴看到齐天翔匆忙地走近,就兴奋地介绍着情况,“现在正在着手清理工作,很快就可以完成清理和疏通工作,这样就可以展开救治工作了。”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不放心地看着谢天晴,关切地低声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能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吗?” 谢天晴知道此刻齐天翔最关心的是什么,但还是遗憾地摇摇头,坦率地说:“现在还不好预计,一列矿车有五六节长,前后联系比较困难,加上被困时间比较长,估计伤亡不会少,情况不容乐观。” 齐天翔默默地听着,回过身对梁志新说:“救护车到位了吗?要多准备一些车辆,这种情况下不允许分期分批出井,不能让伤员等车。” “已经安排了市里几家医院,还有各县抽调过来的救护车,加上胜利医院的车辆,拥有急救设备和措施的车辆,总共有三十二辆。”梁志新看不清齐天翔的脸色,但从谢天!晴的汇报和齐天翔的问话中,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齐天翔的情绪不是很好,就不敢大意地谨慎说:“除了停在附近的救护车,其他车辆都在附近待命,随时可以派上用场。另外一些专家医生也做好了准备,对于一些危重的外伤,可以现场进行紧急处置,然后再转运,减少不必要的发生。” 梁志新的汇报详细准确,而且显得准备的很充分,齐天翔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把目光投射到隧道口附近的设备和车辆上,不容置疑地说:“安排人员将附近暂时用不着的物资和车辆移开,使救护车能够尽可能离出口近一些。” 齐天翔说着,转向谢天晴问道:“是不是可以让救援队员将一些高热量食品带到井下,比如牛奶和牛肉之类的食物,或者一些必要的药品,进行一些简单易行的补充,这些可以咨询一些医生,看看是不是可行。”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谢天晴点头应对着,试探地说:“两个方向都可以做些工作,起码做些基本的努力,必要时可以请一些有经验的医生到现场,可以先期做些工作。” “这样很好,能够把救护工作前移一点,被困矿工兄弟们的痛苦就小一些。”齐天翔赞赏地对谢天晴说着,随即对梁志新交代着:“通知医院做好准备,另外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童局长和张副省长,请他们稍微等一会,可以到医院做些协调指挥工作。” 这些事情交办之后,齐天翔就不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井下的救援消息。这样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直到五点多钟,第一批被救矿工终于出井了。 由于事先进行了联络,第一批出井的人员中,受伤的人员居多,而且都是情况比较严重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不断地进出着,将停放在隧道口的伤者直接抬上担架,而且是将氧气面罩扣上伤员的脸部,进行初期的救治,然后迅速送上救护车,快速地驶离隧道口。 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在有序的进行着,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按照分工几人一组,急救和处置都有专人负责,每辆救护车也安排了专人,使得所有的处置和救治工作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齐天翔等人都在原地静静地观看着,甚至还退后了一段距离。这样的情况下,是救援人员和医护人员熟悉的领域,也是他们紧张工作的时刻,任何的干扰或慰问,都会使救治工作陷入混乱。 随着天光放亮,出井的人员进度也加快了一些,伤员陆陆续续出井之后,其他人员开始出来,身体虚弱异常,仍然是担架将隧道口的人员抬到救护车上,以及临时调集的其他车辆上。经过几个轮次的转运,很快就将被困在矿车中的人员救治出井,最后才是蒙着白布的担架,在救援人员的抬扶下,缓缓地走出隧道口。 似乎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齐天翔率先慢慢地向着隧道口走出,身后跟着梁志新等人,刚刚升井的朱守明守在担架旁,等着齐天翔走近后,沉痛地低声说:“所有被困矿工都回来了,总共三百一十二名,全部出井,只是这七位矿工师傅,没有等到救援队的到来,不幸遇难了。” 齐天翔默默地与朱守明握了下手,又与站在担架边的救援人员一一握着手,然后神情肃穆地围着七个蒙着白布的担架转了一周,站定后向着担架深深地鞠了一躬,等所有人都向遇难者致意过后,才缓缓地摆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将遇难者抬上救护车。 目送着七辆救护车依次驶离,齐天翔才转过脸来对朱守明和谢天晴嘱咐道:“矿井和巷道的恢复清理工作要等待评估后再着手进行,必要时可以采取封井措施。对于救援人员要逐步安排休整,要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进行休假,要奖励和表彰,表现特别突出的人员要将材料整理上报。” 看到朱守明和谢天晴点头应答,齐天翔回头看了梁志新和龙建农一眼,转身向不远处的中巴车走去。 一件大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需要的就是善后和安抚工作的落实了,受伤和因困身体受到损害的矿工们的救治,以及康复情况就成为下一段工作的重心了。 上车坐定的间歇,齐天翔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看了一眼,刚才救援紧张进行的时候,就觉得手机受到了信息,始终没有时间和心情来看,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才得以读短信息的内容。 一行小字瞬间刺激着齐天翔的眼睛,使他不敢相信地多看了一眼,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悔意,为了刚才的忙碌,为了遗漏的验证。 信息很简单,只有九个字:“请注意辨别升井人员!”简单的几个字,却使得齐天翔好不容易安稳的心,又提了起来。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七章 事故真相(22) 带着满腹的心事,齐天翔等人来到了胜利医院,时间还早,可往常冷清的医院,却聚集了数不清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都被挡在医院门诊大楼前斗者无双最新章节。 中巴车根本开不到门诊楼前,只能远远地停在的路边,齐天翔等人下了车,在维持秩序的民警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缓缓地从拥挤的人群让开的缝隙中穿过,进到了门诊大楼。 进到大厅,已经在等待的张万福快步迎了上来,走到齐天翔身前没有停步,转身跟着齐天翔往门诊楼后面的病房大楼走着,边走边说:“一同送过来三十二个伤员,基本上都是外伤骨折和呼吸道方面的问题,其中伤势较重的有六位,都已经送进手术室进行抢救了,其他被困人员已经分别安排在了病房,由医护人员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和治疗,与昨天下午过来的矿工师傅们安置在了一起。所有人员目前状况稳定,情况还是比较乐观。” “辛苦你了,又是将近一夜的忙活。”齐天翔放慢了脚步,却并没有停止,温言表示了心意后,接着问道:“童局长情况怎么样?也是一大早就来到医院了吗?” “他的哪个脾气谁能劝得了,早上一得到消息,就嚷嚷着要来医院,后来还是我和周秘书长好说歹说,才将他稳住。”张万福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说:“这样等到五点多,就再也等不下去了,只好来到医院,现在正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呢!情况都已经跟他汇报了,他没有任何表示。” 齐天翔望着张万福无奈苦笑的表情,感慨地说着:“这就是职业操守,也是他最可敬佩的地方,坚持不易啊!” 齐天翔说着话,想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张万福,深深地望着他,慢慢地说:“短消息,刚收到的,你自己打开看看。” 齐天翔的动作使张万福惊愕地愣怔住了,接过齐天翔的手机,看着他继续往前走着,心里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事故给他的震撼。在这个所有**都藏在手机中的时代,齐天翔把手机交给他,让他打开看短消息,这该是怎么样的信任,又该是怎么样重要的信息,需要他了解呢? 短暂的惊愕之后,张万福迅速叫住了小张,等所有人都从视线中消失之后,严肃地看着小张,将齐天翔的手机递给他,短促地说:“齐省长让我看他手机里刚刚收到的一条短消息,你帮我打开。” 小张依从地打开手机,翻出短消息让张万福看了一眼,看到他点头之后才慢慢关上了手机,放回到自己的口袋里。似乎这样才是手机最应该存在的地方,心中却对张万福的机智和灵敏反应暗暗称赞,毕竟是官场历练多年的老手,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更知道如何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齐天翔的手机,除了他本人之外,在小张手里的时候也很多,除此之外,假手他人的时候在小张的印象中,还是没有过的,这说明齐天翔的急切,以及所要让张万福看到的信息的重要。 就在张万福看信息的时间,齐天翔已经走到了手术室门前,周通迎上来对齐天翔介绍着情况,“一共有十二名伤者同时进行着手术,已经结束的十台手术,还有两台手术情况比较复杂,用的时间也长一些,里面刚才传出来消息,伤员情况稳定,刚才做完手术的伤员已经根据伤情,分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和普通病房,都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齐天翔看着周通,赞许地点点头,想了一下说:“还得辛苦你一下,门诊楼前聚集了不少的家属,还有媒体记者,你代表省政府去疏导一下,可以召开一个媒体记者和家属共同参加的信息交流会,就在门诊大厅进行。将受伤矿工师傅们的情况,对家属和媒体进行公布,然后安排人员将聚集群众劝离这里,马上就要上班了,不能影响医生和病患的就诊,尽可能使事态平息下来。” 对周通交待完,齐天翔快步走到等待区,走到童安山面前,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真挚地说:“还有劳您这么早赶过来,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太辛苦了,还是回宾馆休息一下吧!” “你不也是这样吗?早早就守在现场,一直等到所有人员升井,又匆忙赶到这里看望,要说辛苦你更辛苦一些,我应该跟你道声辛苦才对。”童安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齐天翔,直统统地说着,似乎是感到自己口吻的生硬,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再等等吧,还有两台手术,马上就要结束了。” 齐天翔庄重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谦让着请童安山坐下,然后挨着他落座,与他一起等待着手术的结束。 齐天翔觉得童安山此刻没有说话的心情,也不愿过多地说什么,其实他自己此刻何尝不是如此。 事故发生到现在,整整两天的时间过去,心里始终处在煎熬和焦虑之中,从无助的惶恐,到焦急的等待,以至于消息逐渐的披露,最终有了一个结果。整个过程漫长而难耐,就像经历了很多日子似的,最怕听到不幸的消息传来,更怕看到被困人员家属愁苦痛苦的表情,以及撕心裂肺的痛哭,这些都像钢锯一样,深深地割裂着他的心,而且还是反复地咀嚼着他的情感。 现在这样的结果,是当初听到消息和赶到现场之后的所见,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想象的。三百多人被困的重大灾难,却是七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的最终结果,怎么看都是使人长出一口气,也是令人暗暗欣喜的,毕竟代价与事故本身相比,还是最少限度的损害,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齐天翔此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一丝高兴和如释重负的感觉都没有。这么重大事故本身的危害和恶劣影响,伤亡人员家庭巨大的伤害,以及事故调查处理的进程和结果,特别是王金虎材料中所揭示的问题,还有刚才信息中提示的事情,都使得齐天翔的心沉重无比,并且如灌铅一般往下坠着。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八章 陪同视察(1) 等待最后两台手术结束之后,齐天翔和童安山才满意地离开手术室,一起到病房,看望住在这里的伤员和正在恢复的矿工师傅们相对于昨天下午升井的被困人员,早上刚转运过来的矿工,精神和气色都很差,很多人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对于慰问和看望,大多都处在惊魂未定的麻木状态嗜宠悍妃最新章节。 挨着房间看了一遍之后,童安山和齐天翔才略显放心地走出病房楼,齐天翔又刻意对院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似乎这样才算尽到自己的职责和心意。 回到宾馆,齐天翔和童安山,以及陪同的市县领导,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洗漱,稍事休息之后,到餐厅吃了早餐,然后根据安排,驱车向华沂机场驶去。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齐天翔他们的车队赶到华沂机场的同时,林东生的车队也到达了机场,在贵宾厅门口两个车队会合在了一起,既显得巧合,又免去了谁等谁的尴尬。 似乎是无意,其实是特意的安排,是两个车队相互联络配合的结果就是要造成两个车队相遇的机缘和巧合来。 童安山下了中巴车,看着疾驶而至的林东生乘坐的中巴车,站住了脚步,而林东生等车一停稳,就第一时间走下了中巴车,笑呵呵老远就向童安山伸出手来,连声说道:“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你老伙计的后面,这可真是不应该啊!” “你慢些走,就你那老腰,再闪那么一下,我可是吃罪不起。”童安山迎着林东生的来路,先前紧走了几步,拉着林东生的手,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说:“还累得你老林驱车跑几百公里,这才让我心神不安呐!” “早就应该来看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心神难安啊!”林东生依然笑着与童安山寒暄着,“正像你说的,这老腰太不争气了,这几天正在跟我闹别扭呢!唉,力不从心了。” 童安山斜睨了林东生一眼,不无揶揄地讽刺着说:“你这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摸鱼的身体,会自甘不行,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那点心思啊!” 两位老伙计唇枪舌剑地寒暄着,手拉着手并肩走进贵宾厅,林东生扶着童安山慢慢坐在沙发里,然后自己艰难地坐了下来,对跟着进来的齐天翔等人摆摆手,口气和缓但严肃地说:“都随意坐吧,趁这个空档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养神蓄锐好迎接下来的繁重工作。” 林东生说着话望着齐天翔,指指身边的沙发说:“天翔,你坐这里,来给我这个老伙计亲近亲近。” 看到齐天翔缓慢坐下,就转向童安山歉意地笑着说:“我这腰椎近来问题不少,不服老不行了,还就是你刚才说到的,我就是想扶持年轻干部,就是要让他们多多锻炼,趁我还能动弹的时候,指点和扶持一把,免得到时候抓瞎。” “这是大智慧啊!难得你这老伙计有这个心胸,真是难得啊!”童安山脸色柔和了起来,越过林东生看了一眼齐天翔,深有感触地说:“料敌在先,总能出奇制胜,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个心胸啊!要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还各地奔波,退而难休啊!” 林东生摆了摆手,不愿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淡淡地说:“一家不知一家难,还是说说眼前吧!你也来了两天了,说说认识吧,咱们是哪说哪了,说过就算。” 童安山瞥了林东生一眼,狡黠地说:“认识不敢说,感觉更没有,你想套我的话,我就是不能告诉你,不但不能告诉你,连一会领导来了也不能说,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是什么话也没有的。” “知道你老伙计的行为方式,不说拉倒,一会想说我也不听了。”林东生似乎不快地看了童安山一眼,扭过头对齐天翔淡淡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原则,关系不论远近,一概如此。” 齐天翔附和地笑着,没有顺着话题说,而是感慨地说:“见微知著,从童局长的行为方式就能看出他的严谨和认真,这两天几头跑,只看不说话,不指示,不表态,也是累的不行。” 齐天翔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而是专注听着林东生和童安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林东生的出现,似乎使他有了主心骨,心里也觉得踏实了很多,知道以林东生的智慧和从政经验,可以给下来的事故调查和处理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且也清楚,林东生和童安山良好的关系,也能使事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尽管林东生没有明确提到过,他与童安山的关系,可齐天翔知道,这两位老伙计可是一同共事过很久的。 做副省长时的林东生,就长期分管安全生产工作,与安监总局局长的童安山,有过多次的交往,在省内几次较大安全事故的调查处理过程中,两人有争论,也有观点的冲撞,可就是这些矛盾和冲突的出现,使他们两人成为了好朋友,也许是性格,也许是爱好,两人一定关系一直保持了这么多年。 如今林东生已经是河海这个经济大省的省委书记,童安山还是安监总局局长,这么多年既没有升迁,也没有调整,不但如此,连退休也是一拖再拖。在这样的对比和境遇下,两个老朋友再次坐在一起,即使没有什么刻意的比较,但想必感觉总是不同的吧! 齐天翔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与在座的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而这种等待是枯燥和难熬的,因为有了林东生和童安山两位领导的存在,即使他们之间在进行着低声的交谈,其他人也得正然危瑾地坐着,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随意交流,还得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只是为了等待。 从北京飞来的航班是他们来此的目的,而最大的好消息也就是航班即将到港的预告了,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期待着这一刻早点到来。 [小说网,!]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零九章 陪同视察(2) 航班准时降落在华沂机场,林东生、童安山和齐天翔等主要领导进到机场,在舷梯旁迎候,其他市县领导在贵宾厅等候女神的贴身保镖全文阅读。 机舱门打开,国务委员率先走了出来,看到舷梯旁站立的林东生等人,习惯性地挥挥手,然后快步走下舷梯,握住林东生伸过来的手,微笑着说:“接机都接到舷梯旁了,而且还是与老童一起来的,这礼数也太周全了吧!” “也就是小机场,有这么个方便条件,换了地方恐怕想这么做也不行啊!”林东生呵呵笑着回应道:“也是应尽之礼,应该的,应该的。” 国务委员与林东生握手之后,缓缓地与童安山握着手,温言说:“辛苦了,身体怎么样?还吃得消吧!” “还可以,也没有什么辛苦的地方。”童安山严峻地回答着国务委员的关切,接着补充道:“职责所在,理所应当。” 听了童安山的回答,国务委员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仍然微笑着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齐天翔的手,温和地问:“天翔同志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了,法学博士、教授,著作等身的行政法专家,如雷贯耳啊!” “让领导夸奖了,实在不值得,都是虚名。”齐天翔微笑地望着国务委员,谦虚地说:“还得努力学?习,努力做事才行。” “这样的态度值得肯定,也值得表扬。不表功,不叫苦,难得。”国务委员赞赏地看着齐天翔,转回头望着林东生问道:“平时也是这样吗?还是见了我有意表现的。” 林东生看国务委员问话,有些意外地赶忙接过话来说:“天翔省长为人比较务实,也比较低调,装不来的。” “这我当然知道,光看看他的神态,还有眼里面的血丝,就是最好的说明。”国务委员缓缓地说着,随即看了齐天翔一眼,接着说:“即使是装,也要看能装多久,务实低调是很难得的。现在的社会,不缺官员,更不缺官僚,缺的是干部,是踏实肯干的干部。” 说着话,国务委员呵呵笑着地对大家伙说:“咱们总不能站在这里谈古论今吧!” 听着国务委员略带责备的调侃,林东生赶忙伸手示意请他登上摆渡车,随即请童安山上车,然后才缓慢地上了车,等待几位迎候的人上车之后,摆渡车缓缓行驶着,将一行人送到了贵宾厅门口。 进到贵宾厅之后,林东生才认真地将专程来迎接的省、市、县和胜利煤炭集团的大小官员,一一介绍给国务委员。 面对贵宾厅里站成一列的地方干部,国务委员神情庄重地与每个人都认真地握着手,对大家殷勤的问候,礼貌大度地微微点头应承着。都见完面后,林东生请国务委员到首长席落座。 这也是接待和视察工作的一部分,首长下机后要与地方干部进行必要的座谈,听取相关工作汇报,短暂的休息之后,才开始正式的视察和调研工作。 程序化的仪程,尽管俗套和多余,但却是必须,这也注定了林东生和齐天翔等人,必须出现在机场迎接的人群中,因为机场座谈就已经预示着国务委员的视察,已经正式开始了。 随着国务委员的坐定,情况汇报也就随即开始。朱守明首先代表胜利煤炭集团,对事故的发生和处置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尤其是救援和建立井下通讯所做的努力,以及根据井下救援实际,开辟贯通巷道,使主辅两个方向都作出尝试,有效利用黄金救援时间,尽全力抢救被困矿工师傅们的努力,从而使这么巨大的自然灾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获得了圆满解决。 国务委员认真地听着朱守明的汇报,不时地点着头,表示着肯定,看来他对朱守明的汇报很满意,也很是欣慰。 张万福随后代表省政府作了汇报,详细介绍了省委、省政府在得到事故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出了以他为主的事故处理小组,并委派齐天翔省长全权指挥现场救援和调查处理工作。同时介绍了省政府应急处理工作采取的步骤和措施,包括人员、车辆和专家的调派,以及救援保障工作。 国务委员对张万福的汇报,同样报以关切的神情和肯定,看向张万福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赞许的神色。 童安山代表安监总局进行了汇报,主要针对现场调查取证,事故原因排查,以及下一步将要展开的工作,进行了简短的汇报,没有涉及到任何具体的问题,更没有对任何敏感事情进行评论。 国务委员似乎很明白童安山的工作作风和思路,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很多问题是不能详述的,就理解般地看了他一眼,算是认可了他的汇报。 几方面都简单汇报之后,国务委员环视了贵宾厅坐着的众人,特别用眼神征询了林东生的意见,看他摇头拒绝后就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自然平和地说:“受总理的委托,我代表国务院来到这里,一则看望事故中受伤的矿工师傅们,对遇难矿工表示哀悼。另一则是慰问战斗在救援工作一线的指战员,对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夜以继日地抢救被困人员,所付出的的辛苦和艰辛表示感谢。” “事故发生后,中央和国务院领导都非常重视,对于这次事故的发生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批示不惜一切力量,尽一切努力,保证被困矿工能够平安脱险,并且指示安监总局迅速奔赴现场,开展事故调查和处理工作。”国务委员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严肃地说:“发生这样的事故,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是不应该的,要认真调查处理,认真做好安全隐患排查工作,并且要引以为戒,坚决杜绝此类恶性安全事故的再次发生。” 国务委员严肃地讲完话,环视着大家,然后对林东生说:“这些只是下机伊始初步的想法,简单先说到这里,下来还要针对具体情况发表意见。” 这样的表态也就是宣布座谈会结束的意思,林东生随着国务委员站起身来,缓缓地向门口走去,也就结束了机场的迎接活动。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章 陪同视察(3) 几辆豪华中型客车形成的车队,在警车的带领下,驶出华沂机场,疾速向沂山县驶去[综影视]非人类进化指南最新章节。 尽管同处一车,齐天翔却并没有与国务委员交谈的机会,而且看起来国务委员也没有过多说话的心情,只是与林东生闲聊着,或者准确地说,是在听林东生介绍着沿途的风土人情,以及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基本情况,似乎目前他只是对这些感兴趣。 没有了交谈的机会,齐天翔慢慢地闭着眼睛,似乎进入到休眠状态,其实头脑里却是在急速的思考着,想着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梳理着细微的线索和不同。 无论是林东生的言辞和神态,还是国务委员下机伊始的讲话和表态,都似乎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方向,那就是事故已经发生了,这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事故的结果各方也都接受了。尽管出现了不应有的伤亡,但这个数字还是可以原谅和接受的,起码可以让事态迅速平息下来,恢复应有的平静。 这就意味着,事故的调查处理,不管是什么结果,救援工作井然有序,现场指挥调配有方,救援队伍英勇奋战,都是值得肯定,甚至表彰的成绩,或许不久之后还会有表彰和奖励活动,而事故的真相会被掩盖或选择性遗忘。 汇报工作一开始,顺序的排列就让齐天翔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朱守明作为事故单位的第一责任人,不但没有受到任何的责备,反而成为主汇报人,成为事件处理和应对的主要一方,省政府和安监总局却处在了辅助和协助的地位。这种有意的安排如果不是国务委员的授意,就是按照林东生的要求在执行。正是有了这样的汇报顺序,才有了国务委员讲话的基调,,有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 出现这样的反转,完全出乎齐天翔的预料。来机场的路上,齐天翔还在揣测国务委员的态度和表现,童安山刚到时的冷漠和生硬还历历在目,相比掌握着定调和定性大权的国务委员,也会是这么的一种姿态出现。 林东生的态度齐天翔是清楚的,尽管有些不同意见和想法,可也会按照他的基调行事,积极稳妥,不大张声势,先将事故平息,然后再行处理。这样的基调有利于现今的形势,也有利于林东生,特别是他齐天翔的颜面。 随着国务委员的的出现,齐天翔预测,即使他与林东生之间没有过沟通,也是他们近似的经历和惯常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手段,以及政治智慧有相通之处,都想到了将功补过,或者说以功掩过,这是齐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也是想象不到的。 这么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尽管以死亡七人,伤三十二人的代价收场,本身也使齐天翔长出了一口气,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还可以用救援工作的及时和功绩,掩饰事故造成的危害,这种想法即使有,也是他不敢提出来的,甚至表现出端倪都是不应该的。 他齐天翔没有这个决策权,也不能擅自改变事故的性质和处理的方向,这些只能是林东生可以做到,他有这个权利,而且至今置身事外,也有这个条件。 没有想到国务委员也是这种想法,与林东生不谋而合,是政治的需要,还是稳定的要求,齐天翔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下去。 矛盾和困惑始终无法排解,一方面是领导的意图,这些不仅是国务委员的想法,更高层也有这样的意思也很难说。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形象和影响,上任伊始,第一次**处理这样重大的突发事故,就以大团圆的结局收场,无论怎么说都是值得欣喜的。可与此同时,事故的性质,王金虎递来的材料,以及凌晨收到的信息,都把事故指向了另一个方向,也有人在期盼着事情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这需要齐天翔拿出足够的智慧和手段,平衡也好,化解也罢,都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做到这些需要时间,也需要机缘,这些都摆在齐天翔面前,选择是痛苦的,可却无从退却。想到这里,齐天翔睁开眼,看不到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面孔,难以判断此刻他们的所思所想。童安山也是闭住眼睛假寐,他的想法也无从知晓。只有坐在后面的张万福,神态安详地注视着前方,似乎也只有他的想法才比较真实。 尽管不能进行语言交流,可齐天翔认定了,解开这些疙瘩的关键人物,只能仰仗张万福,也只有他能够在圆满的结局之后,继续完成破局工作,或者还有其他人,比如王金虎,或者谢天晴,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能不了了之,这是齐天翔暗暗下定的决心,高层的意图可以执行,也必须执行,这对大局有利,对平息事态有利,对经济发展更加有利,齐天翔不能破坏这种有利的局面,更不愿随意破坏。可也不愿任由事态无声无息,潜意识里齐天翔明白,这将考验着他的良心,也考验着他的智慧和能力。 一路上就这么想着,盘算着,齐天翔竟然有些迷糊起来,困意随着宁静的气氛,以及中型客车的轻微晃动悄悄地袭来。 迷迷糊糊中,齐天翔仿佛又置身在了大山环抱的山谷之间,冷风阵阵扑面而来,黑黢黢的四周,看不到远处的景致,更不知道山上现在是一种什么景象,只有默默地忍受着黑暗和冷风的侵袭。天空似乎有了一点亮色,阴云虽然还是密布,可好像有了一丝流动的痕迹,不知是风的作用,还是本身就在流动,似乎也不是厚重的铁板一块,笼罩在山顶和山谷。 没有星星,流动的云,并没有把星星的身影展露出来,可微微泛出的亮色,会把比星星更亮的阳光引进山谷,最终照亮整个山谷,不但会有光亮,更会有掩饰不住的温暖。 这点齐天翔是相信的,也充满了信心。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陪同视察(4) 车队首先进入了胜利集团医院,缓缓地停靠在病房大楼前面,警察和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医院院长和几位专家等候在哪里,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又庄重严谨 国务委员率先走下车,站定之后,似乎是漫无目的地环视着周边的环境和景致,其实是在给后面车里下来的陪同人员以准备的时间女县长的男秘书:权欲迷局全文阅读。片刻之后,才微笑着走向病房大楼,在朱守明的一一介绍下,与等候在病房楼前的院长和专家亲切地握手,等待着随行记者们拍照之后,才慢慢地走进大楼。 与到机场迎候的热闹场景不同,进入病房大楼,并逐一进入病房看望的人,经过了精炼,只有不多的几个人得以陪同国务委员进行慰问。 穿上了护士递来的白大褂,齐天翔随着林东生和童安山,陪同国务委员先是走到重症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望了正在治疗的重伤病员,然后缓步走进普通病房,在院长的引导下,走到病床前,与矿工师傅们进行亲切的交谈,并听取专家对伤员情况的介绍,照例是认真地倾听,然后是温言嘱托伤员安心休养,早日康复,尽早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 国务委员细心周到的问候,伤员充满激动地感谢,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其乐融融的感人画面,在病房间传递着,在每个人的脸上和心中洋溢着。 由于需要慰问的人员很多,考虑到时间的关系,除了逐一看望了受到不同程度外伤的矿工之后,其他正在恢复期的被困人员,集中在了楼层的走廊里,国务委员逐一握手问候,并发表了真挚热情的问候。 结束了对受伤和恢复治疗的矿工们的慰问,回到病房楼大厅,工作人员以及将受伤矿工家属集中在了这里,几百名年龄不一的家属静静地站着,等候国务委员和省市领导的接见和慰问。看到领导们到来,人群中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国务委员似乎是被这种场景感染了,与大家一起有节奏地鼓起掌来,而且讲话更加真挚,富有感情,特别是巨大的感染力。讲话几次被热烈的掌声所打断,很多受到国务委员握手接见的家属,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离开了胜利医院,车队又来到了胜利集团文娱活动中心,相对于医院喜悦和欢快的气氛,这里却笼罩着浓浓的伤痛和悲戚的氛围。 由于事先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文娱中心已经变了模样,进入大院之后就置身在黑白两色主宰的世界,水泥路两侧整齐地排列着花圈,一直通向中心入口,门两边也是摆放着花圈,门楣上方是黑色绸带挽成的巨大的黑色花球,以及黑色的横幅,上面是白色的“沉痛悼念遇难矿工”楷书大字,显得庄严肃穆。 大厅内更是将气氛推向了,迎门的一面墙上并排悬挂着遇难七位矿工的遗像,下面摆放着花圈和挽幛,大厅四周装点着白色的纸花,使得整个大厅仿佛的纸花和花圈的海洋,给人一种压抑感觉。 大厅中央和两边站立着遇难矿工的家属,以及主办丧事的工作人员,家属们带着满身的白孝,工作人员却是臂缠黑纱,胸带白花。已经接到了通知,所有人员都肃然地站立着,等待着领导同志们的到来。 国务委员一行在中心门口下车,早有工作人员帮忙给佩戴上白花和黑纱,而且每人送上了一束或黄或白的菊花,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所有领导沿着花圈摆就的甬道缓慢地走进大厅,在低沉的哀乐声中,走到遗像前伫立默哀,然后依次将手中的花束摆放在遗像下面,与站立在一旁的家属握手,表示深切的哀悼。 哀悼活动按部就班地进行完之后,仿佛是有所准备似的,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哭泣声,还有的家属难以自持,痛苦地瘫软在地上,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在工作人员慌忙的搀扶和紧张的协助下,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国务委员的脸色显得庄重,自始至终除了与家属低声的安慰之外,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讲话,也似乎沉浸在痛苦之中,直到走出大厅,上车之前,才低沉地对朱守明嘱咐道:“一定要把丧事安排好,要尽全力办的隆重,并且要尽可能照顾到地方的风俗习惯,尽力满足家属们的要求,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尽量给以解决。” 看到朱守明连连点头答应着,国务委员才放心地上车,直到中型客车平稳地驶离文娱中心,才似乎想起来什么般,缓缓地对林东生说:“对于在矿难中不幸遇难的矿工,补偿和救济要尽快落实,这关系到事故调查处理的进程,也关系到社会和谐和家庭稳定。在可能的情况下,标准略微提高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遇难者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倒了无异于房倒屋塌,今后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 “请领导放心吧,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做好遇难家庭的赔偿和抚恤工作,使每个家庭都不出现巨大的生活困难。”林东生从机场出来就始终是一言不发,现在看到国务委员在面对自己提出要求,就正色说:“这本身就是矿难处理工作的一部分,我们会认真对待的。” 听到林东生认真地回答,国务委员似乎才从刚才的压抑和沉痛中舒缓过来,满意地对林东生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疾驶而过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作为陪同人员中的一员的齐天翔,似乎更早就进入了沉思之中,从进入医院的病房大楼,慰问伤员,到来到文娱中心,悼念遇难矿工师傅,齐天翔始终处在参与者和观察者的双重角色之中,喜怒都随着国务委员的行为变化着,没有自己的感觉,似乎迷失了自己,只有这个时候静下来,才渐渐有了一点回归的感觉。 可这些感觉会很短暂,这点齐天翔很清楚,因为很快就会到达事故现场,也很快就会忙碌起来。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陪同视察(5) 由于事先得到了通知,车队到达事故现场时,响起了鞭炮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飞溅的炮屑和弥漫的硝烟,使得已显冷清的事故现场,顷刻间喧闹了起来 “这是什么规矩啊大神难躲:萌宠上上签最新章节!”国务委员一走下车,就被热闹的场面感染了,微微笑着对随后下车的林东生问道:“这里还有迎客放鞭炮的习惯吗?这倒新鲜。” 看到国务委员情绪很好,林东生附和地呵呵笑着说:“这您倒把我问住了,这大半辈子生活在河海,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规矩。” “是这么回事,这是我们矿上的规矩,大凡有什么大事发生,都要弄点动静,一则是敬天告神,通报一下附近的神灵,二则也是希望这样的鞭炮齐鸣舒缓一下心中的恐惧。”朱守明赶忙走上前来,笑容满面地对国务委员解释着,随即迅速补充道:“也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应该提倡的。” “不提倡可以,却是不容抹杀,更不能无视。”国务委员略显认真地看着朱守明说道,随即转向林东生缓缓地说:“我们人不信这些东西,但不能失去了对传统和习俗的敬畏,更不能践踏百姓心中的信仰和敬仰,尊重习俗与继承和弘扬传统文化不矛盾,这是我们赖以存在的根基,要让更多的年青一代明白,心存一丝敬畏总是好的。” 也许是觉得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感慨不很适宜,国务委员眼光重新望着朱守明感叹道:“好啊!敬告神灵,营造气氛,也驱驱心中的晦气,不过分,应该。” 国务委员与林东生等领导,在朱守明的引领下,走向不远处列队站立的救援队员,与谢天晴、于震和刘四娃一一握手之后,又缓步与站在前排的救援队员亲切地握着手,然后才走到中央位置站定,神情温煦地看着这些曾经出生入死的人,情绪激昂起来。 “我谨代表国务院,向你们,并请你们转达所有参与矿难救援和付出辛勤努力的同志们,致意最诚挚的慰问,表达最真挚的感谢!”国务委员的饱含深情的讲话,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也引发了现场激昂的气氛。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国务委员接着说:“天灾无情人有情,正是有了你们这些矿山保护神,正是你们舍生忘死的无私工作精神,才使得这次突如其来的矿难,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取得了阶段性的巨大胜利。” “这胜利来之不易,既有各级领导的决断指挥,各部门单位的协调配合,以及煤矿本身具有的安全防护措施,更有你们忘我的工作,以被困矿工安危为己任的辛勤努力分不开的。正是你们的组织有序,以及拼搏奉献的意志品质,让无数矿工得以脱困,使众多家庭得以团聚,我要谢谢你们。”面对再次响起的热烈掌声,国务委员挥动双手往下压着,继续说道:“我们要积极弘扬这种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表彰这种甘愿牺牲的行为,要大力提倡岗位做贡献,一心为他人的感人业绩。” 国务委员富有感染力的讲话,赢得了救援队员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将接见现场的气氛一次次推向,也使得现场气氛热烈而祥和,所有被接见者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激动的神情,从而也使得寂静的山谷成为了喧闹热烈的所在。 国务委员讲话结束之后,在朱守明的引领下,兴致勃勃地走进救援队员休息的帐篷,特别是大客车形成的宿营车,对这种利用大客车解决救援人员野外作业的难题,以及人性化的作法大为赞赏,而且对军队支援过来的炊事车,及时提供的热饭热菜很是满意,不断点头表示着肯定,最后才是走到隧道口,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观察,了解了下一步清理现场,以及恢复生产秩序的情况,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就这样停留了很长时间,国务委员才兴致不减地在众人的簇拥下,恋恋不舍地登上中型客车,并从车窗探出身去,向大家热情地挥手告别,然后才慢慢地收回身子,告别了相送的救援人员。 车队向着沂山县的方向驶去,下一步是安排国务委员参观胜利煤炭集团,并深入社区和居民家中,了解矿工家庭的实际生活状态,以及他们对政府和企业的要求,倾听基层群众的愿望和。 这是事故视察活动的后续,然后就可以结束今天的视察工作,明天会安排国务委员视察华沂钢铁集团的安全生产工作,随后是听取省委、省政府,以及华沂市和周边几个地级市的工作汇报,之后是国务委员对整个河海省安全生产工作作出指示,也就算为这次高规格的视察活动,划上圆满的句号。 当然这都是计划安排,只是时间上的顺序,具体是不是圆满,以及国务委员对河海省的工作,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这还是明天才能够揭晓的事情。 这点不但齐天翔深知,林东生更是知晓,对于这种突发性的视察,结果是很难预料的,这不仅仅是视察的性质,而是视察时的感觉。国务委员这次是受国务院领导委托,专程视察和了解胜利集团坍塌事故的救援和处置情况,好在救援已经有了结果之后他才到,如果是在昨天来到现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感觉,现在谁也不好说。 可今天却不同,由于已经有了初步的救援和伤亡结果,各方的反映还是满意的,国务委员的情绪和方式就显得宽厚了很多,没有什么过分的责备,甚至难看的神色都没有,毕竟这样的事态难以避免,有这么一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齐天翔尽管不是这么认可,可是国务委员是这么认为的,林东生是这么认为的,或者更高层面的认识也是如此,这是齐天翔所难以决定和左右的,就像这所有的行程和安排,都是他所不能左右的一样。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陪同视察(6) 从黑鸭山事故现场回到沂山县,国务委员视察了胜利煤炭集团,看望工作在一线的干部职工,特意参观了胜利集团生产调度监控指挥室,现场实时了解集团下属几个煤矿的生产情况竹马使用手册全文阅读。 国务委员通过大屏幕观看井下生产一线的掘进工作,并与一线矿工进行了视频互动和通话,向一线矿工表示亲切地慰问,同时关切地嘱咐他们生产不忘安全,要注意身体,注意保护好自己。 随后国务委员一行又驱车深入集团家属区,看望矿工家庭,并同社区和居委会的干部进行亲切地交谈,了解他们对社区工作的想法和作法,勉励他们以矿工为中心,认真做好社区服务,用自己的工作成绩为生产服务,为集团经营和发展做贡献。 一下午的视察工作忙碌而紧凑,车队回到胜利宾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早已过了晚饭的时间,因此只是稍事洗漱之后,就直接进入了晚餐时间。 齐天翔被工作人员引领者,乘专用电梯,走专用通道,来到了小餐厅,进到房间之后发现只有张万福与朱守明两人在房间里坐着,见到齐天翔进来,急忙起身迎接。 齐天翔与二位分别握了手,在桌边坐下,眼光打量着小餐厅的布置,与富丽堂皇的宾馆大厅和高档奢华的客房相比,小餐厅显得简朴,不但没有待客区,更没有沙发和娱乐设施,甚至餐桌和椅子也并不是很高档的红木之类的用具,而是很普通的硬木,桌上的餐具也是一般的瓷器,算不上精美,更与奢华的骨瓷无法相提并论。可尽管如此,小餐厅却简朴中透着雅致,墙上悬挂着的字画,屋角摆放着的盆景和插花,都隐隐感觉出不俗。 齐天翔慢慢地看着,微微地笑着,很为小餐厅的精妙布置称奇,看似简朴的布局,却处处透出匠心独运的用心,其实只是为了表现一种平易中的雅致和高贵,这才是真正的精妙,既摆脱了俗不可耐的华而不实的装饰,又显出低调的奢华,使就餐者能够身心放松,又不至于有豪奢的压力。 这是一种巧妙,更是一种机敏,相信宾馆里这样的小餐厅不会很多,而能够进入到这里就餐的,也不会是一般的人。齐天翔深深地望着朱守明,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安排,也好奇他还有什么样的奥秘,没有让他看出来。 没有容齐天翔过多的想象,国务委员就在林东生和童安山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小餐厅。 国务委员与等候的齐天翔和张万福、朱守明握了手之后,缓慢地在主位坐下,环视着餐厅的布局,点点头夸奖道:“不错,这样雅致的小餐厅,环境和布置都不错,有种家的感觉。” 国务委员的赞叹,引发了一阵附和的回应和笑脸,停顿了片刻,国务委员才看着齐天翔,温和地说:“原本我是准备与老林和安山我们随便吃一点晚饭的,我们这个年龄,最喜欢的就是安静,最能享受的就是馒头稀粥,还有简单的小咸菜。这也是我多年的习惯。喜欢独处,更喜欢老伴亲手熬制的稀粥。可考虑到你们几位辛苦了这么久,难得有休息的时候,就不能不牺牲我的喜好,犒劳一下你们了。” 国务委员说着话,看到已经摆放整齐的几样菜,赞许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望着桌边的几位,微笑着说:“咱们共同举杯,为你们的辛劳和努力,干上一杯。” 望着大家都喝尽的杯中酒,国务委员淡淡地笑着,等待服务人员将酒杯斟满,就又端起酒杯,略显严肃地望着各位说:“这第二杯是勉励,第一阶段告一段落了,下面的工作更需要耐心细致,需要智慧,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点希望你们明白。” 随着第二杯酒下肚,国务委员就吩咐服务员上饭,对林东生微笑着说:“咱们这些老家伙不能与他们耗,我看咱们还是快吃快退,免得影响他们尽兴。” 似乎是受到了暗示,林东生笑着回应道:“这也是我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您是不是尽兴,按照我的意思,这两杯酒都是不应该喝的。” 看到二位主要领导一唱一和地配合着,齐天翔和张万福也只好陪着笑脸,在服务员上了主食之后,陪着国务委员简单地吃了点,然后看着他们两人吃好之后离席而去。 简单的晚饭,匆匆的结束,尽管都没有说话,但每个在座的人都清楚,国务委员是要与林东生回房间交谈,或者说交换意见,一天的视察下来,很多事情是需要坐下来交流的。 这里不方便说太多的话,更不能随意的表态,高层领导的矜持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很多事情是需要单独交流的。这是政治经验,也是惯例。 有一点是国务委员说对了的,需要一起吃个饭,有一种体恤和关怀的意思,除此之外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话,可以说的,越是层级接近或相似,越难以有过多的交流和交换意见,要么是要求,或者就是指示,难以有太多的真情流露。 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离去后,原本就肃然无味的晚餐,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就像国务委员没有太多的话与大家交流一样,齐天翔和童安山,以及朱守明之间,更是没有交流的了。 离开小餐厅之后,齐天翔与张万福和朱守明将童安山送回到房间,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什么交流是一个方面,另一层隐晦的意思谁也难以明说,那就是随着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交流之后,国务委员与童安山,林东生与齐天翔,以及林东生和张万福,齐天翔与周通,朱守明与梁志新,众多可能的私密交流,都随时可能发生,看似普通的夜晚,隐含的却是不普通,或者说不应该普通和平淡。 这些是齐天翔很清楚的,从高到国务委员,省委书记,低到县长、县委书记,都齐聚到一个小小的沂山县,都集中在胜利宾馆,注定不是简单的事情,也注定不可能简单。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陪同视察(7) 正如齐天翔所预料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林东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请他过去恶魔首席的盲宠全文阅读。 进到林东生的房间,看到他正在沙发前,手扶着沙发靠背,坐着简单的腰肢运动,看着齐天翔随着秘书小李走进来,就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你先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了。” 齐天翔点点头应对着,没有敢打扰林东生的恢复和康复操,知道这是他每日几次必修的功课,就缓缓地坐进沙发,看着小李麻利地端来茶水,然后转身退出房间。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吸着等候着林东生。 “这两天的感受不简单吧!”林东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缓慢地走了过来,摆摆手谢绝了齐天翔递来的烟盒,慢慢地坐进沙发,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夜以继日,值守现场,甚至亲自不惧危险深入井下,国务委员同志对你评价很高啊!说你表面上看似文弱,却有着非凡的意志和行动能力,而且很有亲和力和控制能力,很是不错。” 林东生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说:“这位国务委员素来以严厉和苛责著称,这么不吝言辞地夸奖一个省长,还是不多见的。” “也是来的时候对了,放在昨天过来您看看,还有时间去访贫问苦,体恤民情?怕是您说的苛责和严厉了,恐怕还会着急上火呢!”齐天翔轻轻地笑着,认真地对林东生说着:“这个时候,这个结果,不但对我印象不错,对朱守明和谢天晴,以及救援队,不都是大加赞赏,温言相向吗?” “是啊!你说的一点不错,结果出乎意料,自然喜出望外了,人人都是如此啊!”看着齐天翔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了一直,林东生终于忍不住诱惑,伸手向齐天翔示意给他一支烟,并让齐天翔给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感慨地说:“难道你不是长松了一口气吗?三百一十二人被困,两天的时间救援结束,只付出了七人死亡,三十二人受伤的代价,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组织和指挥,这样的速度,怕是在全国同类事故中,也是不多见的,兴奋和欣慰都是在所难免的,起码我就很欣慰。”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不动声色的脸,迅速揣测着他真实的心情,谨慎地笑着说:“我当然高兴了,自从确定矿车被压埋在主巷道内,我的心就沉到了冰点,毕竟是活人被活活压埋在山石之中,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那个时候我就一个想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付出多少努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只是救出一个人,也是值得的。不怕您笑话,那一刻我的情绪和心情都坏透了,真想冲谁发发火,骂上几句娘。” “你说的是实话,这点我完全相信,而且相信即使你没有骂娘,眼神和脸色都比骂娘还难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身上背负着责任?就你一个人着急上火呢?老童不是也坐在火炉上面吗?还有我们的国务委员,都被这件事牵着心,即使没人会追责到他们身上,难听话和冷脸子也让他们颜面上下不来啊!”林东生严肃认真地说着,随即呵呵笑着,戏谑地望着齐天翔说:“难怪今天我注意观察了咱们的小梁书记,一向自视甚高的他看你的眼神就有些警惧,直觉告诉我,他有些怕你。”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话里的含义,可还是硒笑着说:“怕我?没那么简单吧!怕是心里有鬼,自己不自然吧!过来之后我就没有给他好脸色,也就是昨天有了初步结果之后,我才在您的提示下,给了他一些笑脸。估计到现在为止,他心里还是在忐忑不安地想着,我会怎么追究他隐瞒不报的责任呢!” “就是要让他忐忑不安几天,太舒服了就会翘尾巴的。”林东生不无深意地望着齐天翔,缓缓地说着:“现在皆大欢喜,就让他在心存一些幻想吧!”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所说所指,大局已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稳定和大局现在是压倒一切的事情,暂时没有必要逆势而为。因此就笑笑没有说话。 林东生知道齐天翔心有不甘,就有意捅开了说:“怎么,你还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齐天翔没有接话,而是掏出手机,翻出短信,拿到林东生面前,请他看短信内容,然后仍然是坐回到原处,看着林东生微笑。 “说说你的想法吧!”林东生直直地看着齐天翔,神情严肃地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短信,以及那份举报材料。” 齐天翔知道林东生会这么问,也在等待着他的问话,这关乎到自己的态度,更关系到党政之间的协调配合,就详装思考般停顿了一下,爽快地说:“当然是冷处理了,严重安全责任事故变成了矿难,被动的救援变成了大无畏的精神来肯定和弘扬,顺势而为对稳定和大局有力,况且一个注定会被问责的事故,转瞬间变成了组织有序,指挥得当的成绩,这还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望着林东生凝重的神色,齐天翔担心林东生会想左了他的意思,认为他是有意奚落和不满,就赶忙接着说:“就像您提示我的,只要救援和善后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和人就在那里摆着,谁也跑不了。举报材料和短信我都告诉了张万福,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吧!” 齐天翔的明确表态,使林东生暗暗地舒缓了一口气,知道以齐天翔的智慧和认识,是应该对形势有清晰的判断的,就赞赏地望着齐天翔,严肃地说:“你这样做很对,就应该由万福同志做主处理此事,他是事故调查处理的负责人,处理起来合情合理。” 林东生说完了这些,温和地望着齐天翔,缓缓地说:“表彰活动要放几天,这边尸骨未寒,哪边就大张旗鼓的表彰和奖励,不合情理,这些都可以与事故处理一起来办,你就不要过问了,过几天就要到北京开两会了,你也应该回去准备准备,这一两天就回去吧!” 齐天翔望着林东生点点头,对他细致缜密的安排很感佩服,到底还是老姜,不动声色地就把一切安排停当了。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陪同视察(8) 尽管昨晚上有过深刻的交谈,可早上进入餐厅之后,齐天翔和林东生还是像没有事一样,齐天翔甚至问候起林东生昨晚的睡眠情况来,一切都显得自然和随意第一佣兵女王:斗破姻缘最新章节。 齐天翔先是与张万福一起到童安山的房间,等待着他洗漱完毕,然后与童安山共同到国务委员的房间,与早已等候的林东生会合,一起陪同国务委员共进早餐。计划好的接待程序,一丝一毫都没有错乱,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从国务委员的房间出来,齐天翔与林东生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个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依然是国务委员和他的随行人员。 大餐厅以及聚集了很多等候国务委员到来的大小干部,耐心地期待着与国务委员见面的机会,等待着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 这也是国务委员早上刻意提出的要求,要与当地干部职工和救援队的代表一起吃个饭,表示一下心情,以此弥补一下昨天没有与大家共进晚餐的缺憾。 其实林东生和齐天翔都明白,相比于晚餐的繁琐和时间的漫长,早餐是最好的时机,不用喝酒,用不着致辞,甚至用不着过多的应酬,简简单单,平平常常地吃上一顿自助餐,既显得热烈,又凸显领导平易近人的和与民同乐的风范。 因此早餐[时间也是推迟了一些,都知道需要通知参加人员,更需要必要的准备工作。餐厅方面倒是好办一些,几百人的早餐不难准备,而且所需要的菜品也是随时都可以就绪的,只是参与人员到位需要一点时间,当这一切都停当之后,盛大的早餐也就开始了。 当国务委员等领导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大厅沸腾了,热烈的掌声与记者们的摄像机、照相机及闪光灯一起,将宴会气氛推向了,也使得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等领导与迎候的干部热烈握手,随后才缓步走向安排好的主桌。国务委员与大家频频招手示意之后,才缓缓地落座,看到大家仍旧是站立着热烈地鼓掌,国务委员只好再次站起身来,向大家致意之后,似乎有些为难地缓缓地开口道:“原本就是想与大家见个面,一起坐一坐,没有准备讲什么,可大家的热情又实在不好拒绝,就简单地说几句吧!” “能与大家坐在一起,我感到很高兴,看到大家旺盛和饱满的精神状态,尤其令我高兴。”国务委员在大家的掌声中,感触很深地说:“灾难无情,人间有爱,迅速从失去亲人朋友的悲痛和灾难的阴影中恢复过来,投入到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中,是紧迫和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振奋精神,从灾难中汲取教训,继续奉献拼搏,用双手创造自己的美好生活,是我对大家的希望,也是对各级干部的殷切要求,要关心职工生活,保护这种旺盛的热情和精神状态,发扬工人阶级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把我们的企业建设的更好,使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和富有活力。” 国务委员讲话结束,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微笑着对大家摆手,示意大家就坐,然后才满意的坐了下来,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 宴会厅很快就进入到另一种忙碌的场景之中,大家有序地排队取用着自己喜爱的食物,然后回到各自安排好的桌旁,兴奋和不安中享受着难得的食物。 对于大小干部来说,这样的自助餐已经习以为常,但对于普通矿工和救援队员来说,进入高档豪华的胜利宾馆,本身就是一种荣幸,能够在这样的宾馆,享受一场随意取用的盛宴,更是一种奢望,而且是与国家和省市领导一起,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正是这种心情,使得真正的盛宴,是在领导们都离开之后,才算是真正开始的,也才有了无拘无束的自由,以及自在的自助餐。 简单简朴的自助餐,很快就随着国务委员等重要领导的结束而结束了,在大家热烈的掌声欢送中,领导们与大家挥手致意,然后满意地离去,将欢快热烈的共进早餐,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离开宴会厅,国务委员提议不再休息了,直接开始下面的活动,因此使得随后的视察随即得以展开。 宾馆门厅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车辆,国务委员和陪同参观的省市干部依次登上了中型客车。由于已经接到了通知,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华沂钢铁集团的党委书记和总经理刘栋过来迎接,被安排在国务委员乘坐的车上,以便路途中给领导介绍集团的情况,解答领导们的询问。 离开胜利宾馆,离开沂山县,国务委员似乎也明白这就等于离开了事故现场,并且不再回来,因此在车队行驶的初期,国务委员的目光始终是面向窗外的,仿佛有着一丝遗憾,还有着一些留恋。 尽管没有任何的交流,齐天翔似乎明白国务委员眼光中的深刻含义,匆匆忙忙地离京来到这里,原本想着会有一个漫长复杂又痛苦的过程,却未成想到会是这般顺利,又是这样一种结果离开。来的意义没有很好的体现,甚至最后的过程也难以看到,就这么来去,的确有那么一丝遗憾,也有些心有不甘,可却无论如何难以言说,更不能体现出来。这就是身居高位的尴尬,也是无法排泄的苦闷。 留下童安山在沂山县,继续调查处理坍塌事故,本身就是一种无奈的结果。既要有皆大欢喜的效果,又要如实反映事故原因的事实,这样矛盾的现实是无法迅速调和的,唯一的办法可能也只能是等待时间,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才能公开事故调查的结果,而到哪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人在意发生了什么,又是一种什么结果。 齐天翔想到的这些,估计不仅仅是国务委员的内心所想,其实也是自己真正的心理感受,但唯一庆幸的是,国务委员不会再回来,而他还会回到这里,还会有机会离真相更近一些。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陪同视察(9) 车队驶上了高速公路,在进入华沂市之前,还有一些时间,国务委员从窗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坐姿,温和地看着钢铁集团的刘栋总经理,亲切地说:“请你介绍一下企业的情况,重点说一下安全生产方面的情况,既说成绩,也说说遇到的问题和困难” 刘栋略显紧张地望着国务委员,又看看林东生和齐天翔,想了一下才认真地望着国务委员,清晰地汇报着:“我来到华沂钢铁集团时间不是很久,也就是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就把我知道的情况向各位领导做一个汇报,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方面的情况,详细生产经营方面的工作,随后在领导视察过程中再由工程师等专业人员具体介绍我的完美女上司最新章节。 “我们华沂钢铁集团,最初是一家地方国营炼铁厂发展而来,由最初的只能炼些粗钢,供应本地农机厂生产农机具的地方小厂,逐步在国家和省市地方政府的扶持下,发展到了今天年产钢铁一百万吨,特种钢材百万吨的大型双百万钢铁企业集团,拥有热铸和冷轧多条生产线,成为省属市管的大型国有企业。”刘栋略显紧张地说着:“企业员工一万六千多人,拥有新旧两个厂区,老厂区在华沂市郊区,以前是老钢厂的所在,经过几次技术改造和升级换代,现在已经具备了先进的热铸处理和科学的控制手段,实现了全电脑监控的管理和生产流程。新厂区在经济技术开发区,是以集团为依托建立起来的高科技园区,集团特钢和冷轧设备都集中在了这里,是按照国际最新科技成果建设起来的企业,可以为船舶和大型机械设备生产,提供特殊要求的钢铁产品,也可以为军工生产提供特钢产品。” “奥,看来还真是不简单,华沂市是革命老区,素来有拥军的传统,当年用干粮和小推车支援了革命,今天却可以用特钢为军工生产提供服务了,真是传统在延续,并且升级换代了。”听到刘栋的介绍,国务委员的情绪好了起来,诙谐地望着林东生和齐天翔,不无夸赞地说:“这样的企业多一些,能够更多地支撑起国家战略发展的需要,对现在和未来都是了不起的贡献啊!” 国务委员说着话,看着刘栋温和地说:“不要光说成绩,也不要只说表面,说说安全和存在的问题吧!” “安全生产方面,我们始终放在生产的首要位置来抓,只要是生产环节,安全设施不健全,规章制度不完善,哪怕是教育培训工作不到位,我们就绝不进行生产安排。”刘栋认真地保证着说:“前不久全省安全生产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就着手对全集团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和梳理,对发现的隐患及时督促处理解决,并再次完善了安全生产责任制,将所有生产环节都进行了责任划分,明确了奖惩标准。这次胜利集团出现突发事故之后,我们又进行了一次安全检查,对应急预案和防范措施进行了检验,确保警钟长鸣,万无一失。” “好啊,警钟长鸣,就是要有这么一种危机意识,有一种战战兢兢做事的谨慎和小心,要想到国家和职工生命财产安全,要时刻把安全生产放到心里。”国务委员对刘栋的话很满意,也有了说话的兴趣,望着林东生和齐天翔,似乎是对刘栋,又像是对他们二位语重心长地说:“搞经济建设,发展生产,就是要繁荣和进步并举,问题和成绩同在。做企业搞生产,一点问题不出是不现实的,也不是科学的态度,出了问题怎么办?这就要看平时安全设施和防范手段的时候了,要有应急预案,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什么时候都是不为过的。不能畏首畏尾,更不能急躁冒进,要积极稳妥,多做一些准备,到时候应对的措施和手段就会充分一些,损失也会小一些,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经济发展,有一个安然的环境,安全的保障。” 国务委员的话似乎是感慨,更像是作结,也就是结束这次谈话的意思,林东生很快明白了过来,就接过话头对刘栋说:“你作为企业党政一肩挑的负责人,除了生产经营,职工政治生活都做了那些工作啊!不妨也说来听听。” “我们是老企业,有政治思想工作的传统和优良的作风,这也是我们做好工作,发展和壮大企业的基础和根本。”刘栋看着林东生,谨慎地说着:“简单地说,就是将过去党支部设在连队,党小组设在班组的传统,根据现代社会发展的实际,进行了创新和发展,我们除了在生产一线建立起各级党员活动组织之外,在生产活动管理不到的地方,建立的党团和积极分子联系制度。简单地说,每一个党团员和积极分子,不但在生产领域是有组织和活动的,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是有组织和随时发挥作用的,在居民社区和家属楼,党团员和积极分子的作用随时都能发挥。与此同时,党团员的先进性和模范带头作用,也随时都能被群众监督,这就使得党团员和积极分子,必须时时刻刻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接受群众的评判,使得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向外延伸了一大截。” “这办法好,党员就应该时时处处发挥作用,又处处接受群众的监督和评议,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干群关系,党群关系,怎么能不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林东生望着国务委员,略显兴奋地说着,随即对刘栋说:“把材料准备一下,尽可能准备的充分一些,可能的情况下在全省范围内予以推广。” 齐天翔没有参与这些谈话,一则没有插话的可能,二则也没有这个必要,只是琢磨着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讲话,并且也在琢磨着刘栋话语中的东西。直觉告诉齐天翔,这个集团老总不简单,无论是口才,还是揣摩领导意图的能力,都很有想法和计谋,看来还是需要认真观察才行。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陪同视察(10) 本身就是余兴项目,视察完全是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的,不但祥和隆重,而且充分体现出领导同志深入基层的务实和勤勉,以及对企业发展和经济工作的关切星冠篮球场全文阅读。 车队首先來到华沂钢铁集团的老厂区,离很远就能看到耸立的烟囱和管道和厂房,如同所有的传统钢铁冶炼企业一样,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厂房和设备,与纵横的管道连接在一起,显得森严和厚重。 这个企业齐天翔几年前來过,下车伊始,齐天翔就以审视的目光,与印象中的企业做着对比,发现并不像刘栋说得那么热闹和繁盛,依然是浓烟滚滚,阴沉密布。当初齐天翔來此时就对企业的环境问題表示过关切,甚至有过不满,但介于当时的形势不便过多说什么,只是建议企业在环境整治方面,能够有所担当。 面对着集团总经理韩毅胜刚刚落马的现实,集团高层都处在惊恐和不安之中,生怕会有线索指向自己,躲之唯恐不及,因此答应的都出奇的谨慎,可随后就沒有了后续。 齐天翔也不好多说什么,人人自危的贪腐之后,需要的除了稳定,还是稳定,梁志新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带领工作组协助集团恢复生产,需要时间和气氛,况且不久后齐天翔就离开了华沂市,也就沒有机会再关注集团的变故。 现在看來,变化是不大的,起码环境和设备状况保持着原状。这是齐天翔的第一印象,心中也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可以想见,这么多年企业的发展和繁荣的背后,还是拼设备、拼老本换來的,由此也对梁志新的成长经历,产生了疑虑和疑问。 梁志新就是凭借着华沂钢铁集团的恢复和强势发展,以及适时收回了河州重机集团控股的股份,为华沂钢铁集团重新夺回了自主权利,积累了充分的政绩和人脉,很快就力排众议,成为新一届华沂市的市长,并在不久后成为市委书记,完成了他仕途中最为辉煌的浓重一笔。 对于一个从來沒有企业工作经历,特别是地方工作经验也不是很充足的政工干部,能够做好企业管理和治理工作,齐天翔是表示怀疑的,尤其是梁志新当年带队下企业,也是有着赌气的成分,不好过多干预,但也不抱太大希望。谁知道华沂钢铁集团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变化,甚至是翻天覆地的改变,齐天翔心中始终存在疑问,可介于自己的身份,对于华沂市的事情,只能是不作评介的存疑。 与所有的国有企业布局一致,华沂钢铁集团的规划和建设,也留有明显的计划经济的痕迹。那就是区域设计和功能划分的大开大合,尽管当初只是炼铁厂的规模,可却计划着钢城的远景。厂房、厂区都留有很大的发展余地和空间,而且厂房的建设显然不仅仅只是为了炼铁厂存在的,必要时那些高大宽展的厂房,是完全可以作为其他用途使用的,比如军工和战备。地处山区的华沂市,始终是政治和军事考量的重要区域。 当然这只是猜测,因为既沒有战争的发生,战备的硝烟也远沒有传到这里,炼铁厂还是按照计划建设和发展着,但钢城的目标还是最终实现了。炼铁厂渡过了国家最艰难的经济困境之后,巨大的炼钢炉就代替了炼铁的小高炉,而与之配套的发电高炉和运煤铁路专用线也随之建立起來,更多的配套也应运而生。随着职工人数的急剧膨胀,家属和子女在这片曾经荒寂的土地上,繁茂地繁殖生长着。不但有生产设施,还有学校、幼儿园、医院、体育运动场等各种为职工服务的生活场所,同时为这些配套产生了更多的食品厂、服装厂、鞋帽厂等等家属工厂,厂区范围周边建立起林立的建筑,以及更多的家属区,成为华沂市西部重要的工业区域。 一万多职工,几万名家属,以及与之相关的人员组成了钢城区华丽的外表,很大程度上支撑了华沂市经济的大厦,近些年尽管出现了很大的问題,企业剥离社会化服务功能,附属企业改制和转型,并沒有从根本上改变集团主业的庞大体量,以及惯性发展思路。好在随着国家经济的向好势头,钢铁和附属产品量价齐升,即便出现的危机,也被外在的繁盛所掩饰,出现的结构性问題,也在不断的输血和转换中被掩盖了起來。 这正是齐天翔担忧和疑虑的地方,一个本身就困难重重的钢铁企业,曾经因为经营和出路问題依托于河州重机集团,希图寻求突破,可如今不但迅速摆脱了往日的困境,而且还建立起更大的工业新区,这是企业行为,还是政府主导,现在还看不出來。 企业转型升级,是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原有的设备和技术工艺,必须要更新升级,这不但需要资金支持,更需要对原有产品和设备实现换代,对于企业经营和发展无疑是一场浴火重生的磨难,更是对企业和政府间的协调配合的一种考验,是一件艰难和困难的抉择。 但华沂钢铁集团,不但顺利地渡过了这种磨难,而且还保持了原有产品生产销售,并且完成了新产品的升级改造,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奇迹的变化。从时间和进程來推断,这个过程是在梁志新主持集团和出任市长期间所为,他充当的角色和所起的作用,恐怕不是简单的推动了,相比还会有更大的作为。 正是这种可能,使得齐天翔的心情变得沉重,并且往下不停地沉着。既担心巨大的资金來源,更担心所有这些事情背后,隐藏着的巨大危机,一旦遇到国家经济结构调整,或者市场形势变化,就可能引发震荡,而这种震荡又会出现在他主政省政府期间,这不能不引起他高度分重视,并提前予以防范和应对,因此更要对集团目前的现状进行摸底和了解,做好必要的准备。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陪同视察(11) 与齐天翔的疑惑和忧心忡忡不同,国务委员的情绪却是激昂和兴致浓厚的红尘如斯最新章节。 车队径直行进到了集团办公楼前从停下,国务委员健步走下车来,立刻被掌声和欢呼声包围了起来,大约有几百人组成的欢迎队伍,有序地站在楼前的水泥路两旁,等待着领导们的到来。 国务委员似乎已经对这种热烈迎候的场面习以为常,微笑着向欢迎的人群招手致意,并与近旁的干部职工亲切地握手,并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大楼前面,登上台阶后转身面对着大家,即兴发表着讲话。 “很高兴能与大家见面,对大家辛勤的工作表示慰问,看到大家旺盛的热情和饱满的精神状态,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和高兴,作为企业的主人翁,我为你们感到自豪。” 国务委员的开场白,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等到掌声渐渐平息之后,国务委员接着说:“国有企业,承担着国家经济振兴和繁荣稳定的重要使命,在就业和社会功能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过去是这样,现在和今后也是如此。改革开放促进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多种经济成分的成长和稳定,丰富了市场经济的内涵,极大地提高了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但即便如此,国有工业企业,在经济中的比重,以及发挥的作用,还是巨大的,还是起着主导作用。” “发挥国有企业的主力军作用,提高产业工人的生活水平和幸福指数,需要更加积极稳妥地发挥国有企业党团组织,以及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和传统,通过企业的积极努力,体现改革开放的成果和成效。”国务委员兴致很高地说着:“完成这样的认为,就需要国有企业所有的干部职工,同心协力万众一心,共同为企业发展谋划,为振兴发展尽力,要有长远的眼光和清晰的思路,要发挥优势,取长补短,为国家富强和经济进步,做出更大的贡献。” 说完了这些,国务委员在大家更加热烈的掌声中,频频与大家招手互动,随后从依依不舍地在集团高层的引领下转身进到楼里,与等候在办公楼里的干部和工作人员握手,并配合着记者的宣传活动,与大家合影留念。 国务委员走进了集团荣誉室,参观了集团建设和各个发展时期取得的荣誉和奖励,以及各级领导人视察参观的照片,国务委员看的很仔细,很认真,不停停下脚步与随行人员交流,并显示出浓厚的兴趣,最好在刘栋等集团领导的要求下,兴致勃勃地走到早已摆好的书案前,挥笔提下了“生产不忘安全,安全助力生产”几个酣畅淋漓的大字,并庄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这一切都显得非常自然,似乎是早已安排好的内容,是视察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又仿佛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应广大干部职工的要求,即兴而为。但不管怎么说,都获得了巨大的效果和意义。 随后在二楼会议室,各级领导与集团干部职工代表进行了座谈,气氛融洽祥和,充满了欢快和欢笑。稍事休息之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等领导,被请到楼下,分别登上了电动车,开始了正式的视察。 炼钢、热轧、整装等车间,都是必须重点参观的场所,火热的生产场面,热烈和巨大的声浪,都使得钢铁的所有生产流程,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电动车缓慢地行进在各个车间之间,尽可能离生产现场近一些,以使领导们可以看的更清楚,走动的距离短一些。国务委员兴致很高,在每一个重要的地方都要求停下,贴近观察生产情况,并同一线职工进行交流和亲切交谈,似乎很有兴趣和耐心,也非常希望了解职工的想法和切实要求。 这样就使得整个视察活动变得缓慢和松弛,几个重要车间看下来,已经接近了中午时分。刘栋不失时机地建议国务委员放弃下一站的行程,改到集团宾馆吃午饭,午饭后再到新区视察。 国务委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刘栋的好意,不容置疑地决定继续行程,午饭就改在新区职工食堂,要与干部职工共进午餐,也借此看一下集团职工生活方面的工作。 领导的话就是命令,这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拖延的事情,刘栋赶忙电话通知新区食堂进行准备,同时殷勤地安排国务委员等省市领导出门乘车。 当车队再次行驶起来的时候,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和欢快了很多,国务委员的情绪尤其高涨,居然与林东生探讨起国有企业经营和市场化主体作用问题来,而且充分肯定了钢铁集团的作法来,尤其对上午刘栋在车里说到的,党团员和积极分子先进性发挥及社区监督的尝试很感兴趣,希望下午能抽时间走一两个社区看一看。 林东生满口答应着国务委员的提议,并建议尽量节约在新区视察的时间,下社区调研一下思想政治工作的开展情况。 国务委员会意地点着头,表示同意。齐天翔看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没有参与进去,只是微笑着倾听着。就像国务委员会意地微笑一样,齐天翔也完全明白林东生的心思,其实他最为关心的还是下午的省市两级的汇报,以及国务委员的航班起飞时间。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安全将国务委员接下飞机,再安全将其送上飞机,才能宣告接待活动的圆满结束,他也才能安然会省城休息。领导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有着重大的责任在身上背负着,说什么也不能掉以轻心。 齐天翔何尝不是这种心情,只有赶紧结束这边的活动,送走国务委员,然后再送走林东生,他才可以专心致志地处理矿难的事情,才能静下心来继续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没有一个初步的结果,他即使离开也是不会安心的。 可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点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应该做什么,以及怎么做。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陪同视察(12) 车队进入新区的时候,没有了欢迎的场面,甚至与上午的热情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这里的场面还显得有些冷清 偌大的一个厂区,规划的倒是很整齐,也显得规范了不少,但显然不像刘栋描述的那样经典,起码不是年产百万吨特钢的那么一种态势位面末日之旅全文阅读。齐天翔心中的忧虑,随着初步的所见,更加的深重了。 车队直接开进了厂区,并且直接停在了新区食堂门口,食堂里面吃饭的职工不多,看到领导们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来鼓掌欢迎,似乎才显示出一些热度来,但也显得牵强。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国务委员的心情和良好的情绪,国务委员径直走到吃饭的职工中间,与大家握手交谈,热情地询问他们伙食和服务情况,能不能吃饱,对服务是不是满意。 随即走到食堂开放的售卖窗口,与大师傅们亲切交谈,当了解到职工就餐情况不是很稳定,许多职工都是乘坐班车来往于新旧厂区之间,就嘱咐师傅们一定要保证饭菜质量和供应,特别是要保证职工随时可以吃到热饭热菜,这是基本的要求,也是保证生产的必须。 在详细观看了供应的菜品之后,国务委员接过食堂大师傅递过来的不锈钢餐盘,认真地选择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肴,满意地端着走到职工中间,与几位职工一起边吃边交谈起来。 林东生和齐天翔等随行的领导,也仿效国务委员的作法,从大师傅手中接过餐盘,走到排成一排的菜肴前,选择着自己想吃的菜品,然后端着走到成排的餐桌前,与职工边吃边聊,一份自得其乐的融融气氛,在宽敞明亮的餐厅蔓延传递着。 齐天翔随着林东生身后,看似随意地取用菜肴,却在根据菜品数量和存量的多少,验证着心中的猜测,结果得出的结论验证着心中的猜测。那就是这都是准备好的盛宴,而且是刻意安排好的,就是为了等待领导们来就餐的。 一顿食堂供应的职工午餐,又处在远离海边的华沂山区,可呈现在眼前的,不但有盐水大虾,葱爆海参之类的时令海产品,还有红烧排骨,烧香菇、爆鳝段等极见厨艺的精致菜品,而且新鲜程度和所剩数量,绝对不是职工就餐已近尾声的样子。乍暖还寒的初春季节,在这里能够吃到价格不菲,即使有些规模和档次的饭店,都难得一见的海鲜,而且还能让就餐的职工视而不见,显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些职工根本无缘享受这些美食,或者更简单地说,就是职工食堂供应的根本不是这些菜肴。这些精美和价格不菲的菜肴,来自于更大的饭店,或许就是为他们这些视察的领导准备的午餐,从钢城宾馆直接运到了这里,而看似随意的自助餐,吃的还是进行准备的宴会菜肴,只是没有了美酒佐餐就是了。 想明白了这些,齐天翔也就想明白了下来视察所能看到的真实,以及这些繁华表象背后的真实。 也许是验证着齐天翔的判断,简单的自助餐之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等省市领导,被领到了新厂区的中心控制室,从这里能够通过大屏幕,看到繁忙的工作场面。 国务委员依然兴致不减地观看着生产环节,与生产一些的职工进行着亲切的交流,除了代表国务院领导,对辛苦工作的职工表示慰问,更不忘嘱咐大家注意安全生产,注意劳逸结合。 结束了对生产一线的慰问之后,或许是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也或许是还要看社区思想政治工作的经验,国务委员提议不再进行参观和视察,乘车回集团的家属区看看。 其实齐天翔明白,下来能看的地方也实在不多,表面看上去整洁宽敞的新厂区,很多设施和设备都处在紧张的建设时期,忙碌的场面不是生产,而是建设阶段。这样的情况下,生产的也只是一少部分,这也就是看上去冷冷清清,职工很少的原因,大部分生产还没有有序展开,因此大批职工还没有到位,有的只是表面的光鲜而已。 车队重新回到钢城区,刘栋熟门熟路地带领国务委员和各位领导,深入到几个典型的社区,与大爷大妈们进行着交流和座谈。社区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向各位领导详细介绍了保持党团员先进性的做法和措施,并请一些群众代表畅谈了这些作法产生的效果。 国务委员听的很仔细,也很耐心,不时插话询问一些问题,尤其是对现今存在的干群关系,收入不均和住房等问题,以及邻里和群众矛盾问题,问的很细,很认真。 得到满意的答复和解释之后,国务委员很满意地与大家畅谈了未来的美好远景,似乎是带着深深的感悟与大家告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社区。 随后才算是进入到视察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听取河海省委、省政府,以及华沂周边山阴、莱州等地市党政领导和重点企业负责人的汇报,并就这次视察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当国务委员和林东生、齐天翔等重要领导,缓步走进华沂市政府会议室的时候,早已等候在此的各位领导纷纷起立鼓掌,热烈欢迎领导的到来。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国务委员在走向主席台的时候,与站在附近的干部们热情握手致意,简短地表示着慰问,传递着高层领导对于基层干部的关心和问候,以及浓浓的关切之情。 随着领导们依序就座,以及各位参与汇报的各级干部落座,会议室内平静了下来,也就预示着重要时刻就要到来,进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齐天翔安静地坐在国务委员的身旁,温煦的目光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地市干部,看似平静的表情下面,却是紧张的条理梳理和情绪调整,既要面对国务委员随时可能的询问,又要保持必要的警觉,应对汇报中可能出现的问题。 齐天翔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章 陪同视察(13) 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林东生侧过脸来望了国务委员一眼,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正视着会议室里的地市和企业负责人,首先代表省委省政府,热烈欢迎国务委员一行对河海省华沂市的工作视察,随后简单地向国务委员介绍了与会的各地市的党政一把手,以及参加汇报的华沂山阴莱州三个地市的基本情况,省委的工作汇报也就结束了唐铭最新章节。 齐天翔接着林东生的后面开始了省政府的工作汇报,神情严肃地介绍了河海省的基本情况,以及经济工作的开展情况,重点介绍了安全工作的部署和责任制落实情况。 与林东生的汇报一样,齐天翔的汇报也是简单明了,清晰而简短,其实都清楚,作为河海省的基本情况,国务委员不说了如指掌,也是非常的了解,而且作为这种有地市一级领导参加的汇报会,大多都是泛泛而说,重点是国务委员的讲话和视察指示,这才是汇报会的重心。 有了林东生和齐天翔汇报的样板示范,随后几个地市的党政一把手的汇报,都是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尽可能地简短和简捷,因为都知道国务委员的时间很紧,时间也很宝贵。将他们从各地市招来汇报工作,实质就是为了烘托国务委员视察的声势,使得国务委员单纯的安全工作视察,变得丰富一些。 其实说白了,这样的安排就是使视察工作不那么单调,原本为矿难而来,却不曾想矿难顺利地得以解决,使得国务委员声势浩的的视察面临苍白的结局。安排到企业视察调研,附近几个地市党政领导和重点企业的工作汇报,就是使国务委员的此行意义重大一些,而且此举还突破了常规,让国务委员的视察规格提高到了副总理级别,使国务委员感受到河海省委的好客和诚意。这也是林东生从政经验和政治智慧的体现,能够审时度势地处理微妙的关系,使得原本尴尬的结局变得圆满。 国务委员想必很明白林东生的用意,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是心领神会,作为这个级别的高级干部,如果连这些规格和体例都,那只能有一种可能,不愿说或装糊涂。 “听了刚才各位基层领导的汇报,特别是几个重点企业的汇报,可以听出来,无论是政治生活,还是经济和社会发展,都处在旺盛繁荣的发展时期,充分说明河海省委省政府在统筹兼顾全省政治和经济协调发展方面,显示出了高度的政治智慧和高超的技巧,我感到很满意。”国务委员充满激情的讲话开始,就为汇报会定下了祥和的基调,也很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不经意间就将人情还给了林东生。 面对大家热烈的掌声,国务委员回报大家的是温和暖暖的微笑,继续说道:“繁荣经济,惠及民生,这是我们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也是我们执政为民的初衷和奋斗目标,工作的优劣都是与社会稳定和百姓生活密不可分的,因此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对党事业最大的忠诚,也是党性的最好体现。 “至因为这么说,也是针对这次矿难的有感而发,这也是必须明确的安全问题,要牢牢地在各级地方政府和各级领导头脑中绷紧的一根弦。”国务委员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缓慢地说:“发展经济没有错,扩大生产规模和提高效益也无可厚非,但安全生产这个前提不能忽视,更不能漠视,经济可以有曲折和反复,职工的生命不可以重来,这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 国务委员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侧脸眼齐天翔,和气地说:“这点省政府和天翔同志的作法值得肯定,应对措施得力,手段多样,更可贵的是对被困矿工的关心和深厚感情,使得一场注定会是巨大损失的矿难,迅速得以解决,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不但挽回了影响,而且树立了形象,真是难能可贵。” 天翔不是很自然的神情,国务委员接着说:“身先士卒,率先垂范,精神可嘉,行为却不值得推崇,更不主张效仿,指挥员应该有自己的位置,这点希望天祥同志注意哦,不能总是以负伤为代价惊醒责任人,我们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国务委员的话,使在座的各位不由想起年初河百集团的大火,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既附和了领导的讲话,又等于赞扬了齐天翔的行为,还活跃了现场气氛。 齐天翔却觉得脸上有些发涩,但对国务委员的话还是由惊讶到欣慰地转换着,国务委员的公开表扬,以及天翔同志的称呼,无疑传递着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善意的肯定和欣赏,另外就是在事故处理时顺势而为的意图。这使得先时还有些略微紧张的心情,变得和畅起来。 短暂的小插曲之后,国务委员又毫不吝啬地表扬了梁志新和朱守明等人,言语热情又饱含期望,使得会议室里的掌声一阵比一阵热烈,一次次将气氛推向。 国务委员的讲话之后,林东生又即兴发表了讲话,除了表示将认真贯彻国务委员关于安全生产的指示之外,要求来参加会议的各地市负责人,要吸取胜利煤矿安全事故的深刻教训,要以安全生产责任制为标准,认真查找和整改安全隐患,将经济活动始终置身于安全和稳定之中,以此推动各项工作的开展。 林东生的表态之后,汇报会就宣告结束。全体与会人员起来鼓掌,欢送国务委员一行离开会议室,并随同走到楼下,务委员上车离开。 华沂市政府到机场,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在警车的引导下,安然赶到机场。林东生和齐天翔等人,热情地将国务委员及随行人员送到舷梯旁,目送他们上飞机,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送走了国务委员,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缓了口气,离开机场各奔东西,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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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调查处理(1) 走出机场,林东生拒绝了梁志新殷勤地住一晚的挽留,与齐天翔缓步走到一边,看着齐天翔慢慢地说:“国务委员的夸奖意味深长啊佩妻最新章节!我看你还是直接跟我一起回省城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万福同志处理好了.” 齐天翔缓缓地摇摇头,坚定地望着林东生说:“基调已经定下了,还是顺势而为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再等那么一两天,等遇难矿工追悼会结束以后吧!” “也好,不然你回去以后也是不会安心的,尽快吧!”林东生温和地望着齐天翔,似乎突然想起来般说着:“劲风已经带队过来了,估计会跟你联系,另外闫勇也过来了,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 林东生的话使齐天翔感到突然,可也在预料之中,就感激地望着林东生,真诚地说:“需要他们办的事情很多,也可以放心地交给他们,这样我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林东生呵呵笑着,望着不远处站着的梁志新和朱守明等人,意味深长地说:“既然放心了,就抓紧时间离开吧,客走主心安嘛!” 林东生说着话,伸手与齐天翔紧紧握了一下,慢步走到中型客车旁,与送行的张万福、周通及梁志新等人,一一握手后,缓步上了车,并从窗口伸出手来,与大家挥手告别,在 警车的引领下,迅速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送走了林东生,梁志新慢步走到齐天翔面前,微微笑着谨慎地问道:“齐省长下一步怎么安排?是住在市里,还是赶回沂山县?” 齐天翔知道梁志新问话的意思,也明白他有心与自己套近乎的意图,就淡淡地说:“山阴和莱州的几位书记市长今晚不会走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这么远赶过来就为开个小会,有点不近人情吧!” “还是省长考虑的周到,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梁志新祥装懊恼地拍了拍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赶忙说:“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你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走,都在等着呢!” “忙了几天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给大家放个假,明天开始进入关键的善后和总结,还要忙那么几天。”齐天翔望着梁志新温和地说着,随即转过脸来对张万福说:“张省长还是得辛苦一点,赶回沂山县陪陪童局长,有些事情可能你们还有沟通一下的。” 张万福点点头,望着齐天翔关切地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就让老周留下来陪着你吧,这帮地方大员,工作干得不错,劝酒比工作干得更好!” 张万福诙谐的话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笑声过后,齐天翔慢慢地说:“放心吧!只要工作做得好,不用劝我也会好好与他们喝几杯。” 齐天翔说着话,与张万福和周通分别握了手,然后分头上了各自的中型客车,疾驶着向着各自的目的地赶去。 回到华沂市,时间还早,梁志新就建议齐天翔到宾馆稍微休息一下,看到齐天翔没有反对,就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华沂宾馆,并殷勤地将齐天翔送到了客房,然后才笑容可掬地转身离去。 看到梁志新转身离去,齐天翔趁小张倒茶的间隙,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不禁与胜利宾馆的客房做着比较。 与胜利宾馆的客房一样,这也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套房,只是不同的是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间隔,胜利宾馆是实打实的墙壁,而这里是镂空的多宝格象征性地间隔了起来,实际上还是一体。到底是政府的接待宾馆,尽管都是四星级标准,可还是没有企业宾馆的规格和档次,而且房间大小和内部装修及设施,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胜利宾馆的一室一厅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室一厅,而且卧室的格局和大小与两个普通标准间相似,不但摆设的是欧式风格的全铜大床,卧室装修也是欧式的宫殿式风格。罗马穹庐式吊顶和屋顶的宗教壁画,使房间透着古朴典雅,古典风格壁炉和墙壁,以及大小三个欧式沙发,使得卧室恍如中世纪欧洲贵族的私密之所,显得神秘而高贵。 客厅却是另一个风格的集成,完全是古代士子的雅苑,红木的沙发和圆桌、圈椅,黄花梨的书柜,以及墙角的花架,还有墙上悬挂的梅兰竹菊的条屏,都显示出书香和典雅的气质,透着不俗和悠闲,使人置身其中,也会受到感染和熏陶。 这里就显得自然很多,净白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普通的大床也是宽大有余,客厅的沙发尽管是真皮制成,但也还是可以接受,起码像是一个接待宾馆的样式,即使再高等级的房间,也会相差不很多。 这样的比较不是无意义的,这也正是齐天翔深深忧虑的国有企业家大业大,铺张奢华的问题。这些问题早在查处河州重机集团田未仁的时候,就引发了齐天翔的忧虑和不安,那就是国有企业,特别是大型和特大型国有企业财务制度,以及经费使用问题。 作为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之后,谁也无法过问企业的经费使用和财务支出,似乎任何的支出和花费,只要不是中饱私囊,都是合理的和必要的,而每一个企业高层领导,只要不把钱装入自己腰包,就都合情合理。因此企业是国家的,享受是自己的,能享受几年是几年的想法和作法十分普遍,收入分配,花销支出,甚至吃穿住行的每一个方面,都极尽奢华和铺张,甚至是严重的lang费。 胜利宾馆的客房如此,华沂钢铁集团的所谓自助餐也是这样,这些看似无形的花费,透支的都是国家的财力,更为严重的是,造成了实质性的贪腐和腐化堕落,影响的不仅仅是企业的效益和国家的收入,还有干群关系和干部的纯洁,是得下大力气予以整顿和纠正了。 想到了这个问题,就使齐天翔不由对治理的思路和方略,进行着细致的思考,却发现并不是很轻易就能改变,需要动大手术,而且必须从省里首先开始。这就需要与罗剑副省长进行沟通,毕竟他是主管国资委的副省长,想到与他可能的交往和交流,齐天翔就不免觉得头疼起来。 可不管如何艰难,也应该着手进行,齐天翔渐渐下定着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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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调查处理(2)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坐着想着,直到小张带着梁志新和王铭伦进來,齐天翔似乎是谁了一觉,又仿佛根本沒有睡着守护甜心之夜蝶梦醒全文阅读。 随意寒暄了几句,齐天翔就随着梁志新和王铭伦走出房间,而且一刻也不愿耽误,知道此刻几位地市领导都在餐厅的某个房间里等候着,齐天翔不愿让别人过分等候,也不习惯这些。 出房间,进电梯,出电梯,进房间,只是这次进的是餐厅的包间,而且是众多包间中的一个。 进到包间,坐在休闲区沙发上等候的人赶忙站了起來,笑容满面地望着齐天翔的到來,等待着他的走近和握手。 齐天翔快步走了过來,与山阴市书记陶然,市长毛志刚,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市长徐伟才一一握手,简短的寒暄着,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含笑风声,又谦虚低调。 寒暄过后,众人簇拥着齐天翔坐到了宴会桌主位之上,齐天翔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來,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谦虚,都是虚伪和做作,不但沒有必要,也不合时宜和自己的身份。 坐定之后,齐天翔微笑着招手示意大家落座,尽管说是随意,但却是一点也沒有马虎。华沂市的东道,梁志新和王铭伦自然坐在了齐天翔的左右两侧,山阴市和莱州市的书记、市长分坐在两旁,齐天翔对面的座位是空着的,看似随意,其实是寓意深刻。 按照河海省酒席的规矩,主宾的位置对面是副宾,或者还有一个坐法,是主家坐中间,称为主陪,主宾和副宾按左尊右贵的排列坐在主人两旁,主人的对面的副陪。这是一般的酒席规矩,而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以齐天翔一省之长的地位,各地市都在他的统辖之下,谁也沒有胆量以主人自居,而占据主人的中间位置。只有按照主副宾对坐的规矩,可齐天翔省长的身份和地位,副宾的职务应该相等或相差不远,在座的几位又都不具备这个级别和资格,只能是空在哪里。 齐天翔看着众位落座后的位置,微微笑着调侃着说:“好在咱们今天是七星聚会,如果是八仙云集,真不知道这位置该怎么坐,” “这也好办,大家都向中心聚拢一些,问題也就解决了。”梁志新笑着看着齐天翔解释道:“咱们河海是圣人教化之地,是最注重礼仪规矩的,长幼尊卑,上下有序,这些基本的礼仪是绝对不会乱的。”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是古代政治家的智慧,也是传统文化对文明发展的贡献,可惜并不是当今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这些。”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志新一眼,缓缓地对众人说:“继承传统不错,学古观今更是可贵,但学以致用是根本,知微度渐却是智慧了。” 齐天翔说着话,呵呵笑着转换了话題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刚才在机场我还与梁书记说过,请大家到这里來,仅仅是开一个短会,却要奔波几百公里,沒有一点表示说不过去,就请梁书记转达了我的意思,请大家吃个饭,表示一下心意。” “齐省长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做基层工作的,还不是随时听从组织和领导召唤,哪有那么多说辞啊,”山阴市委书记陶然年龄略大一些,看着几位地市当家人轻松地玩笑着,然后才对齐天翔真诚地说:“只是感到有些遗憾,齐省长沒有时间到我们哪里去指导一下,有时间聆听一下齐省长的指示,才是我们的荣幸呢,” 齐天翔当然听出了陶然话中讨好的成分,以及隐含的对梁志新的嘲讽,知道他听出了刚才自己话里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说:“不要巴望着我去做什么指导,这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比任何指导都管用。” “当然请大家留一留,也不仅仅是为了吃顿饭,而是想静下心來和大家聊一聊,说说想法。”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坐舒服一点,结束了闲话,进入了主題,“胜利煤炭集团的坍塌事故,现在还沒有定性,暂时不好妄下结论,但是安全生产事故是可以断言的。全省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结束从几天,就出现这么大的事故,说明什么问題大家都清楚,也可以有多种解释和理由,现在不去探讨。只证明一点,那就是至少说明全省的安全生产形势不容乐观,还远沒有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 齐天翔神情由轻松渐渐变得严峻,目光环视着几位地方大员,最后停在了陶然的脸上,缓和了一下口气说:“莱州作为工业化城市,对矿产资源的依赖略微小一些,你们山阴和华沂市的情况基本相似,都是资源型经济发展模式,煤炭的开采和产出对地方经济的贡献都不可低估,尤其是在带动就业方面,权重超过了任何一个产业门类,转型升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对此你们清楚,省委、省政府也清楚,不要求你们短时间内摆脱依赖,也不要求你们对环境和资源的破坏予以纠正,可以容忍你们有一个改变的时间表,但并等于可以容忍安全隐患的存在,以及粗放和盲目的生产方式长期存在,这点希望你们能明白。” 看到陶然略带赫然的神情,以及通过眼神的余光看到梁志新一脸的不自在,就严肃地说道:“什么执政为民,什么和谐生存,什么可持续发展,这样的大道理你们也在天天说,时常挂在嘴边,我就不说了,我只想说一点,那就是被等到省委、省政府出手,一旦我这里出手,就沒有你们回旋的余地了。” “那是当然,我们很清楚,也会尽全力整改,这事情我和毛市长已经沟通不止一次了。”陶然当然知道齐天翔所说的话,不仅仅是说给他來听,而且更为重要的还是旁敲侧击,就满脸堆笑地表态道:“请齐省长放心,我们山阴市绝不拖全省的后腿,也绝不让省委、省政府失望。”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调查处理(3) 听到陶然信誓旦旦的表态,以及看到他认真的表情,齐天翔呵呵笑了其实他等待的就是这些话语和行为,这些话从陶然嘴里说出来,效果和意义远胜于梁志新的表态,而且也有些很大的辗转空间可以利用,就温和地望着陶然,有些歉疚地说:“原本是喝酒吃饭,这说着说着就扯远了,下来咱们言归正传,不谈工作,只喝酒吃饭超级科技强国全文阅读。” 齐天翔说着话,侧过脸来对梁志新温言说着:“你是东家,还是你来击鼓传令吧!” 好容易轮到自己说话,梁志新似乎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微微笑着对齐天翔点点头,然后面对着大家说道:“齐省长已经定下了规矩,不能再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留到以后再检讨。”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外人,齐省长是我的老师,当年就是他的赏识和支持,才使我从灰头土脸的尴尬境地摆脱出来,扎根企业,并逐渐树立了信心,最终走到今天。这份情谊始终存在我的心中,难以为报。”梁志新略微显得有些动情,似乎是按捺住满腹的感激般缓缓地说着,随即转换了口气,真挚地说:“咱们老几位,尽管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少,可都是会议聚会,真正坐到一起把酒言欢的机会,还真是没有。如果不是齐省长细心和思虑》周全,就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 梁志新边说边端起了酒杯,微笑着说:“这么多层意思叠加在一起,加上我的年龄尚轻,碰杯或敬酒都难以表示完全,因此今天我改改规矩,以喝酒率先垂范,我先自干三杯,然后再向我的老师,以及各位兄台敬酒。” 梁志新说着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示意服务员过来斟酒,将三个杯子都放到自己面前,等待服务员将酒杯斟满,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三杯酒一杯杯倒进嘴里,不见他有什么仰头的动作,酒就下了肚。 这种喝法新鲜,却也说不上什么出奇,梁志新在众人的注视下做完了这些,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微微笑着又端起一个酒杯,看了看众人,然后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对齐天翔说:“自罚也好,自勉也罢,我尽力了,现在我真诚地敬老师您一杯,给我个面子。” 梁志新略带赌气的作法,齐天翔都看在了眼里,也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情。作为地方大员,主政一方的土皇帝,颜面和尊严有时比什么都重要,这个时候敲打是可以的,但也应该适可而止,尤其是当着另外两个地市的党政一把手,更应该让他感到荣光才行。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齐天翔就调整到位,端起桌上的酒杯,眼神示意梁志新坐下,呵呵笑着与他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戏谑地说:“这面子当然要给,不但要给,而且要给足,我今天干什么来了,喝酒来的,不给面子不是给我自己找难受吗?” 齐天翔说着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品味着酒香,对梁志新,更是对各位说:“梁书记说的很真,做的也很到位,这不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其他方面也是如此,这些林书记和我都是清楚的,心里也有数,因此也不用刻意表白。不过这个头开的不错,有示范和推广意义。” 齐天翔真真假假,亦庄亦谐的话,使得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了许多。趁着火候,齐天翔又添柴道:“好酒也不能这么喝,就按照梁书记刚才的章程,想敬我酒的要先喝三杯,这样是不是就不那么强人所难了?”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直响应,可说归说,谁也不愿放过讨好省长的机会。继梁志新之后,王铭伦,山阴市委书记陶然,市长毛志刚,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市长徐伟才,都不甘示弱地先喝了三杯酒,然后与齐天翔碰杯喝一个,气氛看上去热烈,,却依然显得拘谨。 这点大家清楚,齐天翔更是明白,毕竟与他这个新任省长坐在一起,机会和风险是一样的,既不能过分地表现自己,引起同桌另外几位的不满,也不能不有所表现,让省长有其他想法。 更为重要的是,这样的场合除了恭恭敬敬地敬酒、喝酒,不能有太多的话语,也不能插混打科,甚至连酒场上惯有的荤段子,以及拼酒斗嘴也没有,更不可能有。只是一场象征性的工作餐罢了,所谓的不同,就是有酒佐餐,仅此而已。 齐天翔知道,这样的局面就是因为有自己在场,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地方大员,才显得恭恭敬敬,仪态端庄。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几个相邻地市党政领导坐在一起,要么是客客气气地相敬如宾,要么是唇枪舌剑的互相攻钎,在酒精的助力下,一场混战是难免的。彼此不服气,或者暗中较劲,都可能使酒场变成战场,或者是不见硝烟的角力场,可能不会头破血流,但互相伤害或敌对是肯定的。 齐天翔不愿看到这些,也知道自己所起到的作用,职务带来的权威给他无形的张力,以及控制节奏和场面的能力。能与这几个地市领导坐到一起,旁敲侧击地敲打敲打,既树立了自己的权威,也起到了工作部署所难以达到的目的,这就足够了。至于更深层次地认识这些地方大员,需要其他的场合,更需要具体事件过程中的观察。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齐天翔始终平静地面对着众人的恭维和敬酒,时而微微含笑,时而平和温煦,似乎对每个人都亲切满意,等到所有的敬酒都进行完之后,才缓缓地环视着众人,端起酒杯温和地说:“大家都敬完我酒了,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借花献佛我也要有所表示,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好的酒,再真的情义,也是有欢聚和离散组成的,我敬大家一杯,两层意思,一层是谢谢梁书记、王市长的盛情款待,另一层意思是拜托大家,尽心尽力做好各自的工作,特别是安全生产和重大事故隐患的排查工作,不要让我总像救火一样来回奔波,这比什么都重要。” 齐天翔的话平静而真诚,似乎严肃异常,又显得分外亲和,使得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异样,就是在这样的感觉中,宴席也就结束了。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调查处理(4) 包间门口,齐天翔与陶然等人握手告别,梁志新和王铭伦坚持要送齐天翔到房间,齐天翔只好笑笑表示认可骗妻成婚:亿万权少惹不得最新章节。人家的地盘,这点面子或特权,还是要给的。 回到房间,齐天翔客气地请两人坐,梁志新和王铭伦互相对望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答,请齐省长早点休息,说完就客气地退出了房间。 这也是看出了齐天翔只是客气的虚让,并不是真诚地挽留,强留下来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毕竟也是不十分熟悉,工作之余的交往不多,所以酒后的余兴节目也是不多。 按照通常的惯例,不是特别密切的关系,是不可能安排桑拿或者唱歌之类的余兴节目的,只能是酒后到房间,或者是打会扑克牌,或者是聊会闲天,以齐天翔的性格和秉性,没有听说过他有这类的爱好,而且现在又是非常时期,还是不愿惹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给齐天翔自由,也给自己自在。 看到梁志新和王铭伦二人离去,等着小张送客回来,齐天翔制止了小张倒茶的动作,望着他指指门,然后摇了摇头。小张立刻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这就是告诉小张,晚上看好门,他也不见任何人。此举无疑是传递一种暗示,晚上齐天翔会有重要的事情,或者是重要的电话要打,不愿被打断,更不愿被干扰。 明白了这些,小张还是坚持着将饭前喝剩的茶水倒掉,换上了新茶,然后转身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齐天翔知道,有了自己这样的吩咐,住在对面房间的小张和小王,就会时刻提高了警惕,防止有人干扰自己的事情。 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不到,齐天翔就气定神闲地点上一支烟,与闫丽通了电话。这是每天例行的事情,时间基本都是饭后不久,通常是齐天翔打给妻子,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彼此安心,而闫丽更是能安心地睡个好觉。 这些看似多余的问候,齐天翔和闫丽已经坚持了很多年,也就是从齐天翔挂职河海省纪委开始的。以前是一周通一次话,闫丽带着儿子小亮,每天也是忙碌的不行,齐天翔的闲人一个,不忍心打扰妻子的时间。后来儿子上了大学,变成了两到三天打一个电话,通常都是齐天翔打给闫丽。两人介绍两地分居后,只要是齐天翔出差在外,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还是齐天翔主动打给闫丽。对此的解释,齐天翔的理由很简单,自己天天忙碌,给妻子安心是必须的,也是作为丈夫的担当,与爱情或亲密无关,更关乎相知相助,仅此而已。 还在与闫丽通话的时候,齐天翔就听到了手机提示的声音,知道是自己等待的短信到了,结束了通话,翻开了信箱,果然看到了闫勇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闲吗?” 齐天翔会意地笑了一下,回了短信,也是两个字:“不忙。”就在认真地等待着闫勇的回信,而且内容都替他想好了,一定是“聊聊。”两个字,自己的回信也就在手边,还是两个字:“接我。” 作为一个老刑警,闫勇是好样的,但是脾气和秉性却与他的职业大为不同,热心和直筒子的火爆脾气,使他像个透明人,喜怒都在脸上,而且丝毫不加掩饰。 自从林东生在机场告诉齐天翔,刘劲风已经来到华沂市,而且闫勇也过来了。齐天翔初时感到有些意外,毕竟闫勇现在还是省警官学院的政委,调任省公安厅长的任命还没有下达,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太合适,至于哪里不合适,也一时说不太清楚。 但林东生安排闫勇过来,自然有他的道理,齐天翔不好多问,也乐得接受这份人情。闫勇在调查事故和案件方面,有他的一套办法和程序,与纪委的约谈和材料为主的方法不同,他们两人携手可谓珠联璧合,能够内外两个方向快速取得结果。 得到闫勇过来的消息,齐天翔就在等待着闫勇的电话,而且清楚闫勇一定会与刘劲风在一起,这两位昔日的老战友,为了同一件事情来到华沂市,也一定不会背对背办案,而且还清楚地知道,他们也一定会住在武警培训中心里面。刘劲风作为下属,自然不方便直接与自己联系,而只能假闫勇之手,将初步的结果予以汇报,接受自己的指示。 齐天翔至所以回到房间后不着急,也是知道闫勇是计算着时间的。省长在华沂市,所有的活动和时间安排,在外人看来是机密,但对局内人来说,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况且齐天翔在机场就与梁志新说过了晚上的安排,闫勇不可能不知道,就是在等待着宴会结束的时间,等待着房间无人,或者齐天翔方便的时候。 正如齐天翔预料到的,闫勇的短信很快就发过来了,就是“聊聊”这两个字,齐天翔迅速回复了短信,闫勇的短信丝毫没有停顿,这回多了两个字:“下楼,后门。” 齐天翔没有迟疑,将闫勇的短信转发给了小张,并打开了房门,等待小张进来后,又等待了一会,直到小张手机接到小王的短信通知,小张才拿出一顶帽子交给齐天翔,然后先走出房间,看看楼道内没有人之后,才带着齐天翔走出房间。 顺着走廊走到楼梯间,走楼梯下到一楼,从楼梯间的门走到楼外,小王正在一辆越野车旁等待,看到齐天翔与小张下来,迅速打开车门请齐天翔上车,然后打开前面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一切就像间谍剧中的场景,使齐天翔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一个省长,深夜悄无声息地潜出宾馆,怎么想都令人不可思议。 作为安保措施的一环,省长这样的高级干部住在华沂宾馆,大堂和电梯门口,都是应该由民警值守的,但这些在老刑警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何况还有一个经过特种兵训练的小王。 为了不走大堂,楼梯间平日上锁的门是难不住小王的,而且送走了齐天翔,小张还会回到齐天翔的房间,做好掩护和回应工作,直到齐天翔平安回来。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调查处理(5) 经历了惊险刺激的潜出,略显兴奋的齐天翔上了车,还是难掩激动的心情,看着开车来接的闫勇,微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当着小王的面,也是不好意思作出更多的表示倾世天下:烈火神妃全文阅读。 要按照齐天翔平时的习惯,哥是必须要叫的,这是雷打不动的惯例,可今天这个场合,尤其是刚刚经历过的一起,这一茬就给忽略了,或者说忘记了。 闫勇非常娴熟地开着车,不大的功夫,迅速驶进了一个大院,将车停在了后院的一个门前,小王快速下车打开了后车门,并用手护住车门框,请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下了车,在车灯的光亮下,与等候的刘劲风紧紧地握着手,略带责备地说:“屋里等不就行了,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有必要吗?” “不但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刘劲风认真笑着看着齐天翔说道:“这么长时间了,又能与老书记一起工作了,心里高兴,冷点算什么?” 刘劲风的话勾起了齐天翔的心绪,不免也有些动情,可这个时候还真不好说什么,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与闫勇一起走进了小楼。 进到二楼会议室,里面正在忙碌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赶忙站起身来迎接着齐天翔,齐天翔走上前去,与大家亲切地握着手。几个人中有原先四室的小王、小李,还有几个人不认识,想必是闫勇带过来的人,经过刘劲风的一一介绍,也印证了齐天翔的猜测,除了四室的小王和小李,其他几位都是闫勇警官学院的下属。 “大家都很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实在是不容易。”齐天翔温和地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然后真切地说:“就像以往的工作一样,不声张,不张扬,悄悄的来,悄悄的去,这就是此次的工作性质,希望大家能够耐得住寂寞,坐的了冷板凳,抓紧时间取得突破,回去我给你们请功。” 众人热烈地鼓掌,响应着齐天翔的慰问,看到领导们有事情要说,就在齐天翔讲话结束后,有序地退出了会议室,将齐天翔和闫勇、刘劲风留在了里面。 “我们是昨天下午过来的,为了不惹人眼目,办案的车辆是勇子,奥,老闫从省武警总队借来的,而且也是绕道山阴市那边过来的。来之前只是洪书记知道我们的动向,来之后就直接住到了这里,连孙芳兵都没有通知。”看到齐天翔坐了下来,刘劲风就简短地介绍起了情况,“过来之后,我们调阅了部分资料,与林书记转来的情况材料进行对应,基本印证了举报材料的事实。同时我们还约见了王金虎和几个当事人,情况大致已经明了。” 看到齐天翔认真专注的神情,刘劲风接着说:“就像举报材料上说的那样,这场事故是典型的人为祸害,我们调查的情况是,集团经营公司是新近成立的,承包给了一个叫刘武的人经营。这个刘武是华沂钢铁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刘栋的弟弟,也就是市委书记梁志新大舅哥的弟弟。正是有了这样一层关系,集团就放任其行为不加约束,而刘武的经营公司就是以挖掘和开采巷道煤为主业的,几个月来就在三矿的黑鸭山煤矿开采了几万吨优质煤炭。” “而且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东西,胆大妄为到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地步,不但任意削薄支撑墙,还随意打横洞,目的就是获取煤炭。”闫勇等刘劲风的话语一落,就急切地接过话来,咬着牙恨恨地说:“这帮小子根本不把安全规章当回事,不但雇佣的都是附近的农民工,而且采取的也是传统的打眼放炮的采掘手段,不出问题才是怪事呢!” “正是这样,由于这种粗放野蛮的掘进方式,已经造成了几次小范围的坍塌事故,只是都处在偏远巷道,处理的也比较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这次是在主巷道放炮,加上矿车运行的震动,引起了这次大面积坍塌。”刘劲风接过闫勇的话,继续说道:“老闫已经安排人对刘武和几个主要人物实行了监控,必要时就可以收网。” 齐天翔的情绪与闫勇一样,气愤和恨意交加,可还是尽力克制住自己,疑惑地问:“朱守明在这里的个什么角色,梁志新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那个刘栋,你们都有些什么了解?” “朱守明默认了这一切,有初步材料指向他的贪腐和受贿问题,梁志新显然是利益获得者,他媳妇开的公司在胜利集团和钢铁集团都有业务往来,而且账号很多,账目也很乱,我们正在安排人秘密调查。刘栋倒是没有发现与这些事情有交集,但其他经济问题的线索不少,而且还牵扯到权色交易的问题,这些都需要时间逐步落实。” “才来了一天时间,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线索,不是你们的工作能力强,而是问题都浮上了水面,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就是没有人愿意查,或者敢查。”齐天翔眼里冒出了怒火,愤怒地感慨道:“离上次整体垮塌,这才过去几年呢?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这么快就急着前赴后继了吗?党性原则呢?良心信念呢?都没有了吗?” 看着刘劲风和闫勇严肃的神情,齐天翔知道,在自己盛怒之下,他们是不会表达任何意见的,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严肃地对刘劲风说:“这次不比往常,你们既然是悄悄地来,要加快进度,掌握到第一手材料和证据之后,迅速悄悄地走。不处理,不声张,甚至不与任何人通报,一切都需要等待时机,相信你们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望着刘劲风和闫勇点头答应着,齐天翔又补充说道:“可以把调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胜利集团的中高层,华沂市和沂山县的干部,都可以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约谈,必要时可以采取手段,但原则上不要暴露行踪和意图。” 说着话,齐天翔站起身来,与刘劲风和闫勇分别庄重地握了手,温和地笑着说:“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下来咱们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你们自己保重,注意安全,这些你们需要格外注意,也要交代办案的同志,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随即,齐天翔重新戴上了帽子,仍然由闫勇开车将他送回了宾馆,匆匆的来去,也就是舒舒服服泡个澡的时间,可在齐天翔的心里,却比泡个热水澡,还感觉到舒服。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调查处理(6) 早上梁志新和王铭伦一起过来,殷勤地陪同齐天翔吃早餐,尽管有着昨晚得到的情况,齐天翔还是若无其事地与梁志新言笑甚欢地寒暄着,脸上的神情自然亲切,仿佛还沉浸在昨晚酒宴的良好气氛中. 饭后,齐天翔拒绝了梁志新休息一下再走的请求,直接出门上了中型客车,径直赶到了胜利集团办公大楼前绝代兵王最新章节。 救援工作结束之后,黑鸭山煤矿就不再成为事故的中心,变成了以善后和事故调查处理为重点的工作改变,自然重心移到了胜利集团来了。 由于事先进行过电话沟通,中型客车到了之后,张万福和周通,以及朱守明,都静候在大楼门廊前,耐心地等待着齐天翔一行的到来。 齐天翔下了车,亲热地与张万福和周通握手,然后又与朱守明握了手,慢慢地说:“童局长他们过来了吗?下来进入事故调查阶段,工作会很辛苦,你们一定要做好协调配合工作。”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集团这几天的工作重心,就是事故调查工作,我们一定做好服务工作。”朱守明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齐天翔,今天会破天荒地和颜悦色与自己说话,而且还有着请求的意思,就有些受宠若惊地继续说:“车辆、人员、办公室,以及一切必 要的设备,都提前做了准备,而且集团所有的资料和科室,都对调查组敞开,需要约谈什么人,查阅什么资料,都随时随地保证。” 齐天翔满意地看着朱守明,含笑点点头,温言对他说:“这是必须的,也是明智的,保证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其实就是保证集团各项工作的尽快恢复,以便及时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想明白了这些,什么就明白了。” 看到朱守明连连地点头,齐天翔就转过头对张万福说:“咱们上去吧,让童局长等的时间太久了不合适。”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走进办公大楼,走楼梯上到二楼,然后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前,快步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落在了童局长后面,真是抱歉!”齐天翔一进门,就呵呵笑着对童安山说着,很远就伸出手去,关切地说:“童局长昨晚休息的可好?” “好得很,不劳你挂念。”童安山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脸上是温煦的神情,话语却一点也不温情,“这些虚头巴脑的话,还是少说一点的好,尤其不该是你天翔同志应该说的。” 童安山说着话,指指身边的椅子,对齐天翔冷峻地说:“坐吧!这么早将你请来,就是想开门见山地把下一步工作沟通一下,好尽快地推进下去。” “应该的,说什么请,您童局长这不是也客气了吗?”齐天翔缓慢地在童安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笑着说:“随时沟通,随时交流,千万不要客气。” 寒暄过后,望着众人都根据各自的身份、地位落座之后,齐天翔环视着众人,率先开口说道:“紧张的救援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治疗和善后工作也渐渐进入正轨,下一步的工作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国务委员和林书记的视察,对事故救援和善后工作,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尤其是胜利集团的矿上救护队,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整体素质和工作作风,都体现了良好的形象和作用。” “表彰和奖励是一回事,事故的调查处理又是另一回事,不能以成绩掩盖问题,更不能沾沾自喜。”齐天翔的神情由温和,渐渐变得严峻,语调严肃地说:“事故是什么性质,在座的各位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是下来童局长调查决定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说,更不能下什么结论。但我能说的就是,每个人都应该端正态度,正确对待调查,正确对待事故,这才是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应该有的党性原则和觉悟。” 齐天翔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想法合盘托出,这也是上午接到周通电话,告知童安山请他过去开一个协调会时,就已经定下要说的话。 事故救援告一段落之后,原本应该顺理成章地进入善后和调查处理阶段,而恰在此时,国务委员莅临视察,林东生也不得不专程过来,打乱了童安山的工作程序。不但如此,国务委员对救援工作高度的评价,以及对组织协调和配合工作的肯定,特别是对事故伤亡情况的欣慰,都给童安山的事故调查处理,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已经定性为矿难的事故,强化了自然灾害的因素,也间接肯定了事故的必然因素,显然也有着多种的考量。比如稳定,比如颜面,这些都不是事故调查本身应该有的概念,却由国务委员高调提出,并频频暗示,其中的政治因素和意图,在官场侵yin多年的童安山,不可能没有感觉,更不可能漠视不理,这既是一种政治觉悟,也是对能力和智慧的考量。 在这种情况下,齐天翔的态度就显得至关重要,这不但代表他个人,更代表省委、省政府,是一个很重要层面的声音。如何看待事故的性质,如何配合调查处理工作,都关系到童安山的工作,是不是能够顺利进行,更为关键的是,能不能既符合领导意图,又还原事故真实。齐天翔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不容忽视的。 这就是齐天翔饭后急于赶过来的原因,任何的慢待和忽视,都可能带来负面的影响。想得到皆大欢喜的结果,不但自己要有积极的态度,明确的倾向,还要显示出义愤填膺的正义感。这样不仅不会干扰童安山的调查思路,反而会使他产生更多的顾虑,或者说他会将河海省政府的态度,以及他齐天翔的利害考虑到里面,产生积极的催化效应,从而有助于事态想着好的方面发展。 这就是齐天翔一路上考虑的方法,也就是老话说的:“要想甜,加点盐。”的奥妙所在,反其道而行之,更会收到意外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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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调查处理(7) 正如齐天翔思谋的那样,自己的表态使童安山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看了齐天翔很久,一时不明白在现在这个大好的形势下,齐天翔话语的真实用意 从来到华沂市的那一刻起,齐天翔就一直是他关注的对象,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省长的身份,而是他上任不久的现实一婚到底,亿万老公宠妻无度全文阅读。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影响考虑,齐天翔也会自护羽毛,干扰和阻碍事故的调查处理,毕竟任何的处理,对他这个新任省长,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可从机场的言谈举止,到现场对张万福和周通的安排,都似乎完全不考虑自己所处的位置。如果这些可以理解为年轻和虑事不周,或者说是因事故突发的急切和定力不足,那么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到来,以及高调的表态和赞赏,完全可以使他顺水推舟地接受,然后不冷不热地对待调查,甚至可以一走了之,不再过问事故的后续事情。原本事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作为一省之长是可以借故离开的。 可齐天翔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积极主张事故调查处理要认真,要全力配合,这就不是年轻和智慧不足的表现了,而是更高层面的大智慧,是甘愿舍弃自己的名誉,所作出的牺牲,不但无私,而且高尚。 短暂的思虑之后,童安[ 山觉得对齐天翔有了那么一点欣赏,甚至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爱怜,看向齐天翔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深意。 在齐天翔的请求和示意下,童安山似乎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严肃地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地说:“齐省长强调了事故处理的方针,这是作为省政府第一责任人应该有的态度,也是我们每一个同志做好工作的原则。” “齐省长工作很多,也很忙,我就长话短说,而且开门见山了。”童安山神情严肃地望着众人说:“经过我们这两天的初步调查,胜利集团黑鸭山煤矿巷道坍塌,是一次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童安山的话,像是在会议室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立即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几乎每个人都神色突变,更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混乱。尽管每个人都对事故的原因和性质有所猜测,甚至是心知肚明,但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惊异和震动还是难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着自己的心思,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除了表示惊讶和不可思议,能做的就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童安山,似乎只有他的解释,才是最好的掩饰。 童安山很知道众人表情中蕴含的东西,也不愿就此点破,只是依旧严肃地顺着自己的话题说:“昨天救援队伍撤出煤矿的时候,我们的专家和技术人员进入了矿井。经过对坍塌区域支撑墙和巷道损坏程度的测量,以及对穿插在主次巷道间横向支线的采掘面进行测定,特别是掘进面遗留物品的采集分析。基本可以确定,事故是打眼放炮引起的震动,加之矿车运行产生的共振,特别是支撑墙重力减弱,共同作用引起了主巷道大面积坍塌,整体压埋了行进中的矿车,造成了这次重大的事故。” 童安山再次环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位,继续说道:“造成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单位,是胜利集团的多种经营公司,以外包的方式雇用没有任何经验和资质的农民工,采取粗暴野蛮的爆破采掘方式,这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另外还有就是黑鸭山煤矿疏于管理,使得事故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童安山介绍完了事故分析和初步调查的情况,目光阴沉了起来,看着朱守明,冷冷地问道:“作为集团总经理,这些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程的情况,你了解吗?又采取了什么措施?” 朱守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梁志新就严厉地接过童安山的话,质问道:“童局长的问话你没有听见吗?作为集团的一把手,你们是怎么对待这些事情的?还有谢天晴,你是集团总工程师,又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究竟是怎么安排的这些事情?又该承担什么责任?还有刘四娃矿长,王小虎工程师,都难脱干系,谁也跑不了。” 梁志新的插话突兀而意外,而且一下子牵扯到那么多的人,那么宽的面,不但意外,还显得不那么合适。尽管作为华沂市的市委书记,关注事故调查的进展,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么急切的表示关切,也还是有着很大的问题。特别是有省长和主管副省长在座,这样的做法就更有“司马昭之心”的意味了。 看到朱守明涨红了脸,一脸尴尬的神情,特别是童安山愠怒的表情,齐天翔知道梁志新的插话,引起了两位的反响,以及不满。就扫视了梁志新一眼,侧脸温和地望着童安山,平静地说:“童局长今天召集会议,是通报调查的初步结果,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安排。这只是个通气会,不是事故处理会,还远没有到追究责任的时候。” 齐天翔的话简洁明了,也是会议室略显嘈杂的议论平息了下来,同时也使童安山有了台阶,不至于会议陷入僵局,以及无休止的解释和自我开脱境地。 童安山当然明白齐天翔话语中的用意,就温和地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依然严峻地说:“齐省长说的很对,今天只是个通气会,还远没有到事故处理和责任追究的时候,不要过分敏感,也不要互相指责,这不利于事情的处理,更不利于上下级关系的协调。” 童安山说着话,也明白顺着刚才的话题接着质问,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就祥装不明就里地对齐天翔说:“事故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下来是不是请我们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对相关问题的细节做一个简单的说明。”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点点头,对于童安山之间达成的初步默契感到高兴,心里也觉得舒畅了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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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调查处理(8) 开完了所谓的通气会,齐天翔与童安山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就交代张万福,与省市安监部门的人员,全力协助童局长他们的调查工作魔武恩仇记全文阅读。离开会议室,就在周通和梁志新等人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再次伤住院的矿工师傅们。 与国务委员和林东生的视察和慰问不同,齐天翔此时的到来,不仅仅是走马观花的而是逐一对受伤的人员的康复治疗,与医院院长和专家进行研究和探讨。 经过几天的恢复治疗,被困人员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体力和精力,除被困掌子面的部分人员康复出院之外,一些年纪较大,或者身体比较虚弱,特别是被压埋在矿车里的矿工师傅,身体和心理的恢复需要更为精心的治疗,大多都被转移到胜利煤炭集团设在岛城市的海滨疗养院,进行心理干预治疗。现在医院里住着的,都是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的人员,除了三位伤势比较严重,其余人员都采取了相应的治疗手段。 在医院会议室,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耐心细致地听取了专家及医护人员,对每一个受伤矿工的病情介绍,以及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来自省里和胜利医院的这些专业人员,对于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进行了不止一次的会诊,掌握了大量准确的病案材料,介绍的情况很有针对性,也很有依据。 齐天翔等领导,尽管有着丰富的政治和经济工作经验,但在这些医疗和康复方面的专家面前,却是十足的门外汉,只是耐心的倾听,认真地判断,直到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介绍完毕,才满意地离开。 抛开了专业领域的话题,齐天翔在听完汇报后,认真地叮嘱院长和专家们,一定要拿出更多的精力,千方百计地治疗受伤矿工,不但要让他们康复出院,还要在精神和感情层面,给予充分的关怀,使他们能够切实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感受到社会和集体的关爱。这不但是治病救人的业务工作,更是一次严肃的政治任务。 齐天翔认真地嘱咐着,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样的要求只是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态度,是一级领导必须的要求。对于这些医务工作者来说,做好伤员的救治和康复工作,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同时也是对集团的一种良好表现,这点比什么都重要,是根本用不着强调的,他们很明白这些。 从医院里面出来,回到宾馆简单吃了午饭,稍事休息了一会之后,齐天翔一行又来到了文娱中心,遇难矿工的祭奠和悼念活动,都安排在这里进行。也是除了医院之外的,另一个引人关注的中心。 依然是花圈和挽幛簇拥的场景,依然是哀乐低徊悲痛不已。齐天翔等人仍然是与前天到来时一样,在文娱中心大院门口下车,缓慢地沿着花圈夹就的甬道走进大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鲜花,缓步走到悬挂着的七位遇难矿工的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默哀鞠躬,然后将手中的鲜花敬献到遗像下方,与家属握手慰问,表示哀悼。 一切都与陪同国务委员和林东生到来时一样,所不同的是慰问和悼念活动结束之后,领导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到了二楼会议室,与所有遇难矿工家属进行交流。这也是今天所有活动安排中,最为重要的一项内容。 对于上午朱守明建议的,几个家庭分开谈,毕竟各家的情况不一样,要求也不一致,召集到一起,混乱不说,情绪和场面也不好控制。齐天翔果断地拒绝了,而且态度很明确,所有人在一起谈,所有要求和条件公开透明,需要解决的问题当场解决,暂时解决不了的列出时间表,以及具体的部门和承办人员。至于场面控制问题,这是集团和地方政府的事情,不在齐天翔考虑问题的限度之内。 守明为难的表情,以及一脸的苦相,齐天翔很清楚他的苦衷,这也是齐天翔乐于。处理这样的群体突发事件,齐天翔很清楚当事单位的惯常作法,都是力求快速迅捷,很多条件都是随口允诺答应,事件结束后却难以落实。还有的是背靠背的解决方式,各个家庭的条件不一样,信息也不公开,事情结束之后遗留很多的矛盾,甚至一些尖锐的问题。 齐天翔就是要让这些可能的问题,都在公开和面对面的情况下摆到桌面上,而且尽可能一揽子解决。事故发生已经这么久了,相信集团与家属之间,相关的丧事安排,补偿和赔偿标准,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子女就业,老年人照料,住房调整等等问题,都应该有了一定的结果,即使出现一些细节问题,也是容易沟通解决的。相信不会出现过于混乱的局面,更不会出现什么突发的**,这点齐天翔是充分自信的。 这点正如齐天翔所预料的那样,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喧哗,可那只是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正常表现,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愉快和不理智的情况。 会议室已经提前涌进了不少的家属,还有不少的家属,跟着齐天翔等领导走进会议室。一时间,不算小的会议室立即变得拥挤和嘈杂,椭圆形会议桌和周边的椅子上,都提前坐满了人。 齐天翔进来后,导秩序的工作人员忙碌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走到靠窗迎门的中间位置站定,微微提高了声音提议道:“人多位子少,除了老人和妇女同志,以及远道而来的媒体记者,其他同志就辛苦一点,站着说事也是一样的。” 齐天翔的话语不多,可却是入情入理,而且充满的关爱和关切,很快就引起了会议室内众人的响应。齐天翔和周通梁志新,以及朱守明坐在了桌边,几个记者也有了座位,其他干部就站在了他们身后。有了省市领导的示范,所有人都自觉地进行着调整,七位遇难矿工的主要亲属,以及几位年龄偏大的老人,被安排坐在了会议桌边。 经过短暂的嘈杂之后,会议室里的秩序立时变得规整了很多,环境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调查处理(9) 看到秩序渐渐平静了下来,齐天翔环视着身边坐着的几位,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对面的家属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重新坐了下来,神情凝重地说:“事故发生到今天,已经几天的时间了,直到今天才抽出时间与大家坐在一起,实在是抱歉,还请各位亲属们能够谅解圣母你妹啊最新章节!” 齐天翔突如其来的鞠躬,以及恳切真诚的道歉,立即使得会议室如同冰冻了一样,凝固在了那里.谁也没有想到,贵为省长的齐天翔,会这么说,这么做。 片刻的愣怔之后,会议室才响起了一阵饮泣的声音,气氛才渐渐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坐在对面的几位老人和家属,强忍着悲痛,专注地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态。 “按照咱们河海的风俗习惯,明天就是头七,是送故人入土为安的日子,能够让咱们自己的亲人安安静静地走,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齐天翔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这里,而且都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说话,就字斟句酌地说着,口气尽量温婉,尽量柔和,“不该走的亲人走了,走的那么突然,那么意外,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尤其是失去儿子的老人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伤心和痛苦,是很难短期内平复的。还有失去了家庭栋梁的大姐们,天坍地陷的巨大灾难{面前,怎么延续未来的生活,怎么承担起教育子女,照顾老人的责任,这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也是最为迫切的事情。处理和安顿好这些事情,就是我们对故人最好的祭奠,毕竟这也是他们最为牵挂和放心不下的事情。” 齐天翔的话尽管委婉,可还是引发了会议室里巨大的悲痛,哭声从饮泣迅速变成了嚎啕大哭,尖利的,粗狂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声lang,使得会议室内一时显得嘈杂和混乱。悲痛摄魄着齐天翔也不禁掏出手帕来,搽试着眼角沁出的泪水,陷入了痛苦之中。 “大家还是请节哀,保重身体,尤其是老人,不要哭坏了身子。”周通站起身来,提高了声音安抚着大家,柔声提议道:“齐省长过来看望大家,就是希望把遇难亲人们的后事处理好,料理好,让亲人走的安心,让咱们这些亲属们安心。” 周通的话,使会议室里的哭声渐渐减弱,并慢慢平息了下来,齐天翔侧脸望了一下周通,不禁暗暗钦佩他的老到和经验,毕竟是多年的秘书长,经历或处理过很多此类的事件,经验丰富,而且冷静沉着,就顺势接过话头说:“周秘书长说的很对,我们就是要尽力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毕竟我们的生活还要延续下去,这是最为关键的大事。” “今天我们省、市、县和集团的主管干部,与各位亲属们坐在一起,就是要听听大家的想法和要求,以及对丧事安排的看法和意见。”齐天翔迅速恢复了正常,望着会议室内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大家有什么想法和看法,不便说给具体承办工作人员的,都可以给我说说,无论是生活难题,还是家庭实际困难,都可以说说。” 看到大家都有些吃惊,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齐天翔就继续说:“这几天相关补偿和赔偿,都有工作人员与各家进行过商谈,具体的困难还有那些,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天咱们几家坐在一起,就是要公平公开地解决问题,使大家的生活能够平静地持续,看看谁先说说?” “谢谢齐省长,谢谢各位领导,你们能亲自来看望我们,与我们这些家属坐到一起,我们就很满足了,我们很满意矿上的安排,没有什么再麻烦矿上和组织的了,请领导们放心,我们不闹事,也不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尽管是平头小老百姓,可也是要脸的人,知道好歹。”坐在齐天翔对面一位头发花白,身体瘦弱的老人站起身来,感激地看着齐天翔,伤心地说着:“我们自己家庭的哪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我们能克服,请齐省长放心。” “有困难解决困难,为什么要自己克服?大家都自己解决困难,要组织干什么?要我们干什么?”齐天翔从老人的话语中,分明听出了不满和怨气,就温言地对老人说着,然后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集团党委副书记李子琳,又看着坐在自己旁边不远的朱守明,微微提高了了声音问道:“老伯的困难是什么,谁能告诉我?困难在哪里,需要个人克服?” “老伯姓刘,是矿山的退休老职工,他的儿子在这次矿难中不幸遇难了。”李子琳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介绍说:“老人的老伴前几年过世了,与儿子儿媳住在后山,现在儿子不在了,老人身体不太好,想搬到集团所在的前山来,这样生活和就医都方便一些,也好照顾在县里读书的孙子。” “这要求过分吗?即使不说老人失去了儿子,就是儿子健在,作为矿上的老工人,为煤矿工作了一辈子,现在遇到了就医和安居的问题,集团不该解决吗?不该给他们一些应用的照顾吗?”齐天翔听完李子琳的介绍,眼神就变得严厉起来,看着朱守明,语气尽管和缓,可内里却是充满了怒火,“这样情况的老职工还有多少?都有些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不要告诉我集团住房紧张,各家属区没有多余的住房安置,而是拍拍自己的内心,心里有没有这些困难职工的位置,想明白了这些,就能够明白该怎么做了。即使没有住房,或者说暂时没有,能不能在县里临时租一些房子,采取集团负担一些,个人承担一些的办法解决。”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朱守明,一字一顿地说:“老伯的事情,还有这几个家庭的事情,都有什么需要解决的,能不能解决,今天就要有个结果。另外,所有遇难矿工师傅们的补偿和赔偿协议,今天必须签署,不然明天的追悼会暂时取消。” 齐天翔斩钉截铁地说着,即像是对朱守明说,也像是说给自己,似乎李老伯的事情深深地刺痛了他,使他下定了决心,要拿到最后的结果,为了七位遇难矿工,也是为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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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章 调查处理(10) 齐天翔的话是这么说,可却都明白,已经定好的丧葬日期是不会改变的,齐天翔的态度只是推动事情尽快解决的催化剂而已蛇蝎女王杀天下:裙臣跪倒全文阅读。 当然这也让遇难矿工家属看到了齐天翔的诚意,也觉得畅快了许多。接下来,并没有提出过多令人难堪的问题,签署了补偿和赔偿协议之后,又接着探讨了明天丧事和追悼会的一些安排细节,见面会就很快结束了。既没有出现混乱的场面,也没有任何的争论和吵闹,甚至连高声说话都没有。 会议室出乎意料的平静,网上却是热闹异常,几位记者将现场照片和齐天翔的讲话上传之后,引来了好评如潮,热度甚至超过了国务委员视察的关注度,评论和跟帖很多,而且大多都是赞扬和点赞,即为齐天翔的担当,也为家属的深明大义。 新闻和评论是齐天翔回到宾馆房间后看到的,一下午的时间匆忙的过去,回到宾馆后齐天翔提议休息一会再吃晚餐,就径直回到了房间,打开了电脑浏览新闻,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其实大家都明白,齐天翔这是在等待童安山从矿上回来,要一起晚上吃个饭。 既不能相约,也不能等待,偶遇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齐天翔希望能在餐厅偶遇童安山,这就把难题推给了朱守明和梁志新等人了。 反正就是这么凑巧,齐天翔和童安山从两部电梯里出来,就那么偶然地遇到了,在朱守明殷勤地建议下,两个队伍就合在了一起,共同走进了一个宴会厅。 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晚餐,童安山不善言辞,也不愿过多地说什么,齐天翔也不愿过多地打扰童安山的情绪,象征性地互相敬了几杯酒后,酒宴就进入了晚餐时间,很快就宣告了结束。 在互相的寒暄之中,就像偶遇时的场景一样,齐天翔和童安山各带着随行的人员,分别乘上了不同的电梯,回各自的楼层,各自的房间。 照例是梁志新和王铭伦将齐天翔送回房间,这次还多了周通秘书长,齐天翔也不好干脆地请他们回去休息,就请他们坐了下来,吩咐小张倒茶。 坐下来,简单的几句话之后,说到的还是明天的丧葬活动,又将下午说过的程序梳理了一遍,甚至细致到了时间节点的安排和具体的仪程。 这样说着谈着,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九点多钟了,还是周通细心地看了表,提议大家早点休息,才算结束了这漫长无聊的谈话。 送走了周通和梁志新、王铭伦,齐天翔心才算静了下来,与闫丽通了电话,就准备洗漱休息了,可心里隐隐的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总觉得不是那么踏实。 像是有了什么感应,那边想着事情,这边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电话看是王金虎的名字,就不动声色地接了起来,“我想是谁的电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有点事情向您汇报,不知您是否方便?”听得出来王金虎很谨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如果没有时间,我改日再找机会也可以。” “时间是有,就是我这里说话不方便。”齐天翔知道王金虎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情况要说,就把语气尽量放的轻松,想了一下说:“你稍微等一会,我到你房间里去,你把房间号发给我。” 齐天翔说完扣掉了手机,给小张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这边刚刚打开了房门,小张就闪身进来,知道齐天翔又要出门,穿戴整齐,并且又拿来了昨晚那顶帽子。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经历,齐天翔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就拿出手机让小张看了王金虎发来的信息,小张一看房间号码就什么都明白了,点点头就转身出门而去,很快就与小王看好了路线,一前一后带着齐天翔出了房间。 毕竟都是一栋楼里,只要不被人看到就可以了,因此也用不着什么刻意的装扮,依旧是乘电梯下到王金虎所在的楼层,小王在前面看了动静之后,小张随后带着齐天翔快步走进王金虎的房间。 由于事先得到小张的汇报,齐天翔见到站在门内迎候的谢天晴和刘四娃,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吃惊,反而温和地笑着与二人热情地握着手,一起缓步走到沙发前,招手请他们二人坐下,看到他们拘束的神态,就自顾自坐了下来。 “原本想着只是金虎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没有想到你们二位也在。”齐天翔呵呵笑着寒暄着,看到谢天晴和刘四娃略显紧张局促的表情,就尽量轻松地说道:“这样也好,大家坐下来,说点不一样的事情,好好地沟通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一直想找个时间向齐省长您汇报一些情况,可看到您太忙了,就不敢过分打扰您。”在齐天翔一再的示意下,谢天晴和刘四娃才欠着身子坐在了另一个长沙发上,谢天晴微微笑着对齐天翔接着说:“想着明天丧事结束,您可能就要回省城了,如果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因此就请求王记者,看您有没有时间听一听我和四娃的汇报。” “时间有的是,即使在这里没有机会说,可以到省城,到我的办公室谈,要比在这里更方便一点。”齐天翔温言对谢天晴说着,想着昨晚和今晚做贼似的经历,微微笑着说:“关键不是有没有时间,而是处理事情的时机,是不是适合。”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看着谢天晴,又看了看刘四娃和王金虎,继续说道:“金虎尽管没有说,我也可以猜到材料的提供者是谁,而且自从被困人员出井时接到的短信,就基本可以断定信息来自于你老谢,因为不是在现场的人,不可能那么准确地掌握时间和节点,可惜当时太过忙乱,没有来得及看到。现在可以听你说说详细情况了,这出井人数有什么猫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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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调查处理(11) “躺到担架上,戴着眼罩,谁能认出谁是谁?”齐天翔的话音刚落,刘四娃就瓮声瓮气地说着,一脸的不屑和不满,似乎是自嘲地说:“穿着橙色衣服的是救援队员,黑色衣服的是矿工,就这点区别,下去了多少救援队员,又上来了多少位?谁关心这个,只是关注黑衣矿工的人数,偷梁换柱这么简单,还不是谁都可以钻这个空子洛神天书最新章节。” “四娃,怎么说话呢?齐省长是来听咱们汇报情况的,不是听你说怪话的。”谢天晴低声训斥着刘四娃,转过脸来对齐天翔说:“请您原谅他的不礼貌,山里汉子脾气直,心里装不住事。下午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他被停职了,心里不舒服,也想不通。” 谢天晴的话似乎点醒了刘四娃,歉疚地看了一眼齐天翔,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有低着头大口抽着闷烟。谢天晴看了一眼刘四娃,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向齐天翔笑着说:“还是我来替他说吧!救援人数造假,这是矿山救援的惯例,这倒不是有意要隐瞒什么,而是形势所迫。” “每当发生矿难,就会有很多的领导和新闻记者赶到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救援工作中,越快解救被困人员升井,造成的恶劣影响越小。当然伤亡数字也决定了事故的性质,这是每一个矿领导都深知的道理。”谢天晴调整了一下思路,清晰地说着:“时间和人数是要命的问题,因此矿难一旦发生,救援预案中就包含了救援人员顶替被困矿工升井的安排,就是为了节省更多的时间,同时也使伤亡数字在可控的范围内。” 齐天翔的脸色渐渐阴冷下来,谢天晴的介绍不禁在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觉得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面对生命居然会有这样的做法,并且还是普遍存在,这太让人震惊和难以接受了。可知道此刻不是表示愤慨的时候,就强压着怒火,不解地问:“这次事故数字有没有造假?这些你们二位掌握吗?” “这么大一次坍塌,整个矿车都被压埋在巷道内,仅仅只有七位矿工兄弟遇难,三十二位受伤,不造假怎么会有这么可喜的数字?”刘四娃接过话头,忿忿不平地说:“从被困人员升井的顺序就可以知道,这里的猫腻在哪里,按照以往救援的惯例,受伤人员升井之后,接着就是遇难矿工兄弟升井,死者为大是矿上多年的习惯,也是大家可以接受的方式。现在却是遇难者最后升井,而且是间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将大多数遇难兄弟,搬运到井下的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到事故处理完之后,再安排升井。” “这个数字会是多少?能有一个具体的准确数字吗?”齐天翔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脏,以及激愤的情绪,严肃地问:“那么多的人员没有升井,家属会没有任何反应吗?纸里包不住火,就不怕事后走漏风声吗?” “铤而走险的赌徒还怕什么?利益面前谁还在乎三尺之上的青天。”王金虎插话进来,对着齐天翔说:“这几天我就在后山的几个居民区里暗访,发现至少有二十余户家庭,是在集团专门派人严防死守着,尽管接近不了,可大致可以估计到是这样。为了更加准确地进行了解,掌握第一手资料和证据,前天晚上四娃矿长带着我,一起到井下走了一圈,至少发现了三处隐匿尸体的地方,人数是二十六人,估计应该是大部分遇难矿工师傅们了。” 看到王金虎叙述中脸上尚存的惊魂未定的神色,齐天翔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而且也明白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三十三人,正好符合国务院确定的特大事故死亡人数的标准,与七人这种数字相比,性质和处理会有天壤之别。 急速的思虑之后,齐天翔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逐一看着谢天晴和王金虎,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刘四娃脸上,庄重地问:“你是不是**员?” 得到刘四娃肯定的点头答应之后,齐天翔望着急速站起身来的三位,郑重地说:“我也是**员,我以自己的党性原则保证,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结果,死难的矿工兄弟一定会有重建天日的哪一天。现在是考验我们每一个党员的坚定和信念的时候了。” 齐天翔说着话,向三位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转换了一下口气,看着谢天晴说:“就像我刚才说到的,现在不是借口这层黑幕的最佳时机,国务委员视察时的表态,以及现在事件发展的状况,都注定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事故,又是一场成功的救援和善后,这是稳定大局的需要,也是政治需要。这点相信我不说,你也能看的很清楚。” 看到谢天晴连连地点头,齐天翔满意地望着他,严肃地说:“现在不但不是使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而且你和四娃还有受些委屈。四娃的停职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估计很快就会被免职。你老谢,作为集团总工程师,负责安全生产的副总,罢免职务不太可能,但党纪政纪处分是少不了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二位忍辱负重,我相信绝对不会像苏武牧羊一样等待十八年。” 齐天翔尽量委婉地说着,看到谢天晴稀疏的头发,心里有些发酸,但还是坚定地说:“金虎转给我的材料,我已经转给了省委林书记,老谢发给我的信息,不但林书记知道,张万福副省长也知道,而且不瞒你们,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派驻的调查组,已经在华沂市开始了工作。如果你们相信省委、省政府,相信我齐天翔,就请再耐心地等待一些时日,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给死难矿工兄弟一个交代。” 齐天翔的话既像是安慰,又像是宣言,使得谢天晴和刘四娃激动不已,不但表示理解,也完全相信齐省长的许诺。同时表示,一定配合调查组的调查,配合事故的处理工作。 短暂的谈话之后,齐天翔与谢天晴和刘四娃庄重地握手告别,在小张和小王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 想到了刚才听到的真相,齐天翔又激动起来,洗漱之后躺倒了床上,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 失眠困扰在齐天翔,真相更是深深地困扰着他,使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调查处理(12) 早上开始,沂山县城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时而稀落,时而响成一片,使得这个原本闭塞的山区县城,立时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头七,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故去的人一般在这个日子入殓下葬囚梦魔最新章节。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要在这个时候,来做最后的祭奠,然后送故人入土为安。 按照风俗,所有来拜祭的亲属到来,敬香拜祭的同时,办丧事的人家要鸣炮答谢,代替故去的人向来送别的亲朋好友致谢,然后才是正式的亲属跪谢,而后由家人组成的礼乐队伍,吹吹打打地将客人引领到家中休息等候。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七位遇难者的葬礼都是在文娱中心举行,也就免去了礼乐队伍从村口迎客的繁琐,改由了文娱中心大院门口开始,到大厅门口结束,鸣炮答谢均在院子里面举行。 七家同时举办的葬礼,迎客、答谢、拜祭、导引,等等的程序一家家下来,时间和仪程将变得格外的漫长,也将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准备。 因此在昨天的见面会上,有人提议这些活动一概减免,或者合并在一起,每一家统一安排到一起,等亲属到齐后,一次安排迎客和答谢活动,这样既节省了时间,也避免的混乱和杂乱。 对于这样的提议,齐天翔不假思索的就给拒绝了,时间不够可以等,程序繁琐可以调整,但传统和风俗习惯必须尊重,要让家属尽心尽力地办好丧事,这既是对逝者的告慰,也是亲人们最好寄托哀思的方式,宁愿麻烦,绝不凑合。 齐天翔的意见,既体现了政府对丧事的关注,也充分展示了作为省长,对于传统的尊重,以及对逝者家属的关心和关切。从而也确定了先传统,后现代的丧葬顺序。就是先按照传统习俗,各家举行各自的拜祭活动,然后统一举行发丧仪式,进行完环城祭奠之后,再举行盛大的追悼会,最后将逝者送入公共墓地。 齐天翔的话简短却不容置疑,得到了遇难者家属们的认可和欢迎,经过协商和调整,在大院内为七家分别设立了拜祭和迎客的区域,这样就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也可以有各家单独的区域。 各家也充分体谅整体丧葬活动的难度,各项祭拜活动都安排提前进行,因此天刚放亮,鞭炮和鼓乐就已经开始了。 就是在这种喧闹和嘈杂的环境气氛中,齐天翔从睡梦中醒来,简单的洗漱之后,梁志新和王铭伦就来敲门了,一同到餐厅吃过早餐之后,在梁志新的建议下,齐天翔一行乘车到远在百公里开外的农业龙头企业沂龙集团视察调研。 原本按照安排,上午是要开会,规划总结表彰活动的相关细节和内容的,齐天翔考虑再三,还是慎重地建议会议取消,改期举行。毕竟在丧葬活动期间,召开会议研究庆功和表彰活动,不禁不合时宜,也实在不近人情。 后来才在梁志新的建议下,到附近走走看看,因为各家的拜祭活动,按照时间和风俗,是要到中午从能结束的,午饭后才是发丧的时间,而追悼会是要到下午才能开始的,这一上午的时间,什么样的活动也不好安排,齐天翔也没有心情。 在车上,梁志新向齐天翔介绍了沂龙集团的情况,这是一家民营养殖加工和农产品生产的多元集团企业,是从原先的乡镇企业改制发展而来,肉类产品已经覆盖全省,并辐射到周边几个省份,在全国农畜和肉类深加工企业中,也占有很重要的份额。 齐天翔听着梁志新的介绍,似乎很是专心的倾听,实际上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是不断浮现着昨晚听到的情况,王金虎惊魂未定的神情,刘四娃愤愤不平的郁闷,以及谢天晴揭示的真相,都令齐天翔心绪难平。想到悲痛中举办丧事的七位遇难者家庭,再想想还藏匿在黑鸭山矿井中难见天日的那几十位遇难者,以及被严密盯防的那些个家属,有苦无处说,有泪无处流,只能默默地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和伤悲。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只有未来的艰难知道。 矿难相应的补偿和赔偿是不会没有的,可能还会比那些公开了死讯的遇难者家庭,还要高一些。但这些高出来的部分,是要继续隐瞒亲人离去的真相为代价的。在未来的日子里,失去了儿子、丈夫或父亲的这些家庭,要像平时一样的生活,要用各种的理由编造亲人失踪的事实,还要表现出平和平静的情绪,这样的时间能够持续多久,尤其是作为妻子的未亡人,漫长的生活如何持续,真是难以想象。 在这种时候,去看梁志新安排好的政绩工程,齐天翔无论如何是不情愿的。想到了这些,齐天翔的心在隐隐作痛,而且憋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身体的不适,突然给了齐天翔一种提示,也有了拒绝和离开沂山县的理由,就提高了声音说:“停车。” 随着中型客车的停下,齐天翔用手捂住心口,对关切地看着自己的梁志新等人略显艰难地说:“突然觉得心脏不太舒服,我下车走走。” 齐天翔说着,装着艰难的神态,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可却被梁志新拦住了,关切地说:“这会您可千万别动,先安静休息一会,咱们马上去医院。” 梁志新劝着齐天翔,提高了声调对司机急忙说道:“掉头,赶紧去医院。” 中型客车迅速调头,向着胜利医院疾驶着,梁志新慌乱地打着电话,通知医院做好急救准备,一副焦虑紧张的神情。这些情绪齐天翔清楚,都是出自内心深处的正常反应,毕竟省长在调研途中患病,即使不会追究他的什么责任,可内心的自责还是不可忽视的。由此齐天翔的心中升腾出一丝暖意,并且微微地伴着深深地歉疚,久久难以平息。 [小说网,!]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调查处理(13) .m. 中型客车停靠在胜利医院急诊中心门口时,早已等待着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到车里来,氧气袋吸氧和心脏监护仪等应急措施,都很快采用着,血压和体温测量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让齐天翔躺在了担架上,几名医护人员将齐天翔抬下了车,放到推车上,急忙向急救中心转运. 这之后的一切紧张忙碌,却是有条不紊的,齐天翔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医护人员摆布着我既是虫群全文阅读。心电图,ct和核磁共振,所有能用的检查措施都详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医院院长才走出急救室,对站在外边焦急等待着的周通和梁志新等人说明了检查结果。由于是突发心脏不适,症状消失后是看不出什么来的,除了有些轻微的心动过速之外,没有什么过多的心脏隐患,致病原因不明,可能是劳累和心情焦虑引起的,还需要静养和继续观察。 这样模棱两可的结果,对于焦急地等待在抢救室外面的众人,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福音,就连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童安山和张万福来说,也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得到医生的许可,童安山和张万福,以及周通和梁志新被允许进入抢救室,在换上了白大褂之后,缓慢地走近了齐天翔的床边。 此刻的齐天翔,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扣上了氧气面罩,手上和身上插上了许多的管子,监视器在不停地显示着心率、脉搏等各种曲线和数字,真就像是一个病人一样,无助地等待着结果。 “你得回省城,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童安山阴沉着脸,充满关切地说:“这几天你也太累了,又不注意休息,不病才怪呢?心脏方面的问题不能忽视,必须马上做一个彻底的检查。” 童安山说着,又加重了语气补充道:“这不仅仅是我和万福同志的意见,也是征求了东生同志的意见,都建议你回省城接受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齐天翔感激的目光望着童安山,又看了看张万福和周通等人,伸手将脸上的氧气罩取了下来,缓慢地说:“谢谢您来看我,让您受惊了,其实我就是那一会觉得心脏有些憋闷,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 似乎是怕童安山不信,又微微笑着露出自然的神态,进一步解释道:“这不是我说的,刚才院长和专家不也是这个意见嘛!短暂的心脏不适在我这个年龄也是正常现象,可能也是有些劳累的原因,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张万福问:“现在几点了,怕是这一折腾耽误了追悼会的时间了吧!” “现在刚十点多,还有时间。”张万福知道齐天翔的心思,就略显埋怨地说:“这个时候您怎么还想这个?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排救护车送您回省立医院。不能处理一件大事您就得大病一场啊,您是太投入,太不注意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张万福说着,看到童安山疑惑不解的表情,就对童安山解释道:“几年前,老白,白丰收因公殉职,齐省长就因劳累和伤心晕倒了,这次又是因为矿难,看来还是上回的原因啊!” “老张,你不要说了,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齐天翔拦住张万福的话,呵呵笑着对童安山说:“上回是脑子,这回是心脏,不在一个体系内,联系不到一起。” 齐天翔随即神情变得坚定,口气坚决地说:“我来就是处理矿难和善后工作的,这是我的职责,现在要送遇难矿工兄弟上路了,我病倒回省城了,兄弟们能够谅解,我自己的心难安。” “不要迷信省立医院,现在所有的医疗措施和治疗手段,都是要靠仪器检查得出的结论,然后才是辅助一些经验和能力,不动刀看不出医生技能的高低。”齐天翔放松了神情,略带调侃地说:“省立医院有的仪器设备,这里都有,能做的检查,这里也都做的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里不是已经开始进行稳定治疗措施了吗?输输液,舒张一下血管,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还是请童局长,以及万福和周通等同志,先期费心安排一下追悼会的相关事宜,我这里输完液就可以过去。”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着张万福反对的神情,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挥动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回省城不是不可以,但那是追悼会结束之后,。现在我哪也不去,既不回省城,也不去病房,就在这里输液。” 看到齐天翔坚决的神色,童安山微微叹口气,接过话来说:“齐省长既然这样坚持,就按他的意思办吧!不参加追悼会,影响也不好,咱们还是分头准备吧!” 童安山说着话,与齐天翔握了下手,与其他几位对望了一眼,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看到童安山离去,张万福就与齐天翔互相看了一眼,与周通退出了房间。 齐天翔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梁志新,再一次叮嘱着:“追悼会的安排你多费点心,来到人不少,一定要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尤其是要考虑到家属的情绪,不能让家属感到手冷落和委屈,这点一定要注意。” 看着梁志新庄重地点头应承,齐天翔微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等到梁志新离去,站在一旁的护士从上前将齐天翔的氧气面罩戴好。 刚才还是围了一圈的人,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的目光,显得局促和逼迫的压抑,现在冷清了下来,齐天翔心中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一个不经意的装病,就带来了一片慌乱和焦虑,还有就是整个胜利医院,从院长到医护人员的忙碌和紧张,都是源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此相对应的是,那些还隐匿在矿井深处的遇难矿工,谁在为他们焦虑和愤怒,除了欲哭无泪的亲人,还有的就是谢天晴、刘四娃那些还有些良知和正义感的干部职工,而这些人的要求却难以满足。 想到这里,齐天翔的心脏,又觉得憋闷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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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调查处理(14) .m. 追悼会在文娱中心大院里举行,齐天翔在周通陪同下,匆匆赶到的时候,迎灵和送灵活动正在紧锣密鼓地举行,而且队伍恰好行进到文娱中心院门前,停在了路边废材娘子太威武最新章节。 这是专门设计好的仪程,按照当地的风俗,所有参加葬礼的亲属,要前往灵棚迎灵,祭拜之后移灵。然后是送灵,绕村一周后出灵,将灵柩送到墓地,举行最后的祭拜后入灵。 移灵和送灵期间,任何一个村民都可以拦灵路祭,可以是献花、敬酒,也可以请鼓乐班奏曲寄托哀思。由于有着灵不落地的风俗,拦阻八人抬棺木的办法很多,一个条凳就可以。棺木停放在条凳上,祭拜和唱戏就可以开始了。 现在的棺木已经不需要八人抬了,而是放置在了汽车上面,所有的送葬人员从殡仪馆将灵柩请出后,装棺入殓,也是象征性的行动。因为放入棺木的,已经不是尸体,而是火化之后的骨灰盒,棺木入土也只是一种习俗而已。 没有了灵棚,没有了绕村一周的告别和怀念,可车队却是绕城一周出行。殡仪馆出来,绕城之后来到文娱中心院门前,拦灵路祭就是恰到好处的环节,而路祭的内容就是追悼会,然后继续绕城,并送入墓地,结束全部的葬礼活动。 安排的恰到好处,衔<接的也是严丝合缝,齐天翔赶到的时候,拦灵仪式刚刚结束,追悼会也就顺势开始了。 大院里站满了参加追悼会的人员,主持台设在大厅入口处的台阶上,门楣上方高悬着的“沉痛悼念遇难矿工”的黑底白字,非常醒目地提示着追悼会的主题。 追悼会由朱守明主持,开宗明义照例是介绍参加追悼会的领导和嘉宾,除了安监总局的童安山之外,省政府的齐天翔、张万福、周通,都是在重点介绍之列,另外还有华沂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协,以及军分区和驻军单位的领导,华沂市所有重点企业和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沂山县所有局委办和胜利集团的部门负责人。 几百人站满了原本空旷的大院,身披重孝的遇难者家属站在了两边,还有更多的人员站在了大院门外的路边,使得大院内外沉浸在哀痛和伤悲之中。 介绍完参会领导和单位后,由李子琳介绍逝者生平,每一个遇难矿工都被提及,但除了一个带班工长外,其余六人都是普通矿工,最大的四十二岁,最小的三十一岁,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李子琳的声音尽可能低沉缓慢,但每念到一个遇难矿工的年龄和事迹时,都引发一种伤心的哭泣,以及一片唏嘘和惋惜。 生平介绍完之后,朱守明高声宣布请河海省省长齐天翔致悼词,没有掌声,也没有任何的喧哗,回应朱守明的还是一阵饮泣声。 齐天翔从台阶下面站立的人群中,缓步登上台阶,站在了话筒前,环视着院子内外炫目的白色,像是被刺痛了一般收回了目光,心情沉重地说着:“今天我们在这里聚会,沉痛悼念和送别七位不幸遇难的矿工师傅。作为省政府的负责人,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对七位矿工师傅们的离去,感到惋惜和伤心,并深深地感到自责,也为自己没有尽到责任而痛心。” “七位矿工师傅是煤矿的好职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认真负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实际行动实践着爱岗敬业的诺言,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学习他们立足本职做贡献的精神。”齐天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回到了悼词当中,缓慢地说:“在家里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孝顺老人,爱护妻儿,呵护家庭,默默无言地用辛勤的汗水和劳动,支撑起这个家,撑起了家庭的重担,给家人尽可能多的爱护和关心,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怀念。现在他们离去了,对他们的家庭,是巨大的灾难,对于企业和社会,是巨大的损失,我们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学习他们的精神和优良品质,尽全力解决好他们身后的困难,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好兄弟,好师傅,安息吧!” 齐天翔致完悼词,对着台阶下面的家属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缓慢地走下台阶,回到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是童安山致辞,也是缓慢地登上台阶,缓慢地代表安监总局和他本人,对七位矿工师傅们的遇难,表示深切的哀悼,对家属表示真诚的慰问,语调低缓,充满真情。 领导致辞之后,是家属答谢,七位遇难矿工家属推举了一位,代表所有亲属,对领导和集团的关心表示感谢,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为矿山作出贡献,答谢之后,台阶上的,以及站立在两边的家属,齐齐地跪了下来,哭声再次震天动地地响起。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震惊了所有参加追悼会的人,家属身边站立的工作人员赶忙搀扶,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可也给追悼活动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追悼会后,童安山、齐天翔等领导列队与家属们握手慰问,又缓慢地绕着灵车一周,然后站定,神情肃穆地目送车队,在鼓乐鞭炮和家属们的哭泣声中,缓缓地离去。 原本齐天翔是坚持要送灵车到墓地的,后来在大家的强烈阻止下,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意只是送灵车到路边,委托周通和梁志新等人送别,这才有了如今的场面。 目送着送殡的车队,在吹吹打打声中缓慢地离开视线,齐天翔的心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情感和热情掏空了一样,无奈和悲凉占据了脑际,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此刻,齐天翔知道,不是自己表达心情的时候,身边和身后站着一大堆人,等待着他的指示和安排,还有童安山,也需要他送行离开。这些都是他现在必须做的事情。 齐天翔慢慢地回身,与童安山简短地交谈了几句,送他上了中型客车,也算是最后做了告别,下来就是张万福主要配合童安山的调查工作了,最后的结论也是在他离去之后,才能作出。 齐天翔已经不再参与这里的工作了,他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调查处理(15) 送走了童安山,齐天翔在小张的陪同下,仍然乘车回到了胜利医院,还有一瓶液体需要输完,其实也是为了等待送葬的周通和梁志新等人回来,有一个总结会要开.华沂市五大班子领导齐聚沂山县,就是为了这个会议而来撒旦总裁的秘密女人全文阅读。 下午的会议四点多钟才如期召开,齐天翔再次从医院出来,赶到了胜利宾馆会议室,所有的参会人员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齐天翔的到来。 当齐天翔在张万福、周通和梁志新等人的陪同下,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全场起立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含笑与大家挥手致意,缓步走到了主桌的中间位置,示意大家就坐,然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大家的热情和欢迎,以及热烈的气氛,都在齐天翔的预料之中,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堂堂一省之长视察调研途中终止活动,住进了医院,这样的消息不用刻意传播,也会尽人皆知。另外就是省长并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有这样的机会激动和兴奋也是难免的。在这个等级就是权力的现实社会,省长与地市一级干部,权力带来的光环,还是不容忽视的。 看到大家都陆陆续续就坐之后,齐天翔温和的目光扫视着与会的华沂市五大班子领导,以及重点企业和驻市主要部门《的负责人,缓缓地说:“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要说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热烈的掌声,特别是欢愉的笑容的,可大家发自内心的感情也不能干预,只能听之任之了。另外大家看到齐省长,还能神采奕奕地出现在这里,内心激动,就更是不好拂大家的好意了。” 齐天翔的轻松和煦,立时引发了轻微的笑声,也都明白了齐天翔话里的意思。看到大家神情轻松了下来,齐天翔接着说:“一周了,在座的很多同志都忙乱的不行,也累的不行,我可以累出病来住院治疗,可很多人却不敢生病,即使身体不适也不敢,或者不愿离开工作岗位。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事故就是命令,救人和善后就是最大、最紧迫的任务,没有任何理由懈怠和掉以轻心。这点我表示满意,也对大家的努力表示感谢。” “这么重大的塌方事故,这么多的矿工师傅们没困井下,如果没有各位尽心尽力地工作,取得这样的结果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是难以想象的。”齐天翔肯定和鼓励的话语,使会议室爆发了更为激烈的掌声,齐天翔不停地摆手,才使掌声平息了一些,继续说道:“事故是惨痛的,损失也是巨大的,由此是遇难者家庭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痛定思痛,我们更应该清醒地看到安全生产的重要性,以及安全隐患的可怕,为了杜绝此类天灾的再次发生,咱们有必要坐在一起,总结经验,采取措施,为今后做更深更广的谋划。” 齐天翔说着话,迎着会议室里如潮的掌声,提高了声音说:“时间宝贵,今天会议,五大班子的汇报就不听了,咱们有时间再听,沂龙集团的王大龙是哪位?请站起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商定好的调研因为我的原因取消了,很是抱歉。” 一个中年汉子从对面后排站立起来,憨厚地望着齐天翔笑着说:“我是沂龙集团的王大龙,齐省长尽管没有到我们那里视察,可这份关怀和鼓励,将是我们集团进步的新的的动力,我们一定要努力工作,严把安全和食品质量关,为市民提供更多更好的优质产品,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看看我们老区的汉子,就是实在。”齐天翔笑着对坐在身边的张万福夸奖道着,随即望着王大龙温和地说:“大龙同志,你请坐下,今天请你们这些重点企业的负责人到这里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心里话,而不是表决心。实体经济的发展,是我们社会稳定繁荣的基础,不论是国有,民营还是私营,只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做事业,做实业,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你来开个头,然后各个企业依次发言。” 齐天翔的鼓励,给了王大龙很大的信心,就站着将企业的情况简单地做了介绍,特别提到了安全生产和保障方面的工作。随后华沂钢铁集团,胜利煤炭集团,华沂农工商集团,还有沂山县纺织集团,都做了简短的汇报。 所有汇报都结束之后,齐天翔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望着梁志新说:“听了企业家们的介绍,我很受鼓舞,华沂市作为我省经济欠发达地区,却不等不靠不气馁,踏踏实实在企业发展进步方面做文章,这种务实的工作方法,很切合华沂市经济发展的实际,很有想法。” “听企业家的汇报,不听你们五大班子的汇报,原因就在这里。社会兴政府稳,实业兴,百姓安。尽管现在已经不提‘无农不稳,无工不富’的说法了,可作为一级政府,还是要有一个清晰的头脑和认识,无论再多的高楼大厦,都解决不了民生和民心问题,政府真正需要着力去做的,还是农业、农村、农民的‘三农’问题,还是企业发展和就业问题,做不好这些社会就会矛盾重重,隐患不断,再多的高楼大厦也不过就是摆设。这就是为政之道,这就是最大的政治。”齐天翔脸色严峻地说着,随即缓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华沂市五大班子的工作,省委、省政府是满意的,也是充分予以肯定的,希望你们认真厘清思路,保持清醒的头脑,以科学的发展观和务实勤勉的态度,做好工作,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希望,也是所有华沂市百姓的希望。” 齐天翔的讲话,尽管是对着梁志新在说,可却是对华沂市工作的指示,引发了热烈的掌声。 梁志新代表市五大班子表态,一定要认真贯彻学习齐省长的讲话精神,努力实践执政为民的崇高理念,不断探索,勇于实践,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厚望,不辜负全市民众的期望,全力做好华沂市政治经济和社会各项工作。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调查处理(16) 梁志新表态之后,张万福代表省政府事故处理领导小组讲了话,其实也就是事故处理的初步结果,对华沂市五大班子和相关部门进行通报极恶之龙最新章节。. d t. 张万福神情很严肃,但讲话却很婉转,除了强调事故的性质为人为粗暴施工,导致的连锁坍塌之外,没有提任何的具体细节,更没有提任何人名。所有的讲话就集中在事故成因分析,以及环境改变带来的变化。简单的介绍之后,话语就转到了救援工作的成绩和应对措施得力上来,时间尽管用去了不少,但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齐天翔很清楚张万福的用意,作为省政府主管安全的副省长,事故调查处理所进行的每一步,都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利益,在安监总局的事故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是不会草率做出任何结论的。但在这样的会议上,如果没有任何表露,也是不正常的,反而会引起更多的猜测和混乱。 其实早在齐天翔将王金虎的举报材料转给他之后,以及天翔的短信,张万福就没有闲着,知道齐天翔不便出面处理这些事情,而又不能公开进行调查,就开始暗地里安排摸排工作。廉季成已经悄悄地进入到工作状态,安监的人员在明面上进行证据收集,早就可以做出结论和做出处理了,但没有齐天翔的指示,特别是安监总局和童安山那边,迟迟没有结论,也就只好先放了下来。 早晚的事情,也就不在乎早一点或晚一点,张万福很清楚这些,所以讲话的侧重,也就只是与齐天翔隔空对话,彼此是都明白缘由的。 张万福讲话之后,汇报会就结束了,齐天翔仍然由周通陪同回到了胜利医院,住进了特护病房。 按照齐天翔的想法,是会议结束之后就要走的,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包括省市能够参与意见的所有人,都坚决反对齐天翔连夜赶路,安全当然是首要的因素,身体原因也是共同的担心。既然坚持参加追悼会,而且会后也拒绝回省城就医,那就更应该相信胜利医院的医护人员,在医院进行观察治疗。 既然大家一致反对,又共同商量出这么个结果,齐天翔也不好再过坚持,毕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太过固执了也会带来不少负面的影响,这是齐天翔所不愿。 但接受大家建议的同时,齐天翔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让自己安安静静地治疗和休息,不需要探望,更不需要陪同和守候,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完成了这些和的交流,齐天翔才安心地离开会议室,安心地住进了特护病房,等待医生做进一步检查之后,护士将相关的监测设备给齐天翔装好,齐天翔就坚决地要求周通与梁志新离开,留下小张和小王就可以了。 天翔坚决的神色,周通和梁志新也不再坚持,反复交待了院长和医护人员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偌大的特护病房,只留下了一名护士和小张,齐天翔坐了起来,与小张耳语了几句,小张点点头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回来与齐天翔会意地对望了一眼,就将值班护士叫出门外。 这一切秘,其实很简单,就是齐天翔吩咐小张与小王安排好门外的值守,然后将值班护士请出特护病房,给他一个安静和安全的空间。因此小张先是与小王作了交流,回来才是请护士出门等候。做这些工作很简单,也很容易,特护病房的护士都明白,住在这里的病人非官即贵,由自己的私密空间是必须的,也是不敢干预的。 所谓的特护病房,除去完备的医疗设备和白色的环境设置,就是一个两室一厅的豪华套房,不但有相应的生活设施,也很人性化地考虑到陪护人员的生活问题,不但住宿设施一应俱全,包括厨房和餐饮设施也是齐备的。齐天翔很满意这样的环境,不但交待小张挡着任何人进来,而且交待他准备一些酒菜来,他要喝点酒休息一下。 由于有了小张的交待,护士将齐天翔的监控设备都去除了,给了他充分的自由,也可以轻松地下床活动了。在小张尚未准备完毕之时,齐天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需要等待时间。 直到晚上七点多钟,也就是小张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停当之后,齐天翔才拿起电话,做着应该做的事情。一切都非常怪异,可又显得十分自然。 电话直接打到了林东生的家里,这样做的原因就像小张摆好了饭菜之后,才打电话一样自然,因为这个时间,林东生应该吃过了晚饭,心情处在闲适的状态下,比较适合电话交流一些事情。即使没有完全吃完,也可以有所准备。 电话是林东生老伴刘丽勤接听的,齐天翔赶忙尊敬地叫着刘老师,听出齐天翔的声音之后,赶忙招呼林东生过来听电话,而且轻声地说着是天翔来的电话。 林东生平静的话音里,透着焦急,也带着关切,上来就问是不是已经回到河州市了,住进医院了没有,听到齐天翔回答说还在沂山县时,略带埋怨地问身体怎么样了,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直到得到齐天翔认真地回答,并得知齐天翔现在就在胜利医院病房里时,才放下心来。 齐天翔详细地向林东生介绍了丧葬活动的情况,以及补偿和家属情绪方面的事情,重点说明了事故处理准备采取的方法和措施,听得出来林东生对齐天翔的话很满意,就干脆地让他将这些事情交给张万福处理,其他事情回省城再说。 放下了林东生的电话,齐天翔由于闫丽通了电话,息没有传到闫丽耳中,听到妻子平静的谈吐,齐天翔的心绪好了很多。 打完了电话,齐天翔的心情变得轻松,走到客厅坐了下来,待小张进来之后,开心地端起了酒杯,畅饮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才顿觉放松了下来,也深深地觉得,是到了该告别沂山县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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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路遇盘查(1) 尽管说好了不让送行,可上午早早来到病房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有资格进入病房的进到了房间,还有更多的人等在了走廊里,这其中有各级干部,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受伤矿工和遇难者家属皇叔,莫缚吾心最新章节。 做完了必要的检查之后,特别是听说外边走廊里有很多矿工和家属时,齐天翔再也坐不住了,赶忙走出病房,与受伤矿工和遇难者家属握手告别。 面对质朴的群众,听着真诚关切的话语,齐天翔内心深处激情澎湃,被深深地感动了,眼眶变得湿润,脸上布满真诚和感动。作为一个多年出入无数人群的高级干部,见到的场面和各种人群也不少,但此时此刻,感动伴随着愧疚,还有着深深地遗憾,充斥着齐天翔的内心。 几天来,自己又做了什么,值得受伤矿工和遇难者家属这样的感激,这样真诚的相送,自己又为他们争取到了什么,包括哪些至今还长眠在矿井深处的死难者,自己又有什么脸面接受感谢?深深的自责和愧疚紧锁住齐天翔的内心,使他像逃离般匆匆离开了医院,离开了对他感激不尽的善良淳朴的群众。 告别了送行的群众,以及各级干部,脸上挂满温和笑容的齐天翔,心中却在隐隐的作痛,这种感情上来车也没有完全缓解,一直到高速路口,齐天翔的情绪才恢复了平静,下车与送行的张万福、梁志新,以及王铭伦、朱守明等人一一握手话别,然后才上车,开始了回省城的行程。 还是来时乘坐的轿车,来沂山县之后基本没有怎么使用过,静静地躺在车库里休息,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上了高速,路途变得漫长和乏味起来,从沂山县到河州市,需要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齐天翔尽管心情不好,但还是竭力调节着车中的气氛,缓缓地对坐在身边的周通说道:“这旅途几个小时怪闷的,说点什么给大家听听。” 周通扭过脸来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说:“说点什么呢,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起来,你们两个小年轻提示一下,咱们说点什么好呢?” 看到小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边开车边说:“无聊的时候,最过瘾的还是说吃的,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一到闲下来的就难免想家,这个时候就说吃的,天南海北的战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家乡好吃的菜肴,还有特色小吃,哪个热闹,馋的每个人都口水直流,想家的事情也就忘了。” 小王自顾自的话语,给了周通很大的启发,就看了一眼手表,对齐天翔笑声说:“小王这一说到吃,还真是让我想到了一个名吃,再有个把小时就到莱州市了,他们哪里的水盆羊肉还真是不错,到时候咱们可以下去品尝一下,也算是午饭了无良少女成神记全文阅读。到时候我请客,羊肉管够。” 周通看着齐天翔望着自己微微地笑着,就接着说:“说到着水盆羊肉,还真是有个典故。说莱州城外有一个开车马店的老板,人厚道实诚,加上地处城外的车马店位置也好,不论是进城的,还是路过的,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愿意住在这里,不但来往便利,还可以打尖搭伙非常方便。相传是道光年间,一队来自口外的客商,赶着一群羊来投宿,因为天气原因商队中有人病了,耽搁了几日,店老板不但给请郎中,还跑进城照方抓药,不但照顾病人,还照料着商队的饮食和羊群的草料。客人病好之后,非常感激老板的款待和照顾,除了住宿和伙食、医疗费用照付之外,还非要留下几只羊作为报答。” “盛夏时节,酷暑难耐,人尚且受不了,何况是羊呢?没有几天就都热死了,当地没有吃羊肉的习惯,天热有没有办法存放,束手无策的店老板就请人将羊剥皮分割,几只羊一股脑都放进了大汤锅里,也没有什么佐料,就放了点盐。煮好之后捞了出来,请四邻八舍的老少爷们,以及住店的客人品尝。”周通卖着关子娓娓道来:“原本莱州就没有吃羊肉的习俗,再加上天热,众人也都不是十分情愿,可又不好驳老板的面子,勉强过来应付。店老板口外客商吃羊肉的方法,无奈没有人家锋利的小刀,就把羊肉切成小块,端了下来。谁知道就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却使得来吃肉的四邻八舍大为赞赏,鲜美异常的羊肉获得了极大的推崇。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吃上的邻居纷纷慕名来品尝,老板怕羊肉放凉了吃坏肚子,就将切好的羊肉在热水盆里煮过之后,连盆一起端上了饭桌,谁知道这歪打正着的办法,使得这羊肉更加的好吃,直到几只羊都吃完了,还有邻居和客人想要吃这一口。可当地没有人养羊,想吃也没地方弄去,还是口外客商做完生意回来,请人家下次来再带几只羊过来,还是如法炮制,也就使得这道美食流传了下来。” 周通慢条斯理地说着,感叹地说道:“真真假假现在也不可考,但羊肉是从口外传进来的,大概还要可信一些,而现今莱州山区养羊的比养猪的多,也是因为这一口被广大市民接受,有了巨大的市场和消费,这也是可信的。” “诚信为本,宽以待人,互帮互助,这些老辈传下来的经商理念和规矩,却是千真万确地丰富着我们的商贾文化,滋养着一方百姓生活,这是不会假的。”齐天翔知道周通的讲述有很大的杜撰的成分,只是为了缓解旅途的寂寞,信口随意发挥出来的,也就不愿揭穿,而是感慨地说:“没有店老板的厚道和热忱,没有口外客商的染病和留宿,甚至没有老板古道热肠地请四邻八舍吃肉,这道美食就不可能机缘巧合地留在莱州,留在这块土地上。” 齐天翔说着话,转而肃穆地接着说:“过去出门难啊,尤其是行商,风里来雨里去,遇到困难是难免的,投亲靠友当然不现实,就得靠车马店的老板照应,而老板的待客之道就是招牌,口碑就是最好的宣传,也是最实惠的营销。有没有回头客,不是看你的门脸大小,而是客人的满意程度,欺行霸市,偷奸耍滑,坑蒙拐骗的黑店,可以兴得了一时,却绝对不会成为百年老店。可惜这样朴素的道理,现在明白的人并不多了。” “是啊,现在人自以为聪明,不像爱惜羽毛一样珍惜自己的商誉,结果到头来,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就悔之晚矣了。”周通感慨地附和着齐天翔的话,可随即就不解地问:“前面怎么了,堵车了吗?怎么站了那么多的人?” 周通的话引起了齐天翔的注意,也开始关注起前方不远出现的车辆和人群了。 小王观察着前方的情况,缓缓地操纵的车辆,不解地说:“高速交警在前面拦车,是查车吗?不应该啊!” 小王说着话,稳稳地驾驶的轿车,在一个身穿交警制服的人的指挥下,缓缓地从应急车道驶下了一个服务区,自嘲地说:“可能是前面出现了什么状况,交警就近疏导车辆进服务区休息等待,这办法不错,只是时候大了怕是赶不上周秘书长请吃的水盆羊肉了。” 服务区里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以及不停走动和高声说话的人群,小王驾驶着轿车驶进了服务区,在一名交警的指挥下,停在了几辆大车的缝隙里。 刚刚停稳,就见一名交警快步走了过来,瞧瞧小王那侧的车窗玻璃,示意小王摇下车窗,然后伸手向小王晃动着。 “还真是遇到查车的了。”小王自言自语地说着,配合地掏出驾驶证和行车证递给了交警,不解地问:“高速不是不允许拦车检查吗?怎么查车都查到服务区了。” 交警对小王的问话和疑问根本不予理睬,收下小王的证件看都不看一眼,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边写边说:“高速监控显示,你这个车三天前在高速路上,两次超速百分之四十,按照交通安全法,罚款伍佰元,扣六分,另外车辆污损和外形不整,年检标志不按规定位置张贴,罚款四百元,共计九百元,缴钱走人。” 交警的话音随着罚款收据一起递给了小王,小王对于这种简单傲慢的方式,很是不满,也被激怒了,提高了声音冷冷地说:“三天前高速超速?这几天这个车就没有动过,哪来的超速?请你把监控记录拿过来我看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得看清楚了才能缴罚款不是。” “监控记录是支队,需要调取记录可以,先交了罚款,然后到我们高速莱州支队查阅。”交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手晃动着,提高了声音说:“你快一点,还有那么多车辆需要我去处理呢,没有功夫跟你闲磨牙。” 看到这一切的齐天翔,拦住了想要说话的周通,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下车,看看。”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冷冷地看着站在前门的交警,一言不发地与周通,一起向着更多人拥挤吵闹的地方走去。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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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路遇盘查(2) 齐天翔与周通悠闲地在车丛中走着看着,不时走到激愤的聚集在一堆的司机旁边,听着司机发着牢骚男神是明星最新章节。 “就从来没有听说过,交警还能到高速上拦车罚款,而且是见车就拦,拦住就有毛病,简直就是雁过拔毛,这不就是穷疯了吗?” “谁说不是呢,省道罚,国道拦,那一趟不得罚个千八百的,都给罚怕了,不得已上高速,谁说要多交不少钱,可图了个省心,谁知道还是被拦被罚。” “大车现在根本就跑不成了,油钱涨,运费涨不了,罚款增加,可收入没见有什么起色,而且张嘴就是两千元的罚款,就一个车牌污损就是两千,这活真是干不成了。” “也就是这一段,天天不是交警,就是运管,要么就是交通运管联合执法,现在高速交警也不闲着了,就没人管管。” 没有走出多远,齐天翔就听到了满耳朵的抱怨和不满,就对周通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走到了一个正在处罚的交警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执法过程。 照例是瞧瞧车窗,伸手要本,然后装进口袋,掏出罚款收据,边说边开票,基本上话说完,票也开好了,递过去等缴钱。对于收到的钱,清点一下后放进口袋,将驾驶证等还给司机。对于不缴或不解地理论的司机,爱答不理地说上几句,就扬长而去。不断有车辆进来,也不断需要处罚,很是忙碌。 转了一圈下来,基本上什么都明白了,回到自己的车边,看到小王和小张正站在车旁商量着什么,就呵呵笑着说:“这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你们两个这是在说什么,是不是要跟他们理论理论?” “理论?人家都懒得理论,刚才小王下车要跟人家动手,被我给拉开了,也是气的不行,我正在劝他呢!”小张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神色,认真地说:“我刚才还说他呢,跟着领导出门,不知道为领导分忧,还自己生闷气。” “就没人管管吗?他们的领导在哪里?”周通在齐天翔的眼神制止下,一直憋着一肚子气,作为省政府秘书长,陪同省长出门,让领导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本身就是自己的失职,小张的话尽管只是说小王,可却句句都像说给自己听,立时觉得脸上下不来台,激愤地说:“不行,得找他们领导理论理论去。” “刚才还在探讨诚信助人,友爱生财的道理呢,这就来了这么一出。”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周通,慢慢地说:“找领导不是不可以,说完了可以走,可这些司机们呢?他们怎么办?谁来给他们主持公道?” 齐天翔不愿再说下去了,此刻他的心里早已是怒火中烧了,可却不知道这火该发向何处,又如何收场,就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淡淡地笑着说:“看来周秘书长的水盆羊肉咱们是吃不成了,就在这服务区吃饭吧深宫百花劫最新章节!” “小王,你去缴钱,把本子拿回来。”交待完小王,又对小张说:“通知省交通厅,厅长和高速管理局局长,马上到这里来。我就在这里吃午饭,午饭后来不了,就不用来了,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谈。” 齐天翔严峻的口气说完,才缓和了一下口气,对周通说:“走吧,咱们去吃饭去,经你水盆羊肉的一煽动,我这还真是有点饿了。” 齐天翔知道周通此刻心中的憋闷,秘书长让省长遭遇这样的尴尬,内心的不安和愧疚是难以排解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刚才听到的司机的牢骚和不满,句句都像鞭子抽在自己脸上。 公路三乱早就是顽疾,需要下大功夫治理,自己也早就有计划对此下手,作为整顿和规范执法环境的一个切入点,以此带动全省行政执法部门观念和作风的改变,推动全省机关作风和精简机构工作的全面开展。原本想等到全国两会之后,再稳步推进这项工作,谁知道这就遇上了,而且是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遇上了,也是个契机和突破口,就拿这里开刀了。 齐天翔和周通缓步走进餐厅,相对于外边停车区乱乱哄哄的车来人往,这里到显得冷清和清静,似乎是忙乱纠葛的司机们没有心情吃饭和休息,正是午饭的时间,可这里却很少有人关顾。 小王去缴罚款领本,小张在打电话通知省交通厅,倒是齐天翔和周通闲适一些,决定了让交通厅长和高管局长到这里来,齐天翔反而冷静了下来,情绪也渐渐地平复,毕竟是要予以治理的乱象,就没有必要过于情绪化,按照程序和规律,处理就是了。 闲下来,齐天翔与周通,饶有兴致地在饮食区慢慢地转着看着,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真是令人咋舌,菜盘上明码标价的放着小牌子,醋溜土豆丝二十元,红烧排骨四十八元,鱼块三十六元,一个个菜盘看下来,齐天翔慢慢地走到服务员跟前,柔和地说:“这服务区的菜价怎么这么高啊,都要比外面贵上一倍了,这样谁吃得起啊!” 服务员爱答不理地白了齐天翔一眼,没有好气地说:“这里就是这个价格,吃不起可以不吃嘛!” 看到齐天翔被抢白,周通赶忙接过话头说:“小姑娘,你长大不错,如果能和颜悦色地微笑待客,可能会显得更漂亮一些。” 周通的话慢条斯理,却是让人无法反驳,服务员被噎的喘不上气来,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周通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理会二人。 看到这一切,齐天翔呵呵笑着拉了周通一把,慢步走回到餐厅边缘,找了一张桌子随便坐了下来,自嘲般慢慢地说:“冷锅冷菜冷脸子,白眼白场白墙壁,也就是这样的待遇了,难道垄断经营一定会产生这样的服务吗?到哪个餐厅吃饭,没有一口热茶喝啊!看来打破地位优越,身份优越,不动点手术真是不行啊!” 周通明白齐天翔说话的意思,却是调侃着说:“这也得看对谁,如果面对她的领导,哪怕是小组长,也是一脸的恭顺,或者知道你我的身份,马上就是前倨后恭,这就是鲁迅先生笔下的奴性,根深蒂固啊!” 两人悠闲地聊着天,抽着烟,十分自在自如的神态,直到小张和小王快步走了进来,齐天翔才慢慢地对小张笑着说:“想吃什么你们俩看着去点吧,我们两人是被抢白回来了,人家不待见。” 小张笑着对齐天翔玩皮地说:“用不着我们去点,要不了十分钟,我敢肯定有人会请我们吃饭的。” 小张说着话,与小王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认真地摘下手表,放在了桌子上,狭着眼睛对齐天翔和周通笑着,似乎是让他们两位领导检验的意思。 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餐厅门口就热闹了起来,几位衣帽整齐的交警快步走了进来,走到齐天翔他们面前,立正敬礼,恭恭敬敬地报告道:“齐省长,周秘书长,你们好,高速交警莱州支队三大队,前来报到。”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周通一眼,周通会意地冷冷道:“用不着向我们报到,齐省长和我只是路过,既没有视察安排,也没有调研要求,忙你们的去吧!” 周通不冷不热的话语,立时使几个人僵在了哪里,既不敢放下敬礼的手,也不敢擅自离开,尴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还是刚才执法的交警机灵,赶紧从口袋里拿出钱来,数了一下递给小王,笑容可掬地陪着不是,“这位领导请原谅,刚才是我冒失,现在把钱还给你,并给你道歉。” “是光退还给他,还是外边所有的罚款都退还呢?”齐天翔看着玻璃窗外的司机,慢悠悠地说:“既然是执法,就应该有理有据,确实该处罚的,绝不姑息,不该处罚的,就不是退款道歉的问题了,还是先搞明白这些问题,再来退款道歉吧!” 齐天翔话音未落,刚才爱答不理的服务员,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赶忙端来了几个盛满热菜的盘子,慌忙地摆放在齐天翔等人面前,却是什么话也不敢说,忙完了一切,知趣地站在了一边。 “这饭还真是吃不吃了。”齐天翔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和敬着礼的几位交警,尤其是窗外站着的不明就里的司机,觉得很是不舒服,就淡淡地说着:“正好的午饭时间,有诚意的话,还是请这些司机朋友,进来吃口热饭,喝杯热水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就是大赦令,立刻将所有呆立在一边的人解脱了出来,几位交警和工作人员分头忙活了起来,交警出门请司机进来吃饭,工作人员赶忙却盛菜打饭。同时也使齐天翔他们解放了出来,赶忙趁着忙乱,匆匆地吃了几口饭。 不用说明,几个人都明白,下来的时间,别说是吃饭,怕是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太多了。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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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路遇盘查(3) .m. 最先赶到的,是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和市长徐伟才,以及市交通局和高速交警支队的一些人婚后试爱:豪门老公不好惹最新章节。 进到餐厅,看到大厅里乱哄哄嘈杂的环境,肖战胜愣了一下,可还是很快看到了齐天翔等人所坐的位置,快步走了过来,很远就伸出手来,满脸笑容地说:“实在抱歉,我们工作的失误,让齐省长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检讨,我们检讨。” 齐天翔等肖战胜走近,才慢慢站起身来,客气地与他握了下手,又与徐伟才握了手,淡淡地说:“委屈不委屈,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还是等等再说吧!” “齐省长,实在抱歉,这是我们高速交警莱州支队工作不当,刘厅长和张局长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狠狠地批评了我们,责成我们向齐省长道歉。”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端正地向齐天翔敬礼,声音洪亮地说:“高速交警莱州支队支队长李祥杰,向您致敬!” “揽事倒是很快,倒是很仗义啊!”齐天翔面无表情地看了李祥杰一眼,摆摆手示意他放下敬礼的手,随即转向肖战胜缓慢地说:“这样的觉悟,怕是你们每个人都有吧!可这是能够揽下来的事情吗?高速拦车罚款,谁给他们的权利,市委、市政府?还是交通厅、高管局?” “都有,都有[ 责任,我们市委、市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肖战胜看齐天翔表情冷漠,知道此刻是在火头正旺的时候,不敢惹他的火,就陪着小心说:“这里环境太过嘈杂了一些,您看是不是到会客室休息一下,我们再详细地向您汇报。”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齐天翔依旧淡淡地说着,望着正在吃饭的,以及已经吃完了坐着休息的司机,知道大家在期待什么,就缓缓对肖战胜不屑地说:“觉得这里乱,是源于心乱,安静地坐下来,就正常了,融进环境会感觉很好的。” 肖战胜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笑着坐在了齐天翔隔壁的桌子边。齐天翔的桌子边,虽然只坐了他和周通两个人,可这样的场合肖战胜却没有胆量坐过去,看到肖战胜碰了钉子,随行的几位也都不敢再说什么,都自己找了地方坐了下来。大厅里依然很是嘈杂,可这一块地方却异常的冷静,甚至气氛都有些凝固了一般。 好在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省交通厅长刘立高和高管局长张平均的到来给冲淡了。 相比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匆匆地进到大厅,两位厅领导就束手站立在齐天翔和周通的面前,没有寒暄,也没有声辩,一副低头认错和等待挨批的神态。 齐天翔冷着脸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也不愿说太多的话,不给肖战胜面子,当然也不能给这两位面子女帝的奇趣仙途全文阅读。尽管对这两位不是很熟,可这都不是重要的,只要他们知道他齐天翔就可以了。 “都站着干什么?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这样的行为好看吗?”看到齐天翔不说话,而刘立高和张平均都不敢说话,场面会更加陷入僵局,周通慢慢地看着两位,声音不高却严肃地说:“还不先找个地方坐下,缓口气再说。” 周通的话看似说给刘立高和张平均二人,却满满地灌了齐天翔一耳朵,不由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知道他的用意和担心。这样的场合和气氛不能持续太久,适度是最好的办法,既可以显示威严,也可以恩威并施,就正式地看了刘立高和张平均一眼,严肃地说:“被下属拔豁子,自己背黑锅的滋味不好受吧!给下属擦屁股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给刘立高和张平均一个台阶,而且出乎意料的不是指责,更不是劈头盖脸的痛批,而是把责任和矛头对准了基层,即像是开脱,更像是奚落,可不管怎么说,齐天翔不多的几句话,却分明是缓和气氛的最好表示。 刘立高脸色涨红了一些,浑身的不自在和紧张,顿时缓解了下来,赶忙接着齐天翔的话说:“问题在下面,但责任在我和平均,我这就处理,严肃处理。” “先不要急于处理下面的同志,风起于微末,祸起于萧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问题,也不要期待着处理几个人,通报批评一下就能解决的。”齐天翔环视着大厅里或站或坐的司机,目光最后锁定刘立高严肃地说:“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些滞留的车辆和司机师傅们吧!客走主心安,把眼前这些事情处理好,再说其他的吧!” 齐天翔的话就是命令,刘立高和张平均,以及肖战胜和徐伟才等人,很快就动了起来,三五成群地与司机们沟通起来。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莱州高速交警三大队的干警,成为了事件处理的主体,往往是一个交警身边跟着几个领导,分别于司机师傅们交流着,道歉、退钱等等行为,都在相同的场景中进行着。 看着这样略显混乱的场面,齐天翔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周通,想了一下说:“你说这样的结果,对于这些司机,尤其是大车司机来说,是福音呢?还是灾祸呢?” 周通认真地看着齐天翔,想了想才慢慢地说:“在这之前当然是灾祸,这之后当然是福音了,几千块钱失而复得,不是跟做梦一样吗?但反过来想一下,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好吗?尽管罚款失而复得,可无辜被查,还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狗尾续貂,漂亮就不多余吗?” 齐天翔听着周通的话,微微地笑着,其实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的回答,微微地叹了口气说:“并不是所有的司机都能做这样的好梦,在这之前,交了罚款离开的司机,就没有这样的幸运,而还有更多的司机,还是时时会噩梦缠身。解决了一个地方的问题,也还是治标不治本啊!”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考虑,或者准备采取什么措施了?”周通知道齐天翔有了考虑,可还是装着不解的神态说:“从您走进餐厅,气定神闲地做法,我就猜想您一定有什么周全的考虑了。” “想吃你推荐的水盆羊肉了,这么好的美味,又是你大秘书长请客,不吃岂不可惜。”齐天翔呵呵笑着卖着关子,很快就收敛起轻松的神态,严肃地说:“原本想着等到全国两会之后再着手进行机关作风整顿,对执法和行政执法主体进行梳理规范,现在看来等不下去了。你通知一下交通、公安部门的主管省领导,明天上午到莱州,召开整顿执法秩序现场会。安排办公厅,下发通知,地市政府和这两个部门的处级以上干部到会。” 周通似乎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呵呵笑着回应道:“都是经验典型现场会,咱们这负面典型现场会,报道出去也是够热闹了。”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谁让我颜面扫地,我就让他无地自容。”齐天翔严峻地说:“这样反其道行事,也不一定是坏事,让这些权力部门丢丢人,出出汗,效果不一定不好。” 齐天翔说着,又补充交待着:“一天的会议,面不要大,以点带面就行了。这只是序曲,真正的**,还是要在这之后的效果。” 周通笑着看着齐天翔,很为齐天翔缜密的思维和胆气称奇,看似文静和气的齐天翔,却有着出乎常人的刚毅和果断,也有着常人不及的想法,能走到这样的位置,不仅仅只是机缘和背景,还有着很多的必然。此刻也未及多想,就认真地回答说:“我这就安排,放心吧!” 两人这边商量着现场会的事情,哪边与司机的交流也接近了尾声,看到各位处理事件的大小领导纷纷走了回来,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对将要离去的司机们说:“大家停一停,有几句话我想要跟大家说一说。” “耽误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很是抱歉,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发生的,可却是发生了。各位司机师傅们常年在路上跑,这样的拦路罚款可能已经习以为常,已经没有了过多的愤怒,只是多了几许无奈,这样的状态和现象持续下去,和谐从哪里来,大家的幸福从哪里来,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齐天翔渐渐提高了声音,温和的目光环视着众人,接着说:“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也是极为反感的,尤其是长途车司机师傅,走到河海省境内,遇到这样的事情本身就不愉快,我不敢说今后就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我愿意承诺,只要大家合法运营,照章守规,这样的拦路罚款会越来越少。是不是可以做到,请大家监督,今天在场的所有司机师傅,都将是我们交通执法监督员,一会我可以把电话号码和邮箱告诉大家,只要在河海省境内遇到不公平待遇,随时可以打电话和发邮件给我,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和结果。” 齐天翔的话,使得听到的大小官员目瞪口呆,也赢得了司机师傅们热烈的掌声和赞扬,看到众位司机满意地离去,齐天翔长舒了一口气,眼光回到了省市这些领导身上。 处理完了棘手的罚款问题,现在到了处理执法问题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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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路遇盘查(4) “这些事情处理完了,下来需要说说执法乱象的问题了绝顶唐门最新章节。”齐天翔慢慢地说着,眼神变得严肃而威严,坚定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明天就在莱州市召开现场会,重点解决执法环境和规范执法的问题,通知由周通秘书长安排省政府办公厅下达,你们也都准备一下吧!” 肖战胜大惊失色地望着齐天翔,又看了看刘立高和张平均,满脸不解地问:“会议是由我们莱州市主办吗?需要哪些方面的配合和协调,我们好进行准备。” 齐天翔似乎知道肖战胜会有这么一问,就看了一眼肖战胜,又看了一脸苦相的刘立高,依然严肃地说:“会期一天,主要针对交通、公安两个部门的问题,地市政府列席会议,会议接待市政府负责,需要讨论的问题交通厅准备。” “痛定思痛,才能有所触动,根据负面问题召开现场会,就是要揭短,就是要把问题摆出来,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齐天翔似乎察觉到了刘立高的难堪,丝毫不愿放松地说:“要有壮士断腕,剜肉补疮的决绝精神和勇气,才能从思想深处引起警觉,从而找到长治久安的办法和思路。” 齐天翔已经定下的事情,谁也不敢再说什么,肖战胜赶忙陪着笑: 脸说:“我们一定按照齐省长的要求和指示精神,做好接待和会议组织工作,并且以此为契机,做好执法环境和经济秩序的整顿工作,推动各项工作迈上新台阶。” 看到齐天翔并不为之所动,也没有什么表示,就缓缓试探着建议道:“我看是不是请齐省长现在就到莱州市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再随时指示?” 齐天翔听肖战胜这么说,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着,走到门外看到肃立的三大队交警,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对身后的刘立高严肃地说:“要妥善处理涉事交警的问题,不能采取强制措施,不能粗暴对待,更不能打击报复,说到底还是工作上出现的问题,坚决杜绝任何的恶**件发生,出现任何问题,唯你是问。” 刘立高当然知道齐天翔说的恶**件是什么,就赶忙接话说:“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处理好这件事,保证不出现任何问题。” 齐天翔点点头,慢慢地对刘立高说:“不要背包袱,更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问题发现的早不是坏事,如果累积下来,到那时候怕是你也兜不住。” 齐天翔说着话,看到刘立高的神色渐渐变得晴和,就向着自己的车走出,缓缓地坐进车里,等待小王关上车门,然后等待周通上车,随口问道:“都通知下去了吧!” “都通知到了,向东副省长明天一早从省城出发,万福副省长从沂山县过来,都不影响明天上午的大会穿越之战歌全文阅读。”周通侧过脸认真地对齐天翔说:“办公厅网上发了通知,并且安排专人进行督促,主要是地市政府这一块,交通厅和公安厅接到通知,自己就会联络和布置的。”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周通来说,实在是太过驾轻就熟了,根本就不需要询问,所谓的问话只是缓解气氛的一种方式罢了,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在齐天翔和周通说话的功夫,小王已经驾驶车辆并入了车队,在警车的引导下,快速地向着不远处的莱州市驶去。 莱州高速服务区,也就在莱州城边上,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进到了城区,直接开到了莱州宾馆。 看到车队大多数车辆都进入了停车区,小王径直将车开到了门廊下面,这样齐天翔下车,就可以直接走进宾馆大厅。这就是权力和地位的特权,小王很明白此中奥妙,而且还有意将这种威势不露痕迹地发挥到极致。 停车后,给齐天翔开车门的不是小王,而是快步走过来的肖战胜,殷勤地给齐天翔打开车门,并用手护住车门上框,以防齐天翔下车不小心碰到头。 齐天翔下车的时候,所有的随行人员也都纷纷地下了车,并从停车区快步走了过来,似乎是经过了认真的演练,其实都是长期的实践,自觉形成了这样一种情形。 进到大厅,缓步走向电梯,自然有人将电梯在齐天翔走近的时候,恰好是人到门开,上到了十八楼,肖战胜和徐伟才、刘立高将齐天翔及周通送到了房间里,肖战胜殷勤地走到饮水机旁,准备给齐天翔和周通倒茶。 肖战胜的殷勤和周到,使齐天翔感到不适,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好说什么,就淡淡地说:“不要倒水了,这些事情交给小张去做就可以了,你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还是都去忙吧!” 齐天翔的话平和平静,可在肖战胜听来却是不满和责备,就走了过来,站到齐天翔面前,微微有些赫然地说:“不好意思,已经习惯了,总想着改,却每每就是下意识地要干这些事情。” 齐天翔知道肖战胜误解了他的话意,可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就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布置,还是去忙吧,不要都呆在我这里耗费时间了。” 齐天翔下了逐客令,肖战胜等几位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是到了该离开房间的时候了,就纷纷告辞着离去,肖战胜更是不忘提醒齐天翔,一会过来请他吃晚餐。 望着几位离去,齐天翔无奈地对周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而周通却从齐天翔的表情里读出了异样的意思,就自嘲地笑着说:“还是老肖会做人啊!我要是有他这点能耐,何至于如此尴尬。” “各有千秋吧!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塞翁之马和得马之间,一定会有必然的因果吗?我看不一定。”齐天翔当然知道周通的感慨来自何处,就呵呵笑着宽慰道:“往上走一步又能怎样?能继续进步当然有意义,如果不能还不是殊途同归?” “还是您会作思想工作,儒道之间了无痕迹的变幻,使得人不得不信服。”周通微笑着对齐天翔说:“按说您这个年龄,这样的际遇,不该有这些感慨的,怎么也不应该有这些悲观之语的。” “得意时想着失意,巅峰时多想想退路,多一手准备总是不错的。”齐天翔说着,怕周通误解他的语意,就补充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时时在想,如果这个省长做不下去了,回到学术界,还会不会有我的位置。” 周通很清楚齐天翔的话,也知道是在为自己宽心,就认真地说:“这些您似乎不用担心,一则省长您会继续做下去,而且会做的很久,很长远,恐怕这一生的后半程不会再有改行的机会了。二则即使有那么一天,齐大教授的声名还是随时可以荣光再现的。” 齐天翔无语地摇摇头,微微笑着望向周通,心里不得不佩服他的老到和语言技巧的高超,原本是自己在宽慰他,现在倒成了他来给自己宽心,索性就不绕圈子,单刀直入地说:“对于明天的现场会,你怎么看?说实话。” “简单的一次会议,让他们尽情表现就是了,该说的该做的,今天您已经很智慧地做到了,下面就是紧跟的意思了,都明白这次会议的意图,也就顺水推舟好了。”周通望着齐天翔,慢慢地分析说:“万福省长自不必说,不要想都是一个口径说事的,向东省长尽管会有准备,但只要解开了他担心大权旁落的顾虑,会议圆满成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齐天翔呵呵笑出声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来,递了一支烟给周通,然后自己掏出一支,凑到周通点着的火柴上燃着,抽了一口才缓缓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真难以想象,没有你的帮助,我这省长会做成什么样?”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话传出去,我的处境会更难一些。”周通笑着赶忙对齐天翔声明道:“现在就有几位副省长议论我眼中无人,特别是从岛城回来后情绪很大,有消极怠工的意思,现在我是左右为难,管的多了副秘书长们怪我揽权,管的少了副省长们说我协调工作不尽力,这下来的几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了。” “不用熬,这样也熬不了多久,就这样很好。”齐天翔定定地看着周通,温和地说:“有情绪是肯定的,服从组织分配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有了这种姿态,什么议论都是无风起浪,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做好总体协调也就是了。” 看到周通感激的神情,齐天翔的心里觉得酸涩异常,想想刚才肖战胜的做派,刚上任时的想法愈发强烈了起来,但现在时机不成熟,而且也不是对周通合盘托出的时候,只能等待时机,但主意既然已经拿定,齐天翔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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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章 路遇盘查(5) 就这么说着聊着,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其实两人之间的聊天,都知道是在等待什么,那就是等待肖战胜安排妥当后的汇报,以及刘立高的具体会议议案,有了这些,明天的会议才有了完整的雏形. 会议尽管决定的紧急,可在如今发达的通讯和交通条件下,人员到会不是问题,接待和会议布置也不算什么,包括几位领导的讲话稿,都难不住现在的笔杆子们,唯一的问题就是两个大厅局的会议方案,这是会议成败的关键萌妃休夫:宠爱百分百全文阅读。 五点多钟的时候,肖战胜首先出现在了齐天翔的房间,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布置,会议接待和具体的后勤保障工作,都以落实到位。听着肖战胜细致的汇报,齐天翔露出满意的神色,原本想要夸奖他几句,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一则现在不是时候,二则还是顾及到周通的感受,索性作罢。 随后刘立高和张平均也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速交警莱州支队的支队长李祥杰,进来之后都显得略微紧张,立正敬礼之后齐天翔客气地请三位落座,而且是微微笑着示意,透着客套和谦和。 短暂的冷场之后,刘立高站起来,鼓足了勇气说:“遵照齐省长您的指示,我们刚才召开了一个电话会议,将您的指示精神通报了全省各地市交通运管和高速交警部门,要求他们迅速查找管理上的漏洞,以及执法犯法和超范围执法的问题,每个单位和执法部门明天都要带着问题上会,要敢于自我揭短,自爆不足,从查找问题和症结入手,强化监管和内部处罚力度,力争根本上改变执法队伍乱执法、乱罚款、乱检查的乱象。” 齐天翔摆摆手示意刘立高坐下,看着在座的几位慢慢地说:“执法乱象由来已久,公路三乱作为顽疾,不能说没有治理和要求,但屡治屡犯,始终不能从根本上得到根除,原因很多,我不说你们也很清楚,利益二字是摆脱不了的症结,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些原因,问题还会发生,不在这里出现,就在哪里出现,迟早都要爆发的。” “因此上,从源头上治理顽疾,就要下猛药,动真格的,这就是召开这次现场会的原因。”齐天翔严肃地看着大家,接着说:“这就需要你们下点真功夫,认真查摆原因,真正解决问题,从思想和行动上树立正确的执法和服务观,要让每个执法人员明白,为什么执法,执法为了什么,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 齐天翔说着话,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不要背包袱,更不要有任何想法,有压力和羞耻感不是坏事,要知耻而后勇,做好自己的事情,并为今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变坏事为好事,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独家密爱:男神老公拐回家最新章节。” “请齐省长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变压力为动力,认真查摆问题,力争把这次会议开成执法规范和队伍形象建设的誓师会,督促会。”刘立高听完齐天翔的讲话,又赶忙站起身来,认真地说:“我们一定根据您的指示,从利益二字入手,查找思想根源,从根本上解决执法不公和利益执法的问题,拿出真正切实可行的办法,实现根本的改变。” 齐天翔温和地摆摆手,对刘立高严肃地说:“我不听表态,只看效果,一切都要用事实说话,这就是我的态度。” “好了,这些都等着明天会议上再说吧!”齐天翔站起身来,对着几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走了,晚上就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容易到了莱州,也该让我们做个东道才是。”肖战胜有些意外地看着齐天翔,不知道齐天翔话语里真正的用意,就有些不甘心地说:“省长和秘书长来到莱州,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慢待,这让我们怎么心安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说:“没有其他的意思,今天在路上周秘书长就介绍了咱们莱州的名吃‘水盆羊肉’,而且要请客,我们怎么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所以晚上要去吃他的请。人太多,怕周秘书长为难,毕竟自己掏腰包,还是要厉行节约才是。” “原来齐省长已经有吃饭的地方了,怪不得要下逐客令了。”肖战胜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说:“周秘书长虽然学富五车,知道水盆羊肉的典故,但莱州城里哪家的味道正宗,还得问我们这些地主,不敢夺情坲了秘书长的好意,带个路还是可以的吧!” “既然老肖这么说,我还真是应该退避三舍。”周通呵呵笑着看看肖战胜,随即对齐天翔说:“要说了解莱州的风土人情和地方名吃,我当然还是不及老肖,因此不敢自专,更不敢班门弄斧,还是请老肖领个路,多几个人吃饭,也还吃不穷我老周。” “那既然这么说,就请老肖带路了。”齐天翔随和地笑着,转脸对刘立高和张平均委婉地说:“那就请你们几位去忙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就不要在我们这里耗费时间了。” 齐天翔说着话,接过小张递过来的大衣穿上,率先走出了房间,身后跟着一群人,到了一楼大厅才分开,小王将轿车停在了门廊之下,刘立高等人将齐天翔送上了车,才转身去办自己的事情。 在肖战胜的轿车带领下,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饭店前面,停下了车子,等待齐天翔的轿车到了之后,殷勤地为齐天翔打开了车门,迎候齐天翔和周通下车,在徐伟才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饭店。 似乎是经过刻意的准备,这点从徐伟才的出现就可以明白,正是饭店晚高峰的时间,可在这个据说是莱州市最正宗的水盆羊肉饭店,却并没有那么多吃饭的客人。 齐天翔平时很反感这样的所谓清场,但现在却不愿再过分计较这些,一个是自己省长的身份,必要的准备也是情有可原的,另外就是现在自己的态度,不愿过分表现出清高和格格不入,这样并不利于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因此能做的除了坦然接受,还有就是不动声色。 一行人被迎进二楼的一个包间里面,很快服务员就端上来几个大小不一的盘子,里面盛放着大小不一的羊肉块,都是煮熟了的,让客人们选择。 望着散发着淡淡羊膻味的的热腾腾的肉块,齐天翔不解地望着肖战胜问道:“这是什么规矩啊!难不成个人选择吃什么吗?” “还是齐省长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的奥妙之处。”肖战胜一脸笑容地不失时机夸赞着齐天翔,看了一眼周通从慢慢地对齐天翔解释道:“就像周秘书长跟您介绍的一样,水盆羊肉的起源有些机缘巧合的意味,说到底还是口外传过来的吃法,而且沿袭了口外大块吃肉的习惯,根据个人口味选择不同部位的方式,喜欢有嚼头的吃肩背部位的,喜欢鲜嫩多汁的有肚腹,或者是腿肉和肉排,不过人家是手把肉,刀子切削着吃,咱们没有这样的豪放,也没有这样的好肠胃,只好选择部位,连汤带肉这么个吃法,热热乎乎图个爽快。”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接话,在大家的注目下,简单地点了一块颈肩部位的肉块,众人也都各自点了自己看中的肉块,服务员一一记录下来之后,将盘子端了下去,随即又端上来几个凉菜,无法就是羊肝、羊肚之类的菜肴。 齐天翔看着这些,心里很清楚,也暗暗对肖战胜的精明和周到默默地赞赏,所有这一切都是在试探,就是要看齐天翔的反应,然后做出下一步的选择,如果没有什么反应,还可能会有烤羊腿,红焖羊肉之类的大菜,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讨好齐天翔的机会的。 看到服务员转身离去,齐天翔清清嗓子缓缓地说:“今天就是吃羊肉,简简单单,也不喝酒,就不要上过多的菜了。” 齐天翔的话有点突兀,自己都感觉有些厌烦,如今这样的场合,还需要自己说这样的话,不但有**份,而且有些不合时宜,这就是肖战胜殷勤过分的结果,心里有些不太痛快。可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到地方来,迎来送往没有盛大的宴请,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地方官员,都会认为接待不到位,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齐天翔的打破常规造成的,出现这样的结果,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好在肖战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感受,不但制止了接下来的上菜,而且也没再提上酒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很简单,也吃得很优雅。原有的水盆羊肉,变成了每个人一个小盆,里面是自己选择的羊肉,看上去很有食欲。 也许是中午没有吃好,也许是羊肉引起了他的食欲,齐天翔吃得很舒服,也吃得很有感觉,心里也是很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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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路遇盘查(6) 饭后回到宾馆,走进大厅,就季成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等候,天翔等人进来,就赶忙起身走了过来,走到齐天翔面前,严肃地立正敬礼,一副严谨不苟的神态,透着英武和端庄婚恋新妻全文阅读。 .. “都不是外人,还这么客气。”齐天翔笑着摆摆手,示意廉季成放下手,然后温和地问道:“这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吧?” “也是来得仓促,路上对付了一点。”廉季成赫然地笑着,指指身后站着的几位身穿警服的人,对齐天翔如实地说:“主要还是为了等他们几位,好一起过来给齐省长汇报现场会的情况,我其实可以过来的早一些,可不知道具体的筹备情况,担心过来给您汇报不清楚。” “还是廉厅长说话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这点就说明他是个老实人。”齐天翔转过脸去对众人说,然后与廉季成和他带来的两个副厅长和政治部主任一一握了手,微微笑着说:“都别站在这里了,到我房间里说吧,说完你们好抓紧时间吃点东西。” 齐天翔平易的神态,以及平和关切的话语,使得廉季成等几个人感动,从来没有感受过省领导如此细致入微的体贴,也没有这样的经历,觉得好像不是很真实一般,直到乘电梯到了齐天翔的房间,也还是如在梦中似的。 齐天翔客气地请廉季成和几位落座,然后示意肖战胜和徐伟才也坐下,人都不愿率先坐下,就与周通慢慢地走到沙发前面,一人选择一个单人沙发坐下,才再次示意众人坐下,这样才使得简单的座位问题得以解决。 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越是人多的场合,越讲究级别先后,即使是同级别之间,也有着主次之分。颠倒和混乱秩序,轻则让人不快,重则甚至会引起非议和麻烦,这些齐天翔明白,跟来的几位也都心知肚明。以齐天翔的省长身份,又是在他的房间,即使如廉季成和肖战胜之类的省长助理或地方大员,也不敢表现出稍许的忽视和轻慢,这似乎无关年龄和资历,更与能力无关。别说是齐天翔,即使在周通这个省政府的秘书长面前,廉季成和肖战胜也是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和谦让。 家都落座之后,齐天翔温和地对廉季成说道:“简单地说说吧美女的特强保镖最新章节!这次是交通厅和你们公安厅一起召开这个现场会,也是揭短和暴露问题的会议,相信你们能够正确对待和认识。” 从见面到现在,齐天翔对廉季成给予了充分的礼遇和面子,这使得他感到很有面子,也觉得感动和舒服。天翔专注地己,就利落地站起身,朗声说:“坚决服从和贯彻执行省政府的决定,认真查摆公安队伍中执法超范围,以及乱执法乱罚款乱作为的违法乱纪现象,坚决把这种乱象刹住,并把这些害群之马清除出公安队伍。” 齐天翔不满地向廉季成摆摆手,可脸上却是微笑着说:“怎么又站起来了,坐下就不会说话了吗?知道你们公安厅警风警纪严整,但也不要这样。现场会安排公安厅参加,一个原因是你们不但是遍布城乡的单位,还是代表国家维护社会治安和人民安全的国家机器,承担着不仅仅是执法和罚款这些简单的行政行为,而是国家形象的体现,你们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党和政府的形象,是权利的体现,任何权力的滥用和异化,伤害的不仅仅是百姓的利益,更是党和政府的切身利益。要做好这些工作,没有任何变通的办法,就是认认真真从严治警,规规矩矩严格执法,没有一直过硬的队伍,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一切都无从谈起。” 齐天翔说着话,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峻,语气也变得阴冷,凝重地对廉季成说:“这次发生的事情,你们也想必听说了,高速交警尽管属于高管局管理,可业务上还是接受你们公安厅的指导,出现这样的乱象影响的不仅仅是高管局的形象,也对交警整体形象是一种玷污,必须认真重视,举一反三,标本兼治,才能收到整肃队伍的结果。” “请齐省长放心,我们一定认真重视,引以为戒,不但要做好交通管理执法工作,也要对基层为民服务单位的纪律和规矩进行认真的梳理,带好队伍,做好表率,决不让省委省政府失望。”廉季成又要站起身说话,可天翔的眼神只好作罢,但胸脯依然挺的高高的,声音洪亮地说:“这会我们省厅党组和所有领导干部集体到会,就是要既整肃队伍,自身也经受一次检验。” 廉季成说着话,转过脸位厅领导一眼之后,认真地向齐天翔说:“下面是不是让几位厅领导向您具体汇报一下,各自分管的部门和单位的准备情况?” “汇报我就不听了,只要你们认识到位,所有的事情可以放到明天的会议上具体去说。”齐天翔眼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来慢慢地说:“这都将近八点了,还是先解决你们几位的肚子问题吧!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可以回去准备了。” 天翔这么说,廉季成和坐着的几位都站起身来,与齐天翔一一握着手,然后礼貌地与齐天翔告辞,离开了房间。 望着公安厅的几位告辞离开,齐天翔又回头对肖战胜和徐伟才说:“你们二位也请回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要耗在我这里了。” “那就不打扰齐省长和周秘书长休息了。”肖战胜与徐伟才对望了一眼,笑着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来,望着齐天翔歉意地说:“脑子,一忙什么都忘了,刚才饭前就想向您汇报,明天的会议,我们准备让全市各行政执法单位都派人参加,一来充分利用这次难得的自查纠偏的机会,对执法队伍进行一次甄别和清理,同时也对各单位执法和服务意识,进行一次强化,以此推动全市依法行政工作的全面升级。” “你能这样想当然很好,认真抓好执法队伍整顿,做好依法行政工作,对全市经济和社会工作也是一种促进。”齐天翔与周通会意地互相望了一眼,笑了笑说:“组织好这些工作,抓出几个过硬的典型,积累一些经验,今年全省的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可以考虑在莱州市召开现场会。” 齐天翔的鼓励,特别是许诺,使肖战胜满脸放光,兴奋地说:“我们一定认真组织,认真工作,决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期望和信任。” 战胜和徐伟才转身离去,特别是肖战胜异常兴奋的神情,齐天翔回过脸对周通戏谑地说:“会干的,不如会说的,此言不虚啊!” “时间还早,你在我这儿坐一会再回去吧!”齐天翔回身走到沙发跟前,自顾自坐了下来,通走回来坐了下来,就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然后欠身凑到周通点着的火柴上点着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无意地说:“肖战胜和你是前后脚下到地市当市长的吧?” “是啊!前后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我到山阴,他到莱州,后来我又到岛城,他还是在莱州,当时他还有些想法。没想到时过境迁,结果会是现在这个状况。”周通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有些阴郁地自嘲道:“造化弄人啊!不过也是做人使然,我比着老肖,做人的灵动性方面还是稍逊一筹啊!” “造化弄人,不如说是意图弄人,没有达到弄人者的意图,才有着这样的差别。”齐天翔深深地望着周通,缓缓地说:“以你省府秘书长的身份到山阴任职市长,原本就是举措不当,事过两年才想到调整,时间和机遇也就差了那么点意思了。如果不动地方走一步,不去开辟新的领域,或许现在你至少也应该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长,解决副省应该不是问题。” “难为您还记得这些,如果不是您提醒,我都几乎忘了这一茬了。”周通感激地望着齐天翔,眼中升起一丝光亮,随即就黯淡了下来,平静地说:“也怪我这个脾气,说了那样的气话,以至于上上下下都传遍了。实话实说,往上走一步确实诱惑力太大了,对于当时我的年龄来说,没有再等待下去的时间了,也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这些怎么能忘了呢,就是我想忘,老爷子几次的念叨,也是难以忘记的。”齐天翔真诚地说:“老爷子念旧,说过几次,说是用你用的太顺手,太自私了,把你耽误了。” “可别这么说,这都是老爷子的慧眼际遇,我自己没有做好,怎么能这样自责呢,让我怎么好意思呢?”周通慌忙站起身来辩解道:“老爷子也当着我的面说过几次,我怎么解释都不管用,弄得我都无脸见老爷子的面了,逢年过节都是打发老伴和孩子,代表我去爷子,也是见人情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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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路遇盘查(7) “这就是我想说的意思,老爷子念旧,你重情,这个坎是不好迈过去了枪神纪之最强战神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齐天翔伸手拉了周通一把,将他拉回到沙发上,真切地说:“这么些年了,你老周怎么样,老爷子清楚,闫丽清楚,我更清楚,咱们之间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为公为私我都很清楚,但我的性格你也清楚,我从来不许诺,更不打包票,这点请你老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我老周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知道轻重,更知道你天翔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冲你对老白的感情,以及对金龙的安排,就值得我钦佩,我能为你做点事,是我的幸运。”周通激动起来,真挚地对齐天翔说:“这几年回到省政府干老本行,我的心也静了一些,上进的心事淡了,也,您就不用再为我费心了,再干一年,等您把事情理顺手了,我就要求去人大或政协赋闲几年,给您敲敲边鼓,助助力,下来还是金龙比较适合一些,无论是年龄,还是秉性,都比我要合适一些。” “老兄既然说开了,我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通激动的神色,齐天翔也真诚地说:“当初建议王金龙到清河任职,是有些想法,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金龙还需要历练,而且你老兄的事情没有着落,我也不会做出什么调整,所以还请你百尺竿头再努把力,坚持坚持。” 周通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神情庄重地说着:“这点请您放心,别说百尺竿头,就是百丈崖前,我老周也是没有二话。” 周通说着话,望着齐天翔微笑的神情,就不失时机地建议道:“您能跟我说这么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影响您休息了,我过去刘和老廉他们的动静,您早点休息吧!” 随即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别误了您给小闫老师的亲密电话,这才是大事呢!” 齐天翔呵呵笑着站起身,将周通送到房间门口,望着他快步离去,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这样的谈话是早就应该进行了,可却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没有谈起这个话题的语境,今天正好借着肖战胜的事情,才聊起了这个话题,既是表态,又是亲近。 周通的激动神态,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也知道这么久周通也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与齐天翔的期待相似,重新的角色定位,需要沟通,更需要明确。这不但是自己的事情,其实也是闫博年难以释怀的事情。 正如周通戏谑地说法一致,很久以来周通对闫丽的称呼,就是小闫老师,对齐天翔的称呼却是几经变换的,从当初的小齐老师,到齐教授,齐院长,乃至齐书记,齐省长,是随着齐天翔的职务变化,一直延续下来的。 这也源于周通与闫家的渊源,自从三十多岁做上时任副省长的闫博年的秘书,一直到闫博年从省长任上退休,十几年的时间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而他也从秘书科长到处长,以至于后来的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闫博年退休后力荐其成为省府的秘书长。可以说闫家对他是既有知遇之恩,又有识人之明,而闫博年却又是伯乐,还是长辈,他也成为闫家关系圈中最为核心的一环。 这就是他与肖战胜的不同,同为省府的副秘书长,而且肖战胜是当时的省委书记江浩在省政府的秘书,江浩离开省政府到省委之后成为副秘书长,而此时的周通早已是副秘书长了,两人尽管际遇不同,但基本还是相同的,不同在于江浩病故于省委书记任上,而闫博年坐到了退休。 这之后周通成为了办公厅的秘书长,而肖战胜仍然的副秘书长,后来一起下派地市任职,周通到了条件相对好一些的山阴市,而肖战胜到了仅有一区一县的小市莱州,尽管都是市长,可在省政府眼中的分量却是不同的。后来周通更到了全省经济大市岛城担任市长,再进一步就可以完成省管干部,到中管干部的跨越,而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的。市委书记年届退休,周通既有省政府秘书长的资历,又有年龄上的优势,似乎一切都不是问题,只等待时间过渡就是了。 可时事弄人,就在换届的关口,当时的省委书记赵浩南沂市委书记夏天,换届前半年将周通的市长职位免去,调任山阴市委书记,任命夏天为岛城市长。这明眼人都能的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尽管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绝对权力带来的武断和霸道,使得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旁观者可以不言,可当事者却不能不语,终于在一次酒后周通再也忍不住了,说出了“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怪话,很快就传遍了河海官场,并最终传到赵浩南耳朵里,当时的反映就是平静地冷笑,然后才是意味深长地话:“周通这块砖,就应该在省政府这个大厦里发挥作用,当初搬动就是一场错误,还是知错就改吧!” 就这样,上任市委书记不足一个月的周通,在山南海北游历六年之后,又回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长的位置,所不同的是,与下去时相比,多了一个机关党委副书记的头衔,这也是得益于中央加强机关党的建设的要求,所作的应景改变,以及近五十岁年富力强的年龄,到了如今五十有五。 无奈的现实,以及主要领导的冷眼,使得刚会省政府时的周通,很是消沉和冷落了几年。赵浩南调回北京之后,林东生顺利接班,尽管有了一些想法,可省委和省府毕竟不是一个大院,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运作就可以的,只能静静地而陈能亮入主河海,要的是金融腾飞,根本就没有心情关注老人。 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周通的心境平和了,环境也相对好了一些,可也已是事过境迁,一切都已不复原来的模样。 逆水行舟,有时候还真不是努力就可以乘势而上的,除了舟船的合力,必要时还真的需要纤夫的助力才行。 齐天翔的脑海里瞬间滑过了这样一种念头,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产生这么消极的想法,不但颓废,而且无奈,唯一的解释就是由周通的际遇,产生的感慨,以及一丝悲凉。由此也就赶紧打住了这样的胡思乱想,开始想着明天会议的事情,心绪又开始复杂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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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现场大会(1) 早上的空气清新湿润,总觉得有一股甜甜的香气柔和在潮潮的空气之中,给人以畅快舒适的感觉食色生香最新章节。 得益于海洋和沂河之利,莱州小城气候湿润,有北方江南之称,三面是沂山山脉包围,一面是沂水穿城而过,邻水阔大的平地,建起了这座山中城市。 当年的汉朝宜陵王刘莱游猎来到这里,这块山水相依的盆地,就请求汉皇将这块地方分封给了自己,大兴土木建起了宜陵王府。也使得这块自然的有些原始的地方,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历史。宜陵王府规模如何,盛况几许已不可考,但随之而来的建州设府却是始于汉朝,一直延续至今,小小的区域却始终都是州府的规制。史的沿革也不仅仅是宜陵王的身份和地位,而是这沿沂水建设的城市,既得沂水之利,又扼沂山门户,作为要塞有着重要的战略和经济意义。 如今的莱州城已不复往年的盛况,但多年的建设和发展,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城市已然形成。这里不但是河海西南重要的工业基地,而且在装备制造领域,拥有莱州重工和莱机集团几个重量级的军工企业,充分利用周边的自然和钢铁资源,发展着自己,也为河海省的经济贡献在巨大的财富。 随着工业的发展,城市迅速聚集了天南海北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建设着这座城市的同时,也营造着自己的家园。各种门类齐全的配套也相应建立了起来,使得这个山区小城,有着不同一般的繁荣和规模。 两个重量级的军工企业,各自占据着莱州城东西两端的两个城区,成为相对**的两块城区,企业办社会时期的建设规模和模式,使得两个区域都拥有企业自主的教育医疗体育,以及娱乐场所,有着与企业生产相匹配的生产和生活设施。尽管随着军转民的转换,以及企业剥离社会化功能,但企业自身的发展和建设,还是没有完全摆脱原有的模式,企业员工与企业之间的关系,还是延续着以往的习惯和方式。 原有的莱州城区倒成了与之配套的服务区,或者说成为了纯粹意义上的行政区,这在某种意义上保持了城市的自然风貌和特色。公园绿地,广场和休闲场所遍布全城,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融为一体,很好地解决了许多城市生产生活集中在一起形成的矛盾,以及城市现代化进程中的瓶颈问题。成为了市民和企业职工休闲娱乐和消费的重要场所,形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和谐景象。 莱州宾馆就建在公园的旁边,也可以说是公园建在了宾馆旁边,面积很大的绿色树丛之中,有着人工湖和纵横交错的林间小径和亭台楼阁,掩映在巨大的绿色之中,而宾馆就建在着绿色环抱的大自然中间,庭院式的中式建筑环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三层的高度,白墙红瓦,与周边的绿色有机地融为一体,不仔细难发现这个宾馆的。 宾馆与公园之间由铁栅栏间隔,可也只是形式上的隔断,从宾馆很轻易就能走进公园,而走出宾馆,也有几个隐形的小门可以通过。 齐天翔就是通过宾馆的小门走进公园的,昨晚休息的很好,天刚放亮就睡醒了,起床简单的洗漱之后,信步走出了宾馆,沿着卵石小径走进了公园。 早起的公园很是安静,除了不多几位晨练的老人,几乎就人影,湿漉漉的空气,与湿润的花草,静静地将芳香和田野自然的气息,一起传递给了齐天翔,使他在舒适的呼吸之余,可以尽情地欣赏公园里新绿的萌芽,以及早开花朵的娇羞和艳丽。 公园很大,齐天翔先是顺着林间小径漫步走着,后来又是走到了人工湖边,环湖走了一段,走到了一个略高的亭子上,缓缓地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地抽着,眼睛代替的双脚,浏览着周边的景致。 应该说宾馆的建设思路还是很巧妙的,公园的建设肯定是先于宾馆的,依公园而建这座政府宾馆,不但可以有效的利用公园的公共资源营造宾馆外部的环境,还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宾馆绿化和环境美化的投资,将资金集中用于宾馆硬件设施建设,从而不声不响地利用着公共资源,使得公园成为了宾馆的后花园,既不影响公园的休闲功能,也满足了宾馆客人的需求,可谓两全其美,相得益彰。 这些机巧之事,应该来自于肖战胜的手笔,尽管这些都是未经证实的猜测,可齐天翔还是愿意相信这种猜测的真实性。以前就知道这个肖战胜,因为是省委书记江浩在省府的秘书,闫江两家多年的交情,使得齐天翔经常会在来河海的时候,到江浩家里走动问候,而每回去十有都会见到肖战胜的面,似乎他就始终没有离开江浩家一样,每回见面,都能殷勤地忙这忙那,比家中的服务员做的都多。尽管交流的并不多,可印象却是一般。 肖战胜是那种很会来事的那种人,对谁都客客气气,都谁都礼貌周全,可这些客气和礼貌里面,却隐约透着油滑和世故,总让人感觉不那么真实,后来江浩去世后就见的少了,来到河海挂职后,就基本没有怎么见过面,交往就更没有了。可齐天翔对肖战胜的感觉,却始终没有什么改观。 齐天翔也有些奇怪,这个间隙,怎么会想到肖战胜,而且会由宾馆的布局建设想到肖战胜的为人,也许是昨晚与周通的谈话,或许是由宾馆的投机取巧想到了这些。总之没有明确的答案,也没有必要认真地追究这些事情的缘由。 抽完了烟,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时间也差不多了,齐天翔就慢慢站起身,依然顺着原路往回慢慢走着。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等于说是给小王的安全保卫增加的难题,毕竟这里是公园,小王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只能远远地跟着,既不能太远,又不能太近。早春时节,气候还是湿凉一些,总在树丛中遮蔽,也还是不太舒服。 齐天翔不太愿意给别人制造太多的麻烦,不管是同事,还是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秉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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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现场大会(2) 齐天翔慢慢走回宾馆,没有再走小路和侧门,而是从正门走进了宾馆我的冰火姐妹花全文阅读。 不出齐天翔所料,尽管才七点多钟,肖战胜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着了,而且来到时间还不会太短。 天翔缓步走进来,肖战胜赶忙快步走到大厅门口,满脸春风地笑着说:“齐省长这么早就晨练去了,出门在外也没有拉下这种好习惯,真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和效仿啊!” “你来的也不晚啊!是没有休息好吧!”齐天翔微微笑着打着哈哈,随即淡淡地说:“什么晨练啊!不过就是随便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罢了,有什么可学习和效仿的。” 肖战胜认真天翔脸上的变化,谨慎地吹拍着:“来得早也是应该的,我们莱州是个小城市,领导们平时来的少,像您这样的省里主要领导,一年中更是难得接待一两次,有这样的机会,就是一夜不睡觉也心甘情愿。” 略微停顿之后,齐天翔继续慢步往房间方向走着,对肖战胜谄媚的讨好有些不舒服,不明白肖战胜好好的话为什么就不能正常地说出来,总是往极致里引申,就转换了一下话题,缓缓地赞许道:“公园和宾馆的设置还是比较精巧的,庭院式宾馆,花园式绿地,有机交融相得益彰,很是不错。” “这也是依势而为,公园是建国后重新规划城市布局时候所建,以往还是收费经营,每年收不来多少钱,还剥夺了市民休闲的权利,附近市民反映比较大,后来取消了收费变为公共绿地后,公园管理就又成了难题,不但管理经费难以落实,人员也不好稳定。公园逐渐变成了游乐场,到处都是低档次的儿童游乐设施,安全隐患很多。”肖战胜随着齐天翔走进房间,殷勤地拿起茶杯给齐天翔沏茶,继续说着:“后来市政府的老宾馆整体改造,我就建议将宾馆迁建到公园附近,而且根据公园绿地的特色,不搞高楼大厦,而是建成庭院式的园林宾馆模式,利用公园的自然环境为依托,使得这一片区域尽量保持原有的状态,而且宾馆也承担起公园的环境维护工作,这样既保护了公园整体的面貌,也为市民提供一个稳定的公共绿地。” 齐天翔没有想到肖战胜会这样解释这件事情,原本是宾馆无偿占有着公共绿地,侵占着市民的利益,现在却变成了为保护公园的大义之举,这样的偷换概念就在转瞬间完成,不但没有任何不安和愧色,反而作为成绩在表功,也算是工于心计了。 齐天翔接过肖战胜双手递来的茶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望着肖战胜缓缓地说:“你也坐一会吧!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这么拘谨,老这么端着不累吗?” 肖战胜微微欠身坐在了就近的沙发边缘,依旧微笑地望着齐天翔试探着说:“一直没有机会向您请示,今天除了参加现场会,是不是还到企业做些调研工作,或者听一下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 齐天翔知道肖战胜的想法,其实刚才的抱怨就已经暴露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莱州太小,省领导很少来莱州指导工作,这次的现场会也是因祸而至,并不是正式的调研或视察,但也是不愿放弃宣传自己政绩的机会。省新闻单位一起到会,如果能报道一些齐天翔和几位副省长的其他的活动,对莱州市和他自己,都是有所助益的。尤其是明年的省委省政府换届工作,任何形式的正面宣传都是必要的。 齐天翔很为肖战胜的心思缜密暗暗叫好,但此刻却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就慢慢地说着:“这次时间太紧了,马上就是全国两会,就不多耽搁了。” 战胜略显失望的神色,齐天翔又转换了一下口气,温和地说:“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利用这次现场会的契机,好好抓一下依法行政和执法队伍建设,树立一些正面的典型和经验,今年的全省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就在莱州市举办,你们好好准备就是了。” 齐天翔的许诺又给了肖战胜新的希望,就满脸堆笑地说:“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精神,认真做好执法主体认定和监督管理工作,在强化服务意识的同时,重点在抓班子带队伍方面发力,力争短期内有较大的起色。” 天翔含笑不语的神情,知道齐天翔不愿再过多说这个事情,肖战胜也就未敢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就眼手表,笑着建议着:“这时间也不早了,您是现在去吃早餐?” “好,这早上转了一大圈,还真是有点饿了。”齐天翔站起身,笑着对肖战胜说:“徐市长是不是已经在餐厅等候着了,桌佳肴的滋味不好受啊!” “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肖战胜对齐天翔的敏锐深深惊叹,在这位年轻的省长面前,似乎就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的住,仿佛什么都可以一样,就赶忙解释道:“还有几位厅领导需要关照,老徐到餐厅提前等一下也是应该的,多做三分不要紧,少做一分就是不应该啊!” 齐天翔微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率先走出房门,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所谓庭院式宾馆,与大厦型宾馆的唯一区别,就是各功能区进行了必要的分隔,住宿区与餐饮区,以及娱乐区,都进行了细致的分化。就如同老式的院落,以院落的进数和房屋的朝向区别功能区划,以及尊卑上下。现在虽然不再这么区分,可还是通过走廊连接,象征性地将各功能区分隔了出来,也就有了院落的意味。 乘电梯下到一楼,七拐八弯地走着绕着,很快也就走到了餐厅所在的位置。齐天翔能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远远伟才身影的缘故,也就明白餐厅就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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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现场大会(3) 徐伟才,随即就又更多的人,廉季成和几位公安厅的领导,以及刘立高和交通厅的几位负责同志,都站在餐厅门口附近,似乎是专程等待齐天翔的到来阴阳鬼录全文阅读。.. “吃个早饭嘛!先来就先吃好了,还这么专程地等着,没有这个必要。”齐天翔这样说着,可还是微笑着走上前去与等候的人一一握着手,随即不解地转回头战胜问道:“老周呢?怎么没有?赖床吗?他可是没有这个习惯啊!” 齐天翔不解的调侃轻松自如,引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肖战胜赶忙走上前去解释道:“周秘书长刚才动身往华沂市迎接张副省长去了,原本我要跟他一起去的,他不同意。” 齐天翔听着肖战胜的话,抬腕眼手表,对众人说:“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咱们就不等他了。” 齐天翔说着话,迈步走进餐厅,尽管有些思想准备,可餐厅之大还是使他暗暗地吃惊,比篮球场还要大一些的餐厅豁达通透,整个餐厅没有一个廊柱和任何的支撑,一边是落地的玻璃窗,不多的圆桌和椅子充斥在其中,显得不那么空旷。晨起的阳光和顶棚上整齐排列的顶灯,将餐厅映照的明亮而辉煌。 靠窗的一面排列着长长一串条桌,上面摆放着不锈钢的盘子,以及盖着盖子的不锈钢锅,还有更多的盆盆盘盘,远远的里面盛着的食物,相信定是一些美味佳肴了。桌子后面站着几位衣着整洁的服务人员,正在等待着为就餐的客人提供服务。 齐天翔在众人的注目下,慢慢地走近条桌,微微笑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不锈钢的快餐盘,饶有兴致地慢慢地走着,选择着自己可意的食品,可最后装到盘子里的,也就是几种小咸菜,一个煮鸡蛋,以及豆沙包和两小根油条,还有一碗小米粥。但却记住了摆放着的大虾,鲍鱼海参,以及烤肉生鱼片等珍贵的食物。 缓步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圆桌前坐下,餐的众人排成一列选择着自己喜爱的食物,齐天翔慢慢地吃了起来,除了小张端着盘子坐在了旁边,没有任何人敢于未经邀请,坐在齐天翔身边,都识趣地坐在了附近的桌子边。 馆是作了充分的准备,也可以说是肖战胜作了精心的安排,使得一个普通的自助早餐,搞得跟一次大型的冷餐会似的,可众人似乎并不是十分领情,中意的还是油条包子馒头,以及稀粥豆浆牛奶这些食物。 齐天翔吃的很慢,而且是刻意地放慢了速度,期间还让小张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过来,这样齐天翔的慢,就与众人的快形成了同步,也就在齐天翔放下碗筷的时候,众人也恰到好处地进食完毕,避免了齐天翔等众人的尴尬。 人都吃完了早餐,齐天翔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不约而同地与众人一起走出了餐厅。热热闹闹的一顿早餐,或者肖战胜精心准备的盛宴,从进到出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使得这所有的用心,都变得不值一提。 走出餐厅,齐天翔等所有人都跟了出来,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说:“大家就都不要围着我转了,好歹都是一个地区和部门的领导,这样唯唯诺诺的跟着我,在下属和同志们面前,还怎么树立形象,怎样建立威信,还是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齐天翔说完这些,又用摆手的动作强化着自己的意图,然后转身在小张的陪同下,缓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到房间,脱下了大衣交给小张挂了起来,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着了一支烟,等小张将茶杯蓄满热水,轻轻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之后,才温和地说:“你也忙自己的事情去吧!顺便上网天的事件,都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你等等。”张点点头准备离去,就叫住了他,接着说:“上午的讲话稿,你就不用准备了,今天不是我的主要讲话,也用不着稿子,即兴说说就是了。”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对于这样一个现场会,齐天翔有着自己的想法,而最主要的想法,就是要让王向东和张万福有所表态,从而达到下一步精简机构,缩减行政经费的目的。 这是一步大棋,关系到财政收支管理的总体安排,至所以想放到两会之后,或者下半年着手开始,就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很多方面,也会触及到很多部门的利益,不稳定住根基,就冒然出手,很可能会带来很多的掣肘,甚至是经济上的震动,会产生很麻烦的后果。 现在有高速交警查车事件的出现,无疑给了齐天翔一个天赐良机,交通和公安都是大单位,出现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件大事,主管领导会更加紧张,也会随即做出相应的动作。这样改变的主导者就无形中发生了转换,从齐天翔的主导,变成主管领导和部门的紧迫任务,这样齐天翔就只要顺水推舟就是了。 执法机构整肃,执法权调整,事业单位机构合并和转制,以及财政支付手段的改变,都将成为他们统筹考虑的问题,从而根本上解决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权责不清的顽疾。 完全的改变是不可能的,齐天翔也没有这样的宏图大志,只要部分改变,或者有所动作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像紧螺丝一样,慢慢地紧丝扣,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就是有着这样的考虑,齐天翔昨天晚上才思虑再三,最终打消了与张万福和王向东电话沟通的想法,耐心地两位主管省长今天的表态和表现。毕竟是省长受到了委屈,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是对他这位省长的态度,势必会尽全力表现,而他只需要适时进行最后的表态,也就是最好的态度了。 应该说今天的会议,齐天翔处在超然的角度,就像一只自由的苍鹰,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高空俯瞰这一切,然后随意决定自己的行为和举措。 想到这里,齐天翔觉得心中畅快和轻松了起来,竟然产生了向唱几声吼一嗓子的冲动。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现场大会(4) .m. 就在齐天翔心情舒畅的当口,房间门被小张轻轻地推开,张万福大步走了进來,粗犷的嗓门豪放地说着:“外边大戏就要上演了,您这总导演还能闲适地坐在这里养神,您莫非就是哪诸葛孔明再世不成,” “你说的太对了,山人就是那闲散隆中的卧龙先生郭家圣通[宫斗系统]最新章节。”齐天翔站起身与张万福笑着握了手,拿腔拿调地唱到:“我正在城楼看山景,忽听得城外乱纷纷。。。。。。” 刚想着要唱那么几句,张万福就给了他这个难得的机会,放肆地喊了那么两声之后,齐天翔的心绪更是敞亮和舒畅许多。 齐天翔字正腔圆的唱腔,似板似正的做派,很像是那么回事。尽管只有几句,就好像真是经名家点拨过似的,引來张万福一阵叫好,“看到齐省长您气定神闲的仪态,我这悬着的心就真真放下了,刚才在路上我还问老周您的情绪怎么样,老周笑着给我打哑谜,只说您昨天晚上的胃口很好,一大块水盆羊肉吃的一干二净,让我馋的直流口水。” 经过了矿难事件的接触和了解,两个省长之间尽管交流不多,但彼此的默契正在慢慢形成,张万福对齐天翔已是完全的信任,也放松了许多,渐渐恢复了自如的神态。这点齐天翔从张万福一进门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已经基本摆脱了隔膜和猜忌,尤其是短信和举报材料的交流,张万福已经把齐天翔当成了自己人。另外就是从略显压抑的沂山县,來到这相对宽松的莱州市,心情也是畅快了很多。 “听着万福同志这洪亮的嗓门,还有这胸腹的底气,看來是吃了早饭过來的,要不然哪里來的这阳刚之气呢,”齐天翔望了望周通,又看了看张万福,伸手示意二人落座,然后才是微笑着说:“我这原本就是看山景的角色,情绪能不好吗,不管外边是怎么样的处理,怎么样的调整,都已经不是我能管得事情了。” 齐天翔说着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给张万福和周通一人递了一根烟,自己也掏出一支烟点着,然后才慢慢地说:“向东同志一会一到,这大戏就该鸣锣开场了,山人就该坐在城头看山景了。” “齐省长真是好兴致啊,还有心绪坐在城头看山景。”一声低沉厚重的话语随着笑声飘了进來,随即王向东快步走了进來,笑声依旧地说:“呵呵,看起來齐省长还是调整的快啊,” 王向东说着话,快步走过來与站起身來的齐天翔和张万福、周通握了手,随即望着齐天翔关切地说:“听说您昨天被车匪路霸拦了下來,索要过路钱,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如果是车匪路霸倒也好了,我们有整套的法律法规等着他们,有完整的国家机器制约在他们,沒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題。可关键不是车匪路霸,而是我们的执法机构,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行违法乱纪之事的害群之马,而且还有着强大的后台支撑。”齐天翔这样说着,示意王向东坐下,尽管依旧微笑着,可语气却是严肃和冷峻的,“我还好办,有秘书长跟着,有完备的安全措施保护着,而且还可以电话招了交通厅长,高管局长,甚至公安厅长,给我主持公道,或者说让我发泄不满的情绪。可哪些司机怎么办,尤其是哪些跑长途从我们这里过路的司机怎么办,他们向谁发泄不满,又向谁倾诉委屈呢,” 齐天翔渐渐激动了下來,由衷地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自己的单位和家中,茶余饭后骂娘。这骂的虽然的莱州高速交警,可我们河海的形象也被玷污了,花费无数精力和艰苦努力,建立起來的政府形象,就被这一张小小的罚款单,几百块钱的罚款给彻底抹杀了。钱到了哪里,惠及河海民生了吗,为河海经济繁荣助力了吗,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广大的司机用车轮投票,不到你这里來,不从你这里过就是了,最后受损害的是我们河海政府,是我们河海的经济。” 齐天翔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以及严肃的神态,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望着张万福和王向东缓缓地说:“这不是一个小问題啊,不严格重视和整治,后患无穷,贻害无穷啊,所以把你们二位请來,就是要从这些单纯的事件入手,对全省的执法机构,特别是与经济和民生关系紧密的领域,做一个全面的诊断,进行一场彻底的手术,哪怕是暂时经受一些痛苦,也比最后养虎为患要好得多。” 王向东听完齐天翔的话,与张万福对望了一眼,认真地说:“您说的很对,问題发现的也很及时,是应该对执法队伍采取一些措施,动动真格的了,以前是公路三乱,把过境的大车都赶到高速上來了,现在又來了个高速拦车罚款,这样还让司机怎么跑车,沒有了司机的支撑,大物流、大商贸、大交通的格局怎么架构,目标又怎么实现,” “请齐省长放心,问題出在交通部门,也是我分管的领域,我首先承担领导失察的责任,然后逐一清查和追究责任,该免职的免职,该处分的处分,绝不姑息。”王向东低沉的嗓音慢慢高亢了起來,脸色阴沉地看着齐天翔,坚定地说:“而且要以此为戒,举一反三,彻底从制度上,执法规范上,收支管理上,以及监督上,建立新的机制,坚决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你看看你这向东同志,这是干什么啊,什么失察,什么问责,到了这个程度了吗,不要这么苛求嘛,”齐天翔用眼神制止了张万福的表态,略显责备地看着王向东,大度地说:“用制度抓人,用规章管事,以精神和正气带队伍,树新风,这是长期艰巨的任务,不能指望一蹴而就,重视起來,寻找最好的解决办法,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地一步步进行。” 齐天翔看王向东的脸色和缓了下來,就微微笑着说道:“就像我刚才跟万福同志说的哪样,我是要坐在城头看山景的,你们二位也大可超脱一些,让交通、公安二个厅局找问題,想办法,然后决断也就是了,压力不必太大,欲速则不达嘛,工作还得他们來做,还是要给他们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嘛,” 齐天翔这样说着,直到二位副省长释然地默认了他的提议,才宽慰地笑了起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现场大会(5) 三位省政府的省长副省长就这么坐着说着,气氛显得融洽,也很是宽松,似乎是久未谋面的朋友,相谈甚欢又心无间隙一般化神全文阅读。 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和气氛,几位相同或相近级别的省部级干部坐在一起,常常是平和相处的。多年的历练,加之坐到这样的位置,情绪控制都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不嗔慎喜制怒这些古来的修为和要求,都已入臻,同级别之间是很难喜大悲,或者剑拔弩张的的对决场面的,甚至言语间难堪的情形,都是很少见到的。这除了说话者的语言控制和方法技巧,听话者的情绪控制也至关重要,不是利益和往日的积怨,是任何正面或公开的冲突的。 一团和气就是这些省部级高官相处之道,哪怕下面使尽任何的手段和方法,私下里如何的不屑和轻蔑,摆到桌面上的都是和颜悦色,或者喜笑颜开,即使不是如此的和气,也是见面亲切的握手,微笑地交流,即使达不到如此和悦的程度,也是平和平静的交流。 彼此都清楚,工作上的事情只是表面的现象,说到也就达到了目的,很多事情都留有着回旋的余地,苛责和责难都是大忌,既达不到想要的目的,也达不到预想的效果。最后的方式是两个人面对面的交流,能说的些许深一些,两人以上的场合,互相留情面和余地是必须的要求,也是政治智慧的具体体现。 何况每个人都清楚,坐到这样的位置,不是工作好坏就能决定的,也不是仅仅靠工作就能实现的,都有着很复杂的原因和过程,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一个密集的网络,不是可以轻易触碰和忽视的,而且职位的升迁也不是同级别之间可以决定的。即使是省长与副省长之间,也只是搭班子共事的关系,尽力与否是有着集团利益左右的,除非有着强势的支撑,否则采取的任何手段,都只能是协商,而不是命令,更不是指示。 明白了这点,就能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如果不能洞察这些,或者领悟不同,要么是树敌不断,要么是险象环生,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这点齐天翔当然明白,包括王向东的自责,都是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示好的表现,领情并宽解是齐天翔作为省长必需有的态度,坦然受之或引申指责,不但会加剧同事间的矛盾,还会引起王向东的不快,从而制造一些难以预知的麻烦。 事情明显地摆在那里,原本就已经让王向东难堪了,作为主管副省长,自己分管的领域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王向东本身的恼火就已经可以想象了,如果再有言语上的指责或延伸,恼火和难堪就会变成愤怒和抵触情绪,反而会带来阻力和障碍。 这也是齐天翔感到庆幸的地方,路遇盘查,当场发现的问题,而且是对事不对人的问责,矛头指向的是交通厅和高管局,并没有任何为难王向东的意思。如果是举办材料和现象出现,齐天翔能做的就是将材料通过办公厅转交,然后王向东批示以后等待处理结果反馈,也许会有结果,也许就再也没有了回音。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两人之间不会有交流,甚至见面交换意见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就是官场规则,是齐天翔和王向东都难以改变的现实规律。除非两人之间有着同样的利益诉求,或者同属于一个派系,就会是另外一种情形和方式,不但可以交换意见,还可以共同设计路径和效果,这些目前显然都达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当小张带着廉季成和刘立高肖战胜等人走进房间时,就预示着几位省长的交谈告一段落,会议已经准备停当,等待领导们光临了。 其实这意之举,或者恰到好处的巧合,都是经过刻意的时间安排的。从张万福和王向东走进齐天翔的房间开始计算,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是最恰当的,领导们之间要进行必要的交流,要寒暄和交换意见,更要有一定的缓冲时间。太紧或太松都不行,太紧领导没有交换想法,势必会产生一些想法上的冲突。太松也不合适,领导之间必要的交流和寒暄之后,会产生无言以对的冷寂和尴尬。这就需要会议组织者有着高超的技巧,以及时间把控的能力。 “生旦净末丑都已经准备停当,锣鼓家伙也都敲起来了,们也应该进场了。”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王向东和张万福说着:“是到了老帅移位,鸣炮升帐的时候了。” 张万福望着齐天翔,慢慢站起身,呵呵笑着应对说:“誓师远征,声势为先,祭旗鸣炮,以壮行色。” “老张说得好啊!誓师远征,这一次定要大获全胜,不破楼兰誓不回。”王向东附和着张万福的话,也是站起身来对齐天翔说:“还请元帅升帐颁令吧!” 齐天翔站起身,微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轻松地说:“那就移步吧!同志们都在等着了!” 齐天翔说着话,伸出双手示意张万福和王向东先走,虚让了一下之后,位的神色,就率先走出了房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多功能会议厅走去。 照例是电梯下楼,随行的人数多,为减少等待的时间,有的人走楼梯,有的人随同坐电梯。齐天翔等几位重要领导,仍然是电梯下楼,但也是与走楼梯的人基本同步。 三层的宾馆,电梯上下,齐天翔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这样的设置除了要刻意显示宾馆的档次,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就像连接各个功能区的走廊一样,为了显示气度和奢华,宽的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大客车。这样的宽度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来往通行,必要性就大打折扣了。 齐天翔着,脸上始终挂满了微笑,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其实心中已是对这种败家的奢华,充满了厌恶和愤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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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现场大会(6) 齐天翔等领导走进多功能会议厅的时候,全场起立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气氛热烈和隆重,使得齐天翔等人也不约而同地随着会场的节奏鼓起掌来重生之后妈很抢手最新章节。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齐天翔与张万福王向东周通等省领导,廉季成刘立高等厅局领导,以及肖战胜徐伟才等莱州市的党政领导被请上了主席台。 其实所谓的主席台,更像是以前老式剧场的侧幕和包厢的感觉,也就是在舞台中间两侧环绕的一排桌椅,真正的主席台还就是舞台中央的讲话台。对面是一排排环形的桌椅,由低到高,此刻已经坐满了参加会议的人员,站立着,热情地鼓着掌。 多功能会议厅顾名思义,具有多种功能,其中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视频和电视电话会议的功能,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就很好地诠释了这些,主席台也具有升降功能,可以很好地突出会议,以及兼顾论坛和讲座的不同需求。 按照座次坐定之后,主席台整体缓缓升高,有了上高下低的尊卑感,也突出了领导的地位和尊贵。大屏幕上适时打出了“河海省公安交通部门依法行政现场会”,适时的表明了会议的主题,也表明了会议的内容。 会议由周通主持,在宣布会议开始和请大家坐下后,开宗明义首先请齐天翔省长发表重要讲话。 在全场再一次热烈的掌声中,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主席台对面挥手致意,然后慢慢坐了下来,开始了早有准备的讲话。 “今天请大家到莱州来,想必都知道为了什么,即使不明白的,也能通过我身后的大屏幕知道会议的主题和内容,这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齐天翔平静地说着:“至于为什么这个时间,在莱州召开全省公安交通两个部门的现场会,很多人可能都知道具体的原因,但除去人为的因素,我认为这个时间召开这样的会议,很及时,也很有必要。” 齐天翔的开场白平和平易,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使得齐天翔不得不中止讲话,等掌声平息一些之后才继续说:“依法行政,规范执法行为,是建立法治政府和公平公开公正社会的基础,也是市场化条件下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总体要求。行无法则无规荒,法无矩则无度,张弛无度则荒,这是古来先哲对法的作用的论述,几千年过去,依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有着很强的指导意义。” “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的法制建设呈现出巨大的进步,律他法和他律法都从无到有建立了起来,法律法规日益完善和使用,可操作性日益增强,针对性也逐渐明确,为经济和社会发展稳定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随着法律法规的建立和实施,执法队伍建设也逐步建立和规范,有法可依和依法行政的良好局面呈现了出来。” 齐天翔对自己的讲话很有自信,也很明白脉络的条理分明,毕竟是自己熟悉的领域,行政法学家阐述行政法的发展,自然是驾轻就熟,但还是适当地控制着话题的深度,尽可能浅显易懂。 下仪容整洁的与会者,齐天翔继续说道:“依法行政首先的建章立制,这么多年,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建立完善了规范有序的行政法体系和监督制约机制,对规范行政执法部门的执法和行为约束,保障经济和社会的繁荣发展,起到了保驾护航的作用,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的内涵。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经济社会发展和政治进步的标志,是必须肯定和发扬的。” “但我们也应该清醒地经济利益,地方保护,行业壁垒,以及私欲膨胀和假公济私,随着执法活动也在悄悄发生着异化,具体表现在执法扩大化,超领域和范围执法,执法随意化等等现象,都使得严肃的法律法规,变成了部门利益和个人权力的遮羞布挡箭牌,公然挑战着党和政府的公信力,公民的道德底线,以及法律的权威。”齐天翔的讲话逐渐变得严肃,声音尽管没有提高,可语气却明显有了变化,“执法违法,公权私用,中饱私囊,以及部门利益和地方利益,都以法律法规的名义在执行着,在貌似公正的幌子下践踏着法律的尊严,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说明了权力制约的弱化,似乎只要能够产生经济利益,减轻部门和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就是最好的工作表现,就没有认真地想一想法是谁制定的,权力是谁给的。” 齐天翔似乎说不下去了,缓和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正好我们利用这样一个机会,认真反思一下这个问题,就是职责和使命的问题,以及监督和管理的问题,不能搞清楚这些问题,再完善的法律体系,再精干高效的队伍,都会使执法犯法更加公开化,扰民害民更加便利化,这不是我们的初衷,更不是完善社会主义法制体系的目的。希望每一个处在执法岗位的同志,都认真地想一想这个问题,想明白了就可以轻装上阵,就可以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为社会服务了。” 齐天翔的讲话又一次被掌声打断,齐天翔停顿了下来,与主席台上面的几位交换着眼神,随即才对着台下接着说:“还是刚才我讲到的,公安交通,以及各行政执法部门所从事的事业,工作值得肯定,成绩不容抹杀,问题也不能忽视,静下心来总结一下,哪些规章制度需要完善,哪些方面需要强化和整顿,依法行政这道题该怎么去做,内外部监督应该怎么协调。总之一句话,怎么样执法,怎么样执好法,这是我们这次会议的目的,也是我们为之努力的目标。” 齐天翔结束了讲话,面对全场如潮的掌声,齐天翔微笑着站起身挥手示意,面对全场热烈的气氛,心里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同时一种神圣慢慢升腾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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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现场大会(7)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之后,周通接着主持会议,宣布请王向东副省长发表讲话,会场里立即又响起热烈的掌声极品眼镜全文阅读。 王向东也如齐天翔一样,站起身来向台下挥手致意,之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等着掌声渐渐平息后才开始了讲话。 与齐天翔的讲话方式和特点不同,王向东黑红的方正脸庞上,布满了严肃和冷峻,眼睛里的神情也如他的面容一样,投射出刚烈和凌厉,似乎也如他的性格一般。 王向东的讲话开始,就没有任何的客套,也不讲任何的理论问题,而是直指执法乱象,以及社会反响强烈的公路‘三乱’,不但指出了发生在几个地市的严重事件,也对新出现的设点守候和隐蔽执法,甚至故意刁难等问题,毫不客气地进行了点名批评,有时间地点,有具体事件,有理有据,没有任何含蓄和隐瞒。 对于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王向东不仅心知肚明,即使是一些弯弯绕绕的猫腻,也别想瞒过他的眼睛。多年的交通行业领导经验,使他对交通行业的规律和特点了如指掌,可谓得心应手。 出生在河中市工人家庭的王向东,中学毕业就进入了市公路局工作,成为一名养路工人,可以说是与交通打了半辈子交道,爱恨都倾注给了这个行业,同时也得力于交通大发展,才走到了今天。 几年的养路工人生涯,踏实肯干,任劳任怨的王向东,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转折,不但成为了生产积极分子,而且被保送上了省交通管理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工农兵大学生,随后毕业成为了市交通局的技术员。重视发挥知识分子作用,既干部“四化”的时候,被结合进市局领导班子,进入了处级干部的行列。技术干部经济化,掌握宏观管理技能的时候,又作为知识分子的典型,成为河中市主管交通的副市长。河海省大交通时代,河中市率先投入资金,改善交通状况,并以高速路带动县乡公路建设的创新模式,与当时省委省政府的发展思路一致,深得省委主要领导的赏识,很快荣升省交通厅厅长。 作为全省大交通建设的主要实施部门,作为厅长的王向东,全身心地投入到高速建设之中,随着遍布全省高速网络的建成和产生效益,王向东也最终完成了从省管到中管干部的跨越,成为了以实干获得副省级职务的一个典型。 机遇和实干造就了王向东的仕途生涯,这点是王向东深知并感悟极深的事情。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长大的孩子,一个普通的养路工人,能一步步走到副省长的高位,没有几次机遇的惠顾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而机遇的惠顾,没有自己认真踏实的工作和实实在在的做人,更是难以想象的。因此在他的心目中,做事和做人是不可分割的,而机遇的获得也是在这些的基础上的,没有任何的捷径可走。 随着年龄和精力的改变,王向东也时常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亲力亲为的习惯,时常被自己的情绪和身体所干扰,对于自己钟爱的交通工作,也渐渐没有了那么多的热情。自己也时时感到自责,却没有更多的办法,也不是很想作出改变。 齐天翔在莱州被阻挡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时,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随后就是恼火和愤怒,同时还有些难堪。公路三乱由来已久,多年来治理整顿的无数次,却都是好一阵子之后又是回潮,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扭转。 究其原因还是交通经费的紧张,以及管理维护费用的不足,县乡公路之后,就是村村通的繁重工作,经费成为最大的障碍。省里没有充足的经费支出,省道收费取消之后,对基层的经费支持就没有了来源,地市积极性不足却资金有限,银行和投资机构更是对这种出力不讨好,没有任何投资回报的民心工程不感兴趣,可省里每年还要有这样的任务,来体现关注民生和支持农业的政绩。省厅和地市交通部门,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筹措资金,高速收费,国道收费,交通附加,以及财政转移支付,除了保运转和保人头,都投入到了县乡和村村通公路建设,可还是入不敷出,漏洞越来越大。 面对这样窘迫的现状,明知道公路三乱害人害己,虽然三令五申地强调,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采取的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策略,毕竟能够解决一部分建设经费,保障省政府总体工作的实施,保证基层单位的运行,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尽管王向东也清楚,入不敷出的很大一个原因,还是来源于机构臃肿和人浮于事,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除了开源,节流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自己也曾进行过调研,但一番摸底之后自己都吃了一惊,依靠公路生存的人员数量,达到了难以理解的数字。 近些年随着国有企业转制改造,以及去行政化措施的实行,很多权力部门盯上了公路,大量的关系户和关系人,甚至领导干部的子女,都穿上了交通制服,而且越往基层,这种现象越严重。仅仅一个县局,就有几百人领着交通的工资,一个检查站,就有几十个财政供养的人员。 发现了问题,改变却是力不从心,庞大的数字,臃肿的群体,任何的变动都将带来巨大的震动,也会产生难以预料的阻力。想着几年后自己就要退休,王向东实在难以下定这样的决心。 出现齐天翔的事情之后,愤怒之余王向东也一些希望,那就是利用齐天翔的威势,推动这项工作启动,自己也能在不承担太多骂名的情况下,从根本上解决机构臃肿,以及公路三乱这类头疼的顽疾,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束。 这是王向东不愿示人的心思,当然希望能够取得满意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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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章 现场大会(8) 相对于王向东的心思,以及毫不留情的点名批评和揭短,张万福显得超脱很多弑王妖妃最新章节。 在接下来的讲话中,张万福始终围绕着队伍建设,以及保驾护航的话题展开,毕竟作为分管省长,下面还有一个省长助理廉季成,其实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分管,与以往的直接分管,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另外,作为整体公安工作,维护社会治安和管控社会秩序,才是重用的任务和突出的工作,交警工作,只是所有工作中的一项,是不得不做,却又很难取得成绩的工作。 作为多年的老公安,张万福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守护和关爱着这支队伍的名誉,在他的心目中,这就是一支可以冲锋陷阵,无往不胜的战斗队,是可以信赖和托付重任的生力军。几十年来,他是支队伍发展壮大的。 当脱下穿了十几年的绿军装,成为公安队伍中的一兵,张万福就与这支队伍融在了一起,无论是做刑警,还是出任公安局长,都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地去做,无数的艰辛,伴着无数的荣誉,一直走到了今天。 接到周通的会议通知,听说齐天翔在高速被困,气愤和愧疚就一直充盈在胸中,等到了解清楚具体的情况,就第一时间给廉季成打电话,让他放下手中的任何工作,先行一步赶过去。也不管廉季成是不是已经接到了通知,但在张万福的心目中,这就是他的事情。高速交警也是交警,虽然归口高管局管理,可毕竟还是公安厅进行着业务指导。 在张万福的心里,经历了全省安全工作会议,以及胜利集团黑鸭山煤矿坍塌事故,彻底了齐天翔的本质,也明白了齐天翔的志向,早已经把分工调整的不快抛在了脑后,决意与齐天翔同进退。在最后这几年的时间了,全力协助齐天翔做些事情,不为自己的荣耀,只为齐天翔的一身正气和磊落的为人,就像部队的战友一样,同心同德,共同面对困难和艰险,以至于牺牲。 对自己带出来的这支公安队伍,张万福还是充满了自信的,无论是警种之间,还是整体精神面貌,都值得夸耀,这也是张万福这么多年唯一自豪的地方。从公安局长到公安厅长,以至于分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副省长,张万福最注重的除了干警素质,就是精神状态,他有过一句曾经引起广泛争议言论:“能不能干好工作,不在知识水平,而在思想品格,干警的好坏,只面貌就可以了,其他都是扯淡。” 因此来之前,张万福就想好了自己的态度和作法,仍然是抓作风,抓纪律,强调的也是这些问题,不管警种之间怎么协调,先把思想端正了再说。 面对台下端坐的全省公安系统处以上干部,很多人张万福都认识,而且很多人也是经他手提拔任用的,张万福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要求他们。事情虽然出在交通系统,可根子却在利益纠葛上,完全杜绝为钱驱使的执法冲动,仅仅靠制度是不行的,只能是精神感召,以及道德的力量,这点张万福很清楚,也是愿意反复强调,是每一个干警清醒的。 张万福的讲话很短,却很有威慑力,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也使得自己很是满意。 领导讲话之后,会议就进入了大会发言阶段,首先上台发言的是高速交警莱州支队支队长李祥杰,也是莱州市交通局的局长。作为主要责任单位的负责人,李祥杰的发言显得沉痛,也态度很明确,除了认真的检讨,并且对当事三中队的干警的作法承担着领导责任,不但当场引咎辞职,而且还明确表示整个支队领导班子集体辞职。 这样的决定尽管是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可在这样的场合宣布出来,还是引起了全场一片喧哗和骚动。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出现,但这样的结果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李祥杰发言之后,刘立高接着发言,同样是沉痛的反思,认真的检讨,但与李祥杰的辞职决定不同的是,刘立高却在检讨之余,对交通系统机构臃肿,人浮于事,以及超编制人员配备问题进行了认真的阐述,并就会后就要实施的机构调整和人员精简提出了初步的设想。 刘立高的发言更是出乎全场的意料,以至于发言结束停顿了片刻,会场才响起一阵掌声。显然这样的表态只是几位厅领导知道,或者说只是在厅领导之间交换过意见,没有征求过与会基层负责人的意见,产生惊讶和震惊也是正常的。 面对全场的惊愕,齐天翔微微露出了笑容,这也是他希望效果。刘立高的表态尽管突兀,是昨晚几位厅领导协商之后的应急办法,这样的一个现场会,几位省领导参加,只是总结教训,没有一点具体的改变是难以应付过去的,处理几个干部显然又不是过硬的手段,而内部动手术,才是能让齐天翔等领导满意的地方。 这也得益于齐天翔昨天不冷不热的态度,自从见面就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作为省厅级领导,自然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而且想必王向东得到消息,也不会不管不问,电话里的训斥和指责是一定不会少的,这些都促使刘立高和张平均,要拿出一些措施,而且是行之有效的改变,不然就不仅仅是颜面的问题,可能还会危及到屁股底下的位子。 这是最为关键的问题,也是谁也不能忽视的大事,而乱执法乱作为的背后,都知道是利益驱使,更知道所有的症结还是人员和经费的问题,只有这样的问题得以改变,才能根本上解决乱收费乱罚款的弊端。 齐天翔知道这一切的决定,下决心很难,也明白王向东希望的是什么,这点不但表面可有明,更是通过表态能够明白。借他的手整肃人员和机构,作出一些成绩让他满意,这是王向东的意图,当然也是刘立高的意图。 对于这些谁主导的问题,齐天翔不愿过分计较,只要有了一个开端,就可以以点带面地推开,这在目前的状况下,就已经足够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现场大会(9) 刘立高的讲话之后,就是莱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发言,随后是廉季成的发言,基本上都是随着张万福的话题展开,从抓班子,带队伍,转观念,促服务这些方面,既表示着决心,又表明了态度,没有什么太多的新意,只是表态和决心的堆砌明星养成记:拒嫁明朝首席最新章节。 原本就是陪绑与会的,想要廉季成说出什么出格的语言,也是不现实的,虽然也提到了认真甄别和清理基层协警人员,改变窗口单位的服务质量和意识,也只是泛泛而谈。 这些表态齐天翔心知肚明,也知道廉季成的用意和顾虑。尽管还是处在极度的保密状态下,可对于廉季成和几位厅领导,闫勇即将出任省公安厅厅长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但现在谁也不会擅自替新厅长做主,这也是情理之中可以理解的事情。 讲话和发言结束之后,上午的会议也就到了结束的时候,周通很有经验地简单说明了下午分组讨论的具体事项之后,宣布休会,结束了上午的会议。 全场起立,鼓掌欢送领导们走出会场,这是任何一个会议都有的程序,简单而热烈,烘托着气氛。如果不加刻意地说明,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次检讨和反思的会议。 会议结束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和张万福王向东在肖战胜和徐伟才,以及廉季成刘立高等人的簇拥下,直接就到了餐厅。 按照以往的惯例,上午的会议结束之后,领导们应该是回到办公室,或者自己的房间,表面上是休息片刻,其实也是照顾到领导们的**问题。毕竟一上午的会议,参会的同志可以随时方便,而坐在主席台上的领导,却是会议的中心,是不合适离开的。因此会议结束,就需要给领导们留出方便的时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这也就成为了不成文的规矩。 想到要从多功能会议厅,浩浩荡荡地被众人簇拥着,经过走廊,绕上几个弯,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然后简单的洗漱之后,再原路返回,到与会议室设在一个区域的餐厅就餐,齐天翔就觉得很是别扭,就建议不回房间了,直接到餐厅就餐,然后再回房间休息。 齐天翔的建议,虽然出乎众人的意外,但也是很痛快地附和着,很容易就得到了响应。顺理成章地改变着方向,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餐厅内的一个包间。 似乎是刻意的安排,偌大的包间里摆着一个很大的餐桌,十几个人坐下,也丝毫没有觉得拥挤。包间布置倒也简简单单,除了房间正中的圆桌和椅子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战胜一眼,有些不十分相信地的反应。这样规格的宾馆,客房和庭院都是极尽的豪华,连走廊都铺张的让人称奇,包间却是如此的简朴,只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更没有休闲区域的沙发和酒柜之类的摆设,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战胜已经感觉出齐天翔的不满,特意安排了这样一个普通的包间,既表白了态度,也表明了格调,可谓猜透了齐天翔的心思。 齐天翔被让到了主位,也就不再谦让,而是站在座位前示意张万福和王向东坐,随即缓缓地坐了下来,含笑望着随着自己坐下的张万福说:“一张桌子坐着三位省长,这让厅局和莱州市的同志们为难了,顿饭不好吃啊!” 万福笑着不说话,知道他一时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不好冒然开口,就转向王向东,像是寒暄,又像是给张万福解惑地说:“不好吃也要吃,既然把大家请到这里来了,不在一起吃顿饭总是不好,咱们高高在上,让同志们也无所适从了。想必你们二位要好一些,同志们对你们还算熟悉,我就更应该有所表现,好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 “这是您省长的大度,要按我的意思,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工作做成这样,还好意思吃饭?”王向东微微笑着天翔,随即严肃地扫视着刘立高和张平均等人,不满地说:“就这么一件事情,说明了什么问题,想不清楚就永远是一盘糊涂账,就没有改变的时候。” 向东愤愤难平的神态,齐天翔明白这是在表示姿态,就呵呵笑着说:“话是这么说,是应该厘清职责和使命。可工作是为了吃饭,吃饭才能更好的工作,不能因为自己要多吃多占,而让别人没饭吃,也不能为了让别人吃好,自己饿着肚子。前者可能会被咱们的胃口吓跑,后者或许会不好意思再来。只有认真想清楚自己的需求,尽可能满足别人的需要,这饭才能吃得长久,也才能吃出情趣,吃出和谐来。” “还是齐省长的认识深刻,这一番吃饭哲学可谓寓意深远啊!”别人还没有表态,肖战胜就随即附和着,望着大家夸奖着说:“这才是大学问家的角度和高度,任何一件普通的事情,都能引申出不一样的意义,浅显之中深邃无限啊!” “肖书记这是给我戴高帽啊!”齐天翔战胜一眼,依旧笑着对众人说:“问题出现不要怕,也不能如临大敌的严防死守,只要认真对待,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能使问题和矛盾化解于无形,一劳永逸的方法没有,工作一点瑕疵和纰漏没有,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要体谅基层的艰辛和困难,不管是机构改革,还是精简机构和人员,都要把吃饭问题放在安置和分流工作的首位,不能让人没饭吃。” 齐天翔说着话,专注地立高说:“对于莱州市交通局和高速交警的处理,以及后续安排,一定要慎重,引咎辞职是一种态度,要保护这种用于担责的行为,党纪和政纪和处分条例又很多种,要智慧地加以区别和使用,降职使用或以观后效都是方法,目的是治病救人,要给人改正的机会,知耻而后勇嘛!”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现场大会(10) 望着刘立高激动的神色,齐天翔又补充着说:“另外还有一点,你们和老廉这块,下午会议结束之后,远一点的地市要安排好,不能连夜赶路,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空间之锦绣田园全文阅读。 ” “谢谢齐省长,您为我们想的太周到了,我们一定安排好。”刘立高激动地站起身来,齐天翔刚才的话似乎暗示着他,这次的事件不会过分追究厅里的责任,也就说明自己可以涉险过关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认真地表着决心:“我们一定知耻而后勇,认真按照您的指示,做好机构调整和精简工作,把方案设计好,把安置和分流工作做好做细,如果不能完成这件工作,我就引咎辞职。” “又是引咎辞职,这件事情很有趣吗?都效仿我吗?发帽子是组织部门的事情,摘帽子是纪检部门的职责,如果我们的干部管理工作,就仅仅是发帽子和摘帽子,是不是就太简单了。”齐天翔心情似乎很好,戏谑了几句后才转向正题,缓缓地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吃饭吧!” 齐天翔结束了话题,眼众人,然后笑着对王向东说:“无酒不成席,我是中午破例让大家喝几杯,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 “省长指示当然要执行了。”王向东笑着天翔,知道他的意思,随即望着众人道:“的酒量了,只要不怕下午开会失态,可以喝一点。” 肖战胜似乎就在等待这句话,赶忙招呼服务员上酒,几个站在旁边的年轻服务员,像得到重大命令一般,迅速动了起来。一阵忙乱之后,很快各人的面前就摆上了酒杯,并斟满了浓香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醇香。 齐天翔冷静地间了发生的一切,对一时的忙乱也似乎很是习以为常,这也是他建议中午喝点酒的原因。对于这些位高权重,精明老到的厅局级官员,其实感觉和这些年轻的服务员也没有什么两样。与几位省长同桌相谈,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行为和心态都可能失衡,而且可能比服务员更过一点的还是,无论官大官小,紧张却无关自己的前程,只要小心谨慎也就是了。对于这些官员,表现的优劣与否,都可能带来直接的影响,省领导的感觉好坏,甚至情绪变化,都可能影响自己的前程,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大意的事情。 以酒遮脸,可以活跃一下气氛,避免尴尬的场面出现,大家也可以轻松或放松一些,即使是应对也有了一定的借口,这也是酒的作用所在。 切都安顿停当,服务员都垂手默立在墙边原先站立的地方,齐天翔就左右在两边的张万福和王向东,微微笑着说:“咱们开始吧!不然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不会心安的。” “那就听您的,咱们开始。”张万福端起了酒杯,笑着天翔和王向东提议说:“这第一杯酒,咱们同饮了怎么样?” 王向东也端起酒杯,呵呵笑着回应道:“那就同饮了吧!咱们三个做个表率,不然谁也不敢端杯子了。” 齐天翔端起杯子,示意着在座的大家举起酒杯,然后说:“都随意一点吧,又不是开会发言,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有量的多喝点,量浅的量力而行,咱们干了吧!” 齐天翔说着话,仰头将杯中酒干了,然后举着杯子向大家示意,天翔如此的干脆,众人赶忙将杯中酒喝了,眼睛一起望着齐天翔,等待着他下来的讲话。 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隙,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其实用不着知道大家在等待什么,明确的许诺或明确的方向,这是大家期待的。但这些齐天翔现在不能给,今后也不会给,这不但是领导艺术,更是统御这些头头脑脑的方略,只有当其中的某些人作出了符合自己整体思路的事情,才可能会有所表露。即使表露也不是这样的场合,更不能当着分管领导的面笼络人心,这不合规矩,也不是正常的套路。 这样的场合,不但不适合表露意图,连心迹也需要隐藏起来,不清楚每个人依靠的圈子,冒然的表露只会使意图得以曲解,而且也不知道传出去会是什么样,又有谁会听到? “这第一杯酒喝了,下来就是酒话了,当不得真也做不得数,只能是说说听听了。”齐天翔淡淡地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地说:“这第二杯酒,大家随意吧!” 齐天翔说着话,与左右两边的张万福和王向东分别轻轻碰了杯,喝尽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家意味深长地说:“想与我齐天翔相处,就把拘束放下,不然你们不会痛快,我也别扭。” “大家都没有机会与齐省长在一起喝酒,都不是很清楚您的习惯,自然有些紧张和拘束。”肖战胜不失时机地接过话来说:“在您的面前不敢放肆,更不敢乱说。” “老肖说得不错,大家没有机会与我坐在一起喝酒,不但是老廉刘厅长,就是向东省长和万福省长,我们也没有在一起尽兴地喝过。”齐天翔温和地战胜,望着廉季成和刘立高,向东和张万福笑着说着,随即平和地说:“不过没关系,想跟我喝酒容易,只要时间和地点方便,觉得有与我喝酒的理由,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一阵附和的笑声,也使得酒桌上的气氛松快了一些,齐天翔端起酒杯,趁势说:“这第三杯酒,还是大家一起喝,喝完大家就随意吧!都别端着了,太累!” 齐天翔仍然是与张万福和王向东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家都喝了之后,才慢慢地说:“开局以了,大家尽兴吧!可以抓紧机会跟张省长与王省长亲近亲近,我站场助威。”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现场大会(11) “齐省长这是挑动群众斗群众啊黄金牧场最新章节!这样的挑拨可是居心不良啊!”张万福笑着天翔,祥装不满地说:“转移斗争大方向也不能是这么一种作法啊!明知道大家难得与省长同桌共饮,希望与您加深一下感情,这个时候您可做不了诸葛孔明了。 ” “老张说的不错,别说是在座的各位,就是我也是想与您亲近几杯,加深一下感情的。”王向东接过张万福的话,一副不依不饶的神态说:“选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就是难得的好机会,您得给我们这个方便。” 王向东的话获得了满桌人的附和,气氛变得热烈了一些,这也是齐天翔想要情形,死气沉沉的场面不利于今后的工作,板着脸也难以让这些权力部门的头头脑脑信服,毕竟今后的工作还要他们去做,过于的僵化和死板,只会造成更多的障碍。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降低一些身段是不行的,别说是廉季成刘立高和肖战胜这些人,就是王向东和张万福这两位搭档,也是说不过去的。 齐天翔面对众人的附和,微微笑着对王向东说:“就像你说的,如果能以今天这个日子为契机,推动全省依法行政工作的全面开展,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应该作为纪念日一样记忆和庆祝,但下午还有会议,几位厅局长们还有事情要做,还真不是放松的时候,只能来日方长,等待时机了。” 齐天翔接着转过脸,战胜微微笑着说:“如果这次以交通系统机构改革和精简的第一脚踢开,有公安系统队伍建设和服务意识的整体提升,再加上莱州市各行政执法单位依法行政工作的全面展开,到今年年底,全省依法行政工作在莱州市召开的时候,咱们就能开怀畅饮,论功行赏了。” 齐天翔的话很巧妙,也很有深意,一则定义了此次会议的主题和方向,就是要推动交通系统机构改革和人事精简,强化公安工作的服务转化,以此作为全省执法机构改革的先导。二则明确许诺肖战胜年底的依法行政工作会议,就是要让他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静等年底的表现。同时也有着分化的意图,莱州市不惨呼起哄,自己这边的压力就小一些,刘立高没有起哄的资格,不追究就是最大的宽容,廉季成的公安生涯行将结束,作为助理的身份,更是不敢为难齐天翔,周通就更不要说了,两位副省长,在这样的场合,也是矜持和身份占了上风,即使想有所动作,也是会有很多顾忌的。 齐天翔的方法很实用,也很有效果,肖战胜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刘立高和廉季成也是象征性地做着表示,周通始终微笑着旁观,稍显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倾向到了齐天翔这一边,众人都把矛头集中在了王向东和张万福身上,反而使齐天翔超脱了出来。 碰杯,敬酒,车**战的场面和围攻的阵势没有出现,倒是平和和平静了许多,一场酒宴气氛虽然热烈,可酒却是没有喝很多,但却使每个人都觉得尽兴,也都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午饭结束之后,齐天翔被众人簇拥着回到了房间,等众人离开后和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下午的分组讨论齐天翔不用参加,王向东和张万福参加各自分管行业的讨论,之后的大会齐天翔才需要出席,但也只是听会的角色,总结发言由公安交通两位厅局长去做就是了。 就像事先安排好的程序,二点半钟分组讨论开始,四点钟大会总结,所有参会人员重新在多功能会议厅集中,莱州市几个执法单位,作了简单的汇报发言后,刘立高和廉季成进行了会议总结,对各自系统和单位下一步的工作,作出了具体的部署,提出了明确的要求,算是为会议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全场如雷的掌声中,齐天翔等省领导缓步走出多功能会议厅,并且在刘立高廉季成和莱州市党政领导的陪同下,径直走出了宾馆,三位省领导的车队,在警车的引领下,踏上了返回河州市的行程。 简单的与周通交流了几句之后,随着行程的延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齐天翔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闭着眼睛祥装假寐,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地在思索着。 从平原县得到矿难的消息匆匆地赶过来,转眼就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当初的焦虑和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沉重和欣慰,乃至欣喜。怎么也想不到巷道坍塌,三百多人被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不但国务委员满意,林东生满意,连遇难者家属都满意的结果。皆大欢喜的结果,使得一场重大的安全生产事故,变成了一次成功的救援,更成为组织有序,措施得力的工作成绩,还增加了齐天翔的威信和影响。 这是来的路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更想不到的是回程路上会遭遇盘查,会有这么一次依法行政工作会议,无形中为解决执法机构臃肿,乱执法胡作为现象,找到了一个难得的突破口。一天的会议尽管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却使得机构改革和精简人员编制工作起步了,这就是个难得的变化,就是在这么不经意间出现了。 齐天翔深深地感到,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为了矿难而来,准备承担省政府主要领导的责任,结果却是成就一堆。为了准备全国两会而去,中途将依法行政和精简机构提上了日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可却都在这一周多的时间发生着,转换着,没有明确的提示,也没有转圜的预兆,就这么发生了。 齐天翔心生一种复杂的情感,很难准确地表述此刻的心情,内心深处却没有一点成就感,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想着下来要筹备参加全国两会的事情,心里还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沉重,作为在全国经济格局中举足轻重的河海经济,以及存在的问题,心中反而更加的压抑。 齐天翔明白,现在乃至很长一段时期,都不是自己轻松的时候,也远远不到放松的时节。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进入状态(1) 回到省城,齐天翔就开始为全国两会的事情忙碌,协调会,通气会,人大预备会,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几乎天天都是在会议中度过的拼夫全文阅读。 虽然是全国的两会,可需要准备的却并不比全省两会少,甚至还要更加繁琐和细致,作为省人大选举任命的一府两院,最重要的还是省政府的工作安排,而这些都落在了省政府省长的齐天翔身上。 两会之前的经济数据,各产业发展状况,以及代表委员的提案和建议,都需要事先沟通和落实,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查摸底,掌握基本的情况和数据,以备两会上有关部门的质询,特别是记者会媒体的提问或刨根问底。 这些都需要省人大省政协和齐天翔进行事先的准备,需要齐天翔与各位分管副省长,以及各有关部门的部署调整,还要与省高检高院的协商通气。 对于刚刚走马上任不久的齐天翔,很多事情都未曾遇到过,更是以往部门工作时未曾涉及到的,一时间弄得齐天翔手忙脚乱的。尽管很多事情林东生和杨群山都已经作出了一些安排,省人大和省政协,以及相关地区部门的工作,特别是热点和敏感领域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都进行了一些工作,省政府方面也打了一些招呼,但也是考虑到齐天翔的感受,点到为止。这样几天忙下来,也就到了动身赴京的时候了。 全国两会盛况空前,这些作为多年的全国人大代表,齐天翔是经历和见识过的,但这回是作为河海省政府省长参加的两会,实际感受和忙碌程度是不同的,十几天的会议,也是忙碌异常的。 虽然是作为代表听会,与以往的经历相似,但无论是作为政法学院的行政法专家,还是省纪委书记,充当的都是单纯听会的角色,根本没有过多的事情,基本上处在默默无闻的状态。而作为省长参会,无论是记者的闪光灯和话筒,还是会议代表,都十分关注经济大省的二号人物的表现和做派的。 尤其是新闻单位,对于这位年轻的省长,全国知名的行政法专家,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大会小会都特别关注着他,会后的约访也是不断,使得齐天翔每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应付。 还有大会后的代表团分组讨论,每一次会议都有党和国家领导人与会,既参与讨论,也是与代表们座谈。领导讲话之后,除了林东生的表态发言,齐天翔也要有所表态,而且作为主抓经济领域的省长,对于政府工作报告,也是要有一些不同的见地和高度的,这些也是需要调动所有的知识储备和经验的。 另外也有些中央部委,也充分利用全国两会的有利时机,将相关的规划和部署与齐天翔这位省长沟通交流,以便能够得以顺利实施。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部委的行为,位高权重的大部委不但难得一见,甚至见了面也是不冷不热的,这些部委是需要专程拜会的。这样会议间隙,能有的时间就是见面座谈和拜会交流,这些更是占有了很多的时间。 政法学院也是不失时机地邀请齐天翔回学院与在校生们交流,学院培养出来的教授博导,现在荣任经济大省的省长,成为全国都屈指可数的年轻的政治新星,学院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炫耀和宣扬的机会的。这样的见面不但需要抽时间参加,而且还要饱含热情和激情地参与相关活动,饮水思源的道理齐天翔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这样的繁忙和忙乱中,以至于拜会郑明的时间都是一推再推,挤出时间才成行的,也是让吕山尊等了很长时间的,为此齐天翔心中的内疚是难以掩饰的。 郑明还是在党校的办公室见了他们两人,而且对于齐天翔带去的茶叶之类的礼品,破天荒地欣然收下了。尽管作为中央理论研究方面的权威,书记处的领导,忙碌是可想而知的,可仍然在党校原有的办公室办公,仍然显得气定神闲,也仍然是以倾听为主,说话很少,指责和指示更少。 平时的见面交流虽然少,电话联系也不是很多,但齐天翔和吕山尊的情况,郑明显然是始终关注着的,这些从郑明的寒暄和淡淡的表述中,就能明显感觉的出来。 对于矿难处理,以及莱州高速被查的事情,郑明似乎很是清楚,也了解很多实际的细节,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只是含蓄地提示齐天翔不能再任意犯险,更不能表现出过分的急切,应该有自己地定位,除了这些,就没有再多的话了。 面对吕山尊,郑明似乎有着更多的期望和不放心,除了情绪控制,班子驾驭,还暗示了对经济活动,特别是重大经济行为的监控和管控,仿佛意识和听到了什么,这使得吕山尊和齐天翔都有些担心,却也是得不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拜会时间不长,可对于齐天翔和吕山尊却是快乐的,也是受益匪浅的,郑明也很开心,毕竟齐天翔和吕山尊两位年轻干部的成长,以及身上表现出来的信念和忠诚,都是难能可贵,也是值得欣慰的。 除了郑明,齐天翔还抽出时间拜会了方翔,以及在京休养的河海籍老干部,特别是汪老等年届耄耋的老者,得到了很好的效果和评价。 这样忙忙碌碌的,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以至于闭会前才有机会与在京的老同学聚在了一起。猴子当然是联络人,也是最活跃的,地点安排和人员通知,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几十位要好的同学坐在一起,无拘无束,也暂时忘记了身份和地位,都恢复到了学院时的肆无忌惮之中,轻松愉快,也放松了很多,算是在京这十几天最为开心的时刻。 尽管时间短暂,可在齐天翔却是值得记忆和怀念的,同时也庆幸,十几天的会议下来,自己的忙碌不但没有任何的瑕疵,而且各方评价和印象很好,也使齐天翔暗暗地松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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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进入状态(2) 从北京回到省城,齐天翔又进入了另一种忙碌状态,与会前的准备不同,落实和调整仍然是繁重紧迫的工作蛛行火影全文阅读。 省委常委会后,按照总体部署,齐天翔随即召开了省政府常务会议,通报了全国两会的情况,并根据全国两会的要求,以及政府工作报告的侧重,对全省的经济发展目标进行了一些调整,研究部署年度经济工作和进度,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同时根据齐天翔的建议和省人大的批复,任免了一批省政府职能部门和办事机构的人员,总算是完成了省人大之后的省政府组成部门的组建工作。 利益攸关的人事任免,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纠葛,但由于事先就进行了沟通和交流,并经过组织部门的考察和相关程序,并没有引起过多的争议和反对,平静顺利地就得到了通过。 这都是每年两会前后必然要进行的工作,随后就又是一连串的会议在等待着齐天翔,协调会,通气会,人大报告会,新任干部见面谈话,等等的会议依然占据着他几乎所有的时间,这一切渐渐平息之后,也就到了暮春时节。 从乍暖还寒的初春,到温煦扑面从暮春,齐天翔的感觉似乎经历的时间更长一些,仿佛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在这不长的时间经历了一遍。火灾矿难遇查,纠葛困惑痛苦,乃至好评鼓励赞赏,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不期而遇,也难以避免地出现着,使得齐天翔时时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寒冷和煎熬。 这一切伴随着上任以来的每一天,使得齐天翔瞬间成熟和沉稳了许多,一切的喧嚣过后,齐天翔慢慢适应了忙乱和无序,渐渐进入了状态。 首先的变化是不经意的,也是刻意的,尽管做的自然和了无痕迹,可明眼人还是端倪,这就是办公室的变化。 之前很久,齐天翔一直是在省委这边办公,尽管也很抵触红楼的招摇和显眼,可相对于省政府大院的办公室,还是选择在省委这边多一些。这是上任省长以来就形成的心里暗示,心里虽然有所权衡,可从河州市委书记任上卸任,首先拥有的办公室还是省委红楼,省府办公室还是有些不习惯。 当然这些都是没有明确说明的现象,两处办公室也是很多常委的惯例,红楼即使齐天翔不使用,也是没有任何一个常委敢于占据的。 省委院内的七栋小楼,始建于民国时期,按照北斗七星的星位设计,又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加以区分,以往就是河海省的政治中枢,建国后更是河海省委当然的政治中心,由于只有七栋小楼,并不是所有的省委常委都能拥有一栋,也不是成为常委就能入主小楼,可省委副书记省长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小楼主人,这是无可争议的。 小楼象征着身份和地位,也象征着权力和影响力,这是毋庸置疑的,更是约定俗成的认识。 齐天翔虽然不那么迫切地期待这些,可也明白小楼能给他带来的无形力量。这在刚成为省长的时候,尤其是决定省长分工的会议前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现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起码不是那么迫切,作用也没有那么大了。 其实,自从获得任命到现在,无论是红楼,还是省府那边的办公室,齐天翔在里面办公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的。先是黄和远率西北省考察团来访,齐天翔带着他们下去转了几天,下来是领着徐方副省长下去,随后就是直接从平原县奔赴沂山县胜利集团矿难,再下来就是全国两会,在省城呆的时间本就不长,大多还是在会议室里度过的,办公室和办公楼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 两会回来之后,齐天翔增加了在省府出现的频率,很多的小会都选择在哪边举行,哪边的办公室才有了旺盛的人气,几天下来,渐渐就习惯了哪边的气氛和环境,也慢慢感觉舒服了许多。 最早感受到这种变化的还是林东生,省委常委会后,有几天的时间没有见到齐天翔,似乎有些想他一般,终于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将他堵在了红楼。 “哪边乐,不思蜀喽!”林东生轻轻推开齐天翔办公室的门,调侃地说:“这是过来温故啊!还是怀旧啊!” 温厚的话音将认真地在桌子角上忙活的齐天翔惊醒,忙从摞的很高的文件堆里抬起了头,惊奇地笑着问:“您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也是下班准备回家,这边亮着灯,就过来”林东生呵呵笑着在齐天翔的引导下,走到沙发前缓慢地坐下,埋怨地说:“来忙什么,现在见你一面不容易喽!” “您可别这么说,知道的是您想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小齐省长另立山头,藐视省委一元化领导似的。”齐天翔略显委屈地申辩着,随即嬉皮笑脸地解释说:“这几天约见的都是省政府哪边的人,来回跑着也实在不方便,就在哪边呆的时间多了一些,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林东生笑着摆摆手,制止了小张倒茶的动作,缓缓地说:“哪里方便就在哪里办公,这很正常,不要有什么顾虑。省长嘛,就应该在省府办公,这样才能不产生临时的感觉,让大家心里也踏实。” “逐渐进入状态,直面出现的问题,让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林东生说着话站起身来,慢慢往门外走着,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要太晚,最近忙的很,要注意劳逸结合,更要照顾到小闫老师的感受。” 齐天翔认真地点头答应着,将林东生送上电梯,梯门缓缓关闭后才回到办公室。心里不由对林东生的理由暗笑着,从邻近的黄楼是红楼的灯光的,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更是不可能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专程过来,专程安顿齐天翔的情绪,其实真正的目的,还是欲速则不达的警示和提醒。 这使得齐天翔不由想起,从莱州市回来后,与林东生的谈话。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进入状态(3) 回到河州市的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齐天翔准时出现在了林东生的办公室里灭世全文阅读。 “这么早來干什么,刚回來就沒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吗,”林东生看到齐天翔饱满的精神状态,以及微笑不语的神态,心里很高兴,可脸上却详装不满地说着:“我这刚进办公室,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把早上的药吃了再來吗,” “不吃药刘老师能让您出门,我就是过來看看您这里的好茶还有吗,”齐天翔笑着故作迷糊地说着,在林东生的示意下,跟着走到沙发前,看到林东生缓缓坐下之后才慢慢坐下,祥装认真地说:“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都离得不远,打打秋风也让同志们感受一下书记的关怀嘛,” “别往同志们身上扯,到不了那么远,我这里的哪点茶叶不够同志们感受的,充其量只是一少部分同志的口服。”林东生摆摆手谢绝了齐天翔递來的香烟,看着秘书小李给齐天翔沏茶并端了过來,伸手示意齐天翔喝茶,然后才慢慢地接着说:“办公之类东西短缺,可以让小张到办公厅去领,也可以直接找秦亮秘书长去要,不至于出去走了这么些天,连办公厅的地点都忘记了吧,” 齐天翔仍然微笑地看着林东生,巧言应对道:“地点倒是沒有忘,只是有些陌生了一些,还得重新适应才是。” 望着林东生微笑不语的神态,齐天翔停止了寒暄,知道是该切入正題的时候了,早上的时间很紧张,无论是林东生,还是自己,都沒有时间和心情无休止地聊天,因此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色道:“我先将黑鸭山矿难后续的具体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这些事情先放一放,留到以后再说也不迟。”林东生截住了齐天翔的话头,干脆地说:“先说说莱州被查的事情吧,” 齐天翔就详尽地将车辆被挡在服务区,莫名其妙地被罚款九百元,以及召集交通、公安两个系统现场会,就机构调整和精简,还有规范执法行为和范围的想法说了一遍,并且特意介绍了交通系统将要展开的试点工作,以及公安转变服务观念的会议成果。 林东生耐心地听着,直到齐天翔简略地说明了会议情况之后,才若有所思地说:“欲速则不达,愿望是好的,可机构精简和人员分流是一篇大文章,难度不小,阻力更大。需要编办和组织人事部门,以及各机关事业单位共同发力,利用几年的时间有序推进,才可能达到预期效果。半途而废或草草收场,回潮会很快,负作用也不容忽视啊,” “天下事,从來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齐天翔明白林东生的担心和鼓励,以及这样说的用意,无非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机构改革的事情所困,影响其他工作,特别是经济工作的开展,就祥装轻松地吟诵着伟人的几句诗词,随即认真地说:“也是赶巧了,原本这件事我也是准备等稳定之后,在合适的时间选择一两个部门或地市试点,然后利用两到三年的时间调整和分流,等人员安置有了一个大致的去向后,再通过合并执法权和集中执法行为的方式,对法律法规中经济法和行业法进行归并,达到高效执法的目的,自然也就使得机构重叠,执法效率低下的现象得到改变。” 林东生望着齐天翔,眼神深邃,含着关切,也有些复杂,知道他已经有了缜密的想法,此刻说太多不但干扰他的思路,也会带來不必要的顾虑和压力。对于齐天翔这样有很高知识积累,有想法,想做事的年轻干部,谨慎和敏锐是相伴相生的,也可以说是谨小慎微和优柔寡断伴随着他们的行为,或者决断,或者自信,但绝对不会武断。任何的挫折和打击,都可能熄灭他们心中那份信念和愿望。 这些与基层一步步走上來的干部不同,他们沒有后路,只能是咬着牙苦干,甚至蛮干,有时候很像是赌场中的赌徒,富贵险中求是唯一的信念,什么理想,什么追求,是很可以抛在脑后的。 基层拼上來的干部,可以呵斥,可以训导,甚至强硬地阻止都是爱护,而齐天翔这类知识干部,却只能呵护,或者小心翼翼地关爱,因为他们是知道该做什么,又怎么作的干部。 齐天翔尽管有所不同,经过几年机关的历练,相比于一些清高和孤芳自赏的知识精英有所不同,而且信念和信仰都无可置疑,想法都比较务实,特别是对民生疾苦有着很深的感悟,这点很难得,更需要呵护。 想到这些,林东生缓缓地对齐天翔说:“既然有想法,就逐步去落实吧,积极稳妥,哪怕慢一些,也要务求其效。” “我知道,也会按照您说的方法去做的。”齐天翔看到林东生复杂和犹豫不决的神情,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认真地说着:“省长被拦车罚款,总要有一个说法的吧,我只要说法,不究其里,也不纠缠,至于你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不是让我满意,就看你的思路和胆识了。” 林东生看着齐天翔严肃平和的神情,尤其是话语中的轻松和轻描淡写,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担心,心里很高兴。这也是他欣赏齐天翔之处,敏锐,灵敏,而且绝顶聪明,能够很好地交流,也可以不用说那么多的话,只要一点就透,并且不固执,更不刚愎。原本不想再说什么了,可想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说:“你能这么想很好,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纠缠事情的來龙去脉,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找原因,而是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林东生说着话,又补充道:“包括矿难追究,机构精简,以及干部管理和出现的问題,都有具体人,具体部门去落实,你只需要控制大局就是了。” 齐天翔看到林东生神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下來,就嘻皮笑脸地应对着说:“按照您的吩咐,我这就进入状态去了。” 齐天翔说着话,故意大动作地将茶几上的烟盒,拿起來装进了口袋里,把自己口袋里的烟盒掏出來放在了茶几上,笑眯眯地看着瞪起眼的林东生,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进入状态(4) 习惯了省政府这边的办公室,也渐渐喜欢上了这里,除了宽大豁亮的空间,还有就是里外两间的格局,里间办公,外间会客,功能区划明确,也显得舒服一些仙侣奇缘之长生路最新章节。 另外就是窗外浓密的大树,从窗口望去,常绿的松柏郁郁葱葱,间种的杨树和柳树,以及其他树种,还有修剪规整的灌木,使得楼外更像是一个公园。 省政府大院与省委哪边高楼小楼组成的大院不同,这里是更加纯粹的大院,几栋三层的青砖红瓦的楼房,有秩序地隐没在巨大的绿色之中,将一栋宽大厚重的四层红顶楼房围在了中央,附楼与主楼之间形成一个环形的拱卫之势,既突出了主楼的宏伟,有显示了其作用。 这里曾经的民国时城里的一个公园,被当时的省主席相中,建起了自己的宅第,刚开始就只有一栋方正厚重的主楼,占据着公园中心,拥有着几百亩绿地和园林,以及硕大的泉水涌流形成的湖面,还有无数的亭台楼阁,后来主楼渐渐地不够住了,就环楼建起了几栋附楼,有回廊与主楼相连,一些不需要的亭台楼阁被拆除了,逐渐形成了一个住宅与休闲共有的私家园林的格局。 建国以后,这里曾短暂地成为省高级中学的校址,根据学校的规律和实际教学情况,拆除了主附楼之间的回廊,成为几栋**的教学和师生宿舍,随着学校的师生人数增加,又环楼建起了几栋三层楼房,但还是无法满足学校的需要,只好另迁新址。后来省委省政府分设,几经周折,这里就成为省政府的办公所在地,主楼和附楼略加修整,基本满足了省政府主要部门的办公需要,很多职能局委,各自都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使得这里到不显得拥挤和局促。 主楼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底层大厅空间很大,大厅中间的楼梯连接着楼上楼下,二楼以上就形成了回廊,通往各个房间。房间很大,大多数是里外两间的格局,显得舒适和宽阔。更为难得的是,整栋楼完全是木质结构,采取传统的榫卯机构,除了几根粗大的廊柱支撑外,没有任何的支撑。 就是这单的机构,经受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雨侵袭,没有任何的损害,结构依然坚实,木质也完好无损,虽然经过几次修缮,但整体架构却没有做任何的改变。 齐天翔的办公室设在二楼东边靠近走廊的位置,是一个连套的房间,以前想必是主人的起居间,也就是套间之外还有一个小套间,成为一个单独的整体。在前几年的整修时,为了省领导方便,在东西两个走廊尽头,安装了电梯,这样齐天翔等省领导,就可以不用进入一楼大厅,从外面下车之后,直接就进入电梯间,出了电梯间就直接对着办公室的门。 这样东西两部电梯,服务的只是二到四层几个办公室,以及几个特定的领导。其他人员是不需要乘电梯上下的,都有着自己惯有的通道来往。 说来经常上下主楼的也没有多少人,除了省政府的几位省长副省长,还有的就是办公厅的相关处室,以及秘书长副秘书长们,另外就是一楼的安全保卫和司机们的值班室,并没有太多的部门和人员。在各单位都办公用房紧张的时候,省政府的这栋指挥中枢却人际寥寥,宽松舒适。 与之相对应的是,环绕着主楼的附楼,却是拥挤异常,原本就是为主楼而存在的附楼,也许就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绿叶的位置,无论的居住,还是教学,以至于现今办公,都处在附属和依存的地位。 由于考虑到园林的整体功能和效果,附楼当初建设时就力求简单,既没有主楼的高度,也没有其厚重,使用的建筑材料也是以土木为主,因此几经修缮,可还是显得简陋和陈旧。 省政府入主大院后,是按照所有职能部门,组成单位和办事机构整体进驻的安排进行的,主楼除了办公厅,还有大多数省政府内设机构和办事部门,附楼基本上是几个厅局委占据一栋,使得整个大院完整和拥挤,每天来往大院上班的干部职工就有几千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杂院。 随着人员的增多,特别是很多局委扩编和垂管之后,离开大院另觅新址就成了必然的选择,有条件的局委搬出去产生的示范效应,使得没有条件的局委纷纷效仿,很快大院就显得冷清了许多,也改善了还留在大院里单位的办公条件,两全其美。 如今留着大院里的单位越来越少,而且很多还是大院办公的单位,也是名义上在大院拥有办公室,其实在外边还有另外的办公场所,留在大院只是来往方便,充其量就是些法制办外事办侨办等依靠行政经费存在的办事机构,以及机关事务管理局和外宣办编办信访办研究中心信息中心等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单位,使得大院成为了纯粹意义的决策和信息中枢。 这样的结果,尽管使大院冷清了许多,可在某种意义上也保护了环境,使得原本的公园绿地得以较好的延续。没有了过多的车辆和人员流动,机关事务管理局对大院进行了重新的规划,院落里的大树进行了分类维护,使得这些有近百年生命的老树焕发了生机,泉水喷涌形成的湖面进行了疏浚,养上了锦鲤之类的观赏鱼种,大多数的停车位也进行了绿化,栽种上来花卉和绿植,重新恢复了公园的功能。 这一切的绿化和环境整治,都是围绕着主楼展开,也就是使得主楼任何一个窗口往外望,都能郁葱葱的绿色,以及时时萌发的花期,还有就是淡淡的花香,感受到愉悦和赏心悦目。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为工作在主楼里的省领导,营造一个优雅良好的环境。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进入状态(5) 这样的目的,在齐天翔这里达到了黑帝总裁的纯情老婆全文阅读。. d t. 此刻,齐天翔就站在窗口,静静地边的景致。萌芽的新绿曾经给刚上任时的齐天翔带来过惊喜,柳叶淡绿的娇柔,杨树垂下的条条缕缕,都尽力展现在齐天翔的眼前,希望能够更多引起他的注意。可当时的齐天翔没有这些闲情逸致,甚至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刚上任一团乱麻需要梳理。能有的共鸣,也许就是新生命都刚刚开始,需要格外的谨慎小心,以应对风雨的侵袭,积蓄力量迎接更为严峻的考验。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新绿已然由淡绿变成了深重的颜色,叶片也渐渐浓密,柳叶的尖细有了厚重和韧性,杨树叶子更是骄傲地伸展着,尽力在微风中展示着力量和身姿。 经过时间的磨砺,树叶也想齐天翔一样,经历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早已不再青葱,更不会任意的惶恐和担忧。 静静地默默地想着,可很快齐天翔就收回了目光,他没有这样的闲心,站在窗口思幽和抒情,也没有时间一大早地,而是在利用等待的间隙,休息一下眼睛。 昨天下午约了王向东和交通厅的刘立高,上午过来汇报整改方案的进展情况。时间还不到,齐天翔在等待中梳理着思路。 尽管林东生一再建议他超脱一些,静观其变,以防欲速则不达,齐天翔也时时控制着自己的想法,不去想这些事情。可从事情发生,到莱州会议结束,到现在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事情进展的怎么样,齐天翔需要了解,而也就是这段会有些时间。很快就要到来的夏收,农业这一块就会有很多事,然后就是半年报和上半年经济数据汇总,还有工业企业运行,几个重点项目的督促落实,都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齐天翔也是担心到时候,自己忙起来,会没办法兼顾这些事。 不但约了王向东和刘立高,下午还约了张万福,争取利用一天的时间,把事情督促一下,以便腾出时间和精力忙别的事情。 九点差五分,王向东和刘立高准时进到了齐天翔的办公室,随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省政府的秘书长周通,当小张将他们几位带进会客室的时候,齐天翔也走出了里间办公室,似乎不期而遇般碰到了一起。 “好家伙,您这哪里是办公室,简直就是一间资料室嘛!”王向东与伸手过来的齐天翔紧紧地握着手,望着会客室的陈设夸张地说:“听说过齐省长博览群书,知识积累超群,可这么多的书摆在这里,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王向东说着话,拒绝了齐天翔请他坐的手势,自顾自地笑着说:“不管省长愿不愿意,我得参观一下您这办公室。” 齐天翔无奈地笑着,只好带着王向东进到了里间办公室,这使得刚才还是故作夸张的王向东,彻底惊愕了。里间办公室,除了迎门摆放的硕大的办公桌,后面靠墙和两侧墙面,摆放着三个宽大的书柜,使得原本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和局促。 按照房间的设计,里间办公室是相对私密的空间,除了办公桌和书柜之外,还有一张小床,与内设的卫生间,形成一个休息的区域,可齐天翔的办公室,却没有了放床的地方,都被书柜占据了。不但是里间办公室,会客室也放置了一组书柜,使得会客区显得小了许多。 王向东里间走了一圈,才惊叹不已地走回到会客室,坐下之后,几上摞起来的几本书,顺手拿起一本,名是《交通管理和公路建设概论》,就不解地望着齐天翔问:“您怎么也有闲心?” “随便翻翻,哪有时间认真地坐下来细读啊!”齐天翔呵呵笑着对王向东说:“也是临时抱佛脚,交通这一块我是一窍不通,想着找几本入门的书籍读一读,增加点感性认识也好。” 齐天翔说着,等到小张把每个人的茶杯,都一一摆放到个人面前之后,从认真地立高说:“正好今天立高同志在这里,我有个不明白的问题想要请教,还请你这位交通建设方面的专家给我释疑解惑。” “齐省长您可别这么说,当着您这位专家型领导的面,我可不敢称什么专家。”刘立高天翔首先对他说话,而且是温和的神态,赶忙站起身来,紧张地说:“请齐省长您说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尽全力解答,回答不上来的我回厅里组织人员公关。” “哪有那么严重啊问题,害得你那么紧张。如果我这初学乍练的问题能够难住你这个老交通,那还的了吗?你先坐下。”齐天翔笑着向刘立高摆摆手,拘束地坐下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其实只是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就是交通建设成本核算方面的问题。” 齐天翔人一眼,望着刘立高接着说:“从书中成本核算的权重比例,是物料设计施工和土地成本这样的顺序,而我找了几份资料作了比对,从现实支出土地施工机械物料这样的顺序,而且高速国道和县乡级公路,建设费用的比例顺序都不相同,差别还不少,原因在哪里呢?” 立高略显紧张的神色,齐天翔接着补充道:“只是学术问题探讨,不涉及任何现实问题,你不要多心,更不用想那么多。我只是想探究一下原因而已。” 刘立高听了齐天翔的问题,天翔温和的神情,认真地想了片刻,确定齐天翔的问题没有什么其他用意之后,接过王向东手中的书,翻下,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您现在本书,是五十年代引进苏联的教材改编的,后来虽然进行了多次修订,特别是增加了一些内容,可基础底子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公路建设核算的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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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进入状态(6) “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特别是市场经济之后,公路建设的主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铁血强宋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刘立高渐渐进入了状态,望着齐天翔说:“正像您资料一样,现在的成本核算土地和资金占有着很大的比例,主要是征地和资金使用成本,已经超出了物料和人工成本。这也就是某种意义上高铁比高速省钱,国道比省道经济,改造比新修费钱的怪相。” 天翔脸上的神色变得严峻,眼神也更加的关注,刘立高就无奈地笑了一下,解释道:“现在公路建设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一口,最便利的就是征地拆迁,县乡,乃至村庄,都恨不得咬上一口。这就是高铁比高速省钱的原因,尽管全高架费时费力,可却节省了征地成本。还有就是物料采购,以往都是自己的工厂提供,现在都是招标采购,可却并不便宜。相对的应该是占有很大比例的人工费用,却可以忽略不计了,干活的收入没有实际提高。” “说的也是啊!养猪的挣不过杀猪的,杀猪的挣不过卖肉的,种粮的不如卖粮的,产业链的底端始终处在弱势,这种状况不加以改变,改善民生就只能成为一句空话。”周通接过话来感慨地说,很快就感觉到了话题的敏感,随即立高,戏谑地说:“还有一项你没有好意思说,那就是高速公路建设的招拍挂和标段制,公平公开公正,实际上是有资格竞标的不干活,干活的没资格参与竞标,为了生存,只能接受转标,层层转标,利润越来越薄,无奈只能在物料和人工两方面节流,受损失的除了国家,就是施工工人。” “什么都瞒不过周秘书长的慧眼,招投标确实在貌似公平的外表下,设置了人为的门槛,而且使层层转包成为常态,也为环节**提供了温床。”刘立高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再对周通一番述说后,转向齐天翔认真地说:“这也是我们感到头疼的问题,包括与地方政府的协调,物料采购供应,线路规划设计,都有很多需要改善的地方。” 齐天翔当然知道刘立高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有了一些想法,可却不是这个场合可以谈论的,就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本书,感叹地说:“这样一本早就过时的书籍,还是我让儿子在学校图书馆给我借的,可见现在还是作为教材在使用着,这不是误人子弟嘛!现实变化这么大,学校仍然用老教材施教,这样教出来的学生,到了工作岗位上不还是一头雾水吗?是我们的教育落伍了,还是学用脱节了,需要认真考量啊!” 刘立高很佩服齐天翔敏锐的思路和观点,就赶忙附和着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以往交通学院归口厅里时,学院的教学和管理,以及科研实践,都可以由厅里面统筹安排。现在统归教育厅和高教局,很多事情不便过份干预了。” “你快算了吧,好容易剥离了你的这项职能,给你松了绑,怎么还想回潮不成?”一直光听不说话的王向东,始终没有明白齐天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大早过来就是说这些,根本不提工作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用意,因此听了刘立高的话,就连带着把不满撒到了刘立高身上,“还嫌自己的事情不够多,不够乱吗?还是收收心,做好自己那点事吧!” “学以致用是教育的本意,学用结合也是基本的方式,立高同志的想法不错,适当的调整还是必要的,可以研究一种方式,或者提供一个方案,与教育厅和高教局协商,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齐天翔知道王向东话里的不满,也明白他的疑惑,却依然呵呵笑着说:“不能教的只管教,不管是不是适应和对路,这样教育只能走进死胡同。” 齐天翔的话给了刘立高很高的评价,也是很好的鼓励,使得他的内心激动起来,可王向东的不满也给了他一个提醒,毕竟今天的约见是有其他事情的,就调整了一下情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望着齐天翔,坦诚地说:“不知道刚才我的解释您是不是满意,另外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来解答?如果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开始汇报了?” 天翔微微含笑点点头,刘立高又望了王向东一眼,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才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掏出一份材料递给齐天翔,谨慎地说:“这是莱州会议之后,我们组织全省交通部门,以及研究机构和专家学者的意见,拟定的交通系统机构改革和规划方案,主要在执法和管理,机构调整合并,基层人员清理和分流,以及财政经费使用和罚款收入缴存等几个方面,进行的一些初步安排,请您。” 齐天翔接过刘立高双手递来的材料,大致翻页,又掂量了一下,调侃地说:“分量不轻啊!们是真下了功夫,一个月的时间就拿出了这些,说明你们认真准备了,也重视起来了,这就很好。” 齐天翔说着话,会意地望了王向东一眼,然后立高温和地说:“这份材料我还要与向东省长认真地沟通研究,一时也给不了你们肯定的意见,现在你就讲讲基层县局人员精简和分流的思路吧!准备怎么着手,又如何化解出现的矛盾?” 刘立高似乎知道齐天翔会首先提出这个问题,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岗位竞聘,优胜劣汰,严格按照编制控制行政管理人员,除了保留必要的管理和检查人员之外,所有事业单位人员和编外人员,一律从主体剥离,转为经营性主体,按照三年分流安置的原则,逐步实现与交通领域脱钩。” “我们根据基层调研的测算,提前退休一批,内退和买断也有一部分,还有一些自谋职业,加上一些事业单位本身就是经营单位,还可以消化一些,这样算来,真正需要地方政府和厅里安排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比例也是不小啊!要再过细地论证一下。不能因小失大,更不能出现问题。”齐天翔沉吟了一下,对刘立高严肃地交待着,随即转向王向东,微微笑着说:“不能光是一味地推,还是要想办法主动出击,增加就业门类和数量,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啊!” 望着王向东沉思的神情,齐天翔心里宽慰了很多,也知道上午的会议达到了预想的目的,是可以放心地期待结果了。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章 进入状态(7) “抱歉,抱歉,领导驾临未曾远迎,实在抱歉[红楼]林家浪荡子全文阅读!”一进门,闫勇就对坐在沙发上的齐天翔和张万福等人连声地表示着歉意,随即解释道:“正参加一个网络诈骗的案件分析会,听说各位领导到了,就赶紧过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你不迎接,我就不能带着齐省长进来吗?”齐天翔还未及开腔,张万福就瞪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说:“别说还有老廉领路,就是没有他,我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这间办公室里。别忘了,这里曾经是我的办公室。” “那是,这是您的地盘,当然还是您做主。”闫勇嬉皮笑脸地望着张万福,故作轻松地说:“这栋大楼还是您盖的呢,老廉和我都是跟着您走进这里的,说什么也不能忘记啊!” “别贫了,赶快坐下吧!”张万福被闫勇的话逗乐了,可当着齐天翔的面,还是收敛起骄傲自豪的神色,严肃地对闫勇说:“齐省长过来公安厅,可不是听你卖弄的。” “没关系,你们几位新老厅长见面叙旧,也是正理,我和周秘书长静听就是了。”齐天翔从闫勇进门,就始终微笑着,既,也万福和廉季成,一副静观的悠闲姿态,现在福提到自己,就笑着对闫勇说:“你刚才说的什么分析会结束了?别影响了你们的业务工作。” “没有事先让你去接,也不请你到省政府去,就是不想耽误你这边的事情。”齐天翔客气地说着,望着张万福说:“万福省长费费心,把咱们此行的目的给闫厅长交办一下吧!” 张万福望着齐天翔笑着,知道齐天翔在这位舅哥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毕竟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直接面对,心里暗笑可神情却是严峻的,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昨天下午就把要求给他们交待到了,用不着再强调说明了。” 张万福说着话,严肃地望着闫勇,言语简洁地问:“让你们准备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以开始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闫勇笑眯眯地万福,不无得意地说:“您带出来的队伍,执行力和行动力,您还不清楚吗!” 万福满意的神情,闫勇又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齐省长上任以来,这是第一次来公安厅视察工作,我们作了如下的准备:首先是厅党组和各总队负责人,向您和张副省长廉助理和周秘书长汇报工作,然后请各位领导到安保中心和交警中心指导工作,还有网管中心和刑侦总队。” “还是先跟同志们见见面吧!根据时间再定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安排几个部门的同志们刻意等着了。”齐天翔听完闫勇的汇报,就慢慢地说着,然后又环视着张万福和廉季成,随和地说:“一下午的时间,就不要搞得那么紧张了吧!与厅里面的同志们见个面,交流沟通一下就可以了,其他能免就免了吧!” “也好吧!这个大院单位不少,彼此业务交叉不多,一栋栋楼走下来,费时费力,有时间随时可以过来再张万福明白齐天翔的心思,也知道他如今的顾虑,就微笑着应对着,随即转向闫勇,严肃地说:“哪还不头前领路,让我们自己去吗?” 勇笑着作出请的手势,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随着闫勇的身后走出了办公室。望着眼前宽厚的背影,心里感觉很踏实,也增添了些许安全感。 对于闫勇走马上任厅长职务,齐天翔是持积极的态度的,某种意义上也是他全力主导的,这不但来自于亲情产生的信任,也是对闫勇关键时刻显示出来的果断的肯定。 原本担任着省警官学院政委的闫勇,在哪里过着很悠闲舒适的生活,尽管离开了刑侦这个老本行,心里有些失落和憋闷,但并不是不能适应,而是齐天翔不愿意闫勇就这么赋闲下来,还有着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做,而且还非得这位老警察来亲自做。 尽管闫勇在省城的公检法司,特别是武警驻军都有着很好的人际关系,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但能够以公安厅厅长的职务,使用全省公安资源的基础上,再利用人脉关系,能发挥的作用会更大一些。 做通闫勇的工作之后,齐天翔才开始具体的运作,实际运作起来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困难,可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闫勇本就是正厅级干部,廉季成作为省长助理卸任公安厅长是早晚的事情,何况齐天翔还有意让他到省委哪边的政法委任职,这样更有利省政府与高检高法的协调一致。这些事情需要有人来做,而谨慎小心的廉季成,无疑是最佳人选。 这样的想法齐天翔首先与林东生进行了交流,包括闫勇的任职考虑,以及廉季成和郝涵的去向,很轻易地就得到了林东生的肯定和支持,并且对齐天翔大胆任用闫勇的胆识,也是赞赏有加。 有了林东生的支持,下来的运作就简单了很多,组织审查测评,上报公安部,以及任前公示,都由相关部门具体安排,严格按照程序进行着,终于在全国两会结束之后走马上任。 张万福送闫勇到公安厅上任,为此齐天翔心中总有着一种内疚,原本就应该是自己的事情,却假手他人代劳,觉得还是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因此定好了下午到公安厅视察的事项后,中午饭后特意给张万福通了电话,刻意交待不需要闫勇等厅领导来接,他们几个人直接过去,所有厅里的工作正常进行,不需要刻意作出改变。 即使张万福和廉季成会有什么想法,齐天翔也觉得应该坦然接受,而且齐天翔也认为,在闫勇的事情上,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起码应该有所担当,这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进入状态(8) 走近会议室前,齐天翔等省领导遇到了与会厅领导的夹道迎接三生降头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更新最快的小说 望着站在走廊两边十几位警服整洁,庄重敬礼的人,齐天翔有些惊讶,也觉得有些周张,但还是按捺着心中的情绪,在闫勇的介绍下,一一与众人握手寒暄。 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齐天翔等人走进会议室,按照事先设定好的桌牌,等待齐天翔张万福和廉季成周通落座后,才整齐地脱帽,然后在对面落座。 望着对面整齐地摆成一排的帽子,以及笔挺地挺直身板坐着的各位干警,齐天翔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脸对张万福赞赏地说:“样的警容警纪,以及饱满的精神状态,什么汇报都不用听了,眼前所见就说明了一切,有着这样整肃风纪的领导集体,带出来的是什么样的队伍,这还用质疑吗?” 万福满意的神色,齐天翔又望着对面,微微笑着温和地说:“大家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下,老这么严肃我们也会紧张的。部队不还有个立正稍息的吗?咱们稍息好不好。” 齐天翔温和亲切的话语,引起了对面一阵轻微的笑声,气氛立时松快了一点,坐姿也稍微放松了下来,显得不那么紧张和严肃了。 “这就对了嘛!大家放松一些,我这也不是那么紧张了。”齐天翔依然笑着说:“今天与万福同志,季成同志过来家,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对莱州现场会之后的作风和纪律整顿情况,进行一个落实,另一个就是对新班子上任表示祝贺。” 齐天翔的话引发了众人一阵热烈的掌声,讲话也被打断了,只好停顿了下来,等到掌声平息之后,齐天翔才继续说道:“说句心里话,很想来,也不好意思过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坐在对面的闫厅长是我哥,参加过越战,经历过漫长的刑警风险,无论的资历经历,还是从警经验,都容不得我来指手画脚。另外可能很多人也听说过,我在省纪委的时候,闫厅长给我提供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可以说有些帮助是超出了业务工作范围的。还有就是,闫厅长从警官学院过来,是我向省委举荐的。几种因素叠加到一起,迈不动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齐天翔的坦诚和坦率,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外,会议室里立时静谧了下来,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一会才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就是一阵由衷的赞叹,对齐天翔的坦率,更为齐天翔的胆识。 “这样的话一定很让大家惊讶,也会感到不可思议,似乎这样的心里话不能摆到桌面上说,也不应该摊开了讲,原因就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暗箱操作的官场潜规则,仿佛任何的组织安排,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还有着权钱交易。”齐天翔神情淡定的接着说:“不是有这么一副对联吗?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下联是‘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为‘不服不行’,很能说明问题。” “过去有毛遂自荐,也有乐羊‘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佳话,现在像都很遥远,也不现实,这都源于‘无利不起早’的利己思想的泛滥,好像不为了点什么,就一定隐藏着点什么。”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慢慢地说:“所谓‘瓜田李下,自避嫌疑’我应该主动回避这一切,甚至为了撇清嫌疑,应该抵制对闫勇同志的任命才是。” 齐天翔望着鸦雀无声的会议室,语调低沉地说:“这样一来我是保住了清名,维护了我昨晚省长的威信,但对于闫勇同志,这样做是不是公平,对于季成同志离职后的省厅工作,是不是最合适的选择?结论现在下还为时过早,一则闫勇同志还没有明显的不适应工作的情况,而且他的能力和资历,完全胜任厅长这个职位对任职的要求。二则还没有毛遂出来自荐,公安部没有对任职进行反对。那就说明省委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举荐是正确的,也是应该的。” 齐天翔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似乎胸中压抑的情绪瞬间释放了出来,显沉闷的气氛,就自嘲地调侃道:“而且这样的举荐,起码还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是亲戚,他不会拿钱到我这里买官,因为兄弟之间权钱交易,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齐天翔的调侃,立即引爆了会议室里僵硬的气氛,一阵轻微的笑声之后,是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 “齐省长很坦诚,也说出了如今应该正视的用人观和价值观,值得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学习和效仿。”张万福在掌声平息之后,不失时机地接过了齐天翔的话题,齐天翔不加掩饰的话让他吃惊,也深深地觉得钦佩,也明白齐天翔这样说的深意,这样的场合自己必须有所表示,不然没有人敢于表态,势必将齐天翔晾到了哪里,未免尴尬。因此,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厅领导,严肃地说:“闫勇同志是一位老刑警,业务能力强,经验丰富,而且古道热肠,具有很强的责任心和坚定的信念,以及忠诚事业的操守,这些我前不久送他来上任的时候就讲过,担任公安厅的厅长完全称职,也是最佳人选,这是毋庸置疑的。” “公安队伍是一支纪律部队,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力量,是值得信赖和托付重任的精英部队,更应该是一支有高度觉悟,旺盛精神,精诚团结的集体。”张万福严肃地接着说:“能不能圆满地完成省委省政府,以及社会各界交给我们的任务,就完全取决于我们这个领导集体,我们充满了信心,你们有信心吗?” “有。”张万福话音未落,对面齐声响起雄壮的回应,随着豪迈的声音,全体与会公安厅的领导一起站立起来,整齐地表态,并举手敬礼。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沸腾了,并升腾起一股神圣的力量,在房间里回旋着,弥漫着。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进入状态(9) 雄壮的表态之后,会议才算是进入了正式汇报的状态,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成为插曲,可却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前奏特工来袭:懒妃要逆天最新章节。 闫勇代表厅党组和班子,汇报了公安厅的整体情况,其他几位副厅长,都简单地汇报了分管领域的基本情况,副厅长、政治部主任陶林重点汇报了精神文明建设,以及作风建设,队伍管理的开展情况,并且特意针对莱州现场会之后,转变服务方式和规范协警行为的举措,很详细,也很有针对性。 听完了省厅几位负责人的汇报,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对面,非常满意地说:“我的感觉是非常满意,印象也是非常满意,刚才张省长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就不再重复了,总之一句话,对公安厅的领导班子和精神状态,以及工作表现,我非常满意。” 齐天翔说完,率先鼓起掌来,引发了会议室一阵如雷的掌声,面对众位激动的神色,齐天翔继续说着:“窥一斑而知全貌,观一叶而知时节,从在座各位的精神状态和仪容风貌,可以知道全省公安系统的整体状况,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完全可以信赖的,这是最为可贵之处,也是最应该坚持的地方。” “作为党和政府最贴近群众的一个窗口,公安工作具有特殊的作用和体现,能不能成为人民群众的保护神和切身利益的守护者,就在你们的行为和精神状态中。群众是不是感到安全,生活是不是祥和,就是从每一个干警的言行中感受到的,如何做到这一点,爱民而不扰民,便民而不伤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正确的指导方针,严谨的纪律和作风,以及积极向上的氛围。”齐天翔一副柔和的神态,温和地说:“基层工作需要怎么做,不是上级部门怎么要求,而是自己怎么认识,怎么自觉实践为人民服务的崇高理想。这点河州市东城分局湖滨派出所的冯娟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作出了很好的回答。一个基层派出所的片警,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地做着一件事,那就是做老百姓的贴心人,从小冯到冯姐、冯姨,称呼的转换就是对她尽职尽责做好片区工作的最好肯定。这样的同志是公安干警的表率,更应该是我们基层干警共同的形象。” “齐省长真是对我们公安工作了解的非常透彻,以至于一个基层干警的名字和事迹,都能清晰地记得,实在了不起。”面对齐天翔的讲话,一直倾听的廉季成,不由深有感触地插话说:“正像齐省长说的那样,这样的基层干警很多,也都是在默默无闻地以实际工作践行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实在是不容易,我们要给他们更多的关心和爱护。” 对于廉季成的插话,齐天翔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快,反而觉得很高兴,就侧过脸微笑地看着廉季成,赞赏地说:“季成同志说的很好,也正是我们作领导的,应该认真思考和努力的方向。” 齐天翔说着话,面对着端然肃坐的几位厅领导严肃地说:“我们一直强调和宣传干一行爱一行,立足岗位做贡献,这也是很多基层同志们的多年的真实经历。很多干警从穿上警服的第一天起,一直到退休,都是在基层默默无闻地工作着,以自己的实际工作为片区群众服务,并不是每一个普通干警都能走上领导岗位,可也就是他们组成了我们这个光荣的集体。” “如何让他们感受到组织的关怀,如何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如何让他们安贫乐道,献身平凡,这需要各级部门认真研究并切实去做的工作。”齐天翔由衷地说:“只有做好了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才能使基层干警感受到组织的温暖,才能自觉自愿地献身平凡,我们才能更好的集聚人心,完成我们的使命和任务。” “齐省长很知民心啊!也知道如何凝聚精神啊!”张万福也忍不住插话说道:“一个基层干警一年的收入,比着一般的行业可能不算低,可这样的收入是以没日没夜的辛勤工作为代价的,片警、刑警、交警,哪一个警种不是作息不规律,没有节假日和自己的时间的?这些在座的哪个人没有经历过,季成的刑警出身,闫勇也是从基层派出所锻炼出来的,所以你们更应该知道基层干警的甘苦,尽力为他们多做些工作,让他们安心这份神圣的事业,这是个难题,也是带队伍、树形象必须做到的。” “张省长说的也就是我的要求。”齐天翔扭过头望着张万福,随后笑着望向对面,温和地说:“要树立公安队伍的整体形象,就要立足于基层,着眼于基层,抓管结合,纪律和关爱结合,这样才能以实际效果倡导正能量,清除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树立公安队伍的正面形象,以抵制负面影响的干扰和侵袭,做好党和政府交办的工作,做人民群众的保护神。” 齐天翔说着话,不由激动地站起身来,望着大家微笑着,迎接着如潮的掌声,也等于是宣布汇报会的结束。这样的方式简捷新奇,一时让闫勇等人有些措手不及,赶忙起立鼓掌欢迎,并忙不迭的应对着省领导们下一步的视察工作。 尽管说过了不作过多的视察,可还是不愿轻慢了闫勇等人的好意,结束了汇报会,又由闫勇等厅里几位负责同志的陪同下,到交警指挥中心,网警监控中心,以及特警防爆总队几个重点部门,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由于时间的关系,几个部门的视察,齐天翔等领导都是只看只听不表态,就这样匆匆地走下来,结束时也早过了下班的时间。 还是在出了会议室,齐天翔就低声对周通交待了几句,然后直率地对随行的各位厅领导说:“今天只是来看看,不吃公安厅的饭,也用不着公安厅破费,不过的耽误大家的时间。” 因此,视察结束,齐天翔等省领导在闫勇的陪同下,径直乘车离开了省公安厅大院。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进入状态(10) 直到中型客车驶出了公安厅大院很久,齐天翔才微微笑着对车中的几位说:“今天咱们不吃省公安厅的饭,并不是就此打道回府,而是要让闫厅长破费一二,咱们喝他个进步酒,也算快快乐乐过周末了清宫答应全文阅读。” 齐天翔富有煽动性的调侃,立即使车厢里的气氛热烈了起来,在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之后,齐天翔望着闫勇,戏谑地说道:“你这是准备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吃?别给我们说地锅接地气,小炒鸡养生之类的托词,大方一点,一顿饭吃不穷你。” 看到齐天翔揭穿了他的老底,闫勇面对车内几位的眼神,脸上有些不自然了,望着齐天翔,也像是对大家坦率地说道:“这么多省领导,我请还请不到呢,哪能随便糊弄,怎么着也得是个差不多的饭店,几个像样的大菜伺候吧!” “小王,你就跟着我的车走就行了。”闫勇对开车的小王交待着,随即讪讪地对齐天翔说:“请耐心等待,马上就到了。” 闫勇说的很快,其实也就是不长的时间,前导车就拐进了一个院子,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面,中型客车也随着停在了楼前。 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院子,一栋掩映在高大树丛中的小楼,齐天翔下了车就仔细观察着,似乎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记得好像来过这里,但天黑也不好确定。 “就把我们带到这里吃饭?武警培训中心能作出你说的像样的大菜吗?”张万福一下车就不满地数落着闫勇,“还说不糊弄,这算什么? 就在齐天翔疑惑不解的时候,张万福略带不满的话给了他提示,这里确实是武警培训中心,当年查办田未仁的案件时,这里曾经作为办案的一个场所使用过,所以有些印象。心里也为闫勇的缜密和细心暗暗叫绝,也就不动声色地看着闫勇,看他怎么回答。 “今非昔比了,您所说的哪个时段,早就已经过去了。”离开了公安厅大院,闫勇的神态自然了很多,也敢于跟张万福贫嘴了,“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人家这里不但有大锅菜,小炒也有点水平了,分量大一些,不就是大菜吗!” 闫勇依然不依不饶地对张万福说:“几位省领导驾临,吃饭就从来不是小事,安全有时还真比味道重要,您说是不是?” “还一套一套的,就你理由多,什么时候只干活不说话的闫大队长,变成话唠了。”张万福祥装不满地瞪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笑着说:“还不头前带路,站在院子里就能吃到你的大菜了?” 张万福的话立即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闫勇没有再贫嘴,在笑声中引导着大家走进了小楼,走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弯腰鞠躬示意大家请进。 闫勇夸张的神态,做作的表情,引发了更多的笑声,也完成了进入房间的全过程。 齐天翔慢慢地走到迎门的座位前,示意随后进来的张万福和廉季成坐到自己两边,然后才缓缓地坐下,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和布置,打趣地说道:“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作为吃饭的地方也还算过关,就看大菜怎么样了。” “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话不虚,还没怎么样呢,齐省长就开始给闫厅长找台阶下了。”张万福微微笑着看着大家,开着玩笑说:“这一会大菜变成大盘子,闫厅长也会顺杆爬,理由很简单,大家喝的是进步酒,酒只好货真价实就可以了。” 张万福的话轻松诙谐,又引发了一阵哄笑,直到闫勇的秘书将餐厅经理带进房间,大家才收敛起笑容,看着闫勇煞有介事地与经理交代着。其实都明白,这些事情只是做给大家看的,相关的安排秘书早就做好了,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大家的虚荣心就是了。 望着经理略显紧张地随着秘书退出房间,小张进门与齐天翔对望了一眼后转身离去,齐天翔笑着对闫勇说道:“慢慢让服务员上菜,你先给大家说道说道你所谓的大菜,到底是海东口味,还是河中,或者是河西口味的。让大家听听是不是拿得出手,免得张省长说我护短。” “说口味有些难为这里的大厨了,原本就是武警培训中心的水平,能作出的好菜不多,不过他们有个战士,老家是湖南的,当兵之前就学过厨师,而且厨艺还来自家传,擅长湘菜的制作,味道还是比较地道的。”闫勇如数家珍地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说:“毛氏红烧肉,腊肉茶树菇,左宗棠鸡,千层扣肉、剁椒鱼头,糯香排骨,种类可是不少,而且以油浓味重,香辣微酸著称。” “这我倒是领教过了,所谓四川人不怕辣,湖北人辣不怕,湖南人却是怕不辣。”廉季成接过闫勇的话,深有感触地说:“早年当兵到湖南,最大的感触就是辣,新兵连训练三个月,几乎每个北方兵都能瘦个七八斤,这还不是训练太苦太累,而是饿的。” “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能吃的东西,每道菜都是辣的不行,而且似乎喝的水都是辣的,除了白米饭,就没有能吃的菜。”廉季成接着调侃道:“原本咱们河海菜就以口味重,咸香味重为主,很少吃辣椒,即使是吃叶酸很少的一点,炝锅时变个味就是了。到哪里不是,人家的辣椒至少是三种使用方法,一道菜就有炝锅的,菜快熟时随味的,出锅时增辣的,似乎就是为了让辣椒的味道充分释放,不辣死人不算数。” 廉季成说着,自嘲地笑着对大家说:“这样整整过了差不多半年,才真正适应了哪里的生活,不过也还是改良版的,真正的湘菜还是享用不了。” “老廉说的是啊,现在是无辣不成菜,一辣遮百味,可那还是川味的香辣,湘味的生辣还是适应不了。”张万福感叹地说着,望着闫勇交代着:“让你哪位湘菜大厨手下留情,别让我们吃不上菜,也饿瘦七八斤回去。” 闫勇闻言,顽皮地对张万福笑着说:“哪能啊!怎么着也不能辣过白酒吧!不然怎么尽兴呢?” ... (..)(震动../21/21602/)--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进入状态(11) 这么说着聊着,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松快了一些,尽管有着职务上的差别,可由于彼此比较熟悉,加之人数单纯了很多,也少了一些拘束全球通缉,第一土豪妻最新章节。 看着服务员陆续上來了几个凉菜,齐天翔望着闫勇笑着,慢慢地说:“让他们先上菜吧,酒等一会再倒重生之嫡女祸妃最新章节。” “还有人吗,”闫勇疑惑地看着齐天翔,又望望桌边坐着的张万福、廉季成和周通,故作不解地问:“不就咱们几个人吗,怎么,还叫了小丽吗,” 齐天翔望着闫勇,又看看疑惑的几位,神秘地笑着卖着关子,良久才悠悠地说:“耐心等吧,反正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郝涵在小张的陪同下推门进來,想着齐天翔神秘的话语,以及意味深长的话,再看到郝涵推门进來,一番联想之后,房间里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猛然的大笑使郝涵愣怔了一下,随即就从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笑声中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立时像蒙上了一层红布,许久才缓和过來,望着房间里的几位,嗔怒着说:“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这话有所指啊,”闫勇站起身,笑着示意郝涵坐,然后望着房间里的几位,调拨着:“这里除了齐省长,咱们都不是很熟,说到底还都是外人,只有你们,又是师兄妹,又是姐夫小姨子的,算是什么人,就不用说了吧,” 闫勇有所指的话,使得郝涵脸上又红了,站起身祥装要打他的意思,气恼地笑着说:“你这穿警服的也欺负我,看我回头给我姐说去。” 郝涵说着话,随即盈盈笑着对张万福和廉季成说:“实在不好意思,让几位省领导等我一个小女子,愧煞我也。” “知道省领导都在等你,还不赶紧安坐,多喝几杯谢罪,”张万福温和地望着郝涵,又看看沉默不语的齐天翔,心有灵犀地说:“看來齐省长用心良苦啊,这架势不吃穷闫勇不算完啊,” 齐天翔深深地看了张万福一眼,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深意,就环视着桌边的几位,对闫勇下命令说:“倒酒,再來的罚酒三杯。” “还是咱们小郝书记有面子啊,下來不知该是哪位外人倒霉了。”闫勇摆手示意服务员倒酒,望着张万福笑着说:“这内外还真是有别啊,” “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倒酒就倒酒,等着看就是了。”张万福瞪了闫勇一眼,转向齐天翔问道:“今天咱们怎么喝,” “往嘴里喝。”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张万福,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在座的各位说:“俗话说官大嘴大,咱们也别管今天是什么酒,先干了这杯再说。” 齐天翔与几位虚碰了一下酒杯,仰头将杯中酒干了,看着众人都将酒喝了之后,才慢慢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这好歹也得好事成双不是,咱们干了第二杯再说。” “等等,等等。”看着齐天翔又要端杯,郝涵赶忙开口阻止着,随即对闫勇说:“男女有别,怎么到了酒桌上就不灵了,这酒这么喝怎么能行,” 闫勇望着郝涵,不无得意地调侃着:“他说怎么喝就怎么喝,这里他官最大,刚才不是说过吗,官大嘴大,两杯酒难不住你这博士书记。” 听着郝涵和闫勇的对话,齐天翔微笑着端起酒杯干了杯中酒,然后将酒杯倾倒了过來,向大家示意着,缓缓地说:“喝酒看工作,这话我不认可,但也不反对任何一种验证的方法,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一定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或者是战友之间的感情交流,这两杯酒下肚就是表明了这种情分,下來就等着看‘夜归鸟投林’了。” 众人都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味,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菜,等待着下一步惊喜的到來。 “什么破地方,这么难找,我都在门口绕了三圈了,硬是找不到。”栾实进门就是抱怨,黑黢黢的脸上阴云密布,看着闫勇不满地说:“你就不能安排个敞亮的地方吗,请顿酒搞得跟秘密接头一样。” 栾实说着话,看着齐天翔和张万福抱拳拱手连声说:“在领导面前,來晚了沒有理由,甘愿受罚。” “这个态度对头,还是军人做派,磊落坦荡。”齐天翔还未说话,张万福就率先开口赞许地说:“看來这酒喝的有点意思了。” “张省长这话可有点明显歧视妇女的意思了。”郝涵听张万福不住口地夸奖栾实,就不满地抗议道:“如果我迟到,也是罚酒三杯,到时候我也会爽快地认罚的。” “这话我信,谁说女子不如男嘛,”张万福拖着长腔戏说着,随即望着众人笑着说:“问題是你不能迟到,姐夫怎么也不会让小姨子难堪的,这不仅仅是关爱,更是爱护啊,” 张万福的话明里暗里都有所指,立即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使得郝涵干张嘴说不出话來,吃了亏却无法反驳,只能看着栾实说:“都是你这老栾,捣什么乱啊,早点來不行吗,” “这可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喝酒认罚还错了,这到哪里说理去。”栾实黑着脸委屈地看着大家,嘟囔着说:“还是喝酒吧,为什么都不说了。” 栾实说着话,将三杯酒倒到一个杯子里,端起來大尺度的一饮而尽,然后杯子倒转,向大家示意着,立即引发了一阵赞叹和掌声。 “好,这才看着过瘾,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自罚一杯。”郝涵大声喝彩道,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然后望着栾实说道:“这下平衡了吧,我的**官,堂堂的高院副院长都沒有地方说理了,这委屈大了去了。” 郝涵爽快的表现出人意料,也充分显示了曾经的地方大员的霸气,尤其是这样男人为主的场合,显得超凡脱俗,又是应有之举,一样引來了掌声和赞叹,使得房间里的气氛更加欢快热闹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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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进入状态(12) “好了,说也说了,闹也闹了,现在还是言归正传吧豪门逃婚:冷酷首席太霸道全文阅读!”张万福的气氛已经热闹的有些乱,就摆摆手制止着众人的哄笑,对一直微笑不语的齐天翔说:“酒过三巡,话过五轮,好戏是不是该鸣锣开场了。 .” 张万福的话使得众人停住了喧哗,目光都集聚在了齐天翔身上,尤其是郝涵和栾实,更是早在中午就收到了齐天翔相同的短信通知,更急于知道齐天翔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齐天翔始终微笑着,前的一切,自从中午饭后回到办公室,齐天翔就想好了晚上的饭局,也想好了饭局参与的人,就是要借闫勇进步酒的场面,将几个人召集在一起,不但彼此见见面,也明确圈子的成员和范围。 当然这些只是无数个圈子中的一个,这点齐天翔明白,想必圈子中的人也清楚,作为一个省长,一路走来会参与到不同的圈子里面,也会逐渐形成自己的圈子,而且圈子还不止一个。圈子与圈子或者相对**,或者彼此交融,每个人都在圈子中充当着不同的角色,发挥着不同的作用,位置既可以是固定的,也可以根据需要转移,能够同时参与到不同圈子活动的人,作用和地位是不可低估的。 齐天翔并不是有意识要建立自己的圈子,事实上很大程度还厌恶和抵制圈子的存在,但自己也清楚,这些情感上的厌恶,甚至抵制是没有丝毫作用的。无论是学院时的教学环境,还是曾经的学者领域,都有着或明或暗的圈子,只是不以他个人为主导,相对可以超脱一些,或者说有着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权。 自从挂职河海省纪委,尤其是正式成为省纪委的一员,他就被迫贴上了闫博年圈子的标签,随即因为与郑明的师生情谊,又成为郑明圈子中的成员,这之后赵浩南的重用,以及林东生的赏识,都无一例外被认定成为圈子中的一员,而且随着位置的上升,在圈子中所起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更是不能有丝毫的退却和犹豫或动摇,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圈子给你的,没有圈子的建立和助力,一切都无从谈起。 圈子给你的,同样也可以拿走,圈子是主导者建立的,或者是外界认为的,个人是没有抵制或忽视的能力的。 闫博年的圈子,郑明的圈子,以及林东生的圈子,都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也实实在在地在齐天翔的仕途生涯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这是他所难以抵制的,也是无法否认的。 而且随着自己职位的升高,很多人都慢慢地集聚了过来,虽然没有明确的圈子概念,但很多人的升迁荣辱,都与齐天翔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或许是自愿,或许是无奈,兴趣爱好信念理想使大家聚拢起来,齐天翔就有责任和义务,为了这些追随的人提供必要的帮助,打造一定的平台,这些是齐天翔所难以抗拒的,也是不得不认可的。 圈子这些事困扰着齐天翔,可也不得不建立和维护这些圈子的发展,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他很清楚,也明白要应对复杂的官场变化,仅仅靠自己单独的力量,是根本不行的,而要想迅速进入状态,闫博年也好,郑明和林东生也罢,他们的圈子已经不可能完全应付现今的事态了,必须建立和调整自己的圈子,而且还要根据需要建立更广泛的圈子,为现在乃至将来做准备。 事实上,尽管齐天翔不情愿,很长时期以来,就已经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包括郝涵和栾实的职务变动,闫勇的调任,以及更远一点对王金龙的安排,还要吕山尊的设计,都有着自己的明确意图,也在利用自己的职务施加着影响。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理清楚的,就像中午给郝涵和栾实发的信息,以及现今坐在一起的现状,都没有时间慢慢的思考,而张万福又在提醒着自己,就更不能不说点什么了。 “郝涵和老栾都是我中午就短信通知的,让他们晚上不要安排其他活动,到了这里之后才让张秘书给他们联系,告知地点,时间和速度当然还是远近的关系,所以谁都别委屈,也别抱怨。”齐天翔人都望着自己,就依然微笑着说:“借着闫勇进步酒这个机会,大家坐在一起,都不是外人,也借机把季成同志,还有郝涵老栾的进步酒一并喝了,免得一个个的祝贺费时费力,还周张的不行。” 齐天翔说着话,座各位的神情,就特意望着周通调侃地说:“这样一张是老公安,这里除了公安,就是政法系统,也就咱们两个是外人了。” “说的也是啊,这两个政法委副书记,一个高院副院长,还有一个公安厅长,张省长代表省政府联系着政法系统,可不就咱们两个人是外人了吗?”周通知道齐天翔此刻说话的用意,就故作夸张地缓和着气氛,笑着说:“我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拉我来了,原来是需要一个同道,不然孤家寡人就只能坐在城头了。” 周通的话引来了一阵笑声,但却没有人插话,都明白齐天翔此刻需要的是过渡,而周通的话恰到好处,无需再有过多的插曲了。 齐天翔满意地通一眼,随即把目光投射到众人的脸上,端起桌上的酒杯,真挚地说:“不管是省政府,还是政法系统,能做到一起就都是同志,很多话想说,但想想也都是老生常谈,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愿多说,只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做人第一,做事第二,做到了这一点,就是称职尽责的好领导,好干部。咱们互勉,干了这杯。” 望着齐天翔真挚的表情,大家都端起了杯中酒,肃穆地一饮而尽,似乎是表决心,也像是默默地宣誓,使得房间里一时显得庄重了许多。 齐天翔喝干了杯中酒,环视了众人,心里觉得充实了很多,而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才真真地感觉到进入了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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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农忙时节(1) 刚刚进到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齐天翔还未及反应,正在倒茶的小张就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紧走几步接起了电话神斗星云最新章节。 “是徐副省长的电话,问您这会有没有时间。”听了几句之后,小张捂住了听筒,对齐天翔说:“有些事情想过来说说。” 齐天翔沉吟了一下,想了想才说:“请他过来吧!” 张转达了他的意思后放下电话,接着端起茶杯倒茶,齐天翔想了一下说:“上午的安排,如果没有太紧的事情就先往后放一放,老徐这个老伙计比较敏感,时间尽量宽裕一些,别让他感觉不舒服。” 小张点了下头,将茶杯轻轻地放到办公桌的桌角,未加思索就说:“九点钟发改委的王俊明主任带人过来,汇报几个重点项目进展和跟进情况,十点钟民宗局和信访办来汇报侵占宗教产业的问题,还有高教厅要就院校归口问题征求您的意见。估计上午的时间不一定能安排下。” 齐天翔听小张汇报着,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就不推了吧!发改委这边,刘省长在北京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这边没有一个积极的态度不好。让他们晚一点来吧,九点半应该可以。宗教局请他们先到萍芳大姐哪里谈着,这边忙完我过那边去,高教局让他们下午过来吧!” 小张依旧是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齐天翔知道他这是要去自己的房间打电话,就叫住了小张,温言笑着说:“电话还是过一会打吧,你先去迎一迎徐副省长,等他过来后你再联系。” 望着小张转身离去,齐天翔站起身来,扫视着办公桌上的摆设,动手把台灯的位置挪动了一些,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放心。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从学院当教师的时候就是这样,办公桌上一定要规整,桌面要洁净,物品摆放也要尽可能有序,即使是文件和报纸之类的东西,也要整齐地归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使条理清晰,不会产生憋屈和别扭的感觉。 这些习惯自己时时注意着,小张作为秘书,当然也是很清楚的,并且形成了惯例。除了齐天翔,小张每天上下班必须做到工作之一,就是整理齐天翔的办公桌,而且必须是小张亲自整理,保洁人员是不允许动办公桌上的任何东西的。这样齐天翔换了几个办公室,这样的规矩始终没有改变。 而这些齐天翔是很满意的,其实他也清楚,办公桌是不会有任何的凌乱和污渍的,可还是下意识地要,顺便也是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除了整洁的办公桌,齐天翔还保持着早到一小时的工作习惯。这个习惯是从省纪委的时候就开始了,因为是政策研究室,资料和书籍很多,随时都有领导或同事需要调阅一些东西,为了不至于倒是忙乱,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尽管从来没有遇到过手忙脚乱的情况,连临时调阅资料的次数也很少,可还是把这个习惯延续了下来,为此还体会到了一些妙处。 早到不至于忙乱,这是做普通干部时的准备,是有备无患。走上领导岗位之后,就体会到了这一小时的可贵,早上环境和气氛比较安静,可以自由的支配,没有会议和来访,更没有人为的干扰,可以思考,也可以把需要做的事情提前着手,等到其他人到点上班之后,自己已经准备就绪了。 相比晚走,早到可以保持旺盛的精力,清晰的头脑,还有闲适的心态,妙处很多,也受益匪浅。另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齐天翔不愿无休止地占用晚上的时间,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不会在办公室呆的太久,到了下班的时间就回家,或者必要的应酬。 他是个很强时间观念的人,宁愿把晚上的时间与闫丽一起度过,也不愿无休止地浪费在办公室里,很多的工作放到早上,效果会更好一些,而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与闫丽和家庭的。 随着职务的上升,这早到的好处日益明显起来,往往是到了上班的时间,齐天翔一切都已经就绪,可以开始每日的工作了。可也就是这样的习惯,带来了机关作息时间的变化,无论是纪委机关,还是河州市委,都在他的影响下,悄悄地调整着上班时间。作为下属的机关干部,是绝对不会忽视领导固有的习惯的,更不会因为正点上班让自己手忙脚乱。 这样的改变渐渐影响到了齐天翔的时间,原本清静的早上时光,还是被各种请示和汇报干扰着,以至于齐天翔不得已采取了硬性的挡驾,也就是让小张阻挡过多的来访,给他一个单独的时间。 规矩是从入主省政府开始的,早上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属于齐天翔个人的,任何人不能打扰,这是齐天翔特意交代小张注意的,也是不公开的规定。 很快这个规矩就在机关传遍了,不但各级干部明白,连各位副省长也知道齐天翔这条不成文的规定,都尽量不在这个时间来打扰他。徐方显然知道齐天翔的这个习惯,也知道这个规矩,约见就一定不是冒然的,是有着一定的理由的。 这也是齐天翔认真重视的原因,徐方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突破自己定下的规矩,一大早就请求见面的。这也引起了齐天翔的警觉,作为主管农业的副省长,也是第一个夏收到来之前,会有什么事情,重大到一大早就约见呢? 这不但是徐方的第一个夏收,也是齐天翔的第一次,成败都至关重要。这也就是前不久,齐天翔会专门抽出时间,与徐方专程下去生产的原因,表面上是带徐方熟悉情况,其实是他自己也需要熟悉,更需要心里有底。 这种感觉,现在被徐方的约见搅乱了,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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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农忙时节(2) “实在抱歉,一大早就來打扰您最强狂龙最新章节。”徐方随着小张一走进办公室,就忙不迭地连声说着:“知道您一大早上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啊,” “说哪里的话,我的时间宝贵,难道你老徐的时间就不宝贵吗,”齐天翔呵呵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握住徐方伸來的手,然后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來,伸手示意着说:“这里面太拥挤了,还是到外边去坐吧,” “能不拥挤吗,这都快成了图书资料室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啊,”徐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夸张地说:“知道您博览群书,知识渊博,可却不知道您涉猎群书到这个程度。” “别这么说,我是只读书不求甚解,哪里比得上你这农业专家啊,” 齐天翔说着话,带着徐方走到外间的会客室,笑着示意请徐方坐下哦,又接过小张端來的茶杯,轻轻放到徐方面前,然后才转身缓缓地坐下,微笑着望着徐方。 这一切齐天翔做來很是自然和随和,可在徐方看來却是十分的不可思议,作为一个省政府的一把手,对待自己的同僚,不但平和,而且自然周到,沒有丝毫的做作。不具备相当的素养,是根本做不到这些的。 尽管曾经与齐天翔一起在下面走了一天,见识了齐天翔的热情和亲和力,以及他的工作方法。表面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高超之处,甚至说话都很少,却很得基层同志们的喜爱和信服,究其原因就是自然平和,倾听的仔细耐心,沒有任何的官威和架子,外表看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或者一个文弱的知识分子,但却可以与上到市委书记,下到普通农民平等的交流。除了内心的自信和强大,与自身的修养就知识储备,也是分不开的。 在齐天翔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就是感受不到身份带來的威严,反而有着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这來自于他的个人魅力,也有着平和的行为,这种极高的能力和技巧徐方自叹不如,也是短期内学不來的。 “这一个时期见你的面很少,听说都是在下面转着,此言看來不虚,是比咱们两人下去时瘦了,也黑了不少。”齐天翔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看徐方沉默着不说话,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慢慢地说:“往后你老伙计有什么事情,直接过來就是了,就不要打电话问啊约的,同志之间搞得那么生分干什么,沒有这个必要。” “您能这么说,那是您的觉悟和姿态,我老徐却不能这么做,毕竟您这里事情那么多,千头万绪的,哪能说來就來啊,还是事先约好,免得影响您的工作。”徐方尽量用明白易懂的字眼,而且语速也尽可能的放慢,可拗口的口音在齐天翔听來,还是需要连听带猜才能明白,“所以才事先约定好时间,我尽量不多浪费您的时间,毕竟我这里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老徐可别这么说,更不要这么客气。”齐天翔望着徐方脸上的神情,仍然在猜测他要说的事情,可说出的话却显得真挚平和,“记得上次在平原县时咱们两个人就有约定,为了工作就都不要客气,现在你有这么说,不是又外气了吗,” “何况在全省的整个经济中,农业、农村和农民的‘三农’问題,始终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关系到广大的区域和广泛的人群,可以说最应该重视的就是‘三农’问題,这些问題不能很好地处理,就会带來更多结构性的矛盾,甚至带來稳定的大问題。”齐天翔瞬间感觉自己的话语过于浮漂,似乎什么也沒有说,尤其是对于主管农业的副省长來说,这些明显的道理,说了等于沒说。意识到这些,就转换了口气,调侃着说:“俗话说‘天大地大,天地为大,能与天相连的就是地了,沒有大地的支撑,一切都是空的。这点对于农业來说,尤其重要,不能等出了事情再來补救,也就太晚了。” “现在就是出事了,或者说是要出事了。”徐方听着齐天翔的表态,根本沒有功夫琢磨和品味话意,就自顾自说着:“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然给您打电话,这么早就耽误您的时间了。” 看到徐方有些着急的神态,齐天翔赶忙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來递给他,平和地说:“你不要着急,慢慢地说,到底是哪个方面出现了问題,具体情况什么样,咱们共同來分析,共同想办法解决,你看好不好,” 徐方看着齐天翔认真关切的眼神,偷眼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想了一下才艰难地说:“收储、资金,以及各方面的应对措施,都出现了不少的问題,这马上就到了夏收开镰的时候了,可这几方面的情况却停滞不前了。” 徐方艰涩的语调,以及看墙上挂钟的眼神,都被齐天翔看在了眼里,心里尽管觉得沉重,可还是坚定地对徐方说:“你不用考虑时间,上午的时间充裕的很,你尽管说就是了。” 齐天翔坚定的语气,以及明确的表态,使徐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息了一些,今年夏收是徐方到河海省任职的第一次,也是重要的展示工作能力的关键时刻,从内心深处是非常重视的。毕竟从南方省份來到河海省,不管是否情愿,都已是难以更改的事实,不想终老在这里,除了外部的因素,自己在河海省的表现,占到了很大的部分,只有作出了一定的成绩,上面才好为自己说话,也才有了一线离开的机会。 可近一个时期从调研或反馈回來的情况看,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也是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才想到利用齐天翔的地位和影响來扭转局面,不然出现的任何问題,都会影响到这第一年的成效,思虑再三,才冒然约见齐天翔反映情况。这除了齐天翔的省长地位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目前在河海省,能依靠的就只能是齐天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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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农忙时节(3) “原本这是我分管的工作,是不应该给您增添麻烦的,可我这初來乍到的,遇到这么多问題,不向您求援还真是不行了,”徐方想要把语气放的轻松一些,可说出來的话却真像是恳求了,自己对此也很是不满意,就接着补充道:“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问題,我是真应付不过來了,前几天的省长办公会就想跟您提的,可看到大家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沒有提,想着等几天看看情况能不能解决,现在看却是迫在眉睫了,只好向您求助了,” “说着说着你这又客气上了,你的工作不是我的工作吗,你的难題不也是我的难題吗,不应该分什么分内分外的,”齐天翔知道徐方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说到底还是一个专家型的干部,顾虑很多,思谋更多,还有着面子等等的东西,就开门见山地说:“你能过來跟我商量,说明你需要我的帮助,同时也信任我,这就足够了,今天咱们开诚布公,不绕圈子,不打官腔,共同想办法解决问題,” “应该这样,应该这样,”徐方从齐天翔的话里听出了不满,就赶忙调整了一下说:“您知道是,我來自南方,从小也生长在哪里,对哪里的情况相对熟悉一些,而且对南方地区的农产品收储和规律也有些经验,” “这一个时期以來,我一直在几个重要的夏粮产地进行调研,也逐渐掌握了一些北方农业生产的规律,这次夏收我很重视,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徐方逐渐定下神來,慢慢地将话題引入到问題的核心,“通过调研和下面反映上來的情况,去冬今春的天气和雨量都比较适合,虽然春旱比较严重,通过各种补救措施,会有部分地区受到影响,有一定程度的减产,可总体形势还是比较乐观的,经过认真的测算,今年夏粮丰收已成定论,而且可以在去年连续增长的基础上,有百分之十五以上的增产,可增产的同时,问題也随之出现了,首先是去冬今春抗旱打井的奖励和补助资金,至今大多数地方都沒有落实到位,省市资金被截留的问題很严重,” 看到齐天翔专注的眼神,以及脸上逐渐凝重的神色,徐方沒有再绕圈子,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由于去年实行了优种优价的奖励政策,秋种很多地方都推广了新的小麦品种,农民的积极性也很高,其实就是为了夏收时每斤三分钱的优种奖励,面临冬春的旱情,很多农户都加大了水利设施和机井建设的投入,对于这种情况,各地都出台了奖励和鼓励政策,每眼机井补贴三百元到六百元不等,这些政策和奖励措施的出台,对缓解旱情,保证夏粮丰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这还不是重要的,奖励和贴补只会对夏收产生一些影响,作用还是有限的,现在重要的问題是收了之后卖给谁,谁來收,”徐方焦虑地望着齐天翔,继续说着:“去年秋粮大丰收,玉米产量达到了历史高位,卖粮难的问題再次出现,存储企业尽管压级压价收购,可还是收不过來,加上省内外玉米深加工企业消化能力不足,外调受阻,导致玉米价格直线下降,仓储爆满,到现在为止也沒有根本的缓解,仓储严重不足,另外粮价波动巨大,仓储和加工企业心有余悸,银行更是不愿意提供资金,而且还暗地里收紧资金,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情况有多严重,或者说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齐天翔邹紧了眉头,盯着徐方的脸追问着:“仓容不足可以分散存储,资金不足也可以调拨,这都不是问題,关键是这种恐慌情绪的蔓延,会产生巨大的破坏作用,不可轻视,你掌握的情况,具体在哪些方面存在,” “正如您说的,仓储和资金都可以想办法解决,但导致这些困难的因素却不容忽视,”徐方对齐天翔的定力深感佩服,就接着说:“现在的问題是,从去年秋季开始,粮食价格跳水产生的恐慌情绪,玉米价格下降,很多农户的玉米惜售都存在了家里,即使勉强售出的,很多也沒有拿到现金,现在夏粮收储在即,两季产量集中在里一起,压力的显而易见的,还有一种可怕的现象,仓储企业和粮食深加工企业,为了消化市场波动带來的风险,悄然形成了价格联盟,今年夏粮收购方面,必然会联手操纵价格,受损失的只能是农民,” “增产不增收,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容忍,谷贱伤农的事情不能重演,去年什么样我管不着,今年是你我的第一次,不能让丰收的农民伤心,”齐天翔激动地站起身來,斩钉截铁地说:“三农问題尽管复杂,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收入的问題,就从稳定粮价,稳定农民收入开始,这是咱们两人共同的问題,咱们一同面对,” 齐天翔说着话,觉得有些失态,就慢慢地坐回到沙发里,沉吟了片刻,想了一下才对徐方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回去准备准备,下午召集农业厅,中央和地方存储企业,农业银行和农发行,还有省城商行的相关负责人,咱们一起碰碰情况,夏收在即,咱们要有应对的措施,不能到时候出现问題时乱了阵脚,” 看到徐方脸上略显兴奋的神色,齐天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就微微笑着说:“还是不搞这么大的阵势,下午还是先听听农业厅的情况吧,看看他们都掌握了些什么,” 听到齐天翔这样说,徐方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就站起身來笑着说:“一切都听你安排,我这就去通知农业厅,让他们准备准备,下午咱们再根据情况具体应对,” 看到徐方要走的样子,齐天翔就站起身來,伸手握住徐方的手,柔和地说:“时间就初步定在三点以后吧,到时候我让张秘书去请你,咱们再具体谈,” “这倒用不着,到时候我准时过來就是了,”徐方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慢慢往外走着说道:“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忙自己的事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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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农忙时节(4) 送走了徐方,齐天翔走回到沙发跟前,慢慢地坐下,等着小张带发改委的人过来,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徐方说到的问题,判断着事情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又该如何应对私家美女保健医最新章节。 九点半,小张准时带着王俊明和发改委的几位同志走了进来,齐天翔站起身与来人一一握着手,微笑着示意大家随便坐。 家都不好意思先坐,齐天翔就率先坐了下来,望着王俊明歉意地说:“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实在抱歉啊!” “齐省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这每天忙得这样,连上班前的时间都被占用了,我们等上一会还不是应该的吗?”齐天翔的真诚歉意使大家都感到意外,王俊明赶忙笑着说:“再者说不也才半个小时的时间吗?实在值不当您抱歉的。” 王俊明的获得了几个人的同声附和,都没有想到作为省长,会这么谦虚和自律,仅仅为了一点时间上的耽误就道歉,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王主任的说法没错,我的道歉也是真诚的,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就应该道歉,不管是省长,还是什么人。或许大家不适应这样的方式,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我的方式,慢慢大家就会适应了。”齐天翔温和地望着大家,家还有些拘谨,就笑着说:“时间不多,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还是请同志们说说情况吧!都放松一些,不要紧张,这样不利于汇报的准确性。” 齐天翔温和的话语,特别是谦和的态度,使得大家渐渐放松了下来,尤其是几位具体负责项目跟进的负责人,受到了鼓舞,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王俊明向齐天翔一一介绍了几个重点项目的具体负责同志,然后才示意大家逐一开始汇报。 听了几位同志就超高压电力建设,水利设施,海东港口新建和扩建,以及曙光动力,重型机械等项目进展情况的汇报后,齐天翔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满意地对王俊明说:“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简单地说就是满意,可以说非常满意。” 齐天翔说着,家兴奋的神情,就缓缓地说:“除了满意,还有感谢,感谢大家近阶段辛勤的工作,为了省里的几个重点项目尽快立项和运行,大家做了很多艰苦细致的工作,可以说成绩很大,值得表扬,希望大家再加一把力,争取把几个项目的启动时间提前到下半年,或者明年初实施。” “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项目的前期准备和细致的运作,更离不开刘晓平省长和王俊明主任的运筹,可以说两人居功至伟,都应该表示感谢。”齐天翔神态安详地说着,随即补充道:“发改委的工作成绩,关系到全省经济运行的质量和进度,这里不但有宏观管理的事情,还有微观经济推动的作用,可以说是兼顾着计划和发展两个方面的重任,省委省政府对你们的工作寄予厚望,也深为倚重。” 家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给了大家沉重的压力,就呵呵笑着有意说:“是不是我的要求有些高了,大家感到了压力。要说有压力不是坏事,可以成为工作的动力,但我不这样认为,也不做这样的要求。说句悲观一点的话,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不如天算,只要大家尽力了,做足了功课,结果并不重要,我,更,这点我说到做到。” 齐天翔的讲话给了大家极大的鼓舞,尽管没有时间用语言表达出来,可大家脸上的神情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这些。这就是齐天翔的用意,对于具体办事的人员,鼓励和信任要强于任何的要求,也不是作为省长应该过多要求的,他们有自己的工作目标,也有具体要求的领导,作为省长是应该超然的。这就像教师对于学生的鼓励一样,赞许和表扬总比批评能够更加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这些是齐天翔做教师的心得,也是屡试不爽的方法。 望着王俊明等人满意地离去,齐天翔知道自己的话收到了效果,但也明白,仅仅是话语鼓励是不够多,必要时还需要亲自下去加加劲,添把火,作为省长的作用,也还是在表面文章上更能体现出效果。 齐天翔这样想着,却根本没有时间深想,而是在片刻的思考后,与小张一起走出办公室,快步向孙萍芳的办公室走去,哪里还有民宗局和信访局的同志,等着反映宗教用地被侵占的事情。 过去之后,孙萍芳已经组织了协调和沟通,民宗局宗教界人士,以及占地单位的负责人,都已经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天翔进门,才稍微缓和了下来。 简单地听取了汇报之后,齐天翔开始了讲话,没有任何调解的意思,也不纠缠谁对谁错,而是强调了民族和宗教问题的重要性,在政权建设中具有的意义,以及维护社会稳定所起的作用。 齐天翔的话语不多,但当事的每一方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以及齐天翔的倾向,作为省长的表态其实就是一种权威的展示,以调和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占地单位推倒的围墙尽快恢复,寺院也主动给占地单位留出进出的通道,很长一段时间的纷争,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望着众人满意地离去,齐天翔与孙萍芳又交谈了几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回味着孙萍芳感慨的话语,齐天翔明白,这件棘手事情的圆满解决,不是自己有着高超的调解工作技巧或经验,而是自己省长的身份和权威,解决这样的事情只要有高度就可以了,不需要苦口婆心地解释,更不需要耐心地说服,姿态就说明了一切。 齐天翔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掌握和熟练着技巧,灵活地游弋于实与虚之间,并渐渐自如,渐渐自然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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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章 农忙时节(5) 忙完了上午安排的事情,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齐天翔没有到餐厅吃饭,而是让小张到餐厅把饭取了回来,草草地吃了午饭之后,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试图给心中的疑惑找一个解决的答案穿越之我在香港最新章节。 . 答案有很多,可都显得不是那么完美,这样的思绪即使是在听高教局的汇报时,也是时时浮现出来,以至于连齐天翔自己都感觉,下午的谈话有些走神。 其实高教局下午的汇报,是对齐天翔院校调整意见的回应。这也是前几天听取交通厅机构调整和依法行政工作汇报时,反映出来的问题。原有交通学院划转后,教学和人才培养脱节,科研工作也难以统筹的问题,齐天翔提出了合理归置和发挥作用,教育要务实,要与现实需要结合的意见。经过交通厅的反馈,以及与高教局协商后,由高教局将实际落实情况,向齐天翔作专题汇报。 这样的汇报只是一种表现,是对齐天翔意见的重视,工作积极务实高效,实际上还是表功的成分大一些。齐天翔很清楚这些,因此上午就有推掉的想法,也是考虑到均衡各方面关系,不产生必要的误会这样的想法,勉强答应安排到下午的时间。 可由于心里被农业的事情填的满满的,脑子里也都是应对的策略和想法,实在不在状态,听汇报的思绪和精神总是不集中。好容易听完了高教局的汇报,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表扬了高教局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以及迅速及时的回应,鼓励了他们的作法,原则同意了他们的作法,嘱咐他们认真做好衔接工作,并希望他们在做些调研和研究工作,与高校一起积极探索教学和人才培养的新途径,以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 送走了高教局的人,齐天翔匆匆洗了把脸清醒一下,调整了情绪和思路,眼手表,然后才让小张去请徐方他们过来,做完了这一切,就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点着一支烟抽着,耐心地等着徐方等人的到来。 张带着徐方进门,齐天翔赶忙从沙发里站起身,伸手握住徐方的手,微笑地说:“说好三点钟,还是晚了一些,快请坐吧!” “齐省长您真是太客气了,从上午忙到现在,倒是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了。”徐方笑着坐了下来,天翔歉疚地说:“还是我不熟悉情况,工作不到位啊!” “快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夏收和农村稳定,说不上什么辛苦和忙碌的。”齐天翔说着话,转过脸来显拘束地站在哪里的省农业厅长赵建忠,以及向有志和其他几位同志,略带责备地对赵建忠说:“你这个老赵,都是老同志了,你这一拘束,同志们就更紧张了,随便坐吧!都这么站着,还怎么说话。” 齐天翔的一席话,怨,实则是关爱,还有着喜爱的成分在里面,一时间使得众人的紧张情绪都消减了一些,赵建忠更是激动的脸红扑扑的,赶忙示意大家找地方坐,自己则坐在了挨着齐天翔的一个沙发上。 人很快就落座,以及一下子变得局促的会客室,齐天翔微笑着说道:“我这会客室原本不算小了,这猛然的八仙云集,到显得拥挤了,一会再烟雾缭绕起来,可真是祥云飞升,紫光祥瑞啊!” 齐天翔温和雅致的玩笑,引来众人一阵轻微的笑声,使得会客室的气氛松快了一些,齐天翔慢慢地环视着众人,呵呵笑着说:“这里面除了老赵,还有小向同志,其他的同志都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坐在一起谈事情,慢慢就熟悉了。” “早上徐省长通报了即将开始的夏收情况,说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弄得我这一天都是心神不宁的。‘三农’问题不用我强调,大家都明白,可我还是要强调,农业农村农民是我们政权的基础,是我们的根基,粮食生产关系到社会最基层的稳定,也关系到农民增收和生活改善的问题,不是小事,更不能掉以轻心。我个人认为,在这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问题上,神经过敏一些不是坏事,起码说明心里装着老百姓。在这方面徐省长有着敏锐的判断和感知,十分难能可贵,值得我学习。”齐天翔环视着众人,最后听着了徐方脸上,眼光温和地赞许了几句,随后神情严肃了起来,缓慢地说:“其他的话就先不说了,先说说,把问题摆开说透,才能有的放矢,才能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先说几句吧!”赵建忠听完齐天翔的话,望了一眼徐方,知道这个时候是需要自己站出来说话,并有所表示的,就望着齐天翔谨慎地说:“齐省长对‘三农’问题认识的高度,以及精辟的论述,是我们做农业工作的人都达不到的,给了我们很大的鼓舞和鞭策,值得我们好好学习,认真领会。这点使我们很惭愧,尤其是我这做厅长的,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都离齐省长的要求有着很大的差距。我一定努力改进工作思路,积极深入基层,了解动态,掌握最新情况,不辜负省委省政府对我的信任。” 齐天翔听着赵建忠的表白,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满,不由轻轻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赵建忠的表述,缓缓地说:“咱们今天开的是情况分析会,好像不是民主生活会,也不是责任追究会,穿靴戴帽的话就不要说了,还是直接说情况吧!” 天翔略显严肃的神情,以及干脆的表述,赵建忠脸色红了起来,胖胖的脸上泛起了尴尬的神色,不由有些紧张的望了一眼齐天翔,又默然不语的徐方,感觉徐方也对他的话语不太满意,就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在想着该怎么汇报。 尽管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但并不像徐方和向有志认为的那么严重,可现在天翔是认可了徐方的自己也只能按照这个方向开始汇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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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农忙时节(6) “去冬今春以来,特别是春节之后,干旱一直困扰着小麦生产,好在齐省长和徐副省长很重视,认真督促之后,各地都采取了一些积极的措施,这才保证了今年夏粮的丰收鉴宝人生最新章节。 (.. )”赵建忠逐渐冷静了下来,望着齐天翔认真地汇报到,“农业生产的加大投入,粮食存储和加工企业的困难,却从去年秋收以来始终没有缓解,仓容不足,玉米深加工企业开工不足的问题没有任何改观,造成了客观上的卖粮难和价格下滑。” “什么原因引起的这种局面,去年粮食增产是客观事实,但并不是多到了市场饱和的地步,怎么经过一冬的消化,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呢?”齐天翔听到赵建忠不疼不痒的汇报,感觉没有一点收获,反而引起了更多的疑虑,索性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即像是在问赵建忠,也像是在追问自己,“往年我省的粮食深加工企业,特别是油脂酿酒和饲料生产企业,这些我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都需要从外省调进大量的玉米和大豆,怎么从去年开始就发生了这么大的逆转,究竟是怎么因素造成的?价格走低企业应该增加储备才应该啊,怎么会拒绝收购呢?你们掌握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齐天翔说着话,没有等赵建忠有所回应,就有志说:“去年秋收我还在河州市,好像没有发现卖粮难和存储不足的问题吧!那时候你还在河阳县做县长,好像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向有志一直没有说话,天翔直接面对着他问话,有些出乎意外地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地回应着:“去年河阳县没有发生这些问题,反而因为秋粮大面积丰收,农民获得了不错的收益。这种情况的出现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推广了玉米新品种,成熟期比其他品种早了一个多星期,一定程度上规避了价格的波动。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订单农业和大户种植对接,使得卖粮难的问题得到了缓解。还有就是中储和省储企业的几个中转库,也为粮食收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向有志的回答,似乎正是齐天翔想要得到的答案,就含笑望着向有志说:“今年河州市粮食收购的情况什么样,我知道你前阶段陪着徐省长各地市都走了走,难道就没有发现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吗?” “情况各地不太一样,基本上是粮食主产区情况要严重一些,这主要体现在秋粮消化较慢,仓容不足的问题,全省区域分布海好过河中,河西和西南困难多一些,尽管出现了一定范围的压级压价行为,甚至有些地区打白条现象有死灰复燃的情况,但还不到危及夏粮收购的问题。”望着齐天翔鼓励的眼神,向有志有了一些信心,就接着说:“也就是从近期开始,突然就出现了一种不好的苗头,各地都出现了粮食收购停滞,资金严重短缺的情况,而且是从银行到仓储企业,以及粮食深加工企业,都突然陷入了恐慌的情绪之中。” “通过调查和数据分析,这中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资金运作的成分,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但价格联盟操纵市场的动机已经比较明显,因此市场粮价波动可能有着一些很深的企图。”向有志慢慢地想着说着,神情开始变得焦虑,担忧地说:“但这种事态的发展,势必使恐慌情绪进一步蔓延,如果最终传导到农户之中,价格会大幅度跳水,到时候就难以控制了。” 向有志天翔神情严峻了起来,就赶紧补充道:“当然这只是现象的分析,还没有最终的依据,都还只是猜测,还好只是现象,还可以有充足应对的时间。” 有志侃侃而谈的神情,齐天翔赞许地点点头,没有正面回应向有志的话,而是环视着其他几位同志,微微笑着说:“大家都是做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对农村的情况比较了解,都谈谈吧!” 听着齐天翔点将,大家你,我,都不知该怎么汇报。对于这些厅局委的处室干部来说,齐天翔的位置太高了,是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也是不可能近距离交流的,现在坐在一起,拘谨紧张,甚至是惶恐,不要说开口说话,即使坐在那里都显得局促不安。 平时他们更多接触的只是厅局里的同事,不是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可能连与厅领导接触的机会都不多,更别提直接面对主管省长,特别是省长这个层面的领导了。即使有接触的机会,也大多是会议和群体的场合,能够说话或汇报的也都是领导的事情。年轻干部轮不到说话,年龄大一些的,也愈发的谨慎,尽可能不近前接触。 况且处在省一级职能局委,论资排辈的现象还是比较严重,过份的表现和随意出头是遭人嫉恨的,也是比较忌讳的。熬资历和拼关系还是难以忽视的事实,处室之间,部门领导之间,还是互相提放,并有着深深的隔阂和壁垒的。除了私人关系,交流的机会都不多,小心谨慎成为必须的准则,不上蹿下跳更是基本的规矩。 除了这些忌讳之外,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个人掌握情况的不足。省级单位,与地市的交往不是很多,对基层情况的了解基本上是空白的。大多数的机关干部,或者一般非业务处室的干部,是很少有下基层调研或了解情况的机会的,即使有机会下基层,也是匆匆忙忙地冲着专题去的,浮光掠影的来去不但难以沉下心,大多时候都是听汇报和吃吃喝喝,实际了解很少。下面有同志过来开会或办事,不是直接与领导交流,就是时间不允许,根本没有接触基层的机会和条件。 能有的就是上报的资料和信息,除了必须要求上报的材料,基本上时效性都不是很强,新情况,新问题根本不可能及时掌握。处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面对省长的启发,谁都知道难以达到领导的满意,也就索性保持沉默,这也是无奈的办法,但此刻却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 (..) (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农忙时节(7) 看到大家都不说什么,齐天翔知道众人的想法,就温和地调侃着说:“到了我这里,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更重要的原因是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又喜欢听什么,所以不好有的放矢绯闻游戏:萝莉萌萌哒全文阅读。这方面你们的向副厅长就显得有点优势,因为我们接触过,也彼此交流过,知道该怎么汇报。” 齐天翔说着话,看了一眼向有志,然后又看看徐方,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赵建忠脸上,正色地说:“既然沒有什么新情况可以告诉我,那好办,就像小向刚才说的,我们还有应对的时间,那么你们农业厅就组织力量下去摸底,了解情况,利用现在这个关键时期,把情况摸清楚,把对策想明白。下次汇报,我希望听到有价值的汇报。” 看到赵建忠想要辩白的神情,齐天翔沒容他说话,就接着说:“现阶段要把拖欠农民的农机配套和机井补贴的情况落实清楚,并力争在开镰之前到位,不能老账不清又添新账,影响夏收的资金投入。这个要快,时令不等人。” “省里的配套资金我们已经大多划拨到了地市,我们一定督促地市尽快发放到农户手中,并保证足额发放,不截留挪用。” 赵建忠知道齐天翔对他的汇报不满,把奖励和补偿经费的拖欠与粮食问題联系到了一起,而且很可能这笔账已经算在了他的头上,可现在也无力辩解,齐天翔也不会听他辩解,就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立即组织调查组,由我和各位厅领导带队,深入到各地市,一定把情况摸清楚,把对策想好,坚决不出现卖粮难的问題。” “这就对了,我要听的就是你赵厅长这样的话,要的就是这种态度。”齐天翔很清楚赵建忠这样说的用意,知道现在他在想些什么,可却不愿纠缠这些,也明白他最想听的是什么,就脸带微笑地说:“只要有态度,沒有应对不了的困难,解决不了的问題。” 齐天翔说着话,望着向有志说:“这一个时期,你先把厅里的事情放一放,重点协助徐省长的工作,回头我跟周秘书长交待一下,在这边给你安排一间办公室。” 看着向有志激动和惊诧的神情,齐天翔沒有做过多的解释,又望着徐方,微笑着说:“你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小向对基层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可以帮着你做些工作。” “这太好了,还是您考虑问題周到。”徐方的感觉与向有志一样,既兴奋又吃惊,就赶忙回应道:“有了您的支持,再加上小向厅长的协助,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环视着在座各位的神情,除了看到羡慕的眼神外,就是赵建忠暗淡灰色的脸色了,心里清楚此刻他的感觉,也明白他复杂的情绪。自己对向有志的安排,尽管沒有明确,但久居官场的这些人是心知肚明的。调一个副厅长协助主管省长工作,其实就等于宣布了此人职务的变动,只等着走完相关程序,就是当然的副秘书长了,假以时日成为厅长或副秘书长兼厅长,也就是时间的问題。 这样的机遇简直太难得了,一个农业县的县长,成为市农业局长,这也不算新鲜,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几乎每一个部门都可能有这样的转换或变化,但仅仅是因为陪同主管省长全省转了一圈,就鲤鱼跳龙门成为副厅长,就有些幸运的成分了,而又因为一场可能出现的危机,就超越厅长,成为可能的省政府副秘书长。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从处级局长,一跃而成厅级副秘书长,从市管干部摇身一变为省管干部,这就不是幸运的问題,而是祖坟冒青烟了,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障碍,一个多月的时间轻松完成,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齐天翔似乎对大家的感觉了如指掌,但却不愿过多地说什么,而是看着众人,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期,想想辛苦了半年之久的农户,想想他们的希望和关切,也就知道作为职能部门应该怎么做了,有作为才能有所得,这是朴素的真理。具体怎么做我不再说了,大家感知吧,” 齐天翔说完话,端起了茶杯,看到齐天翔的动作,赵建忠知道这是结束谈话的表示,就站起身來,诚恳地说:“我们回去一定认真研究部署,明天就进入工作状态,尽快把出现的问題解决好,让老百姓满意,让省委、省政府满意。” 齐天翔微笑着对赵建忠点点头,缓缓地站起身,与赵建忠握握手,温言地说:“我和徐省长还有些事情要谈,你和同志们先过去吧,把工作做细,做扎实,这比说什么都实在。” 看着小张带着赵建忠等人离去,齐天翔缓缓地坐了下來,转过脸对徐方微笑着说:“这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让他们先摸摸情况,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再聊一聊。” “这怎么可以,您为我这一块的事情忙了一天,怎么还能让你请吃饭,应该是我请你才对啊,”徐方听了齐天翔的话,赶忙有些急眼地解释道:“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也想请您好好吃个饭,表示一下。” “去哪里吃,省政府食堂,还是你住的北郊宾馆餐厅,两个省长一起出现在这些地方,怕人家不知道,还是给大家找话題,”齐天翔知道徐方來之后沒有过多的交际,也不愿出头露面,因此除了机关食堂,就是住地餐厅,就呵呵笑着质问他,随即简单地说:“我來安排吧,你就不用管了。一会让小张再通知小向参加就是了,刚才那么多的人,不好让他留下,这样对他不好。” “还是您考虑问題周到,也时时处处为同志们安排好了,跟您在一起工作,真是舒心。”徐方感慨地望着齐天翔,真诚地说:“相对于小向的幸运,我也是够幸运的了。” 齐天翔笑着向徐方摆摆手,请他不要再说了,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來的安排和运作方式,思路似乎渐渐清晰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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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农忙时节(8) 齐天翔的车刚刚开到金融培训中心门廊下停稳,雷翔东就从大厅里迎了出来,天翔缓慢地走下车来,就赶忙伸出手去,握住齐天翔的手,笑着说:“怎么想起来到我这个小庙来吃饭,省政府食堂晚上不开伙吗?” “省政府食堂倒是随时都开伙,就是没有徐省长爱吃的南方菜废柴逆天:魔帝戏邪妃最新章节。 ”齐天翔瞥了雷翔东一眼,对随后下车的徐方介绍着雷翔东说:“银行家,大老板,年薪几百万,一顿饭吃不穷他,一会想吃什么尽管点,你能想到的飞禽走兽笼中燕,山珍海味云里鲜,他这里都有。” 雷翔东热情地握住徐方的手,满面笑容地说:“齐省长一定跟你介绍我们这里有新来的厨师,新派川菜传人,西南菜嫡系传人,技艺超群,味绝性美。这话您可千万别信,上回我这里刚接待了一群西北来的贵客,这西北到西南,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吧!” “我倒是无所谓,齐省长请吃饭,到哪里都可以,西南菜,西北菜,怎么也比食堂菜味道好一些,还能省饭票,我是来者不拒的。”在雷翔东的面前,徐方恢复了省领导的神态,大度地诙谐着说:“齐省长到没有说你这里的菜好,倒是夸你雷总忠厚实在,待人以诚,对河海经济做出了很大贡献,值得交朋友。” “这话我信,每回客人来都会这么转达齐省长的原话,说的我很是感动。”雷翔东呵呵笑着对徐方顽皮地说着,随即对齐天翔说:“咱们别门口渗着了,到里面坐吧!房间早就安排好了。” 雷翔东说着,示意齐天翔和徐方往大厅里面走,很快就要礼宾小姐过来,给他们带路,走进了一号包间。 “不是不让你留这个房间吗?咱们没有几个人,也都是随便坐坐聊聊了,要这个排场干什么?”齐天翔进到房间,回过头对雷翔东略带埋怨地说:“非要整出点动静才好还是小张没有跟你说清楚?” “张秘书说的很清楚,您交待的事情,他还能打埋伏,关键是我这边不行,我雷行长请客,这一号包间谁还敢用,人家可不知道谁来吃饭,更不知道巴结的是您二位省长,人家巴结的是雷行长,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雷翔东呵呵笑着回应着,随即示意齐天翔和徐方主位上坐,边让边说:“也就是吃饭喝酒,不弄那些眼花缭乱的虚套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齐天翔笑着翔东,指着身后站着的周通等人介绍说:“周秘书长,你应该认识的,还有这位向副厅长,省农业厅的,现在协助徐省长工作。另外还有几个人,一会就到,可能你也认识。” 直到这时,雷翔东才慢慢琢磨出齐天翔过来的意图来,可还是不动声色地热情与周通和向有志握了手,示意他们落坐,然后才是调侃地齐天翔说:“谁这么大的谱,让堂堂河海省省长请客,还要让两位省长等候,这待遇太高了吧!” “不是待遇高,而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知道在这里吃饭,可你知道请谁吗?来了还不是走投无路?”齐天翔笑着瞥了雷翔东一眼,自信地说:“也许人家早就到了,就在附近等着呢,不信咱俩可以打赌,十分钟之内客人如果不进门就算我输。” “我才不跟您打赌呢,赢输都没有我什么好处,我还是静候结果吧!”雷翔东适度地与齐天翔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随即转向徐方热情地说:“徐省长是第一次到我这个地方来,如果是白天来,可以让我们这里搞宣传的同志拍些照片,也算是省领导对我行工作的关心和指导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耐心,也愿意等待机会。” 己的话使得徐方很满意的神情,雷翔东又接着说:“既然齐省长已经介绍了我们这里的厨师的手艺,我已经安排他们去准备了,不敢说一定就是您家乡的味道,但可以肯定一定离您家乡不远。” “远不远都没有关系,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是有人请客,什么菜我都喜欢。”徐方笑着环视了一下齐天翔等人,然后才慢慢地对雷翔东说:“其实吃什么不重要,与谁吃才重要。所谓饱时珍馐不稀时一粥赛琼浆啊!如今我是入乡随俗,河海菜我也是慢慢地喜欢上了,真要是回到了老家,可能还不习惯呢!” 徐方的诙谐,以及拗口的腔调,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笑声,既是附和,也有着听不懂的无奈,在空阔的房间里回荡着,活跃着气氛。 笑声还没有完全平息,包间的大门被打开了,服务人员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齐天翔轻咳了一声,微微笑着翔东,得意地指指手腕上的表,向雷翔东夹了下眼睛,等到来人走近之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与来人一一握着手,温和地问:“来一会了,还是刚到?” “已经来一会了,齐省长请客吃饭,而且还是雷行长的宝地,哪里敢晚到,恨不得中午就过来等着了。”汪宝坤笑眯眯地天翔,即像是自嘲,又像是表白似得说着,随即对雷翔东笑着说:“不敢喝您雷行长的酒,就自带了几瓶好酒,也不能算好,不过是窖藏二十多年而已。” 齐天翔没有接汪宝坤的话茬,转身对徐方介绍道:“汪宝坤,原来的房地产商,现在的物业公司总经理。奥,还有大酒店经理,投资公司经理,金融战略策划师,反正名头不少,还是让他给你具体介绍吧!” 方与汪宝坤握了手,就又指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对徐方说道:“刚才那个是大胖,这位就只能是二胖了,河州重机集团掌舵人刘富平,日理万机都累胖了。站在他旁边的精干的小伙子,可是不简单,海龟金融博士,专业研究金融增殖和理财经济的高手,现在的河州重机集团金融中心的负责人付俊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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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农忙时节(9) “见到各位,我就有信心了,天是要好好品尝一下雷行长特聘的厨师拿手的新派川菜了,这几天茶饭不思,都不知道肉味了彼岸浮城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徐方与刘富平和付俊明礼节性地握了手,渐渐明白了齐天翔的真实用意,可相对于齐天翔的调侃和放松,徐方还是有些拘谨,但还是尽量放松了语气,微笑着说:“有了大胖,二胖,再加上雷行长这不胖不瘦,三位协力,还有什么难题能够影响我的胃口呢?我就不相信。” “徐省长这是有图谋的啊!我这只管饭,别的可没有我什么事吧!”雷翔东自从宝坤等几个人进门,就似乎猜到了齐天翔的用意,可还是祥装不解地望着齐天翔说:“这到底是搞得哪一出啊!这又是企业,又是物业公司的,还有徐省长和小向厅长,省政府准备搞政企联谊活动吗?” “都先坐下吧!”齐天翔微微笑着眼雷翔东,对几位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才如有所思地说:“原本还要请几位同志的,可考虑到雷行长太过破费,就免了。今天是八仙聚会,个人找自己的位置吧,我可是张果老骑驴,倒着骑正着瞧。” 齐天翔的话立即引起了一阵轻笑,众人都不由互相,都不免暗自发笑,可还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耐心地等着齐天翔的下文。 “都别互相还是进入正题吧!”齐天翔望着雷翔东,示意他安排服务员上菜倒酒,一阵忙碌的动作之后,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就都斟满了酒,飘散着浓郁甘冽的酱香味道,诱惑者每个人的**。齐天翔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放到鼻子边嗅了一下,满意地赞许道:“汪总所言不虚,是十年以上的窖藏,如徐省长刚才说的,今天是有福畅饮美酒了。” “齐省长的方家,而且是大方家,在您面前可是半点假也不敢出的,不然这笑话就大了。”汪宝坤听着齐天翔夸奖他的酒好,就满脸泛光地说:“省长请吃饭,雷行长做东道,这面子大了去了,不有所表示也实在说不过去,我这咬咬牙也得出点血不是。” “你汪胖子也别净拿好听的填乎我们,你那车后备厢里至少还应该有两箱这样的好酒,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雷翔东毫不客气地奚落着汪宝坤,笑着对齐天翔说:“人家汪总大奔车的后备厢里可是名酒荟萃,如果您要说喝不惯这种酱香味的,人家马上就能再搬来一箱浓香型的,或者拉菲人头马之类的,而且都是货真价实的好酒,总之,只有您想不到,没有他拿不出来的。” “那是人家汪总有备无患,说明人家全面,眼光长远。再者说人家是民营企业家,怎么做都合适,花再多的的钱也是人家自己的,只是喝酒的人就要小心一点了。另外据我了解,人家汪总几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每天与员工一起上下班的传统,试想一下,我们年青一代的创业者,就是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对待事业和工作如此兢兢业业的态度,还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齐天翔翔东认真地说着,随即侧过脸来对徐方笑着说:“刚才给你介绍汪总的时候,还有一个头衔忘了告诉你,慈善家和园艺大师,最擅长拆房子建公园绿地,而且特别喜欢清新的空气和绿水蓝天。” 齐天翔一番亦庄亦谐的话,又引起了一阵轻笑,徐方还没有做出表示,汪宝坤就站起身来,祥装疑惑地说:“齐省长这是要在新农村建设上面发力了吧!我再捐建二十所完小怎么样?或者选择一个县全面完成村村旱厕改造工程?限期一年,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汪宝坤的表态,立即引起包间里一阵哄堂大笑,齐天翔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赶忙摆摆手示意汪宝坤坐下,瞪了他一眼慢慢地说:“省政府没有这样的打算,我和徐省长也不是来募捐的,你有钱是你的,用不着我们来替你花。” 宝坤慢慢坐下,齐天翔端起酒杯说道:“面对这么醇美的好酒,还真是忍不住,咱们先喝一个吧!别辜负了汪总的好意。” 齐天翔的提议,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喝酒的场面上来,众人都端起酒杯喝了杯中酒,齐天翔慢慢品着酒的滋味,感慨地说:“传说中八仙聚会所饮的玉液琼浆,估计也就是如此了吧!” “确实是好酒,这一入口就感觉到了这种酒特有的酱香和厚重,也体现出了独特的酿造工艺所产生的陈香。”徐方望着齐天翔,由衷地感叹道:“好酒当品,高下立现啊!” “没有,这真正的方家在这里呢!”齐天翔望着众人夸赞着徐方,得到一致的附和后,才笑着对徐方说:“介绍完了汪总,我再给你详细地说说咱们河州重机集团的掌舵人,还有这才华横溢的小付博士。” “刘总从八方集团调过来之后,也把八方财运带到了重机集团,不但稳定了集团主业,强化了根基,也收复了原有的失地,可谓运筹帷幄,大展宏图啊!”齐天翔夸奖着刘富平,但毕竟是省政府管辖下的国资企业,还是留有很大的余地,不像表扬汪宝坤那样的明确,“这几年省政府下放管理权,委托企业自主管理和经营,不但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偏差,还创新出了很多新的模式和经验,值得肯定。” “小付就是集团金融创新的典型之处,引进的人才,引进的模式,不但盘活了集团巨量的资金,而且还为企业增加了经济效益,一举两得。这种改企业财务中心为金融中心的模式和经验,得到了陈能亮省长的高度评价。”齐天翔饶有兴趣地对徐方介绍道:“而且小付有一个巨大的金融网络,不敢说太多,一天之内调集个百八十亿资金,还难不住他。” 富平和付俊明略显拘束的神情,齐天翔眼睛盯在了雷翔东脸上,意味深长地对徐方介绍说:“其实这里面最高的资金运作高手,还是咱们对面的这位,银行家和金融理论家,理论和实践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露神色,其实眼光独到,出手稳准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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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农忙时节(10) “不然我也跟汪总一样,捐建二十个完小吧斩赤红之瞳同人全文阅读!或者给全省农村建一千个沼气池,为新农村建设出把力。 ”雷翔东从齐天翔的眼神里,读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就学着汪宝坤一样站起身说着,随即就深深地叹口气,自怨自艾地说:“可惜我没有汪总那么大的实力和权限,大批量资金使用还得报备总行批复,这还需要时间。” “你也别哭穷,我也不要你的钱,汪总的钱是自己的,你的钱是国家的,他的钱我都不要,能要国家的钱吗?”齐天翔奚落地翔东,接着给徐方介绍道:“咱们这个雷行长与汪总一样,都是来自北京,为了河海人们的幸福生活,不管不顾地投入到河海省的经济大潮之中,而且深深地挚爱着这片热土,始终不愿离开。从省分行行长,到大区分行行长,乃至总行副行长兼分行行长,依然是无怨无悔地坚守在这里。我考虑准备在合适的时候,设立一个省级的无私奉献奖,奖励那些把最美好的时光和聪明才智,默默奉献给河海的外籍人士,以表达河海人们最诚挚的谢意。” “为这个也得喝一杯。”徐方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就呵呵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高高地举起来,望着雷翔东说:“齐省长的评价很中肯,感情表达也很真挚,我徐方无以为谢,只能以酒相敬了。” 徐方的突然发声,使得一直盯着齐天翔的雷翔东,很是有些猝不及防,只好端起了酒杯,与徐方遥相虚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想说些什么,可想想这样的场合,还是任由齐天翔发回吧! “徐省长的相敬是他个人的意思,只是与雷行长认识一下,加深一下感情。”齐天翔慢条斯理地笑着,对徐方遗憾地说:“其实最应该敬酒的是咱们刘董事长,如果没有雷行长关键时期仗义出手,利用高超的技巧化解集团严重的财务危机,重机集团现在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他也不会成功入主重机集团,并创造出如今这样的辉煌。” 齐天翔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刘富平身上,而且是有意地点将,这使得刘富平也坐不住了,只好也端起酒杯与雷翔东喝了一杯。 这下雷翔东不干了,连喝了两杯酒,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委屈地说:“这不对吧!这是我的地盘,怎么这酒都冲着我来了,齐省长这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手段,咱们大家是不是应该一致抵制啊!否则没有了唇齿相依的守望和关照,下来就只能是唇亡齿寒了。” 雷翔东的表情和语气都极尽夸张,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也淡化了包间里悬殊的等级关系,似乎就像朋友一样的喝酒聊天,气氛变得自然随和了很多。 雷翔东的话语只是引发了附和的笑声,却没有人愿意打断齐天翔的表述,都知道这个房间了的场面和节奏,目前是由齐天翔控制的,线路发展自然也是他来引导和规划。 尽管进门之前不知道齐天翔请吃饭的意图,也不知道都是与谁在一起吃饭,只是接到张秘书的电话通知,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实迷惑还是次要的,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请吃饭,而且还是省长请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平时接触的不多是一个原因,层级相差太远又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纠结和疑惑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使得几位企业干部绞尽脑汁,也非常的忐忑不安,只能是硬着头皮赶到了这里。 等到进门,座的除了齐天翔,还有主管农业的副省长徐方,也都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因,听着齐天翔赞许地夸奖,以及抽丝剥茧般的旁敲侧击,心里已经了然,等到齐天翔终于说到了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每个人的心中就跟明近似的,就等着齐天翔揭开谜底,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可每个人都在内心盘算着数额的大小,以及出款的渠道。 “好了,说也说了,闹也闹了,现在该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其实大家都在等待着,想天翔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且也都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齐天翔环视了桌边坐着的众人,端起了酒杯,缓缓地说:“大家都是久经战阵的商界精英,进门和徐省长,以及周秘书长和向副厅长,就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事找你们,也明白我齐天翔的酒是不那么好喝的,但不管怎么说,坐到了这里,这酒不喝也是不行的,咱们干了这杯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还就是刚才我说过的,省政府不缺钱,我也不要任何人的钱,如果需要钱我也不会向你们几位张口,全省农口有的是资金,只要我稍稍暗示一下,不敢说多,几亿资金还是能够筹集到的,这点我充满自信。” “至于刚才对汪总,富平同志,以及小付,特别是我的老同学老雷,对你们几位的评价和赞许,不是有所企图,更不是别有用心,而是真心的赞扬,既是给徐省长介绍你们几位的情况,也是我内心真诚的感谢。”齐天翔眼睛一一宝坤刘富平付俊明,然后定格在了雷翔东脸上,真诚地说:“对于曾经给予我帮助的人,我是不会忘记的,这是我的性格,也是我做人的准则。” 也许是感到话说的有些露骨,齐天翔就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端起了酒杯,提议众人又干了一杯,脸上始终是真诚温煦的笑容,眼神也非常柔和,放下了酒杯才慢慢地说:“当然如果说没有一点目的,也是言不由衷的,更透着虚伪,随便请大家吃饭喝酒,我还没有这样的习惯,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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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农忙时节(11) “谷贱伤农的悲剧马上就要成为现实.面对辛辛苦苦了大半年的农民兄弟.我感到痛心.也是怎么都不愿看到农民流汗又流泪的.”齐天翔认真地望着众人说:“如果是真实的现状.真到了粮食多的存不下卖不了.我高兴和兴奋.但对于操纵市场.恶意伤害农民的行为.我绝对不能容忍.也绝对不能使其得逞.这就是我请吃饭的真正目的.” “合作共赢是商界的传统.也是经济社会的基本规律.这点在我这里也非常适合.农民需要增收.你们做企业做银行的也需要盈利.我还不至于拿你们辛辛苦苦获得的利润.去补贴种田的农民.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我不会做.省政府也不会做.”齐天翔渐渐严肃了起來.缓缓地说:“我的习惯是.提供信息和机会给你们.保障农民增收的同时.也能为你们获取利润.这才是我现在需要做的工作.” “况且现在也不是金钱和资金的问題.而是更深层次的造势和资本运作的问題.需要的就是你们的助力和声势.”齐天翔慢慢将话題引到了关键的实质问題之上.继续说道:“信心比金钱更重要.这句话现在就有所体现了.市场需要信心.农民需要信心.而击破谣言也更要有信心的支撑.”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地笑着说:“功夫在诗外.想必各位比我有更深的心得.也比我有更多的办法.我只要一个结果---农民增收.其他的就看各位的招式了.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沒有.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尽管齐天翔说的很轻松.口吻也是尽可能的轻描淡写.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由于平时接触的局限.除了雷翔东.其他几位并不是很了解农业和粮价的情况.甚至连变动情况也不是很关心.但齐天翔请吃饭.说的又是这样一件事.不关心也得有所表示.不然眼前的这一关就过不去. 雷翔东看了大家一眼.大家都不说话.自己是东道.不但不能冷场.更不能使齐天翔的面子上不好看.就呵呵笑着说:“‘蒜你狠’之后是‘姜你军’和‘豆你玩’.现在又面临着‘麦不了’了.这都是什么节奏.游资操纵小宗农产品还可以.无非就是囤货呗.可面对小麦玉米这样的大宗农产品.资金可是很大的问題啊.” “老伙计.你正好说反了.”汪宝坤谨慎地望了望齐天翔的反应.才大咧咧地对雷翔东说道:“小宗商品囤货就等于是囤钱.毕竟产量有限.市场稀缺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翻几倍也不是不可能.大宗商品就只能是抽血了.停止收购就是最好的杀手锏.农民存不起粮食.自然就要贱卖.只要能够拖上个一两个月.恐慌情绪一旦形成.这场博弈的胜家就只能是真正需要粮食的仓储企业.以及加工企业了.受损失的就只有农民了.” “奸商.十足的奸商.这种人就需要坚决打击.”雷翔东当然知道汪宝坤说的是是对的.可还是不服气地说:“价格联盟的建立是需要很多复杂的运作环节的.也是需要强势的市场主导地位的.而且时间节点还要拿捏的分毫不差.不然就很有可能出现过去经常出现的‘霸盘’现象.到时候受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农民.很可能会拖垮整个产业的.” “这就是齐省长最为担心的问題.谷贱伤农.伤的是原气.更是信心.而对于产业经济來讲.上到就很可能是筋骨了.”听到汪宝坤和雷翔东都开了腔.付俊明也忍不住参加了进來.谨慎地说:“其实这样的联盟都是大户在作死.好像有了一定市场占有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出现几个大的资金买盘.做空就只能是一场空了.毕竟大家都是实际需要的.谁也不能真看着玩笑开大了收不住.到时候就洋相出大了.” “要不然齐省长就请你们几位大户吃饭呢.而且不要你们的钱.用意还不是很明显吗.”周通偷眼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他只是微笑着.沒有任何表示.就慢条斯理地说:“据说邻国出现与我们相似的冬春旱情.而且更严重.需要大量进口优质小麦应急.现在已经有很多企业跃跃欲试.甚至连做房地产的省城大老板.都率先得到北京來的消息.派人抢先与河州几个产粮县市区接触.不但承诺每斤三分的良种奖励照付.而且每斤按市场价溢价二分收购.还有某著名商业银行行长调集资金.准备抢购.而且有人看到了他们上报总行的资金申请报告.上面明确写明是农业资金.如果再加上河州重机集团这样的集团.也有资金调动.再加上省内外一些中小粮食加工企业的动作.情况会怎么样.谁又会料到呢.” 周通的一番话看似不动声色.可却使得满桌的人听的惊心动魄.许久之后才是断断续续的赞叹.以及情不自禁地议论.都不禁为周通的注意叫绝.这招釜底抽薪不但管用.而且还很容易操作.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联想起來几位企业家都明白.周通的所谓点題的话.其实是再替齐天翔说的.也是齐天翔关于造势的展开.主意还是齐天翔的.因此感叹的同时.都又把目光投注到了齐天翔身上. “老周毕竟老谋深算.这么样精绝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真是不错.”齐天翔满意地含笑看了一眼周通.望着雷翔东等几人慢慢地说:“这件事情就先说到这里.大家都可以回去琢磨一下.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和徐省长是要把这件事情管到底了.”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缓慢地站起身來.望着众人微微笑着说:“今天晚上是八仙聚会.各显神通只看下來的变化了.都不是这会该说的事情了.这杯酒咱们干了.大家放松一下.好好喝几杯.也让徐省长尽情地品尝一下家乡味道.这样才是待客之道嘛.” 齐天翔与众人虚碰了一下杯子.干了杯中酒后才慢慢地坐了下來.心里清楚.下來就要有好戏看了.这也是他煽风点火的目的.其他的人都会懂的.这才是他真正开始放松的时刻了.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宅属性召唤师全文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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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农忙时节(12) “昨晚上喝的还可以吧尤物皇后之三千妖娆全文阅读!这帮人真是太能喝了,我都招架不住了,也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齐天翔方走来,就笑着说:“没想到你这老伙计,战斗力还是蛮强的。” “快别说了,昨晚上都喝醉了,回去就一头倒到床上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徐方紧紧地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略带内疚地说:“要不然,还能让您省长等我,应该是我等您才对嘛!”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望着徐方真诚地说:“都一样的,别那么客气。人也到齐了,咱们上车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示意徐方先上车,拒绝的神色,就微笑着率先登上了中型客车,坐到了中间的位置,方和周通向有志,以及小张和徐方的秘书小刘上了车,找到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才是温和地对徐方说:“按照咱们昨天商量好的,咱们直接到河阳县国家储备库,到哪里与他们聚齐。” 徐方点点头没有说话,这都是昨天下午说好的事情,原本齐天翔是想要召集中储河海分公司省农业厅,以及省农业银行,农业开发银行等单位一起开会的,后来打消了主意,而且决定上午在国家粮食储备库开现场会。原本应该早点到的,可昨晚上实在喝的有点多,还是比齐天翔晚到了一点。 天翔是神情,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这些,毕竟时间还早,赶到河阳县粮食储备库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其实也正如徐方的判断,在警车的引导下,中型客车和省电视台省报社的新闻采访车形成的车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就顺利地到了储备库。路上只是在进入河阳县境内的界标前停了一下,河阳县县委县政府的冯俊才和姚玲在这里迎接,简单的寒暄之后车队继续赶路,直到停在了储备库门前,才见到了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和参加现场会的几个单位的负责人。 齐天翔和徐方下车后,与已经等了很久的中储粮河海分公司总经理王战胜,省供销联社总经理杨钧,农业银行行长唐鹏山,农发行行长谢明丽一一握了手,然后缓缓地走进储备库大门,在王战胜的引领下,逐一个仓库,并听仓库主任介绍了仓库的储备和安全防范工作,之后一行人才缓缓地走到仓库中的一块空地上,慢慢地停了下来。 “仓库是储备物资的,没有给咱们休息的地方,我这现场会第一站,就只能站在这空场上开了。”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像是自嘲,又像是调侃地说:“不过也是真不错,按照我的设想,在玉米价格处在低谷的时候,这些空场都应该是临时搭建的储存粮食的囤子,咱们应该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齐天翔的话语焉不详,谁也不知道他下来会说什么,除了一阵轻微的笑声附和外,谁也没有接话,这也是齐天翔希望情况,省政府突然决定在这里召开现场会,几个似乎不相干的单位聚在一起,而且大多都是派驻机构,没有一点威势是根本不行的,而这样的威势不但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其实更大的意义,还是要通过新闻单位的传播,形成一种声势,传递一种信号,这才是现场会的真实目的。 “不过库的管理和仓储情况,我感到很满意,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如果在这里不能得到很好的保管,霉变或者鼠害,那才是痛心的事情呢!”齐天翔眼睛战胜,温和地说:“夏粮马上就要开镰了,这是一年中最为关键的时期,对于农民来说,大半年的辛劳和汗水就要得到补偿了,喜悦自是不必说了。能不能把农民的这种喜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入,这是我和徐方省长关心的问题,而仓储企业能不能顺利地开仓收购,资金和仓容有什么样的问题,咱们共同来想办法解决,今天参加现场会的有企业,也有银行,还有当地政府的负责人,需要省政府予以解决的,或者银行和地方政府协调解决的,咱们坐下来协商解决。” “非常感谢齐省长,徐副省长,以及周秘书长和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更感谢各位银行家的光临,与其说这是一个现场会,不如说是一次难得的雪中送炭,对我们企业的发展都是巨大的推动和鼓舞。”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战胜渐渐恢复了自然,也对齐天翔安排的这次现场会有了一些了解,就望着齐天翔笑着说:“能够得到这么多领导和朋友们的关注,我们很感动,我就把我们河海分公司的基本情况,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天翔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后,王战胜调整了一下思绪,慢慢地说:“我们分公司主要承担着国家粮食储备和转运任务,在全省建有十二个这样的标准库,还有几个中转库,基本上可以满足全省各地农产品,主要是粮食作物的收购和储存需要。这些年来,随着河海农业的稳定发展,特别是农产品的丰收,使我们很好地完成了国家下达的收储任务,得到了国家的多次奖励和表彰。” “但随着粮食产量的连年丰收,我们的仓储压力也越来越大,仓容不足的问题日益严重,尽管国家不断加大投入,新建和改建了几个仓库,并使华沂河西平川等三个中转库升级改造成为标准百万吨级大库,但还是远远不能满足需要。”王战胜自顾自地说着,脸上是焦虑和无奈的神情:“而且由于市场化之后,粮食生产和销售进入了一种无序的状态,企业承担着很大的收储压力,既要维护种粮农民的利益,又要保证国家的粮食安全,还要防范价格波动造成的损失。我们承担着巨大的内外部压力,特别是去年秋季以来,由于全省玉米大面积丰收,粮食外调渠道不畅,产生了大量的积压,不但价格难以保证,就是到目前还占压着大量的库容,给今年的夏粮收购,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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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农忙时节(13) 紫you阁 “除了价格波动.库容不足.还有的就是资金的问題.”王战胜看着齐天翔的神色渐渐凝重起來.心里也是有点打鼓.可还是鼓起勇气.索性说到底了.“去年由于大量收购玉米压库.加之调运不畅.资金回笼很慢.拖欠粮款的情况比较严重.总公司以及批评了我们多次.甚至影响到了我们在银行的信用记录.可现实回款情况并沒有太大的改观.可能对夏粮收购.产生不小的影响.” 齐天翔看着王战胜.从他的叙述中明显感到了推诿和刁难.甚至从看似温顺的眼神里也读出了挑衅的意味.现场会开在驻在企业的仓库.而且是不打招呼不商量.似乎对这些国办企业也是一种态度.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抵触情绪.但作为驻在省的省长.齐天翔就是要让他们感觉到压力.甚至不舒服. 由于管辖权的原因.这些中办国办企业.除了需要地方政府提供必要的帮助.并不希望与地方有过多的交往.似乎只要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就是尽职尽责.人财物根本不愿与地方有什么纠葛.尤其是近些年企业自主权的放大.以及干部异地调任方法的存在.客观上也使这些企业负责人与当地的关系越发淡薄.或者说疏远. 这是齐天翔不愿看到的.起码是不愿认可的.全国一盘棋自然不错.可驻在企业应该与地方同进退.这应该是基本的原则.不能需要时靠地方协调支持.不需要时对地方的困难不管不问.中储粮河海分公司的十几个标准库.每年可以吸纳全省粮食产量的将近三分之一.这么大的收储量.仅仅一个分公司就能左右.这样的现实是齐天翔难以忍受的. 这也是齐天翔把现场会放到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要看看王战胜的态度.看看几家银行的态度.把问題摆开说透.甚至做好了撕破脸的思想准备.如果不能解决仓储和收购的问題.就只能另起炉灶了.昨天晚上的酒宴.其实就是齐天翔的后手之一.现在看來王战胜并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甚至还有着要挟的意味在里面. “听完了王总的介绍.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齐天翔望着站在身前的众人.温和地问道.看着大家都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就转过脸对王战胜说:“仓容不足.价格不稳.还有资金困难.这些都不是你们能独自应对的.也够难为你了.困难很多.咱们一样样分析.先说资金问題.夏粮收购资金缺口有多大.你们做过测算吗.” 听到齐天翔柔和的问话.王战胜心中一阵狂喜.觉得齐天翔已经进入到他设计的套路里了.要解决问題.也只能按照他的套路來.就按捺住欣喜的心绪.一脸沉重地看着齐天翔.掰着指头算计着说:“往年我们的收购资金需要二十亿元以上.总公司划拨资金占到百分之四十.自筹流资百分之三十.其余的要靠贷款支持.大概也是百分之三十上下.因为去年秋粮压库严重.挤占了划拨资金的一部分.加上一些贷款即将到期.自筹这一块压力不小.粗略算起來大概需要近十个亿的资金.才能保证夏粮收购不断收.不拒收.” 齐天翔心中升起了一阵烦躁.也知道这样的算法就是给自己出难題.也就是想让他协调银行解决这个问題.似乎王战胜认为银行参与这个会议是解决资金问題而來.因此开出的条件也是狮子大张口.齐天翔似乎能从王战胜平静的的脸上.读出他心中的暗笑.笑他书生不懂农业.更笑他新任省长不懂世故.就祥装不明白似的不动声色地问:“这么大的资金是一次调用.还是分期分批投入.” “一般都是一次性投入.因为各个粮库都是单独开秤收购.资金集中投入便于管理.更能够防止截留和挪用情况的发生.”王战胜似乎有些得意地看着齐天翔.大度地笑着说:“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分两次也是可以的.只是中间间隔不能太久.否则可能会出现断收的情况.” 王战胜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一片议论.都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可思议.也对他的说法感觉匪夷所思.这不但是**裸的要挟.而且明显把齐天翔当成了什么也不懂的傻子.这种公然的挑衅不但违反常理.甚至有些欺人太甚的意味了.可这样的时候.也都不敢说话.毕竟今天的主角是齐天翔.他不说话.任何可能的解说.都似乎是在看齐天翔的笑话.也是助纣为虐的帮手.因此都看着齐天翔如何应对.必要时再施以援手.这样既能维护齐天翔的面子.也能起到帮忙的作用. “这样一个标准库.一般是不是十五个职工就能管理的过來了.白天管理.再加上晚上巡视.至多二十个人也就差不多了吧.”齐天翔突然转换了话題.指着围站在旁边的人们.微笑着对王战胜说:“可看上去可能三十个职工也不止.人多了支出就多.无形中还要增加经费投入.甚至还要购买房子居住.安居才能乐业嘛.” 齐天翔似乎漫不经心的话.立即使王战胜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來.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齐天翔把脸扭到了一边.看着冯俊才微笑着说:“再到别处看看吧.站了半天.觉得腰酸背疼的.” 齐天翔说着话.看都沒有看王战胜一眼.就率先动身向着中型客车走去.心里却是一片轻松.别人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意思.王战胜却十分清楚.而且从他脸色的变化.齐天翔就分明知道了他的反应. 对于王战胜的要挟和轻漫.齐天翔不但感觉的明明白白.而且从很多人的眼神里.也能读的出來.可齐天翔不愿计较这些.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场合.很多人都在看着他的反应.更希望他勃然变色.从而使事情的发展.向着各自有利的方向发展. 齐天翔不愿给他们这个机会.也不愿让他们过分的得意.简单地点題之后.就觉得达到了目的.他希望王战胜明白这些.也在等着王战胜來找他解释. 本站访问地址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总裁太霸道,萌宠小娇妻全文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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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农忙时节(14) 其实,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中午吃完饭之后,王战胜就借着齐天翔单独散步的机会,讪讪地凑了过来,略显尴尬地寒暄道:“齐省长这饭后百步走的习惯,真是对养生了然于胸啊枪芒最新章节!” “什么了然于胸,我还达不到那样的修为,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 )”齐天翔淡淡地笑着说:“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平时午休习惯了,这一出门整个节奏就都乱了,就只能饭后走一走缓解一下困倦了。” 齐天翔说着话,脚步却没有停下来,王战胜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这样围着院子走了半圈之后,齐天翔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和地战胜说:“怎么,你有事?” 王战胜满脸堆笑地望着齐天翔,跟着齐天翔转了这么久,而且是在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尽管知道齐天翔这是故意做给他却是无可奈何,因为软肋在齐天翔的手上捏着,只能陪着笑脸说:“刚才您提出来的资金问题,我有让公司的财务认真估算了一下,其实用不了那么多,而且也不用银行和省里边费心,我们可以通过向总公司申请,以及库存置换的方式解决。这样既可以减少压库,增加收储,也能更好地开展夏收工作。” “这事情不急,你们还可以再认真地测算评估一下,毕竟作为中储粮在我省的驻在机构,为我省农村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出现一些暂时的困难也是难免的,我们也是应该尽力提高帮助和支持的。”齐天翔微笑地望着王战胜,慢慢地说:“上午在麦田视察时你也,今年的夏收形势不错,而且还有企业提前订购了农民手中的麦子,这也是这么多年少有的现象啊!” “是啊,是形势喜人,但还是请齐省长您做做工作,我们还有收储计划需要完成,这任务完不成,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了。”王战胜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说着好话,尽全力承诺着说:“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尽量向总公司汇报,也按现价加三分补贴还有二分溢价提前预定。” 齐天翔战胜的表现,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可却平静地慢慢说:“市场经济,我们省政府也不能强迫农民,只能是引导和宣传上下点功夫了,不过也还是得你们有所动作才行,省政府和我本人,当然也不会落井下石,大家还得见面嘛!” 齐天翔的话,对王战胜无疑是天降甘霖,忙不迭地应承着,千恩万谢地表示着,翔没有什么话要说,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望着王战胜圆滚滚的背影,齐天翔竭力按捺着厌恶的感觉,盘算着下一步的准备采取的行动。 击败王战胜只走了两步,一步是暗示,另一步就是明谋了。这也多亏前不久一份材料,反应中储粮河海分公司超编制配备人员,有些粮库超编一倍还要多,都是以各种名义招收的季节工,可在经费预算上却是长期工的计划和支出,以此套取和扩大经费支出基数,降低人工经费占比,从而获取补贴和列支经费。 同时采取出库不计数,入库不减支的手段,以及将信贷资金以购粮的名义列支挂账,实际上是先期垫资投入到了河州市一个楼盘里,以生息和购房的双重方式,为在编人员超标准购买福利房。 材料还罗列了一些其他的问题,都涉及到了违规和失察的问题,由于是信访转过来的传阅材料,并不需要齐天翔批转和签署意见,齐天翔就压了下来。驻在机构出现的问题,没有超出机构关联的界限,事实上齐天翔是很难做出处理意见的,只是想着在合适的时机,向中储粮公司进行通报,而且还要充分考虑方式和方法,毕竟还有一个管理权限的问题,有一个协调配合的问题,需要拿捏好分寸,不然会很麻烦。 没有想到这个材料却无形中帮了齐天翔的忙,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地隐喻着说了出来,王战胜嚣张的气焰就完全没有了,因为他很清楚,超编和注资购房这样的情况,只要齐天翔通过省政府渠道传递到总公司,可能对分公司关系不是很大,但对于他王战胜,却意味着仕途的终结。因此只能服软,以求得齐天翔的手下留情,只要拖过了三四个月,房子交付,资金回笼,即使到时候总公司知晓内情,也不过是超范围使用资金的问题,做一个深刻的检查就可以过关。 在位子和联盟的权重中,位子远远比眼前的利益和面子重要,因为有位子就有利益和面子,否着一切都是空的。 除了这些暗示之外,齐天翔更欣赏冯俊才麦田里的阳谋了,这才是最终迫使王战胜服软的杀手锏。 由于事先进行了沟通,从仓库出来就直接来到了清荷村的麦田,经完成了抽穗扬花和灌浆等一系列生长环节,进入到即将成熟的小麦喜人的长势,以及微风吹动着的麦浪,齐天翔的心绪开朗了很多,似乎丰收的景象。 更让齐天翔心绪畅快的是冯俊才和庆丰收的对话,当着几个人正在麦田边巡视的庆丰收,冯俊才就高声将他叫了过来,并向大家介绍着庆丰收,请他给大家汇报一下粮食银行的具体思路和想法。 庆丰收似乎早就想向人炫耀一下粮食银行的想法,在与齐天翔和徐方等领导握手之后,才饶有兴致地介绍着粮食银行的创意和想法。其实这是大学生村官们的创意,去年秋天就尝试着搞了起来,范围不是很大,可效果却是很好,得到了村民和粮食企业的一致拥护。农民不再为卖粮发愁,粮食企业也可以集中收购粮食,而且可以按照商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的确方便了很多。 介绍完粮食银行,庆丰收还是略显遗憾地懊悔小麦种植面积太少,今年粮食银行可供变现的小麦太少,说着话指着远远站着的几个人,介绍他们是提前来订购粮食的,而且许诺奖励的三分钱之外溢价二分收购,全村近一半的粮食都被他们几个省城来到企业订购了。 齐天翔含笑好戏的表演,尽管没有大多数人的表情,可却明显能感觉到,转变正在出现,而且变化还会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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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章 农忙时节(15) 下午安排的活动,是齐天翔和徐方到省农发行贷款支持的水利工程现场视察,然后是到省农行营业厅参观,随后是听取银行和省供销联社的工作汇报苍穹上的异族最新章节。 :efefd 午饭后,齐天翔只是简单在院子里散了会步,就算是午休了,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就直接驱车赶到了位于清河边上的提灌工程工地。 由于在中型客车上省农发行的女行长谢明丽,已经向齐天翔和徐方等省领导介绍了清河提灌工程的一些基本情况,下车之后就是直接参观了,齐天翔进入到了正在建设的泵站机房,听工程建设人员详细汇报了工程竣工后可以产生的巨大经济效益,随后走出机房,站在高高的台基上,望着不远处顺着山坡排列的巨大的水泥管道,以及静静流淌的清河,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叮嘱现场建设者一定要注意工程质量,在紧张施工,保质保量的同时,注意自身和工程安全。 下午安排的活动很多,齐天翔等一行在工程建设工地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是应约与工程建设者们一起合影留念,然后驱车回到了河州市,参观了省农行营业厅之后,直到坐在了农行会议室,才真正感觉到安定了下来。 在听取了省农发行,省农行,省供销联社的工作汇报后,齐天翔发表了讲话,也算是对一天现场会的总结。 “一天走马观花的参观和视察,收获很大,感触也很多,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也增长了很多的见识。”齐天翔的开场白很简单,也很平易,望着会议室里各个不同类型单位的负责人,微微笑着说:“原本没有什么业务交叉和联系的单位,今天能坐在一起不容易,也充分验证的一句话为了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了。” 齐天翔的话很容易就使人产生着联想,引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使得齐天翔不得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认真地说:“我们天天的生活,每天的衣食住行,几乎都与农业有着紧密的联系,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又与农业离得很远,或者说陌生也不过分。” “农村怎么样,农业什么现状,农民的生活和发展有什么样的困难,说句实在话,在座的各位有谁能够耳熟能详地说上一些,或者说发表一些意见呢”齐天翔渐渐严肃了起来,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在座的各位,接着说:“记得有一句调侃说的,往上数三代,我们每个人都来自农民家庭,这么快我们就忘本了,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来的,想想也是感慨万千啊” 齐天翔感觉到说的差不多了,就收住了话题,慢慢地说:“这里除了徐省长,以及向副厅长,懂农业的人不多,这里也包括我,坦率地说,我不懂农业,对农村和农民也认识不深,这是我的短板,希望能好好的学习,也希望大家能帮帮我。”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一片喧哗,面对稍显混乱的场面,齐天翔提高了声音说:“大家不要奇怪,我不懂农业,可并不表示我对农村和农民没有感情,并不表示我忽视农业的存在。今天请大家到田间地头看看,什么目的大家都可以尽情地去猜,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咱们都需要补补课,补补我们对农村的漠视,想想我们的初衷。” “在座的都是依靠农业和农村生存发展的单位,无论是中储粮河海分公司,还是省农发行,省农业银行,以及省供销联社,哪一家能够离开农业,谁又能离开农民”齐天翔神情凝重,话语也开始严厉起来,不客气地说:“今天听汇报,听了一脑子创新,什么制度创新,管理创新,金融机制创新,可让我奇怪的是,创新源自于哪里,没有对传统的继承和发扬,创新何来又为什么创新是为了社会的发展和农民的富裕,还是自己部门哪点利益或者仅仅是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齐天翔缓和了一下语气,环视着在场所有的人,似乎心中淤积的愤懑得到了一些释放,继续说:“支农贷款,政策性资金扶持,农资和农产品收购,以及渠道的建立和维护,这些不用我明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也都知道要应该怎么做才算称职,才算服务到位,大家可以认真的反思,也可以改变或不改变。作为省政府的省长,我可以明确我的态度,支持河海经济发展,真正为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谋划出力的,我心里有数,也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指靠不上,我们也不勉强,经济社会,市场化经济,大家都有选择的机会。” 齐天翔讲话结束,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尽管每个人的感觉不同,可掌声还是由衷的,都知道齐天翔的不满来自于何处,也知道为了什么。夏收在即,收购和资金存在的问题是明摆着的,隐忧也是现实存在的,作为省政府的当家人,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经济数据,或者是新任省长的面子,齐天翔有这样的不满,都是应该的,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触碰齐天翔的底线,只能考虑着对策,以及应对的方法。 徐方接着齐天翔的话,作了讲话,肯定了现场会的结果,也肯定了几家涉农单位的工作和努力,对于今年夏收存在的问题和困难进行了分析,最后希望各单位对夏粮收购和农业生产稳定,继续提供支持和帮助。 徐方讲话之后,农发行、农行、供销联社,以及中储粮河海分公司,都又进行了表态发言,与此前洋洋洒洒的成绩汇报不同,都纷纷检讨了自己单位在支农助农方面存在的不足,也诚恳地表示将积极改进,认真做好今年的夏粮收购工作。 齐天翔没有再说什么,但神情显然轻松了许多,尽管所有的表态,还有着很大的迎合成分,可坚冰已经在慢慢溶解,彻底解决问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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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农忙时节(16) 现场会获得了不错的效果,省电视台当晚就播放了齐天翔视察农业生产的新闻,第二天省报头版就刊登了大幅报道,既有齐天翔省长视察粮库和提灌工程的照片,还有讲话的具体内容,当然都是殷切希望,还有对各单位抓紧抓好夏粮生产的要求盛世豪门:独爱冷妻全文阅读。 此后几天,现场会的效果持续发酵,首先是省物价局约谈了几个重要的农产品加工生产的龙头企业,并对价格串通和限制收购的行为进行警示,并展开调查。 省农业厅督导组深入各地市开展夏粮生产检查和落实工作,农机局和农业监督站实行农机具现场兑现奖励措施,对于外地和本地参与机收的农机具,实行相同的一次性奖励政策。 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加紧清库和增加库存等工作,千方百计增加库容,同时调集资金清理拖欠的粮款,并承诺夏粮收购不压力压价,不拖欠粮款,做到应收尽收。 省农发行和省农行,迅速采取措施,增加农业贷款和支农流动资金发放,全力保障夏收和粮食收购存储,并抽调信贷人员,深入夏收一线,实地解决具体问题。 公路、铁路和港口,都有了具体的应对措施,保证粮食外运工作。一连串的好消息,不但每天都能从报纸电视上看到、听到,也能通过简报的形式摆到齐天翔的办公桌上。这样的消息,一直到夏收圆满结束,才慢慢归于平静。 一场看似难以避免的伤农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不但没有产生任何的负面影响,而且通过各方面的努力,还取得了巨大的成绩。粮食增产,农民增收的目的都圆满地得以实现。尽管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之中,可成效却是肯定的,也基本已成定局。 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从危机初显,到夏收结束,经历了漫长而难耐的时间,就发生在这个春末夏初的时候,以至于齐天翔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一切都面临结束,到了总结的时候,才可以静下心来,认真地回顾曾经发生的一切。 当刚听到徐方介绍夏粮收购面临的危机,以及可能存在的价格联盟的时候,不但徐方焦虑和困惑,连齐天翔都觉得心里没底,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这么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包括河州市委书记任上将近一年的时间,齐天翔所从事的都是管人不管事的领域,无论是查办贪腐案件,惩办违法违纪的干部,都只是针对相关的证据和线索,通过调查,形成稳定的证据链,然后才采取具体的行动。可以说是有的放矢行为,是领导决策和具体承办人员共同努力完成的工作。 在市委书记的职位上,尽管负责的是全市的整体工作,但面对的还是宏观的管控要多一些,把握正确的方向,掌握着大局的稳定就可以了,没有很强的检验和证明,更没有具体的对错,只要做好了指示也就完成书记的职责了。 可现在走到了省政府一把手的位置上,上要面对中央和省委的要求,下要针对具体的民生和经济社会发展,中间要解决各部门。各单位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矛盾,任何一件事情的出现和解决,都会直接反映到经济数据上面,也会在经济活动中有所体现。 这次出现的是农业和农民的问题,这是关系到全省农业的稳定和大局的大事,占到全省一半的农村,牵扯的面太大太广,是无论如何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的,些微的震荡都不允许发生。这不但关系到全省经济发展,更关系到全省农村和农民的利益,以及涉农的方方面面,更有方方面面的人所关注,处理的好坏直接关系到省长的能力,以及处理复杂民生问题的政治智慧。 好在经过艰苦的运筹,从发现问题苗头,到事情圆满解决,齐天翔自己感觉表现还算是不错,起码在应对措施和手段上,都显示出老到和精熟,也十分的游刃有余。现在看来,事先的运作,现场会的召开,新闻媒体的造势,还有农业厅、物价局的积极应对,都产生了很好的效果,也收到了奇效。 可问题的关键,是徐方事先嗅到了不好的味道,及时告诉了自己,才有着这后面的运筹和机谋的使用,如果没有徐方的求助,或者说夏收已经开始,才发现这样的问题,是不是还能有这样的方式处理,或者说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谁也不好说。 徐方是出于自身利益,还是出于公心,现在都不去计较,事实和效果证明了一切,没有他的提醒,无论是对于主管省长,还是齐天翔这个省政府一把手,都将是一场灾难。 农业问题是这样,工业和经济运行,教育和科研,卫生和民族,以及交通和社会公用事业,还有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特别是依法行政和机关作风建设和效率,很多领域都可能会出现问题,很多问题都需要及时出现,及时处理,需要智慧,更需要时间。 一场矿难,加上一场严重的农业危机,都在不经意间得到了很好的处理,不但没有影响到齐天翔作为省长的声誉,反而坏事变好事,给齐天翔的形象加分不少。这从方方面面的反馈可以看的出来,但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绝对的,很多人都还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出错,这需要警惕,更需要冷静地分析和应对。 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也不可能任何问题都会消弭于无形,这些除了自己小心谨慎地应对,各方面的信息的掌握和分析至关重要,需要有得力的人员或部门去从事这件事情,提高自己洞察事件和把握全局的能力,这不但是应对危机的必须,也是处理问题和矛盾的必须。 想到了夏收事情的全过程,齐天翔暗自感叹和庆幸的同时,不由想到了更多,以至于陷入了沉思,连周通进门都没有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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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农忙时节(17) “齐省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女人,就是要宠你全文阅读。”周通轻声地叫着齐天翔,然后才是缓缓地说:“对于总结大会,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或者还有什么具体要求?” 周通温言细语的提醒,将齐天翔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在办公桌近前的周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有些走神了。” “您这一段太累了,没日没夜地忙了这么久,等表彰大会完了以后,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周通有些心疼地天翔,可却没有再说许多,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问道:“总结和表彰大会九点半开始,徐省长打电话问您这边对会议安排,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今天是徐方同志唱主角,我们只是站脚助威,跑好龙套就行了,没有什么要求,按照原定计划召开就是了。”齐天翔说着,通苦笑着说:“你的建议很好,我也想好好休息几天,可忙完了这件事,还要下去走一走,几个重点工业项目要督促一下,必要的话可能还要跑北京给项目烧把火,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齐天翔说着话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边走边感慨地说:“不瞒你说,刚才我也是把事情的全过程都虑了一遍,想想也是侥幸啊!不是老徐的提醒,事情还不知会怎么发展呢?一旦成为现实,恐慌情绪蔓延开来,后果不可想象啊!” “是啊,也还是发现及时,应对得力,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周通跟着齐天翔往门外走着,附和着说:“微萍之末,风云难止啊!经济社会总有人为了利益最大化,不惜伤害大多数人的利益,市场这只大手真是变幻莫测啊!好在有咱们手段高超的齐省长,运筹帷幄之间,翻云覆雨之际,一切危机都烟消云散,化为无形,不但击溃了联盟操纵市场的企图,还换来了几年来最好的夏收形势,得来不易啊!” “这样的话说来好听,脸上却是羞愧难当啊!”齐天翔微微放慢了脚步,扭回头对周通意味深长地说:“到此为止,你老伙计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我可不愿天天奔波在救火的路上。” 说着话,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直到走出电梯,才都恢复了正常的形象,各自上了自己的专车,向着人民会堂驶去。 召开这样一个“全省农业夏收总结和表彰大会”,是齐天翔在夏收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确定的一个会议,而且还确定了会议召开的日期,目的就是激发各地市各部门对夏收工作的重视,也有督促和鞭策的意图。这在当时失为一种手段,现在有些多余,或者说并不是那么必要了。可即使这样,事先定下来的会议,也是不好随意改变了。 不能改变原有,除了已经确定的事情,不好朝令夕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徐方的态度。齐天翔尽管不热,可徐方却是很有激情和积极性,可以说前后两人的态度发生了逆转,初期是齐天翔当回事,而徐方却忙于危机的应对无暇顾及这些。如今夏粮收购都已经结束,齐天翔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忙碌,徐方却有着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早在几天前,徐方就带着农业厅的赵建忠等人,专程过来汇报会议的筹备情况。在赵建忠详细汇报了会议的准备和与会单位的情况后,徐方兴致很高地讲起了自己的想法,既有会议表彰单位和人员的事迹,也有自己对会议的需要达到的目的。 方侃侃而谈的神情,齐天翔耐心地听着,并很有感触地赞赏着徐方的想法,对于会议筹备表示肯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提出来将河阳县粮食银行的作法,让河阳县的有关领导和部门做一个典型发言,好好总结一下,可能的时候在全省进行推广,不但能有效缓解卖粮难的问题,也可以保证农民收入的问题提高,特别是减轻粮食收储企业的资金压力,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对于齐天翔的要求,徐方当然是满口答应,而且不但答应,还补充了不少的想法和建议,应该说在农业生产方面,徐方还是很有一些想法和经验的。经历了这场夏收危机之后,徐方的信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也增添了很多的自信。 第一年到河海省来,就在夏收时节,获得了粮食收购的巨大成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取得的,都是他主管省长的成绩,全省农业的面貌发生巨大的变化,对于他这个省长来说,本身就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这样自己就能在各位副省长面前,有了说话的权利,而且夏收之后紧接着召开总结和表彰大会,这是很少有过的事情,也是难得的机会。 站稳脚跟,获得地位,充分表现,这是徐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原本是要在一到两年之内实现的,没有想到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这有齐天翔大力支持的原因,当然也有机会的因素。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稳定已有的成果,让更多的人认识和了解他徐方,这样他才有离开的机会。 齐天翔也很明白徐方的心事,也愿意尽力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不但是徐方需要,齐天翔也希望他能够更好的表现,而且还希望能激发出他的工作热情,这样对徐方有利,对齐天翔也是非常有利的。 农业的稳定保证了一只脚踏上了坚实的基础之上,如果再加上工业的稳定,齐天翔的两脚就稳定地站在了大地之上,即使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够保证全省经济的稳定。这样就能够腾出手来,在消费和商贸领域发力,就能有个不错的答卷交给中央和省委,也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待。 这才是齐天翔最大的心愿,也是他最希望达到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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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农忙时节(18) 齐天翔的专车停在省人民会堂侧门时,徐方和赵建忠向有志等人正站在侧门处等候,见到齐天翔下车,就一起迎了上来,简单的握手寒暄之后,就簇拥着齐天翔走进了贵宾厅庶门闺秀最新章节。 天翔坐在了沙发上之后,徐方就紧挨着齐天翔坐下,满脸笑意地说:“参加会议的同志们正在进场,我们还要等一会才行。” “既来之则安之,今天你徐省长是主角,我和老周都是跑龙套的,做好配合就是了,听你安排。”齐天翔方,心情很好似的说:“忙了这么久,也真该有这么一个会议了,既是对夏收工作的总结,也是对有功单位的表彰和激励,同时也把这种好的作法固定下来,延续下去。” “还是齐省长大局意识强,总体形势把握的准确,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我们这次会议的宗旨给概括了。”徐方笑着天翔,对贵宾厅里的众人说:“这就是跟着齐省长工作的最大收益,你只要认真做就是了,方向和路线齐省长早就规划好了的。” “徐说的,好像所有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似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是刚才说的,我就是个跑龙套的,尽力做好协调工作就是了。”齐天翔微微笑着说:“你老徐拿总,农业厅及各下属局办,各地市政府和农业部门,省农发行和农业银行,特别是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和众多农产品生产加工企业,哪一家不是做出了应有的努力,没有众志成城的合作精神,没有为农业着想的大局意识,就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这是有目共睹的,也是应该表彰奖励的。” 齐天翔的话获得了贵宾厅里众人的钦佩和赞赏,可在这样的场合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附和的,也没有人敢于发表意见,毕竟大家都清楚,这样成绩是怎么来的,而且也明白齐天翔话里的含义,肯定就是最大的宽容,没有追究就是最大的表扬了,也是万分庆幸的事情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两位省长和主管省长都在的场合,如果不是省长点名要求,是没有这些厅局长,以及大小干部说话的权利的,认真倾听就是最好的表态。 齐天翔与徐方简单的寒暄和对话,其实也就是延续着时间,很快就有人来请领导们入场了。走出贵宾厅,沿着专用通道走上了主席台,齐天翔和徐方一露面,就获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全体与会人员起立,有节奏的鼓着掌,欢迎着省领导的到来。 齐天翔缓慢地走到主席台正中站定,也随着全场的节奏慢慢地鼓起掌来,直到随后的各级领导都走上了主席台,并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后,齐天翔才微笑地坐了下来,含笑堂下面。 一阵无序的嘈杂和混乱后,全场安静了下来,台上台下就寂静无声,等待着会议主持宣布大会的开始。 向有志代表省农业厅主持会议,在高声宣布全省夏收工作,既总结表彰大会总结开始之后,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等掌声稍微平息一些之后,才郑重地宣布请齐省长发表重要讲话。 全场又一次掌声雷动,齐天翔迎着如潮的掌声,微微地笑着,等待着掌声减弱之后,才缓慢地说:“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迎来了夏粮大丰收之后的总结和表彰,这不但是阶段工作的总结,更是全省农业战线整体成就的体现,这在全省历史上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好一次。” 齐天翔富有煽动力和感染力的开场白,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齐天翔只好抬起双手,缓缓地往下压着,示意着大家安静,可却只是一种表示,根本就制止不了巨大的声浪。 “农业丰收,农民增收,是农村稳定的基础,也是全省广大农村安乐祥和的必须,这也是我们所有从事‘三农’工作的部门单位和广大干部职工神圣的职责,做好这些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齐天翔神情变得肃穆起来,迎着掌声继续说道:“现在做的很好,也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省委省政府很满意,全省三千多万农民更满意。” 齐天翔的讲话数次被掌声打断,也使得会场的气氛始终热烈和欢快,齐天翔讲了很多,也充满了激情,讲话结束时全场与会者纷纷站起身来鼓掌,表达着对齐天翔的感情。 接着向有志宣布请徐副省长讲话,会场再次沸腾了,这也激发起徐方的激情,在讲话中不但充分肯定了夏收组织工作的高效,对取得的成绩也是充分的肯定。 徐方的讲话也是数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讲话获得了满意的效果。随后农业厅的赵建忠,中储粮河海分公司的王战胜,省农发行和省农行,以及几个地市的代表,都进行了发言,对夏收工作进行了总结,对存在的问题也进行了剖析。 姚玲代表河阳县,对粮食银行的尝试和运作,进行了经验介绍,河中市介绍了他们存粮与农户的作法和经验,都得到了与会者极大的肯定和赞扬。 随后进行了表彰,齐天翔和徐方周通等省领导,以及主席台上的各单位负责人,为全省夏粮收购先进单位和个人,颁发了奖状和证书,为大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场欢快热烈的气氛,以及很多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轻松,齐天翔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直到大会结束,脸上都是温和的微笑,还有的就是舒心的喜悦。 直到走出省人民会堂,坐上了自己的专车,齐天翔才觉得真正轻松了下来,惊心动魄也好,充满侥幸也罢,危机四伏的夏粮大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价格联盟也没有发挥作用,就在内部瓦解了,现在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没有理由不高兴,也没有理由不轻松。 齐天翔明白,这些都是暂时的轻松,可还是很享受这片刻的欢快,还有那难得的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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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工业为重(1) “你这都迎到了河州市高速路口了,干脆多走几公里到省政府迎接多好空间之第一农家女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齐天翔下了车,金龙和李正,戏谑地调侃着:“这是担心我和周秘书长不知道去平原县的路吗?” “不是怕您不知道去平原的路,而是担心您过门而不入,找不到曙光开发区的大门。”王金龙还没有回答,李正就快人快语的接过话来,笑眯眯地诉着委屈道:“齐省长上任,前后几次路过平原县,可就是不到我们开发区我们实在不放心,只能到河州来接了。” “就你李正会说,既然来了,那就上车吧!边走边聊,节省点时间。”齐天翔望着李正,又温和地金龙,随即转身对周通介绍着李正说:“这就是我们原有的名记者,大书生,你现在还能在他身上怕一点点书香之气吗?” 周通知道齐天翔话语中调侃的意味,伸出手来与李正和王金龙分别握了手,然后笑着对齐天翔说:“世事是把杀猪刀,谁也难在刀下逃。李主任或许是了然深知其中三昧,内秀也难说,或者还有其他的考虑,也不好说。” 齐天翔很为周通的配合高兴,就狠狠地瞪了李正一眼说:“妖就是妖,怎么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耐心形就是了。上车吧!还等请吗?” 李正乐乐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深深地鞠躬,请齐天翔上车,使得齐天翔忍俊不禁地笑了,率先回身上了中型客车,等待周通等人上车之后坐好,祥装不解地金龙和李正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位大将前来迎候啊!照理说应该至少是三套人马的嘛,清河市平原县开发区,即使不包括平原县,也应该还有曙光厂的人吧!” “市委杨书记中央党校任职培训学习,还没有回来,开发区已经升级为省级高新科技园区,平原县已经管不了他们了,曙光厂与他们是一回事,所以我们就都代表了。”王金龙望着齐天翔笑着回答,随即正奚落着说:“这一块原本可以让他们独自接待的,可他非拉着我过来,其他的同志都在开发区等候着呢?” 听着王金龙的回答,齐天翔微微笑着对王金龙问道:“少了郝涵这个女强人的压制,你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吧!” “那是,现在咱们王市长可是如鱼得水,无拘无束的,杨天书记温良敦厚,稳健寡言,王市长勇于开拓,身体力行,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倒是相安无事,和谐共存。”李正抢过话头兴奋地说:“再者说了,这打狗还得呢不是?” “这话不能这样说,更不能说。谁是狗,谁又是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齐天翔正色地眼李正,转过脸来金龙,严肃地说:“老杨是多年的组工干部,政策水平高,大局意识和原则性强,善于把握全局,而且组织纪律性严谨,是一个不错的干部,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调任清河市委书记,是完全称职和值得信任的,与他搭班子,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齐天翔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却刹住了话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车上坐了很多的人,除了齐天翔和周通,还有发改委,国资委的负责人,任何不必要的言论都可能会带来麻烦,因此对杨天的高度评价,也是有目的的,可却没有展开的必要,更不能多说,否则就真有欲盖弥彰的意味了。 齐天翔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睛再次正,严肃地说:“这次带着发改委的王俊明主任,国资委的立博主任,下来个重点国有企业生产和经营情况,通知提前都发下来了,你们这一块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李正从齐天翔的话语中,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就歉疚地金龙一眼,不经意地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思绪,认真地天翔说:“曙光厂整体形势正在改变,这几年经过设备更新和产品调整,国产电动车从研发到整车,形成了一条龙的生产格局,逐步稳定了市场和产销。同时,继续加大了轿车车用发动机的研发,不但在经济型轿车领域形成了生产能力,在中高档车系中也形成了一定的竞争实力。” 李正说着话,观察着齐天翔的神色,天翔有些心不在焉,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具体的技术问题,我也不是太懂,一会请研发技术人员再给您具体介绍,另外还有一些惊喜送给您。”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环视着车里的众人,呵呵笑着说:“咱们李正同志也学会卖关子了,还要给我个惊喜,咱们拭目以待吧!” 齐天翔奚落的话语引发了车中一阵轻微的笑声,些发涩的李正,齐天翔毫不留情地接着说:“那说点你懂的,居民区改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还有多少职工住在老房子里呢?” 李正似乎知道齐天翔会问到这个问题,就清清嗓子,沉着应对着:“几年前您过来剪彩时,是我们第一批棚户区改造,是利用厂区的一块土地,建起了十二栋家属楼,通过置换和轮换改造,现在已经改造到了三期,老旧房子已经都改造完毕了。现在家属区已经没有超过二十年的建筑了,而且重新进行了规划,体育场和综合服务区都重新改造了一遍,大变样了,与您几年前情况大不一样了,估计还真是不认识了呢!” 齐天翔听着李正的侃侃而谈,脑海里浮现着几年前曙光厂家属区的情景,窄窄的小路,临街三层的老旧红砖房,混杂在家属区里的医院学习,还有体育场,给人一种拥挤杂乱的感觉,还有着深深的压抑。现在变成什么样,又有些什么新的变化,齐天翔的心中,竟然有些冲动,有些莫名的期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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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工业为重(2) 还是原有的道路,还是熟悉的方向,可在齐天翔看來却恍如隔世,总觉得似乎不那么真实极品跟班(书坊)最新章节。 车队下了高速公路,沿着平原县外的公路向曙光厂疾驶着,在遮天蔽日的行道树浓密的绿荫的夹护下,宽阔的柏油马路平展豁达,只是原有的农田,被各类建筑占据着,一直顺着道路延伸,直到道路穿过一个高大的拱门,也就算是正式进入了曙光厂的范围了。 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建筑,以及不远处显现的楼群,齐天翔收回了目光,兴致浓厚地说道:“先不去曙光厂,家属区里转一转,看看咱们李正说的家属区改造。” 随着齐天翔的话音,中型客车改变了方向,在李正的指引下,减慢了车速,缓缓地进入了家属区的道路,齐天翔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竭力从这些崭新的楼群中,搜寻记忆中的印象,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有的痕迹。尽管李正不断指着窗外的建筑,介绍着原來的功能和名称,可却怎么也难以对照起來,索性放弃了努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的建筑來。 根据李正的介绍,现在的家属区,已经形成了居住和购物消费,以及娱乐几个功能区,原有的三层居民楼,经过逐步的改造,建成了六层的框架结构的楼房,而且形成了几个相对**的居民小区。原來杂乱的街道,也进行了规整,医院也重新盖起了新的病房和门诊大楼。学校重新选址,原來学校的位置建起了宽敞的娱乐广场,广场下面是省内一家连锁超市的门店,体育场和娱乐中心就建在广场周边,成为职工家属购物娱乐的中心。 走马观花的一圈转下來,当车队驶进曙光厂东门之时,齐天翔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了下來。 中型客车在办公楼前停了下來,齐天翔走下车來,立即就被迎接的人包围了起來,而且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似乎是有意组织的一样,使得齐天翔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了到家的感觉。 齐天翔与曙光厂总经理路金山握着手,温和地问道:“这是干什么,迎接吗,你老路这个老实人,怎么也弄起这种虚套來了。” “齐省长您可冤枉我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按照部署來就是了。”路金山憨厚地笑着,将站在身后的黄萍拉了过來,对齐天翔说:“这都是这个小姑娘搞得这一套,说是齐省长难得故地重游,一定要让您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就知道这些把戏应该是出于年轻人之手,也能想到是谁的创意。”齐天翔看着黄萍温和地笑着,调侃地说:“咱们的才女可算是有大展宏图的舞台了,你的哪一位呢,怎么沒有看到,” 黄萍脸上飞起了红晕,还未及开口,李正就插话进來,拦住黄萍的话,对齐天翔夸赞着说:“文涛现在可不得了,以及是曙光厂负责动力总成研发的副总工程师了,而且还兼着研发中心的总经理,估计这会应该在车间忙活着的吧,” 李正说着话,看着黄萍眨了下眼睛,继续对齐天翔介绍说:“黄萍现在是我们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室主任,工、青、妇、团都在她哪里管着呢,我和老路都得听她摆布。” “你可真会用人,也不挑个时候。”齐天翔看着黄萍微微隆起的腹部,不满地对李正数落着:“这么多繁琐的工作都压在一个小姑娘的肩上,你也忍心,” 黄萍看到齐天翔眼光扫描所到之处,满脸更是羞成了一块红布,娇羞地看着齐天翔说道:“齐叔叔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就不能允许人家有点**吗,” 黄萍的话,更是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腹部上,立即爆发了一阵轻微的哄笑,使得黄萍更加的不好意思。 齐天翔等笑声渐渐平息之后,就笑着对黄萍说:“你结婚我可是送了礼了,可却沒有机会喝上喜酒,看來这回是要补上了。” “有作为就会有座位,平台从來就是自己创造的,谁也给不了,当然也拿不走。”齐天翔看着黄萍感激的神色,知道她想到了从前的不愉快,就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就是要勇于创新,勇于实践,机会始终是为有付出的人准备的。” “齐省长,您看咱们是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到车间里面去。”路金山好容易等到众人平静了下來,就看着齐天翔征求着意见说:“是不是先听我们曙光厂和管委会,将总体的情况向您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然后再到车间和研发中心视察,” “既來之则安之,到了这里,就自然是听你们安排了。”齐天翔呵呵笑着望着路金山,赞许地说:“來这里之前,我们已经在家属区和广场等地转了一下,变化很大,你老路功不可沒。” “哪里的话,这都是您安排的得当,如果沒有您主持公道,不但我们的设备和补偿要不回來,就连税款补缴也沒有了着落,不要说居民小区改造,就连恢复生产的资金也不会有。”路金山感触地连声说:“大家自发组织起來欢迎您,其实也是出自本心,全厂干部职工都感谢您。” “这话不对,工作是你们做的,成绩当然也是你们的。”齐天翔制止了路金山感谢的话,转向众人说:“企业转型最难的就是心绪,就是方向,在这方面你们做出了努力,坚守住了这片阵地,这就有了重新振作的机会,曙光厂是好样的,曙光厂的干部职工是好样的。” 齐天翔说着话,对李正说道:“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还是到会议室听听你们近几年的作法吧,不但要听产品开发,生产销售方面的,更要听民生改善方面的做法,尤其的凝聚职工热情,二次创业的经验和作法。” 齐天翔的话似乎提醒了李正等人,赶忙率先引路,带着齐天翔等省市领导,走进了办公楼,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会议室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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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工业为重(3) 进到会议室坐定,齐天翔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各位,微微笑着说:“还是坐下好,这下显得松弛了很多狂剑天下最新章节。 好了,谁先开始说。” “还是老路先说吧!”李正金山,然后笑着对齐天翔说:“老路负责曙光厂的总体工作,研发生产销售都是他具体负责的,还是他说比较清楚。” 路金山天翔,又正,笑着说:“那我就先说说,有说的不到的地方,李主任和其他同志再补充。” 天翔含笑微微地点头,似乎受到了鼓舞,就清了清嗓子说:“曙光厂原有干部职工二万多人,加上家属有近五万人,是建国初期国家战略布局的重点动力生产企业,与岛城船舶河中重汽华沂拖拉机等企业成龙配套,成为当时举足轻重的军工生产企业,特殊年代,为国防建设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改革开放之后,随着引进外资和国进民退,尤其是国有企业改造升级,曙光厂经历了巨大的震荡,首先是部管变为省管,以至于市管和没有了婆婆。核心生产能力和技术骨干被合资合作,技术改造和产品研发陷入停滞状态,生产停步不前,甚至面临停工的境地。”路金山面容凝重了起来,话也说的艰涩,可还是坚持着说:“很长一段时间,企业失血严重,生产陷入困境,职工大批失业,生产和生活都困难重重,难以为继。” “苦水就不要倒了吧!说起前些年的乱象,那个人不是一肚子苦水,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嘛!摸着石头过河,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阵痛是难免的,涅槃才能重生嘛!”省国资委主任马万里插话进来打着哈哈,转过头天翔,随即对路金山严肃地说:“都不容易,还是捡重要的说吧!” 马万里的话,一时噎得路金山接不上话来,神情有些发涩,脸色变得朱红,眼光直直地万里,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下来是继续汇报,还是等待领导们点评。 这些都被齐天翔里,心里很清楚马万里的用意,除了表示自己的存在,就是有意打压路金山和曙光厂,而且还有些表功的意味。马万里就是刚才路金山提到的岛城船舶的总经理,在改制改造的风潮中,将一个大型一类国有企业拆分为六个股份制企业,其中两个企业成功上市,国有控股地位渐渐弱化,拱手让给了国外的所谓战略投资者,而且将资金大量投资岛城的房地产业。使得主业萎缩的只剩下了架子,可凭着房地产业数字的亮丽,个人完成了华丽转身,先是击败省内几个重要企业负责人的竞争,成为省国资委的主任,这其中就有实力不俗的路金山。 齐天翔脑子里想着,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望了一眼尴尬的路金山,不动声色地侧过脸对马万里说:“不要打断他,让他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任何的事情都有着脉络可循,平台也是国家提供的,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齐天翔的发话,立即使会议室静了下来,马万里也是不自然地笑着,齐天翔能不服气,也清楚这不服气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话驳了他的面子,可这会没有功夫理他,也明白这些国有企业的负责人都很是自负,觉得自己有功于国家和社会,而国家对他们却是不公平的。尤其是面对民营企业家每年丰厚的利润和收入,更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仿佛一切成绩的取得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都是他们的功劳。 天翔表态之后会议室安静了下来,特别是天翔眼中传递出的鼓励的神情,路金山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新顺着自己的思路说:“这几年以曙光厂为主成立了科技开发区之后,很好地解决了企业内外难以兼顾的问题,企业专心致志管理产品开发和生产销售,管委会负责企业园区和附属设施的升级改造工作,经过不断的摸索,逐步稳定了下来。” “曙光厂剥离了军工内涵之后,动力总成面临着无以配套的尴尬境地,特别是大量重型汽车发动机引进国外产品之后,曙光厂的产品没有了研发动力,也没有的稳定客户,生产自然陷入了绝地。”路金山继续说着,显然变得简单了很多,“尽管转型,曙光厂在农用三轮车方面找到了一点出路,而且与飞豹联合,占领了北方农用车市场,可面对上面的压力和干扰,只能无奈地将大好的市场让给了别人,重新陷入了困境。” 路金山的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语调沉重地说:“做企业难,做国有企业更难,但我们却没有退路,么多的工友兄弟姐妹眼巴巴等待着工作渴望着能用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恨自己没本事,没能力掌握企业的经营和方向。” “也还就是齐省长来企业调研之后,我们才算是找到了方向,得益于政策和法律的力量,曙光厂集中全部的技术力量和研发团队,根据自己的特点,将农用三轮车生产方面积累的经验,投入到电动自行车的生产之中。也正是消费的需求催生了市场,各地禁摩给了电动车极大的市场空间,使得曙光牌电动车,无论是性能款式价格,都高度契合了市场的需求,迅速占领了市场。军工技术品质,严谨的生产和设计,以及先进的电子科技应用,很快就稳定了市场,并确立了霸主地位。”路金山说到了得意之处,神情变得激动,感慨地说:“生产恢复了,弟兄们有了活干,企业有了生机和活力,我们也就有了发展的动力。同时也可以腾出手来改善职工生活,研发适销对路的产品,特别是我们自己的本行,我们是作动力发动机,这才是我们的本业,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希望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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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七章 工业为重(4) “本业,本行,这话说的实在,也恰如其分地体现了企业责任重生之最强暴君全文阅读。 ”齐天翔接过路金山的话,深深感慨地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是过去我们每个人都懂得的道理,放下道不论,咱们就来看看这个业,两个向上的支柱耸立在地平线上,开出了一个枝桠。这说明什么,我们不是考据学家,似乎不用过分地探究字意,但起码有一点是明确的,顶天的立柱是**向上的,大树没有过多的枝桠,才能更茁壮,更坚实。这算不算是行事之道,行为之道” 齐天翔似乎言犹未尽地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地接着说:“做人也好,做企业也罢,专一似乎是基本的要求,朝三暮四,南辕北辙,或者心猿意马,想要做好事情,做好企业,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老路刚才说了很多,说到了企业的艰辛,说到了企业家的责任,但更说到了企业的本行和本业,那就是动力总成,那就是大功率和高质量的发动机,这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也是他们难以忘怀的情结。”齐天翔说着话,微微笑了一下,严肃地看着众人说:“曙光厂还是曙光厂,既没有变为曙光集团,也没有成为控股公司,因为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业,他们是工厂,是生产发动机的企业。” “一个国家的发展,一个民族的振兴,需要的不仅仅是经济总量的庞大,而是先进制造业的崛起,是科技和先进技术在工业上的应用。改革开放引进外资,说到底是为了利用国外的先进技术,提升我国的生产水平,使我们自己的科技能力能够跨越式发展,用尽可能短的时间,缩短与发达国家工业的差距,这就需要我们的企业家,特别是国有企业的负责人,要有危机意识,要有高度的责任感,要担当起跨越并最终超越的使命,这是国家的需要,更是民族的需要。”齐天翔话语变得冷峻,似乎压抑着极大的不满,继续说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更不能说具备了战略眼光。” “好东西是买不来的,这是很久以前一个有良知的老者给我的忠告,而发展和超越,也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实力的,这实力从哪里来靠嘴皮子说吗靠炒作吗改革的真正目的是弯道超车,学习借鉴的同时,暗暗发力,在合适的时候超越。这要依靠什么要我说,一靠农业的稳定,二靠工业的振兴,没有其他路子可走。”齐天翔语速加快了一些,接着说:“可我们的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在干什么是在积蓄力量准备超越吗引进的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我们自己有消化吸收了多少还有多少是我们自己的东西研发又投入了多少资金和人员都在利用国有企业资金和政策的优势,跑马圈地,搞扩张摊大饼,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钻,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涌,本业是什么却不甚了了,甚至急功近利到参与资本炒作的地步,这是在做企业吗这还是企业家吗” 齐天翔情绪激愤了起来,可却不愿压抑自己的想法,口气严厉地说:“做好主业,干好本行,这是我对国有企业基本的要求,只有沉下心来,认认真真搞好企业研发和生产,搞好企业思想政治工作和职工生活,这才是企业负责人需要做的事情。做好了这些就是贡献,有困难,省政府和我本人,都会尽全力帮助和支持,否则就是失职。这既要成为一种要求,也要成为国企高管的任职考核手段,这些话我先放到这里,下来马主任他们会进行具体的考核,不能任由现在这种舍弃主业,浪费企业生命的现象存在下去了。” 齐天翔的话,突然转向了工作部署,而且是直接交办给马万里,使得马万里一时有些吃惊,也有些慌乱,等明白过来齐天翔的话意后,就赶忙点点头回应道:“齐省长请放心,我们这次调研回去就着手安排,对省管企业集团的经营范围和领域,进行一次认真的梳理,并对主业之外的收入,按比例计入总体考核目标,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只要数字不要质量。” 齐天翔侧脸望着马万里微微地笑着,知道他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这样的表态意味着什么,就回报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随即转向对面,看着路金山说:“老路这好好的汇报,让我这一打岔整个给搞乱了,这样好不好,咱们也别在这里干说了,还是到现场去,既能感受气氛,还能多听听技术人员和工人们的想法,这样是不是更直观一些” 路金山听齐天翔这么说,就有些为难地侧脸看了一眼李正,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可看到的却是李正也无奈的神情,就迎着齐天翔的目光笑着说:“也还真是没有准备,原本想着上午的时间很紧张,领导们一路劳顿过来,直接到一线也来不及,就是想利用这点时间,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曙光厂和管委会的工作,然后休息一下,午饭后再到研发中心和试验车间视察。” “计划赶不上变化是不是,那也好办,我们也不给你们制造难题。”齐天翔笑着看着路金山,然后侧脸望着周通,征求他的意见说:“离中午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了,我看咱们是不是到广场上走一走,接接地气,也算是饭前散步了。” “我看这主意不错。”周通呵呵笑着应对着,然后转过脸看着对面的路金山和李正等人,略显调侃地轻松说道:“齐省长刚才在车上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觉得不过瘾,想实地再看看,这点要求应该不算难题吧” “怎么会呢我们巴不得齐省长能多走走,多看看的。”李正接过话来笑着说:“这个时间广场上还是可以的,大树参天,浓荫密布,骄阳虽烈不觉蒸烤,凉风虽弱尚觉舒爽,卵石小道正是散步休闲的最好去处,可以给身心一个很好的放松。” “书生就是书生,动不动就来一段抒情。”齐天翔笑着对周通说道,随即才对李正说:“那就移驾吧,还等什么。” 齐天翔的话立即使会议室笑声一片,也使得气氛轻松欢快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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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工业为重(5) 依旧是在众人的簇拥下,齐天翔从二楼会议室走出来,走到了楼下,站在了楼前的水泥路面上,直到这个时候,齐天翔似乎才有时间环视着眼前的办公楼都市之极品圣人全文阅读。 四层高的办公楼,砖混结构,红砖到顶,看上去依然厚重,依然扎实,苏式建筑阔大的痕迹依然明显,与上次来时看到的景致相同,不同之处就是原来油漆斑驳的木质窗框,新刷了油漆,也重新换上了玻璃,可却与陈旧的红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就像一个落魄的旅人,穿了一件新上衣,却依然是旧裤子烂鞋一样,显得滑稽和无奈。 “这个老办公楼,虽然样子老了些,可主体结构还是相当不错的,就没有舍得拆,只是从新粉刷了一遍,看上去舒服一点。”李正看到齐天翔扭脸回头看着办公楼,知道他想到了几年前的印记,就赶忙走近齐天翔身边解释着,随即狡黠地笑着说:“别看这些木质窗框陈旧,可里里外外这些材料却都是正宗的东边红松,还有桦木板子,半个多世纪了正是珍贵的时候。有人可是看上我们这栋房子了,拆房子不但不要我们出一分钱,还给我们补偿一百万,条件就是所有拆下来的东西归他们,我才不干呢” “你李正这个鬼精灵,听说人家白干活还给你钱,你当然不干了,要是只让你出十万,你肯定就乐不颠颠地答应了。这就是营销策略,产生疑惑的不是价值,而是对价和判断。” 齐天翔也感觉到自己盯着办公楼有些走神,正好李正恰如其分地插话进来,使得场面不那么尴尬,可还是奚落地讽刺着李正,引发了众人一阵哄笑,等笑声渐渐减弱之后,齐天翔又看了一眼办公楼,若有所思地说:“留着吧,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历史,是可以追忆荣光和辉煌的标志,我们可以否认古人,评点前者,但我们不能否定自己,否定岁月。发展和创新不能将过去的历史抹的一干二净,这不是科学对待历史的态度。” 李正听出了齐天翔的言外之意,就笑着附和着说:“还是齐省长站的高度高,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视野比我们宽广的多,我们是罗锅上山前钱紧,秀才生孩子肚里没有,也就只能因陋就简了。” “就知道你们没钱,还说什么主体结构好,舍不得,其实也就是欲盖弥彰罢了。”齐天翔不无好气地瞥了李正一眼,慢慢地说着:“建国初期,全国上下迸发出旺盛的激情,先建设再安家成为一种潮流,正是在这种热情和忘我的精神下,我们克服了钱少困难大的难题,建立起了完备的工业和国防体系,这种精神不能忘,这股气不能泄,因为这是我们的资本,是咬紧牙关创造出来的奇迹。”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看到大家都站在哪里无所事事的样子,齐天翔盯着李正不解地问道:“就让我们站在这里等到吃午饭吗你的惊喜呢“ 李正看着齐天翔,狡黠地笑着,随即转过脸来,望着顺着宽阔的大道远远驶来的一排汽车,欣喜地对齐天翔说:“惊喜来啦” 随着李正的话音,一个车队缓缓停在了办公楼前的道路上,十几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车辆,整齐地排成一列,形成了一道混杂的景致。 望着眼前排成一列的车辆,齐天翔很快明白了李正所说的惊喜,就祥装不解地看着李正,似乎他的脸上就有着答案,等待着他揭开谜底,给自己,也给身后站着的这些人。 李正也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望着远远快步走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等到将要走近才对齐天翔笑着说:“我也说不明白,还是让我们负责研发的总工,给各位领导详细说说吧” 齐天翔望着略微有些紧张地笑着的文涛,觉得有些眼熟,就仔细地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黄萍,终于恍然大悟地笑着说:“是文涛吧我们黄萍同志的白马王子,刚才看着有点像,这穿着工作服,还真是认不准了。” “齐叔叔您好”文涛恭恭敬敬地向齐天翔鞠了一躬,然后才是握着齐天翔伸来的手,激动中有些紧张地说:“上次见您还是去年夏天,只见过一面,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您还记得我,真是好记性。” “可不是一面,前几年在体育场,带着团队将体育场搞得跟科幻片一样,让我们大开眼界的软件高手,不就是你吗”齐天翔笑着纠正着文涛的说法,温和地说:“软件精英,几年不见变身机械研发总工,而且还将我们的才女揽入怀中,内外双修,不简单啊” 齐天翔看着文涛发涩的神情,也觉得自己的玩笑有些暧昧,就笑着环视了众人一眼,转过脸温和地望着文涛说:“李主任请你来给我们介绍一下,看看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惊喜。” 齐天翔温和的神情,使文涛紧张的情绪慢慢得以缓解,谨慎地看了一眼李正和路金山,得到赞许和肯定的表示后,才认真地对齐天翔笑着说:“其实也不能算是惊喜,只是向您和领导们展示一下我们曙光厂研发的发动机装配的几辆样车。” “行,还是挺淡定的,展示,样车,多少艰辛都在这几个字里了,小伙子够大气的,不简单。”齐天翔呵呵笑着对众人夸奖着文涛,随即同样淡定地说:“那咱们就看看人员的样车,好好参观一下,长长见识。”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迈步向着停成一排的车辆走去,边走边问文涛道:“咱们先看那一辆啊这看着就不一样,总应该有个先后吧” 没等文涛回应,齐天翔就回头对众人说:“都别站着了,一起看看吧评点评点,也算是从感性向理性的过渡吧如果感兴趣,还可以亲自试驾一番,感受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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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八十九章 工业为重(6) “还是让我逐一给您介绍吧”文涛文静地笑着对齐天翔说:“这十二辆车分成三个大的系列,纯电动、燃油和混合动力汽车,我先请领导们看看我们的纯电动车系天女下凡:勿念彼岸君全文阅读。 ” 文涛带着齐天翔等领导走到第一辆汽车前,打开了车门,指着车内的方向盘说:“这个车是为三口之家量身打造的车型,特点是小巧迷你,这从车身长度和宽度就体现的很明显,两个座位就是为母亲接送孩子考虑的,玻璃钢车身透明,视线好,完全适合小家庭的第二辆车的作用。价位也只是三万多元,符合白领家庭的经济条件。” “这第二辆车就相对大了一些,这是按照家用轿车的标准配备的,使用的也是大功率的发动机和二组配套电池,可以像普通家用轿车一样使用,而且目标客户也是城市上下班需要交通工具的家庭。”文涛慢慢地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指着车中的内饰说:“这辆车是以实用为主导的,二排五座的有效载客,大面积存物箱,基本可以满足城市交通的需要。” 文涛等齐天翔等人详细地看了第二辆车之后,又缓步地走到第三辆车跟前,指着硕大的车身笑着说:“这是我们面向景区,园区设计的游览车,现在这台样车只是挂了一节车厢,可以加长,关键展示的是我们自己设计的车用发动机,也是纯电动,只是电池使用时间更长一些,使用年限也会更久一点。”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马万里有了会议室里的教训,声音和口气都显得低调和谦虚,看到没有引起齐天翔等人的不快,才望着文涛问道:“下面的车我们还没有看到,但就这已经看到的纯电动汽车来说,除了第一辆小巧和出奇之外,这第二辆和第三辆都已经得到了大范围的推广,市面上已经有了这样的车辆在使用。大家都知道,电动车因为节能和环保的理念,一直是政府大力推广应用的新概念车辆,企业的研发和生产积极性很高,而且现在存在的问题,不是市场空白,而是车辆充电和行驶里程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能有效解决,纯电动车走进市场,就始终是一个难题。” “现在的瓶颈是市场配套的问题,而不是研发和推广的事情,只要解决了充电的问题,很多成型的车辆就会瞬间占领市场,而你们现在只是处于研发和样车的阶段,恐怕还是有些太晚了吧”马万里平静地望着文涛,眼角却悄悄地瞥向齐天翔,发现他的眉头也紧紧地锁着,似乎也是被这样的问题困扰着,就接着对文涛说:“闭门造车解决不了市场的问题,适销对路首先应该是顺应市场需求,这些现实的问题你们想过吗应该如何应对和解决” 齐天翔饶有兴致地看着文涛,从这小伙子文静淡定的外表下,似乎看出了他思维的缜密,以及准备的充分,知道他一定有了对策,不然不会一上来就介绍纯电动车,让马万里抓到这么大的把柄来做文章,因此就想看看他该怎么应对。 似乎知道马万里会这么问,也似乎就在等待着有人会问出这个问题,文涛微微地笑着,看了一眼齐天翔,然后才平静地对马万里说:“正因为有这么多的问题,以及推广过程中市场配套的瓶颈,我们才下大力气解决电池和发动机动力来源这样的现实问题,也可以说我们研发的正是第二代纯电动车。” 文涛慢慢地解说着,手里也没有闲着,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一个按钮,第三辆车的顶棚就开始慢慢地裂开,并自动地向车厢两边卷曲着,很快就停了下来,几块液晶太阳能板展现在大家的面前。等大家都看明白之后,文涛才慢慢地说:“我们的纯电动车采用的是双动力来源,一方面是电能充电,另一个方面来源于太阳能集能板,两种充电方式用户可以自由选择,关键问题是我们的发动机的能量转换和兼容能力,这也是我们的发动机的主要优点所在。” 看到齐天翔等人满意地微笑着,文涛又走到下一辆车前,对齐天翔继续介绍道:“这几辆是我们的混合动力样车,采取的也是发动机能量转换原理,不管是燃油燃气双动力,还是燃油电力混合动力,基本原理大多是一样的,为不耽误领导们的时间,我就不一一介绍了,这几辆车只是功率和性能的差异,区别不是很大,但混合动力未来的市场空间很大,起码对于城市交通工具的轿车,潜力很广阔。” “看来咱们的小文总工是打了埋伏的,正因为混合动力车未来发展空间很大,潜力无限,因此还有着很多的技术壁垒和保密的地方,不愿意过分的公开也是可以理解的”齐天翔和善地笑着看了看文涛,又看看众人,然后目光盯着李正说道:“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才行,咱们也别管是什么动力了,还是感受一下这些车的性能吧” 李正立即明白了齐天翔的用意,就忙不迭地招呼文涛说:“别买排了,没看到省长同志已经急于检验你这些车的性能了吗还不招呼人请各位领导试乘一下。” 文涛对李正的交待心领神会,望着齐天翔笑着说:“请齐叔叔任意选择一辆车,我来给您当司机好不好” 齐天翔笑着点点头,缓步径直走到第一辆车跟前,拉开副驾哪边的车门就坐了进去。看到齐天翔利落的架势,众人赶忙选择着车辆上车,等大家都分别上了车之后,文涛才快步走过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迅速坐了进来,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说:“您坐好了,咱们这就开始走了。” 看到齐天翔颌首满意的样子,文涛坐正了身体,对着前方轻轻地喊了一声“启动”,车辆就发到了起来,望着齐天翔惊异的神色,文涛得意地解释道:“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车辆驾驶和声控系统,可以通过口令形式进行操作,车辆内置的计算机可以自动识别驾驶员的身份,以及驾驶状态。比如没有系好安全带,酒后驾驶,或者是非注册人驾驶,车辆都会处于静默状态,甚至锁死车门并发出提示,如果三次提示没有得到相应,就会自动报警。” 齐天翔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示意文涛驾车先走着,没有再说太多的话让他分心,而是将眼睛转向了车窗外边,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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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章 工业为重(7) 车辆进入平稳状态之后,齐天翔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温和地对文涛说:“我记得你好像是海东哪边的人吧,在河大读的计算机专业,硕士毕业之后在省城工作,后来是建立软件科技园区,你才过这边来的吧” “齐叔叔的记性真好,去年就给您介绍一次,您就记住了拾泉十美最新章节。 您每天日理万机的,还能记住这些琐碎的事情,真叫我们年轻人佩服。”文涛目视着前方,如实地对齐天翔说:“毕业后分配在了省科委计算机研究所,说是研究所,可却不进行任何的计算机技术和软件开发研究,而是作纯粹意义的理论研究。尽管也知道这样的研究对未来发展有益,但却不适合我这个工科学生的兴趣,正好软件园区对外招聘,我就与几个同学应聘过来了,这里的环境不错,适合发展。” “机会并不都在大城市,也不是都在大机关,而是在最需要付出和努力的基层一线,往往是不经意的一次选择,可能就决定了自己一生的方向。中国有最广大的农村,最众多的企业,这里才是青春闪光的地方。”齐天翔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你们这一代不是读书太多了,而是读书时间太长了,社会实践的机会太少了,对于未来的成长是不利的。” “您说的太对了,十三年的书非要读十六年,如果再加上二年硕士,二年博士,二十年的时光就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毕业也都将近三十了,面临着成家立业的困境,哪还有创业奋斗的激情啊”文涛深有感触地侧脸看了一眼齐天翔,又很快专注地望着前方,不屑地说:“二十年的书,如果是认真地学下来,成为专家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读书是为了分数,为了升学,完全是实用主义的意图,能有什么意义,况且资讯时代,新观念,新技术层出不穷,学校教育根本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速度,毕业了,所学的东西也就过时了。” “看起来你这小伙子还是有些想法的。”齐天翔赞誉着文涛,转换了话题问道:“你不是在软件园哪边吗怎么到了曙光厂的研发中心了,软件开发不做了” 文涛笑呵呵地说:“企业发展的需要,再说我也喜欢这些。我是这么想,再好的软件,再精美的编程不还是要与应用结合,才能发挥实际意义嘛我们这个团队,立足于车用电子总成开发的软件和编程,不但提升了我们车子的性能和安全性、舒适性,还能看到实际的效果,不是很好嘛今后推广之后产生效益,企业好了,我们也就都好了。” “只是你个人的创造就给埋没了,想没想到过这些”齐天翔很满意文涛的说法,但还是不放心地试探着他,幽幽地说:“一套软件开发成功,转让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这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可是很有诱惑力的,就这么作为职务发明贡献给企业了,不觉得可惜吗” “这也要看怎么说,如果用功利的对价原则来讲,无偿地付出确实有些亏,可这些新技术发明和软件开发,如果没有应用也是很难产生效益的,并不是所有的软件都能卖个好价钱。我不作,别人也迟早会做,而且可能还会更完备。说句您不一定相信的话,这些所谓的新技术和发明,对于行内人来说,其实是用不着大费周章的,就是熟能生巧的技术活。举个不一定恰当的例子,就像大厨师做菜,一道简单的蒜苗炒肉,加上点郫县豆瓣,放点糖和醋,放一些木耳玉兰片之类的东西,就是鱼香肉片。如果再有点海产品,就是海鲜一品鲜上鲜,鱼香肉片是创新,一品鲜上鲜就是发明,就这么简单。” 文涛似乎对自己的比喻感到很满意,就接着说:“现在看来我们的开发是贡献给了企业,可企业给了发明创造提供了应用平台,这样新技术应用就能产生效益,产品是企业的,发明却是我的。日积月累,这样的应用多起来,企业无形中给我做了宣传和推广,我的知名度和身家就会不断上升,这对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我现在还年轻,今后的机会多得是,何必在乎这一城一地的得失呢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好好好”齐天翔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欣赏地看着文涛,满意地说:“没有想到你这样的年龄,却有着如此清晰的判断,而且轻重分的这样明确,真是让人惊喜,后生可畏啊” 齐天翔的夸奖,使得文涛有些不自然起来,局促地说:“齐叔叔您可别这么夸我,这都是我应该这样做的,企业给了我这么好的平台,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何况我还有这样的私心,不应该得到夸奖的。” “懂得感恩,知道反思,这就更难能可贵了。”齐天翔呵呵笑出声来,随即就略显沉重地说:“你既然叫我齐叔叔,我就说几句不该说的话,黄萍是个好孩子,也是个不错的姑娘,既然你们走到了一起,就要好好珍惜,风雨同舟走下去。” “齐叔叔您放心吧小萍的过去她都给我说了,而且没有任何的隐瞒,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都在慢慢遗忘。”文涛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齐天翔不便启齿的意思,淡淡地笑着,然后才是满怀感激地说:“但我们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德,在小萍最艰难的时刻,是您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而且还给了她这么好的平台,我们会牢记在心的。” “别说这些,只要你们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谁让我是你们的叔叔呢如果想感谢,晚上好好陪我喝几杯,就代表了。”齐天翔摆了摆手,制止了文涛再次的表达,想了一下才说:“这么多的实用技术应用,这么多的新技术都集中在一起,不用说科委、知识产权局,就连国家汽车协会,都会有很多的审核、评估、论证手续要走,下来还会有很多的关卡要过啊” 看到文涛要说什么,齐天翔拦住了他的话,坚定地说:“放心吧,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们去跑的,不能让企业为生存发展所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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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工业为重(8)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广场边的辅路上,李正赶忙跑过来给齐天翔拉开了车门,笑眯眯地等待着齐天翔下车豪门第一婚:百亿新娘全文阅读。 :efefd 齐天翔缓缓地下了车,伸展了一下腰肢,满意地对李正叮嘱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一定要千方百计留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李正明白齐天翔话里的意思,想要说些什么,眼角却瞥见黄萍随着众人走来,就含蓄地笑着对齐天翔说:“您尽管放心吧他跑不了,就是他飞得再高,线头也还在某些人手上攥着你呢” 齐天翔也看到了走到近前的黄萍,就深深地看了李正一眼,望着黄萍似乎随口问道:“小文是不是平时喜欢做饭,菜也炒的比较好” 黄萍没想到齐天翔会有这么一问,脸上立即飞上了红晕,愣怔了一会,看了远远站着的文涛一眼,羞涩地反问道:“您怎么知道,是他给你夸口的吧” “还用他夸口,看你红光满面的神色,答案九明摆着了,不用问也明白。”齐天翔呵呵笑着看着黄萍,随即看向李正一语双关地调侃道:“不喜欢当厨子的设计师,一定不是一个好司机。” 齐天翔说着话,望了一眼羞涩的黄萍,与李正对视了一眼,笑呵呵率先向着广场走去。 邻近中午,广场上的人不是很多,除了走过的行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停留,显得广场平展而空旷。 “这里晨练和晚上跳广场舞的人比较多,白天的人要少一些。”路金山看着齐天翔走走停了下来,就赶忙走到他身边,笑着解释道:“另外就是节假日人员聚集的多一些,当初建这个广场的本意,也还就是给大型集会和活动提供一个场地,不然真是连聚会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用解释,我又不是来看人的,只是过来看一下,散散步而已。”齐天翔望着路金山平静地说着,随即对跟在身后的众人说:“你们大家也都说说,建立广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齐天翔猛然的问话,使得大家都有些发蒙,这样的问题看似简单,可却并不是很好回答。以齐天翔的学问和见识,提出这样的问题绝对不是信口开河,尽管不是考校学问的意思,但却不能不斟酌,尤其是在大庭广众面前,冒然回答,一旦出丑就丢人丢大了。 “广场不是中国的产物,应该说是来自欧洲,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中世纪的罗马帝国,是相对于宗教场所而建立起来的平民聚集之地。”李正看没有人回答,就试探着说:“最初的作用其实就是宣示帝国权威的意图,传统意义上的广场应该有十六根柱子,俗称罗马柱,代表着帝国的征服范围和法律颁布,与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华表不同,这些柱子是对位宣布命令和法令的地方,也有着广而告之的意图,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广场的规制和形状。” 齐天翔听完李正的回答,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平静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温和地说:“大家评点一下,李主任的说法怎么样” “基本上还算正确,不过我记得时间可能还要早一些。”黄萍鼓足了勇气,边想边说:“其实早在古希腊时期,就有了广场的雏形,那时候平民聚会,观点交流,甚至辩论都是在广场举行,在哪个开放的时代,很多先哲的观点都是在广场上建立并成型的,只是那时候还不是单纯意义上广场的慨念,所以说李主任的说法是成立的。” 齐天翔欣赏地望着黄萍,赞许的目光表示着肯定,随即才看向李正调侃着说:“还是咱们的才女,给你留足了面子,怎么样甘败下风了吧” “我本身的意思就是抛砖引玉,就应该有这么样一个结果。”李正赫然地笑着,不服气地辩解道:“总得有人能说出广场的意义来,才能使话题不那么冷僻才好。” “其实古希腊也好,古罗马也罢,广场现今存在的意义就是市民休闲娱乐,就是刚才路总所说的早晨练和晚广场舞,具备了这样的功能就算是满足了市民的文化生活,也算是符合了大多数老百姓的利益,因此上说,广场不要大,没有却不行。”齐天翔说着话,把话题引到了想要表达的意思上,慢慢地说:“请大家到这里看看,其实就是这个目的,做企业也好,做政府管理也好,都多想想老百姓需要什么,怎么样才算是为百姓服务的到位,一个广场胜过无数个楼堂馆所,因为那都不是老百姓需要的,所以老百姓也不稀罕。” 齐天翔看着众人频频点头的神情,就呵呵笑着说:“好了,别站在这里闲磨牙了,还是回去找地方喂肚子吧” 齐天翔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也算是为广场行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大家都随着齐天翔转身向停放在广场边的车辆走去。 其实齐天翔很清楚广场走着一圈能够看到什么,作为他这个级别的干部,是很难轻易就与市民有亲密接触的机会的,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实行了清场,外围执勤的民警和保安,早已经把附近的人员劝离了这里,即使有人来往,也是在很远的距离之外。 安全是一个因素,避免群众的情绪和不当言论,对齐天翔的视察产生不必要的干扰,更是重要的原因。在这里是这样,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都不例外。 想要近距离地融入市民之中,或者想要像以前一样,发现问题,处理问题,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而且也很难看到或听到来自基层的声音了,各种理由形成的壁垒,已经将齐天翔高高地架了起来,能听到的声音,以及活动的范围,将越来越狭小,越来越固定。 这种今后将形成一种常态,并将就此稳固下来,想到了这一层,齐天翔的心中,隐隐地升起一种悲凉,甚至有些无奈和痛楚,可却无力改变,更无从说起,情绪渐渐变得灰暗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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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二章 工业为重(9) 齐天翔略显沉闷的情绪,随着车队继续行进之后就逐渐缓解了,甚至消失的无影无踪八阵归心全文阅读。 午饭安排在了曙光厂宾馆,这也是一栋老建筑,四层的红砖楼房,所不同的是楼房采取传统的天井式建筑模式,四面楼体围成了一周,上盖有重檐式楼顶,远远望去显得厚重,走进去才觉得别有洞天,很有一些江南民居的感觉,可却阔大凝重很多。 这里齐天翔以前没有来过,站在天井里面,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心里做着比较和判断。 可这些停顿和迟疑,也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身后簇拥着的众人,使得齐天翔不可能停下来欣赏这独特的建筑。 走在齐天翔身边的李正,似乎意识到了齐天翔的好奇,就轻声介绍道:“这栋建筑是曙光厂建厂之后不久建设的,以前是职工子弟学校,后来随着学生的增多,又盖了新学校,这里就改成了招待所,来了客人也可以接待一下。” “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在北方干旱少雨的地区建起这样天井重檐式建筑,如果仅仅只是作为招待所使用,就有些作茧自缚的意味了,如果是学校使用,就好理解了。”齐天翔没有停步,边走边说着:“安全,封闭,这是学校建筑的特点,有点想法。” 李正笑着作为对齐天翔点评的回应,引导着齐天翔等人慢慢走过天井,进到了餐厅,然后才微笑着对齐天翔说:“午饭也没有什么准备,只能请各位领导吃点自助餐了,简单,便捷,也随意。 齐天翔看着餐厅一面墙下一字排开的盆盆盘盘,就瞥了一眼李正,没好气地说:“没有准备,是没有刻意准备吧难得省领导来你这里吃顿饭,你还不是绞尽脑汁地铺排,看看那一字长蛇阵,再看看咱们这二十几号人,还算是简单” 齐天翔说着,回身对跟在身后的众人笑着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人家没有什么准备,咱们也就随意吧” 看着众人笑着却没有人动身,齐天翔就率先走到服务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托盘,在排成一列的菜肴中,选择了自己中意的几样菜,然后端到了稍远一点的一个桌子边,略微等待了一会,才开始慢慢地吃着。 很大的餐厅,几十人随行和陪同的人员,随着取菜过程的队列之后,各自找到自己的餐桌,倒也很快就显得稀落,似乎是为了不打扰齐天翔进餐,除了小张相陪之外,偌大的一个圆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占据着。中间也就是黄萍给齐天翔送来了一碗汤,随后就快步离开了,整个餐厅显得安静而有序。 饭后走出餐厅,李正望着齐天翔低声建议道:“时间还早,是不是回房间里休息一下,然后在开始下午的视察。” 齐天翔迟疑了一下,回头环视着众人,微微笑着说:“可以自由活动一下,有午休习惯的回房间休息一会,没必要搞得哪么紧张。” 齐天翔说着话,随即对文涛笑着说:“大家自由活动,你还是陪我去看看你那些宝贝去” 听到齐天翔这么说,原本想离开去休息的人也都不好意思了,只有继续跟着齐天翔走出了宾馆,走到了停放在路边的车队前面,接着听文涛介绍这些新车的情况。 “刚才给各位领导介绍了我们开发的纯电动车,现在我来给领导们介绍我们的燃油动力车。”文涛走到一辆红色的轿车旁,拿出遥控器,轻按了几下,只见轿车顶棚缓缓地向后面移动,瞬间变成了敞篷车的样子,略显自豪地说:“轿车说到底还是性能和舒适性的比拼,而竞争的高点还是燃油车领域,无非是排量和感觉的集成。这是我们开发一款汽油动力轿车,采用的是我们自主知识产权的多点喷射发动机,四缸直列20排量,可以与同等进口车系在价格、性能、舒适性方面进行竞争,而且我们还有比较自信的地方,那就是超静音超静音设计,以及节油能力。” 文涛介绍着,手却没有闲着,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轿车就启动了,声音正像他介绍的哪样,很轻柔舒缓,“这样一辆达到进口中档车配置的轿车,价格只相当于进口和合资车一半的价格,竞争力是不言而喻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进口车和合资车的价格构成,除了关税,就是技术转让费,还有知识产权使用费,杂七杂八的就占到了车价的一多半,而且每辆车光让人家拿走的就是百分之十五以上,比车企自身的利润还要多,比这车价降得下来吗”发改委主任王俊明悠悠地感叹着,不满地说:“说起来车厂在我们国内,却是在为人家挣钱,这就是我们目前汽车工业的现状,出力的不挣钱,挣钱的不出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汽车工业带动的上下游产业太多,看上去让人家拿走一部分,可节约的却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以及发展速度。”马万里接过王俊明的话,发表着不同意见,“这也要看怎么说,我们用短短的几十年,轿车生产能力达到了世界第一,汽车行业成为重要的支柱产业,每年贡献的税收也是不可低估的,关键还是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进步。” “话不可以这么说,我们拱手让出了自己的市场,看着进口和合资车翻江倒海,而自身却没有太大的进步。”王俊明显然对马万里的说法不满,低声反击着说:“借鉴的目的是提高,是超越,更是发展,而不是成为人家的代工厂。吃惯了人家现成的,自己还有发展动力吗还会想到发展吗我们现在的众多车厂,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是多少新技术、新成果又有多少得以应用” 齐天翔回头看了一眼争论的两人,眼神变得严肃,低声说道:“还是先听小文说吧引进技术和消化吸收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还是留待以后争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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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三章 工业为重(10) 听到齐天翔制止了两位领导的争论,又看到齐天翔鼓励的眼神,文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汽车工业说到底比的还是发动机,是科技实力和技术,我们是作车用发动机的,对我国汽车工业的发展和进步,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道门后裔最新章节。 ” 说着话,文涛用遥控器熄灭了红色轿车的发动机,又走到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面,轻按了几下遥控器,汽车发动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的剧烈咆哮,随即才恢复正常,文涛调皮地望着惊诧的各位领导,微微笑着说:“这是我们为越野爱好者专门开发的一款车型,采用的是40排量的六缸直喷双涡轮柴油发动机,底盘是超高规格的载重车专用底盘,可以说是将一辆大功率的载重车改装成了具有越野性能的超级车辆,这款车最大的优点就是动力强劲,越野性能好,适应不同路面情况的需要。” 文涛说着将手中的遥控器又按了几下,越野车整体下沉了一些,文涛自豪地对齐天翔说:“车身可自动升降,这样既可以满足越野的要求,也可以适应城市道路驾驶的需要,这样的改进不仅仅是为了舒适,更体现了节油的特点。” “好啊这每辆车都体现着准确的目标定位,更凝聚着高科技含量的设计,不但先进,而且人性化,这不仅仅是在作车,更是在做未来的市场格局,了不起。”齐天翔回头望着众人,欣慰地夸奖着,随即望向文涛,兴致浓厚地问道:“还有什么新花样,都不仿给我们展示展示。” 得到了齐天翔的夸奖,文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停顿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向一辆加长轿车跟前,先是使用遥控器发动了车辆,随即用遥控器将前后四个车门都打开,让领导们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车内的一切,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这是使用我们厂自己的32排量六缸发动机改装的一款加长车型,是为高档商务活动和成功人士量身定做的车型,特点是功率大,性能全面,采用了很多新的科技手段,比如商务空间,休闲娱乐功能,以及座椅加热和分区空调等提升车辆品质的手段,使这款车完全可以媲美国外的高档商务车,可价格和舒适性可优于进口车。” 看到齐天翔兴致很高,文涛就请齐天翔坐进了车里,站在车外用遥控器操纵着车内的电话、音响,以及其他的一些内设功能,直到齐天翔满意地走下车子,才带着大家走到了下一辆车子跟前。依然是遥控器启动车辆,让大家听发动机动力情况,然后才介绍说:“这是我们目前最高端的一款车型,采用的是60排量八缸双列多点喷射发动机,而且是汽油和柴油双燃料车型,不但采用了全部最新的科技成果,电子总成方面也是最高水平,完全可以进入顶级豪车家族行列,具体的功能我就不给各位领导演示了,反正可以不夸口的说,只有想不到,没有这辆车做不到。” “话说的有些太满了吧”马万里似乎对文涛的介绍有些不以为然,就插话进来说:“行驶过程中司机和乘坐者,不可能有着相同的要求,比如司机想要一杯热咖啡,乘客需要休息,这样的问题怎么解决” “这不难办到,您只要发出语音口令就可以了,后排座椅可以移动和放平,成为一个临时的床铺,供长途旅行的乘坐者休息。司机需要热咖啡,可以通过语音指令将扶手边的旅行水壶加热,并在加热后自动将热水倾倒到水杯里,喝茶也好,咖啡也好,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可以完成,但前提条件是杯子里得有茶或咖啡才行。”文涛的话滑稽调皮,立即引发了一阵哄笑,使得马万里很是没趣,文涛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冒犯意味后,就赶忙解释说:“这只是说明车辆的性能,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有其他意思也没有关系,堂堂省国资的大管家,肚量还能没有你这个年轻的科技研发主任大吗”齐天翔温和地望着文涛,侧过脸去对马万里说道:“在科学技术面前,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怀着敬畏之心去仰望,这是一种态度,也是应该有的胸怀,科技改变生活不应该仅仅是一句宣示,更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那是当然,尊重科学,尊重人才是我应该做的。”马万里看到齐天翔的矛头对准了自己,赶忙举起了免战牌,呵呵笑着对齐天翔说:“我只是跟小文同志开个玩笑,绝对没有刁难的意思,也不可能会这样做,作为一个老同志,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齐天翔没有在意马万里的辩解,眼光看向了面前的一辆辆车子,感慨地对众人说:“只要愿意干,只要愿意认真地努力探索,成绩自然就会不言自明。一个做发动机的企业,几经沉浮,历经磨难,可依然孜孜以求地在自己认准的路上跋涉着,我们应该对这种执着和坚守给以足够的尊重,无论是一个企业,还是一个人,一个民族,都需要这种执着和尊重,这才是进步的基础,也是能够走向未来的支撑。”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文涛温和地说:“这么多的样车,下这么大的功夫组装起来,就这么当成玩具一样拿来消遣吗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有没有具体的规划” 文涛听着齐天翔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射到李正和路金山脸上,征求着他们二位的意见,在得到肯定的眼神鼓励后,才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研发、改进,甚至组装,我们自己都可以办到,但推广应用却不是我们一家企业能够办到的,新车型的推出,不但需要市场的认可,更需要生产企业的呼应,这两个环节缺一不可。现在的困难是生产企业对新产品生产的担忧,毕竟一台发动机就是一辆车的心脏,没有成熟的品牌支持,风险还是很大的。” 齐天翔当然知道文涛话里的意思,政策支持,政府主导,大资金扶持,甚至是率先示范,民族品牌要在林立的国外大牌的夹缝中胜出,的确不是一个企业能够做到的。可做到这些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现在就能明确答复的,索性就没有正面回应文涛的话,而是转过脸微微笑着对李正说道:“看完了你们的未来,就应该看看你们的现在了,因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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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四章 工业为重(11) 听到齐天翔明确的表态,李正和文涛都明白齐天翔现在的心情,对于企业的发展和未来,还是有着深深的忧虑和担心的,只是在这样的场合,难以表示出来,也没办法表露真实的心迹我的狐族男友最新章节。 毕竟作为河海省的省长,视察也好,调研也罢,都是正常的工作,是对工业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运行和发展的关心,这是正常的,可对于一个企业表现出过分的关心,就显得不太正常了,起码有着难以辩解的私心,即使没有权钱交易,也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都明白齐天翔对于曙光厂是倾注了心血的,不管是刚刚上任省纪委书记的平原调查,还是作为省深改领导小组的专职副组长,齐天翔对于这个厂都是费尽了不少心机。从企业脱困,到管委会成立,以至于李正能够以平原县委副书记的资历,走上这个当初为市管开发区正职主任的岗位,齐天翔不可能没有做工作,而现在随着园区从市级升格为省级,李正不动地方就成功升级为省厅级主任,从市管变为省管干部,以李正的资历和任职经历,这样的跨越不仅仅是幸运,而是太幸运了。 如今齐天翔调研省管国企的经济运行和发展情况,偏偏绕开全省国企的航空母舰河州重机集团,第一站选择的却是业绩和成就并不是很突出的曙光厂和科技园区,用意不言自明,倾向性也是难以掩饰的。 没有任何的迟疑,李正就走到一边安排了一下,很快停放在附近的一辆加长电动游览车就停在了齐天翔等人的面前,齐天翔没有等李正出言相请,就率先走到了游览车前边的位子,迈腿登了上去,然后平静地等待着其他人上车。 由于是参观企业,路金山坐到了齐天翔旁边的座位上,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并缓缓开动起来之后才慢慢地对齐天翔,也是对所有车上的省市领导介绍道:“我们现在是从二号门进入厂区,以前我们曙光厂有五个车间,涵盖模具铸造、零件加工、板件组装、发动机生产,以及总装合成等工序流程,基本上是一字排开的几个车间,引进外资将五车间整体划给了合资公司,建立的合资公司,后来经过几番折腾变成了独资外企公司,现在以及从总厂分离了出去,单独有道路和和围栏。” “路总话里似乎有气啊咱们这还没有进入厂区,而且是从东二门进入,却没有先期介绍其他的车间,单单挑出合资厂说事,看来还是心有芥蒂吧”马万里不无用意地打断了路金山的话头,看来这里他来过,对厂区的情况比较了解,看到路金山回过头来看着他,就缓缓地说着:“不翻老账,不纠结于过去,这是我们对待企业发展必须要有的态度,也是对待曾经的过去必然性的认可,没有什么是可以从头再来的。” “对待曾经有的失误和过失,可以不计较,那是一种宽容的态度,却并不是说明我们不知道,或者不认可,这也不是科学对待历史和过去的心态。”王俊明今天似乎是有意与马万里过不去,正好他们两人又坐在一起,就不客气地接过话说:“曙光厂的过去,是走了很多弯路的,不计较并不是问题不存在,现在不追究当事人的责任,并不是问题不存在,更不是可以轻描淡写以什么情绪概况。” 齐天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有些发涩的路金山,提高了嗓音不满地说着:“是听你们二位争论,还是听老路介绍情况,我想不用说就都清楚吧”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地对路金山吩咐道:“你还是接着说吧根据你自己的思路和顺序,只要把情况说清楚就可以了。” 路金山感激地望着齐天翔,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心里却是有些憋屈和恼火,从上午到现在,马万里已经两次打断他的汇报了,这让他心中十分的不快,可作为木讷厚道的路金山来说,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反驳,只有将火气压制在肚子里,现在也是这样。 “我虚心接受马主任的批评,咱们还是按照顺序来说。”路金山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对齐天翔说:“咱们至所以从东二门进来,是因为东一门对应的一车间,作为棚户区老旧房屋改造的安置房,以及建起了几栋职工转换楼,可以说一车间已经不存在了。” 看到齐天翔鼓励的眼神,路金山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二车间是以前的精加工车间,二车间过去是我们刚才去过的办公楼,下来是三车间和四车间,以及我们新盖的研发中心和试验机厂。基本上目前曙光厂的布局就是这样。” 游览车减慢了速度,也就打断了路金山的介绍,看到渐渐靠近的二车间高大的厂房,路金山急忙补充介绍道:“二车间现在以及成为我们电动车零部件加工和初级集散区,咱们可以先到里面看一下。” 路金山说完这些,等到车辆停稳,就赶紧下了车,随即转身想要搀扶齐天翔,可伸出的手被齐天翔轻轻挡了一下,立即意识到这个时候,对于齐天翔的形象来说,这样的献殷勤并不合适,就笑着闪身在一旁,等待着齐天翔下车。 齐天翔缓慢地下了车,面对着已经提前到达的记者们的摄像机和照相机的镜头,自然地微笑着,显得温和而又安详,与站在车间门口的干部职工亲切地握手交谈,尽力迎合着记者们新闻报道的需要。 作为阶段性视察工作的重点,上午的办公楼座谈,观看样车演示,以及现在的车间门口,这几个重要的节点,都是需要大量的镜头和画面的,这不但能够对新闻报道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而且也能使整个新闻显得饱满和内容丰富。 齐天翔很注意这些细节,也懂得适时配合记者们的新闻活动,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方便,其实也是对自己作为新闻主角形象的维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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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工业为重(12) 一阵短暂的忙碌,其实也就是等待随行人员到位之后,齐天翔才在路金山的陪同,以及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进车间星路封神全文阅读。 说是一个车间,可看上去就像一个工厂似的,巨大的车间无论是宽展度,还是高度,都达到了令人惊讶的程度。由于当时的建造设计是围绕着重型制造展开的,充分考虑到了大尺寸零部件的进出和吊装,以及天车等吊装设备的使用,使得整个车间看上去宽度和高度,都超出人们的想象。 车间里一片忙碌的生产景象,排列有序的机床,显得整齐规整,机床转动的声音,还有远处切割和打磨的尖利的声响,在车间里回荡,可却并不觉得过分的嘈杂。 “二车间主要负责后面几个车间的零部件供应和预装要求,很多外面无法加工制造的零部件,都是在这里加工。”路金山附在齐天翔耳边,认真地介绍说:“这里也分成了几个部分,零件加工,组装件的切割整形,都集中在了这里。” 齐天翔认真地听着,慢慢地走到一台机床前,耐心地看着车床操作人员的操作过程,退刀,装件,进刀,启动,动作娴熟,一丝不苟地工作着,很快一个不大的铜件,就在车床上的台灯的照射下,闪着金黄诱人的光亮。 看到齐天翔站在身后兴趣高昂的观看着,车床工停下了机床,有些紧张局促地望着齐天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意思。 齐天翔知道自己影响到了车床工的操作了,就温和地笑着与这位工人攀谈了起来,当然还是齐天翔问,车床工回答的模式。几句简单的交流之后,齐天翔微笑着伸手示意车床工继续工作,然后顺着走道慢慢地穿过机床林立的区域,走到抛光和切磨机器旁边,依然是耐心地看,认真地询问。这样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从前门走到了后门。 游览车早就等待在了后门,齐天翔等人上了车,几辆游览车形成的车队又继续向着三车间驶去。 三车间是预装车间,同样是阔大的厂房,同样是紧张忙碌的工作场面,相对于二车间的机器轰鸣,这里显得安静许多,也洁净许多,所有的门窗都进行了封闭。几条生产线顺着车间排开,穿着白色工装的工人像服装厂的生产线员工一样,坐在生产线边,紧张地进行着装配工作。 齐天翔等领导在门口就又工作人员每人给穿上了工作服,戴上了帽子,顺着消毒走廊走过了几道门,才走进了车间。看到安静紧张的组装场面,齐天翔饶有兴趣地顺着生产线走着,但却没有靠近生产线,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发动机组装是要绝对的洁净和无尘的,原则上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他们算是破例的。 简单地看了一圈,齐天翔等人没有过多的停留,仍然是前门进后门出,走出了三车间,乘上游览车,径直向四车间走去。 与三车间的安静不同,四车间显得忙碌和有成就许多,从协作厂和前面几个车间的所有部件,在这里进行总装。无数个**的组装车位旁,都有着一到二个工人在紧张的组装操作,各种色彩和声响交织在一起,合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交响。 看到这样的场景,齐天翔的情绪顿时高涨了起来,兴奋地走到一个工位前,看着一辆电动车从一堆组件,变成半成品,又变成一辆崭新的电动自行车,仅仅只是几个工位的变换,就完成了组装工作。 “这里完成组装工作后,经过检验就可以进入市场了。”看到齐天翔兴奋的神情,路金山不失时机地在齐天翔身边说:“整个过程仅仅需要十几分钟,就能成为有价值有用的产品,每一个产品都是经过定向设计和涂装,以保证个性化和完整性的统一。” “好啊从零件变为商品,看似简单的组装,蕴含的却是上游研发、加工和机械制造的全过程,体现的是一个企业对社会的贡献。”齐天翔严肃地对路金山说:“企业应该做什么,似乎不是政府所能决定的,市场这只无形的手决定着企业的命运,也决定着企业员工的命运,这看似明了的道理,却有着深刻的哲理,那就是用心成就的事业,一定会得到社会和市场的认可。” 齐天翔的语言充满了感触,以至于谁也不好冒然接话,齐天翔似乎也不准备在现场与任何人讨论什么,就缓缓地走近工位,与装配工人热情地聊了起来,直到兴尽意阑才缓缓地转身与大家一起,慢慢地走出总装车间,继续乘游览车到研发中心参观。 绿色包裹着的研发中心四层小楼,不仔细看还真是难以分辨出来,红砖小楼完全被藤蔓覆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方块,只有楼前站立的人群,清楚地表明这里还是人类主宰的地方。 车辆停靠在研发中心楼前的林荫小道上,齐天翔乘坐的游览车,立刻被众多年轻人包围了起来,看来是文涛事先作了安排,这里的年轻科研人员出门来迎接齐天翔一行。 齐天翔下了车,与围拢过来的年轻人握着手,面对着各种手机的拍照,始终微笑地与大家攀谈着,当做完了这一切,齐天翔觉得有些燥热起来,似乎是大家的热情,以及午后的阳光,都给了齐天翔一种过分的热情,使得齐天翔打破了自己定下的不当众讲话的视察规矩,温和地笑着对大家说:“看到大家高涨的情绪,以及旺盛的热情,似乎不说点什么也是不行的,我们这些人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那么我们就来谈谈青春吧也许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候,我们也只能谈论这些问题了。” “十年寒窗苦,一朝扬名时,这是过去读书人所信奉的真理。另外还有更更功利的说法,那就是大家现在都熟知的一句话: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其实都说明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读书为了什么问题。”齐天翔神情变得凝重,缓缓地说:“科举也好,策论也罢,目的都是使所学有实践的机会,这是学习的目的,当然也是实现价值的途径,无可非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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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六章 工业为重(13) 齐天翔入情入理的话语,得到了围拢着的年轻人的极大兴趣,没有想到传说中的铁面纪委书记,会说出这样平易近人的话语来,因此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和相应三界之子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面对如潮的掌声,齐天翔微微笑着,等待掌声略微平静一些才继续说道:“年轻人建功立业的舞台在哪里如何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标杆,也有着自己个人的标准。保尔的那段经典的话语,雷锋朴实的日记,以及王进喜、欧阳海、李素丽,这些普通的人作出的不平凡的业绩,曾经深深地激励着我们,也成为我们学习和效仿的榜样。立足岗位做贡献,是我们那个时代对青年人的要求,现在看来却似乎不那么现实,因为你们没有岗位,当然也没有适当的定位,在一个充满竞争和功利的时代,还应该有更高更多的要求。” “当然这种要求应该是正能量的,是积极向上的,尽管我们不完全赞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空洞说教,但也绝对不同意大学生卖猪肉、卖煎饼这样的现实,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的是创造者,是适应时代需要的劳动者,而不是为生存奔波挣扎的一代人,我们不希望你们被生活的重压磨灭了意志和激情,更不希望你们现实到为生存打拼,因为这不是我们需要传承给你们的东西。”齐天翔的讲话再次引发了现场年轻人的叫好和掌声,齐天翔的话无奈地被迫打断,笑着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转换了话题说:“万众创业,大众创新是时代的要求,但仍然不排除岗位奉献和创造,还是需要有人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从基础做起,从平凡起步,刚才看到了你们研发组装的汽车,我很高兴,也感到欣慰,这些集体智慧的结晶,就是需要有一种牺牲精神在里面,这样才能集中力量创造出完美的作品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成就。” 齐天翔富有感染力的讲话平和而平等,获得了众人极大的响应,在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齐天翔在文涛的带领下,被大家簇拥着走进研发中心大厅,很快就被墙上悬挂着的照片,以及临墙摆放着的玻璃展示柜吸引住了,慢慢地走了过去,认真地看着一个个照片和展示柜,兴趣又给激发了起来。 “这是我们研发中心从建立到现在,所有研制的产品的照片和实物,由于时间太过漫长的关系,以前研发的大型发动机实物,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只有在资料室找到一些照片来展示了。”文涛看着齐天翔专注在照片和展示柜上,就慢慢地对他讲解着:“这些是我们企业的历史,不但是让来此洽谈合作的人,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也是我们这些年轻研发人员激励自己的动力。在我们之前无数的前辈,为了曙光厂的发展,默默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作为承上启下的一代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懈怠,更没有骄傲的资本,没有前人的牺牲建立的平台,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能够有这样清醒的认识,真的是难能可贵。”齐天翔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文涛,对着众人说:“应该说这样的展示和怀旧很有意义,既展示了企业的历史,也很好地展示了企业的实力,一个能将自己独自研发的产品摆出来,除了自信,还就是一种实力的宣示,这样的方法很好,也很有效。应该继续往深度和广度拓展,现在是信息和传播的时代,酒好也怕巷子深,就是需要多种途径展示优势和实力。” 看完了大厅里的照片和展示柜,文涛又带着齐天翔等人观看了几个设计室,以及电子设计流程和展示。对于设计流程的电子化,以及三维图像的展示,齐天翔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详细向研发人员询问设计方面的细节和要领,了解电子展示的制作过程,并现场操作电脑进行了演示。 几个设计工作室走下来,齐天翔很是满意,随后又在文涛的带领下,走进了研发中心楼后的试验机厂,现场观看了几台新型发动机的性能试验,以及发动机疲劳测试的情况,尽管只是耐心地听技术人员的讲解,可看得出齐天翔的兴致很好,这种情绪直到走出试验机厂,乘游览车回到宾馆,也还是没有丝毫的减退。 齐天翔下了车,缓步向宾馆大厅走着,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指着手表对随后跟着的王俊明和周通说:“现在时间还早,大家也都辛苦了,回各自房间休息洗漱一下,四点半钟准时到会议室进行总结。” 谁也没想到齐天翔会有这样的安排,都感到有些意外,也对齐天翔善解人意的想法感到折服,毕竟一天走下来,午饭后又是连轴转,对于王俊明和马万里这些年近花甲的人来说,的确是有些顶不住。现在齐天翔发话休息,无疑的一个天大的福音。 齐天翔在李正和路金山的陪同下,走进了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伸手示意李正和路金山稍坐一下,进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之后,就与他们一起走出了房间。 其实齐天翔尽管没有明说,可刚才在大厅里齐天翔的动作和所说的话,就使李正猜到了齐天翔让大家回房间休息的真实用意,并把自己的猜测与路金山进行了沟通,因此并没有什么障碍,更没有耽搁,就直接出门上车,径直往老厂长家而去。 这也是齐天翔难解的心思,上次过来参加转换小区入住仪式,老厂长两口借口旅游躲了出去,齐天翔就觉得心里很内疚,这次过来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独自的时间,可不到老人家看看,心里面总是过意不去,看到还有一些时间,就临时决定偷空去看看两位老人,表示一下关心和尊敬,也慰藉自己歉疚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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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工业为重(14) 从老厂长家里出来,齐天翔等人径直去了宾馆二楼的会议室,视察调研总结会将在这里举行祸妃谋略最新章节。 轿车驶进家属区不久,听李正介绍说老厂长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那栋楼里,齐天翔就示意停车,并率先打开了车门走了出来。尽管离所要去的那栋楼,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下意识里齐天翔不愿意乘车过去,也说不清楚是尊敬的意味,还是顾忌影响的成分多一些。这些因素都分的不是很清晰,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就觉得还是应该走着过去才合适。 一栋五层的白色砖混结构楼房,也就是以前所指的干部楼,在林立的楼群中,还是那么扎眼。所不同的是以前在三层的红砖楼群里新颖的鹤立鸡群,现在却是在崭新的六层楼群里显得落寞,怎么都觉得有种另类的感觉。 “以前是请他住干部楼,老爷子死活不住,说是三层楼房住习惯了,不愿意折腾,而房屋置换搬迁,他又不愿到新小区去住电梯房,说是老楼一层接地气,对于年龄偏大的老两口来说是最适合了。”路金山看着齐天翔疑惑的神情,就赶忙解释说:“还总是有理由,总是能找到借口。” “这就是大智慧啊如果说这是觉悟或精神,现在的年轻人会觉得空洞和乏味,可就是这朴素的思想品德,才是竞争的社会最缺失意志品质。党员领导干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不应该只是一种说教,而应该是从精神到行为一致的品行,我们以往珍贵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不能因为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就流失在我们手里,还是要发扬壮大,并传承下去,我们才无愧于这个时代,这段历史。”齐天翔坚定地说着,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说法过于严肃了,就呵呵笑着对路金山说:“有了这些可敬的老人做表率,你们的具体工作也好做很多。” 看到齐天翔走着左右看着的神情,李正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在找小超市之类的地方,这些就不用您大省长亲自操心了,我都安排人准备好了。” 齐天翔狠狠地瞪了李正一眼,似乎是对他猜中自己心思的恼怒,对着路金山无奈地笑着说:“现在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办了,连心情也有人替我表达了。” 齐天翔说着话,远远地看到李嫂站在楼门洞前等着,就看了李正一眼,不满地说:“你倒是会使唤人。” 看着李正笑着没有辩解,齐天翔就没再理他,而是紧走几步与李嫂打着招呼,回头用眼神示意小张接过李嫂手中提着的东西,然后才笑着对李嫂笑着说:“还是要麻烦你给我们领路,老厂长还好吧” “这有什么啊还值得您这么客气。”李嫂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可以,只是身体不如以前了,几种老慢病缠身,不过精神还不错。” 尽管有李嫂提前的介绍,可见到老厂长,齐天翔欣喜的心情还是变得有些沉重,与几年前相比,老厂长的气色和精神状况,明显变差了不少,身体也消瘦了很多,原本就不高的身子,看上去更加的瘦小。只是眉宇间的那份果敢和坚毅还在,还有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在脸上洋溢着。 看到进来的那么多人,老厂长昏花的眼睛看了很久,也没有认出齐天翔来,直到齐天翔开口说话,才颤微微地伸出双手握住齐天翔的手,紧紧地攥着,哆嗦着嘴,好久才激动地说:“你这么忙,还来看我,这让我这老头子怎么过意的去啊” “都是应该的,也是我们做晚辈应尽的本分。”齐天翔亲热地看着老厂长,随即对端茶过来的王姨亲切地说:“上次过来,您和王叔出门旅游了,也没见着,这次来说什么也得来看看,不然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都很好,你可别老挂记着我们老两口。”王姨笑着指着路金山他们,对齐天翔说:“他们几个,小李,金山,经常过来,还有桂萍,更是几乎天天过来,有点什么事他们就马上给我们办了,比孩子们照顾的还精心。” “王姨这么说,我们还不是您自己的孩子呗”李嫂顽皮地笑着,逗着老两口说:“还是偏心,向着自己的孩子。” 李嫂的话立即引发了大家一阵哄笑,也是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的欢快,老厂长更是高兴地眼泪都笑了出来,等大家都落座并平和了下来,才慢慢地笑着说:“我这辈子知足了,年轻时国家和企业给了我信任和荣誉,老了受到企业这么精心的照顾,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是现在死我也是笑着走的。” “看您老说的,企业不是家,家不就是企业吗你们为企业奉献了一辈子,难道企业不该为你们的晚年幸福尽一份力吗”齐天翔拉着老厂长的手,温言说道:“我们的社会就应该是这样,过去是人人互帮互助,现在和将来也应该是这样,而且还应该做的更好才是。” “还是小齐书记说的实在,说的话也句句暖人心。”老厂长还是改不了过去的称呼,望着屋里的几个人感慨地说着,随即看着齐天翔,充满感情地说:“往后什么样,我和老伴可能看不到了,过去什么样我们清楚,企业最困难的那几年,原本想我们看不到希望了,厂子也没有希望了,可没想到几年的功夫,不但生产恢复了,人心回来了,大家的生活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看了小李书记和金山,还是比我们有办法。” “这都是应该的,他们必须能干,必须给这个企业,给这么多的职工一个满意的结果,一个交待。”齐天翔略显坚定地说着:“不能让这么大一个企业,就这么被败家子倒腾光了,让为这个企业付出毕生心血的你们这些老一辈失望。社会不管怎么发展,老百姓还是需要有个强有力的保障和呵护,而这些必须要有政府和国有企业来完成。” 齐天翔似乎是在对老厂长表达着看法,可更像是对自己的鞭策,也是对自己信念和坚守的检视。那一刻,一股神圣和庄严油然而生,直到从老厂长家中告别,都没有丝毫的减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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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八章 工业为重(15) “上午到下午,一天的时间我听了很多,也见了很多,现在就说说我的感受望断苍穹最新章节。 ”齐天翔移动了一下话筒,环视着在座的各位随行人员,以及对面坐着的曙光厂和管委会的各级负责人,神情凝重地说:“工业在整个河海经济体系中的比重和重要性,不用我强调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这次出来调研重点企业的发展和经济运行情况,所想达到的目的也不用强调,大家都心知肚明。” 齐天翔的讲话一上来就尖锐和不留情面,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要说的问题,也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可却因为突破了以往讲话温文尔雅的习惯套路,使得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都感到诧异和莫名的紧张,也都打起了精神,期待着齐天翔下来的话题,以作出应对。 “这么长的时间,千头万绪的工作缠身,但始终让我放不下的还是农业、工业,以及市场和消费,这些不但关系到我省经济的大局,更与民生和社会生活保障紧密联系在一起,所以不能不重视,不能不慎重。”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众目睽睽的注视,都使得齐天翔有着压抑的感觉,可却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今天第一站就是曙光厂,既看到了厂里利用动力总成的优势,结合高科技园区科技开发的实力,大力推进研发工作,组装推出的十几款试验车,让我眼前一亮,特别是看到一群老中青科研工作者组成的一个个团队,还在努力摸索着,我感到欣喜。” 齐天翔望着对面坐着的李正、路金山,特别是盯着文涛,接着说道:“发动机是什么,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是汽车的心脏,长期以来是我们的短板,是制约我国汽车工业发展的瓶颈,这才导致了我们大力引进国外的汽车生产技术和设备,创造性地加快了我国汽车工业的进步,可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吗” “在我正式讲话之前,我想向大家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省的工业结构、质量,以及效果怎么样与我省的经济地位和格局是否相符大家都可以说说,畅所欲言嘛”齐天翔启发性地望着路金山,缓缓地说道:“今天咱们可以务务虚,不要只听我一个人总结,每个人都可以说说想法。” “齐省长既然这么说,哪我就说几句。”看到齐天翔讲完后饶有兴致地环视众人的眼神,马万里知道齐天翔不是很得意自己,可还是想表示一下热情,以缓和一些印象,就微笑地侧脸看着齐天翔说:“结构有不合理的地方,这也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改变需要时间和机遇。” 马万里说着话,注意观察着齐天翔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到的却是平静异常的神情,就接着看向对面,严肃地说:“但凡做企业的,或者是对河海经济发展有了解的人,可能都知道,我们省的工业体系主要有几个方面构成,原有的国有企业,蓬勃发展的乡镇企业,地方国营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合资合作企业,以及由小商小贩发展而来的私营企业。除了众多的国有企业之外,其他企业类型都存在着小、微、散的特点,尽管经过几年的发展,很多国有企业转制和乡镇企业升级,一大批民营企业实力和规模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可在整个工业体系中所占的比重,还是难以达到理想的状况。” “而我们的国有企业,大多集中在钢铁、机械、能源、纺织、矿冶等资金占用大,市场竞争力激烈的领域,大多存在着设备老化,生产能力下降,人员效率低下的矛盾,近几年尽管采取了壮士断腕的手段,果断转制和处置了一批效率低,困难大的国有企业,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机构性矛盾却没有根本的改观,一大一小困难重重的问题,依然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马万里似乎也是经过了艰难的思考,对现状也是深有研究,接着说:“要解决这种困境,唯一的办法还是加大力度,坚决将一些效率低,困难多的国有企业,通过兼并重组,或者破产拍卖,甚至租赁经营的形式推向市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优胜劣汰。” “好一个壮士断腕,只怕断的是广大国企职工的饭碗吧”王俊明看着齐天翔沉默不语,就接过马万里的话反唇相讥道:“就短短几年时间,遍布城乡的国有和集体工业体系就基本改完卖净了,大批的倒闭企业职工下岗失业,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的损失,更是社会稳定的隐忧,再这样卖下去,要不了几年国企都能卖完喽,到时候你这国资委也只好歇业关张了。” “只要是对全省经济结构调整有利,对经济发展有利,我们国资委即使关张,又有什么关系”马万里不满地侧脸望着王俊明,对他的嘲讽很是不屑,轻轻地笑着说:“如果这些以资源开发和能源生产为基础的国企纷纷消失,损失最大的怕是发改委的某些处室吧” 听到马万里和王俊明的争论,特别是马万里含沙射影的暗示,让齐天翔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微微邹起了眉头,轻咳了两声,制止了两人的互相攻钎,看着对面的路金山缓缓地说:“金山同志是做企业的,在基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说说你的想法吧” 原本看到齐天翔望着自己的眼神,路金山就准备就企业发展和进步的想法说一说,可却被马万里率先抢走了话把,只好耐心地听着。现在看到齐天翔制止了其他人的讲话,指名道姓让自己发言,路金山不敢在怠慢,只好鼓足了勇气说:“我是做企业的,而且多年只专注曙光厂的事情,对于全省工业经济结构,我没有研究,因此也不敢妄下结论,只能就我们曙光厂的情况做一个简单的样本,说出来供领导们进行研判,也许不能说明什么,可却是企业发展最真实的体验和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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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一百九十九章 工业为重(16) “曙光厂是为军工生产配套的企业,是消化吸收老大哥先进的生产和科学技术,在一个领域和企业的应用[白蛇]悲催小妖报恩记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些发展方式其实与现在的技术和设备引进模式相同,所不同的是以援助为前提引进的,设备的先进性和适应性都要看人家的脸色。经过我们自己几十年的学习和摸索,技术和研发逐渐变得成熟,可以说是完整地变成了我们自己的东西,并且还有所创新。” 路金山望着齐天翔,神情肃穆地说:“技术引进的目的,还是发展我们的工业体系,这些目标早在很久以前就实现了,我们的车用发动机,船用发动机,不但为军工配套提供了必要的保障,更使得我们的军队现代化,始终与国防建设和发展同步。” “我们始终坚信一位企业老前辈所说的话,真正的好东西是买不来的,这也使得从建厂初期,我们就非常重视研发工作,始终保持最精良的设计和研发要从我们这里诞生的信念。”路金山缓慢地说着,似乎也是在讲述着自己的心路历程,“企业最困难的前几年,我们再难,也没有放弃研发的投入,农用三轮车也好,现在的电动自行车也好,始终使用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发动机,自己的技术,因此占领市场会很快,也会稳定很多。” 经过长时间的铺垫,看到齐天翔一直在耐心的倾听,路金山终于慢慢将话题引入到自己真正想说的方面,缓慢却认真地说:“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我们有巨大的发动机研发和生产能力,技术和性能也达到了国际同类产品的水平,有些还略显突出一些,可进一步投入应用,产生经济和社会效益,还存在着巨大的困难,推广的难度很大,单靠企业自身的力量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品牌、性能、质量、价格,这是一辆轿车最重要的几个因素,而首要的因素还是品牌知名度,一辆车最重要的还是发动机功能,也就像一个人的心脏功能一样,面对当今日益激烈的进口和合资轿车占据的市场格局,换装新式发动机都可能面临巨大的风险,而且很多合资品牌还有着协议规定,自己是不能选择更换或升级发动机这些关键部件的,这就无形中限制了我们自主产品发展的空间。”路金山的话音刚落,李正就接过了话把说着:“对技术我们充满自信,对市场我们也充满信心,可单纯我们自信也还是不行的,还是需要下游企业的信心才行。” 李正说着话,神情严肃地补充道:“我们也曾经想过自己开发,可现实告诉我们这根本不可能,电动自行车或农用三轮车,毕竟市场准入门槛低,投入也相对小一些,外包的配套零部件不是很多,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只是对于汽车制造,牵扯的方方面面就太多了,光环节就有几十个,投资更是近乎天文数字。另外还就是国家部委和行业协会的审批,时间和精力我们都耗不起。” “当然这些不是你们企业一家可以办到的事情,这些可以通过省发改委作为重大项目上报审批,发动机型号和性能的检验,也需要具体协调运作,但这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王俊明侧脸望着齐天翔,看到他只是耐心地在听,并没有讲话的意思,就接过李正的话说:“正像你们所说的,行业准入是一道必不可少的门槛,这关乎着车辆安全性能和耐久性等众多因素的检测和验收,这些可以先期做起来,推广和验收申报可以同步进行。” “这是李主任和路总设计好的圈套,你老伙计可千万别信。”始终一言不发的周通,看着王俊明认真答复的神色,就缓缓地说着:“他们是做什么的,做的就是车用发动机,型号和检验手续多得很,这就不像新产品审核验收那么麻烦,只需要型号变异和系列化就是了。现在他们关键的问题是找下家开发生产的难题,以及资金和技术配套的问题,这才是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周通洞若观火的眼光和敏锐,很得齐天翔的赞赏,不禁侧脸看了周通一眼,满意地笑着说:“还是老周眼光独到一些,俊明同志还是实诚了一些。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让我们看到了省长助理、发改委主任的担当,这就很是不错。” 齐天翔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慢慢环视着众人的表情,平静地说:“我刚才说到了,大家可以尽情发表意见,不管是献花,还是拍砖,只要是对我省工业发展和经济进步有利,我都欢迎,都虚心倾听。可现在看来,除了咱们几位做领导是,其他人是不会说什么的,不敢说话也好,明哲保身也罢,都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那么我也来说几句,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首先我声明,对经济我是外行,工业运行更是所知不多,我只有看和听的份,说三道四和指手画脚还轮不到我,这点自知自明我还有,所有我能采取的方法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我只说看法,或者说感觉,这样的资格我还有,毕竟我是教书匠出身,点评还是我的本行。”齐天翔试图使会议室里的气氛活跃一些,就轻松地表述着,面对众人轻微附和的笑声,接着说:“记得小时候上学,职业给我们的认识是标签化的,那就是农民伯伯,解放军叔叔,工人老大哥,可能我这一说,除了年轻一些的,大家都应该有印象。这说明什么问题,说轻松点是方便认识,说严重点就是定位,是这个社会对职业的认识,也是重要性的表述。” “老大哥是什么,是带动社会进步的领路人,是一个群体的代号。这也表明了这是一个担当与奉献并存的职业,是一个自觉性和纪律性很强的群体,这样才能把这个家建设好,让大家过上吃好安定之后,繁荣丰富的生活,这就是工人这个职业的使命。”齐天翔严肃了起来,慢慢地说:“老大哥也有老的时候,也有困难和艰辛的时刻,怎么办大家不该想办法帮一把吗不应该让老大哥得到一些回报吗”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过多的话了,就打住了话头,看着对面的路金山说:“现在流行一句话,叫做不找市长找市场,可市长和市场功能和作用还是不同的,该找还得找,只有市场和市长都充分尽到职责,企业才能贡献更多的产品和价值。更多的许诺我给不了你,明天带着你的宝贝跟着我走,我来给你做宣传,让更多的企业来选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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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章 工业为重(17) 齐天翔的话基本上算是结束总结会的信号,下来的时间也就与工业生产无关了,李正汇报了管委会的工作,平原县的县委书记田丰,县长罗继敏各自汇报了县委和县政府的工作,都尽可能地简明扼要,只是一种习惯性程序,以使齐天翔对总体工作多一些了解重岩最新章节。 会议结束的时候,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平原县委书记田丰走到齐天翔身边,低声说:”齐省长下一步有什么安排我们好提前部署,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给工作带来麻烦。 齐天翔清楚田丰的用意,知道这是在争取自己晚上能到平原县住宿或吃晚饭的意思,就淡淡地笑着说:“就不麻烦你们张罗了,晚上就在这里吧” 看到田丰略微有些失望的表情,齐天翔就接着说:“明天早上还是要到县里吃一碗肉末穿沙的,来平原县不尝尝这一口,还真是觉得遗憾。还是让老刘请客,非让这老伙计出点钱不可。” 田丰满脸堆笑地点头应承着,齐天翔没有停步继续走着,随即侧过脸来看着李正问道:“只是不知道李主任晚上给我们安排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不妨说来听听。” “保密,现在还不能说。”李正神秘地卖着关子,看着齐天翔漫不经心的神情,以及各位领导关注的表情,只好笑着实话实说了,“不瞒各位领导,其实我也不知道晚上吃什么,总之有酒有肉是肯定的了。” 齐天翔笑着审视着李正的表情,随即对周通等人说:“就让他端着吧反正要不了多久谜底就要揭开,到时候看他能有什么花样出来。” 齐天翔这样说着,也知道李正肯定是要有些不一样的东西的,这也是他打心里喜欢李正这个人的原因,聪明、敏感,富有正气,还有些文化人的神经质,可却有着很多离奇的想法,而且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这些都表明了他内心深处的张力,还有的就是理想主义者追求美好极致的信念。经过这么几年的历练,理想化的东西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理性务实的东西,但内心的敏锐和火热却丝毫未减,这就是可贵的地方。 这些都与站在他身边的路金山不同,更与远远地跟着后面的王金龙不一样,路金山实在,王金龙灵活,都具有不同的特质,发挥各自独特的优点和长处,激发更大的能量,需要认真的引导,更需要时间和机会。这是齐天翔的责任,也是他时刻提醒自己的事情。 这些始终盘旋在齐天翔的脑海里,却是能想不能说的事情,因此回到房间,简单地洗漱之后,望着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等候的李正和王金龙,齐天翔却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工作方面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只是随意的聊着闲话,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就随着李正等人走出房间,与刚好走来的周通打了个招呼后,径直向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齐天翔等人跟着服务人员走到一个包间门口,等着服务员打开房门,齐天翔才缓步走了进去,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着的王俊明等人,就回身对身后的周通笑着调侃着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看来此言不虚啊” 齐天翔说着话,看着慌忙从沙发中站起来的众人,微微笑着说道:“也都别等着了,还是上桌坐吧随意一点,这样都自如一些。” 正像李正介绍的哪样,这个宾馆是由以前的学校延续而来,房间格局都是由教室改造出来的,会议室如此,餐厅和包间更是如此,现在所在的包间就是一个教室,只是没有进行间隔就是了。长方形的教室没有做很大的改动,只是墙壁进行了软包处理,屋顶的日光灯变成了吸顶灯和射灯,另外就是课桌变成了两个大大的圆桌,以及房间两边沙发围起来的等待和休闲区。即使有这样的划分,包间还是显得空旷许多。 看到齐天翔不住地打量着包间里的摆设,李正赶忙过来轻声解释道:“考虑到领导和陪同人员比较多,就安排在了这样一个大房间里面,这样交流起来也方便一些,只是我们这里的条件简陋了点,还请齐省长和各位领导多担待。” “担待什么又简陋什么我们是来吃饭,又不是来吃房间。”齐天翔不无好气地呛着李正,微笑着望了众人一眼,随即不客气地对李正说:“别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两张桌子,让我坐到哪里” 李正笑着没有声辩,而是忙不迭地将齐天翔领到靠近里边的桌子旁,拉出主位前的高背椅子,伸手示意齐天翔请坐,然后等齐天翔走进去后,又细心地将椅子向前推了一点,使得齐天翔坐的位置刚刚好。这一切动作和手势恰到好处,没有一点作做的痕迹,却让人感到很舒服。 安排好了齐天翔的位置,李正又赶忙为其他领导安排座位,将王俊明安排在了另一桌的主位,马万里和周通则分别坐上了两个桌子的副位,王金龙是主桌的主陪,路金山却是副桌的主陪,不用说主桌的副陪就一定是他李正了。安排好了领导的位置,其他人就好安排了。 齐天翔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其实谁也看不出齐天翔复杂的内心活动,尤其是为李正的安排叫好。看似普通座位的安排,就看出他的应心和聪明之处,更为可贵的是,他几乎完全知晓齐天翔的心理所思所想,将大家安排在一起,就充满了智慧和精妙的算计。 这次出行,第一站选择曙光厂,谁都能看出来齐天翔的意图所向,可这些如果出于公心,谁也无话可说。齐天翔不希望给任何人以口实,虽然没有任何暗示,李正就明白了意图,安排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就含着巨大的深意在里面。尽管不能制止流言,可却能堵住一些蜚语和猜测。 王俊明和马万里今天几次发生争执,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矛盾和积怨,这可能是观念上的,也许是工作交流配合上的,两人坐在一起势必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性,而以王俊明的助理身份坐副桌首席,也有着明显的扬王抑马的意味在里边,就更是贴近和符合齐天翔的意图了。 这样周到的安排和心计,怎么能让齐天翔不欣赏和快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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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一章 工业为重(18) 让齐天翔满意和赞赏的事情还在后面,等到大家都各安其位之后,李正才走到站立在一边的服务员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来,缓缓地坐在了王金龙的旁边,与齐天翔的位置遥相对应,笑着对身边的王金龙调侃道:“今天你王市长老兄任务艰巨,我可是唯你马首是瞻了,别让领导们失望才行传奇故事全文阅读。 ” 王金龙笑着看了李正一眼,知道他的话只是活跃气氛,不使房间冷场就是了,就没好气地数落着李正道:“不要拉帮结派,不要搞山头主义,不要煽动群众斗群众,这些原则都是说给其他人遵照执行的信条,对你李正没有约束力吗” 李正被王金龙一顿抢白,立时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举起双手连连讨饶,引发了一阵哄笑,而恰好几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算是给李正解了围。 服务员将手中的托盘按照主次一一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几轮下来,很快每个人的面前就都有了这样一个精致的托盘。 当托盘放在齐天翔面前时,齐天翔的眼前一亮,不由赞赏地望了李正一眼,看到的正是李正微笑会意的眼神,自己也不禁开心地笑了。 托盘里是几张小煎饼和一碗小米粥,另外就是油炸花生米、凉拌白菜丝、雪菜炒黄豆、海带丝四样小凉菜。掺了鸡蛋摊就的小煎饼黄橙橙泛着油亮的光泽,与冒着热气金黄色的小米粥,形成了鲜明的互补,加上四个小凉菜色彩的映衬,使人食欲大开。 齐天翔胃不是很好,这也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因此喝酒之前总习惯吃上一点东西,这种习惯不经意间被李正看在了眼里,尽管从来没有过交流,可却在这种场合体贴入微地表现了出来,也可以看出李正是有心人,而且细心周到。 吃着小煎饼,喝着香喷喷的小米粥,就着小凉菜,齐天翔的感觉很好,也吃得很开心、很舒服。 与此同时,服务员紧张穿梭着上菜,等大家都尽兴地吃完了煎饼小米粥之后,大大的圆桌上也变得琳琅满目、色彩纷呈起来,而且酒杯里也都斟满了甘冽浓香的白酒。 看着众人都在望着自己,等待着发布启动的号令,齐天翔温和地笑着端起了酒杯,缓缓地说:“吃饭,喝酒,这程序李正没有搞乱,为了这个,咱们应该干了这一杯,小黄萍除外,其他人都干了。”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齐天翔更是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地放下杯子,接着说:“今天忙了一天,不管是我们这些视察调研的,还是曙光厂和管委会这边准备的、陪同的,一天下来都够辛苦的,喝上几杯酒解解乏,这也是应尽之意。喝酒就是喝酒,这里咱们约法三章,同意的继续坐在这里,不同意的不勉强,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就是喝酒期间不谈工作;第二条不喝斗气酒;第三条就是量力而行,喝酒是为了工作,却不能影响了下一步的工作。”齐天翔神情温和地强调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微笑着说:“同意的咱们就把这第二杯酒干了。” 齐天翔说着话,举起酒杯与大家虚碰了一下,将杯中酒喝了,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歇,继续说:“走出来不容易,就希望多听听,多看看,因此下来的行程中,我们要坚定一个信念,或者说一个约定,多走、多看、多听,不评论,不指责,更不争论,这是基本的要求。为了这个约定,咱们干了第三杯酒。” 谁都没有想到齐天翔的节奏会这么快,可看着齐天翔已经端起了酒杯,就纷纷响应着端起了酒杯,与齐天翔节奏一致地将酒喝尽,然后专注地等待着齐天翔下一步的讲话。 谁知齐天翔却微微笑着不再说话,而是伸手示意李正接着进行下一步的程序,这有些出乎众人的意外,都没有想到齐天翔这么简单地就结束了开场的好戏。 “齐省长连请大家喝了三杯酒,也制定了约法三章,作为地主,我当然也不敢违背,我也只能按照要求表示一下。”李正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先是微笑地看着齐天翔,随后又转身看着副桌上的众人,目光示意路金山也站起身来,然后望着齐天翔朗声说道:“作为管委会和曙光厂的两位当家人,我们万分感谢齐省长和各位省领导王助理,周秘书长,马主任率队来视察调研,这是我们管委会成立以来这么多年规格最高的一次,我们内心非常激动,因此我和路总,真心地敬各位一杯酒。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干为敬,领导们随意。” 李正说着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等着服务员斟满酒之后,走了出来,快步走到齐天翔跟前,先是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端起齐天翔面前的酒杯双手递给他,然后举杯与齐天翔轻轻碰了一下,恭敬地看着齐天翔将杯中酒喝净。又走到马万里面前,同样的动作又重复了一次。随后才是发改委和国资委的随行人员,仍然是一丝不苟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脸上始终挂着真诚谦恭的微笑,直到每一个省里来的人员都敬到。 同样的场景在副桌上同样重复着,所不同的主角是路金山,恭敬地将酒敬给王俊明和周通,以及那一桌省里来的人员,一时间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可却并不觉得喧闹。 李正敬完了酒,王金龙也表示了一杯,只是没有像李正搞得那么周张,而是与大家虚碰了一杯,他很清楚这样的场合,是不适宜过分的表现的。 这之后就进入了自由活动的程序,齐天翔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家互相的敬酒和客套,只是接受了文涛和黄萍两口子恭恭敬敬的敬酒,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对他们的结合表示了祝贺。 喧闹持续了不长的时间,大家都互相表示了心意之后,就重新恢复了平静,也就使晚宴进入了尾声,其实也是曙光厂的视察调研进入了尾声。 众人簇拥着齐天翔离开了包间,齐天翔的神情是温和的,也是欣慰的,就像自己的心情,觉得轻松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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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二章 工业为重(19) 离开了曙光厂,齐天翔的工业之行进入到了第二站河中矿机集团,随行的队伍里少了清河市和平原县的党政领导,多了河中市的党政领导,另外还有李正和路金山,以及他们组装的几辆样车错位穿越之燕双越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由于曙光厂的视察调研,以及河中矿建集团的活动,经过省市报纸和电视台的宣传,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效应。齐天翔对工业发展的认识和论述,引来越来越多企业和部门的关注,就更不要说紧跟形势的地方政府了,从第三站的方洲纺织开始,闻风而来的企业负责人越来越多,到了岛城船舶的时候,市委、市政府更是组织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负责人参与调研,使得一次普通的视察调研,搞得跟现场会似的。 想想也是无奈,原本想要通过对重点工业企业的走访,发现问题,解决企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和矛盾,现在却成了宣传和发动,完全背离了当初的设想,成为了对地方政府关心和支持企业发展的检验,这完全出乎了齐天翔的预料。 对于这样的变化,齐天翔的态度很超然,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但对于每一个视察到的企业,最后都要求跟上走是一定的,这也使得随行队伍变得越发庞大起来。 尽管对于跟风似的参与热情,齐天翔心里是有看法的,毕竟见风使舵的成分还是多一些,尤其是政府主导的企业行为,都是在揣摩着齐天翔的意图,或者说是迎合齐天翔的想法,可齐天翔却乐见这种形势的出现。新闻报道针对的是齐天翔的行为和思路,而这种跟风却在强化这种现象,齐天翔就是想要传递这样一种观点,这一届政府是要以工业企业,特别是大中型工业企业的振兴和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主要推手的。做到了这一点,这次调研就不算走马观花。 可尽管如此,齐天翔的行程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从海东黄金集团开始,齐天翔是既看大型国有工业企业,也兼顾中小型科技创新企业,到了华沂市,更是一天走了胜利集团、华沂钢铁和沂龙集团三个企业。所到之处照例是只看、只听,不表态,最多也就是鼓励,以及强调企业注意劳动保护和安全生产。 这样一周多的时间,大半个省,十几家企业看过来,等到了莱州重工集团时,齐天翔一路上的想法终于成型,那就是顺势而为,将个人的视察调研行动,变成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现场会,促进全省工业企业的发展,将这种热潮变成持续的行动。 当把这些想法说给周通、王俊明和马万里征求意见时,得到了他们三人的一致赞同,其实视察进入后半程,几位主要的随行人员就已经感觉到齐天翔的想法,猜测着齐天翔还会有一些重要的行动,只是齐天翔不说,谁也不敢求证,只能是默默的观察,静静地等待。现在齐天翔说出了下一步的安排,却还得表现出恍然大悟和钦佩的神色。 除了通报,齐天翔也说出了具体的要求,那就是会议的规格和实际想要达到的目的,不但要开一次成功的工业企业现场会,还要尽可能地展示全省工业企业发展的成果和潜力,准备工作要在一天多的时间完成,需要的不仅仅是组织能力,更是办事效率和组织协调的体现。 现场会定在河州重机集团会展中心召开,由重机集团具体承办,当周通电话告知了刘富平之后,原本有些失落的刘富平立即兴奋了起来,不但满口答应全力做好会议筹备工作,而且一定将会议开成成功的大会,绝不让齐省长失望。 周通将电话通知刘富平的情况汇报给齐天翔之后,齐天翔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说什么,其实刘富平的情绪变化是预料之中的,也是情理之中正常的反应。 新省长上任伊始,对全省工业企业的视察调研,第一站没有选择全省工业企业的航母重机集团,而是直奔规模、效益和影响力都远远不在一个档次的曙光厂,这对于处在领头羊位置的重机集团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还可能会引起无端的猜测。无论是对于企业,还是企业领导人来讲,压力都是很大的,失落和不满也是在所难免。 可现场会在重机集团召开,并由重机集团承办,这意义就不同凡响了,开局落子可以石破天惊,效果或效应异乎寻常,但高手博弈,收官却更显功力,也更能体现重中之重的作用。河州重机集团全省工业企业老大的地位,既可以通过收官来体现,更可以通过现场会的举办得到最好的诠释。 而且这样的现场会,不但会有省长参加,相关的副省长也会参与,省委林书记到会讲话也不是不可能,这样无论从规格,还是轰动效应,都不是曙光厂能够比得了的。 也许正是有了这样的心思,刘富平在与市委、市政府汇报之后,中午就与吕山尊和王涛赶到了莱州市,说是向齐天翔汇报现场会筹备的具体想法,其实也还是想要得到齐天翔进一步准确的想法。当得到了齐天翔明确的指示,以及林书记亲自参加现场会的准确消息后,才兴奋地回去准备了。 其实在这之前,齐天翔的心情是与刘富平一致的,心里也渴望林东生能够参加现场会,能够对这样一种造势助一把力,可却不知道林东生的时间安排,以及实际想法。 毕竟临时起意的冲动,在这样一个层次还是显得幼稚和不合时宜,可能也是会打乱很多部署和安排的。因此齐天翔先是谨慎地与省委秘书长秦亮沟通,了解林东生明天的行程安排,当得知林东生明天下午没有特别重要的活动时,才小心翼翼地给林东生通话。 林东生似乎就是在等着齐天翔的电话似的,得知了齐天翔的请求之后,没有迟疑就答应了下来,这在齐天翔的意料之中,也有些出乎意外,心里涌起了一丝热流,感到舒服和快意。 就像对刘富平的交待一样,齐天翔与吕山尊和王涛也并没有作过多的交流,只是单独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会议部署的想法之后,就礼貌地请他们回去准备了。 不但他们需要准备,齐天翔感觉,自己也是需要进行准备的,毕竟这样一场大会,也是一局大棋的开始,是需要精心谋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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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三章 工业现场会(1) 一天的时间,能做多少的事情,齐天翔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从开始决定到现场会召开,只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通知、准备、布展都需要时间,能够按期召开就可以了,时间和筹备都显得仓促,并没有指望有多么的完备,精彩更是不愿奢望的生无可恋的气质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而且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只要搭起个架子,有一定的环境气氛就可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不是真正意义的展销会,只要适当的予以展示就达到了目的,关键的意图是借台唱戏,是调动和激发工业发展的鼓动,更是政府意图的传达,借机造势,推动全社会关注工业企业发展进步。 可当齐天翔走进会展中心大厅,眼前所见还是让齐天翔吃了一惊,几个重要企业占据了中厅的位置,彩色的隔断间隔开阔大的中厅,每一个展位上都有布展企业的名称和标识,展位里不但有展示图板,更有着电脑和显示屏,播放着企业的形象宣传片和产品广告,企业的产品整齐地摆放着,仪态端庄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垂手伫立在展位前,时刻准备着接待客户的垂询。 这几个重要企业当然少不了河州重机集团,占据着入门的位置,另外就是河中矿机集团,莱州重机集团,以及岛城机车集团,河海工业的四大金刚均分中厅,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四家集团中,河州重机集团地处省会,本身又是他们企业的会展中心,精心布置或准备有序情有可原,莱州重机率先得到的消息,提前进行准备,有这样的效果也不意外,矿机集团和机车集团能够这样快的予以准备,倒是让人意外。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企业有一整套完备的展示系统,或者有专门的组织布展人员。 如果说几大重点企业经验专业,有其客观的优势和原因,东西两个大厅几十上百家企业,都准备有序,还是让齐天翔眼前一亮,心中也对全省大多数企业的效率和应变能力,有了很大的信心。尽管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可眼中透出的惊喜,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在刘富平等人的陪同下,几个大厅匆匆地走了一圈,齐天翔放下心来,走出大厅时,也就对成列排放整齐的彩旗,随处可见的充气拱门,以及天空中飘舞的巨大彩球,觉得不再是点缀,而是烘托气氛的一种有效的手段。 直到走到自己的专车前,齐天翔才回过身来,对紧随身后的刘富平微笑着说:“感觉很不错,可以看出你们的布展和组织能力,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希望能保持下去。” 看到刘富平连连地点头,齐天翔又似乎想起来什么,望着会展中心门外摆放着的机械设备,关切地交待着:“天气热,给这些进不了场的企业工作人员送点水,尽可能提供一些方便。” “还是齐省长考虑的周到,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刘富平顺着齐天翔的目光看了一眼,装作很受启发的样子,笑着满口应承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做,请齐省长放心。” 齐天翔满意地点点头,尽管知道刘富平的话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应景之词,可还是回报了他一个赞许的微笑,然后才转身坐进小王早就打开的车门,在众人的注视下关上了车门。 看到齐天翔坐上了车,周通赶忙走到自己乘坐的前导车前,迅速钻进了车中,缓缓地引导着齐天翔的专车,向着省委的方向疾驶而去。 尽管林东生已经明确表示,不让齐天翔去省委迎候,可在齐天翔的心目中,却坚持认为自己应该专程去迎接,这样才好平复自己歉疚的心情,也顺便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做出现场会的决定,特别是得到林东生的首肯后,齐天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歉疚,为自己的冲动,更为了林东生的宽容和支持。与林东生的关系,齐天翔有时清楚,有时觉得恍惚,亦师亦友,还是兄长和老领导,这样的关系交织在一起,有时候觉得很放松,有时候也觉得有些紧张和局促,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没有任何戒备的信赖,甚至有些暗暗的崇拜。 岳父闫博年尽管给了他很多的启示和引导,可对于岳父的工作方法和高超的政治技巧和智慧,齐天翔始终没有亲身感受过,甚至直到现在,岳父的触角和网络都延伸到什么范围,齐天翔都不得而知。因此只能是自叹不如,可对于岳父的高深,只能是见首不见尾的感叹和崇敬。 可林东生却不是这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的身前,引导着他往前走,有时候就像一个长辈,大手牵着自己的小手,盱眙不离地呵护着,寸步不舍的保护着,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更像呵护自己辛勤劳作的果实一样的小心翼翼。齐天翔能够时刻感受着林东生的存在,时刻能够得到他无私的帮助,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 这种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齐天翔没有明确的感觉,仿佛就是在解决河州重机集团严重财务危机之时,齐天翔借助林东生的支持,化解了迫在眉睫的危机,也帮助林东生渡过了省长仕途中的一次危难,也就是从那以后,林东生看齐天翔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温情,更多了一些欣赏。 最明确的帮助是齐天翔的河州市委书记的提名,以及之后多次的帮助和明确的支持,还有更重要的省长人选推荐和力挺,林东生都毫不避讳自己对齐天翔的支持,以及愿意为他做任何努力的决心。甚至在齐天翔顺利走上省长职位之后,也还在时时处处做着让齐天翔接班的安排,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情和行为更加迫切。 越是这样,齐天翔就越感到压力,生怕自己走偏了路,让林东生失望,更让关心和默默支持自己的人失望,这种伤害的刻骨铭心的,齐天翔的心里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也是时时提醒自己注意的事情,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容易冲动,这让齐天翔深深地自责,也是想向林东生解释并求得理解的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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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四章 工业现场会(2) “告诉你不用过来,你就是不听,难得还怕我找不到路不成”看到齐天翔进门,林东生就不满地望着他,神情严肃地数落着:“刚跑了这么一大圈回来,你是真不累,还是真没事” 这样的数落早已在齐天翔的预料之中,好像根本就没把林东生严肃的神情看在眼里,厚着脸皮笑着说:“您别说,这唱了一周多的独角戏,真是累的不行,所以忙中偷闲,到您这里放松放松等你的星光最新章节。” “到我这里来放松,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戏园子茶馆”林东生被齐天翔的话逗乐了,瞪着眼睛看着齐天翔,戏谑地说:“要不要给你沏上一壶高碎,唱上那么一出,是长坂坡啊,还是挑滑车听说过来我这办公室出出汗,惊惊心的,还头一回听说来我省委书记办公室放松的。” 齐天翔可不管林东生的数落,走到沙发跟前的茶几上,拿起烟盒来掏出一支烟,放到鼻子下面闻着,远远地看着林东生,祥装深沉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您要实在想点上一出,那就夜读春秋吧或者您给自己点一出空城计,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你还真是能对付,什么都难不住你。”林东生无奈地摇摇头,从办公桌后边走出来,伸手示意齐天翔坐下,然后才盯着他说:“自己过来的哪边不忙了吗” 齐天翔等到林东生坐下后,才缓缓地落座,拿着烟盒示意林东生,看着他摆手拒绝后,才放下烟盒,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自嘲地说:“这么大一个省长,哪能单独行动啊周通在秦秘书长哪里呢,估计一会可能一起过来。” 林东生温和的目光看着齐天翔,似乎在他身上寻找什么,良久才缓缓地说:“这有日子不见,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还是要注意调整,养精才能蓄锐,不然纵有千斤神力,又能连挑几辆滑车” “您提醒的太及时了。”齐天翔正等着林东生这些话,也就顺带把自己想说的话引了出来,“也是着急了,想着一蹴而就,顺势趁着热度促上一促,还是有些幼稚和不成熟,还累的您下午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我有什么事情不就是理疗吗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林东生仿佛一眼就看透了齐天翔的内心,尽管知道齐天翔的真实用意,也知道他是真心想来得到自己的谅解,可却不愿齐天翔有这样的想法,更不想使他内疚,年轻干部最可贵的地方就是激情和冲动,这些是需要鼓励和呵护的,就淡淡地说:“知道你的想法,这么多人好容易聚在了一起,不如趁热打铁鼓一鼓干劲,这种考虑是对的,就应该趁势而为,一鼓作气总好过蓄势待发。” 林东生用手指指齐天翔面前的茶杯,示意他喝茶,随即才接着说:“要我说你现在是进入了状态,但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或者说还没有体会到高居人上的权力和威势。那么多人聚集起来不容易,散了再聚既浪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和金钱。这是你的好心,是善良和负责任的思维,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家庭主妇的观念,而不是家长的观点。推迟一周召开这个现场会,既体现了你省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权威,又能准备的更充分一些,抓典型、肃顽症,正本清源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望着齐天翔连连点头,沉默不语的神情,林东生迅速转换了口气,夸赞着说:“不过那样也显得按部就班,沉闷异常,这样的会一年没有十几处不算完,别说是地方政府,就是企业也都习以为常了。现在这样雷厉风行,说做就做,既体现了这届省政府的效率和处事风格,也可以就此检验地方政府和企业的效率,以及应对能力,不失为一种手段。” “您能这样看我这心里好受了一些,我还是需要多学习、多历练才行。”林东生的表态让齐天翔安心了不少,也觉得应该有所表示,就看着林东生真挚地说:“这一路走过来,尽管看到的企业不多,可感触却很多,国企,尤其是超大型国企,拿着国家的资产,享受着各种补贴和优惠政策,有着资源和资金等等的优势,却在肆意挥霍着,主业几乎家家亏损,而副业除了房地产,就是金融,都想挣大钱,挣快钱,恨不得把所有的钱都搂到自己怀里,可有了钱干什么呢建楼堂馆所,铺摊子摊大饼,或者交集地方政府获取更大利益,沉下心来做大做强企业本业的少之又少。” 林东生沉默了,齐天翔看到的问题,自己不是没有看到,而且这些问题也不是从现在开始的,困扰着自己的难题,现在也正在困扰着齐天翔,而情况还比以往更加的严重,解决起来难度也更大。积重难返的现实,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段,更需要智慧和强力的支撑,这是齐天翔的责任,更是自己这个省委书记的责任,自己当初没有能力或精力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能再留给齐天翔和后继者,现在是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林东生严肃地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这些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两次会议就能解决的,可以慢慢地调研,分层次解决,只要想解决,总是有办法的。我的态度很明确,守好大门,做好保障,当好观众,仅此而已。” “好了,这些事可以先放一放,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林东生温和地望着齐天翔说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说:“现场会几点召开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三点钟准时开始。”齐天翔望着林东生回答着,率先站起身来,微微笑着说:“看来两个大秘怕是直接在车库等了。” 看着林东生缓慢地起身,慢慢地向着门口走去,齐天翔赶忙走上前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请林东生先行出去,然后才随后跟上。与来时的心情相比,有了林东生明确的表态,齐天翔的心绪平静了许多,也对下来的会议更有信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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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五章 工业现场会(3) 林东生和齐天翔等河海省省委、省政府领导组成的车队,在警车的引领下,缓缓驶进会展中心前的广场时,鼓乐齐鸣,所有参会人员整齐地鼓掌欢迎,礼仪小姐手持献花,站立在红地毯两边,明眸皓齿微微含笑着迎候着领导们的到来拔魔全文阅读。 所有参与活动的省厅和地市领导,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负责人,按照相应的归属站立在中心入口处两边,耐心等待着林东生和齐天翔等领导的到来。 齐天翔知道这次会议规格高,可却没有想到是如此大的阵仗,不由侧脸深深地看了林东生一眼,心里清楚这是林东生做的安排,什么时候安顿的不知道,刚才谈话时也是一点口风也没露,是觉得不值一提,还是有意卖关子齐天翔不得而知,可内心却十分明白林东生的用意,那就是造势,就是通过规格把这次现场会的效果定格到极致。 也难怪到地下车库上车时,看到了省委副书记侯哲海与组织部长刘正国,宣传部长唐卫民,纪委书记洪虎,以及秦亮和周通,正似乎闲适地站在哪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就猜到了这次会议的规格异乎寻常,暗自庆幸自己亲自过来了,与省委书记一同被迎接,和自己呆在会展中心迎接省委书记和各位常委,感觉和效果是不一样的。 林东生看到大家都在地下车库里等待,似乎觉得有些意外,就与齐天翔对视了一眼,快步走过来与几位常委握手,嘴上是抱歉的话语,可神情却是很享受的样子。 齐天翔只得随同林东生一起,与各位亲热地握手,心里却在猜测着林东生的感受。同事之间,或者是相近级别之间,等待与被等待微妙的转换,既有权利的使用,也有不经意间的巧合,但形成事实之后,感觉却很是不同,无以言说,却美妙异常,连林东生这样的老官场,都觉得享受,何况是初尝此果的齐天翔呢 简单寒暄了几句,以林东生为首,各自上了自己的专车,依次形成队列,鱼贯而行,在南郊宾馆出口处加入了省人大副主任杨群山,省政协主席廖辉,以及省政府各位副省长的专车,至此在警车的引导下,车队才真正算是完成。近二十辆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很是壮观车地急速向着东郊的河州重机集团会展中心驶去,引来路人好奇地驻足观看。 中午齐天翔过来观看时,只是感叹短时间内展会竟能达到如此周全的程度,现在却感叹会议的规格和层次如此之高,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原本预计林东生参加,省政府的相关副省长到会,就能达到会议的预期目的,哪想到林东生考虑的更加周全,不但要规格到位,更要达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层面。这不仅仅是表态,更是一种政治和经济双重宣示了。 车队缓慢地行驶着,依次停在了广场入口处的拱门前,走过拱门就是长长端直的红地毯,一直通到会展中心入口处,哪里有更多大小的官员在等待着。 林东生率先下车后,略微迟疑了片刻,似乎是无意,更像是有意,等待齐天翔下车后,与齐天翔相视一笑,仿佛是默契一般,并排走过了拱门,走上了红地毯。 似乎是无意的巧合,可却透露出无限的信息,河海省党政一把手,并排走在一起,不是排位置,可却也是明确的传递一种信号,党政无间晰,一把手之间无芥蒂,有了这些就什么都说明了。 由于林东生和齐天翔的配合默契,使得下来走上红地毯的领导,就有了排位的意味,侯哲海、杨群山、廖辉,以及刘正国、唐卫民、洪虎、秦亮,省政府的副省长罗剑、萧山、王向东、孙萍芳、张万福、徐方,以及省长助理雷秋实、王俊明、廉季成,秘书长周通,或独自,或两人一排,依次走上红地毯,随着林东生和齐天翔走到会展中心入口处,与站成一排的省厅和地市领导,企业负责人见面握手。 过程缓慢而悠长,由于等待接见的人员过多,领导们不得不一路走过去,又折返过来,这样才保住了所有等待的人,都能与省领导见面握手。过程虽然漫长,可组织的井然有序,倒也不显得冗长,而且在鼓乐的衬托下,到显得欢快和热烈。 与入口处的众人握手之后,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进入会展中心,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缓步走到各个展位前,或驻足观看,或亲切询问,一副情绪高涨,兴趣盎然的情景。其实都很清楚,这样的观看一则是领导必须有的表现,另一个原因是配合报纸电视等新闻媒体的宣传。 看完了中厅四大金刚的展位,随后进入侧面的一号大厅,这里依然是机械、能源、冶金等重工业产品为主,实物不多,大多数是图板和多媒体介绍,相对来说枯燥一些,领导们的兴趣也逐渐变得平淡。 等到了二号大厅,玲琅满目的展位和色彩纷呈的布局,使领导们的情绪得到了激发,行进的速度缓慢了起来,有些甚至停下了脚步,认真地观看产品展示和演示了。 二号大厅既集中了高科技企业的展位,也有化工、医药、纺织、服装、食品、酿酒,以及农产品深加工等企业的展位,与前面大厅的规整和阔大相比,显得零乱和无序,可正因为如此,却丰富而多样,也更加的吸引视线。 林东生就几次在展位前停住了脚步,就像在一号厅曙光厂的展位前一样,不但耐心地询问产品情况,新产品开发,而且对企业生产和销售状况,也饶有兴趣地一一进行了解,显得情绪很高,兴致也很好,甚至还亲自品尝了海东酒业的葡萄酒,表示了深深地赞许,勉励企业抓好产品质量,奉献给社会和消费者放心满意的产品,争取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 齐天翔始终走在林东生的身侧,随同林东生一起观看,并始终注意配合着林东生的表情和动作,脸上的神情平静而温和,心里却是满足和快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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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六章 工业现场会(4) 参观了各个展厅,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缓慢地顺着电动步梯上到了会展中心二楼神话三国全文阅读。 大型展销会的时候,这里也是展示大厅,没有布展或展会规模较小的时候,就作为新产品发布,或者论坛和新闻发布的会场,设有多媒体展示设备,以及完备的会议设施。 由于提前做了布置工作,林东生等领导同志观看了企业产品展示之后,乘电动步梯上到二楼大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省领导们被直接引领到了主席台就座,省厅和地市领导,以及与会的企业负责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区依序就座。 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挺奇怪的场景,以往会议都是与会者先到,就座之后耐心地等待领导入场。这次却是领导先到,然后等待与会者入场。反常的现象表明了情况的特殊,可也有着其他重要的意义。尽管如此,也客观地要求组织者事先要精心地安排,既不能使入场显得混乱,也不能使领导们等待太久,这也考验着会议组织者的运作和统筹能力。 两部电动步梯同时往上运送人员,电梯口又有佩戴着缎带的礼仪小姐引导,各分区乘坐不同的扶梯,去往不同的区域,倒也显得井井有条,安静有序,很快就分别落座,使得刚才还空荡荡的大厅,立时黑压压坐满了人。 林东生平静地望着眼前忙碌的人流,好似不以为意地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表情变化,也是偶尔侧脸也坐在左侧的齐天翔轻声耳语几句,整个过程显得安然悠闲,好像真的是在休养生息一般。直到周通疾步走过来,附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才慢慢坐直了身体,等待着会议的正式开始。 “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产品形象展示会,既省委、省政府推动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现场会,现在开始。” 周通请示完林东生和齐天翔后,转身走到主席台一侧的话筒前,嗓音沉稳地高声宣布着会议的开始,立即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等掌声略微平息之后,才继续主持着会议, “出席今天现场会开幕式的有省委书记林东生同志,省长齐天翔同志,省人大副主任杨群山同志,省政协主席廖辉同志,省委副书记侯哲海同志,省委组织部长刘正国同志,省委宣传部长唐卫民同志,省纪委书记洪虎同志,省军区政委李汉民同志,省委秘书长秦亮同志,省委常委、河州市委书记吕山尊同志,省委常委、岛城市委书记赵建国同志,省政府副省长罗剑同志,萧山同志、王向东同志,孙萍芳同志,张万福同志,徐方同志,省长助理雷秋实同志,王俊明同志,廉季成同志,还有省发改委、省国资委、省工信厅、省国土资源厅、省住建厅、省交通厅、省国税局、省地税局、省金融办等单位的负责人,全省各地市党政负责同志,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负责人,以及驻省中央和国家单位和部门的负责同志,中央和省新闻单位的同志。” 冗长的名单介绍完之后,周通换了一口气,高声宣布:“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省委书记林东生同志发表重要讲话。”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且经久不息,在大厅里久久回荡着,使得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林东生微微笑着,目光柔和地望着对面坐着的众人,等到掌声平息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从刚才周通同志的介绍中,大家也就能够感觉到这次会议的重要程度,就那还是省略了省厅和地市,以及与会企业负责人的名单,如果全部念下来,恐怕这会就成了与会人员名单展示会了。” 林东生的开场白引发了全场众人会心的微笑,林东生似乎并没有停止这种宽松的讲话方式的意思,而是接着说:“可能很多同志对于今天的入场方式,感到不适应,不习惯,甚至还可能会有微词,可我却觉得这种方式很好,为什么就不能是领导等群众呢我们的时间和面子就这么重要吗今天这样的方式我举双手赞成,而且也恰恰说明了这次会议的意图。” “我们所有的领导干部,尤其是省领导们,就应该提前进场,耐心地等待着企业负责人的到场,并把应有的尊重和掌声送给他们,因为他们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他们才值得我们感谢” 林东生的讲话突然引申到这个角度,言辞恳切又出人意料,使得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觉得意外,可片刻的愣怔后,却又立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将会场气氛推向了。 “我想请所有在座的省领导,以及地市党政领导干部,认真地想一想,我们现在所享有的一切,我们庞大的行政费用开支,我们经济社会的财政投入和民生改善,又有多少是来自工业企业,又有多少是无数企业所创造的,而我们引以自豪的经济大省地位,又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来支撑的而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又为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作了些什么想明白了这些,很多问题就想明白了。” 林东生奇崛突起的讲话充满了张力,又富有新意,不但始终和颜悦色,而且似乎总是游弋在主题周围,可就是不切入。这是在他惯常的讲话中不多见的,也是他以往雷厉风行的行为风格完全相悖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说到什么,又会把话题引到哪里,就只好更加地专注他的讲话,并搜肠刮肚地琢磨着内涵和意味。 也许只有齐天翔明白林东生讲话的真实用意,其实就是暖场,是把最需要说的话留给齐天翔来说。这就是铺垫,也就是舞台上的垫场,说明林东生已经下决心甘心情愿做好配角,将这个舞台完整地让给自己,使他更好,更完整地表现。 想到了这里,齐天翔被深深地感到了,不经意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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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七章 工业现场会(5) “说了这么多,一定有同志奇怪,林书记这是想说明什么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今天会议的主题已经说得很明确了,那就是省委、省政府推动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系统]误入末世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是一台大戏,企业当然是主角,作为我们这些权力部门和富有管理职责的领导干部,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协助企业把这台戏唱好,唱下去,这就是我讲话的目的。” 林东生缓和了一下,环视着下面的同志,缓缓地说:“做企业不容易,困难很多,企业做到一定的程度发展和创新就更难一些,当然我这是指认真做企业人的感受,这样的情况下,如何为企业排忧解难,如何认真为企业提供服务,这是今天召集这么多的省领导,全省各地市党政一把手与会的的原因,大家一起出主意,想办法,共同把企业的问题解决好,把遇到的困难解决掉,让企业轻装上阵,为我省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林东生利用自己绝对的权威,为会议定下了基调,恰到好处的点题,为齐天翔随后的讲话,留下了充分发挥的空间,也使得齐天翔的讲话,有了更加明确的指向,那就是林东生说行政管理,齐天翔重点讲工业企业发展和运行,所谓珠联璧合的默契,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林东生结束了讲话,获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周通等待了很久,才宣布请齐天翔同志发表重要讲话。 随后爆发的掌声也是异常热烈,齐天翔不得已只能站起身来,向大家鞠躬致意,并举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才使得掌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齐天翔缓缓地坐了下来,侧脸向林东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才慢慢对着话筒说:“林书记的讲话,给我们各级职能部门和领导干部,提出了一个紧迫和重要的任务,就是如何发挥职能部门的作用,为企业生产和经营,提供更好的服务,帮助企业克服经营中遇到的困难,更快更好的发展。这个问题将作为省政府下一步的重要工作,不但要见到行动和措施,更要从思想深处有一个根本的转变,而且要切实见到实效。省政府这样做了,各地市如何做,相信不需要我再强调了。” “召开这样一个会议,就是要从根本上理顺这么几个关系,那就是政府与企业的关系,企业与市场的关系,市场与政府的关系,这问题虽然有些拗口,但绝对不是先有鸡、先有蛋这种无聊的问题,而是建立廉洁高效政府的首要问题。”齐天翔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口气却不急不缓地说:“放下这个问题,我现在来谈谈企业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召开这次会议的初衷,这也是需要讲明白的问题。” 齐天翔一上来就抛出了几个问题,使得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在等待齐天翔的下文。作为政府省长,发起召开这样一个高规格的会议,而且是在一天多的时间,就从动议变成了实际,其能量和号召力是令人惊讶的,都知道这里有林东生的操作,这就更耐人寻味了。省委书记甘愿为副手背书,这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也更加地让人猜测和联想。 “大家都知道,这一周多的时间,我在全省走了走,看了几家企业,原本还想请分管此项工作的晓平同志一起,可他身在北京分不开身,只好与俊明同志一起看了看。”齐天翔平静地说着,可大家都分明感觉到了他心中澎湃的情绪变化,以及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怒火,“一圈走下来,我是喜忧参半,或者说是忧心忡忡,我们的企业发展到了今天,面临着的不仅仅是结构的问题,不是经营管理的问题,更是理念和生存的问题,说生死攸关可能有些过分,可有些企业却连死亡都已经没有了资格。”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气息,环视着主席台前排的几个人,随后面向对面严肃地说:“企业景气指数有着多项检验指标,可最重要的指标不是现金流,更不是厂房和区域的大小,而是研发投入,新产品储备,以及品牌占有度,产品营销和库存,这就是说首要的检验标准的主业的生存和活力。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企业家,这样的答案你们有吗没有了品牌活力,没有了主业活力,生产和营销成了维持现状的遮羞布,甚至沦落为国外品牌的组装厂和生产线,如何可持续发展,拿什么可持续发展” “楼下的展厅很热闹,尤其是一号展厅,大块头的机械设备和图片说明,很有吸引眼球的光感,可这是什么时候研发的产品,什么时候完成设计并定型生产的”齐天翔似乎不愿说下去了,可还是继续说道:“品牌就是一个企业的标签,就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虽然只是个符号,可这符合就属于你一个人,自豪也好,漠视也罢,是属于你自己的。可现在我们还拥有多少品牌,可以在全国,乃至世界上叫得响的品牌,无论是重工机械,轻工日化,我们还有自豪和骄傲的资本吗在哪里得以体现你一个搞船舶的,五年没有建造一条船,却成为了一个城市最大的地产商,是骄傲还是羞耻国家和民族就靠这些参与世界经济竞争吗这样的结构和格局正常吗” 齐天翔又停顿了下来,竭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至所以选择河州重机集团,召开这么一次现场会,不是因为他们最大,又地处省会,比较方便,而是因为重机集团主业健康发展,成套机械设备不但行销全国,还漂洋过海参与到欧美垄断的大型机械领域竞争,而且屡有斩获,精密部件为国家重点科研项目配套,钢铁产品领先国内十数年,这都是近几年出现的变化。我请大家都去看一看,认真想一想,国有企业怎么做,超大型国资企业应该怎么发展,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我省的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就不是一句空话,做大做强我省的重工和机械制造,成为国家重要的装备制造业基地,就不是一句口号。” 齐天翔的讲话告一段落,引发了全场的共鸣,掌声异乎寻常地热烈,这也出乎了齐天翔的预料,由此也对下一步对全省国企动大手术,有了些微的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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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八章 工业现场会(6) 齐天翔的讲话使得会场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掌声过后,会场里的反应却不尽相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由齐天翔在这样的场合点出来,效果震撼也是不同的初恋告急,请分手最新章节。 由于有了林东生和齐天翔两种路径的讲话定位,似乎每个人都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接下来与会人员的发言就有了明显的转向,而且简短的发言,跟风和取悦的意图更加的明确。 还是先省市党政后企业的顺序,省发改委主任王俊明,省国资委主任马万里,河州市市长王涛,莱州市委书记肖战胜,华沂市市长王铭伦,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刘富平,曙光厂总经理路金山,海东黄金集团方永新,岛城机车总经理李盛阳,沂龙集团总经理王大龙,分别代表所在地市和企业发言。 所有人的口气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先是介绍所在区域和企业的基本情况,然后才是重点介绍所做的工作,按照套路下来就是成绩和政绩的表白。可基本上都转换了方式,而且大谈特谈不足和问题。 地市谈的是服务企业意识和方式方法的不足,企业涉及的却是立足本业发展经济方面存在的糊涂思想和薄弱环节,下来就是想法和信心,表示一定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总体部署,认真做好工作,为全省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齐天翔不动声色地耐心听着,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也钦佩大家见风使舵的本领,不由侧脸望着专注听着发言的林东生,看到的却是如同一座雕塑般稳坐安详沉稳的林东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入定了一般,不禁暗叹林东生的沉稳和定力,似乎是受到了传染,心绪也安定了下来。 变化是不经意的,传递的信息却是明确的,这些在王铭伦发言之后轻微的躁动就出现了。按照规格和惯例,省委书记讲话的会议,表态发言的地市党政领导,应该是市委书记才合乎规格。吕山尊虽然是市委书记,可却是省委常委,在全省性质的会议上,发言和讲话都代表了省委的立场,难免与林东生的讲话重复或冲突,都不是很合适,只能由市长王涛代表市委、市政府表态,莱州市就由肖战胜发言,既迎合了规则,又表达了高度。 华沂市照例也应该是市委书记梁志新表态发言,可走上台了来的却是市长王铭伦,看似不经意的变换,却传达了无尽的信息,也有着无尽的联想空间,尤其是对于坐在地市干部区域的地方大员们,震撼是不言而喻的。 尽管没有明确的信息披露,可在如今信息高度传播的时代,官场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以极快的速度传递和传播着的。梁志新没有参与这个会议,而且不仅如此,已经又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活动了,传言已然是沸沸扬扬,有说是是双规了,有说是免职等待处理的,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王铭伦的亮相就说明了一个严峻的现实,梁志新似乎已经告别了河海官场,下来就是等待结果的公布了,好与坏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耐人寻味的却是梁志新结局的起因,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大家都认可一个事实,梁志新的失势还是源于胜利集团的矿难,而处理这件事的恰恰是齐天翔。都知道齐天翔处理了矿难的全过程,而且自始至终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矿难从发生到救援,都存在着重大的问题,严重的人为事故虽然伴随着成功的救援,出现了意外的反转。成功的救援,完备和人性化的善后,使得事故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得到了国务院和国家安监总局的高度赞誉。可逐渐传出来的消息却并不是这么乐观,首先是事故的起因,以及死亡数字,还有就是权钱交易等问题,从胜利煤矿引申到华沂钢铁集团,并逐渐网住了梁志新和朱守明。 传言涉猎的范围还有很多,包括梁志新傲慢地坐在车里,等待齐天翔的到来,而在齐天翔到了后都不下车,以及事故发生后,梁志新阻挠事故上报,并刻意隐瞒消息,还有对齐天翔的工作部署阳奉阴违,推诿扯皮,引起了齐天翔的严重不满,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但不管怎么说,王铭伦代替了梁志新,朱志明的位置被谢天晴所取代,华沂钢铁集团的刘栋消失了,代表华沂市企业发言的不是胜利集团,更不是华沂钢铁集团,而是民营的沂龙集团,这在国有大型企业唱主角的现场会上,显得独特和意味深长。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向来是官场的通行规则,让你上位你就可以任意为之,将你打入地狱,也不过只是权力的简单应用就是了。因此无论怎么猜测,现实就摆在哪里,齐天翔主导了华沂市的一切,而这种主导会随着他的意愿,随时在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领域展开。 尽管齐天翔没有意识到这些,王大龙走到话筒前时,齐天翔还感到有些意外,但随着会场的躁动,齐天翔反而坦然了。这样的安排虽然不是齐天翔的本意,但效果却是齐天翔想要的,这种感觉是在省纪委书记任上很明确地品味到的。帽子和位子,是任何一级官员都分外在意的,任何的工作冲动和政绩观,都是为了这些而来,而能够让官员重视的,还就是位子和帽子。 华沂市的事情,齐天翔没有更多的过问,可今天的现实却明确地表明,这些都是齐天翔主导和策划实施的,是权力和能量的展示。这些不是齐天翔可以解释的,也不愿介意这些,反而乐见这种效果的放大,警示和戒告都不如实例来的直接,让这些大小官员紧张和噤若寒蝉,不是坏事,起码可以收到一定的实际效果,这对于现阶段的齐天翔,还是需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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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零九章 工业现场会(7) 代表们发言之后,宣读了省企业家协会,省重工业协会,省机械工业协会,省轻工业协会,省纺织工业协会,省食品工业协会等社团组织,共同向全省工业企业发表的倡议,号召全省各行各业企业家和工业企业,恪守企业的奉献精神和社会责任,诚实守信,认真以质优价廉的产品和服务回馈社会,努力按照省委、省政府的部署,积极践行工业强省,工业富省的企业理念,为全省工业经济的健康稳定发展,做出自己实实在在的贡献飘渺仙峰全文阅读。 会议到此,现场会就基本算是进入了尾声,尽管还有中央和国家驻省部门、企业的祝贺与表态发言,可也只是锦上添花的意味了。 当周通庄严宣布现场会动员大会圆满结束的时候,全体与会者一起站起身来,共同鼓掌庆贺会议的圆满结束,尽管现场参观和产品展示活动还要延续几天,可这次高规格的会议之后,现场会也就圆满结束了。 仍然是进场时的顺序,与会人员依序乘扶梯下到一层大厅后,林东生和齐天翔等省领导才缓缓的乘电动步梯下来,在与会人员的夹道欢送后,走出大厅,走上红地毯,依次乘车离开了会展中心。 由于林东生已经交待齐天翔不用再送,齐天翔就直接乘车回到了省政府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协调会要开,齐天翔要先一步回去稍作准备。 尽管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可参加协调会的人员还是随后赶到了齐天翔的办公室。 望着罗剑和王俊明、马万里,以及省政府政策研究室,统计局工业调查总队,工商局和国税局、地税局的负责人,在周通和小张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齐天翔赶忙从办公桌后边站起身来,疾步走了出来,与罗剑等人一一握手,并示意大家到沙发区哪边坐。 看到大家都不肯先坐,齐天翔就微微笑着,率先走到沙发跟前,拉着罗剑的手,一起坐了下来,这样大家才随后纷纷坐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就不兜圈子了。”齐天翔看着罗剑,环视着在座的众人,缓缓笑着说:“请大家过来,是要对下面要进行的活动碰一碰,会议召开了,效果看上起还不错,接下来的各项活动既要有声势,还要有内容,善始善终才好。” 齐天翔说着话,温和地望着罗剑说:“刘省长在北京回不来,这边的事情还请你具体进行操作,很多出头露面的场合还需要你多辛苦一下了。” “齐省长交办的事情,那是我应尽应分的职责,说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罗剑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很情愿,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着:“明天上午的政府、企业和理论界三方高层论坛,俊明同志已经把方案让我看过了,安排的很好,我没有意见,按照程序走就是了。” “方案我也是刚刚看到,邀请到会人员的名单我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细节还可以真真完善。”齐天翔看了一眼罗剑,随即对王俊明说道:“比如论坛采取网上直播的方式,是不是稳妥,还有新闻单位的参与范围,是不是还可以压缩一下,这些你们再斟酌一下,原则上这个论坛还是要宽松一些为好,可能会有争论,尽量保持可控可变通。” 望着王俊明认真地点着头应承,齐天翔又看向了马万里和工信厅长黄利民,略微严肃地说:“明天上午的论坛,国资委和工信厅将是众矢之的,管理方式和服务手段这些矛盾肯定还会被诟病,你们要拿出态度来,更要面对责问,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这些问题作为职能部门的工商、质检、检验检疫,以及税务部门,都应该引起重视,要提前做好预案,不能出现大的问题。” 齐天翔利落地对几个职能局委的负责人说着,从刚才罗剑不冷不热的回话中,就已经看出了罗剑的不快,就没有过多地与他纠葛。反而有一些内疚,事先没有过细的商量和征求罗剑的意见,只是上午在与刘晓平通电话沟通完情况后,才临时决定让罗剑代表刘晓平暂时主管,而且还是直接的电话通知。这在罗剑心中难免没有想法,而自己也有凌驾于人的强势。这可能源于对罗剑的过往印象,但在省长工作协调之间却是大忌。 因此,中午齐天翔到中心视察筹备情况时,请周通提前电话征求罗剑的意见,得到的回复是要陪同农行总行的领导到省农行调研,知道他是心中不快的推脱,可还是婉拒了周通建议请萧山或王向东省长代替罗剑的提议。虽然工业领域延伸的范围很宽泛,除了罗剑,其他几位省长也都有分管,变换也属正常。可这样一来,不但罗剑斗气就成为了现实,齐天翔与罗剑之间,罗剑与萧山或王向东之间,就无形中形成了对垒,而且也可能将隐含的矛盾公开化,这是齐天翔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同级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抵触和争斗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代表的不是一个群体,互相的提放和利害冲突存在是合理的,但作为这个层级的干部,趋利避害是应有的智慧,避免矛盾公开化,不互相拆台是基本的原则,齐天翔不愿成为矛盾的制造者,更不愿参与到矛盾之中,这样受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这个拿总的省长。 齐天翔又接着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和善地轻轻拍着罗剑的手背,专注地看着罗剑,眼睛里透露出歉疚的神色,明白无误地向罗剑传递着友好的信号,真挚地请他讲几句。 齐天翔的表白,罗剑明确地感知到了,也暗暗佩服齐天翔的大度,一天来的不快瞬间消融了,一则的对齐天翔道歉的回应,另外也是不想与齐天翔硬碰硬的角力,毕竟处在副手的位置,识时务还是最紧要的处事真理。 几乎是转瞬之间,罗剑的情绪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但详细地说了对论坛议题的想法,而且对随后的参观活动,以及企业对接的操作说了很多。 齐天翔也不得不佩服罗剑统御大事的能力,经验和老到的思谋使他看问题很准,也思虑的很远,某些方面还正是自己所欠缺的,这种想法直到送罗剑等人走出办公室,还长久地占据着齐天翔的脑海,与此相关的,还有明天的主题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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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章 工业现场会(8) 早早的,吕山尊就到了超人来袭最新章节。尽管事先打过电话,进门时还是连连地道歉,一副歉疚的样子说着:“知道您这里的规矩,就这会有点时间,可以静下心來处理些事情,可还是让我给搅了。” “看你说的,哪那么多规矩,你这以前推门就进的豪爽性格,现在居然预约了,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本事,”齐天翔呵呵笑着从桌子后面走出來,迎着吕山尊走了几步,拉着吕山尊的手往沙发前走着,戏谑地说:“是不是现在当书记了,开始立规矩了。” “我哪里哪有什么规矩,每天跟大车店似的,不过也别说,从你哪里学來的早到一小时,还真是效果不错,早上状态比较好,效率也高一些。”吕山尊微笑着望着齐天翔,憨厚地说着:“以前做副市长时,有大把的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要今天做点什么,实在想不起來了,就写点文章,或者上网吐吐槽,与网友互动一下。现在可好,事情一堆放到面前,晚上忙到半夜,早上带着一堆事情上班,办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开不完的会,好容易有点空闲的时间,还得想着远期规划和近期任务,还真是觉得累的不行。有时候还真是佩服您的方式方法,也沒见您怎么忙碌,可却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齐天翔微微笑着听着吕山尊的牢骚,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摆摆手让小张离开,自己动手拿茶杯、放茶叶、倒水,一系列娴熟的动作之后,将一杯热茶轻轻地放在吕山尊面前的茶几上,调侃着说:“怎么想打退堂鼓了,怀念以前轻松愉快的生活了,告诉你,门都沒有,借用一句流行歌曲的歌词回答你:时间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走上了这个岗位,你就不是在我自己工作了,而是为了一种信念,一种理想,或者更简单地说,是为了身后几百万民众在工作。” 齐天翔似乎觉得话语中有些严肃的意味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深有同感地说:“这种煎熬我就能避免了,我齐天翔是天人,不也是胡碰乱转地摸不着头绪,过去这样,现在不也是如此吗,” 看到吕山尊微微地点头,齐天翔就意味深长地对吕山尊神秘地说:“传授你一个独门绝技,这可是秘不示人的心得,那就是秘书长得归你管,而不是你归秘书长管。” 齐天翔说完,哈哈大笑起來,引的吕山尊也大笑起來,办公室立时变得欢快起來。齐天翔笑着看着吕山尊,知道在这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身上,是有着很强的张力的,这不但体现在信念和意志的坚定,性格的刚毅,还有着敏锐的感知力,以及文人的灵动和狂放。这些性格注定了他的敏感和灵敏,可同时也会激发他更旺盛的斗志和精力,这也是他最欣赏吕山尊的地方。 很多时候齐天翔是羡慕吕山尊的,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十字架,可却不是像自己一样苦苦地支撑,默默地坚守,而是以军人的刚毅和豁达,淡然地面对,灵活地化解,一番畅谈,几杯烈酒,就能像一个战士一样重新投入浴血奋战的搏杀,义无反顾,不屈不饶。 片刻的走神之后,齐天翔迅速恢复了过來,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掏出一支烟來递给吕山尊,然后自己也掏出一支,让吕山尊给点上,缓缓笑着说:“一大早过來,不仅仅就是看看齐省长早上都在干什么吧,” “齐省长早上干什么我可不敢过问,也沒有这个好奇。”吕山尊为齐天翔点着了烟,顺手接过齐天翔手中的烟盒,戏谑地说:“就是想看看齐省长抽什么烟,赶上哪一天要是送礼了,也好有的放矢不是。现在还有人抽这个牌子的烟吗,廉洁也不在一盒烟上体现吧,” 齐天翔接过吕山尊手中的烟盒,沒好气地对他说:“不愿抽可以不抽,省政府办公厅准备的工作烟很多,我不抽他们也沒有办法,我这个牌子的烟他们不会买,太便宜体现不出对领导的关怀。别人怎么样,我暂时管不着,可我抽自己的烟,喝自己的茶,这点自主权和自由我还是有的。” “干着公家的事,抽着公家的烟,坐着公家的车,喝着公家的酒,似乎都很正常,看着也沒有多少钱,可积沙成丘,总账算下來也是不得了的数字。”吕山尊深深地望着齐天翔,感慨地说:“莫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样的自觉和反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得到,温水煮青蛙的秘诀就是麻木不仁,这很危险啊,” 齐天翔望着吕山尊钦佩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淡淡地说:“好了,这些事先放放吧,东边现在很热闹,还是把注意力关注到哪里吧,” “何止是东边热闹,西边也即将热闹起來了,今天过來就是想与您说说这事。”吕山尊神情顿时变得严峻起來,认真地看着齐天翔说:“上次您说过之后,我让人摸了摸情况,现在看來问題除了集中在权钱交易之外,还有幕后黑手在运动,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很多,可能最终会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齐天翔看着吕山尊严肃的神情,尤其是听到吕山尊说到了西边,心里就是一沉,可还是强做镇定地问道:“到底情况有多严重,居然是你们河州市委都解决不了了,” “也许并沒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可能是我想多了。具体情况我还让他们在调查,等有了结果再详细向您汇报。”吕山尊看着齐天翔略显紧张的神情,就缓和了一下语气,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却看到小张带着罗剑和刘富平等人推门进來,就打住了话头,呵呵笑着说:“原本想着就我过來请就可以了,谁知道罗副省长还专程过來,看來我是有些狗尾续貂了。” “都不多余,也都应该。”齐天翔站起身,与罗剑和刘富平分别握了下手,然后意味深长地对吕山尊说:“看來下來的事情,不但要看,必要时还非得我來唱主角不行了。” 齐天翔的调侃引发了办公室内众人的笑声,可在齐天翔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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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一章 工业现场会(9) 齐天翔被众人簇拥着,走出办公室,走出办公楼,看到齐天翔坐进专车后,众人才分别坐上各自的车辆,一个车队又悄然形成,向着河州重机集团驶去独宠无盐悍妻最新章节。 与窗外晴朗的的天气相比,齐天翔的心里却是阴云密布,也可以说是阴森灰暗,隐隐有一种山雨欲來的感觉,可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会來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吕山尊的表情告诉他,事情绝对不是盲目冲动,或者权钱交易那么简单,那么大的一块区域,那么大的投资,牵扯到的又是那么多失地的老百姓,一旦出现资金或烂尾,后果将难以估量。 这看起來是西城区委主导的投资项目,背后却有着市领导的影子,不得不让人感到揪心。各方面传递到齐天翔这里的信息都表明,香港世嘉集团会展部,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是一个蛇吞象的资本游戏。但由于沒有过多的证据指证资金渠道的问題,即使只是名义上的资金骗局,也不算什么问題,所以齐天翔尽管忧虑,可还是默默地关注,提醒吕山尊注意防范,以及采取必要的应对措施,可现在看却并不只是关注的问題,还需要有些预案或反制手段了。 想到这里,齐天翔就拿出了手机,给吕山尊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再看。” 很快吕山尊的回复就到了,也是两个字:“明白。” 做完了这些,尽管齐天翔的心绪依然堵的厉害,可却尽力调整着,因为河州重机集团就要到了,他不愿带着情绪进行调研。 车辆停在了重机集团办公楼门前,沒等小张作出反应,刘富平就抢先一步赶到的车前,并拉开了齐天翔这侧的车门,手扶着车门上边的边缘,殷勤地请齐天翔下车。 “这么大的董事长,也不知道注意形象,这是你该干的事情吗,”齐天翔迈步走出专车,不满地瞥了刘富平一眼,低声训斥着。看到刘富平谦恭地笑着,很受用的神态,齐天翔转换了口气,缓缓环视着办公楼前站着的众人,对刘富平交待说:“时间还是要衔接的紧凑一些,给论坛留足时间。” 刘富平看着齐天翔,赶忙回答着:“您放心吧,只是大概看看,一个小时足够了。” 望着刘富平心满意足的表情,齐天翔对自己刚才恰到好处的训斥,感到满意。在现今官场就有这么一种怪现象,越是客气和礼貌,表达的就越是疏远,训斥和挖苦,甚至毫不客气地谩骂,却是亲近的表现,越让下属感到暖心。齐天翔对这种貌似关切的虚伪很是厌恶,可却也在不知不觉地应用着这些手段。 望着罗剑和吕山尊正慢慢向自己这边聚拢,齐天翔对刘富平吩咐着:“那就开始吧,” 刘富平听到齐天翔下了命令,就想着远处挥了一下手,几辆电动游览车鱼贯地开了过來,齐天翔与刘富平上了第一辆车,罗剑和吕山尊各自上了一辆车,众人纷纷上了车,缓缓地向厂区驶去。 与几年前重机集团庆典时参观的路线基本相似,第一站是重机公司,几年过去了,生产现场依然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只是考虑到时间,偌大的重机公司也只是看了一个车间,就结束了第一站的视察。 第二站是钢铁集团,这里也看了一个冷轧钢板生产线,就转向了第三站车辆生产,到了这里,齐天翔似乎有了兴趣,不但详细地观看了冷轧模具生产环节,更是对车辆组装流水线兴趣倍增。 下了游览车,一连走了几个工位,耐心地观看生产线上工人的操作,更是对流程看的很细。 “这是我们的重型车辆组装生产线,采取的是我们自己自主知识产权的设备,完全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刘富平看的齐天翔专注的神情,赶忙附在他的耳边,轻声介绍到:“目前生产的车辆,是为国防工业配套的牵引车辆,需要的精度要求和尺寸设计都很高,工期很紧,工人师傅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力争年底前将这批订单交付。” “越是时间紧,越要注意质量,而且还要保证工人师傅们的作息,不能忽视了这些基本的因素。”齐天翔望着刘富平说着,看着刘富平严肃地点头应承,齐天翔都觉得这些话空洞无物,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就转换了话題问刘富平:“这样的生产线我们重机集团有几条,平时都是这样满负荷生产的吗,另外底盘供应、发动机和电子总成这一块,也是我们自己的吗,” 刘富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齐天翔,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专业的问话会出自他的口,就赶忙招手将一个穿着管理人员颜色服装的人叫了过來,低声将齐天翔的问題向他复述了一遍,然后才望着齐天翔笑着说:“这是我们车辆厂的总工韩枫,您这么专业的问題,还是请他给您介绍一下吧,” 齐天翔温和地笑着,与韩枫握了一下手,慢慢地说:“那就请韩总工费心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刘富平突然的召唤,使得韩枫有些猝不及防,一时有些紧张,可面对齐天翔温和的笑容,心里又慢慢平复了一些,清清嗓子才慢慢说道:“说是车辆厂,其实这里只是总装车间,重要的工序都还是前边几个环节完成的。” “车辆生产,是一个牵扯到几百上千道工序的系统性工程,关联着上下游几百个生产厂家,我们只是最后几道工序的完成者。”看着齐天翔等人耐心倾听的神情,韩枫的神情逐渐自然了一些,继续解释道:“车辆底盘和车篷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发动机和电子总成是委托别人加工的。尤其是车用发动机,因为是国防用途,要求马力大,牵引力和承载力强,而且对高温和高寒气候的适应性要好,另外还有一些诸如点火方式,噪音指标,油品兼容性,都有着很高的要求,现在采用的还是进口的发动机,电子控制系统也是采用的国外技术。” 韩枫说完,齐天翔沒有立即说话,而是缓缓环视着身后的众人,并刻意看了路金山和李正很久,然后才与韩枫亲切地握手,表示感谢,随后缓缓地上了游览车,继续向下一站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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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工业现场会(10) 科技中心是第四站,也是必须要看的,但在齐天翔已经是索然无味了,象征性地看了几个研究室之后,就结束了第四站的视察,游览车重新回到了办公楼坏坏小子异世修真:风流痞仙最新章节。 以往的视察还有一站是房地产公司,可随着汪宝坤参与的宝鼎公司的淡出,集团的房地产业务就在各方的压力下,转向了物业管理和房屋修缮等常规性业务领域,即使进行一些房地产开发,也不过是集团内部的棚户区改造,以及联合项目开发的小型工程。 剥离了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对于集团整体带來的影响,在当时是存有很大争议的。很多观点认为,不应该干涉企业的经营范围,更不应该对企业的发展横加指责,也有人认为集中主业做大做强,要有利于企业更好的发展。齐天翔就持有这种观点,暂时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可随后就可以看出效果。 现在看來齐天翔的观点得到了证实,去除了房地产开发之后,企业拿地搞开发的冲动就得到了有效遏制,也就可以保证棚户区改造和工业用地能够合理开发。尽管这样的现象很多还有待验证,但有一定的效果还是应该认可的。 “齐省长,您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安排,”刘富平的话打断了齐天翔的沉思,也打断了齐天翔的联想,随即转向了刘富平,听着他下來的话,“集团办公楼到了,您看咱们是上去休息一下,还是。。。。。。” “就不休息了吧,按照事先的程序來吧,”齐天翔动作缓慢地下了车,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刘富平说道:“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就不要管我了。” “这次看了重机集团的几个重点企业,与上次看到的情况基本相同,可产业结构和职工精神状态要好一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让我很满意。”齐天翔望着刘富平,随即对围拢过來的众人说:“做企业就像做人,精力和体力都是有极限的,只有集中力量做好能力所及的主业,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巨人,这是应该明确的问題,也最考验企业家的智慧。” 齐天翔说着话,与身边的罗剑和吕山尊等人一一握手,然后微笑着说:“好了,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怎么做企业不需要我來指导,咱们还是把热情投入到另一个舞台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是宣布现场会视察环节的结束,下來就是论坛的举办了,下午还有一些洽谈和对接会,但基本上现场会的重头戏就全部结束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齐天翔慢慢地上了自己的专车,依然是形成车队向会展中心驶去。 相比于昨天的红地毯,鼓乐队,手捧鲜花分列两边的礼仪小姐,今天的会展中心广场要清净很多,尽管天空中依然是彩球飘动,长长的彩色缎带清晰地表明着现场会的主題,随处可见的彩旗随风飘展,却要朴实许多,更像是一个普通展会的样子。 会展中心门口也沒有了等待接见的大小官员和企业家,而是川流不息來参加展会的企业和经销商,专业的展会,吸引的普通民众并不是很多。 沒有了昨日的隆重和排场,也就简单了很多。车队直接开到了会展中心门前,齐天翔与罗剑、吕山尊等参加论坛的政府官员和企业家代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新闻单位的围追堵截中,以及参会人员的围观中,缓步走进会展中心,并顺着电动扶梯直接上了二楼,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在了论坛相应的位置。 主席台已经变成了开放式的平台,上面摆放着几个沙发,尽管与平台下摆放的沙发相同,但作为平台的区别,还是明显有着主次的差别,只是相对于主席台的居高临下,这种场景还是显得宽松和灵活了许多。 由于参加论坛的人员,基本上还是视察重机集团的哪些人,所以也不存在等待和主次的问題了,齐天翔和罗剑、吕山尊、马万里被请上平台的沙发上落座,对面是代表国有企业的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刘富平,民营企业的沂龙集团总经理王大龙,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盛丰,省报总编辑清川,居中主持的是省电视台当红主持人骆彬。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骆彬就情绪激昂地宣布:河海省政企共论工业企业发展进步主題论坛开幕。随后隆重介绍了与会嘉宾,以及参与论坛的领导和企业家。 当介绍到齐天翔时,齐天翔礼貌地站起身,向主持人和台下鞠躬致礼,获得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有了齐天翔率先表率,罗剑等所有人员,都像齐天翔一样,礼貌周全地鞠躬致谢,使得论坛更加有了平和、平等的气氛。 介绍完与会嘉宾和参会人员后,骆彬高声宣布有请齐天翔省长作主旨演讲,进一步将论坛气氛推向了**,使得整个二层大厅洋溢着欢快热烈的氛围。 不得不佩服专业主持人调节气氛的能力,以及语言的煽动力,短短开场几分钟,就将略显紧张的论坛现场,调整到了恰到好处的热度,也很好地把握住了论坛开场的节奏,使得效果和气氛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來,再次向主持人和台下鞠躬致礼,然后平静地望着主持人,举起话筒缓缓地说:“谢谢主持人的介绍,以及请我率先作主旨演讲,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在现在官本位的现实社会,想超然处之,泰然应对,也是很难的事情,其实今天代表省政府出席论坛的是罗剑副省长,而不是我,如果要让我选择身份定位的话,我更希望是以专家学者的身份來参与这个论坛的讨论,或者说是观点和意见的争论,可现在主持人已经给了我定位,那我也只好以政府官员,省长的身份与大家探讨一下政府管理与市场化,对企业发展进步的作用和意义,以及顺应社会需求探索社会主义市场化的发展轨迹,因此我今天主旨演讲的題目是《市长与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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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工业现场会(11) 齐天翔的开场白坦率而真诚,尤其是平和平静的神态,彬彬有礼的仪表,以及谦恭的话语,尽显学者和文人的风范,立即赢得了台上台下热烈的掌声响应,掌声传递着众人的感觉,还有就是对齐天翔主旨演讲内容的期待喂,我不是抱枕!最新章节。 齐天翔望着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缓缓地开始了演讲:“市场和市长是一对不相干的名词,放在一起说就是要找出两者之间的关系。一般意义上认为,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是由企业和消费者组成的共同体,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供需关系,相伴相生,共同依存,协调发展。而市长则是市场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一旦规则制定完毕,市长就退居到服务的角色,任由市场主体自由的发挥而不加干涉。国外很多经济学书籍都专门论述了这个话題,我就不再赘述了,各位有兴趣可以参看《市场论》、《契约论》、《市场主体变异及影响》等专著。” “这些专著诞生的时间有早晚,既有资本主义社会早期的伦敦,也有中晚期的美国,还有现在科技和信息革命时期的大变革时代,可惜的是都是国外的专著,论述的都是在契约精神约束下的市场主体行为。”齐天翔缓慢可清晰地说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论述我看到的很少,即使有也是文章居多,专著很少,这也在一定条件下说明,我们的市场经济实践已经走的太远,理论论述远远沒有跟上,造成了形式上的脱节。这就像一个孩子的成长,身体的发育和思维决定的行为养成,需要的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这些外在的东西,更需要教育和规矩的约束,而我们恰恰在这方面是缺失的。” 齐天翔神情变得凝重,语气也开始有些忧虑起來,“国外建立在契约精神主导下的市场化,既有规则,也有惩戒,是基于自律和他律共同作用的体系,市场进入和退出都有着严格的规则,而这些在我们国家却是一场新的课題,新的挑战。挑战的不仅仅是道德的底线,更是法律的底线,这些不用我过多的举例说明。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奶粉事件,食品安全事件,以及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事件,都在拷问着我们的法律体系,以及我们的道德和文化体系,那就是怎么了,以及怎么办,” “等待法律和道德体系完善之后才实行市场化,显然不现实。或者是否定市场化,重新回到计划经济时代,显然也不可能。等待不是出路,全盘否定和回潮,这种倒脏水连孩子一起倒掉的作法,更是不可取的。那么怎么办,这就是我要论述的主題,市长和市场一起发挥作用,共同发力保驾护航,这才是有益的尝试和探索。” 齐天翔沒等众人有任何的反应,就继续说道:“在我们国家的管理体系中,市长是经过人大代表选举由人大任命的,是代表所在城市广大人民,行使城市管理职能的政府首脑,他的存在就表明了市场管理职责的行政化。这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企业家,都可以明显地体会到,我们的法律体系不可谓不健全,市场体系建设的法律法规也可以说是应用尽有,可实际效果呢,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任意曲解法律的现象还少么,这些靠市场,靠企业能够改变的了吗,这些必须要由负有政府管理职能的市长來解决,必须要市长有勇气來规范、监督和调节,只有建立良好有序的市场化环境之后,市长才能退出市场,否则就是失职,就是不负责任,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市长。” 齐天翔的演讲终于有了停歇的时候,全场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齐天翔善意地看着台下的与会者,放缓了一下口气说:“台下坐着的就是我们河海省各个地级城市的市长,这样的感受你们也有,可以扪心自问,作为市长,在建立良好市场环境方面,我们做的怎么样,在找市场,不要找市长的说辞下,我们的市长又为企业做了下什么,” “请主持人原谅,我有些跑題了,不好意思。”齐天翔从台下收回目光,望着主持人歉意地说着,随后接着刚才的话題说:“企业的自律意识,法律的刚性,市场的约束性秩序,现在都沒有成熟,也可以说我们的市场化是不完善的,很多原始性问題都沒有解决。从政治教化和精神感召,以及道德性约束为主,到市场化和经济秩序的法制化,几十年的时间完成这样的转换和变化,不期然的变故需要完善的法律体系建设,需要廉洁高效的执法人员和执法体系,这些都要在短期内完成或建立起來,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要在根本上改变官本位的思维体系,改变传统的文化遗存,更是不可能的。” 齐天翔的思路清晰,语言也非常流畅,继续说着:“市场需要完善,市长需要尽职,这样看似矛盾问題的解决,现阶段除了企业增加自律意识,以诚信和道德建立和维护市场秩序外,市长更要在加强机构建设,规范和约束内部管理方面尽职尽责,创建廉洁高效,法制公平的政府体体系方面,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另外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市长,更要为市场化建设,为企业的发展繁荣做好市场开拓工作,要转变服务理念,为企业找市场,为企业进步和产品提供更好的服务,要用保姆的心干服务员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在现阶段稳定企业生产积极性,稳定市场信心,达到良性循环的效果。” “主持人,各位政府和企业家朋友,市场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努力,才能用汗水和艰辛,迎來独具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化的美好未來。”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微笑地向着台下说:“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齐天翔精彩的演讲引发了全场的共鸣,掌声经久不息,持续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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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工业现场会(12) 齐天翔的主旨演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引导着论坛的走向,随后主持人又请刘富平发表主旨演讲,迎来了也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大神传全文阅读。 :efefd 掌声中刘富平也是礼貌地起立鞠躬致礼,并兴致浓厚地发表了企业家的责任的主旨演讲,从河州重机集团的发展和繁荣切入,论述了作为企业家,特别是国有大型企业负责人的企业责任和社会责任,以及为企业健康稳定发展,企业家和管理团队的奉献意识,在企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另外就是企业经营思路上的原本思维,以及建立百年企业的责任和担当。同时论述了企业发展对稳定社会群体和改善社会环境秩序的作用,并就全省工业企业发展繁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应该说刘富平很懂得表达自己的意图,作为多年国有大型企业的负责人,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实践感受,对企业面临的共性问题有着很深的认识,也能恰如其分地表述出来。这么多年,作为明星企业家,参加类似的高层论坛或会议的机会很多,也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及迎候主办者的意图。 刘富平的主旨演讲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反响,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以及各位与会者的赞许。 随后罗剑代表省政府发表了为企业创造宽松发展环境的主旨演讲,引申了昨天会议的主题,并做了相应的回应。演讲没有很多理论阐述,而是就完善法律体系,提供金融服务,减免不合理收费和改变税收条件,实实在在地为企业减负,为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做好保障服务,并透露了省政府准备出台振兴工业企业发展的相关。 罗剑的演讲信息量很多,涉及的内容也很多,引起了与会人员,特别是市长们的关注,都在想着如何根据自己地市的实际,做出应对或对策,但没有一个敢于轻松地面对这严峻的形势。省长讲到了市长和市场的关系,主管省长谈到了环境,都传递着明确的信号,那就是省政府的工作重心,将要放在振兴和做好工业企业,这是稳定经济发展战略的考量,也是摆脱土地财政和房地产依赖的一种决心,这种基调如果把握不好,很可能带来被动。 就在众位市长苦苦思考的时候,盛丰的主旨演讲开始了,在已经明确了论坛基调的情况下,工业稳定与社会繁荣的标题和演讲,似乎就是为了解决市长们的疑虑而来,作为全省知名的经济学家,盛丰以大量详实的数据论述了工业企业资金构成及成本,以及现今实体经济出现巨大困难的成因和缘由,以邻省几个大型企业的产业布局和价值贡献,举例说明了如今企业荒废主业的基本思维定式和被动选择,以及政府的土地收入和房地产盲目扩张产生的困局。同时介绍了因实体经济失血产生的企业生产萎缩,以及社会稳定和市场活力不足的问题。 其实所有人都可以明白地听出,盛丰以邻省作比只是一种善意的掩饰,是为了更好地展开自己的论述,而不必引起麻烦。能够准确地掌握邻省的相关经济数据,想必河海省的经济数据,他也是了如指掌的。 作为经济学家,盛丰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就是只提出问题,只陈述事实和数据,却不做任何的点评,更不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和对策,因为作为论坛的主旨是观点的陈述,而不是咨政和对策研究,面对台上台下无数的官员和企业家,还轮不到他来指路。 按照论坛嘉宾的排列顺序,盛丰的演讲之后,就开始轮到政府这一方的嘉宾演讲了,而按照位次和职级,也应该是吕山尊演讲了,因此当主持人介绍到吕山尊时,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的吕山尊痛快地站起身来,动作和神态几乎与骆彬的话音同步,加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立即引发了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给略显严肃和沉闷的会场带来了一股活力。 吕山尊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尤其是看到齐天翔也不禁失笑的表情时,嘿嘿笑着调侃道:“原本想着配合主持人做好衔接工作,谁想到还急了那么一点。” 吕山尊自嘲的话语更是使会场笑声一片,而吕山尊也适时地利用会场宽松欢快的环境,开始了题目为坚持民生为主,稳定企业发展的主旨演讲。 看的出来,吕山尊作了一些准备,尽管事先并不知道论坛的议题,也不知道齐天翔会做什么内容的主旨演讲,但吕山尊却似乎认准了这个主题,也愿意就这样的主题,表明河州市委书记对工业振兴的认识。 在不长的时间里,吕山尊始终围绕着解决企业困难和改善民生的话题,不但阐述了自己作为市委书记的认识,更强调了政府转变职能对企业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重要关系。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权威依仗,使得演讲很有说服力,也有着很强的感染力。 吕山尊的演讲简明扼要,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包括齐天翔在内,都给与了很高的赞许评价和鼓励,使得吕山尊再次起立致谢时,满面都是喜悦和兴奋的红光。 随后在主持人的引导和介绍下,省报总编辑清川发表了积极参与,发挥主渠道作用的主旨演讲,马万里作了做好职能转变,服务企业发展,王大龙作了发展壮大自己,全力回报社会的演讲,都是站在各自的角度,阐述了发挥自身作用,为社会稳定做出努力的意图。 由于时间的关系,嘉宾们主旨演讲之后,主持人骆彬宣布了论坛进入中场休息,下午进行论坛重要的提问和辩论环节,这也预示着上午的论坛告一段落了。 齐天翔在全场与会者的掌声中,与几位嘉宾共同走下会台,走上扶梯,在更多人的围观中,温和地笑着走出会展中心,乘车率先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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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工业现场会(13) 下午的论坛会议改在了重机集团宾馆举行,这也是为了节省时间,并为论坛之后的项目对接活动提供方便混元灵珠最新章节。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午餐是在重机集团宾馆举行的,改在宾馆举行更有利于领导们作息时间。 专车到了宾馆,齐天翔就跟着小张來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随后不久吕山尊也被小张请了过來,两个人关上门,在有限的时间里,交流了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设的情况,齐天翔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題,吕山尊简略做了回答。 尽管只是十几分钟的对话,齐天翔已经对出现的问題,以及严重程度,有了大致的了解。面对吕山尊关注的神情,齐天翔能说的话不多,只是交待他密切注意动向,尤其是几个关键人物的活动,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可现阶段还是要观察,要做好预案,以防万一。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就交待吕山尊先走,然后才与小张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走到餐厅,与罗剑等几位嘉宾和主持人一起吃了午餐,考虑到下午的活动,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就结束了午餐,回到房间休息。 所谓的休息,只是酒宴时的托词,以及与罗剑等人的客套,回到房间之后,齐天翔似乎更加的忙碌。等到小张换了茶水之后,齐天翔就示意小张回自己房间休息,看到齐天翔凝重的神情,小张知道齐天翔有重要事情要办,就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來,齐天翔点着一支烟,静静地坐到沙发上,默默地梳理着思路,想着预防和应对的方法,等到一支烟吸完,按灭了烟头,也似乎下定了决心,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先是打给了猴子,电话接通后就是一番嘴仗,随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请猴子凭借着自己的关系,联系一下证监会的朋友,对河海省上市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特别是的法人股权的持有和转让,进行一些了解,尽快给他一个消息。 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起,可明显可以听出來猴子的态度发生着变化,既沒有问为什么,也沒有问范围,只是答应这两天给他消息。这就是老同学之间的默契,越是严重的问題,越不需要过多的询问和解释,只要做就是了,需要揭底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与猴子通完电话,齐天翔觉得轻松了一些,而与闫勇的通话,就更不需要什么掩饰了,直接交待他布置得力人手,对河州市的西城区进行密切的关注,调集经侦总队对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设进行悄悄地摸底,对大额资金的进出和流动情况进行梳理,并采取措施对相关人员出境进行必要的监控和制约。 闫勇也是沒有过多地问什么问題,甚至连问題也沒有,就像下级接受任务一样,爽快地答应着,并请齐天翔放心,公安厅方面一定会抽调得力人员参与调查工作,不打草惊蛇,不走漏风声,不帮忙,但绝对不会添乱。 闫勇说完了这些,临了还是不忘提醒齐天翔,老岳母想他这个宝贝女婿了,都已经一周多沒有见到他了。 一股暖流顺着齐天翔的肺腑流淌,只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强压了下去,笑着回复闫勇,过了这一两天就回去看望两位老人。 结束了与闫勇的通话,齐天翔又与汪宝坤通了话,请他私下里摸一摸西城会展中心和商贸城资金流情况,以及建设和投资方的内幕消息。汪宝坤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來,而且也是什么也沒有问,只是说有情况随时与他联系。 这样的话王金虎也是如此重复了一遍,接到齐天翔的电话,王金虎很是吃惊,沒有想到齐天翔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从电话哪边传來的嘈杂声音,齐天翔可以听得出王金虎是在一个酒宴上,可很快就安静了下來,似乎是到了一个可以放心通话的地方,齐天翔才把要说的话,简单地说了一遍,王金虎也是二话沒说就答应了下來,并且保证一最快的速度将事情落实清楚,并把相关信息发到齐天翔的邮箱里。 随后齐天翔又给雷振东打了一个电话,沒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在合适的时候一起吃个饭,有些金融方面的问題请教。 雷振东打着哈哈谦虚着,可也知道齐天翔是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的,就很快正经了下來,并满口应诺随时欢迎齐省长相约。 原本还想与洪虎通个电话,可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省纪委是不是关注河州市政府主要领导的问題,作为省长,齐天翔都不方便打电话询问或提示,毕竟不是很相熟的关系,而且还有个党政两边的区别,齐天翔是不很适合过多插手省委哪边的事情的。 几个电话打下來,齐天翔心里有了一些底,也真真觉得有些累了,就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想借机使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可却怎么也静不下來,反而更加的纷乱。 由河州市政府想到了省委哪边,想到了刘正国和其他相关的人,以及北京哪边盘根错节的关系和网络,还有就是省政府这边的罗剑,或者还有其他几位副省长,到底这个网络有多大,水有多深,排除关系网的因素,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置身事中,这些目前齐天翔还一无所知,只是推测或想象,不但不会带來丝毫的助益,反而使心绪更加混乱。 就这么纷乱地胡思乱想着,齐天翔根本就沒有静下來一会,直到小张轻轻地敲门提示,并在得到齐天翔的回应后,才打开房门,将罗剑、吕山尊和刘富平等人带了进來,也将齐天翔从沉思中唤回到现实之中。毕竟眼前需要做的事情,还是论坛的继续,或者说是现场会的继续,这关系到更多企业的利益,也关系到全省经济的发展。 齐天翔站起身,微笑地招呼着众人落座,有意识地微微伸了个懒腰,好像刚刚眯了一会一样,显得自然而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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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工业现场会(14) 论坛下半场的提问和辩论环节,下午二点在重机集团宾馆多功能会议厅继续进行国师,放过那姑娘全文阅读。 相对于会展中心二楼的宽敞,多功能会议厅显得小了一些,但由于提前进行了布置,还是完全能够应对论坛几百人的会议规模的,而且多功能厅的设备条件要比哪边好很多。灯光,音响,特别是多媒体设备,更加适合这种会议的召开。 齐天翔等领导嘉宾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与会人员就已经提前入场,并安然就绪。看到齐天翔等人入场,都起立鼓掌迎接,将会议室的气氛带入了第一个**。 仍然是上午的嘉宾人数,仍然是分坐在台上的两边,居中主持的还是骆彬。在灯光刻意的渲染下,骆彬显得更加精神和神采飞扬。 “河海省首届政企高层论坛,经过上半场的嘉宾主旨演讲环节之后,亮点不断,精彩纷呈,观点和见解都完整地展现出來,必将对全省工业企业稳定健康发展,起到正本清源的作用。下半场将是观点碰撞和提问环节,嘉宾和所有与会者,将与网络进行线上线下互动,有什么问題和想法,都将一一展现出來,也必将推动论坛更加的生动活泼。” 骆彬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主持,很有效果,也激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和响应,使得论坛现场更加的火热和火爆。 面对台上台下火热的气氛,骆彬经验老道地将大家的注意力逐步引入了正題,情绪激昂地接着主持:“现在我们进入提问环节,经过上午的主旨演讲,以及中午到现在的问題征集,论坛工作人员已经将问題进行了归纳整理,就存放在我身边的箱子里,现在我们就随机抽取一个问題,请在座嘉宾予以解答。” 骆彬说着话,将手伸到身边透明的箱子里,随意搅动了几下,拿出了一个卡片,向台上台下示意了一下,然后才看着卡片读了起來,“这个是针对齐省长上午的主旨演讲所提出的问題,问題是: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家和管理者的市长,齐省长进行了系统的理论阐述,可作为市长统御者的省长,在全省工业振兴发展的实践中,应该做些什么工作,作出什么表率,请齐省长能进行详细地解答。” 齐天翔微微笑着从沙发里站起身,从笑盈盈走來的骆彬手中接过了话筒,也接过了卡片,认真地看了一眼之后,才转向台下朗朗地说:“应该说这样的问題提的很专业,也很有水平,所谓高人在民间,此言不虚啊,” 齐天翔适度的调侃活跃了气氛,也引发了会场内轻微的笑声,使得齐天翔的信心更足了一些,面向大家缓缓地说:“对于市长应该干什么,省长应该做什么,职责划分上说的很明确,可我们这位提问者显然不是纠结于这些,而是想听听,想看看我这个省长应该做些什么。” “其实这一个时期留意电视新闻的朋友们,都不难看到,齐天翔频频出现在工业企业和工人们中间,气宇轩昂,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语又引发了一阵掌声和笑声,可齐天翔却渐渐严肃了起來说道:“留意这些新闻的人,可能也留意到了,从曙光厂之后,齐省长身后的车队和随行人员越來越长,越來越多。浩浩荡荡的队伍和人流不是为了讲排场,图面子,好听点说是展示,难听一点讲是宣示,就是要用我这个省长的影响力为企业找市场,找定位用户,也是一次大规模的广告宣传。” “我身后的车队里,有农业种植收割机械,有起重载重机械,有工矿设备,也有纺织服装产品,我们是机械大省,装备制造业是我们的重要工业基础,近过多年的转型升级,我们的产品不但先进和潮流领先,而且设计和质量都很过硬,这些我充分自信。”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与台上的各位嘉宾和主持人,进行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才继续说着:“这些东西现在就放在会展中心的展厅里,怎么样不用我说,大家可以现场去看一下。尤其应该说的是,我们曙光厂自主知识产权的车用发动机,以及功能先进的电子总成,先期组装的几辆样车就在其中。这里有马力强劲,功率超强的越野车,性能和驾乘体验堪比国外任何品牌的越野车,还有性价比优越的经济型多能源轿车,还有比我所乘坐的专车发动机更优越,性能更优越,价格也更低廉的轿车,可现在仍然停留在样车的阶段。” “我不是个单纯的民族主义者,也不厌恶国外更为先进的科学技术,但我更不会崇洋媚外,我只看事实,以及发展和影响。”齐天翔眼神变得严峻,接着说:“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面对千疮百孔的民生经济,以及苍白的民族工业体系,就有一大批有良知的民族企业家,高举实业救国的大旗,禅精竭虑地建立起我们初期的工业体系,尽管单薄,可却有了我们自己的品牌和产品,洋烟、洋火、洋油、洋钉如林的产品包围之中,毕竟还有了一些我们自己的东西。” “建国之后,面对百废待兴的国民经济体系,以及严峻的国际环境,老一辈政治家高瞻远瞩地提出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建国发略,倾尽全力建立起完善的工业经济体系,保障了国家建设和民生需求,也使我们国家在政治上,经济上,特别是国防建设方面,有了**自主的傲气和傲骨。”齐天翔似乎意犹未尽了,尽管知道自己的话題,已经远离了问題,可还是继续说道:“改革开放,极大地激发了全民创业的热情,以及工业发展的热潮,多种经济成分迅速发展了起來,壮大和繁荣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国家实力,可我们做大的同时做强了吗,自主品牌的消失,自主知识产权产品的弱化,产品定价权和话语权的失去,试问这样的形势面前,我们凭什么参与国际大市场的竞争,以什么振奋我们的民族精神,又如何体现我们强大的国力和影响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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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七章 工业现场会(15) “请主持人原谅,我有些跑題了,请允许我再说几句,请大家理解网游之三界游全文阅读。”齐天翔站起身,微微向主持人颌首作着表示,又向着台下鞠了一躬,面对全场爆发的掌声,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说完了曙光厂的样车,我再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说说另一个实际的例子,那就是坐在我对面的沂龙集团的情况。” 齐天翔的话语立时引起了全场一阵躁动,并都把注意力转到了王大龙身上,使得王大龙顿时局促了起來,有些不安了。 “民营企业的发展状况,以及生存环境什么样,以前尽管也接触到一些,但毕竟了解的不多、不深,这次有机会调研了华沂市的沂龙集团,这是我看到了为数不多的民营企业,不能说具有共性,只能是一个样本。”齐天翔望着王大龙紧张的神情,缓缓地笑着说:“沂龙集团是脱胎于乡镇企业的民营企业集团,是王大龙由一个面粉厂和煎饼作坊发展而來的,做大了的企业无偿将所有权交给了村集体,成为沂龙村的集体资产。这就是一个农民的觉悟,一个农民企业家的高度。”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话语,立即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大家都把钦佩的目光投向了王大龙,以至于他一时手足无措地愣在了哪里,还是骆彬灵活应变,机智地走到王大龙身边,请他站起身向大家致谢,才算是缓解了王大龙的尴尬。 “一个多月前,我就应该有机会去接触这个企业,去感知王大龙同志的高风亮节,可惜由于种种的原因沒有成行,这有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有认识和感知上的误导。”齐天翔淡淡的解释着,随即转换了口气接着说:“沂龙集团立足农业,从一个面粉厂开始,逐步涉足养殖、禽蛋,果业加工,油脂和有机蔬菜,全村都是沂龙集团的员工和生产者,也是实际收益的获得者。这样的民营企业我见到的不多,这样的经济形式在全省也沒有几家。” “在沂龙集团产品展示室,最让我感触的不是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而是商标品牌的展示,还有国家和省有关部门的各种产品认证,种类之全,样数之多让我吃惊,也让我对一个农民企业家的品牌意识,以及对产品质量管理体系建立完善的重视,感到钦佩。”齐天翔的讲话慢慢缓慢和凝重了起來,真挚地说:“不说这些产品的开发生产,只说着多达几十种的各种证书和认证,取得的艰难和艰辛就让人难以想象。在如今办事处处难的市场条件下,这每一个证书的取得需要花费怎样的精力,耗费怎么样的金钱,遇到多少的刁难和奚落,不用想也能知道一些。因此对于集团想立足农业,展开农超对接,并自主经营农商超市的时候,我是非常赞成的,也是愿意帮忙牵线搭桥的。” 齐天翔说到这里温和地望着骆彬说道:“这就正面回答了刚才朋友们提出的省长应该做什么的问題,市长要带着企业去找市场,省长同样也应该这么做,并且还要做的更多,更好。面对企业需要全省布局,需要协调各方面关系的时候,市长的作用显然就沒有省长的大,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就是要作市长们做不了的事情。” 齐天翔的回答立即引起了骆彬的互动,他煽动性地举起了双手,并示意台上台下,一致为齐天翔叫好喝彩。 “农超对接应该怎么做,资金和品牌应该怎么整合,怎么消化成本对原本利润稀薄的农产品的影响,河百集团的杨福军总经理给了我很大的启示。”齐天翔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台下招了一下手,朗声说道:“杨福军坐在哪里,站起來让大家认识一下。” 随着台下一个男子的起立,齐天翔饶有兴致地介绍道:“杨福军,工商管理硕士,河百集团这个近百年老字号的新任掌门人。在商业百货业态日益受到电商冲击的严峻性是面前,不气馁,不消沉,积极探索集团经营整合和业态完整形态,除了调整以往集团商场、卖场、酒店、旅游网点等经济模式,做精做大之外,还把商场开到了网上,认真参与商业竞争,凭借品牌和老字号的影响,做好线上线下一体化服务。同时对经营服务进行精细化处理,将商场开到社区,开到广大的农村,以品牌占有广阔的市场。” 齐天翔微笑着对杨福军轻轻地摆摆手,请他坐下,然后才接着说:“杨福军的河百集团要下乡、进社区,王大龙的绿色农产品要进城、占领城市人的餐桌,这样的对接会产生什么样的效益,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我现在还不敢断言,但我能断言的是,这就是创新,这就是发展,这就是民生,值得我们更多的企业和企业家去积极探索尝试,去开拓属于自己的市场。” 齐天翔说完这些,站起身來向主持人微微颌首示意,然后转过身,向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面对如潮的掌声微微地笑着,缓缓地坐了下來。 齐天翔的问題回答完之后,骆彬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即显示出网络评价,只见一片点赞和喝彩,这也出乎了所有人,包括齐天翔的预料,也表明了齐天翔的回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得到了现场和网络的一致好评。 随后骆彬又将手伸到了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卡片,是向盛丰提问的,还是探讨房地产对实体经济的冲击和影响的,问題很尖锐,盛丰的回答也很精彩,不但正面解答了问題,也进一步阐释了自己的观点。 下來一个个的卡片被骆彬取出箱子,既有向罗剑和吕山尊提问的,也有直接询问刘富平和王大龙的,清川被提问到的不多,最多被问到的是马万里和国资委,诘问不断,大多都是质疑国资委的作用和意义的,尽管马万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被众多问題还是弄得有些狼狈。 齐天翔又被问到了几个问題,但善意的为多,齐天翔都一一进行了认真的回答,自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谈吐和风范,获得了极大的好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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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工业现场会(16) 论坛提问环节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之后,骆彬终于宣布了论坛下半场圆满结束,下來是政府交流,以及企业项目对接洽谈阶段,将采取分组讨论的形式殡葬学的那些诡异事最新章节。 齐天翔等嘉宾被引领着走下台,分别由工作人员带领着进到了各自的会议室。 齐天翔被安排坐在了迎门靠窗哪边会议桌的中间位置,罗剑和王俊明分坐在他左右两侧,然后是马万里等省厅负责人。对面是吕山尊坐在了中间的位置,王涛和王金龙坐在了他的左右两侧,然后是各个地市的市长们,按照桌牌分别坐在了相应的位置。 齐天翔等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温和地左右看看罗剑和王俊明,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了。 罗剑看着齐天翔的神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目光严肃地环视着身边和对面的众位省厅和地市负责人,缓缓地说着:“一天半的会议,大家都感受到了省委、省政府对全省工业企业关心,这里有对企业稳定发展的希望,也有对工业企业现状的担忧,具体的情况不说大家也都很清楚。工业发展环境逐渐恶劣,企业内在动力不足,效益下滑,生产和销售都存在很多的问題和困难,这些问題有长期积累下來的顽疾,也有市场活力不足,购买力下降和信心弱化的情况,都严重影响到我省经济结构的均衡发展,以及年度发展目标,是到了不能不重视的程度了。” 罗剑讲到这里,侧脸与齐天翔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是在观察着齐天翔的反应,看到齐天翔回报给他的温和神情,心里略微踏实了一些,正视着对面,严肃地说:“齐省长这次对全省工业企业,特别是几个重点监控的大型国有企业的视察,发现的问題很多,也很严峻,因此才提议召开这次全省范围内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现场会,就是要把问題摆出來,把严峻形势展示出來,从而引起各级政府和企业的高度重视。省委、省政府已经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这种重视,这么多年來,包括每年的经济工作会议,也沒有达到这样的会议规格。所有省委常委,省政府所有省长和相关厅局委,省人大和省政协的负责人,各地市党政一把手,都参加了这次会议,林书记,齐省长还亲自做了重要指示和讲话,而且齐省长还全程参与了现场会的所有活动。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省工业经济已经到了危机的时刻,再不解决是要出问題的。” 罗剑说到这里,感觉到已经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和意见了,就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下面请齐省长给我们讲讲,大家欢迎。” “这两天已经说了很多了,反复地说也显得啰嗦了,可这样的场合不说点什么,也似乎不太合适。”齐天翔缓缓地望着各位地市负责人,似乎在想着什么,慢慢地开口道:“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原因会议通知说的很明白,罗剑同志刚才也说到了,我们长期依赖并忽视的工业企业出现问題了。具体原因各地反应不一样,有设备老化,产品单一,竞争加剧,市场分化严重等等,但共性的问題还是一致的,那就是成本高企,企业难以承受。这些可能我们这些做政府工作的,可能一时想不明白,或者不是太明白。” 齐天翔渐渐理顺了思路,依旧慢条斯理地说:“工业企业成本构成,以前不外乎材料、人工、税收等几项,而现在又加上了融资、物流、杂费等内容,而且占据了所有成本中的大头,这些都是怎么來的,大家心知肚明。” “感谢盛丰同志今天的演讲,说出了我们大家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齐天翔突然话題一转,切入了主題,随即侧脸望了望坐在边侧的盛丰,温和地说:“盛丰同志还是给我们留了很大的面子,以邻省的土地财政和房地产作比,免得我们难堪,可这就能让我们心安了吗,” 齐天翔收回了目光,深邃地望向对面,严肃地说:“做企业,搞产品开发,从建厂到设备安装,再到产品生产到出厂销售,最后产生利润,长的需要五到八年的时间,而形成市场规模和稳定收益,时间或许更长。刨去建厂和设备安装的时间,也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新产品开发,市场建设和拓展,到最后形成批量生产能力,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乃至于风险,恐怕沒有做过企业的人是很难想象的。这样的时间和漫长的过程,企业等不起,政府等不起,政绩和时间、年龄更等不起,在更高、更快的思维驱使下,什么來的更快,那只有是房地产和资本运作。” “挣快钱,快挣钱,几乎成了企业和政府的共识,两到三年的时间,一个楼盘就完成运作,产生利润了,甚至还有更快的,这边坑基挖好,基座刚刚露出地面,预售就已经开始了,不等房子封顶,银行就已经把房贷解付了。政府几个亿的土地收入,房地产商几个亿的销售利润,银行几个亿的信贷投放,都成为了实实在在的收益。还有建筑商的收入,农民工不菲的辛苦钱,材料提供商稳定的利润,这些都在短短的时间得以完成,沒有拖欠,沒有纠纷,上下游都皆大欢喜,企业、政府都心满意足,多么好的现实图景啊,谁能抵制这种诱惑,” 齐天翔神情愈发严峻,脸上就像凝上了一层霜,继续说道:“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企业不愿意费劲地做研发投入,设备改造,产品开发升级,而是大幅度地借贷或融资,政府也不愿过多地在农业生产、工业促进、市场进步和民生改善上投注过多的精力,挖潜和增收都需要时间的踏实的投入,土地财政多快好省,需要平复社会矛盾了,需要粉饰太平了,就撒钱就是了,以至于浮躁之下一片喧嚣,都凝聚在这一个点上,这可以持续吗,市场可以长期如此繁荣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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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工业现场会(17) “邻省的情况盛丰同志已经用祥实的数字说明了,房价高企,库存高企,融资成本高企,唯一不高的就是购买力和民众的意愿二婚之金牌暖妻最新章节。”齐天翔似乎是在奚落了,淡淡地说:“邻省的情况如此,我省的情况就高枕无忧了吗,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囤或炒的,市场需求总是有饱和的时候。同样的例子,改革开放之初的家电热潮,不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体现吗,彻夜排队,托关系走后门,就是为了一台电视机,或者冰箱,企业加班加点还是供不应求,可几年以后呢,价格战,品牌战,性能战,硝烟弥漫,家电卖出白菜价,利润摊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不值得反思吗,这样的例子还要一次次重复吗,昨天家电,今天房地产,明天呢,还有什么产业可以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盲目和冲动,可能带來巨大的损失和震荡,可如果这是以畸形的价值观或政绩观作背书的图谋,就需要深思和痛击了。”齐天翔意味深长地说着,脸上沒有表情,可话语却依然严肃,“改革是变革,允许尝试,也允许有失误和反复,甚至可以交学费,但忽视民生,伤害民意,与民争利的尝试绝对不允许,违背自然规律的创新绝对不应存在,这是原则,也是每一个当政者时刻需要警惕的思想意识。” 齐天翔似乎不愿再说下去了,就缓缓地说:“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对照这次会议的主題和要求,各位自己回去检视吧,半年大考就要有结果了,什么需要坚持,那些需要改进,还需要做什么样的工作,我不再强调。数字不是重要的,我也不会过分看重这些,我看重的是社会稳定,是民生改善,是实实在在的民心向背,希望大家明白。” 齐天翔的讲话结束,会议室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尽管都从齐天翔的讲话中感受到了压力,可掌声还是由衷的,也是发自内心的。召开这样一次会议,这样的规格和紧迫,谁都明白齐天翔内心的焦虑,也明白其中的原因,作为新一任省长,第一年的数据要好看,可更要耐看,这不但是省委对省政府的要求,更是中央对新一届省政府的要求。这样的形势下,齐天翔身上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紧迫感压着他作出选择,而工业企业稳定发展,可能就是他最需要下好的一步棋。 在这样的情形下,各位市长们也倍感压力,随着整体工作的推进,齐天翔最需要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效果,这就像是一场志在必得的足球赛,虽然的集体项目,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的表现,取胜是唯一的标准,任何不如意的表现,或不好的状态,只要是对比赛结果产生不利影响的苗头,都可能引起主帅的警觉,换人更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谁都不想成为被换下的人,足球场只是竞技运动的场所,换人只是状态的问題,还有下一次上场的机会,而官场却沒有这样的规则,换下就意味着淘汰,是沒有卷土重來的机会的。这更像时间,不可逆,不可假设,只有顺应,只有遗憾或无奈。 不管众人心里是怎样的波澜翻滚,脸上的神情都是平和自然的,也在想着如何做好下一步的紧跟,而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表态。 “我先來说几句吧,谈谈感想。”吕山尊微微笑着看着齐天翔,又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一眼,慢慢地说:“从昨天到现在,我参与的大部分的活动,我的感觉是焦虑和不安。” “前几年的国退民进,我们河州市的大部分国有企业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民营企业和私营企业,真正想把企业做大做强的不多,更别提延续企业的社会和民生责任了。”吕山尊正色地说着:“正如刚才齐省长所分析的哪样,取得企业的人并不是做企业,而是资本运作或者是挣大钱、挣快钱,结果企业沒有了,职工下岗了,厂房变成了高楼大厦,正是富了个人,亏了国家和职工,买单的还是地方政府。” 吕山尊一上來就毫不留情地针对国有企业改制而來,看來还是充满了怨气和想法的,这里有反思的成分,更有对罗剑等当时市领导的不满,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缓缓地说:“我们河州市的情况,想必在座的各个地市都有,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多少,所谓牛牵走了,剩下的橛子等着我们來拔了。可不管怎么说,一个城市的经济结构中,不能沒有工业作为支撑,因此我们下來要做的工作,就是立足现有企业,不管是国有,还是民营,或者是小微企业,都应该一如既往地像宝贝一样对待,首先从服务入手,减负和降低企业运营生产成本一起发力,力争在短时间里取得好的结果。” 吕山尊沒有理会罗剑阴沉的脸色,转过脸望着王涛说:“这些工作还需要市政府和王涛同志,拿出具体办法和措施,尽全力推进,将不同企业分门别类,一企一策,对症帮扶,实实在在地为企业振兴发展做出努力。” 王涛看着吕山尊点将点到了自己,赶忙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來,收拢起失神的思绪,缓缓地望着对面的齐天翔和罗剑说:“吕书记说出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作为市政府的第一责任人,我有责任为河州市的企业脱困做出努力,更愿意在企业的振兴发展中,探索更多更好的改善民生的实践经验來。” 王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眼神却始终关注着齐天翔和罗剑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到二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就沒有再多说什么,何况现在他也沒有心情关注这些,就祥装谦虚地请其他人发言。 齐天翔平静地望着对面吕山尊和王涛的发言,沒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想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和步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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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二十章 工业现场会(18) 王涛发言之后,按照顺序各地市市长都发表了简短的发言,表明了各地的立场,都是毫无例外地坚决拥护省委、省政府的决定,拥护林书记和齐省长的讲话精神,认真按照会议的要求和部署,做好本地的工业企业稳定发展工作,作出满意的结果來请省委、省政府和人民检验异能穿越:天价萌宝神偷娘亲全文阅读。 市长们的表态结束之后,相关厅局负责人也发言,表示坚决贯彻省政府的部署,从实际出发,积极探索服务和扶持工业企业发展的方式方法,以实际行动为经济结构调整,作出积极的贡献。 看到与会人员大多都作了表态发言之后,罗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附在齐天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面向与会众人,神情严肃地说:“大家都发表了意见,表明了态度,希望这些能落实到实际工作中,抓出效果,抓出成效,在全社会形成一个促进和发展工业的热潮,真正把我省的工业企业做大做强,成为经济结构中的重要支撑。” 罗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说:“省政府近期将出台全省工业企业振兴发展纲要,同时将对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管理方式进行重大调整,设立督导和监察机制,从几个重要节点入手,以更好的使全省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 “其他的就不再多说了,时间也不早了。刚才工作人员过來说,企业哪边的项目对接活动,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我们还是抓紧感受一下企业的热枕吧,”罗剑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看着齐天翔微微笑着,等待着他的表示。 齐天翔慢慢站起身來,笑着回应着罗剑的提议,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缓步走出会议室,重新回到了多功能会议厅。 多功能会议厅进行了重新的布置,台上摆放的沙发变成了长长的条桌,以及摆放整齐的椅子,大屏幕上打出的字幕--河海省工业企业项目对接签约仪式,很好地表明了活动的内容。台下以往分列为两个区域的沙发,也被合并在了一起,成为一排排有序排列的座位。 齐天翔等省领导被安排在了台下第一排沙发落座,正好面对着台上的签字条桌,这些刻意的安排,表明了活动组织者的良苦用心。 随着齐天翔等领导的落座,签约仪式准备就绪,骆彬依然是神采奕奕的走到舞台中央,兴趣浓厚地介绍着项目对接洽谈的成果,并在竭力的渲染之后,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请上台的是河州重机集团的董事长刘富平,以及曙光厂的总经理路金山,还有岛城机车的总经理冯浩,骆彬将三位请上台落座后,请刘富平详细介绍了项目的具体情况。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刘富平高调介绍了集团车辆公司,将利用自主研发的中型车底盘,选配曙光厂性能卓越的发动机,以及先进的电子总成,组装新型的多功能越野车系,尽快提交军队检验和试用,争取成为军队步战车的选用车型,同时尽快形成定产车型,满足民用需求。同时岛城机车也看中了曙光厂的大排量多气缸汽油发动机,将利用现有的设备,生产标配版行政车系,满足多层级公务用车市场的需求,同时打造电动车和多燃料混合动力车的市场初建,争取尽快形成成品车量产。 刘富平的介绍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并在掌声中完成了协议的草签,由电视和报纸记者记录下了这重要的时刻。 随后河百集团与沂龙集团战略合作也举行了协议草签,还有河中矿机与胜利集团设备研发科技合作,河州旅游集团与海东黄金集团旅游项目开发合作,山阴农工商集团与华沂农贸大市场产品交流和互为合作等等项目的签字仪式,将多功能会议厅一次次推向了气氛的**。 齐天翔和罗剑、吕山尊、王俊明等省市领导,与各地市市长,以及众多企业家,见证了签约仪式,并一次次表示着祝贺。因此当签约活动完毕,骆彬热情地请齐天翔发表讲话时,原本不准备讲话的齐天翔,还是欣然地接过了话筒,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面对记者的摄像机和话筒,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辞。 “成果惊人,成果喜人,可以说是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短短两天的接触,就产生了这么多的对接项目,这说明了什么问題,政府主导下的工业企业,还是可以突破各自壁垒,实现合作双赢目标的,而后期的合作机会,也是可以期待的。” 齐天翔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也是充满欣慰的,在全场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才温和地说道:“可能有人会质疑项目对接的真实性,以及未來的可操作性,这样的质疑我也有,我愿意将我的质疑始终保持下去,直到看到意向变成成果,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和收益,我将把最大的感激送给他们。” “为企业找市场,为产品找用户,是我们省政府和各级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不但要在省内找,更要将优秀企业和产品带到省外,使企业获得更多的机遇,创造更多的价值,壮大了我们自己,也就壮大了社会财富的产生。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也是我们为之努力的方向。” 齐天翔兴致不减地望着众人,接着说:“为期两天的全省工业企业现场会即将结束了,短短的会议只是一场发动和宣传,下面还有很多细致繁琐的工作要做,全省工业企业实现健康稳定发展,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面临的局面虽然艰难,前面的道路虽然艰辛,但只要大家鼓足干劲,以创业的激情去延续往日的辉煌,我们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沒有迈不过去的沟沟坎坎,为此我充满信心,” 齐天翔富有激情和感染力的讲话,将会议厅的气氛推向了**,全体人员起立鼓掌,表达着自己的心情,也是对齐天翔讲话的极大回应。 望着众人的神情,置身在掌声之中,齐天翔的心绪很是激动,一直担着的心渐渐放了下來。尽管几天的努力,终于有了现在这样的效果,齐天翔觉得满意,更对下一步的工作,有了强烈的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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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二十一章 阳光阳谋(1) 项目对接活动之后,为期两天的现场会就算是正式结束了,圆满也好,曲终人散也罢,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太傅戏医女全文阅读。 尽管已经是五点多钟,而且会议也安排了晚饭和住宿,可大多数人也还是选择了离开,这其中以地市领导为多。一则是天时变长的原因,近一点的赶回去也不至于天黑。二则是可以摆到桌面上的原因,赶回去不影响明天的工作,要尽快把会议精神传达落实下去。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难以明说,那就是齐天翔召集这样的会议,以这种形式结束,就是把压力和变数压给了地市市长们,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就是赶紧有所动作,否则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等待着他们。 齐天翔并沒有要走的意思。根据安排,省领导将于与会人员合影留念,与罗剑等人被请出走出多功能会议厅,來到宾馆大厅。合影之后,紧接着就面临着众多市长们的寒暄告别,齐天翔只好一一握手,简短地交谈着,始终微笑着与每一个走上前來的政府或企业界的人握手,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这里他就是主人,理应尽到迎來送往的义务。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吕山尊与王涛率先随着其他地市负责人离开了宾馆,借此表明一种态度,在齐天翔面前,各地市不偏不倚,大家一视同仁。罗剑也借口还要再研究一下方案,带着王俊明和马万里等省厅负责人离开了。 其实与大家合影留念之后,齐天翔沒有率先离开,就表明了齐天翔还有事情要办,这点罗剑心里都清楚,也是在刻意地回避,避免同时参加晚上的一些活动。齐天翔要与有关人员面授机宜,或许是圈子里的,或许是相关连的,这些罗剑都不在其列,明智的办法也只能是离开了。 等到人基本散去,齐天翔望着不远处站着的王大龙,微微笑着对身边的刘富平说:“王总已经站着哪里很长时间了,不是在等你,就是在等我,你猜猜到底是在等谁,” 刘富平笑着摇摇头沒有回答,心里清楚齐天翔是在缓和气氛,也是在自问自答,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而齐天翔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向王大龙招了招手,温和地笑着说:“有事情过來说吧,” 王大龙看到齐天翔向他招手,就赶忙紧走几步到了齐天翔身前,似乎还是有些局促,在齐天翔温和目光中,鼓足了勇气快速地说:“我沒什么事情,就是想请省长您吃顿饭,不知可不可以,” 王大龙局促的神情和涨红的脸,以及莽撞的话语,让齐天翔猝不及防,一时愣住了,随即明白了王大龙的用意,就不由失笑了,可望着王大龙更为紧张的神色,就笑着摆摆手请他不要介意,口气轻缓地反问道:“请我吃饭,说说理由,为什么,” 王大龙从齐天翔自若的神情,以及略带调侃的反问,感觉出來齐天翔的温和和善意,就赶忙搜肠刮肚地寻找理由,可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话來回答,索性耿起了脖子,直通通地说道:“我就是个农民,也说不出來什么理由,可老辈人传下來的老话我还记得,,受人滴水恩,自当涌泉报,您为我们作了那么多,我们也难以为报,请您吃顿饭表达一下心意。再者说上次您到我们集团视察,就沒有吃我们一顿饭,我们心里不安呐,” “话说的不错,理却不是这么个理。”齐天翔看着王大龙,缓缓地说:“往大里说,我是**员,你也是**员,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共同的使命和义务。往小里说,我是省长,为你们排忧解难是我的工作职责,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为你们牵线搭桥,可你又是为谁在忙活呢,这里沒有什么恩情,更沒有什么需要报答的,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是失职,就是对父老乡亲真情和信任的辜负。” 看到王大龙涩迫的神情,齐天翔也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严肃了些,就呵呵笑着说:“在刘总的地盘,还怕沒有饭吃,不敢说海鲜大餐,也不敢说山珍野味,能吃的东西还怕沒有,只要你想吃,煎饼大葱也能管够。” 齐天翔调侃着,对王大龙温和地说:“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刘总这里吃了,另外我也有问題向刘总请教,还有事情要要问你,就一起吧,” 齐天翔说着话,侧脸对刘富平交待着说:“刚才还看到汪胖子呢,这一转眼就不见了,让他过來,还有你的那位金融博士,也请过來。另外就是李正和路金山,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刘富平连连点着头,知道齐天翔是有事情要说,可也不敢问,只好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按照齐天翔的要求去做。 看到刘富平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齐天翔就望着王大龙笑着说:“我们还是走吧,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还沒有等王大龙作出反应,刘富平就立刻反应了过來,连忙走过來,为自己的疏忽连连道歉,满脸堆笑地陪着不是。随即慌忙带着齐天翔和王大龙向餐厅走去,进到包间之后,将齐天翔让到了休闲区的沙发里坐下,然后才是急切地吩咐服务人员倒茶招呼,等这一切都安顿停当之后,才走出房间去打电话。 齐天翔面对着这些表现或失误,显得非常的冷静,不管是刘富平的歉意,还是急切慌忙的安排,似乎都沒有影响到他的情绪,或者说根本沒有干扰到他的思路。 从王大龙想到了刘富平,又从刘富平联想到王大龙,还有汪胖子和李正、路金山,一个计划正在齐天翔的脑海中慢慢地成型,尽管有些急切,可现阶段做好防范和应对是齐天翔首先考虑的,哪怕到时候用不上,也不能沒有措施应对。 这个时候的齐天翔,似乎被这种念头紧紧地摄魄着,只能按着想法梳理着思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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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工业场现场会(10) 科技中心是第四站,也是必须要看的,但在齐天翔已经是索然无味了,象征性地看了几个研究室之后,就结束了第四站的视察,游览车重新回到了办公楼对不起,爱上你最新章节。 以往的视察还有一站是房地产公司,可随着汪宝坤参与的宝鼎公司的淡出,集团的房地产业务就在各方的压力下,转向了物业管理和房屋修缮等常规性业务领域,即使进行一些房地产开发,也不过是集团内部的棚户区改造,以及联合项目开发的小型工程。 剥离了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对于集团整体带来的影响,在当时是存有很大争议的。很多观点认为,不应该干涉企业的经营范围,更不应该对企业的发展横加指责,也有人认为集中主业做大做强,要有利于企业更好的发展。齐天翔就持有这种观点,暂时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可随后就可以看出效果。 现在看来齐天翔的观点得到了证实,去除了房地产开发之后,企业拿地搞开发的冲动就得到了有效遏制,也就可以保证棚户区改造和工业用地能够合理开发。尽管这样的现象很多还有待验证,但有一定的效果还是应该认可的。 “齐省长,您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安排?”刘富平的话打断了齐天翔的沉思,也打断了齐天翔的联想,随即转向了刘富平,听着他下来的话,“集团办公楼到了,您看咱们是上去休息一下,还是。。。。。。” “就不休息了吧!按照事先的程序来吧!”齐天翔动作缓慢地下了车,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刘富平说道:“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就不要管我了。” “这次看了重机集团的几个重点企业,与上次看到的情况基本相同,可产业结构和职工精神状态要好一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让我很满意。”齐天翔望着刘富平,随即对围拢过来的众人说:“做企业就像做人,精力和体力都是有极限的,只有集中力量做好能力所及的主业,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巨人,这是应该明确的问题,也最考验企业家的智慧。” 齐天翔说着话,与身边的罗剑和吕山尊等人一一握手,然后微笑着说:“好了,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怎么做企业不需要我来指导,咱们还是把热情投入到另一个舞台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是宣布现场会视察环节的结束,下来就是论坛的举办了,下午还有一些洽谈和对接会,但基本上现场会的重头戏就全部结束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齐天翔慢慢地上了自己的专车,依然是形成车队向会展中心驶去。 相比于昨天的红地毯,鼓乐队,手捧鲜花分列两边的礼仪小姐,今天的会展中心广场要清净很多,尽管天空中依然是彩球飘动,长长的彩色缎带清晰地表明着现场会的主题,随处可见的彩旗随风飘展,却要朴实许多,更像是一个普通展会的样子。 会展中心门口也没有了等待接见的大小官员和企业家,而是川流不息来参加展会的企业和经销商,专业的展会,吸引的普通民众并不是很多。 没有了昨日的隆重和排场,也就简单了很多。车队直接开到了会展中心门前,齐天翔与罗剑、吕山尊等参加论坛的政府官员和企业家代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新闻单位的围追堵截中,以及参会人员的围观中,缓步走进会展中心,并顺着电动扶梯直接上了二楼,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在了论坛相应的位置。 主席台已经变成了开放式的平台,上面摆放着几个沙发,尽管与平台下摆放的沙发相同,但作为平台的区别,还是明显有着主次的差别,只是相对于主席台的居高临下,这种场景还是显得宽松和灵活了许多。 由于参加论坛的人员,基本上还是视察重机集团的哪些人,所以也不存在等待和主次的问题了,齐天翔和罗剑、吕山尊、马万里被请上平台的沙发上落座,对面是代表国有企业的河州重机集团董事长刘富平,民营企业的沂龙集团总经理王大龙,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盛丰,省报总编辑清川,居中主持的是省电视台当红主持人骆彬。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骆彬就情绪激昂地宣布:河海省政企共论工业企业发展进步主题论坛开幕。随后隆重介绍了与会嘉宾,以及参与论坛的领导和企业家。 当介绍到齐天翔时,齐天翔礼貌地站起身,向主持人和台下鞠躬致礼,获得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有了齐天翔率先表率,罗剑等所有人员,都像齐天翔一样,礼貌周全地鞠躬致谢,使得论坛更加有了平和、平等的气氛。 介绍完与会嘉宾和参会人员后,骆彬高声宣布有请齐天翔省长作主旨演讲,进一步将论坛气氛推向了**,使得整个二层大厅洋溢着欢快热烈的氛围。 不得不佩服专业主持人调节气氛的能力,以及语言的煽动力,短短开场几分钟,就将略显紧张的论坛现场,调整到了恰到好处的热度,也很好地把握住了论坛开场的节奏,使得效果和气氛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在大家的掌声中,齐天翔缓缓地站起身来,再次向主持人和台下鞠躬致礼,然后平静地望着主持人,举起话筒缓缓地说:“谢谢主持人的介绍,以及请我率先作主旨演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现在官本位的现实社会,想超然处之,泰然应对,也是很难的事情。其实今天代表省政府出席论坛的是罗剑副省长,而不是我。如果要让我选择身份定位的话,我更希望是以专家学者的身份来参与这个论坛的讨论,或者说是观点和意见的争论。可现在主持人已经给了我定位,那我也只好以政府官员,省长的身份与大家探讨一下政府管理与市场化,对企业发展进步的作用和意义,以及顺应社会需求探索社会主义市场化的发展轨迹。因此我今天主旨演讲的题目是《市长与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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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三章 工业场现场会(11) 齐天翔的开场白坦率而真诚,尤其是平和平静的神态,彬彬有礼的仪表,以及谦恭的话语,尽显学者和文人的风范,立即赢得了台上台下热烈的掌声响应,掌声传递着众人的感觉,还有就是对齐天翔主旨演讲内容的期待黑翼蔽日最新章节。 齐天翔望着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缓缓地开始了演讲:“市场和市长是一对不相干的名词,放在一起说就是要找出两者之间的关系。一般意义上认为,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是由企业和消费者组成的共同体,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供需关系,相伴相生,共同依存,协调发展。而市长则是市场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一旦规则制定完毕,市长就退居到服务的角色,任由市场主体自由的发挥而不加干涉。国外很多经济学书籍都专门论述了这个话题,我就不再赘述了,各位有兴趣可以参看《市场论》、《契约论》、《市场主体变异及影响》等专著。” “这些专著诞生的时间有早晚,既有资本主义社会早期的伦敦,也有中晚期的美国,还有现在科技和信息革命时期的大变革时代,可惜的是都是国外的专著,论述的都是在契约精神约束下的市场主体行为。”齐天翔缓慢可清晰地说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论述我看到的很少,即使有也是文章居多,专著很少,这也在一定条件下说明,我们的市场经济实践已经走的太远,理论论述远远没有跟上,造成了形式上的脱节。这就像一个孩子的成长,身体的发育和思维决定的行为养成,需要的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这些外在的东西,更需要教育和规矩的约束,而我们恰恰在这方面是缺失的。” 齐天翔神情变得凝重,语气也开始有些忧虑起来,“国外建立在契约精神主导下的市场化,既有规则,也有惩戒,是基于自律和他律共同作用的体系,市场进入和退出都有着严格的规则,而这些在我们国家却是一场新的课题,新的挑战。挑战的不仅仅是道德的底线,更是法律的底线,这些不用我过多的举例说明。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奶粉事件,食品安全事件,以及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事件,都在拷问着我们的法律体系,以及我们的道德和文化体系,那就是怎么了?以及怎么办?” “等待法律和道德体系完善之后才实行市场化,显然不现实。或者是否定市场化,重新回到计划经济时代,显然也不可能。等待不是出路,全盘否定和回潮,这种倒脏水连孩子一起倒掉的作法,更是不可取的。那么怎么办?这就是我要论述的主题,市长和市场一起发挥作用,共同发力保驾护航,这才是有益的尝试和探索。” 齐天翔没等众人有任何的反应,就继续说道:“在我们国家的管理体系中,市长是经过人大代表选举由人大任命的,是代表所在城市广大人民,行使城市管理职能的政府首脑,他的存在就表明了市场管理职责的行政化。这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企业家,都可以明显地体会到,我们的法律体系不可谓不健全,市场体系建设的法律法规也可以说是应用尽有,可实际效果呢?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任意曲解法律的现象还少么?这些靠市场,靠企业能够改变的了吗?这些必须要由负有政府管理职能的市长来解决,必须要市长有勇气来规范、监督和调节,只有建立良好有序的市场化环境之后,市长才能退出市场,否则就是失职,就是不负责任,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市长。” 齐天翔的演讲终于有了停歇的时候,全场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齐天翔善意地看着台下的与会者,放缓了一下口气说:“台下坐着的就是我们河海省各个地级城市的市长,这样的感受你们也有,可以扪心自问,作为市长,在建立良好市场环境方面,我们做的怎么样?在找市场,不要找市长的说辞下,我们的市长又为企业做了下什么?” “请主持人原谅,我有些跑题了,不好意思。”齐天翔从台下收回目光,望着主持人歉意地说着,随后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企业的自律意识,法律的刚性,市场的约束性秩序,现在都没有成熟,也可以说我们的市场化是不完善的,很多原始性问题都没有解决。从政治教化和精神感召,以及道德性约束为主,到市场化和经济秩序的法制化,几十年的时间完成这样的转换和变化,不期然的变故需要完善的法律体系建设,需要廉洁高效的执法人员和执法体系,这些都要在短期内完成或建立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要在根本上改变官本位的思维体系,改变传统的文化遗存,更是不可能的。” 齐天翔的思路清晰,语言也非常流畅,继续说着:“市场需要完善,市长需要尽职,这样看似矛盾问题的解决,现阶段除了企业增加自律意识,以诚信和道德建立和维护市场秩序外,市长更要在加强机构建设,规范和约束内部管理方面尽职尽责,创建廉洁高效,法制公平的政府体体系方面,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另外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市长,更要为市场化建设,为企业的发展繁荣做好市场开拓工作,要转变服务理念,为企业找市场,为企业进步和产品提供更好的服务,要用保姆的心干服务员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在现阶段稳定企业生产积极性,稳定市场信心,达到良性循环的效果。” “主持人,各位政府和企业家朋友,市场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努力,才能用汗水和艰辛,迎来独具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化的美好未来。”齐天翔提高了嗓音,微笑地向着台下说:“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齐天翔精彩的演讲引发了全场的共鸣,掌声经久不息,持续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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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工二业现场会(12) 齐天翔的主旨演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引导着论坛的走向,随后主持人又请刘富平发表主旨演讲,迎来了也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医世红妆:腹黑大小姐最新章节。 掌声中刘富平也是礼貌地起立鞠躬致礼,并兴致浓厚地发表了《企业家的责任》的主旨演讲,从河州重机集团的发展和繁荣切入,论述了作为企业家,特别是国有大型企业负责人的企业责任和社会责任,以及为企业健康稳定发展,企业家和管理团队的奉献意识,在企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另外就是企业经营思路上的原本思维,以及建立百年企业的责任和担当。同时论述了企业发展对稳定社会群体和改善社会环境秩序的作用,并就全省工业企业发展繁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应该说刘富平很懂得表达自己的意图,作为多年国有大型企业的负责人,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实践感受,对企业面临的共性问题有着很深的认识,也能恰如其分地表述出来。这么多年,作为明星企业家,参加类似的高层论坛或会议的机会很多,也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以及迎候主办者的意图。 刘富平的主旨演讲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反响,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以及各位与会者的赞许。 随后罗剑代表省政府发表了《为企业创造宽松发展环境》的主旨演讲,引申了昨天会议的主题,并做了相应的回应。演讲没有很多理论阐述,而是就完善法律体系,提供金融服务,减免不合理收费和改变税收条件,实实在在地为企业减负,为工业企业健康稳定发展做好保障服务,并透露了省政府准备出台振兴工业企业发展的相关。 罗剑的演讲信息量很多,涉及的内容也很多,引起了与会人员,特别是市长们的关注,都在想着如何根据自己地市的实际,做出应对或对策,但没有一个敢于轻松地面对这严峻的形势。省长讲到了市长和市场的关系,主管省长谈到了环境,都传递着明确的信号,那就是省政府的工作重心,将要放在振兴和做好工业企业,这是稳定经济发展战略的考量,也是摆脱土地财政和房地产依赖的一种决心,这种基调如果把握不好,很可能带来被动。 就在众位市长苦苦思考的时候,盛丰的主旨演讲开始了,在已经明确了论坛基调的情况下,《工业稳定与社会繁荣》的标题和演讲,似乎就是为了解决市长们的疑虑而来,作为全省知名的经济学家,盛丰以大量详实的数据论述了工业企业资金构成及成本,以及现今实体经济出现巨大困难的成因和缘由,以邻省几个大型企业的产业布局和价值贡献,举例说明了如今企业荒废主业的基本思维定式和被动选择,以及政府的土地收入和房地产盲目扩张产生的困局。同时介绍了因实体经济失血产生的企业生产萎缩,以及社会稳定和市场活力不足的问题。 其实所有人都可以明白地听出,盛丰以邻省作比只是一种善意的掩饰,是为了更好地展开自己的论述,而不必引起麻烦。能够准确地掌握邻省的相关经济数据,想必河海省的经济数据,他也是了如指掌的。 作为经济学家,盛丰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那就是只提出问题,只陈述事实和数据,却不做任何的点评,更不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和对策,因为作为论坛的主旨是观点的陈述,而不是咨政和对策研究,面对台上台下无数的官员和企业家,还轮不到他来指路。 按照论坛嘉宾的排列顺序,盛丰的演讲之后,就开始轮到政府这一方的嘉宾演讲了,而按照位次和职级,也应该是吕山尊演讲了,因此当主持人介绍到吕山尊时,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的吕山尊痛快地站起身来,动作和神态几乎与骆彬的话音同步,加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立即引发了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给略显严肃和沉闷的会场带来了一股活力。 吕山尊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尤其是看到齐天翔也不禁失笑的表情时,嘿嘿笑着调侃道:“原本想着配合主持人做好衔接工作,谁想到还急了那么一点。” 吕山尊自嘲的话语更是使会场笑声一片,而吕山尊也适时地利用会场宽松欢快的环境,开始了题目为《坚持民生为主,稳定企业发展》的主旨演讲。 看的出来,吕山尊作了一些准备,尽管事先并不知道论坛的议题,也不知道齐天翔会做什么内容的主旨演讲,但吕山尊却似乎认准了这个主题,也愿意就这样的主题,表明河州市委书记对工业振兴的认识。 在不长的时间里,吕山尊始终围绕着解决企业困难和改善民生的话题,不但阐述了自己作为市委书记的认识,更强调了政府转变职能对企业发展和社会稳定的重要关系。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权威依仗,使得演讲很有说服力,也有着很强的感染力。 吕山尊的演讲简明扼要,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包括齐天翔在内,都给与了很高的赞许评价和鼓励,使得吕山尊再次起立致谢时,满面都是喜悦和兴奋的红光。 随后在主持人的引导和介绍下,省报总编辑清川发表了《积极参与,发挥主渠道作用》的主旨演讲,马万里作了《做好职能转变,服务企业发展,王大龙作了《发展壮大自己,全力回报社会》的演讲,都是站在各自的角度,阐述了发挥自身作用,为社会稳定做出努力的意图。 由于时间的关系,嘉宾们主旨演讲之后,主持人骆彬宣布了论坛进入中场休息,下午进行论坛重要的提问和辩论环节,这也预示着上午的论坛告一段落了。 齐天翔在全场与会者的掌声中,与几位嘉宾共同走下会台,走上扶梯,在更多人的围观中,温和地笑着走出会展中心,乘车率先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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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工二业现场会(13) 下午的论坛会议改在了重机集团宾馆举行,这也是为了节省时间,并为论坛之后的项目对接活动提供方便神霆全文阅读。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午餐是在重机集团宾馆举行的,改在宾馆举行更有利于领导们作息时间。 专车到了宾馆,齐天翔就跟着小张来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随后不久吕山尊也被小张请了过来,两个人关上门,在有限的时间里,交流了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设的情况,齐天翔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吕山尊简略做了回答。 尽管只是十几分钟的对话,齐天翔已经对出现的问题,以及严重程度,有了大致的了解。面对吕山尊关注的神情,齐天翔能说的话不多,只是交待他密切注意动向,尤其是几个关键人物的活动,必要时可以采取措施,可现阶段还是要观察,要做好预案,以防万一。 说完了这些,齐天翔就交待吕山尊先走,然后才与小张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走到餐厅,与罗剑等几位嘉宾和主持人一起吃了午餐,考虑到下午的活动,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就结束了午餐,回到房间休息。 所谓的休息,只是酒宴时的托词,以及与罗剑等人的客套,回到房间之后,齐天翔似乎更加的忙碌。等到小张换了茶水之后,齐天翔就示意小张回自己房间休息,看到齐天翔凝重的神情,小张知道齐天翔有重要事情要办,就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齐天翔点着一支烟,静静地坐到沙发上,默默地梳理着思路,想着预防和应对的方法,等到一支烟吸完,按灭了烟头,也似乎下定了决心,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先是打给了猴子,电话接通后就是一番嘴仗,随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请猴子凭借着自己的关系,联系一下证监会的朋友,对河海省上市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特别是的法人股权的持有和转让,进行一些了解,尽快给他一个消息。 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起,可明显可以听出来猴子的态度发生着变化,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范围,只是答应这两天给他消息。这就是老同学之间的默契,越是严重的问题,越不需要过多的询问和解释,只要做就是了,需要揭底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与猴子通完电话,齐天翔觉得轻松了一些,而与闫勇的通话,就更不需要什么掩饰了,直接交待他布置得力人手,对河州市的西城区进行密切的关注,调集经侦总队对西城区会展中心和商贸城建设进行悄悄地摸底,对大额资金的进出和流动情况进行梳理,并采取措施对相关人员出境进行必要的监控和制约。 闫勇也是没有过多地问什么问题,甚至连问题也没有,就像下级接受任务一样,爽快地答应着,并请齐天翔放心,公安厅方面一定会抽调得力人员参与调查工作,不打草惊蛇,不走漏风声,不帮忙,但绝对不会添乱。 闫勇说完了这些,临了还是不忘提醒齐天翔,老岳母想他这个宝贝女婿了,都已经一周多没有见到他了。 一股暖流顺着齐天翔的肺腑流淌,只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强压了下去,笑着回复闫勇,过了这一两天就回去看望两位老人。 结束了与闫勇的通话,齐天翔又与汪宝坤通了话,请他私下里摸一摸西城会展中心和商贸城资金流情况,以及建设和投资方的内幕消息。汪宝坤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而且也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有情况随时与他联系。 这样的话王金虎也是如此重复了一遍,接到齐天翔的电话,王金虎很是吃惊,没有想到齐天翔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从电话哪边传来的嘈杂声音,齐天翔可以听得出王金虎是在一个酒宴上,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到了一个可以放心通话的地方,齐天翔才把要说的话,简单地说了一遍,王金虎也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一最快的速度将事情落实清楚,并把相关信息发到齐天翔的邮箱里。 随后齐天翔又给雷振东打了一个电话,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在合适的时候一起吃个饭,有些金融方面的问题请教。 雷振东打着哈哈谦虚着,可也知道齐天翔是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的,就很快正经了下来,并满口应诺随时欢迎齐省长相约。 原本还想与洪虎通个电话,可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省纪委是不是关注河州市政府主要领导的问题,作为省长,齐天翔都不方便打电话询问或提示,毕竟不是很相熟的关系,而且还有个党政两边的区别,齐天翔是不很适合过多插手省委哪边的事情的。 几个电话打下来,齐天翔心里有了一些底,也真真觉得有些累了,就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想借机使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可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反而更加的纷乱。 由河州市政府想到了省委哪边,想到了刘正国和其他相关的人,以及北京哪边盘根错节的关系和网络,还有就是省政府这边的罗剑,或者还有其他几位副省长,到底这个网络有多大,水有多深,排除关系网的因素,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置身事中,这些目前齐天翔还一无所知,只是推测或想象,不但不会带来丝毫的助益,反而使心绪更加混乱。 就这么纷乱地胡思乱想着,齐天翔根本就没有静下来一会,直到小张轻轻地敲门提示,并在得到齐天翔的回应后,才打开房门,将罗剑、吕山尊和刘富平等人带了进来,也将齐天翔从沉思中唤回到现实之中。毕竟眼前需要做的事情,还是论坛的继续,或者说是现场会的继续,这关系到更多企业的利益,也关系到全省经济的发展。 齐天翔站起身,微笑地招呼着众人落座,有意识地微微伸了个懒腰,好像刚刚眯了一会一样,显得自然而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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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一十六章 工业场现场会(14) 论坛下半场的提问和辩论环节,下午二点在重机集团宾馆多功能会议厅继续进行极品妈咪之老公太腹全文阅读。 相对于会展中心二楼的宽敞,多功能会议厅显得小了一些,但由于提前进行了布置,还是完全能够应对论坛几百人的会议规模的,而且多功能厅的设备条件要比哪边好很多。灯光,音响,特别是多媒体设备,更加适合这种会议的召开。 齐天翔等领导嘉宾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与会人员就已经提前入场,并安然就绪。看到齐天翔等人入场,都起立鼓掌迎接,将会议室的气氛带入了第一个**。 仍然是上午的嘉宾人数,仍然是分坐在台上的两边,居中主持的还是骆彬。在灯光刻意的渲染下,骆彬显得更加精神和神采飞扬。 “河海省首届政企高层论坛,经过上半场的嘉宾主旨演讲环节之后,亮点不断,精彩纷呈,观点和见解都完整地展现出来,必将对全省工业企业稳定健康发展,起到正本清源的作用。下半场将是观点碰撞和提问环节,嘉宾和所有与会者,将与网络进行线上线下互动,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将一一展现出来,也必将推动论坛更加的生动活泼。” 骆彬富有激情和煽动力的主持,很有效果,也激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和响应,使得论坛现场更加的火热和火爆。 面对台上台下火热的气氛,骆彬经验老道地将大家的注意力逐步引入了正题,情绪激昂地接着主持:“现在我们进入提问环节,经过上午的主旨演讲,以及中午到现在的问题征集,论坛工作人员已经将问题进行了归纳整理,就存放在我身边的箱子里,现在我们就随机抽取一个问题,请在座嘉宾予以解答。” 骆彬说着话,将手伸到身边透明的箱子里,随意搅动了几下,拿出了一个卡片,向台上台下示意了一下,然后才看着卡片读了起来,“这个是针对齐省长上午的主旨演讲所提出的问题,问题是: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家和管理者的市长,齐省长进行了系统的理论阐述,可作为市长统御者的省长,在全省工业振兴发展的实践中,应该做些什么工作?作出什么表率?请齐省长能进行详细地解答。” 齐天翔微微笑着从沙发里站起身,从笑盈盈走来的骆彬手中接过了话筒,也接过了卡片,认真地看了一眼之后,才转向台下朗朗地说:“应该说这样的问题提的很专业,也很有水平,所谓高人在民间,此言不虚啊!” 齐天翔适度的调侃活跃了气氛,也引发了会场内轻微的笑声,使得齐天翔的信心更足了一些,面向大家缓缓地说:“对于市长应该干什么,省长应该做什么,职责划分上说的很明确,可我们这位提问者显然不是纠结于这些,而是想听听,想看看我这个省长应该做些什么。” “其实这一个时期留意电视新闻的朋友们,都不难看到,齐天翔频频出现在工业企业和工人们中间,气宇轩昂,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齐天翔亦庄亦谐的话语又引发了一阵掌声和笑声,可齐天翔却渐渐严肃了起来说道:“留意这些新闻的人,可能也留意到了,从曙光厂之后,齐省长身后的车队和随行人员越来越长,越来越多。浩浩荡荡的队伍和人流不是为了讲排场,图面子,好听点说是展示,难听一点讲是宣示,就是要用我这个省长的影响力为企业找市场,找定位用户,也是一次大规模的广告宣传。” “我身后的车队里,有农业种植收割机械,有起重载重机械,有工矿设备,也有纺织服装产品,我们是机械大省,装备制造业是我们的重要工业基础,近过多年的转型升级,我们的产品不但先进和潮流领先,而且设计和质量都很过硬,这些我充分自信。” 齐天翔停顿了一下,与台上的各位嘉宾和主持人,进行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才继续说着:“这些东西现在就放在会展中心的展厅里,怎么样不用我说,大家可以现场去看一下。尤其应该说的是,我们曙光厂自主知识产权的车用发动机,以及功能先进的电子总成,先期组装的几辆样车就在其中。这里有马力强劲,功率超强的越野车,性能和驾乘体验堪比国外任何品牌的越野车,还有性价比优越的经济型多能源轿车,还有比我所乘坐的专车发动机更优越,性能更优越,价格也更低廉的轿车,可现在仍然停留在样车的阶段。” “我不是个单纯的民族主义者,也不厌恶国外更为先进的科学技术,但我更不会崇洋媚外,我只看事实,以及发展和影响。”齐天翔眼神变得严峻,接着说:“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面对千疮百孔的民生经济,以及苍白的民族工业体系,就有一大批有良知的民族企业家,高举实业救国的大旗,禅精竭虑地建立起我们初期的工业体系,尽管单薄,可却有了我们自己的品牌和产品,洋烟、洋火、洋油、洋钉如林的产品包围之中,毕竟还有了一些我们自己的东西。” “建国之后,面对百废待兴的国民经济体系,以及严峻的国际环境,老一辈政治家高瞻远瞩地提出了‘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建国发略,倾尽全力建立起完善的工业经济体系,保障了国家建设和民生需求,也使我们国家在政治上,经济上,特别是国防建设方面,有了**自主的傲气和傲骨。”齐天翔似乎意犹未尽了,尽管知道自己的话题,已经远离了问题,可还是继续说道:“改革开放,极大地激发了全民创业的热情,以及工业发展的热潮,多种经济成分迅速发展了起来,壮大和繁荣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国家实力,可我们做大的同时做强了吗?自主品牌的消失,自主知识产权产品的弱化,产品定价权和话语权的失去,试问这样的形势面前,我们凭什么参与国际大市场的竞争,以什么振奋我们的民族精神,又如何体现我们强大的国力和影响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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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阳光阳谋(2) 坐定之后,齐天翔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只递给王大龙,看着他慌忙地摆手拒绝,就自顾自放到自己嘴上,就着王大龙打着的打火机点了烟,心里很为他的机智赞赏,可却是看着他不满地说:“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等到王大龙欠着屁股坐到了对面沙发边上之后,齐天翔似乎有意无意地问道:“一直没有时间问你,你们的沂龙集团没有上市吧诸天神王最新章节!” 王大龙不明白齐天翔问话的意思,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前几年市里就想着让我们集团上市,也请了北京的什么会计师事务所,来协助我们做上市前的财务报表整理工作,被我不冷不热地赶跑了。” “奥,这倒新鲜,上市的好事啊,这些会计师事务所请都请不来,你怎么还往外轰人家呢?”齐天翔被王大龙直通通的回答逗乐了,很感兴趣地望着他,笑着说:“说来听听。” “我们就是农民,沂龙集团的村子的企业,是老少爷们的钱袋子,也就是交给我打理罢了,我可没有权利把大伙的产业给折腾光了。”王大龙看到齐天翔兴致很浓,也就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道:“听来的人说起过,说上市可以在股市上获得更多的钱,还不用付利息,随用随取,这倒是怪好!可就是要按照比例给股东们分红,这可是万万不行,我们集团一年到头纯利润也才不过大几千万,要拿出钱来给不认识的股东分钱,还不如我直接把钱分给村民呢!还有请来的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来帮忙的,整理材料上报就需要几百万,而且还不是一次,整理材料,申请上报,验收抽查,财务审计,然后才可以排队,每次都需要几百万,而且还不能保证过关,过不了还不退,这我可舍不得。” 齐天翔知道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就淡淡地说:“这其实也是规矩,事务所也是靠为企业做上市服务生存的,他们是不会白帮忙的,这就像你们找到商标事务所,认证服务机构一样,就是需要花钱的。我就奇怪了,商标申报、品牌保护,乃至各种质量体系认证,你都舍得花钱,独独对上市包装不舍得,是他们没有给你讲清楚吗?” “那倒不是,他们不但讲的很清楚,而且是太清楚了,我才烦了。”王大龙认真了,齐天翔的话使他觉得自己不识抬举一样,涨红了脸说:“他们说,经过上市股权分割后,作为总经理和实际控制人,我可以占到上市公司的一半左右的股份,如果上市成功,我的这些股份就可能有几亿元,而尽管不断的股权运作,经过几次增资扩股后,这个集团就成为我王大龙个人的企业了。这是我的本意吗?我要是这样想,当初我把企业交给村里干什么?企业变成了我个人的,我成了亿万富翁,今后在老少爷们面前,我王大龙还怎么有脸说话,还怎么做人,就因为这个,我就把他们赶走了。我觉得他们居心不正,不能打交道。” 王大龙激动地站起身来,看着齐天翔面红耳赤地声辩道:“我办哪些认证的证书,是我认为我们集团的产品质量信得过,产品好,我想得到国家的认定,这对我们有用。上市虽好,可对于我们集团却没有什么用,一来我们不需要去股市找钱,我们的钱够花够用。二来我们也不想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不相识的股东,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倒不如把所有产品降低一些价格,直接给老百姓还能落个好。” “好,好,好,这才是真见识,这才说出了企业家的应该说的话。”齐天翔摆摆手请王大龙坐下,对刘富平感慨地说:“听听王大龙说的,就知道股市的作用了,其实他不知道,最让他心疼的所谓分红是不存在的,分红伴随着配送和增发,一切都被稀释了。不断的稀释,不断的增发,企业效益不见增长,利润不见增长,只有股票在不断的增多,股市中圈的钱也越来越多。这些钱都到了哪里?投入再生产了吗?扩大企业规模了吗?不都进入了房市,进入了资本市场,炒来炒去,泡沫越炒越大,融资成本越来越高,实体经济和小微企业融资难度越来越大,真正受益的是什么人呢?” 齐天翔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看了一眼王大龙,接着对刘富平说:“还是王大龙说的实在,有必要的现金流,就不需要到股市圈钱,也不用给不认识的股东发钱,利润和收益实实在在地造福村民,惠及百姓,这才是做实业的本分,这才是企业发展的真谛。” “您说的太对了,股市其实就是取款机,只有不断地制造泡沫,才能维持繁荣,其实对实体经济的助益作用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刘富平深有感触地说道:“企业一旦上市,就等于是把自己卖给了股市,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震荡,都可能引起股份变化,看题材,看热点,看大股东动作,就是不看企业业绩,更不看企业发展潜力和成长性,这就是我国股市的现状。”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向刘富平,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着,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集团的情况怎么样啊!以往是五龙闹海,现在是四大天王,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吧!” “基本看情况还可以,我们是重工企业,原本就是超级航母的体量,没有人炒作,也炒作不动,所以说还算是风平浪静的。”刘富平赶忙回答着齐天翔的提问,脑子里却在反复琢磨着齐天翔话题的真正含义,齐天翔不会无缘无故盯着股市闲聊,一定还有什么深意,就祥装思考地说着:“有时候我也产生与王总一样的想法,上市对于我们这样的企业有什么意义,资本又给我们真正带来了什么,可却是只能想,真正的心里话却是不敢说啊!” 齐天翔微微地笑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话题的切入点,以便顺理成章地进入实质阶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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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二十三章 阳光阳谋(3) 看着包间了有些冷场,齐天翔就看了一眼刘富平,似乎是没话找话般说:“说说你们的股权结构吧无限征程全文阅读!今天就是想请你给我讲讲这方面的问题,也算是补补课吧!” “给您讲课我可是不敢,班门弄斧我也得找找对象吧!您博学多才,读书万卷的,哪用得着我这个半瓶子醋晃悠。”刘富平谦虚地笑着,看着齐天翔凝重的神情不像是调侃或玩笑,就赶紧收敛起玩笑的语调,正色道:“我们集团说是四大天王,其实还是不很准确,应该是一大龙三小虎更贴切一些。早先时股市迅猛发展的时候,为了赶时髦,重型机械率先上市,那时候还有个资本结构的问题,集团整体上市是不被允许的,只能是集团最优质的资产才能上市。应该说那时候股市还是理智和清醒的,有资格上市的企业还是不多,全国也就二百多家。” 望着齐天翔平静的神色,刘富平继续说着:“河州重机集团是河海国企老大,在全国都有影响,上市与其说是融资,不如说是奖励或荣誉更合适,那时候八方集团都没有轮到。” “后来政策发生了变化,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起来,说是多龙战海,群雄并举,所有国企都被鼓励上市,省市政府更是兴趣浓厚,好像上市公司的数量,与经济繁荣程度和地位是联系在一起的,省市内上市公司有多少家,也成了宣传和夸耀的资本。”刘富平缓缓地道来,可心情却不是那么平静了,“尽管仍然限制集团主体上市,可能上市的资产都从主体中剥离,经过包装和省市有关部门保荐,纷纷上市。集团内的钢铁、车辆,甚至房屋修缮公司都分别在上海、深圳两地挂牌上市了,真正形成了集团四龙闹海的景象,集团基本上成为了一个空架子,除了剥离的医院、学校、附属设施,什么都没有了,那几年集团总部更像是一级政府机构,除了管理,生产经营基本上已经没有决策权了。直到集团整体上市,这种情况才好了一些,形成了集团用股权管控上市公司的格局。” 刘富平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说得不少了,就简略的收拢了话题,直奔主题说:“集团下属的公司刚刚上市时,集团作为母公司只有绝对的控股权,却任由上市公司按照现代企业制度建立董事会,实施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参股大股东和股权结构相对比较简单,除了国资委,就是集团,两家倒也相安无事。集团整体上市后,尽管有了一些变化,但也就是法人股全流通和法人代持,也就是国资委手中的股份由法人代为管理,这对我们这个股权结构简单的企业来说,是一种信任和激励,还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对于中小板公司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 齐天翔立即警觉了了起来,从刘富平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什么,可正想发问,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汪宝坤胖胖的身体肉球样滚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付俊明和李正、路金山,齐天翔转移了注意力,等汪宝坤走近之后,才不满地说:“架子够大了,足足让我们三个等了十几分钟,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刘总有想法啊!” “再给我个胆,我也不敢有想法。再者说,我对谁有想法,也不能对美味佳肴有想法啊!”汪宝坤忙不迭地与齐天翔握手,又与刘富平和王大龙分别握了手,手上忙着,嘴里也不闲着,呼哧带喘地说:“来一会了,怕影响您与刘总的谈话,就在外面喘匀气再进来,后来李主任、路总和小付都到了,才一起进来了。” “到底是商人,口蜜腹剑的一套很是纯熟,什么话到他的嘴里,都能说出个话来。”齐天翔望着众人调侃着,随即就看着汪宝坤,不客气的说:“刚才还在向富平同志请教集团股权结构的问题,正疑惑好好的集团房地产上市公司,怎么就到了你的手里,不给说说是怎么回事。” “有漏洞呗,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篱笆扎得紧,野狗钻不进,就是这个道理。”看到齐天翔并没有离开沙发到酒桌落座的意思,汪宝坤就顺势隐晦地说了起来,“我采取的办法合法合规,而且是阳光操作,可以经得起任何检查和验证。” 汪宝坤从齐天翔的眼神里,看到了鼓励的神情,也知道齐天翔明白了他的话意,就继续说道:“应该说浩海房地产集团公司的股权结构还是合理的,集团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流通股占百分之四十九,这样能够保证上市公司的所有权不发生任何的变化,也可以应对市场炒作和资本的蓄意收购。” “从北京将我们天浩房地产集团引到河州重机集团,就是要利用我们的资质和开发营销和管理经验,作为条件之一的股权转让,也是以公司开发的第一个楼盘的全部利润,作为交换的,那可是将近一个亿的利润啊!为我换来了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全流通的时候集团又拿出了百分之十三法人股与银行作了置换,事实上我已经成为最大的股东,并拥有主导权,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控股集团,可我却没有这么做,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可是不小。整顿时重机集团将百分之十三的股权以现金形式置换给了我,集团整体退出了房地产业务,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我与银行是两大股东。” “股权之争就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有些股权可以放弃,可有些却必需牢牢控制,这不仅仅是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问题,还关系到民生和社会稳定。”听完了汪宝坤的解释,齐天翔意味深长地淡淡说着,随即似乎醒悟过来一样,看了看众人,微笑地说:“这光顾说话,把正事都给耽误了,还是先喂饱肚子再说吧!” 齐天翔的话无疑就是命令,大家都欣然陪着笑脸,随同齐天翔走向了酒桌,分主宾纷纷落座,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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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二十四章 阳光阳谋(4) 等到众人都坐了下来,齐天翔看着酒桌上摆放着的凉菜,饶有兴致地看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家说:“刘总很懂得宴请之道,就从这桌上现有的菜来看,尺度拿捏的很准啊禁忌虐心之腹黑老公太霸道最新章节!” 没有等刘富平有所反应,齐天翔就微微笑着接着说:“野菜和小咸菜,以及家常的蒸菜,都拿了出来,一定有他的理由。大家别不领情,动动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拿起了筷子,向大家示意了一下,然后夹起了一点野菜放到了嘴里,慢慢地嚼着,脸上是满意和欣慰的神情,随后又吃了另一种野菜蒸菜,感慨地说:“入夏之后,这些野菜是我小时候饭桌上经常可以吃到的东西,基本上也算是儿时的记忆了,在座的除了李正和小付,恐怕对这些都不陌生吧!” “这些我小时候也是经常吃,现在成了金贵东西,也还真是想不到。”王大龙听着齐天翔的感慨,也是由衷地说:“以前在我们农村,这几样野菜随处可见,提个篮子走出村,用不了多久就能挖上一篮子,现在可是不多见了,不过也有种植的了。” 刘富平先时还不知该怎么回应齐天翔的话,看到王大龙说完齐天翔并没有什么不快,就接着说道:“现在人吃这些,养生保健还是次要的,主要原因还是图个安全,毕竟食品安全还是让人不敢放下啊!如果真像王总所说,进入了人工种植阶段,相信存在的时间也就不会太长了。” “说的也是啊!花钱本身就图个安全和自然,如果与青菜、辣椒等大棚菜一样,谁还化哪个冤枉钱呢?”汪宝坤附和着刘富平的话,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刘总这里什么价钱不知道,如果在一些会所或高档酒店,这一盘野菜怕是要个红烧肉的价钱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汪宝坤,淡淡地说:“哪怕卖个海参价,只要买卖双方都心甘情愿,那也是自然的。总好过强买强卖,或者半推半就,乃至幕后操纵。不管是红烧肉,还是野菜,好与不好肚子最有发言权,肠胃消受不了的,哪怕是山珍海味云里鲜,对有些人来说,也无疑就是毒药。食品如此,制度也是。” 齐天翔一语双关的话,立即使包间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齐天翔明显感觉到了这点,就呵呵笑着对刘富平说:“不说这些了,还是言归正常吧!” 刘富平心领神会地笑着,赶忙摆手让服务员倒酒,并接过走过来的服务员手中的酒瓶,小心翼翼地给齐天翔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然后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做完了这一切,看到其他服务员都给客人倒满了酒,就笑着望着齐天翔说道:“这酒怎么喝?还请齐省长示下。” “怎么喝?往嘴里喝。”齐天翔的戏谑立时使包间里爆发了一阵哄笑,齐天翔看着尴尬陪着笑脸的刘富平,也不由笑着说:“好像总得有些名目才行?同事们之间就不能聚一聚,放松一下吗?” 可说是这么说,齐天翔望着刘富平渐渐和缓的脸色,也只好端起了酒杯,眼睛环视着众人,温和地说:“今天高兴,在座的几家企业,除了宝坤的房地产公司,大家都有斩获,尤其是曙光厂和大龙的沂龙集团,可以算是最大的赢家。为了这个,我们应该干了这杯。” 齐天翔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都纷纷喝干了杯中酒,静静地等待着齐天翔下一步的提议。 看到众人的神情,齐天翔微微地笑了,在等待服务员倒酒的间歇,眼睛看向了李正和路金山,不满地对李正说:“我给你们牵线搭桥,你们不说感谢,跑的还挺快,富平同志打电话给你们的时候,恐怕已经快出城了吧!你们看看人家大龙,就这么等着,为的就是想请我吃顿饭,不比不知道,一比就看出差距来了吧!还有老汪,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所以这第二杯酒,我要与大龙同志单独干一杯,为了这份情谊,也为了这份朴实。” 齐天翔端起了酒杯,与王大龙遥碰了一下,在众人的注目中喝尽了杯中酒,然后才缓缓地对刘富平说:“下面我还要与富平同志,小付干上一杯,富平刚才已经就集团的股权结构,给我补了一课,使我对股市和股权有了新的认识,下来还要请小付博士,跟我讲讲金融运作和资本在股权分置上的作用,咱们先行预约,如果谁也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参与其中。”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了酒杯,与身侧的刘富平轻轻碰了一下,又与离座快步走来的付俊明碰了杯,三人将杯中酒喝尽,然后齐天翔才接着说道:“至因为关注这个问题,不是好奇,也不是有什么实际的举措,只是想要尽快熟悉一下这个领域,毕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还是能够极大地影响到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生存和发展的,不能不谨慎。” 齐天翔的话,尽管像是在打哑谜,可却也说的很清楚了,至少有人是明白的,或者是猜出了一些什么,可却是谁也不敢提问,更不敢接话,只是等待着齐天翔的进一步提示,好进行应对。 可齐天翔似乎知道大家的心思,不再往下说了,而是望向了付俊明,温和地说:“假如我想要收购,或者控股汪总的浩海集团,而我又没有充足的现金和资产,我该用什么办法完成这项工作呢?你来给我出出主意,也让在座的大家也学习一下。” 付俊明似乎有些没有防备,猛然听到齐天翔的问话,一时有些发懵,等到明白了齐天翔话中的意思,才略带紧张地望了一眼刘富平,又看了看汪宝坤,得到了两位肯定和鼓励的眼神支持后,才缓缓地笑着对齐天翔说:“其实这些方面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汪总,他有过成功的操作实例,这么多年又始终关注着这方面的问题,比我研究的更透彻,更接近实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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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 /38/38755/ ) 震动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阳光阳谋(5) “我试着回答一下您的问题,如果我说的不到位,还请刘总和汪总给予纠正和补充名捕夫人最新章节。 :efefd”付俊明谦虚地说着,看到齐天翔微微含笑的神情,也还是并不敢过分地矜持下去,想了一下才说:“不知道您是想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控制汪总的浩海集团,说明这些问题之前,我先简单地介绍两个概念,一个是股票收购,一个是股权投资。” 付俊明的神情渐渐变得自然了一些,望着齐天翔认真地说:“股票收购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现金在一二级市场收购,另一种是股票置换,也就是不以现金为手段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收购。收购者以股票资产或新发行的股票替换目标公司的股票,其特点是不需支付大量现金,也不影响收购公司的现金状况,目标公司的股东不会失去股权,只是从目标公司转移到收购公司,但通常情况下,会失去控制权。股权投资通常是为长期持有一个公司的股票或长期的投资一个公司,以期达到控制公司的目的所进行的投资,一般来讲都是为了实际控制公司或改变公司经营管理方向的行为。股权投资通常具有投资大、投资期限长、风险大以及能为企业带来较大的利益等特点。” 付俊明介绍完了这些概念,看到齐天翔并没有厌倦的神色,就渐渐进入了正题,慢慢地说:“如果不是有其他的目的,或者原因,只是需要控制一个房地产公司,或者需要股市融资,汪总的浩海集团并不是最理想的收购对象。对于这些早期上市的老牌公司来说,股权结构相对简单,由于往年政策和监管方面的原因,对法人股比例控制的还是比较严,历次增发也只是在二级市场上配送股,股权结构没有发生过大的变化,而今体量已经比较大了,性价比并不是非常的合适。不说主板的st股票,就是现在中小板和创业板,就有很多股权分置很细很小的股票,不需要很多的现金,只有略微进行运作,就可以轻松收入囊中。” “看到了吧小付就已经明确说明了,我们浩海不是那么容易背后下手的,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听到付俊明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汪宝坤就知道小付有请他解围的意思,于是呵呵笑着望向齐天翔,调侃着说:“小付还是年轻,不好意思说明,其实我们的股权比例和大股东状况,还是稳定的,不是通过二级市场现金收购,或者通过置换股权达到分化比例,进而完成蛇吞象的资本游戏,也是痴心妄想了。” 齐天翔望着汪宝坤,不动声色地微微笑着,端起酒杯来环视着大家,温和地说:“还是喝酒吧别耽误了这个。” 看着齐天翔端杯,众人都端起了酒杯相陪,放下了酒杯,齐天翔的目光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正,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于上市融资,你们管委会和曙光厂有什么样的打算啊” “暂时还没有这个计划,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李正看到齐天翔终于问到了自己,就慢慢地回答着,其实李正一直在琢磨齐天翔临时将他们招来的原因,现在听到齐天翔直提上市的话题,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打算需要配合,可却不愿直接询问或回答,这样反而会显得过于急切和聪明,会引起齐天翔的不快,就实话实说道:“以前上市是荣誉的时候,曙光厂境况江河日下,不在人家的眼里,后来始终在生死边缘挣扎,也就更没有了这样的机会。现在稍微好了一些,还是专注地看些本行的事情吧,就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另外管委会有政府职能和背景,现在上市也不好过审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胸无大志的具体表现,不具备上市资格,却找了个立足本行的理由来搪塞,十足的不老实,应该罚酒。”齐天翔瞪着李正,笑着对大家说着,引起了大家一致的附和,看着李正老老实实地自罚了一杯酒后,才呵呵笑着看向王大龙说:“还是大龙实在,不绕圈子,人家不上市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不想把辛辛苦苦挣来的利润分红给不认识的股民,宁愿分配给全体村民,或者让利给消费者。这才是朴素的理念,也是认认真真做实业的态度。实体企业利润微薄,做大容易,做强很难,就应该踏踏实实地从基础做起,一旦动起来资本运作的脑筋,就只能被资本牵着鼻子走了。”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笑着对王大龙说道:“就冲这份朴素和执着,我们也应该干了这一杯。” 干了杯中酒,齐天翔拿起筷子,夹起一点菜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认真地看着王大龙,然后又望着李正,等到嘴里的菜咽了之后,才慢慢地问道:“如果是我,或者省政府希望你们两个企业上市,或者进行这样的准备或尝试,你们怎么看” 李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大龙就站了起来,急切地表态说:“没有二话,只要是您的吩咐,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齐天翔赞赏地笑着,对王大龙摆摆手让他坐下,专注的目光仍然望向李正,尽管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可还是要听到他的回答,不仅仅是他需要,在座的众人更需要这样的回答。 相对于王大龙的直白,李正的回答就巧妙了很多,“只要需要,不管是上市,还是股权运作,我们都时刻做好准备,曙光厂的发动机研发和生产技术,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和吸引力的,没有问题。” “好了,用不着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还没有到哪个地步。”齐天翔含笑瞥了李正一眼,环视着众人说道:“今天就是闲聊,说到了股票和上市的话题上了,咱们哪说哪了,就不再说了。” 齐天翔说着话,眼神与汪宝坤对接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着,似乎也有了更足的底气和自信,可却一时也难以表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