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华山》 剑出华山 第一章 朝阳初照人 梦断天鸡喔,起看旭日升宠妻无度之千金太腹最新章节。 遥闻青海沸,瞥见彩云腾。 烂锦飞千丈,金波涌万棱。 华山东峰朝阳台,一身麻衣孝服的青年卓然而立,沐浴着初升旭日肆意挥霍的金辉,剑眉星目的脸上却并未显露丁点儿亲人逝去地悲伤,反而充满迷茫,口中低声喃喃自语。 “倒霉也不带这样的!好不容易抽空到西岳华山旅游一次,在狭窄骇人的长空栈道没出事,反而在平坦开阔的华山东峰朝阳台失足摔落悬崖!····更气人的是,没摔死也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此**丝逆袭高富帅。现在嘛?高富帅是变了,还是武侠名人,可为什么非要变成岳不群啊!这不是妥妥的要进宫嘛么····” 回忆起脑海中,这具身体原主人在华山十数年的练武习文,青年彻底打消只不过是同名巧合的想法,只因为‘他’有一个跟风清扬同辈的师傅---华山派掌门宁清羽,有一个外柔内刚、嫉恶如仇的小师妹----将来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宁中则,至于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拜托!大家天天在一起练剑,简直不要太熟? 青年抖抖一字剑眉,儒雅中带着三分阳光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说到高富帅,更是往事不堪回首,在以前这岳不群好歹是威震江湖的华山派掌门宁清羽嫡传弟子,虽然头上尚有几个年长的师兄为了下一代掌门之位而被稍稍打压,但是凭着青梅竹马的掌门千金小师妹的青睐,自己还是未来掌门的热门人选,标准的高富帅!现在···” 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孝服,青年欲哭无泪,这可是还在给几乎全部华山派高手送丧啊!就连曾经硬拼过日月神教教主的师傅宁清羽,也因为在七日前的华山剑、气二宗的大内斗中受伤过重,在三日前坐化了。于是,身为华山气宗当代唯一的嫡传男弟子,岳不群在师傅临死前,眼泪哗哗地受了师命,接过了华山掌门的大旗,成为目前高手尽失的华山派掌门!怎一个苦逼了得! 通过岳不群的记忆,青年清楚的知道,这华山掌门自己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不仅五岳剑派不容曾经的盟主华山派消失的不明不白,包括少林武当在内的武林正道也需要华山这块儿牌子,更有偌大的日月神教放不下与华山百余年来的种种恩怨阎门老大的杀手妻最新章节。当了掌门,自己虽然会面对种种磨难挑战,但好逮还可能有少林武当、五岳同盟的些微援手。如果不当,华山就此烟消云散,不说死敌日月神教,单单江湖上那些觊觎华山“遗产”的鬼魅魍魉,就足够将自己分尸不知多少次了。 “也难怪原著的老岳变成伪君子,还自宫练剑了!都是给逼的!呼呼····” “师兄!师兄!不好了···”小师妹宁中则清脆而焦急的呼唤打断了青年的自怨自艾! 青年还未来得及开口,明显刚刚哭过,眼眶红红的小师妹就拉着青年急急下山, “封师兄、成师兄在宗祠裹了剑宗诸位前辈的灵位,就要下山···你快去拦住他们··” 在小师妹带着抽泣的催促中,青年如梦初醒,刚要开口相询,却见前面山道有个岔道,便下意识地将小师妹反拉着直奔通向山门的那条路去, “现在再赶去宗祠,必定人去楼空!直接去山门可能还来得及···”还未说完,青年目光一敛,嘴角微微苦涩,心中暗暗叹息,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从此,我就是岳不群了,华山派当代掌门! 旧的华山在我手中落幕,新的华山也将在我手中冉冉升起! “华山剑派”,山壁上斑驳暗红的字体早已不复当年的朱红,如实的记录了华山立派近三百年的沧桑起伏! “师兄!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一个尖脸青年,背负包裹,手提长剑,轻声向身旁盯着石壁,目光迷离的方脸青年问道。 片刻,方脸青年收回目光,重新显露出沉稳气息,却没有任何回答,便转身继续上路,尖脸青年也默默跟上,对于师兄的反应毫无异样,显然二人心中似乎早有所悟。 “呼呼!等等···封师兄、成师弟留步!” 熟悉的呼声传来,二人脚步一顿,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望着奔来的岳不群和宁中则,目光颇为复杂,想到大家以前天天一起习文练武,玩耍嬉戏,是何等亲密无间,从未想到这美好的生活竟在数日内便天翻地覆,师门内剑、气二宗长辈居然尽皆相互残杀而亡,眼前似还有那些前辈亲切的面容晃动,心中蓦地一疼,身为剑宗弟子,自己应该怨恨隶属气宗的岳不群,但偏偏却又恨不起来!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罢了! “你们追来干什么?我剑宗已从华山除名,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你这华山新任掌门也管不着我们了!”眼看岳不群走近,尖嘴青年望了眼依旧沉默的师兄,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甘,恨恨的出语嘲讽。 “····”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激烈反驳,方脸青年眼中精光一闪,面露一丝惊奇,却又转瞬即逝,静静的等着岳不群二人到来。 岳不群无意识的保持着往日的儒雅身姿,慢慢走近,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封不平,愤愤不平的成不忧,岳不群心中了然,成师弟虽然先开口,但真正拿主意的却必定是向来沉着冷静的封师兄。肃然扫了一眼成不忧背后装着师长灵位的大包裹,岳不群拱手为礼,面露苦笑, “封师兄、成师弟何必如此?有事好商量···”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既然你们气宗武功盖世,我剑宗是邪魔外道,自认不如,从今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华山剑宗的字号了!我们师兄弟二人自去觅地隐居,免得武功不济,在江湖上坏了你华山派的名声!”成不忧只以为岳不群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说话越发尖酸。 一直沉默的封不平也略一拱手回礼,神色淡淡, “岳师弟既然已经执掌华山门户,不思重整华山,还有闲心来难为我们这华山弃徒,却是有负掌门师伯的重托吧?” “封师兄、成师兄,你们···”宁中则脸色涨红,俏脸含怒。 受了二人一硬一软的夹攻,岳不群面色更苦,但还是抬手止住了身旁小师妹的争辩, “封师兄所言甚是,小弟也自觉武功低下,德行不足,难以胜任华山掌门之重任,所以急忙追赶师兄师弟,想与二位重新议定掌门人选。当然了,小弟其实是想迎回封师兄担任我华山掌门,不知···” 表明心意后,岳不群不管另外三人一脸惊骇的表情,双目诚恳的盯着封不平,静待对方回应。 “这如何可以···”宁中则一脸焦急,但又不敢违逆岳不群的意思,只得双手紧紧抓住岳不群手臂,希望他收回此意。 封不平瞳孔微缩,双眼死死盯着岳不群,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阴谋的蛛丝马迹,但岳不群对他确实没有加害之心,请他回去也是真心实意,也就坦然与之对视。当然,把掌门之位让出也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有道是,预先取之必先与之··· “师兄!··”成不忧回过神来,脸色复杂的扫了岳不群一眼,随即面向封不平,欲言又止,神色犹豫,也不知是想提醒封不平小心岳不群的阴谋,还是催促封不平答应担任掌门之位。 封不平对成不忧的呼唤充耳不闻,缓缓阖毕双眼,看似一举一动依旧沉稳有序,但岳不群三人都从他眼皮下的微微颤抖,看出他内心也在经历种种挣扎。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章 剑气再交锋 “嘿斗战梵天:斩神屠魔录最新章节!”封不平突然一声嗤笑,似自嘲又似感叹! 睁开双目,颇为平静的看着岳不群,封不平一字一句, “不错!我剑宗对华山掌门的位置觊觎已久,我师傅和几位管事师叔更是对我和成师弟、从师弟全力栽培,希望我们可以击败你气宗的几位师兄,夺得掌门之位,从此剑宗压过气宗,执掌华山门户,乃至带领五岳剑派击败魔教,称雄正道,将我剑宗道统发扬光大···呼呼!” 说到关键之处,封不平不由面露憧憬,眼光微微扫过宁中则、成不忧二人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似乎颇为满意,待看到岳不群仍旧表情平淡,不为所动之时,封不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只是···只是···到底是天不佑我剑宗,我剑宗近些年来实力进展飞快,锋芒毕露,已经微微压制气宗,如此则掌门之位早晚是我剑宗囊中之物,本以为气宗就算明了形势,也只能暂时不动声色,暗暗发力以挽回优势,却不想气宗竟能够果断出手,相约斗剑比武,妄图以雷霆手段压服剑宗顶端高手,截断剑宗壮大之势,更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本来只是几位师伯师叔等长辈之间的比剑争胜,最后却引发了两宗的混战,双方近乎死伤殆尽方才休止,剩下的几位师长也因此种残杀,悔恨不已,却是无颜面对华山列代祖师,自戕而去!”不知不觉间,四人尽皆眼眶发红,想是回忆起了数日前逝去的众位师长。 “孰对孰错,不必多言!但我华山,我华山···”语气凝噎,显示发自肺腑,再无保留,“华山终究高手尽失,衰败已经不可避免,封某纵然自负稍有三分才能,对此亦是无力回天,争了这掌门之位也是无济于事。不过··不过,封某以前看岳师弟只是练气资质上佳,可惜书生酸腐之气过重,于江湖险恶之地无法胜任一派掌门!而今看来,确是封某看走眼了,岳师弟年少老成,才能远胜气宗其他师兄和我,想必是掌门师伯深谋远虑,早就留下的后着,我剑宗自愧不如。而今岳师弟奉掌门师伯遗命,执掌华山门户,我剑宗心服口服,绝无异议,只愿岳师弟能够排除万难,重振华山求你正经点全文阅读。封某二人自此归隐山林,绝不会让岳掌门有丝毫为难····” “哼哼!”岳不群勃然变色,伸手抓住封不平衣领,无视已将右手搭在剑柄上的成不忧,“好个忍辱负重!封师兄此去,心灰意冷、归隐山林是假,暗中勤习武艺,招收弟子,为我华山道统传承预留后路是真吧!” 此话一出,封不平骇然变色,再不复之前的沉稳姿态,让岳不群心中恍然,原著中剑宗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三人确是归隐山林二十余年,但在受嵩山派陆柏之邀,重出江湖,争夺华山掌门之位时,手下却有近百位精锐弟子,比起岳不群处于明处,疲于应对嵩山左冷禅明里暗里的种种掣肘,江湖左道的冷枪暗箭,无法大开山门广收弟子,反而剑宗三人处于暗处,可全心全意培养弟子,自然占据更大优势。封不平能够果断放弃华山掌门的虚名,潜伏暗处积蓄实力,妄图重振华山,果然心思深沉,不可小觑! “这··” “原来如此!”宁中则、成不忧从未想到封不平所作所为竟有如此深意,一时万分惊讶,面面相觑! 封不平如此能屈能伸,须得连下重着,挫其锋芒,乱其心智,才可收服。岳不群当机立断,却是轻轻松开封不平衣领,转过身去,望着远处晨雾中若隐若现的丘陵,身形颇为萧瑟, “哎!···不知封师兄信否,师兄如果当真隐于暗处勤练武艺,培养弟子,打算坐看华山气宗随我岳不群消亡,再出来重立山门,却是打错了算盘。师兄当真忘了?我华山还有一位前辈高手尚在,甚至他武功堪称华山第一,难道他会看着我华山被江湖上那些虎狼之辈吞吃干净?我岳某人只消主动收缩华山势力范围,谁还能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将我气宗弟子斩尽杀绝?只待岳某武功有成,再出手威慑宵小,广招弟子,自然能够重振华山声威!到时,师兄纵然武功高强,弟子众多,也只能跟岳某火拼一场,重演几日前的剑宗、气宗惨事!于师兄,于华山何益?” 封不平闻言,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似有重重顾虑,但成不忧脾气火爆,向来直爽,“岳师兄此言差矣!你气宗长辈尽没,那华山仅剩的长辈风清扬风师叔可是我剑宗之人,待我们师兄弟二人找好了落脚之处,自然会去寻找风师叔和从师弟,到时我师兄弟三人侍奉师叔,受他教导,广招弟子,武艺有成之后你岳不群如何能敌,这华山门户最终还是要靠我剑宗发扬光大!” “呵呵!难道封师兄也与成师弟一般想法?”岳不群转身,斜了一眼成不忧,剑眉微挑,好笑的看着封不平问道。 “姓岳的!你···”听岳不群语气不善,意似嘲讽自己,成不忧恼羞成怒。 “呵呵···成师弟糊涂了!”,封不平很想说是,但想到岳不群之前一语道破自己心事的睿智,终是说不出违心的话来,否则恐怕会自取其辱,只得苦笑一声,拦住了发火的成不忧,“我听几位师伯向来夸赞风师叔剑术超绝,机智无双,豪爽潇洒,是江湖公认的人中龙凤,但又觉得他太过重于义气,受感情拖累而优柔寡断,当不得大任!此时,距剑气二宗惨事发生已有十日,就算当时气宗令人将风师叔骗去了江南,以他的聪敏,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事情有异而全力赶回华山,现在说不定就在山上!” “那他··”成不忧迷惑。 封不平摇头,“你想问他为什么不愿出来见我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见成不忧目露期望,封不平脸色更苦,“众师长说风师叔太重感情,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他老人家现在定然是在师伯师叔们的墓地悲痛。风师叔自小在华山长大,是众师伯师叔中年龄最小的,很是受师伯师叔们的宠爱,与他们感情深厚,亲如父兄,在平常师伯师叔为剑气分歧争辩之时,也多亏了风师叔尽力调和消弭,否则双方早就打起来了!数日之间,亲人尽皆逝去,风师叔想是大受打击,躲起来伤心去了!他到现在还不来见我们,怕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见我们了!” “这!··”成不忧说不出的失望,脸色茫然。 “封师兄是个明白人!小弟也不饶圈子了!”岳不群一脸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现在小弟虽然继任了掌门之位,但华山的局势,小师妹和成师弟所知有限,封师兄应该清清楚楚,也无需小弟多言。小弟与封师兄一样,自认势单力薄,无能为力,即使有风师叔在暗处相护,没有性命之忧,但要重振华山也是遥遥无期,所以···” 这话成不忧总算是听明白了,“什么?还想让我们剑宗继续给你们气宗卖命,让我给你当奴才?···休想!”,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满脸通红,“师兄万万不可答应,气宗剑法不行,阴谋诡计倒是在行,师兄别看他现在说得好听,转过头就会把咱们卖了··啊啊!” 成不忧突然惨叫,再也顾不得抹黑气宗,抱着左脚跳来跳去。 “哼哼!叫你说我们气宗剑法不行!叫你说我们气宗阴险!我踩死你!踩死你!”,宁中则明显给成不忧气的不轻,不停的追着他,去踩他另一只脚,还不停的数落,“还卖命当奴才?就你也配?凭你那三脚猫的武功,到哪儿都是个拖后腿的!你不想当奴才,那怎么还对封师兄言听计从,看你就是一辈子当奴才的命!” 岳不群看着宁中则气鼓鼓的开骂,尖酸刻薄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她以后会成为一个外柔内刚,沉稳大气,连任我行都要敬佩三分的女中豪杰!不过,想想她如今才十三岁,自己也才刚刚十七,两人更未成亲,现在天真未泯,跳脱一些也是应该地。 “岳师弟有话不妨直说,现在华山剑气二宗也只有你我勉强可以拿些主意了!”看着宁中则和成不忧打闹,封不平无奈摇头,开口打断了岳不群的走神。 “如此,那咱们上去说!”岳不群伸手一指山道上方刻着‘华山剑派’的石壁处,当先迈步而上, “现在华山高手尽失,只你我二人在江湖上也不过勉强算是三流人物,华山声威必将一落千丈,从江湖一流门派跌为三流只在旦夕之间。我们须得早有准备,当舍则舍,这五岳盟主之位,我华山是保不住了···哎少帝专宠悍妻最新章节!” “不错,江湖向来以实力为尊,无论正邪!我华山能够凭借五岳盟主之位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盟内其他四派自然也想如此。不过,只要我华山将来恢复鼎盛,这盟主当然可以再夺回来!”听封不平貌似赞成,最后一句却又拉回话题,显然在暗示自己早些说出尽快壮大的计划,岳不群却不为所动, “小弟猜测,封师兄是想尽弃华山外围俗物,收缩势力范围,自身勤练武艺,培养弟子,如此二十年,华山实力稍复,再由内而外,一步步重新收复失地,一步步壮大华山,如此再需二十年,即共用四十年可将华山重振声威,夺回五岳盟主之位!咱们暂且不论二十年后,封师兄所培养的精锐弟子是否可堪一用,单就师兄自身武功,当在江湖一流高手中占据一席之地!不过,师兄是否想过,那时如若我华山只有你剑宗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三位一流高手,恐怕到底是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吧!毕竟,遥想前些年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都是只有两三位一流高手,在江湖上靠着五岳剑派之一还能威风八面,但在五岳内部还不是被我华山压得死死的,唯恐我华山顺大势吞并他们,天天只疲于自保,如何还能再图扩张。如此前车之鉴,我华山不得不防!” “岳师弟此言甚是!”被岳不群再次戳穿心事,封不平却没有了上一次的惊异,显然已经放下了剑气二宗的固有成见,精诚以对,甚至言语间颇有几分赞扬和期许。 岳不群心中窃喜,不怕你不上钩,面上却不动声色, “兵法有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江湖风云际会,变幻莫测,自百年前,魔教受朝廷暗助,势大难制,先创少林,再破武当,杀戮江湖,令我武林正道损失惨重,幸亏我五岳结盟,共抗魔教,并于五十年前思过崖一战,尽诛不可一世的魔教十大长老,使得魔教众多堂口分舵一盘散沙,之后五十年中,历代魔教教主上位不久,或是为我五岳剑派斩杀,或是死于教内争权夺利,都未曾真正一统魔教,如今魔教众多堂口中以河北和云贵川两部势大,又有曲洋、任我行等一众年轻高手,虽然魔教与我华山向来水火不容,仇深似海,但魔教未来几年内都会为教主之位内斗不止,应该不会有空来华山与我们拼命,如此,则魔教的威胁就可以排除。至于少林武当,在武林正道中一向地位超然,虽在百年前被魔教重创,但如今恐怕早就恢复了实力,只是不愿与魔教两败俱伤,更有我五岳剑派冲锋在前,便顺势坐山观虎斗!如今我华山实力尽失,无法再威胁到少林武当的超然地位,他们自然不会来欺负我们这点虾兵蟹将!甚至,看在同为武林正道的大义上,有可能还会略微援手一下,如此则少林武当的威胁也可暂时排除。接下来就是我们五岳同盟内部,其他四派中,目前以东岳泰山实力最强,皆因几年前我五岳剑派与魔教一场混战中,前代泰山掌门虽然最后力战而死,但却换回了玉字辈数位师叔,他们都是与我华山清字辈师长一代,现在也是五岳之中硕果仅存的老一代高手,都是二流甚至一流的好手,是泰山的顶梁柱。中岳嵩山次之,长辈当中好像还剩下两个排名靠后的,不过应该不是嫡传弟子,武功现在顶多二流,需要注意的是几年前在混战中继位泰山掌门的左冷禅做师兄,他比我们约莫年长十岁,又亲身参与过正邪大战,现在不满三十岁竟然已经是一流高手了!而南岳衡山、北岳恒山的长辈都失馅在那一场混战当中,剩下与我们同辈的莫大、刘正风、定逸、定闲、定静虽然都是各派嫡传弟子,但年纪与我们相当,武功还可能不及我们,自然不必多说!不知封师兄认为泰山和嵩山,那一派有可能从我华山手中接过五岳盟主的位子?” “这?···”,封不平皱眉,微微思索,“目前来看,泰山长辈多,实力最强,但泰山地处齐鲁之地,向来偏安一方,不像我们四派势力与魔教犬牙交错,混战不断,那些玉字辈师叔单打独斗恐怕未必敌得过身经百战的嵩山左师兄,但他们人多势众,也是经历过正邪混战的,恐怕两方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非也,非也!”岳不群摇头! 封不平眉头一挑,似有不服,“那依岳师弟高见?” 哪里都要看资历,江湖交锋也不能幸免啊,岂不闻拳怕少壮!岳不群心知,要不是自己看过原著,知道泰山那帮老家伙的德行,恐怕也是和封不平同样想法, “封师兄有所不知,泰山诸位师叔当年来华山拜访时,我就站在师傅背后伺候,当时他们正在为泰山掌门之位争执不下,都想得到师傅这个五岳盟主的支持,从而执掌泰山,但是师傅看他们多是自私自利、鲁莽无智之辈,便做主将掌门之位交给了前任泰山掌门的大弟子,为人刚正的天门师兄。那些玉字辈师叔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虽然不敢反抗师傅的五岳盟主令,但也依仗辈分,多方为难天门师兄。自古人心不齐大多都会败事有余,泰山内部既然掣肘重重,那就是个纸老虎!而且天门师兄虽然和嵩山左师兄年龄相若,但武功却相差甚远,小弟估计天门师兄的武功也就比我们稍高一点。再说嵩山左师兄,那年正邪混战之后,也曾以嵩山掌门的身份来过华山,那时我看他气势雄浑,做事稳重,在一干同门师兄弟中威信颇重,这些年武功突飞猛进,臻至一流之后,必然已经整合嵩山上下,正是大展拳脚之时!如此,泰山嵩山强弱之态,优劣之势一目了然!嵩山必是我等以后之大敌!”岳不群斩钉截铁,毫不掩饰自己对嵩山左冷禅的忌惮。 “嘶嘶!”封不平倒吸一口凉气,此时魔教混乱,华山将衰,嵩山渐起,可称天时;上下一心,斗志昂扬,已得人和;如若左冷禅再善意交好邻近的嵩山少林,便是地利。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嵩山派必将壮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到时,嵩山再得了五岳盟主之位,必会打压华山这个前盟主,自己等人想要重振华山必将遥遥无期! 岳不群和封不平四目相接,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与坚定,甚至还有丝丝炽热,毕竟对手越强,才越有挑战的兴趣,如果当真简单的躲起来练练功,教教弟子就能重振华山,那也着实无趣地很! 这一刻,两个年轻人的思想无比的一致,勤练武功,壮大华山,反压嵩山,重掌五岳,诛平魔教,称雄正道,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 封不平决心一下,便再不迟疑,当下后退三步,一撩下裳,肃然跪倒,双手抱拳,“华山弟子封不平拜见掌门!”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章 正邪镇教宝 岳不群没有貌似诚恳地阻止,也没有假惺惺的谦让,而是任由封不平跪倒行礼完毕,才大步上前,郑重地将他扶起,然后招呼还在下方做斗鸡眼状的两个大孩子,返回华山派大堂[清穿]皇贵妃生存录全文阅读。 这毕竟是个主从分明的封建时代,是个崇尚礼仪的时代,更是个注重传承的时代!江湖正道名门,传承悠久的华山,不兴白纸黑字的契约存档,掌门之位未定时,候补人之间可以龙争虎斗。但如若掌门之位已定,门下弟子跪拜行礼,是正式明确上下尊卑的必要过程,就像丐帮新任帮主被全帮弟子吐口水、少林方丈接受达摩祖师袈裟一样!更何况,华山掌门之位向来就是气宗弟子担任,岳不群身为前掌门宁清羽的嫡传弟子,三日前已受师傅临终遗命接任华山掌门之位,本就名正言顺。之前,封不平擅离华山,按照江湖规矩,便是悖师叛门,是要受江湖正道口诛笔伐,甚至追杀。现在,封不平接受岳不群剑气二宗重新联手的提议,双方实际上是合作关系,但在大义名分上,占据主位的却必须是华山正统岳不群。同时,封不平这一跪,岳不群只要接受了,那就算默认免了封不平之前擅离华山的叛门之罪,以后也不得再以此事为借口降罪与他! 剑气冲霄堂,岳不群端坐主位,小师妹宁中则按序给众人上茶后,转身坐在岳不群下方右首位,左边便是封不平和成不忧,毕竟自朱元璋开辟明朝以来,以左为尊便是定制,四人如此座位乃是严格依据各自在华山派中的地位,以掌门岳不群为尊,剑宗话事人封不平次之,再次为上代掌门千金,又是掌门岳不群的未婚妻宁中则,成不忧敬陪末座。 一朝天子一朝臣,岳不群初登华山主位,自然要先立规矩,成方圆。 “自今日起,岳不群正式继任全真教华山派掌门,以后自当严于律己,秉持公正,光大我华山门楣!当然,岳某自知才德有限,若是处事不当,还望诸位查漏补缺,敢言直谏异域大陆的魔法新贵全文阅读!” “掌门过谦了,岳师弟资质过人,德才兼备,华山掌门舍你其谁!”封不平郑重其事地接口,虽说是走个过场,但是似华山这种传承古老的门派,在正式场合,一言一行自有规范,礼不可废! “如今我华山遭逢大难,百废待兴,事物繁多,但岳某武功浅薄,亟需勤修武艺,精力难以两全,须得师兄弟们多多相助!”虚礼过后,岳不群也不多说废话,“封师兄处事严谨,便担任我华山长老,助我处理华山上下大小事务!” “多谢掌门信任,封不平必当兢兢业业,不负重托!”封不平微微激动,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岳不群果然是胸怀坦荡的人杰,如此任命一下,自己就是华山的实权副掌门! “成师弟为门规执事,掌控华山法度,宁师妹为杂物管事,安排衣食!”再下两个任命,让小小的华山派暂时运转起来,岳不群略一沉吟,“成师弟收拾一下,明日便下山去寻回丛不弃师弟,让他先在中峰的玉女祠住下,不要让人发现他,嗯,你下山的时候也化个妆,走小路!都散了吧!封师兄跟我去趟祠堂!” 默默的持香拜了三拜,封不平取过岳不群手中的三支线香,与自己的三支一起插在供桌上的香炉里。透过渺渺香烟,岳不群静静望着那密密麻麻摆满了近半大堂的灵位,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却还是享受着华山三百余年厚重的人物历史带给自己的丝丝震撼, “劳烦封师兄将第六代掌门灵位下暗格里的宝物取来!”封不平应声而去,岳不群自顾自的走到大厅侧面的桌椅处,随意坐下,静静等待! 片刻,封不平脸色凝重,双手捧着一个黑漆漆的铁匣子走过来,显然已经意识到手中物事怕是华山的无价之宝! “坐!”岳不群亦是面色肃然,从袖中摸出一把同样黑漆漆的钥匙,小心翼翼地伸进黑匣子顶部的小孔,轻轻一拧! ”咔!”锁扣解开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祠堂中异常刺耳! 岳不群看着匣中那本陈旧的蓝皮书册,‘紫霞秘笈’字迹略微斑驳,显然是历史悠久,经过许多人手摩挲!心中不由激动异常,伸手微微颤抖着取出,这可是华山顶级绝学,向来只能是华山掌门才有资格练习的华山气宗玄功,道家上乘妙法!而今江湖上能够比得上或是超过紫霞神功的内功心法,也只有少林易筋经和武当纯阳无极功,就连两派中自部分九阳真经演化而来的少林九阳功和武当九阳功也比紫霞功稍逊半筹。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气。武夫之患,在性暴、性骄、性酷、性贼。暴则神扰而气乱,骄则真离而气浮,酷则丧仁而气失,贼则心狠而气促。此四事者,皆是截气之刀锯……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据而行之,当有小成···” 秘籍总纲,开篇明义,乃气宗练气要旨,后又介绍此功来源,为华山第六代掌门总结了华山继承自全真教的道家练气行功妙法和儒家修身养性学说,在全真教嫡传玄功混元气功(即全真内功心法)的基础上所创出的调和阴阳,理顺五行,导气归元,运劲使力的上乘练气要诀! 岳不群前身饱览群书,道典佛经,孔孟儒学都有所涉及,却是知道,南宋年间终南山重阳宫全真教乃天下第一大教派,创派祖师重阳真人,更是在击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位绝顶高手后,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但是,全真教却并非因此才被世人公认为天下第一大教。想重阳真人年轻之时,文武双全,一心报效国家,在金国灭亡北宋,占据中国北方后,便屡次起义反抗,却都因金国的残酷镇压而失败,更让他失望的是南宋朝廷偏安一隅,无意进取,大受打击之后,便放弃功业之心,出家为道,广传教化。在其三十余岁时,机缘之下得到道家秘传之先天功,参悟修习之后,便将一身战场杀伐武功尽数转化为道家气功,之后四处传教,招收弟子,其中全真七子都是此间陆续拜在重阳真人门下。之后在终南山建立重阳宫,广招门人千余,统领北方道家修士,成立全真大教,又折服分封南方道门,遂成天下第一大教,为道门正宗!直至此时明朝中后期,天下道门之中,除去龙虎山正一道,其余道家尽皆隶属全真道统,就连武当道统,论及渊源也是有部分来自全真七子中丘处机所创的全真龙门派! 想到这里,岳不群突然灵光一闪,似有所悟,待到仔细回想时,却又模模糊糊,一无所得,便不再纠结。看这紫霞秘笈厚厚的一本,不是短时间能够读通记牢的,岳不群便将秘籍递向身旁刚刚一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封不平, “这是我华山练气精髓,封师兄也看看吧!” “万万不可!”封不平好似看待致命**一般,骇然高声拒绝,将岳不群吓了一跳! “这?··” “紫霞秘籍只有历代华山掌门和掌门继任者才能修习,其余弟子如若偷看,则为欺师灭祖之大罪!应当废去武功,终身监禁!封不平身为华山弟子,万万不敢丝毫有违!”封不平义正言辞,毫无余地! “这我知道,但此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我们师兄弟四人中,以你我二人武功稍高,只有学了这最上乘的功法,才能尽快成为高手,支撑华山颓势!”岳不群以华山大局劝解道。 “门规不可违!”封不平坚持不受。 “现在我是掌门!我以华山掌门身份允许你修习紫霞秘籍!”岳不群给他的固执气到了,想用掌门身份逼迫。 “封不平身为华山长老,不可知法犯法!还要劝掌门师弟不要任性,门规为重!更何况,我华山功法隶属道家上乘心法,须得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我修习混元功已经够用,就算加上紫霞神功,也不可能速成!但掌门师弟的练气天赋向来被长辈们称赞不已,修习这紫霞神功倒最是适合!”封不平谨守门规,不敢逾越,还反而向岳不群劝诫! “唉爆笑庄园:异能小农女全文阅读!”收回紫霞秘籍,岳不群哭笑不得,心知自己毕竟是后世之人,小看了封建时代门人弟子对门规的敬畏坚持,也对封不平守正不贪十分敬佩。要是换了自己,别说像封不平这样白白浪费学得上乘功法的机会,就算师长不给,也很有可能会自己偷窥!须知,放在整个江湖,像紫霞秘籍这样的上乘武功足以引起数百上千人的争夺残杀,那**简直不要太大! 将紫霞秘籍放在桌上,岳不群看向黑铁匣子底部还剩一件东西,‘葵花宝典’! 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可惜,岳不群早从师傅临终遗言知道,这只是个空壳子!里面虽然不是无字天书,可也就只有三言两语,翻开一看,果然,“古今练气之道,不外存想导引,渺渺太虚,天地分清浊而生人不外练虚灵而涤荡昏浊,气者命之主,形者体之用”,不过是葵花宝典开头两句,有些道家练气的影子! 岳不群再次将书册递给封不平,一脸打趣的表情,看你这次接不接! 封不平再次犹豫了!岳不群无语,以手抚额,这得多固执! “这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只是涉及百年前一件秘闻罢了!” 封不平闻言,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伸手接过,打开观看,“应该是一种上乘练气功法,怎末只有两句残句?” “全本现在是魔教的镇教之宝!” 封不平手一抖,疑惑道:“怎么魔教的东西跟紫霞秘籍放在一起?” “说起来这也曾经是我华山的东西,数十年前被魔教十大长老夺去,而且我华山分裂为剑气两宗,就是受这东西的影响!”说到葵花宝典这个神坑,岳不群只觉两腿之间凉酥酥的,面色古怪,毕竟如若没有自己夺舍了岳不群,他丫的以后妥妥的进宫! 封不平也没多想,只以为这事当年让华山很没面子,但事涉剑气二宗秘闻,自己身为剑宗核心弟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由得问道:“这如何说起?” 岳不群也不隐瞒,“此物在世间流传了有三百余年,原是前朝宫中珍藏,前朝灭亡之时从宫中流出,五十余年前为福建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禅师所得·····消息泄露之后,引得魔教十大长老率众来攻,虽然为我五岳联盟击退,但岳肃、蔡子峰两位前辈却在此战中阵亡,宝典也被魔教得去。这两句残章还是岳、蔡二位前辈的弟子从他们的遗物中发现的!”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虽然岳不群只说了自己能说得,不能说的或是改为猜测,或是一言带过,但整件事情的曲折离奇,却还是将封不平惊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我华山剑气二宗的分歧竟然是因为岳、蔡两位前辈记错了这葵花宝典所致,实在让人不敢置信!” “说起来那两位前辈确实有点丢人!偷窥人家的武学宝典,不仅可能记错了,还让人家发觉而事后找上门来,更让没看过宝典的渡元禅师给套了话!”岳不群真心鄙视岳、蔡二人的智商,不过关于剑气二宗的分歧,岳不群倒不认为只是记错字那么简单,“这《葵花宝典》本身就博大精深,蕴含天地至理,岳、蔡二位前辈分别记忆了宝典的上部练气和下部练招,在着急赶回华山的途中,面对如此宝典,自然忍不住暗暗参悟各自所记,肯定略有所得。待到回了华山,二人将双方所记合在一起,发现自然牛头不对马嘴,再加上二人之前参悟所得大相径庭,先入为主之下,都认为对方记错了!其实,纵然是一部平凡功法,在两个不同的人练来,因为资质悟性、人生阅历、机缘巧合等等原因,成就也定然有所不同,对于《葵花宝典》这等绝世武功,二位前辈就算穷尽一生也有可能无法完全领悟透彻,更何况二人分别参悟宝典中不同的一部分,各自所得南辕北辙,也是正常!只是我华山本身传承悠久,也有许多精微奥妙的上乘武功,其中一些还是源自南宋年间的天下第一重阳真人,历代华山弟子平日未能完全参悟透彻,见识所限,各得神功绝学之一隅,一叶障目之下,各自习练之时自然会有种种偏颇,或重练剑或重练气,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罢了!待到岳、蔡两位前辈因宝典所得而有所分歧之时,二人自然会在华山师兄弟中寻找志同道合之人论证,如此一来二去,重练剑的和重练气的各自聚在一起,就慢慢形成了华山剑气二宗!” “掌门师弟所言甚是,我们二人尚且年轻,于武学一道如今不过刚刚完成入门筑基,没有像门中诸位师长,各自对练气或练剑陷入极深,还能理智的看待此事,如若我们也在练气或练剑上精研了半辈子,只怕也会形成如诸位师长的执念,再也听不进任何不同理念了!”封不平似有所悟! 此言一出,岳不群面露喜色,“我还以为封师兄会骂我离经叛道,原来师兄也与小弟英雄所见略同!在我想来,当年少林开派祖师达摩老祖武功冠绝天下,少林传承千年,虽然高手辈出,却再也没有少林弟子能够如达摩般无敌天下!还有武当祖师张三丰张真人,前朝之时就是天下公认的武林宗师第一人,到如今武当立派也有三百年,一样没能有后辈弟子像张真人那般惊才艳艳!就连我华山和以前的全真教,除了重阳真人成为了天下第一之外,后辈弟子中,像风清扬风师叔那般的当世绝顶高手也没有几个,更不要说称雄天下武林了!所以,世间从来只有无敌的人,却没有无敌的武功!” 说出了这种和华山剑气二宗理念迥然相异的结论,岳不群看着封不平沉思的表情,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封不平果然不愧是原著中内外兼修的一流巅高手,能够从华山剑气二宗的死胡同中抽身而出的一代人杰! 捡到宝了,岳不群心中暗暗庆幸,原本之所以劝回封不平、成不忧二人,只是担忧华山派只有自己和宁中则,定然独木难支,像原著中被嵩山压得死死的,弟子都不敢多收,除了令狐冲还算出彩,就剩些歪瓜裂枣!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英明决策不仅没有白费,还颇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不禁微微一笑,呵呵!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章 初习紫霞功 香烟袅袅,祖师祠堂人去楼空,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无声,只剩六支半截线香明灭不定萝莉小姐追星记全文阅读。 忽然,清风微旋,烟雾一空,供桌之前已经多了一个身影,朴素的青色长袍自有一股淡淡的飘逸自然! “众位师兄都看到了!我华山后继有人矣!”青衣人声音清朗,却是一个面貌清奇的中年,眼中泪光闪烁,似悲似喜。要是岳不群、封不平二人在此,定然会欣喜万分,这青衣人可不正是二人欲见一面而不可得的师叔风清扬! “本来小弟只欲避居南峰思过崖,不再过问华山及江湖琐事,只是今日无意发现我华山后辈之中竟有岳、封二人如此良材美玉,能够脱离我华山百年剑气争斗之枷锁,我华山崛起指日可待!众位师兄泉下有知,自会随时庇护二人遇难呈祥、逢凶化吉,修成我华山上乘功果,中兴华山!小弟也可以放心地去思过崖享享清福了!” 话落身形闪烁,蓦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岳不群带着紫霞秘籍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着急着去翻看。毕竟,有着前身的练功记忆,岳不群深知,如紫霞神功这般道家上乘玄功,不同于魔道吸星**、毒掌功、千蛛万毒手、腐尸功等速成而又有极大隐患的武功,道家气功最是讲究循序渐进,严格按照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反虚、练虚合道之路,前期需要极长时间打磨筑基,就如射雕中的郭靖郭大侠,少时在大漠蒙全真教马钰传授全真筑基内功,苦练多年,根基厚实,虽然威能不显,但在得到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和空明拳等绝学后,武功一路突飞猛进,一跃而为当时顶尖高手,而他妻子黄蓉,聪明伶俐胜过郭靖百倍,同样修习了九阴真经、丐帮和桃花岛绝学,但却仅仅只是个一流高手,比之郭靖却相差甚远,只因黄蓉小时候筑基之时偷奸耍滑,心性不定。可见,武学一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若论筑基,道家上乘气功可称武林第一! 轻轻给自己倒一杯凉茶,闭目享受着清润的茶水滑下喉咙的舒爽,岳不群细细回忆这具身体从小开始站桩蹲马,打拳练掌,入定养气,修习剑招的种种筑基功夫。 岳不群如今刚刚满十七岁,已经先后练习过华山内功导引术,混元功,确实不愧被长辈门称赞为练气天赋过人,内力已经是江湖三流水准,比之大自己三岁的封不平也略微超出一点,须知封不平也是剑宗师长们精挑细选的嫡传弟子,资质上乘,就算在少林武当也是核心真传弟子的等级!更难能可贵的是,岳不群之前饱读儒家诗书和道经佛典,心性平和,正好符合道家气功之真意,因此所修炼出的混元功真气精纯无比,根基少有的扎实! 说到混元功,名字虽然有点大路货的倾向,但岳不群明白其内里可是实打实的上乘气功,此功原叫全真内功心法,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武功大成后,总结自身先天功的纯阳内劲和九阴真经阴柔内功所修改而成的正统练气功法,全真教自周伯通和全真七子以下真传弟子人人皆练,修习此功几乎没有走火入魔的可能,而且所修得的真气中正平和,刚柔并济,包容阴阳,可谓博大精深!唯一的缺点就是此功修习起来缓慢无比,就算在道门诸多内功之中,论修炼速度也是排名靠后的,但论起厚积薄发,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特别是,当年全真教马钰传给郭靖的内功心法,就是此功的筑基部分,岳不群自己也练得十分纯熟,“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四句主旨微言大义,深得道家真意。 当然,江湖上以混元为名的武功也有不少,就岳不群所知,少林少阳功也被称为心意气混元功,是少林弟子修习阳刚真气的普通少林内功,多为少林俗家弟子习得,所传颇广!还有倚天屠龙记中,成昆传给谢逊的混元功,此功并非是修习内力的法门,而是配合霹雳手施展时运劲使力的法门,因其劲力雄浑难当,中者立伤,也称混元霹雳手,是一种强力攻击招式,为成昆师门绝招!不过,这两种武功前期可能不比华山混元功差,但后期却被华山混元功的厚积薄发完爆! 盘坐蒲团,岳不群静静运转混元功,感受着小腹一团微微有点温暖的真气,飘飘渺渺,似虚还实,似静似动,随着意念化为丝丝缕缕,顺着经脉游走周身,之后大部分真气回归丹田,小部分则散在周身经脉和五脏六腑,隐而不现。整个过程当真平平稳稳,熟极而流,可见岳不群基础之扎实,混元功运转几乎成为本能! 趁着行功后,神清气爽,头脑冷静,岳不群拿出紫霞秘籍,默默通读起来,比起混元功的整整十二层,前三层筑基养气,至第六层可算小成,第九层是为大成,最后三层则是超凡脱俗、蜕凡为仙的玄虚飘渺理念,全功层层递进,精微奥妙。紫霞神功则只有三层,第一层紫霞绵绵,第二层紫阳当空,第三层紫气化罡。 但这三层紫霞神功中,通篇都是运劲使力的窍要,没有丝毫积蓄内力真气的法门,有的只是如何淬炼自身已有的真气,加快真气运转,扩充养护经脉,使真气越发精纯,而真气本身性质没有变化,直至紫霞神功一旦运转,真气可以随即化为柔韧绵密的紫色气劲,周行全身,如若与人动手,神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却蓄劲极韧,乃至铺天盖地势不可当书包里的魔女蝶儿全文阅读。此时,紫霞神功的第一层紫霞绵绵便练成了,而且运功之时脸上满布紫气,耳目聪明,感觉敏锐!而第二层紫阳当空,岳不群却是不大看得明白,应当是境界太低,功力不足之故。不过,岳不群却并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暗暗高兴,以自己目前江湖三流境界根本无法读通,那正说明了紫霞秘笈确实是一种高深玄功,虽然说是华山第一功可能有水分,毕竟混元功实在不好算,但是也不愧为华山气宗嫡传,掌门专属气功! 联想到原著中自己练习紫霞神功二十余年,极有可能只是练成了神功第一层,就算如此也是五岳剑派中仅次于左冷禅的一流顶尖高手,岳不群不禁对于这门玄功的修炼难度和威力有了直观认识!而且,原著中自己在令狐冲被八股真气折磨时说紫霞神功能够治疗,也并非信口开河,紫霞第一层确实着重于修身养性,调和五行,温养脏腑,精炼真气,导气归元,若果当时令狐冲能够习练紫霞神功第一层,必然可以理顺全身混乱的真气,将外来真气或是驱逐出身,或是打散吸收,精炼引导之后,使其功力更进一步。虽然比不上少林易筋经那般可以海纳百川,将那八股外来真气尽数化为自身真气,但在真气的精纯之上,想来还是紫霞神功更胜一筹! “嘭嘭!”敲门声响起,将沉醉在紫霞秘笈中的岳不群惊醒,抬头一看,窗外天色已经略微昏暗,却是天快黑了! “进来!”招呼一声,岳不群把紫霞秘籍顺手塞进怀中,便起身迎向门口。 “师兄!你在练功吗?我看你没有去吃晚饭,就给你送来了!”小师妹宁中则落落大方的推门进来,把手中的饭菜摆在房中圆桌上,却是二人青梅竹马,向来亲近,况且师傅临死前也把宁中则许配给了岳不群,使得两人虽然还未成亲,却更加亲密,已是有了三分夫妻模样。 “嗯,正在研习紫霞秘籍,看得入神就忘了时间!你吃了吗?没吃就一起!”之前还没觉得饿,此时一见饭菜,就腹中打鼓,岳不群也不客气,坐下之后拿起筷子就开吃! “我们都吃过了!”宁中则挨着坐下,“紫霞秘笈怎么样?那你练成了吗?” “咳!”岳不群被雷到了,差点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不由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容易!你当紫霞秘笈是基础导引术,一练就会!这可是气宗至宝,就连师傅练了三十多年,好像也只练成了第一层!我先仔细参悟一番,明天早上再开始练。给,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岳不群从怀里掏出秘笈,放在宁中则面前,自己接着吃饭,毫无敝帚自珍的想法。毕竟,身为后世信息大爆炸中熏陶过的人,岳不群不会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喜欢把好知识藏得紧紧的,觉得最好只有自己一个会,结果一不小心就给带进了棺材,导致前人的智慧结晶失传。在潜意识中,岳不群觉得任何知识最终都是会普及的,学到哪种程度要看个人的天赋和汗水,当然,是对自己人普及,要是敌人,那就成了资敌,纯粹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岳不群才想让封不平和自己一同学习紫霞神功,因为岳不群有自信,多了几百年人类智慧结晶的自己,会比封不平练得快,练得好,在武功上始终压制封不平,让他不敢反叛,封不平的进步,既是给自己压力,也是动力! “这不好吧!紫霞秘籍好像只能掌门人练!”宁中则嘴上拒绝,眼睛却还是微微好奇的看向秘笈! “无妨!又不是外人!”岳不群头也不抬,继续对着一盘红烧肉奋斗! 宁中则俏脸闪过一丝红晕,显然产生了某些美妙的误会,呐呐说道:“还是不看了!只要你好生练习就可以了!” “随你!”岳不群郁闷,紫霞秘籍一天当中被连续拒绝了两次,这年头老实人太多,上乘武功都送不出去,自己还比不上那些流落街头,绝世武功十块钱一本卖秘籍的老乞丐,好歹人家偶尔还卖出去过。 朝阳台,岳不群闭目盘坐在一方巨石上,五心朝天,呼吸绵绵密密,似在全神全意运转玄功。 红日初升,朦朦胧胧,金色光华洒在岳不群脸上,反射出隐隐约约的淡白色微芒。 浑身蓦然一震,岳不群缓缓张开双目,眼中一丝精光一闪而逝。岳不群却是苦笑,“早就知道这紫霞神功难练,却不想竟是如此难练!”刚刚不过勉强按口诀催动真气,就感觉后继乏力,要不是本身练到第四层的混元真气温润醇和,及时散回丹田,少不得会伤及经脉,无奈之下,岳不群只得将混元功运转了一个小周天,确定没有异常,才敢收功。 看来,自己之前参悟紫霞秘籍之时,所产生的预感是对的! 秘籍之中,有许多类似“浩然正气”、“反诸柔善”、“恬淡虚无”、“利而不害”等等道家和儒家修身养性的妙理要道,显然是对修习秘籍之人的心性境界有极高要求。岳不群猜测,当年创出此功的华山第六代掌门,也就是宋末元初之时领导华山发展壮大成为威震天下的六大门派之一的绝顶高手定是一位道学和儒学宗师。要知道当时正值武当张三丰风华绝代、郭襄创建峨嵋、昆仑三圣挑战少林的武林盛世,能够顶着以上几位宗师高手的压力使华山扶摇直上,成为与武当、峨嵋、昆仑并立的门派,至少当年这位华山掌门的武功必须能够得到这几位宗师级高手的承认才行!如此,他所创紫霞秘笈的玄奥就算比不上张三丰所创的纯阳无极功,也不会逊色多少!而相对于武当张三丰融合佛门道家精义之大成的纯阳无极功,紫霞秘笈显然就是将道家与儒家精义合二为一的神功绝学了! 怪不得从那之后的华山掌门个个都表现得像个谦谦君子,明明华山是道门正宗好吧!就连倚天中那个废柴掌门鲜于通也折扇随身,谈吐优雅,自己前身以后更有个“君子剑”的名号!原来,想要修习紫霞神功,必须得在道家上善若水、虚极静笃和儒家宁静致远、知行合一的心境修为上有所建树,说白了就是紫霞神功和太极拳剑一般,重意不重力,重悟性而不重苦修!心到意到,则神功自然水到渠成,心不到意不到,苦修也不过是事倍功半!苦也!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章 暗中的两人 清风拂柳,红桃吐青麒月侠侣之火灵子最新章节。 两条人影辗转腾挪,交错纠缠,剑光闪闪中,华山基础剑法精妙之处一一呈现。 岳不群一跃而起,居高临下,手腕抖动,长剑似乎一分为十,化为条条虚影,向封不平上身或撞或砸或扫或点,正是华山剑法中的‘无边落木’一式,颇有华山剑法‘奇’字诀真意。 面对如此繁密攻势,封不平不慌不忙,同样是华山基础剑法的一式‘青山隐隐’使出,双腿微微下沉,身如青山不动,手中长剑斜举,直指半空中岳不群的胸腹部位,如果岳不群不变招,则势必会两败俱伤,两人都会被对方的长剑穿胸而过,将华山剑法之‘险’字诀发挥的淋漓尽致。 岳不群果然如封不平预料的换招,但却没有强使千斤坠落地,而是长剑下扫。”叮“的一声,岳不群借两剑交击之力,下落的身形再次上升,从封不平上方翻身而过,这才急使千金坠落地。 “喝!”开声换气,岳不群落地之后毫不迟疑,转身一剑直刺,既有‘长虹贯日’之一往无前,又有些‘白云出岫’欲出还收的影子。 “叮!”这直刺一剑正好拦住封不平横扫袭来的一剑,显然岳不群此招并非是要进攻,而是早料到封不平会攻来一招,却又不知封不平是刺是扫,所以只得回身一刺,却又留有三分力,以便随时变招。须知,武者过招,绝非仅仅靠内力深厚,招式纯熟,还得思维敏捷,料敌先机! 二人同时收剑后退,封不平插剑入鞘,“掌门师弟近来剑法进步不小,出招灵活多变,出人意料!” 岳不群心知封不平是在给自己做陪练喂招,如果正式比剑,封不平全力进攻,招招既狠又稳,自己定然处于下风,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看似势均力敌。 “封师兄谦让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以前练剑时一板一眼,招招循规蹈矩,不敢相差分毫,这些天才渐渐想明白,剑招当重意不重形,临敌切忌拘泥不化,剑法是有些许进步,但比之封师兄相差甚远,多亏师兄手下留情了!” 正在此时,宁中则转过走廊,过来汇报,“成师兄回来了!” 岳不群和封不平对视一眼,双方交换了心意,岳不群开口:“让他洗漱一下,就来我房间吧!” 窗外阳光明媚,绿意森森。 岳不群临窗而立,全神贯注,下笔如风,一篇庄子-秋水《孔子与子路》渐渐落成,将身上因刚刚切磋剑法而遗留的凌厉气息渐渐洗去。 如此情景,落入一旁端坐饮茶的封不平眼中,使得他不由面色一凝,若有所悟。 自从几日前,岳不群修习紫霞神功失败,知道秘笈核心要诀在于道家儒门心境造诣,岳不群便不再执着于秘笈本身,反而再次专注于自己坚持修习多年的混元功和华山基础剑法拳脚等等武功,温故而知新,已经将前身所学所会尽数融合,不再害怕身边的人会从自己武功上产生怀疑。而且,再加上自己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灵活思维,内力虽然没有进步,但剑法拳脚可是实打实的长进不少,估计再有半个月的练习,就能够和封不平持平,甚至超过!到时,自己就可以正式习练华山上乘剑法,如养吾剑法、希夷剑法、朝阳一气剑和铁针剑式等等华山核心剑法自己虽然都能够完整的耍一遍,但要用来对敌那就是说笑了。毕竟,上乘剑法不仅要基础剑法极为熟练,还需相当坚实的内力根基,其中内力运劲使力,招式衔接变化都极为繁复,没有经过苦练必然破绽百出,根本无法用来对敌! 门口光线一暗,成不忧迈步进来,“掌门师兄!封师兄!” “坐吧!”岳不群招呼一声,却身形不动,手中笔走龙蛇,没有丝毫停顿。 封不平拿起茶杯,给成不忧倒了一杯热茶,“从不弃师弟如何了?” 成不忧不敢随意,恭敬的接过茶杯,“从师兄南下没有找到风师叔便原路返回,我一路乔装打扮,沿着丛师兄的路线向南寻去,正好遇上丛师兄,之后我二人便昼伏夜行,潜回华山玉女峰玉女祠,现在丛师兄就住在玉女祠密室南柯最新章节!” “嗯!”封不平对成不忧的表现颇为满意,可还是不太放心,“没有被人发现吧!” 成不忧闻言不满,委屈的反驳,“就算我江湖经验差,可不还有丛师兄嘛!他可是经验丰富,回来的路上,我可是都听他的吩咐行事,这还能出错!”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封不平这才放心,虽然丛不弃在华山剑宗只是普通弟子,地位比不上掌门师弟和自己,但他随一些华山外围势力行走江湖多年,一直小心谨慎,立功颇多,江湖经验更是无比丰富,绝对不会出错! 打发走了成不忧,封不平看向岳不群,“掌门师弟打算?” “晚上子时,我们一起去玉女祠!” 看岳不群没有多说的打算,封不平也不多问,“嗯!那我也去练功了!” 岳不群凝神静气,却是写到蕴含深刻哲理的《庄子与惠子》,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不由自言自语,“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是敌人自身,不能完全知道敌人想什么,但我也不需要完全知道敌人想什么,我只要知道敌人在做什么就行!”岳不群心中瞬间闪过种种暗子先手,阴谋算计,却又摇头,“侦察敌情,料敌先机用计谋无可厚非,但正面交锋还得武功高强,堂皇正大为主,毕竟计谋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用的!以正合,以奇胜,才是我华山为人处世,武功剑术之真意!” 如此一想,岳不群心中不由闪过紫霞秘笈第一层中“浩然正气”、“知天时,知地形,事至而断”等等词句,若有所悟,知道自己在紫霞秘笈的修行之上已经入门,此时心境应当可以勉强运转紫霞功。不过,岳不群却没有急着去修习紫霞神功,反而摒弃杂念,沉寂心神,继续默默品味庄子的种种宇宙人生,奥义哲理。 “呼呼!”身形挪移之声响起。 岳不群蓦然转身,伸手抓向身旁长剑,同时扭头看向闯入之人。 “这?”待看清了来人面貌,岳不群不由一顿,随即恢复身形。 “岳师弟好高的警惕,好敏捷的身手!”来人貌似夸赞,却语气僵硬,没有丝毫敬意。 岳不群内心恼怒,面上只是装作略有尴尬,“于师兄回来的正是时候,小弟正感我气宗势单力薄,怕是要被剑宗压住!现在师兄回来,我就有底气了!”原来,来人正是之前被岳不群师傅派去江南,用计引走风清扬的执行者,和剑宗丛不弃差不多的气宗普通弟子于不明。 “倒是于某忘了恭喜岳掌门执掌华山!不过,既然前辈师长尽去,掌门师弟何不再除去剩下的那三个剑宗余孽!到时,我气宗独享华山,岂不更好!”于不明步步紧逼。 “放肆!”岳不群怒斥,闪电般伸手拔剑一挥刺,却是明白这于不明欺负自己年轻,想要逼自己就范,受他控制成为傀儡掌门,只得施以雷霆手段,震之以威。 “叮叮叮叮!”长剑交击的脆响连成一片,剑光明暗闪烁。不比之前和封不平对练之时,双方只是单纯的切磋剑招,未用内力,此时岳不群全力以赴,施展气宗擅长的以气御剑绝学,剑剑蓄满混元真气,招招如电,式式如雷,快速抢攻。 房间狭小,双方腾挪之地有限,不利于躲闪防守,不过三五招,“嗤!”的一声,岳不群一剑划伤于不明持剑的手臂,荡开他手中长剑,长驱直进,直抵他胸口膻中穴,剑尖方才止住去势! 于不明命悬一线,脸色骇得发白,虽然已经经历过多次厮杀,但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就败了!面对岳不群冷冽如电的目光,于不明只觉从未有过的敬畏,不敢对视,不禁手中一松,长剑坠地。 “哼!”冷哼一声,岳不群收回长剑,“怎么!于师兄不是还未恭喜小弟执掌华山吗?” 于不明脸色更白,一片惨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华山弟子于不明拜见掌门人!望掌门恕弟子劳累过度,神志不清,冒犯之罪!” 岳不群没有伸手去扶,面色冷肃,“于师兄可是忘了华山法度?要不要本掌门再次授你华山门规一册!” “弟子不敢!不敢!”于不明连连叩头,当真害怕岳不群按照华山门规治自己的罪,悖逆掌门,跟掌门动武,可是就地处死的大罪! 看他如此软弱窝囊,一副小人行径,岳不群知道,他已经被自己暂时震慑住了,以后只要时不时的敲打一下,就会是一条上好的猎犬!毕竟,对于一个合格的上位者来说,类似封不平那般的君子,自有御使君子的方法,君子可欺之以方,而对于像于不明这般利欲熏心的小人,恩威并济,自是不二法门, “于师兄,人有野心是好事!真的!有野心的人往往知道上进,但是,当一个人的野心和能力不相配的时候,那他就危险了!”岳不群拍拍于不明的肩膀,意味深长,“于师兄,你说是吗?” “是!是!弟子不敢逾越!不敢···” “于师兄!”岳不群一声厉喝,打断了于不明的软话,然后语气轻柔,“师兄糊涂了,你从来没有逾越,也从来没有冒犯过谁庶女的锦绣人生全文阅读!你只是我师傅留下来,暗中辅佐我光大华山门楣的得力弟子!你···可明白了?” “弟子明白,明白,弟子愿为掌门鞍前马后,冲锋陷阵,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于不明恍然大悟,急忙表态! “于师兄果真不愧是我华山俊杰!不过,冲锋陷阵就不必了,以于师兄的经天纬地大才,去做冲锋陷阵的小卒子那不是屈才麽!”岳不群言笑晏晏,继续点拨。 “这,这··”于不明纳闷不已,有些不明所以,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再看岳不群满脸温和微笑,不禁额头冷汗津津,“弟子明白了!弟子以后就是掌门的影子,是掌门黑夜中的眼睛···” “错了!你是我华山的影子,是我华山处于暗中的眼睛!”岳不群满意地纠正了于不明的用词,这才问道,“你是跟着从师弟和成师弟回来的?” “掌门料事如神!弟子奉前掌门之命在江南布置完毕后,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剑宗的丛不弃,弟子怀疑他身负剑宗阴谋,便暗中跟在他身后,直到成不忧去寻他,而且偷听到他们谈话,才知道剑气斗争惨事,以及岳掌门雄才大略,众望所归,执掌华山!后来,他们一路潜行,回了玉女峰,我也就跟着··回来了!”受了一顿敲打,于不明不敢隐瞒,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 “我知道了!”岳不群略一沉吟,“你去少华山玉皇庙暂居,多备些信鸽,有事我会用信鸽通知你!小心一些,不要露了形迹!” “是,弟子告退!”于不明缓缓后退至门口,才转身施展轻功,越墙而去! 看着他矫健轻盈的身形,岳不群心中明了,恐怕他最擅长轻功,才能跟踪从、成两人多日而不露行藏,倒是个特殊人才!恐怕原著中他也是暗中回了华山,只是看他刚才那欺软怕硬的表现,十有**是被原著的岳不群给阴死了!毕竟,原来的岳不群初掌华山,只有于不明变成死人,才不会跟他抢掌门的位子! 现在,于不明用得好,可就是一枚绝妙的棋子! 夜晚,月上中天。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沿着山道以轻功纵跃飞腾,直入华山中峰,玉女峰顶的玉女祠。 “掌门师兄!封师兄!”玉女祠后院地下密室入口,一道身影等候多时,见岳不群和封不平到来,轻声招呼。 “丛师弟!” “从师弟!”二人同时回应一声,岳不群接着道:“进去说吧!”,却是当先迈步进入密室。 密室不大,仅仅只能摆的下一个书架,两三张床罢了,三人相对盘坐在中间空地上的蒲团上。 岳不群身为掌门,身份地位高于两人,率先开口, “鉴于从师弟心思慎密,江湖经验丰富,我想派师弟去执行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当然,此任务危险重重,稍不留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从师弟不愿去,我和封师兄绝不勉强!” 丛不弃闻言,看向封不平,似在确定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却见封不平缓缓点头,示意岳不群可以信任。 二人如此动作光明正大,并未瞒着岳不群,而岳不群也不以为意,要是丛不弃不闻不问,直接答应,岳不群反而会怀疑丛不弃另有所谋! 岳不群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递给丛不弃,道:“这《风雷刀法》和《风雷劲》心法秘笈,是魔教少有的上乘正道武功,魔教当中有不少高手都会,我们这本乃是当年华山前辈高手剿灭一处魔教分舵所获,你应该也不陌生,成不忧师弟修习的《旋风劲》和《狂风快剑》就是前辈们从这本功法演化而来的,你之前修习的华山基础内功中正平和,继续修习这本凌厉威猛的内劲也不会有任何冲突!” 丛不弃简单的翻看了一下秘笈,确是完本无疑,“掌门赐弟子如此绝学,弟子本该感激涕零,只是无功不受禄,这··” “我准备派你打入魔教,潜伏到魔教内部!”岳不群语出惊人,整个密室猛然一静。 “这,这··”丛不弃茫然不知所措。 “你将秘笈习练熟悉了就烧了它!然后去魔教在西南的势力分布区域,魔教龙蛇混杂,你找个机会混入那里新近崛起的魔教年轻一代高手任我行麾下。当然,刚开始你不用往任我行身边凑,只要认认真真做一个一心往上爬的底层教众就好。相信以从师弟的本事,不难从庸碌之辈中脱颖而出,到时再接受任我行的拉拢,顺势归入其麾下就行!其中种种关要,从师弟见机行事,我也不必多说,只是需要特别小心任我行,此人雄才大略,武功心机均胜人一筹,万万不可小觑!···” 半个时辰之后,岳不群和封不平离开玉女峰,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回到朝阳峰。事实证明,华山近二十年的养育没有白费,丛不弃对华山忠心耿耿,在岳不群将卧底计划全盘托出,丛不弃也确认不是故意让他去送死之后,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绝密任务。 这让岳不群对以后的江湖争斗之精彩,暗暗期待起来,之所以将丛不弃派往魔教,而非嵩山,是因为现在的华山,明面上多了封不平和成不忧后,将来不缺‘嵩山十三太保’一级的高手。在以后,华山和嵩山的争斗当中,嵩山也没有了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华山、嵩山同为五岳剑派之一,交锋多在暗中,生死相搏尽量不会出现太多。更何况,相比嵩山挑选弟子十分严密,魔教龙蛇混杂,教众三教九流皆有,丛不弃更容易混入,卧底成功的几率极高!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章 不能对自己太狠 第二日一早,朝阳台上末世狩猎人最新章节。 岳不群再次修习紫霞神功,刚刚开始运转心法,便与之前一次的滞涩截然不同,此时只觉一路畅通无阻,渐入佳境,混元真气随着种种奇妙路径沿着经脉游走,时而疾行,时而缓顿,时而如龙虎呼啸,声势浩然,时而如游鱼戏水,分分合合。 种种奇妙感受纷至沓来,岳不群不敢大意,凝神静心,渐渐进入无思无想之定境。 “呼!” 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缓缓从定境当中退出,吐出体内最后一股浊气,睁开双眼,有紫色精芒一闪而逝。略微感受了自身状态,岳不群只觉通体说不出的舒畅清爽,真气随意而动,不着形欲,本以为丹田之中的混元真气经过紫霞神功的淬炼,纵然质量上会精纯不少,但数量上只怕也会相应的缩水一些,却不料混元真气竟然不仅未少,反而增加了不少。 岳不群下意识地将混元功第四层运转一周天后,便断然循着混元功第五层功法路径运转,果然,如岳不群隐隐预料那般,自然而然,一丝滞涩也无,当真是突破了混元功第五层!于是,岳不群坚持运转混元功第五层心法九周天,完全稳固了境界才收功丹田。 心中暗暗惊喜不提,对比混元功第四层巅峰和第五层初期的细微改变,岳不群再回忆前身修习混元功一二三层的细微关节,却是发现了混元功一个隐蔽特点,那就是每突破一层心法关窍,之后真气运转速度和增长速度都是前一层的二倍。虽然混元真气运转中第五层初期只比第四层巅峰稍微快了那么一点,但是却比第四层初期快了足足一倍有余!如此一来,只要积累真气达到混元真气第五层巅峰,运转速度就自然会是第四层巅峰的二倍,而待到第九层大成的混元真气运转速度便是此时第五层的十六倍有余,想想自己现在气随意动的程度,岳不群却是无法想象混元真气第九层是何等威能惊人。以此类推,混元功的增长竟暗合道家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的一元两仪四象八卦衍化之道的天地至理,难怪号称是厚积薄发的上乘玄功,想来碧血剑中的袁承志能够在双十之龄将之修炼到七层至九层的大成之境,实在是精才艳艳,资质超凡! 感慨一通之后,岳不群起身抽出长剑,却是想要试试紫霞神功的威力。 紫霞绵绵,岳不群意念微动,混元真气瞬间化为一股绵密柔韧的紫色劲气布满周身,立时全身轻盈,耳力目力微微增长。 只见,岳不群长发儒服尽皆无风自动,面上笼罩着丝丝松散紫气,长剑上淡淡的紫色清光流转不休,稍稍挥动,便有赫赫风雷之声发出坏心狐狸攻心记最新章节。岳不群心情激荡,忍不住按照朝阳一气剑的剑法招式舞动起来。 此剑法博大浩然,如朝阳初起,拨云破空,金光铺天盖地涌来,势不可挡,论堂皇正大,可称华山剑法第一! 岳不群混元真气第五层的功力本来还不足以完全施展此剑法,但在紫霞神功的加持之下,却见紫光赫赫,翻腾飞舞,颇有几分紫日初升的气势! 忽然,一缕紫光飞射,直插地面,岳不群跃起之势一顿,身形不由自主的坠下,还踉踉跄跄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稳。 “呼呼···呼呼!”岳不群不住喘着粗气,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不由苦笑,还是自大了!原来刚刚的紫光竟是蓄满紫霞劲气的长剑脱手而出,第一次使用紫霞劲气的岳不群,开始时没有发现,随着紫霞劲气运行,自身的真气飞速消耗,远比正常使用真气之时快得多,特别是施展朝阳一气剑中凌厉宏大的招式之时,真气更像是漏洞杯子中的水一般,疯狂泄出,不多时岳不群的丹田便近乎空空如也了,还好玄门正宗的功法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修炼出来的真气不会全都储存在丹田之中,而是有一少部分会分散融入五脏六腑和周身经脉,随着人体阴阳五行之气的自然运行而流转不休,强身健体,祛病消灾。当然,这种方式会略微减慢习武之人积蓄真气的效率,故而很多魔道功法为了尽快提升真气,都摒弃了这一特点,将每次修炼而来的真气全部都蓄在丹田。这样一来,魔道中人修行真气的进度自然大大超出玄门正宗的心法,平时有着浑厚的真气护体,还能和玄门正宗中人一样百病不生,而一旦真气消耗过度乃至真气耗尽,魔道中人则大多陷入虚弱,真气恢复缓慢,比不得玄门正宗中人以五脏六腑中的真气为基础可以快速恢复,甚至有些魔道中人年老之后,不仅真气衰退,还会百病缠身,气虚体弱,旧伤复发,就是因为精血强健之时,只顾着将真气用来争斗杀敌,不知养护自身所致。 顺势盘坐在地,岳不群静静的运转混元功,细细体会着一丝丝真气从五脏六腑汇合到经脉之中,再周行全身,炼精化气,慢慢壮大,如此则能够加深对混元功的感悟。想起在后世之时,众人看影视小说中,多有猪脚通过一次次将自身内力消耗得干干净净再运功恢复的方法来锻炼增长内力,甚至如神雕侠侣中杨过被独孤求败的神雕逼着站在瀑布山洪之中,挥舞玄铁重剑,击打山洪中飞速冲下的岩石,来锤炼内力和剑法。但是,当真正修习了道家玄功之后,岳不群却是对那种做法嗤之以鼻,那种方法虽然可以短时间内让人功力大进,但却是以一次性消耗人体潜力和寿命为代价的,当时可能真气饱满,感觉良好,但之后真气就会进境缓慢,身体未老先衰。想来当年独孤求败的神雕虽然灵智堪比人类,却到底不是真正的人,不明白杨过不是独孤求败,没有独孤求败当年在山洪中练剑时那种内功外功皆至化境的功力。而且,当时的杨过主修的**虽然也是绝世武功,但却是一种速成的旁门左道功法,不仅不能动情,而且极易走火入魔,在杨过刚刚断了一臂,身体虚弱之时,被神雕逼着在水中练剑,就算有普斯曲蛇蛇胆这种灵物滋补,杨过自身天赋超人的潜力也被消耗了个七七八八,明里功力大进,一跃而成绝顶高手,暗里五劳七伤,精力大损。之后,小龙女跳崖失踪,杨过油光闪亮的黑发不多时就变得黑白斑驳,可不光是因为小龙女失踪的原因,恐怕也有他元精消耗太多,于大喜大悲之中真气混乱,没能镇压住自身缺漏,身体暗里的种种伤病都浮现出表面的缘故。而且十六年后,小龙女回归,杨过现身帮助郭靖抗击蒙古时,明明杨过才四十岁左右,内力高强,正值壮年,但看起来却比郭靖都老。要知道当时的郭靖已经六十左右,比杨过整整大了二十岁,又整日操劳军事,却还满头乌发,面貌酷似中年,比之杨过看似沧桑,实则早衰的样子,不要强出太多!整个看来,神雕当年可是实实在在的坑了杨过一把!可怜杨过当年的师傅开始是黄蓉那样对他提防甚重的精明之人,后来又是赵志敬那样忌恨他的小人,最后又是小龙女那样的冷淡,连这种练气之人的大忌都懵懂无知,还把坑了他的神雕当作生死兄弟!再次以惨痛的经历证明了一个真理,没文化,真可怕! 再次为杨过默哀了一会儿,岳不群感觉真气渐渐恢复完全,便收功起身,走到长剑之前飞射的位置。 只见长剑斜斜的插在山体纯粹坚硬的石质地面上,剑尖深入足有两寸! 这岩石平地被华山派的弟子踩来踩去三百年,坚硬不必多说,长剑也只是普通青钢剑,能够刺得这么深,全靠岳不群留在上面的紫霞气劲,可见紫霞神功果真威力不俗!这还只是只修成了紫霞秘笈第一层紫霞绵绵大约三分之一的程度。 岳不群眉头微挑,对于紫霞秘笈的威力十分满意,难怪气宗剑法中有配合紫霞神功施展的紫霞飞剑、紫霞剑芒之类。 只靠中正平和的混元真气本身,以自己当前第五层的功力,是万万不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威力,至少要混元真气初入七层才行,岳不群默默估算紫霞神功对真气威力的加持,心中隐隐明白,紫霞神功不完全同于混元功这样积蓄真气的功法,也不完全同于乾坤大挪移这样运劲使力的法门,而是一种让人在不伤及自身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御使自身真气的神功。须知,人体经脉纤细,就算是张三丰那样的绝世高手,可以说经脉已经扩充到人类的极限了,但是也不能瞬间就把他一身浑厚无比的真气全都御使出来,与北冥神功和吸星大*法无法一瞬间将一个高手丹田里的真气吸光一般道理!习武之人在施展武功时,能够御使的真气并非完全由自身丹田的真气浑厚程度所决定的,而是由产生真气的源泉,道家称之为人身三宝的精、气、神综合决定。也就是说,精血如火身体强壮、真气深厚气势雄浑、神凝心静境界高深这三种人都能一瞬间御使出更多更强的真气。基于此点原理,紫霞神功的奥妙便在于协调人体的精气神三者,让人在不会伤害到自己身体、经脉和心神的情况下,最快最多最精微地御使自身真气,让真气发挥出远超自身功力境界的威力!当然,真气消耗的速度也会远超平常。如此看来,紫霞神功入门甚至修炼难度都远超一般道家玄功,却是因为需要高深心境来养护心神,协调自身的精与气,是一种辅助练气和御气的上乘玄功! “这不是类似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和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嘛!”参悟紫霞秘籍良久,岳不群却是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想想慕容复,还有除了张无忌之外的历代明教教主,绝世神功虽好,可是练不出名堂也是白搭,岳不群瞬间压力山大! 好在岳不群被红色主义教育多年,革命乐观主义学得不差,“慢慢来吧,总有一天能够完全练成!”,一通自我安慰之后,就把这点小小纠结抛之脑后破灭天道最新章节! “嗤!”使劲拔出长剑,收归剑鞘,岳不群果断转身下了朝阳台!深合道家顺其自然的行事风格! “飕飕!”剑啸连响! “师妹!累了就休息一下!”岳不群路过走廊,见宁中则在院子中练剑,素衣纷飞,煞是好看,不禁亲热的招呼! 宁中则一喜,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岳不群,“师兄练功回来了?我已经煮了参茶,等下送到你房间!” 岳不群拉过宁中则的左手,从她袖子中取出手帕,轻轻擦拭她光洁额头上的点点晶莹汗珠,鼻子不禁微微抽动两下,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宁中则稍稍靠近了些,却是宁中则出汗后,身上散发着丝丝醉人的处子幽香。 宁中则看在眼里,脸色微红,更显娇俏,却也没有躲开。 “好了!”岳不群给她擦完汗,感觉自己脸上也有些黏黏的,应该是刚刚练剑时也出了些汗,便顺手用这个手帕也给自己擦擦,还边擦边走,“那我先回房了!” 宁中则脸色更红,呆呆地望着岳不群远去的身影!小声呐呐自语,“哎呀!他怎么用人家的··!”,娇羞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像是在躲着什么!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岳不群一身月白中衣,惬意地倚在院中黄竹躺椅上,手捧古诗,朗声诵读。当然,这也是从前身继承的优良习惯之一,虽然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但是每天修习武功的时间却是固定的,过度的疲劳修炼,不仅效果不佳,还会损害身体机能。毕竟炼精化气之中,人体每天所能够被用来炼化的元精十分有限,小时候每天元精炼化多了会发育不良,长大了炼化多了也容易早衰,上乘气功都是非常注重效率的,要求以有限的元精炼化出尽可能多的真气,减少浪费,而不是一天到晚的练气,那会把自己练成人干的! 岳不群很好奇自己未来的对手们,像任我行和左冷禅等人,在练武的空闲时间在干什么,毕竟在自己心目中,他俩都是同样的五大三粗,野心勃勃之辈,是绝对不会像自己一样能够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还有双方的门派,嵩山派向来粗犷雄浑,魔教霸道残酷,怎么都不像华山有这种三百多年坚持不懈的文化教育传统,道典佛经儒文样样涉猎,几乎能够转型改行了,大多数弟子就算不怎么精通经典,也能轻松说得出个一二三四来。 想想吧,嵩山封禅台上左冷禅噼里啪啦打倒一片弟子,仰天大笑;还有魔教西南任我行高举斧头,带着大群小弟和老对手火拼正嗨! 这画面真带感!岳不群不禁面带坏笑,脑补个不停! “师兄?” “呃?”听见有人呼唤,岳不群下意识的答应一声,下一刻,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身边好奇的盯着自己的师妹,尴尬不已,太丢人了! “师妹来了!我刚刚被古诗中的优美意境所感染,沉醉其中,不可自拔!怠慢了师妹,恕罪恕罪!”岳不群嘴上掩饰着,貌似光明磊落的捡起地上掉落的古诗集。 “哦?”虽然宁中则还是有点怀疑,刚刚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太正经,不过这不是重点,伸手递过茶盏,“参茶给你!” “你也坐吧!”岳不群接过参茶,也不客气,掀开茶盏,凑到鼻尖,深吸一口茶香,闭目感叹,”好温柔的味道!” 只将宁中则羞得面红耳赤! 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参香茶香弥漫胸腹,岳不群只觉腹中微微发热,不禁混元真气运转一个小周天,腹中温热尽去,真气却微不可察地增长了一丝,要不是早上紫霞神功入了门,岳不群还发现不了真气这样微小的变化,不由问道:“这参茶用的什么人参?” “百年人参啊!以前的普通山参用光了,现在华山的情况也不好随便买人参,我就用了一小片百年人参!怎么了?”宁中则不解,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琐事了。 岳不群闻言眼珠一转,面露期望的问,“华山现在还有多少人参?都是什么年份的?” 宁中则略一沉吟,“百年人参还有七株,千年人参还有两株,都是华山近百年来的积累!百年的还没什么,但千年的实在难得,平常不可轻用!” 岳不群一喜,男人不能对自己太狠,“你将百年人参取四株给封师兄送去,剩下的我们自己用,就这样每天煮参茶喝!” “这··这!” 宁中则目瞪口呆,这也太奢侈了!不由劝道,“可这都是留着华山弟子重伤救命用的!” 岳不群不以为意,华山还剩几个人?撇了撇嘴,“不是还有碧灵丹么?救命用那个更好!”碧灵丹是华山秘制的珍品道家回春灵药,类似少林的小还丹。 宁中则还待再劝,岳不群拍拍她的玉手,温声安慰道:“现在我是掌门,我也是为华山大局着想!” 宁中则沉默,岳不群知道她是同意了。如此一来,每天进补一点儿人参精华,对于自己练气有极大辅助,也不会有直接服食千年人参造成的真气暴增虚浮的隐患。岳不群看她欲言又止,便只得承诺,“等我们重振了华山,再多攒些人参就是了!” “嗯!”宁中则笑容满面,如花儿般绽放。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章 掌门的脸面 嵩山太室山胜观峰,叠翠亭上古战龙全文阅读。 巨木冲天,古柏森森,三人围桌而坐,却是三个身材壮硕,气势森然的大汉,年纪均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人面目威严,气势雄浑竟远超另外二人,虽然此时和另外二人平座,却自有一股鹤立鸡群的超然,正是被岳不群‘朝思暮想’,当作假想敌的嵩山掌门左冷禅! “华山剑气二宗火拼,几乎死伤殆尽,自知保不住五岳盟主的位子,便给本座来信,说是将盟主的位子让与我嵩山!”左冷禅说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示意费彬和丁勉,“你们也看看吧火爆网文最新章节!” 二人闻言取过书信,轮流阅读,左冷禅则面无表情,自顾自的举杯饮茶,不疾不徐,尽显一派掌门风范。 片刻,二人读罢书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恭喜掌门师兄执掌五岳!称霸江湖!” 左冷禅面上狠色一闪,随即化为无奈,“你们啊!还是太嫩了!”,这两位师弟武功还行,心思却是不够细腻,凡事只会直来直去,远不如机敏过人的陆柏师弟有前途,左冷禅心中下了定论。 二人面面相觑,却也知道自己智谋有限,便诚心请教, “我们糊涂!” “还请掌门指点!” 左冷禅也知道,他们二人将来是自己嵩山的中流砥柱,不得不多花心思培养,“你们看这位华山新任掌门岳不群的信,通篇坦坦荡荡、诚诚恳恳,一派君子作风,将华山剑气二宗内斗后,华山种种近况一一坦言,就像在递交花名册,说是华山门人只剩隐居的上代长辈风清扬,及当代的岳不群、封不平、宁中则和成不忧共五人,几乎灭派,无法再替我五岳冲锋陷阵,就无颜再霸占五岳盟主之位,心甘情愿的将盟主之位让与我,还说会去信东岳泰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三派,劝他们一同奉我为盟主!你们就没有发现其中一丁点儿反常?” 丁勉奇道:“难不成华山还隐藏了高手?岳不群是故意示弱,以此来试探我嵩山?” 左冷禅摇头,“华山应当就剩这么点人了!这没什么好隐藏的,就算他现在以书信欺骗我们,以我五岳与魔教交手之频繁,难道他们隐藏的高手能不出手?现在华山除了岳不群四个华山嫡传外,顶多还有一两个普通弟子,不过我五岳剑派招收弟子向来严谨,嫡传真传弟子才是门派主力,普通弟子潜力低,武功差,不必过于在意!” 费彬也迟疑道,“岳不群会不会在给其他人的书信上做什么手脚?挑拨其他三派共同抵抗我嵩山执掌五岳!” 左冷禅再次摇头,“这更不可能!先不说在其它三派眼中,以东岳泰山派长辈高手最多,实力最强,根本不必与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联合,便已经是我嵩山执掌五岳的最大障碍!那些一派掌门也都不是傻子,岳不群若要挑拨离间,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相信他也不会如此不智!” “这!··这!”丁勉和费彬二人现在还不是那老于江湖的‘嵩山十三太保’,此时二人不过刚刚双十之龄,虽然也在江湖上厮杀打滚过两年,却也只是和一些不入流的江湖左道交过手,还都是面对面的刀剑相搏,类似现在这种名门正派大掌门一级的隔空过招,深谋远虑,阴谋诡诈,却还是二人从未接触过得,如此看来,嵩山的文治教育显然不如华山,好歹华山岳不群和封不平平日多蒙师长提点,都是胸有城府的人精! 左冷禅显然也是明白人,也就不在强求,直接出言指点,“岳不群说华山人丁凋零,确实是示弱,但他不仅仅对我嵩山示弱,而是对我们四派都示弱,如此一来大家念着五岳之间的香火情,在短时间内无论是争抢盟主之位还是出战魔教,都不好为难华山,这样反而可以保存实力,争取时间休养生息,是为缓兵之计!他去信劝其它三派尊我为五岳盟主,固然是卖个人情给我,但其实泰山实力不弱,自然不甘屈尊在我嵩山之下,还须我们自身出手压服,而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实力偏弱,自然是华山强则暂时屈服华山,嵩山强则屈服嵩山,又何须他岳不群去信规劝?但他既然一片好心的去了信,就是将来我嵩山执掌五岳的功臣,我嵩山就得承他人情!那我嵩山当了五岳盟主不仅不能为难他,还得给些好处感谢他,否则吃相太过难看,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还有他说华山实力大损,无法为五岳冲锋陷阵,这才让出五岳掌门之位,那我嵩山继任五岳掌门后,就得为五岳冲锋陷阵了,如若不然,他华山还能随时以此为借口夺回五岳掌门之位!这更是未雨绸缪,表示他华山还未彻底放弃五岳掌门的资格,适当的展现雄心,不仅能打消我们四派的怀疑,表示他华山的坦坦荡荡,也能稍稍透露一丝不惧挑战的底气,震慑不轨,毕竟华山还有风清扬撑腰,那可是曾经华山全盛时期的第一高手!这是虚虚实实之策!岳不群不可小觑啊!”左冷禅现在还没有上千嵩山弟子撑腰,没有自信心爆棚到一切暴力征服,小心分析之下,就将岳不群和封不平大费心思隐藏在信中的深意,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这么明明白白的一说,却是将丁勉、费彬二人震得目瞪口呆,看似坦荡真诚的一封信竟然能够延伸出这么多门道,不由对写信的岳不群和解信的左冷禅忌惮不已,把二人在心中的危险程度提了又提! 良久,二人回过神来,丁勉面色一狠,“掌门师兄,要不然咱们先下手为强,暗中把岳不群干掉?免得他将来成长起来,威胁我嵩山地位!” 费彬也认同此计,却还顾忌道,“听说风清扬武功极高,我们是否全力以赴?” “糊涂!”左冷禅呵斥二人,“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双方斗智斗勇,无可厚非,唯独不可痛下杀手!”,语出严厉,脸上却一丝怒色也无,“更何况,新的五岳盟主未定,一旦华山掌门出事,五岳各派必会人人自危,我嵩山想要执掌五岳,那就遥遥无期了!” 左冷禅看二人还是心有不甘,只得透露些许打算,“华山毕竟式微,只要我嵩山抓紧这个机会,一飞冲天,自然能够牢牢压制华山!江湖,永远看得是实力!” 岳不群和封不平也想发展实力,但是二人毕竟年纪太轻,功力浅薄,放在整个江湖也就是三流,还比不上笑傲开篇的令狐冲,更比不了现在已经是一流高手的左冷禅了。这三流高手的实力,如果是江湖散人,倒也可以占个小山包或者小江小河,招收弟子,收点过路费保护费,但是搁在华山这种名门正派,没有二流甚至一流高手的实力是不能招收弟子的,否则就是遗笑江湖,承认华山一代不如一代了,特别是华山在大祸遗生的关键时刻,最好是待二人成为一流高手再招收弟子,更能一举整顿士气,威慑华山周围的江湖势力。 所以,岳不群和封不平目前的重心还是放在提升自身武功上,凭着华山起于秦汉、兴于宋元的各种上乘剑法,二人只需内力达到二流,自然就能够在江湖立足,战力不弱于一般江湖一流高手,那时才是华山正式重振的开始女帝江山:医手遮天最新章节。 “呼呼!呵呵!”岳不群一套混元掌打得气势浑厚,双掌如托千斤巨石,招招式式全力以赴,全身汗出如浆,热气腾腾,呼吸之间似有某种玄奥,胸腹震动声如牛喘蛙鸣! “呼呼···!” 终于,岳不群收拳吐气,身形站桩不动,抱元守一,收敛气血! 片刻,看向身旁同样收功的封不平,岳不群不由感慨,“这混元掌法当真是我道家淬炼身体,活跃气血,化生元精的绝妙玄功,配合修炼真气的混元功,二者一动一静,乃是道家养炼阴阳的练气要诀!难怪我华山三百年来,一直将之作为立派根基!” “掌门师弟所言不虚,我一直觉得成师弟为了将我派《狂风快剑》发挥最大威力而修习旋风劲有些得不偿失,毕竟旋风劲虽然算是玄门速成内功,但到底不如混元功厚积薄发,无有止境!”封不平也是颇为感慨。 岳不群摇头,“封师兄执着了,成师弟继承成师叔衣钵,专修狂风快剑,必成大器!反而他性格跳脱,静功难修,如果硬要他修炼混元功,可能事倍功半,倒不如极似外功练气法门的旋风劲适合他,练剑既是练气,定然进境极快!” 想到成不忧直爽暴躁的性情,封不平也不好多说,只得提醒,“等下会有门人来汇报华山产业的近况,掌门师弟须得早作打算!” 不多时,岳不群沐浴更衣完毕,便径直前往剑气冲霄堂侧厅,剑气冲霄堂是华山聚集全派弟子举行重要活动的礼堂,不可轻启,平日商议琐事多在侧厅。 “拜见掌门!”一见岳不群迈步进入大厅,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都坐吧!”岳不群目不斜视,直接行至主位坐下,封不平也坐在左首位。 看到右手方以一位员外装扮的富态老者为首,陆续坐着五位或员外或商贾装扮的中老年,岳不群不禁眉头一皱,再瞧见封不平也是面无表情,心中了然,随即恢复平静, “岳某初掌华山,对其中事务半知不解,诸位还是先介绍一下你们所负责的产业吧!” “老朽周清韦,署理我派在华阴的田地、商铺等产业!”为首老者率先起身,自报职务,竟然是一位‘清’字辈弟子。 “弟子李不屈,署理我派在大荔的商铺、客栈等产业!” “弟子····” “弟子····” “弟子····” 华阴周围几县的产业管事,除了潼关县那位之外都来了! 岳不群心中有数,隶属华山的近百位管事,除了在座的五位之外,其他的都永远不会再来了!由于华山本身是个武学门派的特性,核心弟子几乎都住在华山之上,但众多弟子平日大多都专心习武,不事生产,那么华山的钱粮来源就只有两个了:一是门派在华山周边城镇收购田地、商铺、酒楼和工坊等产业交给华山学武不成的不记名弟子和历代弟子的亲属经营,所得利润按规定上缴一大部分给华山;二是华山作为占据陕西即关中大面积地盘的大型帮派,虽然不会堕落到去收保护费,欺负良善百姓,但是江湖上其它帮派在华山地盘走私、押镖、打劫、运货等等江湖活动,都得按期孝敬华山,也就是俗称的坐地分赃! 但是,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华山实力强大!有实力,少林武当的弟子来了华山也得乖乖低头!没实力,就像现在,华山在关中近百为管事只有五位仍旧服从节制,其余的尽皆树倒猢狲散!就连来了的五位,恐怕也是因为家业都在华山附近,实在躲不开,逃不了! 没实力,就得忍!岳不群暗暗告诫自己,脸上却是微笑不绝, “患难见真情啊!几位在华山如此危难时刻还如此忠心耿耿!岳某着实感激不尽!诸位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封不平长老,到时我华山上下倾尽全力也会为诸位办得妥妥贴贴!” “多谢掌门人厚爱!”周清韦领头答谢,“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为门中供应物资!···” ··· 一个时辰后,封不平送五位管事离去! “没想到形势如此崩坏,我华山一月不到竟然丢了大半个关中!”岳不群看到封不平回来,不由感慨,“人心不古啊!” “掌门师弟不必忧心,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待我们师兄弟武功有成,重振华山,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都会一个个跪着求饶!那些产业还是我华山的!”封不平生怕岳不群落下心结,连忙安慰。 岳不群却嗤笑道,“嘿!师兄难道还以为我会重新接受他们吗?待我华山重振声威,他们也会一个个脑满肠肥,那时正好宰了祭旗!用他们的家产填补我华山壮大的亏空!” 封不平颌首称是,“背叛华山,合该杀鸡儆猴!” 三言两语,二人便定下了数十家豪商巨富的未来命运! 在这个拥有武功这种超凡能力的时代,普通人的权利和财富从未被真正的武功高手放在眼里!身为传承三百年的华山掌门和长老,岳不群和封不平纵然一时处于人生低谷,但也不是那些向来给华山正统当牛做马的奴才所能轻辱的!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章 矮汉的荣幸 日升月落,三月时间一闪而逝冷皇追妻最新章节。 华山众人都在苦练武功。 其间嵩山来帖通告,泰山已经承认嵩山的五岳盟主地位,岳不群和封不平相对默然,也只得回帖相贺。之后,封不平和成不忧在华山五峰搜索风清扬无果,便知道这位风师叔武功已经进入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境界,最少已经超越了一流高手,因为一流高手绝对无法不留痕迹的躲过封不平可以媲美江湖二流高手的搜索。 在紫霞秘籍入了门后,岳不群尽管刻苦修习,却也只是将第一层紫霞绵绵练到接近一半的程度就再也无法寸进。不过,在紫霞神功“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要诀的养气功效下,岳不群的混元真气进步斐然,几乎已经是混元功第五层后期了,当然,这也还有三枝百年人参的功劳。混元真气第五层功力在江湖上能够算是什么等级,岳不群并不是很确定,但根据华山前辈们修炼混元功的经验来看,混元功前三层筑基成功,可达到江湖三流左右的功力,第四第五层在三流至二流功力,第六第七层是二流至一流的功力,第八层在近百年来只有风清扬风师叔练成,连上代掌门,岳不群的师傅宁清羽也只是练成了第七层巅峰,加上紫霞神功相助,就是在江湖一流高手里也能名列前茅! 岳不群自忖,如果自己能够练成朝阳一气剑、希夷剑法、狂风快剑这三种华山上乘剑法的其中一种,在一流高手之下没人能够轻易击败自己。当然,碰上经验老练的资深二流高手,打不过是正常的。于是,岳不群没有再急着服用剩下的两株千年人参,而是一边巩固自己第五层的混元真气,一边练习轻功,毕竟打不过也得跑得过啊!华山轻功身法据传来自全真教的‘金雁功’,后经过历代高手结合华山附近自秦汉侠客相传的‘燕徊朝阳’轻功加以变化,共有八式,其中岳不群着重练习‘风送紫霞’和‘金雁横空’两招,风送紫霞是根据敌人进攻的劲气掌风和自然风来调整自身移动方向和姿势的身法,多用在与敌人打斗中的辗转挪移,避实就虚,而金雁横空自然就是长途提纵、掠空滑行的加速省力身法了,至于是用来追敌还是用来逃命,就看自身其它武功到底硬不硬了! 不过,万事不可能尽如人意。 岳不群刚刚只练成半部朝阳一气剑和三两招狂风剑法,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掌门可得给老朽做主啊!”面对老泪纵横的周清韦,岳不群只得悉心安抚。 这可是华山硕果仅存的两个‘清’字辈弟子了,另一个是武功通神的风清扬,而面前这个却刚好相反,是因为当年一大把年纪了武功还差得不行被长辈们赶下山去经营产业的,相当于从华山正式弟子中除了名,那时地位也就比华山上做饭的厨子稍稍强点。 现在,看在这老头控制的那丰厚财产的份上,岳不群不介意叫一声,“周老!”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有什么难事,我们师兄弟定然全力相助,全力相助!” 周清韦呜咽着,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勉强只说出了,“我那可怜的幺儿啊···”就说不下去了! 见此情景,有所了解的封不平只好代为解释, “掌门师弟有所不知,周老半生操劳产业,陆续生有七个女儿,却一直无子,为了此事没少去玉女祠烧香磕头,还娶了一堆小妾,直到去年才老来得子,简直是周家上下的心头肉,孩子前些日子刚刚满周岁,他娘抱去华阴县郊外踏青,没想到却被路过的氓江三凶看见,氓江三凶发现几个随行的女眷小妾貌美,**熏心,想要用强,女眷挣扎中惹怒了三凶,那三个作恶多端的凶人就将周老儿子随手摔死了,还把女眷也···,周老在家中得知此事,给硬生生哭晕两次,他去华阴县报官,可县令和捕快也畏惧氓江三凶高来高去的江湖手段,生怕惹祸上身,任周老出多少银子,也拖延着不敢去缉拿,直到三人出了华阴管辖范围才磨磨唧唧的发了个通缉令,可把周老又气晕了一次。官府靠不住,周老自然就来求咱们给他做主了!”说到最后一句,封不平面无表情,显然对周老头开始只找官府,而不直接来华山求助的做法十分不爽! “是老朽瞎了眼,瞎了眼啊!”别看周老头哭的死去活来,可也是做惯了生意的人精,立马发现了封不平的不悦,连连解释,“是弟子不敢打扰掌门和长老练功,不敢打扰啊!这会儿,那三个禽兽已经出了华阴,老朽实在是没了主意,才迫不得已打扰掌门和长老,求二位给老朽做主啊!” “这氓江三凶不是在蜀地作恶吗?怎么突然跑到我关中来了!”岳不群纳闷,这氓江三凶武功都是三流,三兄弟合在一起,虽然一般的二流高手见了也得绕道走,流窜江湖十数年,但也不是能够到处耍横的混江龙,无缘无故跑来华阴犯案,不怕踢到铁板? 封不平确是好似知道一二,努力回想一下,“去年秋冬,好像听说蜀中峨嵋的金光上人放话要将氓江三凶赶尽杀绝,峨嵋虽说没落了,但金光上人勉强也是个一流高手,要对付氓江三凶还是手到擒来,氓江三凶很可能是害怕金光上人追杀,一听到风声就逃离了蜀地,金光上人的面子出了蜀地可就不怎么好用了,氓江三凶现在敢流窜到我华山境内犯案,应该是听说我了华山遭难,欺我华山无人无敌位神全文阅读!” 岳不群皱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像氓江三凶那种无法无天的败类,在华山境内犯案很正常,但犯得第一宗案子就找上与华山派有关系的人,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扫了眼周老头,“周老人脉广,之前应该找人调查过氓江三凶的根底吧!” “掌门高看老朽了,老朽以前也只是沾了华山的光,才认识几个不入流的江湖浪客,他们倒是告诉老朽,氓江三凶之前好像在潼关到太原一代作恶,原以为华阴就在华山脚下,他们是不敢过潼关来华阴的!现在他们也往潼关去了,看来是回太原那边避避风头!”周老头为了报杀子之仇,可是撒了不少银子,才搜罗到氓江三凶近些日子的活动踪迹,但他毕竟没什么江湖地位,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岳不群现在听到潼关二字,就有些敏感,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好当着周老头的面说,得先把他打发了,“周老放心,此事我们师兄弟接了,我们明日就出发去追杀氓江三凶,定然把他们的人头送到周老面前,周老就先回去静待我们的好消息!” 周老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岳不群和封不平二人脸色严峻,也不敢多啰嗦,“多谢掌门,多谢掌门,那老朽就先告辞了!” 听着周老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封不平看着岳不群眉头纠结,不由问道,“既然掌门师弟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如何还答应的这么痛快?至少也该调查清楚再出手!” 岳不群摇头,“恐怕他们不会多给我们时间啊!” “此言何意?难道掌门师弟已经猜到幕后之人?”封不平颇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岳不群几乎没有江湖经验,虽然江湖诡诈的大局观可以从小被师长培养,但像氓江三凶这些不入流的亡命之徒,岳不群恐怕也仅仅只是听过名字而已,如何能够凭空猜到三人的幕后指使,由不得封不平不怀疑。 “封师兄是一叶障目啊!”岳不群无奈一笑,“师兄没注意到我华山近来有些事都与一个地方有关吗?” 封不平皱眉,思索片刻,恍然脱口而出,“潼关!” 不愧是剑宗大力培养的嫡传弟子,思维当真敏捷,岳不群心中暗暗肯定,“不错!就是潼关,三月前我们召集隶属华山的管事,那些远处的管事敢脱离我华山挟制,我并不意外,毕竟鞭长莫及,但我料定华阴最近几县的管事断然不敢不来,却不想给潼关的那位张不累管事实实在在打了次脸!潼关近在华山眼前,难道他不怕我华山去找他麻烦?” “此言有理,他张不累虽然有潼关高指挥使撑腰,但潼关承平多年,朝廷驻守此处的官军多是些空壳子,那高指挥使吃空饷,手下连兵勇都没几个,怎么有信心从咱们华山剑下保得住他张不累!”封不平也好奇张不累怎么敢在自己性命攸关犯糊涂! “所以我猜测,他张不累虽然有所依仗,但是华山一直以来的赫赫声威可不是吃素的,他见我们连续三个月都没理会他,心中忐忑之下,就收买在潼关附近流窜的氓江三凶来探探咱们华山的底!”岳不群语气颇为迟疑,“只是,他既然与咱们结了梁子,就得提防咱们不死不休!氓江三凶在明,恐怕暗中也会有后手埋伏咱们!” 封不平难得干脆了一次,却也一击毙命,“那就直接去潼关,暗中将张不累干掉,任他们埋伏再多人也是白费心机!” 岳不群苦笑,“周老头是我们的钱袋子,他首次求到我们头上,不能不给他一个交代,那氓江三凶迟早也要杀!再说对咱们设局的主谋要是不止张不累一个,杀了张不累作用不大,其他主谋仍旧会派高手来袭击我们!“到底是实力尚弱,如果自己和封不平有任何一个是一流高手,那也不必谋算这么多,直接一路杀过去,任他张不累埋伏多少人都是送菜! 岳不群摇摇头,打掉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直接安排道,“明日我和成师弟走官道追上氓江三凶,暗中跟在他们后面,封师兄抄近路赶在氓江三凶前面,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必经之路躲起来,待三凶和我们经过后,师兄看看到底是什么高手跟在我们后面···” 次日,岳不群带着成不忧光明正大的下了华山,在华阴巨富周清韦的府邸取了两匹青葱健马,顺着管道追着氓江三凶的行踪飞驰而去,丝毫不管一路惊飞的蛇虫鼠蚁! 尽管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骑马,因为有着前身的记忆和经验,岳不群倒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但也特别注意保护双腿,以免磨破皮,影响自己与三凶等人交手时的状态! 半日后,岳不群驻马在一处山陵上,望着远处即将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的氓江三凶,无奈摇头,“这得多卖力出演啊,为了让我们能够尽快追上来,这三个呆瓜连马都没骑,官道上来来往往这么多马匹,难道以氓江三凶的行事风格,不会抢来三匹,非要硬凭着双腿在官道上吃马屁灰?看来设计这个陷阱的人智商实在高不到哪里去!” 身后的成不忧听着岳不群的吐糟直翻白眼,那你还磨磨唧唧的!你骑着马跑的比人家走路都慢,再不追上去,是个人都知道你不怀好意!不由催促,“掌门师兄,什么时候动手,我的宝剑都快等不及了!” 岳不群给他恶心到了,呵斥一声,“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急色!” 成不忧不解,颇为委屈,“怎么不急,我还是第一次跟氓江三凶这样能在江湖上有名号的高手交手!” 岳不群瞥了成不忧一眼,还是个暴力分子,以后冲锋陷阵就靠你了,“他们有三个人,到时一人一个,没人跟你抢人头。还有,他们都是惯于江湖搏杀的凶人,一旦动起手来,我们可不一定能够顾得上你,希望你不要被打得跪地求饶魔兽永恒之树全文阅读!” 小孩子最是受不得激,成不忧立刻满脸通红,望着氓江三凶的背影眼中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冲上去,三招两式放到氓江三凶,好好证明给面前这个小看自己的狗屁掌门看看! “走了··”岳不群招呼一声,率先拨马前行。 “开打了?”成不忧兴奋不已,拍马跟上。 “继续慢慢跟着!”岳不群再次泼冷水。 “这···”成不忧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憋着,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等会开打了直接下死手,不用顾忌我的面子!”岳不群貌似好心的提醒。 “知道了···”成不忧有气无力,显然一路上已经被调戏的够呛! 官道上,三个面貌颇有几分相似的络腮胡子也是有气无力的磨叽着, “老二,那两个小兔崽子还跟着?”中间较为年长的大汉粗声问道,抬起袖子抹了抹满脸的汗。 “跟着呢!”左边的大汉头也不回,惜字如金。 “那他们怎么还不杀过来?”右边年纪最小的汉子抱怨不已。 “你去问他们啊!”老大、老二同时低吼,颇为不耐。 “嚎丧啊!我又没问你们!”老三明显更不耐烦了! “小东西皮痒痒了!”老大恼怒! “怕你呀!”老三色厉内茬,却也不甘服软。 “找揍!”老大果然暴怒,出手直抓老三衣领。 “嘿嘿!”老三早有准备,身形一转,避开老大一抓,躲在老二身后,窃笑不已。 “老二你让开,今天我非要揍死这个没大没小的混蛋!”老大懒得跟老三捉迷藏,想直接支开老三的护身符! “···”老二无语,直接向前继续走。 “大事为重,大事为重!”老三机灵的跟上。 “哼!”老大不忿,却也忍了下来。 三人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不时有路人骑马奔行,越过三人,马蹄掠起的灰尘扑了三人满头满身,三人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怒视一眼对方的背影。 “咦?那三个大胡子不是要打起来么,怎么不打了?”骑马走得比步行还慢,成不忧无聊至极,好不容易跟踪的目标内讧,本来以为可以看一场好戏,解解闷,没想到刚刚有个开始,就散场了,不由郁闷不已。 “氓江三凶作恶多年,虽然肆意妄为,但还活得好好的,就证明他们不是傻子,明知道我们我们跟在后面,还真敢内讧?”岳不群鄙视的扫了成不忧一眼。 “···”成不忧一阵火大,却也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掌门师兄,只得转过头去,当作没看见。这么长时间来,成不忧也发现,掌门师兄好似也非常无聊,才老是拿话逗自己来解闷,这次就偏偏不如你意! “切!”看成不忧没入套,岳不群果真也无聊地很,这小子学聪明了!岳不群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微微偏西的炎炎骄阳,希望封师兄早点来汇合,解决了这三个大胡子,还得回去接着练习朝阳一气剑! “嘚嘚!嘚嘚···”马蹄声像是踏在了心尖,本来还有气无力的岳不群二人立马精神抖擞,扭头望向身后,正是封不平骑马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匹空马。 “按计划行事!”叮嘱成不忧一句,岳不群飞身而起,施展‘金雁横空’的轻功迎向封不平,直接忽略了成不忧那幽怨的眼神! 几个纵跃,岳不群已经到了封不平面前。 二人眼神一触即收,却是心照不宣,岳不群飞身上了后面那匹空马,二人一言不发便向着返回华阴的路全速催马狂奔! 片刻,二人直冲官道上一个头戴遮阳斗笠的矮汉子撞去! 矮汉子一愣,计划不对啊!不由小心戒备! 眨眼间,健马便奔到矮汉前两丈处,封不平飞身落在马后,任由健马撞向矮汉! 岳不群的马稍稍落后半个马身,“沧浪!“一声,银光闪烁!岳不群身在马上,居高临下,长剑一式‘天绅倒悬’,剑光如同瀑布一般,直卷刚刚躲过奔马的矮汉头颅和肩膀。 矮汉早知双方不能善了,戒备已久,却也没想到岳不群二人一言不发,直接狠下杀手,这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他哪知二人这还是首次和江湖高手搏杀,哪知道什么江湖规矩,只会先下手为强!索性矮汉江湖经验丰富,运功护身,急忙下蹲,让过了岳不群的绵密剑光。哪知矮汉还未起身,眼前便有银光闪烁,一柄长剑直刺双目,急忙双臂交叉,护住脸面。 却是封不平身形隐在马后,和岳不群配合的密切无间,趁着矮汉躲闪岳不群的剑招,来不及起身,长剑一招‘白虹贯日’直刺矮汉双目要害,眼看矮汉护在眼前的双臂黑漆漆似铁拳铁臂,封不平似有所觉,手腕抖动,剑招一变,化为‘古柏森森’,剑光似是巨柏的茂密枝叶笼向矮汉上身,只听“叮叮当当”一片连响,破布竹片乱飞,却是矮汉身上的衣物斗笠被封不平锋利的剑刃划破斩飞韩娱之综艺幻想最新章节!但令人感到诡异的是,矮汉没有溅出哪怕一滴血! “喝!”矮汉一声大喝,一臂猛然一抬,“叮”的一声架开了封不平的长剑,另一臂长拳直进,击向封不平胸腹,封不平一掌推出,接住矮汉此拳,顺势后退! 矮汉没有来得及追击封不平,便急忙侧身闪让,同时左臂向后击出,却是岳不群同样一式‘白虹贯日’直刺矮汉背心,矮汉经验丰富,听风辨位的本事不差,但也有些躲闪不及,便想凭借自己的重拳迫退岳不群。 却不料岳不群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沉,右手本来刺向矮汉背心的长剑转而刺向其后腰,左手紫气闪过,贴着自己左胸上抬,正好将矮汉击出的重拳往上击偏,从自己左肩头滑过,未起丝毫作用,而右手的长剑却是从矮汉腰间划过,带起一喷血花! 双方招式用老,交错而过,岳不群趁机和封不平并列而立,二人不约而同的瞥了一眼岳不群滴血未粘的剑尖,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目光,随即看向矮汉,眼光冰冷,如看死人! 矮汉凝神戒备,额上冷汗津津,不是给后腰的伤口疼得,而是对面前二人的棘手给惊得,这哪是没出过江湖的雏儿,明明就是阴险杀手麽!白瞎了华山名门正派的偌大名声!自己走南闯北多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比此时后腰的伤更大更深的也有不少,但却从未一个照面就被人在后腰开了个三寸的口子!这次恐怕不妙啊! 可怜矮汉不知,其它名门正派的弟子背后都有师长撑腰,敌人往往不敢真正下死手,他们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和对手约法三章,相互讽刺一通再开打!但华山师长几乎死光,唯一剩下的风清扬虽然武功绝世,近乎当世无敌,但连见都不见岳不群和封不平二人,导致二人凡事都只能靠自己,哪敢对敌人手下留情,被人杀了风师叔也不见得会为自己报仇啊!偏偏岳不群、封不平二人以前都被师长灌输江湖残酷、人心险恶的理念,导致二人年纪不大,却都有点面厚心黑的倾向,这先下手为强和狮子搏兔要用全力在二人看来都是杀敌制胜的至理名言,哪知矮汉对华山名门正派弟子名不副实的暗暗抱怨! 看着矮汉上身的铁甲和双臂的铁护臂,岳不群开口,“阁下的十三太保横练虽然不错,但要与我华山作对却是有点不自量力了!”原来矮汉竟然修炼了江湖上不输与少林金钟罩和武当铁布衫的十三太保横练,还身覆铁甲,难怪封不平的长剑竟然伤不得他,但岳不群手中的华山掌门传承佩剑,却是前辈高人特意寻来的堪比神兵利器,代表华山脸面的宝剑,吹毛立断,削铁如泥,可谓杀人不沾血,对付矮汉还没练到家的横练功夫,自然轻而易举! 矮汉自知今日胜算不大,心有退意,也不妨言语迷惑二人,“华山···” “嗖!”紫光闪烁,直击咽喉! 却是岳不群故意诱使矮汉开口,趁其说话吐气的一瞬间,早已暗暗蓄势的紫霞神功骤然发力,岳不群身随剑射,速度暴增,几乎瞬间便到了矮汉面前,蓄满紫霞劲气的长剑直击矮汉咽喉要害。毕竟,通过之前的交手,岳不群二人已经发现,矮汉虽然综合实力确是二流,所练的十三太保横练也相当难缠,只是他的内力平平,勉强达到江湖二流,而且真气松散,明显是野路子出身,比不得华山混元真气这等道家上乘真气的精纯坚韧,所以岳不群二人只需不被他重拳击中,以华山剑法的轻灵奇险,随便一人就可以将他耗死! 偷袭!又见偷袭!紫光刺来,矮汉心中愤怒,反应却也不慢,强行提气灌注全身,最强的右拳更是蓄满真气,凭着拳头外的厚厚钢铁拳套,堪比铁锤等钝兵器,矮汉自信可以挡住岳不群手中的锋利宝剑。 “叮···”拳剑交击,岳不群只是长剑颤动,便将矮汉的松散真气卸掉,随即剑随身走,长剑斜斜划向矮汉腹部。 虽然铁拳如同预料的一样挡住了宝剑的锋锐,但矮汉却没想到,剑上蓄满的紫霞劲气,竟然直透拳套,生生震破了自己的真气,还震伤了自己的拳背!刚刚提起的真气被破,矮汉满面通红,顾不得气血翻腾,急忙再次提气,这一耽搁,却又落入被动防守,只得左臂架开划向腹部的长剑,右拳忍痛挥出,击偏封不平随着岳不群身后攻来的一剑,却不想左腰伤口处骤然一疼,身形受力向右偏去,这是岳不群在于矮汉错身而过的瞬间,踢出蓄满真气的一脚,正中矮汉之前的剑伤,还将矮汉上身踹向封不平。 矮汉身形不稳,只得右臂护住头颅,硬接封不平趁机击向他右胸的一掌,想靠本身小成火候的十三太保横练护身,却不想受掌之处感觉绵绵无力,内里的肺叶竟如重掌拍过,剧痛无比,不禁一口黑血喷出!身形一顿,气势骤然衰落! 矮汉向来靠横练硬功挨惯了拳掌,却忘了道家正宗最擅隔山打牛的绵掌,特别是他刚刚才被岳不群的紫霞劲气打散了真气,仓促之下强提真气,其实御使真气不足的横练功夫威力大损,才被封不平混元掌的柔劲击伤了肺叶! 痛打落水狗一向是岳不群的拿手好戏,见矮汉受了内伤,岳不群毫不迟疑,紫霞劲气再起,紫光闪闪的长剑直接刺向矮汉左后心,这次没有横练真气的阻拦,长剑刺破铁甲,直入心脏,又透胸而出! 岳不群连忙弃剑后退,封不平也闪得远远的,好似矮汉会诈尸,其实是二人第一次杀人,既怕那传说中的临死一击,也怕近处看着矮汉临死抽搐渗人! 没有想象中杀人后的呕吐感,也没有热血沸腾,岳不群疑惑不已,难道自己是某种神经粗大的动物?扭头看了看封不平,他也没有呕吐,看来是道家玄功凝神静气的副作用! 须臾,看着矮汉停止了抽搐,彻底死透了! 岳不群上前拔出自己的掌门佩剑,虽然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把长剑在矮汉衣服上擦了又擦,还喃喃自语,“你是我岳不群所杀的第一个人,但却不会是最后一个,占有了我的一个第一次,你应该感到光荣,那就光荣的去吧!无量天尊!”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章 一箭三雕 “老二,那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还不杀过来?”老大只觉脚步越来越重,看着一**骑马奔行的路人,老大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mumuhuang揭密你所不知道的世界最新章节! “不知道!”老二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老大,当初怎么接了这个活儿!你当时就该让那矮子在前面当鱼饵,我们在后面当猫!”老三直接打脸。 “我··我!我不是打不过他么!”老大诺诺,有点儿恼怒。 “那你怎么不叫我们一起?我不信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小矮子!”老三一脸你是傻子,不知道咱们向来以多欺少的表情! “那矮子练的是横练功夫,咱们的刀法刚好被他克制,一个去还是三个去都一样!”老大不忿,不是我傻,实在是三个一起也打不过他! “十三太保横练?这也太···太背了!”老三一缩头,横练功夫又臭又硬,老三看了看手上笨重的鬼头大刀,都是走的势大力沉路线,横练的力气更大,实在不好惹啊! “人只有一个了!马还在!”老二忽然提醒。 “另一个拉屎去了!”老三不爽的随口胡诌。 “别瞎起哄!什么时候跟丢的?”老大表情严肃。 “不知道!”老二。 “···”老大。 “嘿嘿!”老三乐了,就喜欢老大吃瘪。 “再走一截儿,跟丢的那个要是还没追上来,咱们就回头干掉这一个!”老大皱眉思索了一下决定道。 半个时辰之后,三兄弟面面相觑。 “怎么咱们还没回头,那小子就不见了?该不是怕了?”老三疑惑不已。 “···” “···”老大、老二都没出声,事情不对啊! 正在此时,“嘚嘚儿··嘚嘚儿!”三兄弟同时回头,只见视线极处三人骑马飞奔而来! 这绝不是过路的旅客!虽然还看不清面容,三兄弟凭着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却同时在心底下了结论,习武之人骑马的姿势和气势与普通人绝然不同,三兄弟不约而同的横刀戒备。 马作的卢飞快! 岳不群骑马飞冲,怎么都感觉比之前冲向矮汉时多了股一往无前的激情!随即恍然,这正是刚刚斩杀了矮汉所产生的强烈信心,还有,气势! 一直以来,自己却是过于小心了!江湖多得是尔虞我诈,但更多的却是潇洒随心,快意恩仇!岳不群心中闪过种种明悟,自己明明有江湖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上乘武功,那些只练了些粗浅功夫,但凭一腔热血就敢走南闯北的汉子何其多也,自己却又何必踟蹰不前! 岳不群浑身气势渐渐变化,恰似宝剑缓缓出鞘! 十丈,五丈,三丈!氓江三凶早已各自散开,没人会傻到排队迎接飞马! 岳不群、封不平、成不忧三人同时跃起,任由马匹冲向对方,落地后都是一招‘白虹贯日’直刺各自的对手。 看着眼前氓江三凶的老大,岳不群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之前自己和他没有仇恨,也没有利益冲突,以后也不会有!只因在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此时此刻,他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他会是一块不错的试剑石! 心底再也没有一丝怀疑和迟疑,岳不群猛然气势大盛,震动剑啸连连,面上紫气朦胧,长剑由条条紫影化为一团绽放的紫光,似手前推着一轮紫色火球,直冲氓江三凶的老大撞去!正是朝阳一气剑的‘赤日炎炎’一招。 这一刻,岳不群没有看到老大脸上反射的紫光,没有看到老大眼中的恐惧和挣扎,更没看到老大颤抖双手才勉强向前横推的鬼头厚背大刀!但却又好似什么都看到了,交锋在瞬间已经结束,岳不群面无表情的和老大交错而过! 没有兵器交击的声响,也没有双方急速转身变招的动作,岳不群身形屹立不动,长剑斜斜下垂,却早就没了那闪烁的紫光。双目紧闭,岳不群只觉无思无想,心灵晋入某种奇妙状态,脑海中精神深处似有滔滔江水冲破堤坝铺天盖地而来,又似呼啸狂风夹着滚滚尘沙席卷上下四方······ 岳不群只觉自己的意识有如一点萤光,时而在滔滔洪水中上下沉浮,随波逐流;时而在滚滚沙尘中左右盘旋,顺风呼啸······种种似疼痛似憋闷似晕眩似撕裂的难受感觉纷至沓来,让人越来越难以忍受,只想大喊大啸,但冥冥中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不能奔溃,岳不群虽然不明所以,但却坚信这声音是对的,强行凝神守一,在心中默诵道家经文,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消失的列车最新章节。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不知不觉中,岳不群忘记了意识外的种种异象,也忘记了意识中的种种难受,只剩一点心灵玄光随着道德经文中的大道至理闪烁不停,明灭不定,恰似漆黑夜空的遥远星光!乃至意识外的种种异象早已消失,意识中的种种难受也随之不见,岳不群的心神依旧沉浸在道家鼻祖老子的道德经片段之中,虽然道德经全文岳不群早已诵读抄写过不知多少遍,但无论之前感悟了多少次,却都不如这一次这么深入和真实,就好似在与当初写下经文时的老子心心相印一般,心灵玄光越来越亮,渐渐绽放光辉! “嘿哈!”、“叮叮!”、“喝!”、“叮当!” 杂乱的打斗声音忽然传来,心中尚在重重涌来的感悟骤然消失,岳不群知道这是自己恢复了五感,从精神深处退了出来,重新掌控了身体。尚未提气运功,岳不群便觉精神抖擞,耳聪目明,身体轻盈,随心所欲,却是境界大进! 转头看向还在激烈打斗的成不忧和氓江三凶老二,以及二人不远处为成不忧掠阵的封不平,他脚下倒着的应该便是氓江三凶的老三了,好似觉察到自己的目光,封不平也转过目光,二人一触即收,心有默契。岳不群看着不远处被自己莫名状态中一招‘赤日炎炎’秒杀的氓江三凶老大,心中不由感慨,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没有绝顶的武功,却在江湖中肆意妄为,作恶多端,就算他没有被自己杀死,迟早会被别人除魔卫道,成为名门正派弟子刷声望的踏脚石! “噌!”收剑入鞘,岳不群走到氓江三凶老大的尸体旁,蹲下伸手将趴着的尸体翻过来,咽喉处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深可入骨,几乎切断半个脖子,血却没有流太多,显然是紫霞劲气侵入五脏六腑,震破了内脏,血液都积在胸腹之中!看着他死后还残留着恐惧的双眼怒瞪,岳不群叹息一声,伸手抹了一下他的眉眼,让他瞑目,心中却是暗暗发誓,自己定然要成就绝世武功,屹立武林绝巅,绝不能像面前这具尸体一样死的不明不白!虽然这与自己参悟的道家清净守一道理不合,但是当自己成为华山弟子、继承华山掌门之时,平静便与自己暂时无缘了,没有绝世的武功,自己只能在别人手中像个棋子一样挣扎求存。既如此,自己何不力争成为下棋之人,儒家圣贤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己修炼成就绝世武功,整顿华山,肃清武林邪魔外道,塑造武林秩序,平天下也平静自身,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只要这个过程之中自己轻荣辱,小得失,谨守道家恬淡虚无的心境,就能在名利场中坚持本心,淬炼精神和心灵,便是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心中闪过种种念头,岳不群手上却是不停,在尸体的怀中摸索了一下,本来没抱什么期望,却不想竟然摸出一个青铜腰牌,‘潼关参将高’,果真是高指挥使在搞鬼!据传,那姓高的好像是当朝阁老高拱的族侄,在京师纨绔无度,不知收敛,才被高阁老谋了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衔,打发到潼关来当参将! 将腰牌塞进怀中,岳不群缓缓向着给成不忧掠阵的封不平走去! 此时,成不忧已经在肆意施展所学‘狂风快剑’的种种妙招,将氓江三凶的老二笼罩在重重剑光之中,便似狂风席卷,尽管老二因为两个兄弟被杀而暴怒的眼珠赤红,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只顾搏命,但这‘狂风快剑’乃是华山剑宗的上乘剑法,剑宗首重剑而次练气,所以‘狂风快剑’入门所需内力较低,目前成不忧以不到江湖三流的内力,已经将此剑法几乎习练完全,虽然受内力和经验所限,连剑法的三分威力也发挥不了,但也不是氓江三凶这种擅长势大力沉的刀法所能伤到的!只见成不忧飞快的绕着老二不停的转圈出剑,在老二身上留下一个个浅而狭长的伤口,而老二却只能站在原地不动,如同狂风中的小树,身不由己的蓄势出刀,却又连成不忧的衣角都没能砍刀,暴怒之下招式失去章法,便被成不忧一剑刺中后腰脊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虽然已经看出了刚刚是封不平在任由成不忧锻炼剑法,但看着成不忧满头大汗,兴奋难止的样子,岳不群还是忍不住调笑,“成师弟这‘狂风剑法’真是那叫一个快··快啊!这么快··快就干掉了氓江老二!嘿嘿!” 成不忧顿时兴奋全消,一脸羞愤,但是想到之前岳不群一剑秒杀氓江老大的威势,还是把已经冲到喉咙口的“亲切问候”给咽了下去,一阵垂头丧气,“掌门师兄教训的是!小弟武艺不精,回去一定刻苦练习!”,谁都知道氓江老大比老二厉害,掌门师兄能够一剑杀死老大,我却要封师兄掠阵半天才能杀死老二,确是相差太远,就不要找揍了! 没能听到预料中成不忧的嘴硬,岳不群颇为无趣,心思一转就明白了缘故,得,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不过这掌门威风还是要抖一抖的,“嗯,成师弟孺子可教也!回去了让封师兄监督你好生练功!” 此言一出,却又差点把成不忧给气出火来,你明明也只比我大一两岁! 封不平看着成不忧处在爆发的边缘,连忙出言转移话题, “此次全赖掌门师弟运筹帷幄,定下这各个击破之策!才能一举斩杀这四个对我华山心怀不轨之恶徒!” “哪里!”岳不群真心没把这简单的计划当回事,毕竟杀敌最终还是要靠武功的,“封师兄言重了,雕虫小计不值一提,还要多亏封师兄找出那个准备黄雀在后的横练矮汉!不然,我们与氓江三凶搏杀时,要是那矮汉趁机偷袭,恐怕我们就凶多吉少了!封师兄、成师弟劳苦功高,只可惜我这个掌门一穷二白,没什么好物事能犒赏你们了!” “身为华山弟子,为华山出力,如何能要赏赐!”封不平脸色淡淡。 岳不群知道他是以为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嘿嘿,我是没有东西犒赏,但周老头有啊,等下一定给你们俩一个惊喜!嘿嘿,想到自己的绝妙注意,岳不群不禁甩了两人一个暧昧的眼神,弄得两人莫名其妙! 华阴巨富周员外家,熙熙攘攘,丫环来来往往如同流水般上菜,须臾便摆满整整一桌! “掌门大恩老朽没齿难忘,来,老朽敬掌门、长老、执事一杯,请《怪道胡宗仁》猎鬼人李诣凡归来,给你讲述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全文阅读!请!”见过了氓江三凶的尸首,周老头大仇得报,胸中抑郁之气尽去,精神抖擞好似年轻了十岁!执意要留岳不群三人在家里住几天,盛宴招待,岳不群因为某些打算,也一改本性,便半推半就同意了,还弄得封不平好一阵诧异! “周老,请!”岳不群温和的举杯,同时使眼色让封不平和成不忧注意礼节,表现的热情些。 “请···”封不平沉稳庄重。 “请···”成不忧机灵活泼。 岳不群看周老头脸上的笑容,知道他对自己三人的表现颇为满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得意,这算计已经成功了大半! 四人一饮而尽,言笑晏晏! 晚上,明月高悬,繁星闪烁! 岳不群倚栏望月,倒是个好兆头,月下当有老人,心中暗暗估计,周老头应当还没睡! 招呼身旁伺候的小厮,“去请你家老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小厮应声而去,要是事情顺利,岳不群暗暗期待明天早上封不平和成不忧的精彩表情! 不一会儿,“踏踏踏踏”上楼梯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周老头爽朗的笑声,“哈哈!掌门好雅兴,观星望月,当真是一等的风流人物!” 岳不群亲切的迎了过去,“周老谬赞了!岳某使惯了宝剑拳脚,虽说粗通文墨,但也算不上风雅之人!如今在此对月长思,其实是在思考一件关乎我华山存亡绝续的大事,之所以这么晚了还打扰周老,便是此事还需周老倾力相助!” “这··老朽早就废弃了武功,恐怕帮不了掌门什么大事,不过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老朽必定倾囊相助!”周老头看似诚恳的承诺。 老家伙做惯了生意场的弯弯绕,还想跟我玩虚的,这可由不得你,岳不群懒得和他瞎掰,直接问道,“周老觉得我那封师兄和成师弟如何?” “这···”周老头总觉得有些不妙,却也抓不住什么头绪,只得顺着岳不群的话,“封长老沉稳大气,成执事机敏灵秀,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杰!恭喜掌门,以掌门的英明神武,再有此二人相助,掌门振兴华山,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周老头倒是给本掌门灌得好浓的**汤!岳不群这次却没有谦虚,“周老所言极是,本掌门也是这般想的!”,不管周老头给这大言不惭的话雷得嘴角抽搐,岳不群继续,“封师兄和成师弟如此人才,必将是我武林正道未来的两颗闪闪明星!也是我华山重振声威的希望所在!只是···只是,圣贤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我华山长辈尽去,我身为掌门,除了要带着他们去建功立业,也得为他们二人的终身大事早做考虑!周老可明白?” 岳不群说完,不待周老头思考,便微微运转紫霞神功,双目中似有紫色精芒射出,直逼周老头双眼,令周老头神为之夺,势为之摄! 不想周老头到底没白吃五十多年的米面,并未完全被压迫心神,还是颇有些迟疑,“这,这,待老朽考虑···” “哼!这么说周老是看不上本掌门的师兄弟喽!”岳不群眼神一冷,全力运转紫霞神功,全身气势大盛,衣衫磅礴鼓动,面上笼罩着朦胧紫气,眼中精芒似钢针般直插周老头双目,却像是扎在心头,隆隆威压,令周老头思维几乎凝滞。 想想三十多年前,周老头还曾在华山学艺多年,如何不知岳不群此时所御使的气宗至宝紫霞神功,但对于周老头这般习武资质奇差而没有接触到上乘玄功之人,紫霞神功一直是他们心中神秘莫测、威力可畏可怖的绝世神功,须得数十年功力的大派掌门级高手才能够施展,却不料年纪轻轻的岳掌门已经能够驾驭如此神功,实在可怕!更何况,见惯了武林高手的肆意妄为,周老头知道,像华山这种名门正派的弟子做起恶杀起人来绝对不比魔教中人差,自己绝对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好在封不平和成不忧也确实不错,“掌门有话好说,老朽同意了!” 见周老头服软,岳不群也不好逼迫太过,收了紫霞神功,恢复温和,“那周老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知周老打算将哪几位千金许配给我封师兄和成师弟?” 周老头顾不得背后冷汗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凝眉思考片刻,“老朽虽说共有七女,但最小的三个年级尚小,较大的四个倒是都已到了出阁的年纪,近来也有媒婆上门提亲,只是老朽都没看中,此时掌门有意做媒,老朽就将大女儿许给封贤侄,二女儿许给成贤侄,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哦?”岳不群眉头一挑,老头还想溜,“那你三女儿和四女儿呢?” “这,掌门何意?”周老头装糊涂,“三女儿和四女儿倒是对双生女,难道掌门还想为华山其他英杰提亲?” “呵呵!”岳不群皮笑肉不笑,双胞胎?正好一人一个,“周老不必费心伤神了,四个女儿给我那二位兄弟每人两个!明天早上,把你女儿都叫出来,让他们自己挑!哼!” 岳不群一抖衣袖,转身下了小楼,丝毫不看周老头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嘿,既然要把你个华阴首富的老家伙彻底绑在我华山的战车上,哪还容你耍滑?如此一来,封师兄和成师弟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御使起来必将更加得心应手;要是他们够努力,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我华山的下一代核心弟子就有了,也不必劳心下山去找! 哈哈!如此一箭三雕的妙计竟然都被我想到了,想想还真有点儿小小的佩服自己呢!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章 美女打包送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朕的神厨小妖后最新章节! 早饭时间,岳不群看着面前满满一圆桌的冷热菜品,相当无语,这是早点又不是饮宴,用得着这么浪费?更无语的是,明明我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撮合这场亲事的,就算对亲家周老头用了点儿小手段,他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冷眼相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明明占了大便宜的封师兄和成师弟对自己不理不睬,而被自己胁迫过的周老头不仅没有冷眼相待,反而, “来来来,掌门可得多喝几杯咱们关中特有的西凤酒···” “好好好,周老请,请!”岳不群一边热情回应着周老头的劝酒,一边再次扫了一眼,强忍娇羞坐在周老头身边的四位妙龄少女,两个年长的端庄貌美,略小的一对双胞胎也清纯可人,以及四女旁边坐得三位中年美妇,应该是四女的母亲,都是周老头的妻妾。看得出来,周老头眼光不差,娶得漂亮妻妾,生得美貌女儿!可为什么封师兄和成师弟都心不甘情不愿呢?自从早上起床通知他们此事之后,他们俩就一副磨磨唧唧的死相,这点可不在计划之中啊! “周老请,封师兄,成师弟,请,请!”再次给封不平和成不忧使个眼色,二人才磨磨唧唧的举杯。 岳不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两个榆木疙瘩!再这么不给面子,周老头就要爆表了!悄悄扫了眼周老头,却见其虽然面上堆笑,但胡子一颤一颤,显然在竭力忍耐!欺人太甚啊! 正要再次提醒师兄弟二人,却见成不忧扫了一眼双胞胎,给封不平递了一个眼色,开窍了啊!还知道双胞胎好?岳不群刚刚松了口气,不想封不平竟然缓缓摇头,成不忧不由焦急,忽然眼珠一转,面露喜色。岳不群皱眉,怎么感觉有些不妙啊? “哈哈!岳父大人请,请!”成不忧突然站起来大声对周老头劝酒,脸色潮红一片,颇为别扭。 “哈哈!贤婿请!”周老头面色一松,可算是接受了!怎么搞得像我老周女儿嫁不出去,非要塞给他们一样,可怜我老周都好多年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了! 岳不群眉头越皱越紧,怎么这么奇怪啊? 果然,成不忧是个藏不住的人,“既然两位哥哥害羞,不愿多说,那小弟就替师兄做一会主,周大小姐端庄贤淑,正是封师兄良配,我华山愿意替封师兄做媒,择日迎娶周大小姐为妻,是吧掌门师兄?” “正是,正是!”岳不群一把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封不平,跟着赞成,虽然不知这小子葫芦卖的是什么药,但这事儿大方向可没错!二人丝毫不管封不平这个正主儿的无奈苦笑。 不过,岳不群正要开口接回主动权,成不忧却好似不想岳不群多说,再次抢过话头,“周二小姐花容月貌,令成某一见倾心,愿意择日迎娶二小姐为妻!还要请二位师兄务必玉成!” “正是,正是凰易凤全文阅读!”岳不群和封不平异口同声,面面相觑,你都不要脸皮,还一见倾心了,我们还能反对! “多谢二位师兄!”成不忧一脸激动,“至于周三小姐、四小姐,冰清玉洁,钟敏灵秀,且姐妹连心,不忍分离,便都嫁了我掌门师兄吧!” 岳不群一惊,正要起身反对,忽觉肩膀一沉,却是封不平伸手按住了自己,还抢着开口, “正是,正是!只是我掌门师弟已经有了前掌门宁师伯的千金为未婚妻,二位小姐就委屈一下,做个妾室吧!周老可有异议?” 听封不平语气深沉,别有意味,岳不群明白,他显然看出了自己和周老头之间有猫腻,正在拿话逼周老头。 “没有,没有,老朽愿意,···愿意!”周老头嘴唇哆嗦,貌似高兴。 可是,坐在周老头身边,岳不群却敏锐的发现,周老头的左手放在腿上,紧紧抓着腿上的衣物,手指都捏的发白,显然给气得不轻。毕竟,任谁家四个女儿被三个外人当着一大家子的面给瓜分干净,还根本没有过问主人家的意见,都会气得发疯!周老头这么能忍,养气功夫当真不浅! 不过,虽然有些不忍,但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岳不群心中默默忏悔,口中却毫不迟疑, “不错!大丈夫该当三妻四妾!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喜庆,周老剩下的三位千金不妨也定了归属,我三兄弟不才,也是堂堂华山栋梁,周五小姐、六小姐、七小姐也随了封师兄、我还有成师弟了吧!嗯?” 这次连封不平、成不忧二人都有些受不了,真不要脸啊!那三个小女孩才十二三岁啊! 周老头更是气得直哆嗦,“你,你们···”,一口气上不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沉默许久的众女眷顿时一阵大乱,莺莺燕燕,“老爷!老爷··”、“爹爹!”“爹爹!” “慌什么!”关键时刻,岳不群却是毫不怯场,一声大喝,抖出了华山掌门的威风。 场面霎时一静,岳不群缓缓伸出右手,探在周老头的手腕脉搏处,还分心扫了下四周,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不理会封不平、成不忧二人的郁闷,周老头的女儿和妻妾倒是都一脸焦急、担忧,这周老头治家有方啊! 片刻,岳不群收回右手,一脸平静,“诸位放心,周老只是一时欣喜过度,塞了心气,待我为他推宫过血,睡一觉就好了!” 无视众人一脸吃惊别扭的表情,岳不群走到周老头身后,双手抓住他肩膀,将他上身扶正,运转中正平和的混元真气,将微微一丝真气透过掌心,从周老头的两个肩井穴渡入其体内,稍稍运转了一个小周天,驱除邪气,激活气血,周老头的脸色立马变得微微红润起来,令周家女眷慢慢放心下来。 “呃,呃!水!我要喝水!”周老头缓缓从昏睡之中醒来,立时惊动了旁边伺候的两个小妾,一人扶着周老头坐起来,另一人直接取来桌上早已备好的醒神汤,服侍着周老头喝下。 进了点水,周老头头脑清醒了不少,左右张望一番,“岳掌门三人呢?” “已经回山去了!”扶着周老头的小妾轻声回道。 “他们···他们带走了五丫、六丫和小丫,说是她们三个资质还行,先带回山上教习华山上乘剑术!”喂周老头喝水的小妾迟疑着,稍后回道。 许是之前给岳不群三人气得太狠,周老头这次反倒颇为平静, “唉!好厉害的华山新任掌门,单凭脸皮就比他师傅厚了不知几堵墙!老子算计了一辈子,这次算是栽了!以后只能跟着华山一路冲到底了,就不知是福是祸啊!” “掌门师兄,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成不忧看了看跟在身后三个小女孩,实在颇为过意不去。 “哼!成师弟是看不起我们华山剑派?”岳不群一脸正气,厉声呵斥。心中腹诽,不这样,周老头那老狐狸只会耍滑,哪会真正和我华山一条心!当然,这个不能说。 “不,不是!这怎么说?”成不忧诺诺不解。 “我华山乃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正派,她们三人能够列入我华山门墙,得传上乘武功,便是她们天大的机缘,更是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周老应该感谢本掌门的慷慨,这可是他当年做梦都没梦到过的好事!”岳不群义正言辞,一副慷慨大度的样子,可把成不忧唬得一愣! 不曾想,封不平虽然不太赞成没跟周老头交代就把他女儿带走的事,但对岳不群为华山自傲,却是极为赞同,“不错!我华山身为正道名门,择徒极严,以她们过了十岁的年纪,本来是不能得传门中上乘功法的,现在她们以我们亲属的名义入门,自然可以修习上乘武功!这是多少江湖豪杰可望而不可求的大机缘!” 成不忧彻底无语,这两人到底得多自恋啊! 却不见岳不群和封不平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不言自明,更不见身后三姐妹眼中透出无限期望,面色欣喜! 认同,荣耀,可是产生忠诚的第一步,成师弟还是太嫩了,岳不群摇头!不过,想到第一次下山就多了三个小妾,而且其中一个还···岳不群回头扫了一眼那个年方十二的小丫头,真不知道等会儿怎么对小师妹交待! 头疼啊!都快到“华山剑派”石壁了。 忽然,一抹儿白色倩影落入眼帘,却是小师妹在石壁上方等待自己等人。想想这次华山几乎实力尽出,只剩小师妹一人在山上,她肯定担心不已,昨晚有可能一夜未眠史上最强黑客全文阅读。 在看到小师妹脸上不尽欣喜的一瞬间,岳不群蓦然心中一痛,随即决定等下实话实说就行,自己和小师妹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又有什么可隐瞒的,何况多三个女孩,正好给小师妹作伴,嗯,这是个不错的··嗯嗯! “师妹!”岳不群快步上前,迎上准备下来的师妹,自然而然的拉住她的手,“怎么不乖乖在山上等!” “我···我··”宁中则眼眶红红的,面色颇有些憔悴,诺诺着说不出话来,岳不群却似完全明白了她的心意,心中爱惜之下,紧紧拉着她迈步而上,丝毫不管后面两人的无奈表情。 “昨晚没睡好吧?以后不许这样了,女孩子睡不好会变丑的!”岳不群轻声嘱咐。 “嗯嗯,知道了!”宁中则心中甜蜜。 “这次下山给你找了三个姐妹··”岳不群回头示意,宁中则刚刚也看到了后面稍远处的三姐妹,此时面露疑惑,总觉得不对啊! 岳不群迟疑了一下,斟酌用词,小声解释,“此次受周老之托,我们下山去诛除氓江三凶,其实我们事先就猜出氓江三凶和之前华山在潼关的俗务管事有所牵扯,极有可能就是那管事指使氓江三凶来试探我们的,这次交手也让我们确认了这点。你有所不知,以前我华山弟子数百,吃穿用度和补品伤药都极为消耗银钱,这些银子大半都是来自潼关管事的俗务,其实就是在潼关要道坐地分赃,和潼关官军一起配合设卡收钱。现在,我华山实力大损,镇不住潼关管事张不累,他可能已经投靠了潼关官军参将,但又担心我华山对他报复,就搜罗了近来在潼关至太原一代流窜的氓江三凶来试探我华山的实力,已经是和我华山彻底撕破脸了!现在华山主要的钱袋子就是周老了,但是华山在华阴的产业其实主要是些田地,只是用来供给华山弟子吃食。而周老的其它产业虽多,可称华阴首富,却都是周老自家的,周老精明能干,老奸巨猾,定然不会全力支持我华山。恰巧周老没了儿子,所以我本来打算让封师兄和成师弟把周老的七个女儿都娶了,到时华山就是周老的唯一依靠,周老也只能和华山同舟共济了!哪想封师兄和成师弟二人不知好歹,人家周老的女儿个个貌美贤淑,虽然比不上师妹你,但也是上等的良配,白送他们俩三四个,他们还不乐意!”岳不群一脸郁闷,美女可是稀缺资源,怎么白送都不要! “后来呢?”宁中则听岳不群夸自己比周家姐妹貌美贤淑,虽然有些害羞,但对之后的事情还是颇感兴趣。 “后来,周老安排他的四个长女出来见见,让封师兄和成师弟当面挑,不想他们俩实在是狗肉上不得台面,磨磨唧唧不说,还···”岳不群也有点犹犹豫豫。 “怎么了?快说啊!”宁中则听到关键时刻,眼放精光,还回头古怪的扫了封、成二人一眼,好似对封不平和成不忧的宭态非常好奇,不由催促。 “后来他们就合伙把周老那对双胞胎女儿塞给我当小妾····”岳不群苦笑,小心翼翼的看着宁中则的表情,却见宁中则骤然眼光大亮,“人在哪儿?” 岳不群目瞪口呆,这也不像吃醋,要掐架啊? 宁中则看岳不群那怕怕的样子,不由甩了个白眼,“师兄想哪里去了,人家也不是善妒的人,再说你只是纳妾,又不是要娶别的女人为妻,男人三妻四妾才能子嗣繁盛,我以后是岳家的人,自然要为岳家的子嗣考虑···”宁中则脸色越来越红,终是说不下去了! 岳不群恍然,这个封建时代可不是小三随便就能逆袭原配的后世,此时正妻在家里的地位可是几乎和男主人齐平,甚至某些丞相宰辅的权臣巨宦白天跪皇帝晚上跪老婆之事屡见不鲜,而小妾在家里可是仅仅比丫环稍好一点儿,和正妻根本没得比。更何况,在医疗条件低下的此时,婴儿夭折率居高不下,为了多生子嗣考虑,稍有条件的家庭都会有通房丫环和小妾帮助繁衍子嗣。小师妹虽然也是向着江湖侠女发展,但从小被师傅嘱咐多读诗书、女戒之类,却是心胸宽广,通情达理!纳妾在她眼中只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可在意的,甚至还以为有了可以交流的闺蜜而高兴!毕竟,华山现在除了自己师兄弟三人,也就只有几个洗衣做饭的老仆,自己师兄弟三人多是忙着习武练功,小师妹着实没有朋友交流! 想明白了这些,岳不群终于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向宁中则略作介绍,“周老的大女儿嫁给封师兄,二女儿嫁给成师弟,双胞胎三女儿和四女儿给我做了小妾,之后我气不过封师兄和成师弟合伙坑我,就把周老剩下三个女儿也分了我们三人作小妾,就是后面那三个,回了山上她们都归你管了!” “你们这样做,周老愿意吗?”宁中则面色古怪,毕竟就算华山有恩于周老,他也不会将七个女儿都送来报恩吧! “我华山乃是传承悠久的武林名门,愿意与周老联姻,他感激涕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愿意?“岳不群大言不惭,接着解释,“现在将她三姐妹带上山,就是看她们年纪不算太大,尽早传她们上乘武功,毕竟以后就是华山的人了,虽然不指望她们为华山出力,但学些武功也能强身健体,自保有余!你武功根基牢固,基础娴熟,她们就交给你来调教了!” “嗯!嗯!我一定好好调教她们!” 宁中则连忙点头,好似生怕自己反悔,还等不及的挣脱自己的手,跑到后面三姐妹之间,开始了大姐头生涯的第一步。 岳不群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还残留着少女的馨香,不由微微苦笑!(我的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一章 为武林添风采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伊拉克风云最新章节! 此次下山,通过先后与矮汉和氓江老大交手,岳不群明白,江湖虽然危险重重,但也并非自己想得那样可怕,江湖上最多的就是随便学过一招半式庄稼把式似的外功就游手好闲争勇斗狠的流氓混混;其次就像是矮汉和氓江三凶那样只是学会了一两门粗浅武功那样的江湖散汉,在江湖上,或是为私欲或是为名利,相互之间厮杀不休;再次就是一些旁门左道和江湖散人组建的帮派,占地称霸,比如丐帮和明教的初期,以及现在的日月神教;最后就是以比较完整(至少从三流高手修炼到一流高手)的武学传承为核心的门派,如少林、武当、华山、昆仑、青城等等门派。而后两者中的帮派和门派实力也有强弱之分,帮派中有强如宋朝时的丐帮,元末的明教,和现在的日月神教,堪称武林之最,也有如黄河帮、海沙帮等等**小势力,门派中有强如少林、武当、逍遥、全真教等武林绝顶,也有如青城派、金刀门等等小门派。武林风云变幻,这些势力也起起伏伏,兴衰不定! 毕竟,在原著中,岳不群打交道的都是武林中正邪上层的高手,如余沧海、曲洋、丁勉、任我行、方正等等令人印象深刻之人,导致此时自己产生错觉,好似一出江湖都要和这些一流甚至一流以上的高手交锋一样。其实,到达一流的高手大多都是在各自的地盘苦修,以期能够更进一步,他们是各自势力的顶梁柱,等闲不会在江湖上晃荡,而在外领导弟子做事的多是老一辈中武功较次之人和年轻一辈中武功较好之人! 如此,自己也无需对江湖畏缩不前,以自己身负的混元功、紫霞功和华山上乘剑术,江湖中大多数的散人都未必能够胜过自己,而名门正派的弟子之间比试武艺大都不会随意伤及对方性命,以免仇恨纠缠不清,至于魔教,现在的大部分高手都在角逐教主之位,没空来捕杀正道弟子。所以,待过段时间,自己的武功进度慢了下来,便去行走江湖,天南地北,多多与历练红尘,才能更快进步!岳不群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真气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源自生命的奇异能量,潜藏在每一个人的血肉身体内,通过精神**的刻苦修炼,才能不断激发出这种妙用无穷的潜能。 此次在杀死氓江老大后,自己锤炼已久的精气神忽然达到一个奇妙的状态,使得自己的意识进入了精神深处,虽然受种种魔象折磨,但也因为谨守心灵一点玄光,默诵道经,领悟了不少道家精义至理,后天识神大增,变得头脑清晰,过目不忘,虽然不如暂时融合先天灵觉的顿悟,但也使得自己心境大进,在达到一流高手之前一帆风顺。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磨砺,使得自己有了种灵肉合一的协调感,以前那种“夺舍”后遗症似的心灵和**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隔膜,可是大大的影响了自己提升武功的进度。而灵肉合一的直接后果就是前身所学的种种文学武艺、琴棋书画全都彻底成为自己的了,简直有如自身十数年的勤学苦练一般应用自如,得心应手宅男的神话之人偶师全文阅读!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岳不群不由念头通达,便渐渐收摄心神,专心修习无极桩功,屈膝沉肩,呼吸自然,心神缓缓化入渺渺太虚,丹田之气松松散散遍布周身,精气神混混沌沌。 良久,一丝似极微弱又似极明亮的灵光,似由天地极远处又似由心灵极深处射来,刹那即至,岳不群意识不由一动,随之醒来,只觉全身舒畅,精气神混元太和,不由叹道, “无极桩看似简单,实则玄妙莫测,深合道家无极生太极之至理!” 这无极桩功乃是紫霞秘笈之中除却总纲和紫霞三层玄功,另外独独列出了这一式桩功要诀,提及是华山扶摇子陈抟老祖所留,调和精气神之要诀,之前岳不群一直不得其意,这次精神心境大进后,却是可以修习了。 岳不群之前一直为紫霞神功的根源思虑良多,还曾得出了这是和道家儒门精义大成之养气要诀,为华山第六代掌门得悟两家经典所创,但今日修习了无极桩后,岳不群却是怀疑,这紫霞神功与其说是华山第六代掌门所创,到不如说是他修习并整理了一些扶摇子陈抟老祖遗留的练气结丹之要诀而得。 扶摇子陈抟便是民间传说中与宋太祖下棋赢得了华山的睡仙人,但岳不群博览群书,自然知晓,其实扶摇子是一位从后唐活到北宋的隐居练气士,道行高深后便一直在华山修行,著有《先天图》、《无极图》等道家修行之瑰宝,是在重阳祖师之前的道家在世圣贤,影响深远,其修行理念与重阳祖师一样,都是以道家理念为核心,再吸收佛家、儒家的禅定、养气要诀而成的性命双修、养生内炼的内丹修行玄功。 如果说混元功(全真内功心法)是重阳祖师的道统根基,那紫霞秘笈便是扶摇子陈抟的丹学精要,二者同样以道家太极阴阳、道法自然为核心,融合佛家观想禅定、儒家修身养气的种种精要而创出各自的内丹练气妙法,如此华山第六代掌门在修习混元功时,可能偶然发现兼修陈抟老祖的练气要术后,二者相辅相成,融洽无间。于是其修炼有成之后,便将陈抟老祖的练气秘术整理归纳而成紫霞秘籍,又由于后代掌门的私心,紫霞秘籍便成了华山掌门专属的练气神功,如此二百余年,紫霞神功已是江湖公认的华山掌门标志,却无人想到紫霞神功其实是扶摇子陈抟的秘传内丹练气修仙之术。其实,混元功(全真内功心法)本身也是重阳真人截取先天功和九阴神功精华所创的内丹练气术,本身也是引导后人入道修仙的,这点从华山收藏的《全真立教十五论》告诫全真弟子远离红尘是非、专注修炼登仙就可以看出来。所以,混元功和紫霞秘籍原本都是练气士的内丹要术,而并非用于江湖争斗的速成内功,然而不论之前的全真教弟子,还是历代的华山派弟子,大多都是把这二者当作江湖争勇斗狠的真气源泉,如此一来就大大偏离了两种功法虚极静笃的初衷,初期自然进境不快,待到年老后心境沉静,看淡了名利,也就进步斐然,表面上看来,就成了华山内功深得道家厚积薄发之至理,就连历代华山弟子自己也渐渐这么认为了。 明了混元功和紫霞秘籍的根底,岳不群自然不会再求速成,反而渐渐改变自己的各种不良生活习惯,遵守道家修士的种种养生要诀,淡忘了华山掌门的身份,慢慢将自己化为一名隐居西岳华山的练气士。每日打坐练气,站桩养气,打拳练体,动静结合,道法自然。 潼关参将府。 “见过将军!”一名员外模样的高大中年男子,向着上首主位上一位身着参将薄甲的年轻男子恭敬行礼! “免礼吧!”参将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把玩着一枚拳头大的白玉狮子,玉质晶莹如羊脂,狮子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一看便知绝非凡品,“呵呵”年轻参将长哈一口气在白玉上,用丝绸手绢轻轻的擦拭白玉上微微潮湿处本就不存在的污渍, “这次事情可还顺利?嗯!你送的这白玉狮子本官很喜欢!” “这次事情虽然不算顺利,可也达成了一半的目标!”中年男子不敢怠慢,急忙回道,“虽然氓江三凶和铁庄护卫都被华山新任掌门岳不群带人杀死了,但也由此看出,岳不群等人武功不俗,以将军大人的万金之躯·····实在不宜和他们那些江湖亡命之徒硬碰!”中年男子说话间小心翼翼,生怕参将年轻气盛,偏偏和岳不群等人针锋相对,到时被逼急了的华山诸人舍命前来刺杀,就凭参将府这些样子货的侍卫,参将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人家杀! “嗯!”参将面色毫无变化,“这些我都知道,本官虽然不是什么大才,但是这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蠢事,却是不会干的,本官还没活够呢?不过,铁庄可是我在京师时重金招聘的江湖高手,他那一身横练功夫,我是看过的,能够轻松击溃近百精兵,竟然不声不响的死在华山诸人手中,看来那华山诸人不可小觑!”语气淡淡,显然参将并不怎么在乎铁庄的死活。 “将军睿智,铁庄虽然十三太保横练有成,对付不会内功的普通精兵手到擒来,但是对上华山这种精擅内家真气的剑术高手,恐怕就力有未逮了。毕竟,关中华山一代,自秦汉时代起就盛产武功高强的剑客刺客,剑法多是走得轻灵奇险路子,正好克制铁庄护卫这般的横练高手!更何况,这次他们似是各个击破,以多胜少,其实,华山诸人的实力可能比之铁庄夜也就强的有限!”中年正是华山在潼关的管事张不累,少年时也在华山学过些许剑术,虽然天资太差,连记名弟子都没混上,不知华山的核心机密,但华山剑术特点这些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消息,张不累还是门清,此时便主动分析华山诸人的武功实力,向参将大表忠心。 “这么说来,他们还真是擅长刺杀之术!不知有没有可能将华山收归麾下,为本官驱使?”年轻参将略有期待的问道,身为当朝阁老的亲族,高参将也是知道,朝廷高官招揽的武功高手都是些江湖散人,比不得名门大派的真正高手! “这个···恐怕不太可能,他们这些江湖野人一向散漫惯了,如果不缺名利,一般是不会踏进官场,受朝廷束缚!”张不累对于华山三百年的历史略有了解,自然知道华山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只要实力强大,根本不缺名利权力! “哦?”高参将眉头微挑,“看来只能合作了?” “差不多就是合作了重生末世之城全文阅读!他们已经杀了铁庄和氓江三凶,却没有继续打上门来,虽说是可能顾忌将军大人的身份,但也是这位新任的华山掌门只想展示一下实力,给我们一个警告,让我们不敢再轻易招惹华山。只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早做打算,待到华山渡过虚弱期,恢复些许实力,恐怕就不好说话了,兴许我们还会有性命之忧啊!趁现在双方还没有不死不休,主动示好,表达合作的意向,华山应当不会拒绝!”张不累一心促成合作,显然是真心害怕华山再成长出了高手,来找自己麻烦,知道华山有三百年历史的张不累丝毫不怀疑,只要给华山时间,华山定然会再次出现威震江湖的一流高手! “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要是有机会,本官倒是想见见这位新任的华山掌门!呵!”参将说着,再次哈了一口气在白玉狮子上,掏出手绢擦个不停。 张不累见此,识趣的行礼,“属下告辞!” “嗯!”参将随意敷衍,见张不累出了大堂,才对着手中的白玉狮子自言自语,“白玉狮子再珍贵,也比不上我对江湖豪杰的期待啊!江湖,到底是怎样的有趣呢?” “岳父,不知我要的衣服做好了吗?”岳不群自从渐渐蜕变为一位练气士,以练气修行当作自己的主业,将重振华山视为红尘历练后,便彻底舍弃了之前的酸腐拘谨和谨小慎微,浑身上下却是多了股道家练气士的出尘,说话行事越发逍遥随性!此时也丝毫不跟周老头客气。 “好了,好了!”周老头嘴角抽搐,叫的倒是亲热,亲事还没成呢! “拿出来看看啊!我得先试试合不合心意,不行的话就还要把那些裁缝叫来,大家集思广益,再改改!”岳不群颇为期待,要知道,之前一心练武,不太关注其它事情。现在,念头通达,前路明了,倒是能够分心它顾,而最先让岳不群不满意的便是华山弟子的服饰问题,本来华山传承悠久,弟子基本上都是文武皆通,所以平日多穿明朝士子类似的儒服,或是儒服修改的适合比武打斗的宽松劲装。虽然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种衣服款式还算上乘,但在岳不群的眼光看来,这衣服却是足够土鳖!毕竟,此时有相当多的士子爱穿道服,可见道服无论是样式、舒适度,还是文化品位上,都胜过士子儒服,而且华山可是全真嫡传,道门正宗,怎么也该穿更好的道服,而不是随大流的去穿儒服。当然,此时的道服道袍在岳不群的眼里也还有待改进,毕竟那些颇为古怪龙虎山的天师道服就让岳不群内心吐糟不已,只是人家天师道的道士因为职业需要,穿些让善男信女感觉神秘莫测的古怪道袍,岳不群也能够理解,但自己却是绝对不能穿成那古怪模样的!在岳不群的计划中,自己华山的道服道袍须得拥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得兼顾道服的飘逸和儒服的儒雅,更得有此时已经稍稍没落的锦衣卫飞鱼服的三分威武的影子,方便出剑打斗。 “嘭!”周家仆人抬来一口红木大箱子放下,后面跟着两个周家绸缎庄的资深裁缝仆妇! “这就是你前些日子和那几个裁缝讨论设计的衣服,青、黑、白、蓝、黄、紫诸色都有!”周老头略作介绍,便对两个裁缝吩咐,“还不快给姑爷更衣,换上那件紫色道袍!” “哦?”岳不群看周老头准备充分,便知其在此事上确实尽心了,看来周老头已经认清形势,愿意上华山的船,也就顺着周老头的安排,“这可得好好试试!” 两个裁缝果真是熟手,三两下就给岳不群换了外衣。 “贤婿果真一表人才,配上这风格非凡的紫色道袍,更是仙气飘飘,儒雅逍遥,更有三分尊贵气质,简直道家天尊在世啊!”周老头劈头一阵猛夸!不知是在讨好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在为他自己邀功。 “是嘛!”岳不群对着桌上脸盆大的光滑铜镜整理着自己的发式,想让头发和衣服完全相配,听到周老头的**汤,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岳父所言极是,小婿自己也这么觉得,这衣服不愧是为我量身定做,完全将我的儒雅逍遥、钟敏灵秀都衬托出来了,简直是要迷倒万千少女的节奏啊!嗯!以后不可随意出门···” 周老头再次嘴角抽搐,“贤婿满意就好···” “嗯嗯!满意,非常满意!再给我换上那套青色的···青色的低调,就跟我做人一样,做人就得低调!··”岳不群虽然认为紫色最够劲儿,但也知道要是在山上穿穿也就罢了,在闹市穿那就是纯属找不自在了,太出彩了!比那些影视作品中的盛装戏服还要夺人眼球!平日最好穿低调的青色和蓝色道袍。 “嗯嗯!青色也不错,道家的飘逸和士子的儒雅兼具,本掌门的眼光和才华果然非凡!”岳不群不理周老头,完全沉浸在自己衣服的品位之中了,“我决定了,以后华山弟子都穿这个款式的道服,平日练武修文时穿青色,出门行走江湖时随意!” “这衣服好是好,不过是不是有些贵了?”周老头真怕岳不群狮子大开口,小心翼翼的劝道。 看周老头的抠门样,岳不群无奈,“放心,现在华山只有我们这么几个人,花不了你多少钱,以后弟子多了,我自会通过别的渠道专门订购衣服,不会一直让岳父你吃亏的!都是自家人了,你还信不过我嘛?” 周老头虽说不太相信此话,但也不敢多啰嗦,别看现在一口一个岳父,万一惹怒了这个变脸跟翻书一样的掌门,再被他好言威胁就不妙了,只得作罢! 岳不群倒是不知自己那天的威胁给周老头留下了心理阴影,正在想着以后成百上千的华山弟子尽皆穿着青色道袍行走江湖。 个个风流潇洒,个个儒雅逍遥! 那真是武林中一道亮丽的风景,我为武林添风采啊!(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二章 双管齐下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无限戒指全文阅读! “贤婿!”打发走了仆妇,周老头面色严肃,显然是有要事要说。 “岳父这是?”岳不群面带疑惑,心中却是隐隐有些预感,毕竟那事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对方是战是和也终究得有所行动。 “潼关张管事派人来过了!”周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岳不群脸色,似乎想要分辨着什么。 “哦?终于来了么?”岳不群眉头一挑,也不在乎周老头的小动作,“看来岳父对氓江三凶之事的根源已经有所了解了?” “是啊!老朽却是遭了无妄之灾!”周老头一脸苦涩,丧子之痛,却不是一个月就能愈合的! “依岳父之意,此事该如何结尾?是否要小婿再杀了张不累和高参将给岳父出气大汉反王全文阅读!”岳不群一脸玩味,看着周老头挣扎抉择的面孔,却是并不在乎张不累和高参将的死活,虽然他们主动派人前来接触,便是对自己服输讲和,肯定也会付出一些代价给自己,甚至会重新合作把持潼关的利益。但是,现在自己的心态可是完全不同于之前只求自保了,念头通达之后,可是想明白了许多之前自己所忽略的关键。其中就有,自己所代表的华山在武林中算是名门正派,但在官府眼中却是同魔教**中人一样的不法之暴徒(恐怖分子),自己其实不需要顾忌高参将朝廷命官的身份,即使自己杀了高参将,那些地方官先不说能否查出凶手出自华山,就算查出了凶手是华山,也会随便找些替死鬼应付过去,因为官府实在管不了华山,以华山的奇险地势,官府根本无法派遣大军围剿自己这样熟悉华山地形的江湖高手。一旦那些地方官上报华山是凶手,朝廷就会下令他们这些地方官派兵围剿华山,这对得过且过的外籍流官来说本身便是**烦,更何况围剿不利就会被朝廷降罪,围剿有点儿成效,也会日日面临华山剩余高手的刺杀,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武林中的名门大派都会和当地官府保持某种默契,双方尽量互不相犯,有时还相互搭把手,比如当地来了什么江洋大盗之类的棘手人物,官府力有不逮,各大派就会派遣弟子帮忙擒拿,而有时大派弟子犯了人命案子,官府也会尽量帮忙捂住抹平。如此一来,就算高参将在朝廷里背后关系硬,势力大,但跟自己不在一个体系,也是白搭,自己确实不必太过顾忌! “这····唉!就算掌门杀了高参将和张不累,我的幺儿也回不来了!老朽家大业大,不比掌门高居华山,超然物外,一旦和高参将背后的官府势力结仇,恐怕老朽全家性命堪忧啊!何况,他们既然已经服输,狠狠的痛宰他们一番也就是了!”周老头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总算是理智压下了仇恨,做出了妥协。毕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周老头虽然得到的很多,但也放弃过很多东西,早就习惯了妥协。 这个答案并未出乎岳不群的预料,“岳父能够放下执着,却是拥有大智慧、大福缘之人!” 随意安慰了周老头一句,岳不群看天色已然不早,“如此,岳父就代我华山先行和他们谈谈双方在潼关的利益分成,过些日子,我便去潼关见见那劳什子高参将到底是什么货色,能让张不累胆敢背弃我华山!” “让我接手此事?这···”周老头惊喜不已,却又有些迟疑,毕竟这中间的好处实在太大,着实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周老头生怕再掉入岳不群的陷阱。 似是知道周老头的顾虑,岳不群一脸你办事我放心的表情,“岳父安心,现在你我可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一家人了,有好处自然不会忘了自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如此,小婿就告辞了,岳父记得过几天把这些衣服和下月的粮食一起送上山来!” 留下一脸呆滞的周老头,岳不群潇洒的告辞回山! 一路上山,岳不群并未施展轻功,而是随意漫步林间,放开心神感受着茂密森林弥漫的磅礴生机,似乎自身的气息也受到洗涤,渐渐变得清净而生机勃勃。 忽然,岳不群感受到前方森林中潜伏着一股稍稍有些异样的气息,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精芒,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从容的迈步向前。 眼看离那气息的越来越近,“呼!嗖!”岳不群骤然提气一跃而起,施展‘金雁横空’飞身扑向暗中之人隐身之处。 身在半空,岳不群右手忽然劈出一掌,电光火石之间,掌风已分开那人身前的纤细枝叶,岳不群洁白修长的手掌直击那人的头颅要害! “喝!”暗中之人许是未曾料到岳不群能够发现自己的踪迹,仓促之间却是来不及拔出兵刃,只得吐气开声,同样一拳向上迎击,拳风凝聚,似能断金破玉。 破玉拳!岳不群眼睛一亮,似是明白了此人的身份,手中招式倏忽间一变,掌式化为指诀,四指回卷,只余最长的中指点出,雄浑的掌风霎时化作犀利的指劲,手腕抖动间,指尖却是绕过了来人的拳头,轻轻点在其脉门的内关穴。 趁其手腕中指,身形有如触电的微微一颤之间,岳不群右手顺势握住那人的手腕,一把扣住了其手腕上列缺、太渊、神门等要穴,才双脚落地,站在此人面前。 “哈哈!于师兄好闲心,竟然还和本座玩起了捉迷藏!”岳不群皮笑肉不笑,右手微微用力,于不明只觉全身酸麻,手臂剧痛,额头立时冷汗不止。 “掌门饶命,弟子只是谨慎起见,不敢随意暴露身形,以免有负掌门重任!”要害被制,于不明马上瘫软如狗! “哦?是嘛!倒是本座误会于师兄了!”岳不群也不在意于不明所说到底是真是假,见他服软,便顺势放开了他的手腕。 “不敢,弟子还要多谢掌门屈尊指点弟子武功!”虽然要害得脱,于不明却不敢再有丝毫逾越! “于师兄客气啦!咱们师兄弟之间偶有切磋也是正常,谈不上指点!对了,我让你办得事?”看着于不明满脸敬畏,岳不群很是满意这次敲打的结果,也不再废话,问及正事。 “回禀掌门,弟子在潼关参将府和张不累府邸调查多日,已经打听到,那个擅长十三太保横练的矮汉名叫铁庄,是那高参将离开京师时重金招聘的护卫,是高参将麾下唯一的高手,原是山东逃籍的军户,那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也是学自山东卫所军中,不值一提。倒是那张不累近两年和高参将关系进步很快,去年还将一个美貌的妹妹送给了高参将做小妾,更是隔三差五的送给高参将大批奇珍异宝,谄媚至极,不过高参将好似为人高傲且颇有心机,将张不累呼来喝去,却又能牢牢掌控在手心,可能那张不累现在已经后悔投靠高参将了,只是他已然叛离了咱们华山,为保小命也只能抱紧高参将的大腿了!”于不明才干果真不凡,轻轻松松就将高参将和张不累的情况摸清,如此办事能力在之前华山众多普通弟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难怪能够被气宗诸位前辈派去江南引开风师叔! “很好!”岳不群不吝夸奖,“师傅和我果真没看错你,以你的卓越能力,再多加历练,必将成为本掌门重振华山的得力助手近身特卫最新章节!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多谢掌门栽培!弟子必当为华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于不明趁机大表忠心,希望掌门能够忘了刚刚我冒犯之事。 “对了,上次让你准备信鸽等物,现在如何了?”岳不群心知于不明乃是小人心态,自然不会把他此时的效忠说辞放在心上,以后还是须得时时敲打。 “掌门放心,弟子已经蓄养了大量信鸽,绝不会耽误掌门的大事!”通信先敌一步,可是占据极大先机,于不明老于世事,不敢怠慢。 “嗯!你把信鸽送一些给周清韦老头,让他和粮食一起带上山来,再向他取三千两银子,用这些钱暗中招买收服华阴和周围几县的混混乞丐等九流,将几县的风吹草动握在手心!凡有江湖高手靠近华山,我都得事先知道,你可能办到?”成立情报组织,是岳不群早就想做的,却苦于没有合适人手,现在看于不明办事能力卓越,岳不群又何惜重用! “谢掌门信任,弟子必不负掌门重托!”于不明大喜,只要能得重用,让自己一展才能,就此真正臣服又何妨!总好过当个散人,流浪江湖,风刀霜剑,兴许哪天也死的不明不白! “嗯!如此甚好!” 岳不群也不怕于不明能翻了天,自己上次击败他用了五招,此次却是只用了一招,以后双方武功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相信这点于不明也是心知肚明,离他真心臣服之日不远矣。 “孔子的《春秋》果真微言大义,只是这书国家肱骨之臣读读也就罢了!但用来科举取士,选拔基层官员,恐怕是本末倒置了,清谈误国、实干兴邦,春秋于基层官员乃至士子都不过是诱人清谈的物事,反而基层官员应该掌握的农政、算学基础之类,科举竟然无视,难道科举不是选拔基层官员,而是养蛊一样的预选宰辅?” 再次温习《春秋》,岳不群的思想自然不像前身一样迂腐,对《春秋》的微言大义痴迷崇拜,不仅对书中的政治思想不置可否,更对国家选官只靠僵化的政治思想十分无语。 “既然《春秋》无用,师兄还读它作甚?难道师兄你还能去考科举!”见岳不群一边鄙视朝廷科举,一边还用心研读春秋,旁边陪读的宁中则实在看不过去了。 岳不群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师妹竟然能够未卜先知?” “什么?”宁中则仿佛见了鬼,“师兄竟然真的打算去参加科举?” “怎么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去科举?”岳不群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美女震惊不已的可爱模样,不禁想要逗逗她。 “可是科举不是要去做官吗?师兄你堂堂华山掌门,还用得着去朝廷当那小官受气?”宁中则不由抓着岳不群的手,生怕他真的下山去做官。 岳不群却是不像宁中则那么相信自己可以取得科举名次,毕竟科举关乎国朝取士,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纵然才学再高,也不能保证自己上榜,但是逗逗小师妹也不错, “但是现在华山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还不如我先去朝廷当几年官,到时你也是诰命夫人了!” 宁中则又羞又怒,“可是华山怎么办?爹爹把华山交给你,是想让你重振华山,威震武林啊!”抓着岳不群的手越发紧了。 岳不群不着痕迹的摩挲着师妹的玉手,“好啦!逗你呢!我去科举可不是要当官,而是我仔细想过了,华山现在除了咱们几个确实没人,咱们几个武功未成,声名不扬,就无法正式招收嫡传弟子,也就无法光大华山,但要等我们武功有成再招收弟子、重振华山,却是需要至少二十年,这也实在太慢。所以,我想在武功未成之时,是否可以早做准备,积蓄金钱和人脉,一旦武功有成,弟子聚集,配合早有准备的金钱和人脉,立时便可四处出击,光大华山!但是,我们武功未成,却是无法从武林中获得金钱和人脉,不过比起武林,朝廷也是个积累金钱和人脉的好地方。如此,我不妨前去参加科举,到时就算无法金榜题名,但只要有个举人或是秀才功名,就可以四处结交官府势力,在官府的正当渠道上纳钱招人,为华山再起提前打好基础!” 宁中则只听得美目连放异彩,一脸佩服,“师兄这招,可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是高明!” “这也是没办法,”岳不群苦笑,“现在华山就我们几个人,实在是势单力薄,如果在江湖中大肆招摇,不说招惹那些一流高手,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就说那些人多势众的**帮派,也足以使我们伤筋动骨了!我们损失不起啊!现在大家还是用心习武,我去科举,双管齐下,足以事半功倍!” 宁中则一愣,心中暗道,原来师兄去参加科举,是为了我们不去江湖犯险!转而又想到,朝廷官场好像也是凶险重重啊!不由担心, “官场勾心斗角不绝,师兄你···” “无妨,我又不是真的和他们抢官帽子,只要多方交好,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保持在官府边缘地带,不涉入过深,自保有余。更何况,”岳不群自信的一笑,“一旦有性命之危,我难道当真闭目待死,凭我的武功,必然能够轻松逃走!” “嗯!师兄思虑周全!”宁中则这才放下心来,却是发现手上痒痒,低头一看,瞬间脸色绯红,轻轻抽出被岳不群把玩的双手,“师兄专心读书,我去看看参茶好了没有!” 看着小师妹害羞逃跑的背影,岳不群不由莞尔!(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三章 一气出朝阳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步步掠情:暴君别来无恙全文阅读! “咚咚!”“咚咚!” 敲门之后,岳不群微微后退,静静恭候。 片刻,“吱呀!”大门开了一半,露出一位十四五书童打扮的少年,“请问,你是?” “在下岳不群,曾是赵先生的弟子,今日特来拜会先生!”哦,换了书童?岳不群不敢怠慢,儒家重礼,学生拜访老师,万万不可失礼。 “原来是师兄啊,进来吧!小弟是新来的书童,”书童使劲推开大门,将岳不群迎了进去,“先生在后院看书,师兄是否需要小弟引路?”儒家弟子仿若老师家人,在老师家中长住过也是正常,书童也不过多客气。 “不敢劳烦师弟,我自己过去就行,”岳不群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书童,“这是给老师的文房用品!”神级契约者全文阅读。却是岳不群特意准备的上品徽墨和松花石砚。 “嗯!绕过大堂就是后院!那我先下去了!” 岳不群顺着青石板路直行,偌大的宅子虽然没什么人,但却种满了各种花卉盆栽,丝毫不显空荡,反而别有一番清静雅致。路过大堂门口,岳不群往里微微扫了一眼,不禁眼角一抽,那大堂墙壁上赫然挂着一长一短两柄宝剑! 这赵先生不简单啊!身为江湖鼎鼎大名的用剑门派的华山掌门,岳不群对剑器的了解虽然比不上专业的铸剑名师,但也仅凭剑鞘和剑柄的材质就可以看出墙上那对上品宝剑正是江湖中人的随身兵器,剑柄磨得光滑无比,还是时常被人使用的兵器!说起赵先生,岳不群以前自认还算是了解,他是华山上代长辈请上山给自己这一辈弟子教授诗书的先生,那时他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华阴有名的才子,虽然科举会试落榜,但也有个举人功名,只是成家后科举为官的心思淡了,便一心在华阴教书授徒,名气极大,后来被师傅宁清羽看中,亲自请其上华山教授自己和封不平等晚辈弟子儒学,直至三年前自己等人渐渐成年,又不打算参加科举,赵先生便没再上山授课了!前后相处了近十年,这两年每逢年节还来送礼拜访,自己却是从未发现赵先生家里有人会武功,嗯,秘密不少,岳不群却是对赵先生那位会武功的家人好奇不已! 一进后院,岳不群便见一位老者端坐石凳,手捧书卷,全神贯注的阅读!此老年约五旬,身着素白道袍,长发长须,面如冠玉,气质儒雅潇洒,岳不群不禁面色古怪,如果自己没有替代前身,那前身以后恐怕也是这个形象! 随即,岳不群略微整理衣衫,端正面容,走到近前,“学生岳不群,拜见先生!” “哦?”老者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岳不群,“华山岳大掌门来啦!” “先生惶恐!”岳不群无奈,自己之前老是打趣周老头,不想现在却被这个老头打趣了,果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半年未见,学生甚是思念老师!” “呃!”面对岳不群一脸真诚的表情,赵先生也不好意思再取笑,“怎么突然想到来看我这老头子!” “先生正当壮年,风流潇洒,怎可轻易言老?”岳不群也不好意思直说是来请教科举的,“自老师不再上山后,弟子却丝毫不敢忘记老师教诲,平日多读诗书,修身养性,累积的疑惑甚多,想请老师再为弟子解惑!” “哦?真就这么简单?”赵先生一脸怀疑。 灼灼目光直直盯过来,让自己差点不由自主的全盘交代,岳不群不由心中大为凝重,赵先生好高的儒家性功,儒家讲究读书明理、修身养性,学问高深的大儒虽然没有修炼真气,但心神坚定、精神敏锐犹胜武学高手,自然能辨人忠奸善恶,目光之中堂皇正大,浩然之气满溢,令人不敢在其面前说谎欺骗。好在,自己修习的是玄门上乘心法,又对儒学颇有感悟,才能抵抗赵先生目中的浩然之气! 虽然心中庆幸,岳不群也不好再绕舌,“先生明察秋毫,学生想参加科举,但对此中关要所知不详,特来请教老师!” “嗯!有长进!”赵先生莫名的夸了一句,随即疑惑,“你不是已经继承了华山掌门嘛!还想去官场受那肮脏气?” 还未等岳不群回答,赵先生又恍然开口,“哦!是了,你是想借力朝廷,尽快恢复你华山元气?” 岳不群闻言心中苦笑,面对赵先生这等学问堪比大儒,世事洞明之人,恐怕极少有事能够瞒过对方,脑中灵光一闪,“先生睿智,学生确是如此打算!不知此事是否可行,还望先生指教!”多好的参谋啊,不用白不用! “想法不错,但是你行事是否过于急促?如果借力于朝廷,那么你也会受到朝廷政事斗争的牵制!况且,江湖门派靠的是高手!如此,你得同时兼顾习武练功、官场波动和金钱商贾三者,想要面面俱到,最后也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你要考虑清楚!”赵先生面色凝重。 不想赵先生竟然视自己胜似入室弟子,真心为自己谋划,岳不群心中感动,也就不在隐瞒, “其实学生也没有十足把握,也并不在意此事成功与否,只是姑且一试!成则早日兴复华山,败则算是红尘历练一场,淬炼道心罢了!” “嗯!你这说法有意思!”赵先生凝眉,仔细盯着岳不群飘逸的青色道袍看了又看,“原来你做了半个牛鼻子!” 面色一滞,岳不群苦笑,“算是吧!学生前不久发现,我华山练气功法乃是全真教和扶摇子的内丹练气玄功,而且我华山本就是全真嫡传道统。既然如此,学生索性就入了道门修行内丹法,反正道家不像佛门要受戒剃光头,学生自己就是华山掌门,兼职华山道门方丈,想要退出也没人管得着!” “嗯!更有意思了,你这在家出家、执法犯法都说不清,赵某人一辈子见过的怪事不少,偏偏就数你这事为最!看来无论俗世还是方外道门,都是‘官’字两张口,有理没理说了算!”赵先生撇撇嘴,显然对此事颇为不屑。 “那先生可是答应了学生?”岳不群颇为期待,一开始只是想向赵先生学些四书五经和八股文精粹,为科举加一层保障,但见过了赵先生那磅礴的浩然之气,岳不群却是更期望在赵先生的教授之中明悟儒学精义至理,道心更进一步。 “答应,怎么不答应!你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文学也是我教的,现在想要继续学习也没什么不行!”赵先生看淡世事,不以为意。 “多谢先生!”岳不群大喜,先不说能否考中科举,但就以后能够随时向赵先生请教儒学精义,便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绝非自己在山上闭门造车可比! “呵呵!看来以后有的烦了!”似是看出岳不群的真实意图,赵先生无奈摇头,“原本在华山诸多小辈中,我也勉强就看中了封不平、你和宁中则等少少的几个,封不平沉稳内敛,兴许大器晚成;宁中则外柔内刚,宁折不弯,颇有正人君子之风;而你,饱读诗书,原是坚韧能忍,谋定后动非婚不可最新章节!现在看来,经历了华山内乱之大变,得到磨练,你的性格倒是变了不少,时而面厚心黑,时而堂堂正正,时而飘飘渺渺,简直变幻莫测,不着一物!真像是换了一个人啊!可能是你修习了丹法玄功的影响吧!” 岳不群听的眼皮直跳,这也太厉害了吧!差点就掀了自己的老底儿,“先生果真慧眼!弟子要是能够学得此中一二成本事,重振华山也不过等闲!” “行了!我知道你每日上午要练气习武,以后你每日中午来陪我老头子吃饭,下午便授你课业,你晚上回去再多多感悟练习,就这样了!去吧!”赵先生三言两语定下章程便要赶人了,一如之前的干净利落! “弟子告辞!”岳不群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打扰先生看书。 告别了书童,出了先生府邸,岳不群急着赶回华山准备明天的功课,也就匆匆而去。 “咦?”路过一个小巷,岳不群忽然一顿,停下脚步,耳朵隐隐抖动,随即面上紫气朦胧,“呼呼!”“嗤嚓!”的细微声音随着紫霞神功运转骤然变大,清晰传来。 上乘轻功!岳不群神色一动,扭过头去,只见一袭暗红衣衫闪过,所去方向正是自己刚刚离开的赵先生府邸,恐怕她就是赵先生家中那个会武功的人!还是个女人,再想到大堂中的那一对长短宝剑,岳不群心下了然,男人一般谁用双剑啊? 嘿嘿,来读书还能遇侠女,岳不群不由对以后的读书生涯暗暗期待起来! ······································ 红日西沉,天边似裹着片片红纱。 “扑哧!咕咕!”、“咕咕!”,鸽子落下的声音惊醒了临窗练字的岳不群,伸手抓住信鸽,取下信笺, “铁剑头陀犯案华阴,藏西城外竹林;赵师宅红衣女高手,不详。 “不错啊,于不明这办事效率当真不赖!我白天才偶然发现的高手,他的手下竟然也发现了!”岳不群感慨着,运起真气至手指,将窄小的信笺纸条搓得粉碎,随风飘散,随即转身拿了一碟麦子放在信鸽面前。 看着信鸽轻巧的啄食麦子,岳不群心思连转,铁剑头陀乃是西北有名的淫贼,原来好像是西宁藏边某个寺庙的护法头陀,误杀了别寺的重要僧侣被迫叛逃,使得一柄漆黑铁剑,武功高强,阴险狡诈,来华阴应当是路过,不过这厮恶习难改,顺手犯案倒也正常。自己近来功力大进,正好缺个对手练练,舍他其谁! 山风呼啸,云气飘渺。 一团紫日在朝阳台上翻滚腾飞,时而似朝阳初起,紫光飞洒;时而如日照中天,紫光炎炎;时而似云过日现,紫光起伏。 须臾,紫日乍散,现出一道身形,却正是岳不群! “哈哈!这朝阳一气剑由紫霞神功施展开来当真气势非凡,威力无穷,”岳不群面有喜色,顾不得真气几乎耗尽而有些气喘,“自从前些天练成这套气宗上乘剑法以来,就数此次施展的最为酣畅淋漓!” 须知,上乘剑法施展之时最重心境,在剑客没有达到心随意转的用剑境界之前,剑客的心境如若与剑法相似或相同,短暂的心与意合,便可以多多少少增强些剑法威力!而一旦剑客到达心随意转之镜,每用出自己熟悉的剑法剑意,剑客的心神便会转化为与剑意相应的心境,随时随地心与意合,剑法自然出神入化,威力非凡! 这段时间以来,岳不群明明知道江湖可以快意恩仇,江湖可以潇洒刺激,但却因为自己华山掌门的身份,实在不可轻动,以免引起嵩山乃至魔教的关注,为本就跌至谷底的华山派招致灭顶之灾。种种压抑之下,虽然岳不群一直或是化压力为动力努力练武,或是沉醉琴棋书画调和心境,但压抑无形无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便似重重黑夜笼罩,直到近来岳不群心境大进,终于决心主动出击,恰如朝阳破晓,暗暗契合朝阳一气剑中朝阳挣开黑夜的无形束缚,冲上地平线,驱散重重黑暗,肆意挥洒光辉的剑意! 因此,岳不群直觉自己近来练习朝阳一气剑越发得心应手,进步斐然,便暗暗有此猜测,趁热打铁,加紧练习之下,终于在数日前完全练成此剑法,但施展起来如此酣畅淋漓也还是首次,比之前剑法初成之时的威力更是强上三分!特别是配合紫霞神功,一旦用紫霞劲气使开此剑法,岳不群自信威力足以和一流高手僵持一段时间不败! “呼!”长处一口浊气,岳不群手驻长剑,随意而站,渐渐进入了无极桩状态。无极者,无形无体,无心无意,无内无外,是故无极桩只需自然而然,不着形意,倒也不必恪守某种姿势,这也是岳不群近来对此桩功渐窥窍要,才能如此随意,此时却是用来快速恢复真气,调和精神。 眼见中午将近,真气恢复完全,岳不群随即收功下了朝阳台。 须臾,岳不群便告别师妹,背着些许书本,提着长剑又直奔山下华阴城而去。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再次背着书包上学,青春果真变化无常,充满意外啊! 目光远眺华阴西城之外,似能穿透重重障碍,直射那个头陀剑客!铁剑头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岳不群不禁抖了抖手中长剑,心中战意澎湃!(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四章 竹林野战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哑巴最新章节! 正午时分,岳不群准时来到赵府。 弗一迈进大堂,便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昨天挂着双剑的墙壁,不见了?岳不群心中暗暗猜测,恐怕那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女侠今天又不在! “来了!坐下用餐吧!”赵先生见岳不群踩着点儿到,也不介意,随意招呼着。 “是!”顺势坐在赵先生左手边,待赵先生动筷之后,岳不群也不客气,直接开动。 一荤四素一汤,色香味上佳,赵先生饮食精细的老习惯没变! 忽然,岳不群注意到赵先生右手边的位置还有一双碗筷,心中明了,却也趁机问道, “老师家中还有人,怎么不等他一起用餐?” “我女儿啊,只是她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恐怕是在外面用餐了!”赵先生恬淡随意,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哦?说起来,这么多年还没见老师的千金,就连师娘也很少见到!”岳不群对此可是好奇已久,师娘自己见过,是个和先生一样随和的中年美妇,不会武功,但这会武功的师姐或是师妹,自己可是从来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先生有女儿。 “嘿!还不是她那舅舅,武功不行偏爱学人闯荡江湖,年轻时候给魔教老一辈的高手打成残废,幸好他家的家传内功还行,保住了他一条小命阴阳鬼术全文阅读!”赵先生语气少见的没有了那份淡然,看来对他自己的小舅子颇为不爽,“你师娘隔三差五的就得去看看他,还把你师姐常年放在他哪儿陪着他!好好的女孩子不学诗书女红,偏偏也爱跟着他舅舅舞刀使剑,还扬言要除魔卫道,做一个女侠!” “女侠也不错啊!至少会武功,能够自保,不受人欺负!”岳不群一边吃饭,一边安慰道。 “唉!江湖险恶,要是她也跟你一样喜欢谋而后动,我也不想多管,偏偏跟他舅舅学了一身冲动鲁莽性子!最可恨的是·····唉!等见到她,你就明白了!”赵先生又是担忧又是忿忿不平! “不如让师姐和学生一起上课,跟着老师学些修身养性的道理,相信可以渐渐改改性子!更何况,师姐吉人自有天相,老师也不必杞人忧天!”口中不停的安慰着先生,岳不群却是对这尚未谋面的师姐越发好奇! “唉!”赵先生摇头,显然并不看好此事,“以后再说吧,也不差这点儿时间了。嗯?你还没有表字吧?” “哦?”岳不群一愣,江湖中人好像没有起表字的习惯,倒是喜欢起匪号,“学生确实没有表字,还要劳烦老师赐学生表字,最好是还能当成法名!” “嗯!既是表字又是法名,这个主意不错!”赵先生颇为赞成,略一沉思,“按华山道派‘清静通玄化’的字辈,你是‘静’字辈,颇合道家虚极静笃之意,那就再加个儒家的字吧,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此为非我非非我也,便取个‘非’字,就叫‘静非’吧!” “静非,静非子?甚好!”岳不群喃喃,稍稍品味,表字道号兼顾,一听就素质颇高,不知甩那些‘色空’、‘戒色’的几条街! “嗤!还静非子?赵先生一声嗤笑,古怪的扫了一眼“年纪不大,心却不小!” 岳不群脸皮不薄,也不在意,“多谢老师赐字!”,自恋不是罪,岳不群心中暗暗得意。 饭足茶过,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国朝科举首重八股,八股中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此八部定式你也熟悉,只是你平日用此式所写的文章不多,我这里有本县近五届童试的考题和优异答卷,你一边看,一边听我讲些八股的忌讳····” 书房内二人正式开始了授课,岳不群却是明白,赵先生知道自己四书五经熟极而流,只是没能将其运用到八股文章之中,便着重教习自己如何引经据典,活写八股! 于是,先生讲得认真,学生听得入神,丝毫不觉时间流逝。 渐渐地,书房内光线略显暗淡,赵先生不由转头看向窗外,夕阳已是沉下大半, “好了!今日授课结束!你带些书稿回去细阅,再写几篇八股,明日我给你点评!” “是!多谢老师!”躬身送老师出了书房,岳不群按照吩咐收拾了一些优秀八股文章带上,随即告辞离开! 出了赵府,岳不群并未急着赶回华山,而是径直去了华阴北城的周老头府邸,无视周老头铁青的脸色和双胞胎姐妹的娇羞表情,直接闯进了姐妹俩的闺房·····练习八股,品味文章,仅此而已! 直至天色漆黑,岳不群才“吻别”了双胞胎姐妹,推脱了周老头的留饭,提着长剑,施展‘金雁横空’身法直奔城西外的竹林而去! 弯月当空,夜风徐徐,茂密竹枝摇曳,映得地上影影绰绰。 “呼呼!”的轻微衣袂飘飞声隐在夜风之中并不明显,岳不群趁机施展华山轻功,化为一溜黑烟,在竹林之中寻视一周。 没人!可能是进城找吃食去了! 岳不群在林中一株百年古树旁停下身形,暗暗嘀咕,竹林约一里方圆,藏个人是够了,但对轻功高手来说,来去不过须臾! “嘿!”低喝一声,岳不群提气轻身,“哆哆!”在树干上踩踏两下,便坐在这棵百年古树冠叶下的分叉处!此处视野最好,借着月光,一旦铁剑头陀进入竹林,自己必然可以发现! 须臾间,大半个时辰过去,岳不群坐在树杈上默默静修道家心法,倒也不觉难熬! “嗖嗖!”、“嗖嗖!” 轻功飞纵的声音从华阴城的方向传来。 岳不群眉头一皱,这声音不对啊! 铁剑头陀恶名颇大,武功高强,特别是做淫贼的轻功都较高,飞掠纵跃之时绝不会发出如此大的声响! 咦?是了,他定是从城中掠了女子来,以他的轻功,带着另一人才可能发出如此声响! 片刻,“嗖嗖”之声在竹林中心消失,岳不群正想悄悄下树,忽然却又静止不动,屏息敛气。 “呲呲!”的轻响中,一袭黑影从树下飞射而过! 怎么还有同伙?岳不群纳闷不已,铁剑头陀这种阴险的家伙不是一向独来独往的嘛? 略一迟疑,岳不群还是悄悄跟上,管不了太多,先暗暗探察一番吧! 鉴于之前二位轻功的声响,岳不群却是不敢施展‘金雁横空’身法了,那招速度虽快,差在不够隐蔽,不如‘风送紫霞’身法无声无息,慢就慢点吧! 还不待岳不群靠近竹林中心,忽闻一声娇喝传来,“喝倾城娘亲之傲妃无双全文阅读!淫贼受死!” 随即,“叮叮咚咚”兵器碰撞之声连绵不绝,双方貌似势均力敌! 趁着打斗之声,岳不群也不虞轻功声响被人发现,立时变‘风送紫霞’为‘金雁横空’,全速飞掠而去! 眨眼间,打斗声越来越近,岳不群不由放慢速度,再次换为‘风送紫霞’藏身在双方十丈外的竹枝茂密处。 双目紫光一闪,岳不群微微运转紫霞神功,无声无息间借着点点月光已将场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禽兽啊!岳不群嘴角抽搐,不由暗骂,难怪刚刚头陀飞纵声音那么大,原来这淫贼竟然一次掠来两个女子,再好的轻功挟着两个人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此时,留着板寸头的褐衣头陀正和一个身材婀娜的红衣女子打在一起,两人都是使剑,剑刃交击之声密密麻麻,似暴雨倾盆。 被掠来的两个绿衣女子就躺在战场三丈外,像是大户人家的丫环,应该是被头陀点了睡穴,才一直昏迷不醒。 漆黑银白二色剑光闪烁,双方以快打快,以岳不群的眼光看来,两百招之内双方难分胜负,而两百招之后,女子毕竟气力不足,出手速度必然渐渐迟缓,落败是迟早的! 铁剑头陀剑法狠辣迅捷,手中漆黑铁剑似是略长于女子手中长剑,挥动之间,时而化为黑鹰盘旋扑击,黑色寒光四射;时而又似条条黑蛇撕咬,专攻女子**部位,阴险下流! 岳不群却是惊叹,这色头陀好高的剑法造诣,招招式式带有几分莫名气势,几乎就快化为剑意! 反之,依岳不群所见,红衣女子所用的剑法虽然奥妙无穷,变化多端,施展之时银光滚滚,滔滔不尽,显然是一门超过自己华山朝阳一气剑的剑法绝学,但是她的剑法造诣略差,不比头陀和自己二人已经堪堪接触到剑意,她只是凭着高明的剑招才能够和头陀相持良久。 似是十分不耐纠缠下去,红衣女子猛地娇喝一声,忽然剑速快上三分,一时间逼的头陀守多攻少。 “嗤!”、“嗤!”。 却是头陀防守不力,左肩和左腿被红衣女子的剑光扫过,立时衣服裂开,但看裂口不大,血都没流出来,应该只是擦破皮而已,头陀也不在意,仍旧不骄不躁,尽力防守! 这头陀当真经验丰富!岳不群暗叹,二人都看出了红衣女子剑速突增不过是用的真气全发的剑术,盈不可久!只要头陀挺过这二三十招,那红衣女子必将真气大损,再也不是对手! “叮!”出乎岳不群意料的是,头陀忽然也在剑上蓄满真气和红衣女子硬拼了两下,后一下更是荡开红衣女子的长剑,借助反震之力飞身直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两女! 好计策!岳不群心中暗暗鼓掌! 趁红衣女子爆发之时,装作不支,奋力挣开,表面上准备避实击虚,用昏迷的两女做人质,实则目标仍旧是红衣女子! “喝!”红衣女子大急,再次爆发,脚踩连环,人随剑走,直扑头陀后背,眼看剑尖离头陀后背不过一尺,头陀若是继续去抓昏迷的女子,在抓到的一瞬间势必会被红衣女子紧随其后的长剑刺穿! 突然,头陀身子一沉,后背一弓,红衣女子蓄力过猛的一剑来不及变招,便从头陀头顶上方两寸处刺过,而留着板寸的头陀,却是连根头发都没伤着! 红衣女子刚刚意识到不妙,还未来得及变招,忽觉腰间一麻,却是头陀一直插在腰间的黑沉木剑鞘末端不知何时出现在红衣女子腰腹位置,点在她的天枢穴。 头陀身形一转,出指如电,正要再点红衣女子其它大穴将其彻底制住! “筱筱!”两根削尖的青竹破空而来,直击头陀身侧。 无奈之下,头陀只得放弃点穴,身形退后! “筱筱!”不想,又是两根青竹跟着射来,这次显然是提前算好头陀之前后退的位置。 头陀面色一变,这次的青竹隐在之前两根青竹的声响下,待到发觉之时已经十分近了,几乎无法躲闪! 好在头陀经验丰富,刚刚还握在手中的剑鞘顺势上寮,直击先射到的一根青竹,“啪!”的一声,剑鞘和青竹接触的瞬间都折成了碎木片,而头陀借力往地上一沉一滚,便避开了后到的青竹,又听见呼呼风声传来,便顺势再滚一截,以免再遭青竹偷袭! “哈哈!二位好雅兴!大半夜的竟然在此野战!” 却是岳不群施展轻功跟在青竹之后,此时已经站在红衣女子身边,怀抱长剑,潇洒不羁,看着头陀在地上打滚,大笑不止! 这一瞬间,动弹不得的红衣女子脸色羞愤如火,顺地打滚的头陀青筋暴跳! 而岳不群却只觉自己逼格贼高! 贼高!(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五章 有缘明天见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星际痞舰娘最新章节! “呔!”铁剑头陀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气得脸色通红,“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敢坏爷爷好事!” “呃!”岳不群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转动,扫了旁边的红衣女子一眼,身材婀娜,凸凹有致,精致的面孔,白皙的皮肤给她添了三分妩媚,最最关键的是,二十六七的年纪,极品御姐啊有木有!再看看自己,身材修长,也算成熟,但想想早上洗脸时,脸盆水面上映着的青葱面容,十六七岁啊有木有? 我擦!被鄙视了!岳不群心中暗恨,脸上若无其事,对头陀厉声大喝, “秃驴!你捞过界了!” “哼!”头陀冷哼,颇为不屑,黑脸颊上一条暗红蜈蚣伤疤煞气外露,“天大地大,爷爷哪里去不得,捞不得?你个奶娃娃又算那根葱?”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吓到我就是你的错,岳不群没有被头陀的疤脸给恶心到,反而被头陀的狂妄给吓到了,这点武功连一流高手都不到,怎么比少林方丈都霸气! “敢在本座的地盘闹事,还问本座是谁?张大你的驴耳朵听好了,”岳不群右手握住剑柄,“本座静非子,华山剑派掌门是也!” “你··”头陀刚要说话便被岳不群的姿势打断,不由小心戒备。 “噌噌··”岳不群长剑缓缓拔出长剑,浑身气势随着剑刃的拔出越来越盛,仿若赤日东升即将绽放万丈光芒,“嗤万道帝君全文阅读!”,长剑出鞘斜指,岳不群全身衣袂飘飘,周身的浑圆无形气势似要将周围的黑暗都撑破一般! “气力恢复了?出招吧!” 轻轻一句,直击铁剑头陀心神,令其冷静的心湖起了一丝波纹! 刹那!银光似匹练般划过长空! “叮!”、“叮叮!”、“叮叮叮···” 剑刃交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快,银光滚滚一团,翻来覆去,黑光似巨蟒盘旋,时进时退! 初一交手,岳不群便发现,这头陀刚刚藏拙了!此时头陀的出手速度和力道绝对比之前和红衣女子交手之时强上两分! 略一惊讶,岳不群便渐渐凝神御气,全心全意施展朝阳一气剑,手中长剑舞动不休,银白剑光笼罩周身,身形挪移之间,似化为一轮银色大日,朝着头陀毫不留情的碾去。 感受着岳不群剑法越来越盛的威力,头陀也不敢再有保留,手中漆黑铁剑连连刺击,身形忽左忽右,剑光恰似巨蟒吐信! “噼里啪啦!”、“哗哗哗!”竹子大片大片的倒下! 却是二人交手愈发激烈,渐渐控制不住力道,凡事二人剑光划过的地方,竹子几乎都被砍得高高低低,乱七八糟! 竹子越倒越多,四周渐渐被竹枝铺满,二人腾挪受到限制,最后仅仅在方圆一丈之内闪避纵跃,但二人交手的激烈程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因为局限在一小块而地方,二人气势越发凝实,交手的劲风哗哗作响,吹得周围竹叶漫天纷飞! “哼!”不知何时,红衣女子终于以真气冲开了穴道,忍不住闷哼一声,恢复了行动能力,随即也被二人交手的声势惊得呆住!看看满地的碎枝,红衣女子无语,亏得刚刚自己和那头陀热热闹闹的打了半天,可是连竹子也没砍断几根! 朝阳一气剑的十招剑法,岳不群翻来覆去使了三遍有余,每一遍都有不同感悟,越使越强,渐渐得心中仿佛有一**日从黑暗中裂云破晓升起,至时当正午大日普照,再到夕阳西下,转而又朝阳初起···如此循环不休永无止尽! 原来如此···岳不群心中闪过丝丝明悟,这就是朝阳一气剑的剑意啊!虽有日升日落,日出日隐,却也日日轮回,无止无休! 明悟了剑意,岳不群手中的剑法似是活了过来一般,不再如刚才那样按部就班的将朝阳一气剑从头到尾一招招施展,而是十招之间随意搭配,剑光也不再是一团银光翻滚不休,而是忽而银光大盛,如日中天,势不可当,忽而银光乍散,只剩丝丝银光,似是乌云蔽日漏下的丁点儿光线! 如此一来,铁剑头陀只觉越来越难抵挡岳不群的剑招,明明声势比之刚刚大有不如,却偏偏要更快更猛的剑招才能抵消!不仅身体越来越累,连心神都越来越累,才打了近百招,却好似出剑近千招一般疲累! 铁剑头陀想逃,但是偏偏感觉好似没有力气荡开对方长剑一样,徒然气势一缓,心神不由一乱! 岳不群目光一亮,抓紧时机,寻隙而进,“呲呲!”声起,银色剑光骤然大盛,“噗嗤!”人头冲天而起! 岳不群立时退开,及时避开了从无头尸首颈部喷出的血雾! “无量天尊!” 岳不群打了个稽首,感谢铁剑头陀的辛苦陪练,一路走好! “真虚伪!嗤!” 旁边传来一声破坏气氛的嘲讽,却是红衣女子看不惯岳不群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师姐误会了!···”岳不群剑法大进,心情不错,也不在意红衣女子的挖苦!更何况,现在看到红衣女子腰间的短剑和手中长剑的一瞬间,岳不群便明白她便是赵先生的女儿,真是有缘哪! “谁是你师姐?少跟姑奶奶套近乎···”红衣女子恶声恶气,狠狠瞪了岳不群一眼,径直走到一直昏迷不醒而被些许竹枝盖住的两女旁边,踢开竹枝,抓住两女便施展上乘轻功往华阴城南掠去! 留下被美女豪爽语气雷到的岳不群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怪不得赵先生叹气,原来这御姐还带着三分女汉子气!她真的是赵先生女儿?恐怕到现在二十好几了也还没嫁出去吧! 尽管红衣美女施展的是上乘轻功,但带着两个包袱也实在快不起来! 望着夜色中她那充满诱*惑的成熟背影时隐时现,岳不群忍不住大喊,“师姐,有缘明天见!” 红衣美女不由一颤,踩在竹枝上的脚步一重,“哗哗!”却是生生蹬断了一根竹子! 岳不群不由莞尔一笑,随即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头陀的脑袋,还是包起来的好,便走到头陀的无头尸体旁,“嗤嗤!”两下撕下头陀身上一大块儿衣衫。 “咦!”武功秘籍? 头陀怀中露出一本薄薄的黄皮书册,封面似是藏文,先拿回去再说,岳不群将书擦一擦放入怀中,再走到头陀的脑袋处,用撕下的衣衫包了脑袋提着。 “不错的礼物!” 喃喃自语一声,岳不群也转身施展‘金雁横空’的轻功不疾不徐的奔向华阴城北周府。 ······································· 上午的阳光明媚而不酷烈,照在华阴县衙门前值班的众衙役身上,直让众人昏昏欲睡臣非红妆最新章节! 忽然,一位身着青色道袍潇洒儒雅的年轻道士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提着血色斑驳的包裹缓缓走近,一股莫名的气势扑面而来,令众人刚刚的睡意不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眨眼间,青年道人已经走到府衙大门前,略一拱手, “劳烦通报,城南赵先生弟子岳不群求见县尊!请县尊不吝赐见!” “道长稍待,小人前去通报!”却是之前受岳不群气势压迫,守门差役不敢为难,干脆的前去通禀! 须臾,那差役匆匆出来,“县尊赐见,道长请跟小人进来!”,说罢当先引路,岳不群见此也不意外,当即跟上差役。毕竟,赵先生在华阴教书三十年,门下弟子虽然没人考中进士,但考中举人、秀才功名的确是近百,举人便可候补县令,如此声势,由不得历代华阴县令不给面子! 县衙后堂,一位胖胖弥勒佛似的中年县官端坐主位,侧后站着一位手摇折扇,文质彬彬的青年书生,貌似师爷。 “学生岳不群拜见县尊!”岳不群提剑抱拳行礼而非如平民百姓一般下跪行礼,显然别有深意。 “免,免礼!”见着岳不群手中连鞘长剑,县尊不由一哆嗦,却是明白了岳不群的真正身份,“华山岳道长此来何意?” “县尊不必客气,赵先生为取学生表字为静非,县尊称呼学生表字即可!”岳不群却表现的毕恭毕敬,科考的第一关可是捏在这县令史功修手上,此时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 “嗯!”看岳不群态度恭敬,史县令也端起一县之尊的架子,清咳一声,“静非,不知今日你求见本县有何要事?” “回禀县尊,学生听闻近来有一无知淫贼在我华阴屡次犯案,胆敢捋县尊虎须,学生身在县尊治下,不可不为县尊解忧,便连续数个日夜追查此贼,终于在昨晚将其迫在西城外竹林中。学生本想将其活捉献给县尊,但其畏惧县尊刚正不阿之声威,怕受皮肉之苦,不愿束手就擒,打斗之中,学生失手将之杀死,只好将此贼头颅献于县尊!”岳不群将掺水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完还上前将包裹中的头颅双手递上。 “这····这便是那贼?”史县令强忍着恶心,随意扫了头颅一眼,却也被死后更加渗人的头陀疤脸吓得面色青白,浑身哆嗦,“如此恶相,必是贼人无疑!不知此贼是何人?” “县尊应该有些印象,此贼便是被西宁府通缉多年,匪号‘铁剑头陀’之淫贼!县尊可让衙门捕头来认,相信他们可以轻松认出!”岳不群颇有耐心地介绍。 “噢!原来此贼就是铁剑头陀,他当年可是累得那任西宁知府险些被革职查办,咳!”史县令忽然发现说了不该说的,清咳一声,“嗯,却是大名鼎鼎的贼人!静非不愧是赵先生的弟子,果真文武双全,竟能捕杀如此凶贼!此乃大功一件,嗯还有,上次北城周员外送来氓江三凶的尸首,说是华山出的手,想来静非也参与了,以静非如此年轻,却接连立了两次大功,真乃我华阴俊杰,自当重重有赏!” “学生不敢居功,学生身为华山道门弟子,自当尽力守护华山一方清静,容不得此种恶徒祸害良民百姓!不敢当县尊重赏!”岳不群连忙拒绝赏赐,开玩笑,这人情可是科举通关的护身符,岂是些许银子就能打发! “好!静非高风亮节,不愧是赵先生门下高第,颇得乃师真传!”史县令一听岳不群不要银子,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又松开,大加夸赞! “多谢县尊赞赏,学生告辞!”言多必失,岳不群现在只是先河史县令混个脸熟,倒也不想过多接触,目标达成,岳不群便即告退。 “嗯嗯!静非以后当可常来!”史县令起身礼送。 须臾,看着岳不群被差役引走后,史县令身后的青年书生忽然提醒,“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县尊就不怕此人以后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倒不至于,在华阴这一亩三分地,大多数事情赵先生说话可能比本官还管用,只有一件事情唯独本官说了才算,那便是科举童试!此人既然已经是赵先生的弟子,能向本官求的便只有童试了!以赵先生的高德博学,既然让静非参与童试,那他的学问定然毋庸多疑!”史县令似是有意栽培青年,也微微一提,“赵先生的德行学问堪比大儒,每年向他求学的青年俊杰多不胜数!” 青年书生眼中精光一闪,拱手施礼,“多谢县尊指点!” ······································ 岳不群还不知史县令已经将他的暗示猜得明明白白,还拿他的事来教育后辈,此时岳不群却是提着书包和长剑到了赵先生门前。 照例,“咚咚!”岳不群轻轻敲门,后退恭候。 “咯吱!”大门猛然掀开,红衣女子负手傲立,一看见面前的岳不群也是稍稍惊住! 岳不群轻轻咧嘴一笑,“师姐!我们果真有缘嘛!”(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六章 淡淡的痕迹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剑出华山》更多支持夺心千金最新章节! “呵呵!师姐多吃些豆腐,豆腐可以美容养颜!”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就是昨晚随便调侃了你一句嘛,至于记仇到现在,岳不群腹诽不已,看在赵先生面上,却也不得不一边吃饭一边安抚傲娇的成熟美女。 “你这么说,意思是我不够美喽?”赵美女柳眉一挑,面上似有寒霜! “绝对不是,师姐简直天生丽质难自弃!哪能不美?”岳不群心中快到底线了,要知道,岳不群自认并非贱人男,不是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花痴,既不会替美女挡刀剑,也不会被美女砍了一刀不还手,反而可能会十刀砍回去!自己身体也是父母生养的,不会因为对方是美女就可以虐待自己的身体!这样的性格注定岳不群找不到妹子,但岳不群只是哼哼,还要什么妹子,自己未婚妻和小妾都有了,家中有妹心中不慌啊! “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不是说杨玉环的嘛?好啊!你是说我这辈子就是小妾的命?”红衣美女又不乐意了! 够了!过线了啊!心中忿忿,岳不群也就不再迁就红衣美女,无视她的挑衅,顺手给面无表情看了半天戏的赵先生夹了一条鱼尾,“鱼尾多动,肉质比鱼身其它部位有劲道,口感更佳,老师给评评?” “不错!”赵先生赞同,显然早有体会,“鱼尾肉质最好,但论及鲜香,还是鱼头居首!” 岳不群会意,连忙给先生再夹了鱼头去,”鱼头不仅鲜香,还能补脑明目,老师爱吃鱼头最好不过邪凤御龙:压倒小夫君全文阅读!” 看着师徒二人旁若无人的品菜,不理自己,红衣美女大怒,“姓岳的!你这是看不起本女侠?” 岳不群也不爽了,惹不起,连躲都不让躲?抬头向天四处张望,“女侠,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红衣美女眼中直欲喷出火来,赵先生见势不妙,连忙起身,“嗯!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随即溜之大吉! 见此,红衣美女不以为意,反而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岳不群,眼神玩味,“你怎么不跑啊?” “为什么要跑?”岳不群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碗里夹了些青菜,“难道师姐对自己的容貌这么没自信?丑得都能把人吓跑?”。既然先生都走了,我也不必再给你这小娘皮面子。 这话当真够犀利,岳不群从红衣美女胸前山峰的起伏就能看出来,却也丝毫不惧。 “呼!”长吐一口气,红衣美女强压怒火,手中筷子都快捏成了半圆,“你很好!值得本女侠出手为民除害!” “嗤!”岳不群不屑,轻蔑的翻了个白眼,看都懒得看她,阴阳怪气,“说得好像你武功有多高!名声有多大!本座不才,正是堂堂堂堂华山掌门,江湖大名鼎鼎的正道代表,名门正派舍我其谁?只要本座随便往江湖上放句话,假假的女侠你,就会变成江湖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女——魔——头!”。反正吹牛不上税,岳不群也不用害怕把自己吹穷了! “嗤!”红衣美女不屑,冷笑不止,“大名鼎鼎?姑奶奶也在江湖上见识过风风雨雨,五岳华山派是知道,但偏偏岳掌门的大名?哼哼!却是从来没听过!” “井底之蛙!”岳不群牛皮被戳破也不生气,反而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本座是个低调的人,低调懂不懂?行侠仗义从不留名,不是你这种邀名买直之辈能够理解的!” 放下碗筷,缓缓起身,岳不群抖抖衣衫,“而且,以你的智慧,我很难给你解释!夏虫不可语冰矣!” 潇洒的转身而去,甩了红衣美女一个我的心没人能懂的孤傲背影! 来到侧厢房,推开先生书房的门,岳不群直接进去。 “来了!”赵先生果然在此等候。 “让老师久等了!”岳不群躬身行礼。 “无妨!我是知道梅娘蛮横性子的!你能这么快就来,还真出乎我的预料!她没跟你动手?”赵先生颇为好奇。 “原来师姐叫梅娘?”岳不群不由面色古怪,梅可是傲雪凌霜,不是她那种红辣椒! “是叫赵梅,她舅舅姓梅,又残废无子,一直把她视为己出,还打算将来从我的外孙里过继一个给他梅家继承香火!不成想,梅娘被他惯坏了,非要自己找夫婿,还把以前胆敢上门提亲的那些个青年俊杰一个个给揍得死去活来!因此,直到现在都二十六岁的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近来连提亲的人都没了!跟她同岁的手帕交连孩子都十岁了!”赵先生摇头,显然拿女儿没辙,毕竟他一个文弱先生,对上武功不弱,高来高去的女儿,还真是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 “老师不必忧心,师姐追求恋爱自由也没错,只要她自己将来不后悔就行!”岳不群到底是来自后世,对于女子追求婚姻自由也没什么在意,二十六七岁的年龄也不算大,后世这个年龄结婚的夫妻比比皆是,但在这个封建时代,也着实想不出什么好话来安慰赵先生那颗为女担忧的心,毕竟人家认的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哦?当了牛鼻子就是不一样,执着都放下了,什么都自由了!”赵先生眉头一挑,却是没想到岳不群能够赞成女儿的想法,“不过,我更好奇,她怎么没更你动手?我可不信她说得过你!” “昨晚,我俩先后和流窜到此的一个邪道头陀交过手,头陀先是用计击败了她,又和我比剑败北,早上我已经将头陀的头颅当礼物送给史县令了!”岳不群也不隐瞒,简单说了下此事前后,“师姐可能自知武功不如我,就没敢动手!” “哦?”赵先生更好奇了,“虽说我瞧不惯她舅舅,但依他所说,他梅家的内功和剑法都是武林顶级绝学,不输与少林武当的宝典,梅娘资质也颇高,她比你多练了十年武功,尽然还比不上你?” “老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岳不群只得给先生科普一下武学,“一个人要在武学上有所成就,须得机缘、毅力、智慧三者缺一不可,有机缘便是能够接触到上乘武学秘笈、身体资质上好,有毅力就是练武得持之以恒,吃得了苦,这两者满足,在三十岁前后才有可能成为江湖一流高手,而最重要的智慧,便与个人身体资质无关了,纯粹是看个人的悟性、心性,以及是否和自己所修的武学相合,满足这一点,武功进境自然而然就会一帆风顺!以学生所见,师姐所用的武功应该也是道家正宗一脉,道家武功要诀在弱、在愚、在静、在虚无、在道法自然,与师姐争强好胜的性格不太相符,好在师姐逍遥自由的性子也颇合道家庄子逍遥之意,所以师姐的武功进境虽说不慢,可也不能说快!” “原来如此,大道殊途同归,无论道门、佛门还是儒家,最关键的都是心,无论顿悟还是渐悟,有为法还是无为法,心性悟性都首当其冲!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赵先生学识渊博,一语中的,又眼珠一转,“难怪你当了半个牛鼻子!原来是心有所悟!这么看来,梅娘武功不如你也是应当!” “其实学生在道心一路也是迷迷糊糊,不过,道家、佛家和儒家三者之中,佛家和儒家局限性都较大,唯有道家最是海纳百川,包容万象,道法自然,虽然这有时侯也是一种没有坚持和主见的缺点,但在我对道路懵懵懂懂之时,却是最合适我的,道法自然可以让我在修行的路上从无到有慢慢明悟己心,而不是像佛家和儒家弟子一样,草草地把前人的道心塞进自己的心超级放大镜全文阅读!”面对赵先生如此良师益友,岳不群也不介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嗯!有理,道家和佛家且不去说,就我自己走得儒家一路,前期只要一言一行落实圣贤教诲,而不是口是心非,徒有其表,便可以成为浩浩然之君子,但到了后期,想要以圣贤之道为基,成就**一支的学问,却是难之又难,自孔孟立教,古往今来也就汉之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宋之程朱理学、以及陆王心学这三者能够大成,其它不过一家之说,影响有限,我现在就正在研习阳明心学的知行合一,所得虽多,却越学越无法明悟己道,知见障啊!”赵先生苦笑,颇为无奈。 没想到啊!赵先生学问之精深已经到了想要自成一派的临界点了,岳不群暗暗惊讶,却是只得劝慰,“车到山前必有路,机缘到时,自然明悟,老师不必着急!” “行了!“赵先生收拾心神,好笑打趣,“你个牛鼻子就会拿道家的顺其自然来打哈哈!” “先把你昨天写的八股文拿来我看看!” “是,学生用的是华阴前年和去年的考题,各写了一篇···” 黄昏时分,岳不群从赵先生的书房出来时,还沉浸在八股文中久久不能自拔。毕竟,有的老师虽然自身学问高深,但不怎么会教徒弟,自然不必多说,良师难求啊!而像是赵先生这样能够使得学生不知不觉沉浸在他所思所讲的知识,简直比什么摄魂媚术都可怕!难怪佛门有些高僧能够强行度化信众,给人洗脑!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岳不群的沉思,抬头一看,却是红衣美女挡在大门前,好似不想让自己顺利出去! “梅娘师姐安好,小弟课业结束,就要告辞了,不敢劳烦师姐相送!”岳不群面上恭恭敬敬,就好似和她一点过节也无。心中却暗暗腹诽,这是要打出师门的节奏啊!直接跳墙也不太好吧! “姓岳的!梅娘是你叫得吗?你不是堂堂——堂堂——华山掌门,还大名——鼎——鼎嘛?怕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梅娘不肯善罢甘休。 “梅娘师姐过奖了!”惹不起,难道就不能让我躲一次?岳不群无奈,咱还要趁天黑之前上山呢! “你这脸皮可比剑法强多了!”梅娘嗤笑。 “师姐客气了,小弟急着回山,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岳不群眼珠乱窜,先礼后兵吧,唉! “别一口一个师姐,咱们不熟,你是嫌我老吗?”梅娘无理取闹。 想逼我先动手?门都没有,岳不群暗恨,既然你找虐,那就成全你,“梅娘你太热情了,咱们都不熟,我怎么好评价你的容貌?更何况···更何况是在你家留宿了!”。 岳不群抛了个暧昧的眼神给她,你懂得! “混蛋!”梅娘柳眉倒竖,“敢占姑奶奶便宜!” “沧浪!”一声剑吟,梅娘直接拔出长剑,正要出招。 “慢着!”岳不群一声喝止,退后两步,“师姐你想要比武招亲,我不反对!但是,小弟已经有未婚妻了,小弟当真不是你的菜!” “我杀了你!”梅娘大恨,王八蛋,骂人还揭短!直接剑出不留情! “嘿!”、“呼呼!”岳不群提气,直接施展‘金雁横空’的轻功从侧面院墙上翻跃出去。 “哼!”梅娘冷哼一声,也提气上了围墙,正要继续追,却听前面的岳不群大喊,“师姐留步,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你再追,我就得害羞了!”。 梅娘刚刚提气的真气给气得一散,不由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墙去,只得停下努力平息真气,眼睁睁看着岳不群飞纵远去! 片刻,梅娘凭着深厚的功底压下走散的真气,恨恨地看着华山的方向,“有胆你明天别来!看姑奶奶不打烂你的狗嘴!” 夜色来临,岳不群一路全力施展轻功,跃过一棵又一棵的松柏,直有凭虚御风的感觉,再合着刚刚调侃极品御姐的美妙心理,不由心情大为舒畅,提起真气纵声长啸!只惊得处处归巢的鸟儿乱扑乱飞! “哦!掌门师弟功力又进步不少!”灯下看书的封不平侧耳倾听,微微惊叹。 “师兄回来了!”正要对镜卸妆的宁中则立时停下动作,满脸欢喜,反而还对镜整理了下发饰,随即直奔大门而去。 须臾,岳不群到了门口,刚刚进去,便看见一袭白影奔来,不由呼唤,“师妹!” “师兄!”宁中则轻轻回应,却让岳不群感觉到淡淡的思念和温馨。 丝丝少女的清香吸入鼻孔,岳不群不禁伸手抓住宁中则的玉手,拉着她继续向里走去,二人只觉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黑暗里,岳不群脑海之中忽然闪过那一身红衣和羞怒的绝美面容,心中微微苦笑,男人对美女的免疫都这么低么!(小说《剑出华山》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七章 剑意成金阳 灯火如豆,静静的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倾城丑妃难再娶全文阅读。 “嗯嗯!”岳不群捧着一本薄薄的书册,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姿势不错!” 细细品味一下,岳不群翻过下一页,“嗯,这个姿势···嗯嗯!有点小小的羞人!也还行!” 册子很薄,只有少少的十二页,正是从铁剑头陀身上得到的那本书册,淡黄色的封面上印着大大的四个藏文,岳不群不认识,不过不要紧俗人回档全文阅读。翻开第一页,岳不群又看到了四个大大的楷书,就是封面上四字的翻译:欢喜禅法,细细看过之后,岳不群不得不感慨,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这真是时代的结晶啊!” “佛祖会为你们自豪的!” 怪不得那铁剑头陀到处采花,原来是想练习这个佛门密宗双修功法,岳不群猜测,估计这头陀当年之所以杀害那位密宗高僧,恐怕就是为了这本欢喜禅法,不料事情泄露,为了小命不得不跑路! 只是,以岳不群的眼光看来,铁剑头陀恐怕是被这欢喜禅法给坑了!要知道,岳不群修习的混元功和紫霞神功都是道家吸收佛家和儒家精华而成的上乘内丹练气修行法门,还稍有所悟,只论眼光之高不输与当世绝顶高手,岳不群却是明白,无论哪家修行功法,筑基练气之初最忌精气不纯,这也是许多门派招收弟子只要童男童女的原因,非处男处女,身体精气不纯则练出的真气就散而不聚,杂而不纯,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独门功法所练真气失去独特效用,比如非处男练习九阳神功,可能因为初习时真气就不太纯粹,使得明明练成了九阳神功,真气虽然磅礴无比,但却偏偏没有九阳神功金刚不坏和百毒不侵的功效,让人欲哭无泪!再比如非处男练成了长生诀,但真气疗伤效果却非常一般,被人一伤就死!凡此种种,各家门派的内功心法不同,练出的真气性质和效果自然大不一样,而许多门派的武功都需要自家同根同源的精纯真气催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就如逍遥派的小无相功虽然可以模拟天下武功,但却杂而不精,威力平平一个道理。 这本欢喜禅法本身并没有筑基练气法门,但是,这并不是说此功法等级不高,也不是说任何筑基功法都可以搭配欢喜禅法修习,事实恰恰相反,这门功法等级很高,而且没有筑基部分就是暗示必须有佛门上乘练气功法筑基大成后,才能修习此欢喜禅法。当然,道家上乘练气功法也行,毕竟就连少林寺的易筋经也是达摩老祖结合天竺瑜伽和道家练气所创,而道家练气也是来自上古诸子百家时期的众多练气士,种类繁多不可胜数,所以,大凡上乘练气功法,练到极精深处都是大同小异。而这欢喜禅法,就是需要上乘练气功法筑基大成,最好再和另一位同样练气筑基大成的异性双修,男属阳,女属阴,则可使二者真气阴阳交融,刚柔并济,从而踏入一个极为微妙的境界,功力更上一层楼! 但是,何为筑基大成?在练气领域的筑基大成,可不是武林中练习上乘武功之前的筑基完毕,而是炼精化气大成,也就是武林中最少是一流巅峰高手的功力,这欢喜禅法极有可能是用双修秘术从一流巅峰突破至绝顶高手境界的捷径取巧功法。 所以,当年铁剑头陀可能是没见过上乘功法,不明所以之下,凭着他那微末功力就敢到处采花用来修习此功。这欢喜禅法毕竟是顶级密法,虽然铁剑头陀未得要领,但也能够比得上一般的采补功法了,只是如此一来刚开始他的真气固然进境颇快,磅礴浩荡,但却也松散驳杂,随着功力每增强一分,进境就缓慢一分,直到接近一流高手时,恐怕他的功力便会完全停止精进,而且还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一生再也无法寸进。 没文化,真可怕!铁剑头陀不知不觉就被这本欢喜禅法给坑的死死地!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却是岳不群仔细参悟欢喜禅法后,结合自身武功,所得出的结论!毕竟,自己练的是道家上乘内丹修行功法,只要如同道家练气士一般修行下去,境界到了自然而然能够突破一流到绝顶的门槛,而不会像武林中人的内功心法一般,大多死死的卡在一流功力巅峰的关卡,只有少数机缘好或是心境高深的武林高手才能突破那个关卡臻至绝顶,估计这也是密宗创造欢喜禅法的原因,可以让人通过双修秘术这个捷径绕过关卡,但是有一得必有一失,用欢喜禅法突破而成绝顶高手极有可能要比正常突破的要弱一些,甚至还有某些限制类的后遗症! “算了!先放起来,以后成亲了当成房中术用用!” 岳不群将册子放入装着紫霞秘笈的匣子,小心翼翼的藏入房间的暗格。随即吹灭灯火,上床侧卧,按照混元功的法门默默修行入睡!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岳不群便趁黑上了朝阳台。 面东盘坐,五心朝天,岳不群默默运转混元真气,静候日出。 须臾,天边云霞微微染晕,岳不群随即运转紫霞神功,面上紫气朦胧,一时五感大增,渐渐心神映照虚空,心灵处于日夜交替时的将明未明状态,便似与此时外界的天空融为一体,达到暂时的内外合一。 忽然,红日露出丝丝红边,缓缓升起,淡金的光芒照破云霞,遍洒锦绣山河。 岳不群的面上紫气越来越盛,任由淡金色阳光射入紫气,但却不见丝毫反光,便似阳光被紫气吞噬一般。 心神虚空之中,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驱散无边黑暗,便似外面的朝阳突破了种种有形无形的界限,降临在心灵之中,绽放万丈金光,岳不群内心随之大放无量光明,只觉心神无比温暖,如浸在温润的泉水中,享受着一种难言的喜悦、柔和、安宁、自在,仿佛种种恐惧、焦虑、忧郁、沮丧尽皆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无思无想之中,心神隐隐闪过一丝炽热,但随即便被那无量光明掩过,无比的温暖诱人沉醉,让人不知不觉就要忘记刚刚那丝炽热的异样。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 岳不群上次在精神深处破除心魔所得的道家精义至理在心灵中似闪电般划过,一股不安在心中渐渐变大,岳不群的心灵在温暖的金光中缓缓挣扎起来,凭着坚定的意志短暂驱除心中对温暖的强烈贪恋,强行凝聚心神中那丝丝若有若无的锋锐,化为一柄似乎无坚不摧的锋锐利剑,“喝啊!”心神无形的大吼之中,利剑划过一丝若隐若现的痕迹,朝着心神虚空中高高悬挂的金色大日斩去,相比起金色大日的硕大无比,光芒万丈,利剑却似一根细微的绣花铁针,如此直冲大日而去看似只能给大日挠痒痒缘途陌路最新章节。 瞬间,利剑好似无视了时间和空间的种种限制,带着一股坚定无比的决心轻轻刺触在了金色大日朦朦胧胧的边缘。 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轰!”无声无息的金光爆发,庞然大物的金日竟然在细小铁针似的利剑的轻轻一刺下破碎为极为无数细小的点点金色光尘,随后又如受无形漩涡吸引般尽数汇聚到那利剑上,须臾间利剑却是放出淡淡的万丈金光,似是化为了刚刚的金色大日,温暖依旧,浩然依旧,但偏偏多出了丝丝屡屡斩断一切的锋锐,是金光,更是剑光! 骤然,虚空似破布撕裂般破碎,无论光明还是金日具都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黑暗混沌重新充斥一切····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朦胧紫气散去,岳不群抬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随即缓缓运转混元心法平定动荡的心情,恢复心神。 真是好险啊!若是刚刚心神在感觉到炽热之后,不能及时脱离金色大日的笼罩,那么自己的心神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之后接连不断的炽热焚烧殆尽,到时灵智受损,变为白痴,真气沸腾,冲断全身经脉,立时身体爆裂而死! 这不是岳不群第一次修行混元功和紫霞秘籍观想法门,其实各家各派练气之初存想虚空,便是一种心神观想虚空的观想法门,岳不群修习至混元功五层后期和紫霞神功第一层圆满的境界,也不知存想虚空多少次,但从来没有像此次观想朝阳初升这种凶险,却是因为每个人初次存想虚空练气,刚开始人的杂念不能根除,与虚空契合度低,人体元精有限,五感未闭等等限制,入定不能长久,短则瞬间便醒,最长也不过半日一日,而至修习长久,功力渐厚,也慢慢习惯适应了存想虚空,一直达到出入定自由,炉火纯青境界为止,如此循序渐进,自然不存在什么危险! 而且,纵然混元功和紫霞秘籍记载的都是被王重阳和扶摇子修改精炼过得上乘观想法门,但也提醒说如此观想壮煅神法门须得如存想虚空一般徐徐渐进,修习时最好先从树木玉石、雕塑画像之类的小物什开始,再至山川河流过度,最后才能是佛陀、菩萨、大海天空及日月星辰等等,如此虽然安稳,却也进境缓慢。岳不群明白,自己若是想平稳的观想朝阳大日,须得先观想灯火灯笼等明亮的小事物,再观想水中倒影的虚幻大日,最后观想日出的朝阳,如此一步步慢慢观想适应大日的无量光和热,最后自然水到渠成。但是,先不说如此按部就班的修行耗时长久,实际上对已经初悟朝阳一气剑的朝阳剑意的岳不群来说也作用不大,而已经明悟了些许朝阳剑意,如果以此为基,岳不群自然就有些许把握能够成功观想朝阳金日! 唯一出乎预料的是,岳不群没想到以朝阳剑意的根基,自己竟然十分容易就进入了观想朝阳金日的深层大定之境,但日月等物作为天地永恒之清灵本源,却是拥有对生灵意识的强烈吸引,令众生心中无法拒绝的为之亲和向往,岳不群的心灵自然也沉浸在朝阳金日的温暖中,从而引发了心中的大光明、大欢喜、大安宁、大自在,对大日温暖越发无法自拔。但岳不群心神修为尚在后天思虑神有成的境界,而非先天元神的境界,后天心神十分有限,无法长时间支持自己观想大日。随着心神消耗,岳不群的心灵不自觉的感觉到一丝炽热,而这丝炽热便是表示岳不群初次观想大日的极限将近,此时须得赶快退出观想,但岳不群心神早已沉浸在金日的无限温暖光辉之中不可自拔,险些忽略这丝炽热。关键时刻,总算上次岳不群在精神深处降伏心魔,后天思虑识神比常人壮大凝实许多,上次所悟的丝丝道家修心至理流过心田,使得岳不群心灵从那无限温暖中短暂的觉醒,随即岳不群的主意识立时发觉自身状态不对。危急时刻,自身心灵无限凝聚之下,思维中有如先天灵光一闪,本能的以坚定的意志聚集自己长期修习剑法而心中积累的精金利刃般的锋锐之意,化为一柄意志利剑,压制住心神对大日金光无限温暖的贪恋,毫不迟疑的刺向心神虚空中高悬天空绽放浩荡温暖金光的磅礴大日! 心神中的一切毕竟是自己心灵的显化,岳不群冥冥中明悟意志利剑的细小薄弱和大日金光的磅礴浩荡都只不过是心灵力量衍化而成,本质上两者却是相同的,所以意志利剑毫不意外的击碎了金光大日! 但让岳不群没想到的是,承载着自己心中锋锐之意的意志利剑,在破碎金光大日之后,却是能够吸收融合那些化为点点金色光尘的心灵力量,大日金光浩荡和剑锋斩断一切的种种感悟相互融合,在心神中形成一种浩大如金日、锋锐如精金的剑意,简直可以超越朝阳一气剑大成的剑意境界!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遇! 心中不由自主的出现这句历代修行之人总结出的经验至理,岳不群虽然为刚刚差点死无葬身之地而后怕不已,却也对最后得到的金阳剑意欣喜莫名,稍稍闭目凝神催动,心中立时浮现一轮绽放无边锋锐金光的大日浮现,剑意蓬勃,令人直欲拔剑挥洒金辉!岳不群知道,这是剑意初成,自身心神尚且不能彻底掌控剑意的表现,只要今后多加感悟习练,不需多久便能完全掌控自如。缓缓散开心神,心中的金日骤然消失,便似其出现时一般无声无息,意随心生,也随心灭! “原来如此!”,岳不群暗暗感叹,自己灵光一闪凝聚的锋锐之意,其实本身就是以自己之前所悟的一丝朝阳一气剑的朝阳剑意为主体,如此才能够吸引金光大日破碎后带着大日感悟的心灵力量,随之种种心灵感悟自然而然的融合出来了金阳剑意! 真是朝阳误我,朝阳成我矣! “呼!”,再次吐出一口浊气,岳不群缓缓起身,身心松松散散间,便是进入了无极桩状态。 大道无极,包涵金阳,金阳可为剑意,却不可为大道!此次心灵中生死一瞬之间,比之与人交手还要危险万分,亦使得自己道心更进一步,岳不群却是觉悟,修行之路须得收放自如,不着形意,方为上乘,如此金阳剑意纵然强大,也只能是自己攻伐手段之一,而非自己道心根本,可修习使用,却不可沉迷!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八章 教她做淑女 日近中天,岳不群准时收功下了朝阳台傲世圣王全文阅读。 须臾,“师妹,练武不要太拼命!我华山武功循序渐进才是正道,刚刚我就急躁冒进,虽说有惊无险,还武功大进,但到底不如循序渐进稳妥逍遥神医王最新章节。特别是你的性子,说是外柔内刚,其实遇事比成师弟的暴脾气都还急切三分,这点尤其为混元功这种中正平和的内功所忌讳,你可千万不要贪功冒进啊!” 从朝阳台回来,岳不群就看见宁中则在院中苦练华山基础剑法,浑身大汗淋漓还犹自不觉,不禁颇为心疼,于是出言叫停宁中则,随即一边给她擦汗,一边苦劝不止,体会到内功冒进的危险,岳不群心有余悸,生怕宁中则犯险。 “知道了!”宁中则小声答应,脸上却有些无奈,虽然很高兴师兄这么紧张我,但你这啰啰嗦嗦半天都快比得上老妈子了! “你也不要不耐烦,”岳不群正在给她额头擦汗,哪还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轻轻的拉起她的玉手,嗅着淡淡的少女清香,缓缓凑到少女晶莹的耳边,“你以后当真不需要拼命练功,华山的男人还没死绝,哪里要你这个未来掌门夫人出去跟人打伤打死?虽说我们是武林中人,喜欢闲云野鹤,不似朝廷一般规矩森严,须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我岳不群竟然已经继承了华山掌门之位,在华山的地位就无比尊崇,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把送死的事情交给封师兄他们,而你是我的夫人,自然也可以跟我一样享受华山的一切,享受所有华山弟子的保护。若非如此,当初我又何必施展手段收服封师兄等人!” 宁中则骤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师兄劝服封师兄他们不是为了重振华山多几个高手,多一份主力嘛?” 岳不群看她圆圆的眼睛颇为可爱,“啵!”不禁轻轻亲了一口,“是为了高手,但也是打手,为华山更为我们冲锋陷阵的打手!什么是华山,我们俩就是华山,只要身为华山嫡传的我们俩在,华山就在!我们俩不在,那华山也不是真正的华山了!你明白了?” “这!这····”宁中则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被岳不群亲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这怎么,怎么和···” “和长辈们一直以来的教导不一样?”纯真的宝贝儿,这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岳不群心中暗叹,又要教坏纯真少女了,“那些长辈也不过是大我们一辈的华山弟子,仅仅是弟子而已,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已经是华山掌门,是华山的掌控者了,我们虽然不能指使华山弟子做有损华山的事,但让弟子们替我们打生打死、挡刀挡剑却也是应有之义,这就是华山掌门传承三百年来的独有特权!” “可是!··”宁中则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封师兄是为了华山才甘愿···” “呵呵!”岳不群莫名一笑,耐心解释,“我的宝贝儿师妹,你可是太小看封师兄的才智了,我对你说得这一切,相信封师兄都心知肚明,就算当着他的面说也没什么!而且他既然肯臣服于我,那他自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随时被我抛弃,被我利用的准备!只因为我是华山掌门,华山就是我,我就是华山!” “这···好复杂啊!”宁中则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不敢相信,想要回避。 “嘿嘿!傻丫头!”岳不群自然知道,这厚黑权术之论已经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她想要逃避也是正常,轻轻拍了拍玉人的额头,“简单的说,你以后只要安安心心端起你证明夫人的架子就行,不用太过辛苦的练武!” ”可是,这样··”,宁中则却还是有些迟疑,“那师兄你已经是华山掌门了,你不是说有封师兄他们替你出手,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练武!” “之前呢!华山大难刚过,江湖险恶,没了高手,我们自保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所以为了把小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我才努力练武!但现在,嘿嘿,”轻笑两声,岳不群颇为自信,“现在我武功大进,便是江湖一流高手来了,我凭着紫霞神功也能周旋良久,虽不敢说取胜,但也勉强自保,也可以慢慢兴复华山了,自然不必像之前一样战战兢兢了!我现在努力练功,却都是为了追求武学的更高境界,追求人类无限的强大,看看我岳不群究竟能够达到哪一步!” 最后一句,岳不群却是说得斩钉截铁,似是充斥着无比的决心和信心! 内心也是波澜起伏,任我行,左冷禅,冲虚,方正,还有东方不败,等着吧!我岳不群会去找你们的! “师兄!”宁中则痴痴的望着岳不群,似是被岳不群的自信所感染,脸上充满笑容。 须臾,岳不群拍拍宁中则的手,“师妹,我要下山去上课,你要是闲着没事,无聊时可以教教周家姐妹练功,或是多看看小说话本之类的书!” “嗯!我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宁中则乖巧答应。 岳不群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昨晚有事给耽误了一下,今晚一定早些回来!那我走了!” 告别宁中则,岳不群随即施展‘金雁横空’的轻功,刚刚飞掠出大门,身体正提气腾空,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顺着山道迎面飞掠而来,慌慌张张, “掌门师兄!出事了!·····” 旋身而落,岳不群先是伸手弹了弹自己有些凌乱的潇洒道袍,才不慌不忙的开口, “成师弟何事惊慌?” 成不忧急切不已,却见岳不群竟然如此悠闲自如的动作,不由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掌门师兄,有一伙响马跑到同州(大荔县)镰山一带立了寨子,这是明明白白要强占咱们华山的地盘啊!” “就这?”岳不群不以为意,“他们占就占了,过几天我们再打上门去抢回来呗!你急个什么劲儿?我先去上课···”忽然,一袭红衣闪过心头,岳不群暗暗寻思,昨天又得罪了她,先躲躲也好,便连忙改口,“哦!这可是大事!叫上封师兄和小师妹,我们去议事侧厅!” 片刻,众人齐聚议事厅高手时代全文阅读。 “成师弟说说事情的大致情况吧,”岳不群轻松地倚在主位上,拿着一块细丝麻毛巾轻轻擦拭掌门传承佩剑,随意的开口,却在不经意间散发一股令众人压抑的气势,温和浩大,却又锋锐如剑,“知道这伙响马的来历吗?” “好像是从吕梁山一代来得!”为岳不群的气势所摄,成不忧下意识的慌忙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他们已经占了镰山一带的各个山头,还在山上立了寨子,看样子是想控制同州!” “嗯!同州可是号称‘三秦通衢’,四通八达,这伙响马眼光不错!”封不平口气平稳,显然已经摆脱岳不群的气势压制,“在我华山全盛时期的地盘中,这同州也是仅次于潼关要道的好地方!他们既然敢占据镰山和同州,必然实力不弱,有可能还和吕梁山的诸多响马有所关联,这倒是件麻烦事!” “封师兄太过谨慎了,”岳不群头也不抬,看着银光如镜的剑身上倒映着自己的青春面容,淡淡开口,“山西吕梁山响马匪患由来已久,官府控制薄弱,他们在那里更能如鱼得水!怎么会突然跑到我关中同州找不自在,这里的官军可不是吕梁山那么废物,他们在这里可是得束手束脚,无法为所欲为。所以,我想他们和吕梁山诸响马的关系可能并不是那么好,当然,这到底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我们细细探查。” “掌门此言有理,”封不平颌首赞成,略一迟疑,“不知掌门准备如何对付他们,是我们出手将他们逼退?还是配合官府将他们彻底剿灭?” “都不是,”岳不群摇头,摩挲手中宝剑的锋锐剑刃,华山正缺人手,若是能从这伙响马中挑些可造之材,充任我华山的刀剑最好,“有道是先礼后兵,他们既然光明正大的占了我华山的地盘,自然早有准备等着我华山找上门去。既然如此,我们也直接光明正大的上门拜访,商讨一下镰山和同州的地皮转让事宜!要是他们当真执迷不悟···” “那就送他们去见关二爷?”成不忧疑惑,犹豫一下,“可他们人数不少,好像差不多原本就有四五十人,再收服些镰山和同州附近的地痞流氓,现在也有近百人!都杀了?不好吧?” “谁说都杀了!”岳不群没好气的斥责,随即温和劝导,“成师弟,咱们华山乃是道门正统,供奉老君,自当谨守老君三戒,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这伙响马虽然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但到底是近百条性命,我华山如何能够滥杀,岂不有违我道家老君戒律,败坏我华山名门正派的名声?所以呢,我们华山应该抱着导人向善的心态,去劝诫他们这些迷途的羔羊,让他们放下屠刀,归化我广大道门,度化他们入我华山,与我们一起除魔卫道,积累功德,也好洗刷他们之前为恶的种种罪孽!” “掌门师兄,这···”成不忧一脸迷茫,岳师兄难道没睡醒,“掌门师兄你糊涂···” “成师弟!你才糊涂!”封不平一声喝止,随即解释,“掌门这是想收服这伙响马为我华山前驱!” “非也,非也!”岳不群缓缓否认,看着封不平也疑惑了,不由微微一笑,“这响马的强盗滥杀习性可不好改,直接收服接纳他们,不过是败坏我华山清誉!我只是想度化他们中善心未泯,与我道门有缘之人,其余的该遣散就遣散,若是当真有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之辈,也怪不得我华山除魔卫道,为民除害了!” “是了!”封不平恍然大悟,响马中的高手有用,那些小喽啰可没什么用,“掌门睿智,我华山道门正缺些扫撒童子侍奉老君!这可是这伙响马几辈子修来的机缘啊!” “封师兄既然也赞成,那就这么办吧!”将擦得精光闪闪的掌门佩剑缓缓入鞘,岳不群站起来笑道,“正好你们有些日子没有下山了,这次大家都下山去玩几天!小师妹等下带着周家三姐妹一起下山,先去赵先生家替我告个假,随后就在华阴玩几天!都散了吧,半柱香后门口集合!” 打发了宁中则去帮周家三姐妹收拾东西,岳不群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书房。 片刻,一只信鸽从书房窗口冲上天空,眨眼间远去! 岳不群淡淡的看着信鸽远去,心中思绪翻滚,看来于不明的情报网是先以华阴为据点,再逐步往外辐射,才会到现在还没掌握离此稍远的同州。不过,成师弟倒是颇有空闲,还不声不响的跑到山下去玩耍···嗯,得空了要敲打敲打! 忽然想到一事,岳不群拉开书桌的抽屉,从中取出几份精致的红色薄贴,最上面一份封面上大大的“聘书”二字颇为显眼。 嘿嘿,岳不群手指轻轻弹了弹薄贴,以后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周老头,看你还怎么偷奸耍滑! 须臾,众人沿着羊肠山道鱼贯而下。 “师兄,既然都下山了,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向赵先生告假?我代你去是不是有些失礼?”宁中则趁着一路无事,便问出自己刚刚一直埋在心里的疑惑。 “唉!”岳不群叹息一声,好似颇为无奈,“我也不瞒你,赵先生有一个女儿,算是我们的师姐,脾气泼辣,二十好几了还没嫁出去!她见我英俊潇洒、风流儒雅,便对我纠缠不休,我每次去赵先生家都得被她骚扰两三次。但是看在赵先生的面子上,我也不好斥责她!现在我们有要事在身,我本想亲自去向赵先生告假,但又怕被她纠缠,耽误正事,所以才···唉!” “哼!她怎么这样儿啊!”宁中则脸色微冷,明显有些生气了,“等会儿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货色!” “千万不要!”岳不群真怕二人打起来,小师妹铁定吃亏,“她到底是赵先生的独女,我们多少要给些面子,你只要多教教她怎么做淑女就行了!要是能改改她的性子,相信赵先生也会感谢你的!”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十九章 掌门的洗脚水 “哈哈,岳父大人,小婿三人来得冒昧重境最新章节!”众人进了周府,一看见站在客厅前等候的周老头,岳不群便热情的凑上去。 “三位贤婿真是稀客啊!”周老头引着岳不群师兄弟三人和周家三姐妹进了客厅,便对着侍候的小妾吩咐,“让厨房上菜吧!再将大丫她们四个叫来,和五丫、六丫、小丫聚聚!”丝毫不提周家众人已经用过午饭。 “还是岳父知我,小婿三人为了华山的前程奔波不休,简直废寝忘食,劳岳父费心了!”岳不群一脸感激不尽的表情,略一沉吟,“此次小婿三人要出去几天,小师妹已经去城南替我向赵先生告假去了,待她回来后就在周家和几位小姐作伴,让她们多多相处,熟悉熟悉,毕竟这两年几位小姐就该进我华山的门了,以后大家就是亲上加亲的一家人了!” “哈哈,贤婿说的是,那不知贤婿准备把婚期定在何时?”周老头貌似当真放下芥蒂,愿意和华山同乘一条船了。 “唉!说来惭愧,”岳不群微微一笑,却是看不出丝毫惭愧的表情,“我华山现在当真是一穷二白,实在是没什么宝物可以当作几位小姐的聘礼了!” “这,这··”周老头嘴角抽搐,心头恼怒,合着我周家七个女儿全都便宜你华山了,你却连聘礼都不想出?纵然脸色难看,但周老头还是当真不敢暴起发火,“不打紧,不打紧··” “不过,”岳不群好似没听到周老头的客气话,语气一转,“不过,我可以做主将来周家几位小姐所出男丁过继一两个给周家继承香火!” 此言一出,封不平、成不忧和周老头同时色变,但封、成二人强忍着并未插话,却是信得过岳不群的谋略手段。 “什么··”周老头颇为吃惊,“此话当真?” 不怪周老头不敢置信,这年头子嗣可是家族里顶了天的大事,子嗣珍贵,就连亲兄弟、堂兄弟的亲近关系,相互之间过继子嗣继承香火都是慎之又慎。岳不群竟然肯将子嗣过继给周家这外姓继承香火,却是大出周老头预料! “自然当真!”岳不群面色肃然,再次承诺,“以后三小姐、四小姐和六小姐为岳家所出的孩子,无论男女,只要岳父愿意,就算过继两三个也是无妨!” “愿意,愿意!”周老头连忙答应,“那就多谢贤婿了!” “岳父见外了!”岳不群不以为意,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一叠聘书,整整七封,递给周老头,“岳父,这是华山给几位七位小姐的聘书,还请收下!另外,我华山挂在岳父名下的田地等产业,也送了几位小姐当作脂粉钱吧!” “这个···贤婿客气啦!”周老头苦笑,表面上是华山在华阴的产业都送给自己,其实是表明以后相当一段时间,华山三兄弟的所有消耗全都由自己出了! 嘿嘿,任你周老头奸似鬼,还不是喝我岳掌门的洗脚水!别看到时候要过继给你几个孩子,但是,咱们一个山上一个山下,住得这么近,我的孩子还不是能天天管我叫爹,再让他们拜我为师,就算他们姓周,就算你周老头辛辛苦苦把他们养大,那也还是我华山岳掌门的娃傲骄小兽要定你最新章节! 岳不群正自心中得意,忽然周府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喝, “岳不群!” 随即一袭红衣从墙头升起,却是施展轻功跃过墙来! 乖乖,怎么这红辣椒还追来了!不知小师妹跟她怎么说的? “梅娘师姐稀客!呵呵!”岳不群满脸堆笑,热情的迎过去,“不知师姐此来何意?小师妹呢,没跟师姐一起来?” “哼!她在陪我爹吃饭!”梅娘恶狠狠的盯着岳不群,“你让我们父女二人可是一通好等!饭菜都凉了,嘿!”,不屑的冷笑着,“姑奶奶还以为你今天不敢下山了呢!” 恐怕是你不依不饶硬拖着赵先生等我吧!岳不群腹诽不已,我没有按时到达,赵先生肯定早就猜出我有事不会去了,偏偏你个傻妞还在饿着肚子守株待兔! “哈哈哈哈!”岳不群眼珠乱转,一阵哈哈神功,笑得梅娘不明所以,才诚恳的解释,“唉!梅娘你也知道,我华山不比以前了,我作为华山掌门,此中种种艰难困苦一言难尽,此次可不就又有小人欺上门来,小弟着实脱不开身啊!” “噢?”梅娘疑惑,她虽然霸道专横,但不代表她傻,“你不是在武林大名鼎鼎,武功高强么?” “唉!这不是跟师姐开玩笑嘛!”把说出的话再吞回进肚,岳不群强忍腻歪,“我自从继承了华山掌门一来,一直是恪守门规,除魔卫道,但平日在关中地面上还是十分低调的,这不,都低调到那些不知好歹的响马欺上门了!师姐有所不知,那些响马来自吕梁山匪窝,其中很有一些滥杀无辜,罪孽深重的,小弟不能容忍他们在我华山派的地头祸害百姓,急着赶去同州为民除害,才顾不得去聆听老师教诲,只能以后再向老师他老人家赔罪了!” 岳不群说得大义凛然,心中却是盘算,要不是看上了你比封不平稍高的身手,为了忽悠你个小娘皮跟我们一去镰山,到时好多个助力,本掌门直接拔剑调教你,才懒得跟你废话! “真的?”梅娘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还是改不了女侠本性,“那伙抢你们华山派地盘的响马,真的滥杀无辜?” “这还能有假?”岳不群貌似不悦,眼神示意她看看大厅门口的封不平和成不忧二人,“我们华山都倾巢而出了,难道是集体去镰山旅游啊!” “这倒也是!”梅娘有些信了,心思也全都转到了此事上来,完全忘了自己来此找岳不群算账的初衷! “师姐要是还不相信,不妨和我们一起去!到时也好做个在场证明,以后告诉江湖朋友们,我们华山堂堂正正,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滥杀一个无辜!”岳不群看火候到了,不动声色的提出让她一起去的建议,可算是给足了小娘皮面子! “嗯!本女侠就去看看,替你们甄别一下善恶,免得你们这些伪君子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杀烧杀抢掠!”梅娘傲娇的点头,同意了一起去。 “多谢师姐,小弟感激不尽!正好,我们刚下华山,也还没用午饭,小弟累师姐挨饿久候,真是罪过,现在便一起用了午饭再去行侠仗义不迟!”岳不群连忙引着梅娘进去,殷勤的为她介绍众人,奉若上宾。 心中还暗暗感慨,难怪赵先生不放心你个小娘皮行走江湖,这么轻易就被我忽悠了!原来你豪放的侠女外表下,隐藏着的竟然是,少女的纯真啊! 过了午时,岳不群众人才酒足饭饱的出了周府,三青一红四道身影各自骑着一匹青葱马,顺着官道,朝同州镰山方向飞奔绝尘而去! 就在岳不群忽悠梅娘一起去为民除害之时,赵先生门前却是来了一个十七八的俊朗青年。 “咚咚!”青年敲门之后,退后恭立,显然是个彬彬有礼的儒家弟子。 “吱呀!”大门一开,宁中则走出来,轻轻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来拜访赵先生?” “正是,”青年见开门的是一位温和的少女,神态不似丫环,虽然好奇她和赵先生的关系,但却不敢失礼,“在下乃是游学至此的士子,听闻华阴赵先生学识渊博,今日特来请教!” “那你跟我进来吧!”毕竟是陌生人,宁中则也不多言,直接领着青年去后堂见赵先生。 片刻,二人已经到了赵先生读书品茶的后院石桌前, “先生,这位游学士子特地来拜访你!”宁中则通告一声,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去厨房换新茶了,留下正在相互打量对方的学子和先生。 “宣城学子沈有容沈士弘,拜见赵先生!”沈有容躬身施礼。 “坐吧!”赵先生随意依旧。 “多谢先生!”沈有容道谢后,便在赵先生对面正襟危坐。 “你从宣城大老远的来此,恐怕不是为了求学考科举吧!”赵先生语气肯定,显然刚刚的一番打量中有所发现。 “赵先生慧眼如炬!不知先生是如何发现的?”沈有容扫了眼自己全身上下,对赵先生一语中的颇为好奇。 “你手上拿着折扇,气质文雅,看似纯正的读书人,但是,从你刚刚进来到现在,不仅手中折扇从未展开摇晃,而且你双手虎口和指节都有老茧,握折扇跟握刀剑一个姿势,哪是柔弱书生的握扇手法!你在家时明明喜好武事!”赵先生摇着头,将破绽缓缓道来富少居心不良:娇妻火辣辣全文阅读。 “原来如此!我也一直觉得自己哪里别扭,百思不得,却未想到是习武练刀惯了,不适应握扇子!”沈有容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折扇,恍然大悟。 “嗯,你一个练武的来拜访我这文弱书生干嘛?”赵先生也颇为好奇,难道又和岳不群一样,想要武人参加科举。 “先生误会了!学生虽然出身武将世家,平日喜爱习武,但本身确实是苦读诗书的士子!是来向先生请教学问的!”沈有容连忙解释。 “嗯嗯,不对!虽然你用诗书之气遮掩了自身的武勇血气,但我看得出来,你双眸顾盼之间,透出一股兵戈杀伐的寒光,这可不仅仅是练习些许武艺就能达到的,须得博览兵书,于兵法有所成就才能达到如此境界!你既然已经主修兵家战策,再自己读些诗书养气也就够了,又何必还我这里?”赵先生目光如炬,见多识广,直接抖出了青年的老底。 “呵呵!学生在先生面前真是无处遁形,其实学生本来打算,此次出来游历,如果无缘得遇儒家明师,便回家勤习武艺,几年后再参加武举。若是得遇明师,就拜师学习八股,从科举之路入仕途,如此才能出将入相,不比武举路途狭窄!”沈有容直抒胸臆,意气风发,却是直言有出将入相之志! 随即,沈有容面色一肃,端正身形,拱手而拜,“请先生不吝教化,收学生为弟子!” “嗯嗯!这个···恕我直言,你不是科举的料儿!”赵先生迟疑着说,仿佛害怕打击到沈有容的信心! “什么?先生为何有此一说?”沈有容本以为像赵先生这样的高德博学之人,就算不想收下自己,也会直接明言,再多加勉励,但却没有料到得到这样一句古怪的批语! “嗯嗯,实话说,虽然不知道你武艺如何,但以你年纪轻轻,就能够在兵法上有不菲造诣,可以说是天赋过人!只不过,你兵法之所以能够达到如此境界,正是你九成九的心思都用在了兵法上,连武艺上所花的心思都不多,更何况诗书科举?恐怕你用心研读诗书也是近一两年兵法有成之后,才分心于此,以你的学习天赋,相信一两年足以让你稍有成就,但在这之后,你便进步不大了吧!”赵先生虽是猜测,但却心有成竹! “确实,弟子前年刻苦研习四书五经之初自觉进步斐然,但自半年前便陷入停顿,之后再难有多少进境,弟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沈有容对赵先生猜测之准惊异莫名,但也实话实说。 “嗯,这就是了!你开始单单只修兵法十多年,兵法的精义已经进入你的内心极深处,成为你为人处世的潜在准则,如何还能容得其它准则深入,只怕你研读四书五经也是看看而已,从未真正认同其中的道理,你对兵法的认同早已根深蒂固到让你无法再彻底认同其它不同的精义,所以你这辈子除非忘记兵法,或者兵法大成,一通百通,否则对四书五经只得其表,顶多也就考个秀才,于你出将入相的抱负无益!”赵先生直言不讳。 “那学生就不能出将入相,最多只能当个将军了?”沈有容颇为失望,倒也没什么沮丧之情。 “非也!谁说将军就不能当宰辅?古往今来当上宰辅的将军数不胜数,他们大多也只是略通诗书,更不要说精通四书五经和八股文了!只是如今朝廷文官体系太盛,把持了宰辅之位,排挤武将罢了!其实,八股科举也只是文官步入仕途的敲门砖而已,宰辅需要的是会做官、会治国,而不是八股文章写得好!”赵先生看得透彻,也并不忌讳自己是个文人,更是直言科举本质。 “这,这···原来如此,学生还一直以为宰辅必须精通四书五经精髓才能真正做好治国安民之职。”沈有容并非迂腐之人,一点就透,赵先生虽然没有详细说明,但以他的智慧,也能轻松想通。 “嗯,知道当宰辅无望了,你也不必拜我为师喽!”赵先生一副轻松表情。 “非也,先生学问广博,见识过人,学生虽然学不到四书五经和八股精髓,但更愿跟先生学习识人之术!还请先生收下弟子!”沈有容心中清楚,不管是做将军还是做宰辅,识人之明都是重中之重,赵先生既然擅长此点,比之四书五经还值得一学。 “嗯,你要学,教你也无妨,便收下你了!”赵先生抚须微笑,显然对于收下一个天赋超人的弟子十分满意。 “学生拜见老师!”沈有容再次郑重行礼。 “恭喜先生再收一得意弟子!”此时,宁中则正好托着茶壶过来,看赵先生心情愉悦,便顺势祝贺,“先生喝茶!” “嗯,行了,都陪我喝杯茶吧!”赵先生对于弟子倒是十分随意,二人听命坐下为先生倒茶。 “先生,梅娘师姐怎么还没回来?”宁中则端着茶杯,没什么喝茶的心思,却是对于梅娘去找岳不群算账如此之久有些忧心。 “嗯,那傻丫头怕是被你们的岳大掌门骗去帮忙了!”赵先生摇头不已,显然对梅娘的个性颇为无奈。 “嗯,有容,这位宁中则宁女侠可是华山派的未来掌门夫人,你要是有武艺上的问题,可以请教他未婚夫岳不群,也是你的师兄,那位华山岳大掌门!”赵先生却是打趣起来宁中则,说得宁中则脸上染晕,低头不语。 “可是华山静非兄?我们昨日还在县衙有过一面之缘,静非兄当真是一表人才,和宁师妹乃是天作之合!”听到岳不群的名字,沈有容倒是立时想起昨天在县衙给自己和县令留下深刻印象的青年道士! “嗯,看来你跟静非倒是颇有缘法,他也是来跟我学习科举的,哈哈,我看你们倒是有几分可能成为挚友!”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章 大驾光临 “哦咻咻林家子最新章节!”岳不群勒马而停,远远望着黄昏下视线极处沧桑古朴的同州城。 “看来天黑前刚好能够进城,今晚就在李不屈管事家歇歇,明日一早正好上镰山!”岳不群提议。 “不错嘛!你华山在同州也能白吃白喝!看来你这掌门还是有几分成色!”梅娘再次挑逗,一路上她主动发起类似的嘴遁攻势简直是一**一浪浪,连绵不绝! 封不平和成不忧二人早就败下阵来,远远的躲开,只当作没听见,岳不群却是躲无可躲,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在咱们岳掌门脸皮练得不错,又洞悉了小娘皮外表炸刺内里纯真的真面目,倒也能悠哉游哉的将梅娘的漫天攻势尽皆接下。 “唉!说来惭愧!”岳不群气息低迷,貌似颇为无奈,“前些年我华山全盛时期,关中大地千里沃野,我华山弟子何处不能白吃白喝?便是到了五岳剑派其它四派的地盘,一样也能白吃白喝,可惜那时我没能结识梅娘你这女中豪杰,不然定然带你吃遍关中,喝遍五岳!现在嘛?唉,人心不古啦,我华山的面子也就在华阴周围几地还能使得开,再远就不行了!倒是让师姐看了笑话!” “无妨!”梅娘颇为大度,显然被岳不群的**汤灌得稍稍有些醉了,“你也不用气馁,虽然你的武功比起本女侠还差点,但也算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重振华山也是绰绰有余,待你华山恢复往日声威时,再请本女侠到五岳各处白吃白喝,本女侠一定给你面子!” “多谢梅娘信任,真是与梅娘你相识恨晚啊!此生能得梅娘你为知己可谓死而无憾矣!”岳不群激动的一把抓住梅娘的玉手,一副满血满蓝的豪情澎湃! “快走了!还要趁天黑前进城呐!驾驾!”似是从未被男人这么亲热的接触过,梅娘蓦然脸颊羞红,连忙抽回玉手,逃也似的率先催马前行! “是啊!快走,一旦天黑后城门关闭,我们会轻功进得了城,马可不会轻功进不了城!”岳不群看着梅娘逃跑,跟着吆喝一声,却把刚刚抓过梅娘玉手的手指放在鼻前轻嗅,嗯,好像是玫瑰味儿的女人!呵呵! “驾驾!” “驾驾!” “驾驾!” 须臾,众人到了城门口,看这同州城虽然比不得华阴城这种近两千年的古地,但身为三秦通衢,却也算古朴雄浑,大气磅礴。 缓缓跟着最后一波进城的人流慢慢前行,梅娘已经恢复平静,貌似若无其事的问,“看你们的样子也是第一次来同州,不知那位李不屈管事还卖不卖你们华山面子?可别连累我也被人拒之门外,那可就丢大脸了桃运天王(孤寂之狼)最新章节!” “嘿嘿!”岳不群冷笑两声,气势猛然大盛,一股浩荡锋锐的压抑气息扩散开来,众人的青葱马都不安的打着喷嚏,“梅娘放心,现在可不是当初我华山大难刚过,气势跌倒谷底那几天了,此时我武功大进,别说他区区一个李不屈,便是那些更远地区不听调遣的管事,敢拂本掌门的面子,也得小心他们的项上人头!” “哼!”被岳不群蕴含金阳剑意的气势压制,让一向好强的梅娘不悦,“好威风!本女侠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只会持强凌弱!幸好这次有本女侠跟着,否则,还不知你们会做多少欺凌弱小、滥杀无辜的坏事!”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成不忧受不了了,“梅娘师姐,你这么说,是怀疑赵先生把我们都教坏了嘛?” 这话够犀利,梅娘果断发飙,”小兔崽子,梅娘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我爹哪里教过你们打打杀杀了?你们这些有辱圣人仁义教诲的逆徒,早该被逐出师门!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成不忧自知论武功梅娘不是对手,早就驱马躲到岳不群和封不平后面,“你说过去就过去,你以为你是掌门夫人啊?” “找死!”梅娘一下脸色绯红,耳根发烫,羞愤之下也要调转马头去追打成不忧,不防被旁边一只手抓住马缰,止住动作,却是岳不群看此处乃是街道闹市,实在不能纵容二人打闹,万一伤到行人就不好了,“梅娘息怒,他还是小孩子!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息怒息怒!” “是啊!师姐息怒!”封不平也不好再沉默躲清静,转过头对成不忧低喝一声,“成师弟,你先去通知李不屈,让他恭候掌门大驾光临!” “是,我先去了!”成不忧也不傻,再不走就要挨打了,连忙下了马,把缰绳塞给封不平,施展狂风剑法中的步法,辗转之间像是一缕轻风从人群的缝隙中溜过。 “哼!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本女侠大人大量,就不跟他一般见识!”梅娘略有不甘的放下两句场面话,悄悄扫了岳不群温和俊朗的笑脸,梅娘不知想到什么,眼波流转,莫名一笑。 岳不群见成不忧远去,不由微微放下心来,倒是没有注意梅娘的表情,心思一转,刚刚梅娘提到李不屈的反应,却是提醒了自己,既然自己此时已经武功大进,也是时候收回一些原属于华山的地盘了,不能让华山的产业白白便宜了那些白眼狼管事!嗯,收回产业以后先让周老头代为管理,但是盈利却可以用来多多招收聪明灵秀的孤儿,先行启蒙教育,等到自己等人的武功踏入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便立时可以收下其中资质上好的为弟子,其余资质差的也可以单独组建一个隶属华山的私塾,教他们算数、生意等,长大了正好接手华山的产业管理,组成华山新的外围势力,总比那些自身家族庞大而心思驳杂的管事可靠! 任由马儿跟着梅娘的马前行,岳不群分心谋划华山以后的事宜,一行人难得的安静无话。 不多时,一座朴实宽广的府邸已经近在眼前,高大的门口站着人到中年,面貌方正忠厚的李不屈,以及刚刚先来的成不忧,二人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男子,应该是李家的晚辈。 “掌门人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李不屈大老远就迎上来,抱拳行礼。 “李员外客气了,本座来得突然,希望没有打扰到员外!”淡淡的客气着,岳不群才不慌不忙的下马,却也带着几分疏离和高高在上。 “哪里哪里!掌门人可是李某平日求之而不得的贵客,何来打扰之说?掌门见外了!” 见岳不群气势不凡,李不屈连连客气,越发谦卑,亲自躬身在侧领路,“掌门请!” 一进大门,岳不群不动声色间,微微扫视,已经将院里大致布置尽收眼底,不由心中暗暗警惕,这李家不愧是传承了百余年的大户,府邸外朴实大气,便不会惹人忌讳,府邸内却富贵荣华,彰显自身财力实力,深谙大家族的为人处世之道,李家不简单啊! “李家不愧是同州首屈一指的大户,这庭院景物错落有序,富贵而不失雅致,看来李家也称得上诗书传家了!”岳不群目光自然的扫过院中的花木假山等物上的诗句笔墨,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敢称诗书传家,只是当今朝廷以文为贵,农工商远远不如,李家为长远计,也只得阖家供出几个有功名的士子,也少些官府方面的麻烦!”李不屈却不禁眼神一缩,随即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嗯,李家主思虑周到!”岳不群貌似相信了解释,还颇为赞成此举,“从古至今,天下人口越来越多,咱们练武的却越来越少,正是因为朝廷一代比一代势力强大,管制愈发严密,世家大族已然压制不住借助诗书科举向上攀爬的贫寒之家,贫民子弟也不再青睐风险甚大的武人之路,大都转而参与那‘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安稳科举之路去了!此乃大势,无人可逆!” “掌门高见,我等成员众多的家族也是不得不顺应潮流,多多督促子弟们读书进取,争得功名,才能庇护家族。”李不屈知道华山历代掌门多是博学多才的书生或道士,也不奇怪岳不群能够知道此中关要。 “只是···”岳不群饱含深意的扫了一眼李不屈,语气中充满莫名意味儿,“过于依靠朝廷势力庇护家族,最终只会把家族绑在朝廷的大船上,可这船大了也招风,古往今来的沉船却是不知凡几,李家主要当心了!” “掌门对李家真是关怀备至,李某代李家族人谢过掌门的金玉良言!到了,掌门请入上座!各位也请入席!”李不屈热情的招呼众人入席。 岳不群等人也客随主便,由着李不屈的安排,随后好一通觥筹交错,自不必多提。 “唉!”梅娘有气无力,颇为抱怨,“你们男人就是事多,吃个饭还这么累羽帝最新章节!”。散席之后,众人由着李家丫环引路去客房,忍了半天的梅娘终于忍不住了! “你以为我想啊!”岳不群也不在意被李家丫环听去,其实自己修习道家练气养气法门之前本就是个喜静的人,更别提慢慢习惯练气士的清静生活后,也着实不太喜欢应酬,“既然我们来了李家,他们热情招待,我也不好拿冷屁股去坐他们的热脸吧!” “嗤嗤!”梅娘听岳不群说得有趣,不禁轻轻一笑。 “不过,等以后我们华山重振声威之时,本掌门就不用亲自参与这些俗务了!”岳不群自信满满,颇为期待,可能那时还会闲得无聊吧! “那还要多久?”梅娘随意的问着,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口气怪怪的,便似妻子抱怨丈夫没空陪自己的撒娇口吻。 “快了!等这次回去,我们就先把离华阴较近的几个白眼狼管事拿下,连他们勾结的那些江湖左道和**豺狼,本掌门也尽数给他们平了!要不然,人人都道我华山好欺负,那些跳梁小丑隔三差五的来我华山的地头撒野,我们烦都烦死了,还怎么静心修道练功!”岳不群下定决心,君子坦荡荡,以大势压之,一扫华山颓势,也无需隐瞒众人。 “你行吗?”梅娘梅娘目光一亮,颇为怀疑的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岳不群被问得心中一荡,这话真暧昧,灵光一闪,连忙说道,“当然,要是梅娘你能帮忙,那就真是雪中送炭了!” “好啊!到时本女侠一定罩着你们!”梅娘痛快的答应,让岳不群不禁一愣,我后招还没出,你就弃械投降了? “好好,梅娘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岳不群连忙顺着她的性子,捡好听的送上。 “哼!本女侠凤驾亲征,定然手到擒来,”梅娘大感满意,又傲娇起来,“不过,到时一定要让成不忧做我的先锋!不,是马前卒,为我鞍前马后!” “凭什么!我不干···”成不忧大叫不服,生怕到时被虐惨了。 “呵呵!”封不平莞尔一笑。 “呵,那不知成师弟想做什么!”岳不群也好笑,梅娘到底是女人小心眼。 “我要去打败他们的高手···噢不是,掌门师兄不是讨厌应酬嘛,到时我去应付那些热情的大户!嗯,这个好!”成不忧只想离梅娘远远的。 “就你?傻傻的,被人卖了你还得给人数钱!”梅娘自己也不擅长应酬,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其中那些言语交锋,阴谋诡诈,着实看不起成不忧在这方面的天赋。 “呵呵,那些让封师兄去还行,至于你就算了!还是跟在我们后面去拿那些小喽啰练练你的‘狂风剑法’吧!”岳不群看似随意一说,却是不经意间划分了职权。 “那就谢过掌门的信任了!”封不平无视成不忧的幽怨,应承下来,自从感受到岳不群功力大进的气势后,封不平的态度愈发恭敬,自动把‘掌门师弟’称呼中的‘师弟’遗忘了。 “呵呵,成师弟到时跟着封师兄去混吃混喝也无妨!”岳不群对此也比较随意,在江湖中,武功高了后许多忌讳确实不必那么在意了。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上午就直接去镰山拜山!” 岳不群看客房到了,随即招呼一声,率先选了一间进去。 相比岳不群等人的淡然入睡,李家众人却是可能要彻夜不眠了。 李家祠堂,李不屈和三位满天白发的老者居首,下面四五个后辈青年静静对坐。 “这位岳掌门好大的架子!嘿嘿!”一位青年到底不如长辈们沉得住气,想到岳不群那淡淡的嚣张,不由开口嘲讽! “就是!来了我李家还敢毫不犹豫的坐了主位,还真当他是我们的主子?”另一位青年也不忿岳不群的托大,要是自己继承了家主之位,在李家还怎么能让别人坐了主位? “住嘴!混账东西,不懂就不要乱开口!”李不屈勃然而怒,在族老面前丢丑,下任族长哪还轮得到你个蠢货!刚刚那青年正是李不屈的独子,他不得不阻止儿子给族老留下轻浮的印象。 “咳咳!族长不必在意,他们都还年轻,难免有些经验不足!”最为年长的老人开了口,略一沉吟,“族长认为我们李家怎么对待这次的事?还有以后···咳咳!” “侄儿以为,我李家只要保持往日的情况不变就好!”李不屈恭敬的回答,不敢多言。 “咳咳,静观其变,为何?那伙响马的条件不是很低嘛!那岳掌门年纪轻轻,不见得能够赶走那些响马!”那老者再次开口,明显三个老者中以他为首。 “那些响马平平无奇,纵然其中混杂着些许武林高手,也不足为惧!这样的响马,我李家见过的不计其数,不值得多花心思。而这位华山岳掌门,可是和以前的华山掌门不太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都是儒雅不拘,但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此人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主。最让我心悸的是,他表面温和有礼,但我却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股视我们如蝼蚁的意味!”李不屈脸色肃然。 “咳咳,看来这位岳掌门当真有所倚仗啊,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静观其变吧!咳咳!老朽三人身体不大好,就先回房休息了!咳咳···”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一章 山寨血斗(一) 镰山不比华山的奇险高绝,因其形似镰刀彩虹,又称铁镰山、长虹岭阴阳班子的那些事最新章节。它由南而北,多为东西向的多级台地,加之长期被流水切割,又形成了许多南北向的沟壑。远远望去,塬崖壁立,梯田层叠,峡谷幽深,高下参差,虽非名山胜地,却也颇有山峦掩影,曲径通幽的妙趣。 清晨,岳不群领着梅娘、封不平和成不忧,顺着响马们特意拓宽过的山道,直奔镰山山脚而去。 远远望了一眼山脚处一方高台上的茅草亭,岳不群知道那是山上寨中响马设置的哨点,连箭塔都算不上,看来这伙水平不高啊,却也不敢大意,不由吩咐道,“等下梅娘听我指挥,成师弟也不要冲动,还请封师兄多多注意戒备!” “知道啦!”梅娘有点儿恼怒,怎么把我当作成不忧一样只会鲁莽行事的孩子。 “什么人?”直到众人走近,草亭处才传来一声中气不足的喝问。 “华山掌门岳不群,前来拜山!”岳不群略提真气,声音洪亮却又不失清朗。 “噗塔塔!”嘈杂的脚步声后,三个穿得比乞丐强不到哪里去的汉子出现在岳不群眼前。 “华山掌门拜山?”领头的汉子颇为壮硕,可惜睡眼朦胧的脸色,拖沓的语气,怎么都给人一种中看不中用的感觉。 “哼!”岳不群可懒得跟这等不入流的喽啰磨叽,直接用上七八分功力,一声冷哼震得对面三人头晕目眩,耳朵剧痛,心慌意乱。 “你们两个引他们上山,我先去通报几位当家无敌巫医王最新章节!”领头的汉子脸色惨白,知道一声冷哼就差点震伤自己的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便留下两个手下带路,自己先走为上,亡命似的向山上奔去。 受了岳不群的威慑,带路的两个喽啰也怕极众人,在前面越走越快,都要赶得上跑了! 因此,两刻钟后,岳不群便看见了接近山顶处台地上的一座山寨,也算是据险而立,只是看上去颇为简陋,明显是仓促建成。 寨门倒是开得极大,足有两丈多宽,一丈多高的横梁上悬着一方大匾,“长虹寨”三个朱漆大字颇有气势,应该取得是镰山的别名长虹岭中的‘长虹’二字。匾下站着两人,一人正是刚刚在山脚被岳不群一声冷哼吓跑上山的领头大汉,另一人作穷酸书生打扮,看来是寨中派来迎接自己等人的。 此时,带路的两个喽啰看见到了山寨,便似见到救星一般,连忙甩开岳不群等人,逃也似的跑回山寨门口那穷酸书生身后,看得岳不群众人暗暗发笑,怎么看,这山寨喽啰的素质也忒差了点儿。 “哈哈!欢迎华山岳掌门大驾光临弊寨!”那穷酸书生也是个机灵人,知道不能就这么弱了山寨的气势,便大笑着迎了下来! “岳某人听闻镰山新添了一位邻居,今日特来拜山,颇为冒昧!”岳不群虽然早就打定主意要以势压人,但也不能失了风度,且先客气几句。 “在下吴全礼,添为山寨五当家,奉大当家之命,特来迎接岳掌门,请!”吴全礼侧身做引路状。 “有劳了,请!”岳不群也不客气,直接当先而行,眼角微微扫过,捕捉到吴全礼脸上闪过的一丝失望。心中不由暗暗晒笑,不用问,这厮肯定是山寨中地位最低的当家,派此人来迎接自己,就是想借此表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想杀杀自己等人的锐气,或是试探激怒自己什么的!只不过,本掌门偏偏就是不问你的地位,无视你,郁闷死你! 沿路无人把守,看来是把人都集中起来了,想要以人多势众来压制自己,岳不群不由心中冷笑,就山脚放哨喽啰那种德性,一两百个凑一起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耳! 果然,转过一道院墙,便见百多个喽啰站得密密麻麻的方块阵型,表面看上去略有几分气势,周围用木架顶着几个火盆,烈焰熊熊,还真有丝丝肃然萧杀! 岳不群却是十分无语,这队形远处看看还行,近处一看,松松垮垮,我晕!却是连后世中学生军训都不如,妥妥的小学生水平! 就这还威慑本掌门?拍戏都不会这么简陋吧!岳不群不由缓缓摇头,面色古怪,真当本掌门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院子中间摆着两排藤椅,却一个人都没坐,自己已经来了对方还没出现,这是玩得后出场派头大的心理战术? 这次不待吴全礼招呼,岳不群一抖衣衫,径直坐在了山寨众喽啰阵型对面的藤椅,眼神示意梅娘坐在自己身边,“梅娘,你看看,这些戏子也太不敬业了,列阵都不会!都说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只是,许是这山寨的大当家被人给骗了,这些戏子根本就是路边拉来的乞丐,哪里是经过培训的样子,就这还想演军阵!真像,真像啊!哈哈!” “去!”梅娘打趣一声,眼波流转,也娇笑着,“人家这是疏于训练,临时抱佛脚,哪是请的戏子!” “哦?我仔细看看,”岳不群抬手搭在额头,用力去看,强忍着笑,“嗯,是本掌门眼花了,许是他们以为本掌门是没见过世面的,故意拿这个来寒碜本掌门?” “失礼,失礼!”一旁侯立的吴全礼实在听不下去了,满头冷汗的告罪一声,便匆匆要进去找久候不至的那几位当家! 见此,岳不群冷哼一声,“既然人家表现的这么卖力,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嗤!”梅娘娇笑一声,“你想怎么给面子?” “成师弟,准备好银子!”岳不群低声吩咐一声,看着成不忧慌慌张张的掏出一把铜钱,一个雪花银子儿都没有,不由翻了个白眼,提气七八成真气,突然一声大喝一声,“好!好!” “众位这军阵演得不错!阵型整齐,气势威严!” “好!真好!成师弟,有赏!” “好嘞!”成不忧跟着大喝一声,哗啦啦得将一把铜钱漫天撒向百多个站着阵型的喽啰! “滴滴叮叮!···”铜钱故意在阵型前落地,滚滚着冲上前排喽啰的脚面。 “我的··” “我的··” 看着十来个喽啰乱糟糟的抢着铜板,岳不群四人面面相觑,轰然大笑,“哈哈哈哈!” “住手!”一声颇具威严的娇喝传来,震得众喽啰耳膜嗡嗡作响,连忙诺诺地跑回队列。 听着喝声中的真气,功力不低,和自己相当啊,岳不群心中暗暗警惕,却也并不忌惮,有了金阳剑意在心,同等功力下自己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还有紫霞神功。 “让岳掌门见笑了!”一位三十出头,姿容上等的美妇缓缓走来,红木钗乌发,身穿黑色武者劲装,腰缠黑色蟒鞭,气势非凡,显然久居上位。后面跟着四位打扮各异的男子,包括刚刚进去的吴全礼,但此时四人却都被美妇的气度给盖了过去,毫不显眼! “吆喝!大当家的梳妆打扮好了?”成不忧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不吃气场这套! “成师弟不得无礼超神天王全文阅读!”岳不群假假的呵斥一声,转头对大当家略一拱手,“见谅,敝师弟向来心直口快,大当家多多包涵!” “不敢,是本寨新招的人手不懂规矩,让岳掌门见笑了!”大当家白皙娇俏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煞气,口中却是淡淡的客气。 “的确是不错的笑话!诸位当家费心了!”岳不群饶有兴趣的盯着充满成熟风情的大当家,一脸玩味! “无妨!”大当家轻轻落座,面无表情,“岳掌门觉得满意就好!只是,不知岳掌门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啊?不会就为了拿几个小喽啰寻开心吧!” “哈哈,笑口常开长命百岁!大当家执着了!”岳不群打了个哈哈,也懒得再绕圈子,“岳某今天来,却是要问大当家收些地租的!” “噢?”美妇面露疑惑,“妾身倒是不知何时欠了华山的租子?” “呵呵,就知道你们会装傻充愣,这镰山和同州向来是我华山的地盘,大当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占了,是欺我华山无人么?”岳不群的耐心都被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试探磨光了,也懒得再废话,不如直接开打,反正不管说什么,最后总是要打过才行! “这里是华山的地盘?山上有写着华山的字号?还是华山有此地的地契?”美妇却是还想仗着妇人家那套泼辣说辞,轻轻的避开江湖规矩。 又来这套,不见棺材不落泪?岳不群脸色淡淡,“这里是大明朝廷的地盘,朝廷自然有地契,两百年来我华山与本地官府共同维护此地治安,容不得尔等贼寇放肆!” “哼!”美妇俏脸含煞,眼神冷冽,“岳掌门是想当朝廷走狗,不怕为江湖同道耻笑?” “嘿!我以为,”岳不群轻轻一笑,“我以为大当家忘了江湖规矩,还问岳某要什么地契?你怎么不去河南嵩山少林寺和河北黑木崖要地契?” “呵呵,岳掌门是否高看了你华山,”美妇不屑,“你华山现在可是跟人家少林和魔教差了不知多少,就你们几个人也敢跟人家一个正道北斗一个**霸主比?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岳不群也不生气,仍旧乐呵呵,“跟他们差了多少不重要,跟你们差了多少才重要!大当家要是有信心胜过岳某手中长剑,这镰山送与尔等又如何!” “岳掌门是不肯说理了?”美妇语气冰冷无比。 “有什么可说的?”岳不群不以为意,“你们如果败在我华山剑下,自然任我华山处置,没你们开口拒绝的份儿!你们如果胜了我华山,岳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这镰山送你们又何妨!” “恐怕这不合江湖规矩吧!”美妇摇头,冷冷一笑,“你们华山胜了,我们由你们处置,那我们胜了,你们是不是也得由我们处置!” “哦?”岳不群一脸玩味,还想跟我玩这招,随了你又如何,“此言有理,大当家难道还想猛龙过江,吞了我华山基业?” “未必不行!”美妇霸气一笑,自信满满,“你们胜了,我山寨归顺你华山,我们胜了,你华山归顺我们山寨!岳掌门敢是不敢?如果不敢,妾身做主,送诸位安全下山,只是以后你华山不得再来镰山骚扰,在关中见了我镰山的人,也自动绕着走!“ 还跟我玩激将法,切!岳不群脸色莫名,眼神扫了一眼对方的另外四人,“不知另外四位当家意下如何?”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异口同声,“我等为大当家之命是从!” “好!”岳不群大喝一声,“既然诸位都同意,岳某自然舍命陪君子,就依了大当家之意!” “岳掌门是真汉子!”美妇目的达成,面上微露喜色,“不知岳掌门想怎么比武决胜?” 是不是真汉子,这话不能乱说,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岳不群腹诽不已,面上却飒然一笑,“一个一个的随意上擂台,败了的不能再上,最后谁能留在擂台上,谁就胜!” “这,我方有五人,贵方只有四人?”美妇略有迟疑,怎么感觉不太对,这姓岳的连双方人数多寡都不在意? “无妨!”岳不群不屑,“我华山武功博大精深,让你一人又何妨!” “好,岳掌门大气!”美妇虽然奇怪,但也骑虎难下,不好迟疑,“如此,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岳不群淡淡接口,伸手一指喽啰阵型旁边的半个校场,“擂台就设在那里吧!” “好!”在哪儿都是自己的地盘,美妇也不在意,“观战者都留在这里,不得插手擂台!” “同意!”岳不群好似迫不及待,却是实在懒得再浪费时间,“你们谁先上场!” 对方五人目光探寻了下,最后还是吴全礼无奈起身,“还是由吴某先来领教华山剑法高招!” “成师弟,你先上!”岳不群眼神示意成不忧,大家都是陌生人,谁先谁后没区别,却也大声提醒,“成师弟小心,这可不是咱们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注意毒针暗器之类的啊!” 成不忧起身自信一笑,冲着岳不群一礼,潇洒的提剑转身跟着吴全礼走向校场空地。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二章 山寨血斗(二) 成不忧长剑出鞘,斜斜上指,摆了个‘苍松迎客’的起手式重生:冷面军长的霸气娇妻全文阅读。 吴全礼也从右手袖中滑出一柄尺长的乌黑铁笔,右手虚虚持笔,尖锐笔尖朝下,似在凌空书写。 二人相聚不过三丈,静静凝神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开始吧!”岳不群一声轻喝。 成不忧应声而动,毫不犹豫便率先抢攻,施展‘狂风快剑’的进攻身法,三丈距离眨眼即过,手中长剑抖开朵朵剑花,急刺吴全礼上身各要害或大穴。吴全礼却也并不慌张,显然争斗经验丰富,身形进退有度,手中铁笔翻转不休,总能抵挡或打偏成不忧的长剑,似是极为擅长防守,走的是谋定后动的路子。 ‘狂风快剑’乃是剑宗的核心绝技之一,招招式式充满了剑宗以精妙招式克敌制胜的风格,此时成不忧已经剑法、身法相合,化为一阵旋风,飞快的绕着吴全礼团团游走,俟机连连出剑,或刺或划,或点或拨,长剑与对方的铁笔沾之即走,绝不迟疑,甚至还屡屡在长剑与对方铁笔交击时,借助反震之力旋身,身法愈快,剑法亦愈快,令吴全礼疲于防守,其谋定后动的打算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成师弟剑法进境颇快啊!岳不群细看之下却是有所发现,在上次和那氓江三凶的老二过招时,成不忧只能勉强做到似旋风般在对手周围绕行出剑,但这次已经能够频频从对手的招式和兵器上借力,接着兵刃交击的反震力道促成自己更快的变幻剑招和身法,已经得了‘狂风快剑’的一丝精髓。‘狂风快剑’岳不群自己也会,只是没有深入习练,甚至前辈们创出‘狂风快剑’所借鉴过的‘风雷刀法’,自己也是烂熟于心,这二者在等级上相差不大,但‘狂风快剑’毕竟吸收了‘风雷刀法’以招式练劲气的由外而内精妙法门,再融合华山一带传承不知多少年的剑法窍门和全真教嫡传的练气妙法,在精微奥妙之处,却是胜过‘风雷刀法’不少。而且‘狂风快剑’本身的创意便是来自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岳不群怀疑其实就是剑宗得自《葵花宝典》的剑招理念,但却未得宝典练气法门,无法达到那鬼魅般的速度,便只有借鉴‘风雷刀法’的以招练劲、由外而内,再内外相合、速度惊人的用劲法门,加入华山剑法精髓,最后融合而出的以快打慢之上乘剑术。 此时,成不忧和吴全礼已经交手四十多招。吴全礼看似处于全面下风,久守必失之下,身上陆续被成不忧的快剑划出六七道伤口,虽然都是微微破皮的小伤,但吴全礼已经额头渗出冷汗,身形狼狈,章法渐渐紊乱。 “吴当家怕是要输了!”岳不群扫了一眼大当家,十分肯定道傲世九天最新章节。 “那可未必!”美妇轻轻一笑,不以为然。 “他输定了!”岳不群再次肯定,随即淡淡解释,“岳某猜测吴当家定然还有能够一击决胜负的后手未出,但同样岳某也对成师弟所擅长的‘狂风快剑’所知颇多。两相比对,岳某断言,吴当家那杀手锏不出,他还能多坚持几招,但他的杀手锏一旦出手,则出手之时便是他败北之刻!” 此言一出,对面四位当家同时变色,脸上犹疑不定,相互之间不停交换眼色,似在判断岳不群此言是单单看出了两人交战局势,还是故意打击己方士气! 片刻,还是大当家心思最为灵敏,看出自己等人的心理正被岳不群言语打乱,便淡然一笑,“呵呵,岳掌门好眼力,不过,比武较技关键还是要看双方临阵机变,我等外人怎可轻易断言胜负?” “此言有理,那我等静观其变就是!”岳不群不以为意,心中却是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毕竟,自己从单纯的习武之路结合道门修行的练气士道路之后,功力提升还在其次,最主要的便是心境和精神层次的增长,比起单纯的艰苦练武锤炼意志可是快上许多。而精神强大的直接体现便是五感敏锐,思维快捷,对武功境界和招式的推演超出同等级的高手许多,自己目前的推演能力差不多比得上身经百战的一流高手了,用来推算两个勉强算是三流高手的对战自然不会出大的差错,但对方既然不信,岳不群也懒得浪费口舌。 “咻咻!”,“嗤!” 长剑银光连闪,吴全礼再次被成不忧的快剑刺破左肩,却是终于忍不住要出后招了,左手一震,便即从左袖滑出一柄漆黑的条状物,抖开之后,竟然是一柄做工精致的精铁折扇。 轻轻摇晃之间,吴全礼便想用薄薄的精铁扇面拨挡成不忧迅捷无比的剑尖,再施展右手铁笔展开反击,却不想成不忧剑速突然加快三分,剑尖一下擦在折扇边缘,荡开扇面,更是借力改变剑尖方向,直直刺向吴全礼咽喉要害,最终在咽喉前毫厘之处险险止住,直惊得吴全礼一身冷汗! “成兄弟高招,吴某认输了!”苦笑一声,吴全礼双手一抖,却是收起了两把兵刃,罢斗认输了。 “承让,承让!”成不忧也收回长剑,客气两声,露出喜色。 “岳掌门好眼力,妾身佩服!”美妇眼波一转,柔柔的盯着岳不群,对于己方输了一场也不以为意,反而微微疑惑,“岳掌门怎么知道吴当家一出绝招立时会输?” “很简单!”岳不群色迷迷的看着大当家成熟风韵流露,正要解说,心中暗暗一声哎呦,却是感觉后腰间一阵麻痛,知道是梅娘不满自己的表现,掐着自己腰间的皮肉,你个小娘皮吃得哪门子醋,咱们已经到了这种关系?岳不群腹诽不已之间,不动声色的将左手移到身后,抓住那只作怪的玉手,轻轻揉捏,享受着柔若无骨的温软。脸上却是故意略微露出得色,“诸位都看见了,成师弟的剑法乃是以快打慢,二人交手中,吴当家只得全心全意以最快的速度出招抵挡成师弟的快剑,才能勉强自保,此时一旦分心出后手,招式衔接转换之时,则势必有一瞬间的僵硬和破绽,对于其他对手来说,这一丝破绽眨眼即过,但对于擅长以快对快的成师弟,这点僵硬和破绽却会放大数倍,变成极大的破绽,只需看准时机,微微发力,便能轻易取胜!” “原来如此!”众当家同声惊叹,但美妇口中貌似恍然而悟,眼神却是毫无波澜,显然在刚刚双方结束之时已经看出来了,故意相问,不过是想套话罢了!这点岳不群也心知肚明,但却毫不在意,这次比斗,最后结果只能是自己和大当家之间的胜负所决定,让封不平和成不忧二人出场,只不过是实战练习罢了! 看着结束比试的二人回来,岳不群给了成不忧一个赞许的眼神,后者得意的扫了梅娘一眼,随即发现梅娘心不在焉,根本没看见,不由悻悻地坐下。却不知梅娘玉手正被岳不群悄悄把玩,心思复杂暧昧朦胧,无视外物,哪有空管他的输赢。 对方之中,吴全礼却是一脸惭愧的对几位当家行礼认错,但胜败乃是常事,大当家派他首先出战本就是试探,对他的输赢也并不在意,也就随便勉励了他几句。 这吴全礼倒是可堪一用,心中暗暗决定留意之后将其收入囊中,岳不群随即给了封不平一个眼神。 封不平点头会意,随即起身向着大当家等人抱拳邀战,“这第二场由封某出战,不知贵方?” 大当家早已发现,封不平来此之后一言未发,却时时留神戒备,是个极为沉稳的对手,当下略一沉吟,“这场就由郑师兄出战吧!” “是!” 应声而起的却是坐在美妇身边的那个气息凝重的魁梧汉子,三十多岁,浓眉大眼,怀抱单刀,面色平静的一拱手,”在下郑碾,添为山寨二当家,还请封兄弟多多指教!” “不敢,郑兄请!” “请!” 二人都是寡言少语的沉稳之人,略一客套便直接双双步入校场,隔着两丈站定,各自亮出兵刃。 “开始吧!”这次是大当家一声清喝,却是和岳不群心照不宣的轮流主持比试。 “簌簌咻咻··”、“叮叮叮叮···”一片刀光剑影,交击声密密麻麻,却是二人都是用得刀剑这类短兵器,更是站得极近,在大当家话落的瞬息之间,竟然不约而同的猛烈抢攻,都欲争得那丝丝先机,一时间刀光霍霍,剑影连连,重重叠叠,让人眼花缭乱。 封不平剑如其人,犀利迅捷而不失沉稳绵密,剑随身转,身随剑走,快慢相协,变招流畅,招招似险实安,当真是得了华山剑术奇拔俊秀、高远绝伦的真髓。 “好宜情锋哥最新章节!”岳不群看得入神,不禁猛然拍手称赞,却是没有看见被他突然放开纤手后梅娘的复杂眼神,岳不群兀自面色欣喜,“好!三月不见封师兄全力出手,未想封师兄剑术进境如斯,当真是得了我华山内外兼修的剑术真意!” “哼!”美妇一声冷哼,俏脸阴沉,本来以为赢面颇大的比试,却不想以封不平不过双十年纪,竟然已有如此剑法造诣,不由暗暗担心。 岳不群已是凝神细细观看封不平的剑术精髓,以期对自己的剑术精进有所启迪。 完全不同于刚刚成不忧只是仗着‘狂风快剑’的精妙招式疯狂出击,封不平出招用的多是些平平无奇的剑招,尽皆是华山基础剑法的诸多变幻衍化,偶尔夹着‘狂风快剑’、‘朝阳一气剑’、‘铁针剑式’三种上乘剑法的一两着妙招,却也都是流畅自然,丝毫不显突兀,衔接地无比流畅,比之成不忧粗糙的按着剑谱出招,在境界上明显高了不止一筹。 技近乎道!岳不群心中一跳,不由得浮出这个高大上的词,倒并不是说封不平的剑术已经出神入化,变化无穷,无迹可寻,而是说封不平已经在这条道路上有所收获,最起码也是迈入了这条路的门槛,将他自己所会的华山剑法使得几乎可以说是熟及而流,运用随心!这可是许多一流功力的师门长辈也无法达到的剑术境界! 只是,让岳不群不得不另眼相看的是,在封不平如此犀利绵密的攻击之下,那郑碾竟然还能有守有攻,虽然守七攻三,处于下风,但也并非岌岌可危,看来郑碾刀法也非等闲。 再三揣摩郑碾的刀法,岳不群也只能得出,这刀法虽然仍旧走的是势大力沉的普通路数,但却经过刀法高手的精心改进,添加融合了一些沙场搏杀技巧和关外刀客的狠辣刀技,纵然还算不得上乘刀法,但如果以数十年苦练将刀法练到精熟无比,青出于蓝,足以让人晋入一流高手。此人看面相已经接近四十岁,练此刀法至少已有二十多年,可谓已经大成,再进一步就是悟出自己的刀意,改进招式熔炼刀意,从而融合出更适合自己的刀法,便可成为江湖一流高手! 怎么感觉怪怪的?岳不群心中稍稍疑惑,按理说,此人刀法既然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就算没有完全悟出刀意,但也应该有个刀意的雏形,在他出手的招式之间,这刀意的雏形至少应该若隐若现才对,就像封不平现在出剑时那种既稳又险、正和奇胜的感觉,便是封不平剑意的雏形,但现在此人出手却是完全没有丝毫刀意的痕迹。 除非,这郑碾早已成就刀意,但却故意隐藏! 这一猜测不由令岳不群警惕之心大起,就是不知郑碾是在封不平面前隐藏,好留作杀手锏,还是他在所有人面前都隐藏了? 眼珠一转,岳不群心底便涌出了些许想法,唉!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脸色一凝,随即散开,化为满脸敬佩,岳不群大笑着称赞,“好!这位郑二当家当真厉害,这套刀法将五虎断门刀法、沙场搏杀刀法及关外刀法此三者合而为一,可当得上乘刀法,不知是哪位英雄所创?”眼角不动声色的扫过几位当家,岳不群却是发现他们面上大都略有与有荣焉之色,不由暗道有门儿,便连忙继续,“更难能可贵的是,纵然此刀法易学难精,郑二当家却能坚持数十年苦练,硬生生将之练到大成境界,当真是大毅力!过得几年,郑当家功力渐深,必然可以成为江湖第一流的大高手!真是恭喜恭喜啊!” “不敢当岳掌门盛赞!”美妇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疑惑,略一寻思,却也不明所以。 “不知此刀法乃是哪位英雄所创?”岳不群面露思索,随即颇为迷惑,“岳某大致看过我华山历代长辈记述的各家成名刀法来源和特点,却是未曾见过此刀法的痕迹,倒还要大当家解惑!” “岳掌门不知此刀法也是正常,”提到此刀法,美妇面上少有的自傲,“此刀法名曰漠荒刀法,乃是家父纵横北地多年,历经无数厮杀所创,取五虎断门刀之沉,关外漠北刀法之寒,以及沙场搏杀刀法之简,三者相辅相成,融合为一,威力无穷!家父曾以此刀法打遍晋北,少有敌手,生平只传给了我夫君和郑师兄,可惜郑师兄未能将此刀法成就圆满,不然早已是江湖一流高手了。” “那尊夫呢?不知他的刀法是否圆满了?”岳不群表情莫名,却不似刚刚那样好奇了!原来他们也不知郑碾刀法已经圆满了,那郑碾倒是藏得够深,只怕包藏祸心,此人不可留!至于什么刀法圆满就成就一流?嗤,野路子出身的乡下土包子! “唉!先夫六年前和西川的刀客比武,中了对方的暗算,不幸去世,倒是无缘和岳掌门相见了!”美妇面露丝丝哀伤,却又转瞬即逝,显然是心智坚毅之人。 “倒是岳某的不该!”岳不群随意客套一句,便又指着吴全礼三位当家,“三当家、四当家和五当家也是令尊的弟子?” “不敢!我等无缘得拜老当家为师!”三人异口同声,连忙否认,但看得出三人提及那老当家极为尊重。 “他们三位乃是先夫在世时结识的好兄弟,和先夫意气相投,共同开创事业,是我山寨的顶梁大柱!”美妇言语之间颇会收买人心,明明只是下属,却也故意周全他们的面子。 这熟妇还有点儿难缠啊!岳不群暗暗感慨,只是她到底见识有限,手段爷稍显浅薄,连那郑碾包藏祸心都毫无所觉!眼看封不平和郑碾已经交手了两百余招,心神气力损耗不小,双方都是额头见汗,气息渐渐粗重,岳不群知道,在郑碾一心不愿施展真本事的情况下,双方再耗下去也和现在没什么两样,纯粹浪费时间,便开口提议,“他们两个看来是难分胜负了,不如算作平手,双双出局如何?” “这···”美妇和另外三人对视一眼,稍一迟疑,还是美妇一言而决,“也好,此局战平,他二人都不得再次上场!”,随即向尚在交手的二人喝道,“二位且住,此局战和!”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三章 山寨血斗(三) 听闻喝声,激斗正酣的封不平和郑碾二人随即发力弹开对方,各自撤招后跃,停止了交手,也顾不得各自身心疲惫,热气腾腾,双双抱拳微微示意,便一同走回席位契约娇妻:王爷的宠妃全文阅读。 封不平缓缓走来,趁着背对大当家等人之时,不动声色的投来一个莫名的眼神,岳不群心领神会,微微颌首,封不平放心的收回目光,转身坐下。 封不平果真心思缜密,竟然在交手中也发现了郑碾未尽全力,有所隐藏!岳不群不由暗暗嘀咕,看来以后华山那些不太重要的琐事,都可以推给封师兄,能者多劳嘛柯南之以吾之名最新章节! 看了看身旁的梅娘,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岳不群还真不敢让她上场,毕竟与人交手之时,最忌心神不宁!不过,她这心理素质还真差,只是拉了拉手,至于吗? 正好,岳不群也懒得浪费时间了,不如一战定胜负,“诸位,如今天色不早,岳某晚间还有些要事去办,耽误不得!不如这一场就由大当家与岳某上场,双方一战定胜负如何?” “这··”美妇再次疑惑,与几位当家交换眼神,毕竟此时华山一胜一平,略占优势,如果接下来二人一战定胜负,就等于华山自动放弃之前的优势,难道这位岳掌门当真如此自信,能够肯定他自己必胜? 众当家心中不由略为沉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想到山寨还有底牌未出,便又稍稍放下心来,美妇嫣然一笑,“岳掌门有心相让,妾身又怎能不知好歹?便依了岳掌门之意,我二人一战而定!” “那好,大当家请!” 站起身来,伸手虚虚一引,岳不群也不再客气,左手抄起长剑,直接提气轻身,劲灌双腿,轻轻一跃。“呼!”地一声,却是施展了‘金雁横空’的轻功,身形似箭矢般斜斜射向校场上空,将将上升最高点即将下落时,却是正好踩在了校场中间的旗杆顶端!劲力的计算和运用当真是恰到好处,“嘿!”地一声低喝,岳不群换气发力,身形翻转之间,似落叶随风般轻飘飘滑向比武的校场中央,‘风送紫霞’运转不竭,落地之声几乎轻不可闻! 一起一落潇洒至极,却在眨眼之间完成。 左手长剑垂腰,右手虚负身后,岳不群双目微阖,卓然而立,静静恭候,仿佛刚刚的惊艳轻功着实微不足道,气度高远绝伦。 此时岳不群虽然一言未发,但却无疑胜过千言万语,如此疾如劲矢、缓若飘羽的轻功,足以让众人瞩目不已,以至于那些从未见过真正高手的山寨喽啰,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岳不群已经毫无争议的成为此处的焦点,场中众人心神动摇之下,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压力从岳不群身上涌出,落在自己身上,压得心头不由一沉! “呵呵!”大当家勉力一笑,俏脸却是凝重无比,未料到岳不群轻功如此不凡,竟然先声夺人,“岳掌门好俊的轻功!” 缓缓起身,美妇动作似乎一息一顿,却又流畅无比,美妙非凡,袅袅挪步,徐徐行向校场。明明一举一动轻柔无比,但偏偏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显然大当家也是倚着丰富的搏杀经验,在度步之间,缓缓蓄势! 区区二十多丈,似大当家这等高手,竟然走了足足一刻钟! 待得美妇站到岳不群对面之时,身上已然散发着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危险感觉,却是蓄势到了极限,滚滚欲发! 对美妇的种种蓄势措施视若无睹,岳不群悠然而立,周身气势磅礴浩荡,衣袂无风自动,心神却是越发宁静,无思无想,仿若黎明前那充满沉寂气息的黑夜! 就在美妇右手缓缓搭上腰间黑蟒鞭手柄的那一瞬,岳不群动了! “苍啷···”一声剑吟,岳不群心神有如朝阳破空,绽放万道金光!心与剑合,剑与身合,如若化为一道璀璨银光,瞬息间便到了美妇面前,一招‘长虹贯日’,直刺而去。 如此快若惊鸿的剑法,着实令得观战众人惊诧莫名! 但刚刚见识过了岳不群的高妙轻功,美妇却是对岳不群的出招速度早有所料,身形连连旋转之下,腰间黑蟒鞭看似松松散散,实则充满柔韧劲力,化为圈圈鞭网,牢牢护住周身,“叮!”的一声交击,旋转荡开了这来势凶猛的一剑! 随即黑蟒长鞭呼啸,抖开圈圈鞭影,直击岳不群脸面,乘着岳不群挥剑阻击之时,身形闪动连连,便欲拉开距离! 毕竟,长鞭算是半远程兵器,只要能够和敌人保持较长的距离,那么敌人的刀剑之类短兵器不及长远,便只得被动挨打了! 对此,岳不群心中有数,自然不会让她如意,手中长剑搅动,将细蛇般的柔软鞭稍缠在剑上,使劲一拉,身形顺着反作用力直直前进,逼向被拉得身形一顿的美妇,手中长剑拖在身后,轻轻一颤,便褪去剑身上的长鞭。随即手腕连连颤动,长剑银光四散,“叮叮咚咚”不绝于耳,连续荡开似条条软蛇般甩绕过来的鞭身。 数步疾冲,岳不群再次欺近美妇身边,手中剑光绽放万千,似化为一轮银色大日,浩荡锋锐之气滚滚而出,直直压向美妇,似要将其碾为齑粉。 美妇脸色大变,银牙一咬,身形似陀螺般旋转,身影鞭影层层叠叠,卷为一道淡黑旋风,反而主动卷向袭来的银色大日! “砰砰嘭嘭嘭··” 沉闷的交击声传出老远,让观战的封不平众人无不变色,这是招招式式注满自身真气,毫无转圜的硬碰硬! “啵!”的一声大响,劲风四散,尘土飞扬,淡黑旋风和银光大日各自踉踉跄跄的后退,露出美妇和岳不群的身形。 此刻,岳不群虽然身形狼狈,衣衫不整,但却毫发无伤,纵使气息稍显紊乱,便也随着混元真气的全力运转而渐渐平息,周身气势不仅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磅礴欲发! 而美妇却发型松散,额头见汗,脸色潮红,胸*前起伏不定,使得衣下双峰愈发蓬勃鼓胀,呼之欲出,就连握着鞭柄的右臂也微微颤抖,气势不可避免的微微衰弱! 刚刚两人浦一动手便全力以赴,招招惊险,直击要害,此时第一回合结束,却是岳不群仗着玄门正宗的浑厚功力略占优势,随即看向美妇,长剑直指,“大当家要是就此认输,岳某还能给你留些脸面数码暴君最新章节!” 美妇正在尽力调和被岳不群真气震荡而沸腾不已的气息,听到岳不群开口,不禁暗叫不妙,未想两人虽然功力相若,但岳不群的真气竟然远比自己精纯绵长,如此快就调和好了交手时被反震得有些紊乱的气息!但大当家交战经验何其丰富,不由想要以言语拖延,给自己调和气血争取时间,“华山不愧是玄门正宗,岳掌门年纪轻轻···” “冥顽不灵!” 一声断喝,岳不群根本不吃这套,随即直接一跃而起,身形腾空,长剑之上溢出丝丝缕缕紫气,却是已经微微催动些许紫霞劲气,“长河落日!”,外人看来此招只是长剑斜斜斩向美妇,平平无奇,但在美妇眼中,岳不群却似化为一轮西坠的大日,手中长剑恰似一道凝聚异常的紫光,其锋锐无比,直欲刺穿一切! 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涌上心头,美妇脸色沉重,强行提起仍旧微微动荡着的真气,顾不得丹田和经脉的阵阵刺痛,尽力向黑蟒鞭注入更多的真气,同时手臂用力一抖,长鞭似蛇窜般跃上半空,随着美妇手臂的连连抖动,长鞭盘旋不已,化作尺许大小的圈圈环环,足有**层,重叠螺旋,欲要挡住岳不群这锋锐惊人的一剑。 鞭圈直似巨蟒的空洞大口,但岳不群却凛然不惧,大喝一声,飞身一扑,直似自己送上门去给它吞噬! “嗤嗤嗤····” 接连十来声连响,紫光一闪而逝,随即银光乍现,岳不群的长剑已经架在美妇白皙动人的脖颈上! 美妇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光秃秃的鞭柄,还有地上节节寸断的鞭身,半响无语! 却是刚刚岳不群以金阳剑意融入紫霞劲气,施展出了锋锐无比的一击,一剑将美妇那由蛇皮、牛筋和细钢丝制成的坚韧黑蟒鞭给硬生生切断为十数节,散落了一地! 半响,美妇回过神来,脸色复杂的看着岳不群,“岳掌门好算计,恐怕你一开始就有把握将我等全部拿下,却还表现出把我们当作同等对手的样子,让我等不知不觉堕入你的瓮中,还自鸣得意,终于一败涂地!” “非也,非也!”岳不群收回架在她雪颈上的长剑,微微一笑,“大当家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华山乃是道门正宗,敬奉老君,而岳某也向来慈和待人,遵守众生平等,我对大当家你们同等相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你们利欲熏心,妄图吞并我华山,还说堕入岳某瓮中,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岳某可不记得自己请过你们来镰山?” “唉!此言虽是欲盖弥彰,但也并非无理。只是,唉,不想我吕梁邱家,最后还是落到阶下囚的地步了!天不佑我邱家啊!”美妇一脸苦涩,泫然欲泣。 “原来夫人姓邱,”岳不群不为所动,淡淡的看着她凄美的脸庞,“倒不知邱当家如何打算,是否愿意履行之前的约定?” “呵呵!”邱当家凄苦一笑,“妾身还有得选吗?” 二人转身回到众人之中,岳不群刚要说话,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呵呵!诸位之中有谁对之前的约定有所异议,可以说出来,岳某不会强人所难!” 嘿嘿!岳不群心中冷笑,郑碾竟然不在,是去发动他隐藏的后手?还是另有阴谋?不自量力! 山寨众人听了岳不群的话,具都望着邱夫人,迟疑不定,此时邱夫人心情不定,但也不敢反抗岳不群,她知道就算再斗一次,自己也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只得强作镇定,劝慰众人, “诸位,岳掌门武艺高强,德行出众,我等便是投了他们华山,也必会得他善待!” 岳不群温和微笑,好似要配合邱夫人的说辞,拉拢众人,但心底却是思绪翻滚,她是心绪不定,当真没发现郑碾不在?还是发现了却又故作不知?虽然最可能的是前者,但谨慎起见,我还是防着她点为好! “诸位安心,我华山正是用人之际,岳某定然善待诸位,视为手足,更不会埋没了诸位的一身本事!”岳不群知道,此时不管真假,都得用些怀柔手段。 邱夫人见众人依旧迟疑不决,害怕惹怒岳不群,但又不能过度逼迫他们,只得拖延道,“掌门请入大厅说话,也给众兄弟一些时间思虑清楚!” “也好!”岳不群颌首,眼眸闪动,却也知道其中关键,便顺势同意。 随即,岳不群便转身似要当先而行,却在背对着众人的一瞬间,不动声色的扫了封不平一眼,令其目光一凝。 踏上十多级圆木阶梯,‘聚义厅’几个朱漆大字落入眼帘,岳不群不由暗笑,这还真是所有山寨都情有独钟的招牌字! 说是大厅,外面看来其实并不大,门也不宽,勉强可以容得三人同时进出,毕竟这里只是山寨几个头领们的议事场所,而不是公众大会堂。 稍稍领先众人半步,岳不群貌似意气风发,言笑晏晏,令众人如沐春风,好一派掌门气度!其实全身暗暗戒备,紫霞神功不动声色之间已经缓缓蓄势,只需稍有异动则必将一触即发! 眼看岳不群就要迈入大厅门槛,忽然一阵压抑笼罩众人,让人只觉身体僵直,心跳暂停。特别是处于正中间的岳不群,本就是对方的主要目标,此时更是感觉身上的重力仿佛霎时变大了数倍,直似千金压顶,双腿灌铅,如同陷入泥潭,不禁骤然脸色大变。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四章 山寨血斗(四) 危险至极的寒意瞬间充塞心头,岳不群不由暗暗叫苦,尽管已经预料到会有埋伏,但却没有想到这埋伏如此强大,仅凭对方出手时的这股气势,已经超出一般的一流高手贾环的自我奋斗[红楼同人]最新章节!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苍白的! 一只枯瘦的手掌在眼前越来越大,似要将自己拍苍蝇般拍死,岳不群心知,这是自己在对方掌势压迫之下,不由自主产生的错觉!生死关头,岳不群心神反而渐渐沉静,蓄势已久的紫霞神功喷薄而出,气与意合,瞬息之间岳不群的脸上紫气朦胧,周身衣袍鼓荡,气劲勃发,紫霞神功的第一层,圆满境界的紫气绵绵全力运转,右掌紫气缭绕,缓缓迎上那只危险至极的枯瘦手掌! 两掌相触,“啵!”的仅仅一声轻响,却劲气肆虐,周围众人只觉一波气浪涌来,如同大风呼啸! 岳不群身形如遭雷击,右掌被反震的大力弹回,同时一股沉凝寒涩的真气顺着右臂经脉涌进,一瞬间右臂微微酸麻沉重,与之相连的右胸口也觉丝丝刺痛!岳不群不由大骇,紫霞劲气绵绵不觉的灌注右臂,眨眼间便击溃了那股侵入的真气,毕竟那人手掌上的真气有九成都被岳不群之前布满右掌的紫霞劲气阻拦,只有那剩余的一成左右的真气勉强突破紫霞劲气,侵入岳不群右臂经脉,此时自然抵挡不住岳不群全力而发的紫霞劲气,反而在紫霞劲气重新布满右掌后,岳不群随即一招混元掌法中的绵掌,便又缓缓击出,直冲那掌势被阻后露出身形的灰衣人胸口而去。 右掌刚刚击出一半,便又触到那人的手掌,这次交击反而无声无息,就像双方丝毫没有运用真气也似!却是岳不群没有似之前那掌一般硬碰硬,而是用的混元功中外功掌法的一招道家绵掌,以柔克刚,配合极其绵密柔韧的紫霞劲气,生生将对方掌上的雄浑真气消磨化解殆尽,反而在双方手掌弹开之前,将丝丝紫霞劲气一举击入对方手臂经脉! 局面至此而转,岳不群出人意料的化被动为主动,便毫不犹豫的左掌从腰间穿出,紫霞劲气四溢,却是又换为混元掌法中刚猛雄浑掌力,再次击向对方胸口! “啵!”的一声巨响,再次双掌相击,劲风呼啸,哗哗作响! 反震巨力袭来,岳不群身形斜斜向后抛飞,而其身后众人早已被两人第一掌交击时的劲风荡开,毫无阻碍之下,岳不群直直倒飞出聚义厅大门外一丈有余,落地后又连退四步,才勉强站定,脚下连连踩过的厚木地板已然布满蜘蛛网似的裂纹! 却是岳不群施展上乘内功,将对方的沉重掌力卸在脚下的地板上,才没让自己被震得吐血,就算如此,岳不群也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双臂稍稍酸软,全身真气震荡沸腾,气血鼓荡不息! 毕竟,对方的浑厚功力可是比一般的一流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兼真气沉凝寒滞,中者如同身处黑夜下的荒漠,只觉身体躁寒、气血凝涩!岳不群与对方连拼三掌,还能勉强占些便宜,特别是后两掌,岳不群都感觉到自己的紫霞劲气侵入了对方经脉,而除了第一掌自己不熟悉对方的真气特性,防备不足被对方一小股真气突破紫霞劲气的防御,侵入自己的右臂外,后两掌专门防备之下,对方真气不仅再也没能突破紫霞劲气的防御,还极有可能承受了紫霞劲气不小的反震。 此时,双方交手结束,气浪平息,封不平和邱夫人等局外人才如梦方醒,山寨诸人都跑到那出手的灰衣人身后,而梅娘和封不平刚刚看见岳不群被击飞,却是担心不已, “静非,你没伤着吧!”梅娘连忙上下打量岳不群,没发现什么异样,才稍稍放心,却也紧紧抓着岳不群衣袖不放。 “掌门!”封不平沉声呼唤,但目光却紧紧盯着山寨诸人,凝神防备对方再次偷袭。 “无妨!”岳不群暗暗运转紫霞神功中调气御气法门,尽快平息自己的周身气血,不动声色的安抚众人一声,这才抬头打量偷袭打得自己颇为狼狈的罪魁祸首。 一身素灰长袍之下,蜡黄的皮肤,花白的头发,皱纹满布却又枯瘦无须的面容,偏偏对方脸骨方正,身材颇高,想来年轻时定然是个魁梧高大的壮汉! 不过,既然山寨有这等高手,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岳不群思绪翻滚,突然发现那灰衣老者眼神浑浊,皮肤无光,蜡黄之色也颇为不正常,脑中灵光一闪,却是稍稍放下自己对此人的强烈忌惮! “小辈!”灰衣老者上下打量一番岳不群,好似颇为赞许的点点头,“你将华山的紫霞神功练得不错,可谓江湖少有的年轻俊杰!老夫不欲毁损武林新秀,你便就此退去吧!” “哈哈!前辈说笑了,如若晚辈就此退去,恐怕我华山以后数十年都将是武林笑柄!”岳不群淡淡微笑道。 “小辈!”灰衣老者皱眉,“你以双十不到的年纪,已然拥有如此功力,殊为不易,你可不要自悟,何不退去!” “静非!···”梅娘焦急。 “掌门···”封不平脸色沉重。 岳不群微微扬手,打断了二人的劝解,“呵呵!”一声轻笑,岳不群潇洒的抖抖衣袖,双手轻缓的整理自己刚刚交手时弄乱的道袍,渐渐恢复自己的飘逸儒雅,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己方诸人忐忑的心神随之缓缓平静下来。 “晚辈为何不退?”岳不群貌似自问,但却笑容莫名的盯着灰衣老者,“前辈自己不是心知肚明么?” “哼!”老者脸色一冷,“小辈安敢如此说话?要是你师傅宁清羽来此,凭他紫霞神功的莫大威力,老夫必得退避三舍。但仅凭小辈你的紫霞神功,只怕当真接不了老夫几招!” “哈哈,啊哈哈!”岳不群仰天一阵狂笑,令得众人莫名其妙,但听他笑声中的傲气和自信,却也使得众人暗暗心折,毕竟,不是谁都敢在武功远超自己的前辈面前肆意狂笑! 岳不群笑声一顿,伸手指着灰衣老者,大喝一声,“前辈错了少爷有毒勿靠近最新章节!” 包括灰衣老者在内的双方众人都是一愣,更加莫名其妙。 岳不群却是好整以暇,稍稍上前两步,傲然开口,“前辈不过井底之蛙,怎敢妄言我华山绝世奇珍之紫霞神功!当真是胡吹大气,如果我师傅在此,前辈恐怕根本接不了他老人家全力出手的一招吧! 况且,前辈又对紫霞神功了解多少?恐怕此前也就仅仅听过名字吧!却不知,就算我师傅修习紫霞神功三十余年,也只不过将将练成了紫霞神功第一层圆满! 而我,我岳某人不才,练习紫霞神功不过一年,也是刚刚练成了这紫霞神功的第一层圆满!只是我比不得师傅他老人家的数十年浑厚功力罢了! 如此,嘿嘿,待得几年,前辈可是自信接得我岳某人几招?呵呵!” 华山紫霞神功的莫大名头,在场众人大半都是听过,但要说更深的了解,包括封不平在内的华山弟子也是半点不知,此刻听得岳不群此言,不由面面相觑,大为惊骇! 岳不群不以为意,收回指着灰衣老者的手,放在眼前,轻弹捏两下,随意已极,语气淡淡的说出了让众人面色大变的话,“更何况,便是此时,前辈可还能接得岳某一招?嗯?” “这?··这···”华山诸人疑惑不已,心中暗暗揣测,岳不群却是发现灰衣老者身形一颤,他身旁的邱夫人连忙伸手扶着老者,眼中也不由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小辈好眼力!”老者面露苦涩,“你既然敢吐露紫霞神功的秘闻,恐怕是有信心将我等斩尽杀绝吧!” “呵呵!”岳不群缓缓摇头,面露讥讽,“刚刚说前辈是井底之蛙,恐怕前辈心中还大有不服!现在前辈此言,不就又是暴露了前辈井底之蛙的本质!” 此言一出,华山众人只是面色古怪,但山寨诸人却都面有怒色,显然心中不忿,但摄于岳不群刚刚的强大武功,也不敢随意插嘴! 岳不群对此视若无睹,自顾自的侃侃而谈,“少林易筋经、武当纯阳无极功传承不知多少年,两派中能够窥得这绝世神功门径,进而习练有成的又有几人?哼哼,不是所有人得到绝世秘籍,都能轻易修练成功,可以说江湖上九成九的习武之人根本连入门都难,剩下的勉强入了门,也不过是练得不伦不类,威力平平,只有集资质、机缘、悟性、毅力、心境之上乘,才可勉强将之修习有成,从而在武林中大放光彩! 否则,少林武当的弟子岂不是个个都是绝顶高手?那以前辈的武功还怎么耍威风? 所以,前辈却是小瞧了岳某,本掌门既然能够如此快就练成小半部紫霞神功,难道还怕前辈泄露些许无关紧要的所谓秘闻?难道前辈就以为岳某没有信心保得住我华山的镇派之宝?” “哈哈!”老者惨笑,“倒真是老夫托大了,岳掌门前途不可限量!” “岳某的将来到底如何,恐怕前辈是看不到了!”岳不群不为所动,“以前辈病入膏肓之身,暗疾频发之体,如果尽量不施展武功,凭着深厚的真气,还能坚持个一年半载!但是,刚刚前辈不仅动用武功,还吃了岳某两记紫霞劲气,更加糟糕的是,前辈为了吓退我等,不曾像岳某一样后退卸力,恐怕前辈现在已经五脏如焚,气血滞涩,再不及时入定调理,必将命不久矣!” 众人听得面色一变,之前看到岳不群被老者三掌击飞,而灰衣老者纹丝不动,都以为是岳不群吃了亏,不想岳不群明面上落于下风,实际上竟然反击了老者两次,还能略占便宜! 如此心计和武功,当真可畏可怖! 邱夫人更是面色惨白,紧紧的扶着老者,“爹爹!你怎么样?” “咳咳!”灰衣老者突然身形一颤,却是再也压不住病痛和伤势,嘴角渗出丝丝暗红,却还是强自坚持,“老了,老了啊!想当年老夫纵横晋中、关外和漠北,与人交手无数,可谓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何等快意!而今却是连人三掌都受不得了!何其悲哀?” “呵呵!”岳不群轻轻一笑,却是有所发现,“原来如此,恐怕前辈的一身武功,都是通过不断与人拼杀而锤炼出来的吧!我就说,有着如此浑厚的真气护体,以前辈不到六十的年纪,怎么比之平常八十岁的老人家还要形容憔悴?却是因为前辈年轻之时不知修身养气之要诀,与人不断拼杀,纵然武功进步飞快,豪气冲天,但也精气损耗过度,更是留下诸多暗伤,以致老来衰老极快,恶疾缠身!” “不错!老夫年轻之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便即与人动手,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结了多少仇家,经了多少生死,受了多少暗伤!老天在上,善恶有报,老来一起发作,辛辛苦苦打下得吕梁山家业丢了,引以自傲的武功,呵呵,就更是一出手,未伤人,便先伤己!··”老者心神衰竭,身上流露出英雄末路的凄惨气息。 “人老了,就习惯了啰嗦!咳咳!”老者再次振奋精神,望着岳不群,“劳岳掌门久候了,我山寨认赌服输,愿意归顺华山!” 山寨众人尽皆面色复杂,不想尽然连老者出手也不能击退华山,让一直崇敬老者,视老者为偶像的众人心中空荡荡无所依! “呵呵!”岳不群却好似半点没有老者的服软后应有的欢喜,反而表情淡淡的从梅娘手中接过自己的长剑,“现在,这山寨你可做不了主了!” 既而突然面色一肃,对着老者身后大厅大喝,“你说是吧?郑当家!”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五章 山寨血斗(五) “动手至尊掌门系统最新章节!” 不等众人为岳不群的喝声惊讶,又有一声大喝传来,听那熟悉的口音,正是之前不见人影的郑碾!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两片黑点从两侧破空袭来,却是聚义厅外的四角十丈处都有防备敌人偷袭斩首的箭塔,今日本来没人值守,此时却有两个箭塔上站满弓手,隐约间共有二十多个,定然是趁着刚刚众人无暇分心它顾之时悄悄爬上去的。 好在箭塔离此处隔着十多丈,岳不群众人具都武功不弱,反应敏锐,一片剑啸之声响起,银光闪烁,“噼里啪啦!”连响中,长剑飞快的击落箭矢,只是这箭矢乃是从两面夹击,岳不群四人不仅要分心防备门口的邱夫人等人,还得相互掩护身旁之人的后背,情形才有些惊险。否则,除非上百人强劲弓弩齐射,才能在十丈开外伤得三流以上的武林高手。 岳不群心神大半在防备灰衣老者等人暴起发难,也分心手中长剑搅动,几乎同时击落了直面而来的四枝箭矢,忽然身后一声闷哼传入耳中,随即一个柔软的身躯贴在自己后背,岳不群心中一惊,连忙一个旋身,长剑化为一道银幕绕着背后之人一圈,“叮叮!”两声,却是正好为她挡下另一面射来的两枝箭矢! 箭矢落尽,封不平和成不忧二人立时化为两道青影各自冲向一个箭塔,毕竟箭塔高有近三丈,还是圆木和竹子架成,封不平二人只要用足功力数剑横切,便可将支撑箭塔的木头斩断,则箭塔必会倒塌,其上不会轻功的弓手也都会摔死! “梅娘,怎么样?”岳不群紧张的抓着梅娘的肩膀,担心不已,直到看见红衣美女满脸羞红的捂着左臂,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才诺诺的放手,面色尴尬。 “嗯哼!”岳不群干哼一声,掩饰过去,轻轻拿开了梅娘捂着左臂的右手,抬着她的左臂细细查看,“还好,只是擦伤,伤口血色鲜红,箭矢应该没有淬毒,你有没有觉得伤口有麻痒酸胀之感?” “没中毒!”梅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玉手拍开岳不群的爪子,“我有行走江湖的经验,知道自己有没有中毒!” “叮叮咚咚”、“哗啦啦!”的声音传来,岳不群知道,箭塔的威胁已经被封不平二人解除了,不由微微放心。 “还说有经验,连几根箭矢都应付不了?”小声嘀咕着,岳不群还是不怎么放心,但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再盯着人家女子手臂看个不停。 “哼!”梅娘冷哼一声,脸色发烫,便转过身去,来个不理不睬,她才不会解释,说自己当时心中有事,箭矢来得突然,自己即使反应过来,却也没能将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打落。其中一枝箭矢从左边漏过,本来不会射到自己,但想到箭矢会射中岳不群后背,便又情不自禁的闪身用左臂将箭矢撞开,才会伤到自己。 眼光巡视全场,待扫到擦伤梅娘的那根箭矢孤零零的插在自己之前所站位置斜前方时,暗暗估算箭矢的轨迹,岳不群不由眼角一抽,心中霎时对梅娘刚刚受伤的举动明白了大半。淡淡的感动涌上心头,岳不群却是强行止住回头再看看梅娘的**,面不改色的继续扫视一圈,见到再没有什么对自己有威胁的建筑,封不平和成不忧也已经返回,这才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已经站在灰衣老者身边的郑碾。 “郑当家不会以为这点儿手段就能除掉我等吧?”岳不群脸色淡淡,心中却是恼怒,算漏了梅娘不在状态,差点伤到自己不说,却是已经伤到梅娘了!还真是有点心疼,哼哼,等下要让这姓郑的死得难看! 灰衣老者和邱夫人也是颇为疑惑,特别是灰衣老者江湖经验何其丰富,此时脸色难看,显然想清楚了一些不好的事。 “哈哈!这点儿手段当然伤不得岳掌门!”嘴角浓密的胡须轻轻一抖,郑碾满脸傲然微笑,丝毫不见自己手段几乎无效的沮丧,“岳掌门小看郑某了,这只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看来岳掌门在师傅他老人家刚刚的三掌中果真丝毫未损,身手不减啊!” “看来郑当家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信,那岳某倒要领教领教了!”岳不群饶有兴趣的盯着郑碾。 “哼!”郑碾右手握住刀柄,转头看向山寨的几位当家,眼神凶光闪烁,“你们要是不想老当家成为华山的阶下囚,就去拖住另外三人,我先送这位岳掌门上路,再助你们拿下那三人!” “呵呵!送岳某上路?有意思!希望你的刀和你的口气一样狂?否则,在你死前,岳某一定会把你打出翔来!”岳不群表情淡淡,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除了扶着灰衣老者的邱夫人,另外三位当家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灰衣老者,五当家吴全礼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老者身旁,伸手扶着老者的另一边身子,而三当家、四当家一同上前,灰衣老者目光闪了闪,却也没有阻止, “在下叶添龙!” “在下叶添虎!” “我兄弟二人向来形影不离,便一同向封兄弟、成兄弟请教!” 二人说完,便一起走到一旁的空地,各自怀抱一柄鬼头长刀,静静闭目等候。 岳不群疑惑的看了二人一眼,说是兄弟,名字也相似,还形影不离,擅长合击,却怎么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难道他们老妈偷汉子··· 摇摇头,甩掉脑中的胡思乱想,给了封不平和成不忧一个眼色,“他们既然邀战,咱们也不能弱了华山的名头,你们去吧网游之残影神话最新章节!” 随即又拍了拍身旁梅娘的肩膀,“梅娘你在一边看着,我倒要试试这位郑当家的成色,瞧瞧他怎么送岳某上路?” 梅娘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岳不群眼睛一瞪,只得忿忿转身走到一边去,岳不群也看着灰衣老者和郑碾二人莫名一笑,便提着长剑向木板平台的一角走去。 郑碾刚要跟上,灰衣老者却是突然开口,“你一直都在怨我!所以才竭力隐藏自己的真实武功!” 郑碾身形一顿,头也不回,“是你们一直看不起我,否则以师傅你的江湖经验,又怎么发现不了我的真实武功?” 看着郑碾缓缓走来,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凌厉气势散发,好像不是来比武较技,而只是寻常逛街,岳不群面色稍稍凝重,但也丝毫不惧, “师徒两个这么快就说完了,不用互相交代遗言?” “我跟了他三十年,还有什么可说的没说?往日已矣,多说无益!”郑碾面无表情,好似早已将师徒间的恩恩怨怨沉在心底最深处,并非岳不群一两句言语所能使之浮动。 “郑兄心性之坚忍,意志之坚定,当真令岳某刮目相看,如果郑兄愿意入我华山,岳某必定以长老之位相待!”对于他们师徒的恩恩怨怨,岳不群在看到邱夫人这等美人之时,便已有所猜测,无非是师兄弟争美,师傅偏颇一人等等,更是吃惊于郑碾能够一直隐忍不发十多年而不露破绽,不由颇为感慨,对于他之前的些许怒气也已散去,虽然明知几率几乎为零,但还是忍不住招揽。 “郑某明白岳掌门是真心相召,更兼岳掌门精才艳艳,是为明主。但郑碾心意已定,却是要与岳掌门印证自身武功,败了自然不必多说,胜了也会忘却恩怨,从此归隐山林!还请岳掌门全力以赴,成全郑某!”郑碾目光好似前所未有的坚定,右手缓缓搭上刀柄,身上战意澎湃! “郑兄诚心相邀,岳某敢不从命!”这是岳不群降临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纯粹的武学对手,不再是利益纠葛的相互残杀。既然郑碾欲求一战,压抑已久的岳不群又何尝不想放下一切,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这是每个武者心中的共鸣! 岳不群右手也缓缓握住剑柄,双目微微一阖,深吸一口气,随即轻轻吐出,好似把所有杂念都一起吐出去了一般,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那纯粹的战意! 在二人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刀剑齐鸣,大战已启。 岳不群周身紫气绵绵,身体轻盈,五感敏锐,对敌人、对自己的状态从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应和了解,剑随心发,没有执着于所谓的上乘剑术,也没有执着于所谓的剑意,但精妙犀利的上乘剑招、浩荡锋锐的金阳剑意及绵密坚韧的紫霞劲气却又自然而然的随手而出,两三招之后,三者之间似有意似无意的合而为一,岳不群长剑上丝丝屡屡的紫气亦随之化为一层薄薄的紫色气芒覆盖着剑身,淡淡的明悟闪过心头,这便是剑气? 绽放着犀利紫光的大日翻滚不休,与之不断碰撞的滔滔洪水亦是丝毫不落下风。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郑碾的刀并不像他的性格那么坚如磐石,如果说他的人是磐石,是山体,那么他的刀就是山上流淌的山洪瀑布,招式之间或许还有灰衣老者所创之‘漠荒刀法’的影子,但刀意却是与‘漠荒刀法’的沉凝躁寒完全不同。灰衣老者纵横关外与漠北多年,他的心中就有了关外荒原的凝涩苦寒,有了夜晚沙漠的沉沙躁寒,甚至他的真气,他的刀,自然就有了沉凝躁寒之意。而郑碾不同,他生在吕梁山,长在吕梁山,拜师学武也在吕梁山,甚至他对少女师妹的爱在吕梁山,对追随师傅创下基业的乐在吕梁山,对师傅将师妹许配给师兄的恨在吕梁山,对师傅将基业传给师兄的怨也在吕梁山,他对师妹和师兄成亲时的绝望更在吕梁山,最后隐忍了多年,他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像吕梁山,一样的沉闷,一样的坚韧,一样的沧桑,他就是吕梁山! 那他的刀呢? 原本他找不到自己心中的刀,便一直模仿师傅的刀!直到有一天,他再次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来到吕梁高峰,静静的望着那滔滔流淌了不知多少年的山洪瀑布,精神恍惚间突然想到当年夫子在这里留下的那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他明白了,往日已矣,无论三十多年有多少爱恨情仇,都似那滔滔洪水,一去不回!既然人是山,那刀就化作山上流淌的山洪瀑布吧! “叮叮叮叮叮····” 浩荡紫日和滔滔山洪乍合乍分之间,刀剑交击之声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单调地直让人耳膜颤动,心烦意乱! 突然,“嗤!”、“呲”两声异样的声音传来,刀剑交击之声戛然而止,二人相距一丈,背对而立。 “你输了!” 岳不群淡淡的开口,既没有赢者的喜悦,也没有胜者的骄傲,有得只是战斗结束的疲惫!刚刚两人在战斗中尽皆全力以赴,没有丝毫留手,而短短的将近一刻钟的交手,岳不群精气神全都耗去大半,直似一日奔波千里一般,浑身酸软,疲惫不堪! “是啊!我输了!”郑碾也没有丝毫失败的沮丧,好似完成了某件自己一直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充满了成就的欢愉! “噗嗤!” “噗嗤!” 突然之间,二人口中竟然不约而同地喷出一口血雾!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六章 山寨血斗(六) “咳咳偷心绝恋最新章节!”岳不群吐出一口血渍,低头看了一眼左肋的刀伤,虽然长有三寸,看着吓人,但岳不群感觉得到,伤口并不深,只是划破表皮,略微伤及肌肉,毕竟紫霞神功全力运转之时,五感敏锐,刀锋及身前自己纵然不能毫发无伤的躲开,却也可以尽量避开要害,只受得轻伤。至于突然吐血,却是因为交手中为郑碾的刀气震伤,但郑碾的刀气和自己的剑气一样,受功力所限,都是只能依附在刀剑之上,而不能远远发出伤敌,所以也只是震得脏腑之气淤塞,吐出了一口淤血,便没什么大碍了。 不由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对手,此时郑碾身形已经摇摇欲坠,口鼻中不断溢血,血色暗红,岳不群敏锐的发现,血中还夹杂着点点内脏碎末! 心中明了,最后一招中,岳不群自己虽然先被郑碾划伤左肋,却也随后一剑击中他的左背部心脏所在位置,看似伤口狭长而不足一寸,但其内里的心脏和左肺都已被自己的剑气所伤,特别是心脏,极有可能已经千疮百孔,濒临粉碎! “岳,岳掌门,多谢了!这是我此生最沉醉的一战!嘀嘀嗒嗒!”郑碾勉强开口,嘴角的血液滴滴坠落。 “不用,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此生最沉醉的一战,但这却是此生第一次让我沉醉不已的战斗网游秩序之剑全文阅读!”岳不群轻轻开口,左手食中二指连连点过自己胸腹间数个穴位,止血调气,暗暗运转紫霞神功平息气血,恢复体力。 “咚咚咚咚···”脚步飞快踏在木板上的声音响起,岳不群只觉肩膀落在一片柔软之上,暧昧顿生,心思不静之下险些走叉了真气,骇得连忙凝神守心,驱除邪念,继续运功。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梅娘扶着岳不群倚着自己,面上关切不已。 “无妨!皮外伤,只是五脏之气稍有不宁,气血震荡!暂且调息一下,回去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岳不群怕她担心,轻轻解释几句,随即看向正在走过来的灰衣老者及扶着他的邱夫人和吴全礼,再扫了一眼远处尚在切磋**手的封不平、成不忧和叶添龙、叶添虎四人,眉头微皱,“前辈再不让两位叶当家停手,岳某可要大开杀戒了!” 灰衣老者身形一顿,随即向身旁的邱夫人轻声吩咐,“让他们停手,也来见郑碾最后一面吧!” 邱夫人应声向叶添龙、叶添虎二人一声娇喝,“叶兄弟停手,快快过来!” 此时郑碾已经缓缓倒下,吴全礼连忙跑过来扶着郑碾上半身,“郑二哥,你这又是何苦?” “咳咳!”郑碾连连咳出两口浓血,“你小子练功只会偷奸耍滑,在武功一路上恐怕一辈子也没什么大成就,我说了你也不懂!” “这···”吴全礼呐呐无语,好心来扶,反遭打击。 “唉!”灰衣老者也来到旁边,饱经风霜的脸上眼眶通红,显然心情沉重,“是师傅对不起你!” “郑师兄···你···”邱夫人语气哽咽,纵然响马生涯见惯了生死,但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师兄将要逝去,邱夫人亦不禁泪流不止。 “缘起缘灭,咳咳!”郑碾看到灰衣老者和邱夫人,眼神却没有丝毫触动,平平淡淡,好似路人,“我郑碾一生没有亏欠任何人,也算走得心安理得,师傅也不必难过,毕竟咱们爷俩不过是前后脚的事儿,我先去下面等等你老人家就是!” “咚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中,封不平四人到来,看到岳不群无恙,郑碾重伤垂死,封不平和成不忧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站到岳不群身后,静静等待岳不群的安排。 叶家兄弟却是脸色大变,连忙蹲在郑碾身边,脸上悲戚不已,“郑二哥,你···” “没什么,就是先走一步了,你们知道我的,一直都想跟人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三十年磨一刀,今日一试,感觉很好,很好,我很满意,心中无憾也!就是以后不能指点你们兄弟刀法了,不过,岳掌门是惜才之人,你们兄弟在武功上都是可造之材,必会得岳掌门看重,以后不必多想,只要一心一意追随岳掌门,自然能够有一番不菲成就!还有,我的刀谱在卧室床铺的枕头下,你们把它拿给岳掌门,他自然明白···咳咳···我先走一步了,咳咳···”面色安宁的闭上眼睛,郑碾随着身体无意识的抽搐,气息渐渐微弱。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郑碾临死之前,既没有与自己追随了一生的师傅多说,也没有和暗恋了不知多少年的师妹告别,反而对半是下属半是兄弟的叶家兄弟稍有不舍。 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岳不群要不是感受过郑碾的坚定武者之心和似洪水滔滔而去的刀意,恐怕都要怀疑郑碾苦恋邱夫人而不得,失意之下已经跟叶家兄弟发生了难言之隐!好吧,自己龌龊了,岳不群心中承认,男人之间的复杂感情自己现在还当真不懂! 不过,与对手惺惺相惜之情,自己已然清晰感受得到,郑碾既然愿意把叶家兄弟托付给自己,作为痛痛快快战斗过的对手,自己心里居然也是毫无芥蒂的愿意接受叶家兄弟! 岳不群心中略有所悟,人世间的情感绝非单纯的男女情爱、生死仇怨那么简单,种种感情,种种感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都是滚滚红尘的一部分,细细体验和感悟,再随后将之看透,看破,如此直面心劫,最是能够历练道心! 众人沉默半响,默默送走了郑碾。 “好了!”作为最后的胜利者,岳不群却是心照不宣的接过主导权,“叶兄弟二人先将郑兄好生安葬,封师兄拿一颗碧灵丹给前辈疗伤续命,吴兄弟去整合山寨的人手,挑出二十个精明能干的留下,其他的尽皆发些银两便遣散下山,今日在此休息一晚,明日我等一起回华山!” 待得众人应声而去,岳不群也和梅娘一起在大当家父女居住的院子中找了两间客房住下。 知道岳不群须得运功疗伤,受不得外人打扰,梅娘便留在岳不群的房间静静为其护法。直至夜幕降临,岳不群恢复气血,调顺五脏六腑之气,才和众人一起用过吴全礼安排的晚餐,随即各自回房安睡。 在蒙蒙夜色笼罩之下,镰山脚下的毛草亭哨台处,不知何时却变得熙熙攘攘,灯火通明。 影影绰绰之间,一群近百人的精壮汉子手执兵刃,团团围绕着茅草亭高台旁的一堆篝火而精神抖擞的站着。高台上也站着四个人影,衣着精悍,气势不凡,好似身份高于台下众人,此时四人具都低头看着篝火旁的一幕。 “说!邱老头是不是还在山上?” 一个身穿褐衣短打劲装的彪形大汉,募得一脚踹倒面前的那个衣衫褴褛的喽啰,大声逼问着。 “不··不知道,谁是邱老头··”那干瘦喽啰给骇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却也结巴着回答。 “去你爷爷的!” 褐衣大汉随手一枪扎在干瘦喽啰的后颈,尖锐的枪尖透喉而出,干瘦喽啰没能发出一点儿声音,便抽搐着倒下了重生之嫡女逆天最新章节! 轻轻一用力,大汉便抽回自己的三尺短枪,用那血淋林的枪尖指着旁边跪着的另一个喽啰,大喝一声, ”说!邱老头是不是还在这山上?” “大爷··爷说得··邱老头··可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灰衣老头?”看着眼前滴着血水的可怕枪尖,喽啰在死亡威胁之下,忽然想起前些天自己打扫院子时看见的山寨中唯一一个老头儿,便不敢迟疑的哆嗦着回答。 “哦?你见过?”褐衣大汉一脚将喽啰踢翻在地,枪头架在他的脖子上,“就是那个老头,白发白须,面色蜡黄,是不是?” “正是··正是··,那老头是大当家的亲人,就住在大当家的院子里!”喽啰连忙接着回答。 正当褐衣大汉还要再问什么,高台上的四人中突然传来一句吩咐,“老五,再问问他们为什么都跑下山来?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快答话!没听见吗!”褐衣大汉见喽啰愣愣的没反应,随意踢了喽啰两脚,“说啊!” “是,是!··今日上午,山下来了四个高手要见几位当家,见面没多久双方就打起来了,好一番大战,郑二当家好像是死在了对方手里,几位当家的打输了,好像是要投靠对方,就把我们这些没用的喽啰给遣散了!”喽啰小命被大汉拿捏着,自然有问必答,不敢迟疑。 “嗯?那四个高手是什么人?哪来的?”褐衣大汉皱眉,颇感此事有点儿节外生枝。 “···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有几位当家清楚,···小的们只是远远的看过他们几眼,哪里能够知道?”喽啰极为恐惧,生怕褐衣大汉不满这个答案,一怒之下,结果自己的小命。 “行了!老五,不必多问了!”高台上的人再次吩咐,褐衣大汉随即咧嘴一笑,“噗嗤··噗嗤!··”几下就将抓来的所有镰山喽啰用短枪全部刺死,也包括刚刚答话的那个! “这附近是华山的地盘,上午来得可能是华山的小辈弟子,不足为惧!我们人多势众,再加上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将他们灭了口!只要等我们回了吕梁山,那华山就鞭长莫及,想报仇也没机会啦!”高台上的一人语气傲然自信,颇有些运筹帷幄的意味。 “老大说得不错,我们威名赫赫的关帝山五虎,难道还在乎那华山的四个小毛孩子不成?弟兄们都抄家伙上山!”高台上另一人粗着嗓门,大声招呼。 片刻之后,大部分火把都熄灭了,篝火也被掩埋起来,近百人却是只打着四五只火把,在关帝山五虎的带领下直扑山寨而去。 时近午夜,岳不群闭目盘腿坐在床上,呼吸之间暗合某种玄妙,只觉绵绵密密,口鼻中紫气进进出出,流转不朽,却是仍在运转紫霞神功,以真气加速调养身体。毕竟,上乘练气之法随着修为慢慢深厚,都是可以渐渐代替睡眠的,以岳不群此时的功力,虽然无法长时间以打坐代替睡眠,但是持续有三五夜打坐不睡,还是没什么影响的! 炼精化气,养气至柔,再反气归元,精元养生! 岳不群不停的重复着这一过程,先是将全身血肉中滋生的粗糙精元以混元功的炼精化气之法去粗取精,炼化为中正平和的真气,再以紫霞神功的养气煅气之法将真气淬炼的更加精纯柔和,之后便将这精纯柔和的真气运行到身体血肉中受损的部位,运转功法逆转真气衍化为细腻精纯的精元,滋生出纯粹精微的点点生机,温润滋养血肉,修复伤损。如此这般,比之让身体自行恢复伤势快了不止一筹!这也是紫霞神功养气练气之总纲的妙用之一,炼精化气,反气生精,精气和合,相辅相成! 岳不群口鼻间的紫气循环不休,不停地排出养炼真气过程中产生的丝丝肉眼不可见的杂质,并被动的摄取些微呼吸之间纳入的天地精元。毕竟,在练气未达到玄妙莫测的先天境界之前,人体很难主动感触并吞纳游离在空气中的丝丝点点天地精元,只能靠着种种呼吸吐纳之法或多或少的被动吸收那些感触不到却又真实存在的天地精元,以补人体精元之不足。而这个过程中,个人与天地自然的契合度以及呼吸吐纳之术的优劣共同决定了被动吸收天地精元的效率,但是个人与天地自然的契合度最是玄之又玄,不可言述,于是上乘的呼吸吐纳之法也就成了各家各派的核心秘传,轻易不可传给外人。当年全真教马钰也是多方考察郭靖人品之后,才郑重传给郭靖,助其铸就浑厚根基,但这也是马钰道心不俗,没有弊珍自扫,否则以郭靖得自江南七怪的粗浅筑基功夫,苦修十多年也是根基轻浮粗糙,就算后来再得到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等绝世武学秘籍,也顶多达到和黄蓉一个水平,很难成为天下五绝一级的高手。 “呼··嘘···”岳不群缓缓吸回口鼻之间的紫气,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这次疗伤,毕竟道家最忌过犹不及,过度催生血肉,也会损伤血肉活性。 一次打坐就是两三个时辰,岳不群也稍觉口渴,便下了床铺,走到窗前的木桌旁,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忽然,岳不群面色一凝,气随意动,眼中随即闪过丝丝紫光,耳朵也是微微颤动,只见桌上茶杯中的茶水表面连连荡起微微波纹,耳中也有大量脚步轻轻踩着木板的细微吱吱声远远传来,心思一闪便已判定,有很多人悄悄潜上木制阁楼,武功平平,就是不知其中有没有高手了? 身形一闪,抓起倚在床边的长剑,岳不群仰头一声长啸,“喝啊!何方鼠辈?” 喝声中运足了真气,当真声震四野,山寨中的众人立时惊醒,岳不群随即冲出房门,来到梅娘房间门口前的栏杆处,听见房间里边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便一边凝神戒备,一边低头打量楼下夜色中来袭的众多人影。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七章 山寨血斗(七) 听到喝声,无须那关帝山五虎招呼,来袭众人也知道行踪暴露,便不再轻手轻脚,一阵呐喊后,众人呼喝连连的往楼上重来邪魅帝少太专情:密爱甜妻最新章节。 岳不群长剑出鞘,招呼刚刚冲出门来的梅娘一声,“跟着我!” 疾行几步,岳不群长剑连点之间,便将当先冲杀过来两个刀手咽喉刺穿,这不过是些普通匪徒,顶多只会几招外功刀法,没什么内力,岳不群心思一闪,却是看穿了刀手的虚实,恐怕下面还有高手! 银光连闪,无声无息之间,岳不群再次随手划破几个刀手的咽喉,身后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应该是从另一边冲杀来的刀手被梅娘格杀了,岳不群不由缓缓摇头,梅娘到底是不改正直的女侠范儿,杀几个喽啰一样的刀手,还弄得像是和高手比武一般需要刀剑交击。在这勉强并行三人的阁楼走廊上,对方根本发挥不了人多的优势,以自己等人的武功,只要出剑时快速的一刺或是一划,在刀手挥刀前,直接就可以击中他们的膻中穴、喉咙或眉心等要害,无声无息的杀死对方,哪里还要兵刃交击格挡之类。 此时,阁楼另一面邱夫人住处也响起打斗之声,甚至离此不远处的那一栋阁楼打斗最是激烈,不一会儿木质的房间居然燃起了大火,岳不群知道那是封不平、叶家兄弟五人所在的房间,可能是他们五个相互掩护,在狭窄的走廊处杀得匪徒们胆寒,无奈之下,匪徒们便放火烧楼,想把他们五个逼下阁楼,在下面的空地上发挥人数的优势,来个一拥而上! “下楼吧!” 岳不群招呼梅娘一声,率先迈步向楼梯处走去,手中长剑挥洒,将冲过来挡路的刀手杀个干净。之所以不直接施展轻功一跃而下,却是岳不群担心下面人群中藏着高手,自己和梅娘一旦身形临空下坠,无处借力,正是躲闪不灵的好靶子,只要是个高手,都不会放过如此攻击良机,那自己二人可就当真危险了。 顺阶而下,刚刚踏上地面,岳不群便听到呼呼破空声响起,转头一看,却是有些匪徒已经在向身后的阁楼上仍火把,随即惊起邱夫人的厉声娇喝,岳不群不由暗暗庆幸自己见机的早,同时也对邱夫人的眼力劲儿表示鄙夷,太迟钝了! 到了地面空旷之地,岳不群也不能像刚刚那么轻易的秒杀喽啰刀手了,面对团团围上来的刀手,岳不群和梅娘默契的背靠背,相互掩护着不停的击杀刀手。须臾之间,剑光流转,已经杀了有十多个刀手,使得二人周围的包围圈都稀疏了不少。 “贼子敢耳!” 邱夫人的娇喝从阁楼另一边的空地上传来,随即便是一阵兵刃交击的爆响! 对方暗藏的高手出手了! 岳不群不禁面色一凝,低喝一声,“对方人多,邱前辈又病重无法动手,恐怕邱夫人护不住他,我们杀过去!” 随后长剑银光连闪,隐隐有风雷之声,却是岳不群在剑上运足了真气,一时间剑速大增,锋锐难当,连杀五六个刀手,逼得围攻诸人一退,包围圈立时出现了一个漏洞,岳不群拉起梅娘的左手便绕着阁楼往邱夫人那边冲,路上还随手解决了两个阻拦的刀手。 眨眼间,二人已经看到邱夫人的身影,此时她正被两个三十来岁的精壮大汉左右夹攻,周围虽然没有刀手围困,但她身后却站着无法动武的邱老头,不能后退一步,左支右绌之下,没几招就被划破些许肩臂外的衣衫,露出雪腻肌肤,虽未当真挂彩,却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两个大汉都是使得精钢短枪,配合颇为默契,你进我退,你退我进,邱夫人纵然长鞭团团起舞,但既然已经被二人近身,却也是惊险不已,就快抵挡不住了!而大汉二人却是经验丰富,犹有余力之下,很快就发现岳不群二人的到来,其中一人随即放弃夹攻邱夫人,短枪一摆,直冲岳不群二人攻来! 岳不群眼睛一眯,却是瞬间看穿了大汉二人的打算,是想拖住我们,让另一人先拿下邱夫人么?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嘿嘿悍妃当道:王爷,不嫁最新章节! 心中冷笑,岳不群剑刃上涌动闪烁着一层银白气芒,却是已经催动了剑气,不同于之前和郑碾决斗时以紫霞劲气催动的紫色剑气,现在的银白剑气却是以混元真气催动,毕竟岳不群已然夸过成就剑气的那道坎,只要熟悉了形成剑气的感悟,用什么真气催动都可以用出剑气,只是混元真气催发的剑气在威力上自然比不了紫霞劲气所催发的,但对真气的消耗速度也是大大减缓,更适合现在这种混战、持久战。 不会独孤九剑,就得先下手为强,一向是岳不群克敌制胜的不二法门! ‘风送紫霞’的轻功身法展开,岳不群既然打算速战速决,便招招犀利惊险,却又轻灵多变,处处透着华山剑法‘奇’、‘险’二字的险中求胜之意。特别是那散发着犀利锋锐气息的银白剑气,更令对方忌惮不已。这大汉武功也就和邱夫人差不多,对闪烁着银白剑气的长剑畏手畏脚之下,没几招就落了下风,也不肖再说拖住自己二人了。 见此,梅娘便接着向邱夫人那边行去,准备帮助邱夫人先拿下她的对手,这个大汉正被岳不群压制,想要阻拦也是抽不出手来。 不过片刻,岳不群长剑翻飞之间妙招、险招迭出,优势越来越大,已经将面前的对手压制的岌岌可危,就连梅娘和邱夫人的对手也是怒吼连连,明显已经被二女杀得险象环生,至此局面彻底颠倒。 两座阁楼的火势越来越大,已然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众人的武功也不再受到夜色的影响,全力施展之下,战况越发激烈。 “二哥、三哥莫慌,小弟来也!” 岳不群眼光随意一扫,只见一个褐衣劲装的壮汉从封不平他们那处阁楼纵跃飞奔而来,不由心生一计,猛然轻喝一声,手上银白剑光暴涨闪烁,剑刃破空之声直似龙吟虎啸,铺天盖地般朝着自己面前的对手笼罩而下,好似要在褐衣壮汉到达之前将他杀伤一般,使其面色大骇,忙不迭用尽力气把手中短枪舞成一团,死命抵挡迅捷无比的犀利剑光。 见此,正在飞跃而来的褐衣壮汉也是面色一紧,脚下连连发力前跃,最后直接踏在两个自家刀手的肩膀上,一跃而起,身在半空便手中短枪直刺岳不群侧身而来。 凌空下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武功,当真找死! 正在暴起进攻对手的岳不群嘴角冷冷一笑,银白闪烁的长剑瞬间染上紫芒,身形一转,弃了面前被自己打得岌岌可危,只顾死命防守的对手,‘风送紫霞’身法发动,眨眼间挪移两步,长剑闪烁着锋锐的紫霞剑气迅捷无比的直奔身形将落地的褐衣壮汉腰间斩去! 褐衣壮汉立时面色大变,听着长剑破空而来的尖锐呼啸之声,壮汉毫不怀疑,若是不能将之挡下,自己定然会被一剑腰斩!但是自己双脚尚未落地,无处借力躲闪,只得将手中短枪下探,想以枪尖点偏长剑轨迹! “叮··噗嗤!” “啊!····” 紫芒剑光闪过,点钢枪尖应声而断,岳不群的长剑虽然被点得下沉了些许,却还是闪电般划过了褐衣壮汉的大腿。 在锋锐无比的紫霞剑气之前,壮汉的两条大腿比豆腐硬不了多少,直接剑过而落,血如喷泉! 厉声惨叫着,褐衣壮汉落地之后,直接丢弃了手中短枪,双手抓着断腿处翻滚惨嚎不已。 兔起鹘落之间,褐衣壮汉已然被废,岳不群之前的对手才从拼死防守的状态反应过来,待看到褐衣壮汉的惨象,不禁目眦欲裂,“老五!” 趁你病,要你命!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身形一转,岳不群长剑直冲之前的对手,正是一招白虹贯日,看那情形,却是要直接从褐衣老五的身上踩过! 左脚尖暗暗蓄着一丝紫霞劲气,岳不群在老五的眉心蜻蜓点水般踩过,身形闪烁之间,剑尖一点紫气吞吐,直刺双眼赤红的大汉胸口膻中穴! 可惜,这大汉身为吕梁山脉中段关帝山的悍匪头领之一,此前不知几经生死,此时虽然悲愤自家兄弟的惨象,眼中直欲喷出火来,但心神尚还有几分清醒,手中短枪疾刺岳不群小腹,显然知道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却是想以着两败俱伤的打法逼退岳不群的夺命一剑! 哼!心知直来直去的白虹贯日一招的优劣,遇着如此同归于尽的招式已然无用,岳不群却也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击方式,毕竟华山剑法向来以“正合奇胜,险中求胜”著称,华山自己就是兵行险着的行家里手,自然不会为对方此举而无计可施。 剑尖微微下垂,岳不群手腕一抖,绽开剑花朵朵,虚影重重。 大汉短时间无法看出长剑的清晰轨迹,只隐隐感觉自己的胸腹各个大穴仍旧在对方剑尖的笼罩范围,挡无可挡!无奈之下,大汉只得继续将短枪刺向岳不群的小腹,心中暗暗期望这种同归于尽的招法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叮!” 出乎大汉意料,岳不群的剑花并未直接刺向他的胸腹,反而在半路上剑花尽散,剑尖轻轻点在大汉短枪的枪刃上! 一股大力涌来,大汉的短枪不由自主的向左甩偏而去,看着岳不群长剑虽然同样被反震得一偏,却还斜斜刺向自己右腹部,大汉不禁脸色惨然,目露绝望!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八章 山寨血斗(八) “呼哧都市王途全文阅读!” 破空声传来,岳不群突然脸色一变,顾不得再刺死面前的大汉,空着的左手闪电般击向身后,身形随之急转蓄力,正好一掌击飞破空袭来的拳头大的一块儿硬木,看似是被人从阁楼栏杆上随手折下,再灌注真气投掷过来阻止自己杀死之前的大汉。 顾不得左掌被木块上所附的真气震得酸痛不已,岳不群立时身形斜斜一飘,闪到一边,以免被两人前后夹攻! 好浑厚的功力,怕是还稍胜自己半筹!岳不群暗暗心惊,虽然刚刚自己因为出掌抵挡过于仓促,没能运足真气,但木块儿不似铁质刀剑,其本身就无法如刀剑一般让人全力灌注真气,那人注入木块儿的真气自然也十分有限,却还能将自己左掌上的真气打散,继而微微震伤手掌,功力明显胜过自己! 这一下隔空过招,二人虽说都没能用出全力,但岳不群心中却清楚,自己算是被偷袭而吃了个小亏。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闪动挪移,直冲此处纵掠而来,岳不群知道那就是刚刚偷袭自己人,当下凝神戒备! 来人约有四十出头,身材清瘦,气质阴狠,在褐衣老五的旁边停下身形,看着已经断气的老五,以及老五眉心的红斑,眼角、鼻孔的血丝,不由怒气勃发, “阁下是否太过狠毒!他既然废了,为何还要再下杀手!” 却是刚刚岳不群踩在褐衣老五眉心的一脚时,暗中度过一股紫霞劲气将之大脑内里震破而死,所以老五才会七窍流血。 “老五!”之前与岳不群对敌的大汉听见来人此言,才发现褐衣老五已经没了声息,不由大悲,“老大可要给老五报仇啊!” “嘿嘿!圣人有云,众生平等!既然我们平等,他可以来杀我,我自然也就可以杀他!难道阁下自以为是从未杀生的大善人,还是生杀予夺的神人?”岳不群不屑,这人怕是横行霸道惯了,过于以自我为中心,只许他们杀人,没有杀人亦会被人所杀的觉悟,多说无益。 “好,好,好!”蓝衣老大气极,阴蛰的面色一阵扭曲,“老三你去帮老二拿下那两个女的,待我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毛给弄死,再好好收拾那两个美人!嘿嘿!” “切!还想用这招激怒岳某?没人告诉你,这招过时了!” 尽管心中确实有些恼怒,还有些担心,但岳不群却面色淡淡,不为所动,以免给对方可趁之机,反而直言戳穿对方的卑鄙心思,给予对方心理上的挫败打击。 手中长剑随意摇摆,岳不群凝神静气,紧紧盯着对方的全身上下,战斗一触即发。 蓝衣老大看着岳不群摆动长剑的动作,不禁面色凝重,紧了紧手中狭长的精钢**,知晓对方这是避免攻击招式的痕迹被自己看穿! 银光忽然大盛,刀光剑影层层叠叠,影影绰绰,“叮叮叮叮叮····”的交击声如大雨倾盆。 二人手中的长剑和**都是银光闪闪的轻灵狭长兵器,此时又都打算尽快拿下对方,便不约而同的走了以快对快的路子,刀剑辉映,似是两道冷光,破空声隐隐约约,只听见细细的嘶嘶声,但刀剑激射的迫人寒光却让周围的刀手心底发冷,不由退得远远地。 本以为这蓝衣老大只是功力稍高,兵器功夫未必高强,只是一旦交上手,岳不群才发现对方的刀法迅捷狠辣,而且**本身与长剑相似,对方的刀法竟然全无大多数刀法的沉重霸道,反而更像是轻灵多变的剑法,又是加入了多年江湖搏命的经验,变得更加狠辣阴险!虽然这刀法招式并不严谨,破绽颇多,但其中夹杂的搏命招式也令岳不群不得不出招防御或是躲闪,无暇准确的抓住破绽,进行有力攻击。 不过,随着交手的招数越来越多,岳不群也渐渐发现蓝衣老大虽然有近四十年的功力,但却没有成就上乘刀气,反而刀法中对于真气的御使十分僵硬,只是粗糙的将**上灌满真气,并以此来抵挡自己的银白剑气。否则,双方的兵器交击了这么多次,自己的犀利剑气早已斩断了他的**! 而且,这蓝衣老大从未用过双手握刀的招式,岳不群隐隐觉得他是有意保持左手空闲,再联想到刚刚偷袭自己的木块儿,他手中明明有刀,却没有用刀切下栏杆一个木块儿,而偏偏用手硬生生从栏杆上抓下一块儿木头精神主宰全文阅读。依常理看来,这实在是舍易求难,十分反常! 除非,对方最擅长爪功之类的手上功夫而非刀法,才会在刚刚老三即将死在自己剑下的危急之时,下意识的用出自己的绝技抓下一块儿木头,掷向自己而救下老三。 心有所悟,岳不群也是不动声色的渐渐保持右手单手持剑,空出左手防备对方左手极有可能突然袭击的爪功。 须臾,以快打快之下,二人交换了至少有六十多招,招招式式都运足真气,对功力消耗颇大,岳不群知道如果就此僵持下去,自己再需六七十招便可得胜此人。但是,就怕梅娘和邱夫人未必是老二、老三的对手,那她们可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于是,岳不群出手愈发凌厉,银白剑气大盛,纵然对方的**有其全力灌注的真气护持,却也是渐渐被自己的剑气斩得尽是缺口,令蓝衣老大面色一变。 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岳不群精招连出,剑光泼天挥洒,攻势一波接一波,似乎无有穷尽,硬生生将对方压在下风! 蓝衣老大果然色变,虽然知道岳不群这种攻势无法持久,但他自身的刀法为了追求狠辣的杀伤力,却是需要倚重于搏命之举来弥补众多破绽,本来就擅长进攻多于防守,如此被动防守也是不能长久! 岳不群既然发觉了对方的虚实,自然不会毫无防备,眼光似是无意之间屡次扫过对方的左手,五指微曲,呈现爪形,当真是爪功! 突然,蓝衣老大一改守势,无视岳不群刺向他小腹的长剑,右手**当面一劈,直击岳不群的脑门,身体同时前移,贴向岳不群,似是一门心思要和岳不群同归于尽一般! 眼中紫光微不可察的一闪,岳不群如同之前一样急忙变招,右手长剑上挥,欲要格开**,同时身形后退,保持对方在自己长剑的最佳攻击距离点。 狰狞一笑,蓝衣老大身形猛然前冲,左手蓄势已久的爪功瞬间疾出,直击岳不群的胸口! 看着对方那寒光闪烁的指甲,岳不群毫不怀疑,这一爪若是击中,自己定然会胸骨尽折!不过,早已准备的岳不群自然不会以身试爪,左手中指独出,指尖紫气朦胧,以蓄满紫霞劲气的华山铁指诀,闪电般竖直向上点来,正中蓝衣老大的左手的腕部经脉的内关穴! 全身如同触电般一颤,蓝衣老大面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只觉左手腕内关穴处一股精纯坚韧的真气侵入,偏偏自己手臂上的真气尽皆聚在爪上五指处,已经被对方点在手腕内关穴的这一指截段,无法阻拦这股外来真气,让其瞬息之间便沿着手厥阴心包经侵蚀到心脉附近! 心口蓦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便是蓝衣老大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感觉! 看着蓝衣老大心脉而受损昏倒在地,岳不群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才发觉全身冷汗淋漓,左肋处已经结痂的旧伤传来阵阵火辣刺痛,显然在刚刚的激斗中,伤口再次迸裂,只是自己全神贯注于和敌人斗智斗勇,未曾发觉罢了。此时心神放松下来,当真是身心俱疲,通体酸痛,毕竟岳不群白日和郑碾战斗时所受的内伤还没完全养好,长时间战斗下来,体内五脏六腑之气已是沉闷淤塞,胸中胀痛,颇为难受。 缓缓运转真气舒缓伤势,岳不群心中暗暗盘算,得早些结束战斗,尽快疗养内伤。 随即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蓝衣老大,你还是糊里糊涂的去吧,无量天尊! 剑尖轻轻划过蓝衣老大的咽喉,岳不群无视那喷涌的鲜血,心底仅仅微微感触一下,便转身要去帮助梅娘和邱夫人二女。毕竟,随着所杀得人越来越多,岳不群的心底也是渐渐蒙上一层冷酷。 江湖,从来不仅仅有浪漫豪情,更多的却是仇恨,死亡! “掌门!”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岳不群不由转头看去,同时心中暗暗苦笑,疲累伤痛在身,自己的警惕和反应都不可避免的下降了许多。 “封师兄,你这?” 无怪岳不群惊讶,封不平此时的形象可当真有些狼狈不堪,全身上下至少有十多处刀伤,虽然伤口都不深,但身上所穿的青色‘华山制式道袍’却是被刀刃划得破破烂烂,血染斑斑,成了叫花子装,再无一丝原本的潇洒飘逸! “唉!”封不平的方脸难得的一阵尴尬,随即化作无奈,“一言难尽啊!掌门,还是先解决最后那两个高手吧!” 岳不群也知此时不便多言,点了点头,就提剑直奔梅娘和邱夫人二女而去,此时那众多刀手一部分被岳不群等人所杀,一部分被岳不群等人的犀利手段吓破胆,早就脚底抹油了,倒也没有不开眼的再来阻拦岳不群二人。 眼见两女来了帮手,两女不禁面色微喜,而正和两女打得有声有色的老二、老三却暗叫不妙,恐怕其他兄弟也都凶多吉少了! 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老二、老三同时连刺数枪,暂时逼退两女,随即身形急退,转身欲逃。但两女知道来了帮手,自然不愿轻易放走二人,特别是邱夫人,长鞭运足功力,呼啸着急卷而至,硬生生打断了二人逃跑的企图,逼得二人不得不挥枪格挡,却是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 如此一耽误,老二、老三正好被赶来的岳不群和封不平堵住退路,再加上梅娘和邱夫人,四人齐齐进攻,这两名悍匪连临死反击都没机会,三两招之后便被双双击杀了。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二十九章 山寨血斗(完) 此时,成不忧、叶家兄弟和吴全礼也过来了,不出岳不群的预料,他们四个也跟封不平一般浑身伤口,却都不致命,连血也流的不多,只是颇有些精疲力竭穿越到未来:老婆是土匪最新章节。从伤口的狭长来看,十有**是那蓝衣老大的**所伤。 岳不群不由好奇的望着成不忧等人,不知他们是怎么被蓝衣老大给砍成这副模样。在岳不群看来,蓝衣老大刀法虽然凌厉狠辣,但却破绽颇多,自己一个人跟他单打独斗,因为顾忌对方的以伤换命之法,无法及时抓住破绽,才迟迟不能击破他的刀法。而封不平、成不忧等却是有五人,以五对一,那蓝衣老大还怎么用以伤换命的招式?就算他用了,也最多只能杀得一人,受伤之后他自己就会被另外四人所杀!那么,那种破绽多多的刀法,到底是怎么杀得他们满地打滚? 见自家掌门的目光老在自己身上那些泥沙血水凝固的大块儿黑斑上扫来扫去,成不忧脸色涨红,既羞且怒,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蓝衣人太卑鄙了,身为大首领,他竟然让两个高手和二十多个精锐刀手围攻我们,他自己再藏在人群里偷袭我们,一点儿高手风范都没有!” 哈哈!原来如此,岳不群真心佩服蓝衣老大的脸皮,合着他就是一个偷袭专家啊!还真是个另类人才,不过面上却也是义愤填膺,免得伤了众人的自尊,“那蓝衣人确是阴险无耻,倒是难为你们了!” 闻听此言,众人心里虽然仍旧有些郁闷,却也不想刚刚那么恼恨了,封不平随即开口,“要不是掌门率先诛杀了对方一个头领,惨叫声让那蓝衣人惊怒之下,弃了我们五个来此抵挡掌门之锋锐,恐怕我们五个还真是性命不保!” “大家性命无恙就好,”岳不群微微扫视一眼,包括自己在内,众人中只有梅娘毫发未损,心中不由暗道之前看低了这小娘皮,“此时离天亮尚还有两个多时辰,我们也都有伤在身,既然这两座阁楼都已烧毁,那就换一间院子暂且敷药疗伤吧,待天明就尽快下山!” 众人也是身心俱疲,便不再多客气,就要应声而去,岳不群看着满地的死尸,忽然想起一事,不由吩咐,“吴兄弟,还要请你清点一下,白日留下的山寨精锐,看看他们损失了多少,再让他们将这些尸体全都扔进阁楼的火海中焚化了,免得滋生病疫!” “是,属下遵命,不敢劳掌门相请!”拱手为礼,面色严肃,吴全礼本就是心思玲珑之辈,急忙借此表明真心归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这吴全礼当得一用,岳不群不动声色的受了这一礼,定下了尊卑,随即微微一笑,“吴兄弟言重了,去吧!” 吴全礼面色微喜,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经被掌门接受,便利落的拱手退去。 看着吴全礼走远,岳不群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江湖果真是凶险莫测,奥秘重重,更是意外频频,自己费尽心机,又身负轻伤,才刚刚压服这只有一个残废一流高手的区区山寨,还不等风波平息,却又被人半夜杀上门,一场激战,可谓惊险刺激!若非自己斗智斗勇,手段尽出,出其不意的杀死蓝衣老大,恐怕众人极有可能都会丧命于此。 “哼!”一声娇哼传来,却是梅娘见岳不群愣愣的站着半响不理自己,不由颇为不满,“什么名门正派的掌门,都像你这么虚伪,难怪武林正道这么多门派,还被人家一个魔教压得抬不起头!” 蓦然回过神来,岳不群被梅娘鄙视的苦笑连连,“梅娘侠女,你是不当家不知当家难!我华山现在是空有名门之虚,而无大派之实!所以,我才多方招揽这些左道之中的可用之才,以为暂时之需,好维持我华山度过这段力量空虚的时期,之后待得我们师兄弟武功大成,培养出精锐弟子,自然就无须如此了!” 无奈的出言维持自己的正面形象,岳不群手抚肋下,只觉伤口疼痛火辣,胸中也是愈发烦闷,身体疲累之下,不由一阵摇晃! 梅娘见此,心中一疼,刚要出口的讥讽不禁又咽了回去,急忙伸手扶住岳不群,“你的伤势又加重了?那还不赶快运功疗伤?” “无妨,”岳不群被梅娘搀扶着走向一处院子,作为伤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倚在美女身上的温软触感,“这伤不算重,只是有些麻烦,不能快速治愈,须得每日运气调养两次,连续四五日才可完全恢复!等下我暂且运功缓解一番,未免节外生枝,天亮之后我们直接回返华山,到家里才能安稳疗伤!” “怎么都随你!”梅娘稍稍安心,“反正你什么事都谋算得清清楚楚,这点我是比不了,连我爹都夸你有主见,心思深沉,还让我躲着你点儿,免得一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儿!” “咳咳!”岳不群心中一阵郁闷,直欲吐血,这赵先生向来对自己和和气气,亏自己对他好感重重,却原来还在背后捅自己刀子,不由呐呐,“看来赵先生对我误解颇深,想我如今年龄不过十七,在江湖上一无名声,二无实力,自保尚还有些勉强,却又如何维持华山这样曾今的名门大派?其中种种艰辛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九鼎狂尊最新章节! 就像这次,说到底也是为了保住华山仅剩的几个地盘,最后我还不是落得这个凄惨样子!当真是步步维艰,步步危机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阴阳相冲谓之道也!岳不群也现出了几经生死、杀人不眨眼的江湖枭雄的雏形! 心中暗暗感慨,哥们这可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正面形象,而是为了维护华山名门正派的高大上形象,我堂堂堂堂一派掌门,这么卖力演出也是蛮拼了! “嗯!我知道你的!”梅娘低头诺诺的回道。 岳不群诧异的扫了一眼梅娘,难怪赵先生不惜违反坦坦荡荡的君子作风,竟然在后议论我,却是梅娘虽然个性要强,脾气爆烈,但心地当真纯真率直,自己这后手还没发力,她就弃械投诚了,弄得自己都不忍心再演戏骗她了! 唉,又被美女感染了!自己的抵抗力真是弱呢! 众人忙碌于敷药疗伤,运气调息,也就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岳不群便带着众人下山,在同州城李家取了三辆马车,辞别了热情挽留的李不屈,匆匆忙忙的上了官道,有伤在身的众人也不矫情,都乘着马车驶向华阴城,后面跟着十多个吴全礼选中的精干喽啰。 当然,因为马车颠簸不已,岳不群也无法打坐运气,只得一边缓缓运转混元功的坐卧行气之法稍稍温养伤势,一边和吴全礼谈话,了解山寨诸人和昨晚来袭的蓝衣人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 原来,那病歪歪的邱老头之前竟是吕梁山绿林之首的关帝山大寨主,号令吕梁山一带如起云山、云中山、紫荆山等等大小三十多个山头的数千绿林匪徒,可谓声势浩大! 当然,在岳不群看来这些匪徒九成都是衣衫褴褛的乌合之众,剩下的一成才是像昨晚那近百刀手一样的核心精锐。至于高手?吕梁山附近数十年也只出了两名一流高手,其中一名就是那邱老头,原名邱荒北,江湖匪号晋北荒寒,在西北和关外纵横多年,声名赫赫!当然,是在绿林和**上威名赫赫,类似后来的青海一枭那种左道狠辣人物。 邱荒北人到中年,动极思静之时,便在匪患重重的吕梁山一带成家落户,授徒传艺,创立了关帝山大寨的基业,成为了此地众多山寨之一,倒也颇有声势。特别是在他晋入一流高手之后,更是四方壮汉来投,山寨实力飞涨,很快就压过了周围的二三十个山寨,令得众多山寨人人自危,随后几番明争暗斗,最终还是邱荒北技高一筹,降伏了众多山头寨子,成为了吕梁山绿林盟主,俗称总瓢把子是也! 邱荒北自此统摄吕梁山二十余年,手下江湖好手也有不少,像是昨晚来袭的五个结义兄弟,匪号关帝山五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在吕梁山一带也是威名不俗。关帝山总寨更是喽啰众多,单单精锐刀手就有数百,令得吕梁山附近的官府和驻军忌惮不已,不敢轻易相犯。 可惜,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时间这把杀猪刀可把邱荒北砍得不轻,以他的深厚功力,却也压不住早些年刀头舔血、肆无忌惮而留下的隐患,在不到六十的年纪竟然气血急衰,暗疾旧伤此起彼伏,一身至少一流中期境界实力的武功不废而废! 绿林和**可是从不讲究尊老爱幼,邱老头武功倒退的秘密自然瞒不了多久,吕梁山众多山寨自此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更何况,他寄予厚望的大弟子,也就是郑碾的师兄,邱夫人的丈夫六年前去西宁藏边跟人比武却是一去不回,也不知是当真比武输了,还是有幕后暗手相害!无奈之下,邱老头只得退居幕后,让勉强是二流高手中佼佼者的邱夫人继承关帝山总寨主的位子!如此一来,没有一流高手威慑整个吕梁,众多山寨自然就阳奉阴违,关帝山总寨盟主的位子也是名存实亡! 直到一年前,吕梁众多山寨中的天高山寨主竟然突破境界,成为吕梁山数十年来继邱老头之后的第二个一流高手,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关帝山总寨。没了一流高手这个大杀器的优势,关帝山在和天高山接下来的明争暗斗中惨败,就连关帝山五虎这种中坚力量也大多都背叛邱老头,投靠了新的吕梁山盟主。 树倒猢狲散,自是不必多言!邱夫人只得带着郑碾、吴全礼等自家亲信,护着邱老头一路向南逃离,躲避新盟主手下斩草除根的追杀。在众人路过同州和镰山时,听说了华山内斗而实力不复的传闻,以为可以趁虚而入,就此占据镰山,以此恢复基业。再者,镰山据吕梁山甚远,吕梁山新盟主的追兵就算到得了镰山,也不会太多,邱夫人自信凭着自己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以逸待劳,击退对方。但她却没想到,先后被华山和吕梁山追兵找上门,连续两次被人来了个一锅端! 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岳不群倒是没什么感触,毕竟相对于五岳剑派和魔教的惨烈厮杀,这绿林山寨为盟主之位争斗不休的小场面确实算不得什么!一个一流高手就可以左右吕梁山局势的胜负,但一流高手在五岳剑派和魔教的正邪大战中都不一定能够自保,五岳掌门和魔教教主、光明左右使这些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在近百年的混战中也死了不知多少!这些人物中,随便一个都能在少少的一二十招内拿下全盛时期的邱老头!毕竟,邱老头野路子出身,没有上乘功法,只是凭着一股无惧生死的锐气,再加上不错的运气,历经无数厮杀才勉强成就一流高手,纵然后来功力渐渐深厚,超过了一流中期境界,但其真实实力也就是和名门大派初入一流境界的高手(定逸、玉机子一流)差不多,比起各派的长老(刘正风、丁勉一流)都稍差一筹,更不论各派的掌门了! 经过细细对比,岳不群发现,以自己现在的武功,要是对上邱老头全盛时期,大约可以坚持上百招不败。而且,自己要是想逃,凭着自己精熟的‘金雁横空’轻功,全盛时期的邱老头也只配在自己屁股后面吃灰!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章 江湖大势 华山朝阳居真灵园中,一阵书声朗朗,清越儒雅后魔法时代最新章节。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静虚斋前,岳不群闲适的倚着柳条藤椅,手捧《中庸》,随意翻阅,郎声诵读。 回到华山朝阳居已有两日,岳不群每日上朝阳台运功疗伤之余,却也利用闲暇时间将华山的琐事细细整理了一遍。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岳不群离开了以前自己居住的华山真传弟子院落,搬到历代掌门传承居住的院落,并将院子改名为‘真灵院’,暗含老子推崇的“返朴归真,和谐自然”之意,也有道家练气士修行之中所追求的“先天真一灵光”的境界寓意。还将藏有三百年来华山历代掌门收集的所有道、佛、儒这三大教派典籍和一些杂记、孤本的掌门书房改名为“静虚斋”,既有道家“虚极静笃”之意,也为警惕自己,大道无名,不可被书中种种有形知识禁锢自然虚无之心灵。 此前,固然这院落清静幽美,书房典籍众多,岳不群碍于自身武功低微,名望浅薄,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随意居住,但是经过这次镰山之险,岳不群对于自己全力爆发的武力有了直观认识,比之二流高手有余而一流高手不足!若是自己不计代价,要和一般的一流高手同归于尽还是可以做到的!在十七八岁就达到如此程度,比之华山上代公认的不世奇才风清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华山掌门的位子,这掌门的居所,岳不群可谓当仁不让,封不平等人对此亦是心服口服,反倒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如果岳不群现在还是谨小慎微,定然为封不平等人小看,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老大是个畏畏缩缩的怂包,反而一个雄心壮志,敢为天下先的霸气掌门更为弟子们青睐,更能凝聚士气,一扫华山衰落之颓势! “师兄!”亲昵的呼唤,岳不群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宁中则来了,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看向袅袅而来的小师妹,光洁的额头微现晶莹汗珠,不由心中一动。 “师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随手接过师妹手上的茶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岳不群轻轻的抓着少女玉手,合在自己的掌心,温柔的问道。 “哪,哪有?”宁中则充满灵气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有点儿气弱的否认。 “嗯,没有?”岳不群鼻子轻轻一哼,伸手从少女的袖中拿出她的丝帕,柔柔的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渍,“你刚刚是不是又在拼命练剑?都说了不要太累,你偏偏就是不听!” “嗯,人家武功这么差,自然要刻苦修习!”不同于上次的敷衍,宁中则此次颇为执拗,似乎铁了心要坚持苦练剑法。 “好好,我不干涉行了吧!但是,剑法可以苦练,气功可不能强求,一定要循序渐进!”岳不群本来不想同意少女过度苦练,但念及这小师妹从小就有苗头的坚定性格,便也不再勉强,其实岳不群心中清楚,小师妹再次纠结此事,定然是因为自己等人这次去镰山尽皆负伤而归,让她心中难受,想要努力提高她自身的武功,期望以后能够加入师兄弟几人保护华山、振兴华山的奋斗之中,而不是像这次一样只能呆在华阴苦苦的担忧,被动享受着几人拼死搏杀的成果。 宁中则没想到岳不群会同意,稍稍愣了愣,才柔柔的答道,“嗯,我知道了!师兄,参茶要趁热喝!” “你拼命练剑也十分消耗精力,一起喝吧!”岳不群不容少女拒绝,直接拿起空茶杯,将参茶给少女倒了半杯,轻轻放在少女手上。 “可是,这千年人参煮的参茶是给你疗养内伤···”少女迟疑着,愣愣的看着岳不群。 无奈的翻个白眼,岳不群语气坚决,“我的内伤又不重,哪里需要千年人参疗养,参茶和以前一样,都是辅助练气的,你不是要努力提高武功嘛,正好喝了参茶补精益气,助长功力!” “可是,可是···”少女心中渐渐明白岳不群的爱护之心,但仍旧迟疑着,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千年人参这种好东西可谓珍惜至极,恨不得藏着掖着一直到坏掉,不到危急时刻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用的,就是用也会用在最重要的人身上。哪里像岳不群的思维,好东西要趁着最新鲜的时候赶快用掉,不用会发霉的! “怎么,还要我喂你?”岳不群嘴角微微一翘,脸色暧昧。 “不要!”宁中则一羞,连忙将茶杯凑到唇边,小口小口的喝着,那可爱模样直让岳不群心里痒痒。 “嗯哼重生福多多最新章节!”一声,岳不群轻轻掩盖自己的异样,拿起自己的一半参茶一饮而尽,感受着腹中团团圆圆的暖气,不愧是千年人参,比之百年人参蕴含的精元强了不止一筹!随即不敢怠慢,提起混元真气缓缓在肠胃经脉游走,丝丝缕缕的吸收炼化这些暖气。 须臾,暖气随着混元真气周游全身,岳不群只觉身体如同浸在温暖的泉水中,温润柔和之气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寸血肉,因五脏六腑之气不稳而胸中隐隐起伏的沉闷之感,也是被暖流疏导了不少。 细细体会人参的药力,岳不群不由感慨,难怪千年人参无比珍贵,以华山三百年底蕴也才存下两枝,这还是历代掌门都舍不得用的才勉强积攒起来的。 原来,千年人参蕴含大量天地精元,对普通人能够补气安神、回阳续绝,而练气中人主动炼化之后,除了增强气血,提升功力外,更能够吸收人参中暗含的丝丝精纯生气,这丝丝生气随着自身真气运转全身后,不仅能够温养伤势,还能修复人体因长期高强度练武而遗留的暗伤隐患,增强人体先天元精,从而增长人体潜力,微微提高练气修行的资质! 当然,这是千年人参才勉强会有极少的生气,百年人参却是微不可察了,对岳不群自身也只能微微滋补益气,辅助练气。 渐渐地,暖气消耗殆尽,岳不群默默感觉,混元真气明显增长不少,差不多比得上五六日的苦修成果!这还是一两小片千年人参的功效,要是直接吃下整棵千年人参,恐怕还真有可能暴涨三十年功力,只是对于这种类似注射激素透支潜力的做法,岳不群还是敬而远之。毕竟,对于自己这个重活一世的人来说,攀登武学更高境界显然比暂时暴涨三十年功力更有吸引力。 习武之人,理当成为少林达摩、独孤九剑独孤求败以及武当张三丰这类的武学巅峰巨匠,而非是段誉、郭靖和张无忌这种拾人牙慧的好运主角,这也是岳不群心中再世为人的骄傲。 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还在闭目炼化人参精华的宁中则,岳不群忽然发现,少女成长当真是一天一个样,此时少女也才十四岁,除了青春女孩的娇俏之外,却已从眉眼中透出丝丝英气,岳不群心中不由暗暗期待那个让整个江湖都赞誉有加的女中豪杰,刚烈宁女侠! 也许自己不应该干涉小师妹的习性,将她当成闷闷不乐的金丝雀一样养在华山,反而不如让她勇敢的迎接江湖风浪的琢磨冲刷,蜕变成为那个刚直不阿、秀外慧中的宁女侠,自己拥有那样一个妻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宁中则缓缓从运气状态醒来,却见师兄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脸色羞红, “师兄,你专心读书,我先走了!” 看着宁中则端着茶盘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岳不群缓缓摇头,纵然少女以后会成为那个正气勃勃的女侠,但现在这害羞的可爱毛病,恐怕会持续到几年后二人成亲之时。 其实,通过这次镰山的连番恶战,岳不群认清自己的真实武功水平,自信满满后,也曾想过放弃之前准备的借助朝廷之力尽快恢复华山实力的计划。但是,仔细思考从天龙、神雕、倚天直至笑傲、鹿鼎的武林发展规律,岳不群却是发现,其实自己和华山气宗的前辈,乃至江湖上大多数大派掌门都有一个致命的思想误区,那就是想要门派弟子尽可能的成为高手,最好是一流高手! 但是,像是天龙中的乔峰一人撑起一个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王重阳一人撑起天下第一大教的全真教,张三丰一人使武当威震天下,张无忌一人整合明教,这种个人英雄主义震慑武林的时代已经慢慢一去不复返啦! 笑傲乃至之后的碧血剑、鹿鼎记的世界,都是大帮派、大势力称霸的时代,是像日月神教、神龙教、天地会、乃至朝廷这样人数众多的大势力叱咤风云的时代! 这样的时代,除了需要武功高强、霸气侧漏的强有力掌门人,更需要武功平平,但却人多势众、敢打敢拼的弟子! 而且,这些弟子未必需要多深厚的内功,甚至连剑法也只需表面光鲜内里粗浅的速成剑法,但却需要这种弟子有极大的数量,极多的后备补充,就像是朝廷的兵卒一般,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样前赴后继之下,利用优势兵力将敌人彻底淹没! 其实,华山气、剑二宗之斗,不仅仅是双方武学上的分歧,也是双方政治发展到瓶颈,寻求改革上的分歧,剑宗的方法无疑更加适合培养炮灰弟子,但却也还不太成熟,毕竟面临气宗众多内家高手的压力,剑宗的上乘剑法绝技也主要是为了培养极限剑术高手,用来抗衡气宗高手。因此剑宗的剑法也有些过于追求剑招变化之繁复,渐渐有些偏离速成的特性,如此剑术将剑法资质出众的弟子培养成高手是足够了,但对于资质普通的大多数弟子来说,这种变化繁复的剑法也十分难以尽数学会,也就不太适合了! 所以,华山既需要上乘练气功法和剑术培养出一流高手,这个三百年前华山就已经有了!但华山更需要的是用速成内功和速成剑术培养大量勉强达到江湖三流高手水平的炮灰弟子! 这就麻烦了,速成的内功和剑法秘籍还好说,华山底蕴深厚,这些东西也不少,都扔在掌门书房“静虚斋”里,有华山历代弟子杀敌的战利品,也有华山弟子在练习上乘功法时有所感悟而自创的分支速成功法。而因为这种速成的功法往往会对身体造成大量暗伤,或是功法潜力有限,算不得上乘,无法成就一流高手,也就被向来看重上乘功法的华山弟子弃如敝屣,扔在了书房角落。 华山速成功法不缺,但是培养大量弟子所需的海量资源却是最缺,其实任何门派都缺资源,天下之大也只有朝廷掌握着资源分配权,才不缺资源。只要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利用朝廷的些许权利,胜过华山自己不知多少年的积累。 所以最终,岳不群决定科举不光要参加,还得尽量拿到一个不错的功名!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一章 亲密进展 数日一闪而过,随着伤势渐渐痊愈,岳不群也恢复了往日练武习文的规律生活绝世邪君最新章节。 这次镰山之行,虽说遭遇了连续三次危机,但危机却也正是危险和机遇并存,岳不群先后与邱老头、郑碾和蓝衣老大这些高手过招,都让自己获益良多,平日所习练的种种武功,也在交手中随着一次次实战而越发纯熟无比,得心应手。 特别是之前和郑碾那次极为纯粹的决战中,双方心无旁骛,全力以赴之下,每一招每一式都自然而然将自己精气神凝聚到,每一次交击碰撞都是对自己精气神的锤炼,只在两三招后自己便在有意无意之间凝出了剑气,这也代表着岳不群自己对剑术初窥门径,达到一流剑客的标准蜜爱亿万甜心妻最新章节。虽然因为功力不足,自己的剑气只能凝在剑刃上而无法外发,但只要自己的功力能够更进一步,能够剑气外放,那么自己便是名副其实的一流剑客实力了,是江湖中真正的上层高手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混元功第五层真气越发圆满,岳不群自信,成就第一流剑客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只要自己能够突破到混元功第六层,到时单论功力虽然也还在江湖二流范围,但配合自己浩荡犀利的剑意、剑气,完全可以和一般的一流高手过招而不落下风,待得自己催动紫霞第一层圆满的紫霞绵绵,在柔韧绵密的紫霞劲气的增幅下,自己完全可以将一般的一流高手战而胜之。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岳不群摒弃渐渐杂念,提气站桩,抬腿出掌,一招一式的打起了混元掌,作为和混元心法动静相合的外功掌法,混元掌本身亦是刚柔并济,阴阳和合,是可以由外而内化生真气的上乘外功,在混元功筑基期间更是锤炼气血,易筋锻骨,发挥出极大的辅助练气的作用,否则混元功的筑基速度恐怕至少要慢上三四成,而且就算混元功真气有成,这混元掌的练气作用也只是稍稍下降,更何况混元掌的运劲发力部分本身也是一门上乘掌上功夫!之前岳不群在镰山聚义厅门口就是以紫霞劲气催动混元掌才能连接邱老头三掌,即使邱老头并非全盛状态,可他不惜代价发出的三掌也不输与平常一流内家高手的掌力,岳不群能够连接三掌而毫发无损,除了紫霞劲气威力不凡外,混元掌的掌法刚柔并济,变幻自然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岳不群自忖,要是碰上功力比自己稍弱一筹的对手,自己全力而发的混元掌甚至可以直接震断对方的刀剑等兵刃。 此时,岳不群内伤初愈,不适合立即像以前一般全力运行内丹练气功法,而混元掌却是由外而内,正好适合此时用来调和气血,助长真气。 辗转腾挪,时快时慢,予刚与柔,一套混元掌打完,岳不群只觉气息圆润无碍,劲气勃勃,颇有精气交融,相辅相成的奇效。 眼看日近正午,岳不群准时的下了朝阳台,却是打算从今天开始恢复八股学习,去赵先生家听课。 在静虚斋取了自己的“书包”,‘金雁横空’全力施展,岳不群似离弦之箭,直射山下。 不想刚刚走近赵府大门,岳不群就听见里面院子中传来梅娘的娇喝, “姓沈的,听说你练过今天庄稼把式,来来来,比划几招,让本女侠看看你的成色!” “呵呵,”一名男子尴尬的轻笑,“师姐都说我这是庄稼把式,只怕使出来会污了师姐的眼!” “吆喝?”梅娘似乎极为讨厌软弱的男子,此时更加不屑了,“你这是不服气嘛?那就出招啊!” 伸手推门而进,岳不群哈哈一笑,看向被梅娘为难的那蓝衣儒生, “呵呵,梅娘又在欺负老师的新弟子哩!” 只见那人却是和自己之前在华阴县令处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看他站在县令身后,以为他是县令的心腹师爷。不过,既然他出现在赵先生家,还这么迁就梅娘,恐怕他并非县令的师爷,而是县令的晚辈之类,此时岳不群再细细一看,这人年纪和自己相仿,相貌阳刚儒雅,虽然武功平平,但周身气质中却是隐藏着一股难言的磅礴锋锐气息,不由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抱拳一礼, “之前在县衙来去匆忙,倒是还未请教兄台姓名,失礼失礼!” “不敢不敢,小弟沈有容,安徽宣城人氏,来此向赵先生求学!”沈有容谦逊回礼。 “哦!既然如此,岳某托大,称你一声沈师弟喽!”岳不群可不想头上多个师兄,根本不问沈有容的年纪,直接厚着脸皮以师兄自居。 “理应如此,小弟见过岳师兄!”沈有容不疑有他,只是觉得自己后入门,作师弟是应该地。 “哼!”梅娘看岳不群光顾着和一个新认识的人客套,不由颇为不满,“越来越虚伪!” “呵呵!”知道梅娘的个性,岳不群也不恼怒,笑眯眯的盯着梅娘的俏脸看个不停,“几日不见,真是好生想念梅娘你,呀,梅娘是越来越漂亮了!” 如此露骨的话一出,梅娘立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不行,却还强自装作镇定,“哼!别以为说些好听的就能蒙混过去,等你下午课业结束再跟你好好算账,吃饭去!” 颇有气势的甩下一句,梅娘率先向着大堂走去,赵先生应该已经在大堂等着用饭了。 岳不群对着沈有容笑笑,便转身跟在梅娘身后,沈有容也不拖沓,自然的跟在岳不群身后,三人陆续进了大堂。 众人和和气气的用完午饭,梅娘自去练剑,赵先生则带着岳不群和沈有容进了书房,开始今天的授课。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 夕阳西下,岳不群却是皱着眉头先从书房出来,显然心思重重。沈有容住在县令家,离此不远,自然不必这么早回家,倒是还在听课。 “嗯哼!” 一声熟悉的娇哼传来,岳不群恍然醒来,不由扭头看向在两棵百年古木间荡秋千的梅娘,红衣飘飘,玉人娇嗔,和着周围的油油绿藤,当真美不胜收,不禁痴了一瞬。 不过,岳不群到底养气功夫颇深,定力不凡,稍稍失神便即醒来, “梅娘好雅兴!” 快步走过去,岳不群毫不客气的挨着梅娘坐在秋千板上,脚下轻轻一蹬,秋千随即悠悠荡起。 梅娘脸色一红,有些羞怒,“你怎么···” 梅娘还未说完,声音不由戛然而止,嘴里呐呐,脸色更红,却是岳不群已经伸出长臂,从背后紧紧揽住梅娘的柔韧腰肢,将玉人搂入怀中,鼻尖凑到玉人雪腻的脖颈轻轻一嗅,享受着幽幽女儿香,在梅娘耳边轻轻埋怨, “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上山看我盛世俏邪妃最新章节!养伤实在太过无聊,我每天都只能看些四书五经打发时间,对你望眼欲穿,你却迟迟不来,真是让我好生失望呐!” “哼!”梅娘虽然羞得不行,但也没有恼怒,反而脸上闪过一丝甜蜜,”你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小师妹,难得你安心在家,还不趁机你侬我侬····哼!” 轻轻拍了拍玉人成熟饱满的翘臀,让玉人一声闷哼,羞得将头埋在自家怀里,岳不群得意一笑,“呵,我们都同生共死过一场,你还有必要吃什么干醋!” “谁跟你同生共死过···”梅娘虽然愿意亲密相处,个性使然,还是有些嘴硬。 “哈哈···那你胳膊上的箭伤是怎么来的,以你的武功还真会被区区几支箭矢所伤?”手臂稍稍用力,又把玉人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岳不群享受着温温软软的身体触感,嘴上可没给梅娘留面子,直接揭穿大美女的小心思。 “你怎么··知道?”梅娘大囧,更是抬不起头。 “这有什么,那么多箭矢,都被我们出剑打落在地,只有擦伤你的那支箭矢孤零零的插在木台地板上,只要按着箭矢的轨迹稍稍推算,还有什么不清楚?”岳不群不以为意,凑到玉人耳边轻轻解释,“傻丫头,伤口好没好?还疼不疼?” “嗯,早就好了,那点儿小伤有什么疼的?”梅娘耳朵被岳不群的炽热呼吸吹的痒痒,不由轻轻扭动身子,“以后不许说我傻,这次本女侠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好好,不是我家梅娘傻,是梅娘对我关心则乱,情真意切···”岳不群顺着梅娘的小性子,放在美人腰间的右手隔着衣物轻轻抚摸着她弹性满满的光滑小腹。 “哼,胡说,哪有···”梅娘更羞,却仍旧挣扎着坐起,抬头愣愣的看着岳不群,脸红如烫,眼波似水,只觉腰间那只坏手仿佛带着无限热力,抚弄得自己浑身难受,不由不安的扭动起来。 “呃!”岳不群没想到梅娘身体这么敏感,看着她这诱惑无限的模样,自己不由跟着起了反应,却也没有失了理智,毕竟二人还没有真的发展到那一步,而且自己内丹练气正处于关键时刻,一两年内最好不要破身,以免影响内功进度。随即只得轻轻停下那不安分的右手,缓缓用力将梅娘再次搂在怀里,“老师刚刚通知,让我明年春天就参加县试,之后接着参加府试、院试,要是过了这三关,秋天就参加乡试,要是没过,那就不用走科举的路了!” “什么?现在都快九月了,明年春天二月就是县试,你只有不到半年学那劳什子八股,到时怎么比得上那些学了二三十年的考生?这点儿时间也太紧了!”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儒学良师,梅娘就算没怎么用心学过八股,也耳濡目染不少,自然知道八股竞争之激烈,不由抓着岳不群的右手,替他紧张不已。 “也不能这么说,”岳不群也轻轻抓着梅娘的手,轻声分析,“老师之前给我们华山弟子陆陆续续授课十多年,四书五经,儒家历代圣人典籍也都做过详细的讲解,还好我那些年听讲认真,纵然没有学全,但也学得七七八八,这些基础都已经有了,只是未曾苦练过八股文章罢了,半年时间也差不多足够我把八股文练得精熟,到时要是考不上秀才,那也证明我与科举无缘,以后也不必再在科举上浪费时间了!” “那你刚刚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亲密相依半响,梅娘也渐渐没有开始那般羞怯了,脸上红晕慢慢退去,自然而然的靠在岳不群怀里。 “唉!考试只是科举的一部分,秀才好得,举人难求,在华阴有老师的面子,县试、府试、院试都容易过,秀才功名自然跑不掉,但是之后的乡试可就不简单了,老师的面子在举行乡试的长安城可不怎么使得开,这段时间我还得自己打通关系,否则到时试卷写得再好也只会落得个石沉大海的结局。”岳不群淡淡叹气,心中却也渐渐有了些许思路,看来得去一趟潼关,见见那位高参将了! “这么麻烦,那你还参加科举干嘛,凭你的武功,要不了三年你就能成就一流高手,到时自然能够重振华山,何必去捧朝廷的臭脚!”梅娘皱眉,颇为不解。 看着美女皱眉的可爱模样,岳不群不禁“啵”的在她眉头亲了一下,换来美人一声娇嗔,“要死啊!” “我们师兄弟几个就算成就一流高手,也顶多稍稍重振华山声威,但这江湖风起云涌在即,没有大量的门人弟子壮声势,我们恐怕只能被人挟裹着做了棋子!我参加科举不是为了做官,而是有了举人、或是进士这类护身符,就算没有做官,也能结交朝廷各方势力,光明正大的利用朝廷势力和资源来为华山培养大量弟子,比起其它门派受到朝廷的重重掣肘,我华山才能后来居上,尽快壮大,以期能在未来的江湖风暴中争得先机,顺势光大门楣!”岳不群简略的解释自己的计划,看着低头沉思的梅娘,不由心中一动,“梅娘···” “嗯··”低着头答应一声,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岳不群继续开口,梅娘不禁抬起头来,却只见岳不群英俊的面孔紧紧的贴过来,不由微微一愣。 “啵!” 轻轻在梅娘的红唇上一点,岳不群随即跳下秋千,“梅娘,我先回山了,明天再见!” 岳不群潇洒的挥臂而去,只留下玉人手指抚着自己的红唇,痴痴凝望的唯美身影。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二章 渐悟和顿悟 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直似天女洒下的玉叶银花,晶莹而美丽红颜男装:倾世狂少全文阅读。 岳不群静静立在朝阳台涯边,放眼俯视,尽是雪峰起伏,连绵不绝,不由想起毛太祖那句气势磅礴的名词,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铿锵!”一声剑鸣,似龙吟似虎啸,豪气冲霄! 紫光吞吐,犹如电光闪烁,赫赫然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息间岳不群周身尽是紫光环绕,似游龙穿空翱翔,劲气勃发,风声呼啸,又如游龙引颈长吟,绵绵不绝,带起雪花片片,缭绕纷飞。 紫电剑光愈来愈疾,岳不群面上紫气愈发朦胧绵绵,渐渐周身紫雾隐隐,剑光直似雾中寒芒,乍隐乍现,却又如怒雷震荡,咆哮不已,周围丈许空间的雪花还不及落地便被剑气劲风搅动,纷纷扰扰,寒气簌簌。 忽然,紫光乍消,岳不群身形却是似静还动,长剑缓缓划动,有气无力,身形儒雅舒缓,一招一式全无刚刚凌厉逼人,杀气四射的磅礴浩荡。但剑身上紫气越发浓郁朦胧,隐隐间似有无数紫剑虚影重重叠叠,凡是靠近紫光剑刃的雪花都无声无息地消失! “喝啊!” 骤然吐气开声,震荡长空,岳不群忽而身随剑走,剑如紫星,身似游龙,翻卷缭绕。剑气破风,嘶嘶有声,时而凝练,时而飘忽,时而狂风呼啸,雷声滚滚,时而细丝缭绕,若隐若现,时而似大日横空,烈焰腾腾,时而似行云流水,雾里看花! 良久,身停剑收,紫气隐没,岳不群愣愣的看着光滑如镜的剑身,映出自己那英俊的脸庞,喃喃自语,“终于把华山的上乘剑法全部练成了!” “呵呵!”岳不群忽然一声嗤笑,脸色似喜似悲,嘴角的苦涩却越来越浓,“唉!却是没想到,没想到,我这半年来辛辛苦苦,又先后练成养吾剑法、希夷剑法、铁针剑式、狂风快剑、君子剑法这五种上乘剑法,竟然对自己武功的增长十分有限,比起之前自己只会朝阳一气剑这一种上乘剑法时也只是稍稍强上两三分,跟想象中那武功大进,翻倍变强的期望可是相差甚远!” 原来,这半年来岳不群虽然每日下山跟赵先生学习八股文,但却并未放下武功修炼,甚至在自己真气增长渐渐不似之前那般突飞猛进之后,硬生生沉下心来,将华山除了朝阳一气剑之外的五种上乘剑法尽数练成,但也只是让自己的招数积累深厚,剑法多了些变化,实际上对于自己武功的增加十分有限。毕竟,岳不群在以朝阳一气剑成就剑意、剑气后,单以剑术造诣而论,已经是第一流剑客的水平了,正所谓一法通,百法通,剑术境界到了这个水平就会面临一个巨大的难关。 岳不群此时的情况,就颇像原著中令狐冲在思过崖面壁时所面临的问题,那时令狐冲也已经学会了华山大部分上乘剑法,开始时是打不过田伯光,但进洞学了五岳剑派几乎所有剑法之后,却还是打不过田伯光,只是多撑了几招而已! 为何如此?难道令狐冲多学的五岳剑法当真就没什么用? 岳不群细细思索后觉得,其实不然,最起码当时田伯光是打不过刘正风、莫大、费彬等人的,甚至他连当时的宁中则也不一定打得过。这些人都是只会一家一派的剑法,也就是内力比当时的令狐冲强上一些,但令狐冲所学的剑法却是他们的四五倍,双方武功应该相当才是,为何令狐冲明显要弱上很多? 反复斟酌后,岳不群发现,这中间有一个关键,那便是刘正风、莫大、费彬、丁勉、宁中则乃至田伯光都是江湖公认的第一流高手,只是一流高手显然也有高低之分,田伯光和宁中则算是一流中垫底的,费彬、丁勉、刘正风算是一流中等,莫大、向问天、方生算是一流高等奈叶同人之黑暗中的救赎最新章节。而一流高手与二流的界限,便在于二流高手还在学习别人的上乘武功,但一流高手或多或少都从自己擅长的武功中半参悟半创造的衍化出了最适合自己的绝技,如宁中则从华山诸剑法中自创的刚烈决绝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费彬以嵩山派《嵩阳掌法》衍化的‘大嵩阳手’,刘正风从《回风落雁》剑法练出的‘一剑落九雁’,莫大以衡山剑法结合音律所得之‘琴中藏剑,剑发琴音’,甚至田伯光从单刀快刀诸刀法中领悟出了他自己的‘飞沙走石十三式’等等。 凡此种种,所以岳不群猜测,要想真正步入一流高手的水准,除了较为深厚的内力外,在武功招式上,必须有自己创造的独门‘绝技’,这绝技不是说有多高强,有多玄奥,甚至在除自己之外的人使来不一定比得上自己原本练习的上乘武功,但独独在自己使来,却一定是最适合自己,是自己最强的招式! 准确来说,那就是一流高手已经有了自己的“道”,自己的“意”,并将其融入自己的某些招式中,尽管这些“道”、“意”都只能算是雏形,大多都是从诸人平生所学的上乘武功的“道”、“意”中衍化出来的“道”、“意”半成品,但也是武者为人处世的信念意志,是武者练武多年所有武学感悟的结晶,是武者真正踏入一流境界的钥匙! 这点却是岳不群根据自己从朝阳一气剑悟出的金阳剑意之实例,再对比原著人物的武功,反复加以推算而得出的结论。 如此说来,令狐冲在思过崖面壁之时,他在剑法上已经处于二流到一流水准之间的门槛,此时他只是靠胡乱的学习五岳剑派众多剑法,仓促之间未能真正将这些剑法融会贯通,不仅根本无法悟出属于他自己的“道”和“意”,还使得他自己剑法杂乱,前后招式衔接之间失了流畅,破绽多多,自然就破不了田伯光赖以成就一流的绝技快刀,反而田伯光在适应他的怪招频出后,随手就以快刀破了令狐冲的剑法。 但是,岳不群不得不感慨,主角光环太逆天,独孤九剑改变了令狐冲的命运! 从令狐冲在江湖上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本身虽然被原著的岳不群调教的有些迂腐,但却掩盖不了他那机智无双、洒脱不羁的性情,甚至可以说是自然而然,无为而为的赤子本心,这也是练习独孤九剑的必要条件。 独孤九剑乃是绝世剑客独孤求败所创,最是讲究料敌先机、后发先至,后人皆以为独孤九剑是利剑剑术,在境界上不如‘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和‘草木竹石均可为剑’,其实这种说法有失偏颇。独孤九剑首重料敌先机、后发先至的武学理念,其次才是九式变化无穷的精妙剑招,若是只论精妙剑招,这些剑招和太极剑法的程度差不多,都达到了招式精微奥妙的极点。 但太极剑法可是需要数十年功力为根基,再领悟太极之意才能发挥威力,那么独孤九剑自然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练成的,只有心灵极为聪慧敏捷、不拘一格、空灵而不执著的人才能入门,也就是悟性绝佳之人,才能领悟独孤九剑的精义,再渐渐结合乃至融入‘无招胜有招’的武学至理,便能在临敌之时,发挥出‘乘虚而入,后发先至’的绝妙剑术。恰恰令狐冲就是这样的悟性绝佳之人,他先是学习了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术,虽然不过是囫囵吞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无法发挥这些上乘剑术的真正威力,但也是博览众多剑术,见识非凡了,此时再有风清扬传授独孤九剑的剑意剑理,为令狐冲提纲挈领,激发令狐冲自身的绝佳悟性,使之很快就领悟了些许‘无招胜有招’的武学至理,反过来再学习独孤九剑那精妙绝伦的招式自然进境极快,使令狐冲的剑术境界直接跃过他自己总结武学‘道’‘理’雏形的一关,成就了更高一级的半步‘无招胜有招’境界,成为一流剑客中的佼佼者,单单剑术便足以胜过绝大多数一流高手的招式,之后再有吸星**成就的绝世功力相辅相成,更是突飞猛进而成为当世绝顶高手! 通过种种思索分析,岳不群不由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包括剑术在内的种种武学招式修行,也跟内丹练气修行一般,分为渐悟和顿悟两种。 渐悟,就是先辛苦修习自家门派的上乘剑术,将之融会贯通,推陈出新,练至种种变化信手拈来,出神入化的地步,再多多接触其它门派的剑术剑理,将自己的剑术查漏补缺,变化无穷,渐渐臻至圆润无碍,无迹可寻的境界,此时渐渐忘却一家一派的剑术分别,化繁为简,化腐朽为神奇,如此一步步从有至无,自然而然就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而顿悟,则是悟性超绝之人在接触前人剑术的过程中,因缘际会之下,有所明悟,直接超脱前人剑术招式的藩篱,不再受一家一派剑术之拘束,一步跨入‘无招胜有招’的超凡境界。 两相对比,岳不群已是明白,顿悟是一步登天,可遇而不可求,就算独孤九剑放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学会,更别提从中顿悟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了。渐悟虽然耗时长久,但却是没有资质要求的,任何人都可以走这条路,只是到底能走多远就看每个人自身的智慧和造化了。 而自己其实没得选,岳不群心中清楚,既然风清扬没来传授自己和封不平等人一丝半点儿的独孤九剑,那就是说他不看好自己等人走顿悟这条路。岳不群毫不怀疑风清扬的眼光,毕竟风清扬可是当世少有的绝顶高手了,以他的武功和见识,在这点上基本不会看错。 如此一来,岳不群知道,自己便只有走渐悟这条路了! 不过,大道万千,皆是殊途同归,渐悟也好,顿悟也罢,都只是剑客追求剑道无上境界过程中跨过某一段路的方法罢了! 一旦选定渐悟的路,放下了对顿悟的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岳不群整个身心反而一阵阵轻松,灵台清明如洗,心境骤然大进。 “哈哈哈哈!” 一阵放声长笑,岳不群不由信心百倍,“正好,明年春天童试之后无事,我不妨多多挑战西北一带的各家高手,尽快将自己所练的华山剑法融会贯通,以期更进一步!”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三章 给参将的礼物 除夕年节将近,十多个仆人来来回回,忙碌的清扫着朝阳居各处庭院,替换着新的的窗户纸和灯笼近战高手全文阅读。 岳不群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回想起这半年来自己等人的奔波劳碌,不由暗暗感叹,让华山重新充实忙碌起来可当真不容易啊! “掌门!”封不平拿着一封红贴,直奔岳不群而来,“这是高参将派人送来的潼关红利和年节礼物清单,还得掌门亲自过目!” “嗯!”岳不群双手接过,随意翻看,“有劳封师兄奔波了!” 想起三个月前初见高参将时,他那“高冷范儿”,岳不群心中就暗暗发笑,二人也可谓不打不相识。那次自己去潼关拜访他,不出意外的遭到他手下那些“高手”的为难,可惜这位参将高世博虽然政治手段不差,但偏偏一心向往江湖的新鲜刺激,却又是个不怎么识货的外行,手下的所谓高手,大多也只是些江湖混混骗子一类,被自己随手打发之后,纨绔习性发作,非要拜入华山派学习上乘武功,还认准了要拜华山前辈高人为师。 无奈之下,岳不群便根据记忆画了一幅风清扬的肖像,直言风清扬是当世绝顶高手,武功超凡,江湖人尽皆知,忽悠高世博对着风清扬的画像拜师,由自己代为传功,随便塞了他一本华山拳脚中威力不俗的《劈石拳法》,让他没事就徒手劈青砖练拳掌去。二人自此称兄道弟,其余的俗事也都三言两语,随随便便的解决了。 大致估算了一下清单上的财务总值,岳不群暗暗满意高世博的诚心,这些银钱不仅足够华山一年的开销,还能用来买下不少灵秀的孩童,当作预备弟子培养,心中忽然想到一事, “封师兄,那件年节礼物高世博是否满意?” 封不平想到那件东西,不由脸色涨红,“他倒是很满意,只是···” 想到自己让封不平送给高世博的半部《欢喜禅法》,岳不群自然可以想象得到高世博这种纨绔子弟,看到那功法时欣喜若狂的猥琐表情。 “哈哈··”岳不群轻轻摇头,将手中的清单递还封不平,“反正他也不是真正的华山弟子,而且他本身就纳了一堆小妾,那半部双休功法刚好可以满足他对内功的好奇心,也不会损伤他们自身的元气!” “掌门说的是··”封不平还是颇为尴尬,毕竟不知不觉的给人送了一本房中术,看着当时高世博的暧昧眼神,封不平就大感无地自容,英名尽毁。 “华阴县的养济院扩建是否完成了?那些孩子过年的新衣可已经备齐了?”岳不群看封不平为房中术的事尴尬不已,便主动转移话题。 “前些天已经彻底完工,吴兄弟又送来一批孩童,现在一共有近三百个孩子了!”一旦谈及正事,封不平立时忘记了刚刚的尴尬,颇有些工作狂的潜质,此时脸上闪过丝丝担忧,“只是这些孩子大多资质平庸,恐怕不是上好的弟子人选啊!” “无妨,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岳不群不以为意,“先找些夫子给这些孩童启蒙,待得以后我们收弟子时,挑出其中稍有习武资质的再教授武功,剩下的也可以送去我华山旗下的产业商铺当学徒,重新培养为我华山的外围势力!” 封不平略一沉思,随即迟疑,“那这人数是不是太多了?这些孩童中习武资质稍好的不过十之一二,剩下的实在太多···” “不不不,”岳不群轻轻摇头,面色严肃,“只要稍有资质,勉强可以习武的,都挑出来教授武艺!这些孩童中,至少可以挑出一半以上可以习武的!” “这··”封不平面色一变,颇为疑惑,“可资质差的基本没可能成为高手,而且真传弟子过多,恐怕我华山上乘玄功也会有泄露之虞···” “非也,非也!”岳不群再次否认,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以后华山改为门派统一招收弟子,包括我们几个在内,都不得私自招收弟子,所招弟子入门时一律授以相同的筑基功法,都作为不记名弟子,由传功长老专门负责教导和推荐,执法长老则监察弟子们的武功进度,视其表现,用三五年慢慢剔除急躁冒进、好逸恶劳、品行恶劣之徒,遴选之后剩下的升为入门记名弟子,得授少半部的内、外上乘功法,再习武三五年后,武艺品德俱佳者可为入室真传弟子,能够得授完整的华山上乘功法,剩下的入门记名弟子则用我华山往年收藏的那些速成功法加以培养即可,而入室真传弟子中评出的几个佼佼者,则冠以嫡传弟子的头衔,每三年一评,按照武功高低和名声品德综合评选,优存劣汰,嫡传弟子可以作为华山长老的候补人。甚至,在当代掌门有意主动退位时,华山所有入门以上级别的弟子都以投票选举的方式从嫡传弟子中选举掌门继任者,得票数前三的嫡传弟子分别作为掌门、传功、执法长老的继承者,其余得票较多的嫡传弟子也可以作为华山一般的执事长老候补星际特别行动全文阅读。” “这···”纵然以封不平的沉稳,也是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封不平也明白岳不群只是简单的介绍一番,具体过程还得细细商议,封不平还是为这别出一格的传承方式震惊不已,“那我等以后就没有衣钵弟子了?也没有气宗、剑宗之分了?” “呵呵!”岳不群随手摘下一片树叶,轻轻摩挲,语气沉重莫名,“武功高自然可以争到掌门、传功、执法者三个大位,那么全华山弟子都是这三者的衣钵弟子,武功不好,又何必收衣钵弟子,是想误人子弟么?” “这倒也是···”封不平面色变化不定,神情凝重,显然认识到这个制度与华山过去的传承方式有了根本性的不同,“优胜劣汰之下,胜者更能适应江湖险恶,更能将华山发扬光大!至于气宗、剑宗的理念意气之争,在这种强烈的竞争中恐怕没人会这么闲的无聊去关注了,毕竟再好的理论也比不过现有的事实,连续十多二十年的竞争,足以让所有人都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功理论!” “是啊!”岳不群自然明白这个制度的核心,“就是要弟子们在竞争中主动地思考所学武功的种种理论,思索自身的优势,找到合适自己的路,而不是被动的接受长辈们所灌输的那些不知对错优劣的理论。如此一来,个人都是自己验证适合自己的路,人万变,路亦万变,何止气宗、剑宗,而是千千万万个宗,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气、剑之争。” “但是,这是完全推翻门规··后果···”并非封不平不知这套制度的优劣,也并非执着于门规,而是无法预料这套制度实行后,在江湖上引起的连锁反应。 似是明白封不平的担忧,岳不群不晒一笑,“哈哈,封师兄忘了,现在还不到我们真正招收弟子之时,待到我们成就第一流的高手,威震江湖,那时再行此事,就谁也干涉不得了!” “呵呵,”封不平随即苦笑,“倒是险些忘记这点,杞人忧天了!只是,掌门刚刚说让那些入门弟子修习我华山所藏得速成武功,是否有些不妥,那些武功虽然开始时进境颇快,但大多成就有限,还后患不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岳不群点头认同,脸上却是有些无奈,“大势所趋啊!这数十年来,我五岳剑派和魔教争斗多次,每次不论胜败,魔教就算混乱一时,也会很快恢复元气,反而越发旺盛,但我五岳剑派每次却是需要很久才能恢复,稍有不慎还会势力衰落,这种情形屡有发生,便令我们不得不警惕! 经过反复分析,我发现魔教之所以恢复的快,就是因为他们下层人数够多,中上层一旦有所损失,便可以由下层相互斗争而快速产生新的中上层,甚至还能由中上层斗争而产生出雄心勃勃的新教主! 最可怕的是,这种快速恢复的优势只会随着斗争的持续而越发明显!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大帮派、大势力的最佳发展方式!所以,我华山以后就也得走这条路,就要多多培养下层的入门弟子,以防万一! 至于速成武功,就挑那些后患小的,或是后患不明显的速成功法,才能尽快让入门弟子拥有些许自保之力!而且,以后我们武功高了,也可以共同推演一些更好的速成功法!” “唉,如此说来,也只能这样了!”封不平心中虽然对于传授弟子们速成功法有些担忧,但也不是迂腐的人,略微沉思,也就叹息着同意了。 二人一时间心思重重,默默静立。 “七丫,你快点啊!” “这木锹好重啊!我拿不动···” “唉··真没用··我来帮你··” 莺莺燕燕的悦耳声音传来,使得各自沉思的二人骤然醒来,岳不群循声望着全副武装,似是要去堆雪人的周家五丫、六丫、七丫三姐妹,十三四岁正是贪玩儿的年纪,不由莞尔一笑。 这时三姐妹也看见岳不群和封不平在此,不由欢笑一停,像是见了严厉老师的乖学生,不敢像刚刚那样肆意了,令得岳不群颇为郁闷。 我又不是大灰狼! 岳不群不由呵呵一笑,“你们去玩吧,小心雪滑摔着啊!” “快走,快走···” “走啊!” 伴随着一阵细细的嘀咕声,三女你推我攘的跑远了。 “咦?”岳不群忽然在少女来处的山壁旁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不由一声清喝,“成师弟!” “哈哈··”成不忧转身绕出山壁,呐呐开口,“掌门师兄,封师兄!··” 看着成不忧背后还露出一柄木锹的一端,令岳不群不由啼笑皆非,都这么大了还想跟小姑娘一起玩雪? “成师弟,你来得正好,祖师祠堂很久没打扫了,过些日子我们都要去祭祖,你现在去把祠堂好生打扫一下!” 成不忧如丧考妣,手里的木锹不由掉在地上,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封不平,似乎想让他帮忙说情,不想封不平眼睛一瞪, “没听见吗?还不快去,没扫干净不准吃午饭!” “去就去··”成不忧磨磨唧唧的拾起木锹,架在肩上,吊儿郎当的向着祠堂晃悠。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四章 和华山有缘 “岳师兄大明王侯全文阅读!小弟又来蹭饭了,岳师兄不会不欢迎吧?哈哈!” 清爽的笑声老远传来,岳不群也是哈哈一笑,听声辨人, “沈师弟来得正好,刚刚有人送了我六坛太原百年老窖,咱们中午可得好好喝几杯!” 来人正是沈有容,他虽然也练过一些武艺,但明显内力不深,此时已经裹着厚厚的棉袄,颇为臃肿,却是毫无秋日的儒雅风度,不似岳不群和封不平二人一般内力有成,寒暑不避,仍旧一身“华山制式道袍”,在大雪朦胧的天气反倒更增飘逸!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有容微一抱拳,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可惜啊,小弟明日就得出发回宣城了,这一去至少有三个月见不到二位兄长了宫乱:凤临天下最新章节!” “沈兄弟明天就走?”封不平语气沉重,显然也是颇为郁郁,毕竟华山现在总共也是没几个人,好不容易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这几个月几人认识以来,交情愈发深厚,已是兄弟相称,如今虽然只是暂别,却也十分不舍。 眼看气氛不对,岳不群不由哈哈一笑,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俩还准备上演一番千里相送,挥泪惜别的大戏?中午这顿就当是给沈师弟的饯行宴,你们等下多喝几杯即可!” “岳师兄说的是,等下可要不醉不归!”沈有容也不欲离别伤怀,故作清爽。 “是要多喝几杯!”封不平沉声赞同,情真意切。 “只是?”岳不群上下打量着沈有容的棉袄,眼神在自己三人衣物上打转一番,随即调笑,“沈兄弟这身体可不像是习武中人,这一路白雪皑皑,山高路远,沈兄弟晚上岂不是要抱着马儿取暖?那让史县尊的千金情何以堪啊?哈哈!” “让岳师兄见笑啦!”沈有容面露苦笑,“小弟可不像二位兄长身怀上乘气功,能够寒暑不侵!以前在家里时,身为武将世家子弟,我也是日日习武,十多年未曾间断,自认武功虽然不算出类拔萃,可也小有成就,不成想却是坐井观天了!” 连连摇头,沈有容显然对自己当时的想法好笑不已,“直到见到二位兄长,小弟方知武学一道的博大精深,玄奇奥妙,绝非是我自己这点儿沙场粗浅武功所能比拟!” “沈兄弟这倒是说错了!”封不平却是个较真之人,忍不住纠正,“沙场武功可不能说是粗浅,据我所知,我华山剑术、嵩山剑术、衡山剑术,甚至魔教武功,都有一部分是来自沙场搏杀之术,这些武功可是很有些威力强劲之处,沈兄弟应当是没有上好的练气内功,只有外功招式,恐怕才无法发挥出这沙场武功的全部威力罢了!” “封兄此言有理,”沈有容眼中若有所悟,轻轻颌首,“小弟也总觉得自己气力不足,无法将家传的沙场武功使得酣畅淋漓,发挥不了那种纵横披靡的气势!“ “呵呵,这有何难?”岳不群轻轻一笑,颇有气势的把手一挥,“等下让封师兄给你拿本《风雷劲》内功,再传你三招混元掌法,以你的武功底子,定然很快就能有些成就!” “这··”封不平略一迟疑,“《风雷劲》倒是没什么,但混元掌可是我华山立派核心,恐怕···” “不敢受兄长厚赐····”沈有容也是连忙拒绝,虽然不知混元掌是何等武功,但看封不平的为难神色,也知此掌法于华山非同小可,不好轻受。 “无妨,只是三招而已,用来辅助你修习风雷劲,可以事半功倍!”岳不群说着眼珠一转,不由口气一变,“再说,你可以拜入我华山派嘛!” “这个···”沈有容面露疑色,犹豫不信,“拜入华山?拜谁当师傅?不会是你们俩吧?” “咳咳!”岳不群眉毛一挑,面色古怪,封不平也好似明白了什么,不由无奈摇头,笑而不语,岳不群只得接着说道,“这样啊,我华山现在还剩下唯一的一个长辈风师叔,武功盖世,只是他老人家性情孤僻,行踪不定,我身为华山掌门,实在是不忍风师叔没有传承弟子,几个月前就代他收了潼关高参将为不记名弟子,要是沈兄弟不介意,不妨也就拜了他老人家为师,做个记名弟子,便可以学习华山真传武功了!” “这样也行?”沈有容有些惊奇,“怎么听着就不怎么靠谱啊?” “怎么不行!”岳不群一本正经,“不信你问封师兄!” “华山事物一向是由掌门说了算!”封不平不擅捏造胡言,也不敢替风师叔这个长辈做主,只得谨守原则。 “我是掌门,为风师叔着想也是好意,就这么定了!”岳不群言不由衷的下了定论。 “可风前辈人都没在,我想拜师也不能啊?”沈有容知道岳不群二人好意,但门派真传武功非同小可,怎可轻受,还是婉拒。 “嗯嗯!不妨事,”岳不群颇为得意,“不用见到真人,你只需对着风师叔的画像拜一拜就行,反正我这个华山掌门都承认你是华山弟子,谁还能否认不成?” “这样?岳师兄不是准备用这个办法到处骗人入门吧?”沈有容一脸怀疑。 岳不群不由脸色一僵,随即不以为意,“怎么能叫骗呢?本掌门这是看你们与我华山有缘,特度你们入我华山道门,同参造化!” 嗯,就是这样,以后还得多多度化江湖上那些迷途的羔羊,岳不群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办法得意,面上却是作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看得沈有容和封不平二人暗暗咋舌,这还要不要脸? “嗯,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去把拜师仪式办了吧!····” 最终沈有容还是没能逃出岳不群的魔掌,做了华山的记名弟子不提,岳不群犹不满足,又将之前归附华山的邱夫人、叶氏兄弟和吴全礼也引入风清扬门下,作了风清扬的记名弟子,美其名曰能者多劳,风师叔武功高强,合该为华山的繁荣强盛多多出力!可怜风清扬人都不知在哪儿,又能为华山出什么力?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可耻嘴脸,差点儿让宁中则都看不下去了! 雪花连绵纷飞之中,除夕已至,华山诸人齐聚祠堂。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快满一年,这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节,岳不群忽而想起后世的亲人,却已然面容模糊,好似多年未见一般,不由感慨良多! 祭祖开始,岳不群当前居中,封不平、宁中则、成不忧随后并立,最后则是于不明、邱夫人、叶氏兄弟、吴全礼五人,众人一同持香叩拜,青烟渺渺,神情肃然腹黑女神:至尊...全文阅读! 随着武功渐高,信心渐盛,岳不群心态也已有了不少变化,干脆两个月前就让一直在外组建情报机构的于不明光明正大的回了华山一趟!封不平纵然早知岳不群有所隐藏,却也不禁为于不明之事稍稍吃惊,因而对岳不群越发敬畏。岳不群却是毫不在意,在和封不平商议过后,便让吴全礼跟着于不明做个副手,参与情报组织的组建,以及搜集孤苦孩童。 须臾,祭祖完毕后,岳不群带着众人回到剑气冲霄堂,举行年夜宴。一开始众人还有所收敛,气氛不高,不多时几杯温酒下肚,众人渐渐放开心怀,于不明、成不忧、吴全礼以及叶家兄弟已经拼上酒,夜宴渐渐热闹起来,宁中则和邱夫人毕竟是女子,又不喜饮酒,不一会儿就离席回房了。 岳不群知道自己在场会让他们觉得拘束,和封不平对视一眼后,二人一同告退离席,留下几人热热闹闹的猜拳吹牛,犹觉不过瘾,还乱糟糟的拎着酒坛,在堂外空地放起了烟花。 离开了热闹的剑气冲霄堂,岳不群在夜色中静静漫步,心中对于自己不知不觉间愈发强盛的掌门威势颇为感慨。 高处不胜寒啊! 自己这才不过是十多个人的掌门,就已经觉得和众人有些格格不入,难怪皇帝会称孤道寡! 忽然,岳不群发现前面的百年古松旁倚着一道身影,身姿丰腴,其身份不问可知,不由打趣, “夫人好雅兴!难道半夜观雪别有一番风味?” “呃···”邱夫人如梦初醒,待看清来人是岳不群后,不由惊讶,“让掌门见笑了!” 听着声音有些不对啊,怎么带着哭腔?岳不群忽然想起,邱老头两个月前已经病死了,邱夫人现在可谓是举目无亲,除夕年夜定然是在思念去世的亲人,不由心生同情, “夫人是想起诸多亲人了吧,唉,”岳不群突然打住,却是发现自己好似不怎么会安慰人,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还是节哀顺变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嗤!”邱夫人破涕为笑,“掌门怕是很少宽慰人吧!” “哈哈!”岳不群不由尴尬,“是不怎么会安慰人,毕竟在我看来,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见惯生死厮杀,心志比起一般人应该要坚强许多,也无需怎么安慰,悲多伤神,心向光明才能自在长乐!” “可是,就算是习武,妾身到底还是女人,免不了多愁善感,比不得掌门你们男儿有雄心壮志支撑,唉···”邱夫人说着似是觉得寒冷,双手捂着肩头,默默无言。 雄心壮志吗?岳不群扪心自问,自己对于权利虽然有点儿期待,但却不像左冷禅、任我行等人那么执着,作了一年的华山掌门,更多的是因为对江湖险恶的不安,企图拥众自保,虽然也不知不觉的为华山壮大而绞尽心思,却是总觉得这掌门之位可有可无,无可留恋。 那么,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念头流转,岳不群渐渐明悟,这个世界比起自己原来的世界更吸引自己的事物,不是过眼云烟一般的权位,也不是充满豪情与刺激的武林江湖,而是诸多出神入化、玄妙莫测的绝世武功,这种超凡脱俗的神奇能力,足以令后世任何平凡青年为之痴,为之狂! 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够达到何等境界啊! 黑暗中,岳不群的眼神愈发深邃难测,心中似有一柄无形利刃渐渐凝聚。 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靠过来,香风袭人的秀首缓缓倚在自己肩头,岳不群心神一震,种种思绪骤然退去,却也任由身旁的美妇暂时依靠,毕竟她只是想要一个心灵港湾罢了! 半响,邱夫人幽幽一声轻叹,离开了岳不群的肩头,“妾身多谢掌门体恤···” 柔软的触感不再,岳不群倒是颇有点儿不舍,随即调笑,“不必,这也算难得的艳福了!” 扑哧一笑,邱夫人也不在意,“妾身早就人老珠黄,还算的哪门子艳福!” “呵呵,”气氛有点儿暧昧啊,岳不群不由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老不老男人说了才算,夫人又何必自怨自艾呢!” 随性而走,不知不觉回到了掌门居住的真灵院,岳不群却是想起小师妹很早就回了房间,除夕守岁一夜,也不知她在做些什么,便向着院中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径直推门而入。 “师兄来了!”宁中则放下手里的书卷,站起来给岳不群倒茶。 随手拿起那书卷,《西厢记》三字映入眼帘,岳不群不由好笑,“师妹要是无聊,不妨去放烟花,怎么还看这话本儿,前些日子不是才看过么?” “嗯,他们一身酒气熏死了,我才不和他们一起放烟花呢!”宁中则皱了皱琼鼻,好似闻到那浓郁的酒味儿一般。 捏了捏宁中则的鼻尖,岳不群也觉得就这么坐一夜实在无聊,可是《西厢记》实在不是自己的菜,不由建议,“那我先去把《紫霞秘籍》拿来,咱们俩一边看书一边聊到天亮!” “好啊!”宁中则眉开眼笑。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五章 无奈虐菜 “驾··咻咻··驾···” 岳不群骑马飞驰在通往西安(长安)府城的官道上,四月的旭日暖暖融融,日光照在身上懒洋洋地颇为舒服复仇之路上的曲折爱恋最新章节。 年初二月的华阴县试出乎岳不群意料的轻松,但仔细想想,岳不群也明白,华阴毕竟是在华山眼皮底下,华山在此经营日久,声名广传,士农工商各类人士或多或少都得给华山面子。而且,岳不群自己的学问八股也得到赵先生的首肯,还作出评价,单就学问来说,童试轻松过关,乡试大致能过,会试看运气,但科场外的政治博弈也是科举成败的重要因素。 马鞍上的青色包裹随着马儿奔驰颠簸,一甩一甩的碰撞岳不群的膝盖,但岳不群却是明白,自己这次去西安参加府试和院试,能否通过还真要看包裹中那一大叠书信了! 这里面有赵先生写给他在西安学政的故交同窗的书信,但更多的却是潼关高参将帮忙弄来的一些州府官员的举荐信,他可是当朝首辅高阁老的亲侄子,高阁老深得皇帝信任,权势滔天,潼关周围几州几府的官员没人敢拂高参将的面子,谁拂高参将的面子也是拂高阁老的面子,那他就真离退休不远了! 而且,据于不明打探的消息,西安可是新成立了一个不弱的帮会,平日为非作歹,无视官府,闹得纷纷扬扬! 岳不群此去,也有意击败解散这个帮会,趁机恢复华山在西安地下势力的话语权,更能够借此交好西安的官方势力,为科举添加砝码! 眼看日落将近,岳不群知道天黑前是无法赶到西安城了,只得在临潼附近的官道上随意选了一间客栈住下。 让店小二上了一桌素食,岳不群临窗坐下,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观看窗外夕阳西下的赤红云霞,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儿。荤菜酒肉味道重,极易掩盖迷药毒药的药味儿,出门在外,岳不群看似随意,实则暗中小心谨慎,尽量不露破绽,自然不会吃酒肉。况且,自从练气修为日益深厚,岳不群越来越倾向道家练气士的清淡饮食,除了节日饮宴,都是不怎么在意吃肉喝酒。 几个手执刀剑的江湖劲装打扮的汉子进了客栈,粗声呼喝连连,让店小二赶紧多上酒肉,便在岳不群旁边的桌子坐下。 岳不群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也不在意,毕竟在岳不群来吃饭之时,就看见大厅里早已坐了不少江湖中人,现在不过又来几个而已,都是脚步沉重,呼吸短促的武功浅薄之辈。 那几个大汉也稍稍打量了一番大厅众人,在看到岳不群一身飘逸儒雅的道袍,桌上放着一柄宝剑,不由眼神一缩,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江湖铁律,道士、和尚、书生、小孩、女人和邋遢老头,这些装扮的江湖中人,都是煞星,不好惹! 事实上,现在江湖上的道士、书生大多出自武当、华山、泰山、龙虎山、青城派和一些隐世传承,的确都是普通江湖闲汉眼中的硬茬子!而和尚也都是南北少林以及和少林关系密切的寺庙所出,嘴上慈悲不断,手下却没怎么客气,也是不好惹!至于小孩、女人和老头,本该都在家里纳福,而一旦大摇大摆的跑江湖,那就是自忖颇有几分独门绝技,即使只是些防不胜防的旁门左道之术,也不是武功粗浅之人能够招惹的! 一顿饭虽然吃得颇为沉默,但岳不群自觉如此夕阳晚霞伴我食,也是别有一番诗情画意,胸中文思翻涌,就算没能作出一首脍炙人口的好诗,也可以陶冶情操,酝酿心境,大益悟道练气。 夜幕降临,岳不群早早的盘坐在床上,虽然出门在外,为安全起见而不能长久入定练气,但也可以运气调息,微微精纯真气,却是聊胜于无。 午夜将近,客栈走廊渐渐响起一些脚步声,不多时便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岳不群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紫气,耳朵轻轻抖动,收到一些细碎的呼吸声和耳语声,再配合晚饭时见到的武林人士,便将事情猜了个大半。 不过是些普通的恩怨争斗,岳不群自然懒得理会,随即再次闭目静心,泰然自若。 须臾,一些刀剑兵器的交击声间或响起,岳不群也都充耳不闻,直到一个手执九环大刀的壮汉一脚踹开岳不群的房门。 “哐当···”一声大响,岳不群随即睁开双眼,脸上颇为无奈,这怎么就是避不开呢? “所有人都快点儿出去···秦王帮搜查!” 大汉明明武功一般,九环大刀也是个薄薄破铁皮的样子货,却偏偏嚣张至极,肆意呼喝皇上万岁最新章节。此时隔壁房间也隐隐传来类似的呼喝声,那些房客应该也遭到同样的对待。 岳不群不紧不慢的起身,抖了抖衣衫,淡淡的问道,“搜查什么··” “问什么问!叫你出去就出去···”大汉一脸不耐烦,手中大刀就要往岳不群脖子上架,“再废话,大爷我剁了你···” 岳不群也不拔剑,左手微旋,聚气提掌,随意的拍在九环大刀侧身。 大汉看似威武煞气,却像是个连外功刀法也没练过几天的武功白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痛,大刀脱手而出,叮叮哐啷地砸在地上。 大汉捂着手腕,直愣愣的看着地上那把已经扭曲变形的九环大刀,不由吞了口吐沫,立即扑通一声跪下, “大侠饶命啊···” “····” 岳不群无语,这就是那什么秦王帮成员的素质?还比不上之前镰山寨的喽啰呢! 大汉见岳不群不开口,只以为岳不群不愿意放过自己,身体顿时瑟瑟发抖,牙关打颤,连连叩头。 “大侠,小人以前只是西安城西杀猪的···是被秦王帮强行逼迫入帮的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闭嘴!”一声轻喝,打断了大汉的废话,岳不群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秦王帮主是想扩张想疯了,连普通杀猪的也要,可真是比自己这个华山掌门招人要随便的多。 “你们是什么人带队,查房是要搜什么人?” “小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三个什么堂主带队,搜查咸阳帮的对头···”大汉一听岳不群发问,不由脸上一喜,知道自己小命可能是保住了,随即哆哆嗦嗦的答道。 “什么咸阳帮?”岳不群疑惑了,怎么尽是什么狗屁垃圾帮派! “他们是咸阳城的帮派,近些天和我们秦王帮争夺西安城西城地盘,被我们秦王帮打败,有些余孽没能直接逃回咸阳,就跑到临潼来了··好像是准备绕路回咸阳···”大汉巴不得岳不群多多提问,这样自己就铁定死不了,所以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岳不群还要再问,却见门口又进来一个瘦高个儿,他一见大汉跪在地上,情形不对,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到了院子中才放声大喊, “快来人啊!点子扎手····” “····”岳不群再次无语,该说他机灵呢,还是他贪生怕死? 随手提起床头的长剑,岳不群也不理会一脸临死恐惧的大汉,冷着脸缓缓出了房门,却听见身后大汉自以为险死还生,猛喘大气的呼哧声音,不由暗暗发笑。 还不待岳不群出了院子,走廊上熙熙攘攘地冲来一群帮众,领头的就是三人一身绸缎锦衣,满是暴发户气息,手中有刀有剑,一见岳不群出来,也是二话不说,大手一挥,率着帮众就冲了上来,招招直往岳不群要害招呼! “····” 岳不群再次无语,差点儿以为自己跟不上时代了,怎么秦王帮上下都是奇葩? 手中长剑出鞘,随意翻飞,剑光闪烁不定,没几招岳不群就发现,这些帮众武功都很差,可以说是练过正经武功的人都很少,大多数只会三两下仓促学会的招法,只有三个领头的会些正经武功,但也不高,估计三人合在一起也顶不过成不忧的‘狂风快剑’二十招! 但对方既然上来就下死手,岳不群也不会因为他们武功差就有所客气,手中长剑骤然加速,一招‘夜战四方’的大力横扫,逼退四周的帮众,随即上步进攻,长剑嗖嗖连刺,将三个头领圈在自己剑光之中,也无需什么真气和上乘剑招,只是些华山基础剑术就将他们三人杀得狼狈不堪,左支右绌!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岳不群飞身退开,避免被血花溅到,却是三五招之间已经将对方三人中的一个一剑封喉。 剩下二人感觉不妙,趁着岳不群退开,也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岳不群微微绕过尸体,身形一闪,已经拦在这二人面前,其中一人面色恐惧,刚想开口,却被岳不群毫不犹豫的一剑直刺给打回去。 这时周围的帮众早就发现形势不对,闹哄哄转身就跑,眨眼间就不见踪影,让两个头领目光大急,稍一分神,就被岳不群闪电般刺出两剑,尽皆一剑封喉! 淡然的收剑归鞘,岳不群也没有要去追杀那些帮众的闲心,对三具尸体视而不见,转身便朝着客房走去,却不料背后传来乱哄哄的脚步声,不由回头一看,却是又有一班帮派喽啰从走廊冲过来。 眉头一皱,还没完没了?岳不群就要出剑杀两个震慑一番,却见对方远远停下,人群中走出一人,三十岁上下,穿着打扮颇有些精明强干的味道。 那人朝着岳不群抱拳施礼,“这位大侠有礼了,在下咸阳帮少帮主何金,多谢大侠援手之恩!” “嗯?”岳不群眉头再皱,冷然开口,“我不是想要助你们,只是他们秦王帮先招惹到我而已,你也不必言谢!” 随即也不理会何金一脸噎住的表情,岳不群直接转身回房,只留给何金众人一个孤傲潇洒的背影。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六章 大爷还是孙子 次日一早,岳不群背着包裹,手提长剑,不慌不忙地来到大厅就餐,却一眼看见,那个咸阳帮少帮主何金早就站在岳不群昨天晚饭时坐得靠窗户那张桌子旁候着最强地仙最新章节。 眉头一挑,岳不群无视何金,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小二,上些馒头清汤!” 何金并不恼怒,反而颇有气势的一挥手,“小二,快给大侠上一桌招牌菜,算在我的账上!” “呵呵,”岳不群根本不领情,手指弹了弹自己身上的道袍,冷哼一声,“贫道食素!” 何金表情一滞,颇有些强颜欢笑,“哈哈,大侠何必据何某与千里之外···” 岳不群看也懒得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唇边,不动声色地轻轻一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确定茶水没有异味儿,岳不群才稍稍沾唇,舌尖一触,没有酸麻感,这才一饮而尽! 随即不顾何金难看的脸色,岳不群继续淡淡地说道,“其实,你的想法岳某人就算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不外乎是,先交好岳某人,再利用岳某人的武功帮你们打败秦王帮,占据西安地盘!” 这也是岳不群昨晚拒绝何金善意结交的原因,不是岳不群孤傲,而是岳不群在和秦王帮那两个头领交手之时,早就发现有一伙人躲在暗处窥视,但他们武功低微,对自己没有威胁,所以岳不群并不在意。而在岳不群杀死秦王帮那两个头领之后,何金便径直上来结交,岳不群就明白刚刚偷窥之人必是何金和他的手下!鉴于何金藏头露尾的行径,图谋不轨的心思,岳不群根本懒得理他! 此时,何金再次主动用他的热脸贴自己的冷屁股,岳不群就发现此人颇有些封神演义‘申公豹’、天龙八部‘全冠清’、倚天屠龙‘陈友谅’这种外交智囊型的味道,虽然何金的“道行”可能比不上前面这三个前辈,但在倾向用打打杀杀解决一切问题、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的江湖人中,也是少有的精明强干外交人才! “只是,”岳不群面色古怪,眼神玩味地看着何金,“恐怕你这如意算盘一开始就打烂了!” “大侠误会了···何某是诚心结交···”何金一脸正色,眼神清明,不慌不忙。 岳不群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似乎想在杯子外面看出花儿来,让正在飙演技的何金尴尬不已! 晾了何金一会儿,岳不群才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字一顿, “本座岳不群,华山派当代掌门!” 何金勉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愣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即再次露出笑容,“原来是岳掌门,久仰久仰啊!” “现在,”岳不群无视何金的毫无含金量的客气恭维,自顾自地说道,“你还想让岳某帮你争夺西安城么?” 西安合咸阳以前可都是华山派的地盘! “岳掌门说笑啦,说笑啦···”何金笑容不减,心中却是暗骂,这次丢人丢大发了,当着正主的面拉拢人家去抢人家自己的地盘,真是全世界的猪都笑了! 岳不群暗暗佩服何金的脸皮,跟他一比,自己还是太腼腆了! 这时小二端着馒头清汤放在岳不群面前,大鱼大肉的招牌菜放在何金面前,一脸微笑,“客官慢用!” 岳不群和何金不约而同地看了小二的背景一眼,哭笑不得,这小二真会做生意!特别是何金,被人当冤大头的滋味儿可不怎么好! 岳不群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轻轻咽下,“说说你们咸阳帮吧,我倒是挺好奇,你们连秦王帮那些垃圾帮众都打不过,是凭什么占据咸阳城的?” 何金也拿起筷子吃着面前的大餐,随口回答,“其实我们咸阳帮和他们秦王帮实力差不多,只是我们有一半的帮众在镇守咸阳老巢,这次带来跟秦王帮干架的还不到一半人手,也没什么高手,才会被秦王帮击败!” 岳不群喝了一口葱花青菜汤,鄙视地看着何金,“你们咸阳帮的帮众不会也都是些普通的杀猪汉吧?” “呵呵··”何金干笑两声,“让岳掌门见笑了,我们这些小帮派比不得华山名门大派,咸阳帮和秦王帮都只有那么一两个小高手,还都入不得岳掌门的眼!” 岳不群上下打量了何金一下,“你武功不怎么样啊,那你们咸阳帮的高手就是你爹喽?” 何金微微尴尬,“家父武功低微,算不得高手,我们父子俩也只不过是在咸阳地界的道上混口饭吃而已,岳掌门要是去了咸阳,我们父子一定隆重招待···” “哼!”岳不群不屑,“岳某人一旦到了咸阳,恐怕你们父子就没心情招待啦!” 何金装作没听懂,“岳掌门何来此言?” “嘿嘿,何来此言?”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斩钉截铁,“咸阳本来就是华山的,纵然你们现在占据一时,将来华山迟早要收回的,本掌门去自己的地盘又何须你们父子招待?” 何金脸色也不由冷了下来,“华山早已今非昔比,岳掌门怕是鞭长莫及吧驶向黎明(ABO)全文阅读!” “利令智昏啊!”岳不群轻轻眯起眼睛,淡淡地道,“有道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八百里秦川并非一般帮派够资格去染指! 如果华山再起,凭着华山在关中几百年的巨大威望,你们没有任何优势,关中武林自然还是华山说了算!要是华山倒了,河南嵩山派、河北黑木崖一旦抽出手来,必定会争夺关中。到时候,你们这些地头蛇就是两方势力率先清理的对象,凭你们咸阳帮这群乌合之众,还想抵抗嵩山派和魔教?” 看着何金难看的脸色,岳不群却毫不留情地打击,“说螳臂当车那都是抬举你们···” 手中筷子僵在半空,何金不忿,“大不了我咸阳帮投靠他们····” “哈哈哈···”岳不群失声大笑,不屑至极,“你以为魔教和嵩山派缺人?杀猪汉也会要?人家麾下的外围势力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你们淹死,那些投靠他们的**高手难道不想占个地盘作威作福?他们自家高手的亲戚难道不想谋个一城管事?···咸阳城可是个好地方啊!” 轻轻感慨着,岳不群笑眯眯地盯着何金,“不知道你们父子是武功高到他们不敢惹?还是你们父子和他们是亲戚?” 何金脸色铁青,再也吃不下什么大鱼大肉的招牌菜,放下筷子,微一拱手,“岳掌门此言振聋发聩,何某铭记于心,告辞!” 看着何金带着大群咸阳帮众匆匆而去的背影,岳不群轻轻一笑,种子已经种下,现实世界自然会让他发芽和成长,自己就等着收获了! 将碗中清汤一饮而尽,岳不群在柜台结算了食宿钱,出门上了小二牵过来的健马,便向着西安城飞驰而去! 临潼离西安本就不算远,岳不群催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西安城门口,只是西安虽然陆续做过十三朝都城,但也饱经战火,屡受摧残,如今的西安城就是洪武皇帝开国后勒令地方重建,纵然比起一般的城池稍大些,但也没什么都城气概。这年代大多数城池外形都差不多,岳不群也懒得多看,直接牵马入了城。 随便挑了家不错的客栈,岳不群就着客栈的地方匆匆洗浴一番,换了身干净的青色道袍,将包裹里的书信都装在怀中或袖里,就准备按照对于科举话语权的大小,挨个拜访书信的对象! 刚刚跨出客栈的门,岳不群就隐隐发现有人跟踪,之后随意绕行了两条人少的街道,已然确定有人跟踪,只是轻功太差,隐藏的功夫也不怎么样! 如此一来,岳不群也就明白到底是哪方势力的探子了,不屑的撇撇嘴, “爱跟就跟着吧,道爷带你们逛大街!” 西安城西的一处老宅,由杀猪汉勉强转职为帮会分子的郑六,正战战兢兢的等着秦王帮帮主的召唤,满脸的络腮胡子不仅没能给他增添丝毫威风煞气,反而随着他脸颊的肌肉颤抖不已,让他看起来越发畏畏缩缩。 眼看一**的探子进进出出,终于轮到郑六被传唤进去。 “抬起头来···” 一声威严的命令让郑六不假思索的顺从着抬起头,一颗程亮的光头占据了郑六的全部眼帘。 三十多岁的秦王帮主轻抚着自家光头上的那道旧伤疤,浑身黑色劲装皮衣,充满逼人的煞气,让郑六越发谦卑。 “听瘦子干说,你昨晚最先和那个杀害了三位堂主的道士交过手···” 郑六不由再次施展自己倚之在帮会中活到现在的独门绝技,扑通一声跪下,立时嚎啕大哭,“帮主,呜呜···小人该死,小人给帮主丢脸了···” “·····”秦王帮主不由一愣,暗暗感慨,见过软的,没见过这么软的,“你把那天的经过说一遍,就从你进门开始,嗯,把他的动作详细说说···” 郑六再次发挥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特长。 “嗯!”帮主听着郑六啰啰嗦嗦的叙述,不由再次摩挲着自己光头上的伤疤,“打坐···一掌拍废铁刀···” 渐渐无视了郑六的啰嗦,帮主自顾自地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内功··掌法··一剑封喉···是个高手啊!” “你下去吧···” 郑六如蒙大赦,畏畏缩缩的退出了大堂。回头看着大堂门梁上的牌匾,血红的“黑虎堂”大字让郑六心中直哆嗦,不由默默凄凉,这样到处装孙子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可怜我老郑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个杀猪汉啊! 同样在这样想得还有岳不群同学,以“后学末进”的身份连续拜访了十多个有关科举的学政官员,岳不群也已经装孙子装到吐了! 要不是这样低声下气也是一种人生百态的难得体验,有利于红尘炼心,岳不群早就撂挑子了。 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的“酸”劲儿,岳不群跟他们文绉绉来,文绉绉去,酸得回了客栈躺在床上,脑袋里还文绉绉满天飞,比起数绵羊,这种酸爽爽晕乎乎的感觉倒是让岳不群更快进入梦乡!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七章 欺人太甚 接下来三天,岳不群除了偶尔去郊外散步,活动活动拳脚,大多时间都宅在客栈自己练习八股,或是和客栈里同样来参加府试的学子探讨八股,像极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子,让秦王帮的探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庶女仙途全文阅读。至于那些学政官员,学子们考试前不拜访是失礼,随意拜访一次是礼节,带着书信拜访一次是心照不宣,多拜访一次就多余了,多拜访两次,那就等着被考试失败的学子举报作弊吧! 明天就是府试,晚上岳不群早早的洗漱过后,便盘腿坐在床上吐纳调息,养炼真气,并以此调和心态,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府试。 忽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岳不群眉头一皱,麻烦来了,心中暗叫晦气。 打开房门,两个持刀的汉子静静站在门外恭候,岳不群心中一禀,知道我杀了他们三个堂主,还能不卑不亢,这两人应该就是秦王帮的真正精锐,帮主的心腹手下。 岳不群淡淡开口,“是你们帮主要见我?” 左边一人抱拳答道,“帮主知道先生明天将要科考,特地想在今天晚上请先生过去,商议解决双方的过节,好让先生明日安心考试!” 眼中精光一闪,岳不群随意的开口,“可以,你们候着,我先收拾一下!” 哼!这秦王帮主是自以为抓住我明天必须参加科举考试的要害,还没见面就跟我玩起儿心理战,不知所谓! 岳不群也不关门,直接转身回到房间,利索地将自己的笔墨纸砚和衣物装入包裹提上,再抓起长剑,便出了房门,将包裹塞给其中一个大汉, “帮忙提着···” 带着二人直奔柜台,岳不群让掌柜地结算房钱,然后盯着大汉二人,示意他们付钱。二人面面相觑一番,还是乖乖的付了钱,岳不群立时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带路吧,去你们秦王帮总堂!” 一路穿街过巷,夜色中岳不群跟着二人很快就到了城西的一处大宅子,一进去却是内外灯火通明,显然是早有准备! “哈哈哈,先生稀客啊!”黑衣光头的秦王帮主一脸热情的迎向岳不群,“在下秦王帮陆怀铁,欢迎先生大驾光临!” “帮主客气啦,客气啦!”岳不群同样满脸欢笑,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好兄弟,“在下华山岳不群!” 无视陆怀铁微微一僵的脸色,岳不群哈哈一笑,看着‘黑虎堂’的匾额,“怎么,陆帮主不请岳某进去?” 陆怀铁眼角一抽,随即皮笑肉不笑,“岳掌门大驾光临,让我秦王帮蓬荜生辉,请···” 岳不群也不客气,直接当先而行,忽然转头看向刚刚引路的二人,“把我的包裹送去帮主的卧房放好··” 二人看着自家帮主不知所措,陆怀铁也不解的看着岳不群,“岳掌门这是何意?” 岳不群径直往黑虎堂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回道,“今晚要是岳某栽了,岳某甘做帮主的阶下囚,包裹自然归帮主处理,要是陆帮主栽了,恐怕这黑虎堂就得换个主人,岳某今晚就要宿在帮主房间啦!哈哈哈···” 陆怀铁脸色铁青,看着岳不群嚣张至极的身影,不禁脸颊抽搐,眼中凶光闪闪,让面前的帮众颤颤巍巍,生怕成为帮主泄愤的目标。 “将包裹送去本帮主的房间!” 看着岳不群已经进了黑虎堂,陆怀铁吩咐手下一句,也缓缓步向黑虎堂。 岳不群一进去,就看见堂中尽头处高高在上的帮主大位,便毫不犹豫地走上木阶,转过身来,颇有气势地一甩衣衫,毅然坐在了这个主宰秦王帮数百喽啰的位子上,稍稍后仰便靠在披着黑色皮毛的柔软椅背。 轻轻摩挲着似乎是黑熊皮上又铺着黑豹皮的软毛,岳不群淡然的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椅子原主人,心中暗暗不屑,跟道爷玩儿心理战,就你这只会打打杀杀地大老粗也配? 陆怀铁眼睁睁看着岳不群坐在自己专属的宝座上,眼中的怒火已经盛到极点,直似择人而噬的猛虎,“看来岳掌门是不想善了?” “善了?” 岳不群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座椅扶手,“你在我华山的地盘上成立帮派,好像没有请示过本座呐!” 陆怀铁一脸愤恨,眼中闪过丝丝不甘,“你们五岳剑派欺人太甚!” “哦?”岳不群压迫似的倾着上身,一脸好奇的俯视着陆怀铁,“你还和五岳其它四派的人交过手?···”忽然想起刚刚看到,座椅旁的兵器架上放着一柄漆黑阔剑,岳不群心念一闪,“嗯,不会是嵩山派的左冷禅左师兄吧?” 陆怀铁一惊,脸色变化不定,“你听说过此事?” “呵呵,没听说过小孩和叔全文阅读!”岳不群也没想到还皱对了,以前听说过那什么什么症,就是一个人被匪徒伤害后,有可能会迷恋上伤害过自己的匪徒,模仿匪徒等等,再仔细看看陆怀铁的神态打扮,除了光头和黑皮衣,他身上倒是稍微有点儿左冷禅的雄浑森严的气质,而且兵器架上的漆黑阔剑明明就是嵩山招牌长剑的翻版嘛! “很简单,五岳前些年与魔教火拼之时损失惨重,各家各派老一辈高手遗留的不多,年轻一辈中,只有嵩山左冷禅能够稍胜岳某一筹,其余的同辈岳某自信都能战而胜之。看陆帮主你的呼吸步伐,功力几乎不输与岳某。五岳剑派的同辈中,除了左冷禅,恐怕也就岳某可以胜过你了!” “岳掌门是吃定陆某人了?”陆怀铁脸色阴沉,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岳不群却是淡然自若,如如不动,尽展一派掌门风范,“岳某倒是挺好奇,不知陆兄接了左冷禅几招?” 陆怀铁脸色越发难看,阴晴不定。 岳不群一脸恍然,“噢···不会是三两招就败了吧!” 牙关紧咬,陆怀铁恶狠狠的盯着岳不群,“你也不用激我,陆某虽然败在左冷禅手下,但在此之前,他那帮师弟,丁勉、费彬等人,可是先后都败在陆某手中!你跟他们差不多年纪,恐怕也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少在陆某面前摆你那一派掌门的臭架子,爷爷不吃这套!” “呵呵!不吃不要紧,不勉强,本座喜欢民主···”岳不群用剑鞘啪嗒一拍兵器架上那柄阔剑,呼呼声中,阔剑翻飞着落向陆怀铁,看着陆怀铁伸臂接住阔剑,岳不群的右手也缓缓搭上剑柄。 “你不说接了左冷禅几招,岳某倒想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铿锵剑鸣,银光直射,岳不群身随剑走,一跃而下,长剑一化十、十化百,既像无边落木萧萧下,又似古柏森森枝叶茂,还为天绅倒悬水倾覆,银光影影绰绰,浩浩荡荡,向陆怀铁全身笼罩而下。 陆怀铁面色大变,实在未想到岳不群第一招就如此玄妙犀利,比之丁勉、费彬强了不止一筹!这‘无边落木’、‘古柏森森’、’‘天绅倒悬’三招华山基础剑法,在江湖上流传颇广,有不少人都会,自己也算知之甚详,但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将这三招使得重重叠叠,朦朦胧胧,简直似是而非,但恐怖剑光即将落下,陆怀铁也只得咬牙运足真气挥剑迎上。 “叮叮叮叮叮····” 剑刃交击的脆响连绵不绝,岳不群好似视而不见,听而不觉,心神时而无思无想,只循着熟悉剑法的本能的出招,却又时而有思有想,明悟自己对于华山剑法造诣渐深,在去年确定自己的剑术走渐悟之路后,已然卓有成效,华山从基础剑法到上乘剑法的诸多剑招,于自己出手间渐渐熟极而流,虽然还未完全融会贯通,但自己心中隐隐觉得,随着习练日久,与人交手愈多,自己将华山剑法融会贯通的日子必然渐渐临近! 硬抗十多招后,陆怀铁虽然真气消耗不少,却也凭借丰富的经验渐渐由完全的被动防守,转而守多攻少,出招雄浑有力,大开大合,颇有些长枪大戟的纵横披靡之感。 嵩山快慢十七路剑法? 不对,岳不群渐渐发觉,陆怀铁的剑法虽然有几分嵩山剑法的雄浑,但明显快慢转换之间流畅不足,气势也不如嵩山剑法那么森严无比,纵横千里!恐怕是陆怀铁被左冷禅击败后,日日夜夜揣摩左冷禅的剑招,从中偷师而来,不由暗暗肯定自己的猜测,陆怀铁果真对左冷禅怀有“特殊感情”! 渐渐适应陆怀铁招式的特点,岳不群也越来越快能够发现他剑招的破绽,越来越顺畅的施展相应的招式破掉陆怀铁的剑招,将之渐渐再次逼入只能防守的憋屈境地! 眼看形势不妙,陆怀铁忽然一声大吼,剑剑注满真气,隐隐有风雷之声,将岳不群暂时逼退。 岳不群不得不也往长剑上加注真气,剑身银白精芒越发浓郁,剑气勃勃欲发,正要再次出手,却见陆怀铁已然斜斜翻跃,绕到靠近墙壁的粗大木柱之后。 想逃?岳不群一眼就看明白了,陆怀铁也知道他如果直接转身就逃,把后背对着自己是自寻死路,所以斜跃至木柱之后,借着木柱之阻,自己无法直接攻击到他的一小会儿时机,再转身就逃! 好机敏的心思!岳不群暗暗赞叹,猜测他败在左冷禅手下后也是用差不多的方法逃走。但是,岳不群对自己的轻功却更为自信,不怕追不上他,眼看他就要出了黑虎堂的大门,才提气轻身,施展‘金雁横空’的提纵之法,直似离弦之箭爆射而至,使得陆怀铁再次咬牙狠狠发力,翻身上了房顶,直往西城墙而去! 岳不群随即跟上,也跃上房顶直追,虽然慢了一步,却也只落后不到二十丈。 夜色中,岳不群追着陆怀铁飞跃两栋豪宅大楼,顾不得那些院落里的主人们偶然看见二人从头顶掠过的黑影而吓得不轻。眼看陆怀铁在一栋楼顶上借力,直冲城墙而去,继而在城墙上连连横踩,如履平地,翻上女墙,消失不见,岳不群不由为他这身漂亮轻功暗暗喝彩。 随即,岳不群也按照陆怀铁的方法跃向高约四丈的城墙,但却将长剑隐隐横在胸前,以防陆怀铁藏在女墙后偷袭自己。直到上了女墙,还不见陆怀铁的身影,岳不群明白,他这是铁了心想逃,几步跃过四丈多宽的墙顶,借着点点月华就隐隐看见城外的野地里陆怀铁的身影! 岳不群也毫不迟疑的沿着墙身如平地般飞奔而下,远远地直追陆怀铁,身形似大雁飞掠,起起伏伏之间便已是三五丈开外!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三十八章 考场突破 大清早,岳不群在府试考棚单间内奋笔疾书,第一场考贴经,就是按题目默写五经段落死太监,你当爹了全文阅读。 自从沉心练气悟道日久,岳不群精气神浑厚饱满,记忆力大大增强,虽然不敢说像是张无忌那般过目不忘,但是只要专心记忆过的知识,最起码几年内都不会忘记。岳不群早已将四书五经熟记于心,此时默写却也不难。 只是,昨天晚上‘浪奔’太久,岳不群此时虽然神情亢奋,运笔如飞,但那衣衫破烂,满脸憔悴,眼睛通红的样子实在让监考人员担心,生怕再考试出人命,有经验的考官还好心的专门给岳学子安排了一个考场役丁,在单间外随时监视着岳学子的状况,准备在岳学子昏倒的第一时间就送去医馆。 对此,岳不群嗤之以鼻,自己堂堂堂堂华山掌门,武林高手,可不是身娇体弱、心神焦虑的普通学子。虽然自己昨晚失算了,没想到那陆怀铁在野地的纵掠轻功当真不俗,特别是有夜色掩护,以自己炉火纯青的‘金雁横空’身法,硬生生追了个把时辰,才把这位陆帮主截在一处河滩上的空木屋房顶。 岳不群想起前世看电视电影,自己还老是嘲笑导演编剧没创意,只会把对决场面放在木屋里,然后对决双方比赛当拆迁工,一场打斗下来木屋必塌。可这次,岳不群再也笑不出来了,陆怀铁虽然被截住,但也挑选了一处对他十分有利的战场,那就是直接踹塌屋顶,两人一起掉入狭窄的木屋内。经过黑虎堂大战,再一追一逃一个时辰,二人的体力和真气都消耗的相当严重,反正岳不群自己的真气已经消耗约五六成,这还是岳不群修炼混元功这种道家正宗气功,真气绵长,耐力持久的结果。按照岳不群的估计,陆怀铁的真气顶多剩下了三成,就算能够接着跑下去,陆怀铁也很快便会真气耗尽,那时再被岳不群追上可就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陆怀铁跑得一肚子火,岳不群也追得一肚子火,无需干柴,烈火逢烈火,自然火大了,两人一言不发就战成一团! 这次岳不群可没有吝啬真气,犀利的剑气银光满溢,不仅杀得陆怀铁连连躲闪,还扮演了拆迁先锋,银光闪烁之处,木柱木板一扫而断,陆怀铁的衣衫血液混着木札木片乱飞!毕竟,岳不群十七八岁,陆怀铁三十多岁,都是练武之人的青壮时期,体力都差不多,但在之前的野地全力‘浪奔’比赛中,体力值已经消耗的差不多见底了,这时双方剩余真气的多寡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这点陆怀铁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将岳不群陷入狭小的木屋,想让岳不群的剑法施展不开,拉小双方的差距,再凭借着他自己丰富的局域战经验,击败岳不群!但是,陆怀铁实在没想到,银白剑气全开的岳不群拆迁天赋极高,表现极为凶残,无论木柱木板还是木墙,不仅没挡住那犀利的银蒙蒙剑刃,反而让信心满满的陆怀铁落得一身凌迟般的剑伤! 最终,岳不群一剑没挨就干翻了陆怀铁,但是自己的真气也见底了,一身飘逸道袍被木片划成丐帮制服,布条纷飞! 丹田真气枯竭,岳不群的‘金雁横空’就不怎么飘得起来,足足花了接近一个半时辰才勉强赶回了西安城天下第一妖孽最新章节!此时,天色渐渐明亮,日出将近,岳不群还没来得及去秦王帮洗漱换衣服,就得知考生已经开始进入考场了,无奈之下,岳不群便把长剑藏在一棵古树上,然后直接奔赴考场,就这还差点儿迟了,等岳不群到达考场门口时,最后一个考生都已经快看不见背影了。幸好考引这个准考证岳不群是随身携带着,尽管已经被木片划破了两个小洞,但大体还算完整,才没被检查的军士给拒之门外。而且考场备有笔墨,否则,除非岳不群想交白卷,不然还真得舔着脸向监考官员借笔墨了! 来来回回浪奔两三个时辰,岳不群热血腾腾,再加上大战诛敌之后,丝丝煞气萦绕心头,岳不群也懒得惺惺作态,一身乞丐装,双眼赤红,还大摇大摆的走进考场,这幅反常模样让所有考官心惊胆颤,生怕他随时发病暴毙,死的不明不白,就好心好意的给他安排了个保姆役丁! 热血如沸的状态下,岳不群倒是下笔如有神,字字刚劲有力,锋芒毕露,渐渐意与字合,书法境界不知不觉大有长进。 眼看日头西沉,黄昏临近,岳不群已然将答卷检查了三遍,也就毫不迟疑的拉动身旁的小铜铃! 片刻,有两名役丁过来,将考卷糊名收走,岳不群和和气气地跟自己的保姆役丁打个招呼,就再次大摇大摆的向考场门口走去。 半路上,一名两鬓斑白的老考官实在看不过岳不群的邋遢样子,就叫住岳不群, “后生可是囊中羞涩,老夫这里还有些银两···” “····”岳不群尴尬了,却也只得稍稍‘羞涩’地回答,“学生并非囊中羞涩,而是昨晚被一些歹人绑架,直到凌晨才勉强逃脱,为防错过考试,才没来得及洗漱更衣,让众师长见笑了···” 对于岳不群的“不幸遭遇”,老考官也只能口头上谴责一番那歹人,又好生安慰了岳不群几句,倒是让在夕阳下凌乱的岳不群好一顿郁闷。 离了考场,岳不群便在城内那颗百年古树的树冠里取回自己的长剑,直奔秦王帮的大本营黑虎堂而去,一天考试下来,纵然没有打坐调息,岳不群的真气也已经渐渐恢复充盈,此时赶路虽然没有用上轻功,但也步伐轻松,速度颇快。 院子门口竟然还和平常一般站着刀手护卫,岳不群此次是想来个鸠占鹊巢,也就不再客气,横冲直撞,剑鞘连连抽打,将门口的刀手和院里等着陆怀铁回来的喽啰们直接噼里啪啦一顿击倒在地。 一路“杀”进黑虎堂,岳不群再次坐上那个黑豹皮宝座,已然没有了昨晚的那种好奇心理!看着陆续冲进来的众多喽啰,岳不群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无奈地一番劳顿,“收服”了大多数帮众,岳不群就顺理成章的住进陆怀铁的帮主房间,吩咐几个帮众给自己换上崭新的被褥,打来热水,一番洗漱之后,岳不群便在床上打坐休息。 夜色寂静,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帮众前来“犯上作乱”,倒是让暗暗期待的岳不群大感无趣。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岳不群便早早出了黑虎堂,赶到考场,这次来得虽然不算晚,却也算不上早,权利的独特魅力让无数普通学子提前半个到一个时辰就等在考场门口。 这场考的是辞章,岳不群有自知之明,自己创作水平一般,也就无须强求。眼看日出将近,岳不群便如同在华山朝阳台一般入定练气,心神杳杳冥冥,自然而然。待得无意识地醒来,已然日近中天,岳不群只觉浑身轻轻松松,心中清灵宁静,自从前天夜里和陆怀铁一番纠缠厮杀后的莫名烦躁已经无影无踪。 岳不群忽然明悟,自己早已不是江湖初哥,手中染血亦有二三十人,怎么可能因为杀一个陆怀铁就会心有窒碍,神意不宁?那种莫名烦躁来得无形无相,消失地亦是无痕无迹,明显是类似练气习武之人的戾气心魔,乃是自身混迹红尘,**浸染,心灵中后天积累的污垢杂质,渐渐影响到意识神智!如若糊里糊涂,任性妄为,不知修心养性,升华心灵,便会随着功力渐渐深厚,戾气心魔亦随之根深蒂固,而越发不可自拔!乃至由内而外,由心神而肉身,内魔外魔夹攻!到那时,内心犹如水溺火烧,一刻不得安宁清静,身体时好时坏,顽疾病痛加身,比之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天龙中的萧远山和慕容博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练气习武本身就是有大危险、大恐惧的之事,需要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才能勘破有形无形的重重窒碍,臻至高深玄妙的境界,绝不是普通武林中人所认为的只要照着绝世秘籍练习就能成就出神入化的武功!真正的上乘秘籍,无不是要求重意不重力,重心不重身,心中无碍,则手中无碍,武功自然而然就能圆润通达!如果不明修心养性之要义,只知按照秘籍强行运气行功,虽然靠着浑厚的内功真气也可勉强催动,但却时时刻刻都有走火入魔之虞,实在是极可能未伤人先伤己! 丝丝感悟如同春雷之雨,润化心田,扫除尘垢,岳不群下意识的运转混元功第六层心法,直如水到渠成,真气瞬息之间便已遍行周身,所过之处经脉只觉微微鼓胀,便即畅通无阻! 这是混元真气功力大进,拓展经脉的过程!比起那些激进暴烈的内功,功力精进迅速,拓展经脉之时如同火煎针扎,膨胀剧痛的强烈征兆,混元功这种玄门上乘内功,更加注重厚积薄发,潜移默化,就算突破境界也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的突破,如此一来,拓经扩脉也是不温不火,顺其自然,除非练功出错即将走火入魔,否则绝没有经脉爆裂般的剧痛,而且这种无痛拓展经脉的效果也绝对不差! 须臾之间,岳不群运气九个周天,缓缓收功,默默存神内视,虽然对肉身内部仍旧朦朦胧胧,不甚清晰,但也明显感觉自身更加血气旺盛,经脉坚韧,混元真气更加精纯,更加浑厚磅礴! 嘴角微微一弯,岳不群抬手研墨,摒除杂念,缓缓构思文章辞藻。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章 两个掌印 ps:看《剑出华山》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魔舞召唤师最新章节! 时光冉冉,眨眼间已经过去两年,岳不群的二十岁生日随之到来。 九月二十二这天,华山上下都在岳不群为岳不群生辰庆贺忙忙碌碌。本来,岳不群练气日久,心思沉静,不想为区区生辰兴师动众,搅扰清修,但是封不平却是坚决反对,理由是华山这三年渐渐扬眉吐气,生机勃勃,直似朝阳初升,需要借着这个机会对内统合力量,对外扩展名声,须得将华山所辖地盘的各个管事头目,以及华山周围一些往日交好的武林中人,如洛阳金刀门王家、三门峡雷家、汉中铁剑门等等,请来一聚,再续情谊。 现在岳不群心中除了练气和剑术,对于这些杂事便能避就避,能推给封不平和于不明,就绝不自己处理。纵然如此,封不平和于不明二人却更是丝毫不敢逾越,只因自从两年前岳不群去西安参加府试,功力大进之后,这两年来其武功更是突飞猛进,内功已达混元功第七层,真气浑厚无比,特别是配上一脉相传的混元掌,出手之间掌掌皆有开碑裂石之威,能够轻易震断封不平的长剑,这已经是真正的一派掌门才能拥有的功力!更兼,岳不群的华山剑术纯熟无比,与封不平等师兄弟切磋之时,岳不群一剑刺出,变化无端,招招式式似是而非,似出还收,流畅莫名,连封不平等精熟华山剑法的自己人都分辨不出岳不群到底用的是那一招那一式,但那出剑时的精神气势,轻灵犀利,特别是那无处不在的“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剑意剑理,无不让封不平等人明白,岳不群已经将华山剑术练到一股出神入化的境界!这让封不平和于不明心中惊骇无比,内功和剑术达到甚至超过岳不群如今这种境界的人,华山历代虽然不多,可也不少,岳不群的师傅宁清羽就比岳不群此时还稍高上一筹半筹。但是,在双十年龄将华山武功练到这个境界的人,华山三百年以来也是极少,最起码封不平就知道,风清扬在岳不群这个年纪,剑术虽然不差,但内功绝对是比岳不群低了不少,这也是封不平坚持要大办生辰的主要原因,高手,特别是年轻高手,都是需要江湖中人的“热情招待”才能名扬江湖,震慑左道不轨之徒,获得名门大派的承认和尊重。 在众人忙得脚不沾地之时,岳不群却一个人悠哉游哉地来到宗祠,轻轻推开许久无人问津的祠堂大门,岳不群进门后却又颇为郑重地将门关上。 祠堂一下子昏暗了下来,岳不群慢慢走到供桌之前,一股线香燃过的味道蓦然流过鼻孔,岳不群不禁面色一变,身形骤然闪烁,似是鬼魅般影影绰绰,眨眼间便已绕行祠堂内墙一周,又回到原地。 没人? 岳不群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轻轻夹在供桌上香炉中那明显新近烧完的残香细竹签。 一股稍稍温热的触感传来,确实是有人刚刚在敬香! 抬头望向房梁,岳不群刚刚绕行堂内一圈,已经确定堂内粗大木柱和帘幕后面没人,那敬香之人可能还躲在房梁上! 片刻,岳不群在房梁上也未曾发现痕迹,不由暗暗沉思,祠堂重地,除非自己应允,否则华山诸人绝对不敢随意过来,那这···· 脑中灵光一闪,岳不群忽然想到一个人,不由摇头失笑,嘴角一撇, “风师叔来看看诸位前辈还藏头露尾,这么畏畏缩缩,实在有失高人风范····难道还怕他一露面,我们这些后辈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不成····” 伸手抽出三支线香,岳不群也不用火折子,直接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香头,微运真气,指间白芒闪烁,轻轻一撮豪门天后妻最新章节。 袅袅青烟升起,香头火星闪烁,竟然已被点燃! 双手持香,恭敬三拜,岳不群将线香插入香炉,看着青烟越来越浓,缭绕飘飘,透过烟幕,岳不群的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牌位,心中却早已无喜无悲,同样也没有多少恭敬尊崇,毕竟自己不是前身,对于华山的诸多前辈,除了有一丁点儿感谢他们流传下来诸多武功以外,也着实没有什么感情,大家都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嘛! 右手从左袖中掏出一个漆黑铁匣,岳不群举着铁匣,对着牌位随意一礼, “华山列祖列宗有灵,岳不群幸为华山第十三代掌门,自得传紫霞秘籍之后,全心钻研,刻苦修习,已经有所小成,今日特来奉还至宝!” 忽然,岳不群左臂轻抬,手掌翻转之间,瞬间密布紫气,绵绵密密,柔柔韧韧,掌影绰绰,轻轻推出。 无声无息之间,手掌对面一丈外的粗大黑漆木柱上骤然陷下一个巴掌印! 手掌再次微微翻转,掌上紫气蓦地劲力勃勃,气势雄浑,直如烈阳腾腾,手臂狠狠用力一推,一道深紫色掌影脱手而出,呼啸着直射木柱! 啵的一声轻响,那木柱微微一震,抖下几丝灰尘,刚刚的巴掌印下再次多了一个掌印,比之前那个更深更大,掌印中的木质似乎还有一丝丝热气升起,一股焦糊味儿散出。 “弟子献丑了,列祖列宗勿怪,勿怪!” 岳不群嘴中念叨,随即捧着漆黑铁匣径直去往华山第六代掌门灵位之处,轻轻挪动牌位,下面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岳不群直接将匣子放入暗格,随即小心翼翼地将牌位放回原位,再回到供桌前微微一礼,便转身潇洒而去。 大门关上,宗祠再次安静下来。 须臾,身形下落的轻微呼呼声响起,一个面貌清瘦的中年站在岳不群刚刚的位置,一件飘逸儒雅的道袍和其飘渺随意的气质颇为相得益彰,正是穿着一身岳不群牌儿“华山制式道袍”的风清扬。 扭头看了看木柱上岳不群留下的掌印,不由连连点头,自言自语, “岳不群这小子竟然已经把紫霞神功修到第二层紫阳当空的境界,真气刚柔变化由心,阴柔绵掌和阳刚掌力都颇有火候,难得难得,而且剑法也相当不错,不过···”风清扬伸手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就是疑心病有点儿重,而且,飘逸迅捷的轻功挪移身法‘风送紫霞’,却给他练得如鬼似魅,邪气朦胧,简直暴殄天物····” 已经离开老远的岳不群丝毫不知,因为他的疑心和谨慎,被逼着当真躲到房梁上的风清扬怨念颇重,在他背后碎碎念个不停!刚刚岳不群之所以出手在木柱上留下掌印,也确实是给风清扬看的,这代表着岳不群的强烈自信,甚至自傲! 自从两年前在西安府试考场中无意间进入深层定境,消弭戾气心障之后,岳不群心境大进,除了突破到混元功第六层外,对于自身修习的种种武功也感悟大增,颇有些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感觉! 随后回山,岳不群再次精修紫霞神功,果然如同心中隐隐感觉的那般,轻而易举的突破到了紫霞神功第二层紫阳当空,比起第一层的紫霞绵绵,劲气绵密柔韧,第二层的紫阳当空正好相反,劲气阳刚霸道,甚至还带着丝丝炽热,侵略如火! 至此,岳不群也是渐渐明悟,这紫霞神功的第一层紫霞绵绵,是将真气化为阴柔劲气,绵绵如水,适合用来施展道家绵掌之类的阴柔功夫,擅长先守后攻,连绵不绝。而第二层紫阳当空,则是将真气化为阳刚劲气,暴烈如火,适合用来施展阳刚拳掌之类的刚猛功夫,擅长硬碰硬,一往无前的进攻。 如此推测,紫霞神功第三层紫气化罡,就是要真气刚柔并济,阴阳和合,混元如意,变化莫测,练至最后能够在体外成就护身反弹之玄门罡气!至于玄门罡气的威力到底如何,岳不群毕竟没还练成,也没见过,也就不怎么清楚,但是在道家气功典籍的描述中,可是直接将之和少林金刚不坏神功大成境界相提并论,须知金刚不坏神功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是出了名的第一难练,好像倚天时期的空见神僧练成过,但从他被谢逊几拳打死就知道,他根本没将金刚不坏神功练至大成,要不然就算他自己不愿运功抵抗,大成的金刚不坏神功也会自行发动,将谢逊半吊子的七伤拳劲震散卸开,既不伤自己也不伤谢逊,绝对不会死在谢逊拳下! 紫霞神功更上一层之后,其养气煅气的功效大增,在其辅助之下,再加上岳不群一点一点的服食千年人参,补益元气,混元真气当真是突飞猛进,两年内再次从第六层突破到第七层,也就是碧血剑中袁承志出山时的层次,真气浑厚沛然,可以轻易震断他人刀剑类兵刃,而岳不群的师傅宁清羽也只练到混元功第七层巅峰,之后就在这个大关碍卡了十多年没能突破,而华山上一辈中,也只有风清扬跨过了第七层到第八层的大关隘,现在却是不知练没练到混元第九层! 到了混元功第七层以后,岳不群发现,玄门气功厚积薄发的优势渐渐显现,自己的内功除了真气浑厚绵长之外,身体精气神充沛饱满,气息犹如练过龟息功一般细细悠长,气壮神足之下,已然可以内视! 最最关键的是,岳不群发现,从两年前到现在,宁中则和封不平他们的面容越来越成熟,但自己除了身材微微健壮了一点点外,自己的面貌却是几乎一点儿都没变! 这是要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节奏啊有木有!(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章 绝世秘籍 ps:看《剑出华山》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绝世狂傲妃全文阅读! 眼看正午寿宴将近,封不平带着成不忧在门口招呼来宾,岳不群却是在剑气冲霄堂接受亲近之人的礼物。 乐呵呵的接过宁中则亲手绣的荷包,岳不群毫不顾忌地在宁中则越发英气勃勃的俏脸上啄了一口,羞得宁中则连忙推开众人,落荒而逃。 岳不群却是依旧老神在在地等着后面的礼物,半天不见反应,不禁抬头一看,却见梅娘那充满成熟妩媚的脸儿似笑非笑,岳不群不由心中一咕咚,暗叫不妙。 周围的叶家兄弟、于不明、邱夫人等眼看气氛不对,连忙放下礼物,一齐告退! 一时间,偌大的剑气冲霄堂中只剩下岳不群和梅娘二人。 眼看梅娘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岳不群只得拿出‘先下手为强’的绝技,右手瞬间击出,在梅娘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速的抓住她的玉手,用力一带,梅娘便倒在了岳不群怀中。 岳不群双臂紧紧搂住梅娘柔软娇躯,耳鬓厮磨, “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两三年来二人越来越暧昧亲密,也只是没有突破最后一关罢了,梅娘早就对这招有了免疫能力,根本不吃这套,“我可不会女红,也没有荷包送你!” “呵呵···”岳不群的双手在娇躯上某些柔软之处轻轻游走,惹得梅娘不安地扭动,“荷包有一个就够了····” 梅娘脸色不由一变,岳不群却不待梅娘发怒,“梅娘要是会送荷包、丝帕,那就不是我喜欢的梅娘了····我倒是相信你会送宝剑或是匕首之类,怎么没看见你拿这些····嘿嘿,莫不是,你要送个肚兜儿···也不错啊···” “呸···”梅娘脸色一红,心中却对爱人欣赏自己的性格暗暗甜蜜,但也还是别扭着道,“你这话怎么不敢在我舅舅面前说···” 岳不群想起梅娘那舅舅,不由一阵恶寒,不是那厮太丑,反而那厮生得俊秀非凡,算是个中年大帅哥,虽然双腿残废,但对于武林高手来说,也无伤大雅。但是,自从自己那次在赵先生家吃午饭,见到许久未见的赵师母回来了,也就是梅娘的娘亲,而且还把梅娘舅舅也带到了梅娘家。原来,梅娘以前老爱呆在他舅舅家,但三年前回华阴,和岳不群遇上后,两人一粘就是大半年,他舅舅从小对梅娘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次见梅娘一去不回,心中不由暗叫不妙,便跟在梅娘娘亲一起来了华阴。本来这样也没什么,但是自从岳不群在梅娘家第一次见到他之后,这厮竟然很轻易就发现自己和梅娘的牵扯,随后就是一阵舅舅对外甥女婿的考校,从武功到学问全面质疑岳不群的能力,来来去去没完没了,让岳不群烦不胜烦,就连赵先生脸色也不好看。毕竟,赵先生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早就发现女儿和岳不群眉来眼去,却一直视而不见,在他看来,女儿二十七八的年纪实在大了些,就算勉强出嫁,也没什么好归宿,倒不如随女儿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岳不群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武功好,学问好,人品嘛,咳咳,不好说,但也是狡猾狡猾的,不会让自己人吃亏,女儿跟着他,就算不能做正妻,也不会受欺负。哪想到梅娘舅舅又来横插一脚,还质疑岳不群的能力,这不是质疑他这个当老师的教育能力嘛!早就对梅娘舅舅有所不满,赵先生也不客气,明里暗里跟梅娘舅舅来了一场软软的持久战,光是赵先生那一口骂人从不带脏的话,就将梅娘舅舅屡次气个半死。由此,梅娘舅舅恨屋及乌,更加不待见岳不群,特别是知道岳不群有个未婚妻小师妹后,更是雷霆大怒,每次岳不群和梅娘亲密幽会时,她舅舅总是不声不响的来干扰,长时间下来,梅娘受得了,岳不群可受不了,对那厮恨得牙痒痒! “别提你舅舅,我牙疼···”岳不群一脸郁闷,那厮自以为是,以为他功力高,可以肆意揉搓自己,但自己功力早就今非昔比,要不是顾及梅娘的想法,早就将那厮人道毁灭了,本掌门可不是吃素的,“你舅舅到底要在你家住多久,怎么还不滚蛋···” 扑哧一笑,梅娘乐得看岳不群吃瘪,“好像要很久很久,那你准备怎么办?” “很久···”岳不群不屑一笑,“他会后悔的···” “你不会····”梅娘可是知道岳不群不是良善之人,不由颇为担心,“你可千万别···” “放心···”岳不群轻轻咬了一下梅娘的晶莹耳垂,在她耳边呵气,“不会将你舅舅怎么样的,本掌门可是名门正派,君子风范,向来以德服人···” “嗤!”梅娘不屑,觉得耳朵痒痒,不由在岳不群怀里扭动一下,“我明白,君子嘛,永远自居正义的嘴上君子···” 随着梅娘的扭动,成熟的娇躯刺激非凡,岳不群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有抬头的趋势,不由转移注意力,“梅娘高见,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哼魔妃太难追全文阅读!”梅娘左手红袖上举,搭在岳不群的脖子上,一副慵懒模样,“你自己拿吧···” “哦?是什么···”岳不群也不迟疑,伸手到梅娘袖子中摸索着,一脸享受模样,半天也没拿出来,梅娘翻个白眼,右手使劲掐了岳不群的大腿肉一下。 “哈哈··”岳不群毫不在意,从梅娘袖子中摸出一本书,不由奇怪,“咦,梅娘什么时候还文艺范儿了,这是送诗经暗示嘛,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岳不群直接把书放在梅娘身上翻开,下巴架在梅娘肩膀上,看向书册内容,“咦,剑谱?连城剑谱?···” 虽然早知道梅娘和他舅舅都是练得一门道家上乘武功,但岳不群却是从未料到梅娘练得竟然是百多年后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连城诀》,又叫什么躺尸剑法那个! 不过,梅娘她舅舅姓梅,很可能就是百年后那位拥有《神照经》和《连城诀》两大神功的武林名宿铁骨墨萼梅念笙的祖宗,岳不群暗暗猜测,不由问道, “你练得是神照经内功?” “你怎么知道?”梅娘到是惊讶不已,“神照经是我舅舅他梅家的家传神功,极少跟外人提起啊,你从哪里得知有这么一门内功?” “呵呵···”岳不群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惊骇,神照经可是不输与少林易筋经的真正绝世内功,与之相比,连城剑谱虽然也算绝学,可就逊色多了, “我华山乃是三百年的道门正宗,神照经说到底也是道家玄功,在武林中虽然名声不显,但在道门传承的各个派系秘传之间,大家也算知根知底,自然不会对神照经这种顶级内功一无所知!” 随意找个借口,岳不群便将连城剑谱合上,收在袖中,更是令梅娘好生诧异,以为岳不群小瞧了剑谱,“这可是绝顶剑法,我专门瞒着舅舅悄悄抄录给你的,你不喜欢吗?” 啵的一声,岳不群在梅娘香腮亲了一下,“喜欢啊,只是···” “怎么了···”梅娘翻个白眼,“难道岳大掌门还害怕舅舅找你麻烦?他在轮椅上又动不了····” “我还用怕他,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岳不群对梅娘舅舅颇为不屑,随即苦笑着对梅娘解释,“要是你这绝顶剑谱在两年前给我,或是一年后给我,都会让我的剑术大有进步,那我会欢喜的要疯掉! 但是现在,我修炼华山剑术正处于一个关键时期,不宜贪图别派剑法,否则会让我的剑意剑理驳杂混乱,大大拖延我的剑术进度!而我有预感,这个时期会持续一年左右,待得一年后,我的剑术跨过这个关口,那时就需要像是连城剑谱这样的绝顶剑术作为借鉴,对我的帮助极大!” “原来是这样,”梅娘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次抄录剑谱是白费工夫呢···” “不会,不会,连城剑谱这种无价之宝,梅娘你都舍得送我,真是让我好生感动,来,亲一个···“ 岳不群正要下口,却发现梅娘脸色红得要滴水,不由暗暗奇怪,又不是第一次亲·· 忽然,岳不群也脸色尴尬一下,却是觉察自己的某个部位不安分的顶着佳人娇躯,不过岳不群认为这是自己精气神饱满的正常反应,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正要继续甜蜜,梅娘却实在羞得不行,忽地起身要跑。 岳不群也不好阻拦,就任她出了剑气冲霄堂,自己却是拿起桌上邱夫人等人的礼物一一翻看,“咦,这是什么意思···” 却是岳不群在一个礼物盒中取出一条精美腰带,用料考究,手工细腻,拿在鼻尖轻轻一嗅,岳不群已经猜出这是邱夫人亲手所制,肯定花了不少心思,但是,送衣物、荷包、腰带、棉鞋可都是情侣间的风格! “难道这熟妇对自己也有非分之想····”岳不群暗暗嘀咕,想起邱夫人那丰腴身材,性感红唇,岳不群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些想入非非,二人虽然曾经有过些许暧昧,但也只是浅尝辄止,她这是表明心意,是要倒追的节奏么! “岳师兄···” 清朗的呼声唤醒了岳不群,扭头一看,不由一笑,“沈师弟来啦,有什么好东西送我?” “哈哈···小弟向来贫寒,没什么好宝贝,只有阳明先生的手札一卷,不知岳师兄可还满意···”沈有容说着,双手递过一个裹着油布的卷轴。 岳不群不禁面色一肃,王阳明可是明朝集儒、道、佛三家学问大成之宗师,其阳明心学影响世人几百年,这手札卷轴可谓珍贵无比,比之连城剑谱对自己的作用都大,自己的华山剑法即将大成,连城剑谱对于自己助力有限,但紫霞神功和混元功都是糅合了道、佛、儒三家至理的玄功,要想练到最高境界,须得以道、儒、佛三家至理陶冶性情,提高心境,助长神意。王阳明这种大宗师的手札说不得能够提高自己的心境修为,由不得岳不群不重视。 郑重地接过沈有容手中的卷轴,岳不群并未急着翻看,心思不宁之下,看了也没什么用,而是恭敬地向着沈有容一礼,“此乃无价之宝,沈师弟有心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一章 余沧海的愤怒 ps:看《剑出华山》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独宠神医妻最新章节! 正午已至,宾客渐渐来齐,封不平便引众客人在剑气冲霄堂前面的院子中入席。 岳不群也在首位陪着洛阳金刀门王家、三门峡雷家、汉中铁剑门的几位来宾,之前在得知金刀无敌王元霸的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到来时,岳不群可是好生惊讶,这二位未来可是林平之的舅舅,他们父子三人也曾觊觎林家辟邪剑谱,还因为笑傲江湖曲谱冤枉过令狐冲,也算是大大出彩的人物总裁专宠老婆大人最新章节。而汉中铁剑门就是数十年后碧血剑中多次照顾袁承志的木桑道长和那个大反派玉真子的师门,铁剑门和华山交好已有百多年,也算是难得的亲近门派。至于三门峡雷家,岳不群虽然没什么印象,但在华山未曾气剑内讧之前两家也有过不少来往,主要是在潼关一路商道之事的合作,其实两家交情不深,甚至因为利益纠纷暗中还有些龌龊。 眼来宾客尽皆落座,封不平安排妥帖之后,正要请岳不群敬酒开席,却不防大门处忽然熙熙攘攘起来,随即一声饱含真气的喝声传来, “蜀中青城派恭贺岳掌门生辰!” 声音明明不算太高,但却像在众人耳边炸起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桌上酒杯中的酒水也是荡起层层涟漪,使得在场大多数人微微色变,暗叹来人功力不凡。 莫不是余沧海那矮子,岳不群暗暗猜测,看向封不平,见他也是眉头一皱,也就明白,青城派怕是来者不善!不过,岳不群可是听说,青城派现任掌门是余沧海,他师傅长青子好像几年前就病死了,要是长青子亲来,岳不群还会颇为顾忌,但要是余沧海来华山找麻烦,岳不群只能呵呵了··· 眼见众宾客神色迟疑,熙熙私语,岳不群也就缓缓起身,轻轻开口, “青城同道来贺,本座甚是欣慰,进来吧!” 比起刚刚的声若炸雷,岳不群的声音却是清越柔和,众人闻之如同耳边轻语,桌上酒水纹丝不动,毫波不兴! 场面一时静极,众人中的习武之人具都面露惊骇,须知,之前青城派的喝声虽然真气蓬勃,风雷作响,但众人行走江湖多年,多多少少也见过那么几个人能够做到,而华山岳掌门一开口,表面上风平浪静,微波不兴,但声音中蕴含的真气却是只多不少,明明应该大气磅礴,但在其精妙的控制之下,却是颇有些润物无形之感,这一点就连许多大派掌门也未必能够做到,着实让众人心中意外,但想想却也在意料之中,没有几分真本事,华山怎敢随意邀请武林同道为一个年轻掌门贺寿,不怕出丑么? 其实,岳不群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并非他表现的那样轻松平淡,而是暗中已经将自身对紫霞神功第一层的道家阴柔劲气的领悟运使到了极致,才能达到如此非凡功效。 岳不群不轻松,但院门外的一个身穿棕**袍的年轻丑矮汉子听到岳不群的回应,却更是脸色难看,岳不群声音中暗含的内功造诣固然惊人,但话里那“本座”、“欣慰”的字眼无不是将华山派的地位抬高到青城派之上,弄得好像是青城派以下属身份前来朝见华山一样,连一个“请”字都没有! 只是此时大庭广众之下,矮汉等人又不可能使气地转身就走,无奈只得吃下这个暗亏。矮汉眼角抽搐两下,随即收拾脸色,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哈哈大笑着步入院门,循着中间的青石板过道径直走向首席。 岳不群一见到这身着道袍的矮子,就明白他是余沧海,但却并未率先开口称呼,那样做可就是再给余沧海涨脸,纯粹是犯傻,岳不群伸臂挡住身边正要有所动作的封不平,淡淡地看着余沧海走近。 纵然心中恼怒,但余沧海继承掌门之位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心思城府虽然不如岳不群受过后世信息爆炸侵蚀的那么深厚,可也能勉强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隔着老远就拱手为礼, “岳掌门有礼,在下青城派松风观掌门余沧海,冒昧前来,还请勿怪!” “原来是余观主,稀客稀客啊!”岳不群扫了一眼余沧海的两腿,印象中他下身好像是个侏儒,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双腿应该还是他自己的,下身侏儒之举可能是他以后双腿受创才有的。毕竟,他师傅长青子不可能收一个先天残废作弟子,更不可能让残废继承青城派掌门,否则光是此事就足以在武林中传颂百年,让青城派名声大噪了! 自己称他掌门,他却只称自己观主,余沧海纵然忍了又忍,却还是对岳不群**裸的居高临下之势恼火不已,不由眼角一抽,说话也就不怎么客气,当然,余沧海此来也没准备客气。 “岳掌门虽然年轻有为,但华山身为名门大派,更是五岳剑派之一,是我武林正道抗衡魔教妖人的中流砥柱,就不知岳掌门到底有没有能力为武林正道出力了? “呵呵!”够直接,我喜欢!岳不群淡淡一笑,伸手拦住了勃然变色的华山诸人,“余观主所言极是!” 余沧海眼睛一眯,有些弄不懂岳不群的意思,周围诸人也是面面相觑,岳掌门这是服软? 不过,岳不群接下来的话却让诸人更是面面相觑! “岳掌门武功低微,才德不足,着实愧为一派掌门,更有负五岳正道砥柱的重任!” 岳不群拱手抱拳,向周围诸多武林中人微微一礼,一脸正色,随即声若洪钟,如风雷炸响, “但是,幸有青城派余观主心系天下,深明大义,愿为我武林正道出生入死,今日特来投靠我华山派,欲为岳某之左膀右臂,辅助岳某统领关中和蜀地的正道中人,和魔教贼子血战到底···” “姓岳的····你胡说八道···” 余沧海有些发懵,随即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岳不群咬牙切齿,在场众人也是更加面面相觑,被震得不轻。封不平等华山诸人却是嘴角抽搐,面色古怪,他们可都知道,岳不群的嘴脸当真不怎么干净,堪称可耻! “哦?”岳不群也是一脸大怒,声音越发拔高,“余观主是要食言喽!明明你前些日子给岳某来信,说是愿意投靠我五岳····” 岳不群也指着余沧海,手臂瑟瑟发抖,似是怒极,“亏岳某还给嵩山左师兄去信,为你讨了个五岳先锋的名号,你就这么过河拆桥了,余沧海庶女谋嫁之极品王妃全文阅读!你当岳某是泥捏的····”岳不群身边的梅娘早就转过身去,实在忍不住要笑了·· “放屁···” 余沧海暴喝一声,蓦然拔剑直攻岳不群咽喉要害,想用行动让岳不群闭嘴。 周围众人唯恐殃及池鱼,哗地散开,岳不群也不拔剑,混元掌中的绵掌瞬间击出,左手一翻,拍偏余沧海的长剑,右掌直击余沧海胸口! 余沧海不由左手出掌来接,不料岳不群这一掌看似不声不响,没有什么威力,实则已经运足十成功力,而且岳不群自忖,就算没有施展紫霞神功,但以自己目前混元功第七层的浑厚功力和两年来对绵掌的不凡领悟,这一记绵掌也足以让余沧海出丑! 眼看双掌即将相交,余沧海忽然面露冷笑,掌心隐有黑红之色,如同鬼眼闪烁! 摧心掌?岳不群脸色淡淡,怡然不惧,手掌仍是平平淡淡,似浑不着力,缓缓推出。 双掌相触,无声无息。 余沧海不禁面色一变,只觉一股柔韧沛然大力涌来,上身不可抑制地后仰,脚下更是蹬蹬蹬蹬蹬连退五步! 岳不群身形纹丝不动,淡淡一笑,右手微旋,轻轻卸掉掌上残存的摧心掌歹毒掌力! 对于自己的混元掌中的绵掌能够稳胜余沧海的摧心掌,岳不群并不意外,不提自己高了余沧海一筹的功力,就单是混元掌本身也是稳稳比摧心掌更加高明的掌法,毕竟,如果混元功和混元掌不行,那袁承志还怎么混? 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却连退五步,差距太过明显,这让余沧海实在有些不敢接受,眼角看到周围的武林同道那些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余沧海不用细听,也知道他们都在嘲笑自己一招败北,更可恨的是,如此一来,他们肯定会或多或少的相信岳不群刚才的胡说八道,毕竟在江湖中,一向都是强者就算放屁也有人闻,弱者即使惨叫都没人听,自己和青城派的名声堪忧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余沧海瞬间下定决心,目光一狠, “岳不群,拔剑吧,我余沧海不屑乘人之危!” 说得好像他刚刚是故意相让一样,华山诸人都是目光一寒! “呵呵···”岳不群也不恼怒,就算避开功力差距,单比剑法,你余矮子又能接我几招,随手抽出梅娘的长剑,“青城派是想试试我五岳剑派的剑法?” 在提到“剑派”和“剑法”时,岳不群眉头一耸一耸,明显有些怀疑青城派的剑术,事实上,单以剑术而论,五岳剑派从来没怕过谁,少林达摩剑法这上乘剑法只能算是威力不错,武当太极剑虽然极强,但武当每一代弟子有一两个能够练个半吊子就算不错了,其它那些绕指柔剑法和神门十三剑之类也就算是威力不错,和五岳剑派的上乘剑法差不多,可当真吓不倒五岳剑派!剑法,五岳剑派是武林中人公认的专家教授级别!所以,岳不群这么一说,余沧海还没回应,周围观战的众人却一个个不约而同的面带讥讽! 经过刚才的打击,余沧海也渐渐显出些许未来高手的潜质,此时已然渐渐沉下心来,对周围之人的态度不管不顾,眼睛紧紧盯着岳不群,似乎天地间只剩岳不群一人一剑! 岳不群也渐渐收摄心神,手中长剑斜垂,锋芒隐现的眼神扫过余沧海周身各处要害,令余沧海如被针扎,全身一寒,不禁率先出手! 银光闪烁,余沧海剑尖似是无数寒光闪闪的锋锐暗器,星星点点洒向岳不群全身! 岳不群也不客气,身形微微下沉,同时长剑由下穿上,似是华山基础剑法的起手式‘苍松迎客’,平平淡淡的一式上挑,直刺余沧海胸腹,又似‘青山隐隐’,长剑晃动间似乎随时可以化为无数剑花寒芒! 余沧海不由心下大寒,只觉岳不群攻向自己的这一剑摇摆不定,似出还收,将发未发,随时能够变招,令自己分不清他到底是要攻击自己的那个要害! 但余沧海骑虎难下,只得殊死一搏,手中长剑霎时抖动更疾,剑尖寒芒越盛,似是上百银针暗器雨点般疾刺岳不群全身大穴! 眼看无数寒芒临身,岳不群不慌不忙地一剑直刺余沧海胸口,对他那无数寒芒却视而不见。 余沧海没想到岳不群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招式,诧异之下却也无奈变招,无数寒芒汇集为一点剑尖,点向岳不群剑身,欲将岳不群这直来直去的一剑拨开。 却不料,岳不群长剑轻轻一抖,长剑霎时一化十、十化百,身前处处尽是银芒闪烁的剑花,余沧海的剑尖刚刚点到空处,随即就被岳不群的剑花荡开,余沧海立时胸前空门大露! 眼看岳不群的朵朵剑花就要落在身上,余沧海脚下幻影闪烁,身形似实还虚,竟然以一个诡异的身法躲过了岳不群的刺过的长剑! 但余沧海还来不及高兴,便觉肩膀一沉,被一只手掌按住,刚想挣扎,便觉一股浑厚凝涩的真气冲入肩井穴,顺着经脉直透而下,上半身立时麻木不仁,双臂乏力,胸中五脏憋闷欲呕!(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二章 保证不伤你性命 ps:看《剑出华山》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小说的更多建议,关注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影帝成双全文阅读! 岳不群左掌搭在余沧海右肩,轻轻一按,余沧海便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一招分胜负! 余沧海只出了一招,岳不群也只还了一招,余沧海躲过了岳不群的一剑,但却比没躲过更难看! 受伤败北和无伤被擒,前者伤身,后者伤心呐!武林中人恐怕九成九都只能接受得了前者,而无颜接受后者! 余沧海一脸不可置信,愣愣无语,明显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围观的众人更是唏嘘不已,尽管早就知道青城派的剑术比不得华山派,但余沧海再次一招败北,毫发无损的被岳不群生擒,却也让众人暗暗惊骇。 毕竟,刚刚余沧海施展的剑法可是颇为精妙,众人暗忖,要是自己站在余沧海面前,可未必能够毫发无损的接下那一剑,但岳不群不仅轻松破了余沧海的剑招,反而随手变招,一剑就击败余沧海!而面对岳不群反击的一剑,不说自己等人能否像余沧海那样诡异的躲开,但就算躲开了,恐怕也是和余沧海现在一个下场! 余沧海不弱,但岳不群更强,众人不约而同的得出这个结论,场面一时静极! “哈哈··”岳不群淡淡一笑,轻轻松开搭在余沧海肩上的左掌,双手抱拳一周,“各位都知道,华山和青城同为武林正道,向来合作抗衡魔教,就算青城派自从长青子道长仙去后,余观主不愿再为武林正道出力,不愿拼死抵抗魔教,甚至自甘堕落,欺男霸女,与左道邪派为伍,但这些也是青城派的自家事,我们外人自然管不着!” 岳不群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座位,一抖衣摆,潇洒的坐下,扫视着众人,一脸正色,“但是,余观主万万不该戏弄岳某,先是来信欺骗岳某,说是愿意投靠华山,请岳某向嵩山左盟主为他讨个歼灭魔教的先锋差事,岳某本不太相信,细细斟酌之下,只以为余观主自知年轻识浅,在长青子前辈仙去后,无法稳住青城派掌门的位子,更害怕魔教趁虚而入,则青城派恐有灭派之忧。所以,余观主是想借助我五岳剑派之力,对内坐稳青城掌门之位,对外震慑魔教,保住青城道统,岳某看在青城派与我五岳素有交情,更是共同抗衡魔教的武林正道之一,着实不忍青城派数百年传承就此断绝,也就妄自托大,成全了余观主的归附之心! 今日岳某生辰,之前发函诚心邀请诸位亲近朋友前来华山一聚,本来念及余观主远在蜀中,不便前来,就未曾发函相邀。刚刚,余观主骤然到来,岳某还以为余观主是专程前来祝贺,而岳某未曾发函,实在是太过失礼,心里好生惭愧,正要多敬余观主几杯以作赔罪! 哪成想,唉,人心不古啊!岳某一心为公,为了团结青城派,甘愿装做傻子,被余观主利用,而余观主却以为岳某良善好欺!之前来信戏弄不说,如今更是打上门来,质疑我五岳剑派的剑术! 如此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是可忍孰不可忍! 岳某虽然才能愚鲁,武功低微,可也不敢有辱五岳剑派历代先辈数百年累积的名声,今日岳某不得已之下一招击败青城派余沧海,不是岳某喜欢持强凌弱,也不是岳某妄想一战成名,而是岳某身为五岳剑派之一,容不得区区青城派不自量力,学会那么几招庄稼把式,就敢爬到我五岳剑派头上肆意屙尿!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华山剑术虽然不敢妄自称尊,但也不敢妄自菲薄,今日岳某斗胆放言,我华山剑术确确实实强于青城派武功,余观主要是不服,欢迎随时前来挑战,岳某保证不伤余观主性命!” 岳不群虽然坐着,但这几句傲骨铮铮的话一出,众人便只觉阵阵压抑浩浩荡荡迎面碾来,不由心头如压山岳,气息一滞! 岳不群犹不满足,手中驻地的长剑随意一挥云落仙途全文阅读。 “咻!··嗤···嗤····哗啦!”,一道银白剑气沿地飞出,摧枯拉朽般划破重重青石板,直击两丈外的余沧海,却又在余沧海跪地的两腿膝盖间骤然消散,化作一阵劲风吹得他浑身道袍哗哗作响! 瞬息之间,不说余沧海骇得脸色青白,冷汗淋漓,就算围观众人也心中一揪,不禁胯下一凉,余观主险些就要进宫了! 岳不群却是冷冷的盯着余沧海,大声喝问,“余观主可还有话要说!” 周围众人闻言,不禁伸长脖子,紧紧盯着余沧海,极为好奇,处于如此不利之境,余沧海又能如何舌绽莲花? 却见余沧海满脸通红,汗珠滚滚,双目圆瞪,神情愤恨,却又半响说不出话来··· 岳不群脸上冰冷,心中却是暗笑,被本掌门的紫霞柔劲封住经脉穴位,不该你余沧海开口的时候,你是别想开口,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开口,一会儿会有机会的··· “哼!”岳不群面色恼怒,“余观主一言不发是何意?如若余观主就此认输赔礼,你我两派份数正道,还有三分情面可将,如若余观主对我五岳心怀怨恨,转而投靠魔教,为非作歹,纵然两派皆是老君道统,但岳某拼着违反老君戒律,也要灭你青城派满门,为老君清理门户!余观主,你可要想清楚了···” 片刻之后,余沧海蓦地浑身一震,站起身来! “岳不群···你” 伸手指着岳不群,余沧海浑身直哆嗦,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冲开穴道累得,正要分说。 “余沧海!”岳不群立时一声大喝,将之打断,“岳某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放下你的狗爪,立即滚出华山,不要逼岳某杀你····哼!” 眼看岳不群握在剑柄上的手指紧了紧,目光杀气腾腾,似要随时暴起出手,绝不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余沧海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自己确实栽得不能再栽了!而且,再想想刚刚岳不群的绝强剑气,余沧海明白,此时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不仅自己立时就会横死当场,就连青城派随后也会鸡犬不留,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脸色一阵青白变换,余沧海最终还是没敢啰嗦,甩袖转身而去,直到出了院门,才恶狠狠地放话,“岳不群,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岳不群哈哈一笑,运足真气,大声回应,“余观主,同为老君座下,听贫道一句劝,戒骄戒躁,长诵黄庭,多做善事,广积阴德,才能善终··” “哈哈···见笑了,见笑了!”岳不群面上微笑,起身拱手为礼,“诸位请坐····岳某招待不周,先自罚三杯····” 寿宴渐渐恢复应有的热闹,席上众人好似尽皆忘记刚刚的那场争斗,表面上兴致高昂的饮酒作乐,但心里怎么想,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下午,封不平送走了留在最后的金刀门王家兄弟,匆匆回到剑气冲霄堂,看着岳不群云淡风轻的独自品茶,着实钦佩不已, “掌门好高的养气功夫!” “封师兄着相了,”岳不群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我华山好歹也曾今是仅次于少林、武当的大派,自当有大派的气度,今日所来诸人,除了余沧海有些分量,其他人尽皆不值一提,还不值得我华山过于关注!” “话是这么说···”封不平点头赞同,也迅速平静下来,恢复以往的稳重,“只是,掌门今日如此揉搓余沧海是否有些···,那余沧海似乎不是正人君子···” “哈哈!”岳不群抬手止住封不平的劝谏,“我知道余沧海是心胸狭隘的小人,但是,既然他今日来到华山,妄想用我华山作为他扬名立万的踏脚石,那就必须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而且,他青城派余沧海是小人,难道我华山就非要做君子? 封师兄,江湖名利场中真的有正人君子?恐怕不见得吧,呵呵···” “这···呵呵,”封不平苦笑一声,颇为自嘲,“我们师兄弟既然想要重振华山,自然须得不择手段,君子之说,不提也罢!” “此事无须担忧,”岳不群随意分析,“余沧海自此名声已臭,恐怕没几个正道中人愿意和他来往了,只需提防他被魔教或是嵩山派拉拢,利用他来骚扰我们!况且,别看他现在武功和你差不多,但只要你和成师弟年岁渐长,功力日深,凭着华山武功的厚积薄发,自然能够轻松超过余沧海,就算稍差一些的于不明师兄,将来也不会输与余沧海,我华山此后只会越来越强,和青城派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余沧海只要不想惨遭灭门,自然会有所收敛!” “掌门此言有理,”封不平颌首,“根据于师兄打探的消息,魔教西南分舵的头领任我行,好像已经和云南五毒教联姻,如果任我行得到五毒教的支持,恐怕很快就能收服魔教在西南的全部势力,到时极有可能击败河北黑木崖的那帮年迈昏聩的老骨头,夺得教主之位!” “嗯,时不我待啊!”岳不群叹息一声,“魔教再次一统,恐怕就在三五年之内,而且,嵩山派近来也声势愈大,咱们那位左师兄恐怕也会在三五年之内尽快召开五岳大会,正式向武林宣告他嵩山执掌五岳,直逼少林武当的浩大威势!无论魔教和嵩山谁先准备就绪,都会再次挑起正邪混战,咱们须得早做准备···”(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三章 修心养性 冬去春来,眼看二月将近,岳不群也要前往京城参加礼部会试新宋之咏春皇帝最新章节。 这两三年岳不群一直宅在华山周边,甚至都极少离开华山和华阴,可不是当真什么都没干。 除了日日勤习武艺之外,岳不群也正式跟随赵先生学习儒家学问,这倒不是岳不群真心想入仕为官,而是因为,中华文化从秦汉、魏晋、隋唐、宋元乃至如今的明朝,道、儒、佛三大教派渐渐夹杂不清,相互影响极深,在某些思想上能够相辅相成,珠联璧合。岳不群修行道家内丹练气之法日久,渐渐发现,如果只想成为少林方正和武当冲虚这样的顶级高手,自己只需再苦练华山武功十几二十年,内功和剑术越发深厚纯熟就可达到,但若要达到笑傲后期东方不败和风清扬的那种绝世高手境界,仅仅只是死学硬练华山武功是绝对无法如愿! 岳不群细细分析自己所知的天龙、射雕、神雕、倚天这些故事中提及的种种绝世武功和其创造者的特点,在结合自身的修炼经验,岳不群已然明白,无论内功练气还是外功招式,只要是练气修行或是练功习武,都无法脱离“精”、“气”、“神”这三者的范畴,绝大多数人修行习武都是先行蓄养气血,强壮身体,温养精元,再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练虚合道。如此循序渐进,一步步使得自身精气神强大,就能成为武学高手,再一步步使精气神臻至人体极限,融合为一,顺逆如意,聚散由心,达到返朴归真,最后则化实归虚,化有为无,追求成仙了道! 但是,也有少数大机缘之人能够依靠天赋异禀或是高绝才智绕过部分关卡,走捷径以达速成! 其中天赋异禀者,比如天龙中的乔峰,他天生身强体壮、豪气冲天,特别是学到丐帮的降龙二十八掌,将之精简修改为更加适合他的降龙十八掌后,往往能够以弱胜强,击败比他武功高上一筹半筹的前辈,这是为何?难道这些被他击败的前辈就都是绣花枕头,当真没有一个中用的?其实,这是乔峰天赋异禀,天生比一般人精壮气足,在“精”和“气”两方面先天比之一般人强大纯粹,在他练成与他性情神意无比相合的降龙十八掌后,才会很轻易就达到“精”、“气”、“神”相辅相成的境界,使他与人交手时精气神之力自然浑圆流转,从而气势磅礴、越战越勇。即使对手武功略高于他,也会不知不觉的受乔峰精气神满溢外泄之磅礴大势压迫,使得对手精气神滞涩,一身武功往往无法全心全意的发挥,因而被他击败! 还有令狐冲,天生心性豁达豪迈,心思敏锐超人,悟性绝佳,这其实就是令狐冲的“神”天生比一般人饱满,也就是精神力强大,学习领悟能力极强,才能满足学习独孤九剑那种“神而明之”、“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变态灵性!待得令狐冲修习吸星**,身体恢复精元饱满,而且真气浑厚无比之后,再配合令狐冲天生的那种神意灵性,就能够精气神相辅相成,武功大进,成为顶级高手! 而才智高绝者往往会创出一些神奇玄功来求速成,如天龙中逍遥子的北冥神功,就可以让初习武功之人跳过蓄养精元、炼精化气这两个步骤,直接盗取他人之真气来充溢自身之气,让自身体内真气强大到无以复加,从而成为绝顶高手。但是,天地万物冥冥中自有平衡,北冥神功既然能够让人平白省却二三十年的苦修,其中遗留的弊端自然很大[泰坦尼克]情难自抑全文阅读。而其实,每个修炼内功之人所修出的真气都不是单纯的无形气流状能量,真气中除了夹杂着武者炼精化气时残留的些许精元,还暗暗蕴含武者自身千锤百炼的一丝精神意志。北冥神功虽然表面上能够吸纳他人的真气融合为自身的北冥真气,但这些得自他人的真气却无法完全彻底的与自身融合为一,会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用北冥神功吸收他人大量真气后,纵然体内真气磅礴无比,但对于真气的使用,却极难达到“气随意转”、“气与心合”这些练气妙境,就像段誉,他有时用不出真气,除了他对内功不熟的缘由,也有北冥神功后遗症的影响。最最关键的是,使用北冥神功吸取他人真气之人,一则自身没怎么苦苦打熬精元,炼精化气,导致自身根基不牢,气血精元虚壮不实,二则在进行练气化神的过程中,因为得自他人的真气与自己的“神”有隔阂,难以真正融合转化,三则吸来的真气中夹杂着其原主人的精神意志,会阻碍自身练气化神,更会污染自身神意的纯净。这三者都会大大拖延练修炼北冥神功之人练气化神的效率和速度,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苦修来一一解决这些隐患,使得前面省却的二三十年苦修时间在练气化神这一步上又还回来十多年! 最安全的是密宗的灌顶**,密宗的法师有些会在临死前将毕生功力通过灌顶之法传给衣钵徒弟,因为师徒二人修炼的是相同的功法和佛法,二者所修炼出的精气神性质就比较相近,徒弟便能很好的吸收融合师傅的真气,此法的优点就是在真气融合方面比北冥神功好得多,没有真气反噬的后遗症,只是一般只能一师一徒的传承,限制较大,而且此法仍旧不能完全彻底的融合真气,对练气化神的过程仍旧存在不小的隐患,所以密宗虽然高手不少,但绝世高手却极少! 最香艳的就是男女双修**,大致就是男女双方交换淬炼精元真气,以阴阳和合之理,调理和增长自身真气,以求速成。但是,男女双方在双修前最好都要练气根基牢固,最好二人还要修炼同根同源的功法,双修时二人精气神尽量交相和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至于男女双方根基不牢或者是干脆就是采补,那就本末倒置,落了下乘,不仅效果不佳,反而会使自身不知不觉中元阴元阳受损,真气驳杂不堪,终生成就有限! 最危险的就是乾坤大挪移,这是一门注重激发人体潜力的奇门武功。武者修炼内功本身就是在缓缓激发人体潜力,开发和壮大精气神,而乾坤大挪移虽然能够辅助修炼内功,开拓经脉,助长和御使劲气,但是须得小心翼翼,量力而行,强行修炼的后果就是走火入魔,七窍流血,气血逆行而亡。 反复思量后,岳不群渐渐明悟,修练的核心就是修炼精气神三者。 精壮,则身体气血充盈,力量强大,抗打击力强,恢复力强,受伤后痊愈的快。 气满,则功力真气浑厚,一招一式劲气沛然,对于速度和力量都有一定程度的加成。 神足,则思维敏捷,领悟学习很快,对敌时反应反射极快,甚至能够神而明之,隐隐能够心灵感应,料敌先机,提前察觉即将临身的危机。 在所有武者中,外功高手大多属于精壮之人,力量大防御高,招式简单而霸道,练到较高的境界则能够由外而内,生出精纯霸道的内劲真气,如萧峰、洪七公、金轮法王。内家高手大多注重积累真气,功力浑厚时,就能够施展许多杀伤力强大的招式,一举一动都能够发出强大的掌风、拳劲、剑气、刀气等附加伤害,如逍遥三老、段誉、神雕五绝、郭靖、杨过、张无忌。而经历了炼精化气、练气化神而达到炼神反虚,甚至更高境界的一代宗师,如少林祖师达摩、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六脉神剑段思平、剑魔独孤求败、天龙扫地僧、九阴真经作者黄裳、武当太极张三丰以及东方不败,这些人都是精气神磅礴浩荡,接近甚至达到人体极限的强者,他们能够神而明之,料敌先机,随手就可发出威力无比的劲气,护身罡气几乎金刚不坏,而且寿命悠久,堪称陆地真仙! 精气神三者中,精和气的增强偏向于**修炼,且精满化气,气满生精,都能够通过修炼内外武功而渐渐臻至圆满,达到人体极限,是有为法、乃至有无相交的修炼。而神却没那么容易增长练就,从练气化神到炼神还虚已经渐渐进入无为法的修炼,须得不着一物,明心见性,属于精神心灵修炼。由此,无数修行者总结出了性命双修的大道正途,即“穷理、尽性、至于命”,就是在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的修炼过程中,兼重修养心性,提升心境,勘破红尘,摒弃虚幻,乃至天人合一。神寄于心,牵引心,心与神相互影响,明心见性、智慧洞明则神合虚空,无穷无尽。 在岳不群看来,道家和佛家都是性命双修,但道门和佛门的武功前期都会偏重于修命,直到修炼到较高境界才反过来偏重修性。相比之下,儒家则从始至终都比较偏重修性,至于练武养生不过是浅尝辄止,强身健体即可,而儒家修心养性则更为容易入门,契合实际,能够尽快接触天人合一的妙境! 所以,岳不群在草草结束可有可无的八股课业之后,便沉心跟随赵先生学习儒家学问思想,从中吸收儒家历代修性大成者的心得体会。有些大儒宗师虽然肉身羸弱,但却意志坚定,心灵剔透,留下了不少修心妙道,如西汉董仲舒的“天人感应”,魏晋之易经玄学,唐朝韩愈的天命论,宋朝程朱理学的“天人合一”,以及明朝前些年的鸿儒巨匠王阳明心学的“知行合一”。这些偏向唯心主义的性修智慧,对于入仕为官的士子们来说可能有利有弊,大体上无助于官员引导社会科技发展,但对于出身华山道门正统,以道家练气士为主业的岳不群来说,却是修心炼神的上乘良药,这两年来岳不群的紫霞神功第二层也正是因此而进步飞快,已经练成紫阳当空的一大半!心灵神意强大之后,领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的玄妙,岳不群已然能够内视,如此一来混元功练气效率大增,功力进步飞快,剑术之上已经渐渐不再执着于金阳剑意,而是随心变化,剑气抬手可发。岳不群自信今年之内就能够达到混元功第七层巅峰,成为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此时,岳不群早已不再将莫大、丁勉、刘正风、定逸等人视为竞争对手,和他们同级别的余沧海也在岳不群手下一招败北。于是,岳不群将目标对准左冷禅、任我行、东方不败、方正、冲虚等高手。这些人中除了方正、冲虚二人年纪较大成就定型外,其他人现在都还未达到他们人生的巅峰,正是大家相互验证、相互磨砺的好时候!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四章 神照经 朝阳初起,岳不群就辞别华山诸人,带着吴全礼来到山下的华阴城田园财女全文阅读。 吩咐吴全礼去准备马车和马匹,岳不群却是独自来到赵先生家,此时赵府诸人尚未起床,只有梅娘早知岳不群今日出发前往京城,特意等在门口。 岳不群也没有进门搅扰的意思,二人就站在门口说了些告别的话,随后岳不群在梅娘额头亲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去之时,梅娘却突然拉住岳不群的手,塞给岳不群一张丝绸细绢。 “京城龙蛇混杂,你要小心!” 梅娘个性率真,不爱拖沓啰嗦,稍稍提醒一句便转身进院,轻轻关上大门。 将绢布收进胸口衣襟内藏好,岳不群径直前往周府。吴全礼和周老头已经备好上等的马车和马匹,正在府门前静静等候。 这两年岳不群武功渐高,自己坐镇华山,命令封不平带领成不忧、于不明、叶氏兄弟、吴全礼诸人逐步收复华山在关中平原的各处地盘,遇到诸人解决不了的硬茬子,岳不群才会亲自出手将之击败,众人合力在江湖上再次打响华山的名号,目前已经控制了华山全盛时期的七八成的地盘,华山由此财政大为宽裕,顺带着降伏的精锐刀手也有数百上千,已经渐渐转化为华山的外围势力。而在华山的大力支持下,周老头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各种商铺分部已经走出关中,业务拓展到周围的北京、山西、湖北、四川等地。周老头眼看华山越来越盛,而且自家七个女儿都已经许给岳不群师兄弟三人做妻妾,虽然尚未成婚,但双方迟早是一家人,周老头索性就举家彻底投入华山的怀抱,被岳不群任命为财政大总管,掌管华山财务,并统率华山麾下在关中的数十个府县管事,在华山的权力仅次于封不平,还在于不明这个主管华山情报部的长老之上。 此次前往京城,岳不群自然不会再和两年前去西安府试时那样孤身一人骑马前往,而是乘坐豪华宽敞的马车,还带着吴全礼打点行程,沿路也都会宿在华山旗下的商铺分部之中。 盘坐在马车内的软榻上,岳不群也不忌讳对面的吴全礼,从怀中掏出之前分别时梅娘塞给自己的那张绢布。 薄薄的绢布叠起来看不过巴掌大小,此时在岳不群手中缓缓展开,却又半张桌面一般大,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蝇头小字,最右边开头处是三个稍大一些的古篆,“神照经”跃然而出··· 岳不群心中微微激动,随即平心静气,缓缓放松心神,正要开始细细参阅,不想吴全礼颇有眼色,拱手请示,“掌门,全礼去外面警戒···” “嗯!” 岳不群朝他微微一笑,轻轻颌首,在吴全礼起身出去后,便细细阅读神照经这门顶级内功。 时至今日,岳不群的思维早已不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般浅薄,那时认为只要得到绝世武功,用心修炼之后,就能成为顶级高手甚至绝世高手。但是,随着修炼混元功和紫霞神功日久,功力境界渐高后,岳不群已然明白,其实几乎所有的绝世武功都对习练者有苛刻的要求,像六脉神剑、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天山折梅手这些需要极深厚内力为根基才能勉强入门的运劲使力功法暂且不说,而易筋经、九阳神功、九阴心法、八荒**唯我独尊功等绝世内功虽然能够由浅到深,缓缓入门,表面上看似只要是个人都能慢慢练成,实则潜在要求更为苛刻至尊魔妃:废材大小姐全文阅读。易筋经需要极高深的佛法修为才能真正大成,九阳神功在熬过**、打通穴道的大成关卡之前不能肆意使用内力,九阴心法要求最低,但却也最难大成,需道家至虚极守静笃的心境才能大成,八荒**唯我独尊功那三十年一次的散功可不好受,最苛刻的要数先天功和葵花宝典,葵花宝典须得自宫才能入门修炼,是个男人都寒碜!而先天功据说传自上古仙家练气士的赤松子,又经历代道家先贤修整完善,乃是直接修炼人体先天精气神三宝的修仙练气玄功,属于道家正统秘传纯阳玄功,全真教的传承分支都有一份,华山派也有副本留存,岳不群就参悟过,但是,此功只有王重阳那般先天精气神强壮,先天纯阳之气浓郁不散的天赋异禀之人,或是道学佛学精深至极且纯阳功力极高之人才能修炼,岳不群练气天赋虽然上佳,但却并非以上二者,也许到岳不群功力精深时,再打通玄关,百脉通畅后,才能修炼,但目前是想也别想了!而且,这些绝世功法如若强行习练,大多都有走火入魔的生死劫难要过,如九阳神功的**劫,九阴真经的心性入邪之劫,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散功走火劫,葵花宝典的自宫心理变态劫。所以,最适合绝大多数人入门习练的武功其实并非这些最顶尖的神功,而是各家各派较为中正平和的上乘武功,像是少林易筋经衍化的七十二绝技,六脉神剑的基础一阳指,先天纯阳功和九阴心法衍化的全真教内功心法(混元功),九阳神功分别衍化的少林、峨嵋、武当九阳功等等。 因此,岳不群得到神照经这门绝顶武功时,虽然高兴,但却并不是欣喜若狂。正所谓,最适合自己的武功才是最好的,一阳指练到一品比之六脉神剑有过之而无不及,七十二绝技内外兼修到最高境界也不输与易筋经。岳不群就觉得混元功的厚积薄发和紫霞神功的以神御气很适合自己,二者相合更是堪比顶级神功,所以岳不群并不准备转修神照经,但神照经乃是道家顶级玄功,玄奥高深,很是值得借鉴。 好半响,岳不群将神照经大致参悟了一遍,才缓缓合起薄绢,夹在双掌之间,真气涌动,双掌轻轻一撮,薄绢已然化为灰烬! 自从岳不群渐渐接触修性炼神奥秘之后,已经能够做到过目不忘,刚刚的一遍参悟,足以让岳不群牢牢记住神照经的内容,如此神功自然不能随意外泄,毁灭形迹才最保险。 细细体悟之下,岳不群觉得,这神照经颇有几分先天功的神韵,只是比不上先天功直接以人体先天精气神三宝练就的纯阳真气那般阳刚霸道、浩荡无垠,神照经的纯阳真气比较温和,应该也是纯阳真人一脉的道统。阳气主生,神照经就是以人身的一口阳气为引,培育真气,再时时勤练苦修,持久不辍,成就一身生机勃勃、浩浩荡荡的纯阳真气,能够有疗伤治病、起死回生之妙用,最后打通任督二脉,练得大成! 这神照经是一门纯粹的武学内功! 无怪岳不群得出这个结论,毕竟岳不群练习的混元功和紫霞神功都是道家中比较偏向内丹练气,是以修道成仙为追求的功法,需要配合道家心境修炼,须得勘破红尘,心灵至虚极守静笃,如此性命双修才能更快进入高深玄妙境界。而神照经却是大部分武学内功那般,心平气和,摒除杂念,勤习苦练,循序渐进,就可以使得功力进步颇快,直到打通任督二脉,劲气贯穿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相较之下,前期神照经修炼进度比之混元功快了不止一筹,但在临近打通任督二脉之时,神照经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而且打通任督二脉的关卡时颇为危险。而混元功则不同,虽然此功一直都是慢吞吞的,异常侧重厚积薄发,在打通任督二脉时,也极有可能被卡住,就像岳不群的师傅宁清羽,在混元功第七层巅峰,也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的关卡上停顿了近十年,但却只是功力进步缓慢,而没有任何危险。混元功一旦打通任督二脉,功力大进,就可以突破到混元功第八层、第九层,虽然这两层的功法有些玄虚难明,但也勉强有迹可循,再之后的混元功第十层到十二层,也和先天功的最后部分差不多,都是玄之又玄的修仙臆想,模糊莫名,想来都是道家练气士的推测构想。 当然,混元功虽然比神照经多了那么点儿玄之又玄的内丹修仙臆想,但以武林中人的价值观看来,神照经对武功的增长确实是比混元功强得多,至于二者最终的成就还是要看习练者的造化。而在岳不群眼中,混元功本身就不是单纯的武学内功,就算前期比神照经慢了不止一筹,但配合性命双修的练气秘诀,混元功的前途可是远比神照经广大,用周伯通赞扬王重阳武功的话来说,也就是“全真派的武功永无止境····”,其实说的就是混元功在打通任督二脉之后还能继续进步,但实际上却难之又难,究竟能不能达到那个境界,得看个人的运气和造化了! 不过,虽然神照经的内功心法只能以后慢慢参悟,而不能立即给岳不群增加功力,但神照经中却还有一门无影神拳和一门大力鹰爪,都是极上乘的运劲使力武功。无影神拳重在出拳速度极快,运劲巧妙,残影片片,令敌人分不清拳路轨迹,无从抵挡。大力鹰爪则是犀利霸道,强攻硬打,近身擒拿,堪比少林龙抓手的高明爪法。 岳不群细细思虑之后,觉得自己既然不怎么擅长拳法,就可以将无影神拳增加速度的运劲技巧转化在剑术之上,让自己出剑速度变得极快,就算达不到辟邪剑谱那种鬼魅速度,也能够相差不远。毕竟,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种理论虽然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在岳不群武功未达绝顶之时,出剑使招更快也是增强自己武功的一种手段!至于大力鹰爪,正好和华山的鹰爪手、鹰蛇生死搏、铁指诀等掌指上的武功相互促进,可以短时间让岳不群的手上功夫大进! 马车颠簸不已,岳不群却毫无所觉,只一心思索武功奥妙,手上偶尔还随意比划两下。 忽然,吴全礼在车厢外请示,“掌门,潼关到了,是否需要潼关管事前来拜见?” 岳不群眉头一皱,随即反应过来,以前那个交情不错的高参将早就被他那个阁老叔叔给召回京城,这次去京城就能再见到他,现在的潼关管事虽然是周老头安排的忠诚亲信,但岳不群可不太熟,也懒得召见,“不必了,在到达洛阳金刀门王家之前,些许小事你就自行处理,无须禀报!”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五章 洛阳王家 在三门峡附近一个隶属华山旗下的酒馆歇息一晚,岳不群一行人于次日下午到了洛阳金刀王家恶魔校草,谁怕...全文阅读。金刀门王家算是坐地虎类型的武林势力,是洛阳城周边一霸,不属正道,也不属邪派,若只是紧守洛阳一地,不论正道还是魔教,在洛阳的地盘上轻易都奈何不得王家,也都会卖王家几分薄面。当然,华山和王家交好也有数十年,关系非同一般,此时的华山已然恢复不少实力,更兼如日东升,锋芒渐露,而不是原著里“君子剑”那般穷酸落魄,两家形如陌路。况且,岳不群此行之所以决定在王家落脚,却也是有事相商。 看着王家恢弘大气的府宅,岳不群不由对王家在洛阳的势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单单府邸就堪比朝廷在洛阳的藩王之府,那王家在洛阳的势力恐怕不会弱于洛阳官府。 “哈哈!岳掌门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啊!” 一个四十余岁的魁梧壮汉大步迈出府门,一身华贵锦袍,红脸膛上满是豪爽笑容,向着岳不群和吴全礼二人抱拳招呼,左手中两枚金胆哗哗作响,使得吴全礼眼角一缩。 岳不群却是早知道王元霸此人外粗内滑,不可小视,但此时两家暗中都有合作意向,王元霸这个狐狸队友总比那些猪队友要让人省心。因此,岳不群也是满脸微笑,抱拳迎上, “哈哈,王世叔客气了,岳静非年轻识浅,往日听闻江湖中‘金刀无敌’的风采非凡,心中甚是不以为然,只当是那些江湖浪客的吹捧,不想今日一见,世叔竟然比传闻中更具英雄无敌的气概,倒是让静非心中好生惭愧,只觉小觑了天下英雄!” “哈哈,万万当不得静非世叔之称,”王元霸脸上对岳不群别出一格的马屁很是受用,却也连忙扶住岳不群行礼的胳膊,“当年令师宁道长视我为嫡亲晚辈,对我照顾良多,我也一直以长辈之礼侍奉宁道长,如此算来,静非称呼王某一声兄长即可,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客气了,请首席霸爱之娇妻...最新章节!” 岳不群也知太过客气容易让对方心生戒备,况且双方地位本就平等,也就顺势应下,“王兄,请!” 二人并排进府,身后跟着吴全礼,自有王家下人将岳不群的马车马匹由侧门引进,洗刷喂养。 一路随意谈笑,岳不群和吴全礼与王元霸也渐渐熟络,三人绕过重重走廊,就见王元霸的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带着几个婢女候在一个浑圆的月门前。 岳不群不等二人迎过来,就率先热情招呼,“许久不见,二位王兄可好?” 王家兄弟也是热情回应,“都好,都好,就是甚为想念静非兄,刚刚得知静非兄到来,我二人欢喜不已,连忙备下酒席,好为静非兄接风洗尘啊!” 王元霸一声冷哼,训斥两个儿子,“无礼,静非兄也是你们叫的,要称呼静非叔父!” 岳不群眼看三人不是做戏,王家兄弟真要脱口叫自己叔父,不由心里一阵别扭,“且慢,静非年纪轻轻,实在当不得二位王兄长辈,不如咱们各交各的···” 王元霸毕竟是江湖中人,也不愿意在这等小节上驳岳不群的面子,“也罢,我们各交各的···你们两个往后可要和静非好生亲近···” 王家兄弟唯唯诺诺,让开月门,恭敬示意,“静非兄··请···请” 岳不群和王元霸当先而行,吴全礼和王家兄弟领着婢女随后跟上,众人进入一片清幽林苑,假山盆景处处,当中一座精致凉亭,已然摆好极为丰盛的酒席,岳不群五人依次落座,婢女便在旁伺候。 好一阵觥筹交错,众人大谈江湖趣闻,岳不群忽然看见一个英姿勃勃的清爽少女在走廊一角的柱子后面窥视自己等人,不由微微一愣,这少女的气质倒有两三分小师妹宁中则的影子,只是宁中则这两年没少跟着自己和封不平等人,去那些擅自侵占华山地盘的小帮派砸场子,已经渐渐褪去青涩,现出一代女侠的些许刚正锋芒,而这个清爽少女却还是洋溢着温室花朵般的童真。 此时王元霸也发现岳不群的异样,顺着岳不群的目光转头看去,顿时面色一怒,“霞儿,躲在哪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徒惹客人笑话···还不过来!” 清爽少女大大方方的走近,好奇的打量岳不群一番,“你就是华山掌门静非道长···” “不得失礼!”王元霸呵斥少女一声,随即向岳不群介绍,“这是小女王艳霞,快,见过你静非叔父··” “叔父?···”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娇蛮的跺了跺脚,随即再三看了看岳不群那张仍旧保持着十六七岁青春白皙的俊脸,颇为难以置信,“他明明跟我差不多大···” 少女眼看王元霸要发怒,不由缩了缩头,求助的看向王家兄弟,“大哥二哥,他看起来比你们都小,亏你们也叫得出口···” 王元霸治家颇严,王家兄弟可不敢顶撞自家老头子,二人具都扭头避开妹妹的眼光,让少女再次跳脚。 这就是后来那位林平之的母亲?不错的女孩,岳不群看的有趣,拦住就要发怒的王元霸,对着少女笑笑,“不用叫叔父,叫世兄就可···我跟你们两位哥哥兄弟相称,你也不要见外,坐吧!” “谢谢世兄,”少女松了口气,欢快的坐下,但看着岳不群面前的一堆骨头和酒杯,又看看岳不群的道袍,不由好奇,“世兄不是清修的道士嘛,不用戒荤戒酒?” 岳不群和王元霸等人不禁齐声大笑,让少女有点儿恼怒的看着众人,“有什么好笑的,华山历代掌门不都是道士嘛?” 王元霸开口替女儿解惑,“华山道士守戒?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华山都是火居道士,不禁荤戒婚嫁!” 少女一脸恍然,“哦,肯定是你们受不了酒肉诱惑···全体破戒··” 王元霸脸上尴尬,“霞儿,怎么说话的···静非莫怪!” 岳不群从来就没把全真教的清规戒律放在眼里,自然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一脸微笑,“无妨,道家自从老庄传道开始,向来崇尚天地万物顺其自然,修行和婚嫁依照个人自由,从未强行要求弟子们守戒,道士像佛门沙弥一样守戒是三百多年前我全真教最兴盛之时施行过一段时间,之后早就废除了,现在的道士都是按照自愿,愿意守戒就守戒,不愿意也没有人强逼···” “是这样吗?”少女一脸怀疑,较真的望向自己的两个哥哥,让岳不群和王元霸不由好笑。 王伯奋光棍的回答,“我不知道···” 王仲强倒是想了想,才肯定的回道,“据我所知,全真道派的道长,大多都是道德高尚、学识渊博的云游道者,随遇而安,对达官贵人和贩夫走卒的礼奉也是随心随缘,从来没听说他们像和尚一样躲在庙里斋戒。倒是龙虎山正一道的张天师一脉,连天师之位代代都是父传子,子传孙,还用守什么戒律?” “这样啊···”少女小声嘀咕,随即热切的看着岳不群,“听哥哥说,静非世兄一招就打败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是真的吗?” 怎么感觉有些像追星族啊?岳不群看着少女的表情,心中暗暗腹诽,脸上却是谦虚,“那是余沧海年纪尚轻,未能将青城派武功练到家,待他完全练成青城派诸多武功,我就不能像上次那样一招击败他了···” “原来是青城派余沧海太差···还以为你武功有多厉害呢···”少女一脸失望,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狡捷流年不曾说全文阅读。 岳不群根本不上当,反而顺着少女的话,“让霞儿见笑了,静非惭愧···” 看着岳不群一脸真诚的样子,少女不由信以为真,疑惑的望了望自己的两个哥哥,却见二人一脸无奈的翻着白眼,王元霸也微微失笑。 王伯奋怕妹妹再献丑,随即提醒,“岳兄谦虚了,霞儿更不要小看了余沧海,最起码我和你二哥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那是岳兄功力高深,剑术玄妙,才能一招击败他,特别是岳兄最后那一道剑气,裂青石如切豆腐,直让人心惊胆寒!” 提到那道犀利无比的剑气,王家兄弟不约而同的眼露倾佩,王家有金刀门的武功传承,眼力不差,自然知道那剑气和刀气不是一般人能够使得出的,须得内功和剑术都达到高深境界才能用出,自己兄弟在四十岁之前怕是都用不出金刀门嫡传刀法的刀气! 王元霸也抚须赞叹,“静非能够在双十之龄使出如此锋锐剑气,看来就快到达令师宁道长那般高深境界啦!” 岳不群可是知道王元霸也是江湖上老牌高手,自己现在当真不敢说稳胜他,自然不会托大,“王兄说笑啦,静非这点儿剑气哪及得上金刀无敌的刀气!” 王元霸摇头,“不然,不然,我也是数年前才能够勉强用出刀气,比不得静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剑术造诣!” 少女听到父亲此言,不由眼波流转,滴溜溜的看得岳不群好不别扭,只觉自己在少女眼中像是动物园的大猩猩,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少女偶像的酸爽,只得尴尬的举杯, “王兄,请!” 眼看天色已晚,众人酒足饭饱,王家兄弟遂命人撤去残羹,送上香茶,斥退下人,便拉着不甘不愿的王艳霞离去。 只留下岳不群、王元霸和吴全礼三人默默品茶,幽苑一时静极。 好一会儿,王元霸才凝重的开口,“三门峡雷家最近和少林俗家派系走得很近!” 岳不群默默点头,随即接口,“雷家百多年前的先祖就是几个少林俗家弟子,当年他们在三门峡落脚的目的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无非是为少林监管关中到河南的门户,只是后来雷家的后人翅膀硬了,对少林阳奉阴违,乃至渐渐脱离少林的直接掌控,但是他们却和同是少林俗家弟子发展起来的那些小势力一直藕断丝连···现在他们再次向那些俗家派系借力,我倒是并不意外!” 听到王元霸和岳不群二人渐渐露骨的话,吴全礼握着折扇的双手不由一紧,再想起近两年来三门峡屡屡伸向潼关要卡的黑手,还有上次岳不群生辰,封不平特别邀请三门峡雷家。最关键的是,三门峡雷家的位置,被夹在华山和洛阳之间,恐怕不仅雷家对华山和洛阳的地盘觊觎已久,华山和洛阳王家也是对三门峡这颗少林暗子如鲠在喉! 随即吴全礼再想到华山和洛阳王家历来时断时续的关系,还有华山和三门峡雷家表面上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暗中龌龊不断,恐怕雷家和王家的关系也是这般暗斗不止! 夜幕降临,三人并未掌灯,黑暗中无论谁看谁的脸都是模糊不清。 沉默了一会儿,王元霸再次开口,“那些少林俗家派系野心不小啊!一不留神,我王家怕是连根骨头都不剩啦···” 岳不群轻轻一笑,“王兄自谦啦,要是少林寺罗汉堂和般若堂的大量高手亲来,王家在洛阳纵然占了地利人和,也很可能不是对手。但要是那些一盘散沙的俗家弟子,纵然也有那么些高手,我却不信他们能把王家怎么样···” 王元霸却没那么轻松,“洛阳就在少林眼皮底下,实在太扎眼!谁知道少林那帮贼秃不是借着俗家派系的手当作刀子,先行削弱我王家,再由少林罗汉堂在后面窥视,一旦我王家漏了怯,恐怕···” “呵呵··”岳不群莫名一笑,“在少林眼皮子底下的又何止洛阳王家,嵩山太室山不是还有一个嘛!” 王元霸迟疑,“嵩山派?他们近来确实声势颇大,但嵩山麾下除了左冷禅武功进入江湖一流,其他那些高手都还嫩了些···恐怕嵩山派暂时还入不了少林的眼啊!” 岳不群失笑,“王兄怕是小看了嵩山派,我那左冷禅左师兄应该早已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了,而他麾下的那些同辈师弟也都是潜力十足的好苗子,用不了几年,嵩山就会拥有至少十个江湖一流的高手,到时,嵩山必然会一跃而成少林武当之后的正道第三大派!” 王元霸颇有些不敢置信,“如此一来,少林岂会无动于衷,坐视嵩山尾大不掉?” 岳不群意味深长,“魔教即将再次一统,正邪交锋指日可待啊···” 王元霸一顿,没有立刻接口,似是微微沉思,片刻后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少林这次是支持嵩山派带领五岳剑派继续跟魔教血拼···如此,少林恐怕会尽量收敛主力,不会过多的关注俗家派系的争斗···那雷家?” 岳不群淡淡接口,“见机行事吧!一有机会,我们就行霹雳手段,一口气做掉雷家···” 王元霸微微点头,“做掉雷家可以,就怕少林以此为借口追究···” 岳不群安慰道,“无妨,先准备准备,到时候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总要给少林留些面子···”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六章 金刀无敌 次日凌晨,天色朦胧中岳不群便起床来到王府内一处宽旷花园,跃上一方高大的假山石,盘坐下来,五心朝天,双目微阖,默运真气,静静等待日出婚不成,情难就最新章节。 好半响,红日尽出,渐渐悬起,岳不群才收功起身,拔出随身长剑,缓缓舞动华山基础剑法,一招一式似出还收,比起老太太舞剑还要温吞吞,着实没有丝毫杀伤力! 舞过三遍基础剑法,岳不群缓缓收剑入鞘,随即便要原路返回,穿过两个走廊后,却见王元霸也在一处宽旷之地练刀。 岳不群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对王元霸此举早有所料,直接走过去,“呵呵,王兄习武如此勤勉,难怪会闯出金刀无敌的偌大名声!” 王元霸收起手中的金背大环刀,淡淡一笑,“王某资质愚钝,唯有勤能补拙!” 岳不群右手缓缓搭上剑柄,轻轻打量着王元霸的沉重金刀,眼中精光一闪,跃跃欲试,“王兄过谦了!只是,一人练武着实无趣,不妨二人共练!” 王元霸双手握刀,斜斜上举,摆出架势,爽朗一笑,“哈哈,正有此意,请!” 铿锵剑鸣乍起,岳不群长剑闪电般直刺王元霸胸腹,而看似做出斜劈架势的王元霸也不客气,顺势一刀劈开岳不群的长剑,再侧刀横抹岳不群的腰腹。 岳不群回剑上挑,崩开王元霸的大刀,王元霸顺势大刀上弹,回到最初大刀斜举的架势,随即猛然劈下,正中岳不群再次点来的剑尖! “叮····” 二人三招虚晃后终于首次刀剑实击硬碰,一声交击脆响异常刺耳,岳不群和王元霸不由同时噔噔各退两步,二人手中刀剑具都嗡嗡颤动,随即二人各自调整姿势,换气运力,兵器摆动间便立时平息颤动。 明白最初的三招试探已过,岳不群霎时摒弃杂念,凝神运气,银芒闪烁的长剑斜斜下指,浑身腾起一股身处华山绝峰般的高远绝伦之势,将长剑上渐渐凝聚的锋锐无比的气息,似是居高临下一般狠狠冲向王元霸。 感受着一阵阵似是凌空压下的犀利的剑意,王元霸面色不禁凝重无比,两脚分立,身形稍稍下沉,大刀倒扛在肩上,浑身一震,似是和厚重的大地连载一起,刀锋上也腾升一股雄浑霸道的刀气,将岳不群压下来的锋锐剑意牢牢挡住,并且缓缓顶起! 眼看双方的气势比拼就要抬升到,即将势均力敌,岳不群骤然动了,身形跃起,长剑凌空下击! 王元霸眼神一缩,身形贴地旋转,大刀上举,在头顶舞成斗大一盘蒙蒙刀光,似是顶着一轮金光华盖。 下一刻,岳不群手腕抖动不休,凌空下击的长剑随之光影朦胧,似是化作成百上千的虚幻长剑罩向王元霸头顶的金圈! “叮叮叮···铛铛铛···叮叮叮···” 随即刀剑交击的爆鸣脆响连绵不绝,渐渐地刀光剑影消散稀疏,二人手中的刀剑稍后露出真行。 岳不群一口真气将尽,长剑在王元霸刀身上一点,借力向后翻飞! 王元霸一直双脚,此时立即开声换气,大喝一声正要进步追击,不想岳不群虽然身体凌空,但刚刚的那口真气并未完全耗尽,手中长剑闪电般一挥,一道银白弧形剑气直切而来,王元霸眼看躲闪不及,但也并不慌张,料想岳不群身在空中,运使的真气不足,这道剑气的威力自然不大! 果然,剑气即将临身,王元霸径直金刀连挥,便在砰砰爆响中击散岳不群仓促而发的剑气!只是受此耽搁,王元霸追击岳不群的绝妙时机已逝! 岳不群双脚蹬在一处假山巨石之上,瞬间完成换气,脚下使力,竟然身形再次腾空,居高临下,长剑飞刺王元霸面门! 比起刚刚的被动防守,王元霸这次明显准备抢攻,脚踏连环,身形迎向岳不群,金刀带起片片金光残影,斜斜劈向岳不群肩颈, 眼看王元霸此刀来势凶猛,岳不群只得转攻为守,但却并未选择硬碰,而是左手按住剑身,带着长剑轻轻抹向金刀,在刀锋剑身相触的一瞬间,岳不群借力翻身,令金刀滑过剑身劈在空处,随即身形凌空一转,飘至王元霸后上方,手中长剑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似银白细线般削向王元霸的后颈! 王元霸争斗经验何其丰富,无须回头便知自己后颈危急,手中金刀似是生了眼一般,从肩膀上直直后伸,险险的架向银白长剑。 见此,岳不群手腕一抖,长剑轻颤,剑身猛地一曲,似银白铁线一般搭在金刀上,而剑尖却是仍旧点向王元霸的后颈! 剑锋未至,森寒剑意已经刺得王元霸后颈处汗毛直立,皮肤针扎般刺痛! 王元霸面色一变,立时真气爆发,金刀上的莹莹刀气翻转搅动,瞬间弹开岳不群的长剑,震得岳不群身形向后翻飞! 王元霸的身形也顺势前冲三步,随即回转身来,看着岳不群手中银芒流转的长剑,“好厉害的铁线剑式!” 岳不群虽然被震飞,却是因为刚刚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缘故,此时落地后自然同样毫发无损。微微一笑,岳不群长身玉立,锐剑斜指,气度非凡! 王元霸眼神凝重,蓦地大吼一声,身形电闪而进,金刀荧光闪闪,呼啸着划过层层空气,留下片片金辉残影,重重的劈向岳不群上身[快穿]正攻总是不出现最新章节! 刀未至,劲先至,岳不群周身衣袂翻飞,哗哗作响,只觉头顶似有一座千钧大山砸下,身形沉重异常,如陷泥淖! “嗯哼!”低喝一声,岳不群不动如山,浑身锋锐剑意迸发,驱散对方刀势刀意给自己心神造成的错觉。接着意与剑合,犀利剑气蓬勃,手中长剑银白寒光闪烁不休,蓦然化作一轮银光大日,以朝阳初起之无可抵挡的大势,无穷银光绽放着撞向上方那重重的刀影! “挡····叮叮叮···铛铛铛···” 一声霹雳巨响后,双方刀影剑光乍散又聚,连绵不绝的脆响传来。 王元霸的刀势攻则沉重霸道,犹若斧劈戟砸,守则巍巍不动,简单的横刀侧刀,便是一面坚实无比的长条金盾! 岳不群长剑挥洒,华山种种剑招剑式随手而发,虽然不如金刀那般霸道雄浑,但却犀利无比,锋锐难当。间且岳不群催动‘风送紫霞’的近战腾挪身法,身剑相合,再从沉重的金刀上频频借力,此时已然绕着王元霸团团旋转,连连出剑,二人动作时快时慢,留下重重残影! 岳不群虽然攻多守少,看似略占上风,但岳不群心中却是十分清楚,这只不过是王元霸面对自己这种犀利迅捷的剑法攻势的一种应对方式,为求谋而后动,一击必中! 如此,岳不群自然不会予对方可乘之机,自己的剑招虽然做不到毫无破绽,但却能够流畅自然,连绵不绝,纵然对方强行击破自己的剑招,自己也能顺势而变,借力而转,不仅不会被打断攻势,反而能够去旧迎新,再次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由此,岳不群攻势不绝,王元霸防守反击,局势一时僵持。 眼看百招已过,二人不约而同的收招后退,看着对方也是脸不红气不喘,不由具都心中纳闷,随即不动声色的同时哈哈一笑! 岳不群收剑入鞘,微微拱手,“王兄可是没怎么认真啊!没有一丁点儿金刀无敌的霸气···” 王元霸倒提金刀,左手习惯性的掏出那两颗金胆,哗啦啦的搓动,“嗨···什么金刀无敌,什么霸气?那都是年轻时候蛮劲儿一起不管不顾的拼命行径···眼看年纪渐长,我这性子也慢慢沉稳,刀法早就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冲啦!” 岳不群面上恍然,心中却是一点儿没信,纵然王元霸的金刀不像年轻时那般锋芒毕露,可也不会当真像刚刚那样消沉不显,这厮明明躲在家里还处处藏拙,显然不想引起少林的过度关注。不过,刚刚大家都没有全力出手,岳不群也不好拆穿王元霸的小心思,“王兄能够将锋芒毕露的宝刀及时入鞘,从此凝而不露,引而不发,显然刀法境界大进,真是羡煞静非也!” 王元霸没想到岳不群冷不丁冒出这句半真半假的话来,一时摸不清岳不群的心思,但却反应不慢,也反过来也大赞岳不群,“静非已得华山剑术奇拔俊秀、高远绝伦的精粹,只可惜王某武功有限,不能让静非尽性出手,无缘得见华山绝顶剑术!” 老家伙脸皮真厚,岳不群心中腹诽,脸上却是一副尴尬汗颜的样子,“让王兄见笑了,静非自家知道自家事,刚刚纵然没有用上十成内力,但剑法却是当真全力而发,确实是攻不破王兄的精湛刀法!” 王元霸哈哈一笑,拍着岳不群的肩膀,“年轻人就得敢打敢冲,静非何须如此谦虚····嗯,走,一同去进些早点···”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一行的车队在王家众人的注视下越行越远。 稍后,王元霸便领着王家众人转身进了王府大门,王家兄弟正要开口向父亲问些什么,不想却被王艳霞抢先了,“爹爹,静非世兄武功到底怎么样?” 王元霸看着三个儿女期盼的眼神,略一沉吟,才叹息一声,“他现在的武功应该比我稍逊一筹,但是,恐怕一两年之内就会赶上我或是超过我,只是···” 看着王元霸的背影,王家三兄妹不约而同的追问,“只是什么?” 王元霸头也不回,“只是他太过狡猾,处处藏拙,我也不敢说稳胜他,而且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心思是正是邪,不可捉摸···恐怕以后跟他打交道需得万万留心,切不可被他卖了···” 闻听此言,王家三兄妹想起岳不群那张温和儒雅的俊脸,不由面面相觑,颇为莫名其妙。 骨碌碌的车轮声中,吴全礼迟疑了一番,还是开口向岳不群问道,“掌门和王元霸交手了?··” 岳不群正在回忆琢磨和王元霸交手的每个细节,总结战斗经验,听到吴全礼此问,随意答道,“算不得真正交手,只是相互试探一番···我们心照不宣的促成平手结尾,也就是达成现在华山和金刀门合作的利益分成协议,基本上算作两方平分!其实,那老狐狸现在武功略微高我一筹···只是,双方并非生死搏杀,胜负难料···” 吴全礼凝眉再问,“掌门是否将紫霞神功算在其中····” 岳不群眉头一皱,令吴全礼不禁心中喘喘,片刻后岳不群才模拟两可的回答,“虽然我并未算上紫霞神功,但是金刀门传承悠久,诡秘手段也不少,我的紫霞神功只是勉强小成,威力有限,一击不中便很难奈何得了王元霸那个老狐狸···” 话虽如此,但岳不群却是信心十足,在自己紫霞神功全力出手之下,王元霸必败无疑,而且以自己的轻功水准,恐怕王元霸那种走势大力沉路线的刀客连逃走都不能···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七章 意料之中的袭击 离了洛阳,岳不群一行就绕开了从洛阳到郑州再至河北的大道,转而上了晋城到太原的入晋官道争霸太平洋最新章节。没办法,河北是五岳剑派老对头魔教的地盘,纵然黑木崖现在华而不实,徒有其表,但魔教教众无数,前赴后继之下,就算岳不群运气好能够勉强杀出重围,恐怕也只有狼狈逃回华山一条路可走··· 正午将近,吴全礼眼看已经到了河南和山西交界的三不管地带,此处山林茂密,人烟稀少,不是个好地方,不禁回头想要提醒岳不群小心,却见岳不群已然提起长剑,正在凝神戒备。 吴全礼不由微微愕然,随即面色一变,右手抖出漆黑铁笔,同样凝神戒备! 忽然,“嗖嗖····”,数声尖啸响起,岳不群和吴全礼连忙从一前一后两门跃出马车,却也听见车厢内哆哆的弩箭入木声。 眼角余光扫见那渺渺树枝弩箭几乎同一时间从车厢的小窗户射进,更兼角度各异,且没有一枝射偏在车厢木壁上,岳不群知道,如此精准的弩箭绝不是平常喽啰所能射出,只有江湖入流的高手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心思流转,岳不群脚下不停,连环踏步,在路旁一株古树上借力一跃,身形腾空而起,顺着弩箭的来路望去,便隐隐看见几处异常浓密的树叶丛。 岳不群一声轻喝,长剑闪电般凌空一挥,一道丈许长的弧形银白剑气眨眼间射到一处树丛。 “呲呲啦啦”的破碎声中,树枝树叶夹杂着血雾纷飞,两声凄厉惨叫一闪而逝。 岳不群眼中紫光一闪,脚下却在另一株古树上借力腾跃,刚刚好避开其它几处树丛中射来的密密麻麻的暗器,飞刀钢梭都是幽蓝寒光闪闪,暗器显然淬有剧毒! 还有九个····稍稍借助紫霞神功的耳目聪敏之利,岳不群已然发现,除了已被剑气绞杀的两人,刚刚有七个人发射暗器,但躲藏着的总人数却有九个! 七个黑衣蒙面人一跃而起,一声不发,挥舞着形形色色的兵器追向岳不群。 再次在两株树干上借力腾跃,岳不群已经看清另一边正在和吴全礼对峙的只有三个黑衣人,吴全礼自己就能够应付,不由微微放心。岳不群知道,对方只是专门针对自己,恐怕吴全礼还不放在对方眼里! 双脚夹住一株碗口粗的小树,岳不群身形垂直下落,手中长剑点向轻功最好,追到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此人见此,毫不犹豫的撩起手中厚背砍山刀,脚下迈步上前,漆黑的刀光直直迎向岳不群的剑身! 略一运气,最简单的千金坠发动,岳不群身形下落的速度骤增,使得黑衣人的刀光落空,顺势划过岳不群上方的树干。 岳不群手中长剑横扫,纵然黑衣人躲闪及时,却还是被剑尖划破膝盖处的衣襟裤腿,膝盖微微一凉,只觉有细细的血渍渗出,不禁心中寒气大冒,随即咬牙狠狠挥刀,却不防岳不群起身左掌拍在刚刚被黑衣人刀光斩断的树干上,树干带着茂密的树冠呼得飞向黑衣人。 岳不群随即剑随树走,跟在树冠后直刺黑衣人上身。 黑衣人不由眼露惊恐,不顾一切的挥刀拨挡树枝树叶,凌厉凶狠的刀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搅得树枝树叶乱飞! 少林俗家的破戒刀法?心中闪过黑衣人的刀法路数,岳不群手中毫不留情,身形猛然一矮,长剑银光闪烁,划向黑衣人的双腿! “小心下盘···” “啊···” 黑衣人听到身后同伴的提醒时,却已来不及反应,蓦地膝盖一痛,血泉喷涌,不禁惨叫出声! 岳不群左掌再次拍击树干,将树干连着断腿的黑衣人一起击飞出去,空中血雾飞洒,凄厉惨叫不绝! 地上那双淌血的小腿,让后面追来的黑衣人目中喷火! 右手腕一抖,岳不群的长剑幻化出重重剑影,叮叮叮数声脆响,以攻对攻破解了第二个追来的黑衣人的七八朵剑花。 眼看第三个黑衣人将至,岳不群长剑闪电般点退第二个黑衣人的长剑,趁机身形一转,退到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之后。 黑衣人明白岳不群是想再次逃开,避免被之后赶来的几人包围,黑衣人不由心下一狠,长剑划过树干直击岳不群后背。 未料岳不群忽然转身,长剑银白光芒流转,趁着黑衣人的长剑在划过树干时的微微一顿,岳不群的长剑狠狠砍在黑衣人的剑身上。 叮! 黑衣人长剑应声而断,还不待黑衣人惊讶,岳不群长剑一圈一绕,似是铁线般划过黑衣人的咽喉! 岳不群一脚揣在黑衣人的胸口,将其身体击飞砸向第三个黑衣人,第三个黑衣人下意识的接住第二个黑衣人的身体,看着第二个黑衣人咽喉处的那道血线,第三个黑衣人目眦欲裂,正要起身继续追杀岳不群,忽然听见身后几人的提醒,“小心啊···” 第三个黑衣人刚想就地打滚,却只觉右胸口一凉,随即剧痛酸麻袭来,黑衣人低头一看,右胸口扎着一枚蓝汪汪的飞刀,正是自己等人为这次截杀专门制作的淬毒暗器,中者浑身酸软,半个时辰内必定毙命。却是岳不群将之前黑衣人们射在树上的暗器用长剑搅飞射中了第三个黑衣人。 眼看现出身形的七个黑衣人去了三个,岳不群也就无须再打游击战,直接回身迎向陆续追来的四个黑衣人,提气纵跃中踩在中了淬毒飞刀而萎顿在地的黑衣人头颅,嘎吱的脆响中踩断黑衣人的脖子摄影尸最新章节! 飞身而起,岳不群长剑抖出朵朵剑花,向着第四个黑衣人的上身凌空罩下,此人连忙将手中那根八尺熟铜棍在身前舞成一片滴水不漏的棍影,剑棍交击的叮叮咚咚脆响后,不仅使得岳不群一剑无功,黑衣人还趁机用铜棍点向岳不群肩膀,想仗着铜棍比长剑多出一倍多的长度,逼退岳不群,然后发挥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在岳不群长剑的攻击范围之外出招,让岳不群陷入只守不攻的不利之境! 长棍算是半个长兵器,岳不群自然也明白黑衣人的意图,于是长剑上撩,拨偏黑衣人点向肩膀的铜棍,随后剑锋顺着棍身滑向黑衣人持棍的双手,身形也随着步伐贴近黑衣人,不让黑衣人脱离长剑的攻击范围! 黑衣人既然擅长棍法,自然对岳不群切手指这招早有防备,长棍抖动间便弹开了岳不群的长剑,岳不群也趁机借力变招,长剑霎时抖出十来朵银蒙蒙的剑花,点向黑衣人的上身各处大穴。 黑衣人尽管尽力舞棍防守,却还是连中数剑,血花飞溅中闷哼着后退,岳不群眼看后面的三个黑衣人追至,也就没有接着追击,毕竟刚刚的数剑也只是给对方造成些许皮肉伤,以此人的棍法,岳不群接下来一招之内是很难拿下对方。 四个黑衣人迅速将岳不群围在中间,相互之间眼神交流,似在探讨各自主攻岳不群身上那个位置! 岳不群见此不由轻轻一笑,从刚刚这些黑衣人追击自己的轻功有快有慢,差距颇大的特征,岳不群就已经看出对方几人虽然身手都不差,但却很可能并非来自同一个势力,此时几人还在当面交换眼神,而非默契的直接各自夹攻岳不群的不同部位,就更是验证了这一点,这群人是不同组织的成员临时凑在一起,共同执行截杀任务! 长剑一摆,岳不群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商定如何夹攻自己,就率先出手,剑上银白朦胧,剑气勃勃,已然用上了气宗以气御剑的上乘妙法,长剑每一次触碰对方的兵刃都会有细如发丝的剑气随之传出,让对方握着兵器的手如遭针扎电击,不得不用功化解岳不群的真气,因此四人出招的动作不由稍稍迟缓,而岳不群则更显挥洒自如,将华山的群战剑法肆意使出,霎时间岳不群转身剑气纵横,银光缭绕,所过之处的树干都会留下条条剑痕,同样留下剑痕的还有四个黑衣人的衣衫和皮肤,特别是之前被岳不群刺伤过的那个黑衣人,他先前受伤后难免状态不佳,动作最为迟缓,此时身上的剑痕早已超过十五六处,上身衣衫已然被划成布条,血渍处处! 其它三个黑衣人同样受了剑伤,但都只是三无处极浅的皮肉伤,基本上不会影响交手出招,而且四人毕竟是习武多年的高手,相互之间的配合随着战斗的进行越发默契,已经能够牢牢困住岳不群的身形,避免岳不群仗着出类拔萃的上乘轻功再次使出游击战! 岳不群心中不屑一笑,这四人如此将自己困在一小片地方,表面上是为了防止自己施展轻功脱身逃跑,实际上···呵呵! 二十多招之后,四人已然和岳不群有守有攻,看似是岳不群最初的锐气已泄,到底是一剑难敌八手,渐渐难以招架! 眼看岳不群腾挪的范围越来越小,四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腾跃而起,居高临下的将手中兵器砸向岳不群的身形。 岳不群不得不矮身躲避,但却看见两支漆黑短箭贴着地面,穿透重重枯黄树叶,直奔自己的双脚而来,稍后又是两枚指头大小的蓝汪汪菱形钢镖直射胸腹,按照黑衣人之前的暗器风格,恐怕这四只暗器尽皆淬过毒,而且这时机当真不错,是料准自己无处可躲! 这就是那两人藏起来的目的?难道他们是擅长暗中出手的暗器高手?岳不群心思连转,手上却是不慢,躲无可躲,本身也无须再躲,岳不群左手翻转成鹰爪形,瞬间紫气朦胧,闪电般陆续扫过四枚暗器,将之尽数抓在手中,为防中毒,还用紫霞绵柔劲气裹在手掌上,随即身形一转,将左手的四枚暗器尽数射向那个使用熟铜棍的黑衣人! 四枚紫光射来,黑衣人下意识的挥舞熟铜棍拨挡,却不料暗器上附着岳不群的紫霞劲气,力量极大,并且在第一枚暗器和熟铜棍接触的一瞬间,紫霞劲气已然击破黑衣人附在熟铜棍上的真气,透过熟铜棍袭入黑衣人的手掌,使之双手一麻,挥舞熟铜棍的动作不由一缓,勉强拨开第二枚同样蕴含紫霞劲气的暗器后,动作再次一缓,却是没能继续拨开第三枚和第四枚暗器,被射中淬毒暗器小腹和脖子,立时毙命! 一瞬间局势变幻莫测,其他三个黑衣人见到岳不群不仅轻松破除杀局,还将计就计反杀己方一人,不由面色大变,手中刀剑杀招连出,攻势越来越疾。 岳不群既然已经击杀了对于自己这类短兵剑客威胁最大的使棍之人,倒是不慌不忙,高远绝伦的华山剑法挥洒而出,和三个黑衣人有攻有守,打得好不热闹! 但是三个黑衣人却不像岳不群这么轻松了,眼看双方又走了三十余招,三人已然额头见汗,并非是三人气力不济累得,而是三人渐渐发现岳不群出手犹若闲庭信步,挥洒自如,却是在拿自己三人练剑,不禁对于岳不群的剑法之高越发惊骇! 此时,几人前前后后过了近百招,三个黑衣人若非知晓自己等人确实无法脱离岳不群的剑势范围,早就拔腿而逃了。毕竟,三人身上都已经积累了十多处剑伤,血浸衣衫,而岳不群却是仍旧毫发未损,青色道袍上零星的几处血渍,还不是岳不群自己的,而是刚刚杀死那四个黑衣人时被血花溅染的! 岳不群觉察三人斗志已逝,出招渐渐犹豫迟滞,再拖延下去也没有练剑的效果了,便不再迟疑,长剑瞬间银蒙蒙流转,犀利蓬勃的剑气喷吐,闪电般绕身一圈,划过三人的刀剑兵器,随后潇洒的挽个剑花,瞬间收剑入鞘! 此时三个黑衣人的刀剑才同时断裂,切口平滑无比,好似切的不是青钢兵刃,而是一块儿块儿软木,而三人脖子上也渐渐渗出红色血线,身形缓缓软到在地!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八章 俊秀公子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一行继续上路,值得庆幸的是之前黑衣人射出的弩箭都是冲着车厢而来,并未射向车夫和马匹,否则岳不群和吴全礼二人可要亲自赶车或是步行了爆笑囧穿:贪财小蛮女驾到全文阅读。 对于有人前来袭杀自己,岳不群并不意外,甚至连对方能够派遣什么层次的高手都有所猜测。其实,若是岳不群所料不错,这次前来袭杀自己的十来人虽然是来自三门峡雷家和河南一些少林俗家势力,但却极有可能是这些势力中的弃子,是用来试探自己的炮灰!所以,在将那些黑衣人全部杀死后,岳不群拒绝了吴全礼掩埋尸首的提议,一是岳不群懒得费那功夫,二是自己走后肯定会有人前来查看,要是自己辛辛苦苦埋了尸首,再被那些探查之人挖出来,岳不群想想就觉得牙疼,也就任由那些人暴尸荒野。 华山和雷家因潼关而激起的争斗已经持续了近百年,雷家一直想占据潼关,将势力延伸到关中平原,这是华山不能容忍的,而且一旦雷家占据了潼关,在这处两省交界的要塞立下根基,雷家随后紧接着要对付的并非华山,而是令雷家犹如芒刺在背的洛阳王家,这又是王家所不能坐视的。所以,华山和洛阳王家这原本并没有什么利益攸关的交情的两个势力,却真真被雷家的“狼子野心”给逼到一起,近百年来两家一直十分默契的共同打压雷家。四年前华山内讧而实力尽衰之后,岳不群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控制潼关,正是雷家的好机会,却不料被高参将横插一脚。若是一般的参将,雷家自然不会在意,威逼利诱之下,那些早就没了军人血气,只知阿谀贪财的将官必然会屈服于雷家这种高来高去的江湖豪强,但高参将偏偏却是当朝首辅的侄子。雷家要是跟高参将玩威逼利诱那套把戏,恐怕是嫌雷家满门活得不耐烦,三门峡可不是华山这种山高路险,大军无法进攻的地方,雷家要是得罪了朝廷权贵,无须朝廷特意派遣大军,只需暗示三门峡四周的地方官府将雷家打为贼寇逆匪,调遣地方驻军一拥而上,雷家纵然高手不少,却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勉强逃出几个高手,没了根基深厚的雷家大势,这几个人恐怕还没逃到少林寺,就会被洛阳王家这种敌视雷家的势力落井下石,给无声无息的捕杀!如此投鼠忌器之下,雷家当时还真就没敢动高参将这个背景庞大的小虫子,还想等岳不群领着华山派去捅高参将这个马蜂窝,雷家再紧跟着渔翁得利,却不料高参将只是个玩性颇大的公子哥,纵然聪明机警,对潼关控制颇严,却也没把心思放在从潼关捞钱之事上,对于潼关的利益其实是可有可无,使得岳不群很轻易就收回了潼关的控制权,雷家盘算落空,为此后悔不已,却也不想和华山明刀明枪的大战,只得暗中屡次骚扰和插手潼关的江湖琐事,也都被封不平不软不硬的排挤出去。直到上次岳不群生辰,雷家的使者看见岳不群一招击败余沧海,雷家诸人才发现岳不群这个年轻的华山掌门不可小觑,但华山重兴之势已起,雷家如果硬碰硬的和华山交手则胜负变数太多,而雷家此次集合一些交好的少林俗家势力,各自派几个边缘高手,再收买两个旁门左道的暗器高手,一共十五个拿得出手的厮杀好手,具都黑衣蒙面前来截杀岳不群。虽然不一定能够杀死岳不群,但也能够试探出岳不群的真实武功,就算岳不群认出了刺客的来路,也不可能对这些黑衣人背后的势力一一报复,否则就是在打少林的俗家派系的脸,就连少林寺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些岳不群心中极为清楚,虽然现在华山比起少林无异云泥之别,就算华山最盛之时也差了少林不少,岳不群也并不想在华山复兴刚刚起步的此时就交恶少林,但是,若华山只针对雷家的话,少林基本上不会插手,只可能有些和雷家交好的少林俗家势力会多多少少支援一下雷家,却也不会为雷家卖死力,毕竟少林俗家派系可也有人中惦记雷家所掌控的三门峡地盘,而且还不算少! 江湖的本质,最多的是名与利,再次是仇与恨,最少的才是正义和情爱,而且情与爱还必须是武功好的江湖人才能安安稳稳的享用,武功低微的江湖人虽然说不上在生死一线苦苦挣扎,但也好不了多少,可以说是朝不保夕,活得糊涂,而且大多也被名利仇恨左右而死得也不明不白一世宠婚:首席少夫人全文阅读! 在这两年一步步收复华山地盘的过程中,岳不群已经见过了越来越多的底层江湖人,那些小帮派小势力在顺风顺水的得意之时,帮众们也算一方好汉,待得帮派遭受打击烟消云散之时,不知多少默默无闻的武功低微之人为之陪葬! 岳不群也总算理解,为什么原著中灭了福威镖局林镇南满门的余沧海还能光明正大的以武林正道自居,跟少林武当以及五岳剑派的掌门为伍,就连号称嫉恶如仇的定逸也没有多说什么。实在是因为,灭人满门在江湖中当真不算什么大事,几乎隔三差五就有一启,只是有人做得无声无息,有人做得义正言辞,像是余沧海那样做得沸沸扬扬,纯粹是他个人技术问题!而天下的头号大势力---朝廷,动辄抄家夷灭九族也不罕见,实在是没人权啊! 作为一个典型的江湖人头目,岳不群也渐渐体会到江湖人的处境,看似高来高去强大而神秘,看似呼朋唤友豪情万丈,其实更多的是刀头舔血,活得比普通人更累。至于普通人,呵呵,在这个封建时代,普通人大多家无余财,生活清贫,只能向上天祈求自己运气好,一辈子无灾无病,否则小病硬抗,大病倾家荡产,官司灾祸死于非命只是不起眼的小事!毕竟,会武功的江湖人大多很少生病,也不缺治病疗伤的那点儿银子,而江湖人得罪了官府也能凭着武功逃走,并非像是普通人那样对意外之事毫无抵抗之力,这也算是江湖人刀头舔血的福利吧! 岳不群参悟武功之余,无聊的思虑着江湖琐事,不知不觉已然到了晋城。 入城后,吴全礼下车向路人打听一番,便引着马车到了华山旗下在晋城的一座酒楼,一应琐事全由吴全礼打理,岳不群便来到二楼进餐。 一上楼梯口,岳不群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靠窗户的三个位置都已然有客人,而岳不群也不会没素质的让掌柜赶人,便走向中间窗户旁那张只坐了一个俊秀公子的桌子。 走近一看,此人约么双十年龄,眉清目秀,一身白衣,气质颇为脱俗,使得岳不群不由心生好感。 “这位兄台,可否容在下同桌?···” 俊秀公子不由看了看酒楼其它座位,又好奇的看了看岳不群的道袍以及他手中的长剑,“空位不是很多嘛,兄台为何偏偏要与在下凑趣?” 岳不群听他声音清朗,呼吸绵密,而且身旁的凳子上还倚着一柄长剑,就知道此人也是个武功高强的剑客,心中更增好奇,也就直接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要是说贫道与施主有缘,那也太假,其实是我喜欢靠窗户的位置,想来兄台不会介意吧!” “贫道?···”俊秀公子凝了下眉头,再三打量岳不群的装扮,眼光在岳不群的素绣荷包上顿了顿,“随身带着女孩子送的荷包,看你也不是清修的道士···只不过···” 岳不群招呼小儿给自己上三个素菜,见俊秀公子没有反对,才接着俊秀公子的话问道,“只不过什么?” 俊秀公子悠悠道,“只不过你这身道袍的样式还真···漂亮,比我见过的衣服都有股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岳不群顿时一喜,颇为得意,“兄台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特意设计订做的,全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当然,这两年来我穿着这种道袍见了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这身道袍好看,我原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创意落伍了呢,今天得到兄台的肯定,我才明白,不是我落伍,是那些人不懂艺术!” 顿了顿,岳不群又道,“在下华山岳不群,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哦···”俊秀公子眼光一闪,“原来是华山岳掌门,久仰久仰,在下方东迷,江湖散人一个!” “原来是方兄···”岳不群心中思维电转,却是未曾想起江湖上哪一个有名剑客叫方东迷,也就不再执着于这些,“方兄也用剑,有空不妨切磋一番···” “好说好说,只恐在下剑法稀疏,污了岳兄的眼···” 方东迷温和谦虚的样子让岳不群想起自己某些情况下的表现,不由暗暗警惕,这厮别也是个脸厚心黑的大腕儿!岳不群不由转移话题,“方兄过谦了,听方兄的口音很杂,是哪里人?” 方东迷深深的看了岳不群一眼,直看得岳不群莫名其妙,才开口回答,“在下祖籍北方,近来在南方厮混,口音就杂了些···” 南北通吃,说了跟没说一样,岳不群也懒得寻根问底,“今日一见方兄,甚是投缘,在下就破例,邀方兄共饮几杯!” 闻听此言,方东迷倒是反而好奇,“岳兄身为江湖英杰,竟然不喜饮酒?难道还真当了道士?” 岳不群伸指弹了弹自己的道袍,洒然一笑,“半个,只能算半个道士,当然道士也是可以饮酒的,只是醉酒伤身又误事,我尽量少饮···” 方东迷饶有兴趣的追问,“那岳兄为何要邀在下共饮,不饮不是更好?” 岳不群把手一挥,呵呵一笑,“这怎么一样,酒逢知己千杯少···就冲方兄的审美观跟岳某投缘,岳某就得请方兄多喝几杯!” 方东迷眉头一挑,“就为这?···” 岳不群也挑了挑眉头,淡淡那点凝视着方东迷,“就为这!···那你到底喝不喝?” “喝,怎么不喝!”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四十九章 黑影的试探 第二日一早,岳不群就再次来到二楼吃早点,却见方东迷又在昨日那个位置,而且已经桌子上已经摆上两碗阳春面,便径直走了过去家有小妹非人类全文阅读。 “哈哈,方兄是在等在下么···” 方东迷微微颌首,“看来我预料的时间没错,面才刚刚上来,岳兄就随后而来!” 岳不群也不意外,“习武之人的作息时间可能都差不多吧!对了,怎么只点了阳春面,方兄也跟着吃素了?” “非也··”方东迷轻轻摇头,“只是岳兄道袍吃素,我在你对面吃荤,岂不煞风景!” 岳不群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在家也偶尔开开荤,又不是死守素戒!” 方东迷忽然疑问,“那岳兄为何食素?” 岳不群拿起筷子搅了搅面前的阳春面,准备开吃,随口回答,“清淡素食是道家千多年来养生练气的经验,虽然效果并不明显,但持之以恒,再配合练气却能够使人延缓衰老,身心清灵,有益天人化生。” 方东迷轻轻一笑,“岳兄不愧是华山气宗精英,连吃饭都处处为练气着想,岳兄既然已经是华山掌门,倒是不知岳兄对于贵派的气、剑之争如何看?” 岳不群不知方东迷是否话里有话,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面条,一边暗暗思索,皱起眉头。 方东迷见此,不由解释,“岳兄别误会,在下并非故意提起华山隐秘,只是对贵派气、剑二宗的武功理论有所耳闻,想听听岳兄这个当代掌门的看法罢了!” 岳不群缓缓点头,微微思索后答道,“我华山的气、剑二宗之争颇为复杂,其中参杂着不少曲直不清之事,难以分定是非。但气、剑二宗的理论说到底也是受江湖上武**流的影响,在我看来武林若是再不产生一位如同武当祖师张真人那般通达天人的大宗师,恐怕以后江湖习武的主流就会慢慢偏向速成武功这一类,这些速成武功大多后劲不足,因而高手也只会越来越少,耗时长久的上乘武学没落乃是必然!” 方东迷眼中异彩连连,点头认同,“岳兄此言有理,世人大多目光短浅,只顾眼下而不谋将来,速成武学最终成就不大,但却可以短时间拥有不错的战力,最是吸引初习武功之人!岳兄继续···” 岳不群接着分析,“至于练气和练剑,都是增强武功的一种方式,倒也不好分出主次,只能说最好是内外兼修,动静结合,相辅相成,此事最关键的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选择合适自己的路!” 岳不群说得简明,但方东迷武功造诣不低,自然不认为岳不群是在敷衍自己,不由轻轻呢喃,“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刻钟后,岳不群一行便离了酒馆,出了晋城,沿着官道直奔太原城。 车厢内,岳不群凝眉沉思一会儿,忽然看着对面的吴全礼问道,“全礼,魔教用剑的年轻高手有哪几个?” 吴全礼浑身一震,一脸讶然,“掌门怀疑那个和你同桌共食的年轻公子是魔教中人?” 岳不群微微摇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他武功和我差不多,就是不知他是谁?” 吴全礼连忙回答,“根据江湖消息,魔教的黑木崖总坛的高手都是些年纪颇大、辈分稍高的长老,年轻高手大多都在西南分舵,像是任我行、向问天、童百熊等人都会用剑!” 岳不群轻轻摇头,闭目静静沉默下来,让吴全礼颇为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其实岳不群心中暗暗觉得此人是把名字颠倒了一下,真名应该是东方迷,也就是日后威震江湖的东方不败! 岳不群眼睛骤然睁开,灼灼精光吓了吴全礼一跳,岳不群缓缓吩咐,“等下我潜回晋城看看,你让马车走慢些,晚上我会用轻功追上你···” 夜幕降临,晋城已然宵禁,城内除了少数富庶人家尚还亮着灯火,大多数人家都已经早早入睡,白日热闹非凡的街道也渐渐被无声的黑暗笼罩。 城西一家中等酒馆最后零星的两处灯火也一一熄灭。 无声无息中,一处后窗被打开,随即一袭黑影倏地闪到屋顶,身形似一溜轻烟般飘过一栋栋房屋,直奔城东某处而去误嫁豪门:妖孽老公放过我最新章节。 须臾,又是一抹黑影从酒馆隔壁的院子中跃上酒馆的屋顶,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轻烟般的身形,喃喃自语,“果然是魔教的上乘身法···” 脚下却是不慢,黑影身形也如同箭矢破空般直追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黑影很快就追到一处府邸前,看着目标直接跃墙而入,黑影却并未冒昧的闯入,而是趁着夜色掩身,轻轻飘落在府邸大门前,看着牌匾上几个烫金大字,“锦衣卫百户所”,黑影眼中精光一闪! 略一迟疑,黑影便绕着府邸围墙半周,约么到了府邸后院位置,才跃墙而入。 此时已然夜深,百户所中除了前庭值守之处和一伍巡逻队的灯火,并未有其它明亮,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的潜向值守之处。 眼看离那处灯火只有十多丈,黑影蓦地轻身攀上走廊的木梁,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紫光,迅捷的扫了灯火处那三人一眼,便即收回目光,耳朵伸到微风流动之处轻轻抖动,显然是在运功提聚耳力,凝神细听。 上乘高手大多精神敏锐,对于别人长时间的窥视必会有所察觉,黑影自然明白这点,才会尽量避开目光直视对方三人。 片刻之后,灯火处的三人好似已经交谈完毕,黑影跟踪的目标便和那两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告辞,随即再次施展轻功,飞跃而去。 黑影见此,也轻轻飘下房梁,闪身回到后院,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在走廊上找了个必经之路的要道,再次躲上房梁。 须臾,那两个锦衣卫也来到后院,似是要回房安歇,在经过黑影藏身之地时,三人似是早就约好了一般同时出手。 黑影居高临下,双掌分击两个锦衣卫的头顶,使得是江湖中流传颇广的开山掌法,招式平平无奇,但在黑影浑厚内力的催发之下却威势不俗,掌未至,劲先至,掌风吹得两个锦衣卫须发纷飞,衣袍猎猎作响,更兼一股浑然大势笼罩,使得两个锦衣卫颇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两个锦衣卫却是凛然不惧,各自伸手接掌,显然自恃武功不弱。 一个锦衣卫右手一拳击出,臂骨发出轻微的噼啪脆响,手臂拳头猛然膨胀三分,劲气勃勃,声势赫赫,直迎黑影凌空击下的左掌。 另一个锦衣卫倒是右手随意翻掌上击,劲气收敛,迎上黑影的右掌。 “嘭!” 两击同时交接,两声闷响合为一声。 出拳的锦衣卫嘴里轻轻闷哼,不禁蹬蹬蹬退后三步,踩裂地上几块儿青砖,而随意出掌的锦衣卫却只是轻轻退了一步,毫发无损。 黑影则借力上跃,哗啦一声撞破瓦片,闪上屋顶,几个起落便出了锦衣卫百户所的后院。 眼看黑影遁走,两个锦衣卫眼神闪烁,相互对视一眼,却也并未动身去追。刚刚出掌的锦衣卫看了看同伴踩裂的青砖,转身继续前行,“明天让刘百户安排人修补,就说你练功不小心踩裂的···” 后面跟着的那个出拳的锦衣卫微微躬身,低声回道,“属下明白,千户大人···” 晋城北方四十里处,官道旁升起一堆熊熊篝火,吴全礼带着两个车夫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面饼,不时望向晋城方向的官道,神色颇为焦急。 “呼···” 篝火骤然一阵闪烁,旁边已经突兀的多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吴全礼却不惊反喜,“掌门可算回来啦!” 黑衣人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俊秀如玉的面孔,正是岳不群本人。 从吴全礼旁边的包袱中取出水囊,岳不群急饮三口,放下水囊,坐在篝火旁,拿起一张面饼,才淡淡开口,“吃完干粮,早些休息吧!” 吴全礼轻轻回应一声,却是知道岳不群探查到了些许不能随意谈论的隐秘,没有多问。 咬了一口干韧的面饼,岳不群愣愣的盯着篝火,一边细细咀嚼,一边思索东方迷和锦衣卫会面的关系。 可惜当时为了不被东方迷发现,岳不群在他们谈话时离得较远,而且他们也有意识的压低声音说话,夜风呼啸,纵然岳不群全力运转紫霞神功,耳力大增之下也只听清了渺渺两三句,什么“任我行··”、什么“黑木崖···”、什么“日月神教”,岳不群照此推测,不得不怀疑东方迷背着日月神教和锦衣卫有所勾结。之后岳不群出手试探那两个锦衣卫,那二人果然都是功力不弱的高手,并非晋城百户所的普通锦衣卫力士,应该是从北京锦衣卫镇抚司出来的核心高手! 据说,百多年前日月神教一度曾受锦衣卫暗中资助和控制,更是有过击破武当和少林的骄人战绩,抢走了武当祖师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剑秘籍。只是那时日月神教羽翼已丰,那些教主长老之类的高层不甘被锦衣卫钳制,双方一番明争暗斗,在付出不少代价后,日月神教便渐渐摆脱了锦衣卫的控制,彻底下野,成为了江湖最大的**势力。 但是,岳不群可不信锦衣卫那么轻易就放过日月神教这颗不容小视的棋子,暗中定然在日月神教留有不少耳目。只是,这些年来锦衣卫势力受朝政影响越发衰弱,已然不可能再有足够的能量控制日月神教,顶多在日月神教内部搅风搅雨,祸害江湖···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章 和锦衣卫的牵扯 高大的城门下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进进出出,门口值守的士卒纵然盔甲明亮,更抬头挺胸,站得笔直,极力做出威武之势,却也禁不住他们那鼓囊囊的小腹以满面的油光出卖了他们的豆腐渣本质兵仙战场全文阅读。 城门口的遮阳蓬之下停着一辆华丽马车,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一个二三十岁的蓝衣儒雅公子,偶尔抬头望向远处的官道,不由轻轻叹了口气,饮一口桌上的凉茶,颇有些无聊的看向旁边作陪的老城门校尉, “老李,这京师城门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们的油水可不少吧?” 五十多岁的城门校尉相貌堂堂,一身铁叶甲,腰挎绣春刀,看似威武不凡,此时却是舔着脸陪笑,“大人说笑啦,标下这里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随意捞到油水,不说那些达官贵人的队伍谁敢收入城税,就算那些商贩,大多也挂着京中某某衙门某某大人府的牌子,也不好伸手,剩下的那些平头百姓就算愿意乖乖交税,可他们着实没什么钱呐···” 蓝衣公子嗤笑一声,手中折扇轻轻拍打,“老李你蒙谁呢?这里面的门道大家心知肚明,你看看你手下那些大头兵,一个个油光满面,可不是吃饱了撑得···” “大人慧眼··大人慧眼···”老李呐呐无语。 看着老李一大把年纪了还只会唯唯诺诺,蓝衣公子着实无趣,再次抬头望向远处的官道,不由轻咦一声,“老李,你快看看,那辆马车可是关中来的?” 老李连忙起身,极目眺望一会儿,才回过头来,“以标下三十余年的守门经验来看,那马车的材质和样式确实是关中所产,应该是关中来的无疑···就是不知道那车里是否是大人要等的人?” 蓝衣公子啪的一甩折扇,颇为自信,“定然是本官要等的人···” 随即蓝衣公子扭头看向还坐在另一张桌子上休息的下人,连声呼喝,“赶快···准备好车马,人一到我们就打道回府···” 须臾,远处的马车沿着官道渐渐驶近,还不等迎上去的蓝衣公子开口,马车中就先传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调笑声,“小高,你这么热情,我可没有骨头打赏你···” “呸!”蓝衣公子翻了个白眼,“我有上好的肉骨头,等下你慢慢啃,还不滚下来···” 岳不群撩开车帘,轻轻跳下马车,拍着高世博的肩膀,“你很闲嘛,还有空来等我,没去青楼练习那个双修神功?” 高世博拍开岳不群的手,一摆折扇,“天天去?无聊死了···正好你来了京师,我明天带你好好逛逛,再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岳不群不问也知道高世博口中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货色,也懒得认识,便打断了高世博的长篇大论,“行了,我住哪?总不能住到你们家的高首辅大臣官邸吧?” 高世博挠了挠头,“我倒想你住到我们家,但是首辅权力再大也得避嫌啊!不过,我办事你放心,我已经在城西的一处好地方给你收拾了个幽静的宅院,包你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岳不群就在高世博安排的宅院中住了下来,安心等待数日后的礼部会试,每日习武读书,一如在华山之时。毕竟,会试不同于地方的府试、乡试之类,京师势力混杂,想要拉关系作弊实在太过铤而走险,反之只需不被体制内的官员刻意针对,就能够保证基本的公平公正。 却不想,岳不群老老实实在家中备考,这天晚上却还是被麻烦找上门。 “岳掌门,镇抚使大人有请!” 看着门口静静相请的两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岳不群知道除非自己就此逃离京师,否则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次见面,也就整理了一番仪容,吩咐吴全礼在家等候,便随着二人出了门魔皇少女净灵魔法学院全文阅读。 宵禁巡夜的士卒见到锦衣卫带着岳不群穿街过巷,具都如避蛇蝎,丝毫不敢查问。 不多时,岳不群就被二人引到一处气派非凡的大官宅,却并非锦衣卫镇抚司,两个锦衣卫介绍说这是赵镇抚使的家宅赵府。 三人直入大堂,见到了正在堂中主位上的一位蟒袍中年官人。 岳不群心中不由一紧,蟒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要是锦衣卫的指挥使身着蟒袍,岳不群并不奇怪,但一个镇抚使竟然能够穿蟒袍,恐怕这赵镇抚使是皇家外戚,算是皇帝的真正心腹。 只是,这种皇帝近臣专门邀见自己干什么?而且,岳不群不动声色的借着躬身低头行礼的一瞬间,眼中紫芒一闪而逝,已然运使紫霞神功听清了堂内屏风后和房梁上藏着至少五六个高手的微弱呼吸,防备很严啊! “学生华山岳不群,见过镇抚使大人!” “岳掌门免礼,请坐!来啊,上茶···” 赵镇抚使见岳不群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举一动做足了科考士子的规范,简直挑不出丝毫差错,不由轻轻一笑,“本官今日唤你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走个过场,对于身负高强武艺的士子例行询问,这算是科举的不成文规定,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可能并未听说这类调查,但这确有其事,就连前些年那位心学宗师王阳明在科考之前也被我们锦衣卫例行查问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呵呵···” “哦?王阳明先生竟然也身负上乘武功?岳某倒是孤陋寡闻了···”岳不群眉头一挑,随即大义凛然,一脸正色,“既然是例行公事,就请镇抚使大人查问吧,岳某定然如实回答,绝不敢有丝毫欺瞒!” 赵镇抚使见岳不群如此识趣,不由微微一笑,恰巧此时有婢女前来上茶,赵镇抚使便微一扬手示意,“岳掌门不必拘礼,尝尝本官这御赐的贡茶···” 岳不群也不想平白得罪这个锦衣卫大佬,便顺从地端起茶盏,等着他的询问。 “咳咳···”赵镇抚使微微作势,随即就进入正题,“华山是武林名门大派,岳掌门不在华山纳福,千里迢迢跑到京师来参加科举,这是为何?难道真想做个进士文官?” 岳不群顺势放下茶盏,拱手为礼,正色答道,“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武林中人报效朝廷,出人头地的也不少,不多岳某一个!更值此太平盛世,圣上弘治,在野之武林式微,我华山若是不想就此消亡,就得另谋出路,最好莫过于直接报效朝廷,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岳某身为掌门,须得以身作则,此次前来参加科举,也是给后辈弟子探探路···” 赵镇抚使貌似赞同的点点头,“岳掌门此言诚恳,朝廷此时重文轻武,无怪岳掌门不愿以武入仕,而是参加科举了···不知岳掌门若中进士,想谋个何等官职?” 岳不群没想到这位问得如此直白,几乎是在拷问自己的图谋了,不由眉头一跳,“大人误会了,朝堂波诡云谲,并非岳某一介江湖莽汉能够玩得转的,在下只想尽量谋个进士名头,并不想真的入仕为官···” 赵镇抚使眉头皱起,“岳掌门此言倒是让本官糊涂了···不想做官,那你为何还来考进士?” 岳不群不由轻轻一笑,“大人,进士不就是官嘛!···有了进士身份,岳某可就不是单纯的江湖人士了,而是随时能够成为朝廷的官员···而且,进士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官府官员往来,正好光大我全真教···” 赵镇抚使闻言恍然大悟,随即端起茶盏,“岳掌门好算盘,一箭数雕啊,进士身份可真是不可多得的护身符,朝野通用···不是官员胜似官员···那就祝岳掌门旗开得胜,金榜题名啦!请茶···” 这就完啦?还端茶送客? 岳不群连忙起身拱手为礼,“岳某告辞!” 看着岳不群的背影出了大堂,赵镇抚使不由轻轻摇头,自言自语,“这个华山掌门野心不小,还想光复全真教当年天下第一大教的声威,难道他以为有了一个进士身份就能成功?··难难难···” 比起赵镇抚使对岳不群的随意断言,岳不群也对赵镇抚使此行传唤询问有了些许猜测,恐怕锦衣卫最主要的是想确认参加科举的武林中人是否存有不轨之心,甚至怀疑有人可能借着殿试的机会刺杀皇帝吧··· 心思连转中,岳不群被两个锦衣卫送回了城西的宅院。 眨眼间数日已过,抱着撞运气的心态,岳不群也随着科举大流,见识了一番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十多岁黄口小儿,熙熙攘攘奔进科场的奇观,心中不由再次感慨权力的魅力! 一场又一场的沉闷考试下来,纵然岳不群心识非凡,意志坚定,却也不禁头昏脑胀,烦闷欲呕。 就在岳不群像是普通士子一般进出科场,快要忘记那位锦衣卫赵镇抚使的时候,却在会试结束的第二天晚上又听见那声似曾相熟的声音,“岳掌门,镇抚使大人有请!” 苦笑着跟在那两个锦衣卫身后,岳不群心中隐隐感觉,比起上次的例行公事,这次锦衣卫再次找上自己绝不会如同上次那么简单的问话,可能自己以后就要和锦衣卫牵扯不清啦! 也不知这对华山、对自己是否有利?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一章 绝世璞玉 “咯吱咯吱···” 马车摇晃的声音不绝于耳,岳不群背靠着车厢木壁,双目微阖,似在皱眉沉思,使得对面的吴全礼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萌宝驾到:爸比,你去哪儿全文阅读。 笼在袖中的左手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铁质腰牌,椭圆形的花边内是凹凸不平的阳文,岳不群就算不看,也知道上面铭刻着“锦衣卫千户岳不群”。 在京的一个多月,岳不群在痛苦的应对科考之余,更是频繁被锦衣卫势力威逼利诱,不得不接受了锦衣卫千户一职,成为锦衣卫潜伏在武林中的众多暗桩之一。而好处就是,锦衣卫运作势力,让岳不群勉强过了会试大关,最后得了个名次倒数的“同进士出身”,也算是达到了参与科举的最佳目标。但是,一想到自己连同华山派从此就会和锦衣卫牵扯不清,如同走上了一根悬空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在武林中身败名裂,岳不群也就没有丝毫获取进士的喜悦。 轻轻叹了口气,岳不群揉了揉太阳穴,驱散了心头纷乱的思绪,看着欲言又止的吴全礼,“说吧!什么事?” “掌门辛辛苦苦终于得了个进士身份,怎么反而不高兴···” 岳不群暂时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暗中接受了锦衣卫的官职,面对吴全礼的疑惑,也就莫名一笑,“凡是有得必有失,这个进士身份也是有代价的···” 吴全礼不明所以,却也知趣的不再多问,反而好奇的打听,“掌门殿试时在金銮殿上见过了皇帝,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他长什么样啊···” 岳不群不由好笑,“皇帝病了,殿试时根本来不了,便让几位尚书阁老共同监考,我们都没见着···” 比起来时的小有波折,岳不群一行的返程倒是异常顺利,只数日就已到了洛阳王家,还陪着王家三兄妹浏览了一番洛阳牡丹花会,大大拉近了两家的关系。 又两日,岳不群终于回到了华阴。 听着华阴城欢迎新科进士的铺天盖地的鞭炮声,岳不群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大名必然会响彻半个关中,影响力覆盖上至州府官员,下至贩夫走卒周围的各个阶层,这是绝大多数江湖中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程度!毕竟,就算日月神教教主和少林方丈、武当掌教这类武林的顶尖人物,他们的名号也只能在武林中人之间流传,却是无法将自身的影响力扩散到周围的大多数民众之间。而大多数的普通民众才是世上一切组织的根基,有了偌大进士声望的岳不群,就会无形中得到无数民众的钦佩和认可,在招收弟子时比起纯粹的武林高手更有优势! 华山破茧重生的时机已至,筹备已久的计划即将启动! 在前来迎接的人群中,岳不群不动声色的和封不平、于不明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一阵心照不宣。 封不平帮着岳不群招待华阴士绅,于不明则悄悄离开人群,前去安排一应事宜。这也是三人之前就商议好的,趁着岳不群名声大躁,发动华山在关中的诸多外围势力,为华山再次开山收徒提前造势! 风尘仆仆的岳不群顾不得休息,一连两三天都在和华山诸人忙碌于布置正式招收弟子的相关事宜。先是将前两年华山收集赡养在华阴城的孤儿中,那些习武资质尚可的孩童全都带上山来,尽数归为不记名弟子,由封不平带领成不忧和叶氏兄弟作为传功老师,开始统一教授华山筑基功夫。再由华山外围势力广发消息,沸沸扬扬的在关中各地大肆收录有资质的孩童龙道苍穹全文阅读! 一时间关中武林热闹非凡,不提那些贫苦民众抱着投机取巧的心思将孩子送入华山外围势力处检测根骨资质,就连一些拥有家传武艺的武林小家族也挑选族中资质好的少年,亲自送往华山,以求后辈能够学得华山上乘武功,在武林中扬名立万! 各地官府虽然对于华山如此大肆张扬的行动有所不满,但鉴于岳不群堂堂正正的进士身份,又兼华山外围势力在行动之前往各家衙门送了不少厚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华山闹腾! 这也正是岳不群费力争取进士身份的目的所在,有了进士身份,纵然并未接受官职,也可算是体制中人,不仅能够避免绝大多数来自官府的忌惮和打压,甚至还可以偶尔利用官府的力量加快华山的发展,可谓一举多得! 这日,岳不群上朝阳台练功回来,在院中随意漫步,看着剑气冲霄堂前面的场地上密密麻麻蹲满了锤炼马步的六七岁孩童,不由轻轻一笑。 这两百多个种子,就是华山未来的中坚力量! 作为一派掌门,岳不群本来应该牢牢掌控华山的每一分力量,避免大权旁落,但是有了精明能干的封不平和于不明两人辅助,更兼此二人暗中相互牵制,武功又远不如岳不群,被岳不群牢牢压制,不敢有丝毫违逆。于是,岳不群也欣然放权,渐渐脱离那些繁杂的琐事,只需主导华山发展的大势,让华山按照岳不群心中的计划一步步成长为一个横跨朝廷、武林、宗教、商业等等领域的庞然大物! 这还是岳不群根据少林、武当和日月神教的发展模式,又参考了后世众多大势力、大组织而得到的想法。少林武当一佛一道,在武林中人眼里是武林正道声威赫赫的泰山北斗,在普通民众眼里是佛门道家的大型庙观圣地,在朝廷眼中也是导人向善的正道宗教流派。甚至少林武当两家也有不少俗家弟子在朝廷的官军中效力,势力涉及士农工商各个阶层,这般势力盘根错节才是真正的名门大派!而在岳不群看来,华山要想成为少林武当这般的势力,就不能只像以往那般做一个打打杀杀的江湖门派,除了培养大量的高手作为传承和自保的根基外,还得多面出击,一则紧抓道门全真教正宗嫡传的名号,借以扩充宗教势力,提高华山在民间的影响力。二则靠着岳不群自己进士的名头,在关中广建书院,培育儒家子弟,借以亲近朝廷,渐渐影响地方政务,加强华山对关中的控制,为华山的持续发展提供官方便利。三则以华山在朝廷和江湖的势力为根基,大肆发展工商业,为华山的各项行动提供充足的资金。 当然,岳不群也知道,这些都要一步步进行,目前华山的人力财力还稍有不足,无法支撑这种大*跃*进似的发展,只能让封不平、于不明和周老头悄然筹备基础。 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孩童们扎马步,岳不群并没有发表一通领导讲话的意思,也就转身离开。 走廊转角处,一通噗噗踏踏的脚步声冲来,岳不群下意识的闪身,瞬间避开了一个冒冒失失撞来的孩童! 那五六岁大的孩子本来以为自己收不住脚,定然会撞到眼前之人的身上,心中已经暗暗准备挨骂了,却不想眼前一花,眼前之人竟然瞬间侧移两步,轻松避开了自己,不由惊讶不已,尽快停下身形,转过身来,看着同样转过身来的岳不群,一脸呐呐的表情,“掌门恕罪···” 眉清目秀,眸若星辰,好有灵气的孩子! 看清了这孩子的眉宇,岳不群心中暗暗点了一个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温和一笑,“你也是新入门的弟子?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这孩子眼看岳不群没有发怒,不由放下心来,恭声回话,“我叫令狐冲,是邱夫人新收的义子,还不是华山弟子···” 令狐冲?岳不群心中一惊,不禁仔细打量这孩子的相貌身形,随即身形一闪,竟然瞬间出现在令狐冲的身前,捏住了他的肩膀! 无视这孩子脸上的惊骇表情,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双手闪电般在令狐冲的肢体骨骼外轻拍一遍,指间丝丝柔和的紫霞真气也已然透过令狐冲经脉要穴间进出一番! 根骨上佳,经脉通畅,好一块儿良材璞玉! 在令狐冲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岳不群已经结束了对其资质的探查,不由心中暗暗惊喜,令狐冲不愧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主角,单论身体根骨比自己和封不平等人足足高了近一筹,已然是世间最顶级的资质! “你可愿拜入华山门下?” 令狐冲微微一愣,随即惊喜不已,自己其实早就想跟着那些孩子们一起习武了,不由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掌门这是收下弟子了?” 岳不群微微点头,并未多做夸赞,只是淡淡的嘱咐,“你这就去封长老那里报到,就说我已经收下你了,今日就开始跟着学习筑基功夫,不可懈怠,去吧!” 令狐冲忙不迭的点头,辞别了岳不群,就兴奋的跑向剑气冲霄堂! 看着令狐冲的背影,岳不群摸了摸鼻子,暗暗感慨,命运果真玄妙莫测,自己已然稍稍改变了华山的命运轨迹,但令狐冲却依然遵从冥冥中的意志来到华山,成为华山弟子的一员,但他能不能成为华山大弟子可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啦! 岳不群并不想强行干涉令狐冲成长路程,刚刚只让他去封不平那里跟着学习基础功夫,封不平自然也会明白岳不群的意思,只需暗中对令狐冲稍加照拂,任其自由成长! 邱夫人的义子? 岳不群微微琢磨,看来自己还得去稍稍提点一下这位美妇,让她也不要随意干涉令狐冲的生活!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二章 神秘信笺 时间一晃便到了六月,华山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收徒大典渐渐落幕,入门的不记名弟子竟然堪堪达到六百余人吾家有妻骄养成全文阅读。 如此声势,就算华山全盛时期也从未有过,直让暗中关注华山的少林、武当、嵩山、青城等武林势力暗暗咋舌之余,已然将华山掌门岳不群的名字深深刻在心中,悄然升起几分莫名忌惮! 除了华山自家早前蓄养的那两百多个孩童,关中各地的士农工商之家或是看重岳不群偌大的文武名声,或是青睐华山传承三百年的上乘武功,陆陆续续为华山提供了四百余五到七岁的孩童,这些孩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成为华山的不记名弟子,而是经过华山前后两次筛选的根骨颇佳的习武种子浮生一梦几何欢全文阅读! 特别是第二次筛选,那可是由封不平和于不明二人亲自把关,还从中发现了七八个资质上乘的孩子,虽然比不上令狐冲那般绝世根骨,却也都是各大门派永不嫌多的真传弟子一类资质! 他们将来可都是华山下一代的精英高手! 纵然封不平向来沉稳,可也不禁为此屡次开怀轻笑,让不明所以的成不忧等人疑惑不已。 岳不群也不由想起唐太宗那句“天下英才,尽入吾瓮中矣···”,颇有关中灵秀尽入华山门下之感! 时来天地皆同力! 如此良好的起始,岳不群坚信,在自己的主导下,十多年后的华山必然会彻底压倒五岳其它四派,成为武林正道中仅次于少林武当的第三大派,甚至借助五岳联盟之势,渐渐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也极有可能! 从古至今,对于所有的组织和势力来说,更多更好的后继人才就是保证一个势力持续壮大乃至超越同行的最大优势! 事实上,华山所在的关中虽然已经渐渐不复几百年前那般千里沃野,天下繁荣之最的腹心之地,但以关中上千年来的根基,此时关中的人口密度仍旧是天下诸州府中数一数二的,人口基数比之少林所在的河南和武当所在的湖北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河南腹地还有嵩山派和洛阳金刀门王家那般的武林豪强势力同少林争夺人才资源,少林实力已经陷入瓶颈。湖北湖南更是在渐渐成为天下粮仓之后越发被朝廷关注,两湖富庶的后果就是大多数有条件的人家都会供养家中子弟读书科举,而不是投入武林门派习武!两湖文风大盛,风气越发偏向南方的文弱之势,百姓先天体格越发比不得关中人和河南人这等武风彪悍的北方大汉,无法获得足够的资质优良的弟子,武当的发展也因此而早已陷入颓势! 此消彼长之下,华山只要能够一步步挖掘关中人口的潜力,在优秀弟子的数量上很快就能够超越少林武当,华山实力后来居上并非不可能! 前些时候,岳不群对于自己不得已接受锦衣卫的职司来换取进士身份之事还颇有不甘,但此时看到华山掌门结合进士光环在关中所产生的不输与少林武这等泰山北斗的影响力,继而收获到的这些良材美玉,岳不群心中对于自己成为锦衣卫千户给华山带来的风险也就并不在意了。 这利益可是已经远远超过了风险的百分之三百,任何资本家都不能拒绝这笔生意! “扑棱棱···” 鸽子扇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 正在临窗练字的岳不群手中微微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狼毫竹笔。 “咕咕咕咕···” 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笺,随手给鸽子放下一碟麦子,岳不群展开一指宽的信笺,默默观看。 “大理天龙寺旧址,魔教高手出没,疑似秘密搜寻武功秘籍!” 米粒小篆,字迹陌生,内容也无头无尾,岳不群却是已然猜出信笺的来历,不由微微苦笑。 这等魔教机密,除了锦衣卫,谁还能轻易将之送到华山! 真气一动,手指轻搓,信笺瞬间化作飞灰。 岳不群转身走到离书桌最近的那个书架,手掌贴着其侧面用力一推,书架呲呲移开,露出其后的青砖墙壁,一个装修精致的暗格跃然而现! 轻轻掀开暗格中的云纹红木箱,岳不群望着箱中叠放整齐的一套暗黄刺绣锦衣卫千户飞鱼服,以及衣服上躺着的锦衣卫千户腰牌和一个漆黑薄铁鬼脸面具。 “想不到这么快就要用到你们···” 低声自言自语,手指轻轻滑过铁面具,冰凉的触感让岳不群心中蓦地腾起一股阴森煞气,直欲立时带上面具,化身恶鬼修罗,肆意杀戮,吞噬鲜血! 细细品味着心中那抹似是突如其来的杀念,岳不群眼中却是依旧清明无比,气息亦是云淡风轻,竟然丝毫不受杀念影响! 修心练性日久,岳不群对于练武和杀人时自己内心深处悄然滋生的潜在魔念邪意越来越敏感。 从最开始的一旦发现,立时便竭力收摄心神,摒弃杂念,祛除心魔,久而久之即可魔念一起,道心随生,魔念自消! 再到如今,岳不群已然能够正视自己心灵的阴暗面,并且怡然自得的细细品味自己心中骤起的魔念,魔心杀意肆虐和道心清灵明澈彼此交融,此起彼伏,时隐时现,那感觉说不出的玄妙! 大道分阴阳,魔心和道心便似一张薄纸的两面,人心就在这两面之间徘徊不定,善恶随之变换莫名。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修行之精微奥妙,尽在不执不着,玄之又玄,意守太虚,天人合一,存乎清灵空明之心意觉悟。 须臾,魔念杀意渐渐消散无形,清灵道境亦随之退去。 岳不群若无其事的出手合上书架,命人寻来封不平和于不明二人,三人一番密议,让二人留心华山事物,对门中弟子宣布掌门闭关修炼紫霞神功刁女选夫:相公好涩最新章节。 以岳不群今时今日的功力,更兼金雁功身法已经炉火纯青,自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出华山,之后乔装打扮,昼伏夜出,飞奔云南。 “小二,快快上一桌最好的酒菜!···大爷宴请的朋友就要到了···” 浓重的云南口音让正在酒楼中用餐的大多数人颇为惊奇,不由扭头看向门口的那人。 满脸络腮胡子,一身独特藏蓝衣衫的罕见打扮,原来是苗人! 一些见多识广的商客随即恍然,虽然对云南苗人大老远的跑到泸州地界请客十分好奇,却也并没有深究的想法。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片刻之后,那苗家人看着酒楼门外面露喜色,却是四个提刀佩剑的青壮劲装汉子到了,嘻哈寒暄之后,五人一同上了二楼的雅间。 酒酣耳热,四个劲装汉子相互对视一眼,似是头领的一个腰悬狭长单刀的疤面青年再次举杯敬了苗家汉子一盏,“蓝黎兄,这次我们的对头可不好惹,你可曾准备了什么好物什···” 苗人蓝黎颇为得意的呵呵一笑,但黑炭似的脸庞随着沾了酒水的络腮胡子抖动间却是狰狞可怖,比之问话的青年的蜈蚣疤脸更甚三分! “齐丛兄放心,因为我们上次合作杀敌很是惊险,差点儿丢了性命,我回了苗疆后可是下了死力研制毒药,终于配出了两味我五仙教的珍惜剧毒,能够杀敌于无形之中!” 看着蓝黎的自信满满,正为对头的棘手而头痛不已的齐丛不由脸色一喜,感觉蓝黎的丑脸也变得可爱了一些,浑然不知自己微笑时的尊容在三个属下眼里和蓝黎简直半斤八两。 “蓝黎兄毒术高明···” 听得自家头领刻意捧蓝黎的面子,齐丛的三个属下也很是机灵,“蓝仙使和齐香主再度强强联手,定然能够让那个该死的峨嵋和尚死无全尸···我日月神教独占泸州指日可待···” “不错,不错···” 蓝黎真心赞成,到底是苗人,不知齐丛和三个属下混迹日月神教日久,溜须拍马随口就来,却未必出自真心。 不过,那个峨嵋和尚铁力法师是峨嵋派掌门金光上人的师弟,听说还曾为了峨嵋掌门之位和金光上人火拼过,虽然败了却也全身而退,一身峨嵋武功极是扎手··· 蓝黎轻轻干咳一声,决定实话实说,“齐老弟,我这两种毒药虽然厉害,可也要施放得当才能杀死像铁力法师那般的高手···倒时我会把那种无色无味的毒液抹在你的刀上,再把另一种淡黄的毒粉涂在你的左掌上,在你和铁力和尚打斗之时,刀上的毒液会散发出微有腥味儿的毒气,这腥味儿类似饮血兵刃的细微血腥味儿,被吸入鼻中也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让铁力和尚不知不觉间中毒。你再诱使铁力和尚与你对掌,将你左手的毒粉用内力击发到铁力和尚的手掌上,他就会再次中毒!我这两种毒药相辅相成,铁力和尚要是只中其中一种毒药,还可以用内力压制毒性,脱身逃跑,但我们双管齐下,让他两毒并发,纵然他铁力和尚功力不俗,却也绝无活命可能···” 谋划周全之后,双方开怀畅饮,蓝黎糊里糊涂的以一敌四,自然率先醉倒,被齐丛的三个属下送去酒楼客房酣睡。 自斟自饮几杯,齐丛抚摸着自己脸上的蜈蚣刀疤,思绪纷乱。 没人知道,这可怖的刀疤并非是齐丛所说的那样在争斗之中被强敌划伤,而是齐丛用自己腰间的佩刀亲手割伤,甚至齐丛以前也不是现在这般消瘦,不会满口贵州方言,而是一位魁梧的北方壮汉··· 齐丛原本不姓齐,也不叫齐丛,而叫丛不弃,华山剑宗精锐弟子··· 一切都是为了潜伏在魔教··· 虽然已经习惯了和魔教中那些下三滥的龌龊毒辣之辈合作,以种种卑鄙手段诛杀对头,但齐丛心底仍旧看不上蓝黎那些善使毒药诡计的五毒教中人。 齐丛虽然在和铁力和尚的几次比武较技之中都落在下风,但以齐丛此时在风雷刀法上的不俗造诣,却能够在蓝黎还未放出毒药之前瞬间斩杀他··· 这也是任我行统领下的日月神教西南分部纵然屡屡借助五毒教众的用毒能力,却还牢牢压制五毒教众的原因。 用毒虽然诡异难防,却也限制颇多,而日月神教之中能够瞬杀五毒教众的人自然极多··· “丛师兄辛苦了···” 耳边诡异的响起似是很久以前的熟悉声音,齐丛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手握刀柄,凝神戒备··· 传音入密? 这声音?···一道儒雅潇洒的身形在脑中浮现,齐丛转身看向雅间隔壁方向,嘴唇哆嗦,“掌门···” 喉咙颤动,齐丛自从绞尽脑汁卧底魔教一来,不提身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更兼心中时时刻刻无不痛苦煎熬,一直以为自己再见岳不群或封不平时定然有很多话要说! 但此时,明明和岳不群只有一墙之隔,齐丛却是心中一片茫然,口中糯糯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三章 进入地洞 一片荒岭之中,一道淡黄色身影似大鸟般在树梢间轻盈飞跃农家懒妻最新章节。 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脚蹬黑面军靴,头戴乌纱官帽,身姿挺拔矫健,好一个威武不凡的锦衣卫将官。 只可惜此人面戴漆黑狰狞的恶鬼面具,顾盼之间,眸中精光闪烁,犹如鹰凖巡视,凶戾肃杀之气环绕,一看便知其绝非良善之辈。 山丘起伏,树林茂密,看似和平常的荒山并无二致,但此地在几百年前却是威名赫赫,正是大理国皇家寺庙天龙寺所在美男咖啡厅全文阅读!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绝学,以精纯阳和之内力催动堂皇正大的指法,点穴奇准,疗伤精妙,练至高深境界,就能隔空发出无形指力,伤人于无形之中,特别是以上乘境界的一阳指为根基,再练就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更能指发无形剑气,犀利无比,无坚不摧,天下少有敌手! 岳不群纵跃飞驰之时,不断扭头极尽目力搜视,却也未曾发现此地有何奇特之处。 三四百年过去,恢弘浩大的大理天龙寺在战火中焚毁后的残迹也在经不住时间的泯灭,已然消蚀殆尽。 离岳不群秘密会见齐丛那天已然过去六日,毕竟是和卧底接头,多谨慎都不为过。双方只是交谈了不到一刻钟,岳不群还用的传音入密之法,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二人各在一个酒楼雅间中自斟自饮,齐丛低声自言自语。江湖中类似丐帮弟子那般专门收集消息的眼线数不胜数,比之已然华而不实的锦衣卫可是强出太多,稍不留神,二人会面之事就会落入有心人眼中,酿成生死大祸。 从齐丛口中,岳不群简单的了解了魔教西南分舵的大概,再结合华山剑气二宗火拼之前那些前辈们的对魔教势力的相关记录,岳不群也就基本明白了魔教西南分舵的发展大势。 提到日月神教的西南分舵,舵主任我行却是不得不说的一位当世豪杰。 任我行原本是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年轻一辈中的难得俊杰,据说极受十年前死在五岳剑派围攻之下的上代教主及几位长老的看重。在上代教主死后,剩下的一些长老虽然为了争夺教主之位而明争暗斗不止,却更是忌惮类似任我行之类的后起之秀,便联手将任我行和曲洋等杰出后辈贬斥到远离黑木崖总坛的西南边远之地。 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 这句话正该用在任我行身上,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年前俊杰,任我行自然不甘心作为一个小小的堂主香主,一辈子窝在云贵川交界的西南贫苦之地喂蚊子。 武功和心机都极为出众的任我行,本身在黑木崖的年轻一辈中就颇有威信,再全力施展种种手段,便毫无悬念的拉拢折服了一同被贬斥而心怀不满的年轻高手,让他们成为了自己的核心班底,其中便有曲洋和向问天二人。 到了西南之后,任我行等人并未急着兴风作浪,反而极有耐心的经营自家堂口的一亩三分地,看似认命的当个县令般的土皇帝。而在暗地里,任我行等人自然少不了四处串联,招揽魔教西南分舵内部那些怀才不遇的年轻有志之士,还真被他们挖掘了不少人才,其中就有文武双全的东方迷和忠厚沉稳的童百熊等人。 不两年,黑木崖的长老们为了新教主之事僵持不下,教务越发纷乱,黑木崖总坛又远在河北,对于千里之外的西南之地控制力越发衰落。而西南的一些魔教堂主香主有许多随着教主在和五岳剑派的大战中身死,他们遗留的副手之类的大小首领也各怀心思,没了总坛的约束就忍不住大肆内斗,争抢地盘和名位,整个西南分舵渐渐混乱起来。 如此天赐良机,任我行等雄心勃勃之辈自然不会错过,立时对周围的地盘展开进攻,一出手便似猛虎下山,气势如虹。 七八年过去,任我行及麾下的东方迷、曲洋、向问天等人已然降伏了魔教西南分舵的七成教众,势力大增,几人自身也在江湖上创下了赫赫威名。剩下的三成地盘却是因为教众内讧时力量衰弱而被其它江湖势力趁机占据,这些趁火打劫之人中颇有些云南五毒教之类的棘手人物,无法被轻易击败收服。而此时任我行麾下教众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被武力击败并强行收服,忠心和能力还有待考验,在加上连年征战厮杀,麾下亲信精锐也早已疲惫不堪,对于西南分舵统治尚还不稳的任我行势力急需修养整顿。 但就此停下扩张步伐,任我行几人着实又不甘心,几经商讨之后,众人决定让首领任我行和云南五毒教的圣女联姻,双方势力强强联合,开始了局部扩张。丛不弃化身的魔教底层教众齐丛就是从这时开始渐渐发力,在扩张战斗中展现出不俗的武功和能力,被任我行看中,先是提拔为统领近百精锐教众的副香主,又积功升为主导一县之地的香主。当然,这个香主只有名号和数十个亲信手下,却没有相应的地盘,而离四川和贵州交界之地很近的泸州就是任我行划给齐丛的领地,须得齐丛自己带领属下击败暗中控制大半个泸州江湖人的降魔寺,斩杀或是驱逐寺中最强高手的方丈,也就是峨嵋弃徒铁力法师,才能够成为日月神教泸州分坛的香主。 而岳不群也从齐丛那里得知,魔教西南分舵的上层高手之中,首领任我行一个月前就宣布闭关练功,教务暂时交由曲洋和东方迷共同署理,向问天则作为心腹亲信为任我行护法。 任我行亲自前来天龙寺旧址搜寻秘籍,可能孤身一人,最多带上心腹向问天! 不愧是枭雄心性,谨慎多疑!岳不群心中暗暗感慨,反复分析之后,也能觉察到任我行对于此次所搜寻的那神秘武功秘籍的极度重视。 而且,根据岳不群这几年对于任我行传闻的搜集,知道任我行此时尚未修炼吸星大*法,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任我行此时还未得到吸星大*法。再者,据传吸星大*法的前身便是北冥神功残片,乃是天龙八部中大理皇帝段誉修习的绝世武功,以大理皇室和天龙寺之间不分彼此的紧密关系,北冥神功残片极有可能就被收藏在天龙寺中··· 那么,此次任我行搜寻的武功秘籍极有可能就是吸星大*法! 眼见天色已晚,岳不群已然绕着这篇丝毫看不出是天龙寺遗址的荒岭巡视了三遍,虽然未曾发现什么类似地下密室入口之类的异常之处,却也察觉了些许其他高手遗留的蛛丝马迹。毕竟,任我行在此处搜寻秘籍至少已有十多天了,就算他轻功高明,更是极为小心的掩饰着自身经过的痕迹,却也还是难免在树干草丛等处不经意间留下一些施展轻功时踩踏的淡淡脚印。 “还需再去找锦衣卫在此地的暗桩了解任我行的行踪···” 身形似大雁横空低掠,岳不群飞速离开了天龙寺遗址移魂后的足球之旅全文阅读。 漆黑夜幕降临,莹莹月华倾洒,慌林间虫鸣兽吼渐渐此起彼伏,奏响了丛林夜生活的交响曲。 四个一身漆黑夜行衣的身影从树梢飞跃而至,身形或如飞鸟,或似猿猴,矫健灵动,显然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魁梧,乃是典型的北方大汉,虽然蒙着面巾,但那一身雄浑霸气,就似黑暗中的夜明珠一般惹眼,显然乃是久居上位者。 霸气大汉身后之人同样身材高大,虽然气势稍逊,但也沉稳有力,颇具豪气,而最后二人则明显差了前面两人不止一筹,身材平平不说,气质亦是稍显阴沉含蓄··· “到了!” 为首的霸气大汉低喝一声,率先身形下落,稳稳飘向一片怪石嶙峋的乱草坡,身后三人亦是毫不犹豫的跟着落下。 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丈方圆的乱石堆,为首大汉用力推了推最外面的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令其微微颤动了一下,“若我所料不差,这片石堆当年应该是天龙寺中的一座假山群···其内必有密室···你们去伐几棵树干,我们合力撬开巨石···” 最后的两个黑衣人明显地位稍低,立时应声而去,到了一旁的树林,选中了四棵大腿粗细的树木,也无须拔刀,稍稍提气蓄势之后,迅捷的在四棵树根处各拍上一掌。 “哗···咯咯吱吱···哗哗哗··” 树身猛地一震,随即从中掌处折断倒下,树冠在空中哗哗作响。 不一会儿,四根三丈余长的结实树干就处理好了。 四人各执一根树干,将其一端插入巨石周围的缝隙处,却是想用杠杆之法合力撬动巨石。 “嘿!” “嘿啊!····” 为首大汉一声令下,四人一同运足气力推动树干。 一阵树干扭曲的吱吱声后,巨石缓缓晃动,四人不由再加一把力,特别是武功气势比属下高出一筹的为首大汉,其手中的树干竟然在他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喳喳声,中间明显明显弯曲起来··· “哈!···” 眼看巨石晃动越来越大,四人不约而同的一声大喝,臂膀筋肉虬结,全力爆发。 轰隆隆,巨石和其周围大石块儿一同翻滚坍塌,灰尘漫天飞扬,四人连忙后跃避开。 为首黑衣人想是颇为心急,不耐灰尘自行飞散,便呼呼挥出两掌,磅礴浑厚的掌风如狂飙飞散,将灰尘吹出老远。 乱石堆中,巨石原先的位置虽然被几块儿大石再次掩盖,却也从石缝中隐约可见锈迹斑斑的暗红色铁条。 四人见此,不由目露欣喜。 “搬开石头,劈断铁栏···” 四人尽皆武功高强之辈,力气自然不弱,三两下就搬开了大石块儿,揭开隐秘的面纱,露出儿臂粗细的铁栏门,里面便是一个勉强容得两人并行的倾斜向下的地道口。 几百年的岁月中,精钢铸造的铁栏门早已锈蚀的不成样子,转轴连接处也已失灵,虽然大多数铁栏看起来还有儿臂粗细,但那层层叠叠的凸凹锈疤已然暴露了铁栏的脆弱本质。 无需首领吩咐,刚刚掌击大树的两个黑衣人自觉上前,拔出腰间厚背砍山刀,蓄势聚力,气灌刀身,立时溢出蒙蒙暗黄刀气。 “哈!” “哈!” 叮叮叮··· 吐气开声,二人对着铁栏门的链接之处闪电般连挥数刀,火花四射,铁锈崩飞··· 收刀后,一人上前抓住铁栏,使劲一拉,铁栏门应势向外倒,二人立时后退,任由铁栏门哐啷一声砸倒地上。 四人显然不是没有常识的江湖菜鸟,并未急着进入地道,想来应该是顾忌地道中长期闭塞的秽气,反而不慌不忙的收集干柴树枝,扎好四个火把点燃。 好一会儿,将火把伸入地洞试探,见其仍旧正常燃烧,并无异样后,首领一马当先,四人陆续进入地洞。 火把的亮光渐渐消失,乱石堆再次被月光盖上一层迷蒙。 忽然,从不远处的树林箭矢般射来一道隐隐约约的暗黄身影,无声无息的逼近乱石堆中的地洞口。 细细打量着地洞入口,暗黄身影脸上狰狞的恶鬼面具眼窝处紫芒闪烁,恰似暗黑深渊的魔眼,阴森森可畏可怖! 片刻之后,似是确定洞口并无异常,暗黄身影缓缓脱离月光的笼罩,迈进漆黑一片的地洞。 “噌···” 细微的轻鸣突兀的响起,黑暗中一抹惨败刀光闪电般划向暗黄身影的喉咙。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四章 危险夹击 瞬息间刀光便迫近了肌肤,狠厉的刀气已然激得汗毛直立,但暗黄身影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不仅并无一丝惧色,反而嘴角微微翘起,颇为玩味史上最牛梦游最新章节。 任我行是何等样人? 此时大部分江湖人对于任我行的印象还只停留在他是日月神教西南分舵的舵主,武功高强,声名赫赫[综]和也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 殊不知任我行的机智狡诈更在其武功高强之上! 而暗黄身影却是早已将任我行视为未来大敌,因而对其性格研究颇深的一人,在全江湖人对任我行的可怕还懵懂不知的此时,唯有一人绝不会小看任我行的心计和武功,却正是此时狠辣刀光前面带恶鬼面具、一身锦衣卫暗黄飞鱼服的岳不群! 凶戾霸道的武功高手会给人以洪水猛兽般的危险感觉,阴险狡诈的高手会给人以毒蛇恶狼般的戒惧感觉,而如任我行这般兼具豪雄之霸气和政客之阴险的高手却更是深不可测,令人可敬可畏! 换位思考,只要是个经验丰富的江湖领导,稍稍谨慎一些,就如岳不群自己,也定然会在地洞口留下守卫! 所以,对于有人抓紧自己刚刚从清亮的月光进入漆黑地洞这瞬间的不适应而稍露破绽的机会,施展如此犀利的偷袭,岳不群并不意外,更不会不知所措。 眼中紫芒微闪,紫霞神功稍稍运转,目力大增之下,岳不群已然将挥刀偷袭之人的身形看个明白。 黑暗中,惨白刀光骤然停在岳不群咽喉前一寸之处,便再也无法动弹。 岳不群左手成鹰爪,却是无声无息间抓住了厚背砍山刀的刀背,右手亦是一爪探出,指尖劲气森寒凌厉,诡异的幻化成重重朦胧爪影,罩向黑衣人上身各处大穴。 这招法乃是岳不群不断参悟神照经中记载的无影神拳和大力鹰爪所得,兼具无影神拳的变化疾速和大力鹰爪的犀利狠辣。 此时黑衣人露在面巾外的双眼狠狠一缩,下意识的双手放开刀柄,在身前舞成一团劲气勃勃的拳影,沉稳大气,显然也是一路上乘拳法。 同时脚下发力,黑衣人毫不犹豫的身形后退,仿佛认定自己的拳法不能抵挡对方的爪攻一般。 事实上,拥有丰富的生死搏杀经验极,黑衣人早就从之前自己偷袭的那一刀被对方轻易捉住的惊骇中明白,自己的武功差了对方至少一筹! 那一刀蓄势已久,出手时机也极佳,可谓是自己已然超常发挥,刀法的快、准、狠在江湖中无一不是出类拔萃,却仍被无声无息的抓住刀背···想想就让黑衣人觉得口干舌燥,惊惧异常··· 朦胧爪影无视黑衣人威势不俗的拳风,轻飘飘扫过黑衣人的额头,恰似清风拂面··· 抖抖衣袖,岳不群潇洒的收回右手,黑衣人随即慢慢软到在地,眉心皮肤上一抹指尖大小的殷红慢慢暗淡,气息渐渐衰弱··· 如此不逊于一流高手的强敌被一招格杀,岳不群自己也颇为惊讶,不过微微思索,却也理所当然。 先不说无影神拳和大力鹰爪能够被神照经记载,本身就说明了它们的价值,乃是当世绝顶武功招式,非是一般上乘拳法所能比拟。而且,岳不群华山武功颇有成就,更是从来就没想照本宣科的修炼神照经,对于无影神拳和大力鹰爪两种武功也没有按部就班的慢慢修炼,而是着重参悟其中运劲使力的精微奥妙之法,欲要将之化入自家的剑法和拳掌之中,刚刚岳不群左手抓住黑衣人刀背的一爪,看似精熟的爪法,实则似是而非,其中掺杂了混元掌法、大力鹰爪、铁指诀、鹰蛇生死搏、鹰爪功等等精妙运劲法门,无声无息却又苍劲迅猛。而之后攻击黑衣人的重重爪影,才是真正的爪法,却也并非大力鹰爪的犀利霸道,硬攻硬打,反而化实为虚,糅合了无影神拳、铁指诀、大力鹰爪、破玉拳等等武功的一部分特点,劲气凝寒,避实就虚,轻易便绕过黑衣人仓促施展的拳法,闪电般击中对方眉心,劲气穿透颅骨脑髓,却能够不伤皮肉,杀人不见血。 其中精微奥妙之处,绝非单纯的苦修无影神拳和大力鹰爪能够做到,更让岳不群确信自己如此参悟武功才是正确的更有效率的方式。 取下腰间的带鞘绣春刀,岳不群用刀鞘小心翼翼的拨动黑衣人尸体上的衣物,见其并无异状,才用刀鞘挑起黑衣人怀中的一块椭圆形的青铜令牌,轻轻凑到眼前,却并不用手接触。 岳不群如此行事,看似谨慎过头,其实不然,任我行麾下教众中的绝大部分本身就是三教九流的旁门左道,在其与云南五毒教携手之后,更是大肆借助五毒教制毒下毒的本事,已经有许多黑白两道的高手栽在这防不胜防的龌龊手段上。 之前与齐丛会面时,岳不群也曾得到齐丛关于此事的提醒。以岳不群此时的功力,虽然已经不惧大多数普通毒药,但眼前这个黑衣人极可能是任我行手下的重要高手,身份不低,若要用毒,定然用的是五毒教的顶级毒药,诡异狠辣,杀人于无形,岳不群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赌运气。 眼中紫芒微闪,岳不群已然看清了令牌上的三列竖排凸显阳文,上二下一,“日月神教,西南分舵,护法使青松”。 果然是任我行的贴身高手! 日月神教乃是明教遗老所立,统治制度也是在明教教规的基础上修改演化而来,教中以教主为尊,须得武功和智谋极为服众之人才能担任,教主之下就是光明左右使,再下就是十大长老,之后依次是各地分堂分坛的堂主、副堂主、香主、副香主、总领等级别的大小统领,最基层的普通教众武士便叫力士。这套制度颇有几分朝廷军制的影子,毕竟明朝本身就是以明教为根基所立,二者的某些制度相似也不足为奇,而按照各处分堂分坛的实力,总领大约节制二三十个教众,副香主统领近百教众,香主统领一二百教众,副堂主和堂主统领五百到一千教众,各堂主和十大长老大多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江湖一流高手,而教主和光明左右使更是达到一流顶尖或是超越一流的大高手! 任我行目前这西南分舵之首身份便是十大长老的等级,手中实权和势力更是远远超过长老,堪堪达到光明左右使一级,才能无视黑木崖总坛的那些一盘散沙的长老们的命令,而其手下的护法使就是与任我行形影不离的随身高手,一般有二到四人,必是任我行心腹亲近之人担任,兼职护卫长、传令使、秘书长、大管家等等职位,差不多属于堂主和副堂主的级别,绝非泛泛之辈剑魂王座全文阅读。 山洞废弃已久,虽然没有机关陷阱,但也多有塌陷狭隘之处,着实崎岖难行,三个蒙面黑衣人举着火把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尽头处,却是一道和入口处一样的锈蚀铁栏门,外面还堵着一道遍布裂缝的粗糙石门。 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眼露喜色。 最后的黑衣人拔出厚背刀,欲要劈开铁栏,却被首领挥手止住。耽误了许多时间,首领早已不耐,便上前一步,靠近铁栏,自行提掌聚力,气势大盛,喝的双掌击出,掌风劲气如狂飙席卷,砰然吹飞了铁栏和石门。 蒙蒙灰尘之中,丝丝暗淡曦光洒下,却是已然到了天亮时分。 三人快步跨出洞口,入目尽是一片清幽的小山谷,草木繁茂,溪流潺潺,晨雾朦胧。 如此宜人之景,却并非三人此行的目标,巡视一番之后,三人不禁面面相觑,此处荒无人烟,亦无建筑残迹,纵然藏有宝物,却也无从找起。 皱眉沉思一番,首领重重叹了口气,随意的解开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三十岁左右的威严方正面容,神色坚定,细细分析道,“这谷地四面环山,隐秘非常,定然藏有秘籍···我们先休息一番,寻些吃食···再细细查找···” 不一会儿,溪水边袅袅灰烟升起,两个黑衣人围坐在篝火旁,转动手中的木棍,翻烤着剥了皮的三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稍远处,一个暗黄身影轻轻拨开头顶的树叶,露出带着漆黑恶鬼面具的脸庞,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正是尾随而至的岳不群。 三人中的首领在小溪中洗了把脸后,已经迫不及待的率先去山谷深处探查了。虽然只是远远的扫了他一眼,岳不群却也心中明了,那人气势雄浑霸道,颇具上位者的威严,必是任我行无疑。 好半响,野鸡野兔已然烤熟,只是首领不在,两个黑衣人无论如何却是不敢先吃,只得静静等候。 毕竟,日月神教虽然在名门正派眼中归属于邪魔外道,但教中的等级却极为森严,上下尊卑之分远超名门正派,就算比之朝廷官制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两个黑衣人猎犬般守着烤得焦黄的野味儿,就是不敢逾越先吃,岳不群也是强忍着喉咙涌动,跟在任我行身后奔波了一夜,岳不群早已饥肠辘辘,要不是顾忌任我行,岳不群还真敢冲过去抢走那四只烧烤··· 眼看野味儿越烤越焦,已然由金黄变为暗黄,首领却是仍未归来,两个黑衣人不禁十分纳闷,只得将野味儿从火上拿开,连着木棍倒插在一旁。 岳不群也皱眉不解,任我行难道这么快就找到了山谷中暗藏的武功秘籍? 忽然,岳不群脸色一变,似是猜到了什么不妙之事···背脊隐隐发寒,却又强自忍住,表面上一动不动,暗中已经悄然运转紫霞神功。 哗··· 身形毫无征兆的骤然跃起,岳不群猛地冲出藏身的树丛,手中绣春刀出鞘,脚下金雁功全力催发,如一抹暗黄箭矢般射向小溪边的两人。 与此同时,两道雄浑霸道的掌风呼啸着击在岳不群之前藏身的树丛,灰尘树叶砰然炸散,漫天飞舞弥漫,劲气四溅。 一道黑衣身影冲出碎枝笼罩,直追岳不群的身形而去,仅是稍稍落后十余步,正是久未归来的任我行,却不知他怎么发现了岳不群的身形,竟然悄悄绕到岳不群身后,还险些偷袭成功。 小溪边的两人作为任我行的亲信,也都是身经百战、心思机敏之辈,见得此情此景的瞬间,哪还不知自己三人被人跟踪依旧,立时抓起身旁的兵刃。其中身材高大那人隐隐先一步抽出一柄微微宽厚的朴实长剑,剑柄末端镶着一枚粗犷的黑铁月牙,长剑由此而颇显沉稳大气。 向问天? 在看清那柄奇特长剑的一瞬间,岳不群心头不禁闪过这个兼具豪迈与诡诈印象的名字,同时也对向问天和那个矮个子用刀高手的武功有了大约的判断,要数向问天的武功稍高半筹。 向问天二人无须交换眼神,便默契地同时疾步冲杀向直奔而来的鬼面锦衣卫,似是合作过无数次一般,向问天习惯性的稍稍领先半步,长剑遥遥指向岳不群的上半身,而矮个刀客则厚背砍山刀隐隐攻向岳不群的下盘,之所以落后向问天半步,却是为了暗暗封住岳不群的躲闪之路。 绣春刀作为锦衣卫人手一把的制式兵器,主要便是用来与刺客之类的武功高手近身搏杀,也算是上好兵刃。虽然岳不群并不擅长刀法,但刀剑颇有相通之处,而且在其一身精纯浑厚的功力灌注之下,绣春刀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朦胧的银白刀气,手臂震颤之下,无影拳的加速用劲技巧自然运转,使出一套江湖上绝大多数刀客都会的五虎断门刀,挥出重重迷幻刀影,团团银亮刀光赫赫闪烁,显然不欲被向问天二人看清刀法轨迹。 而追在岳不群身后的任我行也趁机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岳不群背心数个大穴要害,脚下再次发力,想要竭力拉近和岳不群的距离。 双方全力冲刺之下,近百步距离倏忽即逝,夹击战一触即发。 前有双狼拦路,后有猛虎追击,情势极为不利,岳不群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无视身后如同芒刺在背的危机感,绣春刀闪电般斜劈已然冲入自己三步之内的向问天。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五章 初战任我行(一) 叮···叮···叮重生之神级备胎最新章节! 瞬息间三声刀剑交击的刺耳脆响爆开,岳不群已然借力绕过向问天,直扑其身后的矮个刀客,使得随后追击而来的任我行那长虹贯日般的绝然一剑不得不强行改变方向,否则定然刺穿向问天的心口,因而猛虎下山似的霸道气势不由略微受挫。 以任我行的敏锐眼力,自然能够看出向问天持剑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身形也稍稍僵硬,显然内息不稳,必然是在刚刚的三招硬拼中落入下风,吃了些暗亏,以致气血震荡。 暗暗心惊这个鬼面锦衣卫的武功之高,任我行随即脚踏连环,从向问天头顶一跃而过,寒光闪烁的长剑匹练般直劈岳不群的后背。 此时岳不群已经闪电般与矮个刀客对拼两刀,仗着浑厚沛然的混元真气,硬生生荡开矮个刀客的厚背刀,令其招式大乱,后招难以为继之时,岳不群趁机与之擦身而过。 周身真气震荡如沸,矮个刀客只觉五内剧痛,喉咙一甜,嘴角溢血,不禁眼露惊骇,偏偏身形依旧保持着前冲之势,尚还来不及扭转对敌,肩膀处便传来一声咯吱脆响,撕心裂肺的疼痛潮水般涌来,意识不由渐渐模糊··· 斜斜一回掌扫在矮个刀客肩头,将他整个人抛飞向任我行凌空劈下的狠厉长剑,逼得任我行身形翻转着变招,岳不群立时旋身远远退开,脱离任我行的剑势笼罩范围。 深深喘了口气,岳不群只觉经脉微微胀痛,心神亦是颇有损耗。 刚刚数息之间,岳不群先后与向问天和矮个刀客过了五招,看似不多,实则招招恃强凌弱,纯粹是以浑厚的混元真气生生崩开对方的刀剑,打乱对方的进攻节奏,让二人炉火纯青的合击之术胎死腹中,还顺势重伤了矮个刀客,方才成功脱离对方三人的夹攻之势。 但是,如此无所顾忌的满负荷施展真气,损耗着实不小,仅仅五招就已用去岳不群近两成真气,而且极为考验自身经脉的承受力,纵然岳不群从小修炼道门玄功,根基浑厚,经脉坚韧,此时也察觉自身经脉受损,短时间内再也不能全力爆发真气,否则恐有损伤根基之虞。 眼看任我行和向问天放弃追击,一边停下来查看矮个刀客的伤势,一边小心戒备自己,岳不群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那个矮个刀客也并非只是任我行的亲信部属那么简单! 如此一来,岳不群也就无须急着逃走,便默默运转紫霞神功中的养气法门,调理舒缓经脉的损伤。 片刻,任我行探明了矮个刀客的伤势,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又熟练地渡过些许精纯真气缓解伤势,便无奈的放开了矮个刀客的右臂,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虽然刚刚骨骼破碎的声音极为细微,但并不是说矮个刀客的右肩膀伤得不重,实际上却是岳不群以阴柔暗劲将他的右肩胛骨损毁大半,纵然以后伤愈了,右手也定然不如以前灵便,大大影响施展武功,矮个刀客的一身卓越刀法就此废去三成有余。 恶狠狠地凝视着一身锦衣卫飞鱼服的岳不群,任我行眼中杀气渐盛,“竟然是朝廷鹰犬,当真手段了得,想来···留守地洞入口的青松已然遭了阁下的毒手吧?” 虽是质问,但任我行语气却斩钉截铁,显然对于自己的推断颇为自信。 缓缓醒来的矮个刀客乍听自家主上此言,不可置信的一愣,却被浑身深入骨髓的伤痛拉回神智,想起师兄弟二人近三十年朝夕相处的浓浓亲情,不禁悲从心来,面色惨然,引动内伤,连连咳嗽,呕出大口鲜血。 岳不群缓缓点头,纵然整个面容都掩在漆黑恶鬼面具之下,貌似藏头露尾之辈,但眼中有意无意间流露的灼灼精光,凌厉狠辣的气势却让任我行不得不另眼相看,直觉此人绝非那些名门大派培养出的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的年轻俊杰,而是和自己一样身经百战,惯于江湖厮杀的狠辣角色,万万不可小觑,算得上生平劲敌,心中不由杀意更盛。 矮个刀客亦是眼露恨意,勉力止住咳血,强忍肩膀剧痛,左手紧紧抓住任我行的衣摆,“太师叔,你可要给青松师兄报仇啊···” “绿竹无须多言···敢杀我们师门的人,定要将这厮扒皮抽筋!” 手中长剑平举,任我行既然决心格杀对面的鬼面锦衣卫,便立时收起外泄的重重杀气,凝神聚力,引而待发。 岳不群见此,不由心下一惊,对于任我行的评价再上一层文至武圣全文阅读。 高手相搏,最忌心浮气躁,杂念相扰,任我行能够在动手之前随心所欲的收拢心神,摒弃仇恨杀意,如此高明的心性修养当真非同一般,颇显未来绝顶高手的潜力。 岳不群之前硬拼数招的后遗症还需片刻才能稍稍平复,不由开口拖延,“看你们两个年纪相当,却不想还是同门爷孙辈儿,只是武功相差也忒远,那矮个子师兄弟不会是跟师娘学的功夫吧?” 口音嘶哑干涩,却是岳不群不想以后见面时被任我行凭着声音认出身份,便用上了柔和真气改变自家的嗓音。这不过是内力精深之人大多都会的一种小手段,算不上高明。 “哼!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大言不惭···” 任我行根本不欲多言,手中长剑已然勃然欲发。他向来霸道狠辣,习惯以力压人,从不收敛**野心,便最是瞧不起名门大派那种面上一套暗中一套的虚伪行径,对于面前遮遮掩掩的鬼面锦衣卫,更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比起任我行的怡然不屑,本就两招败北,身受重伤,此时心神激荡的矮个刀客绿竹却是受不得言语之激,勉强压在喉头的淤血却是再也忍不住的喷出,干咳着再次陷入昏迷。 其实青松、绿竹师兄弟的武功纵然比不上同门年纪相仿的任我行,却也都算是江湖第一流的好手,一门三个一流高手,可见其师门来历颇深,并非岳不群口中那般不堪。但江湖争斗,输了就是输了,况且绿竹还是与向问天二人合击岳不群一人,更是三两招即败,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向问天见渐渐气势凝重的任我行和鬼面锦衣卫,一言不发的扛着昏迷的绿竹远远退开,显然不会插手二人的决斗。 现在的情势已然不同于刚才的夹击,而无论何门何派的江湖人在发现不明之人的暗中窥伺后,都会下意识的出手围杀窥伺之人,被杀者是咎由自取,算不得以众欺寡,这是不成文的江湖规矩。若是刚刚鬼面锦衣卫命丧在任我行三人的夹击之下,自然无须多言,任我行三人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但鬼面锦衣卫刚刚冲破三人夹击时显露的高强身手,却是远胜向问天和绿竹二人,只有任我行能够与之匹敌,此时向问天若是再与任我行一同合击对方,不仅是对雄霸一方的自家首领任我行的莫须有的质疑,不知不觉间弱了任我行的信心和气势,更有可能让对方直接弃战而逃,追之不及。人海茫茫,难以寻觅,今后再报青松和绿竹二人的大仇也就基本无从谈起,反之让任我行独战对方,对方便不会直接逃走,任我行才有可能在决斗中击败乃至杀死对方。 岳不群刚才冲出三人夹击之后,原本可以直接逃离,但岳不群自认精修华山内功剑术已久,更兼参悟过神照经武学,于武功一道日新月异,今非昔比,颇有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的感慨,正缺一个高手作为试剑石! 初见任我行这个未来的顶级高手,岳不群现在纵然并非最佳状态,却仍然跃跃欲试。 不动声色的压下经脉伤势,岳不群却是身形暴进,刀芒骤显,数丈距离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至,绣春刀匹练般直劈任我行头顶,竟然毫无征兆的抢先出手! 这却是岳不群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经脉经不起全力爆发,对于任我行这般擅长以势压人的强猛对手,绝不能陷入被动防守,否则只会在对方的猛攻硬打中加重经脉伤势而直至败亡。 任我行从来不是甘于被动防守之辈,霸道的以攻对攻,摧枯拉朽般击溃对方的招式和信心才是任我行的最爱。长剑劲气勃勃,风雷赫赫间一记大力横扫,荡开当头一刀,任我行乘势抢攻。 刀剑争鸣不绝,杀机森寒的惨白光影闪烁,直似寒风冷雨骤降! 二人尽皆以攻对攻,招招式式争抢先机。剑招刀法简单有效,却又狠辣异常,有进无退! 眼看决斗一开始就进入针锋相对之境,远远旁观的向问天不由暗暗咋舌。身为任我行的贴身心腹,向问天自然对任我行一身高强武功了解极深,算得上是除了任我行自己之外的第二人,而鬼面锦衣卫竟然能够与任我行抢攻不竭,目前为止尚还丝毫不落下风,不禁对鬼面锦衣卫的武功之高惊叹不已。 本来向问天还对自己刚刚在鬼面锦衣卫手下三招败北而耿耿于怀,颇为不服,此时见鬼面锦衣卫刀法招式虽然平平无奇,多是江湖上那些流传颇广的普通货色,但却沉稳狠辣,大气磅礴,威势不凡,几乎不输与上乘刀法,而其挥洒的刀芒锋锐绵长,显然内功真气极为精纯浑厚,如此武功造诣已是真真远胜自己,不由输得心服口服。 不比向问天的悠然旁观,和任我行抢攻已久的岳不群只觉压力越来越大,刀法渐渐难以为继,很是有苦难言。 本来,若是尽情施展自家得心应手的华山剑术,岳不群自信绝不会这么不堪,但此时扮作见不得光的锦衣卫高手,手中也是极少接触的绣春刀,施展着由剑法触类旁通而来的些许刀法,到底比不得千锤百炼的华山剑法那般随心所欲,随着交手招式愈多,岳不群自然渐渐感到吃力。 不行,必须得尽快改变局面! 猛然大喝一声,岳不群刀法尽数舍弃机巧变化,真气强行灌注之下,绣春刀劲气越发浓厚勃然,绝然肆意的大开大合,横扫竖劈,面具下的眼光却是游移不定。 想逃?哼! 身经百战,任我行也早就看出对方刀法间那若有若无的别扭之感,此时看着对方虚有其表的拼命之举,却是冷笑着也将真气强行灌注剑身,半分不让的对拼不已,绝不让对方有机会脱离自己的剑势范围。 如此一来,不论鬼面锦衣卫是真逃还是假逃,什么诡诈机变都没了施展的机会!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六章 初战任我行(二) 凝重的刀芒剑气连连交击,气劲潮涌般迸发,风浪一**翻卷不休,青草碎叶飞舞弥漫,二人衣袍尽皆蓬勃鼓胀,咧咧飞扬北斗神最新章节。 明明是薄而锐的剑刃、刀锋,却在相斫时发出一声声斧钺交击的砰然巨响,连绵不绝,震惊四野! 须臾间十多招过去,不知刀剑碰撞了多少次,二人的真气在这种疯狂的对耗中至少用去两成。 任我行渐渐察觉出不对,鬼面锦衣卫好似并不是要趁机逃走,更像是专门逼自己硬碰硬的对耗真气! 只是,经过前后总共三四十招的交手,任我行已经发现对方的真气虽然很是精纯浑厚,连绵悠长,却仍旧稍逊自己一筹,更有之前击败向问天和绿竹时的颇多消耗,此消彼长之下,若是持续对耗下去,自己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对方真气耗尽,自己便能够不胜而胜! 纵然二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任我行却也从鬼面锦衣卫逃脱自己偷袭、夹击的一连串举动看出,对方乃是心思机警,惯于厮杀的老辣之辈,绝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般看似颇为不智的对耗定然另有玄机! 对于任我行能够察觉此间异常,隐藏在鬼面下的岳不群并不意外,但却也能够肯定对方绝对无法猜到自己的真实用意! 这是堂堂正正之谋,在岳不群刀刀注满浑厚真气的凝重刀势之下,任我行若是为了节省真气,施展避实就虚的巧妙剑招来缠斗,定然不可避免的会被岳不群绣春刀那沉重的横扫竖砍荡开长剑,而岳不群也就极有可能脱离任我行的剑势笼罩,从而有机会逃走。 毕竟,岳不群的功力虽然稍逊任我行,但相互之间的差距并不大,而且之前岳不群避开任我行偷袭的那一掌和脱离三人夹击时展现的轻功着实灵动迅捷已极,明显胜过任我行的轻功身法不少,更让任我行极为忌惮,心中明白,若是不能强有力的压制他的疯狂攻击,将其牢牢牵制在自己的攻势范围之内,很容易就会被他伺机脱身而逃。 这鬼面锦衣卫当着任我行的面重伤其心腹兼师门嫡亲晚辈的绿竹,更是承认已经杀死了绿竹的师兄青松,双方可谓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这点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无需赘言。 而一经动手,任我行已然下定决心,绝不能给予对方半点脱身之机! 纵然短时间不能看穿鬼面锦衣卫的暗中算计,任我行却也丝毫不惧,毕竟自己的功力和状态都比对方颇具优势,这种疯狂的对耗持续越久,就对自己越发有利,不禁勉力于长剑上再加一份真气,逼着对方更快消耗! 如此一来,岳不群状态不佳的劣势更显,不由慢慢落向下风。 岳不群本就竭力运转真气良久,之前稍稍缓和的经脉伤势也随之渐渐复发,很快就要再次加剧,但岳不群心中却是不惊反喜!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趁着变招时低头的瞬间,岳不群掩在面具空洞下的眸中紫气精芒一闪,紫霞神功的绵绵劲气全力发动,绣春刀破空的呼啸之声猛然暴增三分,直如风雷炸响! 这还是岳不群为了避免加重经脉伤势,而未曾施展阳刚霸道的紫阳当空,否则绣春刀的声势定然更为浩荡! 森寒刀芒闪电般斜劈而来,劲气未至,任我行已然感觉脖颈肌肤似针扎般微微刺痛,不由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运足了真气挥剑格挡。 纵然瞬息间便判断出对方是用了某种临时增强真气运转的玄妙法门,消耗更大,不能长久,任我行还是不禁稍稍吃惊,对方明显年纪不大,却已成就一身浑厚异常的道家精纯功力,心思手段更是诡诈机变,层出不穷,定然是出自源远流长的道门大派! 任我行心中闪过武当、华山、泰山等道门武学名门,以及一些罕为人知的道家隐世流派,不由疑窦渐生。 在双方凝重的眼神中,刀剑再次狠狠相斫,一声脆鸣爆出,半截刀身和半截剑身各自呼啸着翻转飞射而去,不知所踪! 二人手中的刀剑竟然双双折断! 任我行不由稍稍一愣,心中灵光电闪,已然明白了对方之前那般不计代价的疯狂对拼的根本目的幸福系统最新章节。 原来此人果真并不擅长刀法,之所以用刀最有可能便是为了符合锦衣卫的装扮,以此隐藏他真正的武功和身份!而他察觉那粗略刀法比不过自己精熟的剑法后,唯有损毁双方的兵刃,继而进入赤手的拳脚的比拼才对他最为有利! 任我行眼中闪过淡淡明悟,但刀剑已折,却是为时已晚! 而岳不群鬼面下的眼眸闪过一抹了然,似是对刀剑同折早有所料,或者说这正是岳不群精心谋划的结果! 青钢质地的普通长剑和绣春刀在两个江湖第一流高手真气尽出的疯狂对砍下,根本无法承受多少次重击便会折损! 本来以任我行的身份地位,绝不缺上乘宝剑,但其此行乃是秘密潜出,并未携带随身宝剑,所用长剑也不过是普通教众配备的青钢长剑,与岳不群手中的锦衣卫制式绣春刀差不多,质量着实一般般,但用惯了坚韧宝剑的任我行却是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是任我行从未想过,有人会以这种“两败俱伤”的疯狂而阴损的方式,硬生生通过双方强大真气的接连碰撞震荡,并不求伤人,而是一步步悄然损毁兵刃的材质本身,直至对撞折断! 岳不群右手的绣春刀残柄无声无息的滑落,五指瞬间化为凌厉狠辣的鹰爪式,指尖劲气勃发,迅猛无比的直抓任我行侧颈,同时左手悄然从腰间穿出,缓缓抬掌,轻飘飘拂向任我行腰腹。 一快一慢,一刚一柔,却偏偏又极为自然顺畅! 无形而又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充塞心田,任我行脸色狂变,这是二人交手以来的首次能够给予一方致命威胁的杀招,但被动承受者却反而是自己! 关键时刻,无数厮杀积累的经验让任我行毫不犹豫的双拳蓄满真气,拳背青筋鼓胀直如细蛇,雄浑劲气震荡,狠狠的直击对方胸腹,却对即将临身的一爪一掌视而不见,竟然用出了同归于尽的招式! 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轻轻一笑,岳不群也是毫不犹豫的旋身闪避,变招格挡还击。 任我行绝非自己一两次出其不意便能够轻易击败的对象,这点岳不群早就明白,刚刚之所以趁机狠下杀手,逼得任我行用出同归于尽的招式,不过是为了争抢一丝先机而已! 岳不群时而拳掌齐出,时而爪击指点,轻灵多变,迅捷狠辣,精妙的招式中不见御使多少真气,但却逼着任我行不得不频频使出蓄满真气的招式防守闪避,明显落入下风! 直到此时,任我行算是颇为无奈的承认,自己终归还是小看了这个鬼面锦衣卫! 在交手前,任我行虽然稍稍惊讶对方没有趁着自己查看绿竹伤势之时趁机逃走,敢于接受自己的决斗邀请,之后更是果断的率先出手!在欣赏对方勇气可嘉的同时,任我行也感慨对方未曾逃走实为不智。虽然这鬼面锦衣卫功力浑厚,机智诡诈,但任我行却更相信自己能够在百招之内击杀对方! 直到此时落入下风,任我行便似受了当头棒喝,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确实犯了傲慢轻敌的大忌!随即暗暗收摄心神,摒弃杂念,抛开不顾一切强行反击的浮躁冲动,沉下心来全力防守,一套攻守兼备的九天神掌渐渐施展开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雄浑阳刚的掌力牢牢笼罩周身,紧守门户。 如此一来,纵然岳不群旋风般绕着任我行团团游走进击,拳掌变幻,爪指交替,影影绰绰,迅捷狠辣,却也无法尽快攻破任我行那沉稳雄浑的掌力防守! 一时间,任我行直似岸边礁石般如如不动,任由岳不群那层层叠叠的涛涛大浪冲击不休,却也不伤其分毫,局面渐渐陷入僵持。 远远旁观的向问天不由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时而闪过丝丝明悟之色,却是场中决斗渐入**,攻守双方精招妙着跌出,这对向问天来说,无异于两个良师益友毫无保留的亲身展示种种上乘武学招式,让其平日习武之时淤塞心中,苦苦思索而不可得的诸多武学疑惑尽皆迎刃而解,不知不觉间于武功招式上大有进步! 兵法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久攻不下,岳不群尽力保持的一口锐气渐渐松懈,攻势便不可避免的稍稍缓和,更兼任我行被动防守的同时,也是在慢慢积蓄力量,以期在岳不群攻势尽泄的空隙趁机发起狂风暴雨一般的反击。 明白之前好不容易谋算而来的一丝先机即将逝尽,岳不群对于自己的连绵进攻未能给予任我行造成有效伤害,虽然颇觉可惜,却也只得主动放弃强弩之末的犀利攻势,趁着任我行的精神气势并未压迫积累至巅峰,无法随心所欲的爆发最强攻击,就转而与任我行有攻有守,换个方式持续僵持之势。 至此,二人已经交手了一百余招,全力以赴之下,真气体力尽皆损耗过半,一直紧绷的心神亦是稍感疲惫。 但任我行的功力毕竟稍稍高过岳不群,而且交手前任我行的状态也比岳不群好上不少,此时双方的平局之势其实对岳不群颇为不利。索性在刚刚岳不群那犀利异常的数十招连绵攻势下,任我行谨慎防守所耗的真气大大超过肆意进攻的岳不群,由此抵消了不少任我行的优势,却也只能让岳不群的不至于很快便落入下风,而想要再次占据上风,乃至胜过任我行便是近乎不可能了! 更何况,场外还有一个养精蓄锐已久的向问天,岳不群可是从不敢小看这位未来声威赫赫,号称“天王老子”的魔教光明左使!若是自己消耗太过,岳不群纵然轻功卓然,却也不大可能逃过任我行和向问天的长途追击。 趁着暂时尚未落入下风,岳不群计划着尽快脱身!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七章 九天神掌 岳不群明知自己经脉受伤,还敢留下来与任我行这等厉害高手决斗,从容的验证自身武学,自然早就想好了退路,以便危急之时顺利脱身婚昏欲睡,这个老公有点渴!最新章节。 这倒并非是岳不群不够自信,或是太过贪生怕死,不敢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与任我行一决雌雄,而是岳不群如今不过刚刚年满双十,正值武功突飞猛进的黄金时期时,一身内外武学的进境几乎可以说是日新月异。相比之下,任我行已然年近三十,武功渐渐接近成熟,进境也渐趋缓慢。因此,若是岳不群现在为了一时之气,或是五岳和魔教的积怨而与任我行死斗到底,那当真是脑袋秀逗了! 打不过就逃,才是岳不群心底默认,让人从少侠成长为大侠,乃至成为笑到最后的人生赢家的微一制胜法宝! 只是,任我行能够从原本在黑木崖总坛屡受长老排挤的一介教众弟子成长到如今的魔教西南分舵之主,在这几乎一无所有到执掌魔教半壁江山的十多年之中,任我行不知经过多少惨烈厮杀,踩过多少人的尸骨血肉,渡过多少阴谋诡计,与人争斗的经验早已或主动或被动的锻炼到炉火纯青。岳不群纵然这些年也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次争斗,并非温室里的花朵,却也还远远比不上任我行的圆熟老辣。 不得不说,一旦摒弃了长久以来百战百胜所生的骄横之心,精气神高度集中之时,任我行于出手的进退攻防之间的圆润沉稳之态,便似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岳不群只觉说不出的棘手。 特别是任我行从无数血斗中锤炼出的那野兽般的战斗直觉,使其屡次避开岳不群结合华山武功和神照经对照参悟而得的奇诡狠辣的妙招! 此时岳不群刚刚动了脱身之念,任我行便似有心灵感应一般随之察觉,手中一直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的九天神掌猛然一变,浑厚沉稳的掌力立时化为狂风巨浪,一重接一重的排空压迫岳不群的身形腾挪。 不多时,岳不群便不得不硬接了任我行劲气狂飙的三四掌,而且掌力一重大过一重,似是威力能够重重叠加一般! 纵然岳不群全力御使阴柔绵掌不断卸力,却也在第五次实打实的接掌时便被硬生生击退了一步有余。 这却是二人动手以来,第一次出现一方将另一方正面击退,岳不群隐藏在恶鬼面具之下的脸庞,不由第一次讶然变色! 其实,任我行正在施展的这套九天神掌,岳不群早就从华山前辈们的一些手札、随笔之类的记录中有过了解。毕竟,华山和魔教的纷争几可追溯到南宋末年,至今已有二三百年之久,二者于对方最擅长的武功绝学的了解和研究不可谓不深,就说华山思过崖石洞中,魔教十长老留下的五岳剑术的破解之法,虽说其中大半是他们自己苦思而来,但却也是以魔教历代高手们从未间断的研究五岳剑法,遗留的大量成果为根基,才能达到如此程度,还只是勉强破解死板的五岳剑法重生未来之生包子(系统)最新章节。 须知,五岳剑派立派尽皆超过两百年,其间达到甚至超过魔教十长老那般武学境界的杰出高手可并不少,他们难道就看不出五岳剑法的破绽,不知道修改和完善自家门派的剑法,让其毫无破绽,完美无缺? 自然不是! 古往今来,武林中从来只有极少精才艳艳的武者,似王重阳、独孤求败那般练成绝世武功,成就天下第一高手,而没有某种武功,因其完美无缺,无敌天下,被公认为天下第一的武学! 道经有云,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世上从来就没有最完美无缺的东西,武功同样如此,似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这般绝世武功,纵然妙用无穷,玄奥莫测,却也仍旧不敢说毫无破绽,完美无缺! 而包括华山在内的五岳各派,每家都有三五种上乘剑法以及或多或少的其它高深拳掌武功,这些都是不输与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武林第一流功夫,虽然比不上九阳、九阴、降龙、太极等绝世武功,却也都是各派历代以来无数高手千锤百炼而来,招式圆润通达,变化精微奥妙,其间的破绽已然极少,所以魔教十长老苦思冥想之后,纵然以一些出人意料的奇招怪式,将五岳剑派的剑法一招一式的尽皆破解,但却不能将这些奇怪招式连贯起来,形成一整套高深顺畅的武功。而且,这些奇招怪式自身也往往破绽极大。绝大多数五岳剑派的弟子第一次遇到这种怪招,定然会措手不及,为其所趁,可一旦有了防备,这些怪招大多都威力平平,其实不堪大用。 况且,一旦遇上五岳剑派中将自家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变化随心的大高手,比如武功大成后的左冷禅一流,似魔教十长老这般僵硬死板的破解剑招之法不仅毫无奇效,恐怕还会弄巧成拙,而胆敢在这等大高手面前使出破绽极大的奇招怪式,那纯粹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其实,在武林悠久历史中,与风清扬一般,懂得“有招就有破绽,无招便无破绽,无招胜有招”这等武学至理的高手大有人在。 只是,大道理说着容易,想真正做到无招却难之又难,而且就算某个高手自身达到了无招之境,但也不可能将这种高深莫测的境界直接灌输给弟子门人,让他们尽皆成就无招之境,还是只得以其自身参悟的高深武学妙谛为基础,尽力创出一些破绽微小的精妙武学,传授给弟子门人,让他们在学习这些高深武功的过程中,一步步领悟其中蕴含的玄妙武学真谛,慢慢参透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似岳不群这般,拜入少林武当和五岳剑派等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成为其真传弟子,按照正常流程,幼年时先是站桩蹲马,练拳养气,打牢根基,青少年之后才会一步步接触门中第一流的深奥上乘武功。 武林各大派的上乘武功能够被江湖中人称为神功绝技,自然不是单纯的吹捧,而是修炼这些上乘功法的确能够让人很快成为江湖第一流的高手。当然,这个“很快”是和那些没有上乘功法的江湖散人相比,实际上也是少则十多年,多则二三十年,就如一个天赋上好的少林弟子,少年时若有幸选修七十二绝技中的两三门内外武功,纵然苦练不辍,勇猛精进,也须得二十年左右才能将一两门绝技真正大成,在三十岁上下达到江湖一流高手的程度,便是极为难能可贵了!而若是悟性上佳者,便有微薄的机会更进一步,将某种绝技的精髓尽数领悟,练至圆满之境,能够将此种武功的招招式式运转随心,变化如意,即可成为江湖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可称之为一流巅峰! 如此境界的大高手,即便是面对此时的风清扬这等更高一层的绝顶高手,也能够坚持数十招不败,若是沾之即走,全力奔逃,绝顶高手亦留之不下。 历代的少林方丈和武当掌教大多都是这等一流巅峰境界,而似如今的方正和冲虚二人这般,能够生生突破一流巅峰后的那层玄妙门槛,实打实的跻身江湖绝顶高手之列,在诸多一时人杰的少林方丈和武当掌教之中,实在也颇为少见。 此时,岳不群正被任我行的九天神掌那浑厚霸道的掌势逼入下风,一时间也只得严防死守,不住后退卸力。 据传,宋时明教教主方腊雄才大略,英武不凡,虽然起兵反宋失败,却也凭着毕生征战杀伐之术,创出一门雄浑霸道,杀气腾腾的绝顶拳掌武功,名为大九天式!这门绝世武功向来也和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一般,作为历代教主私密嫡传,然而随着明教势力的起起落落,数代之后,大九天式便已失传过半,绝世威力不复,也就逐渐放开限制,允许一些教中高层和天赋出众的研习。直到明教消亡,日月神教继而再起,一直传承不绝的残缺大九天式,于此数百年经由无数高手修改补充,已然重新衍化成了一门不输与少林大力金刚掌的上乘掌法绝技,正是任我行此时施展的九天神掌! 比之前身大九天式,九天神掌于杀伐霸道之上虽然稍有不如,威力略逊,却也仍旧气势雄浑,劲力磅礴,而且在蓄劲运力方面更添巧妙,掌力层层叠加,重重累积,比消耗巨大的大九天式更善久战! 亲身体验着任我行浑厚连绵的掌势,再结合华山历来对九天神掌的分析记录,岳不群隐藏在恶鬼面具下的脸色却是不由涌上丝丝惊诧。 任我行的九天神掌竟然老辣已极,离那圆满如意的境界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而且,依岳不群的分析,任我行于三五年之内便极有可能将这九天神掌彻底练至圆满境,武功臻至一流顶峰境界! 纵然情势不利,连连后退得心中发苦,但性命攸关,岳不群还是一边将自己擅长的绵掌和鹰爪交替使出,勉力抵挡,一边观察任我行的掌法细节,寻找自己之前不曾发现的细微破绽,不求击败任我行,只求截断任我行气势如虹的连绵攻势,创造脱身之机!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八章 危急绝招 转眼间便是十数招过去,岳不群又陆续硬接了任我行三记九天神掌,即使连连后退,勉强卸去了那重重叠加的掌力,却还是被混凝霸道的劲气震得手臂酸麻,筋骨乏力,之前强自压下的经脉伤势,也因此隐隐间有再次发作之感,更兼功力消耗严重,丹田真气已然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独家守护:霸道未婚夫最新章节。 眼看胜局已现,任我行却视而不见,脸上既无一丝急切,亦无欣喜,招式仍旧不疾不徐,宽厚的双手大气磅礴的或拍或圈,掌力竟一重赛过一重的雄浑沛然,威势愈积愈强,层层叠叠的劲气浪潮般狂涌,似要彻底淹没岳不群。 身形狼狈的不停躲闪,恰似狂风巨浪中起起伏伏不由自主的小舟,岳不群的情况危险已极,看似随时就会被任我行毙于掌下,却偏偏险之又险的屡屡避开任我行势不可挡的掌力! 这是岳不群踏入江湖武林,开始杀戮生涯一来,最危险的一战! 从三年前伏杀氓江三凶的处女战之后,岳不群为了恢复华山大部分的地盘,大大小小的阵仗也经历过二三十次,手中人命近百,其中有名号的高手也有十来个,但那些交锋大多都是谋而后动,尽量一击必中,从未将自己陷入极其危险之境。唯一的一次意外,便是在西安城外与秦王帮帮主陆怀铁的一夜追逃,那次杀死陆怀铁后,岳不群也只是落得衣衫褴褛,仪容狼狈,身体却依然毫发无损。 而这次,岳不群面对的乃是功力和经验尽皆高出他半筹乃至一筹的任我行,尽管之前岳不群出其不意的算计得逞一次,稍稍拉近了双方的差距,但长时间交手后,岳不群仍是免不了落入绝对下风。 功力和经验的相互综合,才是衡量一个武者真实实力的可靠标准。 此时看来,岳不群无疑在功力和经验两方面都逊色任我行不少! 毕竟,江湖路远,人心险恶,而日月神教的本质上更是颇为类似邪教和**的混合体,不仅对外残忍,其内部教众之间为了权利和地位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充斥着阴谋和背叛,流血和杀戮! 极少数能够从中脱颖而出,执掌权柄的人物,无一不是武功和谋略俱佳,堪称人中之杰。这便似用毒高手养蛊一般,让一大窝毒虫相互残杀吞噬,最终锤炼出一个非同一般的毒虫之王,其毒性之强猛酷烈定然远超同类! 任我行能够压服千千万万桀骜残忍的教众,稳坐日月神教西南分舵主位,生生执掌半个日月神教的势力,这在武林中的地位已是少林武当掌门一般绝顶级数! 如此成就,江湖中无论何等眼高于顶的人物,也不能以一句运气好,机缘足所能否认,反而不得不赞任我行雄才大略,武功高强! 相比之下,岳不群不仅习武时间比任我行少了几斤十年,功力逊色一筹。而且,岳不群虽然为了恢复华山的实力,与关中许多高手有过交手,乃至生死厮杀,经验并不差。但是,比之任我行登上魔教西南分舵主位过程中的无尽刀光剑影,明枪暗箭,却是有些相形见绌! 在交手之前,岳不群自然也估算过自己和任我行之间各方面的差距,明白自己的胜算定然低于三成,就算幸运女神倒贴,也顶多能够和任我行打个平手,几乎不可能胜过任我行! 直到此时,在任我行那浑厚沛然的强猛掌势笼罩之下岌岌可危,无法安然脱身,岳不群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家还是低估了任我行,也高估了自己的综合实力! 如果是三五年之后,岳不群自信,自己的华山剑法大成,定然不会轻易输给江湖中的任何高手,一对一就算不敌方正、冲虚这等绝顶高手,也能从容逃脱逸海心河全文阅读! 但是此时,岳不群也只能在任我行那积蓄到的磅礴掌力及身之前,暗暗提聚紫霞神功,倚着紫霞绵绵的柔韧劲力,将之勉强卸开,却也大耗真气。 幸好岳不群的紫霞绵绵早已圆满大成,阴柔劲气运使的炉火纯青,已经能够发挥其细腻内敛的特性,大致掩盖发功时紫气外溢的异象,否则早被任我行看破武功来路,察觉真实身份! 强撑着任我行猛攻的压力良久,不断暗暗分析谋算,岳不群终于发现,虽然自己的功力和经验都逊色任我行不少,但也并非毫无优势! 岳不群因为长期修习紫霞神功的缘故,受其注重以意御气的心法影响,时时心境清明,精神灵敏,对于自身和他人真气的感应能力很强,尤其是岳不群对于自身真气的掌控和御使,在精微细腻的程度上,比之其他高手至少强上三分! 神意清明,则灵觉敏锐,反应快捷! 这也是岳不群明明落入下风已久,却能够在危急时刻,屡屡躲过或是卸开任我行杀着的原因。 持之以恒的修心练性,使得岳不群此时的精神念力不仅能够内视自身,更能敏锐的感应到他人的些许生命气息和真气波动! 若是闭上眼睛凝神感应,在岳不群的感知之中,面前的任我行周身无时无刻不在升腾着一团火焰般的浓郁而炽热的气息波动! 这是任我行修习某种雄浑阳刚的道家玄功,到了高深境界后,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生命气场。 不得不说,江湖中没人能够想到,未来最有可能夺得魔教教主之位的任我行,这种千千万万魔头中的佼佼者,在修习吸星**之前,竟然拥有一身浑厚无比的道家正宗内力! 若不是对于自己卓越的灵觉极为自信,岳不群也是不敢相信,但此时却是无暇思虑这些杂事。 微微凝神屏气,岳不群面具下的脸色瞬间严肃无比,一股以紫霞神功全力凝聚的阴柔劲气,按照岳不群参悟铁指诀和鹰爪功而得到的一种高深运劲法门,以某种精微玄妙的路线顺着手臂经脉穴位极快的游走,最后汇聚在右手食指指尖。 没有浓郁的紫芒,也没有惹眼的气息波动,凝在指尖的劲气内敛的几至无声无息! 只可惜手指颇为明显的稍稍胀粗,证明岳不群没能将这种运劲法门参悟到无形无相的绝妙境界。 纵然一直将岳不群死死困在重重掌势之中,任我行却仍未就此小看这个武功精妙的锦衣卫高手,更因为忌惮其突然爆发的临死反击,任我行从不放过对方的任何细微动作,此时岳不群的手指稍稍胀大,任我行便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由暗暗警惕,但掌中的攻势却没有放缓一丝一毫,断绝了对方使诈脱困的任何侥幸! 眼中精光一闪,岳不群右手挥出重重幻影,食指瞬间划过狠狠迫来的数道浑厚凝实掌力的重叠交汇处,轻灵迅捷,似是清风拂面般浑不着力! 一瞬间,任我行脸色大变,只觉自己失去了对那几道掌力隐隐的凝结控制,眼睁睁看着汇聚了自家浑厚真气形成的模糊透明的掌影微微一散,几团真气互相冲突着消弭散发,磅礴的劲力只化作一袭狂风,吹过鬼面锦衣卫的身形,却已不能伤其分毫! 任我行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破解自己这几近圆满境界的九天神掌所发的霸道掌力,纵然其身经百战,心神坚如磐石,此时却也不禁稍稍愣神,对自家苦练近十多年的九天神掌产生了一丝怀疑。 手中的攻势因而微微一滞,尽管任我行随后立时祛除杂念,妄图恢复攻势,却也为时已晚。 困于生死边缘数十招,仅仅短暂的近百个呼吸的时间,鬼面锦衣卫却几乎感觉是过了几天几夜一般漫长,纵然心神疲累已极,但也绝不敢错过自己苦心创造的脱身之机,岳不群脚下连环踩踏,闪出重重腿影,让任我行一时间不能肯定自己的闪避方向,身形斜斜一个恍惚,已然退出左后方五六步的距离,脱出了任我行的掌势笼罩范围,背临清澈见底的小溪。 任我行看着鬼面锦衣卫不断起伏的胸膛,稍稍粗糙的喘息,不由心下暗暗懊悔,刚刚那一瞬间的愣神着实太不应该了,否则定然能够将一时真气不继的对方毙于掌下! 那种聚力指尖的玄妙武功定然极耗心力和真气,鬼面锦衣卫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施展第二次! 正如任我行所料,岳不群参悟华山铁指诀和神照经鹰爪功所得,再配合紫霞绵绵极力凝聚的阴柔劲气,才能勉强施展的这种类似指力的精妙武功,其实并不成熟,不仅须得两个呼吸的时间凝气蓄力,更会在施展后的瞬间真气难以为继,气力空虚,极易为敌所乘,需要至少三息的时间才能回气,而且这种武功对于心神和经脉的负担极大,一天之内不宜多次施展,否则会有真气走岔,走火入魔之虞!以岳不群本就有所损伤的经脉,久战疲惫的心神,更是只能勉强施展刚刚那一次! 眼看对方背临溪水,任我行明白,若是自己此时出手进攻,对方定然也会直接以巧劲冲击溪水,扬起大蓬水花,在遮掩自己视线的瞬间,以对方轻功之高,趁机逃走不难! 任我行此人虽然奸诈成性,其实也极为现实,此时既然自忖留不下这个绝招迭出的鬼面锦衣卫,纵然心中稍有不甘,却也不为己甚,于是收势后退三步,以示停战。 二人静静对望,各自眼神莫名,心思飞速流转,一时相顾无言!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五十九章 未来无限 溪水潺潺,微风习习,默然良久,还是任我行率先抛开纷杂思绪,徐徐出言误惹冷情BOSS最新章节。 “阁下如此武功,在锦衣卫之中的地位不低吧···可比任某前些天杀得那两个锦衣校尉高明了不止一筹!” 听任我行这话,他之前竟然杀过那些图谋鬼祟的锦衣卫,岳不群心中一惊,锦衣卫那些探子可是并未和自己交代过! 是锦衣卫那些人对自己有所提防,还是任我行言语间有诈? 瞬息间心思百转,虽然一时分辨不清真相,但岳不群却也时刻牢记自己绝不能露馅儿,不由眼神渐渐恢复一开始的狠辣冷冽,“那些废物,怎可与本官相提并论···” 声音不大,却在平淡漠然中透着丝丝高傲,坚定冷硬的气势,隐隐暗合任我行印象中久握生杀大权,漠视生命的锦衣卫将官。 不由的,任我行眼神闪烁,在刚刚的交手中,对面前这鬼面人身份产生的怀疑稍稍动摇起来,但枭雄的多疑性格使然,任我行绝不会彻底打消心中的那丝丝疑虑,只会将对方的身材高矮、出招习惯、真气特性等等关键信息,默默梳理一番,沉入心底深处,静静等待着再次浮现的那一天··· 时间一晃,三日已过。 岳不群从盘坐入定中醒来,缓缓张开双眼,一丝细微的精光一闪而逝。起身出了简陋的土坯房,来到还算平坦的院中,岳不群右手轻举,并指如剑,身形闪动,剑指翻转,似在演练某种精妙剑法,却又时不时的停下,凝眉沉思片刻后,继续挥舞剑指,如此重复不休,岳不群愈发全神灌注,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不知何时,指尖上忽而闪起一点淡淡白芒,破空嘶嘶有声,直似利剑轻鸣,震颤着幻起重重虚影,分不清是指,还是剑,划出无数玄妙轨迹···· 此地乃是点苍山脚下的村庄,离天龙寺旧址并不远。自三日前,在任我行三人那浓郁杀意中透着丝丝忌惮的眼神中,岳不群一路戒备着离开了那个幽深山谷,下了点苍山,便在这里就近寻了家农户借宿,抓紧疗养自身经脉伤势。 幸好岳不群早就料到此行会有恶战,难免受伤,就随身带着华山秘制的碧灵丹。指头大小的碧灵丹色如其名,青碧芬芳,药性清醇,外敷活血化瘀,内服通气益精,乃是由全真教遗留的一些疗伤秘方,经华山历代医药高手精研完善的道家疗伤灵药。相比之下,少林从绝世圣药大还丹简化而来的小还丹,虽然药力浑厚,疗伤效果更佳,但却失之阳刚燥热,而碧灵丹的药力却是柔和的多。 碧灵丹浦一入腹,和着津液缓缓化开,便有一股清凉如水,蕴含着勃勃生机的药力精气从腹内不住散发,须臾便随着血液流转周身,岳不群只觉五脏六腑清润舒畅,经脉中的隐隐刺痛立时舒缓不少,连忙运转紫霞神功,以精纯柔和的真气配合炼化药力,调理气机,温养经脉。 不过两日功夫,岳不群的经脉便已基本无碍,能够正常施展武功。只是,通读过不少岐黄医典及内伤秘要,岳不群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经脉现在看似痊愈,实则仍旧遗留着不少细微的暗伤,以后还得长时间细心调理温养,才能真正恢复如初。否则,这些细微暗伤俞积愈多,最终不仅会大大拖累自己的内功进度,更可能积重难返,伤及身体精元潜力,后患无穷。 须知江湖中,不少铮铮铁骨的汉子没死在铁血搏杀之中,却死在暗伤旧患缠绵爆发的病榻之上,何其哀哉! 红日西坠,天光稍暗,沉心在武学中的岳不群才渐渐醒来。 纵然浑身大汗淋漓,体力消耗甚大,岳不群眉间却丝毫不显疲色,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心意饱满,似是武功大进。 长久以来,岳不群虽然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信,自以为凭着手中三尺青峰,将来定然能够胜过江湖中绝大多数成名高手。 但是,随着对江湖武林的了解越深,岳不群越发明白一些事情,那是沉浸在热血和刺激的江湖表象之中的普通武林人士,一辈子都想不到,更接触不到的江湖之底。 五岳剑派百多年来和魔教大战不止,小战更是家常便饭,二者的弟子教众也由一开始的为教派师门血仇而战,到如今的两方一见面,不管认不认识,有没有仇怨,便不问情由的开打。 如此这般,纷纷扰扰的争斗扩散开来,波及天下,魔教和五岳的风头之盛自然一时无两,可谓江湖武林当中之无愧的弄潮儿水浒传全文阅读!而少林武当自从数十年前被魔教接连重创,不得已收缩势力之后,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潜心蛰伏,暗暗恢复自身实力,出来行走江湖的杰出高手并不多,便留给江湖人一种消沉腐朽之感,远远不如五岳和魔教这般熙熙攘攘,蓬勃向上之势! 这也是原著的左冷禅、任我行等野心勃勃之辈,明知道少林武当底蕴深厚,更有方正、冲虚这等绝顶高手,还敢生出窥伺之心的原由! 一旦五岳并派一统,击败魔教,或是魔教击败乃至吞并五岳,都将融合诞生出一个超越少林武当的庞然大物,而且这个庞然大物还极具攻击性和吞噬性,绝非日渐薄暮的少林武当二派所能相敌! 纵观江湖史,岳不群不由发现,旧的武林泰斗式微,乃是新的武林霸主崛起的最佳时机! 就如天龙中,少林兴盛时,玄慈方丈一直暗暗打压,乃至毫不留情的谋算已经威胁到少林地位的丐帮和乔峰,使丐帮问鼎泰斗之势一去不复返,还差点分崩离析。待少林因玄慈犯色戒的丑事而封山衰落后,陷入混乱的江湖,才有射雕时期全真教从容攀蹬天下第一大教的机会! 此后蒙元入主神州,由全真教一家独大的江湖秩序被摧毁,才有倚天时期六大门派和明教的崛起。那时明教高手最多,实力最强,可惜一盘散沙。少林实力稍次,仍旧是武林正道的顶头泰山,武当虽然有天下第一人的张三丰坐镇,却也不敢自称武林北斗。直到少林被成昆和赵敏好一番折腾,陷入虚弱期,再无力打压武当,而明教又因朱元璋犯上逆袭,开国建朝,几近灭教,武当才能大肆壮大,趁机上位。纵然之后少林实力恢复,却也只能接受现实,承认武当的同等地位! 自此武林中北尊少林,南崇武当,并列武林泰斗之位。 直到朝廷忌惮少林武当两派势力,暗中资助培养明教余孽重立的日月神教,以期日月神教能够抗衡少林武当,江湖正邪两道形成平衡,相互制约。却不想日月神教羽翼丰满之后,不甘只作为朝廷手中的棋子,猖狂吸纳大量被少林武当为首的武林正道压迫的走投无路的邪派高手,实力爆炸般膨胀,迅速超过了少林武当,脱离了朝廷的控制。之后更是猖狂至极,先后大肆进攻少林武当,杀伤众多僧众,焚毁少林不少佛殿,还曾攻破武当紫霄宫,抢走其镇派之宝,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剑》,致使二派实力大损。随后日月神教十长老又率人攻破五岳剑派合力防守的华山,抢走《葵花宝典》,却不防陷入思过崖石洞机关,尽皆身死! 至此,绵延数十年的武林混战暂歇,正邪双方具都死伤惨重,实力大衰。而五岳剑派挟大胜魔教之威,趁机崛起扩张,声势大盛,却也由此拉来了魔教最多的仇恨,越过少林武当,成为魔教进攻的首要目标,双方近百年来一直靡战不休,互有胜负,可谓正邪争斗的主流! 一时间,五岳剑派虽无武林正道领袖之名,却已有声威赫赫的领袖之实,几可比拟少林武当兴盛时期的武林泰斗之势! 而近十年来,少林武当实力已然恢复强盛,即将再现号令正道的武林正道泰斗之威。与五岳剑派而言,未来的十到二十年时间,便是五岳彻底崛起,在武林正道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的最后时期! 这点左冷禅看出来了,所以左冷禅图谋五岳并派,妄想一举造就一个超越少林武当的五岳派! 少林方正和武当冲虚也看出来了,所以方正和冲虚刻意拉拢五岳中拒绝并派的门派,竭力阻止五岳并派! 而且,无论五岳是否并派成功,五岳和魔教的大混战也必将持续下去,直到二者中的某一方彻底倒下··· 岳不群心知,若要完全恢复华山昔日荣光,甚至光大华山,使之跻身武林泰山北斗之列,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绝非躲在华山苦心经营,就能顺利达成目标! 振兴华山的过程中,五岳剑派的老对头,那庞然大物般的魔教是岳不群绝对无法取巧绕过的坎! 甚至在某些时候,同为武林正道阵营的嵩山派,乃至少林武当,都会是岳不群身前的绊脚石! 如此一来,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必将一一对上魔教的任我行、东方不败,嵩山左冷禅,少林方正,武当冲虚,这些人无一不是当世人杰,不仅一个个智计过人,武功更是先后臻至绝顶高手之境,就像高悬夜空的灿然明星,令无数江湖人高山仰止,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及! 真要与这些武林顶尖人物斗智斗力,甚至战而胜之,岳不群纵然一时热血,豪情上涌,能够无所畏惧,但冷静下来之时,却也时常忌惮几人的厉害手段,隐隐然心中没底! 此次跟踪任我行一行人,岳不群自以为身形隐秘,却反被任我行察觉,进而遭其偷袭,之后更是容不得岳不群多想,便与任我行仓促交手,即使诡诈机变,但仍然毫无意外的落入绝对下风,屡次就要败亡,好不容易才险之又险的脱身··· 这番争斗可谓狼狈,但岳不群却丝毫不见落荒而逃的沮丧,反而信念坚定,斗志昂扬! 恐惧源于未知! 未交手前,岳不群不知对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但摄于任我行的赫赫凶威,不由心中喘喘怯弱,而一旦交过手,清晰的体会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大,岳不群反而放下心来,信心百倍的追赶! 以此推测,岳不群隐约觉得,方正和冲虚的武功应当高过此时的任我行一筹,东方不败的武功稍逊任我行半筹到一筹,与岳不群自己差不多! 不过,方正、冲虚年岁颇长,武功进境极缓,成就已然定型,而岳不群、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三人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正值武功进步飞快的黄金时期,未来尚有无限可能···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章 河边沉思 夜色下,隐秘山谷格外静谧,溪水边篝火熊熊,昏黄的亮光将三个相对盘坐的人影拉得老长[SD]野狗的逻辑最新章节。 任我行左手拿着一块儿焦黄诱人的热腾腾烤肉送到嘴边,却又忽然顿住,目光再次凝视着右手。 手掌徐徐翻转间,丝丝雄浑劲气勃发,缓缓推出,掌影重重,前方一丈开外的水面如被风吹,立时荡起层层微波。 一数之下,竟有九圈水波绵绵扩散! 只是细细一看,便发现最外层的水波迅疾却松散,很快消散,而最内层的水波却又迟缓无力,后劲不足··· 据九天神掌秘籍所载,此掌法初习时阳刚迅猛,掌出无悔,摧人筋骨如断枯枝,待功力深厚,掌力更是霸道无匹,气势雄浑,直有开碑裂石之威。继而掌法造诣渐深,明了敛气聚力之要,便能一掌击出,劲气层层叠叠,掌势浩浩荡荡,令对手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唯有强接硬抗,却又正中下怀,纵然对手功力深厚,也最多硬碰硬十来掌后,就会筋骨酥麻,手臂剧痛欲折,五脏六腑憋闷难忍··· 自从少年时得蒙神教先教主青睐,得传这九天神掌以来,任我行已然苦练近二十年,虽然因为平日厮杀频繁,也曾分心大半去修习兵刃剑法,但任我行在这门掌法上花的时间可绝对不少,造诣非凡,几近大成。一掌击出,已然能够勉强叠加九层劲力! 只是,此掌力实在过于阳刚霸道,任我行尚不能完全收放自如,重叠的九层劲力中,第一层劲力失之过猛过快,最后一层劲力又失之后劲不足。 任我行只隐约猜测,若要消弭这点破绽,绝非单纯的勤学苦练所能做到,须得悟通某种玄妙关窍,才能掌力运用自如,收发由心,臻至圆满境界。 近些年九天神掌功力深厚以来,任我行倚之会过不少成名高手,雄浑霸道的叠加掌力一出,对手无不束手束脚,身形直似风中落叶,不由自主的硬接数掌即败! 果真掌如其名,神威赫赫,任我行平日对此颇为自得,直叹不枉二十年苦练不辍! 却不料,此次与这诡异的鬼面锦衣卫交手,任我行引以为豪的九天神掌被对方的灵巧一指悍然击破,重可开碑裂石的雄浑重叠掌力竟霎时化作拂面微风··· 那一瞬间,任我行不可避免的对自己苦练已久的九天神掌生出一丝怀疑,心境失守,招式一缓,以致对方趁机脱出掌势笼罩,必胜之局由此功亏一篑。 这三天以来,任我行总是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鬼面锦衣卫破掉自己掌力的情景,忍不住反复揣摩当时双方的招式,以及运劲使力的技巧,就连与向问天、绿竹二人一同搜寻山谷之时都颇有些心不在焉。 这其实是众多习武之人的通病,总是情不自禁的研究对手的武功奥妙,希望想出针对性的破解之法,继而在下次交手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就像原著左冷禅在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下吃过亏,便绞劲脑汁的创出寒冰真气,十多年后再与任我行交手时,果真以寒冰神掌让自视甚高的任我行栽了个大跟头! 这毛病便是南宋年间的天下五绝中人也不能幸免,否则北丐洪七公与西毒欧阳锋也不会执着于拆解对方的绝招妙法,死斗到油尽灯枯,以致双双坐化。 当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揣摩其他高手的武学精髓,选择合适的部分融合进自己的武学之中,达到取长补短之效,也是许多习武之人提升自身武功的一种有效秘诀。 此前二人一番斗智斗力的交手后,岳不群浦一伤愈,便迫不及待的沉醉于研究如何以华山剑法破解任我行的九天神掌,而同时任我行也在思索为何岳不群那玄妙一指那个化解自家的霸道掌力,更试图从中得到弥补自家掌力缺陷的方法··· 毕竟任我行比岳不群多了近十年的习武经验,细致入微的再三分析之后,任我行已然将那鬼面锦衣卫化解自家掌力的方法参透了**分。 原来,似九天神掌这般阳刚雄浑的掌法,最擅以势压人,摧枯拉朽般击败敌人,但若遇到武功路数灵动迅捷已极的高手,则不免显得用力过猛,能发不能收,便有被人避实击虚之虞,更兼极易招式用老,身形僵硬,变招不畅。所以,上乘阳刚掌法,都颇为注重留力,出掌时看似全力以赴,威势逼人,实则最多只用了七分力,而暗暗保留三分力,不仅利于随时变招,更能作为底牌,以防万一。 “亢龙有悔”的精微妙理,可不是降龙十八掌独有重生之悠然幸福最新章节! 无论是前身大九天式,还是现在的九天神掌,虽然都是走得阳刚路线,但在运劲使力的精微之处,皆是颇具匠心。大九天式乃是方腊一生征战杀伐之术的大成之作,招式大开大合,古朴大气,却又寓巧于拙,予刚与柔,其中蕴含着精微奥妙的武学至理。习练大九天式之人,须得气血强壮、功力深厚,能承受此门武功的霸道劲力,而其暗含的浓重杀伐煞气,更要心性坚定,避免走火入魔,才有可能修炼成功。 与绝世武学等级的大九天式相比,明教和日月神教历代高手从其残片中参悟和衍化出的九天神掌,仅仅是一门高深的上乘掌法,几乎在各个方面都弱了大九天式一筹,更没有大九天式那绝世武学之化繁为简的玄妙境界,却唯独在博采众长之上胜过大九天式不止一筹! 毕竟,方腊纵然武功绝顶,出神入化,所创大九天式的武学义理更是高深玄妙,但方腊一人之智慧终究有限,而明教和日月神教数百年间的众多高手的各种奇思妙想不断碰撞出的智慧火花,却是几近无限,以这些智慧结晶融合衍化出的九天神掌,当真繁复巧妙已极,毫不夸张的说,能够从中找出江湖中大部分阳刚掌法的精华理论的影子! 如此一来,表面上九天神掌好似杂而不纯,极难学全学精,更比不上大九天式威力大。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可以说,从江湖上随意挑选十个一流高手,其中难有一个能够将大九天式练至小成,但却至少有**个能够将九天神掌练成小半,更可能有一两个能够将之练至接近大成! 其间原因其实不难理解,如果说大九天式像火车铁轨,能够直通绝顶高手境界,但习练者却也像轨道上的列车一般,不仅入轨时要求高,规格严,而且从头到尾绝不能出轨,一旦半路某些地方出轨,便是走火入魔的凄惨结局。而九天神掌可以算是城市大马路,四通八达,大街小巷尽在其中,说来谁都可以进进出出,左转右拐,就算功力浅薄、悟性低下之人,也能在其中走过一段小巷子,学个简单的一招半式,而功力深厚之人,便能够走通一条或数条大街小巷,有机会将九天神掌练至小成,若有人悟性出众,心性与九天神掌阳刚霸道的风格相合,就可能如任我行一般,对四通八达的路径了然于心,并隐隐察觉到混肴在大路小路中的城市主干道,便是模模糊糊触摸到掌法大成的玄妙关窍。 事实上,这也是大多数绝世武功与上乘武功的最关键的不同之处。 绝世武功一般都是谋个境界极为高深的高手所创,其中理论精微奥妙,招式千锤百炼,可以说破绽已经微不可察,除了作者自己,后学者不仅入门极难,更是几乎不可能将其分毫不落的彻底参悟通透。 而江湖中的上乘武功,差不多都是底蕴深厚的武林门派的立派根基,在世间传承了少则上百年,多则近千年,经过门中历代高手的锤炼完善,融汇众人智慧为一体,全面而广博,根基扎实,破绽极少,虽然失之繁复,不如绝世武功那般精微奥妙,却适合绝大多数习武之人参悟修炼! 二者对比,绝世武功就好像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高深莫测,修习者由浅入深,便似柔弱藤曼一般绕树向上攀爬,饱经艰险的到达高处,屹立树顶,却也从此过于依赖巨树,再也脱离不得,正如修炼绝世武功至大成境界的高手,纵然武功绝顶,但却始终脱不出这门绝世武功的藩篱,无法超越创出功法的那位前辈! 而上乘武功则像一片绵密起伏的树林,一棵棵大树虽然也颇高,却远不及参天巨树,总在大部分习武之人所见所思的范畴,而每个修习者,无论悟性高低,也都能在其中找到与自己相合的或高或矮的那棵树。若有悟性上佳者,便能从平庸中脱颖而出,将属于自己的那棵树培养成参天巨树,创出自己的绝世武功! 就像乔峰在丐帮降龙二十八掌的基础上创出了降龙十八掌,周伯通融汇全真教的道家拳掌创出空明拳,张三丰自道家绵掌中创出太极拳。凡此种种,无不是将某种上乘武功练至高深玄妙的境界之后,再融入自身所悟所长,发扬光大,超出原本上乘武功的局限,创出都属于自己的绝世武功,成就一代武学宗师! 而段誉修习北冥神功、六脉神剑,郭靖学习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空明拳,张无忌练九阳神功、前空大挪移、太极拳剑,这三人虽然都依靠绝世武功跻身当世绝顶高手,但却也深受这些绝世武功影响,无一能够脱出藩篱,超越前人而更进一步! 江湖中人人都道绝世武功比上乘武功强出不止一筹,却极少有人注意到,创出绝世武功的都是名传千古的武学大宗师,而学习绝世武功的人,纵然在江湖上称雄一时,却也只能昙花一现! 然则,任我行悟性颇高,又习练九天神掌这般上乘武功近二十年,虽然还未接触过绝世武功秘籍,却也已经隐隐感觉到类似九天神掌这等上乘武功的一些优点及瑕疵。 其中,九天神掌叠加劲力之法虽妙,能够使浑厚的掌力再次倍增,却也加大了掌力的控制难度,使得本就颇难收放自如的阳刚掌力更加难以细微掌控。任我行自问对掌力的控制已经达到自己面前功力的极限,但还是第一层劲力太散,第九层劲力太弱,始终无法做到九层劲力均匀如一,凝而不散! 若是碰到同样走阳刚路线的习武之人,任我行还可凭着霸道无匹的掌力,摧枯拉朽般击溃对方,但若是碰到境界高深,对真气御使自如的内家高手,就可能在长时间的交手中窥破任我行掌力的瑕疵,继而找出破解之法。 任我行料想,三日前的交手中,鬼面锦衣卫便是靠着其对真气超出寻常武者的精微控制,将极其精纯柔和的真气运至在指尖,以灵巧迅捷的手法,连续划过那九层劲力的重叠融汇之处,精确的消融掉了九天神掌的九层劲力之间,那维持每相邻的两层劲力互相压迫推动之力,使得其中本就勉强凝聚的阳刚真气瞬间暴散,九层劲力相互抵消,雄浑掌力霎时化作拂面清风! 凝眉沉思着鬼面锦衣卫那精纯柔和的指力,任我行对于如何将自家的九天神掌火候再上一层楼,渐渐有了些许模糊想法。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一章 劫道的骑士 夜尽天明,山谷内蒙蒙雾气渐渐升腾消散荆朝全文阅读。 任我行从闭目行功的状态醒来,正要招呼向问天和绿竹继续搜寻山谷,却看到向问天欲言又止,便开口相问,“向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向问天本身也不是拖沓之人,便抱拳直言,“舵主,恕属下多嘴,这天龙寺消亡已有三四百年,便是当初藏有神功秘笈,如今恐怕也早已腐朽成灰···” “哈哈···” 任我行闻言一笑,心知向问天颇有才干,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看着同样面有疑色的绿竹,便耐心为二人解释,“你们有所不知,天龙寺当初藏匿的秘籍百年前就被我教一位前辈寻得,也确实如向兄弟所言,已然腐坏缺失不少。但是,我们现在寻找的可不是当初天龙寺的那秘籍残篇!” 向问天本就机智过人,立时醒悟过来,“难道是当初那位前辈整理修补后的札记?” 任我行含笑点头,拍拍向问天的肩膀,率先步向山谷深处,口中低声讲述,“本座也是在教中收藏的前辈长老遗物中得知,那天龙寺留藏的残缺秘籍不仅原来的名字早已模糊难辨,就连正文也缺失了少半,幸而发现秘籍的那位长老学识渊博,武功精湛,穷尽毕生智慧,将之弥补修善成一门神功绝学,能够吸取他人真气化为自身功力,只需极短时间便可使人内功臻至大成,遂命名为吸星大*法!” 紧跟在后的向问天、绿竹闻言不由面色一惊,二人眼界不差,对武林中各家各派的镇派秘笈大都有所耳闻,却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夺取他人功力化为己有的可怕武功,更好奇如此神妙武功为何不曾扬名江湖。只是任我行不说,二人也不好再问,更不能问,否则便是表示二人对秘籍有所觊觎,绝非为人下属的本分··· 三人一路细细搜寻可能存在机关暗格的地方,向山谷深处渐行渐远。 好一会儿,树枝轻拽,一道暗黄身影从合抱粗的大树上跃下,轻飘飘似飞羽般落在任我行三人刚刚走过之处,恶鬼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愣愣地看向任我行三人前进的方向。 “果然是吸星大*法···”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岳不群回想着原著中任我行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招牌武功,不由喃喃自语一声,旋即毫不犹豫的跟上。 吸星大*法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也得见者有份! 岳不群摸了摸背后的麻布包裹,这几日武功大进,虽然自忖仍旧胜不过任我行那浑厚功力,却也不如之前那般忌惮非常,以致交手时束手束脚。 看着眼前的陡峭石壁,任我行三人的目光中饱含最后的期待。 整个山谷范围内,大多数地方都是树林草丛,还有一条小河,实在不好藏匿武功秘籍这般珍贵之物,除了这片光秃秃的石壁,任我行三人已然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适合藏东西。 而且,石壁根处那几个一人高的坑坑洼洼的浅洞颇似壁龛,极可能是当年天龙寺高僧闭死关所用···· 次日凌晨,一辆朴实的马车从斑驳的昆明古城门驶出,上了通往贵州的官道。 车轮粼粼声不绝于耳,虽说走的是官道,但坑坑洼洼的黄土路面着实算不上好,马车频繁的颠簸震动,头戴竹笠的赶车大汉也随之身形起伏。可想而知,坐在车内的人也绝对算不上舒服,而唯一不为路况干扰的,恐怕就属拉车的那匹健壮黄鬃马了。 一马平川的青色原野上,二十个威武骑士一条线般打横截断官道,塑像般静静屹立,身上全一色的暗黄飞鱼服,腰悬制式绣春刀,就连胯下的坐骑也是一色儿的青葱健马。 人不语,马不嘶,气势凝重异常,官道上稀疏往来的寻常旅人尽皆亦识趣的远远绕开。 直到那辆等待许久的马车远远驶来,二十个锦衣卫健骑不约而同的凝视过去,神色微微一动,意味莫名。 似是感受到前方的诸多注视,赶车的大汉抓着缰绳的手指不由一紧,随即扶了扶遮掩面容的斗笠,若无其事的驾车匀速前行。 双方渐渐接近,虽然都没有异样举动,但二者之间的气氛却愈发凝重,空气中随之杀机隐现。 “铿锵···喝啊!” 整齐划一的拔刀冲锋,道道寒光乍现,马蹄轰隆作响,二十个骑士出人预料的一言未发,便悍然向马车冲杀过去! 斗笠车夫却似全然不受对方隆隆威势的影响,仍旧安坐车辕,随着马车微微起伏的身形竟有种稳如泰山的雄浑气势。 眼看正前方的锦衣骑士冲近,斗笠车夫才闪电般从背后的车帘下抽出一柄青钢利剑,猛地站起身来,隔空向丈许外的骑士狠狠一挥长剑。 利刃破空的尖锐厉啸声中,一道寒光闪烁的蒙蒙剑气瞬间离剑飞射。 正面的锦衣骑士眼中残忍的血光只刚刚变为恐惧,便被眨眼间袭至的雄浑剑气透体而过,连人带马立时齐齐从中一分为二,血雾飞洒中人马残肢顺着惯性斜斜抛散网游之霸业宏图最新章节。 一个照面就凶悍的击杀对方一人,还是用的如此血腥残忍的霹雳手段,车夫隐藏在斗笠下的眼神不仅不见快意,反而渐渐凝重起来。 眼见同伴惨死,剩余的十九个锦衣骑士竟然毫无悲痛畏惧之色,反而眼中血光闪烁,杀意更盛,相互之间仍然保持着某种惊人默契一般渐渐围拢在全速行驶的马车四周,像极了群狼围捕猎物。 斗笠车夫任由马车被夹在骑士群里前行,略微扫视一周后依然沉着的凝神戒备,但心中却极为惊异莫名,这些骑士不仅训练有素,而且见惯杀戮,漠视人命,绝非一般江湖莽汉能比! 包围圈既成,骑士们果断的再次进攻,最先是在马车左右并行的四个骑士,奔驰中控马渐渐靠近马车两侧。 “咻咻咻咻···” 四柄绣春刀同时破空而来,隐隐划向车夫全身上下的四个不同要害,凛冽寒芒激得其斗笠下的双眼微微眯起,但手中长剑的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 蒙蒙劲气流转,剑身赤芒隐现,风雷赫赫声中竟瞬间连刺数剑,重重剑影似刺猬般迎向周身袭来的刀光··· 一招即过,青骢马灵敏的避开几为贴近的马车,渐渐拉开距离,却不防马上的四个锦衣骑士蓦地后仰,颈间齐齐喷出大片血雾,随即身形翻落马下,微微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剑秒杀四人,车夫还来不及松气,便脸色一变,回头看向马车后侧,只见同样有四个骑士冲上来挥刀直劈车厢··· “嘿嘿···” 任你奸似鬼,还不是喝我岳某人的洗脚水!扮作鬼面锦衣卫的岳不群低声一笑,心中很是得意。 骑着一匹俊美黑马疾速奔驰,岳不群通过一支古香古色的精致青铜单筒望远镜,一回头就将身后远处的激战情景收入眼底,时不时对斗笠车夫的险境嘀咕两句嘲讽十足的假假感叹。 此时的激战双方已然不是之前的一对十五局面,而是三对十二! 毕竟斗笠车夫武功虽高,却也拦不住一心想要破坏马车的十多个精锐骑士,再次杀死三个骑士后,便被配合紧密的其他骑士劈开了半个车厢,露出了里面一高一矮两个年轻汉子,以及一个三尺立方的破旧铁箱。 此时的车夫早已扔掉斗笠,露出隐藏的真容,一张威严方正的脸庞满布阴沉,正是任我行其人。 本来他和向问天、绿竹三人苦心布置了疑兵之计,计划凭着出人意料的交换身份,由他亲自扮作车夫,先胜后败,示敌以弱,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正主儿还没出现,就被对方的炮灰破坏了。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藏身何处,但任我行可以想到,对方现在一定是在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与锦衣骑士的厮杀,肆意取笑他的拙劣计谋,不由颇为羞恼,也就不再留手,展开身法,一跃而起,猛虎下山般狠狠的扑杀众锦衣骑士。 眼看剩余的十二个骑士正被任我行三人砍瓜切菜般一一斩杀,岳不群皱了皱眉头,这些精锐兵士对付武林高手还是勉强了些!随即放下单筒望远镜,岳不群从袖中掏出一支传信烟火,搓指间以真气点燃。 嗖! 一溜焰火冲天而起,赤红烟花凌空绽放! 杀戮正酣的任我行三人见到如此明目张胆的信号,不由齐齐一惊,心中暗暗感觉不妙。 果然,片刻后嘈杂的马蹄声渐渐变大,又是一队锦衣骑士远远奔来,足有三十多骑! 只是,到了近前,任我行才发现是虚惊一场,这三十多骑不仅队形松散,气势杂乱,而且所骑马匹也是矮小的云贵马,要速度没速度,要冲击力没冲击力,比起之前训练有素、死战不退的的二十骑精锐差了不知几条街! 岳不群也是无奈,他的锦衣卫千户身份虽然能够调动附近锦衣卫百户所的校尉和力士,但云南地处西南荒僻之地,屡有蛮族土著作乱,又有沐国公沐家这将门世家镇守,锦衣卫在昆明的势力着实有限,就连之前截杀马车的那二十锦衣卫骑士以前也曾是沐家军营的百战精锐,而现在的三十多杂牌军才是昆明百户所代代相传的纯正锦衣卫··· 只是,嘿嘿···岳不群看着那三十多久未操练的锦衣卫骑士乱糟糟的直冲马车而去,不由暗暗奸笑,又要打任我行的脸了! 本来任我行三人已然杀光那些精锐骑士,正静静立于原地,默默地看着三十多骑不快不慢的接近,准备接着大杀特杀,却不防对方根本就不是来厮杀的,竟然在五六丈外就改变方向,一掠而过的同时扔过来三十多个黑乎乎的冒着烟的陶罐。 刺鼻的硝烟味让任我行三人从容不迫的风度立时荡然无存,慌忙运转轻功,齐齐闪身逃离马车附近。 轰轰轰··· 巨响连天,气浪翻涌,火药罐接连爆炸。虽然因为配方及材料纯度问题,火药的威力不大,但三十多个一斤重的火药罐还是连马带车一起炸得粉碎! 一个三尺见方的黑铁箱在重重气浪中咕咕噜噜滚出老远,停下时盖子却啪的一声甩开,箱子中噗噗腾起一阵淡绿烟雾,地上不幸被烟雾浸过的青草立时腐烂变黑··· 任我行阴沉的脸色霎时铁青一片。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二章 吸星大*法 铁箱中设有机括,能够在开箱的瞬间喷发烈性毒雾,是任我行三人的第二个策略,专门针对图谋铁箱的人所设,此时却被还未露面的对手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揭穿薇薇的重生小日子最新章节。 接连两次谋略都做了无用功,一时间任我行三人都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践踏。向问天和绿竹还好,一向自视甚高的任我行却是气得不行,愣愣的立在原地,耳边竟似隐隐听到对手的冷嘲热讽,不由双目赤红,怒焰高炙,让另一边的向问天和绿竹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火上身。 恰在此时,一道银白剑光划破火药爆炸后的浓浓烟幕,匹练般直袭任我行面门。 正在懊恼愤怒的任我行只觉浑身寒毛乍起,面门肌肤更是如浸冰水,心下一惊,但多年生死厮杀的经验并非白给,立时本能的右掌疾挥,击出一道沛然掌风,同时身形暴退。 然则任我行仓促而发的掌力如何及得上袭击者苦心谋划的蓄势一击,散而不凝的掌风在锋锐剑光之前一触即溃,随即眨眼间雪亮的剑尖已经直追任我行咽喉。 暴退中任我行亦知生死危机就在一瞬,顾不得经脉受损之患,强提丹田真气,一时间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猛然一声怒喝,左掌雷霆击出,重重霸道掌力霎时充斥虚空,将来袭的锋锐剑光强行荡开。 还不等任我行稍稍松气,紧随银白剑光之后的暗黄人影闪现,左手成鹰爪般斜斜划向任我行胸口膻中穴! 无奈刚刚强行爆发过一次真气,任我行此时实在无力再爆发一次,只得尽力聚气右臂,意欲将对方这直击膻中穴的一爪拨偏。 噗嗤! 爪、臂相接,对方的爪力却并没有任我行想象中那么狠辣犀利,只是在其小臂上留下五道浅浅的血痕,便随之划过任我行胸前的衣襟。 衣衫破碎声中,竟有一本陈旧的书册哗啦啦抛飞而出! 任我行立时面色大变,暴怒中不计后果的强提几分真气,左手一掌击向正要抓住书册的暗黄身影的腰腹。 心中暗骂任我行要秘籍不要命,暗黄身影却不敢任由任我行这含怒袭来的一掌击中自己腰眼,那可是要废肾的!无奈暂时放弃秘籍,暗黄身影右手长剑横扫,意图逼退任我行,却不想任我行狰狞一笑,面上凶色毕露,竟不闪不避的逼近一步,左掌劲气勃发,毫不犹豫的迎向长剑,右掌却从身侧穿出,直击暗黄身影小腹··· 砰砰···唰唰···嗤! 掌风剑啸不绝,二人以快打快,以巧制巧,瞬息间交换了数招,在一声纸卷撕裂声后,闪电般各自退开六七步。 看了眼手中的半册书卷,任我行脸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浓浓杀意毫不掩饰的爆发开来,眼中凶光毕露的等着对面的暗黄身影,猛兽般直欲噬人! 虽然暗黄身影也对只夺得半册书卷而心有不甘,但眼见向问天和绿竹二人已经冲杀过来,未免陷入三人夹击,只能迅速闪身退开,施展鬼魅般的轻功身法离去。向问天、绿竹都不是轻功超卓之人,追了几步就越落越远,无奈放弃回返。 奇怪的是,任我行却只是站在原地,愤愤的看着对方逃离而丝毫不曾有意去追。 须臾,见得向问天、绿竹回返,而暗黄身影远去无踪,任我行才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脸上涌起一阵潮红,竟哇的吐出一口暗红淤血! 向问天、绿竹二人见此大惊失色,不由张口欲问,却被任我行抬手止住,轻声道:“无妨,只是强提真气伤了内府,修养几日变好,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我们速速离开···” 半日后,装作气急败坏的模样留下五百两银票抚恤伤亡,一一打发了诸多昆明当地的锦衣卫同僚,鬼面锦衣卫打扮的岳不群便急匆匆离开了昆明,孤身一人潜进了深山老林[韩娱]重生之人鱼公主最新章节。 选了个人迹罕至之地,岳不群才谨慎的拿出那半册书卷,细细翻阅起来。 不一会儿,岳不群就皱起眉头,书册确实是吸星大*法的秘籍,他手上的半卷还占了吸星大*法中偏后的三分之二。但是,这部分主要记载了如何将外来真气暂时存储在号称中丹田的膻中穴,继而散入周身经脉,再徐徐炼化导入下丹田气海,纳为自身真气的过程,偏偏最关键的吸纳真气之法在开头部分,还有如何散去原本真气的精秒功法,应该都在任我行手中那半卷之中。 而且,岳不群早已知道,吸星大*法中炼化异种真气的方法并不完善,后患极大。此时对这半卷秘籍细细揣摩之下,凭着参悟过紫霞神功、混元功、神照经而积累的深厚武学知识,岳不群果然隐隐感觉秘籍中炼化异种真气的方法有些流于表面,主旨便是囫囵吞枣的以多压少,以强制弱。 细细说来,就是为先以第一次吸纳的异种真气,将自身之前散入周身的自家真气一点点重新汇聚归纳,在这个过程中缓缓融合形成一种新的真气,之后每次再吸收异种真气后,都以之前的真气将之一点一点的压制融合,纳为自身的一部分,再次形成一种新的真气,如此重复多次后,形成的真气表面上便会只显得磅礴浩荡,甚至可能达到一种奇妙的人体极限才会渐渐停止,但此时如江河之水般浩荡滚滚的真气内里其实暗流汹涌,隐患丛生,只是短时间内被真气磅礴浑厚之势强行压制罢了,一旦长时间还未彻底化解,就会真气自相冲突爆发,气血逆行、经脉爆裂而亡。这就好比行军打仗,一位将军先是化兵为民,诱敌深入,待得第一支敌军占领自家地盘后,再缓缓将自家的兵卒混入第一支敌军的队伍,将其一点点同化为自家军队,之后再以混合后更加强大的军队不断地将一只只敌军诱敌深入,分而化之,一点点收降敌方兵卒吞并为自己的军队,直到自己的兵卒数量多到无以复加。只是,这些兵卒到底来自不同的势力,不同的地域,甚至不同的国家,他们内里的思想和文化也存在或多或少的差异,短时间内还能随大众似的在主流意识的压制和引导之下一起联合作战,但时间一长,因为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而激起的冲突就会渐渐变多,争斗越来越大,继而不可避免的脱离主流意识的主导和镇压,相互间爆发不死不休的大战,直至最后分崩离析的混战,连同主流意识一起湮灭! 一想到磅礴无比的真气轰然爆发后,那种全身筋骨血肉膨胀,脑浆沸腾,五脏如焚,所有的经脉血管接连破裂,鲜血四溅的恐怖情景,岳不群就浑身一个哆嗦,不得不感慨原著中令狐冲的猪脚光环实在逆天,竟然能够得到易筋经融合真气,化解隐患,避免了爆体而亡的凄惨结局! 须知,少林寺从天龙时代开始,就是武林中出了名的铁公鸡,七十二绝技绝不外传,自从发生了萧远山、慕容博、鸠摩智偷学少林武功之事后,更是变本加厉,对所有上乘武功看得极严,以至于元朝时少林对偷学绝技的火工头陀,以及可能偷学一些少林武功的张君宝几乎是下决心追杀到死,只可惜火工头陀太厉害,将少林绝技练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反杀了不少少林弟子后溜之大吉,而张君宝更是饱经磨砺后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武学大宗师张三丰,少林想杀他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才极为不甘的放弃。除此之外,其它觊觎偷盗少林武功的人早已尽数人间蒸发了,有点儿见识的人都明白,少林的泰山北斗之威肯定不是念经年出来的! 由此可见,令狐冲能够被方正传授易筋经是多么反常的一件事。相比方正很看好令狐冲的为人,肯定他不会将易筋经外传的原因,岳不群更愿意相信这是莫明其妙的猪脚光环作祟。 反复参详吸星大*法秘籍中炼化异种真气的部分后,岳不群觉得,自家所学的混元功、紫霞神功、神照经这三种玄功妙法之中,混元功和神照经对于炼化异种真气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反倒是对于驱逐侵入体内的异种真气颇为擅长,而紫霞神功却又有所不同,注重养气炼神、运劲御气的紫霞神功,能够有效驱逐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杂乱异种真气,也能选择性的同化融合与自己性质相近的精纯真气。若以紫霞神功炼化吸星大*法吸收的外来真气,虽然不免大大缩水一番,但最后所得的融合真气也颇为精纯,比之易筋经的海纳百川、兼容并蓄之效也只是稍逊! 不过,就算得到全本的吸星大*法,岳不群也从来没想放弃混元功,转而改修吸星大*法,毕竟,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吸星**,即使能够勉强化解真气暴乱之危,但也仍然不敢说就再无隐患了,而且其在修行境界方面的局限性,使得它远不如混元功这般厚积薄发、永无止境的道门正宗玄功前途远大! 同一时刻,在奔赴贵州的官道上的一辆马车中,任我行不顾颠簸,同样也在细心翻阅和参悟手中的前半部吸星大*法秘籍。 这部分秘籍除了吸星大*法的散功、吸功之法外,还夹杂着那位魔教前辈长老录自北冥神功残篇的只言片语,以及些许注解。但越看这些零星几句的玄妙功诀,任我行就越是不忿,既后悔自己昨晚没能及时将秘籍全部牢记于心,更愤怒那个诡诈百出的鬼面锦衣卫,心中真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轻轻合上秘籍,任我行调理了下情绪,沉声向前面布帘外驾车的向问天和绿竹问道:“先后两次交手,你们可曾看出那个诡诈锦衣卫的武功路数?” 此事向问天和绿竹二人之前早已反复回忆分析过,闻言向问天立即回道:“那人内功属于道家一脉,拳掌爪指既有不知名的上乘武功,也有江湖普通货色,唯独那锋锐无比的剑术明显是北方剑法路数。” 任我行略一沉吟,也补充道,“他偷袭我的那一剑有些像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又像嵩山剑法的开门见山,也像泰山剑法的五大夫剑,但都似是而非,但无疑那人很是熟悉北方剑法,也可以说是熟悉五岳剑派的剑法···” 说到这里,任我行微微一顿,显然很是怀疑魔教的老对头五岳剑派,“至于他到底是北方哪家哪派的高手?嘿嘿,总会再见的!” 似是想到什么,任我行眼中残忍的寒光一闪,面上冷笑连连,对于自己能否再见那个诡诈锦衣卫毫不怀疑,随即收敛情绪,恢复了往常的从容霸气,尽显一代枭雄心性!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三章 偶遇争斗 半日后,岳不群出了深山野林,便上了东面的官道,直奔福建和江浙一代而去狼情脉脉:萌货,投降吧最新章节。 虽然岳不群此行的目的未竟全功,只抢到一半的吸星大*法秘籍,但任我行只靠上半部的吸星大*法,是决计无法修炼了。所以,在二人首次交锋之中,说起来还是岳不群占了不少上风。而且,作为岳不群目前所遇到的最强高手,任我行的武功虽然没有超出岳不群的想象,但也着实刚猛凶悍,特别是任我行久经厮杀而积累的丰富对敌经验,更让岳不群拍马难及。岳不群自忖,就算他的功力和任我行齐平,恐怕也是与之前的交手一般,只能依仗犀利灵动的华山剑术,短时间内和任我行纠缠不败,也许偶尔还能占据上风,但时间一长定然会被拥有丰富交战经验的任我行窥出破绽,完全逼落下风,而想要击败任我行更是近乎可能! 所以,岳不群在将手中的吸星大*法下半部记熟并销毁秘籍后,没有急着回华山,而是打算以锦衣卫的身份行走东南沿海一代,一则用官府的名义捕杀一些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绿林悍匪,与其中的高手决斗厮杀来磨砺武功,增长经验;二则亲自考察一番这个时代的海洋贸易,为华山今后进一步发展壮大寻觅更有潜力的财源··· 如今的东南沿海一代,刚刚结束了从明朝建立之初就开始的倭寇之患,正是百废待兴的最佳发展时期。但是,倭寇在东南沿海肆虐了近两百年,根基深藏,高手众多,纵然戚继光不愧一代名将,却也只能率军扫平聚众为祸的大股倭寇,而对武功高强,又善于隐藏的少数倭寇高手,最多只能以军势威压,暂时驱逐,而无法斩尽杀绝。所以,在戚继光与大部分戚家军北调辽东之后,那些倭寇高手又各自或多或少的聚集了一些残余的喽啰倭寇,或是占山为寇,或是入海为盗,或是四处流窜劫掠。虽然因为人数不足,这些贼寇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对公然对抗官府,但官府要想剿灭他们,也似火烧野草,灭之不尽,除之不绝。 岳不群从昆明到了广州之后,便沿着海岸线向着福州、江浙前行,一路上按照当地锦衣卫百户所提供的消息,不断地截杀那些倭寇高手,锤炼武功剑法。只不过,让岳不群意外的是,这些倭寇高手中有近乎一半都是汉人,也就是所谓的假倭,其实不仅有王直、徐海这样的汉人巨商加入倭寇海盗的劫掠行动,就连中土的不少武林邪派、旁门左道的高手,也在利欲熏心之下,参与倭寇劫掠沿海州县的恶行。 这些假倭高手中有不少已经学了倭寇流传的东瀛剑道,改用东瀛武士刀了,就算那些仍旧使用中原武学的高手,他们的武功招式也受东瀛武功的影响颇大,也变得冷酷狠辣,追求极致的攻击力,已经渐渐偏离了中土武学的主流。 特别是,岳不群曾在漳州遇到过一位转修东瀛居合道剑术多年的中土高手,在对方出其不意的精湛拔刀术之下,岳不群来不及拔剑,险些阴沟翻船,幸好岳不群在鹰爪功上下了不少心思,关键时刻凭着浑厚的紫霞劲气御使鹰爪功,险之又险的抓住了对方的刀背,继而展开反击,以雷霆之势爪毙那个高手。 事后,岳不群仍是不禁背上冷汗淋漓,很是后怕了一番,同时也对东瀛剑道起了极大的兴趣,日本剑道的大名鼎鼎的居合道、一刀流、柳生新阴流等等流派,岳不群在后世时虽然未曾见过,却也有所耳闻,现在有机会能够见识这些理念迥异中土武学的异种剑术,岳不群当然不会放过独善骑身全文阅读。因此,之后岳不群总是特别关注一路上的擅长东瀛剑道的倭寇高手,交手之时既保持咄咄逼人的压迫之势,也屡屡不动声色的放水,好让对方竭力施展东瀛剑道中的精妙招式,供他细细观摩揣测。 待得到达福州莆田一带时,岳不群已经先后与十多个能够入眼的倭寇高手拼杀过,而不入眼的倭寇剑客和喽啰则更是多了不知几倍。在频繁的杀戮之后,纵然岳不群心性修为不低,身上却也不禁沾染了几分冷酷肃杀之气,一双中正平和的眸子亦变得精芒闪烁,无形的锋锐剑意从中散发,令人不敢直视。配上一身威武森严的锦衣卫校尉飞鱼服,地狱饿鬼般的漆黑面具,岳不群此时的身形气势已然无限逼近传说中锦衣卫那凶神恶煞的朝廷鹰犬形象! 夜色如墨,月华朦胧。 从莆田通向福州的官道上,刀光棍影闪烁激荡,吐气开声的呵斥不绝于耳,十多个人分成两拨厮杀正酣。 离此不远的山坡上,岳不群藏身在一块两人高的巨石后,静静的观看着场中的激斗。 从这些人的服饰看来,其中一方六人,光头僧衣,手持戒棍,明显是一群壮年和尚,而且他们的棍法很有几分少林武功的影子,进退之间又颇具军阵风格,杀气腾腾,岳不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只能是莆田少林寺的武僧,还很可能参与过戚继光的平倭之战。另一方八人,老少皆有,衣饰杂乱,但或多或少都有东瀛风格,手中的武士刀更是无需多言,他们正是被戚继光剿杀了的大股倭寇中,那些侥幸逃脱的高手。 不过,倭寇一方虽然每个人的武功都不差于武僧,还比武僧一方多了两人,但却一直没占到上风,恐怕双方还有的僵持。究其原因,看六个武僧那配合严密的阵势,已然将少林嫡传的罗汉棍阵与戚家军的鸳鸯阵融合为一,进退变化,攻防格挡,无不精妙无间,反之倭寇不仅个个皆是残忍狠辣之徒,平日相互之间就厮杀暗算不绝,更屡有以下克上,篡位噬主之事,因此倭寇高手虽然个个武功凶悍,招式老辣,却偏偏极少相互配合作战,面对武僧们紧紧团结的阵势,直如狗咬刺猬,不仅没能占到便宜,反而被屡屡击退,劳而无功。长此已久,一旦倭寇们攻势疲缓,定然会被武僧们趁机反杀,继而一举击溃··· 默默注视这场群殴的岳不群却对倭寇们的下场不怎么在意,只希望他们多多施展些东瀛剑道的精妙招式,让他一饱眼福。倒是武僧们施展的棍法,竟然极为有效的屡屡破去倭寇们狠辣迅捷的剑术,也渐渐引起岳不群的兴趣,将之纳入观摩范围。 以岳不群的眼光看来,武僧们的棍法原型正是少林罗汉棍、达摩棍法无疑,但这些佛门棍法虽然流传已久,招式精巧,用来应付单打独斗的江湖较技尚可,但若以之沙场毙敌则不免有所不足,不够犀利狠辣。而武僧们此时的棍法不仅招式简单实用,而且还似乎融入了些许沙场枪法、茅法,出手间如龙噬蛇绞,杀气腾腾,显然经历过沙场厮杀的验证和完善。 若是武僧们与倭寇残余高手的争斗都如同场中这般局面,岳不群可以断定,三年五载之内,福田少林寺就能够彻底灭杀掉所有残余的倭寇高手,替戚家军平倭之战完美收官。到那时,福田少林寺自然声势日盛,肯定会趁机压服广东至江浙一带沿海省份被倭寇祸害得不轻的武林势力,南少林之名自此实至名归!甚至岳不群隐隐猜测,笑傲原著中,林家的福威镖局很可能也是林震南在福田少林寺剿杀完倭寇高手之后,才在江湖势力空虚的福州落户壮大··· 大约两柱香过去,官道上激斗的形势也渐渐明朗,相互之间心有芥蒂的倭寇们终究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纵然其中的凶悍之辈不甘的连连怒吼发力,狠狠的搏命进攻,却也难敌众僧合力,只落得一身棍伤,狼狈而退。 困兽之斗!岳不群看得连连摇头,不经意间看到战团边缘处一道奇怪身影的动作,却不由微微一顿。 那人身形矮瘦,竟全身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对精光灼灼的眸子,背后系着一个长条状的包裹,双手各执一柄武士刀,一长一短,一攻一守,看似善使二刀流一类的剑道。但岳不群精研东瀛剑道不少时日,已经颇有心得,自然能够看出那人的二刀流剑术颇为不伦不类,显然就像岳不群自己用锦衣卫的绣春刀一样,二刀流只是那黑衣人临时拿来应景的武功,而绝非他本身最擅长的武功! 眼看倭寇一方形势不妙,趁着身旁的同伴出招进攻,拖住敌对的那名武僧的一瞬间,矮个黑衣人竟没有跟随进攻,却是忽然转身遁逃。 而且,那矮个黑衣人的身法奇诡奇快,闪动间直似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直射远处而去。 如此轻功,不仅暗中观战的岳不群颇为吃惊,就连场中激斗不止的双方众人也心下微愣,随即武僧一方竟是齐齐勃然大怒,奋力压住倭寇们的反击,从阵势中分出两个武僧提棍跃出战团,运起不弱的轻功,急急的追向矮个黑衣人。 见此,本来岌岌可危的倭寇们立时大喜,不约而同的骤然加力反击,不几招就扭转了不利局面,再次与武僧们攻防持平,乃至渐渐重回上风。 而少了两人的武僧们却也及时变换阵势,堪堪稳住局面。好在倭寇们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攻势凶猛,功力消耗不轻,此时的作战状态不由自主的有所下降。纵然如此,武僧们一时间也只能守多攻少,看似比最开始时的局势还有所不如。 岳不群此时也趁着夜色小心潜行一段,避开了战团诸人的视线便也运起身法,悄悄跟在追向矮个黑衣人的两个武僧身后。至于场中的战斗,岳不群心里很清楚,除非倭寇们能够摒弃前嫌,齐心合力,否则接下来的争斗,不过是重复之前的过程,只是武僧们反守为攻的时间可能稍稍长些罢了! 不出意外,在场的倭寇最终难逃死伤大半的下场。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四章 偷袭又见偷袭 烟笼寒水月笼沙书生传奇全文阅读。 “阿弥陀佛!” 呼啸的腥咸海风之中隐隐传出一句佛号,冲淡了弥漫海边的肃杀。 两个持棍僧人对着沙滩上的一具黑衣尸体合十一礼过后,一人随即俯身搜索黑衣人衣衫内的物什,另一人则随手拔出插在他左肩头及胳膊上的几枚暗器,熟练的点穴止血。 呲呲呲··· 几声轻微细响,僧人随手丢下的暗器堕入沙滩,尚剩半截露在外面,尖锐处寒光闪闪,赫然是几枚精钢质地的十字镖。 福田少林寺辅助戚继光灭倭已久,其间众武僧也曾与倭寇中的几个东瀛忍者交过手,自然识得这种十字镖乃是忍者的惯用暗器。这些东瀛忍者虽然大多武功泛泛,但却极为擅长隐匿、潜行、暗杀、逃遁等等诡异奇术,令一般中土高手防不胜防,就连福田少林寺的众武僧也觉得颇为难缠。 此次,这名东瀛忍者趁着福田少林寺的大部分武僧外出捕杀一伙倭寇余孽的高手之时,仗着纯熟无比的潜行术悄悄潜进寺中,盗走了方丈屋内暗格中的珍藏,直到将将逃离之时才被寺中的长老高手发现,派出了六位武功不凡兼且经验丰富的武僧前来追杀。却不防这个忍者还有几个同谋的倭寇高手接应,双方在官道上好一场激斗,随后这个忍者见势不妙,丢下同伴单独逃走。两个武僧也穷追不舍,仗着比忍者深厚一筹的功力,最终在临近海边处截住了对方。随之便是一场激斗,纵然两个武僧以二敌一,前后夹攻,但还是吃了忍者奇诡手段的小亏,才堪堪杀死忍者。 搜过了忍者的衣衫,那武僧只掏出不少暗器、金疮药等物件,便即翻过忍者尸身,解下其背后的长条状包裹。 掀开粗麻裹布,却是一个近两尺的长方形颤木匣子。仔细看了看木匣表面雕刻的佛陀、菩萨等佛门饰纹,这武僧朝着身旁的同伴点了点头,确认此物确为寺中失窃之物,便小心的重新裹好粗麻布,将其系在背上。 许是在戚继光的军旅之中沾染了不少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二僧当下也不耽搁,提棍往福田少林寺急赶。 就在二僧路过一块高大礁石之时,一抹银白剑光闪电般拦胸袭来,森寒锋锐的剑气激得二僧须发直立,心下惊骇。 长久的军旅厮杀生涯并非白给,二僧立时本能的移棍抵挡。但仓促之间未及运足真气,白蜡杆包铜皮的戒棍如何敌得过内家高手的犀利剑气。 银芒剑锋扫过,只闻噌噌两声连响,二僧手中的两根戒棍便断作四节。幸好二僧经验丰富,在移棍的同时身形疾退,总算堪堪避开胸腹要害,但胸前的衣衫却也被剑气划破。 偷袭不成,巨石之后的人也不再躲藏,右手长剑斜指,气度森严的踱步而出,竟是一位戴着恶鬼面具的锦衣卫! 极类蟒袍的暗黄色飞鱼服异常显眼,让二僧心下犹疑不定,颇多顾忌。这也是因为二僧曾做过戚继光的随身护卫,接触过不少官场龌龊,思想不自觉的受到朝廷体质的些许影响,见到朝廷中人才会稍作犹豫。要是换了普通武林人士,哪管拦路的是什么朝廷鹰犬,此时只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击杀对方,之后再慢慢的细心毁尸灭迹便是。 二僧迟疑着不出手,岳不群却毫不客气,振臂即剑出如电,寒芒劲气狂风暴雨般牢牢笼罩二僧,隐隐间杀气弥漫。 既然对方来者不善,二僧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当下运足功力,提棍格挡反击。看二人的招式气度从容,章法严密,竟是丝毫未受戒棍短了一截的影响! 只可惜,岳不群功力本就比二僧高上一筹,近来又多次与倭寇高手决斗较技,借鉴参详了诸多东瀛剑道,自身剑术已然大有进境。此时夜色茫茫,别无旁人,岳不群便毫无顾忌,华山剑术全力出手,种种精妙招式挥洒自如,气度仍旧高远绝伦,但剑招在灵动犀利之余更增三分狠辣,威力可谓更上一层楼。反之,二僧先经过官道厮杀,又追逐格杀黑衣忍者,气力消耗决计不少,并非最佳状态。 此消彼长之下,十招未过二僧就落入下风,渐渐的越发攻少防多,只剩招架之功未来之药剂师全文阅读。岳不群也不欲久拖,紫霞劲气微提,一跃而起,居高临下,气势骤然磅礴浩荡,朝阳一气剑的杀招“大日煌煌”便悍然出手。 数十道隐带紫芒的剑光狠狠罩下,威势绝然无匹,隐隐囊括二僧周身要害。虽然二僧明知这么多剑光中有真有假,虚实夹杂,但仓促之间如何能够尽数分辨清楚,旦有弄错一道剑光,便是要害中剑的重伤下场。因此,二僧只得双双舞开戒棍,无数棍影练成一片,共同竭力抵挡。 今时今日,岳不群以紫霞劲气催动的浩大剑招岂是凡俗。剑光棍影相接,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密密碎响,顷刻间铜皮木渣激射,布片血雾齐飞。 重重剑光散去,岳不群收招飘退,气度一如既往的潇洒从容。二僧露出身形,却已双双半跪在地,浑身上下僧袍破损,血渍处处,手中的戒棍更是毫无踪影。而且一人颈间、一人肋下都有一条狭长剑伤,涌出血溪潺潺。 “华···华山剑法!”已然丧失反抗之力的二僧尽皆眼露不可置信之色,一僧顾不得嘴角不断溢出的暗红血水,吃力的道出敌人的剑法路数。 “话太多!”岳不群听到一僧认出自己的剑法,隐藏在面具下的眼角不禁微微一缩,随即长剑疾挥,毫不留情的划过二僧脖颈··· 噗通··· 捆着石块儿的三具尸体从悬崖上狠狠坠入海中,伴随着大蓬水花消失不见,岳不群见此才放心的转身而去,隐入蒙蒙夜色。 日近中天,莆田少林寺的重重禅唱渐息,古朴而悠远的钟声绵绵而绝,天地间为之一静。 方丈室内,上首云床上盘坐着一位庄严慈蔼的白眉老禅师,双目微阖,拨动念珠,似在默颂经文,下面左右则各有两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皆是正襟危坐,沉默不语。 须臾,右下首的老僧率先开口,“阿弥陀佛,天色过午,看来法明、法惠二人怕是回不来了!此后如何行事,还请方丈师兄定夺!” “阿弥陀佛!”下方其他三僧同呼佛号,向着上首的白眉禅师合十一礼。 “唉···尘世多劫难呐!”白眉禅师低叹一声,面上愁苦之色一闪而过,“法明、法惠二人禅心坚定,做事沉稳有度,不论是否追回了寺中失窃之物,凌晨之前都应当回返寺中···而他二人此时还未归来,定然已经遭人毒手!” “阿弥陀佛···”闻得此言,纵然下方四僧早有所料,却还是不禁面现悲色,大呼佛号。法明、法惠都是寺中下一代武僧里的佼佼者,此番一齐折损,实乃寺中一大不幸。 闭目低念两句哀辞,白眉僧继续说道,“如此一来,失窃之物已然无处寻觅,且其本非我寺之物,如今想是与我寺缘分已尽,我等亦不必对此种外物念念不忘···至于法明、法惠二人的尸身,就让法宣四人带些僧众前去寻找一番,万事随缘,如若事不可为,便也无需执着!” “弟子等谨尊方丈令!” 室内诸人不曾压低话音,门口侍立的四个壮年武僧自然也尽数听入耳中,此时尽皆一脸悲戚的应命,眸中不禁泛红。师兄弟六人从小一起学习佛法武功,长大后又并肩对战倭寇,多年形影不离,昨晚还一同绞杀倭寇,不想之后浦一分离竟已成永别! 稀疏的山林中,一道暗黄身影似大雁横空般疾速飞掠,渐渐接近小山顶的一座破烂的废弃庙观。 远远的看见了庙门口有人影闪动,似在警戒巡哨,岳不群心知到了。 纵身而落,岳不群疾步奔向庙门,手中锋锐长剑随手一挥,唰的一道银白剑气飞射而去,一路上地皮翻滚,草叶纷飞,威势好不惊人。 庙门口望风的浪人一脸惊骇,急忙翻身闪躲,凌厉剑气便入门直射庙内,惊起怒喝连连。 随即,庙中冲出三个倭寇装扮的武士,来到之前在门口警戒的浪人身旁,四人忌惮的看着面前持剑而立的鬼面锦衣卫。能够发出如此威力不凡的剑气之人,在覆灭前的倭寇大潮之中也没几个,却全都是其中各个势力的最顶级高手,绝非易与之辈! “嘿嘿!不错,还剩四个,比我猜想的多了一两个!”岳不群随意的开口,同时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四个倭寇高手,都在三四十岁上下,竟然全是正宗的东瀛武士,而没有一个假倭。他们昨晚能够从那帮福田少林寺武僧的绞杀下逃脱,倒也证明武功不弱。 “阁下是什么···” “呲呲···” 悍然席卷而至的森寒剑光,打断了武士的场面话,令四人不得不拔刀迎击。 岳不群以一敌四,却还处于主动进攻一方,狂风暴雨般的剑幕牢牢罩住四个武士,刀剑交击声急而脆,连绵不绝。 须臾,待得岳不群一口真气将尽,攻势稍歇,收剑飘退之时,四个武士不仅未敢趁势反击,却还同样连连疾退三步。 呼呼呼··· 四人气喘如牛,额头见汗,持刀的双手皆在微微颤抖,相互扭头看了看身旁之人与自己身上的数处剑痕划伤,眼中齐齐现出惊惧莫名之色。尽管知道来人武功高强,但没想到四人合力却也防守不得! 然而还未等四人多想,岳不群便再次挥剑攻来,变化多端的重重剑影在四人眼中直如索命无常般可怕···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五章 终生大事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本厚道(gl)最新章节。 岳不群一如既往的上朝阳台习练一番剑法,再回书房挥毫泼墨,研习书法。 如此日复一日的参阅前人名家的诗词书画,体悟其中各种各样的意境,能够洗练心灵,消泯心头因习武而生的暴戾之意,保持心境的中正平和,也是一种修心养气的微妙功夫。这与少林寺的和尚讲究的禅武合一差不多,就像天龙中扫地僧劝解慕容博和萧远山所言,精修佛法能够化解修炼佛门武功时产生的杀意戾气,避免走火入魔。 实际上,习武练剑入了高深境界,除了能够悟通拳意、剑意、刀意等等玄妙意境,同样也会使人生出杀意戾气、暴烈、冷漠这等负面意念,两者某些部分相互交融,夹杂不清,往往令人分不清楚,也就不曾在意,长此已久便会影响习武之人的性情。比较常见的就是,长久修炼阳刚爆烈的武功之人,很可能会变得冲动易怒,性格暴躁;而修炼阴寒武功之人,也很可能变得阴蛰狠毒,性情冷漠。凡此种种,都是沉迷某种武功的独特意境过深,没能把持住本心,精气神都渐渐偏向所习武功的特性,心神意志更是受其负面意境侵染,虽然短时间内武功进境飞快,有如神助,但长此已久,也只会落得精神失常、走火入魔等等凄惨下场。因此,大多数底蕴深厚的门派,都会要求弟子们修习教义经文、谨守门规戒律等等,温养性情,坚定心智,以此抵御或中和由习武而生的杀意戾气等负面情绪。 如今,岳不群揣摩体会古人诗词书画的意境已久,发现这种修养功夫除了中和心境之外,还隐隐能够凝聚锤炼自身的道心剑意。随着武功日渐高深,岳不群每次练剑之后,心中无不充斥着满满的凌厉剑意,甚至还有澎湃杀意蠢蠢欲动,久久不能平息。而一旦沉心感悟前人诗词书画的种种精神妙境之时,岳不群就能感觉到,剑意和杀意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焰被绵绵细雨当头洒下,渐渐变小乃至熄灭。但是,心神异常敏锐的岳不群却发现,剑意和杀意表面上看似完全平息,实则隐隐然还留下丝丝缕缕,驱之不去,灭之不尽,似乎已是自身最纯粹的剑意和杀意。意由心生,只要岳不群的心中有剑、有杀戮之念,那么这最纯粹的剑意和杀意就会源源不断的生成,自然而然的散发。每次习武练剑,继而读书作画,平和心境之后,岳不群只感觉那丝丝最纯粹的剑意和杀意越发壮大,越发浓厚,就似经受过重重艰苦磨砺一般,越发坚韧深邃。如此,岳不群每每全力施展剑术之时,剑意变化便也越发得心应手,威力更上一层楼。 眼看上午过去大半,场院里练功的华山弟子们渐渐散去,岳不群这才停笔,结束了上半天的修炼,起身前往剑气冲霄堂旁边的议事厅,与封不平、于不明等人商议处理华山事物。 好在,此次岳不群暗中前往南方一行的大半个月里,华山一切照旧,各项事务都运转良好,倒也无需他过多烦心。 只是,封不平最后告退之时,神情颇有些欲言又止,岳不群知他心中有难言之事,只得开口相询:“封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一向沉稳的封不平,脸上难得浮现一丝不自然,却也仍旧直言道:“掌门和小师妹已然到了成婚年纪,不知掌门如何打算?” “呵呵···”岳不群心中明了,只因自己一旦成婚,那他和成不忧的婚期也必然紧随其后,或者三人干脆同一天成婚空间之锦绣医女全文阅读。他此时出言询问婚期,尽管全是出于公心,但也不免给人心切婚事的嫌疑,倒也难怪封师兄不好意思了。 不过,岳不群心中一动,脸上表情暧昧,“原来封师兄是等不及要成婚啊,那师兄怎么不早说,小弟无论如何也会成全···如此,那就在下个月选个黄道吉日,我们师兄弟三人一同成婚,由封师兄全权筹备···” 回道书房,岳不群一想起之前封不平那郁闷表情,就不由暗暗一乐。 打开书架后的暗格,岳不群从中取出一个长约两尺的长方形颤木匣子。入眼处,佛陀、菩萨和舍利塔等云纹禅意盎然,令岳不群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抚摸,似在感受其中蕴含的种种庄严慈悲意境。 片刻,岳不群打开木匣,取出一支古朴陈旧的佛门卷轴,放在书桌上展开。 卷轴开头处,“枯荣禅功”四个古篆跃然而出,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配着许多人体经脉图形,尽述此佛门神功的精义妙谛。 其实,岳不群早在从东南赶回华山的路上就曾打开观看过卷轴,只是这枯荣禅功图形颇多,不似吸星大*法那般纯属文字,不能在短时间内牢记于心,否则早被岳不群“毁尸灭迹”。 “枯荣”二字取自佛祖释迦牟尼在婆娑双树间入灭的故事,有非枯非荣、非假非空之意。而事实上,这门武功原身乃是南北朝佛法繁盛时期,从天竺来到中土传法的高僧所创,又有后续近千年间的诸多佛门大德修善补足,可谓兼得天竺瑜伽术和中土气功之精髓,由人体气血运行规律入手,挖掘人体潜力却又引而不发,积蓄大量气血、真气深藏体内,练到高深境界能够修补身体暗伤,保持机体活力,延年益寿,确实精妙非常。 在岳不群看来,枯荣禅功最高明之处莫过于增益人体气血元精,对内功之中炼精化气一关的作用非同一般。至于敛藏精气之效,道家的龟息功、伏牛功等等功法也可做到,甚至大多数上乘道门玄功练到极为高深的层次,无需特意修炼,也会自然而然的拥有同样功效。而像天龙之中枯荣大师那般,以此功法蕴藏气血,极力减缓能量消耗,使得身体外表如同枯木一样,就不免失之极端,有些偏颇于细枝末节。 不知不觉,岳不群忽然想起了另一门佛门武功——龙象般若功。若说枯荣禅功是类似易筋经的佛门内功精髓,那么龙象般若功就是与金刚不坏神功一般的佛门外功巅峰。而龙象般若功虽然说是内外兼修,实则主要是以内功真气滋养锤炼肉身,或者说是催发气血精元助长筋骨,增强身体气力。但人体自然生成气血精元的效率终究有限,最多只能够支持龙象般若功前三四层的修炼,而第五层之后就只能慢慢积蓄气血真气,一点点推进龙象般若功的修为进境,靠的是无穷无尽的水磨工夫。如此实在太过缓慢,资质稍差者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修炼到第八层以上。但是,若有枯荣禅功这般善于催发积蓄气血的内功,与龙象般若功一内一外,相辅相成,那么龙象般若功的修炼速度必将大大提升! 只是,龙象般若功毕竟是五六百年前的密宗护法神功,虽然当时在藏蒙一代流传颇广,但这么多年过去,到底还有没有完整的流传下来,也是未知之数。岳不群纵然对于这等修炼肉身的神功异常好奇,却也不可能抛下蒸蒸日上的华山根基之地,前去藏蒙一代大海捞针的寻觅。对此,也只是随便想想,就将之抛之脑后,转而细细参悟枯荣禅功,试图借鉴其中催发气血,积蓄真气之法,来加快自身混元功和紫霞神功的修炼进程··· 这天近午,岳不群照例下山来到华阴城,陪着梅娘一家用完午饭,便与赵先生和沈有容探讨儒家精义。这两年来沈有容的八股文虽然仍旧了了,但阳明心学却进步飞快,果然不愧是明朝后期的杰出名将,此时已然文才武功俱佳,初现一代人杰之资。 旁晚,岳不群正在赵府门前与梅娘依依不舍的告别,却见梅娘的舅舅再次推着轮椅在院内张望,似在盯住他是否不轨,令其本来还想和梅娘好生暧昧一番的兴致立时化为乌有,只得怏怏而去。 目送着岳不群走远,梅娘轻轻阖上大门,笼了笼耳边发丝,不经意间露出女儿家黯然神伤的丝丝柔弱。 这般神情,在一向洒脱开朗的梅娘身上可是当真少有,因而异常显眼,使得面前的舅舅看得心生不忍,“梅娘,你应该恨我···都怪我这糟老头子的固执,总是对那些求亲的男子挑三拣四,才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外甥女已经二十有八,同龄女子的孩子大都已经十多岁了,而她却还未出阁,虽然也有她心高气傲,性格暴烈的原因,但未必没有自己屡次干涉她婚事的影响。每每想到此处,他也是颇有些后悔,和惭愧,心情复杂莫名。 “不关舅舅的事,当年那些求亲的男子,可有一大半都是我自己打跑的,还有一些也是我们俩一齐捉弄跑的···”说起那时年少无知,只想着拿提亲的人捉弄取乐,梅娘更是从未想过女人终究是要出嫁,否则不论邻里的异样目光,单单年纪渐长之后的女儿家情怀就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对此,梅娘说不后悔那时假的,但她更不能忍受像父母曾今试图安排的那般,嫁给某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哥,从此一辈子循规蹈矩,安安静静的相夫教子,再也出不得远门,走不了江湖,练不得武功剑法··· “唉···”舅舅恼怒却又无奈的叹气,“可岳不群终究只会娶他的小师妹为正妻,若你进了他的门,那般伏低做小,也太过委屈!” 梅娘转过舅舅的轮椅,推着他慢慢前行,不让舅舅看到她脸上的挣扎表情,低声喃喃道:“···就算他下个月便要和宁师妹成亲,我如今也不可能舍他而去···况且,他并非那般死守教条的迂腐之人,我入了他家的门,他也不会死死的拘束我···” “罢了罢了···”舅舅虽然没有看到甥女的神情,但也大致心中有数,但对于甥女的唯一一次明确选择,舅舅无论如何也得支持,“只要你愿意就好,以后我再也不干扰你们俩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梅娘脸上一喜,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现出一阵短暂的挣扎,随即便转为无比的坚定。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六章 风起云涌 时间一晃便是两月过去,十月的秋风已寒意隐隐腹黑首席,爱你入骨最新章节。 岳不群站在书案前,专注的阅读着手中的信笺,眉头渐渐皱起。 轻微的脚步声临近,却是宁中则端着茶盘来了,挽起的发髻表示她已然身为人妇,娇俏的脸儿上也浮现一丝成熟妇人的红晕。 两人两月前已经正式成婚,同一天成家的还有封不平和成不忧,纵然岳不群师兄弟三人皆非浮躁奢华之人,但也却不过华山上下的殷殷期望,便只得将婚礼办得颇为隆重,张灯结彩满华山,大宴四方宾客。 只是,新婚燕尔,岳不群却总感觉对小师妹心生亏欠···那天,梅娘罕见的约岳不群在二人初见的华阴城外竹林相会。因为即将和小师妹成婚,岳不群心中顾忌梅娘的感受,对梅娘更加甜蜜,二人你侬我侬,本来岳不群并没有跨出最后一步的打算,但却禁不住梅娘一句:“···我已经二十八了,你还要我等多久?”情真意切的两人终是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只是出乎岳不群意料的是,二人的第一次却是在竹林深处,可谓名副其实的野鸳鸯··· 因此,尽管新婚之夜,岳不群对宁中则极尽温柔,让怀中的可人儿身心俱醉,却还是感到对不住她对自己愈来愈深的情意,所以平日更对新婚妻子和声细语,关怀备至··· 身为枕边人,宁中则对岳不群今时今日的非凡本事可谓了然于心,此时眼看岳不群皱眉不止,便也不禁对那封信的内容好奇起来,“师兄,嵩山左盟主来信为何?···有什么事让你难做?” 岳不群一手接过宁中则端来的茶盘,一手将信笺递给她,“风波将起啊···”掀开茶盏,岳不群轻轻饮了一口参茶,脑中依旧念头连转。 宁中则大致看了看信的内容,无非是邀请五岳各派的掌门人腊月初八于嵩山一会,共饮腊八粥,叙叙同门情谊等等,似是属于正常相聚,加强一下各派联络而已,对于岳不群所说的风波颇为不解。 似是知道宁中则不善心机,岳不群思索着开口解说:“只看左冷禅信上不痛不痒之言,自然所获了了,但只要将五岳会盟一事放在当下的江湖局势之中来看,就能一目了然。此事的关键便在于,一个月前,掌控魔教西南势力的任我行,已经正式举旗反攻魔教黑木崖总坛,一路由南向北进逼,几乎连战连捷,继而收降纳叛,势头不可谓不猛,恐怕年底或明春就能够彻底击败乃至吞并黑木崖那帮老朽长老的势力,一统魔教。彼时,以任我行的狂妄霸道心性,极有可能会拥大胜之势,试图一举击灭我五岳,如此不可不防!左冷禅想必也看出了这点,才来信召集五岳各派掌门齐聚嵩山,共商对策!” 宁中则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此次会盟当真会一团和气,若只是各派掌门随便聚聚,加强同门情谊,大家还可能言笑晏晏,你好我好大家好。而一旦牵扯到合力抵御魔教,事关各派的兴衰,门人弟子之生死,可就没那么好说话啦! 毕竟,哪派出人多,哪派出力少,哪派打头阵,哪派主攻,哪派为辅,甚至谁人为头领,都是要一一争辩清楚,可不是此时左冷禅这个尚还有名无实的五岳盟主能够一言而决! “要不要你和封师兄、于师兄商量一下···”宁中则虽然性子直来直去,可事关华山未来,她也知道此事不能一味的刚正直前,无论比武斗智,还是合纵连横,都须得慎之又慎。 “嗨,商量不商量都差不多。嵩山左冷禅、恒山定闲、衡山莫大、泰山天门,还有我,我们五个掌门也只是在多年前有过一两面之缘,相互之间交情泛泛,同门之谊可谓淡之又淡,嵩山左师兄虽为盟主,但我们四人却未必尽皆心服,到时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是正常,这事最后恐怕还是要我们五个比武争胜!” 宁中则不由脸色一变,深知习武之人,一旦动手难免有所损伤。 岳不群知她为自己担心,拉过妻子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师妹放心,定闲、莫大、天门三人的武功最多与封师兄相仿,很可能还有所不如,决计伤不得我。唯一可虑者便是嵩山左师兄,听说他正在重新整理完善嵩山剑法,想来其一身嵩山剑法定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恐非易与之辈!好在我的华山剑法也临近大成,虽然不敢说能够胜过左师兄,但也不会轻易败于他手,自保更是绰绰有余···” 嘴上安慰着宁中则,岳不群心里却知道此事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医妾有毒全文阅读。毕竟,嵩山除了武功高强的左冷禅,还有十来个同辈师兄弟,也就是未来的嵩山十三太保,此时已尽皆武功不弱,还对左冷禅忠心耿耿,敢打敢冲,可谓嵩山派的中坚力量;他们之下还有至少两百的精锐弟子,经过左冷禅多年来尽心调教,定然不是庸手,可谓嵩山派的深厚底气所在。这两者都是其它四派所不能比的,就算岳不群自身武功不输与左冷禅,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三人也不输与丁勉、费彬等人,但到底比不得嵩山人多势众,而且华山麾下也只有几百个普通刀手,更是比不得左冷禅的精锐弟子!此次会盟,华山身为前盟主,必然会被嵩山重点照顾,甚至还会被其它三派暗暗忌惮,如此恐怕华山局面堪忧··· 第二日,岳不群便将门中诸事再次交托于封不平等人,宣布闭关苦修。虽然华山上下不少弟子对于自家掌门半年内频频闭关颇为疑惑,但也只是以为岳不群武功进展神速,再临突破罢了! 事实上,这次岳不群是真的闭关练功,也是岳不群首次闭关。这些年来,岳不群于内主修混元功、紫霞神功,于外苦练华山剑法,兼修拳掌爪指,更以大量精力参阅道家、儒家的诸多精义至理,陶冶情操,洗练心灵。各个方面所获虽然大小不一,良莠不齐,但不可否认的是,岳不群整体武功进展飞快,堪称一日千里,早已将以前同一级的封不平和于不明远远甩在身后。 岳不群自忖,自身的华山剑法已经陷入瓶颈,短时间内难以突破,但在内功方面,若是将混元功、紫霞神功、神照经、吸星大*法残篇、枯荣禅功这几门上乘功法相互参照,细细揣摩,却还是能够有所进益,更有不低的几率使功力更上一层楼! 一片漆黑的静室内,岳不群身着极薄的白丝绸单衣长袍,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神思冥冥。 忽然,岳不群张开双眼,本该精光灿灿的眸子却茫茫然毫无神彩,似是全无功力的普通人一般! 若是有着深厚禅定修为的高僧或修道之人,必然可以看出岳不群此时处于深层入定状态,意识渺渺然深入脑海深处,张开双目的行为却是身体的潜意识主宰。 黑暗中,岳不群梦游似的摇摇晃晃着起身,随即屈臂踢腿,收腰束臀,手结指印,调整呼吸,木木然做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继而再次变化姿势,头下脚上,四肢朝天,做出另一个异常的动作··· 这正是枯荣禅功内的图形诸相,是由天竺瑜伽术结合中土道家动功演化而来,乃是枯荣禅功的核心根本法门,之前岳不群也曾试着修炼过,当时并没有什么明显效果,岳不群虽然颇为不甘,但也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存心底。不想,此时岳不群主意识隐匿,潜意识却受岳不群心中执念引导,自然而然的开始重复修炼着这套奇异动作。 好一会儿,岳不群的动作重复了两遍之后,像是越来越熟练,木然之感渐渐消失,动作虽然仍旧诡异,但却随之充满莫名的灵性,现出另类的美感···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岳不群的动作越发流畅,竟然还随着动作的转换自然而然的吐气开声,呼吸轻重、频率变换,口鼻中时不时的发出类似“哦!”、“嘛!”、“呢!!”、“哼!”、“哈!”等等佛门、道门的咒语玄音,同时隐隐间周身皮膜震颤,骨骼抖动,血管经脉似条条青黑的蚯蚓般扭曲不休··· 蓦地,岳不群左胸心脏处半透明的薄丝衣衫鼓起,隐隐然透出巴掌大的一团暗淡红晕,竟然是习武之人浑厚沛然的气血! 随着奇异动作的不断变换,红晕丝丝缕缕的扩散开来,沿着经脉、血管向四肢游走,直至手指、脚趾末端,使得指尖立时充血变大,色泽亮红,随即红晕却又似触壁般回弹,飞快的聚向小腹丹田位置。经过一番折腾,这团红晕似是稍稍变大了些许,微微一亮后便即缓缓隐去··· 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竟然诡异的再次闭目盘坐在蒲团上。片刻后,岳不群缓缓醒来,眼中精光灼灼,只觉通体舒畅,充满生机,略一感应丹田真气,果真功力大增近两成,不由脸色一喜。 随即收拢心绪,闭目凝神,岳不群尝试着运转真气,带动气血运行,立时感应到周身丝丝气血有向丹田汇聚的趋势,便知道自己修成了枯荣禅功的根本法门,已然能够粗略的引导气血! 如此,岳不群更是集中意念,一面引导真气按照混元功的行功路线运转,一面将带动起来的气血汇聚在行功经脉附近,疏通穴道,温养经脉,继而加快混元真气运行,直冲下一个阻塞的大穴而去··· 无论佛门还是道门,习武之人在打通任督二脉之前,内功运转路线大多都以十二正经为主,奇经八脉为辅,以人体气血运行规律之子午流注为纲要。当然,这些条理清晰的精妙功法都是经由不止一代人的探索归纳所成,属于各门各派的核心机密,而江湖上也有不少流传颇广的粗浅内功,大都从十二正经中择其一部分为行功路线,还有一些人通过苦修外功,锤炼肉身而练出些许真气,其运转更是杂乱无序,多为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各取一部分夹杂不清。但是,不论功法初时的繁简之别,优劣与否,内功运转最终都是要一一冲开先、后天淤塞的各大要穴,疏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同时着手打通任督二脉,使真气完整运转小周天,能够随意灌注四肢百骸,打通周身数百穴道,如此即可将真气积累至磅礴浩荡已极。至于之后初涉无为清净之境的大周天,则是因人而异,随各人缘法,无为而无,自然而然··· 岳不群之前的功力和张无忌完全练成九阳神功第二卷时差不多,已然打通了体内三百六十五个正穴中的大半,一身浑厚真气虽然还比不上武林中的顶尖人物,却也是名门大派掌门一级的水准。此时,岳不群以枯荣禅功汇聚、引导气血为助力,一口气接连打通十多道正穴,当真进步斐然。 岳不群默默推算,以自身如今的气血之充盈,此后几天足以再辅助混元功打通三四十道正穴,到时功力即可媲美张无忌初习九阳神功第三卷之时···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八章 相思的少女 腊月来临,初雪纷飞,华山又一次披上白茫茫的纱衣植物人玩转网游全文阅读。 这天傍晚,岳不群提着食盒和一坛酒,沿着铺满雪花的清幽小径独自一人上了南峰思过崖。 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岳不群默默欣赏着云雾缭绕下的莽莽群山,当真是别有一番壮丽在心头。背后就是当年五岳剑派设陷阱困死魔教十大长老的山洞,也是令狐冲获得风清扬传授独孤九剑的幸运地。 据于不明暗中有意无意的探查所得,这思过崖附近似有不明人迹出没,但却一直未曾见到真人,颇为诡异。而且,此时华山派的势力非原著华山可比,岳不群对于华山周边的掌控力度也非原著的那位“君子剑”可比,稍稍留意,便已发现,华山厨房偶有酒肉食物等莫名失踪,衣物库房也曾有不下三套道袍缺失。 两相联系,岳不群当时就明了,风清扬还是和原著中一般,隐居在华山南峰思过崖。 今日岳不群突兀来此,看似莫明其妙,但风清扬何等人物,自然不会发现不了岳不群的行踪,更不会不知岳不群此来的求见之意。至于风清扬是否愿意现身相见,岳不群也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见亦可喜,不见亦无可惜。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身上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雪,但却仍未见风清扬现身,知他确是不愿相见,也不再强求,转身面对峰顶,躬身一礼,“风师叔在上,弟子岳不群有礼了!” 风雪呼啸,清朗的话音在山崖间隐隐回荡。 似是本也没指望风清扬回应,岳不群随即接着朗声道:“弟子不日将前往嵩山参加五岳会盟,此次事关重大,谨慎起见,弟子会带着封师兄、于师兄及成师弟一同前往,彼时华山不免陷入空虚,还望风师叔多多照看!” 岳不群说完,再次朝着峰顶一礼,将手中的食盒及酒坛轻轻放在雪地上,便即施展轻功,箭矢般射向下山的小径··· 片刻后,一道青色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岳不群刚刚站立的悬崖边,清逸脱俗的道袍在风雪中轻轻飞扬,油然而生“渺渺乎羽化而登仙”之感,默默地看着山腰处岳不群那大雁般飘摇起落的身形。 在崎岖山岩间随意纵跃着,岳不群似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猛地回首仰望,却见崖边空空如也。 呵呵! 心中一声轻笑,岳不群收回目光继续下山,却知道刚刚不是错觉,而崖边的食盒与酒坛已然不在··· 思过崖的山洞中,青袍身影随意的坐在一方大青石上,迫不及待的拨开酒坛泥封,咕嘟咕嘟的痛饮一气,才放下酒坛,抬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清奇濯瘦的脸颊满是享受的表情,眯着眼睛打了个酒嗝,“呃,好酒!岳不群这小子还算有点儿孝心,竟知道我老人家喜欢竹叶青!” 风清扬年少轻狂时,也是豪迈好酒之人,只是后来功行渐深,性情收敛不少,但也仍旧偏爱名酒竹叶青。这些年隐于华山深处,饮食清淡,虽然偶尔酒瘾发作,风清扬便在华山厨房的酒窖偷喝一些。但那酒窖中平日只是存了些普通烈酒,如何及得上此次岳不群特意准备的顶尖竹叶青! 腹内竹叶青带来燃起的火热稍稍消退,风清扬一手举坛再饮,另一手则是去拨开身旁食盒的盖子,却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停下了饮酒,转头望向食盒。 五道精致小菜成梅花状排列,竟都热气腾腾,直似刚出锅一般! 如此风雪呼啸的天气,热菜一刻钟之内就会变得冰凉,而岳不群从东峰宅院慢慢走来南峰思过崖,更在悬崖边静静站立了半个时辰,加起来至少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异世穿越帝国全文阅读。如此长的时间,单靠颤木食盒的廖至于无的保温效果,绝不可能让其中的菜肴一直热气腾腾,除非岳不群一直以阳和真气维持菜肴的热量! 一时间,风清扬惊讶至极。 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风清扬到底饱经世事,心境沧桑,稍一回味,便隐隐察觉岳不群此举绝非单纯的孝敬之心,但个中三味,风清扬一时间也不能琢磨透彻,便懒得多想,只是觉得岳不群的心思愈发复杂诡秘,难以测度!反而更令风清扬在意是,岳不群能够在他眼皮底下不动声色的做到此举。 身为当世绝顶高手,风清扬很清楚,若以真气维持食物的温度,大多数内功有成的高手,在全神贯注之下都能够做到,而所维持时间的长短则视其功力的深浅罢了。但是,要像岳不群今日这般,一边暗自输送真气维持菜肴温度,一边还漫步登山,悠哉游哉的欣赏雪景,更是持续一个半时辰不断,如此内功造诣,确非凡俗高手能比! 风清扬抄起盘子上预备的竹筷,夹起两片酱牛肉慢慢咀嚼,在脑中将如今的岳不群与年轻时的自己暗暗对比一番,却不得不承认,无论武功还是才智,年纪轻轻就善使正合奇胜,能够力挽华山颓势的岳不群,可比当年只会四处潇洒,懵懂度日的自己强多了! 至少,纵然同样熟悉紫霞神功,但自己在内功大成以前,即使功力已然极为深厚,也绝不可能如岳不群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将真气御使得如此随心随意,这须得心念神意博大精微,紫霞神功接近第二层圆满才行! 可惜,紫霞神功注重修心养性,戒骄戒躁,讲究惟精惟一,渐合心如止水之境,而自己向来粗枝大叶,自在随性,与这太过精细的修性之功不怎么相合,练不练都一样! 风清扬边想边吃,忽然觉得筷子不怎么顺手,一点点的夹菜太不痛快,就随手弃在一边,直接用手抓菜,大口喝酒,还都囔着:“菜倒是不错,色香味俱全,但就是太少了一点,岳不群这小子够抠的,有好酒也不多拿一些,一坛怎么够···” 此时,岳不群正在与宁中则细细交待自己离开后,门中需要特别注意的一些事物。丝毫不知,他让手下花了大价钱才勉强搜寻来的一坛顶尖山西竹叶青,在风清扬嘴中却只落了个小气的评价。 次日一早,岳不群与封不平、于不明、成不忧师兄弟四人下了山,在华阴城会和了五六十个充作华山外围弟子的精锐刀手,一行人尽皆乘马上了东面的官道,浩浩荡荡奔驰而去,扬起大片碎雪。 洛阳王家,王艳霞一脸愣愣的盯着窗外的漫天飞雪,身旁的矮凳上的绣箩里随意的丢着一件大红衣衫,上面的鸳鸯花饰虽然还未绣完,却也现出一件秀美大气的嫁衣雏形。 少女情怀总是诗。 前些日子,王艳霞忽然得知父亲为她定了亲事,对方是与王家一样同为洛阳大豪的林家独子林震南。其祖父远图公还曾以一门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创下了大名鼎鼎的福威镖局。纵然林家此时已然衰落,不复当年气象,却也是大大的富贵人家。而林震南身为家中独子,下一代家主的唯一继承者,听说也是少有的少年英雄,人品才德过人,正是理想中的良偶佳配。 只是,王艳霞听闻了父亲乐呵呵的通知后,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此前,王艳霞并非没有幻想过自己的未来夫婿是什么样,但身为武林大豪的掌上明珠,王艳霞从小崇拜父亲,学着王元霸养成了一副沉稳大气的性子,颇有些女中豪杰的意味,若非生了个女儿生,还真有可能赢过两位兄长,从父亲手中得承王家基业。所以,王艳霞曾经很是期望,自己的夫婿最好是有点儿像父亲王元霸,带着几分类似“金刀无敌”的威武之气。 不过,自从遇到他之后,王艳霞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对夫婿形象的要求有了不少变化。此前王艳霞颇为不喜小白脸似的公子哥,只认为他们中看不中用,没有父亲那般雄壮厚实的身躯,高强非凡的武艺,能够给她强烈的安全感。但是,这一切放在他的身上就很不适合,他英俊清秀,身材修长,却绝非手无缚鸡之力之辈,而是剑法精深的少年高手,父亲曾亲口承认武功已经不如他;他气质温和,谈吐儒雅,却绝非迂腐守旧的酸儒书生,而是机智开明,手段不凡的一派掌门,能够力挽狂澜,已经渐渐重振华山声威。 他是那么的优秀,王艳霞从两个兄长口中听说过他一招击败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详细情景,深深震惊与他的武功剑法。还知道,从那以后,余沧海就回了青城山,埋头苦练武功,这几年来更是先后击败了蜀中数位成名高手,被誉为蜀中武林青年第一高手。尤其是,她印象中武功不凡的两个哥哥,半年前在蜀中遇上过余沧海,因为一些口角而动起手来,哥哥们以二敌一,却还是被余沧海轻易击败,落得颜面大失,可见余沧海武功进步之大。但偏偏教人惊诧的是,余沧海已经练成如此武功,却还是不敢踏入关中一步,更不敢去华山挑战他,一雪前耻··· 王艳霞和他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少,可也算不上多,仅有六七次,而且每次都是匆匆而别。好像他每次经过洛阳,落脚王家,都是身负要事,或是上京赶考,或是和父亲商议江湖事,只那次同她及两个哥哥逛了逛洛阳牡丹佳节的花市,算是难得的近距离接触。但是,从小受父亲的大男子价值观熏陶,王艳霞反而认为男人就该这样,以大事为重,志在四方,而非逡巡一地,沉迷于安乐窝或温柔乡。 只可惜,他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师妹,更是在四个月前就成亲了。每当想到这里,王艳霞都不禁生出相逢恨晚的遗憾,也曾想要忘了他,遵从父亲为她做的选择,嫁给那个名叫林震南的青年俊杰,但是偏偏做不到。只要独自一人之时,王艳霞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他··· “小姐···小姐···”丫鬟红朵儿忽然跑进来,急急的呼唤惊醒了正自出神的王艳霞,“华山岳掌门带着弟子们来了,老爷正在大门迎接呢,婢子从未看过···小姐,等等我啊···” 不待红朵儿说完,王艳霞已经飞快的出了房间,提着碍事的裙角跑向大门···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八章 姗姗来迟 诗经有云,嵩高惟岳,峻极于天我的极品前男友全文阅读。 嵩山称中岳,分少室山和太室山两部,拥七十二峰,峻拔壮观,宁谧参差,为中华文明之千古名山。 如今大雪纷飞,太室山一片银装素裹,巍峨寂静,但腊八节将近,山下的登封县却是仍旧一片熙攘。 临北城门的李记酒馆中,坐着一大波附近的老酒客,推杯换盏,笑骂哄闹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门口一群高冠博带的道士走过,大约四五十人,老少皆有,径直出了城门,顶着风雪奔向太室山胜观峰方向而去。 “嘿!这大雪天,道士们还上山撞仙缘不成?”一酒客醉意上涌,囔囔笑谈。 “可惜前些天计老三你还在外地,要不然就有眼福了。那天可是有三十多个年轻貌美的尼姑进城,第二天也跟这群道士一般,上了太室山···”邻桌的中年酒客一脸遗憾,好似在可惜没能再见到那群别有一番风味的尼姑。 “哼!不知死活···”不远处的柜台后响起一声呵斥,满头白发的谢老掌柜脸色冷冷,像是丝毫不怕得罪客人,“那些女菩萨是你小子能够亵渎的么?她们可不是全都好脾气,你小子的舌头不想要啦!” 那酒客已经三十好几,被老掌柜唤作小子却丝毫不敢生气,反而跟犯错的孩子一样,满脸的诺诺涨红,却又不甘的喃喃道:“谢伯,她们不就是一群尼姑么···” “你个爪洼子知道个屁,没看见她们都背着宝剑嘛,还是去的太室山胜观峰,那都是实打实刀头舔血的江湖人,很可能就是和胜观峰上的中嵩山派同为五岳剑派之一的北岳恒山派,武功高强,剑法出神入化,说削你舌头,剑锋绝不伤你嘴唇一丝半点儿!”谢老掌柜疾言厉色,狠狠的训斥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眼中却闪过一抹儿惊惧之意,想是回忆起了某些可怕情景。 “谢伯教训的是,小侄孟浪了!”中年酒客一听到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立时一脸后怕,生在嵩山脚下,纵然没学过武功,可也看到过不少少林寺和嵩山派的弟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凶悍之辈,与别的江湖人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血溅当场!只是,中年人只知嵩山上的少林、嵩山二派,却从未听说过什么五岳剑派,不由好奇的向老掌柜问道:“谢伯,五岳剑派都是些什么人啊,您老说一说,也让我们张张见识!” 老掌柜瞪了中年酒客一眼,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才慢慢道来:“五岳、五岳,听名字就知道,是以五岳为根基的武林门派,分中岳嵩山派、东岳泰山派、北岳恒山派、西岳华山派、南岳衡山派,都是当世仅次于少林武当的一等一的武学名门,善使剑法。胜观峰的嵩山派就不必说了,前些天路过的女菩萨们就是北岳恒山派的人,而刚刚过去的道士们,道袍服饰堂皇华贵,应该是东岳泰山派的人,至于西岳华山派···”老头说着忽然一顿,目光直愣愣的望着门口。 中年酒客正听得兴头,不妨突然中断,便向老头望去,正要催促,却发现了老头的眼神不对,不禁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向门口村支书的往事全文阅读。 又是一群五六十人路过,为首的四人尽皆一身潇洒的青色道袍,手提长剑,其后跟着五六十个劲装大汉,背负刀剑,在风雪中静静的行向北城门。 今日已是腊月初七,明天便是腊八节五岳会盟之日。岳不群掐着点儿来到嵩山脚下,径直横穿登封城,慢悠悠的登上嵩山,到达嵩山派所在的胜观峰时已临近傍晚。 按理来说,为了对盟主嵩山派表示尊敬,其他四派应该在会盟之日提前两三天到达嵩山才是,想华山派这样会盟前一日的傍晚才到,着实有些失礼,甚至可能被当作轻视嵩山。但岳不群故意拖延了出发的日子,让华山派成为最后一个到达的门派,自然别有深意,乃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而岳不群无意间从老掌柜口中听得,泰山派也只是刚刚上山,比他华山派早不了多少,却是他没想到的,至于泰山派故意晚到的原因,岳不群只稍稍沉心一想,便即明了,泰山掌门天门师兄为人刚正直爽,绝不会失礼,恐怕还是玉矶子、玉罄子、玉音子那些心思不正、贪权恋位之辈在捣鬼···岳不群不禁暗暗感叹几个老家伙们不自量力,竟然还想着五岳盟主之位! 眼看胜观峰嵩山派的山门已近,宽敞的台阶左右各有六个暗黄劲装的年轻汉子值守,手持阔大黑剑,在漫天风雪中屹然肃立,气度森严。 “左冷禅调教的好弟子啊···”岳不群低声感叹,身旁的封不平、于不明及成不忧点头赞同。岳不群知道,他们三个仅仅从表面上看出了前方六个嵩山弟子训练有素,气势不凡,但总不及岳不群自身紫霞神功有成,耳目聪敏远胜常人,片刻间却是从那六个弟子的身形体格、呼吸快慢等方面窥得不少隐秘——六人内力根基牢固,剑法有成,虽然还称不上高手,但无论在少林武当,还是各大门派,都可谓是重要的中坚力量。华山在之前的全盛时期,似这般精锐弟子也很难超过百人。 此时六个嵩山弟子自然也发现华山派一行人,却犹自一动不动,直到领头的岳不群师兄弟踏入山门十步范围内,才齐声高唱道:“华山派岳掌门到!····”随即其中一人快步上山去通报,另有一人迎上岳不群一行,恭敬的在旁指路··· 如今的嵩山派虽然已有五岳盟主之名,且势力膨胀飞快,但与原著笑傲开始时堪比少林武当的隆隆威势还相差甚远,嵩山弟子们也没有那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姿态,在接待五岳的其他各派的同门时,表现的很是有礼有节。 这晚,岳不群便见到了其他四派的主要人物,嵩山左冷禅、费彬、陆柏、丁勉等师兄弟,恒山定闲、定静、定逸,衡山莫大、刘正风,泰山的天门、天松、天柏、玉矶子、玉罄子、玉音子、玉钟子。 众人彼此之间以前见面不多,甚至有的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但五岳同盟已久,各派明里暗里纵然偶有勾心斗角,却也并不影响五岳同气连枝,进而共抗魔教之攻势,退而同御少林武当之压制的共识,各人倒是都抱着一副愿意与他派师兄弟深交的亲和之态。更兼此次是左冷禅登上盟主之位后的初次会盟,自然竭力展现一派盟主的气度,不仅对泰山、华山两派姗姗来迟之事丝毫不提,还在众人之间热情介绍,让每个人很快就对他派之人有了大致了解。 晚宴上,几杯酒下肚,性格相投之人便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相互吹捧,一派融融洽洽之景。 对此,岳不群并不意外,甚至场中同样心思颇深的左冷禅、莫大、定闲等人也都见怪不怪,依旧从容应酬。毕竟,今日众人初聚,并没有谈及与各派利益相关之事,没有门派矛盾的掣肘,诸人自然可以随意相交。 在岳不群看来,如今的各派高手们都还年轻,甚至可以说还有些稚嫩,大多人都颇为锋芒毕露,不懂得隐藏。而岳不群特别关注三人,左冷禅气势雄浑,霸气隐现,已经初具一代枭雄气质;莫大沉默寡言,不温不火,深谙藏拙之道;定闲仪态沉静,面色慈和,佛学修为颇深,平淡的眼神中时有智慧灵光隐隐一闪而逝。除此之外的诸人,有的沉稳大气,如嵩山陆柏;有的急躁直率,如恒山定逸、泰山天松;有的刚正有礼,如泰山天门;有的阴蛰狠戾,如嵩山费彬;有的道貌岸然,如泰山玉矶子、玉罄子;有的平淡温和,如衡山刘正风、恒山定静、泰山玉钟子等等。 其他人还自罢了,但岳不群颇为意外的是,后来痴迷音律,创出笑傲江湖曲的刘正风,此时却仍旧与自家沉默寡言的师兄莫大相处甚好,亲密无间。 也不知后来二人是怎么闹了别扭,不会是刘正风喜新厌旧,只见新基友曲洋笑,不见旧基友师兄苦,才因爱成恨的吧?岳不群暗暗腹诽··· 次日一早,各派齐聚嵩山正堂,一时熙熙攘攘,怕不是有近千人,好在嵩山派本就人多,聚会用的厅堂颇大,此时倒也不见拥挤。左冷禅为盟主,上座居首,背后陆柏、丁勉肃立左右,岳不群、封不平及其它四派的掌门、长老也分区就坐,弟子门人侍立于后。 待众人坐定,自有嵩山弟子为各派掌门、长老送上腊八粥,左冷禅举粥而起,一脸微笑,“寒冬腊月,还劳诸位五岳天门跋山涉水而来,左某无以为敬,只得一碗腊八粥聊表寸心。此粥乃是以我嵩山秘方熬制,佐有数十种名贵药材,于我等习武之人,能够补益精元,调和五气···” 忽然,下方天门身旁的玉矶子亦是举粥而起,高声喝应:“谢盟主厚爱!”说完将碗中热腾腾的药粥一饮而尽。 其他三派诸人见此,若不是知晓前些年泰山派争夺五岳盟主一位时败于嵩山派之手,两派颇有嫌隙,几乎都以为玉矶子是左冷禅安排的托儿。 却不知,左冷禅首次发言就被玉矶子肆意打断,心中正自恼怒,但玉矶子此举最多是“热切”了些,算不得太过失礼,左冷禅也不好计较,正要再次开口,却不想玉矶子已经饮完了药粥,复又抢着说道:“果然好粥!只是···左盟主此次招唤我等前来嵩山一会,怕不是就为了这一碗粥吧?”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六十九章 除魔卫道是本分 找死总裁,离婚请签字最新章节! 左冷禅眼中寒光一闪即逝,他自然明白玉矶子的险恶用心,若他回答召集众人只是为了喝腊八粥,那玉矶子就会接着抖出魔教即将一统之事,指责他这个五岳盟主不务正业,懵懂无知,实是失职;若他回答不是,那就得被玉矶子牵着鼻子,被动的说出魔教之事,如此则更会在众人眼中落下他故意含糊拖沓此事的印象,会让其他各派怀疑他别有用心。 眼看玉矶子不自量力的要把左冷禅得罪到死,岳不群不禁为他捏了把汗,真不知道原著中他是怎么死心塌地去捧左冷禅臭脚··· 心思一转,岳不群给了坐在身边的封不平一个眼色。师兄弟之间默契颇深,封不平立时心领神会,果断的起身道:“玉矶子前辈太过性急了!左盟主以如此极品腊八粥热情招待,我等可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还是细细品尝了这碗腊八粥粥再说,诸位请!”封不平双手举起粥碗,朝着在场众人遥遥礼敬一圈。 “请!” 盛情难却,各派诸人齐应一声,随即举碗喝粥。 刚刚开始凝重的气氛霎时一轻,场中只剩众人细微的饮食声。 见华山派突然出来调和,左冷禅按捺怒意,眼中闪过莫名的惊异。而蓄势而发的玉矶子被打断了言语攻势,不由很是不悦。但场中诸人尽皆低头喝粥,同时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也没人去看他冷下来的臭脸。 岳不群早有定计,此时悠哉游哉的喝着药粥,细细品味一番。毕竟医药之术不差,岳不群略一分辨药粥的成分,倒也觉得,左冷禅并未吹嘘。此粥色香味俱全不说,其中当真按照高深药理巧妙的添加了至少十多种珍品大补之药,确实能够大增习武之人的精元。若能天天饮用,还真对内功练气颇为有益,只是其中补药可都价格不菲,就算只有左冷禅一个人天天喝,常年下来嵩山派恐怕也负担不起。 须臾,眼看众人都放下粥碗,重新将目光汇聚到上首,左冷禅便顺势开口:“想来诸位同门或多或少都听说了,魔教第一高手任我行即将一统魔教。待其登上教主大位,定会整合教众,四处攻伐以扩展势力。我五岳与魔教积怨甚深,到时必然首当其冲,不可不未雨绸缪!” “左师兄(盟主)所言甚是!” “不错,不错!” 众人一片应喝。 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容不得众人轻慢,就算玉矶子等人再怎么不服左冷禅,甚至心思诡诈,也不敢在此时捣乱。不然,就会落入不顾大局的劣势。 这次开头顺利,左冷禅不由心下一松,随即斟酌言辞,“此时魔教局势混乱,任我行纵然大势已成,但黑木崖的众长老决不甘心引颈受戮,恐怕还会集中力量,爆发一次大反扑。虽然不见得能够挽回局势,却也可以给任我行造成重大损失。如此看来,现在我五岳不宜插手,而应该在魔教两方势力决出胜负,实力大损之后,趁着任我行还未完全整合所有魔教势力,我等集中各派高手,我等再集中各派高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任我行一个措手不及···诸位以为如何?” “左师兄思虑周全,小弟佩服之至!”似是对于左冷禅的计划早有所料,岳不群在其他各派主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即慨然回应。 众人稍一愕然,随即忙不迭的随之颌首同意:“左师兄所言甚是!” 左冷禅不由脸色一喜,只是心中对于岳不群如此爽快的赞成自家观点颇为疑惑。这些年来,他可不像其他三派那般仅仅恪守山门,默默舔舐上次与魔教大战后的伤势,反而以他自己与十多个师兄弟的高强武功为本,大肆扩展嵩山势力,广招门徒,更曾加派人手,紧密关注江湖各大势力的现状。自然知道,近些年来华山派在岳不群的统领下正快速恢复实力,颇有振兴之势,可见岳不群师兄弟允文允武,绝非易与之辈!今日会盟,先是封不平解围,现在又是岳不群力挺,华山如此明显的声援他这位盟主,着实出乎左冷禅预料之外,令他隐隐生出不安。但此时不是深究之时,左冷禅稍一沉吟,便即决定仍旧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诸位同门都是我五岳的中流砥柱,武功高强,谋略出众,自是不必多言。如此,我五岳明春出击魔教,该当如何行事,还请诸位群策群力,畅所欲言,共同制定一个严密的章程!” 在来嵩山之前,各派主事人本以为左冷禅会自持嵩山势大,强行定下行事计划,却不想左冷禅此时表现的如此虚怀若谷,大出意料之外,一时间众人心下愣然,随之表情各异,惊讶者有之,皱眉者有之,迟疑不解者有之,脸色变换不定者有之,沉思不语者有之··· 岳不群脸上闪过讶然之色,但心里却对左冷禅此语嗤之以鼻宇宙人族之王全文阅读。 纵然左冷禅此时还未在五岳内部现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嘴脸,但以岳不群手下的探子收集到的消息看来,左冷禅在嵩山内部的行事风格就颇为独断专横,刚愎自用,其人绝非大肚能容之辈,更非广纳谏言之主,倒是实打实的自大狂妄、阴狠毒辣之人。不过,左冷禅武功极高,气魄不凡,更兼行事沉稳周密,颇有几分谋而后动的意味,所以这些年他对嵩山派的独裁统治,不仅牢牢压制了嵩山内部的派系之争,聚拢了嵩山人心,更是带领嵩山派进行了一连串的扩张壮大,成为名副其实的五岳第一,只差完全慑服各派掌门,真正树立他五岳盟主独一无二的权威。 以岳不群看来,此次五岳合力进攻魔教,各派所争无非就是主导权的归属,拥有主导权的门派到时自然以本派利益为重,而被主导的门派自然也担心被当作炮灰或弃子,唯恐死伤惨重,导致门派一蹶不振。本来主导权应该毫无争议的落在嵩山派头上,但嵩山从因内讧而没落的华山手中接过盟主之名不过数年而已,此前并未有机会树立绝对权威,明确上下级关系。更何况,众人最为担心的就是,左冷禅会借这次与魔教的大战,以主导权尽可能的保存嵩山本派实力,同时消耗其他四派的力量,力求削弱甚至吞并其他四派,就算不能得逞,但此消彼长之下便能够彻底把持五岳盟主之位。 各派本来就对左冷禅继任五岳盟主或多或少的心有不服,此时更涉及门派前途,未必没有合四派之力,趁机重定五岳盟主之位的心思。毕竟,此事若是各派争执不下,矛盾扩大,最终还是要以比武斗剑决胜负,一旦左冷禅败了,自然就没脸占着盟主之位了。 此前,除了泰山派和嵩山派有过切实的‘接触’,有可能知道左冷禅的真正武功外,其他四派三派掌门都应该对其不明就里,但岳不群却不同,除了从原著所述能够模模糊糊的猜测到几分左冷禅此时的武功,还有岳不群这些年令于不明在五岳及魔教的重要地盘的周围广布暗桩,通过左冷禅偶尔出手击败的一些成名高手的细节看来,左冷禅此时的武功已然极高,虽然还比不上少林方正、武当冲虚一级的绝顶高手,但也是江湖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最起码,没了吸星**的任我行,还真不一定能够击败左冷禅! 岳不群自忖,虽然他前些日子功力大进,但还是稍稍差了任我行、左冷禅二人半筹,若无紫霞神功为助力,岳不群恐怕只能避其锋芒了,而想要战胜左冷禅,却是不太现实。而其他三派中人,当以莫大武功最高,定闲、刘正风、定逸次之,天门、玉矶子再次。但若以野心而论,反倒是玉矶子权欲最大,定闲淡然处之,莫大隐藏的最深。 若是只为盟主之位,岳不群还能咬咬牙,决心与左冷禅一较长短,但有了年后紧接而来的对战魔教之事,就得三思而行了。就算岳不群侥幸得胜,重夺盟主之位,以华山目前的实力恐怕也无力迫使各派甘心听从号令,更可能被实力最强的嵩山联合各派逼迫华山在明春与魔教的大战中充当主力。到时候,华山这些年搜罗的精锐刀手死伤惨重还是次要,岳不群师兄弟四人更是难以全身而退,极可能横死当场。 从五岳全局出发,考虑到年后与魔教的大战,五岳盟主不仅要武功高强,敌得住任我行,还要其身后的门派实力雄厚,能够担当与魔教大战的主力。两者俱全,才能对内威慑各派,对外,力敌魔教,保住五岳的整体实力不因大战而损失太过。 如此一来,五岳盟主非嵩山派左冷禅不可! 对此,岳不群心知肚明,于个人武功而言,自己未必怕了左冷禅和任我行,但就麾下的精锐门人而言,自家的华山比左冷禅的嵩山、任我行的魔教差了不止一筹。至于五岳其它三派,恒山、衡山还不如华山,泰山掌门天门及其直属弟子自然不算什么,倒是玉矶子、玉罄子、玉钟子等玉字辈还有不少武功不弱的弟子,但却各有派系,人心杂乱,不足倚重··· 众人沉默不语,心思连转,间或与天门师兄弟(姐妹)眼神交流。上首的左冷禅与陆柏、丁勉自然将下面诸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三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微微颌首。 许久,还是泰山玉矶子最先沉不住气,起身言道:“听说魔教任我行武功极高,麾下先锋东方迷也是一等一的大高手,其次还有曲洋、向问天、童百熊、齐丛等等十数个魔教堂主一级的好手,皆非易与之辈。我等自问只能敌得住魔教堂主一级的人物,绝非任我行的对手,只不知左盟主能否胜得过那任我行?” “不错,玉矶子师叔所言有理。”刘正风欣然赞同,不知是他自己年轻气盛,看不惯左冷禅,还是莫大暗里指示,刘正风一脸正色道:“此番正邪大战,下面的弟子们胜负倒还其次,若是我五岳没有抗衡任我行的高手,必然士气不振,战则必败!” 玉罄子看了师兄玉矶子一眼,眼珠一转,接着道:“以前但凡我五岳与魔教开战,都是由华山派的高手抗衡魔教教主及光明左右使,虽然未必全胜,但也从未大败。此番换了左盟主去对战任我行,实在不知胜负几何。不如换成华山岳掌门,听说这些年华山声势颇盛,皆赖岳掌门之功,可见岳掌门武功非凡,便由他去战任我行吧!” 老东西多事,想拿老子打头阵!岳不群暗骂着玉罄子,嘴上却是毫不客气:“泰山玉字辈的师叔们辈分高,功力深厚,左师兄嵩山剑法出神入化,武功都远胜岳某,必然能够轻松击败任我行,何苦要岳某去送死?” “岳掌门此言差矣···”玉矶子帮腔,师兄弟二人仍想挤兑岳不群先去试探左冷禅的武功。 “玉矶子、玉罄子二位师叔太过了,岳师兄也是胆小,除魔卫道正该我辈本分,如何能够这般推诿···”恒山定逸一脸正气。 岳不群与玉矶子、玉罄子一时无语,脸色诺诺然中透着莫名的古怪···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章 比武斗剑(一) 人多口杂,众人相继出言之后,意见不合,遂争执渐起,吵吵嚷嚷豪门世纪宠婚全文阅读。 泰山玉矶子师兄弟想要华山或恒山打头阵,去探一探左冷禅如今的武功,岳不群师兄弟自然不傻,根本不上当。原本脾气刚直火爆的定逸倒是跃跃欲试,想与左冷禅切磋一番,但她师姐恒山掌门定闲,却是个明白人,怎会让她平白给玉矶子等人利用,便拦住了不安分的小尼姑。玉矶子等人又转而怂恿衡山莫大和刘正风去试探左冷禅,却不想他们师兄弟二人此时虽然年轻气盛,有心将衡山派发扬光大,但却都少年老成,只是平日里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谦虚内敛而已,两人根本不受玉矶子的激将和挑拨。 好半响,还是泰山天门看不过自家师叔们畏畏缩缩的软弱嘴脸,断然高声道:“众位既然意见不一,不妨还是按照我五岳的老规矩,比武斗剑,胜者统领五岳,对战魔教任我行” 场中众人一时无声,似在迟疑,或是不想当出头鸟。倒是天门身旁的玉矶子玉罄子师兄弟齐齐面露不悦,合着他们二人废了半天唇舌,却被天门一句话打回原形,由此越发忌恨天门。 片刻,还不待正在相互交换眼神的四派主事人统一意见,上首的左冷禅却是忽然站起,高声应喝:“天门师弟此言有理,我等武林中人论事,空口大言怎及得刀剑拳脚管用。五岳盟主之位合该有能者居之,在座诸位只消有人胜得过左某人手中铁剑,这盟主之位左某自当拱手相让。若是无人胜得左某,那明春与魔教之战,诸位当以我嵩山派马首是瞻,不得推诿” 下方诸人闻言,尽皆目光闪烁,随即玉矶子甩了甩拂尘,一咬牙道:“左掌门痛快”自从他们师兄弟几人数年前相继败于左冷禅之手,失了继承五岳盟主的机缘,自然大为不忿,狠下心苦练武功,确是进步斐然,倒还真有与左冷禅再争雌雄之意,只是不愿第一个上场,平白让别派高手窥得虚实罢了 有了玉矶子出头,其余诸人或是窃喜,或是坚定,但都毫不迟疑的接着道:“左掌门英明” 眼看诸人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都同意比武斗剑决胜,左冷禅心下暗喜,自忖一身嵩山剑法冠绝五岳,无人可敌,定可稳坐盟主之位。却忽然见到下方的岳不群和莫大依然面无表情,似是同样早有定计,又念及他二人明显是四派中武功最高者,对自己威胁最大,左冷禅不由心思微沉,但此时容不得多想,便即高声宣布:“如此,我等便前往校场,各派高手逐一上场,比武斗剑决胜” 众人在左冷禅的引导下,熙熙攘攘的行向嵩山弟子们平日习武校阅的大校场。虽说嵩山有历史悠久的封禅台,但封禅台废弃已久,破败不堪,根本不敷使用。而如今嵩山派的实力虽然已颇为雄厚,但还没有那么多余财浪费在修缮封神台上,所以左冷禅没有提及封禅台,众人也并不意外。 嵩山校场平坦大气,长宽至少千余步,足以容纳一两千人同时演武,兼且青砖铺地,巨石为台,四角还备有一重重古朴粗犷的兵器架。放眼环顾,很是威武不凡,恢宏肃杀,岳不群从中感受到左冷禅近乎狂妄的自信,以及气吞山河的磅礴野心。 校场中央留出十丈方圆的空地,五岳各派陆续环绕而坐。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浩荡鼓声蓦地降临,阳刚之气啥时塞满众人心怀,不禁热血翻涌,渐渐静默下来。 左冷禅手臂浑然一扬,轰鸣的鼓声戛然而止,场中一时静极,落针可闻妖精的尾巴之明月最新章节。随即挥臂直指中央空地,左冷禅面色肃然,雄浑一喝:“诸位,请” 似是被鼓声激起了战意,本就性烈如火的定逸毫不犹豫的起身上前,似男子般豪情一笑:“小妹定逸就不客气啦哪位师兄前来赐教”随即大步走进场中,提剑静候,只是小尼姑一双锐利的眼睛却总是不断扫向左冷禅岳不群及莫大三人,邀战之意不言自喻,好似知道三人很可能是此间武功最高之人一般。看得她师姐定闲暗暗摇头,颇有些后悔将自家对各人武功深浅的猜测告诉她。 但左冷禅岳不群莫大尽皆心思深沉之辈,又怎会贸然应战,便都施施然稳坐不动。莫大身旁的刘正风正要起身应战,却不防岳不群身后的成不忧抢先一步,飒然一喝:“定逸师姐,小弟成不忧前来领教” 铿锵一声剑鸣,成不忧长剑出鞘,微微斜指,以华山基础剑法中向对手致敬的“苍松迎客”为起手式,“定逸师姐,请” 定逸也不是过于客气之人,同样摆出恒山剑式,“成师弟,请” 唰唰叮叮叮 比剑一开始,成不忧没两招,就从华山基础剑法转为他最擅长的狂风快剑,霎时间一剑化百,身随意动,疾速绕着定逸团团游走,连环出剑。 如此一来,定逸只用恒山基础剑法自然有所不足,便也转用恒山的上乘剑法万花剑法。而且,万花剑法以圆转为形,绵密见长,暗含阴柔之力,虽然凌厉不足,但却最是善于防守。此时定逸一经用出,便即招招成圆,剑光徐徐扩散,如重重叠叠的莲花绽放,将成不忧的连绵不断的犀利剑光牢牢挡在剑圈之外,随即更偶有剑招出其不意的反击。 狂风快剑虽然迅疾凌厉,但也颇耗内力,属于速战速决一类的武功,最不怕硬碰硬的对攻,反而能够借助对手攻击的力道更快的变招出剑,但遇上类似万花剑法这般绵密严谨的阴柔武功,就有些隐隐受制的感觉。好在凭着迅疾的速度,成不忧也不虞被定逸乘隙反击,只是每每触击定逸的长剑,就如陷泥淖,无处着力,却会有一股如针扎般的尖锐劲气顺着长剑反袭回来。成不忧知道,这是恒山秘传的“绵里藏针”诀,不触无碍,触之反击,而且力道随触犯的力量越大便越强。好在成不忧玄门内功根基扎实,狂风诀已颇有火候,全力御使真气,也能抵挡无遗,不致受伤,只是内力消耗更快,不由颇为苦恼。 毕竟是第一场比斗,各派高手都很是关注,细细揣摩二人的剑法路数,与各自印象中的华山恒山剑法相比对,试图窥得二派剑法的些许精髓。 数十招过后,定逸成不忧二人尽皆额头见汗,显然功力消耗不轻。一个仍旧迅疾进击,一个亦防守反击,局势看似与开始时并无不同,但场外眼力高明如左冷禅岳不群莫大封不平定闲几人者,都已暗暗感觉到定逸将败。只是大多不甚看重两个年幼师弟妹之间的比试,不动声色罢了而定闲看着定逸越来越勉强的咬牙坚持,不禁微微摇头,外人只知定逸气力无以为继,即将败退的表象,但她身为定逸朝夕相处的师姐,却是很清楚,定逸之所以会败,并不是因为剑法或功力不如成不忧,而是因为恒山秘传的“绵里藏针”诀 恒山虽属佛门,但女尼们气力本就不如威猛男子,便不适合修习佛门主流的阳刚雄浑武功,所以恒山武功更偏近道家流派的阴柔风格,剑法亦是防守反击,守则绵密不绝,圆润严谨;攻则出其不意,避实击虚。如此,于实战威力而论,恒山剑法不免凌厉不足,难以有效制敌,因而绵里藏针诀便即应运而生,以弥补不足。 此诀顾名思义,就似棉团里藏着钢针,轻轻碰触则如触软绵,丝毫无碍,而一旦用力触击,则必绵尽而针现,自然受到针扎般的反击,用力越猛便受伤越重。若就运劲使力而言,此诀便已是对阴柔劲力的一种高深的御使之法。不仅仅如此,这绵里藏针诀更精妙的是,心法立意于佛家因果报应业缘自作善恶由心的修行至理,若有佛法精深,澄静空灵者运使此诀,阴柔劲气便如臂使指,自然而然意于气合,不仅功力消耗极低,而且威力与常人运使时绝不可同日而语。 恒山三定,若论剑法天赋,必属年龄最幼的小师妹定逸最高,剑法进境最快,但要论佛法修为,却又是脾性刚直火爆,嫉恶如仇的定逸最差。而似定逸这种比较极端的心境,本就与绵里藏针诀的心法意境相差甚远,若非其内心柔善高洁,慈悲萦绕,恐怕连绵里藏针诀的入门都难。就算如此,每当定逸勉强催动绵里藏针诀之时,不仅威力差强人意,而且真气精神都消耗极快 果不其然,待二人交手过百招之后,定逸出剑越发力不从心,随后便被成不忧窥得一个间隙,一下挑飞了定逸手中的长剑。 “师姐承让了”诚恳的抱拳一礼,成不忧胜得艰辛,自然不为己甚。 虽然输得很是不甘,但定逸到底性子直爽,只是臭着脸扭过头,“成师弟剑法高明,定逸输了” 场外的定闲看着师妹一贯好面子的表现,不由放下心来,知道师妹并未因此灰心丧志,小受挫折也好 成不忧功力消耗不轻,自忖无力再战,便干脆的拾起身旁的长剑,双手送还给定逸,随即二人齐齐出场,各自回座。 见此,左冷禅岳不群莫大面无表情,在他们眼里,成不忧和定逸功力尚浅,剑法亦未脱稚嫩,仍有不少照本宣科的僵硬,不能变化由心,而这场比斗也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属于华山剑法和恒山剑法的标准对抗赛 但在泰山玉矶子玉罄子师兄弟二人眼里,比斗的二人年纪轻轻,剑法造诣已然不低,实属天资过人之辈,只需再有十年苦练,必然都是独当一面的掌门一级高手。可不能任由他派大出风头,念及于此,玉矶子若有深意的扫了师弟一眼,玉罄子立时会意,起身来到场中,“刚刚让华山和恒山拔了头筹,接下来不妨由我泰山领教领教衡山剑法呵呵”玉罄子抚须一笑,“倒也有十多年不曾见识过衡山剑法了,莫大刘正风,你们谁来让贫道开开眼界”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一章 比武斗剑(二) 这次刘正风没有丝毫犹豫,欣然提剑起身,“玉罄子前辈愿意赐教,刘正风不胜荣幸”说着走进场地玄黄之始全文阅读。 莫大微微颌首,他对自家师弟的武功知之甚详,倒也不怕刘正风吃亏。 果然,玉罄子刘正风二人的交手一开始,无论是相互出招试探,还是各施手段,用出两派的看家剑法,刘正风都丝毫不落下风。 说实话,包括华山岳不群封不平在内,各派关注过泰山派内情之人,以及与泰山派有过交手的嵩山左冷禅师兄弟,都不怎么瞧得起玉矶子玉罄子师兄弟。只因二人明明比在场的各派掌门高出一辈,年纪也一大把了,但除了功力稍稍深厚一些外,剑法造诣实在不值得称道,不说比起左冷禅岳不群莫大三人差了不少,就算比起刚满双十的成不忧定逸刘正风三人,也强的有限,可谓是“以身作则”拉低了前辈高人们的整体水平。 别看现在玉罄子还与刘正风打得难分难解,但无需十年,五岳年轻一辈的高手们就会完全成长起来,从中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完胜玉矶子玉罄子师兄弟。 斗了五十余招,玉罄子仗着功力深厚,已经稍稍占据上风,但刘正风将拿手的衡山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和回风落雁剑相机使出,以快打慢,避实击虚,令玉罄子急切间败他不得,渐渐焦躁起来。 东岳泰山,堂皇宏大,气势雄浑,经历朝历代的帝王不断封禅祭祀,为道家圣山之一,而泰山派创始人东灵道长本就是在泰山潜修多年的一代道家高人,所以原本的泰山剑法就兼顾道家武功的轻灵迅捷之风与泰山的堂皇正大之势,二者合一即为苍然古朴,正中藏齐的泰山派剑法,善于谋而后动,如七星落长空五大夫剑岱宗夫如何等剑法。 此时玉罄子既失了沉稳心境,自然剑招浮动,施展不出泰山剑法的磅礴威力,便更加奈何不得刘正风。情急之下,玉罄子再也顾不得前辈风范,剑势突兀一变,绝然使出了暗暗修炼杀手锏泰山十八盘,便即身随剑走,左边一拐,右边一弯,越转越急,越转越险,剑招越发狠辣。 见此,场外观战的天门眉头皱起,玉矶子也脸色一变,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流露出几分后怕之色,旋即又变为忿忿恼怒。 这套泰山十八盘剑法乃是昔年泰山派的一位前辈高手所创,取自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的地势,招招险峻,式式狠辣,偏向以奇取胜之路。因为招数风格迥异于泰山派原本堂皇正大的主流,泰山派历代弟子中习此剑法者并不多,而玉罄子既有心谋夺泰山派掌门之位,又自知武功不及师兄玉矶子师弟玉音子玉钟子,便悄悄学了这套偏门剑法,平日暗下苦功,以期能够在关键时刻胜过三位师兄弟,夺得掌门大位。这时用泰山十八盘来对付刘正风这个晚辈,玉罄子自觉乃是大材小用,定然能够轻易击败对方。 对于玉罄子突然变换剑法,刘正风初时不免有所不适应,劣势又稍稍扩大了些许。但没几招后,刘正风就心下一喜,暗道玉罄子昏了头,自己找死。 原来,衡山剑法中最强的虽然是衡山五神剑,即紫盖剑法天柱剑法芙蓉剑法石癝剑法祝融剑法及其融合为一的五神剑之回峰蜿蜒势千剑纵横式,但这些剑法皆需高深的内力和剑术造诣才能施展出来,更类似于消耗极大一击定胜负的绝招一类。而衡山弟子真正主修,平常用来对敌的剑法却是衡山幻剑式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回风落雁剑。顾名思义,这三套上乘剑法精髓便在于快幻奇三诀,讲究以快打慢,剑招虚实相济真假变幻诡异凌厉,是衡山的传承核心,也是衡山五神剑的根基所在。如今衡山的第十三代弟子中,掌门莫大最擅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同为内门嫡传的刘正风最擅回风落雁剑,但二人在另外两套剑法上的造诣也并不差,至于外门的鲁连荣方千驹则差了莫刘二人不少,只修成了幻剑式。 若是玉罄子一直施展堂皇正大的泰山主流剑法,以其章法之森严,刘正风功力尚浅,就算以快打慢,剑走奇诡,也很难攻破玉罄子的剑势惹上大神:欠你99次情债最新章节。但玉罄子竟将他藏着对付自家师兄弟的泰山十八盘剑法用出,妄图以奇险剑法胜得刘正风,却是适得其反。刘正风不是玉矶子玉音子,他擅长的衡山剑法本就走的是以奇制胜之道,能够让玉矶子玉音子猝不及防的奇险剑法,对于刘正风来说,却是司空见惯的“自家风格”,而泰山十八盘虽然是不输与衡山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的上乘剑法,但玉罄子在泰山十八盘上的成就,比之莫大在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上的造诣,更是差了不止一筹。 所以,在与莫大时常切磋剑法的刘正风眼里,玉罄子的泰山十八盘明显就练得不怎么到家,对他的威胁可谓是止步于”有惊无险“的层次了。 又过了三十余招,刘正风看似仍旧处于下风,局势危急,但实则已在暗暗计算着玉罄子的剑法招数。 待得玉罄子想要一鼓作气,彻底击败刘正风,而加紧攻势之时,刘正风却蓦地眼睛一亮,窥准玉罄子第二次用出泰山十八盘里一个招式的一瞬间,拿手的回风落雁剑疾出,竟一招连刺七剑,迅猛绝伦,精准无比 叮叮叮六声脆响几似促成一声,却是刘正风的长剑闪电般击中玉罄子的长剑六次,不仅破开了玉罄子的剑招,随之最后一剑还堪堪刺破玉罄子的持剑的手背 “咣当”玉罄子长剑落地,场中一时静极。 此招一出,观战诸人无不惊异莫名,就算从之前的交手,不难看出刘正风的衡山剑法根基扎实,小有所成,但却未曾料到,以刘正风将将双十的年纪,竟然能够将回风落雁剑练至如此程度,特别是最后一招“一剑落九雁”,已然能够瞬息间一招刺出七剑,还既准且巧,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离这招剑法大成的一招刺出八剑只差一步之遥。而对于刘正风将来,能否练成圆满境界的一招刺出九剑,名副其实的一剑落九雁,此时众人心底更是丝毫怀疑也无,几乎要比刘正风自己还有信心 “呼”刘正风长长嘘气的声音惊醒了众人。从他额头细密的汗珠看来,他此时用出此招也绝不轻松,否则就不会如此明显的吐纳换气。 玉罄子从未想过,他竟会败于小了他二三十岁的刘正风之手,此时不禁脸色青白变换,羞愤无比,最终也只得恨恨的一拱手,“刘师侄少年英杰,剑法高明,贫道输了”说完自顾自的捡起地上的长剑,臭着脸转身回了泰山派的位置。 刘正风本想客套两句,但见玉罄子气量如此狭小,显然多说亦是无益,便冲着玉罄子后背略一拱手,轻声连道承让承让侥幸侥幸,也退回了莫大身旁。 如此,华山恒山衡山泰山均已有人上过场,接下来便该轮到嵩山派高手出战。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到上首的左冷禅处,很是好奇他会派谁出场。毕竟,嵩山派还顶着盟主的名头,要是第一战就输了,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而且,为了展现嵩山派的实力,左冷禅自然不能亲自给嵩山打头阵,否则嵩山的头阵可就变成决战了。事实上,各派主事人心里十分清楚,哪派能够连续击败嵩山麾下的十多个高手,逼得左冷禅出手,其掌门便是最有可能与左冷禅争夺盟主之位的人,若是继而击败左冷禅,则盟主之位非其莫属 本来,左冷禅对自家师弟们的武功十分自信,认为他们随便一个都可以胜过其他四派的上层高手,甚至能胜过各派掌门,就算不及,相互之间的差距也十分有限。但看过了刚刚的两场比试,特别是超常发挥的刘正风,左冷禅却是猛然一惊,知道自己托大了,也许众师弟众最出色的丁勉费彬陆柏三人堪比莫大封不平定闲,但剩余的如乐厚钟镇诸师弟却最多只能与刘正风成不忧等人不相伯仲。至于华山岳不群,无论是此前布置在华山附近的探子传来的关于此人的大致消息,还是这两日暗暗亲自观察,左冷禅都深深的明白,此人乃是他稳坐五岳盟主之位的最大障碍,也是他称霸武林的谋算中的最大变数 看着身旁的丁勉和陆柏探询的目光,左冷禅略一思忖,便即朝着丁勉微微点头。暗道,到底是丁勉年纪较长,功力更深,稳妥起见,还是由他出场嵩山的首战为好。 丁勉躬身受命,随即大踏步走进场中,提剑抱拳高声道:“嵩山丁勉在此,哪位前来赐教” 岳不群听他喝声中气十足,神情不骄不躁,便知其不仅内功颇有火候,而且性情坚毅,武功招式应当走得沉稳雄浑一路。说起来,在左冷禅的诸多师弟中,岳不群最是关注的便是丁勉陆柏费彬这三人,其中丁勉为左冷禅二师弟,武功最高,勇猛有余;陆柏为左冷禅三师弟,武功稍次,但却有勇有谋,稳重而不失急智变通;费彬为左冷禅四师弟,武功亦佳,可惜为人稍嫌狂妄,心思不及丁勉陆柏二人严密。但总的看来,三人皆是一时人杰,对左冷禅忠心耿耿,为其冲锋陷阵,乃至执掌一方的重要臂膀。 泰山玉矶子等人一直不甘心前些年败于左冷禅之手,为此筹谋已久,兼且泰山刚刚败了一场,大失颜面,急需挽回。此时面对嵩山派的邀战,泰山派便当仁不让,由师兄弟中武功最高的玉音子起身回应:“贫道有礼了,丁师侄请” “请”丁勉手持嵩山特有的黑阔长剑,双腿微沉,不疾不徐的摆了个“开门见山”的礼敬起手式,但紧紧盯向玉音子的眸子却是精芒闪闪,沉重肃杀之意跃然而出。 玉音子右手持剑,左手却仍旧持着道士惯用的拂尘,竟是用的双手兵刃,兼且一反常态的一刚一柔 嵩山剑法重势,丁勉自然率先抢攻,一出手便是刚猛霸道的横劈竖斩,气势森严。一挥一刺如使长枪大戟,血战黄沙,纵横千里。 但玉音子身为泰山现存的玉字辈中武功最高者,自然不是易与之辈,右手长剑使出古意苍然的五大夫剑,正中藏齐,凭着稍稍胜过丁勉的老辣功力,生生顶住了丁勉的狂攻猛打。同时,玉音子左手的拂尘也时不时的趁隙而动,注满真气的银丝抽打力不输于钢丝鞭,去势奇疾而收势极快,隐隐间使得却是由泰山派剑法“峻岭横空”转换而来的招式,但以柔克刚,竟能屡次阻截住丁勉的沉重剑势,逼得他及时换招。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二章 比武斗剑(三) 须臾间已过了二三十招,众人眼看丁勉玉音子斗得难分难舍,不分上下,大都以为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还有得苦战喋血宫闱谋:煞...最新章节。但左冷禅师兄弟及岳不群却知晓,丁勉此时能与玉音子斗成平手,本身就已经算是占了上风,甚至可以断言丁勉必胜了。只因玉音子已然双手兵刃齐出,而丁勉仅仅是右手施展嵩山剑法,空着的左手却未施展其最擅长的嵩山拳掌之法,但这点玉音子显然并不知道,也没有刻意防备。如此,一旦丁勉窥得良机,突然出掌袭击,玉音子势必猝不及防,落败也是应有之理。 而岳不群之所以知道,便是在“未来”的嵩山十三太保里,丁勉位列第一,号称“托塔手”,而不是“xx剑”,就足以说明他的拳掌功夫更胜剑法。 嵩山派的上乘掌法仅只一门大嵩阳神掌,初创时乃是名副其实的一路阳刚掌法,简练凶狠,威猛无俦,但经历代嵩山派高手增补,虽然精义兼容并蓄,招式变化无穷,却也成了一门“大杂烩”,甚至拳法掌法爪法指法夹杂不清,于各人修炼及实用性而言,不免招数太繁,变化太多。因此,后来的嵩山弟子,大多从中选择适合自身的那一部分,着重修炼,再结合各人的江湖实战及武学见识,渐渐形成契合自身的一路手上功夫。虽然所有嵩山弟子的拳掌功夫大体上仍都称作大嵩阳神掌,实际上各人所练所悟不尽相同,甚至某些理论或招式还大相径庭,截然相反。而如今的嵩山高手中,掌门左冷禅最擅剑法,但在大嵩阳神掌上的造诣亦是不凡,且风格随其剑法,走的是雄浑刚猛,森严霸道之路;其次便是丁勉,取大嵩阳神掌的沉稳浑厚招式,攻敌时气力聚于双臂,拳掌交替或相合,势大力沉,遂被江湖中人称为“托塔手”;陆柏取其灵动迅捷,善于掌指互化,劲力犀利,遂称“仙鹤手”;费彬取其阳刚炽烈,遂称“大嵩阳手”;乐厚取其阴阳变化,左右掌力分为寒热两极,遂称“大阴阳手” 熟悉丁勉的左冷禅等人很清楚,丁勉掌随其人,沉稳隐忍,惯于谋而后动,要么不发掌,要么窥准时机,发则必中。 此时的丁勉自然是后一种情况,一直空着的左手看似闲散无用,实则早已暗暗蓄满真力,引而不发。因为玉音子毕竟使得是双手武器,一刚一柔两相配合之下,攻击时虽然不免力分则弱,但防守时却也前后呼应,不易失手。丁勉也知道,他的拳掌功夫虽然胜过剑法不少,但也没有绝对优势,而对上玉音子这般比他功力稍胜一筹的高手,只能依仗第一掌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若是第一掌未能击中玉音子,或被其挡住或躲开,那么失去突然性的第二掌第三掌必然更难击中对方。到时,二人可真要长久的苦战僵持,丁勉的胜算就未必及得上玉音子了。 眼看双方交手已满五十招,丁勉仍旧未曾寻得最佳出掌时机。而嵩山剑法猛则猛矣,对丁勉自身气力的消耗也自颇快。反之,玉音子以轻灵长剑及柔弱拂尘搭配,明显更长于持久战。此消彼长,丁勉功力不及玉音子的劣势正在一点点放大 此战乃是嵩山派首战,丁勉势在必得,而玉音子更是急于挽回泰山上一场的败势,同样败不得。但眼前的僵持却让双方都无法忍受,玉音子勉力再提一分功力,本来左手时发时收的拂尘随即加快攻势,从刁钻的角度频频出击,似银蛇腾飞,或缠绕,或抽打,尽力封死或打断丁勉的刚猛剑招。 丁勉立时落入下风,本想强行爆发真气,挽回颓势,却似忽然想到什么,不仅没有加力,反而不动声色的渐渐收缩攻势,转而被动防守。 如此一来,在玉音子眼里,丁勉此时大约是真力不济的表现。他也想过这很可能是丁勉的示敌以弱之计,但想到丁勉如今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就算习武的天资不差,内力又能深厚到哪里去,能够猛攻猛打如此之久才渐渐后劲不足,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了因此,玉音子又暗暗加紧攻势,右手的长剑接连施展泰山剑法中的精妙招数,令剑招被拂尘牵制的丁勉防不胜防,数次险些中招受伤吸血鬼就是吸血鬼最新章节。 忽然,玉音子长剑震动,剑气勃发,猛然罩住丁勉胸口的七处大穴。 丁勉立时面色大变。五岳联合已久,各派对其他四派的剑法或多或少都有所研究,丁勉只一眼就看出,玉音子这般动作,乃是泰山剑法的精华剑招七星落长空出手时的征兆,后面接踵而来的必是不可揣测的夺命一剑。 此时的最佳应对方式便是以高强的轻功连连倒纵辗转,才能险险避开。但是,嵩山剑法拳掌功夫都不差,却偏偏因为武功路数走的是大开大合雄浑刚猛之道,虽然也讲究与人交手时的进退腾挪之步伐章法,却从不重视太过灵巧的纵跃轻功,所以嵩山弟子大多轻功平平。这点平日倒也无碍,而一旦遇到类似丁勉此时的困境,不免有些捉襟见肘,难以应付。 闪躲既不可取,便无需去躲 丁勉近年来频频跟随左冷禅扩充嵩山势力,江湖争斗经验很是丰富,此时瞬息间便看清自身局势,自然知道何为最有利的选择。 眼中寒光一闪,丁勉不退反进,右手的沉重阔剑当胸直刺玉音子,同时蓄势已久的左掌悍然出击。 黑阔长剑未至,沉重刚猛的剑势就已压得玉音子须发纷扬,紧随其后的雄浑掌力更让玉音子脸色大变。毕竟已经混迹江湖数十年,见识不差,玉音子如何还猜不出丁勉之前的险恶用心。自二人交手至今,丁勉所施展的数十招嵩山剑法,竟没有一招及得上这一掌对他造成的强烈威胁感 在最为不利的时刻,丁勉不仅毫不犹豫的用出了他赖以取胜的底牌,还出乎玉音子预料的使用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若是继续用出“七星落长空”的后着,玉音子有十成把握能够将丁勉一剑穿胸,但因集中功力施展七星落长空的剑招,左手的拂尘不免有些迟缓无力,玉音子自身便极可能只来得及避开丁勉右手的长剑,而被丁勉左手一掌击实。 从丁勉左掌的烈烈掌风看来,一旦中掌,玉音子自忖,就算勉力运气护住胸腹,也会毫无悬念的被震段肋骨和心脉。 玉音子可不想在这场比斗中丢掉性命,就算与人同归于尽也不行。于是,玉音子果断的变招了。身形微矮,右手蓄满真气的长剑划圈横扫,斫向丁勉的黑剑,同时左手的拂尘连连抖动,微微蓄力,银丝便如灵蛇般蜿蜒缠向丁勉左掌后的手腕。 丁勉见此,目光微微闪烁,动作微不可察的一晃,却仍旧保持攻势,似是果真后劲不足,无法变招。 “铛” 两剑相交,爆出一声闷响,玉音子却是勃然色变,旋即目露惊骇 不是因为丁勉剑上的劲力太强,反而是丁勉的剑上毫无力道,黑阔的长剑在双剑交击后直接被玉音子的长剑一下击飞。继而玉音子蓄满真气的长剑收势不及,斜斜甩开,竟使其胸腹要害的空门大开 与此同时,玉音子左手的拂尘银丝却实打实的缠住了丁勉的左腕,其中蕴含的坚韧真气同时侵袭而至。但丁勉的拳掌一挨击出,为增强臂力,本就在肘部以下的小臂上也布满真气。霎时间两股真气相激,丁勉手腕的肌肤立时充血变红,而拂尘的银丝亦随之紧绷,虽然旋即“啪啪啪”炒豆子般断裂了一小部分,但也有效的引偏了丁勉掌势,令其雄浑掌力击在空处。 只是,让玉音子绝望的是,丁勉弃了长剑的右手已经化掌击来,磅礴掌风压得他胸中气息一滞。而他右手的长剑却才刚刚卸去惯性的劲力,根本来不及回防,只得眼睁睁看着丁勉的手掌携着猎猎劲风,狠狠击向他胸口的膻中穴 生死一瞬,玉音子的脑中不禁一片空白。 “哗呼呼” 玉音子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只是一身衣衫被劲风吹的蓬勃欲飞,通体透凉。不由低头一看,丁勉的手掌竟堪堪止在他膻中穴前三寸处 “多谢前辈承让”丁勉干脆的收掌后退。如今不过是同盟间平常的比武斗剑,而非仇敌间的生死搏杀,丁勉当然不会当真一掌毙杀玉音子,就算只将对方击成重伤,也会引得四派齐齐对对嵩山派口诛笔伐,有碍于左冷禅之后的计划。丁勉身为左冷禅手下的头号大将,自然知道轻重。 玉音子猛然惊醒,随即满脸通红,心中更是愤恨,但对方既然手下留情,大庭广众之下,玉音子也只得故作洒然,“丁师侄好手段,玉音子败了” “玉音子前辈过誉了”此时自有场外的嵩山弟子拾回黑剑,送还丁勉。二人心思各异,也懒得多做客套,便即齐齐退出场外。 接下来五岳的众多年轻高手一一登场,各寻对手搙战,胜故可喜,败亦无忧,似是将此次比武斗剑当作以武会友的难得聚会。就连一向稳重的封不平,也难得的主动向丁勉邀战,最终罕见的以平手结束。 但是,左冷禅岳不群等五个掌门毕竟身份不同,不能随意出手,只能含笑看着门中的师兄弟们豪情澎湃,随意上场撒泼。 直到日过中天,左冷禅仿佛耐心耗尽,朝着身旁的陆柏使了个眼色。 陆柏立时会意,从容走进场中,对着恒山派方向抱拳一礼,微笑朗声道:“早闻恒山定闲师姐佛法精深,剑术更是不凡陆柏不才,特来讨教一番” 此言一出,场外兴致勃勃的众年轻高手们登时笑容消散,面色渐渐严肃起来,就连岳不群莫大也不经意的目光闪烁,扭头关注着恒山定闲的表现,同时心思连转。 左冷禅,你到底是忍不住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三章 比武斗剑(四) 毫无疑问,如今的左冷禅还未被自身强大的武力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枭雄式的冷静及谨慎,知道先捡“软柿子”捏 恒山三定尽是女流,且最好斗的定逸年纪最少,功力太浅,而定闲定静又痴守佛法,不喜争斗,虽然功力未必输与陆柏费彬等人,但要论比武争胜的实战,却是必然远不及陆柏费彬等人时常刀头舔血之人的经验丰富,战意坚定黑道老公:天价妻恶魔宝全文阅读。 但此时陆柏已然开口邀战,定闲为恒山声誉计,也不得不慨然应战,“贫尼剑法拙劣,恐污了陆师兄的眼请”身旁的定逸本想拉住定闲,却被定静制止,两女尼一时也只能担忧的看着定闲迈向场中的背影。 定闲与陆柏甫一交手,便各施拿手的本门剑法,攻守间见招拆招,妙招迭出。 陆柏招招抢攻,气势如虹。 定闲却是防守反击,万花剑法施展开来,银芒绰绰的莲花剑光圈牢牢将陆柏那惊涛拍岸的霍霍剑光抵御在外,而且其一身“绵里藏针诀”的造诣更是远非定逸可比,定闲周身那“银白的剑莲”可不仅仅是坚韧好看,还隐隐带着锋锐无比的尖刺。 二人的长剑每次相斫,定闲轻盈的长剑都会被荡开一尺,但以陆柏的浑厚力道,手中的沉重黑剑竟也被荡开数寸 观战的成不忧不禁叹道:“若是定逸在绵里藏针诀上有定闲师姐这般非凡功力,我是万万攻不破她的防守,而且还会被此诀反击的劲力震出内伤陆柏调中定闲师姐,恐怕打错了算盘” “那可未必”封不平皱着眉头,眼神示意成不忧看看左冷禅莫大的神情,只见左冷禅目光坚定,显得信心十足,而莫大则面无表情,但不经意间却眼露丝丝忧虑,便向岳不群问道:“掌门怎么看” 岳不群摇摇头,却语气笃定的道:“定闲必败若是对上丁勉,定闲还能多撑一二十招,但对上陆柏,定闲恐怕撑不过五十招” 看也不看封不平成不忧讶异的目光,岳不群接着道:“你们只看到陆柏手中施展的嵩山剑法,却没仔细看他脚下的步法,与丁勉施展嵩山剑法时的步法有何不同丁勉进攻时步步为营,徐徐推进,便似阵列齐整的步卒方阵,有进无退,势不可当。而陆柏不同,虽然手上的嵩山剑法同样气势雄浑,但进攻方式却是隐隐避开正面,斜斜切入,随即随着敌手的身形转变而旋身游走,变换方位,再次斜斜切入,如此更像是灵活的骑兵阵势,即使有着不输与步卒方阵的强大攻击力,但总是理智的避开与敌人的正面对冲,屡屡攻击敌人的薄弱部位,无疑能够更快撕开敌人的防线” 成不忧依着岳不群的提点,细细一看陆柏的出手习惯,不由一惊:“还真是这样陆柏竟然总能及时避开定闲师姐绵里藏针诀的劲力反击” 封不平缓缓颌首:“丁勉胜在功力深厚,陆柏更注重辗转腾挪的步法身法及出手的时机方位对上定闲这般善于防守严密的高手,丁勉虽然仗着势大力沉的招式,硬扛着定闲的反击猛攻猛打,终能使定闲抵挡不住,但总不及陆柏这般算计精密,进有方,攻有效,避有时,辗转有度,定然可以最快最省力的击破定闲万花剑法的防守” 果不其然,随着陆柏进攻方位的变幻不定,出手力道的轻重不一,不仅让定闲防守的许多剑招无效化,而且其催动“绵里藏针诀”反击的劲力大多都落了空,白白消耗了不少功力。 四十招后,定闲已经汗流浃背,手中剑招稍稍缓慢下来。 陆柏见此,立时加紧攻势,绕着定闲周身连出重手,终在第四十六招狠狠荡开定闲的长剑,破开定闲的守势,趁其空门大露的一瞬间点中定闲穴道 至此,恒山派在此次比武斗剑中最先出局 接下来,左冷禅又派出费彬邀战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 天门剑如其人,方正刚烈,却失之缺乏变通女王凶猛:后宫男妃爆满最新章节。他如果避实击虚,迁延游走,还能与费彬对战五六十招以上,但他偏偏不愿失了气势,竟与费彬以硬碰硬,以攻对攻 “未来”的“大嵩阳手”岂是易与费彬剑势之猛烈更胜丁勉,只用了三十余招就将天门震得内息浮动。随后数招,天门已是嘴角溢血,败下阵来。 当然,天门的一身道门内力也非白给,获胜的费彬同样内息不宁,五脏震动,短时间内不宜再与人动手,算是自动丧失出场资格了。 无论玉矶子师兄弟的脸色如何难看,泰山派都只能无奈的出局 随后不出岳不群莫大的预料,左冷禅又派出丁勉前来挑战莫大,就算不能将衡山派逐出局,也能试探出莫大的武功。 可惜莫大还不是后来那个邋遢糟老头,如今的莫大虽然沉默寡言,无甚领袖气量,但其心底也是期望将衡山派发扬光大,未必没有与左冷禅一争长短之意,自然不会藏拙认输。 这一战丁勉可谓是全力以赴,右手黑剑纵横,左手拳掌变换,招招力冠千钧,攻势不可谓不猛 但更猛的还是莫大 很难想象,一个沉默寡言之人,一旦出剑,就似换了个人一般,剑光迅疾凌厉如狂风暴雨。 双方以攻对攻,不多时,莫大便尽展其在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上的深厚造诣,如真似幻的无数细密剑光,似欲以铺天盖地之势淹没丁勉雄浑刚猛的剑招。而丁勉虽略处下风,却也不慌不忙,身形沉稳异常,毫不迟疑的用出嵩山快慢十七路剑法,黑阔长剑时快时慢,十荡十绝,横劈竖斩 这是以巧对力的一战,也是以轻灵对沉雄的一战,更是以虚对实的一战 在岳不群眼里,这是他二人集各自内功修为剑术造诣搏斗经验为一体的综合实力之战。 若以剑法威力而论,经由左冷禅集嵩山派众人推陈出新的嵩山剑法,已是五岳而今当之无愧的第一。 但是,剑法是死的,剑客是活的当弟子们还处于生搬硬套剑法的初学之时,凶猛霸道气势森严的嵩山剑法,在实战比斗中确实能够占据一定的上风。但到了莫大丁勉这般能够将本派剑法活学活用,甚至变化无端的高手阶段,仅仅靠着蛮横凶猛的气势,便绝不可能轻易取胜了 两个实力相若的真正剑客高手决斗之时,双方所学剑法上的些许强弱已无足轻重,就连双方在剑术造诣上的微小差距表现出来也只是上下风的优劣态势,而最终决定胜负生死的关键就在于临场发挥,在于“随机应变” 这点表面上有些类似关键时刻的“脑筋一转”或“灵光一闪”,但绝非如此简单。毕竟,除非“猪脚光环”时时刻刻不离身,否则没人能够时时刻刻保持着“灵光一闪”的状态,而偶然一次的“灵光一闪”并不一定能够决定胜负走向。俗话说,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剑客的决斗有时可能很短暂,但内里其实极为繁复精微,涉及到各人的内外功行的造诣江湖搏杀的经验心理素质的强弱意志坚定的程度战略战术的谋略等等方面的各种软硬实力。而且,随着双方放开顾虑,竭尽全力的出手,便会渐渐忘却外界的一切,比剑决斗随之升华,剑客的意识就会进入某种玄之又玄的神秘状态,那更是以精气神为核心的深层次比拼其间种种精微奥妙,除当事人能够隐隐有所明悟,外人观之如雾里看花,断然无以言述。 很显然,此时莫大与丁勉皆已摒弃杂念,全力出手,虽然还未进入那种精气神比拼的玄妙状态,但也浑然忘我,不知留情,若要分出胜负,胜者固然收手不及,而败者亦非死即伤 左冷禅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雄浑的身躯渐渐绷紧,准备随时出手制止比斗。刘正风更是猛然站起,满脸担忧之色。就连其他三派观战之人也都面色严肃,定逸看得愣愣然眼睛一眨不眨,定闲定静眼露不忍,不住口宣佛号 眼看过了三十招,莫大越来越快的剑招渐渐趋于稳定,却是已然到了他而今出剑速度的极限,但剑招变化愈发似虚还实,幻影重重。 终于在第三十九招之时,莫大的剑光突入丁勉剑势范围,瞬间便在其胸腹肩井胳膊等处接连留下七道剑痕 丁勉上身衣衫破碎,血雾飞洒,却还保持着一丝清明,强忍着剧痛,黑剑猛挥,叮的一声斩中莫大手中已然稍稍变慢的长剑,自身也因气力不足而向后抛飞,竟险之又险的避开莫大后续的剑招。 眨眼睛胜负已分,场外的刘正风大大松了口气,脸上忧色尽去,转为浓浓欣喜。左冷禅一直暗暗准备出手的姿势也无声无息间松散,他看得很清楚,莫大的划伤丁勉的七剑并不重,就算丁勉没能及时挡住后面的剑招,也最多落个重伤下场,于其性命无碍。 踏哗哗哗 丁勉重重的落地,随即连连后退三步,踩裂数块儿青砖,才勉强站稳身形,却又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经此一缓,莫大已经能够收住剑招,渐渐收敛全力运转的衡山镇岳诀内功,凌冽气势随之消散,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才向着对面的丁勉一拱手,声音嘶哑道:“一时收手不及,还望丁师兄恕罪” 丁勉刚刚喷出一口鲜血看着吓人,实则是借此排出了从莫大剑上侵入经脉的内劲,此时已无大碍,正低头细细察看身上不同部位的七道狭长剑痕。见其长短大小如出一辙,不由面色凝重,暗道莫大在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上的造诣非同凡响,他输得不冤。听得莫大客套,丁勉向来沉稳,内心亦隐有傲气,输便输了,以后再赢回来便是,怎么也不会胡搅蛮缠。便即一边飞快出指,在身上点穴止血,丁勉一边诚恳回道:“莫师兄技高一筹,丁某自愧不如”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四章 比武斗剑(五) 丁勉败北,众人皆以为左冷禅逐衡山派出局的计划受挫,不禁纷纷暗自揣测左冷禅下一场会派出嵩山哪位高手出战,是陆柏费彬还是他自己 正在此时,场中的莫大忽然开口:“此战幸得丁师兄谦让,莫某胜得惭愧,已无力再战,我衡山就此退出”说完不待众人反应,便自顾自回了衡山派的位置最后的黄金国最新章节。 各派主事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莫大既然胜了丁勉,为何不乘势挑战左冷禅,与其一争长短 只有莫大自己知道,他之前本也信心满满的欲要先败丁勉,再战左冷禅。但与丁勉一战中,虽然未满四十招便已将其击败,却也让莫大全力以赴,再无一丝一毫的保留,已是他一身武功剑法催发至巅峰的战力然而,丁勉既败一招,本该连受他一十二剑,但他竟仍有余力强行脱出他的剑势范围,只受了七剑,因而战力犹存严格算来,只是输了半招。由此可见,丁勉的武功只恰恰比他逊色毫厘之间的“一丝儿”。 而莫大早有耳闻,嵩山左冷禅的武功比其师弟们高出一筹,绝不是“一丝儿”。就算江湖传闻有所夸大,但左冷禅能够稳坐嵩山掌门之位,牢牢压制住麾下的师弟们,那他的武功也最少比丁勉等人高出半筹,亦非“一丝儿”可比 略一思忖,莫大便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很可能差了左冷禅半筹到一筹。更何况,他刚刚击败了丁勉,破了嵩山派的常胜之势。若是接下来是左冷禅亲自上场,为了挽回嵩山派的颜面,左冷禅一定会力求以最少的招数最短的时间击败他。到时,他可不一定能够像丁勉一样撑过三四十招而一旦他在一二十招之内败北,不仅于他个人名誉有损,就连衡山派的声威也会像恒山泰山那般一落千丈 莫大生性孤僻隐忍,此时第一个想法便是避实就虚,以图将来,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退出此次会盟之争。 对于莫大的“谦让”,各派年轻气盛者,如定逸刘正风成不忧天松等人或许有些不解,但深谙政治智慧者,如左冷禅陆柏岳不群封不平定闲定静玉矶子玉钟子等人,却是能够隐隐猜测到莫大的几分心思。 左冷禅看着莫大,意味深长的轻轻一笑,便接着思考如何压服他称霸五岳的最后障碍华山,或者说是岳-不-群。他有他的自信,他嵩山派今日既然能够压服衡山,日后同样也能继续死死的压制衡山,甚至将其吞而并之 此刻,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岳不群是有点儿骂娘的冲动。他万万没想到,之前还对挑战左冷禅跃跃欲试的莫大,竟然在击败丁勉之后,态度立即跳水大逆转,直接萎了如此,华山已经不得不直面嵩山的全部压力 看了一眼衡山方向,岳不群心下冷笑,莫大到底是气量不足,目光短浅。岂不知,如今他只以为他自己接掌衡山不久,未能厚积薄发,羽翼未丰,故实力不足以与左冷禅争锋,但却没看到左冷禅同样是尚属潜龙在渊,其麾下众师弟亦是雏虎幼狼,爪牙未及大成兼且左冷禅雄心勃勃,手段不凡,单论领袖能力已经甩了沉默寡言孤僻邋遢的莫大不止一条街。若干年后,莫大的衡山派可能会稍见起色,却未必会比如今强出多少,但左冷禅的嵩山派却是一定会成几何倍数的膨胀壮大必然随之增长的,还有左冷禅的野心,那时莫大及其麾下的衡山将何以自处是不甘不愿的臣服还是在无力的反抗中被摧毁 岳不群稍稍酝酿一下表情,随即肃然起身,望着左冷禅,拱手正色道:“嵩山上有左师兄英明神武,德才兼备,下有丁师兄陆师兄费师兄一众臂助武功高强,侠肝义胆,可谓人才济济,声威赫赫,为江湖正道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若由左师兄执掌五岳,必能率我等五岳英豪扫平魔教,理清妖氛,光大我五岳剑派,匡扶武林正道,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本来岳不群很想说些“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称霸武林”“执正道牛耳”之类更“豪气磅礴”的话,可惜那些话都与如今身为武林正道魁首的少林武当犯冲,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岳不群只好反复斟酌,尽量说些不痛不痒的 稍稍一顿,岳不群抱拳转身对着各派方向环礼一周,对着众人郑重言道:“岳某及麾下华山众弟子一如往昔,坚决支持左师兄为五岳盟主左师兄旦有所命,岳某身先士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诸位掌门长老,以我五岳除魔大业为重,摒弃一家一派之私,全力襄助左师兄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本以为接下来华山与嵩山会有好一场龙争虎斗,就连左冷禅都做好了与岳不群单挑的准备,却不想华山派的态度变化比莫大之前的表现更诡异,简直是惊天大跳水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至于岳不群貌似诚恳的一番话,众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忽略。笑话,华山身为五岳前盟主,竟然说你没有觊觎盟主之位的想法傻子才信 左冷禅脸色变换数次,最终目光一定,眼底深处不经意间隐隐闪过些许狠厉,旋即悠然起身,哈哈一笑道:“岳掌门过誉了,左某愧不敢当早闻岳掌门智计不凡,一身华山剑术更是出神入化,左某是自愧不如啊依左某之见,这五岳盟主之位,匡扶正道之路,任重而道远,舍岳掌门之外还有谁能当之” “左兄此言差矣”岳不群暗暗腹诽,要是我跟你左某人一样,手下有十多个心腹师兄弟的高手,有一两百号精锐弟子,我肯定愿意接下盟主之位民间神奇的秘方验方偏方传奇(转载)最新章节。现在嘛,若我真的坐上五岳盟主之位,恐怕华山也会被你们四派逼着在明年与魔教的大战中打头阵。实力强的打头阵叫先锋,实力弱的打头阵,呵呵,只能是炮灰了那真是嫌华山死的不够快 “岳某何德何能”岳不群笑笑,继续推脱。 “诶不然不然,岳兄何必自谦,”左冷禅抬手止住岳不群的话头,心里实在是万般不愿与他一直磨嘴皮子,干耗时间。在左冷禅看来,岳不群绝不可能没有执掌五岳之心,他现在表现的如同谦谦君子一般,推崇自己为五岳盟主,无非是他没有把握在比武中胜过自己,便学着莫大明哲保身,或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想以言语拿捏自己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迫岳不群比武的好到了擂台上,任你千般诡计,我只一剑破之心思百转,左冷禅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正色言道:“此前数年间,岳兄挽狂澜于既倒,华山再兴之势已显凡此种种,在座诸位都看在眼里,还有谁会怀疑岳兄的才能不足以胜任我五岳之盟主岳兄此时坚辞不就,该不会是是畏惧魔教势大,不想为我五岳出力” 岳不群心里不屑,脸上却是恰到好处的变了变色,慨然驳斥:“左兄何出此言我华山自立派三百年来,向来洁身自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为铲除魔教妖人,我华山弟子二百年间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从未有过畏敌不前之人而今岳某及麾下弟子,身为武林正道之一,更是早已决心为五岳诸位英烈报仇雪恨,誓与魔教贼子血战到底只消左兄一声令下,岳某及麾下华山众弟子立时奔赴河北,不与魔教贼子战至最后一人绝不罢休” 左冷禅明知岳不群是在演戏,但却不得不高声赞道:“华山高风亮节,岳兄亦正气凛然,我等自是万分佩服只是”左冷禅话题一转,面向场外众人悠然而道:“魔教妖人虽然行事卑鄙,令人不齿,但其教中着实有些武功高强之辈。东方迷向问天曲洋等人暂且不论,那大魔头任我行却是我等不得小心应付的头号大敌其人一身不世武功,威震南北,可谓魔教现今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不知,岳兄以为然否” 岳不群颌首应道:“左兄所言甚是任我行率众南征北讨多年,击败过诸多江湖帮派及成名高手,其人英勇善战,武功极高,自是无需置疑。此番他若是成功一统魔教,必然气势高涨,魔焰更炙,绝非易与之辈不过,我五岳历来顺天应人,匡扶正道,自有天助,如今更是降下左兄如此绝世雄才于我五岳,正当为大魔头任我行之敌” “不然不然左某还有些自知之明,恐非任大魔头敌手”左冷禅连连摇头,正色道:“非是左某妄自菲薄,或是贪生怕死,不愿为五岳出力,实是左某能力不济耳左某纵然于嵩山剑法上有些许心得,但怎及得上岳兄一身当世无双的华山剑术若由岳兄领袖五岳,击败任我行自是不在话下” “左兄此言着实令岳某汗颜不知内情者,定然以为岳某狂妄无明,不知天高地厚”岳不群心知,莫大既已避战,若是华山随之避战,便四去其二,嵩山若只仅仅击败了恒山泰山两派,那左冷禅借机立威,掌控五岳的谋划必将付诸流水所以,此番左冷禅无论如何也会逼自己决斗,并以击败他来压服华山不过,与左冷禅对决,本就是他谋划中的一环,这一番推脱虽是必须,此时结束,却也是恰到好处“左兄学究天人,既能将嵩山诸多剑法整合为快慢十七路剑法,想必一身剑术早已炉火纯青,臻至化境我五岳英豪虽多,但舍却左兄,又有何人能够有此非凡造诣若是左兄都不愿对战任我行,我五岳又有何人胆敢接战那大魔头” “岳兄”左冷禅猛然高声一喝,实是耐心耗尽,目光愈发沉凝,“正邪大战将近,事关我五岳之生死存亡,还怎容得你我如此推三阻四不妨我二人各出全力比斗一场,胜者必是五岳之首,自当接战任我行”左冷禅说着看向其他三派诸人,沉声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稍一沉默,玉矶子却是眼珠一转,立即高声回应:“左掌门高见,胜者合该为五岳第一高手为五岳大业计,还请岳掌门毋需迟疑,速速决断” 定逸附和道:“还请岳师兄出手,一展华山剑术风采” 莫大与定闲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瞬间完成了意向交流。定闲道:“阿弥陀佛,正邪大义为重,想来岳师兄心中早有决断” 莫大嘶声道:“岳师兄既有达才,何须过于自谦还请放手一试” 见此,岳不群心下一喜,暗道:总算都开口了,怎么不早点,白白浪费哥儿半天吐沫面上却是郑重其事,抱拳沉声道:“既然诸位如此看得起岳某,岳某就厚颜与左兄讨教一场便是” “好”左冷禅隐隐松了口气,暗叹岳不群真能扯。不过,一旦上了场,就不信你岳某人还真敢像嘴上说的这般谦让 一扬手,自有嵩山弟子送上黑阔长剑,左冷禅探手接过,垂剑作势道:“岳兄请” “左兄请”岳不群提剑回礼。 二人齐齐转身上场,却不防山门方向奔过来一个嵩山弟子,远远高声唱道:“少林方生大师到” 左冷禅身形一顿,随即转身望向岳不群,正巧岳不群同样扭头望向他。 是你招来的少林之人是你招来的少林之人 不是不是 二人目光稍触即收,却是别有一番深意在心头,各自面色沉重。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五章 比武斗剑(六) 不在武林正道混的江湖人,很难体会到名门正派对于少林武当的复杂感觉重生之绯闻蜜恋全文阅读。武林的泰山北斗,不仅仅是正道中人最大,也是最后的靠山,更是永远悬在他们头顶最耀眼的星辰,是他们一入江湖就必须得敬畏和仰望的存在 从此次五岳会盟到现在,各派主事人言语当中屡有“正道”“名门”“魔教”等等字眼,却唯独不曾提到过“少林”“武当”,以及什么武林“泰山北斗”。而且,左冷禅岳不群二人磨嘴皮子时,不论武林正道的招牌说得如何叮当响,也都极为默契的忽略了正道魁首的少林武当。五岳各派历代弟子,不论心思迟钝与否,都能或多或少体会到少林武当给予的丝丝压力,但还不太明显,而像岳不群左冷禅莫大这些政治觉悟较高的一派掌门,却对少林武当那泰山北斗的“荣光”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的无形而磅礴的“威压”感到窒息,心中不止一次涌起对少林武当的危机和警惕,却又必须狠狠压入心底深处,不能显露分毫 五岳结盟,同气连枝,看似是为了应付,乃至铲除魔教,但何尝不是为了合力抵御少林武当的“压迫” 此番五岳会盟,乃是左冷禅谋算着彻底掌控五岳的重要时机,未免横生枝节,他并未给少林武当发帖。而其他各派同样各有心思,也未曾知会过少林武当。此时少林方生不请自来,不仅被打乱谋划的左冷禅岳不群心中如同吃了苍蝇般腻味,就连莫大玉矶子定闲等人也对少林的目的颇有些疑神疑鬼。 不管心里怎么想,少林的面子不能不给,众人略一思忖,便即急急起身迎向校场门楼处。 远远就见一个身披暗黄袈裟的魁梧和尚,在十多个少林和嵩山的弟子的簇拥下,气度从容的迈步走近。 “阿弥陀佛方生见过诸位五岳同道” “方生大师有礼”五岳众人齐齐回礼道。 “方生久闻五岳诸位英杰侠名,惜乎无缘一见今知诸位会盟于此,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恕罪”方生身为少林方丈方正的师弟,在寺中虽无各堂院首座之名位,却是方正的心腹得力助手,论实权犹在一堂一院首座之上。特别是方生面相端方慈和,气质沉稳不俗,虽只三十出头,一身少林武功已然颇有火候,便时常被方正委以少林在江湖中的“外交发言人”之重任。其人行事谦虚有度,言语温和大气,在江湖中名声颇大人脉更广 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自是当前回应:“唉大师言重了,言重了大师光临敝派,我等五岳同道不甚荣幸欢迎之至” 趁着双方毫无营养的寒暄,岳不群默运紫霞神功,暗暗观探察方生的气息。此时五岳众高手的注意力都随着目光集中在方生身上,岳不群如此施为倒也不怕方生察觉。 须臾之后,左冷禅心中惦念着击败岳不群威加五岳的要事,便即对方生说道:“大师来得正好,本座与岳兄正要比剑夺帅,还请大师做个见证” 闻言,方生面上一惊,诚恳道:“二位掌门有何不睦,竟要比武决胜,不妨让贫僧做个中人,调解一番”方生言语虽虚,惊异却真狗仔大亨(书坊)最新章节。类似五岳各派相约斗剑,争夺盟主之事,从前也曾有过数次,但他本以为五岳此次会盟,也会与从前一样,先期定然言语争锋,喧闹不休,若要比剑,也得会盟的第二天第三天才会开始。不想,此次会盟的各派掌门及高手都比从前会盟的那些奢老名宿年轻不少,行事颇具年轻人的干脆利落,而且压轴的左岳二人也都早有定计,一直有意无意的加快着会盟展开的步骤,以致方生失算,本以为掐着斗剑将起的点赶来此处,却已是斗剑的尾声。好在并未错过左岳二人的定鼎之战 左冷禅摆手止住,微笑道:“大师误会了我等五岳剑派会盟,商议明年会战魔教之事,岳兄与左某于先锋官要职上争执不下,遂决定比武斗剑,胜者统领五岳,对战魔教贼首任我行” “原来如此”方生恍然一笑,合十道:“二位掌门侠肝义胆,一心为公,贫僧煞是敬佩,愿为仲裁。只是刀剑无眼,还望二位掌门点到为止,切切不可伤了同门之谊” 岳不群也不愿多做迁延,便即笑道:“多谢大声关切,我二人自当小心” 左冷禅颌首赞同:“本该如此” 方生见此,含笑作势:“今日贫僧有幸得见二位的绝妙剑术,当真不胜荣幸左掌门岳掌门,二位请” 咚咚战鼓轰鸣,在场千余弟子依次站回了位置,只余各派主事人陪着方生落座。 校场中央的两座巨大的石柱华表之间,左冷禅岳不群二人相隔三丈,持剑对立。耳中尽是令人热血沸腾的阳刚鼓声,但二人表情竟一片清冷,相互凝视的眼神更是充满沉静 咚鼓声蓦地一炸,随即戛然而止。 左岳二人同时抱拳一礼,相互齐声道:“请” 左冷禅双脚挪动,沉稳跨立,手中漆黑阔剑低垂,剑尖几至地面,身上本就雄浑如山的气势,随之愈发厚重,渐渐扩散开来,徐徐压向岳不群。 岳不群握着剑鞘的左手稍稍一颤,剑簧咔的轻响中,长剑兀得弹出三寸,其右手稳稳搭向剑柄。 冬日西斜,暖辉映照,亮银如雪的剑身铿锵着缓缓出鞘,反射的森寒冷芒从岳不群的眉目间无情的扫过。似是点燃了岳不群心中压抑已久的战意,其目中立时迸射出两点儿寒星。一股锋锐冷冽的气势随之利刃般狠狠刺向左冷禅 轰 无声的碰撞爆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相互之间不断的消磨侵蚀着 随着紫霞神功的境界日益深厚,岳不群隐隐间对于人体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气场越发敏感。此时二人各自催发气势,相互碰撞对抗的情景在岳不群的感觉中简直有如实质 左冷禅尚未出招,岳不群的剑甚至还未完全出鞘,但二人的交手却已经开始 居移气,养移体 人体自然散发的气息,原本因各人的体貌与性情而闲散杂乱。但习武之人却可以通过天长日久的修炼某种武功的“心法”及“真意”,将自身的气息聚拢浸染为与武功相合的独特气势。而随着气势的愈发强大凝实,习武之人甚至能够将自身的心神意念融入其中,对其尽力收敛或全力催发,乃至控制自如,随心所欲 如今的左冷禅和岳不群自然还未达到对自身气势控制自如的境界,但也远远超过了单纯的收放阶段。几乎一触即发的对峙中,左冷禅的气势雄浑霸道而充满沉沉压迫,如山如岳,巍巍不动;岳不群的气势高远绝伦,如从绝巅穿云破空而下的磅礴巨刃,居高临下肆意散发着无尽森寒凌厉的寒芒。显然,二人已将习武练剑所得的剑意融入自身气势,锤炼为各自独特的剑势 若是寻常比武较技或是生死搏杀,敌对双方一旦决定动手,大多会力求速战速决,以最少的招数拿下对手,而绝不会出现此时左岳二人这般迟迟不动,只以气势较量许久的情况 实际上,左岳二人皆为城府深沉之人,在此次五岳众高手齐聚之后,便都暗暗观察别派高手,以期提前寻出对各自谋划最大亦最有可能的“障碍”。在有心人的眼中,习武之人不经意间的呼吸长短步伐轻重目光强弱等等细节,都会暴露其功力深浅,武功高低的一部分信息。由此,左岳二人便暗自将对方及莫大列入最大潜在对手的范畴,而在莫大与丁勉一战中“露底”后,二人立时转而将对方视为此次会盟斗剑的最大敌手。左冷禅不得不承认,他虽然自信功力不凡,眼力不差,但却一直没能看完全透岳不群的功力,自然不敢肯定他在功力上对岳不群是否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便愈发重视岳不群。而岳不群更是一早就将左冷禅视作此行的最大对手,反复观察后,也只能隐隐觉得左冷禅的功力略高于他,但相互之间的差距并不大。只不过,最让他忌惮的并不是左冷禅的浑厚功力,反而是左冷禅一身高深莫测的嵩山剑法 面对不知深浅的对手,大多数人都会先行试探性的出招,凭借对手的反应来判断更深一层的“敌情”,就像之前玉罄子与刘正风丁勉与玉音子比武时一样。但是,在真正的高手交锋之时,基本上容不得任何微小失误,而试探性的招数虽然谨慎,但却很可能导致自己丧失先手 于是,决斗一开始,左岳二人便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以气势的比拼来试探对手。而且比起单纯的招式,融汇功力剑意心神等内外素质为一体的气势,更能表现出一个武者的综合实力的强弱 不管二人之前如何揣测对方的实力,但在气势交锋势均力敌,陷入僵持的此刻,二人都已将对方视为生平难遇的大敌 苍 剑鸣声袅袅未绝,在岳不群长剑终于完全出鞘的瞬间,二人竟齐齐动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七章 比武斗剑(终) 双方皆是全力以赴,虽然攻守易势数次,但在争夺先机上却一直寸步不让,斗剑渐渐进入白热化 三四十招后,岳不群只觉剑法施展愈发随心所欲,变化自如,平日在剑法上的诸多滞涩之处此时竟一一通明无碍不死法王全文阅读。 这还是岳不群武功有成以来第一次战得如此酣畅淋漓。此前西南一行,他与任我行也有过两次交手,还都是近乎生死相搏,毫不留手。若论危险犹胜此次斗剑,但那时岳不群心有顾忌,不曾施展最擅长的华山剑法,出手时束手束脚,只得以心计占些便宜,更遑论什么全力以赴放手一搏了 左冷禅亦首次遇上这般棘手对手,越战越勇之下,早已把立威五岳稳坐盟主等等杂念尽数抛开,只想竭尽全力将面前的对手击败,让自身停滞已久的嵩山剑法更上一层楼 两人此次斗剑本是为了各自的权利谋划,并无杀死对方之心,但此时渐渐进入浑然忘我之态后,全然没了收敛,平日深藏不露的种种杀招狠手一一使出 左冷禅雄浑霸道的剑招更添凶猛,劲风磅礴浩荡,剑刃破空声似龙吟虎啸,十荡十绝,势不可当,其脚下所过之处的青砖更是频频碎裂而岳不群则浑身戾气大增,眼中微现血色,杀机隐隐,直似换了个人一般,全然没了平日的潇洒儒雅风度,其手中长剑森寒锋芒大盛,一招一式尽皆绽放无穷凌厉剑意。见得这般搏命厮杀的凶险情势,场外观战诸人无不眼角直跳,提心吊胆,却又被二人层出不穷的精招妙手深深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嵩山剑法威力虽大,但却颇耗气力,而岳不群的紫霞神功也是吃真气的大户,双方全力相搏之下,不仅体力消耗极快,真气更似破洞碗里的水般飞速泄出 六十招后,二人开始背后发汗,身如火烧 八十招后,二人已然额现细汗,浑身热气腾腾,显是真气运转到了极限 观战诸人不禁心生担忧,定闲定静连连口宣佛号不提,与左岳二人关系亲近的丁勉陆柏封不平成不忧几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随即齐齐看向担任仲裁的方生,却把方生看得心里一个咯噔。他知道丁勉封不平等人的心思,是想让他出手中止左冷禅岳不群二人愈发凶险异常的斗剑。但方生自家知自家事,他的武功最多莫大与丁勉封不平三人相若,根本就差了左岳二人一个层次。况且此时二人相斗最酣,武功施展到了极致,再也容不得任何外力相扰。莫说方生能否阻止二人的比斗,只消他稍一靠近二人的战圈,恐怕便立时会遭到二人的雷霆一击想到这里,方生心中隐隐生寒,再也顾不得少林的面子,装作没看见丁勉封不平等人的眼色,若无其事的双手合十,跟着定闲定静二人口宣佛号。 直到第九十五招之时,左岳二人的长剑再次硬碰硬的击实,双方受到反震的凶猛力道,不得不齐齐后退卸力,踩裂了一路青砖,才身形稍驻。 斗剑甫一停顿,观战诸人看清了二人的详细境况,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左冷禅脸色通红直欲滴血,眉头发梢尽是汗珠,头上腾起蒙蒙白雾。岳不群脸色虽然笼在一片朦胧紫气之中,不知究竟,但他同样发梢见汗,头上背后雾气腾腾。甚至细心如莫大封不平陆柏方生等人还发现,左岳二人的手背青筋毕露,胳膊腿脚微微颤抖,隐隐然已是气力消耗过度 眼看二人调整姿势,换气蓄力,欲要再次出招,嵩山华山诸人对视一眼,随即齐齐奔向场中,牢牢拉住二人的四肢,按下了二人的招式 “阿弥陀佛” 眼见斗剑中止,定闲定静方生不由大大松了口气,齐齐高宣佛号,又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其他诸人,见他们同样不知不觉紧张得鼻尖现汗。却未发现,玉矶子玉罄子师兄弟目光闪烁,暗暗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在被封不平抱住双臂之时,岳不群就从浑然忘我的状态脱离,渐渐回过神来,便知此次斗剑差不多结束了。 强忍着浑身酸痛痉挛,心神疲惫不堪的感觉,岳不群看向对面的左冷禅,见他也已清醒过来,同样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略一对视,二人立时不动声色的同时移开目光,暗自心思连转。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嵩山不敢保证左冷禅必胜,华山也不容岳不群受损,再打下去是不可能了 但五岳盟主之位的归属却仍悬而未决,众人的心思不由再次活泛起来。只是,见识了左冷禅岳不群的精湛武功,其他三派自然不敢再痴心妄想,但也不防众人合纵连横,相互串联 处于众人之间的方生却旁观者清,将众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便即猜到众人的几分心思。略一思忖,就上前高宣一声佛号,大声道:“左掌门岳掌门,二位皆剑术非凡,武功高强,此战势均力敌,不妨算作和局罢” 既知两相掣肘总比一家独大要好,莫大定闲玉矶子等人立时应和道:“是极是极左兄岳兄具是当世人杰,若能齐心合作,定可光大五岳,诛除魔教” 情势如此,已然容不得左冷禅岳不群再做争斗,不管二人心里如何作想,但面上还是相互交换了下目光柯南同人之雨雪心恋全文阅读。随即左冷禅随手推开了围着他的嵩山诸人,对方生众人抱拳一礼道:“多谢诸位关切,之前我二人既然谁也胜不得谁,再比一次也是如此对于岳兄的武功剑术,左某由衷敬佩,但岳兄虚怀若谷,对五岳盟主之位坚辞不就,我等亦无可奈何”左冷禅说着看了一眼岳不群,本以为他会忿忿不平,却见他出人意料的只是微笑沉默着,不禁心里犯嘀咕,斗剑之前他推辞还可以说是信心不足,但斗剑平手之后,他仍旧不曾表现出争夺盟主之意,着实让人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怎么说,斗剑平局已是事实,左冷禅此刻也无法尽快占得大义名分,只得先行拖延,便神色不振的道:“左某与岳兄功力消耗过度,身心疲惫,急需运功调息诸位不妨也先细细思虑一番,这盟主之位到底归属谁家明日我等再聚一堂,共同推选盟主” 比武斗剑就此结束,但盟主之位事关重大,如今悬而未决,不仅嵩山华山诸人心思不定,就连泰山恒山衡山三派也是各有所虑,在分散之时频频交换眼色。其间深意,自是颇为耐人寻味。 夜幕降临,各派主事人居住的客房尽皆灯火通明,映在窗纸上的诸多人影来回走动,表明里间之人似是心神躁动,正在争论不休。 西院一间厢房中,岳不群闭目盘坐在矮榻上,如如不动,显是正自运功调息。封不平成不忧二人静静围坐在圆桌旁,为岳不群护法。为防万一,他们的长剑就近放在身前的桌上。 若是单单恢复功力,岳不群本来无需入定如此之久。但日间与左冷禅一战,岳不群获益良多,不仅剑法上更进一步外,而且第一次承受如此激烈战斗的压力,混元真气和紫霞神功更是长时间保持极限运转的状态,不知不觉中竟打通了不少平日难以突破的阻碍。当时战斗正酣,无法分心,岳不群便未曾留意,而此时随着入定调息,真气慢慢恢复过来,岳不群立时便发现其中的精微变化,只觉真气更加精纯不提,其运转亦愈发灵动随心,明显向着“心与气合”的玄妙境界前进了一大步。 许久,岳不群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目。 封不平成不忧觉察到动静,立时转头望过去,“掌门,感觉如何可曾受了内伤,亦或留有隐患”不怪二人如此紧张,任谁见过白日那般招招惊险的激斗,都会有这种担忧。特别是最后左岳二人头顶竟双双腾起的白蒙蒙雾气,论危险程度可是近乎比拼内力了,若非众人及时中止战斗,恐怕左岳二人很可能非死即伤 岳不群揉了揉还是有些酸软的手臂,轻轻一笑,“无妨,只是气力消耗太过而已,此时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分倒是劳烦封师兄成师弟护法了” “分内之事耳”封不平摇头,随即正色道:“毕竟身处嵩山派的地头,那左冷禅城府深沉,我们还是小心些好” 稍稍一顿,封不平随即问道:“掌门既已战平左冷禅,那盟主之位可否” 岳不群心中最看重自身及华山的实力,对于这虚名过于实权的五岳盟主之位其实并不太重视。在他眼里,华山若是实力够强,无需五岳盟主的名头,也能成为堪比少林武当的顶级武林大派,华山若是实力不足,就算得了五岳盟主的名位,也根本无法压服其他四派,那盟主名位便实属鸡肋了。当然,岳不群也知道,封不平成不忧等其他华山弟子对于华山丢掉盟主之位一直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想重新夺回。只是此前碍于华山式微,兼且占据盟主名位的嵩山实力太盛,而无能为力罢了。但日间岳不群与左冷禅斗剑战平,华山就算不能直接夺回盟主名位,却已有与嵩山平起平坐的资格。既然如此,何妨再进一步 微一沉吟,岳不群便即摇头反对道:“没这个必要左冷禅对于盟主之位势在必得,我华山若是也死抓着不放,很容易造成两派对立,甚至誓不相容的局面。如今嵩山势大,直接冲突于华山的快速发展非常不利。而且,就算华山得了盟主之位,内有嵩山的重重掣肘,外有魔教的着重打击,恐怕不仅华山的盟主难以长久,而且更有灭派之虞” 闻言,成不忧面色仍有些不甘,但封不平政治智慧不低,却是知道其间取舍,很快就平静下来,略有些担忧道:“只怕嵩山派稳住盟主大义名分之后,会明里暗里向我华山发难,掣肘我华山的发展就算掌门的计划得逞,但也还要受盟主大义节制啊” 岳不群来到封不平身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笑着道:“封师兄有此担忧,难道其他三派就没有”饮了一口冷若寒冰的茶水,刺激的岳不群精神一振,接着道:“我们华山本就是五岳中仅次于嵩山的第二大派,一旦我的计划成功,只要恒山衡山中有一派与我们共进退,那我们就不必顾忌嵩山那点儿盟主大义名分了而且有时候,第二可比第一更吃得开”岳不群说着忽然一顿,耳朵轻轻一抖,似是听到什么动静,不由面露微笑,轻轻嘀咕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封不平成不忧二人面现疑惑,目光顺着岳不群的示意转向墙角的那扇窗户,却见窗外黑暗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干瘦的身影 在岳不群悄然会见来客的同时,左冷禅等嵩山主事人聚集的厅堂也迎来了两个高冠博带的身影。双方轻声商议许久,那两道身影才挥着拂尘欣然而去。 费彬起身关上厅堂大门,回道左冷禅等人身边,迟疑着道:“掌门师兄,要不要我带人去将华山派”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其意不言自明。在他看来,双拳难敌四手,任他岳不群剑法高强,又能敌得过多少嵩山精锐弟子的围杀 旁边的师兄弟中很有几个颇为意动,但左冷禅却是坚决的摇头否定道:“你们杀不了岳不群就算我亲自出手,以岳不群的轻功也能轻易逃脱。彼时,我嵩山算是自绝于其他四派,再无丝毫可能坐稳盟主之位” “不过”左冷禅凝眉沉思片刻,眼中寒光乍现,旋又隐去,抬手招过陆柏,附耳细声道:“三师弟,你去通知卜沉沙天江二位师叔”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是嵩山上一辈硕果仅存的高手,身份虽是外门旁支弟子,但因年长丁勉等人不少,武功可着实不弱,向来很受左冷禅重视,常被派去做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八章 花落谁家 夜尽天明,漫山残雪银装素裹,苍茫中带着三分妖娆王者的自我修养全文阅读。嵩山院落隐隐弥漫的躁动不安的气氛,似也被懒洋洋的冬日融化,渐渐沉淀下去。 嵩山正堂,五岳众高手再次齐聚,更多了方生和尚在左冷禅下首客座。堂门前影影绰绰,乌压压一片人头,却是各派弟子门人未入堂中,而是整整齐齐的在堂前院落里列队候立。 左冷禅的目光在各派主事人的脸上巡视一周,将众人或紧张或兴奋或黯然或平淡等等神情收入眼中,继而心思一转,目光在岳不群身上微微一顿,细看了一眼岳不群的气色。只见他面色白里透红,气息沉静平稳,便知其在昨日的斗剑中并未留下丝毫内伤。不过,想到在昨日与岳不群的比斗之后,自己久未进步,陷入瓶颈的武功竟然大为松动,一夜潜修便即稍有进境,左冷禅对于未能胜过岳不群,威压五岳的计划受阻的执念不禁缓解不少。稍一沉吟,左冷禅沉声开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五岳亦不可一日无盟主。更何况,来年我等便将会战魔教任我行及其麾下众高手,若无盟主凝聚士气,只恐五岳军心不定,未战先败啊” “不错” “左兄所言甚是” 各派主事人皆是点头赞同,一片应喝声。 左冷禅稍一停顿,便接着说道:“昨日斗剑,在下与岳兄战作平手,比武夺帅之举不了了之,但盟主之位实在不宜再做拖延。一夜思虑,诸位想来心中已有定论,到底属意谁为盟主,尽可畅所欲言” 眼看众人脸色迟疑,不愿率先开口,岳不群施施然起身,朗声道:“岳某及华山众弟子坚决支持左兄为盟主,拳拳之心,天日可表,还望左兄万勿推辞” “唉”左冷禅开口打断岳不群毫无营养的“漂亮话”,直言不讳道:“岳兄与左某既为盟主候选者,公平起见,华山和嵩山还应局外中立不妨由东岳泰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三派决定岳兄与左某谁该为盟主,以支持者多寡分胜负,多者即为五岳盟主,诸位以为如何” 这次岳不群没有自讨没趣,心里暗暗嘀咕,我确实是支持你左某人当盟主嘛,怎么这年头说真话就没人信呢 泰山恒山衡山三派诸人稍一迟疑,便即颌首同意,齐声应道:“左师兄英明” “不敢当”左冷禅摆手虚引,谦逊一句,向着泰山派众人问道:“不知泰山派属意谁当盟主” 天门的视线在左冷禅岳不群二人之间来回数次,皱着眉头正要回答,却不防玉矶子玉罄子玉音子三人齐齐高声道:“我泰山派愿奉左掌门为五岳盟主” 天门闻言大怒,猛然回首望向玉矶子三人,但见三人道貌岸然,眼神毫不回避的与他对视,神情坚定,显然早有准备,却不曾知会过他这个掌门半句,天门一时心下黯然神伤,遂默然无语。 见此,莫大定闲眼中闪过略有所思之色,岳不群表情淡淡,似是毫不在意,但他身旁的封不平成不忧两人脸上却涌起一丝冷意,看向玉矶子师兄弟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些许看路人一般的淡漠开棺全文阅读。 左冷禅趁机笑道:“多谢泰山派诸位高看,左某不胜感激”稍一停顿,左冷禅又扭头望向衡山派方向,沉声问道:“不知衡山派有何高见” 对此,莫大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答道:“衡山愿奉岳掌门为盟主” 纵然心中对衡山派的意向早有所料,但当面听得莫大此言,左冷禅脸上的笑容也不禁一僵,眼中锐利精光一盛,旋即收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仍旧面无表情的岳不群,微笑道:“好,一对一暂平,看来最后的一锤定音,要落在师太身上了”左冷禅看向定闲,眼中意味深长。 感受到四派众人聚集过来的目光,定闲定静心里如负千钧,手上拨动佛珠的动作不由快了不少,嘴唇开合似在默念佛经,定逸则是毫无感觉的与看过来的众人坦然对视,着重看来左冷禅岳不群一眼,又期待的看向定闲,却见定闲微笑道:“左师兄岳师兄都是当世人杰,无论你们二人谁做盟主,定闲都愿听从调遣只是,我恒山皆是若质女流,对此事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妨算作中立罢了”心智聪慧如定闲,自然看出了嵩山与泰山玉矶子师兄弟,及华山与衡山莫大都已有过暗中串联,但恒山向来势弱,又兼全派皆为女尼,与男子为主的其他四派都天然有着一层隔阂,难以真正深交,因此凡事自当以自保为上,断然不能随意卷入盟主之争的漩涡。而以定闲暗暗观察左冷禅岳不群二人的一言一行之性情及武功剑术之风格略有所得,认定此二人皆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之枭雄人物,如此则恒山更不能公然得罪已然实打实位居五岳第一第二大派的嵩山华山,否则必有大祸临头。所以,定闲才含糊两句,意图置身事外。 本来,不论是依着上位者应有的处事之道,还是左冷禅刚愎霸道的个性,此时他都该厉声斥责定闲模拟两可,不负责任的和稀泥态度,然后严辞逼迫定闲做出政治站队。但不知左冷禅究竟如何作想,竟出人意料的轻轻放过定闲,仅是微笑道:“如此一来,左某与岳兄仍是和局,难道又将不了了之” 这种不轻不重的反问出口,下方四派主事人不管心里如何作想,面上都是一片凝重,似在竭力思索解决方案。 岳不群初时亦不知其然,凝眉望向左冷禅,却忽然见到其下首的方生一直微笑稳坐,不动如山,不禁心里一突,随即恍然,暗骂少林多管闲事,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片刻后,见众人依旧装模作样,左冷禅心下冷笑,面上却堆起一团和气,带着迟疑道:“既然我五岳内部难以决断,不妨听听少林方生大师的意见” 方生闻言面上一惊,随即双手合十,连连摇头道:“不妥不妥,此乃五岳家务事,贫僧身为外人,万万不敢妄言” 左冷禅笑容依旧,抬手作势道:“少林寺千年古刹,为武林正道表率亦有数百年之久,历来便是除魔卫道的中流砥柱,自然可以判断,左某与岳兄谁人更适合统领五岳,会战魔教” “这”方生貌似迟疑的看向其他四派诸人,欲言又止。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岳不群竟抢先拍手相和,微笑赞成道:“左兄所言有理,方生大师但说无妨” 眼看衡山莫大刘正风师兄弟面色迟疑,欲要反对,方生连忙就着左岳二人的话,借坡下驴,合十垂首道:“如此,贫僧就斗胆一言华山历来为五岳之首,盟主之位已连任百余年,统领五岳除魔卫道,居功甚伟,威望高隆。华山岳掌门若能继续执掌五岳,当为五岳之福”说道这里,方生不动声色间扫了一眼诸人脸色,只见左冷禅仍旧沉稳微笑,岳不群却是一派平淡,悠悠然好似方生说的是别人。反倒是莫大眉头紧皱,似是知道他接下来将要说什么,但却未有丝毫出言打断的意思,仅仅是看向他的目光耐人寻味。 方生心里不由一惊,忽然觉得此事颇为诡异,原本自以为料到几分岳不群莫大的心思,但此时看来竟是南辕北辙,岳莫二人显然另有深意。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无暇多想,方生便接着道:“只不过,华山前些年才经历过一场动乱,前辈高手尽折,着实元气大伤。纵然有岳掌门雄才大略,苦心经营数年,大有起色,渐渐重振声威,但到底不必从前实力雄厚。若是明年五岳与魔教的会战以华山派为主力,就算胜了魔教,华山也势必损折不轻,只恐岳掌门数年辛苦付诸流水若因此使得华山一蹶不振,不仅岳掌门无颜面对华山列祖列宗,武林正道亦失一中流砥柱,我等必将悔之莫及,罪莫大焉”方生一脸诚恳的看着华山诸人,似是秉持公心,竭力为华山为五岳为武林正道谋划。 只是封不平面无表情,成不忧脸色忿忿,显然并不领情,方生只得在心里暗道一声得罪,随即避开岳不群似笑非笑的目光,接着道:“依贫僧之见,嵩山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正堪为五岳对战魔教之主力,而左掌门武功亦不输与岳掌门,若由左掌门执掌盟主之位,统领五岳,击败魔教的胜算想来会大些” 岳不群曾分析过嵩山近些年的发展势头,其实早就猜到,少林一直在暗暗放纵嵩山壮大,有意让左冷禅成为新一代的五岳代言人,带领五岳势力与魔教死拼,不动声色间便可同时削弱二者,达到降低二者对少林地位的威胁这一战略目标。但岳不群未曾料到的是,方生此时竟然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左冷禅,究竟是他自作主张,还是源于少林方丈方正的授意 心里默默将对于少林的警惕再次提高几分,岳不群哈哈一笑,大声赞道:“大师真知灼见,所言着实道出了岳某之心声”说着转向左冷禅,坦荡问道:“如此,左兄还要推辞盟主之任否” 左冷禅也知此乃最佳时机,虽不明白岳不群为何这般配合,但他绝非瞻前顾后之辈,便笑着道:“既然岳兄执意谦让,左某却之不恭,便做了这五岳盟主罢” 众人眼见名分已定,不管心思如何复杂,皆欲出言相贺,却不防莫大忽然起身,尽展沙哑嗓音高喝道:“且慢”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众人闻言一惊,都转过头来,颇为意外的看着莫大萌宠宝宝财迷娘亲全文阅读。左冷禅眼中似有怒色一闪而过,又生生忍住,不曾惹人注意,但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方生亦心中一紧,暗道岳莫二人的后招来了 面对众人目光中的质询,莫大干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僵硬漠然,但眼神却直直的盯着左冷禅,沉声道:“莫大心有一言,不吐不快,不知左盟主是否应允” 左冷禅眼角微微一抽,不论心里头多么恼恨莫大多事,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不能失了盟主气度,只得微笑道:“莫兄请说” 莫大看了眼下座首位的方生,又转回目光,直面左冷禅锋芒隐现的眸子,从容道:“左兄武功高强,才略出众,得任盟主之位,我等并无异议只是只是百年来,都是华山担任盟主,统领五岳,纵然未有惊天动地之功,却亦无行差踏错之事。华山掌门一脉于五岳诸多事务上经验丰富,更是向来秉持公心,将五岳大大小小的事处理的妥妥贴贴,无有不服”莫大目光巡视一圈,见众人皆对他所言颌首认同,便接着道:“此前嵩山毕竟未曾任过盟主,并无处理五岳事务的相关经验,就算左兄智慧过人,在登临盟主大位之初,不免有无从下手之感,亦难以将诸事处治的面面俱到因此,莫某建议,不妨由华山岳掌门担任我五岳副盟主,协助左兄治理五岳” 副盟主众人心里一惊,随即目光游移,心思不由活泛起来。特别是玉矶子师兄弟三人,更是频频交换眼色,似是觊觎副盟主之位,但一想到岳不群能够与左冷禅打个平手,竟还忍得住一直谦逊着,眼睁睁将盟主之位让于左冷禅,其武功之精湛,城府之深沉,着实超出他们师兄弟三人不止一筹,隐隐然给人可畏可怖的感觉。这副盟主之位,恐怕岳不群从一开始就在谋划,已将其视为囊中之物,必然容不得别人染指 左冷禅在莫大说出“副盟主”三字的一瞬间,就立时转头看向岳不群,见到他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阳和微笑,便知这增设副盟主之事乃岳莫二人早有预谋。若是他不答应,恐怕华山衡山会立时闹腾起来,拒绝承认他这个盟主,谁让他没能打赢岳不群呢而且,回想起会盟以来岳不群屡屡大肆力挺他担任五岳盟主,若他此时反而阻碍岳不群担任副盟主,传到江湖上,必会落得个心胸狭隘过河拆桥的不堪形象。 方生同样数息之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但他参与盟主一事已让五岳大多数人稍有反感,此时再在副盟主之事上随意开口,定会招致五岳所有人的不满,只得微笑沉默。 眼看说得上话的左冷禅方生都不好开口反对,身为左冷禅心腹臂膀的陆柏便毫不犹豫的上前,轻声疑问道:“五岳向来只有盟主,未曾有过什么副盟主,如今冒然曾设副盟主,怕是有些不妥吧” 莫大脸色严肃,沉声回应道:“岳兄武能与左兄战成平手,天下少有,文能金榜题名,才智非凡,如何当不得五岳副盟主更何况,我们的老对手魔教,不仅教主之下设有副教主一职,还有光明左右使,都是几乎不下于教主的高手。五岳若是只靠身为盟主的左兄,让左兄以一敌四,岂不凶险非常我等于心何忍,于心何安呐” 陆柏表情一滞,总不能说左冷禅当真能够以一敌四,虐魔教教主左右使如同虐菜,毫无压力,无需岳不群帮手吧 莫大见此,知道还得再加一把力,便看向恒山派方向,正色问道:“不知定闲师姐对在下的提议是否赞同” 定闲同样一滞,她听明白了莫大的话,没问她怎么看,而是直接问她是否赞同,根本是想堵死了她再次和稀泥的念头,逼她在赞同或是不赞同这二者中选其一逆天武神之至尊魔妃全文阅读。好在此时已经定了左冷禅的盟主名分,若要推举副盟主,岳不群确是不二人选,就算她赞同此事,也不算得罪左冷禅,而她一旦反对,却势必大大得罪华山和衡山。于是,定闲蹙眉思忖片刻,便合十回道:“岳兄担任副盟主,定闲并无异议” 莫大微笑点头,旋又看向方生,意味深长的问道:“大师以为如何” 在陆柏定闲二人先后出言的这一小会儿,方生早已将此事的利害关系反复琢磨一番,反而觉得,有岳不群担任副盟主,掣肘左冷禅,既能制约嵩山借着五岳盟主的名头扩张,又能使五岳内部不和,避免五岳迅速坐大,倒也不错此时面对莫大的试探,方生稍一迟疑,便合十道:“有岳掌门如此大才鼎力襄助,想来左掌门必能将五岳发扬光大,威震江湖” 看到方生如此朝秦暮楚,包藏祸心的表现,左冷禅不由眼角一缩,随即若无其事的答道:“大师盛赞了” 莫大却是满意的颌首,转向泰山派方向,随意问道:“泰山派以为如何” 此时大局已定,莫大最后才问泰山派,分明别有用心,而且其不甚在乎的语气,也让泰山派玉矶子师兄弟心中不悦,不愿出言作答,但天门身为掌门,却是退避不了,只得正色道:“泰山派愿奉岳兄为五岳副盟主” 至此,岳不群担任五岳副盟主之事已是大势所趋,纵然左冷禅心里千般不愿,却也不敢拂逆众意,只得微笑赞成道:“岳兄众望所归,此后便是我五岳副盟主啦” 岳不群会心微笑,谦虚道:“岳某惭愧,今后必当以左盟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兄言重了”左冷禅虚应道,并未将岳不群的漂亮话往心里去,其实在场众人同样如此作想。在明白人眼里,华山掌门既然做了副盟主,华山派弟子面对盟主左冷禅的命令,自然有底气听调不听宣。一旦今后华山牢牢拉拢住衡山派,便可与嵩山分庭抗礼,若是华山再拉拢到中立的恒山派,就更是近乎架空嵩山,成为无名有实的盟主了 相互客套着,众人依次走出正堂,以左冷禅岳不群方生为首,站在堂前的台阶顶层,居高临下的面对着近千人的五岳门人。 “众五岳弟子听令,今日左某”左冷禅运足功力,朗声宣布五岳正副盟主的就任结果,并以正邪大义鼓舞士气。声音洪亮雄厚,响彻在每一个五岳门人的耳边 在岳不群看来,这就是组织首领当选后的就任致辞。当然,不管左冷禅此刻说得多么大义凛然,但其心里大约是不怎么痛快的,也就不会给岳不群就任五岳副盟主的致辞机会了 “弟子拜见左盟主,拜见岳副盟主”在五岳上千门人呼海啸般的行礼参拜声中,此次会盟圆满落幕 不管盟主左冷禅副盟主岳不群怎么各怀鬼胎,但在看着少林方生缓缓下山的背影时,二人眼中却闪烁着几乎一样强烈的杀机隐隐的寒光。 五岳高层的主次名分已定,接下来便开始商讨明年会战魔教之事,各派能够派遣多少人手何时出发何处汇合何人收集如今魔教混战的具体情况,并居中联络进入河北境内后,是直攻魔教总坛,还是沿路击破魔教各分舵堂口乃至在何处与任我行接战 凡此种种,都需一一筹谋,纵然不能算无遗策,面面俱到,但也要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有个大致应对方案。毫无疑问,这些事物繁琐异常,但岳不群既已身为副盟主,却是不仅不能像在华山一样躲清闲,反而得时时刻刻表现出十足的热情,同盟主左冷禅一起绞尽脑汁的卖力谋划。 没了高层们的严厉管制,各派门下的弟子们不由松懈了不少,相互之间高谈阔论者有之,饮酒作乐者有之,探讨武艺者有之嵩山各院落的气氛一改前两日的压抑肃穆,不多时就变得熙熙攘攘,其乐融融。 一个时辰后,方生赶回了少林寺,将此行的详细一一禀明方正。 静静听完方生对左冷禅岳不群莫大等人的描述,方正默然半响无言,只是闭目盘坐,手上轻轻的拨动着念珠。 禅房内檀香袅袅,一时间只剩念珠碰撞的细微哗哗声。 就在方生忍不住要发问时,方正才悠然一叹,担忧道:“可惜师弟你没能沉住气,竟冒然插手五岳盟主之争,不单引起了五岳众人的警惕,还被左冷禅岳不群两人先后利用” 闻言,方生猛地一愕,随即回想起,昨天自己先是赞成左冷禅做盟主,今天又赞成岳不群做副盟主,现在怎么看都感觉自己的话多了些,分量也重了些 背后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方生苦涩道:“是师弟关心则乱,失了清明” 方正思索着道:“看来左冷禅岳不群实乃一丘之貉,野心颇大不说,更兼武功高强,权谋诡诈,非是易与之辈啊” 方生面色沉重,但也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并非事事皆由人意。每隔数十年,江湖上总会崛起三两个惊才绝艳之辈,风头之盛比之少林武当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今看来,此后一二十年,在江湖上叱咤风云者,非任我行左冷禅岳不群三人莫属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一章 寒夜血战 嵩山后院,胜观阁内炉火荧荧,酒气芬芳魔法威龙全文阅读。 左冷禅和岳不群相对而坐,怡然对弈。如此大寒天里,时不时饮一口温热的黄酒,舒心通气,倒也是难得的享受。 今日是腊月十三,五岳会盟结束已然三天了,离得稍远些的南岳衡山派北岳恒山派昨天就告辞离去,东岳泰山派今早也已出发回山了。只剩西岳华山派却不过左冷禅的殷切挽留,答应多留两日。 岳不群心里清楚,左冷禅此举别有深意,但他不主动开口,岳不群也就决然不提,只是客随主便,欣然陪他饮宴下棋。 太平盛世时节,文人士绅自诩风雅,总是鄙视习武之人粗鲁,只会打打杀杀,不知圣贤书,不通琴棋书画四艺。实则不然,平常文人所能接触到的习武之人,基本上是些镖师护院护卫青皮打手,乃至兵士贼寇,都是江湖武林的最底层,大多过着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身份卑微而目光短浅,自然不识风雅,不通诗书,甚至很多都是彻彻底底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但似少林武当五岳剑派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却并非如此,作为武林上层组织精心培养的下一代,虽然不见得精通诗词文章,但至少接受过系统的文化教育,更有许多少林和尚参修佛理,讲究禅武合一之精义,武当华山弟子兼修道经,追求天人合一之道境,他们对宗教道统的佛经道经等典籍之精熟往往更胜博学多才的文人士子,心境高深,绝非粗鲁二字所能笼统概括。至于琴棋书画四艺,各大派的弟子也多有热衷钻研乃至痴迷其中者,不提刘正风曲洋笑傲二人组这等宗师级别的琴箫音律达人,就算稍逊一筹的莫大及梅庄的江南四友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亦是世间少有,更何况,在岳不群印象中,他师傅宁清羽师叔风清扬少林方正大师武当冲虚道长等人都精通琴棋书画四艺中的一两艺,并且造诣颇深。 岳不群受师门风俗影响,于琴棋书画四艺皆有修习,特别在棋书二艺上下过苦功,虽然未见得有多高明,但也绝非泛泛之辈。此时与左冷禅对弈至全神贯注之时,自然而然便施展出生平所学,棋路既有华山嫡传的攻杀犀利变化飘渺,又有学自赵先生的高瞻远瞩算计精微,还有与沈有容对弈时偷师的狠辣果决兵不厌诈,已是隐隐然合三为一,以虚实变换正奇相合之道为纲领,渐渐自成风格。 左冷禅的棋风一如其人,雄浑攻杀中透着诡诈,棋路看似横冲直撞,大开大合,逼人决战,却又往往于不经意间落下隐蔽的后着,令对手不知不觉便陷入困境。若非岳不群弈棋经验丰富,心神算力强大,恐怕早就一败涂地了。 一局棋时缓时疾,走走顿顿,竟然下到正午时分才结束,却是岳不群稍胜一子。 输了一局,左冷禅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着道:“原本只道岳兄剑术精湛,今日一奕才知岳兄之棋艺更胜剑术,堪称一绝啊” 岳不群谦笑道:“左兄谬赞了,岳某只是平日与封师兄多有对弈,略有心得而已。左兄若非受门中俗务相扰,剑术棋艺定然都远胜岳某” 左冷禅摇头失笑,不以为然,沉吟道:“坐了一上午,左某静极思动,倒想活动一番拳掌,岳兄可有意赐教一二”虽然有意将岳不群拖在嵩山三两日,但左冷禅也不想终日饮酒对弈浪费时间,思及岳不群如此武功,实属罕有的上好陪练对手,何不多多与其交手,验证自身武学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欣然道:“赐教不敢当,愿与左兄切磋共勉耳”虽然不知左冷禅留下他的深意,但他自忖武功不弱,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便怡然无惧,而且似左冷禅这般高手天下少有,有尽情切磋印证武功的机会,岳不群自然不会错过。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各施轻功,齐齐冲出阁楼栏杆,跃至空中便开始拳掌交加,砰砰砰碰撞声不绝于耳,落地时竟已过了三招有余 二人一分即合,再次交战在一起。左冷禅的拳掌乍一看似是随其剑法风格,雄浑霸道,动静不定,但数招之后,岳不群已发现二者的区别,其拳掌功夫不仅不输与炉火纯青的嵩山剑法,更在阳刚无匹的招式中暗含一丝回旋柔劲,却不是阳极阴生,而是一种极高明的阳刚拳掌造诣,其蓄力留劲后招连绵之法颇得亢龙有悔要义之三味 岳不群的拳掌功夫并不逊色于左冷禅,但相对而言,岳不群更偏爱劲力集中以点破面的凌厉爪指招式,配上迅如闪电轻若飘萍的轻功身法,单论攻击之犀利有效,一时间似是更胜左冷禅威力磅礴的拳掌些许 夜幕渐深,华山朝阳峰上各宅院的灯火陆续熄灭,显然众弟子已先后入睡。 华山险峻异常,上山的路径陡峭且仅有一两条,各处狭隘关卡处偶有火光闪烁,那是值守弟子持着火把巡逻经过。 一行三十多人黑衣蒙面,借着夜色的掩护,以娴熟的轻功悄然摸上山腰,隐于山岩树林之间,领头的矮个黑衣人目光炯炯,紧盯着上山的第一个独行道,默默计算着前后两只巡逻队经过时间的规律钦定未婚妻最新章节。 其实以他的轻功,完全可以不经山道,直接从悬崖峭壁的低缓处攀援而上。但他身后的三十余手下却不是人人都有这种能耐,而且悬崖峭壁上多有积雪,十分滑溜,一旦有人失足坠崖,必然会被山道上的巡逻队发现,乃至令所有人暴露行踪。 片刻后,趁着巡逻队刚刚走过,矮个首领连忙带着一众手下迅速冲向关卡,就在临近关卡的一瞬间,矮个首领隐藏在面巾下的脸色骤然一变,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似敏捷的猎豹般扑向斜斜扎根在崖壁上的一株古松。 哗哗的轻微树枝摇摆声随风而逝,矮个首领一头扎进茂密的树冠,只听得嗤嗤两声轻响,矮个首领便又跃返回来,手中却提着一个昏迷的汉子。将手中之人丢在山岩上,矮个首领眼光阴沉,这汉子身上服饰与巡逻队的华山刀手如出一辙,明显也是值守弟子,竟是个隐蔽的暗哨 这还是第一道关卡,却安排了明暗两重守卫,那后面的两道关卡的守卫定然更多更隐蔽,华山警戒防备之严密令矮个首领心里一沉。本以为在三门峡雷家的帮助下避开华山的众多暗桩爪牙,悄然潜进华阴范围,就能够顺利偷袭华山驻地,大肆杀戮华山的幼年弟子,却没想到华山对内部的防卫更胜外围城镇。这般沿路设卡守卫巡逻暗哨潜伏的预警措施比之朝廷的军营也不差了,真不知岳不群怎么想的,警惕心竟然强烈到反常的地步,恐怕全江湖的武林门派也就华山黑木崖会这么做 略一思忖,矮个首领便心下一狠,咬牙吩咐道:“跟着我一直冲上去” 黑暗中,一行人齐齐施展轻功疾速往上冲,矮个首领一马当先,将属下远远甩在身后,不一会儿就来到第二道关卡。稍一打量情况,见巡逻队还未过来,矮个首领悄然潜行着逼近关卡旁的峭壁,耳中便传入两股若有若无的轻微呼吸声,立时判断出暗哨的方位,猛地闪电般跃到一块巨大的山岩之上,手中剑鞘向下连点,将来不及反应的两个暗哨点穴定住 忽然,不远处的盘旋山道上转过两只火把的昏暗光芒,矮个首领一惊,脚下发力轻盈的连跃数步,拉近距离后扬手打出四颗暗青色的枣核型钢钉。 只闻两声轻微的闷哼,徐徐移动的两只火把便即无力的翻转着下坠,却被及时赶到的矮个首领先后抓住,随手插在身旁崖壁的缝隙中。 这时,落在后边的三十余黑衣人才陆陆续续的追上来,矮个首领眉头紧皱,对手下们轻功很是不满。但他也知道,他们大多都是些门中年长的旁支弟子,习武资质不佳,武功实在算不上高明,只得作罢。 一行人抓紧时间继续向上冲,但刚刚冲到半途,离着第三道关卡还有二十多丈时,下方的第一道关卡处就猛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只见一流赤红的光焰冲上半空,啪的巨大闷响声中炸开无数红黄色光点细焰 矮个首领的江湖经验不差,立时认出那是特制的上乘烟花响箭,多用来传信示警。此物一出,就表明第一道关卡的巡逻队发现了暗哨的异常,知道有人闯上华山。矮个首领不禁一急,猛提功力,加速跃向第三道关卡 嗤嗤 又是两道焰火升空,却是第二道第三道关卡同样发现了敌人的踪迹,接连发出警示。 受此影响,朝阳峰上各庭院的房间陆续亮起灯火,甚至隐约可见人影冲出。 此时,矮个首领已经登临第三道关卡处,却见山道两侧的石台上已然拥着二三十只火把,照得刀剑寒光闪闪,守卫人影绰绰。 矮个首领一咬牙,拔剑飞跃,腾身两三长高,抖手间剑尖化作数十上百的寒星,轰然罩向前方守卫的头顶。 这些守卫只是岳不群师兄弟收降的小帮派打手及江湖流浪刀客,武功着实一般,甚至很多人都未曾练出内力,只会十来招简单的刀法剑法。此时面对矮个首领气势森寒的剑光,前排的五六人虽然明知不敌,但身后还有许多同伴拥挤,后退不得,便只能咬牙挥舞刀剑迎击。 叮叮叮啊啊 一阵细密连响之后便是两声惨叫,却是矮个首领的剑法着实高明,迅捷而狠辣,不仅轻易格开了攻向他的五六把兵刃,还瞬间刺死了其中两人。 后面的守卫正在将十多个松油火把扔到周围,火光映映,山道附近的动静都已无所遁形,但听得己方一个照面就死了两人,不由齐齐惊骇于敌人武功之高。胆怯一生,自然无法统一动作,但见有人冲上前挥刀攻击矮个首领,有人远远的向着矮个首领扔火把,有人怆然后退躲避。 虽然都未能伤到矮个首领,甚至没能阻止对方的攻势,被其再次连杀四五人,但好歹将其阻拦在关卡前。 片刻后,三十余黑衣人陆续到达,会同首领一起迅快速击杀着二三十个华山刀手。但山上庭院里也尽皆灯火通明,人影瞳瞳,显然华山所有人都已醒来。特别是距离第三道关卡最近的一处大院,竟迅速集结着人手,数声呼喊过后,近百人分成三波陆续奔来,紧急驰援关卡值守。 矮个首领虽然心急攻上山,但山道狭窄,他或许能够施展上乘轻功跃过,但手下人却未必能够跟上,只得加紧击杀面前的关卡值守。 数十息后,众黑衣人解决了值守,刚刚冲过关卡,就见最先增援的华山刀手已经逼近,便继续挥剑攻上,混战一触而发 明暗不定的山道上,刀剑撞击声呼喝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腥味越来越浓,猎猎寒风亦吹之不散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二章 接连哑火的摧心掌(一) 连施辣手击毙身前的两个刀手,矮个首领抬头扫视山上情形,却见陆陆续续还有数十个刀手冲下来,不由大感麻烦腹黑宝宝找爹爹最新章节。混战不到一刻钟,华山的刀手已经伤亡了数十近百人,但刀手们仗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乱刀齐下也杀死了四五个黑衣人,而其他黑衣人或多或少都负了伤。伤亡比例相差之大令人咋舌,只是岳不群师兄弟收纳这些刀手的初衷,就是用他们做些不重要的杂活,乃至当作一次性消耗品,本也没指望他们能够战胜什么强敌,死多少都不见得心疼。反倒是三十余个黑衣人都是矮个首领门派里的中坚力量,在下一代弟子还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每损失一个都是在直接削弱门派的根基。而且,混战至今,矮个首领还发现,这些刀手并不都是三脚猫功夫,其中约有两三成是惯于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所用的武功招式未必精妙,但却简洁狠辣,并且仗着丰富的搏杀经验,通过以伤换命的手段往往能够打黑衣人一个措手不及,取得不菲战果。 皱了皱眉头,矮个首领实在没想到平日华山上聚集了这么多刀手,单就露了面的都差不多有两百人了,心中愈发不耐,便对着身旁最近的五六个黑衣人高声厉喝道:“你们过来,跟着我一齐发暗器”说罢矮个首领直接掏出一把枣核型钢钉,抖手打向上方山道上后续来源的刀手们。 青光闪烁的钢钉呈松散的扇形瞬间席卷而至,刀手们虽然不惧刀刀见血的面对面厮杀,但要应付这等上乘手法释放的暗器,却是力有未逮,在一片哀嚎声中连连伏倒。 而矮个首领却又掏出第二把钢钉,这次他身旁五个黑衣人也跟着掏出钢钉,几人齐齐发射,只见漫天青影重重,似狂风呼啸般罩向仍旧疾冲而来的刀手们。纵然他们大多都有了防备,竭力躲避或挥刀格挡,却也再次死伤惨重,一时间尽皆心生畏惧,只得迟疑着缓缓上前。 当然,黑衣人一方并非没有付出代价,在他们分心发射暗器之时,有两人便被身旁的刀手趁机砍伤,其中一人还被乱刀分尸。见此,矮个首领看得心中一怒,因暗器大量杀伤对方而生出的些许痛快霎时消散干净,正要提剑猛杀,却听得山上一声娇喝:“都磨蹭什么,没睡醒吗给姑奶奶剁了他们” 矮个首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从山壁上纵跃而来,看那轻功身法之高明,比之自家门派的轻功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待得那女子带着四五十个刀手冲到近前,矮个首领一眼就认出了她,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一天,岳不群一招击败他,给予他生平奇耻大辱之时,这漂亮女子就站在岳不群身旁,必是岳不群的亲近眷属无疑三年未见,这女子除了身姿稍稍丰腴了些,面容竟然丝毫未变,显是身负上乘道家内功,颇善驻颜。只是,当年只顾着挑衅岳不群,竟然未曾看出这女子同样武功不俗,确是过于大意,走了眼了。 “不过此时也不晚,”眼看红衣女子拔剑攻来,矮个首领心中冷笑连连,“既然不能立时报复岳不群,倒不妨先在他的亲近之人身上讨些利息”旋即同样挥剑迎击,招招式式迅捷如风,强劲如松,但又透着丝丝狠厉阴诡,屡屡直奔对方的要害而去 红衣女子正是梅娘,这两日恰好受宁中则之邀,在山上暂居,每天与宁中则一起习武练剑,同出同寝。今夜二人闲聊到很晚,睡得有些沉,在被关卡值守的响箭惊醒之时,忙不迭穿衣提剑,施展轻功赶来,但掌门所居的真灵院在众宅院最深处,总比不上离得近的刀手们动作迅速,且严格按照平日的训练计划及时驰援哨卡。宁中则武功不及她,本来只是稍稍落后,但中途又另有任务,转而去召集人手去了 梅娘自幼修习神照经和连城剑法,内外功皆有不俗成就,也曾行走过江湖,经验眼力自是不差。此时面对矮个首领的阴狠攻势,只觉对方的长剑甫一刺出,便化为重重剑影,剑尖虚实不定,直如无数寒星密密麻麻攒射而来。这种很有暗器风格的剑法,在武林中可谓独树一帜,正是传闻中青城派祖上由“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里演化而来松风剑法 思及三年前的那件事,无需多做试探,梅娘便已肯定,眼前这个蒙面矮冬瓜就是青城派余沧海 没想到有过那次一招败在岳不群手下的教训,这余矮子还敢来华山撒野,是窥准岳不群不在,就欺华山没人了吗心中含怒,梅娘出手自然毫不留情,拿手的连城剑法施展开来,剑光暴卷似银河瀑布,与余沧海以快打快,以攻对攻 一时间剑刃交击的清脆声响犹如雨落银盘,连绵不绝兵者为王最新章节。 数招过后,梅娘惊讶的发现,施展连城剑法这般绝世剑法的自己竟然稍稍处于下风,并且劣势越来越大 其实,似这般剑剑相斫,毫无花巧的硬碰硬,大多是功力更深者占优,精妙的招式反而作用不大。 毫无疑问,余沧海服用摧心丹,忍受阳火焚身之痛,甚至走火入魔,险之又险才保住性命,却还几乎废了肝肾,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后,相对应的所获得的回报自然非同一般。以其暴涨到几乎翻倍的功力,比之三年前的岳不群甚至都稍稍胜出,此时能够压制住梅娘亦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神照经虽然属于一等一的绝世武功,精深奥妙,但到底修炼的是纯阳真气,女子体质属阴,就算修炼神照经无碍,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总比不得男子那般契合,进境飞快。所以,纵然梅娘修习神照经已足足二十年,但要论功力,如今也只不过比一般的一流高手稍稍强些,仅是真气之精纯大有胜出罢了 十余招过后,余沧海的优势又扩大了些许,但也无力速胜,而周围的混战之中,华山的人数优势已经渐渐发挥威力,将入侵者们分割成或多或少的五六块,团团围攻,反之黑衣人们不间断厮杀至此刻,一身气力着实消耗不轻,出手的威势不可避免的开始衰落,伤亡速度大大加快。 眼见己方局势不利,余沧海不由心生急切,知道无法以剑法取胜,念头一转,不动声色间将空着的左手收到身后,暗暗积蓄内力,待得掌心暗点浮动,微微震颤,便即趁着二人的长剑再一次相斫的瞬间,闪电般穿掌袭向梅娘面门。 梅娘见此,琼鼻哼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早已暗自防备的左掌立时毫不犹豫的迎击而出。青城派的摧心掌在江湖上可谓大名鼎鼎,梅娘耳闻过不止一次,当然,不是什么神功无敌的好名声,而是阴毒狠辣的恶名。而且,梅娘在三年前就见识过余沧海的摧心掌,虽然不声不响的在岳不群手下吃了鳖,没能展现出应有的威力。但梅娘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武功差了岳不群老远,无法像岳不群那般轻描淡写的化解摧心掌力,也就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嘭 二人手掌尚未接实,掌风碰撞的闷响便已震得四下树枝摇曳,积雪簌簌而下,纷纷扬扬之中,二人齐齐后退三步。 余沧海面色阴沉,看着梅娘的眼神惊疑莫名。左掌收在身后,竟微微颤抖。他清楚的感觉到,在刚刚对掌的那一刻,对方掌上蕴含着一股淳厚阳和之力,不仅牢牢挡住了他那阴寒毒辣的摧心掌力,还隐隐反击回来几分劲气,侵入他掌间的经脉之内。乍一感觉,这劲气只是略微温热,但整只手掌涨得通红,手背青筋暴凸,无不清楚的告诉余沧海,这劲气炽烈异常。好在他功力胜过梅娘一筹,全力运转摧心掌的阴寒真力,数息之间便化解了这股阳和劲气,手掌恢复暗淡之色。 与之相比,梅娘可就没这么好受了,此时正娥眉紧蹙的看着自家的左掌心,虽然表面上毫无异常,仍旧莹白如玉,但掌心经脉内却有丝丝缕缕的阴毒劲气如附骨之疽般盘桓不去,纵然梅娘的神照经真气精纯非常,祛除起来却也十分缓慢,足足用了十多息才完全清除干净。 本来依照神照经修炼出的纯阳真气,最是克制摧心掌这等阴毒内劲,甚至功力深厚者,还能在双方掌力相触的一瞬间就将对方的阴毒掌力狠狠反弹回去,使其自食苦果。但梅娘的功力到底差了余沧海一筹,连完全防住摧心掌力都做不到,更遑论反弹刚刚只不过是仗着神照经内力的精纯大大胜过余沧海的青玄劲,稍稍破开余沧海掌间的真气,侵过去几缕神照经真气罢了 志在必得的摧心掌出乎意料的失效,余沧海面色冷峻,正要继续出剑,以求尽快拿下梅娘,却不防身侧传来两声惨呼。他扭头看去,正好见到手下的两个黑衣人被乱刀砍倒在地,不由心下一抽。再略一扫视四周,便发现三十余手下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情势愈发不妙。 就在此时,山上传来三声凄厉的口哨:“呜呜呜”似是某种信号。 余沧海稍稍一愣间,百多个华山刀手却是毫不犹豫的收刀罢斗,潮水般向着山上退去。 见此,虽然不清楚华山派搞什么妖蛾子,竟然放弃了占据上风的优势,但一众黑衣人还是本能的汇聚到余沧海周围,结成圆阵,持剑戒备。 唰吱吱吱 弓弦张开的紧绷声齐齐响起,余沧海望着山上的眼神狠狠一缩,只见刚刚后退着的刀手们身后猛地闪出五六十个弓箭手,个个张弓搭箭,居高临下的对准了他们。 弓如满月,箭似寒星,一时间众黑衣人面色大变,虽然隐藏在面巾下,不曾在对方面前露了怯,但眼中却或多或少显出丝丝忌惮之色。 江湖有言,武功再高,也怕寸铁说的就是弓箭弩矢,万箭齐发之下,即使有达摩扫地僧张三丰那般超凡脱俗的绝世武功,也只能黯然饮恨。当然,必须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列好阵势,以强弓劲弩齐射才行,否则箭矢准头不好劲道不足或是参差不齐,短时间内可就奈何不得真正的武功高手而被其施展轻功逃离箭矢覆盖范围。 以余沧海今时今日的功力,已然不惧数十个普通弓箭手的齐射,只需全力施展无影幻脚,自可迅速逃脱,但他手下的一众黑衣人却是不行。 余沧海心知,弓箭手们居高临下,占据地利,山道又狭隘崎岖,不利于他们退走,只要对方一两轮齐射,他手下的黑衣人很可能就得倒下一大半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三章 接连哑火的摧心掌(二) 紧张的对峙中,余沧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同时念头急转,思索着全身而退之策续弦难当,首席总裁太强势全文阅读。 毫无疑问,此行大肆破坏华山根基的任务已经夭折,还反被华山钳制于此,只是没有岳不群师兄弟坐镇,华山缺乏能够压制余沧海的高手,若他只求自保,便可轻易退走,但若要保全手下众人,却是力有未逮。 忽然,余沧海的目光在扫过梅娘时稍稍一顿,原来不知何时,梅娘身边竟多了一个白衣丽人。 两长余高的断崖边,两女妍然玉立,白衣红裙随着习习山风轻轻摇曳,端庄与妩媚,温柔与冷艳,当真是春花秋色,各有风情,几乎让人忽略了簇拥着的一众杀气腾腾的弓箭手。 毕竟苦心调查过华山的虚实,因而余沧海一眼便认出了,那白衣丽人正是岳不群的妻子宁中则。若论武功,余沧海料想她不及那个红衣女子,但论在华山的地位,此时掌门岳不群不在,宁中则身为掌门夫人,已是当之无愧的最高首脑。 见对方迟迟不曾发动,余沧海正欲开口拖延,却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便仍旧沉默屹立。 梅娘扫视了一眼左右,刀手们已经重整旗鼓,伏在弓箭手们身后,准备随时紧跟着箭矢冲下去。满意的点点头,梅娘对宁中则耳语几句,但宁中则却轻轻摇头反对。 按照梅娘的想法,别管是什么人,只要胆敢袭击华山,就先擒下来再说,至于什么华山与青城派同属武林正道云云,都是虚的,没必要太当回事 但宁中则却心有顾虑,毕竟此时华山没把握留下余沧海,若是仅仅将其手下屠戮一空,怕是没什么作用,而一旦余沧海逃脱之后,必然怨愤更甚,以其心性之险,武功之高,很可能会再次潜行回来,对华山上下施以暗杀下毒等等卑劣手段,恐怕华山亦防不胜防,更无可奈何 看着黑衣人周围躺满华山刀手的尸体,鲜血浸着山道流淌,宁中则眼中闪过丝丝怒气,沉声问道:“余观主若要与我华山不死不休,就不怕招致灭门之祸,断了青城道统” 余沧海如今骑虎难下,好在脸皮够厚,闻言嘿嘿一笑,恨恨答道:“我等皆是日月神教任教主麾下无名小卒,今夜来此,乃是奉了任教主钧令,了结我圣教与华山的百年宿怨,倒也不屑冒充青城派的名号”余沧海心想,自己等人蒙着面,又抵死不承认是青城派的人,只要回了蜀中,华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大肆攻打青城山就是师出无名,量岳不群也不敢公然破坏武林正道的秩序 闻言,梅娘气得柳眉倒竖,想要指责对方使用青城派的成名武功松风剑法摧心掌,以及独门暗器青蜂钉,还敢否认不是青城派的人但却被宁中则止住,她很清楚,武功和兵器的特性算不得“真凭实据”,过了今日,青城派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而她和梅娘的武功都不及矮个首领,没能掀开他的面巾,就算明知他是余沧海,也不能以武林正道之名公开审判青城派袭击华山的罪行。暗暗思忖着,宁中则正欲开口,却见余沧海忽然抖手打出一蓬青影,耳边亦响起梅娘的惊呼:“小心” 既然敢在宁中则分心之际出手,余沧海自然不会没有准备,但见周围的黑衣人们跟着他纷纷扬手,便是漫天青光罩向崖上的一众弓箭手,而余沧海也拔身而起,紧随着暗器暴雨跃向宁中则梅娘二人。 宁中则梅娘正在挥剑抵挡青蜂钉,却见余沧海身形已经腾空三丈余高,居高临下对着断崖上的她们挥出一道剑气。无奈之下,二女根本顾不得开口,就各向一边全力躲闪开来。 面对漫天暗器,弓箭手们没有接到命令,纷纷各自为战,有的挥舞着长弓格挡暗器,有的不顾受伤之危,毫不犹豫的对着黑衣人们射出箭矢,也有反应迟钝的,愣然间便被暗器射倒,大声哀嚎着 黑衣人们似是早已得到余沧海的授意,在暗器脱手后,立即转身向着山下奔去霸剑独尊全文阅读。但在弓箭手们稀稀拉拉的十多支箭矢攒射之下,也有三人倒地不起 嗖唰唰啊啊 剑气森然激射,划破重重雪泥,宁中则梅娘能够及时避开,但其后的弓箭手刀手可就没有二女这般身手,有两人先后被正面击中,立时惨遭分尸,血雾纷扬。 余沧海施展无影幻脚的轻功身法,凌空一个翻转,就落在二女之前所站的位置。此时二女已经齐齐返身出剑直刺而来,无需言语便已达成默契的夹击。 余沧海嘿然不屑,持剑的右手长袖抖动,竟从中飞出一匹麻白绢布,受劲风鼓荡宽大,圈圈翻卷着疾射梅娘,同时左掌徐徐击出,途中掌影重重,迅速由淡转浓,黑芒隐现,便是一波暗淡掌力排空击向宁中则。 白布席卷而来,梅娘视线受阻,只得挥剑劈斩,欲要破开白布,但又忽然看见白布上有些条纹状的勒痕,不禁面色一变,连忙震动手腕,施展出连城剑法中的一招疾速回防的剑式“千树万树梨花开”,将长剑抖成朵朵银芒剑花,团团挡在身前。 嗤 白布卷及锋锐剑光,本应片片碎裂,但却仅是稍有撕裂,诡异的保持着连续,还传出钢铁不断碰撞时的连绵铿锵声。瞬息之后,白布被剑光弹回,或大或小的裂缝间隐约露出一节节暗淡的铁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中则眼看摧心掌力隔空击来,自知不敌,有心躲避,但她本是以一式白虹贯日前冲疾刺,两速相加,瞬息间便堪堪临近,掌力尚未及身,劲风已吹得她青丝飞扬。明知躲无可躲,宁中则却仍自神情坚定,将长剑注满内力,竖在身前试图抵挡。 见此,余沧海眼中不屑更甚,心下冷笑,若是摧心掌这般容易抵挡,怎当得青城绝学脑海中已是浮现出宁中则碎心而亡,岳不群抚尸痛哭的悲情场景,不由地心怀大畅,痛快不已 嗖 却不防斜刺里一道灰光突兀的闪现,破空声细微至若有若无,眨眼间便已射到二人中间,竟抢在宁中则之前迎住摧心掌力。 噗呼哗 一声轻微的泄气声中,余沧海惊骇的看见,自家引以为傲的摧心掌力,竟被一颗小石子破开最中心的劲气汇聚的无形节点,霎时化作一阵劲风散开,吹得宁中则衣衫猎猎。 二人眼中惊疑莫名,不约而同的望向小石子射来的方向。 目光透过浓浓夜色,却只见到远处山崖间垂悬的一片若隐若现的茂密松柏树冠,其上似有积雪皑皑 “唉” 但山风中隐隐飘来的一声沧桑叹息,却让二人知道,刚刚并非错觉,只是出手之人已然隐没无踪 余沧海似是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个激灵,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跃下断崖,竭力施展轻功直奔山下而去。 宁中则看了看余沧海的背影,又扭头望向神秘的出手之人之前所在的松柏林,神情愣愣然若有所思,而梅娘见余沧海逃走,又追之不及,便用剑挑起他仓促间抛下的白布铁索,饶有兴致的查看起来。 山道上,黑衣人们竭力奔逃着,但离开了火把的光亮范围,便被黑暗深沉的夜幕重新吞噬,就算还能借助积雪的暗淡荧光,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大受影响。值得庆幸的是,华山的刀手们武功更差,受到夜色迷茫的影响比他们更大,也就不可能追击他们。而余沧海的武功比他们高出甚多,片刻后便追上了他们,引着众人疾速纵跃下山。 其实余沧海很清楚,刚刚救了宁中则的神秘高手既然能够后发先至,以一枚小石子便轻而易举的击破他的摧心掌力,如此武功若要取他性命,自是易如反掌,而那人对他逃走无动于衷,想来是瞧不上他,懒得理他。尽管对于此行功败垂成非常不甘,但余沧海对于那人的鄙视不仅未有愤怒,反而庆幸不已,只因那人十有便是华山剑宗的风清扬,数年前还威震大江南北的不世高手,一代武林奇人 一想到风清扬这个名字,余沧海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长青子,想起了师傅的生平最大遗憾,那就是曾今败在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之下,但是师傅也曾说过,他年轻时有信心对决林远图,但年长后明明武功更高,却没有勇气去邀战风清扬 虽然明知风清扬不会对自己出手,但余沧海一想到对方就在山上,很可能正在俯视着自己,就胆战心惊,背心直冒冷汗。没办法,风清扬的剑术高深莫测已极,与自己等人根本不在一个等级,甚至就连武林绝顶的少林方正武当冲虚也只能望其项背 须臾之后,余沧海冲出了华山的第一道关卡,依然没有任何刀手前来阻拦或追击。刚刚松了口气,余沧海却忽然看见下方的山道转角处闪出了三五支火把,竟有人深夜上山 心中疑惑着,双方渐渐临近,余沧海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沧桑中年坐在滑竿上,由两个劲装壮汉抬着匆匆上山,前后各有一个壮汉举着火把,而他们明明也看见山道上一身黑衣的余沧海众人,提刀持剑,非是良人,却没有丝毫止步的意思。明白对方来者不善,余沧海不由凝神聚气,暗暗戒备着。 呼哧 眼看双方就要相遇,那滑竿上的中年果真毫无征兆的双掌齐发,施展劈空掌力遥击余沧海及其身边的黑衣人。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四章 接连哑火的摧心掌(三) 余沧海只觉劲风扑面,一波阳刚雄浑的掌力汹涌而来最强乡村全文阅读。 心下不由暗暗吃惊,不知华山附近哪里来的这等功力深厚的高手。当然,他自忖若要硬接,也能接下这波掌力,但势必被堵在山道上,有违他尽快脱离华山视线的初衷。于是,早已蓄力的无影幻脚使出,余沧海一跃而起,避开了雄浑掌力,任由身旁的两个手下被击得喷血惨叫倒地,而他身在半空又一个鹞子翻身,头上脚下的双掌凝聚摧心掌力,狠狠压向滑竿上那中年的上身。 那中年也不躲闪,而是飞快的变换掌势,化作双拳,气势凝重的向上迎击。 呼 拳掌劲风对碰而散,眼看就要相接,却不防那中年双手的拳头忽然一晃,一手仍是拳头,但却幻出重重拳影,虚实莫辨;而另一手则蓦地化作爪势,犀利劲气透指而出,竟闪电般加速,超出拳头率先迎近余沧海的一只手掌。 本来中年半途变招之时,余沧海就心知不妙,但他自忖未有准备,仓促间已是变招不及,而且身在半空,不能灵活躲闪,只得硬着头皮加重摧心掌力。 嗤 掌爪相接,余沧海只觉对方的犀利爪劲瞬间变撕破了自家的摧心掌力,虽然也被摧心掌力抵消了一部分,但剩余的爪劲却是毫不停顿的冲入他的手掌间,顺着经脉飞快的蔓延至手臂才被他自身的内力抵挡化解,只是这眨眼间他的半条臂膀就已酸麻无力。 余沧海脸色惊变,这股内劲,纯厚阳和,竟与刚刚那个红衣女子的内功如出一辙,只是这中年的功力更为深厚,沛然难当 不仅如此,这一爪还将余沧海的身形击得一偏,使其另一手的摧心掌力随之偏了稍许,效果自然大减,虽然仍旧勉力击中对方的拳头,也只是与对方拳头上虚有其表的拳劲相互抵消罢了 啪啦 一招硬碰,劲风哗然鼓荡,余沧海身形被反弹的上升,而中年亦被击得向下一矮,身下的竹木滑竿不堪重负,轰然裂开。 眼看中年就要随着断裂的竹竿坠地,他却恨恨的一咬牙,猛地一掌击在地上。嘭的一声,借着反弹的力道身形飞速上升,另一手再次击出爪势,直冲正在下落的余沧海而来。 此时余沧海已经借力调整身形,见到中年占了便宜竟还不依不饶,心下恼怒,就顺势施展出无影幻脚,双腿连连踢出重重幻影,劲风勃勃缭绕,踹向中年的手爪。 中年不屑冷笑,手臂抖动间,双手一先一后,爪影重重,破空呼啸,凌空与余沧海的腿影飞快的以攻对攻,连连拆招。 砰砰啪啪 比起之前的硬碰硬,这次显然是招式的巧妙变化上的比拼。但让余沧海大感意外的是,仅仅两次交击之后,他的腿法就就完全落在下风,跟不上对方爪势的节奏。待得到了第七次交击后,余沧海忽觉左脚脚踝一疼,已被对方的手爪击中,跟着小腿一紧,却是被对方抓住了,紧接着一股浑然大力涌入腿上经脉,整个左腿霎时失去知觉。 一上一下的二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此时已然开始一齐下坠。 余沧海心下大骇,右脚毫不犹豫的连连踢向对方的手腕,但中年同样还有一只手空着,仍旧以那精妙的爪法从容应对。 眼看即将落地,中年抓住余沧海的小腿的手臂猛一使力,二人的身形立时调换一个位置,变成了余沧海在下,并且马上就要后颈着地。 无奈之下,余沧海只得双手下称,击在地上卸去二人下坠的力道,同时借力旋转身体,试图打乱中年的身形,甩开对方。 但中年既然敢将余沧海换到身下,自然早有准备,此时更是趁着余沧海分心于手上使劲,右脚腿法稍稍变缓之际,忽地变爪为拳,迅猛无比的一拳击在余沧海右腿小腿上外星人宅斗日记全文阅读。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余沧海只觉剧痛钻心,额头冷汗滢滢,却死死的咬牙腾手发出一记摧心掌力,隔空劈向中年面门。 啵 中年出拳接下这一掌,劲气四溢中二人被反震的大力向着相反的方向拉扯,中年抓着余沧海小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向后滑动,在其上捏出五道深深的血槽后,不甘的脱离了余沧海的腿脚。 余沧海侧着身子狠狠摔在地上,想要站起,但两腿都痛得失了只觉,不由心下惊惶,随即看向周围被这一通激烈交手惊呆了的手下众人,大喝道:“快带我走” 此时中年已经又一次出掌击在地上借力,朝着余沧海腾空扑击而来。 至此,余沧海才发现对方虽有双腿,却是个残废,若是一开始就发现这一点,中年功力虽强,但行动不便,只要避开硬碰硬,也不一定能够伤得了他,只是此时他的双腿重伤之下也失了作用,却已绝非中年的对手。 幸好余沧海的手下已经反应过来,左近奔出两人来抬余沧海,另外的五六个黑衣人齐齐扑向中年,为他们争取时间。 中年无奈挥出劈空掌力,击得扑向他的黑衣人吐血倒飞,但他腾空的身形也不由地顿了一顿,无力继续扑击,只能看着余沧海被抬起,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中片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中年盘坐在一方山岩上,看了看山道上七个丧命在他掌下的黑衣人尸首,脸色恨恨,吩咐下人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背我上山” 几个壮汉似是练过些许外门功夫,身材高大,气力不弱,其中一个麻利的背起中年,健步如飞的奔向山上。 熊熊篝火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地方。 老远就看见一位红衣女子在指挥着华山的刀手们打扫战场,中年不由脸色一松,自言自语道:“还好梅娘没事哼岳不群那小子真是废物,竟给人打上门来” 梅娘这时也看见了舅舅,猜测舅舅定是看见山上混战时的冲天火光,明白华山出事了,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会急急的赶上山来,不由心下温暖,笑着道:“舅舅来晚了,没看见刚刚我的连城剑法大发神威” “真的”中年失笑,摇头道:“刚刚那个矮冬瓜的摧心掌功力不弱,你当真打得过他” 梅娘笑容一滞,又感兴趣的问道:“舅舅你遇到他们了,有没有交手” 中年得意道:“那矮冬瓜连中我的大力鹰爪和无影神拳,废了两条腿” “不愧是舅舅”梅娘眉头一挑,转身喊过正在处理尸首的吴全礼道:“余矮子重伤不起,快去传令给关中各个分舵驻地的人手,让他们沿路追杀余矮子一行,可不能让他们顺顺当当的回了青城” 看着吴全礼毫不犹豫的应声而去,中年满意的点点头,暗暗思忖道,看来岳不群没有轻慢梅娘,还没入门就能够支使华山的势力 天亮后,从华阴城开始,华山在关中的各个驻地的外围势力迅速行动起来,严密排查任何外地口音的江湖客,连带着肃清各个势力潜伏在华山的据点暗探。 一时间关中武林鸡飞狗跳,闲散江湖人士唯恐避之不及,被华山旗下的人手抓去顶缸,当作勾结邪魔外道图谋华山的奸细。特别是,这些华山外围人手的来源乱七八糟,有各地衙门的捕快,擅于追踪搜查;也有一些走江湖的巫医郎中,擅于下药用毒;更有小偷刺客,擅于骚扰偷袭。在他们一波接一波不择手段的紧密追杀下,余沧海一行人自然苦不堪言,损失惨重。 其间,有一伙从河南方向神秘潜伏过来的江洋大盗,还未靠近华山就被外围探子们拆穿,召集人手团团围攻,硬生生将其剿灭,只剩两个武功高强的首领狼狈逃回了河南 数日后,岳不群师兄弟一行人回返,刚刚踏入关中境内,就接到余沧海带人夜袭华山反被挫败,近乎全军覆没逃回蜀中的消息。 以岳不群封不平二人的养气功夫,也不禁勃然大怒,于不明成不忧更是扬言要直接杀到蜀中,灭了青城满门。冷静下来后,众人商议许久,因开春就要集结人手,对战魔教,如今就得开始早做准备,无暇前往蜀中追杀余沧海,最终还是暂且作罢,只等以后再说。 匆匆赶回华山,岳不群看到宁中则梅娘二女毫发无损,不由放下心来。至于死了近百刀手,岳不群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吩咐封不平负责处理善后抚恤事宜。毕竟在他看来,华山的根基是他们师兄弟几人,华山的未来也是在年幼的弟子们身上,而那些收服聘用而来的刀手,不过是些过度时期的炮灰,仅需平日里注意恩威并施,牢牢掌控住他们就好 有感于此次事件中华山情报机构的失职,竟让青城派无声无息的潜伏至华山,而麾下的探子们毫无所觉岳不群每日练功之余,就是抓紧整改各地的暗探机构。特别是,考虑到余沧海此行是不走官道城镇,专挑荒僻之地,一路餐风露宿,才能够悄然潜伏而来。岳不群下令,关中各处情报点要迅速将眼线从城镇扩展至乡村,严密布控一切外来的可疑人物 也因此,直到临近年关,华山受袭事件的余波才完全平息下来,众人开始准备庆祝年节的事物。 当然,此间唯一让岳不群较为舒心的是,梅娘舅舅竟主动暗示,让他择日迎娶梅娘入门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五章 五岳剑法(一) 春雷炸响,万物复苏武弈天下全文阅读。 山巅朝阳台的冰雪仍未消融,岳不群依然风雨无阻的来此练剑。 一片白茫茫之中,但见一道青色身影腾挪飞跃,清灵迅捷,周身一缕银芒乍隐乍现,缭绕翻飞,却无凄厉剑啸。招招式式看似飘逸峻秀,实则杀机内敛,暗合奇险之道,正是华山上乘剑法中的希夷剑法。 华山诸剑法,除去基础剑法,其余的上乘剑法中,若论威力宏大,浩荡无匹,则属朝阳一气剑,初习时凭借胸中一口阳刚无畏之意气催动,便能够发挥出莫大威力;若论变化无端,奇诡莫测,则属铁针剑式,以深厚的混元真气催动,便可使长剑曲直变换,剑招刚柔相济,犀利狠辣;若论防守无漏,正气浩然,则属养吾剑法,持之以恒的练习更能调养身心,精纯气血;若论迅捷如风,攻势凌厉,则属狂风快剑,最擅以快打快,以攻对攻,迫敌不得不守,不得不败;若论招数繁复,轻灵多变,则属玉女剑法,对上各家各派剑法,总有应对之方;若论杀伐凌厉,迅猛狠辣,则属夺命连环三仙剑及太岳三青峰,乃是出其不意,杀敌制胜的绝招 但是,若论精微奥妙,理念高深,剑意玄奇,则当属希夷剑法,堪称从秦汉时代至今千年岁月的关中剑术体系与博大精深的道门气功义理的最佳结合,乃是华山剑法中提纲挈领之传承正统。历代以来,华山弟子们在此剑法上的成就,也往往被视为其剑术造诣的深浅。特别是,当气宗掌门运用紫霞神功,催动以气御剑之法,使出这套虚实变幻正奇相合的剑法,更是威力无穷,变幻莫测。 此前,岳不群自忖,以他目前的功力,对其它剑法之精熟已然到了极处,不得寸进,而在希夷剑法上的造诣虽然不差,却也并非进无可进,只是一直不得其法。直到去岁,于嵩山会盟上与左冷禅一战,在招招式式惊险莫名的压力下,竟首次酣畅淋漓的施展出了希夷剑法,不知不觉间于此剑法上的修为大进。会盟结束后,岳不群受左冷禅特意挽留的三天里,频频与其切磋武功,相互探讨,二人无论剑法拳脚还是内功皆是大有进步。回山后,岳不群就算再忙,也从未间断过剑术修炼,直到今日,这希夷剑法终于大成,堪堪臻至若隐若现境界的极限。至于更上一层的若有若无之境,确非岳不群目前的功力所能窥测 许久之后,岳不群缓缓收剑而立,吐故纳新,平复真气。目光却跃过重重云雾,望着南峰思过崖的方向,闪烁着莫名深意。 入夜,岳不群让宁中则先去安睡,自己则独自在书房打坐练功。直到所有庭院的灯火都熄灭已久,岳不群才提上长剑,悄悄潜出真灵园,避开值守的刀手,施展炉火纯青的金雁功从悬崖峭壁上飞跃而下,出了朝阳峰,直奔山脚一处密林中若隐若现的篝火亮光之处。 篝火边围坐着四个劲装汉子,皆是三四十岁年纪,发觉有人影靠近,立即起身戒备,但见得是岳不群之后,才神情稍松,齐齐单膝跪地道:“参见主公”听口音偏向闽浙一带方言,与关中之语颇有差异,若非岳不群关照过华山的眼线,他们四个根本到不了华山脚下。 “嗯”岳不群微微颌首,也不让四人起身,直接开口问道:“你们在福建潜伏许久,可曾听闻福田少林寺近来有何异动” 左首一人低头答道:“回禀主公,去年福田少林寺有两个高手神秘失踪,疑似被人暗害,寺中武僧曾多方寻找,却一无所获,已经放弃了其余便是武僧们平日里清除残余倭寇抵挡日月神教麾下势力侵蚀的小事情” 闻此,岳不群默默点头,心中清楚,他把两个武僧高手和那个忍者的尸体一起绑上石块,沉入了大海,福田少林寺除非运气逆天,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踪迹。倒是眼前这四个东瀛武士,原本只是一时兴起,随手收服,留作暗子,没指望他们能够有什么大用,但如今想来,他们四个大事做不了,却可以用来做些自己和华山想做而又不方便去做的肮脏事 想了想,岳不群吩咐道:“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去年受了重伤,武功不复当初,你们去青城山探查一番,若有机会,就盗取青城派的武功秘籍,若无机会,便去峨嵋派探查一番” 蜀中武林,以青城峨嵋为首,二派历来既有竞争,也有合作,关系时好时差,而华山若想对付青城派,不得不顾虑峨嵋派的影响。短时间内,岳不群及华山无暇顾及蜀中,但也不妨先让人暗中探查青城峨嵋的虚实。 与四个东瀛人接头完毕,岳不群悄然回返,却并未原路回到东峰朝阳峰,而是直奔南峰思过崖而去。经过一个破旧的庙观时,还顺手取了两个松油火把。 一路全力施展金雁功,身如青影,风驰电掣,岳不群不多时就登上思过崖,跃进了一个宽阔的山洞,正是当年五岳剑派高手约战魔教十大长老之地。 点燃火把,插在入口处,岳不群就着昏黄的亮光查看起洞内情景。 入目尽是黯淡的灰黄岩壁,处处凸凹,平凡无奇,实在分不清魔教十长老葬身之洞在哪处石壁之后。 不过,岳不群既然来此,自然早有考虑。略一扫视方位,岳不群便提起五成功力,运转紫霞神功,面上紫气微现,耳目立时聪敏异常,忽地跃身而起,身形凌空翻转。 铿锵 轻微的剑鸣声中,半空一道寒光骤现,旋即一化十,十化百,瞬息间只见无数剑光团团裹着岳不群的身形。 嗖嗤 一道淡紫剑气从凛冽剑光中飙射而出,闪电般划过岩壁,留下寸许深的狭长剑痕 似是开了闸的洪水,连绵不绝的剑气随之狂飙乱射,嗖嗖嗖嗖嗖嗖 但见洞壁上到处碎石尘土飞溅,眨眼间一道接一道的剑痕飞快出现。剑光外凄厉的劲风呼啸回荡,却又狠狠的翻卷着甩开落下的尘土 片刻之后,剑光骤敛,现出岳不群的身形,缓缓飘落而下。 紧紧盯着一处石壁上的三道剑痕,却见它们比之别处的剑痕更深半寸战王宠妻之爱妃带球跑最新章节。 岳不群不由洒然一笑,挥袖扫开飘扬的灰尘,迈步走向那处石壁。 铿锵唰唰 银光乍现,随着一个漂亮的十字银芒闪过,两道犀利凝实的交叉剑气疾射而出。 嗖嗤 剑气斜斜切入石壁,却似一触即破,隐没无踪,但石壁上已再添两道深深的切痕。 咔咔 石壁嗡嗡颤响,忽地从五道剑痕蔓延出数道裂纹,并越来越大,直至轰隆一声垮掉。 带着浓重霉味儿的秽气随着灰尘逸散开来,岳不群不由捂鼻后退。 岳不群返身出了山洞,收拾了些许松枝木柴,静静等待着洞内的空气自然流通。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才夹着木柴,举着火把迈步进洞。 狭长的过道后,洞室骤阔,地面平整,几可容纳千人。 骨骼腐朽散落的磷粉在火光的照射下隐隐泛光,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躺着一具灰白的骷髅,旁边的兵刃有的早已锈蚀不堪,有的却还锋利无比,显然非是凡品。 岳不群知道,他们就是当年的魔教十大长老,皆是智勇双绝纵横一时的人中之杰。但成王败寇,马后炮亦是多说无益,岳不群并不放在心上,对于那些“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等等骂人文字仅仅扫视了一眼,便将注意力集中到四周的石壁上。 但见其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图形,深逾寸许,苍劲有力,但却线条简单,仅大致看出乃是人在施展武功招式的样子,若要深究详细,还需依着图画上人物的动作姿形推测。 岳不群也不急着细看,而是先举着火把在洞内绕行一周,寻到刻着“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的字迹处,在地上放下松柴,以火把点燃,聚起大堆篝火。这才就着熊熊火光,细细观看其上图形,揣摩武功招式。 这石壁上刻的华山剑法果真比岳不群十多年来所学的要更精深广博,也更多更全,应是五六十年前的华山正宗剑术无疑。但是,若要说修习这些更全面的剑法一定能够比修习如今华山流传的剑法的成就要高,却也不尽然。毕竟,在剑法招式的数量和变化繁复到一定程度之后,招数多一些或少一些,影响都不大,而华山剑法源远流长,招数何其繁多,其中很多招式可以举一反三,相互演化,确有较大的相似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重复了。对于学习者来说,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相似剑法招数,只需选则其中一种合适自身的深入学习,其它的用来开阔思路增添可变性即可 岳不群将自身所学剑招,与石壁上所刻的招式一一对照,寻出相互之间的差异,再细细揣摩剑招为何会有变化,哪种更适合自身,哪种变化多余,哪种变化破绽更小 如此看完一整套剑法,岳不群才又转而去看张乘云张乘风二人的破解之法,对这些古怪招式中暗含的种种变化种种后着同样细细揣摩,参悟其中暗含的魔教武功精髓义理,之后才思考以此破解华山剑法的可行性。 只是,这般古怪招数虽然蕴含诸多上乘武功之精华,于岳不群的武学见识大有裨益,但毕竟是专门针对于一招一式剑法的死板破解,连接起来可就不怎么顺畅,更不成一套系统的武功。最关键的是,似这般一招一式生搬硬套的施展剑法去攻击敌人只是初学者的幼稚行为,而高手之间的比武决胜首重随机应变。大多高手甫一看见对方的招式能够破解自己所使的剑招,自然就会立即半途变招,但变招并非只是使出剑招的后着变化或顺着某种剑法套路使下去,而是根据对方此时的招式,下意识的变化为一招自己习练纯熟的剑法直击对方招式的破绽或薄弱点,若对方同样能够及时变招,再次使出能够破解自己剑招的招式,则自己亦随之再次变招 如此这般,用风清扬教导令狐冲的话,就是“剑术之道,讲究行云流水,任意所至”,较量的就是双方的对招式熟极而流的程度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一旦其中一方急切间无有破解对方武功的最佳招式或是变招更不上对手的节奏,自然便会落入下风,甚至一招败北。 岳不群清楚的记得,原著中风清扬曾言:“学招时要活学,使招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人家破得干干净净”所以,平日里参悟剑法,岳不群但求招招式式变化自如,衔接自然,渐渐化去学招时的斧凿痕迹。 而今,看得石壁上两个魔教长老所书开头部分,那破解华山基本剑法的棍棒招式,岳不群不禁并指如剑,依图比划起华山基础剑法来。脑中幻想着,若是有一个功力和自己相若之人,持棍施展图中招式,与自己交手时,双方有可能的招数变化 熊熊火光之旁,岳不群身形电闪,腾挪纵跃,右手剑指变幻不定,乍一看来来回回就是十数招华山基础剑法,但细细观摩,却发现同一式剑招,先后两次施展出来,或是方位角度,或是剑速步伐,仅是稍稍变化,出击效果便立时不同,而且下一招更是无有成规,只在基础剑法的其它剑招间随意变化,但所走方位,所攻位置,无不恰恰卡住敌人破解上一招后兼顾不及之处 一刻钟后,岳不群停下身形,看着石壁上破解华山基础剑法的招式,摇头失笑道:“以我的剑术造诣,就算初次面临这般怪招,也只需一刻钟就能够克敌制胜若是多接触两次,恐怕只需针对性的三五招就能完胜”同时心里暗暗鄙视,难怪风清扬说魔教十大长老未曾窥得上乘武学之门,不知招数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死招数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屠戮。 这般仅仅破了死招还大言不惭之举,想来也只能吓唬一下见识狭隘剑理不精的初学者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六章 五岳剑法(二) 接下来,岳不群一一揣摩石壁上那些所谓破解朝阳一气剑狂风快剑铁针剑式养吾剑法玉女剑法及希夷剑法等华山上乘剑法的招数,只觉得随着剑招愈发精微奥妙,其破解招数亦愈发精奇千金令,魔王的小俏妻最新章节。偶有些出其不意之招,乍看似是古怪非常,甚至大异正派武学常理,但反复琢磨之后,却又发现其暗含某种别具一格的上乘武学义理。岳不群隐隐明悟,此乃张乘云张乘风二人毕生武功和智慧的最高结晶,亦是魔教正统武学之精髓。 其实,日月神教的武功与明教一脉相承,而明教历史悠久,最初的武功源自波斯明教,其中以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为首,皆迥异于中土武学。后来明教先后活跃于西域和中土,或是在二者之间流窜,频繁吸纳西域和中土的武林人士及其武学理念,武功路数自是合三家之长,乃至最后牢牢扎根于中土,延续数百年,武功路数便渐渐受中土武学影响最深。明教历来热衷造反,行事作风大异于寻常武林门派,所以屡屡遭到中土正道武林的打击和排斥,被称作魔教,因而多有中土武林的野心家和旁门左道的邪派人士,甚至关外胡人西南苗人等外族武林人士欣然加入,同时亦带入大量风格各异的异种武学理念。长此已久,魔教武功融会众长,竟隐隐自成一派,主流偏向霸道而诡异,极具杀伤力,虽然大致上还属于中土武学路数,但在许多重要关节已与中土主流的正派武学截然不同,因而被正道武林斥为魔教邪功。 不过,岳不群是经过信息大爆炸熏陶之人,自然不会因为政治上的对立,就盲目排斥对方的“学术”和“技术”。这般不输与正道上乘武功的魔教正宗武学,就算他碍于正道领袖之一的身份,不好光明正大的使用出来,但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将其参悟透彻之后,不仅可以用来与自身武学相互印证,提升自我,还有助于在今后与魔教高手对决之时,迅速勘破对方的武功路数 深深沉浸入奥妙无穷的武学之中,岳不群便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篝火燃尽,火光黯淡将息之时,才忽然回神。 行至洞口探身一看,天空夜色将尽,离天亮已不足一个时辰了。 岳不群连忙返身粗粗堵上山洞,略作掩饰,正要离去,却又似忽然想到什么,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以真气催发大力鹰爪功化为指力,在堵住山洞的其中两个石块上各划了一道不明显的短线印迹 悄然潜回东峰真灵园,岳不群在书房稍作休息,待得朝阳将出,便起身前往朝阳台。 一路上许多勤勉的门人也已起身习武,都以为岳不群是像往常一般上朝阳台练剑,行礼问候之后,便不曾过多在意。 只是,谁也不知,岳不群今日练剑之法与往日大为不同。 以前练剑,岳不群大多会将已经练得精熟的剑法先温习一遍,之后再一遍遍苦练正在学习的剑法。而今天,岳不群所练的华山剑法,不仅招数与以前的多有不同,而且练剑中时断时续,频频停下来皱眉凝思,似是在参悟剑招中的某些要点 这夜,岳不群再次来到思过崖山洞,就着火把的光亮,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堵住山洞的石块,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乍看起来,石块的大致位置还对,但昨夜他以指力划下的两道印迹,竟然一道不翼而飞,一道换了个方向 毫无疑问,有人在他离开之后进去过至于是谁岳不群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清瘦卓然的身影凤凰仙尊,刁妻萌娃好难训最新章节。 心思电转,岳不群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发掌,嘭的击垮石块,迈进山洞,直奔昨晚观看的石壁而去 如此一连六日,岳不群夜间观看揣摩,晨间参悟修炼,已将石壁上的诸多华山剑法及其破解之法一一融会贯通。毕竟,之前他一身华山剑法就已大成,招招式式信手拈来,随心而发,与人动手也能自然而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而石壁上的华山剑法,就算比他以前所学的深奥复杂了不少,但到底是一脉相承,两者之剑意剑理大致相同,参悟起来难度并不算大,所需时间也就很短了。 之后,岳不群便毫不犹豫的接着参悟石壁上其他四派的剑法。至于门派之别,偷学之忌,岳不群从未放在心上。而且,既然他已经是五岳盟主之一,虽然前面加了个“副”字,却也不妨他精通五岳剑法。只是考虑到,在剑法风格上,华山剑法与衡山剑法都是走的轻灵路数,且注重进攻,岳不群率先参悟的是衡山剑法,以期触类旁通,能够尽快掌握衡山剑法 其间,嵩山左冷禅传来消息,说是魔教任我行率部与黑木崖长老们僵持不下,双方顾忌伤亡,唯恐两败俱伤让他人得了渔翁之利,一直不曾真正决战。但任我行脾性暴虐,心思狡诈,定然不甘安然坐等,暗中兴许早已有所谋划,怕是胜局不远了 岳不群闻此,不禁暗暗感叹左冷禅对魔教局势洞若观火,但也只是吩咐封不平等人督促刀手们加强操练,开始战前的准备工作,随后便继续全心投入到五岳剑法的修炼之中。 倏忽间,阳春三月已至。 朝阳台崖边,岳不群驻剑而立,享受着醉人的暖风,目光透过时浓时淡的云雾,饶有兴致的俯视着郁郁葱葱的秦川大地,油然而生“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羽化而登仙”之感。 好半响,岳不群回过神来,看着手中长剑,喃喃自语,“只可惜不知其他四派的内功心法,就算剑法练得再精,也仅能发挥出其真正威力的十之七八而已” 连续三个月间日以继夜的修炼,岳不群终于在近几日将五岳剑法尽数练成,连带着将魔教十大长老的破解招数也参悟的差不多。 但是,就像华山的希夷剑法需要华山秘传的以气御剑之法催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一样,其他四派最精妙的上乘武功,往往也需要独门内功的配合,才能将其精微之处一一展现,发挥出非同一般的威力。否则,这些武功仅仅是招式颇为精妙罢了,终会被魔教十大长老这等才智过人之士一一破去,根本不足以作为镇派之基。 这种情况,不惟五岳剑派独有,其他如少林武当青城峨嵋崆峒等派的武功,或多或少都会有此关窍。而且,若论内功心法和外功招式之间的影响之深,上述门派的武功比之辟邪剑谱却是大大的不如了。毕竟,有了自宫练气的心法,辟邪剑法就是堪比绝世武功的剑法,而一旦没了自宫练气的心法,辟邪剑法却只能勉强算是江湖二三流的剑法此间的巨大反差,足以让江湖上无数自诩聪慧之士,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关键,只以为林震南资质太差,愚笨不堪,怎么也练不会祖传的辟邪剑法 以此来看,魔教十大长老所谓的破解五岳剑法,还当真只是破解了死招式,各派高手不论是领悟了“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境界,还是将自家镇派内功练到精深精微之处,所使之剑法都不会被魔教十大长老这般破死招的方式给轻易击破,最多初遇之时有所慌乱,落入被动,但也绝不会就此落败,反而很可能会在熟悉这种古怪招数后立时悍然反杀。 最起码,岳不群就有自信,若是张乘云张乘风二人以石壁上破解希夷剑法的那些招数来对付他,就算不施展以气御剑之法,他也能在百招之内以练至变化自如境界的希夷剑法击杀对方,若是运转紫霞神功,催动以气御剑之法,施展希夷剑法,恐怕无需十招,他就能斩下对方的头颅。 也因此,岳不群对于未能一窥其他四派武功最核心之精髓大感遗憾。想想华山紫霞神功以气御剑秘法的精微奥妙,再想想北岳恒山的绵里藏针诀南岳衡山的镇岳诀中岳嵩山的嵩阳心法东岳泰山的玉皇经,岳不群就不禁垂涎欲滴。 当然,他不是没想过窃取其他四派的心法秘籍,但风险实在太大,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而一旦泄露,不仅岳不群自己身败名裂,还会连累华山成为众矢之的,着实得不偿失。所以,五岳剑法之中,除了他自家的华山剑法,其他四派的剑法,皆欠缺最核心的心法要诀,即使如今岳不群已经将大致招式练得纯熟,但却不能尽展其精微奥妙之处,也就说不上变化自如的大成境界了 眼看三月将尽,岳不群终于收到嵩山来信,得知任我行带着东方迷向问天等高手奇袭黑木崖,众长老猝不及防之下,被各个击破,已然失势,任我行果然夺得教主之位,正在黑木崖筹备继位大典,并整合麾下教众。左冷禅催促岳不群带领华山众人尽快赶到河南开封,与其余各派汇合,再一同杀向河北黑木崖。 其实,若论五岳与黑木崖的距离,要属北岳恒山最近,南岳衡山最远,若五派分路进击黑木崖,恒山应是最先到达,但仅凭恒山三定,十有是去给任我行送菜。所以,各派约好在开封汇合,一同前往黑木崖。 书房中,岳不群对着地图默默计算,华山至开封只需两日,而最远的衡山派到达开封最少也在六日之后 四天时间,是不是能做点什么当作实战训练也好 想到去年腊月余沧海夜袭华山之事,其中似有某个“邻居”的影子,岳不群不由抬头看向东北方,目光似是跃过潼关,盯住了那只不识时务的跳骚。 大义名分也是现成的,是时候抹去他们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七章 潼关之约 正在岳不群紧锣密鼓的召集人手,准备出发之时,却收到一封从锦衣卫的秘密通信渠道转来的书信魔塔传奇全文阅读。 在隐秘处打开一看,岳不群不禁眉头一挑,只见上面没头没脑的写着: 阁下若能归还任某之物,愿以教中重宝相筹 旁人可能不知此言之意,但岳不群清楚,与自己打过交道的人之中,姓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任我行,而“任某之物”自然就是岳不群从其手中夺得的半篇吸星**。 “嘿嘿任我行路数来挺广啊,竟能让锦衣卫替他送信”岳不群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看来,我暗中接受锦衣卫千户身份之事很可能已经泄露了” 其实岳不群也知道,锦衣卫这种本就半黑不白的组织,又缺乏监管力度,运行两百年至今,内部早已腐烂不堪。而且锦衣卫将官大多世袭,庸碌无为,却又热衷于争权夺利,越来越忽视山野江湖,以至于朝廷对江湖武林的压制早已不复开国之初的强势。或许,任我行只需暗里送上数千金银,便有大把的锦衣将校愿意将岳不群的秘密打包卖出 “教中重宝呵**裸的诱惑啊” 想了想,岳不群就着这张信纸,在下面写上:可以三丰真人手书之太极拳经于潼关相换 随即将书信返还锦衣卫密探,岳不群相信,自会有人将之送到任我行手中。 自从乾坤大挪移失传,魔教的镇派之宝,无外乎夺自华山的葵花宝典,当然,今后可能还会加上吸星**,而魔教历代以来夺得的正道诸派上乘武功秘籍也算半个,其中便有少林达摩剑法大力金刚拳嵩山的子午十二剑等等,尤以武当的三丰祖师记述太极拳剑的手稿最为珍贵 但是,太极拳剑何其精深玄妙,就算秘籍当前,若无超绝悟性或深厚的道家阴阳玄理修为,便是连其皮毛也不可得。魔教虽得了三丰真人的佩剑真武剑及其手书的秘籍,但五六十年来,竟无一人能够从中悟得一星半点儿太极精髓,其参悟之难可见一斑 吸星**绝不逊于当世绝顶秘籍,岳不群若要用之交换其它秘籍,自然不会要能看不能练的葵花宝典,就算任我行哭着喊着送上门也不行,想想宝典开头第一句就寒颤,也不大瞧得上除易筋经之外的少林绝技,毕竟没有少林内功相配合,少林七十二绝技威力有限,而太极拳剑则不同,乃是正宗道家绝学,岳不群自忖有了混元功神照经紫霞神功这等道门玄功打底,就算不能尽得太极拳剑之妙,也很可能悟得其中五六成,乃至七八成。然而无论多少,总能大大提升他的武功 当世武林中人只知三丰真人幼时出自少林,猜测武当武功在创始之时加入了些许少林武功的精髓。但实际上,三丰真人在少林做沙弥时并未习得少林七十二绝技,仅是逃出少林前获得了觉远大师口述的部分九阳神功经文,算不得通晓少林武功精髓。而他流落江湖,几经生死,屡获机缘,终于武功大成,罕逢敌手,却也绝非依仗少林武功。在武当山出家之后,三丰真人虽然未曾放弃佛法,但却是尊崇儒释道三教合一,乃属全真道窠臼。更兼武当山早就是道教名山之一,其间道教文化源远流长,却又以陈抟老祖和全真龙门派所传之教义为最,三丰真人既在武当山入道,自然参修的是这二派的道理传承,久而久之便将一身武功蜕化为正宗道家功夫,乃至创出太极拳剑,其中提纲挈领之太极阴阳玄理便是来自陈抟和全真的玄学精髓宝贝稚妻,早安最新章节。 华山武功与武当武功皆属道门,但创派源头各异,看似没什么关联。其实不然,华山武功源自全真郝大通,深蕴全真道学义理,却又扎根于华山这个陈抟传道精修的道场,自然深受陈抟道学影响极深。所以,从武功内蕴的义理上来说,华山武功与武当武功都出自全真道三教合一义理和陈抟老祖的先天太极无极之理,绝对是渊源极深,甚至可以说是“一脉相传”。 所以,相比之少林易筋经神照经吸星**独孤九剑等绝学,岳不群反而对武当太极拳经最感兴趣。 一天时间眨眼而过,华山上下皆已准备就绪。第二日一早,岳不群安抚梅娘留驻华山看家,便领着封不平宁中则成不忧于不明叶天龙叶天虎几位高手,集齐一百精锐刀手,直直出了华山,火速赶往开封。 之所以带上宁中则,却是因去年余沧海夜袭华山其间,没了岳不群的照应,宁中则统领大局时的表现虽说并无大错,但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没能出现岳不群等人期望的什么出奇制胜之类的惊喜,到底是江湖历练不足,行事不够老辣。有感于此,岳不群觉定此次会战魔教带她同去,让她经受锻炼,尽快成长起来,不求她独当一面,但也希望她在岳不群不在华山之时,能够有力的代他主持好华山的上下事物 黑木崖,日月神教成德堂。 任我行高居教主宝座,威势气度决然无双,手中握着半卷吸星**,目光却愣愣然盯着半空,神思不属。 好半响,轻微的脚步声将他惊醒,低头看去,却见一位亲信下属正在拾阶而上,手中捧着一只灵动乖巧的信鸽。 “教主,这是刚刚收到的回信” 任我行将吸星**残卷收入怀中,伸手从信鸽腿上取下装着信笺的小竹筒,挥挥手让属下退去。 展开信笺一看,任我行不禁眼角一缩,冷哼道:“岳不群不嫌胃口太大竟敢要太极拳经” 登上教主大位之后,日月神功历代的收藏品自然都纳入任我行的掌控,他也已经参详过葵花宝典太极拳剑大力金刚拳等等秘籍。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只有少林的大力金刚拳达摩剑法等或古朴雄浑或威猛无俦的功夫能让他有所借鉴,而葵花宝典固然奥妙无穷,第一关便让他望而却步,太极拳剑更是让他看得一头雾水,不知其中玄之又玄的太极精义如何用得到武功招式中去,那以柔克刚的运劲使力之法与他一身阳刚霸道的内力也不怎么相合,就算勉强运使出来,只恐十成威力去了五六成,临敌不济矣 即使如此,任我行也绝不想将太极拳剑送给岳不群,万一岳不群能够习练成功,岂不就是资敌但是,想到自身功力从数年前开始就进步缓慢,任我行不由再次纠结起来。 任我行这一脉的祖师本是出身道家,修炼的内功也是偏向温润阳和,厚积薄发一类,但在加入日月神教之后,有感于功法进境太慢,不能适应教中竞争残酷的生存法则,便狠心参照了许多教中的阳刚威猛法门,将其修改为一门阳刚霸道的内功。说起来,此内功也算集道家魔教两家之长,前期功力进境极快,威力不俗,但同时也失去了厚积薄发的特性,后期容易卡在瓶颈处,突破迟缓。 原本以任我行武功之高,独步魔教,进步缓慢也算正常,但这两年统一魔教的过程中,他却渐渐发现,在不断的战斗中,麾下的东方迷向问天曲洋等人武功进境神速,渐渐追上来了,特别是智勇双全的东方迷,剑术精进飞快,不需多久怕是要与他持平了。 这是任我行绝不能容忍的,没了武功上的压倒性优势,他还怎么统领一众桀骜不驯的教众 难道命令属下暂停修炼武功怎么可能 况且,既然魔教一统,他任大教主势必要承袭历代的宿怨,继续与五岳剑派交锋,甚至击灭五岳剑派。但是,如今的五岳盟主左冷禅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几不输与他,其武功定然也不会差。副盟主岳不群同样惊才艳艳,在去年偷袭抢夺他的吸星**之时,岳不群的武功已然仅仅稍逊他半筹,如今就算还未能赶上他,也当差距极微了 思忖好一会儿,任我行不禁烦躁的闭上眼睛,下一刻又猛地睁开,眸中映出摄人的坚定神采。 修炼吸星**,已是刻不容缓 任我行俯视下方,随口呼道:“来人” “教主”两个阶下值守的教众俯首听命。 “向右使前往泰山办事,可有消息” 一教众立时答道:“据沿路的探子回报,向右使此行顺利,大约今日夜间便能回返黑木崖” 任我行缓缓颌首,沉吟道:“等向右使回来,让他立即前来见我” “是” 吩咐完毕,任我行起身转进后堂,直奔收藏宝物的藏珍阁而去。 次日凌晨,任我行带着一个包,悄然下了黑木崖,骑马直奔潼关方向而去。但他却未见到,一道俊朗的身影高立山巅,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似有寒光一放即收 与此同时,正在前往开封的华山队伍中,岳不群伸手接住一只信鸽,取信一观,便即面露微笑,扭头对封不平轻声吩咐:“今夜扎营后,由你全权负责,明早照常赶路,我有事回潼关一趟”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八章 正合奇胜 夕阳西下,云霞似血崂山诡道最新章节。 潼关外的荒野上,一黑一青两道人影交错闪烁,周身皆环绕着重重森寒银芒,乍分乍合之间,清脆的剑刃交击声如雨打银盘,连绵不绝折翼的白玫瑰最新章节。 任我行比岳不群想象中要来得早,更来得杀气腾腾。原本岳不群以为,就算任我行心切吸星**,一再快马加鞭,也会在今晚甚至明日凌晨才会到来。毕竟,黑木崖在河北定州附近,离这陕西潼关甚远,怎么也得两天才能赶到。却不想任我行竟三马交替骑乘,日夜兼程,在第二天下午便到了潼关,并觅地休息了两个时辰,恢复了赶路消耗的气力,才在傍晚时分寻到等候多时的岳不群。 两人一照面,任我行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拔剑直袭岳不群。而岳不群也似早有所料,同样毫不犹豫的拔剑迎战。 一经交手,两人皆是全力以赴,近乎生死搏杀。 岳不群很清楚,不论是为了发泄去年吸星**秘籍被抢之仇,还是试探他如今的实力,验证他是否有交易的资格,任我行都会出手。若是他实力不济,被任我行杀死,自然一切休提,若他展现出不输与任我行的武功,使任我行承认奈何不得他,才会让接下来的交易顺利进行。 尽管,岳不群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现在就与任我行分出个生死胜负,倒不是说他怕了任我行,而是在他想来,在即将开始的正邪之战中,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自当对战任我行,他岳某人只需在一旁为左冷禅掠阵,坐观虎斗即可,犯不着此时就与任我行打生打死,平白为左冷禅挡枪。但是,面对任我行势若疯虎的猛攻,稍不留意就是非死即残的下场,岳不群也只得拿出真本事,全力以对。 实际上,这也是岳不群第一次与任我行正面对决,而非之前的两次那样偷袭或反偷袭,还遮遮掩掩,一触即走,未能发挥全力。 这场酣畅淋漓的斗剑,一直打到夜幕降临,月上中天,还未分出胜负。其间二人反复争夺先机,斗智斗力,数十次攻守易势,却都寸步不让,频频以攻对攻,激烈无比,凶险莫测。 岳不群都忘了自己施展了多少招,只知道除了压箱底的希夷剑法,已将华山基础剑法朝阳一气剑狂风快剑铁针剑式玉女十九剑养吾剑法反复使过,甚至连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也使过数次,若非其早已领悟“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剑术妙谛,每招每式皆流畅而自然,而且重复数次的同一招式,每次施展亦有所不同,似是而非,以致剑招的破绽变换不定,转瞬即逝。否则,早就被任我行窥出剑招的破绽,继而一击致命。 当然,任我行也绝不轻松。原本他通晓十多路上乘剑法,其中练得炉火纯青的也有路,或攻势凌厉,或招数连绵,或小巧迅捷,或威猛沉稳 一旦全力出手,则剑招变化无方,繁复无比,千余招内绝无重复,便自以为剑术超凡脱俗,当时罕有敌手。却不想,今日竟有人能够与他战得势均力敌。面前这华山掌门,除了将华山诸多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还精通衡山剑法,间或夹杂着五岳其他三派的些许精妙剑招,单论所学剑法路数之多,已然在他之上。而且交手数百招中,岳不群并非如他一般剑招绝无重复,而是剑招随意自然,若有重复,亦绝不避讳,只是下一次次重复某一招时所施展的时机方位力度速度等等要诀都与上一次不尽相同,其间本就极其微小的破绽更如雾里观花,若隐若现,倏尔即逝,令人看之不清,抓之不住。 又拆了百十来招,眼看越斗越烈,即将施展杀手锏之时,二人眼神相触,便即在剑招穿插间狠狠对拼一掌,同时跃身后退。 岳不群甫一站定,立时暗暗调息真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任我行,故作疑问道:“我五岳与你魔教的大战既已不远,任教主又何必着急” 任我行闻言,知道岳不群是不想与自己两败俱伤,以防为人所趁。而他猛攻猛打许久,心头的怒火已泄,锐气亦失,便没了再动手的意思,干脆就还剑归鞘,沉声问道:“东西呢” 岳不群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抖手扬了扬,反问道:“太极拳经呢” 任我行同样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表面斑驳古朴,明显年限已久,但似乎材质珍贵,丝毫未有破损处。他将册子展开半部,面向岳不群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图形和文字,冷哼道:“看仔细了” 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闪,目力大盛,紧紧的盯着册子,只觉其所载的武功招式形态舒缓,柔中蕴刚,亦有岳不群似曾相熟的揽雀尾白鹤亮翅等招数,明显是一门精微奥妙之极的拳法,而且岳不群因为有着不俗的书画造诣,阅过不少名家字画,领略过其间的妙意,此时甚至还能从册子上的图形文字中隐约感受到一股阴阳流转太极圆润之意,那是三丰真人书写之时有意无意间倾注在纸上的太极意境,当真玄妙至极,令他不自觉地投入其中,却不防册子哗啦响,图形文字骤然消失,岳不群不禁面色不愉,冷冷的看向任我行,“你想怎么换” 任我行眼看岳不群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油然一乐,好整以暇的道:“你验过了太极拳经,任某可还没验过吸星**呐” 岳不群忽然呵呵一笑,翻开手中的书册,看也不看就随意扯下四张纸片。左手运起内力,将之唰的射向任我行。 任我行扬手接住,看着手中的四叶秘籍,边缘撕裂处参差不齐,甚至有的都少了半张,不禁眼角直抽,对岳不群的粗鲁之举愤愤不已。不过,此刻并非锱铢必较之时,便低头扫视残叶。他手中有秘籍的前半部,当初又曾略微扫过一眼秘籍的后半部,自然不一会儿就辨出了真假,又抬起头来,质问道:“内容没错,但却并非原本” 岳不群点头道:“原本早在昆明就被岳某毁了,这是岳某昨日默写的放心,一个字儿都错不了” 任我行不知岳不群所言是否属实,但吸星**后半部全是文字,不似太极拳经以图形载注真意,只要内容无误,是否原本都无须在意,只是仍旧怀疑道:“这四张没问题,其它部分不会作假吧” 岳不群似笑非笑道:“要不要岳某对天发誓” 任我行摇头,却转而道:“只要你对华山的列祖列宗发誓便可” 华山列祖列宗哥跟他们不熟唉,全世界的猪都笑了拿无关痛痒之人发誓,岳不群自是欣然颌首同意,却反问道:“你要对谁发誓” 任我行刚想说对神教历代教主发誓,却又迟疑下来萌妻很纯情:二嫁亿万继承者全文阅读。却是想到,自家的教主之位并非上代教主所传,无需尊崇其人,实际上,神教中人对于当权的教主可谓诚惶诚恐,而对逝去的历代教主可就没多少敬意,以他们发誓恐怕不足以取信岳不群。 岳不群见此,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道:“嗯,听说令千金刚刚满月,还未恭喜啊” 任我行一听就明白了岳不群的意思,思忖片刻,只得道:“任某便以爱女发誓罢” 接下来,两人依言先后发誓,证明各自的秘籍内容均无异常。倒也不约而同的没有卖弄文字游戏,毕竟两人皆是城府深沉之人,在这个重要关节不可能不特别留心。若是自以为是的玩弄文字游戏,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基本不可能得逞。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先将秘籍给我” 两人皆非轻信他人之人,更何况本就相互敌对因此,两人都绝不会将秘籍率先交与对方。至于同时交换,嘿嘿也得提防一方突然袭击啊 对峙半响,还是岳不群试探着开口道:“不妨你我同时将秘籍扔向对方” 任我行略一迟疑,便即点头同意:“如此甚好”两人都是高手,对方扔秘籍的动作是真是假一目了然。而且此时二人相距三四丈远,若是自己扔了而对方未扔,却都有信心出手迅速抓回秘籍,倒也不怕对方不遵约定。 岳不群缓缓扬起秘籍,看到任我行也同样如此,并做好了投掷动作,便忽然大喝一声:“仍”二人皆未迟疑,随声同时扔出了秘籍。 呼哧 书册一上一下交错而过,破空声略显异样,二人竟不约而同的在其中注入了真气 岳不群将手中的吸星**残篇直直的掷向任我行之后,便仰头飞快的瞟了一眼高高飞上半空又直往自己身后坠去的太极拳经,再扫视了一眼正要接住吸星**残篇的任我行,才猛地回身后跃,直奔太极拳经而去。 任我行见此,嘴角微现冷笑,左手掌裹上一层薄薄的真气,才稳稳的抓住吸星**残篇。 嗤 蓦然,任我行嘴角的笑容凝固,迅速将秘籍交换到右手,抬起左手一看,却见一支精致的钢针已然射入掌心,露在外面的部分却还有近两寸长,蓝汪汪的色泽清楚的表明,其上淬有剧毒。 他知道岳不群在秘籍上注有真气,却未料到岳不群的真气竟一分为二,以些许阳和真气附在秘籍表面,使得破空呼啸有声,而另一股擅于隐藏的阴柔真气却悄然潜伏在秘籍中夹着的钢针上。显然料准了他害怕毁损秘籍,伸手去接时不会运足真气,仅是以些微真气刚好抵消表面的阳和真气,而内里的阴柔真气则继续催动钢针前刺,瞬间扎进他真气消散而毫无防备的掌心。 片刻之间,掌心已微现麻痒之感,溢出的血渍渐黑,任我行不由脸色一变,立时运功压制毒性,继而恨恨的盯了岳不群的背影一眼,转身迅速离去。 正在疾驰的岳不群似有所觉,同样回头看了任我行的背影一眼,露出戏虐之色,同时身形继续闪向太极拳经,却在临近之时,忽地从袖中射出一道白绢,带着些许柔和的劲风卷住了秘籍,轻轻飘落在地。岳不群手臂一震,白绢似波浪般起伏,秘籍书册受力,哗啦啦的延展开来。 看着微黄纸叶上的那抹儿青黑斑痕,岳不群眼角一抽,恨恨道:“该死的任匹夫,竟敢在秘籍上夹着苗疆蛊虫,还好大爷机警” 忽然,岳不群鼻子抽动一下,似是闻到了什么焦糊味儿,随即脸色一变,惊呼一声:“白磷” 却见秘籍纸叶微黄之色已然更深,还稍稍皱起,溢出淡淡烟雾。 岳不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即运转紫霞神功,阴柔劲气聚于双掌。但见掌上紫芒缭绕,猛地按在秘籍一端,紫芒似水流般瞬间浸满秘籍 片刻后,眼看着秘籍未曾着火,些许烟雾也已消散,岳不群才放下心来,收回紫霞真气,却又忽觉手掌有异,低头一看,却见刚刚接触过秘籍的手指皆已现出青黑之色,不由苦笑着运功压制,“这是平局的节奏” 他实在没想到,任我行这次的手段比之以前可是紧密诡诈甚多。不仅在秘籍中夹入蛊虫,还在纸上抹了剧毒,更是涂上白磷,扔出时以真气加温催燃。逼得他不得不接触秘籍,用真气降温灭火,不知不觉便中了抹在纸上的剧毒。 在别人看来,任我行命名武功高强,却仍频出阴损招数,着实有失高手风范,但在岳不群眼里,却认为这正是其枭雄心性的出色之处。 事实上,于一教之主或一派掌门而言,仅仅以普通江湖人的讲义气恩怨分明等等简单手段已然不足以应对各种各样的纷乱局面。身为“武林组织首脑”这般高手与政客的结合体,在能够以武功解决对手时,自然要使用相对简单的暴力手段,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对手,而在武功不足以为凭之时,阴谋诡计该出则出,绝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或迂腐死板。 在岳不群看来,这并非违反身为剑客的守则,或武者的尊严,而是忠实的实行着剑客的信念,恰合剑法真意正合奇胜,险中求胜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八十九章 密谋 麻利的服下一颗华山秘制的解毒丹,岳不群一边运功化开药力,合着真气一起压制手上的毒性,一边拾起一根树枝,拨开秘籍上的那只毒蛊虫,并撒上一些常用的消毒粉,随后以白绢将秘籍层层包裹起来,放在身边死亡列车最新章节。这才盘腿坐下,全力运功逼毒。 以任岳二人今时今日的功力,寻常剧毒早已奈何不得他们。这点儿任我行也很清楚,之所以在秘籍上抹毒药,便是想趁着岳不群中毒后分出心神和真气压制毒性,无法全力出手之时,将他击杀当场。当然,岳不群未必没有这般心思,只是更倾向于从任我行之处再榨出点儿油水而已。现在两人先后中毒,皆是状态不佳,便没了再出手的心思,诸多算计自然成空。 紫霞神功不愧是气宗镇派之宝,疗伤解毒的效果非同一般。岳不群以绵绵无尽的柔韧真气寸寸催逼手血肉之中的毒力,直似抽丝拨茧,不到两刻钟,已将毒性完全逼至双手指尖部位。 但见他十指指肚丝丝紫气循环游走,指尖充血胀大,最中心渐渐突起一个青黑色小点,色泽越来越深,直至漆黑如墨。 岳不群忽然睁开双目,眸中紫芒隐现,低吼一声,“喝啊”双手十指疾弹,便有十点儿黑星疾射而出。 片刻之间,岳不群的十指已然恢复红润,而他面前不远处被黑星击中的草叶,却是被腐蚀得斑斑点点,还冒起丝丝黄烟 手中剧毒虽已祛除,但谨慎起见,岳不群还是全力运转紫霞神功,以紫霞柔劲的细腻特性一寸寸感应周身上下的经脉血肉是否有异,同时耳目亦不由愈发聪敏。 呼哧呼哧 骤然,稍远处一种极似高手竭力屏息静气,压抑着呼吸的轻微声响传入耳中,岳不群不禁脸色一变。 呼呼 衣袂翻飞声乍起,地上裹着白绢的秘籍同时消失无踪,岳不群竟已然出现在侧后方三丈之外,眨眼间兔起鹘落,数步之后,便到了约二十丈外。 嗖嗤 剑鸣激越,白虹电闪,地上的一处草皮已被剑气破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陷坑,其中赫然伏着一个宽袍博带的道士。 岳不群看了看此人面朝的方向,正是刚刚他与任我行斗剑及交换秘籍之处,不禁眼角一缩,心中杀机大盛。 一脚踢在道士侧肋,将其身体翻转过来,岳不群一看道士的面容,不由一愣,竟然是泰山派玉音子 岳不群目光闪烁,略一思忖,已经猜出了此事的始末。无非是任我行使得诡诈手段,将玉音子点了穴道,隐藏在此,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全程见证他与任我行的交易,此后若是传扬出去,加上魔教推波助澜,定可教他岳大掌门身败名裂,华山亦深受嵩山武当的责难,就算泰山派怀有私心,并不大肆宣扬此事,也会以此要挟他岳某人,华山泰山势必貌合神离,乃至反目成仇,五岳联盟自然分崩离析总之,不论此事如何发展,总归于任我行及魔教最为有利。 看了看似是处于昏迷状态的玉音子,岳不群眼珠一转,便即悄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玉音子骤然睁开双眼,目光锐利的扫视环视四周,丝毫没有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 这里是岳不群和任我行特意选择的会面之处,也正是看中此地方圆数里内皆是一马平川的荒原,若有大批人马藏匿,自是一目了然,以此杜绝对方埋伏人马的可能。 须臾之间,玉音子已经判定四野无人,但却没有立即起身,反而再次阖上双目,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好。 夜色沉沉,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仍然未见异常,玉音子才呼的起身,全力施展泰山派轻功,朝着北方狂奔而去。他不敢肯定,岳不群是否发现了他假装昏迷,若没有发现,他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已经发现,却又秘而不宣,必是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 而他此时如果直奔泰山,势必经过河南洛阳开封等地,难以避开华山嵩山的耳目,路上一旦横生枝节,恐怕就再也回不了泰山而朝北则不同,北方便是山西境内,恒山派势弱,无力掌控山西武林,其境内江湖人士纷乱异常,他若从山西潜行,暴露行踪的可能性必然不大。 夜尽天明,玉音子一路不停,已经深入山西境内,据他暗暗计算的路程,此地已是闻喜县附近绝品保安最新章节。 眼看前面小路边有家茶棚,玉音子不禁咽了口吐沫,只觉嘴唇干裂,腹中也咕咕直叫。自从数日前在泰山脚下被向问天击败俘虏,先被带到河北黑木崖,再被任我行带到潼关,一路颠簸不休,就算他内力颇深,也差点儿去了半条命。更悲催的是,向问天和任我行显然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喝少许水,只保证他死不了就行,让他一直处于交迫状态,着实苦不堪言。 勉力再提三分功力,玉音子接连几个提纵,总算靠近了茶棚,迫不及待的大喊:“店家,快上些酒菜” 没听到有人回应,玉音子也不在意,只以为店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正渴得难受,他便径直寻了个桌子坐下,自顾自提起茶壶倒水,再次大喝道:“店家,快上菜” “来喽” 一声中气十足的清朗声音入耳,玉音子立时身子一僵,手中茶杯滑落,啪的落在桌子上咕噜噜乱滚,茶水顺着桌子滴下,打湿了他的衣衫,但他却似毫无所觉。 慢慢转过身来,玉音子看着面前这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这熟悉的身形,还有刚刚熟悉的口音,全身如坠冰窖,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黑衣人,哆嗦着道:“你你你万万不可一错再错啊” “吆喝”黑衣人的表情深深隐藏在斗笠下,但从声音之中,却还听得出丝丝戏谑,“在下不懂你在说什么希望你也不懂” 玉音子很想转身而逃,但不知是因为饥饿疲累而无力,还是因为恐惧,硬是挪不动步子,深陷的双眼满布血丝,“你竟敢勾结魔教教主,如何对得起华山的列祖” 嗤 寒芒骤闪,血线迸射,玉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颈间缓缓溢出鲜血,上身无力的伏倒在桌子上。 黑衣人站在玉音子背后,静静的看着他气息渐弱,身体停止抽搐,死得不能再死了,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此后,无论何人验尸,也只能从剑痕得出,玉音子是死于魔教中人惯用的剑法之下。而且死在山西境内,就更与华山没什么关系了。 一日后,岳不群带着华山派众人到达开封,受到左冷禅的隆重迎接。 扎营完毕,五岳正副两位盟主立即就几天后如何进军黑木崖的一系列计划上各抒己见,展开热烈的讨论。 与此同时,任我行也已返回黑木崖,随意安排了些许教务,又下达了继续密切监视五岳剑派的动静的命令之后,便独自进入了一间密室,开始了闭关。 出乎教众的意料,任我行仅在半日后就出来了,但却只是去了趟教中关押高手的牢狱,提走了几个十多日前败在他手下的前辈长老及十来个死忠于他们的高手,就再次进入闭关 入夜,岳不群安顿好宁中则,便出了华山派营地,迈步进入相邻的嵩山派营地,径直来到左冷禅的帐篷处。 面对岳不群的突然来访,左冷禅虽然稍有疑惑,却丝毫未曾表现出来,反而熟络的邀其手谈一局。 只是岳不群此行有事相商,并不多做客套,便直言道:“手谈先不急,岳某这里倒有一桩好买卖,不知左兄是否感兴趣” 左冷禅目光一凝,试探道:“还请岳兄明言” 岳不群脸露愤恨之色,沉声道:“数十年来,三门峡雷家屡次与我华山过不去,去岁还趁着我远赴嵩山之会,竟暗助余沧海袭击华山,致使我华山门下死伤惨重,此仇不可不报” 左冷禅颌首道:“此言极是,我五岳并非任人欺凌之辈,岂能容他屡次挑衅” 岳不群一喜,连忙应和道:“岳某及华山早有诛除雷家之意,但却担心打蛇不死,贻祸无穷” 左冷禅迟疑道:“岳兄的意思是趁着江湖上人尽皆知我五岳汇聚开封之机,你带人悄然潜回三门峡,对雷家骤然发难,攻其不备,以犁庭扫穴之势夷平雷家嗯,是要左某给你打掩护么” “左兄何必自欺欺人”岳不群貌似涩涩一笑,“岳某有自知之明,夷灭雷家之事,我华山怕是力有未逮,尚需左兄倾力相助”事实上,雷家虽然在三门峡盘踞了数十近百年,但终究只是一个二流世家,高手有限,比之洛阳王家还稍有不如。岳不群自忖,华山要尽灭雷家之人固然不易,但却未必有多难。毕竟,若是由他亲自出马击杀雷家的当家人及主要高手,就算剩下的刀手喽啰再多,但群龙无首之下定然不是华山的对手。他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拉左冷禅下水,分担一下事后的不良影响。雷家再怎么不堪,到底也是由数十年前的少林俗家弟子繁衍建立起来的,就算如今与少林少有联络,关系远不如从前亲密,但怎么说也得顾忌一下少林的反应。有了嵩山加入,此事就等于得了整个五岳的支持,纵然事后少林对此不满,过罗汉堂专属的阿罗汉神功大肆外泄,足见此功珍稀非常,当属上乘绝技之列。 况且,据岳不群所知,嵩山派创派祖师在修善嵩阳心法之时,便曾参考过少林寺的少阳神功,而且嵩山毗邻少林,多年来其武功路数确是深受少林武功影响无疑。同是走得阳刚雄浑路数,若有阿罗汉神功这等上乘绝技参考,左冷禅必然可以武功大进。岳不群绝不相信,左冷禅能够禁得住如此诱惑 果然,迟疑许久之后,左冷禅沉声道:“左某可让陆柏费彬钟镇三位师弟带领五十个弟子随岳兄同去,阿罗汉神功的秘籍必须归我嵩山,当然,岳兄可以翻阅一遍,而且雷家所有财物,岳兄可得七成,我嵩山只要三成”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章 五岳进击 三日后,江湖上传出一个劲爆消息,盘踞三门峡近百年的雷家竟突然被五岳剑派灭门徒儿已熟,师傅慢用最新章节。 据说,三门峡雷家勾结魔教,图谋暗害五岳剑派,行事不慎被五岳剑派发现,惹得五岳剑派副盟主岳不群带领华山嵩山众高手促下杀手,将雷家血洗一空 当然,也有不少人传言,三门峡雷家向来与华山派不对付,于华山而言,直如芒刺在背,不拔不快,被华山派带人灭门亦在情理之中。但却不曾想到嵩山亦参与其中,想来是华山嵩山达成了什么龌龊勾当只是,五岳剑派向来名声颇佳,行事正派,反而雷家在三门峡处世霸道,妄自尊大,肆意勒索南来北往的旅客,得罪的江湖人数不胜数,因而相信此种传言之人毕竟不多,多是嘲讽雷家这次不自量力,此次踢到铁板上,才招致灭门之祸。 而且,江湖多风浪,似雷家这般算不上第一流的武林势力,乍起乍落之例屡有发生,旁人亦见得麻木了。纵然茶前饭后偶有谈论,但其实未必会真往心里去,不需数日,就会遗忘干净,只当江湖上从来没有过什么雷家。 如今,岳不群便暂栖洛阳王家,一者就近处理雷家后续之事,如发卖雷家房产田地等物,再者便是与王家主事人王元霸谈论两家如何瓜分三门峡地盘 这日,终于和王元霸达成一致之后,岳不群回到客房歇息。 眼看时辰尚早,岳不群便盘坐榻上,看似运功调息,实则默默参悟从雷家获得的阿罗汉神功。 只是,阿罗汉神功毕竟属于佛门护法类的阳刚功夫,与华山中正平和修心养性的内功颇不相合,岳不群从中所得有限,仅只是借鉴之下,稍稍加深了对枯荣禅功的感悟。 若是罗汉伏魔神功,这门传说中某位少林神僧以阿罗汉神功为基础所创的集佛家内功之大成的深奥内功,岳不群还有兴趣穷究钻研,但阿罗汉神功仅是一门上乘内功而已,比之混元功紫霞神功差了不少,岳不群只是稍加参详,弄清了其中的大致武学理论便罢。 而且,岳不群心中还记挂着前些天得自任我行的太极拳经,虽然碍于此时客居王家,不便全神贯注的参悟,但也心似猫抓,痒痒的不行,因而多少有些看不上阿罗汉神功。若非之后的正邪之战事关自身及华山未来数年的局势,岳不群早就不顾一切的回返华山,静心参悟太极拳剑了。 只不过,岳不群深知,此太极拳经不同一般,他往日参悟的秘籍皆非创始者亲笔所录,秘籍内容亦只载于文字图形层面,但此太极拳经却是由张三丰亲笔所书,除了落于文字图形层面的太极拳剑功法,还在无形中蕴含了张三丰毕生的武学真意。 这才是岳不群最看重之处。 此种秘籍,一般都是第一次观看参悟最为关键,效果亦是最好,几可比拟张三丰亲自传授,能够很大程度上使学习之人开悟,心领而神会。就像倚天中张三丰教导张无忌一样,只教一遍便罢,使之存意而忘形,可至以有招入无招之妙境。但若传授两遍以上,便是落了形迹,极易沦为拘泥于招数的下乘境界。 而且,岳不群颇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身的内外功火候比之当年初学太极拳时的张无忌差了数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太极拳剑领悟通透。所以,他早已将秘籍秘密送回华山,准备在此次正邪之战后再静心参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岳不群稍一迟疑,便即过去开门。 看着门外亭亭玉立的王艳霞,岳不群并不惊讶,却是早就从她靠近房门的脚步声中分辨出了她的身份。 说起来,二人相识已有三四年了,岳不群早从少女投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只是他一直都很清楚,王元霸不会让女儿给他做妾,也就不曾回应过少女的脉脉深意。 “是霞儿啊,请进吧” 少女表现的很欢快,端着茶盘跟着岳不群进屋,熟络的为他斟茶。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旁边的少女身上传来,岳不群情不自禁的轻轻耸了耸鼻头,只觉得这香味融合着数种花香,素雅中暗含着诱人,隐约间似曾相熟。 少女其实一直暗暗留意着他,见得他的动作,脸上虽未显露异样,而心下却有些得意,暗道不枉她一番心思重生之天眼神算最新章节。 岳不群略一思忖,便即恍然,这不是香粉,是香水只是这里面好像加了催情的麝香吧 “这香水不适合未出阁的女儿家,以后不要再洒了” 少女脸色一跨,怏怏不乐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闺中密友的知府千金那里讨得的,听说只一小瓶儿就要百两黄金,竟被你说得一文不值” 岳不群失笑,如今的香水相当稀少,非大富大贵人家不能购得,王家虽然豪富,但势力却偏向于江湖,未曾涉入朝廷,与当地官员也只是保持着泛泛之交,自然不太可能自己购得香水这种权贵人家垄断独享的奢侈品。 “好了,好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少女微微一顿,才说道:“听说世兄明日就要走了” 岳不群颌首,“是啊我五岳齐聚开封,与魔教交战在即,我身为五岳副盟主华山掌门,不得不去早做安排” 少女脸色流露出担忧之色,“听说魔教新教主任我行武功非凡,你到时可要小心” 提到任我行,岳不群也不由脸色沉重,不知他练成吸星**之后,功力会突飞猛进至何种程度不过,这些事情,岳不群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安慰道:“无妨,我五岳剑派高手众多,定不会坐视我陷入危险境地。更何况,以我的武功,要击败任我行自是不太可能,但也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一番闲聊,直至华灯初上,少女才恋恋不舍的告辞,出了西厢客房。 东厢高楼,王元霸**栏后,身形有意无意间隐在夜色中,静静观望着女儿离开岳不群的房间,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看来要尽快让霞儿和林震南完婚,好断了这孩子不切实际的念想”又沉默须臾,才悠悠转身离去。 此时,岳不群也正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远处高楼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不由轻轻摇头,暗暗感慨王元霸心思机敏,非同一般。随即关紧窗户,吹灯睡下。 以岳不群今时今日的心神感应力之强,远超一流高手,更兼紫霞神功能够大大增强耳力目力,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有人在远远窥视自己左右,只是当着王艳霞的面,未曾点出罢了。而且那人武功高强,行事隐蔽,怕是自以为岳不群无从发觉。只是,他未曾想过,他内功虽然不错,但主修的却是外家刀法,不由自主间精气外露,不能向内家高手一般将气息收敛紧密,若是长时间盯着似岳不群这般感应灵敏的高手,自是容易被其隐约察觉。况且,以岳不群的警觉性,更是不会当作错觉而随意忽略,反而在与王艳霞闲谈的同时,暗中感应窥视之人的方向 少女一路闷闷不乐的回了闺房,打发伺候的侍女下去休息,便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咚咚咚 叩门声忽然响起,少女正要去开门,却听门外之人沉声道:“霞儿” 少女下意识的回道:“爹” 王元霸略一停顿,随即劝慰道:“霞儿算了吧爹明日就去安排,下个月你便和林家公子成亲吧” 闻言,少女脸色立时雪白一片,接着急切哀求道:“爹” 门外无声,王元霸沉默着,但少女却知道这是父亲已经下定决心的表现,只得妥协道:“好吧但是,我想看到他从黑木崖平安归来,再嫁入林家” 门外仍旧无声,不知王元霸是在认真思量,还是在以沉默表示反对。 但少女既不催促,也不再开口哀求,却是跟着门外的父亲沉默下来。 许久,门外再次传来王元霸粗豪的声音,“唉就依你” 待得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少女忽然趴在梳妆台上抽泣起来。好一会儿,少女抬起身,对着镜子抹了抹眼泪,接着拉开台下的抽屉,取出一只精致的梳妆盒,打开盒子翻转过来,将其中的眉笔胭脂等物胡乱的倒出,再将盒子摆正放在台上。 看了看盒底衬着的红绒,少女小心翼翼的伸指将其揭开,露出一片小纸包,似是一剂药粉。 少女缓缓拿起纸包,双手握住,紧紧贴在胸口,泪眼朦胧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第二天傍晚,岳不群再次赶到开封。最远的南岳衡山派,也在稍后到达,五岳再次齐聚。 各派掌门长老连夜磋商进军黑木崖之事,对于嵩山华山联合灭了三门峡雷家,却都只字不提,显然莫大玉矶子定闲等人都是明白人,不愿随意得罪正副盟主,自讨没趣。 次日一早,五岳剑派总共七八百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官道,沿着濮阳石家庄一线缓缓深入河北境内。 武林中人虽然没有训练有素的军队那般严明的纪律性,行进队形颇为散漫,但却各个脚力快捷,体力悠长,又无需携带大量辎重,前进速度倒是比军队快出不知多少,没用一日就已抵达濮阳地界。 自有嵩山派潜伏在濮阳的探子在前领路,五岳众人直扑魔教在濮阳的分坛,将之团团围困。 该分坛坛主早已得到五岳进犯的消息,但他“守土有责”,未得黑木崖总坛撤退的命令,不敢私自率人逃走,最后成了嵩山费彬的掌下亡魂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一章 各方动态 数日之间,河北武林直似开了锅的水,轰然沸腾起来,并愈演愈烈独宠绝色弃妃全文阅读。 数不清的信鸽陆续飞往各地,给江湖中的有心人带去最新的消息:四月二,五岳击破魔教濮阳分坛四月六,五岳击破魔教魏县分坛四月十,五岳击破魔教邯郸分坛 少林寺方丈室今日迎来了一个身份特殊的客人。 方正的贴身沙弥送上茶水之后,躬身退了出去,并知机的掩上房门,遣散附近的弟子,给方正方丈方生长老及客人留下一个静谧的环境。 但见禅房内方正方生并排而坐,闭目默颂佛经,手中念珠似是不疾不徐的拨动着。而他们对面一人,清瘦中年一身道袍,臂托浮尘,同样闭目盘坐,亦是面色安然。 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着,皆似安稳如山。只有方生与方正数十年朝夕相处,才能发现,自家方丈师兄拨动念珠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那是他的心灵已不复往日的平静。同样,方生不认为对面的武当长老冲虚道长当真是八风不动,只不过是定性功夫颇深,沉得住气罢了。 据方生所闻,武当现任掌门年事已高,身心日衰,早就无力处理门中的大小事务,而冲虚道长在武当威望甚隆,乃是下任掌门的最佳人选。此时看来,此人确有过人之处,行事深谙武当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之道。 许久之后,方正与冲虚同时睁开眼睛,若有深意的对视一眼。冲虚到底还不是武当掌门,身份比之方正稍低,便率先打破僵局,道:“五岳与魔教大战一开,江湖上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凭添多少杀孽” “阿弥陀佛”方正面露不忍,“魔教任我行及五岳左冷禅岳不群皆是当世雄杰,一般的野心勃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无论早晚,正邪之间必有一战只希望,二者能够及早收手,以免风浪波及整个江湖,涂炭生民” 若是一般人,只会当方正此言乃是期望五岳和魔教两败俱伤,而冲虚却很清楚,虽然方正心中未必没有此意,但更多的却是担忧数十年前的江湖乱局重现。那时,魔教接连袭击武当少林五岳等正道门派,双方死伤惨重,其余各大小武林势力亦趁机兴风作浪,相互攻伐吞并,整个江湖一片腥风血雨,杀得血流成河 “依贫道看来,此战虽然声势不小,却还不足于波及整个江湖” 方生颌首赞同:“任我行左冷禅岳不群等人到底年纪尚轻,武功未及大成,羽翼不曾丰满,纵然一时气盛,怕也不会长久” 方正心知,二人言下之意是说五岳及魔教都会顾忌少林武当坐山观虎斗,乃至收取渔翁之利,此次大战必然有所克制,不会当真两败俱伤。但世事如棋,难以测度,未必皆循常理,其中旦有意外,万一五岳胜了魔教,或是魔教胜了五岳,胜者必然顺势席卷江湖,危及少林武当但如今情势未明,少林武当若是胡乱插手,势必再增变数,致使局势愈发复杂。江湖波云诡谲,少林武当虽强,旦有一个不慎,却也极可能泥足深陷,甚至自身难保,便如数十年前那般遭受重创。便沉声道:“话虽如此,但我等亦不得不未雨绸缪” 冲虚道:“贫道来此之前,便已发令给派中内外弟子,于武当山下集结待命。一旦五岳与魔教之战失利,我武当定然唯方丈之命是从,协助少林为武林正道拨乱反正。” 闻言,方生脸色一凝,未曾想到这冲虚道长如此激进,几乎失了道家清静无为之本。但方正却不为所动,只淡淡道:“道长言重了”见得方丈师兄如此表现,方生才渐渐回过味儿来,明白冲虚方才所言十有是试探方正乃至少林的意向。 眼见方正深不可测,窥破了自家的目的,冲虚也不着恼,又道:“既然方丈运筹帷幄,成竹在胸,却是贫道多此一举了” 方正面色仍旧慈和,但心里却暗叹冲虚所言虚虚实实,真真不好对付,若不露些底,怕是应付不过去,只得道:“五岳皆传承数百年,剑术不凡,正气浩然,必能大大挫损任我行之嚣张魔焰。我等只需固守山门,静待五岳佳音就好” 冲虚若有所悟,接着道:“以静制动,方丈此法大妙”这赞许之言倒是真心实意未来宝宝贪财妈最新章节。毕竟,在冲虚看来,少林不愿轻举妄动最好,否则武当势必要随之而动,那时怕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而且,五岳与魔教在河北大战,少林又近在河南,一旦情势有变,不管少林主动参战与否,都会在第一时间受到影响,而武当远在湖北,有了少林顶在前面做缓冲,武当自然就有足够的时间施展应对之策。总之不论怎么看,少林镇之以静,便对武当最为有利。 青城山后一片隐秘的竹林,无尽的郁郁葱葱将一间竹屋遮掩的严严实实。 屋中榻上,余沧海倚壁而坐,闭目调息,大腿之下掩在被褥之中,但被褥却平无皱褶,下面似无一物。 半饷之后,余沧海脸上冷汗滢滢,忽地面色一白,哇的吐出一口浓血,落在身前的被子上,鲜红之中竟带着屡屡黑丝。 屋外之人闻声,立时推门而进,却是一个身长不足三尺的侏儒,但见他快步近前,熟练地替余沧海推拿顺气,擦拭汗渍。 自从狼狈逃出关中,返回青城之后,余沧海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岳不群携华山高手前来报复,根本不敢留在青城山上的松风观,而他又双腿残废,内伤极重,便带了这个最信任的侏儒隐藏在这青城后山的偏僻竹林。 说来这个侏儒原本是他师傅长青子的道童,年纪稍长与他,也算他半个师兄弟,只是因其身材矮小,力气不足之故,练不成青城派的剑法掌法,但青玄劲内力和无影幻脚的轻功倒是颇有火候。特别是其曾在无影幻脚上下过苦功,轻功身法几不输与余沧海。 须臾之后,余沧海缓过气来,仅是脸上仍有些青白之色,显是元气受损不轻。他看向侏儒问道:“有消息了嘛” 侏儒一边扶着余沧海坐稳身形,一边答道:“探子飞鸽传书,五岳已连破魔教数处分坛,一直杀向黑木崖” 余沧海脸色一喜,抓住侏儒的手臂,道:“魔教势力庞大,高手众多,岳不群此行未必能够安然归来他既已无暇顾及我们,那我们先回观里,走” 侏儒应一声是,便即毫不犹豫的扛起余沧海,迈步冲出竹屋,施展轻功,速度飞快地直往青城山松风观而去。 余沧海趴在侏儒矮瘦的肩头,只觉疾风扑面,山道两侧的竹木飞速后退,不由暗暗感叹,侏儒在无影幻脚上的造诣竟渐渐超过了他。只是,一想到自家的双腿被华山脚下的那个不知名高手以狠手重挫,为保性命而不得不截去小腿,余沧海就觉得早已愈合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心中对岳不群的恨意便更深一层但是,没了双腿,自己又如何修炼武功,如何找岳不群报仇 正思忖间,余沧海低头看见侏儒飞速奔驰而显出重重幻影的一双短腿,脑中灵光一闪,却是想到一个方法。而且,他与侏儒从小一同长大,因同样身材矮小,同病相怜之下倒是关系亲密,两小无猜,如今只需多加锻炼,二人必能心意相通,恰恰正是此法的最佳人选 及至四月中旬,五岳又连挑魔教六七处分坛,再有两三日,便会迫近黑木崖。但黑木崖不仅未曾派出核心高手前来阻截,反而将那些分坛的坛主及精锐教众在五岳杀到之前,尽皆调回了黑木崖。 这让左冷禅等五岳高层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知魔教在耍什么诡计,只得放慢攻势,稳步推进。 只有岳不群隐隐猜到,任我行怕是在抓紧修炼吸星**,无暇出战 此时,黑木崖成德堂中,日月神教的数十名高手济济一堂。但高高在上的教主宝座却空空无人,仅有左右侍立的光明左右使东方迷和向问天在主持日常事务。 眼看五岳逼近,教主任我行却说是闭关修炼一门神功,已半月未曾现身,教众人如何不心急如焚 只是,任我行威望甚隆,又向来御下极严,众人虽在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埋怨任我行不分轻重,但嘴上却丝毫不敢妄言,仅是不时催促教主近卫前去探查教主是否出关罢了 不管下面的众人如何惊慌,上首的东方迷与向问天二人面上却一直沉稳异常,但不时对视的眼神之中都有着丝丝焦急,并越来越掩饰不住。 当然,向问天对任我行忠心耿耿,既担心任我行闭关修炼的情况,又忧心目前神教的严峻形势,不知教主出关后该如何应对 而东方迷不同,他神情中的焦色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过是用来糊弄向问天等任我行的铁杆亲信。毕竟他自身武功够高,在神教中仅次于任我行,而在来攻的五岳众高手之中,除了左冷禅岳不群对他有威胁,其余人物并未被他放在眼中。他若想走,凭着他出类拔萃的轻功,自然能够轻易脱身。更何况,他手下还有童百熊鲍大楚黄钟公等数个武功不弱的亲信高手,就算任我行在闭关中走火入魔,不幸身死,以致神教在五岳的进攻中大败亏输,损失惨重,他也有把握安然而退,甚至重整旗鼓,再立神教。那时,教主之位还不非他莫属 日近中天,又有数波信使前来禀报五岳的进程,都被东方迷打发下去。 向问天眼中焦色愈浓,正要再次催促教众前去查看教主是否出关,想了想,还是他亲自去守在任我行闭关的密室之外。 行至半途,忽听任我行闭关处传来一声高亢长吼,“吼啊” 吼声直似龙吟虎啸,经久不绝,雄浑浩荡为向问天生平仅见,几欲穿云裂石,响彻黑木崖上下。 许久之后,吼声骤歇,向问天方才回过神来,不由脸色大喜。他知道,这是任我行练成绝艺,功力大进的征兆,怕是马上就要出关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二章 见死不救 定州城郊,一条平坦的官道从低矮的丘陵群间蜿蜒而过,直插尽头处的崇山峻岭引妻入局,总裁的温柔陷阱全文阅读。 笃笃笃 急促的马蹄声骤然降临,打破了荒野上的平静。 片刻后,一行三骑出现在不远处,人皆魁梧,劲装佩剑,乃是典型的北地江湖豪客。马亦神骏,疾驰似箭,但其上三人却神色惊惶的不住加鞭猛催。 不一会儿,三骑身后纷纷扬扬的尘土之中,再次冲出三骑,却是两男一女,皆着青色修身道袍,手持长剑。那女子容貌秀丽非常,催马飞驰之间竟英气勃勃,丝毫不输与身旁的两个豪迈青年。 前方三骑似是听得身后的马蹄声,不时回首查看间,神色愈发焦急,更是再三加鞭催行,毫不顾惜马力。 六人所骑的马儿皆是关外良驹,本来马速应该差不多,但后面急追的三人明显身怀上乘轻功,在马背上时时提气轻身,减轻马儿负担,使得马速更快,渐渐拉近了与前方三骑的距离。 待得双方相距不到五丈,前方三人不由脸色难看。居中之人似是头领,目中狠色一闪,便从怀中掏出一把柳叶镖,并扭头示意旁边二人照做。三人身形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悄然后移的右手却忽地齐齐洒出飞镖。 一片银芒爆射,眨眼即至后面三人面前,将他们周身上下尽皆笼罩在内。 乍逢危机,三人不惊不乱,从容的矮身躲避或是挥剑拨打。 叮叮咚咚 一阵短促的脆响过后,既急且密的数十枚柳叶镖竟伤不得三人三马分毫。 随后,那女子爆出银铃般的哄笑,娇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接我们一镖”话音未绝,三人齐齐抖手发镖。 但见大蓬寒光闪闪的寸许短箭呼啸着迫近前方三骑。 三个大汉亦是久经江湖,经验丰富之人,无需回头,只闻凄厉尖锐的破空声,便知这波暗器很是棘手。特别是后面那个尖脸青年所射短箭,最是阴险狡诈,竟全都直奔他们胯下的马儿后肢关节之处而去。 铿锵 三人长剑瞬间出鞘,同时身子后仰,贴在马背上,长剑荡出朵朵剑花,似帷幕般牢牢护住自身和马儿。 叮叮叮叮 剑刃击落暗器的脆响声中,突然砰的一下,左侧那汉子的长剑竟被一枚不起眼的短箭轻易击断。好在那汉子反应不慢,连忙一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继续射向他肩膀的短箭。 三人齐齐一惊,不约而同的回头望了一眼女子左侧的那个沉稳青年,暗骂果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双方追逃之前有过短暂的交手,三个汉子大致得出,后面追来的两男一女皆使得一手精妙的华山剑法,其中那女子脾性刚直,巾帼不让须眉,那尖脸青年偶尔会用些狡猾小手段,而那沉稳青年虽然一直不急不躁,但却功力最深,剑法最精,往往能够一击将他们迫入险境。刚刚那枚击断长剑的短箭,其上注有一股出乎意料的浑厚内劲,必是此人所射无疑。 一番暗器交锋之后,双方的距离还是越拉越近,已是不足四丈。 忽然,嗖嗖嗖 绵密的破空呼啸声再起,前方三个大汉面色骤变,但暗器瞬息间已至身后,而且因为距离的缩短,这波暗器的劲道明显比上一波强出许多。 无奈之下,三个汉子各施手段,或是挥剑抵挡,或是腾跃凌空,或是凭着娴熟的马术在马背上翻转躲避拒嫁豪门,前妻太抢手全文阅读。但是此次后面三人明显是有的放矢,志在必得。三个汉子竭尽全力,却还是未能尽数避开。除了中间的首领武功轻功较好,仅被一枚短箭擦伤胳膊之外,旁边二人皆中了三两枚短箭,即使他们尽量避开了要害,却仍不免被伤势大大影响到战斗力。 正在此时,后面的三人齐声一喝,猛地腾身而起,向着前方三人凌空扑击而来。 原本高手相斗最忌随意腾空,毕竟身处空中,无处着力且灵活不足,容易被对手避实击虚。但此时三人齐动,可以交替掩护,自然不虞被前方三个汉子趁虚而入。 三丈之近不过瞬息,前方三个汉子也知避无可避,只得同样腾身而起,挥剑迎击。只是其中一个汉子长剑已折,武功又未至空手入白刃之境,此时以拳脚对上尖脸青年的长剑,自然一个照面就落入下风,被其快剑接连划破腰腹肩膀,虽非重伤,却也鲜血横流,痛彻心扉。 双方落地之后,迅速交战在一起。剑光激荡之间,绝非混战,而是交替掩护,攻守相协,暗含阵势章法。 但三个汉子的武功明显稍逊半筹,不一会儿就接连遇险,联手的阵形渐渐散乱,乃至最终各自为战,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对方两男一女见此,愈发加紧攻势。十多招后,三个汉子便陆续倒在了血泊之中 远处的山峦间,一伙黑衣劲装的汉子静静潜伏在树枝蒿草之后,悄然窥视着官道上的这场争斗。 为首的消瘦青年腰悬长刀,脸上的狰狞疤痕却丝毫不掩其精明干练之气,正是月前新晋为坛主职位的齐丛。此时他正看着安然获胜的两男一女若有所思,这些年来封师兄成师弟宁师妹的华山剑法当真大有进境,武功竟已胜过魔教大部分的坛主香主 旁边的一个属下请示道:“坛主,我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教中的一位坛主两位香主死在华山派手上,回到黑木崖怕是不好交代吧” 齐丛头也不回,冷冷道:“什么眼睁睁看着,明明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三个已死去多时,尸体都冷了”眼看华山三人返身离去,他又吩咐道:“去几个人,将那什么坛主香主的尸身抬上,我们回黑木崖” 受齐丛气势所迫,出言请示的大汉不由额现冷汗,立即忙不迭的应是,转身去招呼人手。 魔教教规森严,上级对下级的生死几可一言而决,而且此时齐丛身旁的属下都是他的亲信,自然不会不识时务,非要拉着众人为三个不怎么相熟的坛主香主报仇雪恨。更有甚者,还会觉得,自家上司虽得教主看重,有了坛主之名,却一直没能分到一块好地盘。说不准他正是看上了那个坛主的地盘,才会见死不救不管怎么说,这是上司们的争斗,并非他们这些小卒子能够随意插足,还是尽快忘掉此事才好 岳不群骑马随着五岳的大部队徐徐而进,忽闻前方隐隐有熟悉的马蹄声迎来,便知是前去追杀三个魔教头领的宁中则封不平成不忧功成而返。 果然,片刻后三骑陆续出现在五岳众人的视野,宁中则一马当先,封不平成不忧紧随其后。奔至近前,三人自是拨马随行在岳不群身边,宁中则兴奋的道:“师兄,这次我们可是只用了不到三十招就了结了那三个魔头” 成不忧在旁搭腔:“是啊是啊,师姐的玉女十九剑大展神威,直杀得魔头跪地求饶” 岳不群摇头失笑:“行了别再自吹自擂了,平白让其他四派的师兄弟看了笑话” 这时,封不平凑近了轻声说道:“刚刚厮杀之时,我隐隐察觉到有人窥视应是魔教其他高手,但不知为何,他们竟坐视我们击杀那三人而未曾出手” 岳不群皱眉,一时间也弄不明白其中关窍,沉吟着问道:“黑木崖方向可有异常” 封不平回道:“未见大队人马出行的动静” 岳不群闻言,纵然有几分肯定任我行是在修炼吸星**,也不禁颇为疑惑,就算任我行分身无暇,但东方迷向问天难道也在闭关修炼吧好歹也要派人在关卡要隘设些机关陷阱滚木礌石强弓劲弩之类,阻截一下来犯的自己等五岳众人吧 齐丛率属下疾速赶回黑木崖,便得到崖边吊篮处值守教众的通知,教主已经功成出关,正在成德堂与左右使及众坛主香主商议迎击五岳之事。 齐丛急忙赶到成德堂,一进大门,正好撞见欲要出门的任我行及一众坛主香主。 行礼参拜之时,齐丛暗暗打量任我行,但见其周身气势雄浑霸道更胜往昔,一举一动似有沛然气劲蓬勃欲发,而且面庞肌肤隐隐有流光闪动,双目开阖间亦是神采外溢,竟让人不敢直视。 这分明是功力倍增,一时间不能控制自如,精气外露之态 齐丛强自按捺住惊骇之情,低头恭敬的等候任我行的吩咐,但心中却为岳不群等师兄弟暗自担忧。只希望之后交战之时,他们千万不要撞在任我行手上,否则必然性命难保。 任我行此时正欲率部出战,不愿过多耽搁,仅是向齐丛粗略询问一番那三个坛主香主身死之事,便让他随行出战。一路急赶,到了崖边吊篮之处,早有东方迷向问天聚齐近千精锐教众恭迎任我行大驾。 他们皆是随任我行在江湖上征战多年的老手,耳闻五岳自月初来犯至今,竟一路势如破竹,早就愤愤不平,甚至大骂分坛的那些教众都是废物,只是未得任我行之令,不敢太过造次罢了。而今见得教主任我行要亲率他们出战,众人自是战意盎然,百战之师的肃杀之气立时喷薄而出,漆黑森严的阵型亦令人望之生畏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三章 夺命一剑 古树森森,春风习习,摇曳的枝叶间漏下屡屡和煦的阳光,光与暗交汇成无尽的斑斑点点鬼帝的倾城狂后最新章节。 莎莎莎 数不清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并飞速聚拢过来,毫不留情的打破了此间的祥和。 五岳众人没想到,竟在这个不起眼的山涧遇上了魔教的主力,而不是预料中的黑木崖山脚下。而魔教自教主任我行光明左使东方迷光明右使向问天一下,众高手皆对五岳的脚程了解的一清二楚,却是早就算好了在此处迎战五岳。并非五岳不知派出探马,而是深知此处已是魔教势力范围的核心所在,若是派出寻常弟子探路,恐怕不仅探不到什么有用情报,还会白白送命,若是派出高手,又恐遭到魔教高手的伏击围攻,旦有折损,直接就削弱了自家的实力。更何况,五岳众人本就是全力以赴,稳步推进,兼有左冷禅岳不群这等高手坐镇,不虞被魔教埋伏。所以,一进入环绕着黑木崖的重重山岭之内,左冷禅岳不群莫大等主事人略作商议,便决定撤销可有可无的探哨 双方大致上都是以尖锥阵型快速推进,但由于茂密的丛林遮挡视线,尖锥顶端的任我行与左冷禅并没有看见对方,也就没有默契的针锋相对,而是各自插向对方的队伍的侧面。到了近前,虽然看见了对方的主力所在,却又不可能临时转向,否则便是自乱阵脚。 若仅是高手间的争斗,还会先以言语交锋,挫其心志,但此时数量最多的却是武功不高的精锐弟子,他们只信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种**裸的生存法则,自然不会有过多的废话,仅是齐齐嘶声呐喊着冲向对方 混战一开始就陷入惨烈无比的境况,发力呼喝声临死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树木倾倒声轰然喧嚣,无处不在。 入目处,所有人都忘乎所有的撕杀着,似有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每一对交手之人,让他们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眼中亦只有对手及其兵刃 岳不群运气不错,他和华山派撞上的是光明右使向问天及其麾下精锐,虽然向问天今非昔比,武功比之二人上次交手之时强出甚多,但岳不群的武功原本就比他高出一筹,而且之后同样大有进步,此时自信仍旧能够轻易压制住向问天。 只不过,任我行很清楚向问天的武功远不及他与东方迷,亦断然不敌左冷禅或岳不群,便特意将手下武功最精湛的四个高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的堂主划归向问天指挥。此四人在神教之中论地位只在任我行东方迷向问天之下,武功就算比之向问天还稍稍不如,但也相差有限。有他们相助,向问天如若遇上左冷禅或岳不群,纵使无法胜过,也能堪堪自保,甚至拖住对方。 所以,向问天一看到岳不群,便脸色肃然,随即毫不犹豫的招呼四位堂主,五人结成阵势,直冲岳不群而来。在他想来,他与四位堂主的武功皆逊于岳不群一筹,但以数量优势,就算不能取胜,也足以与岳不群战个势均力敌,只需拖到任我行或东方迷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自会前来格杀岳不群 华山众人见此,皆大骂魔教中人卑鄙无耻,竟想以多为胜。不过,华山高手本就不多,若是封不平成不忧宁中则于不明叶氏兄弟都来协助岳不群迎战向问天五人,那么只凭华山众刀手,怕是抵挡不住向问天麾下其余的坛主香主等数个高手。所以,岳不群和封不平命其他人去抵挡那些魔教坛主香主,而他们二人则迎上向问天五人。 向问天不知封不平武功如何,但却认准岳不群乃是生平罕见之大敌,便只派出一位堂主去接下封不平,而他自己仍与三位堂主合战岳不群拐个丞相走天下最新章节。 岳不群一眼就看穿了向问天的缓兵之计,并且十分担心衡山恒山或泰山的高手遭遇任我行而死无全尸,也就不想和向问天多加纠缠,一出手便是凌厉狠辣的杀招。 紫霞神功悄然运转,以华山剑法为主,衡山剑法及其他三派剑法为辅,岳不群的整个身形都裹在紫蒙蒙剑光之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杀得向问天四人连连后退。 周围的魔教教众有些许不自量力,妄想围攻岳不群之人,皆被其剑光余波随意夺走性命。见此,其余的魔教精锐和华山刀手均心下踹踹,不约而同的远远避开岳不群和向问天几人的交手范围。 不到二十招,向问天四人就已身中数剑,虽然不是要害之处,却也心下骇然,出手愈发谨慎,乃至束手束脚,完全落入下风。若非四人始终相互掩护,此攻彼守配合得力,恐怕早就有人死在岳不群剑下。 纵然如此,四人的境况也越来越糟,中剑受伤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向问天勉力支撑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到底小觑了岳不群,着实不曾料到自上次与岳不群有过短暂的交手之后,就算他日夜苦练,但与岳不群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拉得更大了 与此同时,衡山派莫大刘正风师兄弟二人却只来得及苦笑对视一眼,便被任我行的重重掌风牢牢圈住。功力大成之后,任我行出手越发磅礴浩荡,一拳一脚尽皆劲风肆虐,毫不顾惜真气消耗,已不屑于对莫大刘正风这般“庸手”出剑了。就算如此,他们二人也只能凭着衡山剑法最诡秘莫测的种种精妙剑招相互支援,才能堪堪自保,形势正愈发岌岌可危。 另一边,左冷禅却是对上了东方迷。若是平日,东方迷这样的武痴遇到左冷禅此等高手,定然见猎心喜,与其尽情切磋,印证自身武学。但在今日,任我行功成出关,内力竟狂飙猛进至当世罕有之境,使得东方迷暗暗忌惮不已,更兼面前的嵩山派除了左冷禅这个与他势均力敌,甚至稍稍胜出的高手,还有近十个武功不弱的师兄弟,若是硬拼下去,恐怕他与属下亲信难以讨得好去。于是,东方迷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保存实力,若有机会,最好是让左冷禅和任我行两败俱伤 正因此,在左冷禅全力以赴的施展出嵩山快慢十七路剑法,试图尽快击败东方迷之时,却感觉对方一直不肯正面应战,只是仗着极为高明的轻功身法避实就虚,在他雄浑剑光之外迁延游走,令他有力无处使,一时间郁闷不已。 众高手的交锋或许各有优劣,短时间内未能立分生死,但双方下层弟子们的战斗可就凶残多了,不多时便已残肢满地,鲜血横流。他们武功低微,除了少数核心弟子,绝大部分人只是勉强练出些许真气,而招式更是只学过缪缪的两三种粗浅剑法刀法,或许常常刀头舔血者会多些搏杀经验。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没有,也并不需要过多的精妙招式去你来我往的攻守拆招,而是往往一动手,便用出自身最拿手最强大的招式攻向对手,一两息之间即分出生死胜负,或死或伤,绝无幸免 当然,若论基层实力,魔教比之五岳联合起来还要多上一倍,只可惜魔教地盘也大,兼且行事到底偏于黑道邪派,底层势力屡屡与其他见不得光的势力发生火拼劫杀之内的动乱,时时刻刻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坐镇。否则,魔教此刻参战的就不止一千教众,而是能够集齐至少两千精锐教众,那五岳底层弟子便万万不是对手了。但就算如此,仍旧比之五岳弟子多了近三百人,除了嵩山派实力雄厚,能够局部占优,其他四派的底层弟子或多或少都处于劣势。 眼看华山刀手伤亡巨大,就连宁中则成不忧等人也不免身负轻创,岳不群更是不耐与向问天四人纠缠,便即暗暗积蓄功力,眸中紫光渐盛,凝重的扫视围攻他的四人。 向问天只觉浑身一寒,刚想提醒其他三人小心,却见岳不群猛地挥剑一劈,一道紫蒙蒙剑气立时割裂空气,直袭他面门而来。剑气未至,向问天已觉面门有如挣扎般刺痛,浑身寒毛乍立,心知不能硬挡,近乎本能的跃身闪避。 急切间却未想到,岳不群乃是有备而发,此刻正有一位堂主游走至向问天身后,欲与向问天配合进攻,但同时他也被遮掩住视线。待得向问天闪避开来,他看见剑气之后,欲要闪避已是不能,只得强运真气,横剑格挡。 叮 一声轻响中,那堂主的剑劈中折断,剑气毫无迟滞的掠过他的身躯,将其从眉心朝下一分为二,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残尸抛飞,血雾迸溅。 剩下的向问天三人见此,脸色大变,正在犹豫是否逃走之时,岳不群竟再出狠招,但见其长剑上紫芒愈发浓郁,直似水雾般流转欲滴。 未等向问天三人反应过来,岳不群便一声大喝,长剑忽地飞出,化作一屡若隐若现的紫光,嗤的一声,直奔他正前方那位堂主的膻中穴而去。 此招乃是岳不群将紫霞神功中的紫霞飞剑之术与华山剑法的一式绝招天外飞龙合二为一所成,不论飞剑的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单独的一招强出一倍有余。 那堂主武功不弱,似是四堂主之首,若是面对单独的紫霞飞剑或是天外飞龙,或许还能避开要害,伤而不死,但面对岳不群苦心积虑此剑,却是只来得及稍稍移身三寸,便被长剑穿胸而过,更被剑上所携的沛然大力带起,倒飞着狠狠钉在地面。 电光火石之间,已有两人丧命,向问天脸露惊骇的同时,另一位堂主见到岳不群手中无剑,以为有机可乘,竟毫不犹豫的挥剑直扑岳不群而去。 向问天阻止不及,稍一迟疑,便即直接转身飞跃逃走。只因与岳不群有过交手,他很清楚,岳不群就算没了长剑,战力不复十成,也不是他和一位堂主所能匹敌的。 事实证明,向问天此举极为睿智。那位孤零零扑向岳不群的堂主,只两招就被岳不群的绵掌震段长剑,下一招便被拍碎了天灵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四章 神功无敌 任我行双掌横推,浑厚的掌风轻易的将莫大斜刺而来的细剑荡了开去,继而狠狠拍向其上身[综]攻陷之神全文阅读。 莫大身形诡异的闪动,却还是没能完全避开,被掌风边缘扫中肩胛,只觉似被一股阳刚大力猛击,肩头一痛一麻,便身不由己的向后跌飞。 见此,紧随莫大进攻的刘正风不由惊呼一声,“师兄”手中刺出的长剑因此稍稍一缓。 任我行抓住时机,猛地探掌拍中其长剑,嗡地一声颤响,长剑便即折断,任我行另一掌紧随而出,便要取其性命。却不防身后忽然响起利器破空之声,同时传来一声清喝,“任教主掌下留人” 任我行只得返掌后扫,掌劲喷薄而出,隔空将飞射而来的一柄长剑稳稳抵住。那长剑兀自震颤不已,竟未被立时击落,分明是被人注入了深厚的真气,才能与任我行的雄厚掌力暂时相抗。任我行手掌一震,劲力再吐,瞬间击散了剑上所附的真力。长剑受力蓦地一弯,随即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弹射回去。 来人身材娇瘦,一袭朴素缁衣,探手接住长剑,凌空一个轻盈的翻转,卸去长剑上的力道,翩然落在任我行身侧不远处。 刘正风刚刚险些丧命,此时不由对前一刻临阵分心之误暗暗自责,强自按耐住后怕,连忙跃身而退,远离任我行,同时看向救了自己的来人,脸上一喜,呼道:“定闲师姐” 定闲并未回应刘正风,反而对着任我行合十施礼,“阿弥陀佛贫尼救人心切,这才背后出手,还望任教主海涵”在之前的行进阵型中,恒山三定紧邻着衡山众人,因而在开战之后,很快就发现衡山派陷入苦战,立时猜到莫大刘正风二人怕是遭遇到了魔教主力,形势极为不妙,便急忙赶来支援。也是刘正风命不该绝,千钧一发之际恰被率先赶到的定闲救下。 刘正风看出定闲面色凝重,似在全力戒备着任我行,便心有默契的转身跃向莫大刚刚跌落之处。 任我行哈哈一笑,声若洪钟,直震得周遭万千枝叶刷刷作响,这才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豪气自负道:“无妨,无妨甭管你五岳之人当前出手,还是背后出手,本座一力接着便是”说着,任我行扭头看了看向侧面不远处一株大树根前,正被刘正风扶起的莫大,只见他嘴角溢血,右手还紧捏左肩,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而且左臂脱臼,已是战力大损无疑。便又看向定闲,饶有兴致的道:“正好刚刚见识过了南岳衡山派剑法,现在就试试你北岳恒山的斤两。你们一起上吧” 如此小觑几人之言一出,莫大城府内敛,定闲禅功深厚,自是无动于衷,而尚还有些年轻气盛的刘正风可就目射怒光,恨恨咬牙,欲要上前搙战,却被莫大伸手拉住。刘正风回头看向莫大,却见其目光望着定闲来时的方向,刘正风顺势看去,便见定静定逸二尼正在树林中施展轻功飞跃而来。 任我行自然也看见了二尼,却只是不在意的嘿了一声。 莫大见任我行如此托大,便也放开顾忌,让刘正风搭把手,咔的一下接好左臂的骨骼,微微活动了一番左手,只觉阵阵刺痛或麻木不断袭来,就知道左臂在短时间内无法出招了。 此时,定静定逸赶到定闲身旁,定静随定闲一同谨慎的盯着任我行,而定逸却对莫大刘正风二人的狼狈姿态暗暗吃惊,随即直愣愣的打量着任我行,似要看出这魔教教主究竟有何本事,能够将莫刘二人轻易击伤。 莫大携着刘正风上前,对着任我行道:“任教主武功高绝,我南岳衡山北岳恒山无人不服,只是正邪不两立,此番我等便厚颜” “哼”任我行不耐烦的打断莫大的套话虚辞,直言道:“要打便上,你当本座还怕尔等围攻不成” 其实,在之前的一番交手之中,即使莫大处于绝对下风,甚至可以说是被任我行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见识不差,又心思缜密,已然隐隐察觉到,任我行的功力虽然强的惊人,但却好似是骤然暴增所得,并不能像平常按部就班所修炼出的真气那样精确掌控。其一拳一掌看似劲气勃发,势不可当,却也有几分像是劲气不由自主的奔腾外泄之兆,更不能收放自如。这般表现,与其武功境界完全不符。因此,莫大猜测,他与刘正风师兄弟二人之所以能够在任我行手下支撑良久,绝非如任我行所说那般是为了见识他们的衡山剑法,而是任我行借着与他们师兄弟二人交手之机,试图尽快适应自身暴涨的功力之所以如此,在莫大想来,无非是任我行顾忌到之后与左冷禅岳不群那等高手对战之时,很可能会被他们抓住这一破绽 明悟了此中关窍,莫大自然不愿让任我行“奸计”得逞,继而暗暗寻思,何不试着拖延时间便对任我行道:“我们师兄弟二人联手在任教主掌下也撑不了几招,就算加上恒山派三位师妹,怕也绝非任教主敌手,此战不打也罢” 任我行正欲出手,闻此不由暗暗蹙眉。毕竟,莫大自家开始说起了泄气话,他总不能反过来为莫大五人打气吧 定闲定静虽然对莫大的消极反应颇感惊奇,但她们生性沉稳,大智若愚,自不会冒然加以指责,倒是刘正风和定逸对此颇为不忿,而定逸心直口快,更是直接喝道:“莫师兄,我五岳之人一身正气,死则死矣,风骨却万万不能失,何必向这大魔头服软”定闲定静怕小尼姑再说下去就要彻底惹恼任我行,连忙拉住她。 莫大暗叹小尼姑不知深浅,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面上却是苦笑不已,接着对任我行说道:“以任教主的武功和身份,我五岳中怕是唯有左盟主岳盟主才有资格与你交手任教主又何必自降身份,非要为难我们这些下属” 任我行试过了莫大刘正风的武功,只觉不过尔尔,已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却不知竟被莫大看穿了几分他的真实意图,正暗施算计星河光焰全文阅读。他本是心高气傲之人,此时眼看莫大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料想莫大不过是想用缓兵之计而已,倒也不为己甚,傲然自持道:“就算左冷禅岳不群来此,也救不得你们五人” 莫大正欲开口,却不想定逸抢先道:“那可未必,你这魔头也就敢在背后自吹自擂,若是当真对上左盟主或岳盟主,指不定死得多难看”话未说完,又被定闲定静拉回去。莫大却在心里立时收回刚刚埋怨小尼姑的话,暗赞她此言妙极。 刚开始,任我行还暗觉有趣,他平日所见的神教中人,皆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心有城府之辈怕是只有不谙尘嚣的尼姑庵,才能培养出小尼姑这般单纯耿直之人。只是,小尼姑最后半句话到底戳中了他的忌讳,他可不就在岳不群手中吃了不少闷亏么 任我行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掌中劲气鼓荡,勃勃欲发,怒喝道:“本座就先拿下你们,让你们好生看看,待会儿左冷禅和岳不群是怎么死在本座掌下” 莫大见此,暗叫要遭,同时颇为纳闷,任我行的反应怎么看都有些过激了只得连忙补救道:“任教主何等样人,却与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在气度上可就输了左盟主岳盟主不止一筹。传将出去,还不知令江湖众豪杰怎生耻笑” 任我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怒哼一声,道:“也罢,定逸小尼姑,本座就放你去寻找左冷禅岳不群来此至于他们四个,便留下来陪本座好生亲近亲近”依任我行之刚愎狡诈,他本不会被人如此轻易就牵着鼻子走,但他新近修炼吸星**,沉浸在功力暴增的酣畅之中,心境渐渐失守,意志开始迷乱而不自知,只想着以举世无双的功力,摧枯拉朽般击败左冷禅岳不群,大展他神教教主之威,之后再荡平武当击败少林,称霸武林 定逸听得此言,从两位师姐身后探出脑袋,横眉冷眼道:“谁要你放我偏要留在这儿,你要杀便杀,何必故作姿态” “呵呵”任我行怒极反笑,目露杀意的盯着恒山三定,“你想找死,本座可以成全你” 定闲看了莫大一眼,见他微微颌首,便转身小声劝住定逸,让她前去向左冷禅岳不群求援。 定逸虽然心中不愿,但向来不曾违逆师姐之意,此时也只好怏怏的领命,但在动身离开之时,却还小声嘀咕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不怕左盟主岳盟主,还不是留下师姐和莫师兄他们做人质,好让左盟主岳盟主投鼠忌器” 以任我行如今之绝顶功力,耳目聪敏异常,自是听见了小尼姑的嘲讽,不由脸色更是难看,却也自持身份,强忍着不曾发作。 待得小尼姑走远,任我行不怀好意的扫视着莫大刘正风定闲定静四人,冷冷道:“既然左冷禅岳不群未至,闲着也是闲着,本座索性就见识见识北岳恒山的剑法”说着便聚气提掌,蓄势待发。 莫大脸色大变,惊喝道:“任教主,这” “休得啰嗦接招”任我行一跃而起,朝着定闲定静忽地隔空劈出一掌,澎湃掌力轰隆作响,炸裂空气汹涌而去。 定闲定静只觉劲风扑面,触肤生痛,立时神情惊骇着分开躲闪。 嘭 掌力击在地上,直似**爆裂,尘土碎石迸射,枯枝败叶纷飞。 见得任我行掌力如此刚猛无俦,威势赫赫,莫大四人齐齐变了颜色,心中第一次涌起左冷禅岳不群恐非此人对手的念头 但任我行既已出手,自然不会只是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虚招,但见他飞身直进,趁着定闲定静分开的当口,疾速跃往定闲而去,同时双掌一上一下,齐齐发力猛击,两股浩荡劲气奔涌,立时远远罩住定闲的身形。 恒山剑法虽然善于防守,同时能够以绵里藏针诀反击对手,但若对手的力道强猛已极,剑法的防守终究会被瞬间攻破,更何谈反击 定闲心知以自家的功力与任我行相差太远,绝难抵挡这种势大力沉却又躲无可躲的狠招,便对任我行的双掌视若无睹,身形不退反进,手中长剑直击其胸腹要害,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任我行见此,嘴角微露冷笑,双掌劲气盘旋,夹击定闲长剑,只闻叮的一声脆响,长剑穆然折断。任我行右手迅速化掌为指,点中定闲肩上穴位。随后任由定闲瘫软倒地,他又左掌后圈,以九天神掌之法积蓄劲气后迅速推出,刚刚好抵住定静从他背后刺来的长剑,继而手掌微震,再次发力推进。 但闻嘎嘣脆响连绵,定静手中的长剑竟被任我行的刚猛掌力寸寸击断 未等定静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任我行紧接着化掌为爪,一下扣住定静脉门,内力一吐,定静也步了定闲后尘,缓缓委顿在地。 数息之间,定闲定静已被制住,而离此数丈的莫大刘正风却才将将跃至此处。 任我行毫不犹豫的旋身出掌,两手一左一右分袭莫大刘正风,仅是一式普普通通的“双龙出海”。 但莫大刘正风却脸色惨然,在他们眼中,这掌劲大气磅礴,势不可当,顷刻间便轰然而至,逼得二人胸口沉闷,气息淤塞,本来聚气刺出的长剑,此时却显得后继无力,万万挡不住将要临身的掌力。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连连暴起数声惨叫,任我行手上不由微微一顿,随即脸色一变,立时舍了莫大刘正风,转身飞跃而起,直奔惨叫声来处而去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五章 今非昔比 岳不群掌毙那堂主之后,并未急着追赶向问天,而是顺手解决了他麾下的数个坛主香主,确保了华山的局部优势,才向着之前隐隐察觉的魔教主力所在之处疾驰而去嚣张魔妃:杠上邪魅王爷全文阅读。心中暗忖,只希望,莫大刘正风能够多撑片刻 此次会战,嵩山出动的实力最强,内外弟子多达三百余人,几乎比得上其他四派的总和。因此,为平衡左中右三路实力,嵩山除了独自担任中路主力之外,还分出部分人手策应左路泰山派,而右路则依次是衡山派恒山派及华山派,由岳不群从旁照应。 所以,岳不群在掠过恒山派与魔教交手之地时,未曾见到恒山三定的身影,便猜到她们师姐妹三尼已经前去支援莫大刘正风了。 如此一来,岳不群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担心了,他很清楚,任我行很可能已经练成吸星**,功力今非昔比,就算莫大刘正风定闲定静定逸五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任我行的对手。若是他去得晚了,怕是只能给他们五个收尸了 一路急赶,岳不群终于接近了衡山派的交战范围,却远远望见莫大的师弟,位居衡山外门长老的鲁连荣正被四五个魔教好手围攻,已然多处负伤,身形狼狈不堪,出手章法渐渐不稳。 岳不群虽然心切莫大等人的安危,但也不能对鲁连荣见死不救,只好连施辣手,三五下便结果了那几个似乎是魔教坛主香主的好手。 随即,顾不得和鲁连荣多做客套,岳不群便要继续奔向莫大等人所在,却忽然感觉到前方一股磅礴浩荡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来者不善 岳不群脸色一变,却又隐隐肯定此人必是任我行无疑。 没想到,仅是半月未见,任我行的功力竟然突飞猛进如斯,时时刻刻溢散着的阳刚炽烈气息直如黑夜中的大火球,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有余 不过,岳不群如今已非吴下阿蒙,贸贸然便被任我行外显的强绝气势吓倒,以他比自身功力境界高出一筹的感应力,自然可以隐约察觉到,任我行此时的气息庞大却又稍显虚浮,浑厚却又暗含杂乱,已没有了之前那般沉凝精纯 而且,岳不群精研过吸星**后半部,更是深深知晓,修炼吸星**之人能够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己用,飞速提升自身的功力,甚至理论上能够让其自身的真气一直壮大到丹田所能容纳的极限。但是,这并不代表,深厚无比的内力能够完全转化为战力,或者说不论人的丹田内力如何充沛无边,也不可能一下子或一瞬间全部用出,任何人每次出招所携内力总有其上限,但这上限却是视各人的经脉强度和对内力的控制能力所定,而非单纯由人的丹田功力多寡决定当然,如果一个人的丹田积蓄的内力深厚,自然能够更快的打通穴位,拓展经脉,但最终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却也并非单纯由功力的深浅决定,而是由内力数量和质量精纯度共同决定。以此来看,用吸星**从他人身上吸取而来的功力,首先控制上显然就不怎么好,而且其数量虽然巨大,质量却参差不齐,性质更是各不相同,就算经过一次次精炼融合,也仍然难以真正化为一体,自然就谈不上有多精纯,因而以此打通穴位和扩展经脉到了一定程度,大约极为接近绝顶高手的内功境界,就几乎后继乏力了。所以,岳不群猜测,修炼吸星**之人,不论积累的内力多么深厚,其每次出招之时,所能御使的内力最多只是达到非常接近绝顶高手功力的程度,换而言之,便是一流高手的最巅峰程度 岳不群自忖,他如今的混元真气已是一流高段,比之一流巅峰固然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在紫霞神功的增幅之下,却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眼看那浩大气息越发接近,岳不群只觉似有一头洪荒巨兽正在向着自己冲锋而来,不由神情凝重,更是毫不犹豫的运转十成功力,全力催动紫霞神功,双掌缓缓提至胸前,蓄势待发。 一旁的鲁连荣只见岳不群的脸上忽然笼上蒙蒙紫气,如云似霞,双手也随后染上淡淡的紫芒,一股渊持岳峙的凝重气势不经意间扩散开来,将他笼罩在内鲁连荣心头一沉,立时觉得全身如陷深潭,无形而有质的压力重重袭来。他并非初出茅庐的江湖嫩雏,见得岳不群如此作为,当即想到怕是有强敌即至,正要上前相询,却见岳不群正前方六七丈处的一株巨树猛地嗡嗡震颤,茂密的树冠亦哗啦啦响个不停 下一瞬,一个雄浑身影蓦地从树冠中冲出,箭矢般斜射长空 “岳不群死来”二人积怨不浅,任我行早想杀岳不群而后快,此时一出手便全力而发。 杀气沸然的沉喝入耳,岳不群面色不变,静止在胸前许久的双掌却霎时动了无上神魄全文阅读。但见重重掌影弥漫,双手翻转数次蓄力之后,岳不群双腿发力,身形同样电射而起,迎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眨眼间,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已缩短至不足三丈,似是心有灵犀,腾空的二人同时双掌齐出,猛地遥击对方。 轰 嗖 任我行掌力宏大,阳刚爆烈,直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居高临下狠狠砸向岳不群。 而岳不群的掌力却劲气内敛,紫芒凝成两道比手掌略大的掌印,狂飙电射而起,竟抢在火球爆发之前将其死死夹住 在外人眼里,两人的掌力凌空相接,身形不由同时一震,僵持了一瞬间。但在任我行岳不群的感受中,这一瞬却似极为缓慢,任我行只觉岳不群的掌力坚如钢铁,稳若磐石,将他自以为势不可当的雄浑掌力牢牢托住,丝毫下落不得而岳不群却觉得任我行的掌力劲气浩浩荡荡,却又暴烈无比,直欲随时炸开,而他凝实犀利的掌劲震散了对方掌力外围的一重又一重劲气,却始终不能破其核心 啵呼嗤 旁观的鲁连荣只见双方掌力相持一瞬,飞速的相互抵消,随即轰然爆开层层劲风,气浪翻滚倒卷,直吹得他衣衫哗啦作响。他勉力稳住被推得后仰的身形,紧紧望着对掌的双方,却见二人皆是身躯一颤,如遭电击,随即纷纷倒射而回。 任我行凌空连连后翻,跌至跃起时所在的那株巨树,双脚接连蹬断两条粗状树枝,最后踩在巨树主干上菜稳住身形。但树干却兀自震颤不休,顶上的无数树叶齐齐哗啦啦跳动 与此同时,岳不群本是头下脚上的斜射而下,但在接近地面的那一瞬,他双掌齐出,狠狠拍中地面,借力翻身,刚一双脚着地,却又止不住地向后滑行,在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沟壑,碾碎无数枯枝败叶,犁出两丈余的暗黄泥土,这才摇晃着停下身形。 任我行目光如虎,狠狠的盯着岳不群,脸上似有一丝不可置信,心中闪过丝丝疑惑:自己的功力今非昔比,而岳不群的功力却明明没什么增长,为何他竟挡的住自己全力而发的掌力难道他以前藏拙了 岳不群亦是脸色变幻,刚刚这一次交锋,虽然外人难以看得透彻,但他自己却知,任我行占了很大上风。毕竟,任我行先一步从树梢腾空而起,他则是在地上蓄力之后才跃身出掌,已是占了便宜,但最后的结果是任我行被反震之力抛飞之时仍有余力凭空扭转身形,而他却直到即将落地之时才回过气来出掌击地,借力翻转身形,其中高下不言自明。岳不群不禁眉头皱起,任我行的功力比他想象中更强,而且其内力虽然稍显驳杂松散,但却被阳刚爆烈的掌势给掩盖住了。很明显,任我行已将吸取而来的内力反复精炼过,使之有了他从前那种阳刚内力的七八分威力棘手了 哗啦呼呼 正在岳不群沉吟之时,任我行跃空掠近,出招直袭而来,岳不群嘿然一声,毫不示弱的拔剑迎上。既然明知任我行内力占据绝对优势,岳不群怎么还会傻傻地与他对拼掌力,而且岳不群心中一直都忌惮着任我行的吸星**,绝不敢让任我行抓住他的肢体,否则只怕自身功力堪忧。高手相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应扬长避短,岳不群用凌精妙厉的剑法辅以灵动迅捷的轻功与他游斗才是明智之举。 掌力咆哮,剑光翻飞。两人一个攻势凶猛,横冲直撞,招招力若千钧,一个进退有度,腾挪如电,剑势犀利迅捷,好一场龙争虎斗 轰隆咻咻咯咯吱吱周围的树木被掌力剑气余波击中,一棵接一棵的倒地,片刻间便空出好大一片场地,断枝碎叶纷纷扬扬,穿空迸射。 见此,旁观的鲁连荣面色大骇,急忙远远避开,生怕殃及池鱼。 其间,任我行仗着自家内力深厚无比,几次发力想隔空震断岳不群的长剑,却不妨岳不群的长剑乃是华山掌门历代相传的上品宝剑,坚韧锋利非比寻常,难以轻易损毁,更兼岳不群的紫霞劲气并非易与,虽然数量上不及任我行的内力磅礴浩荡,但精纯上则胜出许多。两者相合,不仅不惧被任我行震断长剑,反而仗着剑光锋锐犀利无匹,让任我行心有顾忌,出掌不能随心所欲,更不敢直接用肉掌抓住长剑,也就无从施展吸星**。 不到二十招,岳不群便渐渐察觉,任我行的掌法造诣,比之未练吸星**前竟不进反退 他还记得,任我行半月前施展大九天神掌的一招掌法,可在一掌之中蕴含十八道劲力,凝而不散,蓄而不发,几达此门掌法的最高奥义,令他不敢硬接但此时,同样的一掌,任我行却只能分化十三道劲力,还难以完全收敛劲气,反被他轻易感受出十三道劲力中未能紧密相合之处,继而运使紫霞劲气催发剑气,用以点破面之法击其间隙,破其掌力。以此看来,任我行以吸星**夺自他人的功力,到底不如之前他自身苦苦修炼出的功力那般控制精密运用自如。 当然,未免功力损耗过快,岳不群对于任我行肆意挥霍内力的攻势自然是能避则避,以快过任我行一筹的腾挪身法躲开其绝大多数的霸道掌力。尽管如此,在三四十招过后,岳不群便觉得自身的功力消耗越来越快,再打下去,只怕会被任我行生生耗死 眼角余光见得定闲定静莫大刘正风四人已然赶来,虽然身形狼狈,但却并无大碍,岳不群放下心来,也就不欲独自久战。因而窥准时机,又虚晃两招,岳不群便拔身而起,凌空一个转折轻巧的绕过任我行的扑击,似箭矢般射进树林,直往五岳阵型中心区域而去。 任我行既不甘就此放过岳不群,又自忖功力绝世,不惧高手伏击,便紧随岳不群的身影追赶而去。 留下莫大等人面面相觑,稍一迟疑,便不约而同地跃身而起,发力急追,但他们的功力和轻功皆远逊于岳任二人,只能远远落在他们之后。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六章 祸水东引 五岳阵型中心,乃是嵩山派主力所在逆流时空最新章节。 左冷禅仍在与东方迷缠斗,但面对东方迷坚定不移的沾之即走迁延游斗战术,左冷禅早已放弃了尽快取胜之念。如此一来,二人皆是有所保留,只战得不温不火。而嵩山其他高手与东方迷麾下的众坛主香主不明就里,倒是战得有声有色,酣畅淋漓。其中较为显眼者,首当陆柏汤英鄂钟镇乐厚这“四大太保”合战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这“江南四友”,此八人中黄钟公内力最深,剑蕴音攻,手段最为精妙诡异,若是单独对上四大太保中的任何一人,都不难取胜,但此时身处群战,四大太保艺出同门,自是武功融洽,配合默契,占了很大便宜,相互遮掩之下,更避免被无法各个击破,让黄钟公急切间难以得手,而与他合力的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三人却武功门路各异,功力参差不齐,不仅不能与黄钟公配合无间,时不时还得黄钟公帮衬,才没被四大太保斩于剑下,因而双方各有优势,攻守互易已有数次,却一直没能分出胜负;其次当属费彬对战齐丛,与去岁嵩山会盟之时相比,费彬的武功颇有进境,不论剑法还是掌力,都越发阳刚猛烈,威势无匹,但他对面的齐丛却似深知嵩山剑法的精要所在,往往能够避实击虚,令费彬威力最猛的杀招徒做无用功,更兼他一身风雷刀法炉火纯青,进招时迅猛如雷,退避时亦轻盈如风。只是他功力比之费彬并不占优,而且费彬掌剑相合,攻守严密,以致双方交手已有数十招,却仍在争夺先机,虽越战越烈,也仅仅势均力敌罢了。 意外的是,离此处数十丈外的密林中,丁勉竟在力战向问天。 原来,向问天携三大堂主围攻岳不群失利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独自脱身,但他深知岳不群轻功了得,若岳不群对他紧追不舍,恐怕没等他到达任我行处便会被追上,则性命难保。所以,仗着对此地极为熟悉,向问天机智的借密林遮掩行迹,潜入山涧小路,竟绕到了五岳阵型中部的嵩山派主力所在。当时丁勉刚刚解决了东方迷麾下的两个坛主,正准备协助陆柏四人击败黄钟公,却忽然发觉了魔教左使向问天路过的身影,稍一惊异,便即拔身追上,将他截住酣战起来。 只可惜,丁勉的嵩山剑法和大嵩阳掌法固然厉害,但他的功力却逊色了向问天半筹,与其交手不过三四十招,就开始渐渐落入下风 岳不群轻功全开,直似一缕青烟极速穿梭在山岭树梢之间,对于一路上狠命厮杀的双方弟子皆视而不见,只是引着任我行纵跃飞驰,不多时便已逼近嵩山派主力附近盛宠狂妃全文阅读。 眼看前方已有许多嵩山派衣饰的弟子正在与魔教教众激战,岳不群忽的减速,任由后面的任我行追了上来,与之且战且走,仍旧迅速向着左冷禅所在的中心区域靠拢。 直到隐隐听到数个嵩山高手施展剑法时的沉闷剑啸,岳不群才猛然发力,与任我行狠拼两记,掌力剑气碰撞激荡,爆出诺大声势,估摸着已经被左冷禅等嵩山高手发觉,就再次避开任我行的猛攻,跃身而起,直奔左冷禅等人所在之处而去。 任我行之前一路急追而不可得,憋了一肚子火还未泄出,此时见得岳不群再次逃走,心中更怒,暴喝一声“岳不群哪里走”便紧随着追上。 左冷禅东方迷听得不远处的林间发出高手激斗的声响,都不禁面露异色,随即齐齐收手罢斗,扭头望去。 只见岳不群在任我行的疯狂追击之下狼狈逃窜,慌慌忙忙的疾奔而来。 左冷禅眼中疑色一闪而逝,看了看一旁的东方迷,并未有所动作,东方迷同样顾忌左冷禅,不能轻举妄动。 提纵飞跃而来的岳不群见此,目光微微一敛,本来直奔左冷禅而去的身形凌空一个翻转,竟改变方向朝着东方迷落去,长剑居高临下一个疾刺,同时大喝道:“左师兄,我已将任我行引来,还请你速速出手斩杀这大魔头” 见此,左冷禅面色一变,盯着岳不群的眼神似有杀机隐隐,东方迷倒是眼珠一转,毫不犹豫的跃身而起,挥剑迎击岳不群。 但任我行却是未曾继续追着岳不群,而是直直的落在左冷禅身前,面色阴沉的反复扫视着左冷禅岳不群东方迷。 凌空交手数招后,岳不群和东方迷似是心有灵犀,皆是不动声色的向着远离左冷禅任我行二人的地方落去,继而愈发激烈的交起手来。在重重剑光席卷之中,二人渐渐游斗到不远处的密林边缘,才就地酣战起来。 这虽然是岳不群第一次与东方迷交手,但两人却并非第一次见面,只是都默契的没有提起罢了。毕竟,二人都不是轻浮浅薄的江湖小白,自然都很清楚,对方绝不可能为了从前互有好感的一面之缘而公然损害自身的“政治”形象 只是,让岳不群惊讶的是,三年前那次同桌小酌,岳不群虽然没能确定东方迷的具体功力,但也能隐约探查到,他当时的内力逊了自家一筹。但此时过招,岳不群却很清楚的感觉到,东方迷的内力竟完全不下于自己 何等武功能够让他的内力在这三年间突飞猛进于斯岳不群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怀疑他是否已经修炼了葵花宝典,但细细观察东方迷此时的出招风格,只见他出剑虽然极为迅捷犀利,却绝非葵花宝典那般快如鬼魅。而且,岳不群也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东方迷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生命气息乃是阴柔中深蕴阳刚,显然是以男子之身长期修炼阴柔内功所致,特征比之三年前并未有所改易,与太监这种不男不女之人的气息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久思不得,岳不群不由暗暗失笑,东方迷既然有着“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的潜力,除了他自身资质过人,才智高绝之外,恐怕生平“气运”也是不凡,能够偶然获得什么机缘而功力大进才是正常 岳不群与东方迷你来我往,剑光霍霍,看似打得“火热”,但都以眼角余光时不时掠过任我行与左冷禅,只见得他们俩好像是话不投机,不过三两句就怒吼着打了起来,还是招招夺命的狠斗。 又过片刻,莫大定闲等五岳其他高手及魔教的数个坛主香主也陆续到来,远远对峙起来,但终究互相有所顾忌,并未挑衅激战,仅是静静观望着自家大佬们的交手。 与东方迷或真或假的过了二十多招,岳不群只觉他剑法身法皆以灵动迅捷为主,招招式式精妙非常,变化不拘,偶有些出人意料的奇诡招式,却非同一门派的剑法,而是源头传承各异,其中岳不群能够识得出的门路,便有点苍派的七十二式回风舞柳剑昆仑派的迅雷剑云南哀牢山三十六剑越女剑柳絮剑法等等。这些剑法虽然出自天南地北的不同门派,剑招各有优劣,但都属捷凌厉一路,而东方迷很明显是侧重修炼和使用其中最为“快”“奇”的招数,再加上他一身灵动诡变的非凡轻功,其剑法当真愈发迅如疾风,快似闪电,招式变幻间更是颇有些阴谲诡秘之感。 好在岳不群同样擅长轻功,而且主修的华山剑法本就轻灵迅捷见长,辅修的其它剑法中也有衡山剑法这般奇快诡变的剑法,此时与东方迷以快打快,出剑及变招的速度上自然毫不逊色。更兼岳不群剑术有成以来频频与人争斗,杀戮无算,积累的精粹凝练的杀意戾气就算隐而不发,但剑法间仍自然而然的多了股凌厉森寒之意,在剑招诡变之上比之东方迷或许有所不如,但在剑意深邃之上却是大有胜出。 当然,若要真正分出高下,还需全力打过才是 岳不群一时颇为心动,而且眼看任我行与左冷禅越斗越烈,掌来剑往之间不时发出轰然巨响,屡有气劲余波哗然扩散。他心里明白,若是他与东方迷一直就这样“弄虚作假”,怕是骗不过左冷禅和围观者中那些有心人的眼睛,从而招来极大非议念及此处,岳不群就窥准时机,与东方迷对了一掌,各自稍稍退开。 在换气聚力之时,岳不群目光骤变,竟精芒隐现,锐利逼人,平淡的脸色亦化为肃然,手中长剑渐渐流转起一层蒙蒙紫芒,浑身气势亦随之沸然大盛。 东方迷本就是心思玲珑之人,见此如何不知岳不群潜在之意,而且他也觉得岳不群这等剑术高手极为罕见,若非心有它想,早有一决高下之意,此时见得岳不群发出无声的邀战,便再也压不住心头渴望,同样全力催发功力,抬剑直指岳不群眉心,无形而又沉凝的锋锐萧杀之气穆然奔涌而出,已是慨然应战。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七章 激烈交手 四人捉对厮杀,渐入酣战,一时间掌力震彻,剑气呼啸,声势越来越大待嫁全文阅读。 不仅附近的向问天黄钟公丁勉费彬等高手察觉异常,纷纷罢斗赶来,就连更远处激斗着的双方弟子们受此影响,陆续都停止了争斗,向着此处汇聚而来,分别围绕在自家高手左右,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战况。这般等级的高手本就天下少有,此时竟有两对同时交手,尽展上乘武学奥秘,更是极为罕见,低层弟子们若能从中窥得一星半点儿真意,便足以受用无穷了。 岳不群与东方迷一旦全力出手,自是以快打快以攻对攻,各自竭力争夺先机,因而杀招连绵,惊险异常。 既然已经知道东方迷所精通的剑法路数颇多,且皆快极诡极,变化莫测,岳不群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使用华山的希夷剑法玉女十九剑衡山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的剑招应对,间或夹杂着些许狂风快剑回风落雁剑天长剑法泰山十八盘等剑法的精妙招数。诸般剑招虽杂,但却变幻无端,流畅自然,而且内中剑意无不深蕴华山“正合奇胜险中求胜”之神髓。 这也是岳不群剑术造诣日深,才隐隐明悟的上乘剑理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但这“意”并非是指人心里倏忽而生又倏忽而去的某些短暂念头,如交手中欲要击敌某处破敌某招或如何诱敌惑敌等等,而是剑客长久修炼达至与心神心境相合的剑意剑理,便如独孤九剑之要旨尽在“料敌先机乘虚而入后发先至”,其余的种种心法口诀招式变化身法步法都是为了达到这种理想中的效果而开发的精微技巧。 五岳诸剑法中,泰山剑法堂皇沉稳,正中藏奇,恒山剑法阴柔严谨,绵里藏针,嵩山剑法堂堂正正气势森严,衡山剑法快捷凌厉,变幻奇诡。此四派剑法都经历过数百年传承,千锤百炼,已是各擅胜场,难分高下,又可以四派所用长剑的特点而简单概括为阔剑方正柔剑绵密重剑霸道轻剑奇幻,虽不能说是各走极端,但在剑意剑理上也有极重的局限性倾向,并不能很好的吸纳融合其它门派的剑法招式,就像衡山剑法与嵩山剑法完全是两个极端,而泰山剑法与恒山剑法也是格格不入,根本无法相容。而华山剑术却讲究“正合奇胜”,所谓“正合”,即为堂堂正正浩浩荡荡,攻则以势压人,气吞山河,守则安稳如山,坚韧不拔;所谓“奇胜”,即为出其不意剑走偏锋,攻则迅捷奇诡险招制胜,守则变幻无穷,幽深难测,“正合奇胜”更得要正中有奇,奇中有正,正与奇转化流畅变幻自然,合乎一心,即为正奇相合,更进一步甚至能够达到道家至理中刚柔相济虚实相生的绝妙境界一爱到底之顾少毒宠妻全文阅读。不得不说,若以剑意剑理之博大精深而论,华山剑术确实稍胜其他四派一筹,最起码能够很大程度上吸纳融合其他四派剑法的部分精要。但实际上,华山历代弟子,罕有高手能够真正将“正合奇胜”之要旨领悟通透并完全运用到剑法之中,才使得华山剑法最精微奥妙之处未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威名止于和其他四派齐平。 当然,岳不群如今也未能彻悟“正合奇胜”之妙,但却已经颇有心得,正在尝试着以此为纲领,将生平所学之不同派别的剑法招式一点一点的相互印证,汰芜存精,吸纳融合。就好像,用一根最合适自己的坚韧丝线,将精选而出的最饱满的珍珠一颗颗地串联起来,使之越来越和谐顺畅越来越光滑璀璨如果最终能够首尾相接,环环呼应,形成一圈完整的“项链”,一个充实而稳固的“圆”,那就是独属于岳不群自己的剑法,独属于他的剑道,或者可以说是由他所创的“绝世剑法”只是,这个过程中的诸多关节诀窍,岳不群现在还只是隐隐有所猜测,所思所为也是凭着心中一种类似直觉的感应而行,仅仅是刚刚开始而已,并不能看清前路,也就没有捷径可走,可谓任重而道远 但是,就算如此,也代表着岳不群的剑术修为由招式层面渐渐深入到玄之又玄的武学理论层面,是由“知其然”到“知其所以然”的更本质上的参悟与修行。毫无疑问,在剑术境界上,他已经领先于东方迷左冷禅任我行三人。而他又先后与三人都交过手,在他看来,其他三人的剑术修为表面上看似差不多,但细分下来,当属东方迷稍强,已堪堪超出招式层面,其次乃是左冷禅,已至招式层面极限,乃至将脱未脱之境,而任我行却是最末,毕竟他所通的剑法路数虽然不输于东方左二人,甚至风格多种多样,以致招式变化之繁复更胜二人一筹,但却仍在亦步亦趋的遵循前人痕迹,就算所通剑法再多几倍,依然还是拾人牙慧,而未曾似他与东方迷左冷禅三人一般,或多或少隐隐感觉到或是切实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不过,在内力方面,情况却是截然不同,当属任我行功力最强,左冷禅次之,岳不群再次,东方迷居末。 如此一来,四人的武功孰高孰低,却是需要实打实的较量一番,才能真正分出强弱胜负。 说起来,岳不群无论内功修为还是剑术境界都稍稍强出东方迷些许,但实际交手中,短时间内岳不群却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毕竟,面对东方迷这种“敏捷型”的高手,绝大多数内功强于他,但速度又逊于他的“力量型”高手都会觉得十分棘手。就算岳不群本身兼顾“力量”和“速度”,在“敏捷”方面也极为出色,但对上东方迷也并没有什么优势,自然就无法有效压制对方 相比于岳不群和东方迷双剑争锋,紫光电闪青虹激荡的“炫丽”之景,任我行与左冷禅的交战可就“朴实”的多了。 随着交手越久,任左二人的招式就越慢,越沉凝雄浑,几乎每招每势都能让围观的低层弟子们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们绝不会浅薄的认为这般“缓慢”的招式没有杀伤力。只因二人的拳脚掌剑之力迸发之处,所有的树木山岩地面都像被斧钺硬生生刮了一层似的,变得斑驳残破不堪。 这是二人招招式式都施加了极深厚的内力,碰撞激荡之下,皆不能随心收敛劲气所致。 在外人看来,左冷禅右手持剑,使出炉火纯青的嵩山快慢十七路剑法,左手更拳掌变换,尽展大嵩阳神掌之威,招招阳刚威猛,与任我行战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但实际上,左冷禅却在暗暗叫苦,只觉出招愈发滞涩,已渐生后继乏力之感。未与任我行照面以前,他也曾用心收集过任我行的“战绩”,不止一次的估算过任我行的内外实力,虽然他暗暗承认任我行武功高强,让他极为忌惮,但却绝不认为任我行是不可战胜的甚至,就算刚刚他亲眼看见岳不群被任我行追得狼狈逃窜而来,也只认为那是岳不群居心不良,刻意保存实力之故。直到此刻,左冷禅才不得不承认,从前他确实小觑了任我行,至少是将任我行的内力看低了两个层次,反而任我行在拳脚招式上的造诣倒是还在他所猜测的范围,甚至还稍稍有点儿“高估”,任我行竟出招时竟不能精细的掌控内劲,以致劲气散而不凝,十分功力只发挥出七八分的威力 他却不知,这是任我行未能完全适应暴涨的内力以及内力不纯而控制力下降的缘故。否则,依任我行的拳掌造诣,绝不会出现力道混乱,劲气收敛不住的情况。 也正因如此,左冷禅仗着掌剑齐出,并变化随心,才能与之僵持到此刻。但是,随着交手至八十招后,左冷禅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内力已经消耗了近半,他最巅峰的状态即将过去,再有二十招,他的战力将不可避免的开始下滑 然而,对面的任我行却是丝毫未见疲态,汹涌澎湃的掌力仍旧一波接一波的狠狠击出,就算大多数都落了空,只打得树木炸裂地面凹陷,但偶有逼得左冷禅不得不硬接,便会大大消耗其内力。毕竟,任我行丹田中充沛无比的内力,虽然无法一次性全部用出从而占据绝对优势,甚至摧枯拉朽的击败对手,但也足以让他毫无顾虑的尽情挥霍,招招式式满负荷运转内力,直至耗死一个又一个左冷禅这般的高手 眼看将近百招,左冷禅本来红润的面色渐渐苍白起来,额头更浮现密密麻麻的细汗,出招愈发滞涩。任我行见此,立时猜出左冷禅是内力后继不足之兆,而且他更清晰的感觉到,左冷禅右手因黑剑宽阔厚重,挥舞间闷啸不断,力道变化或许还不明显,但其左手的拳掌劲力却是慢慢衰减起来。 当下任我行哈哈一笑,出手更加劲气磅礴,逼得左冷禅内力消耗再次加快。 另一边,岳不群与东方迷搙战正酣,但以他们心思之深,自然不会当真不顾任左二人之战,就算出招间分心不得,也会在辗转腾挪之际,以眼角余光将任左二人的情况收入眼底,以防万一。此刻,场外观战之人或许觉得,任我行这次猛然爆发不会长久,只消左冷禅撑过这波凶恶攻势,自会重新恢复僵持之局。但岳不群和东方迷却知,左冷禅最多还能支撑三四十招,之后必会因为内力枯竭而败。 岳不群与东方迷目光一触,似有莫名深意一闪而逝,二人竟主动放缓了出招节奏,但也不敢太过明显。于外人看来,不过是气力消耗过大,略显疲态罢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八章 形势不利 嵩山剑法堂堂正正,以势压人,若要发挥最大威力,所用长剑须得既宽且厚沉重坚实,锋利与否倒在其次,因而大多不曾开锋猛虎教师最新章节。左冷禅身为掌门,一身嵩山剑术之强在嵩山历代以来的诸多高手中也称得上数一数二,他所用的黑阔大剑乃是名匠特制,用料考究,比之普通嵩山弟子所用之剑还要重上许多。但他内功深厚,膂力非凡,平日里就算舞上半日也从未觉得累。 只是此刻,左冷禅却觉得手中的阔剑竟越来越重,每一劈斩都要他竭尽全力,才能保证威力不减,而且每一次击散任我行的澎湃掌力,都被那刚猛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酸麻,气力愈发不继。 终于,左冷禅挥剑的动作稍稍僵硬了些许。 任我行对此似是早有所料,眼中立时寒芒暴涨,猛地探手拍向左冷禅的剑身,雄浑的掌力恰到好处的将之击得微微一顿,继而化掌为爪,抓向阔剑。左冷禅脸色一变,右手震动着竭力变招,左掌一记大嵩阳神掌直击任我行胸腹,欲要逼他放弃抓取阔剑。 但任我行同样左掌由下而上穿出,截住左冷禅的左掌,并以更强猛的力道将其掌力击溃,紧接着闪电般扣住左冷禅的左掌四指。 左冷禅左手受制,身形难以腾挪,右手的阔剑变招不得,随之也被任我行的右手抓住。阔剑宽厚又未开锋,任我行不虞被割伤手指,自然立时加大劲力,将之紧紧握住。左冷禅再三振臂发力,运气震颤剑身,也没能挣开,正要弃剑不用。任我行不由面露冷笑,暗嗤一声还想逃吸星**疯狂运转。 一股凶猛吸力从阔剑上传来,立时将左冷禅的手掌黏在剑柄上脱离不得。猝不及防之下,流转在剑身及他手臂上的内力瞬间便被吸走,而且吸力更顺势蔓延至他体内各大经脉,将他丹田中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吸走。同一时间,任我行扣住他左掌的手上同样传来强烈吸力,疯狂的吸食着他左臂经脉内的内力。 左冷禅从未遇到过这般吸人内力的邪门武功,一时间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抽臂想要挣脱,却不妨任我行同样发力拉扯他的手臂。 两人齐齐用力,四臂穆然交叠纠缠,两人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几乎面目相对。如此一来,两人肢体接触面更大,贴合得更紧,也就更方便任我行施展吸星**,吸力一时间更盛三分。 左冷禅的内力本就消耗颇多,只剩了不足三成,此时流逝更快,眨眼间已经少了半成,不由脸色惨白。但他到底久历江湖,经验丰富,初时的惊慌过后,立马收摄心神,运转心法,竭力收束内力。 如此一来,内力虽然还在不断被吸走,但流逝的速度却是降低不少。毕竟,左冷禅一身嵩阳心法修为深厚,内力之精纯或许比之修炼少林易筋经或武当纯阳无极功的大高手差了不少,甚至比修炼混元功和紫霞神功的岳不群也有所不如,但却同样是天下少有。 习武之人心境越坚定修为越深厚内力越精纯,对自身精元和内力的控制力就越强。毫无疑问,左冷禅对内力的控制力在整个江湖也是排的上号的,此时一旦凝神聚气,即使任我行已将吸星**的吸力增至极限,却也觉得吸取左冷禅内力的速度大大减弱,远低于他的期许,不由眉头紧皱,暗道麻烦 果然,一直关注着二人战况的岳不群见得左冷禅被任我行抓住双臂,立刻便知任我行发动了吸星**更知道,左冷禅怕是情况不妙尽管岳不群与左冷禅貌合神离,暗中从未停止过争斗,但岳不群并不缺少大局观,他心中很清楚,五岳正值新生代扬名立万的关键时刻,缺不得左冷禅这般中流砥柱的大高手,而且华山也需左冷禅及嵩山顶住来自少林武当的压力。更何况,若是左冷禅此刻败亡,他就得面对任我行和东方迷的夹攻,怕是唯有紧随左冷禅后尘一条路 一念至此,岳不群毫不犹豫的将紫霞神功运至极限,长剑上的紫芒愈发凝实,随即电光火石间连刺三剑,三屡若隐若现的紫芒似是同时激射而出,分袭东方迷脖颈膻中小腹三个位置,竟是岳不群很少使用的华山剑宗绝学夺命连环三仙剑 原本这招乃是应人而异,施展方式更千变万化,迅猛无匹重生之家族诞生全文阅读。要旨乃是通过连续的交手看穿敌人的闪避习惯,之后窥准时机,猛然发招连击三剑,若敌人躲过第一剑,第二剑便已预先击至敌人闪避的位置,就算敌人能够再次躲过,也难避又一次预先击至其闪避之处的第三剑。 但岳不群此时心急救援左冷禅,便用了最为简捷的一种方式,只是御使紫霞神功催发凌厉无比的剑气,以他最极限的剑速连刺东方迷三处要害,试图逼退东方迷而已。 面对这般耗费了岳不群大量真气的绝招,东方迷确实无力硬撼,只能够以极其精妙的身法竭力闪避。但是之后,东方迷只要全力以赴,同样能够仗着不输于岳不群的轻功速度再次将他纠缠住。而且,东方迷也正准备这样做,但在念头一转间,东方迷眼神微微一凝,身法速度不着痕迹的稍稍落下了些许。 在外人眼中,却是岳不群险之又险的摆脱了东方迷的追击,身形化作一抹儿青烟,眨眼间便掠至左冷禅和任我行侧面,狠狠地一剑劈斩,锋锐而森冷的紫色匹练直袭任我行肩膀,逼得任我行立即松开抓着左冷禅的双手,猛地竭力后跃像极了是害怕落入左冷禅和岳不群的夹击。 然则,深知任我行功力之强的左冷禅和岳不群却绝不会如此作想,更何况任我行在那“危急”时刻,还不忘夺走了左冷禅的黝黑阔剑 果然,下一瞬,一道凶猛粗大的剑气哗然来袭 剑气未必锋锐无匹,但却刚猛沉重,比之左冷禅全力而发的嵩阳剑气还要更胜一筹,岳不群与左冷禅不得不落入被动,各自闪身躲避。任我行身形紧随剑气之后,右手阔剑趁机横劈竖斩,分明是欺左冷禅尚处虚弱,想要痛打落水狗。 左冷禅就算明白,任我行是想尽快解决他,好专心对付岳不群,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在任我行剑下竭力挥掌防守。不过,左冷禅的一身武功造诣到底非比寻常,内力也还剩下两成,当下只求自保,将一门大嵩阳神掌使得虚虚实实,掌影重重,尽数封住周身要害。纵然任我行剑招威势隆隆,逼得左冷禅不住后退,却还是难以在三两招之内击破他的掌势。 有了片刻缓冲,岳不群便已再次挥剑从侧面截住任我行。 叮叮叮 剑刃交击声又急又密,连绵不绝。任我行与岳不群以快打快,数息之间便已交手近十招。 左冷禅则趁机退在一旁,暗暗运气调息,抓紧时机尽快恢复战力,却不防此时逼近的东方迷并未前去配合任我行夹击岳不群,反而挺剑向他疾刺而来,只得无奈应战。但他却留了个心眼,仅以掌法虚晃游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实际上仍旧分出些许心神暗自运功调息。他刚刚被任我行吸走近一成内力,此时若能静坐运功,收束精气,以保根基不损,凭他的深厚修为,失去的内力只需数日便可恢复。但现在被东方迷一打岔,就算他留心调息,节制耗费真气,此后也得一两个月苦修才能恢复功力。 场中四人换了对手,继续捉对厮杀,围观的双方门人看得目不转睛之余,却都心生忧虑。在五岳诸人想来,左冷禅与岳不群武功相若,刚刚左冷禅就险些败在任我行的诡异邪功之下,若是岳不群步其后尘,再次落败,那五岳可就情势堪忧了。而日月神教一方虽然一向对自家任大教主武功高强深信不疑,刚刚更亲见他以新近练成一门神功制住了左冷禅,大展神威,但他们也看得分明,教主在与左冷禅交手的百多招中,每一拳一掌都用出了十分功力,劲气勃发,势不可当,却也定然极耗内力,若是因此而在与岳不手之中内力不继,不幸落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事实上,神教众人的担心纯属多余,除了向问天身为任我行的绝对心腹,知晓任我行所练吸星**的一些特性,依旧对任我行信心十足之外,其余如黄钟公齐丛童百熊等一众坛主香主级高手,如今还不清楚任我行新近练成的究竟是何武功,有何威力仅仅从任我行刚刚制住左冷禅之举勉强判断出,这武功乃是一门高明而又诡异至极的内功 若论对吸星**了解最深者,既非刚刚在这邪功下吃了亏的左冷禅,也非这邪功的修炼者任我行,而恰恰是岳不群。于岳不群看来,不论是吸星**,还是北冥神功,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快速积蓄内力,提升修为,然后凭着深厚至极的内力随意御使天下武功,自当战无不胜无可匹敌,即北冥神功开头所述“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而并非似任我行这般,总是把吸星**吸取他人内力的能力当作一门“战斗技能”。事实也证明,这种吸人内力的“技能”在用来在战斗中对付真正的高手的效果并不理想,大约只在初次使用时会让对手猝不及防,之后再用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不仅奈何不得像少林方正那等内力精纯深厚至极的大高手,而且更有被人以类似寒冰真气的手段暗算之虞。刚刚若非左冷禅气力消耗过大,不在状态,以他的深厚修为,完全能够像天龙八部中慕容复和鸠摩智屡屡震开段誉的北冥神功那样,在被吸取内力之初就通过猛然爆发内力的方法强行震开任我行的双手,从而脱离吸星**的控制。还有之前,岳不群有心防备之下,就曾仗着宝剑锋锐,剑法犀利,身法灵动,使得任我行既不敢伸手去抓他的长剑,又抓不住他的身体,根本无从施展吸星**。 而现在,任我行手中有了夺自左冷禅的阔剑,凭着无比深厚的内力施展出各种凶猛剑招,立时就让岳不群压力大增。每次双剑相斫,任我行灌注在阔剑中的磅礴内力都会将岳不群剑上的紫霞劲气击散大半,更震得他手臂酸麻不已,逼得他不得不避实就虚,出剑隐隐受制。不过二十余招,岳不群已然稍稍落于下风。 场外五岳众人见此,不由面露忧色,而刚刚赶至此处的封不平宁中则等华山高手更是手握剑柄,一副可能随时出手救援岳不群的样子。与之相反,魔教一方因此信心大盛,但向问天黄钟公等高手同样神情紧张,却是准备随时出手阻止封不平宁中则等人插手场中战斗。 双方弟子受他们影响,不由再次剑拔弩张,气氛穆然凝重,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九十九章 难抗吸星 这算是作茧自缚么若是之前不将吸星**的后半部还给任我行,或许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危局了 随着劣势越来越大的危急时刻,岳不群心中竟不可抑制的浮现出种种自我否定的念头药门重生:神医庶女最新章节。 吸星**所造就的磅礴内力,在之前被任我行用以施展掌法之时,还会因为掌劲控制粗疏散乱不凝而被岳不群轻易击破,但在此时被任我行用以催动狂猛霸道的剑法之时,内力驳杂的影响已被降至最低,反而劲气勃发滔滔不绝的剑势竟能压得岳不群生出喘不过气的感觉,剑意心境险些失守。好在他毕竟修心养性已久,道心坚定,转念间便将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杂念驱逐,继而凝神聚气,心灵顿时浸入自身千锤百炼的剑意妙境,气随意动,以气御剑,自然而然便将希夷剑法的种种奇诡变化催发至自身所能达到的极限。 但见一袭细微紫芒若隐若现,倏忽而来,倏忽而去,在任我行的狂霸剑势中穿插不休,闪灭不定,尽展华山剑法奇险之真意。森寒犀利的剑意更隐隐罩定任我行周身要害,令其不得不分出三分功力小心防备,难以肆意进攻。 岳不群其实很清楚,人类在陷入巨大困境或面对难以战胜的敌人之时,会不可避免的生出恐惧后悔退缩等负面情绪,动摇意志,影响判断,最终导致失败。但在修行中人看来,这就是心魔的一种,是人精神意识的阴影渣滓,需要在修行中以大智慧大毅力时常拂拭心灵,将之镇压驱逐甚至斩灭,避免其扰乱理智,阻碍修为,从而使心灵时时刻刻保持坚定平静光明通透,修为勇猛精进。用禅宗神秀大师的偈语便是:“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而在高手对决之中,处于弱势者若能以大无畏之心破除恐惧,恒久的保持澄净空灵的心境坚韧不拔的意志,往往能够激发自身潜力,将所学的种种高深武用得更加精微玄妙,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以此避实击虚,足以成为出奇制胜或反败为胜的关键。 就如此刻,在任我行雄浑无匹的内劲和剑势压迫之下,岳不群根本无法分心思索什么狡诈诡计,也无力执行什么战略战术,只能心神坚守剑意剑理,凭着将剑法练得炉火纯青的本能施展出变化无穷的迅捷奇诡剑招,避实击虚,以巧破力。不知不觉中,剑招已由原本单独的希夷剑法延伸到狂风快剑玉女剑法铁针剑式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回风落雁剑等剑法中的诡变妙招,更是前所未有的与岳不群一身灵动迅捷的轻功融洽为一。剑影蒙蒙,身影重重,在任我行的浩荡剑势中时隐时现,飘摇不定,已分不清他是身随剑走,还是剑随身动,或者说是身剑合一 场外观战众人固然为岳不群剑术之精而惊奇不已,身为当事人的任我行更是脸色难看,先前把岳不群完全逼入下风之时,本以为将其拿下不过是时间问题,却未想到岳不群的剑术精进如斯,竟能极大地弥补其在功力方面的绝对劣势况且,任我行以自身非凡的武学见识看来,这并非岳不群的剑术境界在战斗中飞速成长,而是岳不群本就有了这等超绝的剑术造诣,只是一直未曾遇到能够在剑术上压制他的对手,才使他没能完全挖掘出自身剑术的极限威力,如今他在自己无匹功力的压迫下陷入困境,穷极心力的苦战支撑,竟渐渐破除了身体和心灵上的潜力枷锁,发挥出了其剑术境界应有的威力换而言之,自己给岳不群当了陪练 事到如今,任我行不得不承认,但以剑术而论,岳不群已胜过他良多。只不过,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放过岳不群。不仅仅是因为两人间的新仇旧恨,更是因为,以岳不群如此勇猛精进的势头,其武功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次追上他,成为他称霸江湖的一大劲敌 一念至此,任我行顾不得自身经脉的承载力几乎到了极限,强行再提几分功力,直到经脉隐隐作痛,内力运转稍显滞涩,才咬牙维持稳定有凤衔珠全文阅读。如此一来,不仅他的剑势威力再增数分,隐隐然又勉强压制住岳不群,而且还能以左掌连连轰出刚烈无匹的掌力,环环紧扣之后,竟将岳不群的身形牢牢限制住在他的剑势范围内,再不能随意躲闪 这招果然有效,数息之间,岳不群已被逼与他剑刃相斫的硬拼了三记,气力损耗倒在其次,关键是岳不群的身法速度因此而稍稍一缓。 任我行暗暗大喜,加紧依法施为,又接连逼岳不群硬拼数记,每次都全力催发劲力。纵然岳不群竭力以紫霞柔劲消融化解,依旧被震得手臂酸麻,内息浮动。不得已,岳不群只得将紫霞神功运至极限,仗着内劲之精纯胜过任我行一筹,连消带打,才勉强抵挡住任我行剑上的汹涌劲气。 叮叮叮 乌光湛湛,紫芒璀璨,二者每次狠狠相斫,脆响中迸出明亮的火星。 终于,叮哧一声异响,双剑在又一次对斫之后齐齐折断,残刃眨眼间飞射无踪。 这一下大出岳不群所料,毕竟他手中之剑乃是华山掌门历代相传的佩剑,若说削铁如泥,或许有所夸大,但看其坚韧锋利数百年未减,却绝对是江湖少有的利器。他也从未想过,在他运足真气的情况下,这等上品宝剑还能被其它兵刃损毁。对此,岳不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瞬息之后,他立即将右手的带柄断剑砸向任我行面门,同时左掌侧劈,携着朦胧紫气,直袭任我行腰腹。 只可惜,任我行早有预谋,他接连逼迫岳不群硬拼,为的就是震断岳不群的长剑。一旦岳不群手中没了这让人忌惮不已的锋锐利器,一身剑法再精妙也是白搭,而若论拳掌功夫,岳不群可能不输于他,但功力却远逊于他,又如何会是他的对手见得岳不群临变不乱,应对有方,任我行却是不屑冷笑,蓄势已久的左掌兀地下推,便截住岳不群仓促而发的左掌,翻转之间更是扣向岳不群手腕,而他右手也同时携着断剑上扫,将岳不群丢来的断剑击飞,又毫不停顿的斜劈岳不群肩颈 或拳或掌,或爪或指,两人闪电般拆了数招,终究是任我行算计得逞,占了先手,岳不群又顾忌他的吸星**,不敢与他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因而出手隐隐受制,渐渐防多攻少,落入被动。 此情此景,让任我行不由地想起了年前两人第一次交手,那次是岳不群施计震断双方兵刃,才能趁机逃遁。而这次,反倒是他自己需要毁掉岳不群的兵刃,才能稳稳压住岳不群不过,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剑术惊人兼且诡诈机变的华山掌门生离此地 任我行虽然杀心蠢动,但也并不想与岳不群鲁莽死拼,以伤换命,更不想让他有机会临死反扑,所以出手间愈发严谨,使得岳不群无机可趁,气力消耗飞快。 忽然,任我行连发数掌,劲风呼啸,掌力环落,将岳不群的身形牢牢圈住,同时他已跃身而起,再次将内劲蓄至极限,双掌徐徐推出,劲气团团环抱,居高临下的压向岳不群。这是九天神掌中的一记杀招,原本虽然威力不俗,却并不能似这般强行压制岳不群,只是任我行不顾内劲反噬,将功力提至极限,才能达到这种惊人效果。 身形被限制在一个狭小范围的那一刻,岳不群就知道下一招绝难躲过,因而毫不迟疑的摒弃杂念,凝神聚气。待得任我行掌势压来,岳不群双掌穆然回收,温润柔和似纯洁紫玉,继而相互交叠着悍然击出。坚韧凝实的掌劲接连破开任我行的重重掌风,直到触及其掌力核心,相互抵消,才缓缓停滞。但下一瞬,任我行竟再次振臂运劲,手掌推着劲气又徐徐前进,逼近岳不群的手掌。 岳不群脸色一变,只觉自家以紫霞柔劲聚成的强韧掌力消散极快,而且受功力所限,即使他竭力灌注真气,仍不勉后劲不足,难以为继 啵一声闷响,两人手掌接实,岳不群被震得内息浮动,气血不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掌力不受控制的溃散,不由目露惊骇若是任我行继续输出掌力,双方势必开始比拼内力,而他内力已散,注定要落于下风,更何况任我行内力之深,堪称天下数一数二之列,非他能敌;最可虑者,若是任我行借机施展吸星**,他此时亦无力运功反震,挣脱不得 果然,任我行趁着岳不群内息浮动,反应不灵的一瞬间,立即化掌为爪,穆然扣住岳不群的双掌,吸星**全力发动。双手立时释放出一股凶猛吸力,侵入岳不群手上经脉,使得他浮动的内力不由自主的顺着双臂经脉疯狂涌去,飞快的外泄。 危机临头,岳不群自是不甘受制,猛然断喝一声,借以凝聚心神,重新运转紫霞神功,竭力控制内力沉入丹田,化作丝丝缕缕的紫霞柔劲,交缠缭绕,结为一团,抱元守一。 这是岳不群结合紫霞神功与抱元劲所悟的敛气聚力之法,能够机有效的收束内力,沉淀精气。此时一经用出,逸散在岳不群周身经脉的内力大部分立时重新归向丹田,与丹田中剩余的内力汇合为一,而一小部分仍旧不受控制的不断被任我行吸走。 感觉着从岳不群手上吸来的内力流直似大河变小溪,竟是越来越小,任我行绝不相信这是岳不群的内力频临枯竭,当下冷笑一声,吸星**催动到极限,吸力穆然再增几分。 岳不群之前接连大战,内力本就消耗不轻,只剩不到五成,刚刚被任我行吸走半成,其余的四成左右都已汇入丹田,化作紫霞柔劲抱元归一,虽仍旧被任我行侵入的吸力不住撼动,一丝一缕的慢慢抽走,但到底有了喘息之机。此刻吸力再增,岳不群只觉凝为一团的内力竟微微震颤起来,并越来越烈,几有崩散之兆。 不过片刻,原本被不断吸走的内力已由一丝一缕扩大为潺潺细流,岳不群不禁面色发白,背后冷汗淋漓,念头飞速转动,思索着解决之法。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章 峰回路转 场外华山诸人见得岳不群与之前的左冷禅一样,被任我行以诡异邪功制住,皆是脸色大变,宁中则和成不忧更是直接拔剑,就要上前救援,却不防魔教一方的向问天等人齐齐压来,拦住去路逆世灵仙最新章节。五岳其他高手见此,纷纷逼近,声援华山,双方刀剑对峙,就要再次厮杀。封不平深知宁中则和成不忧只会一味的猛打猛冲,生怕他们吃亏,上前低声劝解道:“先等等掌门正在与任我行僵持,未必会输”众人听劝止住了冲动,但仍神情紧张的注视岳不群的情况。 左冷禅与东方迷交手之处离任岳二人不远,自然很快就发现岳不群陷入危机。他第一时间就想去救援,但对面的东方迷却死死的缠住他。若是左冷禅的轻功与东方迷相当,或许能够像之前的岳不群一样暂时甩开东方迷,但实际上左冷禅的轻功与任我行差不多,比之岳不群和东方迷却差了一筹。而且东方迷很清楚,刚刚不着痕迹的放任岳不群去救左冷禅,还可以说是岳不群轻功太高,留之不住,就算任我行有些不满,也不好责问,但若是此时再让左冷禅脱身去救岳不群,可就过于明显,之后任我行定然会大发雷霆了因而当左冷禅一再试图脱身之时,东方迷都会如影随形,紧紧缠住他。 片刻之间,不论岳不群如何凝神聚气,内力流逝的速度仍然越来越快,丹田中的抱元归一的内力团虽然还未崩散,却也被抽丝拨茧般吸走了四分之一。那可是岳不群全盛时期的近一成功力 混元功紫霞神功抱元劲神照经欢喜禅功吸星**残篇枯荣禅功阿罗汉神功岳不群的脑海中接连闪过种种内功心法,期望寻出紧锁自身内力的法门,但这些功法他都已参悟纯熟,倒背如流,若有相关妙诀,早在他受制的一瞬间就会反应过来,自然而然的用出,根本不需要刻意搜寻眼看稍一分心,自身内力流逝就更快了,岳不群无奈只得闭上双眼,放弃对外界的感知,收摄全部心神,意沉丹田,凝守真气,以此增强对内力的控制力,尽量减缓其流逝速度。 如此返神内照之下,岳不群的主意识对自身境况一览无余。 但见丹田茫茫虚空之中,无数丝线般的柔韧紫气层层叠叠的紧紧缠绕成一团,却又在其中不住地游走流转,艰难地抵御或卸开某种无处不在而又诡异莫名的吸噬之力。但紫气线团不论抱得再紧,终归不是完全融合为一,或大或小有着不少间隙。特别是最外层,屡屡有间隙浮现,附近的紫气丝线便会陷入短暂的半游离状态,还未来得及重新绕住线团主体,就在诡异吸力的拉扯下无力的溃散,退化为斑斑点点的莹白内息,继而涌出丹田,在经脉中重新汇成一股中正平和的白蒙蒙混元内力,顺着吸力的牵引,直奔手臂的经脉而去,紧接着从掌心的劳宫穴窜入任我行手中经穴。这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在瞬息间便已完成,足见吸星**吸力之强,纵然岳不群习练紫霞神功有成,紫霞劲气柔韧精纯,却也无法完全抗衡都市之超级衰神最新章节。 岳不群平日练气,素来是先以混元功的内功心法和外功掌法内外相合来“炼精化气”,其间辅以紫霞神功的养气归元之法增加效率,如此糅合先天后天之气融汇而成的真气又经过紫霞神功调和化纳之法去粗取精,同时于经脉窍穴中以混元功的心法意境和行功路线反复运转凝炼,才能得到混元功所独有的中正平和性质的混元内力,最后储于丹田,便似一大团白蒙蒙云雾浮于丹田正中。所以,内力本质上就是人体精与气在意念引导下化合而成的真气,准确来说就是一种衍化出独特属性的真气。之后,若运转混元功出招,则直接从丹田导出混元内力,以招式附带的运劲使力技巧在某些经脉及穴位中经过短暂的积蓄压缩,配合身体外在的发力动作打出;若是运转紫霞神功出招,则须得先将从丹田导出的混元内力经由紫霞神功的心法意境及行功路线运转开来,升华为质量更高威力更大的紫霞劲气,再按照招式技巧蓄力打出。而混元内力的性质又中正平和,涵含阴阳,几乎适用于催动绝大部分武功招式,更能与同出于道家紫霞神功相辅相成,因而混元内力转化为紫霞劲气的过程极为顺畅,凭岳不群如今在这两门玄功上的深厚造诣,足以瞬息即成,若能再进一层,便可达到念动即成的最高境界。 而此时,岳不群便是将丹田中的混元内力尽数化为更加精纯的紫霞柔劲,极大的增强了控制力,更紧紧缠绕成一团,才能勉强抵御吸星**那凶猛儿诡异的吸力。否则,依照第七层混元内力原本的平和松散状态,怕是根本无法有效的抵挡吸星**,一时半刻间便会被吸个精光。当然,若是岳不群的混元功更进一步,达至第八层巅峰或是第九层境界,那时以混元内力本身之精纯稳固,便足以不惧吸星**的吸力了。 实际上,岳不群也曾不止一次设想过如何才能抵抗甚至无视吸星**,大致成果有三:其一,针对吸星并不能隔空吸功,而是必须有肢体的直接或间接的相触才能吸功这一特性,完全可以让修炼吸星**之人不敢抓或抓不住自身的兵器和肢体,以致无从施展吸星**。较为简单的就像之前岳不群依仗精妙的剑术锋锐的宝剑及迅捷的身法,便让任我行短时间内奈何不得。而此方法之大成,当属练成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行动诡异迅速无比,使得任我行根本无机可趁;其二,从自身的内力越深厚越精纯,根基就越稳固,越能控制自如,便越能抗衡吸星**的凶猛吸力这一点来看,若能将一门上乘内功练至即将或者已经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深境界,内力之精纯稳固便足以不惧吸星**或北冥神功了。此中佼佼者,当属鸠摩智风清扬方正冲虚之流;其三:从内力的本质入手,通过一些特殊功法,将内力衍化或脱变成某种极限属性的真气,比如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成昆的幻阴指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左冷禅的寒冰真气陈家洛的凝血神爪等武功修炼出的极阴极寒类真气,与之相对的就是天山童姥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王重阳的先天功张无忌的九阳神功鸠摩智的火焰刀等武功修炼出的极阳极热类真气,还有旁门左道中丁春秋的化功**李莫愁的五毒神掌灵智上人的毒砂掌等毒功修炼的险恶剧毒类真气。这些独特属性的真气,持之以恒的修炼便会浸入人体的方方面面,影响乃至改变人的体质,如此则关键时刻能够将之深深隐藏在身体气血之中,躲过吸星**吸力的“搜索”,继而又能随时转化为独特的内劲暗算反击,只要下得了内力大损的决心,瞬间向施展吸星**之人体内灌入大量极限属性的内力,使他来不及消化,便会将他的经脉及身体或冻结或灼伤或毒气攻心,并且很难自行恢复;当然,也有兼具第二第三种方法的例子,就如张三丰的太极功,已将真气内力御使到阴阳交泰刚柔并济如水火交融的妙至巅毫境界,内力之深厚精纯固然不惧吸星**,阴阳属性变化自如更能随时反攻倒算;也有老顽童周伯通的空明拳,大成之后可将内劲运使的虚实如意若有若无,足以使吸星**吸个空空如也,无处着力。以此推论,若是能够将混元功练至“阴阳交汇,混元归一”的第九层境界或者将紫霞神功练至“阴阳和合,化生罡气”的第三层境界,其实也能无视吸星**。 但不论怎么看,以岳不群目前的混元功第七层及紫霞神功第二层的内功境界,都无法完全抵挡吸星**,只能被动的意守丹田,勉强与任我行僵持,而任由紫霞柔劲一丝丝崩解为混元内力,被任我行吸走。 须臾之后,岳不群丹田中的紫霞柔劲已不足全盛时期的两成,就算任我行现在罢手,他也已经元气大伤,非三五个月不能恢复。 不过,因为全部意识倾注丹田,岳不群敏锐的发现,随着紫气线团被一丝丝一层层剥离,损失大半之后,中间核心部分竟愈发紧密,崩解的速度大大降低。换而言之,任我行吸走的内力流正缓缓变小又过片刻,待得紫霞柔劲不足一成之时,紫气核心已非之前丝丝缕缕纠缠的线团状态了,而是朦朦胧胧一整团,表面紫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面对无处不在的吸力不断拉扯,只是偶尔才紫光粼粼的抖动一下,其余时间竟似“视而不见”,仿若其不存在一般。 氤氲紫气 此情此景,岳不群意识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内功专用词汇,旋即便确认无疑。他很早就体会到紫霞神功的养气归元运劲使力之法能够精炼真气增强内力加持耳目的强大效用,但却从未想过,紫霞神功还能潜移默化的将内力凝炼升华为氤氲紫气尽管只是所有内力中极少的一部分 若能完全凝实稳固下来,可就是几乎不输于易筋经或纯阳无极功大成时的精纯内力 念头急转间,岳不群渐渐恍然:自己从会战开始至今,一直在运转着紫霞神功,丹田的混元内力尽皆化为紫霞劲气聚为一团,每每出招消耗,都是从最外层开始取用,甚至被吸星**持续吸噬之时,也是从最外层开始剥离,最核心部分的反而一直未曾触动过。依照越靠近核心能量级越高密度越大质量越高的理论来看,这最核心的一部分恐怕就是自己所有内力中最凝炼最纯粹的精华部分如此倒也说得通,毕竟自己一身内力已颇为浑厚精纯,其中精华浓缩聚集起来,能够达到氤氲紫气的等级也是应有之理 正在岳不群庆幸自己脱离吸星**的威胁之时,忽觉任我行双手上的凶猛吸力骤然消失,随即又一股磅礴浩荡的阳刚内力从任我行掌心飞速注入他的劳宫穴,并沿着手臂经脉疯狂的涌向周身 任我行疯了岳不群一时亡魂大冒,身体本能的想要抽回手掌,但却被任我行五指似铁钳般死死夹住,难以动弹,其掌心涌出的内力更是犹如堤坝崩塌的洪流,越来越大,无穷无尽,却又一滴不落的灌入岳不群的经脉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一章 精气反哺 岳不群急忙散开意识,恢复感知强婚之豪门俏寡妇最新章节。一睁眼,就看到任我行双目充血赤红,脸上青筋暴凸,其中气血似细蛇般游走不休,而且全身衣袍鼓荡,劲风猎猎,却仍掩不住内里膨胀起来的筋骨肌体 走火入魔 岳不群心头一跳,未及多想,便觉自身手臂以内的沿途经脉胀痛,稍一感应,就发现任我行灌入自身经脉的阳刚内力已有自己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比之自身丹田如今的氤氲紫气虽然质量上差了一筹,但数量上却是翻了两番,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恐怕无需片刻,就给自己完全“恢复功力”了 不过,这由吸星**胡吃海喝而来的大杂烩内力,岳不群当真是敬谢不敏,而且看这内力倒灌的凶猛势头,虽然不知道任我行之前到底吸了别人多少内力,但至少可以肯定,足够将两人的全身经脉撑爆好几次动念间,岳不群再次发力抽动双手,却发现任我行手上充满劲力,死死扣住他的手掌,就算他再三使力,依然纹丝不动。 如此一来,岳不群如何还不清楚任我行打算,定然是怕自己一抽手,他任某人就会被躁动失控的无尽内力给炸得尸骨无存彼其娘希要死了还拉我垫背 实际上任我行更是有苦难言。原本他练成吸星**,将争夺教主之战中所俘虏的二十多个前黑木崖长老及坛主级数的高手尽皆吸干内力,化为己有,一身内力之巨当真无可计数,就算经过凝炼,有所损耗,也至少有两三百年功力。只可惜时日尚短,不能彻底发挥威力,因而在先后与岳不群左冷禅交手之时,就算肆意挥霍内力,也仅仅只能做到压制,而不能摧枯拉朽般将他们击败。特别是刚刚与岳不群斗剑斗掌,屡次超负荷运转内力,已是伤了经脉,随后对岳不群施展吸星**,更是所获寥寥,双方竭力僵持了许久,反倒大耗心力在这吸星**初成之际,如此不计后果的长时间极限运转内力,甚至损伤经脉,终于致使这邪功的后遗症提前爆发,其体内长江大河似的磅礴内力渐渐暗流汹涌,激荡不休。偏生任我行接连大战后身心俱疲,感知灵敏度大大下降,未能第一时间发现自身内力的异常,反而还在一门心思的用吸星**与岳不群僵持。待得不同性质的内力开始相互争斗,越演越烈之时,任我行才后知后觉,但再想压制已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失控的无尽内力在体内兴风作浪,争斗激荡,引得气血逆行,五脏六腑绞痛,身体膨胀欲裂直到一部分内力顺着双手的接触涌入岳不群体内,他体内的症状才稍稍缓解,暂时免去了爆体之危如此一来,他又怎能允许岳不群独自脱身 感受着体内的内力飞快的上涨,眨眼间已然接近自身全盛时期的五成功力,岳不群无奈放弃手上的挣扎动作,开始集中意念,引导这些内力按照紫霞神功的路线运转,试图将之初步炼化萌兽为夫全文阅读。但是,这些内力本来源头各异,即使经过任我行反复炼化,大致呈现出任我行早前所修炼的那种阳刚内力的性质,也仍旧有些桀骜不驯。而且它们到底不是岳不群自身修炼所得,岳不群强行牵引它们运转,实在是事倍功半,慢吞吞犹如龟爬,比之自己本身内力的如臂使指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平日,这种炼化速度自是无妨,些许水磨工夫而已,但是此刻,随着任我行持之不断的灌注,自身经脉中的内力上涨速度极快,而这种炼化效率又实在太低,根本不济事。眼看事不可为,岳不群立时转而尝试着以吸星**后半卷所载的炼化外来内力之法,将这些内力尽数导入中丹田膻中穴,大大减轻自身经脉的负担,随即将又从中丹田缓缓溢出的内力散入周身空闲着的各大经脉,运行炼化着导向下丹田气海。此番借势运力以气御气的取巧办法并不能完全炼化这些内力,却也能将之初步控制,加以引导。不过,岳不群可不敢就此将这些内力汇入自身的氤氲紫气,否则就是往一碗白粥里加一大锅老鼠屎,实在得不偿失,即使短时间内即功力翻倍增长,但以后也很可能会因内力驳杂不纯而失去进步空间。所以,岳不群先一步将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导出,沿着任脉下沉,暂时积蓄在任脉末端的会阴穴之中。而从诸经脉汇入丹田的内力,在丹田中稍作盘桓凝聚,又受岳不群的意念牵引,从丹田溢出,经神阙下腕等穴沿任脉向上游走,渗入诸多阴脉,经五脏六腑略加调和后进入诸多阳脉,继而汇入督脉,再次进入膻中如此通行全身,大致上炼化一遍,就可暂时纳为己用。而在中丹田膻中穴里,再以这些初步炼化后顺从控制的内力挟裹着从任我行手上源源不断新输来的内力,二者一同按照紫霞神功的运转方式不停地运行,即可迅速化作一种较为粗糙松散的紫霞劲气 如此周而复始,岳不群便将任我行手上输来的内力不断炼化,于全身经脉内流转运行,才稍稍松了口气。 默默感觉一番,岳不群不由一惊,就这一会儿,累积的内力总量竟然已经远远超出他自己全盛时期的内力,几达到了第七层混元内力的两倍,并且还在飞快的增多转而仔细看了看任我行,见其眼中赤红精芒稍稍减弱了些,脸色紧绷,额头现汗,显然正在凝神聚意压制内力。只是从他依然膨胀的身形,还有这极为吃力的样子来看,恐怕效果不怎么样 又过片刻,随着所接纳的内力总量再次翻倍,岳不群自身的气血开始燥热翻涌,经脉隐隐生出胀痛感,炼化后的内力运行也渐渐滞涩起来。他知道,这是短时间内摄入过量外来内气,已经渐渐影响甚至扰乱本身的阴阳五行气机所致,而且,他的经脉承受能力即将达到极限。若是任我行灌输内力的速度继续保持不变,恐怕无需多久,他就会和任我行一样,身体被巨量内力撑得膨胀欲裂 眼看任我行努力控制内力的举动仍旧毫无起色,岳不群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略一思忖,便将体内粗糙松散的紫霞劲气分作两股,一股在任脉周围循环,继续炼化灌入的内力,顺势拓宽任脉,另一股稍加凝结后,逆着督脉徐徐推上,缓缓拓展着督脉,沿路每遇支系经络或与其它经脉的交会穴,便都分出一股内息注入其中,同时拓展各处更为细小的脉络,而督脉中的内息主流有着后续源源不断的补充,根本不虞匮乏,更进而开始拓展十二正经等各大经脉 其实,岳不群持之以恒的修炼混元功和紫霞神功这般道门上乘玄功,潜移默化之下,最重要的主经脉本就被拓展温养的极为宽阔坚韧,现在以这粗糙的紫霞劲气再加拓展,效果并不明显。岳不群自然明白这点,之所以这样做,却是看准了这些内力“不要钱”,数量又太多,用来拓展平日不曾重视而又极其繁杂的旁支细小经络,消耗多少都不心疼。这可是对今后的内功修炼大大有利当然,单单是拓展经脉并不能消耗多少内息,更多是用在打通无数细小经络之上。这些经络,往往离混元功和紫霞神功的行功路线颇远,原本只能在每次内功进阶之时被动的接受真气的粗略洗礼,效果甚微,此时在岳不群不计消耗的疏通拓展温养之下,自然大大增强,足以经得起更强盛的气血内气的运行。 到了这一步,岳不群稍一迟疑,便即狠狠一咬牙,按照混元功所述之经穴要旨,引导仍旧充沛无比的内息朝着自身平日未曾打通的那些大穴而去 平常习武之人,在岳不群这个年纪和功力,大多都只打通了人体三百六十五正穴中的一半左右,而岳不群借助紫霞神功和枯荣禅功的独特玄妙,此前打通了两百五六十个正穴,已是混元功第七层功力所能达到的极限,再也难以为继。但现在,有了这数倍于混元功第七层的充沛内力,以及被充沛内息壮大得沸腾不已的气血,岳不群甚至有信心打通到三百五十余个正穴。之所以不是全部,却是因为,最后那几个大穴位置极为关键,关乎人体性命根本,打通时异常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元神髓海五脏六腑等紧要之处,轻则内力受损,重则引发气血逆行走火入魔经脉爆裂癫疯而亡等等恶果,实在不宜轻动。更何况,现在用来打通穴位的内力并非自身修炼所得,控制并不精微,用来打通寻常正穴尚可,若用来打通性命攸关之要穴,那风险呵呵,是个正常人都伤不起。 事实果如所料,最开始一连十数个正穴的淤塞之处在这般磅礴内力之前一触即破,直到三十多个之后才感觉到明显的阻碍,但在无尽内力一波接一波的不断冲击之下,仍旧顺利破开,只是打通的速度不可避免的稍稍下降。 两百九十七两百九十八两百九十九三百忽的,在打通第三百个正穴之后,岳不群只觉全身一个激灵,穆然舒畅不少,五脏六腑及周身经脉轻轻一颤,旋即渗出星星点点的莹白内息,汇成蛛丝般的白蒙蒙真气连通起来,一瞬间即遍布周身经脉穴络 混元真气 这些莹白内息中正平和,精纯温醇,正是岳不群平日修炼混元功之后,自动融入五脏六腑及经脉大穴随着气血暗暗运行的那一小部分混元真气,此时竟出乎意料的自动浮现出来,于经脉内壁缓缓流淌,在充斥经脉的粗糙紫霞劲气之中格外显眼,既不与之相溶又不与之冲突,就似紫色溪流表面漂浮着的一根白线。 岳不群思维稍稍一顿,便即反应过来,这是混元功突破的特征精气反哺原来,打通周身三百正穴之后,便会突破到混元功第八层动念之间,岳不群连忙控制着混元真气汇向下丹田,继而沉入会阴穴的氤氲紫气之内。 受此精纯至极的元气滋补,氤氲紫气立时胀大一圈,愈发浓郁凝实,直似火焰般灵动缭绕。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二章 两败俱伤 如今,岳不群已将氤氲紫气视为自己一身修为之根本,见其火候更进一步,不禁暗暗欣喜民国大侦探全文阅读。但下一瞬,岳不群便体会到了混元功突破至第八层的另一惊喜,却是经脉里内力的运行速度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并愈发猛烈的冲向下一个淤塞的正穴 受此影响,手上经穴对任我行灌输过来的内力流的接收速度竟大大增加,使得任我行眼中外溢的赤芒又弱了一分,膨胀的身形也有了回缩的趋势。 觉察到自身的变化,任我行紧绷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但随即又为流逝的巨量内力而暗暗心痛。大致一算,不由嘴角抽搐,那可是足足两甲子的功力啊 这一点儿,岳不群绝不否认,只因片刻之间,这些内力又接连打通了四十余个正穴,将他打通的穴位总数推到了三百五十个以上这已经是混元功第八层的极限,直逼第九层 诸经穴脉络畅通无阻,而内息又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岳不群只觉周身劲气勃发,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是就此打住,岳不群敢肯定,今晚自己做梦都会笑醒。但是,依然在无休止暴涨的内息以及开始膨胀的身形都告诉他,若是再不设法排泄,他马上就要比任我行更“胖”了 岳不群再次发力抽了抽手掌,不出所料的还是纹丝不动,显然任我行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不仅如此,任我行似乎是怕极了失去救命稻草,连忙在手上再加几分力,扣得更紧了,直瞪着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好似在怒斥:占了便宜就想跑没门儿 不论如何,反正岳不群心底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没品举动是一丝儿负罪感都没有,他此时心念电转,想的都是如何解决困境接着打通穴道不行,剩下的几个大穴都在髓海脊柱五脏六腑的核心部位,这样仓促蛮干根本就是找死化入氤氲紫气,加以精炼也不行,虽然这样能够让内息质量有所提升而数量大大缩水,有效减缓膨胀力度,但毁了氤氲紫气,就是毁了自身修为的根基,明显得不偿失 还未等岳不群想出办法,浑身隐隐胀痛的感觉愈发明显,巨量的内息已经充满了他全身的经脉,甚至开始从下丹田满溢而出,沉向任脉下端的会阴穴,那里可是隐藏着氤氲紫气若是真让这些粗糙驳杂的内息混入氤氲紫气,冲淡甚至污染了精纯至极的氤氲紫气,那岳不群可就要哭死了。 没奈何,岳不群只得集中意念,先竭力控制着下沉的内息的势头,不让它们接触氤氲紫气,同时又将氤氲紫气再次往任脉末梢更深处压了压。 但巨量的内息已经塞满各处经脉,后续涌入的根本又无处容身,相互间重重挤压之后,只能涌向这个最可能突破的“薄弱点”。岳不群身体上胀痛不已,难受至极还在其次,其精神意念上承担的无形压力更是越来越大,在僵持中不可避免的落于下风。实际表现出来,就是内息洪流步步进逼氤氲紫气,越来越近,最后二者仅有一线之隔岳不群已是满头大汗,但仍咬牙硬撑,眼看二者就要接触,他鼻间挤出一声闷哼,心下一狠,忽的意念爆发,将二者各自向后狠狠一推 这般蛮横举措,下方会阴穴内的氤氲紫气固然被挤得狠狠撞向任脉最末梢,而上方的内息洪流更是被震得势头倒涌,相互冲突之下,内息剧烈激荡起来。还不等岳不群有所反应,内息洪流竟猛地回头倒涌,沿任脉向上逆行,穿气海,过膻中,至承浆,又毫不停滞的冲入龈交穴,进入督脉,上神庭,达百会,又沿脊柱下冲,狠狠撞向督脉末梢的长强穴 见得岳不群忽然面部充血涨红,眼珠外凸发紫,额头脖颈更是条条青筋抽搐,任我行不禁眼皮一跳,心头骇然,这气血逆行的模样比之刚刚的他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旋即深深担忧,生怕岳不群就这样爆体而亡,他自己没了排泄内息的去处,也得紧跟着完蛋 岳不群自是不知任我行的复杂心思,刚刚被气血逆冲,他只觉浑身剧痛,头脑一蒙,似乎思维都停滞了一样,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恢复意识之后,再想控制内息洪流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意念一注入其中,便会被狠狠弹出,再三尝试,皆是如此战之皇最新章节。内息洪流竟是翻脸不认人,再也不受他控制了 见此,岳不群心头焦急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将意念转向会阴穴的氤氲紫气,却发现会阴穴刚刚经氤氲紫气狠狠一撞,似是被撞破了一般,丝丝氤氲紫气从中缭绕而出,向着脊柱末端的长强穴探去。人身会阴长强两穴相距不过数寸,但会阴属于任脉,长强却属督脉,两脉的内息在此间决不相通。岳不群又忽得记起,似乎长强穴刚刚也被内息洪流狠狠撞了一下,那么果然,长强穴好似同样没了壁垒,任由氤氲紫气毫无滞涩的窜入 这一瞬,任督二脉内蕴的某种神秘气息似是豁然畅通,浑身一个激灵的奇妙感觉再次降临,身心俱酥,被气血逆冲的鼓胀剧痛甚至都减轻不少,继而五脏六腑及周身经脉轻轻一颤,沸腾的气血骤然一顿,渗出密密麻麻的莹白内息,数量明显比之刚刚突破混元功第八层时多出数倍,甫一出现在经脉之中,便相互连成一股精纯至极的白蒙蒙混元真气。 岳不群本以为进入长强穴的氤氲紫气定会混入内息洪流,却不想这遍及周身经脉的混元真气竟出现的如此及时,刚刚好承接住氤氲紫气此情此景,恰似混元真气丝线网络的某个极为关键的断口被氤氲紫气补上 如此一来,何止任督二脉畅通,而是周身经脉俱通,气息浑然为一,却又遍及四肢百骸,无处不在。下一瞬,无须岳不群引导,氤氲紫气自然而然便融入了这精纯至极的混元真气网络,啥时消失不见,而白蒙蒙的混元真气却立即按照某种玄妙方式循环流转起来,各处真气运行有快有慢,而最核心的任督二脉之内的真气更是犹如惊鸿电闪,顷刻间循环游走九次,粗壮了一圈。 岳不群胀大的身形开始缓缓消减,沛然沸腾的气血也被拨乱反正,渐渐稳定顺行起来。他知道,这是混元真气在自发的炼精化气,抽走了气血中强的过剩的精元 不知不觉中,白蒙蒙的混元真气竟似染上一层淡淡紫芒,并越来越盛,待得任督二脉之气游走了三十六周天之后,整个真气网络已尽皆化作一片璀璨紫气,精纯醇正,泊泊然绵绵然,游走间似溪流潺潺,也似烟雾缭绕,又似焰火荧荧分明尽是氤氲紫气,却又比之前消散的那一小股更为醇厚灵动。而仍旧充斥着经脉大部分空间的紫色黯然的内息洪流与之相比,虽然数量上胜过十倍有余,但质量上不吝云泥之别 在任我行惊异的眼神中,岳不群的身形迅速恢复正常,温玉般的肌肤隐隐有晶莹紫芒流转,双眸间暗蕴紫星,神采内敛。无需多想,任我行便知岳不群修为大进,但念及这是得了自家大半功力的成果,就恨得牙痒痒,只想一掌拍死目前这个混账宿敌。俄而,任我行眼珠一转,嘴角一丝阴诡一闪而逝。 随着氤氲紫气的流转速度渐渐放缓,岳不群才蓦然回神,只觉四肢百骸皆劲气勃然,且从未有过的轻盈舒畅。既然百脉俱通,内息浑圆,此后氤氲紫气即可自行绵绵流转,无休无止,无始无终,近乎生理本能,于炼精化气一途已无需他主动运功。 因而,岳不群放心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已然恢复顺行的内息洪流之上,它们虽然受到氤氲紫气的影响,同样缓缓流转不休,但总归有些滞涩僵硬,远不如氤氲紫气那般自然而然,运行间与自身阴阳五行气机融洽为一。略一思忖,岳不群便即凝神聚念,接过了内息洪流的控制权,引导着它们按照混元功第九层的心法运转,虽然颇为迟滞,但也能顺利循环,就耐心地依此运转了六个周天。 感受到对于内息洪流的控制力大大加强,岳不群忽的眼色一狠,运着内息洪流飞快的冲向双臂,将仍旧从任我行双手源源不断灌注进来的内力流倒推而回,强忍着双臂经脉的胀痛,将内息洪流狠狠的向任我行手中灌去 虽不知任我行体内的情况如何,但若受此内息洪流一灌,不吝于受岳不群全力一掌,不死也是重伤 恰在此时,任我行蓦地撒手后跃,双方相接许久的内力嘎然而断,岳不群却收势不及,身形被手臂中的内息洪流带得向前栽去。 原来任我行竟已压制住内力反噬,却又隐而不发,只等岳不群蓄势反击之时,才出人意表的率先后撤,使得岳不群大露破绽。但见他后跃之间,双掌穆然回收,却又居高临下的狠狠推出,一波汹涌掌力轰然倾泻,直压岳不群头顶。 在任我行后撤的一瞬,岳不群就知遭了算计,但手臂蓄力太狠,再想收回已是不能。不过,他身经百战,反应何其迅捷啥时间便又运劲双腿,左脚一蹬,右脚一勾,前栽的身形立时侧翻,同时头颅及上身后仰,双臂闪电般举过头顶,本已蓄足的内力脱手而出,化作一记凶猛掌力,直奔任我行而去。 嘭 任我行掌力先发先至,却因岳不群身形侧避,未能击中他头顶,仅是掌力边缘扫中他胸腹部位,将其狠狠地拍在地上,喷出一口暗紫污血。 任我行算计得逞,正在得意之时,却见得岳不群随机应变,发掌反击,其间运劲使力无不绝妙非常,倘若换身而处,自己未必能够做得更好,不由暗暗惊叹,若非双方乃是生死宿敌,倒真要好生把酒畅谈一番但岳不群掌力瞬息即至,他又身体凌空,无处借力闪躲,只得双臂交叉置于身前,运足内劲准备硬抗。万幸岳不群发掌仓促,掌力散而不凝,又未曾凝神锁定他的身形,这一掌竟没能正中要害,而是从他右肩掠过。纵然如此,任我行也被击得口中吐血,倒飞三丈开外,狠狠跌在地上。 这一番交锋斗智斗力,凶险异常,兔起鹘落间便已两败俱伤。场外诸人看得目眩神迷,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直到左冷禅东方迷齐齐罢斗,飞身扑向二人,众人才后知后觉,急忙扑向各自的首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三章 罢战作别 岳不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嘴角的血渍沿着脸腮蔓延而下,看似伤的不轻,昏迷不醒宫斗这件大事全文阅读。 实则不然,在他明白中计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避开任我行的掌力,便在发掌反击之后,立即运功护身,得益于浑身经脉都充满内力,不需多做调动,瞬息间就已在身前要害部位的经穴肌体内布满内力。因而在被掌力扫中胸腹之时,一半的力道都被化解卸开,余力虽然击实,但也不足以将他重伤,反倒借着吐血之机将残存劲力排出体外,内伤不过了了。但是,经掌力一震,他体内的内息洪流再次激荡起来,大有失控之势,吓得他连忙凝神聚意,导气归元。 左冷禅及封不平先后脚赶到岳不群身边,五岳诸高手紧随而至。见得岳不群神色宁静,呼吸平稳,众人便知他并无大碍,继而相互交换眼色,虽然各有心思,但看到封不平与宁中则隐隐然以自身将岳不群的身体与众人隔开,似是有着防备,更是不好妄动。当下,华山衡山诸人继续关注岳不群的情况,而左冷禅及其余高手却转而把目光投向任我行的方向。只见魔教众人将任我行团团围住,看不真切,但从他们紧张戒备的举动看来,很可能任我行也动弹不得。 事实的确如此,若论身体伤势,任我行可比岳不群轻得多,毕竟岳不群发掌过于仓促,威力有限,而且还没怎么打中。但是,若论体内状况,任我行却比岳不群严重得多。原本他的内力反噬才大致平息,他就又猛然运功发掌,激得内力又有暴走趋势,紧接着被岳不群的掌力刮伤,更重重跌飞在地,摔得气血浮动。如此雪上加霜,他体内近半的内力啥时奔涌躁动,再次失去控制。好在他及时压制,又一动不动的全心运功调息,才没有再次酿成气血逆行的大祸。 须臾之后,岳不群率先睁开双眼,在封不平的搀扶下站起,抱拳诚恳道:“多谢众位护法,岳某感激不尽”他并非不知道嵩山左冷禅及泰山玉玑子等人未必心怀好意,但是,大家毕竟未曾撕破脸皮,该有的客套还是不能少,更能借此让众人退开。 左冷禅见得岳不群这么快就能够起身,眼中神情莫名,但还是挥手让众人散开,同时关切道:“岳兄伤势如何” 岳不群此时已无大碍,只是今日之内不宜与人动手罢了。但他却眼也不眨的虚弱道:“多谢左兄关怀,岳某暂时还撑得住,只是需要尽快运气疗伤,三五个月之内怕是动不了武”从心而论,岳不群是懒得再打下去,毕竟最高战力都没有必胜把握,再战也只是白白消耗下层弟子的性命,无甚益处。而且,他体内的内息洪流急需妥善处理,否则比之练了吸星**的任我行好不了多少,都得时时刻刻小心内力反噬。 “这可如何是好”左冷禅皱眉沉思,看似忧心局势。他这等心机深沉之人是万万不信岳不群所言,但其余方正之人听得岳不群如此气弱,纵然见他脸色呼吸平和,却也以为他是刻意运功维持,避免被魔教之人窥出虚实 恰在此时,魔教一方传来动静,五岳众人转身望去,见得外围教众散开,露出卓然而立的任我行大道求真全文阅读。他此时脸色红润,意气勃发,似乎毫发无损,与人再战三百回合亦是等闲。但在岳不群与左冷禅这等武学方家眼里,任我行只是强撑脸面罢了,指不定等下回去就立马扑街呕血呢 双方互相一打量,任我行想要争取主动,率先开口:“左掌门一身嵩山剑术果真不凡,岳掌门的华山气功更让任某由衷佩服”说到“气功”二字,任我行语气微沉,眼神闪动,似是另有深意,随即伸手指着五岳众人,不屑道:“但是,凭你二人带着这帮乌合之众,就想攻我黑木崖,灭我神教实在是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五岳众人虽然见识了任我行的超绝武功,自认甚是不如,但被他当面如此小觑,还是颇为愤愤,就要开口反讥,却被左冷禅抬手止住,见他面无表情,沉声道:“任教主若是只会口出狂言,那你魔教今日必灭”既然知道任我行不在状态,左冷禅倒巴不得他再约自己单挑,因而出言放肆,试着激他一激。 任我行虽然性子霸道,但却从来不做无智莽夫,此时根本不为所动,仅是摆手道:“左掌门何必故作虚言刚刚你我高下已判,众人有目共睹”说着不顾左冷禅嘴角抽搐,目光转向岳不群,貌似诚恳道:“惜乎未能与岳掌门决出高下既然岳掌门当下有伤,任某又怎能乘人之危,为天下英雄耻笑我二人不妨改天再战罢”任我行把手一扬,豪气凌然。 岳不群与左冷禅对视一眼,见其目光阴沉,却又微微颌首,便知左冷禅也有罢战之意,但这话却不能由一把手说,合该自己这二把手打圆场,当下转而向任我行道:“任教主既有此意,岳某自当奉陪不过,你我双方此番大战,已是杀戮过甚,有干天和为双方弟子计,为中原武林计,为河北百姓计不妨就此罢手” 本来任我行练成吸星**,功力暴增,是想摧枯拉朽的击败左冷禅岳不群,将五岳众高手全部留在此地,继而反攻五岳山门,一举荡平这神教近两百年来的心腹大患。只是当下看来,着实力有未逮。特别是此次连番大战,他空有无穷内力却难以运用自如,没能取得应有的战果,最后吸取岳不群的功力不成,自己反而内力反噬气血逆行,更使得岳不群功力大进如此种种,任我行如何还不知晓,吸星**隐患极深现如今对付五岳事小,赶快解决吸星**的隐患事大但是,这休战之事,绝不能由他这个至高无上的教主提出来否则,不仅会弱了神教的气势,为武林同道耻笑,更会影响他在教中的权威不过,既然岳不群率先开了口,任我行自然也不为己甚,嘿然道:“挑起战端的是你五岳,罢手言和的也是你五岳,尔等将我神教置于何地当黑木崖是尔等自家院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 左冷禅与岳不群自忖明了任我行的虚实,自不会被他的激烈言辞所骗,反看出他这是色厉内茬,否则依他刚愎自用专横狂妄的性子,但有五六分胜算,便会悍然出手,绝不会多作唇舌。此等言语,不过是为颜面计,稍作转圜罢了。当然,若是二人未能看出端倪,应对之言失当,以致五岳声名有损,就更是任我行所喜闻乐见的了。 左冷禅刚刚输在任我行手下,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嵩山剑法和掌法有着极大弱点,遇上内力修为或招式造诣不如他的对手,尚可以势压人,从容取胜,但若遇上内外兼修的大高手,可就无可奈何,只能自保了。而且,他虽然看不真切岳不群此时的虚实,但依之前岳不群能够顶住任我行那般吸人内力的邪门武功并与之拼得两败俱伤来看,岳不群的内功十有已经胜过他了,再加上一身高绝剑术,岳不群的武功很可能已经胜出他半筹,已经威胁到他的五岳盟主之位,让他不得不心生忌惮因而左冷禅也急需回山潜修苦练,尽快解决自身武功的不足,弥补缺陷,此时不欲多做纠缠,便慨然不屑道:“你我两家的恩恩怨怨绵延百余年,这黑木崖我五岳既非第一次来,亦非最后一次嘿嘿,任教主若有不甘,不妨也去我嵩山走走,左某定然扫榻以迎,隆重招待” 此言一出,任我行固然无奈,岳不群更暗暗喝彩,左冷禅敢说“欢迎前来报复嵩山”这话,绝不是他真有必胜的底气,而是嵩山之上除了胜观峰的嵩山剑派,可还有少室山的少林寺,若任我行当真带着人马大肆攻向嵩山,就算再三声明是只跟嵩山剑派过不去,恐怕少林也不会信啊不管怎么说,少林与嵩山剑派挨得太近,未免被他搂草打兔子,少林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就算任我行如今有把握胜得过嵩山剑派,却也绝无把握胜得过武林第一大派的少林 东方迷见任我行在言语上未能讨到便宜,立时出来接过场子,冷声道:“左掌门放心,你五岳既然盛情相邀,我神教自当一家一派的挨个拜访,总会轮到嵩山的那一天”言下之意,可不是每家都跟嵩山一样,旁边有个少林这等大靠山。 岳不群却似全然未曾听出,乐呵呵的应道:“那敢情好岳某与任教主东方左使一见如故今后二位若能光临敝派,把酒言欢,当真不胜荣幸” 一见岳不群这悠然模样,任我行就想起自己功力大损,却是被他占了老大的便宜,不由目光阴沉,而东方迷倒是嘴角微微翘起,欣然道:“岳掌门剑术精绝,在下不胜佩服,只叹相见恨晚,改日一时手痒,若是下帖相约,万望岳掌门不吝赐教才是”今日接连与左冷禅岳不群这等平日罕见的高手斗过,虽然都有所保留,但东方迷也发现自己功力不足的短板。特别是任我行新近练成的这门神功,即使有些隐患,却也实实在在的让任我行功力大进,纵横无匹,东方迷心下倍感压力之余,又对岳不群这等剑术境界隐隐胜他半筹的高手见猎心喜,言语之中的约战切磋之意不全是假。 岳不群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任我行内力反噬之厄刚过,却还心有余悸,急着回去寻找化解之法,此时甩出一句:“左掌门岳掌门,下次见面,只盼你二人能够多接得任某几招,否则五岳怕是要从武林销声匿迹啦”言罢转身离去,向问天等亲信高手紧随而去,直返黑木崖方向。 左冷禅高声回了一句:“任教主如此急着回去勤修苦练,可是信心不足”言罢同样转身而去,闻得背后传来任我行的冷哼,却也无甚欣喜。 岳不群与东方迷相视一笑,旋即抱拳作别,齐齐转身而去。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四章 返程艰难 一场武林瞩目的正邪之战就此落幕,看似虎头蛇尾,不了了之星空王座最新章节。与人听的重要原因御敌于“国门”之外 天可怜见,过去的百余年里,五岳与魔教的激战绝大多数都在华山进行 岳不群可不是华山历代那些“正义感爆棚的傻缺”祖师,有事没事就把自己老窝当战场,还什么除魔卫道不拘小节一点儿战略意识都没有经过红色教育和信息大爆炸的熏陶,岳不群如何不知,在自己家地盘上开战,甭管打输打赢,都是自虐,就算赢了,也往往得不偿失天神禁条全文阅读。 在他想来,就算他与左冷禅不去进攻黑木崖,依任我行的性子,迟早也会来攻击五岳。既然这一战不可避免,那他与左冷禅就该掌握主动,集合五岳的力量直捣魔教黑木崖,把战场选在魔教的地盘上才是明智之举。否则,若五岳坐等魔教来攻,那任我行肯定不会选择攻击有少林坐镇的嵩山,而是顺着魔教历来的老套路,直接大肆进攻华山,逼着五岳其他四派前来支援即可到时,华山的根基在混战中势必损失大半,甚至全毁,就像数十年前华山困死了魔教十大长老,几乎将魔教高层一网打尽,却依然使得自家剑法大量失传一样。这种杀敌三千,自损一万的蠢事,岳不群绝对不会干 所幸,这次正邪交锋大致上依照对岳不群极为有利的剧本进行。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他一时贪心,把吸星**后半部换给了任我行,以致任我行功力暴增,在交手中把他压得死死的,更差点儿把他吸成人干儿。虽然最后他因祸得福,同样修为大进,但事后想起当时那从未有过的险境,却免不了心有余悸。 因为中下层弟子伤亡惨重,五岳众人并未后撤太远,仅是退出了较为危险的密林,便在一处平坦的溪涧旁安营扎寨,照料伤患,处理尸首。 尽管不怎么将麾下刀手的损失放在眼中,但岳不群还是表现出了一派亲民掌门的模范,一个一个的探视伤员,送温暖,送祝福当然,亲自包扎伤口就不必了。得益于先见之明,早在去年,岳不群就已让封不平安排老郎中教导刀手们一些简单合理的疗伤敷药手法,来此之前,更是让人带足了上乘金疮药和补气益血丸,质量上虽然比不过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外敷白云熊胆丸内服,但数量上怎么也足够所有人受伤十次所用,就连消毒杀菌的烈酒和补充营养的蜂蜜也带了不少,他只需安排未受伤的人手尽快架起大锅,煮些热水和纱布即可 等到恒山派的女尼们处理完自家伤势,分出一部分人手前来帮助华山派疗伤时,却见华山所有伤员都已包扎完毕,喝过蜜水,正在静静休息,一时间惊讶不已衡山派嵩山派泰山派可还是一片混乱的哀嚎呢 当然,岳不群早闻恒山灵药天香断续胶白云熊胆丸的大名,趁此良机理直气壮的讨要了一些,倒也免去了女尼们的尴尬。 左冷禅等掌门人或许觉得伤残的活人难处理,但岳不群却觉得最麻烦的反而是死人五派加起来足有两百具尸体这封建和平年代,讲究风光大葬入土为安,火化还是大忌,除非爆发了瘟疫,万不得已,否则没人敢焚烧尸体,就连两军交战之后,对于敌人的死尸也都是费力掩埋起来,对于自己人的尸体,更是千里迢迢的送回家乡安葬。 岳不群并不不在意买棺材的银钱,但却在意将这四五十具棺材从河北送回关中所花得时间和精力 无奈之下,岳不群只得将这些琐事丢给封不平负责,他自己美其名曰去和左冷禅商议殿后防备的事宜。 千万别以为左冷禅岳不群与任我行在口头上宣布罢战之后,五岳就高枕无忧了,可以在撤退回山的路上优哉游哉了 返回的沿路,他们二人还得小心探查是否有埋伏,每次路过关卡要隘,都得留下明暗哨,以时刻注意着魔教主力是否暗中追击;每次野外宿营,二人都得仔细选择不易被火烧水攻的空旷开阔之处,却又不能离水源太远,水源也不能太小,否则有可能会被下毒;每次入城住宿,二人都得与官府打招呼,注意饮食安全的同时,也要约束麾下人手,不能随意惹事;每次乘船过河,二人更得安排水性好的人手注意水下,否则被人凿破船底,泰山嵩山恒山华山的弟子们大多都是北方旱鸭子,一旦落水,可就妥妥的一死一船了 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武林前辈们用鲜血换来的经验,距今最近的事例就是华山先辈们用思过崖的石洞困死了魔教十大长老,当然,因为年代久远,保密措施也做的不错,已极少有人还记得此事。 历史告诉我们,千万不要高估敌人的人品,尽管他们是数百年的名门正派老字号 左冷禅和岳不群是根正苗红的江湖人不假,但二人绝不能算是“草莽”,而且他们的对手任我行东方迷也绝不是四人的文化水平或许有高有低,却都是合格的领导人,或者说是合格的战术家阴谋家,绝不吝以最卑劣最险恶的心思来揣摩对手的想法和行事,继而做出与之相应的防范。 相比之下,百多年前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前辈们可就相形见绌了。依照当时的表现来看,少林方丈空闻沉稳有余而机变不足;武当掌门宋远桥正人君子,气度平和,有些迂腐;峨眉掌门灭绝刚愎自用,心够狠够毒却绝不够深,固执而不知变通;崆峒五老鲁莽匹夫;昆仑掌门何太冲懦弱无能;华山掌门鲜于通狡猾有余,手段太低,眼光太窄;这些人,若是只当一个江湖武人,倒还各有特色,但若作为一派掌门,而且还是元末乱世的大派掌门,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合格的政治家,普遍格局太小不说,应变能力太差,组织能力更烂,看看他们下了光明顶后的行为和结局啧啧,刚刚从宿敌的老巢下来,立马就各奔东西,不怕被明教杀个回马枪,各个击破一路连个探马都没派,不怕中伏宿营也不选个易守难攻不惧水火之地,也无高手值夜,何来安全感饮食更是粗心大意,你好歹注意卫生,谨防水土不服啊这也太“江湖草莽”了,活该被人一网打尽就算是倚天幕后oss把明教和六大派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成昆,可谓有勇有谋城府甚深,岳不群或许自愧不如,但任我行东方迷左冷禅三人却未必心服,谁的权谋更强手段更狠心机更深,还真要比过才知道。而且,就连如今的少林方正武当冲虚,也比他们的前辈们有内涵多了。 这让岳不群不得不感慨,古往今来,武林中人的武功层次可能在不断退步,但心计手段可依旧在不断进步,江湖的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在这样一个贯彻了政治权谋的江湖混,而且作为一派掌门,实在非常不容易,身体累,心更累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五章 梨花带雨 数日之间,五岳与魔教之战的结果彻底哄传开来,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综]熊孩子拯救世界全文阅读。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此战详细亦分为数个版本流传开来,其间种种精彩环节不尽相同,引得江湖豪侠们兴致勃勃的争辩,若是酒后失言,往往还会发展为决斗群殴等等。但不管怎么说,五岳与魔教众高手因此名声大震,为各方势力牢记于心。特别是最后双方首脑的决斗,最为引人属意,在某些人脉广阔的老江湖的竭力追寻下,终于获得双方下层弟子们或有意或无意泄露的观战细节。其间正邪两道种种威力无穷的神功绝技再次威震天下,被好事者拿来与众多成名高手的看家本领一一相比,评出高下。最终,高居武林泰山北斗之位的少林武当的名家高手也难以幸免,得出了某些人心底最想要的江湖舆论魔教教主任我行左使东方迷及五岳盟主左冷禅副盟主岳不群都是堪比少林方丈武当掌门的绝顶高手 等到五岳进入河南境内,岳不群听到封不平于不明汇报的各种版本的江湖传言之时,不由若有所思,深邃的眼神略过嵩山派的营地,继而投向黑木崖方向。心中暗暗感慨,自己的脸皮还是薄了些,就算想过派人暗地里自吹自擂,引导舆论,但终究未曾付诸行动……不过,在岳不群回头时,偶然见到于不明心虚闪烁的眼神,忽的心中一滞,搞了半天,哥的手下早已经帮自己吹过了,难怪哥的名声一点儿也没落下 到了开封,五岳众主事人再次聚首商谈半日后,终于分道扬镳,率领门人各奔东西。 最后,岳不群与左冷禅依依惜别,状似极为不舍,但二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一别,华山与嵩山之间的蜜月期便会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只能是种种明争暗斗。 行至洛阳附近,华山开设的各种商铺便渐渐多了起来,早有人手侯于沿路接应,已无需岳不群师兄弟亲自处理运送伤员及棺木等杂务。闲下来的诸人,受王元霸之邀,在王家歇息几日。 这日,宁中则与王艳霞等王家家眷前去浏览洛阳特色的牡丹花会,岳不群独自在房中打坐调息,以氤氲紫气压制和疏导时不时隐隐暴动的内息洪流。 忽闻窗外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岳不群不由皱起眉头,转而望向房门处。一个菲衣侍女推门而进,却是王艳霞身边的丫鬟红朵儿,但见她神色慌张,“岳掌门,宁女侠在花会上与人打起来了” 岳不群心念一转,就猜到定是师妹嫉恶如仇的性子发作,又在行侠仗义,便起身问道:“对方什么年纪,用什么兵刃?” 红朵儿连忙回道:“二十出头,使得一口薄刃单刀,满口污言秽语,说……”女孩儿便脸色一红,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听得对手年纪轻轻,岳不群便稍稍放下心来,宁中则的武功受他影响颇深,内功剑术皆有不俗造诣,如今在同龄人中已是出类拔萃,绝非原时空那般不堪。但他深知,宁中则性子太直,窘于应付小人的下作诡计,急忙提上长剑,让红朵儿在前带路。隔壁房间的封不平成不忧闻声出来查看,岳不群只得苦笑解释一声:“小师妹又在抖华山女侠的威风,我去看看……” 过去的几年里,类似的事常常发生,甚至封不平成不忧二人还不止一次的帮宁中则撑场子,早已见怪不怪了,也没有跟过去的意思。 出了王家大门,岳不群嫌红朵儿脚力太慢,便以左臂及剑鞘携着女孩儿的腰肢,渡过些许内息,运起轻功带着她疾驰起来。 红朵儿只会一丁点浅薄武功,但身娇体弱,跑起来比之寻常人也快不了多少,这还是第一次“享受”到上乘轻功的速度,不由惊呀一声,只觉风驰电掣,街道两旁的房屋行人飞速后退,劲风迎面扑来,但有腰间手臂渡来的一股热息通行全身,就再也不觉难受了,更能随时开口指明方向。 岳不群身似青烟,片刻间即至一处雅致阁楼下,却见宁中则提剑从二楼跃下,身在半空便疾呼道:“师兄,王家妹妹被那淫贼掳走了,你快去救她”眼睛还焦急的盯着某一方向庶女惊华:废材傻妃狂天下全文阅读。 岳不群一惊,立时放下红朵儿,脚下发力,身形扶摇直上,眨眼间升到比阁楼屋顶还高三尺之处,顺着宁中则盯着的方向极目眺望。 只见一道黄色身影挟持着一袭红衣在房屋顶上飞驰纵跃,似惊鸿般向着洛阳城外掠去。这等轻功确是非比寻常,远胜于宁中则,难怪她追之不上。 “师妹放心……”岳不群安慰宁中则一声,下沉的身形一转,脚尖点在阁楼顶上,轻盈的一折,便似大雁横空,直追那道身影而去。 宁中则目送岳不群的身形消失在一间房梁后,转过身来,拉了拉惊魂未定的红朵儿,安慰道:“有师兄亲自出手,你家小姐会没事的,我们先回去吧” 岳不群的轻功本就极高,如今更身具充沛至极的内息洪流,全力以赴之下,快速的拉近了双方的距离,依他目力之强,已经看得清楚那黄衣青年背后的包裹腰间的刀鞘,以及被他点了穴道,扛在肩上的王艳霞露出的惊喜表情。 那黄衣青年偶一回头,见得身后有人追得这般近了,不仅没有惊怒,反而面露兴奋,转而身法再提,速度更增一倍,身形疾如箭矢,破空飞逝而去。 岳不群见此,也将身法提至极限,化作一抹儿青烟,跟着他飞越重重屋顶,翻过城墙,来到城外。 “放下王家妹子,岳某饶你一命”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偏偏绕耳不绝,直让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前方的黄衣青年脸色大变,着实未曾料到身后追来之人还有余力开口,话语中更隐含充沛柔韧的内力,竟震得他心神恍惚了一瞬。但他并非轻易服输之人,只是他虽然身法高绝,内力却并不如何深厚,在全力提气奔驰之中不敢开口,否则泄了内息,必然速度下降。 岳不群自然猜得出此人奔行之中难以开口,也没指望他开口作答,他开口之后,若此人有和解之意,应当主动减速停身才是,但此人既然不为所动,岳不群也非心慈手软之人。当下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钱,注满内力,运劲于指,以巧妙手法猛的弹出。 铜钱化作一溜儿模糊黄影,无声无息的射近青年背心。眼看下一瞬便要击中青年,却不防寒芒一闪,一把薄刃单刀忽然出现在青年背后,并闪电般撩中铜钱侧面。 叮…… 一声脆响之中,精钢质地的利刀已将铜钱斩为两段,但铜钱暗蕴的强韧内力岂是等闲?青年的薄刃单刀去势明显一滞,继而猛地拍在他的背上,将他飞纵的身形冲了一个踉跄。这一下大出青年意料之外,即使他反应极快,强忍着背后疼痛,立时运劲于腿,还是不免缓了一下。恢复速度之后,青年侧脸以眼角余光看向后面,却见双方的距离又拉近了三丈有余,已不足二十丈了。 片刻之后,背后疼痛散去,青年却觉得被自己单刀拍中之处隐隐有股热气窜入经脉,渐渐侵向丹田,不禁心下骇然,连忙分出一股内力前去抵御,脚下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有所下降。他实在没想到,铜钱断裂后,对方注在铜钱的内力却没有随之消散,而是再次借物传力,经由他的单刀传递到他的背上。这等功力,就连他师父也远远不如,青年暗道一声苦也 其实岳不群的轻功比之黄衣青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一心追赶,早已追上青年。毕竟青年内力远不及他,而且还带着王艳霞,就算女子体重颇轻,也到底是个累赘,很是影响速度。只不过岳不群害怕青年狗急跳墙,逼得太紧他就伤害王艳霞,那可不妙。 眼看双方距离已不足十五丈,黄衣青年终于将侵入背部的那股内劲化解掉,正要再次加速,却不禁脸色一变,急忙挥刀反撩。 又是叮的一声脆响,青年背后崩飞两个铜钱残片,但这次青年明显也在刀上运足了内力,没有像刚刚那样中招。只是如此一来,他运至脚下的内力不免缓了一缓,速度随之顿了一顿,又被拉近了三丈距离,气得他暗骂后面那厮卑鄙。 岳不群可不管什么卑鄙不卑鄙,再次依法炮制,逼青年连连分心,却又不急着追上。黄衣青年听声辩位的本事及刀法之精奇都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难怪依宁中则的武功还胜不得他,更被他掳了人质。 眼看双方离洛阳城已经颇远,岳不群不想再拖延下去,便再次开口道:“放下王家妹子,岳某饶你不死……否则,就别怪岳某言之不预” 青年恍若未闻,一心奔逃。 岳不群心下微怒,放开顾忌,脚下连连发力,身形飘忽直似青虹闪烁,双方的距离迅速缩短。 黄衣青年回首看见这一幕,终于心惊胆寒,怪叫一声,把王艳霞当空一抛,自己速度暴增,一溜烟儿前窜而去。 王艳霞穴道被制,身在半空动弹不得,眼看便要下坠,不由惊慌大叫,但被点住了哑穴,嘴巴张得大大,却又发不出丝毫声音。 十多丈距离一闪而逝,岳不群跃身而起,左臂用上柔劲,轻轻接住王艳霞,继而挽臂夹在身侧,继续发力急追黄衣青年。同时内息运至剑鞘末端,连连点在王艳霞身上,解开她被制的穴道。 王艳霞得脱魔爪,又被他紧紧夹在身旁,心下欣喜至极,全然不曾在意四周流光幻影般略过的景色,眼中只有他的英俊面庞,张嘴正要说话,不妨灌了满嘴劲风,喉咙经不住刺激,难受的连连咳嗽,直咳得眼泪淅沥,梨花带雨,小模样儿可怜极了 岳不群见此颇为心疼,却又爱莫能助。他急着追前面的黄衣青年,身法速度已然运至极限,这般风驰电掣,劲风刮面犹如刀割,未料到小丫头那点儿微末功力竟敢轻易开口。没奈何,岳不群只有通过身体接触的部位,暗暗渡过去一股温和内息,助她平复异状。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六章 快刀快剑 岳不群内力比之黄衣青年高出数筹,又不计消耗,就算带了个人,身法速度依然比他快出许多,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网游之勇者传奇全文阅读。 眼看前方不远处有座破旧的土地庙,黄衣青年直冲庙门而去,想借着屋内狭小,再次甩开些许距离。却不防后面忽的暴起嗤嗤厉啸,背后隐隐发寒,青年不用回头,也知自己被剑气锁定,正要实施的盘算当即破灭,气得白眼一翻,但脚下反应不慢,身形一跃而起,翻飞而上。 贴地而来的一道剑气从他脚底掠过,直射进庙门之内,青年踏上屋顶,只听得庙内物事噼啪断裂,脚下房梁震颤,暗暗吃惊于这道剑气的强猛力道。若是刚刚躲得慢些,定然会被剑气分尸而亡。 只是,还不等青年跃下屋顶,又闻数声凄厉呼啸,回首望去,只见追来之人身形凌空,手中长剑挥洒,数道森寒剑气飚射而至,将他身形四周的空间牢牢笼罩,逼得他收回即将迈出的脚步,老老实实的立在屋顶。 剑气轰然落下,将小庙周围的地面狠狠犁了一遍。那凶恶威势,看得青年暗暗咂舌。 下一刻,岳不群飘身落在屋顶的另一头,手中长剑随意斜指,眼睛却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黄衣青年。 但见他面目白皙英俊,双目灵动,手中一柄薄刃单刀架在肩上,身形气质隐隐间透着三分潇洒三分邪意。 岳不群淡淡开口:“依你的轻功,足以让岳某记住姓名……报上名来,岳某不杀无名之辈” 虽然被刚刚的几记剑气吓得没脾气,但黄衣青年心里依然为岳不群对自己的蔑视感到极为不忿,旋即又暗叹出师不利,一出江湖就遇上这等硬茬子。只得有气无力的一拱手,应付道:“在下田伯光,不知阁下是?” 岳不群心下一动,目光微沉,看他身背破旧包裹,举止未脱稚气,便知他才刚刚出道,还是个江湖嫩雏儿,“在下华山岳不群” 田伯光神色一惊,眼睛愣愣的盯着岳不群,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就是那个跟魔教教主打了个平手的五岳副盟主华山掌门岳不群?”他虽然昨天才在师父坟头磕头上香随后下了山,今天才开始正式浪迹江湖,可上午也与几个江湖人喝过酒吹过牛,只听他们开口闭口都是什么五岳剑派大战魔教,什么五岳盟主副盟主激斗魔教教主光明左使云云……其中,岳不群的鼎鼎大名可谓如雷贯耳,绝不虚言 “不才正是”岳不群放下王艳霞,小姑娘嘟着小嘴站在一边,眼神委屈又幽怨的看着他。好像是在诉说岳不群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岳不群大感头痛之余,只能装作没看见。 田伯光目光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但一回想到对方刚刚那几道剑气的赫赫凶威,终是没敢说出挑战之语,反而目光软了下来,舔脸笑道:“岳掌门当世英雄,侠名远扬,田某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这个,田某身负要事,咱们就此别过” “嗯?……”岳不群鼻音未绝,长剑轻轻摆动,一股凌厉剑势立即压住田伯光,令他脸色难看,不敢妄动,才欣然开口:“田兄是否忘了什么?” 田伯光诺诺不语,岳不群又道:“怎么,难道还要岳某给你醒醒神儿?”说着长剑微扬,寒芒闪烁。 田伯光到底年轻气盛,受不得这般拿捏,当下脸色一狠,薄刃单刀直指岳不群,怒道:“姓岳的别以为老子当真怕你……” 岳不群刚刚见识过了他的身法,当真是既轻且快,疾如箭矢,在岳不群所见过的高手中,只有东方迷能够在轻功身法上胜过他,当然,岳不群自己也算一个。此时,岳不群倒是更好奇他的快刀刀法,当下目光示意王艳霞让开些,旋即长剑平指,向着田伯光道:“拿出你的真本事,只要能在岳某手下走过十招,这次就放过你” 王艳霞本来心不甘情不愿,但听得岳不群要与田伯光过招,忽然想起来她还真没见过岳不群出手,便听话的后退两步,提气跃至小庙旁的一株大白杨的树杈上,转过身倚着树干坐下来,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 田伯光闻言固然一怒,但脸色变换两下,终究化为喜色,上前三步疑问道:“此话当真?” 岳不群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只是淡淡道:“当真” 田伯光右手倒持薄刃单刀与左手抱拳前拱,似要行切磋之礼,口中同时说道:“那……”字刚脱口,便有森白刀光由下而上反撩而出,同时踏前一步,刀光眨眼即至岳不群胸腹之前,这才有后半句厉喝:“请接招吧” 这般作为,已是小人行径,旁边观战的王艳霞暗骂无耻,但她出身刀法名门,眼力不俗,自然即刻看出,田伯光这招刀法确实狠辣精准快捷绝伦,深得快刀精要凤舞九天:倾城废材太妖孽全文阅读。她又不自觉为岳不群担心起来。 岳不群却似早有所料,毕竟这点儿小计俩还入不得阴谋家之眼,不慌不忙的侧身闪避,同时右手长剑一甩,剑刃柔若无骨般弯成大半圆,剑尖点向田伯光侧肩。 田伯光眼看岳不群的剑招慢了一拍,在剑尖点到自己之前就要被自己的快刀先一步开膛破腹,却忽然发现岳不群左手的剑鞘一直垂在腰侧,一动不动,若是自己刀招用老,很可能被他以剑鞘拨偏,而那时,他右手的长剑所点之处,可就不是自己侧肩,而是自己的脖颈了,这是一击致命啊当下心里暗暗惊叹对方不愧是名传天下的大高手,不动声色间便已用出这般阴险老辣的招数之时,田伯光仗着身手灵敏,已毫不犹豫的侧身变招,刀势化撩为拖,闪电般切向岳不群左肋下,并眼角余光紧紧窥准岳不群长剑变化之势,心中盘算着自己刀招的后续变化,下一招是回马刀亦或反手刀,此时身形就要与岳不错而过…… 岳不群见他算计失败,脸上不见丝毫颓色,依然神凝气定,章法精奇,不由暗暗赞叹此僚资质之佳,不愧是今后能够媲美一派掌门的人物。而面对田伯光更快更险的第二招,岳不群身形不挪,仅是左肩微沉,似要恰恰避开刀锋,同时手中长剑微旋,似要转身直刺…… 田伯光见此,瞬间明了自己下一步的刀招已被对方看穿,怕是又要做了无用功,不由又是一惊。正在思索如何应对变招,忽觉左腿一疼,继而被一只脚大力一勾一送,田伯光的身形便不由自主的向前猛翻,一脑袋栽在屋顶主梁上,啪的磕碎了一块儿烂砖头,疼得哇哇直叫。 王艳霞见此扑哧一笑,更让趴在地上的田伯光羞恼异常,只觉没脸见人。她刚刚看得分明,田伯光七分心思都用在关注岳不群的长剑上,对岳不群腿脚的动作不免有些轻忽,却不防岳不群沉肩躲避的动作半真半假,实则稍稍掩饰了腿下无声无息间探出一脚时身形高低变化之细节,骗过了田伯光的眼目,使得他左脚脚脖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岳不群一脚踢中。本来依田伯光轻功身法之高明,这样的不入流的一踢只能让他身形乱上一瞬,下一息就能够调整过来,绝不会向常人一般摔倒在地。但是,岳不群踢中他脚脖之后,脚上力道竟瞬间变为沾粘之力,令他脚脖脱离不得,被勾着抬高一尺有余,又再次变换为爆发之力,狠狠一推,就使他身不由己的来了个倒栽葱 两招败北,甚至因为第二刀还为使完,准确的说只能算一招半,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输了,田伯光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他趴在地上揉着磕出个大包的脑门,不由得想,老子今天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啊?师父你死得也太不是时候了,要是你早死一天或是晚死一天,我昨天或明天下山,指不定就不会碰上岳不群这个瘟神,也不用输得这么惨……现在可好,把师父您老人家的脸还有我自己的脸一齐丢了个干净不说,等下十有**保不住小命儿难保 岳不群看他就此赖在地上,想来是在拖延时间,不由颇觉好笑。本想见识一番他的刀法,但没想到他如今的武功尚未成熟,快刀的底子虽然有了,却还算不得一方名家高手,与人过招的经验也算不得出众,更别提自创什么飞沙走石十三式,估计至少还得十年才有可能出现。岳不群如今眼界已高,也懒得杀这种初出茅庐的嫩雏儿,想了想道:“看你刀法还行,本座最是爱惜人才,提携江湖后进,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田伯光正苦思脱身之策,闻言立时一跃而起,乐呵呵道:“岳掌门宽宏大量,可不算田某食言而肥噢……” 岳不群挥了挥长剑,提醒道:“你可得把握机会,想好了再出招” 田伯光刚刚赖在地上许久,可不就是再想怎么打败或逼退岳不群的招数么,此时假作豪迈,手中薄刃单刀一横,直接道:“不必了,男子汉大丈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田某出招了”言罢直接挥刀进招。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一味实招抢攻,虽然快刀风格未变,但招数却虚虚实实,章法严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尽量多撑一会儿。他也想明白了,凭着岳不群的功力,只需在剑上运足内劲,一旦刀剑相斫,便会震断他的薄刃单刀,要胜他一招也用不了。所以,既然岳不群不准备在功力上欺负他,那他也无须刻意避开刀剑相斫,更无需非要抢攻取胜,而是全心进招拆招,随机应变即可。 岳不群随意使出狂风快剑的精招应对,以快打快破其快刀之余,更是寻隙而进,逼他不断变招换招。却见他刀法间破绽极少,而且很会利用快刀的速度隐藏或弥补破绽,就知他在刀法上所下得苦功足有十来年以上。若是他再有十几二十年苦练,内功修为跟上,倒是真有可能成就一门独家快刀。 眼看田伯光已出了九招,只要再出最后一招就能完成约定,但他却未因此而有丝毫放松,反倒是刀势不进反退,愈发严密无漏。岳不群嘿然一笑,手臂一震,长剑忽的化作千百条光影,将他全身上下团团笼罩,下一瞬又忽的收势而退,归剑入鞘。 田伯光一见得岳不群爆发,便准备严防死守撑过这一招,却不防岳不群剑光忽然变化虚虚实实快如闪电,令他看之不实,分之不清,根本无从守御,一时间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愣愣然不知所以。直到岳不群回身站定,田伯光才猛然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觉浑身一凉,不由低头看去。 只见身前及四肢衣衫的各处大穴部位均有一个绿豆大的小孔,似是由剑尖所刺,密密麻麻怕不是有三四十个,但未有一处感到疼痛,却是剑尖竟只刺破衣衫而未伤肌肤分毫,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田伯光向来自负刀法快极,此刻在毫无反应之下给人快手连刺三四十剑,剑剑精微奥妙,如梦似幻,实在让他难以想象,一时间再次愣住,手中薄刃单刀滑落在脚下也毫无所觉。他脑中所思,心中所想,都是对方如何运劲使力才能让剑招达到这般快捷无伦,又要如何才能使自己的刀招更快,从而抵挡乃至破掉对方快剑……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七章 峰顶传功 日光微醺,山风习习亿万房东,你栽了全文阅读。 华山东峰朝阳台,岳不群盘腿而坐,五心向天,脸上紫气绵绵,显然正在运转紫霞神功。 武者修炼内功,绝非仅仅只能增长内力,提升攻击力,同时也是在缓缓开发人体潜力,更广义的说就是在生命体的进化之路上蹒跚学步。 同样的狂风快剑的绝招狂风蚀骨,岳不群在前往黑木崖之前,最多能在一息间连连刺出十二剑,还是在将紫霞神功运至极限的情况下。就算如此,比之衡山派回风落雁剑的大成境界一息间刺出九剑,还要多出三剑,已属快剑之极诣。他自信,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在剑招精妙上或许能够更胜他一筹,但在出剑速度上却未必能够比他快出多少,除非有人练就葵花宝典或辟邪剑谱,否则没人能在剑招速度上压制他。但在内功境界大增,任督二脉通畅后,岳不群却能一息间刺出十八剑。看似比之十二剑只多了六剑,进步不大,实则不然,毕竟在达到一息间刺出十二剑的极限之后,想要再多刺出一剑,都艰难无比,近乎打破极限,而真正做到后,都代表着整体修为上一种质的突破。十八剑比之十二剑,在对武者精气神的硬件要求上,绝对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绝非仅仅是内力暴增就能做到。最根本之处,更在于岳不群打通周身三百五十余正穴及任督二脉之后,生命潜能进一步解封,身体素质全方位上涨,对于力量的爆发和控制达到一个更为精微的绝妙层次。 所以,岳不群在洛阳城外,无需蓄势蕴力,就能够在一招之间,堪堪两息之内,向田伯光身前各处大穴连刺三十六剑,而且剑剑收发自如,妙至巅毫。甚至于将田伯光这等主修快刀的好手惊得痴痴呆呆,沉迷其中而不能自拔。直到岳不群不耐烦的带着王艳霞离开,田伯光还目光迷离,喃喃自语,揣摩着“快之真谛”,这让还想逗他两句的岳不群颇为不爽。不过,之后与王艳霞之间发生的旖旎事,让岳不群有些“措手不及”,当然“其乐融融”之后,岳不群没敢更过分的“乐不思蜀”,反而第二天就心虚的辞别王元霸,带着宁中则封不平等人匆匆回了华山。至于这么做是否有些“负心薄幸”,那就只能有缘再续…… 门派诸事,岳不群早已交于封不平等人处理,而他自身的内力问题,却是当务之急。每日凌晨,他都会依照从前的习惯,来到朝阳台静坐运功。巩固内功境界之余,更是思考如何解决体内庞大却又驳杂的内息洪流。 原本他以为,在与任我行两败俱伤的那日,他的内功已经突破到混元功第九层,只是急切间未能稳定境界,更兼内息洪流运使不灵,才会显得运转第九层心法颇为滞涩。但是,回山精修多日之后,内息洪流的运转仍旧不曾灵犀通畅,他才发现,根本问题是他未能完全达到混元功第九层之故。而他之所以能够按照混元功第九层的心法运转内力,又无走火入魔等异状,却是因为内息洪流实在太过浑厚,足以支撑天下间任何心法的运转,但也仅仅是在体内勉强运转,至于能否达到应有的威力……看看任我行的表现就知道,出招间固然劲气浩荡有余,实际上也精微不足,无法运用如意 又经过仔细参悟,甚至比对过混元功紫霞神功神照经枯荣禅功欢喜禅功乃至先天功的细微之处,他才隐隐发觉,若要完全臻至混元功第九层,必须得打通剩余的,同时也是最关键的那几道大穴,让自身内息真正混元如一,周流无穷才行。 但是,岳不群又很清楚,此时自身的氤氲紫气虽然与日俱增,渐渐达到甚至超过混元功第七层时的内力总量,但若要用来打通剩下的那几道大穴,质量上足以,控制上也运用如意,数量上却很可能后劲不足。至于用浑厚至极的内息洪流来打通穴道,就算不考虑驳杂的质量问题,单就控制力而言,岳不群若不想暴毙而亡,也只能无奈放弃 当然,岳不群不是没想过,两者合二为一,以紫霞神功将内息洪流全部炼化入氤氲紫气,短时间内可将氤氲紫气增强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足够打通穴道。但是,那样的氤氲紫气,恐怕精纯度实在堪忧,几乎是污染了他玄门正宗的内功根基,之后绝对会影响到他的内功修炼壮哉三国全文阅读。但若一直不将两者融合,内息洪流又时不时爆发反噬,不仅影响他动用武功,更影响氤氲紫气的积蓄速度……况且,岳不群猜测,就算用易筋经来炼化如此巨量的驳杂内力,最后得到的内力尽管不再有反噬之危,但绝对算不上有多精纯,同样会影响之后的内功进境。 反复斟酌之后,岳不群终于决定,忍痛散去这巨量的驳杂内力……只是,怎么个散法也是有讲究的 此时,岳不群便在以紫霞神功不断精炼内息洪流,在脸上紫气笼罩之下,口鼻间不时溢散出微不可察的淡淡紫黑之气,随风而逝。 那正是内息洪流之中的杂质,甚至是死气湿气秽气疫气病气酷烈之气衰竭之气狂躁之气等等。这些负面的污秽的气息,都是任我行所吸内力的原主人,在练功之时,或因心法不正,或因心境不宁,或因精气不纯,在不知不觉间将之摄入内力之中。甚至,因为任我行所吸之人皆是前魔教长老等年纪颇大的高手,他们生平所练的旁门内功魔教内功本就带有邪秽之气,内力增长虽快,却会侵蚀甚至损害身体生机精元。到了老了,他们的内力看似更为高深,但实际上身体已经开始暗伤频发,精元衰竭,挡不住病气秽气死气的入侵,继而渗入内力,使得内力死气沉沉污秽隐隐,与玄门内功的生机勃勃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岳不群一开始就觉得这内息洪流虽然颇具阳刚属性,但一直有些异样的“沉闷黯淡”,远不如自身所练的氤氲紫气晶莹剔透生机灵动。 紫霞神功总纲最擅将内气“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即去芜存菁,祛邪扶正,调理精炼为道家的纯正柔和之气。岳不群用紫霞神功的秘诀将这内息洪流反复“精加工”,就算无法达到氤氲紫气的程度,也可使之变得生机充盈中正平和一些,达到差不多混元功第五六层时内力的精纯程度。 眼看日近中天,接近阳气最重之午时。 朝阳台上又多了四道身影,正是宁中则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四人。 岳不群收功吐气,睁开双眼道:“你们来了……现在就开始吧” 宁中则成不忧于不明三人分别走到岳不群背后和两侧盘膝坐下,封不平却仍旧立在一旁,略一沉吟,便道:“掌门,我就不必了……” 岳不群点一点头,似是早有所料,道:“封师兄心性坚定,不偏不执,最是适合混元功的心境,只需再有十年苦修,足可将混元功练至第八层以上,甚至第九层也有不是没有希望,确实没有必要……这样吧,劳封师兄在旁护法,等我们结束之后,我就以华山第十三代掌门的身份,正式授你紫霞神功,为你多添几分进阶第九层的把握……” 封不平于不明齐声劝阻道:“掌门不可”。 于不明更接着直言:“紫霞神功唯有华山掌门才能习练,余者若敢私自窥视,视同悖师叛门”此言已是极重,但一旁的宁中则成不忧却丝毫未有反驳或不满之意,显然华山两百余年的门规教条已是深入人心。 封不平颌首道:“不错,封某绝无此意,还请掌门收回成命” 岳不群摆手道:“我此举自有深意,你们不必多言,听命即可……”说着转头扫视着宁中则成不忧于不明三人,接着道:“而且,若你们能够将混元功练至第七层巅峰,我也同样授你们紫霞神功,绝无虚言……”说实话,别看岳不群自己修炼紫霞神功进境破快,但他却深知其中的难练程度,若非像他一般二世为人,“灵魂本质”隐隐高出常人,兼之“见识广博”,对于这般修心养神重过苦苦练气的玄功别有优势,旁人是决计难以轻易有所成就。须知,岳不群的师父宁清羽就是在紫霞第一层卡了二十余年,以五六十年苦修的深厚混元内力,到死也没突破到第二层,可见紫霞神功要旨绝不在苦修死练,而在悟性心性,在心灵神意。在岳不群看来,封不平现在开始修炼紫霞神功,三五年之内估计能够迈进第一层,十年之后才能第一层大成,至于第二层,还得看他运气。 “这?……”宁中则四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岳不群又道:“在我想来,今后很有可能……会将紫霞神功的第一层授予心性沉稳的嫡传弟子,人数限制在五六人以内”紫霞神功最基础最核心的在于总纲,最精深奥妙在于第三层,连岳不群目前都没摸着边儿。至于第一层,精要处在于养气化气,却又是最实用最常用的一部分,包括岳不群平常使用紫霞神功,大多都是运转第一层的心法,灵活运用紫霞柔劲。 宁中则四人听得岳不群这完全打破门规之言,更是神情一震,大为惊讶,但随即看到岳不群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准确的时间,想来其中别有考量,便不好多问。 接下来,岳不群让封不平立于丈外护法,让宁中则坐到自己正前方,于不明居左,成不忧居右,四人齐齐屏息静气,驱除杂念,开始为行功运气做准备。 须臾之后,宁中则伸出双掌抵在岳不群膻中穴,而于不明成不忧各自伸出一掌与岳不群的左右手掌相抵,四人齐齐闭目行气。 时当正午,阳气浩荡,此时运功导气最不易为阴秽之气干扰。 岳不群居于主动,先引导内息洪流缓缓运转混元功第九层,将磅礴无比的阳和内息尽数化作白蒙蒙混元内力,在体内运转九个周天,调动气机活力之后,分出三小股,分别运至膻中及左右手传入宁中则成不忧于不明三人的手臂经脉。 三人身体一震,随即迅速平复下来,主动接纳这股混元内力缓缓汇入体内督脉,继而跟着他们自身中正平和的混元内力开始运转周天,缓缓炼化,纳为己有。 因这些内息已被岳不群精炼许久,又化作同出一门的混元内力,三人接受传功的过程比较顺利,并且随着传功越久,他们自身功力越高,接受传功的速度就会越快,渐渐便无需这般小心翼翼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八章 吸星之患 封不平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岳不群向宁中则三人传功大小姐的全能高手全文阅读。原本只要他愿意,也能够获得至少二十年混元内力,一举将自身的混元功推至第七层巅峰,再有紫霞神功相助,即可成为五岳之中仅次于岳不群左冷禅的一流顶尖高手。当然,这般外来内气,总不如自家修炼的精纯醇正,还往往会影响此后的内功进境。他也曾反复思量过,最终因为他自身的混元功已至第六层后期,仍在循序渐进,至今未有进阶瓶颈,感觉到继续精修下去,三五年之内,便会晋入第七层境界,完全用不着现在拔苗助长。 事实上,他也确如岳不群所说,心性平稳,不燥不沉,不偏不执,极为契合混元功中正平和的心法意境,只要持之以恒的精修下去,等待着混元功厚积薄发即可。而宁中则三人则不同,宁中则正义凛然,失之刚直,成不忧性情急躁,失之轻浮,于不明城府颇深,失之阴诡,皆不合混元功刚柔并济中正平和的精义,如今他们在混元功上的进境已开始缓步不前,恐怕今后就算苦修积累功力,也很难达到混元功第七层。特别是成不忧,年轻气盛,受不得内功进境缓慢的煎熬,已然准备放弃主修混元功,转而主修与狂风快剑相合的近于旁门的旋风劲。这旋风劲乃是由魔教一门还算正派的上乘内功风雷劲经华山前辈高手修善而来,虽然颇善以招练劲,以外促内,前期进步极快,后期多少有些后劲不足,难以成为真正的大高手…… 有鉴于此,岳不群才有了这次传功之举。先不管三人接纳的内气是否纯正,是否会影响之后的内功修行,但能够一举将三人的内力提升到江湖一流境界,省却三人十几二十年的苦修,却是实打实的好处。若是三人在今后几年,能够自行更进一步,达到混元功第七层,得到岳不群传授紫霞神功,以之精炼内息,自然能够将后遗症降到最低。 本来,岳不群想让梅娘也来接受传功,助涨她的神照经境界,却发现梅娘有了身孕,传功恐怕会影响她腹中胎儿的自然发育,只好遗憾的作罢,但想到这是自己今世的第一个孩子,岳不群高兴期待之余,不免也有几分彷徨,几分茫然…… 稳重起见,传功由徐而疾,循序渐进,所需时间自然颇长。到底不比当日岳不群接受任我行的内力倒灌,那真是如汪洋大湖堤坝崩塌,洪峰潮涌,片刻间便让人内息浩荡无垠,身体如吹气球般膨胀,似乎一触即爆,危险之极。 渐渐地,岳不群头顶腾起白蒙蒙雾气,弥漫不散。与此同时,宁中则三人的口鼻间亦垂下白蒙蒙气流,似一丛丝线般轻柔摆动,显然内力进步极大。 又过片刻,岳不群头顶白蒙蒙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尺许大的纯白云朵,聚而不散,随风轻舞,摇曳生姿,而岳不群的面庞也白光颖颖,口鼻间循环之气息疾如白光,快似闪电,朦朦胧胧,若有若无…… 在旁护法的封不平看得骇然,心中暗忖,这般如渊如海的内息,就算混元功第九层的功力恐怕也难比拟。此种玄妙异象,实乃生平奇迹,若有凡夫俗子得见,怕不是要惊为天人? 又见宁中则三人口鼻间垂下的白蒙蒙气息愈发凝聚壮大,似灵蛇般轻盈舞动,随自身一呼一吸而周流不休,他们头顶上也现出淡淡白雾,只是若隐若现,不曾稳定罢了。封不平知道,这是刚刚突破到混元功第六层的象征。 如此看来,等到传功完毕,宁中则三人的内力必然会逼近混元功第六层顶峰…… 黑夜如幕,皎月高悬,群星闪烁。 东方迷站在黑木崖最高峰,定定地仰头望天,神色痴迷。此处原本并无名称,但日月神教沿袭明教,总坛定居于此,自是将黑木崖最高峰顶照例称作光明顶,实际上不过是个尖细狭隘的小峰顶罢了。 好半响,东方迷回过神来,低头远远俯视着下方建筑群里靠后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那是教主起居室,四周有无数近卫团团环绕,层层把守,更有暗哨悄然潜伏,防守之严密几可比拟皇宫大内。 呼呼嗤嗤…… 轻微异响从峰腰传来,东方迷耳朵一动,面色凝然,旋即又轻轻松开,似是毫无所觉极品神级保镖全文阅读。 片刻后,一道身影跃上峰顶,站在东方迷身后,低声道:“副教主……” 东方迷扬手打断:“童兄,什么副教主,你我亲如兄弟,还是叫我东方兄弟吧” “这……”童百熊迟疑了一下,还是顺着东方迷叫道:“东方兄弟……我已打听清楚了,教主只在开始的两天服了些活血化瘀的药物,之后就再也没有服过疗伤药……而且,教主还让人将上次一战中,表现不力的几个坛主香主捉拿起来,带进了寝室,之后再出来都是死人了” 闻言,东方迷眉头一挑,分析道:“闭关养伤,却又不是外伤,那自然就是内伤……依教主的深厚功力,别说只是中了岳不群仓促而发的半掌,就算中了岳不群整整一掌,只要没被击中要害,也不过六七日便可复原,怎么也不至于个把月还没恢复?”说着摇了摇头,又问道:“可查看过那些坛主香主怎么死的?” 童百熊答道:“远远看过了,都是被强横指力点在眉心,震碎脑浆而死……只是向问天防范甚严,以贪生怕死叛教作乱,该当处以火刑的名义,将尸体都烧掉了,没机会进一步细查。我只是从一个抬尸体的卫士那里打听到,当时有具尸体是刚刚死去,心口尚有余温,但已肌肤灰暗,血气阴凉,四肢经脉松弛,似是缠绵病榻许久才拖沓而亡的病死之尸……” 东方迷皱眉道:“哪个坛主香主不是武功不俗气血充盈?就算死了,尸体也该饱满精壮,气血温热久久不散,怎么会像是病死之尸?……还有大战前夕,被教主带走的前长老及坛主香主,都是死得不明不白,尸体火化,难道也是这般死的?……” 童百熊也疑惑不解,忽然想起什么,斟酌着说道:“有个属下跟我提过,说是他在教主寝室后的厨房当值之时,曾听到寝室之内偶然传出过惨叫之声,似是那些死去的坛主香主的声音,其中有一句是啊……我的内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东方迷略一沉思,脑中飞速闪过教中所有的武功记载……他自幼博闻强记,前些日子被任我行晋为副教主之后,更是借机将教中除了镇教之宝葵花宝典以外的所有武功手札密录都翻看了一遍,一一记于心中……忽然,东方迷眼神一亮,说道:“我记得教中密录有载,百多年前有位博闻广识的长老整理出一门神功绝学,好像能够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己有……” 童百熊脸色一变,颤抖道:“世间竟有这般奇诡武功?……那,教主所练不会就是……” 东方迷颔首肯定道:“一定是……那些被教主亲自处死的坛主香主,肯定是被吸干内力,以致元气流逝气血亏损经脉松弛,死后尸体才像是病尸” 童百熊迟疑道:“教主既有这等武功,内力必然天下无双,又有什么内伤治不好?” 东方迷回想着那天任我行与岳不群的诡异对峙,虽然因为那时他正在与左冷禅交手,对任我行与岳不群的表现看得不清不楚,但也注意到两人的内力先后都出了问题,一度气血逆行,而身体膨胀,更是内息反噬之兆,再思及战后教主急匆匆闭关疗伤,答案呼之欲出。东方迷眼神流转,别有深意,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等夺人内力的诡异武功,已属邪中之邪,怕是终归有所缺陷,走火入魔也属应有之义……看来,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太靠近教主,以免他狂性大发,抓我们吸取功力” 童百熊道:“不至于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东方迷提醒一句,略一思忖,又道:“嗯……找个坛主向教主进言,就说神教自去岁至今,接连大战,损失惨重,诸多坛主香主空缺,应当补充些高手恢复神教元气……听闻黄河流域渤海之滨青海高原等地的黑道高手近年来颇为泛滥,不妨派人前去招纳” 童百熊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生性桀骜不驯,恐怕不会轻易臣服” 东方迷意味深长的道:“教主神功无敌,谁敢不服?不怕被吸干内力么……” 童百熊正要说教主未必会亲自出马,忽然醒悟过来,点头道:“明白了,我会安排好……” 言罢两人一齐俯视着教主寝室处的堂皇灯火,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 而时至深夜,寝室内寂静无声,只有任我行仍在榻上打坐调息,。 好半响,任我行收功吐气,睁开眼睛,移坐榻边,拿起矮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随即鼻间深吸一口气,只觉玉枕穴中和膻中穴中有真气鼓荡,猛然窜动,胸口固然闷痛,耳中更似焦雷轰响,脑仁一疼,一口茶水不由噗的喷在地上。 任我行脸色难看,愣愣的举着茶杯思索起来。吸星**的隐患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原以为只是吸来的内力无法真正融合,偶有反噬,只需频频压制,还可暂时忍耐,慢慢想法化解,而一旦猛然吸气,胸前膻中脑后玉枕二穴真气鼓荡乱窜,以致五脏六腑之气滞涩,脑后浊气淤积,终究难以忍受。若是与人动手之时发作,更是极为要命,绝非只是若干小小缺陷而已…… 任我行师承原本出自道家,随后加入神教,武功兼得两家之长,在神教内诸多传承中也属极为高深的一支。他自身更是兼具师门及神教所有传承,于武学一道的造诣已属当世前列,因而他很清楚,外功招式偶然练错了,不过是损伤肢体气血的小问题,以内功和药物慢慢恢复即可。就算是普通意义上的内伤,也可经过旁人或自身的内力疗养。但是,内功根基上出了差错,绝对就不是随便打坐运气或吃些丹药就能够纠正过来。 若要修正完善吸星**这般绝世武学,须得精通人体阴阳五行气机的运转规律,精通精气神之玄妙,精通气血内息的各种养练转化之法,其间之复杂难明绝非野路子出身的普通江湖人所能想象。就算任我行这般武学理论的“教授级”人物,短时间内同样一筹莫展,无从下手,颇有“书到用时方恨少”之感。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零九章 先天境界(上) 武林中内功练气一道,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到上古的诸子百家时代逆行云端最新章节。传至秦汉之时,道家阴阳家兵家医家方士鬼谷子等等传承,均有涉及一些养气服气练气呼吸吐纳之术,只不过有深有浅,有粗有细罢了,其时各家各派所练之气虽然有所不同,但到底未能彻底定型,也很少有完善的功法。其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诸子百家的练气士大多汇入道家,少数归入医家兵家,剩下的蛰伏山野,难脱湮灭。道家练气之法因而大盛,又痴迷于追寻长生修仙,其间无数功法被总结完善出来,流传于世。直到三国时期,大量运用练气之法提升气血力量增强武力的方式才开始在习武之人中大肆扩散开来,但是,那时的修炼之法基本都是由外而内,先练外功,强壮筋骨气血,同时配合简单的呼吸吐纳,渐渐练出内劲,再根据内功心法引导精元真气,培植内劲,而出招之时,也是用得沙场招数,类似外家功法,拳拳到肉,或尽量选择长兵器马上作战,极少有使用什么剑气掌风指风之类的轻巧招数。之后又经数百上千年发展,沙场武功与江湖武学渐渐分道扬镳,各成体系,但仍旧藕断丝连,相互影响。 在传承久远的武学流派出身的任我行看来,能够大胆说出并深深相信“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语的人一点儿也不好笑,因为这种人本身铁铁的是“武学外行”或“武学文盲”,就算他会武功,甚至武功高强,但在武学层次上,绝对是个只会照本宣科之人,也就是只会照着武功秘籍亦步亦趋的死学苦练,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若没有滔天运气或特殊机缘,终其一生也就只会自己练武学武,不会剖析或传授武学的本质原理,更别提修改或创造一门极高深的武学,顶多只能拾前人牙慧,修改出三招两式,冠以自己的名号,就成了独家绝招,并洋洋得意,实则华而不实,未能嵌入深刻的武学至理,根本无法长远流传下去。当然,现实里这种人才是江湖的主流,从江湖野路子到一派掌门都难脱如此藩篱,所以武学的传承才会一代不如一代,顶尖的高手越来越少。而据他所知的武林秘史,“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句话恰恰应该倒过来,实际上是“少林武功出天下”才对,无论是最早的达摩祖师创造易筋经洗髓经金刚不坏神功等少林核心绝学时借鉴过天下各自武学流派的优点,还是“十三棍僧救唐王”之后,少林威震天下,趁机借助大唐朝廷之力搜集天下武功秘籍,融汇创出“七十二绝技”,少林武功从来都是以天下各门各派的大量武功为基础推演融合而来,绝非是少林凭空创造出大量武功,并将之推广天下异世祖巫全文阅读。不仅如此,此后的近千年来,少林内部一直设有达摩院,院中集合寺内武功最高的武僧大师傅,专门研究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并择其精华融入少林七十二绝技之内,所谓的“千锤百炼”绝非虚言。 任我行闲暇之时也曾总结过,武功无非两个作用,强身健体和打人杀人。所以,从古到今,往往创造武功之人,多为道家练气士佛门高僧以及沙场兵将盗贼劫匪。而且,前两者学识渊博心境高深,多会创造精微奥妙的内功,后两者刀头舔血厮杀不断,多会创造简单狠辣的外功招式。 武林门派,大致可以算作四者间的交汇和缓冲所在,因而也能够勉强集众人之所长。 日月神教当然同样如此。自波斯明教传入中土,成立中土明教,而至明教遗老创立日月神教,其间无数次起起伏伏,分分合合,僧道兵匪混杂不清,使得神教主流武功早已经与当今天下武学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但到底还蕴涵一些波斯藏密西域苗疆等等异域武功精髓。若论博大精深威力无穷,任我行是决计不会承认神教武功不如少林武功,但若论根基稳固循序渐进,任我行又深知神教武功急躁冒进而缺陷甚多,甚至比不过许多传承残缺的正道一流门派那般稳定。 而他所练的吸星**,虽说与北宋年间的北冥神功化功**渊源极深,但到底只得了些许残章,连提纲挈领的义理都不全,更遑论行功运气的心法细节。所以,吸星**的主体,基本上都是那位博闻广识又精通武学义理的长老根据北冥神功吸人内力的框架自行以神教武学精髓填充而成,他自己有没有真正修炼过都很难说,自然难免瑕疵多多,而神教武学的缺陷更有很多被填入吸星**之中,所以…… 一想到吸星**从纲领到细节都有问题,特别是细节部分,若是平日修炼,只需顺其自然,无需多想,但若要研究和修改,那无数的经脉穴道的内息运转之精微规律和诀窍实在是繁复无比,偏偏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不能有丝毫大意,一时间任我行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脑仁又隐隐作痛,甚至对当初急匆匆修炼吸星**的举措颇有几分后悔。 转念间,他又想到同样接纳了无数外来内力的岳不群,恐怕岳不群现在同样面临内力反噬的情况。不过,岳不群的玄门内功根基极为深厚,只要狠得下心,不论是立即散去驳杂内力,还是慢慢以水磨工夫一一炼化融合,都比他要轻松的多。不大可能像他如今一样,内力根基与吸星**合二为一,已是泥足深陷,决计无法自拔。 事实上,在上次一战时,岳不群将他从练成吸星**后神智狂躁的状态中“打醒”后,他对于岳不群的怨愤早已没有从前那么深,除了仍旧鄙视岳不群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人品之外,对于岳不群的剑法和智谋倒是真有三分佩服。 毫无疑问,冷静下来的任我行,智慧心机绝对处于当世顶尖,他已渐渐回过味儿来,察觉出了东方迷在大战中的些许异状。但是,权谋之争自古皆有,他并未因此而大发雷霆,反而以东方迷先后力战岳不群左冷禅两大高手,劳苦功高为名,将东方迷晋为副教主,暂行安抚。毕竟,神教内部派系林立,天南地北的小山头众多,以出身地域划分大致可分为北方派和南方派,东方迷所代表的“江南派”就是南方派中心,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万万不可轻动。而他抓来寝室处死的那些坛主香主,一则他们多是些尸位素餐之人,处理了他们正好可以为他自己的亲信属下腾出位置,巩固权势,二则是废物利用,以他们实验吸星**的弊端,为修善吸星**做准备,至于吸取内力,补回自身流逝给岳不群的内力反倒还在其次。反正,不管他吸多少内力,所能使用的终归有限,而存储在丹田及周身经脉里的内力,也并非越积越多经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后已经发现,吸入体内的内力,一旦超过某个玄妙上限,不仅身体会膨胀欲裂,而且此后多余的部分内息还会随着呼吸吐纳毛孔排汗等等渠道慢慢逸出体外消散。 依他猜测,这种情况会在他打通周身三百六十五个正穴及任督二脉,内息圆转无漏之后,才会有所改变。但是,就跟岳不群一样,他也决计不敢用吸来的内力去打通最关键的那几个穴道,甚至他都不敢用这些吸来的内力去打通任督二脉万一打通到一半,内力暴走怎么办?亦或是打通之后,内力运行愈发急促,一旦爆发反噬,必然来不及压制就会爆体而亡 这一夜,任我行就这样愣愣然沉迷在武功上的种种思索之中…… 同样沉迷在武功之中的还有岳不群,在华山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后,他仍旧在书房独自研究内功。 昏黄的烛光下,书桌上分三列依次摆放着九张大大的纸页,纸上所载有的密密麻麻尽是小篆,有的五颜六色尽是图形线条,也有的图形文字夹杂,分别是混元功抱元劲欢喜禅功神照经枯荣禅功阿罗汉神功少阳神功童子功风雷劲中关于经脉穴道描述中提及打通任督二脉的最核心的那一部分。这些内功,有岳不群自己的机缘,但更多的却是华山派历代以来的传承和搜集,它们对于打通任督二脉及之后的内息运行的记述也有粗有细,有深有浅,不一而足。至于紫霞神功,注重于修心养性,主旨乃是神而明之,以神御气,并无涉及打通任督二脉的具体细节,因此不在其中。 而此时,岳不群却拿着一卷陈旧的折子,细细揣摩。折子封面暗黄,平平无奇,并无名字,但其中所载的内容,却是道家无上瑰宝先天功。只不过,这是对于看得懂并且能够修炼之人来说,而对于看不懂,或是看懂了却又修炼不了的人来说,这东西还真不如江湖三流内功。 先天功是道家性命双修之法,“先天”二字即为直问先天问性命之意。其中主要的呼吸练气之法,乃是直接修炼人体先天三宝元精元气元神。 虽然说,无论是练气士练气修仙还是武林中人修炼内功,无疑本质上都是以修炼人体的精气神三宝为核心。只不过,绝大部分武林中人并不深究这个,而仅仅是死板的依照某些或深奥或粗浅的行功运气路线炼精化气,懵懵懂懂的积累真气内力,虽然效率慢了些,却也平平稳稳,不怎么耗费脑细胞。 但是,内功练到岳不群这个境界,即将达到内气混元如一,周流无穷的极限程度,就不得不开始深究其中最核心的先后天精气神运转原理,为更深层次的修炼做准备。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章 先天境界(下) 古人云,天地人三才,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神气精华夏邪龙全文阅读。 人的精气神三宝若少一宝即死亡,而三宝又分先天后天。先天三宝为元精元气元神,后天三宝为识神思虑神呼吸气交感精。先天后天相互配合,不易分辨,更极难分开。 世间练气,无不以修炼后天之气呼吸之气为主,直到修炼到某一界限,真气的数量与质量无以复加,达到极为接近先天元气的精纯度能量级,即后天圆满境界,同时以高深的精神意境极为敏感的思虑神分辨清楚先后天之气,就可顺势进入先天元气为主的修炼,化后天真气为先天真气,修为臻至所谓的先天境界…… 当然,并非不能直接开始修炼先天元气,或者说,在修炼后天之气的同时,其实也在潜移默化的修炼先天元气,但这个阶段,能够让人以主意识感受的调动起来的主动用来攻击敌人的却只有后天之气,也就是武林中人所谓的真气内力。而到了先天境界,先后天真气合二为一,尽皆化为先天真气,才能自如调动,防身攻敌。 而若要直接修炼先天元气,不论什么功法,都必须得先分辨分开先后天三宝,否则连元精元气元神都感受不到,又如何入手?这个么,分开先后天三宝,按照老前辈们的经验,不到最深功夫,是分不开的 什么功夫?定功静功修心养性聚性止念神而明之,差不多就是感悟先天元神。 需要多久?资质悟性上佳者,如王重阳,三十余岁得到的先天功,没多久就修炼成功了,不几年,功力冠绝天下,还成了天下第一高手;资质悟性一般者,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或许十几二十年,或许三五十年,总有几分几率修炼入门,至于能够修炼到哪个程度,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悟性定力不佳者,练一辈子,连个屁都没练出来。简而言之,练不成是你资质悟性不行,不是功法不好 相对而言,修炼后天之气虽然层次低功能低境界低,但简单直接,看得见摸得着,更能用来防身杀敌……而直接修炼先天元气,却似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最终能不能练成都不知道,没练成之前除了身强体壮百病不生,并没有什么“超能力”,总有些空耗时日之感。而且,后天之气练至圆满,若能更进一步,同样也能开始修炼先天元气。 所以,先天功虽然在全真道的各个支脉门派里都有流传,但真正一开始就直接修炼先天功的弟子却少之又少,至于真正练成的有没有…… 在岳不群想来,在五六十岁之前练成的,除了南宋时全真南宗祖师白玉蟾有些几分可能,其余怕是一个都没有,否则造就震惊整个道门了,而在五六十岁之后练成的,就算有也没什么用了人体元精幼年时最弱,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断增长,到成年以及壮年时期最强,四十岁之后,则又呈不断下滑之势,逐渐弱小重生之商女崛起全文阅读。就算练武之人体魄强大,元精比常人稍稍强些,武功高深者,在五十岁到六十岁后,体内元精也一样会逐渐减弱。没了充足的元精,又拿什么炼精化气?还练个屁啊 当然,武当张三丰明显达到了先天境界,甚至臻至更高深的境界了,但他已经自立了武当派,自创了不输于先天功的纯阳无极功,此玄功循序渐进,由后天至先天,虽然没有完全脱离全真道的藩篱,但也另开传承,自成体系。 实际上,若要让岳不群此时选择最想要的秘籍,他倒想选择纯阳无极功,至少纯阳无极功由后天至先天的路线清晰明朗,拿过来就能练。而由混元功到先天功的衔接怎么看怎么别扭。 当然,不是不能练,只是混元功所练的后天混元真气中正平和,而先天功又称纯阳先天功,初时练的是一股至阳至刚至威至猛的先天真气,乃至境界渐深,阳极阴生,则又可化作至阴至柔至灵至巧的先天真气,最后阴阳相合刚柔并济,化生先天罡气,更是威力无穷妙用无尽。 这与紫霞神功第三层的紫气化罡有异曲同工之妙。紫霞第一层紫气绵绵,练的就是将内力化作一种精纯柔韧劲气,若能领悟“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这等至柔玄理,更是能够将内力化作至阴至柔的真气;紫霞第二层紫阳当空,则练的是将内力化作一股阳刚暴烈劲气,大成之后同样可以化作至阳至刚的真气,最后悟得阴阳转化刚柔并济之要旨,便是紫霞第三层紫气化罡,成就玄门罡气。 其间不同者,先天功直接练的是先天真气,紫霞神功却是不拘后天真气先天真气,只要是真气内力都能转化,只在自身原本的内功真气上进行性质变化和质量增幅。而最后的先天罡气与玄门罡气哪个厉害,在岳不群想来,后天真气估计不太可能练成玄门罡气,只有将自身原本的真气臻至先天真气的等级,才能以紫气化罡的秘诀修炼成玄门罡气。都是先天真气练成的罡气,先天罡气和玄门罡气估计大致上差不多,很可能只是细微运用处有所不同而已。 当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许多精微之处更是一言而过,不清不楚,不到那个临界线的境界,是决计无法体味详尽,徒自妄想也是无用。 岳不群目前的氤氲紫气按照混元功来看,刚刚达到第九层混元真气的精纯度,离着第九层圆满的混元真气质量上还差着不少,数量上更是只有第八层初期的量。依他推算,若要积累至第八层极限,或第九层初期,就算他打通了任督二脉,积累真气的速度今非昔比,至少也需一个月的苦修。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他才能正式着手打通剩余的几个穴道,从而完全进入混元功第九层。 而他之所以现在就开始参悟先天功,却是因为到了如今的境界,他才发现,混元功第九层并不完善,或者说,混元功第九层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行功路线,之后尽是些玄之又玄的道家玄理,甚至还摘抄了些道德经的原文章句……至于第十层到第十二层更狠,都抄到《黄庭经》的名词章句去了…… 以前岳不群修炼混元功的层次还浅,倒也不以为意,只觉得循序渐进,到了第八层第九层就能揣摩出后面三层的些许轮廓或意境,自然而然就会有所领悟,隐隐约约看得见些许前路。但现在看来,混元功明显是个半成品,或许是重阳祖师自己是天赋异禀,直接开始修炼先天功而步入先天境界,而且英年早逝,在先天境界中也涉入不深,因而创造混元功时并不能创造出由后天混元真气到先天混元真气的清晰门径。至于那些玄虚章句,恐怕是他对于先天境混元理论要诀的些许揣测,或者是他自己悟道之时的些许玄妙感悟,不能心心相印,只能尽量转化为文字片段,记载下来为后人参考借鉴。 因此,岳不群才会将抱元劲欢喜禅功神照经枯荣禅功阿罗汉神功少阳神功童子功风雷劲等内功秘籍所载的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的修炼之法挑选出来,以期有所借鉴,找到由后天入先天的清晰门径。但可惜的是,抱元劲阿罗汉神功少阳神功童子功风雷劲都是只到打通任督二脉就没有了,其余的虽然多多少少有一些,但欢喜禅功是用双修之法突破,而且只有模模糊糊的羞人姿势……神照经只以文字说了两句阳极阴生,造化自然之类的话……枯荣禅功换了下口味儿,是以禅机说得什么色色空空,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逗得岳不群直想吐,这还能再宗教神秘一点儿么? 没奈何,岳不群只期望能够像当年的一灯大师一样,凭着浑厚至极的后天真气,尝试着参悟和修炼先天功,或许能够借此跨进先天境界。 只是,先天功的层次倒是条理分明,逐级递进,但最开始的一关却难倒了无数人,也就是感悟到自身的先天三宝元精元气元神。 元精元气还好说,毕竟后天真气练到逼近圆满的境界之时,对自身的掌控和探查都颇为精微,多多少少都能够隐约感触到自身的元精元气,甚至以岳不群的紫霞神功修为,要强行催动些许元精元气也能勉强做到,但是要感受到元神核心,或者说感受到人体最初最原始的一点先天灵光却是极难。 这已经是属于自然而然无为而为的无为法范畴了。有迹可循的有为法,即在后天识神意志的主导下,沿着各种小周天路线行功运气,搬运内息,将先后天精气混杂不清,炼化出粗糙低级的后天真气。而无为法,首要便是极深厚的心灵境界或定静修为,方可定性止念,真空大定,“沟通”先天灵光,调动元精元气,于杳杳冥冥恍恍惚惚的元神玄妙状态炼精化气,练成精微高级的先天真气…… 一旦参悟入迷,岳不群竟不知时间流逝,直至窗外天光朦胧,渐渐泛白,才猛然惊醒,旋即连忙收好诸多秘籍,匆匆上了朝阳台,迎着日出朝阳,开始又一日的早课修行……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与华山有缘 时近中午,议事偏厅纵横四海:坏男人全文阅读。 岳不群手托茶盏,静静吸吮着清馨的茶香,略起波澜的心湖随之渐渐平复下来,轻轻饮上一口,已是神怡气静。 封不平于不明就坐在左下首,共同扫视着茶几上的一封书信,齐齐皱着眉头。 片刻之后,于不明不忿的说道:“他们泰山派死了玉音子,还是死在山西境内,都一个多月了,才知会我们华山,这是根本没把掌门这个副盟主放在眼里……还想让我们华山帮忙打探打探?哼哼……” 封不平略一思索,肯定道:“他们肯定是先向嵩山派左冷禅求助,可嵩山派势力被少林死死压在在河南那一亩三分地上,根本无力触及山西境内的江湖琐事,恒山派又尽是些女尼,守成尚且不足,更无力掌控山西武林,唯有咱们华山既有实力,离得又近,他们无奈之下,才犹犹豫豫地向我们求助” 于不明不屑道:“犹豫什么?……难道还怕咱们掌门公报私仇,记挂着五岳会盟那档子事,就给泰山派下绊子?”他心里大是瞧不上泰山派玉子辈的那些脓包,五岳会盟时岳不群对争夺五岳盟主一事早已运筹帷幄,衡山莫大见机得早,连忙向岳不群示好,恒山三定谨身中立,两不得罪,唯有泰山派玉矶子等人自以为聪明,却不知糊里糊涂中被左冷禅和岳不群连番把玩,两不讨好。 封不平看向岳不群道:“掌门,泰山既然开了口,咱们怎么也得给个交代,不如派些探子去搜索一番便罢” 岳不群颔首道:“五岳同气连枝,我华山既添为副盟主,于私于公也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就让吴全礼带些人手去探查一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问道:“泰山派来送信的弟子有几个?走没走?” 于不明立时答道:“两个,一个是玉矶子的徒弟,一个玉音子的徒弟,还没走” 岳不群眼神微微一动,沉吟道:“这样吧,让吴全礼带他们两个一起去,再从各处衙门挑几个经验丰富的捕快随行,都用心些,不要落人口舌” “明白”封不平于不明领命而去。 岳不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思连转,对于玉音子之事并无什么担忧,且不说当时他已经小心地清理过玉音子从潼关到山西的行迹,就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什么痕迹也没了,又能查出什么来,最后无非是推在魔教头上。反正,魔教又不是第一次背黑锅了。 这些天来,他沉心积累真气,已经逼近混元功第九层的功力了,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就要闭关打通剩余的几道要穴。趁着当下空闲,不妨把以前搁下的事解决了……岳不群的目光似是透过房屋,跨越千里,投向了蜀中那两座名山 须臾之后,一只信鸽从侧窗飞出,扑棱棱直上青天,灵巧而优雅的往南飞去……没人知道,它的身上背负着华山新一轮扩张的起始…… 自五岳与魔教的正邪大战结束至今已经月余,猛兽们舔砥伤口的沉静期总会陆续过去,捕猎再次开始…… 五月底,嵩山派丁勉陆柏费彬乐厚汤英鄂钟镇等师兄弟齐齐下山,开始在河南各处大城开设嵩山武馆,大肆招收外门弟子,则其资质出众者收归内门,并暗中收纳当地的黑白两道豪雄之士绝世剑祖最新章节。此举已然侵犯到河南众武林世家及少林俗家弟子等老牌势力的利益,但嵩山师兄弟武功之高,或许还比不上老一辈的一流高手,但比之一些三四十岁的当家人或掌门人却是大有胜出,自然不惧挑战。而老一辈的高手,又畏惧左冷禅五岳盟主绝顶高手的威名,不敢随便出手,兼且少林本寺似是对此持默许态度,以致嵩山派的扩张有惊无险,并越来越快,整体实力呈井喷式发展。当然,其间并不是所有高手都卖左冷禅面子,特别是几个成名的左道高手屡屡阻碍嵩山行事,武功又不输于丁勉费彬等人,最后惹得左冷禅亲自出手,将对方击败收服,纳为嵩山外门长老。嵩山高手数量再增,以丁勉陆柏费彬等人为首,被好事者称为嵩山十三太保…… 六月初,魔教教主任我行亲赴黄河流域,副教主东方迷远赴青海,招纳两地黑道豪杰。但黑道人物多是嚣张桀骜脾性,向来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放荡姿态,就连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武当也未必放在眼里,又怎肯轻易为魔教走狗?任我行东方迷皆非良善之辈,一旦谈不拢,自然免不了大开杀戒。不多时,任我行以吸星**接连吸干黄河上下十数个成名高手的内力,一举威震黄河流域,收服豪杰无数,轰传天下后,黑白两道的高手无不谈吸星色变。而东方迷在青海连杀二十余名黑道高手,终于惹出了称霸青藏一带的黑道第一高手白板煞星,两人相约决斗,大战两百余招后,被青藏黑道寄予厚望的白板煞星竟负伤败北,孤身远遁,东方迷未能尽兴,战后又连杀在场围观的十多名高手,逼降了三十余名。此后,东方迷又从关外渤海黄海南直隶江西一路击败杀死当地黑白两道高手无数,招降纳叛,魔焰嚣张,震惊武林,开启了“东方不败”的传奇之名。 此时,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却又弃了松风观基业,躲回了后山深处的隐秘竹林。他却是被五岳与魔教一战的结果吓坏了,就算他再自大,再没有自知之明,也深深清楚,能与魔教教主两败俱伤的绝顶高手绝非他与青城派所能抗衡。他现在早已不指望再向岳不群报仇雪恨了,只希望能够在岳不群的报复之下逃得性命。 为此,他让侏儒充当他的双腿,借着宽大松长的道袍遮掩,竟能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又经日夜苦练配合,二人终于在半月前达到心意相合的境界,余沧海的轻功由此不退反进,而因上次受伤的教训,他沉心从中吸取经验,参悟招数,剑法同样大有进境,若非有岳不群这等大敌犹如悬梁之剑,时时刻刻威胁着他的性命,他早就出山去一一挑了蜀中众成名高手的场子。 入夜,余沧海打坐行气收功,侏儒适时的推门而进,送入一盅补气益血的汤药及毛巾清水。 余沧海饮完汤药,漱完口,取毛巾擦了擦额头,正要吩咐侏儒两句,却在拿开毛巾的一瞬间直愣愣的盯着门口,似是看到什么惊恐之事,眼珠暴凸,喉咙咕隆着说不出话,只能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门口…… 侏儒发现不对,急忙转过身去,却见门口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立着一道漆黑身影,当下心中惊骇欲绝,一溜身扑到余沧海身下,双手伸向余沧海的半截双腿。而此时余沧海也回过神来,一抖手抓住床头长剑。两人瞬间化作一人,翻身下了床榻,持剑立定,猛然喝道:“啥子人装神弄鬼?”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到对方的身份,只是心中仍有最后一丝侥幸,而充当他双腿的侏儒却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身体那几乎掩饰不住的暗暗颤抖。 “余观主竟不知在下是谁?……那你怕什么?”来人声音沉雄古怪,明显是以真气附在喉咙故意修饰的假音。 余沧海不怕对方光明正大的来拜山攻山,就怕对方遮遮掩掩的来报复,只因对方正大光明的来,他就算打不过,还能认栽拜服,借着他师父长青子与对方的师父宁清羽是多年好友的情分,苦苦哀求之下,对方顾忌名门大派的气度和名声,未必不可能饶他一命……但对方既然这么遮遮掩掩的来了,就连说话声音也改了,明显是不准备放过他。但事到临头,多想无益,余沧海眼珠一转,忽的长剑一挥动,将地上一个矮凳扫向对方,随后身形侧闪,呼的穿窗而出,落地后刚跑两步,却见面前三丈外隐隐约约站了四个身影。 余沧海凝神一看,不由面色一暗,放弃了逃跑。四道身影慢慢走近,却是四个腰挎长刀的蒙面汉子,其中一人怀中楼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余沧海早已看得分明,那正是他的独子余人彦,像是被点了昏睡穴。他走火入魔之时伤了内府及肾脏,之后虽然保住性命还功力大增,却也失了生育之能,这孩子就是他唯一的血脉,因而不敢不顾。 莎莎莎……轻盈而均匀的脚步声临近,余沧海一脸苦涩的转过头去,见得一个身披斗篷的黑衣人不疾不徐的从正门绕过来。他原来明知自己的武功不及对方,但心底却仍旧没有放弃报仇雪恨之意,只因武功并不是无所不能,武功高并不是就没有弱点了……但是,现在看来,对方明显也跟他一样是个“小人”,而且在心计上胜了他不止一筹。当自己在力量和智慧的双重比拼中都一败涂地,余沧海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岳不群从来都鄙视余沧海做事“没技术含量”,夺个剑谱就杀人满门,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没得到……就算年前偷袭华山,也尽是些莽夫手段,武功和智慧都只当得起一个“小”字,对付福威镖局那般弱鸡还行,如果想在江湖大势中兴风作浪,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过,他某些地方还是颇具优点的,比如说……脸皮结实,比如说……不顾名声。岳不群没兴趣拿捏他,直接以真气捏着嗓子道:“两条路……生或死?” 余沧海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咽了口唾沫,道:“如何生……如何死?” 岳不群悠然道:“死路还用我说?我说的是生有两条路……”余沧海表情一滞,嘴角抽搐了下,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又被践踏了一次,却听岳不群接着说道:“第一条,跟我过过招,赢了就放过你和你儿子……”余沧海嘴角又抽了一下,打得过你还跟你多说,早就教你怎么做人了,搞了半天还不是只有最后一条路,只听岳不群不疾不徐的揭开谜底,“第二条……令郎资质上佳,与华山有缘,合该拜入华山派”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松风剑法 余沧海脑袋一嗡,给雷得外焦里嫩,七荤八素……他本想问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却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神情一震,向岳不群躬身一礼,犹豫着说道:“余某今后任打任骂,听凭阁下差遣……至于小犬余人彦,性格顽劣,不堪造就,只怕有辱华山门楣……”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资质相当一般,但却不敢直说,毕竟对方刚刚说了余人彦“资质上佳”,他也不能不给面子的硬顶总裁老公好过分最新章节。 岳不群笑道:“不妨事……华山传承悠久,门规森严,总不会连个小孩子都调教不好?” 余沧海已经肯定了对方明着收自己儿子入华山,暗地里扣留儿子为人质,逼自己当牛做马的用心,打心眼里是绝不甘愿,但形势比人强,知道自己拒绝不得,略一沉吟,忽然眼前一亮,笑着道:“小犬能得阁下青眼,真是三生有幸” 岳不群知道余沧海言下之意,是想让余人彦拜他为师,但他对于华山传承大事早有定计,怎可轻易招收一个资质普通又身世复杂的弟子,便摇头道:“余观主放心,只要入得华山门墙,长辈们自当一视同仁……” 余沧海虽然失望,倒也可以接受,“一视同仁”就是暗示会尽心传他儿子华山武学,当下挤出几分笑容道:“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还请赏脸往松风观小酌一杯……” “不急不急……”岳不群慢悠悠道:“令郎虽入华山,到底还是青城派掌门嫡子,怎能不会青城绝学,在下愿意代劳传授,只苦于没有青城秘籍,这……?” 余沧海脸色难看,握着长剑的手第一次紧了又紧,终究没敢出手,只得强笑着道:“劳动阁下亲自传授青城武功,犬子何其幸哉……余某及犬子感激不尽,秘籍自当奉上” 岳不群点了点头,缓缓抽出腰间长剑,余沧海吓了一跳,双手连连摆动,后退着问道:“这……这……这是何意?” 岳不群直言道:“我们今后亲如一家,自然要多多合作,就不知余观主的武功到底如何,能够出得几分力,分得几成红利?” 余沧海听明白了,对方这是要看看他的武功,估算他的价值和办事能力,恐怕他和他儿子今后在对方面前的地位高低,都还要看他自己能有几分本事……一念至此,余沧海也不在畏畏缩缩,既然对方不杀他,倒不如趁此良机,看看他与对方到底有多大差距?当下一震长剑,摆了个青松迎客的姿势,道了声“请……”,却见岳不群摆了摆长剑,示意他先动手。 “得罪了……”余沧海也不客气,直接出剑疾刺,剑至半途,便已化作无数青蒙蒙细影,恰似千百根松针狂风暴雨般齐射,将岳不群身前大穴尽数笼罩在内,虚实不定的剑光令人难以分辨清楚他最终究竟要攻向何处…… 岳不群眼前一亮,心知余沧海此招已得青城派松风剑法的真意,这一刺轻灵而有劲,已颇具剑术宗匠气度。当下提起三四成成功力,精纯灵动的氤氲紫气化作柔韧劲气灌注长剑,带起紫蒙蒙剑影中宫直刺,以比余沧海更快的剑速攻他心腹。 看来剑凶猛,似乎会抢先一步刺中自己,余沧海面色一凝,这一刺似有三分像是些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又有些像嵩山剑法中的开门见山,但能将直刺之剑使得如此气势凝而不发却是他生平仅见。余沧海知道这是对方迫他硬碰,试探他的功力,恰好他也有试探对方功力之意,便将长剑化虚为实,运足内劲与对方长剑连击三下,叮……叮……叮…… 第一击,余沧海只觉对方剑上的劲气柔韧绵密至极,自己剑上的内劲用尽全力也难以攻进分毫……第二击,他更觉对方劲气似是被激怒的蟒蛇,猛地弹出利牙一股似凝如钢针般的劲气钻破他的内劲,顺着长剑传递到他手上身上,逼得他连忙使出松风剑法的心法秘诀,如虬髯老松受劲风吹拂一般上身轻颤摇晃两下,下盘仍旧稳如磐石,便将对方的劲力卸到泥地上,双脚不由微微下沉……第三击,对方内劲一化为七,虚虚实实,难以感受清晰,虚者恍若泡影,一触即逝,却能骗人分心分力,实者如同牛毛细针,柔韧而又尖锐,即使他严防死守,也仍然被三道内劲突破防御,侵入体内,直奔他膻中神藏神封三大要穴而去,余沧海只觉这剑上劲气攻敌之套路似曾相识,忽的灵光一闪这是泰山派绝招七星落长空。只不过,泰山派的人功力低微剑术也差,这招使将出来只能以剑气剑光远远罩人七大要穴,虚虚实实,惑人耳目,仅最后只一剑疾刺实际伤敌,而岳不群此招却是化外而内,外表只平平常常一剑刺出,内里却是劲气一化为七,虚虚实实,只要对手与岳不群剑刃相触,内力相接,便即中招,若无深厚内力护体,势必于「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这七大要穴中的任意一至四个受到内劲重创,非死即伤空间之妇唱夫随全文阅读。便是现在,余沧海再次施展松风剑法的卸力之术,身躯既快且急的摇晃三次,仍旧难以稳住身形,沉不住下盘,不得已向后退去…… 但见余沧海连退三步,每一步脚掌离开,夯实的黄土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第一个脚印上因两次卸力而深达两寸,第二个脚印也有寸许,第三个还在余沧海脚下,看不真切,但也没过鞋底…… 此情此景,余沧海并不意外,只不知岳不群用了几成功力……而岳不群反倒对余沧海能将松风剑法的卸力之术用得如此精熟稍稍有些惊讶,对于他的内力深浅倒也有了计较。 不过,岳不群另有深意,并未就此停止,而是将剑上内劲减弱些许,估摸着与余沧海的功力差不多后,又主动挺剑出击。 这一次,岳不群并没有再用五岳剑法,而是换用了一种余沧海更为熟悉的剑法路数,出招间兔起鹘落,迅捷五伦,攻势连绵不绝,尽是招招致命的凌厉毒着。余沧海用出浑身解数,尽展松风剑法的精妙招数抵御化解,却仍被迫得不断闪躲后退,几乎以为岳不群变了卦,当真要取他性命。 须臾,岳不群左手化掌击出,掌剑并用,更让余沧海情势窘迫。但见其右手狠辣剑法不停,左掌时而飘摇不定,掌力忽吞忽吐,时而横冲斜劈,招式固然出人意料,掌力更是斩钉截铁,时而掌化方圆,动静相协,掌力虬然刚劲,时而招式轻飘飘似漫天飞雪,云遮雾绕,真实掌力却又柔韧沛然…… 余沧海早已满头大汗,身形一退再退,就算竭力保持剑招章法,左手更以摧心掌相助,也不免露出大大小小的破绽,不过百余招,他身上便已被击中二十多次,剑痕累累,掌印横陈,幸好岳不群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一触即收,只划破他衣衫而不曾真正伤他,否则余沧海早已弃剑认输,跪地求饶了。 哧…… 岳不群收剑归鞘,怡然立定,看着汗出如浆剧烈喘息的余沧海,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虽然算不上太满意,倒也勉强能用……” “呼哧……呼哧……”余沧海深呼吸两次,缓过气来,问道:“可要余某出手对付峨眉金光上人?”虽是发问,语气却甚是肯定,他不是蠢人,从岳不群刚刚剑招掌法的路数看来,似有几分峨眉派的影子。毕竟,青城峨眉同为蜀中大派,离得又近,多年来免不了恩恩怨怨,他青城派对峨眉武功的熟悉程度,绝对超出了岳不群不止一筹,而岳不群刚刚出手的招数,虽然内外风格皆像极了峨眉武功,但具体招式最多只有三分形似。当然,凭着岳不群如今的武学造诣,只需研究下峨眉武功路数,就算没有具体招式,同样可以将自身所知的类似招式发挥出极为接近的效果和威力……此时余沧海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袍就是证明。 “呵呵……”岳不群难得的夸奖道:“到底是一派掌门……武功和智慧就算不是金字塔上最高的尖端,好歹没堕落到塔底地下室,还算没拉低所以掌门人的平均水平线” 余沧海眼角抽了又抽,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华山派是要把手伸进四川蜀地,之所以要自己出手对付峨眉派,不外乎是顾及名门正派的名声,不想落个虎狼凶名……但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余沧海反而松了口气,毕竟有利用价值的才是棋子,没有用的只能是弃子,看似一字之差,实则生死之别。至于名声,自从在四年前被岳不群一招击败,自己的名声早就不堪入耳了。而且,余沧海本身也并不在乎名声这种虚幻之物,反而更在意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什么秘籍啊,什么剑谱啊,因此沉吟着说道:“去岁余某功力大进后,曾与峨眉金光上人试过招,内力上我二人约莫伯仲之间,只剑术上我略逊他半筹。但他年岁不轻,武功进步缓慢,而今我剑术大有进境,估计不差于他……纵然如此,我想要击败他已是极难,更何谈杀死他?” 岳不群微微点头,知道余沧海说的是实情,但在他看来,只要没能将剑法练到如今的左冷禅任我行这等变化自如的境界,终归难以将剑招中破绽的影响降到最低,只要出其不意的使出一些针对性的招数,便可将之击败或杀死,就像思过崖石壁上魔教十大长老破解五岳剑法的取巧办法一样。至于金光上人是否将峨眉剑法绝技练至大成,能否变化自如,其实根据金光上人在江湖上名声和地位的高低即可估算出来金光上人身为峨眉掌门,名声地位比二流门派的掌门自然高出许多,比之现在的衡山莫大恒山定闲泰山天门这些普通一流门派的年轻掌门也强出不少,但比之与他同辈的莫大定闲天门等人的师傅们却是稍稍差些。可见,金光上人在一流高手中就算不是垫底,也强不到哪里去。只等余沧海和莫大定闲天门等人年纪再大些,武功自然就会渐渐追上甚至超过金光上人。 岳不群还隐约记得武当冲虚在令狐冲面前提及五岳和昆仑峨眉崆峒,说五岳是近六七十年才崛起,而昆仑峨眉崆峒这三派立派数百年,时间比五岳剑派长,家底比五岳深厚……其实是在混淆视听,欺负令狐冲不关心江湖权势,糊里糊涂。 实际上,五岳之中,华山立派最久,自北宋全真教分支立派,南宋时已颇有规模,至今已有近四百年;其次是泰山派衡山派,在南宋立派,至今也有三百余年;最后是恒山嵩山元末时立派,至今也有近两百年。凡此种种,绝非什么崛起时间尚短,家底不如昆仑峨眉崆峒三派。这“近六七十年”说得是五岳结盟的时间,而非五岳各剑派兴起时间,令狐冲不明就里,连这两者都混淆不清,活该被忽悠着当了打手。 而如今的江湖现实就是,昆仑安于西域偏远之地崆峒窝在甘肃,都是中原武林的边缘,在当地确实财雄势大,吓唬一下普通江湖客,但在有心人看来,不过是一般般的一流门派,而峨眉居于蜀中,安于天府之国的富足,并且峨眉掌门历来不是和尚就是尼姑,于江湖权势介入不深。这三派,如今在江湖上厮混的弟子并不多,其门中皆因长期安乐,淡忘了江湖斗争的激情,虽然看似势力盘根错节,深入当地各阶层,实际上门中高手的武功水平下降的很厉害,远不如五岳和魔教频繁厮杀锻炼出来的高手,因此并未被任我行左冷禅岳不群等人放在心上。这也是岳不群敢伙同余沧海对峨眉派动手,而余沧海也无所畏惧的原因。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金光上人 入夜,峨眉金顶寺一片沉静,只大殿佛堂还有昏黄光亮溢出驭夫有术:侯爷别太急最新章节。顶, 金光上人面对着佛像合十而坐,口中默诵经文。身后也坐着两个亲近弟子,本该一个持佛珠,一个敲木鱼,但此时二人皆已迷糊着打瞌睡。金光上人性子平和,向来秉持修行随心,一切随缘,对于弟子们的课业并不强求。就像殿中陈旧的佛像,哪怕脱了不少金漆,金光上人也从未要人补上或重新刷过,仅是每日搽拭干净便罢。 忽然,金光上人睁开双目,眼中精芒一闪而逝,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转过身看着大殿门口,沉声道:“哪位朋友来访,缘何吝于一见”两个年轻弟子迷迷糊糊的惊醒,跟着疑惑的看向门口。 “哈哈哈”余沧海抱剑而入,眼神打量着金光上人苍老却不失红润的面容,“上人好精湛的内功”他本以为在跨进殿内才会被金光上人察觉,不防老和尚精修禅功,身心澄静,耳目着实聪敏。 “余观主不在青城清修,深更半夜来我峨眉作甚”金光上人皱着眉头,已感觉到余沧海来者不善。 余沧海左手剑鞘平举,右手搭上剑柄,眼神阴狠道:“金光,上次败于你手,贫道甚是不服,今夜再来讨教” “余观主,你”金光上人脸色难看,上次余沧海来邀他试招,他本来可以干净利落的击败余沧海,但却手下留情,保全了余沧海的颜面,两人好聚好散,没想到余沧海这次竟翻脸不认人,好似专门来寻仇一般。他性子和善,不愿不明不白的跟人结怨,此时仍不忘劝解道:“余观主,峨眉青城比邻数百年,双方纵然有些小恩小怨,那也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我二人,可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余沧海不耐烦道:“往日是无怨,可近日未必无仇待你败在余某手中,怕你不恨余某也难” 金光上人气结,这分明是来找茬的,便转头对着两个弟子道:“你们先出去”两个弟子眼看余沧海来意凶恶,似欲对师父不利,不由十分迟疑,但在师父目光逼视之下,只得转身向着佛像之后墙角的后门走去。 嗤嗤 “尔敢”金光上人忽的一声暴喝,引得两个弟子回身来看,却见师父闪至自己二人背后,挥掌击飞两道青湛湛的物事。 哆哆钉在墙边立柱上,却是两枚钢钉。看样式,乃是青城派的成名暗器青蜂钉无疑。余沧海竟违反江湖大忌,不要脸皮的出手偷袭他们两个小辈,两个弟子既惊且怒,正要开口,却见余沧海趁着金光上人为他们抵挡暗器的一瞬,无声无息间一剑疾刺他的腰腹。 金光上人没想到余沧海无耻至此,竟毫无征兆的连施突袭,即使他强压怒火出掌,却已失了先机,暂时只能被动防守。好在峨眉精妙掌法不少,皆是攻防兼备,可刚可柔,此时一套金顶绵掌施展开来,掌影翻飞,轻盈绵延,掌力却颇为柔韧充沛,倒也防得滴水不漏。 转眼间十多招过去,金光上人已稳住阵脚,正准备施展截手九式的妙招扳回局面,却不防余沧海猛然一声大喝,剑上青芒湛湛,招数凌厉狠辣更甚三分,逼得他再次回掌防守。这时,金光上人的两个弟子也回过神来,急忙奔出后门去找寺中帮手,脚步声渐渐远去。 真实对决中,空手入白刃也只发生在内功或外功差距较大的人之间,而对于内功相若,却又都在兵刃上拥有极深造诣的人来说,一旦某一方失了兵刃,而另一方又步步紧逼,空着手必然落于下风,并且极难翻身。 金光上人与余沧海就是这样,他与余沧海的功力相当,若是一剑在手,他也不惧余沧海突袭,但此时赤手空拳,自是吃亏不少妙手世子妃全文阅读。而余沧海也明白这点,趁机剑剑注满内力,锋锐之气森然慑人,逼得金光上人束手束脚,掌法招数愈发施展不开。 又过二十招,只听哧的一下轻响,金光上人闷哼一声,右手的僧衣袍袖被削掉半截,露出枯瘦的手臂,接近手肘的部位渗出一条细细血线刚刚若非他躲得快,怕是被削掉半截的就不是衣袖,而是手臂了。 眼看情势不对,金光上人出招愈发严谨之余,心中一片沉重,固然有对余沧海杀他之意如此果决的惊骇,同样也对寺中其他峨眉高手此时还未来援的担忧。毕竟,习武之人的耳目敏锐动作迅速都比寻常人强了不知几许,他与余沧海在这里酣战四十招,掌风剑气闷响厉啸连绵不断,寺中其余高手如果不是死人,早就发现异常,并赶来查看或支援了又过十余招,金光上人眼看余沧海脸上并无半分急切,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他可不相信,余沧海有信心单枪匹马就解决整个峨眉。况且,寺中其余高手就单个来看,或许比不上他这个掌门,但他们人多势众,联起手来足以围杀两三个他与余沧海这般等级的高手。若是余沧海的帮手拖住了他们,怎么也有轰轰烈烈的混战声,而不是现在这么了无生息,怎么看怎么诡异。 哼 略一分心,金光上人又被余沧海一剑划中侧腰。这次伤口稍稍大了些,明显可见殷殷血流,僧袍很快就变暗了一大片。 余沧海阴阴一笑,剑势越发急促,将松风剑法的威力催至极限还不满足,左手更趁势穿插而出,施展拿手的摧心掌力。 金光上人连连施展截手九式飘雪穿云掌的精妙招数,才能勉强维持章法不乱。但让他极为意外的是,余沧海似是对金顶绵掌截手九式飘雪穿云掌这三路风格的掌法颇为熟稔,掌法中的近半招式都被他轻易避实就虚,剩余的招数也能应付自如,使得掌法根本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原本峨眉最厉害的掌法乃是祖师郭襄所创的四象掌,天地阴阳,方圆动静,尽在掌势演化之中,但此掌法过于深奥,历代罕有弟子练成,因而在元末便已失传大半,只剩了总纲心法和两式残招,既没法习练,也无甚威力可言。事实上,他所会的截手九式也并不完整,缺了威力最大的最后一式。对于所有像峨眉这般安于现状,混吃等死的门派来说,武功绝学的逐渐失传似乎是难以扭转的潜在定律。 到了百招之后,金光上人的掌势所及越来越小,防御漏洞越来越多。特别是余沧海的摧心掌力,初时他自以为能够以金顶绵掌的柔韧掌力将之尽数抵消,但硬拼数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心脏的跳动竟异样的急促起来,全身血气运行加速,腰间伤口处的血流原本早该被他运气止住,现在反而反常的扩大为潺潺溪流眼看自己岌岌可危,而近在咫尺的同门援手又迟迟不现,金光上人心中再无侥幸,手上竭力维持守势之余,默默将峨眉秘传内功催发至极限。 “喝啊” 猛然一声暴吼,金光上人右掌轰然而出,携着沛然莫名的劲风直冲余沧海胸口而去 余沧海眼皮一跳,只道金光上人要拼命了,但他可不敢就此躲闪,否则金光上人必然转身而逃。不过,余沧海手持利器,可不惧他赤手掌力,当下于剑上再加三分内劲,悍然刺向金光上人的掌心。 噗嗤 长剑穿掌而过,阻力竟没有余沧海想象中那般大,令他微微一愕,随即又觉长剑已被他手掌握住。余沧海心知不好,左掌的摧心掌力也不聚势,急忙对着金光上人上身笼统击出。总算他反应破快,恰巧对上了金光上人紧随而来的左掌。但下一刻,余沧海脸色一变,却是发现金光上人的左掌明显充血胀大,微微闪烁着赤红精芒,隐隐间发出一股阳刚浩荡的掌力罩定他的周身。 佛光普照 心念刚动,余沧海便觉手掌一疼,仓促而发的摧心掌力竟被击得反噬而回,整只手臂的经脉立时一片酸麻,血气滞涩,连忙运功化解,但紧接着他手臂骨骼一震,身形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股阳刚大力击得倒飞而去,碰的倒贴在大殿墙壁上。墙壁簌簌颤抖中,余沧海又扑通一声跌落地上,身影更一分为二,现出身下同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侏儒。如此翻来覆去,余沧海喉头的一口逆血再也收敛不住,噗的喷出老远。 等他们再次合二为一,捂着左臂站起来,殿中却早已不见了金光上人的身影。余沧海急忙奔出后门,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袭暗黄僧衣在远处月门一闪而逝,便即毫不犹豫的运起无影幻腿追击而去。他绝不相信,这样威力奇大的掌法金光上人还能再用第二次十有,金光上人强催内功所受的反噬内伤比他这个中掌的人还重 金光上人确实伤的不轻,毕竟那是强行御使峨嵋九阳功爆发出超过本身内功境界一个层次的威力,不仅会一次性消耗近半的内力,而且五脏六腑的细微经脉都会因瞬间通过大量的内息而损坏三成,无异于挨了一记内家拳掌重手。若是他现在就地盘坐,运气疗伤,还能保住一身武功,否则内伤只会随着他不断运转内力而越来越重,最终五脏衰竭,精气羸弱,成为比普通人老叟还不如的废人。 但黑暗中,他只顾提气纵跃疾奔向后院禅房,执着的想知道,峨眉其余高手哪里去了,是否也又一次跃上一堵围墙之时,他清楚的看见后院深处还闪着一团火炬亮光,似有人影走动。 他心下一喜,正要向着那处火光折去,却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躺着一具身影,旁边丢着一柄峨眉弟子惯用的长剑。他三步化作两步到了近前,将那身影翻转过来,却不禁神色一变,此人乃是他的师弟金珠禅师,是寺中仅次于他的高手,但现在早已气息全无,只心口尚有余温未绝,其胸前脖间两道深深的剑痕更让金光上人脸色骇然伤口虽是两处,剑招却只一招,依伤口深浅方位推算,正是青城派松风剑法中的一式松枝挂剑,刚刚余沧海就在他面前施展过不止一次,教他如何不熟青城派竟有这般绝顶剑手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是一招 左手拾起一旁金珠的佩剑,金光上人脸色肃然,毫不犹豫的直奔刚刚看到的那处亮光而去深度索爱:醉爱...全文阅读。小說, 他并非猜不到那处亮光最有可能是敌方高手所在,但他更知道,以他目前身负内伤的状态,根本逃不远甚至,他未必有机会逃很可能他现在就处于某个神秘高手的眼皮底下,只是他与对方的武功相差甚远,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踪影而已 余沧海紧赶慢赶,始终难以拉近他与金光上人的距离,这才不得不承认峨眉轻功果真不凡。虽然他与金光上人皆是内伤不轻,但替他施展轻功的侏儒可是未受内伤,因而他的轻功速度实际上并未受到内伤影响,却仍追不上轻功受到内伤影响的金光上人,可见其轻功身法奇快。当然,余沧海绝不认为金光上人本身的轻功造诣比他和侏儒强,只是峨眉轻功比他的无影幻腿高明许多罢了 眼看金光上人在一具尸体旁停留片刻,余沧海急忙再加一把力,迅速逼近,却不防金光上人又飞身而走。他正准备跟着追去,忽然想到刚刚金光上人停留之举,就迟疑着蹲下身查看这具尸体到底有何玄机,值得金光上人浪费好不容易时机。 “这这松风剑法竟能如此”余沧海喃喃自语,手指抚过金珠禅师的伤口血痂,身为松风剑法的嫡系传人,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金珠禅师被对方一招松枝挂剑瞬间格杀时的场景,虽然不知道金珠禅师的武功具体如何,但仅从这伤口的细微之处来看,对方出手的时机方位力道速度无不拿捏的恰到好处,务求一击必杀,绝无丝毫拖沓,犹如十数年勤修苦练一般,精微处比他这个嫡系传人还要更胜三分“可他得到松风剑法秘籍至今不足三天啊”余沧海内心颤抖着哀嚎,对于对方的恐惧又深一层。 片刻后,兵刃交击的脆响传来,余沧海猛然惊醒,顾不得多想,便即发力疾奔声响所在而去。 大老远,余沧海就看见两个手持东瀛武士刀的刀客拦住了金光上人激战,与刚刚金光上人赤手空拳处处吃瘪不同,此时他左手使剑,招招凶很毒辣,凌厉猛悍,往往出人思议,与他平日所用的峨眉剑法路数截然不同。那两个东瀛武士刀法不俗,以二敌一,仍旧被逼得步步后退,连连遇险。 “这就是当年灭绝师太所创的灭剑绝剑么” 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金光上人脸色一变,接连两剑迫开两个武士,倏忽间闪到一旁,转过身去,却见自己之前所处的背后围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漆黑身影,若非对方开口说话,他竟一无所觉如果对方刚刚向他出手,恐怕他同样会一无所觉吧 “阁下就是这次犯我峨眉的主谋”金光上人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但心底的郁结之气不仅丝毫没有舒畅,反而更增冰寒。 那身影毫无波澜的道:“非也犯你峨眉的是青城派,杀你金光的是余沧海”说着缓缓抽出腰间青钢长剑,剑刃在弯月的映照下皎皎生辉语化成仙全文阅读。 越来越盛的凛冽寒光直让金光上人肌肤刺痛,汗毛直立,他剑术造诣未必绝佳,但峨眉传承悠久,他如何认不出,这是对方的剑术之强达到了某种极为精深的境界,拔剑时自然而然散发的剑意就已让人觉得压抑,不自觉生出畏惧之心。 “喝”金光上人猛然吐气开声,借以驱散心中寒意,不顾一切的将峨嵋九阳功运转到极致,全身衣袍鼓起猎猎劲风,左手长剑绝然一挥,隐隐现出赤红精芒,升腾起阳刚暴虐的气势。呼金光上人悍然拔身而起,直扑墙上那道身影而去,长剑一往无前的疾刺对方心口。这一刻,他心中无所畏惧,反而充斥着毁灭一切的仇恨和绝望,他感觉这一记绝剑是他前所未有的巅峰 呵呵那漆黑身影的情绪终于有了波澜,似惊喜,似欣然。下一瞬,一道蒙蒙青影似慢实快的扩散开来,化作一圈清澈透明的剑光,其后一道如虚似实的身影随着剑圈斜斜扑下,既不轻灵,也不凶猛,随意而自然,就像身合微风,轻飘飘浑不着力。 但在不远处余沧海的眼中,半空中一黑一黄两道身影却是闪电般交错而过 金光上人只觉心中一凉,似被寒冬腊月的冷风灌进了心窝里,而他蓄满九阳功内劲的长剑竟击在空处身形顺着力道跃上围墙站定,他正要转身,却觉胸口一阵剧痛,噗地一声,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浓血,随即口腔一片腥咸之余,更有隐隐约约的绵软碎末那是自己内脏的碎片。不用低头,他也知道,自己心口有着一线狭小而深邃的剑痕。 叮咚,手中长剑无力的滑落墙壁,金光上人摇摇晃晃着转过身来,看着那道依然从容不迫幽深如渊的漆黑身影,喃喃道:“贫僧生平从不与人结怨奈何我峨眉落得如此下场” “大浪淘沙”那声音平静依旧,不疾不徐,“你不想做金子,就只能如同沙子一般流逝” 普通金光上人一头栽下围墙,嘴角暗血滢滢,抽搐着渐渐没了声息。 不远处的余沧海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的捂着心口,似是也被那致命一剑刺中,愣愣然道:“岁寒松柏竟还能这样寒的是心,却又不是心”隐隐间,似是触摸到一个更为玄妙的剑术境界。 事实上,这已是目前岳不群施展松风剑法所能达到的极限,他毕竟研习松风剑法的时日不长,尚未将所有招式都融会贯通,仅仅是凭着高深的剑术境界,将松风剑法中比较契合自己本身剑路风格的那些剑招化为己用。刚刚那一招岁寒松柏,不仅仅有松风剑法的精髓,更蕴涵他本身于五岳剑法中所悟的精微剑意剑理,既有恒山剑法的圆转绵密,又有衡山剑法的诡异凌厉,更有华山剑法的奇拔峻秀已是兼容并蓄,化合为一,就算他施展本门华山剑法中的类似招式,威力也不会比这招强出多少。 余沧海捂着左臂走近,看了看金光上人的尸体,又看了看前方院中横七竖八的峨眉弟子的尸体,不用细查,他也知道,那些人都死在松风剑法摧心掌力青蜂钉蓝砂手这些青城武功之下,死在松风剑法摧心掌力之下的都是高手,是岳不群亲自动的手,而死在青蜂钉蓝砂手之下的都是些庸手,是岳不群属下四个武士和几个青城派旁支弟子下的手。总之,就像岳不群对金光上人所言:是青城派屠了峨眉派 “怎么弄得”岳不群看着余沧海捂着胳膊精神不振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现在可不是余沧海受内伤的时候。似峨眉这般传承了两三百年的大派,势力盘根错节,俗家弟子遍及蜀中各处,绝非杀光峨眉金顶的高手就能彻底灭派,还需余沧海这等高手在今后的一两个月内四处围剿肃清才行。否则,单靠青城派麾下的旁支庸手,可未必敌得过峨眉俗家弟子们。 “峨眉九阳功”余沧海也有些脸红,若非他占尽上风,有些轻敌,就算金光上人爆发峨眉九阳功也顶多逼退他,而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伤的不轻。 岳不群伸指搭在余沧海左手脉门,渡过去几缕真气探查伤势,感觉筋骨外伤不算严重,只是被残余的峨嵋九阳功内劲和他自己摧心掌力的反噬劲气堵塞了经脉穴道。便放下心来,吩咐道:“你先带人处理尸首,等回去了我运功给你疗伤”忽然又想到峨嵋九阳功,接着道:“仔细搜搜金光上人禅房卧室书房祠堂的暗格哦,还有地下室,看看有没有秘籍,准你抄录一份”凭着岳不群如今的武功,就算灭绝师太重生也未必是他敌手,自然就不太将峨眉残缺不全的武功秘籍放在眼里。 余沧海大喜,领命而去。 数日后,峨眉金顶寺高手被余沧海屠戮一空的消息震惊了蜀中武林,继而传至大江南北,各派反应不一而足。似少林武当崆峒等老牌门派,或许会兔死狐悲,召集长老们讨论一番,而其余资历浅薄的帮派则对此无动于衷,最多是属下弟子们茶前饭后的谈资罢了。 但紧接着,青城派以峨眉派勾结魔教,祸乱江湖,理当斩草除根为由,在蜀中大肆清剿峨眉外围势力,并扫荡其余小门小派黑白帮会,招揽蜀中豪杰,扩大青城基业,引起了蜀中武林的剧烈动荡。 又一月,乐山洪乐帮抵挡不住青城派攻势,暗中投靠魔教泸州分坛,引魔教云贵势力入川抗衡青城派。青城掌门余沧海见势不妙,急忙向关中华山派求援,并将独子余人彦送到华山,拜入华山门下。华山趁机以匡扶武林正道诛除魔教妖人之名,与青城合力将魔教势力击败驱逐出蜀中,并铲除乐山洪乐帮。青城派为酬谢华山援手之义,将峨眉山岷山让与华山作别府。华山派遂开辟金顶观峨眉金顶岷山长乐观乐山两脉,下辖堂口数十,产业无数。 自此,青城华山共治蜀中武林,两派声威大涨,引得无数江湖豪杰来投,势力加倍膨胀。当然,在有心人看来,青城派就算现在还没有彻底投靠华山派,今后势必成为华山派的附庸无疑。 终于,继嵩山魔教之后,华山同样完成了新一轮的扩张。吃饱的猛兽终归需要静静消化,江湖风波渐渐平息。纵然如此,少林武当对于三家的凶猛吃相感到颇为不安,暗中频频交流,似欲达成一定共识。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智商下降 在岳不群主持华山扩张期间,洛阳王家曾派人送来请帖,邀华山诸人参加王家千金与福威镖局少镖头林震南的新婚之礼大枭雄最新章节。沉默许久,岳不群最终只让成不忧代自己送去厚重贺礼,并请王元霸恕自己等人失礼不至之罪。听成不忧带来回信,说是沿海倭患已平,林家因镖局基业多在南方,有意于年底迁回祖籍福州。 岳不群闻此心头一震,想起林家辟邪剑谱最后便是藏在福州向阳巷老宅,只不知如今是否已经放进去了…… 不过,如今他内功频临突破,甚至无暇分心去参悟太极拳剑和连城剑法两门绝世武功,自是没时间去跳辟邪剑谱这个神坑…… 特别是,他覆灭峨眉所得的战利品峨嵋九阳功,虽然同时得到的金顶绵掌截手九式及四象掌法残篇等其它峨眉武功也颇为不凡,但又如何及得上峨嵋九阳功这等源自九阳神功的内功绝学? 据说,觉远大师圆寂前朦胧呓语九阳真经,因根底悟性不同,无色大师武功最高,少林九阳功得其高,郭襄女侠所学最博,峨眉九阳功得其博,张三丰那时武功全无根基,武当九阳功得其纯……又说,三派九阳功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 实际上,这种说法既过于笼统,又不尽不实无色大师既然武功最高一流巅峰或者绝顶高手,那他多半会忽略九阳真经中的基础粗浅部分,而着重关注最深邃奥妙的高级部分,而之后又肯定会从少林武功精髓中选择最契合的基础部分补足上去,两相融合之后,少林九阳功可谓兼具少林武功和九阳真经之长,就算比不上原版九阳真经,也必定极为博大精深,岂一个高字了得?实乃既高且全;郭襄所学最博不假,但她未学九阴真经,历数其余武学渊源,江南七怪的武功过于粗浅,全真教武功她只随郭靖得了基础皮毛,桃花岛武功偏于机变奇诡,一阳指铁掌功只得了招式形貌,金轮法王的密宗武功偏于瑜伽炼体,都不适合在中原武林开宗立派发扬光大,唯有所得的部分九阳真经正大光明精微奥妙,最适合作为名门正派的核心传承武功,所以她后来武功高深,创立峨眉派之时,选取的应该是九阳真经内最中正平稳的部分为主干,再加上自身其余各家武功容纳而成的枝叶,最后所得的峨嵋九阳功则为既正且博;张三丰少时武功根基全无,所得九阳真经自然最纯,但他后来武功之强,可谓天下第一,其间各类机缘,绝非仅止一部分九阳真经所能遮掩,而且他在武当山入道后,博学道释儒三家玄理精义,深研内丹练气要术,著述诸多道门经典,这般性命修为岂不胜过无色郭襄十倍百倍?他老来将所得种种妙谛尽皆融入武功,修善大成的武当九阳功为其武功核心,必然是既纯且深更妙,还有后续进阶先天的纯阳无极功,可谓远胜少林九阳功和峨嵋九阳功。当年张无忌翻阅九阳真经之时,曾说武当九阳功中的九阳真经文句不足全本九阳真经的十分之一。乍看之下,还以为武当九阳功连九阳神功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但细细揣摩之后,不难猜出,这是因为张三丰的武功中真正受到九阳真经影响的已不足十分之一,他超过十分之九的武功都属另有所悟,自成系统,自有核心,可见其武学修为之深,几乎脱离九阳真经藩篱……当然,武当九阳功因为醇和平稳,修炼速度上比不得九阳真经勇猛精进快速开发人体潜力,才无法及时治愈张无忌的玄冥神掌内伤三国之我乃刘备最新章节。但是,武当九阳功也没有九阳神功那样激进凶险的之苦。 而如今,岳不群参悟峨嵋九阳功良久,也能大致猜出郭襄最终的内功境界,大致上应该是初入先天妙境,功力上可能深厚无比,胜过他不知多少倍,但境界上比他现在的差不多混元功第九层也就只高出了一筹,而若论剑术造诣,最多比他高上半筹。这从峨嵋九阳功之中同样没有由后天圆满进入先天境界的具体门径便足以看出,郭襄是懵懵懂懂糊里糊涂就达到先天境界,很可能就是因为她四十岁时大彻大悟遁入空门的那次“顿悟”。至于峨嵋九阳功在先天境界的心法,只一句动静之机,阴阳之变浅尝辄止,这也是四象掌法总纲的核心,可见四象掌法确实是郭襄一生武功之精髓,惜乎绝大部分失传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岳不群尽抛俗务,每天只修心养性,持斋食素,或游山玩水,或观风望月,或吟诗作画……如此十数日,待他感觉此前积累的杀戮戾气功利阴谋之魔障杂念尽数消弭,心灵纯净无垢,神意祥和沉静,这才悠悠然来到朝阳台,徐徐然入定精修。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感觉自身的氤氲紫气愈发磅礴浩荡,似要破开身体经脉的束缚,冲出体外,但却受到种种似有形似无形的阻碍,根本无法如愿,就算如此,经脉所受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大。当此之时,岳不群因势利导,牵引着经脉内无处不在的氤氲紫气着重汇向脊椎尾骨末端与肛门之间的尾闾穴。 丹经医典有载,尾闾乃是司主人体骨髓之大穴。随着氤氲紫气越汇越多,岳不群只觉尾闾及周围经脉一片温热,片刻之后,尾闾穴似是被这温热融化了一般,而氤氲紫气竟在其中得了什么“补品”,温热不弱反强,泊泊然向着周围经脉积压蔓延,将与尾闾相接的督脉任脉诸分支经络尽数扩充一番。岳不群知道,从此以后,随着氤氲紫气日积月累的温养淬炼,他的骨髓便会越来越纯净凝实,造血功能更会越来越强…… 心神聚敛为一,澄净空灵,杳杳冥冥之间,竟似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待他将周身三百六十五个正穴的最后一个打通之时,忽觉愈发壮大的氤氲紫气轻轻一跳,带动着他的筋骨血气齐齐一动,旋即氤氲紫气飞快的运转周天,游走四肢百骸。 最核心处汇聚阴阳脉络的任督二脉中,氤氲紫气闪电般运行九个周天之后,岳不群只觉会阴穴处似有屡屡热气源源不断的汇入内息,促使氤氲紫气加速沿督脉上升,至头顶百会穴时,百会处又隐隐一动,便有一股清凉之气连绵不绝的汇入氤氲紫气,扩散到面部,接着促使内息加速沿任脉下沉,经膻中,过气海,再回到会阴……仅此一周,岳不群便觉内息增长不少,并愈发融融恰恰灵机勃勃,全身说不出的轻灵舒畅,生机勃勃。 待得须臾间连转八十一周天之后,更是周身内息圆润和合,无始无终。一举手一投足,皆有充盈劲气勃然而兴,沛然而至,但有某处氤氲紫气隐隐一动,则彼处亦动,周身皆动,此一伏,则彼亦伏,周身皆伏,所有内息浩浩荡荡却又宛若一体,运转如轮,已是混元如一,周流无穷之妙境。 呼…… 岳不群吐出一股长长的气流,初时还是隐现紫黑杂质的浊气,后来便是白蒙蒙清灵之气凝如箭矢,飞射丈许开外才渐渐消散不见。随即他睁开双目,但觉周身劲气澎湃,胸中豪情满溢,不吐不快,不禁仰首向天,昂然一声长啸,穿云裂霄,连绵不绝,响彻华岳群山……脑海中更无声无息浮现出自己功力大进后,拳打任我行,脚踢左冷禅,掌劈方正,剑刺冲虚,称霸江湖,逍遥天下的畅快之景。 南峰思过崖,风清扬倚着青石,正在午后小睡,不防耳闻啸声,猝然惊醒,随即面色一变,喃喃道:“未曾想岳不群那小子的内功这么快就到了如此境界……”言语中似喜似忧,变幻不定,犹豫一会儿,最终喟然长叹,忽的起身出了山洞,跃下山崖峭壁,似一抹儿青烟般飘下南峰,又直上东峰朝阳台而去。 朝阳峰宅院的宁中则封不平成不忧梅娘等人闻得这惊天动地的啸声,尽皆神情一震,纷纷大喜之余,更是不约而同地向着峰顶朝阳台攀登而上。 长啸良久,一口浑厚悠长的内息仍未衰竭,但胸中热血豪情倒是疏散不少,岳不群心境渐渐平复之余,却忽然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对,这般张狂姿态好像与自己平日所作所为不太相符吧?……就算功力大进,可也没到无敌天下的地步,难道不应该低调处理,躲在被窝里偷笑两声便罢,而后下次与任我行左冷禅等人见面时,好给他们一个“惊喜”么?华山近来扩张颇快,广纳旁门左道豪杰,难免混入其他势力的探子,这般乱吼乱叫,不是泄露自己的实力么?……自己啥时候这么蠢了?实力提升可不代表智商就要下降啊…… 一念至此,啸声不由戛然而止,岳不群脸色难看之余,更是连忙闭目屏息,默默感受氤氲紫气的细微运行,却觉一切正常,内息生机勃勃,清新灵动,流转间自然而然的契合自身的阴阳五行气机……这状态可谓好的不能再好但他修心养性已久,心灵敏感,神意强大,随着时间推移,直觉上愈发隐隐感到不安…… 略一迟疑,岳不群便即深深呼吸两次,舒缓心神,五心向天坐好,返神内照,口中默默念诵道德经文,心灵渐渐沉入清静虚无,神意徐徐散发开来,融入天地自然。 因此,等到宁中则封不平等人到达朝阳台之时,只见到岳不群在打坐念经,不由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远远静静侯立。而随后悄然赶到,暗中窥视的风清扬见到岳不群的神态,却连连点头,似是颇为赞赏,抚须沉思到:炼精化气一旦有成,势必由有为法转入无为法的修行,更要定性止念,谨守心神,否则难免魔念丛生幻景重重,一旦堕入其中,越陷越深,难逃躁狂疯癫,不知不觉间心性大变是小,贪嗔痴三毒齐发,杀念戾气深入五脏六腑,走火入魔是大……古今多少英雄豪杰,不明就里,最终栽在这一步,一世英名固然毁于一旦,猝然而亡更为可叹……我本以为,岳不群这小子心机深沉,魔念一起,势必难以自拔,还想着现身提醒,助他一臂之力,渡过难关,却不料他如此惊觉,竟能片刻间定住心念,继而以道家经典的玄妙意境洗涤心灵,化解魔念……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截断剑 入夜,华山诸人皆已歇息,唯余岳不群独自一人在书房内徘徊归香全文阅读。今日他的突破,亲近众人或许能够单纯的为他惊喜高兴,但他自己,却不能糊里糊涂的傻开心。特别是,他在化解魔念,恢复道心澄净之后,竟隐隐感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壮大了“一圈”,耳目固然聪敏不少,思维也愈发敏捷,灵觉感应更加精微…… 桌上灯火如豆,岳不群徐徐走近,铺开宣纸,提笔沾了浓墨,心与意合,写下四个大楷:阴阳相合。 他原本以为,诸多秘籍提及的什么阴阳相合什么阳极阴生,造化自然什么色色空空,诸法空相什么动静之机,阴阳之变都是讲的修炼真气的玄妙纲领,是要将自身真气打磨御使得阴阳和合刚柔并济,才能窥得先天门径…… 但如今看来,先天门径似乎与真气的阴阳刚柔变化并无太大联系,反而像是与人的肉身精气和精神心灵的强弱息息相关。秘籍里的阴阳色空固然有涉及修炼真气的性质变化,但更多的应该是隐喻人的精神意念与精气能量互为表里,互为阴阳,互为虚实。在这之间,二者会保持一个潜在的精微的动态平衡区间,一旦其中一者骤增或骤减,通过相互之间的阴阳相济虚实转化之后,另一者必然会随之骤增或骤减,最多幅度稍稍下降一些。身体精气的骤增会让人觉得身体强壮力气大增,甚至会稍稍有些胀痛感,而精神意念的骤增就会让不知不觉间人思维变快信心大增,甚至脑海不由自主的想东想西,念头犹如脱了缰的野马,各种杂念幻想纷至沓来,自信爆棚,高傲狂妄起来。反之,身体精气的骤然衰弱会让人感觉身体疲软气虚无力,而精神意念的骤然衰弱会让人不知不觉间思维迟缓自卑恐惧,更甚者便会迷迷糊糊空洞痴傻。 岳不群今日彻底突破到混元功第九层,氤氲紫气暴涨之下,精神念力不知不觉中同样暴增不少,才能在仰天长啸的同时念头急转连连幻想……若是他没能及时止住幻念,收敛心神,势必会越来越狂躁痴迷,最终杂念魔念执念混合唯一,根深蒂固,难以自拔。幸好他平日里颇为重视修心养性,心神敏感,每每争斗厮杀之后,都会以琴棋书画等等调节心境,陶冶情操,自身的魔念戾气固然因此而愈发精纯幽邃,潜伏的更深更隐蔽,但数量上终归不算太多,白日内功突破后刚一浮现出来作乱,就被他敏锐的心神隐隐察觉到了,接着迅速定性止念,以道德经虚无缥缈的道理意境消弭杂念,恢复清灵道心。 由此可见,精微的心灵境界能够有效调节肉身精气和精神意念的动态平衡区间,也就是调和阴阳梳理虚实。在道家而言,这心境就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无欲无为,与天地自然和谐统一,也就杂念魔念平淡稀少,波澜不兴;在佛家而言,这心境就是诸法空相,光明祥和不执着形形色色事物,心中自有大欢喜大清净,不染尘埃,不为魔念所动;在儒家而言,这心境就是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居高思危,坚定信念,精诚不变,做事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自然不会为妄念虚幻所误。 岳不群所悟良多之余,甚至猜测,若要进阶先天,最直接者莫过于达到天人合一,天心即我心的玄妙心境,自然而然便会身合天地灵机,踏入先天;其次便是修炼精神意念,念力得到升华,触动自身先天元神,沟通先天灵光,杳杳冥冥中引导精气化合先天;最后才是肉身精气反复锤炼,修炼后天真气,直到有意无意间契合先天元精元气,成就先天真气,再反而强化精神意念,触及先天元神,沟通先天灵光,进行更上一层的修炼能力凭租契约最新章节。 这三种方法,前两者唯心,偏向于一步登天的顿悟,第三者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属于渐悟,但最后的关键时刻也需要机缘悟性。当然,所谓的性命双修实际上也可以看做三种方法并驾齐驱,糅合为一,一旦机缘降临,不拘哪一种方法,立即可以突破先天,修为大进。 现如今,隐于深山的有道练气士多为性命双修,三者合一;大德高僧研读佛经,参禅礼佛,度化自心,多为前二者合一;武当华山少林五台等道观寺庙的居士武僧,或学道习武,或参禅习武,讲究以武入道或禅武合一,多为后二者合一;博学鸿儒修心养性,传播教化,单走第一者;普通武林人士修炼内外武功,但争勇斗狠,只顾快意恩仇,于武学本质上不明就里,基本上就是懵懵懂懂的单走第三者。 不得不说,岳不群很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走上性命双修之路,不仅紫霞神功进境颇快,还为突破先天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纵观武林史上有可能达到先天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从达摩到黄裳,从扫地僧到王重阳,乃至最后的张三丰,可谓非佛即道,哪个不是身修武功,意合佛道儒精义,心悟天地至理……就算独孤求败,也是在归隐山林,与雕为友,契合自然之后,才能内功臻至化境,悟得“木剑”精髓。 与之相反,萧远山慕容博两个野路子出身,明明资质悟性无一不佳,更硬生生练穿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偏偏不修心性,落得个戾气深种走火入魔的下场。 当然,最值得岳不群警惕的就是鸠摩智。这厮明明出身佛门,精通佛经义理,最后的下场却比萧远山慕容博强不到哪里去。究其原因,从这厮花里胡哨的出场派头,强行弄虚作假修练七十二绝技,还有吊兮兮非要跟少林比出谁的绝技更强,就可以看出,他贪嗔痴三毒俱全,早已迷失本性,本该作为修行助力的佛门精义至理,一开始就被他丢到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去了…… 岳不群同样精通道佛儒精义,同样深入红尘俗世,同样做事不择手段,唯一不同的是,岳不群颇有自知之明,没有妄想练会天下所有武功,只是一直将道家清灵自然之境视为最终心巢,当作心灵明镜,而将红尘俗物视为云烟,将阴谋争斗当作磨炼,需要时拿来一用,完事后随手抹去,丝毫不滞于心……他所得秘籍虽多,却能理智的坚守本心,专注修炼最根本的混元功和紫霞神功,其余武功仅是拿来借鉴,从来不曾深入修炼;所得金银财宝宝马香车虽众,也不曾像鸠摩智一样出门“作案”还热热闹闹吹吹打打,又慢又傻,他只选最实用最快捷的;他从来不会因为要比谁的绝技更强就跟人打生打死,太无聊,闲的蛋疼,生命那么宝贵,怎么也该珍而重之……在岳不群看来,鸠摩智明显已经本末倒置,三观不正修行,修行……明明根本上乃是延寿续命,窥视天地奥秘,盗取造化玄机,甚至追求长生久视,永葆青春,成仙了道。为了自身修为的勇猛精进,或许可以冒些风险,接受种种磨练,但又怎么能为了些许虚名,就跟打酱油的和尚们打生打死呢?……赢了既成不了菩萨也做不了佛祖,就连和尚们压箱底的七十二绝技也用不着再抢一次,输了丢面子是小,受伤已是亏血本,丧命更是亏到姥姥家鸠摩智的佛经绝对是读进了狗肚子…… 眼看夜色渐深,岳不群结束了对于武林前辈们的钦佩或鄙视,吹了油灯,行功安睡。 次日上午,岳不群从朝阳台练功回来,就听闻峨眉金顶观的下属们给自己送来了一份礼物…… “掌门,这是我等无意间在峨眉金顶寺,哦不……是金顶观大殿佛像下的暗格里发现的……那是吹毛立断,削铁如泥……” “行了……”岳不群随口打断了那个下属的邀功,双手各持着半截断剑瞧个不停,眼中露出惊喜,欣然吩咐道:“算你们大功一件……去封长老那里去领赏吧”那两个出身旁门左道的好手高高兴兴地下去,一路小声讨论着这次大功是不是能换得一本上乘武功秘籍。 岳不群并不在意那些琐事,再三研究两截断剑历经近两百年雪藏却还光洁如新的剑刃,以及剑刃断口的中空剑脊。须臾,岳不群放下半截剑尖,空出来的左手轻轻抬起,略运真气,对着丈余外墙壁上挂着的那柄精钢长剑遥遥一吸。 咔咔……铿锵…… 那剑鞘一抖,精钢长剑就似被一只无形之手拨出鞘飞上半空,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轻飘飘落向岳不群这边。 嗤…… 岳不群将右手的半截残剑对着落下的精钢长剑轻轻一挥。 叮的一声脆响,那精钢长剑应声断作两截,跌落地上。岳不群不由哈哈赞道:“倚天剑果真锋芒绝世……” 略一沉吟,他对着一旁侍候的弟子兼道童吩咐道:“去寻于长老……让他召集华山麾下的所有高级铁匠在华阴城候命” 待那弟子领命而去,岳不群带着两截的倚天剑转身回了书房,又取出上次与任我行一战中断裂的华山掌门佩剑。稍稍对比了一下两者的剑刃,他一手持半截倚天剑,一手持半截掌门佩剑,用力对砍一下。 叮的脆响之后,半截掌门佩剑竟未曾再次折断,但他仔细一瞧,却见半截掌门佩剑的剑刃上凹下去芝麻粒大小的缺口,而半截倚天剑仍旧光洁如新,丝毫无损,不由轻轻摇头。 想了想,岳不群放下断剑,到书桌前取出小纸条儿,以狼毫小篆写了一封短信,随后通过锦衣卫的秘密信鸽送出。 既然要重铸宝剑,那么多找些珍贵材料也是应该。听说皇宫大内藏有寒铁玄铁陨铁乌兹钢等极品铸材……托托关系,再花费重金,那些库房太监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哦……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七章 葵花端倪 “什么?……玄铁熔铸不了?” 岳不群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个铁匠大师,见他们有的惭愧,有的沮丧,有的无动于衷……他很是不屑他们的水平,很想告诉他们高炉炼铁什么铁融化不了,却又忽然想起,那高炉是炼铁,不是锻造绝色丹药师:腹黑嫡女归来最新章节。 于不明脸色尴尬,拉着岳不群的衣袖到了一旁,悄声说道:“国朝初立之时,洪武皇帝下诏将天下最顶尖的能工巧匠都编入了朝廷工部或者军械监,而且手艺秘诀向来都是父传子子传孙,这一两百年下来,能传下多少还不得而知……反正民间的铁匠技艺大多不高,最多修修农具铸造铁锅,能够打造精钢兵刃的大匠实在不多……” 岳不群低声问道:“他们中间,有几个能够打造上品兵刃?” 于不明答道:“凭着掌门闲散进士的面子,我们这两年在关中各地卫所军匠户之中挖了不少大匠,都能打造兵刃,他们这二十多人已经算是里面的佼佼者了” 岳不群无奈,又问道:“当今天下,哪里的铁匠锻造宝剑的技艺最强?” 于不明倒是早有准备,立即回道:“大内匠作监,专门为皇帝锻造尚方宝剑……”眼看岳不群又翻白眼,连忙接着道:“江浙龙泉县,从春秋战国欧冶子起,两千年来一直是铸剑盛地,号称剑瓷龙泉……之前那把掌门佩剑,也是当年的龙泉名匠所铸” 闻言,岳不群目光闪了闪。但凡剑客,多多少少都会鉴赏宝剑,依他还算凑合的眼光看来,那掌门佩剑或许材料不够顶尖,但铸造工艺还是相当高超滴不过,龙泉远在江浙,若是派属下带着材料去铸剑,恐怕不太保险,万一半路被哪个高手悄悄劫了,自己不一定找得到人,哭都没地方哭……算了,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就当云游四方了。 午饭之后,岳不群及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聚于剑气冲霄堂议事。先是总结了上次吞并蜀中武林的成果,准备对投靠华山的大批左道人士进行多次筛选,清除别派奸细的同时也要量才录用,重新整合麾下势力。 随后又商议下一步的扩张方向华山独占关中,又与青城共享蜀中。周围四方形势各异,东南面的湖北河南河北乃是武当少林嵩山魔教的根基之地,华山若要插一手倒也简单,若要雀占鸠巢,那是不要想了;东北面是山西,乃是恒山派根基,只不过恒山尽是弱质女流,根本无力掌控山西武林,华山若要多插几手可以,但若要完全占据,恐怕会引起五岳其他四派的联合抵制,于道义名声上不利;正北面是蒙古青藏,外族不好打交道,而且藏蒙佛门根深蒂固,又高手众多,唯有青海昆仑山左近的昆仑派同属道门,但人家可不认为是道友就得把地盘让给你;西面是甘肃,属于老牌大派崆峒派势力范围,高手不少,势力庞大;蜀中再往南是云贵,属于魔教和五毒教,离得远又是穷乡僻壤,暂时不考虑。 总的看来,恒山派是最弱的软柿子,但又不能随便欺负,得把握好火候;其次是昆仑派崆峒派,昆仑派长期与青海佛门过不去,还算有些实力,崆峒派就闲散邋遢的多了,这两派与峨眉的情况仿佛,用些小手段也没什么顾忌;再次就是藏蒙佛门,那是随便打杀中原武林也不会管,只是未必打得过罢了 几人商议了半日,最终决定华山的大部分力量先期内部整顿,同时分出一小部分力量对山西采取慢慢渗透的方式,温水煮青蛙,另一部分人手开始向着甘肃青海铺设探子,搜集情报。等到内部整顿完成后,再集中力量攻略甘肃青海。 随着华山势力的扩张,隶属组织构架也越来越严谨和庞大,渐渐形成了以华山及华阴城为总部,以各地主要城市和交通要塞为分部,以村镇聚居地为小据点的网络结构综漫之绝代女帝全文阅读。每隔一段时间各分部的整合主事人的调换优异者的提拔也是应有之义,只需封不平主持大局,于不明在旁监管即可。当然,岳不群并未将这些半外围的势力太过放在心上,毕竟他们武功有高有低参差不齐,德行才能优劣不一,忠诚度也只能说是一般,组织运转效率同样算不上高。在岳不群的潜在计划中,这个结构不过是过度所用,等华山下一代的弟子们成长起来,就会慢慢结果控制权和主动权,按照岳不群的规划蓝图组成更高效更严密的运转机构。现如今,华山下一代弟子中,年岁较长者已有十二三岁,约两百余人,五到十岁的有五百余人,令狐冲就在其中,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年一百到两百的速度增加。等到五六年之后,第一批的弟子们便会开始进入各处机构实习半年到一年,接着才正式入职。如此随着华山一批批弟子陆续下山,踏入江湖,就会慢慢铺开岳不群心目中的宏图伟业…… 次日一早,岳不群带着令狐冲和余人彦,让一队江湖经验丰富的刀手押着装有倚天剑掌门佩剑及从皇宫大内搜集的各类珍惜铸材的两口大箱子,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出了华阴,向着蜀中方向而去。反正是游山玩水,岳不群绕路去蜀中视察一番,顺便教育两个小孩子,培养感情。有意观察之后,他能够感觉到,令狐冲资质没得说,学什么剑法都快,可惜现在就有些心性不定的苗头,内功修炼进度一般,白瞎了好资质,并且总是怕麻烦,遇事偷奸耍滑,而余人彦资质一般,好在如今还未随余沧海学得猥琐乖僻,倒是个性平稳,有实务型人才的潜力…… 黑木崖后堂走廊,任我行带着东方不败左转右转,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崖壁石室前,打发值守的卫士,掏出一把精致而古怪的钥匙去开石门机关。 东方不败目光闪了闪。他当然知道,此地乃是历代教主闭关修炼之所,而且内藏神教镇教之宝和几种最上乘的武功秘籍。至于平日里神教藏珍阁里的那些秘籍,绝大部分在高深程度上却是要比这里的差了不少。但是,他身为副教主,已经将除了镇教之宝葵花宝典之外的所有秘籍都阅览过了,而且他自身有另有传承机缘,并不将一般的上乘秘籍看在眼里。如今任我行带他来这里,莫非是…… 随着任我行手中的钥匙在石门的孔洞里按照某种规律转了转,轻微的机括咔咔声中,紧闭的石门轻轻裂开一条缝隙。任我行运起真力,将石门推开,带着东方不败径直来到石室一角的红木书架前,看也不看书架上的十余本典籍,直接指着书架最中央的那个紫红铜匣,沉声道:“东方兄弟,这就是本教历代教主相传的镇教之宝葵花宝典,你在这里观看半日,但绝不能带出石室” 东方不败强自按耐着心头惊喜,躬身一礼,肃然道:“谢教主恩典……” “不必,这是你应得的……嗯,我先走了……”任我行摆摆手,随即转身离去,出了石室,嘴角不禁闪过一丝诡笑。 东方不败恭恭敬敬的目送任我行的背影走远,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别有深意的沉吟一番,随即伸手去拿铜匣。 咔的细微弹簧一响,东方不败从铜匣中取出一支古朴卷轴,稍稍迟疑一下,便轻轻拉开卷轴,开头处葵花宝典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但在看到正文第一句时,东方不败不禁眼神一缩,脸色震惊莫名…… 任我行独自回到成德堂,坐在教主宝座上,手指摩挲着唇边的胡须,眯着眼陷入沉思。 好半响,向问天快步走近,行礼后禀报道:“教主,已经查清楚了” 任我行微微颔首,“嗯,说吧……” 向问天道:“据云南五毒教多方搜集的消息说,四五百年前那位修炼北冥神功的大理国君段誉,最后是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 任我行眉头一皱,接着问道:“还有么……” 向问天也知道前面那个不是什么好消息,连忙接着说道:“当年大理天龙寺的高僧也曾研究过北冥神功,据说段家一阳指心法虽然能够导气归虚,却不能彻底化解融合异种真气,必须逍遥派秘传心法或少林易筋经才行……” “易筋经?”任我行沉吟着不禁眉头再皱。逍遥派和段家数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基本上可以说是灰飞烟灭,而少林易筋经更是麻烦,别看江湖上风传他已是与少林方丈方正大师一个等级的绝顶高手,但他心里有数,依他现在的武功,有把握在方正手下全身而退,但却未必是方正的对手 向问天知道自身的武学造诣比教主相差甚远,对于教主都无可奈何的事情,他就更没有办法了。迟疑了一下,向问天继续禀报道:“神教用毒好手与五毒教长老们一同研制的三尸脑神丹就快大功告成了……” 任我行闻言仅是抬了下头,随意道:“我知道了……”接着凝神思索解决吸星**弊端的法门。 向问天欲言又止,最终行礼退下,转过身后,眼中却不自禁露出沉沉忧色。教主越来越沉迷武学,教中大权一点点归入东方不败手中,向问天虽然见到东方不败仍旧对任我行毕恭毕敬,但总觉得东方不败此举有些虚假,心里愈发不安。 其实向问天不知,自从前些时日,任我行连吸黄河流域十数个高手的内力之后,吸星**的反噬就越来越频繁,而且反噬时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依任我行自己估算,若是不能尽快参透解决之法,大约七八年后,他就不能再动用真气,否则势必走火入魔,之后再有两三年,他就得时时刻刻压制反噬,一旦有所差池,顷刻间便会真气逆行七窍流血而亡。不怪他忽视神教事物,实在是他现在已经陷入与天争命之局,不得有半刻放松,能够分心设计东方不败已属颇为不易。而且他深知吸星**后患之深,纵然少林易筋经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绝学,但能否真正解决这后患还是未知之数。否则,就像当年段家的一阳指心法,或可暂时压制这异种真气之祸,终究会有爆发之日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宝剑有灵 岳不群带着令狐冲余人彦一行人先入蜀中,再过湖北,绕经江西,一路上走走停停,观山望水,顺便教导两个孩子,最终到达苏杭之时,已是一个月之后一路倾城最新章节。 对于令狐冲来说,这一路可谓风光无尽,趣味无穷,除了掌门老是罗里吧嗦,尽说些他听不懂的道理,其它一切完美…… 对于余人彦来说,这一路既有掌门的谆谆教导,又师兄的有妙趣横生,最后更余兴未尽…… 对于岳不群来说,已经对于将令狐冲教导为“含蓄内秀”的领导人之事彻底绝望了,这厮一根筋没心机不说,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当真不是那块儿料,以后把他丢给某个老骨头学剑法算了……余人彦武学天赋一般,贵在知道努力,政治智慧可塑性强,值得培养…… 到了龙泉地界,岳不群并未急着去找铸剑师,毕竟他对此地不熟,贸贸然被人坑了就不好啦。好在他“黑白通吃”,先去县衙递上名刺,以游学进士的身份拜访县官,讨了一份龙泉匠户花名册,特别标出铸剑大师的名号。随后又去了城西三教九流汇聚的“丐帮联络处”,亮出五岳副盟主华山掌门的招子,花些银两,让当地消息灵通的丐帮弟子带他去寻龙泉的最好的铸剑大师。若是这般双管齐下,还会被坑,岳不群也只有认了…… “岳掌门这边请……龙泉资格最老技艺最高的罗大匠师便住在前面那处……要是没有别的事,小的就回去啦……” 示意余人彦拿些碎银子打赏那引路的老乞丐,岳不群举目打量着前方山涧旁的一座院落。虽然平凡朴素,却也宽敞干爽,错落有致,后院隐现茅屋芦蓬高炉烟囱,似是炼铁铸剑之所。从官府消息来看,这罗姓铸剑师在此地德高望重,龙泉的其余铸剑名匠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指点,但他老来丧子,只剩一个孙儿带在身边,目前已经封炉归隐,不再为人铸剑。 “山清水秀,钟敏造化,倒是个安享清福的好地方……”口中不住称赞,岳不群却毫不犹豫的直奔人家大门而去,半分没有扰人清静的惭愧,只看得令狐冲眼角一抽再抽,对自家掌门说一套做一套的混乱风格相当无语。 叩门之后,不一会儿便有脚步声过来,门被轻轻拉开一半,露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他看了看陌生的岳不群,不由面露疑惑,但看到令狐冲和余人彦两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孩时,却又立时高兴不已。 岳不群眼珠一转,伸手将令狐冲和余人彦推过去,那男孩果真没有拒绝,拉开大门放他们俩进去,岳不群紧随而入,并指挥着后面的刀手将铸剑的材料搬运进来。那男孩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怯生生的打量着令狐冲和余人彦,还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他们俩手上提着的木剑,却又忽然转身跑进屋里,弄得岳不群等人莫名其妙。 “繁儿,是谁啊?”后院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爷爷你自己看……”小男孩咚咚咚跑出来,怀里抱着三柄木剑,或古朴,或精致,或华丽,都比令狐冲余人彦手里的普通木剑要漂亮的多。他把三柄木剑放到令狐冲余人彦面前,示意让二人挑选,余人彦还犹豫着看向岳不群,而令狐冲却直接丢下手里那把普通货色,从男孩手里接过一把精致漂亮的木剑,嗖嗖嗖挥舞几下,翻身就练了两招帅气的华山剑法。 岳不群看得直翻白眼,心里对令狐冲的“远大”期望再次下降几分,点头允许余人彦接受木剑之余,又看到男孩直愣愣的盯着令狐冲耍剑法,脸上既羡慕又渴望。岳不群眼中精芒一闪,不动声色间走到男孩身边,随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孩只顾看令狐冲耍帅练剑,对此毫无反应,岳不群却眼光一亮,心下有了计较。 这时房屋门口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明明须发皆白,皱纹满面,但双手骨节粗大有力,走路虎虎生风,比之许多修炼外门硬功的武林中人也不逞多让。他一走近,看见岳不群及众刀手腰间的刀剑不禁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岳不群带来的两口大箱子,便知岳不群来意,直接拒绝道:“这位大侠,老汉早已封炉归隐,不再铸造兵刃,你看是不是另请高明……” 岳不群刚刚稍一打量,已经注意到老者的手指甲衣袖及鞋帮等处都有不少铁渣煤灰,鼻间也闻到老者身上的那股铁匠独有的浓郁金属烟火味,如何还不知这老者依然未曾完全放下手艺,就算归隐了也还在天天研究铸剑见到老者拒绝,岳不群也不生气,拱手一礼,才不疾不徐的道:“前辈容禀……若是打造一般宝剑,在下自然不敢随意叨扰前辈,只是这次所用材料非同一般,誓要铸出绝世锋芒……若非前辈这般顶尖大匠亲自操手,在下实在难以放心” 那老者本以为岳不群会像寻常江湖人那般死缠烂打或翻脸威胁,不想岳不群竟彬彬有礼,说话有礼有节,还暗中激了他一下花都公子全文阅读。若他不顾一切的要轰走岳不群等人,倒是显得颇为无礼,当下沉吟着看向岳不群带来的两口大箱子。 岳不群连忙示意刀手揭开箱子,露出最上面的断裂倚天剑。一见到剑刃的莹莹寒光,老者面色一紧,不由自主的取出断剑,翻来覆去的仔细观摩起来,还时不时的以手指敲击一下,听其音色。 好一会儿,老者放下断剑,沉声道:“老汉铸了一辈子剑,还从未见过纯以玄铁打造的兵刃,观此剑的铸造手艺,应是南宋年间的两湖风气无疑,倒也算得上乘手法。只不知是何等神兵利器竟能将之斩断” 岳不群暗暗钦佩老头经验丰富,简略答道:“是一把玄铁大刀,与此剑同出一炉……最终刀剑相斫,同时折断” 老者眼光一闪,点了点头,又转而去看旁边断裂的掌门佩剑,也不用拿起来敲打,就直接肯定道:“此剑出自我龙泉先辈之手,可惜材料所限,算不得最顶级的宝剑……”说着用手拨开断剑,翻看其下的各种铁锭矿石,随后又去查看另一箱材料,动作极其熟练,皆是一眼而过。不多时便已看完,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岳不群,道:“阁下的身份不一般啊,你这是把皇宫内库珍藏都搜刮了一遍,寒铁陨铁乌兹钢样样都有,还有一两块儿老汉也认不出来的珍惜矿石……” 岳不群尴尬道:“让前辈见笑了……这是在下花费重金从内库太监手里弄到的……” 老者点头道:“何止重金……在识货之人眼里,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金银……”言下之意,是说岳不群和那些太监都不识货,纯粹是贱买贱卖,很可能是按箱算…… 岳不群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捡了老大的便宜,这两箱材料每箱五千两,再加上其余打点,实际上只花了一万多两银子。当然,再珍贵的材料不能铸成宝剑也是枉然,便紧紧看向老者,问道:“前辈可是同意铸剑?” 老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手一引道:“我们进屋去说……”然后对还在跟令狐冲玩木剑的孙儿吩咐:“带你的小兄弟去后院耍” 进了正堂,老者一边斟茶倒水,一边徐徐说道:“你这两箱铸材,再加上两柄断剑,精炼之后,足以铸造五六柄上品宝剑……” 岳不群问道:“比之玄铁剑如何?” 老者答道:“或许略逊……但在你们武林中人灌注内力之后,应当差不多” 岳不群眉头一挑,“有没有更好的?” 老者点了点头,道:“这也是老汉正要跟你细细分说的……古今宝剑虽众,但在铸造工艺上绝无超过欧冶子祖师的七星龙渊者……历数十大名剑其余九剑,锋利上或许有与七星龙渊持平者,但铸造工艺上许多都不如七星龙渊……当然,大致算来,十大名剑都属同一等级,为剑中至宝,绝世宝剑,其次便是顶级宝剑,再次便是上品宝剑,再往下就没什么说头啦……你那把纯玄铁断剑,工艺上其实只能算作上品,得益于玄铁之坚硬无比,锋利上才能堪堪达到顶级宝剑的程度,若是工艺上能够达到顶级,就算与同出一炉的玄铁大刀相斫,也绝对不会折断” 岳不群若有所思,只听老者接着道:“我等铸剑师都笃信宝剑有灵,但这剑灵真正能够现于人前者,唯有十大名剑……便如七星龙渊,成剑时天上北斗七星白昼大亮,又观其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因而谓之七星龙渊……实际上,这般绝世宝剑仅剑身之利,只与顶级宝剑差不多,但有了非凡剑灵之威,锋利便能胜过顶级宝剑一筹……” 岳不群迟疑着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老者答道:“你的材料品质够高,分量也足,老汉有把握铸出一柄顶级宝剑,外加两三柄上品宝剑……至于绝世宝剑,说来不怕后生耻笑,老汉归隐后日日参研,夜夜苦思,更时常动手试验,倒也想到几个成就非凡剑灵之法……”岳不群不禁目光一亮,却听老汉继续道:“只是这些方法绝非短时间所能奏效,甚至须得数年数十年日以继夜的用功方能有所成就……”说着目露期望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翻了翻白眼,谁等得了那么久,而且还是拿自己的材料当试验品,当下婉拒道:“在下只需顶级宝剑即可,不敢贪求绝世宝剑” 老者脸色一黯,好不容易有了足够的珍惜铸材,可惜人家不傻,只得不忿道:“如此也罢……老汉今日准备一番,明日就开炉精炼矿石铁锭,约莫三日后即可开始锻造宝剑。只不过……”说道这里鼻音拖得长长的,似是意有所指。 岳不群以为他是索要酬金,连忙道:“前辈放心,在下愿意奉上白银三千……”不想老者挥手打断道:“老汉不缺钱,用不着那么多……”在岳不群疑惑的眼神中,老者悠悠道:“老汉到底年纪大了,力气不比从前,若是打造普通精钢长剑,老汉自认还行,但要打造顶级宝剑,老汉这身子骨怕是后继无力……看你武功还行,想来不缺力气,不妨给老汉打个下手” 岳不群眼皮抖了抖,看见老者嘴角的那抹儿不怀好意,刚要拒绝,又想到不过是挥大锤打铁而已,就当练锤法了,便艰难的点头同意。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发现 岳不群本以为自己三日后才会开始卖苦力,不想第二天就被罗老逼着开始打铁,说是提前练习锻打手法,免得正式铸剑之时出错致命游戏全文阅读。然后就生起火炉,给岳不群找了几根铁条,让他先练习锻打百炼钢千炼钢。最让岳不群无语的是,老头儿还安排岳不群手下的两个刀手轮流给他加热淬火,让他专心捶打就行,而老头儿自己更是带走了剩下的十多个刀手,指挥着他们劈柴挑水抬石搬砖搅拌泥水修补高炉等等。若非有岳不群这个掌门在此镇场子,那些刀头舔血的汉子早就把老头儿大卸十块八块了。 看着岳不群光着膀子卖力的挥舞着大铁锤打铁,可教令狐冲暗地里差点儿笑破肚皮,最后只能在岳不群锐利逼人的眼神下黯然退避,带着余人彦去找老头儿的孙子罗繁耍木剑去了。 第一天还好,岳不群仗着深厚的内功,锤了整整一天铁块也只是稍稍疲累了些,算不得太辛苦。然而第二天,老头儿就给岳不群换了个特大号的精钢重锤,说是锻造宝剑就用这个锤子,让岳不群提前试试手。可怜岳不群锤了一天,不仅内力消耗不轻,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倒是体会了一把神雕大侠练重剑的滋味,只能夜里暗暗运功恢复。 第三天开始,老头将精炼好的材料分割调配,熔铸了两个剑胚,开始亲自上场,与岳不群一起不断地加热捶打淬火,说这是先锻造两柄上品宝剑,跟岳不群调整默契,为之后的锻造顶级宝剑做准备。 岳不群看着那几乎手腕粗的两个剑胚相当蛋疼,但老头儿自己都上场了,而且熔铸剑胚时拿出他自己珍藏的一些秘密材料,锻打中也极其小心的频频添加独门秘方配置的药剂。岳不群也就郑重以待,严格按照老头的叮嘱不断调整力量大小捶打方位捶打频率等等,其间运劲使力变化之繁复精微不吝于全力施展上乘剑法与人搏斗,依他如今的武功底子,对于力道的拿捏也得全力以赴才能够做到分毫不差。老头不明就里,却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直夸岳不群有做铁匠的天赋。 唯一让岳不群意外的是,他在老头添加的秘密材料中见到了钨矿石。老头看他认出了钨矿石的不凡,还洋洋得意的炫耀说这是他研究了小半年才能运用自如的珍贵金属,加入精铁炼出的“钨钢”虽然还比不上玄铁,但也能够轻易铸出接近上品宝剑的优良兵刃了。 心里震惊老头的超时代“科研能力”之余,岳不群又想到老头的孙子罗繁,不禁暗暗做出了某个自以为英明神武的决定。当然,他面上自是毫无异色,免得老头心思一乱,铸剑出错,仅是闲暇之时,传授了罗繁几招华山基础剑法及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术,并让令狐冲余人彦陪他练习。 一连数日全力打铁,岳不群感觉自身的内力没什么增长,但也凝实了些许,而双臂膂力倒是增长了不少,算是意外之喜。两柄上品宝剑的剑胚在繁复无比的锻打下去芜存菁,又经渗碳等等精微工序后渐渐成形,只需再有几次特别的淬火处理便可结束锤炼一关。他不禁拿着半成品的宝剑仔细端详,剑身未经磨砺,还是黑乎乎一片,稍显宽厚,但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纤纹,那是千锤百炼自然而然形成的,而且轻轻弯折间便能感受到惊人的韧性,单就这点已远远胜过他之前的那把掌门佩剑。 其间,岳不群也从老头口中得知,若要顶级宝剑生出非凡剑灵,大致有两个方法,一是经由技艺出神入化的铸剑师将剑胚日以继夜的锻打培育调和等等精微工艺,若能达到技近乎道的程度,引起天地气机共振,自然有几分几率在宝剑铸成之时生出强大剑灵,就如七星龙渊干将莫邪等剑;二是宝剑主人日以继夜的用自身精气神洗练培养宝剑,若是主人的精气神强大而纯粹至极,便有几分几率成就强大剑灵,就如刘邦以帝王之气合于赤霄剑孔子以浩然之气侵染纯钧剑…… 这种秘闻原本乃是铸剑师代代相传的核心理论,并不为外人所知,但因数百年来已无人能够达到那种超凡程度,这些秘闻便渐渐被视为神话传说,不再受铸剑师的重视七界主宰全文阅读。而在岳不群想来,第一种方法若非铸剑师的技艺达到欧冶子那种程度,恐怕难以如愿,或许通过一脉相承的铸剑师连续数代之力倾注于一柄宝剑之上,才有几分可能,但成本实在太高。至于第二种方法,若非武功剑术达到独孤求败张三丰那个层次,恐怕也没有可能,而对于张三丰的佩剑真武剑是否成就非凡剑灵,岳不群倒是十分好奇。 不过,既然以精气神侵染之法能够使宝剑启灵,岳不群倒是不介意在铸造顶级宝剑之中试一试,比如说捶打时以氤氲紫气不断灌注剑胚,加热时以氤氲紫气催发火焰,淬火时也使用氤氲紫气化作阴寒真气冰镇的山泉……而剑成之后,肯定是作为他的佩剑长期带在身边洗练温养,以求达到人剑合一的妙境。 当然,此剑的剑身即为华山惯用长剑的样式,但在剑柄材料外观之上,岳不群与老头的审美观不尽相同,难免有所争执,最终两相妥协,以紫金乌金黄金白银青铜等调理熔铸了一个兼具古朴精致而又实用的隐隐泛着紫青金属荧光的剑柄。 最后磨砺完成之时,看着剑身流畅自然浑若天成,云纹隐现,幽幽银紫寒芒摄人心魄,岳不群与老头欣喜之余,更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试锋芒。 试剑石固然一触即破,而倚天剑最后剩余的靠近剑柄部位的寸许剑刃,同样奈何不得这柄新铸就的顶级宝剑……岳不群试着将氤氲紫气全力灌注剑上,轻轻挥动间,晶莹璀璨的紫蒙蒙剑气飚射,合抱之木磨盘巨石尽皆毫无滞涩的一切而过,断口光滑平整…… 以岳不群的心性修为,也不禁为得到如此宝剑惊喜良久。直到看见罗繁仍旧沉浸在自己挥洒剑气的浩荡威势之中,岳不群才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事未完,便在老头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走到罗繁面前,牵着小孩子的胳膊,温声道:“想不想学这门本事……”说着右手宝剑闪电般一挥,又是一道犀利剑气裂地而过,将前方丈许外的一个石凳切成两半。 罗繁看着那石凳残骸吞了口唾沫,又看了看令狐冲和余人彦,狠狠的点头。岳不群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老头连忙冲过来拉回孙子,怒喝道:“岳不群,你这是何意?” 岳不群也不恼,只悠然道:“罗老,繁儿习武资质上佳,岳某自然想让他入我华山门墙,修我华山剑术,未来……”那天在罗繁肩头轻轻一拍,他已用真气探查过了,罗繁根骨确属上佳,如此良才美玉当然不能放过。 “不行……”老头毫不犹豫的打断道。身为铸剑师,他接触过的武林中人不在少数,对于江湖仇怨厮杀之残酷同样略知几分,绝不愿孙儿踏入那个是非漩涡。 岳不群与老头相处大半个月,如何不知老头的心思,因而直言道:“凡事有利有弊,学了武功,固然会陷入江湖恩怨,但不论面对什么危险都有几分反抗之力,若是像你这般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一旦有所意外,怕是性命难保……就像繁儿他爹一样” 老头愤怒的表情一滞,反复变幻几下,还是迟疑不定。他们一家虽然世代铸剑,颇有名望,但终究被朝廷归于匠户之籍,乃是社会地位低下的贱民,他儿子就是被官府调去做苦役,结果一去不回……若是他儿子身负武艺,那是怎么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死在苦役劳作之中。 所谓术业有专攻,说实话,在冶金锻造领域,岳不群纯粹是个外行,被老头甩出不知多少条街,但在生存智慧和理论方面,老头终究眼光有限,而且身处社会底层,深受封建势力的压迫奴役,有了儿子死于非命的前车之鉴,早已开始怀疑自家的处世之道,如今更要为孙儿的未来多做考虑。 眼看老头不再坚决反对,岳不群便趁热打铁,又道:“岳某已经让人去县衙消去你家的匠户户籍,待得你们爷孙随我回了华山,就在华阴为你们转为民籍……不知罗老还有何顾忌?”有了进士的官方身份,花点钱打点一番,办这点儿小事还是轻轻松松。 老头迟疑着问道:“不知岳掌门需要老汉做些什么……” 岳不群心知老头已经同意,便如实回答:“我华山派弟子越来越多,所需长剑自然也越多,正需要罗老这般大匠去主持铸剑坊”实际上,岳不群自然不止这点儿目的,但那需要从长计议…… 劝服了罗老爷孙随自己会华山,岳不群就让几个刀手跟着老头去搬他们需要带上的物品,至于这栋风景怡人的宅院,被老头留给了自己早些年教导过的一个同乡徒弟。 “咦……” 忽然,岳不群看见罗繁带着令狐冲和余人彦把玩着一个似熟悉又似陌生的东西,不由招招手让他们过来,把那东西拿在手上观看。罗繁有些炫耀的说道:“这是爷爷悄悄做的……” 看着这个钨钢为统管,青铜为手柄的精致短火统,岳不群心下一惊,这东西若是用的好了,出其不意即可杀死一流好手。让罗繁去取来些许火药铅子,岳不群试着放了几枪,发现自己的功力已然能够隐约看清铅子飞射的轨迹。默默估算一番,岳不群感觉若是训练有素的火枪兵来放枪,差不多对于二流及以下的高手都有威胁,若是数十个火枪兵齐射,差不多能够极大的威胁到一流高手,比起弓箭来说大致上强出一筹。 只不过,这种火器质量上若非顶级工匠所造难以保证射程和威力,而且数量少了对真正的高手没什么用,数量多了又不敢大摇大摆的拿出来,否则势必招来朝廷大军的围剿,比弓箭还要惹朝廷忌讳。这也是岳不群一直没有在这方面太过注意的原因,毕竟不是想要造反的话,这东西悄悄搞一点收藏还没什么,若是大量配置,大肆使用,怕是会被左冷禅任我行等人暗地里向朝廷举报,借朝廷之力对付华山。那样一来,岳不群等人或许能够凭着华山天险安然无恙,但麾下势力和产业可就要毁于一旦了,其后果绝非华山所能承受。 当然,这种前途远大的武器绝对不能放过,岳不群看着罗老头这个“武器专家”的背影,眼神流转莫名。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章 颠倒阴阳 时隔两月,岳不群终于又回到了华山不要召唤我全文阅读。 梅娘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大约入秋便会分娩,岳不群也不好再出去乱晃,只坐镇华山及华阴,勤练武功之余,指挥着整顿完毕而焕然一新的麾下势力扩充产业,加强原本的土地粮食酒楼客栈布匹车行私盐等行业,又向着冶金铸造铜钱马匹等多元化方向发展。 有了充足而精干的人手,除了渗透山西之外,岳不群也把手伸进了湖南湖北河南河北等地,虽然因为有衡山武当少林嵩山魔教的老巢坐镇,不可能像在自家的关中一样大肆圈占地盘,榨取黑白两道的利益,但好歹也能开店置业,铺设商路,在不触及他们势力的情况下悄然潜伏,监察他们的大致动态,收集及传递情报。 同时,为了稳固华山在关中的地位,岳不群还分出大量人手渗透关中各地的卫所驻军。甚至派遣了不少武功不错的精锐属下前去大同一带的边关参军,凭着挂名师弟沈有容子在边关当游击将军的关系,安排他们顺利进入各个边境城池,为下一步向蒙古等地扩张作铺垫。 自从内功修为达到混元功第九层之后,岳不群自身的氤氲紫气日益强盛,但依然摸不着先天境界的门槛,因而开始将主要精力都用在剑术之上。 原本他有意参悟连城剑法和太极拳剑,但细细思忖之后,还是决定先将五岳剑法尽数融会贯通,再参悟连城剑法和太极拳剑这等绝世剑法不迟。他有预感,若他能够将五岳剑法的不同剑意剑理尽数熔于一炉,纳为己用,必将大大提升自身的剑术境界,于之后参悟两门绝世剑法大有裨益。 世间剑法,不论招数如何变化繁复,终究难脱轻重快慢正奇曲直虚实刚柔动静阴阳这诸般相生相克之剑理藩篱,而五岳剑法或多或少已将这些剑理尽数涵纳,可谓世间所有剑法的缩影。若是岳不群能够将五岳剑法尽数融会贯通,就等于世间任何剑法在他眼中都没了秘密可言,连城剑法和太极剑法也不例外……若他能够更进一步,将五岳剑法再次浓缩,那可就…… 只不过,华山衡山恒山泰山这四家剑法虽然各有不同,但到底剑走轻灵,只剑路或正或奇或刚或柔而已。岳不群既已悟透华山衡山剑法,自然很快就将恒山泰山剑法也融会贯通,唯独嵩山剑法沉重非常,威猛无匹,大异于四派剑法,令习惯了轻灵剑路的岳不群容纳起来颇为缓慢。 思忖许久,岳不群只得让罗老打造了一把巨大的钨钢重剑,学着神雕大侠的方法练习重剑剑法……其实在他想来,若要将嵩山剑法尽数融入自身,关键不在所用长剑的轻重,而在于他自身是否能够达到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运劲使力妙境…… 嵩山胜观峰,左冷禅同样也在悬崖边练习嵩山剑法,沉重长剑挥舞间乌光湛湛,风雷呼啸。至于岳不群所遇到的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难关,对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毕竟嵩山剑法剑势沉重,极耗力气,若不能悟通举重若轻的诀窍,势必难以久战,而只有于轻重动静快慢变换自然,才算得上嵩山剑法大成,如此一来举轻若重也就不在话下。 练剑许久之后,左冷禅收势而立,俯视着苍莽群山之雄奇壮阔,心胸不由开怀不少,一时间愣愣然而神思不属。嵩山剑法练到他这个境界,已是门中历代罕有,前辈们留下的路径差不多到了尽头,更深奥的境界就需要他自己摸索着前进。但若没有大智慧大机缘,恐怕今后数年数十年也未必能够更进一层。 只是,从上次与魔教会战之中,先后与东方不败任我行交手看来,他的武功竟不仅胜不得两人,还被任我行以吸星**那诡异魔功制住。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左冷禅心下郁结,特别是之后岳不群明显内功大进,更让他心生警惕。原本岳不群的剑术就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仅是内力稍逊半筹,才能被他勉强压住,现在岳不群的内功必然已在他之上,换言之,岳不群的武功已然胜过他,这让他如何不急? 就算上次得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阿罗汉神功,但于他这个层次而言,终究效用有限,只能作为参考,将自家嵩阳心法查漏补缺,而绝不可能让他功力大增。 不知不觉间已是日落时分,左冷禅回过神来,闭目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是下了某个决定。 转身回到嵩山禅院,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去视察弟子们的晚课,而是径直来到自己闭关修炼之所,从墙角暗格中取出两页枯黄的残缺纸片,再次细细参悟起上面心法秘诀武道封神全文阅读。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师父,嵩山上代掌门,其实并不是死于和魔教长老手中,而是在与那长老交手之时突然走火入魔,气血交攻而死。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他师父此前强行修炼了这两页残缺秘籍,导致体内真气失衡。此物原本并非嵩山之物,而是嵩山创派祖师击杀过一位魔教教主,从其尸身上搜刮而来。 秘籍上的心法道理简单明了,运气之法却极精微,乃是颠倒逆转全身的阴阳真气,激发人体潜力,积蓄劲力的绝顶法门。但是,这两页秘籍既无总纲和开头部分,又无后面深奥部分,仅剩的中间两层心法也残缺不全,连语句辞意都无法通顺,又如何习练? 更何况,嵩山派嫡传的嵩阳心法乃是阳刚内功,主修人体阳刚之气,在没能达到刚柔并济阴阳和合的玄奇境界之前,根本无法有效的御使阴柔真气,又如何颠倒逆转阴阳真气? 这不是左冷禅第一次参悟,事实上从年少时继承嵩山掌门到现在,他已断断续续的参悟了十余年,对于这秘籍的修炼之法也补充和总结出了几个比较可行的猜想,但都极为危险,才一直没敢着手修炼。只不过,如今眼看自己的武功即将落后于任我行东方不败岳不群这三个或明或暗的大敌,左冷禅不得不铤而走险,尽力一试。 一想到任我行那吸人内力的吸星**,左冷禅就不禁脸色阴沉,稍一犹豫,他便选择了那个最能增强内力威力的猜想以阴阳颠倒逆转之法,将自身浑厚阳刚的嵩阳真气倒转过来,化作一种至阴至寒的真气。 既如此,不妨称作寒冰真气罢 人体阴阳五行气机与天干地支对应,若要修炼阴寒真气,便不能依照从前嵩阳心法的修炼时辰,而应该选择即将入夜阴气萌发的戍时以及夜半阴气最重的子时。 眼看天色将黒,戍时已近,左冷禅迅速与值守的弟子交代两声,便闭上密室之门,开始尝试寒冰真气的入门修炼…… 烈阳高照,华山朝阳峰校场今日一反往日里年幼弟子们热热闹闹练武的场景。空荡荡的地面齐刷刷覆了二十余个白布单,气氛穆然凝重。 岳不群带着封不平等人匆匆赶至,挥袖间劲风鼓荡掀开白布,底下竟是一具具尸体,看衣着多为行商小贩,但各个身材壮硕,手掌虎口老茧密布,分明尽是习武之人。 事实上,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岳不群都较为眼熟,乃是上次华山内部整顿之后,脱颖而出的一些旁门好手,精明干练,忠诚度也颇高,被他派遣以商人旅客的身份进入蒙古草原打探情况。未曾想不过月余时间,都变成尸体给抬回来…… 天气炎热,这些尸体就算以石灰水银处理过,数百里运回来也早已开始发臭。梅娘挺着大肚子跟过来,刚一闻到这个味儿,不禁连连发呕,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岳不群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将她赶了回去,才转身继续查看尸体。 第一具头颅凹陷,乃是被人用禅杖或铁杵击中顶门而死…… 第二具并无明显外伤,但嘴角溢血,夹杂着内藏碎片,似是被人以霸道内劲震碎脏腑而死。岳不群并指如剑,轻轻一挥,以指风划破他胸前的衣服,但见胸口偏左有一个赤红发黑的掌印…… “朱砂掌?赤砂掌?……赤血大手印?”成不忧皱眉疑问,他向来对于这种相似武功的细微差别分不太清楚。 “胸骨微微凹陷,掌印浑然一体,并无朱砂掌的瘀血斑点,是内外合一的赤血大手印无疑……”于不明颔首肯定道。密宗大手印分许多种,有的类似内家掌法,有的类似外家掌法,也有不少似赤血大手印这般内外合一的掌法,所造成的伤势也各有不同。 第三具肩颈血肉模糊,肩骨颈骨尽皆粉碎,乃是青铜戒棍所伤…… 须臾之后,岳不群和封不平于不明判定,二十余人皆为藏密佛门武功所杀 华山本门高手仅岳不群师兄弟,相对于华山麾下的庞大势力来说,人数实在太少,所以平日多会拉拢收服一些口碑不错的旁门好手,以充当外出办事的精锐力量。他们比之武功低微的刀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一次性损失了二十余个,就算岳不群见惯了生死,也觉得既心痛又恼火,不由沉声问道:“那两个重伤逃回来的醒了么?”说是逃回来,其实也是抬回来的。 “还未醒……” 岳不群对封不平道:“待他们醒了,封师兄亲自去问问……”这事怎么看都有些诡异,若是被藏密佛门的武僧发现,怎么也不会几乎全部死光光,最多死伤三五个……要是藏密佛门有实力将任何潜伏过去的高手尽数搜出并灭掉,他们早就反过来入侵关中啦 次日,岳不群听了封不平和于不明的汇报,不由暗叹倒霉。原来,华山这些探子虽然是藏密佛门所杀,但却是在被蒙古骑兵的探子误会他们是明军派去的奸细,将他们搜捕围困之后,再由藏密佛门的高手出手擒拿击杀的…… 蒙古至关中的茶马通道一直为边军边关将门世家及蒙古的大部落垄断,似华山这种江湖势力只能充当大宗交易的护卫镖师之类,沾点汤汤水水。华山此次侵蚀蒙古武林的计划,打通一个独有的交易通道只是开头,之后更要招揽蒙古刀客及马匪从侧面侵蚀青海甘肃武林,打昆仑派崆峒派一个措手不及。可惜经此一事,华山图谋蒙古武林之事势必已经引起藏密佛门高手的警惕,下次再想派人过去可就难了。 整个计划刚刚开始,即告夭折。岳不群自然不太甘心,与封不平于不明商议过后,决定让于不明和成不忧走一趟,探探具体情况。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双喜临门 黑木崖成德堂HP最爱伦敦腔最新章节。道:“岳某近来清修,参悟先天功偶有所得,此前看人看物,总有种模模糊糊的微妙感应” 王常月眼中精芒一闪,问道:“哦何种感应” 岳不群扭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梅娘舅舅一眼,才对着王常月道:“就似看拙荆腹中胎儿,只觉混沌中一点儿纯阳之气氤氤氲氲,犹如紫日将升,含而未吐” 王常月嘴角一抽,连忙抚须掩饰道:“既是纯阳之气,那必是男孩儿无疑了贫道恭祝岳掌门喜得贵子啊”口中如此说,心里却暗暗惊叹岳不群修为深不可测,其心神灵觉敏锐如斯,恐怕离那个神奇境界也不远了。 周围众人闻言齐齐一喜,却听产房梅娘的呼声更大了些,“啊,啊岳不群你这王八蛋疼死姑奶奶了” 成不忧扑哧一声,立即别过头去,强忍着笑意,其余众人也面色古怪。 但岳不群却面色凝重,在他感应之中,梅娘与她腹中胎儿的气息骤然沸腾起来,而且胎儿的生命气息愈发强烈,似清新柔和的朝露,灿然欲滴。他情不自禁的起身走近产房,只见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安排给稳婆打下手的一个丫鬟出来道:“夫人就快生出来了,快加热水” 门口早就候着的几个丫鬟婆妇应声鱼贯而入,送入木盆热水。 岳不群站在门外台阶上,闭目默默凝神感应里面梅娘母子的情况,但觉一片茫茫黑暗之中,一大团醇和温热的气息忽强忽弱,那是梅娘修炼神照经所生成的独特气息,而在这大团气息之内,却有一小团朦朦胧胧的气息渐渐脱离而出。比之那一大团温醇气息,这小团气息虽然微弱,但其中透漏而出的浓郁生机却比大团气息纯粹凝实数倍更关键的是,这一小团气息与他冥冥中似是有种极为玄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是血亲之间的感应么 岳不群心神愈发凝聚,感应力增强三分,只觉那种玄妙联系深入小团气息的里里外外的每一处 忽的,小团气息与大团气息分离开来,只剩最后一抹儿如丝如缕的联系但下一刻,那抹儿联系也彻底断开,一大一小两团气息完全分离。 孩子生了 这一瞬,岳不群只觉自身与婴儿的血脉感应愈发深刻虚无玄妙的灵觉感应一触及那小团气息,温润无暇的感觉油然而生。 恍恍惚惚之间,岳不群似乎在婴儿体内“看见”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光一闪而逝,而下一瞬,他便觉自己眉心深处一跳,同样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光乍现乍隐,说不出什么色彩,也说不出大小长短杳杳冥冥之中,他的心神似乎破开一层隔膜,沉入重重叠叠的光彩陆离上一世从出生到坠落华山悬崖的分分秒秒似幻灯片般飞速闪过,继而今世长于华山习武练剑的点点滴滴同样呼呼闪过 岳不群身体一震,感觉头顶天灵有某种生机勃勃的气息穆然灌入体内,精气神豁然一清。但下一瞬,那种感觉又消逝的无影无踪,似乎刚刚那种神奇感觉仅仅只是错觉一般。 岳不群隐隐约约感到自身发生了某种微妙变化,只是入耳却尽是婴儿清脆的啼哭 房门吱的一声打开,稳婆抱着一袭大红软绸襁褓出来,兴奋异常,连声恭贺道:“恭喜岳掌门是位少爷” 岳不群接过襁褓,入目处是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儿,但在他的感觉中,却是浓郁而清新的小生命,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时间心里尽是激动和喜悦 直到一旁的封不平代为吩咐丫鬟道:“给三位稳婆每人一百两银子的赏钱速速摆起宴席,让全华山弟子休假庆贺一日” 岳不群才如梦初醒,将婴儿交给身旁的宁中则抱着,自己迈步进屋,走到梅娘床榻边,看着她满是汗渍的苍白脸庞,不禁握住她的手腕,关切道:“如何了还难受么” 梅娘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来试试”忽觉手腕处一暖,一股温醇热流顺着手臂经脉迅速蔓延至全身上下,就似泡在了温泉里,使她从生完孩子的难受和虚弱之中渐渐恢复些许。心中悄然一暖,她柔声问道:“是个男孩,你看过了吗” 岳不群颔首道:“看过了,辛苦你了”正要转身去让宁中则将孩子抱过来,却不想门口咚的一声轻响,继而骨碌碌声中,梅娘舅舅坐在轮椅上挪了过来。 他双臂正抱着孩子,眼睛更一眨不眨的看着孩子脸儿,身下轮椅无需人推,仅凭着一身浑厚内力驱使着,径直来到床边,向梅娘问道:“你们给孩子取了什么名” 梅娘闻言看向岳不群,问道:“名字取好了么” 岳不群温和一笑,“咱们全真教再立之后,按照全真龙门派百代谱计,下一代自守字辈始,便名守乾罢” “气派倒是不差”梅娘舅舅嘀咕着,忽然接着道:“小名便唤作晗日” 岳不群今日兴致盎然,倒也懒得跟老头儿顶嘴,便默认了这个小名。 次日上午,岳不群亲自送王常月一行下山,二人在山脚下细细作别后,王常月带着弟子们远去,岳不群也转身回山。 远远的,王常月回头望着岳不群的背影,总觉得岳不群今日的气息与昨日有了些许不同似乎那巍峨如山幽深似海的感觉稍稍淡化了些 不由心中一叹,看来他昨日片刻顿悟,十有是触及了那一玄妙境界。这全真教掌教之位还是非他莫属了 ... (..)(剑出华山../34/34552/)--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沉寂苦修 秋风瑟瑟,连日来的天气罕见的阴沉,恰似东方不败此时的心境名门绅士①,新宠最新章节。 他负手立在矮丘上,痴痴的望着前面湍急的水流,看着它们在一个个礁石边分流而过,在一处处弯道改变方向…… 他知道,自己与河中水流并没有什么不同,在面临最重要的关卡之时,或被动,或主动,终究要做出抉择,并且还得尽快……从秘密渠道传来消息,任我行着人研制的三尸脑神丹已经大功告成,并计划在年底贺岁神教众高手齐聚一堂的时刻,逼迫他们服下毒丹,彻底控制他们,进一步抬升教主的权位。 若是一旦服下这三尸脑神丹,纵然他武功再高,心计再深,也难以脱出任我行魔爪…… 想到自己苦苦参悟葵花宝典半年,始终绕不过开头第一句的秘诀,东方不败握着剑柄的手不由紧了紧。 对任何男人来说,这都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如果单纯为了权势,东方不败绝不会做出如此牺牲,但他偏偏是个武痴,没有人知道他爱武功胜过爱权势多少倍。唯有他自己清楚,在这一刻,他的心已经与葵花宝典中的玄妙武功合二为一……或许,就算没有任我行的重重压迫,他整个人迟早也会主动滑向葵花宝典的无底深渊。 夜色迷茫,天际偶然划过一道灿烂的惊雷,轰然闷响掩盖了长剑出鞘的轻微剑吟,却不防电光闪映出一缕凄凉的剑光…… 大雨滂沱而至,东方不败的身影早已消失,溅在地面枯草上的一溜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消逝。 数日后,东方不败身姿轻盈的飞出密林,时而悠游树梢,翩翩流连,身若清风,时而迅如闪电,快似惊鸿,倏忽间已在数丈之外,身后逸散重重残影。 回到黑木崖,东方不败立时收敛气息,转瞬间变回原来的那位副教主,并急匆匆赶到后院向任我行请罪,直言自己完成任务后,因大雨阻路,未能及时赶回黑木崖复命…… 任我行大半心思仍自沉浸在吸星**之中,见他神色恭敬一如往昔,并未发觉异常,便放心的挥手让他退下。 东方不败轻轻松松的过了任我行这一关,面上却未有丝毫放松,见到向问天,也是照旧微笑着打招呼。一直到了晚上,他才悄然翻窗而出,施展出鬼魅般的身法潜行至童百熊住处,与其商议许久。 半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神教高层间流传开来教主有意逼迫神教所有高手服食三尸脑神丹……众长老堂主坛主香主皆惶恐不安,暗流躁动。 消息随后即被任我行得知,大怒之余发令彻查,最终追查而出的源头竟是他自身的一个亲近心腹行事不慎,酒后失言泄露了机密。处死此心腹之后,任我行好言安抚教众,并取消了年底的服丹计划。但是,在他心里早已决定,明年端午趁众高手齐聚黑木崖,共饮雄黄酒之时,将他们一举拿下,再次逼服三尸脑神丹…… 但他随后继续专心于修善吸星**,却不曾留心注意到,众人此次逃过一劫,表面上仍旧对他心服口服,暗地里许多人已不满他刚愎自用,残虐无度错惹霸道男神全文阅读。东方不败与童百熊黄钟公等人趁机一面拉拢教中诸多实权人物,一面收买亡命高手,蓄养死士。 扑棱棱…… 信鸽轻巧的落在窗前,灵动的眼神四下扫视着。 岳不群放下手中的书本,从柜子里拿出一叠麦子,放在鸽子旁边的窗台上,才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笺。任由鸽子欢快的啄食麦子,而他回到书桌后,展开信笺,却见开头处一个黝黑指印。这是他与丛不弃约定的暗号,黑指印的大小方向纹路都有严格要求,之后的信笺内容也是些莫名其妙的数字,需要密码解密成真正的辞句,而这密码本从来不落文字,只存在岳不群和丛不弃的脑海里。 片刻后,岳不群默默念叨着:东方不败已生异心,暗行拉拢,吾何以自处…… 目光一敛,他抽出一张纸条,左手小指沾了朱砂,在纸条开头处按了一个赤红指印,接着提笔写下一组数字。无非是要丛不弃接受拉拢,但凡事不可冒头,以继续潜伏为重。 至于任我行闹出来的三尸脑神丹之事,无须丛不弃这等绝密卧底通报,早有其余中级探子报告他。而且,据他估摸,如少林武当嵩山等大势力都会得到消息,只不过有粗有细罢了。 当然,用毒药暗手之类的东西控制教众的方法,并非任我行原创,不值得大惊小怪,想来各大势力都是如同岳不群这般对此事知晓便罢,并不过多注意。 目前岳不群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统合全真教的各处分支道宫道观之上,预计再有三两个月,他就是领袖道门的全真教掌教了。全真教毕竟不同于日月神教那样的黑道组织,首领并非教主而是唤作掌门方丈或掌教,“掌教”虽然比“教主”差了不少,就像“经理”与“老板”的差别,但是岳不群同样掌握了全真教所有武力,嫡系势力庞大,权位上与“教主”无异,在全真教内部的书面上或许可以暂且记作“掌教真人”,而对外宣传上,完全可以暗示于不明等人宣称他为“全真教主”。 到时木已成舟,就算王常月等道德高士心有不满,他也可以推脱为江湖野人无知,捕风捉影,乱加名号……而王常月等道人本身无力反抗,他再多多拨付资金,支持他们大力扩展道学教义,就可安抚下来,让他们默认了这一事实。 当然,岳不群也暗暗告诫自己,这不过是小手段,偶然用之尚可,万万不能过于依赖,而立足于世最根本的还在于自身的修为…… 自从那日长子出生时的偶然顿悟,隐约触及先天灵光之后,他近来修炼先天功已渐入佳境,一身后天极限的氤氲紫气开始徐徐蜕变得更为精纯晶莹,似乎更具灵性生机。依他估算,蜕变过程大约会持续一到两年,而之后完成质变的真气就是一种先天真气,或许他独有的先天真气可以称为“先天紫气”。 同时,内功境界的突破使得他的心神感应和运劲使力愈发精微,继而推动了他在剑术上的修炼进程,五岳剑法早已尽数融会贯通。若是使用出来,只怕比之各派掌门人自己所知的本门剑法威力更为精微奥妙,威力无穷。 顺理成章的,他接着参悟连城剑法……只不过,连城剑法单以招式精妙而论,其实只能算作五岳剑法一个等级的上乘剑法,算不上绝世剑法,但在岳不群细细参悟后发现,连城剑法属于形意相合之剑术,其精微之处便在于每一剑招与名称上的唐诗辞句内蕴意境融洽为一,内外相合,表里相依,相辅相成,才能发挥莫大的威力。但是,剑招万变,诗句意境同样万变,使用者若不能剑招剑意皆变化自然,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不仅如此,因为唐诗诗句所描写的意境神奇瑰丽,包罗万象,而且很多诗句所描述的意境更是风马牛不相及,若是剑意没有衔接融洽,只是将剑招的顺序死板硬套,或是胡乱搭配,固然能够组成各种各样的新剑法,但能够有几分威力却是难说了。 若说太玄经是给文盲大开绿灯的功法,那么连城剑法就是让诗人画家博学文士道士这种艺术造诣深厚的人能够如鱼得水的剑法。对于思维一根筋的人来说,修炼连城剑法是痛苦的,很可能根本不得其门而入,甚至数十年勤修苦练,自以为练成之后,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绝世威力……其实,这是因为仅仅将一个个剑招练得炉火纯青,而临阵对敌之时,仍旧未曾将剑招剑意合二为一变化自如。如此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根本没能将剑法内外完全融会贯通,自然难以发挥超绝威力。 当然,因为连城剑法名称上唐诗辞句所描述的意境实在太过繁多,上有日月星辰,下有山河草木,中间也有人情悲欢,几乎是一部人与自然的百科全书,可谓天地万物无所不包,就算一个人思维想象力如何丰富,也难以将之尽数容纳一心,随心合于剑招。 这时候,就需要此剑法的修炼者自行选择一种极具包容性的玄妙剑理作为核心,统领或贯穿诗句所蕴含的诸多剑意,就如岳不群自身以“正奇相合”之剑理将五岳剑法尽数容纳一般。 在岳不群看来,这是一门充满大自然灵性的剑法,若一个人能对天地万物有所感悟,修炼此剑法当能事半功倍,进境无穷。而道经所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等等天地妙理或许都可以当作连城剑法的剑意核心。只是依每个人心境和领悟不同,各取所需罢了,至于最后能够发挥剑法的多少威力,不外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而岳不群此时渐渐踏入先天,即由炼精化气缓缓过渡到炼气化神,如今清静苦修所为的正是如何更进一步达到天人合一的妙境,从而更有效的炼气化神,以使修为继续勇猛精进…… 如此一来,他参悟修炼连城剑法倒也相得益彰。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教主的霸业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已是数度春秋修罗武神全文阅读。 书房里,岳不群站在墙角处,拿着一块儿软麻布细细擦拭着自己的锋锐宝剑,因剑身茫茫深邃,又紫气隐现,便谓之紫虚。 身旁的檀木架上,还有两柄剑,下面那柄宽俞一尺,长约四尺,通体乌光湛湛,剑刃无锋,乃是钨钢重剑;上面这柄大小与真剑无异,但却暗红精致,剑身满布木纹,乃是一柄松心红木剑。 片刻后,他将宝剑归鞘,放在木剑与重剑之间的架口处,而接着拿起木剑随意擦拭了几下。 唰…… 岳不群手臂一震,木剑破空轻响,剑尖震颤间多多剑花若隐若现,乍出还收,继而虚空疾刺数下,木剑隐隐间紫芒爆散,幻化重重紫红剑影,无声无息间一股锋锐气息弥漫开来。 须臾后,木剑骤然一收,继而再次徐徐探出,他手腕轻柔翻转,木剑缓缓划弧,左一圈,右一圈,剑上渐渐生出无穷森然剑气,接着剑尖急颤,却仍旧徐徐圆转划圈,但见木剑过处流转着数个紫红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尽是柔韧至极的剑劲所化,连绵不绝而又无声无息。 他手上不停,木剑所幻紫红剑圈愈多,一个剑圈未消,另一个再生,片刻已将半个身子隐藏在内层层叠叠,无缝无隙。俄而他脚下轻旋,身随剑走,剑随身转,无数紫红剑圈流转盘旋,团团笼罩着他周身,直似千百柄长剑将他全身上下护的滴水不漏,绝无破绽。 接着迈步向前,无数紫红剑圈也随着他徐徐推进,仍旧圆转如意,如浪潮般缓缓涌动,层层连绵。边缘处,一个即将消散的淡紫光圈轻轻扫过偌大的钨钢重剑,乌沉沉的剑身上无声无息间闪烁着细细密密的亮赤火花,便似被精钢长剑的剑刃沉重而缓慢的刮过…… “呼……” 但闻轻轻的吐气声后,无数紫红剑圈徐徐消散,露出收势而立的岳不群。将木剑放回架上,软麻布搭在一旁,他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道:“太极剑法防御无双,攻击却也难以速战速决,若是遇上东方不败用出葵花宝典的奇诡速度,即使以太极剑法防守无虞,但同样奈何不得对方。相比之下,我还是倾向于犀利迅捷的进攻,看来太极剑法的招式不太适合我,只能截取其圆转如意绵绵无尽的剑意剑理融入自身的剑术啦……”说着转身向外走去,“哎……到底离独孤求败的木剑境界差之甚远,以木剑使出上乘剑法,恐怕只能欺负一下武功差了自己不少的人,若是遇到同境界的剑术高手,必然会在三两招之内被对方同样灌满内劲的钢铁长剑削断木剑” 刚走到门口,一个柔弱的小身影就闯了进来,哇的惊呼着一头撞在他腿上。对此,他似乎并不意外,还瞬间以柔和劲力卸开撞击时的反弹力道,以免撞疼小家伙。顺手拉开小家伙,却是一位机灵灵的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岳不群揉着她的双脚发髻,温声道:“珊儿,怎么又毛毛躁躁,走路一定要小心……”这是他与宁中则的第一个孩子,全真教目前的排辈“守”字辈放在女孩子的名字中并不好听,便依着华山原本的“灵”字辈,为她取名灵珊,如今已有三岁了。 “知道啦……爹爹抱抱”小丫头儿灿灿一笑,可爱极了。 岳不群莞尔一笑,蹲下来左臂揽住小丫头,见到令狐冲带着四男一女五个小孩儿迎面走来,便冲那女孩儿招招手,唤道:“瑚儿过来……”这是岳不群与梅娘的第二个孩子,取名灵瑚,而四个男孩儿中最大的已有四岁多,是岳不群与梅娘的长子岳守乾,小名晗日或称晗儿,其余三个乃是岳不群与周氏三姐妹所生的儿子,其中两个长得足有七八分相似,却是周氏的双胞胎姐妹所出。 不知不觉间四五年过去,岳不群已有二十七八岁,更是六个孩子的爹了。令狐冲也长成十一二岁的翩翩少年,习武天赋愈发显露,剑法渐渐赶超大他四五岁的弟子,怕是不需多久,他便要夺得全真教大弟子的名号。 “爹爹……”灵瑚高兴的扑过来。 “哎呀……”岳不群右手揽住她,随后将她与灵珊一齐抱起来,分别在她们的小脸儿上啄了一口,惹得俩小丫头咯咯直乐。 “教主……”令狐冲过来行礼。 “爹爹……”四个男孩子一叫道,看着被岳不群抱在怀里的姐姐妹妹,眼里很是有些羡慕冒牌昏君全文阅读。但比起俩女孩儿,长辈们对他们男孩儿的教导明显严厉些,小小年纪就多多少少开始学习礼仪。当然,这是在岳不群面前循规蹈矩,而一旦离了父母的视线,小家伙们可没少跟着令狐冲调皮捣蛋。 岳不群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投向院子门口,一位美妇盈盈而立,遥遥看顾着孩子们。其人正是十余年前,岳不群第二次参与江湖争斗,在镰山长虹寨血斗中收服的邱夫人。二人初时还有过一段暧昧,但岳不群年纪渐长,更加成熟稳重之后,便有意无意的淡忘了这段风情。而她自从来了华山,也一直深居浅出,只专心修炼岳不群所传的混元功,如今她实打实已经过了四十余岁,但因保养有方,面容仍旧维持在三十出头,风韵犹存。这几年岳不群的孩子越来越多,梅娘性子急躁,不太会照顾孩子,宁中则如今又有了身孕,他便请邱夫人平日里帮忙照看一众孩子。否则,令狐冲本身就是个静不下来的小猴子,若无她跟在后面,又如何放心让令狐冲带着一群孩子乱跑? 岳不群看着她成熟娇美的面容,微笑道:“辛苦了……” 邱夫人走近了,妩媚一笑,没好气道:“教主客气了……什么辛苦不辛苦,哪个孤老婆子不喜欢带孩子?” “呵呵……”岳不群尴尬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将怀里的俩女儿递给她,转身温和的摸了摸几个男孩儿的头,对着令狐冲吩咐道:“带着晗儿去跟你封师伯学基础剑法……”又对邱夫人道:“我还有些事物要处理,孩子们就麻烦你了……”说完不顾她幽怨的白眼,匆匆离去。 他确实有事,还约了封不平等人在偏厅商议。 全真教在三年前便已并派重立,他也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全真教主,总领道门,威震天下。但是华山陡峭险峻,容纳近千弟子习武练剑尚算宽敞,但若要当作全真教总坛,接受天下各地全真道观的朝拜参访到底有所不便。因此,他与王常月等传道士达成协议,由华山负责打通官府关节,筹集人力物力,在终南山全真教旧址上重建道宫,作为全真教圣地总坛。好在终南山属于秦岭的一段,西起宝鸡,东至蓝田,与华山相距颇近,岳不群并不担心终南山总坛会脱离华山的控制。 在岳不群督导下,全真教重立之后,组织结构与北宋王重阳祖师当年所立的大有不同。其中,以全真教传戒大律师王常月为首的出家道人,修道养气,钻研道学,完善教义,传教众生,弘扬道门文化,开导民众心灵,辅以修学医术,救治民生病苦,为“文”道士,类似天主教的神父。而以教主岳不群为首的习武火居道士,习武练功,匡扶正道,发扬武道精神,保护教派利益,为“武”居士,类似天主教的宗教骑士团,除此之外还要经营产业,扩展商路,为传教筹集资金等等。当然,“文”“武”两方许多领域都有交叉补益和相互监督,而“武”居士掌握着至关重要的武力,所以教主暂定为武居士传承或推举产生,统领教务大局。 “教主,我们依托南方各省的全真道观铺设势力据点的计划,三年来大多数地方已经完成,但仍有江西福建二地并不顺利,江西因白莲教日月教的势力错综纠缠,根深蒂固,而福建沿海之地因前些年的倭寇之乱,动荡不安,人口流失,更有南少林坐镇数百年,这两地此前全真道传教困难,影响薄弱,如今我教仍旧难以插手其中……” 于不明在堂中对着上首的岳不群详细禀报,封不平成不忧旁听。 “白莲教……”岳不群眉头紧皱,任谁遇到白莲教这样斩不尽杀不绝的邪教兼恐怖组织都会觉得棘手。想了想,岳不群回应道:“可以接触白莲教的高层,最好是教主或护法,跟他们试着谈一谈,听听他们的条件……” “是……”岳不群领命退在一旁坐下。 封不平起身道:“因明军与蒙古骑兵偶有小规模交战,而且藏密佛门屡屡阻碍,我全真教在蒙古的传教情况时好时坏,整体上还算顺利,正稳步推进,在青海甘肃的传教倒是颇为顺利,渐渐动摇昆仑崆峒两派的根基……陆续招揽的蒙古马匪刀客已有千余人……”略一迟疑,接着道:“我全真教在关外的传教士遇上了女真番人,有些部落想要与我们在牛马皮货人参等生意上加强合作……其实是女真各部落之间争斗厮杀不竭,想让我教为他们提供铁器兵器” 岳不群眉头再皱,军火向来是暴利,但朝廷对这方面防范甚严,走私铁器兵器到关外太过凶险,稍有不慎,被边关的戚家军发现,就算全真教势力再大也兜不住……“这事干系太大,暂且搁置……” 眼看天色已晚,众人散会离去,唯独于不明稍稍落后几步,似乎有话要说。岳不群便引着他来到自己的院子,确定四周无人,才问道:“何事?” 于不明躬身道:“我这次在福州福威镖局见到了王家小姐还有她的孩子……”黑暗中,看到岳不群的眉头挑了挑,他小心翼翼的道:“那孩子的眉眼长得和教主你小时候极为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斯……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那孩子叫什么……林震南待他们母子如何?” “名叫林平之……”说着于不明眼神闪了闪,道:“林震南对他们还行吧……” “哼”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冷冷道:“你是看上了福威镖局在东南沿海的众多分局吧” “不敢……不敢……”于不明连忙躬身低头,迟疑着道:“属下都是为了教主的霸业着想……更何况,教主的血脉万万不可一直流落在外……” 岳不群沉默许久,低声道:“引他出海……在海上解决他,多派些东瀛武士去,事后手尾干净些” 于不明目露喜色,低声应是,随后一抬头,才发现岳不群早已不在,而他对于岳不群的离开却未能听到丝毫声息,不由对教主越来越高深莫测的武功愈发敬佩之余,更增数分惧意。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走鹰遛狗 梅娘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扭头看了看身旁,一如既往的不见了岳不群的身影,不由嘟囔道:“死相天天就知道练功”又抬身看向窗外,不经意间露出光洁滑嫩的肩膀豪门猎爱,恶魔总裁别挡道全文阅读。着抬手指了指天上,“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华山的领空,可也有十多只海东青日日盘旋飞舞,地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们的锐利双目风师叔肯定见过它们了吧” 风清扬立时忆起,几年前就看到华山上空多了好几只神骏的大鹰徘徊不去,还以为是从哪里迁徙而来的鹰群呢可怜自己当时因为它们飞的太高,没能打下两只来吃而遗憾不已。如今想来 风清扬不禁脸皮抽搐,看着岳不群的眼神就不怎么淡定了。 岳不群摸了摸鼻子,眉头跳动着赞叹道:“风师叔果真慧眼识英这一只獒犬每天都要吃好几斤精肉,还要专门的仆役给它洗洗刷刷,梳理毛发,没事的时候就满山乱逛,可比我这个华山掌门的日子都潇洒帅气,想来它的肉质那叫一个鲜美还有那海东青,听说每一只都是关外女真人摔死了好几个精壮汉子,才从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抓捕来的幼鸟,之后还要日复一日的打熬训练,长大了才能充当绝佳猎鹰就那么一只小东西,足足需要百多两黄金,够金贵的吧风师叔,要不要也打一只尝尝味儿” “玩物丧志”风清扬冷哼一声,掀开食盒,打开酒坛,捋了捋袖子就直接用手抓菜吃,咀嚼几下,自顾自的举坛就饮,完全把岳不群当空气。 岳不群也不生气,怡然坐在一旁。在他看来,风清扬就算武功再高,到底也没能脱离武林人士的狭隘观念,思维局限性相当大套用后世无人不知的一句话,那就是个人无论如何也抗衡不了国家机器。如今全真教的势力几乎遍及大江南北,综合实力或许比之大明朝廷还相差甚远,但比之一些小国家却是丝毫不差。华山固然险峻,到底也就这一亩三分地,以全真教的人力物力,想找出风清扬绝非难事。若在深山里搜寻普通人,只需三五只训练有素的猎鹰猎犬即可,想要搜寻风清扬这般绝世高手,难度虽大,却也不过是数十只鹰犬的事儿再把范围缩小到南峰思过崖附近,那就更不是事儿啦 其实三年前,他就知道了风清扬的藏身之处,但他深知风清扬个性固执,既已隐居,就绝不会再出江湖,没事他也懒得来骚扰风清扬清修。 好一会儿,风清扬酒足饭饱,也知道除非自己离开华山,否则绝难躲过岳不群耳目,便眯着眼说道:“我老头子早已归隐,不问世事,你小子没事别来烦我还有,我当年曾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与人当真动手,如今又年老体衰,精力不济,你有事我也帮不了,就更不必来找我了” 闻得此言,岳不群并不意外,只淡淡道:“风师叔过谦了” 风清扬沉吟道:“依你如今的武功,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就算世上真有你打不过的高手,老头子我上去恐怕也够呛”顿了顿,风清扬扫视着岳不群,“若你能放下俗物,清心修炼,定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未必不能一窥达摩张三丰那般超凡脱俗的妙境” 岳不群不以为然,若是只用清修苦练就能达到惊世骇俗的境界,那世上的绝顶高手早就海了去了“我若只顾自己修炼,那谁来将华山基业发扬光大,威震武林” 说着岳不群脚下挪到篝火烧剩下的几根竹枝旁,轻轻一拨,两根与长剑差不多长短的竹棍呼的飞起,在半空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一根落向风清扬,一根落向他自己。 “风师叔,还请您老人家指教指教晚辈的剑法”岳不群也不管风清扬是否同意,伸手一搭竹棍,隔着石桌便是一个疾刺,直奔风清扬咽喉而去。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招无招 一“剑”刺出,岳不群浑身气势一变,再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但也不见丝毫凌厉凶狠,只透着淡淡的缥缈悠远,犹如天际流云,亦或林间清风,淡薄不定,绵绵若存重回十一岁全文阅读。反而极速破空的竹棍尖端浮出凝如实质的凌厉气息,直似射透云海的一缕阳光,金辉灿灿。 风清扬眼神一凝,闪电般伸手接住竹棍的下端,却并不挥棍格挡,反而顺着竹棍的下坠之势接着下沉,同时身子后仰,尽量拉开距离,右手的竹棍斜斜一竖,紧挨着石桌边缘,尖端斜指岳不群持棍的右手腕。若岳不群继续前刺,还不等他刺中风清扬,他的手腕势必先一步被竹棍点中。 看着风清扬这一着因势利导,后发制人,不经意便透出独孤九剑的神韵,岳不群不由轻轻一笑,右手一震,竹棍中间一弯一弹,就要荡开风清扬的竹棍,而他的竹棍尖端震颤出幻影重重,竟隐隐笼罩着风清扬上盘六七个要穴。 风清扬对此视而不见,竹棍一挑,避开岳不群竹棍的弹荡,继而身子前倾,狠狠一刺,直击岳不群肩头。此着简极快极,不仅使岳不群招数中的大半变化无效,而且因为姿势端正,在双方竹棍差不多长短的情况下,他的竹棍应该会先一步刺中岳不群的右肩或臂膀…… 二人以快打快,变招换招皆如行云流水,应势导力,自然而然,直到十多招后,双方的竹棍依然未曾有过接触,就连双方下盘也仍旧稳坐石凳,分毫不易。 于风清扬而言,不论岳不群的剑招多么精微奥妙,破绽多么细小,他凭着自身极其深厚广博的剑术造诣,依然能够一眼窥出端倪,破解之招立时任意所至。 同样,不论风清扬的剑招多么快如闪电,多么轻而易举的直击自己的破绽,岳不群总能在风清扬出招的瞬间,再次随心所欲的变招,不仅将此前的破绽化于无形,并且展开犀利的反击。五岳剑法松风剑法峨眉剑法连城剑法太极剑法,江湖上流传甚广的哀牢山三十六剑一字剑越女剑五台山伏魔剑周公剑等诸多剑法,甚至从与任我行东方不败等人的交手中所学到一些剑法路数,一切所学所知的剑招都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变化无穷。 百余招后,二人打得兴起,岳不群忽然笑道:“风师叔,坐着打可不痛快,山洞也太小,咱们还是出去打……”说着左掌一拍石桌,身形倒射而出,瞬间脱出风清扬的剑势笼罩,犹如流云般轻盈优雅的飘向洞口。 风清扬顿了一顿,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用力,身形毫无烟火气的跃起,亦如青烟般飘忽着直追而出。 悬崖峭壁上,二人身影乍合即分,瞬间交手数招,留下重重残影,错身而过后,又各自在石壁凸凹处或是松木树枝上借力翻身,再次贴近交手。以二人的高绝功力,寻常人视如绝地,不可攀登的百丈峭壁,在二人脚下也不过是另类的宽阔平地,丝毫无碍于双方比剑过招。 碧空翱翔的三只海东青受此异象吸引,汇聚到思过崖顶盘旋飞舞,发出尖锐鸣叫。华山上的十余只海东青皆训练有素,但有一只鸣叫,其余尽皆呼应,一时间华山上空的鹰啼穿云裂霄,此起彼伏。正从山下华阴城归来的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三人闻此,不禁脸色一变,依着海东青的飞舞方向,齐齐施展轻功,直往南峰思过崖而来。 三人到了南峰侧面的山脚,只见得崖壁上岳不群在和一个神采清逸的老者不断交手拆招。虽然足有十年未见,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老者正是师叔风清扬,不由面面相觑。好在他们也看出崖壁上二人皆使的是竹棍,并没有生死相搏的样子,想来是在切磋剑法,随即便被二人层出不穷的妙招吸引,目不转睛的牢牢盯着二人的身形。唯有于不明神色稍稍不自然了一瞬,但也未曾引起封不平成不忧的注意,却是因为当初搜寻风清扬落脚之处的事就是他办的,随后他也只是单独向岳不群作了汇报,又一直有意无意的瞒着封不平成不忧。此时众人照了面,他便不免有些心虚。 三人中,封不平于不明年纪稍长,大了岳不群七八岁,成不忧反倒小了岳不群两三岁。但在武功修为上,却是封不平最为心平气和,内外兼修,循序渐进,如今到了三十余岁,正是混元功厚积薄发之时,更兼他修习紫霞神功也有四五年,颇有成效,此时已是五岳剑派中仅次于岳不群左冷禅的第三号高手,乃是江湖一流中的佼佼者,比之衡山莫大还要高出一筹半筹。而于不明资质稍逊,成不忧心性不定,即使他们当年得了岳不群传功,平添二十年的精纯功力,如今仍然渐渐落后于封不平,内功最多与莫大相当,剑术甚至还不如莫大萌妻宠上天:路边小狐不要捡最新章节。如此一来,三人观看岳不群与风清扬的交手,封不平仗着紫霞神功增强耳目聪敏之效,还能看个大概,模模糊糊,便已觉受益匪浅,但于不明成不忧却是完全看不真切,只觉交手的二人剑法奇快,如风如电,且身法奇轻,如烟似雾,在如此垂直陡峭的崖壁上竟能疏忽而上,疏忽而下,纵横飘摇,盘旋翻转,如履平地,简直匪夷所思。 岳不群本以为自己的剑术造诣已然当世罕有,就算比不过风清扬,也不会相差太多,但从交手开始,至此已有上千招,他却一直隐隐处于下风,丝毫翻盘的机会也无。任他诸般妙招信手拈来,风清扬总能随手破去,招招直击他要害。若非他出招变招之快捷无伦,比之风清扬出招速度也毫不逊色,更兼风清扬所用剑招固然精妙无比,但以他所学剑招之繁多广博,总有相应的抵挡破解之法,更能随心所欲的使出,才能勉强维持不败。 心中思忖,岳不群手上不停,又与风清扬换了数招,错身而过后,他忽的斜斜一落,轻飘飘踩在峭壁上的一棵松木枝叶上,随风摇曳着牢牢立定。风清扬不见他再次攻来,也微微旋身,向上一纵,左手抓住石壁上一个凸出的石块儿,身子悬停半空。 岳不群朗声道:“风师叔剑术精湛,弟子受益匪浅……” 风清扬暗暗心惊于岳不群的剑术之强,虽然他刚刚未曾全力以赴,但他也看出,岳不群同样未曾用尽全力。此时心下涌出长辈对晚辈的教导爱护之心,便点拨道:“亏得你小子把这深深浅浅数十路剑法都练得精熟,熔于一炉,更难得的是还能将所有剑招活学活用,变化随心……真是个有心人呐” 岳不群知道风清扬暗讽他的剑法来路不正,也不以为意,微笑道:“风师叔谬赞了……比您老人家还是差的太远” 风清扬对岳不群的心机脸皮早有领教,抚须问道:“你会峨眉剑法青城剑法,并不奇怪,但你连太极剑法都涉入极深,倒教我大为意外……难道,你还去武当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以武当的底蕴,凭你目前的功力怕是盗不来太极剑谱吧” 岳不群淡淡应道:“风师叔,单靠强攻硬打或是偷偷摸摸,又能弄到几本武功秘籍?怕不是像思过崖洞里那魔教十长老,把命都搭进去了……凡事要讲究策略,要让人心甘情愿的奉上镇派秘籍才是智者所为” 风清扬眉头一挑,若说武当会心甘情愿的把太极剑法秘籍送给华山,他是一万个不相信,但他不用想就知道,岳不群得到太极剑法的方式肯定不怎么正当。他也懒得多管,干咳一声,道:“你把那些前人遗泽练得再好,不能自出机杼,也难以更进一步” 岳不群脸色一喜,眸中精芒一闪,肃声道:“弟子也正为此苦恼……好在前些时日,侥幸悟通一路剑理,正要请您老人家帮忙查漏补缺,修正完善……” 风清扬好奇的看了看岳不群,旋即正色道:“且使出来看看……” “您瞧好吧”说话间岳不群身与“剑”合,直扑风清扬而去。 风清扬亦提“剑”破招,二人瞬间再次交手在一起,你来我往,连绵不绝。 “咦……” 不过十多招,风清扬不由发现异常,惊讶出声。 “嗯?……这是……” 风清扬发现,岳不群的招数并未有多大变化,若让一般人看来,只觉与之前的交手并无不同,但风清扬剑术之精,眼力之毒,可谓天下第一,自然能够立即察觉到深层次的异常,却觉岳不群每一招每一式的内在规律后续变化及换招衔接都隐隐有意无意间流转着某种神韵,或者说是道理。既如同剑招的核心剑意,也可以说是如丝如网般的脉络将所有剑招联合贯通。其主旨似乎是“先发制人”,无论是防守反击还是连绵抢攻,都愈发挥洒自如,一气呵成。此时岳不群的攻击效果比之前隐隐受他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意所制之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即使岳不群还不能完全脱离独孤九剑剑意的克制,但也能够将所受的影响降到最低,尽量不影响出招变招。已有出招时将半被动半主动的情况化为完全主动的征兆。 百余招后,岳不群似乎渐入佳境,二人不知不觉间从崖壁上打到了思过崖山洞前的平台上。 若说岳不群所学所练的千千万万的剑招汇成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那之前他每次出招,都是窥准敌方的剑招变化,再以自己上一招的情况为基点从数据库中选择最为精妙的一组剑招,务求衔接无缝,变化顺畅,尽量减小或避免破绽,从而展开新一轮的攻势。似乎有意无意间偏向于追求自身招式的“完美无缺”,这样看似招招精妙,攻势凌厉,面对其他人还好说,但面对悟通“无招胜有招”之玄妙剑理的风清扬来说,破绽再小也总会被看穿,越是追求完美便越是束手束脚,其实攻击效率并不算高;而此时,岳不群出招,便不再追求剑招最精妙,破绽最微小,反而看中实用性,只根据敌我态势从剑招数据库中挑选精简高效的一招半式使出,攻击便愈发自由,愈发不着行迹,防守反击甚至凶猛抢攻皆是自然而然,一气呵成。即使风清扬能够看穿他的诸多破绽,但面对他招招致命,却又浑然天成,连绵不绝的攻势,根本来不及攻击他的大多数破绽,只能选择其中“最近”却又十分狭隘的破绽。虽然依旧能够破掉岳不群的剑招,但风清扬也稍稍感到吃力。 本质上,风清扬已经臻至“无招”之境多年,而岳不群才刚刚摸到“无招境界的门槛。看似风清扬能够轻易击败岳不群,但实际上,风清扬若要击败岳不群,不可能不出招,就算“后发制人”也是要出招,只要出招,那就是有招,势必也会有破绽,而对于岳不群这般将所有招数变化自如随意所至的剑术高手,就算会被风清扬不断破掉剑招,也绝不会快速落败,反而会依照风清扬的剑招乘隙而退或乘隙而进,后续招数层出不穷,被破一招,又有一招,随机应变,源源不绝,几达“有招”之极。即使一直奈何不了风清扬,甚至反被隐隐压在下风,但就是不会轻易落败。而在岳不群施展出他自己所说的这门剑理之后,他的剑术境界更是有向着“无招”迈进的趋势,暂时可以维持着半步“无招”之境,受风清扬的压制程度自然降低不少。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截剑之术 什么是破绽? 人的血肉之躯相对于钢铁兵刃来说,自然是脆弱不堪,除非练成金刚不坏之体,或是练就笼罩周身的先天罡气,能够免疫一定强度的攻击,否则人体全身尽是弱点,更有各大要穴要害等关键弱点鬼笑不发丘全文阅读。 但弱点并不等于破绽。 剑术高手在出招之时,剑招所攻及后招变化所能覆盖之处,便是遮挡住了身前的很大一部分弱点,身法步法之进退挪移也会将自身的一部分弱点避开敌方的兵刃攻击范围,剩下的能够被敌方攻击到的那些弱点才应该归属为破绽。 但是对敌人来说,这些破绽并不是全部都有进攻价值,其中很大一部分破绽在被敌方击中之时,敌人本身也会被剑手的剑招击中,这般两败俱伤绝不为人所取。 所以,正真的破解一个剑术高手的招式,不仅要在他出招的瞬间看穿他的后招变化,窥准他的所有破绽中最值得攻击的那一个或多个,并且要能够意动而剑至,以极高效高速的剑招攻至其弱点处,而又能保证自身毫无损伤,才算是克敌制胜。 只不过,当对决双方都能做到剑随心发,随机应变,而且出剑变招的速度又差不多时,便会毫无疑问的陷入僵持苦战。唯一不同者,便是剑术境界更高,功底更深厚之人能够或多或少的占据一定上风。 现在的风清扬和岳不群就是这样。 风清扬固然境界更高,功力更深,但二人皆用竹棍代剑,见招拆招,只在棍上注入些许内力防止竹棍折断,而不是硬拼功力。岳不群仗着年轻力壮,气血充盈,于出招速度上并不输与风清扬,即使风清扬能够破解他的剑招,但他也能够在风清扬的竹棍击中他的身体之前,及时变招换招,反击回去。 时间一长,风清扬渐渐发现,岳不群出招的痕迹虽然愈发淡化,变化愈发自由,正在慢慢化有迹为无迹,化有限为无限,似有突破心境与剑意上玄之又玄的那层界限的趋势,但又好像偏偏少了些积累和沉淀,颇有后继无力的难产症状…… 又过百余招,风清扬主动后跃,脱离战圈,沉吟道:“你这状况……我大致清楚了” 岳不群高兴道:“还要风师叔成全……” 二人打了近两千招,就算内力深厚,但气力多少消耗不轻,便就着悬崖边的大块儿花岗岩坐下。 风清扬扔下竹棍,轻轻抚着长须,眯眼道:“我知道,你小子是盯上了我手里的独孤九剑……依你如今的剑术造诣,世间任何剑法只需看一遍,就能自行琢磨出个中三味,要是有现成的秘籍,就能学个**不离十,悟透这独孤九剑对你而言并非难事……更何况,这独孤九剑跟着我老头子,恐怕没几年就入了土,传给你也没什么……” 岳不群初时还尴尬一下,但听了后半句,却是似笑非笑,道:“风师叔,你这话也就骗骗功力浅薄的小孩子……凭着咱们如今的玄门内功修为,若是不散功,怎么也该活个百多岁,您老人家今年也还不到六十岁,下半辈子才刚刚开始呢” 风清扬干咳一声,转移道:“这么着……你先把你刚刚那什么剑理跟我论一论,咱们细细推敲琢磨……” 岳不群沉吟道:“我隐约听闻,独孤九剑的主旨在于乘虚而入,后发制人,而我这路剑理主旨便在于先发制人……当然,遇上风师叔这等高手,以疾速而有力的抢攻先发制人便不大管用,就需要防守反击一气呵成,甚至合二为一,以攻克攻,以防克攻,以反击克攻击……但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须得抓住对手招式的漏洞和缺陷……独孤九剑的乘虚而入破敌制胜说来简单,但对于真正招无定式意无定理的高手就没那么容易见效……所以,”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便想着退而求其次,不求一招制敌,但求通过多次阻击对方的破绽来截住对方的攻势,截断对方的节奏,关键便在于一个截字……” 风清扬皱眉沉吟着,“截?……截……” 岳不群肯定道:“就是截……先截其招,再截其势,续截其意,乃至截其心截其道……” 风清扬点了点头,道:“将乘虚而入,一招制敌分成数次,层层截击,招招截力,令其出招滞涩,攻势自然难以为继,至于截其意,乃是针对用意不用力的内家上乘功夫……倒也算别出心裁,但最后的截其心截其道……”念叨着摇了摇头,哧道:“好高骛远啦……” 岳不群知道风清扬所言不虚,但最后那只是一种长远的猜想,目前正真能够实现的只有截击招式截住气势截断神意这三者迫嫁全文阅读。本来只有前两者,但他参悟过太极拳剑劲断意不断用意不用力的要诀之后,自然而然会思索如何破解太极拳剑这种以意行气形神合一的绝妙武功,才有了第三者。这些都是他参悟自身所有武功,再借鉴独孤九剑要旨,甚至后世所知的截拳道理论,渐渐形成的较为适合自身武功先发制人路数的剑意剑理。试图进一步统合自己一身武功,成就“截剑术”,可谓是他踏入“无招”境界的最关键的契机。 当然,目前只有一个梗概,甚至梗概都不够全面和系统,若是他自己独自参悟修善,怕是足足需要十几二十年才能大成,所以岳不群把注意打到了华山真正的镇派之宝风清扬以及他的独孤九剑的身上。若能与风清扬这般剑术达人切磋探讨,再借鉴独孤九剑的精妙剑理剑招,岳不群相信,自己定然能够尽快完善此剑理,剑术上臻至无招之境。 事实上,以岳不群如今的剑术造诣为基础,若是一心参修独孤九剑,也有自信能够迅速踏入无招之境。但他执着于以“截剑术”为主,一来是不想彻底陷于独孤九剑的藩篱,更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毕竟最契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甚至能够为无招之上的更高境界做铺垫;二来是这“截剑术”的入门难度,可比独孤九剑低多了,只要修炼过十多年的剑法的人,都能从“截剑术”之中有所领悟,从而剑法更进一步。如此一来,“截剑术”完全可以当作全真教下一代弟子们剑术有成之后,触摸更高境界的高深核心理论,成为他们剑术道路上的一盏明灯。 这既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野心。 他绝不甘愿他辛辛苦苦重新建立的全真教只供奉道门三清纯阳子吕洞宾及王重阳祖师,不甘愿只做一个“中兴教主”,他要的是全真教里里外外都打上他岳不群的印记,他要全真教从教义理论到内功剑术都因他岳不群而完成升华,更上一层楼,从而流传千古,福泽绵延。 单靠“截剑术”自然不行,但若是“截剑道”呢? 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隐隐感觉到无招之上更有神而明之以神御剑的玄奇境界,那不仅需要更高的剑术造诣,更需要炼神返虚修为的强大心神,内外相合而明悟自身剑道,成就“剑心”,剑心通明…… 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岳不群不知道他的心思被风清扬看穿了几分,但他并不在意,且不说风清扬早已归隐,不在乎他在江湖上“胡作非为,搅风搅雨”,就算风清扬对他的所作所为心怀不满,也会明着说出来,绝不会在交流剑术上捣鬼。 毕竟,当今世上,剑术造诣达到他们这般境界的已经屈指可数,而且能够放开门户之见,倾心交流的更是仅有他们华山师叔师侄两人 舍了岳不群,风清扬跟谁交流剑法去?……武当冲虚?还是魔教任我行东方不败? 剑道孤独…… 看看独孤求败,没有可堪一战的敌手,只能躲到深山里跟鸟交流…… 看看张三丰,没有敌手几十年不碰剑,天天闭关闷修…… 就连风清扬自己隐居思过崖,除了被华山剑气内讧刺激的心灰意冷,未必没有江湖上难觅对手的深层原因 接下来的日子,岳不群先是跟风清扬学习独孤九剑,依他如今的剑术境界,不多时便已领悟颇深。随后二人便就“截剑术”的理论系统反复修善,反复论证,屡屡争辩不休,甚至动手验证。 其间,封不平等人没有得到风清扬的传唤,不敢像岳不群这样随意前来骚扰,只得安排好机灵可靠的道童每日准时送上饭菜。而与风清扬有关的消息,更是严密封锁,绝不透露给他们师兄弟之外的任何人,甚至对内谎称教主岳不群在思过崖闭关,严令任何弟子不得前往思过崖惊扰 连续一个多月,岳不群与风清扬日以继夜,废寝忘食,终于将这“截剑术”理论系统的截招截势前两个环节彻底完成,而截意环节也完成了大半以上,最后剩下的就不是短时间闭关论证能够解决的了,反而需要更多“用意不用力”的内家上乘秘诀来参考补足了。 刚一回到朝阳峰,岳不群就接道封不平于不明连珏来报,魔教近来蠢蠢欲动,各地堂口的高手纷纷率领部分精锐教众汇聚河北黑木崖。 受此影响,紧挨着河北的河南少林寺嵩山派都开始召集自家的高手回山,以防万一。而且五岳各派掌门还收到左冷禅的亲笔信,言称若是魔教大举攻打少林寺,五岳剑派应当匡扶正道,齐聚嵩山,襄助少林抵御魔教…… 岳不群看后不由失笑,左冷禅明明是怕魔教攻打嵩山派,提前预备求援,到了嘴上就成了什么匡扶正道,什么襄助少林……如此一来,就算各派掌门心里清楚,也不好拒绝。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姑姑贤侄 “来,齐兄弟……喝” “童兄……喝”齐丛举杯跟童百熊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傲妃,风华无双最新章节。上等黄酒甘醇无比,再加上冰窖冷冻过,更是舒心润肺,大解暑气,他不自禁的打了个酒嗝,长长呼出一口气,抓起几颗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一边咀嚼着,酥香满口,一边提起酒坛,再次给童百熊和自己的酒碗满上。 “童兄,不怕你笑话……兄弟我一想到早上……任教主眼睁睁看着马坛主路坛主三尸脑神丹发作,尸虫入脑,活活疼死……兄弟我就不寒而栗啊……他俩可都是跟了任教主多年的老兄弟啊” “谁说不是”童百熊嘴上赞同,眯起的眼睛看到齐丛已然醉意朦胧,但提起三尸脑神丹还是眼角抽搐,浑身一个哆嗦,可见其心中恐惧之极。不由心下满意,他对于拉拢齐丛进入自己等人核心的英明决定暗暗得意。 齐丛举杯相邀,与童百熊再喝了一个,接着说道:“童兄……你看,咱们兄弟平日里在江湖上人五人六的,都是一方豪雄,但说到底咱们的武功也就是江湖一流,算不得有多了不起,哪个名门大派没了几个一流高手?……任教主吩咐的事,若是不涉及那些名门大派,咱们辛苦一番也就轻松完事,一旦遇上那些名门大派的高手硬茬子,咱们拼了命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就算侥幸逃回来,被任教主追讨失职之罪,挨顿训斥贬低职位那还是烧高香了……怕的就是被逼服三尸脑神丹,若是再有失误,任教主更是直接不给咱们解药,让咱们毒发凄惨而亡……”这是实话,之前有次任务,若无岳不群派人照应,助他一臂之力,齐丛也会因失职而被任我行逼服三尸脑神丹,那可就身不由己了。 这四五年,教中香主以下的好手全都被任我行逼服了三尸脑神丹,而算得上高层的一众坛主堂主长老也有二三十人服了丹药,更有七八个坛主因为屡次失误而被任我行停了解药,毒发身亡。 其实这些坛主要么是名声太臭,一出河北就被正道高手截杀击败而狼狈逃回,要么就是被东方不败派人暗中阻挠,借任我行的手诛除异己。对此,齐丛或许只是隐隐有所猜测,但童百熊心里却是门清。 齐丛把头凑到童百熊耳边,低声说道:“甭说咱们了……说句不敬的话,就算任教主亲自出手,遇上嵩山左冷禅华山岳不群那等硬茬子,也难免铩羽而归……可偏偏非得苛求我们一次过错都不能犯……” 童百熊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眼门前窗外,似乎颇为急切的压低嗓音道:“齐兄弟,小心祸从口出啊……以后这些话,你我心里明白就行,万万不可再说出来……” 二人又干了几杯,齐丛歪歪扭扭的出了童百熊的房间,在两个属下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回了自家的坛主院子。 童百熊独坐房中,一面自斟自饮,一面凝眉沉思,忽觉眼前一花,多了一个身影。不由一惊,随即看清来人面目,便放下心来,“东方兄弟……” 东方不败颔首问道:“如何?这齐丛可信得过?” 童百熊道:“东方兄弟放心,这齐丛向来洁身自好,在咱们教里诸坛主之中,武功和人品都是排的上号的……既然上了咱们的船,他就势必一路行到底……更何况,咱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不惧他反悔” 东方不败呵呵赞道:“童兄办事,我放心的很……这统合人手之事,就全权交付给你了” 童百熊迟疑着道:“任教主的武功实在太高,东方兄弟可要小心行事呐” 东方不败自信一笑,“童兄有心了……我会先处理任我行的贴身亲信,特别是向问天其人……” 两个属下将齐丛放在榻上,看着他呼呼大睡,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须臾之后,齐丛忽的睁开眼睛,神采清明,并无半分醉意,轻灵敏捷的从榻上翻下,无声无息的来到门口,眼睛贴着门缝向外瞧去酷总裁的躲爱小娇妻全文阅读。 见得门外院里无人,齐丛返身寻出笔墨,以左手执笔写下一小页信笺,印上暗号,随后贴身藏好,只等晚上接着巡逻之便,以信鹰悄然送出。今天童百熊邀他喝酒,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那件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所以他才借着酒意非议任我行,留个把柄给童百熊,好让童百熊更加放心。 类似之事,对于他这种资深卧底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甚至如何做得不着痕迹,他也颇具心得。 而对于教中的暗流汹涌,任我行全然不曾在意。自从开始逼教中高手服用三尸脑神丹之后,他就发现,自己与教中老兄弟们的关系日渐疏远,人心躁动已非一日,不值得大惊小怪。只要他手握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再加上吸星**的威慑,相信没人敢于挑战他的教主权威。 更何况,如今他虽已解决了吸星**的不少小隐患,但根源上最大的几个缺陷依然没有头绪。若是不能在三五年内彻底解决那几个大隐患,恐怕他就会被暴动的内力炸得尸骨无存了。 念及于此,任我行心急如焚,就又想起了当初让向问天打探的那个消息,似乎少林易筋经最可能解决吸星**之祸。便吩咐左右道:“去唤向右使来……” 不一会儿,向问天赶到,却见教主仍旧沉浸在思索吸星**之中,不由暗暗心焦,但任我行向来自负非常,自认压得住东方不败及一众桀骜高手,并不惧东方不败不轨,而且他专注于解决吸星**之事,又须东方不败这等高手代他理顺教务,便一直不理会向问天对于制裁东方不败的苦劝。在他的计划中,只等他一解决吸星**之事,立马就拿下东方不败…… “教主……” 任我行如梦初醒,看着向问天问道:“向兄弟,人手准备的如何了?” 向问天回禀道:“各地分坛的高手及精锐已经尽数召回黑木崖,只待教主一声令下,咱们就立即杀向嵩山少林寺,为教主抢回易筋经” “好极……”任我行大喜,拍着向问天的肩膀。 向问天却迟疑着问道:“少林寺千年古刹,实力雄厚,而且五岳剑派窥视在侧,咱们冒然攻打少林,是否草率了些?” 任我行肯定道:“你也说了五岳剑派是窥视在侧,而非与少林同气连枝……咱们攻打少林,指不定左冷禅和岳不群刚好乐于坐山观虎斗……好了,你先退下吧” 向问天欲言又止,最终施礼而退。出了教主居所,他见到院门前的值日守卫大半都是新面孔,而领头的两人虽然是熟面孔,但却是东方不败派系的高手,不由心下一惊。 想了想,向问天绕道教主后院,见到教主任我行的师侄孙绿竹正在教导大小姐任盈盈基础武功。他笑着招呼道:“盈盈……” 任盈盈如今不过六七岁,却已聪明伶俐,资质出众,见到向问天立即高兴的扑过来,唤道:“向叔叔……” 向问天拍了拍任盈盈的小辫子,温声道:“你先回屋去默诵一遍师门的内功心法……我跟绿竹有事要谈” 向问天看着任盈盈听话的进屋去,才转而对着绿竹低声道:“教中近来多事……为防万一,你暗中挑选一些教主的心腹好手,不要太多,十几二十人足以,带着他们离开黑木崖,找个地方藏一阵子” 绿竹脸色一惊,但见向问天神情凝重,也知此时非同小可,不由问道:“难道事已至此?” 向问天摇头,“未雨绸缪而已……若是最终无事,证明我等多此一举,教主也不会因这点儿小事就责罚我等;若是局势不妙,我等也得给教主和大小姐留条后路……” 绿竹默默点头。自从十余年前,他被岳不群一掌拍碎右肩胛骨,刀法大为下降,便熄了争勇斗狠的念头,沉心精修内功,如今一身旁门内功已极为深厚,比之向问天也不逞多让。只不过向来极少行走江湖,名声不显罢了。 思忖片刻,绿竹小声答道:“教主与我的师门在洛阳城外有座祖产,隐于荒郊野外竹林深处,就连教主的亲信也极少有人知晓,想来尚算隐秘……” 向问天赞同:“如此甚好,你要尽快行事……” 值此关键时刻,向问天也不宜在教主后院多待,说完事便即告辞离开。 绿竹思索着将要带走的人选,走进屋里,对着正在仰头默诵内功心法的任盈盈躬身道:“师姑……小侄有事要办,可否请曲洋长老来传授师姑琴棋书画之学?”在他心里,曲洋虽然武功不差,但人老心衰,胸无大志,还醉心音律,即使东方不败等人四处拉拢人手,也决计瞧不上曲洋这等邋遢人物。简而言之,在教中一众如狼似虎的坛主长老之中,就属曲洋最无害。 任盈盈高兴道:“好啊,好啊……竹贤侄,你去吧” “是”绿竹再次行礼后退下。五十余岁的矮老头对着六七岁的小姑娘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师姑,而小姑娘对他也是一口一个贤侄,呼来喝去……怎么看都有些违和感。但从辈分上算,任我行是绿竹太师叔,任盈盈就是绿竹的师叔辈,而从身份上算,任我行是教主,绿竹仅是任我行的贴身近卫,而任盈盈身为教主千金,便是东方不败和向问天这等副教主光明右使也不能对任盈盈无礼,更何况他一个侍卫? 在等级森严的日月神教,一大把年纪的高手向着任盈盈叩头早已是见怪不怪之事,又何止绿竹一人其他人看得可不是什么师姑师侄的关系,而是害怕惹得任大小姐不高兴,任我行的吸星**和三尸脑神丹就会接踵而来……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是亲兄弟 官道逶迤,车马辚辚,一队二十余人马缓缓行进王妃反穿记全文阅读。 封不平骑在马上,看着视线尽头处渐渐放大的华阴城,转头对着马车道:“林夫人……马上就要到了” “妾身知道了……”车厢内,王艳霞应了一声,抱着林平之的手不由紧了紧。熟睡中的林平之无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王艳霞才反应过来,又稍稍放松了些。自从丈夫林震南在上个月出海押镖时惨死于倭寇海盗之手,福威镖局便轰然大乱,大多数镖师顾念林家三代恩泽,倒还算安定,只是失了主心骨般茫茫无措。但也有不少狠辣之辈,欺她们母子寡弱林家无人,盯上了林家家业,心怀鬼胎。无奈之下,她只有派人送信给洛阳王家,期待娘家人能够伸以援手。 只不过,王元霸深知,王家在洛阳算是一霸,河南大多数江湖人都会卖几分面子,而出了河南,可没几个人顾忌他王元霸“金刀无敌”的名号,更何况福州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南沿海,但女儿及外孙的安危又不能不顾……思忖良久,他便想起了岳不群,全真教的势力威震南北,轻易便可支持女儿掌控福威镖局,而对于岳不群与女儿之间的不清不楚,别人或许不知,但他作为父亲,又人老成精,却是一清二楚。于是,王元霸写信给岳不群,要岳不群派人照应王艳霞,并暗示岳不群帮助王艳霞掌控福威镖局的局势。 其实,岳不群早已派人暗中保护王艳霞及林平之,而且正要以守林平之为弟子的方式插足福威镖局之事。突然接到王元霸的书信,岳不群倒是颇为“惊喜”,直接派封不平打着王元霸的名义,大张旗鼓的前往福州,沿路压服福威镖局的分局。到了福州,更直接宣布,王元霸将外孙林平之送入全真教为徒,福威镖局一切产业都由全真教和林夫人代为管理,直到林平之长大成人,再交由林平之继承…… 面对封不平这等大高手,福威镖局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尽皆成了跳梁小丑,任何阴谋诡计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之举。 而王艳霞对于全真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初时只觉惊骇,即使知晓了此事乃是王元霸所托,也是心有戚戚,直到看到封不平对林平之关爱犹如子侄,才稍稍放下心来。而平静下来之后,她细细思索此事首尾,表面上看来,只不过是全真教因势利导,巧夺林家基业,这番施为可谓是那位岳教主的拿手好戏。但她心底愈发感觉此事诡异重重,似乎全真教来的太快了……而且,封不平对林平之的态度也太好了,就像知道些什么 封不平本来并不知道,但在看见林平之的长相之后,立即就明了其中关窍。毕竟,当年岳不群两三岁就上了华山,那时他已有近十岁,师兄弟虽然一个属于气宗一个属于剑宗,但到底朝夕相见,熟的不能再熟。而岳不群四五岁之时,他也有了十多岁,习武之人的记忆力大多极好,他又心思细腻,如今仍旧清楚记得岳不群四五岁时的长相,与面前林平之的眉眼一对比,可不是有**分相似?甚至跟岳不群的长子,同样四五岁的岳守乾也有五六分相似 如此一来,他如何还不知道林平之的真实身份?……紧接着,他便也怀疑起了此事的首尾,但他深知,此事无论如何也见不得光,只能自己烂在肚子里。 对于自家这个掌门,哦不,是教主,封不平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路过金庸世界全文阅读。虽然从奉岳不群为华山掌门开始,他就知道岳不群城府甚深,但他也以为岳不群受上代掌门宁清羽十余年教诲,多多少少沾了些儒家道家的迂腐守旧或心慈手软,恐怕还需要他从旁做些脏活,给岳不群擦擦屁股。却不想,一旦开始壮大华山,岳不群的心狠手辣尽展无疑,凡事思虑周全不说,动手更是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乃至如今,他仅仅是岳不群明面事物的高级助手,而岳不群暗地里到底做了多少腌臜事,他根本不敢肯定。随着岳不群的权势越来越大,野望越来越高,他更不知道岳不群会不会越来越滑向尔虞我诈称霸江湖的深渊,最终带着全真教华山一起遗臭万年……不过,依岳不群如今的武功,除了风清扬,世上怕是无人可制,而若要风清扬对上岳不群,他还真隐隐觉得,胜者更可能是岳不群。毕竟,风清扬的权谋诡诈输了岳不群不止一筹,江湖上向来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呐…… “封世兄……等下咱们直接上山吧” 车厢传出林夫人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封不平,他随口应道:“如此甚好……”看到林平之的小脑袋从车窗伸出来,他笑着招了招手,“师伯带你骑马……”驱马贴近车厢,一伸手就抓住林平之肩头,以沾粘柔劲将他从车里提过来,放在身前的马背上。 林平之丝毫未觉肩膀受力,眼睛一花,自己就已到了马背上,不禁兴奋的大呼:“好厉害……我也要学这一招” 这等手段看似平淡,实则非第一流内家高手不能如此,但也不必跟小孩子分说,封不平便乐呵呵道:“好啊……等咱们上了华山,就让你……让教主收你入门,传你上乘武学” 车厢里的林夫人听到封不平说话时的停顿,立时心里一紧,知道封不平发现了孩子的真实身份,继而想到岳不群很可能也知道这事……一时间心情复杂莫名。对于岳不群当初任由她嫁给林震南的事,她心底不是没有怨气,但她出身于豪门王家,深知大家族婚姻之复杂,大家千金少有嫁的称心如意的,而林震南几年来又待她甚好,她也就慢慢任命了,只以为今生今世就这般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如今家庭穆然破碎,而她又即将再次见到他,往日里压在心底的记忆和思念立时潮水般涌起,让她再也没精力想什么阴谋诡异,暗暗期待着再次相见,甚至心底不自觉的生出一丝儿如今这般也好的念头…… “封伯伯,什么是上乘武功,跟辟邪剑法一样么?”车厢外林平之稚嫩的声音响起,林夫人不由心念一转,暗暗嗤笑:什么辟邪剑法,就是一门二三流的剑法,如何算得上乘武功?她嫁给林震南五年,见过林震南练习辟邪剑法无数次,甚至她也能轻轻松松施展一遍,从来不觉得辟邪剑法有什么威力,更纳闷当年的林远图是怎么凭着辟邪剑法威震江湖的? 但抱着林平之的封不平闻听此言,却是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的笑道:“什么是上乘武功,等你学了就知道了”感觉到自己腰间藏着的那件旧袈裟,封不平对岳不群的心思更为惊骇。这袈裟是他依照岳不群的嘱咐,从林家向阳巷老宅祖宗祠堂搜到的,当时岳不群还吩咐,若是在向阳巷老宅没能找到此物,就跟林夫人说,让她来华山的时候带上林家的祖传袈裟…… 至于袈裟上的剑谱,封不平只看了前面几句就再也不敢看了,这还是他心性沉稳,定力深厚,若是换了别人,怕是会忍不住一口气看完…… 一想到剑谱的第一句,封不平心里就一哆嗦,他倒不担心岳不群会按照剑谱所写的自宫练剑。毕竟岳不群的剑术本身已经够高,练了辟邪剑法未必就能提高多少,而且从这么多年的习惯看来,岳不群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可金贵了,一根毛发都比许多人的命都重要,还很注意保养,绝不会为了练这么一门剑法,就狠心自残……而且,单从岳不群两三年里生了五六个孩子,哦,还有自己身前这个孩子,这方面成就比他跟成不忧的加起来还大得多,就可以看出,岳不群更不会切了那玩意儿练剑 车马到了山脚即止,林夫人带着林平之,跟着封不平直往山上而去。到了此时,她又生出些许念想,期望岳不群能够前来接她们母子,就算不为她,也要表示对儿子的看重。 但是,一直过了山门,进了院落,她也没看到岳不群的影子,便不禁患得患失起来…… 又走了一会儿,她终于见到了又一个熟人,偏偏是她有些怕见却又不能不见的人。 宁中则挺着肚子迎过来,一见到林夫人及林平之就高兴的道:“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王家妹妹……”说着伸手去牵林平之,解释道:“师兄在后院设宴,为妹妹母子接风洗尘” 见此,封不平识趣的道:“小师妹……人已送到,我就先回家了……教主吩咐的东西,我会送到他书房去” 林夫人不知宁中则是否知道孩子的事,未免尴尬,只能多听少说,一路跟着宁中则到了岳不群及妻妾们居住的后院,远远便见岳不群立在正堂门口。四目相对,她眼睛隐隐有些酸楚,却见到岳不群双眸依然幽深如渊,缥缈似云,根本看不出什么,心里突然醒悟,即使自己曾经与他有过一段缘分,却也从来没看懂他。好在他脸上笑容温和如初,令她的心稍稍暖了些,也安了些。 落座之后,她才发现,在场的除了岳不群宁中则,还有四个美妇,每人身边都带着一两个孩子,甚至宁中则身边也跟着一个机灵灵的小丫头。 林夫人忽然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家宴。隔着桌子,孩子们都睁大眼睛瞧着新加入的小伙伴,林平之也好奇的回看过去,一点儿都没有来到陌生地方的怯弱,反而为见到这么多伙伴儿兴奋不已。而众女之中,除了坐在岳不群左手边的红衣女子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与儿子,其余包括宁中则在内的四个妇人都是招待客人的热情欣喜。她也看了看那红衣女子身边的孩子,一男一女,那大的男孩似乎比她的儿子林平之稍大几个月,却长得和林平之有四五分相似。若在外面说两个孩子是亲兄弟,怕是没人不相信…… 林夫人立时明白红衣女子目光中所含的意味,一时间心里直打鼓,再不敢直视那红衣女子的目光。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二十九章 化男为女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叱咤江湖十余年,岳不群终于见到了这件原时空害得自己身败名裂的诡秘剑谱重生之小老板全文阅读。 对于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岳不群幼年时就曾见过师父宁清羽与青城派长青子拆解过,并不陌生。当时长青子年过中旬,已是一方大高手,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但唯独对于年轻时败于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下耿耿于怀。只不过林远图早已逝世多年,其后人又名声不显,他就算想讨回场子也没了机会,便暗地里将林远图的剑法招式反复参悟拆解。后来他到华山拜访好友宁清羽之时,忍不住将此事和盘托出,二人一起拆解辟邪剑法好几天,可惜只得剑法招式,未得自宫练气之密,对于剑法最精微处鬼魅般的出剑变招速度始终百思不得其解。那时岳不群在旁侍候师父,对于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招式也是一一收入眼中。 如今固然过去了二十年,但岳不群晋入先天之后,神意大大增强,不仅可以完全过目不忘,而且对于过去记忆里的一点一滴只要细细回悟,也犹如昨日刚刚发生一般的历历在目。 此时按照记忆里的剑招一对比,发现大致无差,岳不群便略过剑招部分,直接阅览练气部分。 “原来如此……” 许久之后,岳不群从自宫练气的内功心法中回过神来,不由暗暗惊叹于葵花宝典原创者的奇思妙想,竟能从逆转阴阳,男女互化入手,以使人体本质产生某种奇妙的变化,激发出无与伦比的潜能,继而导入真气,成就一种极大增强速度的阴诡内力…… 不过,紧接着岳不群便眉头一皱,以他如今在内功上的造诣隐隐察觉到,这辟邪剑谱的练气篇看似幽深玄妙,实则残缺不全,之所以能够顺利修炼,便是其中在自宫练气成就阴诡内力之后,竟没有按照葵花宝典原本化男为女的主旨继续深入下去,反而浅尝辄止后便即转为快速积累阴诡内力和修炼剑法之上。 反复揣摩之后,岳不群大约能够肯定,剑谱中自宫练气出自葵花宝典的核心部分,剑法理论也有一部分出自葵花宝典,但积累阴诡内力的法门和大部分剑法理论却并非出自葵花宝典,反而有着少林内功和东南沿海剑法的影子,或者说,乃是南少林武功和倭寇剑术的精髓。 特别是岳不群自己也参悟修炼过好几种东瀛剑术,深知东瀛剑术核心就在猛狠辣,反而招数大多颇为精简实用。若是把辟邪剑法的招数以东瀛武士刀施展出来,后招变化固然颇为繁复,但每一招式却仍极为精简凌厉,恐怕绝大多数东瀛武林人士都会相信,这是一路变化巧妙的东瀛剑术。 所以,岳不群猜测,林远图所创的这辟邪剑法,只借鉴了葵花原版中成就阴诡内力的法门及一部分剑术义理,其余大部分却是林远图自身从南少林及东南沿海所学所见的武功精髓。但是,以岳不群如今的内功剑术之高,南少林武功和东瀛剑法对他的作用实在不大,只有其中化男为女的精微处所涉及的生命奥秘值得他参悟借鉴,偏偏林远图对此浅尝辄止,只记录了练就阴诡内力的行功路线,而不详细阐述深层道理。 如此一来,除非他愿意自宫练气,否则这辟邪剑谱于他而言纯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回想原时空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大成之后的样子,分明在化男为女之路上走得极深,而且其自言明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当真非同小可,定然是得了葵花宝典逆转阴阳的精髓。 须知,寻常人形容自己门派的内功,都说什么什么神功,什么“通天彻地”“惊天动地”“旷古烁今”“天下无敌”“长生飞仙”等等不一而足,但这只是中华文明的老习惯,不管是真是假,练不练得成,都得在秘籍简介上可了劲的灌水,吹得天花乱坠网游之骑龙战神最新章节。就连任我行在自家的吸星**上也不能免俗…… 实际上,吸星**固然神奇,但说什么“通天彻地”,那是扯淡……而内功修炼上的“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绝非寻常人所能妄言,唯有武功达到东方不败那等境界,才有资格平平淡淡的说出这话。 有人说,活得越老,胆子越小。而在武林之中,就是武功越高,说话越是谨慎和真实,再也不会将什么“通天彻地”挂在嘴边。返璞归真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往往能够直指武功的本质根源。 寻常武林中人修炼内功,先是积蓄真气,拓展经脉,直至打通任督二脉。只此一关,便已难倒了九成九以上的人。打通任督之后,即可更快速的积累真气,此时若能“豁然开悟”,便可顺势进入先天境界,接着炼气化神,追求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 而通达“天人化生,万物滋长”要道,本身就是深入先天境界,吞吐天地精气,隐约接触到“天人合一”的微妙状态。 岳不群自身就是依照全真道三教合一之法走在追寻“天人合一”的路上,自然深深明白想要达到“天人合一”有多难,与此相比,什么“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过是个笑话。甚至在他看来,连风清扬目前也没有摸到“天人合一”的边儿,跟他一样在细细求索,苦苦琢磨。 至于吸星**,如今看来,只不过是旁门捷径,最多只是速成的后天圆满,固然内力爆棚,却又隐患重重,就算任我行解决了隐患,勉强踏入先天,也离着“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微妙状态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谈“天人合一”?……所谓的“通天彻地”神功,不过是老任在黑牢里闲极无聊的自娱自乐。 一想到任我行和西湖黑牢,他就记起这两天丛不弃的密报,说任我行召集人手准备攻打嵩山少林寺,抢夺易筋经,却不知东方不败已经万事俱备,即将发动。 “看来……用不了几天,任我行就要进小黑屋画圈圈去了”摩挲着光洁如玉的下巴,岳不群目光闪烁着,时而定定沉思,时而皱眉犹豫。 好半响,他脸色一狠,手上微运真气,将已经记熟的辟邪剑谱化作飞灰,接着取出纸条,给丛不弃写下一笺密信,以信鹰送出后,又通知宁中则,他今后几天要在思过崖与风清扬论剑,让她对众人交代一下。 甫一入夜,岳不群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劲装,提上几年前亲自铸造的两柄上品宝剑其中之一,施展出神入化的轻功,悄然潜出华山了范围…… 灯火昏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房中转来转去,似是颇为心焦。她一身色彩鲜艳的苗疆装束,明眸皓齿,肌肤润白,小小年纪已隐现绝美身姿。 俄而,她转身摇醒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的男子,低呼道:“哥哥……你就一点儿不担心穆柯长老?” 男子睡眼朦胧的抬头,脸色乌青,眼角嘴角更是带着诡异浓郁的紫黑之色,犹如僵尸恶鬼之脸。但说话竟是有气无力,“好妹子,等这次回去,我就把五毒教主的位子传给你……现在嘛,我就是有力气担心穆柯长老也没用啊……只能白担心的话,有你这个未来教主担心就够了” 少女气得跺了跺脚,瞪了哥哥一眼,忿忿的坐下,却也知道哥哥说的是实情。五毒教用毒从没怕过谁,但说到武功,那就勉强算得上一流门派而已,在日月神教这等威震黑白两道的庞然大物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力求自保。而且,哥哥自从研制一味绝顶毒药出错,身患绝症以来,大多数时间昏昏沉沉,精力不济,就算想要说些硬气话,也没那个中气。 男子拍了拍少女的胳膊,安慰道:“放心吧,东方不败既要篡夺日月神教教主的位子,势必得拿到任教主手中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否则明年端午,日月神教里上至长老堂主坛主,下至香主副香主及一众左道高手,没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都要死去大半,那日月神教还不得一哄而散?……他把我们俩扣在这里,无非是让给任教主制作丹药的穆柯长老投鼠忌器,乖乖交出解药药方,甚至再给他重新配置一副三尸脑神丹的药方,好用来继续控制教众” 少女翻着白眼道:“我知道这些,穆柯长老是咱们五毒教的元老,看着我们俩长大的,他为了咱们俩,肯定会乖乖接受东方不败的挟制。但是,我就怕东方不败过河拆桥,待穆柯长老交出药方之后,杀他灭口……” 男子无奈道:“那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连童百熊都打不过,更何况东方不败?……要不这样,等下我们表现的温顺些,听话些,东方不败看在我们弃暗投明的份上,可能就不杀穆柯长老了” “去你的……”少女哭笑不得,“怎么说得咱们像是摇尾乞怜的……而且,我也有些担心盈盈,若是东方不败得了教主之位,会不会杀了盈盈……” 男子道:“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还管那教主千金干嘛……任我行说来是咱们姑父,盈盈也是咱们表妹,以前在云贵,任我行用得着我们五毒教,还把我们当根葱,自从他当上日月神教的教主,身份高了,眼睛也高了,就从来没给过咱们好脸色,就差逼着你哥哥我也吃一颗那狗屁三尸脑神丹了……他也不想想,那药方还是咱们帮忙研制的呢?”说着说着脸色就更难看了。 少女忽然问道:“你也会做三尸脑神丹么?” 男子下意识的答道:“那有什么难……”随即反应过来,被妹妹套了话,便叹了口气,“这丹药虽然复杂,用料也极讲究,但对于咱们五毒教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唯独完全配套的解药最是难制,不同药主所制的丹药,药性不同,解药自然也就不同,不配套的解药根本没有丝毫作用。若非任教主的丹药都是神教的刘长老与咱们五毒教穆柯长老一同制作的,就算东方不败控制了刘长老和穆柯长老也没用……想来今后,东方不败当了教主,便会亲自掌控药引,调配药性,绝不会再假手于人”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章 硬汉和人物 东方不败脸如寒霜,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这个瘦高老头墨少的吸睛爱妻全文阅读。但这老头一脸木然,无动于衷,倒是旁边那个身着苗疆服饰的矮冬瓜似乎受不住压力,一直在抹冷汗。 不一会儿,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转身而去,苗疆矮冬瓜立即跟上。瘦高老头一脸不屑,对着矮冬瓜的背影呸了一声。 侧面过来的齐丛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呵呵笑道:“刘长老好气节……不过,希望你多挺一会儿……”说着双手互捏,骨节噼啪作响,“兄弟不才,奉东方教主之命,临时充当一番提刑官。这个嘛,夹棍老虎凳烙铁太费事,咱们就来两个简单点儿的……” 瘦老头勃然大怒,“犯上作乱的狗东西,什么东方教主……日月神教只有任教主” “不识抬举”齐丛冷哼一声,双手闪电般击出,或爪或指,或抓或捏,在刘长老身上各大要穴连击二十余下,却不见刘长老身体有丝毫颤动,显然他对手上劲力的掌控颇为精微。倏忽间,他已收势后退,饶有兴致的盯着刘长老的表现。 只见刘长老瘦巴巴的脸上渐渐乌青,肌肉不时抽搐,接着额头青筋毕露,汗渍越来越多,似乎在忍受极大痛苦,牙齿不断打颤,身形摇摇欲坠,但他仍旧颤巍巍的坚持站立着。 齐丛嘿嘿一笑,“看来我这断脉点穴手练得不到家,那就试试分筋错骨手……”说着上前双爪扣住刘长老的左臂,一捏一拧又一推。但闻骨节噼啪声不绝于耳,刘长老左臂抽搐着,面容渐渐扭曲,忍不住冷哼出声。 齐丛手上不停,依次在刘长老的四肢施为一遍,随后任其摔倒在地,不住的抽搐,甚至渐渐低声哀嚎起来。 不过,这刘长老不愧是任我行的贴身心腹,骨头硬极,愣是挺住煎熬,绝不松口。 须臾之后,齐丛不由眉头皱起,暗道:东方不败的耐心可不怎么好,不能再拖了。于是上前在刘长老身上连拍数下,解了分筋错骨手的酷刑。 刘长老深吸两口气,勉强呵呵不屑道:“狗崽子,黔驴技穷了吧,想让爷爷服软,你还得回家多吃几年奶” 齐丛没空理他,只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三颗赤红丹药,将丹药的外衣一一剥去,露出灰褐色的药心。然后转过身来,捏住刘长老的下巴,将三颗药心直接丢进他嘴里,手指用上巧劲抚过他喉管,在他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强行让他把丹药咽下,随后抽手后退。 “三尸脑神丹”刘长老惊呼着,使劲捏着自己的喉咙,弄得自己连连咳嗽,发现丹药入腹后,又用力拍打自己的肚子,可惜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急的浑身大汗。 “行了……”齐丛冷喝一声,“这是咱们东方教主亲制的三尸脑神丹,药性如何,你比我明白……你要是再不做决定,不用一盏茶,尸虫可就要发作了”看着刘长老脸色恐惧,目光渐渐开始闪烁,齐丛不由暗暗得意:老东西,让你再给任我行制作三尸脑神丹,自食其果了吧 不片刻,刘长老忽然抚着自己的肚子,只觉里面隐隐约约有七八条小虫子动了起来。身为三尸脑神丹的研发者之一,他如何还不知晓,这是尸虫即将发作的征兆,不由目露惊骇,牙齿打颤。再一迟疑,腹中尸虫的动作越发活跃,刘长老深深一叹,有气无力的道:“刘某认栽了……解药给我” 齐丛好整以暇道:“解药何其重要,齐某添为下属,怎敢置手?……自然只在东方教主手上你若想得到解药,那就快点儿交出任教主的药方,东方教主看在你是神教嗜老的份上,指不定给你找个安稳之地养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长老稍一犹豫,只得同意:“好吧” 齐丛满意点头,对着房门外高呼道:“穆柯长老,进来吧” 矮冬瓜穆柯探身进来,刚刚他在外面听到刘长老的惨嚎,现在又看到刘长老委顿在地,满头大汗的样子,立即暗暗庆幸自己见机得早,否则也得挨一顿收拾,最后还是得乖乖服软……对于齐丛这么快就搞定了刘长老这个硬骨头,他还真有些畏惧,拱手道:“齐坛主……” 齐丛连忙扶住,“穆柯长老客气了,齐某与您老的侄子蓝黎亲如兄弟,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是先办正事吧” “是是……”穆柯应偌,随后看向刘长老,问道:“解药药方咱俩一人一半,我的是前半部,你的是后半部,你就直接说吧,我记着” 刘长老感觉腹中尸虫的动作愈发频繁,不敢怠慢,连忙报出二十余种药材名称及其比例王室宝宝:殿下爱妻无度全文阅读。 穆柯一边听着,一边眯着眼思索,嘴里还默默念叨着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抚须道:“药方没错……”转而对齐丛道:“齐坛主,老朽这就去向东方教主禀报……” 齐丛抬手道:“您老请……” 看着穆柯走远,齐丛一转身就见到刘长老期盼的目光,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自己脑门道:“哎呀……忘了跟你说了,东方教主对你之前的无礼极为不悦,命我送你一程……”说着在刘长老惊恐的眼神中,猛地一掌拍在他的额头。 看也不看伏地气绝的刘长老,他目光闪烁着诡异的神色,施施然出了屋子。 夜色下,举着火把的守卫稀稀疏疏,老远才有一个。他很清楚,平日这里的守卫森严无比,绝不会如此松懈,只因今明两天东方不败举事在即,已经将绝大部分人手召集到成德堂和教主寝居附近,除了上下黑木崖的通道仍旧驻扎重兵,其余各处的守卫大都人手不足。 绕着黑木崖背面的栈道巡视一圈,并未看到其他坛主香主,齐丛暗暗寻思:这可是个好机会,先回去取些绳子,否则黑木崖千丈峭壁,滑不留手,再好的轻功也上不来…… 忽然,远处一个火把闪烁了一下,继而重新稳定,别人或许会忽略,只以为守卫打瞌睡了。但齐丛身为卧底,警惕心远超常人,立时贴近崖壁,掩住身形,小心翼翼的往那处潜伏过去。稍稍迫近之后,只见守卫仍旧举着火把站岗,似乎毫无异常。他却并未放松,视线沿着守卫左右的栈道一点点搜索,忽然在隐蔽的阴影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在向着悬崖下放绳子。 齐丛心下一琢磨,暗道:难怪向问天能够混到光明右使的高位,还真是一号人物,见机不妙,立马开溜,都说他对老任怎么怎么死忠,关键时刻还不是不声不响就弃老任而去…… 不过,看了看向问天手中的绳子,齐丛不怀好意的无声一笑,旋即收回目光,将身形缩在崖壁旁,以免被向问天察觉。 向问天本来不想走,但在傍晚就发现,教主寝居外多了好几倍的守卫,层层包围,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他想求见教主,可守卫进去通报后,不一会儿就回来告诉他,教主正在潜修内功,无暇接见任何人,而且守卫们看着他的目光极其不善,似乎他一有异动,就会立即将他拿下。 如此一来,向问天如何还不知道大势已去?虽然他不惧那些守卫,但也很清楚,只要他动手硬闯,隐在暗处的诸多高手立时就会出来围杀他,甚至东方不败也会亲自出手击杀他。没有过多犹豫,向问天就决定先行逃离黑木崖,保存自身,以图后效。不过,上下黑木崖的通道由东方不败麾下的高手把持,强闯不大可行,他才趁着守卫松懈,在夜色掩护之下,冒险以绳索从千丈悬崖上滑下去。 再次检查了一番绳索,向问天回身四处张望,并未发现有巡逻之人过来,便提气轻身,从栏杆上一翻而过,顺着绳索滑落而下。 齐丛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心下默默计算,估摸着向问天即将落地,便飞快的赶到绳索捆绑之处,一脚将一截栏杆踢断,任由两个木块从绳子旁边坠下,暗暗点头:这下打草惊蛇,向问天可就没时间毁掉绳子了…… 转头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那个一直定定站立着的守卫,齐丛闪身过去,在守卫身上检查一番,即知这守卫是被向问天点了麻穴。眼看守卫的眼珠还在骨碌碌乱转,齐丛嘿了一声,并指在守卫膻中穴轻轻一点,守卫随之闭上眼睛,气息渐渐微弱下去。齐丛接过火把,伸手提了提绳索,感觉并无不妥,便尖声吹了个口哨。 不一会儿,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无声无息的从夜空俯冲而下,落在他肩膀上。他抚了抚大鹰的毛羽,指了指涯下,大鹰把头在他脸上蹭了蹭,一下跃起,飞下悬崖…… 忽然,远远地火光闪烁,似是一对人手巡逻过来。 齐丛脸色一变,继而忽然大喊道:“快来人啊……向问天跑了” 各处守卫的火把齐齐一震,随即平复下来,仍旧一动不动,不敢擅离职守,而那巡逻队却是立时加速奔来。 到了近前,齐丛看清来人,乃是东方不败手下一个姓侯的坛主,他便抢先呼道:“侯兄弟,向问天跑了,你快让人守住这里,咱俩下崖去追” 侯坛主看了看绳索,稍一迟疑,便挥手让属下六七人围住此处,提剑呼一声走,跟在齐丛后面顺着绳子滑下…… 岳不群一身黑衣劲装,跟着海东青的指引,来到黑木崖背面的绳索下,正要攀援而上,却见绳索不住晃动,似乎有人正顺着绳子下来,连忙退后躲到崖壁另一旁。 待得两个身影落了地,岳不群目中精芒内敛,已是认出了丛不弃,隐约听见二人嘀咕着追踪向问天的逃跑路线。心思一转,岳不群差不多就知道了几分真相,一直等到二人远去,他才施展绝妙轻功,顺着崖壁飞身而上,许久一口真气将尽,才在稍稍在绳子上借力,换气继续升腾。 眼看离栈道上火把光亮处不足二十丈,岳不群弃了绳索,运起飞檐走壁的身法,绕着崖壁横行数十丈,才在一处阴影处翻上栈道。略一辨别方向,便借着夜色悄然潜离栈道。 黑木崖的地图他早已从齐丛处获得,并牢牢记在心里,此刻就按照地图,直奔教主闭关处而去。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偷窥无极限 夜露深重一不小心恋上boss大人全文阅读。 岳不群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堵坚固的石门,心里默默嘀咕,看着精致又大气的外观,应该没错。伸手敲了敲石门,哟……还有机括控制,高级货啊 当下沉腰坐马,气灌双臂,浑身衣袍猎猎,气势大盛。待蓄足劲力之后,岳不群双掌连环拍出,无声无息间,以绵掌柔劲在石门中心部位连击二三十下。感觉石门反弹力道不足之后,他轻飘飘向后一跃,双拳当胸交错,先天功至阳至刚的内劲随心而动,双拳微微一分又猛地隔空击出。磅礴而凝聚的紫红拳劲脱手而出,轰然击中石门正中。 早已被绵掌击得酥脆的石门如何挡得住这霸道拳劲?但闻砰哧闷响,石门中心化作纷纷扬扬的石粉四散迸射,露出一人高的大破洞。 岳不群一挥手,呼啸掌风逼开灰尘,便一步踏进石室,一眼就看到墙角处的书架。穆然,他耳中竟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吸,不由脚下稍稍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向木架。 粗略的扫视一番架上诸多秘籍折子,岳不群就盯住了中间的那个精致铜匣。不过,谨慎起见,他并未伸手去拿,反而提起腰间宝剑,剑鞘翻转着灵活的翘起铜匣,将之放在地上,再剑鞘一拨,铜匣翻开,内里的卷轴滚了出来。岳不群手掌挥动,柔和的掌风一吹,卷轴就地铺展开来。眼中紫芒闪烁,他就此飞速阅览起来,这葵花宝典确实比辟邪剑谱更详细的叙述了化男为女之道,虽然仍旧不算齐全,但经由魔教历代博闻广识的武学高手补足后,修炼阴诡内力的法门明显比辟邪剑谱精妙了许多,而且其中还夹杂着诸多魔教武学核心精髓和葵花宝典原本的深奥武学理论。 看完之后,他强行忍住细细参悟的**,转而将书架上其余的十多本秘籍折子尽数拨打在地,铺展开来一一扫视阅览。 就在岳不群刚刚开始看第五册之时,忽然神情一变,闪电般拔剑转身刺出,恰恰瞥见一道身影从石门洞口惊鸿般窜入,速度之快比他全力运转轻功还要强出数分。没等他惊讶,那身影同样一剑刺来,寒芒慑人。 叮叮叮…… 暗室中,一连串的剑刃交击声犹如雨打银盘,二人以快打快,瞬息间交手数招,身形翻转,惊险莫名。 东方不败……葵花宝典 岳不群心中立时浮现出此人身份及所使的武功路数,出手间暗暗再增三分劲力。 东方不败见面前这人黑衣蒙面,不知形貌,但从交手感觉来看,若非他修炼葵花宝典已有四五载之久,还当真不是此人对手,心下立时警惕非常,葵花宝典的阴诡内力全力运转,出手愈发快捷无伦。 转瞬又是十多招过去,岳不群眼看自己的出招速度和身法速度都落后东方不败至少三分,再这么遮遮掩掩下去就要吃亏了,便立时以截剑术秘诀催动哀牢山三十六剑,防守反击一气呵成,招招直击东方不败破绽及要害独家宠爱,阔少的小娇妻最新章节。 这路哀牢山三十六剑在西南一代流传颇广,算是上乘剑法中少有的外传功法,以凌厉凶猛著称,东方不败自己也练得精熟,时常使用其中的精妙招数。但在面前这黑衣人使来,只略加精简,威力竟大增数分,各招随机应变,浑然天成,犀利非常。纵然他葵花宝典的超绝速度,一时间也难以占到丝毫上风,不由愈发惊讶。他当然明白,这并非是哀牢山三十六剑威力无比,而是这黑衣人的剑术造诣超凡脱俗,世间罕见,能够将任何剑法催发出非同一般的神奇。 一念至此,东方不败便熄了速战速决的打算,沉下心来将葵花宝典的精妙武功徐徐使出。一身黑红相间的教主袍服四下翻飞,飘忽不定,黑暗中直似一抹红光若隐若现。 岳不群立感压力大增,险些忍不住就要使出所有剑招,好在还知道这是黑木崖上,能不暴漏身份就尽量遮掩。只是东方不败的剑上竟蕴含一股阴诡坚韧而又凝实非常的真气,每每双剑交击,竟能突破他先天真气的防护,犹如细针般侵入他手上经脉,使他不得暗暗运转紫霞神功化解。尽管他有意收敛,未曾在宝剑上御使先天功的阳刚真气和紫霞劲气,但东方不败的真气能够攻破他的真气防御,本身就证明东方不败的真气质量已经不输于先天真气。葵花宝典的自宫练气还能助人快速晋升先天境界? 怀着淡淡的疑惑,岳不群猛然连击数掌,毫不顾惜真气之下,磅礴浩大的劈空掌力固然伤不得东方不败,却也能够把他暂时逼退,同时将铺满一地的秘籍吹得凌空乱飞。而岳不群则立时飘身向着另一墙角的床榻跃去,那正是他入门时听到的呼吸声所在之处。 东方不败避过掌力之后,本想紧随追击,却又见到葵花宝典的卷轴也在半空飞舞,下意识的出手抓住卷轴一端,轻轻一抖,将卷轴重新卷起,收入怀中。下一刻,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卷轴所载的武功完全牢记于心,并且练成了近半,有没有这卷轴都已无所谓。他连忙转头看去,却见黑衣人一剑劈开床榻,露出下面的一个娇小身影,不正是他到处搜寻的任盈盈又是何人? 岳不群左手一探,抓住小姑娘,闪身就朝着石门洞口纵去。东方不败连忙追来阻拦,岳不群头也不回的抖手挥出三道凌厉剑气,遥遥笼罩东方不败周身。 东方不败运足功力,挥剑硬接了袭来的三道剑气,叮叮叮一连三声爆响,迸射层层气浪,翻卷呼啸,他只觉手臂略有酸麻,但身形也因此缓了一缓,再看向石门洞口之时,黑衣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他冷哼一声,拔身去追,刚刚跃至洞口,忽觉黑暗中有几枚黑影袭来,眨眼已经到了身前,急切间一个倒翻,轻松避过,呼呼破空声逼近,又有一物从洞口飞进来。 隐约间似乎是个人影,他下意识的抬剑刺去,眼看就要刺到那身影,才穆然发觉不对,连忙振臂变招,长剑斜斜贴着那身影刺穿其腋下的衣衫。他顺势将那身影接在怀中,轻飘飘的小身板儿,果真是任盈盈无疑。 经这再三耽搁,再追击黑衣人已是不能,他便左手连点,解开任盈盈的穴道,温声道:“盈盈……你先呆在这里别动,东方叔叔出去看看” 任盈盈年纪幼小,功力尚浅,黑暗里视物模模糊糊,仅凭着声音判别具体方位,怯生生道:“我知道了……” 东方不败拍了拍她的肩头,旋即转身出洞而去。寂寥无声的石室内,任盈盈愣愣的看着东方不败的模糊背影,宽松的衣袖子中,她握着小匕首的手紧了又紧。从小没了娘亲,她的心智成熟远比同龄人更快,从这两天一直没见到父亲,而东方不败又半夜来教主闭关的密室,她就知道父亲出了问题…… 岳不群远远抛出任盈盈阻拦东方不败之后,向着上来时的后崖全速疾行,此时也顾不得潜藏行迹,否则势必大大拖延速度,而被东方不败追上来。但不知为何,此时到处都是巡逻的精锐教众,似乎在搜索什么。刚刚走到半路,他就被两三支巡逻队先后发现,虽然他仗着高绝的轻功飞跃闯过,但偌大的呼喝声到底招过来了更多的巡逻队。 不多时,就有三个高手拦截而至,似是魔教的坛主香主之类,岳不群此时但求速战速决,一出手就是哀牢山三十六剑的杀招,身子腾空扑击,凌厉无匹的剑光向着三人当头罩下。 剑光未至,森寒凝重的气机已经压得三人心头一沉,只觉手脚不听使唤,即使勉强咬牙提聚功力,一身武功也不知还能发挥几分。三人立时知晓遇上了生平未见的强手,心头惊骇欲绝,只能竭力挥舞兵器,护住自身上盘。 凄冷的白光骤然大盛,却又瞬息收敛,未闻丝毫兵器碰撞之声,三人挥舞兵器的动作戛然而止。岳不群身形倒转,踏在其中一人头顶,借力腾空飞射,翻过一栋屋顶,只留下三人缓缓倒地,头顶百会血流潺潺。 一路连败十余个魔教好手,皆是一招制敌,或伤或杀,只求尽快脱身。眼看岳不群离后崖栈道已不足三十丈,忽然一蓬漆黑钢针兜头射到,随即一人举杖直袭岳不群腰腹,似是料准了岳不群此刻身形凌空,闪避不灵,就算抵挡得了钢针,也躲不过他紧随而至的杖击。 “黑血神针?……切”岳不群夷然不屑,区区一个沉迷音律的长老,也敢与本教主放对儿?手臂连震,宝剑幻出重重寒影,叮叮叮一连串脆响声中,黑血神针尽数弹射而回。 曲洋面色大变,急忙挥杖抵挡,但钢针射回来的速度竟比他射出去时更快数分,闷哼声中,他肩头已被射中两针,身形骤然一滞。而下一瞬,一只灰扑扑的软底靴子就在他眼前放大,靴底穆然踏在他脸上…… 看也不看惨呼着坠落的曲洋,岳不群再次腾身而起。不过到了此时,他的行进路线早已暴露无遗,周围汇聚而来的诸高手越来越近,就连许多离得近的精锐教众也围拢过来,截击他的身形。 岳不群宝剑挥洒,剑气轰然暴射,精锐教众固然死伤一片,残肢抛射,血雾飞洒,但仍有数道人影或闪避,或抵挡,未曾倒在剑气之下,又立时围杀上来。其中他能够认出者,就有左前方的童百熊上官云,正前方的黄钟公,右侧的鲍大楚等人。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惊险逃脱 面对六七个魔教一流高手的围追堵截,岳不群并未放在心上,只奇怪以东方不败的超绝速度,为何还未追来?心里不由暗暗警惕,手上却是哀牢山三十六剑狂攻猛打,身形时而缥缈如行云,时而疾射似箭矢,在众人围攻中翻转腾挪,反倒占尽上风王爷乖乖王妃是老大最新章节。以他如今的武功,速度比不上东方不败,内劲上如果没有运足先天功和紫霞神功,也不能对东方不败占据优势。即使如此,他随随便便出手,也不是童百熊、鲍大楚等人所能抵挡,在岳不群眼里,他们的攻击招式的力量和速度都无甚威胁,还破绽重重。 所以,此刻岳不群身处重围,不仅没有双拳难敌四手的窘迫,反而只攻不守,所向披靡,若非童百熊等人相互照应,此攻彼守配合颇为默契,早就被岳不群尽数放倒。 交手不过片刻,除了黄钟公、童百熊功力深厚,招式老练,未曾中剑之外,其余鲍大楚、上官云等五六个堂主、坛主尽皆身披数创,即使并不致命,却也被杀得心惊胆战,背后冷汗淋漓。 再次一剑破掉童百熊的门户,随意抬脚将他踢飞出去,岳不群回身一剑,恰好架住黄钟公攻来的长剑,就要借力反击,一剑致命,却不防黄钟公的剑上竟散发出一股好似铮铮琴音的剑吟,其中蕴含着强韧充沛的真气,润物无形间,欲要引动岳不群体内的真气减缓运转…… “七弦无形剑……嘿嘿!”说话间岳不群的剑招略微一缓,让黄钟公脱出了险境。他以为此招有效,便再次挺剑来攻,剑刃疾速破空,带起的剑吟却舒缓柔和,直似瑶琴所奏的青溪小调。声音中蕴藏的精纯真气瞬息间便已渗入岳不群体内,似要引起岳不群真气的共鸣,使之运转不畅。但岳不群如今的一身先天紫气自然而然周流不息,混元如一,根本不是黄钟公的剑吟所能引动,反而他的真气一触岳不群的身体,就似泥牛入海,半点动静也无。他发觉不对,正要撤招后退,却不防岳不群身法既快,剑招更疾,倏忽间已欺身近前,一剑撩在他腋下,甩出一溜鲜血。若非他见机不妙退得快,怕是整个胳膊都要飞了。 眼见四周围过来的高手愈发多了,甚至齐丛、黑白子、丹青生等人都已汇聚过来,齐齐挥舞兵刃攻击。岳不群穆然暴喝一声,内劲源源不断的注于宝剑之上,滢滢锋锐之气慑人心魄,接着闪电般施展一招‘夜战八方’。 砰、砰、砰…… 数声脆响急如一瞬,四周诸人的刀剑尽皆折断,残刃激射,划伤数人,功力深厚者尚能踉踉跄跄的后退,气喘如牛,功力稍浅者直接被震得跌飞开去,口吐鲜血…… 齐丛连退六七步,顺势倚在一座假山旁,心里暗暗惊骇,虽然知晓自家这个掌门师弟如今武功极高,但他自从来黑木崖卧底之后,便从未与岳不群有过交手,刚刚岳不群这一爆发,一剑削断近十把刀剑,连伤数人,当真让他难以置信! 岳不群趁此良机,果断飞身而起,直奔后崖而去。融入大量玄铁所铸的宝剑固然锋锐,但一连削断如此多好手的兵刃,还是消耗了他不少真气。此刻身处敌营,应当尽量节省气力,如此爆发可一不可再。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岳不群却忽然一顿,旋身落在崖壁上的一棵青松上,宝剑斜指下方栈道上的某处阴影。 只见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缓缓步出,手执长剑,杀气凛冽,正是东方不败。 “阁下如此身手,天下哪里去不得,又何必遮遮掩掩?……不会是在下的故人吧!” “在下确是对东方教主神交已久,今日一见,不胜荣幸!”岳不群喉间运上真气,发声沙哑沉雄。 东方不败正要再言,岳不群忽然合身扑下,宝剑直袭东方不败胸口。冷哼一声,东方不败挥剑抵挡,二人就在狭隘的栈道上交起手来。既已知道黑衣人的剑术远胜于他,东方不败此刻毫不犹豫的用上葵花宝典的精妙武功,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招招抢攻,式式绝杀。 岳不群依然施展哀牢山三十六剑,而且有了之前在石室的一次交手,他对于葵花宝典的诡异速度和内劲已经适应不少,‘截剑术’秘诀使出,固然因为东方不败速度太快,无法完全截住其招式,但也能有效遏制东方不败的攻势,使得自身防守反击愈发自由,不会落入被动。 二人剑如疾雨,寒芒挥洒,在栈道上辗转腾挪,上下飞纵。粗大硬木所建的栈道本该历百年而不损,但在二人剑下、脚下却犹如豆腐,擦之即断,踩之即破,一时间崖壁上尽是掉落的木块木渣,哗啦不绝,栈道一段段的破损不堪。 周围的魔教高手渐渐汇聚到栈道附近,但一见到二人交手时倏忽即来,倏忽即去,留下的重重残影,不禁面面相觑,深深惊异于二人武功之高,他们根本插不进手皇妃训夫记全文阅读。 忽然,齐丛看到栈道上方的山顶上出现了一群黑衣教众,遥遥跟着交手的二人移动。那些人明显训练有素,身手矫健不输于寻常的坛主、香主,尽皆手持漆黑精钢所制的巨大弩机,就连弩矢也是乌沉沉的金属特制,箭头尖锐狭长,却又寒芒内敛,似乎是专门用来对付内家高手。 稍一思忖,齐丛便知这些人乃是东方不败隐藏的秘密力量,很可能是用来在关键时刻对付任我行的。今夜任我行不声不响的就栽了,这些人或许根本没用上,此刻正好用来对付潜入黑木崖的这个“神秘”绝顶高手。看着那群人张开弩机,装好箭矢,齐齐瞄准了黑衣人的身形,齐丛心里不禁暗暗焦急,但又不能出声提醒,脸上神色更不敢表现出太明显的异常,只能僵硬的紧绷着。 岳不群虽然在与东方不败疾速交手,但他心神敏感,不需眼见,亦可隐隐察觉危机和杀气,早已发现上方山顶的弩手。但东方不败当前,他根本无暇分身去击杀那些弩手,只能有意无意间向着崖壁贴近,或者跟东方不败紧紧纠*缠在一起,避免单独暴露在空旷之处,成为最好的射击靶子。他眼角余光略过,已将弩手们和弩机记在心里,他的眼力和感知远非齐丛可比,一眼就认出,那弩机乃是朝廷锦衣卫专门截杀武林高手所用,制作精良,劲道奇大,能够轻易射穿百步外的双层铁甲,而那二三十个弩手更皆为内力颇高的好手,若是在金属弩矢上注满内劲,瞄准齐射,就算他如今的武功,也不敢说能够毫发无损。 百余招后,东方不败发现实在难以取得绝对优势,便果断抽身而退。岳不群急忙跟进,但速度不如,到底稍稍拉开些许,而东方不败更是冷笑着挥出数道剑气,岳不群横剑抵挡,再次一顿,终究被东方不败脱身而去。山顶上的弩手居高临下,当即毫不犹豫的发射弩箭,一阵哗哒的机括声齐响,一蓬漆黑矢雨向着岳不群当头罩下,隐隐封死了岳不群的躲闪途径。 但闻弩矢破空尖啸,岳不群立知其劲道之强,非同一般,再加上弩手从容注满内力,几可超出一流高手全力以赴的一剑直刺。若是仅有三五支弩矢,他还能轻松闪避或击落,而今二三十支齐至。即使独孤九剑的破箭式之妙,先天真气之强,也最多只能拨开、击落大半便会被剩余的十支弩矢射成筛子。 这也是东方不败有把握以此对付任我行的原因,就连他自身葵花宝典的速度,也不敢说能够尽数避过。 明知不可硬抗,岳不群当机立断,运劲冲破脚底栈道厚厚的木板,身子从破洞直接下沉,同时手上运足内劲以宝剑挥出漫天灼灼剑光,牢牢护住上身。 下一瞬,弩矢呼啸而至,十余支从破洞射下直插岳不群头颅肩膀,其它弩矢也轻易穿透木板,紧随而下。 叮叮叮……剑刃触及弩矢,碰撞出大蓬明亮火星,弩矢几乎丝毫未损。 岳不群瞬息连破六七只弩矢,宝剑便不免一缓,手臂被震得隐隐发麻,勉强再次挡住当头而至其它四五至弩矢,就已一口真气耗尽,只能任由剩余的两支弩矢擦过后肩,带起一溜血槽,不禁闷哼出声。好在他反应极快,默算弩矢的角度,及时下沉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射透栈道木板的那些弩矢。兼且先天真气自行护体,弩矢在肩背伤口处侵入的些许内劲还不及作乱,便被先天紫气化解,并止住血流。 以付出两处皮外伤的代价应付了这波弩矢,他立时运气拿住千斤坠加速贴着垂直的崖壁下沉,耳边山风呼啸,视线却紧盯着栈道破洞附近。只见两个黑衣弩手一边从山顶跃下栈道,一边发力张开弩机,再次上弦装矢,想来其余弩手也是同样动作,而东方不败更是先一步双脚勾住栈道栏杆,身子倒垂向下,抖手向他射出两蓬银亮钢针。 见此,岳不群脚下一蹬崖壁,身形横移数尺,避开近半钢针,剩下的也挥剑尽数格挡住。但还不等他喘口气,弩矢呼啸声再响,又是一蓬漆黑矢雨当头而来,同时银芒隐现,无声无息间一波钢针紧随弩矢蜂拥而至。 岳不群一时亡魂大冒,若是被两三支弩矢或是一蓬钢针实打实射中,下场绝对比坠崖而死好不了多少。当即左掌一拍崖壁,整个身形远离崖壁半丈,避开大部分弩矢和钢针,但仍有三四支弩矢射向他的双腿,还有约莫二十余枚钢针将他上身笼罩在内。 弩矢固然力道强劲,钢针更是被东方不败注满阴诡真气,他仓促间真气凝聚不足,一旦无法及时祛除堪比先天真气的阴诡真气,必定会受内伤。所以,相比强猛的弩矢,他更不愿被钢针射中,因而右手宝剑挥洒如幕,左掌连环劈出严密掌风,竭力击落所有钢针。 嗯…… 又是一声闷哼,岳不群只觉小腿一痛,似是被一支弩矢贯穿了腿后肌肉,但仍坚持着击落最后三根钢针,才连忙聚气小腿,祛除从弩矢上侵入的那股阳刚内劲,封穴止血。 此时他身体凭空无依,下坠速度更快,眨眼间已在栈道下方四五十丈以下。弩手们根本来不及再次射出一波弩矢,东方不败或许能够再发出两次钢针,但距离太远,钢针太小,已伤不得黑衣人这等高手,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眼看脱出危险范围,而自己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劲风竟吹得小腿、肩背的伤口火辣辣作痛,犹似钝刀割肉。岳不群勉强对着崖壁的相反方向劈出两道蓬勃掌风,接着反作用力将身体推近崖壁。 砰…… 身体狠狠撞在崖壁上,岳不群只觉下坠的力道超乎想象的猛烈,仅凭摩擦根本难以延迟跌落的速度。他只得以左掌聚集柔韧劲力,不时斜向左拍在崖壁低矮的凸凹处,将垂直的下坠路线改为斜斜划弧,以此层层减弱下坠速度。 等他将下坠之势勉强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后,才忽然发觉,小腿及肩背伤口处已是酸麻一片,隐隐失去知觉,心里立时哇凉哇凉:弩矢有毒!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求三 暗暗分出部分先天紫气聚在小腿、肩背的伤口附近,稳住毒性,减缓扩散英雄无敌之穷途末路全文阅读。岳不群右手宝剑斜斜刺在崖壁上,入石寸许,稍稍借力,同时左手成鹰爪,使出神照经密载的大力鹰爪功,五指不停的抓进岩石,一抓即放,只略一借力,以免磨损手指。如此反复施为,双管齐下,下降的速度徐徐衰减,到了后来已是稳稳下滑。可惜他的左小腿肌肉受伤,不能太过用力,否则早就可以施展飞檐走壁的轻功悠然下崖…… 黑木崖栈道上,东方不败见得神秘黑衣人负伤坠崖,并没有其余高手那般欢喜,只以为那人定会摔死。毕竟,通过刚刚的交手,东方不败已深知那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对于童百熊、黄钟公等人眼里的黑木崖千丈绝壁,在东方不败看来,也只是上崖时中途无处借力,换气极为艰难,不得不借助绳索之类,但要是孤身下崖,却无需借助外物,只是顺势下坠时麻烦些罢了! 他本想亲自前去追杀,但之前趁着任我行练功出岔之际将其拿下,如今正该趁热打铁,清除异己,强势荣登教主大位,一旦离开黑木崖,难免变生肘腋。因而扫视众人之后,高声命令道:“上官云,你带着何长老、李长老、陆堂主、侯坛主、吴坛主会同十名香主,下崖去搜寻此人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上官云等人齐声领命。 东方不败转身向着成德堂而去,路上又吩咐属下前去教主闭关的石室接出任盈盈。齐丛连忙从旁跟上,低声禀报向问天趁夜潜逃下崖,他们追之不及之事。 好不容易下到崖底,岳不群不敢耽误,匆匆服下一颗华山秘制的‘碧灵丹’遏制毒性,又将随身带着的一点儿几年前从恒山派讨来的天香断续胶抹在左小腿和肩背的伤口处,粗粗包扎一下,就迅速向着西方一处提前计划好的地方前进。但因左小腿的伤势,速度到底也快不起来,让他不得不再次感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上官云等人顺着向问天逃跑时的绳索陆续下了崖,先是四处搜寻岳不群下崖后的地点,等他们确定岳不群逃走的踪迹之时,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接着便疯狂追赶。等到了四五里外的一个密林,才发现对方的踪迹变成了两匹马的马蹄印,不由大为沮丧。略一商议,一行人决定先施展轻功赶到前方的镇子,在镇子上的教众据点取了马匹接着追踪,同时飞鸽传书,召集方圆三十里的教众在各关卡路口小心盘查…… 但是,等到他们到了那个镇子之时,才发现镇子上的所有马匹在白天已经被人尽数毒死,短时间根本无马可用,只得兵分两路,一路徒步继续追踪,一路绕道隔壁镇子去寻马匹。 如此一再耽搁,等他们一行人快马扬鞭,凌晨时分追到行唐县境内之时,却发现对方早已将累得半死的两匹马丢弃在大沙河边,似是乘船顺流而下了…… 如此一来,等他们找到船后,恐怕对方早就跑得没影了。陆上还有脚印、马蹄印可以沿路追踪,但到了河流上,他们连对方所乘之船到底什么样都没见过,又如何追下去? 这可把上官云等人气得暴跳如雷,站在河边大骂那人祖宗十八代……之后只得怏怏回黑木崖向东方不败请罪! 天色大亮之后,东方不败在成德堂召集教众,宣布任我行练功走火入魔,猝然而逝,由他继任教主之位。 此言一出,他麾下以童百熊、黄钟公、齐丛等人为核心的亲信自然歌功颂德,鼎力支持。诸多随波而流的中立教众也是俯首不语,默认此事。唯有剩余的任我行的亲信部众窃窃私语,一番交头接耳后,兼任朱雀堂主的罗长老挺身而出,道:“任教主仙去,我等理当先为他开设灵堂,风光大葬……至于继任教主之事,需要容后再议!” 童百熊等人早就料到这些任我行的死忠不肯就范,来此之前已有对策,此时当即发动妖仙gl最新章节。 “罗长老图谋不轨,胆敢窥视教主之位,此罪当诛!”童百熊说着从侧面狠狠一刀刺在罗长老腰腹。 “你……”罗长老猝不及防,固然不甘而死,其身后众多任我行的死忠立时警惕起来,脚下后退着与东方不败的亲信教众拉开距离,但童百熊等人的麾下也跟着上前将他们紧紧围绕。 齐丛上前道:“启禀教主,昨夜向问天在后崖垂下绳索,接引外来高手上崖,图谋不轨,并窥窃神教镇教之宝,虽未成功,却也致使我教精锐死伤惨重……向问天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一众帮凶也该就地正法!” 东方不败颔首,“此言有理,向问天革除出教,传令各分坛加紧追杀……至于帮凶,都有哪些人啊?” 齐丛指着被围起来的任我行死忠,高声宣布道:“郝长老、隋坛主、汪坛主……” 最先被点名的郝长老脸色抽搐,穆然打断道:“姓齐的……你这是血口喷人!”隋坛主和汪坛主也是表情不忿。 齐丛不慌不忙的问道:“郝长老,杂物房是归你掌管吧?……那上下黑木崖的千丈绳索可不是到处都有,俯身可拾……齐某已经查明白了,那绳索就是来自你杂物房,你还想抵赖?”说着不顾郝长老一脸死灰,转而对隋坛主、汪坛主道:“昨晚后崖的守卫是你们二人的部属,若没有你们暗中嘱咐,怎么会让向问天如此轻易就下了崖,又怎么会让外人不声不响的潜上崖来?” 隋坛主反驳道:“守卫是我们的属下,但值守之事并非我们安排的啊!” 汪坛主也道:“是啊,后崖轮值一向是几位长老共同调配人手,不关我们的事!” 郝长老见此不断摇头,在他看来,以向问天的武功之高,别说只是从杂物库房偷些绳索,就算是偷他老婆,他也不一定发现得了。如今东方不败明显是在诛除异己,自然会做得‘铁证如山’,哪里能辩解的清? “当真不关你们的事?……不见得吧!”齐丛对着门口候着的属下一挥手,立时有三个教众被押了进来,齐丛指着他们,对郝长老、隋坛主、汪坛主道:“你们不会不认得这三人吧?” 郝长老、隋坛主、汪坛主自然认出这三人是他们自己的亲近属下,而且看这三人满身是血的样子,就知是遭了严刑拷打,不由面面相觑,大感不妙。 果然,齐丛接着道:“这三人是你们的下属,已经招供说,是你们以武力压迫,以职位诱*惑,逼他们对向问天及那神秘高手的行迹视而不见,做出有损神教之事!……如此,你们还有何话说?” 高居教主宝座的东方不败看着这一幕,暗道齐丛办事周密,有理有节。以他如今的武功,早已不屑亲自谋划这些栽赃陷害的繁琐之事,有个会揣摩上意的属下分忧倒也恰合他心。童百熊固然忠心耿耿,但稳重有余,机变不足,不及齐丛这般果决狠辣、心思机灵,而且武功也不错,一手风雷刀法在神教诸多高手中也名列前茅,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遂直接命令近卫,“将这三个里通外敌的叛徒拿下,就地处死!” “是……”诸近卫应声便去擒拿郝、隋、汪三人。 郝长老自是认命就擒,隋、汪二位坛主还想反抗,但面对齐丛、上官云及众近卫的一拥而上,根本来不及拉开架势就被擒住,接着三人即被当场斩首,血溅五尺。 见此残酷刑罚,剩余的任我行亲信自是大为不安,生怕步了郝长老三人后尘,不由蠢蠢欲动,却又畏惧周围童百熊等人的紧密包围,一时间犹豫不绝。另一侧,曲洋、黄钟公等人对于教主如此狠毒的清除异己之举,也是大为不忍。曲洋年轻时也曾斗志昂扬,杀伐果断,否则也不会积功升为长老,但老来心思淡了,更以琴箫音律陶冶情操,性格慢慢变得和善,不愿再多做杀戮,见到任我行、东方不败先后对多年的老兄弟下杀手,不禁心生悲凉,愈发厌恶权势争斗,摸着昨晚被踩断的鼻梁骨,一时间只想回去抚琴吹箫,怡然自乐。黄钟公原本仅是东方不败派系中的下属,算不得东方不败心腹,只是见得任我行刚愎残暴,肆意虐杀故旧兄弟,才彻底投靠东方不败,密谋推翻任我行的统治,如今又见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并没有什么区别,忽然了悟到,权势争斗之中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绝不是换个教主就能终止的了……一念至此,不由心灰意冷,腋下的剑伤又隐隐作痛,只想找个安稳之地虚度余生。 与此同时,齐丛又点出四个人名,都是任我行的核心死忠,将其一一处死,就在剩余的任我行亲信准备爆发之时,却不防齐丛忽然止住杀戮,向东方不败建议,将剩余之人尽数贬低职位,责令他们戴罪立功。 东方不败欣然同意。他当然明白,这并非真的放过他们,只是要顾忌他初登大位,若是杀戮过甚,或者公然逼反教众,到底于他教主名声不利,所以将剩余之人由直接处死化为温水煮青蛙,慢慢熬死而已。而这一着又恰恰处于剩余之人的心理极限之内,勉强能够被他们暂时接受。如此手段,更让东方不败对于齐丛高看一筹。 所有教众正式大礼参拜新教主之后,东方不败当即宣布,长老童百熊兼领风雷堂主之位,齐丛晋升长老,兼领朱雀堂主,黄钟公升为长老,贾布升青龙堂主,上官云升白虎堂主,乃至其余心腹亲信一一升赏。众人尽皆大喜。 日月神教以教主及光明使者为核心,其次便是十大长老的虚职,天地、风雷二堂多为光明左右使的直属机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堂主乃是略低于十大长老的实职,再次就是各坛主、副坛主、香主、副香主等。如今东方不败继任教主,仍旧亲领天地堂,而童百熊虽然未升为光明使者,却也以十大长老之一的身份兼领风雷堂,成为教中第二号实权人物,齐丛紧随其后,以长老身份兼领朱雀堂主,便是第三号实权人物,其余诸人就要逊色一个等级了。可见东方不败对于童百熊、齐丛二人非同一般的看重!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轻舟相遇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只可惜两岸并无猿声相和丞相下下签:穿越夫人要休夫全文阅读。 岳不群闭目卧在舟中行功运气,化解伤口处侵入的毒性。 出乎意料的是,这毒性并非见血封喉的猛烈之毒,而是类似迷药、麻醉药,只不过药力极强却又柔韧绵延,恰恰可以克制内功高手。只因若是猛烈之毒,一旦入体便会疯狂破坏伤口附近的血肉经脉,内家高手的真气立生感应,自行开始节节抵抗,毒性难以迅速扩张,随后尽快主动运转功力,便可渐渐排除毒性。而许多迷药、麻醉药及大补药、春药等介乎于毒药和良药之间的药性却不同,真气对于他们的辨识和排斥都有些模模糊糊,近似反应迟钝,所以其药力虽然比毒药柔和,但入体后反而比毒药能够更快速的扩张,运功祛除时的效率也更为低下。这也是悲酥清风和十香软经散极为难缠的原因。 岳不群在逃离过程中,无法全心御使真气抵抗,以致伤口处的药力扩散不少,半条左腿都隐隐失去知觉,而肩背的麻木感更是大大影响了双臂的灵活性。此刻即使以先天紫气驱逐,速度也极为缓慢。 到了此时,他已渐渐回过味儿来,那些弩手涂在箭矢上的强效麻药,明显是专门用来抓捕内功高手的! 至于抓捕谁? 除了任我行,绝不会有第二人选! 本来他计划好了,联系齐丛为内应,看准了东方不败对任我行动手的关键时刻,才悄然潜上黑木崖,一窥葵花宝典的妙谛。按理来说,入夜后东方不败应该先是费尽力气擒住任我行,再抓紧时机铲除异己,彻底控制局势,天亮后立即继位教主。为防万一,除了把守上下黑木崖的通道及少量巡逻的值日守卫,其余大多数人手都应该被召集到议事的成德堂及堂后的教主寝居……绝不会有人忽然前来教主闭关的密室!如此,他就有充足的时间看完葵花宝典等秘籍,然后再悄然潜下黑木崖,神不知鬼不觉,一切完美到掉渣! 但昨夜他暴露行迹之前,黑木崖一直极为安静,几乎没有任何打斗,而后来他刚一冲出密室,却见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打着火把巡逻的教众,分明是在搜索什么人。如今看来,定是任我行毫无反抗之力的栽了,那些弩手根本没用上,东方不败紧接着就想把任盈盈控制在手中,偏偏任盈盈躲在教主闭关的密室,让教众们怎么也找不到踪影。而东方不败之所以来到密室,就是来搜寻任盈盈的,却刚好发现了他这个“窃贼”! 石室里一番交手之后,东方不败既知他武功极强,没有信心将他捉拿或击杀,便转而去调集弩手,将对付任我行时没用上的秘密手段转而用在了他身上……这也是以东方不败的速度,当时还姗姗来迟的原因。 “多完美的计划啊,坏就坏在老任关键时刻掉链子,不仅没拖住东方不败,甚至连东方不败的手下的弩手都没杀一个,就干干脆脆的跪了,害得本教主替他顶缸,享受了东方不败的秘密手段!” 想通了前因后果,岳不群就暗骂任我行废柴一个,平时人五人六,狂的没边儿,可东方不败一动手,他就趴窝了,比纸老虎还不如,活该关小黑屋! 一艘三层楼船在河面上迤逦而行,五毒教的旗帜迎风招展。 船尾栏杆处,一位苗家少女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那只小舟暗暗好奇,好半天也没见到舟上有人活动,难道那人睡着了?还是小舟上根本没人? 眼看小舟到了后方不远处,少女呼道:“蓝沙,你去看看那舟上有没有人?” “是……”旁边一个苗族青年应声,随即从角落处找了一块儿木板,向着半空一扔,随即身形跃起,跟着木板在半空划弧落向河面。 木板先落水,颤歪歪浮在河面,青年的脚尖点木板上借力,再次腾空而起,直往小舟扑去。 岳不群卧在舟中,听得有人凌空跃近,不由皱了皱眉头,暗道麻烦蜜爱100天:迷糊后妈嫁错狼最新章节。他也懒得起身,只一挥手击出一波柔和掌风,隔着两丈将那不请自来之人身形吹得一顿,继而扑通一声跌进水中。 楼船上的少女看见这一幕,不由勃然大怒,一拍栏杆,道:“气死姑奶奶了……把船靠过去,我……本教主倒要看看谁这么不识抬举!”少女正是蓝凤凰,自从被东方不败释放,一出了黑木崖,她哥哥就将五毒教主的位子传给了她。如今正值少女初登大位,意气风发之时,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打了脸,心里暗暗发狠一定要讨回场子。 大船稍稍改变方向,减速慢行,先是接回了落水的青年,很快就拦在了岳不群的小舟前。感觉到对方不依不饶,岳不群也很是恼火,蒙了面站起身看着对方楼船的靠近,不仅对于明眸皓齿的少女全无好感,反而因为五毒教的旗帜更增几分忌惮。 “好啊……”蓝凤凰一见小舟上这人黑衣蒙面,就恨恨道:“原来不是啥好鸟*儿,难怪不敢见人!” 岳不群沙哑道:“哦?原来是五毒教的好鸟*儿,难怪平白扰人清梦!” 蓝凤凰柳眉一挑,忽然怒容一敛,嫣然笑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还请英雄赏脸,过来一叙如何?” 岳不群何等精明,怎会被这等小计俩所骗?只淡淡道:“不必了……在下还有事,就不叨扰五毒教的诸位朋友了!” “阁下刚刚那一掌可帅得很,真教小女子大开眼界啊!”说着蓝凤凰跃身落向小舟船头。 岳不群也不好再一掌把人推到水里,只站在小舟正中不动,暗暗小心呼吸,免得遭了迷香之类的毒药暗算,“客气了……在下生性喜静,不愿旁人打扰!” 离得近了,蓝凤凰才发现对方固然黑衣蒙面,但目光清亮如水,缥缈似云,实乃生平仅见,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她的容貌如此无动于衷的人,不禁愈发好奇对方的身份和长相。心底的怒气倒是消了不少,婉然道:“既然方向一致,何妨容小女子同行!” 岳不群身上有伤,而且急于祛除伤口处的麻药,根本不想多事,只是对方这么热情的凑上来,他也不能强行驱赶,否则就是开打的节奏。双方身处河面,无处躲闪,五毒教人多势众,又善于用毒,真打起来,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毫发无损。只能退后一步,端坐在船梗上,道:“不知妹子闺名,在五仙教是……?” 蓝凤凰不经意间抽了抽鼻子,将空气中隐隐弥漫的血腥味儿、药味儿吸入些许,立时辨出是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膏和一种强效麻醉药,心思一转,一边回答道:“小妹蓝凤凰,添为五仙教主……”,一边转身对着楼船挥手,示意属下们继续行船,同时借着身子的遮挡,瞬间将胸前衣饰上的一颗玛瑙珠轻轻一捏。 “妹子年纪轻轻,就能继任五仙教主之位,当真是前途无量!”岳不群大半心神都在暗暗运气祛除麻药,同时警惕呼吸间是否有异,剩下的一丝心神才在与蓝凤凰随**谈,因而并未发现她隐蔽的小动作。 “让阁下见笑了……这五仙教主之位,乃是蓝家祖传,小妹只是侥幸生在蓝家罢了,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蓝凤凰顺势坐在船头,左手支着下巴,玉面素手,姿态赏心悦目,但搭在裙边的右手,却暗暗将裙上装饰的另一颗玛瑙珠握住,并轻轻摩挲起来。口中反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如此打扮?” 看到楼船继续顺流而下,小舟亦紧随其后,岳不群沉声道:“奉劝妹子还是不要打听此事为好,免得误了卿卿性命!” 蓝凤凰心里不屑,装模作样吓唬谁?脸上略显惊讶,嘴上更退让道:“是小妹鲁莽了……”说着拱手一礼,“小妹船上还有不少自酿的好酒,就与阁下共饮几杯,权作赔礼!”也不等岳不群答应,就转身对着楼船上的下属挥了挥素手。 岳不群眼角一缩,已觉得不对劲,虽然他对自己的武功、容貌、文采等各方面都极为自信,逼*格更超出高富帅、金龟婿不止一个层次,但也没自大到,黑衣蒙面的样子还能招惹女孩子如此青睐。他可不是那些见到美女就智商自动归零的傻缺,便直接拒绝道:“如此小节,何须在意……喝酒赔礼就不必了!” “哎……喝上一杯,就当交个朋友!”蓝凤凰素手一摆,貌似豪爽。呼呼破空声响起,她双手一抬,便各有一小坛酒稳稳落在手上,随即将其中一坛向着岳不群一扔。 岳不群愈发疑心,思及五毒教层出不穷的用毒手段,又怎会轻易拿手去接?因而右手运起真气凌空一摄,便将酒坛在身前三尺处凭空止住,随后轻轻一推,酒坛瞬间飞回蓝凤凰身旁,速度快极,却又轻轻落在船头上,稳稳当当一丝颠*簸也无。同时不经意自己腰身微微一晃,就把腰间悬着的宝剑转到最为趁手的位置,以防不测。 蓝凤凰一见这隔空摄物的神奇手段,脸上霎时惊骇莫名。到底少女心性,不及老江湖圆滑无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暗暗忌惮对方的高绝功力,恐怕比之东方不败也不差了。脸上赧赧一笑,她柔声解释道:“这可是咱们五仙教秘制的‘五宝花蜜酒’,功效非凡,阁下何不赏脸一试?” “哦?”岳不群刚刚露了一手震慑少女,此时却又为对方所言大为惊讶,但同时暗里疑心更重,防备更紧,连运气祛除麻药之举都稍稍停滞了,“在下隐约听闻,此酒乃是精心培育的五毒之宝虫所制,为贵教的顶级大补药酒,服此药酒之人即可百病不生、诸毒不侵,更徒增十余年功力……妹子赠予如此至宝,在下感激不尽,但无功受禄,着实不妥!”他本身也通晓岐黄药理,自然知道若能以珍贵大补药材长期培育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这五种毒虫,再以五毒五行生克之理加上花蜜、朝露等等各种化解毒性的辅药,即可酿成大补药酒,但其中各种细微工序极为复杂,完善的药方非数代人坚持不懈的研制不能成功,否则就是至毒之物,冒然饮用与自杀无异。就算五毒教的这种‘五宝花蜜酒’堪称至宝,也没有完全祛除毒性。只是,他既然已对蓝凤凰起了疑心,无伦何种至宝当面,都绝不会饮用。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吃大还丹长大的 蓝凤凰脸色一变,冷声道:“咱们苗家人请客向来是直来直去,阁下如此推诿,莫不是瞧不起咱们五仙教?”说着手下拍开一坛酒的泥封,自顾自饮了一口我和22岁美女老总最新章节。 “萍水相逢,无所谓瞧不瞧得起……妹子要是瞧不起在下藏头露尾、胆小如鼠,在下也是绝无怨言!”岳不群缓缓道来,丝毫不为她神色所动。忽然鼻子一动,只觉一股浓郁的酒香、花香又隐隐夹杂着呕人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禁连忙屏息闭气,以防其中有毒。却是蓝凤凰手中酒坛开了封,随着小舟前行,顺势飘散而来的药酒味道。 “你……”蓝凤凰闻言气结,对方闭气之举更让她哭笑不得,分明内功高强之极,偏偏又如此小心谨慎,毫无高手的骄狂之气。若非对方受了伤,伤口还中了麻药,任她毒术再精巧,也根本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而一句“萍水相逢”不咸不淡,不远不近,更让她心里窝火,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江湖上的人遇上了她们五毒教,大多都畏惧她们的毒术,尽量敬而远之,若是实在避不过,表面上与她们言笑晏晏,内里却又暗暗鄙夷她们武功不行,尽会使毒术邪*术害人,瞧她们不起;少部分人就算热情示好,也是居心叵测,觊觎五毒教的毒药或是宝物,就像杀人名医平一指,屡次以切磋药理为名,想问她们讨要一些‘五宝花蜜酒’。但她们哪里敢给,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深知平一指乃是当世顶级医药大家,若是给他一些‘五宝花蜜酒’,怕是只需三两年,他就能以之逆*推出制作药方,这如何可以?药方乃是五毒教立身之本,万万不能外泄! 蓝凤凰斜眼瞪着岳不群蒙着面的脸,恨恨的饮着酒。岳不群老神在在,怡然端坐,仍旧屏息闭气,将药酒的味道阻在身外,先天境界的内息悠长无比,安然沉睡即可比拟龟息状态,若只是静静坐着的不呼吸,也足以坚持半个时辰以上,就算他身中麻药,需要时时刻刻运气压制,也能支撑三刻钟左右。 随波逐流的小舟一时沉寂无声,前方三四丈外楼船尾部的五毒教下属见到这一幕,就算没听清二人的谈话,也能根据动作猜出大致情况,尽皆愤然不悦。 好半响,岳不群忽觉肩背和小腿的伤口又麻又痒,附近的肌肉亦酸软无力,刚要强行起身,又觉头脑阵阵晕眩,眼前发黑,连忙咬破舌尖,竭力凝神聚气,先天紫气即刻循环一周,头脑霎时间清明不少,却不防一蓬粉末迎面而来,撒的他满头满脸都是。眼睛被蚀得酸痛不已,泪水横流,视线模糊不清,鼻孔更被一股浓烈刺激至极的古怪药味儿一冲,忍不住连连张口打喷嚏,嘴里随之又钻进更多药粉,立时更为强烈的晕眩感袭至头脑…… 此时此刻,他如何还不知千防万防仍旧着了蓝凤凰的毒术,强行提气至右手,本能般的拔剑对着船头方向断然一挥,剑气啸然激射剩女的疯狂时代最新章节。隐约间他似是见到蓝凤凰得意的欢笑,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 任你女*干似鬼,还不是得喝姑奶奶的洗脚水?眼见手段得逞,蓝凤凰傲娇的拍着沾了药粉的双手,却不防岳不群内功之强,如此窘境还能发出一道迅猛犀利的剑气,眨眼间即至身前。而小舟船头窄小,她根本无处躲闪,好在其轻功颇好,兼之岳不群的剑气亦非全盛状态,速度和方位都差了甚多,她还能险之又险的翻身跃进河里。 甫一挥剑,岳不群便已目不能视,脑海里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身形摇摇欲坠,失去意识前他只记得死死握住宝剑,还想再次挥剑…… 剑气飙过船头,直射前方三丈外的楼船尾部,瞬间撕破粗木栏杆,将两个武功低微而来不及躲闪的五毒教下属斜斜斩作两截,血雾飞洒,栏杆爆碎迸射的木渣木片竟也堪比飞刀,霎时间擦伤射倒数人。而剑气犹未力尽,继续激射数步,斩裂了一道舱门才哗然消散。 一时间,除了倒霉丧命的两人血染船板,其余十多个五毒教弟子也都人人负伤倒下,虽然都是皮外小伤,并无大碍,但见得这般凶猛剑气也是相顾骇然,起身后好一会儿还茫然不知所措。直到蓝凤凰重新爬上小舟,对着他们娇喝:“快把船靠过来!”。他们这才发现,那个黑衣蒙面的剑客已经昏倒在小舟上,而自家的教主更是浑身滴水,脸色难看! 蓝凤凰转身看着岳不群,伸手抹了抹满脸的河水,心里的腻歪实在难以言喻。本来费尽心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最后差点儿被剑气分尸,还是扑了江才保住小命! 走到近前,她拿脚踢了踢岳不群持剑的右手,想要踢掉岳不群的宝剑,显然是对刚刚的剑气还心有余悸。湿哒哒的绣鞋染了岳不群一手的水,也没能踢掉他手中的宝剑。不过,人都倒了,她也不在意这些小节,伸手拉开岳不群的面巾,不由轻呼一声,“这么年轻!”再三打量着岳不群剑眉星目、白里透红的俊脸,喃喃自语道:“没比我大几岁啊,内功却强的没边儿,难道是吃少林大还丹长大的?”五毒教的传承武功勉强达到一流门派等级,但修炼内功时偏爱于以‘五宝花蜜酒’之类的大补之物助长内气,走得是资源流。在她想来,既然修炼的是内气,何不多多服用补气之物,让内气增长的更快?却不知真正的上乘内功惟精惟一之妙,亦不知先天、后天之别,更不知过于依赖补药,在体内积累过多的药物杂质、毒性,对于内功突破到高深境界极为不利。 楼船客房榻上,岳不群静静的躺在竹席上,四肢皆被小指粗的精致铁链锁在床架上。奇怪的是宝剑仍紧紧握在他的右手中,但剑身入了鞘,剑鞘也被铁链紧紧锁在床侧。 蓝凤凰施施然推门而进,已在隔壁自己的房间换过了干衣服,只是头发还润润的未曾干透,来到床边伸手搭住岳不群的腕脉,不一会儿就啧啧咂舌道:“厉害啊,我五仙教最强的迷药足以让人毫无知觉的昏睡六七天,竟然也只能迷晕他不到三个时辰……看这脉搏之强劲、气血之充盈,啧啧,几乎不是人!” 几个五毒教侍女拿着托盘陆续进门,将许多瓶瓶罐罐分门别类的摆在房间的桌子上。 蓝凤凰从中选出一个最大的瓷瓶,将其中的淡黄药水逐一倒入房间的五处灯盏内,然后点燃油灯。琼鼻微耸,闻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迅速弥漫整个房间,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玉瓶,倒出三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塞进岳不群嘴里,抚着喉咙让他咽下,才得意洋洋的道:“时时刻刻都在呼吸‘百花酥筋香’,又服了三颗‘散功丸’……我就不信,你还能有力气反抗?” 过了片刻,她又觉得鼻尖血腥味儿缭绕不绝,在淡淡的花香中颇为不谐,不由眉头皱起,将岳不群翻过身去,拆开他包裹在背上、腿上的布条,见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胡乱敷着的天香断续膏。一脸不屑,嘀咕着:“武功这么高,却连敷药都不会,蠢死了!”手上以干净木片将药膏刮开,用药水将伤口处的血痂清洗掉,再敷上另一种黑乎乎的药膏。 完事后,蓝凤凰拍了拍岳不群的脸蛋,轻松道:“好了,以你的气血之强,保管两天之内痊愈!”说着又把了把岳不群的脉搏,脸色一惊,“内力还这么强?……三颗‘散功丸’都化不尽你的内力!”便捏着岳不群的脉搏仔细探查,才发现岳不群的内力比之前弱了不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正在渐渐自行恢复,‘散功丸’分明没什么效果。 她却不知,一颗‘散功丸’固然可以暂时化去寻常习武之人二三十年的功力,但岳不群修为已达先天境界,一身浑厚无比的先天紫气周流不休,灵机勃勃,对付药性柔韧的麻药、迷药需要他主动凝神聚气来祛除,但对于烈性毒药却极为排斥,无须他主动运功,先天紫气即可自行化解,而‘散功丸’恰恰就是以一种特别的烈性毒药破坏人体气血运行来化去人的内力,因而‘散功丸’的药力刚一侵入岳不群的体内,还未来得及破坏他的身体组织,就被先天紫气极力驱逐化解,三颗‘散功丸’的药力庞大,也只是消耗了岳不群数量不少的先天紫气而已。这对于全身大穴随时随地都在缓缓吸纳天地精气的岳不群而言,算不上多大损失,一两个时辰便可恢复。 想了想,蓝凤凰回房取来一个紫檀木匣,解开岳不群的衣衫,从匣中抽出一把明光闪闪的银针,手指夹住一根,就向着岳不群的石门穴刺去。 “嗯?”让她大为惊讶的是,锋利的银针扎在岳不群的皮肤上,只见针尖随着皮肤凹陷些许,却不见针尖刺进皮膜,稍一用力,银针都弯了还没刺进去。若不是岳不群细皮嫩肉,她都要以为岳不群是个外功横练高手了! 这却是岳不群的内功早已开始由内而外,所吸纳的天地精气有很大一部分都用来温养和淬炼皮膜血肉,长此已久他的皮膜坚韧未必输与横练高手! 冷哼一声,疏泄心中郁闷,蓝凤凰放回银针,换而从匣中取出一把比缝衣针稍粗的寸许金针,这次不断加力,倒是刺进了岳不群的穴位,便以精妙手法接连在岳不群前半身的任脉要穴上尽数插上金针,阻滞他的真气运行。 求三江票啊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宝变七宝 哗…… 半瓢凉水兜头淋下,岳不群头脑一清,猛的醒来,只觉浑身无力,气息淤塞死神代理人最新章节。晃了晃头,他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苗族青年低头看着自己,左右张望,才发现四周皆为木质墙壁,窗外传来潺潺水流浪潮声,身下床榻也随着房间轻轻摇晃,应该是五毒教的楼船客房。 “嘿……醒啦?”那青年唤了一声,“之前你一巴掌把我拍到水里,现在我泼你一瓢凉水,大家扯平了!” 片刻间,岳不群的思维已经完全清醒,闻言即知青年就是最开始想跃上他的小舟,而被他一记柔和掌风推到水里的那个五毒教属下。不过,他此时无暇理会青年,看了看自己被铁链锁住的四肢,握了握拳头,缩了缩四肢,却感觉到习武以来从未有过的筋骨酸软无力,且身前诸大穴被金针定住,任脉内息不畅,真气绝大部分都被封在丹田气海,分明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境。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肩背和小腿的伤口已然愈合近半,若无意外,再有一天即可痊愈。 不用多想,他就知道,自己落在了蓝凤凰的手里!至于当时怎么载的?无非是她用了什么无色无味儿又见血而入的气体毒药从自己的伤口侵入体内,或许还有刺激和引发伤口处原本的麻药的功效…… “醒了么?”柔美的声音响起,蓝凤凰从门口进来,那青年唤了声教主,便行礼退下。她一看到岳不群,就巧笑嫣然道:“啧啧……之前敬酒你不吃,现在可要吃罚酒了!” “敬酒?……我看不见得吧,毒酒还差不多!”岳不群嘴上应付,暗地里尝试着运转真气,看看能否逼出身前诸穴的金针,或是能否祛除化解酥软肩骨的毒力…… “你这是怀疑咱们苗家人的待客之道喽?”蓝凤凰笑容依旧,声音却已冷了不少。虽然她拿‘五宝花蜜酒’的酒香作药引,下手暗算岳不群,但岳不群若是接受她的好意,大大方方的饮下‘五宝花蜜酒’,不仅不会中毒,还能借助‘五宝花蜜酒’的补气防毒之功效迅速祛除麻药,加快伤口愈合。双方也能因此消去隔阂,结为朋友。 只可惜岳不群的心性中尽是枭雄多疑,全无浪子豪情,对于这种浪漫调调绝对是敬谢不敏。而今听到蓝凤凰如此说辞就更加反感,讥讽道:“待客之道?……第一,大河东流,我行我的舟,你走你的船,各不相干,我没请你们来,你们擅自跃过来干扰我驱毒疗伤,就已是无礼之举;第二,我出手将你的手下拍进水里,本来就是掌下留情,未曾伤他分毫,这已经是表明我不想被人打扰,你还眼巴巴凑过来,更为无礼;第三,你上了我的小舟,我没赶你走,反而放下驱毒疗伤,陪你谈笑,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而你又居心叵测,逼我饮酒……我拒绝是因为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拘是谁莫名其妙的邀我饮酒,我都会拒绝,并非针对你一人,此乃情理之中!你因此怀恨在心,暗下毒手,岂非气量狭隘,无礼之至?” “哼!”蓝凤凰心下理屈,耳根一红,但被对方说得好像是她拿热脸贴他冷屁*股,自尊心大受刺激,少女娇蛮发作,怒道:“哪来这么多狡辩?分明是你瞧不起我们苗家儿女,糟践我们的待客热情!”她绝不会承认,之所以无缘无故派人跃向小舟骚扰岳不群,是因为她刚刚继承五毒教主的位子,一时间意气风发,得意忘形,忽略了江湖规矩! “我们此前素未谋面,并无交情可言,你突然邀请,我又身负伤势,不便答应,大家结交不成仁义在,各走一边就好,哪有逼着我当客人的?”岳不群看似执着于辩驳,实则尽量拖延时间。他已发现,金针固然封住了他的任脉诸穴,但他任督二脉及三百六十五个正穴已通,周身经脉浑然为一,任脉及丹田气海内的先天紫气或许动弹不灵,但除任脉外的其余经脉残留的先天紫气仍然可以流转使用护花邪少(温柔一枪)全文阅读。这部分先天紫气约为全身真气总量的两成左右,与东方不败这等高手交战自然有所不足,而对付蓝凤凰等武功不高的五毒教诸人却是绰绰有余。唯一可虑者,他的筋骨内酥软毒力深种,短时间根本无法祛除干净,四肢用不上力,又被铁链锁着,就算宝剑仍旧在手,也挥舞不动,而且这酥软毒力似是来自呼吸之气,一直源源不断的侵入他的体内,即使他强韧的身体和真气明明在不停的化解毒力,但筋骨内的毒力却丝毫未曾减弱。偏偏他任脉和丹田气海被封,内息淤塞,无法长时间屏住呼吸。 蓝凤凰听他言语中不承认瞧不起自己,但一直将自己归为路人,拒于千里之外,比起瞧不起自己还要伤人,心里的恼火已经蓬勃欲发,刚刚继任五毒教主的意气早就丢到姥姥家了。又想起前两天被东方不败强势扣留,当作人质的窝囊气,不禁怒从心起,娇喝道:“姑奶奶就要逼你当客人,你还敢怎么着?……这‘五宝花蜜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说着转身从桌子上将那坛被岳不群拒收的‘五宝花蜜酒’提溜过来,拍开泥封,就要往岳不群嘴里灌。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珠一转,从桌子上选出两个赤红药瓶,来到岳不群身边,从瓶中各倒出一颗荔枝大小的丹药。 岳不群看那丹药色泽血红妖艳,隐隐闻到有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不由大为不安…… 蓝凤凰炫耀道:“你看我对于多好……这两颗丹药都是我费了好大力气,亲手所制,可比‘五宝花蜜酒’还珍贵的多,我自己都没舍得服用……” 闻言,岳不群挣扎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是你害怕把自己毒死了!” 蓝凤凰在他小腿的伤口上拍了一下,让他闷哼闭嘴,才继续说道:“这是‘鹿血益精丹’,要取九头公鹿的心头热血,再配上二十余种珍贵补药,反复精炼提纯才能得到这么一颗,药性大补,阳刚燥热……这是‘龟血通经丹’,里面有六头百年老龟的血,通经和络,药性阴凉清寒……” “这么珍贵?”岳不群佯装惊讶,连忙劝道:“那你该留着自己服用,增长功力,疏通经脉,美容养颜……哎呦!”小腿伤口又被拍了一巴掌。可他深知,这种超级补药绝对不是好享用的,特别是一阴一阳两种超级补药混在一起,绝对能要人命! 蓝凤凰拿起‘五宝花蜜酒’,将两颗丹药捏破后丢进酒坛,一边轻轻摇晃酒坛,加速化开丹药,一边得意道:“这可是我制作的最好的丹药……本来是准备自己服用,但药力太强,我自己怕是承受不住,而你就不一样了,你身体强韧,气血充盈,肯定能够消化药力!” 岳不群都要哭了,先天境界的身体确实远超后天境界,甚至可以说是超出寻常人数倍,乃至十数倍……可是,若被极致的药力破坏了身体内部的平衡,那也是会死的! “‘五宝花蜜酒’是以五毒之物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之理配置而成,现在再加上阴阳两种丹药,那就是阴阳五行俱全,功效更上一层楼,可以改成‘七宝花蜜酒’了……啧啧,没想到我蓝凤凰刚刚登上教主之位,就为五仙教立下如此大功……”说着鼻子凑在酒坛口闻了闻,发现丹药已经融化,蓝凤凰就将酒坛口放到岳不群嘴边。他本来紧紧闭着嘴,准备说什么也不喝,但一闻到那腥臭和血腥味儿就张嘴欲呕,蓝凤凰趁机连忙猛灌了他一口。药酒入喉,味道古怪难喝至极,腥臭随着烈酒的辛辣直冲鼻腔,喉咙亦如火烧针刺,简直要人老命…… “噗……” 岳不群直接一口喷在蓝凤凰的裙子上,还难受的连连咳嗽,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嘴里、鼻子、喉咙里的刺激味道稍淡,他才缓过来,却发现蓝凤凰一脸寒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血红的酒水把她小腹下的裙子染了一大片,像极了…… 一时间,岳不群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强憋着,但喉咙、鼻子还是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哼哼唧唧,表情古怪至极。 “哼……”蓝凤凰见此闷哼一声,忽然出手点住他的麻穴,让他动弹不得,接着右手运起内力抚着他的下颌,使他嘴巴大张,左手斜着酒坛就往他嘴里灌药酒。 酒水不断涌入喉咙,味道更为刺激,岳不群挣扎不得,只得呵气想将酒水往外吐,但蓝凤凰每每轻轻一捏他的喉咙,就让他此举做了无用功。只呛得他眼珠外凸,脸色抽搐,鼻中溢出酒水,与嘴角洒落的酒水一齐顺着脸颊流下,形成四条鲜艳的血线。配上僵直的身形,狰狞的脸庞,犹如七窍流血而亡的尸体。 蓝凤凰忍不住扑哧一笑,美得诱*人。 只可惜岳不群无暇欣赏,酒水入腹,胃里立时翻江倒海,咕噜声不绝于耳,甚至肚皮都肉眼可见的起伏颤动。 片刻间,足足两斤的一坛酒水就已干干净净,一滴不剩。蓝凤凰满意的点头,随手将酒坛扔到墙角,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岳不群的反应。 酒水中的药力渐渐化开,岳不群只觉腹中时冷时热,难受至极,一股冰冷寒流窜入五脏六腑,汇往任脉,但任脉被封,这些寒流只得窝在中丹田膻中穴,使得他胸口一片冰凉;同时一股磅礴滚烫热流直往下沉,通过会阴穴,他的小兄弟立时擎天一柱,而热流稍稍一顿,又回流汇入背后督脉。 蓝凤凰看见他衣衫下的鼓起,不禁暗呸一声,脸色羞红,但又着紧他服药后的症状,只能目不转睛继续关注。 经脉中的两成先天紫气受到刺激,自行加快运转,竭尽炼化督脉内的热流。热流、寒流势头既猛,又近乎源源不绝,皆为大补元精气血之物。特别是热流一经先天紫气炼化,立时化作大量真气,随之运行。先天紫气受此补充,数量节节攀升,而且药力中似有刺激和催发真气运行的成分,先天紫气的运转越来越快,最后犹如脱缰野马,疯狂循环,轻易就冲开了被点住的麻穴。 不管怎么骂,推荐票、三江票先投了再说……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叫…… 岳不群下意识的想动弹,但浑身仍旧无力,挣扎两下便只能作罢邪帝狂妃:妖娆召唤师最新章节。 看他这么快就能动了,蓝凤凰稍稍一惊,连忙问道:“感觉如何?”素手搭住他的脉搏,略一探查,只觉他任脉被封住后,就大为下降的内息正在飞快恢复,不禁得意道:“我就说你经得起‘鹿血益精丹’和‘龟血通经丹’的药力吧!” “现在还行……只希望等下不要出岔子!”感觉到飞速增加的真气,岳不群暗暗咋舌,难怪蓝凤凰自己不敢服用,这么凶猛磅礴的药力,二流高手根本炼化不及,在几息之内就会被冲破五脏六腑,继而七窍流血而亡,就算一流高手能够炼化药力,也经不住暴增的真气在体内疯狂奔行,十有**会真气走岔,走火入魔。唯有先天高手的强大身体、坚韧经脉能够消化药力,并承受真气疯狂运转。 眼看蓝凤凰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腕脉,岳不群立时分出一部分真气从督脉流向任脉,去催逼身前任脉大穴上的金针。膻中穴内的寒流越积越多,渐渐满溢出来,顺着任脉冲击,也自发催逼着金针,可惜寒流未经炼化,不能由他控制,胡乱冲击时催逼的效果差了些。不多时,真气便将第一枚金针逼出一半,已经可以容他六七成真气通行,未免被蓝凤凰发现,他便控制着真气不再继续催逼第一枚金针,沿着任脉继续去逼第二枚……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许多奇妙的细微药力随着酒气进入血液,遍及全身血肉,筋骨内的麻药竟被飞速溶解,虚弱无力感慢慢褪去…… 岳不群心里一震,传闻‘五宝花蜜酒’可使人百病不生、诸毒不侵,原来是真的!当然,他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保持着浑身无力的样子。 蓝凤凰见他脸色发红,稍稍出汗,只不过是气血燥热,运行加速的体征,并未有其它不良反应,便拍了拍他的脸蛋,轻松道:“怎么样,功力大增的感觉很愉悦吧,是不是对本教主感激涕零?” “是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定会好生感谢你的……”岳不群脸上挤出几丝笑容,咬牙切齿道。暗里已经接连将四根金针逼出一半,先天紫气通达膻中穴,与磅礴寒流汇在一起。原本一阳一阴两种药力一旦在经脉里再次相遇,必然会水火不容,激烈冲撞,但他任督二脉已通,阴阳气机浑然为一,即使他尚未将刚柔并济、阴阳和合的内功至理领悟透彻,运用自如,但混元真气本就中正平和、涵韵阴阳,如今晋级为先天紫气,阴阳气机更为圆润。甫一接触寒流,先天紫气初时只稍稍一顿,下一瞬就缓缓炼化起来,并效率越来越快,片刻间就赶上了炼化热流的速度。如此一来,岳不群暗暗舒了口气,控制着真气通过膻中穴,继续催逼任脉上剩余十二个穴位上的金针。 恰在此时,岳不群腹中热流、寒流渐渐枯竭,但肠胃再次咕噜起来,声音之大比之刚刚更胜一筹。 蓝凤凰脸色一变,生怕药性再生变化,素手探向岳不群的腕脉,吓得他立时收敛真气,退出任脉,停止催逼金针。 摸着他的脉搏,蓝凤凰细细感知他体内气血变化,但却只觉他内息暴增数成,浩浩荡荡,其余一无所觉,不由皱了皱眉头。忽然,他肠胃针扎似的一阵刺痛,又是一股奇异药力从腹中涌出,飞快的冲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所过之处皆有轻微的刺痛感,偏偏先天紫气对这药力的反应并不强烈…… 岳不群连忙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剧毒,那他可毒入五脏,回天乏术了! 他的皮肤慢慢染上一层细密的斑点,色分五彩,青的,红的,黄的,白的,黑的都有…… 蓝凤凰初时一惊,随后脸色缓和下来,“这是‘五宝花蜜酒’中没有化解干净的五毒之毒,本来不会这么严重,只是潜伏在人体之内,长时间自然会被人体自行慢慢排出……但经过‘鹿血益精丹’和‘龟血通经丹’的猛烈药力一催,才会大大增强,立时爆发出来……放心,依你的身体气血之强,也就是疼个半天,死不了人冷王商妃最新章节!”说着放开了他的脉搏。 岳不群扭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淡淡的五彩斑点,看似极为诡异,但感觉上就像被蚊虫叮咬后的细微麻痒刺痛,让他稍稍放下了但心。这种情况,很像是被大量蜜蜂蜇过后,轻微的中毒、过敏反应。“你要确定啊……要是出错了,你可得立即给我服解毒药!”嘴上不放心,但暗地里再次开始以真气催逼金针。同时觉得筋骨无力感已经祛除了一小半,他有心暴起发难,只不过考虑到四肢被铁链锁住,此时挣断铁链的把握不大,也就强忍了下来。 看他已经大致无恙,蓝凤凰一低头,又见到自己小腹下裙子上的血红酒液已经干涸,变为暗红之色,显得更是难看,不由狠狠瞪了岳不群一眼,起身出了房门,娇喝道:“蓝沙……蓝沙……进去看着他,别让他突然死了!” 不一会儿,那个泼了岳不群一脸水的苗族青年再次进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他满脸的五彩斑点,嘿嘿一笑,“教主让我看住你,要是有什么难受你就出声,不要耍花招啊!” “不敢,不敢……”岳不群笑着答应,心里暗骂:小子,等会儿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听着隔壁房间似乎有许多脚步声,他稍稍聚气双耳,立时听清蓝凤凰的声音,正在吩咐侍女们给她拿干净衣服,还说要侍女们烧热水,她先去看望哥哥,等下回来洗澡……看来她短时间应该不会过来了,岳不群立时放下心来,加紧运气逼出金针,嘴上向青年问道:“你叫蓝鲨,鲨鱼的鲨?” “沙子的沙……”青年随口就答,明显性格直爽,无甚心机,想来是久在苗疆老家,涉世不深,还大大咧咧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武当卓一航……”岳不群立时正色道,继而带着淡淡的吹嘘口气,“我师父是冲虚道长,武当派的下任掌教,以后你来了湖北地界,报上我的名号,包你横着走也没人敢管……” 江湖有言,北尊少林,南崇武当。对于主要行走在云贵地界的五毒教来说,武当派的名声显然更大些,青年绝不会没听过。 果然,蓝沙脸色一惊,“你真是武当派的……那太极剑法你会不会,厉不厉害?” “会啊,怎么不会……”岳不群抖了抖右手被铁链锁着的宝剑,“看到了吧,这是我武当派掌门大弟子的佩剑!我师父如今已经暂代掌门处理事务,要不了两年,我就是实打实的掌门大弟子了……要是我不会太极剑法,那太极剑法将来不是要失传了?”说话之时,他已将巨阙穴的金针逼出一半,真气渗过巨阙穴,继续逼上脘穴处的金针。而膻中穴积蓄的药力寒流已被尽数炼化,各经脉的先天紫气已由全盛时的两成增长至五成。也就是说,‘五宝花蜜酒’再加上那两颗鹿血、龟血什么什么丹,竟然让他的真气凭空暴涨三成,顶的上平常一年多的苦修!换成寻常习武之人,差不多就是二十余年功力,这可让他暗暗咋舌,当然,他也清楚,这些药力炼化成的真气算不上有多精纯,还需要日复一日的淬炼,最后能够剩下一成半就不错了,而且身体中还会积累不少极为隐蔽的药物杂质、毒素,更需要长时间身体自行化解,产生的药物抗性也让下次再服用类似补气药物之时增长真气的效果变差。 蓝沙又问:“太极剑法威力真有江湖传说的那么厉害?……你上午发出的那道剑气就是太极剑法中的招数?” 岳不群继续忽悠:“那道剑气不是什么招数,就是仓促间用真气强行逼出来的……等你内功练到一定境界也能做到!……至于太极剑法,厉害当然厉害,只是难练得很,我就练得不到家,发挥不出全部威力。太极剑法讲究的是圆转如意,绵绵不绝……啥,听不懂?真笨!哎,换个说法也就是剑路不停的划圈,形成车轮一样的轨迹,将所有攻来的力道卸开……施展时需要极深厚的内力,重剑意而不重剑招,以守为攻……”随着逼出的金针越来越多,后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他就干脆口若悬河,半真半假的不停解说太极剑法的精髓,吸引蓝沙的注意力。 蓝沙在五毒教所学勉强算得上一流武功,何时听过这样的精妙武学,即使对这深奥的武学道理半懂不懂,甚至他明知自己很可能学不会,做不到,一时间也听得眉飞色舞,激动不已。人性就是这样,对于越玄乎,越做不到的事情,往往越是憧憬,别人说的时候听得越起劲。就像是,暴发户在对穷人吹嘘怎么怎么大手花钱,什么东西都要买两个,用一个,砸一个,穷人第一次听,当时肯定目瞪口呆,羡慕不已,尽管过后会暗骂一句狗*日的土老财…… 好一会儿,岳不群已将所有金针尽数逼出半截,丹田真气立时解放出来,周天运转恢复畅通。眼看蓝沙还沉浸在自己随口改编的太极剑法理论之中,他就没有立时爆发,而是不动声色的闭住呼吸,不再吸入房间内充斥着异样花香的空气,同时运转先天紫气全力祛除筋骨内的酥软药力。因为饮了‘五宝花蜜酒’,就会百病不生、诸毒不侵,虽然在岳不群看来这诸毒不侵有相当大的水分,但‘五宝花蜜酒’的效力现在已经将他筋骨内的酥软药力祛除大半却是事实。此时再加上真气为助力,祛除速度更是快上数倍,不一会儿就祛除的差不多了。但见他皮肤表面汗水盈盈,乃是借着毛孔排汗之利,将药力快速排出体外。 忽然,岳不群口中武学理论一停,蓝沙顿时不满的望着他。他干咳两声,说道:“我说了老半天,有些口渴,你去拿些水来给我喝!” “好啊……”蓝沙立马起身到桌子上拿了茶壶,嫌麻烦也没取茶杯,直接过来将茶壶嘴儿伸到他唇边。 岳不群伸嘴吸了满满一口茶水,喉咙涌动似要下咽,但却悄然运足真气,忽的对着蓝沙廉泉、肩井、巨阙、神阙四个大穴接连一吐。四股饱含真气的茶水似箭矢般瞬间射中蓝沙的穴位,将其定在原地,口不能言! 求票……求推荐票、三江票啊!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污了我的眼睛 看着蓝沙不可置信的眼神,岳不群满意一笑,双手运足内劲,大力鹰爪功使出,指上紫芒闪烁,抓住锁着手腕的铁链狠狠一握血染牡丹宫最新章节。未有丝毫声响发出,等他张开手掌之时,小指粗的铁链已经裂成数截。 见此,蓝沙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而岳不群迅速而轻巧的直起身子,对锁着双脚及宝剑的铁链故技重施,解开束缚,接着将身前大穴处的金针飞快的一一拔出,收入腰带。如此还不算完,从床上下来,他又伸手一搭剑柄,未有丝毫剑吟,宝剑已经出鞘,并紫芒灼灼,锋锐逼人,分明灌足了内劲。手腕翻卷,剑刃闪电般对着四肢腕部的铁锁扣接连一划,无声无息中铁扣断裂松开。双脚的铁扣本就处在地板上,但他还左手连挥,将双手的掉下的铁扣接在手中,轻轻放在床上,务求一丝动静也无…… 紫芒一敛,宝剑又无声无息入了鞘。他顺手将蓝沙手中的茶壶拿下,也放在床上,才转身看向蓝沙,低声道:“小子……敢泼我一脸水,你想怎么死?” 蓝沙眼神一愣,看他眼神不善,接着就欲开口,只苦于口不能言,急得眼珠乱转,但岳不群知道他的意思,冷笑道:“你是想说,我先把你一巴掌拍进河里,你后来才泼我一脸水,大家扯平了?……狗屁!他*妈*的,世上哪个敢泼老子一脸水?任我行都不敢,你算哪根葱?”他一脸五彩斑点,牛气冲冲的放大话时不仅全无英雄豪情,反倒极为滑稽,但蓝沙刚刚看见他无声无息的轻轻一握就抓断了铁链,现在心底惧怕未消,如何还生的出笑意。 岳不群冷哼一声,伸手轻易卸掉蓝沙的下巴,并指在他身上连点数下,抓住他肩头一提一转,就将他轻飘飘的放在床上,嘀咕道:“两个时辰,只要你挺过去还没死,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蓝沙开始还不明白,但下一刻便觉身前穴道阻塞,气血运行半通不通,经脉受气血冲击,开始渐渐扭曲痉挛,每一次心脏搏动,气血喷涌,经脉就猛地一阵巨痛,乃至五脏六腑都受到波及,开始抽搐胀痛。 看了看他满脸痛苦,肌肉扭曲,额头冷汗肉眼可见的渗出,却又叫不出声的样子,岳不群对于自己封穴断脉的手法暗暗满意,转身从窗户飘身而出…… 蓝凤凰去楼上房间看过自己的哥哥,但哥哥如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一天大半时间都在昏睡,即使醒过来的两三个时辰也是迷迷糊糊,不在状态。她感觉得到,哥哥的生命已经渐渐走到尽头。 问过照料哥哥的穆柯长老,得知如果哥哥的病情不再恶化,还能坚持两三个月,否则病情再次恶化,恐怕很难坚持一个半月…… 她的心情立时差了不少,也就没兴趣再去查看岳不群的状况。眼看傍晚临近,就吩咐侍女们将烧好的热水送进她房间里的浴桶,准备沐浴。 花瓣沉浮,热气蒸腾,芬芳四溢,蓝凤凰斜倚着浴桶,闭目凝思,眉头忧色缭绕。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岳不群,一想到他满脸五彩斑点的样子就想笑,这才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姓名,等下就去问一下,量他也不敢不老实交代…… 好一会儿,她感觉热水渐渐有些凉了,就对着门外候着的侍女呼道:“来人呐……再加些热水来!” 又过了片刻,既没人应答,也没人推门进来,她就再次呼了一声,仍不见有人回答,才隐隐发觉不对,连忙出了浴桶,正要穿衣服,却不防脖子一凉,一截雪亮的剑刃出现在她眼底。 将少女前凸后翘、白润无暇的清新身材一览无余,岳不群不禁暗暗喝了声彩,身下某处一热,无声无息的鼓了起来。当然,他并没有立刻化身狼人扑上去,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毕竟,他的一众妻妾里,除了梅娘年纪稍长,与他成就好事时已是二十多岁的成熟女子,其余宁中则、周氏姐妹花成亲入门时也都是十六七、十七八岁的青涩小姑娘,就连与王艳霞发生那次露水情缘之时,王艳霞也不过刚满十七……所以,少女的美妙对他来说那是相当了然于心,再次见到也就没那么激动了。 但是,就这么被人肆无忌惮的欣赏,即使蓝凤凰身为苗家儿女,一向大大方方,也实在羞耻的不行,耳根发热,刚有动弹之兆,却不料剑刃上透出丝丝凉气,瞬间侵入她的奇经八脉,让她浑身如遭山压,举起一根手指都难以如愿总裁的嫩妻狠暴力全文阅读。 “啧啧……蓝教主这是在诱*人犯罪么?”岳不群说着,伸指在她身前的神藏、乳根、神阙、石门四个大穴接连一点。特别是乳根穴,那小山峰滑嫩的触感让他心里一荡,放在鼻尖闻了闻,摇头晃脑道:“可惜没有**……差了最关键的一丝神韵!” “卑鄙小人……你想怎么样?”在看到剑刃的那一刻,蓝凤凰就知道自己是被谁制住了,此时先被他看个精光,再被出手上下轻薄,更让她满脸通红,羞愤欲狂。 “我想怎么样……哼哼!”岳不群脸色冰冷,“本大爷从来都没载过这么狠的跟头……你放心,我会一个一个杀光这个船上的人,最后才轮到你!” “你……”蓝凤凰情急,“我也没把你怎么样,用得着这么狠?” 岳不群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毒手之时,忽觉身体一凉,似有劲风吹过,一晃眼竟然从角落的浴桶旁来到了房间中央的桌子前,而她却丝毫未感到脚下摩擦拖沓,不禁暗暗惊骇对方的轻功之高,对劲力的拿捏之妙。 岳不群施施然落座,一边自顾自的斟茶饮用,一边继续欣赏靓丽的风景,“你得庆幸你没把我怎么样,否则但要我擦破一点儿皮,我不仅杀光你们这一船人,还要派人去苗疆杀人放火,女干*银*掳*掠,抓了男的阉了当奴隶,女的卖进窑子……嗯,要是实在抓不干净,最后就传播瘟疫,让苗人都死*光*光……” 一见他随随便便就说出这等狠话,蓝凤凰更为气结,在她的世界观里,好女儿家就该大大方方,敢爱敢恨,好男儿也该心胸宽广,义薄云天,英雄豪爽,绝不该是面前之人这般狭隘龌龊、狠厉冷酷! 这想法若被岳不群知道,估计都得笑喷了……这也是五毒教和百药门南北相称,五毒教用毒手段明明更为诡秘难察,胜于百药门,但五毒教尽是苗人,个性直爽,心计远不如百药门的汉人,名声反输与百药门半筹的原因。 好一会儿,眼看蓝凤凰一直任杀任刮的沉默着,岳不群转了转眼珠,忽然道:“你们堂堂五毒教,自吹医术毒术天下无双,怎么还带着个昏昏沉沉的病秧子……”说着宝剑竖在眼前,手指敲了敲剑身,但见一边雪亮的剑刃染着一溜刺目的鲜血,“你得感谢本大爷心好,轻轻一剑就帮他解脱了……哦,还有那个矮冬瓜,敢在本大爷面前叽叽歪歪……” “你说什么……我杀了你!”蓝凤凰眼睛一红,泪水隐隐,暴喝不止,“是汉子就放开姑奶奶,我们公平决斗……” 岳不群再次回味似的上上下下扫视她,哑然失笑:“不用决斗了,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了……”说着暧昧的看向床榻,“当然,你想要换个方式决斗,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忽的想起什么,伸手摸索着腰带。 纵然在暴怒之中,蓝凤凰还是不禁吓了一跳,尖叫道:“你想干什么?” “大惊小怪……”岳不群掏了掏耳朵,不满的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享受了一下惊人的弹性,将十余枚金针放在她眼前,“有人喜欢火烧藤甲兵,有人喜欢滴*蜡……我知道,你喜欢这个调调,想扎哪里?……是上面?”金针在她胸前比划比划,“是下面?”金针的冰冷和手指的火热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在她小腹上流连着,“还是后面?”金针轻轻一点,臀尖立时传来一丝刺痛…… “啊……”蓝凤凰尖叫一声,又羞又怒,“你杀了我吧!”,到底是小女孩儿,眼泪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啧啧……哎呀呀,我这个人就是心软,最见不得女人哭……”岳不群一脸心疼之色,实则心里暗笑,你敢伤我的身,我就伤你的心,等下有的你哭。表面上却是犹豫了一下,并指点在蓝凤凰膻中穴一动不动…… 蓝凤凰只觉心口稍稍一热,一股柔韧至极的气流徘徊不去,附在心脉四周,自行循环运转,却又对她的气血运行毫无干扰,不由大为讶然,不知对方要干什么。 岳不群感觉输入的真气差不多了,就解开她的穴道,当然,其中免不了再次吃点豆腐,“好了……你暂时自由了……”还不待蓝凤凰高兴,他又接着道:“不过,我的真气已经制住了你的心脉,要是没有我每隔两个时辰就为你梳理引导一次,那些真气就会爆发,你便立时心脉破碎而亡……当然,你也可以尝试着自行化解,只不过,我的真气一旦被异种真气触动,就会立时展开反击,至于你的心脉遭到波及会不会破碎,那我就不敢肯定了!” 蓝凤凰立时明白,他这是想要控制自己,但此时顾不得这么多,她第一反应就是先去穿上衣服。 却不防岳不群忽然又拉住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岳不群出手如电,又点住她的麻穴,随即指缝间金芒闪闪,在她胸*前*徘徊,手指重重幻影此起彼伏,须臾又骤然消逝,还顺手解开麻穴。 蓝凤凰一低头,就见胸前*山峰*沟*壑间多了三竖行细密血点儿纹成的毫蝇小篆,长不俞寸,精致异常,左右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中间是:祝蓝凤凰教主风韵永存…… 直到此时,蓝凤凰才感到隐隐的针扎刺痛,转头大怒道:“你……” 啪……岳不群一巴掌拍在她臀*峰上,将她打了一个趔趄,呵斥道:“还不快去穿衣服……苗女就是苗女,既无礼仪,更无羞耻,平白污了我的眼睛!”心里默数所扎的针数,似乎有两三百针,可算把金针封穴的场子找回来了。 蓝凤凰气得简直要跳起来,但穿衣服要紧,也就暂时强忍着,心道等下再给他好看…… 美女脱*衣*服固然诱*人,但穿衣服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岳不群心里暗暗下了定论,忽然一动身…… 下月一号上架,求推荐啊……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狗血剧 蓝凤凰穿好衣服,一转身就见到岳不群消失了,无声无息就像来时一样全无征兆,心下讶异的同时更多了一方寒意,只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处在对方的眼皮底下,但自己又根本察觉不到对方丝毫……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暂时自由了,她连忙从床头枕头边取出自己梳妆盒,将一串串珍珠玛瑙或是挂在脖子上,或是带在手腕,或是坠在衣扣、裙边,金钗银钗按顺序插入发髻论桃花的散退最新章节。并不全是爱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使毒“装备”,当然,还有梳妆盒底的四五个寸许大的小玉瓶,也被她依此收入怀中和衣袖内,最后掀开枕边的红绸,里面爬出一条纤细的青蛇及七八个蜘蛛、蜈蚣、蝎子,尽数从她手腕上钻进衣服里。 一奔出房门,她见到过道里空无一人,平日往来伺候的下属们皆没了踪影,并非预料中那般被岳不群点了穴道定在过道,便不禁心下冰凉,可别都被杀了……到了船侧栏杆,她才发现,栏杆上每隔六七尺就绑着一根绳子垂到船外,下面头下脚上的吊着一个个五毒教下属,男女都有,所有人的脸面离着河水波浪仅有三四寸,每当大点儿的浪头打过,都会冲他们一脸水,偏偏他们既不能动,也不能言,只得干受着。但她现在正担心哥哥的真实情况,没时间一一解救他们,便直往楼上而去,一进哥哥房间,只见穆柯矮矮胖胖的身形被定在桌子旁,不由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连忙向着哥哥的床铺而去,却没见到穆柯的眼珠正在滴溜溜使眼色。 “哥哥……”一见床榻上的情况,蓝凤凰心脏一滞,惨呼一声,眼泪潺潺而出。却是床榻上一个青年脸色依旧紫青,看不出什么,但嘴角溢血,脖子及下颌边血红一溜,被子都染红了一大片…… “哥哥……呜呜……”蓝凤凰扑到青年的被子上大哭大号,又推又搡,却全然不见青年有何动静。她背后的矮冬瓜见此情景,不断的翻着白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但随即嘴角抽搐,额头冷汗越来越多,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好半响,青年身子微微动了动,但蓝凤凰哭得投入,完全没发现。 “呃……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青年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这次蓝凤凰倒是听见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哥哥。 青年看清了蓝凤凰的面容,一脸郁闷的说道:“妹子,果然是你吵吵闹闹……反正每次都是你……要安安稳稳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蓝凤凰一脸茫然,愣愣的伸手去摸哥哥的呼吸,完了又摸脸蛋,呼吸和体温都正常,立时破涕为笑,“哥哥你没死……” 青年更郁闷,“怎么着,教主的位子才刚刚传给你,你就盼着我死?” 蓝凤凰推开哥哥的脸颊,露出他脖子上的暗红血迹,手指一抹,半干涸的血液一花,但下面的皮肤平滑异常,根本丝毫伤口也无…… “乌*龟*王*八*蛋……姑奶奶要剁了你!”她气得跳起来,使劲跺着木地板,大喊大叫。青年适时捂住耳朵,一副忍受不了的样子。 “啧啧……苗女就是苗女,无礼……无耻……还粗鲁!”不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岳不群悠哉悠哉的进来,“哎呀呀……久违的狗血剧啊,真让人感动!”说着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捏着下巴嘀咕道:“看我这导演功力,去奥斯卡拿个小金人儿那是绰绰有余!” 蓝凤凰呼的疯狂冲过来,岳不群剑鞘一指,就点住了她的肩井穴,任她气得脸颊鼓鼓,眼中喷火,可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大骂道:“姑奶奶一定要杀了你……” “行了……妹子!”青年晃晃悠悠的起身,拿被子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岳不群和穆柯,不由摇头叹气。坐下后,一脸虚弱的对岳不群道:“若是小妹开罪了阁下,还请暂且恕罪,先解开穆柯长老的穴道,容在下稍后赔罪!”看他这驾轻就熟的样子,很明显不是第一次给蓝凤凰擦*屁*股。 “也好……”岳不群刚刚已在他们身上做过手段,不怕他们反悔,便剑鞘一搭矮冬瓜的肩膀,给他解了麻穴破苍天全文阅读。 穆柯刚一自由,便忙不迭的翘起左腿,嘴里死死冷气直冒,似乎痛得不行,撸*起裤管,但见他小腿上有一三寸长的剑痕,血肉翻卷,偏偏无甚鲜血流出,想来是被高明的手法点穴封住了伤口附近的血脉。他仔细瞅了瞅伤口,虽然不见有什么污渍,但小心起见,他还是将腰间悬着的小葫芦取下,倒出药酒冲洗伤口,一边痛得龇牙咧嘴,惊呼不止,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往伤口上撒上黑乎乎的药粉。看着药粉在残余酒液的溶解下化为黑乎乎的药膏,紧紧封住伤口,他才大大松了口气,抬头对着众人干笑两声,举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简直憨态可掬。 看到这极品一幕,青年固然脸色发黑,蓝凤凰同样直翻白眼,倒是岳不群若有所思,心下灵光一闪。 岳不群只想取些血涂在蓝凤凰哥哥的脖子上、被子上,并不想杀了这矮冬瓜,所以下手极有分寸,那伤口并不深,最多会流不少的血,但绝不致命,而且以他的先天真气和点穴手法,止血效果不可谓不好。之所以不直接放青年自己的血,却是岳不群看出他病入膏肓,寿命将尽,生怕一折腾就死翘翘了。 干咳两声,岳不群指着自己一脸五彩斑点,道:“蓝凤凰无缘无故对我下毒,又灌我喝毒酒,现在我这毒还没解呢……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我把你们杀光,要么你们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听这话,蓝凤凰又气得眼珠子凸起来,“我是把你毒倒了,可你也耍了我好大一通,你喝了我的宝酒,占了我的便宜,还倒打一耙!” 既然占了绝对上风,岳不群也就不慌不忙,“你对我下毒,又封我经脉,我只不过骗了骗你,没杀你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不拘小节……但是,什么喝宝酒、占便宜那是绝无仅有的事,你要有证据就拿出来看看……”说着一脸玩味的看着蓝凤凰,只看得她又羞又气,脸色怒红,只觉胸前的针扎之痛又隐隐发作,可偏偏一时间难以启齿。而岳不群接着道:“可我有证据啊,我这一脸毒斑可是做不得假,说明那酒就是毒酒……你们要是不快点给个交代,我这可要动手了!”手中宝剑抽出一半,雪亮的剑刃映得矮冬瓜脸上一寒,他脖子下意识一缩,眼神就闪烁起来。岳不群看在眼里,心下更有把握。 眼看对方露出了勒索之意,病怏怏的青年低头沉吟片刻,便道:“舍妹胡乱下毒确是不对在先,不知阁下要何种赔偿才肯消气?” “那倒要看你五毒教有什么能够让在下看得上眼的?”岳不群眼神不经意间瞟过矮冬瓜,其实心里已经选好了目标,但在暴露之前,能够再讨些宝物,也是多多益善嘛。 青年扫了一眼对方手中抽出一半的宝剑,剑身盈如秋水,锋锐慑人,可谓世间罕有之物,任何武林中人得之都会倚为至宝。低头暗忖,五毒教家业不小,但能够入对方之眼的宝物恐怕甚少,原本‘五宝花蜜酒’是最佳选择,可惜小妹任性惯了,随便就把宝酒给对方喝,还被对方反咬为毒酒,这可难办了……刚一抬头,却见岳不群眼神暧昧的盯着蓝凤凰,而蓝凤凰在岳不群饱含攻击力的眼神下节节败退,不仅不敢对视,而且脸蛋耳根都羞红了…… 心里忽然一动,青年就慢吞吞的从手腕上取下一串手链,二十余颗花生米大的乳白珠子,似佛珠式样刻满细密花纹,其中一颗龙眼大的纯青色珠子格外显眼。他对着岳不群说道:“这串手链上的象牙珠子不值什么,但这颗纯青夜明珠乃是我五仙教的至宝,向来随教主贴身收藏,传说乃是数百年前的先辈们偶然得到的特殊夜明珠,又经数代人以珍惜药物秘密培制,才化为纯青之色……它平常并不发光,只在接触到毒药之时才发出光芒,光芒越亮,就证明毒性越大!”说着他就将那纯青珠子往岳不群的手背上一放,一接触岳不群手背上的五彩斑点,黯淡的珠子就立时亮起微微青光,映得岳不群手背都有些淡青。他又继续道:“当然,只此一点也算不了什么,它之所以称为至宝,乃是无论你身中何毒,只要将珠子含在嘴里,将浸过珠子的唾液咽下,都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蔓延,如果不是极强的毒性,短时间就能化解几分……”其实他这是谨慎的说法,在先辈们的传闻中,直接说成含着珠子就诸毒不侵、无毒不解。 眼看岳不群眉头一挑,似是饶有兴趣,青年无视了蓝凤凰快要翻出来的眼珠,直接将手链套在岳不群手腕上。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就暂且饶你们一次……”有这个意外收获,岳不群颇为满意,当然,他盯上的目标那是绝不会放过。“嗯,对了……你妹妹弄丢了我的小舟,那我这两天就住在你们船上,你们可要给我……”在滔滔不绝,提了一大堆衣食住行等等方面的要求之后,岳不群才停了下来。 青年松了口气,连忙道:“好说,好说,一应招待比照教主……”岳不群满意一笑,便以剑鞘解开蓝凤凰的穴道。 蓝凤凰甫一能动,就要跟哥哥吵闹,却被青年狠狠一眼瞪了回去,只得眼神不善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另有打算,毫不在意她的意见,忽然对青年说道:“为了避免我们再次发生误会,除了你,其余人都已被我用独门手法点了死穴,没有我亲自解穴,他们在十天之后就会经穴溃烂而死!……当然,要是大家相安无事,我离开前就给他们解穴!”说着施施然迈步而出,心里暗暗奸笑:‘三尸脑神丹’,马上本教主也有了……至于点死穴,是他效仿不戒和尚制住田伯光的方法。此法古已有之,只是对施展之人的内功要求极高,使用时不仅颇为耗费真气,而且要控制精确,否则死穴性命攸关,稍有差池,就把人一指点死了。 看了看岳不群的背影,蓝凤凰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矮冬瓜急忙扒开自己的衣襟,只见胸口玉堂穴、膻中穴、中庭穴一连三个任脉大穴上都有一个指尖大小的赤红印记,用手稍稍一摸,肌肤无恙,但内里经穴却微微一跳…… 矮冬瓜立时哭丧着脸,埋怨道:“凤凰儿,你在哪里惹的硬茬子,可害死我老头子了!” 下月一号上架,求推荐啊……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章 自宫即可 黑木崖成德堂,东方不败处理完教务,心思沉沉的回了后院教主寝居红妆覆山河全文阅读。这几天,经过一连番人事调整、提拔后进、册封任盈盈为圣姑等等手段,他已然完全坐稳了教主之位,令行禁止,无有不从。但是,当真到了这一步,他反而觉得颇为无趣,对于日日不竭的教务开始生出些许厌恶感。他很难想象,自己之前十年如一日的苦心谋划篡夺教主之位的日子是怎么乐在其中的……唯一让他痴迷不改的是,在葵花宝典上的修为依然一日千里,进步神速。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登临武林之巅! 或许在自宫之时有过些许犹豫,但在如今,他只觉自己的心境与葵花宝典所述的武学至理愈发契合,再也无有丝毫悔恨,恰似古语所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绝世武功固然不少,但罕有人能够将之练至天下无双的程度,就如少林武当,坐拥易筋经和太极拳剑,但历代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大多数只不过是一流巅峰高手,似如今少林方正老和尚这样的绝顶人物,在少林历代方丈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东方不败的武功本就偏向**捷诡异一类,与葵花宝典的要义可谓不谋而合。在他心里,葵花宝典即为千里马,而他自己正是伯乐,而且是最为“一见倾心”的千里马与伯乐。即使任我行狠得下心自宫修炼葵花宝典,但因一直以来雄浑霸道的武功路数与葵花宝典截然不同,任我行最多只能发挥出葵花宝典的七八分威力。而他东方不败不同,因为一直被任我行的浑厚功力压制,他的武功路数便有意无意的向着迅捷诡异发展,如今获得葵花宝典的诡异速度,更是如虎添翼,一身武功威力呈几何倍数的增长。 “教主,几位夫人在外求见……”近卫进来禀报道,所谓夫人,其实就是东方不败以前的几个小妾。 “不见……”东方不败皱着眉,心下不悦,“让她们滚回去……” 近卫正要退下,却不防又一个近卫进来,“教主,齐长老有事求见!” 东方不败也想说不见,但心里清楚,齐丛精明干练,颇有眼色,绝不会无故前来骚扰,因而颔首道:“让齐长老进来吧!” 两个近卫一同退出,对于自家教主不见老婆却见下属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教主大事为重,而且男人嘛,地位不同了,喜新厌旧也是正常,很可能想要换一批妻妾了…… 齐丛进来行礼之后,就直奔主题,“教主,之前任教主召集各路人马汇聚黑木崖,乃是为了攻打嵩山少林寺,夺取易筋经,如今教中无甚大事……是不是让众坛主、香主及左道高手高手服了教主的‘三尸脑神丹’,就各回驻地?” 东方不败目光闪烁,忽然冷哼道:“易筋经……任我行都敢抢,我东方不败为何不敢?抢了……” “抢易筋经?”齐丛心里权衡利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一副为教主、为神教考虑的样子,迟疑道:“可咱们把握并不大……” 东方不败当然知道,少林千年古刹,势力雄厚,不可轻辱。只不过,他修炼葵花宝典后速度之快,足以让他从任何险境全身而退,如此何不尽力一试?至于手下坛主、香主们死伤多少,能否有命再回黑木崖?东方不败心底并不在乎,只要‘三尸脑神丹’在手,江湖上的黑*道、左道高手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齐丛本就不想阻止,此时就顺坡下驴,不再相劝。眼珠一转,低声建议道:“不妨让那些人打头阵?” 东方不败明白他是想借机彻底铲除残余的任我行亲信,当下道:“些许小事,你们看着办即可……”东方不败已经让黄钟公四人将任我行秘密关押到了西湖牢底,本来不太在乎剩余的任我行亲信,但那些人到底是个祸患,处理了也好。 齐丛立时会意,正要告辞退下,东方不败又问:“五岳剑派是何反应?岳不群、左冷禅在干什么?” 齐丛心里一梗,但也不敢迟疑,如实答道:“据探子所报,左冷禅见任教主集结人马,害怕是冲着他嵩山派而去,已经通信五岳各派,预备随时联合……岳不群自从当上了全真教主之后,向来坐镇华山,深居浅出,日日苦练武功,还不忘指挥麾下扩张,看来野心甚大,近些日子又在思过崖闭关苦修,也不知出关了没有……” 挥手让齐丛退下,东方不败皱眉不语,许久后喃喃自语:“总觉得那个黑衣剑客的剑术身法之神韵似曾相识,难道是他?” 江湖不是官府,不需要太多的证据,精明的高手往往更相信自己冥冥有感的直觉拍飞上门小三:独疼顽皮小妻子最新章节! 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快,再来一瓢……” “嗯,左臂用点力……” 岳不群背倚浴桶,闭目享受,双臂搭在桶边,两个苗家侍女正在给他按摩胳膊。蓝沙一脸憋屈,正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拿着水瓢不断的往他身上或浴桶里浇热水。 用岳不群的话来说,你不是喜欢拿水泼我么,就让你泼个够…… 另一边的桌子旁,蓝凤凰气鼓鼓的看着这一幕,那浴桶是她的,侍女是她的,就连这房间也是她的…… 岳不群悠哉道:“蓝大教主,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我在沐浴,你就不能回避一下!” 蓝凤凰更气,“你还知道男女有别?那你之前……哼!”一想到当时自己一*丝*不*挂的窘境,蓝凤凰就没脸说下去了。 蓝沙犹豫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叫卓一航,武当大弟子,会太极剑法?” 还不等岳不群回答,蓝凤凰就气笑了,“傻小子,武当派哪来的大弟子,他哄你呢!” 几个时辰过去,岳不群身上的五彩斑点都消了。听到蓝沙所问,他眼睛也不睁,回手就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这么帅的脸,全江湖能有几人拥有?你现在看仔细了,回头找人打听打听,凭你们五毒教的路子,想要知道我的身份不难……” 蓝沙表情一滞,蓝凤凰无语问苍天。 “洗好了,拿衣服来……要绸缎啊!”岳不群说着就要站起,蓝沙如蒙大赦,提着桶溜之大吉。蓝凤凰本想别过脸去,但忽然想到自己被他看光了,现在怎么也该看回来,就定定的望着他从浴桶出来,脸色不知不觉就红透了。 自从华山发达之后,岳不群偶尔也会享受一番妻妾、侍女们伺候着沐浴、穿衣之类,早就**惯了,也不在乎多一双眼睛瞧着。施施然在侍女的服侍下擦干水渍,穿上里衣,然后直接走向温软的绣床,一下扑了上去,吩咐侍女道:“给捏捏腿,揉揉背……” 蓝凤凰忽然反应过来,一下冲过去,抓住他胳膊往外拉,“这是本教主的床,你给我滚下来!” 岳不群胳膊用力一勾,就把她也带趴到床上,“我又不胖,占不了整个床,一人一半不是挺好?” 蓝凤凰气得一拍被子,起身就要开口骂,忽听岳不群惊呼一声,从枕头边捏起一条三寸长的小青蛇…… 她以为岳不群怕了,正要得意的嘲讽两句,把他吓跑。没想到岳不群抓着小蛇放在眼前看来看去,还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是活生生的人与自然啊……”说着还把小蛇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感慨道:“真是久违的小可爱啊!”在这个年代,正经人极少养宠物,只有纨绔子弟才会养鸟遛狗,更何况养蛇、蝎、蜘蛛、老鼠之类的人,往往为人所厌,但对于后世见惯了某些人天天给宠物洗澡、大美女拎个小白鼠逛街的岳不群来说,养些蛇啊蝎子当宠物并非不能接受,特别是外形小巧玲珑的,一律归属于可爱一类。 蓝凤凰终于崩溃了,一言不发就出了房门,上楼去向哥哥诉苦。 又享受了一会儿两个侍女的按摩,岳不群就挥手让她们退出去,躺在香喷喷的绣床上,脑中却思索着葵花宝典的武学至理。 相比于辟邪剑谱之中,林远图有意忽略逆转阴阳、化男为女之道,转而专注于苦修阴诡内力及剑术,葵花宝典可是极为详尽的论述了逆转阴阳之理,对岳不群大有启发,甚至隐隐明白了为何葵花宝典只要自宫练气,就能够让人武功大进并拥有极其变*态的速度。若非自宫之举甚为艰难,不为大众所取,葵花宝典绝对属于直通武道的正派绝学! 道经有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体之气,无形中自有阴阳平衡,只不过男子阳气外现,真阴内藏,为阳中含阴;女子阴气外现,真阳内藏,为阴中含阳。男子真阴、女子真阳皆关乎性命根本,一旦有失,立即身亡。 世人练气,不论何种功法,男子从自身容易调动的阳气入手,女子从自身容易调动的阴气入手,再以心法配合五脏六腑精气调和阴阳,化纳五行,苦苦修成各种属性的真气,而内功未曾练到极高境界,和合阴阳之前,男子无法自如调动自身真阴,女子亦无法自如调动自身真阳。 相对而言,既然男子的阳气旺盛外现,生生不息,势必量大而松散,质量不算高,若要阴阳平衡,则内藏的真阴就得稀少而精纯,质量远胜于阳气。特别是习武练气之男子,内功越深,真气越强,则内藏的真阴就越多越精纯,似功力深厚的一流巅峰高手,其真阴质量足以比得上先天真气的精纯度! 如此一来,内功有成的男子若是能够调动自身真阴,转而将真阴之气练入真气,即可大幅度提升真气质量,内功修炼亦当事半功倍,功力突飞猛进! 但是,男子在内功未曾达到阴阳和合之境时,在阳气的干扰和封锁之下,几乎无法感触及调动自身深藏不露的真阴之气,又如何将真阴之气练入自身真气? 当然,世上人才辈出,终有人以别出心裁之法解放自身的部分真阴,如何施为?简单……自宫即可!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一百四十一章 唇印留痕 男子自宫之后,阴阳混乱,自身阳气会淡薄溃散一部分,而且此后没了阳*根为依附核心,阳气随生随逝,松散异常,再也不能牢牢压制封锁真阴,与之相应的,自宫时深藏的真阴之气也会松懈逸散一部分,若及时以葵花宝典的精妙心法将这些逸散的真阴之气纳入自身真气,立时可以大大提升真气的质量,此后再依心法日日精修,月月苦练,炼化不断外泄的精纯真阴之气,即可迅速将真气转化为葵花宝典的阴诡真气,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胜于原本的真气丧尸校园逃生路最新章节。 在这一过程中,身体会因葵花宝典心法的引导产生某种玄妙变化,再配合阴诡真气,即可身轻如羽,速度暴增,一旦出手,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缥缈无定,外人看来似乎诡异非常,不过是速度太快的错觉。 林远图所述的辟邪剑谱练气篇就止步于此,继而转为如同平常内功一般追求如何更快的积累真气,以及如何配合剑法发挥出最大威力,但葵花宝典却在之后更为深入,逐步触及更本质的阴阳造化…… 待得阴诡真气的数量和质量达到一定程度(深入先天境界)之后,便可开始主动修善身体,进一步加深身体的玄妙变化,渐渐向着女子的身体靠拢,甚至饮食清淡,服用一些特殊的阴凉药物加速这一变化。 在岳不群看来,似乎就是在身体大平衡之下,逆转身体阴阳之气的状态,以阴气逐渐压制阳气,人为的将阳气压缩封锁为类似‘真阳’的状态,并利用药物中蕴含的雌*性*激素,使身体特征发生改变。如此内外相合,尽可能的化为女子。 而男女身体差别如何之大,人体本质更精微奥妙之极,绝非如此简单就能彻底转化成功,但只要小心维持阴阳之气的大体平衡,就不会有性命之危,而转化过程中,人体更深层次的奥秘就会逐次一一浮现,特别是一些寻常人隐而不显的经脉、穴窍…… 不错……就是隐藏的经脉穴络!……而且这些隐藏的经脉穴络因人而异,大多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若能及时将这些隐藏的经脉穴络一一开发利用起来,大肆解放其中的人体潜能,不仅可以使功力勇猛精进,速度愈发快捷无伦,还能形成更为玄妙的真气循环系统,、的效率都可大大提升! 当然,人体奥秘何其精微复杂,即使葵花宝典的原创者功参造化,也不能详尽叙述,只是大致指明方向,许多地方仅属其个人臆测,不足为凭,唯有修炼者尽心参悟阴阳,天人感应,时时契合天地阴阳之变化大势才能有望大成! 就算如此,岳不群也对创出葵花宝典的那个太监佩服之极,其中许多人体阴阳奥秘的叙述对他助益颇大。 虽然他自己不能依此修炼,但是,一想到某些算计他就偷偷直乐,“辟邪剑谱?……三尸脑神丹?” 夜尽天明,朝阳和煦。 隔壁房间,蓝凤凰一觉醒来,就发现脸上不太对,拿手一抹,却见手上多了一条小青蛇。坐起来睁大眼睛一看,不正是昨晚岳不群把玩过的那条,只可惜已经死去多时啦! 这可是本教主养了五六年的心肝宝贝儿啊……蓝凤凰心中哀嚎,他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她忽然发现,外面太安静了——平日这个时辰,诸多侍女都该起床做饭,往来打扫。而且,她自己每日都是天亮不久即醒,怎么今日睡过了这么久,莫不是被点了昏睡穴? 掀开被子下床,她又感觉胸前一痛,低头一看,里衣外露出一截金针,轻轻掀开衣衫,只见两座山峰的沟*壑*间三行小字依然存在,而上端多了一个核桃大的椭圆红印,格外醒目,中间颤颤巍巍挂着一枚金针,刺入极浅,似乎触之即落! 蓝凤凰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怒大喊,忽然想起那红印颇为怪异,就像……就像嘴唇的印子! 一时间她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渐渐的耳根都羞红了,说不出的怪异。 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注入在自己膻中穴附近的真气都消失…… 日近正午,蓝凤凰与哥哥相对而坐,再次看了看门口一脸羞愧的属下,不由面面相觑。昨夜岳不群将所有人的死穴都解开了,却又点了昏睡穴,然后抓走了穆柯长老,五毒教众人连他们在哪里上的岸都不知道,更谈何追赶? 况且,一想到对方的武功之高,蓝凤凰明白就算追也无法追得上,一时间既气愤,又失落,最后对着下属们严令:“把他的相貌画下来,多派人手打探,一定要弄清楚他是谁机甲契约奴隶最新章节!” “咳咳……”哥哥看了看妹子的复杂神情,心下有数,跟着吩咐道:“先从使剑的大门大派年轻高手查起……” 此时,岳不群已经带着穆柯一路从常山就近往山西而去。本来矮冬瓜是想磨磨蹭蹭,但岳不群不仅没解开他胸前任脉的玉堂穴、膻中穴、中庭穴这三个死穴,而且又在他背后督脉上点了大椎、命门两穴,然后道:“本来我是想带着蓝凤凰他们兄妹,大家一起其乐融融,但念及蓝凤凰他哥重病在身,不便远行,只得作罢……你要是不愿跟上,那就回去吧,我自己走了……”。 任督二脉皆被制住了死穴,若不能尽快解开,就会损伤身体元气,折损寿命,十天后更会经穴腐烂而亡,又听岳不群话语中隐隐以蓝凤凰兄妹要挟,穆柯再也不敢怠慢,只能乖乖跟上。 到了山西境内,岳不群就与人对上接头暗号,带着穆柯沿路享受最高待遇,偶尔还会视察一番麾下据点的发展成果。这让穆柯大吃一惊,对方的势力竟然庞大若斯,仅仅在山西的各处分部就人手无数,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触角遍及方方面面…… 不过,从秘密渠道传来的消息:东方不败有意攻打少林,让岳不群毅然结束了悠哉之旅,带着穆柯急急忙忙回了华山,与封不平等人商议,如何利用魔教与少林之战为己方谋取最大利益。 直到此时,穆柯才了解了岳不群的真实身份,震惊之余,更是心下暗叹:完了,才从黑木崖那狼窝出来,又进了全真教华山这虎穴,恐怕这辈子是回不了苗疆老家了! 岳不群既然看中他研究药物的能力及手中的‘三尸脑神丹’秘方,自然不会苛待他,解了他的死穴后,就安排人处处优待他,当然,也要死死看住他。 全真道各支系经数百年发展,道士们数不胜数,近些年固然混得有好有差,有穷有富,但资深成员却都是饱学之士,武功和琴棋书画尚在其次,精通道门经义及医卜星象、烧丹炼药、风水玄学者可谓极多。岳不群既然一统全真,当然不会忽视这些特殊人才,反复筛选考核之后,择其佼佼者集中到了华山五峰的诸多道观,为他们广招弟子,光大学问技艺,甚至准备在终南山道宫建成之后,将他们移居过去,组建专门的高级研究院。 如今,岳不群就命那些精通医药的道士辅助穆柯尽快重新配置出一副‘三尸脑神丹’秘方。 数日后,嵩山左冷禅传来书信,言及魔教意欲攻打少林,五岳理当匡扶正道,援助少林,令各派速速汇聚嵩山胜观峰…… “看来左冷禅也没安好心啊……”封不平反复参阅书信,下了结论,“若是真要援助少林,就该令五岳各派汇聚少林所在的嵩山少室山,而不是嵩山派所在的太室山胜观峰……他这分明是害怕魔教搂草打兔子,祸害他嵩山派基业,召集各派去给他嵩山派护法。至于少林与魔教之战,恐怕他与咱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不外乎坐山观虎斗,继而见机行事!” 岳不群颔首赞同,但全真教具体如何应对此事,只有他定下基调,众人才能接着讨论,“既然咱们与嵩山派的立场一致,不妨与上次五岳与魔教之战一般,和左冷禅心照不宣,配合默契……当然,要谨防嵩山派的暗算。时至今日,咱们全真教的声势日渐鼎盛,已然稍稍压过嵩山派,要说他左冷禅不眼红,恐怕没人相信。为长远计,左冷禅巴不得咱们跟魔教火拼一场,损失惨重,好挽回他嵩山派在五岳的超然地位……所以,此次会盟,咱们不宜出动太多好手!” “教主……”成不忧疑问道:“人手少了,岂不是更危险,万一咱们陷入围攻,更是连援助都没有!况且,要是其他三派倾巢而出,咱们只带了三瓜俩枣,也实在说不过去吧!” “是啊……”封不平、于不明一齐皱起眉头。 岳不群又道:“这次成师弟和我一起去,封师兄、于师兄留守华山,而且要打开库房,把咱们积蓄的强弓劲弩都分发下去,小心戒备!”眼看封不平等人一脸不解,他顿了顿,才解释道:“近几年咱们扩张虽快,结仇也不少,小心无大错……于师兄,你去传令,让余沧海带领一百个青城派好手随我一起……还有,投靠咱们的那些旁门左道的高手,不是有许多人名声太臭,恶习难改,屡屡作奸犯科么,把他们都召集回来,这次让他们打头阵,再挑选三十个忠恳的好手压阵即可!” 闻听此言,封不平三人心下恍然,原来不是真的少带人手,而是少带核心好手,避免伤筋动骨,而那些屡教不改的旁门左道向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此次刚好废物利用。至于让余沧海带人来,不过是借机敲打一番,再消耗一部分青城派的实力,免得青城派太过膨胀而已…… 如此一举数得,教主果然一如既往的心黑手狠! 无心顾忌众人的腹诽,岳不群沉吟着道:“少林实力雄厚,高手众多,魔教也不差,更兼网罗了一众黑*道邪派好手,双方真要打起来,最终胜负恐怕还要看方正和东方不败的交手!” 封不平等人对东方不败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北上青海击败白板煞星,其后东至关外、渤海、黄海,一路击杀无数高手,未得一败的辉煌战绩之中。封不平说道:“方正到底功力更高,易筋经几达化境,东方不败能否力敌,还是未知之数!” 岳不群摇头,“东方不败已经练就葵花宝典,功力大进,而且其招式及身法快捷无伦,比我犹胜数分,着实难以对付……他与方正这一战,恐怕有的打!” 封不平等人闻言骇然,岳不群的武功路数偏向先发制人,出手速度之快已是他们生平仅见,要是东方不败的速度比之更快数分,那不知是何等威力!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二章 黑狗白狗 诸事安排妥当之后,自有封不平等人加紧筹备,岳不群一闲下来,就埋头参悟葵花宝典中无关于自宫练气的一些武学至理,以求尽快将之纳入自身剑术,应运自如妾本无双最新章节。 那夜在黑木崖上先后两次与东方不败交手,岳不群固然没有全力以赴,但也用出了引以为傲的‘截剑术’秘诀,可依然未曾占得半点上风。此次若要在少林与魔教之战时火中取栗,免不了再与东方不败过招,自身武功能强一分便是一分。 事实上,这次东方不败攻打少林,谋取易筋经,不比几年前五岳会战魔教,需要兵贵神速,将战场推进到魔教的地盘。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少林寺的常备武僧数量比元末乱世之时下降了许多,和尚们的攻击性也大大减弱,再也没有号召天下正派“围攻光明顶”的魄力了。因此,东方不败不必担心他即将攻打少林寺的消息泄露之后,少林寺会先下手为强,主动来攻,反而他得担心攻的太猛,少林未战先怯,悄悄将易筋经送走。 所以,东方不败整合人马,大张旗鼓的从黑木崖出发之后,前往河南的一路上不疾不徐,每天日头高起才拔营行军,傍晚天色微昏便即安营扎寨,明明尽是武林好手,一天也走不了几十里路……似乎故意留给少林大量时间,任其聚集弟子,呼叫支援。 江湖中人闻之,看好少林者断言,日月神教一代不如一代,东方不败的领导能力远逊于任我行,行军事宜都安排不好,此去少林不过送死云云……看好日月神教者断言,东方不败胜券在握,唯其狂妄自大更胜于任我行,此举乃是藐视少林之意……自以为是者断言,东方不败深谙兵法,一路稳步推进,以堂堂正正之势不战而屈人之兵,是要少林乖乖交出易筋经…… 苦修剑术之余,看到麾下探子收集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岳不群一时间差点儿笑喷,命令麾下势力严密监视魔教的一举一动之后,他也推迟了出发时间。毕竟,华山离嵩山实在不远,出了潼关,一过洛阳就至郑州境内。若是去得早了,天天跟左冷禅勾心斗角也够闷! 更何况,他参悟葵花宝典的武学至理渐入佳境,再念及东方不败仅凭一根细微的绣花针就能轻易拨开令狐冲、任我行等人注满真气的锋锐长剑,实在非同一般。最起码,以他目前的内功及剑术造诣,理论上应该也有几分可能做到此事,可实际上他根本做不到。如此反复思量,他感觉自己的剑术隐约达到了一个极微妙的关卡,似乎只要轻轻点破极薄的一层膜,就能触到另一个“天地”。这个“天地”无关于招式的速度及精妙与否,只在于剑上劲气运用之道,更类似与剑意和剑气的凝实升华,惟精惟一,存乎一心。 只可惜,直到余沧海带人来到华山,岳不群还是没能彻底领悟通透。在“身体和心灵”上好生揉搓了余沧海一通之后,岳不群才让他去与余人彦相见,欢聚一日。自从余人彦入了华山门墙,父子俩每年见面不过两三次,每次还仅有三五天,如今四五年下来,余沧海感觉儿子跟岳不群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比跟他这个老爹还亲,一种即将失去儿子的哀叹油然而生,这让他大为不满,但面对岳不群的恩威并施,也只能生生忍了。好在岳不群师兄弟对儿子的教导尽心尽力,其文采武功皆有不菲成就,让他心怀大尉。 次日一早,岳不群率领众人出发赶往嵩山,一行近三百人个个骑马,齐齐扬鞭,声势隆隆,浩浩荡荡的上了华阴城东面的官道,惹得无数百姓瞩目,只以为哪家将军便装出行。 群马奔腾固然声势壮观,但马蹄扬起的灰尘也大,队伍中后部的人难免处于“云遮雾绕”之中。 岳不群自然不会待在后面遭罪,带着成不忧、余沧海领先大部队数十步,梅娘也在他身边。本来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参与这种颇为危险的大厮杀,但梅娘自从上了华山,连续两次怀孕生产,已经五六年没有离开过华阴地界,早就憋得要发疯了,近来脾气愈发上涨,岳不群为了今后的后院和谐,也只得带她出去溜溜红楼之冤家对头全文阅读。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大部队中的某几个身影,梅娘驱马凑到岳不群旁边,疑惑道:“你这次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怎么看着有几个很是眼熟?” 岳不群隐隐明白梅娘的意思,嘴角抽了抽,顾左右而言他道:“废话,他们是本教主的麾下,你身为教主夫人之一,见过他们不是很正常么?” 梅娘不屑一哼,“你别装傻,后面左手边第一个,拿着蛇形剑的那个,他是‘陇南黑蛇’吧,从前在陇南可是女干银掳掠、无恶不作,官府的通缉令贴满了北地的城池……还有中间第二列的兄弟俩,拿着狼牙棒的那两个,肯定是‘平凉双狼’,甘肃有名的马匪!我记得,十年前我还追杀过他们一次!” 岳不群忽然觉得江湖好小,梅娘足有七八年没有行走江湖了,这都能认出那三个人,要是一一仔细辨别,还不得认出好几十人啊!看来,那些败类的名声太臭了,尽快处理了最好。只得尴尬敷衍道:“孩儿他娘乖啊……不要计较那么多!不管怎么说,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黑狗白狗,愿意给咱卖命的都是好狗!……至于人品名声,嗨……谁还没个往事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梅娘翻了个白眼,催马前冲,眼不见为净。 此次除了余沧海带的一百余青城派好手,岳不群所带的近两百人中只有三四十个算得上亲信骨干,出身清白,余者尽是这些年收罗的黑*道邪派好手。 他们或是看中全真教的诺大声势而主动投靠的江湖散客,或是在全真教的扩张途中被击败而臣服的地头蛇,或是那些真心加入全真教之人介绍而来的亲朋故旧,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其中不乏江湖二流乃至一流的好手。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桀骜不驯,恶习难改又屡教不听,不仅难堪大任,而且成了全真教整体难以忍受的一块儿毒瘤。 此次跟随岳不群参与正邪瞩目的武林盛事,他们之中或许有极少数精明之人头脑清醒,隐隐感觉到些许异常,但绝大多数都是心头热血奔涌,兴奋异常,只觉投靠了全真教之后不得重用的郁闷一扫而空,跟随教主扬名立万,威震江湖就在今朝! 嵩山胜观峰,左冷禅遥遥望着少室山的方向,似乎要透过虚空和山岳,看穿少林寺那老和尚的“禅心”。 魔教来势汹汹,不知少林又能如何应对?武当派只来了代理掌门冲虚道长和两个徒弟,面子给足了,根本实力一点儿没动……方正最终会向五岳求援么?……如何才能让嵩山获利最大,乃至更上一层楼? “掌门师兄……”陆柏在后躬身呼唤,打断了左冷禅的沉思。 “说吧……”左冷禅沉声应道,其实他心中已大致猜到陆柏要禀报何事。 “东方不败率魔教众人已至郑州境内,预计明日正午即可到达嵩山脚下!” 左冷禅深吸一口气,又问:“岳不群呢?” “今日早间踏入郑州,傍晚时分就要来到嵩山了!” “哼哼……”左冷禅眼神冰冷,“这位岳教主好大的架子,时间掐的真真好,只比东方不败早来半天!”准确的说是早来一夜加半日,但夜间所有人都要休息,自然可以忽略,而泰山派、恒山派、衡山派可是早在三四天前就来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柏问道:“东方不败来势虽凶,但方正老和尚一身易筋经内功深不可测,恐怕东方不败未必能够胜他!” “话虽如此……”左冷禅初时颔首,后又摇头,“四五年前那次大战,我与东方不败照过面,当时此人武功已经颇高,但比之方正还是差了甚多,只是此人给我最大的印象,却不是武功,而是心机城府……如今若非有万全把握,他是绝不会轻易来攻少林!”其实在心里,左冷禅也是不太相信东方不败能够正面胜过方正,只以为魔教另有阴谋诡计倚为依仗。 沉吟片刻,左冷禅又道:“依常理来说,东方不败这教主的位子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教众未必尽皆心服,且其初登教主之位,人心未定,权势未稳,更不该兴师动众,轻启战端……而他既然大张旗鼓的来了,那就是说他于此战极有胜算,定能以大胜之势彻底压服教众,聚拢人心……魔教向来弱肉强食,如此一来,就没有比他更为名正言顺的教主了,还能借机让魔教的威势更进一步,威压整个武林!” 将心比心,左冷禅自己极为看中权势,就认为岳不群、东方不败等人与他一般无二,所作所为皆是从权势利益出发。因而,他自信已经看穿了东方不败的谋划,并试图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唯一让他犹豫的是,他苦修数载,固然功力进步神速,隐隐间触及一个玄妙境界,但寒冰真气到底未曾大成,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恐怕未必斗得过岳不群…… 傍晚时分,岳不群准时来到嵩山脚下,上了胜观峰时恰恰赶在晚饭之前,更让左冷禅眼角抽搐。当然,就算对他的姗姗来迟再怎么不悦,左冷禅也不可能没品到饿他肚子! 其实,岳不群更想卡在明日东方不败攻上少林寺,与方正大战的关键时刻率领全真教强势登场,倒不是因为什么压轴人物都在最后出场,以此抬高逼格,而是因为那样**性更强,不会为左冷禅等人掣肘,更有利于自己的谋划。 但是,真要甩开五岳其他四派单干,在天下人眼里,就是华山主动离弃五岳联盟的征兆,于他今后的长远计划极为不利! 华灯初上,五岳再次汇聚一堂,又没有上次的盟主之争,众人在酒宴上的气氛倒是大为融洽,频频举杯共饮。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杀进少林(求订阅)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冲啊官场隐身豪富最新章节!” 震天口号声中,无数黑衣教众刀剑霍霍,一齐呐喊着冲向少林山门。下一刻,便与守在高大石门牌楼下的上百武僧们战成一团。 一时间,厮杀声,呐喊声,惨呼声,刀剑棍棒的撞击声嘈杂纷扬,震耳欲聋。 武林中人各个力大身轻,不比官军个体羸弱,战斗时需要结阵对敌。随着混战拉开,出招时上下翻跃,左右腾挪,黑衣教众和灰衣武僧渐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宽阔的山道上纠缠不清。但武僧们皆是少林入室弟子,武功精湛,黑衣教众人数虽多,武功却参差不齐,急切难以占得上风。 见此,后方压阵的童百熊和齐丛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齐丛一挥手,从背后又涌出两百教众。这些人气质冷硬、身形矫健,胜过前面的那些教众不止一筹,一扑上去便迅速遏制了武僧们的纵横冲刺,并开始大量杀伤武僧。 看到这一幕,童百熊和齐丛不仅未有丝毫喜色,反而眼中寒光闪烁。齐丛还特别盯住了其中几个身手格外出众的高手,嘴角露出算计得逞的冷笑。那些都是死忠于任我行的余孽,就算再能打,这一上去也注定下不来了。 片刻后,武僧们死伤不小,忽闻山上寺中一声洪亮钟响,武僧们齐齐避开对手,开始疾速后撤。 童百熊一挥手,后面的数个传令手一齐大喊:“东方教主有令。冲上少室山。杀进少林寺!” 无数黑衣教众闻令。立时紧追着武僧们上山,呐喊厮杀的哄闹渐渐逼近了禅意盎然的千年古刹。 童百熊和齐丛并未立刻上山,而是转身来到山脚的一顶华贵软轿前,禀报道:“教主,少林寺在山门处只留了百余僧众,看来是想试探我们一番,等下寺门处估计有场恶战!” 东方不败并未出轿,只不疾不徐的道:“那就多派些高手压阵。免得前面的那些怂货溃败下来,丢了我神教的脸!” 齐丛闻言,心下明了,这是逼着前面的人死战不退啊,但面上会意一笑,接过轿边近侍手中的一杆织金令旗一挥。 数个长老应命而动,带着大批坛主、副坛主、香主、副香主等好手从一旁冲过,直奔山上而去。 接着,剩余的数十个坛主、香主率领两三百精锐教众护着东方不败的轿子徐徐上山。 远处山上的一处密林,成不忧、余沧海、陆柏、费彬四人将魔教众人的行动一一收入眼中。 余沧海回想着刚刚魔教进攻的那一幕。眼角不由一个抽搐,口中喃喃念叨:“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成不忧一拍他的肩膀,戏谑道:“等下见了咱们岳教主,你也可以这样说!” 余沧海脸上一怒,“你……” 成不忧冷哼一声,“怎么着,你余大观主还想留着自己享用不成?……嘿嘿,文成武德?一统江湖?……你余观主受得起么?” 眼看二人旁若无人的斗起嘴来,还讨论的是这种敏感话题,陆柏、费彬一时间面面相觑,心下固然不悦,但随后还是阻止道:“走啦……咱们回去禀报左盟主!” 胜观峰嵩山派正堂,左冷禅、岳不群一左一右,高居上首,其余各派掌门及高手在下静坐,尽皆闭目养神。 感觉日头过了正午,左冷禅嘴唇微动,向着岳不群传音入密道:“看来方正老和尚是不会向咱们五岳求援了……” 岳不群端起茶盏遮掩,也传音入密道:“他知道咱们肯定会插一手,求不求援都一样……就算他求了五岳,你左大盟主会提前一时半会儿上场么?” 左冷禅不屑:“你要不是也想着最后时刻到场捡便宜,怎么还在这里喝茶,此时东方不败应该上了少室山了?” 即使没有外人听见,但岳不群也不忘维护自己的“伟光正”形象,“我这不是一切听从你左大盟主的严令,按兵不动么?” 左冷禅正要再说,却见成不忧、陆柏、费彬、余沧海四人鱼贯而入,堂下众掌门及高手立时睁开眼睛,听着四人的禀报:“魔教前锋与少林棍僧在山门小战一场,棍僧主动后撤,魔教前锋尾随逼近少林寺,东方不败也动身上山了……” 左冷禅立时站起,高声道:“魔教贼子嚣狂,胆敢侵犯少林,我五岳身为正道中流,不可见死不救!”说着把臂一扬,率先动身,“……众位随我速速援助少林!” 少室山,古朴肃穆的少林寺大门已经成了修罗场,慈悲化为了萧杀,嘈杂的呐喊厮杀声、兵刃撞击声充斥一切。 门前石阶旁处处残肢断臂,鲜血流淌,黑衣教众们每次冲锋都是踩着血漉漉的尸体和兵刃奔行翠眸最新章节。若非各个都有轻功在身,怕是早就滑倒一片。 武林高手毕竟非同一般,能够阻挡官兵的高大院墙对于高手来说,仅是一跃而过之事。魔教高手唯一顾虑的,便是墙内是否有有武僧高手埋伏,趁着他们刚刚跃过院墙时偷袭! 但在后方教主严令之下,一众高手不得不冒险翻墙突入,固然被偷袭死伤不少,却也有源源不断的大批好手后续跃入,开辟战场…… 等到东方不败的轿子进入寺院大门时,少林武僧在诸多首座、长老们的主持下,已经结成大大小小的十数个罗汉阵齐心御敌,而大批忠心于少林的俗家弟子则在阵法缝隙间与魔教之人混战。 齐丛略一扫视,两百余任我行余孽活着的不足二十个了,前锋近乎全军覆没,可见战况惨烈。比之五年前五岳与魔教的大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见东方不败的座驾露面。方正就急忙赶来迎战——武僧们死伤惨重。再任由弟子们打下去,少林就要元气大伤了,双方老大一交手,下面的战斗自然就会暂停,也算一个减小损失的办法。 东方不败不在乎麾下教众,可老和尚却心疼寺中弟子,刚刚眼看一个个亲近弟子战死,老和尚心急如焚。只是顾及东方不败这大敌在后,老和尚不敢出手相助。否则耗费太多真气,万一在与东方不败的对决中失利,少林寺千年基业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阿弥陀佛……”一声饱含真气的佛号震耳欲聋,混战中的双方弟子不约而同的停战,并退了开来,给老大们留出一块儿空地。这也是千百年来的武林潜规则之一…… 方正缓缓走进空地,张嘴就要开始分说正邪,大谈慈悲,抬出佛祖。抢占道德制高点…… 但东方不败何等精明,明知佛门最擅‘口绽莲花’的绝技。一旦开始嘴战,自己必败,岂非平白折了锐气? 因而东方不败根本不出轿子,只用足真气,大喝道:“方正……交出易筋经,少林僧众跪地臣服,本教主还能网开一面,饶尔等一命……” 方正话未出口,便被噎的不轻,心下一咯噔,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不好对付!但他面上丝毫不动声色,“东方教主,易筋经乃少林镇寺之宝,决计不可外传,恕老衲不能从命……自古正邪不两立,少林阖寺臣服于魔教之事,更是休要再提!” “是么?……若本教主非要得到易筋经呢?……”东方不败有了葵花宝典,其实并不太看重易筋经。只是在黑木崖天天处理教务,日益烦闷,此次来抢易筋经尚属次要,来寻人打架,会尽天下高手倒是主要。当下已经取剑在手,准备出招。 方正只觉一阵杀机迎面而来,立时凝神戒备,口中回应道:“东方教主想学易筋经也不是不行,只需放下屠刀,弃恶从善,入我佛门净地清修,老衲便做主将易筋经传授与你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四周魔教教众立时大怒喧哗,一时间“老和尚放屁……”、“秃驴找死……”等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继而剑吟铿锵。 众人只见轿帘轿帘一鼓,眼前一花,一道黑红相间的影子伴随着锋锐寒芒瞬间射至方正老和尚胸前。 方正早已暗暗凝神聚气,东方不败的速度固然快极,让他大为惊骇,但还不至于抵挡不及。当下左掌高抬,侧拍其长剑,右掌在下直击东方不败腰腹,双掌看似飘忽柔和,实则蓄满易筋经内劲,含而不吐。 可东方不败身法招式何其迅捷诡变,倏忽间旋身换招,剑随身走,留下幻影重重,寒芒再刺方正侧肋。 方正身形屹然不动,双掌招式却趁势一展,颤颤巍巍之间,立时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绵绵掌影罩定东方不败上盘。 “千手如来掌……这可有意思!”说话间东方不败,身形电转,人剑合一,绕着方正四周连绵出击。 外人看来,只见一团模糊黑红云雾牢牢裹着方正,间或有一道犀利寒芒闪烁不定。 而方正身形轻飘飘挪移,掌法愈发展开,十六掌先是变为三十二掌,复又幻化更多掌影,虚虚实实,或攻或守,一道掌影即散,另一道掌影又生,一时间丝毫不落下风。 东方不败身法既快,便无需防守,凡遇攻击立时旋身轻易避开,同时长剑变招进攻,快若惊鸿,挥洒不绝。 二人各有各的打法,二三十招后掌剑仍未有一次相交。外人看不真切,不明就里,只以为二人势均力敌,还有的打。 魔教一方固然松了口气,毕竟方正成名数十年,威压江湖,他们之中无人不畏,此次跟随教主前来攻打少林,大多人暗地里对教主能否胜过方正还是抱有疑问,此时总算放下心来。 少林一方同样心下窃喜,在他们想来,东方不败到底年轻,功力不如自家方丈深厚,长久僵持下去,必然是东方不败率先真力不继,败下阵来。 但场中的方正心里清楚,东方不败的功力就算还比不上他,也差的极为有限,而他耗费大量真气施展的‘千手如来掌’根本摸不着东方不败的边儿,东方不败的长剑却时时刻刻威胁着他的要害,全靠‘千手如来掌’的绵密掌影才能护住周身。如此一来,他更不能减少掌影数量,长久下去恐怕他的真气反而会先一步枯竭。(未完待续。。) ps:上午有事不在家……咳咳!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先上吧(求订阅) 当然,并非没有人发现方正的窘境殿下!萝莉要翻身最新章节。 密集的武僧阵型中间夹着三个道士,为首者年近五十,黄面黑须,气势恬静,正是武当代理掌门冲虚道长。其身旁的两个中年道士乃是他的贴身弟子。 武当武功深得道门神韵,循序渐进,厚积薄发,因而成名高手大都年岁不轻。现任武当掌门已然老朽不堪,指定冲虚道长明年开春接任掌门之位。 这次少林大劫临头,武当介于情面,不好见死不救,但又不想损失太多精锐,便由冲虚道长主动请缨,以代理掌门的身份前来助拳。 此时在他眼中,方正的攻守章法虽然未见散乱,但面对东方不败飘忽不定,诡异至极的速度,分明无计可施,已是渐渐落于下风。 略一沉吟,冲虚不动声色的从弟子手中接过长剑,稍稍上前几步,站在少林弟子的正前方。 对面的齐丛见此,心道:方正要是死翘翘,少林势必声威大跌,北地武林之首的地位亦随之动摇,正是全真教的好机会,可不能让冲虚老道搅了局…… 当下在童百熊耳边低语几句,二人齐齐一挥手,青龙堂主贾布、白虎堂主上官云立即带着几个武功靠前的长老站在神教众人的最前方。 冲虚眼神一敛,随即恢复泰然自若。 场中二人交手已过八十余招,东方不败理清了方正的路数,只觉其掌法固然精湛无双,天下罕有。比之任我行都要稍胜一筹。但看穿了也就那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着实无甚新意,若非其易筋经内力实在深如渊海,源源不绝,怕是早就伤在他的剑下。 一念至此,东方不败一声长啸,穿云裂霄,众人只觉耳膜刺痛,尽皆运功相抗。 啸声未绝。东方不败的身影愈发飘忽,出手愈发诡异,方正立时压力大增,不由将易筋经内功催至极限,掌影翻飞间柔韧白芒湛湛。 刚刚众人见东方不败的虚幻身影犹如黑红浓雾将方正牢牢裹住,却始终奈何不得方正。但此刻,东方不败身形倏忽即左,倏忽即右,明明并未包裹方正,不似刚刚那般攻势严密。 反而方正自己却又以重重掌影将自己牢牢裹住。恰如千手千掌铺展开来,此收彼放。配上他慈和敦厚的面容,像极了佛经所述的千手如来之相。 心思灵敏、阅历丰富者已经看出方正情况不妙,他这分明是全力防守之势。 之所以如此,乃是东方不败身法更快之余,变招换招亦更快更诡,许多剑招似虚似实,乍出还收。 若是寻常高手如此施为,依方正的修为和眼力,自然能够一一分辨清晰,避实就虚,反击对方。 但东方不败出手速度奇快若斯,招式的虚实界限早已模糊,虚招随时可化实,实招亦可随时化虚。 如此一来,不论虚招实招,方正都得一律以掌影当下,半点儿疏忽不得,即使他六十余年的易筋经修为,此时也难免生出后继乏力、应接不暇之感。 又过二十余招,方正的掌影忽然一泄,化作一连串白芒灼灼的掌印擦着东方不败的脸面险之又险的冲过,瞬间击在地上,震得青石板翻飞爆碎。 而东方不败的长剑却挑过方正右胸肌肉,带飞一溜鲜血,若非方正将积蓄已久的数重掌力及时推出,逼得东方不败侧身躲闪,剑刃稍偏,并以易筋经内力卸开剑尖的部分劲气,此时老和尚已被长剑当胸斩作两截。 即使如此,没了绵密的掌影护身,方正便是失了先机,空门大露。东方不败旋身逼近,剑刃划过诡异弧线,迷惑方正的判断,最终击向他负伤的右胸右肩部分。 冲虚到底功力更高,先所有人一步看出方正的险境,当即飞身而起,居高临下一剑罩向东方不败头顶,才迟迟喊出:“剑下留人……” 贾布、上官云等人武功差了冲虚甚多,未能及时看出东方不败的胜局,直到看见冲虚动身才后知后觉,紧随着腾身而至,但已来不及拦住冲虚…… 眼看即可将方正毙于剑下,东方不败感觉到冲虚的剑招中隐含的浓浓杀机,不禁冷哼一声,瞬间抽身后撤,脱出冲虚的剑势范围。 就在所有人以为东方不败放弃之时,他在后退之中忽然左手一挥,一根钢针瞬间射向方正心口,同时身形骤然向上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截击冲虚下盘。 这一下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方正仓促间勉强侧身躲闪,并运足易筋经护体,还是被钢针射在左肩胛,身形呼的向后跌飞名门权少诱妻入婚全文阅读。眼看就要摔个四仰八叉,他勉力右手向后一拍地面,借力稳住身形,一个翻转才颤颤巍巍的站定。 看了看深深扎入自己左肩胛,只剩下些许尾部的钢针,方正自知短时间内左臂用不了力了,唯有苦笑着合十道:“阿弥陀佛,东方教主武功盖世,老衲败了!” 但此时东方不败已与冲虚凌空交击数剑,翻转落地后继续缠斗,无暇理会方正之举。贾布、上官云等人眼看自家教主击败方正,又迫不及待的跟冲虚激烈交手,不由面面相觑,继而紧紧盯着方正,以防他再次加入战团,与冲虚一起夹击东方不败。 见此,方正再次宣了声佛号,主动退到一旁。贾布、上官云等人也顺势退出场外。 冲虚使出武当两仪剑法,剑招有阴有阳,亦柔亦刚,极力拆解抵挡东方不败的招式。其实他本想使出压箱底的太极剑法,但他的太极剑法还差数年火候才能大成,对付东方不败这等高手怕是力有未逮。 而且太极剑法这种以慢打快、重意不重力的武功,对自身内力修为和武学造诣的要求极高,剑意拿捏既要精微奥妙又要自然而然。最忌练得半生不熟就强行使用。则势必为对方快招击破。 冲虚虽说在太极剑法上修行极深。但到底未能圆润大成,若用来对付其余高手也并非不行,而遇上东方不败这等在“快”之一道上登峰造极之人,一旦用出,怕是下场难料。没奈何,他只得将领悟极深的‘太极精义’融入两仪剑法之中,以太极化两仪之剑意助涨两仪剑法的威力。 东方不败身若惊鸿,剑招攻如狂风暴雨。不过三十余招。就探出了冲虚的老底儿,只觉这老道年纪不小,内功也深,但武功招式比之方正还差一筹。 方正怎么说也把一路千手如来掌练得精熟无比,化生无穷,而冲虚竟然只将太极剑法的推演简化版——两仪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威力倍增。可两仪剑法终究差了太极剑法老远,以之与他这个等级的高手交战,根本难有建树。 正当东方不败因未能一会太极剑法而颇为失望,准备再加三分功力。迅速击败冲虚之时,忽闻身后寺门方向暴起冲天喊杀声。似有大队人马冲击而来。 作为神教除了东方不败之外的唯二高层,童百熊和齐丛当机立断,指挥神教众人保持阵势,快速集中到院落左侧。 那冲杀进来的人马在清除挡路的一些魔教教众之后,竟然未曾衔尾追杀,而是极有默契的集中到院落右侧,与少林武僧、魔教众人三分院落。 直到此时,一群人施施然进了寺门,正是左冷禅和岳不群为首的五岳众高手! 在场众人只见左冷禅一身褐黄劲装,行走间龙行虎步,巍峨如山,而岳不群高冠博带,紫袍飘飘,神采风流,仙气缥缈,一时间不禁神为之夺。 直到方正双手合十,口宣佛号,众人才纷纷揣测五岳此举何意。 “五岳救援来迟,还望方正大师赎罪!”左冷禅向方正微微抱拳,口中义正言辞,眼神不经意间便将方正、东方不败及冲虚的境况收入眼中,同样如此的还有岳不群、莫大、定闲等有心人。一见到场中东方不败的奇诡速度,五岳诸人齐齐面露惊色,皱眉不已。 “哪里哪里……左盟主、岳教主及时来援,老衲感激不尽!”方正口中客气着,遥遥合十为礼。既知自己的狼狈状态瞒不了人,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弱势。至于五岳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为何姗姗来迟的问题,方正自然不会傻到当面质问,而是有意忽略了。 稍作寒暄,众人便将目光投入场中仍在交手的东方不败和冲虚。 看清来人是左冷禅和岳不群之后,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你们终于来了……可让本教主好等,哈哈!”说着手上加紧攻势,速度暴增数分。 冲虚立时步了方正之前的后尘,只能竭力防守。 魔教一方眼见教主再次大发神威,占据绝对上风,尽皆大为兴奋。而少林诸人不由为冲虚揪心不已。 岳不群见此,嘴唇微动,向着左冷禅传音道:“左兄……冲虚就快败了,东方不败连战方正、冲虚,真气势必消耗不轻,等下岳某再去接力,尽量消耗他更多真气,最后左兄上场,必可一举将其格杀!” 左冷禅眼神一敛,心思连转,他绝不相信岳不群有为他人做嫁衣的好心,最有可能的是岳不群不知怎么看出了东方不败已经真气不继,准备接着去捡便宜……当然,也有可能是岳不群施计诈他! 没等左冷禅琢磨清晰,冲虚眼看在三五招之内就要败了,岳不群已将手握剑柄,衣袍劲风鼓荡,分明运足了真气,似是准备及时救下冲虚。 左冷禅眼神微眯,左手一拦,止住岳不群的动作,同时右手漆黑阔剑一摆,传音道:“岳兄且慢,还是左某先上……” 岳不群脸上的遗憾之色一闪而逝,却被左冷禅及时收入眼中,令其心头坎坷稍定,暗道自己赌对了! 正当此时,东方不败一剑划伤冲虚右臂,使得冲虚剑招一缓,破绽大露。东方不败乘虚而入,下一剑就要取胜。 左冷禅立时一跃而起,直扑场中,凌空舞动的阔剑乌光湛湛,沉重气势遥遥罩定东方不败,穆然暴喝道:“魔头休伤冲虚道长!”(未完待续。。) ps:求票、求推荐……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含沙射影 “来得好……啊哈哈网游之红颜无敌全文阅读!” 东方不败对于左冷禅此举竟毫不意外,大笑声中一脚踢出,与冲虚左掌相交。 砰的闷响之后,东方不败借力一个鹞子翻身,长剑凌空架住左冷禅劈下的势大力沉一剑。冲虚却是连退三步,身形摇晃着站定,虽然战力仍在,但也唯有苦笑着退出战圈。 堂堂武当代理掌门,可没脸在败退之后,还与五岳盟主夹击东方不败一人。 叮…… 半空双剑交击,东方不败又借着左冷禅剑上下压之力,先一步落地,继而脚下连环,卸力之余,剑随身走,寒芒暴涨,以张狂无比的攻势将左冷禅圈入剑光。 数招之后,东方不败攻势更盛,绕着左冷禅团团出击。五年前两人交过手,东方不败对于左冷禅的武功套路颇为熟悉,无需过多试探,便直接将自己以快打慢的战术进行到底。 尽管之前短暂的观战,左冷禅已经对东方不败如今的奇诡速度有了心理准备,但直到此刻身处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下,左冷禅才真正领略到这种极限速度的可怕。 而且,看东方不败挥洒自如的状态,根本不像真气不继的样子,左冷禅就知道,他被岳不群坑了。 可现在骑虎难下,他也唯有将嵩山快慢十三路剑法全力施展开来,漆黑阔剑大开大合,屡屡以迅猛无比的剑势直逼东方不败要害,迫得东方不败换位变招才能勉强维持局面,暂时不落下风。 当然,左冷禅也明白,若无良策遏制东方不败的奇诡速度,他的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场外的岳不群对此局势也是早有所料。其实刚刚算计左冷禅之举纯属临时起意,小计俩聊胜于无的。毕竟,在他的计划中,本来就要与东方不败酣畅淋漓的斗上一场,不论左冷禅是否上场,都影响不大。 当然。若能让左冷禅败在东方不败剑下,折损些颜面及威望也算意外之喜。 一念至此,他扭头对成不忧低声道:“细细揣摩东方不败的攻势,只要从中悟得几分精髓,你的狂风快剑就可威力倍增!”说话间,岳不群目露精芒,徐徐扫视了魔教众人一眼。 武功低微的教众可能并无所觉,但童百熊、齐丛、贾布、上官云等内功深厚的高手却都浑身一凉,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本能的顺着目光来向反望过来,却见岳不群温和一笑。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齐丛面上表情与其他人一般茫然,心里却是一个咯噔,这分明是个暗示,但究竟何意,他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直到看见岳不群的目光紧紧停留在左冷禅身上,他才心下恍然。 眼看左冷禅与东方不败交手已过五十余招。仍能勉强不落下风,比之冲虚刚刚的表现可是强了甚多。几可比拟方正初时的表现。少林一方固然目露期望,魔教一方也是心坎稍悬。 齐丛沉吟着正欲开口,忽闻背后的众坛主、香主中有人隐约私语:“加上左冷禅,都是第三场了……如此车轮战,只盼教主内功高绝,气力绵长。否则……” “胡说什么……”向后呵斥一声,让属下们闭嘴,齐丛自己却凑到童百熊旁边,低声道:“他们话并非无理,看教主的样子。此行不打个痛快是决不罢休,可车轮战实在太凶险……等下教主胜了左冷禅,后面可还有个更厉害的岳不群呐!……咱们不得不为教主多做考虑!” 童百熊闻言立时意动,他将东方不败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自然不愿东方不败陷入险境,便问道:“你主意多,说说看……” 齐丛道:“等下让属下们嚷嚷起来,紧扣冲虚和左冷禅车轮战、捡便宜的卑鄙之举,可劲儿往他们身上泼脏水……能干扰到左冷禅的心绪最好,即使不能,也可避免岳不群随后上场接力……” 童百熊微微点头,然后对着少林寺众人高声道:“方正大和尚!……你这帮手来了一个一个,咱们教主也胜了一场又一场,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是都像武当冲虚和嵩山左冷禅这般不要脸的车轮战,就算胜了也无甚光彩!……要不你少林直接认输,以后见了我日月神教的人就退避三舍,要咱们教主饶你少林一次也不是不行!” 齐丛跟着高声道:“童长老此言有理,嵩山左冷禅一向卑鄙龌龊,厚颜无耻,咱们也不好多说,可没想到武当冲虚老道也这么没皮没脸,与左冷禅乃是一丘之貉…… 这车轮战一开始,偏偏就没完没了了!” 方正与冲虚对视一眼,冲虚养气功夫甚好,倒是无所谓,做都做了还怕人说?这点儿小计俩破不了他的道心! 但方正不同,身为武林第一大派的主事人,叫了一堆帮手跟强敌车轮战,不论输赢,传出去都会让少林名声大损! 还不等方正想好应对之法,魔教众人已在齐丛的暗示和鼓励下哄闹起来,数十上百人一齐大骂不休,“冲虚车轮战不要脸……”、“左冷禅偷袭……卑鄙龌龊!”、“名门大派的伪君子无耻下流!”、“少林寺就要改名下流寺!”等等怪话甚嚣尘上…… 不知左冷禅现在什么感觉,反正岳不群心里大呼过瘾,转头看了看,少林众僧还只是群情激愤,嵩山众弟子可就大感颜面无光了…… 岳不群心中暗笑,若是左冷禅能够击败杀死东方不败,自然就是力挽狂澜,威震天下……只可惜现在左冷禅已经渐落下风,等下他凄惨败北,再加上本教主落井下石,不知嵩山众弟子又该如何低落……左冷禅费尽心思刷起来的声望势必大大缩水东方根源录全文阅读! 嵩山剑法乃是堂堂正正之师,雄浑霸道,纵横千里。可堂堂正正之师都有一个不是弱点的弱点,那就是古语所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纵横千里之后,还未能战胜对手,那就会兵疲师老,无以为继。 左冷禅的内功不可谓不深,离着先天境界也就只有一条线。气力不可谓不足,连续舞动嵩山剑法整整一天也不会疲惫。可是,嵩山剑法纵横千里的气势却并不能一直久盛不衰,而气势却又偏偏是嵩山剑法发挥威力的决定性因素! 再精锐的军队,也只在不断的打败一支又一支敌军之时,才能长久的保持士气,并越战越勇,纵横披靡,一旦久攻不下。或是陷入颓势,士气就会不可避免的飞速下滑! 左冷禅现在就是如此,一连近百招气势磅礴的嵩山剑法却连东方不败的边儿都没摸到。即使他的剑术造诣如何不凡,也难免心气动摇,剑势衰减的厉害。 岳不群见此,隐于袖中的右手悄然握住两枚棋子,运气真气,准备随时救援左冷禅。之所以用围棋棋子。乃是考虑到他目前的身份,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钢镖、袖箭、飞刀等暗器伤人。而使用棋子,不仅逼格高雅,只要灌满真气,威力也与铁质暗器差不多。 东方不败却是迅捷依旧,一身黑红教主袍服飘忽纷飞,犹如一阵阴风。绕着左冷禅吹个不停。 葵花宝典的奇诡速度,乃是由自宫后身体产生的奇妙变化配合阴诡真气共同发挥出来的。长时间保持这种速度,于东方不败而言,也只不过与其他武林中人施展武功招式差不多,消耗的真气固然不少。可也绝对算不上多,只是正常发挥而已。 凭着东方不败的深厚功力和葵花宝典的精妙,若不算上与人对决时的精神消耗,足以保持这种运动速度一两天。 左冷禅剑势每弱一分,东方不败就欺近一分,不过片刻,左冷禅的剑招越来越急,阔剑往往递出一半便又连忙换招,虽然勉强维持章法未失,可偏偏怎么也张不开局势。 叮、叮、叮…… 暴雨般的交击脆响连绵不绝,趁着左冷禅剑势微微一缓,东方不败一剑刺偏左冷禅的阔剑,剑尖震颤不休的转而刺向左冷禅脸颊。 咻咻…… 两声犀利的破空尖啸疾速逼近,看似力道强劲,堪比强弓劲弩,东方不败脸色一变,急忙变招挥剑一拨,一黑一白两枚棋子便啪啪粉碎。 在场诸人皆以为岳不群为救左冷禅,所发棋子必定饱含真气,威力不俗,只是东方不败武功太高,反应太快,才会伤他不得。 但东方不败却脸色古怪,刚刚棋子来势汹汹,但他注满内劲的长剑一拨打,才发觉棋子上半分真气也无,简直触之即碎。 “岳兄,此乃何意?……你若想与在下过招,径直过来就是,何必以棋子戏弄?” 经此一顿,左冷禅趁势退开,岳不群高声应道:“东方兄……今日你连战三场,精力大损,为武林正道计,为少林基业计,岳某本该不惜名声,不计小节,继续车轮战而将你斩于剑下…… 可我全真教身为天下正教,为道门表率,岳某添为教主,精修道德,怎能如此厚颜无耻,趁人之危?” 此言一出,方正只是眼神凝重,而冲虚、左冷禅可就脸色难看了,这话含沙射影,可谓当面打脸啊!他岳不群身居正道,精修道德,不屑于车轮战,而热衷于车轮战并且战败的冲虚、左冷禅,可不就是邪门外教,不修道德了么? 一瞬间,岳不群在双方所有弟子们心中的形象无限拔高,嵩山派的弟子看清了自家掌门和岳不群的差距,更是心里哇凉。 岳不群接着道:“岳某提议,不妨暂且休战,东方兄你养精蓄锐,明日你我二人公平一战如何?” 话一出口,岳不群就觉背后腰间一痛,梅娘掐着他的皮肉,气哼哼小声道:“你傻啊……东方不败这么厉害,你还给他时间恢复力气?” 岳不群不管不顾,转向少林诸人道:“方正大师以为如何?” 方正看了看岳不群,又看了看东方不败,迟疑道:“这……” 有道是一打三分低,没开打就是不输不赢,大家都算是半个胜者;一开打就是成王败寇,打输了其实无甚话语权。 如今岳不群没上场,还算半个胜者,而东方不败更是连声三场,名副其实的胜者。话语权就在两人手中无疑…… 见到岳不群竟一反常态,主动放弃有利局势,东方不败心中意外和惊讶过后,也不禁颇为感慨。习惯了尔虞我诈、落井下石,突然见到有人要与自己公平一战,说感动那是扯淡,说兴致勃勃倒是真有! “就依岳兄所言,今夜本教就在少林寺里安营扎寨,明日一早你我二人便斗剑决胜!”(未完待续。。) ps:求月票、推荐票……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夜幕降临,东方不败等魔教高层占据了少林寺前院及数间禅房,其他一千四五百教众则在寺门附近的山道上安营扎寨银发魔妃最新章节。 至于五岳诸人,自有少林僧众腾出后方院落,让他们安然入住,诸般饮食热水也一应俱全风流刽子手全文阅读。 当然,为防万一,各方都加派了大量人手警戒。 岳不群身为全真教主,自然分到了一间诺大禅房。 灯火如晕,岳不群坐在桌旁,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紫虚’宝剑,动作专注而轻柔,似乎是在抚*慰*深爱的情*人。梅娘坐在对面,自顾自生着闷气。 眼看夜色已深,梅娘过来给他脱掉外袍,正要给他脱鞋洗脚。岳不群轻轻握住她的素手,止住她的动作,道:“今晚不用睡了……等下还有事情!” 梅娘眉间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搭理他。 岳不群拍了拍她的香肩,温柔道:“消消气……你还对我没信心么?……东方不败的武功是强,可我也绝不输他,明天一战,我胜他的把握固然不大,他胜我的几率也高不了!” 梅娘哪里会信这些安慰之语,仍旧不理他。 高手相争,生死一线,今日方正、冲虚、左冷禅要不是为人所救,都已经丧命东方不败剑下。可岳不群倒好,最后一番装模作样的毒舌,将方正、冲虚、左冷禅得罪了个遍。明日万一他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方正、冲虚、左冷禅三人可未必会出手相救! 看着她气鼓鼓的粉嫩香腮,岳不群啵的亲了一口。“乖啊。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梅娘不由问道:“你还要干嘛?” 岳不群嘿嘿一笑。“当然是去跟左大盟主说好话,要他明日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啊!”说着眼神闪烁,嘴角微微浮出一丝冷笑。 出了禅房,岳不群顺着走廊转过墙角,成不忧、余沧海已然在此相候。 一见岳不群,成不忧便道:“教主所料不差……方正、冲虚受左冷禅之邀,已经悄然汇聚在嵩山派所居的院落!” “很好……”岳不群脸色冰冷,跟本教主玩儿这招。左冷禅黔驴技穷了!又问:“信鹰放出去了么?” 成不忧知道,这是问消息是否通知了齐丛,立时答道:“信鹰安然到达,一切尽在教主计划之中!” “嗯,就差左冷禅他们三人的配合了……咱们去看看吧!”声音中意味悠长,让不明就里的余沧海心下一颤。 岳不群当先而行,直往嵩山派的院落而去,成不忧、余沧海紧紧跟上。 房前屋后,丁勉、陆柏、费彬、钟镇等嵩山太保小心戒备。禅房内,方正、冲虚端着茶盏。默默无言。 左冷禅语重心长,正在苦劝他们联合五岳发动夜袭。一举击败魔教贼子,只要他们三人联手围攻东方不败,必可将其斩杀当场,一雪前耻…… 忽然,咚咚咚敲门声响。 陆柏在外禀报道:“掌门师兄,岳不群求见……” 左冷禅脸色一滞,眼神阴蛰,冲虚面无表情。 方正却是一喜,他可深知,左冷禅固然是五岳盟主,也只真正命令得了嵩山派、泰山派,而岳不群身为副盟主,除了自家的全真教,衡山莫大也与他共进退,剩余的恒山女尼在左、岳二人间摇摆不定,见机行事。 只有左、岳二人意见一致,才能真正控制五岳。因而当左冷禅撇开岳不群,单方面劝他联手攻击魔教之时,任其说破嘴皮,方正也绝不敢首肯。 否则招致岳不群不满,在后面使绊子,就算联手之事不会功败垂成,也难免变数太大。 事关少林存亡,方正绝不敢寄望于岳不群的人品,要是岳不群始终以大局为重,白日里就该趁机车轮战,杀死东方不败,而不是反过来拆了冲虚和左冷禅的台,赤*裸*裸的打压武当和嵩山派的声望! 所以,一听岳不群到来,方正顾不得左冷禅极为不悦,劝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联手之事,还是让岳教主进来,我等一同参详才好!” 左冷禅只得开门吩咐道,“去请岳教主进来……” 陆柏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岳不群就到,径直入了禅房,关上房门。成不忧、余沧海则顺势与陆柏等人一起守在门口。 前院大雄宝殿,东方不败背朝大佛,怡然打坐休息,童百熊率近卫在旁护法。 齐丛忽然进来,对东方不败低声道:“教主……探子来报,方正、冲虚、左冷禅、岳不群四人夤夜会面,秘密磋商,怕是图谋不轨!” “呵呵……”东方不败轻轻一笑,睁眼问道:“他们是想夜袭!……童大哥,你看咱们该如何应对?” 童百熊沉吟着道:“少林武僧终究有限,而今日五岳来人又并不算多,左冷禅和岳不群明显在老巢留了一手。 如此一来,就算少林和五岳联合,人数也比我们多不了多少!夜色深重,若我们严防死守,他们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又看向齐丛道:“你也这么认为?” 齐丛看着童百熊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属下以为,既然他们的人数并未有占据绝对优势,咱们不妨先下手为强,趁着他们还未集结人马,咱们先一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缘嫁首长老公最新章节!” 童百熊道:“他们布置的岗哨甚多,警戒严密,恐怕难有偷袭之效!” “不错……”东方不败颔首赞同,旋即又道:“终归要打,本教主还是喜欢主动进攻……可我们是主攻少林呢?还是主攻五岳呢?” 童百熊、齐丛一齐皱眉沉思,反复斟酌起来。 片刻,还是齐丛先理清思路。进言道:“按理来说。少林弟子团结一心。配合得力,是块儿硬骨头,等闲啃不下来……而五岳分为五派,人心不一,配合松散,明显更容易击破! 只不过,此处乃是少林的主场,白日糜战。少林弟子死伤甚多,已经与咱们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一旦开打,少林僧众肯定是奋勇当先,卖力厮杀…… 而五岳不然,他们表面上是来援助,实际上就是来捡便宜,必然不会为少林卖死命,多半会以自保为重! 若是咱们主攻五岳,他们见机不妙。不会与咱们硬拼。若是他们后撤,咱们因为少林的牵制。又难以追击! 这一点儿,少林刚好相反,就算咱们攻得再凶,打得再狠,僧众们也绝不会弃寺而逃……五岳的左冷禅和岳不群也巴不得少林实力大损,援助起来肯定是拖拖拉拉,出工不出力……正合了咱们的意! 所以,属下以为,咱们派些人牵制住五岳就行,然后主攻少林!” 童百熊听得连连点头,赞道:“齐兄弟此言甚是!” 东方不败不由高看了齐丛一眼,“齐长老果真足智多谋,不愧是本教栋梁!”心道:如此谋略,几不输于向问天,可惜武功算不得拔尖,否则本教主还真要对你忌惮几分,免得步了任我行后尘! 齐丛连忙谦逊道:“承蒙教主破格提拔,齐丛无以为报,只想多为教主分忧!”言辞诚恳之至,既无骄纵之气,亦有自信之意。 东方不败点头道:“如此,你们去安排妥当,一刻钟后开始突击,直攻少林藏经阁、方丈室!” “是……”齐丛、童百熊明白东方不败的意思,易筋经等最重要的秘籍,若不在藏经阁,就一定在方丈室。当然,这两地一定会有重兵把手无疑! 左冷禅的房间,岳不群等四人还在协调少林和五岳的突击方式。左冷禅和岳不群不愿五岳做炮灰,方正也不敢完全信任二人,万一二人半路故意拖沓,或突然“畏敌不前”,少林又得与魔教血拼一场,难免损失惨重,还不如不联合夜袭的好! 恰在此时,门外一少林武僧和嵩山汤英鄂一齐求见。 汤英鄂禀报道:“魔教人手异动频频,似要夜袭……” 那少林僧人道:“方丈……方生师叔已在调派人手,加紧防卫,还请方丈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岳不群等人对视一眼,表面上尽皆神情凝重,如出一辙,但各人心里如何盘算,却都不为外人所知。 方正率先道:“左盟主、岳教主,事发突然,情势紧急,老衲就先行回去了……”说着合十一礼,带着冲虚匆匆而去。 剩下岳不群与左冷禅面无表情的相互对视,岳不群也道:“左兄,等下咱俩还是见机行事吧……岳某也回去安排人手,其余三派就要劳你通知了!” “此乃左某分内之事,无需岳兄多言!”左冷禅冷冷道。 话虽如此,可岳不群一回到全真教的院落,立时就派人向莫大和定闲传话,直接要莫大带领衡山派向着全真教靠拢。至于给定闲的话,却是婉言魔教来势汹汹,大家须得联合集结,以免被魔教各个击破。 如此一来,就算定闲不会带着恒山派紧挨着全真教的人手,同样也不会紧挨着嵩山派,只会再次夹在两派中间,两不得罪。 在外人看来,就是恒山派既遵从左冷禅的调令,又遵从岳不群的调令,五岳正副两位盟主平起平坐,分庭抗礼。而在方正、冲虚等有心人眼里,就是极其强烈的政治信号。 岳不群此举,纯粹是给左冷禅添堵,恶心他一下。 “杀啊……” 冲天哄闹声中,千余魔教教众齐齐发动,陆续蜂拥进寺,继而兵分两路,一路五六百人围向五岳所在,另一路集中了魔教绝大多数高手和精锐,近千人径直杀奔少林藏经阁和方丈室而去。 少林僧众自然奋勇厮杀,节节抗击,不让魔教贼子逼近寺中重地一步。 夜色浓重,即使火把处处,却也难以看得真切,魔教众人便随手点燃寺中古树木器,照亮四周。 不多时,诸多偏殿堂房都起了火,并飞速蔓延开来,渐渐火光冲天。 家园被烧,少林僧众固然愤怒欲狂,厮杀间出手更狠,奋不顾身。魔教教众也不免自食苦果,混战中躲闪不及,被烧死烧伤者甚多。 五岳汇在一处,左冷禅和岳不群以夜战凶险,诸事谨慎为由,任由魔教之人包围来攻,一直被动防守。明明一个冲锋即可击破来犯之敌,他们却迟迟不曾下令反击。(未完待续。。) ps:今天有事,晚了点……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见好处就上 武林高手仍旧是人,也有心理承受极限全职纨绔最新章节。(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白日里的厮杀,所有人明显对于死亡的残酷性感触强烈,一旦伤亡太多,总有一方会承受不住而不由自主的暂时后撤一段距离,以作缓冲。 但夜晚不同,受夜色干扰,与敌交战之时,每个人看周围地上的残肢断臂、血色溪流都有种模糊感。一旦杀得性起,大多数人对于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似乎视若无睹,也就能够一直持续厮杀下去。 渐渐地,主战场的魔教教众与少林僧众们阵型开始散乱。混战没多久,武林中人高来高去的习惯,就让战线无限延伸,几乎整个少林寺都化作了战场。 血与火充塞着各处庭院屋舍…… 负手立在一株百年古木顶上,东方不败静静俯视着整个寺院,将一切形势尽收眼底,特别是寺院中间部分紧紧围绕着藏经阁和方丈禅居的激战。 藏经阁的守卫僧众明显比方丈室多了几倍,看似藏经阁的重要性比方丈室强出不止一筹,更可能藏着易筋经。但东方不败皱眉沉思片刻,却飞身越过重重屋顶,直扑方丈室而去。 同一时间,隐约感应到某处半空的那团磅礴阴风似的生命气场开始行动,岳不群握着宝剑的手紧了紧。 又见到前方原本阵型密集的魔教教众,在五岳弟子们连续不断的阻击下渐渐稀疏起来,岳不群便开口道:“左兄,看来大部分魔教贼子都去冲击少林重地了,咱们可得及时前往援助啊!” 左冷禅沉吟着,他当然明白,岳不群不说‘速速’援助,而说‘及时’援助,就是暗示时机差不多了…… 去早了是白白给少林卖命,去晚了一切尘埃落定,又没便宜可占。唯有去的刚刚好。才有机会从方正和东方不败之间横插一手,撸到好处! 只不过,左冷禅也有顾虑,嵩山派离少林寺太近。除非两派公然撕破脸皮,否则就算他抢到了易筋经之类的重宝,也不好当真霸占不还。 罢了,插一手让方正老和尚欠我个人情也好,左冷禅心下做出决定。便运气高呼道:“魔教贼子力尽了,五岳众弟子随我杀啊!” 左冷禅一马当先,阔剑纵横披靡,硬生生杀进黑衣教众们的阵型,五六个嵩山太保紧随其后,犹如虎入羊群,左冲右突,无人可挡,乃至将魔教阵型杀个对穿。 眼看众嵩山弟子、泰山诸人陆续跟上,而岳不群仍旧未曾发令冲杀。成不忧不由一急,扭头看向岳不群,却见岳不群同样直直的瞪着他。 成不忧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弱弱问道:“教主,咱们不跟上?” 岳不群没好气道:“那你还不快冲……等下我要与东方不败过过招,现在可不能浪费太多力气!” 成不忧脸色一滞,心里暗暗嘀咕:这也太懒了……杀些魔教喽啰能费多少力气,人家左冷禅都不在乎…… 当然,接到命令,成不忧手上动作不慢。铿锵拔剑出鞘,猛地向前一挥,大呼一声,“跟我冲……”刚迈出两步。只觉旁边红影一闪,一个娇美的身影越过自己冲到了前面,正是梅娘。 成不忧顿觉泄气,不应该夫唱妇随,一懒懒一窝么,怎么这个反而这般勤快? 瞬息间大批全真教人手随着成不忧冲杀出去。直如一个箭头,从另一方向将魔教阵型再次凿穿一个窟窿。衡山、恒山诸人有样学样,跟着依此施为。 岳不群和左冷禅早就看出来了,来围攻五岳的魔教教众虽然算得上精锐,可没有高手压阵,根本无甚威胁。 就像东方不败懒得带头冲锋一样,依岳不群如今的武功,也早已对虐菜兴趣缺缺。 左冷禅是因白日败于东方不败手下,丢了颜面,现在身先士卒,可以大大鼓舞士气,而在五岳诸人面前挽回些许盟主的威信! 岳不群却不必如此,便一路不紧不慢的随在五岳大部队中间冲到方丈所居的院落之外,眼看少林僧众与魔教教众战成一团,现在五岳加入,局势更为混乱。 他对梅娘、成不忧传音,让他们小心之后,自己呼的跃身而起,接连踩在魔教教众和少林和尚们的头顶,直接飞身冲入院墙。 一进来,岳不群就看到方正、冲虚两人合力抵挡东方不败,而左冷禅、方生及几个少林堂院首座则被童百熊、齐丛、贾布、上官云等一众魔教长老、堂主、坛主拖住。 仔细留神左冷禅的招式,却发现他出工不出力,三分心思在打斗,七分心思在关注着东方不败与方正、冲虚的交手。 岳不群眼珠一转,大呼道:“左兄,我来助你……”说着飞身落到左冷禅不远处,不片刻就与那些魔教坛主们打得热火朝天,剑光霍霍,呼和有声。 方正白日被东方不败的钢针伤了左肩筋骨,即使以易筋经之妙,也得四五日之后才能痊愈,而今左臂仍旧运用不灵,只发挥得出五六分力气,一身精湛掌法可就降了三成威力。 冲虚白日负伤的右臂倒是无甚大碍,并不影响施展剑法,只可惜他武功稍低,剑法路数又被东方不败了然于心,也就很难威胁到东方不败。 因此,东方不败以一敌二,反倒大占上风,其神出鬼没的身法剑法直杀得方正、冲虚应接不暇,汗流浃背总裁结婚吧全文阅读。 又过一会儿,借着方正暂时以重重掌影护住二人身形,冲虚咬牙施展出太极剑法。 但见其长剑震颤划弧,左一圈,右一圈,绵绵不绝,圆转如意,柔韧剑气形成的光圈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及时的充斥在方正的掌影之后,抵住东方不败狂风暴雨般的剑招。 “太极剑法……哼,老牛鼻子终于舍得使出来了!”说话声中,东方不败毅然结束了狂猛的攻势,身形飘忽不定的绕着二人团团游走,犹如一震黑红阴风,时不时寒芒一闪,却是他突兀的刺出一剑,攻向方正之掌影和冲虚之光圈的配合薄弱处。 宝剑随意挥洒着逼开面前的三个坛主。岳不群仔细扫了一眼冲虚以太极剑法所施展的重重光圈,却是与他自己所施展的颇有不同。 当然,这点岳不群并不意外,毕竟太极剑法乃是以道门太极阴阳之理为根基的绝世剑法。可谓张三丰一身武学修为的精髓所在,精微奥妙之极。 后人参修太极剑法,基本上都是各有所得,不尽相同,然后以自身所悟的太极之理施展剑法路数。发挥太极剑法的部分威力。而未能达到张三丰那般‘神而明之’之境,绝无可能彻悟太极剑法,将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即使以张无忌之天资,若无九阳神功及乾坤大挪移打底,深谙运劲使力之精微变化,也绝无可能当场悟通太极剑法的要旨,还以之对战八臂神剑方东白这等高手。 当然,这并不代表张无忌当时就将太极剑法彻悟通透,发挥了全部威力。 若是张三丰以太极剑法与方东白交手,数十招内即可轻松取胜。而张无忌以太极剑法与方东白交手二百余招,最后仍旧是靠着九阳神功的浑厚功力占了点儿便宜,可见他最多发挥出了太极剑法的七八分威力。 如今冲虚施展的太极剑法,岳不群只觉得他未能完全做到“神在意先,绵绵不绝”,于剑招之上,仍旧心有拘囿,隐隐间透着‘两仪剑法’之剑分阴阳的影子,难免剑意、剑法不纯,神髓不全。 岳不群似曾听闻。武当弟子们先学由太极剑法推演简化而来的两仪剑法,将之练到有阴有阳、亦刚亦柔的妙境之后,再阴阳混而为一,即可领悟太极剑法个中三味。以此为基础修炼太极剑法。自当顺水行舟,一气呵成。 但是,万事有利有弊,此种取巧之法也自然也有后遗症。 那就是对于两仪剑法招数的印象太深刻,施展太极剑法之时,免不了受到两仪剑法招数的拘囿。无法顺利契合太极剑法“忘招存神,纯以意行”的要旨,以致太极剑法迟迟难以圆润大成。 冲虚自身便是如此情况,不过依他的武学造诣,只需再有数年时光,即可彻底消弭两仪剑法的掣肘,达至以意御剑,变化无穷的程度。 只可惜,未能圆润的太极剑法终究虚有其表,本来对于太极剑法见猎心喜的东方不败很快就发现冲虚所能施展的极限,不由失笑讥讽:“老牛鼻子技止此耳……真真让人失望!” 话刚出口,还不待冲虚和方正反应过来,东方不败的身影骤然加快,剑招亦再次化作狂风暴雨,倾泻而至,竟一改之前直击破绽之法,转而狂攻猛打。 如此一来,方正以千手如来掌化出的重重掌影源源不绝,尚可支撑。冲虚的层层剑光圈可就难以为继,不仅化生的速度比不上被东方不败打散的速度,而且御使层层剑光圈挪移变向更是颇为滞涩,不能及时应对东方不败迅捷诡异的突击。 终于,嗤……嗤嗤…… 血花飞溅,方正运用不灵的左臂再次被剑刃划伤,而冲虚肩头、侧腰更是连中两剑,血流潺潺。 就在方正、冲虚冷汗盈盈,强催内力,加紧防守之时,东方不败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不见。 下一瞬,方正反应过来,大呼一声“不好……”,就急忙向着一边的方丈室门口纵去,冲虚微微一顿,继而紧随其后。 同一时刻,岳不群和左冷禅齐齐逼开面前纠缠自己的三五个坛主,一跃而起,飞身向方丈室落去。 身在空中,岳、左二人就听见方丈室内传出噼里啪啦的诺大劲风交击呼啸之声。 终究岳不群轻功更高,先左冷禅数步到达方丈室门口,正要冲入却又脸色一变,忽的旋身侧避闪开…… 此时左冷禅恰恰冲至门口,却不防一截银芒闪烁的剑尖斜刺里疾速划向他咽喉。左冷禅连忙身子一仰,同时下意识的右手阔剑横扫,击向木质壁窗。 那剑尖险之又险的掠过他的下巴,留下一丝血线,而他右手的阔剑也摧枯拉朽的斩破壁窗,露出后面东方不败的身影,以及出掌、提剑狂攻东方不败的方正和冲虚。 岳不群毫不犹豫的身剑合一,直扑东方不败而去…… 左冷禅直起身子,这才看清东方不败左手似乎握着一个黄梨木匣子,不由暗骂岳不**诈,遇危险就躲,见好处就上! 摸了摸下巴的丁点儿血迹,左冷禅心有余悸,又看了看东方不败手中的黄梨木匣子,一咬牙挥剑扑了上去。(未完待续。) p:&nbp;&nbp;今天一大早停电,晚上七点多才来电,今天可能只有一更了!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八章 横冲直撞 方丈室本有数根蜡烛,却在一开始就东方不败扑灭,此时室内一片黑暗男神来袭:萌妻买一送二全文阅读。好在诸人内功皆是当世罕有,聚气双目,些许黑暗便与白昼并无两样。 表面上固然是方正、冲虚、岳不群、左冷禅四人围攻东方不败一人,但室内狭小,根本施展不开,能够同时与东方不败过招的实际上最多两人。面对东方不败的诡异出剑速度,一时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且东方不败、冲虚、岳不群、左冷禅几人都手持利剑,一同挥洒开来之后,室内尽是团团寒芒迸射激荡。赤手空拳的方正就尴尬了,凑上去显得碍事,束手束脚,撤招退下去的话,他身为此间之主,任由几人在他的禅房内打成一团,坐视不管更为不恰。 其实,就连冲虚、岳不群、左冷禅三个利剑在手之人同样感觉束手束脚。 毕竟三人心思各异,此前又从未有过联手对敌的经历,若在宽阔之地尚可迅速磨合,勉强配合默契。可在这狭小室内,若要自家的剑招挥洒自如,势必干扰其他人施展剑招…… 叮……岳不群的‘紫虚’宝剑又与左冷禅的阔剑‘内讧’了一次。 二人齐齐冷哼一声,左冷禅再次狂攻而上,岳不群却趁势退开,持剑守在门口。 方正眼前一亮,也退后几步,守在窗户前,向着岳不群合十点头。二人一起封住了东方不败的退路,倒似颇有默契。 见此,岳不群嘴唇微动,向着方正传音入密道:“方丈……不知东方不败所持是否贵寺至宝易筋经?” 方正稍一迟疑,便即传音回道:“确是老衲亲自保管的易筋经抄本……” 岳不群大为惊讶,问道:“如此宝物必是郑重秘藏,怎会被东方不败轻易得手?” 方正苦笑:“东方教主机智多谋,一进来就扑灭火烛,翻箱倒柜……并突然低呼‘找到了’,老衲一时心急。一进门就忍不住看向珍藏易筋经之处……东方教主顺着老衲的目光,自然就知道了易筋经所在!争斗中我与冲虚有伤在身,又不及东方教主快速绝伦,终被他抢去易筋经!” “东方不败果真卑鄙狡诈……”岳不群颔首道。但心里却在想,老和尚你内功够高,智慧谋略也不差,就是安逸惯了,反应迟钝了些。 此时场中只剩冲虚和左冷禅夹攻东方不败。稍经磨合,左冷禅出招刚猛无匹,冲虚出招柔韧绵延。二人一刚一柔,攻守呼应,相辅相成,倒也能死死敌住东方不败。 又过一会儿,东方不败眼看短时间难以取胜,反正宝物已经到手,未免夜长梦多,就开始留意脱身之处。 门、窗已被岳不群和方正堵住。东方不败不作考虑,而他又很清楚,若是他硬生生撞墙而出,凭他的功力倒也不是不能,只是撞墙时难免速度锐减,十有**又会被四人再次围住。 不过,这屋子除了四周的门窗墙壁,可还有一处…… 交手中,东方不败不动声色的向着墙角木柜挪移而去,忽然一跃而起。顺势将木柜踢向左冷禅和冲虚,阻碍二人的剑招,而他身在半空又左手一挥,一蓬数十枚钢针纷纷扬扬。分射岳不群、方正二人。 岳不群自然猜出东方不败想要冲破屋顶而逃,但他没必要为少林尽心尽力,毕竟易筋经在少林他也不好强抢,在东方不败手上他可不用客气…… 心念闪动间,岳不群看都不看东方不败及屋顶一眼,只专注于挥剑打落射向自己的钢针。 砰……哗啦…… 屋顶破碎。瓦片纷飞,东方不败的身形冲上半空,一个轻盈转折,便即消失在诸人视线之中。 岳不群就在门口,自然第一个转身出门,飞身上了屋顶,追着东方不败的身影而去天才透视眼最新章节。方正紧随其后,左冷禅、冲虚身在墙角,离门口最远,终是落后数息,但也急忙跟上。 一行五人在寺内屋顶翻飞腾跃,追逐不休,迅速远去。 魔教童百熊、齐丛、贾布、上官云等人本想跟上,无奈功力相差甚远,在五大高手全力爆发之下,须臾间便被远远甩开,只得放弃。 五人中,当属东方不败和岳不群轻功最好,但东方不败有葵花宝典的速度加成,稍胜岳不群三分,其次便是冲虚,武当梯云纵非同凡响,老道士脚力极快,仅稍稍落后于岳不群。 而方正和左冷禅明显不善轻功,只是方正内功更高,脚力才稍胜左冷禅一筹。 半刻钟之后,众人陆续出了寺院范围,在嵩山野林里狂奔猛冲。 眼看与东方不败的距离越拉越远,岳不群一咬牙,先天功运至极限,浑身立时腾起阳刚沛然之力。 纵横腾跃之间,他每一落脚,或是将地面踩陷深深的脚印,或是将山岩蹬得开裂,或是将合抱粗的百年古树踹得树皮破损,簌簌摇晃。一时间速度猛增,犹如疯狂的猛虎,直追东方不败而去。 如此横冲直撞之势,大异于岳不群平日里缥缈轻盈的身法,可其速度竟足足暴增三四成,直让后面的冲虚、方正、左冷禅三人惊讶不已,渐渐被甩开老远。 当然,依他们的武学造诣,如何不知‘刚不可久’之理,岳不群此法固然可在短时间内高速奔驰,但对于真气消耗极大,断然无法持久。 即使如此,岳不群骤然爆发出这等强悍绝伦的内功修为,还是让三人吓了一跳,恐怕比之方正五六十年的易筋经修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冷禅脸色阴沉,眼看自己越落越远,也就止步停下,放弃追逐。思及此次见面以来,岳不群一直以小计俩算计他,让他下意识以为岳不群仍旧是因为忌惮他的武功,才选择了斗智不斗力的方式。 但如今看来,岳不群的武功明显已经胜他一筹,之所以隐而不发,多半是另有谋划…… 难怪岳某人敢当众放话与东方不败公平对决,原来是底气深厚,无所畏惧! 半个时辰之后,冲虚、方正也陆续掉队,退出追逐。方正合十惭愧道:“阿弥陀佛……若教东方不败这大魔头练成易筋经,为祸武林更甚,老衲必然罪过深重……” 冲虚劝道:“不是还有全真岳教主追上去么?” 方正摇头道:“恐怕多半也追不上……况且,岳教主心机深沉,难以揣测,行事亦正亦……哎……阿弥陀佛,众生多苦!” 冲虚知道方正之所以对岳不群的行事作风多加赘言,主要便是怀疑当年峨眉派被青城派所灭,乃是岳不群暗中操控的……而且近几年昆仑派、崆峒派的地盘都被全真教侵蚀的厉害,全真教的手段向来软硬皆施,明暗配合,既犀利又难缠,可谓深谙刚柔并济、阴阳和合之道。 东方不败带着岳不群绕着少室山转圈子,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岳不群感觉自身的真气消耗的厉害,再追下去可就要影响自己的战力了。 倒时就算追上了东方不败,没有足够的力气打赢他也是白搭……稍一犹豫,岳不群便也停身不追了。 可没想到,东方不败一见他停了下来,也随着停身不跑了,可把岳不群恶心了一下。只是葵花宝典的速度实在变态,换了什么凌波微步、神行百变也没用! 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岳不群放弃了对易筋经的念想,转身往回赶。 “岳兄,可别忘了明日一战!”东方不败突然开口,声音缭绕而来。二人相隔近两里地,话语却如在耳边,分明蕴含极强的阴柔真气。 岳不群不由再次转身,不疾不徐的向着他纵身而去,东方不败也不再奔逃,而是静静侯立。 直到两人间相距不足六十丈,依他们的轻功不过是几个纵跃,瞬息即至,岳不群才停了下来,与东方不败遥遥对视。 “东方兄……劝你今晚暂且先别看易筋经,否则乱了心境,明日决战时不在状态,万一死在岳某剑下,那可教人遗憾了!” “哦?”东方不败浑不在意岳不群的骄狂气焰,饶有兴致的问道:“岳兄就如此信心十足?” 岳不群神色严肃,诚恳道:“自上次五岳与你日月神教一战后,岳某苦苦磨剑数载,自觉大有进境……当今天下,值得岳某倾力一战,生死相搏之人,怕是唯有东方兄你了……” 东方不败也不禁脸色一肃,徐徐点头道:“原来如此,岳兄是想和在下印证剑术,以求更进一步么……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如此甚好……岳某告辞!”说着岳不群转身而回,耳中忽然听到东方不败的传音入密:“岳兄,只消你能胜得在下,易筋经送你又何妨!” 岳不群心下一动,随即油然苦笑,“决斗还未开始呐……东方兄好厉害的攻势!”说着头也不回的飞身而走。 东方不败想以易筋经乱他心境,但他追逐易筋经不过是好奇心居多,即使真的得到,对他如今的武功也未必有多大作用!(未完待续。) p:&nbp;&nbp;紧急补缺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晶莹剑芒 午夜时分,在得知大佬们打出寺院,追到山野丛林之后,各方弟子们渐渐收敛阵势,停止厮杀特级乡村生活全文阅读。 魔教众人再次退回前院,而少林僧众也陆续集中到藏经阁之外,五岳诸人商议过后,就汇聚在方丈室附近。 岳不群回来之后,先是派人通知方正未能追回易筋经,但已与东方不败约定以明日决战之胜负决定易筋经的归属…… 随后,岳不群便在寺中一处空闲偏殿打坐休息,养精蓄锐。成不忧、梅娘、余沧海率全真众人在外护法。 至于扑灭大火、打扫战场诸事,自有方正、左冷禅等人安排妥当。 夜尽天明,旭日东升。 当天地间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洒在脸上之时,岳不群缓缓睁开眼来,晶莹紫芒一闪而逝,眸中唯余一片淡淡柔和。 梅娘深知他的作息时间,适时的送来清水洗漱,见他这副宁静悠然模样,不禁心下一奇住久生情全文阅读。她早年孤身闯荡江湖之时,也曾见过不少人决斗。 在决斗前,若是信心不足,那些人要么心神忐忑,要么忧愁郁结,要么豪迈惨烈,而若是胜算在握,那些人要么战意磅礴,要么坚定冷硬,要么锐气逼人,而若是决斗双方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那更是杀气腾腾,生人勿近……绝没有岳不群这般平和自然,犹如身在局外一般,不萦于怀,无所挂碍。 晨风轻抚。枝叶摇曳,鸟儿叽叽喳喳,上蹿下跳。 岳不群手提宝剑。不疾不徐的走在林间。寺院被大火烧的不轻,又血流遍地,决斗之地遂改为寺院侧方不远处一块儿平坦树林。 随意选了一株粗壮的巨树,岳不群闲适的靠上去,静静等候着东方不败。 百余丈外,少林、五岳、魔教的人分为三个阵营,远远的望着这边。大多人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激动,似乎即将决斗之人是他们自己。 不一会儿。东方不败同样悠然而至,神采内敛,这让岳不群心里稍稍凝重了些许,但也更为欣喜。好不容易郑重决斗一场。若是对手不够强或是状态不佳,那才颇为扫兴。 “东方兄,易筋经如何,可是精妙非常?”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我看过了?” 岳不群慢吞吞离开大树,站到东方不败面前的三丈外,“如果我是你,昨晚也会看一遍,就算不沉心参悟。也会牢牢记在心底!” 东方不败洒然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岳不群的右手缓缓搭向剑柄,“那咱们开始吧!” 东方不败同样举剑在前。“岳兄,你此行是专门冲我而来的吧?”虽是疑问,却透着淡淡的肯定。 岳不群反问道:“难道东方兄此行不是想会尽天下高手?”我只需等你虐尽天下高手之后,再跟你打就行了! 嗤……紫虚宝剑出鞘寸许,初露锋芒,岳不群本来平淡的气势也随之透出淡淡的锋锐。并越来越盛,周身劲气勃发。绛紫衣袍猎猎。 东方不败左手松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后扬,似乎随时会拔剑刺出最迅猛的一击。 嗤嗤……随着紫虚宝剑不断拔出,岳不群周身的劲气愈发阳刚磅礴,先天紫气运转到了极致,就连目光都有若实质一般紧紧锁定了东方不败的身形。 反之,东方不败却是愈发云淡风轻,似乎随时都能随风飘逝一般。 吟…… 宝剑完全出鞘,余音未绝,岳不群已闪电般腾身而起,双手持剑狠狠劈向东方不败头顶。 剑上紫芒缭绕,寒气慑人,东方不败毫不怀疑,若是他横剑硬架,这势大力沉的一剑足以劈断他手中长剑。 远远的观战人群中,左冷禅眼角一缩,岳不群这一剑,气势磅礴,以力压人,分明深得嵩山剑法精髓。 眼看岳不群跃起的身形即将升到最高点,东方不败眼神一敛,身形呼的射出,剑如飘萍,随身而走,唯余剑鞘穆然凌空跌落。 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瞬间接连变招数次,东方不败招数诡异,岳不群也出了数招如梦似幻的衡山幻剑…… 叮……终究双剑相交,余音袅袅。 岳不群固然手臂一震,东方不败更是手腕酸麻,剑刃震颤,一股炙热凝实的劲气顺着长剑侵蚀而来,急忙运气化解恢复,同时心下大为惊讶,比之几年前二人交手,岳不群的武功明显变化极大。 以前岳不群的内力比不得任我行、左冷禅二人,剑招自然偏向于以巧胜拙,变化繁多。 但如今岳不群的一身先天紫气浑厚无比,以先天功催动更是至阳至刚,劲力一道已是超凡脱俗,罕有敌手,再加上‘截剑术’的攻击讲究精简有效,快速有力,剑招自然迅猛凌厉,爆发性极强。 甫一试探,东方不败就吃了点儿小亏,当下明白自己的功力比之岳不群稍逊半筹,不宜硬碰硬,转而展开葵花宝典的速度,绕着岳不群游走进攻起来。 面对这种诡异速度,岳不群也无良策遏制,但比之方正、左冷禅、冲虚等人稍强的是,自然而然的运转紫霞神功之后,他的五感六识都愈发敏锐,而且强大的心神修为,也让东方不败那阴郁而磅礴的气息在他的感应之中无所遁形。 诸般感知锁定之下,不论东方不败的身法和剑招多快,岳不群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此一来,即使岳不群的身法速度比东方不败差了三四分,出招速度也差了一两分,但以‘截剑术’窥穿东方不败剑招中的破绽。防守反击一气呵成,凭着更胜一筹的爆发力勉强截住他的攻势,甚至屡屡逼得他难以为继。不得不仗着诡异速度撤身换招。 双方以快打快,须臾间已走了百余招,依然不分上下,各自竭力争夺先机。 见此,观战诸人中,方正固然双手合十,自叹不如。冲虚眼神闪烁,左冷禅更是面色阴沉。 随着交手招数越多。岳不群心中最后一丝杂念泯然无形,神意清灵而渐入佳境,只觉精气神圆转如意,如臂使指。诸多招式自然而然,随心而发,念动即至。 东方不败的攻势虽然屡屡受制,但他身形犹如阴风,遇物则绕,乘隙而进,分明毫无滞涩穿进起点男主文最新章节。 一次次的攻防转换,辗转腾挪,二人渐渐浑然忘我。交手愈发激烈,一者剑如雷霆,迅猛凌厉。一者身似寒风,剑如冷雨。二者有如风雷激荡,难分难舍,纠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只觉精气神愈发凝实如一,心灵虚无空明。 面对东方不败绵密诡异的剑招。他已然无需刻意以身御劲、以气御剑,而是精气神自然而然因势利导。身体剑招立时而至,防守反击,宛若本能。身法速度或许仍旧逊色东方不败三分,但剑招速度却已是分毫不差。 这便是“无招胜有招”? 伴随着淡淡的明悟,岳不群只觉人与剑再无分别,出剑招亦如抬腿行走、吃饭喝水,轻松自如。 心中无时无刻不萦绕着淡淡的凌厉气息,锋锐如剑,杀机隐隐。当此之时,更是不吐不快,岳不群身随意动,右手宝剑一扬,劲气勃发,剑尖忽的生出三寸晶莹紫芒,吞吐不定,伸缩不休。 东方不败不由一惊,只觉那紫芒森寒凌厉,摄人心魄,身形稍稍一顿。 无需动念,岳不群便知这就是自己近日苦苦参修而不可得的剑意、剑气合二为一的升华——剑芒! 当下一声厉喝,气灌宝剑,剑芒立时倍增,凝如实质,长逾七寸。岳不群身形跃起,凌空倒转,对着东方不败一剑劈下。 危机临近,东方不败顾不得多想,注满真气的长剑立时迎头招架。 岳不群的剑芒一触东方不败的剑刃,立时发出叮的脆响,犹如钢铁交击,继而岳不群再一发力,嗤的轻响,东方不败长剑便被应声消去半截,崩飞半空。 东方不败身为魔教教主,所配长剑岂是凡俗?从此剑与岳不群的紫虚宝剑交击多次而毫无损毁,便可看出,此剑乃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宝剑。此时竟被剑芒轻而易举的削断,不仅东方不败一愣,就是岳不群也颇有些难以置信。 到底是身经百战,东方不败失神不足一息,便已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左手射出钢针,右手断剑投掷,将岳不群暂且逼退。 直到此时,远处观战的众人才反应过来,不由议论纷纷,对于岳不群的宝剑竟能吐出半尺有余的紫芒极为惊诧。 唯有方正与冲虚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却是少林、武当底蕴深厚,典籍中多多少少有些关于剑芒的记载,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剑法剑术练至惟精惟一之境,意与气合,人剑合一,便会生出无坚不摧的剑芒! 东方不败看了看一旁不远处的半截断剑,再回想刚刚岳不群的剑芒,总觉得与葵花宝典所述的一些武学至理不谋而合,却又偏偏看之不透,理之不清,皱眉看向岳不群道:“长剑已失,我这是败了么?” 岳不群剑术境界大进,对于东方不败诡异速度的忌惮大为降低,闻言哈哈一笑,道:“东方兄……你手中无剑,心中难道也无剑?” 东方不败闻言若有所悟,那一层本就脆弱的膜倏忽间破碎无踪,看着自己左手的一支钢针忽的眼神一亮…… “岳兄……看招!”东方不败身形随风,瞬间即至岳不群身前,右手指缝间夹着一根锐利钢针,直插岳不群双目。 岳不群神凝气定,手腕随意翻转,紫虚宝剑旋转如轮,化出千百剑影,反罩东方不败周身。 “衡山派的千剑纵横势?”东方不败淡淡疑问着,身形大违常理的骤然凌空翻转,指间钢针精巧的拨中千百剑影之一,恰是紫虚宝剑本体,叮的脆响后借力飘身而退。 如此细微的钢针竟未被紫虚宝剑削断,岳不群却毫不意外。心神敏感如他,自然隐隐感觉到,东方不败指间的钢针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强韧凝实的劲气,比之他的剑芒亦毫不逊色,只是内敛之极,含而不吐罢了! 他近些日子摸着剑芒的门槛,本就是受葵花宝典中武学至理的点拨,而东方不败深研葵花宝典,于此中奥秘本来也只差着半层纸,一旦目睹他的剑芒示范,立时悟得个中三味。 因而,能够如此快就将劲气运用的类似剑芒之妙也是应有之义。 岳不群身前剑影再盛三分,脚下挪移,手中剑招连绵,剑气纵横,犹如千万柄利剑一齐攻出,仍隐隐罩定东方不败。 但东方不败身法之快,在如此密集迅疾的攻势下,仍旧可以避实就虚,脱身而出,继而身形电闪,倏忽间即至岳不群身侧,指间钢针划过诡异弧线,隐隐将岳不群太阳、丝竹空、听会等等要穴涵括在内。 岳不群亦转身变招,宝剑依然一化千百,连环排空攒刺…… 在观战诸人眼里,东方不败身影重重,虚实不定,犹如身化数人,绕着岳不群团团围攻,一齐进招。 而岳不群身形旋转挪移不停,手臂挥舞带出条条幻影,直似自身又多出了十数条手臂,宝剑化生无穷剑影剑气,乃至最后周身数尺内尽是如虚似实的反击剑气,几似浑身长满利剑的刺猬…… 偶然间岳不群宝剑的剑尖一亮,似有浓郁紫芒一闪而逝,都会将东方不败逼退老远,却是他以剑芒直击东方不败的破绽,截断了东方不败的攻势!(未完待续) ps:抱歉,出门喝酒去了……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章 太上忘情 这一战,岳不群厚积薄发,顺利晋入‘无招’境界,悟通剑芒之妙还在其次,最最让他欲罢不能的是,在东方不败这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苦心总结自创的‘截剑术’竟发挥得淋漓尽致,此前的种种奇思妙想一一得到印证,查漏补缺,更臻完善媚骨仙成最新章节。 当然,似他这种久攻不下还屡屡扎手的硬茬子,也让东方不败将葵花宝典神出鬼没、诡变无穷的特性施展到他目前功力的巅峰状态,剑术造诣更是一再突破。 如此进步神速,比之他自己在黑木崖单独勤修苦练,可谓云泥之别! 两人从晨间打到近午,前前后后数千招,竟无一招重复,岳不群固然看得穿东方不败的破绽,出招速度也不差于东方不败,可东方不败的身法速度,足以在任何剑招及身前险之又险的避开。 叮……嗤…… 再次格开东方不败的一记针刺,岳不群顺势反击,剑芒吞吐,直击东方不败腰腹,迅猛狠辣。东方不败似是早有所料,身形似软蛇般绕着背后的合抱之木环转,忽的飘身一退。 岳不群剑芒划过半截树干,竟似毫无阻碍,瞬息即过,唯余细如丝线的划痕。随后岳不群却并未再次追击,反而收剑入鞘,道:“东方兄……纠缠半日,岳某始终胜不得你一招,实在汗颜……” “岳兄过谦了……在下同样奈何不得岳兄分毫!”打至如此程度。东方不败只觉浑身通透,葵花宝典隐隐进步不小,暗道此行不虚。 眼珠转了转。东方不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折子,“岳兄,此番你我算是平手……这易筋经全本可就不能给你了……” 岳不群正要说话,却见东方不败并指在折子中间的某一页一划,无声无息间折子一分为二,他将其中一份扔了过来,“岳兄。平手怎么说也算半胜,就给你一半吧!” 看着轻飘飘飞过来的半册易筋经。岳不群手上运足柔韧真气,一探手抓住,感觉着折子上一股阴诡真气被自己的真气化解殆尽,岳不群才没好气的道:“倒是要感谢东方兄慷慨!” 抱拳一礼。岳不群转身向着方正走去,到了近前,毫不犹豫的将半册易筋经递给方正,“岳某无能,还请大师恕罪!” 方正合十道:“岳教主客气了……老衲感激不尽!” 在场诸人都明白,东方不败已经将易筋经牢记于心,即使岳不群讨回半册,也是丝毫于事无补,但对于少林来说。终归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更因此将五岳援助少林的人情占据大半。若是此后全真教有事,少林怎么说也得想方设法帮上一把。还回人情…… 眼看东方不败带着魔教教众即将离开,左冷禅道:“大师,就此任由东方不败带走易筋经?……要不要咱们联手再……” 方正摇头道:“一切随缘,不可强求……”他也不甘心让东方不败得了易筋经,但昨晚统计过少林弟子的伤亡数量,前后两战武僧们战死近四成。已经是伤筋动骨了。就算俗家弟子们伤亡稍小,可终究靠不住…… 若是再混战一场。怕是少林要元气大伤了。而且以东方不败神出鬼没的速度,没人拦得住他,更何谈将他击杀? 当然,他更担心左冷禅此言用心不良,就是期望少林实力大损,好减轻对嵩山派的压力! 既然方正拒绝,左冷禅也不好多说,带着五岳众人纷纷告辞。 因为顾虑到现在就各自离去,有可能会被魔教抓住空子,各个击破,五岳诸人还是再次回到嵩山派的胜观峰。 直到数日后,探子汇报说魔教的大部队已然回了河北境内,五岳各派才陆续告辞离开。 全真教这次更是第一个先走,岳不群很清楚,自己此次把左冷禅狠狠得罪了一番,双方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此后很可能会开启所谓的“冷战”模式……甚至,就算少林开始暗中支持嵩山派对抗全真教,岳不群也不觉得有丝毫意外,人情归人情,利益归利益,事关少林地位,无需怀疑方正的职业操守生化王朝2最新章节。 但是,此次嵩山一行,岳不群收获之丰,仅次于东方不败。 诸人对决之事一旦传入江湖,东方不败凭着连胜方正、冲虚、左冷禅的惊人战绩,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自当实至名归,魔教气势随之更盛。相对应的,方正三人及自身势力的声望必然大为缩水。 而岳不群无需挑战少林、武当,只在东方不败战胜方正、冲虚、左冷禅三人后,再与东方不败对决,仅仅一战即可获得不输于东方不败的名望。颇有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味,甚至很可能遭到某些有心人的风言风语。 对此岳不群并不在意,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挑战方正、冲虚,抬升自身名望,而是不能。 全真教毕竟归属正道,若是岳不群像东方不败一样挨个对战方正、冲虚,并将二人当众击败,名声固然有了,却也将少林、武当得罪到死,再加上与左冷禅不对付,全真教恐怕会立时遭到三派的联合抵制打压,日子绝对苦逼。 除非岳不群头脑发昏,否则绝不会如此不智。 如今则形势正好,有了媲美天下第一高手的岳不群坐镇,若能再获得朝廷支持,重建终南山道宫,诏令道门万千羽士来朝,全真教的声威即可彻底完成升华,成为少林、武当、魔教一个级数的超级势力…… 当然,这些都需要一步一步进行,特别是与朝廷打交道,很是繁琐拖沓。 而今岳不群剑术大进。全副心神都扑在剑术感悟之中,准备趁热打铁,尽量加深感悟。触摸到更高一层的天地。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剑术中有‘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神奇状态,但一直以来都不得其门而入,直到与东方不败一战,精气神圆转如意,臻至‘无招’之境,心灵感应。才忽然明悟所谓“心中有剑”的关窍。 其实每个练剑之人,随着日复一日的修炼剑法。感悟剑意,都会在心中渐渐积累形成一个剑之精神印记。只是有的深入骨髓,可以永世不忘,有的肤浅浮躁。随时都会随风而逝,似有还无。 而且这印记并非一成不变,既可以由自身对于剑术或者说剑道的感悟增强而加深,也会随着人心灵精神的催化而发生独特的改变。 只是平日里,人的心灵和精神杂乱而多变,七情六欲,此起彼伏,总会掩盖心中之剑的锋芒,以致自身剑意不纯。不能将剑招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只是准确的感受并运用心中之剑,纯粹剑意。增强剑招罢了。 若要更进一步释放心中之剑,就需要摒弃心头一切七情六欲的干扰,在出招的瞬间,将所有精神意念集中到心中之剑上,化作最为精粹强大的剑意。 彼时,剑意之强足以斩破世间任何有形无形之物。包括目光迸射剑意杀人于无形,乃至斩破空间壁障…… 但这一步偏偏最难。人皆有七情六欲,因而心猿意马,神念纷乱,于是大智慧者探索出三条模糊路径——忘情、绝情、极情。当然,三者达到极深境界之后,亦可殊途同归。 忘情者,讲究出世入世,勘破红尘,太上忘情,自然就可以使道心晶莹剔透,念头通达,不为七情六欲所扰,一旦凝神聚念化为剑意,势必奇强无比,更兼而有“神而明之”、“天人交感”、“看破虚妄”等等玄妙能力,乃是道门佛门主流的通天大道,所谓的‘剑心通明’便是其中之一隅。 绝情者,明悟心中所执,或执着于剑,或执着于刀,等等不一而足。初窥剑道、刀道门径之后,便追求“痴于剑(刀)”、“至诚于剑(刀)”、“舍剑(刀)之外,别无他物”,渐渐将神念中除了剑(刀)意之外的所有七情六欲等念头当作杂念舍弃斩断,即可将所有神念聚于心中之剑(刀),催发出无与伦比的剑(刀)意。 极情者,七情六欲来者不拒,任其发生,机缘之下剑意由情而生,则与七情六欲相辅相成,乃至最后将强烈到极致的所有情感化而为极致的剑意,神念大一统,既是情意,也是剑意。所谓“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便是此中上品。当然,也有剑走偏锋者,就如一些人深陷恩怨情仇,因‘贪嗔痴’等阴暗负面情感成就剑意,往往心性冷酷,残忍好杀,甚至屡屡丧失理智,癫狂入魔。 此三条路径,忘情者重积累,以大智慧循序渐进;绝情者重坚定,以大毅力勇猛精进;极情者重感性,若有大机缘,亦可突飞猛进。 但也因此,忘情者会偶然动情,但无伤大雅,只消顺其自然,情由心发,亦由心止,有始亦有终,总能道心圆满;而绝情者一旦动情,势必心神大乱,实力衰退的厉害,极难恢复;极情者动情固然无甚影响,却又容易反受情丝重重枷锁,斩不断理还乱,极难超脱。 岳不群极有自知之明,自己心狠手辣惯了,有点儿小冷血,基本没可能为了哪个女子爱得死去活来,也就不可能像浪翻云一样因为心爱女子的死去而彻悟有情剑道,即所谓的“因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 而且他家庭温馨,事业有成,自身走得又是道家练气士的路子,讲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对于“舍剑之外,别无他物”这种类似恋*物*癖的极端手段感觉很不靠谱,总觉得有其局限性。 反倒是太上忘情,凡事顺其自然,由心而发,随心而止,颇为符合他的心性,更与练气士之道相辅相成——修心练气为静,剑道杀伐为动,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含情脉脉 下了嵩山,岳不群率众人骑马疾行一日,日落时分将将出了开封皇家赌约:吸血殿下温柔点最新章节。(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夜间行马易失蹄,又未能赶上城镇,便在野外搭帐篷宿营。 次日天色未明,岳不群便孤身前去营地侧面的一座小山头上打坐运气,吞吐朝阳紫气。 封不平、余沧海起身后,开始安排众人生火造饭,喂养马匹。 看着三分之一的马匹没了主人约束,在荒原上悠哉悠哉的吃着草,成不忧一时间颇为感慨。 此行两场厮杀,特别是那夜糜战,大部分人都杀红了眼,首当其冲的少林武僧固然损失惨重,本来打酱油的五岳诸人最后也深陷其中,伤亡也不小。 出发时全真教加青城派总共近三百人,如今返程已不足二百人,几可一人双马了。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大部分带着伤…… “大哥……这次你敲碎了几个魔崽子的脑袋?”平凉双狼的老二朗泽问道。他右大腿裤子破了个洞,隐隐可见裹伤的白布,牵着马走路一拐一拐。 “哎……只敲碎了**个脑袋!”老大朗沼伸手摸着脸上新增的三寸刀疤,叹了口气。 “咱们兄弟擅长马战,要是骑着马,我的狼牙棒肯定能一口气连杀他二三十个魔崽子……” 老二点头,“可惜少林寺在山上,院子里跑不开马,咱们兄弟的下盘功夫又不好,步战太吃亏,我的腿都差点儿给人废了恶魔老公不外卖最新章节!”说着感觉到腿上伤口又隐隐作痛,嘴里直抽冷气。 老大恨恨道:“那些魔崽子手底下够硬,咱们兄弟在甘肃纵横多年,来无影去无踪,劫过多少英雄好汉,可没碰见几个这样的硬茬子……日月神教称霸黑白两道,名不虚传啊!” 老二一想起那晚自己差点儿被人卸了大腿,就心有余悸,“谁说不是……能混到魔教香主一层的。各个都有一手绝活儿,哪个好相与?” 又回忆起远远看过的东方不败与左冷禅及自家教主的激战,立时热血沸腾,“东方不败真是强到没边儿。天下第一啊……幸好咱们教主也不差!” “嵩山左冷禅那手重剑的确气势不凡,力若千钧……”老大咂摸道。 东方不败和岳不群的武功,一者神出鬼没,一者迅猛凌厉,他们连二人的招式都看不太清。只知道厉害的不行,唯独左冷禅的剑势看看清了一小半,势大力沉,颇合他们兄弟的脾胃。 听着平凉双狼兄弟一口一个魔崽子,不知情者还以为这兄弟俩都是惩恶扬善的正派英雄。 可成不忧很清楚他们俩的底细,此前乃是无恶不作、杀人无算的甘肃马匪,比之魔教大多数人都要罪大恶极,就算这两年投了全真教,还是忍不住偶尔出去作案。 看着他们衣服上沾染的暗红血污,成不忧一想到岳不群原计划中。这些人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就不禁暗暗为他们感到悲哀。 就算这次躲过了一劫,下次可指不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而他们仍旧毫无所觉,一大早就在为前次大战之时的痛快厮杀而沾沾自喜,热血奔涌…… “可怜,真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曾经无恶不作,怎么还这般单纯呢?……啧啧,膀大腰圆。难道这就是教主所言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么?” 心里腹诽着,成不忧的视线掠过平凉双狼,忽然见到不远处山梁上的岗哨不见了。不由皱眉,莫不是躲哪里偷懒? 挥手招了一个亲近手下过来,“你过去看看,那边放哨的哪里去了?” 若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全真教核心弟子,成不忧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岗哨无踪,他只会立即宣布‘敌袭’。开始召集人手,但此行所带的人手尽是些扶不上墙的烂泥,精于厮杀不假,可也素质低下,行事拖沓。 那手下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又匆匆回来,面色紧张的在成不忧耳边小声道:“放哨的兄弟被人点了死穴……” 成不忧面色一变,立时明白敌人武功高强,十有**已经潜入了营地。 打发手下去暗暗召集人手,成不忧寻思,现在岳不群不在,他与梅娘、余沧海就是此间最强的好手。 当下他连忙向着不远处的余沧海使了个眼色,一齐向着最中心处的帐篷而去,想要先会和梅,共同商议对策。 一掀开帐篷,成不忧迈进半步,忽然脸色一变,正要拔剑,却不防一根修长的手指轻飘飘点在他的肋下,同时一根钢针无声无息的射穿麻布帐篷,瞬间刺入余沧海的肩井穴。 还未照面,自己和余沧海就被人制住,成不忧又惊又怒,却又立时明了,这人是冲着教主来的! 踏踏踏…… 密集而轻盈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临近,成不忧知道,这是一众属下聚拢过来…… 看见成不忧、余沧海被定在帐篷外,全真教和青城派的众属下也知道帐篷里躲着强敌,但里面同样还有教主夫人,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止住了脚步。 平凉双狼做惯了马匪,在甘肃没少打劫草原牧民的帐篷,经验丰富,此时老大朗沼转身就从自家马儿身上取下绳索,示意众人跟着做。 呼哧…… 十来人齐齐发力,将绳索抛上帐篷顶部,套住支撑帐篷的木柱,嘿的一声闷喝,向着同一方向使劲一拉。 砰啪……撕拉…… 木柱断裂、麻布撕烂声中,帐篷就被扯烂拉飞了,露出里面的一切。 空荡荡的地面,教主夫人梅娘被定在离帐篷门口不远之处,但众人的目光尽皆投向另一边,那个身着黑红袍服,坐在柔软虎皮上之人——东方不败。 成不忧心下**,暗道不妙,手下那些败类欺软怕硬,这…… 不出所料,早已蓄势待发的众好手本该一声呐喊就冲过去,但现在却尽皆口干舌燥,拿着兵器的手腕不由微微下垂,斜指地面。根本不敢对着东方不败。 场面一时静极,落针可闻,东方不败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似乎在好奇众人最终会不会鼓起勇气向他冲过去。 平凉双狼的老二朗沼瘸着腿。行动不便站在最后,此时举着狼牙棒的右手也不听使唤的颤抖,左手啪啪拍了右手两下,才稍稍稳住。 看着众人恐惧不前的怂样儿,他心下凶性爆发。热血上涌,左手掏出一把铁棘菱就向着东方不败撒去,同时大呼“咱们人多,杀啊……” 众人本来就心神紧绷,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一见有人出头,长期刀头舔血形成的习惯,让他们下意识就挥舞兵器冲了过去…… 东方不败眉头一挑,左袖一拂,劲风呼啸绝恋妖魅萌公主全文阅读。七八枚铁棘菱立时倒飞而回,射到四五个冲过去的全真教属下。 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其中一枚铁棘菱正好穿过人群夹缝,射在郎泽肩头,强大的劲力将郎泽射得翻倒在地,气血翻滚,一时间无力起身。 而东方不败此时已经随手拔出梅娘放在虎皮旁的宝剑,姿势优雅的一挥,就是一道凶戾剑气飚射而出,接连斩断四五个人的身体才力尽消散。 血雾飘洒。残肢纷飞,血腥之气更助长了众人的凶性,各个目光赤红,扑击而至。 但见东方不败起身肆意挥洒剑气。寒光凛冽,劲风呼啸,片刻间全真教及青城派的属下便惨呼连连,倒了一地。 死尸遍地,血流潺潺,直让众人以为回到了那天夜里的残酷混战。只是此次当面之敌只有一人,却又比那天夜里的上千魔教教众还要可怕无数倍! 岳不群在小山头上练功归来,老远就见到营地中心的混战,即使有外围帐篷和人群的阻碍,没看见敌人的身影,但通过心神感应的那股阴郁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岳不群就知道,那人是东方不败无疑! 疾速赶到近前,却见自家的属下中不知谁一声呐喊“跑啊……”,百余人就似遭遇狮子屠杀的羊群,忽的四散奔逃! 岳不群冷哼一声,紫芒一闪,宝剑出鞘,身形闪过重重幻影,从十余个奔逃过来的属下旁瞬间掠过,来到东方不败前方。 “东方兄……此乃何意?” 东方不败看了看岳不群身后的十余人,只见他们正缓缓软倒在地,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丝红线,缓缓渗血。不由赞道:“岳兄这一剑帅得很呐……” 此时许多奔逃的属下也看见岳不群的身影,就停止逃跑,忐忑不安的站在远处观望。 东方不败速度诡异,离着梅娘、成不忧、余沧海又太近,岳不群颇有些投鼠忌器,也就没有直接出手,“比不得东方兄杀他们犹如砍瓜切菜的威风……”说着还扭头看了看地上血泊里躺着的三四十人,面露讥讽。 东方不败丢掉手中宝剑,踱步来到梅娘身后,伸手搭在她肩头,“还是岳兄风流雅致,出门还不忘带着娇妻美妾…… 不过,酒乃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可都对武学修行大大不利,岳兄可得节制……” 岳不群嘴角抽搐,一时间没想明白东方不败抽什么风,只好敷衍道:“多谢东方兄告诫……” 东方不败摇头道:“看来岳兄与妻妾恩爱,难以割舍……”说着手爪掐住了梅娘的喉咙,“既然岳兄不忍心,在下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东方兄如此要挟……”岳不群脸色沉了下来,“是想从岳某手中得到什么……全真教可没有什么易筋经值得你抢!” “呵呵……”东方不败轻轻一笑,松开梅娘的脖子,“岳兄何必明知故问,你心里不是有一本葵花宝典么?” 岳不群了然点头,“葵花宝典岳某却是参悟过,大受裨益……东方兄想如何讨回?……是以他们做要挟,杀了岳某么?” 说话之时,岳不群右手宝剑徐徐下垂,似乎只要东方不败点头承认,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出招。 “果真是岳兄……里应外合,好胆量,好心计,你布置在我日月神教的棋子怕是不少吧!”东方不败啧啧赞叹道:“那东西原是从你华山抢来的……岳兄看了也没什么! 在下此来,是想与岳兄下战帖……三年后,黄山斗剑!” “天都峰?”岳不群眉头一挑,心中有些怀疑丛不弃是否暴露了,但东方不败如此武功,想杀谁自己也拦不住,此时多想无益。 “这点儿小事,还用不着东方兄亲自跑一趟吧?” 东方不败摇头,“原本是想让属下跑一趟……不过,想想还是在下亲自跑一趟,提醒岳兄一声……” “提醒岳某?”岳不群语气加重,“难道还怕岳某三年后死在东方兄手中?” 这可是天大笑话,他还在猜测东方不败得了天下第一之名,没了奋斗目标,会不会就此颓废下去,跟什么杨莲亭之类的玩儿角色扮演、玩儿自*虐*呢? 如今倒好,死人妖还反过来怀疑老子会不会沉迷温柔乡,荒废武功? 岳不群心里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 “岳兄明白就好……”东方不败看着他的目光柔和无比,“含情脉脉”,就似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更看得岳不群心里发毛,浑身恶寒,强忍着才没做出呕吐的动作。 “三年后清明,黄山天都峰……可不要让在下久等……”说着忽的飘身而走,须臾间便即远去。 岳不群暗骂一声坑爹,走过去解开梅娘、成不忧、余沧海的穴道,却见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直让岳不群脸上抽了又抽,腻歪至极。(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你为徒 东方不败没看中岳不群的美色,只看中了岳不群的武功,选了他做对手祸妃谋略全文阅读。 不可否认,东方不败是个骄傲的人,不同于任我行的狂妄自大,东方不败的骄傲在于内涵撒旦霸爱小蛮妻全文阅读。 以前他虽然将任我行当作对手,但内心里其实鄙视任我行一介江湖武夫,粗鲁无文,心机固然不浅,手段却也止步于小计俩,眼界与内涵相当有限…… 当然,任我行终归是东方不败曾经费尽心思想要击败的对手,所以制住任我行之后,他没有随随便便就杀了任我行,反而将任我行关在西湖牢底…… 对于一个有内涵的枭雄来说,此举无关于恩义与仁慈,反倒更像是将战利品收藏起来,留待他日后回味与纪念。 尽管这个战利品是个危险之极的绝顶高手,甚至有可能再次脱困报复他,但他的骄傲告诉自己,能把任我行关一次,就能再关第二次……不过是将不慎掉落地上的战利品放回收藏夹而已! 但任我行毕竟是过去式了…… 而如今,他登上日月神教的教主,却又觉得教务繁琐,枯燥无趣……他击败方正、冲虚、左冷禅,荣登天下第一高手,却又觉得空洞虚无,无甚意义! 世间武者无数,大多庸庸碌碌,浪得虚名,真正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唯有岳不群而已。 他有种奇妙的直觉,就像是上天在他即将无敌而无聊之际。降下岳不群给他做对手! 但他有些担心,现在能做他的对手。不代表以后还能继续做他的对手——他修炼葵花宝典还远远未达止境,功力仍在飞速提升,新近又得了易筋经,更是如虎添翼,武学修为势必一日千里…… 若是岳不群器量不足,就此止步不前。今后还配做他的对手么? 他的骄傲又告诉自己。他需要给自己的对手一个提醒,或者说,将自身当作悬在对手头顶的一把利刃,催促着对手也不断突飞猛进…… 而自从他根据岳不群的剑术,认出岳不群就是那夜偷*窥葵花宝典的黑衣剑客后,他不用想就知道,岳不群在黑木崖安插了为数不少的棋子,或许地位还不低。 但他如今对于争权夺利已经兴趣缺缺,也懒得调查肃清。反正少林、武当、嵩山等派肯定也在黑木崖安插人手了…… 所以,他避开了教众们的视线,独身一人去告诫岳不群一番,并约下了三年后的“二人世界”! 返回黑木崖后。东方不败拒绝了童百熊所请,此番神教大获全胜,由他亲自主持庆功宴的提议,吩咐今后的一般教务,由长老、堂主们共同决定就好。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进入密室,闭关参悟易筋经。 恰在此时。近卫前来禀报,“教主,几位夫人求见……” 东方不败皱眉,正要近卫将她们赶走,却又忽然改变主意,“让她们进来吧!” 其实这些妻妾们的想法,他是心知肚明,不过是害怕他喜新厌旧,她们因此失宠而已。 七个二十出头的美貌女子袅袅而至,姿容气质各异,有端庄美妇打扮,有大家闺秀打扮,有小家碧玉打扮,有宫装女官打扮,有风情妩媚打扮,有花枝招展打扮…… 这些女人,也是他从前年轻气盛,一时兴起的收藏品,同时也是他鄙视任我行的一个方面,任我行当年的侍妾们尽是些胭脂水粉,不堪入目,最后娶了个漂亮妻子,还是个野蛮苗女! 当然,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东方不败心意一定,微笑的看着妻妾们齐齐温柔行礼。 “妾身拜见教主……” “听说你们一直想见我……”东方不败说着转过身去,拿起软座旁兵器架上的宝剑,铿锵……宝剑缓缓出鞘,“其实我也很想你们……以后应该会更想……” 咻……嗤…… 东方不败竟突然转身挥剑,一道雪亮剑光划过…… 七个姿容出众的美女喉间同时浮现一线血痕,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缓缓倒下。 无视旁边近卫惊傻了的表情,东方不败随手丢下宝剑,毫不迟疑的闭关之处而去……好一会儿,才远远传来一句“将夫人们厚葬了吧!” 近卫如梦初醒,浑身一个哆嗦,忙不迭招呼人手前来收拾尸体。 数日后,岳不群在华山接到齐丛的传信,得知东方不败一回黑木崖就将妻妾们一剑杀光,着实吓了一跳。 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东方不败走上搞*基之路的征兆,反而隐隐觉得,东方不败的剑术迈向了绝情之道,从此必可勇猛精进,直通“舍剑之外,别无他物”的可怕境界。 而且,东方不败既然已经将教务大权放给童百熊、齐丛、贾布、上官云等人,又有葵花宝典自宫练气打底,便再也不受权欲、**之扰。 七情六欲之中,男人最容易沉迷的权欲、**一去,其余喜、怒、哀、惧等等不过小节,东方不败于绝情之道已经形成非同一般的优势。 因此岳不群很清楚,若是自己不能同样勇猛精进,那么三年后一战,很可能就会败在东方不败剑下…… 但是,岳不群也深知,自己所选的太上忘情之道,讲究顺其自然,勘破红尘,道心圆满,念头通达,乃是循序渐进之路,绝非冒冒然闭关苦修就能有所进益。 所以,日日修炼之余,岳不群照常坐镇指挥全真教的发展,只是将绝大多数繁琐事物都分配给了封不平、于不明、成不忧等人罢了慈悲圣剑最新章节。 而且,此后江湖武林会迎来十余年的大致平静。岳不群属意的某些布局也该早些开始了…… 夜幕降临,令狐冲从校场练剑归来。一屁股坐在榻上,疲惫的揉着双脚。 今日是月底传功长老封不平检查课业之日,凡是这个月剑法未有长进的弟子,都被罚下月做扫地、洗衣、劈柴、挑水等杂活。 令狐冲自觉这个月勤学苦练,剑法进境颇大,绝不会过不了检查。 可惜不知封长老哪根筋不对。非要他与余人彦、罗繁等几个弟子留在最后检查。害得他站了一下午,腿酸脚麻,演练剑法时差点儿出错。 而且他们几个通过检查之后,封不平还一一指出他们剑法中的疏漏,不厌其烦的详细解释剑意剑理……简直就是开小灶! 若非令狐冲知道自己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余人彦、罗繁等人也另有爹娘,他都要以为自己等人都是封不平的私生子了…… 就在令狐冲嘴角含笑,幻想着等下去食堂用饭,再舔脸向掌勺的刘大叔讨些黄酒时…… “冲儿……晚饭后来朝阳台一趟……” 耳边忽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嘴角肌肉一滞。咳咳……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教主让我大半夜去朝阳台,又是干什么呢? 怀着深深的疑惑。令狐冲去食堂用饭时食不知味,也没兴趣跟师兄弟们打屁聊天,仅是草草吃过饭,随后也忘了向掌勺大厨讨要心爱的黄酒,就急匆匆前往朝阳台。 月底的月光黯淡,幸好令狐冲到底练了好几年的混元功,基础牢固。虽然还不能在夜色里摸黑与人斗剑,但也能勉强看清山道。 一到朝阳台,令狐冲远远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形站在崖边,宽松的道袍迎风猎猎,雄姿英发。 “冲儿来了……快过来吧!” 听到召唤,令狐冲连忙奔到他身后,行礼拜见道:“教主……” “嗯……”岳不群仍旧面向悬崖,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随即就再无声音,似乎陷入了沉思。 令狐冲见此,即使心里疑惑未解,但也不敢放肆,只得恭敬的站着,一动不动。 好半响,就在令狐冲腿脚再次开始酸麻,就要怀疑教主是否忘记了自己之时,岳不群忽然开口道:“冲儿……我准备收你为徒!” 令狐冲脑袋一懵,收我为徒?全真教不是废除师徒相传制度,对弟子们的教导改为统一教授,逐级选拔提升的制度了么? 愣神间,还没等令狐冲将疑惑问出口,岳不群又道:“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我收你为徒之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三位长老!……好了,行拜师礼吧!” 尽管心中疑惑更深,但令狐冲来华山已有七八年了,深信对方不会害他,也就毫不犹豫的跪地叩头,“徒儿拜见师傅……” “嗯……起来吧!”岳不群依然未曾回身,只淡淡道:“如今你的剑法刚刚过了打基础的阶段,只要听从封长老的教诲,多学些华山上乘剑法就行,我会每半月检查一次,指导你一些剑法窍要! 至于内功…… 内功方面,咱们华山的混元功中正平和,阴阳兼具,本是顶好的道门筑基功夫,只可惜偏向于厚积薄发,进境颇慢,你又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与此功刚柔并济、动静相合的心境不符,怕是最终难有什么成就!” 听到这里,令狐冲心里立时哇凉一片,难怪他修炼混元功七八年,一身混元真气比之余人彦修炼四五年也没高出多少! 却听岳不群又道:“现在我传你一门绝顶神功,此功博大精深,精纯阳和,只要日日勤修苦练,即可有所成就! 以后你每日白天修炼时运转这门纯阳内功,积蓄纯阳真气,夜里睡觉前运转本门的混元功,直到睡熟,凭着混元功涵纳阴阳的特性,便可在睡梦中将一身纯阳真气再次化为混元真气……也不虞被其他弟子发现异常!” 令狐冲实在忍不住问道:“难道这门纯阳内功不是咱们全真教的功夫?” 岳不群理直气壮的道:“以前不是,今后便是了……只要被咱们全真教弟子练会的功夫,都是全真教的功夫,管那么多干嘛! 更何况,此功也是纯阳真人吕洞宾一脉的道统,与咱们全真教渊源甚深,而今咱们全真教执掌天下道门,就该有海纳百川的胸襟,一切道家功法都该归属咱们全真教道统之内!” 令狐冲听得豪气勃发,只觉师父说得对极了! 接下来岳不群一字一句的将神照经念给他听,细细指点他运气行功之要旨。 以岳不群如今的高深境界,来解说神照经的密要关窍,当属驾轻就熟,深入浅出,远非令狐冲自己胡乱琢磨可比,只言片语即可使他受益匪浅。(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多年就够了 “教主……这是重新配置并修善过的三尸脑神丹秘方异世天君全文阅读!” 一个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的道士躬身将三张纸递给岳不群,然后后退两步,站在矮胖的穆柯旁,二人对视一眼,一齐面露得色。 这道士就是岳不群手下最擅长岐黄之术及炼制丹药之人,道号丹玄子。相传祖上继承的是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的道统,他们道观钻研炼丹制药之术已有百余年,在诸多同行中名声斐然。 当然,丹玄子这货痴迷炼丹有些过头,前些年炼了一炉金丹,吃死了一个同门师弟和两个富家财主,差点儿被官府开刀问斩。 还是全真教看他有用,花了大力气把他捞出来的,之后就躲在华山专注于炼丹,并协助研究些医药方面的课题。 这次重新配置并修改完善三尸脑神丹秘方之事,除了本就是秘方创始者的穆柯,全真教旗下的诸多炼药道士皆是以他为首。 估摸着岳不群大致将药方看了一遍,丹玄子解释道:“药方第一张的数十种药材是配合尸虫炼制的药心,其中画圈的五种药材乃是药引,是毒性和解药的关键所在,更可以任意配比。 若由教主秘密设定这五种药材的配比剂量,亲手调配出来,再加入诸多辅药,即可形成独属于教主的三尸脑神丹和解药…… 旁人就算知道了全部药方,但不知教主所设定的这五种药材的配比剂量。最好的炼药大家三两年之内也绝对研制不出解药,而尸丹毒发期仅止一年,根本来不及……” “很好……”岳不群满意的点头。看着穆柯和丹玄子道:“你们可以去账房各自支取五千两银子的赏金,而且今后每年的炼药经费由一千两涨到两千两……” 二人立时惊喜的行礼致谢,丹玄子识趣的退下,穆柯却迟疑着道:“五毒教蓝教主的兄长前些日子逝去,今后还请岳教主让全真教在江湖上多多照应蓝教主一些……老朽感激不尽!” 这对如今的岳不群和全真教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反正真正跑腿办事的又不是他自己。 岳不群慨然允诺道:“我会吩咐全真教及青城派的人多多留意。五毒教若有危难,能帮则帮……”一回想到蓝凤凰的少女风韵。还真有点儿小怀念,只可惜当时没把她拿下。 少华山与华山峰势相连,向来被视为华山之辅,其峰顶玉皇庙也是关中有名的庙观。信众甚多。 当然,自十余年前,岳不群派于不明在少华山设立秘密分部,训练密探、间谍等阴暗势力之后,少华山和玉皇庙就成了华山的基业。 如今更是全真教的密探、间谍总部所在,甚至近些年开始兼职筛选、培训杀手。 夜色迷茫,狼嚎不绝。 岳不群与于不明从玉皇庙后门出来,直往少华山后山崖壁而去。 听着此起彼伏的狼嚎,看着树林间偶尔反射的绿油油精芒。岳不群不由皱眉,“这里的狼太多了……多的反常!” 以食物链的规律来看,少华山附近的动物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狼! 于不明立马赞道:“教主慧眼如炬……这里的狼绝大部分都是我们专门饲养的。夜晚放出来,漫山遍野都是,凌晨再将它们唤入洞穴,。 如此一来,山下的百姓们就不敢随意闯入后山,还能阻拦、警报外来不轨之人的窥视!” 岳不群点头。“可别伤了寻常百姓,咱们全真教扎根关中。更得注意形象,不管江湖人怎么看,咱们得让寻常百姓知道咱们全真教仁和慈悲、乐善好施! 最好达到,不论咱们杀什么人在百姓眼里都是行侠仗义,不论做什么事在百姓眼里都是替天行道!” 于不明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心里的别扭,躬身应是。 二人虽未全力施展轻功,但脚力不慢,不多时便已来到后山一处百丈崖壁。 锐利的目光扫过,再加上灵敏的感应,岳不群已经发现崖壁脚下一大三小共四个隐在藤条枝叶后的洞穴。 大洞穴似是内有乾坤,人气极盛,三个小洞穴则窝着一些狼,应该是狼穴。 无需于不明指路,岳不群径直向着大洞穴走去。 掀开藤条,刚刚踏进洞窟,岳不群不禁一顿,“嗯?” 洞内两丈之后,空间豁然宽广深邃,即可容纳三五百人,两侧更有一些分支洞窟,不知通向何处。看得出这里是天然存在又施以人工修整,才最终形成。 当然,这些岳不群早有所料,算不得惊讶,之所以让他停顿的是,前面的路径上躺着一大五小六只狼。 很明显,那是一只哺乳期的母狼,而五只萌萌哒的小狼或在母狼身上爬来爬去,或在旁边地上打滚,或在跟同胞兄弟互相扑来咬去,玩儿得不亦乐乎梦缘记全文阅读。 母狼见到二人进来,根本懒得起身,只警惕的瞪了二人一眼,又怡然趴下。 于不明满脸尴尬,解释道:“这是养了六七年的老狼,偶尔会从旁边的小洞穴跑过来……除了不会摇尾巴,跟家犬并无二致!” 岳不群无奈摇头,从母狼身旁绕过,兽类终究智力有限,不必苛责太多…… 二十四个劲装汉子一字排开,漠然静立,其中大部分是东瀛武士,身形稍矮,少部分是梳着小辫子的蒙古武士,甚至还有三个梳着猪尾巴的女真刀客。 而从手脚的镣铐、脸上的刺字来看,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奴隶或罪犯。 岳不群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这些“良才美玉”。在他的感应之中,这些人都有一身不错的内力,其中有个四十来岁的东瀛武士。一身内力之深厚竟不输于寻常的一流高手。 眼看岳不群的视线在那个东瀛武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于不明传音入密道:“教主……这些人在他们族里都是地位低下的奴隶或是即将处死的罪犯,但各个都有一手不错的刀法…… 特别是那个功力深厚的东瀛武士,从前还是一名贵族将军,可惜因为战败之罪,被大名贬为奴隶发卖! 按照教主的要求,这些人在我们接手之前。都让他们上一任主子将他们阉割过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递给于不明。“让他们服下毒丹……” 于不明依言打开木匣,只见里边装着三十余枚暗红色的丹药,正是岳不群亲制的三尸脑神丹。 看到这些人一一服下丹药,并无丝毫反抗。岳不群便知他们做惯了奴隶,只知服从,心志锐气已衰,若是做别的精干之事,怕是无甚大用,但当作杀手培养,却是恰到好处。 毕竟,杀手太弱了没用,太强了不好控制。而以岳不群的武功,所需要的杀手最好是媲美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接近莫大的程度。 这点儿很难,江湖上武功堪比莫大的高手并不少。但其中*成都是名门大派的顶梁柱,剩下的也是像青海白板煞星那样的一方黑*道豪雄,可以拉拢,只是代价太大,还不会太听话。 就算要岳不群或风清扬亲手调教一些资质上好的弟子,也需要很多年才能成为寻常江湖一流高手。还不一定能够达到接近莫大的程度——剑法招式好说,内功修为终究难以速成! 好在。岳不群拥有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若论内功速成,怕是世上还没有功法比得上自宫练气! 当然,岳不群不会傻到直接将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直接传下,而是依仗独孤九剑的破刀式、截剑术、辟邪剑法这三者为核心义理,加上风雷刀法、反两仪刀法、四门刀法、八卦刀法等诸多刀法精义,糅合推导出了一门极上乘的快刀刀法——追魂刀。 此刀法风格别异,几可自成一家,不虞为老江湖识破路数,再将辟邪剑谱的自宫练气部分加以修改,使之契合此刀法的同时,积蓄内力的进度翻倍提升,唤作幽魂劲。 这是从魔教及一些旁门左道的邪门内功借鉴而来的方法,内力翻倍提升的后果就是,精纯度很一般,而且修炼者的身体会受到极其严重的侵蚀,过度抽取身体精元化作内力,会使得人衰老更快,寿命大大缩短。 幽魂劲名副其实,一旦修炼,就是促使自己更快的变为幽魂野鬼。 依岳不群的估算,只要开始修炼这门阴魂劲心法,随着功力越强就越停不下来,直到最后身体阴阳失衡或是精元枯竭而亡,这个时间不足二十年,甚至更短…… “二十年?……十多年就足够了!” 岳不群心中默默肯定道,看着于不明还在向这些杀手种子解说三尸脑神丹的恐怖,他就随手抽出一个武士的佩刀,身形一闪,来到洞壁前。 寒光耀目,刀影飞射,须臾间,追魂刀法及幽魂劲心法便刻印在石壁之上。 向着于不明点头示意一番,岳不群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即使一群武功高强的杀手在未来的某些时候会派上大用,但却仍旧不值得他投入太多精力。 之所以亲自来一趟,只不过是确保这些杀手真正服了他的三尸脑神丹,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否则,不受控制又武功高强杀手,反而是个极大的麻烦,他从不吝以最坏的想法揣测人心! 虽然他没有跟东方不败一样诸事不理,只顾着闭关修炼,但他从初入江湖,混迹厮杀至今,十余年间未有一刻松懈,对于这些不厌其烦的琐事,同样早已兴趣缺缺。 看着自己经营的基业越来越强大,固然成就感十足,欣喜不已,但看得多了,也就那样,就像钱多了最后只是一堆数字一样! 这才是道家出世入世的真意,不是让自己对一切事物都不动心,而是让一切事物的得失都不会再干扰到自己的心境! 真正的出世者什么都没有,无牵无挂,得失自然不萦于心,而入世者一旦功名利禄什么都有了,什么都看惯了,同样也就不再为些许得失而心境动摇。 所谓勘破红尘,说穿了并不是多么深奥难懂,真正到了这一步,反而简单的超乎想象!(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助我也 次日近午,岳不群见到了从江西与白莲教高层会晤归来的封不平霸王重生全文阅读。 “教主……白莲教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跟我拐弯抹角谈了一大堆条件,最后还是要咱们卖给他们兵器甲胄,否则一切免谈……这造反之心昭然若揭啊!” 岳不群听后,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他们想要兵器,卖给他们又何妨!” 封不平一惊,劝道:“倒卖兵器风险太大……为了江西一地的传教不值得!” “不是为了江西一地的教务……”岳不群摇头,“甚至咱们可以每年都卖给他们大批兵器,今后也不必再执着于在江西传教,只消收买、控制几个白莲教高层,掌握白莲教的大致动向即可! 还有,我记得咱们如今在福建、江浙等东南沿海的船只人手不少吧!” 封不平略作回忆,便答道:“大小船只数百上千艘是有了……不算水手,跑海路的趟子手也有千把人!”所谓的趟子手其实就是普通刀手和东瀛武士,间或有些武功不错的精锐。 岳不群颔首,“让他们派遣人手在台湾岛荒开辟一个港口,再送些招揽些流民送过去,在岛上开垦荒地,建设村寨。 从各地搜罗的那些工匠,分出一部分也送去在台湾,专门在岛上铸造兵器,然后从海路运送,卖给关外的女真各族、东瀛大名。还有这个对造反矢志不渝的白莲教…… 嗯,海上不安分……多派些好手防卫,免得被人劫了!” 封不平心头一震。难道教主也要……迟疑着道:“这……” 岳不群无视封不平的反应,又吩咐道:“关外地广人稀,女真各族也乱战不休,咱们也可以插上一手,派人占几个山头,招募些蒙古、高丽、女真等族的勇士,也立个山寨。以策万全!” 今年是万历八年,正值张居正当朝。革新政治,明朝大为中兴之时,离着岳不群记忆中万历二十年之后的三大征还有十余年,诸事大有可为…… 一些未雨绸缪的念头一闪而逝。岳不群踱步离开,“我闭关潜修数日,之后便去京师打点关系,设法让朝廷正式册封我全真教,尽量让皇帝为终南山重建的道宫赐名…… 封师兄,你通知王常月等人先一步赶往京师吧!” 看着岳不群的背影,封不平只觉其心思愈发深如渊海,不可测度,如果岳不群当真起了那种念头。对全真教来说可是危险之极! 但是,封不平也清楚,自己无论才智还是武功都差了岳不群老远。绝没有阻止岳不群的能力……或许华山还有一个人可能有那个能力,却又偏偏对此不闻不见! 犹豫许久,封不平最终将对于全真教和华山未来的担忧深埋心底,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 以前的华山派,现在的全真教,这条船由小到大。从来都是在岳不群的意志下坚定的行驶,就算今后岳不群不再满足于江湖武林。而是想要驶向更广阔的天地,全真教依然只能按照岳不群的意志向前……直到船毁人亡,或是海阔天空! 说实话,岳不群并不想与朝廷有过多的牵扯,毕竟政治漩涡实在波云诡谲,稍有不慎,便会泥足深陷,即使最终能够挣扎出去,也会白白粘得一身泥污。 但现在全真教实力不差,就差一个名正言顺,唯有得到朝廷册封,才能真正更上一层楼! 好在如今的朝局基本上算是张居正的一言堂,而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显然不讲究什么两袖清风,就连‘抗倭名将’戚继光每次求见张居正,都得乖乖奉上厚礼…… 岳不群如今别的不多,金银美玉却是不少,不怕张居正贪,就怕他不贪……只要花了钱,他愿意办事就好! 而且,岳不群相信,武当之所以多次得到朝廷册封,除了皇帝及朝廷施以恩义,笼络道门之外,金钱的作用同样不小…… 一个月后,万历皇帝准首辅张居正之奏请,下旨册封全真教主岳不群为“护国*师”,于终南山赐建“黄极宫”,终南山黄极宫与武当山紫霄宫、龙虎山天师府共同执掌天下道门。 尽管这不过是花钱买个虚名,甚至岳不群本人还被一些御史台的言官讥为林灵素等妖言惑众、祸国殃民之辈,而张居正在册封旨意上更是光明正大的挑拨全真教去与武当派、天师道争夺道门主动权! 但是,岳不群及全真教自此大义在手,名正言顺的传教天下却是不争的事实,而武当执武林道家流派牛耳的时代一去不返了…… 江湖正道,开始迎来少林、武当、全真三足鼎立的时代名门小女佣全文阅读! 为了表示全真教拥护朝廷的决心,岳不群在建设终南山黄极宫的同时,也筹集重金,于华山脚下的华阴城郊建立西岳书院,传播儒学,教化民生。 高居终南山颠,极目俯视,山道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百姓正在清理地基,搬运木石,一副大兴建设的热火朝天之景。 今日是黄极宫开建的日子,岳不群身为教主,例行公事的视察一番。 回想当初刚刚将临此世之时,华山刚死了大几十个长辈,一片缟素,加上厨子总共才剩下五六个人,而且师兄弟即将分崩离析之景…… 岳不群不禁感慨良多,世事沧海桑田,无过于此! 忽然,一个道士慌慌张张的跑上来,惊醒了神思不属的岳不群,只听其老远就大叫道:“教主,教主……后山密林有武林高手隐居,打伤了几个弟子,将伐木的工人都赶了回来!” “后山密林?……难道是……” 岳不群眼前一亮。一跃而下,提着道士的衣就施展绝顶身法,向着后山纵去。“你来指路……” 须臾之后,岳不群身处千年古林深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幽静古墓石门,洒然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呵呵!” 眼珠转了转,岳不群挥手招过那个道士。“你去叫门……就说跟他们商量砍伐木材之事!” 他已经看过了,四周并没有大群蜜蜂游弋。想来是时过境迁,古林太过幽深潮湿,不再适合蓄养蜜蜂…… 岳不群跟在道士身后,听着道士拍门叫喊好一会儿。石门才嗤嗤开启。 石门越开越大,足够一人进出,里面的人出声道:“叫什么叫……全真教牛鼻子就是粗鲁无礼,几百年了还改不掉这臭毛病!” 听声音是个妙龄少女,岳不群眉头一挑,忽的闪身窜进。 “你……”少女一身湖绿侍女装束,正在按着机关开门,却不想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个一身紫袍的英俊青年。 岳不群却是毫不客气的一指点在少女肩井。并封住她的麻穴,仔细一打量,嘀咕道:“应该是个丫鬟……正主还在里面么?”话落即施展身法。直往古墓深处而去。 宽广石室内,桌椅几凳齐全,一如外界客厅。 婴儿的啼哭声绵绵不绝,一个年约双十的婉约少妇抱着婴儿不断哄着,却成效甚微,旁边五个年少的侍女揪心的紧张着。 好半响。婴儿终于睡熟,少妇松了一口气。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一旁的摇篮,扭头看了看角落的一个牌位:夫蓝英客之灵位…… 少妇一声轻叹:“夫君你就这么狠心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侍女们只要安慰自家小姐,忽然一个清朗的男子之声:“放心……本教主包*养你!” “什么人?”少妇及诸侍女齐齐色变,连忙看向声音来处,只见客厅石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英俊男子,腰斜长剑,漫步而来。 岳不群四下观赏着石室的布置,啧啧有声,“怎么能委屈神雕侠的后人一直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古墓……还是随本教主回华山吧!” ‘神雕侠’三字一出,少妇及侍女脸色一震,侍女们当即一跃而起,飞身攻来,少妇更是闪身抓向以旁的长剑。 岳不群目光如电,只一眼已经看出侍女们所用武功各不相同,但拳掌指爪皆为上乘武功无疑,而起跃起的姿势亦是优美轻盈,当属上乘轻功! 但如今岳不群武功之强,即使神雕侠当面,也怡然不惧,更何况几个学艺不精的后辈丫鬟? 任她们落地攻来,岳不群才身形挪移电闪,道道残影消逝,瞬间从几个丫鬟之间穿过。 手中紫芒一闪,紫虚宝剑出鞘,岳不群立时与少妇激烈交手,双方以快打快,激起满室寒光,只留下五个丫鬟定定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数十招,岳不群惊讶的发现,这少妇剑法颇为繁杂,已是变换了四五家剑法,而且一身内力颇为深厚,几不输于武当冲虚。 只可惜,与人交手的经验差了些……心念一动,岳不群手中宝剑紫芒吞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嗤的削断少妇手中长剑,趁其一时间惊讶无措,一指点在少妇膻中,将其定住。 继而又想起古墓传承的九阴真经中有移穴之法,岳不群又将少妇任督二脉的诸大要穴尽数点住,完全封死其真气运行,任其移穴之法再精妙,此时也无用武之地。 半个时辰后,看着眼前石壁上沧桑斑驳的玉*女心经、九阴真经、空明拳、一阳指、蛤蟆功、弹指神通等等绝世武学,岳不群不禁仰天大笑…… “真乃天助我也!……哈哈哈,东方不败,任你把葵花宝典和易筋经练出花儿来,三年后也休想胜我一招半式!”(未完待续) ps:下一卷,就要十二年后,剧情开始了……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爹好娘 踢踏……踢踏……踢踏…… 官道上三匹马并肩而行,马上是三个青年,尽皆一身青色飘逸道袍,英姿勃勃我的师父是王语嫣最新章节。 右手那边年约十*岁,最为俊秀的青年问道:“大师兄……你说那江湖传言是真的么?我林家的辟邪剑谱真的出世了?” “林师弟……甭管辟邪剑谱是真的假的……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到处耍耍才是真的……”中间的青年随口答道,他年岁最长,约莫二十三四岁,神态潇洒,浪荡豪迈婚命难违:萌妻,领证出列最新章节。 “林师弟……别听大师兄胡说!”左手边的青年没好气斥责道。 继而沉吟片刻,一脸稳重之色令人不自觉就信服几分,他才道:“教主既然让咱们千里迢迢的去福州查看,定是收到可靠消息,此事十有*假不了!” 林师弟连连点头,“余师兄此言有理……临走之前,我娘跟我说过,我林家确有祖传之物遗留在福州向阳巷老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辟邪剑谱罢了!” 大师兄一脸不以为然的道:“林师弟……教主那么疼你,什么好武功不是你想学就学……哪还用在乎什么辟邪剑谱?” 余师兄又驳斥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辟邪剑谱乃是林师弟的祖传之物,若是任由其流落外人之手,已是大不孝! 若是外人练成辟邪剑法,倚之作恶,更是为林师弟故去的历代先祖平添罪孽。林师弟总归难辞其咎!” 林师弟一脸赞同,“还是余师兄看得透彻……小弟只觉得我家的剑谱不该遗落在外,却不像余师兄这么思虑周全!” 大师兄一脸无奈。好在他心胸豁达,俄而又热血澎湃,豪气勃发,大声道:“林师弟放心……就算剑谱被人先一步抢走,我令狐冲一定帮你讨回来,咱们全真教不全是吃素的!” 林师弟初次行走江湖,一受到感染。同样一脸豪气,“多谢大师兄……” 余师兄微微一笑。却又忽然嘀咕道:“说的比唱的好听……别关键时候又喝得醉醺醺,不知睡倒在哪个旮旯里……” 令狐冲立时满脸尴尬,呐呐不语。 福州城郊,官道旁一家酒馆。 平日里难得坐够六七分客人。今日厅堂竟坐不下,外面露天处已坐满十余桌携刀戴剑的江湖客,而且来客仍然源源不绝。 老掌柜只得指挥伙计,把仓库里丢了不知多久的桌椅板凳都捞出来仔细擦擦,继续摆上十个桌位。 恰在此时,踢踏踢踏……群马奔腾的嘈杂声临近。 举目望去,马背上十余个身着褐色衣衫的汉子转出茂密竹林,尽皆手持漆黑阔剑,气势雄厚。 旁边一桌的几个客人嘀咕道:“嵩山派的……为首的是史登达。还有左冷禅的弟子万大平、狄修……” 老掌柜闻言眼神一敛,连忙吩咐伙计眼色机灵些,快快迎上去牵马。这些江湖大爷们脾气可都暴得很。伙计们一个不慎,没伺候周到,就得吃刀子,可万万轻忽不得! 任由伙计牵马去洗刷喂食,史登达带着师弟们在边缘处占了两个桌子,狄修招呼道:“小二……快快上些茶水。再来点儿酱肉、馒头!” 说着随意扫了一眼四周,坐下低声道:“这可热闹了……单单坐在外面的。就有五虎门、七青门、韦陀门、谭腿门、伏牛派、点苍派……里面的估计更多!” 史登达回道:“别管什么派……咱们嵩山怕过谁?我们把掌门吩咐的事情办好就成!”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一桌传来一声冷哼。 嵩山派诸人齐齐瞥去一眼,却是一个相貌粗豪的光头大汉,身边竖着一根似粗钢鞭又似狼牙棒的古怪兵器——韦陀杵! 史登达道:“韦陀门的……不用理他!”韦陀门最早是少林俗家弟子所创,属于少林诸多外围分支之一,向来是少林的铁杆支持者,门下弟子最看不惯紧挨着少林寺的嵩山派,多次与嵩山弟子冲突。 此时小二端来茶水,一位嵩山弟子竟率先举杯饮用,嘴里稍稍咂摸两下,对着史登达、狄修等人一点头,众人这才一齐饮用。 一路疾赶,诸人早就饥*渴*难*耐,此时也不在乎茶水清香与否,一杯接一杯灌个不停。刚刚放下茶杯,忽闻来时的官道上马蹄声又起,踢踏、踢踏…… 史登达道:“三匹马……武功不差!” 诸人转头望去,果然,竹林深处转出三骑,飘逸的青色道袍迎风猎猎,好不潇洒。 狄修冷哼一声,“全真教的……前面那个是首席大弟子令狐冲,第二个是余沧海的独子余人彦,最后那个……嘿嘿,可不就是辟邪剑谱本来的正主儿林平之!” 史登达也识得令狐冲,毕竟这十余年来全真教风头极盛,直追少林、武当、日月神教。 即使其媲美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的教主岳不群深居浅出,几乎退隐江湖,但全真教的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三大长老及众多新生代年轻高手却是江湖常客,声名远播。 特别是全真教别具一格的授徒教规,更让诸多大门大派诟病,竟然光明正大的淘汰了延续数千年的师徒薪火之传,转而广收弟子,统一教导,再以弟子们的表现给予晋级,自入门开始,一律由不记名弟子、记名弟子、真传弟子、嫡传弟子、执事长老一共五级,于武功和人品上层层选拔,逐次递进。 令狐冲就是一步步从全真教数千“武居士”弟子中脱颖而出,以嫡传弟子的身份当任全真教首席大弟子。余人彦及林平之目前还只是真传弟子! 除此之外,全真教还在自家创办的西岳书院里开设武学,教授剑术、拳术。甚至在各地分支道观、村镇小庙开设露天课堂,宣传道门全真教义、导人向善的同时,隔三差五的由老武师开讲基础武学,吸引无数青年和孩童围观求教神魔系统最新章节。 只此一着,十余年间已经为全真教发掘了数百上千的良才美玉,全真教的天下正教之名、教化万民之举更是深入人心。 只可惜,此举不仅需要海量的金钱、人力。还需要道门正统这般朝廷批准的大义名分! 史登达就知道,自家左掌门为此不止一次的叹息。嵩山派渊源太浅、非佛非道,于大义传承上先天就输了一筹。 可史登达心里更清楚,嵩山派输了何止一筹?除去道家正统的大义名分,嵩山派既无海量金钱资源。亦无媲美天下第一高手的强力“教主”。 特别是后者,江湖人都知道,十二年前,嵩山左掌门在东方不败手下可是不足两百招就败了,而全真教主岳不群与东方不败对攻数千招仍旧未分胜负! 此间差距之大,可谓所有嵩山弟子心中永远的痛! 令狐冲老远就看见了史登达等人,他行走江湖三四年,也曾与史登达见过两次。 不过,五岳联盟虽然貌合神离。明争暗斗,但到底未曾解散,因而他一来就与嵩山诸人招呼道:“史师兄……” 史登达也是微笑着起身。朗声应喝,“令狐师弟……” 当然,余人彦深知全真教和嵩山派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而且双方此行的目标唯一,怕是最终难免刀剑相向,便拉着令狐冲和林平之隔着老远在另一边落座。 可此举被嵩山派诸人瞧在眼里。心灵敏锐者立时稍稍不悦,其他人还没什么。 但狄修身为左冷禅的弟子。最恨别人说左冷禅不如岳不群,更恨全真教弟子瞧不起嵩山派弟子。当下脸色阴沉,却又忽然恢复如常,跟同桌师兄弟们说道:“都说学遍五岳剑法,不如有个好老爹!以前我不信,今天我信了…… 某些人,靠着老爹举派谄媚,热脸贴人冷屁股,就为了在人家门下混个真传弟子当当,当真是光宗耀祖……”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座众人全是身负内功之人,耳目聪敏,大多听了个一字不漏。尽管不知道嵩山派怎么跟全真教掐起来了,却不妨碍众人看好戏。 余人彦举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毫无异色的继续喝茶,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可令狐冲和林平之却是脸色一变,林平之的手直接搭向剑柄,而令狐冲也看向狄修,就要出言反击…… 余人彦深受岳不群影响,觉得打人脸不如要人命,关键时刻一击必杀可比大庭广众之下的骂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也就懒得理会狄修的挑衅。 但见到令狐冲和林平之的浮躁表现,余人彦也只得摆手止住,劝解道:“咱们三清弟子一向慈悲广度,余某人父子被疯狗咬了何止一次,若都要一一打骂回去,岂不杀生太过,大大有违老君教诲!” 此言一出,韦陀门的那个光头立时哈哈一笑,拍着脑门儿道:“全真教不愧名门大教,余少侠虚怀若谷,若是换了我,定要捏碎狗嘴,打断狗腿,扒了狗皮,挖了狗心,拆了狗骨,剁了狗肉……” 说着还故意瞪着嵩山派诸人,恨恨道:“他奶奶的……通通煮了下酒!” 嵩山诸人一怒,尽皆手搭剑柄,史登达干咳一声,诸人才放下手,这光头乃是韦陀门三弟子,还曾在少林寺罗汉堂学过一门七十二绝技,是个硬茬子! 光头见此,又是咧嘴一笑,“爷爷既不怕狗嘴,也不怕狗爪子,有什么招儿,尽管来……” “行了师弟……别老没事找事!”光头身旁的同伴阻止道,光头似是有些怕自己的师兄,立即呐呐的住口不言。 一击无功,狄修心有不甘,仗着自己掌门弟子的身份,无视史登达的恼怒眼色,接着道:“当然了……就算没有好爹,有个貌美如花的老娘也不错…… 他爹一死,他娘立时带着他投入别的男人怀里,只要他娘受宠,他也能跟着混个真传弟子不是?” 林平之正在安慰余人彦,闻言愣了一愣,下一瞬勃然大怒,满脸通红,就要拔剑起身,却被令狐冲和余人彦拉住。 狄修犹不罢休,接着道:“听说他跟现在的爹长得不是一般的像……十有*,他那死了的爹未必是亲爹……现在的爹才是亲爹……啊哈哈!” “放你*娘的屁……”这下令狐冲和余人彦也怒了,跟着林平之拔剑就冲了过去。 当然,令狐冲和余人彦怕林平之临敌经验不足,有意无意的掩护着林平之。 砰塌、哗啦……叮叮叮…… 桌椅崩碎,长剑交击声陆续响起,打破了众人饮茶的平静。 林平之恨极了口出污言的狄修,抢先使出朝阳一气剑的迅猛剑招向他当头罩下。 令狐冲以狂风快攻向嵩山诸人中武功最高的史登达,余人彦以定阳针剑法暂时拦住了万大平及其余嵩山弟子。 附近的江湖人士立时离座躲开,远远围观,对诸人的剑招指指点点。(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性纯良 史登达、狄修等人只知令狐冲身为全真教首席大弟子,武功剑术出类拔萃,不可小视,而余人彦身兼华山、青城两家之长,行走江湖亦有三五年,同样不差bug之神最新章节。 但林平之年纪最幼,真传弟子的身份又是靠他娘的关系,未必有真本事。 谁知道一打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令狐冲固然内功剑法火候十足,一招一式犀利老辣,不过十多招就逼得史登达守多攻少,大出其意料之外! 余人彦内功尚不清楚,但手中剑招神完气足,古朴厚重,与华山剑法的迅捷凌厉颇为不同,却偏偏一人拦住了万大平等五六个嵩山弟子。 最不可思议的是林平之,其实不仅嵩山诸人,就连围观者也以为林平之年纪不满双十,又是初入江湖,武功当然高不到哪里去。 岂知林平之果真如狄修戏言,乃是岳不群的亲儿子,天下哪有父亲不把好东西留给儿子? 就连弟子兼人质的余人彦,都学到了岳不群从古墓得来的全真剑法之一的定阳针,更何况亲儿子? 林平之内功练得是九阴真经,进境颇快,且气脉阴柔悠长,内劲绵里藏针,而剑法除了涉猎过一些华山、衡山的轻灵剑法之外,更主修精微奥妙的玉箫剑法…… 此剑法乃桃花岛黄药师的剑术绝学,但看黄药师以玉箫做兵刃,又以玉箫为名。就知此剑法在黄药师心目中的地位,更何况此剑法能够入得了神雕侠的眼,被其郑重刻在古墓石壁上。威力岂是凡俗? 林平之初时怒极攻心,内息浮躁,以迅猛的朝阳一气剑狂攻狄修,但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之狄修并无优势,硬碰硬绝无取胜可能之时,不经意间忆起岳不群的谆谆教导,当即沉下心来。九阴内力运转,凝神聚气。施展出苦修十余年的玉箫剑法。 九阴内力催动玉箫剑法的心诀,剑上立时化生绵绵柔劲,黏力重重,屡屡带偏狄修的嵩山剑法。而剑招看似潇洒俊雅,却一直隐隐罩定狄修的周身要穴。 不过二十余招,狄修便已冷汗淋漓,落入只守不攻的绝对下风。 围观诸人同样心生诧异,一番交头接耳之后,就有人起哄道:“看林小子这俊秀模样,这帅气剑法,保不准还真是岳教主的亲儿子……” “是啊是啊……老子十多年前见过林震南,那怂货哪里生的出这般生猛的儿子!” “听说岳教主不仅剑术天下无双。生娃的本事也比皇帝老儿都强,一连生了二十多个子女……可把各门各派的掌门都比了下去?” “谁说不是?……嘿嘿,江湖上多少人都好奇五毒教蓝凤凰那个浑身是毒的母夜叉跟谁生了个女儿……猜来猜去。任谁也没想到,就是跟岳教主生的……哈哈!” “岳教主武功盖世,英俊潇洒,又青春不老,我要是女儿身,也想跟他……” “得了吧……就你这满脸大胡子的狗熊脸。都能把死人吓活喽!” 听着场外众人的闲言碎语,林平之愈发恼恨掀起话头儿的狄修。出剑更增数分狠辣,直杀得狄修连连后退,肩背等处都受了划伤。 剩余的四个嵩山弟子见此,立时去援助狄修,却不防路过令狐冲与史登达的战圈时,被令狐冲剑势一卷,将其中三人拢入剑光。 令狐冲之前剑招虽然厉害,攻势却一直不温不火,只牢牢压住史登达便罢,而此刻加了三人,气势竟忽然一变,剑光如雷似电,灵动无方,奇快无比,一人所出剑招几乎比史登达四人所出的还要多上些许,直让四人应接不暇,苦苦防守。 有好事者立时喝彩:“这才是全真教首席弟子的威风!” 但令狐冲听之不闻,神照经内力运转不竭,手上剑法挥洒不停,心中却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原来师父跟蓝凤凰不止生了个儿子,还生了个女儿,只是儿子留在华山,女儿随着蓝凤凰去了五毒教,难怪我从未见过女儿…… 林平之对面多了个剑法不差的嵩山弟子,初时不太适应,被狄修扳回些许局势,但数招之后,林平之施展玉箫剑法愈发流畅,再次压着狄修二人打。 唯独余人彦压力最大,从一开始就挡住了万大平等五六个嵩山弟子,力战良久,万大平等人都已熟悉了他的定阳针剑法,即使他又加入松风剑法、峨眉剑法,仍旧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 心下稍一犹豫,余人彦左掌不动声色的蓄力,趁着与万大平剑招交错,擦身而过的瞬间,出其不意的朝着万大平侧肋劈出一掌。 青城派的摧心掌固然不差,九阴真经的摧心掌却是更胜一筹,岳不群将二者合一,去芜存菁,更是愈发诡异难当,余人彦修炼升级后的摧心掌近十年,已是颇有火候。 淡黑掌风所及,万大平侧肋骨肉仅微微一痛,但胸腔脏腑却是翻腾震颤,只觉一股诡异内劲游走侵蚀,当下经脉痉挛,张口喷出一口暗红血沫,踉跄着委顿在地。 “万师兄……”其余五个嵩山弟子一齐大叫,其中一人转身去查看万大平的伤势,另外四个心生杀意,招招猛烈,狂攻不休。 但余人彦所忌者为万大平而已,一旦万大平出局,其余四人根本不在他心上,剑招一展,全真剑法、定阳针、松风剑法、峨眉剑法等招数挥洒自如,反杀得嵩山四人汗流浃背恋上僵尸修个仙最新章节。 此时万大平在师弟的帮助下推功过血,哇的再吐一口血沫,终于缓过气来,内力运转通畅,只觉伤势不轻不重,但数日之内却是再也动不得武。 这并非余人彦学艺不精。而是有意收敛力道,手下留情,否则意气斗殴演变为相互仇杀。那事端可就闹大了! 恰在此时,踢踏踢踏马蹄声再响,一大群骑士冲了过来。 围观者立时望去,只见马上之人尽皆身着藏黑道袍,偶有人背着竹篾斗笠,不由呼道:“青城派的来了……这下更热闹了!” 果然,为首的四个青年一见到余人彦在被人围攻。齐齐心下一颤,立时大喝:“少掌门莫慌。青城四秀来也……”余人彦可是余沧海的心头肉,要是在他们四个面前让人擦破点儿皮,余沧海就能扒了他们四个的皮…… 马至近前,侯人英率先飞身而起。拔剑出鞘,直扑围攻余人彦的四人,“嵩山派的狗崽子找死……” 洪人雄、于人豪紧随而去,罗人杰落在最后,正要跟上,忽然看见万大平被一个嵩山弟子扶着,神色萎靡,似是受了伤。 眼珠一转,罗人杰猛地飞身一脚。踹翻了扶着万大平的嵩山弟子,然后长剑压在毫无反抗之力的万大平脖子上,对着场中大喝道:“嵩山派的听着。再不停手,格老子就给万大平放血……” 史登达等人见此,虽然不相信罗人杰敢杀万大平,但终究投鼠忌器,陆续停手后退。 此时狄修已被林平之杀得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急忙撤剑后退,而林平之怒火已泄。也不敢真的杀了狄修,便收剑入鞘。 史登达狠狠瞪了狄修和万大平一眼,向着令狐冲和余人彦分别拱了拱手,“这次咱们认栽了……哼哼,告辞!” 说着一挥手,直接领着师弟们向着福州城而去,万大平挣扎着对罗人杰道:“还不放开……” 罗人杰把他使劲一推,“滚吧……”万大平內腑被摧心掌力挫伤,用不得力,当下被推了个踉跄,回头恨恨的盯了罗人杰一眼,罗人杰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嵩山派一走,令狐冲、余人彦和林平之互相看了看,都没受伤,整理了下仪容,也就再次寻了桌子坐下。 青城四秀带来的青城派弟子有三十多人,同样毫不客气的在余人彦近旁占了七八张桌子,任桌子之前的主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忿忿离去。 令狐冲吹了个口哨,招呼道:“吆喝……青城四兽啊……你们不在蜀中笑傲山林,跑到福州干嘛?” 候人英四人一脸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跟他吵起来的欲*望,对着余人彦禀报道:“少掌门……师父他老人家听说你来福州追查辟邪剑谱之事,放心不下,派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余人彦皱眉,不悦道:“爹他怎么老这样?……” 罗人杰连忙道:“这是岳教主同意了的……而且福州城里就有全真道观,人多势众,多咱们几个也不嫌多!” “行吧……”余人彦眼中疑色一闪而逝,教主怎么会同意这种鸡毛蒜皮之事?除非爹爹也…… 令狐冲虽然喜欢捉弄青城四秀,但全真、青城两家合作多年,一衣带水,还是特意等青城派弟子全数喝足了水,才提议一齐出发进城,去城内道观会合人手,同时召集福威镖局的精锐聚集道观。 众人走后,老掌柜亲自过来收取茶水钱,却发现林平之最后放下的银子是所有人茶水钱的十数倍,似乎是算上了刚刚打烂桌椅的赔偿…… 老掌柜将银子在手上颠了颠,不禁会意一笑,微微点头。 剩余之人只以为老掌柜得了银子,开心不已,却不知老掌柜进了酒楼,就悄然转入一间厢房,将墙壁上关二爷的神像挪开,从暗格里取出特制的笔墨纸砚。 略一沉吟,老掌柜写下一行淡黑色的小篆:令狐冲粗中有细,失之浮躁浪荡:余人彦沉稳机敏,拿捏有度:林平之稚气未脱,心性纯善。 眼看墨迹一干,字迹缓缓隐去,化作一掌白纸条,老掌柜才放心的将其握在手心,出门看见一个有些瘸腿的小二之时,将其拉住,“阿飞……今天客人太多,青菜不够啦,你去村子里找老王头,让他尽快送些菜来……这是银子!”说着将纸条扣在阿飞的手心。 “小的一定快去快回……”阿飞点头哈腰的去了。 当岳不群在华山收到相关情报之时,先是摇头:“同样的政治教育,明明对余人彦卓有成效,可为栋梁,对令狐冲却是毫无作用,这是证明猪脚光环无敌,不可逆转么?……” 继而又满意点头,“还好我儿子没跟着令狐冲学得没心没肺,知道体恤劳动人民的财产损失……应该说,不愧是继承了我的优良血统,果然跟我一般的仁慈善良!” 感慨之后,岳不群将手中七八张情报纸条向着窗外一扔。 纸条轻飘飘飞过丈许距离,穿出窗外,随着清风翻转飞舞,岳不群左手并指如剑,优雅的一划,不见丝毫声息,纸条忽然哄的燃起一团火球,瞬息间化为青烟,随风而逝。(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练到狗身上去了 院子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愣愣的看着窗外七八个纸条莫名其妙的燃成火球,灰飞烟灭,忽然大呼:“大火球?……爹爹,我也要玩儿……” 说着冲进屋里,跑向岳不群,其后一个婉约少妇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跟着迈步进屋玄门封神全文阅读。 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在此世已算得少女了,岳不群也没有像她小时候一样随意抱起,只温和的拍了拍她头上的丫髻,“好啊……等你将一阳指练到三四品,也能隔着丈外点燃纸条……” 小丫头立时一脸沮丧,“我连七品还没练成呢……” 小男孩儿过去拉着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姐姐……我才刚刚练成第九品呢!” 小丫头没好气的道:“九品更没用……” 看着姐弟俩一脸的苦恼,婉约少妇扑哧一笑。 身为神雕侠的后人,杨素霓从七八岁开始练习古墓石壁上的一阳指,至今已有二十四五年。即使有九阴真经、全真内功、玉女心经等等内功绝学打底,如今内力之深厚不输于绝顶高手,仍旧只将一阳指练到第三品卿本红妆,覆手为王全文阅读。 但她眼力不差,如何不知道,岳不群刚刚那并指一挥,已然脱离单纯的一阳指藩篱。 毕竟一阳指指力阳和凝重,凌空发指定有破空呼啸之声,纵然练至第二品之境,对于指力控制的极其精微,也只能达到指力破空声若有若无的程度。 而刚刚岳不群并指一挥。无声无息间丈余外的纸条立时自*燃,分明是以阴柔劲气发指。破空无声,而在射中纸条时复又转为阳刚暴烈劲气,才能瞬间燃尽纸条…… 刚柔并济、阴阳相合……杨素霓心头闪过这个传闻中的内功绝妙境界,不由稍稍一惊,随即又想起自己的来意,迟疑着道:“眼看三年之约再临……你有把握胜得过东方不败么?” “我内功高。他速度快。剑术相差仿佛……胜负还是五五开吧……”岳不群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悠哉悠哉的道。 得益于年纪轻轻就晋入先天,如今更功参造化,区区十余年岁月并未在岳不群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明明四十出头,却依然是十**岁的面容,被诸多全真弟子及江湖人士视为在世神仙,顶礼膜拜。 当然,杨素霓并不在其中,而且一见到他这副磨磨蹭蹭。毫无志气的神情,杨素霓就来气,“三年之后又三年,这都快第四次了。黄山之约什么时候是个头? 东方不败不是只有葵花宝典和易筋经么?……你却得了我们古墓石壁上的九阴真经、一阳指、玉*女心经、空明拳、左右互搏、黯然**掌、蛤蟆功、龙象般若功、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 这么多武功绝学,你都练到狗身上去了?啊? 葵花宝典你不是也看过么?……东方不败就比你多了本易筋经,我就不信,古墓这么多武功绝学还比不上一本易筋经? 你就不能争气点儿?” 在她看来,男人就该像祖上神雕侠一般豪情壮志,行侠仗义,敢爱敢恨。哪能像岳不群这样游手好闲,整天宅在华山? 十余年间的最大成果就是多生了十来个孩子,平均每年一个半,那可是年年都有惊喜! 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全真教主的?……全真教的牛鼻子果然一如既往的有眼无珠! 看着她双手叉腰,一副恨其不争的美人薄怒模样,岳不群扑哧一笑,啧啧道:“素霓……别的美女都是笑起来好看,你这挑眉发怒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杨素霓登时泄气,看都不想看他,拉起两个孩子,“灵玉……守行……,我们走!” 小丫头灵玉是杨素霓与其亡夫之女,早已改名随了岳不群,而儿子守行却是她与岳不群的儿子,当然,并不是最小的那个…… 杨素霓今年入秋才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目前还走没出产后抑郁症! 看着她们母子三个远去,岳不群暗暗腹诽:武功绝学是够多,可惜就算这些武功的原创者遇上东方不败也是无可奈何居多……甚至更可能死在东方不败手下! 你这娘*们儿,是没见过东方不败出手,否则……恐怕你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转念间,岳不群又思及明年二月清明节的黄山约战,比之妻妾们的担忧,他却是满心期待! 过去的十余年里,二人每三年一战,已经战了三次,除了双方亲近之人,外面的江湖人几乎从未听过黄山斗剑的一丝半点儿! 每次相斗并非没有输招,但以岳不群的内功和东方不败的速度,足以在攻击及身前的瞬间或爆发真气硬生生震开,或以诡异速度险之又险的躲开,即使受伤,也不过皮外小伤,不影响战力,便只能算是输了半招……接下来想要伤到对方就更难,更是有的打! 岳不群从来没想过以左右互搏术结合降龙十八掌和空明拳对付东方不败,那明显不现实,不论降龙十八掌有多阳刚威猛,空明拳有多虚实不定,打不着东方不败都是白搭! 至于黯然**掌……拜托,杨过是人生输家,凄凄惨惨,才会黯然**,而岳不群武功权势、身材容貌、家庭子女尽皆出类拔萃,在人生赢家里也是佼佼者,又怎么黯然**? 此掌法需要悲痛欲绝之心境才能发挥无穷威力,乃是极于情的武功,根本与岳不群的太上忘情之路不合拍! 一直以来,岳不群都是靠着日益神奇的剑术与东方不败决斗,因而二人每次决斗。互相吸收对方的剑术精髓后,自身剑术都会突飞猛进一次…… 乃至如今。二人皆已明悟各自的剑道,并将毕生所学所悟的种种武学精髓、天地至理融入其中,达至寻常武林中人难以想象的超凡境界! 近四五年来,岳不群虽然每日仍旧会上朝阳台练功,但却已经很少再摸紫虚宝剑,也很少再去思过崖与风清扬讨论剑道。 这些举动落在杨素霓等妻妾的眼里。多少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习武练功,向来是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练剑者从来都是终生剑不离手,哪有这般好几年不怎么拿剑的? 可她们却不知,风清扬已然二十余年未碰过剑了,可其剑术不仅未曾退步,反而这些年同样臻至剑道之境…… 到了这个境界,剑法剑意早已浸入骨髓。身体记忆之深,已可终身难忘,就算多年不碰剑,只消手指一触剑器。身体立生感应,心中无招,手中种种剑招油然而生,犹如天马行空,了无痕迹,已脱离“熟能生巧”之藩篱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全文阅读。 若是能够更进一步,将剑意融入元神核心。即使肉*身死亡,灵魂转世重生,同样能够迅速觉醒剑意,重入剑道! 此间种种神奇玄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也…… 岳不群也从来没想过跟妻妾们解释描述的一清二楚,不只是因为那玄之又玄的感觉难以言述,更因为没能隐约触及这般境界之人,根本无法置信,勉强叙述,她们也只会当岳不群臆想太甚,快要疯癫了…… 就像风清扬传授令狐冲剑术,只提及有招无招,对于无招之上的境界却丝毫不提一样…… 不论令狐冲天资再高,在连无招境界都没触及之时,对他讲述无招之上的剑道境界,同样无异于天方夜谭! 恐怕令狐冲反而更怀疑风清扬是个老骗子,连独孤九剑都不敢学了! 如此世人皆醉唯我独醒之感,即使岳不群身处全真教万千弟子环绕之中,也比任我行孤独的待在西湖牢底的小黑屋更让人心生寂寞…… 天下人无数,唯知己与道友最是难求,因而岳不群与东方不败越斗越是惺惺相惜。 黄山斗剑早已不是妻妾们以为的那般生死决斗,反而是岳不群与东方不败的另类论道! 当然,岳不群想胜过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也想胜过岳不群,二人只要开始斗剑,不至技穷决不罢休,其间但有一人支撑不住,立时败剑身亡,绝无幸免,真真凶险莫测! 双手并指如剑,轻轻翻转比划两下,岳不群微微一笑,遥望着北方道:“东方兄……这次可要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日薄西山,天色渐暗。 福州城向阳巷,身着福威镖局服饰的趟子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牢牢把持着林家老宅的各个进出要道,就连诸多屋顶都有轻功好手四下巡视。 如今的福威镖局,分局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塞北关外、东洋西洋,比之林震南身死之时的规模可是扩大了数十上百倍。 镖局的核心镖师及管事阶层,也尽是全真教早些年学成下山的记名弟子、真传弟子们担任。他们历练多年,武功勉强达到一流的极少,但二三流的却是数不胜数,用来护卫镖局生意已是绰绰有余。 此时,令狐冲和余人彦都在陪着林平之,在老宅的祠堂、密室、佛堂、先祖的卧室等地细细搜索,看看是否有机关暗格藏着辟邪剑谱。 但是,除了佛堂屋顶新近被人破开,泥瓦木棱破碎不堪之外,其余等处均无发现。 眼看夜幕降临,林平之终于停了下来,下结论道:“看来辟邪剑谱此前就藏在佛堂屋顶,已然被人取走了……” 余人彦盯着佛堂墙壁挂着的达摩老祖画像,示意令狐冲和林平之仔细看看,只见画上达摩手在背后,捏着剑诀,似是指向屋顶。 猜测道:“看来之前取走剑谱之人,乃是才智高绝又心细如发之辈,竟能从画像上直接窥出玄机,一举一动毫无拖泥带水……” 令狐冲和林平之不由点头认同,但一时间线索全无,却又摸不着头绪,不知从何查起。 林平之道:“入夜了……咱们先却镖局用饭吧!” “哈哈……林师弟所言甚是……饿着肚子,可追不回剑谱!” 话音未落,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镖师迈步而进。 他唇上颌下皆蓄有整齐的黑须,看起来甚是沉稳老练,精明强干。向着令狐冲三人摆手道:“我估摸着你们也该完工了……就在镖局备下宴席,来叫你们过去……” 令狐冲捂着肚子揉了揉,高兴道:“好极了……我正饿的慌,陆师兄,你别说没有酒啊……”来人正是福威镖局福州分局的总管陆守痕,乃是全真教最先下山的那批真传弟子之一。 陆守痕哈哈一笑,“令狐师弟放心……上等的福州老窖,没有封师伯、成师叔的管制,任你过过瘾!” 余人彦客气道:“陆师兄掌管此地镖局,事务繁多,怎能老是分心照料我们三个……” 陆守痕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师兄弟十几年,何必见外。 我也知道,在华山受师伯们管束,什么都不能随性,如今到了福州,平日都是我与福禄观里的马师弟做主,招呼你们吃好喝好也是要事之一…… 马师弟已经在镖局等候……你们快些过去,我安排下轮值人手,随后就到……” 片刻后,看着令狐冲三人走远,陆守痕手指摩挲着小胡子,眼神莫名。 一个镖师呼的从房顶跃下,抱拳道:“陆总管……” 陆守痕问道:“他们有何发现?” 那镖师道:“无甚发现,只模糊确认了剑谱是从佛堂丢的……” 陆守痕点头,“巡守照旧即可……”说着动身追向令狐冲三人,心头暗叹:辟邪剑谱……好东西啊,可惜与陆某无缘喽……(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八章 嫩的不像话 夜色迷茫,皎月高悬醉红颜之王妃倾城全文阅读。 向阳巷外街角,两个五十余岁的老者从一户围墙上探首出来,小心打量着四处值守及提着灯笼的巡逻趟子手。 二人尽皆一身黑衣,手提钢刀。左边秃头老者,目光炯炯,锐利如鹰,扫视一番各处隐蔽角落,低声道:“暗哨不少,可得小心了……” 右边老者一头白发,低声道:“福威镖局姓陆的小子手段不差,竟能把这些武功低微的杂鱼调教的如此精干,倒也不容易……” 秃头老者颔首赞同,“听说那个陆小子在华山时颇受封不平看重,还请岳不群传授了他一门绝技…… 能让岳不群拿得出手的绝技定然不差,可惜那陆小子年纪太轻,功力浅薄,未必能将绝技发挥出几分威力……” 白发老者提醒道:“还是小心些好……看那里我的风骚岁月最新章节!”说着目光示意老宅院墙外一株高大的枯朽死树。 忽地,乌云遮住了月光,天地齐齐一暗,伸手不见五指。 二人立时跃身而起,无声无息的掠过巷子,落向那枯树,脚尖先后在枯树上一点,借力腾起,悄然落向围墙内的一间矮房。 须臾乌云飘移,月亮再次露出半张脸,清辉遍洒。 矮房上已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老宅佛堂,夤夜灯火通明,门前值守者站得笔直,一丝不苟。而里面秃头老者和白发老者竟毫无顾忌的四处搜查。先是翻寻佛经,继而挥掌如刀,将供桌、木鱼、蒲团等物一一劈碎砸裂。 白发老者还飞身而起。趴在屋顶破碎的洞口仔细查看。 好半响,两人才停止动作,聚在一起,秃头老者道:“剑谱确实被人取走了,无甚显眼痕迹……” 白发老者眼神一眯,“我倒有些发现……那屋顶破口的木棱上有股尸臭味儿,而且分明是被强横掌力劈开的。不是江湖第一流的拳掌行家怕是做不到……” 秃头老者疑道:“尸臭味儿?……腐尸功?……焚尸拳?……劈棺手?……阴煞劲?……”一连报出数种以尸毒辅助修炼的旁门邪功。 白发老者道:“福州这一片儿……好像只有‘大力劈棺手’赵抗柩!” 秃头老者点头,眼神寒光闪烁。“不管怎么说,先去赵抗柩家里搜查搜查就知道了!” 寻道些许线索,二人不再逗留,出了佛堂。径直飞身跃上房顶,施展轻功潜走。 门前、房顶本来皆有值守的镖局精锐,此时却一动不动,任由二人离去。 另一侧的陈旧阁楼上,两道黑影静静立在阴影处下的破窗后,远远俯视着佛堂处,将秃头老者、白发老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沉吟着开口,“‘秃鹰’沙天江、‘白头仙翁’卜沉!……没想到是嵩山派的先上钩……”话音中川味儿甚浓。 另一人道:“余观主好眼力,晚辈佩服…… 等下我去通知余师弟、令狐师弟、林师弟。我武功低微,一旦碰上秃鹰、白头仙翁这般高手怕是自顾不暇,还要劳余观主多多照应他们三个……” 川音再现。“陆贤侄放心……”话落身形向后一退,即隐没不见。 剩下一人又耽搁了一会儿,才呼的穿窗而出,手提长剑从阁楼跃下,疾步奔到佛堂门口,冷哼一声。随即出手解开值守趟子手的穴道…… “陆总管……属下死罪!”四个趟子手一齐跪地请罪。 陆守痕看了看屋顶上仍旧不能动弹的那个趟子手,厉声道:“去解开他的穴道……等下要更加小心……”说罢转身离开。向着镖局赶去。 月光之下,令狐冲、余人彦、林平之、陆守痕四人一齐施展轻功,疾步纵跃,奔行在一片又一片林间小路上。 余人彦问道:“陆师兄……没有确定那两个人的身份么?” 陆守痕看了一眼路旁树上的暗记,才回道:“没有……只知道他们年纪颇大,近些年在江湖却无甚名声,应该是某个大派的归隐高手!” 林平之疑惑道:“归隐高手……那武功不是很厉害?又何必贪图辟邪剑谱呢?” 陆守痕哈哈一笑,“林师弟,你太小看辟邪剑谱了……当年远图公可是仗着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纵横江湖,称雄武林,武功之高比当年的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狐冲、余人彦、林平之脸色一惊,再次刷新了对辟邪剑谱的认知,依此看来,辟邪剑谱就是不输于少林易筋经、武当太极拳剑的稀世绝学! 看着三位师弟一时无言,陆守痕心中暗道:剑谱虽好……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命拿!除非黑木崖上那位亲自来取,否则东南武林怕是要血流成河,欲罢不能啊…… 念及于此,陆守痕眼里不仅未有一丝悲悯,反而浮出些许狼一样的狠厉,东南武林死的人越多,全真教分到的肥肉就越大…… 虽然提拔他的是封不平长老,但全真教只有一位主子,那是所有弟子们心中的神话。 陆守痕身为第一批下山弟子中的佼佼者,既不会犯最低级的政治错误,更打心眼里认同全真之主的理念…… 而且他相信,跟他一个想法的师兄弟决计不在少数,大家都在尽心奋斗着,全真的利益高于一切! 陆守痕不着痕迹的扫了令狐冲一眼,同为岳不群所收养的孤儿,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令狐冲习武资质最高,剑法学得最快,受到封不平、成不忧等长辈的关注和教导也最多,行走江湖也有三四年了。却偏偏政治思维成长的最慢,似乎永远也成熟不起来…… 不仅跟他们这些能够独当一面的师兄比起来,差了不止一条街。就是跟余人彦相比,也嫩的不像话! 这样的人,未来能够为全真教挑大梁么? 福州城南二十余里,赵家镇义庄停尸房。 齐刷刷的漆黑棺木之间,秃鹰左手捏着一个小斯的脖子,厉喝道:“说……赵抗柩哪里去了?” 小斯有些喘不过气来,连连咳嗽异能武王全文阅读。目光惊恐的挣扎着道:“小的不知道啊……” 秃鹰手臂一扬,小斯瘦弱的身子就飞了出去。跌在一具棺木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着。 旁边的白头仙翁道:“这小子不会武功,应该不是赵抗柩的弟子。最多是个义庄杂役……”说着转身在地上昏迷着的十余个小斯身上摸来摸去…… 片刻,白头仙翁呼道:“会点儿内功,是他了……”下手解开一个精壮小斯的昏睡穴,啪的一巴掌打醒他,喝问道:“说……赵抗柩哪里去了?” 精壮小斯本来有些迷糊,又被一个巴掌扇过,立时鼻血横流,彻底清醒了,畏畏缩缩着。“师父前些天出门去……” “出门去哪里了?” “不知道……” 白头仙翁一怒,右手抓住他左肩头使劲一扭,嘎嘣脆响未绝。精壮小斯已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左手无力的垂下。白头仙翁道:“你要是不说,老子就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 精壮小斯疼得直抽冷气,勉强答道:“我……我看见……嘶……师傅出门时,向着西南而去,应该是去莆田少林寺去了……” “放屁……”白头仙翁斥责道:“赵抗柩这抱着尸体练功的邪门歪道敢去福田少林寺。送死么?” 精壮小斯生怕再遭毒手,急忙辩解道:“师傅年轻时曾与寺里的法宣、法慈诸位大师并肩杀过倭寇。有过命的交情……” 白头仙翁与秃鹰对视一眼,觉得此言或许不假,便点了点头,白头仙翁随手一掌拍死了精壮小斯。 二人转身出了放满棺木的停尸房,施展轻功飞身而起,正要跃过义庄院子围墙,却不防一片嗖嗖嗖……破空厉啸迎面而来,密集青芒隐现。 叮叮叮…… 刀光连闪,月色下犹如银幕席卷,牢牢护住二人身形,将所有袭来的暗器尽数击飞。 但身形受阻,二人只得落回院子里,秃鹰喝道:“青蜂钉!……青城派的娃娃,要是余沧海在此,老子还正眼看他几分,至于你,还是回山多吃几年奶吧!” 令狐冲道:“拿下你们两个,再回山不迟!”说着与余人彦、林平之、陆守痕一起站在围墙上,居高临下的盯着秃鹰和白头仙翁。 二人知道全真教早晚会发现自己的行踪,但没想到这么快,要是不做过一场,怕是很难摆脱他们四个的追踪。 目光闪动间,秃鹰、白头仙翁一齐撤身后退,似要从另一侧的围墙离开。 陆守痕刚道了声“小心……”,‘有诈’二字还未出口,令狐冲及林平之就已飞身跃*进院子,直追而去,陆守痕和余人彦只得跟上。 果然,一见四人落入院中,秃鹰、白头仙翁齐齐回身挥刀扑来,势疾如风,想杀四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四人有先有后,阵势参差不齐,此时反而能起到相互掩护的作用。胡乱交手数招后,令狐冲和余人彦选择了秃鹰,林平之和陆守痕也夹住了白头仙翁。 甫一交手,秃鹰不由惊讶,令狐冲和余人彦的剑法着实不弱,经验也颇为丰富,更兼配合得宜,即使他是老一辈的一流高手,想要二三十招内将二人拿下怕是机会不大,只能刀刀运足功力压制二人。 而白头仙翁这面,却是发现,陆守痕剑法和功力并未出乎他的意料,最多不过二流水准。 而林平之年纪轻轻,内功竟然比陆守痕有过之而无不及,剑招更是精妙无比,唯独与人动手的经验差了些。 手上刀光铺展,犹如雷轰电闪,分击陆、林二人,白头仙翁心里却是将林平之当作突破口,暗暗观察他施展剑法时的疏漏。 全真教修炼反两仪刀法、风雷刀法、华岳三神峰等上乘刀法的弟子不少,陆守痕又混迹江湖近十年,对于白头仙翁的凶猛刀招还能勉力支撑。 但林平之却是首次遇上白头仙翁这般狠辣攻势,抵挡的甚为艰难,只觉玉箫剑法中的许多精妙招式根本没机会出手,被逼得步步后退,一时间心急如焚,剑招更见散乱。 见此,陆守痕知道这是初出茅庐的师弟们都会犯的错误——平日练剑时眼高手低,真正与人交手时发挥不畅,心浮气躁。当下急忙缠住白头仙翁,不让他有机会伤到林平之。 停尸房的屋檐下,余沧海悄然潜伏,紧紧注视着院子里的交战,左手扣住四枚青蜂钉,随时准备援救余人彦等四人。 余沧海从来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对于刚刚秃鹰小觑他们父子的话,余沧海可是牢牢记在心底。 但是,包括余沧海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停尸房的屋顶上还潜伏者一人。 此人身材稍矮,背负东瀛武士刀,腰间别着一柄短刃,以黑衣黑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唯余一双阴惨惨的眼睛流露在外,而视线竟一直紧紧的盯着林平之的身形,瞬息不曾离开,手中更扣着两枚黑漆漆的十字镖……(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妙招跌出 眼看三十招已过,秃鹰不耐烦再与令狐冲和余人彦纠缠,右手刀势更盛数分,同时左掌频频击出豪门隐婚:老婆别闹了全文阅读。 他是嵩山旁支出身,无论内功心法还是外功招式,均与嵩山正统大不相同,这掌法招式精简迅捷,与嵩山的大嵩阳神掌截然不同,而且掌力如刀,明显与刀法甚为匹配,二者相合,威力倍增。 令狐冲不敢怠慢,急忙将神照经的纯阳内力运至极限,剑招愈发迅疾,隐隐有风雷之声,直让秃鹰大为惊讶,心道:全真教内功或中正平和,或沉稳凝重,未料还有这等阳刚沛然的内力,难道是岳不群潜修多年自创的功夫? 而余人彦一见秃鹰出掌,也毫不犹豫的左掌蓄力,间或使出升级版摧心掌,淡黑掌风所及,更让秃鹰心生忌惮:青城派的摧心掌阴狠有余,威势不足,绝不是这般模样! 但他一身近五十年的浑厚功力并非白给,钢刀寒芒湛湛,疾如白虹,不仅将令狐冲的剑招尽数破去,还有余力斩破余人彦的掌风。刀锋屡屡逼得余人彦收掌不迭,白白耗费掌力。 而秃鹰的左手掌力却比余人彦老辣的多,毫无顾忌的切入余人彦的剑招,多次拍中其剑脊,令其剑招走形,后招变化难以为继。 好在余人彦心志坚毅沉稳,练剑时极重根基,诸多精简剑招尽皆熟极而流,即使一招被破,也能借势展开另一招自救或反攻。 否则换了一般年轻剑手。早就被秃鹰的掌势打击的意志全无,心浮气躁了! 纵然如此,也让躲在暗处的余沧海捏了把汗。好几次险些忍不住出手援助自己的儿子。 又是二三十招,面对秃鹰仗着丰富的阅历,屡屡以快刀击破自己的剑招,令狐冲的剑术天赋愈发显露,诸多全真和华山的上乘剑法一一拈来,流畅自然,间或夹杂着衡山幻剑。以快打快,以攻对攻。 岳不群暗地里收他为徒。固然存心不纯,但对于教导他的剑术之上,还是颇为尽心。 除了封不平日常传授的诸多华山上乘剑法,岳不群还根据令狐冲性格灵动的特点。适当的传授他一些全真剑法、衡山剑法、恒山剑法里的快剑路数。 这般因材施教,再加上十余年的神照经纯阳内力,如此内外兼修,令狐冲一身武功已然勉强触及一流高手的下限,成为全真教首席弟子乃是实至名归,绝无虚假。 只不过这些年江湖上无甚大风大浪,各大势力或是舔砥伤口,或是沉心积蓄实力,江湖偶有风波。也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以令狐冲的惹祸能力,行走江湖三五载,也没跟哪个老一辈高手正式较量过。最多就是跟青城四秀、史登达等年轻一辈斗完嘴再切磋一番。 如此一来,令狐冲的一身武功从来没有极限发挥过,到底缺少了诸多锤炼,略显虚浮。远不如岳不群当年收复华山地盘时,隔三差五激斗不断,仅二十岁时就已久经厮杀。双手染血无数,一身剑术千锤百炼。狠辣犀利,杀气腾腾。 此时面对秃鹰这等老一辈高手毫不留手的猛攻,令狐冲越挫越强,渐渐发挥出了真实实力,出剑愈发灵动自然,同时心下对于师父所教导的“活学活用,不可拘泥”、“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等等剑术义理感悟更深,乃至融入剑法,学以致用。 秃鹰发觉令狐冲的剑法威力增强,攻势更盛,只得分出更多精力应付令狐冲,对于余人彦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余人彦暗暗松了口气之余,也是加紧以摧心掌力袭击秃鹰胸腹要害。 但秃鹰对这种专门伤人內腑的阴狠掌力极为忌惮,防备严密,使得余人彦的掌力仍旧无法建功。 情势如此,余人彦心知,一者自己的掌法造诣不如秃鹰,很难打中他,二者自己的功力所限,掌力掌风威力不足,易被秃鹰的刀法和掌力击散。 若是父亲余沧海亲自出手,单以摧心掌就可轻易敌住秃鹰的刀法和掌法,绝不会如此无力。 眼看着令狐冲剑术愈发挥洒自如,几不输于江湖第一流剑手,秃鹰心下震惊,同时不可抑制的生出重重杀意——决不可任由如此英才继续成长下去,否则过不了几年,又是嵩山一个大敌。 在秃鹰将更多精力都转移到对令狐冲的攻势之时,余人彦敏锐的察觉到了几分秃鹰的心思,但却不动声色的维持着之前的章法,并未扩大攻势,而暗中却是开始凝神聚气,运转三花聚顶掌的心诀。 此掌法乃是王重阳亲创,当年全真教的最强掌法,若是王重阳以先天功施展出来,足以与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硬撼我的总裁未婚妻全文阅读。 所谓“三花聚顶”,乃是道门内丹练气的上乘状态,精气神混而为一,聚于玄关一窍,若非练气功夫精深至极,绝对无法达到。 而王重阳给掌法取名‘三花聚顶’,则是暗指此掌法需要精气神相辅相成,凝聚饱满,才能发挥威力,乃是重掌力而不重招式的内家掌法,朴实厚重,沛然难当。 这是岳不群见余人彦深受自己和封不平的影响,凡事谋而后动,沉稳有度,极为适合全真剑法和泰山剑法这般的古朴拙重的武功,特意教授三花聚顶掌给余人彦作为关键时刻的一击必杀之用。 感觉掌间内劲蓄足,余人彦踏步进掌,身形犹如强弓满月,浑身精神力气尽数聚于一掌,随着精光灼灼的目光,直击秃鹰侧腰。 秃鹰见他发掌,本来以为这又是一记散而不凝的摧心掌力,却不想其发掌默默无声。但浑厚凝实的掌力竟缭绕凝实,敛而不散。心头一惊,就准备回刀护身。劈散余人彦的掌力。 可令狐冲此时剑法挥洒酣畅,正与他对攻不休,寸步不让。秃鹰刚一撤刀,令狐冲立时乘隙而进,不仅拖住了他的刀招,更逼得他躲闪不灵,只来得及左掌稍稍蓄力。仓促迎上余人彦的一掌…… 如此一幕,可教暗地里的余沧海心头一颤。暗忖余人彦不知天高地厚,只盼秃鹰掌力不足,儿子吃的亏小一些,千万别受了内伤。 却不想。余人彦与秃鹰这一对掌的结果大大出人意料。 砰的闷响声中,掌劲四溢,余人彦固然如遭电击,身形蹬蹬蹬连退三步,脚下踩翻不少泥土。站定后脸色通红,胸中气血翻腾。 而秃鹰同样身形一颤,闷哼一声,内息滞涩,连着右手的刀招都顿了一顿。被令狐冲趁机一剑刺中右肩。 即使秃鹰仗着深厚的内力护体,卸开令狐冲剑上的劲气,但右肩负伤。到底影响到施展刀法。 令狐冲的神照经纯阳内力颇有火候,剑剑灌注真力,本就不惧秃鹰犀利掌力,只被他快刀压制。 此时他刀法稍稍迟缓,令狐冲立时精神抖擞,挥剑猛攻不迭。一时间刀来剑往,竟勉强斗了个势均力敌。 而余人彦主修的峨嵋九阳功虽说稍稍不如神照经。可也是当世上乘内功中的佼佼者,自有其精妙之处,此时仅运气三个周天,即调顺气血,通红的脸色恢复如常,当下再次挥剑扑向秃鹰。 此消彼长之下,秃鹰再也不能完全压制住二人,眼看二人在他手下越战越勇,武功颇有长进,可教秃鹰郁闷不已。 而另一边,白头仙翁与陆守痕、林平之的战况可就完全不同。 算上之前跟嵩山派狄修打的那一架,此次不过是林平之初出江湖的第二战,就碰上白头仙翁这种老一辈高,可被打击的够呛。 特别是白头仙翁刀法既快,攻势既猛,时机拿捏得又老辣异常,往往简单轻巧的一招,就险些把林平之迫入窘境,与林平之在华山与师兄弟们切磋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到了现在,林平之也不敢在纠结于精妙繁复的玉箫剑法了,转而尽量使用所学的华山、全真、峨眉、衡山诸派剑法中的精简剑招。 倒是陆守痕一直发挥稳定,经验丰富,不仅护得自身无虞,还屡屡照应和援助林平之。 他可没有像林平之那样涉猎诸多剑法路数,但却将朝阳一气剑及玉女剑法这两种上乘剑术练得精熟无比。 特别是注重应变有方、谋而后动的玉女剑法,只要经验丰富,见识广博,面对天下任何剑法、刀法,总能有效应对。 因而白头仙翁刀招虽快,但在被陆守痕熟悉他的刀法路数之后,依玉女剑法的心诀悄然变化剑招,不论防守还是反击都大为得力。 白头仙翁当然发现了这点儿,感觉陆守痕即使在二流高手里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离着一流高手差不多只差了一线,是个硬茬子…… 所以他并未想要短时间拿下对方,只保持压制即可,反而将一半精力都放在嫩的出水的林平之身上,盘算着突然爆发,一举擒下林平之。 只可惜林平之固然经验差,但就是各种各样的剑法招数层出不穷,似乎各派失传的很多剑招都有学过,尽管华而不实,可也让白头仙翁大为吃惊。 最让他感觉不忿的是,林平之没用那套精妙异常的剑法之后,又转而用了一种不知名的内家运劲之法,附在剑招之中,令他数次爆发内力的猛击都做了无用功,只将将逼退林平之几步而已。 他却不知,此乃岳不群授予林平之应对内功高手的飞絮劲,是九阴真经所载的最擅卸力的内家巧劲。 即使林平之的飞絮劲火候不足,但面对他这种所知上乘武学有限,只凭着年纪堆积起来的江湖阅历和深厚功力混饭吃的老古董,也能勉强卸开他钢刀上的四五成劲力,让他有力无处使。 可白头仙翁到底与秃鹰不同,武功刀法上二人或许不相伯仲,但性格头脑方面,秃鹰有些一根筋,暴躁刚烈,而白头仙翁则机警奸诈,心思细腻。 眼看仅凭刀法、掌法狂打猛攻拿不下陆守痕和林平之,白头仙翁便开始琢磨着使诈,林平之经验不足的表现就相当于把容易受骗几个字写在脸上……(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章 一片金黄 白头仙翁忽然一声厉喝,刀光泼洒如疾风骤雨,逼得陆守痕和林平之步步后退蒹葭纪事最新章节。 趁着陆、林二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白头仙翁又刀势一变,大开大合起来异能之毒医邪盗全文阅读。 连续两刀劈得退林平之后退数步,他侧身一掌拍开陆守痕刺来的长剑,刀刀横劈竖砍,硬生生荡开陆守痕的剑招,中宫直进,刀势直逼陆守痕脖颈、胸膛等要害。 这般疯狂打发不可谓不猛,陆守痕剑势难以护得自身周全,只得左手施展拳掌弥补。 好在陆守痕虽然没有获传三花聚顶掌、升级版摧心掌等绝学,却也用心练过华山的劈石破玉拳及鹰爪手等上乘空手功夫,更兼一身抱元劲内功根基扎实,拳爪威力兀自不凡,短时间尚可自保无虞。 原时空,数十年后袁承志的师兄归辛树,便是靠着抱元劲和劈石破玉拳纵横江湖,赢得‘神拳无敌’的美名,可见这两门武功之莫大威力,实乃沉稳坚实的上乘武功。 每次林平之挥剑攻来,白头仙翁都会狠狠几刀将其劈退,继而又紧追着陆守痕狂攻猛打,刀、掌齐出,交相呼应,逼得陆守痕不得不一招一退,卸力换气,以最精简的招式勉力抵挡攻势。 但在林平之眼里,陆守痕已是剑势散乱、拳爪无措,不住后退,岌岌可危。心切之下,林平之顾不得自身剑招的章法尺度,长剑直击白头仙翁的背心、后腰等要害,试图以围魏救赵之法,逼得白头仙翁分心。 但白头仙翁经验何其丰富,无需回头察看,凭着听风辨位之法,辅以内力感应,即可大致判断出林平之的长剑所攻方位,因而往往随手一刀,即可再次将林平之劈退。根本不影响他对于陆守痕的攻势。 终于,陆守痕一个防守不及,左胸被划中一刀,不由闷哼一下。幸得他及时以抱元劲收缩胸腹。只是皮肉伤,否则怕是难免伤及肋骨。 白头仙翁一招得手,更是再接再厉,刀光连绵,招招既快且重。数息间陆守痕连退十余步,脚下过处,夯实的硬土地上尽是半寸深的脚印。 林平之大喝一声,急追数步一剑刺向白头仙翁的后背。 闻得林平之的脚步声,白头仙翁目光闪烁,却是继续狠狠一掌将陆守痕震退六七步,他自己也身形一颤,似是受到反震,踉跄退了两步…… 林平之见状,心头一喜。手上再加几分力,长剑去势更疾。 眼看剑尖即将刺中白头仙翁背心,却不防他身形微微一偏,林平之的长剑就贴着他的左肋衣衫擦过,被他胳膊一拢,就牢牢将剑身夹在腋下。 这一下险之又险,稍有不慎,纵然不会被一剑刺穿背心,也会被划伤侧肋,若非经验丰富至极的老江湖绝不敢如此施为。乃至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平之脸色大变,左掌正要劈他后颈,却被他往后一靠,右肘先一步顶向林平之的胸口膻中。 无奈之下。林平之的左掌只得挡住白头仙翁的右肘,可林平之仓促出手,哪里及得上白头仙翁蓄谋已久,即使以飞絮劲卸掉他肘上的四成劲力,左掌仍旧被顶得狠狠撞在胸口。 砰的闷响,林平之只觉胸前肋骨一痛。内里气血翻腾,右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剑柄,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 白头仙翁似是早有所料,松开长剑,身形一个倒翻,右手刀光凌空卷向林平之头颅,凌厉寒芒慑得林平之脸色惨白。 瞬息之间,林平之负伤失剑,陷入危局,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 眼看陆守痕远在七八步之外难以顾及,停尸房屋檐下的余沧海和屋顶的黑衣人就要发射暗器救援,却见陆守痕远远的左袖一甩……二人立时止住发射暗器的动作。 白头仙翁早就发现,同为全真教真传弟子,林平之所用武功之精妙,竟远胜于陆守痕不止一筹,而陆守痕身为福州福威镖局的总管,在所有真传弟子之中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那一小撮儿……以此推之,林平之很可能是全真教着重培养的年轻种子,将来少不了又是一个嫡传弟子! 能够一刀了结这么一个成就无限的种子,比之杀十个寻常高手更让白头仙翁心动…… 忽然,一声轻微的破空声迫近背后,长年厮杀养成的,对危机的敏感让白头仙翁觉得背心一片冰凉,想也不想的放弃杀死林平之,回刀撩向身后。 叮…… 一声脆响,刀刃一颤,似是砍中一根绷紧的弓弦,难以着力,白头仙翁眼角余光扫到一截银亮的细钢索,铁索连环鞭? 他心中暗道不好,鞭法最擅借力,打头跳腰,打腰跳头…… 果然,还不等他彻底转过身来,就觉左脚腕一紧,似被钢索缠住…… 陆守痕左臂用力一拉,长长的钢索一震,白头仙翁的身形便向着一侧倒去。 即使他急忙挥刀插地,没有摔倒,但脚腕用劲抖动几下,始终脱不出钢索缠绕。 陆守痕冷笑一声,白蟒鞭法展开,身形翻转,手臂连震,以极巧妙的劲力带动着长长的连环钢索缭绕甩动,松紧变换。 九阴真经所载的白蟒鞭法,以伸缩自如,灵动之极著称,犹如灵蛇出洞,极为难缠。 若是未曾被鞭稍拴住,白头仙翁仗着经验和功力,还有可能避实击虚,逼近跟前。 可此时左脚腕失去自主,他接连尝试着右脚踩住鞭身,或是以快刀斩断钢索。 可钢索本身颇为柔韧,陆守痕在锁上附着内力,又御使的灵动异常,使得白头仙翁右脚既踩不住钢索,刀刃斩在钢索上面又着不上力,反倒被陆守痕借力扰乱他的身形平衡,片刻间已经连载了几个跟头,直摔得浑身麻痛,啃了满嘴黑泥大神求大腿最新章节。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一幕不仅使得林平之惊讶异常,趁着白头仙翁翻到另一边之时拾回了自己长剑。 就连暗中隐藏的余沧海也是嘴角抽搐,暗暗寻思:咬人的狗不叫,这姓陆的之前只是内功根基牢固。剑法却平平无奇,这突然一鞭可谓神来之笔,而且鞭法当真精妙,不可小觑…… 林平之本来长剑一挺。准备上去帮忙擒下白头仙翁,可见到钢索长鞭舞动迂回,连绵不休,又想到自己跟陆师兄配合的没什么默契,万一干扰到他施展鞭法就不好了。也就退在一旁,准备随时援手。 他刚刚胸口挨了白头仙翁半肘,即使九阴真气运转数周,现在还是觉得隐隐作痛,应该是被内劲震伤了肋骨和脏腑,当下以九阴疗伤章的心法运气温养肋骨和脏腑。 又一会儿,白头仙翁趁着陆守痕钢索鞭子一绕,想要将他缠起来时忽的竭力翻转,压住钢索一瞬,左手趁机一捞。将钢索抓在手中,挣扎着将右手的钢刀斩向手脚之间绷住的钢索。 陆守痕脸色一变,立时双手使劲一扯一抖,白头仙翁身不由己的翻了个轱辘,一刀没斩中。而陆守痕接着双手舞动,钢索继续缭绕,同时脚踏连环,大步迈出,拖着白头仙翁在院子里翻转碰撞,不知擦破了几层皮。 另一边的秃鹰见到一向足智多谋的师兄如此凄惨。立时下了一跳,狂舞几刀迫开令狐冲和余人彦,呼的飞跃而起,一刀斩向陆守痕上身。 陆守痕明知此乃围魏救赵之策。但小命不得不顾,右手立时拔剑格挡,刀剑接实,叮的脆响,陆守痕身形一颤,左手的钢索长鞭难免一缓。 白头仙翁只受了些皮外伤。战力仍在,趁机一刀斩断手脚间绷直的钢索,然后抓紧钢索用力一拉…… 陆守痕功力不如他深厚,身形被拉得一斜,差点儿被秃鹰一刀砍中,只得松开钢索,全力应对秃鹰的刀法攻势。 此时余人彦追过来协助陆守痕应付秃鹰,而令狐冲直接杀向白头仙翁…… 打了一会儿,白头仙翁见令狐冲剑法犀利,短时间占不到什么便宜,大呼一声“扯呼……”,几刀猛攻逼退令狐冲,直接转身跃向院墙外。 同时秃鹰也击退余人彦和陆守痕,动身向着与白头仙翁相反的方向飞跃而逃。 令狐冲本想追向白头仙翁,但思及自己一人追上去奈何不得他,便停了下来。 陆守痕和余人彦见秃鹰和白头翁分头而走,追上去风险太大,而且未必追得上,也就对视一眼,摇头作罢。 余人彦问道:“陆师兄……可知他们二人的武功路数?” 陆守痕想了想,摇头道:“暂时不知,咱们回去发信让全真教的探子们帮忙翻查各派老一辈资料密录,再出钱让丐帮的人帮忙探查……三两天就会有结果了!” 然而,还不等余人彦等人接到切实消息,第二天福州城的许多武林中人都知道全真教的四个真传弟子连夜出城,而嵩山旁支的‘秃鹰’沙天江和‘白头仙翁’卜沉二人又负伤归来,被人撞见…… 消息一经走漏,许多人都猜测嵩山派知晓了辟邪剑谱的去向,不仅将福州城的嵩山派人手盯得死死的,而且还传信给各自的师门及亲朋故旧,串联一气。 数日之间,就使得全江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住了嵩山派在各地的动作。 如此一来,左冷禅不得不下令让各处弟子们减少隐秘活动,以免被人掀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至于辟邪剑谱被‘大力劈棺手’赵抗柩带入莆田少林寺的消息,左冷禅再三思忖,感觉莆田少林寺既敢号称南少林,必然高手众多,实力雄厚,除非他左掌门亲自出手,否则单凭十三太保和秃鹰、白头仙翁等人还真压不住莆田少林寺…… 因而最终还是命令嵩山弟子将消息散布出去,试图在诸多武林人士围攻福田少林寺之时浑水摸鱼。 华山朝阳峰,书房角落。 丈许方圆的沙盘上,浓缩着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乃至大明周边的西域、东北关外、东瀛岛国、东南台湾、西南南越…… 诸多沙丘沟壑插满寸许高的各色纸质小旗,代表各门各派的势力范围和实力强度,白色代表少林,青色代表武当,黑色代表魔教,红色代表嵩山…… 至于全真教,岳不群毫不客气的用了高贵的金色,而华山位置更孤零零的插着一支紫色小旗,那是代表岳大教主自己! 此时,岳不群伸手将东南沿海十多支代表福田少林寺的白色小旗一一拔掉,换上了自家全真教的金色小旗,与周围的诸多金色小旗连成一片…… 霎时间,东南沿海尽是一片金黄,再无一丝杂色! 岳不群微微一笑,喃喃道:“任我行啊任我行……就算你出了小黑屋,既斗不过东方不败,又斗不过我全真教,看你到哪里蹦跶? 天下之大,任你枭雄过人,却也无容身之地!”(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一章 良心大大滴坏了 莆田少林寺,后院禅房孤星之江湖最新章节。 一个年近五十的干瘦汉子斜倚着太师椅,搭在扶手上的双手五指带着异样的青黑。头颅偏向一边,颈间一道暗红的狭长刀痕,灰白的眼珠狠狠外凸,似是死不瞑目。 “阿弥陀佛……” 白眉禅师合十一礼,伸手抚平赵抗柩的双目,“赵施主号称‘大力劈棺手’,精擅拳掌,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一方高手…… 能够让赵施主毫无反抗之力,将他一击必杀之人,全江湖也没有几个……” “方丈所言甚是……”两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和尚一齐开口,面色掩不住的激愤,目中隐隐带着悲色。 二十年前,赵抗柩和他们二人一同对战倭寇,结下极深厚的同袍之谊,此后也时常来往。如今赵抗柩忽得重宝,来寺里避难,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杀死在客房内,实在令他们既悲且怒。 白眉禅师又道:“从伤口来看,应属狭长之刀、剑所为……难道是华山或黑木崖那两位?”说着又摇摇头,“辟邪剑谱虽好,可当年林远图的武功也未必比得上如今那两位…… 而他们的后辈或下属之中,似乎也没有能够将赵施主一击必杀之人呐……此事还需从长……” “方丈……方丈,”一个小沙弥急匆匆跑来,“外面的各派高手一齐向咱们要人,说是再不把赵施主交出去。就直接杀进咱们寺里……” “这些人太放肆了……方丈,我去教训教训他们!”中年和尚脸色不忿道。 白眉禅师摇头。“将他们迎进来吧……赵施主已死,此事疑难重重,不可蛮干!” 另一个中年和尚劝道:“方丈,那些人根本不讲理,赵施主死在寺里,咱们就更说不清了妖娆召唤师最新章节!” 白眉禅师枯黄的面色更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数日后,一个震惊江湖的消息扩散开来,福田少林寺杀死赵抗柩,意欲独吞辟邪剑谱。幸被诸多武林豪杰识破,从寺内搜出两页辟邪剑谱残章,但莆田少林寺众僧拒不承认杀死赵抗柩、私藏辟邪剑谱之事实。 诸武林豪杰大怒之下,杀伤僧众,引起双方火拼,乃至焚毁寺院。众僧寡不敌众,大多力战身亡,逃脱者寥寥无几。 白眉禅师在方丈室内自行坐化后,诸武林豪杰从他怀里搜出了半篇辟邪剑谱。但随后搜遍全寺,也未能搜到剩下的半篇剑谱…… 蹊跷的是,诸豪杰之中竟有人在打斗中不慎掉落小半篇剑谱,引起众人哄抢。 乱战一起,众豪杰便再也忍不住开始争夺那从白眉禅师身上得到的半篇剑谱,乃至最后厮杀不休,血流不止…… 此战惨烈之极。绵延近月,甚至嵩山、全真、魔教、东瀛忍着等势力的老一辈高手都深陷其中,难以脱身。嵩山旁支的秃鹰和白头仙翁、全真教的‘平凉双狼’、魔教的玄武堂主等老江湖尽皆遗尸荒野…… 最终七八成的剑谱章页机缘之下落入全真教首席弟子令狐冲手中,但还没等令狐冲将剑谱捂热乎,他又被人打成重伤,晕倒在福州福威镖局门口,剑谱不翼而飞…… 不是无人怀疑令狐冲私吞剑谱,但众豪杰硬生生将令狐冲搜了一遍,甚至福威镖局夜夜失窃,凡是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给人翻遍了,也仍旧未能找到剑谱。 令狐冲毕竟是全真教首席弟子,重伤之身也做不得假,但众豪杰厮杀月余,死伤惨重,却又一无所得,将怨气撒在撒在令狐冲身上者不在少数,因而令狐冲私吞辟邪剑谱的传言便不胫而走,越传越真…… 至于威震东南数百年的福田少林寺,一着不慎,只落得个尸积如山的下场,引起无数百姓的惋惜,最终众多乡绅父老联名邀请福州福禄观的诸全真教道长去莆田少林寺连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以超度亡魂,祛除鬼魅。 临了,在无数百姓的恳请下,莆田少林寺被改为莆田碧波观,由道德高深的全真教道士长年驻守,为当地镇邪祈福! 夜幕笼罩,朝阳峰脚。 岳不群眼中紫芒湛湛,仔细翻阅着手中的一本秘籍,与寻常佛经类似的湛蓝封面上,“金刚不坏体”五个篆字古意盎然。 在他身前,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托着一个掀开的黑布包裹,上面分两叠整整齐齐堆放着十余本秘籍,最上面两本赫然是;龙爪擒拿手、大挪移身法。 好一会儿,岳不群合上金刚不坏体秘籍,喃喃道:“原来如此,这是达摩参考自身天人合一境界的超强肉*身状态,逆*推出来的偏向于锤炼肉身的内功…… 可惜……未能晋入先天者,无法吸纳大量天地精气,又哪来的海量能量锤炼修善肉*身? 若单凭寻常数十年内力勉强支撑运转,‘金刚不坏’四字却是言过其实了!” 言罢,岳不群将黑衣人手上的十余本秘籍略一翻看,口中随着念道:“龙爪擒拿手、大挪移身法、降龙伏象功、然木刀法、一指禅、如影随形腿、袈裟伏魔功、铁袖功、……嗯?居合斩?柳生新阴流?” “南少林的和尚为了抗倭倒是真下了番心力,竟然还专门研究东瀛刀法?”岳不群摇头失笑,随手提起秘籍包裹,对黑衣人问道:“其余那些秘籍呢?” 黑衣人道:“重要的都在这里,普通武功秘籍都没动,在南少林藏经阁被那些江湖人攻破后,一部分被抢走,一部分被愤怒的僧人毁掉……”嗓音尖锐难听,极为古怪。 “很好……”岳不群点头,“甲一……你办事果然一如既往的谨慎周密,特别是及时打伤令狐冲,拿捏得很是精准! 嗯,林平之情况如何,有没有受过重伤?武功进境如何?” 黑衣人立即回道:“林平之受过三次轻伤,一内两外……武功进境极快,已能发挥出玉箫剑法的莫大威力!”顿了顿,又道:“属下回来时,已安排甲二、甲三继续暗中保护林平之……” 岳不群点头,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甲一应声而退,施展身法瞬间远去,速度之快,竟在身后遗留重重残影。 看着他的背影,岳不群眸中寒芒闪烁,嘀咕道:“都有东方不败的四五成速度了,是个人才啊!只可惜……” 说着又摇了摇头,“小日*本*儿果真靠不住,各个狼子野心……我花大价钱把你们这些奴隶买来,又授你们武功绝学,你们竟如此不思回报?良心大大滴坏了…… 你偷偷练了降龙伏象功和如影随形腿,气息和身法的细微变化还想瞒得过我?” 转身向着山上走去,岳不群心中暗暗决定:到底是一次性产品,用了十年就快过保质期了……也罢,再凑合着用两年,就让你们解脱……(未完待续。(。)) ps:今天电脑中毒了……耽误了不少时间,字数少了点儿,凑合吧! 明天要与**过招哦……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君子剑 朝阳峰议事偏厅重生之兽语建筑师最新章节。 今日不是正式议事,岳不群也就没有高居上座,而是与封不平在靠近门口处对坐饮茶。 “冲儿这次还是无甚长进……看来那浪荡性子怕是改不了啦!”封不平重重叹气。 本来他很是看好令狐冲的习武天赋,未必没有将他培养成下一代教主或是传功长老、执法长老的意思。但令狐冲如今已是二十三四的年纪,仍旧浪荡浮躁,不通世事,实在令他失望透顶。 封不平已年近五十,数十年内外兼修,剑法虽然离无招境界尚远,但也将五岳剑法、全真剑法、峨眉剑法尽皆融会贯通,练至化境,而且一身混元功和紫霞神功练得炉火纯青,功力已至后天巅峰,离着先天境界只差了一条线。 只是年纪越大,封不平坚定沉稳的性子就越发根深蒂固,乃至变得有些刚直迂腐,颇有“正人君子”的影子。 岳不群吹了吹茶水上的泡沫,微笑道:“有人心思早熟,有人大器晚成,封师兄不必苛责太过……” 不知为何,一见到封不平面如冠玉,颌下的五绺长须的样子,岳不群就想到原时空的自己,那位风度翩然、谦虚儒雅的“君子剑”。 “嘿……”封不平呼出一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难啊……冲儿的武功要大成我不怀疑,但他的心性始终是个……哎!” 岳不群劝道:“强扭的瓜不甜。凡事顺其自然就好……” 封不平道:“就怕他仍旧不知自爱,一直任性下去。终会误了自己…… 这次让他们师兄弟几个一齐去福州跟进辟邪剑谱一事,眼见着各路旁门左道为争夺剑谱六亲不认,厮杀正酣,就更应该沉住气,以观后效! 他倒好,糊里糊涂的接了烫手山芋寻找诛仙全文阅读。还光明正大的福威镖局跑。想要全镖局的人跟莆田少林寺一般死个精光么?” 说着封不平又气得胸口一颤,“他做事何曾动过脑子…… 幸好此事本就是咱们设的局,暗中跟进的人手够机灵,及时将他打倒在镖局门口,取走剑谱,否则不仅他令狐冲死的凄惨,镖局里的平之、人彦、守痕也得跟着遭殃!” 岳不群自忖,要不是自己早知道令狐冲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没对他抱多大指望。恐怕也会跟封不平一样气得不轻! 封不平见岳不群毫不生气,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禁叹服道:“还是教主你养气功夫精深……” 岳不群心里呵呵,正要安慰他几句。却见一个小道童进来禀报道:“教主、封长老……令狐师兄、陆师兄、余师兄、林师兄回来了……” 不一会儿,令狐冲、陆守痕、余人彦、林平之四人鱼贯而至,齐齐行礼,“教主……封师伯……” 岳不群一眼就见到令狐冲脸色不算好,明显是重伤初愈的状态,但他根本不担心,毕竟令狐冲的伤就是甲一下的刀子。到底是“自己人”,下手有分寸。 外表看似伤口翻卷,流血颇多,却都是皮肉伤,凭着神照经的疗伤特效,小事一桩! 当然,岳不群身为“师父”,不能不给予应有的关怀,“冲儿……你这次负伤颇重,自己又无甚疗伤经验,去偏房让你封师伯帮你检查一番,免得留下什么暗伤,影响日后的武功进境!” “哼……”封不平臭着脸,向外走去,“还不跟上!” 令狐冲哭丧着脸,亦步亦趋的跟着出去,林平之三人想笑又不敢笑。他们的剑法大多都是封不平教导的,心里对封不平那种“严师”的畏惧怕是要保留一辈子了。 岳不群其实也是怕封不平气坏了,给他个机会出出气,接着转眼看向陆守痕三人,“守痕、人彦,这次你们虽然无甚收获,但知道保全自身,不贪功,不冒*进,就是大功一件…… **喇嘛邀我过几日去青海参禅论道,到时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长长见识……下去吧!” 眼看陆守痕、余人彦离去,岳不群一伸手,林平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捉住了腕脉,只觉一股清新气息顺着自己手腕侵入,瞬息间已在自己的周身经脉循环一周,而自己的九阴真气竟然丝毫反应也无…… 岳不群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暗伤还没清理干净,回去多修炼半个月九阴疗伤章的心法……” 若在以前,林平之对于岳不群无微不至的关怀甘之如饴,却也无甚在意。 但此次出门,他不止一次被人讥讽为岳不群的私生子,而且他也觉得自己的面容实在生的与岳不群很是相像,此时再见到岳不群对自己的异常关切,心里不可抑止的浮起疑问:难道自己真是教主的私生子? 他想问,可又问不出口,正在尴尬之时,忽听背后一声呼唤,“平儿……”一转身,就见到娘亲快跑过来。 林夫人急切道:“听说你受了几次伤,还有没有事?“说着在他身上翻来看去。 林平之只觉娘亲的动作虽然与教主大相径庭,但意义却与教主刚刚以真气探查他的身体状况并无不同。 一念至此,林平之愈发怀疑自己的身份,但面对娘亲的关切,只得安慰道:“娘……我那都是小伤,一两天就好了,哪里还用看来看去……倒是大师兄伤得甚重,如今还没好利索呢!“ 林夫人立时没好气道:“令狐冲那德行,一出江湖准得挨砍,你可不要学他……” 看着娘亲这么旁若无人的批判全真教首席大弟子,林平之再次尴尬,“教主……我先回去了!” 岳不群提醒道:“别忘了修炼疗伤章心法……过几日和我一起去青海!” 眼看林平之走远,林夫人才不悦道:“你不是说派了人保护平儿,怎么还让他受伤了?” 岳不群无奈道:“派人保护也不能把他捂在手心里,年轻气盛,吃些小亏总没坏处!” “还好我的平儿没事,要不然……哼哼!”林夫人又想起刚刚说的去青海一事,不放心的问道:“听说那**喇嘛与咱们全真教不太对付……你要是跟他打起来,护得主咱们平儿么?” 岳不群弹了弹衣衫,眼睛四十五度望天,道:“我跟他,一个道门教主,一个佛门法王,都是文明人,就算要过招,也不会掏家伙打得满身尘土……基本的礼数和脸面还是要保持的! 最多是喝喝茶,下下棋,讲经论道什么的……不会真打!” “是么?”林夫人将信将疑,岳不群又严肃道,“平之秉性持正,一经雕琢,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以后可别再溺爱他了……” 林夫人见他说得正经,不由跟着点了点头,旋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道:“我什么时候溺爱他了?” 岳不群顿时无语,想想自己之前的表现比她强不了多少,立时底气不足起来。(未完待续。(。)) ps:时间不足,短章……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先天罡气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不见牛羊末世副本攻略最新章节。 岳不群带着林平之、余人彦、陆守痕骑马奔驰在宁夏高原上,入目处尽是枯黄的野草,偶尔裸*露的地表也是与陕西差不多的黄土坡。 考虑到时间和距离的因素,岳不群和**老和尚的会见地点定在甘肃与蒙古交界处。 虽然**喇嘛常驻青海,但身为藏蒙公认的活佛法王,基本上在大西北哪里都吃得开。但要某地给予活佛的待遇低于王公贵族,不用活佛开骂,那地方的人民自己都惭愧到死,没脸见人…… 这也是西北青藏民众贫困不堪,岳不群还总是对他们念念不忘,执意与活佛抢地盘的原因,钱少不要紧,可人傻,心实,虔诚,好骗啊…… 要是全真教在这里扎下根,拥有了广袤而虔诚的信众,即使在中原地区事败,也能保证数百年传承不绝,像佛门密宗一样经久不衰! 如今崆峒派和昆仑派都被全真教压在老巢,动弹不得,在甘肃、青藏、蒙古、关外这整个西部、北部的辽阔之地,都是全真教的后花园,不必像中原地区一样,需要与其他武林门派或豪强共享。 尽管这后花园已经有主——以**为首的数百个转世活佛…… 但是,正如青藏民众不如中原民众文明富裕一样,以黄教**为首的诸多密宗教派活佛及寺庙。也远不如岳不群的全真教财大气粗、人才无数。 所以,在争夺西部、北部的信众之时。密宗教派先入为主,占了精神上的便宜,而全真教拥有物质上的绝对优势,后来未必居下。 更何况,密宗诸多派系之间也争斗不休,并非铁板一块…… 远远的。岳不群就见到一个身着红黄袍服的老僧站在一个蒙古包外静静等候。身后只跟着两个中年僧众。 那老僧正是三世**喇嘛索南嘉措,乃是极有手段之人,黄教和**称号就是在他手上才真正发扬光大,称霸密宗诸教派。 不过,他如今年仅五十余岁,却已形销骨立,枯瘦老朽,比之少林寺的方正六七十岁还身材壮硕、满面红光自然差了老远。 但在岳不群的精神感应之中,这老和尚一身真气磅礴浩荡。比之方正犹胜一倍有余,只可惜远不如易筋经真气精纯,而且其生命气息隐隐间似有晦暗…… 霎时间,岳不群就知道这老僧为何主动邀自己前来。原来是他大限将至,是要跟自己和谈! 按理来说,老僧如此内功,怎么也该活个**十岁,但以岳不群如今的修为看来,密宗的灌顶之法隐患重重,比之吸星**强不到哪里去。 而老僧如今的一身庞大真气。除了他自己数十年精修密宗内功的成果,还有他师父在他年轻时给予的灌顶传功,甚至他师父的真气里,也有他师祖传承的一部分…… 即使他们的内功心法一脉相承,师徒二人的真气性质相似度极高,容易相互融合,到底传承的代数多了,精纯度也就不敢恭维了! 在岳不群窥探老僧之时,忽觉自身也遭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窥视,无需他凝神聚念,先天精气神灵机立时自然涌动,混元如一,隔绝窥视。 但在对面老僧的感应之中,自己的精神力刚一接近岳不群,其浑身无数毛孔与外界天地自然呼吸吞吐的淡淡气息立时连成一片。 宛如一层薄薄的无形而有质的结界,将岳不群牢牢笼罩其中,隔绝一切有形无形之异种能量,但又对他自身与天地自然之间的呼吸共振毫无影响…… “先天罡气……”老僧心中一跳,想起当年自己在甘肃幻化寺看过的,蒙古帝师八思巴遗留的手札。 其中大致记述了,中土道门、佛门修行到高深境界的一些异象,而道门的先天罡气与佛门的金刚不坏便位列其中,乃是比之脱胎换骨更上一层的神妙境界。 一时间,老僧对岳不群的忌惮更盛数分…… 而岳不群心里,对于老僧明明真气精纯度一般,内功境界也高不到哪里去,却偏偏拥有及高深的精神修为,也是暗暗惊叹:密宗不愧是传承悠久的大教派…… 若是只有灌顶传功,一代一代传下去,真气数量固然庞大,轻易即可达到堪比先天境界的功力,但势必驳杂不堪,远不如上乘先天真气。 而若是再精研佛法,修成纯粹而强大的精神异力,不仅可以以神御气,加强对庞大真气的控制,在真气运用方面不输于先天高手,还能反过来打磨提纯真气,追求内功更进一步的可能! 到了近前,岳不群一见到老僧充满智慧与和善的眸子,立时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老僧佛法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喇嘛,贫道有礼了……”出于对老年人的尊敬,岳不群率先行礼问候。当然,这是他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做四十出头岁的人,羞羞的说,就是从青春容貌到纯真心灵,都永远停留在十八岁…… 索南嘉措只觉岳不群气度悠然,合十回礼道:“岳教主,老僧有礼了……” 而后面的林平之三人却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自家教主左手掐诀,行道家古礼,神姿仪表赏心悦目,看起来倒真像是道德高士,但三人内心却是腹诽,真会装,明明妻妾成群,儿女一堆,哪里是出家人么…… 此时一位蒙古族少女走过来,先后对索南嘉措和岳不群躬身道:“上师……远来的客人,奶茶已经准备好了……请女王重生在商途最新章节!”说着抬手虚引,并在侧方领路。 甘肃与蒙古的交界处汉人甚多。蒙古少女会说汉语,岳不群并不奇怪。当下一边与索南嘉措一并随着少女前行,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少女的身材容貌,只看得少女脸色羞红,却又暗暗欢喜道:这位汉家哥哥好生俊俏,目光也好生……,在活佛上师面前还这么…… 却不想岳不群下一句话就把她气个半死。只见岳不群对着索南嘉措挤眉弄眼。戏虐道:“**喇嘛……到哪里都有这么漂亮的可人儿供你修炼欢*喜禅,难怪功力这般深厚……” 索南嘉措佛法修为甚深,倒不以为意,“岳教主说笑了……老僧自幼出家,从不近女色……” “是么……”岳不群将信将疑,“欢喜禅不是你们密宗正宗大*法么……” “非也非也……”索南嘉措摇头道:“所谓双*修乐禅定,不过是一部分痴愚心甚重的修者,在修行瑜伽之时,抵挡不住五阴魔的诱惑。堕入魔境,贪恋尘缘而转化成的邪*法…… 此乃那些修行者未得名师教导,误入歧途矣!” “原来如此……”岳不群嘴上说着,眼睛照旧盯着目光少女的身材看来看去。心里却暗暗不屑:狗屁无名师教导…… 任哪家宗教像密宗这样,在青藏、蒙古地位尊崇,一呼百应,都会有弟子受不住诱惑,在信众妻女中广布雨露…… 就算全真教有出家的弟子这么做了,本教主一点儿都不惊讶,男人管不住下半身不是很正常么! 当然。岳不群也只是纯粹欣赏外族美少女,趁机大饱眼福,其实对于上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全国各地都有丈母娘……”、“布种天下”之类,如今早已看淡了…… 至于他这副模样落入林平之眼中,就更让林平之怀疑,自家娘亲在嫁入林家之前,是不是就跟他有染! 出乎岳不群意料的是,穿过一群蒙古包后,竟然绕到了一个背风的小山谷。 两张相对而放的矮几处,此时正有蒙古牧民在摆放香炉、点心、奶茶之类。 “教主请……”索南嘉措展臂伸向其中一张矮几道。 “上师请……”岳不群客气一声,便走过去坐下,林平之三人立在他身后。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两张矮几相隔两丈有余,恰是二人的远程攻击能够威胁到对方的极限。 若是再多数尺,岳不群的指力或掌力或许仍能够杀伤一流高手,但对于索南嘉措这等绝顶之上的高手,就无可奈何了。 索南嘉措端起奶茶,招呼道:“请……” 岳不群将杯子举到鼻尖,闻着原汁原味儿,弥漫奶腥的茶香,轻轻饮了一口,浓郁滑嫩的奶味儿瞬间浸满舌尖味蕾。 放下杯子,索南嘉措沉吟着道:“全真教不拘于汉、藏之别,于藏蒙广布仁义,教化万民,岳教主劳苦功高,老僧替藏蒙万民谢过了……” “上师言重了……”岳不群如何听不出来,老和尚竟然以藏蒙万民代表自居,分明是暗示藏蒙是他密宗的地盘,便接着道:“我全真教添为天下正教,自当广度百族民众皈依道门,沐浴三清教化恩泽…… 更何况,岳某生平最见不得贫苦民众为某些邪*教左*派迷惑诱拐,痴愚不堪,不知仁义慈悲……若是未曾听闻,还自罢了,一旦知晓,岳某若是不予以解救,任由旁门左道愚弄良善民众,岂非助纣为虐,罪不可赦?” 索南嘉措心头一梗,自己刚刚不过是口上占些便宜,这岳不群却是口气猖狂,直接隐射所有密宗教派都是左*派*邪*教,好似天底下唯他全真教是正道善教。 与人谈经论道数十年,还是第一次开头就被骂作邪*教,几乎是全盘否定自己的教义和地位。老和尚很怀疑,还能不能愉快的争辩下去了? “岳教主此言有失偏颇,万民自有大智慧,心中善信自有大坚定,又如何会被某些虎狼之教威逼利诱,就立时改换门庭,堕入魔障?” “上师此言极是……”岳不群颔首,“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民心自会分辨善恶优劣,从而祛恶向善,去劣取优是也!”对于老和尚鄙视全真教对藏蒙民众威逼利诱,争夺信仰之事,岳不群毫不在意,有本事你也拿钱砸啊! “岳教主高见……”老和尚面无表情,心里也明白,岳不群这种人,其实并不把什么善恶道义放在眼里,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获得对方的尊重。 否则,就算说得天花乱坠,辩得对方哑口无言,也是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看来,为了我黄教大统,老僧只得搏一搏了……索南嘉措便淡淡道:“久闻岳教主博学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僧不才,愿与教主手谈一局!” 说着,老和尚目光一扫,最终看向身前矮几上的香炉。 但见一缕青烟缭绕而上,随风悠游,淡淡清香弥漫虚空。(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陆地神佛 岳不群闻言眉头一挑,饶有兴趣道:“上师相邀,岳某自当奉陪……就不知,上师欲要如何手谈?” “老僧来的匆忙,未曾带有棋具……便以这炉上香烟当作棋盘吧宝塔镇星河全文阅读!”话音未落,老和尚潜运真气,左手袍袖一挥。 只见一蓬柔和劲风徐徐卷出,犹如漩涡般笼住一团青烟,继而他手掌出袖前推,真气透掌而出,绵绵不绝,将这团青烟向二人之间的空中。 尚在半途,青烟即迅速变换形状,化圆为方,垂直立起,就要分化纵横,各凝十九道气线…… 如此神奇一幕,只教林平之、余人彦、陆守痕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功力深厚者凌空摄物,不足为奇,而老僧竟能以真气将无形青烟隔空凝为有形棋盘,绝非功力深厚就可任意施为…… 岳不群眼前一亮,心道:这老和尚的精神异力果真非同一般,隔着丈许虚空,竟能将真气操控得如此入微……忽然清喝一声,“上师慢来……” 说话时岳不群同样潜运真气,左手轻飘飘一引,矮几上杯中奶茶立时化为奶白液流窜出,犹如灵蛇般缭绕腾飞着扑向场中还未成形的青烟棋盘。 尚在半途,奶白液流一个悠然翻转,便即分化出十九个箭头,恰似灵蛇生着十九个头颅。 老和尚眼神一敛,掌势微动,本在分化纵横线条的青烟稍稍一顿。继而开始化作十九条淡淡青灰的横线。 岳不群左掌真气输出不竭,奶白液流扑近。十九个蛇头悠然抬升尺余,又转而一头扎下,从颈到尾彻底分离,化作十九条奶白竖线。 眼看青灰横线与奶白竖线即将相触,二人同时狠狠一推左掌,青灰横线与奶白竖线瞬间相合…… 啵…… 一声轻响。二人背后的林平之三人和两个中年僧人都见到。老和尚身形微微一颤,而岳不群浑身衣袍一鼓,似有劲风吹拂。 但中间悬空的奇怪棋盘却纹丝不动,好似刚刚那声劲气交击的声响并非由它所发。 林平之三人及两位中年僧人心中更惊,两位当事人分明隔空对拼一掌,竟犹有余力收敛余波,维持悬空棋盘,在真气收发掌控之上,可谓登峰造极。骇人听闻孽世牡丹最新章节! “我佛慈悲……老僧妄动嗔心了,罪过罪过!”老和尚一脸虔诚,“岳教主请先手……” 岳不群心里对老和尚的装腔作势嗤之以鼻,脸上微笑道:“老君三戒。一曰慈,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还是上师先请!” 这般隔着丈许不断输出真气维持棋盘,所耗真气和心力比之与同等级高手过招仍要超出数倍,容不得半点疏忽!而先手固然在弈棋上占些便宜,但在真气消耗上却是吃些小亏。 此间取舍,两人皆欲避虚就实。宁可不要先手,也不能在真气消耗上吃亏。否则,万一棋局未毕而真气难以为继,岂不输得冤枉! 眼看岳不群老神在在,怡然微笑,不骄不躁,似要这般僵持下去,老和尚暗暗寻思,若是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对峙,我邀他会面的苦心可就无疾而终了! 缓缓吸口气,老和尚微笑道:“既然岳教主诚心谦让,老僧就却之不恭了……”顿了顿,又道:“香炉腾烟,火生土……老僧便以石子做棋吧!” 但见他右手作掌刀状,对着侧方数尺外的一块山石斜斜虚劈两下,无声无息之间,那山石的棱角陆续崩飞指尖大小的两小块儿,径直射到悬空棋盘之上,落于两对角的四四咯位置。青灰横线上立时生出柔和吸力,将两颗石子牢牢吸住不动…… 岳不群眼角一动,这老和尚好厉害的刀法,运气发劲毫无烟火气,已入化境矣! 既然老和尚先落了两子为势子,岳不群当下道:“奶滑茶润,水生木……贫道以草木为棋……” 说着岳不群心意一动,体内先天紫气立时化为至阴至柔之气,右手并指如剑,手臂探过矮几,隔空对着身前数尺外空地上的细长荒草微微一点。 不见风吹草动,却有两根荒草齐齐断裂,半寸枯黄草尖轻飘飘翻飞上升,直至悬空棋盘的另外两对角的四四呼位置。 同时左掌输出真气不动,心神却遥遥控制悬空棋盘上的奶白竖线内的真气将草尖吸住…… 但他默默感应,只觉仅此一会儿,真气和精神都已消耗不少,而且依此算来,他最多控制百余枚草尖附在悬空棋盘上就到了极限! 当然,他相信,以老和尚那差劲的真气精纯度,必然消耗更快,控制更废精神…… 接着老和尚右手掌刀再次虚劈山石,削石为子,迸至棋盘,岳不群也紧随其后,剑指断草,草尖为子。 不约而同地,两人越下越快,顷刻间已下了十余子,显然都想在真气和精神消耗殆尽之前率先取胜。 老和尚明显精于棋道,棋力超凡脱俗。 反之岳不群平日里并未注重锤炼棋艺,棋力本来只是上佳,算不得最拔尖,而此刻心灵浸入空明,默运元神推算,心念棋力之强,立时堪比绝顶国手,与老和尚对弈丝毫不落下风,相互攻杀。 但如此施为,他的精神消耗也更快了数分。 好在他经过十数年积累,于一关成就惊人,自认元神强大充盈已极,绝不输与世间任何人。此时消耗固然惊人,但坚持数个时辰还是绰绰有余。 六十子后,老和尚额头现汗,气息稍有波动,但见到岳不群仍自气定神闲,不由暗暗叹息:能够练成先天罡气者果然不凡,精气神混元如一,堪称陆地神佛…… 一念至此,老和尚将黄教秘传的大日轮转心经运至极限,周身透出淡黄毫芒,犹如金刚法相。 见此异象,岳不群立知密宗神功非同凡响,不敢怠慢,当下周流不息的先天功自然而然即运行迅疾,精气神愈发凝聚,浑身亿万毛孔一齐吞吐天地精气,面上肌肤流光盈盈,紫芒隐现,恍若仙人。 果然,但见老和尚右手虚劈山石,落子不停的同时,而左掌竟徐徐推出数寸,岳不群立感自己真气控制的奶白竖线受到压迫,形态不稳,而奶白竖线黏住的数十枚草尖也被一股大力排斥,似要跌落。 岳不群眼神一寒,“上师好手段……”说着同样左掌加大真气,维持奶白竖线稳定,牢牢黏住草尖之余,更分出数股劲气去破坏老和尚控制的青灰横线,排斥老和尚的石子。 而且岳不群右手剑指隔空点断草尖之后,也不再以巧力让草尖自由飘浮上升,而是耗费大量精神,控制着剑指点出的至阴至柔劲气传导一部分附在草尖上,让草尖犹如箭矢般激射到悬空棋盘上…… 而每次草尖撞在棋盘上,其蕴含的至阴至柔劲气都会引起附近的青灰横线剧烈震颤,石子似要跌落,逼得老和尚分出更多真气和精神去稳定青灰横线和石子。 待到八十余子,老和尚神情已有萎靡之色,而岳不群同样额头现汗。 若是真正的动手过招,岳不群有信心在数百招之内胜过老和尚,而且脸不红气不喘。但此刻这般隔着两丈远对坐,硬耗真气和精神,明显让年老体衰的老和尚避过了体力和招式方面的劣势,占了大便宜。 而且,岳不群很怀疑,老和尚其实并不擅长真刀真剑的打斗,毕竟活佛的一举一动都在藏蒙信众眼皮底下,要严格遵守密宗戒律,不大可能随意修炼杀气腾腾的武功招式…… 眼看老和尚就快坚持不住了,而自己也累得够呛,岳不群眼神一闪,决定再加一把火,提前击溃老和尚!(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错再错 十余年的苦心参研,岳不群的截剑术不仅早已完善,而且还晋入更为神奇玄妙的截剑道我老公是重生的最新章节。 一字之差,实乃云泥之别。所谓截剑术者,克敌制胜、除魔卫道之剑术,专用于武功招式。而截剑道,却是一种类似日月交替、四季流转的恒久道理。 只不过,日月交替、四季流转是天地之理,而截剑道却是岳不群自身之理,深深蕴含在自身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心一念之中,犹如人体之呼吸,心脏之搏动,皆为人体机理本能。 临敌之时,无需动念着意,五感六识自然而然和*谐*统一,瞬间感应探查到敌人的破绽所在,同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即心意气力合而为一,直击敌方破绽。 而这破绽,也由原本有形的招式破绽,深入到敌方的精气神,乃至心灵层面的无形破绽。 初见面时,岳不群虽未刻意搜寻**老和尚的破绽,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目观其色,耳闻其声,精神感受其气息…… 于此不经意间,已经感应出来,**老和尚真气磅礴不纯,生命气息晦暗,而精神异力极强…… 大致看来,此三者不过是优劣之处,算不得破绽,但在岳不群这等精气神混元如一的高手眼中,却恰恰相反。 真气不够纯就代表着,御使真气之时的精微状态难以完美的“意与气合”。此乃破绽之一; 生命气息晦暗,则是身体机能衰退的厉害。寿命将尽,精元枯竭,与他一身庞大的真气不成比例,比武过招一长,必然精力不济,何来“气与力合”?此乃破绽之二。 精神异力强横。表面上是最大的优点。但其实不然。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个人的精气神相互影响,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老和尚精元枯竭,若非一身庞大的真气和强横的精神不断转化为精元,供给肉*身消耗,维持着生命,怕是尸体都凉了。 如此一来,一旦老和尚的真气和精神消耗过多,转化精元的速度大大减缓。老和尚立时嗝*屁…… 精神意念虽强,却不能随心消耗,难以“心与意合”,此乃破绽之三。 有此三者破绽。若是动手过招,即使老和尚达到“无招”境界,岳不群也有把握在三五百招之内将老和尚击败杀死。 这还是顾及到老和尚的一身真气庞大至极,临死反击势必可畏可怖,岳不群不想受伤,徐徐图之。 否则岳不群拼着自身精气神大损,凝聚绝强一击。以点破面,硬挨老和尚的反击,直冲老和尚精气神不谐的破绽,还真有几分把握将老和尚一击必杀! 然而此刻,老和尚汗出如浆,神色不振,已是到了神疲精竭的关键时刻,怕是无力反击了。岳不群当下轻声道:“上师……你找好了转世灵童了么?” 老和尚心头一动,只觉岳不群的声音犹如清风拂面,轻轻柔柔,却又在耳边缠缠绵绵,缭绕不绝。 不知不觉间就渗入心田,让他专注于运转大日轮转心经的心念,不由自主的分出一部分却思考自己圆寂之后,黄教和**的传承之事…… 在外人看来,则是老和尚手上动作渐渐放慢…… 数息之后,老和尚忽然发觉有异,连忙凝神聚气,收敛念头。到底参修了数十年佛法,意志坚定,即使精神消耗太多,不在状态,也能及时脱出外魔干扰。 “我佛慈悲……岳教主此举有违正道……”老和尚一声感叹,向岳不群看去,却不防见到岳不群双眸血色一闪,一股精粹而犀利的杀戮之意顺着目光直逼而来。 此招更出老和尚意料之外,还来不及闭上眼睛阻断目光对接,就感觉自己温润平和的禅意心湖似乎轰然堕入了一颗暴虐燃烧的陨石,引发了暗流汹涌,狂风呼啸,暴虐杀意顷刻间充斥一切…… 他竟能自身杀意魔念引动我的魔念?……老和尚一惊,连忙低头默诵心经,降服自己的魔念杂念。 见得老和尚中招,只能勉强维持悬空棋盘,而无力掌控细微,岳不群当下心神一动,便即操真气将老和尚最后落下的一子吸了过去…… 大局已定,岳不群微微一笑,暗道:我早已将九阴真经所载的鬼狱阴风吼的音攻之术和移魂**的精神秘法尽数融入自身武功,不经意间即可出奇制胜复仇总裁的罪爱新娘全文阅读。 老和尚年纪大了,难免思维死板,防得了一次,却难防第二次…… 数息之后,老和尚才平复心境,顾不得满头大汗,急忙一抬头,就看到岳不群一脸悠哉悠哉之情,再看看悬空棋盘上的状况,才发现刚刚两次耽搁和停顿,自己心神不定,已然下错了极关键的一子。 当然,未必是自己下错,更可能是岳不群以真气将自己落下的棋子引导到错误位置。可不管怎么说,一子之失,谬以千里,此棋局自己已经输了…… 老和尚当即苦笑道:“岳教主怕是胜之不武吧?” 岳不群不以为然道:“非常之局,当以非常之法取胜……我二人本就是以自身精气神为本开盘对弈,如今岳某以精神秘法取胜,又何来胜之不武之说? 上师莫不是输不起,想反悔重来?” 不是岳不群瞧不起老和尚,而是老和尚的情况已经颇为糟糕,再来一局棋,怕是老和尚也没命下完! 老和尚想来也很清楚自己的状态,直接摇头道:“老僧认输了……”说着直接撤回左掌,任由失去真气加持的石子跌落地上。十九条青灰横线重新化作青烟随风而散。 岳不群眉头一挑,暗暗赞叹:老和尚倒是看得开。竟敢率先撤会真气,要是自己左掌趁势发劲猛击,老和尚猝不及防,可就死翘翘了…… 没有犹豫,岳不群也当下也跟着撤回真气。老和尚本就没几天好活了,岳不群此时杀了他。不仅无甚益处。还会引起整个密宗教派和信众的仇视,为全真教在藏蒙的传教平添难度。 停止了大量耗费真气,老和尚略一运功,便即蒸发了体表的汗水,精神恢复了几分。 而岳不群情况本就比他好得多,此时默运元神感应天地自然,周身毛孔便即疯狂吸纳天地精气,炼化为自身精气神,不多时即恢复了大半。 这也是十余年来的最大成果之一。在天地精气的长久洗涤温养之下,周身筋骨皮膜既坚且韧,比之金刚不坏体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时吸纳天地精气的通道。也有原本的三百六十五个大穴进一步达到周身毛孔与天地共呼吸的神妙境界,先天罡气亦因此而成。 片刻后,老和尚沉吟着道:“想来教主也看出来了,老僧大限将至……偏偏放不下密宗诸事,难以清净之心往生极乐…… 依常理来说,岳教主雄才大略,老僧去后。**的转世灵童又年幼愚弱,二十年内怕是入不得教主法眼,我黄教声势固然衰落,但传承多半无虞…… 可数日前,老僧无意间发现一事,竟让老僧不得不改变如此想法!” 说着老和尚紧紧盯着岳不群的表情,希望从中看出什么,但岳不群自始至终一脸微笑,温文尔雅,直让老和尚心中没底。 其实老和尚所指之事,岳不群心里门清,但那事太过犯忌讳,他是绝不会承认全真教与之有关。况且,在大场面时时刻刻保证自身的“伟光正”形象优先于一切,干了坏事就更不能表现出来啦。至于心虚,那是什么东东? “哎……”老和尚叹息一声,继续道:“大明宁夏副总兵哱拜乃是蒙古族人,生性桀骜不驯,自视甚高,早有小觑朝廷之心,近年来暗中囤积兵刃甲胄,联络河套蒙古诸部首领,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啊……” “竟有此事?”岳不群惊呼一声,一脸难以置信。但心里却暗暗腹诽,那哱拜买的虽然是自家全真教在台湾岛秘密生产的兵器,可惜他区区一个副总兵,吃空饷喝兵血也没攒下几个钱,要不是自己看他有用,半卖半送,他哪有足够的兵器造反,更没能力将战事闹大…… 当然,岳不群从不可置信之中回过神来后,立时焦急道:“可得速速通知朝廷防备……” 老和尚摇头道:“晚了……巡抚党馨正要追究哱拜贪墨军饷之罪,哱拜为保官职性命,已开始召集部众,这几日必会发动叛乱……” “宁夏百姓大难临头矣……”岳不群悲叹,随即又惋惜道:“战火一起,我全真教在宁夏传教十数年的成果势必毁于一旦啊……” 对于岳不群的装聋作哑,老和尚实在无奈,宁夏多是回民,尽皆信奉回教,你全真教狗屁的传教成果……恐怕是想让战火烧到甘肃、青海及蒙古诸部,打击密宗信众,为你全真教传教提供便利吧! 老和尚对着岳不群合十一礼,诚恳道:“全真教在中原耳目宽广,希望岳教主知会教中弟子,劝解那些为哱拜提供兵器之人悬崖勒马,不可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哼,信仰生于混乱,本教主精心策划的混乱场面就要来了,正是全真教大展拳脚之时……老和尚你要不是担心密宗信众流失,会急着约本教主见面? 不管老和尚表现的多么悲天悯人,岳不群都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片善心为了宁夏百姓。再说,宁夏和蒙古那些外族人最终会因此事死上多少,岳不群也毫不在意。 因而只淡淡道:“全真教乃是玄门方外之人,哪里会认识倒卖兵器的罪恶之徒,上师莫不是急糊涂了?” 老和尚也知此乃教派利益攸关之事,全真教势必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自己空口白牙相劝,怕是难有成效,一时间沉思不语。(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六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一会儿,岳不群忽然说道:“上师……密宗佛法精深,可有意往中原传教,度人向善?” 老和尚神情一愕,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岳教主此言何意?” 岳不群悠然道:“我全真教向来尊崇三教平等,三教合一,主张‘儒门释户道想通,三教从来一祖风’花心高手全文阅读。 天下正教,以儒释道三者为尊,而三教名相为三,然皆以明心见性为修行基础,道心实则一也,且教义互补,理该和*谐共进。 我全真教在甘肃、山陕、蜀中、福建等地拥有多座名山寺庙,可惜苦无精修佛学的弟子广开山门,度化百姓…… 不知上师可有意派遣密宗弟子前往这些名山寺庙,驻守传教?” 闻言,老和尚脸色变换不定,本心里是绝不相信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怕是岳不群没安好心…… 但是,自己这些年致力于调和汉、藏、蒙等民族之间的关系,为的不就是扩大黄教信众么?特别是汉民,文明有礼、博学多才者甚多,若是能够拥有广大汉民弟子和信众,足以更进一步完善密宗和黄教教义。 否则,若是只在藏蒙贫困愚昧之地徘徊,密宗始终只是小众教派,难以及得上中土佛教海纳百川,通传天下…… 当然,他也知道,若是想派密宗弟子在全真教辖下向汉民传播密宗教义,作为利益交换。密宗不仅要支持全真教在藏蒙之地传播全真教义,而且密宗弟子毕竟是藏蒙族人,在中原地区难免受到全真教的辖制。更甚者,还可直接驱使那部分密宗弟子为全真教所用…… 眼看老和尚皱眉思量着此间利弊,久久不语,而非一口回绝,岳不群就知道,此事已成了大半,老和尚既然有传教中原的野心。就不怕他不上钩,不怕他不妥协…… 当然。老和尚所担心之事,岳不群也心知肚明,甚至本来就是这般打算。 全真教名下不仅有传承儒学的西岳书院,也有很多传播佛学的寺庙。就连华山脚下也有三五座,庙里的和尚都是普通和尚,并不会武功。他们向百姓传播佛家教义之时,既受到全真教的管辖,也享受全真教在人力物力上的支持——只要他们不跟少林眉来眼去就行! 而全真教的地盘里,拥有寺庙最多的就是蜀中峨眉山及乐山,乐山大佛更是闻名天下的佛门景胜。 峨眉山及乐山差不多就有大大小小四五十家寺庙,其中*成都受全真教暗中辖制,拥有正式僧众千余。 全真教三教合一的主旨。天下皆知,僧人们既然无力反抗,就干脆不反抗。反正在谁的地盘念经传教不都一样。 岳不群曾经不止一次的感慨过,王重阳祖师的“三教合一”政策,真乃吞并其他教派的绝妙法宝! 尽管藏蒙密宗弟子无数,但最多只能派出数百精锐到全真教辖下传教,只要他们敢来,岳不群就敢将他们尽数分散到各处寺庙。混入汉族僧人之间。 长此已久,他们到底是密宗和尚。还是中土佛门和尚,怕是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 而且佛门最讲性空,许多佛学精深的和尚自己都根本不在意什么密宗、禅宗之类的名相之分。对于密宗也就没什么死忠可言,很容易被全真教驱使利用。 全真教辖下多了数百密宗僧人几乎无甚影响,但密宗一旦支持全真教在藏蒙传教,对于藏蒙民众的影响,可就非同小可了! 用形而上的说法就是,文*化入侵,文明同化! 好半响,老和尚终于开口,“岳教主,此事老僧应了,但是……”接着说了一大堆限制性的条件。 每个条件,岳不群都先是“好说……好说……”再跟他激烈的讨价还价一通,似乎真的准备商定“互通传教”的条约,寸土必争。 但实际上,岳不群并未将诸多条约放在心上…… 不论怎么算,只要老和尚同意此事,就入了岳不群的瓮中,不论老和尚提出多少约定,只消他一死,那就全无效力…… 这是源于双方硬实力的差距,全真教对密宗天然处于绝对优势。全真教堂堂正正在藏蒙传教,密宗都无法阻挡,现在和和气气的交叉传教,密宗更得扑街! 归途之中,岳不群骑在马上,自言自语道:“和尚已有……尼姑还会远么?”一想到恒山派女尼们的疗伤圣药——天香断续膏和白云熊胆丸的神效,岳不群心里就痒痒:迟早都是本教主,哦不,是全真教的…… 林平之大着胆子问道:“教主,什么尼姑?是说得恒山诸位师太么?” “咳咳……”岳不群清了清嗓子,扫视了林平之、余人彦、陆守痕三人一眼,徐徐道:“你们都是我全真教的未来,而人彦你将来更会继承青城派掌门衣钵,关乎着青城派归入全真道统,成为全真主要分支之一的要务……你们得学会分辨江湖大势! 二十多年前,华山剑气之争中前辈高手死伤殆尽,以致几年后的嵩山五岳会盟,比武斗剑之中,我明明与嵩山左冷禅战了个平手,却还是因为华山整体实力不如嵩山,而不得不屈居左冷禅之下,为五岳副盟主! 但如今,我全真教的实力比之少林、武当、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之嵩山更是大大胜出……这五岳盟主的位子,早就该重新推举了! 你们不要以为我急着争夺五岳盟主的位子…… 实际上,嵩山左冷禅眼看着我全真教一天比一天强,乃至如今比嵩山强的越来越多鳳主魅天下全文阅读。他比我更急着想要五岳并派! 五岳并派,只要他能够夺得五岳掌门之位,就能合嵩山、泰山、恒山、衡山四派之力。反过来压住我全真教,继而渐渐吞并全真教势力,将五岳派一举提升为更胜于少林、武当、魔教的绝强势力! 再之后,即可凭着五岳派之力降服少林、武当、魔教,由他左大掌门登临武林至尊! 甚至,揭竿而起,兴兵反明。建立一个流传千古的大‘嵩’朝也不是没有可能!” 顿了顿,也不管林平之三人脸色肃然。岳不群继续道:“当然,十二年前,左冷禅确实输在了东方不败手中,而我与东方不败打了个平手。江湖人都道左冷禅的武功不如我甚多! 但是,左冷禅可绝不甘心就此认输,而一辈子屈居于我之下! 据探子来报,左冷禅自创一门神功绝技,并秘密勤修苦练已有十七八年,只不过当年他与东方不败一战之时,此门绝技修炼不久,未曾大成,无法发挥威力。才会遗憾败北! 其实左冷禅很清楚,当年东方不败的功力比他只勉强胜出一筹,未必比得上方正。只是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之后,身法及出招速度迅捷无伦,又诡异非常,堪称江湖武林之最,才能接连击败方正、冲虚和他左冷禅。 而我不同,我没有东方不败那种超常速度。只是靠着内功和剑术让东方不败无可奈何,才能与东方不败以平手结束…… 而今又过去十余年。估摸着左冷禅差不多已经练成绝技,内外武功进境何止一筹,自然有几分把握胜过我,就要再次召开五岳会盟,开启五岳并派了!” 林平之既然怀疑岳不群是自己亲生父亲,关切之下,急忙问道:“那教主可有信心胜过左冷禅?” 余人彦和陆守痕也一脸郑重的望着岳不群,直让岳不群心下欣慰,没白养活他们三个,当下冷笑一声,“嘿……任他左冷禅再多练二三十年,也……哼哼!” 眼看三人脸色一松,岳不群接着解释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如今差不多知晓了左冷禅的绝技,大致推测出左冷禅的武功境界。可左冷禅却对我十余年来的进境却不清不楚,已是未战先输了半筹! 不客气的说,我要胜他不难…… 我所虑者,就是你们这一代须得尽快成长起来,不仅要压住五岳其他四派的后辈弟子,更要媲美嵩山十三太保那般高手,才能让我全真在五岳并派后获得最大成果……”所谓最大成果,无非是将五岳其他四派连皮带骨吞得一点儿渣都不剩! 林平之三人齐声道:“弟子无能,有愧师门教诲……” 岳不群摆摆手,叮嘱道:“今日之语,你们铭记于心即可,万万不能宣扬出去!” 刚一回到华山,封不平和于不明就连珏来见,三人齐至偏厅议事。 封不平道:“衡山刘正风发来请帖,明年三月十五在衡阳城召开金盆洗手大会……”顿了顿,又冷哼道:“刘正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终究抵不过魔教妖人迷惑,天真到以为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就能与曲洋琴箫和谐了?……白日做梦!” 以全真教的情报能力,早已探知刘正风和曲洋那档子事,只不过无甚利益,又得罪衡山派的事,全真教不屑为之而已! 岳不群道:“衡山莫大早些年与咱们走得很近,左冷禅早就看不过眼了,此次必然会设计杀死刘正风和曲洋,给莫大一个警告…… 明年开春我要闭关修炼,无暇前往衡山,就劳封师兄和成师弟带些年轻弟子走一趟,只需保住刘正风家眷即可…… 嗯,刘正风结交的旁门左道甚多,到时衡阳城怕是三教九流云集,不妨先让冲儿提前去打个前站,就当是最后一次考验……” 封不平本不欲让令狐冲去,但听到是给令狐冲一次机会,也就迟疑着答应下来。 于不明却是在封不平离开之后,才单独跟岳不群禀报道:“教主……宁夏哱拜公然纠集部众,挟持军锋刘东旸叛乱,已经占了宁夏军镇,歃血为盟,就要攻打中卫、广武、玉泉营、灵州等城池……” 岳不群一拍手,轻喝一声:“好……” 接着沉吟道:“此时咱们筹谋已久,多次暗中给予哱拜便利,就是为了今日…… 如此一来,朝廷定会调集辽东、宣府、大同、山西等边镇重兵前往宁夏绞杀叛乱,诸事大有可为啊! 对了,守乾在辽东军伍里情况如何?” 于不明立时道:“少教主在辽东军伍一切安好,如今已坐稳了指挥使之位,接下来有咱们暗中襄助,让他在宁夏之战里再立大功,升为游击、参将也不在话下……” 岳不群皱眉,训斥道:“不要再有什么少教主之语,咱们全真教乃是道门正宗,不兴世袭罔替那一套……” “是,是……”于不明连连点头,心里腹诽,生那么多儿子,教主的位子就算不传给长子,也会传给次子,再不济也会传给私生子……总归肥水不流外人田!(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井冈山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辽东关外惟余莽莽十七岁的校园爱恋:梦幻全文阅读。 前往长城的路途上,一行二十余骑奔行在皑皑雪地间,马蹄溅起无数雪沫。其间有军伍兵将,有青袍道士,也有女真蛮子。 “主子……咱们这是回家么?”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硕女真人大声问道,后脑勺的猪尾巴迎风飘扬,配上粗狂的脸面,还真有几分精明强干的样子。 前面是一个青年将官,看眉眼似乎还不满二十岁,可身上武官服的前胸后背皆绣虎豹图纹,分明已是大明三四品的高级武官。 岳守乾正在思索明春朝廷对宁夏战事,虽然自己挂着三品卫指挥使的散衔,但实职乃是辽东总兵下辖的守备(千总),勉强入四品,只掌控千余兵马,若要在战事中表现出众,可不容易…… 忽然听得身后属下的提问,想起就要见到关中华山的父母兄弟及全真教师兄弟们,岳守乾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但还是斥责道:“努尔哈赤,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主子,称呼我的官职千总即可……” 努尔哈赤一脸不甘愿,嘟囔道:“主子……奴才都不叫努尔哈赤了,改名岳守辽!” 岳守乾摇头一笑,虽然不知为何父亲要秘密嘱咐自己将这个女真人杰纳入麾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间完成任务,并派遣杀手处理了尼堪外兰,为努尔哈赤报了家仇。 种种恩威并施等手段之下。努尔哈赤已被他牢牢掌控于手中。 身为全真教主的长子,岳守乾从小接受的就是最好的教育,文采武功无一不佳。更兼心智早熟,性格沉稳,谋而后动,被师叔伯们赞许颇有岳不群之风。 当然,岳守乾心里很早就清楚,自己固然武功不差,但其实并不像父亲一样沉迷武学。精修玄功,自己更向往外祖父赵老夫子所教导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乃至建功立业,名扬千古…… 本以为父亲很可能会强迫自己沿着他的人生轨迹走,最后继承全真教主之位,但在自己十六岁考取秀才功名后。父亲竟然将自己送到师叔沈有容将军麾下学习兵法韬略,在边关磨练身心,又在两年后施展手段,将自己运作到辽东前线独领千军……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西北九边重镇,不仅皆有全真教道观,九边军中也有诸多全真教弟子参军,担任低级军官…… 一想到全真教在西北九边那隐蔽而严密的势力网络。岳守乾就信心大炽,由此根基助力,何愁大业不成! 时至今日。仅仅了解到全真教势力的冰山一角,岳守乾就愈发钦佩父亲深谋远虑,绝非左冷禅等痴守武林,一叶障目之江湖草莽所能比拟。 但在许多江湖人眼里,堂堂全真教主,权倾江湖。不仅让长子读书考取了秀才功名,还让他去九边战乱之地参军。 只可能是老岳于儒家之家国天下的念头根深蒂固。不仅让儿子跟自己一样读书习文考取功名,还要儿子替他糜战沙场,精忠报国…… 而在朝廷看来,这反而是全真教及岳不群主动送给朝廷的质子,向朝廷表忠心之举,因而不仅大肆提拔岳守乾的军职,还知会边关诸多将领暗中照应着他,免得出了意外,不好跟全真教交代。 朝廷很乐于见到,全真教岳家与龙虎山张家一样,让子孙们向着朝堂仕途发展。那样一来,朝廷就能更好的掌控全真教了…… 但大部分人眼界和势力有限,都未曾注意到,这些年来,全真教学成下山的成百上千的弟子,除了一部分参与江湖事物,混迹大江南北、西域东瀛,开创事业之外,还有很多都进入了朝廷机构,比如全天下臭名昭著却又位高权重的锦衣卫,比如江湖人不屑一顾的废柴卫所军队,比如亡命之徒汇聚的边军…… 就像前些日子与*喇嘛的会面,那老和尚只以为岳不群和全真教暗中倒卖兵器给哱拜,让哱拜叛乱,宁夏、蒙古诸地陷入战火,是为了全真教传教便宜……老和尚却根本未曾想到,他远远低估了岳不群的野心和下限。 岳不群早就准备好吃了上家吃下家——倒卖兵器给哱拜造反,既能发战争财,又能便宜传教,而早早在边镇诸军队下子,趁着朝廷剿灭哱拜叛乱的东风,又能让军伍中的弟子们建功立业,升官掌权…… 扪心自问,岳不群不得不感慨一句,“为了弟子们的未来,我这个教主也是蛮拼了……” 江西九江郡,井冈山密林深处我的上帝之手最新章节。 “嘿……哈……嘿……哈……” 上千人吐气开声,洪亮呼和此起彼伏。 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站在山寨木墙上,俯视着校场上舞刀弄枪,卖力训练的白莲教众,不由缓缓点头。 他一身白衣,容貌清癯,颔下疏疏郎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正是十多年前的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问天。 当然,他早已被东方不败开革出教,只要一出江湖,势必遭到日月神教各处分坛的倾力追杀,无有宁日。 踏踏踏…… 脚步声临近,向问天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年近四十的士绅员外缓步走来。 向问天拱手道:“徐教主……” 来人正是前些年继任白莲教主的徐鸿儒,手中掌控江西、湖南、安徽等地的闻香、罗道、无为、龙华等数十个白莲教分支,教众合十万计,势力雄厚,沿袭历代教主遗志,誓要推翻大明,称帝建制。 “向大哥……又在监督弟子们操练呐……辛苦了!”徐鸿儒回礼道,言语虽然亲热,神情姿态多少有些倨傲,似乎高高在上。 向问天恍若未觉,豪爽道:“向某承蒙教主收留,免遭杀身之祸,只愿为教主分忧解难,以报教主恩情之万一……” “哎……都是自己人,向大哥此言见外了!”徐鸿儒话虽如此,但一脸笑容代表他对向问天此言非常受用。 向问天何等人物,数年间早已摸清,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颇有勇力,但生性好大喜功、浮夸虚伪。因而向问天刻意留心,使得一言一行尽皆触及此人痒处,即深得此人重用,倚为左膀右臂。 徐鸿儒扫视着校场内刻苦训练的教众,沉吟着道:“向大哥……数年间我白莲教已在这井冈山深处,陆续训练出数千精锐之师,是否已到了揭竿而起,席卷天下之时?” 向问天抚须道:“依教主的精锐之师为先锋,只消打下三五座城池,立时可扩军数万,足以席卷天下……” 徐鸿儒颔首赞同,一脸得色。却听向问天又道:“唯可虑者,明廷树大根深,不可小觑…… 而今宁夏重镇反叛,西南播州苗疆土司杨应龙屡屡作乱,眼看明廷就要遣重兵前往剿灭。教主不妨等他们大战不绝的关键时刻,再竖起大旗,打明廷一个措手不及,趁机攻城略地,奠基帝业……” “哈哈……妙啊!”徐鸿儒一拍手,大笑道:“此言深合吾心……那就有劳向大哥多方筹备了!” 眼看徐鸿儒要走,向问天迟疑着道:“教主请留步……” 徐鸿儒道:“向大哥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向问天躬身道:“向某在日月教有一侄女,陷于东方不败之手已久,向某明年春夏想告假两月,前往北地营救侄女……” 徐鸿儒哈哈一笑,“此小事耳……若要调派人手也不必禀报,向大哥自决即可!” 向问天立时行礼,“多谢教主……” 眼看徐鸿儒已经走远,向问天喃喃自语道:“岳不群啊岳不群,你故意卖给白莲教如此多的兵器甲胄,纵容白莲教造反……好深的算计,好大的手笔!” 同时心下暗暗寻思:徐鸿儒怕是等要不及开始他的皇帝梦,看来我得尽快将任教主救出西湖梅庄地牢……也不知盈盈是否搜集齐了琴棋书画的绝品珍宝?……江南四友?哼哼! 又看了看校场内正在演练兵器的白莲教众,向问天眼神闪烁,心头一片火热。 年底临近,黑木崖尽是一片白雪皑皑,却掩不住火热的气氛。 东方不败也换上了一袭大红衣袍,映衬的愈发精致面庞愈发俊美无伦,肌肤白皙红润,流光如玉,比之属下们精挑细选而出的侍女佳丽还要犹胜数分。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震天呼喝响彻成德堂,惊飞房顶的无数白鸽。 此刻,东方不败高居教主宝座,轻抚着怀里的那只柔软雪兔,漫不经心的听取童百熊、齐丛、贾布、上官云等人的年底总结汇报。 好一会儿,众人一一汇报结束,都等着教主发话散场,却不防东方不败眼神直愣愣的望着虚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还未回过神来,童百熊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片刻,还是童百熊一挥手,众人齐齐对着东方不败行礼后退下。 眼看东方不败对此仍旧一无所觉,童百熊心下一叹:东方兄弟沉迷修炼葵花宝典和易筋经,也不知出了什么岔子,这些年竟越来越像女人了…… 忽然,东方不败低下头来,看向童百熊道:“童大哥……岳不群此人如何?”(未完待续) ps:求票啊……月票,推荐票!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死契 童百熊迎着东方不败的目光,只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清冷如冰,犹如皎皎寒月,从九天之上俯视万物,悠远而淡漠,早已不见往日与自己的亲近温和忆语流觞全文阅读。 当下心头一黯,斟酌着答道:“岳不群此人武功绝世,更兼雄才大略,野心勃勃,实乃我神教劲敌!” 东方不败眉头一皱,似乎不太满意,扭头看向身旁一个英俊近侍,好像是新晋的成德堂总管,叫杨什么来着…… 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姓名,东方不败只得伸手一指他,问道:“你来说说,岳不群此人如何?” 那人察言观色,心中暗道:教主好似并不讨厌岳不群……便即眼珠一转,躬身答道:“启禀教主……岳不群文武双全,英俊潇洒,足可与教主并驾齐驱,合称绝代双骄,再无旁人可比……” “嗯……不错墨少的吸睛爱妻最新章节!”东方不败颔首,“你叫什么名字?” 童百熊皱眉不解,那人却立时答道:“属下杨莲亭……” 东方不败抱着雪兔起身向后堂走去,随意甩下一句“成德堂总管杨莲亭,晋为长老……” 半路上,任盈盈迎面而来,婉约行礼道:“东方叔叔……” 东方不败眉头再皱,只觉得“叔叔”二字无比刺耳,但看着任盈盈眉目如画,三分娇艳,三分冰雪,更有三分妩媚,着实丽质天成,让他无比羡慕,心头不悦立时散尽。柔声道:“盈盈啊……何事?” 任盈盈无比自然凑过来挽住东方不败的胳膊,就似跟父亲撒娇的小女儿,二人一齐向着后堂而去。 “东方叔叔。黑木崖上好生无趣,明年春暖花开,我想下崖去玩儿些时日……” “呵呵……”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随意道:“你啊,就是闲不住……腿生在你身上,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谢谢东方叔叔……”任盈盈立时欢呼雀跃。尽显天真烂漫。 二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眼看到了东方不败寝居。任盈盈才行礼告辞。 东方不败进了寝居大门,才回过身来看着任盈盈远去的背影,目光幽幽,有如深渊。“盈盈,你这心机比起你爹,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着迈步走到窗户下的屏风处,不见他如何动作,指缝间忽然多了一根绣花针,小指一勾,即穿上彩色丝线。 东方不败一边在屏风上绣着一朵华贵的硕大金黄菊*花,一边喃喃自语:“任我行啊任我行,这十二年你在西湖底下一心一意钻研武学。只不知进境如何,如今能否接的了我百招…… 毕竟是我当年苦心算计的一大对手……也罢,给你一次机会又何妨!” 山风呼啸。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充斥视线。 华山朝阳峰,山腰清凉亭里却有*个青年男女怡然相候,时不时望一眼山下。 “灵珊,你说大哥还要多久才到啊……”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十七八岁少女问道。 旁边一个容颜俏丽,身着湖绿衣裙的少女不悦道:“灵瑚。说了多少次了……要管我叫姐姐,要不师姐也行。怎么老是没大没小……” 灵瑚没好气道:“就比我大了几个月,什么姐姐妹妹的,多虚伪啊!” “就是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俊朗少年连忙赞同,仰头四十五度望天道:“就比我大一岁,非要我见面就叫三声姐姐,多虚伪啊!” 灵珊立时柳眉倒竖,双手叉腰,“灵瑚、守铭……你们俩再说一遍,要是不服气,等下回去咱们几个再切磋切磋剑法,胜者是姐姐,输了就乖乖做弟弟妹妹!” 灵瑚、守铭立时蔫吧下来,旁边的几个弟弟妹妹一齐起哄:“瑚姐姐……铭哥哥,不要怕,我们看好你俩……” 灵瑚和守铭却充耳不闻,一个仍旧仰头四十五度望天,似乎在研究什么时候风停雪止,一个扭头望向山下,继续呐呐道:“大哥还要多久才到啊……” “切……”旁边的弟弟妹妹们大感无趣。 “哼哼……”灵珊满意的点头,也看向山下。 身为全真岳教主和宁女侠的长女,岳灵珊的习武资质在兄弟姐妹们之间算不得最好,但胜在喜好剑法,练功刻苦,宁女侠也督促严厉,所以武功一直牢牢压制住诸多弟弟妹妹们。每当弟弟妹妹们忍不住“跳”起来,挑衅她“大姐头”的威严之时,她都会不客气的将他们一一打下去…… 好一会儿,灵瑚忽然叫道:“来了……” 灵珊和守铭连忙望向上山的雪径,只见一行二十余人越来越近。 朝阳峰大院门口,封不平将一个食盒和一坛酒交给林平之,岳不群吩咐道:“平之,你风太师叔是我们硕果仅存的前辈了,他老人家偏爱清静,不愿旁人打扰…… 你在思过崖等半个时辰,若是他老人家不愿现身,你将酒菜放在崖头平地就行,不必多等!” 林平之点头应是,忽闻山道上传来师妹灵珊、灵瑚的呼声:“爹爹……大哥回来了!” 诸人齐齐转头看去,岳守乾一身青衫,在一众弟弟妹妹的簇拥下快步跑近,向着岳不群和封不平伏身跪倒,“孩儿守乾,拜见父亲,拜见封师伯……” 尽管对于这种繁琐礼数不以为然,但时日久了,岳不群也没有跟世界主流对抗的想法。安然受了儿子的大礼,岳不群才伸手扶起他,给他拍打膝盖上粘得雪沫,“回来了就好……安排好随从们,就先去见见你娘吧!” 岳守乾点头,看向一旁的林平之王室宝宝:殿下爱妻无度最新章节。温和一笑道:“林师弟……几月不见,你可愈发英俊了!” 林平之微笑回应:“师兄……几月不见,你也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哈哈!” 岳灵珊看见林平之手上的酒菜。不由问道:“林师兄是要给风太师叔送饭?……以前不是大哥去或者我去么?” 岳守乾道:“灵珊……平之去,或者我们去,都一样,都一样!”说着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眼神莫名。平之从小到大都跟自己长得非常像,自己要是还没反应过来,不是白瞎了师门的教导? 灵珊没好气道:“我又没说不一样……” 古灵精怪的灵瑚看了看站在一起的岳守乾和林平之。只觉两人总有五六分相像,再与父亲岳不群一比较。三人互有五六分相像。灵瑚一扭头,正好看到守铭也在观察岳守乾和林平之,二人目光接触,一阵挤眉弄眼…… 林平之本就与岳家儿女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亲密无间,如今又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亲兄弟,更是毫无生分,手上提溜着酒菜示意一下,微笑道:“饭菜都快凉了,我先去思过崖了!” “快去快回……”灵珊直爽道:“风太师叔肯定不愿见你……等个一刻钟,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傻傻地多等!” “呵呵……”林平之尴尬无语。 “珊儿……”岳不群呵斥一声,“别胡说……” 灵珊嘟着嘴,不乐道:“本来就是嘛!我去送饭那么多次。从来都没见到过风太师叔……” 封不平莞尔,取笑道:“就是因为你风太师叔看出你没耐心,又跟喜鹊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才不出来见你…… 反正你每次都是不到一刻钟就跑回来了……” 岳不群挥了挥手,“平之去吧,一切随缘,见得到你风太师叔固然好,见不到也没什么!” 而此时,随岳守乾而来。静静立在一旁的人群中,努尔哈赤的目光悄悄地在岳不群和岳守乾身上扫了扫去。心里惊讶极了:怎么父子二人都这么年青,几乎一个年级?……哦,是了,听说全真教主是个神通广大的仙人,可以长生不老! 须臾之后,岳守乾在后院见到了母亲和诸位姨娘,一日既往,母亲梅娘对于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无甚反应,倒是大娘宁中则很是欣喜,对他嘘寒问暖一大通,。 惹得梅娘很是不屑:“不就是几个月没见,至于么?” 晚饭过后,岳守乾带着努尔哈赤来到岳不群的书房,而岳不群早在书房等候,父子二人默契非常。 努尔哈赤一进门,就颇有眼色的扑通跪倒,叩头高呼:“奴才岳守辽见过主子爷……” 岳不群嘴角抽搐,肃声问道:“你就是努尔哈赤,曾是李成梁的侍从?” 努尔哈赤未经允许,一直叩头不起,闻言连忙道:“努尔哈赤是女真贱名,让主子爷见笑了……奴才已经被李总兵赠予主子了,就不再是李总兵侍从了。 今后应该跟主子姓岳,改名岳守辽……” 守辽?……岳不群心里差点儿笑喷,人才啊!……“你起来吧!”说着走到他身旁,手掌暗蕴真气,拍了拍他的背心。 “以后跟着你主子,保你升官发财,享用不尽!……好了,你先回去吧!” “奴才告退……” 耳中听着努尔哈赤的脚步声走远,岳不群才对岳守乾道:“此人大才……就怕他未必对你忠心,我刚刚已在他背后中枢穴下了‘生死契’,世间除了我,无人可解!” “‘生死契’?”岳守乾奇道:“这是何物?怎么从没听父亲说起过……” 岳不群徐徐解释道:“北宋年间有一武林门派,属于我道家一支,传承武功极强,尤其擅长御使阴阳二气,并以此研发出一种绝顶暗器——生死符! 乃是以阴柔真气将水、酒等液体凝为薄冰,再随心附上某一比例的阴阳真气,射中人体之后,一旦发作,即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专门的丹药才能缓解…… 只可惜早已失传多年!” 岳守乾脸色一惊,连忙问道:“那这‘生死契’也……?” 岳不群微微颔首,“不错,此乃我内功达到刚柔并济、阴阳相合之境后,闲暇时依据生死符的原理所创,功用与生死符大致相同…… 所不同者,生死符还可由精通阴阳真气的高手代为拔除,而生死契只要种在人体死穴根基,非下手之人亲自拔除,旁人无计可施,也不需丹药缓解发作痛苦,而需同根同源的真气调节一次,再次注入真气,即可将发作之期延缓一年…… 当然,下手种‘生死契’极耗真气,依你目前的功力,只能种三五人,不宜再多…… 我现在就把其中秘诀传你,由你每年为努尔哈赤调节一次,注入真气,就不虞他反叛……”(未完待续) ps:求票求推荐……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五气朝元 元宵佳节一晃而过,岳不群开始了长达月余的闭关潜修大玄机最新章节。 长子岳守乾更在此之前就早早的回了关外边镇,厉兵秣马,只等朝廷军令一到,就立即拔营赶赴锦州,与辽东大军一团开赴宁夏,围剿哱拜叛军。 至于指挥全真在西北的秘密势力网为岳守乾及诸多全真子弟兵剿匪提供便利,向来都是于不明在负责,早已得心应手…… 外界春日冉冉,暖光普照,密室内却黑暗朦胧,唯余中央一柱檀香火星明灭。 岳不群身着素白薄衣,五心朝天,闭目盘坐。待得杂念尽消,虚极静笃,自然而然入得真空大定,心灵遁入虚空,无思无念,无我无身…… 先天灵光杳杳冥冥,沟通天地自然,周身毛孔开合自如,吞吐天地精气,纳入五脏六腑。 须臾,身不动,则精在肾而水朝元;心不动,则神在心而火朝元;真性寂,则魂在肝而木朝元;妄情忘,则魄在肺而金朝元;水、火、木、金四大安和,则在脾而土朝元。 返神内照,但见五脏灵光莹莹,五气流转。先天紫气周行不怠,渐渐聚拢肾水黑气,心火赤气,肝木青气,肺金白气,脾土黄气,合而为一,汇入丹田气海。紫气氤氲,内蕴青赤白黑黄五气融融恰恰,依五行生克、阴阳变化之机轮转不休,聚散化合,泊泊然,绵绵然,混元一气。圆转如丹…… 自十二年前得到古墓石壁上的九阴真经、一阳指、玉*女心经、空明拳、左右互搏、黯然*掌、蛤蟆功、龙象般若功、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诸般绝世武功之后,岳不群确是武功大进,足以与精修葵花宝典、易筋经。并舍尽外物而极心剑道的东方不败论剑数个日夜而不落下风掌纹御天最新章节。 但与杨素霓所认为的不同的是,岳不群并未一一苦修那些武功,提别是空明拳、黯然*掌、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运劲使力之招式法门。 毕竟,当时岳不群本身的剑法及截剑术已经踏入无招之境,单以武功招式而论,已不输于世间任何绝世武功招式。 如此一通则百通,拳脚爪指无一不精。更他兼内功高深,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脚。自然暗涵无数变化,无穷劲力,比之空明拳和降龙十八掌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而,似空明拳、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诸般绝世武学招式在他眼里。已无奥秘可言,只消细细揣摩一番,即可犹如数十年勤修苦练一般运用自如。 而黯然*掌更是极于情之武功,威力全在悲痛欲绝之心境,于岳不群这般走太上忘情之路的修行者极不相合,有如鸡肋。 诸般武功招式涵纳的运劲使力之妙法,也不过是大大丰富了岳不群的武学见识罢了,于他武功层次上无甚提升。 但九阴真经、一阳指、玉*女心经、蛤蟆功、龙象般若功却不同,诸般内功心诀却对他极为有用。特别是九阴真经总纲和一阳指心法。 黄裳通阅《道藏》而悟出的九阴心法总纲,可谓深得道家练气精要,用于武功厮杀不过是明珠暗投。于内丹练气才更显妙用无穷,直通调和归纳五脏精气,乃至五气朝元之妙。 一阳指取自一阳初动之意,内功心法阳而不刚,温而不烈,犹如春日朝阳。生机勃勃,因而有疗伤极效。但一阳指力若要伤敌。须得竭力凝神聚气,运于指尖,以点破面。 此乃以神御气之法,因而极耗精神,连续使用过多,则自身精气神损耗太重,伤及根本,小则功力全失,大则性命不保。 所以,大理段氏的高手在功力更深,进境缓慢之后,都会到天龙寺出家,以佛法精修精神,从而更进一步。 九阴总纲、一阳指心法,这一阴一阳两种内功皆为直指精气神修炼核心之法,博大精深,至于旁门捷径的玉*女心经、大巧若拙的龙象般若功、聚气蓄力的蛤蟆功虽非通天大道,也有诸多可取之处。 有此诸般内功参考,岳不群于精气神领悟更深,先天功和紫霞神功进境极快,数年间就已臻至阴阳相合、水火既济之境,乃至混元如一,毛孔开合,透出体外,化生罡气。 武学之道,尽在阴阳动静,体用双*修。 于内则内功真气阴阳和合,水火既济,于外则武功招式刚柔并济,虚实相生。而究其根源,仍在自身之精气神根本核心。 所谓运劲使力,防身杀敌,首先就得有充沛的精神气力。内功到了先天之后,若要精力、真气愈发深厚自然不难,只消日积月累,总能有所进益。 而若要精神,乃至元神强壮而微妙,可就不是熬时间所能大成。 又因人体精气神三宝,相依相偎,相辅相成,微妙中自有平衡。若只着重修炼增长其中一者,难免事倍功半,难入大道,而三者同修,方可和谐共进,事半功倍。 所以,炼气化神一关,除了淬炼心境,沟通先天灵光,吸纳天地精气,炼化真元反补元神,强大精神之外,还得更深层次的修炼元精、元气,乃至脱胎换骨、易经洗髓、五气朝元。 也就是,将身体各个层次,从宏观到微观,皮膜、筋骨、脏腑、血髓一一洗涤清净,锤炼精粹,使得身体综合素质全面提升,精气神的容器愈发宽大坚韧…… 岳不群与东方不败三次黄山斗剑,酣畅淋漓之时,难免进入精气神的全面比拼。久而久之,足以让岳不群从东方不败精气神的细微变化中窥得部分易筋经奥秘。 再加上岳不群曾今隐约听闻过。易筋经开篇名义:欲登正果,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一曰脱换;清虚者,洗髓是也,欲清其内;脱换者,易经是也,欲坚其外…… 既如此,纵然岳不群未能一窥易筋经原文,也能大致猜到易筋经之义理。不外乎瑜伽炼体,于有意无意间洗涤筋骨。内气升清降浊,开发人体潜力等等…… 若是循序渐进的正经修炼,易筋经主要在于易经煅骨,调和元气。并不能使人一夕之间功力暴增,而若是借助大补药物、剧毒药性、天才地宝等外力,以易筋经之法祛邪扶正,转危为安,倒是有几分可能功力暴增,可也十分损耗人体潜力。 至于洗髓经,传闻乃是洗涤脏腑污秽,使得身心清静,少林寺对外一致宣称是失传了…… 但在岳不群如今的境界看来。恐怕不是失传了,而是无甚效用,有不如无——所谓清虚。不仅是五脏六腑清净无瑕,而且还要心灵清净无尘,否则内心不静,喜怒哀乐纷至沓来,情绪牵动之下,五脏六腑之气必然再次受到污秽。何来清虚、清净之说?……而只要和尚们精修佛法,内心清净。五气柔顺,单单修炼易筋经到高深境界,同样也可洗涤五脏六腑,完全无需什么洗髓经。 其实不难推测出,易筋经和洗髓经,都是达摩由自己在天人合一境界受天地元气灌体,洗涤而成的清净琉璃之体逆*推而出。 长久修炼,身体筋骨脏腑便可渐渐达到先天境界标准,内力顺水推舟的晋入先天境界,继续下去,愈发接近天人合一之体。 当然,只是接近,并不能真正达到天人合一。毕竟天人合一之妙玄之又玄,存乎一心,无形无质,绝非有形秘籍所能轻易成就。 细细看来,易筋经练法并不繁复,但内里原理却细微至极剑圣主宰最新章节。身体心境,甚至机缘,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练得不对便全无效用,所以许多少林方丈一辈子都没练成。 与之相比,先天功入门更难,而一旦入门,则直指人体先天三宝之精气神核心,聚合先天三宝,以至精至纯的先天元气洗涤身体,天长日久自然可以脱胎换骨,易经洗髓,可谓大道至简也。 身心清净,精气柔顺,乃至心不外驰,情不逐物,练气渐入佳境,自然臻至五气朝元的高深神奇状态。 若能精气神尽皆充盈饱满,混元如一,化生无极,即可一窥“三花聚顶”之妙,醍醐灌顶,铸就仙人之基。 一缕檀香早已燃尽,密室内黑暗混沌,无日无夜,岳不群心神遁入虚空,自不知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体内汇入丹田气海的青赤白黑黄五行之气浓郁磅礴已极,自然而然随着先天紫气周行全身,遍及肌肤。 但见他脸上莹莹紫芒隐现之间,青赤白黑黄五色陆续闪过,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而下丹田气海内,团团圆圆、混混沌沌的先天紫气及五行之气核心开始沿着任脉徐徐上升,经神阙,过巨阙…… 真气灵光所过之处,素白薄衣犹如透明,直显出岳不群身前一团硕大的灿紫水晶球悬浮而起,内里青赤白黑黄五彩流转,明灭闪烁。 甫一达至中丹田膻中,便似烈阳腾空,朦胧紫光透射,更将五脏六腑照映的纤毫毕现,肝气青翠欲滴,心气赤红如火,肺气灿白锐金,肾气幽黑似谭,脾气玄黄厚土……五脏之气相生相克,轮转如圆,又各自抽出丝丝缕缕,源源不断的注入先天紫气聚集而成的灿紫水晶球。 须臾之后,灿紫水晶球继续上升,过玉堂,经华盖,至上十二重楼…… 眼看即将到达口鼻间,岳不群的上丹田眉心印堂外已浮现一抹儿淡淡殷红,犹如诺大一颗朱砂痣,正遥遥欢迎着灿紫水晶球的到来…… 却不防,灿紫水晶球将将进入口中,略一徘徊,竟似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忽然缩回十二重楼,眨眼间沉入中丹田,忽闪忽闪,直到许久之后仍旧不肯再次上浮。 又过好一会儿,岳不群忽然睁开双目,眸中紫光暴射,隐隐五彩流转。双手拢于胸前,轻柔无比,如抱圆球,缓缓下沉,灿紫水晶球随之沿着任脉下降,归于丹田气海,渐渐隐没不现。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岳不群微微皱眉,叹道:“五气朝元……归纳五气易,通达脑海泥丸宫却难啊!” 说着又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好歹功力更进一层,离着五气朝元不远了!” 虽然精气周流不息,盘坐许久肢体也丝毫未觉僵麻,但岳不群还是起身练了一番太极拳,直到浑身气血奔流沸腾,又复神凝气定,绵绵若存,动极归静,才停了下来。 此次闭关,尝试着达到五气朝元是其一,其二便是将一阳指练至一品,不……是将彻底练成! 岳不群走到密室中央的香炉前,从地上一把檀香中抽出两支,分左右插进炉中。接着后退一丈,双手齐动,收于胸前,并指如剑。 稍一凝神聚气,忽的对着丈余外的香头隔空点出,但闻嗤的一声轻响,剑指迸射出两股紫蒙蒙劲气,徐徐伸长,前端探向香头…… 但凡指力剑气,一经发出,必然迅捷无伦,激射而至,若要这般不疾不徐,不仅对内功境界要求极高,而且比之单纯的激发指力更耗精神,等闲不可为之。 足足数息之后,紫蒙蒙劲气前端才缓缓接近香头,似灵舌般轻轻一舔,两根香头噗的燃起火星。 岳不群竭力控制着紫蒙蒙劲气前端搭在香头火星上一动不动,既不将之崔得暴燃,也不将火星压得黯淡。 而他身形忽的翻转挪移,双臂不停变换姿势,犹如舞动剑招一般,可不论他如何动作,剑指紫蒙蒙劲气一直维持不断,香头火星也一直不爆不灭,匀速燃烧。 眼看檀香烧到一半,岳不群身形忽止,双手复归于胸前,剑指紫蒙蒙劲气稍稍加大,催的香头火星猛地明亮数倍,燃烧速度加快。 紧接着,剑指前方的紫蒙蒙劲气竟慢慢变淡,随后忽然消失不见,可香头火星仍旧明亮不变,燃烧的极快…… 又过十息,剑指前端到香头之间的空气中再次浮出淡淡紫痕,犹如直直的淡紫绸带,并越来越浓,渐渐恢复成紫蒙蒙劲气,香头火星明亮不变…… 如此这般,岳不群剑指的劲气由有形化为无形,再由无形化为有形,周而复始,频率越来越快。 变化一次的周期渐渐有十息缩短至九息、八息、七息、六息、五息……香头的亮度从未改变。 眼看就要缩短为三息,香头猛地一亮,燃烧稍稍加快…… 岳不群摇了摇头,收回劲气,“劲气阴阳刚柔的频繁变换,又控制精微果真不容易……” 稍稍运气恢复消耗,换过两柱檀香,岳不群继续开始练习。(未完待续) ps:今天帮我爸上山砍竹子去了……时间严重不足,只一章了,见谅,见谅啊!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章 太阴幻形 真正的大乘剑术,无不讲究以意御剑,乃至忘招存神,纯以意行,运用之妙,尽在一心重生之乱世璃殇全文阅读。 譬如独孤九剑、太极剑法、六脉神剑,包括岳不群自创的截剑术,皆为直通无招境界之大道。 所不同者,太极剑法、六脉神剑除了以意御剑之外,并没有繁复精微的剑招,而是内里以神御气为根基,只消意、气、剑三者合一,运用如意,自然威力无穷,变化无尽,乃至于无招胜有招,属于由内而外的内家剑术; 而独孤九剑和截剑术,却需要精通天下各家各派的剑法精要,心中自有无穷无尽的剑招库存,即可一眼看穿敌人的剑招变化和破绽,出招时以意御剑,乘隙而入。既然心中自有无穷剑招,而又能运用灵活,不受拘泥,那自身所出剑招必然精简有效而又微妙至极,犹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无拘无束,变化无穷。此乃以意御剑,又意与身合,身与剑合,意、身、剑三者合一,属于由外而内的外家剑术。 相对而言,外家剑术低,无需极为深厚的内功,即可先由剑招开始入手,乃至内功渐深之后,达至意与气合,自然而然即可意、气、身、剑尽数相合,忘招存意又得心应手,即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内家剑术起步门槛可就高的不能再高了,单就内力的要求,便可排除世间绝大多数习武之人。至于剩下的那一小撮儿内功足够之人。固然能够勉强入门,发挥部分威力,但若不能彻悟内家剑术的微妙剑意。根本达不到无招境界的威力,顶多只是仗着深厚的内力压人。 初入江湖之时,岳不群的内功比不过左冷禅、任我行等人,只得仗着更为精深的剑术造诣克敌制胜,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外家剑术一路,甚至耗费无穷心力创出了截剑术,如今更由外而内。衍化为截剑道。 但此时岳不群的内功之深,比之东方不败犹要胜出一筹。可谓天下第一人,甚至触及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等传说中的练气妙境,开始探索修仙奥秘。 自然而然地,岳不群就想到以混元功、紫霞神功、九阴真经、神照经、先天功等诸多道门内功为根基。博取众长,由内而外,推导出一门大乘内家剑术。 全真剑法、华山的希夷剑法、玉箫剑法等剑法本身也是内家剑术,只不过未能达到直通无招境界的程度罢了,但于岳不群推导更高级的内家剑术也是大有裨益,再加上太极剑法作参考,这门内家剑法早已现出雏形。 只不过还需更多积累和感悟才能完善大成,岳不群从未以之对敌使用,也未跟人提起而已。 至于。并不在这门内家剑术之中,而是岳不群参悟一阳指颇有所得,根据六脉神剑的大致原理推导而来。甚至‘生死契’也是测试和推演的副产品。 何为有形?何为无形? 在寻常习武之人想来,看得见的就是有形,看不见的就是无形,就像六脉神剑的剑气一样,尽管有轻微的破空声,但却看不见。或者说等闲看不清…… 但是,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有破空声就无所遁形,就与有形并无二致。即使没有破空声,但只要能够被异常敏锐的五感六识轻易感应到,也算不上无形…… 而岳不群之所以敢将自己所创的这门剑气绝技称为,绝非像六脉神剑一样自吹自擂,明明能够被高手轻易感应和发觉的六脉剑气,竟然号称无形剑气? 在岳不群的设想中,如今以自身剑意催动真气所发剑气,尽管可以根据真气性质的阴阳变化,可将剑气在有形有质与无形有质之间变换自如。 但因都能被同等级的高手察觉,所以统称为有形剑气。 而无形剑气,却是以自身强大至极的剑意笼罩虚空,直接凝聚和操控天地精气、自然之力具象化为种种剑气,不仅无形,而且无穷无尽,变化神奇,意念一动则剑气即至,可谓防不胜防。 当然,这需要天人合一的玄妙心境及剑心通明的剑道造诣才可实现。 粗略一看,有形剑气比无形剑气逊了不止一筹,毕竟人体真气如何也不可能强过天地元气。 但在天人合一境界的人使用有形剑气,当然也可以将无穷天地精气聚于一道剑气,以点破面,纯以攻击力之强,绝不输与无形剑气。 所以,在岳不群所创的之中,有形剑气偏向于内敛,凝聚无穷劲力于一道剑气,配以精妙的外家剑术则更显攻击犀利,无坚不摧;而无形剑气偏向于外放,无穷无尽的剑气长河浩浩荡荡,以势压人,配合以神御气、以意御剑的内家剑术则愈发势不可当九界屠元录最新章节。 这也是岳不群执着于推衍创造独属于自己的内家剑术的原因,太极剑法虽好,可惜偏于防守,不太适合他的无形剑气威压八荒*的设想。 比之太极阴阳,岳不群的内家剑术更倾向于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以游无穷…… 可惜离着彻底完善还差得远,根本不堪大用…… 而以岳不群如今逼近五气朝元境界的内功,全力催发的有形剑气,在两丈之外已可杀伤方正等人,在一丈之外也可严重威胁东方不败这等高手,若是浓缩至剑指前三尺长短,劲气之凝实锋锐,更能媲美无坚不摧的剑芒! 如此威力,可远胜于段誉半吊子的六脉神剑,比之第一品的一阳指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看日近二月二十三。离着清明节仅剩四五天。 宁中则、梅娘、林夫人、杨素霓等女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来到朝阳峰后宅一处石壁前,准备迎接岳不群出关。 石壁高不足丈。凹陷镶嵌着仅容一人进出的石门,内里却是由大量工匠根据天然石洞掏进山腹,扩建而成的广大空间。 一旦关上石门,立时密不透光,就连通风口也修建的极为隐蔽曲折,只通风而难漏光。 众女等了好半响,也不见岳不群出关来。梅娘不耐烦的道:“这死人不是一向很守时么,怎么这次拖拖拉拉?……素霓。我们去推开石门!” “好啊……”杨素霓点头,将怀里六七个月的小儿子递给宁中则,跟着梅娘到了石门前。 二女凝神聚气,一个运足神照经内力。一个运起九阴真经和龙象般若功,单独一人的内劲即可比拟绝顶高手,合力之下,比之少林方正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见四只纤纤玉手劲力含而不吐,一齐按向石门…… 啵…… 一声轻响,石门微微一颤,继而嗤嗤嗤慢慢向洞内滑去。 数息之后,石门向里滑了丈许,石洞左侧壁才露出一个容人进出的通道。 二女停下动作。梅娘进去搜了一圈,出来没好气的说道:“里面没人……他早就出关去了黄山……” 杨素霓一听,不由柳眉倒竖。怒喝道:“岳不群……你皮痒痒了是吧!有种别回来……” 梅娘嘀咕道:“早就说他跟东方不败不干不净……你们还不信?” “师兄也真是的……”宁中则抱怨道,怀里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她连忙抖臂哄着孩子,嗔怪道:“小家伙,就见不得我们说你爹……算了,都回去吧!” 清明节前一天。岳不群就已悄然到达黄山境内,路上也见到不少旁门左道的武林人士开始出发前往衡山。准备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黄山群峰,当属天都峰最为陡峭雄奇,壮丽博大。 天色渐明,云雾腾白。一道赤红如火的身影矗立山巅崖边,面向东方,闭目沉浸在清晨山风之中。 眼看天边放亮,朝阳将出,东方不败不败忽然睁开双眼,清冷目光霎时转为热切,紧紧俯视着从悬崖峭壁纵跃而上,如履平地的一道朦胧紫影。 在春日朝阳的第一屡暖光照耀在山巅的瞬间,岳不群准时站在东方不败前方丈许外,微笑道:“老让东方你久等,实在过意不去啊……哈哈!” 说着眼神灼灼,犀利的目光在东方不败前*胸、腰*身、侧*臀扫来扫去,似乎在目测东方不败的三*围比之三年前有何进步,是不是更贴近女人了…… “哼……”即使以东方不败的心性修为,也受不了岳不群的猥*琐,挥动宽大飘逸的红袖遮住身形。 岳不群当然不是变*态,也没想搞*基,而是深知,葵花宝典旨在阴阳变化,化男为女,东方不败越像女人,其在葵花宝典上的修为就越发精深无比,诡异莫测。 刚刚的片刻间,岳不群已经发现,东方不败肌肤光滑玉润,前*胸*微突,腰*身紧致,臀峰轻翘,比之三年前所见,葵花宝典之进境何止一筹,恐怕这一战难了…… “岳兄,希望你这三年有些新招,否则可要输了……”东方不败右手兰花指捻着一枚绣花针,好整以暇的道:“这三年,我可把葵花宝典、易筋经彻底合二为一,衍化成了一门更神奇的内功绝学……” 岳不群眉头一挑,哈哈道:“惭愧惭愧……我虽然也想博取众长,创出一门容纳自身所学所悟的内功,但目前还只不过有了个雏形而已……”他并未说谎,此内功与内家剑术相辅相成,皆以“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变”为核心要旨,乃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 东方不败微笑道:“不急不急……我这门内功也未曾彻底完善,唤作‘太阴心经’,也叫‘太阴幻形’,不知岳兄所创的内功如何称呼?” “太阴幻形?……好名字!”岳不群赞叹一声,才正色道:“我所创的内功与一门正宗剑道相合,称作‘元始真经’……当然,也可以称作’玉清心经‘、‘玉清通解’、‘玉清宝篆’、‘玉清密录’等等……”(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一章 分身幻影 嗤嗤……咻咻…… 劲气破空声时而微弱,几不可察,时而尖锐,厉啸不绝[HP+银魂]阿兹卡班房价高最新章节。 岳不群周身三尺充斥着一层模模糊糊的无形透明罡气,双手并指如剑,指东点西,翻转如轮…… 道道剑气迸射如雨,或缥缈无色,无声无息,清淡如水,或凝如紫霞,破空厉啸,如火如炽。 剑气所至,一道朦朦胧胧的青红身影犹如清风般骤然消散,瞬息间又在另一处悄然浮现。 东方不败衣衫赤红如火,但周身却缭绕着一股缥缈无定的淡青气息。 与岳不群周身似柔似刚、阴阳既济的透明先天罡气不同,东方不败周身的淡青气息似有形似无形,似有质又似无质,犹如聚在身边的缕缕清风,亦犹如他的身形本就是清风所化,随聚随散,行无常,止无定…… 如此瞬移般的速度,足以让他及时避开岳不群的剑气,只留一抹儿青红朦胧的残影被剑气射透击散。 但每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岳不群身前,指间绣花针青芒隐现,刺向岳不群身形之时,那层充斥其三尺空间的罡气总会微微回缩。 绣花针一触之下,犹如刺中了一层柔韧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透明屏障,隐隐间罡气一震,浑然充沛的劲力自行反弹回来。 刹那间呲呲几声轻响,绣花针上的凝如剑芒的劲气登时飞速消耗。化散无形。东方不败身形骤然消散,转而出现在另一方向,绣花针再次此出…… 若是一直全力攒刺下去。只需两息时间,东方不败就有把握刺破那层透明罡气。 然而,就像以他的超绝速度,绝不会留时间给岳不群的剑气射中一般,岳不群也绝不会给他时间慢慢钻破自己的罡气。 只消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一触及岳不群的罡气,心神感应之下,岳不群瞬间就会抬指一道剑气激射过去。可惜也只射中一抹儿残影…… 就像岳不群所言,自己内功高。罡气蓬勃强韧,剑气纵横无匹,攻防合一,综合素质杠杠的…… 东方不败速度快。身形似虚似实,隐逸如风,指间绣花针更是剑芒隐隐,攻闪合一,敏捷锐利已极。 若是岳不群无有罡气护身,绝无信心能够抵挡东方不败瞬息而至的所有犀利进攻;若是东方不败无有鬼魅般的速度,也绝不可能尽数躲过岳不群随心而发的如雨剑气。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一战,一个忽东忽西,分身化影。绣花针攻如狂风暴雨,一个身形不动如山,手中剑气挥洒万千。攻防一体犹如刺猬。 所不同的是,东方不败的速度比之那时快了何止数倍,身形时隐时现间毫无征兆,更无一丝妖异烟火气,任谁看来,都是清新自然。举止如风; 而岳不群一袭紫袍,周身也多了一层玄之又玄的透明罡气。随意而立,便可予人以飘飘乎遗世而**,渺渺乎羽化而登仙之感…… 除了先天罡气防御无双之外,他手中激射剑气的速度、射程、攻击力也非当年可比。 日近中天,暖辉醉人。 “东方……你我这样下去,就算打到‘海枯石烂’也分不出胜负呐,啊?” 纵然全力出手,岳不群依然可以悠哉开口,依他元神之强,感应之玄,也不虞分心败北。 “此言甚是……”东方不败的声音重重叠叠,飘飘渺渺,既似千里之外的遥遥呼喊,又似情人在耳边低语,令人耳边难受之极,又根本分不清他所在的位置。 如此诡异一幕,足以让寻常人吓破肝胆,亦或怀疑自己神志不清,幻视幻听。 “岳兄……你只要接的了我这一招,我就认输……” 岳不群神情一震,高声道:“正好……我也有一招要东方你品鉴品鉴……喝啊……”说着忽然一声厉喝,声震山野,悠悠无尽。 体内真气运行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身外罡气一涨一缩,吞吐天地,岳不群的心灵元神却愈发平如镜胡,微波不兴,外界一切风吹草动尽数倒映心中,微妙之极,又无住无碍,如如不动。 如此一动一静,一阳一阴,反差强烈至极,可却是岳不群最为巅峰的状态…… 忽然,一缕微风习习,波澜乍起,岳不群的心湖之中,正前方一抹儿青红身影瞬间由小变大,充斥视野,指间银闪闪的绣花针猛地吐出两尺有余的淡青锋锐剑茫,闪烁不定,直插自己眉心。 尚在三尺之外,岳不群面上肌肤只觉淡淡清凉,然而心神却觉凝如实质的森寒气息迎面而来。 岳不群目光凝重,交叉在身前的双手微微一动,左手剑指紫芒灼灼,连同手臂忽的消失不见。 下一瞬,剑指、手臂再次浮现,指尖已多了长约三尺、凝如紫晶的剑芒,既不吞吐,也不闪烁,直与紫晶长剑无异,剑尖霎时顶上东方不败的淡青剑芒[网王]主上的军娘圈养计划最新章节。 一触之下,紫晶长剑犹如刺在虚空,无处着力,岳不群脸色大变,同时心湖倒映之中,自己左、右、背后三处毫无征兆的一齐浮现一抹似虚似实的青红残影…… 岳不群知道,这是东方不败的速度已催发至极限,即使以自己元神之强大而敏感,无微不至,瞬息间也无法分辨真假! 东方不败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破绽与陷阱只在一念之差。 东方不败深谙人心多疑,指间绣花针吞吐的两尺青芒,既没有刺向看似岳不群难以顾及的背后,也没有刺向岳不群左手剑指前探后空门大露的右侧。而是恰恰选择了岳不群右手剑指蓄势待发的左侧…… 岳不群右手剑指或许确实蓄势待发,但左手剑指凝出三尺紫晶长剑之余,他的右手又能再凝出几多剑芒? 两尺有余的淡淡青芒在刺中透明罡气之时。不知不觉间似乎固化为了淡青色水晶,轻易的刺破透明罡气,直冲岳不群左肋而去! 东方不败心知,这不是自己的剑芒能够像岳不群一样凝如实质,无坚不摧,而是剑芒受到先天罡气反弹而回的强大挤压排斥之力,不得不愈发内敛…… 危险至极的感觉霎时充斥心神。平如明镜的心湖微波乍起,似乎就要狂风大作。浊浪滔滔! 只要心境一乱,失去元神倒映,岳不群单凭肉眼,恐怕根本看不清东方不败的动作…… 但他二十多年的性命双*修岂是白给?愈是生死关头。岳不群心灵愈发平静,似乎平日里偶然闪现的杂念尘埃也不再出来捣乱了,心湖表面的微波乍起即止,不仅瞬间恢复平滑,而且更进一步凝为剔透冰晶,恍若明镜……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常拂拭,勿使惹尘埃! 心镜倒映之中。东方不败的身影愈发清晰,纤毫毕现,甚至其指间淡青色水晶剑芒的一吞一吐。一闪一烁,亦可“看”得清清楚楚…… 岳不群只觉自己的念头被无限扩大拉长了……哦不,是自己的无数念头瞬间连成一串,念念如珠,依东方不败速度之电光火石,闪念间即可刺中自己。但此刻却觉他的身形如此缓慢,每前进一分一毫的所有细微动作都缓缓呈现。 心光一闪。岳不群周身的罡气穆然凹陷,飞快消逝,东方不败的淡青色水晶剑芒的刺*进速度霎时快了数分…… 乍一看,岳不群主动撤消罡气之举与自杀无异,但与此同时,他右手剑指前紫芒灼灼,无穷透明罡气又似水流般瞬间回缩汇向右手位置…… 右手剑指确实蓄气不足,但若是再加上先天罡气呢? 身形微侧,右手剑指从左腋下穿出,瞬间出现在左肋位置,指尖紫芒浓郁,仅仅吐出尺余长,但其外却裹着一层透明冰晶般的三尺长剑,剑尖顶住了东方不败的淡青剑芒…… 呲呲…… 电火花闪烁的声音轻响,透明含紫的三尺长剑与淡青的两尺剑芒寸寸抵消,散于无形。 直到二者尽皆消去一尺,岳不群与东方不败齐齐一声清喝,猛地一震右臂…… 砰……哗啦啦…… 两柄剑茫凝成的宝剑同时爆碎,无穷劲风呼啸四溢,吹得二人须发皆扬,衣衫猎猎。 岳不群身形一颤,脚下接连后退,忽的一步踏空,已是掉出悬崖。 但他不管不顾,闷哼一声,右手剑指前的最后最浓郁的三寸紫芒忽的一缩,下一瞬嗤的射出…… 咻…… 凄厉之极的破空尖啸眨眼临近,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身形随风消散。 紫芒射透青红残影,一缕赤红丝线迎风飞舞…… 东方不败肩头的衣衫稠丝?……胜了半招? 下落之中,岳不群浑身一震,透明罡气再现,双手猛地对着虚空拍出两掌,飞龙在天! 但见磅礴掌风呼啸而出,犹如龙吟,声震四野! 掌风击空,反作用力推动之下,岳不群的身形倒退数尺,贴近崖壁,罡气与壁上岩石摩擦不断,竟迸射着轻微的火花…… 正在岳不群想要借力上跃,返回崖顶之时,东方不败的声音远远传来,“此次是我输了半招……三年之后,定会讨回!” 岳不群便放弃上跃,任由身形擦着崖壁下滑,口含真气,悠然问道:“你刚刚那招叫什么?” “分身幻影……” 岳不群回道:“我那招仓促而发,以前并无名号,今后就叫‘先天剑罡’!” “不错的招数……还有待改进!” 岳不群莞尔一笑,撤消罡气,施展轻功下崖……(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起宿过…… 呼呼…… 炉中火舌舔舐,赤红中隐现淡青皇室甜心拽翻天最新章节。 一位二十余岁的朴实青年腰围黑羊皮,右手提着硕大的铁锤,左手却举着一柄即将成型的黝黑剑胚反复查看,细微之极。 “罗师兄……好了没有?”岳灵珊在旁问道,双手把玩着腰间的湖绿丝绦,貌似颇为无聊。 罗繁充耳不闻,也不回答。岳灵珊看着他满头大汗,却又专注无比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生气,还觉得他浑身充满一种阳刚而又细腻的魅*力…… 好一会儿,罗繁才道:“还差些火候……需要再锻打三次!”说着将剑胚丢进火炉,就要去拉动风箱。 岳灵珊急忙道:“我来试试……”抢先蹲到风箱前,双手握住把手一拉一推,颇有几分样子。 罗繁也知习武之人,不论男女,都不差这点儿力气,就没跟她抢着干活扑倒血族又怎样?!最新章节。而是走到火炉前,稍稍凝神聚气,双掌对着炉火推出。 只见淡赤的阳和真气源源不断的透掌而出,吹进炉里,赤红火舌中的青色瞬间暴涨,几似纯青。 岳灵珊一脸羡慕,赞叹道:“罗师兄……你的枯荣禅功已有了四五分火候,可比大师兄强多了!” 罗繁谦逊道:“大师兄还分心练剑,剑法出类拔萃,可不是我这手蹩脚的剑法水平比得上的……” 岳灵珊撇撇嘴,不屑道:“我爹说了……令狐冲的剑法华而不实,虚有其表,那是挨揍挨的少了,剑客高手相争,生死但在一线,哪里能在剑招里夹杂那么多花里胡哨…… 封师伯说。这次让他独自先一步前往衡阳城,就是看准他那德行,免不了又跟那些旁门左道混迹开打。磨练一番也好……” 罗繁一边维持着以纯阳真气催发炉火,一边摇头笑道:“大师兄那性子。这辈子怕是改不了啦!” “就是……”岳灵珊点头认同,又道:“我爹还说……那种渣男贪杯好酒,没心没肺,心志不坚,又糊里糊涂,根本靠不住,谁跟他走得近,谁对他好。谁就倒霉!” “呵呵……”罗繁失笑,“教主真这么说大师兄?” 心里暗道:哦……难怪教主对于大师兄的行事一向任其自然,没跟封师伯一块儿生闷气。原来教主早就看穿了大师兄的本质,根本懒得白费功夫…… 岳灵珊又道:“罗师兄……你的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几层了?” 罗繁看剑胚已经赤红,双掌停下输送真气,道:“这打铁的功夫,勉强练成第四层……听说第五层要二三十年才能练成,那可难了!” 说着左手抄起铁钳,夹起炉中红亮亮的剑胚,按在铁毡上。右手甩起大锤,就开始卖力锻打。 一时间锤落如雨,连绵不绝。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好半响,罗繁将一柄寒芒闪闪,云纹隐现的宝剑递给灵珊,“教主给你的这块儿寒铁质地不错……宝剑比我想象中要锋利一些,练剑时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剑鞘外面柜台上多得是,你自己选一个就行……” 岳灵珊忙不迭接过宝剑,手指抚着冰凉的剑脊。欢喜道:“清凉似水,明亮如洗。就叫‘碧水剑’吧……” 罗繁叮嘱道:“这次跟封师伯去衡阳城,那里不比山上。龙蛇混杂,你可要多个心眼儿……” “嗯嗯……知道了!”灵珊一双大眼睛盯着宝剑瞧来瞧去,只觉宝剑无一处不精美细腻,心里乐滋滋,“多谢罗师兄……我先走了啊,明天再找你玩儿!” 目送着灵珊的窈窕背影远去,罗繁总觉得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伸手解下腰间羊皮,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瘦老头从侧角小门过来。 罗繁连忙道:“爷爷怎么来了……” 罗老头笑道:“繁儿啊……你要是对灵珊小姐有意,爷爷就去向教主提亲……” 罗繁脸色一滞,随后摇头道:“先不急……还不知道灵珊师妹对我是否有心,咱们总不能一头热,顺其自然吧!” “呵呵……”罗老头抚须一笑,“倒是爷爷忘了,繁儿已经是大人了,你自己有主见就好,好啊!” 顿了顿,又道:“教主命咱们秘密研制的‘燧发火统’,眼看就要彻底完成了,才发现普通铁料打造的统管经不起上百次火药发*射就报废了…… 本来这样也勉强能用,可冶金、铸造可是咱们罗家的老本行,统管只用一百次就废了,爷爷丢不起这个人啊! 老了老了,脑瓜子不灵了……繁儿你来帮我看看,咱爷俩一齐参详参详……” 说着绕出小铸造坊的后门,从山道小径直奔一处清冷道观而去,罗繁紧随其后。 此处并非东峰朝阳峰,而是西峰莲花峰,山上道观不少,但大多都是虚有其表,只前院住着稀稀拉拉几个老道士,后院及秘密山洞却是热火朝天,叮当不停,尽是研究冶金锻造的匠师,其中就以罗老头为首领管事。 罗繁一进爷爷专属的锻造室,就拿起石桌上三根统管,对着天窗的光亮旋转查看一番,就知统管内壁被火药爆炸力挤压的稍稍开裂了,只要再发射两三次,就会炸膛。 当下运足枯荣禅功和龙象般若功,手指微微充血涨*粗,蒙蒙黄晕浮现,用劲一捏,统管就顺着原本的裂纹断作两截…… 罗繁将统管裂口处放在眼前细细观察,须臾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衡阳城回雁楼头,采花贼、美貌尼姑、浪子在冥冥中命运的主宰之下,聚在一桌。 令狐冲想救仪琳脱出虎口,但碍于田伯光离得太近,轻功又高,投鼠忌器,只得一番扯皮忽悠。 直到令狐冲放话。站着打他排名第八十九,坐着打东方不败和岳不群总领第一第二,他令狐冲排名第三之后。二人终于开打。 田伯光十多年前被岳不群好一通教训揉捏,此后知耻后勇毒宠后宫全文阅读。奋发图强,独有的快刀早已炉火纯青,自创的飞沙走石刀法,也由十三式推导到了十七式,长进了不止一筹。 而令狐冲的神照经内力颇有火候,剑法也得了封不平与岳不群的尽心传授。固然因他心浮气躁,剑法未能大成,可也渐渐逼近了定逸、刘正风、天门道长等五岳长辈。 两人一开打。刀光电闪,剑影变幻。初时数十招,令狐冲有着去岁在福州与秃鹰、白头仙翁的交手经历,对于快刀刀法并不陌生,倒也应付自如。 但在百余招后,田伯光使出了压箱底的飞沙走石刀法,一刀快过一刀,既准又狠,令狐冲出招便跟不上他的节奏,渐渐落入下风。 好在令狐冲到底得了五岳及全真诸多剑法真传。单以所学剑招之博,就算五岳其他四派的长辈们也多有不如。 即使令狐冲未能将之全部融会贯通,运用自如。此时也能在田伯光的迅捷刀势下勉强自保,一时间不虞中刀负伤。 久久拿不下令狐冲,田伯光心惊之余,也就弃了去追仪琳的心思,专心御使快刀与令狐冲比斗,使令狐冲压力更增,防守不迭,十招中竟只能反击两三招。 令狐冲的资质实属当世顶尖,又不缺武功机缘。唯独心性不定,不仅神照经内功练得高不成低不就。而且一直不能彻悟上乘剑术意在剑先、随机应变的精髓。 而此时斗至酣处,竭尽全力应付田伯光的快刀。实在无法分心他顾,他的心性反而澄静下来,杂念尽去。 只觉一身纯阳内力愈发运使由心,剑招所至,气透剑尖,凌厉迫人,竟迅速悟通所学的气宗以气御剑之术。出招速度、力度立时大增,慢慢扳回些许劣势。 又斗了一两百招,令狐冲将所学的各家各派剑法变换不休,绝无一招重复。田伯光虽然牢牢占据上风,但却一直奈何不得他。 因而田伯光心知,若是站着打,自己凭着迅捷无比的轻功身法,配合快刀,定能在两三百招内胜过令狐冲。 而坐着打,自己不光身法优势不复存在,快刀也难以尽情施展,实力大打折扣,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再打几百招,一样拿不下令狐冲! 田伯光一时心头气闷,后悔不该着了令狐冲的道儿,同意坐着打。但他倒也光棍,架住令狐冲的长剑后,直接道:“令狐兄这等人物,田伯光今日第一次见到……咱们不分胜负,两家罢手如何?” 令狐冲瞥了田伯光一眼,心里暗暗寻思,以气御剑之术虽妙,可惜太过耗费真气,以前还未觉得自己内功不足,此次打得兴起,不知不觉间竟耗去了五六成真气,再打下去,自己可要后继乏力了…… 当下干脆道:“也罢……我就承认了,田兄坐着打与我齐名第三!” 田伯光笑嘻嘻正要接着打屁,却见青城四秀一齐上得楼来,全真教与青城派勾勾搭搭早已不是秘密。 田伯光尚在迟疑间,青城四秀一见到他与令狐冲刀剑相向,立时拔剑冲了过来,就要围住他。 虽然田伯光自忖,令狐冲与青城四秀加在一起也留他不住,但他怀疑二派的长辈们就在附近,不敢多待,哈哈笑道:“令狐兄,以多欺少可不是英雄所为……田某告辞!”说着翻身跃下楼去。 令狐冲转而看向青城四秀,嬉笑道:“果然是大名鼎鼎的青城四兽啊,一露面就把万里独行田伯光吓跑了……” 见得面多了,候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四人被他损惯了,也懒得跟他计较,径直坐了下来,拍开几坛酒。 “令狐大虾……有缘千里来相会,咱敬你一杯!”罗人杰一举杯,给三个师兄使了个眼色。 令狐冲喝酒还从没怕过谁,当下也不客气,“喝……”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接着候人英三人也轮流跟令狐冲举杯对饮,开始车轮战…… 须臾之后,令狐冲酒气上涌,头脑微醺,已是回过味儿来,他们四个明知打又打不过自己,骂也骂不过自己,就想着以多欺少,喝酒灌倒自己…… 当下站起身来,抱拳道:“令狐冲不胜酒力,就此告辞……” “哎……”青城四秀也连忙起身,将令狐冲夹在中间,劝道:“令狐兄……这是何意,难道是看不起咱们兄弟,还是看不起咱们青城派?” “绝无此意……”令狐冲刚说了一句,罗人杰就举杯道:“那就接着喝!” “就是……就是,喝啊!”候人英等人也劝道。 令狐冲内力消耗不轻,千杯不醉的本事难免下降不少,半响之后终于不敌车轮战,醉倒在地。 候人英等人也喝得颤颤巍巍,罗人杰眼珠一转,在三个师兄耳边低语几句,四人搀着令狐冲,下楼直奔衡阳城最大的青楼群玉院而去…… “妈妈……”罗人杰拍出一锭银子,豪气道:“给这位兄台找两个最好的姑娘,一定要伺候周到……要是他醒来还是处男,大爷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院子!” 想了想,罗人杰又道:“给我也找一个……”然后对着三位师兄阴笑着道:“这样一来,咱也跟他令狐大虾一起宿过*女昌,交情铁铁的……他醒过来可就没道理追杀咱们了……哈哈哈!”(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愧不如 刘正风府上,前院正堂混沌剑界最新章节。 定逸、天门、刘正风、余沧海、何三七等长辈尽数在座,余人彦、岳灵珊、林平之等全真教小辈挨着青城派而坐。 本来刚刚成不忧也在,但在听泰山派天松说令狐冲与田伯光混在一起之后,就出去寻令狐冲和田伯光去了。而封不平更是一进衡阳城就发现了魔教曲洋的踪迹,前往追踪而去。 此时仪琳正在堂中叙述她与令狐冲、田伯光之间的孽缘,定逸师太听得令狐冲说过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之语,立时怒过攻心,反掌就像着全真教小辈们扇去。 余沧海心念儿子,本欲出手阻拦,却见余人彦、林平之二人齐齐伸出一掌,抵向定逸师太的掌势。 定逸见他们二人如此“不自量力”,冷哼一声,掌上运够七八成内力,想要给他们俩一个教训。 啵…… 一声轻响,三人同时退了一步,却又尽皆面无异色,分明全都未用全力。 定逸师太和堂中众前辈不由一惊,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全真教的小辈内功如此精湛,竟可与定逸过招。唯有余沧海明白岳不群的可怕,对此似有所料。 余人彦与林平之对视一眼,只觉自己二人的峨眉九阳功内力和九阴内力相辅相成,配合得力,绝不惧定逸师太,便又上前挡在诸位同门之前,戒备着定逸师太再次发难。 刚刚那一掌,初时不过是定逸下意识发泄心头怒火之举,其实并未想要伤人,就算余人彦、林平之不挡,也最多会被打个响亮耳光。 而最后运够七八成内力,定逸也想着内劲含而不吐。可以及时收力,只给他们俩一个教训。 却不防三掌相接,定逸只觉余人彦和林平之二人的内力竟颇有火候。而且。一人内力阳而不燥,温而不烈。刚中带柔;一人内力阴而不寒,柔而不弱,绵里藏针……皆非华山内功,可却又阴阳相合,合二为一,威力奇大,心头大为惊讶。 恰在这时,封不平、成不忧一齐回返。看神情当属一无所获。定逸冷哼一声,退回去坐下。 封不平、成不忧只觉莫名其妙,直到听闻灵珊低语解释,成不忧才嘿嘿一笑,冲着定逸嘲讽道:“定逸师姐……你要是对当年输在我手底下不服气,大可约我再次比过,没得为难小辈,失了身份……” 定逸气得发抖,一拍桌子道:“成不忧……你说什么?”探手从身后的弟子手中接过长剑,指着成不忧道:“……来来来……我们这就比过!” 成不忧眉头一挑。“好啊……”心下暗道,就定逸这火爆脾气,恒山的绵里藏针诀怕是一辈子也练不到大成。不足为惧…… 刘正风连忙劝道:“师太,成师兄……有话好说,不必动气,不必动气!” 封不平清楚这次金盆洗手本就难以收场,全真教不必横生枝节,便瞪了成不忧一眼,道:“师弟……别闹了!” “看在五岳同气连枝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哼哼!”成不忧斜了定逸一眼,扭过头去。 “哼……”定逸也扭过头去。不在看他。 刘正风对仪琳温言道:“仪琳师侄……你就接着说,令狐贤侄与田伯光后来怎么了……” 仪琳看了看师父女警之近身高手最新章节。又全真教方向,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惹人怜爱。封不平抚须温和道:“仪琳师侄但说无妨……令狐冲行事偶有荒唐,可侠义之心还是不缺的……” 仪琳见他风度儒雅,气质怡然,心生亲切,便开口再次讲述令狐冲的光辉事迹…… 好半响,仪琳讲述言毕,众人也都解除了对令狐冲的误解,可左等右等,偏偏不见令狐冲到来,不由颇为惊奇。 直到候人英、洪人雄、于人豪三人进来,余沧海问道:“人杰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于人豪只得吞吞吐吐的说道:“人杰和令狐师兄一起去群玉院了……” “群玉院……”余沧海嘀咕一声,不说话了,他可清楚几个弟子的德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群玉院是什么地方,不由狠狠瞪了三个弟子一眼。 可封不平与成不忧不清楚群玉院是何地,便看向刘正风,定逸也跟着看去。 刘正风脸皮动了动,还是如实说道:“群玉院是衡阳城最大的青楼!” 余沧海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封不平颌成不忧可就脸色难看了。 定逸又加了把火,“成师兄……此事不是你教的吧?” 其实成不忧心理清楚,这些年学成下山的全真弟子极多,混迹江湖什么地方没去过,区区青楼不足为奇。 但令狐冲身为全真教首席大弟子,还未结业下山就光明正大的去青楼鬼混,传出去影响实在不好,更何况还有定逸在面前聒噪。 他当下一拍桌子,起身道:“我去将那小畜生揪回来……” 令狐冲从酒醉中醒来,迷迷糊糊只觉得左右身边各有一具滑腻腻、软绵绵的身*躯,挪手摸了一摸,猛地清醒过来,忙不迭坐起,又觉浑身酸软无力,睁大眼睛一看床上,立时惊得目瞪口呆…… 恰在此时,隔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令狐兄……没想到你也是此中高手,功夫不错啊……整整一个时辰,真让田伯光自愧不如,啊哈哈!” 令狐冲脑袋一懵…… 华山南峰思过崖,这次送饭,却是岳不群亲自来,而且径直送到风清扬栖身的隐蔽山洞。 风清扬还是懒洋洋的靠在大青石上打盹,毫不客气的接过好酒就喝,“你不是去黄山与东方不败比剑去了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看你这毫发无损的样子,应该没输吧?” 岳不群微笑道:“没输……” 风清扬点头,似是早有所料,“这次又有什么事?” 岳不群眼也不眨,随口叹道:“哎呀……眼看我们这一辈也快不中用了……” 噗…… 风清扬一口酒喷在地上,分明被噎得不轻。 岳不群毫无所觉,继续道:“下一辈的弟子中,倒也有几个可造之材,只可惜功力浅了些,心性差了些…… 您老是知道的,我平日忙于俗物,没有太多精力教导弟子,封师兄、成师弟剑术造诣到底有限,即使倾囊相授,也难以培养出真正的高手…… 如此下去,全真就要陷入青黄不接的窘境,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不,您老日日清闲,可否帮忙调教调教小辈儿们?” 风清扬打心眼里不相信岳不群的话,可也不好一口拒绝,斜着眼问道:“都有哪些人啊?……资质太差,不堪造就的就不必说了!” 岳不群深谙漫天要价,着地还钱之理,立时回道:“首席大弟子令狐冲……真传弟子林平之、余人彦、罗繁、陆守痕、岳灵珊、岳灵瑚……”一口气报出二十多个真传以上的弟子。 风清扬摇头道:“别的先不说……灵珊、灵瑚那俩丫头调皮捣蛋、精灵古怪,你就别提了…… 还有那个罗繁,你当我不知道?……他那一身龙象大力,明显练的是以力破巧的重剑剑法,与我的独孤九剑完全是两个极端!” 岳不群为难道:“那您总得挑两个吧……” 风清扬扫了他一眼,心里沉吟:看岳不群这样子,我这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随意调教个弟子也没什么大不了……既然岳不群将令狐冲放在第一位,说明主要目标就是他,那小子剑法天赋不赖,就他吧! “只能一个啊……” 岳不群装模作样迟疑了一下,颔首道:“那就令狐冲吧……过些日子,我会将他罚到思过崖来面壁,您老见机行事就行!” 出了山洞,岳不群施展轻功下崖,心里暗道:“风清扬啊风清扬……任你女干似鬼,还不得喝本教主的洗脚水…… 一旦入瓮,有了牵挂,你可就脱不了身了!(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恩威并施 噼里啪啦…… 鞭炮声久久不绝,刘正风送走了给自己宣旨封官的张大人,回身恭请众宾客就坐网游之神魔天坛最新章节。 居中首座唯有左冷禅、岳不群这五岳正、副盟主,或少林方丈、武当掌教、丐帮帮主等武林名宿有资格落座。 但以上诸位均为亲至,在场无人敢坐首位,便任其空着。 左首是年寿最高的*门夏老拳师,事实上*门一直跟少林牵扯不清,与韦陀门一般,隐隐属于少林外围。 右首是全真教长老封不平,其次才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鳌。 毕竟,丐帮固然还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解风武功名望亦高,可比之如日中天的全真教及岳不群那就远远不如了。 因而论江湖地位,全真长老自然高于丐帮副帮主。 接着,刘正风一番例行公事,发表了一通金盆洗手感言,可惜口才不佳,无人喝彩…… 直到他即将金盆洗手,却被嵩山派喝止,家眷尽数被制。 封不平、成不忧对此早有所料,一直冷眼旁观,但也准备及时出手救下刘正风妻儿。此事关乎岳不群今后的谋划,全真教须得提早开始收拢衡山派人心…… 须臾间,嵩山派费彬、丁勉、陆柏先后现身,指责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曲洋,而刘正风也坦然承认自己与曲洋交好,引得群雄议论纷纷…… 刘正风还微笑解释道:“各位或者并不相信,然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封不平劝道:“刘师兄此言差矣…… 二十年前曲洋就是名震西南的大魔头。双手染血,杀人无算,一手‘黑血神针’不知害过多少侠义之士…… 如今他老来雄心不再,又不得东方不败信任,唯恐死无葬身之地,就想着归隐山林,逃避纷争? 若他真是性行高洁、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就该幡然悔悟。要么自戕以谢天下,要么遁入空门,诵经忏悔…… 想来嵩山少林寺、武当山紫霄宫以及我全真终南山黄极宫不缺容人之量,佛祖、道祖尽皆慈悲为怀,自会引*渡曲洋改邪归正…… 只消他诚心诚意去终南山跪拜请罪,封某定会求岳教主亲自为他受戒出家,皈依道门。 如此一来,你二人即可光明正大交流往来,琴箫和谐,方不失君子坦荡、英雄本色!” 此一番冠冕堂皇之语。立时引得群雄喝彩。 刘正风一时语塞,而丁勉、陆柏等嵩山太保则心下暗骂,全真教包藏祸心。分明是趁机捡便宜,想要收编刘正风、曲洋两大高手…… 其实刘正风未必看不出封不平的潜台词,但他更担心曲洋一入终南山黄极宫,就进了精钢囚笼,暗黑石室,还怎么弹琴吹箫…… 况且,一旦曲洋入了全真教,就得与过去的魔教袍泽兄弟厮杀,绝非曲洋所愿! 当下刘正风接着道:“曲大哥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后不论魔教和白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费彬冷笑道:“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们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 ……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费彬再次祭出五岳盟主令旗,逼迫五岳各派表明立场。 除了向大年、米为义等几个刘正风的亲传弟子,就连衡山派的其他弟子也尽数与刘正风划清界限。 米为义拔剑护在刘正风身前之举,彻底引爆争斗。 丁勉向米为义射出银针,刘正风推开米为义,向大年又挺身挡在刘正风身前,眼看就要被射中心口。 封不平稍运内劲,以岳不群所授的‘弹指神通’功夫射出一缕细细劲风,后发先至,叮的击飞银针,接着劝道:“丁师兄……此番错在刘正风一人,切莫牵连无辜!” 弟子幸免一死,刘正风固然欣喜,但也心知封不平等人不保他本人,只保他家眷弟子之举怕是心思叵测…… 而丁勉等人却对封不平刚刚轻描淡写间,单凭指力遥遥击飞银针所显露的强劲功力大为忌惮…… 时近傍晚,令狐冲带着仪琳在荒郊野外乱晃。 上午先是被两个青楼女子迷女干,将他二十余年的童子身存货榨得一干二净,腰酸腿软,又被封不平和成不忧轮番批斗教育,还要当众挨巴掌…… 令狐冲只得挣脱师长,跑了出来……此举并非无礼,恰恰乃是当世儒家孝道——子女徒弟若是犯了错,在受父母师长惩罚责骂之时,先是乖乖认罪,不得辩驳,等到父母师长真的动手开打时,先是挨上两下,表示认罪态度诚恳,随后应该立马逃跑,给长辈一个台阶下,等着他们消气就行。否则,硬挨打着不跑,被长辈打伤打坏了,就是陷父母师长于“不慈”,于儿女徒弟自身来说就是“不孝”…… 当然,令狐冲本来糊里糊涂,不通人情世故,对这里面的道道儿根本一无所知,脑子又一根筋,只以为既然自己犯了错,给师长打死也是活该九州封妖志全文阅读。 这还是罗人杰经验丰富,又看在跟他一起宿过女昌,二人交情更进一步的份儿上,友情奉献的提醒。 要不然,令狐冲还真会糊里糊涂的当着天下各路武林同道的面,死扛着封不平的巴掌,让封不平和成不忧下不来台! 不过,纵然道理如此,令狐冲对于自己犯了事,没给封不平重重的打。心里还是非常过意不去。 即使美若天仙的仪琳妹子陪在身边,还是一直闷闷不乐。 直到听闻琴箫合奏之音渐渐临近,疑心之下。拉着仪琳躲了起来…… 远远地,封不平小心潜藏在密林之中。某种紫芒闪烁,将莫大杀死费彬的一幕收入眼中。 心里暗暗惊叹莫大在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上的造诣,此剑法他也会,但毕竟未曾精修专研,使出来的威力怕是稍稍不及莫大。 眼看莫大离去,令狐冲竟轻易答应曲洋相求,还不经大脑,毫不犹豫的说什么“前辈但有所命。自当遵从”…… 不管曲洋这个魔教长老说什么遗言,令狐冲如此毫无政治城府的应对,都让封不平心里对他失望透顶,最后一丝期望也黯然消逝。 稍一分神,封不平随即收起感伤,悄然追着莫大离开的方向而去。 缭绕徘徊的胡琴之音固然凄凉,却远不及莫大心凉。 下午金盆洗手之时,他就隐在左近,将刘正风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尽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可他却自始至终不曾现身。 只因他很清楚。一旦他这个衡山掌门现身,不仅帮不了刘正风,还会被丁勉等人逼着亲手清理门户。 莫大不是刘正风,身为衡山掌门,他不可能没有政治智慧,也不可能说出‘武林门户之见,正邪争斗殊属无谓’这般天真之语。 可以说,五岳当代的诸位掌门,除了泰山派天门道长武功有限。脾气刚直,城府也浅。其余四位掌门都是心有沟壑之辈。 旁人只见到今日嵩山派咄咄逼人,欲灭刘府满门。全真教心慈大量,保下了刘正风的弟子妻儿,而刘正风误教邪魔,下场凄惨,殊为可悲…… 但莫大却清楚的看出来,嵩山左冷禅和全真教岳不群都迫不及待的开始吞并五岳! 所不同者,仅在恩威之施罢了! 嵩山派欲灭刘正风满门,乃是威逼,而全真教不救刘正风,只庇护刘正风的家小弟子,乃是示恩拉拢衡山的同时,又借着嵩山派的手施威…… 相对而言,华山朝阳峰那位的心机手段可比嵩山胜观峰那位厉害多了! 对于刘正风被嵩山派逼迫杀死,莫大固然悲伤,更愤而出手击杀费彬,但他心里最大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急切,是无奈…… 其实自从刘正风开始与曲洋交好,他就多多少少料到刘正风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多次暗示劝阻无果之后,为顾全衡山大局,他只得明哲保身,远离了这个“琴箫和谐”的漩涡。 可惜了枉费了师门多年的栽培,似刘正风这般江湖一流的高手,在任何门派都是中流砥柱。 若非此事衡山理亏,且嵩山派、全真教各有算计,齐齐插手,莫大也不愿任由刘正风被逼而死。 至于刘正风一意孤行的金盆洗手,从此不动武,在莫大眼里实在幼稚的不行——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若想活得长久,只能不断苦练武功绝技,力争上游…… 衡山派历代高手确实擅长音律,可绝不是如此沉迷,即使他莫大,也是“琴中藏剑,剑发琴音”,最多是琴剑合一。 琴不离手,即为剑不离手,从未想过舍剑而只存琴! 忽然,莫大脚步一顿,胡琴凄凉之音亦戛然而止。 封不平从侧面树林迈步而出,扫了一眼莫大手中藏着细剑的胡琴,道:“莫师兄……杀了费彬,你可就只剩一条路了!” 莫大嘶哑道:“封师兄……华山、衡山交好多年,岳教主又何必咄咄相逼?” 封不平眼神一眯,紫芒隐现,“莫师兄……五岳并派,乃是大势所趋,即使我家教主不逼你,不还有左冷禅呢? 就算你莫大浑身是铁,又能打得几根钉? 你衡山势弱力微,既斗不过嵩山派,更斗不过我全真教。若是莫师兄想要坐山观虎斗,收取渔翁之利,那可打错算盘了…… 无论是我家教主,还是嵩山左冷禅,眼里都容不得沙子!” 莫大握着胡琴的手紧了紧,沉默不语。 封不平面上紫气隐隐,右手搭向腰间长剑,心中暗暗寻思:看来,莫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死心呐……还需立个威,彻底击溃他的信心。(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五章 恭听法旨 金盆洗手惨淡收场,众宾客各怀心思,叹息着散去韩娱之永久的守护最新章节。 离开刘府之后,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并未跟其余人一般宿在衡阳城,而是径直出了衡阳城,前往城北郊外的忠烈祠。 那里隐藏着一个丐帮分舵,值此多事之秋,还是自家地盘安全些。 夜色迷茫,圆月初起。 带着六个随从在月色下赶路,张金鳌偶然抬头扫了一眼万古长存的明月,又念起白日刘正风穆然凋零,不由心生感慨,大大叹了口气。 身为丐帮副帮主,他自然清楚白日嵩山派和全真教各自举措的内在含义,无非是争权夺利名门医仙女:惹上妖孽腹黑男最新章节。 转念又思及自家帮主,解风固然武功出众,名望甚高,可惜德行有亏,而且私心太重,欲将帮主之位传于两个私生子之一…… 若是那两个私生子武功非凡,才德服众,还自罢了! 但是那两个私生子自身不堪造就,只知借助父亲的帮主身份作威作福,就连青莲使者、白莲使者的职司,也是他们兄弟先使卑鄙手段赶走了原来的青莲使者、白莲使者,再借解风之助,强行占据了这两个职司。 让这样的烂泥继承帮主之位,别说张金鳌不同意,帮里的各大长老也绝不会同意! 解风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从不在人前提出自己有如此打算。 但张金鳌身为解风的亲近心腹。如何不知解风的心思,更知晓解风早已在私下里悄悄教授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给两个私生子…… 想着想着。张金鳌一行人踏入一片小树林,透过林间缝隙,已将隐约望见远处小山上忠烈祠的灯火光亮。 呲呲…… 细微银芒一闪而近,张金鳌疾呼一声“小心……”同时自己翻身闪避。 可惜随从们武功不高,而对方又是有心算无心,银针隐隐封死了他们躲避的方位。但闻闷哼声不绝于耳。随从们尽数倒地不起。 张金鳌戒备的看向银针袭来的方向,但密林中月色稀疏,难以看得分明,四处扫视最终一无所获。 眼角余光过处,不经意间发现,随从们竟然只是被银针刺中昏穴,晕倒而已,并无生命之危。 看来对方并不是要取我的性命,张金鳌不由心下一定。抱拳高声道:“哪位朋友与张某开玩笑,还请现身一见!” “张副帮主……外人都道你武功平平,没想到你竟深藏不露,若是也学得降龙十八掌那等绝技。怕是不比解风逊色吧!” 声音径直在耳边响起,传音入密?张金鳌不动声色的左右扫视,口中答道:“解帮主武功高强,举世罕有。 别说学得降龙十八掌,就算张某学得降龙一百零八掌,也仍旧比解帮主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么?” 声音从张金鳌上空清晰传来,同时沉重劲风下压。吹得他头顶须发纷飞。 张金鳌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举掌向上迎击。 啵…… 四掌接实,劲风四溢,张金鳌借力挪移丈许,猛地扭身,盯着袭击自己的那道蒙面黑衣人,喝道:“飞龙在天?……阁下何人,竟也会降龙十八掌?” 那黑衣人并不答话,再次挥掌来攻,却是双掌平平推来。 张金鳌一见此招,心下更惊,这掌竟又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震惊百里! 掌势看似平平无奇,无甚变化,但细查之下,对方双掌击出时微微震颤,掌影隐现,劲风呼啸,分明运劲精深,掌力非同小可。 此乃得了降龙十八掌运劲发力的精髓!……张金鳌心知避之不过,当下不敢藏拙,尽起平生功力,出掌相抗…… 砰…… 浩大劲风呼啸,张金鳌心口一闷,连退五步,黑衣人也退了一步。 张金鳌心知,对方的功力仅比他稍高一筹,本来差距绝不会如此之大。只是他运劲使力的掌法远不及降龙十八掌,才会吃了点儿小亏。 当然,他也发现,对方固然会使正宗的降龙十八掌,可惜似乎不太熟练,未能发挥全部威力。 黑衣人意在测试一番张金鳌的功力,确认是否如自家情报所言,张金鳌深藏不露,乃是丐帮中仅次于解风的高手。 此时感觉张金鳌的武功于自家计划可堪一用……不过,再探探底,杀杀他的锐气也好! 当下黑衣人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张金鳌推去。 “亢龙有悔……”张金鳌心中默念对方所使的招式,同时自己也跟对方摆出一样的姿势,也是一招‘亢龙有悔’反击过去。 砰…… 双掌击实,这次黑衣人退了三步,而张金鳌竟也只退了三步。 这更让张金鳌确信,对方的降龙十八掌并不纯熟,似是初学乍练,只是对方功力稍高,才能与自己拼个势均力敌。 “好好好……”黑衣人口中赞叹,颇有诚意,但手上不慢,又是一招‘潜龙勿用’攻出。 砰……砰……砰…… 掌力碰撞不休,连续二十余招,黑衣人已将降龙十八掌使了一遍有余。 而张金鳌却只会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见龙在田’、‘或跃在渊’三掌,倒也符合他副帮主的身份。 砰…… 再次硬拼一掌,击退张金鳌,黑衣人收势而立,忽然道:“张副帮主如此武功……难道就不想有朝一日,登上丐帮帮主之位,威震四方么?” 张金鳌脸色凝重无比,却掩不住目光惊异,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会完整的降龙十八掌?” 须知校花重生来爱我全文阅读。完整的降龙十八掌早已失传多年,即使如今的丐帮帮主解风。也仅学得前十二掌而已! 面前这个神秘黑衣人竟能够使出全部十八掌,由不得张金鳌不震惊异常! 黑衣人嘿嘿一笑,撤下蒙面黑巾,“张副帮主,咱们白日可不是才见过么?” “成不忧……”张金鳌大惊失色,全真教与丐帮想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从未想过全真长老成不忧竟然会半夜截击自己。还显露完整的降龙十八掌! 成不忧傲然一笑,“张副帮主……你应该知道降龙十八掌怎么失传的吧?” “不错……”张金鳌眼神一眯,沉吟道:“南宋末年,北侠郭靖以降龙十八掌力抗蒙古大军,死守襄阳数十年之久。 奈何襄阳城破后,降龙十八掌最厉害的后六掌失传,只剩前十二掌,并且分散流落江湖……” 成不忧遵照岳不群的嘱咐,接着问道:“那你可知郭靖的师门出身么?” 此事丐帮历代帮主和长老尽皆一清二楚。张金鳌毫不犹豫的答道:“郭大侠师承江南七怪,后又拜入当年的丐帮帮主洪七公门下,还陆续受过全真教马钰、周伯通等人的教诲……” 说道这里,张金鳌忽然一顿。全真教?……面前这个成不忧不就是全真教的人么! 自从岳不群重新整合全真教,登上教主之位,并于十二年前与东方不败大战半日毫无败象,威震天下之后,江湖各门各派都曾全力调查过华山派及全真教的老底。 当年解风还与张金鳌谈论过此事,二人皆深深佩服岳不群的手腕! 此时再一想,郭靖与全真教渊源之深。若说郭靖是全真弟子,怕是郭靖本人都不会否认……那降龙十八掌? 张金鳌神情一震,问道:“难道当年襄阳城破之际,郭大侠将降龙十八掌托付给了全真教的弟子?” 成不忧笑而不答,反问道:“若是有了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不知张兄是否做的了丐帮帮主之位?” 张金鳌面色变幻不定,迟疑不言。 成不忧似是看穿他了的心思,又道:“不必担心解风,自有人替你解决他!” 张金鳌心头一动,对方背后站的是媲美天下第一高手的全真教主,那位若是要杀解风…… 即使他躲到东方不败胯下,也保不住小命……当然,自己也是一样! 丐帮虽说是江湖第一大帮,但在江湖本就是靠武功立足,只要武功够高,什么人杀不得?……什么位子坐不上? 张金鳌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拱手道:“成兄……不知岳教主他老人家有何吩咐? 只要不违丐帮帮规,在下赴汤蹈火,也必定为岳教主办到!” 见张金鳌如此上道儿,成不忧哈哈一笑,“不必赴汤蹈火……只要你当了丐帮帮主,别忘记我家教主的恩德就行!” 张金鳌立时并指指天,正色道:“我张金鳌对天发誓:只要岳教主助我登上丐帮帮主之位…… 全真教但有所命,张金鳌必定遵从,纵然率丐帮弟子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若违此誓,教我张金鳌死无葬身之地!” 他很清楚,只要他登上了丐帮帮主,那就对全真教大为有用,恐怕全真教还巴不得他长命百岁呢! “张兄快人快语……”成不忧赞一句,转而道:“既如此,我家教主也不是个小气之人,就先传授张兄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二掌…… 成不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折子,随手扔给张金鳌,“这是前十二掌的秘籍…… 上面还有我家教主参悟之后,亲自批注的掌法精要注解,足以省却张兄自己十年苦参!” 张金鳌大喜过望,连忙将翻开秘籍第一页,只见掌法第一招‘亢龙有悔’的招式和口诀之后,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开头即道:降龙掌精髓尽在此招,可为天下阳刚掌法总纲。要旨不在‘亢’字,而在‘悔’字。掌力若一味刚猛,唯恐盈不可久,须得有发有收,留足后劲…… 啪…… 合上秘籍,张金鳌略一整理仪容,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对着成不忧躬身一揖:“张金鳌恭听岳教主法旨……” 成不忧嘴角抽搐,却又没有制止,低声道:“岳教主有令……命张金鳌设法引起丐帮与昆仑派结仇厮杀,若有机会,解决昆仑派掌门,乾坤一剑……”(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六章 黑夜袭杀 密林中,封不平面上紫气朦胧,手中长剑也紫芒隐现,身形巍峨端立天赐良医最新章节。 莫大瘦小的身影模模糊糊,绕着封不平旋转游走,而一柄寒芒闪闪的细剑更似开了屏的孔雀,化出无数如梦似幻的剑光,尽皆刺向封不平全身大穴。 但与费彬和莫大交手的情形截然不同,封不平并不跟莫大抢攻,似乎视漫天攒刺的剑光如无物,仅是气度闲雅的偶尔挥剑一格,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分明是精准的击中了莫大的细剑,磅礴而柔韧的紫霞劲气更震得莫大身形一颤,不得不旋身卸力变招。 即使莫大转到他身后出剑,他也并不跟着转身,只待莫大的细剑真正袭至,才反手挥剑荡开。 一旦运足紫霞神功,耳目立时聪敏异常,外加绵绵紫霞劲气的微妙感应。 不论莫大在前在后,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更能轻易从莫大虚虚实实的剑光中寻出那柄细剑本身…… 忽然,封不平耳朵一动,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掠过左侧十余丈外的一处茂密树丛。 树丛后,令狐冲将自身隐藏得严严实实,唯余一双眸子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将封不平与莫大交手的一幕收入眼底。 虽然他很奇怪为何莫大竟会对着封不平动真格,此时其剑招之变幻,攻势之迅猛,比之前杀死费彬之时犹有胜之!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无论内功,还是剑术,封不平都比莫大高出整整一筹。 因而封不平只守不攻,即使莫大全力以赴。不仅奈何不得封不平,而且还屡屡被封不平长剑上所蕴满的紫霞劲气反震的气息不畅。 好一会儿,莫大忽的冷哼一声中场主宰全文阅读。身法再快三分,手中细剑轮转。剑招连绵,剑气纵横,犹如千万柄利剑一齐攻出,铺天盖地般席卷封不平周身。 盈盈月色下,无数剑气寒芒凄美异常。 封不平脸色一变,首次挺剑反击,剑尖截向莫大千万剑气中的关节所在…… 千剑纵横式?……令狐冲心中一动,忆起数年前岳不群给自己演示过此招。 当时岳不群还分析过。衡山剑法迅捷无伦,剑招虚虚实实,亦幻亦真。 若说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是衡山剑法中虚招假招之大成,那么千剑纵横式就是衡山剑法实招真招之大成。 二者外表看似差不多,都是无数剑光铺展,但内里实质完全不同,一者只是虚幻光影,一者却是真实剑气。 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在衡山弟子内力稍有成就之后,即可开始修习。 但千剑纵横式却需内力极为深厚之时,才能真正挥洒自如——若无足够内力。又如何催发出铺天盖地的剑气? 令狐冲自忖,最起码以自己如今的内力,虽然可以修炼千剑纵横式。但却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铮…… 一声格外沉闷的剑刃交击爆响,让令狐冲回过神来,却见封不平兀自端立当地,而莫大却抽身向着一侧的山林遁去。 黑暗之中,令狐冲没看清莫大的情况,也没看见封不平剑尖滴落的一丝血色。 只闻封不平朗声道:“莫师兄……为衡山传承计,尚需你三思而行啊!” 莫大并未回话,只有幽幽胡琴之音遥遥响起,徘徊远去。 不知怎的。令狐冲只觉莫大的琴音愈发凄凉之余,更添一抹儿苦涩。 封不平带着令狐冲返回衡阳城。成不忧已在城门口等待。深夜城门已关,三人只得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翻墙入城。 “天干物燥……小心……”打更眼看三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不由稍稍一顿,随即继续,“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封不平三人毫不停留的直奔刘正风府上而去。 好一会儿,眼看三人的背影越去越远,打更的转身绕进一个隐蔽街道,寻到一个正在倒夜香的老汉。 谨慎的扫了一眼四周,打更的低声道:“封不平、成不忧跟令狐冲在一起,仅凭咱们怕是拿不到曲长老的曲谱……”言罢径直离去,继续打更。 老汉似乎听而不闻,毫无反应,只自顾自的收拾着粪车马桶。 同一时刻,正在疾奔中的封不平忽然道:“成师弟……刚刚那个打更的好像会武功!” 成不忧点头,“不错……隐藏的够好!” 令狐冲疑惑问道:“封师伯、成师叔……这里是衡山脚下,山民百姓会些衡山武功不是很正常么?” 封不平气得胸口一滞,低声斥骂道:“蠢才……谁跟你说那打更的会衡山武功? 看他呼吸步法、面容神采……分明是魔教武功!” 令狐冲神情一愣,刚刚不过是一面之缘,自己连那打更的长什么样子都没留意,又怎么想到查看他的呼吸步法? 成不忧呵呵一笑,“冲儿啊……如此糊里糊涂,你这辈子走江湖可就只能靠运气了…… 好在从前面四五年来看,你运气不差,估计能够活到中老年……” 说着不管令狐冲一脸尴尬,转而向着封不平道:“莫大武功不差,只可惜心胸手段就逊色多了…… 别说跟咱们教主比,就算比起左冷禅,也差了不止一筹! 衡阳城也算衡山派核心所在,魔教的探子竟能光明正大的四处游走……哼哼! 这要搁在咱们华山脚下的华阴城,简直不可想象!” 令狐冲闻言一个激灵,才想到事情的关键所在,何止华阴城,关中绝大部分城池,都驻扎着全真教分观,对江湖上三教九流的掌控,可谓严密之极。 哗哗…… 浪涛重重,皎月倒影,如梦似幻,波光粼粼。 一艘大船风帆高扬。逆流而上。船头、船尾各有数个身着褐黄衣衫的嵩山弟子警戒。 今日先逼死了刘正风,后又在城郊发现费彬的尸首。 丁勉、陆柏唯恐自己二人也死的不明不白,根本不敢在衡山的地盘久留。连夜乘船北返。 前船舱厅堂灯火通明,丁勉、陆柏正在查验费彬尸体上的伤口。越看越是面色凝重。 谁能正面击杀费彬? 当时在衡阳城左近的*门夏老拳师、封不平、成不忧、天门道长、莫大等诸多一流高手都可能今天开始做神王最新章节。 而最可能的还是莫大! 毕竟,今天嵩山派逼死刘正风之举,本就是与衡山派结下大梁子。莫大身为衡山掌门,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尽管令狐冲以自己的佩剑,将费彬尸体上的细剑伤口都划得一塌糊涂,以免被人看出是莫大下得杀手。 但是,人活着时所受剑伤,与死后所受剑伤。两者的伤口状况截然不同。 令狐冲那么点儿江湖经验所做的掩饰,在丁勉、陆柏等老江湖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上游江面,乘着夜色的掩护,一只黯淡的小舟载着影影绰绰的黑衣人,幽灵般冲近了大船十多丈之内。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十下轻微的落水声之后,只剩空空如也的小舟在江面悠哉打转。 嵩山派大船上,验完费彬的尸首,丁勉、陆柏心情郁结,闷闷的对坐饮酒。 好半响,陆柏忽然耸了耸鼻子。止住了丁勉倒酒的动作,“丁师兄……我怎么问道一股血腥味儿……” “哪有血……”丁勉说着脸色一变,连忙耸着鼻子嗅了几下。“不好……” 二人齐齐抓起长剑,冲到船头,对着值夜的五个嵩山弟子道:“你们去后舱卧房看看……” 五个弟子应命而去,丁勉、陆柏对视一眼,相互掩护着齐齐跃上桅杆,俯视整个大船。 只见船尾悄然无声,值夜的弟子已经尽数不见了,二人当下心头一惊。 嗤、嗤…… 利刃破空声轻响,丁勉、陆柏只觉头顶生寒。急忙挥剑格挡,同时抬头仰望。 不知何时。两个黑衣人从风帆上倒滑而下,手中狭长的武士刀疾刺而下。 叮叮……呼呼…… 荡开了偷袭而来的两刀。丁勉、陆柏不敢怠慢,直接松开桅杆,跳至船头。 两个黑衣人毫不犹豫的紧追而至,身如鬼魅,挥刀疾攻。 叮叮叮…… 刀剑交击实在太快,脆响几乎连成一片。 丁勉、陆柏只觉两个黑衣人的内力逊色自己一筹,但他们的身法和刀招诡异迅捷,重重刀影连绵不绝,极难应付。 啊、啊、啊……后舱里三声惨叫骤然响起,接着叮叮当当混战声哄然大作,偶有惨叫传出。 丁勉、陆柏心知后舱还有大量己方弟子存活,不由稍稍放下心来。 此次为了对付刘正风和曲洋,左冷禅不光派出丁勉、陆柏、费彬三大太保打头,为防衡山弟子阻拦,还出动了近百个精干弟子。 他们之前就分散宿在后舱,即使被人偷偷摸摸杀掉一部分,也仍自剩下数十个。 果然,后舱的争斗越来越烈,不一会儿木质舱壁、甲板陆续被刀剑斩破,三四十个嵩山弟子就夹着六个黑衣人冲了出来。 在甲板、船尾纠缠厮杀成一团,不时有嵩山弟子伤亡,惨呼着跌进江水。 丁勉、陆柏眼角余光扫过,见得那六个黑衣人的武功与面前这两个黑衣人如出一辙,分明是同属一个组织。 可他们的刀法路数古怪异常,与江湖上数种上乘刀法都有些许相似之处,却又似是而非。 最让丁勉、陆柏惊骇的是,对方的身法和招式速度,与十二年前少林寺一战之中,东方不败的速度颇为类同! 眼看还在战斗的嵩山弟子越来越少,六个黑衣人中分出两个,飞身跃至船头,配合开始的两个同伴,开始围攻丁勉、陆柏。 四对二,黑衣人的刀法又快的出奇诡异,不过二十余招,丁勉、陆柏就先后负伤。 尽管未曾伤在要害,但黑衣人的武士刀上竟涂有烈性剧毒,伤口处不多时就一片麻木。 心知情况不妙,丁勉、陆柏对视一眼,齐齐猛劈数剑,逼退四个黑衣人,转身就从船侧跃向江里,意图潜水遁走。 扑通、扑通…… 一入水中,活动不灵,二人一身大开大合的嵩山剑法就算全废了,只能靠着内功闭气,下沉丈许之后,二人开始向着江岸潜去。 忽然,二人看见侧方两个黑点儿迅速截击过来,竟是两个手持分水刺的黑衣人…… 对方还在水下埋伏着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一寒,丁勉、陆柏连忙换个方向,加速潜离。 只可惜两个黑衣人明显是精于水战的好手,潜水速度比他们快了不止一筹,片刻间就已追至他们身后一丈之内……(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可怜呐 “这就是‘笑傲江湖’曲谱?” 岳不群拉开折子,眸中紫芒微闪,元神稍稍运转,已将曲谱从头到尾牢记于心民国之宏世霸业最新章节。 单凭岳不群本身的音律功底来说,要弹奏这般当世顶尖的乐曲,确实颇有难度。 不过,武功修炼到岳不群这个境界,意识对身体的掌控堪称可畏可怖,精微之极。 对于世间各种技艺的细微窍门,只消沉心推算一番,即可亲手施展出来。 所谓心到手到,如是而已。 比之围棋这种拼脑力的技艺,元神推算棋路颇耗精神力,琴箫奏乐仅是稍显精细的手艺活,连精神力都无需多耗,对岳不群不过是小意思! 看了看一旁战战兢兢,似乎准备挨批斗的令狐冲,岳不群温和一笑,“冲儿,你不是听过刘正风和曲洋笑傲江湖曲么……感觉如何?” 令狐冲本身并不精通音律,不好形容,只迟疑着答道:“动人肺腑,美妙异常……” 岳不群点了点头,嘀咕道:“‘笑傲江湖’?……这名字取得可不怎么贴切! 既然有笑傲江湖,俯瞰武林的心态,又怎么会被人逼死呢? 笑傲江湖?……没笑到最后算哪门子笑傲江湖? 还是说,幻想中的巨人,行动中的矮人! 啧啧,不过是两个自以为高雅,又不敢面对现实的偏执狂罢了!” 于不明恰巧迈步进来,闻言微笑道:“教主此言甚是……当世能够笑傲江湖者,唯有教主与东方不败!” 令狐冲本来觉得刘正风与曲洋高雅豁达,非是俗人,但此刻听得岳不群和于不明之言。 一想到两个身在江湖,性命不由自主之人。沉迷音律却又妄言笑傲江湖,当真可悲又可笑! 岳不群忽然道:“冲儿啊……青楼美女的滋味儿不错吧?” 令狐冲扑通一声跪下,“弟子知错……请教主严惩!” “哎……可怜呐!”岳不群叹口气。又摇摇头,“可怜本教主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去过传说中的青楼……还不如你呢!” “您说什么?”令狐冲猛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 岳不群又扭头对着侧面坐着的于不明问道:“于师兄……咱们全真教开设的有青楼么?……改天我也去见识见识!” 令狐冲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于不明干咳两声,“教主,慎言,慎言呐……” 岳不群浑不在意,“没事……冲儿不都去过了么,都是花*丛*老*手了!” 令狐冲复又一脸尴尬,低下头去。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笑道:“这事本来算不得什么大不了…… 只可惜闹得沸沸扬扬,满江湖人尽皆知,这可大大不妙,实在有损我教声誉芙蕖梦全文阅读! 这么着……就免了你的首席弟子名号,再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一年吧!” 于不明脸色一震,看向令狐冲的眼神莫名难辨。 令狐冲不知思过崖隐秘,对于首席弟子的名号并不怎么在乎,只是一听今后一年就要独自在思过崖,憋闷异常。那可难熬了! 岳不群安慰道:“冲儿……你自幼性子跳脱,难以定心止念,精修内功…… 此次在思过崖面壁。只盼你能降服心猿意马,内功大进……去吧!” 眼看令狐冲闷闷不乐的走远,于不明才疑问道:“教主……让冲儿去思过崖面壁是不是……思过崖可是有那位在啊!” 若是全真教谁对风清扬警惕最深,非于不明莫属,毕竟当年就是他去江南给风清扬找了个女支女作老婆。 此事可谓风清扬生平的奇耻大辱……因而于不明一直担心,风清扬哪天心情不好,就跑来给他一剑,那他可没信心在风清扬手下逃命! “此事我自有打算……”岳不群笑了笑,转而问道:“丁勉、陆柏、费彬死了。嵩山派一下子损失了三大太保,左冷禅有何反应? 嗯……是否加快了对泰山派、恒山派的布局?” 于不明拱手道:“教主真是料事如神…… 左冷禅果真急了……不仅派人频频联络泰山派玉矶子、玉音子那个几个老家伙。以及加紧监视恒山女尼,还去信青海。将白板煞星、青海一枭师徒邀请至嵩山…… 估计是准备对天门和定闲、定逸等人下手!” 岳不群眼中若有所思,吩咐道:“对嵩山派加紧监视即可,切勿打草惊蛇!” 洛阳城郊,竹林深处。 朴素院落中琴声悠扬,婉转动听。 扑棱棱…… 咕咕…… 一只机灵灵的鸽子落在篱笆上。 绿竹翁放下手里的篾匠活儿,走过去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笺,扫了一眼,不由脸色一沉。 随即疾步进屋,向着帘子后正在抚琴的曼妙身影行礼道:“姑姑……曲长老死了,涵纳《广陵散》的‘笑傲江湖’曲谱落在全真教首席大弟子令狐冲手上。 但令狐冲一路跟着封不平、成不忧回了华山,咱们的人没机会下手夺来曲谱!” 帘后传来一道清丽女音,“全是废物!”绿竹翁只得垂首不语。 沉默片刻,帘后女子问道:“咱们在全真教安插了多少人手?可否将曲谱盗出来?” 绿竹翁道:“数年以来,全真教新一代的弟子大量学艺有成,开始接管教内事物大权,将从前招揽的旁门左道尽数调往偏僻之地的分观…… 咱们以前是在全真教安插了不少探子,但近来几乎全都被排挤出了华山附近,所以……” 尽管隔着一道帘子,绿竹翁还是清晰的感觉到女子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好一会儿,女子才道:“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明着来,让咱们的人进去将曲谱劫出来,或是设计让全真教将令狐冲赶出来……” 绿竹翁迟疑道:“明抢怕是不行……全真教实力之强,防备之严,比黑木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狐冲若是不出华阴地界,凭咱们自己的人手根本抢不到曲谱…… 若是动用神教的人手,即使得手了,也瞒不过齐丛那个老狐狸的耳目。一旦引起他的怀疑,进而通报给东方不败…… 那咱们的计划可就功败垂成了!” “哼……”女子决定道:“那就只有设计让全真教将令狐冲赶出来……” 忽然,女子似是想起什么,“对了,向叔叔这几天快来了吧?” 绿竹翁答道:“向右使五日后即至……有姑姑与向右使共同合计,此事必可迎刃而解!” 女子沉默片刻,就在绿竹翁准备行礼告退之时,女子沉声道:“传令召集桃谷六仙……还有田伯光!” 绿竹翁神情一震,随即躬身领命而去。 女子悠悠叹道:“曲长老……枉我爹当年对你信任有加,你竟然将珍若性命的曲谱托付给正道的伪君子! 《笑傲江湖》?《广陵散》?…… 江南四友……琴棋书画! 就差《广陵散》了!”(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惊小怪 自十多年前,岳不群与风清扬在思过崖论证截剑术之后,便将南峰半山腰以上,包括思过崖在内的半座山列为全真禁地大罗真仙最新章节。乐-文- 不仅严禁寻常弟子上思过崖,还在山腰诸要道关卡设有岗哨值守,外加漫山獒犬乱窜,高空猎鹰巡视,简直飞鸟难入! 令狐冲在华山生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来思过崖,但一到崖顶,不由更为郁闷。 只觉崖上光秃秃寸草不生,除了一个宽敞的山洞,其余一无所有。 至于困死魔教十长老的秘洞…… 当年岳不群记牢石壁上的武功招式之后,就将通道入口处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儿随意封住了。 近二十年过去,而今表面已爬满青苔。 当然,若是细细查看,还是能够轻易发现异样。此处极为凸凹不平,与其余石壁大为不同。 可惜令狐冲本就粗心大意惯了,此时更心情郁结,丝毫未曾注意到那处青苔下的异样。 最初半月,令狐冲牢记岳不群的叮嘱,还能强自定下心神,苦练内功剑术,让悄然窥视的风清扬暗暗点头。 但时日一久,令狐冲飞扬跳脱的性子愈发压抑不住,却又孤孤单单,无处排解,便开始急躁焦虑起来,时常拿剑乱劈石壁。 如此心浮气躁之举,只教风清扬摇头鄙视,心道:难怪岳不群那小子说下代弟子功力浅。心性差…… 要是都像令狐冲这样,即使学会了绝顶剑术一世枭雄最新章节。成为大高手,在全真教称霸武林的事物中……恐怕也不堪一用! 风清扬皱着眉头,抚须沉思:依岳不群的奸诈狡猾,不可能看不出这点…… 嘶……心头倒吸一口凉气,风清扬眼神一眯,除非岳不群要这小子学习绝顶剑术是没安好心。在他身上有着什么阴谋算计…… 看了看兀自挥剑狂舞。发泄暴虐的令狐冲,风清扬心头暗叹一声:你这孩子倒也赤子心性,无甚心机,颇合我老头子脾胃…… 罢了,既然答应教你剑法,就算我老头子的隔代传人啦! 今后若是岳不群鸟尽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老头子豁出这张老脸,保你一命也没什么! 就在令狐冲即将寂寞得发疯之时。岳不群似是早有所料,将每日送饭之人,由原先的木讷小道童换成自己的年长子女。 灵珊、灵瑚、守铭、林平之四人轮流来思过崖送饭,不仅会陪令狐冲聊上半个时辰。还会跟他切磋剑法…… 如此一来,令狐冲的情绪总算平稳下来,而每日的饭点也是他最为期盼和快乐的时刻。 当然,令狐冲并不知晓,四人送饭上崖时,其实是带了两份酒菜,一份先是送去思过崖背面山腰处。放在一块儿显眼的大青石上,另一份才会送上思过崖…… 一日,林平之送饭上来,高兴道:“令狐师兄……快快吃饭,等下跟我比剑!” 令狐冲奇道:“难道林师弟练成了什么绝世剑法?” 林平之笑道:“虽不中矣,亦不远矣!……教主开始传授自创的绝世剑术给我……” 令狐冲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凝重问道:“可是传闻之中,教主融汇自身所有剑法,别出机杼所创的全真至高剑术——‘截剑术’?” “正是……”林平之眉飞色舞,“教主说,他多年前就有将‘截剑术’发扬光大之心! 可惜当时众弟子年纪既幼,武功亦浅,不足以继承绝学! 而今部分真传弟子武功才德俱佳,勉强能够独当一面,犹如初出山林的雏虎,而学会‘截剑术’足可为他们添上一双飞天之翼!” 令狐冲听得心襟大动,目光连闪,心中权衡自己是否也属获传绝学的众人之一? 林平之又道:“教主前些日子已经传下命令,召集目下全真教所有天资出众,品德坚定,剑法有成,阅历足够,而年纪又未满三十的真传弟子! 大约有五十余位师兄,准备一齐授予‘截剑术’…… 教主还说,不求大家能够尽数领悟通透,只消其中一大半人悟通‘截剑术’个中三味,即可使我全真教多出三四十个江湖第一流的剑术高手! 如此一来,光大我全真道统指日可待!” 令狐冲激动的双掌一拍,复又疑问:“众师兄弟还未聚齐吧……平之你怎么先学到‘截剑术’?” 林平之目光微闪,庆幸道:“教主说‘截剑术’自大成以来,从未授人,不知效用如何,先让我学着试试……” “平之你好运气……”令狐冲一脸羡慕。 其实林平之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先学到‘截剑术’,只可能因为自己是教主的次子。 岳家诸子女中,除了远在边疆战场的大哥岳守乾,就属自己最有资格继承父亲的剑术绝学。 此间微妙,岳不群虽未明言,但父子二人已是心照不宣。 林平之催促道:“师兄你快先吃饭……” “好好……我一定得见识见识!”令狐冲胡乱往嘴里扒犯,连酒也顾不得喝了。 林平之在旁介绍道:“教主大致跟我说过,只需将天下任何一种上乘剑法修炼有成,并剑法阅历不差,学习‘截剑术’就可勉强入门。 之后行走江湖,通过接触和参悟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精髓,自然而然旁征博引,渐渐悟通‘截剑术’精要,从而使自身的剑术造诣突飞猛进! 完整的‘截剑术’秘诀亦称‘截剑玄经’、‘通天剑经’,分为上、中、下三卷。 上卷乃是; 中卷由浅入深,由外而内。分为、、三篇; 下卷只一篇,却涉及精气神核心,需要极其高深的内功为根基。 讲究道心精微,玄之又玄,圆满大成之后。剑心所至。即可斩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包括红尘枷锁、万般虚幻,乃至破碎虚空,直通‘剑仙之道’……” 令狐冲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手上吃饭的动作不由缓了下来。 林平之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继续吃饭,才接着说道:“当然,下卷就连教主也只练成一半,还不算彻底完善。 而且教主所言的‘破碎虚空’之类我根本听不太懂兄弟一起走最新章节。我刚刚开始学上卷总纲和中卷第一篇,还没跟人比过……” 令狐冲扒尽最后一口饭,忙不迭放下碗筷,“走。我先跟你比……” 入夜,令狐冲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实在没想到,‘截剑术’神妙如斯,林平之仅是初学乍练没几天,剑术造诣就提升了不止一筹。 从前林平之跟他比剑,一直都处于绝对下风。在他手下从没撑过百招。 而今日,他分明全力以赴,也只勉强占据上风。 林平之尽管防多攻少,却防守反击一气呵成,更屡屡直击他的剑招破绽,逼得他本来‘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的剑招再难以流畅自如…… 犹如芒刺在背,一举一动尽皆难以舒畅,亦或如鲠在喉,一言一语俱都说不通顺。 他的剑法出招愈发不自然,不畅顺,又何谈威力?……林平之最终竟由此在他手下撑过了三百余招,才不慎败北。 之妙,实至名归…… 令狐冲觉得,林平之从前所学剑法剑招固然广博,但却隐隐有种杂乱混乱之感,与人过招时根本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但在学习了‘截剑术’之后,林平之所学所知的剑法剑招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密结合起来,鳞次栉比,节节贯通。 比剑中,林平之所出剑招不仅破绽更少,更精简有效,而且屡屡攻入自己的关键破绽……打乱自己的出招节奏! 根据林平之学习‘截剑术’前后的剑法变化,再思及林平之所介绍的‘截剑术’三卷,令狐冲隐隐有所猜测。 上卷乃是详述世间剑法变化之根本,用以统合自身剑法剑招,透析义理,推衍变化…… 此乃升华自身剑术修为之根本,在内,为体! 而中卷、、,乃是极高明的出招破招,克敌制胜之法…… 此乃将自身剑法剑招更巧妙、更精微的运用之理,在外,为用! 如此看来,‘截剑术’即为一种内外相合、体用双*修之高深剑诀! 反复琢磨之后,令狐冲对于‘截剑术’有了大致定义,又回忆起十多年来岳不群私下里传授自己武功之时,提及的诸多剑术义理,只觉二者颇为相似。 可惜那时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只以为什么内外相合、体用双*修之类的东西,与封师伯教导的儒家修身道理一般,都是看不过自己的放荡行径,劝诫自己定性止念的空泛道理,根本没往心里去…… 一念至此,令狐冲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提起长剑开始疯狂的舞动剑法。 一时间,山洞内只剩嗤嗤、嗖嗖的剑刃破空声,偶尔还有哗啦哗啦的衣袂翻飞声。 洞外暗角,风清扬见得此幕,不由抚须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令狐冲只觉心情渐渐平复,手上运足内劲,一招华山剑法绝技‘天外飞龙’轰然而发。 灌满内劲,寒芒闪闪的长剑霎时脱手而出,嗤的厉啸着射向一处石壁! 叮……嗤! 呼哧……呼哧,令狐冲喘着粗气,走过去想要取回长剑。 但到了石壁前,才发现长剑没了踪影,而石壁青苔中间竟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小洞! 这?…… 令狐冲即使再糊涂,也发觉异常,双掌运足内劲,对着凸凹不平的石壁打出一记混元掌。 砰……轰隆……骨碌碌…… 数十块大小石头垒成的石墙崩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狭窄洞穴。 令狐冲一惊,想了想,回身点了一根火把,钻了进去…… 第二日,岳灵珊送饭上来,却见令狐冲魂不守舍的嘀咕着什么什么剑法…… 没多客气,灵珊直接伸指点中令狐冲的笑穴,将他狠狠折腾一番,直到清醒为止。 “灵珊师妹……”令狐冲一脸激动,兴奋的道:“里面有个秘洞,石壁上刻录着五岳各派的所有剑法……” “大惊小怪……五岳剑法我们不都学过么?”岳灵珊鄙夷道,“这事我爹早就跟我说过……还刻着魔教十大长老破解五岳剑法的怪招是吧?……” 令狐冲一愣,随即想起,岳不群早就陆陆续续给自己讲解过五岳绝大多数剑法。 只是自己受内功所限,仅学会了其中一部分,而其余的大部分只是有所了解而已…… 当下骚着后脑勺,一脸尴尬。(未完待续。) ps:求月票、求推荐!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明白么 ; 眨眼间数日即过,又轮到林平之给令狐冲送饭之日武唐春最新章节。 一上崖来,林平之正要跟令狐冲说自己数日苦练,剑法复又进步,想要再次比剑之语。 令狐冲却抢先道:“林师弟快跟我来”说着将林平之拉进刻着五岳剑法的秘洞。 林平之初见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之语,也不禁一愣,随即下面开头处第一处图形reads;。 只见华山基础剑法的一招有凤来仪,使剑者身形飞舞而出,轻盈灵动,剑势凌厉直刺,却被对方的棍棒或枪矛抵住剑尖,并将剑招隐藏的五个后着尽数破去。 林平之不由皱眉,嘀咕道:“这不对啊” 令狐冲奇道:“怎么不对这招有凤来仪不是给人以棍法破了么” 林平之摇头道:“棍棒属长兵器,利剑属短兵器。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我要是以剑法对上一个使棍的高手,一开始就应该剑走偏锋,以快招疾攻,设法跟他贴身险战,使他长棍施展不开,又怎么会冒冒然用这招有凤来仪,隔着老远凌空飞舞跟他对刺呢 棍长剑短,这不是送上门儿找戳么” 令狐冲一愣,忽然想起,岳不群一再强调,剑法要活学活用,最忌拘泥不化,而且临敌最重随机应变,因势利导 明知敌人用棍棒,还以有凤来仪飞身跟敌人对刺,铁铁的被人串了糖葫芦,那已经不能用傻来形容了 林平之自顾看向第二幅图,华山剑法的苍松迎客,乃是以一记快剑击敌上身。而对方的破解之法为沉肩滑步,于间不容发之机避开这一剑,以棍棒反击使剑者下盘。 嗤嗤 拿剑比划两下。林平之又道:“这招破解之法也十分勉强,实属生拉硬扯 苍松迎客这种快剑击敌上盘的招式。本就容易使自己的下盘露出破绽。 若是按图上这种破解之法,岂不是天底下所以击敌上盘的剑招都能被人以反击下盘的方式破去 分明是欺负使剑者是个姿势固定、毫无思想的死人么 使苍松迎客这招攻击棍棒高手之时,肯定得先考虑到自己的下盘。 要么预算好刺剑的半途变招,比如说一刺再一划,或一刺再一劈,如果对方妄想抄自己下盘,必然会被后招划中或劈中; 要么使这招苍松迎客本就是诱敌,脚下预先准备好踩住或踢飞对的棍子 还有就是。这招苍松迎客也可作为下一招无边落木的起身式” 令狐冲忽然打断道:“起身式不是起手式么” 林平之道:“顺势进剑叫起手式我管顺势飞身而起,胡乱叫作起身式,不必纠结 你看我们使这苍松迎客快剑击敌上盘,在敌人沉肩滑步,避过这一刺之后,我们不必管他击向我们下盘的棍子,完全可以先一步一跃而起,凌空倒转长剑,施展下一招无边落木,继续猛攻敌方上盘” 令狐冲一拍石壁。接着道:“对方击向我们下盘棍子不及回收,护不住上盘,而且也无法顺畅的化为破解无边落木的那种古怪棍招reads;” 由此而始。林平之和令狐冲对着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法的“死招”一一评头论足,纸上谈兵 只听得洞外窥视的风清扬不时点头,面含赞许,又不时摇头,暗骂两个蠢才 眼看天色将黒,二人才意犹未尽的停止嘴炮,再次开始比剑。 这次林平之又有不小的进步,直到近四百招才遗憾败北,比上次多撑了五六十招 这让令狐冲感到压力。如此下去,恐怕再有半个月。林平之就能与自己拆上七八百招,乃至近千招 而在师兄弟间。对拆五六百招以上,就属相差仿佛,若是对拆近千招,足可视作平局,而剑法造诣大致处于同一层次。 对于习惯了一直将林平之牢牢压制的令狐冲来说,对方的进步之快,已然让他心底生出强烈急迫感。 只想他自己的剑法同样勇猛精进,再次牢牢压制林平之文人逆袭最新章节。 可惜他此时正在坐牢,既无名师指导,也无法得授截剑术,若要更进一步,只有勤修苦练,或者说,还有 扭头看向秘洞,令狐冲再次点燃一根火把,一头扎了进去,苦苦钻研石壁上的各派剑法。 华灯初上,用罢晚饭,岳不群便在书房阅读儒家阳明心学的经典。 林平之推门而进,躬身道:“教主” 岳不群指着凳子,让他坐下,才温声问道:“平儿有事” 林平之从前就与令狐冲关系甚好,这几天比剑,乃至今天一起参详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法,只觉相互间关系更进一步。 因而迟疑着问道:“教主您是不是不准备传授截剑术给令狐师兄” 岳不群笑了笑,“冲儿另有机缘,有没有截剑术,对他都影响不大” 还不等林平之细问是何机缘,岳不群又反问道:“冲儿已经开始参悟秘洞石壁上的五岳剑法了吧” 林平之默默点头。 岳不群眼中若有所思,问道:“平儿你可知,我为何先传你截剑术,又让你上崖跟冲儿比剑” 林平之摇头,目露疑惑。 岳不群沉吟道:“丹道练气之士有言,欲成大道,须得法侣财地四大基础,即修炼之法、论道之友、供养之金、清灵之山。 也有人言,修仙问道,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不可成矣 其实这与咱们习武之人的情况差不多 若想成为顶级高手,既要自身有资质、有悟性、有毅力,又要有上乘武功秘籍,练功时吃的了苦,筑基之时还需充足的财力供养,最好再有武功高明的师长教导,而弱小之时还得运气好不被人杀死,才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平儿,你认为,这其中哪个条件最重要” 林平之习武多年,对于岳不群所说之事,自有感触,但却从未细思过其中轻重缓急reads;。 凝眉沉思片刻,迟疑着道:“难道是运气” 岳不群缓缓点头,“不错,所谓大机缘,就是运气好到亿万中无一 只消运气足够好,法侣财地,还有资质、智慧、毅力等等,不管自身素质还是身外之物,什么东西没有 坠落万丈悬崖,不仅不会摔死,反而会捡到秘籍什么的” 林平之咂舌,只觉岳不群说得太夸张了。 岳不群忽然道:“令狐冲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大气运之人” 林平之神情一震,有些难以置信,毕竟看令狐冲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极为特别之处,也没有非常走运 岳不群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徐徐道:“当然,这并不是说,大气运之人会一直走运 而是说,每当这个人遇到必死之局时,总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并因祸得福,一飞冲天” 林平之问道:“就算令狐师兄是大气运之人,那跟我与他比剑有什么关系” 岳不群一拍手,“这才是关键 平儿,你应该很清楚,虽然在你们兄弟姐妹之中,你的根骨资质最为出色,但比之令狐冲却仍旧差了一筹 你的剑法悟性也算上佳,可比令狐冲也差了不少 而你比他强的,就在心性沉稳,毅力持久,更适合修习正宗上乘玄功 再加上我会给你最好的武学和教导 在我想来,不论令狐冲运气再好,你的最终成就即使不能完全超越他,也该不差于他” 林平之心头一动,眼中透出莫名神采。 岳不群提醒道:“平儿,别看你先开始学截剑术,但冲儿也即将获传另一门绝世剑术 让你多多与他切磋,就是要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进步,自己更要与他齐头并进 在我全真教下代弟子之中,当属你与冲儿的武学成就最高 可冲儿的性子又完全不堪重任 平儿,你明白了么” 出了教主书房,林平之愣愣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自此以后,林夫人就发现,自家儿子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不少,每日习文练武愈发勤奋,为人处世也戒骄戒躁,与人融洽。 不几日,就与即将获传截剑术的一众师兄弟打成一片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章 为国为民 “这么说……丰臣秀吉开始攻略朝鲜喽……” 岳不群手指搓动,指间两张信笺无声无息化作灰烬散去,一丝青烟也无名门盛宠:早安,老公大人最新章节。 于不明见此,不由眼角一缩,分析道:“考虑消息所延迟的时日……目下丰臣秀吉的前锋军恐怕已渡临津江,逼近朝鲜王京了!” 岳不群颔首,“东瀛虽小,但丰臣秀吉能够一统战国,才略不可小觑。 既拥百战精兵数十万,有吞并朝鲜、进取神州之野心也属正常! 而且,朝鲜小国承平日久,政治*腐*败,武备松弛,二百年不知兵事,任谁看来都是个软柿子…… 可虑者,大明一旦大举出兵援朝,丰臣秀吉胜算太低啊!” 于不明也知,唯有大明官军与东瀛军队在朝鲜长久胶着,才会对全真教最为有利首席的头条夫人全文阅读。 只要朝廷开战,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是江湖帮派的天堂。 特别是对于黑白通吃的全真教来说,不仅能够大发战争财,还能让潜伏在边军的弟子们建功立业,升官掌权…… 甚至从长远来说,朝廷打仗势必耗费巨量财富,使得国力衰退,一旦加征税赋,又会大肆助涨腐*败,迫使小民破产,流失民心…… 再加上万历皇帝多年不上朝,消极怠政,却又派出众多太监搜刮民财…… 凡此种种,都会使得朝廷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大大减弱,可就无力制衡各路江湖势力的发展壮大。 这对几达江湖势力顶峰的全真教来说,可谓意义重大,乃是蜕茧成蝶的必经阶段…… 想了想,于不明低声建议道:“要不然,到时让甲一他们将明军主帅……哼哼!”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先不急……”岳不群沉吟着。“宁夏哱拜叛军似乎要败了……这可难办!” 于不明应道:“我已传令下属的各支蒙古马匪,将他们汇集在宁夏边界,足有五六千精锐骑兵…… 只消教主一声令下。他们立时可将明军包围圈冲出一个缺口,引哱拜叛军逃往蒙古。将战事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哱拜叛军在整个宁夏肆虐大半载,劫掠银钱财货无数,大部分都用来跟全真教的秘密渠道购买兵器…… 就连官军的私掠之物,很大一部分也都流入全真教旗下的商会…… 虽然说,全真教在哱拜叛军身上的前期投入早就回本,而且还大赚特赚,但若是宁夏战事继续下去,全真教的收获肯定更大…… 岳不群意味莫名的深深看了一眼于不明。似笑非笑道:“于师兄果真深明我意呐……” 于不明一脸惶恐,退后躬身道:“属下不敢逾越,一切只以教主的霸业为本!” 岳不群迟疑一下,叹了口气道:“先等等吧……” 于不明一愣,兵贵神速,哱拜叛军眼看就要败亡,再晚可就没戏了,不由劝道:“教主三思啊……” 岳不群正要开口,却见宁中则进了院子,当下看着宁中则笑了笑。又对于不明道:“此事晚上再议……你先去吧!” 宁中则看了看于不明仓促离去的背影,疑惑道:“你跟于师兄在商议什么事?” 岳不群叹道:“一桩大难事……一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啦!” 宁中则对诸般俗务向来是浅尝辄止,而且她性情刚直。心地慈善,岳不群与于不明所做的种种肮脏事根本不敢让她知晓。 在她的印象里,全真教于武林分属正道,惩恶扬善,于平民百姓,也是慈悲为怀的玄门羽士,每逢佳节,都会对穷苦人家施医赠药,救苦救难。善名广传。 因而听到岳不群之语,宁中则反倒半懂不懂。只是依常理鼓励道:“师兄何时变得胆小怕事,畏惧艰难了? 素霓妹妹很是推崇南宋时的郭靖大侠。常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只要有利于武林正道、黎民百姓之事,师兄自当义无反顾,何须迟疑?” 岳不群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亲热的握着宁中则的玉手,笑道:“师妹所言甚是……”心下暗道:什么郭大侠……那是郭大傻! 本教主正在迟疑要不要祸国殃民,坑害边军、蒙古、朝鲜、东瀛成千上万的性命,给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走吧……孩子们都在等你一起用午饭呢!”宁中则抽出双手,当先转身离去,岳不群紧随其后。 到了后院厅堂,梅娘、素霓等妻妾带着年幼的孩子坐着一桌,年长的子女们自顾自坐了三桌。 每次看到儿女们济济一堂,足以凑够六七卓麻将,岳不群都颇有成就感。 虽然比之汉朝时刘备的老祖宗,中山靖王一口气生了百多个儿子的光辉战绩,岳不群自愧不如。 但比起如今的江湖上的诸多大佬,岳不群的战绩着实能让他们终生仰望。 岳不群坐在妻妾们那一桌的首位,又招手让林平之坐到自己身边。 本来儒家礼仪规定,食不言,寝不语,但孩子们一多,吃饭免不了嘀嘀咕咕,岳不群早就将这俗礼忘到旮旯里了。 “平儿……昨日你去送饭,冲儿的剑法是否大有进步?” 林平之咽下一口饭食,才答道:“是啊…… 五日前,我还跟令狐师兄过了六百余招! 可昨日,令狐师兄除了用过您和封师伯所传的剑法,好像还用了另一种极其精妙的剑法…… 我全力以赴,也没撑过两百招溺爱萌妻:土豪老公买买买最新章节!” 岳不群毫不惊奇,“那剑法叫独孤九剑,讲究后发先至,击敌破绽,乘虚而入…… 你本来剑法根底就略逊于冲儿,只是凭着‘截剑术’的精妙剑理占了些许便宜。 但现下冲儿也学了独孤九剑这等绝世剑法。你自然很难拉近距离了……” 林平之手中碗筷一顿,犹豫一番,才问道:“‘截剑术’和独孤九剑孰优孰劣?” 岳不群傲然一笑。“独孤九剑只与‘截剑术’的上卷、中卷差不多,都是最顶尖的剑术奥义…… 至于‘截剑术’的下卷。已经脱离单纯的剑术范畴,远非独孤九剑可比! 而独孤九剑和‘截剑术’前两卷,相对而言,‘截剑术’的门槛更低,对悟性和资质的要求也没有独孤九剑那般苛刻…… 在前期,‘截剑术’偏重循序渐进的修炼,因而威力稍稍逊色于偏重顿悟、一步登天的独孤九剑…… 而在后期,‘截剑术’的威力与独孤九剑差不多。但对付真正高手的效果却比独孤九剑更为明显! 只因真正的高手很难被独孤九剑一招击破、一击必杀。 与其如此,反倒不如‘截剑术’对敌徐徐图之,犹如抽丝拨茧,积小利为大胜!” 林平之似懂非懂,但又心切自己的剑法进境,“那怎么才能快速修成‘截剑术’中卷三篇?” 岳不群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对面的林夫人,笑了笑道:“先用饭,先用饭……” 林平之看眼色,知道此事不好当着娘亲的面说。 岳不群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但心里却想的是之前于不明与自己商议的那两件事。 其实,那是他多年前就部署好的计划,但当真走到这一步……说实话。岳不群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犹豫。 若是之前全真教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即将爆发的战争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加快加大战事的爆发,算是打打擦边球的话。 现在岳不群一旦做出决定,可就是将战火不顾一切的可劲扩大,可劲延长…… 而因此烧焦的土地还在其次,因此死在的战火中的人更会成几何倍数的增多。 这不是死个几十上百人的江湖厮杀,而是死伤数万人、数十万人的大战争…… 到时,明廷外有西北、东北边疆战火。若是再加上江西白莲教和西南土司杨应龙等人趁机起兵作乱,那就…… 可也正是全真教的好机会呐! 岳不群忽然问道:“平儿……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平之一愕。“教主领袖武林正道,行侠仗义。当然是大大的好人!” 岳不群眉头一挑,满意一笑,却听梅娘冷哼一声,不客气的鄙夷道:“你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坏人了……” 岳不群哈哈笑道:“我要是好人,那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好事…… 我若是坏人,那做坏事就更该理直气壮……又何必迟疑不决?” 一念至此,岳不群心头似是少了某种包袱,更显清灵自然。 不知为何,宁中则听到此言,总觉得有些不妙,却也一头雾水,没有多说什么。 林平之同样感觉莫名其妙,难道教主心里不是一直认为他自己是个好人么? 摇了摇头,林平之正要继续吃饭,耳中忽然响起岳不群的声音,“平儿……你不是想快速修成‘截剑术’么?” 他向岳不群看去,却见岳不群正借着饭碗掩饰传音入密之举。 又听岳不群继续传音道:“其实,大量的实战就是最好的修炼方法! 今后三个月,你先隔三差五跟令狐冲切磋剑法。 三个月后,我派你去朝鲜做事…… 如今东瀛大军正在进攻朝鲜,而东瀛大军之中就有大量的剑术高手! 只要你能跟他们一一决斗,并战而胜之,以‘截剑术’为根基,必然能够极快的剑术大成!” 林平之眼神一震,随即若无其事的吃饭。 岳不群也开始吃饭,但心里却开始计划在朝鲜的布局。 静极思动,这次很可能他自己会亲自去一趟朝鲜,见识见识东瀛最顶尖剑客的水平,是否像岛国吹得那么厉害?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建议林平之去朝鲜了…… 而且,若是他一直待在华山,那些图谋令狐冲的鬼魅魍魉又怎么敢靠近华山呢?(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放把火 黑木崖,教主寝居[综]天生女配全文阅读。%し 东方不败仍在窗口绣花,但这次绣的却非华贵金菊,而是一丛素粉牡丹。 隔着重重珍珠帘幕,齐丛恭恭敬敬的候在前厅。 隐约间,只觉东方不败手上的动作唯美曼妙,比真正的闺中少女犹有胜之。 虽然心中对东方不败的行为极其别扭,但齐丛面上从不显露一丝半点儿异样。 更何况,既然东方不败忙着绣花,怠慢教务,那教中大权自然就落到他与童百熊的手中。 如此岂非更合他意…… 好半响,东方不败忽然问道:“盈盈的行踪都查清楚了?” 齐丛恭声道:“查清楚了…… 圣姑先是在江湖上兜了好几个圈子,自以为甩开了属下派去的尾巴,才易容打扮,‘悄然’潜至洛阳城郊的一处隐秘竹林……” “嗯……”东方不败鼻音轻出,悠悠道:“那是任我行的一处秘密别居,似乎是其师门所传的祖业…… 盈盈在那里都见了些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啊?” 齐丛回道:“先是见了绿竹翁,秘密商议了许多天…… 后又召见了桃谷六仙和田伯光等任我行师门一系的高手…… 最后,还见了向问天,似乎准备图谋全真教的嫡传弟子令狐冲手中的‘笑傲江湖’曲谱!” 绣罢一朵牡丹,东方不败指尖一抖,串着粉线的绣花针瞬间换成了串着绿线的绣花针。 针脚转到花朵之下,东方不败一边开始绣枝叶,一边说道:“听说守着梅庄的黄钟公四人自号什么‘江南四友’,痴迷琴棋书画…… 看来盈盈和向问天准备投四人所好,以巧计救出任我行…… 这个主意是盈盈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向问天提出来的?” 齐丛赞道:“教主圣明……主意是圣姑起的头,向问天帮忙补充完善,做事的都是圣姑的嫡系属下!” 东方不败好奇道:“盈盈哪来的这么多人手?” 齐丛道:“一部分是绿竹翁以前带走的任我行亲信。一部分是圣姑借着教主的宠爱,从神教外围人手里选拔而出精干好手…… 还有一部分。似乎是圣姑另有一份儿‘三尸脑神丹’的秘方,以毒丹强行奴役而来的旁门左道!”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啧啧……任我行生了个好女儿啊!” 齐丛心知东方不败另有打算,但还是表忠心道:“教主……是否将任我行赐死,以免后患?” 闻听此言,东方不败随意瞥了齐丛一眼。 虽然隔着重重珠帘,齐丛还是激灵灵打个寒颤,只觉一束难以言喻的清冷淡漠目光扫过。将自己从外到内看了个通透。 当下心中一寒,识趣的躬身道:“属下告退……” 金秋临近,从思过崖俯视下去,云遮雾绕间,隐见山脚幽幽翠绿之中,又有红枫片片,别有一番风味儿与帝为谋全文阅读。 风清扬自顾自站在崖边,抚须沉思,令狐冲在后面练剑。 许久,风清扬莫名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唤了一声,“冲儿……” 令狐冲停下身形。走到近前,“太师叔……” 风清扬颔首道:“你跟我学独孤九剑已近三月……差不多了!” 令狐冲一惊,明白了风清扬的意思,不由颇为不舍,“弟子资质愚鲁,还望太师叔再多教导些时日!” 风清扬摇头,“痴儿……独孤九剑重在自悟,纵然我多做赘言,也不过是给你徒增枷锁罢了!” 看着令狐冲满脸的不舍和急切。一想到岳不群对他有所算计,风清扬就心怀不忍。 可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说岳不群对他不怀好意。只得叮嘱一句, “凡事多长个心眼。切莫轻易对人推心置腹!” 言罢风清扬身影连闪,化作一抹儿青烟跃过崖顶消失不见。 “太师叔……” 令狐冲呼唤一声,却不见任何回应。 忽然间心里空落落的,愣愣然不语,对于风清扬善意的提醒也没在意。 好一会儿,直到林平之再次送饭上崖,远远呼喊他,才将他惊醒。 令狐冲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风太师叔就在附近,很可能现在正悄悄看着自己呢,又何必如此小儿女姿态? 一转头,就见林平之也颇为不舍的看着自己,令狐冲当下一愣。 林平之道:“令狐师兄……我明日就要下山执行任务去了,今日可是咱们最后一次在思过崖切磋剑法了!” 令狐冲奇道:“什么任务?还要几个月么?” 林平之道:“是去东北关外,外族蛮人之地的道观做事……年内不一会回来!” 令狐冲颇为泄气的叹息一声,“都走了……” 林平之不甚明白,“什么都走了?” 令狐冲掩饰道:“没什么,既然你明天要走,那咱们得好好比试一次……看招!” 林平之运起‘螺旋九影’的轻功避过令狐冲随意一刺,继而拔剑反击,过起招来。 两人一者施展独孤九剑,一者施展‘截剑术’,却都只学了三四个月,虽说颇有领悟,剑术造诣大进,但到底有限。 令狐冲固然发挥不出独孤九剑的几分威力,难以真正一招一式尽皆直击破绽,乘虚而入。 林平之也未得‘截招’、‘截势’、‘截意’的精髓,只能凭着‘截剑术’防守反击一气呵成的特点应对令狐冲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招。 打了半天,仍是令狐冲在四百余招后险胜。 次日,林平之一大早便辞别母亲,独自北上。 林夫人以为岳不群又派了高手暗中守护,也没在意儿子第一次独自出远门。 数日后,岳不群宣布闭关精修,实则暗中潜往东北而去。 但消息传出后,早已偷偷摸摸潜伏在华阴附近的田伯光却大为兴奋,急忙通知‘同伙’,却是一个方面大耳,铁塔似的和尚。 “岳不群闭关了……只消去终南山黄极宫放把火,烧几间偏殿,引得封不平等高手亲自前去查看。 咱们就有机会悄悄潜上思过崖,掳走令狐冲!” 不戒和尚看了他一眼,“那咱俩谁去黄极宫放火,谁悄悄潜上思过崖?” 田伯光哈哈一笑,“您老看着办……反正我的武功比令狐冲高不了多少! 即使潜上了思过崖,也不一定带的走令狐冲!” “哼……”不戒和尚手指点着他的胸口,狠狠道:“让你去黄极宫溜一圈也行…… 不过,你别忘了,你吃了我的毒药,身上还被我点了死穴…… 要是你敢耍花样,保证你肠穿肚烂,经脉溃裂,死的凄惨!” 田伯光立马点头哈腰,“不敢不敢……我一定快去快回,咱们在老地方汇合!” 不戒和尚鼻音一哼,“去吧……” “是是……”田伯光一转身,眼珠骨碌碌乱转,心道:死穴是真,毒药……嘿嘿,不就是烂泥丸么? 还想骗本大爷?(未完待续。) ps:时间不足……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万里‘独’行 夜幕笼罩,弯月高悬破天斗苍穹全文阅读。 田伯光尽展轻功,一路疾赶,终于在午夜之前到达终南山脚下。 举目望去,月色下巍峨宏大的黄极宫气势庄严,犹如倾伏在终南山上的磅礴巨兽,无时无刻不在吞吐八百里秦川的风水地气。 作为全真教耗费无数金银,再加上朝廷征发十万民夫,用时数年所建成的当世最大道宫。 黄极宫规模之大,比武当山紫霄宫龙虎山天师府更胜一筹,而今已是天下道门第一圣地。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全真教主岳不群竟未曾入住黄极宫,而是将之作为全真教领袖道门的象征,任由天下玄门同道往来朝拜。 平日则由德高望重的传戒大律师王常月,带领数百出家道士驻守道宫,并修善教义,编辑典籍。 田伯光虽然出主意说要放火烧殿,但也没胆量当真去烧殿堂楼阁,而是打算只烧些厨房柴房之类的偏殿完美世界全文阅读。 最多,再打伤几个道士,闹大动静。 否则,一旦毁坏黄极宫主体,哪怕他轻功再高,也绝难逃过全真教的疯狂追杀。 不知怎么的,一潜入黄极宫范围,田伯光就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找到柴房,田伯光贴墙聚拢一堆干柴,正要点火,却又心中发毛,只得双手合十,向着四周不停祷告, “三清爷爷在上……小人不是当真要烧宫观,只是做做样子 您老大慈大悲,千万不要折我的寿……要保佑我长命百岁啊” 说着蹲在柴堆旁,取出火折子,就要点燃一把枯草引火…… 嗤嗤…… 两下轻微破空声瞬间迫近。一者直奔田伯光拿着火折子的手腕,一者袭向他背心要害。 庆幸的是,他因为心生不详。一直神情紧绷,此刻倒也见机得早。就地一个侧滚,及时避开了两枚精钢短箭。 但下一瞬,窗口身影闪烁,两道刀光寒芒紧随而至,一者攻他头颅脖颈,一者攻他腰腹,狠辣之极。 田伯光心下大惊,对方刀招如此迅捷无伦。竟比他自己最得意的飞沙走石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形继续贴地翻滚,田伯光右手在腰间一抹,快刀疾挥,叮叮两声荡开袭来的两刀。 忽而感觉双脚触及墙壁,他左手立时一拍地面,身形上升,飞檐走壁而起,暂时缓过一口气。 仅凭刀刃交击之感,他就惊异的发现,对方两人所用之刀截然不同。 一者乃是关外刀客惯用的厚背薄刃砍刀。一者却是蒙古骑士的狭窄弯刀。 因而两人刀法固然类似,极快极狠,可予人的感觉却又大为不同。厚背砍刀势大力重,狭窄弯刀则阴蛰灵动…… 同为快刀高手,无需过多交手,田伯光就隐隐摸准了对方的路数。 黑暗模糊中,见得对方两人身着朴素的黑色道袍,似乎是洒扫打杂的低级道士。 但他们满脸横肉,眼神凶恶,一身浓重杀气,无不表明他们绝非修心养性的道士 田伯光不由暗暗惊奇。全真教不是练剑为主么,何时竟有如此刀法好手。还秘而不宣,隐而不发? 不容他多想。两个黑袍道士再次挥刀攻至,田伯光只得快刀回击。 叮叮叮…… 刀刃交击声密集之极,犹如练成一长声,无有断绝。 偶然从窗口闪过,三把快刀在月色下交织成层层光幕,美轮美奂。 田伯光忽而发现,对方的刀刃在月光中竟闪烁着微弱的蓝茫,立时心下直冒冷气,对方刀上有毒? 快刀高手之间的交手,比之与其余大多数高手交手更为凶险,只因双方刀招皆是快极,斗得难分难解,往往有攻无守。 很多时候,只来得及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尽量避开自己要害,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但此时既已知晓对方的刀上抹了剧毒,田伯光哪还敢跟对方以伤换伤? 如此一来,他出手难免有所顾忌,渐渐防多攻少。 嗤……哎呦 轻微的布帛撕裂之声响起,田伯光中刀怪叫,立时感到伤口处刺痛中隐隐酥麻,连忙运气压制毒性。 此时此刻,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放火烧殿? 田伯光又与二人交手数招,终于窥准时机,闪身扑出窗外,施展奇快轻功,落荒而逃。 可两个黑袍道士同样身负上乘轻功,更兼阴诡内力加持,身法速度比之田伯光丝毫不慢,当下紧追不舍。 一逃两追,三人眨眼间冲下了终南山,窜进原野密林里。 须臾后,刀刃清脆交击声,负伤闷哼或怪叫声,树木嘎吱倾倒声,此起彼伏,一路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黄极宫又有两个黑衣道士从屋檐阴影处无声无息的出现。 其中一人走进柴房,将田伯光遗留的火折子拾起,又随意一脚将贴墙堆着的干柴踢散…… 另一人轻盈飘忽的跃身而起,飞上一栋宫殿屋顶,撮指放在唇边,仰天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 不一会儿,一只神骏的大鹰俯冲而至…… 天光微明,于不明就拿着一个信笺纸条,急匆匆找到正在院中练气的封不平。 “竟有人胆敢潜入黄极宫放火……”封不平眉头紧皱,与于不明略作商议,就带着数十个精锐弟子下山,骑马直奔终南山而去。 未免中了敌方调虎离山之类的女干计,成不忧和于不明留守华山,并安排大量弟子值守巡查…… 不戒和尚在华阴路口隐藏了一夜,终于见到封不平带人远去,立知时机已至,绕到华山南面,从悬崖峭壁处悄然潜上南峰,直奔思过崖而去神仙会所最新章节。 天色俞亮。林间晨雾渐渐散去。 呼哧呼哧…… 田伯光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分明精疲力竭。却又一刻不停的亡命奔逃。 此时的他,早已不见了平日的潇洒不恭。浑身衣衫破烂,干涸血迹处处。 特别是左肩头一处刀伤,竟直接将巴掌大的衣衫连带皮肉削飞无踪,伤口处血肉模糊,却又隐隐泛黑…… 偶然回头瞭望,似乎未见那两个黑衣道士追来,但田伯光不敢有丝毫放松,那两人伤得比他轻多了。不可能追不上他 他却未曾发现,正上方的千丈高空一直盘旋着一个小黑点,隐隐与他一同前进,地空协同…… 一个黑衣道士落在后方百余丈,对田伯光紧追不舍,但又颇为注意借着树木岩石隐蔽身形。 另一个黑衣道士却在田伯光右侧百余丈,与他齐头并进,还隐隐以更快的速度想要抢先截到田伯光前面。 半个时辰后,田伯光惨笑着靠在一方大青石上,暗暗悔恨:早知如此。本大爷说什么也不来黄极宫放火…… 两个黑衣道士一前一后的慢慢逼近,封死了田伯光的退路。 尽管胳膊无力,手腕抽搐。田伯光还是抢先出刀进攻。 只因他很清楚,若是被动防御,以对方刀招之快,恐怕精疲力竭的他难以撑过二十招。 嗤……嗯 勉强挣扎了三十余招,田伯光就被一个黑衣道士再次砍伤左肩,不由闷哼出声。 又过七八招,田伯光一个腾挪不及,便被厚背砍刀斩断了左小腿…… 扑通伏在地上,田伯光只觉最后一丝力气也泄得干干净净。即使痛得满头冷汗,却连出声也无力张嘴。直到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两个黑衣道士齐齐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嘶哑道:“要活的……”说着便粗略的给田伯光点穴止血,包扎断腿的伤口…… 另一个黑衣道士看田伯光晕倒之后,脸色迅速由苍白变得青黑,知晓这是没了主动运功压制,他伤口处毒性爆发肆虐。 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儿,倒出三粒褐色药丸给田伯光服下,随后又并指在他身前的任脉诸大穴连点,封死其内力运转。 好一番折腾之后,二人夹起田伯光,施展轻功返回终南山。 在峭壁上攀爬纵跃良久,不戒和尚终于接近了崖顶,不由大大松了口气,暗暗叹道:活了大半辈子,咱还从没爬山爬得这般辛苦……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忽的用力一跃,飞身上了崖上平台,见到面前的山洞,不戒和尚嘀咕道:“田伯光那小子不是说华山戒备森严么……也没见有多难进啊” 令狐冲听到外面有动静,提剑出来一看,竟是个从没见过的胖和尚,心下惊疑,还是抱拳问道:“这位大师……来思过崖有何要事,可是来寻在下的?” 不戒和尚哈哈笑道:“好女婿……终于见着你了,快跟我走” 令狐冲只觉莫名其妙,哪有和尚一见面就叫自己为女婿的?不由提醒道:“大师认错人了吧?……在下并未成亲……” 不戒和尚打断道:“是令狐冲就没错……快跟我走”说着探手就要抓向令狐冲的胳膊。 令狐冲不明就里,哪肯被他抓住,脚下挪步,闪身躲避。 不戒和尚哈哈一乐,手上动作顺势化为擒拿手法,爪影重重笼罩令狐冲肩井手肘等关节之处。 凌厉劲风扑面,令狐冲只觉对方这一爪极其高明,蕴含着浑厚内劲。 当下不敢怠慢,运足神照经内力,瞬间拔剑出鞘,直刺不戒和尚掌心,剑刃破空,隐现风雷呼啸。 不戒和尚脸色一变,知晓令狐冲剑上蓄满阳刚内劲,连忙手上再加几分内力,变招拍向令狐冲剑身,却又哈哈乐道:“好女婿……好俊的功夫” 令狐冲这三个月来日日苦修独孤九剑,此时自然而然的用出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招,长剑微微一抖,就转而削向不戒和尚的手腕。 不戒和尚虽然心急将令狐冲带走,但见到令狐冲的剑法,还是不禁眼前一亮,嘿嘿道:“好女婿……你这是怕配不上我家仪琳,急于在老丈人表现一番么……” 说着双手齐出,一手再次拍向剑身,另一手袭向令狐冲腰腹。 听到不戒和尚说出仪琳,令狐冲心下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感觉莫名其妙,手上的剑招也一点儿不慢。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三章 撒野 “田伯光?……” 看着面前这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英俊男子,封不平眉头深深皱起天才宝贝异能爹地全文阅读。 无缘无故,田伯光怎么会来烧黄极宫? 在放不平的印象中,全真教的人与田伯光打交道也就两次,第一次是十六七年前,岳不群将刚出道田伯光的好好收拾了一顿,第二次就是今春在衡阳城,令狐冲与田伯光交过手…… 若说田伯光一直想要报复岳不群,也不用等到今天,而且田伯光怕是没这个胆量…… 江湖上真正有胆量有资格跟岳不群作对的人本就没几个,田伯光绝对不在其中 那就是冲着令狐冲来的 封不平对着看守田伯光的黑衣道士问道:“田伯光想烧的是哪处殿堂?” 那道士面无表情,嘶哑道:“他潜入黄极宫后,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最后找到柴房点火……” 封不平抚须点头,“果真是调虎离山……” 查看过田伯光小腿的伤口,封不平又伸指摁住他的脉搏,忽然脸色一变,掀开他胸口的衣衫,只见其乳腺下竟有两个铜钱大小的红斑。 “江湖上,能活捉万里独行田伯光,还点他死穴的人,可没几个……” 自言自语间,封不平指间紫气浓郁,轻轻按向田伯光胸前的一个红斑,只觉其穴道内潜伏着一股浑厚的真气,还隐隐排斥他指间紫霞劲气的探测。 稍一犹豫,封不平扶住田伯光的身体,运足紫霞神功,双掌抵在其背心,徐徐渡入真气。 好一会儿。还不见田伯光醒来,封不平叹道:“此乃精气神亏损严重之症……罢了” 大敌未明,封不平不敢损耗太多功力。只得放弃立即救醒他,并指以紫霞劲气稳住他断腿的伤势。转而对一旁候着的弟子吩咐道:“将他绑在马背上……咱们尽快赶回华山” 华山脚下东面,六个奇奇怪怪满脸皱纹的小老头儿窝在树林里,有的无聊斗嘴,有的蹦蹦跳跳乱翻筋斗。 忽然,衣袂翻飞声临近,一个衣着普通的精瘦汉子飞跃而至,沉声喝道:“圣姑有令……桃谷六仙速速攻上华山朝阳峰……若事不可为,即刻撤退” 言罢再次飞身而走。轻功颇为不凡。 桃实仙不乐道:“叫什么叫……再叫把你大卸八块” 其他五仙也陆续骂开了,但六人依然尊令直扑朝阳峰而去。 偏厅之中,于不明和成不忧相对而坐。 一个弟子在旁禀报道:“……已经查清楚了,那大和尚是从南峰背面的峭壁攀上思过崖,目下正在与令狐冲交手” 成不忧分析道:“能从南峰峭壁上崖,足见其人武功非凡……” 于不明点头赞同,“教主和封师兄不在……咱们小心为上” 成不忧一提长剑,“你指挥弟子们封锁南峰,我先去会会这个大和尚……” 言罢正要起身,却见一个弟子浑身是血的跑了进来。“于师伯……成师叔,山脚有六个怪人冲杀上来,武功奇高……一连撕碎了好几个师兄弟” 成不忧于不明对视一眼[系统]半身动物最新章节。都觉此事颇为蹊跷,这后冲上来的六个高手很可能是为了给思过崖的大和尚拖延时间。 略一沉吟,于不明道:“成师弟,你带人先去对付这六个高手,我去安排弟子堵住那大和尚” “也好……”成不忧就要行动。 于不明又道:“未免弟子们伤亡太重……你将强弩甲队带过去,再将火枪甲队埋伏到附近,以防万一” “嗯……”关键时刻,成不忧也不是个迂腐之辈。 朝阳峰山腰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上百全真弟子前赴后继的围杀着桃谷六仙。 山势陡峭,古柏森森。全真弟子固然无法结成阵势,不能尽情发挥人多的优势。 好在付出一些代价。将桃谷六仙分割包围之后,已经能够将他们死死拦在此处,伤亡也大大减小。 只是六人尽皆功力深厚,招式惊奇,众弟子一时间拿他们无可奈何。 成不忧赶到之时,见到六人的出手也是颇为吃惊,如此功力,在旁门左道之中也属极为拔尖的人物,却不知为何前来进攻华山。 但此刻并非多做赘言之时,还需尽快将他们拿下,当下指挥强弩甲队绕道守住下山路口,自己拔剑直扑功力最高的桃根仙而去。 见得成不忧出手,围攻桃根仙的十来个弟子立时撤身后退,转而去帮忙围攻其余五仙。 桃根仙刚刚被不断围攻,早已郁闷不已,现在终于有个高手来与他单打独斗,立时兴奋起来,一震短铁棒就迎上成不忧的长剑。 不得不说,全真教的记名弟子尽皆武功扎实,而真传弟子各个都会两三路以上的上乘剑法,其中很有一些能够媲美三流乃至二流高手。 一个两个或许当不得桃谷六仙中任意一人的三招两式,但六七个配合紧密,已经能够暂时拖住一仙。 而十来个一起围杀,此攻彼守,此进彼退,便足以暂时抵挡一仙。 桃谷六仙闯山一开始,面对那些武功寻常又人数不多的值守弟子,确实摧枯拉朽,很是撕碎了几人,过足了手瘾。 但在诸多真传弟子来援之后,情势立时急转直下,先是他们六兄弟被一波集合冲锋强行分开,继而面对诸多真传弟子们前赴后继的围攻,尽皆难以进退自如。 与桃根仙交手数招,成不忧已经摸清他的路数,确实是旁门好手,一身高明旁门内功比之自己也只稍逊一筹。 不过,就这点儿道行也敢来华山撒野,实在是不自量力…… 冷哼一声,成不忧运足内劲,施展拿手的狂风快剑,身形犹如重重青影,绕着桃根仙不断出剑,招招迅捷狠辣,直袭其要害部位。 桃根仙只得以短铁棒左遮右挡,身形也团团旋转,不过二十余招,就被杀得汗流浃背…… 成不忧本来的剑法天赋就属上佳,又得岳不群当年传予的二十余年淳厚内力,这些年一直苦修剑法,间或得到岳不群这等剑术宗师指导。 而今他一身武功剑法之强,比之封不平也只差半筹,比之莫大嵩山十三太保等人则又胜出不少。 特别是他曾受到东方不败那种速度的刺激,已将其情有独钟的狂风快剑练至化境,比之此剑法的创始者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一经施展,狂风二字绝非浪得虚名,一剑快过一剑,一招快过一招,攻势迅捷如风,却又密集如雨。 到得后来,但见一圈青影夹杂着无数剑光将桃根仙死死限制…… 噗嗤……噗嗤…… 先是桃根仙肩头侧腰被划中两剑,而受伤一旦开头,就代表着桃根仙久守必失,防御不及,受伤势必源源不断。 但闻噗噗声不时响起,片刻间桃根仙身上已受了十多处剑伤。 尽管他尽量避开要害,又有深厚内力护体,不虞被成不忧剑气震伤內腑,但浑身是血的样子,仍旧让不远处的其他兄弟吓了一跳。 年纪最轻最沉不住气的桃实仙一声大喝:“哥哥……我来助你” 说着连出数招迫退几个全真弟子,忽的一跃而起,飞向桃根仙身旁。 恰在此时,一片弓弦齐响,弩箭破空厉啸霎时笼罩身在半空的桃实仙,逼得他狂舞短铁棒,化出重重棒影护住周身。 六仙中武功仅次于大哥的桃干仙急忙顾不得全真弟子的围攻,急忙射出短铁棒,击向三支弩箭。 尽管如此,桃实仙还是被两支弩箭擦伤,从半空坠落下来,直吓了一声冷汗。 而桃干仙救弟心切,被全真弟子一剑划伤后背,又没了短铁棒,面对十多柄长剑的围攻,立时束手束脚起来。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六个怪人,心中首次生出惧意,胆小的桃实仙已在考虑是否呼叫哥哥们扯呼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四章 九阴神爪 思过崖上,令狐冲又一次迫退了不戒和尚的擒拿,自己也退后两步,呼吸开始粗重起来,分明气力消耗不轻绝色逆天:狂傲庶女傻夫君最新章节。 纵然不戒和尚不想伤他,出手有所顾忌,但和尚到底内功高深,武功精湛。 令狐冲施展出五岳剑法和独孤九剑的诸多精妙剑招,都给和尚或软或硬,或巧或拙,一一抵挡破去溺爱王妃小萝莉全文阅读。 其实令狐冲也明白,以他如今的功力,若想胜过不戒和尚这等内家强手,最好是以独孤九剑的破气式与破掌式紧密配合。 否则,即使他能够以精妙剑招破掉不戒和尚手上的拳掌爪指招式,但凭和尚的内家真气之强,亦可强行震开他的长剑,使他劳而无功。 但独孤九剑博大精深,令狐冲除了因自身剑术根底颇厚,于破剑式进步飞快之外,其余的破掌式破索式破枪式等等都是初窥门径,半通不通,根本应付不了真正的高手。 更何况破气式可谓独孤九剑中最难的一式,令狐冲参悟多次,目前仍是毫无头绪,一窍不通。 毕竟真正的上乘内功若是轻易给人破去,那武林中人还辛辛苦苦修练内功干什么,就连独孤求败最后自己也是靠内功混饭…… 当然,令狐冲没注意到,随着交手的招数增多,不戒和尚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满意,越来越欣喜。 忽然,不戒和尚脸色一变,转身走到崖边,俯视山下。 只见四面八方足有两百全真弟子聚拢过来,徐徐上山,将各处路径围得水泄不通。 不戒和尚心知,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返身对令狐冲再次劝道:“好女婿……你还是快快随我下山去吧 仪琳对你日思夜想,都快病了” 令狐冲对大和尚的疯言疯语早已忍无可忍,怒喝一声,“住口…… 大师既是仪琳的生父,就该顾及仪琳的清誉。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不戒和尚也不生气,但却不耐拖延,当下双手合十,低呼一声“阿弥陀佛……得罪了” 但见其双掌一分。一上一下徐徐拍出,中途微微震颤,化出朦胧掌影,罩向令狐冲周身七八个大穴。 令狐冲只觉其掌势似缓实快,内劲含而不吐。不由大为吃惊,这才知道对方之前还是手下留情了。 此时大和尚动了真格,招招运足功力,只消给他手掌拍中一下,自己必然倒地不起。 不过,独孤九剑本就是遇强则强的剑法,令狐冲此时凝神静气之下,亦能勉强看出和尚掌法的破绽。 手中注满神照经内劲的长剑立时随心而发,乘隙而入,直击和尚侧肋。 岂料和尚哼出鼻音。左掌穆然加快,凝重掌势仍旧罩住令狐冲上盘,而右掌忽的一缩,恰似乌龟缩头,灵动已极,掌势隐隐封住令狐冲长剑来势。 令狐冲立知大和尚此招是对自己势在必得,长剑微震,剑尖划过巧妙轨迹,霎时避开其右掌,仍旧刺向其右肋。却对其临身的左掌视而不见…… 此乃攻敌要害,围魏救赵之策 依令狐冲想来,不管大和尚功力如何高明,仍属血肉之躯。右肋要害绝当不住自己注满纯阳内劲的一剑。 如此境况,大和尚无论如何,也得闪身躲避,或是回掌自救。 然而大和尚竟对刺向他右肋的剑刃不管不顾,左掌直击令狐冲身前灵墟穴。 令狐冲长剑在距离上占优,先一步刺中大和尚右肋。却不想大和尚身形一震,右肋袈裟似吹气般鼓起寸许,主动迎上剑尖…… 噗嗤……令狐冲只觉袈裟上鼓荡着一股浑厚真气,不仅瞬间震散了自己长剑上的内劲,反将剑尖卸开,从其身侧划过。 难道是袈裟伏魔功一类的绝技?……还不待令狐冲惊讶,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上胸剧痛袭来,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抛飞。 人在半空,胸腔气息一滞,便已昏了过去…… 不戒和尚连忙掠过去,将摔倒在洞口的令狐冲扶起。 见他嘴角溢血,和尚心下一惊,伸指在他鼻间一探,才放下心来,将他夹在左腋下,飞身下崖而去。 于不明正在半山腰指挥弟子们封锁路径,见得一个身着暗红袈裟的身影,挟着令狐冲在峭壁上如履平地,纵跃飞掠,冲了下来。 不禁冷哼一声,“好功夫……难怪敢来华山掳人” 于不明疾奔几步,越过众弟子,呼的一跃而起,施展轻功冲上崖壁,斜斜截住不戒和尚下崖之路。 “哪来的野和尚,放下令狐冲” 说话时于不明双手成爪,分别抓向不戒和尚右肩和侧腰。 不戒和尚见于不明未曾出剑,本不大在意,但凌厉阴狠的爪劲欺近,立时脸色大变,知晓小觑了对方。 当即右手运劲出拳,左腿连环侧踢,抵挡于不明的双爪。 砰啪两声轻响,交击反震之下,二人齐齐飘退丈许,各自手脚麻木,都觉对方乃是大敌,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于不明双手五指轻捏,骨节噼啪脆响,酥麻之感立时消去,双爪作势欲扑,遥遥罩住不戒和尚首脑胸腹等要害网游之宿命轮回全文阅读。 而不戒和尚右拳左脚也轻轻颤动,好一番运气,才化解侵入体内的阴冷爪劲,不由对于不明这套爪功大为忌惮。 他却不知,此乃九阴真经所载的上乘爪法九阴神爪,若论犀利狠辣,可谓爪中之最,比之少林的龙爪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不明年轻时所学甚杂,拳掌爪指无一不通,因而剑法在众师兄弟中居末,幸得当年岳不群传予二十余年淳厚内力,才不致落下太远。 而在获传九阴神爪这门绝学之后,只觉与其阴狠心性无比契合,多年苦修之下,已得了此爪法的七八分神髓,跻身当世一流上层强手之列。 对峙片刻,不戒和尚心知自己拖不起,当下身形一动。右掌疾出,挟猛烈劲风击向于不明身前,欲要逼他硬碰,以期速战速决。 但于不明向来狡诈如狐。怎会遂他心意?而且九阴神爪讲究击敌要害,如穿腐土,而非击敌锋芒…… 只见他身影在崖壁上灵活侧翻,以蛇行狸翻之术轻易避过和尚的掌力,同时双爪飞舞。劲风呼啸,连环抓向和尚上身各大要穴。 两人一个掌势迅猛,一个爪法凌厉,瞬息间过了十余招,仍是不分高下。 于不明早将强弩乙队火枪乙队埋伏在山脚密林之内,此刻不慌不忙,能够拿下和尚固然好,拿不下也没什么,有的是后招对付他。 但和尚可就心急如焚了,一旦落入全真弟子们的层层围困。想脱身可就难了…… 朝阳峰,桃谷六仙且战且退,战场渐渐移到山脚。 此刻成不忧正以一敌三,右手狂风快剑,左手施展一套虚虚实实的掌法。 其身形忽进忽退,掌剑交加,正与桃根仙桃干仙桃实仙战得难分难舍。 本来成不忧剑法虽快,内力亦强,可最多只能压制二仙,一旦对敌三仙。极可能落入下风。 但此刻他却能在三仙的合击下进退自如,还隐隐占据上风,此间力挽狂澜者,全赖左手的那套掌法。 攻时掌力犀利如剑。却又虚实难分,重重掌影犹似狂风忽起,飞花落叶,守时掌力柔软回旋,飘飘如絮,似实还虚。霎时将对方攻来的强大劲力化为无形。 此掌法本为成不忧从狂风快剑之中演化而出,但他武学造诣有限,掌法中破绽多多,不成体系,便请岳不群帮忙修改完善。 岳不群考虑到他的狂风快剑只攻不守,本就犀利异常,掌法即使再添攻势,助力也相当有限。 因而修善掌法时融入许多防守卸力之法,比如九阴真经所载的飞絮劲简化版空明拳运劲诀窍太极柔劲等等……最后形成一门上乘掌法,唤作狂风飞云掌。 现下成不忧就是以此掌法屡屡化去三仙拳掌棍棒上的内劲,使他们的杀招徒劳无功,而成不忧自己的快剑却连绵不绝,攻势无穷,杀得三仙浑身剑痕累累。 此消彼长之下,直教三仙郁闷无比,难过的想要吐血。 而其余三仙被百多个全真弟子车轮战般围攻,早已自顾不暇,再无力抽人前去支援。 六人见情势不妙,早就想脱身而走,可惜成不忧身法更快一筹,只消拦住他们兄弟中的一两个,其余的便也走不会走。 糜战许久,全真弟子毕竟人多势众,受伤的倒是不少,但战死的却没几个,反而桃谷六仙气力消耗严重,累得够呛。 眼看已经下了华山,桃谷六仙再三尝试,不仅未能突出重围,反倒身负数创,只得勉力支撑…… 恰在此时,斜刺里一道灰影电射而至,眨眼间掠过诸多全真弟子,凌空砰然一掌直袭成不忧上盘。 正在与桃根仙桃干仙桃实仙厮杀的成不忧脸色大变,瞬间抽身疾退,同时左掌暗暗准备卸劲之法。 一转眼,成不忧已然看清,来袭之人灰衣蒙面,须发皆隐,唯独一双精光灼灼的眸子显露在外,分明内功极高。 即使他躲得够快,但灰衣人蓄谋一击,怎甘心徒劳无功,当即掌势一折,以更快的速度追击成不忧。 成不忧经验丰富,早料到对方此着,之所以躲闪一番,仅是略作拖延而已。 此刻左手蓄力已足,便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顿,沉腰坐马,出掌迎击。 砰的一声闷响…… 成不忧倒退丈许,只觉对方掌中内劲极为浑厚蓬勃,纵然他狂风飞云掌的卸力之法精妙无比,也只勉强化解了对方的四分劲力,剩下的六分内劲与自家掌力对撞,仍旧震得他气血翻腾。 而灰衣人固然身子仅晃了晃,未曾后退分毫,似乎大占上风…… 但成不忧眼光一扫,便发现对方的脚下地面下陷了寸许,泥土已没过他的脚背,分明是以高明卸力之法将所受内劲导入地下未完待续。 ps: 群号2……3……7……044310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丧家之犬 成不忧竭力调匀气血,目光紧紧盯住灰衣人,知晓他此刻也绝不好受,否则就该继续出掌来攻混沌幻梦诀最新章节。 桃根仙桃干仙桃实仙三人眼见来了个神神秘秘的帮手,不由稍稍愣了愣,继而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要出手去攻成不忧之时,就见成不忧已然回过气来,左掌收在腰间,右手长剑平举,遥遥指定了灰衣人…… 而灰衣人同样缓缓提起双掌,脚下徐徐挪动,双手似拳似掌,交叉笼在胸前,蓄势待发。 周围的全真弟子围拢过来,数十柄长剑寒芒闪闪,遥遥罩定桃根仙三人,以免他们与灰衣人围攻成不忧。 “哼……” 成不忧眼神一狠,率先出手,长剑闪电般直刺灰衣人心口。灰衣人左掌斜拍其剑身,右掌切向成不忧手腕,成不忧侧剑反削灰衣人小臂…… 二人以快打快,瞬息间即交换数招,身形挪移翻转,剑光掌影重重叠叠,劲风呼啸鼓荡。 周围的全真弟子固然看得不清不楚,只觉成师叔及灰衣人的武功可畏可怖,即使桃谷六仙,也不得不承认,就算他们冲过去,也插不上手 砰…… 双掌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劲风爆散,二人身形如遭电掣,齐齐一缓。 成不忧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逆血,左掌右剑迅捷不减,穿插疾攻。 灰衣人体内情况同样不妙,更知晓再拼下去,必然是两败俱伤之局,当即呼呼还了两招,又与成不忧闪电般连对三掌。 砰砰噗 第三掌灰衣人没有硬碰,而是借力飘退两丈,对着桃谷六仙喝道,“风紧扯呼……” “哼……哪里走?”成不忧疾追两步,再次挥剑出掌,罩定灰衣人周身要穴。 灰衣人只得再次挥掌迎击。 桃谷六仙相互换了个眼色。齐齐出招迫开周围的全真弟子,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为防再次被弓弩手狙击,他们专挑树冠茂密处穿掠远去。 成不忧见此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只觉面前的灰衣人实乃天下罕有的高手,比之练就紫霞神功的封不平也差的有限。如此激烈交手中,成不忧根本无力分心他顾。 片刻后,估摸着桃谷六仙已经逃远了,灰衣人当即就想抽身而退。但成不忧如何能肯? 砰砰…… 再次硬拼两掌,气血沸腾,成不忧再也压不住伤势,嘴角溢出鲜血,面色通红发烫。 周围的全真弟子大惊失色,均知此乃严重内伤发作,而灰衣人表面上却毫无异常,难道…… 唯独与灰衣人近在咫尺的成不忧看得清楚,灰衣人蒙面的黑色布帛,口鼻部分变暗了一小片。分明也伤得不轻。 果然,又过数招,灰衣人愈发急切脱身,一口气猛攻数掌,强自震退成不忧,就忽的拔身而起,一头扎向茂密树冠…… 成不忧冷哼一声,气灌右臂,脚踏连环,蓄足劲力。右手出剑呼的疾射而出。 但见寒芒一闪,乍隐乍现,剑尖即至灰衣人背后一尺…… 灰衣人早料到成不忧不会放自己从容离去,当即闪电般回掌侧拍剑身。任由身形歪歪扭扭的撞向树冠。 啪……嗤 手掌所触,灰衣人脸色一变,长剑手他一掌猛击,竟未断折或跌落,而是稍稍偏移方向,从他侧腰擦过。带飞一溜鲜血…… 原来长剑不仅来势迅猛,而且蕴含的劲力异常精妙。看似直直射来,无甚稀奇,实则长剑微微震颤,易于卸开侧面冲击,而内里的劲力更分为两重,一明一暗…… 灰衣人仓促出掌,仅震散了明面上的蓬勃内劲,而另一股阴狠的劲力仍在,故而未曾彻底拍开长剑…… 此时那股阴狠内劲更从伤口处侵入他的经脉,欲要大肆破坏 哗啦…… 灰衣人冲入庞大树冠,又从另一面穿出,身形忽左忽右,避开强弩手的锁定,一边运气驱逐伤口处的内劲,一边迅速逃离…… 只远远喊出一句,“天外飞龙……成长老好手段……日后必当奉还” 成不忧闻言不屑冷哼,溢血的嘴角扯出一丝阴笑,但却未曾追击军娘全文阅读。 刚刚那招天外飞龙乃是气宗绝技杀招,固然威力难当,却也极耗内力,成不忧此时一口内息还未彻底缓过来。 片刻后,忽听灰衣人逃走的方向一阵噼啪爆响,林间腾起一蓬蒙蒙烟雾,惊得方圆里许的鸟雀争相飞逃…… “嘿嘿……”成不忧面露得色,“到底是成某人计高一筹呐” 须臾间,一行三十余人疾奔过来,各个身着草黄色迷彩伪装服,背负碎发火统…… 为首的壮硕青年一见到成不忧嘴角的血渍,脸色一惊,关切道:“成师叔,你受伤了?” 成不忧抓住他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反问道:“繁儿……火枪队可曾打中那个龟儿子?” 罗繁点头道:“击中三弹……两弹击在侧肩,一弹击在大腿 可惜那人护体内功太高,似乎子弹入肉不深,仍可飞速逃离” 成不忧双手一拍,乐道:“这就够了…… 我跟他拼命半天,也就划伤他一剑,你们能出其不意,伤他三处,已足可自傲了 看他还有脸说什么日后必当奉还?” “哈哈……咳咳”成不忧笑了两声,气息浮动,内伤发作,又呕了一口血沫。 罗繁连忙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摆手止住,“用不着…… 我跟那灰衣人武功差不多,他都能有力气奔逃,我难道连站都站不稳?” 罗繁建议道:“成师叔……是否发动獒犬猎鹰跟踪追杀?” 成不忧摇头,“不必……有那六个怪人接应,你们这些小辈奈何不了他” 罗繁奇道:“难道成师叔认出了那个灰衣人的身份?” 成不忧不屑道:“虽然不敢肯定,可也有六七分把握” 见罗繁眼巴巴看着自己,似欲打破砂锅问到底,成不忧只得接着道:“这厮十多年前是魔教大人物,后来成了丧家之犬,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江湖上,倒也有几年未曾听到他的消息 如今不知怎么的,还敢跑来咱们全真教撒野? 嘿,就他那点儿斤两? 换了他主子任我行,倒还差不多……” 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状况,成不忧又吩咐道:“繁儿……我先回去疗伤,你负责处理后事” 罗繁抱拳领命,开始招呼全真弟子打扫战场。 南峰山脚,不戒和尚夹着令狐冲与于不明缠斗半天,着实累得不轻 本来于不明的武功就与他差不多,他还带着令狐冲这个包袱,可谓自讨苦吃。若非于不明心有顾忌,怕伤到令狐冲,不戒和尚早就被九阴神爪抓破脑门儿了。 即使如此,于不明也在他的后背左肩等处留下了四个血红爪印 眼看突围无望,不戒和尚略一犹豫,就将令狐冲当作人形兵器,乱挥乱舞起来,逼开于不明,又向着包围圈的全真弟子们砸去…… 众全真弟子害怕伤到令狐冲,未得于不明格杀勿论的命令,不敢挺剑直刺。 本心里,于不明也不想众弟子一齐围杀,当然,他更想一声令下,让暗中埋伏的强弩乙队火枪乙队将不戒和尚射成筛子 可他又想到,岳不群特意让令狐冲在思过崖跟风清扬学习剑法,应该是有所谋算,因而不敢牺牲令狐冲…… 更何况,他敢肯定,风清扬现在一定在暗中观察着令狐冲的境况,若是他下令射杀不戒和尚和令狐冲,就怕风清扬饶不过他 想了想,于不明挥手让弟子们放开包围圈,任由不戒和尚带着令狐冲逃离远去…… 片刻,于不明眼神闪了闪,又将小指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尖锐口哨…… 碧空盘旋的两只雄鹰闻令鸣叫三声,继而在天上牢牢锁定不戒和尚和令狐冲的身影,追踪着他们……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知羞耻 封不平带着田伯光还在赶回华山的路上,就接到于不明飞鹰传书,说是先后有两路高手闯山,劫走了令狐冲…… 原本封不平就猜测田伯光此行是冲着令狐冲而来,但听闻参与者有两路共八个高手,也不禁大为惊讶田伯光绝不可能调动的了这么多高手 再加上田伯光自身就被点了死穴,受制于人,最多只是个马前卒…… 江湖上,能够调动七八个一流乃至一流顶尖高手的势力并不多,也就少林武当嵩山魔教,以及全真教重生之八风不动最新章节。 但少林武当的高手基本都摆在明面上,而嵩山处于全真教的重点监控之中,其所有高手的资料和行踪尽皆记录在案,那就只剩下魔教了 魔教势力与全江湖的旁门左道纠缠不清,即使魔教教主也难以弄清,自己麾下到底有多少旁门左道稀奇古怪的高手。 全真教自然也不敢说认得出魔教的所有旁门左道高手 封不平反复回想令狐冲与魔教重要人物有过的接触,似乎只有上次衡阳城郊外,令狐冲见过临死前的刘正风和曲洋那一次…… 难道曲洋给了令狐冲什么东西,或是向令狐冲交代了什么事,还是让令狐冲帮忙传什么话? 令狐冲回到华山之后,教主不是单独召见过他? 若是令狐冲身上有所隐患,以教主的精明,绝不会发现不了,除非教主故意…… 嘶……封不平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转而看了看身旁马背上仍旧昏迷不醒的田伯光,抚须陷入沉思。 不戒和尚扛着令狐奔逃了许久,也不见全真教的高手追来。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将令狐冲放在一块青石上,再探了探鼻息,和尚自言自语道:“还好我下手有分寸。没把女婿打死,要不然仪琳可就要守活寡了……” 呼呼…… 衣袂翻飞声逼近。不戒和尚一转头,就见到六个怪老头纵跃而来。 桃干仙老远就呼道:“就是他……令狐冲” 桃实仙抢先冲过来,“没错,是他”说着伸手就抓向令狐冲。 不戒和尚大怒,喝问道:“哪来的贼斯鸟儿……敢跟和尚抢女婿”连忙一脚踢开桃实仙的手。 桃根仙怒道:“哪来的野和尚……敢当桃谷六仙的道儿”直接一拳击向不戒和尚,其余兄弟也紧随其后。 不戒和尚见他们各个身手敏捷,拳劲蓬勃,不敢怠慢。一边出手还击,一边挪移躲闪,尽量避免陷入重围,倒也暂时不虞被桃谷六仙抓住四肢撕碎。 桃实仙见哥哥们打得欢快,眼珠一转,抽身来到令狐冲身旁,扛起他就跑…… 不戒和尚大喝:“放下我女婿……” 但他被其余五仙连番纠缠,一时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桃实仙带着令狐冲的身影迅速远去。 岳不群收到于不明的加急飞鹰密报之时,已身在京师以北。 对于桃谷六仙的举动。岳不群早有所料,不用猜就知道,桃谷六仙乃是听命于任盈盈。而非为不戒和尚办事和仪琳。 原时空的“跟小尼姑打赌输了”,不过是任盈盈的障眼法罢了。 反倒是不戒和尚这个佛门高手,被任盈盈等人借机利用了一次。 至于田伯光,自从十六七年前第一次与他交手,岳不群就知道他是与任我行同出一门。 当时田伯光还没有自创飞沙走石这门快刀刀法,所用的刀法招数必然是来自师传,而那刀法岳不群恰恰见过。 就是岳不群在大理天龙寺旧址第一次与任我行交手时,任我行的师侄孙青松绿竹两人所用的刀法…… 那次岳不群随手杀了青松,又一掌震碎了绿竹翁的右肩胛骨。将其刀法废去大半 而任我行平日与人动手多是用掌法或剑法,从不用刀。所以没人知道田伯光的刀法乃是与任我行师门一脉相承 若是岳不群所料不差,任我行在其师门中属于正宗嫡传。而田伯光绿竹翁等属于隐秘旁支,不仅地位稍低,所学武功也不及正宗高明…… 对于令狐冲被掳走之事,岳不群早有算计,此时先给于不明发出密令,命其如何如何暗中行事,而明面上却又回信一封,命封不平全权处理此事。 荒郊野岭,枯叶飘零。 令狐冲躺在厚厚的草丛上,仍旧昏迷不醒。 桃谷六仙在旁叹道:“终于甩开了那大和尚……” 桃实仙看了看令狐冲,忽而道:“令狐冲不会死了吧?……圣姑要的是活人还是死人来着?” 桃根仙道:“当然是活的啦……要死人何用?”右手就搭上令狐冲的左肩井穴,输入真气,想要救醒他。 桃实仙偶然看见令狐冲脖子下的衣衫口处有点儿红印,便伸手掀开令狐冲胸前的衣服,只见其上胸靠近锁骨处一个淡红的巴掌印。 原本掌印是淤血暗青之色,受令狐冲自身的神照经纯阳真气化解疗养,只消掌印彻底淡去,外伤便即无碍,只内伤还需拖延两天罢了 桃花仙却惊道:“哎呀……那和尚肯定把他打出内伤啦 哥哥一人怕是功力不足,我来助你”说着伸手抓住令狐冲的右手,跟着输入真气。 桃根仙怒道:“放屁……谁说我功力不足?” 桃实仙不解道:“不是功力不足,他怎么还没醒?” “就是,就是……” 一番颠三倒四的驳斥之后,六人一齐开始为令狐冲灌注真气[综漫]无法停止的吃货最新章节。 昏迷之中,令狐冲隐约觉得自身生机勃勃的神照经纯阳真气,受外来的六股热气所激,开始自行游走,不断治愈外来真气乱冲乱撞所造成的伤害。 但那六股热气源源不绝,深厚蓬勃。他自身的神照经纯阳真气不多时就消耗严重,难以为继,精气神严重亏损。愈发昏迷不醒。 然神照经不愧为绝世武学,所练就的纯阳真气颇具灵性。受到巨量外来真气挤兑,不仅未曾崩溃消散,反而愈发凝聚精纯,顺其自然的让出丹田气海及诸经脉,藏匿在阳脉之海督脉末端诸穴。 好半响,桃谷六仙只觉即将真气告罄,还是不见令狐冲苏醒,若是再输出真气。怕是自身内功就要废了。 六人只得怏怏放弃,再次争吵起来。 恰在此时,衣袂翻飞声临近,不戒和尚竟追至此处。 “你们六个贼斯鸟……还我女婿来” 桃根仙桃干仙等五仙连忙出手拦住不戒和尚,而桃实仙本想背上令狐冲再跑,但刚刚真气耗费甚巨,此时浑身乏力,根本跑不快。 就连出手阻拦不戒和尚的其余五仙也因真气不足,招式无力,挨了不戒和尚几下拳脚。被他冲过去,追上桃实仙。 跑着跑着,桃实仙只听后方轻功纵掠声逼近。然后背上一轻,令狐冲没了。 他扭头一看,不戒和尚已经夹着令狐冲蹿向侧面的树林里,眨眼间身影渺茫。 桃谷六仙连连喝骂,奋力追赶,但体内剩余的真气本就不多,全力施展轻功追了一小会儿就真气不继,失了不戒和尚的踪影。 封不平回了华山,先是命人将田伯光关进精钢密牢。又派精通医术的道士救治他。 田伯光刚一醒来,还来不及为自己成了独腿残废而伤心。就遭到于不明的严刑拷问。 不一会儿,田伯光就乖乖交代说是受不戒和尚所逼。为了劫走令狐冲去见仪琳而来,对他与任盈盈的关系丝毫不提。 封不平勃然大怒之余,立时往恒山去信一封,斥责恒山三定不知羞耻,纵容野和尚来华山捣乱。 随后便跟于不明带齐猎鹰獒犬,一路追踪不戒和尚的踪迹,以期救回令狐冲。 华阴东面数十里,一处隐秘山谷。 向问天脸色苍白的倚在大树下,伸手撕破自己左肩左腿的衣服,露出三个紫黑肿胀的圆孔状伤口。 任盈盈仔细查看一番,担忧道:“弹丸似有铅毒,还灼伤震碎了不少血肉……要用利刃将腐肉切除” 火统发射的铅弹,飞行中处于高频振荡状态,弹道并不稳定。普通人中弹,伤口足有杯口大小,血肉模糊。 此刻向问天身上的弹孔仅止拇指粗细,铅弹入肉不足一寸。 这还是他内功深湛,在铅弹临身前以内劲及时卸去部分力道,才没被铅弹射进內腑和骨骼。 向问天呵呵一笑,“刀口舔血大半生,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 倒是岳不群好深的心思,竟然私蓄火器,还训练火统手,怕是志在江山社稷呐” 任盈盈升起一堆火,将一柄精钢匕首在火上烤了又烤,闻言颇为惊讶,“岳不群还真敢起兵造反不成?” 向问天嘿嘿道:“武功和权势到了岳不群这等地步,什么事不敢做? 不仅是岳不群,就连任教主东方不败左冷禅都敢,只是不曾着手去做罢了” 眼看任盈盈烤好匕首,走了过来,向问天潜运内力,右掌闪电般在肩头大腿连拍三下。 但闻噗噗噗三声连响,其身上三个弹孔陆续迸出一溜黑血,携着铅弹落在一旁的地上。 看着已经变形开裂的铅弹,向问天哈哈笑道:“果然……这些火统都是特制的 所发之铅弹劲道极强,比朝廷军队所用的火统大大胜出……” 任盈盈见向问天额头冷汗淋淋,伤口渗出紫红血渍,却还不忘查看铅弹,连忙劝道:“向叔叔不可乱动……” 说着下手如电,匕首利刃迅速切除弹孔腐肉,随后敷药包扎。 须臾后,轻盈脚步声临近,一个精瘦汉子禀报道:“圣姑……桃谷六仙本来抢到了令狐冲,随后又给不戒和尚抢走了” 任盈盈俏脸一冷,如罩寒霜,“废物……命人加紧搜寻不戒和尚及令狐冲的踪迹,让桃谷六仙再将人抢回来”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你榨干 不戒和尚夹着令狐冲疾奔良久,只觉令狐冲身体时冷时热,而且气息竟越来越弱,似乎命不久矣…… 当下大吃一惊,将令狐冲放在地上,伸手扣住他肩井穴,输入一股真气去探查他体内的状况最强初代全文阅读。 但和尚的佛门真气甫一透入令狐冲体内,就给两道强劲的旁门真气一碰,连手掌都险些被震开。 不戒和尚当即更惊,另一手又按住令狐冲头顶百会穴,再输一股真气进去,口中骂道:“他妈的…… 怎么一会儿不见,你体内就多了这么多道奇奇怪怪的真气? 一二三四,共有四道 不对,还有一二道…… 哦,再加上你小子自己的纯阳真气,一共七道真气 他妈的……还敢跟我撞来撞去? 看我把你们都压下去” 说着闭口不言,全力灌注真气。 令狐冲体内,除了他自身的纯阳真气势弱,龟缩在督脉下端一动不动外,桃谷六仙灌入的六道旁门真气尽皆乱钻乱窜,激荡不休,此时更狠狠抵制不戒和尚输入的两股真气。 好一会儿,和尚头顶渐渐腾起白雾,佛门内功越运越足,竭力压制桃谷六仙的真气。 到了后来,和尚头顶的白雾越来越浓,将他整个脑袋都裹在其中,看似神秘非常,但和尚的手背竟汗珠滚滚,背后袈裟慢慢湿透…… 最后,和尚胯下裤裆都开始滴水 潼关城,乐宾酒楼。 晚饭时间,宾客满座,年纪轻轻的孙掌柜正在对着账本。播着算盘。 忽然,一个矮个小二走近,在孙掌柜的耳边低语两句。 孙掌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稍作示意,矮个小二当即返身从后门出去。而孙掌柜却抬头盯着街道对面的另一家酒楼,目光闪烁,似乎不怀好意。 半个时辰后,就听对面酒楼忽然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大群客人一哄而散。 砰……窗户忽然迸裂,一道身影被人扔了出来,扑在街上,正是对面酒楼的李掌柜。 一个大胡子壮汉跟了出来。手中冰冷刀锋压在李掌柜脖子上,大喝道:“说……谁告诉你令狐冲下了华山……还带着辟邪剑谱?” 李掌柜畏畏缩缩的道:“刚刚一个客人说的……小老儿也不敢肯定” 大胡子腿一抬就踹了李掌柜一脚,又喝道:“他人呢?” 李掌柜道:“走了……刚刚走” 大胡子再踹了他一脚,“你妈的……不知真假,你还敢乱说?” 李掌柜嘴角溢血,哆嗦着道:“他还说……是几个高手潜上华山,将令狐冲劫出来的……全真教大举出动,正在四处搜寻令狐冲……” 大胡子脸色变换,暗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此处离华山不过半日路程学霸养成计划最新章节。咱去打听打听也费不了多大事 要真有辟邪剑谱,万万不可错过 想罢大胡子一脚踹在李掌柜后脑勺,呸了一声。转身直奔城门口而去…… 李掌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颈渐渐淌出大片鲜血。 店里伙计冲出来,探了探李掌柜的鼻息,猛地惊呼道:“李掌柜死了,快报官啊” 这边乐宾酒楼的孙掌柜看到这一幕,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逝,手上随意拨弄着算盘,心里暗哼一声:活该……敢跟孙爷爷抢财路? 任你酒菜做得多美味,生意多红火。又能如何? 老子只略施小计,既完成了上面交代的任务。又解决了你老李的性命…… 啧啧,瞧我这手段……上面把孙某人安排在这里。真是屈才呐 可惜孙某人习武资质不佳,否则现在怎么也是个真传弟子,还在华山吃香喝辣…… 哎……天妒英才啊 不一会儿,刚刚那个矮个小二又从后门进来,给孙掌柜送上两册账本,二人目光一触即收,各自心照不宣。 同一时间,许多江湖人都知道,有几个高手为了辟邪剑谱,合力将令狐冲从华山劫了下来…… 众人在暗暗佩服那几个高手的胆量之时,又下意识的觉得,既然有人肯冒着被罪岳不群追杀的大风险,劫走了令狐冲…… 那么,令狐冲身上有辟邪剑谱之事,十有**假不了 而且,现在辟邪剑谱指不定已经不在令狐冲身上了,大爷去抢剑谱,也不虞得罪全真教了…… 天色渐暗,令狐冲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全身酸软乏力,丹田气海空空如也,苦练二十年的内气竟消失无踪,当即吓了一跳。 睁开眼来,只见不戒和尚正在丈许外盘坐运功,脸色不复从前的红润,带着些许精气亏损严重的苍白之态。 默默感应了一番,令狐冲脸色一喜,发现自己的神照经纯阳真气并未彻底消失,而是不知为何,真气少了许多,还跑到了尾椎部位的督脉末端,缩在长强穴周围。 令狐冲下意识就控制着纯阳真气沿督脉向上,运转小周天循环,将真气送回丹田气海…… 但纯阳真气刚刚进入丹田气海,就穆然撞上了一股浑厚的阳刚真气。 二者激荡之下,纯阳真气被狠狠的反弹回来,不用令狐冲控制,又自行顺着小周天路线倒转,跑回了长强穴,潜伏不动。 但丹田内的那一股阳刚真气却是兀自动荡不息,左冲右突,似乎里面包了几只小老鼠…… 令狐冲只觉丹田一阵滚烫刺痛,颇为难受,然而紧接着,丹田内那股阳刚真气穆然一胀,似有六股不同的旁门真气从丹田冲了出来,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内乱冲乱撞…… 紧接着那股更为强大的阳刚真气也冲了出来,与六股旁门真气碰撞争斗…… 令狐冲只觉全身绞痛,心口一震,喉头一甜,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不戒和尚虽在行功恢复真气,但未曾全心入定,对外界动静一清二楚,闻得令狐冲再次吐血,立时睁开眼来,跑过来一掌敌住他的头顶百会穴。 令狐冲只觉一股热气源源不绝的透顶而入,与体内那股阳刚真气汇合为一,强行压制其余六股旁门真气,将其一一逼入丹田气海…… 随后和尚又控制那阳刚真气也尽数灌入丹田气海,继续压制那六股旁门真气,直到整个丹田渐渐恢复平静,和尚才撤回手掌,抹了把冷汗。 令狐冲这才知晓,那股强大阳刚真气竟是不戒和尚所输,用来压制其余六股旁门真气。但这六股旁门真气到底从何而来? 似乎是……令狐冲忆起,自己昏迷其间,隐约觉得似有六人在自己耳边聒噪不休,随后就有六股热气窜进身来,乱冲乱撞,将自己的纯阳真气逼到了督脉末端的长强穴…… 不戒和尚大大喘了几口粗气,骂道:“他妈的……那六个贼斯鸟的真气真他娘的不赖” 又看着令狐冲叹道:“好女婿……和尚我差点儿就被你榨干喽……”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截胡 全真教对华山方圆百里的监控不可谓不严密,只消将各处网点的情报一对照,很快就圈定了不戒和尚桃谷六仙等人的大致行动范围从良种田纪事最新章节。 再加上训练有素的獒犬猎鹰,地空双重搜索,不过两三个时辰,封不平于不明就摸清了不戒和尚及令狐冲所在盛世娇宠最新章节。 此刻已近午夜,林间秋风凛冽,干爽而又寒凉。 不戒和尚内功深湛,自然无所谓,可令狐冲内伤严重,浑身酸软,虚弱不堪,根本受不得风寒。 不戒和尚只得给他升起一堆篝火,两人背倚大树,围火而坐。 经过半晚调息,不戒和尚的功力也恢复了七八分,但令狐冲半死不活的状况,让和尚犹豫是否带他回恒山见仪琳。 要是女儿知道自己等人把令狐冲折腾成这样,那可就…… 紫霞神功运转,封不平耳目加倍灵敏,隔着老远就看清了篝火旁的不戒和尚和令狐冲,得益于夜深寂静,甚至听清了二人的呼吸节奏。 只觉不戒和尚气息绵长,武功不可小觑,而令狐冲的呼吸竟短促又虚弱,比之不会武功者亦大有不如,犹若病入膏肓之人。 封不平当下大吃一惊,心中关切,便呼的一跃而起,疾速扑向篝火,身后的于不明及二十余个真传弟子连忙跟上。 不戒和尚忽然睁开眼睛,看向飞纵而来封不平于不明一行人,不由暗暗叫苦,单只一个于不明已可教自己脱身不得,现在还加上全真教的二号人物封不平? 封不平直奔令狐冲而去,不戒和尚想要出手阻拦,却被于不明一记九阴神爪逼开。 “冲儿……” 听得封不平呼唤。令狐冲这才迷糊醒来,双目无神的看着封不平一脸担忧,探手抓住自己的腕脉。不由心中一暖,险些流下泪来。 一日之间。他就由意气风发的全真少侠,沦为武功全失的废人,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着实心酸无比。 面上紫气隐隐,封不平以紫霞神功探查令狐冲体内的情况,发现他丹田气海不见了纯阳真气,而是充斥着七道强横的异种真气之时,不禁脸色难看。 待感觉到令狐冲自身的纯阳真气并未彻底消失。而是龟缩在督脉末端,封不平才稍稍松了口气。 令狐冲的真气根基还在,只要回去修炼紫霞神功的第一层,即可自行调息化解丹田内的七道异种真气,或许还能因祸得福,内功更上层楼。 只是,他们既然劫走冲儿,又怎么会不顾内功损耗之虞,莫名其妙的给冲儿灌注如此多的真气? 莫不是针对咱们全真教设下什么阴谋诡计?…… 一时间想不明白,封不平便眼神不善的盯着不戒和尚。只消将他抓回去严刑拷打,不怕他不乖乖交代…… 不戒和尚扫了一断气的令狐冲,又看了看杀机隐隐。即将勃然出手的封不平和于不明,心里实在有种丢下令狐冲,自己跑路的冲动。 可又实在拉不下那个脸 封不平对着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将冲儿带回山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应命而动,将令狐冲负在背上,带着六七个师兄弟一齐向着华山返回。 封不平潜运紫霞神功,双掌一上一下,缓缓提至胸前。 掌间如托毛羽,如拢清风,轻柔无比。明明蓄势待发,却又不见一丝烟火气。 不戒和尚当即脸色大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无需什么精妙招式,仅凭这普普通通的道家绵掌起手式。就知封不平的掌法造诣定然出神入化,非同小可。 他妈的,这次难以善了了……不戒和尚暗骂一声,扫了一眼旁边的于不明,喝道:“全真教好不要脸,竟然以多欺少……” 于不明冷哼一声,带着众弟子向后退了三丈,示意不会插手围攻。 依全真教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已不屑让两名长老高手夹攻一人 不戒和尚放心不少,继而神色凝重的紧盯着封不平,凝神聚气,左手成拳收于腰侧,右手成掌刀,微微上扬。 二人间气势凝滞,一触即发。 而不戒和尚这个奇怪架势,倒让旁观的于不明稍稍诧异。 和尚左手的拳路,气势雄浑,乃是佛门正宗无疑,而右手的掌刀,平平无奇,却又锋芒隐隐,似乎江湖上没这号刀法路数? 他却不知,不戒和尚年轻时乃是杀猪屠夫,身强力壮,做事又莽莽撞撞,难免与人争斗厮杀,倒也练了手好刀法。后来当了和尚,学了佛门武功,平日便多用拳掌,而将刀法化成一套掌刀,当作压箱底的功夫。 道门的紫霞神功和绵掌都极善养气,封不平以静制动,不疾不徐…… 但不戒和尚却是个急性子,兼之武功走的是阳刚一路,一旦蓄势到了顶峰,当发则发,不可迟滞,因而抢先出手。 右手掌刀既疾且狠,直劈封不平脖颈,精简之极,左手栲栳大拳紧随其后,微微震颤,拳势即罩定封不平胸腹间九个大穴。 封不平左手绵掌似慢实快的划圈,封住和尚的掌刀来势,而右手绵掌却缓缓推出,截向和尚的拳头炮灰女配的极致重生最新章节。 两人皆是一手快出一手慢随,快者接连变换三次方位,互相化解,仍未相触,而慢随的拳头与绵掌却实打实交接…… 啵…… 一声轻响,不戒和尚的拳头一震,逸散一股劲风,而封不平的绵掌却是稳稳当当,平平淡淡。 旁观的全真弟子看不明白,唯独于不明面露微笑,似乎封不平大占上风。 果然…… 下一瞬,不戒和尚的脸面忽然变得通红,火烧火燎,似欲滴血。而封不平脸上仅是紫气一闪而逝,毫无异色。 即使众弟子不明就里,也知不戒和尚吃了大亏。 原来刚刚封不平那一掌。看似是绵掌,浑不着力。用劲柔韧,实则是混元功之中的内家掌法,掌劲雄浑沛然,却又含而不吐。 此乃将混元掌练至化境,才可任意施为,而外人未与他手掌交击,单凭外表,自是看不出他掌力本质。而一旦判断失误,却又莽撞接掌,那可就…… 不戒和尚只觉自己的刚猛拳劲似是击在一堵铁墙上,霎时爆散消弭,而反震之力也让他左臂酸麻一片,气血动荡。 更可虑者,封不平的掌劲仍有余力侵入他的经脉,逼得他竭力运功化解,瞬间真气御使过度,气血轰然如沸。 和尚暗骂封不平卑鄙阴险之余。也知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封不平以紫霞神功化解反震之力后,立时双掌疾拍和尚胸腹,劲风猎猎。瞬息间由慢转快竟顺畅自如。 不戒和尚左臂酸麻还需数息时间才能恢复,只得右手掌刀连连劈出,试图以巧招拖延时间。 但封不平猛烈掌劲既强,左手更忽而屈指疾弹,以弹指神通击出细细劲风射向和尚身前要穴。 如此一近一远,一浑厚一犀利,哪里是不戒和尚的掌刀能够抵挡的住? 不足三招,和尚就只能勉强躲闪,狼狈不堪。只觉老脸都丢尽了。 又过数招,和尚左臂终于恢复。但既已落入绝对下风,又如何轻易扳得回来。 封不平手上掌指变换。正奇相合,攻得和尚节节败退,自信不出二十招,就能将和尚擒住。 恰在此时,刚刚带走令狐冲的那六七个全真弟子匆匆跑来,大呼道:“令狐师兄被那六个怪人抢走了……” 封不平神情一变,猛地一掌震退不戒和尚,厉喝道:“怎么回事?” 不戒和尚固然脸色难看,但也颇为担忧令狐冲,怕他又给那六个怪老头折腾一番,一不小心就死翘翘了 东面密林中,桃实仙背着令狐冲狂奔,其余五仙将二人前后左右护得紧紧的,丝毫不敢大意。 之前弄丢了令狐冲,他们六个可给圣姑训得狗血淋头,随后派人搜索不戒和尚和令狐冲的踪迹无果,众人大感焦急。 幸亏向问天忽然想起,全真教身为地主,定可寻到令狐冲的踪迹,便让他们六个远远跟着全真教的人。 只待全真教寻回令狐冲,他们再伺机抢人即可 本来他们还担忧从封不平成不忧手上抢人难度不小,未想事情如此顺利,只三拳两脚打发了那六七个小辈弟子,就抢到了令狐冲。 这次六人可不敢耽搁,严格按照圣姑的嘱咐,带着令狐冲直往东北方向而去,只要出了潼关,到了河南境内,全真教就摸不着他们的踪影了…… 他们并不知晓,今日傍晚以后,潼关城就热闹非凡,陆陆续续大批的武林人士通过潼关,向着华山附近涌来。 就连晚上潼关城门已闭,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武林人士施展轻功,翻越城墙,即使轻功不佳者,也会借铁钩绳索之助,攀上城墙…… 如此反常之景,惹得潼关驻军大为紧张,不仅不敢阻拦,更怕无法无天的武林中人借机作乱,害他们丢了官职…… 桃谷六仙刚奔行了半个时辰,就遇到了一波打着火把四处搜寻的武林中人。 夜色里看不真切,但闻呼和怒骂,热热闹闹,兵刃反光,足有五六十人以上,一见到桃实仙背着的令狐冲,就像发疯似的扑杀过来…… 一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从潼关方向涌来的人越来越多,其间亦有北地武林的成名高手,桃谷六仙就算想换个方向也来不及了。 等到封不平成不忧赶来之时,桃谷六仙及令狐冲已被足足两百余人团团围困,插翅难飞。 即使此地离着华山颇近,全真教随时可以招来数百精锐弟子,不惧别家人多势众,但封不平见到此幕,还是大感心惊。 转念之间,封不平已然猜到,这些人必是冲着辟邪剑谱而来,此事当真蹊跷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八十九章 水很深 纸终究包不住火香国猎艳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随着桃谷六仙与众多江湖人物哄抢令狐冲之事传开,有心人自然会追查桃谷六仙的根底,任盈盈再难置身事外 诸多有求于任盈盈的旁门左道,均纷纷猜测圣姑的目的。 若说堂堂日月神教的圣姑也觊觎辟邪剑谱,大可号令黑木崖诸多高手大明其白的去抢,岂非把握更大 何须派桃谷六仙偷偷摸摸的去劫走令狐冲 既然不是为了辟邪剑谱,那又是为何 总之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绝不会有人相信,圣姑是为了一本劳什子曲谱 不数日,江湖上开始传闻,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看上了全真教风流少侠令狐冲,但又顾忌全真教不同意,才特派桃谷六仙前去抢亲 任盈盈闻之怒火冲天,却又有苦说不出,不敢出来解释,眼睁睁看着此事在江湖上越传越烈,已经有无数旁门左道准备通过讨好令狐冲来拍她的马屁了 最后就连东方不败都派人前来询问,是否需要他亲自写信给全真教主岳不群,商议她与令狐冲的婚事 真让任盈盈无地自容 同样为此恼怒的还有封不平,若说此事纯属谣传,可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偏偏令狐冲生就一副糊里糊涂、风流浪子的德性,任谁看来,他都非意志坚定之辈,不大可能经得住红粉胭脂账的考验 若说他受魔教妖女美色所惑,不可自拔也属正常 自那夜封不平和成不忧调集数百人手,费尽力气击伤桃谷六仙,逼退各路武林人士,带着令狐冲回到华山后王爷如此多娇最新章节。 封不平本想将紫霞神功第一层传予令狐冲,让他自行调气疗伤,但经此一事,封不平心有顾忌,犹豫不决。 毕竟,若令狐冲真与魔教妖女有染。万一将来他叛出全真,投入魔教,累得道门正宗玄功外泄,那封不平万死难辞其咎了 当然,封不平也不会看着令狐冲就此半死不活,便先以紫霞神功为他灌注真气,替他暂时压住内伤 剑法出众的少侠一朝变成病入膏肓的软脚虾。令狐冲固然免了面壁之罚,但每日看到师兄弟们热热闹闹的在校场练剑。而自己却浑身无力,勉强拿得起长剑,也练不了几招,不由黯然神伤。 没几日,他也从师兄弟的打趣中得知,江湖盛传他与魔教圣姑任盈盈的“风流韵事”。 他摸不着头脑之余,也隐隐明白封不平这几日看他时面色犹豫的原因 这更让他既委屈,又心伤,只想躲到一个无人之处 寂静的地下室。一声轻微的突兀响起,地上慢慢坐起一道身影。 油灯昏黄的光晕中,数个庞大的精钢牢笼反射着微弱的冰冷光泽。 那身影披头散发,拖着破烂衣衫匍匐爬到牢笼边缘,手掌拍打着儿臂粗的精钢栏杆,有气无力的喊道:“有没有人啊我要喝水” 好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应答。那身影又叫道:“人都死哪去了拿水来” 仍不见应答,他抬头看向地下室入口,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憔悴脸庞,“可怜我田伯光潇洒一世最后竟然是被活活渴死” “来人啊我要喝水呜呜” 忽然地下室光线一暗,入口处似有人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堂堂万里独行田伯光怎么哭得这么惨 传出去。岂不让江湖上的豪杰耻笑” 田伯光看着走近之人,愣愣道:“令狐冲” “是我”令狐冲提留了一下手中的两个坛子,“水没有酒喝不喝” “喝喝”田伯光不停的抹泪,手臂从精钢栏杆的间隙探出来,“快给我”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露出衣衫的手臂,上面横七竖八尽是刀疤,还有三四道特别深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而且整个手臂都瘦骨嶙峋,细了一圈。 不由奇道:“田兄你这怎么弄得一身伤,还断了条腿”说着将酒坛拍开泥封,递了过去。 田伯光猛灌一口,咕咚咽下,才叹息道:“一言难尽啊 走得夜路多了,终于碰见鬼了 田某人一直仗着快刀欺负人,这次却给人用快刀砍了满身伤,还斩了一条腿惨啊” 令狐冲只听说田伯光去烧黄极宫,被抓了关在地牢,却还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不由问道:“谁的快刀竟比田兄的飞沙走石刀法还快” 这次轮到田伯光一奇,反问道:“你不知道 黄极宫里的两个黑袍道士,一人使关外砍刀,一人使蒙古弯刀,刀法奇快,招数诡异,而且内劲阴毒,不像正派内功 最可恨的是,他俩还在刀上抹了剧毒 狠追了百十里地,我一路打一路逃,还是差点被凌迟切片儿了” 令狐冲难以置信,“不会吧我在全真教二十年,可从没见过快刀高手啊” 田伯光看他表情不似作伪,便意味深长的道:“看来全真教的水很深呐来来来,咱们喝酒” 令狐冲心里苦闷,根本不在意田伯光说什么,只附和道:“哦喝酒” 第二天一早,封不平准备再给令狐冲运气疗伤,却找不到人,便命弟子去寻。 好一会儿,弟子才禀报,“令狐师兄昨晚去了地牢,与田伯光喝得酩酊大醉,二人一齐酣睡,至今未醒” 封不平气得脸色一变,就要痛骂出口,到了嘴边却又蓦然化作一声叹息,“冲儿,你如此不知自爱,又教我如何哎” 重伤之身,该当戒骄戒躁,修心养气,更忌饮酒、受寒,令狐冲不仅不知克制。还偏偏去跟田伯光搅在一起 封不平失望之余,亦觉得令狐冲如此浮躁心性,怕是连紫霞神功入门都难,疗伤更不必提。 两月时间一晃而过,华山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漫天白羽纷纷扬扬,山风呼啸不休,冰寒刺骨强制婚宠,老公你够了没全文阅读。 一些内功浅薄的弟子。实在耐不住寒气,只得穿上厚厚棉衣。 傍晚。浑身包得跟粽子似的令狐冲,带着一套崭新棉被,踉踉跄跄的来到地牢。 “嘶嘶” 一进地牢,就听到田伯光使劲捶打着断腿,忍不住的出声。 令狐冲知晓,似这种严重外伤,若是救治的不及时,多半会留下最恼人的后遗症每逢刮风下雨,天寒地冻。愈合的伤口处就如千刀万剐般疼痛。 “田兄你出不了地牢,用不着棉衣,我就只给你带了两床呃,棉被咳咳咳” 一句话勉强说完,令狐冲就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止住。 田伯光关切道:“令狐兄我内功还过得去,倒也不惧寒暑。你又何须劳累” 令狐冲自怨自艾的一叹,方才道:“这些日子,我与田兄无话不说,早已有若知己 田兄你不知还要在这地牢待多久,可眼看我就快不行了,若是我不给你送些东西。恐怕今后没人会送” 田伯光道:“贵教岳教主内功惊天动地,举世无双,难道他也治不好你的伤” 令狐冲苦笑道:“我也是这两日才知道教主他早就离开华山,至今未归” 田伯光叹道:“令狐兄当真时运不济”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许久,愈发觉得脾性相投。 离开时,令狐冲特意扫了一眼田伯光的断腿。目光闪烁。 午夜时分,鹅毛飞雪越来越大,视线尽是白茫茫,伸手难见五指。寒气倍加逼人,几可滴水成冰。 令狐冲抱着一大坛酒,踉跄着出了房间,将厚厚积雪踩得渣渣作响,就要迈出院子。 隔壁房间窗户打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弟子探出脑袋,奇怪道:“令狐师兄,大半夜,还下着雪,你这是去哪儿啊” 令狐冲回头一笑,“吵醒师弟了我睡不着,去地牢跟田伯光喝酒” 那弟子道:“你小心路滑啊” 令狐冲连声应是,慢慢出了院子,才大大松了口气,又紧张的看了看怀里的酒坛。 夜雪不止,难辨方向,好在他只需沿着围墙前行,尽头处就是地牢入口。 但积雪深俞一尺,他又武功尽失,浑身乏力,前进的甚是艰难,一路上磨磨蹭蹭,还摔了好几跤,沾了满身白雪。 见到令狐冲狼狈不堪的来到地牢,田伯光初时不由一愣,继而大怒:“你不要命了” 令狐冲满不在乎的笑笑,“就冲田兄此言,令狐冲没白来”说着将酒坛忽地砸在地上,啪啦碎成一堆。 田伯光正在疑惑,却又看到酒坛碎后,却没有一滴酒水流出,不由大吃一惊。 令狐冲扒拉开酒坛碎片,从里拿起一把硕大的精钢钥匙,以及一只人腿模样的东西,似乎是一根假肢。 他一边拿钥匙去开精钢牢笼上的那把特大号的铁锁,一边将假肢递给田伯光,笑道:“有了它,田兄虽然能够勉强施展轻功,但速度连从前的一半都没有,再也不能满天下逍遥采花了” 田伯光表情复杂,愣愣的看着令狐冲施为。 铁锁似是生了锈,令狐冲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咯咯吱吱的打开,但在双手去拉精钢牢门之时,一拉之下,竟未拉动。 令狐冲再三用力,忽的胸口一闷,丹田随之绞痛,当即心知不妙,怕是内伤又犯了。继而只觉天旋地转,普通一声,晕倒在地。 田伯光神色一紧,运起内劲,一把推开牢门,出来就伸指探了探令狐冲鼻息,稍稍松了口气。 这才将假肢往腿上装,嘴里嘀咕道:“令狐兄你放了我,怕是难逃长辈责罚 你伤重不治,横竖都是一死,不妨让我带你出去,遍寻良医” 同时心里暗暗决定:即使良医不顶用,我还可以去求圣姑她神通广大,定能让人治好你 重重雪幕遮掩之下,田伯光背着令狐冲绕开各处明暗岗哨,专挑偏僻山道纵跃奔行,逃往山下而去 远远地,封不平和于不明立于高处崖边,将田伯光及令狐冲越去越远的身影收入眼底。 于不明不屑道:“若非我们撤走了大多岗哨,就田伯光如今这蹩脚的身法,哪能轻易逃脱” 封不平目中颇有不忍之色,最后还是叹道:“就让冲儿就此尝尝流落江湖的滋味儿也好若他及时明悟,知道悔改,咱们何吝于传他紫霞神功”未完待续。 ps: 下一章老岳就要露脸了求票、求推荐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章 动静之机 月色朦胧,大地尽是茫茫雪白,浩荡无垠,直铺天际造化仙帝全文阅读。 林平之施展轻功,在雪地上疾速纵跃,身后留下一连串浅浅的脚印暴力狂徒全文阅读。 路过一株参天松木之时,只见树冠积雪如盖,遮蔽三丈方圆,靠近树根的地上只有零星的积雪,裸露着些黑土地。 林平之不由一喜,在树干旁停了下来。 运功双耳,树冠丛里传来的细微咕咕声立时放大。 林平之头也不抬,左手屈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嗖的向上射入树冠丛。 噗……噗噜噜…… 毛羽飘零,一只肥硕的锦鸡扑闪着翅膀,翻滚跌落下来。 林平之探手接住锦鸡,随意拔掉锦鸡脖颈处的羽毛,手指运劲一划,鸡脖子上的动脉立时殷殷出血。 他连忙将嘴凑到鸡脖子上,吮吸着温热的鸡血。 随着略带腥味的液体入腹,饥饿已久的肠胃开始蠕动,身体的疲惫似乎也稍稍减轻。 片刻,鸡血殆尽,林平之再次屈指一弹,树冠丛又有一只锦鸡落下…… 须臾之后,等到林平之倚着树干盘膝坐下,运功调息之时,地上已多了六七只锦鸡的尸体。 他很清楚,那个人就快追上来了,他没时间慢慢生火烤鸡肉,只能以鸡血暂时补充能量,恢复体力。 一想到那个人,林平之脸颊和腰侧的刀伤就隐隐作痛。 那人的刀法并不精妙,甚至以林平之的家学渊源看来,其人的刀招很是粗鄙,勉强算是江湖三流武功。 仅比江湖上人人皆会的大路货武功稍稍强点儿,甚至还比不过太祖长拳五虎刀法之类的基础武功,比起五岳基础剑法就更差得远。 可是,其刀招实在太快,特别是拔刀的第一招,快若闪电,不可捉摸。兼之其所用太刀较长,比林平之的宝剑长了近一尺…… 所以,交手只两招,林平之身上就多了两个伤口。 尽管并不致命。也并不影响战斗力,但林平之绝不会傻到再硬抗下去,而是直接施展螺旋九影的身法脱离战圈,然后以金雁功落荒而逃…… 最让林平之羞愧的是,由始至终。他连一个剑招都没使完 当然,他也肯定,不光是他,换了令狐冲来,一样还没使出独孤九剑,就会被人秒杀,而且令狐冲的轻功还远不如他,十有**连逃命都难。 独孤九剑固然胜在剑快,料敌先机,后发制人。可林平之很清楚令狐冲目前的出剑速度,与他自己差不多。 可依那人的刀法造诣之深,出刀速度之快,足以在令狐冲的剑还未彻底出鞘之前,就率先闪电般拔刀一击,若无高绝身法闪避,令狐冲的长剑也不用出鞘了。 只因那人名为林崎甚助,乃是东瀛拔刀术的开山祖师,神梦想流林崎流两个东瀛剑道流派的源头。 凭林平之与令狐冲目前只得了截剑术独孤九剑皮毛的剑术造诣,对上林崎甚助这等一代快刀宗师。能够逃得一命,已属侥幸。 自从来到朝鲜,两三个月间,林平之已经与二十余个东瀛高手决斗过。 平均四五天就有一场决斗。林平之每次决斗之后,就一遍又一遍的回顾决斗过程,沉心反思,直到将决斗带来的感悟彻底消化,才接着挑选下一个对手。 他自信此时的剑术造诣,比之离开华山之时。几乎翻了一倍有余…… 诸多对手中,由弱到强,最弱的那个仅接了林平之六七十招,就死在他的剑下,最强的那个与他对战了七百余招,才因内劲不继输了一招,但却愤而切腹。 那人似乎叫田宫平兵卫,是林崎甚助的嫡传弟子 当然,林平之并不知道,田宫平兵卫将来会是神梦想流的第二代正统传人,真正将拔刀术发扬光大之人。 而今正是林崎甚助最看重,并寄予厚望的弟子 随后,林平之就接到了林崎甚助的邀战…… 尽管早就从全真教在朝鲜的道观得知了东瀛大军中大多数高手乃至剑豪宗师的资料,但林平之开始只以为,东瀛小国,人少国贫,其所谓的刀法宗师,比起中土武学宗师的水准,多多少少要打些折扣。因而慨然应战…… 实际上这种想法大致无差,但他却不知,拾人牙慧的宗师和自出机杼的宗师,完全是两码事。 就像郭靖再练一百年九阴真经,依然比不过黄裳;张无忌即使将九阳神功练出花来,也比不上九阳神功的原创者;武当历代弟子,就算钻研太极拳剑一辈子,仍旧与张三丰差了不知多少条街…… 所谓的拔刀术,乃至后来的居合斩,自然远远比不上九阴九阳和太极拳剑,但实属一种极其实用的上乘刀术无疑。 而林崎甚助身为开创者,已将拔刀术练至巅峰,颇为逼近大道至简 这种自行开宗立派的宗师,与继承前人武学的寻常刀术宗师,实有云泥之别 所以,盲目应战的林平之就悲催了参天无路最新章节。 尽管临行前父亲赠予他的宝剑锋锐无比,堪称当世利器,可决斗一开始,他的宝剑仅仅拔出大半,只见得对方手中寒芒一闪,冰冷刀刃就已迫近他的太阳穴…… 简单,直接,却快速绝伦,这招他也认识,乃是拔刀斩的第一式 幸好他的轻功得了岳不群的真传,螺旋九影更用得精熟,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致命一刀,却也被划破脸颊…… 而他刚刚拔出宝剑,林崎甚助的第二刀又迫近了他的腰腹。 即使第二刀的速度稍稍不如第一招拔刀斩,但林平之只来得及勉强格挡一下,仍旧被划中腰侧。 那一刻,他甚至无法使出同归于尽的剑招攻敌必救对方的太刀属于特制加长型,比他的宝剑长出一尺,若是用出同归于尽的招式,恐怕对方的太刀将他斩作两截之时,他的宝剑连对方的衣衫都还未触到。 事实上,林崎甚助的第二刀原本足以在他腰侧划开寸许深的伤口,刀上劲气更能震破他的脏腑。让他重伤倒地。 但得益于他先运转九阴神功,危急时刻,九阴真气自生感应,竭力收缩肌肉。仓促间避开半寸,身上外袍内又穿着一件上品锁子甲,稍稍阻碍了一下林崎甚助的刀刃,最后再以飞絮劲化解对方的刀刃的内劲,才只落得个皮外伤。还可勉强逃离。 当然,杀徒之仇非比寻常,林崎甚助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一直紧紧追在后面…… 调息须臾,林平之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腰侧外袍和锁子甲上长逾三寸的破口,仍不禁心有余悸。 这锁子甲乃是岳不群命全真教的能工巧匠特制,以坚韧的钨钢为主材,还加入了玄铁等极品金属。 论珍贵程度,不输于他手中的上品宝剑 若是不含内劲的精钢兵刃。根本破不开这钨钢锁子甲,即使灌满内劲的精钢兵刃,也能有效阻挡一下。 当然,这锁子甲的主要功用,并不是抵挡兵刃,而是防御箭矢…… 岳不群向来极其质疑东瀛矮子的人品,从不相信他们都是信奉一对一决斗的“好汉”,何况东瀛十万大军密布朝鲜境内,随随便便即可调出一数百弓箭手,不得不防 趁着对方还未追至。林平之细细回忆林崎甚助的拔刀斩精髓,思索抵挡或破解之法。 他印象最深刻之处,并非林崎甚助出鞘第一刀的快速绝伦,毕竟岳不群在教导他之时。展示过比之更快数倍的出剑速度。 反而是决斗一开始,在双方对峙之时,林崎甚助那种平静状态,那是一种类似禅定的内心平静。 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刚死了嫡传弟子的师父身上,可偏偏就出现在林崎甚助身上 他感觉,在那种平静状态下。林崎甚助的五感六识乃至精神意念都非常灵敏,才能抓住他即将拔剑的瞬间,抢先一步拔刀斩击他…… 那种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的玄妙,分明是岳不群讲述过的,明悟动静之机的表现,实属技击之术的高深境界。 当然,这种玄妙感觉只表现在林崎甚助的拔刀第一斩上,使得林平之的精神反应节奏慢了一线,几乎看不清对方的刀刃来路。 而随后的第二招,固然精简迅猛,可却还在林平之的应付范围之内,也没了那种玄妙感觉。 只是当时林平之第一招大大失了先机,落入绝对下风,之后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挽回劣势。 而林崎甚助的刀招又绵绵不绝,足以在数招内将他斩于刀下,他才果断逃跑…… “如果再来一次……” 林平之心里默默念叨,“我应该提前就拔剑在手…… 而且,林崎甚助的刀招快则快矣,失之变化不足,基本上都是实打实的进招硬手,我该以虚胜实才是……” 忽然,月色下的视线尽头处,雪原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儿,似箭矢般疾速射来…… 林平之脸色一变,缓缓站起身来,迈步出了树冠范围,走到空旷的雪地里,铿锵一声拔剑出鞘。 一泓森寒清辉斜指,林平之静静端立,默默运转九阴神功凝神聚气,调整心境。 或许是在对方手下败过一次,了解了对方的可怕,却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极限…… 这一刻,他内心从未有过的平和自然,没有胜败杂念,亦没有生死恐惧。 远处的另一株巨松之下,岳不群借树干遮掩着身形,微妙的精神感应之中,将林平之此时的状态尽数心底,不由暗暗赞许:不愧是本教主的种…… 旋即又看了看来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东瀛武士,疾驰的速度比林平之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其身后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可比林平之的脚印深了一倍有余 岳不群摇头鄙夷:东瀛矮子轻功不行,下盘怕是破绽多多……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偷袭战术 林崎甚助自小苦练刀术,十八岁时就以粗创的拔刀术突袭杀死了一流剑客坂上主膳,报了杀父之仇男神请你等等我全文阅读。 此后他既未开设道场敛财,也未娶妻生子,仅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苦苦修行刀术。 而今他年近五十,早已将自创的林崎流拔刀术完善大成,并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遍观整个东瀛武林,能够从林崎甚助拔刀一击之下保住性命的剑客着实屈指可数。 可今天下午,一个中土年轻剑客,竟能凭着玄妙之极的身法勉强躲过他的拔刀一击…… 这让林崎甚助大大震惊,紧接着心头杀意更胜,对其穷追不舍,势在必得。 但此刻,林崎甚助再次见到这个年轻剑客,其神怡气定的状态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警惕。 难道之前败在他的刀下,还让对方突破瓶颈,剑术更进一步不成? 心念电转,林崎甚助面上却颇为严肃诚恳,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年轻人……你很不错 如果你愿意拜入我的门下,我就将毕生修行的剑术传授于你,让你继承我的衣钵” 林平之面色平静,双目紧紧盯着林崎甚助的肢体,手中青光流转的宝剑微微调整角度,似乎在寻找率先出手的最佳方位,丝毫未将林崎甚助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他之前已经想隐隐明悟,所谓拔刀术,核心便是“一击必杀”,利用瞬间高速的拔刀攻击对敌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打击,简而言之即是偷袭战术 一个自创,甚至修炼了一辈子偷袭战术的人,绝不会是个“正人君子” 偷袭思想已经深入骨髓,那么其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可能是在为偷袭创造机会…… 见到林平之如此反应,林崎甚助狭长的眼角微微一缩。心头稍稍凝重,只觉对方给他的感觉。开始有些捉摸不透起来。 林崎甚助当下手搭刀柄,缓缓迈步逼近林平之,“看来年轻人瞧不上在下的剑术……却不知,年轻人来自中土武林的哪家名门大派?” 林平之看着林崎甚助靠近,手中三尺青锋不住微微调整,似乎随时都会暴起发难,但又仍旧一言不发。 只因他很清楚,一旦他分心说话。那他张嘴的瞬间,就是对方拔刀一击之时。 直到双方相距一丈之近时,林崎甚助仍未寻到拔刀突袭之机,只得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凭双方的身法速度,可谓瞬息即至,危险之极。 与林平之紧紧盯着林崎甚助的手臂不同,林崎甚助并不盯着林平之的身形动作,反而目光微微低垂,视线投在二人之间的雪地上。 但不知不觉中。林崎甚助的呼吸变缓,神情放松…… 林平之只觉对方的气机迅速平静下来,犹如毒蛇盘起了身子。 忽的林平之心中一动。就是这种感觉,他要拔刀了 右臂一震,青芒挥洒,林平之毫不犹豫的率先出剑 三尺青锋瞬息一分千百,化出漫天青光,虚虚实实,如梦如幻,铺天盖地的罩向林崎甚助周身…… 竟是衡山派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剑的绝招 而且身形闪烁,虚影重重。犹如鬼魅,蹿向林崎甚助的身侧。分明已将螺旋九影身法催发到当前的极限。 同一时刻,林崎甚助也动了。手臂瞬间消失,刀鞘口一丝微弱的银光一闪而逝,丝毫破空声也无…… 下一瞬,森寒太刀已出现在漫天剑光之内,从林平之腰腹间掠过…… 刀刃并无受力之感,但林崎甚助毫不惊奇,毕竟拔刀术第一次都只划伤林平之的脸颊,第二次若是能够一击建功,才是反常…… 长刀顺势挥舞,疯狂劈斩,狠辣迅猛,即使林平之的螺旋九影身法精妙异常,幻出重重身影,但林崎甚助的冰冷刃茫一直紧随在林平之腰身三寸之内。 时时刻刻威胁着林平之的胸腹要害…… 十余招片刻即过,林平之一手幻剑虚招连绵不绝,丝毫不落下风,当即信心倍增,出手愈发挥洒自如,剑招变幻,犹如鬼魅boss求爱记:兼职少奶奶全文阅读。 林崎甚助出手犹如霹雳电闪,但心头却沉重下来,到目前为止,二人的兵刃还未有过一次交击 他知道,这固然有林平之招数尽皆虚而不实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未能从漫天剑光之中辨出并精准击中林平之手中三尺青锋的本体 当然,他的迅猛攻势也逼得林平之频频旋身躲避,变幻招数。 远远地,岳不群将指间捏着的一枚棋子重新收入袖中,默默关注着林平之的表现,时而点头赞许,时而摇头轻叹。 心中暗暗寻思:平儿出招看似虚幻诡变,实则过于稳重…… 这人的刀法固然火候十足,不可小觑,但若是衡山莫大在此,恐怕从第三招开始,就会虚中有实,险中求胜……二三十招内当可拿下此人 又过数十招,林平之渐渐摸清了林崎甚助的刀法路数,只觉与其弟子田宫平兵卫的刀招大致无差,仅是火候更为老辣罢了 拔刀术果然是三板斧,只要能够避开拔刀斩击的第一招,余者不足为惧 一念至此,林平之心中最后一丝忌惮拘谨立时消散无踪,手中剑招忽的一变,虚招中开始夹杂着少量实招。 刀剑交击声时断时续…… 偶然一次出其不意的犀利剑招袭向林崎甚助的刀招破绽,虽然未曾当真击中他的身体,但却有效截断他的进招,屡屡逼得他出刀中途变招,侵略如火的气势不禁慢慢衰落起来…… 林平之福至心灵,霎时明悟了截剑术中,截招截势截意三者相辅相成,一以贯之的几分真意 屡屡截断对方的招式,遏制对方的攻势仅是表面,察觉乃至截断对方攻势深层暗含的微妙剑理脉络与攻击节奏,乃是其内里。 二者表里相合,一齐截断,才能真正截势 否则,真正的剑术高手,剑法一经施展,几如行云流水,招断理不断,劲断意不断…… 仅仅截断他们的剑招无甚大用……须得通过连续截招,截断对方的攻势,以此缓冲,渐渐截断对方内在的剑意…… 依岳不群记载于截剑术之言,若是更进一步,能够轻易辨别对方招数中的变与不变,则无论对方招数多么变幻莫测,皆可于不知不觉间截断对方的不变,使得对方进退不由自主,生死尽在我手 二百招后,林平之的剑法中已是七分实三分虚,正奇相合,攻势凌厉,确是由衡山幻剑换为华山剑法中偶然夹着衡山剑法…… 嗤嗤…… 两声利刃划破布帛乃至血肉的轻响接连闪现,林平之背后先中刀,林崎甚助左臂紧随着中剑,皆是皮外小伤…… 激斗正酣,二人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嗤嗤…… 又是各增一道皮外伤,但这次却是林崎甚助先中剑,随后林平之才中刀 林平之仍旧心无杂念,全力以赴,但林崎甚助却本能的察觉到情势不妙。 东瀛刀术迅猛狠辣,有进无退,以伤换伤乃是常态,但自己率先负伤,可就预示着败势已现 林崎甚助狭长的眼角一抽,目露凶狠,忽的一声厉啸,刀招一变,寒芒暴涨。 招招速度更增三分,刀刀劲气呼啸,分明在太刀上全力注满内劲 自然而然的状态中,林平之不甘示弱,同样运足内劲,宝剑青光盈盈,锋锐之气大盛,与太刀针锋相对。 叮叮叮…… 刀剑交击脆响连绵不绝,犹如一片长声。 噗噗…… 这次利刃入肉的声音稍大,还有两股血雾飞洒。 林平之忍不住闷哼一声,而林崎甚助更是直接闪身飞退,继而身形一折,向着来时之路疾驰而去。 林平之稍稍一愣,这就胜了?…… 继而下意识的想追,但紧绷的心神甫一放松,就觉四肢百骸涌出浓浓疲惫,让他只想不顾一切的倒地就睡。 林平之不惊反喜 他听父亲提过,这是战至酣处,不知不觉中精气神融入剑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乃是剑术登堂入室,初窥上乘境界的表征 当即强行克制倒头就睡的**,装作若无其事的返回巨松树冠之下,盘膝坐地,开始运转九阴神功,温养精气神…… 他不能肯定林崎甚助是否当真远去,所以不仅不能暴露丝毫精疲力竭的破绽,就连打坐调息,也不能深层入定 远远关注的岳不群看得暗暗点头,这种警觉性绝非令狐冲那个随时随地醉酒倒地就睡的糊涂蛋可比……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绝非错觉 忽然,岳不群神色一变,转头望着林崎甚助逃走的方向熊猫大圣全文阅读。 微妙的感应之中,一蓬煞气遥遥侵袭而来。 与武林高手催发的森寒杀气不同,这蓬煞气散而不凝,纯粹是某些杀戮过多的凶残之人聚在一起,自然而然所散发的负面精神气质。 而且,类似的煞气,岳不群过去两三个月间屡屡遇见,乃是东瀛虎狼之师的残忍煞气。 当然,依岳不群的观察分析,东瀛精兵原本并无如此气势,但因攻入朝鲜后,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更兼杀戮无算,无恶不作,自然会渐渐养成残忍嗜杀的负面气势。 从这股煞气的强弱来看,约莫是四五百骑兵…… 扭头看了看仍在打坐调息的林平之,岳不群摇头暗叹:古往今来,哪家爹妈都免不了给儿子擦屁股 悄无声息的潜出林平之的视线范围,岳不群化作一抹儿紫光,片刻间便已射出三里之外。 脚尖触及雪地,即可感受到微弱的震动,那是远处有群马奔腾的征兆。 眸中紫芒一闪而逝,岳不群已看清视线极处的骑兵,尽皆身披黑铁甲胄,腰负长刀。 看似人多势众,声威不凡,但岳不群也粗通兵法,自然发现他们阵型散乱,参差不齐,而且所用太刀并不适合马上厮杀…… 若从军伍阵容而论,其实算不上训练有素,更与真正的精锐骑师不搭边,只是他们原本都是剑客武士,长期练习刀术,个人武力不差罢了 岳不群潜运玄功,至阴至柔劲气透体外放,卷起无数积雪裹在身外,化作一颗硕大雪球,贴着雪地疾速前滑,直直撞向东瀛骑兵…… 此情此景诛仙灭道全文阅读。甚是神奇突兀,实乃东瀛骑兵前所未见之事 一众武士骑兵惊骇欲绝,吵吵嚷嚷,而领头的几个武士高手及林崎甚助却知。此乃武功高手所为,不禁面面相觑,对来人内功之高暗暗心惊。 不用头领下令,携有弓箭的数十骑兵便慌慌张张的张弓搭箭,向着逼近前方二十丈的大雪球射出一蓬黑羽…… 嗖嗖…… 近百箭矢一触及大雪球。似是撞上铜墙铁壁,立时反震跌落雪地,被大雪球无情碾过。 见得箭矢无用,众武士一脸惊惶,而林崎甚助等高手更是肯定之前的猜测。 眼看大雪球来势汹汹,眨眼即至,林崎甚助等头领不及多想,只得驱马闪开,暂避锋芒。 其余的大队骑兵挤在一起,仓促间乱作一团。逃脱不得,只能互相喝骂,“八嘎……” 呲呲……大雪球呼啸而至,首当其锋的数人立时挥刀劈斩。 砰砰砰…… 大雪球一连串撞飞数十人马,锋利的太刀斩中大雪球,却似斩在最坚硬的精钢上,尽皆被一股沛然大力反弹而回…… 大雪球借着反震之力,呼的腾空上跃丈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雪球轰然炸开,化作蕴含内劲的无数雪渍漫天迸射…… 众骑兵立时人仰马翻。惨呼一片。 岳不群身形如箭,掠入骑兵群中,双手剑指轻挥,瞬间连点十余人的死穴。蹿到一个年轻武士的身边。 这年轻武士面目清秀,甲胄精美,所配太刀刀鞘镶着宝石,刀柄亦银闪闪,身边更随着一个似是高手的老武士……分明是个身份不凡的贵族将军 他只觉眼前雪沫纷撒,忽然多了一道紫色身影。不由大吃一惊,手中精致太刀下意识的斩去,而身旁老武士的太刀更是先一步逼近紫色身影腰侧。 岳不群右手大袖一拂,老武士臂膀如遭电掣,手中太刀脱手飞出,呼啸着射穿三个骑兵的身体,才力尽堕入雪地。 紧接着老武士才七窍流血,扑通栽下马去。 年轻武士一刀斩空,还来不及惊骇,就觉身体一麻,脖子后甲胄一紧,身体已被横在马背。 岳不群落在马上,探手接过年轻武士的精致太刀,随意挥洒刀光,周围靠过来的三个骑兵立时捂着喉咙跌落马背。 刀身一拍马臀,岳不群挟持着年轻武士驱马疾驰,沿路刀光播撒,连斩数人,冲出乱糟糟的骑兵队伍,向着侧方奔去…… 众弓箭手刚刚被饱含内劲的冰雪射倒,弓箭散落,此时大多还未翻身起来,根本来不及发射箭矢。 有几个军官对着岳不群和年轻武士的背影呼喝几声东瀛话,又看向林崎甚助等高手,分明是想他们出手救回那个年轻武士。 但林崎甚助刚刚败给一个中土年轻剑客,此时状态不佳,又忌惮岳不群刚刚展现的强横武功,根本不予理会。 其余几个骑兵首领对视一眼,目中颇有难色,稍稍犹豫,就轮流跟林崎甚助耳语几句。 林崎甚助脸色一变,咬牙点头,几个骑兵首领立时一喜,连忙大声发号施令,召集麾下整理阵型。 须臾之后,除了地上扔下三四十具尸体,众骑兵再次疾驰追向岳不群离开的方向。 马驮着两人并不轻松,岳不群也并未刻意催马,因而速度不算快,不一会儿就被骑兵队追至后方百丈之外。 岳不群回头一笑,右手按住缰绳和年轻武士,左手蓄足纯阳真气,以一阳指在马腹上连点九下,力透脏腑…… 马儿身形一震,忽的扬蹄狂奔,疾如箭矢,似乎打了鸡血,精力无穷,视背上两人如无物。 后方追来的林崎甚助等人未想对方有此一着,害怕跟丢了对方的踪迹,只得催促属下不惜马力,咬了狂追。 一个时辰后,胯下马儿一声悲嘶,忽的向前栽倒。 岳不群提着年轻武士飞身而起,看也不看七窍流血的马儿,落向左前方一株大松树冠积雪上,伸指在年轻武士心窝一点,便随手丢在脚下。 好半响,就在岳不群等得不耐烦之时,林崎甚助等人才率领骑兵姗姗来迟。 几个骑兵首领看了看趴在树顶雪堆上不知生死的年轻武士。在林崎甚助耳边说了几句东瀛话。 林崎甚助就向岳不群喊道:“山崎将军说了,只要你放了织田少爷,一切好商量” 岳不群眼神扫过骑兵们的马匹,见得马儿尽皆口鼻呼出大量白气。眼神难掩疲惫…… 这些马一停下,怕是再也无力奔驰了……岳不群不由暗暗满意,而对于林崎甚助所言充耳不闻网游之大领主全文阅读。 骑兵首领见此,怒喝了几句,林崎甚助又喊道:“你们中原蛮子的军队不堪一击。保不住你……不想死的,快快放了织田少爷” 岳不群嗤之以鼻,没想到东瀛军队击溃了明廷第一波的援军两千余人,就骄横自大起来了 对于那场败仗,岳不群也听说过,不过是个副总并率领的两千多卫所豆腐渣兵,根本不是明廷的边军精锐…… 丰臣秀吉不会以为明军精锐都是卫所兵这种乌合之众吧? 不过,岳不群犯不着为丰臣秀吉操心,低头扫了眼脚下的年轻武士,早已没了呼吸。当下右手轻抬。 真气微运,那精致太刀瞬间跃起,落入岳不群的手心,继而他脚下一动,身形似大鹰般滑翔五六丈空间,扑向骑兵群。 林崎甚助及四个骑兵首领脸色一变,但这次没有再退,而是抽出太刀,齐齐跃离马背,腾空迎击岳不群。 见得对方五人配合不错。岳不群微微一笑,眼中罕见的血色朦胧,杀机四溢,手中精致太刀一震。划过玄妙轨迹…… 嗤…… 只闻一下刀刃入肉声轻响,岳不群与五人瞬间错身而过,落向骑兵阵型。 四个骑兵首领忽然直挺挺的从半空跌落,唯独林崎甚助踉踉跄跄的落地,但也左臂齐根而断,跌在地面。愣愣然一脸惊恐之色…… 眼看就要落入骑兵群,岳不群双腿连环踢出,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幻出重重腿影,踹向下方数个骑兵高举刺来的太刀。 砰砰……啊啊…… 数声连响,内劲震荡,那几个骑兵齐齐闷哼喷血,手中太刀跌飞,又射翻周围三五人。 岳不群脚尖点在其中一人头顶,身形借力再次腾起,在滞空的瞬间,左手剑指一点,一道淡紫剑气破空呼啸,乍现即隐…… 下一瞬,五六丈外正在捂着左肩奔逃的林崎甚助,背心暴开一蓬血雾,身形缓缓扑到在地。 岳不群右手精致太刀挥洒,弧形刀气飞射,噗噗血雾爆散,数十骑兵接连化作两截,残尸齐齐抛下马背。 众骑兵惊骇欲绝,但在暴虐血性和武士精神的鼓动下,还是双目赤红,不顾一切的驱马围杀过来…… 岳不群站在马背上,驱马在遍地残尸上缓缓迈步,手中精致太刀化作死神之刃,每一挥舞,都会带走数个乃至数十个鲜活的生命。 须臾之后,四五百骑兵已少了三分之一,阵型稀疏不少,地上更铺了一层残肢断臂。 靠近岳不群的骑兵固然被后面的同伴挤得退缩不得,还在挥刀冲杀,但眼中早已不复开始的血腥残忍,而是满脸惨烈…… 又随手屠杀数十人,岳不群耳朵一抖,身形呼的斜斜一跃而起,左手探出,屈指一弹。 三屡细细劲风激射而出,阵型边缘处三个驱马转身而逃的骑兵身形一震,继而跌落马背…… 岳不群轻轻一笑,落身继续屠杀剩余骑兵…… 两刻中之后,片片血泊之中匍匐着四五百具残尸,无主的马儿或踱来踱去,或四散溜走…… 岳不群对此视若无睹,静静立在尸体堆上,闭目仰头,双臂高举,似在拥抱天空 鼻中嗅着浓郁无比的血腥味,他的心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和暴虐,反倒无比纯净平和,似乎与天地自然更为融洽……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大开杀戒,肆意屠戮生命,那种无尽暴虐与毁灭的痛快之感一**从心底涌出,着实令人迷醉 正因如此,古往今来,无数英雄都沉浸在杀戮之中,不可自拔,乃至渐渐走向自我毁灭。 但以岳不群的定力,这种程度的杀戮还不足以让他心神失守,乃至杀到后来,他清冷无比的心境中最后一丝杂念消去,便隐隐感觉到杀戮与毁灭之中暗涵的玄之又玄的美妙,如梦似幻 与道门佛门修行的真空大定之时,心灵遁入虚空的感觉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种感觉?……绝非错觉或许这就是魔道或杀道的精髓” 岳不群忽的睁开眼睛,眸中血光闪闪,浑身腾起浓郁而纯粹的杀气,冰冷磅礴,席卷四野…… 周遭的百多匹骏马似乎发现了洪水猛兽的窥视,惊惶嘶鸣着四散奔逃…… 岳不群双目微阖,下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尽是清灵自然,似乎刚刚的恐怖杀气纯属错觉。 看了看遍地残尸,岳不群转而遥望着东方,喃喃自语,“这下子,总该有几个值得一见的真正高手露面了吧?” 言罢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七八丈外,再次化作一抹儿紫光,掠向林平之所在之处。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三章 柳生剑圣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大宋第一太子最新章节。 咔咔咔…… 武士们一举一动,冻得硬邦邦的甲胄相互碰撞,都会发出满含铁血肃杀的脆响。 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正指挥着二三十个兵士挥舞锄头,迅速挖出一个大坑。 薄薄的积雪中,满地残尸若隐若现。 三个衣着不凡的武士,正在四处巡视,有时还会挥掌拂开尸体上的积雪,细细查看尸体上已经冻结的伤口,似在判断行凶者出刀的方位、招式…… 冰天雪地,三人竟只着薄薄武士服,分明内功深厚,不惧寒暑。 为首者年约六十,一头华发丝毫无损于他的勃勃英气,面容方正,气势威严,更似一位久居上位的将领,而非武士; 第二人四十余岁,面如刀削,双目开合间锋芒隐现,犹如刀剑寒光;第三人是个三十余岁的大胡子,身形魁梧,气势凶悍,任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想起受伤搏命的野猪。 三人接连查看了数十个兵卒的伤口,才来到边缘处的林崎甚助等五人尸体旁。 四个刀法不俗的骑兵领队皆被一刀割喉,固然让三人惊讶,而林崎甚助的断臂及背后的奇怪伤口,更让三人齐齐震惊。 一头华发的老武士伸指按住林崎甚助背后似圆似扁的伤口,微微阖闭双目,似在感受着伤口上残留的无形之物…… 见此,另两人对视一眼,继而毕恭毕敬的等候,丝毫未有不满。 好一会儿,老武士睁开眼睛,另两人迫不及待的齐声问道:“柳生前辈……如何?” 老武士沉吟着道:“在这伤口上重生之再复仇最新章节。老夫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而纯粹的剑意!” 另两人悚然动容,老武士又翻过林崎甚助的尸体,掀开他胸前的衣物。只见其胸口处同样有个扁扁的圆洞,似是被未开封的剑胚贯穿而成…… 转头目测了下骑兵尸体与此处的距离。三人尽皆面色沉重,能够在六丈之外以剑气隔空射死林崎甚助,行凶者剑术之强,当真超乎三人的想象。 毕竟,林崎甚助的拔刀术非同小可,在场三人虽然都有信心能够毫发未伤的躲过林崎甚助的拔刀一击,继而击败林崎甚助。 但能够在二三十招内稳胜林崎甚助者,唯有老武士一人而已。其余二人即使想胜过林崎甚助,也必得百招之外,甚至还会负伤,落得个惨胜。 好一会儿,年轻将领指挥着兵士将所有尸体尽数丢入挖好的大坑,并掩埋起来后,迈步走到老武士面前,躬身问道:“父亲大人……可看出此人的剑术修为?” 老武士先是摇头,又是点头。 年轻将领不由一惊,心中简直不可置信:父亲乃我大和武林第一剑豪。竟没把握胜过此人? 远远的,岳不群隐在树木之后,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先是那两个三四十岁的武士。 细细观察之后,岳不群不由稍稍点头,伊藤一刀斋不愧是一刀流的创始者,一身刀气勃勃欲发,隐隐间透体而出;至于那个野猪一样的凶悍男子,东乡重位,似乎擅长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刀法…… 当然,最让岳不群看重的,还是华发老武士父子。“柳生宗严?……柳生宗矩?” 柳生宗严,官职为但马守。柳生新阴流的创始者,号称东瀛第一高手。柳生剑圣…… 脑海里闪过全真教着重搜集的资料,岳不群心头一动,这父子二人再加上未来孙子辈儿的柳生十兵卫,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柳生三天狗”。 但马守是官职名,所谓的“柳生但马守”,应该指的是柳生宗矩。 不过,本时空他恐怕没机会生下什么雪姬、飘絮之类的漂亮女儿了…… 岳不群身形一闪,箭矢般直射诸人而去。 正在与儿子说话的柳生宗严面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岳不群疾驰而来的方向,同时手掌握住刀柄。 其余伊藤一刀斋、东乡重位、柳生宗矩三人才后知后觉,随着老武士的目光看去,不由齐齐一惊,连忙握刀警戒。 仅凭能够先一步感应到自己的行迹,岳不群就知柳生宗严的精神修为极高,刀术必当更为不凡。 眨眼间掠至近前,岳不群并未有停下交谈的意思,反而脚下发力,身形快似惊鸿,右手剑指向着柳生宗严眉心点去。 无声无息,一道白光闪过,柳生宗严闪电般拔刀迎击,同时旋身挪移。 两人瞬间交手三招,交错而过,岳不群头也不回,剑指向后虚点三下。 柳生宗严也似脑后生眼,太刀在背后一格,叮叮叮三声脆响,火星迸射,似是精准的格开三柄无形利剑。 劲风呼啸四溢,吹得柳生宗矩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不管未来他刀术成就有多大,目前他只是个功力浅薄的小辈。 岳不群转过身来,与柳生宗严隔着三丈距离紧紧对视,并未立时出招。 柳生宗矩担忧的呼道:“父亲……” 柳生宗严左手一扬,止住儿子的话,又面色平静的向后挥了挥手,伊藤一刀斋、东乡重位及柳生宗矩对视一眼,默默飘身而退,直到二十丈外。 身为东瀛第一剑豪,无论民间还是幕府,都衷心认可的‘剑圣’,柳生宗严有敢于面对任何强敌的信心! 尽管对方面相年轻的不像话,而剑术和内力又强到离谱,但柳生宗严从不怀疑自己登峰造极的新阴流刀术。 倒是岳不群颇为惊讶,比起林崎甚助勉强摸到禅定的边儿,仅仅悟通一丝‘动静之机’真意的拔刀术。 柳生宗严仅是随随便便持刀而站,就透出一股沉静平和韵味儿,比之所谓的“不动如山”更为清净自然,毫无杀气。 其佛学禅定不可谓不深,甚至已将强大的精神修为融入到了刀术之中,更增刀术之精微奥妙。 单凭此点,已可知晓,柳生新阴流绝非拔刀术那般的三板斧,而是由浅入深,博大精深的正宗东瀛刀术,不可小觑。 而且,在岳不群的微妙感应之中,柳生宗严一身内劲精湛深厚,即使其内功境界未入先天,但内劲磅礴实不输于左冷禅一级的先天高手。 兼之其一生专精刀术,内劲刀术早已合二为一,不可分割。 单论攻击力之强,恐怕比分心掌法的左冷禅有过之而无不及。(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记名弟子 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宝刀,柳生宗严暗道一声:果然…… 流线型的刀刃上多了三个极细微的缺口,对方以强横剑意催发的无形剑气锋锐之极,竟比灌注内劲的神兵利器有过之而无不及傲世主宰最新章节! 念及于此,柳生宗严双手持刀,缓缓高举,刀刃上流转着荧荧寒光,分明已将刀气凝聚到极致。し 旁观的伊藤一刀斋眼角一缩,他向来以凌厉刀气自负非常,但此时见到柳生宗严御使的刀气,着实自愧不如。 岳不群也在琢磨面前这老家伙刚刚的三招刀法。 比之大多数东瀛刀客招式狠辣决绝,有进无退,柳生宗严的刀招迅猛更胜,却又攻守兼备,精微奥妙,甚至可以说是寓攻于守,刚中含柔…… 单以招数而论,柳生宗严的刀法造诣与‘无招’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力不亚于任何‘无招’一级的高手! 这让岳不群不由想起了少林方正老和尚,两人在招式方面走得路线倒是颇为相似…… 嘶…… 刀刃破空声若有若无,柳生宗严率先出手,进步直劈,平平无奇,但却似缓实快。 岳不群眼中一亮,单凭这手就极为不凡。 注满内劲的兵刃破空时多会发出雄浑呼啸声,犹如风雷作响,纵使任我行那等高手也不能幸免。 而柳生宗严的太刀看似直直斩下,实则凭借对气流的微妙感应,刀刃破开气流时不断细微调整,轨迹精妙之极。 似恰恰顺着冬日寒风的无形纹理自然而又流畅的切至,竟未破坏哪怕一朵雪花! 若是换了寻常高手,恐怕直到刀刃及身还未听到刀刃破空声。然而岳不群内功高绝。耳力之灵敏当世无双,甚至超出人类的听觉频率范围,才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破空声。 当即岳不群身形一退。左手袍袖一拂,卷出一蓬饱含真气的汹涌劲风。扰乱柳生宗严对气流的微妙感应,而右手剑指穿插,点向他的侧肋情迷妖孽师兄:闺秀来袭最新章节。 柳生宗严眼神一凝,手中太刀一圈,封住劲风气流,顺势一刀斩向岳不群右肩,迫开其右手的剑指。 忽然,柳生宗严身形轻盈飘退。身前地面上突兀的溅起一蓬积雪,似被无形利刃击中,同时他手中太刀在身前划出灿灿光轮。 叮叮叮…… 六声刀剑交击的脆响连成一长声,凌厉劲风肆虐。宝刃上凝若实质的刀气不断崩散,便似在与无形的长剑不断对斫。 柳生宗严的精纯内劲源源不断注入宝刀,凝实刀气随灭随生,最后仍旧寒光荧荧。 场外的伊藤一刀斋三人目不转睛,却也未能看清二人刀剑交击的招数,不由面色难看。 岳不群收起左手剑指的剑气,缓缓举在胸前。二人再次静静对峙。 柳生宗严浑厚内息在双臂疾速游走三周,化解劲气反震而致的筋骨酸麻感,默默估算对方隔空剑气之距离长短与威力强弱的具体比例。 岳不群刚刚御使的内劲仅与对方功力差不多。亦早知这种程度的剑气逃不出绝顶高手的感知和应对,对此并不气馁。 内外功到了绝顶一级,皆可感觉到敌人攻来或明或暗的气劲的多寡强弱,并且大致无差。 而精神强大的绝顶高手,犹擅此着,甚至能通过光线、声音、气流、温度等等因素的瞬息变化,进一步精准确认气劲的强弱及属性。 这也正是岳不群认为六脉剑气鸡肋的原因——只能欺负弱鸡,而在真正的高手感知之中,剑气痕迹根本无所遁形。绝对称不上‘无形’二字。 既非无形,就是有形。亦属有招,就能躲避。抵挡,乃至破解…… 当年六脉神剑之所以被称为天下第一剑,绝非是因为催发剑气隔空伤敌的攻击方式,而是创始者段思平独步天下的剑术造诣! 岳不群身形一闪,瞬间欺近柳生宗严身前,双手剑指吐出三尺内敛剑气,或刺或划,连环出击,迅疾无比,隐隐锁定其上盘诸多要穴。 柳生宗严神色凝重,双手持刀劈出重重刀光,或虚或实,或攻或守,同时身形挪移,时进时退…… 比之刚刚的剑气刀气激烈对抗,此时二人纯粹是在比拼招数变化,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因而以快打快数十招,仍不见刀剑交击声。 如此一来,伊藤一刀斋三人只见得二人身形乍分乍合,幻影重重,劲风波荡,更是看不清究竟。 过了百招,即使柳生宗严的刀招依然变化无穷,未有一次重复,岳不群也彻底看穿他刀法中隐含的脉络。 当下双手剑气的招数渐生变化,不再仅仅破解柳生宗严的刀招,而是或封或堵,或截或乱,屡屡截断柳生宗严的刀势,甚至对着虚空莫名一划,亦可玄妙之极的封锁住柳生宗严的下一招变化。 不过二十余招,柳生宗严便觉攻势迟滞,如陷泥淖,纵然以他数十年禅定修成的平静心态,也不禁波澜乍起。 本来新阴流刀术,便是讲究动摇对方的胜利心念,以不败而胜之……但现在自己的必胜之心竟率先动摇,柳生宗严立知自己败局已定。 岳不群不疾不徐,精微无伦的截剑术自然而然随意挥洒,剑招犹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柳生宗严可没有东方不败那般能够从任何险境脱身而出的无双速度,不多时便深陷困境,再难脱身而出。 又过十多招,岳不群窥准柳生宗严攻招的一丝缝隙,剑指的剑气忽然延长一尺,切向他的胸口,逼得他终止一招反击,回刀奋力一格…… 嗤…… 左肋被剑气扫中,血雾爆散,创口巴掌大的血肉不翼而飞,柳生宗严不由闷哼一声。 而在场外三人眼中,柳生宗严从左肋伤口到背后一尺多。忽然流出一条剑身形状的血色飘带,乍现即隐,诡异而艳丽…… 他们知道。那是被激*射的剑气切掉并瞬间震为齑粉的血肉! 柳生宗严如此明显的颓势,让伊藤一刀斋三人不由大为震惊。继而对视一眼,目露寒光,齐齐一跃而起,挥刀扑入战圈…… 岳不群冷哼一声,虽不屑展开先天罡气,但手中剑气再不留手,剑指所向,剑气狂飙呼啸。无坚不摧。 固然多了三人夹攻,但唯有伊藤一刀斋的内力达到一流巅峰,加上出神入化的一刀流刀法,战力勉强比拟绝顶高手。 而东乡重位和柳生宗矩可就差多了,根本难以抵挡岳不群的剑气攒射,不仅未能增强攻势,反而束手束脚。 只三两招,就被岳不群的剑气震得刀刃折断,吐血跌飞……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携着林平之直扑海边。劫了一艘东瀛巡逻快舰,乘风破浪,向着山东威海疾驶而去。任由姗姗来迟的三千东瀛骑兵望洋兴叹。 岳不群悠闲地躺在驾驶室,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撇了撇嘴,“还以为东瀛矮子吹嘘的战国剑豪有多厉害…… 原来只有一个半绝顶高手,还敢称‘剑圣’? 切云飘遥最新章节!……” 林平之却担忧道:“若是东瀛人调集舰队来追,咱们在海上可无处可逃!” 岳不群摆手道:“东瀛战舰都不大,装不了两三百士卒,威胁不到我!” 林平之又道:“可这大雪不停,难以辨别方向。咱们从没驾驶过海船,万一……” 岳不群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平之一眼。“以前咱家平儿可不会操心这么多?” 林平之略微尴尬,岳不群摇头。对儿子耐心解释道:“放心吧……且不说我还懂些通过海风辨别方向之法…… 就说道门玄功修炼到高深境界,心神与天地自然生出感应!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虞迷失方向!” 旅途无聊,林平之略一犹豫,就开口向岳不群请教剑法。 难得长时间单独相处,岳不群细细查看了林平之的内功、剑法的具体进度,再因材施教,助他全面提升。 踏踏踏…… 青石铺就的小镇街道上,数十人发足狂奔,“快快快……田伯光就在前面,只要抓了他,不愁令狐冲不交出辟邪剑谱!” 见得这些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剑,路人忙不迭纷纷避开,在背后指指点点。 隔着老远,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泥泞,手持竹竿的乞丐身形一震,忽的一跃而起,轻盈灵动的翻过街边院墙。 追来众人中,领头的两人扬手一挥,属下分成两拨,一拨从侧面街道抄近路去拦截,另一拨跟着翻墙紧追。 镇外破庙,丈余高的神像缺了头颅,斑驳不堪,早已看不出是哪位神灵。 神像后的夹道里铺满稻草,一个衣着破烂的身影正在酣睡。 眼看天色渐暗,庙里光线不足,更先一步黑下来。 那身影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四处张望,呼道:“田兄……田兄?” 好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应答,令狐冲便知田伯光外出仍未归来,不由颇为担心。 但思及自己现在运不得内力,身法拖沓,若是出去寻找,怕是更添累赘,不禁怅然若失。 自月前被田伯光带下华山,令狐冲初时颇有埋怨,闷闷不乐。 特别是随后被封不平对外宣布,撤销他的嫡传弟子身份,贬为不记名弟子,相当于逐出师门时,令狐冲更是险些与田伯光翻脸。 但二人同甘共苦久了,令狐冲自忖乃是必死之人,与其死在华山,给师叔伯及师兄弟徒增悲伤,还不如死在外边,也就不再给田伯光甩脸色了。 嚓嚓嚓…… 密集的脚步声临近,似有十多人来到破庙。 令狐冲连忙抓起旁边的长剑,尽量将身子缩在神像石台旁。 只闻进庙者中有人说道:“天杀的田伯光,扮成什么人不好,非要扮成乞丐! 害得咱们分舵被那些想辟邪剑谱想疯了的王八羔子给抄了……” 又有人接口:“可不是么…… 若是田伯光和令狐冲落到咱们丐帮手里,辟邪剑谱这种好东西,哪轮得到他们?” 先前开口那人吩咐道:“你们去寻些干柴,生堆火,再……嗯?……是谁?……出来!” 呼呼呼…… 十多条竹棒破空声响起,脚步声慢慢绕往神像后面来。 令狐冲苦笑着起身,高呼一声,“诸位不要误会,在下并非歹人……”说着往外走。 他知道,这是自己没了内力收敛,呼吸粗重,被对方听到动静。 十三个乞丐围成一个弧线,尽皆以竹棒指着神像侧面,小心戒备。 见得令狐冲露面,为首的两个中年乞丐脸色一惊,随即目露喜色,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喝道:“拿下他……” 令狐冲刚刚听到他们的话,就已心生不悦,只觉这些丐帮弟子的言行举止,丝毫不像传闻中那般‘正直侠义’。 此时见得对方神色,哪还不知对方认出了自己,贪念作祟,是想擒住自己逼问辟邪剑谱。 他本就在担忧田伯光的安危,心中焦躁,眼看对方下手毫不客气,当即心下暴怒,拔剑唰唰刺倒最先冲来两个乞丐。 大呼一声,“辟邪剑谱在此……不怕死的就来吧!”(未完待续。) ps:最近比较忙,时间紧张……抱歉!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有可为 两丈宽的小河潺潺流淌,河边结了一层薄薄的白冰被甩MM很抢手最新章节。 哗哗…… 水花四溅,一个头颅从河里冒出来,“哎呀……嘶嘶,冷死本大爷了”说着扭头四处扫视一番。 见得四野无人,不由大大松了口气,抹了把脸叹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咱老田还没受过这窝囊气,大冬天竟被一群下九流逼得投河?” 说着田伯光游到河边,爬过冰渣上了岸,但冷风一吹,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当下一边运功驱寒,蒸干衣服,一边紧了紧左腿的假肢,随后辨别一下方向,立时满身白雾的向着令狐冲栖身的破庙疾奔而去。 这小河从镇子中横穿而过,本就离镇子外的破庙不远。 田伯光如今瘸了条腿,固然轻功大打折扣,可也比大多数江湖人快得多。 不多时就已到了破庙外,但一闻到寒风中弥漫的浓郁的血腥味儿,田伯光不禁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进去。 一见到地上的十多个乞丐的尸体,他脸色更急。 待得绕到神像后,看到靠墙而坐,失魂落魄的令狐冲,他才大大松了口气。 令狐冲抬起头来,冲着田伯光勉强笑笑,“田兄……又被追杀几条街?” 田伯光双手叉腰,哼哼道:“想追我万里独行?……他们还得回去跟师娘再练二十年” 令狐冲很清楚田伯光如今的轻功速度,知道这是田伯光嘴硬,但却没有拆穿,而是默默记在心里。 他刚想转移话题,忽觉丹田内息澎湃,难以抑制。剧痛攻心,登时身子摇晃,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田伯光见此一惊。连忙过来扶住他,“如何?……内伤又复发了?” 眼看令狐冲难受得面色发白。田伯光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责道:“可惜老田从前只顾着拈花惹草,没学些医术…… 否则,即使治不好你的内伤,也能帮你缓解一番” 令狐冲勉强摆摆手,正要开口,但觉丹田一涨,澎湃内息爆出。沿着任脉逆冲,五脏六腑一阵绞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田伯光吓了一跳,伸指在他鼻间探了探,感觉气息还行,稍稍放下心来,却又皱起眉头,“眼看就要到开封了,咱们先让平一指看看 若是不行。凭着我将曲谱献给圣姑的功劳,怎么也舔脸求圣姑派人救你一命” “平儿……快让娘看看……哎呀怎么瘦了不少?”林夫人一边上下打量着林平之,一边惊呼不已。 林平之只得向着岳不群躬身一礼。连忙抓住母亲的衣袖,拉着母亲出去…… 岳不群目送母子二人的背影离去,才向封不平成不忧及于不明三人问道:“冲儿如何了?” 于不明摸了摸鼻子,据实答道:“探子来报的最新消息,田伯光带着他去了开封平一指的医馆,又遇上了在医馆疗伤的桃谷六仙…… 那些贪图辟邪剑谱的三教九流也紧随而至,却被平一指和桃谷六仙联合打发了” 岳不群颔首,“先看看平一指能否治好冲儿…… 若是治好了,就让冲儿在江湖上历练一番。磨磨性子也好; 若是治不好,就劳封师兄你走一趟情妃得已,蛇王别吃醋(完本后宫)全文阅读。将冲儿接回来,我亲自出手给他化解异种真气……” 封不平脸色一喜。“如此甚好……” 虽然看不惯令狐冲的德性,但到底是他亲手教导了二十年的弟子,感情之深厚,无需多言。 接着,封不平成不忧大致禀报一些事物便先后退去,于不明这才问道:“教主……你真要亲自给冲儿疗伤? 那之前又何必……” 岳不群摇头,“其实就算我不出手,冲儿有神照经练就的纯阳真气护体,最多吃些苦头,而绝无生命之危…… 嗯,冲儿这三个月杀了不少人吧?” 于不明道:“是杀了很多,三教九流各家各派的都有…… 正因此,他们更确信冲儿得了辟邪剑谱,才使得剑法突飞猛进,也就更眼馋辟邪剑谱 哼哼,那些人不识独孤九剑的厉害,只把真李逵当成假李鬼了 就连嵩山左冷禅都忍不住了,着重派人搜寻冲儿的踪迹,似欲插上一手……” 岳不群眼神闪烁,“那也未必…… 像是少林方正武当冲虚魔教东方不败向问天等人,只要见过或是听人描述过冲儿的出手,定会知晓冲儿所使的剑法乃是独孤九剑 况且,只要确定冲儿是跟风师叔学的剑法,很多有心人可未必愿意冲儿再回到华山 有他们横插一脚,从中搅和,就算封师兄亲自去寻冲儿,也未必能将冲儿带回来。 一个不好,封师兄还可能给气得够呛” 于不明若有所思,心知不愿令狐冲重归全真教之人中,明面上当属少林方正武当冲虚嵩山左冷禅为最,暗地里更不知有多少 洛阳绿竹巷。 任盈盈一边抚琴,一边问道:“这么说……平一指治不好令狐冲的内伤?” 绿竹翁点头应是,旁边的向问天奇道:“究竟什么内伤,如此严重? 连平一指都束手无策?” 绿竹翁道:“向右使……说起来,这还是桃谷六仙惹的祸 那次咱们施计骗不戒和尚当马前卒,去华山劫令狐冲,又让桃谷六仙黄雀在后。 人是劫到手了,可没想到令狐冲是给不戒和尚一掌打昏了,受了点儿轻伤,桃谷六仙行事又颠三倒四,自作主张给令狐冲运气疗伤,六个人一齐可劲儿给令狐冲灌注真气,差点儿没把令狐冲活活折腾死 原本的轻伤给整成了重伤……随后不戒和尚和封不平也先后全力给令狐冲灌注真气,压制内伤。 事到如今,令狐冲体内已经有八股异种真气相互冲突,不仅使得他无法调动内力,身子骨比不会武功的寻常人还大大不如” 向问天心头灵光一闪而逝,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不迭问道:“平一指有没有说,令狐冲体内的异种真气该怎么治?” 任盈盈和绿竹翁稍稍惊奇,不知向问天为何这般关注令狐冲。 但绿竹翁还是据实答道:“平一指说了,若是由内功绝世之人将令狐冲体内诸多异种真气一一化去,内伤自可不药而愈。 但当世有此内功修为者,唯岳不群与东方不败耳…… 或者集齐八个不戒和尚封不平那般的内力深湛之人,同时施为亦可” 向问天皱眉问道:“还有么?” 绿竹翁一愣,不知所以,“没了……” 任盈盈素知向问天足智多谋,此举绝非无的放矢,便问道:“向叔叔……” 向问天轻抚长须,沉吟道:“盈盈…… 令狐冲这奇怪内伤,让我想到当年你爹修炼吸星**所致的隐患,都是体内异种真气过多,相互冲突…… 当年教主本是计划去抢少林易筋经,用来借鉴参悟化解异种真气之法,却不料被东方不败篡位,而后东方不败又继续教主的计划,攻上少林寺,抢到了易筋经” 任盈盈颔首,“平一指不知少林易筋经的虚实,也就没想到修炼易筋经即可化解异种真气” 向问天摇头,“平一指医术虽高,可在上乘武学上,还是比不过真正的绝顶高手 世间能够化解异种真气的内功,绝不止易筋经一门耳 不过,既然牵扯到易筋经,此事大有可为” 说着眼神莫名的看着任盈盈。未完待续。 ps:任我行开挂啦……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因为爱情 离开平一指的医馆,令狐冲和田伯光乘船顺流而东,未想桃谷六仙不请自来,跟在一起巫师的灵珠最新章节。 没几天,令狐冲和田伯光就发觉异常,从前每天都有许多觊觎辟邪剑谱的江湖人来围堵他们俩,而今一连数日,竟再无一人前来骚扰 不过,接下来的半个月,令狐冲已经对此完全麻木了在老头子祖千秋等人莫名其妙的折腾下,痛并快乐着…… 唯一的熟人,就是五毒教主蓝fènghuáng母,直到被蓝fènghuáng母女俩打趣,令狐冲才知晓,一众邪派人物都是冲着魔教圣姑任盈盈的面子,来拍自己马匹。 当然,他也只以为这是邪派人物误会了自己与任盈盈的关系,还曾百般解释辩驳,可惜毫无作用,终归上了五霸岗…… 数日后,令狐冲与魔教圣姑任盈盈的“恋情”公诸于世,更有少林派德高望重的方生大师佐证,在全江湖引起轩然大波 本来封不平已在前往五霸岗的路上,先是遭到嵩山派太保及一些旁门左道高手的寻衅,又听闻令狐冲与任盈盈有染之事,立时明白此间浑水已深,怕是另有隐情 但旋即,封不平又回忆起岳不群对此事始终不咸不淡的态度,不由怀疑岳不群也是此事的幕后促成者之一,继而对岳不群的手段和目的颇感心中发凉…… “拜见圣姑……” “拜见圣姑……” 上了黑木崖,任盈盈直往教主寝居而去,一路上教众尽皆躬身拜见,但她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似是近日来心力交瘁薄爱:三嫁王妃最新章节。受尽折磨。 实际上,任盈盈的心情确实非常不好,毕竟没有哪个女儿家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但她从小就心思聪敏,又在日月神教这等权力倾轧之地长大。深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之理。 因而那日她未有半点犹豫,就同意了向问天的谋划:“……盈盈,眼看琴棋书画四宝齐聚,马上便能救出你爹 可是,当年正因你爹修炼吸星**,异种真气互不相容的隐患暴发,走火入魔,才被东方不败有机可乘…… 如今十二年已过。也不知你爹是否解决了吸星**的隐患…… 可是,你这些年呆在黑木崖,应当比我还清楚,东方不败的武功如今却愈发登峰造极,如妖似魔 即使你爹出了牢狱,也多半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如此一来,咱们助你爹对抗东方不败,乃至重夺教主之位一事,必然胜率渺茫 因而,咱们不能不为你爹未雨绸缪易筋经实乃关键 万一救出你爹后。他仍未解决吸星**的隐患,只要有易筋经这等不世绝学参悟借鉴,足以让他短时间内寻出解决隐患之法。甚至功力更进一步,对上东方不败的胜率大增 况且,东方不败一身武功,不外乎葵花宝典和易筋经二者…… 葵花宝典,你爹当年也看过,若是你爹又得了易筋经,那东方不败的武功在你爹眼中就再无秘密可言 咱们即可稳操胜券…… 而今盈盈你要做的,就是让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对令狐冲青眼有加…… 先是费心费力邀人为令狐冲治伤,却又难以奏效。无可奈何 眼见令狐冲性命垂危,你伤心欲绝。只得遵从平一指和少林高僧的指点,上黑木崖求东方不败亲自为令狐冲运气治伤 但令狐冲出身正道名门全真教。定然宁死也不愿上黑木崖,受东方不败的恩惠…… 因而,你就再恳求东方不败传授令狐冲易筋经……” 眼看到了东方不败的寝居之外,任盈盈收起思绪,让守门近卫进去禀报,说要求见教主。 不一会儿,近卫便即出来,说东方不败宣她进去,同时出来的还有齐丛杨莲亭二人。 任盈盈猜测,东方不败刚刚应当在听二人汇报教务,知道自己有事求见,便将二人赶了出来。 既知东方不败仍旧如此看重自己,任盈盈心里不由对所谋之事更有把握…… 齐丛杨莲亭二人见到任盈盈神情憔悴,不由稍稍一惊,随即连忙向任盈盈拱手招呼道:“圣姑……” 任盈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未曾听到,理都不理二人,便急匆匆进去见东方不败。 杨莲亭面色不愉,只觉任盈盈瞧不起自己,当下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齐丛却是回头望了一眼门内,耳中隐隐听到任盈盈的啜泣声,连忙转过身来,一边快步离开,一边抚摸着唇上的八字黑须,双眸微微眯起,精光闪烁…… 半个时辰后,任盈盈貌似放下心里的大石头,眉开眼笑的离开。 东方不败盯着她青春曼妙的背影,眼神闪烁,手中绣花的针线顿了顿,旋又恢复如常,只嘴角划出一抹儿微笑,似有趣,似不屑…… 好一会儿,东方不败才忽然唤道:“来人啊……” 近卫连忙进来,“教主……” 东方不败吩咐道:“去看看圣姑走没走,若是走了,就将齐长老叫来”近卫领命而去。 接到东方不败的传唤,齐丛不敢耽搁,连忙赶往教主寝居,但心里却在不住揣摩东方不败的心思,猜测或许与任盈盈的事有关。 自从十二年前,东方不败登上教主宝座后,齐丛每次见到东方不败,都会下意识的默默观察东方不败的神态眼神呼吸面色动作步伐等等特征,以此推算其武功进度。 但让齐丛感觉气馁的是,任他眼力不凡,心细如发,近几年来也只觉东方不败缥缈幽邃,高深难测,仅从呼吸步伐等表征,再也探知不到半点儿有用信息女伯爵最新章节。 而今春之后,似乎东方不败的武功再上层楼。臻至某种神秘难明的境界,让齐丛更觉心惊胆战。 明明东方不败就在窗口绣花,中间只隔着三道珠帘。齐丛离他直线实则仅止丈许,但若闭上眼睛。却觉窗口空空荡荡,毫无人息。 这对于齐丛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以他如今的武功,在日月神教仅次于东方不败,比之童百熊已然高了一筹,乃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即使对上左冷禅那等高手,他也有信心撑个数十上百招。 如此修为。别说一丈外坐着一个大活人,就是爬过一只蚂蚁,飞过一只蚊虫,齐丛闭上眼睛,也能将蚂蚁蚊虫的一举一动感觉得清清楚楚。 但偏偏就感觉不到东方不败的气息,似乎其整个人都融入了虚空…… 最让齐丛心情复杂又微妙的是,东方不败武功的进步,不是一步登天,让人莫名其妙的顶礼膜拜,而是日日月月都在进步从十余年前齐丛能够观察揣测出大概。到数年前难测深浅,模模糊糊,再到如今根本观察不清。感知不明,揣摩不透…… 这种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东方不败“由人成神”的过程,真真让齐丛印象无比深刻,亦无比畏惧和忌惮 他有时忍不住会想,若是方正冲虚左冷禅等手下败将,见证了东方不败的武功如此突飞猛进,超凡入圣,是否会绝望得信心全失,恐惧得夜不能寐? “参见教主……” 行礼过后。齐丛便躬身而立,静候东方不败的垂询。 这次东方不败显然兴致颇佳。没让他久等,便悠悠道:“说说令狐冲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年轻俊杰。能让盈盈爱得死去活来?……哼哼” 尽管任盈盈一直以来都隐藏的极好,但东方不败何等精明,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她神情动作眼神言语等处的诸多破绽。 况且,凭东方不败如今的强大精神,已能隐隐感应出绝大多数的情绪波动,而任盈盈在提起令狐冲时,那浓浓情意只是浮于表面,分明虚而不实 身为东方不败的铁杆亲信,齐丛一直以来都很是关注任盈盈向问天等任我行一党的余孽。 此时见到东方不败罕见的露出一丝愠色,齐丛心思一转,立时猜到,恐怕是任盈盈等人的某些大胆算计惹恼了东方不败。 毕竟,似东方不败这等骄傲自负又才智高绝之人,最不喜别人在他面前自作聪明,将他当作傻子一般欺骗 稍稍理了理思绪,齐丛便据实答道:“令狐冲既然入得了岳不群和封不平等人的眼,当过全真教首席大弟子,自然是资质绝佳,聪敏异常 单论武功剑法,年青一代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依令狐冲的行事风格来看,其人性格散漫,风流潇洒,浪荡不拘,甚至有些糊里糊涂,不知收敛…… 颇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若非武功和运气不错,这种人在江湖上死上十次百次也不嫌多……” 东方不败奇道:“以岳不群无利不起早的精明性子,怎会选这种人当首席弟子?” 齐丛自己也对此颇为纳闷,只得分析道:“岳不群工于心计,慧眼如炬……绝不会看不出令狐冲的本相 他之所以选令狐冲做首席弟子,怕是另有算计 依属下想来,最可能是将令狐冲充当暂时性的替代品,等他自己的儿子们成长起来,而令狐冲又人品不正,身败名裂,便可顺势驱逐令狐冲,把他自己的儿子扶上首席弟子的位置,将来好继任全真教主 如此一来,旁人也不好说他任人唯亲了” “还真有这种可能……”东方不败颔首赞同,复又道:“盈盈说,令狐冲内伤沉重,命在旦夕,想我出手给令狐冲运气疗伤,不知令狐冲受的是何种内伤?” 齐丛眼神一凝,似是猜到什么,沉声道:“令狐冲体内被桃谷六仙不戒和尚封不平八人陆续灌注真气,以致内功全失,且体内八股异种真气时常激烈冲突……” 东方不败哈哈一笑,悠然道:“原来是冲着易筋经来的…… 盈盈固然聪慧过人,但年纪尚轻,见识不广,恐怕想不到这等算计……嗯,该是向问天自作聪明” 齐丛一愣,随即想起十二年前抢夺易筋经一事,还是任我行开的头,立时就明了此中关窍。 当即进谏道:“教主……是否要知会梅庄黄钟公四人,小心看守任我行?” 东方不败嘴角翘起,眉头一挑,“不必……好了,你退下吧” 齐丛深知东方不败的自负脾性,不再多言,告辞退去。 东方不败啧啧道:“易筋经……易筋经……哼,给了你们又何妨 只怕任我行年老体衰,消受不起”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灌水 向问天展开一个折子,瞧了片刻,便立时合上,“果真是易筋经……” 说着将折子还给任盈盈,嘱咐道:“盈盈……易筋经你先收好第一坑神最新章节!” 任盈盈接过易筋经,问道:“向叔叔……何时动手?” “未免节外生枝,让东方不败察觉,咱们须得尽快……”向问天扫了一眼四周,又道:“这绿竹巷不可久留,盈盈你先寻个隐秘之处躲藏起来……” 任盈盈道:“那令狐冲的内伤呢?……万一在关键时刻,他内伤发作,吐血倒地,不是功败垂成么?” “不论如何,易筋经决不可轻易传授与他……”向问天轻抚长须,眼神冷冽,“当然,他的内伤,我也考虑过了…… 我在白莲教偶然得了一枚‘三阳金丹’,药效神奇,可保必死之人三日性命,且神志清醒,精力勃勃! 到了动手那天,我先将丹药化进酒水之中,让令狐冲不知不觉中服下…… 当可保万无一失! 况且,梅庄江南四友中,后三个还自罢了,唯独黄钟公内功颇深,‘七弦无形剑’别具精妙,不好对付…… 令狐冲内力全失,恰可无视‘七弦无形剑’的独特音攻! 于我们的谋划不仅无碍,反而极为有利!” “如此甚好……”任盈盈微微颔首。 当然,她心里清楚,向问天言犹未尽——白莲教行事卑鄙,‘三阳金丹’自然属于邪派丹药,固然可保人三日不死,但后遗症也必然不小! 向问天又道:“令狐冲习武资质出众,剑法绝佳,更兼行事糊涂,胸无大志,极易受人利用! 若是他福运绵长,大难不死,便让你爹救他一救。收归坐下,也多了一个对付东方不败的上好马前卒狼性总裁别过来:霸爱甜心助理最新章节! 吸星大*法最擅吸人内气,要吸出他体内的异种真气,对你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任盈盈赞道:“向叔叔思虑周到……” 恰在此时。院外衣袂翻飞声临近,二人立时停止交谈。 一个精瘦汉子在门口单膝跪地道:“启禀圣姑……田伯光已按照命令,将令狐冲向着杭州西湖引去,目前已至合肥境内!” 任盈盈沉声道:“知道了,继续监视令狐冲的行踪!……必要之时。可以你们可以暗中出手,保他性命无恙!” “是……”精瘦汉子告退离去。 向问天微微一笑,点头道:“我等下就出发……先在河南、山东透透气,吸引正道各派的人手追杀围攻,才好跟令狐冲搭上头……” 任盈盈叮嘱道:“向叔叔万事小心……” 向问天摆了摆手,从后门绕出,扑入水道潜走…… 任盈盈想了想,唤了绿竹翁进来,一连发下十多道命令,要麾下核心人手各自潜伏起来。静待来日。 夜半时分,一道苗条身影窜出后门,同样扑下水道潜走。 直到远离洛阳的荒郊野岭,任盈盈才上岸寻了个隐秘树林,升起一堆篝火,盘坐一旁运功蒸干衣物。 一阵微风袭过,任盈盈面前忽然多了一道黑影,她似有所觉,但眼睛刚刚睁开一半,就被黑影一指点在麻穴。甄首一歪,昏了过去。 黑影上下打量了一番任盈盈,只见湿润的衣物紧贴肌肤,彰显着前凸后翘的美妙身姿。再加素颜纯美,当真是钟天地灵秀的可人儿! “不愧是‘女主角’,资本不俗啊!” 口中嘀咕着,黑影伸手探入任盈盈怀中,轻轻摸索着什么,“又圆又挺。手感不错!……咳咳,我不是有意的哦!”说着收回手臂,掌间已多了本书籍一样的东西。 黑影细细剥开外面裹得严严实实的层层油布,露出其中的折子,忙不迭翻开观看,口中感慨道:“终于见到易筋经了……” 不一会儿,黑影便看完了易筋经,反手拍了拍自己背上的包裹,发出几下轻微的瓷器碰撞声,自言自语道:“本来我还想往里灌点水,家伙事儿都带了……没想到东方不败已经灌了不少水,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当下按照之前的痕迹,手脚麻利的将油布一模一样的包裹好,再放回任盈盈的怀中,“嗯嗯,又滑又嫩……罪过罪过,无量天尊!” 黑影收拾好荡漾的心思,出手如电,解开了任盈盈的昏睡穴。 眼看任盈盈琼鼻轻哼,眼皮微张,黑影潜运神功,眸中忽的绽放淡淡紫芒,直直对视着任盈盈的双目。 任盈盈刚刚露出一丝沉睡醒来的茫然眼神,眸中就倒映出一抹儿紫星,立时取代了原本的神采…… 黑影眼中紫芒不变,嘿嘿一笑,吩咐道:“盘膝端坐,五心朝天……”任盈盈原本稍稍歪斜的身子立时坐得笔直。 “你记住……你一直在运功蒸干衣服,不知不觉间浑然忘我,进入定境……” 话语中音调悦耳,不疾不徐,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韵味儿。 半个时辰后,任盈盈忽然醒来,看了看面前即将熄灭的篝火,不由皱了皱眉头,叹道:“近来事物繁忙,无暇专心练功,未想偶然运气行功,就能渐入佳境,实属侥幸!” 远远地,黑影隐身树后,看着任盈盈毫无异样,起身往火炭堆上添加枯枝,重新引燃篝火…… 黑影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这天,令狐冲与田伯光再次遇上桃谷六仙,几人随性对饮,喝得微醺半醉,桃谷六仙非要吃烤鱼,就拉着田伯光去河边抓鱼,不想许久未回…… 令狐冲心知桃谷六仙武功高强,罕逢敌手,倒也不认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只以为桃谷六仙疯疯癫癫,又拉着田伯光搞什么幺蛾子去了。 正当他一个人喝着闷酒时,忽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刀剑交击声,似有许多人在争斗。 令狐冲心下一惊,生怕桃谷六仙及田伯光在与人打群架,连忙赶了过去…… 到了近处,令狐冲才看到,那是黑压压一群人正在围攻一个白衣老者。 那老者面貌清癯,花白长须垂胸,一人**于石梁之上,眼望远处黄土大地和青天相接之所,对围着他的众人竟正眼也不瞧上一眼…… 令狐冲只觉他气势豪迈,世所罕见,当下心生敬仰,便慢慢挤过人群,踏步上前…… 华山朝阳台,岳不群站在崖边,俯视着白云下若隐若现的千里江山,心境却清灵如镜,毫无一丝雄阔激荡。 “冲儿进了梅庄,嘿嘿!……任我行,只希望你挣点气,为我开启泽被苍生的序幕!”(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太傻 令狐冲跟着黄钟公踏入地道,一路向下倾斜,走出数十丈废材逆天:天才元素师全文阅读。。しw0。 见得关卡处又是铁门,又是钉满棉絮的木门,二者夹杂,重重叠叠。 令狐冲不由寻思:这种严密措施,应该是针对的内功高手的阳刚掌力,倘若是阴柔绵掌,棉絮木门可就不怎么顶用了…… 直通到西湖之底,潮湿牢室,黄钟公几人便开始了激将之法,诱任我行与令狐冲比剑。 但任我行当年先是在岳不群手上吃了不少暗亏,又栽在东方不败手中,于此暗无天日之处囚居十二年,孤寂难耐,饱受煎熬! 他张狂自负的性子固然分毫未减,但狡诈心计却是大大增长,一通嘴炮冷嘲热讽,连消带打,只把黄钟公四人贬得狗血淋头。 直到提及全真教及风清扬、岳不群,任我行口上才收敛不少。他既自视甚高,心中自有气度,对于跟岳不群的争斗处于下风之事,自然不会矢口否认,还背后诋毁…… 令狐冲听得他与黄钟公四人之语,好奇之心早已大动,颇想会会他的剑法,便首次主动邀战。 在将向问天托付的纸团递给任我行之后,二人便以木剑比斗起来。 令狐冲这些日子与田伯光一同流落江湖,被觊觎辟邪剑谱的正邪各派人物屡屡围攻夹击,苦战之中,早已将独孤九剑的精义融会大半,隐隐触及‘无招’之境。 在任我行这等高手的刺激之下,令狐冲的剑招任意变幻,独孤九剑的种种奥妙精微之处一一使出,不知不觉间对于‘无招胜有招’有了更深领悟,出剑愈发得心应手,挥洒自如网王之雪飘凌最新章节。 任我行当年与岳不群和左冷禅争斗之时,剑法本相差不多,都是濒临‘有招’之极的层次,但随后吸星大*法的隐患提前爆发,他只得专心于参悟化解隐患、融合异种真气之法。不免在剑法进境上渐渐落后于岳、左二人。 乃至受困于黑牢,化解隐患之事渐入佳境,他才又重新拾回剑法、掌法,力求武功更上层楼。 只可惜他一人在此苦心孤诣。闭门造车,哪及得上在外面诸高手的相互印证,你追我赶的突飞猛进? 如今他的掌法或许大有进益,已渐渐脱离‘九天神掌’的桎梏,达到大巧若拙之境。但剑法也只是变化无穷,踏入‘有招’之极而已,离着‘无招’兀自差得远。 不过四五十招,他就稍稍落后令狐冲一丝,只得步入当年与岳不群、左冷禅交手时的老路——剑法不如,就以内力相助,一柄木剑竟隐隐风雷赫赫。 可惜令狐冲自知内功全失,剑招无力,出剑时谨守‘避实就虚’之理,绝不与任我行注满内劲的木剑交击。使得老任有力无处使,仅在八十招后,再次被迫入一线下风。 纵然令狐冲目下也未曾真正踏入‘无招’之境,只能勉强占得一丝主动,而不能彻底击败任我行。 但如此境况,对于向来自视甚高的任我行来说,已是震惊异常…… 眼力高明如他,自然看得出,令狐冲的剑法固然精妙无比,大多招数为他见所未见。当属传闻中风清扬所擅的独孤九剑,但仍有少部分招数让他颇为眼熟。 凭他的心机智慧,只稍一品味,便已确定。这少部分招数暗涵的精髓,乃是出自五岳剑法等诸多剑法融会贯通、精简升华而成,颇有当年岳不群所用剑法的些许影子,只是被令狐冲以独孤九剑的剑理使出,别具一格罢了! 既如此,任我行如何还不知晓。令狐冲乃是岳不群的后辈弟子,或许跟着风清扬又学过独孤九剑而已…… 弟子的剑法既已如此高明,那岳不群如今的剑法又该臻至何等层次? 一念至此,任我行对于自己即将脱困,就要再次龙腾九天的豪情壮志,不禁稍稍一滞,转而又心头一动,大丈夫纵横天下,自当会尽敌手,了却恩仇,何惧之有? 若是随随便便就能夺回教主之位,登顶巅峰,那也着实无趣! 一番交手,酣畅淋漓,令狐冲收益良多,离着‘无招’更近一步。 但适应了任我行的剑法风格,应付自如之后,令狐冲也不禁将其与自己见过的诸多高手一一比较。 以前他剑法未成,眼界不足,纵然看过当世剑术名家的封不平、莫大等师长的出手,也分不清他们的具体层次。 而如今他剑术有成,更有独孤九剑这等绝世剑法打底,自然可以大致划分诸人的剑法层次。 在他印象中,除了高深莫测的风清扬和岳不群之外,当属封不平的武功最高,内外兼修,均至化境。 若以封不平来与面前这姓任的老者相比,内力上还不好说,但剑术上二人却是处于同一层次,只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而已…… 恰在此时,任我行穆然长啸呼喝,木剑越出越疾,令狐冲勉强凝神拆招,却不妨被呼喝声耳鼓作痛,心烦意乱,乃至脑中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须臾之后,向问天扶着蒙住眼睛的任我行,急匆匆潜出梅庄,在数个精干部属的接应下,从西湖边上了一艘画舫,驶向湖泊深处…… 极远处的湖面上,小舟随波起伏,一个渔民打扮的矮个汉子,却举着一只精致的双筒望远镜,将向问天等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直到画舫隐没入重重水雾之中,再也看不清晰,矮个汉子才放下双筒望远镜。 复从舟中提起一个鸽笼,抓出鸽子,只在鸽腿绑上一跟绿色丝线,就将之放飞…… 不知过了多久,令狐冲才从昏迷中醒来,脑袋痛得犹如已裂了开来,耳中仍如雷霆大作,轰轰声不绝。 睁眼漆黑一团,不知身在何处,他支撑着想要站起,浑身更无半点力气,动动手指也难,而且筋骨抽搐,五脏六腑如被掏空了一般,精力亏损的厉害…… 他却不知,本来他被任我行以‘狮子吼’一类的刚猛音攻震晕,大脑和听觉神经稍稍受创,只消修养几日便好。 但向问天悄悄给他服用的‘三阳金丹’,却是类似激发潜力,损耗身体机能的邪派丹药。 如今药效已过,后遗症悉数爆发,若非他体内的神照经纯阳真气及异种真气蓬勃浩荡,不惧些许损耗,他早就被丹药反噬之力燃尽精气而亡。 尽管如此,也会虚弱半月才会完全好转,而他此时遭受的阴暗牢狱困厄,比之此前的思过崖面壁之罚更胜数倍,直让他惊惶愤怒已极,不住呼喊怒骂。 可怜他还不知被向问天利用,只以为梅庄江南四友卑鄙无耻,比剑不胜便暗算困他,而将江南四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不知多少遍! 还不止一次为向问天担忧,害怕向问天也遭了江南四友的毒手……(未完待续。) ... (..) ( 剑出华山 /50/50757/ ) 剑出华山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从头再来 春去夏来,暑气日盛武临苍茫全文阅读。 :efefd 合肥城郊,一座庄园遗世**,外表看似朴实平凡,内里实则布置精巧,颇具匠心。 鱼塘青青,荷叶婷婷。凉亭内,任我行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分明正在运气行功。 其身前的地上,摊开着一本折子,纸页上文字繁多,图形罗列,似是瑜伽修身之法。 踏踏踏 轻盈的脚步声临近,任我行缓缓收功起身,温和的看着走近的两人。 “爹爹这易筋经功效如何”任盈盈抱着任我行的胳膊问道。 任我行沉吟道:“易筋经不愧是佛门至宝,博大精深 我这十二年来,也曾思索出一种化解异种真气之法,惜乎失之霸道,平日维持颇耗精神,很可能会减损寿数 比之易筋经深合人体筋骨气血顺逆之理,以引导自身气机,达至祛邪扶正,同化异力之神效,自是大有不如 兼且易筋经所练之气柔而不弱,和而不乱,更能反补自身精元,直通脱胎换骨之道,实乃当世奇功” 向问天微微颔首,忽然问道:“教主这易筋经可助你多运使几成功力” 任盈盈不由疑惑,修炼易筋经,不该是增长功力么,怎么变成了运使 任我行似是看出女儿的疑惑,耐心解释道:“当年,我凭借吸星**之利,吸取正邪两道数十位高手的内力集于己身 若论内力之深厚,当属天下第一,但在与人交手之时,能够运用自如的,只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兼且内力不纯,威力终究有所极限 纵使这些年我的内功修为更上层楼,又解决了异种内力反噬之厄,仍旧无法将所有内力尽皆运用自如 如今我修炼易筋经仅止两月。一身内力其实并未增长,但其中所能运用自如的部分却是增大了三成,而且内力精纯了不少,彻底消弭了异种内力反噬之患” 任盈盈喜道:“如此甚好,爹爹多修炼一些时日,就可以将所有内力尽皆运用自如啦” 任我行与向问天摇头而笑,又道:“哪有这么容易吸自别人的内力再怎么融合精炼神行大帝最新章节。终究不如自身修炼的那般御使如意 如今易筋经能够让我多御使三成内力,已是神效之极。就算再修练下去,也最多只能让我多御使五成内力罢了” 任盈盈颇为失望,本以为父亲修炼了易筋经,武功必可翻倍增长,却没想到 向问天迟疑道:“教主如此说来,咱们对战东方不败的时间,还需容后再议” 任我行眼中寒光一闪,忽又微微阖闭,满脸不甘。叹道:“只听盈盈描述东方不败的模样和体征,就知他的武功已经达到神秘莫测之境,我是自愧不如 向兄弟放心,在没有六七成把握之前,我是不会急匆匆找他拼命” 向问天暗暗松了口气,进谏道:“江湖上至今还未有教主脱困的消息,看来令狐冲还在西湖牢底活得好好的 咱们若是将他救出。好言安抚,教主可就多了一员得力干将” 任我行睁开双目,精光灼灼,充满斗志,“向兄弟此言甚是咱们这就出发,再会会江南四友” 但一说到江南四友。任我行不可抑制的浑身杀气大盛,复又忽然收敛,仰天哈哈大笑。 笑声雄浑霸气,豪情冲霄,更有一股从头再来的激昂 向问天和任盈盈皆是心思机敏之辈,见此一幕立时隐隐猜到,江南四友若是识相。知道弃暗投明,他们就可保住四条老命 正午刚过,任我行和向问天就骑马出了庄园,直奔东南苏杭方向而去。 远处的树林内,两个樵夫放下手中的双筒望远镜,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挑着一担干柴,晃晃悠悠的踏上小径,进入合肥城。 一路到了城西贫困区一处废弃宅院,樵夫四处张望一番,才麻利的窜进院子,关上大门。 正堂走出两个中年乞丐,身上皆挂着七个破布袋,仔细打量樵夫一番,低声说道:“西厢第三间房” 樵夫无声点头,直奔西厢而去,两个中年乞丐却只一个紧跟上,另一个则攀上院墙,细细扫视着外面容易隐藏身形之处。 樵夫进入西厢第三间房,身后的中年乞丐立时关上房门,守在门外,只隐隐听见,“张金鳌恭听岳教主法旨” 阴暗潮湿的牢狱。 令狐冲记熟了刻在铁板上的吸星**口诀之后,便将之一一刮去。 习练吸星**一月有余,他今日已将丹田内桃谷六仙、不戒和尚、封不平等人注入的八股异种真气尽数散之于任督诸脉,此时丹田当真如吸星**所述如竹之虚,如谷之空。 牢狱无聊,闲暇之余,令狐冲又不禁思及,以前师父和封师伯老是责他静不下心修炼内功,以致功力进步迟缓 现在他虽没了异种真气的煎熬,还功力大增,但这吸星**怎么看都不是正道武功 若是被封师伯知晓他废弃了岳不群所传的道门纯阳内功,改修了邪派内功,指不定又会气得不轻 一念至此,令狐冲不由凝神感应自己原本的纯阳真气,只觉其仍旧缩在督脉末端的长强穴附近,而且比之去岁他内伤沉重,纯阳真气萎靡不振之时,如今的纯阳真气竟不知不觉中壮大了数倍 令狐冲一喜,当下控制着纯阳真气由背后督脉上升,再沿身前任脉下行,最后注入空空如也的丹田 纯阳真气一回到阔别已久的丹田,就像游子归家一般,立时拘谨尽去,活跃鼓荡起来。 令狐冲只觉小腹处微微一热,就似当年初次练出纯阳真气一般,只是如今的感觉更为踏实浑厚,气脉绵延。 渐渐地,他浑身都温和舒畅起来,便似沐浴在暖暖的春日之下。 之前他依照吸星**将八股异种真气尽数散入任督诸脉,固然气力倍增,可却没有这种道门正宗内功滋润身体、百邪不侵的良好感觉,可见吸星**这等邪派内功终究有其缺陷 默默比对神照经心法,令狐冲立知自己的纯阳真气更进一层,便将分散在任督诸脉的异种真气按照神照经心法缓缓运转起来。 九九八十一周天之后,令狐冲浑身热气腾腾,此乃全身经脉内的异种真气尽数化作粗糙的阳和真气之兆。 他稍一迟疑,便又猛一咬牙,开始将这些粗糙的阳和真气一丝一丝的导入丹田,汇入纯阳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经脉内最后一丝真气也汇入丹田之后,令狐冲只觉丹田鼓胀,火烧火燎,犹如怀着一颗大火球。 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余不谐症状,反倒觉得通体精力勃勃。 既如此,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做法没错,便强忍着丹田的难受,开始引导真气,一遍又一遍的按照神照经心法运功。 丹田火热之感渐渐消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