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大姐大》 第 1 部分阅读 作品:叫我大姐大 作者:忻彤 男主角:熊开阳 女主角:白瑶光 内容简介: 熊开阳,一手创立知名珠宝品牌Zero的新锐设计师,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事比工作更重要,家人却三天两头就要逼他找个对象结婚,简直烦死他! 这天妹妹硬拉他去见她的高中同学,说是人美身材棒,个性又一级棒,只不过有点怕男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哪知这位白瑶光小姐人长得是很干净可爱,可是行为举止却相当没礼貌! 虽然他蓄著一脸粗犷的落腮胡,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吓人,但她不欣赏就算了,有必要吓到直接吐在他身上吗? 吐完还给他直接昏倒,有没有搞错,是看到鬼喔?怕男人怕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唉,没办法,为了避免她再出现同样失礼的行为,就让他熊大设计师“拨空”好好“调教”她一下吧! 正文 楔子 四年前 阴雨蒙蒙的冬夜,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撑着伞匆忙奔走,没人有多余的心思留意周遭,更没人听到那细微的哀呜声—— 呜……呜…… 一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狗,被遗弃在公园的角落,沾粘着泥巴的瘦小身躯,在寒风中不住地颤抖,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咦?那是什么声音?”正赶着回家的白瑶光突然停下脚步,纳闷地四处张望。“奇怪?没看到东西呀……呃……不会是……”“那个”吧? 阴暗又下着雨的夜晚,四下无人的街道,让白瑶光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吓得纷纷起立站好。 她不敢久留,马上转身就跑,却不小心撞到迎面走来的路人。 “哎呀!” 脚步一个不稳,她的身体往后倒,眼见头壳就要跟地面亲吻,还好被她撞到的那个男子反应快速,立刻伸手扶她一把。 “小心!”动作是很迅速,只不过他的力道过猛,不但没救到她,还害两人一起往前跌,幸好他立刻将她护在怀里,自己成了她的肉垫,免除她的皮肉痛,但他自己就没那么好运了。 “痛……”他痛得闷哼一声,俊美的脸庞微微皱起。 是男人! 瑶光一听到男子的声音,立刻心慌万分、七手八脚地打算爬起来,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结果却不小心踩了他好几脚。 “喂,你干么踩我啊!”不但被当成肉垫还被当成踏脚垫,让男子气炸了,忍不住大吼。 “对……对不起……”她被吼声又吓得跳了起来,缩成一团,头垂得好低,眼眶中的泪水开始凝聚。 呜……怎么办?这个人的脾气很坏欸,她是不是撞到流氓啊? “算了!”男人自认倒霉,爬起身,继续往前走,嘴里兀自抱怨着。“呼……真冷……已经够冷了还下雨,还被撞倒,全身湿答答,真是有够衰……” 瑶光心有余悸地瞪着男子的背影,拍拍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捡起雨伞,转身才要举步,又听到刚才那个怪怪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微弱。 呜……呜…… “奇怪?这是什么声音?”那个男子也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张望,好奇地循着细弱的声音寻找来源。 瑶光也跟着停住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东张西望,四处翻找,终于在滴着水的树丛下找到声音的来源。 “欸?是只小狗!”他惊讶地低嚷。 原来是小狗的叫声,瑶光惊惧的心终于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恻隐之心…… 这么冷的天气,还下着像冰一样冷的雨,若是放着不管,它一定没命!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只要这个男人一离开,她就要把小狗抱回家养,绝不能让它冻死。 “哪个混蛋把你丢在这里?真可恶!”男子虽然嘴上骂得凶,却用很轻柔的动作将浑身湿透的小狗抱起来,丝毫不在意会弄脏身上的呢绒大衣。 “呜……”小狗像是感应到自己的小命有救了,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着救命恩人的脸,小尾巴拚命摆动,可爱得让人心疼。 “别舔了……呵呵……”他爱怜地笑着,将小狗温柔地放进大衣里面保暖。“小可怜,我带你回家吧,别在这里淋雨了。” “呜汪……”小狗像是听得懂他的话,兴奋地回应。 “呵……你真可爱。”他用鼻尖轻轻地顶着它的鼻头,笑得好开心。“你好小喔,我就叫你小小吧。” 他温柔的动作跟刚才怒吼的模样判若两人,在瑶光的心中抛下一颗震撼弹。 怦怦!怦怦!她的心跳,突然跳得好快、好快。 没想到一向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男人”,竟然也能有这么温柔的口气! 她忍不住凑近,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但他却始终背着她,让她只能傻楞楞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虽然他的声音很凶恶,但是他的动作好温柔,语气也好温柔,跟她印象中的臭男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一点也不可怕。 她甚至想再见他一面! 第一章 “慢慢来,动作要轻缓……对……就是这样……” 一个娇柔的嗓音,搭配舒缓的音乐,轻轻响起,让人听了浑身舒坦。 这里是一家位于大楼地下室的私人健身瑜伽中心,四十坪大小的空间里,柔和灯光照亮温润的原木地板,四周墙壁则镶嵌了整面的大镜子。十几名女性学员正跪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随着正中央的女老师做动作。 穿著纯白色韵律服的白瑶光,高跪在软垫上,身体向后仰,双手掌往后贴着脚掌,手臂打直,以肚脐为顶点往前上方顶起,头往后扬成一道极美的曲线,乌黑的马尾轻轻垂落在她身后。 “这个动作可以矫正驼背……现在要请你们维持一分钟……” 她慢慢站起身,认真地察看每个人的动作,指正几个人的姿势。“对……就是这样……大家都做得很好……来,现在慢慢放开手,稍微休息几秒钟……来,我们再做一次……身体慢慢往后仰……” 她再度跪在地板上做出示范动作,姿态迷人,身体弯成一道美丽的曲线,优雅得像只白天鹅。 “……好,大家都做得很好,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下星期再见。” 五分钟后,瑶光轻柔悦耳的声音,为今天的课程画下句点。 大学毕业后,她跟一个朋友合伙开了这间瑜伽健身中心,两人平均分配上课时间,其中一人休假,就由另一个人代班,合作愉快。 大部分的学员都跟她学了好几年,清一色几乎都是附近的邻居,有些甚至是看她长大的欧巴桑,让她上起课来更是轻松自在。 学员纷纷离开,很快地,整个教室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珞阳,”瑶光拍着好友熊珞阳的肩膀,赞道:“你现在很多动作都跟得上,筋骨也越来越柔软,进步很多喔。” 她和熊珞阳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是好朋友,算算两人也认识八年了。 “嘿嘿!”珞阳故意摆出模特儿的站姿,骄傲地秀出自己的美腿。“我也觉得有进步耶!最重要的是我以前被我老妈逼着练武术所制造出来的萝卜腿都拉长,身材曲线也变好了,我现在已经敢穿迷你裙喽!” 熊珞阳的母亲是武术教练,家里两个小孩从小就被逼着练武,搞得一身肌肉虬结不说,还让她一直以来只敢穿长裤,就怕粗壮的萝卜腿跑出来见人。 不过,自从跟瑶光学瑜伽之后,她总算找到春天了。 “你本来就很高挑,身材比例也很不错,只要修饰之前过度发展的肌肉,线条就会变得很完美了。”瑶光温和地笑着说。 “瑶光!”珞阳兴奋地抱紧瑶光。“这全都是你的功劳,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珞阳,小力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被多她十几公斤的“大女人”当成抱枕紧紧搂住,瑶光忍不住气弱地求饶。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你比我瘦小了……”珞阳连忙松开双手,傻笑两声。 瑶光只能摇头,这种事能忘吗? “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替你做到。” 瑶光淡淡地笑着。“不用了,我该有的都有了,没什么需要。”她是个容易知足的人,几乎没什么欲望可言。 “瑶光,你这样不行啦!”珞阳忍不住说出放在心里好几年的话。“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一点干劲都没有,像个老太婆似的。这样好了,我帮你介绍一个男朋友,算是我的『学费』!怎么样?”她来这里学瑜伽学了快半年了,瑶光一直不肯收她学费,让她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男朋友?”瑶光吓了一跳。 “对呀,女人只要一谈恋爱,马上就会精神充沛喔!”珞阳说出自己的经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不……不用了。”她最怕男人了,才不想跟任何男人有瓜葛。 “当然要!”珞阳很坚持。“你长得这么漂亮,却没有男朋友,真是暴殄天物!”瑶光长得白净秀雅,在高中时就吸引不少男同学的注目,但她从不跟男生交谈,简直是避若蛇蝎,当然更别说交男朋友了。 “可是我……我怕男生……”瑶光吞吞吐吐地吐实。 她小时候差点遭到性侵害,从那时起,男人对她来说,就像是洪水猛兽般恐怖,就连对父亲她都怀着戒心,不敢太靠近,让父亲伤透了心。 “我知道啊。”没想到珞阳的反应却是再平常不过,一点也不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这下换瑶光惊讶了,她没有跟别人提起过这件事情啊。 “你从以前就不跟男生说话,只要有男生稍微接近你,你就吓得脸色发白,就算是白痴都看得出来你怕男生,更何况我这个聪明人呢。”八年的好朋友可不是做假的。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没办法跟男生相处。”瑶光赶紧顺着她的话说。 “欸……好可惜喔!不谈恋爱,那人生多没意思啊。” “我倒觉得不跟男生接触才幸福……”瑶光小小声地反驳。 “难道你这二十几年来,都没有碰到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珞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没……”瑶光才刚要摇头否认,脑里突然出现一个抱着小狗的高大身影,让她的头硬生生地定在原位。 有,是有那么一个人! 在四年前的一个冬夜里,她碰到的那个救了小狗的男子。那人曾让她的心动了一下,也常会无预警地想起那个身影,但也仅止于此。 “不会吧?”珞阳大惊小怪地嚷着。“你难道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跟男生交往?”这怎么行?她一定要帮瑶光想个办法!等等……有了! “有可能。”依她对男生的恐惧程度来看,她这辈子是独身定了。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孤独过一生呢!”珞阳豪气干云地说出刚刚所作的决定。“我决定介绍一个超赞的对象给你,他长得有点像王力宏,条件很优喔!”只不过是落腮胡版的王力宏。 “不——” “就这么说定了!”瑶光还来不及拒绝,话就被珞阳截断。“你不用太感谢我。”珞阳拍拍她的肩。“我先回去喽!”话一说完,她立刻转身冲回家,准备执行超级任务。 像瑶光这么好的女孩子,当然要赶紧定下来嘛!如果计划成功,她们说不定还可以变成一家人呢! 才踏进家门,熊珞阳就看到在家中已经上演不知多少次的戏码 老爸熊雅夫缩在墙角边的沙发看书,躲离一旁正在发生的战事,而老妈林春花则正对着哥哥劈头大骂—— “这个星期天你如果敢给我落跑,你就死定了!听到没?” “我才不……”熊开阳的头才刚开始准备摇动,就接到老妈赏来的一记飞拳,差点没把他打飞出去,痛得他抱头鼠窜。“妈,你干么?很痛ㄟ!” 熊开阳身材壮硕,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光是这等身材已经够吓人了,但他偏偏又留了一脸参差不齐的落腮胡,看起来完全就是他的姓氏的写照——熊,一只大黑熊。 熊一样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的拳头,不但快如闪电,还非常有力,最可怕的是弹无虚发,被打中的地方,往往有三天无法消肿。 林春花示威地高举起右手的拳头。“你敢给我说不试试看?”当了二十几年武术教练的她,老当益壮,拳头比铁锤还硬。 熊开阳聪明地先退后一大步,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才爆出心中的不满。“我为什么非去相亲不可?” 这一个月,老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每天夺命连环call,在他耳边嗡嗡叫,从刚开始的谆谆教诲,到现在的暴力相向,他到底是招谁惹谁呀? 早知道就该一直躲在工作室里,绝不回来自投罗网! “谁叫你留这一脸吓死人的猪鬃刷!”对儿子一脸落腮胡,林春花早就看不顺眼了。“女孩子一看到你就退避三舍,我如果不帮你安排相亲,你要怎么认识女孩子?你说啊!”愈说愈气,她忍不住上前狠狠拉扯他乱如杂草的胡须。 几年前,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开始留胡子,好好一张“帅哥脸”,让他养成一张“衰哥脸”,怎不叫她怨叹再三! “别抓,痛死了啦……”他使劲拔开魔手,救回可怜的胡子,但也被硬扯掉好几根,痛得他不禁流下几滴男儿泪。 “你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我能不急吗?”林春花终于说出让她频频抓狂的主因。“隔壁的阿益比你小一岁,人家上个月都已经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你呢?我也想抱孙子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熊开阳总算知道自己这阵子为什么三不五时就遭到催婚,都是那个臭阿益害的!没事那么努力“做人”干什么?存心害死他啊! “妈……”熊开阳故意叹了一口长气,环着老妈的肩,使出顾左右而言他的伎俩。“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不怕被叫老啊?” “不怕!我就想当最年轻的阿妈!”林春花一把拍开他毛茸茸的脸,霸道地宣布。“少给我来这套!反正你这个星期天给我空出来就是了。” “我……”他才想开口回绝,却瞄到老妈又威胁地扬起拳头,吓得他所有的抗议立刻缩了回来,表情比苦瓜还苦,哀怨地瞪着一直躲在墙边的老爸。“老爸,都是你啦!” “我又怎么了?”熊雅夫满脸无辜地抬起头。“我一个字都没说啊。”他聪明地选择做个旁观者,亲亲老婆大人,他可是惹不起! “你可是我在家里唯一的盟友,竟然闷不吭声,让我独自对抗母老虎,你也太没有父爱了吧?”熊开阳爆出累积了二十余年的怨恨。 老爸熊雅夫是大学中文系教授,个性温文儒雅,虽然年过五十,但浑身散发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拥有一堆死忠的年轻学生迷,而且男女都有。 只不过外人绝对料想不到,一个享誉国内的文学大师,回到家后居然还要烧菜、洗衣服,完全被老婆压得死死的,害他这个儿子也跟着抬不起头来。 “你敢说我是母老虎,不想活啦?”李春花不愧是武术教练,一个箭步就冲到熊开阳面前,劈头就赏他一顿好打,让他再度抱头鼠窜。 “痛……老妈,别打了……老爸,救我啊……” 虽然对儿子的下场深感同情,但是身为“怕妻俱乐部”会长的熊雅夫,当然不敢捋虎须,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K书。 “妈,其实哥这个星期天要去约会啦,他怕你问东问西,搞不好还要跟去,所以才不肯说啊!”在一旁闲闲地看了好一会儿好戏的珞阳,这时总算开口解救哥哥。 “我哪有约……”熊开阳正要反驳,在看到妹妹眼睛已经眨到快抽筋之后,刚才被K坏的脑袋才总算正常运转。“对……对……没错,我这个星期天要去约会。”他心中不禁赞扬起老妹的机伶,懂得编故事唬老妈。 “真的?”林春花怀疑地来回瞪着两兄妹看。“你们该不会是联手骗我吧?” “是真的啦!”熊珞阳赶紧躲到高大的哥哥背后,以免不小心扫到老妈的拳风,她可不想要一个星期鼻青脸肿,见不得人。 “是吗?”林春花冷哼一声。“那你说,他要跟谁约会?” “白瑶光,我的高中同学。” “白瑶光?你是说那个在教瑜伽,秀秀气气的小美人?”林春花曾经跟着珞阳去观摩几堂瑜伽课程,作为自己武术教学的参考,对长相秀丽的白瑶光印象非常好。 “对对对,就是她。” “好,那个女孩我喜欢。”林春花转怒为喜,马上转头对着熊开阳下达另一道指令。“你去给我追她,没有追到人,你就提头来见!” “嗄?”熊开阳一脸无奈。 拜托喔,这不过是珞阳替他开脱的借口,他去哪里追这个什么白瑶光回来啊? 星期天下午,硬是被熊珞阳给拖来瑜伽健身中心的熊开阳,脸色臭得很。 “你很烦欸,我都说不想来,干么还硬要拖我来?”原本以为是老妹替他开脱的权宜之计,谁知她竟然来真的,让他差点抓狂。 竟然着了这个臭丫头的道! “你要是敢不来,看我怎么跟老妈打小报告。”有老妈当靠山,她才不怕这只虚有其表的大黑熊。 “你!”他的眼睛气得直喷火。 “我怎样?”珞阳不畏“恶势力”,使劲回瞪他。 “哼,懒得理你。”他的确没胆跟老妈的拳头对抗。无话可说,他只能愤愤不平地率先走下楼梯。 本来只抱着看一眼就走人的心态的熊开阳,却在走下最后一个阶梯时,被正前方一个白色身影深深吸引,完全舍不得移开视线,连脚步也动不了 眼前是一名身形纤细的女子,她跪坐在地上,身体轻轻往后仰,动作优雅迷人,像只白天鹅。 真美…… 被这画面一刺激,他的创作欲立刻源源而来,一大串的创意接连闪过他的脑海,让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将脑中的设计画在图稿上。 熊开阳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尤其是这几年夺得国际性的设计大赏,让他的知名度更是扶摇直上,作品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 三年前,他一手创立ZERO这个自有品牌,所有的饰品全都是他亲自设计制作,每件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精品;他不像其它珠宝商设立豪华店面,只在不起眼的巷弄随意搞了一间小小的展示区,但只要作品一上架,立刻被抢购一空,俨然成为众多明星名流的最爱,几乎是有钱也买不到。 但是,他这阵子遇到前所未有的瓶颈,一直设计不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一点灵感都没有,所以才会下山闲晃,没想到会被他碰到这名女子。 原本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妹妹给拖来的他,现在只觉得幸运。看到她,他就觉得灵感不断涌现,她绝对是他的缪思女神! “臭老哥!”跟在他背后的珞阳,摸着撞痛的鼻子,不顾形象地大骂。“你干么突然站着不动?如果害我的鼻子撞歪,你就准备替我付整容的钱!” 脑海中浮现的创意被她这么一叫全跑光了,气得熊开阳不甘示弱地反击。“你那张脸早就该去整容了啦!” 熊珞阳左手插腰,伸出右手食指顶着他坚硬的胸膛,凶巴巴地质问。“你有胆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小狐狸马上变成张牙舞爪的母老虎。 “谁……?”意外的吵闹声让正在练习的瑶光分了神,往外看去,这一瞧,让她立刻惊吓地坐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里怎么会有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像熊一样的大男人? “瑶光,他就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他是我哥,叫做熊开阳。”粗线条的珞阳并没有发现瑶光的异状,还兴高采烈地拉着熊开阳向前介绍。“老哥,这个让你目不转睛的美女,就是我的高中同学白瑶光。怎么样?长得很美吧!” “嗯。”他呆呆地点头同意,舍不得移开视线。 近看才发现她有双水澄澄的美丽大眼睛,望着他的模样楚楚可怜,分外引人爱怜,这白晰秀丽的脸庞,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的心。 她真美! 向来对女人没啥好感的开阳,第一次觉得女人很可爱、很迷人、很纤细,让他想要小心呵护。 相对于他的心醉神迷,瑶光却是忍不住浑身颤抖地拚命往后缩。 他的眼光好象要吃了她,就像小时候那个可怕的男人,好恐怖…… “瑶光,你怎么啦?脸色好苍白喔!”珞阳这时总算发现她的不对劲,凑上前去,伸手摸摸她冰冷的额头。“是不是人不舒服?” “我……”瑶光还来不及答话,就被熊珞阳接下来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 “大哥,”熊珞阳急忙回头对熊开阳招招手。“你快来看看她!” 瑶光猛摇头。“别……”拜托,千万别让他过来,他就是让她全身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熊开阳闻言,马上迈开一个大步,像山一样地矗立在她眼前,长满毛的脸凑到她面前,双眼写满关怀。“还冒冷汗,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不要靠近我!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瑶光,只能惊慌地睁着一双大眼,瞪着一步步接近的他,拚命摇头。 她觉得自己好象怎么努力也吸不到空气,快要窒息…… “你怎么……”他担忧地凑得更近,自然地伸出右手,想要探探她的状况,没想到却让她失控地放声尖叫 “不——!”不要,不要靠近她!他好高、好大,看起来好可怕! 瑶光惊恐地拚命往后缩,儿时恐怖的记忆顿时全部涌现。这让她的头开始发昏,脸色越来越苍白,胃部也开始翻搅。突然,喉头一个收缩—— “恶……”胃里的残余,全部吐在离她最近的倒霉鬼身上。 “啊!”开阳一个闪避不及,只能傻楞楞地看着她往自己身上吐。“不会吧……?” 这女人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竟然吐了他一身!他有这么让人反胃吗? “喂,你给我说清……”他恼火地抓住她,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却接到一个软绵绵的身体 “喂……你……不要昏倒啊!” 第二章 瑶光发觉自己被困在一片黑暗的迷雾中,脑袋昏昏沉沉,好象有只魔掌不断地纠缠她,她想跑却逃不掉,想求救也喊不出声音,只能拚命挥动双手,想要挣扎恐怖的梦魇。 “不要……不要……”她的脸色苍白,冷汗一滴滴地滑落,平整洁白的眉心也挤出痛苦的纹路。 “喂……别激动!”熊开阳抓住她胡乱挥动的冰冷小手,担心她伤到自己。 虽然医生说她是因为过度紧张才会造成休克,没有大碍,但她已经在急诊室躺了超过半小时,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苍白羸弱的模样似乎有种紧紧揪住他的心不放的魔力,让他无法迈开脚步回家换下脏污的衣物,只想守在她身旁,直到确认她无恙。 “我再去请医生来看看。”珞阳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好友苍白的脸庞,不放心地转头去找急诊室医生问个清楚。 掌心不断传来的暖流慢慢驱走阴暗和恐怖,瑶光的眼皮轻轻颤动一下,缓缓打开,映入她眼帘的是…… 一把大胡子! “啊,你终于醒了……欸,等等,别叫。”见她下意识又要放声尖叫,好在开阳已有经验,先一步开口安抚,语气刻意放慢,深怕又吓到她。“别怕,我是珞阳的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刚刚从珞阳口中得知她很怕男人,他想自己应该就是造成她惊吓过度的元凶,不免有些愧疚和小小的受伤。 他还是第一次吓昏一个女孩子,更惨的是还被吐了一身! “……”瑶光的眼底写满惊惧,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又不敢开口问,只能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畏怯地瞪着他。 “你好好休息。”看到她清醒,他终于放下心,将掌中温软的小手轻柔地放进被单里。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令瑶光震惊地握紧被单下的手。不会吧?他刚刚一直握住她的手,而她竟然没有发觉! 最怕男人的她,别说是碰触,只要他们站在方圆一公尺之内,她也无法忍受,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双手被他握住,甚至觉得他的手很温暖? 这……怎么可能? “你醒了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等等,我去找珞阳过来。”他没发现她内心的震撼,转身去找正在跟医生讲话的珞阳,通知他们瑶光已经清醒的消息。 瑶光看着他和医生说话的模样,兀自出神,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他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瑶光赶紧心虚地转头避开他的视线,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急诊室门外,她才转过头来。 她竟然一直盯着他看,还被他逮到,好丢脸喔。 像是偷窥被逮到的小孩,她娇嫩的脸颊微微酡红,被单下的手指下意识地交握,因为失去他的温暖又开始转冷,想到刚刚自己几乎可以说是不想放开他的手,她就更觉得不可思议。 “瑶光,你的脸好红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珞阳的声音把神情恍惚的瑶光唤回神。 “没、没事!” “没事就好,你刚刚吐了我哥一身又昏倒,差点吓死我,还好有我哥在,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你说……我吐在你哥哥身上?”才醒来就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让她恨不得再昏一次。 难怪她一直闻到酸臭的味道,原来是她造成的,天啊, “对呀,你都没看到我哥当时的反应,差点笑死我了……哈……”想到老哥刚才的惨状,熊珞阳很没有手足之情地哈哈大笑。 被吐了一身的开阳原本正要发飙,没想到瑶光却昏倒给他看,当下他也顾不得气,急忙叫救护车送她来医院,脸上紧张的神情让人误以为他跟瑶光的关系匪浅哩。 “天啊……”瑶光一脸想撞墙地抱着头呻吟,还好他刚刚很有风度,什么都没说,要不然她一定会窘得再昏一次。“我……我去跟他道歉!”她蹒跚地想从病床爬下来,不管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得面对现实。 “不用了啦!反正他也回去了。你人不舒服,就继续躺着休息吧。”珞阳立刻压住她纤弱的肩膀,顺便很不给面子地吐自己哥哥的槽。“我哥那张脸连我看了都不顺眼,让你看到想吐,我才应该跟你道歉哩。” “我不是被他的脸吓到,只是没想到会有男人出现,才会被吓到……” “我没想到你会怕男人到种地步,对不起啦。”原以为她只是排斥男人,没想到会把她吓到昏过去。 “没关系……”那个事件让她永生难忘,也造成她心灵不可抹灭的创伤,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但只要想到那件事,她还是会怕得浑身发抖。 “这么说……你不就不可能接受我哥哥了?” 唉,那老哥怎么办? 刚刚她突然发现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那就是——老哥对瑶光的印象好象不错欸! 稍早他第一眼看到瑶光时,不就看呆了吗?更别说后来见到瑶光昏倒时,他顾不得一身恶臭,把她送医急救,还等到瑶光醒了后才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老哥对瑶光多多少少有点意思吧?要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家换衣服去了,哪还会等到确定人没事才离开。 但是,如果瑶光的恐男症不治好,老哥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这下伤脑筋了…… “我……我想我不会接受任何男人……” “其实我哥长得很帅喔,虽然现在看起来像只大黑熊,但是只要刮掉胡子,他就会变成大帅哥!”珞阳亡羊补牢地想替老哥扭转形象,希望能让他起死回生。 大黑熊变成大帅哥?这……可能吗? 瑶光虽然心中充满怀疑,但生性善良的她,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我是说真的喔,没有胡子的他真的是大帅哥,长得有点像王力宏,只不过他现在一个人住在山里过着野人的生活,吃喝不正常,才会变得这么狼狈邋遢……” “喔……”瑶光虽然一点也不相信,但仍礼貌性地点头。 “你对我哥真的没兴趣?”看到瑶光的反应,让珞阳苦恼不已。这怎么行?啊……有了! “你刚刚不是说要去跟我哥道歉吗?走,我带你去见他。”为达目的,珞阳不择手段地设下圈套让好友往下跳。 “呃……”她的提醒让瑶光立刻陷入两难之中。 她才不想去见他,可是吐了人家一身却不去道歉,又说不过去…… “算了,你如果真的不想见他,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只不过他虽然外表粗犷,内心却很脆弱,我担心……”珞阳装出一脸忧愁的模样,还故意不把话说完,留下想象空间。 “担心什么?”瑶光果然上当,一张俏脸写满担忧。 “我担心他会因此心情低落……”珞阳叹了好大一口长气,奸诈地以退为进。“不过没关系,我这阵子会多陪陪他的,你不用担心。” “呃……我……我去……”生性善良又心软单纯的瑶光,自然不敌自幼与哥哥拌嘴吵到大的珞阳,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那就好!”轻易达成任务的珞阳,笑得可贼了。 终于可以跟老妈交差了,耶! 瑶光先回家冲澡,洗去身上残留的怪味道,换上嫩黄色七分袖、及膝洋装,接着又在路口买了一篮水果,才慢慢走到熊家大门口。两人的住家相隔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中间只隔了一座公园。 只见她左手提着那篮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水果,在熊家大门口走过来又晃过去,右手举起又放下,来回不下十次,就是不敢按下门铃,算算时间,她已经来来回回晃了不只十分钟。 “怎么办?”第N次放下右手,素净的小脸皱得像苦瓜。“我不敢见他……” 想到就要见到那只被他吐得一身脏的“大黑熊”,她的心情就不安极了。 对他,她不是单纯的因他是男人而惧怕,还有一些心慌和不解。她没忘记稍早小手被他握在掌中时所感觉到的温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温暖而不是恶心? “还是算了吧!”疑惑和不安让她怯懦地想落跑,晚一点再打电话跟珞阳编一个借口,说她临时有事。“嗯,就这么办。” 她宁可做出最讨厌的事——说谎,也不敢见那只又让她心慌意乱的大黑能! 瑶光赶紧将手上的水果篮放在门口,像个小偷似地偷偷摸摸往后退,接着快速转身—— 砰! 她的脸竟然撞到一个坚硬物体,痛得她眼泪直流。 “……痛!”她捂着鼻子轻声呼痛,好痛喔! “你还好吧?” 听到男人的声音,她顾不得痛,快速弹离原地,吓得睁大眼睛瞪着对方,这一看,更让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不会吧?!她竟然撞到那只大黑熊?呜……她的运气还真背ㄟ, “你在这里做什么?”熊开阳已经站在对面看了她十分钟,把她的挣扎和迟疑全看在眼里,让他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有这么恐怖吗? “对……对不起……”她慌乱地鞠躬加弯腰,浑身不断地冒出冷汗,脸色苍白、神情慌张。 看她畏畏缩缩道歉的模样,让他有些恼,故意凑上前质问。“你干么跟我道歉?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嗯?” 他的靠近又让她往后跳了一大步,头垂得更低,更加用力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她害怕的样子让他的声音不禁跟着大了起来。他是牛鬼蛇神?还是凶神恶煞?她有必要一看到他就变成惊弓之鸟吗? “吓!”她再度被吓到,习惯的道歉用语不小心又溜出口。“对不……”这两个字一出口,她赶紧用手捂着嘴,以免不小心又说出“对不起”,害自己一命呜呼。 呜……他一脸凶狠的模样,好可怕喔,她好想逃…… 这么一想,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移动脚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走,但是拥有动物般灵敏感触的熊开阳可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察觉她的动作,瞬间堵住她的去路。 “你很怕我?”他坏心地明知故问。 她原本还呆呆地点头,但在看到他眼睛眯成一条直线后,识相地硬是将头做出九十度逆转,呈水平摆动。 坏人!他这样瞪着她看,她怎么敢说实话嘛。 “喔……”他会信她的话才有鬼,但他仍故意接着问道:“既然不怕我,干么一看到我就想逃?” “我……”她吞吞吐吐地想为自己的落跑找理由,但是不习惯说谎的她,脑筋一片空白,怎么样也找不出一个好理由。 看她已经快吓成一座雕像,他好心地暂且饶过她,走到自家门口,指着她放下的那篮水果,问:“这是你带来的?” “嗯。”她一脸做贼心虚地点头承认。 “为什么不拿进去?” “呃……我……我突然有事……来不及……下次……呃……先走……”她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急得满脸通红,看得出她完全没有说谎的天分。 “你是不是被珞阳连哄带骗给逼来,但是一到门口又突然反悔不想见到我,所以临阵脱逃?”把整个事件想过一轮,就算她不说,他也能轻易归纳出结论。 她惊异地瞪着他。“欸?”他怎么知道?难道他有超能力? “没错,我有超能力,能够读到别人内心的想法。”他一脸认真地说。 “咦?”她眼睛瞪得更大,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看着她圆睁的眼眸,严肃地点头。“当然是真的。”看她的呆样,他差点忍俊不禁,但仍装出一脸认真,故意逗她。 “你……”她震惊地张大嘴,脑筋再度呈现空白。 那她不就连在心里骂他都不行? “没错,所以你别想在心里偷偷骂我,我会读得一清二楚。”他再度回答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但是隐藏在浓密胡子底下的嘴,早就因为强忍住笑而严重抽搐。 拜托,像她这种把想法写在脸上的单纯人种,不需要动脑也猜得出她在想什么“碗糕”,根本不需要特异功能。 “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很怕男人,所以才不敢见你,请你不要生气……”既然“心事败露”,她只好再度鞠躬道歉,只差没跪地磕头谢罪。 珞阳为什么没说她哥哥有超能力?害她出这么大的糗,好丢脸喔…… “你……哈哈哈——”她老实的反应逗得他不禁捧腹大笑。 天啊,她真是一个活宝!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她竟然会相信? 现今这种充满谎言的邪恶社会,她怎么还能保持这份纯真?她是怎么被养大的啊?真是太爆笑了。 “你……?”他在笑什么?她说错话了吗? “咳!咳!”他笑得太过分,一时喘不过气来,痛苦地抱着肚子猛咳,眼里还有刚才大笑残留的泪水。 看他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瑶光虽然很怕男人,但天生心肠软,又无法见死不救,只好勉强自己伸手拍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 “你……还好吧?”一个大男人会流眼泪,一定很痛苦。 “不好……”好不容易顺过气的他,死性不改,装出一脸痛苦的模样,虚软无力地喘着气,继续作弄她。 “我帮你叫救护车。”她拿出手机,马上按下一一九,才要按下传送键,就被开阳怏一步切断 “没关系,不用叫救护车,我?(: ) 第 2 部分阅读 “没关系,不用叫救护车,我休息一下就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可不想因为谎报而被罚款。 “可是……”他刚才不是痛到哭吗?不送医急救可以吗?她才想再问,忽然听到他怀里传来呜呜声,这才发现他抱着一只小黑狗。“欸?这是你的狗吗?”她想摸又不敢摸,怕靠他太近。 “你怕狗?”抱着方才捡到的流浪狗的开阳,不答反问。 “不怕。”她摇头。自从四年前的那夜之后,她开始对狗有着说不出的情感。 “那你干么离那么远?”明知她是为了躲他才问得远远的,他仍故意问道。 “我……”她一脸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伯的是他? 说实话他一定会生气,说谎嘛,她又不会。嗯……看来,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看她畏怯的模样,熊开阳不禁感到一阵不快。虽然知道她的惧怕不单单只是针对他,但是被人这么明显地排斥,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不行,他非改变这情况不可! 看她对小狗一脸关心,他突然心生一计,故意指着怀中的狗说道:“它是我刚刚捡到的,听人家说狗肉很好吃,尤其是黑狗……” 其实他救狗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杀狗呢?会这么说,纯粹是为了钓她上钩。 “欸?不行啦!你怎么可以吃它?”她着急地想要抢过他怀中的小狗,却被他轻松闪过。“狗给我啦……”她只想着要抢救小生命,完全忘了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见她如自己预期的上钓,他没忘记继续装无辜。“你干么那么紧张,我又没说我要吃它。”她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是个心软的家伙。 “那你要带它去哪里?”为了抢救一条小生命,她的勇气全来了,忍不住大声问道。 “你也跟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完之后,熊开阳立刻转身往回走。他有十成十的把握,她一定会跟上来。 要跟吗?瑶光站在原地,很是犹豫。 “等等……我跟你去。”想了好一会儿,她怯怯地快步赶上他,但仍维持落后一大步的距离。 “我叫熊开阳,你叫什么名字?”他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主动报上姓名。 “白瑶光。”她乖乖回话,始终保持离他五十公分远,这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最近距离。 “喙猓俊彼鹊匚剩骸澳歉雯‘ㄠ?” “玉字边的瑶。” “真巧!”他惊奇地笑着。“我们两人的名字都是以北斗七星命名,只不过你的瑶是玉字旁,七星中的摇光是招摇的摇,音同字不同!” “北斗七星?”听过,但不是很清楚是啥东东? “你不知道吗?没看过神雕侠侣啊?北斗七星就是天枢、天漩、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我们的名字刚好都在里面。” “叹!”原来她的名字跟北斗七星也扯得上关系,真有趣。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防我跟防坏蛋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瞧她,抱着包包当盾牌,不但离他远远的,身体还抖个不停。是怎样?看到鬼吗? “……我尽量。”她也很不想抖,但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将近二十年没单独跟男人在一起过,怎不叫她心慌? “算了,你爱抖就抖吧,跟紧一点就是了,跟丢了,我可不管喔。” 先把她带去“那里”吧,看看能不能稍稍改变她一点! 第三章 “呃!请问……我们琨在要去哪里?” 看车子越走越偏僻,怀里抱着那只流浪小黑狗的瑶光,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一上车就想知道的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坐陌生男子的车,而且还不知道要被载到哪里,但这都比不上他带给她的压迫感。两人单独挤在这两公尺平方不到的窄小空间里,害她的心跳一直以超过一百的速度跳着,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真的不害怕,只是有一点点紧张罢了。 她知道他绝不会伤害她。 虽然他长得很像熊,脾气也不好,嗓门又很大,但她却似乎能知道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因为他有双晶亮澄净的眼睛。 “去了不就知道了?”开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开心。 瑶光偷偷瞪他一眼,这个人怎么这样!故意吊人胃口嘛。 ㄟ……他不会带她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吧?还是说…… “放心,不会把你带去卖的。” “我又没有这么说。”她尴尬地否认,虽然刚刚脑里差点动到这个念头,怛还没有成形,应该不算吧。 “你以为你在想什么瞒得过我吗?别忘了我有超能力喔,哈——”想到她之前被他耍得一愣一愣的傻模样,他就忍不住大笑。 厚,这个男人真的很恶劣ㄟ! 再冷静想过一遍之后,她当然发现他并没有超能力,先前因为紧张慌乱,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他一定觉得她是笨蛋吧?呜…… 她也说不上来喜不喜欢被他取笑的感觉,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没人像这样跟她闹过。 她故意将注意力放到车窗外,欣赏沿路风景,不再理会他,以免又被他开玩笑。 时间在沉默中流过,两人没再开口说话,安静却不沉闷,刚好可以让瑶光平静心情。 没想到跟一个不算认识的陌生男人单独在一起,她竟然还能这么平静,真是不可思议。以往只要有男人靠近她,她就开始神经紧绷,不发抖就不错了。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拥有安定的因素,虽然他看起来很粗暴,但是浑身散发一股安全感,让她自然产生信赖。 “哪,我们到了。”他将车子停在一栋大铁皮屋前面的空地,抱过她怀中的狗,下了车。 “好朋友中途之家?”跟着下车的瑶光,纳闷地读出铁皮屋上的木制招牌。这里是青少年的中途之家吗? “这里是……” 她才开口要问,就听到屋里头传来此起彼落的狗叫声。“里面有养狗?”她惊喜地问。听这吵杂的吠叫声,应该不只一、两只。 看到她欣喜的反应,他松了一口气。“进去看看吧。” 跟着他的脚步走进铁皮屋,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唯一的桌子后面敲着电脑键盘,她站在门口,看着熊开阳快步走过去打招呼 “嗨,小曹。” “熊大哥!”小曹一看到偶像,立刻站起身。“你来啦?怎么突然跑来?你要不要吃东西?我找找——”他兴奋地跳上跳下,一刻也静不下来。 他原本是整天无所事事在街上闲晃的小混混,有一天无缘无故突然被另一帮人痛扁,刚好熊开阳经过,顺手救了他,还提供他这个义务性的工作,让他察觉自己的重要性,不再浪费生命。 “好了,别跳了,跳得我头都昏了。”他像对付过度兴奋的狗,拍拍大男孩的头应付。“这几天有没有人来领养?” “有,又有五只被领养了。”小曹打开电脑资料,尽责地报告。 “你有照我说的好好评估领养的人吗?”他不希望这些狗又遭到二次伤害,所以审核领养人的方式比其它狗场更严格。 “有!”小曹用力点头。“我很认真地把每个条件都评估过,才让他们带走的!”熊大哥交代的事,他一点也不敢马虎。 开阳拍拍小曹的肩膀以示鼓励。“做得很好。” “熊大哥,她是谁?”小曹好奇地走近瑶光,想要瞧清楚她的长相,这可是熊开阳第一次带女性来这里,当然要仔细看喽。 “她是我朋友,你去忙你的,我带她去四处逛逛。”一察觉小曹的动机,开阳在第一时间伸出手将小曹挡住,没让他越雷池半步。 “喔。”小曹发现开阳对瑶光的保护欲非同小可,对她更加好奇,但碍于开阳在场,只能听话坐回电脑前面。“啊,对了,晓屏姐和志升哥也来了,他们正在后面帮狗狗们做检查。” 林晓屏和陈志升都是兽医师,一个星期会固定上来义诊一次。 “太好了,他们刚好可以帮它看看。”他抱着小黑狗,快步领着瑶光走出办公室。 瑶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一颗心因他刚才主动的出手护卫而暖暖的。 他很重视她的感受,没有把她对男人惧怕的心理视为大惊小怪,在他粗犷的外表下,有颗细腻的心,他还真是“表里不一”呢, 他绝大部分的脸都被毛茸茸的胡子遮住,只能看出他有双很有神的漂亮眼睛,高挺的鼻子,和两排白牙。她真想看看,没有胡子的他是何模样? 汪!汪汪汪! 一阵阵狗吠声将瑶光唤回现实,她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跟着熊开阳来到一块超过三百坪的空地前,空地上奔跑着的,是一大群狗。 “好多狗!”她震惊地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狗,有些关在笼子里,但有超过一百只的狗在空地上自由跑跳。“它们是从哪来的啊?” “它们都是流浪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终于给了答案。 “流浪狗?这里是流浪狗收容中心?” “嗯。”这是他在两年前成立的流浪狗收容中心,目前收养了将近两百只流浪狗,开放给善心人士领养。“这里是它们的中途之家,直到它们找到好主人。” “你成立的吗?” “我跟几个朋友合作设立的。”其实这间收容中心的所有花费和构想都是由他负责,说他是创立者,一点也不为过。 “你好有爱心!”没想到他的心地这么善良,肯为这些动物建造一个舒适的家。 “没有啦……”被她这样一称赞,他很是不好意思,一阵脸红,直红到耳根。 “我……可以领养吗?”她原本对养宠物没有特别兴趣,但自从四年前那个夜晚看到那一幕令她感动的画面后,她对狗多了一种特殊的情怀。 “那要看你有没有爱心喽?”他故意逗她。 “有,我有爱心。” “何以见得?” “嗯……”她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我在育幼院当志工,每个月也会固定捐钱给慈善机构,还有……看到路边有人卖口香糖,我也会跟他买……” “哈哈——”她一板一眼的回答,立刻把他逗得哈哈大笑。 正常人碰到这种问题都会打哈哈带过,除了她,根本没有人会认真回答。她真是太宝了! 厚,他又在取笑她了!她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一整天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瑶光,已经渐渐习惯他的随时“起笑”,甚至怀疑自己可以改行去当喜剧演员。 算了,就当他在秀他的白牙好了。 “嗨,开阳,你来啦。”正在帮狗施打疫苗的林晓屏听到笑声,抬起头看到熊开阳,立刻兴奋地放下手边的工作,跑到他面前打招呼。 她、熊开阳和陈志升三人是大学同社团的朋友,已有七、八年的交情,感情就跟哥儿们一样。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不只是哥儿们,还有更多属于女人爱慕男人的情感,她已经暗恋他好几年,只是担心告白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只好维持现状。 “哈罗,辛苦你们了。” “开阳,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来?”戴着眼镜的陈志升也跟了过来,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 “带它过来。”他举高怀里的狗。“顺便带她过来看看。”伸手指指站在身后的瑶光。 他不知道瑶光害怕男人的原因为何,但他相信一定有办法能让她恢复正常。前提是,她必须先学会敞开心房。 他有把握,只要经常跟这些动物接触,她的心胸会越来越开阔。 林晓屏这才发现瑶光的存在,她的表情问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恢复正常,故意问:“咦,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的啊?”说话间,她已将瑶光仔细上下打量过好几回,越看心越慌,心中警铃大响 这女人是个劲敌! 她不但长得很美,而且看起来娇娇柔柔,是男人最想要呵护的那一型! 刚好开阳就是最喜欢呵护弱小的代表,要不然他不会成立这间收容中心,这下危险了! “不是啦!”开阳和瑶光同时一愣,异口同声地否认。瑶光更是让“女朋友”这三个字,羞得面红耳赤。 “别假了啦,如果不是,你干么专程带她上来?”林晓屏故立息用手肘戳开阳的腰际,说着违心之论。“你的眼光不错喔,长得很漂亮欸!” “就跟你说不是,你听不懂啊!”他的吼声之大,让一些比较胆小的狗也被他吓得汪汪叫。 “不是就不是嘛,干么恼羞成怒?”林晓屏心里因他的答案而窃喜,但仍不怕死地继续糗他。 听他这么“用力”否认,他跟她一定没关系,是自己想太多了,还好。 “你很吵ㄟ……” “嗯……”鲜少看到这种场面的瑶光,担忧又无措地看着频频斗嘴的两人,终于鼓起勇气挤到两人中间,一脸紧张地充当和事佬。“你们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嘛……” “你……”开阳楞了一下,再度被她异于常人的反应逗笑。“哈哈——你真的很有趣!” 一般人都看得出这只是朋友间的打闹,只有她会当真,她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啊?怎么会这么单纯? 林晓屏严厉地瞪她一眼,认定她是故意装傻,存心破坏她跟开阳增进感情的机会。 “欸?”瑶光被瞪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 “他们只是闹着玩,不碍事的。”陈志升好心地替她解惑。 “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大惊小怪有点可笑,让脸皮薄的她有些尴尬,俏脸也染上些许嫣红。“对不起,我以为……” 也许是个性的关系吧,她跟周遭人的相处模式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人会跟她打打闹闹,更别说开玩笑,所以她才会分辨不出真假。 “别说了。”开阳了解地笑一笑。“我知道你的个性就是这样。” 看到他闪亮的白牙近在眼前,她这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离他这么近,而且最让她惊讶的是,她竟然不想拉开距离! 靠他这么近却不害怕,对她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奇迹,因为她连父亲都不敢这么靠近呢! “你不是说想要领养吗?自己选吧。” “这么多……”眼前起码有上百只狗,实在不知要从何挑起? “选一只跟你有缘的。” “唔……”她在狗场绕了一圈,有好几只狗不怕人地主动亲近她,舔她,但她的眼光却落在一只独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狗身上。 它的棕色大眼睛里写满惧怕,瘦小的身子蜷曲在角落,完全不敢跟人正眼对看,浑身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我要它。”它让她想起自己,那个害怕外界、排斥外人的自己。 在场的三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尤其是林晓屏,更是不敢署信地质问:“它怕人,不好亲近,而且还有皮肤病ㄟ,你怎么会选它?” 绝大部分的人都会挑选可爱、或是喜欢亲近人的狗来领养,像这种瘦弱甚至有病的狗,一般都是拒绝往来户。 而她,竟然想领养一只怕人而且还有皮肤病的狗,有没有搞错? “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它的。”瑶光肯定地说道。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但却意外地固执,一旦作出决定,就会坚持到底。 “这不合常理啊!”林晓屏还是无法接受地提出反驳。“没人会选一只有问题的狗!” 这女人一定是想在开阳心中制造好印象,才会故意选这只狗,好阴险! “每一只狗都是有生命的,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开阳诧异地瞪着林晓屏,他们都是因为爱心才会创建了这家收容中心,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伤狗”的话来。 “我……”林晓屏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懊恼不已。 原本想要让那女人露出马脚,结果却反倒让自己出丑,得不偿失。 “晓屏说那些话并没有恶意,她只是好奇这位小姐的选择而已。”陈志升赶紧出来打圆场,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是负责打回场的角色。 “它吸引了我的注意,也许是它跟我有缘吧。”瑶光轻描淡写地解释,没有说出选它的真正原因。 “这只狗是在河里被人救起然后送到这里的,它的犬齿都被磨平,身上还有被人虐待的伤痕,所以它很怕人,也不相信人。”开阳介绍小狗的来历和曾经经历过的惨况。“如果想收养它,必须要很有耐心。” 听了小狗凄惨的遭遇,心软的瑶光眼睛微泛泪光,但态度更为坚决。“我会让它幸福。” “太好了,我替它谢谢你。”开阳打开狗笼的门。“不过,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要让它愿意离开笼子跟你走。”这只狗非常怕生,连他都无法接近它。 “来……”瑶光伸手到笼子里,轻声招唤。“狗狗,我们回家了,好不好?”但那只狗不为所动,甚至更往后缩。 瑶光一点也不气馁,依旧放柔声音跟它说话。“别怕,跟我回家,我会好好爱你的……” “哼,它才不会……”林晓屏正想嘲笑瑶光的不自量力,因为那只狗根本不甩任何人,就连她这个照顾它一个多月的人,它也不信任,更何况是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 但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那只狗缩着尾巴,慢慢地走到瑶光的手边,舔着她的手! “哇……”瑶光开心地笑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出笼子,轻轻摸着它的头,安抚着它。“你好乖喔……” “太好了,它已经认同你了。”一直静静看着他们互动的开阳,开心地笑着。“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它,把它当成你的家人。” “我会的。” 她漾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那柔美的表情,几乎让开阳看傻了眼…… 她现在的表情真美!让他好想一一捕捉,存放心底,供日后再三回味欣赏。 林晓屏的眼睛一直注意着开阳的一举一动,当然没有忽略他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 她从没在他的脸上看过这么温柔的神情,难道他喜欢这个女人?! 怎么可以?她已经暗恋他好几年了,他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女人! 陈志升的视线一直在他们身上来回游移,他早就知道晓屏对开阳有好感,只是迟钝的开阳根本不知道她的感情。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 向来对感情迟钝到近乎没知觉的开阳,第一次单独带女孩子同行,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难怪晓屏会失态。 唉……感情真是麻烦的东西哪! 第四章 日光充足的五十坪空间里,没有几件家具,只有占了整面墙的书柜,里头塞满书籍,还有一张双人大床,被褥凌乱地散落在床上,剩下的就是窗台边超大号的工作桌,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大男人,正坐在桌前埋头苦干。 这个外表惨不忍睹的男人,正是熊开阳。 那天送瑶光和她领养的狗回家后,他就直接冲回工作室,埋首创作,整整五天的时间,他独自一个人关在这里,饿了就吃泡面,累了倒床就睡,醒着的时候就是拿着焊枪和工具刀,将脑里的影像一花为实物。 他没有事先画设计图稿的习惯,所有的图样都存在他的脑子,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正因为他这种随兴的态度,他一天顶多只能做好两件作品。但是这五天,他已经完成十八件作品,现在正在进行第十九件,创下个人最佳纪录。 他很清楚这些都是白瑶光的功劳,遇见她,让他的创意灵感源源不绝,他现在脑子里还有一大堆排队等着被完成的设计,灵巧的手指顺着脑中的思绪,慢慢地完成脑中的影像。 此时,他正专注地使用白水晶雕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天鹅,优雅昂首的姿态,完全就是第一天看到瑶光时的翻版。 铃铃铃…… 突然,他的手机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该死!”他恶狠狠地瞪着上衣口袋里忘了关机的手机,恨不得将它瞪出一个洞。“哪个白痴竟然敢在这时候吵我?” 他闭关工作时最恨被人打扰,这个工作室才因此没装电话,却因一时疏忽忘了关手机。 他气急败坏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他的经纪人兼唯一的店员梁嘉国,立刻极度不爽地按下通话键—— “你最好有个好理由!否则你的头就准备让我当球踢!” “开阳老大,你这个星期要交作品给我,现在情况怎么样?做出几件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拿?”开阳凶狠的语气足以吓坏一打人,梁嘉国是因为习惯了,所以成为少数没被吓跑的稀有人种。 梁嘉国成为开阳的经纪人已有三年的时间,几乎可以说ZERO问世时,他就跟着存在,也只有他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个性,才能忍受开阳的臭脾气。 “你催什么催?”开阳没好气地回嘴。“期限不是还没到吗?”明明就已经完成超过预期的数量,但他就是坏心地故意不提。 “店里已经在闹空城计了,我能不催吗?”梁嘉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大,拜托你赶一赶,要不然我会被客户的夺命连环叩给逼死的!” ZERO的客户全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得罪不得;偏偏开阳大爷也是得罪不起的麻烦人物,一个心情不好就搞罢工,才不管有多少订单在排队。 “逼死算了。”开阳一副事不关己地顶回去。 “老大……” “吵死了!”开阳对着手机一阵乱吼。“三天后过来收件!”说完后,随即关机,将手机丢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摔完电话后,坐回工作台前,他发觉自己的脑袋竟然当机,什么灵感都没了,气得丢开手中的电动刻刀,不做了。 “可恶的梁嘉国,灵感都被他赶跑了!”下次见到他,非狠狠K他一顿不可! 灵感没了,就什么事都不能做,既然如此…… “去找她!”他抓起车钥匙,脚步轻快地飙车上路,目标正是他的缪思女神。 开阳安静地站在瑜伽教室角落,背倚着墙—双手环胸,眼睛一眨也不眨,专注地看着在场中央示范教学的瑶光。 自从他半小时前来到这里,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动都没动过。 光是这样看她,他的心就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这样看她一辈子也不会腻。 一辈子?这个突然闪过的字眼让他愣了一下,忍不住摇头失笑。 拜托,他们才见面没几次,他竟然会想到“一辈子”去,可能是最近赶作品赶昏头,脑袋秀逗了。 不过说实话,如果能一辈子这么看着她也不错,起码不用再担心没灵感,因为她就是他的灵感泉源,只要看到她,脑袋就会飞出一大堆平常想不到的好点子! 她不只让他心情平静,过度单纯的反应还会经常逗得他哈哈大笑,跟她在一起,真的很有趣。 开阳一进来,瑶光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视线有如芒刺在背,让她频频出错 “瑶光,接下来不是应该抬腿吗?” “对不起……” “这个动作应该要坐下吧?你怎么跪下?” “喔……” “刚刚已经做过右边,现在要换左边了啦。” “好……” 受不了自己再三凸槌,瑶光只好草草结束今天的课程,不好意思地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谢谢各位。” “没关系啦,我们能了解。”那些看着她长大的欧巴桑纷纷暧昧地笑着,眼睛故意瞥向还站在原位不动的熊开阳。“要去约会厚?” 瑶光红着脸拚命摇头否认。“不是啦。!” “哎哟,我一看你们两个的眼神就知道郎有情、妹有意,骗不了我的啦。” “我们不是……” “好啦,我们这些讨人厌的电灯泡要走了。”临走前,几个欧巴桑朝开阳挤眉弄眼地摆手。“好好玩哪,掰掰喽。” “掰掰。”虽然不明所以,开阳仍礼貌地跟她们挥手致意。 目送最后一名学员离开后,他终于离开墙边,走到她身旁,帮她一起收拾垫子。“你跟这里的学员好象都很熟。” “是、是啊!”意识到现在只剩他们两人独处,让她开始紧张,动作有些僵硬。 “你还会怕我吗?”他还以为带她去中途之家后,她对自己应该不再那么排斥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让他有些气馁。 “不怕。”她没有迟疑地马上否认。 对他,她并非怕,而是不习惯跟男人独处。 “那你干么发抖?”她的回答虽然让他满意,但反应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很难让人信服。 “我……”她低着头迟疑了几秒,才吞吞吐吐地招供。“我以前没跟男人……独处……过……不习惯……” “你好象很怕男人,有什么特殊原因吗?”他没有探人隐私的习惯,单纯只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之前曾听珞阳提过她怕男人,但跟她接触过后,他发现“怕”这个字眼可能还无法形容她的恐惧,这让他耿耿于怀。 他可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她排斥的对象,因为他对她很有好感。 认夏说起来,他们只认识一天而已,但他却满喜欢这个外表看起来柔弱,内心却很坚持的小女人。 “我……”要她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说出那段恐怖的记忆,她开不了口。 “很多事情,尤其是不好的回忆,如果硬把它藏在心底,到最后反而会慢慢腐蚀你的心。”他的语气轻柔,试着瓦解她的心防。“如果能说出来,你或许可以轻松一些。” “我怕……” “别怕,我在这里呢。”他在她正对面坐下,与她对视,给予强而有力的保证。“我很强壮,有我给你当靠山,安啦。” “我……”她抬头看向他温和、带着善意的眼睛。“好吧……”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那段压在记忆最底层的往事—— “小妹妹,你过来,叔叔带你去儿童乐园玩好不好?” 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露出猥亵的笑容,心怀不轨地对着六岁的瑶光招手。 绑着两条辫子的瑶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叫住她的陌生男子,礼貌地摇头。 “妈咪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我还会买糖果给你吃喔。”中年男子不放弃地继续诱惑,一步步接近她。 “妈咪也说不可以吃陌生人的糖果。”她一直牢牢记住母亲的吩咐,只可惜以她六岁的小脑袋,不足以应付奸诈狡猾的中年人。 “我是叔叔,不是陌生人。”中年男子大玩文字游戏。 于是……“小瑶光困惑地皱皱平坦的光洁眉头,奇怪?她又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一直说自己是叔叔,不是陌生人呢? “来,跟叔叔走!”男子逮住机会,粗鲁地抓住“猎物”,强行将她连拖带跑地拉走。 “不要……我要回家……”她被这粗鲁的动作吓到,挣扎着想要摆脱他汗湿的手,却反而被他一把抱起来。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怎么可能让你走呢?哈……哈……”男子露出凶残的急色鬼模样。“我可要好好的享用美食了,哈……” “不要……我不要跟你走,妈咪!救我……”她吓得放声大叫,引来远处几个路人的注意,坏人立刻警觉地搞住她的嘴。 “别吵!”他表情狰狞地恐吓。“再吵我就杀了你!” “呜……”她害怕地哭着,但嘴巴被人捣住,只能发出无助的低泣声。 “虽然我一直挣扎,但还是被他硬拖进一间破旧的房子,他不但乱摸……我的身体,还把我的衣服撕破,用皮带将我的手绑起来,我一直哭着喊救命,但都没人来救我……”说到这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个不停,眼神也开始失去焦距。“我一直喊……一直喊……” “没事了,那个人不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他发现她的反应不大对劲,赶紧搂住她的肩,想要安抚她,没想到却让她吓得放声尖叫,拚了命地挣扎,手脚胡乱挥打,有几拳甚至结结实实地打中他的脸,但他强忍住痛,不敢放开她,担心她伤到自己。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不要怕,这里有我……别怕了……”他对她柔声安抚,深怕再度刺激她。 本来他就已经猜想她可能是曾经遭受过侵害,才会这么怕男人,只是没想到竟完全被他料中。 可恶,若是让他逮到那个色鬼,非给他一顿好打不可! “我……”过了好几分钟,瑶光的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思绪也回到现实,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仓皇又羞愧地道歉。“对不起,我……” “没事,你继续说吧。”他的语调低沈平稳,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右手轻拍她的背,赶走她的惊恐。 她没发觉自己安稳地枕在他怀里,舒服地调整气息,才又接着说:“那个人最后没有得逞,因为有个路人听到我的叫声,跑去叫警察,刚好逮到他……” “还好没事,否则我真的会去宰了那个臭男人。”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受到惊吓,但并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熊开阳的反应也让瑶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之前不敢说出来,除了不想回想以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担心他听了以后会瞧不起自己,但他的反应让她觉得很欣慰。 “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没有,我不想去看,因为我根本不想再回想那件事。”她就是没有将情绪宣泄出来,一直累积在心底,才会越压越深,越积越厚。 “说起来,其实你满幸运的。”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蹦出这句话,让她纳闷地抬起头望着他,等待下文。 “这件事虽然让你受到不小的惊吓,但值得庆幸的是,你并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所以我说你很幸运。” “……”这样说是没错,只不过儿时的惊吓已造成她不可抹煞的阴影。 “你如果因为那个壤蛋,就认定所有的男人都像他一样差劲,那我不是很无辜吗?我可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喔。” “我没有……” “但你因为他而怕我,甚至怕所有的男人,不是吗?” “我……”没错,她是怕所有的男人。 “你也会怕你爸爸吗?” “嗯……”她轻轻点头。“刚开始爸爸接近我,我也会发疯似的尖叫,这几年来已经大有改善,只不过我还是不敢靠他太近,再也没有让我爸爸抱过。”说到这里,瑶光的眼里写着愧疚和遗憾。 从小,她就是家里最受父亲疼爱的小女儿,她也总是紧紧粘着父亲不放。只要父亲在家,她一定跟前跟后,像只跟屁虫,而父亲总是宽容地让出自己的大腿,当成她的专用座,羡煞大她五岁的姐姐。但自从那件意外发生后,她不怛不让父亲靠近,也适度地跟他保持距离,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伤父亲很重,但她无能为力。 “如果你现在又碰到那个人,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躲开。”她根本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光是想就让她皮皮挫。 “不……”他摇摇头,说出另一个建议。“你应该痛扁他一顿,就像你刚刚K我一样的海扁他。” “我……不敢……”看到他,躲都来不及了,怎么敢打他? “你有什么好怕的?你已经不再是六岁的小女孩,现在的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你还怕什么?”他慢慢解开她的心结。“你会怕是因为你的心告诉你要怕,你的心一直把你绑在六岁那一年,那才是你最大的问题。” “可是……”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就终生怕草绳,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坏人。你看看我,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兼抱枕吗?” “嗯……”他说得对,她不应该因为一个坏蛋,就把所有的男人都当成罪犯看待,这的确不公平。男人里面也有好人,比如说爸爸,还有……他。 当她这么一想时,压了她十几年的束缚好象松绑了,心突然变得很轻松。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多了一种让人安心的信赖感吧,他说的话对她来说特别有说服力。 他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和……抱枕? 奇怪?他跟抱枕有什么关…… 她猛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但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双手还紧紧抱着他! “啊!”她大叫一声,赶紧松开双手,身体拚命往后挪,俏脸一片通红。 “怎么样?我的怀抱很舒服吧?”他挤眉弄眼地故意逗她。“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出借,完全免费的喔。” “你……”她的脸好热,脑袋一片混乱,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中。 她竟然抱了一个男人!而且最让她惊讶的是,她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除了害羞以外,并不觉得厌恶。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的恐男症已经治好了? 不会吧?压了她十几年的心病,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痊愈了?这也未免太神奇了吧? “你……”看她一副快晕倒的样子,他找了一个安全话题,以免她昏头。“领养的那只狗还好吗?有没有适应的问题?” “很好。”回到安全话题,她松了一口气,表情自在多了。“它很黏人呢,很可爱。” “黏人?”他们说的是同一只狗吗? “其实它很爱黏人,可能是之前的遭遇让它不敢相信人,但是它现在已经恢复之前的个性,变得好可爱喔。”一讲到家里的新成员,她的表情放松,自然而美丽。 “那是因为你给它最好的照顾,能遇到你,是它的幸福。”他贪婪地看着她自然纯真的甜美笑容,每次都挑动他,令他心跳加速。 “欸?”她惊奇地笑道:“『幸福』刚好就是我帮它取的名字耶!因为我希望它能拥有幸福。” “它一定会的。”他温柔地望着她。“因为它遇到一个好主人。” 他的赞美再度让她脸泛红,心中不自觉地冒着喜悦的小泡泡,仿佛被老师赞美的小学生,兴奋不已。 她发觉自己很在乎他的话,不管是他先前的开导还是刚刚的赞美,她都深深听进心里头。 原本她很担心他知道自己曾遭遇那种事后,会在他脸上看到怜悯或是同情,甚至是戏谑,这些都是她害怕看到的反应。 但他只给她最实际的支撑,供她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很庆幸跟他说了那件事,发泄过后,她的心轻松多了。也许,她已经可以慢慢走出那段痛苦的过去。 “下次我带我家的小小,你带着幸福,我们一起去公园遛狗吧。”他顺口提出邀约,因为想再见她。 “小小?”这个名字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她没放在心上,反而好奇地问:“你家的狗很小吗?” 他露出别具深意的神情。“你看了以后就知道。” 第五章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中午十一点,这阵夺命门铃声让早上才收工上床的开阳,还没睁开眼就先飙出国骂—— “X,哪个不要命的家伙?” 惺忪双眼燃烧着万丈光芒,他一步步走向门口,啪一下拉开铜门,对着外头那个手还放在门铃上的不识相混蛋,就是一阵好骂—— “七早八早,吵什么吵?你如果嫌命太长,可以去躺在马路中央,不必大老远跑来送死!” 梁嘉国急得快哭了。“大哥,你说我今天可以过来拿作品的啊,不会什么束西都没完成吧?”完了,看来他的小命不保,一定会被那些贵妇给逼死! “都在那边,自己拿,拿完就快点滚,别妨碍我睡觉!恍他不耐烦地朝展示架一指,随即软绵绵地爬上床,眼一闭,准备梦周公。 “这些都是你做的?”当梁嘉国看到超过三十件的作?(: ) 第 3 部分阅读 “都在那边,自己拿,拿完就快点滚,别妨碍我睡觉!恍他不耐烦地朝展示架一指,随即软绵绵地爬上床,眼一闭,准备梦周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些都是你做的?”当梁嘉国看到超过三十件的作品时,眼睛差点凸出来,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只熊是不是吃错药啦?以往都要人家三催四请才交件,一个星期顶多交个五件,没想到这次竟然完成了三十件,而且件件是精品! 他的作品之所以抢手,是因为独创性够,带着强烈的个人阳刚风格,但他今天的作品却多了一股柔美的气息,一定会更吸引买家的目光。 这批作品一定会被抢购一空,他有信心! 梁嘉国感动地朝天拜了三拜。有烧香有保庇,他每天早晚三柱香,总算有了回报!呜……感谢观世音菩萨,感谢阿弥陀佛…… “拜托,你要拜也是拜我,干么拜天啊。”开阳好气又好笑地损人。“不过你不用太佩服我,我对男人没兴趣。” 梁嘉国没多余的心思理会他的冷笑话,小心翼翼地将贴有预定售价标签的精美作品,收进带来的收藏盒中,以免运送途中受损。 作品完成后,熊开阳会依成本先自订售价,梁嘉国再依市场行情和供需做调整。通常是往上调高,有时甚至是一、两倍的价格,但还是卖到缺货。 两人的合作模式是抽佣金,卖价的一成就是梁嘉国的薪水,所以说卖得越贵,他就赚得越多。 完成任务,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之时,梁嘉国眼尖地看到工作台上还有一个闪闪发亮的小东西,于是又折回去。 那是一只八公分大小,用白水晶雕的天鹅小摆饰。 梁嘉国好奇地拿起来细看,不禁赞叹起来。这只天鹅的雕工非常精美,简直是栩栩如生。“这天鹅刻得真好,一定可以卖到好价位!” 让他纳闷的是,开阳从没做过摆件,就算有人捧着大把银子要他做,他也懒得理会,怎么会心血来潮雕出这个作品? 想到这里,他这才发现熊开阳这次的作品有好几件都跟天鹅有关,难不成他最近迷上天鹅了? “那个不是!”原本已经睡死了的开阳,突然翻身跃起,大步跨到梁嘉国身后,抢回天鹅雕饰。“你别乱拿我的东西!” “欸?!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卖?”身为熊开阳的经纪人,梁嘉国经常要看其它设计师的作品,以了解市场,看过国内外大师的无数精品,他还没看过这么精美的雕饰。 “这是非卖品。”当他完成这个作品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送给白瑶光,只是还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好可惜喔,这个一定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 “我现在做的东西都不够卖了,还怕卖不出去吗?” “说得也是啦。”梁嘉国干笑几声,以ZERO目前的情况,根本无需再开拓客源,现有订单都接不完了。“欸……你那是要送人的,对不对?”他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实际上却是精明得很,否则怎么能当上熊开阳的经纪人。 “你管我那么多干么?”开阳的语气很冲,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女的?”梁嘉国不怕死地继续追问。 “你很烦!”他的耳根开始泛红,但是语气还是很冲。“收完东西就滚啦。” “喔……你恋爱喽?”所以这次的作品才会带着几许浪漫,不像以往的作品,总是带着浓浓的阳刚味。 “我哪有恋爱?”他只是单方面的喜欢,连恋爱的边都沾不上。 “你这些东西都是依照一个女孩的形象做的,对不对?”看了他的作品这么多年,当然可以看出他的转变。 “你看得出来?”开阳大大吃了一惊。他的作品有这么容易懂吗? “当然喽,你的作品全都是经过我的手卖出去的,我可以说是最了解你作品的人呢!”梁嘉国的模样可跩了。“你一定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了!” “吵死了!”被人说中心事的开阳,不耐烦地动手赶人。“你东西已经拿了,可以滚了。” “哎,好啦好啦,不管你了……” 梁嘉国离开之后,开阳开始陷入前所未有的烦恼。 天啊,如果连梁嘉国都看得出他的心事,那他还能将天鹅送给瑶光吗? 如果她知道他的心事,却当场拒绝的话,不但很丢脸,而且搞不好会连朋友都做不成,那可就糟了! 怎么办?要冒险吗? 瑶光惊讶地瞪着眼前的超级大黄狗,不敢置信地再度确认。“它就是……小小?” 不会吧?这只狗还不是普通的大,名字竟然叫做小小? 它应该叫做“大大”才对吧! “是啊。”开阳的表情很无奈,双手比出一个差不多十公分大小的圆圈。“我刚捡到它时,它就只有这么小,当然叫小小喽,谁知道它会变得这么巨大。” “它会咬人吗?”她自动站在离它一公尺外的距离,不敢跟它太靠近。 她虽然不怕狗,但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大型的巨狗,难免有些怕怕。 “不会。”他用力地揉着小小的头。“别被它的外表骗了,其实它很胆小的。” “汪!”小小不爽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主人的诽谤。 瑶光慢慢接近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摸上它的头,小小马上发出舒服的呜呜声,顺便把头挤到她身上磨蹭,逗得她开心地笑了。 “哈……好可爱喔……” “色狗!”他恼火地打了小小一个响头,不小心脱口而出道:“连我的女人都敢把,你不要命啦?!” 话一说完,两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瑶光,更是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看他。 “呃……我们去你家带幸福出来散步吧。”对于刚刚不小心泄漏的“心声”,他自己也很不好意思,赶紧带着小小先走一步。 若不是有胡子遮住,就能看到他的脸红得像西红柿。 他白痴啊,突然说出这种话,不吓到她才怪!他真是个大笨蛋! 瑶光瞪着他快步走离的背影,说不出自己的感觉是失望还是恼怒? 他刚刚是不是又在逗她? 好可恶,怎么可以拿这种事开玩笑嘛?害她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心脏差点负荷不了又要闹罢工。 他难道不知道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吗?会让她胡思乱想的…… “幸福,来!我在这里!”公园里的草地上,瑶光轻快地跑着,后面追着一只小白狗,兴奋地摇着尾巴。 跑了十几分钟,瑶光找张椅子坐下休息,眼光自然而然地追逐着被小小牵着,几乎跑了公园大半圈的开阳。只见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她发觉自己的眼睛总是锁在他身上,移不开,看到他被小小牵着满场跑,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连续五天,只要下午四点五十分一到,他的人影就准时出现在教室的角落,等她五点下课,然后两人一起到公园蹓狗。 他黝黑的眼眸总是专注地盯着她不放,每每让她在那十分钟里紧张不已,明明已经熟到快烂掉的动作,竟然还可以错误百出,让学生取笑到不行,真是丢死人了。 纵使如此,每天一到下午四点,她就开始心神不宁,眼睛经常不自觉地探向门口,期待看到他的身影,越来越期待他的出现。 “呼……累死我了……”被操得很惨的开阳,硬是拖着还不想休息的小小来到木椅旁,挨着她坐下喘息,欣慰地发现她并没有像刚开始认识时那样神经质地挪开。 “你刚刚在笑什么?”虽然被自家狗操得满场飞,但他的注意力仍然放在她身上,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人家是蹓狗,你跟小小应该说是蹓人比较适合。”她笑看着不安分地走来走去的小小,若不是被他强拉住,又不知要跑到哪里去。 “没错。”他完全同意她的说法,小小的力气好比一头牛,光是要拉住它,不让它乱跑,就耗费他不少体力。“带它出门比以前当兵操练还要累,我到现在还在喘哩。” “你流了好多汗……”看他满头大汗,她自然地拿出手帕往他脸上抹,胡须扎手的感觉让她发现自己正在做的好事,她连忙放开,两抹艳红染上娇颜。“对不起,我……” “你干么道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他笑得好乐,捡起她掉落的手帕继续她未完的工作。 她的手帕有淡淡的香气,淡雅迷人,就像她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别擦!”看他拿沾有尘土的手帕擦脸,她顾不得害羞,想要从他手上拿回脏掉的手帕,他却紧握在手中不还。 “不,一点也不脏,这条手帕就送给我吧。”没等她答应,他已将手帕珍惜地放进裤子的口袋,占为己有。“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是她第一次“送”的礼物,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况且这上面还沾有她迷人的味道呢。 瑶光楞楞地看着他怪异的举动,不过是一条脏了的手帕,他竟然还拿它当宝贝地收着,难道是因为……他买不起手帕? 她记得珞阳曾说过她哥哥自己一个人隐居在山里,过着野人的生活,吃喝不正常;再加上他这几天每天四点多就出现,表示他应该没有工作…… 这么说,他应该没什么钱吧?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另外送你一条新手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考虑到他的经济状况,瑶光小心翼翼地提议,就怕伤了他的自尊。 “不用了,我就喜欢这条。”他满意地拍拍裤子的日袋,这可是他的宝贝呢。 瑶光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怎么会宁可要一条脏手帕,也不要新的,他还真奇怪呢! 他伸手抱过安静躺在她腿上休息的幸福,摸着它的头颈,它则是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发出呜呜声。 “实在很难想象它就是你那天领养的那只狗!”它的毛色变得光亮美丽,个性也很活泼好动,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它不再怕人,还喜欢跟人玩—真的是很大的转变。 “对呀,它现在很喜欢跟人玩,一点也不怕人。”它会对每个跟它打招呼的人摇尾巴,有时还会主动跑到某个人身边绕两圈,跟一个星期前的小可怜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他撑起它的前脚,跟它的鼻子对碰。“幸福,你已经不再是小可怜,是名副其实的幸福喽,真是太好了。” 幸福像是听懂他的话,伸出粉红舌头舔着他的鼻头,逗得他哈哈大笑。“哈哈,好,乖乖乖……” 这似曾相识的景象,令瑶光突然想起脑海中某个重要画面—— 四年前的那个男人,也是这么温柔地笑着,他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男人?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那个人! 虽然那天晚上下着雨,远远看去,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但她仍清楚记得那个男人的脸光滑白净,不像他一脸浓密的毛发。 他应该不是那个人才对,只是,两人却同样有左右她心跳的能耐。 “看来它已经走出创伤了。”他冷不防地转头望进她的眼,迫切地问:“那你呢?走出来了吗?”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怀有非常不寻常的好感,也有了生平第一次追求女孩子的念头,但如果她不走出那段创伤,他就无法走进她的心。 “我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害怕男人了。”尤其是他。 “这么说,你已经不再害怕男人喽。” “其实不能说不怕,但我正在强迫自己改掉一见人就躲的习惯。”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树枝新冒出来的绿芽,慢慢获得重生。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胆战心惊地等待答案。 “你是个好人。”将她从过去阴影中解救出来的大好人,要不然她现在还在搞自闭呢。 “我当然知道我是好人!”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让他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我又不是问你这个!” “那是哪个?”瑶光已经渐渐习惯他忽来的大嗓门,不会再轻易被吓到了。 “就……就那个……”支支吾吾好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你喜不喜欢我……这型的人?” “……嗯。”她楞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说出他想听的答案,接着马上红着脸撇向一边,不敢看他。 这几天,她发觉自己经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虽然自己常会被他的大嗓门吓到,但是跟他在一起,她却常有意外的发现—— 他会设立流浪狗收容中心,证明在他粗犷的外表下,有颗温柔的心。他也会认真听她说话,以不同角度的思考,解开她心中的结。他还会被一只叫做小小的大狗操到满头大汗,狼狈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他很爱笑,虽然她常莫名其妙成为惹他发笑的笑点,但她很喜欢他的笑容,即使只能看到一口白牙…… 她的确很喜欢他! 她喜欢他的坦荡荡,喜欢他的热情豪爽上  欢他的软心肠。 “你喜欢就好。”他满意地露出一口白牙,这表示他可以放心进攻。“哪,这个给你。”从口袋掏出那只水晶天鹅。“算是你送我那条手帕的回礼。” “哇,好漂亮喔。”她接过水晶天鹅,爱不释手地反复看着,突然又将东西退到他手里。“不行,我不能收。” 他满脸错愕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吗?”难不成她看出他的心意,所以不想接受? “我很喜欢,可是这件东西一定很贵,我不能收。”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她没有理由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况且他都已经没什么钱了,怎么还能让他破费呢? “放心,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啦。”他松了一口气,重新将天鹅放回她的掌心,刻意贬低礼物的价值。 不是他自夸,这件作品若是放到店面卖—定价起码可以超过二十万元呢。 “谢谢。”听了他的说辞,她满心欢喜地收下礼物。“这是你自己做的?好厉害喔,你的手真巧,” “我随便做做的啦。”当面听到她的赞美,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她翻到底部,发现有个小小的印记,好奇地问:“这里刻ZERO,有什么意义吗?” 她对珠宝没什么研究,当然没看过ZERO这个标志。 “只要是我做的东西,都会刻上这个标志。”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强调只要印上这个标志,在市场上就是奇货可居的珍品。 “你对天鹅有研究吗?这只天鹅看起来好象真的,我总觉得它好象要飞起来呢。”她对他精巧的手艺赞叹不已。 “因为我有最好的样本。”他的眼神温柔地望着她。 “你家有养天鹅?”她诧异地瞪大眼,很少人家里会养天鹅吧! “我家没事干么养天鹅?”习惯性的粗鲁语气再度出笼,瑶光的身体自然往后顿了一下,他才发觉自己又吓到她了,懊恼地搔着头道歉:“呃……对不起啦,我说话比较粗鲁,但是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只是还是会被突然放大的声音给吓到。”她已经渐渐习惯他大剌剌的言行,只是他没预警的大嗓门,还是会让她受到惊吓。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就像她的人一样,让人听了心都酥了,声音也跟着放柔,“我说的样本是指你啦。”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脖子都红了。 “我?!”她惊讶地指着自己。“我不是天鹅啊!”他的脑袋还正常吧?怎么会将她看成天鹅呢? “我的意思是说,你给我的感觉像天鹅一样优雅啦!”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要他说出这么感性的话,简直像要他的命。 “谢谢,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她小心地捧着水晶天鹅,放在唇边,印上一个轻吻。“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瑶光眼中的光芒比她手中的水晶还耀眼,令熊开阳更是目不转睛,恨不得化身成为她掌心的天鹅,这是他第一次嫉妒自己的作品。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像黑曜石般耀眼晶亮。皮肤细白柔嫩,好象轻轻一碰就会出水。嘴唇粉粉嫩嫩,嘴角微微往上翘,好吸引人…… 他无法控制地慢慢靠近她,轻轻吻住她红嫩的唇瓣,彷佛将她当成美食般吮吻,完全陶醉在她的甜美之中,越吻越深…… “你……”她全身僵硬,惊愕地瞪大眼,迟了好几秒钟才有反应,奋力挣扎…… “放开我!”他在干什么?! “我……”她的挣扎让他恢复意识,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慌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如此失控! 他刚刚的行为,跟当年欺负她的那个人又有什么不同! “瑶光我……”他焦急地开口想道歉,但她却伤心地噙着泪,急忙抱回他腿上的狗,头也不回地逃走,就像逃离一个大坏蛋。 “该死!”他懊悔地猛自己的头。“我真是个白痴!” 她好不容易才走出过去的伤痕,被他这么一搞,不就又将她逼回死胡同吗? 他真该死! 第六章 开阳有气无力地趴在工作台上,像滩烂泥,心情郁闷到最高点。 他已经找瑶光找了整整一星期了。 这几天,他总会不定时地出现在瑜伽中心,为的就是想跟她道歉;但不管他怎么等、怎么找,来帮学员们上课的总是另一个老师,就是不见瑶光人影。 经过他的再三逼问,终于从一个学瑜伽的欧巴桑日中知道,瑶光以“生病”为由请假,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 “可恶……我那天干么吻她啊?”虽然她看起来很可口,让他食指大动,但他也不该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啊!“我真是一个禽兽!”第N次自我厌恶。 从小就被女人追到怕的他,第一次对女人产生好感和兴趣,但对象却是一个“碰”不得的人,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凄惨哪! 怎么办?难道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门外,原本要按电铃的梁嘉国,发现大门半掩着没锁,很自动地拉开大门走进去,却看到熊开阳瘫成一团。 他的眼里闪过一道戏谑的光芒,轻手轻脚地走到开阳身旁,突然发出一声大叫—— “吓!” “哇——” 见开阳被吓得连同椅子一起摔得四脚朝天,梁嘉国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终于报仇了。 开阳狼狈地爬起来,原本茫然苦恼的双眼立刻换上熊熊烈火,揪着他的领子怒问:“你干么吓我?” 梁嘉国这才发觉惨了,赶紧求饶。“大哥,我只是开开玩笑嘛,你就别生气了。” “下次敢再开这种无聊玩笑,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让我砍!”开阳撂完狠话后,才一脸愤恨地放开梁嘉国的衣领。 死里逃生的梁嘉国,赶紧报上好消息。“你上次那些作品,全部卖完了,顾客的反应非常好,希望你再追加类似的作品。”ZERO的作品一向抢手,但这次的热烈回响却更胜以往。 “没灵感。”开阳懒洋洋地躺到床上,回答理所当然到令人发指。 “没灵感?”半个月前他不是还在发情吗?“你的缪思女神呢?被人追走了吗?” 一针见血!虽不中亦不远矣,这让开阳更是恼羞成怒。“吵死了!” 不小心踩到地雷的梁嘉国,得到的礼物是一个白眼和怒吼。 “真的被追走,那可就惨了!”梁嘉国比开阳这个当事人还急,因为他担心自己庞大的佣金没着落。“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追呀?” “追什么追?她现在避我如蛇蝎,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想到这几天的空等,他就一脸郁卒。他根本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才亲了人家一下,就被判出局,让他悔恨交加。 “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我……就……就……亲她一下嘛……”他红着脸心虚地招供,音量小到几乎是耳语。 “是不是你的技巧太差,吓到人家?”梁嘉国白目地问道。 “才不是这个原因!”开阳咬牙切齿地否认。虽然他的经验乏善可陈,但他知道绝不是这个可笑的理由。 “你怎么知道?” “因为……”开阳及时住口,讪讪地回答。“反正我知道就对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瑶光的遭遇,那是他们两人的秘密。 “光是一个吻不可能让她突然避不见面,总有个原因吧?”梁嘉国作生意时的精明总算派上用场。“除非你是用强的?女人最讨厌这种男人。” 梁嘉国最后一句话,几乎让开阳的信心崩溃,心情更是荡到最低点。“那我该怎么办?她一直不相信男人,我好不容易解开她的心结,没想到却被一个吻给毁了。”他喃喃自语,懊悔不已地捶打自己的大腿。“我真是个混蛋!” “你的确是一个混蛋……欸……别瞪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梁嘉国赶紧躲过他伸出的魔爪,说出一句让他转怒为喜的话。“我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真的?快点教我!”熊开阳立即心急地命令道。 “如果你在她的面前也是这副坏脾气,她被吓跑也是正常的。”梁嘉国提出忠告。 “知道啦。”开阳的表情很郁卒。想到瑶光多次受到惊吓的反应,他也尽量改了,只不过一个不小心,还是会失控。 “她喜欢你吗?” “……不知道。”她是说过喜欢,但真的是他想的“喜欢”吗? “不知道?”梁嘉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们应该有出去过吧?” “有啊,出去好几次了。” “出去好几次还完全搞不定?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逊耶!”梁嘉国忍不住摇头。 “你欠扁啊。”追不到女朋友还被亏,让他不爽到极点,再度亮出拳头。“你如果想变成猪头,就尽量说没关系,我会成全你的。” “你们都去哪里?”梁嘉国赶紧改口问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被打成猪头。 “公园。” “公园?你们每次都去公园?”不会吧?这年代还有人去公园约会,难怪会没啥进展! “蹓狗不去公园,要去哪儿蹓?”他问得理直气壮。 “是没错……等等,你说蹓狗?难不成你所谓的出去,就是跟她一起去公园蹓狗?”梁嘉国不敢置信地再一次确认。 “对呀。” 去公园已经够惨了,还蹓狗?梁嘉国有点无力。 “蹓狗之外呢?”这位大爷不会除了蹓狗之外,其它该做的都没做吧? 开阳两手一摊。“没啦。” 这回答简洁有力到不行,却让梁嘉国非常无力。他这是追女朋友,还是蹓狗大会呀?难怪会追不到! “先生,你如果要追女朋友呢,用蹓狗当借口也不是不行,但是重点是后续的安排。”梁嘉国说出自己的经验之谈。 “安排什么?”熊开阳的表情不但茫然,还外加不解。 “吃饭、看电影,甚至喝咖啡也行呀。”连这也要他教, “喔……”了了,原来还有这一招。“可是她现在躲我躲得很厉害。” “去她家门口堵人呀!”真是被他的蠢给打败了! 亏他是世界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才华有目共睹,但是谈感情却是一等一的白痴。他不会连新婚之夜都要请教别人吧? “对厚。”他的确没想到有这招,亏他还呆呆地在原地等了一个星期,还真是笨。 不会吧?真的连这个都不知道?!梁嘉国对于他的迟钝只能翻翻白眼,接着又煞有其事地建议。“要好好整理你的仪容,最好把胡子剃一剃,女人都很注重外表的。” 其实他会这么说,是有点别有居心,因为打从他认识开阳的第一天,他就是这副模样,他也很好奇没有胡子的开阳是何德行? “剃胡子?”开阳一听,立刻用双手拚命护着宝贝胡子。“我不要!”他视胡子如命,好不容易才留这么长,才舍不得剃掉哩。 “既然如此,追不到人就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 “这……”开阳陷入天人交战,呜……他不想剃掉胡子啦。 梁嘉国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陷入两难的他,每次都被他呼来唤去、大小声,总算有机会扳回一城。嗯……真爽! 白家的窗台边,瑶光手中捧着一只水晶天鹅,蹲坐在椅子上。同样的姿势她已经维持好几个小时,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表情则是变化万千,时而笑、时而蹙眉、时而深思。 这几天,瑶光将自己关在屋里,哪里也不想去,因为她满脑子都被熊开阳那个突兀的吻缠绕,害她的脑神经跟着纠结成一团。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又开始惧怕男人,她只怕他! 其实“怕”这个字眼也太过强烈,应该是说“吓到”。她并不是被他的吻吓到,而是被他的突然吓到;她曾想过,如果他当初的举动不要这么突然,她应该不会被吓到落荒而逃才对。 不曾跟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她,会被吓到是正常反应,但惊吓过后,反而对他的动机更加在意。 他为什么突然吻她?是因为……一时兴起?这个猜想让她很不舒服,如果自己的初吻只是因为他一时兴起而失去的话,很伤人。 喜欢她?这个猜测让她脸发烫,唇角上扬,她最希望是这个答案。 也许……只是想轻薄她?一想到这个,她的眼睛就布满阴霾,难道是因为她曾被坏人非礼过,他就以为她是随便的人吗? 这个问题她反复问了自己不下千百遍,但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毕竟她不是开阳,不能替他回答;可是她又不敢找他当面问个清楚,才会当只鸵鸟躲在家里继续猜。 她知道他一定又会到瑜伽教室找她,但她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他。 不是害怕,还有其它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感。矛盾地纠缠着;想见又不敢见,不见他又心痒痒的。 每天下午五点,幸福就开始焦躁,因为它前一阵子都是这个时候去公园散步,它的生理时钟已经跟着调整过来了。 而不只是幸福,就连瑶光自己也是四点多就开始心神不宁。就在她没有预警的情况下,他已经融入她的生活的习惯,一时戒不掉。 “瑶光,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休息这么多天?”看着独自坐在窗台边发呆的小女儿,好久不见的忧愁再度出现在白瑞方脸上。 一个多星期前,他总算感觉到瑶光走出小时候的阴影,她明显地不再躲他跟躲鬼似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但是他真的很开心。 可是她这几天好象又缩回壳里,令他不禁又开始担忧起来。 “我没事啦,只是想偷懒而已。”她爱娇地握着父亲的手强颜欢笑,不想让父亲操心。 “没事就好……”她的主动亲近让白瑞方更是老泪盈眶,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碰过他最亲爱的小女儿了。 看到父亲激动落泪,瑶光也跟着鼻头泛酸,忍不住抱住他。“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真的很不孝,被一个坏蛋绑缚自己的心灵这么久,同时伤了父亲的、“。 “你没事就好……”白瑞方老泪纵横地紧紧抱着女儿,重愠好久不见的亲情。“有事一定要跟爸爸说,不要再闷在心里,会间坏身体的。” “我真的没事。”擦去眼泪,瑶光再度挤出一个带点苦涩的笑。 “那就好。”他当然不相信她的话,但是女孩子长大了,总有些不想告诉父母的心事。突然,他的注意力被她掌中的美丽天鹅夺去。“这是什么?好漂亮。” “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对她来说,熊开阳是她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要不然她这几天心情不会这么挣扎。 “这只天鹅雕刻得真好,姿态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白瑞方接过她手中的水晶天鹅,惊艳地赞叹。 这个天鹅雕饰不但姿态优雅迷人,从不同的角度流转出多变的闪耀光芒,真的是一件巧夺天工的精品。 “爸,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刚进门的大女儿白瑶琴,看到白瑞方手中的水晶,忍不住好奇地拿过来看,这一看眼睛都亮了,她忍不住惊叫。“欸?这是ZERO的作品啊!你怎么有?” “你知道这个标志?”瑶光惊讶地问。这个标志是熊开阳落的款,大姐怎么会知道? “当然!它是现在最抢手的国际知名品牌,有钱还买不到!”白瑶琴跑回房间,搬出一堆相关报导,激动地嚷—— “你看,就连好莱坞很多大明星都是它的爱用者欸!我早就想买它的作品,可是好贵喔,只要落上ZERO四个字母,一个小小的水晶戒指就要好几万!更别说这么大件的雕刻品,一定是天价,” 瑶光接过杂志认真阅读,这才知道ZERO是最近几年窜红的国际知名品牌,作品和品牌都是由二○○二年的全世界珠宝设计金牌得主熊开阳一手创立,短短三年间,席卷全世界的名流豪门,造成抢购热潮。 熊开阳偏爱水晶,尤其是白水晶更是他常用的材质,能将水晶切割到不输钻石的璀璨光芒,是世上仅见的高手。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人!她还以为他是没有工作的穷光蛋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欸?不对!”白瑶琴发现一个疑点。“ZERO只有饰品,从来没有出现过雕刻品,这个东西有问题。” “不,不会有问题的。”这是设计师本人特地做给她的,怎么会有问题?只是…… 瑶光慎重地将天鹅拿回手里,神情复杂地看着它。 原以为这是他闲来无事做着玩的东西,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只要是他的作品,就是众人抢购的精品。 而他,竟然特地为她做了这个礼物,而且不收一毛钱,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 白瑶琴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现我们家对面有一个像熊一样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要不要报警啊?” “像熊一样的男人?”瑶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熊开阳! 他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怎么办?她还没整理好心情,但又很想见他…… “有这种事?我出去看看。”白瑞方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人,赶紧站起来,戒慎小心地打开大门,果然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巷子对面。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自从发生瑶光的憾事后,他对家人的安全更是加倍注意。 在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的熊开阳,看到白家大门打开时,原本浮现在脸上的期待突然变成浓浓的失望,连带也没兴趣回答对方的问话。 因为,这个人并不是他想见的瑶光。 为了问出瑶光的地址,他不仅答应老妹的勒索——一个超大的钻石胸针,还被她亏了十几分钟,才如愿拿到地址。 他从两点多站到现在,已经超过四个小时了。几度想要按门铃,又担心她来个避不见面,只好继续在门外守株待兔;但是除了刚刚一个年轻女子进去,和现在这个中年男子出来之外,就是不见瑶光的人影。 她不会不出门吧? “我警告你,你如果再不走,我就报警抓人!”虽然身高不如人,但是由瑞方努力挺一挺瘦弱的胸膛,他绝不容许再有人威胁到他家人的安全! “我不是坏人。”开阳总算有回应。 “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来找瑶光的。” “瑶光?”白瑞方更加谨慎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你是谁?” 开阳猜出这名中年男子的身分,态度恭敬地回答。“您好,我叫熊开阳。” “熊开阳?”一个惊讶的叫嚷声从白瑞方背后传来。“你就是ZERO的设计师熊开阳?” 跟着父亲后头出来的白瑶琴惊喜地对着他又叫又跳,但是开阳完全没理会她,汪意力全在另一个躲在白瑞方身后的人身上。 他一个箭步越过白瑶琴,挤开白瑞方,来到瑶光跟前。“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七章 情调高雅的咖啡厅角落,一对男女尴尬地对坐。 两人头低低的,不敢看对方,偶尔视线对上彼此,马上羞赧地转开。 刚刚经过自瑞方的许可,两人来到她家附近的咖啡厅单独谈谈,但是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十分钟之久。 “我……要跟你道歉。” 开阳总算鼓足勇气开口,不再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对不起。”他郑重地低下头,表达真诚的歉意。 “没关系……呃,我的意思是说……有关系……”她直觉回答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话很有问题,慌乱地改口又觉得不对,急得她一张俏脸胀得通红。 哎呀,她在说些什么啊?! 这几天的低落情绪在看到他之后全都化为乌有,她这才惊觉,原来自己这么想念他。 “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避不见面,你要打我、骂我、甚至踹我都可以。”这一星期见不到她的痛苦与煎熬,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真诚的心意,却脱口而出。“你那天为什么吻我?” 话一出口,她差点为自己太过直接的问话而昏厥。 她今天真的疯了! “我……我……是情不自禁……吧……”还好有胡子遮住,他才能说出这句令他脸红的话。 “这么说……你……你喜欢我?”她再度害羞地问出平常绝对不敢问的问题。 “对啦……”他的语气有些恼,却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像是闹别扭的小孩,非常可爱。 “呵……” 原来他这么腼腆,以前都被他的大嗓门给骗了! “你笑什么?”大概知道她在笑什么,他又羞又恼,语气更差,没想到却更让她掩嘴大笑。 “呵呵——”她以前都被他的虚张声势给骗了,他只是语气凶一点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嘛。 “你……” 算了,她爱笑就让她笑个够,总比不理人来得好。等她终于笑够后,他战战兢兢地问出今天的重点问题。“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看着他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眼神,引起她心中一阵阵悸动。 她无法否认自己早就被他吸引,要不然不会单独跟他出门,更不会在被他偷去初吻后还暗自期待他的出现。 但是,要她点头说好,她又说不出口…… 啊!对了! 她从口袋拿出那只天鹅,让他知道自己总是随身携带,这样他应该能明了自己的心意吧? “你这是……”看到她将定情之物拿出来,他的脸色发白,心跳差点停止。“要把东西退还给我吗?” 这么说,她的答案是拒绝喽? 他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好象蜊地被人抽空,咖啡厅里的冷气突然变得好强,让他的四肢冰冷、全身无力,眼前一片雾茫茫,连她的脸都看不真切。 濒死的感觉,应该就是像他现在这样吧? “不……不是啦……我是说好……” 他看起来好象随时会昏倒,慌得她语无伦次,赶紧大声说:“我答应愿意跟你交往。” “你是说真的?”他激动地紧紧握住她的手确认。“没有骗我?”血色马上回到他的脸上,比变魔术还神奇。 “嗯。”她害羞地点头,嘴角往上弯起一个很美的弧度。 “哇!太好了……”他兴奋地大叫,压根儿忘了身在高雅安静的咖啡厅,惹来好几个白眼,但向来目中无人的他根本不在乎。 瑶光觉得很丢人,想要装作不认识他,但是手被他紧紧握着,躲都躲不掉,只好一起承受众人的白眼。 除了丢脸之外,她的心因为他最直接的反应涌起甜蜜的感觉,就像是棉花糖一般,丝丝甜进她的心。 他真的喜欢她呢! “你?(: ) 第 4 部分阅读 他真的喜欢她呢! “你刚才差点吓死我,干么突然拿出那只天鹅?我还以为你要退还给我呢!” “对不起……”脾气好的瑶光马上道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他还是不懂。 “就……就那个嘛……” 她天生脸皮薄!哪说得出自己随身携带他的作品,是为了可以睹物思人? “就哪个?”天生少一条浪漫神经的他,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自己想啦!”被问急了的瑶光灵机一动,把问题丢还给他。“没想出来,我就不跟你交往。” 连她的心意都猜不出来,是该受点惩罚。 真是不敢相信,能做出这种精品的人,神经怎么会这么大条? “嘎?”怎么会这样? 惨了,他最不会玩猜谜游戏了,这下该怎么办? “……她是想要研究刀工吗?不对,她又不是做这一行的,研究什么刀工。那她是想跟我说哪里需要改进吗?那她干么不说?是怕我难过吗?还是……唉呀,烦死了,我怎么猜得出来嘛……” 清晨两点多,可怜的熊开阳还了无睡意,因为他还在玩猜谜游戏,猜得他头昏脑胀,一个头已经五、六个大。 “不行,就算再想个三天三夜,我还是想不出来……对了!我干么不问人?她又没说不能问别人!” 他马上拿出手机,按下快速键,打了梁嘉国的电话。 铃声一响,梁嘉国马上就接起电话,显然很习惯半夜被骚扰。 “呼……哈……”梁嘉国忍不住打呵欠。“熊老大?有什么事?” “我问你,如果你以前曾送一个礼物给女孩子,她今天突然拿出来给你看,那是什么意思?” 开阳劈头问出自己想了将近十个小时,却仍然无解的问题。 “你总要告诉我前后文吧。”爱情顾问无奈地提醒这只初次发情的大黑熊。 “今天下午,我跟瑶光……” 开阳非常详细地说明整个下午的情况,连他们去哪家咖啡厅,点了什么饮料,都一一详述,搞得梁嘉国快抓狂。 “最后,她就说我如果没有想出来的话,她就不要跟我交往。你赶快帮我想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梁嘉国无奈地叹口气。“她既然会随身携带你送的束西,就表示她早就将你放在心上,恭喜你了。” “真的?哇!她喜欢我!她喜欢我——”开阳忘了梁嘉国还在线上,兴奋地又叫又跳,还好这里人烟稀少,才没吵到别人。 他从口袋掏出那条硬从瑶光那儿拗来的手帕,嘴巴笑得快裂开。 “这不就跟我随身携带她的手帕是同样道理吗?我竟然想了十个小时还想不通,果然不是普通的笨!” 太好了,谜题解开,可以跟她交往了! 每个星期一是瑜伽教室休息的日子,这天开阳开着他的休旅车,载着瑶光和两只狗到海边游玩。 平日的海边,少了吵杂喧闹,多了一份宁静。 小小以老大哥的身分带着幸福踏着海浪玩水,幸福本来还会怕水,但是试过几次之后,胆子渐渐变大,开心地随着小小追浪花玩。 开阳跟瑶光赤着脚走在软软的沙上,暖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瑶光一旱受地仰着头,张开双臂迎风起舞。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衫,看起来就像是要乘风而去的仙子,看得身后的他心一惊,连忙冲上前紧紧抱住她。 “啊!”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的瑶光,吓了一大跳,但随即放下心,脸红地不敢乱动。“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行。”他拒绝,而且抱得更紧。“我怕我一放开,你就要飞了。” 她忍不住失笑。“我又不是鸟,怎么飞?”她发觉他虽然很霸道,但仍保有几分天真的孩子气,很可爱。 “你是天鹅,当然会飞!”他很坚持。 在他眼中,她就是天鹅的化身,优雅地翩翩起舞,随时都会展翅飞走。 “可是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能呼吸……”不只是因为他抱得太紧,更因为跟他太过贴近,让她的心脏负荷不了。 “可是……”他想松手,又不敢。 她赶紧提出替代方案。“你只要握住我的手,我不就飞不了。” 若在平常,她哪敢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但是跟光天化日下搂搂抱抱比起来,手牵手就好太多了,起码她的心脏不会跳到无力。 “说得也是。”他开心地放开对她的束缚,改牵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我会把你抓得牢牢的。” 交握的手掌传来又麻又热的电流,刚开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习惯之后,她渐渐喜欢他的温度,很有安全感。 “小小,过来,我们要走了。”他对着二十公尺外的大狗下达命令。 小小一听到主人的话,立刻飞奔过来,幸福也跟在它后面跑回来。 “小小真听话。”瑶光赞赏地摸摸它的头。“它也是从好朋友中途之家领养的吗?” “不是。那里是两年前才成立的,小小则是我四年多前在公园边的树丛下发现的。它那时候可能才刚出生吧,好小一只,在下雨的晚上冷得浑身发抖,奄奄一息,还好我有听到它的声音,否则它可能没办法长成这么巨大吧……” 他每说一句,她的记忆就更加鲜明—— 四年多前,公园边的树丛下,下雨的晚上,小狗,冷得浑身发抖…… “是你?” 是他!他一定就是四年前那个被她撞到、然后捡回小狗的男人! “我……怎样?” 她难得激动的反应,让他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法理不容的坏事,不禁吓得倒退一步。 “你在发现小小之前,是不是有撞到一个女孩子,两个人跌成一堆,对不对?”她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他就是当年那个好心人。 “嗯……”他偏着头回想,点点头。“好象有这么一回事。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就是我!”她兴奋地指着自己。“是我撞到你的!” 他果然是那个人,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对同一个男人心动。“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欸?这么巧?原来我们四年前就见过了。”他讶异地扬起有型的剑眉,好奇地问:“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还记得那天的天色很暗,又下着毛毛细雨,能见度相当低。 “呃……是……小小!”她的脸唰地染红,不知道要如何自圆其说,灵机一动,赶快以小小当借口。“我记得你那天也是说它很小,要叫它小小,我才会联想到是你。” 她怎么能说自己四年前在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就已经将他放在心上?那多难为情啊! “你的记忆力真好,我就不行了,别说是四年前,四天前的事,我都不一定会记得。”他完全接受她的说辞,没有任何怀疑。 “嘿……还好啦……”还好他是直线条的人,若是他脑筋很会转的话,她就馍大了。 他们慢慢走到车边,熊开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浴巾将两只狗大略擦拭干净后,让它们坐在后座,再替瑶光开车门,等她坐定后,他才回到驾驶座坐好,系上安全带。 “等一下想去哪里?” “都可以。”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想不想去看电影?”开阳是个很乖的学生,完全奉行梁嘉国的“泡妞守则”——约会完以后去吃饭、喝咖啡,或是看电影。 “好啊,我想看断背山。”这部片还没上档时她就想看了,但一直抽不出时间。 “我不想看同志片!”他断然拒绝。 “它不是同志片,只是有同志爱的情节而已。”她极力为想看的片子辩护。 “还不是一样。”他的态度还是很坚决。“我不要看两个男人爱来爱去的!” “你很排斥同性恋吗?” “本来不会,但后来我曾经被男同志骚扰过,所以对他们没什么好感。” “他们怎么骚扰你?”她纯粹好奇。 “我不想回想,那会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只要想起他们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景象,他的鸡皮疙瘩就全部都站起来了。 看到他手臂上的小突起,她相信他是真的排斥这个话题,但是想到之前他曾当了自己的心理医师,她也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你不是说过,只要说出来,心底的伤害就会减轻,你要不要说给我听?” “我不……”他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她满脸的期待,拒绝的话怎么样也说不出口,只好大概说明状况。 “他们都会藉机摸摸我的手,有的还会摸上我的胸部,更过分的一次是被人摸大腿……” 那几次的经验虽然不至于让他受到心理创伤,但是只要碰到有同志倾向的男人,他就会头皮发麻、自动远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跟你留胡子有关吗?”听珞阳说,没有胡子的他是个大帅哥,如果属实的话,惹来贪好男色的人也是正常。 “多多少少有关系吧,但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喜欢这个造型,看起来雄壮威武,很性格。”他对毛茸茸的自己很是满意,觉得酷毙了。 “是喔……”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挑衅。 “怎么?你不喜欢?”他敏感地听出她的不以为然。 “我不喜欢……刺刺的……”上次被他偷去初吻的时候,她就体验过了。 “会吗?”他摸摸自己的落腮胡。“不会啊!满软的耶,你摸摸看……”硬是拉着人家柔嫩的小手,摸上自己脸上的“杂草”。 “呵……好痒……”从手心传来的刺麻感,像一股电流,直达心口,陌生的感觉,让她全身发麻,急忙想挣脱,但他却不放。 “瑶光……”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被她摸过的地方,像是要着火,害他的下半身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抱抱她、亲亲她,又怕自己会再度把她吓跑,他可不想再承受一星期的煎熬。 “你……”瑶光羞怯地望着他。 “我想吻你……”他的眼里写满浓浓的欲望,这都是被她给烧起来的。“可以吗?”他没忘记上次强吻她的后果,所以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渴望。 “我……”被他满载热情的眼睛这么一看,她突然觉得车内的温度升高好几度,她的脸好热,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热力的她,只好闭上双眼。 迟钝的他总算开悟,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正确解读她传来的讯息。 他缓缓低下头,准确地攫住她的红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慢慢地加深力道,不愿自己饱满的激情吓坏她。 她觉得好热,头好昏,他唇舌所到之处,都点起一道道火苗,让她全身快要着火,仿佛化成灰烬,飞上天去…… 第八章 上完瑜伽课的瑶光,迎着还有些余温的夕阳,一个人慢慢走路回家。 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落寡欢,因为,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没见到熊开阳了。 前一阵子,他每天带她游山玩水,结果该交的作品都没动工,五天前被梁嘉国死拖活求地下达禁足令,只得乖乖在工作室赶作业。 担心打扰到他,她连一通电话都不敢打,而为了打发时间,她自愿到“好朋友中途之家”当志愿义工,帮忙照顾流浪狗,越做越有心得,但也为无助的小生命感到心酸。 台湾的流浪狗真的太多了,但不是每一只都能幸运地被送到“好朋友中途之家”。 “呜……”忽然听到有个细弱的哀呜声传来,她抬头四处张望,发现前方十几公尺有几个人聚在一起,指着地上吵成一团。 向来不爱凑热闹的她,不知为何,双脚竟不受控制地往人群走去,她看到一只黄色大狗无助地躺在路边,全身都有血迹,尤其是右眼和右前脚的伤口已经严重化脓,惨不忍睹。 “借过!”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挤开围观的男女,蹲在狗的身边,那只狗只略略张开没受伤的左眼,对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又无力地闭上眼。 近看它的惨状,让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忍不住对着围观的人大喊:“你们为什么只站在这里袖手旁观?赶快帮忙送它去医院吧,”它全身伤痕累累,伤口溃烂化脓,不像是刚受的伤,应该是伤了好几天。 “这又不是我的狗,我干么送它去医院?” “就是说咩,送它去医院要花钱耶!” “走了啦,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条快要死的狗嘛。” “流浪拘一堆,死一只算一只。” 没有几秒钟,所有围观的人都走光了,他们临走前冷漠、没有同情心的话语,让瑶光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他们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他们连一点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吗?开阳比他们有良心多了! 不对,拿开阳跟他们做比较,是在侮辱开阳,他们连开阳的一根胡子都比不上! “狗狗,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她心疼地摸着它没受伤的地方,衡量着要怎么送它去医院。 它太大只,她根本抱不动,再说最近的兽医院离这里也有一大段距离,应该要坐计程车比较妥当,还可以请司机帮忙搬。 她赶紧站在路口招车,但是一部部停下来的计程车,司机们一听到是要载一只脏狗,没人愿意接,纷纷掉头就走。 连续被八个计程车司机拒绝之后,瑶光又急又气又无奈,招车的手挥得更大力,眼泪也流得更急了。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 “瑶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很危险ㄟ!”一辆车紧急停在路旁,跳下车的正是熊开阳。他急忙将站在车道上的瑶光拉回安全的地方,看到泪流满面的她,心疼又着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交出让梁嘉国满意又足够的作品后,开阳便开着车子赶着来见瑶光,谁知会看到她竟不要命的站在路中央,害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开阳?”思念、焦急、委屈、挫折和担忧,所有的情绪混成一团,让她抱着他痛哭失声,好不伤心。“哇——” “别哭了,告诉我,怎么了?” “呜……有狗……”她顾不得诉相思或是道委屈,赶紧将他带到狗的身边。“它受了重伤,要马上送到医院……” “我来。”他想都没想就弯身将狗抱起来,没理会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名牌T恤,只顾着小心地将它放在后座的米色皮椅上。 瑶光快步上车,才坐好,系上安全带,他已飞快地开上路。 “它不会死吧?”她担忧地频频转头看着后座一动也不动的狗。 “我们送它去晓屏和志升的兽医院,他们会尽全力治疗它的。”虽然距离远一些,但是他有把握一定可以让它受到最好的照顾。 “嗯……”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但眼泪依然掉个不停。 他来了,她就安心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好象吃了定心丸,多了一座大靠山。 “别哭了,我看了会心疼。”他从口袋掏出一条手帕给她擦眼泪。 “谢谢……欸?”她接过手帕,熟悉的花色让她马上就认出来。“这不是我那条手帕吗?” “啊!”他惊叫一声,赶快夺回手帕塞回裤子口袋,脸红地递给她一盒面纸。“你……拿面纸擦啦。” “噗……”他羞赧失措的反应让她忍不住失笑。 见到她的笑脸,他终于放下心。趁着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抽出一张面纸,温柔地替她擦去泪痕,顺便取笑她。“又哭又笑,羞羞脸。” 她瞠他一眼。“谁叫你要逗我笑!”跟他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学会他的赖皮。 “我不喜欢你哭,哭得我的心都揪成一团了。”甜蜜的情话,自然地从他嘴里吐出来,若让其它人听见,非吓掉下巴不可。 他的话让她的心口暖暖甜甜地,好象喝了蜜。因为她很清楚他的为人,他不是一个善于花言巧语的人。 他只说真话,所以特别令她感动…… “它的眼球破裂又化脓,受伤太重,没办法救了。”陈志升检查过狗的情况后,不禁摇摇头。“只能把眼球摘除再缝合。” 从受伤的情形判断,它应该是被人拿棍棒狠心地殴打成伤,下手的人还真残忍, “那它的右眼不就再也看不见了?”瑶光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了还是忍不住伤心。 开阳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揽着她的肩,分担她的悲伤。 “它的脚呢?” “骨头断裂,伤口严重感染,可能要截肢。” “请你尽量想办法保留它的脚,它已经少了一只眼睛,不要让它再少一条腿好吗?求求你。”她难过地替狗求情。 “这……”陈志升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只狗的伤口已经溃烂,截肢是最保险的方法,否则要是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喂,你不要不懂装懂,提出无理的要求!你知不知道,不立刻帮它截肢的话,可能会害死它ㄟ!”一旁的林晓屏口气很冲。 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林晓屏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刺眼! 打从刚刚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来时,女人的直觉就立刻告诉她,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了!开阳不曾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过任何人,更不曾这么亲昵地拥着女人,他们之间绝对有暧昧! “晓屏,瑶光不是医生,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是正常的,你说话何必这么冲?”开阳在第一时间马上挺身为瑶光说话。 “我……”暗恋多年的人跟别的女人交往已经够伤她的心,没想到他竟然还为了那个女人责骂自己,让林晓屏更是火冒三丈,但是她仍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因为心急,说话比较冲,请你不要介意。” “没、没关系……”瑶光有些害怕地避林晓屏的眼神。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隐约察觉到林晓屏对她没好感,只是她那时以为是自己想太多,如今,她已能确定绝不是自己敏感,因为林晓屏喜欢开阳。 虽然林晓屏隐藏得很好,但是同为女人,瑶光怎会看不出她眼中有着跟自己一样的爱慕眼光呢! 只是,感情世界无法三人行,所以只能跟她说抱歉了。 “你怎么在发抖?担心狗吗?”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开阳误以为她在担心狗的安危,温柔地安抚她。“只要有晓屏和志升在,就可一放一百二十个心,没问题的。” “嗯。”她没多说什么,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林晓屏忿恨地瞪着故意装柔弱的瑶光,这女人“刻意”演出这种情人之间的亲密动作给她看,是想怎样? 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开阳哩,她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因为她对开阳的心意不会输给任何人! “现在的重点是,赶快抢救这只狗的生命。”陈志升将话题拉回到眼前最急切的问题。 “如论如何,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请你保留它的脚,不要截肢。”瑶光不忍地再次为狗求情,不希望它遭遇更多的苦难。 “它的伤口已经溃烂,如果不截肢,导致感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相较起来,截肢的伤口会比较容易复原。”志升尽量说明目前的难处。 “没错,为了它的生命安全,截肢是最保险的做法。”林晓屏压抑心中的不耐,尽量心平气和地解说。 “就算伤口复原,但是已经少了一只眼睛的它,还要去适应少了一条腿的状况,这样它太辛苦、也太可怜了。”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热了。“能不能想想办法呢?” 林晓屏厌恶地看着装出一脸哀凄的瑶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假好心取得别人的同情,真是阴险狡诈的女人! “志升,真的非截肢不可吗?”见不得她难过,开阳也加入游说的行列。 “也不是不行,只是风险比较大,这种伤口不好治疗,要花更多的心思照顾它,但是我这里没有足够的人力——” “我来!”瑶光自告奋勇。“我会尽全力照顾它的!” “这……好吧,我尽力试试。”陈志升点点头。“但如果有任何感染现象,我会立刻帮它截肢。” “好,我知道,谢谢你……” “志升!”林晓屏听不下去了,她怒斥道:“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这女人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可以把男人耍得团团转,果然有一套! “既然瑶光愿意帮忙,我们就试试吧,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难怪开阳会变成绕指柔,天底下有哪个男人逃得过像她这样温柔又坚强的女人? 晓屏根本没得比嘛! 他老早就知道晓屏对开阳的心意,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任谁看到开阳看瑶光的眼神,都能看出满满的爱意。 晓屏如果不放弃这段不可能会有结果的痴恋,到头来受伤痛苦的还是她自己。 唉……感情还真是麻烦哪! 那天之后,瑶光只要有时间就会到兽医院照顾那只大黄狗,看着它日益健康,就是最好的回报,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安安,你的伤口好得真快,陈医师说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喔,很棒吧?”安安是她替它取的名字,希望它平平安安。 她温柔地摸着它光秃秃的毛皮,为了方便治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它全身的毛都剃掉,骨瘦嶙峋的身材因此更明显了。看得出来以前的生活一定是有一餐没一餐,过得很糟。但是,以后再也不会了,因为她决定收养它。 也许是认识开阳的关系吧,她现在特别留意路上的流浪狗,只要看见处境堪怜的流浪狗,她都会想办法将它们带回家,目前她家已经养了五只狗了。 这算是收获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学习付出,不管对象是人,还是流浪狗。 “喂!”林晓屏突然站在她面前,傲慢地问:“你跟开阳交往多久了?” “呃……”瑶光受宠若惊地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实在不能怪她吃惊,因为一个星期来,一直将她当成空气的林晓屏,现在竟然对着她说话,怎不教她惊讶! “废话,这里只有你跟我,我不跟你说话,难道是跟鬼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瑶光好脾气地不跟她计较。 “我问你,你跟开阳交往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想到开阳,她的心就甜滋滋的。 那是什么表情?笑得那么得意!想跟她炫耀吗?真是可恶、可恶、可恶! 她已经喜欢开阳八年了,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他,整整八年了! 林晓屏越想越恼火,越想越不甘,这个女人也才认识开阳不到半年,凭什么掳获开阳的心? 不管,一定要让他们两人分手,这样才能让开阳脱离“魔掌”,她也可以趁虚而入! 欸……有了!林晓屏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冷不防地问道:“你有看过开阳的脸吗?我是指没有胡子的脸。” “……没有。”其实该说有,因为四年前那一夜,他的脸还很干净,只不过真正认识他时,他就变成满脸胡子的模样。 很好。林晓屏得意地扯起嘴角。光是这一点,她就赢了。 “你知道开阳为什么留胡子吗?” “不知道。”她没问过,他也没说。 “为了一个女人。”林晓屏煞有其事地详加说明。“他以前曾经跟一个学妹交往过,他很爱静葳,对她很温柔体贴,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我都会深受感动。” 其实静葳跟开阳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妹关系,只不过当时在学校时他对静葳的照顾,让林晓屏喝了好一阵子干醋,直到静葳的真命天子出现,她才没再将静葳当眼中钉看。 如今,她故意提静葳,就是想制造混乱。 “那……她现在人呢?”瑶光一愣,心口酸酸涩涩的很难受,但仍忍不住追问。 “结婚了。”林晓屏给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她三年前突然嫁给别的男人,伤心欲绝的开阳才会开始蓄胡子,因为他的脸只让他最爱的人看。” 其实,静葳的确是在三年前结婚,嫁的人也不是开阳,而开阳也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蓄胡子,因为静葳的老公就是留了满脸胡子,让开阳起而效尤,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但是这几件事都没有男女感情的牵扯,林晓屏故意把它们凑在一起,让瑶光误会。 “……”瑶光的胸口突然一阵疼痛,像是被人狠狠痛殴一拳,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晓屏说的是真的吗?开阳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才开始留胡子,因为不再让其它女人看到他的脸? 真的是这样吗? 看到瑶光受伤惊乱的神情,林晓屏心里头有说不出的满意,她打铁趁热,又坏心地继续说:“从那时候起,开阳就对柔弱的女人特别好,因为静葳也是瘦瘦弱弱的,长得跟你很像,这大概是移情作用吧。” 其实静葳高大健美,跟瑶光一点都不像,但林晓屏有把握谎言不会被揭穿,才敢大胆说谎。 移情作用? 瑶光脸色黯下。开阳对她好、追求她,都是因为移情作用吗? 这么说……她只是他前任女友的替身? 第九章 “瑶光,你最近怎么啦?很没精神欸。”开阳留意到她的异状,一脸关切。“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上个月开始,瑶光每个星期假日都会到“好朋友中途之家”当义工,协助小曹和另两名义工繁杂的工作,包括清理狗舍、替它们洗澡、喂食饲料、带它们去散步……等等。 多了她的帮忙,义工们轻松多了,但是他可不希望她因此而累坏了。 瑶光一抬头,刚好看到林晓屏投来“你看吧”的嘲弄眼神,因他的关怀而产生的暖意,瞬间化为冰冷。 “不用,我不累。”她赶紧扯开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这阵子虽然很忙,但是忙得很快乐,尤其是看到动物们被好心人领养,开始另一段幸福的生活,更是替它们开心。 会让她郁郁寡欢的是其它原因,跟“忙”无关。 “你的脸色很不好,黑眼圈也很明显,是不是没睡好?” “嗯,这阵子熬夜看韩剧,才会睡眠不足。”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 她这阵子的确没睡好,但是跟韩剧无关,而是因为他! 那天林晓屏对她说的话,已经在瑶光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慢慢地发芽、生根。 他为了前任情人开始留胡子、因为她看起来也很柔弱才喜欢她……真的是这样吗?这些问题一直盘旋在她的大脑,让她无法入睡。 她不要他因为这样而喜欢她! 她不要当别人的替身! 虽然在一个星期之前她压根儿不知道“静葳”的存在,就算是现在也不算认识这个人,但“静葳”这两个字已经是她脑海里最常出现的字眼,成为她目前最大的敌人! 在喜欢上他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个性无欲无求,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并非无欲无求,而是之前没有让她挂心的人,直到他出现。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存心让我担心吗?” “你担心的是『我』吗?” “我当然是担心你呀。”开阳一脸莫名其妙地答道。 “是吗?”语气中充满浓浓的怀疑。 不是她不愿相信他,而是不敢相信,毕竟林晓屏埋的种子已经发芽生根,不可能置之不理。 “瑶光,你今天怪怪的,我早点送你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嗯。”也好。干脆今天将话问个清楚,要不然她又不知道要失眠几个晚上了。 “喂,”林晓屏在瑶光收拾东西时,故意走过去轻声道:“你可以要他剃胡子,试试自己在他心里头的分量啊。” 一听这话,瑶光的脸色更形惨白,右脚绊了一下,差点跌倒,还好开阳正好走过来,及时托住她。 “你还好吗?”眼里依然写着满满的关心。 “没事……”这次她连唇角都扯不起来了。 她知道当初林晓屏告诉她这些事绝对是不安好心,但既然知道了,她现在就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装聋作哑,第二就是跟他把话说明白。 以前她会选择第一条路,因为怕受伤;但后来才发觉,闷在心里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她决定走第二条路。 林晓屏得意地看着瑶光僵硬的背影,满意自己的计谋得逞,视胡子如命的开阳,绝不会剃胡子的,她有信心。 她才不怕白瑶光去找开阳质问所谓的“前女友”呢,就算开阳矢口否认又如何?她一定不会相信开阳的否认,进而更加怀疑他的感情。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淡了、断了,因为感情是经不起一再怀疑的,相信再不用多久…… “你对瑶光说了什么?” 陈志升突来的问话让林晓屏的笑僵在脸上。 “没……我哪有跟她说什么?”她故作镇定地否认道。 “最好没有。”陈志升并非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但是多年的情谊让他没有说得太难听。“难得开阳碰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孩,你就不要搞破坏了。” “我哪有!”她还是否认,但眼中却有着藏不住的忿怒。 “开阳若是喜欢你,早就追你了,不会到现在都还没行动。”见她仍执迷不悟,陈志升只好把话说得更白。 他老早就知道晓屏对开阳的心意,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死抓着这份单恋又能如何?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罢了。 “那是因为……”林晓屏突然感到悲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志升说得没错,开阳如果会为她心动,早在八年前就行动了,不用等到现在。 她也知道,就算开阳跟自瑶光分手,也不会追她,但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开阳喜欢的人不是她? “你如果再想不开,当心惹恼了开阳,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这是你要的结果吗?”陈志升提出严重警告。“整人要适可而止。” “知道了啦……”林晓屏是个聪明人,她当然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强求,但她就是不甘心嘛。 不过志升的警告也不全是呼咙,以开阳的火爆脾气,若知道是她暗中搞破坏,一定会拽下她的头当球踢。 算了!反正她已经恶整过白瑶光,就大人大量将开阳出让吧。 “瑶光,你是不是不舒服?”车子开了都快半小时,还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好玩。 “你……为什么留胡子?”瑶光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她又不回答时,她终于开口问道。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脸。”到时惹来一堆莺莺燕燕,麻烦。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简洁的答案会让引来更多的误会。 林晓屏说的全是真的!瑶光心痛地想着。 他的胡子果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留的,目的是隐藏自己的脸,那是他特地为了另一个女人保留的! 那她又算什么呢? “瑶光?”他早就发现她这阵子有些闷闷不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静葳很要好?”她逼着自己确认清楚事实的真相。 “你怎么知道静葳?”他讶异地反问。 他错愕的反应却被她解读成心虚。认为林晓屏没有骗她,果然有静葳这个人,而且跟开阳关系匪浅! 既然如此,她就更要弄清楚她跟静葳孰轻孰重? “你愿意为我刮掉胡子吗?”瑶光提出有生以来最任性的要求。 个性温和的她从来不会为难别人,但她这次非得试出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可。 他若答应,表示她比静葳重要,这段感情还走得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去。他若拒绝,就什么都别说了。 “为什么?你也不喜欢我的胡子吗?”呜……他真想哭。他的宝贝胡子就这么惹人赚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他剃掉?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她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要他再留胡子,那会让她想起“那个人”。 “那是什么问题?”既然跟喜欢无关,为什么非要他剃掉不可? “因为我想要看你的脸。”以前就算不知道他的长相,她也无所谓,因为她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脸。但现在不同了,她不要他对自己有所隐瞒,就算是脸也一样。 “哎呀,没什么好看的啦。”他最讨厌被人盯着脸看,好象光着身体一样,说多尴尬就有多尴尬。“还不是跟其它臭男人一样。” 他的推托之词让瑶光的误解更深,她的眼里写着浓浓的受伤,心痛地再度问道:“你真的不剃?” “我好不容易留了三年,不是很想剃耶,能不能不剃呀?” 三年!他已经为了静葳守了整整三年,还不够吗? 一把无名火烧得她心头发热,头发胀,眼发红…… “可以。”他当然可以不剃。 “哇,太好了!”不知死到临头的开阳,为了胡子顺利逃过一劫而欢呼。 “你不剃,我们就分手。”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晶天鹅,交还给他。“这个还你。”说完,她立刻打开车门走人。 “欸?” 过了好几秒才回神的开阳,瞪着手上的水晶天鹅和愈走愈远的瑶光,除了错楞,还是错楞。 “不就是胡子嘛,有这么严重吗?” “哎……” 一个大汉再度趴在桌上哀声叹气,只是地点换了。 “开阳哥,半个月没见到瑶光姐了,你们是不是分手……噢!”小曹问了一个非常不识相的问题,结果是头上多了一个包。“痛痛痛!你干么打我啊?” “多嘴!”熊开阳的语气又呕又恼。 那天接过她的水晶天鹅,他楞了好几分钟才追上去,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对他的态度冷冰冰,比陌生人还冷漠,碰了三次软钉子后,他也火了,冷冷地丢下一句“再见”,就没再去找她,这一过就是十天。 “开阳,你真的被甩了啊?”林晓屏明知故问。 “吵死了!”他用力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地赶人。“走开啦!” “你很喜欢她?”很奇怪,当她这么问时,原以为会有的心酸竟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浓浓的愧疚感窜出头。 “……”废话!开阳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 为她剃掉胡子不是不可以,但是不剃胡子就要闹分手,未免太夸张了吧?夸张到让他也有些恼,好象被人掐着脖子,很不舒服。 他知道瑶光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他也愿意宠她,但总要给个理由嘛。啪一下就把定情物丢还给他,很伤人呐!也不想想她的手帕他都有好好爱惜,随身携带 “她跟你说要分手吗?”林晓屏胆战心惊地询问。 “嗯,她说我如果不剃胡子就分手。”他一脸沮丧。“我的胡子跟我们交往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 惨,果然是她惹的祸!林晓屏暗叫不妙,抬头刚好接收到志升丢来“你干的好事”的眼神,更是让她尴尬。 想开之后,眼见他们两人因为她的谎言而闹分手,她的心被浓浓的愧疚感压着,尤其是看到开阳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更是让她难受。 “开阳,你就听她的话把胡子给剃了,不就得了吗?”林晓屏试图弥补自己闯的祸。 开阳摇头。“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林晓屏求助地看向陈志升,但是他却回她一个“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一副事不关己地继续帮狗打预防针。 “呃……开阳,其实……其实……”林晓屏想要坦白自己做的“好事”,但是想到他的火爆脾气,她 (: ) 第 5 部分阅读 “呃……开阳,其实……其实……”林晓屏想要坦白自己做的“好事”,但是想到他的火爆脾气,她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什么?快说!”没有瑶光在身旁,开阳许久不见的暴吼再度出笼。 “我……我骗白瑶光说……你以前跟静葳是男女朋友。”林晓屏吓了一跳,憋着的话一下子全部吐了出来。 “静葳?难怪她那一天会突然问到静葳!”他好看的浓眉皱成一团。“你干么骗她?” “因为我……喜欢你。”她一咬牙,说出实情。 “我也喜欢你啊。”他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要不然我们就不会当朋友了啊。所以呢?” “……”林晓屏露出苦笑。这只呆头鹅还是不懂他的喜欢跟她的喜欢不一样,不过算了,他不知道也好,以免彼此尴尬。 “不过,就算如此,这也跟我的胡子无关吧?她干么硬要我剃呢?”还是不懂。 “呃……因为我跟她说……”她顿了几秒钟,硬着头皮继续说:“你是为了静葳才开始留胡子。” “嗄?”楞了一下,开阳摸着头,发出哀嚎。“晓屏,我有对不起你吗?你干么害我啊?” “对不起嘛……”林晓屏赶紧找了一个理由。“谁叫我们要你剃胡子,你死都不止月,只好使出这招喽!” “不管,你要帮我跟她将误会澄清。” “好啦,可是你也要剃胡子。” “为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动我的胡子?” “笨!”她白他一眼。“证明你把她看得比胡子还重要啊!” 尾声 瑶光还是窝在窗边的老位子,黑眼圈直逼猫熊,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和脚边五只狗大剌剌的放心睡相,形成强烈对比。 昨天她接到林晓屏的电话,为了那天说谎骗她的事跟她道歉。林晓屏说自己暗恋开阳八年,成了一场空,所以才会嫉妒她,说谎骗她,开阳是无辜的,希望她不要怪他。 她知道这通电话让她多了一个女性朋友,同时也让她知道自己第一次的任性有多失败。 怕自己会受伤,因此决定先下手为强,结果反而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无辜的开阳,她更是笨! 当初会说出绝决的话是因为不想当替身,如今!这个理由从头到尾都没成立过,看她闹了多大的笑话! 知道错了就要道歉,但是她拿起话筒不下百次,最后一个数字总是按不下去,因为她怕听到他冷漠的语气。 她没忘记他临别时的冷淡,那声“再见”揪得她的心好痛,仿佛在告诉她,永远不见。 从那天起,他果然没再出现。难道说……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才几天没见到他,她已经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想见他的渴望越积越深,深到快把她给淹没。 这些天来,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她总是神经开始紧绷,一边上着课,眼睛一边不自觉地看向他平常站的角落,但是除了白墙之外,什么都没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揪心的痛苦,更是让她彻夜无法入眠。 这就是人家所说的“相思”吧? “我不该把天鹅还他的……”害她现在连个“睹物思人”的东西都没有。 哎……难得一次的任性,竟然搞得这么扫兴,她果然没有任性的命。 “瑶光,外面有一个大帅哥找你!”白瑶琴突然兴奋地冲进来说道。 “大帅哥?”她不认识大帅哥。“我不想见陌生人。”她没兴趣见大帅哥,只想见大黑熊。 “他认得你呀!”怎么会是陌生人? “我又不认识他。”当然就是陌生人。 “那……让给我!”那种等级的大帅哥,一生难得见一次耶。 “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姐姐在去年年底订婚,都是半个有夫之妇了。 “难得有机会能认识大帅哥,怎么能放过!”白瑶琴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认识他,你自己去跟他说。”她已经够烦了,没兴趣蹚别的浑水。 “好。”天外飞来艳福,白瑶琴乐得脚步如飞,飘出门外,继续对着大帅哥流日水。“我妹妹说不认识你,要把你让给我。” “什么?”听到白瑶琴的转述之后,“大帅哥”发飙了。“太过分了!” 他快步越过白瑶琴,直冲进白家大厅。 “欸?你干么?”白瑶琴跟在后面追喊。“我没让你进来——” “白瑶光,你够狠!”竟然说不认识他,还要将他让给别的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瑶光的五只狗本来都警戒地竖起毛,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却立刻撒娇地绕着他打转。 “你……”看到拘狗的不寻常反应,对着眼前陌生的大帅哥,瑶光的语气在不确定中带着惊喜和诧异。“你、你是……开阳?” 这个人的声音和语气以及身形都很像开阳,只不过不是她熟悉的大黑熊,而是一个皮肤白晰、长相俊美的大帅哥。 原来这是他的庐山真面目!果然就像珞阳之前说的有点像王力宏,只不过看惯满脸胡子的他,突然变得光秃秃的,让她很不习惯。 “废话!”除了他,还能是谁! “欸?你是熊开阳?”白瑶琴不敢相信地嚷道:“怎么可能?”大黑熊竟然是大帅哥变身的?真是太神奇了。 “呃……能不能请你让我跟瑶光『单独』好好谈谈?谢谢。”开阳无奈地要求道。 “喔……”白瑶琴的笑僵在脸上。“好啦……” 白瑶琴前脚一离开,开阳的脸再度拉下,质问道:“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他压根儿忘了自己有胡子跟没胡子是天差地别。 “你……你的胡子……?”对于现在的他,她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说不上好不好,就是不习惯,她已经习惯对着一脸大胡子说话。 “如你所愿,剃了。”他一脸郁卒地摸着光滑的腮边,语气中大有不舍之意。昨晚剃的时候,他差点流下英雄泪呢。 “我……对不起……”想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和几天来的痛苦,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知道你为什么把我丢给别人?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他都为她将胡子给剃了,她还不要他,真的很过分! “我没有不喜欢你!”她急忙否认。 “那你干么故意说不认识我,还要把我让给你姐姐?” “因为我姐姐说有一个大帅哥要找我,可是我又不认识什么大帅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你心中不是大帅哥喽?”他很不是滋味地问道。 “因为……你的脸都被胡子遮住……呃,我不是说你不帅,只是看不到你的脸,所以……”她试图找出比较不伤人的字眼解释,但越解释越急,越急就越乱。 “好,你不用再解释了。”他很清楚自己少了胡子的差别有多大。“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她猛摇头。现在生气的人应该是他吧? “很好。”他满意地哼了一声。“现在换我说了。我很生气!你为什么没有问过我,随便相信别人的谎话?别人比我值得信任吗?” “对不起……”她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他会生气是应该的。 “我不要你的道歉,” “那……那你要什么?”他不会跟她说要分手吧? “我要你赔我这半个月的精神损失!” “嗄?什么意——” 她还没搞清楚,就被一把地抱进他的怀里。 “我好想你……”他低下头,迅速寻到她的唇,吻住她的柔软。 她自然地踮起脚尖,伸手紧紧环住他的后颈,与他贴近。 这半个月,她好想、好想他,但因为误信林晓屏的话,让她硬是违背心意,将他推拒于心门之外,她也不好过。 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火热的激情几乎要燃烧了他们两人和……一旁偷窥的“观众”—— “可恶,竟然当着我的面非礼我女儿,我要去跟他拚命!”被白瑶琴拉着躲在一旁观望的白瑞方,火冒三丈地想冲出去。 “老爸,瑶光也愿意,不能叫做非礼啦。”白瑶琴捂着老爸的嘴,以免他的大嗓门会破坏“偷窥”的乐趣。 “可是……” “瑶光高兴就好,女大当嫁嘛!” “可是……”他舍不得啊。 “你不要意见那么多,说不定他们可以赶快生几个孙子让你玩啊!”白瑶琴出着馊主意,把自己的“责任”丢给妹妹。 “欸?说得也对,呵呵……”想到还没消没息的小孙子,白瑞方立刻笑开,完全忘了要教训“色狼”,甚至已经计划起如何将他们及早送入洞房…… 长吻之后,开阳及时放开瑶光,以免当众演出限制级的戏码。 他掏出水晶天鹅,慎重地放在她手里。“不准再还给我。” “嗯。”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笑得好甜、好甜。 她会好好珍惜,绝不会再放开它! “那我呢?你还要抛弃我吗?”他故意哀怨地问。 “不会了。我永远、永远不会再这样了!” “那就好。”他满意地咧开嘴。 很好,胡子总算没白剃! 后记 过年好! 虽然这个年已经过了一段日子,但是我过年后第一次跟大家见面,还是不能免俗地跟你们拜个非常晚的晚年,视大家狗年行大运! 好了,现在我想谈谈这本书里面一直出现的流浪狗问题,先声明,我不是因为身在“狗屋”才重视这个问题喔。 书中提到的“幸福”,其实是我们家的“肥狗莉莉”的实际遭遇。别看它现在又肥、又爱吃、又爱玩,两年前去领养它时,它可是躲在笼子角落,理都不理我呢。 但在我锲而不舍的“爱的呼唤”下,终于解除它的心防,让它乖乖跟我回家,才会造就它目前的肥样。 因为皮肤病的关系,它那时候全身被剃得光溜溜,据捡到它的人说,它是在河里面被捞起来的,所以它很怕水,不只讨厌洗澡,就连下一点小雨,最爱四处趴趴走的它都宁死不出门。 将它带去给兽医检查过后,我们才发现它的四颗犬齿都被磨平,只能吃软的和小块的食物,完全无法啃骨头。 虽然如此,还是没改变它爱吃的天性。 每当我们要吃饭时,它会第一个跑到饭桌旁,而且是等在彤爸的身边,因为彤爸一定会施舍食物给它。已经跟彤爸说过好几次,让狗吃人类的食物不健康,但是每次看到它恳求的眼神,彤爸就会自动投降,赏它几小块肉肉,虽然不够它塞牙缝,但起码可以解解馋。 等我们一收拾碗筷,它马上转移阵地去吃猫饲料,对,我没写错,正是猫饲料,因为我家同时养猫跟狗,它一定会先去把猫的饲料盒舔得干干净净之后,才去吃自己的。经常气得我家的“肥猫招财”牙痒痒的,却又其可奈何,谁叫莉莉现在比较肥呢! 我常在想,是不是因为莉莉曾经饿过,所以才会“未雨绸缪”,先吃别人的分,自己的留下来再慢慢吃? 这样该说它奸诈呢?还是聪明?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传递一个讯息——只要给流浪动物一个家,它就可以成为你家中最忠诚的一份子。它绝不会嫌贫爱富,也不要求锦衣玉食,它们只要求一个容身之处。 如果家里允许的话,请就近到各领养中心寻找跟自己有缘的“伙伴”,千万不要花大钱去买狗,助长那些没有良心的狗商。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提醒——养了它就要爱它,不离不弃喔! 编注: (一)关于【女人我最大】系列之一,请见橘子说444《给我闪边去》。 (二)关于【女人我最大】系列之三,请见橘子说458《算你有胆量》。 全书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