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至尊嫡女》
第一至尊嫡女 所信非人
入夜,春雨淅沥婚情告急全文阅读。
秦云笙屈膝跪在太子府的一段泥路上,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双暗面蟒纹的锦靴,目光隐含恨意。任凭周围众人如何打量着她,或轻贱,或惋惜,她都仿若未见,眼神恨恨的看着那双锦靴。
“秦氏余孽,秦云笙。入东宫三载,无所出,又生性骄纵善妒,心肠恶毒,残害忠良贤臣,犯七出之条,侵天家威仪,着特赐毒酒一壶,令其自行了断。”宫人上前一步,在她面前呈上一银壶的毒酒。
三年,不过三年,不过朝夕之间,一个堂堂的百年医药世家,一个名门望族,被太子以谋逆之名当街焚烧,百十口人全部葬身火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一个肯为他散尽万贯家财,无名无分的待在他身边的闺阁少女,被他以灾星的名头赐下毒酒。
往昔恩爱,今朝死地。秦云笙这般想着,心下一片酸楚,脸上却始终挂着平静的笑意,即便是跪着,也气度雍容,超脱凡俗。
她从容的接过那壶浊酒,仰头直视着一众宫人簇拥的太子景瑜,眼含恨意。
景瑜特意穿着便服,锦衣银带,白玉束发,脚蹬一双蟒纹长靴,外披一件玄色蜀绣鹤氅,眉峰如雪,鬓似刀裁,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天家威严,浑然天成,七分尊贵气度,三分君王威仪。
他明明是分外好看的一个人,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却表里不一,攻于心计,让她错付真心,心甘情愿的泥足深陷;让她家破人亡,还要无怨无悔的为他的康庄大道送上千万家财。
她直视着他,膝盖缓缓的挪向他,拍着胸口的一双手上满是累累鞭伤,凄楚哀怨的道:“景瑜,我为你殚精竭虑,为你步步为营了整整三年。三年,我无怨无悔的待在你身边,无名无分的,地位甚至连一个侍妾都不如,清白贞洁全无,为此我受尽天下人耻笑。但我却从未心生怨怼,从未想过背叛,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待我的,一直以为,我为你做的这么多,我之于你,即便不提夫妻情分,那恩情也是不轻的觞中事之且待君归最新章节!寻常百姓尚且懂得,滴水恩涌泉相报,可你贵为皇子,难道就打算这样报答我?”
景瑜微微皱眉,目光停在她满是青紫伤痕的侧脸上,不耐烦的一脚踹开她,“秦氏潜伏三年,策划谋逆,欲取孤位而代之。按例律当株连九族,孤看在多年情分,看在你尽心为孤的份上已经十足宽恕。九族未动,旁系未杀,只是放逐塞外,这已是报恩。秦云笙,你不要不知好歹!”
秦云笙不可置信,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悲痛交织之下,竟生生吐出一口血,“秦氏世代为医药世家,虽我母亲出身王族,但却也是一不沾权,二不涉政,既如此,又何谈谋逆。更何况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粗浅功夫,漏洞百出,可你连查都未查,就定了我秦氏一族大罪!其实精明如你,又如何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场骗局?这只是你借刀杀人的托辞罢了。景瑜,你果真狼心狗肺!”
景瑜厌恶的退后几步,听着她的这番话,不由勃然大怒。从侍卫身上抽出一把长剑,当即就指在她的心口,“一派胡言!秦氏谋逆之罪,早就经大理寺证实,又经父皇审批方才定的罪。父皇一代明君,又怎会仅凭孤的一面之词就轻易定罪!秦氏,孤看你是往日受孤恩宠太多,太过骄纵了。如今说话就忘了分寸!”
分寸?他竟然说她忘了分寸!
心好似被万针穿过一般,撕裂一样的疼痛在心底叫嚣起来,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轻笑一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满是怨怼,只是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风刮起,春雷滚滚,树枝被大雨打的零落,呜呜咽咽的,像是万千冤魂的哀嚎声。
“秦云笙,孤是顾念着往日情分,本欲赐你一全尸,保全尊严的死去,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知感恩!那就别怪孤不念旧情了,来人!”
他大喝一声,立刻就有侍卫躬身走上前去,双手拱在身前,持着刀对上匍匐在地上的少女,目光里含着一分同情。
“把这不知尊卑的灾星架起来,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再灌进毒酒!”
不知尊卑的灾星?她为他官场赴汤蹈火,为他在秦家恶事做尽,如今又助他登上大位,她那么爱他,恨不得把一颗心剜出来送给他,可他就这样对待她!
兄弟,姊妹,家族,都被他亲手处决,如今他还要给她冠上灾星贼子之名,置于死地!他当真是好狠的心肠!
她看着他,眼底的光亮之色一点点灭下去,终只剩下满腔的恨意痛意,“景瑜,你还有没有良心!”
五大三粗的侍卫不由分说的把她架起来。
她被从避雨棚里拖到院子里,蓬头垢面的,只余一双眼睛明亮如一泓春水,阴测测的盯着他。直到手筋脚筋被尽数挑断,她瘫软在泥地里,都没有哀嚎一声,只是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血泪交织的一双眼睛,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地盯入他心间。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她宛如从阴间爬出女鬼,在他鄙夷厌恶的目光注视下,不甘心的朝他爬动着,拉出一长路的血,她只能嘶哑绝望的呐喊,“景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从来都没有!”他的神色轻蔑,目光冷峻,“孤堂堂东宫太子,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小医女。若不是你的父亲贪婪权位,甘愿以万金在孤身边换一小小官职,卖女求荣,你一个区区乱臣贼子,怎么能在孤的身边久留!”言尽于此,他一脚如踢开烂泥一般的踢开她,不顾她哀怨目光,提步就走。
临出门时,他回首看了她一眼,挥手招来侍卫,淡淡吩咐道“点些火折子,烧了这里罢。”
“是!”
侍卫提着油桶,对着潮湿的干草上泼下,顿时,满院子的火油味。
秦云笙倒在水洼里,浑身青紫疤痕,动也动弹不得,仰面对着漆黑的天空,失声大笑起来,“景瑜,我不会放过你的,秦家的百条冤魂也不过放过你的!他们一定会诅咒你的,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原来竟是这样,原来果真是这样!他对她的情谊,都只是逢场作戏,她之于他,不过弃之如敝履!
她张大了嘴,豆大的雨滴砸在喉咙里,她不由长啸起来,声音凄厉,似笑似哭。
院内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雨滴硕大,却浇不灭熊熊火势,映出半院红光。火势趁夜风越烧越旺,一直从大门一路烧到院中央。
眼看着,火已经烧到了她脚下,她目露惊恐之色,挣扎着想要往避雨棚里去。可被挑断了手脚筋,如今手脚哪里还会受控制?是以她只能软绵绵的瘫在地上,挣扎着,无力着,任由大火吞噬,满心绝望和恨意。烧得通红的避雨房梁从高处跌下,发出一声闷响,滚在脚边,灼痛感从脚底传来,有烧焦的味道,她忍不住哀嚎出声。
她那么爱他,那么信任他,到头来,却落得了这样凄惨的结局!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一道闪电破空而过,明晃晃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破落的院子,也照见了她血泪斑斑的一张脸。
远处那抹玄色的大氅已经远走越远,连同一个曼妙的身姿一同离去。她看着,心中恨意翻腾,忍不住对着那背影嘶吼起来:“景瑜,我恨你!”
“苍天有眼,鬼神见证,今日秦氏幺女,秦云笙在此发誓,若能再世为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景瑜!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不得好死!以慰我秦家上下数百口冤魂之灵!”(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重生
大元十年,初春帅哥老公:请用力爱我全文阅读。
秦府,花园。
秦云笙坐在凉亭中,半倚在乌木亭柱上,流云发簪显得松散随意,眉间一点桃花钿,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朵含羞未开的灼灼桃花,目光悠远。
四季更迭,冬去春来,这已是她重生的第二个年头。这年她十二岁,未笄礼的少女有一副极其稚嫩单纯的模样,肤若凝脂,面若桃花,连眉梢都洋溢着活泼朝气。也是她一生灾难的开始。。。。。。
她仰首遥望着湛蓝晴空,想着,眼前似乎又浮现起她前生的惨状,那场熊熊大火,那声声凄厉的呐喊,至今让她难以忘怀,时时入梦,令得她夜半惊醒。
念及此,她不由深深吐纳了一口凉气,目光渐渐坚定——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既然上天怜悯,让她得以重活一世,她就绝不会在为人刀俎,任人宰割,上一世,他们欠她秦家的,这一世她会一一的要回来!
“小姐这次从江南到京城,一路奔波劳累,想必是乏了,一会儿给老夫人请过安后,就赶紧回房好好歇息歇息,乳娘也趁着这时间,给你炖些爱喝的补汤,把小姐这几日亏损的元气好好地补一补。”一年近花甲的老妪在她身侧,一面剥着橘子,一面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叮咛着。
秦云笙一直心神恍惚着,半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半晌,仰首看看天空,兀自打断了方嬷嬷的话头,状似无意地问道:“听冬儿说,前几日,父亲把抚远将军的遗孤,从乡下阳城接到秦府来照料了,乳娘可是知道这件事的?”
“小姐的消息可真灵通。”方嬷嬷剥橘子的动作一滞,面上的笑顿时去了三分,“那位姑娘是在七日前进的京城,小姐回京城的前一日她才刚入秦府。姓华名素,小字婉绣。”方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秦云笙的脸色,生怕无意间的有哪句话会引得她多想。
华素!
秦云笙一听到这个名字,双手下意识的收紧为拳。但她却只是笑,一双秀致的眉眼弯弯,如沐春风。
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华素,这位将门之女,会在三月之后以平妻的身份入主秦府,与她娘亲锦云郡主平起平坐;而她的一双儿女,与秦家本无半点亲缘关系的一对龙凤胎,会以秦氏嫡子的身份从此又过上了平步青云,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比抚远将军在世时他们所过的生活更加奢侈。直到秦家被判以谋逆之名,才急于撇清关系,甚至于,把秦家往火坑中又推了一把,让秦家从此万劫不复。
“老爷将她暂时安顿在了小苑,还特意命管家空出一间耳房,改作了书斋,供华姑娘使用。这般看来华姑娘也是个性子温和,知书达理的。”方嬷嬷小心翼翼的问她,“小姐若是对华姑娘感兴趣,那老奴便领着小姐去瞧一瞧,可好?”
远处一塘的柳絮纷扬,絮白中漫过湖碧,一池子浓浓的春意盎然,秦云笙不以为意,俯身拍拍衣褶上的灰土,摇头轻描淡写的道:“还是不去的好。近些日子,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阳城又是山穷水恶的地界,免不了疫病肆意,传染蔓延。这万一那位姑娘早染上了些不干净的病,大家伙都没能瞧得出来,我若是贸贸然去瞧她,岂不是自找罪受。”语调虽然是一贯的轻柔,但话却不饶人,针针都有要见血的趋势。
方嬷嬷听着,不由心下一惊。(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老夫人
秦云笙笑着,颊边梨涡若隐若现,“乳娘不妨从亲自到药铺中挑几个郎中,去给华姑娘号号脉狼眼鬼道最新章节。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方嬷嬷静听着秦云笙的话,声音虽是一贯的轻柔,但她却愈发心惊,不由心下暗衬道:自从小姐二年前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越发喜怒无常起来。不仅从一个顽劣调皮的孩童,变成了中规中矩的深闺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落的学的精透,更是主动跟着教习师傅学起了经商之道,最近几个月才上手的药材店铺,被她打理的风生水起。更甚者,还瞒着老爷夫人在私底下学起了舞刀弄枪的功夫。真不知道,小姐这到底是冲撞了什么邪气,这般做派又到底是好还是坏。
“小姐考虑的是极,老奴这就派人去准备。”
秦云笙可有可无的“恩”了一声,依旧是微微仰首看看天的模样,忽而指着天空,语声淡淡的道:“乳娘,你看,这秦府的天是要变了。”
方嬷嬷不知所云,只好也跟着抬头看看天,晴空湛蓝,万里无云,不解的道:“小姐,这天气好好地怎地会变呢?小姐怕是看错了。”
秦云笙却摇头,笑而不答。
说话间,凉亭外就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原是秦云笙近身侍候的大丫鬟玉湖。
“小姐,老夫人已经起塌了,正唤着您陪她用膳。”玉湖立在凉亭外不远处,笑对着她遥遥一福。
秦云笙轻飘飘地看了玉湖一眼,颔首,扶着腿脚不便的方嬷嬷缓缓从团垫上起身,提步朝凉亭外走去,一路不疾不徐的到了老夫人住的沁雪苑里。
一众丫鬟们正在布着菜,一位端庄老夫人坐在堂中央,手捻佛珠。老夫人年近古稀,却依然身体硬朗,穿着一身褐色蜀绣福寿盘纹对襟的锦缎长衣,头上的根根霜白的发丝整整齐齐的用一根雍容的牡丹金玉拢着,显得不威自怒。她不时侧头与身近的一位素衣脸生的端着参茶的俊俏姑娘说道些什么。想来是在谈些趣事,那位姑娘也时不时的对着老夫人展颜一笑,模样乖巧又清俊。
秦云笙立在门边,眼睛牢牢盯在那处,不经意地对上那姑娘恬淡的笑容,倏忽莫名的冷冷一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原先她是打算放她过先几天舒坦日子,可没想到如今她却主动碰到刀口上来了!
“祖母。”
刚进堂中,暖香阵阵,秦云笙对着上座的老夫人一笑,脆生生的唤道,眉眼弯弯似月牙儿。
老夫人循声转头看来,见着秦云笙立在几步之外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顿时笑了起来,忙下座去握住她的手,嗔怪道:“你这丫头,怎得这般晚才回来,是不是不打算进门来看我了?你让我这半瞎眼的老婆子在门边眼巴巴的等了你几天,你还好意思回来。要罚!”
“祖母几日不见,您倒是愈发有小孩子脾性了。”秦云笙任由老夫人握着,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知她是真心关怀自己,不由心中一暖,面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的柔和。
自从历经前生的一切,秦云笙才看透彻,像秦府这样的大府邸之中,哪一家都不会是真正干净和睦的模范家庭,即使表面上装的再兄友弟恭,私底下也处处都是腥风血雨,都是明枪暗放,何谈亲情,何谈真心。而在这一片肮脏污秽之中,能有一个真心待她的,秦云笙觉得分外知足。
老夫人笑剜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背,满心都是慈爱之意,“你这泼皮猴子,怎得刚去江南几日,回来就敢和祖母顶嘴了,倒是不怕祖母我治你的罪。”
秦云笙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站起身来一福,算是赔罪,眼底却依然是笑盈盈的,道:“云笙哪里敢跟祖母顶嘴呢,云笙小时候可是最怕祖母的呢!”
老夫人被逗得更是开怀,直拉着她到自己身侧的主位,二人联袂而坐,气氛融洽至极。
“小丫头,这次回来可先去看过你母亲了?”老夫人道。
秦云笙摇摇头,道:“知祖母想我的紧,是以刚归家一夜,大清早的就来祖母这里了,还未曾来得及去瞧母亲。也不知母亲近日怎么样了。”
老夫人突然叹了口气,手中佛珠捻了又捻,“春日乍暖还寒,你母亲的病症是越发的重起来,屋子里整日点着暖炉子,药水是一碗接着一碗,却也不见成效。你父亲那也不知道派个人去瞧瞧。”
提起母亲,秦云笙眼睛刹那间就红了。是了,她的母亲锦云郡主,早产,自生下来就有些心疾,平日里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差一些,近些来年来为了秦家,更是劳心劳力,以至于病情愈重,药石无医,终究落得个凄惨下场。
便在这时候,老夫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茶碗破碎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华素
老夫人偏头瞪眼瞧去,眼神中透出一股的不耐火影之妖火灵狐全文阅读。
近前侍候的嬷嬷见状,立刻上前去,揪着煮茶的丫头的耳朵,不由分说就训斥道:“平日里管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连个端茶都做不好?好端端的,还把碗给打碎了,这么笨手笨脚的,是不是皮痒了!”
丫鬟耳朵被拧的生疼,失声尖叫起来,忙哭着跪下,求饶道:“嬷嬷,茶不是奴婢端的!您饶了奴婢吧,这茶真的不是奴婢端的。”
“不知礼数的小贱蹄子,还敢撒谎!照你说,这茶如果不是你端的,还能是谁端的?难不成还是它长了腿,自己跳到地上去的?”嬷嬷呵斥道。
“奴婢没有撒谎,茶真的不是奴婢端的。”小丫鬟捂着耳朵,被吓得丢魂,连连摇头,委屈地指着身侧的素衣少女,道:“茶是华姑娘端的。”
华素似是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丫鬟指证,闻言着实吓了一跳。旋即盈盈跪下,不知所措的低头看着一地的茶碗碎瓷片,泫然欲泣。
秦云笙一直默不作声地盯着华素。
华素本就模样清秀乖巧,气质也是上等,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的可人。但在秦云笙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伪善和可憎。
她冷笑一声,随后又不动声色地低头吹拂起茶碗中沉沉浮浮的茶叶,新绿的茶汤面上,明明白白的倒映出她了然的、似讥似讽的神情,眉目如霜。华素,你还是跟前生一般无甚两样,一样的不知消停,一样的伪善!
当初你就是用这么一张伪善的脸,步步逼得我母亲走上绝路,自缢而亡,甚至连她走,你都不让她安心。今朝今夕,我也会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法,把这笔账慢慢地,一点一点的跟你算清楚!
“老夫人。”华素双眼红红的看着老夫人,神色无助且歉疚,“都怪婉绣笨手笨脚的,本是看着夫人的参茶凉透了怕夫人喝着不好,好意想要去换一杯,可没想到,没想到好心却办了坏事。确实不关那丫头的事,夫人要罚就罚婉绣罢。”
瞧这话说的多好,一方面言明关心老夫人,另一方面又能落得心善救仆的美名,真真是一箭双雕。
老夫人的眼神一软,赞许地看着她,倏忽对嬷嬷笑道:“瞧这孩子就是个心善的,明明是不干己的丫鬟做错了事,怕她受罚还以身顶罪。真是个好孩子!也罢,那就依你所言,不罚她了。你也快快从地上起来,那地上凉,跪着伤身子。”说话间,就赶忙唤嬷嬷把她扶起身,却完全未把丫鬟适才求饶所言放在心里。
从始至终,秦云笙的面上都带着柔和的笑意,心下却是冷笑连连。
“祖母,这姑娘瞧着眼生的很,可是您身边新来的侍候丫鬟?”她暗暗打量了一会儿华素,待得她落座,才佯装着好奇偏头朝老夫人问道。
侍候丫鬟?
一听这话,华素的眼睛死死盯着秦云笙,面露不快之色。秦云笙淡淡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瞧我这记性,差点都给忘了。你刚从江南回来,还未曾认识婉绣呢。亏得你提醒我,不然这倒真给忘了。”老夫人点点她的前额,道:“这是抚远将军华鹤留下的唯一女子,华素姑娘,小字婉绣。从今以后也算是秦家的半个小姐。婉绣是个知书达理的清白姑娘,祖母可提醒你,你这顽劣的泼皮,日后可莫要欺负人家!”
秦云笙点点头,看着华素,笑眯眯的唤道:“华姐姐。”眼底却殊无笑意。
华素忙朝她摆摆手,道:“秦小姐,言重了。婉绣不过是一乡下粗鄙人家的闺女,可使不得您这样叫。”说话间就要从椅子上起身跪下,却被秦云笙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似是真有些诚惶诚恐的。
秦云笙面上一派的亲近之意,拉着她的手亲切热乎道:“父亲既然把华姐姐收进家门,那华姐姐就是秦府的人怎得就当不起这称呼呢。”一个“收”字,将她入府的身价生生贬低了七分。
华素的动作一僵,明知秦云笙话中有话,还不得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赔笑道:“秦二小姐,真是言重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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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一呛华素
秦云笙心里好笑,脸上的笑意也就跟着愈发浓,露出颊边二个深深地梨涡予你此生不换全文阅读。
一旁的丫鬟趁着二人说话的间隙早已布好菜肴,又端来漱口用的盐水,垂首退在一边等着侍候,嬷嬷则帮着把碗筷规矩地放在三人面前。
华素在她的注视下,从容不迫的端起盐水漱口,随后又任由嬷嬷浇温水净手,动作行云流水,处处都透着优雅贵气。
秦云笙接过丫鬟手中的方帕,一面认真拭干净葱白的玉指,一面道:“云笙看华姐姐的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都颇有风范,身为将门之后,这样的气质可是不多见。却不知其母可是华家的嫡母,华刘氏夫人?”
“二小姐,真是聪慧不凡,一猜即中。不错,华刘氏正是家母。”华素微微一笑,背脊倏忽挺得极直,言辞间有意无意的把家母二字咬得重极,听起来自豪至极。
“华姐姐真是太高看云笙了。”秦云笙伸手叨上一口笋干,凑在嘴边正欲品尝,听她这话,却倏地放下玉筷,轻描淡写地道:“云笙不过是有些小机灵,早知华刘氏夫人是从娼门中出来的有名的歌女,周身气质也自是与将门女子有异,处处优雅风尘。我也只是看姐姐的气质与夫人像极,胡乱猜测罢了。”她的话表面上实在赞誉华素气质独特,实质上却是兵不血刃的将华素由将门之后生生辱没成了娼门歌女之后。
娼门二字一出,华素面上的笑意即刻一僵,秦云笙却只当从未瞧见,继续道:“对了,小时候,我在将军府玩耍时常听华叔的姨娘们赞说华夫人唱戏是一绝,却不知华姐姐可有跟着夫人学过?”
话未完,华素就将玉筷往几面上用力一拍,从梨花木椅起身,拍着胸口泫然欲泣道:“秦二小姐,这话是何意!我母亲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主母,堂堂二品的官家夫人。虽说早已随家父驾鹤而去,在地下成一捧黄土,在这京城没有话语权,但你也不能如此辱没她的名节!死者为大!”
辱没名节?死者为大!
秦云笙看着她,眼底骤然闪现过一丝冷意,执筷的手也暗暗捏紧成拳——
华素,你可记得,前生我母亲过世之后,在棺内长眠却还要受辱于你的场景。如若你还记得,还跟我一样觉得那些场景历历在目,你可还会有脸对我来质问这句话!
她死死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怒气,面上却满是委屈的道:“华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云笙是真心觉得姐姐气质不凡,是实话实说,可姐姐怎么能说是云笙辱没华夫人的名节呢?”
华素出生于华家嫡母肚中,是官家嫡小姐,所以从小就被人宠着,护着,骄纵着,依仗着将军嫡女的身份从未受过一点委屈,这会儿子被伶牙俐齿,笑里藏刀的秦云笙一噎,胸口拍的愈发的响,双眼红通通的,“二小姐,我何曾得罪过您,您。。。。。。”说着说着,似是委屈,就一下子坐在木椅上,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堂中众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在华素的身上。
一时间,堂中的气氛尴尬起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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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将门之后
眼看着气氛越闹越僵,秦老夫人渐渐皱起眉头,倏忽以帕掩在鼻下轻咳了两声花田篱下最新章节。一旁的嬷嬷会意,走上前取下一白釉梅底花瓷汤匙,手下麻利地盛出二碗糖粥,道:“夫人小姐怎得都不动筷子了,这一桌子的菜可都是老夫人亲自挑选择洗的新鲜菜蔬,都是当下时兴的菜品,滋补精致,尤其是这糖心梨膏粥都小火煨炖了一夜,是二小姐最爱吃的,不吃可就浪费掉了,二小姐快尝尝。”
秦云笙接过瓷碗,尝了汤,只觉得煨炖的恰到好处,不过甜不过腻,满口生香,一碗下肚却意犹未尽,又唤着嬷嬷给盛了一碗。
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眉头不由舒展开来,慈爱地笑笑,举箸叨了一筷子的翠笋,放在华素的青底瓷碟中,道:“云笙打小就不懂得分寸,喜欢打趣人,适才的话华姑娘可别放在心上。来,这是时下最为新鲜的笋芽,滋味不错,华姑娘且尝尝。”
华素心中虽有不快,但碍于老夫人的面子,只举着箸一声不吭的点点头。
秦云笙佯装不满,“祖母说谁是不懂分寸的,云笙不过去江南三月,祖母就不疼云笙了。”
老夫人嗔瞪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背,道:“你这丫头,祖母何时不疼你了,真是胡说!好了,赶快用膳吧,一会儿祖母可要仔细审审你,在江南之地都做了些什么。”
秦云笙应一声,缓缓咽下一口酥油鸡,吃得满口生香。
她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华素。美人眉目清若一泓春水,朱唇粉嫩若一瓣桃花,一头的青丝只用二根金银柳形簪挽起,她微皱着眉头,整个人气质空灵恰似画中女仙。秦云笙心中一动,对她笑侃道:“华姐姐这般漂亮的人儿,真是少见,想必在阳城一定有很多富贵公子哥儿心中欢喜,只是不知华姐姐可曾有过婚配?”
华素正在喝粥,闻言一愣,旋即佯装羞怯地摇摇头,道:“家父生前并未给婉绣订过婚约。”声音含羞带怯,柔柔的,少女娇柔情态毕露。
“你这丫头,还知不知羞,怎好意思问华姑娘这般问题。”老夫人道。
秦云笙笑而不答,脸上越发的不动声色起来,“华姐姐长得如此天仙模样,竟然还未曾婚配,倒真是可惜了。”华素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说话间,已是把方才对秦云笙的不满全然抛掷于脑后。
她心地冷笑一声,脸上却仍挂着笑,脆生生地道:“常听身边阳城出身的二个丫鬟咬耳朵,说阳城有二绝。一绝是酿酒,二绝是阳城的一将军府上一位小姐与无名书生的一段奇缘佳话。我对此甚是好奇,不知华姐姐在阳城可曾听过,能否细细与我讲来?”
方嬷嬷侍候在一旁,闻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姐的身边什么时候添了二个阳城出身的丫鬟了?
秦云笙咽下一瓣橘子,甘甜汁水散逸在口中,她笑眯眯的望着华素,不语。
华素脸上笑容不改,脸色却瞬间惨白下来,双手紧紧地抠住几木,半晌,才对她干笑道:“秦二小姐知道的可真多,婉绣与之一比,真是心生惭愧。婉绣虽生养在阳城,却是鲜少出门去,对市井间的趣闻也是知之甚少,是以倒是从未曾听过这二绝。”
“是吗,华姐姐不知道,这可真是可惜?我还想若是华姐姐知道,我便能细细地向你打听打听那位小姐的身份,说不定还能有幸结识一番呢。”她笑盈盈地道,“我真是佩服那位小姐,能有如此那般的魄力,在父兄皆是反对之时,毅然地选择与心爱之人私奔,未婚先孕。那位小姐可真不愧是将门之后,魄力十足。”
秦云笙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但华素却已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连笑都扯不出来,只手死死地抠着案几,整个人因为用力而颤颤发抖起来。
“华姐姐,真的不认识那位小姐吗?”言罢,秦云笙似是有些不甘心的望着她,笑盈盈的眼底却是一片冷冷的嘲弄之色。
华素,现在你就自觉难堪了?现在你才自觉难堪了?日后,我定会让你一直这般难堪下去!那时你可如何是好呢?
你可知,前生你连同我秦家旁系的族人辱我娘亲,害我秦府,恶事做尽,那时我有多难堪!
如今我每每合眼,眼前也总能浮现出你们踩在秦府废墟之上对着我得意大笑的情景。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扒你们的皮,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那时你怎么不嫌难堪!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前生欠下的债,这一生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定要让你们通通都血债血偿!不死不休!(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无事献殷勤
早膳过后,秦云笙又在老夫人那里呆了半个时辰,一番清谈过后,就随着方嬷嬷去拜见母亲锦云郡主狂夫难训:诱宠神医小狂妃最新章节。
已是初春,草长莺飞,万物复苏,锦云郡主的院子中却还是一片深冬瑟瑟的景象,花坛中寸草无生,花木枯萎凋谢,整个院子里散逸的满是苦涩的中药味。料峭春风从门里灌进来,秦云笙不禁紧了紧身上的小衫,心中一时泛起酸楚。她的母亲锦云郡主,身份尊贵,父兄宠爱,本该锦衣玉食奢华一生,却因为爱了那样一个男人,从此药石作伴,度日如年。也许,这就是劫数。
她手中抱着暖手的小紫金泥炉,长长的叹了口气。春日万物处处好,唯这一处,荒凉寂静冷如冬。
方嬷嬷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在秦云笙后头,看着她站定在院门口举步不前,也是暗暗地叹出一口气,才轻声道:“小姐,快进去罢。小姐游江南三月,夫人可是日日夜夜的盼你,想你想的紧。”
秦云笙眨眨眼睛,眼底微有湿润。听见方嬷嬷的话,她微微一笑,提步往前。
左脚刚踏入院子,一个衣饰精致贵气,身材窈窕的妇人跑了过来,脚步匆匆忙忙的,正巧就撞在秦云笙的身上。云笙躲闪不及,被撞的的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倒下去,方嬷嬷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秦云笙疼的一皱眉头。
“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被撞疼了,不舒服的?”待她站定,方嬷嬷一面心疼的慌着在她身上四下查看着,一面怒责道:“你是那个院子里做事的丫鬟,怎么这样粗手粗脚的。。。。。。”话还未说话,抬眼便看见了来人的一双蜜合色锦绣鸟纹鞋,不是寻常丫头的打扮,忙住了嘴。
“九姨娘,多日不见,可还安好?”秦云笙低头也看清了那妇人的模样,赫然是九姨娘秦阮氏无疑,眉梢一挑,她微微勾起唇畔,缓声道。
听见来人的声音,九姨娘下意识攥紧背后的左手,有些慌忙的道:“谢二小姐关怀,梧娘一切安好。”
似是注意到九姨娘的小动作,秦云笙淡淡笑起来,“如此便好。不知姨娘来母亲院子中作甚?”
九姨娘哂笑道:“进来天气多变,时暖时寒的,恐姐姐身体有恙,我特意来瞧瞧。”
秦府有十有二位姨娘,平素里,二姨娘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八姨娘出身卑微,怯懦不争;十二姨娘年少单纯,不懂争宠一说;而余下的几位姨娘皆是七窍玲珑心,各怀鬼胎,其中数九姨娘争宠手段最为阴毒,也最为巧妙。是以上一世,云笙可没少吃她的暗亏。
“姨娘有心了,云笙替母亲谢过。”她心中泛冷意,面上却点点头,朝九姨娘侧身虚福道。
“二小姐言重了。”她退后一步,手在背后握的更紧些,陪着云笙寒暄几句,道:“二小姐若是无事,那梧娘便先走了,昨日里答应替老爷绣的引枕花样子还没定下来,我得赶快回房去了。”
秦云笙的眼眉动了动,“既如此,也不便耽误姨娘了,姨娘慢走。”
九姨娘朝她盈盈一福,无意在多做停留,转身就出了院子。
秦云笙深深的看着她的婀娜背影,凉风在门中呼啸而过,她的眼神像是一砚台打翻的浓墨,愈来愈浓,一直到浓的透不出一丝光亮,一直到那抹婀娜倩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施施然转身,朝着锦云郡主的卧房款款而去。(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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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药
刚走进院子几步,一黛衣小褂的小丫头端着一碗汤药迎上来,浓重的药汁味冲鼻而来,隐隐的还带出一丝极为浅淡的香味,似有似无神医相师全文阅读。秦云笙鼻翼一颤,不由顿步,微一皱眉头。小丫头走到她跟前,稳稳地端着药碗盈盈一福,唤道:“二小姐。”
云笙低头看了二眼丫鬟托盘上的汤药,道:“这汤药可是要端给母亲服用的?”
“正是,这药正是奴婢正要端进去给夫人服用的。”丫鬟将药凑近云笙一些,道:“夫人前些日子气血亏虚,神疲乏力,是以九姨娘特地在外寻了一些补气养神的药方子送来调养夫人的病症。夫人懂医瞧着说是好方子,奴婢们遂就按着方子煎,一日二副。”
秦云笙了然的点头,朝她伸出玉手,“多日不见母亲,不知母亲病情,也不曾再病床前侍奉。江南三月,今日方归,正巧来看母亲,这药便由我亲手端进去罢,你且退下。”
小丫鬟依言走近前去,把托盘交由方嬷嬷,福身下去。
秦云笙低头看着乌黑的药汤水,杏眸之中的神色忽明忽暗,怔怔出神。这一碗汤药,似乎不同于寻常。
“小姐?”方嬷嬷见她出神良久,生怕她立在风口通透的院子里冻出些毛病来,不禁出声提醒道,“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小姐本就身体虚弱,万一立在院子里久了,再冻出些毛病来,可如何是好?”
秦云笙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汤药,少顷,兀自伸手拿起柄勺,探入浓墨似的药汁里搅动几下,药汁顺着勺子的方向流动起来,飘出一股子的药味。
眼见云笙听不进去,她忍不住拉拉她的袖口,又道:“小姐,快些进去罢,夫人的药还是趁热喝下的才好,要是凉了,喝下去的药效可就大大的消减了。”
秦云笙这才回神,压下心底的不安,一笑,道:“是我疏忽,那便进去罢。”
说话间,转身朝院子正中央的屋子方向走去。
房门虚掩着,屋内,锦云郡主半倚坐在贵妃榻上,身下铺着厚实柔软的鹅羽芯子的被褥,正在仔细的翻阅着一本医书,手边放在一空玉碗,一身蚕丝素缎的长衣,外披一件素色云纹银边大氅,流云式的发簪松散垂至肩头,素净的脸庞如莲萼一般,在袅袅升起的熏香中,白净如瓷,气质如兰。
秦云笙看看门上锦云郡主的虚影,推门而入。
贵妃榻上的妇人应声,惊喜道:“是义庄来了吗?”声音轻软,含着三分期待,七分情意。
秦义庄正是云笙的生父,崇尚儒学的倜傥风流之士。青年意欲入仕之时在一二品官员府中曾与云笙母亲锦云郡主程氏有过一面之缘,二人不曾深交,但程氏却对其一见钟情,自请旨下嫁,携金银玉帛来到秦府,而后恩爱三载,程氏为其生养一子,却在一年寒冬无端夭折,而后大病一场,不得不卧榻一年。未料想,秦义庄年少血气方刚,就趁此另取了数名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或为平妻,或为姨娘,自此冷落程氏,只是时不时碍着程氏的身份来瞧上一瞧。直至十二年前,程氏喜怀上云笙,人老珠黄,多灾多病,秦义庄就再也未曾踏入岚院一步,一直至今。
秦云笙听见程氏唤,忍不住心底一酸,走近贵妃榻,轻柔声唤道:“娘亲,是我云笙。”程氏爱秦义庄,爱了整整二十三年,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那个薄情寡性大男人。可是她的丈夫不在乎,一年又一年的娶着新欢过门,温香软玉在怀,他春风得意。
她爱他,他却不在乎她。前生,甚至要亲手把她送上黄泉。这跟秦云笙的经历何其相似。秦云笙悲哀的想,也许这就是她们娘俩的命。
“云笙?”程氏抬首朝她看去,眼中的期待刹那泯灭下去,但她又转瞬笑起来,伸出手细细的摩挲着云笙的小脸,慈爱道:“何时回来的?多日不见,怎么瞧着,你又清瘦了些。”
秦云笙轻声回道:“昨日夜里回来的,晨起陪着祖母用了早膳。”
程氏看着云笙的眼里,满是为人母的慈爱,看得云笙眼睛里一热。
方嬷嬷把药放在几上,看着二人,也是眼眶一热。
母亲的手在脸上慈爱的摩挲着,暖暖的,有一层茧,痒痒的。秦云笙展颜一笑,泪光之下的神情坚定。前生既是前生,就都过去了,这一生有幸重来,她就绝对不会在让母亲再走老路。伤她,害她,辱她者,这一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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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熏香
程氏笑看着她,满心都是对子女的疼爱,她轻咳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这趟随舅父去江南采购药材,可有收获?”
秦云笙端起几上黄底蓝边的搪瓷药碗,舀一勺,低头吹凉,放在程氏的嘴边,道:“江南人杰地灵,药材也属上品,自然收获颇丰带着农场玩穿越最新章节。云笙还特意为娘挑了几样小玩意儿,都是些难得精致的,改日,我叫玉湖给您送来可好?”
程氏张口咽下汤药,“既然是你有心挑选的,那自然是好的。”
方嬷嬷关了屋子门挡风,立在一旁,笑侃道:“小姐,可有没有为乳娘这老婆子带些物件?”
秦云笙一勺一勺的喂着程氏药汁,唇角噙起笑意,道:“乳娘,这可是喝醋了,说的话,怎么那么酸呢?”
“泼皮丫头,真是越发没规矩,都学会打趣嬷嬷了!”程氏拍拍她的手,嗔怒地瞪她一眼。秦云笙调皮的吐吐舌头,笑的更是愉悦。方嬷嬷看着,也跟着呵呵地笑。
屋内,气氛乐融融的,满屋子都是三人的笑语声。
便在这时候,二个鹅黄袄裙的丫鬟打帘而入,朝着云笙程氏一福,齐声道:“夫人,二小姐。”行礼罢,便朝屋子的西侧屏风走去。
西侧屏风处摆着一尊陶紫四足熏香炉,炉上绘有三朵牡丹花一只鹦鹉,牡丹呈迎风而怒放之态,雍容华贵,鹦鹉羽毛艳丽,目光炯炯,体态优美。秦云笙侧头瞧去,二个丫鬟一人端着一檀木镂空盒,一人正蹲在熏炉边清理着香灰,换上新的熏香。
熏香的青烟在红通通的木炭之间,流溢而出,袅袅娜娜的升起,缥缈虚无的烟纱慢慢散开,一室暖香。
秦云笙一怔,舀汤药的动作一顿,双眼倏地眯起,忽然说道:“这熏香的气味可真是好闻,宜人却不过浓,应当是西域的白檀香。娘,云笙猜的可对?”这话虽是在问程氏,但云笙的眼睛却一直看着正在忙活的其中一个丫鬟。四目相对,端着木盒的丫鬟身子一抖,忙低下头去。秦云笙见状,唇边浮出一丝笑意。
程氏用绢帕擦拭下嘴角的药渍,“你这丫头鼻子最是灵光,熏香是前些日子七姨娘代你爹爹送来的,是上品的白檀香,连娘近身的丫鬟都都猜不出品种,你才闻见,就一猜一个准。”她一面说,一面伸手点点云笙的鼻头。
七姨娘代秦义庄送来的?秦云笙的眼睛微抬,看着那丫鬟的眼神如冬日湖水一般寒凉,波澜乍起,但又转瞬消匿沉寂下去。她一皱鼻子,笑道:“西域的香料总是比中原香料的味道要更为浓郁醇厚一些,极容易辨认,闻起来更加的好闻,是以不难猜的出来。”
程氏道:“你若是喜欢,我让丫鬟去取一些来,等会儿你回去时就让嬷嬷给你带上。”
“那云笙就先谢谢娘亲了,娘亲对云笙真好。”她甜腻的声音,一贯的少女天真稚气。
程氏点点头,扬手吩咐道:“霜荷,你领着方嬷嬷去药房中敲下一块白檀香送来。”手端木盒的小丫鬟顿时白了一张俏脸。
名唤霜荷的丫鬟乖顺的点点头,从炉子边起身,“嬷嬷,随我来。”便领着方嬷嬷一前一后出了屋子。(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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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吃苦受罪
秦云笙斜乜一眼立在角落里面色苍白的丫鬟,唇角微微勾起,眼眉底漾起三分嘲弄愉悦意腹黑王爷独宠妃最新章节。
程氏未曾注意,只是道:“娘听府中的丫鬟说,抚远大将军的嫡出遗腹子已有下落,却不知如今身在何处,日子过得可还好?”
秦云笙长眉一凝,顿了顿,从贵妃榻边上起身,走到桌几旁,端起一杯热茶递给程氏,道:“她原先安置在阳城,山穷水恶的,日子过得难免清苦些。但,如今已被父亲接入了府中,是秦府的女客,下人们不敢怠慢,好生生的照看着。”
“如此甚好。当年,你父亲与将军也是生死故交,投缘十分,落难至今,他理当对他的妻女帮衬一把。”程氏接过茶,润润嗓子,继而温声道:“那姑娘既然已被接入秦府,就可算得上是半个秦家小姐,你是秦家的嫡二小姐,性子急躁,但也要懂分寸,不可欺负人家,日后多忍让照顾一些。”
秦云笙点点头,抿唇淡淡道:“娘提醒的是极,云笙明白了。”话虽这样说着,心中却不住的冷笑。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照顾她。
“那孩子是自小没了娘的,父兄也都接连战死沙场,无依无靠的,也不知流落在外的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是个可怜的。你需得多多照顾照顾。”程氏叹气道。
吃苦受罪。秦云笙低头默不作声,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芊芊,根根白皙如玉,端着烧制精致的青瓷茶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足矣羡煞旁人的好看。她的目光中却流动一丝的嘲弄,纵然重生一世,过往种种皆成游园中一场惊梦,旁人无从知晓,但她却从不敢忘。
那才是真正的吃苦受罪——
大元十二年,她无端被华素设计,落得声名狼藉,被父亲勃然赶入秦府祠堂,抄写女则思过。数九寒天,滴水成冰的隆冬腊月,她跪在祠堂中,冻得满手生疮,僵劲不能动。
大元十三年,她惨遭华素陷害,被净身出户,身无分文的她为求生计,无奈之下,只好自贬身份,做起人人可欺压,身份卑贱的浣衣娘,搓衣搓烂了一双素手。
大元十四年,她轻信小人,清白尽毁,惹得众人鄙夷,在秦家族谱中彻底被除名。
大雨滂沱,她跪在秦府大门前苦苦哀求,却只换来华素的一句讥讽。她穿着正红的衣裙,以秦家主母的姿态将她拒之门外,盛气临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秦云笙,早知你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还不如让老爷早早将你嫁出去,好免得白白脏秦府的大门,识相一些,还不快滚。不然得话我定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张张口想要求情,却反被她掌箍在地。她踏着花盆底的绣花鞋,将她的这双手狠狠的踩在脚下,碾压再碾压。。。。。。。
“云笙?”程氏本兴致浓浓,却骤然见她怔怔出神阴晴不定的模样,心下一惊,不由放柔声音,轻声唤她。
直喊了好几声,云笙才猛然回神,转瞬间,将眼底漾起的风雨欲来收敛在浓黑长睫中,微微笑道:“娘,怎么了?”
“无事,娘只是想问问你,快近中午,你可要留在这里用午饭?”程氏忧心地看着她,“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大好,可是近日身子不舒服?”
秦云笙摇头,道:“没有,只是江南一程奔波劳累,最近精神疲乏,胃口不好,我还是回自个儿的院子里吃吧,不劳烦娘亲劳累了。”
“既精神不好,那就快回去休息。娘这里,自有人照顾。”
秦云笙依言点点头,站起身来,对程氏深深一福,刚要转身出门,正巧碰上从药房取熏香回来的方嬷嬷,三人立在院子中又多谈了几句家常话,这才离开。(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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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嚣张拦路
时如逝水,转眼,夕阳西下无限好,昏黄的颜彩涸开半边天,红烧霞光,流云慢悠悠的飘在天边,斑斑块块之间都被填涂瑰丽红光,一辆绛紫顶马车缓缓驶出秦府大门下堂夫君出墙妻最新章节。
秦云笙坐在马车里,半合眼假寐,身子随着马车摇晃,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青黑的香木。
“小姐,这手里的是什么,看上去挺平常的,是从江南买的新奇玩意儿吗?”丫鬟玉湖好奇地盯着她,见她手中把玩的动作不停,忍不住问道。
“不是。”秦云笙笑将手摊开,清微木香气漏出指缝,她曼声道:“是西域传来的白檀香木。”
玉湖惊奇地看着,道:“西域传来的呀!那必是好东西,这闻闻还有香气儿呢,真是好闻。”一双水光杏目兴奋地看着云笙手里的青黑木块,想要伸手摸一摸,却又怕主仆逾越,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赞道,“这样稀罕的东西,怕是连老爷那里都没有呢。奴婢从来都没有见过,可真是稀罕。”
秦云笙微微一笑,口气平淡道:“的确是稀罕的物件,京城罕有。”
这般罕有之物,父亲亦或者七姨娘又是从何得来,真是耐人寻味。
玉湖却也没多想,只是赞同地直点头。双七的小丫鬟到底还是孩子心性,稚气未除,对新奇的物什好奇心尤其得大。玉湖眨也不眨眼的盯着云笙的手心,真是越看越好奇,头也不抬地问道,“二小姐是从哪里弄来的?”
秦云笙好笑的看着她,却是毕口不语。少顷,兀自伸手从小几上捻起一块芙蓉糕,刚要放入檀口中,却听马儿嘶鸣一声,马车便骤然停下。由于惯性,她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额头差点碰到几面上。
“二小姐,小心!”玉湖惊呼一声。
她慌忙稳住身形,皱着眉有些扫兴地放下糕点,抬手搁在额头上揉了揉。
玉湖忙伸手要碰她的额头,惊慌道:“二小姐,可有伤到?”她摇头放下玉手,玉湖小心翼翼地撩起她额前碎发,认认真真地看着,见她额头光洁饱满如旧,遂长长地舒一口气。
“外边发生什么事了?”秦云笙任由她瞧着,眼神放在车帘子上,声音中已有些不快地道。
车夫道:“回二小姐,是公主府的马车把路占住了,咱们的马车左右都过不去。”秦云笙脸色微微沉下来。
马车刚好行到京城闹市街区,繁华热闹,处处灯花连成线,都是小贩的吆喝声,许多迥异的地方口音,牲口的喁喁声。玉湖会意掀起车帘,一片喧闹声随着冷风一齐贯入耳中。
秦云笙朝外看去。
刚把手指搭在车窗边,霎时,一条鞭子就看准了目标似的朝她打来。鞭过之处,风声阵阵,百姓纷纷躲避的远远地,生怕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秦云笙的面色一变,这执鞭的人分明下了死手,其力度发狠,如若是打在身上,把她打的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她慌忙躲闪开来。
“马车之中坐的是何人,这般有眼无珠,竟敢挡本公主去路!”(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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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六公主发难
马车外,俏生生的立着一个女子,她一袭大红的宫装,金线绣制的花鸟纹路细致繁杂,栩栩如生,长鞭在手,一双鹿皮软长靴蹬地,一头青丝金钗步摇作盘,肤如凝脂,眉似刀裁都市医圣全文阅读。她的一双眼睛生的美极,远远望去竟似一泓清澈见底的山泉,光彩熠熠,顾盼流转间媚意横生,美得精致,且张扬。她的声音清亮,玉石相击一般脆生,语气却极是跋扈,话语间对马车中的人是好生的轻蔑。
“六公主息怒,小人是秦药商府的,本无意冲撞公主。求公主大度,莫怪罪。”这声音听起来熟悉且惶恐,是秦府驾车的车夫的声音。
六公主的称呼一出,哗声四起,躲避鞭子的众人,都忙着再退后了一步。
六公主高傲的扬着下巴,得意地轻哼一声,看也不看脚下跪着的人,兀自扬鞭一甩,娇喝道:“秦药商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破落商户,架子倒还挺大,路遇本公主竟还敢避而不见!好大的胆子!”
秦云笙的面色苍白,神色冷凝,听着六公主的叫喊,朝外看了一眼,嘴角抿得死紧。
是了,她就是六公主景楚,封号真阳公主,和九王爷景瑜一母所生,平日里他们二人最为交好。因她的眉眼有三分像皇上已故的阿姊,也就最为受宠。陛下庇佑,旁人惹都惹不得,久而久之她也就比其他的皇子公主骄纵一些,无法无天的。
前生,她与景楚也曾有过几面之缘,但每每在宫中遇见她,她从未正眼相看,真心相待,不管云笙怎么做,她都看不上眼。以前,云笙被满心爱慕糊了眼睛,她总以为六公主的不喜不善是对着她商户女的出身,是因为她做的还不够好。但现在想来,她才明白,或许在景楚的眼里,她不过就只是一块任人摆布的石头,一块能让她的皇兄前途平坦光明的垫脚石。一块石头,怎么值得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青烟相加。
想到这里,秦云笙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绽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浅笑,眼底却是寒星寂寥,寒潭幽冷,波澜乍起,却又转瞬沉寂下去。
“小姐,咱们。。。。。。”玉湖显然受得惊吓不轻,一张俏脸霎时灰白。
秦云笙安抚她一笑,“无事,莫怕。”
她掀起马车帘子,从容的下了马车,微微一福,声音温软道:“见过六公主。”
六公主大步走到秦云笙的面前,朝着她盯了一眼后,六公主说道:“一身铜臭味的商户女,哪里借来的胆子,胆敢拦本公主的马车!”
她抬头迎上六公主,目光一凝,道:“不敢,云笙无状,万望公主切莫怪罪。”
六公主轻哼一声,道:“不过区区一个商户女,哪里借来的狗胆,胆敢冲撞了本公主!”她轻蔑地瞧着她,倏忽扬起右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玉湖已被吓得呆滞,立在云笙的身边,眼看着六公主的手已经到了云笙的脸边,却动也不敢动。
云笙凝视着她,潋滟的双眸中光芒掠动,适时的捉住她的皓腕,后退一步,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淡淡,不卑不亢,“适才家仆走的急,并未注意到公主的马车,冲撞公主,请公主勿怪。”(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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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翩翩公子
六公主没有想到这一掌会被云笙接住,当下不由恼怒的瞪着她,尖叫道:“谁让你碰本公主的,你个不分尊卑的贱蹄子首席的逃离恋人最新章节!快给本公主松开!”
秦云笙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六公主花俏的马车,巧劲牢牢地擒着六公主的皓腕,笑意盈盈地,“云笙无失之举,公主大度,万勿见怪。”
“贱蹄子,本公主要你把手给我松开,你听到没有!”六公主用力挣了几下,却挣也没挣脱开,直气得朝她扬手一甩鞭子,暴喝道。
眼看着鞭子快要抽到秦云笙的脸上,她的面色骤然一变,刚要闪身躲开,六公主的马车里却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匀称的大手,“六妹,快住手。”
低醇好听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马车帘子传入耳朵,朦朦胧胧的,如同江南三月霏霏的烟雨,又像是重重山峦叠嶂间的箫笛声,让人沉醉。
秦云笙的心下一沉,顺着声音僵硬的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了侍卫簇拥中的来人。
他在众侍卫前,在落日余晖里,着一身玄锦湘绣蟒纹骑马装,玉冠束发,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贵气逼人。他优雅踱步而来,披风上用墨绿的线绣了暗花,随着他的步伐,在夕阳余光里时隐时现。他的额头饱满,鼻梁直挺,眉如泼墨,鬓角刀裁,眼神温润如玉,微微抿着薄唇,清雅中另透着逼人的英气,气度雍容不凡。
“九皇弟,不是在车里小憩,这会儿子怎么下来了?”六公主脆生生的唤了一声,见来人回她一笑,她用力地甩下藕臂,这一次却被轻轻松松的挣脱开来。她快步地奔向来人,玉手挽在他的臂弯,亲昵的立在他身旁,得意得睨一眼云笙。
秦云笙稍稍地往地下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鞋面,眼神如同滴墨一般,宽大衣袖中玉手紧紧握成拳,随着来人一步步地越发接近,她的眼神也就越发深沉,风雨欲来。
她紧抿了抿唇,倏忽,眼前视线一暗,便看到一双暗花面玄色鹿皮锦靴立在眼前。
秦云笙深呼一口气,低敛起眼眉,朝来人一福道:“云笙见过九王爷。”
景瑜一笑,故作不闻,目光落在六公主的身上,声音是一贯的温润好听:“皇姐不过是下车买个糕点,怎么在街头就吵起来了,倒也不怕被人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秦云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蠕动一下,玉湖忙拉拉云笙的衣袖,似是安抚。秦云笙神色淡然,浑然不在意的一笑。前生,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比起来,这又算是什么呢。
六公主闻言娇声一笑,挑衅似的朝云笙斜乜一眼,恨恨道:“这个不长眼的贱蹄子的马车堵住了路,咱们的马车过不去了。人家就是想要去前街的绿纺楼买一些脂粉嘛。”
绿纺楼在前街,跟这里不过几十步远,六公主竟是连这几步都不想沾脚。秦云笙不动声色的扯扯嘴角,眼睛里隐隐含了一丝嘲讽。(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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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公主嚣张
景瑜触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敌意,双眼饶有兴味地眯起BOSS老公滚远点全文阅读。
车夫跪在地上,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秦云笙看了一眼,语气平静的解释道:“家奴莽撞,赶马赶的急了些,是以并没有注意到六公主的马车,本是无失之举。”但是,六公主却跋扈的拿捏着错处不放。
她的语气轻缓,让人如沐春风,说话时,嘴角边会有二个凹陷下去的梨涡,一笑起来,显得她特别的乖巧可爱,“为了赔罪,待会儿,云笙愿意亲自随六公主去绿纺楼,让六公主挑一些上好的脂粉膏送给公主。请公主恕罪。”
六公主轻哼一声,轻蔑地扬起头,“你一个破落户商女,满身的铜臭粗鄙味,你以为本公主会稀罕你的那些银票,本公主才不屑要你送的东西。”
秦云笙浑不在意的一笑。
“云笙?”景瑜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是胤亲王府锦云郡主,万金药商秦义庄之女?”
一般情况下,要称呼人只要指出父族的称号或者本人自身的称号就好,但景瑜叫云笙,却是指出了父母二人分别的身份,在大元父族为大的封建国度下,这样的称呼,母父身份同称一起,其实是不大合乎情理的。
秦云笙眉目微敛。蓦地想起来,前生,她第一次见到他,他说的也是这一句话。
她笑笑,简单地点头道一声,“是。”语气平静,疏离。
但前生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她依稀记得,她当时没有回答。
那时她才刚过十二岁的生辰,是个真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郊外遇上凶匪,随从尽数被杀,她一个人面对一众杀人不眨眼的贼人,孤立无援,绝望至极的时候,俊美温雅的少年,如同天神降临,他救了她。她呆呆地看着他,涨红了一张俏脸,低头讷讷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想到这些,秦云笙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是她少年年少无知。
“怪不得这样大胆,锦云郡主的爱女,果然跟她一般,那副不知尊卑贵贱,行事莽撞的行事嘴脸真是一模一样,让人作呕!”六公主恨恨地道。
秦云笙抬起幽幽冷冷的眼睛,轻描淡写的扫了六公主一眼。倏地,六公主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森冷的寒意流过,在云笙的目光注视下,六公主心头的那些嘲讽的话堵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
“六公主,九王爷,云笙还有要事,还请见谅。”秦云笙望了车夫一眼示意。余光中,她瞥见景瑜的目光正在柔柔地看着她,云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蓦地却觉着胃里一阵恶心,无意再多做停留,朝二人一福,转身要走。
脚步刚迈出几步,一条蛇皮银鞭子从背后甩来,她的脚步一顿。
“贱蹄子,站住!”身后一道娇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脚步不停。
“贱蹄子,本公主叫你呢,你是耳聋听不见吗!”六公主娇喝道。
秦云笙皱起眉头,翩然回身,语声淡淡地道:“六公主可是在唤我?”
“自然,贱蹄子。”六公主轻蔑地道。
“六公主可还有事?”她冷冷扬眉道。
“无事。”六公主没好气地道。
秦云笙眯眼睨她,“公主既然无事,就请容云笙先行一步,可好?云笙还有些要事。”(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砍马留人
秦云笙脸色平静如一汪死水,言罢,拉着丫鬟转身就走蒙英帝传全文阅读。
“贱蹄子,站住!”六公主见她提步就走,显然是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秦云笙不理会她,兀自由丫鬟玉湖扶着上了马车。
六公主是娇生惯养大的,打小在宫中就被贵妃娘娘宠着疼着,百依百顺的,不可不谓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娇宠如斯,在宫外更是被人如同祖宗一般供着敬着。这般骄纵着长大的公主,在哪里不都是受人迁就,事事为先,又何曾碰过人的软钉子,当下就气红了一双凤眼。
“王叔,天色不早,香料铺子怕是快要关门了,咱们驾车绕道走罢,免得误了时辰。”秦云笙打帘,朝跪在马车前的车夫吩咐道。
“二小姐,这,这怕是不妥。”王叔顿时冷汗如雨,抬头看看六公主朝秦云笙示意。
心中是直哀喊姑奶奶,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左右为难。
这一面是他秦家的嫡二小姐,掌握着他一家老小的生计,一面是身份尊贵的王孙贵胄,拿捏着他的小命,两边都是他得罪不得的。
初春的傍晚,虽不似冬日里寒冷,但却也并不温暖,秦云笙的美眸轻轻地扫来,王叔却如同掉入冬日的冰窖里似的,冷得浑身发颤,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从地上站起来,朝马车上走去。
见王叔上车,她淡淡的吩咐道,“王叔,走罢。”
“是,是。二小姐。”王叔道。
马匹嘶鸣一声,马车缓缓调头朝右驶动,秦云笙搁下车帘子,车外所有人的视线就尽数被隔绝在外,但她却觉得始终有一道探究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贱蹄子,站住!谁允许你走了,你听到没有,本公主要你站住!”
马车渐渐驶离,六公主气得几乎要跳起来,长鞭连甩了几下,在虚空划出诡异的弧度,银质的鞭子在金灿灿的落日余晖下发着寒光,直冲而去。
周遭看热闹的众人中发出连连惊呼。
不过一个呼吸间,鞭子一抽一收,四足往前奔的马哀鸣一声,血光冲天而起,马头滚落在地。
就在马头落下的一瞬,秦云笙的面色骤然一变,忙打帘朝外看去。
王叔吓白了一张脸,连忙狼狈的跳下马车。
由于惯性,马车还往走了几步,健硕马身就歪倒在一边,血如泉涌洒了一地,快要轰然倒地,马车也渐渐失去控制。
六公主鞭子一扯,轻轻松松的收回腰间,她得意得看着失控的马车,拍拍双手,啐一口,“贱蹄子!本公主要你停下你不停下,真是活该!”
玉湖早已吓得双腿发软,颤抖着颜色灰败的嘴唇,拉住秦云笙的衣袖,唤道:“小姐。”
“跳马车!”来不及思考,秦云笙扯开马车车帘,回首朝玉湖大声道。
“小姐,咱们。。。。。。。”玉湖惊恐的看着云笙,瘫软如泥。
“要活命,就快跳马车!”秦云笙喝道。(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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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云笙怒斥
玉湖摇摇头,惨白着一张脸:“小姐,玉湖,玉湖不敢总裁,我要离婚最新章节。”
眼看着马车已经朝着一家酒肆冲过去,车身偏离,这倘若撞上去,车身必定受损,里边人不死也伤,命悬一线,秦云笙顾不得那么多,狠瞪了她一眼,半立在马车车门处,朝她伸出左手,只是道:“拉住我,跳下去!”
马车外,热心的百姓冲过来,竭力要稳住马车。
“不许救她!”六公主得意得看着,见众人的动作,面色不虞,蔻丹指在人群的方向,她高声,趾高气昂地道,“谁敢上前救她,本公主就要了谁的命!”
众人的动作一顿。
她得意地哼一声。
秦云笙倏地转眼看她,湛墨一般的漆黑眼眸中,映出二簇火烧云,红的极尽妖娆。
她抿了抿唇,纵身一跃,长裙飘散开来,如同一朵迎风傲然盛开的芍药。众人一窒,转眼,她已稳稳地立在地上。
玉湖惊魂未定,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王叔连滚带爬地近前,谄媚道:“二小姐有没有哪里伤着了没有,来,让王叔看看。”
秦云笙斜睨他一眼,没有回答。
方才,王叔的动作她都一眼不落的都看在心里,心中其实也早就明白,王叔不是个好人,他就是个见高踩低,唯利是图的小人。他在秦府里做事手脚不干净,平日里是没少作那些收人财帛的阴损事。只是她娘念旧,她也念在他在秦家劳苦多年的分上,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从不计较,但是今日之事,她不能忍。危难之际,他弃主于不顾,独自跳马车,像这种不护主的奴才,她不能留。
她双眼眯了眯,提步越过王叔走到六公主跟前。
“六公主。”她目光一凝,玉手指指滚落在树下的马头,冷声道:“云笙不知公主当街杀马,是何意?”
六公主迎上她的眼神,不知何故,心头蓦地漾起一阵寒意。
她上前一步,眼中隐隐带上煞气,“六公主这般行事,当街砍马,就不怕有心人把这些事传到陛下的耳朵里,让陛下怪罪吗?”她的声音发冷,双眼微微眯起,显得不威自怒。
景瑜听到她的话,饶有兴味的勾了勾唇角。
六公主禁不住退后一步,檀口张了张,故作镇定,色厉内荏的道:“贱蹄子,谁让你这般跟本公主说话的,一点规矩也不懂,死有余辜。”
秦云笙又朝她走近一步,她咽了咽口水,“父,父皇向来疼爱我,才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怪罪于我!”秦云笙的目光太过凛冽,如同森森冷冷的刀光,六公主胆子小,被她这般盯着,不由露了怯,连自称都已忘掉。
秦云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事?今日六公主当街砍马,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云笙心知肚明。”
她倏地看向九王爷景瑜,眼前似乎又浮现起她临死前的一幕幕,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难道在二位王孙贵胄的眼睛里,人命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也是,二位都是皇子皇孙,高高在上,位份尊贵,我们这些寻常百姓,位分低微,你们自然是瞧不上眼的。在你们的眼里,人命不过皆为草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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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皇叔来到
她的声音不大,话却是掷地有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却是重极暗黑精灵王最新章节。
景瑜略带惊奇的凝视着她,她亦然,直视着他,离得他近极,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的暖暖花香味。他的薄唇一勾,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展开,摇了三摇,“秦二小姐错矣。在本王的眼中王孙贵胄,平民百姓,都是人,人命本贵,又何来草芥之说。”
秦云笙心底嗤笑一声,他倒是会胡诌,想来,当初她就是被他这种道貌岸然,君子如玉的模样所蒙骗,不然怕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好一个‘人命本贵’!九之贤德,止心佩服。”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好听的男声。
循声望去,在人群中众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男子。
那人身形颀长,站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他穿着一件玄色暗云纹的儒装,长袖宽袍,临风如仙,腰间系着一枚雕纹繁杂的罕见凤血玉佩,青白玉冠束发,白中泛翠,通透莹润。眼眉如星,鼻梁高挺,下颚弧线完美,面色却是病态的白。他的嘴角微微噙起一抹清淡地笑意,不染世俗的肮脏,俊逸无双。
他从拥挤的人群中缓缓而出,步履从容,闲庭漫步。谪仙一般好看的男子。
自他走来,众人皆成衬托。
秦云笙看得一怔。
前生,她并不认得他。
“皇叔过誉了。”景瑜笑得有些古怪,道。
那人道:“刚才你们在这里谈了些什么,看起来颇为热闹。”
景瑜笑而不答,六公主则是惊喜朝他奔过去,双手揽上他的手臂,道:“皇叔,不是在临江养病,是何时回来的京城,楚楚怎么没有听说?”
那人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似笑非笑地,道:“前些日子才回来的。”态度客气且疏离。
六公主看着双手,神色一黯,但却转瞬又神色如常,展颜一笑,声音温软地道:“皇叔这次回来可要在京城多住上几日,云太后可是时常在念叨你呢。”
那人笑笑,不再与她多言语,视线微微侧移,转而看向她身后的秦云笙。
秦云笙此时也正在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看着她,眼睛里玉石一般,温润通透,她好似跌入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湛蓝星空之中,清清寒寒的,亘古悠远。
少顷,他提步越过六公主,走近她,道:“锦云郡主之女,秦云笙?”声音有些轻微的沙哑,如同风过竹林,瑟瑟沙沙如歌如乐,低醇好听。
秦云笙这才骤然回神,委身一福,温声道:“正是。”
他微微一笑,倏忽,伸手捻起一撮垂下的青丝拢在她的耳后,无言。
秦云笙一怔,随后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一道火红的倩影立在他眼前,隔绝他们二人的视线,“皇叔,云太后寿辰将近,楚楚正要去绿纺楼挑一些京城少有的脂粉送给太后,你要去吗?”
不待他回答,秦云笙就道:“六公主,王爷,云笙还有事,先行一步。”
六公主斜睨她一眼,“贱蹄子,快走罢,省得在这污了本公主和皇叔的眼。”(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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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景止送人
“小姐,咱们的马车腹黑总裁要抱抱全文阅读。。。。。。这可怎么办?”玉湖扶着树干从地上站起身来,她低头看看脚下的一滩血,心有余悸。
秦云笙道:“自会有人收拾的,走罢。”她翩然转身。
“秦姑娘,等等。”景止长眉一凝,身边的侍卫会意,朝秦云笙唤道。
秦云笙回头,道:“王爷还有何事?”
景止眼神深沉,“本王正巧要去拜访锦云郡主,秦姑娘倘若是回秦府,不妨坐本王的马车。”
秦云笙的眼睛一眯,戒备地看着他,似是不相信。
六公主横瞪着她,暗啐一口,“真是贱蹄子!狐媚子!”
景止喉咙里发干,忍不住低头猛咳二声,道:“本王与锦云郡主是旧相识,昔年,梨庄岭一遇,颇为投缘。”
梨庄岭,云笙依稀是有印象的,那时她娘亲锦云郡主的祖母的家乡,幼年时,她曾跟随郡主去过。她凝视着他,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假,犹豫片刻,淡淡道谢,“既如此,那云笙便多谢王爷。”
“不过举手之劳,走罢。”景止转身上了马车。
景止的背影瘦削,但背部线条却是意外的好看。秦云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做他想。
六公主见景止不打算理他,她愤愤的一跺脚。
秦云笙将手心里的香木块放在丫鬟玉湖的手里,低声吩咐了几句。
听着听着,玉湖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小姐,你是不是想多了。七姨娘她,她不像是这般的人阿。”
秦云笙道,“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玉湖虽是满心的疑惑,但看着秦云笙神色,却也不得不点点头。
秦云笙露出一丝笑意,“那去罢。”
“是!”玉湖点点头,对她一福,竟朝着秦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云笙则是转身上了马车。
一名黑衣侍卫转瞬也上了马车,拉起缰绳。
六公主在一旁看着,见马车快要驶动,急忙唤道:“慢着!”
景止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一卷书,秦云笙拉开车帘。
“贱蹄子!你有什么资格上皇叔的马车,你给本公主滚下来!”六公主本是想着景止挑帘朝她看来,却没有到看到的只有秦云笙,如花一般的娇颜,她顿时火冒三丈,不由怒喝道,作势就要抽鞭。
景瑜见状,忙长臂一伸,拉住了她。
秦云笙冷冷看她一眼,语声淡淡地,却无端的让人觉着压抑,“六公主,使得一手好鞭子,云笙佩服。但,还是要提醒一句,这样灵活的兵器,用多了,可要小心些,不然哪一天伤到了自己,哭都来不及。”
言罢,她放下车帘,彻底隔绝了六公主的视线。
“走罢。”景止正看着书,听着她的话,失声一笑,随后朝外懒懒的吩咐道。
“是!”
侍卫扬鞭一挥,马车朝前缓缓地驶动。
景止的侍卫,是驾车的一把好手,不多时,马车就已到了秦府。此时,天色完全黑透,秦府点起了灯火。
秦云笙从马车上跳下来,朝马车内的景止淡淡道了一声谢。
景止摇手一笑。
“王爷可知道娘亲的住处?”她问道。
景止道:“自是知道的。”
秦云笙淡淡一笑道:“那王爷自便,云笙便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一福,她转身朝秦府内走去。
景止眯眼朝着秦云笙的俏丽背影望着,忽然,一笑,低语道:“倒是真有七八分相似。”
黑衣侍卫闻言一怔,站在马车外的窗户前朝内低声道,“王爷,月姑娘芳已逝,王爷何必介怀许久。”
景止低头看着书卷,沉默不语。
侍卫道:“王爷,咱们可要进去?”
“不必,回罢。”景止道。
马车渐渐驶离秦府,一道剪影缓缓溶入浓浓的黑夜之中。(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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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华素送礼
秦云笙回到自己的院子时,院中已经点起灯火,烛泪点点一枕贪欢:官少的小娇妻全文阅读。
方嬷嬷正在东屋里坐着,手中是一花棚子,她借着油灯穿针如飞。
“乳娘。”秦云笙抬脚进门,近前笑问道,“你在绣什么呢?”
听到秦云笙推门而入的声音,方嬷嬷忙放下花棚子,抬头看她,道:“小姐,怎么回来的这样晚?玉湖那丫头也不知道看着点小姐。”她说着,便责怪地朝秦云笙的身后看去,却空无一人。“欸,玉湖那丫头去哪了,平日里她不总是跟在小姐身后?难道她没有跟小姐一同回来吗?”
秦云笙点头道:“我命她去城外办点儿琐事,一时半会儿的,她怕是赶不回来。”
方嬷嬷不疑有他,“天色不早了,小姐出门前也没有吃东西,现在想必已经饿了。快,先拿这些糕点垫垫肚子,乳娘这去厨房给你做些吃的。”嬷嬷关切的将桌几上的糕点全部推在秦云笙的面前,说着就要起身朝厨房去。
秦云笙忙拉住她,心里暖融融的,柔声道:“乳娘,不必这般麻烦了,我不饿。再说近日胃口不好,夜里吃多了,难免积食,让胃里不舒爽,我只吃几块糕点就好。”
方嬷嬷看她有些疲惫的模样,给她添了一杯热茶水,道:“那好吧,吃糕点也好。这些糕点都是厨娘新制的,软乎酸甜不腻,最和小姐的口味,小姐多吃一点。”
秦云笙捧着热乎乎的瓷茶杯,趁热饮下一口,满口茶香萦绕,她紧锁的柳眉稍稍舒展开来。一手支着头靠在椅背上,一手去拿糕点,她的眼睛不经意地瞥到方嬷嬷放下的花棚子上。
“乳娘,适才在绣什么呢?”她好奇地问道。
方嬷嬷笑笑,把花棚子给她看,道:“是绣给小姐的鞋面子。”
方嬷嬷是江南人,江南绣娘的刺绣最是一绝,在入亲王府服侍锦云郡主之前,她就是凭自己的一手好绣活养家糊口的,绣活自是不错的。绣花棚子上绣的是翠竹听雨的花样,只绣了一半,却依稀能看出绣的精致,翠绿竹身,青白竹叶,缀上几朵野生的不知名的花,栩栩如生。
她惊讶的看着,满眼都是苍翠绿意,“往年的鞋面子不都是从绣楼里买来的,乳娘今日里怎么想起给我做鞋面子了?”
方嬷嬷道:“今日小姐出门不久,华姑娘差人给送来了一袋香囊,说是早膳时跟小姐闹得不大愉快,心中愧疚,又听下人们说小姐近日里睡得不好,就差人给小姐送来了亲手绣的香囊,安神,聊表心意。乳娘看着觉得不错,又是诚心的,这一时不知怎的就想起来,好久都没有给小姐做些亲手绣的衣鞋了,于是就想着给小姐绣上一副鞋面子。这亲手做的,总是比外边多一份心意的。”
秦云笙笑容一滞,声音倏地有些冷,“香囊?华素送来的?”
方嬷嬷没有注意到秦云笙的情绪起伏,点点头,道:“是啊,那花样子瞧上去还不错,想必华姑娘她也是费了心思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华素这般城府深沉的人,如何忍得寄人篱下,她当然要费尽了心思。
倘若搁在前世,她或许会二话不说,直接收下她华素的香囊,甚至感恩戴德,可如今,云笙早已彻底看透了她的蛇蝎心蛇。
“小姐可要先瞧瞧?”方嬷嬷问道。
“乳娘既然瞧得好,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秦云笙抿了抿唇,眼睛里映出灯火如豆,明明灭灭。(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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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香袋有诈
嬷嬷从南屋里取出香袋超级无敌召唤空间全文阅读。
香袋是北方汴绣的手法,绣工精致,针脚细密,藕荷底色双面孔雀花色。香袋里的味道香甜,缓缓渗入,沁人心脾。秦云笙伸出葱段般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描摹着上面繁复的月季花纹,她心中划过一丝熟悉感,浅浅地笑,颊边的梨涡凹陷地更加明显。
“也不知里面用的什么香料,比小姐以往佩的香袋香气浓,更是好闻的多了。”方嬷嬷不经意的赞道。
比以往的好闻多了?
大元的香料种类虽然繁多,但一般能让闺阁女子做香袋佩戴所用的种类却是不多,香料散发味道基本是清幽淡雅的,若有若无的,大多数香袋香味虽然略有出处,但是基本散发香味差不了太多。真正香气馥郁的也是少之又少,且多是烟花柳巷的女子所戴,有特殊的作用,或者是药草填充的香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云笙想着想着,突然就抬起了眼睛,眼底漾开淡淡的波澜,握着香囊的手慢慢地越收越紧。
“小姐怎么了?”方嬷嬷见她神色有异,有些担忧地问道,“是不是身子困乏了?”
秦云笙轻摇素手,道:“无事。”她转眼看看几上的绣花棚子,突然问道:“乳娘,绣花棚子上用的针线盒子在哪儿?我想用一用。”
方嬷嬷好奇地问道:“小姐要针线盒子做什么?”
秦云笙眨眨眼睛,扬扬手中捏得变形的香袋子,偏头微笑,显得恬静可爱,道:“拆香袋阿。”
“香袋?”方嬷嬷诧异的道:“这香袋做工秀致得很,小姐为何要拆掉?”
秦云笙笑容不变,眼神里映出灯火,星星点点的,明暗十分,“乳娘不是说这个香味好闻,我就想拆开来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香料,以后等乳娘再做香囊就方便了。”
方嬷嬷把针线盒子递给她。
“小姐若是喜欢这种味道,不如明天乳娘去华姑娘的院子里要一份香袋的配料方,这般精致的香袋子拆掉多可惜。”方嬷嬷道。
秦云笙伸手接过木盒子,捏捏香袋,用剪刀针脚缝破布剪开,。明日去要一份,恐怕那要来的不会是她想要的。
各种香料搅浑在一起,一打开就有一种浓浓沉沉的香味,从香袋中抖落在几上,零零落落的。
秦云笙的面色一沉,手指捻起一些香料沫子放在鼻子下仔细的闻了闻,蓦地怔住。
她低垂下眼眉,浓黑长睫下的眼睛里蒙起一层大雾,薄纱轻拢,雾气缥缈下的山山水水都让人看不真切。
七情散。
这个香袋里装的果然是七情散!大元的烟花柳巷中最常见,最好用的东西。
手中的香袋忽然变得像快火炭一样烫手,秦云笙的双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握紧,颤抖。
这些香料对她而言,太熟悉了。
前世,她也收到过这样的一个香袋,模样精巧,里子却实在肮脏不堪!
就是它让她,彻底地声名狼藉,它是她噩梦的开始。(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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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用心险恶
“小姐?”方嬷嬷唤道炮萝系统指南全文阅读。
秦云笙用力捏紧香袋,耳边一阵嗡鸣之声,不知不觉地,水葱指端就嵌进了手心里。
“小姐!”方嬷嬷看着她阴晴不定的怔怔模样,心下一跳,忙提高声音唤她。
秦云笙骤然回神,长睫猛颤了几下,“乳娘,怎么了?”
方嬷嬷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明日你还要去陪老夫人用早膳呢。香袋还是先放一放,早些休息罢。”
“明日怕是不能去陪祖母用早食了,”秦云笙将破开的香囊推在嬷嬷的眼前,声音沉沉地道:“乳娘,你看。”
方嬷嬷依言看去,香袋里七七八八的装着些碧绿的香料,笑道:“怪不得那香袋的气味如此特别,老奴瞧着,这些香料倒是很新鲜,颜色鲜艳,味道也特别。”
夜风从长廊吹来,寒意渗来,秦云笙青丝飘散开来,遮住她的眼眉,瞧不出喜怒,幽幽道:“乳娘,这是七情散。”
“七情散?”嬷嬷讶异高声道。
方嬷嬷到底是从亲王府出来的家仆,王府的后院不干净,那些姨娘为了争宠,什么样的肮脏下作手段都用过,嬷嬷见得也是只多不少。对于七情散这种劣性的下作东西,她也是知道的。
“小姐会不会弄错了?这华姑娘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下作东西。”方嬷嬷道。
秦云笙把香袋用力掷在地上,“她华锦绣倒也真是看得起我,竟然会拿七情散来对付我!”
七情散虽然是烟花柳巷里常见的香药,但因其香味好闻,一些富贵人家得宠的姨娘也会常常将它作为香囊必备的一味奇香,但一般用量却会很少,不会对人产生影响,一般只会在床第间增加些许的趣味,并且从不会与药草混在一块。因为七情散与平常的香料混在一起,尤其是和安神的药草混在一起,药效则会越发的浓烈,如果作为熏香,气味会随着香味侵入肌肤,在人体内潜伏七日。七情散因此而得名。
华素以此作为香囊材料其意图不言而喻。
七日,这样的香囊药效潜伏只有七日才会爆发,这样一来,就算她送过云笙香袋,也不会遭人怀疑,并且也可以轻易地,彻底干脆地毁掉她秦家嫡二小姐的名节。她倒是好算计!
“方嬷嬷看看丢在地上的香袋,忍不住朝那啐一口道:“那华姑娘好歹是个将门后人,模样也甚是乖巧端正,本以为这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却没想到,会使得一手的下作手段,真是平白的恶心!”
秦云笙回她一笑,眼底却殊无笑意。
方嬷嬷安抚道:“小姐,莫气了。都怪乳娘,没看透这人,让她钻了空子。”
“要说华姑娘这人,也真是黑心,忒得险恶。好在小姐聪明,看透了她,不然这亏小姐就吃定了,乳娘也会一辈子对不起小姐的。”
秦云笙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的绢帕,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手指拭干净,道:“乳娘,这不怪你,无需担忧,你看咱们这不是已经发现了嘛。”
方嬷嬷道:“小姐等着,乳娘这就去找老爷,让老爷把她赶出府去,咱秦府可是容不得这样下作的人。”(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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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请她早食
秦云笙左手一摇,道:“乳娘,不必了豪门盛宠:陆少别太坏全文阅读。”
方嬷嬷以为她是心软,不愿意将华素赶出府,劝道:“小姐,就是心善,遇到什么事都能忍,舍不得看人受苦,乳娘明白。倘若这是个小事,乳娘依着小姐的心意来也罢。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个个都是黑心肝。小姐你听乳娘的,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秦府。”
秦云笙道:“乳娘,云笙不是那个意思。”
“那小姐的意思是?”
秦云笙拉嬷嬷在自己身侧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温声道:“乳娘,这人父亲是不会送出去的。”
方嬷嬷疑惑的看着她,只听她温声解释道:“乳娘不妨想一想,这人是父亲亲自接进秦府中来的,算起来也是秦家的半个小姐,如若乳娘这个时候去找父亲,让他把华素赶出府去,这不是无异于在打他的脸吗?是以,父亲不会把她赶出府去。”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饮了口水润嗓,“再者,就算父亲不在意他的脸面,但总也要在意华叔的。父亲和华叔的关系是生死莫逆之交,她是华叔的遗孤,一个堂堂将门之后。父亲是重情义之人,就是单单冲着她和华叔的这层关系,父亲也不能把她赶出府去。”
“那按小姐这般说,这件事咱们就只能息事宁人的这么算了吗?”方嬷嬷道。
秦云笙摇摇头,“自然不是。难道在乳娘眼里,云笙就是个会忍气吞声的懦弱小姑娘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笑地狡黠又可爱。
方嬷嬷被她逗得一乐,道:“自然不是,在乳娘的眼里,小姐自然不是个懦弱的小姑娘。”
秦云笙调皮道:“那在乳娘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姑娘?”
嬷嬷笑呵呵地道:“在乳娘眼里,小姐早就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姑娘了。”
秦云笙俏皮的皱皱小鼻子,展颜真正的笑起来,露出一口漂亮整齐的玉米粒儿一样的白牙。
一笑百媚生。
“那小姐要怎么办?”方嬷嬷看着她笑,忽然长叹一口气,问道。
“将计就计。”秦云笙敛去笑容,淡淡道。
月上中天,灯烛摇曳,秦云笙困倦的揉揉眉心,道:“乳娘,我乏了。”
“那乳娘去打些水,让小姐先洗漱一下,再去歇息罢。”
方嬷嬷很快便打了热水回来,替她洗漱。
洗漱罢,秦云笙坐在床榻上,突然道:“乳娘,明日一早让华素来这里用早食罢。”言罢,闭唇不语,就兀自合上眼睛,睡去。
一觉无梦。
第二日一大早,鸡鸣刚过,方嬷嬷就差了院中的一个小丫鬟去秦府小苑请华素来沁水院用早食。
秦云笙静坐在东屋,正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粥食糕点。她一手拿着绣花棚子,手下穿针如飞,绣的花样赫然和昨日华素送来的香袋上的一模一样。
少顷,丫鬟从秦府小苑传话回来。
“二小姐。”
秦云笙将绣花棚子放在针线盒里,抬眼看去,才发现,原来在丫鬟身后跟着的人却不是华素,而是华素从阳城带来的一个侍候丫鬟。(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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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感染寒症
秦云笙盯着那丫鬟,双眼眯了眯,寒光乍现商道风流全文阅读。
“采荷见过秦二小姐。”阳城来的小丫鬟上前一步,朝她盈盈一福。
“你家小姐呢?”
采荷道:“二小姐,我家小姐昨夜里歇息时忘了关窗户,让冷风都灌进了屋子里,受了不少的寒气,染上了寒症,头疼正疼得厉害。我家小姐说怕把寒症再传染给了二小姐,二小姐身子金贵,可不能因为她而害上病。是以,我家小姐特地让奴婢过来向二小姐解释一声,她改日再来陪二小姐用早食。望二小姐见谅。”她的口音是标准的阳城口音,声音软软的,每个字的尾音都脱得绵绵的。
怎么会这么巧?她今早上刚差人去请她来用早食,她就感染了寒症。
这么早,府里的大夫都还没起床,也不知那华素她到底是怎样诊断出自己的了寒症的,前生她跟华素打交道那么些年头,可不记得她会过医术。分明是做贼心虚。
秦云笙心中讽刺,面上却是故作担忧地道:“华姐姐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可需要找府中的大夫去瞧瞧?”
一听秦云笙说要找大夫,采荷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秦云笙的眼睛,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清冷荒寒的月亮,她仿佛置身于其中,冷的发抖。她的心下一惊,慌忙低下头去,摇摇手,道:“不,不用了二小姐。我家小姐的寒症不严重,捂在被子里,盗盗虚汗就好了,谢谢二小姐的好意。”
秦云笙一皱眉头,“说的什么话,华姐姐生病了,怎么能不用大夫呢?”
“二小姐,真的不用。请大夫就太麻烦您了,不用了。”采荷说着说着,语气中隐隐的泛起一丝焦躁的哭腔。
秦云笙笑盈盈的看着她,道:“那怎么行呢?华姐姐再怎么说,也是秦府的半个小姐,她生病了,请自己家的大夫瞧病,怎么能算是麻烦呢。”眼底透着嘲弄,“我顶上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哥哥。如今华姐姐来了,她跟我很是投缘,我是真心拿她当我的姐姐,你无需跟我这般客气。乳娘,还不快去请方大夫。”
采荷立在那里,背后虚汗连连。
方嬷嬷道:“小姐,方大夫如今不在府里。”
采荷悄悄地长呼一口气。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看着采荷,唇边勾起似笑非笑地弯弧。
“方大夫不在府里,他去哪里了?”
方嬷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忘了吗?一月前,方大夫的娘感染了瘟疫,您让他回家照顾母亲了,他如今还在巍山呢。”
“是吗?我倒是忘记了。”秦云笙道,“方大夫不在府中,这可如何是好?这寒症闹不好,会出人命的,可是耽误不得。”
她对方嬷嬷道:“乳娘,不如你差人去外请个郎中回来给华姐姐瞧瞧罢。”
不待方嬷嬷应声,采荷就连忙抢在嬷嬷的前头,道:“二小姐,我家小姐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既然大夫不在府中,就不必麻烦了。奴婢回去给小姐熬碗姜汤,让小姐盗盗汗就好了。”
“是吗?”秦云笙眉眼弯弯的看着她,“你该知道,这寒症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不用请个大夫瞧瞧吗?”(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似笑非笑
“不用,不用了,二小姐的好意奴婢先代我家小姐心领了宠妃难求全文阅读。”采荷忙道,“二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就先走了。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奴婢回去照顾呢。”
秦云笙笑笑,“那好,你快回去罢。”
“是。”采荷心中一喜,朝她福了福,转身,快步朝院门外离去,好似身后坐着的是吃人的妖物。
“慢着。”采荷走到门边,正要跨步出去,秦云笙忽然出声叫住她。
她的脸耷拉下来,背后冷汗如雨下,动作僵硬的把脚收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跳如鼓。难道秦二小姐发觉什么了吗?她干着嗓子道:“二小姐,还有何吩咐?”
秦云笙笑眯眯的看着她。
“照顾好华姐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管家,无须客气。”
采荷闻言,又是长舒一口气,道:“是,奴婢明白了。多谢秦二小姐好意。”
秦云笙道:“泷儿,你去厨房中取些养身的血燕窝跟银耳,送去秦府小苑。”
“是。”一个挽着丫鬟头,身穿青色袄裙的鹅蛋脸的小丫鬟应声进门来。
“好了,你们去罢。”
泷儿和采荷一前一后的出了沁水院。
秦云笙笑着,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三月柔柔的春日阳光穿过窗户,洒在她净瓷一般的脸上,柔美干净得难以言喻。
“小姐,既然华姑娘感染了寒症,不能来陪您用早食,那小姐也就不必等了罢,还是直接用罢。”布菜的丫鬟端起粥碗道。
秦云笙接过粥碗,舀起一瓷勺的小米粥凑在唇边,遮挡住那抹玩味似的笑意,曼声道:“玉浣,你真以为她得了寒症吗?”玉浣和玉湖的双生姊妹,模样极其的相似,都是秦府的一等丫鬟。
玉浣疑惑的看着她,“小姐的意思是?”
秦云笙伸箸夹起一筷子蛰丝,爽利解腻,她的丽目中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玉浣陡然大悟,讶异地瞪圆了眼睛。这,这华姑娘竟然这般胆大!
秦云笙笑而不语,伸着箸尝了几口小菜,将碗中的小米粥喝尽,接过玉浣手中的绢帕,擦了擦嘴角,满意地站起身来,吩咐道:“我吃好了,玉浣,你把这些撤了罢。”
她漫步走进院子里。
沁水院的院子里种着一株高大的柳树,初春新柳抽条,满眼的新绿,柳絮漫天飘洒起来,如同纷纷扬扬的鹅羽。柳树下是一张古琴,颜色古朴斑驳,造型质朴,却也独具匠心。这是秦云笙最喜爱的器乐,只可惜她瞎了一双眼,爱上了一个一点也不值得人爱的男人,为他散尽了家财,连这张琴也难以幸免。她为此还偷偷地哭过一场。
她是这么的爱他。可是那个男人呢?他联同华素,他们夺了她的家产,害死了她的胞弟,还把她作为一块垫脚石,步步青云。最后还灭了她满门,斩草除根。
秦云笙仰头看着天空,云卷云舒,安好宁静。她微微一笑,眼中蒙起的大雾,霎时散开,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一定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乳娘,去秦家南街的药堂里请个大夫回来罢。”(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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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撞见好事
方嬷嬷把手中的活计放下,“小姐,请大夫作甚?”
秦云笙俏指掸掸衣袄上的灰粒子,有些漫不经心,“华姐姐不是得了寒症吗?她是秦府的女客,咱们理当请个大夫去替她瞧瞧校园侦探传奇录2之异邦少女最新章节。”
方嬷嬷抬头,和她相看一眼,眼中闪过恍悟,她轻“恩”了一声,点了点一下头,嬷嬷了然一笑,忽然,道:“小姐真是聪明,想得周到,乳娘这就去办。”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聪明到底是花了什么样的代价换来的。
那是用命换来的。
一刻钟后。
秦云笙领着方嬷嬷和一名青衫鹤发的老医者来到了秦府小苑。
看门的嬷嬷将他们拦下,对云笙福了福,道:“二小姐,住步,华姑娘昨夜感染了寒症,还在休息,且容老奴先进去通报。”
秦云笙没有住步,只是道:“不必通报了,我就是带着大夫来瞧瞧华姐姐的病,无甚大事,你先下去罢。”
“二小姐。”嬷嬷欲言又止。
秦云笙的眼睛眯了眯,却发现眼前矮胖的嬷嬷有些眼熟,心下生疑。秦府小苑她不常来,自然也就没有见过看门的嬷嬷,按理来说,她不应该眼熟的。
念及此,不由多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
赫然想起来,拦她的嬷嬷,她似乎在秦义庄的身边见过几次。
电光火石间,秦云笙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她往小苑深处深深地望了一眼,提步朝前去。
那嬷嬷依然拦在门口,肥硕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苑门。
秦云笙心中冷意翻涌的更厉害,她不悦的皱起眉头,目光倏忽变冷,声音陡然提高起来,喝道,“让开!”
嬷嬷吓得一抖。
秦云笙朝方嬷嬷看了一眼,她会意上前几步,一把推开守门的嬷嬷,狠狠啐她一口道:“你算什么东西,秦府的嫡小姐也是你能拦的,还想不想在秦府待了,没有一点眼力见的老东西!”
那嬷嬷踉跄了几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秦云笙看也不看她,提脚进了院子。刚穿过长廊,接近正堂便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传出。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唇边扯出嘲讽的笑靥。
华素不肯赴约,原来不是做贼心虚,而是**一刻值千金。
正堂内,华素正慵懒的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露出半个肩,手指间夹了颗樱桃肉,白皙的手指,红润的果肉,颜色分明,媚眼如丝,旖旎十分。
那男人享受的低头含下果肉,匆匆嚼了几下,就亲上了她微嘟的小嘴。
一幅鹣鲽情深的景象。
秦云笙隔着正堂门前的屏风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着那个拥着华素的男人的屏风剪影。
他赫然是秦家的家主,秦云笙的生父秦义庄!
秦云笙的脑海里闪过母亲憔悴虚弱的面容,再瞧一瞧屏风投出的二人的剪影,胃里直恶心翻腾蹈海。
她一直以为,华素是在入府的三月后,才使了手段,成了父亲的平妻,但却没想到,华素她未入府之前就已经爬上了父亲的床榻。
华素,她果然好手段!
“小姐,咱们,咱们先回去罢。”方嬷嬷往正堂望了一眼,内心也是震惊的很,她忙收眼,担忧的看着秦云笙。秦云笙面色平静地如同一坛死水,喜怒不见。方嬷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笙,她心底忍不住发起憷,轻声道。
“咱们既然带着大夫来了,却不进去,岂不是白白的辛苦大夫跑地这一趟,浪费出诊金。走罢。”秦云笙已慢慢平复了心情,唇边笑意冷冷的,“乳娘,云笙请你进去看场好戏可好?”(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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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将计就计
不待方嬷嬷反应,秦云笙就抬脚就朝屋子里去人鱼效应最新章节。
正堂的门前守着二个丫鬟,正凑在一起玩花绳玩的兴起,见秦云笙三人踱步而来,脸色一变,忙将花绳团成一团,藏在身后,一齐道:“奴婢见过二小姐。”这二个丫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声音比往常高了许多。
正堂中交颈的两个人听到声音,慌忙的迅速分开。
“起身罢。”秦云笙往正堂格挡的屏风看了一眼,见二人合为一团的黑漆剪影已然分成了二个,端在两旁,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脸色却一如往常,笑意盈盈的朝那二个丫鬟,问道:“华姐姐在里头吗?”
二个丫鬟互看对方一眼,眼神交流了一小会儿,只听其中一个丫鬟道:“回二小姐,姑娘在里头歇着呢。二小姐是来看姑娘的?”
秦云笙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二个丫鬟的小动作,闻言,点头道:“正是。”
“二小姐请进。”丫鬟悄悄地朝正堂内望了一眼,见堂中二人已然分开,她机灵的道。
丫鬟领着秦云笙进了屋子。
秦云笙笑道:“华姐姐,我听你身边的丫鬟说你昨日起夜时着了凉,生了寒症,身体虚弱。真是让我担心的不轻。这寒症可不是说笑的,我本打算让府里的方大夫给你瞧瞧,但不巧他居然出门去了,是以我特地命人到外去请了别的大夫来,给你瞧病。华姐姐,你现在感觉可还好?欸,父亲你怎么来了?”她故作惊讶的看着秦义庄。
屋子中还有着旖旎的空气焦躁的浮动,秦义庄被女儿这般看着,脸上一烧,不由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秦云笙不待秦义庄答,忙又道:“父亲也是来探望华姐姐的病情的吧?”
“病情?”秦义庄疑惑地看着华素。
华素见秦义庄看向自己,赶紧给秦义庄使眼色。
秦云笙转身在木椅上落座,华素吩咐着丫鬟奉上茶。
秦云笙掀开茶盖,茶香袅袅而出。
碧螺春,秦义庄最爱喝的茶种。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笑笑,“咿,父亲不知道吗?华姐姐昨夜里着了凉,得了寒症。”她眨眨眼睛,说不出的单纯俏皮,“难道父亲来,不是来探望华姐姐的寒症的吗?”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为父,为父自然是知道华姑娘得了寒症,才特意来探望的。”秦义庄这才回过味儿来。
秦云笙抬头看向华素,道:“华姐姐可感觉好一些了?是不是烧的难受,这脸色怎么样白?”
华素哆嗦着嘴唇,道:“婉绣,还,还好。多谢二小姐关怀。”
“来,任大夫,快来给华姐姐瞧瞧。你看她脸都烧白了。”秦云笙自然不理会华素,径自扭头看向方嬷嬷身后的大夫。
“是,秦二小姐。”青衫鹤发的医者应声而出,从药箱中取出脉枕,道:“华姑娘且伸手,让老夫替你切切脉。”
华素自知她的寒症只是推脱秦云笙的邀约随口扯出来的借口,当不得真。这一旦让大夫切了脉,就暴露了。
她如今是寄人篱下,这一旦得罪了秦家的嫡小姐,那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的。不行,绝对不行!
她想着想着,不禁脸色煞白,求救似的望向秦义庄。(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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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义庄发飙
柔媚的水眸中充满乞求,泫然欲泣空间之神仙也种田全文阅读。
秦义庄迎上她的目光,楚楚可怜的,看得秦义庄的心神飘飘一荡,笑回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秦云笙在一旁饮茶,二人无声的交流尽收在眼底。他们的心思,她摸得一清二楚。
她把茶水搁在桌几上,轻柔柔的一笑,悠悠曼声道:“华姐姐,这任大夫可是京城的名医,医术精湛得很,你且安心让他替你诊脉。”
秦云笙的眼眸黑白分明,认真盯着的她,眼神如蒙大雾,里面喜怒全无。就这般清清寒寒的瞧她,华素避无可避,只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一潭冬水里,寒气从脚底窜上头发尖,看得她心里直发憷。
任大夫捋捋白胡子,也道:“姑娘,请把手放在脉枕上,让老朽切切脉,才好对症下药。”
“不,不用了,二小姐,不必麻烦了。”华素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道。
秦云笙笑着没说话,秦义庄便轻咳一声,应声道:“是啊,不必麻烦了,我早已替你华姐姐请过大夫了,已派人去抓药了,就不必再麻烦任大夫了。”
秦义庄是识得任大夫的。
任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妙手神医,行医五十余载,素有妙手回春,华佗再世的美名流传,就连当朝的天子都对他的医术赞誉有佳。任大夫的名声高扬在外,让人想不认识都难。
秦云笙低眸,眼底忽浮起嘲弄的笑意。做医者的,最避讳有人在自己的病人面前提到别的大夫,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对他们的医术极大的不信任。尤其是像任大夫这样艺术超群,心高气傲的大夫。秦义庄这话,无意是犯了任大夫最大的忌讳。
任大夫脸色微微铁青着,皱起眉头。
“任大夫的医术高超,大元境内无人能比。这样的小病小痛的,一碗驱寒去热的汤药下去怕是就能见好了,又怎么敢麻烦任大夫出手呢?”秦义庄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商人,看着任大夫的脸色,心中暗衬着任大夫的身份,他可得罪不起,遂是,只听他又道。
任大夫的脸色不虞,“在大夫的眼中,病没有大小之分。救人,是医者的本分。”
秦云笙轻扯唇角,接起任大夫的话头道:“是啊父亲,医者仁心,在他们眼里病情没有大小之分。”
秦义庄一噎,老脸一红,色厉内荏地嚷道:“你这丫头,我让你说话了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能知道些什么,就什么话敢说了!”
秦云笙瘪瘪嘴,“父亲,云笙知错了。”她低着头,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颇为委屈可怜。
“可是父亲,云笙为了华姐姐,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这才好不容易请来了任大夫,您就让任大夫给华姐姐看看吧。”秦云笙转首道,“华姐姐,这任大夫可是有名的妙手,京城里多少富贵人家可都是求着他看病的呢。”
秦云笙的话说的真诚,华素嗫嚅着,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拒绝,“二,二小姐。”她只能求助地望着秦义庄。
“云笙!你这丫头,不诊脉就不诊,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理由!”秦义庄被弄得烦了,烦躁的道。
任大夫的脸色更为铁青,秦云笙则是忍住冷笑的念头,抬头眼睛中蓄起水汽,声音微带焦急地道:“父亲,别生气,别生气了。云笙也只是担心华姐姐的身体,没想到会惹得父亲不高兴,云,云笙知错了。”
她转首道:“任大夫,既然家父已另请了大夫,那就不劳烦您诊了。不过您放心,这诊金我还是会照付的,我,我这就让乳娘送您回去。”
任大夫的面色冷凝,闻言大力收起脉枕,冷哼一声,瞪眼看着他们,动动嘴,不知想说些什么,却终归只是心中暗啐了一口,就朝门外走去。
便在这时,迎面跑来二个小孩子。(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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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二个孩童
“娘亲,娘亲,我们回来了穿越洪荒录最新章节。”小孩子的声音稚嫩,边跑边朝正堂内一齐甜甜的唤道。
说话间门帘被丫鬟们打起,就见跑进来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
华素刚刚放松下来的身形,就又倏地一僵,她转首看着秦义庄,秦义庄的面色如常。
想来是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只是却不知道华素是如何对他介绍这两个孩子的。总不会是直接坦白介绍,这是她在阳城和一个无名的布衣书生生的一双儿女吧。
秦云笙的眼底浮出一丝玩味嘲弄的笑。心神波澜乍起,风雨欲来,面上却还是维系着做出一副委屈地神色。
一阵风似的跑进屋内来的二个孩子径直扑进华素的怀中,笑的开怀的唤道:“娘亲,今日街上有杂耍,带我们出去看可好?”
小孩子宜人的奶香飘进鼻息,秦云笙一窒,双手不知不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心里突然想起她那未出生便夭折腹中的可怜孩儿。
她也有过一个孩子的,她该有过一个孩子的。
那是她和景瑜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孩子。
她曾满心欢喜的期盼过他的出生,也曾满心虔诚的跪在佛堂前为他祈福岁月安康,更曾亲手为他做过百家衣。
他在她的腹中,那么小,那么柔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繁花似锦的世界,还没有来得及唤她一声娘亲,就被眼前这二个孩子害死了。
是了,她的孩子是被他们害死的——
那年,她的孩子才四五个月大,她刚以女客的身份入住九王府。
那日,大雪漫天,她站在池塘边作画,这两个孩子就在她的身边玩耍。
她记得,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漫天的大雪里,她就站在那里,就是这两个孩子,因着华素的教唆,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忽然一下子,就合力把她推入了冰冷的池塘里。
她不明白,二个七岁的孩子,怎么突然会有那么大的气力,能把一个高他们二头的人推入水中。
那时,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华素要不遗余力的害她,甚至不惜借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的手来置她于死地。
她不会游水。
寒冬腊月的天,她在池塘里被淤泥埋住了脚,越陷越深,冰冷刺骨的潭水,包围着她,她冻得浑身僵硬。
她挣扎着,呼喊着,却没有人来救她。
那两个孩子就在岸上看着,笑嘻嘻的看着她,她听见,他们恶毒的咒骂着她,他们骂她蠢,骂她不该得罪他们的娘亲,还骂她死有余辜。而后他们满意的拍拍手,扬长而去。
她就这样在水里无助的呆了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就这样,她的孩子没了,彻底的没了!
秦云笙甚至不知道她肚子里的那个可爱的小生命长得是什么模样,是像他的娘亲,还是他的爹爹,他就被冻死了,亦或者是被淹死了。
秦云笙正在怔怔出神地想着,突然,耳边就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撒娇声。
“娘亲,我们想去看看,你就陪我们去罢。好不好嘛。”
她眨眨眼睛,努力将眼里的水汽敛去,定眼看去,只见那两个孩子正一左一右的拉着华素的手,不停地摇晃着,神态娇憨可人。
秦云笙稳住心神。
她看着华素,勉强着自己在脸上扯出一丝笑,问道:“华姐姐,这二个是你的孩子吗?可真是可爱。”
华素的脸色一僵,忙抽出手,摇头道:“二小姐,可不能乱说,婉绣还不曾婚配呢,哪里来的孩子。”
华素干着嗓子道:“这是我兄长的一双儿女,兄长战死的时候,他们才小猫儿大,不记事,一直由我抚养着,直到这么大,平日里他们都叫惯了我娘亲,我也不好解释,就由着他们这么叫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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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莫大折辱
她父兄的一双儿女?她说的真诚,秦云笙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倘若不是她早已经看透她的为人,怕是她今日真的轻易地就信了她的这番说辞了极品药帝全文阅读。
秦云笙了解地很,华素的兄长华易德是朝廷骁勇善战的铁骑将军,常年征战在北境战场,一年里没有多少日子能待在家里,她的兄长跟他的妻妾都是聚少离多。
每次他回家也总是匆匆而就,待不了几日,跟妻妾们也都是分房而睡,这样,秦云笙就很疑惑,他们到底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生儿育女。
她笑吟吟的看着两个孩子。孩子身量不高,都是三四岁的模样。这样算来怀他们的那一年,应是大元六年。
如果她不曾记错的话,那一年燕北兵卒十余万,大军压境,兴兵构难,淮南境内洲城接连失手。华易德临危受命,为主帅前锋。以六万骑兵拼死抵抗燕北十余万精兵悍将,在淮南一带领兵苦战了二年有三月,期间一次都不曾回家探过亲。家中妻妾更是见也不得见。如果硬要说这二个孩子是华易德的妻妾所生,那可真是睁眼说瞎话。
秦云笙的心里清楚如明镜,脸上依然装着糊涂。
她又上下打量了那二个孩子几眼,说道:“华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得确是不像易德哥哥,倒是跟姐姐有七八分的相像呢。很有母子相,这乍一看,我还真以为是华姐姐你的亲手骨肉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义庄狐疑地朝华素看去,眼神充满探究。
华素的心里咯噔一下,忙错开他对视来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拉着二个孩子往她的身后藏,嗓子越发的干涩,她吞咽了一口水,道:“二小姐,真是爱说笑,这两个孩子既是我兄长的孩子,我与兄长血缘相通,自然他的孩子也会有几分像我,但最多的却是会更像我兄长。”
“噫,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她微微一笑道。
“是啊,是二小姐看错了。”华素忙接下话头。
“你这丫头,嬷嬷都是怎么教你的,总教你谨言慎行,谨言慎行,你倒好,如今什么话都是脱口而出!”秦义庄的脸色阴沉,听她这话,突然喝道:“这般坏人姑娘名节的话,你也敢说得出口!”
华素心虚,只听他突然暴喝一声,不禁吓得一抖。待听清了他的话,心下不禁长松了一口气。
她忙替秦义庄顺气,声音温软地道:“老爷莫气。二小姐也只是看错了,并无它意的。您就不要气了,小心气大伤身啊。”
秦义庄被她的小手顺气,顺的心神一荡,鼻哼一声,“哼,看错了?你可知,她这话,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听去了,你的名节就都被败坏了个干净。那日后你还要不要嫁给。。。。。。”说到这,他似乎觉得不妥,忙住了嘴,捉住她柔软的手。
秦云笙倒是很镇定,她头也不抬,只是道:“父亲教导的是,云笙知错。日后一定不敢了。”
三人说话间,两个孩子已经好奇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秦云笙。
秦云笙俏皮的眨眼睛。
小女孩跑到她的面前,秦云笙正在提着水壶往自己的茶杯子里倒水,她咬着手指笑嘻嘻的道:“漂亮姐姐,你是秦府的倒水丫鬟吗?”孩子的话,最是无心。但这话,确是生生的将秦府身份尊贵的嫡小姐贬为了一个二等倒水的丫鬟。这是对秦府高门大户里的嫡小姐的莫大侮辱。秦云笙抿着唇。
华素的心脏急急一缩,不待她去捂小丫头的嘴,只听小丫头又道:“噫,你怎么穿的跟秀儿姐姐不大一样呢?你穿的可比她好看多了。我看着真是欢喜。”秀儿是秦府小苑里的二等丫鬟。
她说着就伸手去摸云笙的袄裙,蚕丝云缎的料子摸在手里软软乎乎的,小丫头想也没想就道:“姐姐,你把它脱下来给我好不好?反正你就是个丫鬟,穿着这样好看的料子真不合适!”(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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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泄露野心
秦云笙身上着的这一身料子,是兄长从云南捎回来的珍稀蚕丝料子,京城罕有,自然是极好的末日强化系统全文阅读。
秦云笙任她抚摸着袄裙,淡淡的发笑,既不解释,也不怪罪。
但听一旁的小男孩睨着小女孩,道:“蕊儿,说你没出息,你还真的就是没有出息。一个卑贱的倒茶丫鬟的衣服也要穿,也真是不怕折辱了自己的身份。”
“哼,身份?都是一个娘亲生的,你倒是说说,现在你是什么身份,比我高贵多少?我就是喜欢她的这一身衣服,你管的着我吗!”小丫头被鄙夷的脸颊一红,用力抓紧云笙的衣裙,嚷道。
“我就是比你高贵!”小男孩不甘示弱的拍拍小胸口,道:“我是什么身份,你给我听好了,我可是堂堂的将门后人,日后也会是秦府的主。。。。。。”
“霖儿,闭嘴!”孩子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华素白着一张俏脸厉声打断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秦义庄也适时的咳嗽了一声,声音沉沉的,怎么听都透出一种欲盖拟彰的滋味。
秦云笙神色平淡如水。
那孩子的话虽未说全乎,但聪明如秦云笙,她又怎么会猜不出来。
二个孩子被吓得都是一哆嗦,忙停了吵嘴,噤声,乖乖巧巧地跪在地上,怯怯诺诺地眨巴着眼睛,看向华素。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这般怯怯的看着自己,华素的心肠就不由得一软,低探一口气,语气也放低了些,说道:“这是秦府的嫡二小姐,云笙。岂容你们这般放肆,还倒水丫鬟,真是不长眼力见,白瞎了我平常教你的那些东西。还不快跪下给二小姐赔罪。”话虽然是斥责难听,但言语见,细细的听,却还是听得出维护之意。
两个小孩子,明显是从没有受过如此严厉的苛责,如今被她一咋一喝地,早已吓丢了魂,什么话也没多说,就依言跪下,却一言不发。
“给二小姐道歉!”华素色厉内荏地喝道。
两个孩子虽不太明白情势,但听华素的呵斥,又是一哆嗦,跪着忙道:“二小姐,对不起。我们知错了。”说话的声音里,隐隐的带起哭腔。
秦云笙眼看着两个孩子在她脚前跪下,适才一脸得意和命令的小女孩被吓得一惊,苦着一张脸,目光却依然流连在她的袄裙上。
秦云笙秀丽的柳眉几不可查的挑了挑。
他们想做秦府的主子?秦云笙的眼尾眯了眯,身子倚在椅背子上,浓密长睫遮掩处,杏目中含起一丝森冷的杀意。
他们倒是不简单,打的一手好算盘,还未过秦府的门,却早已觊觎起秦府的家业。
这人虽小,这胃口却倒是大的很惊人呐。
“二小姐,孩子不懂事,平日里在阳城野贯了,不长眼,说话也没个正行,还请二小姐原谅。”华素看秦云笙神色冷淡,瞧不出情绪,也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对她道。
秦云笙侧首打量着华素。(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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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暗潮涌动
此时,华素也正在看着秦云笙,一脸的紧张庶袭最新章节。
四目相对,华素迅速地低头移开视线,秦云笙微微一笑,虽然只是一瞬,但华素眼底的探究之意却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看透点什么呢?
秦云笙暗自嗤讽一声,华素无非就是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来,好确认她是不是看透了她和这二个孩子之间的关系。
只是可惜了,秦云笙的面色淡然,一切心绪都隐藏在眼底深处,做得滴水不漏,让她什么也没能瞧得出来。如今的华素终归还是年轻,不成气候,做事急躁,没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却反倒是让自己显露了怯。
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无碍,小孩子们嘛,童言无忌,我不会在意的。”秦云笙转首又笑着对两个孩子道:“快起来,这地上凉,你们小孩子的骨头软又弱的,万一跪久了,这寒气从皮肉里渗进去,日后可不得了了。”
三四岁的孩子也是机灵,听她这样说,忙转首看向华素。
华素也不会真的舍得让这两个孩子长跪,见秦云笙给了台阶,她就顺势点点头,让他们从地上站起来。
“二小姐大度,肯宽容他们两个,我代兄长谢谢二小姐。”华素起身朝她一福道。
秦云笙闻言笑笑,什么都没说,借着偏头的功夫,只当做没听见。
她眼角一扫,发现小丫头的手还握在她的袄裙上,满眼的艳羡。
秦云笙眸光微眯。
她淡淡一笑,看着那丫头,道:“你如果真喜欢这身衣裙,改明儿,我叫秦府负责采买的嬷嬷去按照这个样式给你做一身,送与你,可好?”
小丫头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软软的小手握住她的,猛的一点头,甜甜地道:“谢谢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人真好。”
秦云笙浅浅的笑笑,小孩子的手软软暖暖的,身子上还带着一股宜人的奶香,被这样靠近着,秦云笙的心头不由得一软,刚想要说话,眼前却蓦地浮现出她被推入水中的画面,她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甩开了她的手。
由于云笙用力过猛,小丫头被甩的一个踉跄,等站稳了身子,小丫头有些受伤的看着她:“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秦云笙抿抿唇,张口想要说喜欢,但眼前,落入水塘的那一幕却怎么也抹灭不了,她想着自己的孩子,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心里苦笑一声。
她不喜欢这两个孩子。
是真的不喜欢。
是啊,云笙怎么会喜欢这两个孩子呢。她不是圣人,她心中也会有恨,是以,她怎么会对一个杀了她孩子的凶手投之以善意呢?尽管那也是一个孩子。
秦云笙只好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你长得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道:“我叫齐梓蕊。”
姓齐?秦云笙抿唇,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那你哥哥呢?”
小丫头皱皱鼻子道:“他叫齐梓旬,不过他才不是我哥哥,我才没有那么讨人厌的哥哥呢!”
“我怎么不是你哥哥了!”齐梓旬闻言,不满的嚷道。(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可悲端倪
齐梓蕊瞪着眼睛,道:“你老是欺负我,还骂我蠢,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我不管,反正你就不是我哥哥天降神女重生记最新章节!”
眼见着,两个孩子就要吵起来。华素忙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娘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兄妹之间要和睦相处。”
“娘”这个称呼一出,秦云笙明显看到秦义庄的眉头一皱。
她轻压了一口茶汤,不动声色的勾勾唇线,这才调整了一下面部情绪,佯装好奇的问道:“齐梓蕊,齐梓旬,真是好名字。不过,华姐姐,这两个孩子怎么都姓齐啊?”
华素的心中一抖,“这两个孩子自小就不随父姓,随母姓。”
秦云笙一手托腮,心中反驳道,这话应该倒过来听。
“是吗?可是我记得易德哥哥的妻室是姓袁啊。”她端着茶杯扬起手腕,露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一口沁脾的茶水下肚,她漫不经心的道。
华素没有想到,秦云笙会处处紧逼她。华素心疼自己的孩子,但奈何,秦义庄还在正堂内,她只好咬一咬牙,忍着几遇爆发的情绪,一字一字道:“他们的娘,是兄长的妾室,华齐氏韵娘。”这一下子,一箭双雕,不仅把两个孩子的身份贬低了下去,更是把华素的身份贬低到尘埃里去了。
“原来是妾室所出。”秦云笙看着华素吃瘪,却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开怀,面上自然也是笑眯眯的。她低头笑着吹拂着茶面上飘着的茶叶末,吐气如兰,语气轻飘飘地,道:“那想必那华齐氏在将军府是个极不受宠的吧。不然生下的孩子怎么能如此的不受重视,只能被冠以妾室的姓氏呢?”
她一语双关:“莫非这个妾室是在易德哥哥出征是,耐不住就偷了人,生下了别人的孩子?被华府发现了,孩子虽没打掉,却也不得冠上华氏的姓氏?”
“呀!那这样说来,这二个孩子就不是华府的血脉了。”她的语气怜悯,“华姐姐,你居然替别人养着孩子,真是大义,云笙佩服莫名。”
不知不觉地,华素的手已经攥了起来,眼底的怨毒几次都要喷涌而出。这个贱女人!她的孩子她好好疼还来不及,却被这个贱人生生的贬低成了是了一个卑贱妾室的偷生子!真是可恨!
秦云笙的话另华素的脸发黑,在秦义庄狐疑探究的眼神里,她忍了几忍,半晌才扯出一个笑来,只是这笑却是比哭还难看,“二小姐,真是爱说笑,这两个孩子可是华府的正统血脉所出。”
秦云笙当然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华府的血脉,只是不是华易德的血脉,而是她华素的血脉而已。
秦云笙历经前世种种,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华素这个人。
华素对那个书生还是余情未了。
她爱那个书生,爱的不顾一切。
若不是当年,他们二人的事情败落,书生早已经被华府敢出了阳城,不知所踪,怕是华素如今也不会出现在秦府中,费尽心力的去讨好秦义庄了吧。
镜子似的茶水面上,倒映出秦云笙蘸墨般黑漆的瞳仁。
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心有留恋,对他的思念就会如同窖藏的酒一般,年份越久就越发的浓烈,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这样以来,女人必定就会在身边的某些事物上留下男人的一点痕迹,以此来证明他存在过,他爱过。
这是女人的愚蠢,也是女人的可悲。
而之于华素而言,这两个孩子就是证明那个书生爱过她的最好的痕迹。(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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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罚抄女戒
秦云笙的唇角勾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弧度穿越到男子军校的女人最新章节。
她当初也是这么愚蠢的人呵。
“既是华府的血脉,那为什么不冠以华氏的姓氏呢?”清醇的茶香萦绕在她的唇齿间,她慵懒的眯起眼睛,神态倒是像极了只小憩过后睡眼惺忪的猫儿,“难道这两个孩子的身世果真非同一般?”
华素被秦云笙的步步紧逼,打乱了方寸,故而,当秦云笙的话音落下,半晌,她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一时张张口,搪塞的话到嘴边,转了三转,却还是想不出应对的法子。
这时,华素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比她小上几岁的,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是在针对她,心机深沉,着实是个棘手的硬茬子,十分的不好对付。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华素答了就会如她愿,掉进她的陷阱,华素不答也会显得是做贼心虚,欲盖拟彰。
她心中盘算着盘算着,顿心生焦灼,急红了眼。
秦义庄似乎很不耐烦云笙挑起的这样的话题。
其实想想,也是,秦义庄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大男子主义者,看着自己如今心爱的人,替别人的男人养着孩子,想想就已经很糟心了。更何况自己的女儿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无意的那两个孩子的身世往扑朔迷离,引人遐想的路子上引。这让他更加的烦躁起来。
秦云笙的话还没说完,他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把茶盏用力的往桌几上一放,一拍桌子面,就冲秦云笙喝道:“你一个深闺姑娘家家的,怎么跟个市井婆子一般的嘴碎。你看你,还有没有一点秦府嫡小姐的样子!”
茶盏在桌几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声,只见茶水顷刻间就全洒在了桌几面上和秦义庄的手上。
正堂内的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秦义庄怒瞪着她,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涨红。
秦云笙没想到秦义庄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也是猛地一跳。
“我看是我平时太放纵你了,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秦义庄吼着吼着,肝火是越来越旺,“平常给你祖母请安的时候也不见你这般伶牙俐齿的,怎么到了我面前就敢放肆了!你真是胆子大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不行,我今日就要整治整治你,看看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还拿不拿我这个父亲当父亲!你现在就给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不,去给我跪到小佛堂里去,抄女戒三百遍,今日抄不完不许回院子!”
“是,父亲,云笙知错了。”秦云笙回过神来,平静的看着他,平静的起身,道。
明明是这般示弱的话,明明是这般寻常的语气,但这话一出,不知为何,秦义庄就是一噎。
这感觉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秦义庄的气再也无处发泄。
秦云笙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在他身上,点漆的眸子里隐隐的露出点点寒光,秦义庄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让他自觉丢了面子,忙掩住心绪,朝她又嚷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滚去小佛堂!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是,父亲!”
秦云笙的面色依然平静如水,看着自己敬重爱戴的父亲,不耐烦的挥袖赶着自己快走,就如同挥赶一只惹人厌的苍蝇一样,却也只是一笑,她朝他一福。
转首,秦云笙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华素,嘴角蠕动了两下,眼看着华素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然后二话不说,就转身朝小苑外走去。(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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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比他心狠
秦云笙出了秦府小苑,就朝佛堂的方向走去智娶美人谋夺江山最新章节。
从秦府小苑去佛堂,要穿过一个大花园。花园里柳条抽芽,杨柳依依,芳草萋萋,满院可人的新绿中,秦云笙走在其中,一抹青蓝色,尤其突兀,一步一动地,宛如花间精魅。
浓郁花香沁入心脾,秦云笙驻足在一丛桃花树下。
“小姐,怎么不走了?”方嬷嬷本跟在秦云笙的身后走着,眼前她突然驻足,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秦云笙仰首,认真的看着树上的一簇簇的桃花。颜色正好,灼灼其华。
真正是应了那句诗:雨中草色堪绿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这曾经是她最喜欢的花了。但,也只是曾经了。
她微扯动嘴角,慢慢垂下头。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小姐,是在为适才老爷呵斥你的事情伤怀吗?脸色这样难看。”方嬷嬷看她脸色黯然,又想想适才秦义庄对她的呵斥,对华素的维护,方嬷嬷心酸的握住她的手,担忧的问。
伤怀吗?秦云笙在心中自问,是伤怀的,但更多的却是心寒,是失望。
前生,她一直以为秦义庄是个好父亲,对她慈爱有加。当初她对他自然也是敬佩有加,事事遵从。
但,他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身为一个父亲,却卖女求荣;他身为一个丈夫,却亲手弑妻。
若是重生以来她还对他抱有一丝的尊重,那么今日的一番呵斥,就算是彻底的斩断了他们父女之间的情分,这样的一个男人,一个抛弃妻子的男人,不值得她这样尊重,也不值得她,手下留情。
是了,她一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秦云笙掐了一把桃花,下定决心似的,用力地攒在手心里。
方嬷嬷手心的暖意顺着掌心流入心底,秦云笙深呼一口气,胸腔里顿时充斥了满满的花香,她回握着嬷嬷的手,“乳娘,不必担忧,我不伤怀的。”
“还不伤怀呢,这脸色都难看得要哭了,这手心也冷得吓人。”方嬷嬷心疼的搓着她冰凉的手,“小姐,莫要伤怀了,老爷就是那个脾气,他那么疼爱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秦云笙笑笑,缓声道:“乳娘,切勿担心,父亲那个脾气我是晓得的。我真的不伤怀。就是这天有点寒,我有些不舒服。乳娘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就畏寒,可是一点冷都受不了的呢。”
“是啊,这天是有点冷。小姐,咱们快回院子里罢。乳娘给你做碗你爱喝的热的银耳玫瑰粥驱寒可好?”方嬷嬷捂着秦云笙的手,道。
秦云笙抽回手,道,“乳娘,你忘记啦,父亲罚我去佛堂抄女戒,抄不完三百遍不许我吃饭呢。”她转身,继续朝佛堂的方向走去。
方嬷嬷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了一句。“老爷的心真可够狠得,这么冷的天要小姐去抄女戒,自己的闺女,罚起来也真是不心疼。”
嬷嬷的声音极小,但她的话却也让云笙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秦云笙没说什么,只是唇角噙起了浅浅的笑意。
是啊,秦义庄是心狠。
所以她这辈子就要做到,比他的心更狠。(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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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点破谎言
二人穿过大花园,绕过蜿蜒的长廊,便到了小佛堂逼婚100天:拒嫁亿万富豪全文阅读。
小佛堂隐在长廊的深处,因年久失修,而显得有些破旧,但好在丫鬟们打扫的勤快,小佛堂里看起来也算是干净敞亮。
秦云笙缓步入内,打了火折子,引上几柱香,虔诚的朝着金子镀身,一脸慈悲的佛祖拜了拜。
方嬷嬷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身棉料子的大斗篷,披在秦云笙的身上,秦云笙的肩头一暖,抬头,但见方嬷嬷已将她手中的香柱接过,她手中一空。
秦云笙一笑,拢好斗篷,从地上起身。
秦云笙走到小佛堂的门边,倚着门框子,仰首眺望着远处的湛蓝天空,眸光淡如浮云。
天空中恰巧掠过一队大燕,燕啼婉转。
秦云笙瞧了一眼,好似无趣的阖起眼睛,眼前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她语气淡淡地说道:“乳娘是从王府出来的,眼里非常人能比。那乳娘觉得适才在秦府小苑里见到的那两个孩子跟华素长得可是相像?”
方嬷嬷朝佛祖拜了三拜,将香柱放入佛祖面前的香鼎里。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想适才见到的两个孩子的模样,点头回道:“是像的。小姐不提,乳娘都快忘了。自看到那两个孩子第一眼,乳娘就觉得那两个孩子是跟那华素是挺像的。当时乳娘还稀奇了一把呢。”自从方嬷嬷被云笙点头华素送来的香袋里面的乾坤之后,就再也把华素以女客相看,敬称为姑娘,而是直呼其名。仿佛,不这样,就不足以表明她对她的轻蔑厌恶之意。
秦云笙慢条斯理的掸掸斗篷,曼声道:“乳娘不觉得那两个孩子和华素很有母子相吗?
“母子相?”方嬷嬷吃了一惊,“小姐是说——”
“那两个孩子其实并非如她所言一般,是铁骑将军的血脉,而是华素她自己的亲生骨肉?”方嬷嬷吃惊地看着她,似是不敢相信,“可华素怎么看,还都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她哪里会来这么大的孩子?小姐会不会是想多了?”
秦云笙闻言,在方嬷嬷讶异地目光中,明艳的笑了笑,不再多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这般笑着,眼神中如蒙了一层大雾似的,看不清情绪。。。。。。
秦府小苑。
秦云笙走后,秦义庄呆了没多久,药坊中的小厮就来了,说是药坊中出了些问题,要请秦义庄回去看看。
华素闻言笑盈盈的扭着柳腰,送他出了正堂。
秦义庄和她立在院子里,你侬我侬的腻歪了一阵,华素红着一张俏脸半推半搡的把他送出了小苑。
华素立在苑门处,待得秦义庄的脚步远去,华素才转身疾步回了正堂。
正堂中,采荷和院子里的几个二等丫鬟正在陪华梓蕊、华梓旬玩的开心。
华素的脸色唰得就阴沉了下来,拂袖,便听咣当一声,她就把正堂里的一个玉器瓶子打碎了。
“都是些卑贱的丫鬟,有什么资格跟主子玩,还有没有规矩!都疯什么疯!都给我跪下!”
丫鬟们从未见过她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不禁被吓了一楞,几乎忘记了动作,只呆呆愣愣的站着。(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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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华素发怒
“怎么,你们都胆子肥了,还是耳朵坏了,听不懂主子的话了?贱婢,我让你们跪下,听到了没有龙血战士全文阅读!”华素见她们都还愣愣的站着,气得一摔茶杯,厉声呵斥道。
听着茶杯清脆的碎裂声,几个丫鬟才骤然回神,有些害怕的抖了抖,怯怯的跪在地上。
“采荷!你是怎么跟那个贱人传话的?你不是说那个贱人不会来的吗。那方才是怎么回事,我不去她的院子里,她就来我的院子里找麻烦?你是吃干饭的吗,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华素说着就捏上了一个丫鬟胳膊上的软肉,猩红的蔻丹提溜起丫鬟的一小块软肉,死死地拧起来。
“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饶了奴婢罢。”采荷吃痛,身子不禁往后缩了缩,泪水盈盈而出。
“贱婢!”华素尖叫起来,松了手,手掌一挥,用力的打在采荷的脸上,采荷的脸登时高肿起来。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受这场气!”华素怒喝着,耳光不停地往采荷的脸上打去。
不知何时,她头上的束发头面掉落在地,她犹不自知,披头散发的,状如疯妇。
“小姐,饶了奴婢吧,求小姐饶了奴婢罢,奴婢再也不敢了。”
采荷哀嚎着求饶,其余的几个丫鬟听在耳朵里,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跪在地上,不停地发起抖来。
“娘,娘亲。”两个孩子也吓得瞪圆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温温柔柔的笑着的娘亲,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魔鬼。齐梓旬的胆子稍微大上一些,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怕怕的拉起华素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唤道。
华素转首看了一眼他,怒火非但没熄,反而烧灼的更甚。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娘亲?”她道,“我让你带着妹妹出去玩,没有丫鬟去找你们,你们不许回来,你为什么没有听我的话?为什么?”
华素虽然工于心计,城府深沉,但也总归算是个好母亲,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跟孩子说过。但今日被云笙气得狠了,就不管不顾起来。齐梓旬被呵斥的一愣一愣的,等回过神来,张口就被吓得哇哇的哭了起来。
“不许哭!”华素被哭的心烦,皱着眉,呵斥道。
齐梓蕊也被吓得不轻,眼见自己的哥哥哭了起来,心中惶惶,也就跟着嚎啕起来。
“姑,姑娘,小主子还小,经不得你这么吓的。”自二个孩子进了秦府,就负责照顾他们的一个小丫鬟怯怯懦懦地道。
“你也闭嘴,主子没让你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华素用力甩过去一个巴掌,“我还没有教训你,你倒是先教训起我来了!我不是吩咐过,让你看好小主子嘛。为什么他们会在那个时候跑进来!”
秦府对待下人宽厚,从没有哪个主子会这般呵斥奴才,再加之那丫鬟本就胆小,被华素这一呵斥,吓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泪珠子直掉。
齐梓旬抽抽嗒嗒的道:“娘,娘亲。不怪兰儿姐姐,是,是我们无意间看见街上的杂耍,想要跟娘亲一起看,让娘亲开心一些,这才跑回来的。娘亲,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娘亲不要生气了。”
华素一噎,适才出气出的也差不多了,听着孩子的一番话,这才冷静了下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叹了一口气。
她朝这群没用的丫鬟撒什么气,都是秦云笙那个贱人的错,那个贱人从见她的第一天开始就针对她。让她步步艰难。
华素想着,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暗自道:她总有一天要让那个贱人生不如死!(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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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玉湖回来
秦云笙在小佛堂里抄写一夜的女戒,一夜无觉女王重生在商途全文阅读。
初春的夜里,冷风无孔不入,姑娘家的身子偏于阴寒,跪坐在冰冷冷的地面上,哪怕膝盖下有嬷嬷给垫的厚厚的柔软的团垫子,寒意也还是在身上乱窜。
秦云笙握着大毫的手指几乎僵劲的不能动。
天光破晓时,三百遍的女戒才堪堪抄写完,腿也疼的不能动弹了,最后还是由方嬷嬷心疼的扶着她一瘸一拐的回了沁水院。
天色还早,沁水院里的丫鬟嬷嬷们才刚刚起塌。
一日不曾现身的玉湖此刻正冻得哆嗦的站在院门外,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什么人。无意间瞥见秦云笙的俏丽身影,忙迎了上去,“小姐这是去哪里了?大早晨的,冷得很,小姐怎么不呆在院子里呢?”
方嬷嬷扶着秦云笙,道:“小姐昨夜里被老爷罚跪在小佛堂抄女戒了。”
“在小佛堂罚跪一夜?怎么会这样,老爷平时不是最疼小姐的吗?这怎么罚的这样狠?”玉湖讶异地又忙问道:“小姐地身子骨弱,在佛堂跪了一夜,身子怎么样了?”
秦云笙道:“无甚大碍。”
“那里看着像是无甚大概,老爷这也太狠了,小姐的身子金贵,哪里受得这样的折腾。”玉湖看着有些憔悴的秦云笙,嘟囔道。
方嬷嬷横了她一眼,“好了,先别嘟囔,快过来扶着小姐回屋罢。这里太冷了,万一冻着小姐怎么办。”
玉湖走近前,一股香味飘来,方嬷嬷皱眉道,“这一日不见你,身上一股子什么味,难闻的很,小心熏着了小姐。”玉湖笑了一声,也没说话。秦云笙也闻见了香味,是前日她给玉湖的那块白檀的香味。她微微一笑道:“乳娘,我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
三人说话间就进了屋。
玉湖忙捧了暖水囊放在秦云笙的腿上,方嬷嬷一面替她捶腿,一面心疼的道,“小姐,这一夜在小佛堂里跪着,这腿都快要冻出点毛病来了。小姐膝盖,还疼吗?”
秦云笙腿上盖着厚厚的灰狐狸皮斗篷,手捧着手炉子,脸色有些苍白,“劳乳娘担心了,这贴上膏药缓一缓,已经不疼了。”
“小姐饿了一夜,想必胃里一定不会好受,乳娘适才回来的时候就在膳房里熬上了暖胃的粥,这会儿子已经熬的很烂了,小姐要不要先用一些?”方嬷嬷关切的问道。
一夜不曾进食,秦云笙的胃里早已经是空空荡荡的,想起嬷嬷亲手做的香粥,香气扑鼻,肚子里不由唱起了空城计。
玉湖在一旁努了努嘴。
秦云笙笑笑,摸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道:“好,麻烦乳娘了。”
方嬷嬷添了一壶热茶端给云笙,又道了声不麻烦,这才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不多时,在东屋前草木的重重掩映下,嬷嬷的身影很快就与草木融为一体。
秦云笙端着冒热气的茶杯,身边蓦地飘来一阵香气。她仰首,玉湖侧身给她披上了一身棉斗篷,她的长睫颤了颤道:“玉湖,我让你查的事,你可查好了?”
玉湖的神色有些古怪地点点头,道:“小姐,查好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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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梅花胎记
秦云笙的长眸微阖,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光芒太初神兵最新章节。她低头轻压了一口茶水,声音悠悠的恩了一声,就听见玉湖道:“如小姐所料,那不是什么西域的白檀香,而是一种慢性毒药,名唤‘引醉’,是前朝宫中的密药,前朝的太监们常用来服用的一种上瘾性的毒药。”
引醉,前朝宫中的密药,太监们常用的上瘾性的毒药?
秦云笙挑了一下眉头,眸光凝起,隐隐约地闪烁了几下,喜怒难辨。
前世她就一直很怀疑她母亲锦云郡主的死,其实并非死于寒疾,而是遭人毒手,却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查证。
如今看来,她当时的猜测并不无道理。
原来果然如此。
秦云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玉湖手心里躺着的那块乌青木,食指摩挲在茶盏沿边,倏忽展颜笑开了,眼底亮起了点点的星火。这一点神色,使得她苍白的脸上骤然绽放出光彩,宛如昙花开放的一瞬,难以言喻的美,摄人心魄。
“既是前朝密药,那单单一个普通药铺的掌柜又是从何知晓的?”前一世,母亲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秦云笙压了一杯热茶,心底还是荒寒的。
玉湖随手给云笙添上杯热茶,神情中带了些古怪,道:“那郎中说,是二月前,秦府的一位夫人告诉他的。那位夫人带着这种药来了药铺里,行为古怪得很,上来就给了他几锭金子,却什么药材也没买,只是让他仔仔细细地认了认这种药木,给他介绍了这种药木的来源,用途。临走时还特意交代说,如若是有人来问起这种药木或者拿着它来让人辨认的话,就让他把她的这些话复述给来人听。”
秦云笙捻了一块桃花冻咬在嘴里,眼眸中好似注入了一泉的鸩毒,从缠枝映花影的纸窗子上透出来的阳光洒在其中,颜色瑰丽,美好,引人接近,却让人致命。“秦府有十二位姨娘,那掌柜的可说了是秦府的那位姨娘夫人?”
玉湖点头道:“那掌柜的是个机灵人,奴婢给了他一锭刻有秦府药徽的金子,他就说了。他说那位夫人来药铺的时候只告诉他,她是秦府的夫人,至于是哪个姨娘夫人,他却是不知。”
秦云笙的贝齿一张一合,桃花冻就化在了嘴里,只留下了绵长的甜味,她猫儿似惬意的喟叹一声,“秦府的夫人这般多,谁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秦府的哪位夫人,难不成是老夫人?”声音音调懒洋洋的,但认真听,却不难听出其中所包含的冷意。
玉湖一愣,想想,蓦地一拍脑袋道:“哦对了,那个掌柜的还说了,来他药铺里的那位夫人的耳后有一枚梅花印儿样的胎记。他还隐隐约地听见那位夫人的丫鬟叫了她一声,婉绣姑娘。”
梅花胎记。
婉绣姑娘,华素。
秦云笙的长眸一眯,活两世,她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华素的耳后到底有没有那枚胎记。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二月前,华素还没有入京城,也自然没有机会见过她娘亲锦云郡主,那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害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
秦云笙拿起那块乌青木头,把玩在手中,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起来。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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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请鸿门宴
二日后的正午时分,秦云笙差人去请了华素来沁水院用午饭伏荒记最新章节。
丫鬟们已经布好了菜品多时,午饭用过一半,秦云笙仍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华素,直看得她心中发憷,浑身不自然。
一时,室内的气氛诡异无比。
便在此时,秦云笙忽的伸手举箸叨了一筷头华素面前的杏鲍菇,她看着佯装镇定的她,问道:“二日不见华姐姐,不知华姐姐的寒症可有好转?”
华素正在喝汤,闻言一怔,面露些许的戒备之色,似是不明白前两日还对她紧紧相逼的那个人,为何会突然关心起她的身体。华素自知自己的寒症只是个幌子,此时又忽闻她提起,一时,只觉得她话里有话。
华素瞬时就抬起了头,心中警惕的将云笙的话转了三转,生怕琢磨漏了一个字,就会失足落入秦云笙的陷阱里。
少顷,才听她道:“劳二小姐记挂了,秦老爷请的大夫医术精湛,我用了几贴药,身体已经大好。”
身体已经大好。秦云笙知她撒谎,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如此便好。父亲请的大夫真是神医,不过替姐姐调养了二日,姐姐的气色就看起来好了很多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将“神医”二字咬得很重。
闻听此言,华素猛地谨慎地对上秦云笙的眼睛,眼底的戒备之意正巧落入秦云笙的眼中。秦云笙不动声色的勾勾唇角,复又漫不经心地叨了一筷子的珍珠鸡肉放在瓷碟中,说道,“这一月的天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华姐姐还生着寒症,起夜时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能再着了凉。”
这话说的巧妙,明面上听起来是在关心华素的身体,可暗面,云笙这话却是实打实的在讽刺华素,意是在借这话告诉她,自己已经看透了她的那点小技俩,提醒她下次就无需用这么低劣的谎言来意图蒙骗她。
华素是个聪明的女人,玲珑七窍心,旁人说的什么她一点就透,又如何不能够听出云笙话里的乾坤?如此一来,她就更是坐立不安起来。
她勉强的笑了笑,道:“多谢二小姐关怀,婉绣日后定会命照顾的丫鬟们注意一些。”话语间,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秦云笙浑不在意,伸手用调羹舀了一勺子的银耳莲子汤放在碗中,勺子和碗边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一举动成功让草木皆兵的某人身形倏地一僵。
秦云笙淡然自若的舀了一勺汤放在嘴中,清香气瞬时在口齿间崩开来,她满足的喟叹一声,不由赞道:“乳娘这汤是熬得越发好了,真是让人吃了意犹未尽。玉浣,来,再替我承一碗。”
“小姐喜欢就好,这可是听说华姑娘要来吃饭,方嬷嬷专门做的汤呢。”一旁的丫鬟闻言,抿嘴一笑,特意把“专门”二字咬得重了一些。
一听“专门”二字,华素的身形又是一僵。
秦云笙却是一笑,玉浣这小丫头可是越来越机灵了呢,甚合她心意呢。
“华姑娘是吃饱了吗?怎得不见动筷子了,可是这菜不合口味?用不用奴婢去厨房再吩咐人再做一些姑娘爱吃的?”玉浣看着华素眨眨眼睛,复又道。
“不必麻烦了,二小姐这里的饭菜可口的很,我已经吃饱了。”华素意有所指。
“华姐姐吃饱了吗?正好,我也吃不下了,那就撤了罢。”秦云笙放下碗,用绢帕擦了擦嘴道。
“是!”(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沈掌柜
待菜品都撤走完之后,秦云笙又唤着丫鬟沏了热茶丫鬟奋斗史全文阅读。
正晌午的天,春意暖融,花香馥郁,秦云笙坐在屋子里,和华素打着太极,不停地试探着她的底。
二人都是心怀鬼胎,因而说起话来,都是话里有话,三分真,七分假。表面上看起来气氛融洽,暗里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
这样的情景,秦云笙前生见得多,经历得多,如今行起事来,自然是游刃有余。
但奈何华素的道行还浅,欠缺些火候,因而不多时,华素便有些破功,脸上笑容僵硬,坐不住的请辞了。
秦云笙笑着就要差人送她出沁水院。
华素忙福身道谢。
福身的片刻,秦云笙状似无意地看向华素的耳后。
她的耳后光洁一片。
秦云笙不着痕迹的蹙起眉头,却也很快收敛下去,她笑盈盈的命玉浣送她出了院子。
华素走后不多时,打西屋的帘子后就走出来一个灰袍人。
秦云笙瞧也未朝那帘子处瞧,似是早已知道那帘子后有人。
“沈掌柜那一日去你店里的那位举止奇怪的夫人,可是方才跟我家小姐一同用膳的那个?”方嬷嬷亦像是早已知道帘子后面有人,看着自帘子后走出的那战战兢兢灰袍人,走近前,在他眼前放下一锭金子,问道。
那沈掌柜瞧着金子,目露贪婪之色,闻言,躬身忙露出谄媚讨好的神色,摇了摇头,道:“回嬷嬷,不是的。去小人店里的那位夫人是位身量不高,模样有些富态的夫人,而方才的那位夫人身形模样似乎都太清瘦了些。”
“不是?”玉湖有些讶异的道,“可沈掌柜不是说,那位夫人来你店中之时,你隐约听见她身边的丫鬟叫了她一声婉绣姑娘吗?婉绣是华姑娘的小字,怎么可能不是呢?”
秦云笙捧着茶,脸色平静,似是早已猜到了结果,因而并无意外之色,“有时候,在不经意间露出的马脚,往往更能够让人坚信不疑。那只是障眼法而已。”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故意放的很轻很慢,无端地给人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沈掌柜,你可记得当日,跟那位夫人去的丫鬟的模样和衣饰?”她轻压一口茶,似水墨勾画的一张俏脸上,神色淡淡,空灵漂亮的夺人心魄。
沈掌柜直看得似灵魂出窍,呆了呆,眼见秦云笙一挑眉梢,这才讪讪回了神,道:“回秦二小姐,这事情已经有多日,小店里客人来来往往的,多得很,小人哪里还会记的清一个贵人身边丫鬟的模样呢?”说着,他搓了搓空空的手心。
秦云笙抿口茶,微微一笑,唤道:“乳娘。”
方嬷嬷会意,复又从袖中掏出了二锭银子,在沈掌柜的眼前晃了晃,和刚才的那锭金子一齐放在了桌子上。
沈掌柜见状,嘿嘿笑了笑,还是搓着手,道:“不过虽然记不清了,但是为了二小姐,还且容小的好好的想一想。”
秦云笙也不着急,闻言从容地放下茶杯,动作优雅的从袖中掏出二锭黄金,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道:“那还请沈掌柜好好地仔细地想一想了。”她手中掂着黄金,似是不经意的在沈掌柜的眼前晃来晃去,沈掌柜的眼睛也就跟着她的手晃来晃去。
“我想起来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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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官家丫头
沈掌柜一拍大腿,忽然惊喜道,“二小姐,小的想起来了倾国娇凤全文阅读!”
秦云笙的眉眼不动,轻轻笑了一声,从容不迫的把手心里的其中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那还请沈掌柜如实的说来。”
她将如实二字说的清楚,沈掌柜讪讪一笑,“那位夫人的丫鬟所穿如二小姐身边丫鬟款式相同,只颜色瞧起来不大一般,是平常丫鬟不能穿的深蓝色。”
秦云笙本在抿茶,闻言动作一顿,面色上渐渐流露出一丝冷意。
大元对各种阶级等次人的服饰颜色要求严格且分明,什么样身份的人就只能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一般来说,只有官家子女身边出身好一些的一等丫鬟,才能够有资格穿深蓝色的衣饰。
如此说来,那丫鬟就该是官家的一等丫鬟。秦云笙的眼尾微微眯起,带着危险的神情,就如同冰川高原上开出的第一朵雪莲花,酒一般馥郁的芳香,纯洁醉人。
沈掌柜是生意人,观人于微,秦云笙情绪的这细小的变化,被他瞧得个分明,他倏地就闭上了嘴。
秦云笙低眸恩了一声,一双纤细漂亮的手掂了掂金子,但听沈掌柜继而接着道:“那夫人的手腕子上戴着一对玛瑙玉石,身上穿了件正红的对襟袄裙。丫鬟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小珍珠耳坠子,还有,还有。。。。。。”沈掌柜摸摸自个儿的鼻子尖,道:“至于其余的还有什么,二小姐小的真的是想不起来了。”
秦云笙定定的看了沈掌柜一眼,见他谄媚的笑着,眼中没有躲闪之意,她悠悠地把最后一锭金子摞在桌子上,道:“这些就够了,沈掌柜辛苦了。这请你来了一日了,生意上如若有什么耽误的地方,还请沈掌柜见谅。这些金子就权当做是赔偿了。”
“哪里辛苦哪里辛苦,为二小姐办事,小的是甘之如饴,甘之如饴。”沈掌柜一面嘴上客气的说着,一面手下快速的将那些金子收到自己的腰包里。
沈掌柜说的是场面上的客气话,秦云笙只是笑笑,不予置评。
秦云笙似是有些疲倦了,手抵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慢慢地道:“沈掌柜在秦家分铺里做事也有些年头了,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想必也该有分寸。”她的声音轻柔,听起来像是天山蚕吐出的冰甚丝一般,摸上去触感冰凉顺滑的,不经意间就会勒紧喉咙,是致命的威胁。
沈掌柜听得连连哈腰道:“小的明白的,明白的。绝对守口如瓶。”
秦云笙笑了笑,喝下了一口热茶,朝玉湖吩咐道:“玉湖,送沈掌柜出门去罢。我有些乏了,就先进里屋歇息了。”她转首道:“乳娘,你扶我过去。”
“是,小姐。”方嬷嬷扶着秦云笙起身,朝内室走去。
脚刚踏入内室,她又回首看了一眼玉湖,见玉湖朝她眨眨眼睛,转身就引着沈掌柜从后门出去了。她安心一笑,心中暗衬道:玉湖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难怪小姐自二年前在街上收留了她和玉浣丫头之后,就再也没用过其他的丫鬟。
走入内室,再看不见沈掌柜,秦云笙一扫脸上的困倦之意。(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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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其人有胆
“乳娘,你觉得沈掌柜的话可信吗?”她立在窗前,鼻腔内充斥着屋外宜人的花香,语气淡淡地问道我的仙道学校全文阅读。
方嬷嬷给她搬来了个小凳子,道:“乳娘觉得是可信的,那沈掌柜是秦家的老人儿了,是懂规矩的,小姐是秦府以后当家做主的主子,他没有那个胆子,不会骗小姐的。”
秦云笙动作优雅地坐下,说话时,嘴角的梨涡可爱极了,“也对,他不敢骗我的。那依乳娘看,沈掌柜口中的那位冒充是华素的秦家夫人是谁呢?”
方嬷嬷想想,终是道:“小姐,咱府里这么多的姨娘夫人,这一时半会的,只靠衣着,倒真是不好说。再者说了,那人既然是冒充的华素的身份而去,一定是与华素有过节,可那华素不是才进府不到半月,那事情却是发生在二月前,咱府里的姨娘们,见都没有见过她,在二月前又如何会假扮她呢?那人,说不定是秦府之外的人呢?小姐又如何凭那沈掌柜听来的身份能断定,她就是咱秦府的人呢?”
“是啊,如何能够断定呢?”
她从桌几上的花瓶子里抽出一枝桃花,双手收紧,极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将干枝上的桃花瓣碾碎了去,然后随手丢在地上。一双花盆底的绣鞋毫不留情的踩在上边,她笑靥如花,语气幽幽,“胆敢穿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出入秦家的分号药铺子,手戴一对价值不菲的玛瑙,身边丫鬟还是深蓝色的服饰,用的还是刻有我秦府药徽的金子。。。。。。”云笙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但听方嬷嬷讶异地道:“秦府的金子?”
秦云笙点点头。
适才,在沈掌柜躲在帘子后的时候,她特意留了玉浣在沈掌柜的身边,让她看了看,沈掌柜收人的金子。金子底有个小小的草药的图纹。
大元的大户人家的金银,一般都会被打上特殊的记号,容易辨认的很,而秦府的金子底是刻着属于秦府的药徽的。
秦云笙的眼睛看着窗外,屋外开着大片大片的桃花,都是前年从亲王府移栽来的,品种珍贵,开的漂亮,充满生机,映在她的眼睛里,绮丽流光百转千回。
“倘若不是府中哪位姨娘,也说不过去吧。这般穿着,倒是真不把我娘这个正主,放在眼里,那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小姐这般说,到也对,但是,咱府里的姨娘最早与华素见过面的也是在一月前。既然这样,那又有那位姨娘能在二月前就冒充华素去药铺里呢?除非。。。。。。”方嬷嬷说到这猛地一顿。
秦云笙含笑道:“除非什么?”
“那位姨娘从阳城出身,打小就与华素相识。”玉湖不知何时站在内室里的,闻言,她抢答道。
“玉湖,真聪明。来小姐赏你一碟桃花酥。”秦云笙笑道,语气平静,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玉湖爱吃甜食,闻言,喜滋滋地从秦云笙的手中接过酥饼,道:“多谢小姐。”(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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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贵人来访
“你这丫头,真是个吃才,一碟桃花酥就让你高兴成这样,没规没矩的,要是有人来,也不怕被笑话我的猫灵女友全文阅读。”方嬷嬷瞧着她贪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敲敲她的脑瓜,道。
玉湖吐吐舌头,满脸的俏皮可爱。
“好了,快别闹了。”秦云笙抿唇一笑,转首道:“乳娘,咱们府中可有阳城出身的姨娘?”
方嬷嬷低头沉吟片刻,“如果乳娘没记错的话,是有的。”
“是谁?”秦云笙微微挑起唇角,目光恰似未出鞘的刀,不沾一丝血气,一但出鞘,必寻活物祭它。
“九姨娘。”方嬷嬷答道。
“九姨娘?!”秦云笙有些不可置信。
那引醉是七姨娘给娘亲的,她本以为,那去药铺里的也该是七姨娘,可这会儿子,怎么又成是九姨娘的事了呢?
她下意识的搓着手指肚,连搓红了也不自知。突然,蓦地想起,前几日,她和九姨娘在锦云郡主的院子里碰见时,九姨娘那遮遮掩掩的神态。她当时还奇怪九姨娘当时的异样。原来,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云笙想着,眸光流转。
有趣,真是有趣。七姨娘,九姨娘,华素,她们的关系可掩藏的够深的,饶她历经两世,也都没看出来,这三个人的关系。在这之前,她们看来,除了九姨娘跟华素有些同乡的关系之外,这三人平时可都是从无交集的,哪怕住在同一个府邸,也都是相看不识的陌生人。这一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凑到一块来了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看来,她是好运气,碰上了一场大戏了,还是一场关乎她娘性命的大戏啊。秦云笙的眼尾上挑,眼睛里像是装着一泓清水,虽明亮,却也清冷。
“二小姐,二小姐。”秦云笙正在出神之际,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尖细粗噶的嗓音。
秦云笙对着声音熟悉,这是秦义庄身边一个专门传话小厮的声音,听着很有特点。
“二小姐,可在?二小姐?”那声音听着越来越近,想必是靠近了西屋内室。
秦云笙被人打断了思路,不禁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她看了方嬷嬷一眼,嬷嬷起身往外看去。
这时候,那小厮已经从院子外踏进了西屋里。
传话小厮显然一路是跑着来的,看见嬷嬷的时候,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脸色也有些红,他站在西屋门子框边,咽了两口涎水,这才道:“正是,奴才是老爷身边专门传话的小厮白青。敢问嬷嬷,二小姐可在?”
方嬷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觉得此人甚是眼熟,像是老爷身边的人,遂点点头,道:“二小姐正在内室午歇,你找她作甚?”
小厮用袖子擦了擦汗,道:“老爷让奴才来请二小姐,让她速去老爷的书斋一趟。有贵人来访,望嬷嬷将二小姐打扮一番。”
方嬷嬷道:“明白了,我这就去叫小姐,你且先回去罢。”
贵人来访?秦云笙隔着内外室的一道帘子听着,眉头不着痕迹的锁在一起。(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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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琴声哀哀
秦义庄早年拜师于孔老夫子的后人门下,虽本性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但却也是个风雅之人,书斋并不他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建在了秦府后山的一片竹林里龙女寻魔记全文阅读。
青翠挺拔的竹子,漆木斑驳的小屋子,满林子书墨纸笔香,再加上莺啼声声婉转,风雅确实。
秦云笙换了一身梅花缠腰花纹的素色长裙,裙摆上红梅盛开,衬着素底的裙,随步幅飘展开来,铮铮傲骨中又带了几分少女的俏皮可爱。她立在竹林子里,眉眼细笔勾画,水墨丹青为景,人影绰绰,姿态绝色。
她刚走到书斋,守在门口的丫鬟快步走到她面前,对她盈盈一福,“奴婢见过二小姐。”
秦云笙恩了一声,笑的极淡,“父亲叫我来书斋找他,他如今在何处?”
“回二小姐,老爷不在书斋。”其中一个身材窈窕的丫鬟回道。
秦云笙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头,“父亲不在书斋?可是他身边的小厮明明传了话,让我来书斋找他呀。”
那丫鬟道:“二小姐老爷吩咐了,贵人来找,您无需等他,直接进书斋就好。”
秦云笙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快,怎么又是贵人来找,到底什么人这般的神秘?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过什么贵人。
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我明白了。”
“二小姐请。”丫鬟们让开路,示意她进去,她也无意停留,提步朝书斋里走去。
步进书斋,穿过蜿蜒的长廊,又走了没几步,远远地就见院子里坐了一个男子,背影清逸,却孤单,风气时,他宽大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瘦而有力的脊背,如同披系了天下间所有的寂寞。他手抚着一张古琴,似是意识到她的到来,手腕一颤,琴声乍起,瑟瑟缥缈,悲怆哀伤。
那琴声像是孤独飞越南北的大雁,临死前对惦念伴侣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又像是失去了心上人,孤苦寂寥终老的垂暮老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气,带着忧愁,带着思念,带着痛苦,直钻入秦云笙的心底。
秦云笙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停住了脚,听着那琴声,眼前渐渐模糊起来。都说红豆最相思,那人谈得是《红豆》!
曾几何时,她也曾坐在这样大而空旷的院子,一遍又一遍的对着自己的影子弹奏这首曲子,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利用,被他厌弃,却又不可抑制的爱他。她为他甘愿苦守一个空院三年,为他相思入骨,相思成魔,甚至差点哭瞎一双眼。
可是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被他推入地府,万劫不复。
感情,也许就是这世界上,是最镜花水月的东西;相思,也许就是这世界上最愚蠢的感觉。
她嗤笑一声,用劲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不再停留,径直就朝那个正在奏琴的人走去。
奏琴的人似乎是对她的心情变化有所察觉,不待她走近他,他就倏地停了手,绕梁琴声顿时消弭在空中,再无处可寻。
“就知道你是最不耐听这些安静的乐曲的了。不过这次还是值得表扬,有进步,起码能耐心听我弹上几个调了,不错。”那人的声音极为好听,清润温和里带着些许的沙哑,如同一坛陈酿的老酒,听多了是会醉人的。
她听他说:“月儿,过来陪我下盘棋。”(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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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云泥之别
他坐在院子里,白衣墨发,骨节白玉,手指修长的搭在琴弦上,一双清泉流转的墨眸,似笑非笑地朝她看来秦时明月之唯我独尊最新章节。
一笑百媚生。
秦云笙的心弦一颤,神思不自觉地坠入他的温柔之中,须臾,才回过神来,站在他七步之外的梧桐树下,长眉一扬,福身道:“民女秦云笙见过止王爷。”
景止的眼神霎时沉了下来,其中漾起的笑意也渐渐沉寂了下去,长眉入鬓,一双魅惑众生的凤目下的神色闪动,他凝注着秦云笙,眼神替换间有一种叫做失望的情绪流露而出,“秦二小姐,多日不见,还可安好?”秦云笙没回答他的客套话,问道:“他们说的贵人是你?”
景止的手指灵巧的挑过一根琴弦,发出低闷的音调,他反问道:“秦二小姐觉得这院子里的人,除了我还有谁像是贵人?”语调揶揄。
他倒是自信的很。秦云笙挑眉看他,景止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上面像是用墨勾染的,是一副春雨打竹图,浓墨抹叶片,浅墨点竹尖,衣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所用的,况且他的气度雍容,确实比这一院子的奴仆看着顺眼。这院子里的确没有别人比他更像是贵人。
她一笑,语气里多多少少含着些嘲讽,“那倒也是,止王爷可是王孙贵胄,跟我们老百姓比起来,自然算是贵人。”
景止拨弄琴弦的动作一顿,失笑道:“你这话说的倒还真是不客气,你就不怕我惹怒了我,无端的给秦家惹来杀身之祸?”
“我自然是怕的。”秦云笙抬首,面色清冷依然,“可怕有什么用呢,倘若你们有心想要整我,我的说话再恭敬,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在你们手里冤死的人还少吗?”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景止的长眉一挑,玩味十足的看着她,语气轻佻的道:“你对王室子孙好像有什么偏见?其中可有什么故事能说来给本王听听,供本王解解闷可好?”
“王爷想多了,云笙对天家子孙可没有任何偏见。”偏见没有,故事倒有一段,只可惜,她已决心将它永远埋在心底。
“哦?既然没有偏见,那何以言辞间如此的犀利,不留情面。”景止挥手招来丫鬟,将琴从石桌上拿开,一只没有血色的白玉手臂支在桌子上,拖着弧线完美的下巴,似笑非笑地抬眼望她。
秦云笙的心底猛地一颤,语气淡淡道:“民女和王爷云泥之别,一在天,一在地,何来情面一说。”他的眼神就好像一面镜子,她心里的肮脏不堪,无处遁形。这让她很不舒服。因而不待景止还嘴,她就忙转移了话题,“止王爷来找民女作甚?”
景止看穿了她的小伎俩,却也不点破,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走,说道:“路过秦府,想到二小姐的玉佩掉在了车里,顺路归还。”他说着,侍从就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块玉佩呈到云笙的眼前。(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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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不是月儿
秦云笙看过去,一块白中片青的玉佩映入眼中,这确实是她的玉佩都市之见习阎王爷全文阅读。她从侍卫的手中接过玉佩,放入自己的袖中,福了福身道:“民女多谢王爷好心。”
景止慵懒的摇摇手,道:“举手之劳而已,秦二小姐就不必谢本王了。”他的手肘碰了碰石桌上的棋盒子,回首看去,手肘正巧搁在了棋盒子的边缘处。他一手放在棋盒子之中拿出一粒白子,心念一动,转首问秦云笙道:“秦二小姐可是会弈棋?”
秦云笙没想到他话题转换得如此之快,心神微微怔了一会儿才道:“会是会,但并不精通,只是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也可。”景止轻轻咳了两声,笑眯眯地道:“二小姐可愿意过来,陪本王下一盘。”
“王爷之请,不可不从。”秦云笙曼步走到他跟前,落座,取黑子,放黑子,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的扭捏。
景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赞赏。
“王爷请。”她将棋子放在石桌刻出的棋盘纹路上,道。
“先发制人,秦二小姐这棋艺可非是略懂一二四字可以轻巧概括之。”景止盯着她黑不见底的双眸,唇角勾了勾,缓缓的放下一子。
秦云笙拈着棋子,不动声色,“民女不过随便走了一子而已,王爷说笑了。”面上笑着,心底却是不可抑制的泛起疼意和恨意。
这棋,她原本是真的不精通的,她的棋艺是在知道景瑜喜欢下棋之后才磨练出来的。
原来,无形中,前生那个人对她造成的影响已经这般大了。当初的那个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二人悠闲地说话间,手下棋局方寸之间,黑白对峙,已是杀意凛然。
秦云笙一手忙着在棋盘厮杀,一手闲闲地拈着一粒黑子,把玩在手中,凉凉的棋子被她捂的暖暖的,她就贴在脸上,暖着自己的脸。
景止突然笑了一声,道,“月儿,你还是这么淘气,干什么事都闲不下来,怎么下着棋还能下到自己脸上去。”语气里不难听出宠溺。
秦云笙拈子的动作一顿。月儿,又是月儿,他们很熟吗?不过才见过两次面而已,怎得他的语气就变得跟刚才一样,如此的宠溺,还会叫她的小字。
等等!跟刚才一样?
秦云笙猛地抬眼看着景止。
四目相对,秦云笙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复杂的情绪,爱,痛苦,疼惜,宠溺。。。。。。种种繁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糅合成一种她最为熟悉的东西,那就是——相思。
秦云笙的瞳仁一眯,明白过来,他根本就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一个他思念的人,更是他心爱的人。
月儿,怕就是他所思念的那个人的名字罢。
她将脸上的棋子拿下来,随意的丢在棋盘上,语气淡淡的道:“止王爷,下棋图的是心静。您的心不静,棋路不稳,民女看这盘棋迟早下不成。”(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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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人傻钱多
景止拈子的动作生生停了下来,低头无言地看着那一盘残局银魂之剑心最新章节。
方才,秦云笙的一子,生生打乱了这一盘好棋局。景止忽然从石凳子上站起来,走到云笙方才站定的梧桐树下,仰首看着从树孔见投下来的斑驳光影,眼中划过一丝晦涩难明的情绪,“心不静,棋不稳,也许秦二小姐说的对。”
秦云笙没理他,伸手招来院中守着的丫鬟,正要吩咐他们收拾那盘残局。却听景止道:“不必收拾了,把这那子挑出来,棋局就先留着,方便等来日本王再路过这里时,与二小姐再继续对弈此局。”
景止的亲王府在京城最东边,跟秦府这西北角的府邸可是相隔了好远,他路过一次就够呛,得亏他能说出再路过三字,就他这病体孱弱的模样,还真是不怕在路上把自己给累死。
秦云笙扯了扯嘴角,瞪了景止一眼,挥退丫鬟,自个儿伸手挑出那子,语气凉飕飕地道:“秦府与亲王府相隔甚远,王爷这一路过,怕是就要走很远很远,王爷就不怕把自己家病体孱弱的马儿给累死。”
景止听着这话,忍不住仰面大笑起来。这丫头可真是胆大,倒是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么放肆的话。
有趣,真是有趣!
“本王家的马儿可是个个膘肥体壮,每一匹拉出来,从王府道秦商这里,跑个四五来回是不成问题的。就算哪匹马是不幸被二小姐说中的,在路上累死了,本王爷也有的是钱买其他更好的马。”景止的眼底伤怀之色已经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再抬头看她时,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摇摇手中的扇子,大笑道。
秦云笙撇撇嘴,再抬头时,也是笑意如花,语气嫣然道:“王爷您还真是人傻钱多。”
“本王再有钱,终归也只是靠着朝廷的俸禄。朝廷给多少,本王有多少。不像秦商是个商人,手中的钱会生钱。本王府里的钱哪里会多的过秦商府中的呢?”景止的嗓音低醇微沙,如同装了沙的美酒,大笑起来,更是好听。
但秦云笙此刻却是顾不得欣赏他的笑声,只顾得听他的话了。
景止这是拐着弯的骂她,说她人更傻呢。
他才傻呢!
院子里的丫鬟侍卫们忍不住一乐,这俩主子吵起嘴来,真是活宝。不笑死人,誓不罢休。
“止王爷,真是爱说笑,这大元谁不知道,就数止王爷的腰带里钱多呢,嘴厉得跟刀子似的。”她不甘示弱的撇嘴道。
景止立刻回道:“哪里哪里,本王哪里能比得上秦二小姐的嘴快呢?”
闻言,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对他鄙夷十分,这人真是小肚鸡肠,怎么一点便宜都不能被人占呢。
景止受过她的白眼,慵懒的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走到她跟前,道:“二日后,就是孟春节了,三月中旬孟春灯红是大元盛事,秦二小姐有兴致陪本王一道上街去赏花放灯吗?”(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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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夜族子女
孟春节,在每年的三月中旬,为期三天,可是大元的一大盛事十二令全文阅读。
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孟春节其实就是大元的百姓为了一年的辛劳做的一个大型的剪彩仪式。皇帝会在祭祀神农台带领众位大臣向天地间各个的神鬼乞求,乞求大元一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则会在民间举办各种的焰火会、花灯会等活动。
这样欢乐的节日,却因为她的一桩错事,而为此节沾上了一丝血气。
大元二十一年,三月廿七,孟春节的末天,秦家以谋逆定罪,关的关押,除的除斩,秦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就这么一夜之间,全部人头落地,秦府血流成河。
大约是日光太过晃眼,秦云笙的微微阖起眼睛,眼尾处闪动过一丝痛苦。
“今年的孟春节不同于以往,在塞河上会有游龙舞狮的表演,请的是夜族的子女,都说夜族男儿壮如山,女儿美如水,歌声赛黄莺,舞姿比孔雀。二小姐难道不想去看看吗?”景止一打扇子,笑的慵懒且魅。
秦云笙的心神一晃,偏首眨眨眼问道:“皇上请了夜族的子女在水上来表演游龙舞狮?”游龙舞狮是在地面表演的杂技,难度本来就高,但却也精彩。皇上今年又请了最能歌善舞的夜族的子女在水中表演,看来这今年孟春节的焰火会,倒是精彩,值得一看。
“是啊,今年夜族归顺大元,进贡了一批最能歌善舞的舞者来,听说不仅只表演游龙舞狮,还会表演他们最拿手的歌舞呢,想必有趣精彩的很,不然二小姐以为,本王怎么会邀请你去看呢?”景止道。
秦云笙嫣然一笑,“那云笙倒是要多谢止王爷了,止王爷不说,云笙还真不知道,今年的孟春节竟然如此的有趣。”言及此,她顿了顿,却又道:“只可惜云笙还有要事要办,不然一定就随王爷一道前去,共赏佳景了。”
“二小姐有何要事,能重要过喝酒赏月观舞这等雅事?”景止不以为意的道。
秦云笙脸上笑,道:“赏月观舞的确是风雅之事,只可惜,民女不是王爷,有心无力。”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知玩乐,只拿吃喝玩乐这等事当做正经事啊。人家还有很多真正重要,真正正经的事情要去做的好吧。
“那真是可惜了。”景止道。
秦云笙敛下眉,却想,这有什么可惜的。二日之后就是七情散的发作之日,人家华素辛辛苦苦为她设了局,她如果不去,那才是真正的可惜呢。浪费了她的一番苦心,那多不好意思。
“可惜矣,可惜矣。本王在梨庄岭与锦云郡主一遇,一见如故,此后多次书信往来,曾数次听她提起过夜族的子女,说他们的歌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言辞间不乏有对无缘见其的歌舞的失落遗憾之意。哎!难得今次有机会能够见到那仙人般的歌舞,却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却是不愿意陪同。”景止轻叹一声,那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倒是像极了她的母亲锦云郡主的眼神,哀怨的盯着她。(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好意提醒
秦云笙的身子不由得一抖,目光有些鄙夷的看着他嫡女重生宝典最新章节。
初次在街上遇见时,饶她还以为他是个纤尘不染的谪仙,怎得这再见,就成了一个怨妇了呢。看来她当真是白瞎了一双眼,遇人不淑。
“哎!”景止以扇子遮挡在脸前,长叹一声,语气好似她九岁时的一位愤世嫉俗的教书先生,那时候秦云笙淘气的很,不爱读书,总喜欢跟先生作对,做恶作剧,活像一个绑着髻的假公子,那位教书先生没少受她的罪,因而也总是看着她这般唉声叹气的,唉长唉短的,直听得秦云笙恶寒的白了他一眼。
这男人怎得能为了一个孟春节,这么没脸没皮的呢。
“秦二小姐真的不去吗?”景止的扇子又抵在了额角处,道,“这般好的机会,为何不领着锦云郡主,母女一道去观赏表演呢?本王一个人去,实在是无趣得很。”
秦云笙看着他,鄙夷依然,不去的话刚到嘴边,目光就触碰到了他哀怨的小眼神,不知怎的,就又变了卦,道:“我去。”
景止笑眯眯地回望着她,“你又打算去了?”
秦云笙自觉他请她一定没什么好事,咽了咽口水,道:“王爷盛情,小女子怎敢不去。”
“可是,秦二小姐不是说有要事在身,那天走不开吗?”景止明显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云笙用眼角扫了他一眼,是啊,孟春节的那一日,华素还等着她落入她的圈套呢。“此事托其他人去办也可,不劳王爷费心。”
华素的计策她已经摸透了,该下的埋伏也都下了,这事也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已。她本来是打算亲眼看着华素因为她自己的愚蠢,而一步步的把自己推入自己设计的陷阱里,从而从天堂落入地狱的。这种落差感,这种恐惧感,拜华素所赐,她经历过了不止一次,因而,重生一世,她也要华素一点点的偿还她欠自己的债,让她一点点的品尝她曾经给她的苦。这些她都要一点不落的见证下来。她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想来,也许会有更好的方法,让她更痛苦呢。既然如此,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无妨,本王本来也没打算要费心的。”景止的话一出,秦云笙不由得的是一噎。
“王爷,今天的天色不好,怕是有雨要下。王爷身子骨弱不禁风的,还是快回去罢,不然等淋了雨,可就不好了。”秦云笙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道。
天色不好。院中的众人抬头看看天,晴空万里,湛蓝无云,不像是有雨的样子呀。
景止不在意,笑笑,挑眉揶揄道:“秦二小姐关心本王?”
秦云笙道:“不,我只是担心你们家的护卫。”
“哦?此话怎讲?”景止把扇子点在石桌上道。
“王爷家的护卫都是沙场上的精兵悍将,淋了雨,若是生病了,可不让人心疼?而且,如果王爷病了,那些护卫就要不顾病体,忙前忙后的照顾你了,我担心你会累着了他们。他们都是朝廷的英雄,理当尊重。”
景止的眼睛一眯,院中的护卫忽然觉得背后寒光一凛。
心中道:娘欸,这秦二小姐怎么说着说着还要把我们拉下水。
“秦二小姐真是心善,关心本王,连本王的护卫也都照顾到了。行,就冲着秦二小姐的这番话,本王就决定心疼心疼本王的这些护卫,不让他们淋雨了。”他从石凳子上起身,“秦二小姐,二日后,戌时,杜芳楼天字号见。”
秦云笙也从凳子上起身,福了福,“止王爷慢走,不送。”
景止笑笑,转身提步欲走,却又忽然停下,转首看着她,道:“亲二小姐身上这香味儿可是不怎么正呐,本王闻着像是七方斋的七情散,二小姐可要小心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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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风雨将来
七方斋是大元最大的红楼,其中除了姑娘美如仙,歌喉如黄莺外,所自制的七情散也最为出名明星王子请折腰最新章节。
秦云笙愣了一下,定眼看着景止,终是一笑,“止王爷知道倒是挺多的,连七方斋这般不入流地方的东西都知道的这么清楚,想必是没少去消遣罢。”
景止倒也没有生气,“本王常年病卧床榻,身子虚弱,哪里会有机会到那种地方去消遣呢。总之,秦二小姐小心便是。本王先走了。”他笑了笑,就转身离去。
秦云笙看着他颀长背影,长睫眨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难明。
时间流水,转眼二日的时间都已经过去,孟春节比秦云笙预想的来的还要快。
白日里,皇帝就已带领着众位朝廷大臣上九云山的祭祀台做准备去了。而百姓们也已经开始张灯结彩,着手准备起这一年一度的孟春盛会。
而秦府的一间小院子里,却是安静至极。
既没有张灯,也没有挂彩,孟春节的喜气似乎被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在了这个小院落之外。
傍晚时分,夜已近,秦云笙就坐在小院子里,任凭那血色的残阳染了自己一身的红。
她仰躺在藤条编织的木躺椅上,一只玉臂搭在光洁的额头上,仰望着火烧云霞的半壁天空,桃花儿一般的唇瓣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慵懒闲时,但眼底却殊无半点笑意,幽深幽深的,是风雨欲来的模样。
方嬷嬷从秦府小苑附近回来是,秦云笙还躺在院子里,于是,她快步走了过去,低声道:“小姐,小苑里被咱们买通的丫鬟已经照着小姐的吩咐去做了。玉湖也已经在咱们的院子四周布好了埋伏。小姐看还有什么要办的?”
秦云笙的手摸摸额头上的额饰,一弯新月造型的玉,入手处冰冰凉凉的,她摇摇头,“不着急,一切等她来了再说。乳娘,你说华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让我入局,让我身败名裂呢?”她的声音缓慢又轻柔,字字句句的尾音处还都拉长了音,那种音调像是神秘的南疆的巫蛊女下的一个神秘的诅咒,听起来是在让人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方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不必忧心,小姐的计划万无一失,不会出什么差错,那个黑心肝的华素想要害小姐,那就等着咱们整治她。”
秦云笙笑了笑,眼尾处有些凄然。上一世,倘若她也能和今日一样,想来也一定不会被华素整的那么惨吧。
她想着,动了动长睫,从藤木椅子上起身,“乳娘,我有些乏了,先去睡一会儿,等那人来了之后,你再叫醒我。今晚要陪娘和止王爷去观舞,还要陪华素斗一斗,注定是个不眠夜。”
“小姐安心,有乳娘在呢。”方嬷嬷道。
秦云笙还是抿嘴一笑,面上虽然没动什么声色,但是因为这句话心里却顿时暖融融的。是啊,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会真心疼她的。(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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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鱼儿落网
秦云笙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刚阖上眼睛没多久就开始做起噩梦来了,那些被妖魔化的狰狞的面孔一个个的在眼前张牙舞爪的晃动起来逆天腹黑狂女:绝世狂妃全文阅读。秦云笙吓得尖叫一声,惊醒过来。
睁眼时,天色已经全部按了下去,她的床头只掌着一盏灯,微弱的烛光中,她翻身坐起,惨白了一张小脸,面无血色,冷汗布满了额头。
窗外,月色荒寒,犬吠声惊醒了在树上休息的夜莺,它慌忙啼叫了几声,扑棱着翅膀从树上飞走。
“小姐,怎么了,怎么了?”方嬷嬷守在她的床头边,正在打盹,听她一声裂锦样的尖叫,惊醒过来,赶紧起身把灯芯拨亮了一些。
秦云笙灰白着唇,目光触及方嬷嬷担忧的眼神,神思定了定,压下自己心中的惶恐,轻声道:“乳娘,无事,我只是做噩梦了。”
“小姐又做噩梦了?”方嬷嬷坐到她的床沿,布满老茧的手抚上她的,有些担忧地道:“小姐近日里怎么总是做噩梦呢。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里面的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小姐?”
秦云笙对她安抚的笑笑,道:“许是罢。乳娘,去帮我倒杯水来,我渴的厉害。”
方嬷嬷手脚麻利的端了杯温水来,“小姐这样天天做噩梦可是不行,身子会被那不干净的东西给作祟垮的。等明日一早,乳娘就去道馆里找几个法力高强的道士,求几张道符来,好为小姐祛祛身上的邪气。”
秦云笙不信鬼神,端着水杯,饮了几口,闻言也只是笑笑,没当回儿事。刚要开口转移话题,外头就传来一阵响动声,她朝窗户看去,纸窗子上忽的就闪过了一个黑影。
“小姐,那人来了。”方嬷嬷紧张的握起云笙的手,护犊一样的快速把云笙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背朝着门。
秦云笙被方嬷嬷下意识的保护的动作一暖,警惕凛冽的目光微微变得柔软了些许,声音轻轻地道:“恩,是,那人终于来了。”
预料之中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轻手轻脚的攀上了房檐,屋顶瓦片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古怪的踏踏声。秦云笙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乌漆墨黑的房顶。
眼前的情景渐渐和前生的重合起来,秦云笙清冷冷的目光落在了对着门的那个大窗户上。
果然,少顷,一个倒挂形态的黑色剪影就跃然其上。一只手影正欲推开窗户。
便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猫儿的叫声。那猫儿叫的凄厉,无端的给着夜色添了一份恐惧,男人的动作也是一顿。
秦云笙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靥,漆黑的月色里,一双凤目亮的惊人。华素,从这一刻开始,你就该进下地狱了!
男人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窗户,动作麻利的翻身进了屋子。
他拍拍手上的灰土,刚抬头,借着昏黄的烛光,便看见了床头,好整以暇的坐着的秦云笙。
他吓得一怔。
“大半夜的,阁下不在家中歇息,也不在街上看灯会,敢私自闯入民宅,阁下的胆子还真是大。”(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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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一份大礼
秦云笙的声音冷冷,珠玉落盘,眼神也冷冷的,直视着那人,有些漫不经心的嘲弄绝世战尊全文阅读。
就是这个人,他毁了她,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在十八层的人间地狱里一世不得超生。
空气中流动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人的神情由方才的迷惑渐渐转为清明,他直视着秦云笙,眼神有些泛绿,犹如看见猎物的兽。但此刻的他却不知,真正是猎物的其实是他自己。
秦云笙的脸色沉静中又带着一丝森冷的杀意,目光清明,坐在轻纱笼罩一般的月光下,衣服上的盘扣一丝不苟的扣着,微抿着唇角,端正漂亮的不可方物。这完全不是一个中七情散的人该有的表现——
怎么会这样?
男人捂着黑面巾下的神色微楞。
“华素这人,真不知道是聪明的太自负,还是蠢的够可以,竟然只请了你这么个蠢货来跟我斗。”她从床头边起身,原本清澈的凤目中噙起一丝森冷,睨着他,是让人心惊的妖冶魅心。
男人陡然明白过来,他是被耍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中七情散!
于是当机立断,立即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弯刀,“蠢的是你!既然你没有中七情散的毒,为了老子能完成任务,拿到佣金,不如你就下地狱去吧!”他的刀直直的朝秦云笙刺去。
秦云笙练过二年的武,反应迅急,眼见刀光一晃,就到了眼前,她腰后仰,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迅速的躲了开来。一阵香风吹起,只见她不知何时就从袖中取出了两枚暗器梨花针。
梨花针的针身极细,上边却极有技巧的安装着一个暗槽,里面装满了从各种液体状态的毒药水,只要触碰到人的皮肤,毒液就会顺着针身流入人的身体中。这种暗器,小而便于携带,在大元贵族之中极其的受欢迎,许多贵族美貌女子都会用它来做防身的护具。
秦云笙捏着针鼻处,借着门框双腿一瞪腾空而起,直接就跳到了那人的身后,两枚针一甩,就定在了男人的二个裤脚上。毒液滴在地上,散出腐蚀的白烟。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云笙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会武,刺过去扑空的当下,就有些愣怔,刚想挣扎,就发现,浑身的穴道都已经被封了起来,真气逆流,他僵劲的不得动弹。
该死,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暗算的!男人死咬了一下牙。
秦云笙的眼神看着他被盯入地板三分的裤脚衣料,嘴角轻轻地弯起,诡异的笑起来,一双凤目里沾染戾气。
男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他的背后已经有一阵劲风袭来。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子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了那人的背后,动作迅疾如闪电,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后就是一凉,他瞧见一柄长刀就已经搭在他的肩上,贴着肉,凉的让人心惊胆战。
“你想让我下地狱去?这般美好的愿望,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得逞了!”她笑着,露出一口玉米粒儿般的牙齿,在月光的反射下,发出清冷的光,声音淬了毒汁一般,“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从他身后,优雅踱步近他的眼前,唇瓣娇如桃花,从中吐出来的声音,却像是从地狱来的最可怕的诅咒,“给他吃了七情散,打晕,送到秦府小苑去。这是我送华素姑娘的第一份大礼。”(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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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月黑风高
乌云蔽月,月黑风高凰倾天下:盛世嫡妃全文阅读。
天色不愉,冷风从东灌入院子里,院中伸手不见五指。
万籁俱静,唯有人在林中匆匆步行的声音,和远处的夜鸢咕咕的啼叫的两声,声音却不够好听,在夜风中更是阴恻恻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的突兀渗人。
两个高大的人影抬着一个大麻袋,穿梭在秦府小苑前的一大片林子里,行的速度极快,步步生风,他们四周的树影也跟着晃动起来,叶子沙沙响动。
二人一闪身就进了秦府小苑。
小苑里只门前掌了二盏彩花灯,院子里的仆役们特意受了华素的吩咐都遣散了去大街上逛灯会去了,只剩下华素和她的二个贴身丫鬟待在正堂内室里,内室虽掌着三两灯,但都不太够亮堂,穿过窗子的光线所剩无几吗。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影。
不知是从何处跑出来的流浪猫儿悄无声息的从院墙上跳下来,正巧落在了小苑中一块树立的钉子板上,摔得痛,它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朝着光源处,凄厉的叫了两声。
声音凄厉,犹如裂锦,飘荡在这样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从秦云笙的院子里出来的二个魁梧的男子,一头一尾的抬着麻袋跳墙而入。
其中一人手脚利索的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颜色暗沉的香,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华素所在内室的窗台上,烟气顺着风顺利飘进了华素的房间里。
少顷,便有“扑通”三声落地声。
那两个男人互相对看一眼,他们捂着黑色的蒙面巾,只露出了眼睛,透过对方的眼神,彼此了然地点了点头。接着不再多停,推开窗户,翻身就跳进了房间。
半晌后,又快速从房间里撤了出来,一人屏着气顺手收走了窗户牙子上他们点燃那半截香,然后对同伴点了点头,二人的身形就又是一闪,但见二个虚幻黑影沿着来路快速的奔回了沁水院。
秦府小苑门前的灯忽闪了两下,终是重归于平静。
沁水院里,秦云笙气定神闲的在泥炉子上煮着茶。
一阵劲风袭来,两个身影就立在了她的面前。
“秦二小姐,你吩咐我们兄弟二人办的事已经办成了。”其中一个男人拉下自己脸上面巾,在灯光里脸上露出一条狰狞刀疤,声音粗犷。
秦云笙轻嗯了一声,双手捧着香杯闻了闻其中茶香,说起话,唇瓣两边凹陷出二个梨涡,可爱极了:“二位辛苦了,要不要来杯茶解解渴?”她的声音还是少女的稚嫩娇甜,春风都比不上的温柔,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男人摇头,另一个男人也扯下面巾来,声音有些柔细,也讨巧:“不了,咱兄弟都是粗人,喝不来二小姐那文人煮的水,二小姐还是赶快给佣金罢。我们哥俩儿辛苦了这半天,可不是为了讨您的这杯茶。”
秦云笙笑笑,颊边的梨涡更深了些许。她放下香杯,侧首吩咐道:“乳娘,给他们银票。”
“诶,小姐。”方嬷嬷说着,就从左袖子中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他们。
那哥俩儿赶忙伸手接过道谢。
秦云笙把茶水从泥炉子上掂下来,神色淡淡:“收好钱,就快走罢。”
“道上的规矩,你们都该懂。”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威胁之意却是明显,无端的让面前的二人突然有些背脊发寒:“记住你们二人今日从未来过秦府,也从未见过我,更未曾替我办过事情。”
“诶,秦二小姐,小的记下了,记下了。小的这一天都在七方斋里听曲儿,从来就没有见过您。”(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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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帝王之才
二人收了钱财,很快便离去了修真恶人全文阅读。
秦云笙则自顾自的摆弄起一盘棋,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孟春节的街上总是比往常热闹许多,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热闹喧哗声如织。街头有民间杂耍,桥水上有耍龙舞狮,大户人家的庭院里则是备满了许多燃放的烟花。一到戌时的打钟声响起的时候就一齐点燃,束束流光相继升入夜空之中,在半空却骤然爆开,炸出璀璨绮丽的五彩流光。
到处都洋溢着节热气儿,但唯有秦府的这出院子里静的与世隔绝——眼看着窗户外火树银花,耳听着府外的戌时钟鸣,秦云笙摆弄着面前的一盘棋,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
这盘棋,棋路同前两日她陪景止下的那一盘别无二致,若说真有区别,那就是一个在石桌子上,一个在木棋盘上。
她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旗子,不说话,方嬷嬷也不敢催促,立在一旁只好任由着她去。一时间,屋子里寂静的可怕,只有桌几上的茶水在咕嘟嘟热闹地往外冒泡。
秦云笙研究地专心,一双纤纤玉手点在最后一颗白子的落脚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棋盘,目光深沉如蘸墨的宣纸,黑白分明,唇角边始终勾着那种分不清喜怒的弧度。
都说一盘棋就是一场兵不血刃的战役,如此看来,这个景止倒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呐。下子走一步,看七步。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兵法之中的风林火山在棋盘上彰显如斯完美,其城府之深,其才识之广,其智慧堪比帝王。
这般风云人物,绝非池中物。
“小姐,您不是答应了然亲王,孟春戌时要去杜芳楼赴约?这会儿子可都打过戌时钟了,小姐还不打算动身吗?”玉湖端来一碟厨娘新制的糕点,放在桌子上,望望外头的烟火,问道。
秦云笙琢磨着棋路,闻言抬首睨玉湖一眼,“已经打过戌时的钟了吗?”
“是呀,方才打过的,小姐没有听到吗?”玉湖眨巴眨巴眼睛。
秦云笙笑笑:“是我看棋太专心了,竟是忘了,确实没有注意到。”“原来是小姐忘了呀!奴婢还以为小姐不打算去了呢!既然小姐打算去,那咱们还是赶快动身罢。可不能让亲王殿下在茶楼里等咱们等得太久了。”玉湖的杏眸里有星星点点的希望的光。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眉眼弯弯,语气揶揄:“咱们?你这丫头,是想借着个陪我的名义,自个儿去看灯会罢。”
许是被点破了心事,玉湖的小脸一红,嘴微微嘟了起来,娇憨可爱,“小姐!”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就是了。”秦云笙看她脸色红了起来,嫣然一笑,“乳娘,去吩咐车夫备马车,咱们去杜芳楼。”
杜芳楼是京城一家有名的茶坊,坐落在塞河边,是孟春节看河上舞表演的最佳地点,离秦府不远,只隔了两条街,因此秦云笙很快就从秦府到了杜芳楼。
到达时,景止王府的马车也刚巧才到达那里。(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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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舞龙舞狮
停下马车,秦云笙由玉湖丫鬟扶着下马车我从草原来全文阅读。
才踩在实地上,便瞧见了一双玄色乌底的长靴。
她的秀眉一凝,抬首,蓦地撞入一双黑眸中,似笑非笑。
“止王爷。”秦云笙朝他微施一礼。
许是因为今日是孟春节,景止特意一改往日的青衫白衣,着了一身玄色的长袍,低调尊贵。因为体质偏寒的缘故,在外还披了一件白狐皮的大氅,腰佩凤血玉石,手里一柄折扇,眉眼间山水俱丰。
“秦二小姐真是准时,本王本还以为要在这门前多等你些时辰呢。”景止的眉梢微挑,笑起来,面色还是病态的白,但却另有一番儒雅俊逸的模样,倒是跟魏晋的那些大儒们风采颇为相像。
秦云笙笑吟吟的,自当自己听不出他话外的戏谑,“王爷说笑了,云笙不过平常百姓家,有幸得王爷赏识,能够陪王爷一同下棋观舞,身份本卑微,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敢让王爷多等。”
“秦二小姐真是伶牙俐齿!”景止哈哈一笑,一打扇子,忽回首对车中道:“郡主,看来你生的女儿可是颇有你当年的风采!”
锦云郡主的已过而立之年,比景止这个年岁实际上比秦云笙大不了多少才十六岁的少年郎大许多,虽说位分不大平等,但始终也是景止的长辈,景止理当尊重,怎么他就能这般的跟她娘说话呢,这感觉就像他跟郡主是同龄人一样,可以直呼郡主。
他这样,让她无端的觉得自己比他矮上一节。这感觉可是绝对称不上好的。
秦云笙眼眉微微眯了一下。
景止的马车中,传来一阵轻笑声,“止王爷可是说笑了,她这丫头,就是胆子大,嘴皮子也溜的很,什么话都敢说。”
一个夫人从车中由丫鬟扶着徐徐而下。
秦云笙看着车中的那人,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另一只手,道:“娘亲怎么坐着止王爷的马车来了,不等酒姨驾车?”
锦云郡主看着她慈爱的笑了笑,面色比前几日略微红润了些,她道:“酒娘在院子里熬药,要紧盯着火候,腾不出空来,我正巧碰上了王爷就坐着来了。”
“外头儿人多,也冷,郡主又是大病初愈,吹不得冷风,先跟着我家主子一同进屋去罢。”景止身边的一个黑衣侍卫道。
“也好。”
三人携着仆役一同进了杜芳楼。
杜芳楼内天字号的雅间早已准备妥当,三人才落座,便有小二端来了茶点。为了照顾景止和程氏的身体,还特意点了一盆炭火。三月里本就在还暖,房间里点燃的炭火也就不多,但却暖融融的。
秦云笙怕热的先脱了外着的一件薄氅,便端着一碟子的紫薯脆粘糖立在窗前吹风。
杜芳楼临江而建,南北环水,因而云笙一打开窗子就能望见塞江水。天色已暗,江水倒映着灯烛光,水光更显得粼粼。
此时舞龙舞狮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一只大乌篷船正立在塞江的最中段,船上挂着许许多多的各种颜色的灯,一齐被点亮后就使得船中亮如白昼。头戴龙头狮头,身披龙神狮身的杂技者此时正立在船板上表演,塞江两岸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不时为了这表演高声喝彩。(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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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又遇渣男
秦云笙的心却不在此谋倾天下:卿本惊华最新章节。
目光盯着那乌篷船的倒影,神色波澜不惊。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秦云笙看着疏忽吟出一句诗。
景止端杯要饮茶,闻言轻轻一笑,“词是好词,却是不配当下热闹的意境,看来二小姐的心中倒是有许多伤怀事。”
“伤怀?王爷可是错了。这丫头平时可疯着呢,王爷可别听她吟几句昆词就捧她了。”程氏目光温柔的看着云笙的背影,道。
秦云笙眼眉一颤,心中翻涌出来的也不知是何滋味,回首,笑道:“娘亲可又在打趣我了。”
程氏一笑,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小二叩门道:“然亲王,六公主和九王爷来了。”
六公主景楚,九王爷景瑜,秦云笙的凤丹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他们怎么来了?她朝景止看去。
果然,景止一派了然模样,倚着软榻背,好不惬意。
秦云笙道:“王爷是你请他们来的?”语气中的些许怒意,压也压不住。
景止神色依旧淡淡,“自然是本王请他们来的。”回答罢,不看她,他温声朝外道:“请他们进来罢。”
秦云笙瞪了他一眼,倚在窗户口,别过脸去不再朝屋内看去。
“楚楚见过皇叔,皇叔近日怎么有兴致邀请楚楚和几位兄长来杜芳楼了呢?是不是多日不见楚楚,想楚楚了?”六公主推门而入,如同欢快的鸟儿,一面大步跑入房间内,一边声音甜甜地道。
秦云笙在一旁冷哼,不过才几日不见而已,景止要想她,也要看看时间吧,更何况,景止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六公主倒真是厚的下脸皮说这句话。
景止只是打着扇子,似笑非笑不语。
“瑜见过皇叔,见过锦云郡主,见过。。。。。。”景瑜倒是显得更有理数一些,进门先朝三人行礼,声音温润,看着三人,忽然顿住,看着秦云笙的背影,半晌,才回想起来是谁,不由问道:“秦二小姐也来了?”
秦云笙听他问话,下意识地一皱眉头,转首,轻描淡写地道:“今日孟春节头一天,听闻塞江上有夜族表演,特来看个新鲜。”说话的语气,不温不热的,听着倒是敷衍。
六公主厌恶的看着她,“贱蹄子,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还缠着皇叔,你也不搞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一身铜臭味儿的破落户,怎么有资格跟皇叔共处一室,上一次是本公主宽宏大量饶了你,大发慈悲让你跟皇叔同乘一车,如今你怎么还有脸出现,还不快滚开,免得污了皇叔的眼!”
到底是被人宠坏的,秦云笙听着她说话,不禁想要笑出声来。明明是景止邀她上的马车,来的这杜芳楼,怎么在她口中就成了她大发善心了。她真是想不明白。
心中虽是这样嘲弄,但秦云笙的脸上还是不带半点情绪,闻言也只是稍稍勾勾唇角,不作回应。
树大招风,且让她再多嚣张些时日,不久六公主就会倒霉的,她如今又何必多费唇舌。
景止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秦云笙的面色,既不阻止六公主,也不帮衬秦云笙,只是在触及云笙目光中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嘲讽厌恶之色,玩味的笑了笑,茶杯凑在唇边,话却却对着了景瑜道:“怎得就你们二人来了,景不语他们去了哪里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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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为权而来
景瑜道:“不语还有些公事不曾处理完,他们还在等他,恐皇叔等得着急,我就先跟六姐一道儿来了魔剑逆鳞最新章节。”
“公事?”景止拢拢披着的大氅,好整以暇的用绢帕擦擦手,说道:“还是户部张侍郎贪赈灾银两的那个案子?”
“是啊,那赈灾银两一案牵扯的不仅仅是户部,不语跟十弟往深处查,其中的根根节节,交互错杂,牵扯人员比想象中的广的多,其中三品以上大员少说也有三位,这案子着实难办得很。”景瑜道。
秦云笙在一旁端着茶点听他说话,轧糖咬在嘴里,闻言却忽的有些兴味索然。嘴角倏忽勾起一抹冷笑,她还以为景瑜这人真是来赴景止的约的,但这番话听下来,却似乎是意不在此啊。
景止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放在秦云笙的身上,秦云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手支在桌几上,似笑而不语。
景瑜见景止不吭声,就又是道:“不语跟十弟如今已忙的心力憔悴,适才从他处临来时,他还特意叮嘱瑜,让瑜问问皇叔,身边可有能人可以来帮忙的。”
景止笑看着他,也不说话,却只是品茶尝点心。
原来是来要权的。秦云笙咬下一块轧糖,用力咬合着起来,低垂着眸子,模样全然不似在吃点心,反而倒是有些像是在咬谁身上的血肉。她在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这户部赃银一案她在心中依稀有些印象,好像是前一世她在无意间听景瑜提起的。这案子似乎是由景止负责的,是一趟浑水。看来景瑜是想要从景止这里下手,安排人进去,浑水摸鱼,在这水里趁乱捞一把。
不过看景止的态度似乎是在装糊涂对迷瞪,想来是早就看透了景瑜的心思。
她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忽然地就抬起头朝景止看去。
景止慢悠悠的敲着扇子,半阖细长眼眉,大氅束起的毛领子遮掩住他的半张脸,神色慵懒,眼神不经意的看向她她,隐隐的有光华流转。
四目相对,二人谁也没说话。
秦云笙却好像跌入了一潭秋水里,心神却禁不住的一恍惚。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起来。
桌上的牛油灯明灭了几下,窗外忽然绽放开大朵大朵的烟花,流光映入房间里,六公主兴奋地尖叫一声。
秦云笙如梦初醒,赶忙把目光从他那处移开,端起茶定了定神,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这厮真是属狐狸的,老狐狸一只,怪会勾魂的。
“呀!皇叔,九弟,你们快看!是夜族的鸿鹄舞。”六公主豁然起身,趴在另一处窗子边,指着下头停泊的乌篷船,兴奋地道。
乌篷船中响起琴瑟和鸣的乐声,女子欢快的歌声随风飘荡在塞河之上,声音清脆,犹如天籁。
杜芳楼紧邻塞江,听得也是最为清楚,那是难得的好嗓音,让杜芳楼里的贵客们都听的心中一醉。
景止不以为意晃晃茶杯,杯中的茶末子顺着动作漂浮起来,他道:“昭和最喜夜族歌舞,此等盛会,不能错过,在此楼上看的不会太清楚,倒不如下去仔细观罢。”昭和正是六公主的封号。
六公主闻言,一喜,道:“皇叔果真是最了解楚楚了。此等盛会不一窥全貌是在可惜,不如皇叔陪楚楚下去看可好?”
景止道:“塞河边寒,本王就不下去了,让景瑜陪你就好。”
六公主失望的嘟起嘴,伸手拉起景止的衣袍,“不嘛不嘛,楚楚就要皇叔陪楚楚下去嘛。不然,皇叔不下去,楚楚也就不下去了。”
景止不动声色的躲开,淡淡道:“本王和郡主还有要事。”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景瑜。
景瑜有事相求于他,如今自然对他是有求必应。在接收到景止的目光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拉起了六公主的手,“既然皇叔还有要事,那本王和六姐就先走了。秦二小姐可要一同?”
“谁要和她一同去看!”六公主刚要挣扎,闻言立马跳起来出声嚷道。
秦云笙的嘴角一扯,六公主还真以为她愿意跟着去啊!
“不了,母亲身体不好,我在一旁看着才放心些。”她淡淡道。(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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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朝二人福了福身,转过脸去美男咖啡厅全文阅读。
景瑜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何情绪,拉着不情不愿的六公主下了楼,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长廊的转折处。
“止王爷此是何意?”秦云笙移步到景止的眼前落座,出声问道。
景止一笑,端着茶杯道:“秦二小姐这话本王不明白。”
秦云笙的目光淡淡的,从他手中取过温热的茶水,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她的声音是一片冷寂,“止王爷请了九王爷和六公主到这杜芳楼来,却不让人好好呆上一刻钟,此举是何意?”
景止还是笑,“无他意,只是一时兴起请了他们来赏舞罢了。”
秦云笙心中轻哧一声,并不相信。
“你好似很讨厌本王的九侄儿。”景止倒也确实不在意她信不信,慵懒的眯着眼,道。
他的目光随意的放在她身上,眼神平静如一潭秋水,平静的秋水水面映出她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倒映在上边,无处遁形,无处躲藏。秦云笙讨厌这种感觉,目光错开,眼底的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眉头也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却是微微笑起来,道:“我与九王爷才见过一面,何来讨厌一说。王爷想多了。”
“是吗?”景止的眼神似笑非笑。
秦云笙神态自若,笑道:“是。”她对他何止是讨厌。
月色朦胧,风微寒。
秦云笙回到沁水院时,已经是子夜时分,月往西垂。
府中还热闹着,秦云笙却已经疲乏了,向玉浣问询了一下秦府小苑的情况后,就由着方嬷嬷吩咐了丫鬟们打水来为她洗漱,之后就上了榻。
一觉无梦到天明。
第二日,天色阴沉,乌云遮日,秦云笙一早就起了,用了早食,就神采奕奕脚步欢快地秦府小苑去了。
此时的秦府小苑,已有许多人聚集在院子里,一团忙乱。乌鸦停在秦府小苑的墙头,聒噪的叫着,声声催得气氛压抑的很,让人无端的透不出来气。秦云笙赶到小苑的时候,还特意抬头看看天色,有风雨欲来之势。
真是个好天气。秦云笙满意的微笑着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汇聚了许多人,有各院的仆役,有各院的姨娘,还有面色铁青的秦义庄。根本无处下脚,秦云笙就索性站在了院子门边,随手拉过一个丫鬟笑眯眯的问道:“你是着小苑里的丫头吗?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苑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那丫鬟正看的高兴,被人一拉,坏了兴致,不满的猛回过头来,看清了来人后,惊异的睁大了眼睛,赶忙调整了面目情绪,乖顺的朝云笙一福道:“奴婢见过二小姐。回二小姐,奴婢春盈是七姑娘院子里的丫头。”秦云笙笑盈盈的看着她,“你是七妹院子里的?那怎么会来华姐姐的院子里呢?”
丫鬟闻言,脸色不知为何白了一下,嘴角嗫嚅了几下,才声若蚊蝇地回道:“奴婢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秦云笙讶异的睁大眼睛,疑惑的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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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讶异的看了秦云笙一眼,道:“二小姐您还不知道?”
秦云笙疑惑的眨着眼睛,有些腼腆羞涩的笑了一下,道:“昨夜里逛灯会逛的有些晚,是以我今早也就起的晚了些,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呢,你能告诉我吗?”
秦云笙说话的声音柔柔的,是客客气气的语气,让一个平日历总遭受主子白眼的小丫头立即产生了一种受尊重的满足感,当即就贼头贼脑的快速扫了一下四周的众人,凑近秦云笙,手遮在嘴边,压低了声音,道:“咱们秦府小苑里住的那位女客华姑娘昨晚,趁着咱府中的人都去逛灯会的时候在小苑里夜会心上人呢总裁,狂傲如火最新章节!小姐您是不想象不到那种情景,异地两相隔的一对恋人多日不见,一时见面情难自禁,天雷勾动地火。”
小丫头说的有模有样的,眉色飞舞的小模样好似自己亲眼见过那等情景一般,秦云笙微扯嘴角,强忍住笑,但看小丫头又换了一副表情,幸灾乐祸似的:“这不,俩人一闹就没了个时辰,直到天都亮了还不自知,要不是院子里的厨娘起床打水做饭,听到声音,叫了一声,这会儿还没完没了呢。”言尽此,小丫头不知情绪的嘿嘿笑了两声。
秦云笙听着,讶异地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怎么会呢,你们闹错了吧。华姐姐身出名门,洁身自好得很,这,这哪里就会一下子跑出来一个男人呀?姐姐不是还不曾婚配人家吗?你们弄错了人罢。”
小丫头又是嘿嘿的笑。“二小姐,您还是太单纯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二小姐别看那华姑娘平时表现的多清丽孤傲,可那面皮下面藏着掖着的东西多了去呢,说不定就都是些肮脏龌龊的东西,咱们这等肉眼凡胎又怎么能知道能看透呢。”小丫头许是说在了兴头上,言语间,比往常放肆了不少。
“去,哪个院里的丫鬟,在主子面前一点规矩也没有。我们小姐是什么人,你哪里有资格能跟她相提并论了。真是个疯癫癞子,说话也不知羞,好污了我们小姐的耳。真是欠收拾了,下次再这样,就小心你的皮!”玉湖也在一旁竖耳朵听着,不由皱起了眉头,一推那丫头的肩膀,啐了一口道。
那丫头没有防备,不由得打了个趔趄。
这边二个丫鬟闹着,另一边却已经是吵得火热。
秦义庄冷着一张脸,怒睁圆了眼睛,“华素!我本是念与已故的亡弟情谊,才接你回的我秦府,对你锦衣玉食的待着。本想着,你身份显贵,又洁身自好,是个好姑娘,接在我府中,说不定还能教教我那些不成器的儿女规矩,还打算再过几年就给你许配个好人家,却没想到,我秦义庄竟然是领了一只好偷腥的猫回来。不仅没给我秦府添光彩,反倒还被你抹了一层的黑!”
“你好,你真是好,好得很呢!寄人篱下,你还敢带不知身分的男人进我秦府!”秦义庄看着院子地上跪着的两个衣衫不太整洁的人,面色难堪得很,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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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义庄从未动过如此大的气,怒瞪着二人,声音如雷,惊得周围有心看热闹的仆役们都是心中一颤重生之联盟王者全文阅读。
那地上的男人此刻已经被打的脸肿头青的,昏在地上,半点知觉都没有。
华素也是面色煞白,里衣外露,跪在地上两手紧紧地抓着被褥,冻得有些发抖,眸中含泪的看着秦义庄,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拉着秦义庄的袍,凄凄哀哀的道:“不!不,老爷,你相信我,我是被陷害的!”泪水沾湿了她的面颊,她头发凌乱的不住地摇着头,看起来狼狈的很。
秦府的日子平淡,无趣得很,就盼着哪天谁弄出点奇闻趣事来,以作饭后谈资,能解解闷的。这下,突然冷不丁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是满足了人不甘平淡的心,不少爱凑热闹地人都已经在人群里偷着乐了。
秦云笙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人群,赫然发现,九姨娘的身影。只见她穿着一身正红的衣服,隐在人群之中,胭脂粉黛的脸上是掩也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秦云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九姨娘这时候你就好好的笑吧,笑吧,不然等哪天让我找到了你要害娘亲锦云郡主的证据,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贱人!你才刚到秦府多久,就这么急着找男人了?真是有辱我秦家脸面!”秦义庄突然发狠甩开她的胳膊,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男人,嫌恶的一脚将她从脚边踹开,怒喝道。
华素躲闪不及,挨了一脚窝心脚,一时只觉得心口处闷闷地痛,须臾,就生生的呕出一口血来。
“老爷,你是最知道我的,求你,求你,你相信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的。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啊!”此时的华素已经顾不上自尊,在众人鄙夷的眼神中,她又攀上秦义庄的腿,眼神中有乞怜,有哀求,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
众人在一边冷冷的看着,眼神中没有一点儿对华素的怜悯之色。
这边华素还在哀求着,那边,云笙的身边就有人啧啧出声,“这还没当上咱们老爷的姨娘呢,可就偷起味儿来了,真是个不知检点的。呸,真让人恶心!”
“是啊,早就见这女的和咱们老爷的关系不一般,我还以为她是个大家姑娘,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却万万没想到啊,原来就是个人尽可夫的,是个男人都可以啊。”秦云笙循声看过去,原来是秦义庄身边的两个丫鬟在磕着瓜子咬耳朵。
秦云笙的眼神幽深,原来华素和秦义庄的这些破事,他身边的丫鬟们早就知道了。可笑她前生,还以为华素和秦义庄只是施恩与被施恩的单纯关系,直到被华素陷害至残废,也从未怀疑过。。。。。。可笑啊,真是可笑!
丫鬟们还在絮絮叨叨的小声咬着耳朵,用着极尽恶毒的词语辱骂着华素,说的兴起。
秦云笙却无意再听下去,她脚步一抬,就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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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棋高一招
走到人群的最前面,看的也最是清楚秋叶原之魔鬼经纪人全文阅读。
秦云笙朝秦义庄略施一礼,目光淡淡地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秦义庄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还不等秦云笙朝他问好,就呵斥道:“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寻常女儿家的,哪有如此不安生地,是不是罚你抄三百遍的女戒还是没有让你长记性。”
秦云笙低垂着眼帘,一副乖巧的模样,“云笙知错。只是晨起采露时,无意路过小苑,瞧见里面人多,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好奇,才进来瞧瞧。”
玉湖在旁边,微微错愕,小姐不是一早起来就朝着里来了吗,什么时候采露水了?
秦义庄一噎。
秦云笙眨眨眼睛,偏首看看跌坐在地的华素,明知故问:“这事发生了何事?姐姐,怎么穿成这样坐在地上了?呀。这怎么还有个男人?”她指着昏迷在地的大汉,瞪着眼睛,一手捂着大张得嘴,显得十分吃惊。
秦义庄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个姑娘家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好奇心,还不快回去——”
话还没说完,原本正在落泪告饶的华素突然尖叫起来:“老爷,老爷,是她,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她陷害我的!”回想起从第一眼见到秦云笙,云笙就对她抱有的敌意和暗讽,她眼神怨毒地盯着云笙。
秦云笙神态自若,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无辜地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陷害?”
秦义庄看看秦云笙,她的脸上不见任何慌乱之色,再低头看了一眼疯子一般的华素,不由大怒道:“还敢胡说!我的女儿,我自己不清楚吗?更何况,昨日半晌午,花园里的丫头亲眼所见,有一个男人进了你的院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胡说!”
“老爷,你相信我,我没有胡说!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沁水院里送糕点的厨子啊!昨天是,是他说,秦二小姐那里糕点多做了,怕吃不完,才来给我送糕点的!是秦云笙差他来的,是她蓄意陷害我。”华素指着秦云笙还在对秦义庄苦苦哀求。
秦义庄黑着脸:“胡说八道!云笙是秦家正统的嫡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不过是个即将过。。。。。。她有什么心去陷害你?”
即将过门的姨娘,是吗?秦云笙眯眯凤目,快速的捕捉到秦义庄话语里隐藏未说的部分。
“她一定是发现了,我前几日送。。。。。。”陷害她的七情散。华素急着证明清白,话不经过心,脱口而出,却又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生生的顿住了,目光怨毒的盯着秦云笙,像是要看穿了她。
秦云笙嘴角弯了弯,缓缓道:“姐姐,你怕是记错了罢。我的沁水院的小厨房里,做事的都是些粗使婆子和小丫鬟,做糕点的是个三十几岁的胖厨娘,可没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况且,昨天晌午我的院子中也没有人做了点心呀。”那个昨天所谓送糕点的男人只是她从外雇佣而来的一个贩夫而已,目的只是为了混淆视听,你怎么能说他是个送糕点的呢。
秦云笙看着华素,眼底含着嘲弄的笑意,在不易被人觉察的时候显露在华素的面前。华素被激怒了,如同从修罗殿里爬出的索命恶鬼,张牙舞爪的就要扑向秦云笙,“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秦云笙练武的底子好,反应迅捷,一个错身就躲到了秦义庄的身后。
华素疯子一般的行径,让秦义庄更为的厌恶。(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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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闹剧落幕
“真是不知好歹哑王的野蛮妻全文阅读!竟然还敢诳言!来人,把她给我压到小祠堂里去,鞭挞一顿!罚她三天,不许给她饭吃,也不给水喝!”他扬手,大声的吩咐道。秦义庄终归是个虚伪的人,为博外头的一个好名声,他即便想要将她沉塘,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秦云笙看着他,面色看似平静,心中对他却是无尽的厌恶和嘲笑。
“是!”几个五大三粗的下人应声从人群中跑出来,三两下就稳压住华素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华素本是锦衣玉食的小姐,身子娇弱,平时都是被下人捧着供着的,皮肤雪白的跟凝脂似的,何时曾遭受过这般待遇。因而当下人刚捉上她的手脚,她就不停的挣扎着,下人恐压制不住她,手中也就越发的用力,直是弄得华素手上脚上全是淤青手印。
“老爷,我是被陷害的,你信我,我是被陷害的——”华素顾不得疼,目含水光的看着秦义庄,小脸惨白,眼神无助又凄楚,倒真是会惹人怜惜。
秦云笙看了华素一眼,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悯,唇角倏地勾起冷冷的弧度。华素她这般模样是想要引起秦义庄的怜惜,让他心软吗?真是好看的表情,只是可惜她是打错了算盘——
没有人比她这个曾经被秦义庄牺牲的人更了解他了。秦义庄就是一个冷心冷肺的商人,他的利欲熏心,他的不择手段,他最受不得别人的背叛了,她都明白。在他的眼里,她华素只是他消遣的一件物什,又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凭着一张好看一些的皮相,可以获得秦义庄真正的怜惜。这样的皮相,在烟花间随处可见,他这样的人,也从来就不懂的叫心软。
秦义庄果然如秦云笙所料,铁青着一张脸,连听都没听华素的一句话,更枉论说看华素一眼了。无论华素怎样哀嚎,都不再能让秦义庄有所动容。
华素的身影被人越扯越远,渐渐地,就消失在了花园重重树木的掩映里。秦云笙低头踢了一下华素丢下的被褥,绣花鞋面上的团绒花颤了几颤。
华素这才只是开始。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那老爷,这个人怎么办?”处理好华素,管家看看地上那个不知道还有气没气的男人,踢踢他,毫无反应,心中拿不定主意,只好走近了些秦义庄低声朝他问道。
“怎么办?给我把他弄醒了,乱棍打出去!”秦义庄铁青着脸,冷冷吩咐道。
“是!”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给你做事吗!”秦义庄正在气头上,逮着谁,就是谁倒霉。他看着管家,暴怒地吼道。
“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管家吓得一哆嗦,直连连称是,赶忙让人把地上的那人拖出小苑。
秦云笙目视着被人架起的男人,眼前晃过前生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忽然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玉湖在她的一旁,没听清她说的话,看着她问道:“嗯?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说下雨了。”眼前忽然滴下一滴硕大雨滴,她淡淡回道。(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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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发现阴谋
秦云笙策划的这场闹剧至此算是落了幕,华素败北,秦云笙大获全胜极品福晋全文阅读。
这样的结果,秦云笙很满意,因而一连好几天,都能听得她在院里弹琴的声音,清晨伴着鸟鸣声,夜里伴着夜鸢声,袅袅娜娜,引人入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华素在祠堂罚跪出来后,就大病了一场,身体虚弱的很,足足两三月都没有再出过门。而有关程氏熏香被人换成毒药引醉的事情也已经露出了苗头。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在朝好的平和的方向发展。
这天,秦云笙准备去看望程氏。
刚走到通往程氏院子旁的小路头,远远就瞧见门口栽种的那棵大槐树下站着两个小丫鬟正在咬耳朵,手下互相推搡者,不时抬头朝四周张望时,神情还有些紧张。
“九姨娘说了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办好,她就一定会帮你娘请一个最好的大夫瞧病的。”其中一个粉衣小丫头推推另一个蓝衣丫鬟的胳膊,警惕的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秦云笙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那丫鬟的眼神转了一圈,大概是觉得没有人,就飞快的把一个油纸包塞在那蓝衣丫鬟的怀里。
那蓝衣丫鬟的性子软弱,抱着怀里的油纸包直是有些不知所措,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冬草,我不想再做了,夫人是个善良的人,她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想再替九姨娘害她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带着咱们进的秦府,又是谁让咱俩从洗衣丫头提做了二等的丫鬟,咱们是九姨娘的奴才,那旁人在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主子好呀。”那名唤冬草的粉衣小丫鬟拍拍月霜的手背,半是劝告半是警告的道,“月霜,九姨娘是如何待你的,想来,你一定比我清楚吧。你可要摸着良心想好了,不然等到了以后想后悔想回头可就晚了。”
月霜的内心因为冬草的这番话挣扎得很,将纸包推到冬草的怀里,脸色也因为为难而涨的红红的,她咬着自己的唇,“冬草,咱们不能这么做的,真的不能,我娘从我小时候就教我,不要害人,不能害人,害人那时要遭天谴的!”
“你这丫头真是没救了!要害人的又不是你,遭天谴也不会是你啊!再说了,就算你不想九姨娘对你的好,总也要顾念一下你娘吧,你娘病的那么重,要是没有九姨娘的那笔钱还有九姨娘请的那个大夫,你娘就完了。”
这下,月霜没有说话,低垂着头,像是妥协了的样子。冬草见状立马又将那纸包塞进了月霜的怀里,拍拍纸包,声音软了些,“月霜,咱俩是一同从乡下里来的秦府,关系最好,我是真的见不得你受灾受难。你,你还是好好想想罢。我就先回去了,九姨娘还在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冬草又机灵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有没有人经过,随后,就猫着腰从岚院的东面的草木里走了。草木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月霜抬起头,看着冬草的背影嘴张了张,总是没有说什么,颓然的耷拉着脑袋,将那纸包藏在身上藏好,这才从树下走进了院子。(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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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设计圈套
秦云笙从小路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霜荷的背影爱到致死亦不休最新章节。
霜荷是母亲从街上救回来的丫头,一直以来做事干净利索,对母亲忠心耿耿,照顾体贴,颇合母亲的心意。母亲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提过这个丫头,说是个可心的丫鬟。
她本以为,这该是个身家干净的小丫头,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九姨娘放在母亲身边的一根毒刺。
如此看来,这九姨娘的本事倒是大得很呢!
秦云笙微微抿了抿唇。
“小姐。”玉湖跟在秦云笙的身边,发觉出她情绪悄然的变化,忍不住怯怯懦懦地伸手去拉拉她的衣角,轻唤了一声。
秦云笙轻哧一声,冷冷的道:“这霜荷对九姨娘倒是衷心的很!那冬草也是,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跟九姨娘一样都是些心肠蛇蝎,吃里扒外的东西!”
“小姐,现在怎么办,夫人那里——”玉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道。
秦云笙用力握紧双手,一直到指关节泛白也不自知,好半天,才抿唇说道:“玉湖,倘若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在我收留你的那时候,曾听你提起过你的身世,你的老家应该在南城吧?”
玉湖不知道秦云笙为何突然这样问,心中疑惑得很,但看着秦云笙的脸色,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道:“是,奴婢的老家在南城双水村。”
秦云笙疏忽笑开来,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我记得,我听管家说,前几年,咱们秦府扩建,府中可是来了不少的南城丫鬟呢。九姨娘院里的冬草丫头似乎也是南城人呢。”
“小,小姐的意思是——”玉湖道。
秦云笙笑容嫣然,声音轻且缓,轻飘飘的落在玉湖的耳朵里,玉湖听得下意识地一抖。她说道:“玉湖,你跟冬草两人可都是打一个地方出来的丫鬟,关系本应该最是亲近不过的。你们应该要多亲近亲近的。你说,对吗?”
“小姐说的对。”玉湖道:“奴婢明白了。奴婢是南城人,冬草也是南城人,冬草和奴婢是老乡,理当比旁人亲近一些。多谢小姐的提醒,奴婢明日就去找冬草说说家乡话。”
两人对视一眼,秦云笙赞赏的笑了一下。玉湖还算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丫鬟,她的心思就算不点破,玉湖也是能琢磨出来七八分。
秦云笙微微一笑,微微仰首看看湛蓝的晴空,淡淡道:“不必明日了,我看今天的天色就挺好的,很适合出门,不如你一会儿子去方嬷嬷那里取一些碎银子,拉着冬草去街上转转,增进一下乡亲感情,毕竟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单独出门在外做活很不容易。对了,你莫忘了,回来时顺便帮我去顺和斋买些可口酸甜的点心来,那家做得点心很合祖母的心意,祖母每次去那里都要尝几块呢。我也想尝一尝。”
她语笑嫣嫣的,看着玉湖眼神平静,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在树下发生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刚才的话她也从来没有听过,说过。
一切仿佛都是玉湖的一场梦。(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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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再起波澜
从在岚院陪秦云笙探望过程氏回来以后,玉湖就立马行动起来,在方嬷嬷那取了一些碎银子,邀着冬草上了好几次街邪王毒妃:别惹狂傲女神最新章节。
为了不引起冬草的怀疑,玉湖每次还特意邀了一个其他姨娘院子里的南城丫鬟,一起出门去。
冬草是个贪财的丫鬟。玉湖观人于微,接触过她两次之后,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在秦云笙的授意下,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玉湖给冬草送去了不少东西,甚至,每次在府中“无意间”碰见冬草时她都会给冬草一点银钱收买。于是渐渐地,两人的关系热络了起来。
这一日,日光正好。
沁水院,春暖花开。
秦云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头青丝从腾木椅上直泻而下,水蓝的衣裙随风而动,于清丽中又增慵懒神态。
玉湖提着裙子角,脚步匆忙的跑到她的眼前,身子遮挡住了大半的日光,气喘吁吁。
秦云笙的眼睛睁也不睁,“发生何事了,这么慌忙是要作甚?有什么事先喝一杯水,缓缓再说。”
玉湖摇头,咽了口唾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冬草她,不,是九姨娘,九姨娘她要下毒害夫人!”
“下毒?夫人那里的引醉不都已经被咱们偷偷换出来了吗,她们还能怎么下毒?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九姨娘要给夫人下毒的?”方嬷嬷拧眉,问道。
玉湖将左手手心摊开,一小包油纸包露出来,“是奴婢和冬草在买脂粉的时候,冬草无意间说梦话说漏嘴的。她说,是前几日九姨娘给了她一包药,命她把这交给霜荷,让霜荷找个机会把这药下在夫人的吃食里。冬草说,这药奇怪得很,能在人体内潜伏十几日之久,才会挥发出来,但药性却是很烈。”
秦云笙倏地睁开眼睛,看着玉湖手心里的毒药,目光犀利,“这是什么药?你在哪里找到的?”
玉湖如实道:“是方才玉浣拖着冬草,奴婢趁机溜进冬草的房间里,在她的枕头底下找到的。这具体是什么药,奴婢也不清楚。”
“去请个懂用毒的大夫来,让他帮着看看。”秦云笙吩咐道。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过后,一个年不过四十的中年大夫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那大夫先给秦云笙行了礼,随后将药箱找了张凳子放下。
玉湖替大夫上了茶。
“本小姐前几日得了风寒,父亲从府外给本小姐找了个江湖郎中瞧病。那郎中给本小姐开了一包不知名的药物,本小姐用了两幅,病没好,这身子反倒是更难受了。因而本小姐那药也不敢吃了。”秦云笙面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道:“劳烦大夫给瞧瞧,这纸包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说着,玉湖就将手中的纸包解开了,递给了那大夫。
那大夫接过纸包,却不直接看,而是看着秦云笙,捻捻胡须,喃道:“二小姐得了风寒?不像啊。小人观二小姐的面色红润,气血滋润,不似是有风寒之症啊。莫不是那江湖郎中诊错了病?二小姐可否让小人为您切一切脉?”
秦云笙闻言,一愣,面色上泛起一点红意,她轻咳一声,才道:“不必了,本小姐的风寒之症其实已经大好了。大夫还是先帮本小姐瞧瞧那包纸包里的东西罢。”(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演技过人
大夫从药箱中取出木柄的药镊子勺子,银针等,放在桌子上,低下头,认真的用鼻子在那药粉上嗅了嗅,又用手拈了些许,在指头肚儿上搓了搓最强警官最新章节。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看着。
少顷,他忽然咦了一声,旋即皱起了眉头。
秦云笙忙问道:“大夫,怎么了。可是瞧出了那是什么药,可确实是治风寒的药吗?”
大夫用小木勺子舀了些药粉粒,拿温水和开,银针在其中搅拌了几下,针尖处瞬间泛起了黑。他摸摸胡子,神情凝重地道:“不是。二小姐的这药怕不是救人,而是害人的呀。”
“害人的?”秦云笙神情顿时大变,睁大眼睛,神情震惊又疑惑,不可置信的道:“这,这怎么会是害人的呢?大夫你会不会是看错了,那郎中明明说这是治疗风寒的偏方啊。”
大夫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小人不会看错的。二小姐,小人虽然行医的时间不长,医术不精,但小人身为医者,对药理的研究还是有一些的。这绝对不是什么能治病的偏方。而是砂红。”
“砂红?天呐!这药明明是治疗我风寒的救命药,怎么会是砂红这种毒药呢?”秦云笙不安的道,“大夫,我可都吃了两三副了,这,这可怎么办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竟带出了哭腔,神情无助且慌乱,泫然欲泣。
玉湖垂首立在她身边,看着秦云笙的“惊慌失措”,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在极力的忍着笑。二小姐的演技真好!倘若不是事先就是她告诉二小姐那药包的事情的,这会儿子恐怕就跟这个大夫一样,真的信了二小姐,以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这药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了。
大夫沉吟片刻,道:“二小姐无须担忧。这砂红固然是剧毒的毒药,但也不是无药可解。这药,只要发现的及时,还是有药可解的。待小人回铺子里,就为小姐配解药。还请小姐记得三日后命人上门去取。”
“一定,一定记得。”秦云笙的眼含水光,感激的看着大夫,“云笙劳大夫费心了,还请快些配好解药。”她从袖子里取出金锭子,亲自放在了大夫的手里。
大夫收了金子,说道:“二小姐,小人的医馆今日还未开张呢,二小姐若没有其他事的话,小人就先走了。”那大夫一面说着,一面拿起旁边凳子上的药箱,起身。
“好,大夫慢走——”秦云笙起身,吩咐道:“玉浣,代我去送送大夫。”
“是。”
玉浣引着大夫从沁水院的后门出去。
大夫走后,秦云笙就收起了泪眼,唇角勾起笑意,一对美眸中波光潋滟。
“砂红。”她微微笑着,眼尾处是一块寒冰,“九姨娘真是好手段。”
“小姐,夫人那里——”方嬷嬷道。
“玉湖,我娘可是已经被她们下过这种药了?”秦云笙没有回答嬷嬷的话,转首问道。
玉湖的脸上掠过一抹惭愧,“这,回小姐,奴婢不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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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杖杀之罪
秦云笙朝窗外看去,春光正好,绿草茵茵,桃花吐蕊辛亥大英雄最新章节。
她微微一笑,真是个好天气,是该找些事情来做一做,解解闷了。
“不知道也好,总有人会知道的,你去把冬草给我带来——”
秦云笙慢慢闭上了眼睛,左手屈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方嬷嬷问道:“小姐打算怎么办?”
“乳娘,你说在咱们大元,像这姨娘谋害当家主母这样的罪该怎么处置呢?”她一手托香腮,眼如同深不见底的枯井,黑黝黝的。左手一边叩着桌子面,一声又一声,水指甲碰到实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一声一声,配合着心脏跳动起伏的声音,莫名的让人心惊。
秦云笙清秀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中,她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喃喃重复着,仿佛对这是真的困惑不已,“该怎么处置呢?”
方嬷嬷沉吟道:“按律,此乃不道不德不仁之罪,当杖杀!”
“杖杀——”秦云笙的小嘴一张一合着,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语调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声音不泛冷却生寒。
她周身的空气也因此而似乎迅速凝结成冰,窗外还是暖阳高照,百花吐艳,而屋子里却已是寒冬腊月,滴水冻冰。方嬷嬷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激灵。
“可这样不就太便宜九姨娘了吗?她们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依我看,她们就该生不如死!”秦云笙搭在桌几面上的左手慢慢地收紧。
前生,是她痴傻呆笨,错把仇人当作了朋友,不仅把自己的名声败坏了个干净,还直接间接的导致了程氏的惨死,秦家满门的覆灭。如今,能重活一世,她一定会好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让那些伤害过她身边人的那些恶人,统统都下地狱!
便在二人说话这时,院子里传来二个人的说话声。
“你拉我来这里作甚?这里是你家二小姐的院子,可不是咱们丫鬟的起居院,可以让咱们随意出入的。”这说话的是一个丫鬟,声音清脆,是南城的口音,字正腔圆,透着一股子的精明味儿。
“问这么多干嘛,我既然拉你来了,那自然就是有事。”这开口的是另一个小丫鬟,也是南城的口音,但是声音却比方才说话的丫鬟柔和甜酣,听着更让人放松。
秦云笙的眼睛抬了一下,身子正对着的房门被人推了开,两个被日光拉长的影子映在地上,她眼神淡淡的看去。
这二个丫鬟分明就是冬草和玉湖。
“小姐,人带来了。”玉湖先进了屋子里,朝云笙福了一下。
紧接着,冬草也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朝秦云笙行了礼,“奴婢冬草见过二小姐。”
秦云笙的眼神淡淡地掠过冬草,没有理会她,径自朝玉湖问道:“不是刚出去,怎么回来的这样快?”
玉湖道:“回禀二小姐。奴婢出去时,就看见冬草在小姐院子边的花坛里收露水了。花坛离院子不远,因而回来的快。”(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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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惩治奴才
秦云笙托腮恩了一声,语调没有起伏劲王七子最新章节。
目光定定的看着二人在地上投映的影子,一直都没有放在冬草的身上。
冬草见秦云笙不理会她,脸上微微的有些尴尬,她扯扯玉湖的衣服袖子,小小声地问道:“玉湖,你把我拉来沁水院到底是要干甚,怎么还把我拉道二小姐的面前来了?”
玉湖转首朝她笑了一下,同样声音小小地回道:“我们二小姐有话要问你,我不把你拉到沁水院里,难不成还把你拉到老爷的屋子里去吗?”
“去你的,怎么说话的,跟个二赖子一样,满嘴都是羞脸的荤话。”冬草推了她一下,随后,又讶异的道:“不过,你刚才说什么?二小姐有话问我?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二小姐能有什么话要问我呢?”
这次,玉湖没有回答,只是朝她吐了吐舌头,移开了目光,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云笙的耳力过人,尽管二人说话的声音极其的小,但秦云笙却还是听得很清楚明白。
她抬首仔细地端详冬草。
冬草生的好看,巴掌点大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长的既明亮又漂亮,眸含水光,气质多变。当她目光定定的不动的时候恬静可人,小家碧玉,转着的时候又透出一股特别的机灵气来。她身上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精致的小脸上晕着不浓不淡的胭脂腮红,甜甜的笑着,酒窝里像是盛了红红的葡萄美酒一般,会醉人。她站在那里,个子虽不大高挑,但整个人却也如同荷花一般,亭亭玉立。
但终归可惜了。
因为不管这朵荷花再好看,它的芯儿也始终是烂的。
“你是九姨娘院里的冬草?”秦云笙忽然开口问道。
冬草还没反应过来,愣怔了一下,才道:“回禀二小姐,是的,奴婢就是冬草。”
“跪下!”
几乎是毫无征兆的,秦云笙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目光凌厉的朝二人喝了一声。
屋内的三人俱是一楞。
玉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只见她膝盖弯曲起来,刚要往地上跪去,却听秦云笙又道:“不是让你跪,你起来。冬草,你跪下!”
冬草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秦云笙,手指尖指着自己,有些讷讷地问道:“二小姐,你说我?”
秦云笙目光冷冷如冰,“这屋子里除了你一个人叫冬草,还有其他人重名吗?不是你还能是谁?跪下!”
“为什么?”冬草瞪圆了眼睛,失声激动道。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主子处罚奴婢,是该,哪里还需要理由!冬草,你以为你是谁,本小姐命你做事,还需要给你想个理由。”秦云笙转首吩咐道,“压她跪下!”
“是!”
方嬷嬷和玉湖一齐上前,手脚利落地一人按住她的一只胳膊。
冬草一边用力地挣扎着二人的钳制,一边冲着秦云笙大喊道:“二小姐,奴婢是九姨娘院子里的人,不是您院子里的,您无缘无故的把我叫来耽误了奴婢替九姨娘采露水就算了,还想要随随便便的处置奴婢。奴婢又没有哪里得罪了您,二小姐您这是何意?您不能随便罚我!”
“得罪?”秦云笙冷冷一笑,“不过是一个姨娘身边的小丫鬟,口气倒还挺横,你有什么资格能够谈得罪我一说!”(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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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冬草被打
秦云笙将桌子上的一包的药粉连油纸包带着药一起用力地扔在她的身上傲天邪尊全文阅读。
冬草被油纸包砸了个满怀,里面的药沫子一下子就洒在了她的衣襟处。冬草的脸色白了一些。
“话不能说的太满。”秦云笙睨着她,声音渐渐趋于平静,但在那平静的其中蕴藏着的狂风骤雨却比方才更加的可怕了一些。她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哟,瞧二小姐问的。二小姐,奴婢是九姨娘的丫鬟,可不是您的贴身婢女。这是您身边的东西,又不是我们九姨娘的,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奴婢又怎么会知道呢?”尽管冬草白了脸,但仍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她佯装镇定地回道。
“哦?你不知道?”秦云笙饶有兴致的挑了下柳眉,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道:“若我说,这就是九姨娘的东西呢?”
冬草的眼底有一丝慌乱掠过,却还是紧咬着牙关,矢口否认道:“九姨娘的东西?不,这不是九姨娘的东西,这不是。”
秦云笙略微勾了勾唇角,“这么快就否认了?你就不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就怎么知道这不是九姨娘的东西呢?”
“二小姐真是爱说笑,这奴婢自个儿主子的东西奴婢怎么会不认识呢?”
秦云笙这会儿似乎是极有耐心,她闻言,也不恼,只是朝着冬草粲然一笑,“是啊,这自己主子给自己的东西,那做奴才的怎么会认不得呢。除非这奴才不想要命活了。”
冬草对上秦云笙点漆的眼,一股寒气从脚下骤然升起窜入头顶,如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都泛起冷汗来,一阵小风从耳边擦过,她不禁颤抖起来。嘴皮子颤抖着上下碰了碰,却始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道:“二,二小姐,奴婢不,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秦云笙还是在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人畜无害的模样,“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的。”
“二,二小姐,你想干什么?”冬草心中一激灵,失声道。
秦云笙没有理会她,皱着眉头,冷冷道:“真是聒噪,来人,掌嘴!”
冬草闻言想要挣扎,但奈何,两只胳膊都被人架住了,只能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玉浣走近前,抬首对着冬草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用力的狠了,冬草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立刻就肿红了。
冬草头中嗡嗡的发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右脸颊就又挨了一下,这下一左一右各挨了一下,两边的脸颊都肿了起来,头也顺势打正了。
冬草看着打她的玉浣,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看着第三掌就快要落下,她慌忙挣扎着道:“玉湖,你和我是同乡,情同姐妹,你不能这么对我!”
玉浣面无表情的道:“你认错人了,我是玉浣,压你胳膊的那个才是湖儿。”
秦云笙道:“识人不清,应是眼神不好,该打!”
“啪——”又是干脆利索的一巴掌。(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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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嘴很严实
冬草闷哼一声,脸歪向了一边,被打的耳中嗡嗡直响侯门弃妇最新章节。
“不知礼数,尊卑不明,应是脑子糊涂,该打!”秦云笙慢条斯理的道。
玉浣的小手丝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啪——”
一连四个响亮的耳光,冬草的脸早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连一头漂亮的发髻也被打的松散了一般,模样很是狼狈。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什么模样不模样的了,只是觉得头晕目眩的很,脸颊边也是生疼生疼的。她欲张口,扯扯嘴角,不成想却扯动了脸上的肌肉,痛的几乎昏厥过去。
秦云笙从凳子上起身,步子优雅的走到冬草的面前,低头睥睨着她,道:“我再问你一遍,那个纸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谁给你的。”
冬草抬头,连睁眼都有些困难,她气息微弱的道:“二小姐,奴婢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真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什么都不知道?真不愧是九姨娘身边的奴才,你对九姨娘倒是衷心的很呐,嘴竟然这么严实!”秦云笙冷笑了一声,“今日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给我继续打!使劲地打!”
“是!”
一巴掌下去,秦云笙眼皮都没有抬上一下,冷冷地道:“不说实话,应是心肝黑透,该打!”
“啪——”玉浣的右手打的有些酸痛了,她应声换了一只手继而又接着用力地朝冬草的脸上打了下去。
闷哼一声,冬草的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披头散发的耷拉下脑袋,模样狼狈又难堪。
玉浣的心终是软了下去,下不去了手,她看着秦云笙,“小姐,这——”
秦云笙看看冬草的模样,挥挥手。玉浣松了一口气,侧身退到一边,秦云笙弯下身子,一根手指挑起冬草的下巴,道:“冬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是谁给你的,她要你拿去做什么。”
冬草似乎是料定了云笙没有多大的手段,顶多就是一会儿再挨几个巴掌,多吃些痛,这样的疼痛对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是常有的事,忍了忍也就过去了,她暗自这样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咬紧了牙关,那云笙也奈何不了她分毫。于是,她索性不再理会秦云笙,耷拉下了脑袋,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以为只要咬紧了牙关这样就完了吗?她以为自己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治她了吗?
秦云笙收回手指,冬草的头又垂了下去,云笙看着冬草的发顶,嘲讽地笑了笑,真是愚蠢!
也罢,既然她执意如此,那自己就好意成全了她!
秦云笙吩咐道:“乳娘,上杖刑!”
冬草低垂着头,扯扯嘴角,打板子也是做奴才的家常便饭,她不怕。看吧,二小姐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如此而已。只要再忍一会儿,这过去了,就不怕二小姐还有理由不放过她了。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长木凳,紧接着,就有两个体型健壮的粗使嬷嬷架着冬草,轻轻松松地把她架在了木板凳上。(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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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无尽恐惧
这次,冬草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那两个婆子把她拖到长凳上趴好重生之政道风流全文阅读。这样的逆来顺受,倘若不是她的一双眼还睁着,还不时地眨一眨,恐怕这屋子里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断气了。
秦云笙一边用雪白的绢帕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碰过冬草下巴的那根手指,一边冷眼看着冬草。见她从趴在长凳上开始就用牙咬着自己手,秦云笙冷冷的一笑。冬草想要生忍着这顿板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个嬷嬷在长凳一左一右的站着,一人手握着一根有胳膊粗的板子。
那两个嬷嬷显然在府里就是常罚人的,力道使用的极其的巧,即不会累了自己,又能让受罚的人痛的皮开肉绽。
朝那冬草一板子打下去,她就忍不住疼痛,惨叫了起来。接着,还没等她喘口气,那板子就如雨点一般朝她身上砸来,一下比一下疼。她声音凄厉地惨叫起来,喊得嗓子都哑了,疼的几乎要晕了过去。
秦云笙似乎早已知道她会晕过去似的,特意命人在屋子里点了醒神的香,这下,她连晕都不能晕,只能生生的在那受着。
疼痛,似乎无休无止。
秦云笙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着,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冬草的背后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殷红渗透层层衣服,在藕荷色的衣裙上,尤其的突兀。
屋子里的两个丫鬟光是看着都吓得脸色苍白了起来,捂着眼睛不肯再看。然而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却听得很是清楚,随着冬草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哀嚎声,她们的心也跟着一惊一跳的。
但秦云笙却连眉头都不舍得皱一下。这样的苦,在前生,她在人前人后已经受了不知几多了。
她耐心的将手指擦干净了,把绢帕丢在冬草眼前,雪白的蚕丝绢上绣着红芍药,绣工精细。秦云笙才慢悠悠地道:“冬草,你听说过前朝暴虐之名赫赫的太子风楼所创的一种整人的私刑叫钩板吗?据说是一种很残酷的私刑,在风楼的东宫之中盛行一时。用带月牙银弯钩的板子打人,弯钩子会勾住肉,再。。。。。。”
冬草已经痛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苍白着唇,闻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逆流,她恐惧的瞪大了眼睛。
心中不停地呐喊着:太可怕了!这个人不是人,她是魔鬼!魔鬼!
秦云笙脸无表情的道:“不必挣扎了,我给你用的就是这种钩板。那钩板锋利,设计精巧,你挣扎的越狠它刺的越深。”
冬草没有力气抬头,只能一直死命的盯着秦云笙丢在地上的绢帕,板子还在不停地落下,她既痛又惊惧,好像整个人都被丢尽了冰窟窿里,浑身冰冷,连呼吸都是惊恐和颤抖的。
“求二小姐饶命!求二小姐饶命!”又是一板子打下去,她心中的恐惧已经升到了,她沙哑着嗓子,哭喊着,双眼血红一片,几近疯狂。秦云笙睥睨地看着她,两束目光如同两柄没有温度的刀,美则美矣,却会瞬间夺人性命。她冷冷扬眉:“饶命?你以为你的性命很值钱吗?你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不能为我所用,那不管你知道多少秘密,终归也就是废物一个。我为何要饶了一个废物的性命。”(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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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冬草招供
冬草实在受不住了那板子,她本就怕那板子,尤其是在秦云笙描述过钩板之后,心慌更甚,几乎要把她逼疯了神将之异界行者全文阅读。眼见秦云笙不准备绕过她,她慌忙尖声道:“不,二小姐饶命,饶命!奴婢说,奴婢全部都说!”因为恐惧太过,声音都颤抖地不成形了。
秦云笙打了个手势,对那两个嬷嬷道:“停!”两个嬷嬷立即停下了,秦云笙挑了挑眉梢,转首看着趴在长凳上,一脸恐惧的冬草,问道:“你保证全部都说?”
冬草迟疑了,秦云笙依旧笑容淡淡地,说道:“既然还没有想好,又何必在我面前多费唇舌。你们继续——”
“等等——!二小姐,奴婢说,奴婢一定把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您。”冬草咬咬牙,下定决心,生怕自己又挨了钩板,连忙大喊道,因为恐惧,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秦云笙满意的笑了笑。
冬草看看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嬷嬷,又看看脸上带笑的秦云笙,知道退无可退,只好咬咬唇,道:“九姨娘的事非同小可,还请小姐禀退左右的无关人等。”
秦云笙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回去罢。做事情手脚利索,不错,去找沁水院的小库房的管事领赏去吧。”这话是对着那两个嬷嬷说的。
在大元谁都知道,论京城之富,数秦商府最富;论秦府之富,除老爷外数二小姐最富。秦云笙又生性大方,因而从秦云笙手里拿出来的赏赐,一般都不会是市井间的寻常物件。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了一眼,眼里皆是露出一丝喜色,当下就收起钩板,对秦云笙一福道:“是,奴才多谢二小姐。”
秦云笙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冬草道:“那就先从那包纸包里装的东西说起吧。”
“那纸包里装的是砂红,是九姨娘用来谋害夫人的。”
玉湖心有疑惑,“下毒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九姨娘就不害怕被人发现吗?”
冬草勉强抬起头,看了玉湖一眼,神色不明。
秦云笙的目光则一直紧盯着冬草。
冬草不敢再在云笙的面前造次,闻言只好声音虚弱的一五一十地道,“九姨娘说那砂红是慢性毒药,剂量小也毒不死人,只有日积月累下去才会搞垮人的身体。夫人本就体虚多病,只要有心买通她身边伺候的人,让她每天在夫人的饭菜里下上那么一点,毒药随着饭菜进入夫人的肺腑,一点点的蚕食夫人的生命,随着一天一天的沉淀,最后夫人会落得暴病而亡的下场。只要做的隐秘一点,至少要让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如此。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长年体弱多病的人的死,九姨娘做的手脚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发现。”
九姨娘好歹毒的蛇蝎心肠!好细密的心思!
秦云笙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引醉是怎么回事?”
引醉!二小姐怎么会知道引醉?冬草心中一惊,讶然了一下,旋即目光躲闪地道:“什么引醉,这,这奴婢不知道啊。”(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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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必受其乱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事到如今,在她面前竟还想耍花样我的私密小空间全文阅读!
秦云笙冷笑一声,“你不知道?”
冬草不敢去看云笙的脸,低着头,用力的点点头,结结巴巴地道:“奴,奴婢不,不知道。”
“是吗?你是她的贴身婢女,她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这真是稀奇。”秦云笙侧头微笑,额头上一缕乌黑的发丝垂下,遮挡住她的眼睛,“可我怎么听说,九姨娘在二月前带着你和另外一个婢女一道去了京郊的一个小药材铺,恰好就去买了这味药材了呢?”
“九姨娘不是去买引醉的,她是去——”话没说完,屋子里几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她,冬草顿时哑了声音。
人在极度紧张地情绪下,时常会因为精神过于紧绷,而导致防范松弛,在别人说错他在意的事情细节时,就会口不择言,一些想要极力掩盖的话不经过思考就会脱口而出。冬草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她太过精神紧张就会出现精神松弛,太过防范就会有疏漏,这样反而让秦云笙更轻松的就套出了话。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基本就已经回天乏术了。
冬草委顿在地,连背后的伤都顾不上了,两只手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杏目惊恐地大睁着,秦云笙冰冷的目光在头顶盘旋不去,一种灭顶的感觉扑面而来。
心中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完了!彻底地完了!
秦云笙看着冬草,冬草漂亮的杏目里映出云笙的小小身影,蓦地,嘴角边就扯出一抹笑来,声音轻缓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冬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她挥挥手,“带下去吧,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眼睛里不带一丝怜悯之色。
“不要!二小姐饶命!求二小姐饶命啊!奴婢这就说,这就说!二小姐,奴婢什么都说!”冬草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过去,想要抱住秦云笙的腿,哭喊道。
秦云笙眼疾手快,从凳子上站起来,立在一边,冬草扑了个空。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拉下去!”
方嬷嬷明白过来,立刻走上前去,架住冬草的一边身子。
“不!不要过来!”
冬草背抵着桌子腿,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方嬷嬷,死命的挣扎起来,双手在方嬷嬷的手臂上又抓又挠的,又踢又咬的,形同疯子,哪里还有跟在九姨娘身边的那机灵能干的漂亮模样。
玉湖还立在原地,看着冬草凄惨的模样,有些迟疑,毕竟是在一起说过体己话的姐妹,即使开始接近她的目的不纯粹,但几次交往下来,还是存了情分的,玉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她脚步踌躇的站在那,几次抬腿,都没有朝她走去。
这个丫头终究还是软心肠。秦云笙理解她的犹豫,叹了口气,道:“玉湖,做人心肠软可以,但是也要分人分事。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倘若我今日存有仁慈之心,那来日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说不定就是你我了。”
“小姐,奴婢明白了。”
玉湖点点头,看向冬草的神情中虽然还有些怜悯,但决心已定,她快步走到嬷嬷身边,摁住冬草的另一只胳膊。(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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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前尘旧事
正晌午,春风徐徐公爵的甜心全文阅读。
岚院主屋。
程氏坐在贵妃榻上,背倚着绣了花鸟鱼虫的大引枕,腿上盖了一层薄棉被,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隐隐的可以看到脸下青蓝青蓝的血管。
她微微的仰着脸,目光平静的凝视着榻前的女人,“阿梧,这事已经过去多年,知悉之人,除去你我,多半都已经故去,活着的也都隐姓埋名,出世云游去了,他们都忘了,放下了,你又何必再耿耿于怀?放下吧,无论因果都该放下交由历史了。”她长叹一声。
“放下?你说的倒是轻巧!程海棠,你难道忘了这件事是因谁而起的吗?如果你忘了,那好,今日我就来提醒提醒你!这事因程氏而起,因你而起的!你就是罪魁祸首!你现在怎么有脸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九姨娘蔻丹指对着程氏憔悴的面颊,面色狰狞的看着程氏,气的浑身发抖,连着发间的流苏坠饰都跟着叮叮作响。
“程海棠,你和你程氏一族都是罪人,是我李家的罪人!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先帝,先帝也就不会——”她的一双美目中盛满了怒火,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把贵妃榻上的那个人生生烧成一把灰。
程氏的目光中含着无尽的痛意,“阿梧,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那件事情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那个人布的一个局,一个争夺帝位的局!它不怨任何人,不怪任何人,要怪也只能天意弄人!”她的神情激动,胸膛内的气血翻涌起来,她不由伏在榻边急促的咳嗽起来,声断气连。
“程海棠!你闭嘴!你闭嘴!”九姨娘越发的怒愤,“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是,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吗?这些不过都是你为程氏脱罪的理由罢了!我不会相信你,永远不会了!你这个骗子!”
她满目猩红,伸手掐住程氏的脖子,发狠一样不停地摇晃着程氏。
程氏被她掐的面色通红,双手紧抓的九姨娘的手,企图让她放手。
程氏艰难的道:“阿梧,放下吧,不要再执着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冬日里漂浮在冰水面上的一叶舟。
“过去?!程海棠!你休想!就算你不记得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了,我都要记得,记得对你的恨,对你程氏一族的恨!”九姨娘的手越发的收紧,猩红的蔻丹指掐在雪白的皮肤上,莫名的让人心惊。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是我心甘情愿,可我不能看着你这样被仇恨蒙蔽下去,我不能有负不桐对我的托付。”程氏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就只剩下嘴一张一合的动着,但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但九姨娘却听到了,听到了程氏最后说的那句话,听清了她喊得那个人的名字。
不桐。
九姨娘骤然收手,她像是突然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忽然瘫坐在地上,手捂着脸,不停地呢喃着这两个字,“不桐,不桐——”声音哽咽,如同在哭,也像是在笑。
程氏也长叹一声,眼神复杂的看着九姨娘。
秦云笙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偌大的正屋里,只有她娘和九姨娘两个人。一个人坐在地上,一个人坐在榻上,一个在哭,一个在叹气。
屋子里笼罩的气氛诡异沉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汤药
秦云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立在门边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走进屋子里,朝程氏行了礼,唤了一声:“娘豪门婚宠:拒嫁男神前夫-后来的我与他无关全文阅读。”
程氏看见她,低头擦擦眼泪,脸上复杂的神色就收了下去,换上一脸真心慈爱的笑,她拉过秦云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怎么这时候来了,刚晌午的,可吃过饭了?”
秦云笙眉眼一松,含笑点点头,“劳烦娘挂心了,云笙早就吃过了。娘呢?你吃过饭了没有?你的身子不好,可是要照时吃饭。”
程氏笑着拍拍她的手:“还没有呢,小厨房的厨子告假回老家了,这会儿子,厨房里的人可是都乱着呢。你来的正好,一会儿陪娘在用一些饭。”她捏捏云笙的小鼻子道:“不过,可不许嫌弃饭菜没你院里的小厨房做的好吃。”
程氏微微仰头,无意间,露出了光洁的颈子,秦云笙一眼就瞟见上边一圈紫红的指印子。秦云笙的眼底闪光一抹寒光,但眨眼间,却又沉寂了下去。她坐在贵妃榻上,若无其事的揽住程氏的胳膊,俏皮的道:“怎么会呢?能陪天底下最美丽的锦云郡主用天底下最好吃的饭菜,云笙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嫌弃您的饭呢?”
程氏被云笙的俏皮话逗得咯咯笑,“你这孩子,就会拿俏皮话来打趣我。”
秦云笙一本正经:“才没有要打趣娘的意思呢,云笙说的是事实!在我心里,娘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娘身边的东西也都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程氏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就在这时候,两个丫头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夫人该喝药了。”
此时,九姨娘也早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如常,只是眼眉底依稀还有着些许的失意。三人一同朝门处看去。
打头进来的是近些天来云笙最常挂在嘴边的丫头,霜荷。
霜荷进门,看见榻边的秦云笙,她清冷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莫名的,霜荷的心中慌乱了起来。这个二小姐,看上前眉清目秀的,友好单纯,甚至还有点可爱,府里上下没有几个做事的不喜欢她的,但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她,霜荷的心里都不自觉的害怕。
可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吧。霜荷自己这么想着,心里对夫人的愧疚又多了一些。
这种害人的滋味太难受了!霜荷几乎想端着这加了料的碗拔腿就跑,可是,她又看看九姨娘,想起冬草的话,又想想自己的娘,她的心又坚定了些许。
她定定神,垂下眼帘,走到程氏的面前,端起药碗,从中舀了一勺汤药,她小心的吹了吹,待不烫了,就放在程氏嘴边,她轻声道:“夫人趁热快把药喝了罢。”
程氏笑着张口咽下。
九姨娘盯着那药碗,目光微微凝起,她动了动嘴唇,霜荷用余光看着她,轻轻地点点头。
九姨娘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一些。
云笙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迅速划过一抹戾色。(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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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放下诱饵
程氏一勺一勺的吃着汤药早稻田没有少年全文阅读。
屋子里的几人也就看着她一勺一勺的吃汤药,各怀心思。
待程氏喝尽碗里的汤药,秦云笙忙转身去从桌上取了一块甜糕给程氏,好让她去去口中的苦味儿。
她趁着屋子里的众人不注意,在取糕点的一瞬,她快速的把自己手里藏得一粒黑色的药丸捏碎撒在了糕点上。药粉遇到空气迅速的化成了水,直接渗入到了糕点的内里,神不知鬼不觉。
程氏接过糕点,小小的咬下了一块。甜腻的糕点化在嘴里,药味马上就散了。程氏目光柔和地看着秦云笙,笑道:“云笙真是长大了,才不过两年可就不再是那个只会胡闹的小姑娘了,真成了懂事的大姑娘家了,马上就可以嫁人了。”
秦云笙心中苦笑一声,娘她哪里知道,早在两年前,这副身体里早已换了一个重生而来的灵魂,是一个尝尽人间苦楚全新的的秦云笙。
心中虽这样想着,但面上还是笑着。她取了手帕给程氏净手,边擦手边笑说道:“瞧娘说的,哪里就有这么早嫁出去的女儿呢。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呀,可不想当那泼出去收不回来的水。我倒是情愿陪娘一辈子,才不想嫁人呢。”
“你这孩子,怎么能光守着娘这个药罐子一辈子呢,那岂不是成老姑娘了。我们云笙长的这般好看,日后一定能觅得一个一表人才的如意郎君的。娘就等着吃你的酒呢。”程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异常的温柔,如同是结冰的湖面上刚化的春水,在暖阳下会泛出粼粼的波光。
二人自说自话着,把其他三人晾在了一边。
九姨娘许是不耐看这母女情深的戏码,坐了一会儿后,就站了起来,道:“既然夫人这里有了二小姐陪,那梧娘就不多留了,先告退了。”
程氏抬起头,看着九姨娘,目光又变得复杂了许多,她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但九姨娘的目光冷漠,她也只好作罢,只是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霜荷你送九姨娘出去吧。”
霜荷低着头,闻言眉心蹙了一下,脚步也有些踌躇。秦云笙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因而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不乐意。秦云笙也不点破,只是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是,夫人。”霜荷终还是移步了,她朝程氏一礼后,就走到九姨娘的面前,二人一前一后的朝门走去。
走了没几步,刚到门边,秦云笙忽然出声喊道:“九姨娘且慢。”
九姨娘停住步子,回首有些紧张得望去,却见秦云笙已缓步走到她面前,含笑那出了几张宣纸。
“听说姨娘院里有个心灵手巧的丫鬟,名唤冬草,会画的一手别致的花样子,正巧这几日我想要做些花样漂亮的手帕子来用,姨娘看,是不是能让你院里的那个丫鬟帮帮忙?”她笑眯眯的道。
九姨娘暗松一口气,接过那宣纸:“当然可以,我回去就命那丫鬟给二小姐画上几幅好看的花样子。”
“那多谢姨娘了。”秦云笙装作惊喜的模样,“不过姨娘,那花样子也不必再多花心思了,跟那日她送给华姐姐的一样便好。”
“华姐姐?”九姨娘皱起眉头。
秦云笙道:“就是咱们秦府小苑住的那位女客华素,华姑娘。姨娘前些日子不还命了丫鬟去给她送花样子吗?那花样子瞧着真是精致得很呢。”
“我哪里有。。。。。。”九姨娘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黑了些许,却还是装着笑,道:“哦对,对,我前些日子是命丫鬟送了几幅花样子去。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那姨娘命那丫鬟照着那几幅花样子再画几幅送来沁水院就好了,多谢姨娘。”秦云笙还是笑吟吟的。
九姨娘的脸色不愈,闻言,匆匆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待我回去就命丫鬟画。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就转首,快步朝自个儿的院子方向去了。
霜荷楞了一下,随后朝云笙一福,也快速追了上去。
秦云笙立在门边,笑吟吟的看着二人越来越远的身影,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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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鱼儿咬钩
九姨娘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连口水都没喝,便怒气冲冲地朝冬草负责打扫的耳房去了斗灵邪帝最新章节。
耳房偏僻,刚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瓷瓶,闷头快步走着,一时没来得及看清前面的情况,来不及躲闪,就这么撞上了迎面而来九姨娘。
小丫鬟被撞的头一懵,不由摇摇晃晃的打了个趔趄,正巧脚跟绊到一块石头上,她站不稳了身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扶墙,手下一松,青瓷瓶“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顿时摔成了碎片。
小丫鬟摔得轻,扶着隐痛的腰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看清人,逮着九姨娘就开始数落起来,“哎呀!你怎么回事呀!是不是走路没长眼睛,怎么冒冒失失的。这下可好了,夫人喜欢的花瓶就这么被你撞碎了,你。。。。。。夫人?!”说到半道,却忽的觉得来人穿的一双蜜合色的绣鞋有些熟悉,心中一跳,抬头一看,竟是九姨娘!小丫鬟的脸唰的就白了下来,生生的住了嘴。
九姨娘阴沉着脸,本就在气头上,如今又被丫鬟撞了一下,一花瓶子的水全撒在了她的身上,她心头的怒气烧的更是欢了,张口就骂道:“瞎了眼的奴才!也不看清楚是谁就往人身上撞!一点规矩也不懂,是不是皮痒了,不想在这院里做事了!”
小丫鬟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听着九姨娘的怒骂声,吓得脑中一片一片的空白,腿肚子也直打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不,奴婢想在夫人的院子里做事,奴婢想。求夫人饶了奴婢,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九姨娘骂完了小丫鬟,撒了气,心情平缓了一些,“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爬起来把这地上打扫打扫!你是成心想让这些碎片扎到我的脚吗?”
“是,是,奴婢这就起来打扫,奴婢这就打扫。”小丫鬟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眼泪擦也不擦就又朝耳房内跑去。
“回来!”九姨娘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一双眼神阴翳的丹凤眼盯的她心中发凉。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道:“夫人还有有何吩咐?”
“你可知冬草去哪里了?这耳房惯常不是由她打扫的吗?”
小丫鬟想了想,怯怯懦懦的回道:“回夫人,奴婢不知道冬草姐姐去了哪里。耳房是几个丫鬟轮流打扫的,今日恰好是奴婢的班。”
九姨娘闻言脸色更加的不好,小丫鬟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的。
“我知道了,你先去打扫了吧,一会儿,去给我沏一壶茶来。”九姨娘道。
小丫鬟如获大赦,眼睛里都放了光,她连忙朝九姨娘福了福,“是,夫人。”说完,转身就跑进了耳房里。
九姨娘没有在意她,只是低头看看自己被水打湿的衣裳,道:“真是晦气!好好的一身衣裳,还没穿几个时辰就被弄脏了。也不知道冬草那个死丫头到底去哪儿了。竟然敢背着我,去给那个小蹄子示好,等她回来,看我不把了她的一层皮!”(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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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丫鬟难做
少顷,九姨娘李氏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私婚之Boss的VIP老婆全文阅读。
李氏本就模样端正漂亮,又是个城府深沉的女子,会用的一手好手段,因而她在秦义庄那里是极受宠的,每每府里一得什么好的稀罕人的东西,秦义庄即便想不起来自个儿的原配夫人,也断然不会忘记了她。因此,她的东西自然也是差不到里去的。这会儿子,她换的是一套湖水绿的宝石头面,蚕丝锦缎的衣裳。在阳光下一站,从头到脚,那一身的行头都微微反射着光泽,光彩照人,贵气逼人得很。
方才那个抱大瓷瓶的小丫鬟收拾完耳房前的一地的瓷片,就立即给九姨娘煮了一壶茶。
九姨娘不着急饮,只是任由那茶水晾着,她拨弄拨弄盖碗,瞥了一眼那丫鬟,道:“冬草还没有回来吗?”
小丫鬟低着头小心地回道:“回夫人,还没有。”
“真是野了心,肥了胆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这么着急赶着去给别人殷勤!”九姨娘冷哼一声,端起茶盏,小呷了一口茶水。
那茶水用的是今年开春就采摘的西湖龙井的嫩茶尖儿,是寻常人家不可多得的好茶,一火煮就能煮出沁人的茶香来,其味道余韵尝来也都是一等一等的好。但九姨娘却像是不满意一般,只喝了一口,便皱起柳眉,突然摔了茶杯,“怎么倒茶的,这茶水怎么这么烫,你成心是想要烫掉我的舌头的吗!”
小丫鬟吓了一跳,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茶盏被九姨娘摔得的彻底,瓷碎片四处散落在地,小丫鬟跪倒的时候没看好,好巧不巧地正跪在一片碎瓷片上,碎瓷片锋利的棱角深深扎入肉,她的面色瞬间白了下来,痛的几乎想要尖叫着跳起来,但畏于九姨娘的脸色,她只好生生的忍住,含着泪眼道:“夫人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九姨娘尖声道,“不是有意的都能把我烫成这样,那要是有意的,你是不是就准备一下子把我烫死啊!你真是不想要命了!”
那丫鬟痛的直想昏过去,额头上冷汗汨汨地往下冒,闻言,脸色更是苍白了,头大力的往下磕着,边磕边求道:“奴婢不是有意的,夫人饶命。”
她的话音刚往下一落,院子里便传来一阵丫鬟的叫喊声,“夫人!夫人!”
九姨娘闻院里的唤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道:“先起来吧,晚上自去领十个板子。”
“是,奴婢知道了。”
小丫鬟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膝盖处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院里的丫鬟此时已跑到了屋门边,脸上喜色满满,刚想开口说话,就听九姨娘厉声道:“还有没有一点丫鬟的样子,大喊大叫的,你是想在院儿里显摆显摆你的嗓子好吗?”
门边的丫鬟脸上的喜色尽褪,“不,不是的,夫人是,是——”
“是什么?有话就好好说!”九姨娘不耐烦的道。
“夫人,老爷今晚要来咱们院儿里。”丫鬟受了李氏呵斥,不敢再大声。
“什么?!老爷今晚要来了?”九姨娘的脸上怒转喜,“那老不羞的可终于想起我来了。他在十二房那贱人那里呆了这么多天,想必魂儿都丢光了,这会儿都把我的模样忘了个一干二净了。不行不行,我得好好地换换衣,扑扑粉。。。。。。”
九姨娘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朝内室走去。(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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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鱼儿浮现
小丫鬟的膝盖早已疼的站不住了,眼见九姨娘刚娉娉婷婷的走入内室,她的身子一歪,就噗咚一声倒了下去[综清]清蒸大排档全文阅读。
“秋茯,你怎么啦?”站在门边的丫鬟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扑过去接住她。
“紫苏。”唤作秋茯的小丫鬟声音含糊地唤了一声,便眼前一黑痛晕了过去。任由丫鬟紫苏再怎么焦急的唤她,秋茯都没有了反应。
等到秋茯再醒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她茫茫然然的睁开眼睛,目盯着房梁愣怔了片刻。紫苏守在她的塌旁,此时手里正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她眨眨眼睛,看看奋力搅拌碗中浆糊的紫苏,声音嘶哑的唤道:“紫苏。”
紫苏鼓捣的认真,竟是半分都没有觉察到她已醒了,闻她唤自个儿的名字,才反应过来。
紫苏放下那碗,惊喜的道:“秋茯,你醒啦?!”
秋茯点点头,边用右手撑着半个身子,掀开被子的一脚要起身来,边问道:“紫苏,我们这是在哪里?”
“别动,你的膝盖刚刚才上过药,你这一蹭,别把药都给蹭掉了。”紫苏忙按住她的肩膀,制止住她,见她依然目光疑惑迷茫,紫苏忍不住一笑道:“秋茯,你莫不是头磕在地上磕傻了,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记得了?你好好看看,这是咱们住的大杂院呀。”
秋茯目光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瞧清楚,身处的地方确实是大杂院里紫苏她们俩惯常所住的那间屋子。她也忍不住一笑,道:“是我刚睡醒,脑子还迷糊着呢。”
她抬手想要敲敲自己的脑袋,动了动身子,不知怎的就牵动了膝盖,顿时疼的倒吸一阵凉气。
“怎么了?是牵动着伤处了吗?”紫苏收了笑,紧张的看着她。秋茯疼的面色发白,她两手箍住膝盖上处,咬着干裂的下唇点点头。紫苏见她这般心中担忧的道:“秋茯,你这膝盖是怎么弄得呀,那伤口那么深,大夫说差一点就要伤到骨头了呢。”
秋茯垂着眸子,将今日的事仔细的说给紫苏听。
她道:“夫人这一日因为冬草脾气好像大了许多。”
紫苏听着听着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奇怪,“你说夫人在找冬草?”
“是啊。夫人从主母那里回来后就在找冬草,她说,二小姐还要找冬草画手绢上的花样子呢。夫人都问了我两遍冬草的去处了。”秋茯没注意到紫苏的神色,自顾自的嘀咕道:“冬草姐姐平时不是总整日都是跟着夫人的吗?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连人影也寻不见。”
“冬草,她,她不是不会女红吗?”紫苏喃喃的道,“二小姐怎么会找冬草画手绢的花样子呢。何况,冬草前些天不是还去过二小姐的院子吗?要画花样子,前些天就该画过了呀。”
“冬草姐姐去过二小姐的院子吗?我怎么不知道呢。”秋茯用手碰碰紫苏,“欸,紫苏你是不是知道冬草姐姐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这几日都在大杂院里,要不是老爷身边的那个阿平来传话,我连大杂院的门我都不会出的。”紫苏道。
秋茯偏首看着她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冬草姐姐去过二小姐院子的?”
“是前几天,我在花园里给夫人采桃花露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冬草被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玉湖拉进二小姐的沁水院里了。”
紫苏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她猛地把手搭在秋茯的双肩上,“秋茯,你还记得冬草替你去给夫人采露水是哪天吗?是哪天?”
秋茯被她这么一弄吓住了,一时没有反应得过来,双肩有些隐隐的发疼。她蹙着眉想了想,道:“好像是廿七日的时候,冬草替我给夫人采过一次露水。”
“廿七,廿七。”紫苏念叨着念叨着又坐回了塌旁的马扎上。
紫苏神色怪异的反复念着廿七,须臾,她才抬首看着秋茯问道:“廿七之后你还见过她了吗?”
秋茯想了想,道:“咦!是啊,我廿七之后好像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没再见过了?!”紫苏的脸色慢慢白了下来,心中渐渐的有些惶恐迷茫起来,她不甘心的朝秋茯追问道:“秋茯你确定吗?你跟冬草自从那日之后就真的没再见过了吗?”
秋茯不知紫苏为何忽然如此在意这些,却也认真的帮紫苏想了想。
“没有,一次都没有。”秋茯道。
紫苏突然从马扎上摔下来跌坐在了地上,如同失了神一般地反复喃喃道:“不会的,不会是我想的这样的,一定不会的。”(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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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水面涟漪
“紫苏,你怎么坐地上了?你快起来,这地上凉超级后卫最新章节。”秋茯提醒道。
紫苏却神不守舍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一定不会的,不会是我想的这样的。”
她的眼神涣散,面色发白,浑身抖如筛糠,形同魔怔。
秋茯一惊,她忙用手肘碰碰她,担忧地道:“紫苏,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不是你想得那样,是出什么事了吗?”
紫苏如同见了鬼一般,立即一脸惊恐地从地上跳起来,高声尖叫道:“不,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不会有!”
三日后,清晨,天色微亮,九姨娘院中的一个小丫鬟跟往常一样在井水边打水时竟无意间在井水中发现了一具尸骸。
一时间,九姨娘的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九姨娘李氏自然是第一个闻讯赶来的人,此时,她正睁大了眼睛,面色晦暗不定地死盯着那具尸骸。
那具尸身看上去丢在井底已有了好些天了,整个身体都已经泡发了,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恶臭。皮肤也多半都已脱皮溃烂了,眉眼模糊,实在是让人难以分辨出这身体原本的相貌。
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的饰物,更没有什么象征身份的玉佩手帕,身份成谜语。或许也只有通过那一身湿透了的衣服才能够依稀的辨认出原身的身份。
而这身藕荷色的湿衣服九姨娘院里的许多丫鬟恰巧都是认得的,甚至有的丫鬟对这身衣服还是颇为熟悉的,那分明就是九姨娘李氏的贴身婢女冬草常穿的一身衣!
秦义庄铁青这一张脸,冷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个人到底是谁?!”
“冬草姐姐!是,冬草姐姐!”秋茯的胆子是极小的,她目光惊恐的看着那被打捞上来不久尸身,双手捂着大张开的嘴,失声道。
一旁的紫苏也是灰白了一张脸,站在那里,脚步虚浮的后退了两步,身子虚晃了两下,整个人失去重心一般就跌坐在了地上。
“冬草?”秦义庄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哪个院里的丫头?”
秦云笙的目光投向井边,淡淡地道:“父亲,冬草是九姨娘院里的丫头。”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在了九姨娘李氏的身上。
九姨娘的右眼皮猛的跳动了几下。
“哎哟,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真是晦气!”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貌妇人用手帕捏着鼻子,怪声怪气的道,“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说你跟身边的丫头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呢,这丫头就算再不听话,教训教训也就罢了,也不该这般的对待呀!妹妹你这样的手段也太狠了点吧。这好好的一个丫头,竟转眼成了这样,啧啧——真是可惜哟!”
九姨娘面色难看,她冷冷的道:“这丫头是我九房里的人,出了事也自然是我九房的事,七姐姐的话未免多了些。”言外之意就是,七姨娘没有立场在这件事情上说话,她多事了。
“哟,妹妹。姐姐这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就这般的生气,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这是恼羞成怒了?”七姨娘跟九姨娘素有嫌隙,说话也向来阴阳怪调,现在有了机会能看九姨娘的丑,她岂能不好好的过上一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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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涟漪不断
九姨娘也不是个善茬儿,她的面色虽然难看,但是仍旧是不慌不忙地道:“七姐姐,这事情可都还没调查呢,你就敢这么武断的盖棺定论,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做贼心虚?哼,笑话,这又不是我院里的丫头校花的天才高手全文阅读。”七姨娘冷哼一声,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地上的冬草一眼,怪腔怪调的道:“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丫头,命这么不好,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折磨成这样了。哎,看着真是可怜人呢。不过想想也是,摊上这么个主子怕是任谁都不会活的太好。”
“刘锦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我说话!”一大早的就遇见这样的事情,九姨娘的心中本就存着几分闷气,如今七姨娘的一再挑衅,让她心中火气一再的高涨,她面露怒色,厉声喝道。
“我算什么东西?瞧妹妹这话说的,真是好大的口气!”七姨娘不甘示弱。
“够了!”秦义庄看着这一幕,眉头深深地皱起,他出声斥责道:“这么多的下人还在看着呢,都吵什么吵!难道还嫌事情不够多,不够乱吗?”
两人正吵在兴头着,这突然冷不丁的被喝了一声,都吓住了,皆是一噤声。
“好了,不过就是个丫鬟投井自杀了,有什么好看的,改明儿,徐管家去把这件事报给官府,让官府查一查,也好在九姨娘院中的人事薄上留个底。”秦义庄吩咐着,倏忽看了一眼井边的躺着的冬草,面无任何波澜的道:“至于这个丫头,丢到乱葬岗上去就是,给她的家人送去些银子,当作是对他们的补偿吧。”
“是,老爷,奴才这就去办。”徐管家说完,便转身去园子外找人抬冬草去了。
园中的众人本就都是来看个热闹地,如今两位姨娘也不吵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他们的兴劲儿也就过了,既然当家老爷都发话了,他们自然没有多留的道理。于是在两个粗使婆子将冬草抬走后,看热闹的众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到最后,这园子里竟然就只剩下了秦云笙、玉湖、和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满脸惊恐之色的紫苏三人。
秦云笙目光淡淡地看着方才放冬草尸骸的那块地上,倏忽轻声喃喃了一句,“人命有时候还真是如同草芥一般的轻贱呐。”她说这话时声音放得极轻极轻,鸿毛一般,吹入风里,碾落于泥土之中,从此便再无踪迹。
玉湖没听清楚云笙的话,不由挠挠头,朝她问道:“嗯?小姐你说什么?”
秦云笙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句无关紧要的伤怀话罢了。”
玉湖点点头。
园中一阵风起,玉湖的脖后一凉,她不由缩了缩脖子,小心的拉拉秦云笙的衣袖,道:“小姐,咱们回去吧,这地方怪渗人的。”她说着,还特意看了看那口井。
黑漆漆的井口朝天,那里早已空无一物。唯有风过时,发出些许声响,呜呜咽咽的如闻鬼哭。
秦云笙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了那瘫坐在地的紫苏,点着淡粉色口脂的唇微微一勾,她淡淡道:“那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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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隔岸观火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下不久,玉浣不知从何处急匆匆的跑回来:“小姐,九姨娘那里有动静了隐婚豪门:缠爱神秘前妻全文阅读。”
“哦?这事情不过才刚出了不久,九姨娘就坐不住了?”秦云笙轻轻地翘起唇,微微一笑,眼中的流光百转千回,“她那边有什么动静了,说来听听。”
玉浣低声道:“是,小姐派奴婢暗中跟着九姨娘,奴婢发现,九姨娘一回到院子里,连口水都没喝一口,就连忙吩咐了院中的丫鬟把冬草的东西全部都丢掉烧掉了。”
“全部都烧了?”秦云笙的凤目中透出一丝讥诮,微微抿唇道:“她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这边丫鬟刚死,就这么急着把她的东西烧掉,九姨娘也真是不怕引火烧身。”
秦云笙一手支着头,柳眉微扬,脸上存着不浓不淡的笑意,如云破月明,她偏首看着玉浣,温声问道:“那个丫鬟呢,她还在园子里吗?”
玉浣摇头道:“那个丫鬟回大杂院里去了。”她低声道,“小姐,需要奴婢去跟着那丫鬟吗?”
“跟着做什么?”秦云笙摇摇手,道:“隔岸观火,有引火烧身之嫌,聪明人何以要身涉其中?玉浣,你在秦府呆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懂得静观其变这四个字的道理吗?”
玉浣惭愧的低下头,“小姐,是奴婢愚钝了。”
“该上钩的鱼儿的,总是不会跑走的。既然咱们抛下了鱼饵,那明白意图的鱼儿迟早会咬钩的。那丫鬟是个聪明人,迟早会找来的,咱们等着就好。”秦云笙淡淡道。
玉湖道:“小姐,那如果紫烟不来呢?”
秦云笙冷笑一声,“不来?那她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是害过她娘的,害过她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玉湖和紫苏、冬草两个丫鬟关系虽不算要好,但也是熟识的,她本性单纯善良,平日里连跟别人红个脸吵个架的都没有,这会儿忽闻云笙这般不留情的狠话,终是不忍心,她咬咬唇道:“小姐,那紫苏和冬草也只是两个丫鬟,听从九姨娘的话办事是本分,小姐这么做,会不会——”
秦云笙微微笑着,道:“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太心狠手辣了一点儿?”玉湖低着头,不敢去看云笙的眼神,“小姐,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冬草都已经招了,小姐,你就放过紫苏一次吧,就当是给夫人积福了。”
放过紫苏?秦云笙心底自嘲似的苦笑一声,那谁来放过她呢?
她前生心善了一辈子,积福积了一辈子,可是最后呢?最后不还是落得一个凄凄惨惨的下场。父亲为了官职,卖她求荣;庶妹为了成名,害她贞洁全无;就连秦府的一个小丫鬟为了金银财帛,都要出卖利用她。那时候倘若有人,哪怕就一个人,能抱着和玉湖一样的念头,放过她,她也不会落得那么可怜又可笑的下场吧。
她从未害过人,却自有人来害她,甚至还要来害她的母亲。既如此,那她又为何要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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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人心险恶
秦云笙的眼神寥若寒星,她凝视着玉湖,声音缓缓地清清冷冷地道:“玉湖,我知你心善,硬不下心来,不忍害人大明星的神级保镖全文阅读。可你深想过没有?就算我因你的这番话,一时心软放了紫苏,可是九姨娘呢?我这么做,她就可能会放过我娘了吗?你怎么能保证紫苏不会跟冬草一样再去害我娘了呢?”
玉湖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着冬草的死因和平日里与冬草二人相交的点滴,一时心软而已。听得秦云笙这话,她不由一噎,头越发的低了,她讷讷道:“小姐,奴婢没有想过这些。奴婢不知道小姐是这么想的——”
秦云笙轻轻叹了口气,“玉湖,你是个心地纯善的好姑娘,你可怜她们无可厚非。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人心险恶,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心软,而心慈手软的。”
“小姐,奴婢明白了。”玉湖的声音虽然坚定了些许,但是让人听来却仍然是很低很小。
秦云笙却微微的一笑,“好了,你也不必纠结了,你小姐我也不是嗜杀之人,本也无心让双手染血,倘若那紫苏真有心悔改,我自然也会善待她的。”
玉湖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云笙,见她神色平静,面上含笑,她脸上一喜,问道:“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秦云笙含笑点头:“你这丫头在沁水院呆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你家小姐我说过假话了?我说的,自然是真的。”
“谢谢小姐!小姐你待玉湖真好!”玉湖这才真心的绽出一抹笑容,“奴婢就知道,小姐是菩萨转世,虽然嘴上说的狠,可这心地呐,其实比谁都善良呢!”
秦云笙看着玉湖,闻言戏谑的笑道:“哟,这会儿我又成菩萨转世啦?你这话真是变得比天气还快呢!方才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耳边一个劲儿的数落我心狠手辣呢。”
玉浣笑道,“她呀打小就是一根墙头草,那风往哪儿吹,她呀,就往哪儿边倒。”方嬷嬷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小姐可真是把这丫头宠坏了,这说话啊,如今可真是随意的很呢。要说她心情好的时候,那说话甜的就跟抹了蜜似的,直能哄得人心花怒放的,可要是他心情不好呀,那转眼也跟吃了黄连子似的,让人一点也吃不得好!”
三人直笑的玉湖面色涨红起来,跺脚道:“哎呀!小姐,你们,你们真是的,就知道取笑我,我方才那不是一时脑热嘛。”那眼睛看着三人,直能委屈得滴出几滴泪珠儿来。
秦云笙忙道:“好好好,我们知道,你那只是一时脑热。我们不笑话你了,都不笑话你了。你莫气,莫气啊。”云笙说着说着,就真的不再出声笑了。只是一双眼睛弯的似那月牙儿一般,眼底的笑意明艳如一池春水,在春风里,微微的荡起涟漪。
终归还是心事未除,三人开心过后,沁水院的气氛又变的凝重起来。
玉浣对云笙低声问道:“小姐,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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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谋算过人
秦云笙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几,想了想,缓缓道:“九姨娘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深谙后宅中人为了生存而使出的各种诡异伎俩一脉香全文阅读。冬草是她极为信任的的丫鬟,她的事情多半都是由冬草经手,冬草知道关于九姨娘的秘辛想必只多不少。如今这么一个对她知根知底的人突然无故的失踪了,她派了那么多人找了那么久都未果,今早却突然被自个儿院子里打水的丫鬟发现沉尸井中。事情出的这么突然,这么蹊跷,必然就会引起她的警觉。人一旦有了警惕,就会不安,不安了就会草木皆兵,就会犯错。她在事出之后,这么快就要烧了冬草所有的东西,这么心急火燎的,连引火烧身的风险都顾及不上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玉浣,你这两天寻个机会,派个得力的人到岚院里去,让她在暗地里悄悄地盯着霜荷,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秦云笙端起青瓷白底的花茶碗,呷了一口茶水,弯弯嘴角,吩咐道。
玉浣没有丝毫的迟疑,她恭敬的道了声“是。”一边的玉湖则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方才不是还说要让奴婢们静观其变吗?怎么这会儿子又改口了,让玉浣去派人盯着霜荷了?”
闻言,秦云笙的脸上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抿唇淡淡的一笑。反倒是,玉浣在一边狠剜了玉湖一眼,“真是个没心肺的小蹄子,平日里跟我说个话都嫌费劲,怎么这会儿子那话就这么多了。小姐吩咐咱们去做什么,咱们照做就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为什么。”
玉湖委屈的瘪瘪嘴,回嘴道:“你才是没心没肺的小蹄子呢!亏你还是我姐姐呢。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我这不就是好奇嘛,你干嘛这么说我呀。”
玉浣没好气的道:“真是个傻蹄子!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问不该问的话,我又怎么会说你的。”
“好了,都莫吵了。这才多大点儿事,左右不过是句话而已,哪里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秦云笙笑看着她们姊妹二人拌嘴。少顷,她温声道:“我不明说,本意只是不想让你们知晓这么多事做事时会多有忧虑,露出端倪,但既然玉湖都开口问了,那解释一下也无不可。”
她手指流连在茶碗边沿上,上好的瓷釉在指肚下触感温润如玉,只听她出声淡淡的解释道:“如今冬草死了,九姨娘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霜荷和紫苏两个较为亲近的丫头了,依她多疑的性子,除非棋局落败,不得已而弃子再来,她就势必不会轻易的动用其他的丫鬟去做事,那如此想来,日后她的什么事情势必该由这紫苏和霜荷两个丫头经手。她们可以说就是咱们下一步动作的两个风向标。”
“我之所以说,紫苏暂且可以不用理会,是因为她在这整件事情里如今已经是一枚死棋了。在死局中的一枚死棋,无论九姨娘怎么谋算,吩咐她怎么动作,都不过是扑瞎而已。但霜荷却不一样,她虽是九姨娘的人,暗地里为九姨娘办事,但如今明里却是在我娘亲的身边,是这场棋局里唯一的变数,她的一举一动不在我们的控制和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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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见微知著
秦云笙的眼中如落微光,长睫如翅微微眨动,眉眼里神色冷凝如霜雪一片,“霜荷是娘身边人,身边人如若起了异心,就等于把一支淬了毒的箭刺在了自个儿的心口,谁也不知道,这毒什么时候会流出来,什么时候又不会流出来痞子天下全文阅读。我留着她,一是为了稳住九姨娘,二则是为了监视九姨娘,一个被发现的棋子,才是最有用的。是以,玉浣一定要找一个机灵警醒的人放在岚院里,对霜荷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松懈,倘若她有异动,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
玉浣神色郑重的点点头,“小姐,奴婢明白。”
秦云笙的心思缜密如发,见微知著,况且,重活一世,看尽世态炎凉,对秦府众人的性子摸得十分透彻。她对九姨娘的这番猜测,可以说是分析的分毫不差。九姨娘本就生性多疑,在发现冬草失踪多日沉尸井中后,就立刻警觉了起来,不仅动作如此迅速的处理掉了冬草的旧物,还立即吩咐了紫苏去查冬草失踪前后所接触过的人,所发生的事。
这方法虽不高明,但却本是追查冬草死因,发现秦云笙的陷阱的最有效率的一条路。但奈何聪明如秦云笙,她老早就预料到了九姨娘的动作,在她吩咐玉湖接近冬草时,就开始一步步的谋划,走一步算七步。秦云笙把自己做事留下的线索擦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也不留。这也算是彻彻底底的断了九姨娘的这条路。
因此,不管九姨娘让紫苏怎么查,冬草那几日的行踪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痕迹。
而紫苏虽然在廿七日在花园中见过冬草被秦二小姐身边的丫鬟带走,但她却也敏锐地发现了,秦二小姐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无形中借着秋茯的口给她留下了暗示。九姨娘心狠手辣,她跟在九姨娘的身边,自然也见惯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为主子尽心尽力,做牛做马,最后却不得善终的仆役们的凄惨下场。他们或被九姨娘推出去为她以命铺路,或被九姨娘亲手送下黄泉。看着这些事,她的心中不是不怕的。她不会一条道走到黑,她懂得给自己留后路,因而虽隐约明白冬草的死因,却迟迟没有对九姨娘汇报。
但反观霜荷那边。和行事稳重,心思敏锐的紫苏不同,霜荷为九姨娘做事的时间尚短,性子谨慎有余却不大聪明。冬草死后,她就自慌了手脚——
这天,暖阳高照,秦云笙在沁雪院的水榭长廊里陪着秦老夫人赏花。
秦老夫人已多日不见自个儿疼爱的孙女,这日乍然一见,自是欢喜的紧。她紧拉着秦云笙的手,同她,联袂而坐,笑着说了许多话。
秦云笙耐心的陪着,嘴角也挂着春风般的笑意。她话不多,只是偶尔在老夫人说话停顿的间隙,接上几句,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听秦老太太讲。
秦老夫人目光慈爱的看着云笙,手里端着一碟子的紫薯春卷,“来,笙丫头,再吃一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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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丫鬟来报
秦云笙笑着接过点心瓷碟,细微的咀嚼声传来,秦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关切的说道:“瞧你这小脸瘦的,都快比那小孩儿的巴掌还要小了,这两日怕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吧特种召唤师最新章节。”
秦云笙咽下口中的点心,道:“祖母每次见云笙都这么说,其实呀,云笙哪里有祖母说的那么瘦,云笙可胖着呢。祖母你瞧,你快瞧,这脸一掐可都是肉呢。”
她抬起手作势就要去掐自个儿的脸,秦老夫人轻拍掉她的手,“你就是个小破皮猴儿,从来就没个正形,这么掐把自个儿掐疼了可怎么办。”秦云笙俏皮的眨眨眼,目中盛着满满的笑意,宛如一树桃花乍然绽放,耳边的白珍珠的耳坠子摇摇晃晃的,说不出的生动可爱,她笑道:“祖母总是把云笙当成小孩子。我都不小了,才不怕疼呢。”
秦老夫人嗔她一眼,道:“你呀,永远就是个长不大的猴儿。你不嫌不疼,祖母看着还心疼呢。来,再吃一块红豆糕。这可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点心了,祖母的这次寿诞,为了你可是专门请了湘西一代做红豆糕颇为有名的老师傅来府上掌勺做点心呢,这老师傅才来没几天,今儿个才做了一碟的红豆糕,你且尝尝味儿,若是不好了,那祖母的寿诞上就不再用那师傅了——”
秦云笙闻言微微一笑,正准备伸手接过瓷碟中面雕花印儿的红豆糕,便在这时,打长廊外却走来一个绿衣的小丫鬟,行色匆匆的到秦云笙的身边,她先朝秦老夫人行了一礼,随后便猫起腰在秦云笙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神色颇有些慎重。
秦云笙的目光中突然掠过一丝微芒,待得丫鬟说完站起身子,她抿了抿嘴,淡淡颔首道:“这事我知晓了,你且先到长廊外等我片刻。”那丫鬟乖巧的道了一声是,朝秦老太太和秦云笙又是微微一福,就转身又打来路出去了。
秦老夫人的目光在那丫鬟的背影上扫过,见那丫鬟行迹匆匆,很快便消失在了长廊深处,她目光微凝。
秦云笙站起身来,温声道:“祖母,云笙尚有事情未办,不能坐在这里陪祖母赏花了,祖母容我先行离去可好?”
秦老夫人还抓着云笙的手,听她言明还有事情急着要办,想想丫鬟神色严峻的模样,她不由关切地问道:“笙丫头,这是出了何事了?怎么那丫鬟如此的匆忙。”
秦云笙微微一笑,抽出手覆在秦老夫人的手上,轻轻拍了二下,算是安慰的意思,她道:“祖母切莫担心,只是一些小事罢了。那丫鬟做事向来大惊小怪的,平日里,我看着习惯了,不曾想今日会惊得了祖母,我回去一定好好罚她。”
秦云笙是极会抓秦老夫人的心思的,老夫人不由被她的话逗得一笑,这心中也是一松,她笑着嗔骂道:“你这小泼皮丫头,说话总是爱捡那些嘴甜的来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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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交代了吗
秦云笙的颊边露出二个深深小小的梨涡,她声音温温地说道:“祖母德高望重,可是府里的主心骨顶梁柱,府里上上下下巴结祖母还来不及呢,云笙又怎么敢糊弄祖母呢我有药啊全文阅读。”
秦老夫人抿嘴笑的更是开怀起来,“你这丫头,总是最会哄人的,祖母才不会信你的胡话呢。好了,笙丫头你若真是有急事,就快去办吧,切莫耽误了。”秦老夫人拍拍秦云笙的手背,慈爱地说道。
“那祖母,云笙就先告辞了。”秦云笙又规规矩矩地朝老夫人略施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秦云笙刚踏出长廊步入花园中,方才的那丫鬟就迎了上去,一双五彩花盆底的绣鞋在鹅卵石地上蹬地踏踏响。丫鬟低着头,低低的唤了一声,“二小姐。”
秦云笙淡淡的恩了一声,声音沉稳的问道:“人现在被关在何处了?”
玉浣方才来找云笙时,跑的有些急了,这会儿子,早已经是满身的汗,她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渍,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被泷儿发现行踪制服后,为了小姐审起来方便,就关在了南梨院里了。”
南梨院本是已故的三姨娘江氏的屋子。三姨娘江氏原是京城戏楼里的一位名角,模样秀致,唇红齿白,有一腔莺啼婉转一般漂亮的好嗓子,无数京城风流名贵都曾败于她的那一身戏服衣袂下,其中不乏有一些富得流油的贵公子哥儿,或是位及高位的权贵王孙。但奈何都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秦义庄和江氏是在戏班子在相国府一次寿宴上偶然相识时,酷爱听戏的秦义庄一次就被台上的江氏的那副好嗓子吸引的入了魔障了。
一见钟情。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秦义庄花了许多心思接近讨好江氏,最终抱得美人归。但宠幸不过三年,秦义庄却又另娶了三门妾室,其中最得宠的莫属五姨娘。五姨娘善妒,在时常听下人时常提起秦老爷对江氏那副嗓子身段的疼惜后,更是由妒生恨,于是蓄意陷害江氏,辱她名节。那时,江氏有孕三月有余,身份本该水涨船高,却惨遭沉塘,一尸两命。江氏有辱门楣一事知道后来,五姨娘病死,江氏之事才得以昭雪。
下人们都说三姨娘死的冤枉,院中闹了好几次鬼,众人都嫌晦气,谁都不肯接近,久而久之就空在那里,成了一座空院,鬼楼。于是,自然也就更不敢让人靠近了。
这样众人都不会踏足又让人背脊发寒的地方,正合了秦云笙的心意。她淡淡地抿唇一笑,唇角的梨涡深深地凹陷下去,目光中也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日光,变幻莫测。
秦云笙来到南梨院时,霜荷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光线阴暗逼仄的房间里,一个身穿淡粉绣花袄裙的丫鬟被反绑在地,她的半边脸都已贴在了灰尘厚厚的玉石地砖上,头上好好地双丫髻如今已是狼藉,秦云笙低头看了她一眼,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山不漏水的。她转首语声淡淡的问道:“都交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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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以怨报德
“没有,小姐,她什么都没说工地仙踪全文阅读。”玉湖许是在霜荷那里吃了瘪,一时气的狠了,她一面沉着脸朝云笙回话,一面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霜荷,啐了霜荷一口道:“这就只死鸭子,都人赃并获了,还嘴硬着呢。”
霜荷口中塞着布条子反绑在地,背上倏忽一痛,她闷哼了一声。眼见秦云笙缓步走近她身边,她瞪大了一双杏目,身子倏地挣扎起来。
秦云笙淡淡瞥了她一眼,眼中有雷霆之势,霜荷劈面顿生冰寒凉意。
屋门大开,束束灼目的日光投射进来,秦云笙的凤眸微眯,眼神幽幽深邃,她语声淡淡转首朝丫鬟问道:“东西呢?”玉湖忙从袖中掏出一绒锦素缎的锦囊,低头双手过头,将它呈在云笙的面前,“小姐,那东西还在这里面儿,奴婢们都没有拆动过。”
秦云笙伸手接过,葱段玉指捏着大红的锦囊,在刺目的日光里,红白分明,霜荷没有来得一阵儿心惊。秦云笙解开锦囊的玄色带子,倾口一倒,其中倾斜出一方小纸包,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脸上未露出丝毫的变化。
方油纸拆开,一小堆青色齑粉静静的摊在其上,她语声淡淡的,“这不似是砂红。”平静的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任风呼啸,却从无波澜,让人听不出喜怒。她微微的勾起唇角,梨涡有艳色灼灼,“这次九姨娘给的又是什么?”
九姨娘三字一出,霜荷在地上倏忽抬起头来,但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她的头又低了下去。
秦云笙敏锐的观察到她的动作,眼中漾开冷冷神色。
在玉浣身侧的丫鬟低头道:“回禀小姐,是鹤顶红。”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和平常人的气息相比更为的悠长,让人一听便能知晓这是个练武的。
“鹤顶红。”秦云笙的明眸中锋锐骤然绽开,“九姨娘倒是不客气,砂红还不够,竟敢对娘亲下如此毒手。”
她的语气听着忒的让人发寒,霜荷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等回过神来时,秦云笙的一双藕荷色的金线绣花鸟纹的绣鞋已到了近跟前,霜荷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消退了个干干净净。
“霜荷,你是我娘身边的得力丫鬟,她平日里待你如何?”秦云笙的声音,轻轻淡淡的从头顶上传来,霜荷心中的惊惧畏怕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秦云笙眉眼深而寒,“是了,你是我娘贴身随侍的大丫鬟,你与她的相处时间是最长的,娘亲向来宽厚待人,她对你自然是不错的。”
她的声音陡然凌冽起来,犀利的犹如一柄涂上毒的冷刀,贴着霜荷的耳根就划了过去,“可是你为什么要替九姨娘害她呢?农夫救蛇,蛇何以以怨报德。”
霜荷面露惊恐之色,闻言慌忙地摇起头来,口中塞着布条子呜呜的含糊的说起话来。但可惜的是,屋中的众人没有一个能听得懂她含含糊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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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衷心为主
秦云笙挥了挥手,玉浣会意上前一步,将霜荷的身子扳正了,把她口中的布条取了下来枕上宠婚:全球豪娶小逃妻最新章节。
霜荷立即声音紊乱,期期艾艾地喊道:“奴婢不知自个儿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二小姐竟如此不快,让的身边的丫鬟绑了奴婢来这儿。但求二小姐言明,奴婢一定知错就改,只求二小姐饶命!求二小姐饶命!”眼底大滴大滴的从杏目中低落地上,娇俏的小脸早已经是惨白一片。她害怕地颤抖着身子,形似受惊的兔儿,我见犹怜,只一眼,就能让人心软。
但只可惜秦云笙此刻并无怜香惜玉之心。她似笑非笑的对上霜荷秋水盈盈的杏眸,“你不知道自个儿犯了什么错?还竟大言不惭的想让我饶了你的性命?好啊——”霜荷的眼中亮了一亮,但欢喜不到一刻,却复又听秦云笙曼声道:“倘若你把这包鹤顶红吃了,我便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可好?”
少女的声音本就软糯,又是京城口音字正腔圆,语调轻柔如同三月江南的一场午后烟雨,温温柔柔,缥缥缈缈。她声音温温,吐出的话,却是比数九寒天里的冰块子还要让霜荷发冷。霜荷原本就有些害怕,听得这话,心中更是不可抑制的恐惧起来,她犹如冬日里被人浇了一汽的凉水,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觉着冷,冷的让她发抖。
“二,二小姐。”霜荷讷讷开口,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形同木偶泥塑。
秦云笙左手拨弄上右手腕子上的玉镯,莹白皓腕上一色泽通透的青翠玉镯,光线阴暗逼仄的房间里,微微泛出幽寒的光,她的声音也同那玉镯一般无异,“霜荷,九姨娘究竟让你在我娘的身上使了多少阴招?”匀亭指节就着一根玄色绳挑着那锦囊荷包,晃荡在霜荷的眼前。
霜荷的神色微怔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依然是怯怯懦懦,恐惧到极点的模样,但秦云笙却敏锐的发觉她的眼神里变化莫测,秦云笙眼眸微睐,霜荷一口咬定道:“二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秦云笙闻言神色依旧不改,不恼不怒的,人淡如菊。她将那锦囊捏在手心里,柔软的锦缎子瞬间就扭曲的变了形,她面上淡淡的一笑,眉梢微微的朝上挑起,声音有些奇异的缱绻:“你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霜荷额头上一滴冷汗滴落下来,她肯定的点头,“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在说什么。”声音颤抖。
“那你能告诉我这鹤顶红是谁给你的吗?”秦云笙笑语嫣然,目光深邃藏刀。
霜荷咬咬唇,低下头,一时沉默。
“告诉我实话——”
她的心在秦云笙寒潭目光里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眼儿里跳出来。人许是怕到了极点,却反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半晌,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哀婉的神色,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模样,却还是道:“是奴婢自个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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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给个甜枣
“你不过是岚院一个小小的丫鬟,即使是府里最能干的大丫鬟一月的月例也不过是二三两银子,鹤顶红是价值千金,一钱便能要得你二月的月例,何况是这一整包首席总裁强制爱最新章节。你一个无权无钱的小丫還是如何能买得到的。”秦云笙的神色微沉,字字句句的思维条理都很是清楚。
霜荷的心里咯噔一下,僵着舌头道:“这,这是奴婢在秦家的放药材的库房里偷的。”
“偷的?鹤顶红是禁药,每一钱都回记载在账,官府里亦有备案,试问如若你是从库房里偷的,那为何清点药材的管事却没有发现,禀告给父亲?”
霜荷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涔涔而下。她张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霜荷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休得撒谎!我家小姐早已监视了你多日,如今人赃俱获,你竟还想狡辩!”玉湖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地啐她一口,大喝道,“小贱人,事到临头,你还死鸭子嘴硬,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说着就伸手要上前去拧霜荷的嘴。霜荷吓的紧绷住了嘴。
秦云笙玉手轻抬拦住了玉湖,清凛凛的眼眸落在霜荷的身上,寒潭古井一般,无喜无悲,唯有淡淡的寒意,让霜荷心神俱怕。
霜荷不是秦府的家养丫鬟,才从乡下进城来不过一年,她没有见多见惯内宅里的争斗,心思其实很淳朴,是个有良心的丫头,若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她不会帮着九姨娘对锦云郡主下如此的毒手。这从她那日跟冬草在树下言的那番话,就可见一般。她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乡下丫头,如今却一心把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想必是九姨娘提前觉查了风声对她警告或者许诺了什么。否则,依霜荷的性子,自己的这般连震带吓,早就把九姨娘的事和盘托出了。
这般说来,霜荷也只是九姨娘的傀儡替死鬼而已,这些事其实怪不得她。
秦云笙叹了一口气,声音放柔放软了一些,“霜荷,我知你是事出于无奈才不得不昧着良心替九姨娘做事的,我有心怜悯于你。你且告诉我实话,我就饶你一命,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去,我当今日这事从没发生过,如何?”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是大宅门里最常用的手段了,却也最是有用的,霜荷的眉眼微微松动了些,她张张口,讷讷道:“二小姐,奴婢——。”
秦云笙的眉眼不动,突兀抬手,玉浣会意,托着一妆奁木盒子近霜荷面前,霜荷不明所以的看着秦云笙。秦云笙微微的一笑,打开妆奁盒子,露出里面的首饰头面。秦家腰缠万贯,小姐夫人们所用的首饰头面皆是上等,珠宝圆润,光泽明亮,头面精致,宝石漂亮。这一盒价值千金。饶是霜荷如今身处这般境况,看到这这还是忍不住的眼睛一亮。
秦云笙的唇角缓缓勾起,她慢慢道:“我知你有难处,你放心且实话实说,你母亲的病我自会为她找京城最好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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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霜荷招了(求首订)
听到秦云笙提自个儿娘的病,霜荷不由的愕然了一下,二小姐是怎么知道她娘生病的事情的?都说二小姐嫉恶如仇,她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娘下手?霜荷仰首看着隐在阳光下,清秀的小脸一半明一半暗的秦云笙,目光害怕中多了一分警惕敌意温柔和爱是职场利器:精变全文阅读。
秦云笙心思玲珑,一眼便猜透了她的心思,不甚在意,语声淡淡说道:“你不必如此看我,我无意害你母亲。不过我倒是听你的同乡说,你母亲最近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已经下不了地,整天躺在床上,无人照看,那命可是只得靠汤药吊着的。这可是真遭罪呐,那要是我娘,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就她的,做子女的,真是舍不得她受这般的苦。”秦云笙是看准了霜荷的性格,捏住了她的软肋,这话说的真情流露,霜荷难免不被动容。
她叹了一口气,亲手将那妆奁木匣子放在她怀里,玉浣机灵的走上前给霜荷松绑,边出言劝道:“霜荷,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小姐都清楚的很,小姐之所以问你,其实是在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抬举。小姐是宅心仁厚的人,赏罚分明,你若是真有难处,大可说出来,她也一定会帮你一把的。只要你肯将九姨娘吩咐你做得那些事说出来, 将功赎罪,小姐一定不会再跟你计较的。都是为人子女的,哪个不希望父母身体康健呢——”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嗷嗷利刃深嵌入了霜荷的心。
念及母亲的病。霜荷的眼神黯然了一下,她紧咬着唇低下头,目光复杂,旁人看不到她的情绪,可她的心中却终是动摇了。
母亲的病一日比一日重,眼看着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能再拖下去了,九姨娘请去的大夫心高气傲的,说话极其的刻薄,给娘看病时药没少开,气却也是没少吃。每次他来,娘都不会太高兴,而且那大夫开的方子也是,喝了二十几副却是一点用都没有,娘的病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兄长已经不止一次的给她抱怨过,告诉她想要换个大夫。可那是九姨娘请来得,按理换个大夫是要跟九姨娘说一声的,她哪有胆子跟九姨娘提这件事。况且即便她即便告诉了九姨娘,姨娘会不会答应她换大夫还是其次,万一九姨娘动怒,撒手不再管她的事,她一个小丫鬟月例银子本就不多,这些日子为了娘的病已经捉襟见肘,她如何再能付的起那大夫们高额的出诊费了。二小姐的这一箱子珠宝首饰,价值一看就非凡,若是换成银票说不定娘的医药费就够了。
霜荷抬首迎上秦云笙的目光,秦云笙的目光里,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凛冽与怨怼,褐色瞳仁如同一汪秋水,清澈平静。
霜荷本以做好了被云笙折磨至死的准备,她本想,只要她不松口,秦云笙就什么也不会知道,九姨娘看在自己为她守口如瓶的份上,也会为她娘寻个更好的大夫为她治病的。但她没想到秦云笙会如此对她,她手摩挲着纹路清晰繁复的匣身,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
秦云笙看得分明,也不出言打扰,静静的站在那里,小脸上笑容淡淡,肤白似玉,气度雍容大度,宛如盛夏开放的一株芙蓉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一时间南梨院里静得骇人。
少顷,只见霜荷的杏目微红 ,抱着妆奁盒子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秦云笙的脚下,“二小姐,奴婢不值得这样可怜重生之魔妃最新章节。奴婢没良心,如此对夫人,小姐还以德报怨。奴婢对不起您和夫人呐——”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这二年,你在夫人那里照顾的也算尽心尽力,这些就当是我代娘亲给的打赏吧。”秦云笙微微的笑了,颊边的梨涡可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小姐,奴婢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自个儿的娘的病,实在是没有了办法,不得已才听从了九姨娘的话,在夫人身边服侍,前前后后,帮九姨娘作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小姐还这样对奴婢,奴婢对不起夫人,受之有愧啊。”霜荷手托着妆奁盒子,高举过首,哭泣认错道。
她哭得痛,背脊都在微微的颤抖,“自奴婢被九姨娘从人牙子那里买回来,通过管事嬷嬷安排入了夫人的院子以后,九姨娘就吩咐奴婢在夫人的吃食和汤药里下手脚。那些药,少量的下毒不死人,但日积月累的,却能把人的身体搞垮。如今夫人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就是因为那些药的缘故。”
秦云笙听着忽然眉目一凛,霜荷在程氏的院子里已经呆了两年了,那暗霜荷这么说,程氏就已经吃了两年的毒药了。她的凤目微睐,眼如刀,难怪娘在前世自感染过一场风寒过后,就从此一病不起。当时,她还以为是程氏自幼就体弱多病的缘故,如今想来,那正是霜荷入程氏院子不久的事。难怪她那日去看程氏,闻着那股子药味很是不寻常。原来竟都是这样的缘故。九姨娘倒是真的好手段呢。
这边霜荷还在絮絮叨叨的坦白着九姨娘这些年吩咐她做得恶事。提到了熏香引醉。秦云笙微微的一顿,问道:“那引醉既是九姨娘吩咐你下在熏香里的,但为何娘说是七姨娘代父亲送来的呢?”
霜荷如实答道:“九姨娘跟七姨娘从入了府就不对付,九姨娘说倘若事发,她该有个替死鬼。”
借刀杀人。秦云笙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明显,却也更是冷了。九姨娘果真好手段。
霜荷觉察到秦云笙的情绪变化,有些害怕的身子一抖,道:“二小姐,奴婢知道自己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奴婢不奢求二小姐和夫人的原谅,但求二小姐放奴婢的兄长和爹娘一条生路。”她说着,将妆奁盒子放在地上,头猛的就往下磕去。
她磕的用力,头在地上碰的咚咚直响,不一会儿便是头破血流。
霜荷还是个心地淳朴孝顺的丫头。秦云笙慢慢道:“我方才说过,只要你肯将功折罪,实话实说,我便放了你,这事从此就揭过去。我不是恩怨不分的人,如今你既已说了实话,我就不会再追究。”
霜荷倏得抬首,瞪大了一双杏目望着云笙,舌头好似被冻住了,说话不大伶俐,“二小姐,此话当真?”
玉湖白了她一眼,哼道:“我们小姐从不说假话的。”
秦云笙眼波流转,眼底笑意还是淡淡的:“我手里的金银都是刻有秦府的药徽的,你用起来,会遭了九姨娘的怀疑,于是就给了你这盒珠宝首饰,都是京城上好的首饰店里的东西,没有秦府的标志,你将这盒子的东西找个当铺卖了,给你娘找个好大夫,好好治病,若是缺了,你就来找我。”
霜荷的眼里又存了泪水,她讷讷道:“小姐的情,奴婢,奴婢无以为报。”
秦云笙微微一笑,道:“日后好好伺候夫人便是对我的回报。”
霜荷讶异的瞪起杏目,“二小姐,您还愿意留奴婢在夫人身边做事?”
“自然。你是我娘用惯了的丫头,对她了解,照顾起来总是比旁人和她心意的。”秦云笙温声道。
“多谢二小姐。二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奴婢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二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一定永生不忘的。”霜荷说着又要对她磕头,秦云笙拦住了她。
“小姐,倘若九姨娘再吩咐奴婢做这些事,奴婢该怎么办——”欢喜过后,霜荷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秦云笙的眉目又是一凛,“不可拒绝。先假意顺从着她,待得她离去之后将药偷偷换成解药。”
霜荷连忙点点头,“二小姐,奴婢明白了。”态度十分的恭敬。经过这件事,霜荷已经认定了秦云笙,在她心里,日后秦云笙的话恐怕比圣旨还要管用。
秦云笙淡淡的颔首,“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夫人就该用膳了。”
“是,二小姐。”霜荷郑重的给云笙磕了头,这才离去。
“小姐,霜荷是九姨娘的人,您怎么能继续留着她呢。这不是养虎为患吗?”玉湖有些不满的皱眉问道。
秦云笙目光淡淡的望着霜荷的背影,神色莫测。她缓缓道:“总要给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的。”她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似笑非笑的,眼波如注入了一泓清水,流转间,涟漪不断,她忽然兀自低声喃喃了一句,“还差一步棋。”
“恩?小姐说什么?”玉浣问道。
秦云笙抿唇一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这都三月中旬了,祖母的生辰快到了吧?”
玉浣一愣,想不到秦云笙的话题转换的如此之快,而后回过神来,跟着也是盈然一笑,“是啊,是快到了,老夫人的生辰就在这三月底了呢。方才在水榭长廊,老夫人还跟小姐提过呢。”
“是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了呢——”秦云笙颊边梨涡深深凹陷下去,她低声喃喃着,目光寒潭幽深,神色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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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老夫人寿诞(求首订)
霜荷自回到岚院之后,果真如云笙吩咐的那般,在程氏的身边尽心伺候,别无异心重生寻宝最新章节。当紫苏或者九姨娘亲自送来毒药之时,先假意收下,但在之后,却是又会悄悄地避过人把药换掉。秦云笙身边会武的丫鬟泷儿则还是作为秦云笙的另一双眼,一直在岚院暗中观察着霜荷的一举一动,偶尔也会到沁水院里对秦云笙汇报霜荷的行踪。
时如逝水,时间就这般不咸不淡的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三月底。
三月底天气渐渐回暖,秦府院中的桃花已经开始慢慢的谢去,但即便如此,还是抵挡不住生机的肆意,处处青草茵茵,莺啼婉转,各种花木吐蕊吐绿,缥缈的香气从中丝丝缕缕的溢出,整个人京城都好似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
秦老夫人的寿诞在这样的春日里,在秦府众人的忙活中也终是到了。
寿诞这一日,秦府请了一班在京城内外都是极有名的唱戏班子,特意在花园里搭了大戏台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喜凑热闹爱听戏的小姐夫人们如今都是巴着凑了出来,坐在戏棚子底下,点着一出一出的词曲讨喜,古韵铿锵的戏曲,在生旦净末丑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声中看的如醉如痴。
秦老夫人早年间替夫打理生意,铁血手腕,乐善好施,在京城内外都是收服了不少的药商医者。因而在寿诞这日,除了这些府内的家眷之外,秦老夫人还请了生意往来的同僚,一时,秦府的花园之中,座无虚席。
秦云笙为了今日特意穿了件胭脂红的衣裙,繁复精细的小儿贺寿的纹路,在日光下隐隐的发着光,双雀贺寿的平底绣花鞋,口点淡红的口脂,螺子黛画出的远山黛眉,乌黑浓密的青丝用一木兰花形的翠簪挽成简单的发髻,色泽通透亮眼的宝石耳坠子,散发着日光一般的耀眼夺目的彩光,额点素洁木兰花黄,衬得少女既是娇俏,又是丰神盈然,神采秀致到了极点。
她脚步微移,在祝过寿词的程氏之后,走到秦老夫人的面前,在秦老夫人脚前的团绒锦垫上郑重的一跪,祝寿道:“云笙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来年再添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她说着,双手摁在地上,认认真真的朝老夫人一叩头,低头间,颈项嫩白修长,肤如凝脂。
秦老夫人笑眯眯的受了秦云笙的这一礼,在丫鬟玉浣替云笙端上礼物,秦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受了之后,秦老夫人忙让方嬷嬷扶着她起来,一面拉着她的手在自个儿的身边坐下,一面笑着道:“笙丫头的嘴最是甜了,跟抹了蜜儿似的,祖母听了那么多人的祝寿词,却独独是在听你的祝寿词时是真的开心的紧呢。”
秦云笙侧眸微微的一笑,俏皮的眨着眼睛,“那是自然,我今早上可是吃了蜜糕的,嘴不甜才怪呢。”逗得秦老夫人呵呵直笑。程氏在一旁也是乐的直不起腰,她虚弱的咳了一声,嗔骂道:“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在你祖母面前也是满嘴的胡话。”
秦云笙亦是娇嗔的一笑,对着程氏吐吐粉舌头,调皮的道:“我才没有说胡话呢,我今早上真的是吃了蜜的呢,娘亲若是不信,不妨问问乳娘秦时明月之墨狩天下全文阅读。乳娘你说是吧?”
方嬷嬷立在一旁侍候,闻言,看着秦云笙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了,“是呢,小姐今早上确实是吃了蜜了呢。只是阿,此蜜非彼蜜。”
一桌的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这边众人在笑侃着,台上却是早已唱完一出戏。秦老夫人慈爱的拍拍秦云笙的手背,对着秦云笙道:“笙丫头,今日可是祖母的寿诞,你来为祖母点一出戏,如何?”
秦云笙点头,接过戏单子,笑盈盈的道:“自然是要点的。”她低头看看单子,须臾,抬起头对那涂着花脸子的戏班老板道:“既是祖母的寿宴,自然是少不了一出祝寿的戏呀,不如就唱一出《麻姑献寿》吧。”戏班老板连忙点头称是,然后疾步朝戏台子后跑去吩咐了。
秦老夫人搂着她又是一回笑,直是赞道,“祖母的笙丫头可真是懂事。”
秦云笙笑着,又捡了一些俏皮的话逗得秦老夫人笑的开怀。
台上的戏梆子一敲,金鼓鸣锣,二胡一拉,妆色各异的戏子们水袖轻扬,帘幕一揭又是一出热闹的戏出来了,抑扬顿挫的唱腔,光是韵味就让人醉了。
大元是及其注重孝道的,按照大元的习俗,给老人们过寿诞时,无论子女媳妇还是女婿都理应一人为老人做一碗长寿面,亲自服侍老人吃下,若是子女多了,老人就一碗尝上一口,这表示子女尽了孝道。民间都传说因为那长寿面里面包裹着子女们的祝福,老人吃了能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这会儿子,日上中天,听了几出戏,众人都有些腹中空空之感。
丫鬟嬷嬷们流水一般,一个个的从厨房中端上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佳,荤素得当,众人光是看着就已经都是食指大动了。
秦老夫人的面前摆着一碗青葱的汤面,九姨娘立在她的身旁,含笑道:“老夫人,这是媳妇给您做的长寿面,祝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老夫人笑着说了声好,伸手接过九姨娘手中的玉箸,象征性的点在碗里,挑了一根面放入嘴里。清汤小面,清理爽口,骨头汤的味道浓郁,秦老夫人却是皱了眉头,程氏见状,侧眸对九姨娘问道:“这汤面是用什么熬的?”
九姨娘是最不耐跟程氏说话的,她闻言,脸色有点不虞,但碍着戏棚子下这么多人,不好拉下脸来,只能是淡淡的回道:“用的猪骨头,骨髓营养,我亲自熬的。”
程氏的脸色却是一变,“阿梧,你不知道吗?母亲是吃不得油腻的,一吃就吐,这骨头汤她从来都不沾的。”
九姨娘不耐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平日里不常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不了解老夫人的饮食习惯。”
“老夫人沾不得油腥味,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了,这满府的人都晓得,妹妹竟然不知道。往年老夫人吃你的长寿面也没出过这样的事,今年是怎么了。哎呀!莫非那往年都是谁好心帮着妹妹做的这长寿面?哟——妹妹,你这样可真是不孝顺呢,那老夫人吃的长寿面,吃的是个心意,咱们做人媳妇的心意,你怎么能假他人之手呢。”七姨娘端着自个儿做的那碗素面,怪腔怪调的道。
秦老夫人听着七姨娘的话,不禁皱起眉头。七姨娘说的不错,这吃长寿面,吃的是个心意,亲力亲为才好,怎么能假他人之手呢,九姨娘如若真是这么做了,那可就是对老夫人不孝。但如若九姨娘没有这么做,那她应该是知道老夫人吃不得有腥味的东西的。。。。。。
七姨娘这话,可是狠狠地将了九姨娘一军呢。九姨娘面色阴戾的朝七姨娘看过去,妖媚的眼中带起浓浓煞气。
七姨娘的心底一惊,喉咙里尖酸的话,不知为何,就生生的被她自个儿咽了下去。
秦云笙淡淡的道:“九姨娘是阳城人,阳城的雨水多,气候湿润,田地里种的粟米居多,面食却是很少,有的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了两次面食,姨娘定是不知道怎么做面条才好吃的,往年想必都是有院里的丫鬟在帮着姨娘做长寿面的吧?”
九姨娘转首,看着秦云笙,蓦地对上秦云笙的眼睛,心中的一番说辞到了喉咙眼里,却意外的哽住了。
那双眼睛仿佛从冰天雪地里而来,里面是霜雪冰层,一片死寂,九姨娘看着,放佛坠入了结了冰的寒冷的潭水之中,忍不住一窒,寒潭都不及她的眼神的冷冷凄凄。下意识的,就说了实话,“往年确实是那丫鬟代我为老夫人做的。”
秦云笙微微的勾起唇角,“那丫鬟办事真是尽心,往年祖母尝了那丫鬟做的寿面,可总是夸姨娘手艺好呢。这可真是心灵手巧的丫鬟,只是可惜了,怎么会死的这样可怜呢?”她的语气听起来格外的感叹,九姨娘的面色骤然的一变。
跟在九姨娘身后的紫苏,低着头,闻言,眸光中一闪。
此时戏台子上的一出《麻姑献寿》也已经唱完了,没了热闹的唱曲声,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程氏轻咳了一声,缓和气氛,对云笙道:“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祖母寿诞,这样好的日子,怎么能说这么晦气的话呢。”
秦云笙知晓程氏的用意,顺着道:“娘亲教训的是,是云笙不懂事了。祖母,您不会怪云笙吧?”
秦老夫人是最疼秦云笙的。这会儿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眨巴着大眼看着自己,心里别提有多柔软了,哪里还记得别的,她笑搂着云笙,“不会,童言无忌嘛,祖母最疼笙丫头了,又怎么会怪罪笙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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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项庄舞剑(求首订)
秦云笙得意的瞧了一眼程氏,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样异世仙尊全文阅读。
程氏啼笑皆非,只得语气嗔嗔的笑骂她道:“你就是个成精的小猴儿,透精透精的,一点亏都吃不得。”
秦云笙朝她一皱小鼻子,少女的神态更是可爱,“我要是成精的小猴儿,也是娘生的,那娘岂不成了成精的老猴儿。”
“净瞎说!你娘亲这般好看,怎么会是老猴儿呢。”秦老夫人轻轻一拍她光洁的额头,道。
秦云笙从秦老夫人的怀里挣脱出来,故意地一撇嘴,“瞧祖母说的,娘好看不是个猴儿,难不成我就不好看了?”气呼呼的小脸,憨态可掬,众人瞧着别提多好笑了。
“哟,祖母的小猴儿生气啦?来,快找个人取一盘子的香蕉来,让祖母给小猴儿陪个罪。”秦老夫人捏捏云笙的小鼻子,语气宠溺含笑。
“我才不吃香蕉呢,只有猴儿才喜欢吃呢。祖母就喜欢逗云笙,您还是快吃寿面吧。您瞧,十姨娘端着寿面,手都快酸的受不住了。”秦云笙眼瞟了一下十姨娘,笑道。
秦老夫人这才笑着让嬷嬷伸手接过十姨娘的寿面放在自个儿的面前。秦云笙又招来戏班班主点了一出旁的戏,铿铿锵锵的鼓锣声响起,一个青黛六分颜彩的生角从幕后登台出来,咿咿呀呀的高唱了一句,众人的注意力,顿时全放在了台子上,方才的不愉快,就这么揭过去了。
秦云笙是不最耐听戏的,但架不住老夫人欢喜,不好扫了秦老夫人的兴致,便随着老夫人朝戏台子上看去。
戏台子上的生角身材中等,但扮的却是一个年轻风流的俊彦富家公子哥儿,青黛六分脸,浓墨重彩,一身样式简单花样漂亮的蓝色戏服,头戴同色的戏帽,手里执着一柄扇子,剑眉被乌黑的黛描入鬓中,朝下定眼一瞧,眼波流转间,倒是真有几分京城里的那些个富家公子的风流气质。
秦云笙颇有些无聊的瞧着,时不时从桌几上拈几块千层红豆糕放进嘴里。这红豆糕恰是前些日子秦老夫人在秦云笙面前提过的那个湘西请来的那位老师傅做的,做法不同于京城寻常人家的厨子的那样,把红豆填在皮里作馅,而是把红豆磨成粉,掺在了那做点心的面粉里,既有红豆的甜糯,又有面粉劲道的嚼劲,一层层的叠下来,薄如蝉翼,明而不透,入口即化,那加上那雕花般精巧的印儿形,活脱脱的是那精致的水晶雕刻的工艺品,真是让秦云笙舍不得吃下肚子。
“好景艳阳天,却不知那院中谁人另得百花催烛残,趴做墙头窥一般,原是那,心中人儿似娇颜,不曾想,奴为苦,原来风流似这般,也会看走眼,她竟那般心肠蛇蝎,口蜜却腹剑——”戏台上,模样风流的小生折着折扇,高声唱着,不住的摇着头,好似真的是在院中瞧见自己心爱的不染尘埃的心上人的本质,原是心肠狠毒的,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迫害了自个儿身边的丫鬟一般,犹自叹气,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神态逼真,字字句句的情感丰沛。再加之,那小生声音清润,韵味十足,在戏棚子中的众人听的是如醉如痴剑灵攻略手札最新章节。
秦老夫人笑着同她品评道:“这个小生唱的倒是不错,比去年的那班戏班子唱的有韵味儿多了,祖母爱听极了。改明儿年,不如还让你父亲请这一班子来祝寿可好?”
秦云笙笑笑,她点这出戏,可是做了项庄,她舞剑意不在老夫人而在“沛公”。
她温声道:“祖母喜欢就好,只是可惜了——”她垂着眸,浓密的长睫颤如蝶翅,旁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秦老夫人以为她是碰上了什么难事,正在兀自伤怀,担忧的看着她,连忙出声问道:“这唱的好好地,笙丫头觉得可惜什么了?”
丝竹板弦的乐声中,秦云笙深邃的瞳眸中好似有风雨要临近一般,一汪秋水涟漪不断,她好似随口道:“可惜了,那戏中的那个丫鬟,模样那般的漂亮,心思灵巧,最难得的是对自己的姑娘忠心耿耿,最后没得那旦角的小姐的赏赐,反倒还被推出去做了替死鬼,丢了性命,死的那样凄惨。真是可惜了。”
闻听此言,秦老夫人的心底一松,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个傻丫头,看的还魔怔了,入了戏了。戏台子上的那些也能信呀?那戏只是戏而已,当不得真的,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秦云笙淡淡一笑,眸中如蕴微光,别有深意:“是啊,那不过是戏而已,当不得真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不是秦老夫人,亦没有看在台上,而是凝住在九姨娘身后的一个小丫鬟身上,语气也有点慢,似是话中有话,一语双关。
“是呀,当不得真,笙丫头可莫要为此再伤怀了。”秦老夫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祖母宽心,不过是场戏,云笙自是不会纠结于此。”
九姨娘身后的那个丫鬟闻言,看着倒在戏台子上身上洒满兽血的扮作丫鬟的那个旦角,身子突然的一抖,她像是受了惊一般,迅速的垂下了头去。秦云笙瞧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加潋滟了几分。
看来这出戏她点的还真的很是不错呢——
秦府是顶富贵的人家,老夫人寿宴办得排场极其的大,戏班子唱罢,秦府又是请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里掌勺的师傅来做菜,又是请了大元上好的舞姬优伶来舞蹈助兴,美酒美人美风景,醉人醉心醉风景,就这么一直热闹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方才宴罢,众人酒足饭饱,各自都是乘兴而来,载兴而去。
秦云笙则是陪着老夫人在沁雪院的长廊里吹了会儿夜风,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的体己话,这才携着丫鬟,姗姗走回自己的院子。
夜风微凉,秦云笙踏着月色在沁水院门前的花园里缓缓踱步而行,穿过弯弯绕绕的长廊,眼见就要到了自个儿院子的门前头,眼前却突然窜出来一个不止从何处跑过来的丫鬟,挡住了秦云笙的去路。
月色昏暗,这么突然的在自个儿的面前跳出个人来,任谁都会被吓了一跳,跟在秦云笙身后的玉湖失声叫唤道:“娘欸,有鬼呀——!”玉湖胆小,吓得差点失了魂,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还好玉浣及时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稳住了她,脸色却也是吓得有点白。就连稳重如方嬷嬷,此时目光中也有些微微的讶然。
但,走在三人前头的秦云笙的脸上却没什么意外之色,她仿佛是早已预料到了来人会来一样,目光平静的如同一潭冰冻的死水,看着眼前的来人,眼神从无波澜。她如玉如月的小脸上依然是含着淡淡的笑,在月光下,一身上好的素锦缎的衣裳,在月光的反射下,精致繁杂的花纹若隐若现,静静而立,气质出尘,仿若是那月下仙子。
紫苏迎着秦云笙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而后她慌忙对云笙下拜,声音有些颤抖地道:“紫苏见过二小姐。”
秦云笙的目光映着月光,荒寒明亮,她低首打量着紫苏的神情,长眸微睐,“紫苏?你是九姨娘院子里的丫鬟,这个时间不在九姨娘的院里服侍主子,来我这里作甚?”
紫苏低着眸,只觉得落在身上的那目光如刀一般,劈面而来,几乎是不可抑制的,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阵的恐惧,压也压不下去。她一向伶俐的舌头,这会儿子却像是僵住了一半,很是别扭。只听她磕磕绊绊的说道:“二小姐。。。。。。奴婢。。。。。。。”
话还未说完,就被秦云笙出言打断了,紫苏愕然地一抬头望向她,却见她已微微的拧起了柳眉,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中含着不耐地说道:“你若是无事,便就先回去吧,免得九姨娘夜里无人守门时,找你撒气。今日祖母寿宴,热闹了一天,我乏了想要早些歇息。”话语间,已有逐客之意。
紫苏微微的有些惊慌。
她不由的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慌忙地道:“二小姐,奴婢有事找您!”
秦云笙扬眉,嫣然一笑道:“你有事找我?”
紫苏肯定的点点头,“是关于九姨娘的。”她说着,许是被云笙的眼光盯的乱了阵脚,她上前就要抓秦云笙的衣袖,却被秦云笙反应迅速的躲了开来。
秦云笙当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来,但,骄傲如秦云笙,既然这是她布下的局,她就不能让旁人牵着她的步调走,否则,就会受制于人。过犹不及,事缓则圆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于是,秦云笙直言拒绝道:“我与九姨娘素无往来,她的事,与本小姐何干?”她的声音冷冷。一个称呼,已是明确了身份,言外之意在提醒紫苏,要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她不过是秦府一个姨娘身边小小的侍候丫鬟,秦云笙才是秦府的嫡出主子,纵然她再怎么聪慧,二人的身份仍然是贵贱有别,她没有资格越过这个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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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心知肚明
紫苏是聪明的人,她懂得秦云笙的言外之意,听到此言,她的脸色不禁一白,手就这么生生的僵在半空中近身超级高手最新章节。
等回过神来,秦云笙早已越过她,走到了沁水院的门边。
月光下,走在玉浣三人前头的秦云笙,身姿窈窕,一头青丝随风飘起,胭脂色的魏晋样式的长裙,在月光下,透着异样的妖冶,但偏偏她的气质清冷。她微微侧着头,不知是在跟身边人吩咐些什么,紫苏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下颌弧线完美,眼眸中盛着寒寂的月光,宛如在俗世中盛开的一株清荷,风姿出尘,不染尘埃,但那儒裙却又是别样的风情,能蛊惑人心,不知为何,紫苏蓦地浮起这样的念头,二小姐就是那画中仙中妖,亦是妖中仙。
她既可以怜悯世人,心怀慈悲,又可以嗜好杀戮,心生恶念。她是这样多变绝色的人儿。
紫苏顿了顿步子,终还是抬脚快步跟上了秦云笙。
“二小姐,奴婢这事不仅是关于九姨娘的,还事关夫人的生死,您真的就不想听听吗?您一定会想听的,不然等奴婢出了这个门,总有一天,您就会后悔的。”鼓足了勇气,她一咬牙,倏忽高声叫住秦云笙,语急如溅珠。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微微侧眸,目中月光凝结成霜,劈面而来,紫苏顿时后背生出一阵凉意。
“你是在威胁我吗?”秦云笙的脸色微微一沉,凤目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紫苏被她瞧得腿肚子直发软,她双手紧张地握成了拳,指甲嵌入肉中,也不自知。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生生的制止住自己要跪在地上的惧意,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奴婢不敢。”
“不敢?依我看,你是太敢了。”秦云笙冷哼一声,言罢不再停留,提步就朝东屋中走去。
紫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玉浣玉湖左右分站在东屋门两边,替云笙推开门。就在紫苏即将转身离开之际,倏地听到秦云笙头也不回地冷冷地说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不是有事要对我说?”
紫苏一愣神。
她本已做好了被秦云笙碰一鼻子灰的打算,正要灰头土脸的回去,却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紫苏呆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由面露喜色,连忙快步跟上秦云笙的步子,跟着进了东屋里。
东屋里早已点起了灯烛,灯如豆大,烛泪点点。
守在东屋的侍茶丫鬟冬儿手脚利索的奉了茶,秦云笙借着昏暗的烛光,不着痕迹的打量起紫苏。她这才看清楚了紫苏的模样。
紫苏生于南方,与生俱来的就有一种南方女子特有的神采。水一般水灵灵的小丫头,一袭绣花的罗裙,身段打眼柔软,楚腰不及盈盈一握,杏目中秋水湛湛,眼波横流间,精光四绽,小小的鹅蛋脸上,略施粉黛,娇艳的如同那枝头的桃花,既俏皮又机灵。行礼时,鬓间的铜钗上缀点的璎珞叮叮作响。是个好看的丫头。只可惜,心思太过龌龊。
秦云笙手指流连在茶碗边沿,斜瞥着眼前的少女,眼眸被浓密长睫覆盖,看不清情绪。
紫苏紧张地站在东屋的正中央。许久不见秦云笙说话,紫苏小心的抬眸望了一眼她,却碰巧迎上了云笙清凛凛的眸子,如同寒潭古井般幽深,她心底暗暗一惊,紧咬着水润的下唇迅速的低下了头微雨千城最新章节。琢磨不透秦云笙的心思,紫苏的小手不由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秦云笙的神色淡淡,目中映出明明暗暗的灯火烛光。
在紫苏战战兢兢的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座上的少女终于有了动作。
秦云笙拨弄了一下右手腕子上白中泛青的翡翠玉镯,语声缓缓淡淡,不疾不徐的,宛如冰玉相击:“天色不早了,我乏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莫要再杵在我这院子里扰人休息了。”
紫苏的脸色微微发白,倏忽,她咬咬银牙,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云笙的脚边。
“二小姐,求您放过奴婢吧。”紫苏哭泣道。
秦云笙的神色平静,端着青瓷官窑的茶碗,认真的品着茶,从始至终都没受半点影响,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紫苏的话一般。反倒是她身边的丫鬟玉浣立即手指着紫苏,厉声说道:“住嘴!你这丫鬟,我家小姐与你无冤无仇,你切莫胡言乱语,栽赃陷害我家小姐!”
“二小姐,奴婢晓得您是府里难得的好心人,心慈手软,奴婢恳请二小姐放过奴婢。求求您了。奴婢给您磕头了。”紫苏急了,语如溅珠,俊俏的小脸涨的通红,望向秦云笙的杏目水光盈盈,“二小姐,奴婢是李府的家生婢子,从小就没了爹娘,上头也没有兄长照应,只有一个妹妹和自个儿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贫。奴婢跟奴婢的妹妹打小就跟着九姨娘,九姨娘心肠狠毒,奴婢跟着她,的确是没少做恶事,但是奴婢也都是身不由己的呀。其实奴婢早就想着要脱身了,可是如今奴婢的妹妹生了病,是天花,二小姐,奴婢就这么一个妹子,奴婢是真的舍不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去了呀。奴婢实在是没有钱给妹妹治病,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鬼迷心窍的继续帮着九姨娘害夫人的。二小姐,求您放过奴婢吧。”
她声泪俱下的哀诉着,头重重的磕在青石地上,不一会儿那额头上便成了青紫的一片,破了皮,血糊了一脸。
秦云笙低眸瞧着地板上的那摊血,皱了皱眉头。
秦云笙素手轻轻叩点着茶碗的边沿,狭长的美目中依然是波澜平静。
“你是九姨娘的婢子,你的事,我做不得主,你在这就算是磕了一夜的头,也只是多费口舌罢了,还是回去吧。”秦云笙低头轻轻吹拂了一下茶面上的茶,不为所动。
“二小姐,奴婢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二小姐,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是迫不得已的。奴婢知道二小姐菩萨心肠,奴婢求您,您就放了奴婢一马吧。”紫苏眼见秦云笙无动于衷,身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看着秦云笙,泪水更是盈盈,“二小姐奴婢知道自己罪大恶极,迟早会遭到鬼神的报应,死不足惜。但是,奴婢的妹妹如今重病在床,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二小姐,求您放过奴婢吧。二小姐大恩大德,奴婢会记住一辈子的。奴婢日后一定为您做牛做马。”
秦云笙的嘴角漾开一抹笑意,有些嘲弄的说道:“紫苏,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还想要我放过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你无需在我身边做牛做马,我不会养虎为患的,你走吧,没了你,我身边也自有人待我忠心耿耿。”
“不,二小姐,不是的,奴婢为九姨娘做事只是迫不得已,二小姐菩萨心肠,奴婢求求您放过奴婢吧。倘若二小姐愿意放过奴婢,奴婢一定将功折罪,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像冬草一般不知好歹的。”
紫苏提到冬草,秦云笙的目光终于微微的有些动容,她似笑非笑的瞧着紫苏,眉眼凛冽,“冬草?你说的是那个前几日被人发现投河自尽的那个丫鬟吧?”
紫苏点点头。
“你在我面前提她作甚?她与我又无干系。”秦云笙的凤目弯成漂亮的月牙形的弧度。
紫苏道:“二小姐,奴婢知道冬草不是投河自尽的,她是被您处置了的。”
秦云笙脸上的笑意浅浅,“你的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怀疑我。”
紫苏的脸色骤然一变。
“大胆!你这疯疯癫癫的丫鬟,整天胡言乱语的,现在竟是把脏水泼到了我家小姐的身上。我家小姐是什么人,也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轻贱的,且让我撕烂你的嘴。”玉湖厉喝一声,伸手就要朝紫苏的脸上拧去。
紫苏动作敏捷的往旁边一躲。
“奴婢不是怀疑,二小姐,奴婢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秦云笙好笑道:“你亲眼见到什么了?”
“奴婢见到廿七那日冬草被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拉近了沁水院。之后,冬草就失踪了。”秦云笙的目光冰寒的在紫苏的头顶盘旋不去,紫苏咬咬唇,硬着头皮道。
秦云笙的声音陡然森冷,“所以你就敢这么污蔑我?紫苏,你的胆子倒真是不小呀——”
紫苏的身子忍不住一颤,却还是壮着胆子道:“奴婢的这话究竟是不是在污蔑,二小姐心知肚明。”
此话一出,东屋里有一瞬的寂静。
少顷,但听秦云笙轻轻笑了一声,紫苏忍不住的心中一紧,就见突然将手中的官窑瓷茶碗打翻在地,紧接着,茶碗触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心知肚明?好一个心知肚明!”秦云笙的声音本就清冷,如今一怒,声音更是跟染了霜雪一般无疑,紫苏只觉得寒光劈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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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紫苏不对劲
紫苏一震,她低首瞧着那摔得碎成八瓣的茶碗瓷片,目露惊恐之色揭天记最新章节。
“紫苏,在这个京城里,谨言慎行方才是生存之道。”玉浣很快就又端上了一杯新茶,秦云笙揭起三彩钧窑的盖碗,茶香袅袅而出,氤氲起她的眉眼,秦云笙的凤目微睐,语气不急不缓,但却很有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紫苏的嘴张张合合了好几下,才听到自己地声音,卡在嗓子眼里,颤抖地不成调,“奴婢明白了,多谢二小姐教诲。”
秦云笙眼见自己威压的目的达到了,薄唇微翘,“九姨娘吩咐了冬草在夫人的汤药里下软骨散,又吩咐了霜荷在夫人的吃食上做手脚,那紫苏,你是九姨娘用来做什么的呢?”
自紫苏在秋茯那里听说秦云笙托九姨娘找冬草绘制手绢的花样子之后,她就隐约的猜到了秦云笙知晓九姨娘命她们做事,但却是没想到,秦云笙竟然会知道的这般清楚明白,紫苏低着头,眼中的惊诧之意一闪而过,“奴婢,按九姨娘的吩咐,在夫人的穿戴上做手脚。夫人皮肤敏感,对花粉尤其是,九姨娘命奴婢每月都要在花园里采一些百花粉,找个机会,到管事那里把那些花粉洒在夫人浆洗的衣服中。一次下的不多,但却能让夫人每月都有几日高烧不断,浑身发痒。”
真是好隐晦巧妙的手段,又是下毒又是害程氏过敏的。九姨娘想杀程氏,却不愿意给她一个痛快。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折磨。这些,秦云笙倒是没想到。她狭长的凤目中掠过一缕寒意,九姨娘可真是蛇蝎的心肠,“你可知九姨娘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紫苏目露茫然之色,而后,如实说道:“回禀二小姐,奴婢不知。九姨娘只是告诉奴婢们,让奴婢们务必要让——让夫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秦云笙的嘴角笑意渐冷,九姨娘倒是想的真好。她如今真是把程氏折磨的快要不成人形了。
秦云笙看着紫苏,见她目光躲闪,秦云笙从容道:“紫苏,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吗?”
夜已深,风凉露重,紫苏穿着单薄的春裙,浑身都有些发冷,她仰面仰视着秦云笙,见云笙颊边含笑,如夏日刚刚出水的芙蓉,素雅到了极致,心中一窒,她迅速的低下头去,目光再也不敢看向云笙,只是低垂着头,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九姨娘还吩咐了奴婢在二小姐的吃食里动手脚。”
“在我的吃食里动手脚?”秦云笙眼中的笑意更甚,宛如一股清泉注入海流之中,涟漪由如墨点的漆瞳仁往外层层的泛起,她斜瞥了一眼规矩地立在身边的玉湖。
玉湖平日里是负责她的饮食的。倘若紫苏在自个儿的吃食里动了手脚,依这丫头的机灵气,不应该不知晓的。除非——她也是九姨娘的人。
此时,玉湖也倏地抬起头来,目露愠怒色看着紫苏。观察着她的模样,不似在作伪。秦云笙转眸,又将目光盯在了紫苏的身上,难不成这丫头还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些什么花招。
跪的时间久了,紫苏的膝盖处已经是一片淤青紫色,她白着小脸,复而又道:“不过,二小姐院子里的吃食向来不在大厨房里做,所有的粥点茶食,都是由您自个儿信的过得丫鬟负责的,奴婢一直没有机会朝里面下药亿万继承者的宠婚最新章节。”
秦云笙的眼底漾开霜寒,上一辈子,想要她命的居心叵测之人太多了,在她的吃食茶点里下料的也是不少。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不得不防。
秦云笙素手轻敲着紫檀杉木的桌几,若有所思,久久都不曾开口说话。
一时,东屋里只余几人的呼吸声,静的有些可怕。
须臾,就在紫苏跪的心焦如焚的时候,秦云笙端着新奉上来的绘有青花瓷的钧窑茶碗,轻呷了一口茶水,没头没脑的道了一句:“紫苏,你跟在九姨娘身边怕是做了不少的恶事,手上沾了不少的血腥味儿吧。”
紫苏捉摸不透秦云笙的心思,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阵忐忑,她急声道:“二小姐,奴婢替九姨娘做事,那都不是自愿的,都是为了自己和奴婢那体弱多病的妹子的生计迫不得已的。二小姐,奴婢的心里,其实是不愿意替九姨娘做事的。”她咬着唇,急声如溅珠,“倘若二小姐愿意,从此以后,奴婢愿意跟着您做事。二小姐您是菩萨心肠,求求您,您就大发慈悲留奴婢在您身边当差做事吧。”
秦云笙的手指在桌几边沿轻轻敲了一下,“你是九姨娘的陪嫁丫鬟,是她身边的左右手,圣人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虽非君子,但却也是晓得道理的,怎么好意思从姨娘的身边要人来为我做事呢?”秦云笙这话,明显是话中有话。
紫苏一点就透,听这话,连忙道:“奴婢愿意做二小姐的眼,跟在九姨娘身边,为小姐监视姨娘,替小姐办事。二小姐放心。九姨娘那里,奴婢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是吗?你愿意成为我在九姨娘院子里的眼线?”秦云笙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眸子寒潭古井一般,深不见底。
见秦云笙松口,紫苏心底一懈用力地点点头,好似十分急切的表示着自己的衷心,她忙不迭地道:“只要二小姐愿意,奴婢一定忠心耿耿,就算是为小姐做牛做马也可。”
“你做牛做马,我是没有兴趣,不过你若是愿意真的衷心为我,我倒是很乐意让你成为我在九姨娘院子里的一双眼。”秦云笙淡淡地道。
“奴婢愿意的。二小姐放心,奴婢对您一定忠心耿耿。”话音未落,就听紫苏狂喜的声音传来。
“多谢二小姐肯相信奴婢。二小姐真是仙人下凡,菩萨转世。”
许是兴奋冲了头,紫苏从地上站起来,就扑到秦云笙的面前,要去抓她的手,秦云笙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她讪讪地收回手。
月上中天,烛泪滴滴,纱窗之上映出人影绰绰。
秦云笙斜瞥一眼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站起身来,不咸不淡地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已乏了,明日我还要早起去老夫人那里问安,你且先回去吧。若是有事,就到南梨院里,找守院的丫鬟冬儿,她会为你传消息的。”
紫苏连忙对云笙一礼道:“奴婢明白了,多谢二小姐。天色已不早,二小姐早些歇息,奴婢就先走了。”秦云笙淡淡的颔首,紫苏转身疾步朝院外走去。院外,灯火昏暗,不消片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秦云笙若有所思地望着紫苏离开的背影,眸子深不见底。
方嬷嬷上前正要劝她早些洗漱歇息,却见云笙一手流连在茶碗的边沿,目光望着一处怔怔出神。方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紫苏的身影已是完全融入到了黑暗之中,再无踪迹,她眉心一动,弯腰,凑到离秦云笙的耳朵根儿还有半寸的地方,轻声问道:“小姐,不是已查清了九姨娘的事,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秦云笙眨眨长睫,端起茶碗,素手微微摇晃着碗身,茶汤面上的茶叶在其中沉沉浮浮,她出声淡淡问道:“乳娘,你觉得紫苏是个可信的人吗?”
方嬷嬷沉吟片刻,“依乳娘看,这紫苏是个聪明的丫鬟。”是个聪明的丫鬟,但却不是个真正可信的丫鬟。
秦云笙手中的动作一顿,面上微微的一笑,旋即伸出另一只手,动作从容的在正冒热气的茶碗上盖上盖碗,“是啊,她的确是个聪明的丫头。良禽择木而栖。只是不知道这良禽,是从哪个林子里飞来的,到底是要落在咱们秦府的那根木上。”
立在一边的玉浣闻言,沉吟道:“小姐的意思是,紫苏方才在咱们面前是在作伪?”
“看她的模样倒也不是。我让泷儿查过紫苏的底细,她所言应该非虚,她的妹妹的确得了天花,如今正在老家中养病,一条命全靠这她在秦府的月例吊着。但是,咱们秦府的丫鬟的月例,你也是知道的,虽然比寻常人家的多一些,可是若是哪个丫鬟家中有了病人,要求医问药的,光靠着那一两二两的月例,还是杯水车薪的。况且九姨娘又是个冷心冷肺的人,绝不会因为知道紫苏相依为命的妹子得了天花,就每月多给她涨一些月例,说不定还会顾忌着那病,把她赶回老家去。”
秦云笙说道:“紫苏是个机灵的,她知晓自己在九姨娘身边做事,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她会来找我,亦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投奔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些想起来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只是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大安稳。总觉得紫苏这般莽莽撞撞表忠心有些蹊跷。”
“九姨娘心思缜密如发,紫苏在她身边呆了这么些年,倘若她有异心,那九姨娘应该早就发现了才是,按她的性子,她怎么也不会一个这样的丫鬟在身边呐。”秦云笙蹙着眉,道:“这事我真是越想越觉得蹊跷。”
玉湖低声问道:“既然小姐觉得那紫苏不对劲,不如让奴婢派个人到九姨娘的院子里,时时看着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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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庶妹归来
秦云笙的眉眼一凛,想也不想,就直截了当的道:“不可部长大人请温柔全文阅读。”语气有一些不虞。
玉湖的目光愕然,但听云笙又道:“玉湖,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一点警醒的意识吗?那九姨娘是什么样的人,是成了精的,但凡这京城大户人家里任何一个成了人精的姨娘,哪一个不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你聪明有余,但行事却莽撞的很,一点也不懂得瞻前顾后。你说这事之前可曾想过在心里思量过此事的后果?若是真的如你想的这般贸贸然地在她的院子里安插眼线,难保她就不会发现吗?”
瞧得玉湖知错低下头去的模样,秦云笙不由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些,“玉湖,你当知道,在这大宅门里生活,步步惊心。隔岸观火,尚且还有引火烧身之嫌,做事谨言慎行方才是正道。”
玉湖羞愧的点点头,小小声的道:“小姐,奴婢知错了。”
“那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玉浣面色隐有担忧低声问道噬鬼邪妃最新章节。
秦云笙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目光透过明明暗暗的烛火正对上天边悬挂的明月,她的素手在袖中微微收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面色有些凝然地低声道:“这几日你们多留意一下府里的动静,做事都警醒一点,切记行事谨慎小心。”
方嬷嬷三人瞧秦云笙面色难得的凝重,心中不由都是一怔,旋即皆是神色郑重的朝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明白。
第二日,秦云笙起了个大早,在任凭丫鬟们替她略略梳洗装扮过后,天色已经大亮。
未在小厨房用过早食,秦云笙就带着方嬷嬷和玉浣二个丫鬟,朝秦老夫人的沁雪院中问安去了。
穿过花木长势繁盛的大花园,秦云笙四人又绕过了弯弯曲曲的水榭长廊,方才姗姗来到沁雪院的院门口。
刚到檀木花雕的院门口,沁雪院里便传来一阵少女欢快的笑声。
那笑声柔柔的,好似银铃一般清脆悦耳。传到人的耳朵里,宛如一阵春风吹拂过去,又似是珠玉落盘,好听极了。秦云笙却微微的蹙起了柳眉,这个声音听来好似颇有些耳熟。
秦云笙的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异样,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快步的朝院中走去。
沁雪院中,宽敞讲究的大厅之内,秦府的女眷竟是难得都齐聚在了一起,不时有人发出一阵阵的轻笑,气氛融洽且极为的热闹,厅堂之内洋溢着一股颇为喜庆的气息。
秦云笙步入正堂内,头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首位的秦老夫人。秦老夫人一身墨绿的福禄寿暗纹春袄,头上的白发用几根金凤衔珠的钗整整齐齐的挽成髻。此时,她正目光柔和的看着正堂中的女眷们,保养得当的脸上含着淡淡的微笑。老夫人的手中挂着一串碧绿通透的上好玉髓打磨的佛珠,鹅黄流苏垂在空中,在女眷们说话之时,老妇人不时地捻动几下其上的珠子。老夫人的气度雍容,仪态端庄,自有一派大家风范。
在她的身边正俏生生的立着一名少女,藕色镶青边的丝绸绒缎裙,青莲色圆头绣花鞋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那少女低垂着头,细碎的刘海恰到好处的遮挡住她的小脸,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秦云笙的目光在那少女的身上停了一瞬,脚步不由一顿。但旋即目光却又回到了老夫人的身上,神色平静,好似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少女一般,她动作从容地跪在锦绣团绒的跪垫上,“云笙给祖母请安,祖母可安好。”
秦老夫人循声看来,还未说话,脸上的笑意就已露了出来,“祖母好,好的很呢。有笙丫头在身边,祖母怎能不好呢。笙丫头快从地上起来,地上凉。”老夫人说着,就忙差自个儿身边的嬷嬷上前去,把秦云笙扶起来。
丫鬟手脚利索的给云笙奉上了茶,秦云笙端起来,五彩八仙盖碗轻撇过茶汤面,她轻轻呷了一口。
上好的太平猴魁,茶香水甘,茶韵十足,秦云笙的目光微微一软,心中喟叹一声,好久没有喝到过这般醇香的茶汤了。她不由端起茶碗,又轻呷了一口。
秦老夫人瞧着秦云笙小馋猫儿似的模样,目光更是慈爱,老夫人笑道:“笙丫头觉得这茶可还算不错?”
“祖母这里的东西,自然都是不错的。”秦云笙将茶碗放下,眨眨眼睛,笑赞道:“上好的太平猴魁,去年的梅花雪水,煮出来的茶怎能不好喝呢。”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对那泡茶之人只字不提。
“你这丫头,就是舌头灵,就跟狗鼻儿似的。就连喝个茶,也这般的聪慧,那旁人还没尝出来茶是什么,你这儿倒是把水从哪来都给说道个明白了。”秦老夫人嗔道。
秦云笙面上淡淡地笑,眼神中透出三分狡黠,“云笙的舌头不灵,只是脑子比较灵,祖母莫非是忘了,去年的梅花雪水是谁采的了?那雪水可是云笙亲自采的,那自个儿采的水,自个儿能不知道味儿吗?”
“就你的歪道理多。”秦老夫人嗔骂她一句,旋即拉起身旁那少女的手,“这茶呀,是你四妹云紫泡的,就只用了一点儿去年的梅花雪水,只为点个味儿,没想到,这一下子就被你尝出来了。”
秦云紫抬首,声音轻柔的朝云笙道了一声:“二姐姐。”少女瓜子儿的小脸,肤白细腻中又透着微微的粉嫩,宛如初春的桃花一般可爱,容色绝艳,一双杏目秋水湛湛,眼波横流间,有楚楚动人之姿。她气质温婉可人,眉如柳条,唇如花瓣,真是桃花一般好看的女子,立在那仕女图的锦屏之前,竟是真形同从那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我四妹?”秦云笙瞧着少女的目光微讶,“祖母,云笙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妹妹呀?云笙怎么不知道呢?这四妹瞧着眼生的很呢。”
“什么叫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妹妹!净是满嘴的胡话。云紫是你七娘的女儿,是个早产儿,自小就体弱多病,因而一直跟着你七娘被养在南方的道观里,那里比京城暖和些。这些年这丫头身子调养好了些,你父亲就差人把她接了回来。”秦老夫人解释道。
秦云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七姨娘的女儿,难怪我不知道呢。”她瞧着秦云紫,笑道:“我向来口无遮拦惯了,方才一时失差,说错了话,还望妹妹勿怪。”
秦云紫目光盈盈,“妹妹跟七姨娘在道观里多年,自幼就跟姐姐不曾见过面,姐姐一时眼生,没认出妹妹来是情理之中,妹妹怎会怪罪。”
这话说的颇为得体,秦老夫人在一旁听着,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连带着看着秦云紫的目光都柔和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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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赠镯子
秦云笙上前拉过秦云紫的手,二人挨得极近,云笙的面上一派亲昵:“妹妹刚回到家里,想必一定有诸多地方不习惯,妹妹若是有事不妨就告诉姐姐,姐姐定为妹妹办妥当数字篮球最新章节。”她的素手搭在秦云紫凝脂般白皙的手背上,金丝暗纹线的云锦外袍中,隐隐约的露出一截玉臂,玉臂上戴着一个凤血玉石的镯子,通体泛白,白中却带着丝丝缕缕的凤血,白白红红,颜色纠杂在一起,似是在一片洁白无暇的雪地里凛凛盛开的一株红梅。白雪红梅,隐有暗香浮动,那凤血镯子在日光下,显得煞是好看。
秦云紫一双杏目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瞧着那玉镯,看似明澈的眼睛下掠过一丝毫无掩饰的嫉妒之意。秦云笙微微浅笑着瞧着秦云紫,将她的那抹妒意尽收眼底,目中寒光一闪,却终是沉寂下眼底。
秦云紫低下眸子,脸上依然是那般娴静恬淡的微笑:“多谢姐姐关怀,云紫在秦府过得更好,姐姐无需担忧。”
秦老太太瞧得她这般懂事,说话得体,心中更是欢喜,当下就是慈爱的拉起她的另外一只手:“这孩子什么秦府不秦府的,说的自个儿像外人一样,这就是你的家。”秦老太太这话就是承认了秦云紫秦府四小姐的身份。
秦云紫闻言,忙道了一声谢老夫人,柔柔弱弱的声音隐隐的有着哭腔。虽不明显,但却容易让人觉察。
秦老夫人顿时心中一软,“什么老夫人,这孩子,怎的跟祖母叫的这样生份。你生在秦府,就是我的孙儿,唤我一声祖母就可。日后可莫言再唤什么老夫人了。”说完这话,老夫人瞧见秦云紫的眼圈发红,她摩挲着秦云紫掌心里的老茧,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孩子呀,这些年苦了你了。”
自古,大宅门里就有嫡庶有别一说,嫡女自然是大夫人的亲生子,生下来身份就比府中的其他子女高一些,唤老夫人一声祖母便是寻常。但庶女却是不妥。他们是姨娘所出。姨娘的身份本卑贱,说穿了也就是个伺候老爷但却不必干粗活累活的女婢。生母为妾,庶女的位份自然也就低。尊卑有别,因而他们在老夫人面前只能跟着唤一声老夫人。
秦云紫是七姨娘所出,七姨娘身份低微,秦老夫人却让秦云紫唤她一声祖母,这实际上是在无形中抬高了秦云紫的身价。
秦云紫这招苦肉计使得好,但在秦云笙看来这却是招蠢招。树大招风,固然她讨好了老夫人,但却也间接的得罪了其他院里的姨娘和兄弟姐妹。秦云笙斜瞥了一眼首位下坐的各院的姨娘和庶子女,果然这满屋子的女眷,唯有七姨娘喜形于色,而其他的几人的脸色皆有些不虞,看着秦云紫的目光也是由方才的可有可无变成了不善车神争霸最新章节。
得不偿失。秦云笙不动声色的低下眉头,浅浅的笑了一下,目中流光百转千回。这秦云紫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到底是太过年幼,不懂得察言观色,秦云紫并没有注意到大厅内的异状,只是凝视着老太太,泪水盈盈的唤了一声,“祖母。”虽是眼中泪水莹然,但却殊无泪意。
秦老夫人是性情中人,被孙女这么一唤,忍不住也就要掉下泪来,颇为动容地应了一声。
七姨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欢喜之意就像是那插了翅的扑棱蛾子,高兴的快要从心口飞了出来。她自幼就出身于欢场之中,生活清贫,为了生计学的就是那服侍男人的房中之术,欢场打滚数十年,看惯了恩客们为了心中美人一掷千金的豪气,她早已生了要攀附权贵赎身过富太太的日子的念头,但奈何她嘴不讨巧,寻她的恩客也大都是些歪瓜裂枣。她瞧不上眼。只是在偶然的一次,被秦义庄看上,娶回了家,这才如愿以偿的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秦云紫是她在秦义庄身边的这些年唯一的女儿,她自然是疼的打紧,只是若不是十年前,她生了一场时疫女儿早产,她们母女双双被老夫人送到了南方道观里养病,依她这个女儿的聪慧灵巧,怕是早就讨得了老夫人的喜欢,哪里还会容得大夫人程氏生出的那个贱人在老夫人的身边转悠。
不过还好,这两年秦义庄还惦念着她千娇百媚的容色,先将她接回了京城,她在他身边为了女儿可是没少吹枕边风,使用了浑身解数,这才把自个儿可人的女儿给送了回来。她知道女儿的嘴讨巧,又最是机灵,一定能讨得老夫人的欢心。
在这秦府之中,只要能讨得老夫人的欢心,那她的身份就堪比大夫人了,她就可以过上更加荣华富贵的日子了。她如此欢喜的想着,这下看那大房的那个贱人,五房的那个混小子,还有十房的那双贱妾肚子里爬出来的双生子,还怎么在她跟前晃悠,还怎么得意。
七姨娘想着日后奢华的日子,就忍不住娇笑出了声音。望着秦老夫人紧紧握着秦云紫的那只手,七姨娘满脸笑盈盈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云紫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不大懂得规矩,言辞不当之处,还望老夫人切莫怪罪她就好。”这话就是想借老夫人的口再让这屋子里的人听听,她的女儿在老夫人的心里是个什么位置,在这府里又是个什么地位。
秦云笙心中嗤笑一声,不等老夫人说话,便拉着秦云紫的手,道:“云笙不知妹妹今日回来,初次见妹妹也不知道妹妹什么喜好,没有准备礼物,不如就把玉湖手上的那对,金镶玉丝雪玉镯送与妹妹吧,就当是做姐姐的给妹妹的一点心意。”若比演技,她也不比这对母女差。
玉湖手脚麻利的把自个儿腕子上的那对镯子拿了下来,双手呈在秦云紫的面前。
秦云紫并没有伸手去接那镯子,只是矜持的道了声谢,“多谢姐姐好意,只是这镯子这样贵重,妹妹不敢收——”
秦云紫心仪的本是秦云笙腕上的那块凤血石的镯子,那块镯子玉质上乘,是朝廷贡品,一瞧便是价值不菲。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漂亮首饰的魅力,因而,秦云紫一瞧见心中便就动了贪念了,甚至方才在跟老夫人说话时在心中就已想好了如何向秦云笙讨要这镯子。
可这如今还没开口,却反倒是得了一个丫鬟的镯子,她心中自然是不屑,但在老夫人面前又不好坏了形象,秦云紫的柳眉一蹙,望着丫鬟手中的镯子的眼眸中掠过一抹不屑,因秦云笙跟她凑得近,一眼便捕捉到了那一抹不屑的鄙夷,秦云笙若有深意的微微一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敢收不敢收的。姐姐既然赠与妹妹了,那便就是妹妹的了,妹妹就收下吧。不然就可别姐姐不认你了。”秦云笙佯装要怒,她伸手拿过那对镯子,放到秦云紫的手心里,已是不容她再回绝。
方嬷嬷笑着道:“咱们二小姐可是从来不轻易送人东西的,四小姐可是可有是个福气的,这刚回来就收了二小姐亲赠的一对镯子。要知道从咱们二小姐手里出来的东西,可向来都不是凡品呢,府里的人个个可都搀着二小姐想要她送东西呢。四小姐还不赶快收下。”
一个丫鬟身上戴的东西有什么好的。秦云紫心底酸酸的,极其不乐意的轻哧一声。
秦老夫人也是捻珠笑劝道:“既然是笙丫头送的,紫丫头就且收下吧。”
老夫人既已发话,秦云紫纵然是心底再不情愿,但小脸上还是忙漾开了惊喜的笑意,这般小心的接着镯子,惊喜神情如获至宝,好似方才那不屑地神情只是旁人的错觉一般,只听她语气甜甜的道:“既如此,那云紫便收下了。云紫多谢姐姐好意。姐姐,你待妹妹真好。”屈身谢礼间,娇嫩耳垂上的一对耳坠子也随着身体在空中晃荡起来,玉坠晃荡间,发出清脆悦耳的玉石相击的声音。
姐姐,你待妹妹真好。
这句话听着可真是耳熟呢。
秦云笙素手捋开额前垂落的一缕青丝,目光略微地有些迷离起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耳边就常常会听到这句话的呢。
是了,就是在秦义庄把秦云紫从南方道观里接回来之后。
那时她少不更事,在家中自幼就被祖母和娘亲宠坏了,行事横冲直撞,太过骄纵蛮横,在京城里得罪了不少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落得个不大好听野蛮的名声。大元人好雅,以文弱儒雅为美,彼时的秦云笙行事太过野蛮刚烈,因而京城中鲜少有人与之结交好友。久而久之,就连家中人也是一一疏远了她,唯恐跟她亲近久了也沾染上了粗鄙野蛮的名声。
但自从秦云紫来了之后,她却是不一样了,身边多了一个小跟班,时时会在自个儿面前讨俏媚好,在她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模样亲昵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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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九姨娘有孕
也怪她当时太过幼稚,心性不熟,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作珍珠唐店最新章节。
以往,她对秦云紫不可不谓是有求必应。
可笑的是,她自以为是拳拳心意相交相待的闺中好友,却不曾想那秦云紫只是一只白眼狼。临死前,她本以为秦云紫会念着往日的情分在景瑜面前替她说说情,救她出太子府那片水深火热,却不想,被秦云紫无情至此,竟是一脚将她揣进了火坑。
秦云笙凝视着那在老夫人身边笑靥如花的乖巧少女,不知不觉,一双素手就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蜷在袖子里,不消片刻,那白皙如凝脂的手心里就落了几个青青紫紫的月牙指甲印。直到刺痛感从手心蔓延到心头,秦云笙这才醒过神来,瞥见秦云紫正在老夫人眼前佯装乖觉的微笑,而余光则是不甘心的死死的盯着自己腕子上的凤血玉镯,她的眸中隐隐的快速掠过一缕暗芒。
这样的神情在秦云笙看来,倒是真的很是熟悉。
前生的印象中,秦云紫似乎总是在用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用那满带惊艳的,羡慕的,还有些小嫉妒的神色看着自己,一边用手佯装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的那些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一边甜甜地赞叹道:“姐姐,这个东西好漂亮好精致,瑜婉看着就觉得很是心生欢喜呢。姐姐,瑜婉知道姐姐真心待瑜婉好,不如姐姐就把它赠与瑜婉吧,瑜婉真的好喜欢这东西呢。”瑜婉是秦云紫的小字,寓意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做女子要温婉贤淑。
秦云笙轻抬素手,将自己眼前的那缕青丝拢到耳后,目光在大厅内的众人脸上一扫而过,这些人都是些会演戏的个中高手,攀高踩低,别看表面上都是一团和和气气,亲昵无间,实际上背地里却都是心思各异。
在一阵女眷们的笑语声中,秦云笙的心中蓦地涌起一股烦躁。
她兀自低首将自己脸上的情绪收拾妥帖,而后在老夫人的耳边温声道:“祖母,话哪一日都能说,可饭菜可不是哪一时都是热的,祖母好不容易见到孙女心情一时激动,大家心底都明白,可也不能一直不吃饭呀。云笙都等得饿极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秦老夫人嗔怪道:“你这贪嘴儿的小丫头,真是越发的没规没据的了。你既知祖母心情一时激动难以自已,就不能再等等再提吃饭这等俗事吗?”
秦云笙不在意的俏皮一笑。秦云紫柔柔的声音便传来了,“祖母,民以食为天,二姐姐性子是有些活泼,但说的却也是实话,还请祖母万勿见怪。”这倒是在彰显自个儿的淑德品行的。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四妹妹有心为姐姐说情了,但,我方才实是与祖母是在闹着玩的。”言下之意就是责怪她多管闲事了。
大宅门里说话要暗里藏针,听惯了那些虚虚实实的话,再听这话实是有些直,当下,竟是直接让得秦云紫没脸。众人闻言对秦云紫皆是侧目,都是满头的雾水,不晓得这四小姐到底是哪一句话说的错了,竟是惹得二小姐不高兴了。
秦云紫到底是年幼,功力不够,秦云紫娇俏的小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尴尬,眼底的怨毒之意让秦云笙一览无遗。
一时间,厅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乱世情仇全文阅读。
少顷,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秦云紫咬咬粉嫩水润的小嘴,终是朝秦云笙泪水盈盈的道:“二姐姐,瑜婉刚回家,不晓得家里的清醒,不知道你跟老夫人是在闹着玩儿,瑜婉知错了——”
方才相处的一段时间,让得秦老夫人很是喜欢这个素未谋面却识得大体又有些柔弱文气的孙女。老人都是最心疼儿孙的,于是,在秦云紫话音落下的当下,老夫人就将她纳入了怀中,轻声安抚道:“紫丫头,不怪你,笙丫头自幼就与我亲近,她性子皮,跟祖母闹惯了,府里的人都已是见怪不怪了。你初初才回到家,不晓得这事,这不怪你,不怪你。”
秦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也是出声劝慰道:“是呀,四小姐,咱们二小姐就是爱说笑,奴婢们都是见惯了。四小姐初来乍到,不晓得这事儿,这才出言替二小姐说话,都说不知者无罪,这怪不得四小姐。要怪呀,也只怪那些奴婢们做事不谨慎,竟是忘了告诉四小姐咱们府里的各种情形。四小姐莫要再哭了。”
“可是,老夫人,二姐姐她生瑜婉的气了。”窝在老夫人的怀里,听着老夫人轻声软语的安慰,秦云紫的神情里明显多了一份得意之色,但却依然是柔柔弱弱的道。
“这孩子,怎么又叫老夫人了,祖母刚才告诉过你什么了——”老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目光转向了秦云笙,目光里隐有些责备之意,“笙丫头,紫丫头是你的妹妹,你该礼让她些才是。”
秦云笙冷眼瞧着秦云紫做戏,真是演得一出好戏码,只是可惜了——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主座之下那些姨娘,庶子女们难堪的脸色,微微勾了勾唇角。闻言只是低着头朝老夫人道了一声是,语气温温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到底是在自个儿跟前看着长大的亲,老夫人在对云笙说下那话的当时,就立即反悔了,却又不好当着四丫头的面偏袒云笙。只好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嬷嬷吩咐道:“予姑,既然笙丫头饿了,那就赶快上早食吧。记得吩咐厨子让他多做一些笙丫头喜欢吃的红豆糕和糖山药条。”
名唤予姑的老嬷嬷委身道了声是。
少顷,大厅里已经是准备好了一张大圆桌,用的是紫檀山木做的八仙桌。一行皆是穿着青衣绑双丫髻的丫鬟们从厨房中端着菜肴缓缓而来。
予姑替老夫人布了菜,众人在丫鬟们的服侍下,用清水漱过口,净过手后,便在老夫人举箸后,纷纷都举箸用起了饭食。
老夫人信佛,不喜荤菜,因而她院里的饭食都是已清淡为主的素菜,爽利可口。虽说众口难调,但好在厨子的手艺精妙,食材又最是新鲜,因而厅中众人吃的也算是满口生香。
就在这众人大快朵颐的享用美味,沉醉其中之中,一阵反胃的呕吐声却突兀地从餐桌一隅传来。
那呕吐声不大,听着却很是清楚。餐桌上的众人俱是一愣。
“九姨娘这是怎么了?这大家伙们可都是在吃着饭呢,你怎么就不知——真是的,也不嫌恶心。”七姨娘用绢帕掩在鼻子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老夫人举着箸坐在主位上听着七姨娘的怪腔怪调不满的蹙起眉头,但却也没有反驳她的话,“不舒服就去找大夫瞧瞧,这正吃着饭呢,怎么能这么没规矩。”
九姨娘闻言狠剜了七姨娘一眼,然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幻间,竟又是朝着七姨娘得意得一笑,直笑的七姨娘背后发寒,不由得的讪讪住了嘴。在听得老夫人开口后,依然还是笑盈盈,只见她一手扶在自个儿的腰上,身子施施然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温声软语:“老夫人勿恼,梧娘不是有意的,实是这身子如今梧娘自个儿做不得主,闻不得荤腥味。”
什么叫自个儿做不得主,闻不得荤腥味,这桌子上哪里来的荤菜腥味,九姨娘这明显是在敷衍!老夫人性子直,最是不耐听那些歪歪绕绕的话,于是,眉头一蹙,刚想要怒斥九姨娘,却瞧见她一手摸着肚腹处,一面低着头,面色红霞熏然一片,欲言又止。
这般欲盖拟彰,是在是在明显不过了,即使是个蠢人也该明白她的意思了。老夫人心念一动,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喜色来。
“你这身子可是有了?”老夫人看着九姨娘平坦的肚腹,十分惊喜的问道。
九姨娘含羞带怯的点点头,矜持道:“回老夫人,有了——”
其他姨娘的心里都是一沉。
老夫人激动的站起来,不等嬷嬷去扶她,便快步走到了九姨娘的身边,一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肚腹,问道:“几个月啦?”
九姨娘的面色已是羞红一片,她道:“回老夫人已有二月了。”
“可已有二月大了?!”老夫人有些讶然,这下,连眼角的褶子里都有了笑意。
紫苏适时的在一旁喜盈盈的说道:“是呀,老夫人,小主子已经有二月大了呢,起初夫人自个儿还不知道呢。若不是,上次,老爷宿在夫人那里——”话还未说完,就听九姨娘嗔怪一声,满脸的红霞,“紫苏,你在老夫人面前胡说什么呢!也不知羞!”不知羞三字一出,厅内的未出阁的少女们的面上都是忍不住的一阵尴尬。
紫苏忙顺口道:“是奴婢胡说,奴婢胡说,夫人莫怪,莫怪。”
老夫人此时喜气上头,也顾不得在意这些打俏的话,只是一心关心着九姨娘肚子里还未出世的那个孩子,“可有找大夫看过了?孩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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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99.九姨娘得意
九姨娘娇笑着,脸上神色是藏不住的得意,“老夫人且放心,前几日已叫林女医看过了,说是个男孩儿,康健的很呢明朝卦师最新章节。 ”
秦云笙伸箸就要叨一箸糖山药条,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唇角。这孩子在肚子里还只有二月大,可就能看出是个男胎女胎了,这女医未免也太神仙妙手了一点吧。
“林女医”秦老夫人眼中的精光更甚,她一手抚在九姨娘的肚腹上,一面忙惊喜地笑着问道,“可是那个在宫中任职,专为后宫的娘娘们安胎接生的那位女医”
“回禀老夫人,正是那位林女医呢。”紫苏笑容讨喜点头的回道,声音甜甜且清脆,宛如山间一涌清泉,在山石间流过,水流拍打石头,叮咚作响,十分好听,让得秦云笙不由得朝她看了一眼。
林女医的医术不错,在女子生孕安胎方面颇有造诣,就连当朝的皇后娘娘也都赞叹过她妙手回春。她的诊断定然是不会错的。秦老夫人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听说是个孙儿,那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大了,直是激动的连连说道:“真是老天恩赐,老天恩赐呀。”
这些年,在秦义庄的后院里,女人是一年比一年的多,但却是儿女一直是不多。共有五个子女,老大儿却又是早年夭折,胎死在腹中,因而秦义庄的膝下如今只有四个儿女,且三个都是女子,秦老夫人虽真心疼爱云笙,但在老夫人看来,云笙终究还是个女孩儿,不能继承秦府偌大的家业。
这唯有五房里出了个儿子吧。却还是个不成器的,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胡吃海喝。活脱脱的一个京城纨绔,哪里堪挑大梁。秦老夫人眼看着自己一天天的年迈,怕等自个儿和秦义庄撒手后秦府家业无人继承。为此,于是,秦老夫人就一直急于催着秦义庄要他再为秦府多添一个聪慧机灵的小孙儿,由老夫人亲自教导长大,说是只有这样,日后她才好放心的把祖宗鸿业交予后辈的子孙。
如今九姨娘有孕,又听林女医诊断是个男孩儿,秦老夫人得偿所愿,自然是极为高兴的。她欣喜的瞧着九姨娘尚且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在九姨娘的肚腹上轻轻的摩挲了几下,她满脸的欢喜,好似自个儿摸到的就是自个儿翘首以盼多年的娇孙,其动作小心翼翼的,真真似是抱着一个孙儿,她唯恐自个儿一个用力就碰坏了她的娇孙儿一样。
秦府后院的这几位姨娘数五姨娘洪氏最是机敏,在陡然听到九姨娘有孕的消息后众人还都沉浸错愕中,她就已经反映了过来。只听洪氏声音颇为惊喜的贺喜道:“敏娘恭喜老夫人又添孙儿,恭喜妹妹喜得孩儿田园小农女最新章节。”那脸上笑的,好似有了身子的那人不是九姨娘,而是自己一般。
秦老夫人的心情已是好到了极点,闻言,她目光中含着笑看了贺喜的五姨娘一眼,“是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
经过五姨娘起头之后,众人皆是骤然回神,一个个的脸上都堆起了笑意,忙对着老夫人贺喜。唯有七姨娘和二姨娘面色淡淡,依旧坐在自个儿的位子上,置身事外着,并未向老夫人道喜。二姨娘是因为常年礼佛,心境平和惯了,与世无争。而七姨娘则是因为心中嫉恨,嫉恨九姨娘如今有了身子,身份水涨船高。
秦老夫人听着众女眷的道喜,直是乐的合不拢嘴。
九姨娘的脸上也是露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比秦老夫人的欢喜雀跃,更多的却是那在众人面前藏也藏不住的得意的神色。
便在大厅中的气氛正是欢喜之时,只听九姨娘面色陡然的一变,未等老夫人收手,她就已经快步的走到老夫人的痰盂旁,捂着嘴又是极为反胃的恶心呕吐了起来。
秦老夫人的手中一空,还没等回过神来时,就瞧见九姨娘已经是在痰盂上吐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秦老夫人的心中不由一紧。
她走过去,亲自帮九姨娘顺着背,在九姨娘的身边关切的问道,“秀兰,这是怎么了”秀兰是九姨娘的小字。
九姨娘吐过之后,依然是手扶着墙弯着腰的姿势。等在痰盂处缓了一阵气,她才面色发白的接过丫鬟递来的绢帕,擦了擦嘴上的渣渍,道:“老夫人不用担心,无事的,梧娘只是自怀了这孩子以后,害喜害得厉害了些。”
“这身子才有了二月,怎么就害喜害得这样严重不会是我的娇孙出了什么问题了吧那林女医不是给你瞧过身子吗,你可有问她这件事,她又是怎么说的”秦老夫人面色紧张的问道。
九姨娘瞧着秦老夫人这样紧张自己的模样,心中顿时又是一阵得意。要知道依秦老夫人平日里心高气傲的性子,即使是见到她生了大病,病的快要死掉,那态度想必也会是不冷不淡的,甚至,连看都不会正眼看她一下的。可这下可好了,她刚怀了身子,身份已是水涨船高,就连老夫人都跟着巴结起她来,只要自个儿的身子一有些不对劲,那秦老夫人一定就会开始十分的紧张,那大献殷勤的模样,让九姨娘看着,心中别提有多春风得意了。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但九姨娘的面上还是维系着苍白难受的神情,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安心,儿媳已问过林女医了,女医说,这是因为人的体质各有不同,儿媳的体质偏弱,又是头一胎,精神也是难免紧张,因而这害喜才会比常人厉害一些。不过并无大碍,对您的娇孙儿也没有影响。”
在大元,自古,尊卑有别,嫡庶地位分明,“儿媳”这个称呼只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唤婆婆的特权。而今在秦府,在一个姨娘嘴里一出,就是乱了分寸,那九姨娘就是在无形中抬高了自己的身价。。。。。。
一听对自己的孙儿没有什么影响,老夫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直是反复地道,那就好,那就好。言语间却是没有纠正九姨娘对自个儿的称呼,只是虚托着九姨娘的身子,十分和颜悦色的道:“既然林女医说了,你是体质弱,平日里倒是没事,时时锻炼,那经年累月的下来呀,这身子自然就会好了。但那也只是平常,如今你是有了身子的,就不能那般马马虎虎了,为了孩儿,为了我的娇孙儿,你就该好好地进进补了。”
其实,在秦老夫人的眼里,天大地大在老夫人的心里还是儿孙最大。既然九姨娘怀了她的娇娇孙,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是要好好对待得。但这个“好好待”说的也是有讲究的。那不仅是要让丫鬟嬷嬷们伺候她吃好喝好,更要随了她高兴。既然她爱抬高自个儿的身价,那便让她抬着,毕竟她也只是占占嘴上的便宜,对大夫人程氏来说,也不会因此而少了些什么或者多了些什么,反而还会让她的娇孙儿高兴,既然如此,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老夫人是这般想,可架不住大厅中的众女眷不是这般的想法
在闻得九姨娘自称“儿媳”,老夫人也没有拒绝之后,众女眷的脸色就瞬间拉了下去,那张张涂脂抹粉的脸上如今已都是黑黑青青的,其精彩堪比调色盘。
秦云笙安安静静的站在自个儿的位置上,眼眉低垂着,额上的几缕青丝缓缓垂下,遮挡在她的眼前,如同乌黑的帘幕,遮住了她的容颜,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情绪,只能依稀的瞧见,她的嘴边此时正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小的弧度印在那清秀小脸上,似讽非讽。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瞧着九姨娘,见九姨娘在闻老夫人言后,面露得意之色,还特意对老夫人乖巧的点头道了一声是的模样。她忍不住心中冷笑起来。这九姨娘称自己为夫人,称的也太快了吧,她也不怕夜长梦多,到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
秦老夫人正高兴着她喜得孙儿,并未注意的秦云笙的异状,只是一心放在九姨娘的身上。如今见九姨娘如此听话,也是满意的忍不住点点头。旋即,目光瞥了一眼她身边的丫鬟紫苏。
在略作打量之后,她微微蹙起眉头,道:“你身边的丫鬟年纪太小,心思不够细腻,也不够伶俐,照顾你怕是不会周全,一会儿我让予姑亲自去人牙子那里,挑二个伶俐的,稳重的丫鬟给你送过去。你且让她们先跟着你,待得伺候你几日了,你若是觉得不合心意,就来跟我说,我让予姑她们再去给你挑几个。”
九姨娘闻言,心中欢喜,脸上却还是受宠若惊的道:“老夫人,儿媳觉得身边的丫鬟已经很好了,还是不用这般麻烦了。”
老夫人摇摇头,拉过她的手,目光慈爱,那模样仿佛是在对待亲生女儿一般,“你这孩子,怎么能算是麻烦呢。你如今有了身孕,又是头一胎,还是个男孩儿,这可是一定要这般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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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100.都是外人
“这有了身子的人呐,身子可是娇贵着呢,就得时时处处都小心注意着,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孩子着想权少霸爱下堂妻全文阅读。十月怀胎不易,可不能再跟往常一般,什么都是马马虎虎的,将就将就就好了,这般委屈了自己,其实也是委屈了孩子。”秦老夫人拉着九姨娘到主座落座,不顾众女眷各异的眼光,二人联袂而坐,但听老夫人和颜悦色的谆谆教导道。
九姨娘也是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不时在老夫人说话停顿的间隙,乖巧的道声是。
秦老夫人满意于九姨娘的乖巧顺从,她目光柔和的瞧着九姨娘红润光泽的脸蛋儿,这一向觉得太过艳俗的一张俏脸,如今竟是觉得越看越是心中舒坦。
她温声道:“咱们府里子嗣少,如今你有了身子,府里上下可就都指望着你能争气,一口气为秦家再添个小少爷呢。是以,你如今可得好好地将养着自个儿,万事都以孩子为主,切不可将就。若是这身边短缺了什么,就只管跟管事的嬷嬷说,让她帮着你添置。想吃什么了,也及时的吩咐厨房给做,你害喜害得虽是厉害,但也需得多吃多补。将来呀,就能给咱们秦府再添一个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小少爷。”
老夫人说着,就执着箸亲自替九姨娘布起菜来,“来,你尝尝这个,淋上汤汁酸甜可口的山药最是滋补开胃”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予姑看着她的动作,刚要皱眉提醒老夫人此举不妥当,却见老夫人已将那山药条放在了九姨娘的瓷碗中,予姑也只好作罢。
九姨娘微笑着举起箸,道:“老夫人放心,儿媳一定不会委屈了您的孙儿。来年一定会给您添一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孙子的。”这话说的满,九姨娘下意识地就将手搁在了肚腹之上,就连那眉梢眼角沾染的都是得意之色。看得七姨娘心中一阵酸气儿。
秦云笙看着,唇角只是蕴了一抹淡淡的笑。
这顿早食用到现在,已是彻底的变了味儿,完全成了九姨娘喜得孩儿,老夫人喜添孙儿的贺喜宴。
一时除了老夫人和九姨娘,众女眷们皆是再没了心思用饭。七姨娘最是看不得九姨娘得意的,于是在老夫人亲自为九姨娘布菜的当下,就实在无法忍受地站起身来,在老夫人微有些不悦的目光中,阴沉着脸色,低着头朝老夫人一福,轻咳了一声道:“老夫人,锦绣近日身子有些不适,时时咳喘,怕惊扰了老夫人用饭,锦绣就先回去了。”
老夫人精明,天天看着九姨娘和七姨娘跟二只乌眼鸡一样斗,这会儿哪里会不晓得七姨娘的心思。她将玉箸放下,淡淡的看了一眼七姨娘,却是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兀自伸手,从予姑的手里取了只琉璃碎的碗盏,用白底蓝纹的大汤勺舀了二勺菌菇汤,放在九姨娘侧面前,依然是和颜悦色的道,“来,秀兰,再喝点这菌菇浓汤,营养滋补的。你如今有了身子,平日里可要多吃一些这样的滋补的东西,把自个儿身体养的好好地,这样才能给我生一个聪慧伶俐的乖孙儿,万不能掉以轻心红楼之凤扰雍宫全文阅读。其他人也是一样,都给我警醒着点儿,自个儿没有那个本事怀上的,也别在别人怀上的时候,心生嫉妒,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要断了我们秦府的香火。倘若要我知道了,谁敢在我孙儿的身上动了什么歪心思,我定要把那人逐出秦府去,决不轻饶。”这后面的两句话,语气忒的重了些,那话锋明显是冲着七姨娘去的。
九姨娘自然是含笑接过碗盏,声音轻轻柔柔地乖巧的道了声,“谢老夫人。”言罢,她用小勺舀了一勺菌菇浓汤,借勺柄遮挡住眼神,她含着笑斜瞥了七姨娘一眼,目光中三分得意七分挑衅。
七姨娘心头强压下的怒火再度升腾而起,几乎就要发作出来。
老夫人的一记眼神看过去,就犹如往那烧的正旺的一堆柴上倒了一盆冰冰凉的清水,不咸不淡的眼神,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十足。打落牙齿活血吞,七姨娘在老夫人的目光中,也只好生生的咽下了那口气。
火气上头却又不好发作,七姨娘心中憋闷,当下在老夫人的面前也是顾不得什么礼仪教养,冷哼一声,她拂袖转身就走。
老夫人手捻着碧绿的佛珠子,目光只是略微在七姨娘怒气冲冲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下,随后还是喜气洋洋的跟九姨娘问起了有关她的宝贝孙儿的事。真是一整个心思都扑在了她那未出世的孙儿身上。
九姨娘自然是含羞带怯的一一如实回了老夫人。
二人你问我答的,模样亲密无间的很,倒是直接把其他人晾在了一边。
厅中的其他女眷们皆觉得自己成了这沁雪院中多余的外人了,心中皆是有些不快。
有了七姨娘的打头阵,于是,其他女眷们也是跟着站起来,一一朝老夫人施了礼,退去。
“祖母,云笙也先回去了。等改日有空了,再来陪祖母说话。”秦云笙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对老夫人略施一礼,淡淡道。
听得是自个儿最心疼的孙女的声音,秦老夫人的注意力这才从九姨娘的身上转到了旁人的身上,她笑着道:“笙丫头这就要回去啦不再陪祖母说会儿话了吗”
秦云笙目光斜瞥过因老夫人对自己的亲昵而面露不快之色的九姨娘,微微一笑,道:“祖母现在有了九姨娘和五弟陪,怎么还肯让云笙在这儿陪着。祖母也不怕我打扰了你们呢。”
“你这丫头,怎么你是在跟你姨娘和五弟争风吃醋吗,瞧那小眉头皱得,都快连到一块了。笙丫头是觉得祖母有了小孙儿就会疏忽了你了吗”秦老夫人瞧着她微微的蹙着的眉头,笑着道。
怎么不是呢上一世,祖母就是因为有了五弟,就渐渐倏忽了她了。先开始祖母尚还能分出心来关心她,可后来却是一心都扑在了五弟的身上,从此对她就再也不闻不问了。偶尔她想要陪她说说话,也总是被五弟岔开,到得最后,就连尚还顽劣的她自己也渐渐看出了祖母对自个儿和五弟亲疏,歇了心思,除了逢年过节会礼节性的来沁雪院里拜见几次老夫人,其他时间,虽说都住在一个府里,但她与老夫人基本上也都是碰不到面的。要不是如此,她被华素如此设计陷害,依祖母对她的疼爱,又怎么会任凭父亲把她赶出秦府,除名宗谱呢。
秦云笙眨眨眼睛,将眼中的泪意渐渐的逼退回眼眶,这才对老夫人笑盈盈的道:“是呀。祖母有了五弟,就一定不喜欢云笙了,云笙当然要吃醋了。”
“真是胡说八道”老夫人嗔骂她一声,“你是祖母的孙女,你五弟是祖母的孙儿,孙女孙儿,手心手背都是肉,祖母都是一样疼的。”
但愿如此。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将喉咙口涌出的苦涩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去。
“都说笙丫头,你手里从不轻易出东西,一出便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如今你姨娘要为你添一个聪慧伶俐的弟弟了,你是不是得备一份厚礼给弟弟送去了呀”秦老夫人目光含笑,无意间瞥了一下秦云笙白雪皓腕上的凤血玉镯,心念一动,道。
“祖母说笑了。云笙哪里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左右不过是一些父亲或者叔伯在各地替我带回来的给我玩的小玩意,或者是母亲留给我的一些先皇御赐的首饰玉器,还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罢了。云笙可是在祖母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云笙的手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东西都是什么样的价值,祖母不比谁都清楚呀。”先皇御赐四字一出,九姨娘看着秦云笙的目光就变得有些灼热了。秦云笙心中冷笑一声,低着眸对老夫人淡淡的道。
“笙丫头,你怎么这模样祖母不过是让你给你五弟送一份礼吧。你这小脸怎么就这般苦巴巴的呢。”秦老夫人笑道:“难怪丫鬟们都说笙丫头手里轻易不会出东西呢,原来呀,你这丫头,不是不轻易出,而是根本就不愿意不舍得出还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行了,你个小守财奴,现在就赶快回去好好地守着你的那些金山银山吧,免得哪一天有人把你的金豆子都给偷跑咯。祖母这,有你五弟陪着。”
“真是有了孙儿忘了孙女。”秦云笙笑了笑,“祖母方才还说五弟跟我您都是一样疼呢,瞧,这会儿可是原形毕露了吧。”
“你这丫头,就你会胡说八道。你五弟可还没出生呢,你这怎么就跟他争起风吃起醋啦,那要是他生了下来,你还不把他吃了。”秦老夫人闻言笑着嗔怪道。秦云笙一皱小鼻子,颊边梨涡深深,“都说刚出生的婴孩长得都像个小猴子,我挑食才不喜欢吃小猴子呢。”
秦云笙妙语连珠,秦老夫人被她逗得哈哈笑,“真是小孩子脾性。行啦,知道你娘亲近来身体微有好转,你还是快回去陪着你娘吧。祖母再跟你九姨娘说会儿话。”
秦云笙闻言,乖巧的道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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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什么运道
走出老夫人的沁雪院,秦云笙却并没有如老夫人想的那般一样去了大夫人程氏的岚院,而是径自缓缓踱步穿过了长廊走到了大花园中时尚圈骄女最新章节。
孟春过后便是仲春,万物复苏,秦府的大花园中,湖泊破冰,锦鲤跃水而出,百花吐艳满园香,莺啼婉转缱绻如歌。
走在这般如诗如画的人间仙境般的地方,秦云笙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欢喜的意思,反而是被那枝头的鸟儿吵得更加的心烦意乱女神的贴身特工全文阅读。
方嬷嬷一手虚扶着秦云笙跟在他侧引路,玉浣和玉湖则一左一右的紧跟在秦云笙的身后。
气氛有些凝重,三人跟着秦云笙,自始至终都是寒蝉若噤的,连一点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的声响都不敢发,整个花园静若无人,唯有花园一隅不知是哪家的孩子正在跳溪戏水,欢快的笑声不时在花园中响起。
方嬷嬷有些忧心地看了一眼正快步疾走却心不在焉的秦云笙,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身后的玉湖会意立即抬起了头。
她瞧瞧秦云笙略有些瘦削的倩影,敏锐的觉察到了她的心情不悦,心中忍不住一跳。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轻唤了一声小姐,那声音低低的轻轻地,细若蚊蝇。就连紧挨在她身旁的玉浣都是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玉湖唤一声之后,见秦云笙没有觉察,又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秦云笙,她那周身四溢的寒煞戾气令得玉湖心中更是发憷,心中忍不住的暗暗念叨着,也不知今儿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这般不怕死的惹到了二小姐。二小姐可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呢。
正在心中念叨着,左衣服袖子突然被人用力的拉扯了一下,她疑惑的朝身子左侧看去,却见玉浣蹙着柳叶眉偏首盯着她。她努努嘴,轻声问道:“浣姐儿,怎么了?”
玉湖的声音极小,玉浣听得不甚清楚,只好凑近了她一些,玉浣同样用着口型,小小声的对她道:“小姐怎么了,方才在老夫人的院里不是还好好地跟老夫人有说有笑的吗,怎么这回儿子就恼成这般模样了?”
玉湖跟她咬着耳朵,道:“是呀,我也正奇怪呢,小姐平日里对咱们都是和和气气的,温温柔柔的,怎么今日从老夫人那里出来脸就板成这样了,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小姐,我可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闷气呢。”
二人小小声的咬着耳朵,一时,玉湖竟然忘了方嬷嬷方才提醒她唤小姐。走在前面的方嬷嬷等了半晌,也没见那两个丫头跟秦云笙说话,看着秦云笙愈加冰寒的脸色,不由眉心一蹙,踌躇了一刻,才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刚才在老夫人那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脸色这样的难看?”
秦云笙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乳娘,九姨娘有身子了。”
是呀,九姨娘为老爷又怀一个小少爷。秦府再添丁,可是天大的喜事,按理说实是应该高兴呀,可看小姐的脸色,却是一点喜色都没有,反倒是满脸的忧虑。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不能为人所道的隐情吧。
方嬷嬷心思转了转,终还是谨慎地没有开口。
便在这时,方嬷嬷却陡然听玉湖插嘴道:“是呀,小姐,九姨娘可是为老爷怀了个小少爷呢。”语气是满心的欢喜。
这个没眼力见的傻姑娘。方嬷嬷皱着眉在心中暗暗的数落了玉湖一次。
方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云笙的脸色,却见她小脸上神色淡淡,眼神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这般模样,饶是自幼就照顾秦云笙,最懂得她心思的方嬷嬷一时也着实捉摸不透了她的情绪。
只见秦云笙微微抬首,仰望着蔚蓝晴空,秋水湛湛的双眸投映着蓝天白云,她净瓷一般清秀白净的小脸上,隐隐约约的扯出一丝笑意,语声淡淡的,“是呢,她为父亲怀了一个男孩儿呢。她这样的人,也能为了秦家怀了一个这么聪慧过人却又杀伐果断的五爷呢。真好——”她的声音有些低,低的让人听不见,听不轻,犹如冬日的烈风,在唇齿之间,一阵呼啸过后,就悄无了踪迹。
她说着说着,倏忽朝着天空粲然一笑,肺腑之中深深地吸入一口清凉的空气,她的笑眸中隐隐的有一抹戾色。这秦府的天变得可真是快呢。
十月怀胎,九姨娘可以借着这个小少爷做多少文章呢。
秦云笙的素手隐在袖子里,暗暗的捏紧了。
脚步缓缓地走至鱼池边,秦云笙微微睐起秋水般明澈的凤目,目光随意的扫过鱼池中鳞片多彩漂亮的锦鲤,她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有时候人还不如一尾鱼来的更好,起码他们自得其乐,从来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来不会去想涉足自己不该涉足的地方。
这般嘲弄的想着,秦云笙的眸光一转,又瞥向了鱼池子的对岸,眸光平淡。
少顷之后,当其扫见对岸的花圃之中的一个正在陪着二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扑蝶玩耍的模样精致绝伦的少女之时,秦云笙那狭长凤目的瞬间睐成了一条细线,再细看,眸光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戾色。
原来这个模样漂亮的少女正是自七情散一事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的华素!
秦云笙的心中冷笑一声,“呵,今日的风气倒还挺正。”这三人是商量好了想要一齐在面前露个脸吗。刚开始是她那庶妹秦云紫,接着是庶弟秦云言,最后在花园里还能碰见华素。这要是再加上景瑜,她这辈子的仇敌可就真算是齐聚一堂了。
秦云笙到这大花园中散步本是求个清净,却没想还会遇上华素,没由来的,秦云笙的心中陡然升起一阵烦躁。
待在这秦府之中,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静!
她蹙着眉刚欲转身朝花园外走去,却突然听到身后的方嬷嬷,玉浣三人惊呼一声,皆是音调古怪的唤了一声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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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102.心有城府
秦云笙一愣,不由顿步循声望去,就见身穿一身墨色的绣竹外镶滚云边袍服衣冠楚楚的秦义庄正一手提着一个油纸包朝着鱼池的方向而来,衣袍角还沾惹着些许的泥点子,头发虽束着冠,却仍显得有些松散,脸上也是隐隐的露出有一丝疲倦之色,整个人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白骨夫人养成记最新章节。
秦云笙的柳眉一挑,秦义庄这是刚从街上买了东西回来
“云笙见过父亲。”眼看秦义庄越走越近,秦云笙慢慢地垂下了头,委身朝他微微的一礼,额上的一缕青丝顺势从耳后滑落在眼前,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声音不急不缓的道。
秦义庄恰好也看见了秦云笙,脚步一顿,闻言用鼻音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就算做了答复。
秦云笙纵然是低着头,却也能感觉到秦义庄看着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冷冷淡淡,跟她说话的语气敷衍意味也是明显,就仿若他眼前站着的不是自个儿的亲生女儿,而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杀父仇人。秦云笙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这个词,心中顿时觉得好笑极了。
她平生最敬重爱戴的父亲,竟然会拿自己的血脉骨肉当做杀父仇人傲世邪妃凤舞九天最新章节。真是天大的讽刺可怜她上辈子真是瞎了眼,造了孽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么一个人当做自己的至亲呢。
秦云笙凝目瞧着自己的鞋尖,眼中的神色犹如寒潭古井,深不见底,又带着刺目的寒光。
便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女童声从鱼池子对岸传来,“爹爹,你终于回来了真是让蕊儿好等呢。”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此时正像鸟儿一样欢快的从鱼池子的对岸跑了过来,直是扑到了秦义庄的怀里。
秦义庄下意识的弯身搂住了那个小姑娘。
众人看着皆是一怔,不由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都聚向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
这府里什么时候又添了一位如此年幼的小姐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身后却又是响起了一个童稚的男声,“爹爹不过就是去临街的淑芳阁中买几包桃酥点心,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了”
这怎么还有一个众人又是动作迅速一齐的扭头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个模样跟方才那个小女娃十分相似的小男娃板着脸朝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还有一名模样娇俏的少女。
众人瞧着那从鱼池子对岸款款而来的一大一小二人,皆是如雾中看花一般,用力的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不过奇怪,这少女瞧着怎么这样的眼熟。
瞬间之后,众人皆似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动作整齐划一,好似这个动作已经被演练过了无数次一般。
等揉过了眼睛,再定眼一看,众人皆是忍不住一惊。
天呐这
这不是,那个老爷从阳城接回来的那个将军遗孤,前几日跟男人苟且被院中丫鬟发现的那个华姑娘华素吗
众人看看华素,再一齐扭头看看秦义庄,那心中惊得好似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秦义庄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脸色不由得尴尬了下来。在华素盈盈的对着他一礼之后,他轻轻咳了一声,干笑着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华素,佯装一副正经的模样,道:“这是蕊儿跟霖儿要吃的淑芳阁的桃酥和杏花糕。”
华素自是明白秦义庄的意思,只见她礼节周到规矩地伸出一双白如玉的素手,盈盈笑着接过那两个油纸包,朝秦义庄声音柔柔的道了一声谢,“这两个孩子的口味挑剔,劳老爷费心了。”
秦义庄亦是笑着,跟她说了一声无碍,“小孩子难免挑食,左右不过是二包点心罢了,无甚大碍的,华姑娘不必道谢。”嘴上虽是礼节周到,客气疏离,但二人的眼神交汇之间却是如胶似膝,眉目含情。
欲盖拟彰
真是好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秦云笙望着做戏的二人,面上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暖暖阳光照在她的眼底,折射出的却是一片的寒光。
她倒真是小看了华素了
真是会使得一手好手段就连跟男子苟且这样坏名节的事情,都能被她这一张巧嘴三两下的就给生生的扭成了跟丫鬟之间有矛盾而惨被刻意陷害的一场误会。不过是托着病在秦义庄的院门口跪了半个时辰,示了个弱,就已又是勾起了秦义庄的心。
真是好城府好手段
不过,话说回来,秦义庄也真是蠢,事情都做的这般明显了,光天化日之下,被丫鬟撞见跟陌生的男子苟且,人证物证俱在,他居然还能够相信华素,被她说的迷三倒四的。
秦云笙低垂着头,心中嘲弄的这般想着。愈想,对秦义庄就愈是鄙夷;心境,也就愈加的荒凉。
可笑她上辈子对秦义庄的愚孝。想来也真是嘲讽。
秦义庄并未觉察到秦云笙的异样,他低头揉揉齐梓旬的头,神态俨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样,温声朝华素问道:“对了,霖儿的伤势如何了”
华素的素手轻抬,娇羞的笑着将遮挡在额前的那缕青丝拢到耳后,动作优雅中透出几分轻佻的撩拨人心的魅色,“老爷的药很管用,这几日那伤口上就已经开始结疤了。孩子顽劣,惹得老爷担忧了。”
等彻底掩饰好了自己眼底的情绪之后,这才抬起头,对上秦义庄的脸,粲然一笑,“父亲,既然与华姐姐还有事,那云笙就不打扰了,就先走了。”
秦义庄挨着华素,距离不算太近,但却也不远。就这般闻着女子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心中就忍不住的泛起阵阵躁动。
温香软玉在侧,他心神皆醉,是巴不得秦云笙早点识趣的离开呢。
于是,淡淡的斜瞥了秦云笙一眼,用这鼻音又是嗯了一声,目光便迫不及待的在华素那方佳人身上流连去了。
秦云笙望着秦义庄不耐烦的模样,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的一笑,便携着嬷嬷和丫鬟转身离去。
秦云笙离去不久,就见华素身边的丫鬟领着华素的二个儿女脚步匆匆的出了花园。
而大花园内,则已是春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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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103.紫苏反叛
开春的三月底,夜里虽不次冬天寒,但却也算不上暖和特工狂凤:倾世废物大小姐最新章节。
秦云笙体质偏阴偏寒,夜里最是畏寒。方嬷嬷怕她受冷,就特意从小库房中取了去年立秋时,她特意为秦云笙做得那床薄棉褥子要云笙在夜里盖。
从库房取了棉褥子回沁水院的路上,却碰巧遇上了行色匆匆的紫苏。
方嬷嬷好事,见紫苏那丫鬟抱着个红漆的檀香木的小水盆子从沁水院的方向走来,神色颇有些慌慌张张的模样,就忍不住好管闲事的性子,在长廊处拦下了她。
在被嬷嬷拦下后,紫苏的神情有一瞬的慌张,但旋即拉拉水盆子上盖的粗布,还是颇为镇定的跟嬷嬷道了声好。
“紫苏丫头,你这行色匆匆的可是要去哪里呀”方嬷嬷没在意她的神情,只是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紫苏怀中那盖的严严实实的水盆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盆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怎么盖的这么严实”
紫苏的手下意识的遮挡在水盆子前,目光闪烁着,有些支支吾吾的回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方嬷嬷出身王府,又是在后宫中待过几年的老嬷嬷,什么样的龌龊手段没见过,最是善于察言观色,瞧得紫苏的神情有些不对,她心中就是一个激灵,怀中抱着那床棉褥子,有些艰难的抬首直视着紫苏,“没什么,你的神色怎么这样的慌张说这盆子里装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夜不深,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但这天气却已经凉了下来。现在长廊中,四面透风,一阵小风吹来,紫苏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没有,我没有慌张。这盆里装的没什么东西,只是一些寻常的该浆洗的衣服罢了。”紫苏抱着木盆的手越发的收紧了。
方嬷嬷眯眼看着她,见她形容慌乱,眼神躲闪,不由厉喝一声:“撒谎若是寻常衣物哪里需要你这般遮遮掩掩的,快说,你抱着这个盆子行色匆匆的要朝二小姐的院里去做什么”
紫苏的脸色有点苍白,她摇摇头,吞吞吐吐的道:“没,没什么。我没有要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去。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方嬷嬷目光凛冽的盯着她,眼中寒光乍现,“说话这般吞吞吐吐的,分明就是你做贼心虚,心里有鬼还不快说你这盆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你端着她要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做什么快说你是不是又受了九姨娘的什么吩咐,要意图来谋害二小姐”
到底是宫中出来的人,别看平日里方嬷嬷的性子温和,老好人一个。关键时刻,却也是个厉害的主儿。
这一乍一喝的,顿时吓得紫苏脸色惨白,竟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紫苏泪水莹然的道:“不,嬷嬷。紫苏怎么敢害二小姐呢。当日二小姐菩萨心肠,肯不计前嫌放过紫苏一马,紫苏感激还来不及,如今紫苏怎么敢害她呢。除非紫苏的良心被狗吃了,否则紫苏怎么会帮着九姨娘害二小姐呢。只是,这盆子里。。。。。。这盆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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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迷雾重重
方嬷嬷被她这突然地一跪吓了一跳,不由往后倒退了一步国师大人贫尼有喜了全文阅读。
“这盆子里的东西事关人命。嬷嬷,算紫苏求您了,您就不要再问了。紫苏给您磕头了。”紫苏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怀中紧紧的抱着那水盆,生怕方嬷嬷会一个不注意来抢那木盆,只是哭泣道。
事关人命!
方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心念急转,厉声道:“既然事关人命,那我就更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了!”
而后,将那床薄褥子放在长廊的栏杆上,伸手就要求抢那水盆。
紫苏死死的抓着水盆的边缘,其用力之大,让那十根纤纤手指都生生的抠出了血,失声道:“嬷嬷,您大人大量就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也只是替主子办事而已,求嬷嬷可怜可怜奴婢,不要再好奇这盆子里的东西了。”
“你神情慌张的要到小姐的院子中作甚?做事这般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若不是要做什么亏心事,何必怕鬼敲门。你还不快松手!且让我看看,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方嬷嬷到底是在皇宫里做过几年粗使嬷嬷的,力气比紫苏这种端茶送水的小丫鬟大的多,一个大用力就生生的将紫苏怀中的水盆子夺了下来。
紫苏反应不及,被方嬷嬷这么一拽,中心失衡,整个人就生生的跌在了地上,连下巴都磕破了皮。
而方嬷嬷自个儿也是因其用力太过,而一个身形不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盆子从紫苏怀中脱手,直侧翻着滚落在地,里面的东西顺势全散在了地上。
方嬷嬷顾不得臀部的顿疼,一手扶着腰,定眼看去——
原来着水盆里装的是几件女子贴身所用的白色亵衣亵裤,看上去很是平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既然是寻常的衣物,紫苏那丫头何故如此惊慌,这般遮遮掩掩的不能让人瞧见呢。方嬷嬷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那一堆绸衣缎裤,心中心思急转。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陡然的想起在今晨她跟随秦云笙到老夫人的院子里问安时,众人发现九姨娘有孕之事。心下忍不住一惊,她倏忽转首看向紫苏。
紫苏是九姨娘的贴身丫鬟,她适才也说了是“替主子办事”,虽说如今她投奔了二小姐,但是名义上她还得算是九姨娘的丫鬟。
如此想来,那,这堆东西莫非是九姨娘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方嬷嬷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犹如在寒冬腊月的天里被人生生的从头到脚浇了一汽的冰水。只见她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水盆子旁,顺手捡起一块造型奇怪的绸布,展看仔细一瞧,那上面果然全都沾染了殷红的血渍,春风从长廊中吹过,方嬷嬷闻见,那绸布的上面隐隐的还有存着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这,这分明就是女子来月信时所用的月事带。
方嬷嬷一怔,顿时如遭雷击。
片刻之后,才缓缓地醒转过神来,她就迅速将手中的那块绸布又扔在了地上,那般避之不及的模样,好似是在扔掉一块极其烫手的火炭。
“嬷嬷,紫苏都说了不要看了,您何必让紫苏如此为难——”紫苏瞧得方嬷嬷这般模样,知她已是知晓了事情的原委,心中一惊,霎时脸色吓得已是雪白雪白的,一点血色全无,她也顾不得什么仪容,捂着血流如注的下巴,手脚并用的爬到方嬷嬷身边,泪水盈眶的抱着方嬷嬷的大腿,惊慌失措的哭泣道,“嬷嬷既然已经觉察了此事,还请嬷嬷体谅咱们做奴婢的难处,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否则,紫苏的性命堪忧啊嬷嬷!”
方嬷嬷没有理会她,只是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一堆女子的亵衣,干着嗓子问道:“紫苏,这堆衣服是谁的?”
紫苏眼见事情败露,也不好再扯谎,只好抹了抹泪眼,如实道:“回嬷嬷,这衣物都是九姨娘的。”
果然如此!
“既是九姨娘的,你为何要端着这盆衣服朝二小姐的院子里去?”方嬷嬷的胸脯明显剧烈的起伏了一次,问道。
紫苏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回道:“九姨娘来了月信,不小心弄污了衣裤,她吩咐奴婢把这些丢到二小姐的院中去。反正,二人的月信差不多都是这几日,把这脏衣服丢到二小姐的院子里,这里衣跟二小姐的混在一起,不会引人怀疑。”
九姨娘好手段,竟是想在小姐这里借着大树好乘凉蟒妻最新章节!方嬷嬷的眼中掠过一抹戾色。
“二小姐年纪还小,月信时来时不来,这二日她还不曾来过月信,你把这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吧。这东西实在是肮脏的很。”方嬷嬷在心中思量了片刻,突然对紫苏说道。
方嬷嬷这般举动实在有些出乎紫苏的意料,直接是让得紫苏的脸上布满呆滞神色,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嬷嬷,你。。。。。。你这就放奴婢走了吗,你难道不打算拉着奴婢去老爷那里告发奴婢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让你走你就快走!”方嬷嬷动了动腿,低首却见紫苏模样有些呆滞,但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还不快放手!在那发什么愣!你还不赶快把这地上的东西收拾了收拾,难不成是想让我替你收拾吗?”
紫苏连忙摇摇头,“不,紫苏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赶快放手!”方嬷嬷瞪着她不快的道。
紫苏吓得赶紧松了手,讪讪的朝她一笑。只是那笑简直是比哭还难看。
“碰见你真是晦气!差点耽误了我的正事!”方嬷嬷看看越来越晚的天色,低声朝紫苏暗骂一声,无意再多做停留,旋即立刻抱起栏杆上的薄被子,提步越过紫苏就走。
紫苏愣愣的看着方嬷嬷的背影,目光映着长廊烛光,明明暗暗,晦暗难明。
。。。。。。
此时秦府一位姨娘的院子中一片寂静。
在一间光线略微阴暗的厢房里,几道人影或坐或立在其中。
“吩咐你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其中一个坐着的女子开口道。
这声音柔柔媚媚的,每个字的尾音都是拖得有些长,宛如一池子刚刚化开的春水,慵慵懒懒的,听得人好似骨头都要酥掉了一般,真真是好听极了。
“回禀夫人,事情已经办妥了。”垂首立着的一名身量不高的少女恭恭敬敬的回道。
她的声音不同于先前的那女子的声音,而是轻轻脆脆的,宛如玉石相击。
“可露出了什么马脚?”先前那女子闻言轻笑了一声,素手端起了一杯热茶,茶叶漂浮的茶汤面上,映出她艳丽的眉眼显得越发的妖媚动人。
少女没有立即接话,双手纠结在裙角,低着头似是在回想,好一会儿,才听她开口道:“奴婢行事一向谨慎,夫人放心,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是吗?”女子低头轻呷了一口茶,上好的碧螺春,茶香最是悠长,女子眯着眼睛细细的品着,不由满意的喟叹了一声。
“她临走时,奴婢刻意留心了一下她的神情,她对奴婢说的应是深信不疑。”少女回道。
“应是?”女子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有意的将热茶重重的放回了桌几上。
瓷质的茶底碰到桌几,就立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厢房中站着的几人皆是吓得一抖。
“我以后不想要再听到这样不肯定的说辞。”女子的声音靡丽,却已是威胁的口气。
少女余惊未消,哆嗦着唇瓣,声音颤抖地道了声,“是。”
女子似乎很满意于少女这般的敬畏态度,只见在少女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曼声道:“做事,只有干脆利落才能成大事,如若人人都似你这般拖拖拉拉的,那这大元还不早就被夷狄胡人灭了。”
少女立刻连连点头,“夫人,奴婢明白了。奴婢日后一定改。”声音听起来有些谄媚。
“恩,知错就改,这样就对了嘛——”女子的素手轻轻敲大着桌面,满意的点点头。
少女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对了,程氏那个贱人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女子似是极喜爱饮茶,刚放下茶碗没一会儿,就又贪嘴的端起了茶,曜变天目的盖碗宛如蜻蜓点水一般拂过了茶汤水面,带起一片涟漪不断。女子曼声问道。
“夫人,大夫人的病情已有了好转,奴婢见如今岚院每日端出来的药渣子的量都已减少了很多。”少女迟疑了片刻,方才回道。
“有好转了?”女子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日日要她下药,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那个贱人如今怎么还会有好转?”
女子越说越气,最后竟是突然就将茶碗摔碎在了地上。
厢房中站立的几人赶忙跪了下来,连连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息怒?!你要我怎么息怒!”女子尖叫一声,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不桐死了,柳家没了,可那个贱人竟然到现在都还能好好地活着,你让我怎么息怒?!”
黑暗中,女子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茶碗碎片,眼神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怨毒至极,“程氏!我柳禾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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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她没怀孕
方嬷嬷自长廊出来之后,就径自抱着那薄被褥子一路小跑回了沁水院彪悍农家女全文阅读。
沁水院内,秦云笙正在东屋里跟玉浣说话,手里头紧紧地攥了一张四方纸。
入夜露气湿重,方嬷嬷从长廊一路疾走回来身上难免会带一些寒气,因而,她一推开门,屋里的暖意就散了少许。
方嬷嬷怕冻着了秦云笙,快步入屋,转身动作快速的关好了房门。等抖了抖身上的湿气,这才抱着薄褥子走进了秦云笙。
将薄褥子放在桌几上,她神色有些忧心地唤了一声,“小姐。”
“乳娘,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的难看?”秦云笙转首瞧得她一脸担忧,有些疑惑的问道。
方嬷嬷移了凳子,坐在秦云笙的身边,低声问道:“小姐,今日来月信了没有?”
“没有呀——我今年年初才是头一次来月信,这才三月,哪里能那么准呢。”秦云笙不知方嬷嬷为何如此问她,心中虽有疑惑,但看着嬷嬷急切的神情,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
玉湖闻言,嘻嘻的笑了一声道:“怎么没有呀,小姐,你不要因为来月信这事女孩子家家的羞于启齿就诓骗嬷嬷。奴婢今儿中午去您的房间里取您的脏衣服,要拿去浆洗时还发现了染了红的里衣了呢。真是的,小姐还诓人呢,也不知羞脸。”
“去你的,哪里有你这样跟主子说话的。”玉浣也是笑了一声,轻轻的打了一下玉湖的胳膊,温声对方嬷嬷道:“小姐二月份的时候确实没有来月信,但是这个月还真的是准的,昨日奴婢在浆洗房里就见小姐的衣服上染了月信呢。昨日回来奴婢还想问问小姐呢,但只可惜事多起来就给忘了。”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没有呀,我真的没有来月信呀——我自个儿的身子,难道自个儿会不知道吗?”秦云笙的眉头微微的蹙起,目光中露着疑惑之色看着玉浣玉湖这二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丫鬟,是一头的雾水。
二个丫鬟见秦云笙的神色认真,不像是在扯谎的模样,脸色也没有因为在人前提自个儿来月信之时的羞红,顿时也是一头的雾水,“可是奴婢确实见小姐的里衣染了血污了呀,这是千真万确的,奴婢才没有胆子在嬷嬷面前扯谎呢。”
“小姐确实没来月信。”就在三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方嬷嬷语气平静的道。
“嬷嬷怎么知道的,嬷嬷方才不是还在问小姐吗?怎么这会儿子就这般确定了。如若小姐真的没来月信,那浆洗的那些染了血污的衣服怎么解释,难不成嬷嬷认为奴婢是在诓您吗?”玉湖偏首看着方嬷嬷,眨眨眼睛问道。
方嬷嬷的神色有些凝重,她蹙着眉头,摇头,说道:“你们二人自进秦府就由我带着,你们是什么样的品行我还不了解吗?我自然相信你们二人的,只是,你们二人看到的那些染了血污的衣服确实不是小姐的。”
“不是小姐的?”玉湖蹙了蹙眉头,“可是谁的,哦——难不成是浣姐儿的!呀,浣姐儿,你来了月信怎么没跟我说呀。”玉湖倏忽转首笑眯眯的看着玉浣,一手搭在她的细肩上,目光在她的小腹处流连了一下,眼神颇有些神似地痞恶霸看上了良家淑室少女的那般邪秽。
玉浣白了她一眼,旋即用力的拍下了她的手,道:“去你的,你才来了月信呢。真是满嘴的胡话,一点也不正经。咱俩就住在一个屋子里,我来没来月信你还不知道啊?”
玉湖被玉浣打的手一阵麻痛,她捂着手,皱着眉看着玉浣,目光颇为的幽怨,“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般认真吗?你是我姐姐呀,怎么就不知道尊老爱幼一下呢绝版萌妞禁止法则最新章节。”玉湖瘪瘪嘴,颇为不满的嘟囔道。
玉浣没理会她,正色问道:“方嬷嬷,你方才说,这来了月信的不是小姐,那奴婢们看见的那些染了血污的衣服都是谁的呢?”
方嬷嬷闻言,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已被她关严实的门,旋即才压低了声音,道:“我想,那些沾了脏东西的衣服应该都是九姨娘的。”
“九姨娘的?!”玉湖失声道。
“嘘——小声点!”玉浣急忙要去捂住她的嘴,道。
玉湖惊觉失言,立刻住了嘴,还极为谨慎地朝窗户和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影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拍着心口,对玉浣道:“还好,还好,今晚是咱俩守夜,要不然,在门外站了俩不知根知底的丫鬟,这话传出去,我肯定会挨板子的。”她说着,还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
玉浣啐骂她一声,“你真是个没长心眼的东西!”
玉湖白她一眼,不甘示弱道:“切,你以为你长心眼了呀。”
眼见两个人又掐了起来,方嬷嬷赶忙制止道:“好了,你们俩都先别吵了!”然后,依旧是神色凝重的看着秦云笙。
秦云笙有些疑惑的问道:“乳娘,是怎么知道那些衣物不是我的呢?”
方嬷嬷道:“回禀小姐,其实是这样的。如今春夜里凉,老奴怕冻着了小姐,不是就打算去管事把老奴去年秋天给小姐新做的那床薄棉被拿来,让小姐夜里边盖着的吗。就是老奴从管事那回来的时候,在长廊里撞见了紫苏那丫头,我见那丫头抱着个水盆子,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本以为她是想对小姐不利,于是就拦下了她,但没想到她竟是受了九姨娘的指使把九姨娘那染了月信的衣服丢到小姐的衣服盆里。她说,小姐跟九姨娘的月信几乎都是那几天,丢在小姐的院子里,不会引人怀疑。”
听完这个消息,玉浣和玉湖惊的几乎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玉湖捂着自个儿的嘴,好半晌,才魔怔了一般的,犹自喃喃道:“九姨娘不是有孕了吗,怎么还会来月信呢?难不成。。。。。。天呐,九姨娘不要命了,为了争老爷的宠爱,竟然敢拿子嗣开玩笑,这样胡作非为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反观秦云笙,却是一脸的平静,面上丝毫没有因为听了到这个消息而感到讶异的神色,反而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方嬷嬷有些疑惑的看了小姐一眼,以为她是听到消息被惊的傻了,心中一急,不由赶忙低声唤了她一声。
秦云笙摩挲着皓腕上的凤血玉镯,闻言,问道:“乳娘,怎么了?”
方嬷嬷见她没有魔怔,心中定了定,才道:“没什么。只是,小姐,你不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吗?那九姨娘没有怀孕,她竟还敢在老夫人的面前这般夸下海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这,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秦云笙的指肚反复的在玉镯上捻着,闻言,轻轻的笑了一下,道:“是啊,确实很蹊跷呢。”
“可是,小姐,你。。。。。。”方嬷嬷凝视着秦云笙,欲言又止,“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九姨娘有孕一事有假了?”
玉湖闻言更是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啊?!小姐,你早就知道了?不会吧——”
秦云笙瞧得玉湖那吃惊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的一笑,“也没有很早,只是比你们提前了一个时辰就知道了而已。”然后只见她在三人有些讶异的目光中,缓缓的伸出了握成拳头多时的左手,将手心摊开,一团揉成球状的纸团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小姐,这——”
秦云笙将纸团展开,递到方嬷嬷的眼前,“乳娘,你看——”
方嬷嬷疑惑的看了秦云笙一眼,见她对自己点点头示意,就只好定眼看去。
这一看,便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团纸团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上边白纸黑字的写着“九姨娘怀孕有诈”,字迹清晰,看着很是分明。
“小姐,这是何人给的消息?”方嬷嬷问道。
秦云笙将纸团放在桌几上,微微一笑道:“乳娘,你忘啦,前几日我不是还收了紫苏当我在九姨娘院子里的眼耳吗?”
“老奴没忘,可是,小姐当时不是还对紫苏这丫头心有怀疑吗?”
“是呀,我当时确实是对那丫头心有怀疑,但是后来细细的一想,却又觉得这丫头的做法其实很合常理。”秦云笙见方嬷嬷还是目露疑惑,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只好温声解释道:“乳娘,你想呀,这紫苏是个聪明人,她跟在九姨娘身边那么久,不可不知道九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九姨娘的心狠手辣大家有目共睹,何况她在九姨娘身边如此长的时间,她的感受应该最是深刻,她跟在她身边,无意于是跟在了一头老虎身边,老虎喜怒无常,会吃人。她担心一旦自己失去了九姨娘能够利用价值,九姨娘就会推她步入过去那些人的后尘。她聪明,聪明人大都惜命,懂变通,不会一条道走到黑,或许她在九姨娘身边早已萌生了退意,却一直苦无机会。而如今,我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自然就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如此而已。其实很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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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迷雾重重
方嬷嬷茅塞顿开,“原来如此,小姐如今真是聪慧过人十里长安之离凰全文阅读。嬷嬷我看着心中真是欢喜呀。”
秦云笙微微一笑,凤目中流光百转千回,“乳娘过誉了,这些其实我也是才想明白的。若不是紫苏托冬儿给我送来的这张纸条,跟乳娘说这话我心里还是没底的。”
方嬷嬷目光柔和的笑着道:“怎么会呢?小姐打小就聪慧,跟夫人呐,可是一模一样呢。”
“娘亲是郡主,京城第一美人。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秦云笙俏皮的眨眨眼睛,“我跟她才比不起呢。”
秦云笙虽嘴上说着俏皮话,但心里却依然是很沉重。
她暗暗捏紧了桌几上的那张纸条。真是蹊跷, 她明明记得上辈子九姨娘确实是在今年年初怀的身子,明年的二月份生的秦云言。怎么到了现在,却又成了假怀孕呢。
秦云笙的心思急转。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在无形中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原貌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景瑜这辈子还会不会利用秦家,利用秦云言和自己来争夺太子之位呢?她还能不能够为自己报仇了呢?如果不能为自己报仇,那自己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秦云笙目光复杂的看着烛台上那被风吹的明明灭灭的烛火,整个人仿佛走入了迷宫之中重生之新欢旧爱最新章节。心中的问题越来越多,就如同是迷宫之中的雾霭,越来越多。她走在迷宫之中,越是急于要寻找一个出口,却越是被雾霭遮住眼睛,看不清路。
如果九姨娘没有怀孕,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在老夫人面前,那般信誓旦旦的向众人宣布她有喜了。女人十月怀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秦云笙的指肚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眼前渐渐的浮现出一张清俊冷俏的脸。
秦子言真的不会没有被九姨娘怀上吗?
那日后大元境内究竟还会不会出现地下暗镖馆呢?如果出现了,那他们的头领又会是谁呢?
一个个的问题接踵而来。秦云笙的心也越来越沉。
这些问题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秦云笙不由觉得头疼。
她揉了揉眉心,心中对九姨娘有孕无孕一事是越发的觉得蹊跷。
若是说有孕了吧。可玉湖和玉浣跟方嬷嬷三人见到的那些染了血的衣物和紫苏的这张纸条没有办法解释。
虽然紫苏在秦云笙的眼中,不是个可信之人,但是她相信,方嬷嬷她们不会骗她。见到了,那就是见到了。
可所说是无孕吧,想想九姨娘在老夫人的沁雪院里的神情,和她孕吐的模样,都不似是在作伪。
一时,秦云笙难以决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头疼的捏捏眉心,心中暗暗地长叹了一声。
十月怀胎阿,十月,九姨娘究竟有没有怀孕,她究竟又在耍什么样的花样?一夜长梦就会多,何况这十月之长,那得是多少个梦阿——
十个月,太长了,她等不起。
秦云笙知道九姨娘恨毒了程氏。虽然尚还不知道原因,但她就怕九姨娘心怀鬼胎,在这十个月里又想到了什么阴谋诡计要去陷害程氏。
秦云笙坐着想了良久良久,终却还是满头雾水,一无所获。
心思烦乱,百问缠身,她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纸条捏的更紧了。
方嬷嬷瞧得她这般怔怔出神,心神不宁的模样,有些忧心的问道:“小姐,这是想起什么了?怎么这般的烦心,就这一会就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秦云笙这才从杂乱的思绪中抽神出来,目光触及方嬷嬷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或许重生也只是为了让她再感受一次受人关怀的温暖吧。
她微微笑了笑,算作安慰,柔声道:“无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想睡了。”
方嬷嬷也没多想,透过窗户看看外头那早已黑透了的天色,一拍脑门,道:“是不早了。瞧我,光顾着九姨娘没怀身子这事,竟是忘了小姐了。真是该罚!”
秦云笙微微的一笑,“乳娘是关心府中子嗣血脉,这是大事,应该仔细谨慎。睡觉是小事,理应放后。无甚大碍的。”
“得!小姐你可别夸老奴了,你向来歪道理多,老奴才不会信呢。”方嬷嬷抱起放在桌几上的薄褥子,一面调侃着秦云笙,一面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就要去内室给秦云笙铺床。
刚走到内室的门口,却突然听到秦云笙唤了她一声。
她回首看去,却瞧得秦云笙神色难得郑重的对她道:“乳娘,九姨娘无孕一事你切不可传出去。倘若有人问起,你就说自个儿从未听过这事,也无从知道。若是无人问起,那就是最好,守口如瓶。”
方嬷嬷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秦云笙的意思。
迟疑了一下,方嬷嬷道:“可是小姐,子嗣血脉是府中大事,这般帮九姨娘瞒着不告诉老夫人,若是事情暴露,紫苏情急之下,咬了咱们一口,怕是会引火烧身呐。”
秦云笙低着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就当从未听过,从未见过,从未知道过这件事就好。明哲保身才是上策。紫苏只是个丫鬟,身份低微,她说的话有几分是能让人信服的呢,不过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徒做挣扎而已。”她一面说着,一面动作不疾不徐的将手中捏变形的四方纸张在桌几上展平了,然后手捏着一角放在了烛火之上。燃烧的正旺的火舌头舔上纸张,灼热的温度瞬间就让纸张的一角燃成了灰烬。
秦云笙看着纸张一点点的被火舌头吞噬,其上的字迹也随着一点点的消失,她才松了手。
方嬷嬷被秦云笙的这番话砸的有些发蒙,抱着薄被褥子立在内室门边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目光触及秦云笙眼底的晦暗的神色,心中一灵,然后才道了一声明白。
秦云笙恩了一声,然后转首又对玉浣吩咐道:“你明日一早去一趟岚院,找到泷儿告诉她让她这些天警醒一点,给我认认真真的盯着霜荷,倘若她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及时来向我禀报。”不管九姨娘有没有怀孕,她都要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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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镯子
老夫人盼孙心切,自得知九姨娘有孕在身之后,隔日便差了贴身随侍的嬷嬷予姑给九姨娘院里送去了一块以玉石雕琢的长命锁,其寓意不言而喻情深意妾最新章节。
玉是上好的羊脂玉,玉质最是温润不过,其通体全是白皙光泽,不含一点杂质,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玉,价比黄金。其上的雕工也是极其的讲究的,其正面用小篆文刻了“长命百岁”四字,字迹清晰工整,背面则是雕琢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胖娃娃,玉如意花纹贯穿整个锁的锁身,手艺出自京城玉雕手艺最是不错的老师傅。
这般精细做工,材质贵重打造而成的长命锁,便足以看出老夫人对九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重视。
母以子而贵,由此看来,九姨娘的富贵指日可待。
一时,秦府各院的姨娘们都是羡煞了九姨娘,瞧着那一日比一日过得好,面色一日比一日红润的九姨娘,那个眼红劲心中真是恨不得自个儿马上也怀上个少爷或者小姐,然后赶紧把九姨娘给从老夫人的眼里踹出去。
而在这般的情况下,一向恃宠而骄行事高调的九姨娘却是越发的显得低调了许多,几乎是连房门都没有踏出去过几次。只是偶尔会去秦老夫人的院子里坐一坐,陪秦老夫人说说话,表现的很是循规蹈矩,恪己守礼的乖巧模样,就连见了和她一向不对头的七姨娘,也是笑容大方,温柔有理。真好似是自她怀孕了之后那性子一下子就怀好了一般。
除此之外,秦府的一切如旧,一切看上去都很是平静,平静的让秦云笙感到不安。
老夫人的院子里,九姨娘此时正端了一碟酥心的糖糕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笑盈盈的道:“听予姑说老夫人最近的胃口不好,口中乏味,儿媳忧心老夫人身体,特意向大夫问了一道药膳,唤作白云丝芯糖。不仅模样外面瞧着精致,吃着味道也很是不错。用的是现磨好的栗子末糯米糍做的皮,既软糯又不粘牙,芯则用的是茶糖牛乳调和成的,甜而不腻,同时又有牛乳的清香,正合适老夫人的胃口,既能改善老夫人的食欲不振,又能养胃润肠,很是不错,老夫人您且尝尝。”
予姑将点心接过,用银箸夹了一筷子的酥糖给老夫人。
老夫人尝过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吃起来不仅软和,而且甜中带酸,果然是极对她的胃口。
可见,九姨娘果然是花了些心思的。
老夫人吃着点心,心中对九姨娘的成见不由得是少了许多。她对九姨娘和蔼的一笑,“味道确实不错,你有心了。”
“老夫人喜欢就好。”九姨娘见老夫人夸赞,淡淡的一笑,也不居功,只是低着眸道。
九姨娘说着,倏忽抬手将耳边的一缕碎发拢到了耳后,露出耳朵上的坠子,宝石坠子在虚空中晃晃悠悠的,阳光折射在上边会发出灼目的光彩。
紫苏会意立马在一边对老夫人笑着道,“是呀,老夫人,九姨娘对您呐真的很是尽心呢。自知晓老夫人胃口不好之后,姨娘就很是担心呢,立马就去找了大夫,问了开胃的食补做法,就赶着夜给老夫人做的这酥糖呢。那其中的馅料都是九姨娘自个儿磨的,一点都没有假他人之手,一直做到今儿早呢。您瞧,这一夜没睡,姨娘的眼底可都是乌青呢。老夫人,不是奴婢说——”
“紫苏,闭嘴!我吩咐过你什么,你是不是忘了,真是多嘴,在老夫人面前说这些干什么!”紫苏这话刚说到一半,老夫人就听九姨娘突然厉喝了一声打断了紫苏的话。
紫苏忙住了嘴,跪在地上,脸色吓得都有些苍白了,诚惶诚恐的道:“夫人莫气,是奴婢多嘴了。奴婢只是看您辛苦……”
“好了,你别说了!”九姨娘又是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看似是警告似的狠剜了紫苏一眼,实则是将眼底那满意的笑意不动声色的收敛了回去。
老夫人目光微讶,半信半疑的瞧去,发现九姨娘的眼底果然有一圈浓重的乌青,纵然那脸上扑了粉,但却还是十分的明显,心中不由一软。
九姨娘脸色有些苍白,在老夫人又是讶异又是心疼的目光中,微微的一笑,道:“老夫人,您别听这丫鬟胡说,做个小点心而已,左右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哪里有她说的这般严重。再说了,媳妇为婆婆做事,本就是理所应当,只要老夫人的身体康健,儿媳做再多事也是心甘情愿的。是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老夫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老夫人闻言,心中大暖,目光这才是流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疼惜,她语气柔和的说道:“孩子啊,你真是有心了。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要知道,这点心什么时候吃都行,可这身子却不是什么是时候都会好的。更何况你如今还有着身子,那更是要注意着。不过,好在这次没出什么事,不然呐,我这老婆子的罪过可就大咯。日后可莫要再这么做了,心意到了就成,何必拘泥于这些形式呢。”
九姨娘自然是极其乖巧笑着应了声是。
老夫人目光柔和的拉起九姨娘的手,放在自个儿的手心里,“瞧你这脸瘦的,平日里可是没有好好的吃饭?你这孩子呀,到底还是年轻,不懂得身子康健的难得。你如今有了身子,还是万事以孩子为主的好。一定要多吃多补,万不可委屈了自个儿,伤了孩子。”
九姨娘神色真诚的道了一声明白。素手轻轻抬起时,宽大的袖袍就微微褪下一截,露出一截的皓腕,其上边箍着一块玉镯,玉镯并不合她的尺寸,因而箍的她胳膊上一圈的红印子,而且玉质低劣,之上的裂痕斑驳,清晰可见。
一看就是秦府最普通的婢子才会戴的那种镯子,跟秦府九姨娘的身份完全不搭。
秦老夫人眼尖,于是一眼便看到了她腕上的那块劣质的玉镯,不由轻咦了一声,微微的蹙起了眉头,“秀兰,你这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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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挖陷阱了(抱歉,明日补更)
她的镯子?
九姨娘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素手迅速的从老夫人的双手中间抽了回来,将外袖拉下来,掩好镯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什么,就是管事送来的镯子,挺普通的无限军团之光全文阅读。”
老夫人看着九姨娘遮遮掩掩的样子,心中顿时一沉。
这个镯子确实是挺普通的,普通的甚至有点跟秦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显得格格不入——
秦老夫人暗衬道:定是那些不张眼的奴才见秀兰有孕,以为秀兰日后再不会受到老爷的宠爱了,式微了,就见高踩低,私自克扣了秀兰院里的东西,将原本管事发下的东西扣了下来,都装进了自个儿的腰包,然后以次充好,来糊弄人的。
秦老夫人这般想着,一时气怒上心,再想想自个儿过去因为有了身子体态臃肿而被夫君厌弃,被丫鬟们欺凌打骂的难过日子,她最是讨厌那些奴才们势利眼,一时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自抑,当下就是拍案而起,愤然道:“真是可恶,这些个黑了心的奴才,贪得无厌,这后院里的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连主子的东西都敢偷换了,不知规律的东西,真是该好好的整治整治了!”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秦老夫人突然拍案厉喝了一声,屋中众人皆是被惊吓了一跳。
等醒转过来,婢子嬷嬷们皆是赶紧跪在了地上,寒蝉若噤。
九姨娘也是被惊了一跳,刚要从凳子上站起身跪下,却被老夫人伸手拦住了好莱坞大亨[美娱+商战]全文阅读。
九姨娘疑惑的抬首看向老夫人,却见老夫人目露怜悯疼惜之色,干枯如柴的手抚上九姨娘那有些苍白的俏脸,长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呀,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语气中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九姨娘颤了颤长睫,旋即,垂下眸子,脸色苍白的道:“无事,老夫人梧娘不苦,真的。管事嬷嬷们对梧娘都是极好的。”虽这样说着,但手却是紧紧的握在那镯子上,桃花美目中也是慢慢地沁出了一滴泪珠儿来。
老夫人见她如此,心中更是可怜,她的手像是脱力一般,从九姨娘的脸颊上滑落至了她的削肩上,又是长叹了一声,良久都不曾说话。
九姨娘任凭老夫人就这般压着她的肩头,低着首,也没有说话。
久久久久过后,秦老夫人拉起九姨娘的手,神色郑重的道:“孩子呀,你为我儿生儿育女,十月怀胎之辛苦,老婆子我感激不尽。你放心,只要有我老婆子在一天,秦家就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九姨娘闻言骤然抬起首来,美目泪水盈盈的望着老夫人,张张口,却只是唤了一声,“老夫人……”
这一声,像是充满了对老夫人的感激和对这话的难以置信,忒得意味深长。
老夫人瞧她这模样,又是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九姨娘倏忽从凳子上站起,跪在地上,“老夫人的情,梧娘心中感激,无以为报,只能来年尽力,定会为您生一个聪明乖巧的健健康康的大胖孙子的。”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就跪在地上了,快,快从地上起来,这地上凉!一会儿冻着你可如何是好啊。” 一听孙子,秦老夫人心中愉悦了不少,亲自将九姨娘从地方扶起来,看着她笑容满面的连连说了几声“好”
拉着九姨娘的手,她皓腕微抬起,那块镯子就又是从袖中露了出来。秦老夫人盯着那玉镯,目光很是不悦。
九姨娘讪讪讪的刚想要收回手去,秦老夫人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其用力之大,让九姨娘的藕臂一时竟是动弹不得。
“老夫人——”九姨娘唤了一声。
秦老夫人没有理她,只是盯着那镯子盯了半晌,少顷,才松了手,怒哼了一声,面色铁青的道“这样不上台面的东西,也敢拿来糊弄主家,那些奴才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去,把笙丫头送我的那对羊脂白玉如意镯拿过来。”秦老夫人转手看着予姑,吩咐道。
予姑想了想,却无甚印象,只能开口问道:“老夫人,是二小姐昨日给送老夫人来的那一对吗?”
秦老夫人点点头,“正是。”
“老夫人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取。”予姑委身朝老夫人福了一下,转身便朝外走去。
九姨娘低着首瞧着,目光中陡然掠过一抹异常明亮的寒芒。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予姑虽说年近花甲,但脚程却是很快,步步生风,不过一会儿,她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了重重花木的掩映之中。
少顷 ,予姑端了一个锦盒进门。
九姨娘正在和老夫人话家常,俏皮的话直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
予姑端了盒子走近老夫人身边,在略施一礼后,她将锦盒打开,双手托着呈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镯子取来了。”
秦老夫人偏首看了一眼,红绸锦盒中静躺了二块羊脂白玉的镯子。通体玉白,外镶金丝凤鸣边,色泽通透,触感温润,不含一丝一毫的瑕疵,在红丝绸锦盒的衬托下,更是素雅到极致,漂亮的很。
秦老夫人手接过锦盒,将玉镯竟是直接戴到了九姨娘的两只手上。
虽然九姨娘本就是为此而来,但如今却也连忙拒绝,“老夫人,这般贵重的东西梧娘受不起。”
但奈何老夫人坚持,“什么受不受的起的,既然我给你了,你就拿着。”
九姨娘动动嘴,又是想要推辞,最后还是闻老夫人道,“你若再是这样,我老婆子可就生气了。”才讪讪收下了。
那玉镯戴在九姨娘的皓腕上,尺寸刚刚好,仿佛是给她特意打造的一般。羊脂白玉衬着凝脂肌肤,欺霜赛雪,彼此相映成趣,恰到好处,真真是漂亮精致极了。
秦老夫人看着,心中也是满意的连连点头。
果然,只有这般贵重的东西才配得上我秦家的儿媳。
秦老夫人不禁赞道:“真是不错。”
女人都是虚荣的,喜爱听人赞美,九姨娘亦然。
闻老夫人赞叹,直是欢喜的一笑,委身道谢,“多谢老夫人赏赐。”
她摸着那入手冰凉的玉石,面上虽在笑,可眼底却是一片怨毒,心里恨恨的想:“程氏,这次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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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老夫人心狠
九姨娘是勾栏烟花间戏子出身,辗转欢场数十年,早已练就了一身的金盔铁甲,能把自个儿给伪装的滴水不露,任凭老夫人她如何火眼金睛都是无法窥测到她真正的想法鬼面妖妃最新章节。
老夫人瞧着九姨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心中更是欢喜三分,在无形之中,她跟九姨娘的关系又是拉近了不少。
二人联袂而坐,一来二去的围绕着九姨娘那未出世的孩儿说了不少的体己话,相谈甚欢。
直到半晌午,九姨娘在老夫人执意留着她用过了午饭之后,才回到了院里钰玲珑全文阅读。
九姨娘走后不久,秦老夫人望着那空空如也的红绸锦盒,思衬良久,才一拍桌子,脸色有些阴沉对予姑吩咐道:“去查一查,是谁负责秀兰那院子里的月例的,她原先是在谁身边做事的,主仆关系如何,查清之后若是有问题,就立马给我捉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账东西,竟敢私自克扣主子的东西,委屈了我的金孙!”老夫人哼了一声,气势不威自怒。
予姑闻言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是,转身便朝丫鬟嬷嬷们混住的大杂院里疾步而去。
。。。。。。
半夜里,老夫人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夜晚原有的寂静。
一个体型健壮的中年嬷嬷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跪在老夫人的面前,鼻涕和眼泪横流,头发凌乱,模样狼狈的哀嚎,“老夫人,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参茶,慢悠悠的品着,神态自若。闻言,她斜瞥了那嬷嬷一眼,“是吗?那这么说你并没有私自克扣九姨娘李氏院子里的东西,是我这个老婆子无事生非,冤枉了好人了?”
“是。。。。。。不,不是。奴婢——”那嬷嬷显然已经被打的只剩下了半条命,虚弱的跪在地上,心思转的本就慢,一时着急,说话就更是没了逻辑只是反复的道。
一会儿功夫就急的又掉起了眼泪。
那模样瞧着真是可怜极了。
“老夫人,奴婢真的没有私自克扣九姨娘院里的东西啊!求老夫人明察。”
那嬷嬷就这么“奴婢,奴婢——”的反复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声音凄凄惨惨的,好似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听着叫人就是不忍。但老夫人却丝毫没有要心软的意思。
听她这话,老夫人冷笑一声,“你求我老婆子明察,是吗?韩嬷嬷,你对自个儿未免也忒有自信了些吧。”老夫人放下参茶,随手从桌几上拿起一本账簿,粗略的翻了几页,突然就用力的扔到了地上。
那力道用的巧,刚好就砸到了韩嬷嬷的膝盖前头半寸的地方。
韩嬷嬷定眼一瞧,却发现原来是一本账簿。
秦老夫人道:“这是从你房间里搜来的账簿,上面由你自己详细的记录了你在秦府这些年里,究竟私自克扣了秦府多少的东西,以次充好的东西原本又是什么样的价格,你偷换之后所得其中暴利又是多少。我这粗粗略略的看下来,韩嬷嬷,真是怪不得你吃的膀大腰圆的,原来我竟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管事嬷嬷在我们秦府一个月的月例还真是比几个小姐少爷的加起来还要多呢!”秦老夫人冷哼一声,突然将手边上的参茶连茶带碗都摔到了韩嬷嬷的身上。
参茶滚烫,泼在身上,几乎烫掉了韩嬷嬷的一层皮,韩嬷嬷惨叫一声,生生的就痛晕了过去。
老夫人眉毛也不抬一下,只是口气平淡的吩咐道:“用盐水泼醒她。”
予姑在一边道了一声是。
一盆盐水倒下去,韩嬷嬷浑身的伤口都是火烧火燎一般的疼,她疼醒过来,那本就惨白的面色如今不免是更苍白了几分,瞧着直是没有了人气。
“老夫人——”韩嬷嬷干着喉咙叫了一声。
秦老夫人哼了一声,“别,韩嬷嬷,您可甭叫我老夫人了,我老婆子受不起!怕受了会折寿!我们秦府可向来没有像你这样胆大包天的奴才!竟敢私自克扣主子的东西,充自个儿的腰包!”
“老夫人,这账目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奴婢所做的。老夫人,这是假的呀!”
“还在撒谎!你不过是秦府一个小小的管事嬷嬷,身份低微,谁会为了你而这般劳心劳力的假造一本账簿出来。难不成你是觉得是我这个老婆子看你不顺眼,为了冤枉你,自个儿做的假证吗!真是可笑!”秦老夫人目光凛冽的看着她,“韩嬷嬷,如今铁证如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有没有克扣九姨娘院里的东西,指使你这么做的人是谁,你统统都给我说出来!”
韩嬷嬷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有些害怕的干咽了一口唾沫,旋即,却又扯开了那沙哑的破锣嗓哭喊了起来,“老夫人,冤枉啊,奴婢真是的冤枉啊——”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在嘴硬!”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目光冰冷的像把锋利的小刀,她盯着韩嬷嬷,眼刀刀刀都欲割在韩嬷嬷的骨头上。
韩嬷嬷吓得腿直发软,不由干咽了一口唾沫。
老夫人瞧着她这般受了委屈的模样,更是怒不可竭,她心中冷哼一声,暗衬道:“这个韩嬷嬷,胆子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在秦府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吞了秦府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如今铁证在前,竟然还敢不认!这样的奴才不知在秦府还有几多,发现了她一个也好,今日且拿她来开开刀,杀鸡儆猴!”
老夫人打定了心思,凝目看着韩嬷嬷,倏忽森冷的一笑,道:“去,把她给我拉倒小厨房里,备上油锅。老婆子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的皮肉到底有多结实!”
老夫人竟然要拿她来炸油锅!
韩嬷嬷闻言,心中顿时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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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夜长梦多
韩嬷嬷本以为老夫人看着面善,心也应当仁慈,被老夫人捉到,自己就算是抵死不承认,至多也不过是挨上一顿板子,皮肉痛忍忍也就过了全能家教全文阅读。却不成想,老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她开刀来以儆效尤,一出手便是要用她来炸油锅。
想着那烫皮熟骨的痛,韩嬷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顿时觉得惊恐万分。
予姑身后的两个粗使嬷嬷手脚麻利的就要把韩嬷嬷从地上架起来往外拖。
只是这手刚掐住她的胳膊,韩嬷嬷就拼了命一般的挣扎了起来,好似那架住她的不是人,而是从阎王殿里来会索命的黑白无常一般。
她这般突然发疯的挣扎,另得两个粗使嬷嬷无论如何也皆是摁不住了她。
予姑见状一蹙眉头,厉嚷道:“都做什么呢,手脚还不快一些,不然一会儿油锅都凉了,那还怎么炸。”
韩嬷嬷心里本就已有些害怕,一听这话,就更是受不住了,吓得几乎快要晕了过去,她双腿一软忙跪倒在了地上,朝主位上的老夫人哭喊求饶道:“老夫人,奴婢知错了,求老夫人饶命。”
韩嬷嬷趴在地上,恐惧的浑身都在发抖。
老夫人手捻菩提佛珠,依旧是神色淡然,“哦?韩嬷嬷,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知错了?奇怪,你是何错之有啊,老婆子我怎么不知道呢。”
韩嬷嬷见老夫人跟她对迷糊,心中更是惶惶恐恐,欲哭无泪,她瞧瞧左右两边相对而立的两个比她还要腰粗腿壮的嬷嬷,连牙齿都在颤抖地咯咯作响。她手脚并用的爬到老夫人的脚边,头磕的碰碰直响:“老夫人,奴婢知错了,求您饶过奴婢一命吧。若是老夫人愿意听,奴婢就把所知晓得全都据实相告。老夫人,奴婢不求别的,只求您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求求您了,老夫人,奴婢给您磕头了。”
老夫人却依然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伸手将韩嬷嬷压到的她的那片衣角收回来,语气淡淡的说道:“韩嬷嬷,方才你不还是说你无错,而是有人蓄意陷害于你,我冤枉了好人了吗,怎么这会儿你就又承认你有错了呢?你这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的,让我好生的迷糊,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话了。还不如让厨房把你做了油锅,我老婆子也好给我那猫儿尝尝鲜。”
话音落下,眼看那两个粗使婆子就又要上手去拉她,韩嬷嬷脑子那最后的一根弦“嘭”的一声就被老夫人这话生生的给绷断了。
“不,老夫人,您的猫儿金贵,奴婢身份卑贱,奴婢的肉怎么能让您的猫儿吃了呢,那会吃坏猫儿的肚子的。老夫人,你相信奴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一定据实相告总裁下手留情最新章节。求您相信奴婢。”韩嬷嬷头都磕破了,殷红的血顺着宽大额头,落到眼睛里,她的眼眶里猩红一片,看起来极为的骇人,她惊慌失措的求饶道。
“知无不言?”老夫人的眉眼终于动了,她低眸睨着韩嬷嬷,眼神黑漆漆的,如古井寒潭一般。
韩嬷嬷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旋即对老夫人猛地一阵点头。
她额头上的血珠子飞溅下来,恰好就落到了老夫人墨绿的外袍子上,涸开一小片深红的印子。
老夫人素来洁癖,看着那血点子,不由蹙了蹙眉头,“那便快说吧。你是府里的家养奴才,自小就知晓秦府的规矩,偷窃主子的东西是要被杖毙的,你虽贪财但胆子小,若不是有人拿捏住了你的把柄,指使你这么做,我想依你的性子,怎么也不会把主意打到秀兰的月例上。”
韩嬷嬷闻言,目光讶异的盯着老夫人。
她从来没有服侍过老夫人,老夫人怎么会对她的底细这么清楚,甚至连她的性子都说的一点不差?
韩嬷嬷不知道的是——
原来,自半晌午老夫人吩咐过后,予姑傍晚就已查好了韩嬷嬷的身家底细,禀报给了老夫人。因而,老夫人对韩嬷嬷如今也可以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了。
老夫人手捻念珠,语气缓缓的道:“韩嬷嬷,你且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老婆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若你当真是如实相告,我自然会饶你一次,不然,那厨房中的油锅可就随时都为你备着呢。”
一听油锅二字,韩嬷嬷不由吓得又是一抖,她忙道:“奴婢一定实话实说!”
老夫人饮下一口参茶,淡淡的一笑,“那就好。”
韩嬷嬷额头上冷汗涔涔,咽了一口唾沫,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和血迹,徐徐道:“奴婢原先是在大夫人那里管伙房的,一月所得银钱虽说不多,但起码还能养活奴婢的二个孩子,过得也算是舒坦。但是二年前,奴婢的大儿突然生了病,是时疫。老夫人也知道这病厉害的很,一人染上,全家受罪,奴婢的大儿跟二儿自幼就亲近,吃住都是用同一个碗,同一间屋,因而奴婢的二儿就也跟着染上了时疫。”韩嬷嬷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来。
“可恨奴婢家那口子不是个东西,他自听说孩子得了时疫之后就赶着骂着要奴婢把那二个儿扔出去,还威胁奴婢说,要是不把这俩孩子丢出去,他就让我带着孩子一块滚出他老王家。”韩嬷嬷想起自个儿的丈夫,又是一瞪眼,她恨恨的擦擦眼泪,道:“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喝酒赌钱,奴婢挣得那点钱,除了买米粮之外,其他的就全被他给花去赌了,奴婢自个儿是一点儿也没有剩下。”
“可怜我的那两个孩子,老夫人,那是奴婢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么舍得就这么把他们扔了。最后奴婢是实在没有了办法,才动了偷东西的念头,可奴婢就只偷了一次,就是大夫人的那对凤血的玉镯子,拿出去卖了钱,给两个孩子治了病。奴婢本想着,等赚够了钱,再帮夫人把镯子赎回来,然后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夫人,求夫人原谅。”
“可是,还没等到奴婢攒够钱,夫人就已经先发现了。夫人捉住了我的把柄,就要拿我去管事那里。奴婢知道府上规矩很严,偷了东西是要剁手杖毙的。可那时奴婢的那两个孩子那时病还没有好全,又还都是小孩子,不会赚钱,奴婢哪里敢跟着夫人去了。奴婢当时跪着求夫人,哭着跟她说,让她先放奴婢几日,等奴婢的两个孩子的病好了,夫人再抓我去管事那里也不迟,那时奴婢真的是这样想的。可是夫人不愿意,她威胁奴婢说要么现在就跟着她去见管事,要么就帮她做事。”
韩嬷嬷擦了擦眼泪,道:“老夫人,奴婢知晓自个儿做的这些事都是黑良心的,可是奴婢真的没有办法,奴婢还有孩子要养。奴婢迫不得已才答应了大夫人,说帮她做事。她说,九姨娘占了老爷的宠爱,很是可恶,她一定要让九姨娘生不如死。老夫人,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是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呀,老夫人!您宅心仁厚,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韩嬷嬷又是给老夫人磕了几个响头。
“休要胡说八道!大夫人进门多年,她是怎样的人,我岂能不清楚!你这奴才,怕是为了博我同情,特意编了故事来骗我!真是枉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不知好歹的东西,忒的可恶!来人,快把她拉下去,按府里的规矩,偷窃者,杖毙!”秦老夫人本来还在为韩嬷嬷所说的那两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唏嘘,本想就这么放她一马,但转耳却又听到她的一番胡言乱语,不由勃然大怒道。
程氏是郡主,身份尊贵,自嫁入在府里这么些年,一直恭顺有礼,孝顺体贴,这些老夫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也一直都是满意的。程氏的性子,老夫人自然知道。不然,前生,在程氏过世之后,老夫人也不会一直让人空着那当家主母的位置,到死都不同意让秦义庄给华素扶正。
“老夫人,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求老夫人明察呀。老夫人,饶命啊!”老夫人一声令下,韩嬷嬷就被那二个粗使嬷嬷架了起来,她失声喊道。
“还在撒谎!快拉出去,杖毙了。没了这种奴才这秦府里也干净。”秦老夫人没有听信韩嬷嬷的话,反而更加的气恼,阴沉着脸吩咐道。
“是!”二个粗使婆子齐应了一声,旋即,一人夹着韩嬷嬷的一个胳膊,就要把她拖出去。
对死亡的恐惧感,让韩嬷嬷奋力的挣扎起来,但奈何,一人之力终究比不过二个一齐,最终韩嬷嬷还是被绑了手脚,让那二个嬷嬷一头一尾的抬着出了屋子。
就在三人快要出了沁雪院的院门,韩嬷嬷以为自个儿已经必死无疑,心中已是绝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匆匆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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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算计和反算计
“不好啦,老夫人,不好啦幻镜之吻全文阅读!我家夫人快小产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从花园中跑了过来,一路都在着急的大喊着,喊得几乎嗓子都哑了。
小丫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到老夫人的屋子里,老夫人正端杯欲饮茶,闻言,心下一惊,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不等到小丫鬟跑进屋里,老夫人就穿着单衣从屋子里疾步走了出来。
小丫鬟刚跑到门边,见老夫人已然从屋中出来,于是就忙顿住了脚步,在稍稍喘了一口气之后,她朝老夫人一福,声音焦急的禀道:“老夫人,不好了,我家夫人快要小产了!”
“什么!秀兰快小产了?”老夫人闻言,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惊得几乎晕了过去,好在予姑及时拿了大氅从屋里跑出来,扶住了她,不然依老夫人如今的身子,免不了是要跌伤的。等老夫人站稳了身形,予姑替她披上了一身暖和的褐色金边的白狐领大氅,叮嘱道:“老夫人,夜深天凉,您怎能这样只穿个单衣就冒冒失失的出来,万一着了凉可怎么办。老夫人可要小心身子才是。”
秦老夫人陡然闻得她翘首以盼许久的孙子就快要化成一滩血水,在娘肚子里就命丧黄泉了,顿时三魂就去了七魄,脑中一片空白,满心思想的都是她那未出世的孙儿,神魂不属的,又哪里会听清予姑说了什么。
秦老夫人抓住予姑的手,神情无助且有些茫然的犹自喃喃道:“予姑,我的金孙没了!他没了!没了!”予姑闻言也是一惊,“老夫人,您在说什么呢,这五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呢?”
“是真的,嬷嬷,我们家夫人见红了!”小丫鬟站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奴婢就是奉了老爷的吩咐,请老夫人过去看看呢。”
“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秀兰,秀兰她怎么了?今早晨我才见过她,她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会儿怎么就会见红了?你们请大夫了没有?”老夫人直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闻言她急声问道。
小丫鬟道:“老夫人莫急,我家夫人这会儿还只是见红,已请了林女医过来医治,老爷说要请您去瞧瞧。”
听闻只是见红,且已请了林女医来瞧,老夫人的心中顿时一安,不由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能这样大喘气呢?有话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吗,说话这般一惊一乍的,若是吓坏了老夫人,就是拿你的十条命都换不来!”予姑看着老夫人这般忽喜忽悲,情绪大起大落的,不由担忧的一蹙眉头,瞪着那丫鬟就是一阵数落。
小丫鬟被予姑这话惊了一跳,忙跪在地上,道:“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求老夫人原谅。”
秦老夫人道:“好了,先起来吧。快带我去秀兰的院子里看看。真是的,这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见红了呢?”
小丫鬟从地上站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咬咬下唇,神情颇有些为难似的犹犹豫豫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回老夫人,林女医说,我家夫人见红是。。。。。。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你快说呀!”老夫人正是心焦,小丫鬟又是犹犹豫豫的,直是把她急的心中烦躁。
小丫鬟怕得罪了老夫人平白的就让自个儿吃了苦头,于是咬咬牙,狠下心来回道:“林女医说是因为夫人手上戴的那对镯子有问题,那镯子的内壁上沾染了大量的麝香,夫人戴在腕子上,那香味会通过腕子上的经脉散入体内,从而导致夫人小产重生王爷公主妃最新章节。”
“什么样的镯子?那上边怎么会有麝香的?让一个有了身子的人天天戴着一对有麝香味的镯子,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要害我孙儿!你们可查清楚了,那镯子是谁所赠?那送镯子的人如今可是抓到了?倘若抓到了,那我倒要去好好地看一看,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害我孙儿!”老夫人闻言怒道。
“回老夫人,那镯子——”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小小声的道:“那镯子是您所赠的。”
“我所赠的?”老夫人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丫头,似是有些不大相信她说的话,“胡说八道!那镯子怎么会是我给的,你这丫头说话真是荒谬!我怎么会害我自个儿的孙儿?”
“老夫人,那镯子确实是您送的,秋茯不敢胡说。秋茯确实看见今早晨我们夫人在您这里陪您说话的时候您亲手把那镯子戴在了夫人的手上。求老夫人明察!”秋茯胆小受不得吓,被老夫人一喝,双腿一软便就跪在了地上,哭喊道。
“你休要胡说!我什么时候——”
老夫人刚欲斥责秋茯胡说,张张口,却蓦地想起了她屋里放着的那个空了的红绸锦盒,才明白过来,住了口。
“你说的果真是我送给秀兰的那个羊脂白玉的如意镯?”她看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秋茯,愣了好一阵才开口问道。
秋茯哭着点点头,“回老夫人,奴婢不敢撒谎,奴婢说的正是那镯子。”
“怎么可能?那镯子是我送给秀兰的不假,可那上面怎么会沾上麝香的!我向来不用麝香,那上面怎么会有麝香的?我怎么会害我的孙子呢?怎么会呢?”老夫人失声喃喃道。
予姑瞧老夫人这般失神模样,担忧她的身体,一面拍着她的背脊给她顺着气,一面温声安慰道:“老夫人莫急,莫急,奴婢知道您盼孙心切是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对啊,予姑,你也知道我不会害我孙儿的,是不是,我疼他爱他还来不及,我又怎么会害他呢——”老夫人倏忽紧紧抓住予姑的手,神色焦急十分,目中也隐隐露出几分惶恐之色,已是丝毫没有了那往日不威自怒的端庄大家模样,道:“那会是谁呢?予姑,你说,那会是谁呢?”
予姑蹙着眉想了想,回道:“老夫人您莫急,小心急火攻心。任何碰过镯子的人都有可能在那上面动手脚。”
“对,予姑你说的对!任何碰过那镯子的人都有可能在那上面做手脚。”老夫人倏忽转首看着秋茯,“你可记得,自秀兰出了我的院子之后,都是有人碰过了那个镯子?”
秋茯低首回道:“回老夫人,自您给我们夫人戴上那镯子之后,就没有人再动过那玉镯了。老夫人所赠的玉镯金贵,价值连城,就连夫人自戴起来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连摸都没有摸过几下,更何况是奴婢们。夫人说,她生怕自个儿会摸坏了或是碰坏了,倘若等哪一天,老夫人又想要回去了,就是卖了十个自个儿,也赔不起。”
“不,怎么会呢!镯子怎么会没有人碰过呢?”老夫人蹙紧眉头,失声道。
秋茯低着首,被老夫人有些凛冽的诘问语气弄的有些紧张,她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老夫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事关五小少爷生死,秋茯不敢撒谎。”
“那镯子上的麝香究竟是如何而来的?”老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大声道。
秋茯吓的身子一抖,顿时寒蝉若噤。
便在这时,被二个嬷嬷绑住手脚丢在地上已是动弹不得的韩嬷嬷突然高声喊道:“老夫人,奴婢知道那麝香是从何而来的,奴婢知道!”
听到这话,老夫人迅速看向了韩嬷嬷,“你知道是谁在那镯子里面撒了麝香?”
韩嬷嬷吃力的点点头,道:“奴婢知道的,奴婢知道的。”
“是谁?”老夫人疾步走至韩嬷嬷身边,问道,“究竟是谁,快说!只要你指出那人是谁,我就饶了你这次。快说!”
韩嬷嬷本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由欣喜十分,“多谢老夫人宽宏,老夫人宅心仁厚,奴婢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好了,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且告诉我究竟是谁在镯子里下了麝香,要害我的孙儿。”老夫人蹙着眉头,不耐道。
“是。”韩嬷嬷道:“那麝香是大夫人吩咐她院里的丫头霜荷去买的,那镯子里的麝香是夫人亲自下的。夫人本就跟九姨娘势同水火,如今是嫉妒九姨娘怀了孩儿。这麝香就是夫人下的。”
“住嘴!不知好歹的东西,竟还在胡言乱语!想把脏水泼到主母的头上,你究竟是何居心!”老夫人厉声道。
韩嬷嬷见老夫人不信她,顿时目露惶恐神色,道:“老夫人,奴婢没有胡说。此时人命关天,奴婢不好胡说。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把夫人院子里的丫鬟霜荷叫来,亲自问一问。况且,老夫人的那镯子不也是出自二小姐的手吗?二小姐和大夫人是母子,感情最是深。夫人最讨厌九姨娘,二小姐自然也该如此阿。爱屋及乌,恨屋也及屋啊老夫人!”
这话中道理不错,老夫人听后,眉头蹙的更深了,心中也隐隐的动摇了。
闻言,予姑也是低声道:“老夫人,也许这奴才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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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螳螂捕蝉(抱歉,今日更晚了)
也确实不怪老夫人跟予姑会这么想斗翻天地最新章节。毕竟,韩嬷嬷说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秦二小姐与大夫人程氏是母女,母女连心,倘若程氏真对九姨娘存有怨怼心思,二人势同水火,那秦二小姐作为程氏的亲生女儿,自然也应该是恨屋及乌。
这也合情合理,可老夫人却始终不敢相信,那麝香是大夫人程氏下的至高王子最新章节。
她跟程氏相处了这么多年,最是了解程氏的脾性,程氏向来宽厚待人,从不与人为恶,老夫人相信,她的儿媳会做出这样龌龊阴险的事情?
可是,瞧着韩嬷嬷那神情磊落坦荡,又着实不像是在说谎,好似那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一般。
在暗自权衡了孙子和孙女在自个儿心中的地位之后,老夫人终究还是犹豫了。
她抬首望着那黑漆漆的天空,倏忽闭眼长叹了一口气对予姑吩咐道:“去请笙丫头和锦云到秀兰的院里去吧。”
。。。。。。
子时,夜色浓重,漆黑的天幕上没有一颗星子,院落剪影投在地上,四面都是漆黑,万籁俱寂,只余二三只鹩哥站在那干枯的枝桠上嘎嘎的啼叫着,一声又一声的,在黑夜中响起,忒得让人心慌。
此时,九姨娘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一些穿着青衣绑双丫髻的丫鬟不时手端着热水和白布在九姨娘的卧房里进进出出的,煞是热闹。
就在秦云笙听得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予姑的吩咐,匆匆往九姨娘的院子里赶时。九姨娘的下裙里已经渗出了许多的血迹,整个人因失血过度而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神色怏怏的无了往日神采,只知道不停地喊疼。想来已是被那麝香折腾的去了半条命。
她紧紧地抓着才踏进房门的秦义庄的手,脸色苍白如素的,很是吓人。
秦义庄是方才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如今身上还是一身的寒湿气,瞧得九姨娘身下的大片血渍,心中一惊,不由急切的问道:“这是出了何事了?”
林女医正在一旁替其瞧病,悬丝诊脉过后,她便是皱着眉头让药童去取了长银针来。
“夫人受得麝香太过,以致滑胎。”林女医闻言道,“如今夫人出血太多,我只得以针灸封几大穴口,先止血,再固元气,如此保住夫人的性命,十拿九稳。可至于那孩子,只怕凶多吉少,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秦义庄一听这话,便知这孩子多半已经是没救了。他紧紧地抱着九姨娘,闻言双手是一阵的冰凉,但旋即一想,脸色却又是铁青了下来,他一下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双眼赤红的怒瞪着紫苏和秋茯这二个贴身伺候九姨娘的丫鬟,厉声喝问道:“麝香?!什么麝香,这院子里怎么会有麝香的?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奴才都是怎么做事的,难道都是不知道有孕之人是不能接触麝香的吗?!”秦府是百年医药世家,秦义庄身为秦府的当家主子,自小就与各种中草药打交道,因而,对于有身子的人该用什么药,不该用什么药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紫苏和秋茯被秦义庄吓得一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回老爷的话,麝香是夫人的镯子上带出来的。夫人的镯子也是今个儿才从老夫人那里新得的,贵重的很,奴婢们不敢碰,自然也不知道里面有麝香。”
老夫人那里新得的?秦义庄慢慢拧起了眉头,他转首朝老夫人看去,目露讶异的疑惑问询之色。
老夫人手捻着念珠,“那镯子是笙丫头给我的。”
“云笙那丫头给的镯子?”秦义庄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心中的心思转了片刻,也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倏忽变得异常的难看了起来,直是恨恨的朝着窗口怒骂了一声:“那个孽障!”
九姨娘早已痛的面无血色,无力倾颓在秦义庄的怀中,见他恼怒,便知秦云笙的下场不好过,继而又想到程氏那张替女心痛难忍的苍白模样,心中直是乐的冷笑一声,但那一双无神的眼睛里却还仿佛是极为悲痛男人的蹦出泪光,她紧紧地抓着秦义庄的手,声音虚弱的哀求道:“老爷,求求你,你让女医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气若游丝,眼看着就快没了生气。
秦义庄瞧她如此憔悴虚弱模样,心中不由大痛,便更是用力的拥着她,其力度之大,好似要把九姨娘揉碎在自己的怀中似的。
他安慰她道:“秀兰,你放心,林女医是杏林高手,华佗再世,她妙手回春,一定会保住你和孩儿的!”
“林女医,你是宫中御医,医术必定不凡,就算是我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保住内人的孩儿呀!”秦义庄急切的道。
林女医体谅他的心情,但奈九姨娘元气已然大伤,便是华佗在世也需得听天由命。林女医一面在穴口上封着针,一面道:“我尽力而为,但秦老爷也知道,凡事皆将就一个缘字,是以,还是请秦老爷早作打算。”她说着,便又是吩咐药童切了一块丹参,让九姨娘含在了口中。
老夫人在床榻边看着,一听要用丹参,便知不好,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只见她骤然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窗台月下,望着一轮明月,双手合十,直喃喃的念叨,“求菩萨保佑我孙儿平安无事。”
便在这个时候,秦云笙也被方嬷嬷扶着脚步匆匆的进了门,一双花盆底的圆头绣鞋在青石地砖上蹬蹬的直作响。
刚进门,秦云笙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她脚步一顿,心中陡然的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因着这股不安的情绪,秦云笙不由在门槛处停了一瞬,方才又是快步走了进去。
屋中此时已然是一片混乱,秦云笙目所能及的只是丫鬟们行色匆匆的脸,和她们手中那满盆满盆往外端的血水。
瞧着那一盆子一盆子的血水,她心中的不安之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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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黄雀未来
“呀逆天异体全文阅读!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儿怎么这么多血?小姐小心,这白衣服沾血最是不吉利末世猎魔人最新章节。”方嬷嬷目光讶异的看着丫鬟们端出去的一盆盆的血水,皱着眉头将秦云笙扶到一边。
闻言,秦云笙眼中的焦虑更甚,祖母唤自己到九姨娘的院子里,究竟是所为何事,九姨娘的院子里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目光在一团混乱的屋内扫了一遍之后,她的眼神骤然停在了倾颓在床榻上面无血色的九姨娘的身上,目光不由沉了下来,再想想那端出去盆盆的血水,心思急转。
“老夫人,二小姐来了。”予姑也跟着秦云笙进了门,走至老夫人的身边,她一福一声道。
老夫人转首,“笙丫头来了?她在哪呢?”
秦云笙见老夫人转过身来,看着她,神色有些凝重,好似有话要对她说,于是忙收回神思,低着首走到老夫人的跟前,“云笙见过祖母,祖母安好。”她的腿一弯,刚要对老夫人施礼问安,老夫人就伸手托住了她,道:“笙丫头是祖母的乖孙女,祖孙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快快从地上起来。”
秦云笙知道老夫人的脾性,闻言乖觉的道了一声是。等站直了身子,她目光无意间又是斜瞥见了那床榻上的病弱美妇,她连忙问道:“祖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令得祖母差予姑这般急急忙忙的唤我来。。。。。。”话还未说完,一阵疾风却骤然袭面而来,秦云笙尚未未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但见秦义庄便已从床榻边大步而来,迎头对着她清秀如莲花一般的小脸就是一巴掌。
秦义庄的这一巴掌打的突然,秦云笙反应不及躲闪就生受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秦云笙的眼前顿时就是一黑,她身形一个不稳,差一点就头晕目眩的摔在了地上,不过好在方嬷嬷反应及时,手疾的扶住了她。
“孽障!”在众人惊愕诧异的目光中,秦义庄朝秦云笙恨恨的啐骂了一声。
见此状,秦老夫人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同方嬷嬷一起扶住了秦云笙。
少女的皮肤最是娇嫩,经受不得打,秦义庄落下手的当下,秦云笙的脸颊就已然高高的肿了起来。秦老夫人瞧着自个儿孙女脸上的五指印,根根指头形状清晰可见,心中顿时疼的不行,“笙丫头,祖母的乖孙女哟,脸疼不疼?”
秦云笙缓过神来,只觉得脸疼的有些麻木,闻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老夫人倏忽转首目瞪着秦义庄,“这事还没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谓呢,老爷这是干什么呢?”
“还查什么查!老夫人,这事依儿看,定然就是这个孽畜所为!那镯子就是从这个孽畜的院子里出来的,她的东西,除了她还有谁能碰得?那镯子里的麝香除了她定然不会再有旁人动这样肮脏龌龊的心思了。”秦义庄双目赤红的恶狠狠的看着秦云笙,气的浑身发抖,“孽畜,真是孽畜!若我及早知道你小小年纪竟就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当初我就不该留你在这世上!如今真的是做了孽了!枉我秦府百年清誉,竟是全毁在了你这个孽畜的手上!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家门不幸?
秦云笙回味着口腔中的血腥气,听得秦义庄的这番话,心中差点笑出声来。
秦义庄竟说她心狠手辣?
可笑!真是可笑!不过同一个染缸中出来的黑,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秦云笙淡淡的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难道他以为他自己就有多高尚吗?若真是论起心狠手辣来,比起他的那些宠妾灭妻,卖女求荣,见高踩低的龌龊,她自认自己连他的三分心思还未可及!
秦云笙近秦义庄身前一步,昏黄烛光在她高肿的半边脸上打下一片淡乌剪影,颊边小小梨涡,在阴影中忽明忽暗,“父亲,云笙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竟惹得父亲这样的恼怒,还请父亲出言点拨一二,云笙一定知错就改。”
秦义庄目露凶光,扶胸喘息道,“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你毒害庶母,戕害兄弟,此等卑鄙恶劣之行径,岂容你瞒天过海!”
秦云笙抿唇淡淡的一笑,毒害庶母,戕害兄弟,原来九姨娘想用的就是这种手段。这罪名听着还果真是罪大恶极呢。只是,她那兄弟在哪儿呢,如今怕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吧?
庶母,呵——她李秀兰也配?
秦云笙双目如星似月,流光转动,她浅浅的笑着,那乌黑明亮的长发间点缀的精致朱钗上流苏璎珞叮叮清脆作响,宛如一流清清泉水缓缓在其间流动,在这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竟让人一种有云破月明之感,她不疾不徐的道:“父亲,云笙自幼就是娘亲一手带大的,娘亲是郡主,贤良淑德的美名远扬在塞外,你以为这样一个品德上佳的郡主所教出来的女儿,竟会是一个心狠手辣,残害无辜的人吗?父亲依母亲的性子,您当真以为母亲会教女儿做这般昧良知的事情吗?”
秦云笙这话说的好,不为自己开脱,也不会自己喊冤,只是语气缓缓地问秦义庄,他认为她的母亲的女儿会不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虽问,却也答。那锦云郡主是何种人,秦府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她教出的女儿,又如何会做出这般可耻的事情呢?众人心中皆是动摇起来。
这话有道理,秦义庄自然捉不住其中错处,他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着力点,再硬的拳头也无力可打的感觉颇让人挫败。于是,秦义庄在无形中就被秦云笙噎了一下。
“二小姐,梧娘自知自个儿性子有些跋扈,素来与夫人有嫌隙。可您也不能为了夫人一时之气,就如此狠心的要杀害我那无辜的孩子啊。”便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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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黄雀在后
“二小姐,梧娘自知自个儿性子有些跋扈,素来与夫人有嫌隙小姨的诱惑全文阅读。可您也不能为了夫人一时之气,就如此狠心的要杀害我那无辜的孩子啊。”便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身体虚弱不堪的九姨娘突然坐起了身子,一手拍着胸口失声大哭道,“我苦命的孩儿啊,还未出生看他娘亲一眼就差点要被送走了。二小姐,他是你的亲弟弟呀,你如何能狠得下心对他下如此毒手啊!”
九姨娘的声音都哭哑了,那般心痛难忍,声泪俱下的控诉,听得就让人心酸不已。
秦云笙神情淡淡的,“九姨娘,我娘亲可只生了我与兄长二个孩子,虽说我兄长已故,但秦府的嫡子女始终是只有两位的,您这又如何来的亲弟一说。”
这话说得忒妙,一针见血,刺得九姨娘几乎就要装不下去了。
九姨娘以袖掩着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怨毒之色。这该死的丫头,何时嘴巴变得这般的厉害了。
心中虽然如此恨恨的想,但面上的戏份还是要做的足的。于是,九姨娘越发用力的拍着胸口,神情悲痛的道:“即便我的孩儿非同嫡出,但到底也是老爷的骨肉血脉,是二小姐的庶弟啊,他还那么小,二小姐你怎能如此的狠心!”
听这话,这意思就是要咬着她不放了。
秦云笙冷眼瞧着九姨娘做戏,轻轻启齿,淡淡道:“姨娘,云笙不知与你到底有什么样深仇大恨,能让你这般劳心费神的来策划这出戏,甚至冒着浸猪笼沉塘的风险,谎称自个儿怀了身子来栽赃陷害云笙。”
老夫人吃惊的听着秦云笙的话,什么叫谎称自个儿怀了身子?笙丫头这话到底是何意思,难道——
老夫人讶异地瞪圆了眼睛瞧着九姨娘,目光在她平坦的肚腹处好似要生生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九姨娘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慌乱之色,只是哭的越发的卖力,她捂着心口,泪水凝睫簌簌而下,“二小姐,老爷新添子嗣是府中的大事,秀兰不敢撒谎,怀了身子之事是林女医诊脉,千真万确,你不能因为秀兰出身欢场,身份卑贱,为了脱罪就这般欺负秀兰,捏造事实,颠倒黑白呀!”她拉着秦义庄的衣袖,泪水盈盈,未施粉黛却我见犹怜,“秀兰知道自个儿的身份卑贱,上不得台面,可是毕竟也是老爷的妾室,怀的老爷孩子。二小姐,您出身高贵,倘若平日里你这么欺负秀兰,秀兰也认了。可如今却是不同,秀兰怀了老爷的孩子,如若任凭您这般欺负,丢的可还是老爷的颜面呀。老爷,你可要为秀兰做主呀!”
“秦云笙!你这孽障,还敢胡说!”相比较于秦老夫人的摇摆不定,秦义庄的立场最是坚定,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相信他的这个嫡出的女儿所说的话,如今瞧见九姨娘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一心一意的向着自己的妾室我的宅男女神全文阅读。他闻言,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秦云笙勃然大怒道:“孽障!事到如今了,你竟还敢撒谎!倘若不是你送给秀兰的镯子有问题,她一向身子康健,今日何以又会突然滑胎!冤孽啊,冤孽。我真是上辈子作了孽了,今生才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儿!”
上辈子,呵——他秦义庄竟敢提上辈子。
秦义庄侧身护着九姨娘,犹如护着柔软藤蔓的大树,怒瞪着离自己尚还有七步远的秦云笙。
这一举动,亲疏立显。
秦云笙暗暗嘲弄的笑了一声,口中的铁锈腥气渐渐转为了苦涩,自己上辈子究竟是有多蠢,才会觉得秦义庄是个好父亲,才会被他卖了还反过来为他数钱的。
“老爷,小姐确实没有说谎,九姨娘没有身孕,她前几日来了月信,因为小姐和九姨娘的月信时日差不了一日,姨娘便吩咐了身边的丫鬟紫苏日日将那染了血的里衣丢到小姐的院中去。”方嬷嬷近前一步,斜瞥了九姨娘一眼,旋即低着首声音幽幽道,“可惜姨娘百般周密筹划,千算万算却终是错了一步,我家小姐这几日并没有来月信,因而姨娘那染了血的里衣搁置在我家小姐的浆洗盆里,就格外的晃眼了。”
“来了月信?这位老嬷嬷,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行医三十年,还从来不知道怀了身子的人会来月信的。”一直在一旁认真诊脉的林女医刚固了胎,闻言,忍不住蹙着眉头出言道。
方嬷嬷这才看见了九姨娘脚边正坐着一个年不过四十的夫人,国字四方脸,狭长剑眉,模样刻板,“你这婆子,又怎么知道老奴说的不是事实?姨娘那染了血的里衣至今还在浆洗房里,若是老爷老夫人不信,奴婢这就去取来了让您瞧瞧。”
“你这婆子!为了保自家小姐的名声,说的话简直是昧良心!荒谬至极!我林白烟行医三十余年,连宫中的皇后娘娘对我这医术都是极其的信赖。我替九姨娘诊的脉,她有无身子,我岂能不知!你若是再说这种胡话有辱了我的医术,且瞧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老婆娘!”林女医在宫中当差,医术高明,一向受人尊重,清高傲气惯了,这冷不丁的碰上一个敢与自己顶嘴的人,心中顿时火起,一脸青白交加。
“你这江湖骗子,明明就是摆地摊子替人算命的,如今被九姨娘请来扮神医,说大话也说的太不要脸皮了吧!还皇后娘娘推崇你的医术,你真以为自个儿是华佗在世呀!”方嬷嬷啐骂她一口,“我家小姐行得正坐得直,我老婆子为何要替小姐说假话。不信,你就且问问九姨娘身边的那个丫鬟紫苏,看看这几日她究竟有没有替九姨娘扔过那沾了血的衣裤!”
“我不需问也知道,九姨娘是怀了身子的,我诊的脉我自己最是清楚!你这个黑了心肝肺的婆子,莫要再在这里漫天的胡言乱语。宫中御医,岂能容你这般辱没了!如此昧着良心说话,也不怕自个儿闪了舌头!”
便在二人争执不下的这时,众人却突然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都给我住嘴!”
循声回首一看,说话的却是手拄着牡丹纹金银双色的手杖的老夫人。
老夫人面色铁青,气得直用手杖敲得地板咚咚作响,“都吵什么吵!堂堂一个宫中御医,一个王府出身的教养嬷嬷,都是有身有份的人,当着这一群丫鬟的面吵什么吵,一点规矩也没有!”
秦老夫人从来没有在下人面前发过如此大的火,这不威自怒的大家气势一时吓得一屋子的人都是寒蝉若噤起来。
本来听闻翘首以盼许久的孙儿险些丧命的消息老夫人就已心烧,如今心中疼爱的孙女又惹上了怀疑,耳听着林女医和方嬷嬷喋喋不休的争吵声,一时肝火过了头,怒气难挡,吼过这番话之后,便是一阵急促的喘气声,经过大喜大悲,大忧大怒,再如今嗓子一吼,肝火一烧,老夫人身子受不住闷气,几乎就快要背过气去了。予姑见状不好,赶紧上前拍着老夫人的背,替其顺气,“老夫人,有事慢慢说,莫气,莫急。”
秦云笙也是忙着倒了一杯参茶端给老夫人,老夫人就着曜变天目的瓷碗盏喝了两口茶,才是慢慢地缓过了劲来。
老夫人缓过神来,脸色稍霁。
她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九姨娘,又看了看神色淡淡的秦云笙。又想想韩嬷嬷所说的那一席话,心中更是动摇起来。
老夫人旋即叹了一口气,道:“方嬷嬷,林女医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她说秀兰有孕,那这必定就是**不离十的事。既然你说秀兰有孕之事有假,那便就先拿出证据来吧。”
这言外之意,就是相信九姨娘,却不信秦云笙了。
原来,不管何时,在孙子和孙女只见,祖母都不会选择自己。秦云笙头上一只金钗的流苏坠垂落下来贴在脸上,她顿觉有些凉的发木。
“祖母,难道也跟父亲一样觉得云笙会是那种残害手足的心肠蛇蝎之人吗?”她干着嗓子问道,声音冷的有些发木。
秦老夫人也舍不得冤枉了自个儿心爱的孙女,但韩嬷嬷的那一席话,还有那个秦云笙送来的下了麝香的镯子,这事情的种种,都是让秦老夫人忍不住的要去怀疑。
闻言,秦老夫人又是叹了一口气:“笙丫头,祖母也不想怀疑你的。可,秀兰有孕之事确实是千真万确,你自幼就跟方嬷嬷亲近,她待你如亲生女儿,如今秀兰因那对羊脂白玉的如意镯儿险些滑了胎,她就突然站出来为你指证说秀兰没有怀孕。你让我如何不怀疑。”
“那对羊脂白玉的如意镯确实是我送给祖母的,可,那时我又怎么会事先知道祖母会把她转赠给九姨娘而提前下麝香呢?祖母这么怀疑我,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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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笙被算计
此话说的在理,先前秦云笙是将镯子送给了老夫人,而后老夫人才送给了九姨娘重生之废材逆世最新章节。
倘若这镯子上的麝香就是秦云笙下的,那她到底是如何知道老夫人一定会将那羊脂白玉的如意镯送给九姨娘,而非是赏给十姨娘或者八姨娘呢。
秦云笙的一句话,正说到了痛处。
老夫人听了秦云笙的话,她神色一震,再想想之前韩嬷嬷说的话,老夫人的心里突然联想到一种可能。倘若程氏真的因为九姨娘有孕一事而存了怨怼的心思,秦云笙一向孝顺,对她母亲的话最是受听,会不会是程氏跟秦云笙说了些什么对九姨娘不利的话,迫使她对九姨娘有了别样的心思贴身药师最新章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镯子上的麝香就一定是秦云笙下的无疑了。而她现在所说的九姨娘无孕的一番说辞,就明显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了,如此巧言令色,心狠手辣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平日里认识的那个聪明乖巧的笙丫头吗——
秦老夫人头一次对秦云笙产生了怀疑的心思,这个念头,犹如一颗种子,由九姨娘这壶水的浇灌下,在老夫人的心底不断地滋生,蔓延。。。。。。
秦云笙低下眉头,掩去眼底的自嘲讽刺之色,淡淡道:“何况,乳娘所说句句属实,那日,乳娘去管事那里为云笙拿薄褥子时途经长廊,恰好发现九姨娘身边的丫鬟紫苏,端着一盆子女子所用过的里衣里裤,里边皆是血迹。那丫鬟亲口承认,姨娘来了月信,那些衣物就是姨娘要她处理的证据,我身边的丫鬟玉浣玉湖二人皆可以作证。祖母,父亲若是不信,云笙这里还有那丫鬟的亲笔所书的字条,请祖母过目。”秦云笙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取出一张巴掌大的四方纸。
予姑伸手接过,递到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勃然色变,伸手接过那张字条,面色有些凝重,“笙丫头,你拿出的这字条可是真的?”
秦云笙淡淡一笑,“这等事情,云笙不敢做假,这字条自然是真的。”
老夫人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迹,旋即,转首面色冷凝的对着九姨娘身边正忙活的丫鬟开口道:“你们谁认得这丫鬟的字迹,且上来辨认一二。”
话音落下,但见一个鹅蛋脸柳叶眉的丫鬟低着首走近老夫人跟前,她先是朝老夫人略施了一礼,才道:“回老夫人的话,奴婢秋茯认得紫苏的字迹。”
秋茯就是方才到她院中请她过来的那个丫鬟,老夫人自然是认得的。老夫人将字条递给秋茯,“那你且看看这张字条上的字迹,究竟是不是那个丫鬟的。”
秋茯恭敬地道了声是,低着首,双手接过那张四方的纸条。
那是颇为娟秀的字体,一横一捺都透出小家碧玉的味道,若非生于良家,长于淑室的世家小姐,是绝不会写出这般清秀中有又三分风骨的字的。因而,写这种字的人也就十分的好辨认。
秋茯得了老夫人的命令,自然是不敢马虎,接过纸条的当即,就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认真真的瞧了起来。
少顷,在众人皆是探寻的目光中,秋茯又将纸条恭敬的以双手交予了老夫人,“老夫人,这字确实是紫苏的字。”
老夫人接过这字条,心中却没有一丝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愈发的觉得这件事情扑朔迷离。
先是那被下了麝香的羊脂白玉如意镯,再是九姨娘身边的丫鬟亲手所写的这张字条。九姨娘到底有没有身孕?这双方各置一词,说辞截然相反,其中必定是有一个人说了谎!
那说谎的那一个又会是谁呢?
便在众人皆是一头雾水的时候,九姨娘的贴身丫鬟紫苏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的道:“老夫人,奴婢有罪啊!”
紫苏的这一跪十分的突然,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毫无理由的,一时众人的脸上皆是禁不住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紫苏,你这是干什么,有话站起来慢慢说。”九姨娘苍白的面上泪痕犹在,她佯装吃惊的看着紫苏,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愈发的浓郁。
紫苏闻言,反而跪在地上,哭的越发的卖力,“夫人啊,紫苏对不起您呐!”
“紫苏不该听信了二小姐的危险,为了自个儿的性命,就差点害了五小少爷的性命啊!”
听得这话,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移到了秦云笙的身上。
九姨娘惊愕的看着紫苏,忙追问道:“紫苏,你可知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吗?!污蔑嫡出的小姐,可是会被管事拖出去杖毙的!”这话听着看似是替紫苏担忧,但实质上却是暗示紫苏,让她一锤定音!
秦云笙闻言目光凝注着紫苏,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但心中惊愕之色依旧是难掩于眼底。
事到如今,若是她瞧着九姨娘与紫苏一唱一和极为配合的模样,心中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她就真的是太蠢了!
原来这一切竟都是一场局,一场为她秦云笙谋算了几个月,不惜用一个贴身丫鬟的性命和自个儿孩儿的性命来谋划的一个局。
从她自江南归家,头一次在程氏的院中撞见九姨娘开始,就是一个局!
秦云笙瞧着九姨娘嘴角的那一抹不为旁人所窥的得意的笑,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暗地嘲讽自己,真是可笑!枉她自以为自己因缘际会重生一场,知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未来的事,就比旁人沾了先机,可以洞悉一切;枉她自觉自己已是步步小心,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却还是百密一疏,她算错了人心。
她以为九姨娘恨程氏入骨,那么她所对付的对象也一定会是程氏,却没想到,九姨娘竟是想要从自己的身上下手!
的确,人生最痛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九姨娘想要程氏生不如死,拿她心爱的女儿开刀就是最好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秦云笙不得不说,九姨娘这一步棋走的真好!当真是绝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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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咄咄逼人
紫苏说的声泪俱下,“夫人,奴婢知错了鬼嫁传说全文阅读。”
秦义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气的浑身发抖,“秦云笙!你这孽畜,你说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秦云笙却没有理会秦义庄,她望着紫苏,目光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森森的冷寂漆黑,她就这般望着紫苏,直瞧得紫苏牙床都恐惧的咯咯直响。
难怪她之前对紫苏那突然表忠心的举动心中一直觉得有些蹊跷。紫苏是那般聪明的人,她断然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点暗示就吓得如此惊慌失措。若她对九姨娘早有异心,以她的本事,何愁找不到比九姨娘更好的主子,即便是没有机会,她若是真对九姨娘心存异念,想要离去,借这寿诞过后的那次机会,她那也该求着自己把她要到沁水院中,何以自己还主动要求留在九姨娘的院子里当她的眼睛。
呵,原来不怪她多心,只是她不曾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九姨娘的计划之中,先是被自己怀疑她行踪可疑,由那引醉顺藤摸瓜到霜荷、冬草,再由冬草到紫苏,这一件件事一个个人,看似是她在一点点的深入调查九姨娘下毒之事,实际上是九姨娘设好了圈套在一步步地引着她钻进来。原以为自己是螳螂,九姨娘是蝉,却不想原来这只蝉只是披着蝉皮的黄雀!九姨娘一步步地步下陷阱,让她以为是自己得了手,不想等自己醒过神来时,却发现其实自己早已在九姨娘的安排之中。
不得不说,她的计划之周密,环环相扣,倘若其中有一点疏漏便是满盘皆输!
在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紫苏的眼神先是闪躲了一会儿,但在听见九姨娘有意无意的一声轻咳之后,旋即便又是奇异的镇定了下来,她迎着秦云笙的目光,声音朗朗道:“二小姐,您现在威胁奴婢也不行了,奴婢如今已经想好了,奴婢绝不会再替你隐瞒罪行了!奴婢在夫人身边这么些年,夫人待奴婢亲如姐妹,说句不知身份的话,在奴婢的心里,早已把夫人当做了姐姐,您想让奴婢去害自己的亲姐姐。如今还更是要污蔑奴婢的姐姐假做怀孕,伪造奴婢的字迹,谎称九姨娘来了月信,你这是要置夫人于死地呀!奴婢若到现在还不知悔改,那奴婢这良心可就算是坏透了!”
“呵——”瞧着紫苏这般大义凛然,决心要痛改前非的模样,秦云笙终是忍不住冷笑出声来,“区区一个小小婢子,我随便打杀了也可,紫苏,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吧。来,你且向大家说说,我一个堂堂秦府嫡出的小姐是如何屈尊降贵的去威胁你一个小小婢子做事的。”
紫苏聪明,观人于微,瞧着秦云笙戏谑的表情心中早已想好了如何应对,闻言,她倒是也没有惊慌,只是悄悄地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指甲狠狠地拧了拧自己的胳膊,其用力之大,直疼的让她的眼睛里泛出了泪花,她瞪着一双泪眼看着秦云笙,“二小姐,奴婢知道您身份尊贵,我们这些小小的婢子自然是如不了您的贵眼青春派全文阅读。可您也万万不能以奴婢的性命要挟奴婢,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二小姐,奴婢帮您在老夫人赐给夫人的镯子里下毒,借老夫人的手差点杀掉五小少爷已是心中悔恨的夜不能寐,可您怎么还能说出这一番话呢!二小姐,您若是还有良心的话,还是快承认了吧!切莫再要错上加错了呀!”
“既然你事情都做下了,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紫苏,你口口声声说我以你的性命要挟你,要你在老夫人送给九姨娘的镯子里涂麝香,借老夫人的手差点使得九姨娘小产,还要你屈打成招,谎称九姨娘不曾怀有身孕,以此来掩人耳目,那试问,那镯子我为何不自己涂了麝香,然后随随便便的找人买通一个听话的婢子,让她直接献给九姨娘,这样一来,岂不更是省力,我为何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用一个根本就不衷心的丫鬟,还要布这么大的局呢?难不成是我闲极无聊,没事找事做吗?”
这话说的有道理,字字都扎在痛处。紫苏没想秦云笙竟会如此镇定,如此理性的说出这番话,一时讷讷的,找不出话来反驳。
秦云笙轻嗤一笑,“即便是我真如你所说的这般蠢笨,选了一条如此冒险的路来害九姨娘那么,紫苏,你且告诉我,那镯子上的麝香我是何日给你的,那日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戴的又是什么样的头面,用得又是什么味道的头油?”
面对秦云笙如此的咄咄逼人,紫苏只能干着嗓子道,“二小姐,事隔多日,我如何能记得这般清楚,您这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
“混淆视听?呵——”秦云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暗芒,“究竟是我混淆视听,还是你栽赃陷害!”
“不……”紫苏这时脑中已是如同浆糊一般,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二小姐,您不要这般巧言令色下去了,不然若是等奴婢叫来那卖给您麝香的大夫,咱们的面上可都不好看呢。”
听得这话,秦云笙的唇边微微蕴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她当然知道他们请了大夫,而且那个大夫她还很熟悉,倘若她没有猜错的话,那这个所谓卖给她麝香的大夫,恐怕就是那日她请来辨认“引醉”是谁告诉他的那位大夫吧。
那大夫可是收了她不少的银票呢。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看着紫苏。心中想,倘若她若是随了她们的意,让她们请出了这个大夫来会怎么样呢?
或许会让那大夫声泪俱下,绘声绘色的表演一段,秦家嫡二小姐为害手足买毒,不惜花重金封口的可笑的戏码。或许再然后,她们还会拿出当初她给那位大夫的那些银票来,用一副大义凛然的高大的模样,告诉大家这是她秦云笙去买麝香来害九姨娘的铁证。
这样一来既有了人证,也有了物证,怕是纵然她有再大的本事,也是逃不了这个“戕害手足,毒害庶母”的罪名了。
在大元一个女子若是被冠上了这样的罪名,那下场即便不是沉塘浸猪笼,也是会遭到家族的厌弃,世人的排挤,一生受人唾骂,生不如死。
九姨娘她们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床榻上以为自己阴谋大成,暗暗激动的连眉梢中都透露出几分得意的九姨娘,她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道弯弯的弧,颊边的梨涡越发的深凹下去。
九姨娘这算盘打的好,只可惜,她却无意再跟她周璇。
秦云笙睨着跪在地上的紫苏,眼中似笑非笑的神色如同在那一池冰凉的秋水中注入了一波清冽的泉水一般,显得她的眸色越发的清澈明亮。紫苏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她刚欲张口想要说话,但听秦云笙抢先一步,已是声音清亮的道:“京城中的药铺虽多,但有麝香这种可作为香料又可入药的药材却是不多,除了我秦家的药铺中有售,其他的药材铺之中即便是有,却也只是一点,不多,其量是绝对不足以令产妇滑胎的,是以,紫苏,你说麝香是我自外边买回来的。那么,我断然不会是只去了一家药铺,那试问,我去的是哪几家的药商铺,我在这几家分别又买了多少量的麝香。京城用麝香的人不多,是以,一般去药商铺中买麝香的人药铺的伙计都会特别的注意。恰好,我所管的就是秦府在京城若开设的几家分号药铺,跟京城这一带的药商老板都很熟,你要不要我将这些药铺的老板都叫来,一一的让你询问一遍,看我是否买过麝香?”
“不,不用。方才是奴婢记错了,说错了话,实际上二小姐是在咱们府的药房里拿的麝香。”在秦云笙清清冷冷的目光中,紫苏的神情越发的慌乱起来。
“呵——你这丫头该起口来,可还真快。”秦云笙颊边的笑意越发的动人,“紫苏,亏你在秦府中待了这么多年,你可知咱们秦府中最为忌讳的一样药材是什么吗?”
秦府中最为忌讳的一样药材?
紫苏的脸唰的一下惨白了下来。
秦府中最为忌讳的一样药材就是麝香!
是了,当年老夫人崔氏头一遭有了身孕就是因为当时秦老太爷身边的一个姨娘陷害,买通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让她日日在老夫人的头油里掺麝香,才导致的其落胎。若不然,现在也不会是秦义庄这个一心想要入朝入仕的文人来当家作主。
此事之后,老夫人最为痛恨的一样东西就是麝香,因而,在秦老太爷故去,她儿接管秦府时,她才会一怒之下把府中的麝香烧了个干干净净。
秦云笙这话一出,紫苏便知不好。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她几乎都不敢再去看九姨娘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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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为虎作伥终被虎食
话说到这份上,屋中的众人心中皆是已然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样年华全文阅读。
都是一个染缸中染出来黑颜彩,看惯了后宅的那些姨娘夫人们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瞧见如此情景又如何不明白,不过是一出庶母欲害嫡女,不惜以命为赌注,却反输个精光的一场荒唐闹剧罢了。众人心中明白,却也是彼此心照不宣。
紫苏跪在地上,顿时脸色煞白,目光惊恐的瞪大着,犹如寒冬腊月的天里喝了一气的冰水一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无不冷的发抖。
秦云笙微微一笑,乌黑浓密的长发间的一枝宝石朱钗在烛光映衬下幽幽的发着寒光,“紫苏,你口口声声说那麝香是我买来害九姨娘的,可你如今却是连那麝香究竟是从何而来的都说不清楚,你说,这让大家如何相信你的话好呢?”
紫苏瞪大了眼睛望着秦云笙,那模样惊恐地好似见了鬼了一般。她没想到,她眼前的这个看似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一个早已被九姨娘视为棋子可以任意摆布的心无城府的大小姐,怎么会如此的聪慧,明明已经被她们逼到了绝境,明明就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九姨娘的计划就成功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这半柱香的时间,就是她的只言片语,就足以打乱了他们的整个的计划!
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九姨娘她们谋划了这么久,这么完美的计划,被二小姐的三言两语就给戳穿了。
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九姨娘这么聪明她一定还有后招,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败的!
对!一定是这样!只要自己相信她,给她时间,她一定会再次翻盘的!紫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她现在犹如一个嗜赌成性的赌徒,在赌场中输红了眼,不甘心的抓着自己仅仅所剩的一点点的筹码,濒死挣扎道:“不,不!二小姐,那麝香是二小姐托奴婢去买的,对,就是二小姐托奴婢去买的!老爷,老夫人,您看,奴婢这里还有二小姐给奴婢的银票呢。此事确实是二小姐所为,奴婢方才只是一时失言,老夫人您看看,这些银票就是铁证啊!”
“够了,不要再撒谎了!笙丫头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分明就是在撒谎,你这丫头忒的可恶,也不知背后是谁人指使你做的这些龌龊事,竟胆敢把脏水泼到主子的身上!来人,把这个花言巧语的丫鬟给我——”老夫人一拍桌子,铁青着脸怒喝道。
“等等——”老夫人刚想吩咐人把紫苏这丫头给拖出去杖毙,突然一个清脆宛如冰玉相击的少女的声音就突兀的在屋中响起,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循声望去,但见秦云笙俏生生的立在了紫苏的身前,笑意盈盈的眼底的温柔神色宛如春风拂面一般的美好,她轻轻启齿道:“祖母,且等等名门之跑路最新章节。”
秦老夫人蹙着眉看她,“笙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祖母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不忍祖母惩治了这丫头的性命。但如此满口谎言,污蔑主子的丫鬟,实可杀之!”
秦云笙没说什么只是朝老夫人微微的一笑。
秦云笙微微欠身,少女桃花颜彩的口脂香漫不经心的飘在紫苏的鼻息间,紫苏晃神之际,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慢响起,蛊惑的从容的语调,宛如一阵春风,柔柔的擦过她的耳垂,“告诉我,究竟是谁买的麝香,又是谁想要害我呢——”
“是韩嬷嬷和夫人。”这声音太具有蛊惑性,宛如一道古老神秘的咒语,在她耳边响起,她中了咒,一时失神,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韩嬷嬷?秦府里有这么多的夫人和嬷嬷,你告诉我,你说的究竟是哪一个韩嬷嬷,哪一个夫人?”秦云笙循循善诱道。
“还能有哪个夫人,就是。。。。。。”紫苏话还未说完,便听九姨娘突然失声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孩儿啊,还未出世,就遭到如此的陷害,真是可怜呐!我昨日该好好的,今日就险些滑了胎,这一定是有人在害我!老爷,你可要为梧娘做主哇!”
秦云笙笑盈盈的看着九姨娘扯着秦义庄的衣袖哭天抹泪的,心中实在觉得好笑。这事情都到了如此地步了,众人都是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九姨娘居然还能装的如此之像,不得不说,她的那脸皮实在是比那城墙还要厚上三分!
秦义庄又如何不知九姨娘的想法,毕竟是自己的爱妾,还怀了自己的孩儿。虽说他对九姨娘为了陷害秦云笙不惜拿自己孩儿的性命来冒险之事心中有怨气,但看如今的情况,既然她给了个台阶,那他又何必看着秦云笙再多生事端呢。
于是,他看着屋中众人轻咳一声,旋即板着脸道:“既然事情如今已经有了眉目,和笙丫头无关,那就最好。如今秀兰的身子保住了,笙丫头的嫌疑也都洗清了,今日天色不早了,那就先作罢吧。等明日我再派管家细查此事。老夫人跟笙丫头都回去歇息吧。”
老夫人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捻了捻佛珠,斜瞥了一眼九姨娘那微微隆起的肚腹,点了点头,终归是看在孙子的面子上给九姨娘留了体面。
既然老夫人都已经表明了态度,那秦云笙自然不敢不知趣拂逆了秦义庄的意思,于是也是淡淡笑着称了声是。
“那父亲,这个丫鬟——”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斜瞥了一眼吓得面如土色的紫苏,曼声道。
秦义庄看了一眼几乎已经是瘫软在地上的紫苏,面色冷若冰霜,“如此谎话连篇,不诚不实的丫头,即便是丢出府去多少个也不可惜。就按老夫人方才说的那般拖出去打杀了丢去乱葬岗便是。”
一听秦义庄要将自己杖毙,紫苏吓坏了,她尖叫一声,四肢并用的爬到九姨娘的脚边,抱着她的一只脚,哭泣哀求道:“不!奴婢不能死,不能死。夫人,看在奴婢为您做了不少事情的份上,您救救奴婢吧!夫人求求您,您救救奴婢吧!”
眼见事情败落,九姨娘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墨来了。她咬牙切齿的怒瞪着紫苏,面目几近狰狞,恨不得把立刻紫苏剥了皮,推到那油锅里恨恨的烹炸一番,哪里还会顾念着往日的情分,在秦老夫人发怒的正当口上给她求情。
于是她蹙着眉头,先是用力的将自个儿的小腿从紫苏的怀中抽出来,旋即好似真是刚知道紫苏背叛了她一般,面上摆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捶打着胸口道:“你这丫头,枉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没想到原是个没心没肝的白眼狼,见我有了身子,竟是帮着别人一道来害我!做下如此恶事,险些害得我一尸两命,如你这般黑心肝的人,让我如何安心再留你在我身边!”
紫苏跟在九姨娘身边时日最长,为她做事也最是尽心尽心,她原以为,九姨娘就算是个冷血冷肺的人,看在自己这么多年为她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在如今关头,她起码会救自己一救。却没想到,九姨娘竟是无情无耻至斯,如今东窗事发,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自己推出去,当她的挡箭牌!
“夫人——”紫苏不可置信的看着九姨娘,几乎已经是被吓的呆傻了一般,讷讷的朝她唤了一声。
“你莫要再唤我夫人了,我身边没有你这般祸害主子,满口谎言的奴才!紫苏,你若是识相的话,不如就乖乖的跟着嬷嬷去吧。你我毕竟主仆一场,如此,我也会念着昔日你尽心尽力为我做事的份上可护你妹妹一家衣食无忧。”九姨娘佯装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泪水盈然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一抹不易被人觉察的森冷杀意。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还不如早早地除去了好!
九姨娘这话看似是好心,实则却是威胁。
九姨娘是在拿紫苏的妹妹的性命在威胁她!
紫苏虽然在九姨娘的身边替其做尽了恶事,也算是罪大恶极之人,但她对于自己的亲妹妹却还是极为怜惜的。听九姨娘这话,她如何不明白九姨娘的意思。
紫苏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九姨娘满眼都是血红之色,她张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念着自己妹妹的性命,终是紧握着拳头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来。
她看着九姨娘,如今那眼神里装的满是怨毒愤恨的神色。
九姨娘见她识趣,满意的笑了笑。旋即,依然是那副扶风弱柳的模样,声音柔柔弱弱的对秦义庄道:“老爷,虽说紫苏做下此等祸事,但毕竟还是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丫头了,瞧见她如今模样,梧娘心中不忍,不求你放过她,但是还请给她留一个全尸,让她体体面面的去了。这样也算是全了我们主仆二人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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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11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姨娘这话说的好听,但字字句句间却无不透出一种惹人厌弃的假惺惺味道天之齐天全文阅读。
紫苏死死的盯着九姨娘,一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只余下了森森冷冷的怨毒恨意。
秦义庄看了一眼老夫人,见她神色淡淡的没有要反对的意思,这才低声道:“如此也好,来人,把这满口胡言乱语的丫鬟拉出去杖毙,以示警戒日后若是再有这种戕害主子,巧言令色的奴才,下场就如同这丫头一样”
二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的压着紫苏,将她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为着寂静的月色徒增一抹血红的颜色。
听着紫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一屋子的丫鬟和嬷嬷们面面相觑一眼,随后皆是低下了头,寒蝉若噤。
“信佛之人,见血最是不吉利,笙丫头,扶我一道回去吧。”老夫人捻了捻佛珠子,左手微微的抬起道。
秦云笙应了一声,虚托住老夫人的那只手,朝秦义庄一礼,声音不咸不淡的对他道了一声:“父亲,女儿陪祖母先行一步。”
今夜这一事,秦义庄误会了秦云笙,如今再对上她清澈如明镜般的眼神不免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难得的给了秦云笙一个好脸色,“天色这般黑沉,扶你祖母回去时,小心些脚下。”
秦云笙眨眨眼睛,神情自若的淡淡道了一声是。
扶着老夫人从九姨娘的院子中出来之后,秦老夫人便屏退了身后跟随的丫鬟和嬷嬷,拉着秦云笙的手二人独自走在通向沁雪院方向的长廊中。
月色荒寒,众生皆已憩,四处寂静,为这一隅的夜枭踽踽独唱欢歌,声色沙沙,犹如谁人在耳畔喃喃絮语。
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沁雪院,远远地便瞧见一个绰绰人影,走近一看,却是予姑打着红丝绸布的竹灯笼已经在门口等了多时。秦云笙将老夫人送至门边,刚欲转身离去,老夫人有些无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笙丫头,今日你九姨娘险些滑胎之事,我怀疑是你做的,你心里对我可有怨气”
秦云笙顿步,一双凤目在盈盈烛火之中,显得越发的明亮动人,她转首看着秦老夫人,眼波淡淡的,“不怨的。云笙明白老夫人对五弟的看重。何况今夜这事,九姨娘有紫苏这个人证,还有物证,人证物证俱在,这事情任谁看了都会怀疑是云笙做的。”
这话中称呼是老夫人,而不是祖母。其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秦云笙这是站在秦老夫人的角度上道明了九姨娘的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孩儿之于秦家的重要性。
因而太过看重,所以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即使是在自己身边看着长大的孙女,也比不过秦家这么大的家业。在能继承家业的孙子和心爱的孙女二者之间,秦老夫人终归选择的还是孙子。
秦云笙的眉眼微敛,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阴影恰到好处的遮住她的眼眸,让人看不出那其中情绪。
老夫人闻言,沉默了良久,终是长叹了一声,看着秦云笙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无奈且倦怠的神色算不出流年全文阅读。
老夫人一贯沉稳平静的声音突然间有些嘶哑,“这都是命,罢了,罢了。夜已深,笙丫头快回去歇息吧。”
秦云笙目光平静的看着老夫人,闻言,依然是神情自若的模样,好似她根本就不明白老夫人所叹的这口气是什么意思一般。她只是静静地朝老夫人深深一福,“夜深露重,祖母早些屋子歇息吧,云笙先走了。”言罢,便从容转身,曼步离去。
夜风吹起秦云笙的一头青丝,吹动她一袭青色的襦裙,老夫人立在院门边,目视着她那越发显得瘦削孤傲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是感慨的轻轻叹了一句,“如此万般皆都是命数,半点由不得人呐”
几日后,九姨娘因麝香而险些滑胎一事在秦府中的风头已过。秦义庄就已九姨娘身边的丫鬟紫苏因对主子行事嚣张跋扈而心生不满,而心存歹念在老夫人所赐的镯子上涂上麝香,并栽赃嫁祸给二小姐,给这件事情匆匆的做了了结。
秦云笙听到这番说辞的时候,正在院子中读书,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她低首看着书简上的自己,俏丽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清冷如冰霜一般,“父亲当真是这样告诉祖母这事情的原委的吗”
“是的,老爷确实是这样告诉老夫人的。”玉浣低声回道。
听得回话,秦云笙轻轻翻动着书页的手指一顿,不由嗤笑出声来。
荒唐,真真是荒唐一个自幼就跟在九姨娘身边的陪嫁丫鬟,因为对主子行事不满,而企图害其小产这真是秦云笙今年听过的最荒唐的事情了。
“老爷如今做事怎能如此荒唐。这样的说辞就算是随便扯个谎也都比之更能让人信服,他这这说法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吧。”方嬷嬷正在沏茶,闻言也是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道。
“是啊,真是荒唐可笑。紫苏作为九姨娘的陪嫁丫鬟,是在这府里跟她关系最是亲近的,最能跟她说得上是朝夕相处,日夜作伴的丫头。九姨娘最是信任她,倘若是她对九姨娘真有异心,想要害她何愁找不到大把的机会,既如此,为什么紫苏早不害她晚不害她偏偏要到有了身子了才害她。”秦云笙从厚厚的书简中抬起头来,那双宛若秋水碧波的凤眸之中蓦地漾出一抹嘲弄的神色,声音有着淡淡的寒意,“父亲为了庇护九姨娘和五弟,如今做事是越发的瞻前不顾后了,就连这样漏洞百出的说辞如今也是敢拿出来糊弄人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找个人去老夫人那里探探口风看看老夫人对这事情究竟是怎么个态度”玉浣听着秦云笙凉凉的戏谑声,心头是猛地一颤,她低着首,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云笙微微仰着面,如墨点漆的瞳仁中倒映出一片朦胧的雾霭,她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听不出她的喜怒,“不必了。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是会觉得心寒”
玉浣不明白秦云笙这话的意思,闻言一怔。
院中的气氛蓦地有些凝重。
便在这时,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小姐,不好了,小姐大事不好了”
秦云笙狭长凤目微徕,循声望去,便见玉湖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神情很是不对,她边跑边大喊道:“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秦云笙将书简合上,微蹙着黛眉望着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样的慌张”
“小姐,大事不好了,咱们东街药铺里新近的药材全都被止王爷府扣押了”玉湖一个急停步,便站在了秦云笙三步之外的地方,她先是朝秦云笙微微一福,旋即连口气都还未喘过来,就神色焦急的道。
“止王爷”秦云笙修长匀亭的指节点在桌几上,闻言黛眉不免蹙的更紧了一些,“你是说景止”
玉湖来时跑的太过急促,如今猛地一停下来,忽觉口中发干,闻言她忙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嗓子,道:“正是然亲王。”
“我们秦府与他止王爷府素无瓜葛,他为何突然要扣押咱们药铺的药材”秦云笙脸色微沉,道。
玉湖看着秦云笙,俏脸上蓦地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她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小姐,你不知道吗”
“自从九姨娘的那件事之后,我这几日连院门都未曾踏出过几次,又怎么会知道药铺里的事。”秦云笙疑惑的瞧着玉湖,道,“你快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景止他为何突然要扣押东街的药材”
玉湖吞吞吐吐的,神色看上去颇为的迟疑,“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奴婢好像听说,咱们从江南采购回来的那一批药材里夹杂了私盐,止王爷手里掌握的有咱们府偷运私盐的证据,那上面盖的是您的私章。”
“我的私章”秦云笙一愣,旋即面色阴沉了下来,“不可能私章我这几个月都没用动过,何况那药材里根本就不会夹带私盐”
“是真的,小姐,现在老爷正到处找你呢”玉湖面露焦急之色。
“江南的那船药材是我亲眼看着他们一袋袋的装进船里的,里面怎么可能会夹带私盐”秦云笙的两弯黛眉几乎都快要蹙在一起了,她沉声道。
“小姐,奴婢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早上王爷府送来了官府的扣押文帖,老爷和老夫人现在都在祠堂等您呢。”玉湖瞧着秦云笙坐在那里,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由焦急的两只小手都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她道,“小姐,咱们还是赶快去祠堂吧,不然一会儿老爷派人来叫您了,到祠堂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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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偷运私盐
秦云笙瞧着玉湖那着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道:“你且在院中等我片刻,我去取了私章便随你去魅颜天下之帝王业全文阅读。”
玉湖如获大赦,面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旋即对秦云笙连连点头道是。
秦云笙施施然的站起身,曼步进里屋内将自己放在妆奁盒中的私章取出放入贴身的衣袋中,便随着玉湖出了院子,朝小祠堂中走去重生之鬼眼警妻最新章节。
玉湖的脚程急,不多时二人便穿过了大花园,绕水榭云亭院经长廊走至了小祠堂。
刚到小祠堂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这个逆子!”紧接着便是一声茶碗被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秦云笙脚步一顿,她眨眨眼睛,旋即快步朝小祠堂内走去。
宽敞的小祠堂内,已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坐于最上方首位的是秦老夫人,秦义庄和郡主出身的大夫人程氏。
在三人的座位之下的左手边坐着几位身家颇有些不凡的姨娘夫人,秦云笙一眼看过去,便是发现这些夫人在府中多多少少都能说的上话。而在右侧坐的便是如今在府中以女客身份自居的华素,以及其他一些出身平凡,但却颇受秦义庄宠爱的姨娘。
秦云笙的位子在大夫人身侧,而至于其他的庶子女只能各自站在自己娘亲的身后,目光有些幽怨且嫉妒的望着秦云笙的那个位子,却始终不敢上前去坐。
秦云笙步入祠堂,在逐一扫过众人的脸色之后,步态从容的走到秦老夫人三人身前,缓缓在那柔软的团绒绣花四方垫子上跪下,声音清亮干净的宛如一泉溪水,“云笙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
秦老夫人闻言,面上露出一丝笑,她刚要开口让秦云笙从地上站起来,但话还未说出口,却听自己的儿子突然怒喝了一声,“你这孽子,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有辱我秦府门厅的事!”
秦义庄这声暴喝的十分突然,就连老夫人都是被吓了一跳,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云笙静静的跪在地上,目光凝视着秦义庄脚下的那一片狼藉碎片,神色平静的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不知云笙做错了何事惹得父亲如此不快?”
“孽子!”瞧得秦云笙这般风轻云淡的神情,秦义庄终归是气的很了,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他毫不犹豫的抬手就将手边放得一杯茶扔在了秦云笙的身上。
那瓷茶碗堪堪擦过秦云笙的额头。少女的皮肤最是柔嫩,经不得打。茶碗擦过她额头的瞬间,她光洁的额头上就被猛的擦出了一条大口子,殷红的血如同泉水一般汨汨涌出。秦云笙听见大夫人程氏惊呼一声,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来,“云笙!”
大夫人急唤了一声,便快步走至秦云笙的跟前,手拿着一张染有檀木沉香的娟帕小心翼翼的在她额角轻擦着。
大夫人的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云笙,怎么样?这伤口砸的疼不疼?”
秦云笙的目光触及程氏眼底真真切切的担忧神色,心中不由得一暖,她接过手帕对着程氏微微一笑,温声道,“娘,无事,云笙一点也不疼,父亲叫做云笙是知道轻重的。”
大夫人心疼的看着她的那伤口,“这伤口,看着不深,可流着这么多的血,这日后若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呢?”
“老爷,云笙不过是个孩子,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你教训教训也就罢了,可您也不能这么——”程氏捂着胸口,轻轻的咳了两声,蹙着黛眉望着秦义庄道,“这女儿家的若是破了相了,那她日后可怎么好嫁人呢?”
秦义庄冷哼一声,怒瞪着秦云笙,心中真是恨不得能立刻就把她捏死了,然后丢去乱葬岗。
秦义庄咬牙切齿的道:“如此有辱我秦府门厅的女儿,即便是杀了也不可惜,她竟还想嫁个好人家?哼——若是我当年知道你生的是如此女儿,那当初还不如不留!”
大夫人程氏体弱,闻言心中一急,更是急促的咳嗽了两声,直是让秦云笙替其拍着背顺了好久的脊背,才算是缓过了一口气来。只听她声音虚弱的道:“老爷,您怎么能这样说么——那云笙毕竟是我的女儿呀!”
秦义庄冷笑一声,手中的那张官府文帖又是捏紧了几分,强抑着怒气道:“你的女儿,呵——你可知她都做了些什么不干不净的龌龊事情!”
秦义庄将那官府的文帖甩到秦云笙的怀中,“我将京城的店铺交给她,本意是想要她通过管理这些药铺来历练历练,日后,若是接管了府中生意也好上手。却不想这孽畜,竟是捡着这些药铺中送药的船只的便宜打起了偷运私盐的心思!如此肆意妄为,不知好歹,真是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偷运私盐?天呐——”秦义庄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刚落下,祠堂一隅就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众人纷纷侧目看去。七姨娘身后站着的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女此时正用手捂着自己桃花瓣般的小嘴,微微瞪大着水眸看着秦云笙,仿佛是震惊到了极点的模样,“二姐姐,这可是要砍头的大罪阿!”
秦云笙斜瞥了秦云紫一眼,不动声色的便是将她那眼神中的那抹幸灾乐祸之意尽收眼底。
秦云笙微微嗤笑一声,心中唯有四字想说:惺惺作态。
秦云笙没有理会秦云紫,只是兀自轻抬素手,将那掉在地上的官府文帖捡起来,简简单单的看了一遍。
旋即,合上那文帖,目光清清幽幽的看着秦义庄,她的声音缓缓的如一泉清水缓缓慢慢的流入众人的心间,她道:“父亲,云笙江南一行目的只是为了采购药材,云笙从来没有利用商船之便利偷运过私盐。”
“撒谎!”秦义庄厉喝道,“官府文帖上写的分分明明,清清楚楚,说是你伪造朝廷盐引,用自己的私章,偷运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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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美男下棋
“父亲,此事绝不是云笙所为易圣全文阅读!”秦云笙将墨色篆刻的那四方私章呈在秦义庄的眼前,“云笙的私章在此,父亲大可仔细查看,那盐引上的商章绝不是云笙的私章,此事一定是有人存心要陷害秦家所为!”
秦云笙的神色郑重,全然不似是在撒谎的模样。
秦义庄瞧得她这般神情,心中也是半信半疑的拿起官府的文帖和秦云笙的私章,仔细地辨别着那私章上篆刻的小字与秦府药徽和文帖拓印下的图纹,却是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啪——”的一声,秦义庄将那紫檀木的私章摔在了地上。
小祠堂中的气氛有一瞬的凝重,但在片刻之后,众姨娘和庶子女们望向大夫人程氏和秦云笙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讥诮和幸灾乐祸的神色。
看秦义庄那阴沉的有些吓人的脸色,他们便知道,这对母女怕是要倒霉了!
“孽障!还在胡说八道,你看看这私章和这文帖,二者拓印的不是你的私章是什么!秦云笙,我看你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是睁着大眼说瞎话!”秦义庄气的浑身发抖,看着秦云笙那清秀的俏脸,心中怒火是再也抑制不住的要喷发出来,他拍案而起,从祠堂供奉的牌位前取了拇指粗的藤条就要往秦云笙的脸上抽去。
若不是大夫人程氏惊呼一声,及时把秦云笙护在了自己的怀里,不然秦义庄的藤条怕就是要落到秦云笙的脸上了,依他那使了全力的力道,到时秦云笙的脸上免不了就是一道足以能让她破相的皮开肉绽的狰狞伤疤。
秦义庄眼见大夫人紧紧将秦云笙护在自己的身下,刚要挥下去的手就生生止住了动作。
大夫人看着秦义庄,“老爷!云笙纵然是犯了天大的错,可毕竟还是个女儿家的。她身子骨脆弱,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这孽子做下如此大罪!你竟还要护住她!罢了,罢了,如今你们的翅膀都长硬了,我是管不住了,管不住了!”秦义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似的,将藤条重重摔在地上,他怒瞪着大夫人程氏和秦云笙,气急败坏的道:“到时若是官府要来抓人,你可就莫要怪我不帮这个孽子了!”
这话中的意思竟是要撒手不管秦云笙了!
一听这话,众姨娘和其他庶子女的脸上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就连华素也是,那讥诮的目光顿时全落在了大夫人程氏和秦云笙的身上了。
在这秦府之中,秦义庄就众人的是天,倘若被这片天都遗弃了,那纵然大夫人有郡主的身份在,她们娘俩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迎着秦义庄怒气汹汹的目光,秦云笙却也只是微微的蹙起了黛眉。
她弯身将摔作二瓣的私章和那官府文帖拾起,再仔细的辨认之后,眉头不免蹙得更深了。
怎么会这样?
那官府拓印的伪造的盐引之上的私章图纹,跟她的私章图纹竟是一模一样!
秦云笙的目光微沉,心念急转。江南的那船药材是她亲眼看着装上去的,她敢肯定那一船的药材中绝对没有夹藏私盐,她也没有伪造那所谓的盐引。
可她的私章为何会出现在这官府的文帖之上?
景止在朝中素来都是一闲人,他的王府为何会联手京兆尹府衙门扣押东街的那批药材?
秦云笙眸光深邃的凝视着那盖有京兆尹府和止王府的公章戳的文帖,心思急转。
她记得时近年关之时,因气温骤变,大雪封山官道不通,大元西南的边陲地带有不少的牛羊等家畜无草食可吃受冻受饿而死,其尸首腐烂成堆,因未能及时处理,其尸酵发的毒气引得在西南边陲百县的百姓中爆发了一场冬瘟邪凤逆天:疯狂召唤师全文阅读。
这场冬瘟遍布地区之广,蔓延速度之快,受灾受难的不下百十万人。
由于西南的边陲地区坏境恶劣,植被难以生长,能用以治愈冬瘟的草药几乎是完全没有,再加上官道不通,朝廷派去医治冬瘟的太医无法及时赶到冬瘟爆发的地方,因而这场冬瘟持续了极长的一段时间,直到今年开春三月,朝廷所派去的太医也多半被感染上了冬瘟。是以,西南的瘟灾至今还是未能彻底解决。
她听说,如今西南所能抑制瘟灾的所有草药都已告罄。而皇帝因南方的涝灾,迟迟没有在派遣新得太医运送新的粮草药材到西南去。
而她在江南采购的那一批药材,其中很多味草药又恰好对那冬瘟有抑制或治疗的作用。
电光火石间,秦云笙的心中蓦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虽然这个念头只是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可是,莫名的秦云笙却觉得这个念头就是景止扣押那批药材的目的!
可是景止是如何拿到她的私章的呢?
她的私章是从来都不让旁人碰的。景止那厮究竟是怎么拿到她的私章,又是如何在伪造完盐引之后把她的私章偷偷地完璧送还的呢?
虽说这个目的可以说得通,但是她的私章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到景止那厮的手里的呢?
秦云笙蹙着黛眉,心中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便在这时,她的余光无意间瞄到了大夫人程氏,蓦地就想起先前景止送还她玉佩的那次和他无端的要请她到杜芳楼去观赏歌舞这两件事情,顿时茅塞顿开!
想通一切之后,秦云笙凤目微睐,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便骤然从团垫子上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小祠堂外跑去。
再也不顾身后秦义庄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以及方嬷嬷冬草三人追出来的脚步声。
。。。。。。
京城北,止王府。
水榭长廊尽,锦鲤池边竹林重重掩映,院落重重深处,雅致凉庭中,景止一身雪白的蚕丝绸缎的儒袍,通身的素无杂色,唯有风吹拂起那广绣衣袍时,其上用银线所绣的竹桐疏影才会随着衣袍的翻动而隐隐可见,绣法自然心思精妙,栩栩如生。
他坐在锦鲤池塘边,身后有翠竹为伴,手捏玄色棋子,眉眼淡淡如星似月,眸光深邃如墨点漆,整个人看起来好似天上谪仙一般,从不食烟火人间。
“皇叔今日怎有如此雅兴,邀不语来此处闲敲棋子呢?”说话的是坐在景止对面的一位郎君,眉眼清俊中隐有三分凛凛冽冽的英气,眼如星,眉似剑,一袭玄色金边的骑装,将那宽肩窄腰的精瘦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其衣襟边还绣着朵朵流云,腾蛇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颇为的传神。
景止显然是跟此人很是相熟,听得他那闲适的语调中微带调侃,微微的一笑,手执玄色棋子已是在那一方棋局之上开始攻城略地,“约客不来过半夜,闲敲棋子落灯花。”
他的语气淡淡,好似高山流水,自有三分闲适在其中。
“不知是哪位美佳人,竟是舍得让皇叔苦等一夜?”景不语信手落下一白子,直杀入景止那方城池之中,他笑意中露出三分轻佻意。
景止失笑,眸光中唯有一丝暗芒掠过,“是个很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匀亭的指节捏着一枚棋子,轻描淡写的就已将那白子挡在了城门之外。
“伶牙俐齿?”景不语剑眉微挑,戏谑道:“能比得上皇叔心中那位还要会耍小聪明吗?”
听景不语这话,许是想起了心中的那抹俏皮的身影,景止的眼中有一抹温柔的神色掠过,这一点神色宛如水中月,镜中花,虽美好的难以言喻,却是留不住的沙,很快便消失在了漆黑的眼底,他淡淡的一笑,“俩们两个性子模样都颇是有几分相似。”一贯漫不经心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缱绻的温柔。
“是吗?”景不语疏朗一笑,那眉眼间的神色直如云破月明一般,“本以为月白一走,这世间便是再也无甚趣味,却没想到这世间竟真还有一个如月白一般的妙人,却不知那妙人是谁,皇叔不如让我见上一见?”
“不着急。”景止又落下一枚黑子,“她今日便是会来了。”
手落,子到,棋局已成定局。
景不语看着面前被黑子团团包围的白子,一展手中的折扇,动作风流中透出几分潇洒不羁,“又是败了。今日已经是三盘败子了,哎,跟皇叔下棋,真是让人倍感挫败啊!”
说的虽然是叹气的话,但语气中却丝毫不见丧气,反而只有对其的敬佩之意。
景止微微笑着凝视起眼前的棋局,蓦地想起那日在秦府与秦云笙对弈的那一盘平局的情形,心中不由莞尔,秦家倒是真有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丫头。
“现如今,南方涝灾,西南瘟灾,百姓民不聊生,眼看着夏季将近,这北方怕是也要起旱灾了,父皇却日日沉迷于炼丹长生之道,久不理朝政,我等虽是有心替父皇治理国政,却是无力救济万民呐。皇叔,在朝做了许久的闲人,现下终于是坐不住了吗?”景不语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那竹林之后的一间库房,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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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论美人无耻的重要性
景止信手在棋盘放下一颗白子,清润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止不过是朝廷一介闲人,心怀高山流水,只愿做那闲云野鹤,心中从无救济天下之宏愿,容起真是高看止了阴兵鬼册全文阅读。”
景不语淡淡一笑,微微仰首仰望着惨淡的天色,“西南冬瘟已持续了四月有二日之久,头一次从京师运往的药材粮草怕是早已告罄,而如今西南边陲地方各级官员的奏本一本本的摞在父皇的案头,最早呈报的奏本都快要堆成灰了,父皇却迟迟没有下令将新的补给粮草药材送往西南。皇叔若不是心怀天下苍生,又何必借着京兆尹府的名头去无故扣押秦商的药材呢?”
景止跟自己弈棋的动作一顿,捏着白子的手修长有力,“我做的这般隐晦,终还是被你知晓了。真是知我者莫过于容起也。”
“这是自然。”景不语笑声疏朗,他一打扇子,旋即正色,道,“如今瘟灾肆意,西南数千万的百姓都是叫苦不迭,若不及时治理,日后怕是会有更多的百姓受难。”
“是阿,若是不出手相帮,这天下不知又要徒添多少无辜亡魂呐——”
景止落下一子,幽叹一声。
这方景止与景不语正忧心着家国大事,而那隅秦云笙从小祠堂疾步跑出来以后,便是直接吩咐了府中的车夫驾着马车驶出了秦府。
黛青棚顶的马车穿过东街市,绕过杜芳楼,经长廊桥又走了十几里后,转弯进了一处僻静的小巷。
巷口处,正对着景止的王爷府。
秦云笙命车夫将马车在巷口处停下后,便自己从车厢中跳下来,素手里握了私章和京兆尹衙门府的文帖罪状,只身朝景止的王府走去。
止王府门口站着两名身批盔甲面无表情的守卫。他们一左一右相对而立,一人手执一柄长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犹如两尊木土泥塑的假人一般,气势威严。
秦云笙神情自若的走到他们跟前,刚欲抬脚跨入门槛,那两个护卫却突然抬起手来,两柄剑挡在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站住!你是何人!”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护卫沉声喝道。
秦云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对此见怪不怪,她语气平淡的道:“锦云郡主之女秦云笙前来拜见止王爷,有事想与王爷相商。”
那护卫眼眉也没抬一下,“可有郡主的令牌?”
“自然是有的。”秦云笙虽是商户之女,但母亲却是王族出身,也算是半个王族的子女,经常出入这些王爷公主府,对其礼节一类的东西亦是颇为的熟悉。她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块图纹复杂繁琐的玉牌递给那护卫。
护卫接过玉牌,仔细看了之后,抬眸对她道:“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跟王爷禀报。”
秦云笙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温声道了一句“有劳了。”
少顷,那护卫便是拿了玉牌出来,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一些,双手将那玉牌送还给秦云笙,“姑娘,我们王爷有请。”
秦云笙闻言嘴角微微的泛出了一丝笑,在护卫的指引下,她穿过正堂,来到了一处极为僻静清幽的花园中。
花园凉亭中,景止与景不语一坐一立,皆是模样俊秀无双的男子,这美景这美人秦云笙看在眼里,仿若走入了画中一般。
秦云笙曼步走至凉亭,见到景止却也不行礼,反而是行为极为随意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将怀中的私章和官府文帖一齐放在景止面前的那棋盘上,语气颇为的不善,“王爷此举是何意?”
她的葱白玉指点在那官府的文帖上,修长匀亭的手指优雅秀气玩坏名门小萌妻全文阅读。
景止见她阻了自己的棋盘,毁了一盘的好棋,却也不生气,只是微眯的双眼中神色越发的慵懒,他似笑非笑的道:“秦二小姐的生母锦云郡主没有教过二小姐,见到王世子弟该先行跪礼,然后言明来意吗?怎么二小姐见了本王就是这般的态度,难道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吗?”
他的声音清清润润中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治罪?”秦云笙凤目微睐,秋水湛湛中寒光乍现,她轻嗤一声,声音清清冷冷如珠玉落盘,“王爷不已经治了云笙的罪了吗?偷运私盐,伪造盐引,乃是朝廷的死罪。敢问王爷云笙何时曾得罪过您,不然王爷何以给云笙下这般大的罪?”
“秦二小姐不曾得罪过本王吗?”景止眉眼疏开,目光似笑非笑地瞧着秦云笙,竟是跟她打起了太极。
秦云笙目光一沉,心中暗骂他一声厚颜无耻。
“王爷卿本佳人,奈何从贼。”既然他无耻,那她不妨就更无耻一些。
景止看着她清冽眉眼,失笑一声。这小丫头真是有趣,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逗她一逗,却不想她如此呲牙必报,竟是直接把他比作了美人,拐弯抹角的骂他无耻。
“这个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呀,皇叔看来你当年在西北战场上的威风气都已经被消磨光了啊,怎么如今被这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称作美人了呢?”秦云笙的话音落下没多久,便听见一阵舒朗的笑声,她循声望去,方才注意到景止身后的那根朱红的亭柱后藏着一个男子。
景不语从柱子后显出身来,少年俊俏的眉眼在春日灿烂的日光中,越发的张扬不羁。一双笑眸散发着日月般灿烂的光辉,明亮夺目。
他缓步走到他们的身边,含笑望着秦云笙,信手拿起棋盘上的私章,随性而立,身姿挺拔,气度风流中又带着一丝久经杀伐的铁血气概。
秦云笙目视着他,心微沉。
她是识得景不语的,前生就在景瑜将秦府当街焚烧的那日,景不语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在西北立下了他人生中最为得意的战功,他率领三万亲兵,巧计击退了凶猛善战的匈奴人,这是大元跟匈奴交战以来的头一场胜仗。
她记得,少年骑在黑色的高大战马上,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步入京城的风光。
她记得,那惊鸿一瞥,翻身下马只身救她出火场的那个高大身影。
她记得,少年稚气未褪,神情飞扬的脸上的那抹最为俊俏的笑容。
只可惜,最后,一将功成万骨枯,少年志得意满不过三载,景瑜入主东宫,以功高震主为由上折上先皇收了他的兵权,封已东海王之名,上任东海,从此战场中再无鬼面将军景容远,唯有那日日借酒消愁,愁更愁的东海王。。。。。。
“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不知你唤做什么名字?”景不语端起一杯清酒,少年英姿潇洒风流倜傥。
本以为一生再无缘的救命恩人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秦云笙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她低下眉头,掩去自己眸中的水意,淡淡道:“锦云郡主之女秦云笙。”
“秦云笙,好名字!”景不语微微仰首,光洁的下颚微仰,将清酒一饮而尽,他赞道。
秦云笙面上维系着得体的笑,不浓不淡,“谢四王爷夸赞。”
“哟,果然是个大家姑娘,礼仪得体,却不知何以独独对我那皇叔态度如此之嚣张呢?”景不语欠身,俊脸微微凑近秦云笙,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在她的呼吸间萦绕不散,景不语笑的慵懒,“莫非是——”
秦云笙的心尖微颤,她身子向后仰了一些,拉远了跟景不语的距离,声音清清冷冷中又夹杂了一丝难以令人觉察的慌张,“四王爷说笑了,我与止王爷不过泛泛之交,若非王爷行事太过无赖,云笙今日也不会如此相待。不过是以之彼道,还之彼身罢了。”
“好一句以之彼道,还之彼身。难道这伪造盐引,偷运私盐的罪名竟是本王手下的人查办错了,诬赖了好人了?”景止磁沉的声音里微微含笑,听起来懒懒洋洋的,却又不靡丽,宛如箫鸣筝音极为的好听。
秦云笙的脸色一沉,她瞪着景止,心中暗暗地磨牙,这厮还真是无耻中的典范,白长了一张好相貌,脸皮竟是比那城墙还厚!
“秦府做的是寻常百姓的买卖,经的是济世救人的药材商,是本本分分商人家,从不曾生过歹念,亦从不曾伪造过官府的盐引,偷运过私盐。”她阴沉着小脸,道。
景止瞟了她一眼,心中失笑。这小丫头真经不住逗,才不过两三句话,可就恼成这样了。
“那你那盐引上的商章又作何解释?”景止一手撑着下巴,一面懒洋洋的斜瞥着她,漫不经心的动作优雅中透出三分风流意。
这厮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了!秦云笙怒瞪着他,心中气恼的直想拿起那眼前的棋盘往他脸上拍。
“这盐引不是出自我秦府,我秦府的药材里也绝没有加藏私盐,那私章它究竟是怎么刻在盐引上的,王爷怕是比云笙更清楚。”秦云笙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冷哼一声,“仗着自己身边有暗卫,就敢不经人同意私自从其屋中盗取物什,为己所用,王爷使得这一手好计策,怕是没用它来少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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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景止太无耻了
“小丫头这话说的好,本王的这位皇叔阿,就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别看平日里待人多么和和气气,温文尔雅的,实际上若是比起蒙人,本王和几位皇兄弟们加起来也是不敌皇叔那一指头的坏主意多极品都市修真高手最新章节。”景不语饮下一口清酒,甘冽的酒水下肚,他哈哈一笑道。
景止淡淡的瞥了景不语一眼,眸光依旧是清清幽幽的,他眼尾微微的上挑,似笑非笑地端起酒樽,稍抿了一口,“本王体弱多病,经不得吓,天生就怕鬼敲门,亏心事倒是没做多少,反而是积德行善之事做的不知是有几多。”
秦云笙的嘴角微扯,这人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居然能把脸皮练得这么厚,怎么夸起自己来,那脸都不会红的。
“既然王爷身娇肉贵的,那日又何必屈尊降贵的到寒舍来还云笙的玉佩,这风里来雨里去的,王爷也不怕把自己给冻出病来。”秦云笙磨着牙对他反唇相讥。
景止清泉般湛湛的眸子中沉淀了些许的笑意,他信手在棋盘上放下一颗黑子,淡淡的道:“拾物昧已非君子所为。”
秦云笙端杯欲饮一口清酒,听他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呛死在那巴掌大的酒樽里。
这个人,为了名正言顺的偷她的药材就给她扣了那么大的罪名之后,怎么还能面不红气不喘的说自己是个君子呢。
秦云笙被他的话堵得心口一阵发闷,她阴沉着脸,瞪着景止,“王爷这话的意思,可是不打算管这盐引一事了?”
她明知道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方才又为何要跟着他一块打太极,难不成是跟这无赖呆的久了,那脑袋也被传染的木讷了?
既然这厮不打算挑明,那她就替他挑明了。
“秦府伪造盐引,偷运私盐入京,谋取暴利是贵府的事,本王一个江湖闲散人士何以要管这等麻烦事,秦二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的很。”景止淡笑着迎上秦云笙那怒气汹汹的目光,难言难画的眉眼里蕴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温柔神色。
这厮果然是打算不认账!秦云笙气得咬牙,语气中的怒气压也压不住,“王爷,做人无耻可以,但是若是无德便是贵为王孙贵胄,也免不了受人唾骂!”
景不语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着嘴,直是乐的哈哈笑起来,笑声朗朗,“这小丫头,实在是有趣!不仅胆大,而且说话真是妙语连珠。我说皇叔,你还是莫要再逗这丫头了,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吧,不然,你瞧瞧都把人家气成什么样了。”
“如此心性急躁,不够沉稳,是难成大事。”景止依然是似笑非笑地模样,凤目深邃如寒潭古井。
秦云笙气得几欲要吐血,这人自己做了错事,她找上门来,他居然还敢以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来教训她?
“云笙为燕雀,不如王爷心有鸿鹄。”秦云笙已经不想要再跟景止磨下去了,她一口饮下酒樽中的清酒,声音沉沉的道。
“饮酒如此之野蛮,非生良家长淑室之女所作为。”景止看着她的动作又是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
秦云笙忍无可忍,对着景止那似笑非笑地一张俊脸,拍案而起,“景止,你有完没完了人间鬼事最新章节!不就是想白拿我秦府的药材换一个好名声吗?就吩咐了暗卫盗取我的私章伪造盐引,给我扣了那么大的罪名不说,你怎么还能如此的若无其事呢?我真是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但景止却还是不为所动。他端着酒樽笑容舒朗,气质更是丰神如玉,“举止端庄,形容优雅,才是女子之典范。本王看秦二小姐这般粗鲁,可是不想在行笄礼之后寻个好人家嫁了?”
她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这人怎么竟听音,不听其意呢!
她是在问他盐引一事,可他怎么就光顾着数落她的不是了!
对这种脸皮已经厚到不能再厚的无耻之徒,秦云笙真的是没了脾气,她颓然的坐回石凳上,干瞪着景止,不再开口。
景止目光温和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宛如漫天冬雪里的一抹最为瑰丽温暖的霞光。
“皇叔,你就别再逗她了,不然一会儿这小丫头怕是真的就要哭了。”景不语饮下一口清酒,随性倚着一根朱红的亭柱,长身玉立,风流不羁。
“不过是想磨磨她的心性罢了,既然容起都已开口了,那便就如此吧。”景止回首望了一眼景不语,语声温润如玉。
秦云笙蹙着黛眉看着景止。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止在秦云笙疑惑的目光中,神色微微凝重了一些,他沉声道:“年初大元西南边陲的不毛之地生了瘟灾这事,秦二小姐可知道?”
他果然是为了瘟灾一事才扣押的药材!秦云笙低垂着眉头,葱白的玉指摩挲在私章的断痕处,“西南瘟灾泛滥,不过四月有余就已死伤数百万人,可谓是大元开国以来最为厉害的一次灾疫,此事闹得举国皆知,云笙身在天子脚下,对此事焉能不知。”
“既秦二小姐知道,便当清楚,这瘟灾的可怕。若一人得病,便会染及一室,而一室得病,则染及一乡、一邑,此等厉病若不及时加以治理防范,怕是会死伤更多的百姓。”景止将银雕的酒樽把玩在手心里,修长匀亭的手指衬着银白的酒樽,说不出的好看,“虽朝廷派了数百位御医大夫前去治理灾疫,但时至开春冬瘟却也未曾真正解决。眼看着夏季将近,北方隐有旱灾迹象,如今若不及时补给西南灾疫地区的粮草药材,恐怕四月过后,北方起旱,国库亏空,就更无暇顾及西南的边陲地的无辜百姓了。”
“所以你就借着我伪造盐引,偷运私盐的罪名,擅自扣押了东街可抵近万两黄金的药材,想要一个铜板都不出的拿走这些药材,送往西南救济万民,来给自己博一个贤德的名声?”秦云笙早已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闻言,她嘴角扯出一抹嘲弄微讽的笑。
“景止,天下哪有白吃的餐食,你想沽名钓誉,却让我秦府给你供药材,纵然你贵为王爷,可是你这做法,云笙不得不说,未免也太过荒唐了些吧。”
秦云笙的眉眼里蕴开一抹寒光,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点在倒满了清酒的酒樽中,酒面上映出的那清冷的眉眼瞬间便化为了涟漪,破碎开来。
“王爷,秦府的钱不是随风刮来的,这药材也不是随便一点那地上就会长出来的。您若真是心怀天下,怜悯西南百姓,您就自个儿出钱买下那些药材,送去西南以解西南燃眉之急,不然,王爷若是想要强取豪夺,云笙定然也会有法子不会将这药材处理掉,保证让王爷连这些药材的一片一叶都不会见到。”
秦云笙漫不经心的迎上景止的目光,浅笑若冰。
“本王的俸禄不多,止王府的银钱只是堪能糊口而已,秦二小姐倘若非要跟本王计较这几钱草药,那止也只好忍痛把自己卖了,来抵这药钱了。”景止的眼神微沉,但面上的笑意依然温和如春风一般。
他竟是打算无赖到底了!秦云笙目光一沉,眼底的寒意宛如实质一般,令人劈面顿生凉意,这厮好歹也是个王爷,他怎就能如此厚颜无耻。
秦云笙气得咬牙,“景止,你不要太过分了!秦府从江南运回来的那批药材是有买主的,你不要为了自己的名声,就断我秦府百十口的活路!”
“止扣押这批药材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而是真的心怜西南百姓,秦二小姐若是真的心无半点仁爱之心,那这些药即便是烧掉,也不可惜。”景止依然是慵慵懒懒的模样,他饮下一口清酒,眸光中的水波淡淡。
他偷人药材,如此理直气壮也就罢了,如今还敢一本正经的指责她,没有半点仁爱之心。
这人无耻也要有个限度的好不好。
“云笙并非心无半点仁爱之心,只是王爷行事太过跋扈,不曾真正站在他人的立场上替其考虑罢了。”秦云笙的手指流连在酒樽的边沿,“西南受灾,云笙能帮自然会帮,只是,那批药材王爷若想分文不出的就拿走,王爷让云笙如何为家中交代。”
“何况王爷行此事之时,从未设身处地的为云笙想过。王爷命暗卫私偷了云笙的私章,伪造朝廷盐引,给云笙下了死罪,云笙何其无辜,竟能让王爷如此利用!”秦云笙的话锋有些尖锐,她微睐起眼眸,眼底寒潭古井一般幽幽深深。
听得秦云笙这话,景止也不恼,只是心中失笑一声,原来这小丫头在乎的竟然是这个。
他广袖一拂,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此船药材本王是打算以隐士之名义送往西南的,若是动用王府大笔钱财恐怕会引起皇兄觉察。不过倘若秦二小姐若是愿意,本王倒是可以许你三个承诺,无论权钱人命,只要你说本王就一定为你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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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贬为庶女
秦云笙不明所以的看着景止隽秀挺拔的背影,心中暗衬:这人真的有那么好的心肠想要接济西南边陲地的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吗?
的确,若是他真有心想要用王府的钱买下那船药材,万两黄金的出入势必会引起皇上的注意,追溯问源,若是发现景止是为了西南灾瘟地区的百姓买粮草药材补给,以当今陛下多疑的性子势必会怀疑他越俎代庖,心怀不轨无限穿越之纵横二次元最新章节。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段也着实霸道了些,为了一船的药材,竟是罔顾她秦府百十口人的性命。
伪造朝廷盐引,偷运私盐牟取暴利,这罪名可轻可重。单看陛下的心情,若是心情好了,便只是补缴盐税,没收私盐,若是心情不好了,稍有不甚,便是满门抄斩也是轻的。
景止这一下,就不怕害了她秦府上百口人的无辜性命吗?
秦云笙的心中举棋不定。
“小丫头,你可是怕本王的这皇叔不认账?”景不语含笑望着她。
“西南如今横尸遍野,饿殍遍地。恰逢国库空虚,南方涝灾,陛下已然是忙不过头来。皇叔若不冒这越俎代庖将秦府的那船药材扣押送往西南,怕是这西南边陲地区的百姓马上就要绝户了。若是小丫头你愿意将那船药材送给西南灾瘟地区,解这燃眉之急,莫说皇叔要许你三个承诺,就是本王也会给你许下三个诺言,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本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你做来痴傻神女:邪王的盛宠狂妃最新章节!”
景不语目光深邃,神色是难得的郑重。
秦云笙迎上他的目光,沉吟良久,蓦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他终归是救过她一命的。
救命之恩,以死相报也可。何况是这一船的药材——
也罢,便随了他们的意吧。
“我可以将这船药材无偿送与王爷,但是,王爷也先需得把这京兆尹衙门府的罪状给去了吧。”秦云笙手拎起那官府的文帖,眸中的寒意微褪。
“这是自然,不过是张唬人的纸罢了,即便是撕了也无甚大碍。”景止转首朝她淡淡一笑,阳光下,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如画。
秦云笙被他这突然的一笑迷的一怔。
回过神来时,却是莫名的阴沉下了脸。
景止这厮,竟然是拿了一张假的罪状到秦府去糊弄人了!
真是亏得她差点挨了秦义庄的一顿好打。
秦云笙想着想着,顿时又是气的想磨牙。
“景止!”她怒气冲冲的唤了他一声。
在秦云笙越来越恼怒的目光中,景止只是莞尔一笑,语调温柔如江南水乡里的绵绵烟雨,“本王在呢,卿卿有何事?”
呸——卿卿,谁是他的卿卿!
他就这么笑着,秦云笙所有的火气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无处发力。
秦云笙气呼呼的看着景止,终是败下了阵来,她垂下眸,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声音有些无力的道:“无事,只是时近正午,云笙逗留许久想要回去了。”
明知她不是这意思,但景止却还是微微的一笑,声音温和,“是不早了,那本王就不多留卿卿了。”
秦云笙深呼了一口气,低着首,朝他和景不语委身福了福,“那云笙便先告退了。”言罢,她就这么低着首,动作从容朝后退了二步,才转身大步朝院子外走去。
少女的藕荷色衣裙,很快便与那一院的青青草色融为了一体,渐行渐远。
景止凝视着那抹宛如盛夏初开的莲花一般的窈窕倩影,目光深邃如一砚墨色,在春风的吹拂中越发的浓郁,越发的深邃,直至透不出一丝光亮来——
径自走出止王府,秦云笙动作轻盈的跳上马车,低声道了一句“回去吧。”
车夫应了一声,马鞭一挥,便听见马儿一声嘶鸣,马车缓缓朝来路驶回。
车夫应当是个驾车的老手,马车行的不快,十分的稳当。
秦云笙坐在车厢里丝毫没有晃荡的感觉。
她阖着眼睛,兀自的想了一会儿事情。
她记得前世西南也发生过灾瘟,从大元九年一直到大元十年末足足持续了一年的时间,从冬瘟到时疫,病死病伤了有百万人,此是举国震惊。京师发皇榜布告,寻民间神医,只要能治理这瘟灾,就立赐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但是当时却无一人敢揭皇榜,身赴西南。
最后这场瘟疫反倒是身在西南边陲灾瘟地区的一个小小医女以身试药,研制出了那抑制瘟疫的药方子。
只可惜,为时已晚,西南已死伤数百万人,剩下的,能被那医女救回来的也大多都是一些老弱妇孺,无力耕种粮食,病的病死,饿得饿死,最终西南边陲地竟是真的灭了族。
边陲地无兵卒驻守,无百姓生存,鲜卑胡族后来居上,顺势占领了西南地区。大元损失惨重。
想到这里,她心念不禁一动,倘若自己在时疫爆发之前,能研制出跟那医女一样的方子,接了那皇榜布告,入朝为女官,那在三龙夺嫡的时候,也许她就可以护得秦府众人的性命,给秦府撑起一片天了。
秦云笙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于是当下就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研制出抑制西南瘟疫的方子,进宫面圣!
马车不一会儿便又回到了秦府中,车夫见秦云笙久久不曾下车,不由打帘看去,“小姐,咱们归府了。请小姐下车罢。”
秦云笙这才回了神,淡淡的应了一声,在车夫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秦云笙刚下马车,便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玉湖的叫唤声:“小姐,小姐。”
“又发生何事了?”玉湖来到秦云笙的面前,缓了一口气,朝她一福,秦云笙蹙眉问道。
玉湖低声说道:“小姐,老爷刚才下了命令让管事把咱们的小厨房锁了,说以后小姐跟着大厨房吃,每月的月例也从嫡小姐的降到了庶出的量。”
她的语气中透着焦急和隐隐的担忧,“老爷这样可是要把小姐的身份生生的贬为庶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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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笙会是吃亏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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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官府的文帖刚下才不过两个时辰,秦义庄就这么急着把她的身边贬下去,他倒是也不怕外公听说了此事上门来讨说法。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玉湖皱着眉头问道。
“就按父亲说的做吧,中午咱们就去大厨房端些清淡地饭食回来吃。”秦云笙微微仰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淡淡的道。
玉湖是个单纯的丫头,没什么心机,心中想什么面上自然也就会表现出什么。听了秦云笙这话,她的眉头不免蹙得更紧了些,愤愤然的道:“小姐!咱们不能这么任凭着老爷胡来呀,那庶女和嫡小姐的身份能一样吗?咱们当下得赶紧去找老夫人,老夫人最是心疼小姐了,她断然是不会看着小姐吃苦的。”
秦云笙唇边露出若有似无的一抹笑。
“既然父亲想要我让出秦府嫡小姐的身份,那咱们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坐上这个位置了。”她语气清清淡淡地,好似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嫡还是庶。
“小姐!”玉湖不满于秦云笙的这般态度,撅着嘴愤愤的跺了一下脚。
秦云笙望着远处的一株桃花,梨涡攒出的笑意十分的可爱动人,“该有的东西别人拿不走,不该有的东西就算是夺来了,也总会有失去的时候。好了,别恼了,我刚从止王府回来,身上沾了一身的土,你还不快去给你家小姐我打点水,让我沐浴一下,然后好好的吃一顿饭。”
“好久没吃过大厨房里的饭了,偶尔忆苦思甜一下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秦云笙黑白分明的眼睛深处是深深沉沉的雾霭。
正中午,沐浴罢,秦云笙披着一头湿气未干的头发坐在东屋里绣花,双手灵巧的在花棚子上,穿针如飞。
玉湖提着紫檀红漆的食盒,气呼呼从大厨房里回来。
踏进屋子,她一把就将食盒摔在了桌几上,“真是欺负人!”
秦云笙放下花棚子,笑眯眯的看着她,“怎么了,不过是叫你去端个饭菜,你怎么好像是去跟人打了一架一样这么生气?”
“小姐,他们欺负人!”玉湖气得小脸都涨得通红,“您看看,他们给咱们院端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她眼圈红红的说着就掀开了食盒子。
秦云笙往里看了一眼,却发现食盒中只放了一碗糙米饭和一碟青菜炒豆腐。
“小姐平时哪里吃过这样的东西,奴婢跟他们理论,可他们却说,其他的小姐少爷都是这样的饭菜。”玉湖看着那食盒中的青菜糙米,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呸——他们那些黑了心肝的混账东西,咱们小姐是嫡出,身份跟那些个庶出的也能一样?都是些见高踩低的势利眼,他们平时见着小姐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巴结着咱们小姐直是恨不得把自个儿的脸扔在地上让小姐踩两下也是高兴的。如今小姐不过是刚被老爷罚了,他们就可着劲的欺负咱们!别的不说,就这饭菜,小姐平时哪里吃过这种东西,那些奴才真是太过分了!”
饶是方嬷嬷也是忍不住的皱了眉头,“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糙米,青菜白豆腐,哪里是府中小姐少爷们吃的定例。这帮奴才真是太过分了一品圣手最新章节!要是按照他们这么给做饭菜,小姐吃的久了铁定要害病的。不行,老奴得去老夫人那里,跟老夫人说道说道。”
方嬷嬷说着,提步就要往院外走去。
秦云笙及时拉住了她,“乳娘,莫急。”
“小姐!你怎么还不急呢,您看看他们都给咱们整什么样的饭菜了!”玉湖气红着脸,大声的道。
“整什么样的饭菜了?不就是一碗糙米饭和青菜豆腐嘛,又不是让你吃,你这么急做什么。”秦云笙依然还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她伸出手,将那饭菜端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五谷杂粮,不过尔尔,何必跟他们计较那么多。”
“小姐,奴婢这是在为您鸣不平呢,你怎么这样说奴婢呀!”玉湖负气转过身去,背对着秦云笙,一双杏眸中的泪珠盈盈,“奴婢真是好心没好报!”
秦云笙失笑,这丫头竟还是怨上她了。
“小姐,不是奴婢多嘴,虽说湖儿平常总没个正经,但是她还是一心想着小姐的。这次,湖儿说得对,小姐您确实是太忍让了,您瞧,这给咱院子里端来的都是些什么米,糙米!这糙米如今咱们做奴婢还不吃呢,您是府里的嫡小姐,吃这些算是什么。”一向沉稳的玉浣也是蹙着眉劝道。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是现在去找老夫人还不是时候。你们都且静静心,耐心的磨几天看看。”秦云笙的眼睛眨了眨,笑眸里没有半丝的火气,“难道,你们都觉得你家小姐我就是长了一张天生就爱吃亏的脸吗?”
“当然不是——平常都只有小姐算计别人的份,旁人哪里敢欺负小姐。”玉湖担忧的看着她:“可是小姐,现在不一样了,您看看,那些奴才都敢如此放肆,您还等什么时机——”
秦云笙素白如玉的手指摩挲着盛满糙米的瓷碗边沿,眼底的神色宛如被打翻了的一砚墨,在素白的宣纸上越来越浓,越来越乌,直至透不出一丝光亮。
方嬷嬷三人见她如此笑而不语的模样,也是没了脾气,只好心中拿话来暗自安慰自己,想,“二小姐是个聪明人,从来没有吃亏的份只有她给别人吃亏的,二小姐说她在等时机,或许是真的另有打算。”
如此想着三人也都不再吵嚷着去老夫人那里告状了,都是耐着性子,坐等着秦云笙口中所谓的时机。
但七八日过去了,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大厨房每日送来的伙食却是越来越差。
这日清晨,玉湖从大厨房端了饭食黑着脸回来。
将食盒一把摔在桌几上,气急败坏的啐骂道:“这些可恨的奴才!”
秦云笙坐在窗台前梳妆,闻言依旧是笑盈盈的,“怎么了,这大清早的火气便这般大了?”
“小姐!你还说呢,你过来看看,他们今日给您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米汤得是兑了多少水,才能稀成这样呀,还有那小菜,定是放了几天的剩菜,味道闻着都有些馊了!”玉湖几乎是碰也不想碰那食盒,苦皱着小脸,眼圈都气得发红,“奴婢跟他们理论,他们反倒还数落小姐说是小姐的杂事多,旁的小姐少爷吃的也是这样的饭菜,也没见那些小姐少爷的丫鬟们来说些什么。”
“他们说的倒是真好,旁的小姐少爷们吃的都是新鲜的食材,有的更是吃的是自个儿小厨房里的精致菜。可咱们小姐这几日吃的是什么,他们还好意思说小姐多事,我看分明就是他们欺人太甚!”
玉湖越说越觉得心中的火气大,看着那寒酸的饭菜,替秦云笙又是心疼又是委屈地直是掉眼泪,“奴婢昨个儿晚上还见四小姐身边的丫鬟喜儿夜里拿着四小姐小厨房里方冷了的吃食去喂了犬,那犬吃的都是糖醋鱼,芙蓉鸭!可咱们院子里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呀,咱们做奴婢吃的差一些倒也罢了,可是小姐怎么也能跟着奴婢们这么吃呀,天天都是吃不饱,吃不好的,这若长此以往吃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方嬷嬷替秦云笙挽了一个简单的簪,用一根羊脂白玉的凤衔红丹的流苏簪定着,衬得少女未长开的眉眼,越发的清秀,清丽脱俗,眉目里锋芒初显。
秦云笙淡笑着从梳妆台前站起身,朝那食盒中斜瞥了一眼。
一碟菜色怏怏的酸辣白菜,一碗稀得都能数出有几粒米的稀粥,这饭菜真是寒酸的可以。
秦云笙心中轻嗤一声。那大厨房里的奴才替人办事果然是尽心尽力,这不过七八日,她这个秦府的嫡出小姐,可就沦|落到只能吃下人剩下的馊菜稀汤的田地了。
罢了,罢了,谁让她还想借那些人的手,顺水推舟行个方便呢。
秦云笙看着玉湖,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模样,一时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玉湖的额头,道:“好了,莫哭了,知道你这丫头心疼我,行了,莫再哭了,这大清早的就哭哭啼啼地也不嫌害臊!”
“可是,奴婢就是气不过他们这么欺负小姐!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怎么就那么黑心势力,这老爷才气了小姐几天,他们就敢拿这些馊了的饭菜来糊弄小姐!”玉湖哽咽的道。
真是个傻姑娘!听玉湖的话,秦云笙失笑,心中顿时如同是在寒冬腊月喝下了一口热腾腾的热汤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
她转身从小叶紫檀木质的妆奁盒子中取了一封信和一锭金子出来,笑递到玉湖的眼前。
“小姐,你这是——”玉湖红着眼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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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庆国公宠外孙女天下第一
秦云笙微微的一笑,眼底的神色如云破月明,“你不是抱怨着这几天吃的不好吗,去拿着这锭金子,给你小姐我买些好吃的,顺道给我外公庆国公捎去一封信,就说今日天朗气清,云笙请他来府中小坐绝代兵王最新章节。”
玉湖看着那信,心中顿时明白了秦云笙的用意,立即眉开眼笑的接了金子和信,将它们贴身放入怀中,娇憨的笑着道:“小姐放心,奴婢定然会将这信好好地交到庆国公的手中!”
秦云笙点点玉湖的额头,笑眯眯的道:“真不愧是个小财迷!见钱眼开。莫忘了去买吃的才是正事,那封信,不过是顺道而已。”
玉湖吐吐粉舌,呲着洁白贝齿,语气俏皮的道:“是,小姐说的是。奴婢出去给小姐买吃的才是正事,那封信不过是奴婢顺道给庆国公捎去的。”
“就知道跟小姐贫嘴阴间十八层最新章节!”方嬷嬷听着二人的话,心中顿时是云破月明,脸上也跟着有了笑意,近秦云笙的跟前,两手拉起秦云笙素白的手,“小姐如今真是聪慧不凡,老奴前几日还担心小姐,怕小姐真是受了委屈,却不想是另有打算,害我们都是白担心了一场。”
方嬷嬷原是宫中的粗使婆子,做惯了粗活,手生了满掌的老茧,粗糙的很,就这么摩挲着秦云笙保养得当的嫩白的小手,秦云笙顿觉手背有些微微的发痒。她微微的笑着,净瓷般白皙的小脸在日光下越发的清秀动人,“乳娘说笑了,云笙不过是有点小聪明,堪堪能糊弄人而已。”
“什么小聪明,小姐才是在说笑呢。”玉湖擦干了眼泪,笑着道:“在咱们京城这权贵圈里谁不知道,庆国公宠外孙女是天下第一!小姐这一招用的也真是阴险,也不知道老爷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下了小姐这么个混世魔王。”
“好哇,小丫头,我看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起我的坏话来了!”秦云笙听得玉湖的调侃,佯装生气的道。
玉湖性子最是活泼,她朝着秦云笙做了个鬼脸,一跳便是闪身躲在了方嬷嬷的身后。
方嬷嬷看着她们嬉笑心中也是开心。
“好了,莫要再闹了。小心被人看见,小姐跟丫鬟闹在一起像什么话。”
玉湖俏皮的吐了吐粉舌,“才没有闹呢,分明就是小姐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说她的坏话。”
秦云笙失笑,这丫头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就你的歪理多,好啦,算我说不过你。”
玉湖一皱小鼻子,模样娇憨可爱,“本来就是。”
“竟会占人嘴上便宜,好了,快去送信去吧。要不然一会就晚了。若是耽误了时辰,坏了我的好事,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秦云笙被玉湖逗的哭笑不得,她抿嘴一笑道。
“是,小姐厉害,是奴婢斗不过您。奴婢遵命。”玉湖依然是不正不经的。
“小蹄子,还敢打趣你家小姐,是不是皮痒了呀。”秦云笙的眼尾微微上扬,笑眸中如蕴微光。
玉湖看着秦云笙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二小姐怕是要使坏了。
于是忙哂笑一声,口中连连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还不快去送信?”
“奴婢这就去送,这就去送。”玉湖干笑着,动作迅速的朝秦云笙福了福,低着首往后退了几步,刚欲转身朝门外走去,目光却不经意的瞟到了那先前被她摔在桌几上的食盒。
玉湖略微迟疑了一下,顿住步子,手指着那食盒问道:“那小姐,这饭菜——”
秦云笙闻言斜瞥了一眼食盒,唇角边勾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既然他们那么想看我出丑,那便随了他们的心意,留着吧。”
玉湖自然知道那话中的他们指的是谁,闻言语气轻快的道了一声是,转身便快步出了院子。
秦云笙看着玉湖那欢快的如出笼的鸟儿似的身影,嘴角蕴了淡淡的笑。
方嬷嬷走到秦云笙的身后,低声唤道:“小姐,玉湖去庆国公府送过信再买了点心回来怕是就要到晌午了,小姐是不是多少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如今秦义庄把她的小厨房锁了,她的三餐茶点就全靠着大厨房来打理。看看今天早上送来的粥食的模样,想也不用想从那大厨房中端出来的茶点会是什么样子。
说不定就是其他院子里吃剩下的。
秦云笙笑了笑,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等玉湖送来再吃也不妨事。”
她转身又坐回了梳妆台前,素手拿起一盒螺子黛,看着铜镜中眉眼清秀的精致容颜,秦云笙朝方嬷嬷问道:“乳娘,你看我今日的脸色怎么样?”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似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才回道:“甚好,小姐的脸色红润,气色也甚是好。”
她的气色好吗?听方嬷嬷这话,秦云笙看着铜镜中少女清冷的眉眼,似是有些不满的蹙起了眉头。她手拿着画眉的黛,照着镜子在脸上比划了两下。
“小姐,这是在干什么?那螺子黛可是描眉用的,可不能在眼底瞎涂,不然若是沾上了,那可是好几天都洗不掉呢。”方嬷嬷看着秦云笙奇怪的举动,不解的问道。
秦云笙执螺子黛的手一顿,她微微的一笑,眼眸中秋水湛湛,“就是要几天洗不掉才好呢,不然怎么能让外公知道他的心头宝在秦府过得究竟是个什么日子呢。”
方嬷嬷一愣,看着秦云笙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笑容,旋即才明白过来。秦云笙这是要用苦肉计!
“小姐的手段真是越发的高明了。”方嬷嬷想明白了秦云笙的用意,顿时心中又是高兴于她的成长,又是心疼。
寻常人家的子女,哪一个不是被爹娘疼着宠着长大的,可唯有这大宅门里的小姐少爷活的不易。虽说他们锦衣玉食,享受了平常百姓求而不得的富贵,但却也有自己的苦,生活的水深火热,如履薄冰。想要过好生活,便只有一点点算计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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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唱戏,就得唱大戏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稚气未退的小脸,半晌眼圈一红,欲张口却是满口的酸涩,怔怔难言独家深爱最新章节。
秦云笙望着方嬷嬷那既是欣慰又是心疼的感慨目光,她淡淡的笑了笑,手中的画眉墨在秋水湛湛的双眸下,敷上一层厚厚的黛色,“乳娘,莫要再为云笙伤怀了,云笙觉得现在就过得很好了。做人总是要知足常乐的。”
望着铜镜中那双眼乌青的少女模样,秦云笙还是觉着差了些什么,旋即又是拿起象牙白玉木雕的脂粉盒子,在自己的脸上铺了一层不浓不淡的粉。
“乳娘,现在你瞧云笙的气色怎么样?”秦云笙眨眨灿若星辰的眼睛,语气俏皮的道。
少女略显瘦削的俏脸,在阳光下白的有些病态,眼底一点若有似无的黯淡乌青色在白如素缎的脂粉衬托下尤为的明显。这么陡然看过去,便是一张青中透白,面无生机的脸。
方嬷嬷看过去便是这样。
“小姐这样看起来,是有些憔悴了。”看着秦云笙憔悴瘦削的笑脸,方嬷嬷的心中顿时一疼,眼眶里的泪意不由得又涌了上来,她走近秦云笙的跟前,用力的握住了她体温冰凉手,哽咽的道:“小姐,在老爷身边真是苦了你了。”
秦云笙替方嬷嬷拭去脸上的眼泪,笑着温声宽慰她道:“不苦的,云笙有娘亲跟乳娘陪在身边,心里就一点也不苦。”
方嬷嬷听着她这话,又想着近些日子秦义庄对秦云笙的态度,看着她瘦削的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心中大痛,她抬起手正欲将秦云笙拥入自己的怀中时,院外忽然鼓乐声大作。
秦云笙循声望去。恰好见晨起替自己去拿浆洗好的衣服的玉浣抱着一身蜜合色的衣服进门,秦云笙便顺口与她问道:“外边是发生何事了,怎么府中好好地,忽然就有鼓乐之声传来?”
玉浣进门先是朝秦云笙一礼,随后听得她问话,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看了秦云笙一眼,却又是赶紧低下了头,那吞吞吐吐的模样,颇为的迟疑。
秦云笙本是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想到玉浣会是如此的模样,她望着院子外阴沉沉的天色,心里顿时一沉,“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回小姐,没,没什么事——”玉浣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小小声的回道:“就是昨日四小姐在老夫人院子中说话的时候,偶然的跟老夫人提起了自个儿在道观中常喜欢偷偷溜出去听戏的事。老夫人听了心疼四小姐,于是特意在四小姐的院子里请了戏班子唱戏,说是要唱三天,好好地给四小姐过过瘾呢。”
“小姐,这——”方嬷嬷望着秦云笙的目光有些担忧。老夫人平常是最宠二小姐的,怎么这次“偷运私盐”的事情之后,老夫人对沁水院的态度就冷淡了这么多,转而又对四小姐好起来了。若是真如此,那二小姐在这府里岂不是什么依仗都没有了——
在这大宅门里生活,无异于是火中取栗,若是什么倚仗都没有,那还能过吗?
玉浣犹豫的原因就是这,言罢,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云笙的神色,嘴唇微微蠕动了两下,宽慰她道:“不过,小姐,您莫担心。四小姐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也许就是老夫人见四小姐过去日子可怜,觉得对四小姐有愧,才特意给四小姐请了戏班子,让她过过耳瘾的。但是,奴婢们知道,老夫人其实还是最心疼您的来日芳长[重生]全文阅读。”
秦云笙看着玉浣的目光柔和,这傻丫头说话真是总爱冒傻气。在秦府里过得久了,又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老夫人真的喜欢秦云紫,她一个在府中足矣呼风唤雨的人物,又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庶女上心,不逢年不过节的特意就为她搭了这戏台子。她的这话,不过是害怕自己想多了伤神,那这些话来安慰自己罢了。
秦云笙从桌几上端了一杯清茶,青花三彩的盖碗缓缓的拂过茶汤面,秦云笙低首缓缓抿下了一口茶,清淡温热的茶水润过她干涩的喉咙,她抿嘴淡淡的一笑。
缓步走至屋门前,仰望着院子外的那一方湛蓝如洗的碧空,阵阵铿锵的锣鼓声传来,秦云笙秋水湛湛的星眸中如蒙上了重重雾霭,古井寒潭般的幽深,冰凉深邃,不起涟漪。
“他们倒是怪会帮忙的。我这刚才请了外公到府里小坐,他们那边就给我搭上了台子。也罢,既然他们这般想要听戏,那咱们就得给他们唱一场大戏,不然平白的辜负了他们的好心,岂不可惜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已到了正晌午。
秦府中众人午饭过后,便都是聚在了秦四小姐的亭紫院中,听着那锣鼓喧天的声声响,看着那张张浓墨重彩的生旦净末丑神色各异的脸,已是如醉如痴。
在众人这般喜庆欢快的时刻,却不知京城庆国公府的一方阴云正缓缓的朝着他们而来。。。。。。
沁水院中,秦云笙依然是悠闲自得。
日头正好,她便吩咐了玉浣搬了张躺椅在院子外,素手执着一册兵法,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
看模样好似闲适的很。
但在明媚日光下,她那扑了粉的脸却是越发的苍白憔悴,青中透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玉浣看着秦云笙憔悴的脸色,心中担忧,便转身进了屋里,从清晨提来的那食盒中端了碗白粥放在秦云笙跟前。
秦云笙笑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却还是一手翻着书卷,只当不知道。
玉浣刚欲劝秦云笙吃粥,院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云笙循声放下书简,唇边蕴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玉浣也听见了动静,知是有人来了院中,她便就先将碗搁了下去,旋即抬首朝院门处看去。但见玉湖引着一个身形伟岸如山的贵老爷进了院子。
那老爷的脸忒的有些面熟。玉浣再定眼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她慌忙忙的跪在地上,声音恭敬的道:“玉浣见过庆国公!”
庆国公程之庆便就是锦云郡主的父亲,秦云笙的外公。大元威名赫赫的战神,骁勇善战,早年镇守西北,抵御了不少强悍的匈奴人的入侵,且是逢战毕胜。民间百姓们曾一度为了他创作了数百首脍炙人口的打油诗,称赞他为大元的守护神。直言说,大元有他在,便不会亡。
虽说如今庆国公已高寿八十,不再在战场厮杀,但当年在西北所留下的威名犹在,时至如今,在西北苦寒之地还可使得凶悍善战的匈奴闻风而逃!
半生戎马纵横沙场,久厉兵戈鲜血,所沉淀出来的气场,非常人所能及。
秦云笙看着那满脸皱纹的庆国公,感受着他一身的杀伐豪雄气概,却是不似常人一般,心生畏惧意不敢亲近,反而是格外的亲|密。
“云笙多日未见外公,不知外公身体可还安好?”秦云笙坐在躺椅上,见庆国公进了院子,却也不起身,只是笑眯眯的道。
庆国公在战场上虽是杀伐果断,可令匈奴闻风而逃。
但在秦云笙的眼里,庆国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爷子,是最疼爱她的那个外公。
虽说老夫人待秦云笙也是真心的好,但是在那好里却也多掺了一些借疼爱她进而讨好庆国公的想法,是倘若程氏一族从朝堂上落败,就可以弃之如敝履的肤浅的疼爱。
而庆国公却不同,他早年丧妻,一人将自己的二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抚养长大,其中苦楚不知有几多。虽然战场上百姓们都觉得他是不败的战神,但在庆国公府他却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对自己的儿孙极其的宠爱。
因而,大元民间的百姓都笑传说,元京城有三绝,一绝是景止王爷的琴技“龙鸣凤吟玉相击,高山流水无可同”;二绝是景不语景三王爷那一手飘若惊鸿,动若游龙的剑术;那第三绝嘛,便就是庆国公宠儿宠孙无度,可谓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只可惜前生庆国公因为程氏惨死一事太过神伤,情郁于中,不得发泄,而后不过两年,他便因感染风寒而病逝了。不然,按庆国公宠孙的性子,断然是不会让秦云笙被景瑜那般的糟蹋,最终惨死于烈火之中——
“臭丫头,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现在见了外公竟然连起身行礼都不起了!”庆国公目光慈爱的看着秦云笙,板着脸佯装生气,声若洪钟。
自小就在庆国公的身边长大,秦云笙最是不怕庆国公板脸,她俏皮的笑了笑,露出一口漂亮贝齿,“外公都好些日子没来看过云笙了,云笙都跟外公生分了,才不要跟外公行礼呢!”
玉湖引着庆国公到了院子中之后,瞧见院中只放了一张凳子,便又是忙着跑进了屋子里给庆国公搬了一张紫檀沉香木的躺椅出来。庆国公走进秦云笙的身边,顺势坐在了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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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庆国公怒了
“你这小丫头还好意思说生分乾坤破神最新章节。你自己说说,从年关跟你母亲一块来国公府给我拜年之后,你又来过外公的府上几次?”庆国公本欲伸出手,想要点一点秦云笙的额头,但在微微倾身,仔细看清了秦云笙的脸色后,动作却生生顿住了,“笙丫头,你可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秦云笙等得便是庆国公的这句话,为此她可是花了好一些的心思,不仅是在眼底蘸了画眉墨,为了使得那墨色模糊一些,她还特意细细的在脸上扑了一层的粉,若不仔细看,那眼底乌青之色,尚且还看不出来,但是庆国公凑近了些却是能看得很清楚。一张白如素缎的小脸,白中透青,煞是憔悴。
“云笙的脸色挺好的,没有害病,是外公看错了。”秦云笙低垂下长睫,不动声色的掩去眼里的一丝暗芒,语声轻轻淡淡的,好似有些慌张的在掩饰着什么似的,心中却是冷笑,秦义庄想借着盐引一事,从自己这里下手把娘拉下大夫人的位置,好让华素成为名正言顺秦家大夫人,他的算盘打得倒是不错,既想温香软玉在怀,又想功成名利双收,占着外公的身份的光,还想让娘成为他的垫脚石。既然他如此不仁不义,那她又何必傻傻惦念着他们之间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父女情分,任他搓扁揉圆!
庆国公到底是大家出身,虽说戎马一生,见惯了战场上各种诡诈的战术,对于那后宅女眷们的那些争争斗斗,恃强凌弱的肮脏事自小也是看得也不少。见秦云笙神情躲闪,庆国公心里顿时一沉,凝视着秦云笙眼底的那抹青色,他问道:“笙丫头,这府里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声音沉沉的,比方才的语气多了几分火气,“你且放心说出来,外公定然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欺负人都敢欺负到我程之庆的外孙女头上了!”
秦云笙的心头一暖,但也只是一瞬,而后更多的愧疚如潮水一般的涌上心头——
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利用了庆国公对自己的疼爱,这事情看起来真是肮脏可耻得很,秦云笙在心中不是没有过犹豫的。但是,重活一世,知晓了许多未来之事,她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得是为了程氏和庆国公着想一番。三年之后,便是册封太子之时,储君继位指日可待。届时,无论太子是谁,都定然会在暗里清查其余皇子公主麾下党羽,剪出朝中处于中立反储的顽固老臣。如庆国公这般,虽无实权,但功高震主的,一旦跟错了主子,选错了阵营,便是要被储君头号清除的对象。
前生,储君侧立那年初外公一家便是糟了景瑜的设计,程家被削去了世袭爵位,外公被除去了国公的名衔,一家从朝廷功臣,一夜间就变成了流落街头的落魄寒门世子,如此落差,如此不公的待遇,也是导致外公早早病逝的原因之一。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前生的悲剧再次发生。为了断送景瑜这个恩将仇报贼子的帝王梦,为了报前生华素杀母弑亲之仇,更为了要保全外公一家的性命,她不得不走这一步棋——
秦云笙暗暗地在心中对庆国公道了一声歉。
依然是低着首,神情有些不安的模样,遮遮掩掩的道:“外公放心,有您在没人欺负敢云笙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看着秦云笙那憔悴的神色,吞吞吐吐的模样,庆国公便是怎么也不相信她的话,心中倒是更加的确定自个儿的外孙女是在秦府受了苦了。
兀自揣测着自己心头宝一般的外孙女在秦府中受人欺负的各种情形,庆国公的心中顿时就蕴起了一团火气。
他蹙紧着剑眉,刚欲开口说话,目光无意间却斜瞥到了搁置在桌几上的那碗清水白米的稀粥,他的脸色霎时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似的。他指着那碗稀粥,沉声问道:“笙丫头,这是什么?”
外公果然注意到了这碗粥。秦云笙纤长浓睫微敛,恰到好处的掩去漆黑眼底的狡黠笑意,她佯装做颇为不好意思的将那粥往自己的身边挪了挪,“没,没什么,就是今中午吃剩下的一些米汤罢了。”
庆国公目光一沉,倘若真是寻常的米汤,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的。何况匆匆一瞥,他发现那粥里面放得好似不是白米,颜色更像是行军时吃的糙米。
这般欲盖弥彰,最是引人怀疑。
在庆国公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中,秦云笙心中反倒是越来越兴奋。眼看着计划快要迈出最重要的一步了,秦云笙不由握紧拳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激动。
说起来她还真是要感谢秦义庄,若不是他自作聪明的把她的小厨房给锁了,让那大厨房的那些势力眼人以为她秦云笙在秦府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可以不用精心伺候着了,他们也不会日日给她端来这样的饭菜,她也就不可能在外公面前演这出戏了。
要么说秦义庄真是她的“好父亲”呢。
她要烧了秦府,秦义庄就上赶着来给她送火种;她要水淹了秦府,秦义庄就立刻给她送来一条河。
上一世,她怎么没发现他居然如此的配合自己呢。
秦云笙将宽大的广袖刻意的往下垂了些许,给庆国公留出了些许的视线,好让他可以“无意的”看见那碗稀的已近乎数出碗里有几粒糙米的米粥。
庆国公目光专注的凝审着那碗粥,并没有注意到秦云笙的这些小动作。
待他看清了那粥碗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之后,心中的火气不由更大了。
那碗里装的居然是他们在镇守西北,短缺粮草为填饱肚子万分无奈之时才吃的糙米!
他外孙女如今吃的居然是糙米!
他程之庆的外孙女,贵比王孙贵胄,本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在秦府何时就沦落到吃糙米喝稀粥的这步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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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笙太腹黑了
“笙丫头,外公年初不是才给你请了个扶州的厨子到你这儿来做饭吗,可是他做菜不合你的胃口?这——你怎么能吃这些粗粮呢探灵笔录最新章节。”庆国公一把将那碗端了起来,用青瓷缠枝的汤勺在碗中舀了两下,看着那掺有杂色的糙米粥,他的目光又在秦云笙略显清瘦的苍白小脸上瞧了瞧,眉头几乎要皱在一块了。
秦云笙低垂着眉头,纤长羽睫在眼底映下浅浅的黛青剪影,语声淡淡:“前几日景止王爷在京兆尹衙门府不知是听了谁的风声,判错了罪,让父亲以为云笙伪造了朝廷的盐引,偷运私盐,犯了要砍头的死罪,父亲一怒之下把云笙的小厨房锁了,说让云笙以后就在大厨房吃。还降了云笙每月的月例,以为所有待遇同庶女无异。”
秦云笙的声音娓娓传来,语调看似平平淡淡的,但那小意温软的音色却是最是能牵动人的恻隐之心。
庆国公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拍案而起,啐骂了一口,“那个混账的破落商户!我程之庆的外孙女纵然犯了天大的错我也能护的,何须他如此惩治!庶女?我的外孙女贵比郡主,他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户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久厉兵戈杀伐所沉淀下来的气势,使得庆国公的这一声怒喝,血腥戾气骤现。
方嬷嬷三人皆是吓得面色一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外公休气,休气。”秦云笙怕庆国公怒火上心,伤了身子,忙劝道。
清晨得了秦云笙的吩咐,见这情形,玉湖心知是秦云笙的计策使然,当下机灵的便是狠掐了自己一下,使得眼圈中红红的泛起泪意后,声音委屈的道:“国公老爷,我家小姐这几日在府里可真是受了大罪了!”
玉湖这丫头脑筋转的还是怪快的。
秦云笙颤动了一下眼睫,一眼秋水潋滟的眸子中蕴了一点深沉墨色。
庆国公阴沉着脸色,怒声如洪钟般的在玉湖的耳边聩响,“你家小姐在府里都受了什么罪了?”
玉湖强忍着想要用手捂住耳朵的欲|望,小脸泪水盈盈,回道:“回国公老爷,自从老爷将小姐的月例减半,一切成庶女定例后,小姐在府中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您看,这粥就是早晨从大厨房里端来,大厨说是小姐的早食。寻常人家的小姐少爷吃的尚且还是白米肉|糜呢,可我家小姐这几日——”这话说的是事实,不假,玉湖也是真心疼秦云笙,说到最后,竟是替秦云笙委屈泣不成声,”国公老爷,您别怪奴婢多嘴,实是我家小姐这几日吃的委屈太多了,连奴婢们都是看不下去了。虽说我家小姐不是什么皇子公主,但好歹也是郡主的亲生女儿,日后是要继承夫人的郡主位的,小姐身份尊贵,岂容他们这些奴才们这么可着劲的糟践呢。”
“笙丫头这几日吃的都是这糟糠烂菜?”庆国公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转青,直是气的将那碗稀粥摔在了地上。
稀粥里蔫蔫的糠菜糙米撒在地上,寒酸的几乎是连犬嗅都不嗅一下。
玉湖被庆国公这一声煞气十足的怒吼吓得一抖,空白一片的脑子直是反映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回国公老爷,是呀,这几天大厨房给小姐端来的吃食都是这些,糠菜粗米至尊毒女:倾城帝妃戏诸侯最新章节。”虽然我家小姐她从来没碰过,都是自己拿着偷偷的避过人倒给了七姨娘院子里养的那条大黄吃,然后我家小姐再自己去醉芳楼偷偷吃独食。
“管事也是,这月给小姐的月例都减成了二锭银子。”虽然我家小姐并不稀罕这二锭银子,她自己的小库房里的珍稀古玩都是可以养活她自己两辈子了。
“还有送来的衣服料子,点心,茶叶,都是从上等的换成了那最次的。”虽然我家小姐她依旧是花着自己的银子,给自己添置着好的,把管事送来的那些都是做了摆设给外人看的。
“国公老爷,我家小姐这几天过得可真是比那别的院子里的庶小姐少爷们都不如啊!”虽然这只是在表面上看来如此,实际上,我家小姐这几日过得也是很潇洒自在的。
玉湖一面跟庆国公说着府里近日对秦云笙的态度,一面暗地在心里默默的补说着实际的情形,面上是替秦云笙鸣不公,但实际心里早就已是笑的人仰马翻了,若不是她用力掐着自己,恐怕早就笑出了声来露了馅了。
“四小姐今日还在自个儿的院子里搭了戏台子听人唱戏呢,可我家小姐这几日竟是连一块好一点的衣服料子都没有。”
听着玉湖的哭诉声,庆国公紧紧的握起了拳头,秦云笙看见就连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是隐隐的暴|露了出来,一股从修罗场积淀下来的浓浓的杀伐煞气自庆国公的气场中蜂拥而出。
庆国公极力抑制着怒气,铁掌重重的拍在紫檀木的桌几上。
那桌几剧烈地摇晃了两下,竟是生生的碎了开来!
一时,木屑四溅。
方嬷嬷三人吓得白了脸,就是连秦云笙的目光中也微微的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色。
玉湖说这些话时,她便想到庆国公会生气。毕竟,于情于理,自己都是他的外孙女,跟他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她在外受了折辱自然也就是折损了他的颜面。试想,一代受万民敬仰的战神,就是在皇帝面前也有三分薄面的庆国公,居然在一个京城小小商户的这里折损了面子,那对他来说该是多么大的侮辱,就算不是为了秦云笙,单为了他自己的颜面,他就势必是不会姑息这事的。
但令秦云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一年跟她都见不到几次面的战神外公,听了玉湖这话竟然会如此的生气,竟然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颜面,而是她有没有受了委屈,他是如此的在乎她爱护她,甚至是比跟自己朝夕相处的老夫人对自己的在意更多,更真!
秦云笙的心中顿时犹如在寒冬腊月里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热粥一般,暖融融的。
“秦义庄那个混账东西,竟敢教唆奴才如此的对待我的外孙女!真是胆子大的不想要命了!”
听着亭紫院中传来的铿铿锵锵的锣鼓声,庆国公的心中火气越发的旺盛。
“四小姐?秦义庄这府中何时又有了一位四小姐?难道云儿又有身子了,这一年多我怎么不知道——”在战场上磨砺一生,并没有使得庆国公成为了一个完全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对敌用兵,却是使得他更懂得控制情绪,越生气,心绪反而越清楚,敏锐的捕捉到玉湖话中的重点,他蹙紧了眉头。
玉湖看着面前零散的桌几,余惊未定,再加上庆国公那本就煞气十足的怒吼,她吓得几乎是说不出话来,牙齿都在微微的颤抖。
见到庆国公如此暴怒,秦云笙心中温暖的同时也还在冷静的思考,她暗忖:是时候去敲山震虎,撒网收鱼了。
只要虎颓,网收,那她便可以令着程氏到庆国公府避避难,过一段清闲的日子了。
离储君册封还有三年,她必须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秦云笙颤了颤眼睫,淡淡的道:“外公,四妹妹是七姨娘的女儿,早产,身体虚弱,前些年跟着七姨娘在道观中养病,后来父亲把七姨娘接回了府里,四妹妹也就跟着回了府。”
“七姨娘的女儿?”庆国公板着面,眉头紧锁,“是个庶出的?”
“自然是,不然您以为娘亲现在的身体,还有可能会为父亲生下一个嫡出的小姐少爷吗?”何况,自己根本就不想让娘亲再跟秦义庄那个小人有关系,若不是顾忌着老夫人多年对自己的庇护和疼爱,还有她在秦府中一手建立起来的商铺和产业,她才不想再跟秦义庄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哼!秦府这真是反了天了,我程之庆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这京城中那个大户人家里一个小小的庶女,过得竟比嫡出的小姐们还好!竟然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摆起了戏台子,嫡小姐的院子里可还是冷冷清清的呢,一个小小庶女的院子里可就锣鼓喧天了,真是岂有此理!”庆国公的眼中风雨欲来。
秦云紫并不是她这次算计的对象。她才刚入府,根基未稳,想要铲除她,简直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可是她不想这样。对付如秦云紫,如华素这般蛇蝎心肠的贱人,死了真就算是太便宜她们了,想想她们前生是怎么对她和程氏的,她今生就要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生不如死,才是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手段。
秦云笙动了动嘴,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间,一个甜腻柔软的女声从院门处绵绵传来,“二姐姐,祖母人真好,自从祖母听说我喜欢看戏以后,特意请了一班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如今在我的院子里搭了一个好大的戏台子。云紫请你去看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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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紫来找茬?
看到紫衣翩翩的美丽少女欢快的如蝴蝶一般朝她跑来,秦云笙的眼中闪过一抹似嘲非嘲,似讽非讽的神色异世第一高手最新章节。
她一个庶女,在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被罚,落魄的时候,穿的这么衣着光鲜的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跟她说老夫人有多么在意自己。知道的,说她是刚入府不懂规矩,小丫头天真烂漫,待人心肠好;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庶出的小姐是有意落井下石,想趁嫡出的小姐不得势的时候在她面前显摆自己的地位,耍威风呢。
秦云笙的双眸微冷。
“二姐姐,祖母请的那个戏班子听说名气大得很,以前还在皇宫里给皇太后祝过寿,连皇上都称赞这戏班的老板唱得好呢。在祖母那里得知二姐姐也是喜爱看戏,瑜婉就特意来请姐姐到瑜婉的院子里一道看戏。”秦云紫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好似是蜜饯罐里酿出来的一般,带着一点北方人没有的绵绵语气,娇憨可爱。
秦云笙目光平淡的看着她。
少女未长开的身段虽不惹眼,但却也窈窕颀长,一件浅绿的蚕丝云绸的小袄,下配一条锦鲤缠荷的云绸大摆灯笼裙,青葱的颜彩衬着那稚气未退的小脸,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用二根金丝扣珍珠的头绳绑成了二个圆髻,盈盈一笑间,杏目中秋水湛湛,单纯无邪的好似刚盛开的花儿那般青春美丽。
秦云笙藏在广袖中的素手,不知不觉地握紧在了一起。她低垂下眸子,纤长的眼睫在眼底蕴开一角淡淡的剪影。
前生自己就是被她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骗了,以为真是上苍垂怜,给自己赐了一个天真单纯的好妹妹,却不想,原来竟是一匹披着那白羊皮的恶狼!
自己真心待她,却是连到死也没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竟要如此害她,甚至是一转眼就变成了她心上人的枕边红袖——
少女柔嫩的手指轻轻攀上秦云笙的胳膊,一股馨香幽幽传来,秦云笙拉回神智,斜瞥了一眼少女天真赤诚的笑,眼眸中迅速的略过了一抹寒芒,淡淡的道了一句:“四妹有心了。”
借着整理衣裙的功夫,她不动声色的将被秦云紫握着的双手抽出。
秦云笙微微倾身,用手拂去那裙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衣袖起伏间,莹白皓腕上的那块凤血玉的镯子顺势滑落出来。
秦云紫的目光顿时好似是被什么东西黏在了那镯子上收不回来了一般,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那玉镯,眼里写满了赞叹和羡慕,“二姐姐,你这块镯子可真好看呀,玉质纯粹,光泽温润,应该是凤血玉所铸的镯子吧?真是稀罕极了,瑜婉可还是头一次见呢。如此珍稀精致的物什,怕也就只有姐姐这样的美人儿才能配的上吧。”
几日过去了,她居然还惦记着这镯子呢。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广袖垂下来,那镯子便又是隐入了秦云笙的袖中,“左右不过就是个玩物罢了,没什么稀罕的。”言语间却是只字替出要将这镯子赠与她的意思。
秦云紫呆了一瞬,旋即心中蕴了一团的火气。
这个蠢笨的二小姐!看着秦云笙那金丝绣云边的广袖,秦云紫的杏目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被人觉察的妒忌。
明明自己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这个二小姐怎么就不明白呢!
想着那镯子的成色,秦云紫看着秦云笙的皓腕,心里宛如被什么挠了几下一般,怨毒的目光好似是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她狠狠地盯着秦云笙的广袖,目光凶狠的仿佛她下一刻便要发疯似的咬上秦云笙那修长白皙的颈子。
她秦云笙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除去大夫人郡主的身份依仗外,她也不过就是个光会在闺阁里绣花的傻小姐罢了。秦云紫心中不平,这样蠢笨如猪的秦云笙凭什么能戴那么稀罕的镯子,穿如此华丽精致的衣裳,而聪慧过人的她却只能当一个庶女,吃她吃过的,穿她穿过的桃花圣手最新章节!
秦云紫自诩从小便聪慧不凡,在七姨娘的畸形教育下,她总是抱有“若是生为嫡女,打小就有个好出身,她就一定会享受那众星捧月的感觉,这秦府上下所有人,都会把她当做掌中宝,日日锦衣玉食,奢糜如王孙贵胄!”的偏执思想。
因着这样的想法,她对秦云笙等这种从娘胎里出来就含着金汤匙的大家闺秀便是带着一种天生的妒忌,敌意。
“二姐姐说的是极,妹妹在道观里养病多年,定然是没有二姐姐的见识广的,一乍然见到这等稀罕的物什,就有些小家子气了。二小姐可不能因此就笑话瑜婉呀!”秦云紫虽然心中对秦云笙的嫉恨,犹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涌着,但总归是有一个欢场打滚数十年的亲娘在,面上情绪倒也是拿捏的极好。在秦云笙的身旁,她依然是笑意盈盈的天真模样。心中却仍再恨恨的诅咒着秦云笙: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将秦云笙踩在脚下!
秦云笙不知秦云紫心中的想法,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她,“四妹天真可爱,姐姐怎么会笑话。”
清清淡淡的眼神触及她眼底极力掩饰的嫉妒和不甘,秦云笙心中越发的觉得好笑。
不甘?她有什么不甘的。旁人的东西都是用自己的能耐挣来的,她若真是想拥有,就该自己去争。
自己不争,还奢望着旁人能给她。
呵——
凭什么呢?凭什么她没有的东西,旁人有了,就该让给她吗?
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一个欢场出身的贱妾所生的庶女罢了,难不成她还真拿自己当凤凰了。
秦云笙心中轻嗤一声,旋即不再理会她。转首对着庆国公淡淡的问道:“外公想去看戏吗?”
庆国公早已注意到了那从院子外翩然而来的秦云紫,看着自己外孙女手腕子上的那块御赐的凤血玉镯,眼里闪着灼热的贪婪和嫉妒。
这丫头看着小小年纪,天真烂漫,但嫉妒心却如此之强,若是日后成|人,留在笙丫头的身边岂不是个隐患祸害!
庆国公蹙着眉,心中暗忖。
“外公?外公!程之庆,快回神了!”秦云笙话音落下许久,却不见庆国公应声,伸出素白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声音略微的高了一些。
“臭丫头,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竟敢这么提着外公的名字喊!也不怕外公治你的罪!”庆国公回神,看着秦云笙亮晶晶的俏皮眼神,不由嗔骂道。
秦云笙动作可爱的吐了一下粉舌,少女的语气娇嗔活泼,“才不怕外公呢,外公就是一只纸老虎,外强内虚!”
“混丫头!”庆国公说的虽是责骂的话,但是语气里却没有半丝火气,反而蕴了浓浓的笑意。
祖孙二人若无其事的互相的调侃着,眼神交汇之间都是浓浓的温情。
而秦云紫在一边,听见秦云笙的头一句话是便已是惊得瞠目结舌。
秦云紫刚入府才没几日,虽然知晓秦云笙这个秦府嫡二小姐的母亲系出名门,贵为郡主,知晓其外祖是庆国公,威名赫赫,身份贵不可言,但实际上却从未见过秦云笙的外公,对他的了解也不过是一些民间肤浅的传闻罢了。
她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富家老爷,心中的震惊意如潮水一般的涌上,她顿时如遭雷劈!
兄长心目中的英雄,在道观里跟她时常讲起的大元不败的守护战神程之庆!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不过尔尔的富家老爷!
“秦家四姑娘云紫见过庆国公爷。”等回过神来时,便是立刻盈盈跪在了地上,“云紫不懂事,不识得国公爷模样,适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庆国公爷包涵。”
声音娇娇软软的,语气诚惶诚恐的,听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秦云笙不由侧目,斜瞥了一眼那精致小脸上泪水莹然的楚楚神情,心中轻嗤一声,这演技还真是妙。
但庆国公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好似面前跪着的不过是寻常的丫鬟仆役罢了。庆国公语气冷冷淡淡的恩了一声,如同恩赐一般。
庆国公的这声音太过的漠然,淡漠让秦云紫都有些不可置信。她头虚触着地面,眼睛瞪的大大的,神情中有瞬间的呆滞。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呢!
从小到大,她跟娘生活在道观里,为了吃上一口饱饭,早早的就学会了如何讨男人的欢心。
用这样的声音对人都是无往不利的,不管是心肠多么硬的男人,只要听到她这样的声音都是会心软的,哪怕是手里没有银子的,只要自己的泪一撒,声音一出,那些男人不管老少,就算是为了她变卖家当也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今日,怎么到了庆国公这儿,这就不管用了呢!
秦云紫跪在地上,惊得几乎是连刚挤出的泪意都是生生的吞了回去。
“笙丫头,既在这府里过得不好,那可愿意随外公到外公的府上去小住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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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没道理的妒忌
便在秦云紫还在恍惚之时,庆国公那洪钟嗓音就又是在头顶响起魅惑君心:呆萌皇后养成记全文阅读。
语调轻轻柔柔的,和缓如春风,跟方才对秦云紫的态度大相径庭。
秦云紫倏忽抬起头来,一双睁的大大的杏目死死的盯着秦云笙,眼里的疯狂嫉妒与不甘几乎藏也藏不住。
眼前的这个蠢笨平庸的人为什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尽得了一切她想要得到的东西,甚至连大元威名赫赫的庆国公都对她如此的疼爱。而自己空有玲珑心思,却始终是个庶女,一生都被人踩在脚下,只能靠不断的取悦男人才能爬得更高!
凭什么那些模样平庸,头脑空空的小姐公主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锦衣玉食,金屋玉瓦。而她聪明机敏过人,三岁就可熟读四书五经,胸中有丘壑万千,本可贵比王孙的却是过着连吃饭都要靠取悦男人,连大户人家的一条犬都不如的生活!
秦云紫越想,心中越是意难平,她目光怨毒的看着立在庆国公身边,气质雍容不凡的秦云笙,嫩白柔荑不知不觉的便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嫉妒和不甘如种子一般发芽生长,在心底疯狂的蔓延。
若是没有秦云笙,若是自己才是从大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今日庆国公也许就会高看她一眼了,而秦云笙手上戴的那块珍稀的凤血玉的玉镯子就会戴在她的手上了!
对!只要了没了秦云笙,只要没了她,自己就一定会是秦府的嫡出小姐了,从此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一定是这样的,对,只要没了秦云笙,一切就都会不一样的!
被嫉妒蒙瞎了的秦云紫,已经完全忽略了秦云笙的身份,不仅仅是秦府的嫡出小姐,而且更是郡主的亲生女,庆国公爷的外孙女。她更是忘了,自己的出身,忘了自己生母的身份欢唱所出的勾栏风尘女子,不过是个妾。
一个妾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嫡出的小姐。至多不过是权贵们掌中玩|物宠妾尔。
秦云紫已经被嫉妒和不甘蒙红了眼,再也没有什么理智,而是满心思的想着,如何要除掉秦云笙,让自己成为秦府名正言顺的嫡四小姐。。。。。。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嫉妒的魔怔了的秦云紫,嘴角蕴了淡淡的笑,“当然好呀,那朝廷第一将庆国公爷的府邸气气派派的很,谁人不想住呀。就是不知这国公府里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庆国公疏朗一笑,握惯了刀剑兵戈的手轻轻的捏了捏秦云笙翘挺的鼻子,侃道:“你这丫头,就是个贪吃鬼!一点儿都没个正经。”
“外公才是整天没个正经呢,为老不尊!”秦云笙俏皮的笑道。
“胡说八道!这么诋毁外公的名节,真是该罚!”庆国公佯装生气的板起脸。
秦云笙小意清脆的笑声似春风拂面,“外公仗势欺人!”
“臭丫头,你再敢说一句外公的坏话,看外公不打你!”
“外公才不舍得打云笙呢。”
一老一少,一孙一祖的嬉笑调侃的话语娓娓不断的传到秦云紫的耳中,她眼中的怨毒之色越来越浓,宛如一盘打翻了的浓墨,在雪白宣纸上留下了一块浓墨重彩的败笔。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秦云紫,神色如常,“外公要不要去四妹妹的院子里看戏呢?”
庆国公微微蹙了眉头,“外公不去了,外公一介粗人,听不惯那些聒噪吵人的东西,听多了也只觉得心中厌烦。笙丫头也莫去了,嫡小姐的身份贵重,去一个娼妓所出的庶女院中看戏,岂不白白折煞了身份。”
一个娼妓所出的庶女。
秦云紫的脸色瞬间煞白了下来。
是了,她虽自诩才貌过人,琴棋书画皆可精通,比京城那些富家纨绔小姐少爷们不知是强上几多。但七姨娘的出身和自己尴尬的庶女身份始终是她心中的痛处。
“外公说的是,可是云笙却是极爱看戏呢强殖战士在异界最新章节。”何况她一会儿还要演一场大戏,要是没了庆国公,她这戏演的可是不够火候。
秦云笙宛如一个想要糖果的蓬头稚子一般,两只素手轻轻握着庆国公的大手,“四妹妹方才说祖母这次请的可是京城有名的戏班呢,云笙早就想听一次了呢。外公就陪云笙看一次嘛,就一次!”
庆国公最是心疼他的外孙女,如今被外孙女那小意清脆的声音央求着,整颗心都仿佛要化成水了一般。
被慌得没了脾气,庆国公只好连连道:“好,好,好,便依了你,外公就依了你。”
“多谢外公。”秦云笙朝他微微的一福,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里有着明艳的笑意,“云笙就知道外公对云笙最好了。”
看着秦云笙狡黠活泼的俏皮模样,庆国公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呀,外公真是败给你了!”
秦云笙笑眸弯的如同两弯月牙儿,“外公就云笙这么一个外孙女,外公不疼云笙疼谁呢?”
这话一语双关,虽看着就是少女的一句笑侃,但意中也是在警告秦云紫,庆国公就她秦云笙这一个外孙女,她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贱妾生的庶出女罢了。
秦云紫怨毒的看着秦云笙,灼热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烧成灰了一般。
“外公,你且在这等云笙一会儿,云笙先进去换一身衣裳,然后便随外公一道去四妹妹的院中听戏。四妹妹,咦,四妹妹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呀?”秦云笙斜瞥了一眼秦云紫,眼眸中寒光一闪。
对上少女明艳灿烂的笑靥,秦云紫心中的嫉妒宛如毒草一般疯长。
凭什么她能笑的这般灿烂!凭什么!
那目光及其的凶厉,好似要把秦云笙生吞活剥了一般。
若不是顾忌着秦云笙的身份,此刻她恐怕早就扑了上去,将秦云笙那张清秀的小脸撕烂了。
“四妹妹是不是因为头一次见到我这龙姿凤章的外公,一时激动地不能自已了呀?”秦云笙笑盈盈的对上少女那极度不甘和怨恨的目光,眼眸平淡无波。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外公都多大的年纪了,哪里来的龙姿凤章,你这分明就是在打趣外公!”庆国公轻轻地点了一下秦云笙光洁额头,神态俨如平凡人家的鹤发老翁。
秦云笙笑声柔柔,宛如丝丝细雨沁入人心,是一片清清凉凉,“哪里,云笙说的是实话,外公如今本来就是依然器宇轩昂,威武神气,一如当年呢!”
秦云紫柔荑紧握,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一股隐隐的疼痛自掌心传来,秦云紫这才是从嫉妒中抽回了神思来。
凭着七姨娘在道观里对她多年的调|教,秦云紫的演技也可谓是炉火纯青。
少女尖尖小小的脸上笑意依然盈盈,如开春的青草地里长出的头一朵明艳的花儿一般,犹带露气,惹人怜爱。
“是呢,二姐姐说的多,庆国公爷威武不凡依然,要么瑜婉也不会如此失态了。”秦云紫由丫鬟扶着站起来,笑意盈盈如昙花初绽。
这话是句及其谄媚的话,但秦云紫神色却很是坦然,说的也很是好听。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好似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孙女在赞自个儿的亲外公那般。
深知秦云紫的性子,秦云笙对她这般厚脸皮的行为也就见怪不怪了。
是以,她只是淡淡的看了秦云紫一眼,平淡无波的眼眸中隐隐的含着冰寒的霜雪意。
听着院子外那越发铿锵的锣鼓声,秦云笙低下眼眉,淡淡道:“这戏又唱开了,四妹妹先回去吧。我换身衣服,与外公随后就到。”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秦云紫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
她用余光看了看庆国公,咬了一下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片刻间便漾开了浓浓笑意,直如月下昙花一般的艳丽动人。
她快步走到秦云笙的跟前,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是神态亲昵的揽住了她的玉臂,“不嘛,瑜婉不走,瑜婉想要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到哪里,瑜婉就跟着去哪里。”
秦云紫揽着秦云笙的手臂,秦云笙知觉自己的胳膊似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冰凉冰凉的,黏黏腻腻的,极为的让她反感。
秦云笙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手臂,但却反被秦云紫先一步反映了过来,她的胳膊被抱得更紧了。
秦云笙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眉头。
“瑜婉初见二姐姐时,就觉得自己与姐姐颇为的投缘。瑜婉跟着姐姐很是开心呢。”秦云紫好似完全不曾觉察出她的不乐意一般,笑意娇憨甜美,声音好似在蜜饯罐子里泡过一般,蜜的发腻。
跟着自己她觉得开心?秦云笙微微低下眼眉,将眉峰中的冷意不动声色的收敛在了眼底。
这话她在前生听过无数遍了,一样的声调,一样的笑容,但她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对这句话觉得无比的恶心!
少女的馨香在秦云笙的鼻息间挥之不去,她淡淡的一笑,语气凉凉的听不出情绪,“是吗,妹妹觉得与我很是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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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你想跟着我下地狱吗?
“那是自然,瑜婉自第一眼见到姐姐时,就觉得跟姐姐很是亲近呢开元占经最新章节。”少女的回答干脆,语气甜美娇憨。
是觉得她性子温吞呆傻好欺负吧。
秦云笙素手微抬,动作优雅且从容的将额际的一缕青丝拢至耳后,也不接话,只是唇边蕴了一丝不温不火的笑。
“府里的人都说二姐姐是好相与的,瑜婉也很是愿意跟姐姐相处。”秦云紫见秦云笙不为所动,又是声音急促的道。
“四妹妹愿意跟姐姐相处,姐姐心中自然高兴。”秦云笙抬眸定定的看着秦云紫,脸上笑意优雅温婉。
秦云紫最是恨她这样的优雅从容模样,好似高高在云端,遥不可及如仙子,衬得她卑微如尘埃一般。
“姐姐模样漂亮,人又聪慧。瑜婉刚回府,许多事还不明白,姨娘说要我多跟着姐姐学一学。是以,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那瑜婉就想一直跟着姐姐,姐姐去哪里,瑜婉就跟去哪里。”心中的嫉妒越多越深,秦云紫脸上的笑靥就越发明艳动人,竟是有几分春花秋月的惊世之美。
和风吹来,秦云笙神色淡淡,流云广袖飘然,仿若随时就要踏七彩流云随风而去的月宫仙子。
秦云紫秋水湛湛的杏目中闪过一抹不易令人觉察的妒忌。
“是吗?妹妹说,我去哪里,妹妹便要跟到哪里?”秦云笙的目光平淡如水,寒芒微敛。
倘若我是要下地狱,你也愿意随我一同去吗?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宛如三月春风轻轻吹拂过镜一般的湖面,是一阵馨香温软。
不知为何,秦云紫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的寒凉。
她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开口,“若姐姐愿意的话,妹妹自然是乐意的。”声音已没有了方才的清脆,而显得有些迟疑。
秦云笙的秋眸中水光潋滟,映出秦云紫卑怯的神色,眼色越发的浓如墨染,重如点漆。
你是乐意的?
如此也好,那待他日,我要归去阴曹地府之时,也不必担忧要你陪我一道去,你不愿意,我还要强人所难。既然你是愿意的,那就好,我必定不会忘记了你,定然会在那临去前的最后一刻,将你一到拉往那阎罗王的十八层修罗狱里,受尽万火焚身之痛,千水窒息之苦,也算是全了上一世,你我的姐妹情谊,还了你欠我的那些债!
站在暖暖的阳光下,不知为何,秦云紫倏忽觉得有些冷,从里之外,从头到脚,都是宛如坠入冰河之中一般的感觉,十分地冷。
望着秦云紫尖尖小小的脸,秦云笙的嘴角有一丝似嘲非嘲,似讽非讽的笑。
“既然妹妹情愿同姐姐一道去,那妹妹且在这里等我片刻,容姐姐换一身衣裳,再携外公一起去。”顺便再在你的院子里泼一盆贱婢的鲜血,也好为你祛祛这一身的胡骚媚气。
秦云紫不知秦云笙心中的想法,闻言,精致小脸上漾出一抹天真娇憨的笑容,声音甜甜:“好,姐姐且宽心去,瑜婉就在这里等姐姐。”
秦云笙温温婉婉的笑着,心中却暗忖:倘若我要去的是阴曹地府,我一定很乐意你在那里边等着我,等多久我都不会觉得你厌烦。。。。。。
秦云笙提步朝屋中走去。
秦云紫立在原地笑意甜美娇憨的目视着她的娉婷背影。
直到看到秦云笙身边的双姝婢子将房门关了上,秦云紫脸上的笑意倏忽就褪了下去,其眼底狰狞的怨毒之色才是缓缓地浮现了出来:秦云笙,有一日我定要将你狠狠地踩在脚下!
少顷,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庆国公循声抬头望去,但见秦云笙穿着一身水蓝云纹琵琶绣的对襟长摆襦裙,玉簪珥,金步摇,皆是木兰一般的花形状。
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
秦云笙气质本就恬静优雅,如今被这木兰玉簪一衬,越发的显得出尘绝色,不是烟火人间世俗人,更如天上皎月中仙子灭世邪神最新章节。
整个人亦人亦仙,看得叫庆国公也觉惊艳。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其小脸上那有些病态的白,以及那眼底隐隐的黛青之色。
庆国公看着她没有血色的清瘦小脸,眉头不免蹙的更紧了。
这秦义庄忒的可恶,他将女儿好好地交予他,本意是成全他俩的鹣鲽情深,望他们二人能为他生下一个聪明伶俐的可人外孙儿,让他在垂暮之年,得以如平常人家的老头子一般能含饴弄孙。
却没想到,秦义庄这个混人竟是把他的外孙儿跟那些庶出的,血统卑贱的庶子女们搁在了同一个位份上,任人欺辱!
这个秦义庄忒的可恶!
秦云笙曼步走至庆国公的身旁,宛如月中仙子一般,在他眼前优雅的转了一个圈,稚子似俏皮的笑问道:“外公快看,云笙好看吗?”
庆国公莞尔,爽朗大笑,“我程之庆的外孙女,自然是好看的!好看!真是好看极了!”
秦云笙襦裙大摆微扬,其上繁复绮丽的花鸟纹在日光下微微的闪着金银双色的光,看上去栩栩如生。
“衣着头饰可有什么不对?”秦云笙微微笑着问道。
“无。”庆国公看着秦云笙,少女活力有朝气的模样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心中欢喜。
秦云笙嘻嘻一笑,亲昵的挽起庆国公的臂弯,“那咱们便随我四妹妹一道去听戏吧。”
秦云笙转首,语气温软,“四妹妹,走吧。”
“噢,好。”
秦云紫嫉妒的看着秦云笙俏丽背影,那身价值不菲的华裳在日光下微微的反射着光,灼痛了她的目,心中的怨恨妒,如毒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的蔓延,生长!
凭什么这个蠢笨的二小姐就能够跟庆国公爷走在一起!
凭什么这个平庸的二小姐就能够穿这么美丽精致的华裳!
若是没有了这个二小姐,那她凭借自己的智慧才情,是不是就可以取而代之,代替她成为秦家的嫡小姐,取代她在这府中的位置,和大元威名远扬身份最贵的国公爷并肩而行,甚至是走在他的前头。
若是没有那这个二小姐,那是不是她就可以穿她想要穿的各种衣服,戴她想要戴的簪珥,从此锦衣玉食,穿金戴玉,受人尊重。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行事,也不要讨好谄媚任何人,只要她想,随便打杀了谁也可!
秦云紫已被嫉妒蒙瞎了双眼,再无理智可言。
就在秦云紫在二人身后疯疯魔魔的反复的想着这些念头之时,三人连同随侍的婢子嬷嬷们一道便都已行至了亭紫院。
刚步入亭紫院,一阵铿铿锵锵的锣鼓声和武生那中气十足的浑厚嗓音便是灌入了耳中。
秦云笙性子寡淡,喜静,突闻这嘈杂聒噪的鼓乐之声,不由蹙起了眉头。
“二姐姐,快来这里坐,这可是瑜婉适才临去找你是,特意为姐姐留着的位子呢。”秦云紫先二人一步走进了院子里,嫩白柔荑指着那院子角落里的一个位置,语气甜甜的道,“庆国公爷上座。”
秦云笙步入院子,循她指引方向望去,但见府中的几位姨娘所出的庶小姐少爷们围坐在一桌,而其最左方空有一个位子,想来就是秦云紫所说的“特意”为她留的位子。
秦云笙目光波澜不惊的从那位子处一瞥而过,眸光一转,淡淡的看着秦云紫。
少女娇嫩如花儿一般的容颜,笑容甜美娇憨,杏眸秋水湛湛,陪着那双髻上拴着的金铃铛,真是天真可爱到了极致。她笑盈盈的瞧着自己,好似是一个在等待大人夸奖的稚子一般。
只是——
秦云紫把她一个嫡出的小姐,安排到一群庶出的小姐少爷堆里坐着,此等作为,真是让她不得不怀疑,秦云紫到底是真的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还是别有用心,有意想要折辱她的身份。
秦云笙微微低垂下眼眉,并不说话。金步摇坠珠随着动作贴在了脸上,冰凉冰凉的。
“见过庆国公爷!”便在这时,亭紫院中正听戏听得如醉如痴的众人皆因秦云紫的话醒转过神来,迅速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几近齐声的唤道。
庆国公目光淡淡的扫过跪了一院子的人,在坐的稳当的老夫人身上停了一瞬之后,便是声音淡漠疏离的恩了一声。
待得庆国公径自拉着秦云笙在主位上落座,众人才是从地上站了起身来,再次坐回了各自的位子上,目光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戏子唱戏,好似看得津津有味,入神至极,连余光都是不曾乱瞥过,其行为举止都显得比刚才规矩了许多。
秦云紫尴尬的立在院门口,看着庆国公伟岸如山的背影,方才为秦云笙指座的手都是生生的顿在了那里。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脸色难堪的秦云紫,心中轻嗤一声,随着庆国公动作优雅的坐在了主位上。
庆国公落座,主家自然不敢怠慢,老夫人忙唤了婢子端了上好的太平猴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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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带走程氏和外孙女
茶具用的是曜变天目的茶碗,釉色柔和,浓墨重涂的颜彩瑰丽,花色繁复玄妙[快穿]美人十二卷全文阅读。
是秦云笙最倾心的官窑茶碗。
秦云笙素手轻轻地摩挲着茶碗的边沿,指肚处的触感温润如玉石,茶香袅袅沁入心脾,氤氲了她清秀的眉眼。
“不知庆国公爷要来府中,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精致茶点,如此粗制茶点,还望国公爷海涵,在府中将就一些。”老夫人手中挂着一串碧玺佛珠,将茶轻轻的朝庆国公推近了一些,“来,庆国公爷,这是今年的新茶,刚从南方运回来的头一批,虽说味道不如国公爷府上那些朝廷进贡的,但胜在新鲜清润。庆国公爷若不嫌弃的话,那便且尝尝。”
庆国公是极爱品茶尝茗的人,若是搁在往常,面前这如此新鲜的清茶,如此精致的茶具,定然会使得他兴致大起,便是端着曜变天目的茶碗悠悠哉哉的品上一日也是不厌的。但是如今在秦云笙那处听得了玉湖的一席诉苦话之后,他却实在没了心思再去品茶。
是以,饶是秦老夫人如此盛情,他却也只是象征性的端起茶碗小呷一口。
纵然开春的新茶入口清香绵延,他也始终是眉头不展。
庆国公出身权贵,贵比王侯,是寻常人家怠慢不得的。秦老夫人在商场也算是纵横多年,为人八面玲珑,若她想讨好一个人,那行事势必面面俱到,细致入微,总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秦老夫人见庆国公轻呷了一口茶,便是赶快关切的笑问道:“庆国公爷觉得这茶可还能入口?”
自程氏不顾家中父兄的阻拦,执意嫁给这个当时还是个破落户浪|荡子的秦义庄之后,庆国公思女心切,时常无事便会来秦府中做做,跟秦老夫人打交道也算是久了,熟知她人品贵重,敬重她一妇人在这男尊女卑的乱世中在失去丈夫之后还能为自己的孩儿打下一片天的英豪气,亦是佩服她“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刚正不阿。
因此,尽管心中因自个儿的外孙子子在秦府中受了诸多欺负一事颇为气恼,但对秦老夫人的态度还还算是和善的。
闻言,庆国公淡淡的点了点头,道:“茶清淡,水甘冽,余香味悠长。不错,是极好的茶。”
见庆国公满意,秦老夫人的心中稍舒一口气。
虽然跟庆国公结为了亲家,但是秦府毕竟是平民出身,庆国公贵为王侯,若真是秦府中有些个不长眼的东西哪一日得罪了他,秦府也是一点都讨不了好的。
官大压死民,就是这样的道理。
“国公爷满意就好。”秦老夫人笑道。
这隅秦老夫人正和庆国公寒暄着,台上那隅一出戏方歇。
化作青红关公脸的戏班子老板从戏台子后跑出来,将那戏单子呈给秦老夫人,秦老夫人手捻了两下佛珠,将单子接过,双手交予庆国公:“请国公爷点戏。”
庆国公接过戏单子,略微看了一眼,蹙着眉将那戏单子又转回了秦老夫人的手中:“本公看不惯这些戏文,你们看着点便好,不必太顾及本公。”
秦老夫人接过那单子,淡淡的道了一声是,旋即随意的瞥了一眼那戏单子,对那扮作关公脸的戏班老板道:“那便先点一出《西凤台》唱着,这篇戏文写的喜庆,国公爷觉得如何?”
“便就这般唱着吧。”庆国公轻呷一口茶水,淡淡道。
既然国公也都发话了,戏班老板自然是不敢怠慢,于是忙应了一声。
接回了戏单子,那戏班老板便是又回了戏台子后,忙着吩咐去了。
庆国公饮了一气茶,心中郁结之气稍散,他目光在主座上转了一圈之后,朝秦老夫人问道:“云丫头呢?她不是最爱听这些昆曲的吗,怎么没见她来?”
秦老夫人笑应道:“这几日天凉,郡主的咳疾未愈,恐她吹了冷风,病情加重,便是没有让嬷嬷去请。”
“云丫头又病了?”庆国公的眉头不免蹙的更紧。
“是郡主的陈年旧疾,前几日吹了冷风,有重返的迹象。不过无甚大碍,庆国公爷且宽心。”
无甚大碍?庆国公瞧着秦老夫人微有些勉强的笑,想想外孙女在府里的近况,没由来的便是觉得自个儿女儿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太顺畅,念及此,庆国公的脸色不由有些阴沉了。
就在庆国公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的时候,戏台子上一青衣素色花头面的旦角凄凄切切的声音传来:“为君奏一曲,此生莫相遇——”
这声音极其的哀婉凄厉,好似是将死的孤雁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无力又绝望贵女女配求上位全文阅读。
聩响在耳中,众人皆是被这悲戗的声音所镇住了。
秦云笙饮茶的动作微顿,目中的神色宛如一砚打翻的玄墨,在雪白雪白的宣纸上,浸染下最为浓厚的黑色。
她记得,《西凤台》的第一幕,讲的是西凤夫人得知与自己生死相许的夫君另有新欢,温香软玉在怀,弃她如敝履,她心痛难抑,终欲悬梁自尽之事。
那旦角唱的便是那西凤夫人悬梁自尽前的遗言。
这好似是个宠妾灭妻的故事呢。
秦云笙端起茶碗,不可见的,将唇边的那抹笑意不动声色的掩了去。
庆国公亦听出了这戏中门道,他蹙紧了眉头,不由将这戏文代入了程氏的身上。
庆国公脸色阴阴沉沉的,转首看着那面色微有些古怪的秦义庄,这才发现,这秦义庄身边坐了一个年轻的妖娆美|妇。
几乎是不可见的,庆国公的目中闪过一丝寒光。
秦义庄身边的那个位子,按理应当是只有其正室妻子才有资格坐的位子——
秦老夫人观人于微,眼见庆国公看着秦义庄的神色有异,心中便知不好。
“那个妇人可是秦商的平妻?”秦老夫人刚欲开口说话,便听见庆国公沉沉的声音传来。
一股在战场上才有的杀伐阴厉气息突现。
一时众人只觉得冰冷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煞气!骇的让人发抖。
台上的戏子也是瞬间就噤了声。
秦老夫人坐的离庆国公最近,如此感觉也是最深。
在庆国公问出这话的一瞬,见惯了大阵仗,一向端庄的秦老夫人脸色也是禁不住的一白。
庆国公说的是“秦商”,而非秦义庄的名字或是女婿之称呼,显得极其的疏离淡漠。
庆国公竟是不承认了秦义庄是他府中贤婿的身份。
秦老夫人手捻了两下佛珠,碧玺寒凉的触感由指肚传来,老夫人咽了口茶水,润着干燥的嗓子,道:“非也,秀兰只是我儿九房妾室。”
话音落下,就连秦云笙都是感受到了那空气中森森冷冷的肃杀之气。
“是个姨娘?”庆国公冷哼一声,“许是本公在西北多年,消息不通达,竟是不知道何时这京城大户人家里,卑贱妾室也可以与夫主联袂,坐于妻室正位了?”
此话一出,九姨娘脸上娇娇|媚媚的笑意顿时僵在了那里。
嫩白的柔荑握着一颗剥过了皮的莹紫葡萄抬起正欲喂秦义庄的动作也生生的顿在了那里。
看起来颇为的轻浮与滑稽。
秦云笙低首望着茶汤面,那平滑如镜无波的茶汤面上,映出一双清清冷冷的桃花眸,似笑非笑。
秦老夫人看着九姨娘那轻佻动作,脸色一沉,心中也真是后悔起,这些日子自己因为九姨娘怀有身孕,而对她太过放|纵的愚蠢行为。
秦云笙饮下一口茶水,悠长绵延的茶香在檀口中越发的甘甜。
秦老夫人张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九姨娘,那眼神这些日子以来心中头一次对她有了责怪的意思。
台上戏子无声,台下众人哑然,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秦云笙颇为悠闲的品着香茗,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越发的缥缈。
到底谁会先打破这僵局呢?秦云笙的笑眸在众人中穿梭,游刃有余,她百无聊赖的猜测着。
一声清脆的茶碗碎裂声传来。
秦云紫惊呼一声:“哎呀!”
“怎么了?”
面色一直古怪且尴尬的秦义庄顿时看向了秦云紫,眼里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光。
秦云紫作此举,正是为了替秦义庄解围,让他注意到自己,觉察自己的聪慧。她知道只有得到了秦义庄的重视,让他自己跟那些愚蠢如猪的庶出小姐少爷们不一样,自己才会受宠,才会过上自己想过的那种奢靡的生活。
是以,一直仔细观察着秦义庄神色的秦云紫自然是瞧见了他眼中的那抹赞许的神色。
秦云紫的心中一喜。
“回父亲,没,没什么,就是瑜婉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把碗盏打碎了。”声音细细小小的,好似因为打碎了茶碗而害怕被秦义庄责罚一般。
有人替自己解围,秦义庄心中自然是高兴地,于是他顺坡下驴,佯装生气的斥责道:“倒个茶怎么也能这般笨手笨脚的,既然打碎了,那这碗盏的钱便从你的月例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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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真正的好戏
秦云紫怯怯糯糯的道了一声是,声音小小的,好似极为的委屈国术凶猛之六合无双最新章节。
秦云笙耐心的品着茶香,专心致志的好似全然不在意那隅的动静,秦云紫看着她淡静嫣然的模样,心中暗暗冷笑:果真是蠢笨的,看到父亲处境尴尬,还不知道赶快替父亲解围,光会端着个架势有什么用。哼,待得父亲将我提为了嫡小姐,到时我看你还怎么笑的起来。
“好了,好了,你快坐下吧,笨手笨脚的不会倒茶就让丫鬟们做呀,真是的白白的扫了兴致,看你笨呆呆的模样忒的让我生厌。”秦义庄故意板着脸,装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秦云紫低着首,抽了抽鼻子,仿佛真的是做错事受了父亲嫌弃很委屈怯懦的模样。
秦云笙端着茶,唇边的笑意冷冷。
这两个人真不愧是父女,戏倒是演的好极。
气氛经过秦云紫这一摔茶杯过后,便是微微的缓和了一些。
秦老夫人笑着将一盘绿茶糕放在秦云笙的面前,道:“笙丫头快来吃,这可是从杜芳楼买来的最时兴的糕点,刚出不多久,在咱们京城极受欢迎。祖母知你喜欢吃这些,便特意命予姑去买了些,你快尝尝味道。”
老夫人这是想从她这把话岔开呀。秦云笙低垂下眼睫,不动声色的将眼中深深沉沉的墨色掩去,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她伸出素手,拿起一块桃花印子的四方绿茶糕,语气淡淡道:“好,谢谢祖母。”
绿茶糕入口便是一股清新的茶香,秦云笙轻轻咀嚼在檀口中,舌尖有一丝苦意蔓延。
老夫人利用她来转移外公的注意力,这招并不高明,庆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要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岂会因这细枝末节之事而忽略自己最终的目的呢。
“笙丫头觉得味道怎么样?”秦老夫人笑着问道。
秦云笙笑了笑,语气依旧平淡,“味道甚好,不大甜腻,但胜在茶香馥郁。外公是极喜爱茶香的,这糕点想必会对外公的胃口,外公且尝尝。”
秦老夫人听秦云笙这话,便知秦云笙知晓自己的心思,顺坡下驴,帮着缓和气氛。
秦老夫人目光柔和看着神色恬淡的秦云笙,脸上不由笑了开来。果然还是自己的孙女最聪慧懂事。
看到这一幕,原本沉浸在“自己帮助了秦义庄,秦义庄便会把她当做掌中宝”的幻想之中而喜不自禁的秦云紫,那笑意淡淡的小脸上脸色由喜转青。
这个该死的老婆子,我在你身边讨好你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还是把秦云笙当成自个儿的宝贝。我这么聪慧伶俐的孙女你怎么就看不见呢,你是瞎了眼了吗!
秦云紫气得磨牙。
庆国公听的自己外孙女说话,自然也是不好拂了她的面,于是,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伸手从那青瓷白底的果碟中捡了一块卖相好看的绿茶糕,象征性的浅尝了一口。
“外公觉得味道如何?”秦云笙问道。
庆国公常年在西北苦寒之地行军作战,对食材一类只觉能吃便行,对其味道不甚讲究,闻言,他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是有茶香,甚好。”
秦老夫人见庆国公道了一声好,顿时心中长舒一口气。
“只是不入流的东西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便如这茶糕,在普通百姓中尝算是新鲜尔,但在皇城权贵之中,也不过寻常,即便丟出喂犬也可。”但庆国公的这一句指桑骂槐,便又是让得气氛尴尬了起来。
九姨娘的脸色已经从尴尬瞬间变为了青白。
庆国公居然说她在京城权贵的眼里即便是丢出去喂了犬也不觉得可惜。九姨娘悲愤交加之下,竟是直接将手中那汁水甘甜的葡萄捏碎了开来,清甜的果汁沾了满手都是。
秦云笙淡淡抿唇,用雪白娟帕将自己手指间的茶糕渣擦了干净。
外公果然不愧是名将,这话说的可真是妙!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面色有些发白的秦云紫,心中便是知道她已经自发的对号入座了。
素手捏起一块茶糕,秦云笙神色淡淡的端详着其上漂亮精致的花纹印子,唇边漾着温温婉婉的笑,她心中暗忖:这人呐,其实有点自知之明是挺不好的一件事,起码在旁人指桑骂槐的时候,最容易成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的可怜人了。
秦义庄明知庆国公这话无异于当众打脸,是极其羞辱的话,心中有火气,但奈何于庆国公的身份,便是心中火气足以烧灼肺腑,脸上也只得尴尬的陪着笑这个皇后有点坏最新章节。
亭紫院中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冷凝之中。
庆国公手捏起一块糕点,似是不经意的用力一捏,便将它生生捏为了粉末,“秦商的府中这新鲜规律可真是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也可坐上那正主的位子,呵——说出去也不怕让旁人笑掉了大牙!”
九姨娘看着那从庆国公指缝中漏出的绿茶糕沫子,那面上的惊恐之色好似是看见庆国公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般,骚媚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秦老夫人听得庆国公这话,脸上的笑也是挂不住了,脸色有些难堪,“国公爷,这秀兰如今正怀着孕呢。咱秦府里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这孩子为先,秀兰她。。。。。。”
话还未说完,就听庆国公冷哼一声 ,“规矩便是规矩,她一个妾生子,不过是庶子,也值当坏了这府中规矩?秦商这般做,宠妾灭妻,宠庶灭嫡,可是不仁不义之举。”
庆国公武将出身,说话忒有些直。
他的一句话便是将秦老夫人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秦老夫人讷讷张口,却想不出反驳之言,遂终是作罢。
秦云笙看着这一幕,淡淡的一笑,好戏不过才刚刚开始,秦义庄你可得接好了。宠妾灭妻的罪可是大的很呢。
亭紫院中坐了许多人,但此刻却是奇异的,却是无一人出声,唯有那戏台子上扮作西凤夫人的旦角和一面容清秀的武生的凄凄婉婉的昆腔荡在空气之中。
气氛越发的凝重。
于这凝重紧张之中,秦云笙却显得越发的淡然。
她素手摩挲着茶碗,低眸眼观鼻,鼻观心。
唇角的那一抹笑意深深的,她眼神中有一缕狡黠的笑意,好似在等待一出好戏的来临——
不知是过了多久,台上一出《西凤台》才终是落了幕。
但真正的好戏却好似才刚刚开始。。。。。。
便在这极为尴尬的气氛之中,一阵哭声由院门在自远而近。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中毒昏迷了!”
一个不高不低的丫鬟声音如平地惊雷一般在亭紫院中炸了开来。
一个青衣双丫髻的小丫鬟急急的边哭喊着边迈进院子中,朝着秦义庄的面,便跪了下来,哭求道:“老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夫人她中毒昏迷了!”
此话一出,莫名的,九姨娘的心头一凛。
秦云笙低垂着眼眸,额前垂落的一缕青丝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她颊边那情绪莫测的笑意。
“啪——”秦老夫人手中的茶碗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方才说郡主怎么了?”秦老夫人急切的问道。
那丫鬟哭得越发的用力,几乎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回老夫人,郡主她,她中毒昏迷了!”
话一出,四周哗声大起。
“云丫头中毒了?!”庆国公也急了,他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声音如雷,震的秦老夫人心中一颤。
丫鬟又是点点头,“回庆国公爷,是,我家夫人她中毒了!”
庆国公爱女是京城出了名的,如今他的女儿在这秦府里遭了人下毒手至使其昏迷——秦老夫人几乎都不敢去想庆国公如今心中是何等的的愤怒。
“云丫头中的什么毒?是谁下的?”一连两个问题,足以看出程氏在庆国公的心中是如此之重要。
那丫鬟哭得哽咽,闻言,六神无主的眼泪越积越多,“回庆国公爷,夫人她中的是引醉!”
引醉?
九姨娘嗖的一下,猛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惊愕的看着那丫鬟,才是发现,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丫鬟原来竟是她有意安排在大夫人程氏身边的丫鬟霜荷!
看清了那丫鬟模样,九姨娘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还未来得及出言阻止霜荷,便听到霜荷用着她那哭得声断气连的声音道:“这下毒之人是九姨娘!”
顿时,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在了九姨娘的身上。
尤其是庆国公,他怒目瞪着九姨娘,其眼中的森冷杀伐煞气直瞪的九姨娘双腿打软。
九姨娘唇瓣抖了抖,才是开口朝霜荷厉喝了一声道:“你这丫鬟,休得胡说!你何时见我下毒害过夫人了?看你这模样,分明就是在栽赃陷害!”声音虽然厉,但是其底气却是不足。
秦云笙听出来她语气中的不安,眼中的笑意不由得越发的明显了起来,颊边梨涡亦是越发的深凹下去。
这出戏可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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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这个神奇的府邸,住满了心怀鬼胎的贱人
霜荷似乎是被她这一声厉喝惊吓住了一般,身子剧烈的一颤抖江山旖旎全文阅读。
“奴婢没有栽赃陷害,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夫人就是吃了九姨娘送来的点心才中毒的,求老爷明察!”霜荷朝秦义庄不断的磕着头道。
九姨娘面上色变,她的声音尖哨起来,“你这丫鬟还在胡言乱语!我哪里给夫人送过什么点心,你,你这分明就是在污蔑我!来人,快来人,把这满口谎话的丫鬟拉住去杖毙!”语调几不可闻的有些颤抖。
秦义庄蹙着眉头看着那额头都磕的青紫的霜荷,听得九姨娘的话,竟也是没有出言阻止。九姨娘身后的粗使婆子相觑一眼,见家主都不曾反对,便是撸了撸袖子准备上前去拉霜荷。
便在这时,一只修长白净的素手突然伸出来,横在霜荷和那粗使婆子的中间。
那皓腕上凤血玉的镯子衬着凝脂般的肌肤,欺霜赛雪,优雅贵气的直让人移不开眼。
“九姨娘,既然你说自己从未做过下毒害我娘亲之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何必如此慌张着杀了这丫鬟,难不成是眼见自己做的恶事败露,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秦云笙清秀如莲花一般的脸上嗪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阳光打在她的脸边,那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贵不可言。
杀人灭口。众人侧目看着九姨娘,脸色又青又白的模样,确实是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
一时,众人放在九姨娘身上的目光变得意外深长。
在大元,谋害当家主母,可是要浸猪笼的。
在这一片哗然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七姨娘了。
她幸灾乐祸的看着九姨娘,脸上的笑是掩也掩不住,“哟,妹妹这怀了身子这心怎么还这么狠呐,竟然都敢下毒害大夫人了,妹妹净干这些缺德事,也真是不怕给自己的孩儿折了寿。”语气怪腔怪调的,听着有些尖哨刺耳。
这个不长眼色的东西!秦老夫人闻言狠狠地剜了七姨娘一眼,心中暗暗地啐骂着她:没长脑子的东西,这平时在窝里斗也就算,可这现在是什么情况,也真是敢大着胆子火上浇油!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七姨娘,眼神平静无波。
“霜荷,你莫慌,且好好地仔细的跟我们说来,这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秦云笙声音清清淡淡地,听着便是叫人心境平和。
霜荷擦了擦眼泪,哽咽得道:“是这样的,二小姐。前几日天凉,我家夫人起夜时无意吹了冷风,身子上的旧疾重返,卧榻多日,吃了几方药也不见好。九姨娘差了她院子里的丫鬟秋茯,便是借着给我家夫人探病的由头,送来了一盒的糕点,说是九姨娘在阳城时听城里老人说的一个偏方,在那橘皮酥里掺了丹参和猫眼儿草,吃着能祛寒降肝火,对夫人的病很是有效。”
“奴婢听秋茯说是民间偏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想着反正是对夫人的病有利,便就是服侍着夫人吃了。结果不成想,从那日夜里夫人便就发起了高烧,身上还起了好多红疹子,模样骇人的很。奴婢瞧着吓坏了,忙请了大夫来给夫人瞧,这才是知道了,夫人是中毒了!”
“奴婢当时心想,这夫人院子里的吃食穿戴都是经院子里夫人信得过的下人的手,大多都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嬷嬷,夫人待下人仁慈,院子里的嬷嬷丫鬟对夫人都很是衷心,这怎么可能会有人要害夫人呢。”霜荷抬头看了一眼秦云笙,几乎是不着痕迹的,秦云笙朝她点了下头。
霜荷低下头,接着道:“于是奴婢琢磨着,琢磨着,就想起了九姨娘给我家夫人送来的那盒点心。”
霜荷说的有板有眼的。
“胡说八道重生之庶女心机最新章节!”九姨娘红着眼睛,神色狰狞的看着霜荷,突然朝前疾走了疾步,停在霜荷的面前,抬脚就是一踢。霜荷躲闪不及,生受了那一记窝心脚。
花盆马蹄底的绣鞋硬的很,这么用力一踢,霜荷顿时只觉心口处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不由闷哼出声。
九姨娘咬着牙尖声说道:“你这贱婢,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何时吩咐秋茯给夫人送过点心了,你就是在污蔑我!”那凶狠的模样好似下一刻便会将霜荷嚼碎了拆吃入腹一般。
霜荷捂着心口,面色都疼的有些发白,但还是坚持着说道:“没,没有,奴婢没有撒谎!”
“呸——”九姨娘极不文雅的朝地上啐了一口清痰,“你这贱婢,也不知是受了什么人多大的好处,才叫你这般费心费力的往我身上泼脏水,冤枉于我!”
霜荷闻言猛地摇头,泪珠委屈的在眼眶里打着转:“没有,奴婢没有受任何人的好处,奴婢没有撒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老爷!”
“凡事都要拿出点证据来,既然你如此断定说是九夫人蓄意下毒陷害郡主,那口说无凭,你不如拿出些证据来。也好教我们大家相信你,让大家知道此事并非是你有意冤枉了九夫人。”秦义庄阴沉着脸,道。
九夫人?秦云笙的双眸一眯,眼里的神色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的浓如墨染。
她倒是不知道九姨娘什么时候被他秦义庄抬成了平妻了。
霜荷脸色苍白如纸,闻言,连忙抖擞了精神,猛地点头道:“回老爷,奴婢有的,奴婢有证据的!”
秦义庄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你又什么证据?”
“回老爷,奴婢的证据就是秋茯送来的那一盒子点心,奴婢现在还留着呢!就搁在了夫人的屋子里,老爷若是不信,奴婢这就拿来给您看看。”霜荷道。
“呵——”秦义庄刚想说什么,忽闻的九姨娘冷笑一声,不由蹙着眉不明所以的望向她。
九姨娘双目赤红的盯着霜荷,猩红蔻丹指直指霜荷的额头,“你这般费心费力的冤枉我,若是不是身后有人指使,替你伪造了证据,你一个小小贱婢,何以如此大胆!”
“没有人指使奴婢做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老爷明察。”霜荷说着头又是重重的磕了下去,那光洁的额头上,很快便是一片血污。
“呸!贱婢,你我素日无冤无仇,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你何必如此肯定是我下毒害了夫人!你就是在栽赃陷害!”九姨娘阴狠狠的瞪着她,声音尖哨:“贱婢,还不快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不,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霜荷还是这句话。
“贱婢——”九姨娘又是啐骂一声。
尖哨的声音忒的让人心生烦躁,秦义庄蹙着眉头,忽然厉喝了一声,打断了九姨娘的话:“够了!”
这声音怒气十足,二人顿时寒蝉若噤。
“既然你们二人各置一词,皆说是自个儿无辜,如此争论下去,要到何时了!那不如再请个明白人来。”秦老夫人清清嗓子,道:“那丫鬟方才不是说是秀兰院子里的丫头送去的那下了毒的点心吗?咱们不妨便请那丫鬟上来对峙一番,要是那丫鬟说没有,便是这丫头说谎了,即刻拖出去杖毙!”声音隐隐的有一抹厉色,好似极为公正无私。
但其话中却是只字不提,若是证实了在此事上是九姨娘撒了谎又该如何处置,包庇意味明显。
即便是如此,此话一出,九姨娘的脸色还是不由得惨白了一下,额头上冷汗如雨。
九姨娘张张口,却发现自个儿的嗓子中像是落了灰一般,干干|涩涩的,发不出声音来。
便在这时,九姨娘身后走出一个低眉颔首的圆脸丫鬟。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秋茯朝庆国公盈盈一跪,声音有些怯意,“奴婢秋茯拜见庆国公爷,拜见老夫人,老爷。”
秦老夫人看了那丫鬟一眼,手微微抬起:“起来吧。”
“谢老夫人。”秋茯规规矩矩的从地上站起来,一双大大的杏目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好似紧张至极。
秦义庄看着秋茯,沉声问道:“秋茯,我问你,前几日九夫人是否命你去大夫人院里送过一食盒的糕点?你且如实说来。”
秋茯浑身打了个哆嗦,头越发的低垂下去,声音怯怯小小的,“回老爷的话,奴婢不敢撒谎,三日前,主子确实命奴婢给大夫人的院子里送过一盒糕点。”
“啪——”秦义庄手中的茶碗掉在了地上。
瓷杯碎裂的清脆声,响在九姨娘的耳边,九姨娘的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瘫坐在地上。若不是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桌几,便是就已瘫坐在地,露了怯了。
“九姨娘可跟你说了,那是什么样的糕点?”秦义庄的声音里含了怒气。
秋茯的脸色有些白,吞吞吐吐的道:“回老爷的话,主,主子说,是药膳,祛寒清肝热的糕点,对夫人的病大有好处。”秋茯说着说着,突然噗通一声就又跪下了,她朝着秦义庄猛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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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心思玲珑
“老爷,此事是姨娘她一人所为,奴婢不知情的穿越之倾城丑后全文阅读。奴婢不知道那糕点里面是下毒的,若是知情的话,奴婢断然不会将那茶点送去给夫人的。老爷,求求你放过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秋茯边哭边求这秦义庄。
秋茯这话便是直接承认九姨娘的罪行。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九姨娘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她瞪大着眼睛,使劲看着秦义庄,嘶声大叫道:“不,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吩咐秋茯那个贱婢给那贱。。。。。。给大夫人送过糕点,这贱婢,一定受了人收买,他们是有意要陷害我!老爷,这是有人在陷害我呀!”
这话说的很是苍白无力,忒的不能让人信服。
秦云笙看着九姨娘,笑眸里尽是戏谑嘲弄的神色。
九姨娘,上一世你欺我母,辱我母,终害我母命归黄泉,但我却至死都未替母报仇。这一世,苍天怜悯让一切得以重来,我便定要你生不如死!
“老爷,老夫人,我真的没有做这事,你们相信我!相信我呀!”九姨娘不顾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是四肢并用的爬到秦义庄的身边,仪态全无的抱着秦义庄的小腿,眼泪簌簌而落。
秦义庄阴沉着脸,想要一脚踢开她,但转念蓦地想到了她腹中的孩儿,又生生的忍住了动作。
“哟——妹妹,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大家伙儿都没长耳朵,没长眼睛呀。这你身边的丫鬟都承认了,是你做的,你怎么还想着骗我们大家伙儿呢。”
自九姨娘怀孕以来,七姨娘看着她那风光得宠,意气风发的劲儿,心中不知道已恨恨的对其磨了多少次牙了。
落井下石,本就是后院女眷们最爱做的事,何况七姨娘跟九姨娘本就是死对头,一见面就掐的跟乌眼鸡一般。如今九姨娘下毒杀害当家主母未果,丑事败露,七姨娘自然是乐得往这一团火上浇些油,使得九姨娘死的更快。
秦义庄看着九姨娘,眼神阴阴测测的,大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
九姨娘迎着他这般的目光,心中蓦地涌起一抹足矣令其窒息恐惧的濒死之感。
秦云笙目光平淡的从九姨娘惨白的脸色一扫而过,心中一丝同情也无,反而是越发的平静如止水。
霜荷看着秦云笙,见她亦是定定的望着自己,那黑黝黝的眼睛,仿佛寒潭古井一般深不见底,霜荷不禁打了个寒战,错开目光,便是用力的在自个儿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直拧出了泪意,才朝着秦义庄哀嚎道:“老爷,我家夫人可是被九姨娘害惨了啊!大夫说若是那引醉的量再多一钱,这个时候,夫人可就不只是昏迷了,跟您可就是天人永隔了啊!老爷!求老爷为我家夫人做主哇!”
霜荷的哀泣声放些,只听得庆国公的铁掌重重的往那桌几上一拍,声音阴沉如雷霆滚滚,“不必秦商做主,这件事本公来做这个主!”
“谋害郡主,乃是大罪,罪无可赦!来人,速把这个贱|妇给我拖出去,剁碎了喂犬!”庆国公声音沉沉的,压抑着愤怒和气恨,话中好似含了冰一般,寒的让人腿脚发软。
一听庆国公竟是要将自己剁碎了喂犬,九姨娘的心中顿时大骇,窒息一般的恐惧到了极点,她浑身一阵激烈的颤抖之后,九姨娘忽觉自己的下|身一暖,旋即一股骚臭不可闻的味道便已从她的下裙处飘出。
离九姨娘最近的丫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着九姨娘的目光微愕。
九姨娘她,她竟是被吓的当众尿了出来墨妃天下之非妃不嫁全文阅读!
七姨娘用绢帕捂住了鼻子,语气既厌恶又幸灾乐祸,“哎哟哟,妹妹,你怎么这般,这般的不知廉耻呀!竟是当着国公爷的面儿尿了出来。哎呀,这味儿,可真是,哎哟太令人恶心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剁碎了喂犬,九姨娘从头发尖到脚趾头尖尖都是恐惧的发抖,整个人好似是在冰水中泡过了一般,身体又冰又冷又僵。
这时的她哪里还顾得上跟七姨娘斗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仪态全无。
九姨娘泪涕横流,她嘶声哭喊道:“不,我没有下毒害夫人,我是冤枉的,国公爷,我是冤枉的啊!”
人证物证已俱在,庆国公哪里还会听九姨娘的狡辩,他厌恶的看了九姨娘一眼。
那眼神煞气十足,足可令小儿止啼。
九姨娘心中的恐惧顿时涌到了极点!
她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众人看着那不省人事的九姨娘,神色各异,或同情,或幸灾乐祸。
但却是无一人敢上前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庆国公脸色阴沉的好似就要滴出墨来似的,见众人无一人上前,他又是怒喝一声:“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这贱|妇拖出去,剁碎了喂犬!”
“是!”
这一声暴喝声杀伐戾气十足,众仆役们心中皆是一抖,旋即立刻跑上前来,伸手便要拉起那早已昏迷的不省人事的九姨娘。
便在这时,秦老夫人突然轻咳一声,伸手拦住了那粗使婆子的动作。
在庆国公愠怒的眼神中,她朝他郑重地一礼,语气缓缓地道:“国公爷,息怒!此事,老婆子我知道秀兰这孩子错的重极,罪无可恕,我老婆子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这若是搁在往常发现了此事,那不必您吩咐,老婆子我也会立马将这孽畜杖毙,以儆效尤。”
庆国公怒瞪着她,声若雷霆滚滚,“既然如此,那秦老夫人你此举又是何意!”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那昏过去的九姨娘,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国公爷,秀兰她如今有了身子,宫中的林女医诊脉说怀的还是个男胎。为了这孩子,老身便是拼着这条性命,也得冒死保着孽畜一回呀!国公爷,咱们这秦府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男丁少,阴气重,老婆子我老了,如今呢,就想找个聪明伶俐的孙儿承欢膝下。秀兰这孩子不恰好就是上苍恩赐给我的孙儿吗?您看在我这老婆子的几分薄面之和这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饶过她一回吧。”
秦老夫人说的恳切,真诚。
庆国公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听得老夫人这话,他不由蹙紧了眉头,紧紧抿着唇好似是有些犹豫了。
见庆国公这般神色,秦老夫人便知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心中一喜。
“国公爷,老身我也知道,秀兰这事情做得却是可恨,但是她肚中孩儿却是无辜的呀。你如今这要是执意将她处死,那可就是一失两命阿!”秦老夫人到底是个商人,精明的很,说话最是能戳入人的心底,如今眼见庆国公因自己的话而有些动摇了,便是抓住了这时机,趁热打铁道。
“孩子是无辜的呀,国公爷心善,看在那无辜的孩儿的份上,您就手下留情,饶过秀兰一次吧。”
秦老夫人目光真诚的道:“若是国公爷您大发慈悲,饶了那孽障,老身我保证,定会找人看著她,日后定然不会让她再做对郡主不利之事。若是再做,那不必您说,老身我也会将这孽障丢出府去喂犬!”
庆国公抿死了唇角,闻言,既不说答应,却也不说拒绝。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心中暗自思量着。
看着庆国公犹豫的神色,秦云笙便知道她这出戏唱的已是差不多了,心中暗忖:差不多了,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秦云笙抿唇微微的一笑,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曼步走至庆国公的身边,语声淡淡的道:“外公,祖母说的对,纵然九姨娘犯了天大的错,罪无可恕。但她腹中的孩儿却是无辜的,外公不能因为九姨娘一人的过错,便是错杀掉了一个无辜的稚子。”
这话说的很是有理,庆国公看看自己的外孙女,其身上那淡然如菊的气质,不知不觉的抚平了庆国公心中汹汹怒气。
“姨娘犯了错,以外公的身份不是何时都能惩治她吗?外公何必在这时纠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处置九姨娘。而是娘亲,娘亲如今中了毒,性命危在旦夕,咱们最主要的便是要想法子为娘亲解毒救命。”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昏在地上行容狼狈不堪的九姨娘,如墨点漆的眸子中漾出点点冰寒厉色。这一次,她便先留着这个贱人一条命,日后也好慢慢的整治!前生,程氏在这贱人这里受了多少的屈辱,这一世,她便要在这贱人身上一点点的还回去,并且是加倍奉还!
让其生不如死,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
庆国公蹙紧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是开口道:“既然笙丫头都开口了,那本公今日便先饶了这畜生一条贱命!不过,秦老夫人可得谨记方才你对本公说的那些话,若是还有下一次,便是这畜生还有再多的理由,也拦不住本公将她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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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事情真相
庆国公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声音如寒了块冰一般,听着就让人发冷陈年鬼事全文阅读。
秦老夫人听庆国公松口,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哪里还敢再说旁的,是以只是有些尴尬的陪着笑,连连点头称是。
看着这一幕,原本以为九姨娘已是大祸临头,死期将近,而暗自高兴的七姨娘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她发狠似的揪着手帕,心中直是啐骂九姨娘走了狗屎运道。
“庆国公爷菩萨心肠,放了我孙儿性命,老婆子我感激不尽。”秦老夫人朝庆国公作揖道谢。
庆国公虽是放过了九姨娘性命,但对此事其心中还是余怒未消,闻言,他的脸上也并未露出一丝的笑意,冷冷淡淡的抿着唇也不接秦老夫人的话。
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当众打秦老夫人的脸。
秦老夫人的脸上一丝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她干咽了口唾沫,哂笑一声,道:“郡主如今命悬一线,老身我替那畜生为郡主,国公爷谢罪,这便就去请京城精通解毒的大夫为郡主解毒。”
“不必了——”庆国公的声音冷漠疏离,“本公的女儿,本公自己会医。如今时日不早,再过二月便是夏季,介时陛下率众王爷郡主上龙王庙求雨祈福,云丫头要随我一道去,这些时日便小住国公府一段时间,笙丫头侍疾,也跟着同去。是以,今日笙丫头且好好准备准备,本公明日便来接她们母女二人。”
庆国公的话,秦老夫人的面色顿时一僵。
庆国公这是对秦府彻底的恼火了。
秦云笙早已算计好了这一步,于是只是静静的低垂着眼眸听着,眼神平静无波。
“云笙遵命。”待得庆国公言罢,秦云笙朝他一礼道。
屈身揖礼的一瞬,秦云笙青丝遮挡的唇边漾开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
是夜,沁水院中灯火通明,窗纱后,人影绰绰。
秦云笙倚塌而卧,一手支在额头处,眼睑微微阖着在闭目养神。
方嬷嬷坐在一旁借着昏黄烛光在用棉线纳鞋底。
玉浣玉湖二人则是在门外守夜,一人抱着一根柱子睡的正酣。
这偌大的院子中,静若无人。
也不知是这么静了多久,一阵蹬蹬的花盆木底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传来。
夜深人静,这一点嘈杂的脚步声在院中越来越近,显得尤为突兀。
少顷,屋门处徐徐响起一阵敲门声。
秦云笙蓦地睁开了眼睛 如墨点漆的眼眸在幽幽烛光下越发的明亮起来。
玉浣被这敲门声惊醒,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睛,迷迷瞪瞪的从地上起身,打开门,朝外看了一眼,声音不似白日那般清脆,带着睡意,有些含糊的问道:“谁呀?大半夜的来敲门,作甚?”
门外但见一个穿玄色斗篷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丫鬟,低声朝玉浣道:“浣姐儿,是我,霜荷。”
“霜荷?”玉浣的神色一凛,看着那斗篷下清瘦的小脸顿时清醒过来。
她微微侧身,让出一步,低声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声音已然清明。
霜荷低低的应了一声,将头上的遮风帽脱了下来,谨慎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方才脚步匆匆的走近屋中。
见她进门,玉浣探头朝屋外看了看,在确认无人之后,便是迅速的关上了门——
将玉湖唤醒,二人一齐在屋内又涨了二盏灯。
烛泪滴滴,屋内亮堂了些许。
霜荷朝塌上阖眼假寐的妙龄少女盈盈一跪,恭敬的道:“奴婢霜荷拜见二小姐。”
秦云笙缓缓起塌,淡淡的看了霜荷一眼,素手轻抬,“起来说话吧。”
“是,二小姐。”霜荷依言从地上站起身来。
秦云笙一手支着头,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慵懒,“东西都处理好了?”
霜荷点点头,态度十分的恭敬,“二小姐,奴婢已跟那大夫通好了口信,若是有人跟张大夫问起,他就说夫人中的是引醉,且中毒极深,若不是发现及时,命已危矣。”
灯烛绰绰在秦云笙清秀的小脸上打下一片剪影,她眨了眨眼睫,秋水湛湛的笑眸中眼神深邃,她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我交给你的引醉呢?”
霜荷低着头,闻言,轻声回道:“奴婢按照二小姐的吩咐全部撒入了九姨娘送来的那盒糕点中。”
听得这话,秦云笙桃花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隐约的笑意,“那个丫鬟秋茯呢?”
“依照二小姐的吩咐,奴婢给了她二锭金子,过几日,便就会寻个机会把她从九姨娘那里调到夫人的院中做事惑国毒妃全文阅读。”
秦云笙素手轻叩着桌几,沉沉闷闷的敲击声好似是谁咚咚的心跳。
“你做的很好。”秦云笙手心向上微微抬起,声音平淡无波的唤了一声:“玉湖——”
玉湖会意从怀中掏出二张银票递了过去。
秦云笙结果银票,看了一瞬,便放在霜荷的手里,“那丫鬟我留着还有用处,你可是要看好了。倘若是这几日我不在府里,她出了什么差错,你便就用你的命来抵她的吧。”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在霜荷的耳边擦过,莫名的,霜荷陡然打了个寒战
霜荷接过那银票妥帖收好,“谢二小姐赏赐,奴婢明白,奴婢会看好秋茯的。”
秦云笙浅浅的笑着,眸光在昏黄的烛光中亮的惊人。
霜荷抬起头看着秦云笙,张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见她这般迟疑神色,秦云笙曼声问道:“怎么了?这话便直说吧。”
“是——”霜荷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犹豫了片刻才是轻声道:“二小姐,奴婢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该不该说。”
“噢——?”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声音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你有何事不明?”
不知为何,霜荷突然的有些紧张,她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咬着下唇,有些含含糊糊的道:“今日在四小姐的院子里,二小姐明明可以借着这件事的风,将九姨娘除掉。可是二小姐为何却阻止了国公爷打杀九姨娘。九姨娘如何对待夫人的二小姐是知道的,奴婢知您心善,可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您怎么还能放过呢?难道二小姐设计今日这事就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九姨娘而已吗?二小姐,奴婢心中不明白。您这么做,究竟是何意——”
霜荷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低着头,几乎不敢去看秦云笙的脸色。
她的话音落下,久久久久,头顶却没有少女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屋内,静得有些骇人。
秦云笙越沉默,霜荷就越发的忐忑起来,心中直后悔自己多话。
霜荷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瓣,几乎都要把它咬出血了。就在霜荷以为自己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秦云笙温婉清润的声音才是缓缓从头顶响起,“霜荷,九姨娘利用你娘的病要挟你为她做事,你是不是怨她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霜荷的脸色下白,连忙伏倒在地,“二小姐,奴婢不该多嘴,奴婢知错了。”
她猛的朝秦云笙磕头。
秦云笙轻轻柔柔的叹息声传来,“起来吧,我只是随口想问问你罢了,并无责怪你的意思。”
霜荷动作一顿。
秦云笙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三月春风拂过耳边,“你尽管如实说来便好,我不怪你。”
“是,奴婢遵命。”霜荷依旧是战战兢兢的,她如实道:“九姨娘因为奴婢娘的病要挟奴婢替她做事,奴婢是有怨的。”
“为什么?”秦云笙的声音平淡无波。
霜荷一愣。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九姨娘以奴婢娘的性命要挟奴婢,让奴婢帮着害人性命,奴婢自然是怨的。”
“是吗?九姨娘以你娘的性命要挟你,所以你恨她——”秦云笙声音低低的,好似在喃喃自语。
“是——”霜荷不知道秦云笙究竟是何心思,心中忐忑。
倏忽,秦云笙轻轻的笑了一声,直笑的霜荷心中发怵,才是道:“好了,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九姨娘的事我自有打算。”
见秦云笙果真是没有生气,霜荷心中长舒一口气,语气几不可查的变的轻快了些许,“是,奴婢遵命。”
霜荷又是朝秦云笙磕了一个头,从地上站了起来,低着首缓缓朝后退了几步,才转身朝屋外走去。
秦云笙兀自阖起了眼睛。
少顷,门吱呀的一声合上了。霜荷的脚步声踏踏的远去了。
沁水院中,再次又陷入了一片好似无人一般的寂静之中。
夜深,月色荒寒冰凉如水,纱窗之后,烛泪滴滴。
数息后,玉浣近前一步,在秦云笙的耳边轻声道:“小姐,夜深了,休息吧。”
秦云笙倏忽睁开眼睛,秋水湛湛的眼眸中神色深深沉沉,如墨点漆。
望着窗外的漆黑一片,秦云笙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犹自喃喃低语,“是阿,夜深了呢——”
窗外,蓦地一阵西风刮起院中零落一地的残花,余香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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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九姨娘最近老风光了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不温不火,不咸不淡的都是心态在作怪全文阅读。
转眼,秦云笙与程氏已在庆国公府住了有小半月的时日了,期间秦云笙一直称病,闭门不出。
这日,正午时分。
玉湖行色匆匆的从街上回来。
秦云笙坐在池塘边的一张梨花木躺椅上小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微苦香味。
远远地看到秦云笙的一身青色的素纹襦裙,玉湖连忙加快了脚步,朝她走去。
“不过是让你去秦府里拿些草药来,又不是让你去了阎罗殿,你这么慌里慌张的赶回来是作甚?”听见踏踏的急促脚步声,秦云笙顺手将手中的最后一把鱼食洒进池塘中,笑问道。
玉湖蹙紧了眉头,脸色好似有些难看的发白,她疾步走至秦云笙的身边,未喘气便微微倾身,对秦云笙轻声说道:“小姐,秋茯死了。”
秋茯死了?
秦云笙愣了一瞬,但旋即,脸上的笑意便就越发的明艳起来,低眸看着那一池子的锦鲤簇成一团,互相争抢着鱼食,她的声音好似是江南的一汪春水,柔柔软软的,惹人心醉,“是怎么死的?”
玉湖低声道:“听府里的丫鬟说,是夜里打水的时候失足落水淹死的,好几天才被人发现,捞上来的时候跟冬草一样,身子都泡的肿白了。”
“半夜里去井边打水,失足淹死的?”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池塘碧绿的水面上倒映出她一拢眉峰如霜雪,“九姨娘的手脚倒是挺快的,这才不过十日,她就让秋茯失足落水淹死了。”
轻嗤一声,秦云笙道:“这几日九姨娘在府里可是还风光?”
玉湖点点头,道:“小姐,何止风光,奴婢听府里的人说,九姨娘自从上次在国公爷手里逃过一劫之后,在府里可是嚣张的过分,不是奴婢夸张,九姨娘如今仗着自个儿有身子,在府里都快反了天了。”
“山中无老虎,猴儿称霸王。九姨娘如今怀了小少爷,可不就成了那府里的宝贝疙瘩吗?”秦云笙浅浅的笑着,语气中有些若有似无的嘲弄意味。
玉湖闻言,颇为赞同的点着头:“是呀,这九姨娘如今在咱们府里可是真金贵,听说,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个个都是一等的大丫头。而且呀,夫人不在,老夫人还让她管了家,给她分几间咱们府在京城开的最好的药铺。要么说这有了身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呢,九姨娘现在既掌了权还又有了钱,如今可是春风得意的忘了形了。这十日呀,把府里弄得是乌烟瘴气的。”
玉湖轻蔑地嗤了一声,转而又是语气甜甜的道:“不过,还好小姐聪慧,提前就让夫人搬了出来,不然呐,这九姨娘指不定得怎么折腾咱们夫人呢。”
一阵和风吹过,秦云笙闻到自个儿身上那微苦的中药味,有些微微的蹙了眉头。
“可打听到,老夫人分给九姨娘的是哪几家药铺?”秦云笙淡声问道。
玉湖闻言,嘻嘻一笑,“奴婢就猜到小姐会这样问,奴婢当然早就打听到了。”
玉湖的神情得意的好似是个得到了芽糖的三岁稚子,笑容娇憨,“就是东街三家药铺子,跟小姐手下管理的那几间药铺子隔得不甚远呢。”
东街的药铺子。
秦云笙听得玉湖的话,不知为何,倏忽的笑开了。
春|光明媚,和风徐徐,秦云笙的这一点笑容在这溶溶春意下,直如云破月明,明澈清丽的惊人。
玉湖看着她的笑,目光竟是有些发直。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笑得这么开心?
秦云笙看着那水光潋滟的池塘,眉眼里的神色好似天边月,隔着重重的雾霭,也破出皎皎明光。
东街的药铺。
秦云神越想,脸上的笑意便是越浓。
“玉湖,如今离立夏还有多少时日?”笑盈盈的看着那池子里悠游嬉戏的锦鲤,秦云笙突然出声问道。
玉湖一怔,旋即,抿着唇想了想,道:“回小姐,还有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呀。也不算短,足够九姨娘风光了。
也罢,她便耐心的等上这几日吧,反正有了这几间铺子,九姨娘迟早会大祸临头的。
秦云笙微微莞尔一笑,从梨花木椅上起身,“我乏了,扶我回去休息吧综漫之我是夏尔最新章节。玉湖你且记得,等再过个十日还要回秦府一趟。”
玉湖双手虚托着秦云笙的身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再回府里一趟?小姐是还短缺什么药材忘了交代奴婢去拿了吗?”
清风吹来,犹夹花木香。秦云笙轻嗅着那股清香,看着那远处灼灼盛开的芍药花,面上淡淡的一笑,“莫问这么多,有些事时候到了你自然便知道了,如今时候未到,多问无益。”
听得这话,玉湖心中越发的觉得迷惑,心中暗忖:小姐说的究竟是何事呀?小姐不明说,我过几日,回府里能干什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如此的神秘。
直是纠结了好一会,玉湖也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依旧是满头的雾水,到得了最后索性就放弃了,不再做他想。
玉湖看着秦云笙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瞥了瞥嘴,暗自腹诽了一句,小姐如今真是越发的神叨了。
时如逝水,转眼间,便过去了十日。
秦云笙始终未曾提及让玉湖回府究竟是所为何事,只是行事越发的低调了。就这么深居简出了好几日,终是在十有二三日的一个阴雨天,打着白面竹骨的油纸伞出了门。
彼时,夏季将近,气温骤然上升,西南瘟灾地区处处都弥漫着腐肉的刺鼻酸臭味。
冬瘟已经持续了五月,转为了春瘟、时疫,因朝廷用以赈瘟灾的粮草药材等补给迟迟未到,能对瘟疫有预防或医治的草药早已告罄,瘟疫在西南地区迅速的蔓延开来,其速度之快,其势头之猛,先是一人染及一家,一家染至一村,一村染及一镇,如摧枯拉朽般,势不可挡!
就这样瘟疫迅速的遍布了整个西南地区,病死病伤的不下千万余人。
这是大元开国以来爆发的最大的一次瘟灾,举国震动!
西南各级官吏的文书,如同雪花一般,飞到了景康帝的案头。
待得景康帝醒转过神来之时,西南地区数千万户的人家,如今只剩得百十户的人家,哀鸿遍野,饿殍遍地!
如今国库空虚,朝中粮草医药不济,由太医令献策,景康帝下令直接征收京城各大药商铺里的药材。
秦云笙等得便就是这个时机。
九姨娘手里的那几家店铺,在前世还是秦云笙管着的,便就是因为那几间药铺,在这朝廷征收药材的当上可是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呢。
几月前,秦云笙原本还想着寻个借口把那几间药铺出手变卖了。
但是看如今事态,秦云笙便是歇了心思。
她如今便是静待着九姨娘大祸临头!
秦云笙的马车行至秦府时,朝廷来征收药材的士卒还未到达东街,秦府还是一片的平静。
玉湖一面撑着油纸竹伞,一面小心翼翼的扶着秦云笙下了马车。
一主一仆站在熟悉的红漆高门处。玉湖抬首看了看最是熟悉的那块紫檀山木雕琢的“百年医药”字样的匾额,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咱们这是要回秦府作甚?”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看着那门口一左一右相对而立的两座,张牙舞爪的石狮子,目光深深沉沉的,“一会儿你自然便知道了,今日咱们可不是要搬回来住的。我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而已,你谨记今日切莫多话。”
亲眼看看?小姐是想要看什么,怎么如此的神秘?玉湖眨眨眼睛,疑惑的想着,半晌才应了一声是。
“好了,咱们先去拜见一下老夫人吧。”秦云笙笑着,似是长舒了一口气,提步朝府中走去。
玉湖随后跟上。
二人的脚程不算太快,但因外头正下着绵绵小雨,二人共撑一伞,雨丝难免会沾湿衣角。于是,不知不觉地二人便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二人就走至了秦老夫人的沁雪院。
刚到沁雪院门口,秦云笙便听到一阵千娇百媚的酥酥笑声,她的脚步一顿。
九姨娘也在老夫人的院子里?
呵——看来今日还真是来对了。
“小姐,怎么了?”玉湖看着她止步不前,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秦云笙微微一笑,轻声道:“没什么,走罢。”加快脚步朝院中走去。
沁雪院中,秦老夫人正拉着九姨娘的手,与她慈爱的说着什么,二人不时的相视一笑,其默契程度好似是一对亲母女一般,那气氛十分的融洽。
秦云笙步入屋中,先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坐在老夫人旁边的秦云紫一眼,目中寒光一现。
呵——
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两个人竟是凑到一块去了,看她们这熟捻相亲的架势,近来怕都是没少在老夫人面前讨好卖乖吧。
秦云笙低垂下眉眼,眼中如蕴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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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嘚瑟着嘚瑟着就哭了
“云笙见过祖母溺爱孕夫全文阅读。多日未见,祖母可有想念云笙?”收敛了神色中的寒芒,秦云笙的脸上蕴了些许的笑意,朝着秦老夫人一礼,笑道。
秦老夫人方才偏着首跟九姨娘正说的起劲,心思专注,是以并未注意到秦云笙进门。
听得了秦云笙那熟悉的清脆的声音之后,秦老夫人这才是蓦地抬起头来,朝着秦云笙看去。
屋门处,青衣素纹襦裙的少女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白皙清秀的模样,微微含笑,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莲花,风姿出尘绝艳,不染一丝人间烟火世俗气。
“笙丫头,回来啦?”秦老夫人一下子从贵妃榻上站起身来,手微微抬起,声音惊喜的道。
秦云笙会意,一面朝着老夫人走近,一面温声软语的道:“是呀,多日未见祖母,云笙心中惦记,于是便就想着回来看看。”
秦老夫人笑呵呵的拉起秦云笙的手,一派亲昵的道:“笙丫头真是个有孝心的,知道心中记挂着祖母。祖母听了你这话,心中真是欢喜阿。来,快让祖母看看,在你外公府上住了这么些日子,可是瘦了没有?”
秦老夫人牵着秦云笙的手,走至自己的榻前,二人联袂而坐。
秦老夫人笑眯眯的打量着秦云笙那清秀的小脸,目光中的慈爱丝毫不作假,“笙丫头,在你外公府中住着可还习惯?”
秦云笙温婉垂眸,淡笑道:“还好。外公说我跟娘亲的脾性喜好最是相像,是以就让我住在了娘亲出嫁前住过的院子里。我住着很是习惯。”
“那吃用的也可还好?”得知秦云笙在庆国公府过得还习惯,秦老夫人心中稍安,“还有那国公爷府中的丫鬟嬷嬷们照顾你可是尽心?”一连两问,对秦云笙的关心之意不言而喻。
看着这一幕,秦云紫的面上闪过一抹嫉妒的神色,其放在桌几下的手狠狠的揪在了一起,用力的直是让指节泛出森森的骨白。
这个死老太婆!
秦老夫人没有注意到,她紧紧地拉着秦云笙的手,问道:“住了这么些时日,可是打算回来了?”
秦云笙低眸凝视着被老夫人紧紧拉着的手,笑意淡淡如芙蓉初绽,“祖母一下子问云笙这么多,是让云笙怎么答呢?”
秦老夫人失笑,“是祖母见到你太过激动了,是祖母太激动了。”
秦云笙笑了一下,淡淡道:“我在外公的府上过得很好,很是习惯。祖母切勿忧心。再过一月,便是入了夏,皇上要到龙王庙为大元求雨祈福,云笙想跟着娘亲跟外公一起去看看呢。是以,云笙还会在外公的府上小住上一些时日,等到从龙王庙回来,若是娘亲想要回来,云笙便就跟着娘亲一道回来。”
“恩,如此也好,跟着圣上一道去龙王神庙求雨祈福,可是咱们普通百姓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呢,笙丫头有幸能跟着去,祖母岂能拦着。既如此,那生丫头便就先在国公爷的府上住着,等到你娘想要回来了,你便就跟着她一齐回来吧。”秦老夫人道。
秦云笙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老夫人看着自个儿孙女乖巧听话的模样,心中不舍,她拉着秦云笙的手又是紧了紧,刚要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听着很是急促,想来来人应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来禀告。
想及此,秦老夫人闭了嘴,循声望去。
但见一个灰布麻衣的汉子急匆匆的冲入了沁雪院中。
秦云笙温婉垂眸,唇角边泛起的笑意淡淡,她心中暗忖一声:来了银河恋全文阅读!
那汉子跑的甚是急,满脸的大汗,刚步入院中,远远一看到九姨娘的身形,便是嘶着嗓子大声的叫道:“九夫人,不好了,出事了!朝廷说西北瘟灾泛滥,草药告罄,派了兵把咱们药铺里能治疗瘟疫的各种名贵的药材全部都征收走了!一个铜子儿都没给!”
九夫人?秦云笙心中冷笑一声,秦义庄竟是这么快就给她提了身份,果真是母凭子贵阿。
只是,不知道,这九姨娘能贵到几时呢?秦云笙看着九姨娘,眼底浮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汉子的话一出,九姨娘便是怔住了!
她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直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是消化了那汉子所说的话。
只听她惨白着脸,尖叫了一声,嗖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来,“什么?你说什么!”
此时的九姨娘已完全顾不上自己还怀着身子,疾步迎上那汉子,声音尖哨的道:“怎么可能?朝廷征用咱们的药材,怎么可能一个子儿都不给!这,这不是强抢吗!”
九姨娘出身勾栏烟花之地,身份卑贱,虽然在秦府中是个得宠的姨娘,但是再得宠的姨娘也不过是个有名分的暖|床妾,身份不比那些奴婢们高贵多少。
不论再得宠的姨娘,一旦色衰,人老珠黄,那离男人弃之如敝履也就不远了。
九姨娘深知这一点,是以她极为的看重老夫人给她的那几间店铺。
在她的眼里,老夫人分给她的这些药铺,便是她日后不得秦义庄宠爱之后的依仗。那几件店铺,甚至可以说九姨娘看它看得比自个儿的命还重要。
如今,她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被人生夺了去,这让她怎么还能够冷静地下来。
她几乎是揪着那汉子的衣襟,尖叫道:“怎么可能!朝廷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这浑人把那些药材私吞了,怕我发现,所以就找了这个借口想瞒过去对不对!一定是你干的好事,朝廷不可能强抢我的药材的,不可能!”
九姨娘的声腔本就大,如今嘶吼起来,直是震得那汉子的耳朵边嗡嗡的发响。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九夫人,奴才没说谎。如今,如今整条街上凡是有商铺中有卖药材的,官府的人都进去搜了,他们把能拿走的药材全都拿走了!您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跟着奴才去看看,他们如今已经到了咱们药铺里了!”
这话一出,九姨娘浑身的力气好似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她松开那汉子的衣襟,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犹自喃喃低语:“不,不可能,不可能会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朝廷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不,不会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九姨娘神情涣散的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好似魔怔了一般,一遍遍的喃喃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到了最后,便是一屁股颓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我的药材阿!他们怎么能说收就收走了呢,皇上怎么能做这等强抢民脂民膏的事情呢,苍天呐,那是我的命阿!”九姨娘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毫无姿态可言。
秦云笙冷眼看着她,心中冷笑一声,难过的可还在后头呢!
秦老夫人看着九姨娘这般疯癫举动,随着她的一跑一坐,心中跟着是一阵一阵的心惊肉跳。
九姨娘的情绪如此的激动,秦老夫人担忧她的孙儿因此有了闪失,她遂蹙着眉头差了予姑就要去扶她起来。
但话还未说完,颓倒在地的九姨娘便是嗖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九姨娘疾步走到秦老夫人的身边,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哭得凄惨:“老夫人,这可怎么办呐,朝廷把铺子里的药材全部征收了,一个子儿都没给,这可怎么办呐?他们这是在要我的命阿,老夫人!”
此事的确是够让人闹心的。秦老夫人听着九姨娘的哭喊声,心中没得起了一阵的烦躁。顾念着她的金孙儿,秦老夫人蹙着眉头,声音尽量的放柔了,“秀兰,快起来,这地上凉。你莫着急,莫着急,不就是几箱药材吗,大不了咱们日后再购一批便是了。你莫着急,小心着肚中的孩儿阿——”
九姨娘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得上孩子,听得老夫人这话,她哭得越发的响亮起来,“他们这是在要我的命阿!老夫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阿!强抢民脂民膏,他们到底是朝廷的官兵还是盗贼阿!”
九姨娘精神很是激动,说着说着,便就有些口无遮拦了。
秦老夫人听得她的话,脸色蓦地一变,她忙打断了九姨娘的话:“秀兰!还不快住嘴!快住嘴!妄议朝廷,辱骂官府,有污官府的名声,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那就让我去死好了,他们这么做,不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九姨娘行如泼妇,“他们要是把药铺里的药材都收走了,那我以后靠什么挣钱呐,他们这是在剜我的肉哇!” 九姨娘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九姨娘哭得凄凄惨惨的,让人闻之欲同泣。
秦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对九姨娘那尖哨哭声的烦躁意,她温声劝道:“西南瘟灾突发,朝廷粮草药材不济,强行征用这些药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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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恶人自有老天磨
“可是老夫人,那几间药铺可是我的命阿美女总裁的极品保镖全文阅读!”九姨娘无助且绝望的道,“这要是没了它们,我可怎么活呀?”
“胡说!不过就是几间药铺而已,丢了便丢了,咱们秦府要开,那钱多的是。你净是瞎说,怎么就不能活了?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好了,这地上凉,快起来。”秦老夫人一面温声劝着她,一面挥手示意予姑上前来将她扶了起来。
九姨娘哭嚎着任由予姑将她从地上拉起,神情恍惚的坐回到了椅子上,眼里的泪珠还是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
见她如此,秦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复又劝她道:“你如今呐,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在府里好好的养胎,等来年呐好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儿就成!只要有了孙儿,这药铺呀,日后你要多少,我便给你拨多少。”
听得秦老夫人这话,九姨娘涣散的眼神里有了些光彩。
她慢慢地转头看着秦老夫人,干涩的唇动了动,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老夫人,真的没办法了吗?”声音嘶哑的厉害。
秦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朝廷派官征用地方粮草,在大元不是没有过先例的,每逢地方瘟灾旱涝灾,朝廷粮草不济,哪一次不是直接征用老百姓的梁粟药草的呢。你呀,就当这几车的药材都丢了罢。切莫再多想伤神了。”
九姨娘的心一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一间药铺里的药材就要十几两金子。这官府搜一趟下来,少说也得搜了四五间的药铺,那可是快要百十两金子呀,老夫人,这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朝廷下了命令,咱们做百姓的哪能有不从的道理呢。秀兰呀,你还是想开点吧,不然,难不成你还要抗旨吗?那可是要杀头的!”秦老夫人拍拍九姨娘的手,宽慰她道,“好了,秀兰,你莫再多想了,多想无益。”
九姨娘听着老夫人劝她的话,心中郁结依然,她苦着脸,双手连搓了好一会儿。
秦云笙定定的看着她,神色寡淡。
少顷,就在老夫人以为九姨娘歇了心思的时候,九姨娘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神情变换了一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她突然一个箭步走到那汉子的跟前,声音急促的道:“那些官兵现在到哪了,可是将我的药铺全部都一一搜过了?”
那汉子退了一步,道:“小人来的时候那些官兵就已经守在店外边呢,这会儿子想必已经到药铺子里搬起药材来了。”
“这怎么行!他们到铺子里,定然是要搬空铺子里的药材的!这还让我怎么做生意!”九姨娘尖叫一声,“不!不行,我得去看看,若是那些官兵还没有进我的药铺里搜,那我得赶紧把药材拉回来藏起,等到这阵子的风声过了,再偷偷的运回去卖!对,就这样甚好!”
九姨娘犹自嘟囔了几句,她看着那汉子,急声道:“你给我一起去,快!跟我一起去看看,趁着他们还没搜完,咱们能多收回来一点是一点!”
那汉子来时心中想的便是这个意思,听到九姨娘的话,自然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了一声。
九姨娘急的好似火烧眉毛了一般,在院里片刻也等不了。她大步的朝院外走去。
“秀兰,你要干什么去?”老夫人坐在屋中,并未听清九姨娘对那汉子说的话,看见九姨娘朝外跑去,一下子从榻上站了起来,仰着脖子朝外唤道。
九姨娘如今正被朝廷征用药材的消息闹得心慌,哪里还顾得上听老夫人说什么,她一步也不停的朝院子外走去。
“秀兰!你这是要去哪儿阿?”眼瞧着九姨娘的身形已快疾步到了院门口,老夫人的声音高了一些,连连唤了好几声,也不见九姨娘回首,“哎呀!这孩子铁定是要去药铺子里了。坏了!真是怀了,她如今还怀着身子呢,这要是一着急,出了事了可怎么办?予姑,快,你快去备二辆马车来,我得跟着她,不然若是她独自一人出了门,我的孙儿有了什么闪失可怎么是好呀都市全才保镖最新章节。”
予姑连忙应了一声是,朝外走去。
秦云笙看着九姨娘渐渐远去的身影,颊边的梨花涡越发的深凹了下去。
秦老夫人坐在榻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日子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稳呢——”
秦云紫坐在秦老夫人旁侧的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闻言,起身,伸出素手亲自给老夫人端了一杯清茶,声音绵软小意的宽慰老夫人道:“祖母宽心,这事总会过去的。”
秦云笙品着茶碗中的清茶,事不关己的神色漠然。
绵绵茶香在檀口中久散不去,秦云笙敛眸看着茶汤面,心中闲闲的暗忖:这秦云紫除了能泡的一手好茶之外,也只会在老夫人跟前卖卖俏了。
秦老夫人接过秦云紫奉的茶,轻呷了一口,脸色好看了些许,“还是你们这二个丫头好呀,最是体贴祖母,祖母呀,真是没有白疼你们呢。”
你们?秦云紫脸上的笑意一僵,这个死老太婆,还真是时时都忘不了秦云笙那个小贱人!
“祖母这是说的哪里话呢,您可是府里的主心骨,这府里的弟弟妹妹可也都是时时记挂着您的。只是您不常叫他们作陪,不晓得罢了。”秦云笙轻呷下一口茶,笑意淡淡的道。
秦云紫暗啐一声:就是个只会在这老太婆面前讨巧卖乖的小贱蹄子,嘴皮子还真甜!
秦云紫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真没想自己这些时日在老夫人面前是如何的没脸没皮的讨人欢心的。
秦云笙的这话颇顺秦老夫人的耳,秦老夫人心中的郁结之气稍散,“你们这几个丫头中呀,也就数你笙丫头的嘴儿最甜,天天就跟那抹了蜜儿似的。”
秦云笙和秦云紫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予姑便准备好了马车。
远远看到予姑的身影,老夫人便忙朝她开口问道:“马车可备好了?”
予姑朝她一福,道:“回老夫人,马车备好了,就在院子外候着呢。”
“秀兰那丫头呢,可是被你拦下啦?”秦老夫人又问道。
予姑点头道:“是,九夫人被老奴拦下了,如今就坐在马车里。”
听了这话,秦老夫人的心中稍安,她暗舒了一口气,道:“那咱们便快去吧。”
予姑应了一声,上前几步虚扶着老夫人从榻上起身。
“朝廷派兵征收药材,街上一定乱的很。祖母要是能顾得了九姨娘,便就未必能顾得上自己,让云笙陪您一块去吧,这样万一是碰了什么事,云笙也好帮上一帮。”秦云笙眼见着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便是施施然起身,声音清脆的道。
予姑闻言点点头,“二小姐说的对,这朝廷派兵到地方征收药材,一定会有不情愿的,梗着脖子跟那些士卒们犟,说不定会闹出人命呢,到时候定时街上混乱的很。二小姐机敏,有二小姐陪着老夫人,也免得了那官府中有些个不长眼的误伤了老夫人。”
这话说的在理,秦老夫人想了一瞬,便是点点头,道:“那笙丫头也跟着去吧。”她看了一眼秦云紫,“紫丫头你就先回自个儿的院子里去吧。”
秦云紫闻看着秦云笙的杏目中闪过一抹戾色,这个小贱人!真是个小尾巴,那老太婆走到哪,她就要跟到哪!
秦云紫心中啐骂着,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的,朝老夫人一福,应了一声,“是,那祖母去时小心一些。”
秦云笙看着她眼中那几不可查的一抹狰狞神色。
听她那甜甜腻腻,乖乖巧巧的声音,秦云笙心中冷笑一声:惺惺作态!
秦老夫人没有注意到她们二人的神色,听到秦云紫应了一声,便就提步朝外走去。
马车驶得不慢,少顷,一行人便匆匆赶到了东街。
东街所开的几家的药铺前守的都有朝廷的官兵,一身戎装,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宛如一尊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的。
秦云笙由玉湖扶着下了马车,她随意的朝那些药铺看了二眼,发现在隔着九姨娘所管的那几间药铺的不甚远的药铺子前守着的士卒与其他店铺前所立的士卒的戎装好似有些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秋水湛湛的眸中有一抹促狭的笑意。
此时东街大半的药铺里都药材已被朝廷所派的士卒官兵们征收过了,只剩下少有的几家,许是在朝廷中有人庇护着,觉着自个儿的后台比较硬,仍还在跟官府死扛着。
街道上,那些已被朝廷征收过药材的药商们哭声几乎已连成了片,其中有男子的,女子的,甚至还有三岁黄口小儿的,各种哭声啜泣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
秦云笙看见,有的药铺子前面甚至还倒了几个人,身下一滩滩的血,面色灰白。看模样已经是死透了。
九姨娘下了马车,便是直奔自家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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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九姨娘是村姑泼妇
老夫人恐她跌着会落了胎,也忙跟了上去隐婚少校全文阅读。
九姨娘冒着绵绵小雨匆匆赶至药铺时,那几间连着的药铺里都已被官兵们搬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些被打碎了的药罐跟翻倒了的药柜子还在,地上狼藉一片。
药铺中的掌柜小二手无足措的站在药铺前头,头发身子都被那如烟似雾的雨丝打湿了,远远看见九姨娘从马车上下来,也顾不得那油纸伞,便乱哄哄的一齐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争着抢着跟九姨娘说着,好似一群嗡嗡不听的蚊蝇在九姨娘的耳边乱飞,吵得九姨娘头痛欲裂。
一群掌柜小二直是吵嚷了好一会儿,见老夫人也跟着来了,才终是静了下来。
九姨娘拨开人群,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药铺前头,朝里面望了望,面色惨白如素。
“夫人,这怎么办?咱们药铺里的药材全被那些官家老爷给征收走了!”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粗壮汉子走到九姨娘的身边急声道。
九姨娘看着那就连招牌都已是摇摇欲坠的狼藉店铺,眼前蓦地一黑,身子就要软倒下去。
好在老夫人见势不好,惊呼一声,予姑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九夫人?九夫人!”予姑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九姨娘,直唤了好几声,也不见九姨娘睁眼。
老夫人有点急了,她上前拍拍九姨娘的脸,声音高高的唤道:“秀兰?秀兰!”直拍的九姨娘脸色发红,老夫人心中焦躁,“她昏过去了。予姑快,快掐她的人中,掐人中!”
予姑应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拇指摁上九姨娘的人中,用力的一掐。
九姨娘痛的惊叫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见九姨娘清醒过来,予姑与老夫人的面上皆是露出一抹喜色,老夫人忙轻声问道:“秀兰,你身子可还是有哪里不适?”
九姨娘神情茫然,“老夫人,我这是在哪儿阿?”
老夫人一怔,“咱们这是在药铺呀?你方才不是——诶,秀兰,你慢着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老夫人的话没说完,九姨娘便已从予姑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推开老夫人就朝那药铺里走去。
药铺里被那些征收药材的士卒早已是弄得狼藉不堪,连一处能下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但九姨娘却仍是小跑着走了进去,脚踩着那些药罐碎片,账簿,以及其他的零七八碎的东西,身子踉踉跄跄的几欲摔倒在地。
老夫人看着她,一阵的心惊肉跳,连连唤着九姨娘的小字,要让她出来。
“空了,怎么都空了?”九姨娘却充耳不闻,好似魔怔了一般,边往里走,边看着地上的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犹自反复喃喃道。
适才跟九姨娘说话的那个肥头大耳的汉子跟着也走进了铺子里,问道:“夫人,那些官差把能搬的药材全都给征收走了。就连后院的那些陈年药力不足的那些药材也都给收走了。咱们这下可是要怎么开门做生意阿?”
“那些陈年的不中用的药材他们也都给收走了?”九姨娘的目光蓦地有些发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汉子,眼里遍布血丝,很是骇人。
那汉子被九姨娘的这眼神骇了一跳,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恩,是,都给收走了!”
“一根药材都没给咱留下?”九姨娘声音有些尖哨。
那汉子不由干咽了口唾沫,点头道:“是阿,他们把能搬走的全都搬走了,一车的药材都没给留下。”
“这铺子里什么药材都没有了?”九姨娘又问道调教武周全文阅读。
那汉子又点头,道:“是,夫人,铺子里什么药材都没了。不光是咱们的铺子,这整条东街上凡事有卖药材的,他们的铺子里如今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九姨娘蓦地浑身好似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腿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她低声反反复复喃喃着,声音似笑也似哭。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哽咽,越来越低,到最后泣不成声。
“不是说只征收能治疗瘟疫的药材吗?他们怎么把旁的药材也都给收走了,怎么都收走了?”九姨娘放声大哭起来,对着门口那些士卒,破口大骂道:“这些杀千刀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官老爷,我看都是些犬娘养大的!净干这些强抢豪夺的事!呸,都是些黑了心肝肺的混账东西!”
九姨娘骂的极为的难听,立在药铺门前的那些士卒蓦地黑了脸,手持着长戟,突然地就冲进了铺子里,长戟森冷刀锋抵着九姨娘的心口,声音如雷,厉喝道:“你这不知好歹的村姑在说什么呢?”
许是店铺都被这些士卒给搬空了,九姨娘受了刺激,饶是这长戟抵在心口窝心的凉,士卒脸色阴沉的吓人,她也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是更加的疯癫起来,指着那士卒的鼻子破口大骂:“说的就是你!犬娘养大的混账东西,净会干这些不要面不要皮的事情!”
“住嘴!你这满口腥臭味的村姑!”士卒恼羞成怒,手中的长戟寒光一闪,便是就要刺到九姨娘的心窝里。
老夫人见势不好,惊呼一声,忙冲了过去,挡在九姨娘的身前,“诸位官老爷且息怒,息怒!”
士卒阴沉着脸,声如雷霆:“滚开!我今日非要收拾了那泼妇不可!”
士卒吼着,声音如虎咆狼哮,老夫人的耳边直嗡嗡聩响。
她忙从袖中取了些银钱,递到那些士卒的跟前,陪着笑道:“诸位官老爷且息怒,是老身这儿媳不懂事,是老身这儿媳疯言疯语。官老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这不知好歹的儿媳一般见识。这些银子算是老身代我这儿媳给您赔罪了。”老夫人将银子塞到一个士卒的手里,“这银钱不多,但万望诸位官老爷息怒,息怒!老身这儿媳不懂事,得罪了诸位官老爷,老身回去定饶不了她!官老爷且息怒,息怒。”
这些士卒皆是朝廷的下等士兵,破落户出身,有幸入了朝廷的编制,但一月的俸禄却着实不多,也就堪堪能糊口而已。如今这突然得了一笔横财,自然是不会有人拒绝的。
于是士卒黑着脸,轻咳了一声,将那银钱接过,声音沉沉的道:“也罢,看在你这老婆子还懂礼数的份上,本大人这次便就饶了你这疯癫的婆娘。但若是有下一次,就莫要怪本大人刀下无情了!”
见士卒接了银钱,收了长戟,秦老夫人心中稍安,陪着笑连忙道,“是,老身明白,老身明白。谢官老爷大人有大量。”
被这声官老爷哄得心欢了,那手下银钱的士卒朝着秦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做足了官老爷的架势,手一挥,“兄弟们,咱们走!”一行士卒便又是风风火火的退了出去。
秦老夫人看着那些士卒走远,长舒了一口气,转首看着九姨娘,脸上的笑意顿时沉了下去,“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明知道这些士卒都横得很,你还得罪人家,是不是真的嫌命长了!”
九姨娘一噎,看着老夫人眼里凌厉的神色,心中的郁结之气不少反增。
她颓坐在地上,看着身边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悲从中来,不由得又是大哭了一回。
听着九姨娘高亢的哭声,秦云笙嘴角蕴了一丝笑。九姨娘难过的可还在后头呢,你且慢慢哭着,切莫着急。
“小姐,这雨下的越发大了,国公府离这甚远,若是不赶快回去,一会儿等雨再大些了,可就回不去了。”玉湖撑着伞,看看那越来越大的雨滴,有些担忧的微微蹙了眉头。
秦云笙隔着雨雾看着那形容狼狈不堪的九姨娘,清秀的小脸上笑意越发的明澈动人,直如初夏那一池子盛开的芙蓉花一般。
“是阿,这雨真是下的越发的大了——”她温婉垂眸,犹自感慨般的低语了一声。
东街人声嘈杂,玉湖没有听清她的话,不由侧头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秦云笙微微一笑,目光中的神色宛如一砚被打翻在宣纸上的墨,浓乌浓乌的透不出一丝光亮来。
“没什么,咱们走吧。”秦云笙淡然转身,朝马车走去。
玉湖应了一声,举着伞忙追了过去,“小姐,等等奴婢!”
雨幕中,秦云笙秀隽窈窕的身姿宛如一株雨雾中的莲花一般,散发着轻轻淡淡的荷香,盛开在这哭声喊声混杂聒噪的东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上了马车,玉湖取出帕子动作小心的替秦云笙拭干其额角被雨水打湿的青丝。
秦云笙素手执着一卷书帛,专心的看着,丝毫不被玉湖的动作所干扰。
玉湖一面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无话找话,不经意的对她问道:“小姐,咱们今日回秦府究竟是所为何事呀,您看,奴婢都跟您跑了一天了,也还没弄明白您是为了何事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回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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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来看看热闹
秦云笙翻书页的动作一顿,目中如注清流,涟漪四起绝萌冷面妖妃最新章节。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不必记挂在心。”她语气绵软小意,好似江南的春水一般。
还是这般神神秘秘的。玉湖撇撇嘴,兴致怏怏的道了一声哦。
秦云笙听得她语气中的乏意,笑而不语。
回到庆国公府之后,秦云笙便又是称病,闭门谢客,整日就在那院中捣鼓着草药,连院门都不曾踏出过几次。整个人低调的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若不是玉湖玉浣每日还端着些大盆小钵的药渣子出来晃上一晃,庆国公府里的下人们几乎都快要忘记了秦云笙这秦家二小姐的存在了。
就这么低调的过了十日。
这日,艳阳高照。秦云笙将方嬷嬷和玉湖丢在了国公府看院子,自己则领着玉浣坐着马车出了府。
马车上,玉浣跪坐着替秦云笙静静地剥着栗子,车帘外闹市上的各种人马车喧声嘈杂。
玉浣剥下栗子壳,将金黄甜香的栗子肉放在玉琉璃碗中,向秦云笙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呢?”
素手翻动着书简,玉浣依稀瞥见秦云笙的嘴角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淡声道:“去止王府。”
玉浣眨眨眼睛,偏着头看她,“小姐去止王府做什么?”
秦云笙缄默不答。将书简搁在小桌几上,倚着车身,她微微的阖起了眼睛。玉浣见她如此,便知她是不愿与自己作答,也是讪讪闭了嘴,安安静静的剥起了栗子来。
听着马车轮子碾压路面的轱辘声,好一会儿,秦云笙才睁开了眼睛,一手打起帘,微微探出首去,朝马车外的驭夫漫不经心的道:“先绕道去秦府吧。”
那车夫一怔,一边打着马,一面转首朝秦云笙道:“二小姐,不是要去止王府吗?走东巷已是最近的路了,若是绕道去了秦府可就走的远了。”
秦云笙一笑,温声道:“不碍事的,便绕着走吧。”
既然主家都开口吩咐了,那车夫也只好是道了声是,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马车便已调转了个头朝秦府的方向缓缓驶去了。
少顷,马车走至了西巷口,秦云笙吩咐了车夫便在此停下。
玉浣扶着其下了马车。
“小姐,咱们这是要先回府吗?”站在与秦府相对的酒楼前,玉浣看着头戴纱帽的秦云笙问道。
和风吹过,纱帐飘然,素白纱帽中隐隐约约的露出少女清秀如莲的小脸,她淡声道:“不,咱们就来童家酒肆坐一会儿。”
去酒肆?玉浣一怔,目露疑惑之色,小姐今日怎么好生奇怪呢,她不是要回秦府吗,这怎么到了府门口,反而又要去酒肆了?
秦云笙从袖中取出了一锦袋的纹银递给玉浣,温声道:“去酒肆二楼要一间正对着秦府的房间,让他们泡一壶清茶送去。”
玉浣接过银两,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办了。进酒肆给了店家三两纹银,让小二引着二姝入了雅间。
童家酒肆的二楼是为权贵富商所设,雕栏画栋,屏风画卷,处处别具匠心,精致的很。
秦云笙在小二的引领下入了天字号的房间。
秦云笙在临窗边的一张桐木椅子上优雅落座,头上的纱帽始终未曾放下过。玉浣立在一旁,将一两纹银放在那小二的手里,吩咐道:“快去给我家小姐沏一壶上好的御前龙井茶,上一份红豆山药糕,牛轧莲子糖来。这是给你的赏钱。”
“好嘞!客官您且稍待片刻。”得了赏钱小二喜形于色,声音都是轻快了很多。
数息间,小二从楼下手脚利落的沏了一壶太平猴魁,端着那果点茶水送了上来,“这是客官您要的点心和茶水,您慢用一往情深:清冷少爷很极品最新章节!”
秦云笙隔着纱帽,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你且先下去吧。”
“欸,小的这就下去了,那客官您有事再喊小的。”小二机灵的道。
秦云笙举箸夹起一块红豆山药糕,吃到嘴里,细微的咀嚼声传来。小二不见她还有吩咐,便是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过后,秦云笙放下箸,目光淡淡的朝窗外看去。
“小姐,咱们既然都到了家门口,怎么不回去,反而还要花钱到酒楼里呢?小姐,您到底是要做什么?”玉浣立在一旁,看着秦云笙纱帽之下影影绰绰的脸,有些疑惑的问。
秦云笙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碗,轻呷了一口茶水,轻描淡写的道:“没什么要紧的事。”言外之意便是不想说了。玉浣低下首,讪讪住嘴,“奴婢明白。”
秦云笙望着窗外正对着的秦府大门,淡笑不语。
雅厢内寂静的仿若无人。
凉爽的清风擦面而过,秦云笙头上的纱帽飘然,清秀小脸在其中若露不露的,湖泽般深深沉沉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秦府朱红大门处,一动不动的,好似一尊精致的木偶泥塑的泥人一般。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马蹄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
秦云笙遥遥望着一队官兵踏马而来,眼中如蕴星光,心中暗忖:终于来了!
这一队官兵皆是手持长戟,骑马的一手拉着缰绳,马行的甚急,所到之处扬起滚滚烟尘,身后跟随着戎装士卒,街市上百姓碰之皆退让。
这对官府士兵浩浩荡荡的来,气势如虹。
他们在秦府的门前停下。
秦云笙端起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笑意浅浅淡淡的,微微有着茶香。
骑马的几名官兵动作迅疾的跳下马,朝秦府之中走去,随性而来的戎装下等士卒则是分成两队,相对而立,守在了秦府的大门口,阵仗大得很。
少顷,秦府门前便聚集了许多凑热闹的百姓,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卒,指手画脚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秦云笙所要的那雅厢正对着秦府,秦府的动静坐在窗前听得甚是清楚,数十人的脚步声,马蹄声,混在一起甚为嘈杂喧闹,玉浣听到动静,不由好奇地探头朝外看去。
“呀!小姐,咱们府前头怎么站了这么多官府的人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待看清了窗外的动静,玉浣惊叫出声。
“这官兵来的突然,我不曾回府,又怎么能知道发生了何事了?”秦云笙低敛下眼眉,青花斗彩的盖碗拂过碧绿碧绿的茶汤面,她小嘬了一口茶淡淡道。
玉浣依然勾着头瞧着外头的动静,闻言随口道:“也是,小姐没回去,怎么会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呢。”言罢,玉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陡然回首看着秦云笙。
小姐她今日的行为甚是奇怪,先是戴了纱帽遮掩容貌,再是,小姐说自己有事去找景止王爷,明明可以走近道去止王府,却绕了远路。到了府门口,也不进去,反而是坐在了酒肆。玉浣看看神色淡淡的秦云笙,再看看窗外那些守在秦府门口的士卒,心中越发的狐疑起来,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今日府里会有官兵来,所以才特意戴了纱帽掩去容貌,坐在这酒肆里等着的。
玉浣心中一个激灵,看着眼前那不足及笄的稚气少女,心中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来,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了起来。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看着玉浣,轻声淡音的问道:“我面上可是有脏污,你怎么这般看着我?”声音轻柔如三月春风,擦过玉浣的耳朵,玉浣垂下眼睛,“没什么。”小姐自小把自己和湖儿捡到秦府里,护着自己姐妹二人,待自己与湖儿也是好极了,如此恩情,足矣以命相抵,不管小姐到底是何心思,自己只要好好地跟着她就行了,多想无益。玉浣坚定了心思,兀自暗暗地点了一下头。
“小姐,茶凉了,奴婢在给您换一杯罢。”玉浣深深吐纳了一口气,走至秦云笙的身边,温声道。
秦云笙不知玉浣适才在心中的那番计较,闻言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好,清灵灵的眼睛还是一直遥遥看着秦府那隅的动静。
玉浣提起小泥炉子上紫砂壶,替秦云笙续了一杯新茶放置她手边。
秦云笙端起茶,小酌了一口。
这隅厢房内静的连空气都仿若凝滞了一般,而那隅的秦府中却已闹翻了天。官兵拿着京兆尹府的文书奉命前来捉九姨娘,其罪状为朝廷所征收其的药材皆已坏烂,非但不能治病,反而用之还是会使人送命。其奸商用心之险恶,欺瞒朝廷,以次充好,入狱待审。
官府念过京兆尹府批下的文书后,便要奉命拿人。可如今九姨娘怀有了身子,老夫人见多识广,对那牢中的情形知晓一二,听了官府的缉拿令,知九姨娘一旦入了牢房便会坏了事,届时莫说是孙儿了,怕是连九姨娘她自己都是难保性命。
是以,盼孙如盼命一般的老夫人怎么能眼睁睁的任由官府缉拿九姨娘入狱呢。她自然是拦着那些官兵。好话说尽,许已重金,就差没有拉下脸给那些官兵跪下了,却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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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去止王府见止美人
手持长戟的士卒一把推开了秦老夫人,走至九姨娘的院中,丝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将九姨娘拽了出来创世天罚之风起云涌最新章节。
如此野蛮行径,秦老夫人更是担忧,她拱着手,跟着那士卒连连求道:“各位官老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我这儿媳吧。”
那些士卒好似是失聪了一般,无论老夫人如何哀求,他们也是充耳不闻,架着挣扎的九姨娘往府外拉。其士卒的旁边几步远处站满了凑热闹的姨娘或丫头嬷嬷们。
一时秦府中鸡飞狗跳的,热闹至极。
等到秦云笙在酒肆中已是吃完了一碟红豆山药糕,那些士卒才是擒着九姨娘从秦府里热热闹闹的走了出来。
府外看热闹的百姓看见士卒擒拿住的九姨娘,哗然四起,一身材高瘦的黄脸汉子道:“这妇人是犯了何罪了,竟然出动了京兆尹府的兵甲,天邪,这妇人要是进了京兆尹府的牢房,可还出的来吗?”
“是呀,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那京兆尹府的牢房跟那大理寺差不多,对待那里边的犯人呐,别提多残忍了。简直就不是人待得地方,这妇人要是进去恐怕是活不过二日咯。”这接话的是个不惑之年的妇人,怀抱着孙儿,看着九姨娘又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
这妇人的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也是连连称是,“这牢房怎么能是人待得地方了,这个妇人呐,恐怕是真做了恶事了,明日或许在乱葬岗上就能看见她咯——”
秦老夫人一听众人这话,心中更是惊惧,拉着其中一名士卒的胳膊,哀求道:“官老爷,求求你们了。放了我这儿媳吧,她还怀着身子呢,你们行行好,就放了她罢!这事情一定都只是个误会呀。”
秦老夫人尖哨的哭腔极为的响亮,众人听着一阵唏嘘,“呀,这妇人竟还怀着身子呢,这可是一尸两命阿!也不知她是做下了什么恶事,让京兆尹府这么急着把她捉了去。”
“哎,这妇人的孩儿也真是够可怜的,还未曾出生,就是要在牢房中死掉了。”一个布衣书生模样的男子长叹了一声,摇摇头:“呜呼哀哉!天可怜见呐,这无辜稚子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了,这一生还未经历便已经结束了。哎,天邪呀!”
秦云笙坐在酒肆中,一瞬不瞬的盯着这秦府的动静,将这些人的叹息声尽收耳中。
纱帽下,少女娇嫩如花一般的唇瓣笑容若隐若现。
九姨娘被士卒架着,好似害了什么癫病一般死命的挣扎着,“你们抓错人了,不是我,那药铺里的药材不是我的,你们抓错人了!快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九姨娘的声音尖哨聒噪,直吵得架着她的士卒耳边嗡嗡作响,好似是有蚊蝇飞入耳中了一般,吵的人头痛。那士卒阴沉着脸,喝声如雷,杀气沉沉,“住嘴,莫要再吵闹了!”
九姨娘被那士卒突然爆喝的这一声吓得脸色一白,腿脚软乏无力,就这么被士卒拖着上了囚车。
秦老夫人眼前九姨娘被拖着上了囚车,连忙松开了那如木头一般,软硬不吃的官兵,疯了一般的朝九姨娘跑去,拉着九姨娘的胳膊要往下拽,“秀兰,你快,快下来!那官府的牢里去不得,去不得阿!”
九姨娘几乎已哭哑了嗓子,她紧紧地拽着秦老夫人的手,好似是沉溺在海水中的将死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要上岸一般,抓的老夫人的手都破了皮。她嘤嘤哭喊道:“老夫人救我,我不想死,老夫人救我!”
“嘚!你这老婆子赶快滚开,莫要妨碍官府执行公事!”见秦老夫人就要将九姨娘拉下了囚车,一个士卒一个箭步跑上前去,暴喝道。
秦老夫人吓得一哆嗦,手下意识的便放开了。
见秦老夫人松手,那士卒的脸色稍霁,“老婆子,你快走开,莫要妨碍了我们,不然我连你也一道抓去!”
“那就抓我罢,抓我罢——”秦老夫人哭喊道:“秀兰她怀了我的孙儿呀,你把她放了,抓我罢,抓我罢,莫要抓了我的孙儿阿!”
秦老夫人拽着士卒的衣服,苦苦哀求。
那士卒被秦老夫人吵得心中烦躁,再无意跟她多做纠缠,遂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将囚车上了铁锁,便是翻身上马,朝士卒们喝了一声:“兄弟们,咱们走——”
秦云笙坐在酒肆中,见那些士卒在老夫人的哭骂哀求声中已扬尘而去,便放下了茶碗,站起身来,淡淡的道:“咱们走罢医女诱邪王最新章节。”
玉浣一怔,“小姐,咱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不回去,咱们还是得去一趟止王府。”纱帽之下,秦云笙的神情风轻云淡,飘飘渺渺仿若画中仙。
玉浣应了一声,随之跟了上前。
走出酒肆,驭夫便已赶着马车停在门外候着了,玉浣扶着秦云笙上了马车,那驭夫问道:“小姐,咱们还去止王府吗?”
隔着车帘,秦云笙的声音越发的缥缈不可捉摸,“要去的,走罢。”
车夫应了一声是,马鞭一扬,马儿嘶鸣一声马车便缓缓驶动了。
秦云笙倚着车厢,半阖着眼睛假寐。
玉浣跪坐在一旁,低着首不知是在想什么。
车厢中很是安静,只有马车轮子碾压的轱辘声徐徐的响着,气氛有些压抑的让玉浣透不过气来。
就这般缄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玉浣以为自己都快要忍受不住想要开口跟秦云笙说话之时,秦云笙清雅如玉的声音在车厢中突兀响起,“今日我哪里也没有去,不过是在杜芳楼品了一些他们新制的糕点而已。”
玉浣一愣神,小姐今日去的不是童家酒肆吗,怎么这会儿变成杜芳楼了?
玉浣抬首木讷讷的望着秦云笙,微微张口模样有些憨傻。
秦云笙戴着纱帽,闭着眼睛,声音徐徐道:“若是有人问起,我今日去了哪里,你便这样回答。”
玉浣这才是明白了过来,秦云笙这是不想被人知道了她今日的行踪。
玉浣点头应了一声,“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说。”
好一会儿,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声,“知道便好。”
马车走的不慢,一会儿的脚程便到了止王府的门口。
车夫一拉缰绳,红棕马儿仰头嘶鸣一声,停下了脚步。车夫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入秦云笙的耳中,“小姐,止王府到了。”
秦云笙蓦地睁开眼睛,语声淡淡的应了一声。
“小姐,奴婢扶您下去。”玉浣先一步跳下了马车,一手掀着车帘,一面把另一只手递给秦云笙。
秦云笙握住她的手,优雅从容的下了马车。
“你且先回府吧,待得半晌时再来接我回去。”秦云笙斜瞥了一眼拉着缰绳的驭夫,淡淡道。
“诶,小的明白。”
秦云笙身姿翩然的朝止王府走去。
止王府门口守着二个戎装铁面的金吾卫,相对而立,一动不动的宛如二尊泥塑木雕的假人一般。
秦云笙走至大门处,那二个金吾卫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像上次一般将她拦下,而是将她视若无物,任她自由来去。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那金吾卫,纱帽下柳眉一挑,他们这次是不打算拦我了?
看来景止是料到了自己要来,早早的便跟他们交代过了。秦云笙黑沉沉的眼眸里,有一丝寒芒稍纵即逝。
步入景止王府没有几步,便是见长廊下立着一个童子,见到头戴纱帽,让人辨识不得容貌的秦云笙,快步迎了上去,朝她一礼之后,脆声道:“秦二小姐,我家王爷说二小姐这几日会来找他,是以特意吩咐了奴在此等候。”
景止这厮果然是知道她要来的。秦云笙看着那蓬头稚子,抬手将面前的纱微微拢起,使得清秀的眉眼越发的朦胧起来,“恩,你家王爷如今在何处?”
那童子头上用红头绳绑着二个圆圆发髻,粉雕玉琢的小脸煞是可爱,闻言他脆生回道:“回秦二小姐,我家王爷现在正在后院里跟景四王爷下棋呢。二小姐随奴来。”
景不语也在?秦云笙的脚步微顿,旋即轻轻的道了一声恩,曼步随着那童子朝后院走去。
后院翠竹成林,黄莺啾啾啼鸣,一池锦鲤悠游嬉戏,水榭亭台,处处诗意,匠心独运,这院子中无一处角落不精致如画。
秦云笙欣赏着如诗如画的美景,目中隐有三分赞叹之意。
那童子也是聪慧伶俐,虽隔着纱帽,但却还是一眼便看见了秦云笙眼中的赞叹神色,心中颇有些骄傲的跟她道:“这些竹子可都是我家王爷从南方运过来的,是极其珍稀的品种,贵比黄金呢。”
这小儿倒是对景止真崇拜。秦云笙听着童子自傲的语气,心中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看着那秀挺的竹子,秦云笙点点头,淡淡的道:“这竹子是不错,颜彩青翠欲滴,秀挺笔直,却是是难得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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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景止嘴太不饶人了
听了秦云笙的赞叹,那童子的头仰的更高了,趾高气昂的神气模样,好似秦云笙夸得不是那些竹子,而是他一般,“是呀,我家王爷极爱竹,后院里栽的这些,每一株都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呢外室子全文阅读。”
听着童子自豪的口气,秦云笙目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景止倒还真有闲工夫。
一路听着那童子说着景止如何如何,不多时隔着竹林,秦云笙便看到了那小凉亭之中相对而坐的二个美男子,清俊秀挺的背影,极是好看。
景止在棋盘之上优雅落子,淡笑说道:“户部张侍郎贪|污朝廷赈灾银两一事还未了结吗?”
景不语手捻黑子,看着棋盘,斟酌片刻缓缓落子,“是阿,自古朝廷官员贪|污案子屡出不鲜,为了多半官场利益,多半都是糊弄糊弄便是过去了。可这如今,那张侍郎引了民愤,南方百姓泣血写了万民书交禀父皇,此事自大元以来从无先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父皇要我秉公执法,可这户部这案子可着实难办的很,牵连甚广,不仅仅是户部张侍郎一人染了腥臭,那三品以上官员半数可都有觊觎这赈灾的银两,甚至我查到的连三哥也是在这分了一杯羹的。依皇叔说,此案究竟该如何办?”
景止难言难画的眉眼微微含笑,温声如玉,“王孙犯法与庶民同罪。”一粒白子落下定乾坤!
景不语的黑子已是被景止打的落花流水,败势了然,对着那杀气内敛的白子,景不语这方却只余了几粒黑子还在负隅顽抗。
“庶民同罪?皇叔说的倒是很轻巧,可是皇子终归是皇子,若是动了,这朝堂之上岂不风雨又来?景瑜这些日子倒是真想揽下这事,对我大献殷勤,我不好拂了他的面,便是一甩手将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丟给他了。”景不语看着那颓势,长叹了口气,“这局还是皇叔赢了。”
景止似笑非笑的看着棋盘,语气平淡如水,“这倒未必,凡事皆是要到最后一刻方能知晓结局。容起,你太过武断了,这样可不是为君之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从景不语面前的棋盒里优雅从容的取出一粒黑子,轻描淡写的把它放在白子重重包围之中。
景不语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却发现原本被打的已是落花流水的黑子,居然与白子形成的双面夹击之势,大杀四方也可!
“妙哉!此棋妙哉!”景不语看着连连赞叹,“皇叔近来棋艺可是越发的有长进了,容起竟是不敌皇叔的万分一二了。”
景止悲喜不惊,斜倚着榻,动作风流潇洒中还透着优雅贵气,眼中如蕴微光,长发如缎,随意的披散在素色的衣上,不羁的很,自然的宛如画中仙。
“不过是闲时多,百无聊赖之际与自己对弈多了,便是对各种棋路都熟悉了罢了,哪里有什么妙哉。”景止手端酒樽,仰面看着凉亭的斗拱顶,语声淡淡。
景不语失笑一声,提起桌上的一坛酒,往嘴中灌了一口,满嘴清冽酒香,“皇叔不过是谦虚罢了,其实父皇何曾不知晓,这天下胸中有丘壑,帝王权术懂的最多的便是皇叔你了。皇叔如今不过是没这个野心罢了,若是有,这天下也许便不会是父皇的了。”
景不语与景止多年知交好友,彼此相处之时,说话从无忌讳。
景止听得他这话,微微的一笑,“止没有做帝王之才,只有做江湖闲散人士之愚尔。”
景不语笑看着他,摇了摇头,仰首望着那湛蓝如洗的碧空,饮下一口烈酒,长叹一声:“如今山河飘零,官吏**,百姓民不聊生,这等乱世何时才能安定阿。”
景止饮下清酒,低笑道:“不过三年,储君册立,清洗朝堂,届时这乱世许就会安定了。”
“但愿如此罢。”景不语长长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那心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来一般,语气低沉。
景止含笑不语纯纯欲动:BOSS大人请温柔全文阅读。
便在这时,那童子已引着秦云笙步至了凉亭之外。
童子朝景止和景不语一礼,脆生道:“王爷,秦府二小姐来了。”
秦云笙朝凉亭之内曼步走去,朝景不语和景止深深一福:“云笙见过止王爷,见过四王爷。”
“这般戴着面纱可是因为长得甚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恐污了旁人的眼吗?”景止的声音清雅,含着淡淡的笑意,如同山间汨汨清泉,清清凉凉的。
秦云笙的眸色一沉,景止这厮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哪里,云笙与王爷容色旗鼓相当。”他不留口德,她又何必给他留着面子。
秦云笙取下纱帽,笑的极为的灿烂,露出洁白贝齿,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听着二人说话,景不语失笑一声,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掐呢。
“本王容色如谪仙,卿卿容色不过凡人尔,云泥之别,有何相似之处?”景止坐起了身子,似笑非笑的望着秦云笙。
秦云笙迎上他平淡如水的眼神,强忍住要拿纱帽砸他的冲动,语声沉沉的道:“王爷,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言外之意便是,景止你丫的别这么不要脸的夸自己成吗?
这丫头可真是有趣。景止失笑一声,语气慵慵懒懒的,“本王容色世人皆可见,本王知卿卿眼拙,便不与你计较了。”
这话说的多贴心,我知道你眼神不好,你说什么便就是什么吧,我宽容些不与你争。
秦云笙气得想要磨牙,她咬牙切齿的道:“我的眼睛甚好,倒是王爷,目前长了翳,模模糊糊的识人不清,总觉着旁人长得甚是丑陋不堪。”
呵,这丫头脾性到还挺大。景止莞尔一笑,“罢了,本王心胸宽阔,卿卿说什么,那便就是什么吧。”
这丫竟然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秦云笙的素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还卿卿?呸,谁要是他的心中佳人,那得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
“王爷,人以善为本真,其不善为本恶,王爷口中还是给自己积些福得罢。”秦云笙将纱帽放在那石桌几上,坐在景止眼前,开门见山的道:“数日前,朝廷征收地方药铺中的药材,派了京兆尹府的官兵负责征收,京城东街各大药商药铺中的草药皆是被征收了干净,唯独我的那几间药铺中无兵甲征收,王爷不觉得这事很是奇怪吗?”
景止微微一笑,语气波澜不惊,“卿卿容色虽不佳,但人品却是好的。京兆尹府的士卒莫不是看上了卿卿的人品,是以特地手下留了情了?”
这厮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秦云笙听着他调侃的话,心中又是暗暗的磨了一回牙。
若不是有求于他,这会儿秦云笙的纱帽铁定已经到了景止的脸上了。看着景止似笑非笑的眼神,秦云笙深深的吐纳了一口气,才沉声道:“那日我在药铺门口见到了王爷府中的金吾卫,其守着的便是我的那几间药铺。”她已经没有了耐心再跟他打太极了,索性便是开门见山的道。
景止好似完全不知晓她的意思一般,依然神情自若的说道:“是以呢?”
他竟然还在跟她对迷糊!秦云笙这下气的直想掀桌,她握紧了拳头,直把自己手心的肉都掐痛了,“我知道是王爷替云笙从中斡旋了,是以,云笙想请王爷帮云笙一个忙。”
景止懒懒的笑着,“本王为何要帮你的忙?”
这话说的忒不客气,秦云笙极力压抑着胸中怒气,“因为王爷欠云笙一个人情。”
秦云笙怒瞪着他,心中暗忖:若是你再不挑明了,今个儿本姑娘非得把你这止王府给一把火烧了不可。
但景止却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听得她这话,也只是神情淡淡的坦然自若的很,“本王何时欠你了一个人情?”
这厮果然是想不认账!秦云笙胸中的郁结气几乎要喷涌而出,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三月末王爷在我那药铺里分文未给的取走了一船的药材,此事王爷可是不想认账了?”秦云笙瞪着他,心中打定了主意。
景止,你若是敢不认账,本姑娘便定是要打到你认账为止。
这丫头可真是不经逗。景止看着那怒目相瞪的秦云笙莞尔一笑,罢了,罢了,还是莫要再逗她了。
“本王记得,卿卿是想要以那船药材换本王一个什么样的人情呢?”景止好整以暇的问道。
算你还识相,秦云笙心中轻哼一声。
“云笙想要王爷帮云笙害一个人。”秦云笙语气轻描淡写的道。
害人?
她这话说的很是轻松,神色平淡的好似只是在跟景止谈论今日的天气甚好一般,极为的平淡,声音中就连丝毫的波澜都没有。
景不语的目光愕然。这丫头看上去如此纯良无害,怎么说起话来却是如此之狠!
景止深深沉沉的眼眸底亦是有一抹暗芒,“卿卿想要本王替你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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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景止说自己冰清玉洁
秦云紫低敛起眼睫,眼中神色如隔雾霭重重,她轻声道:“是,云笙想请王爷帮我害人甜心难缠:缉拿吸血鬼殿下最新章节。”
看着神情坦然的秦云笙,景止莞尔。这丫头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
有趣的竟连害人此等卑劣行径,也能被其如此磊落的说开。景止是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太过单纯以致不知如何遮掩心思;还是心机城府太深,不怕他将此事泄露给其他人,坏了自己的名声;亦或者是,她相信他是个光明君子,不会做背弃之事——
景止微微的一笑,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暗暗觉得好笑。他宁愿相信这丫头是心思太过深沉,深沉到足矣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景止抬手将酒樽中的清酒一饮而尽,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开始正试起自己眼前的这个未过及笄之年的稚气犹存的小姑娘。
秦云笙神色淡淡的端坐着,任由他打量。
越打量,景止就越是觉得秦云笙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神秘气质,就好像是一条远看着像是清澈见底的小溪流,走近了却发现原来其实它是一汪深深沉沉的海洋,大的望不到边际,深的探不到底细。
这丫头真是有趣极了。
景止蓦地对秦云笙心生了兴趣,他将全身的力量全部放在榻背上,以极为闲适优雅的姿态看着她,目光揶揄,他饶有兴味的问道:“卿卿想要本王替你害谁?”
秦云笙最是讨厌旁人用这种略带轻佻的眼神看着她,那感觉就好似是在被人当成一件物品打量一般。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她淡声说道:“秦家郎主的第九房侍妾,九姨娘秦李氏阿梧。”
秦义庄的九房妾室?
景止如注清流的眼中,笑意流荡。
她要他帮自己害父亲的一房妾室。
呵,这丫头的心倒是够狠的。虽说这妾室上不得台面,但名义上却也终归算是个庶母。她要害自己的庶母,如此有悖伦常的行为,她竟然说的如此的坦荡。
“卿卿不怕本王将此事公布于京城,使得卿卿名声全无,贞洁尽失,受京城百姓唾骂一世吗?”景止从侍女手中又接过一杯清酒,优雅闲适的品着,声音轻柔的问道。
秦云笙的眸色一沉。名声?贞洁?受人唾骂一生?
呵,这些她上一辈子不都经历过了吗?为了一个黑心的白眼狼,她不就是这么毁了自己的名声,遗臭万年了吗?
这是何可怕的,她重来这一生只是为了报仇罢了,若是以自己的名声能够换得这些人下场凄惨,纵然飞蛾扑火,虽死也可。
秦云笙眉眼低垂,不动声色的将眼中的寒芒收敛下去,语声淡淡的道:“王爷不是这般小人,云笙相信王爷。”
她说相信他。
景止蓦地觉得口中清冽的酒水有些辛辣,将酒樽放下,好似饶有兴味的扬起眉梢,“卿卿信本王是个磊落君子?”
秦云笙颔首,轻声说道:“是,云笙相信王爷不会做小人。”
景止笑眸中神色如墨点漆,“若是本王不想要替卿卿瞒着呢?卿卿当知,这等弑母的大罪,本王如此冰清玉洁之人,怎好为了卿卿一人就沾了满身的脏污腥臭之味呢。”
他说自己冰清玉洁。秦云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角急不可见的抽了抽,他一个大男人何来的冰清玉洁一说。
“若是王爷行事诡诈,不怀好意,将此事泄露出去,云笙身败名裂,云笙也不过是怨自己有眼无珠,错信了小人。此是云笙自己的过错,云笙该承担的,至多不过一死而已,无甚可怕的。”
和风吹来,广绣飘然,秦云笙眉眼间神色淡淡,青丝舞动,她整个人飘飘渺渺好似要临风而去的月宫仙子一般贵族校草小娇萌全文阅读。
景止看着她,眼中神色宛如打翻在宣纸之上的一砚玄墨,深深沉沉的不露出一丝光亮。
此话轻飘飘的落下,景不语也是认真的凝视着秦云笙,心中波涛涌动。
这个丫头竟是连死也不怕,如此坦荡行径,如此宽广胸襟,如此英雄胆魄,若是生为了男子,必定是一代枭雄!
凉亭中静默了一瞬,秦云笙直视着景止,道:“云笙这忙王爷倒是帮,还是不帮?”
景止的目光闪了闪,依然是那般不正不经的模样,俯身微微凑近了秦云笙些许,清醇的酒香扑面而来,他语气轻柔含笑,“帮,既然是卿卿所求,本王定然是要帮的。”
酒香在鼻息间萦绕不去,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她不喜欢旁人靠她这般亲近。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微微后仰,拉远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冷漠疏离的说道:“云笙多谢王爷肯出手相帮。”
这小丫头小性子使得倒是很可爱。景止觉察到她的那细微的小动作,莞尔一笑,重新坐回榻上,神态懒懒洋洋的,竟是有一丝媚态在其中,极为的撩人心魄,他唇角微微的勾起,睨她问道:“卿卿要本王如何相帮?”
秦云笙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被他那慵懒模样所蛊惑。
“今日清晨秦李氏阿梧被京兆尹府的士卒自秦府带走了,下的罪名是其以假药劣质药欺君,以一己私欲,而罔顾西南百姓万人的性命,如今已锁自了官府的监牢中听候官府提审。”秦云笙并没有直接说明了她的意图,而是语气平淡的朝他叙述着适才在童家酒肆之中她所瞧见的一切,神情坦然寡淡,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态度十分明显。
景止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越发的感兴趣了。这秦府被京兆尹府查出以劣质的毒草药,以次充好,为了一己之私,而险些害了数万人的性命。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足以令秦府身陷囹圄,不仅是家族名声败坏,更重要的是,万一有一个不小心,那便是株连九族之罪。按理她身为秦家的嫡长女,遇到此事,此时应该是想尽办法为秦家脱罪,可怎么她这时候倒是还要将秦家往火坑里推了一把呢。
景止看着秦云笙,越发觉得她的城府深沉,令人难以捉摸。
“卿卿是想要本王替你在京兆尹府斡旋,将那秦李氏的罪定死吗?”沐浴在日光下,景止的华裳飘然,周身光华流转,秀隽丰神如玉。
秦云笙面色寡冷清寒,“不,云笙是想请王爷把秦李氏救出来。”
她说要他把秦义庄的九房妾室救出来。景止微微坐直了身子,手中酒樽里清酒荡漾,可她方才不是说要让他帮着害人吗?
这丫头可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救出来?”景止声音懒洋洋的:“可是卿卿方才不是要本王帮着害人吗?这救人又是如何个说法呢?”
景不语亦是疑惑的看着她,“小丫头,你这又是害人又是救人的,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阿?你且说清楚,让本王也跟着听听,指不定本王也能帮上你的忙呢。”
秦云笙微微淡笑,动作优雅且从容的饮下一口清酒。
暖融融的清酒带着缠|绵酒香润过干涩的喉咙,和风擦面而过,秦云笙有些熏熏然,陶陶醉。
“王爷可是玩弄权术的个中高手,难道不知道在某种特定的时候救人其实也能杀人吗?”秦云笙的酒力浅薄,一杯清酒下肚,面色就绯红的直如桃花一般,眼中水光潋滟,她语气柔软如江南的一方春水,绵绵软软,酥至骨髓,“云笙要杀人于无形,害人于舆论,话说至如此境地,王爷可是明白?”
景止深深沉沉的眼眸底闪过一丝赞叹的神色,这个丫头果然是个不凡之辈!不仅能想到借刀杀人,还能杀人于无形,她若真是生为男子,定然就是一代枭雄阿!
景止有些惋惜的看着她,这可惜这丫头是个女儿身,不然他定是要将她收入麾下。
秦云笙不知景止心中的如此想法,低首看着那清清冽冽的酒水,眉眼清冷如霜赛雪,“自古大元官府的监牢之中便是有一种专门为女囚所设的酷刑,在狱卒之中一直十分的受欢迎,却是极其的残忍污秽不堪。据我所知,京兆尹府的监牢之中好似便就是没少用此法惩治那些关押的无辜女囚,使其屈打成招,铸就了不少的冤案吧?”
前生她为了景瑜多次身陷囹圄,在京兆尹府的监牢里她可是没少见识这种酷刑。极其的有悖人|伦,颇为的令人作呕!
如今每每想起还仍是让她记忆犹新,那些狱卒丑恶的嘴脸,那些无辜的女囚绝望痛苦的神情,在她的脑海中鲜明彷如昨日。
不知不觉地,秦云笙便握紧了手中的酒樽。
她的这话说的极为的大逆不道。
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告到皇帝面前,便足以令秦家满门抄斩!
可秦云笙却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神情坦坦荡荡的好似适才只是在跟景止闲谈天气一般。
四周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景止缄默了一瞬,凝视着她,问道:“卿卿这话可是有辱朝骂政之嫌,卿卿不怕本王将这番话写了折子呈禀圣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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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她会回来的
秦云笙淡淡一笑,目光平淡如水,古井无波,她温婉反问道:“王爷会这么做吗?这些刑罚在京城权贵圈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罢了孤云最新章节。王爷若是只捡我这说实话的老实商人欺负,是不是太有些过分了?”
少女明澈得清冷眼眸中攒了水一般柔软的笑意,在这般直视不讳的眼神中,景止失笑一声,这果真是个聪慧的小丫头,伶牙俐齿。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卿卿怎知道本王不会呢?”景止闭目而笑,语气平静。
秦云笙素手摩挲着酒樽的边沿,语气淡淡:“君子当不行小人之恶。”
这丫头把他当君子?景止低笑了两声,这丫头的话听着忒虚伪了些。
见他发笑,秦云笙心中冷哼一声,真是个笑面虎,对她笑的这般风骚是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那小倌馆里的恩客呢。笑里藏刀的,白长了一张好皮相。
景止懒懒洋洋的倚着塌,睨着她的眉眼含笑,声音温雅小意,“卿卿想要本王怎么做?”
这厮终于谈到正题上了。秦云笙微微挺直背脊,迎上他揶揄的眼神,徐徐吐出八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不如死。景止眼眸中如蕴星光,寒潭古井般幽深,“卿卿是想先定了那秦李氏阿梧的罪,在牢中用了极刑之后,再将她放出来?卿卿这手段可是很有些不良善呢。”
秦云笙唇边漾开笑意,青竹簌簌中,少女神色如霜似雪。
良善?她前生与人良善了一辈子,处处忍让,百般宽容,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人一把火给挫了骨扬了灰。
既做好人的下场如此凄惨,那她为了更好的活着,何不就做一次恶人,即便名声全无也可,只要能拉着那些人下地狱,虽死不悔。
秦云笙眸色微寒,她温婉垂眸,语声淡淡道: “云笙不与人为善是云笙自己情愿的事,干汝何事?王爷您就不必以犬自比了。”这话语气有些凌厉。
景止从婢子手中接过酒樽欲饮的动作一顿,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丫头真是什么话也敢说,竟然是拐着弯的说他是犬捉耗子多管闲事。
这话说的可真是大胆。景不语与凉亭四周的婢子皆是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秦云笙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依然是淡如水一般朝景止道:“那秦李氏被放出来之后,还烦请王爷再找几个口风严实可靠的浪|荡子,将那秦李氏所受的刑罚一一详细的在京城市井之中传一通。云笙在此便是先多谢王爷了。”
这下,景不语和凉亭周围的众婢子听着已是瞠目结舌。
玉浣立在秦云笙的身后听着早已震惊愕然的呆傻了,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荷叶尖尖形的绣鞋,好似已铸成了木胎泥塑的一般。
小姐她原来打得竟是这样的念头。天邪——这陷害庶母,可是有悖人伦的事情呀,一个弄不好若是让旁人知晓了,小姐的这名声还要不要了,那可就是要浸猪笼的呀。小姐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将这些话告诉了景止王爷呀!
玉浣有些替秦云笙担忧,她看着景止,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手心中是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景止淡然一笑,“卿卿何以觉得本王会助卿卿做此事呢,卿卿支使本王态度忒的自然,却是不知卿卿是以何身份,来支使本王的呢?”
景止这厮又开始装愚了。秦云笙已然被气的见怪不怪了,她眉眼温婉,神情坦荡:“云笙以债主的身份请王爷帮云笙这个忙。”
“债主?”景止轻笑了一声,这词听着倒是新鲜,想他景止出身王孙贵胄,金山成堆,银钱成海也是见怪不鲜的,他何曾被人追过债了,秦云笙这小丫头说话总是出其不意,可真是个妙人暗夜蔷薇全文阅读。
“正是。”秦云笙似是没有觉察到景止反问的话中所含的讽刺之意,一本正经的道:“人情债也是债,王爷难道真打算一分利不出的把那船药材给拿走吗?”秦云笙刻意的咬重了“一船”二字。
她目光清清灵灵的看着景止,暗自腹诽道:那可是一船药材,一船!不是一根药材,很贵的!要几万两黄金呢!别以为你景止是个王爷,就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脂民膏。本姑娘不是好惹的,你若是真打算不认账,生啃秦家的那船药材,我定是要让你磕出一口的血来!
“自然不是。”和风吹过,景止的声音糅杂在风中,宛如汩汩清泉流过心底。
秦云笙的脸色稍霁。
“可本王不是已经还过卿卿这人情债了吗?那日朝廷征收地方药材,卿卿不也说是本王替你挡下了那朝廷的士卒吗。”这一句话,秦云笙成功的又一次阴沉下了脸色。
果然,景止根本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秦云笙瞪着他,心中暗暗磨牙,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他也不想想,这自己平白的已经被他剥了层血,这朝廷若是还再贪几铺子的药材,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景止这厮就是在耍着她玩儿呢!秦云笙双拳紧握,掐的手心嫩|肉都是刺痛。“王爷,人若无羞耻之下,便是为无赖泼皮之徒,其脸无,其心黑,不配为人中龙凤,只堪为下作臭鱼!”
秦云笙这已是彻底被惹怒了,言辞犀利,丝毫不给景止留一点脸,直言啐他是不要脸的泼皮无赖,不配有尊贵世家,拥王侯之位。
景止失笑,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大。罢了罢了,若是再说下去,怕是要哭了。
“卿卿此言差矣。君子品行之人,行君子可行之事。”
秦云笙轻嗤一声。就他这般无耻还自称自信,这眼神该有多不好,怕是都瞎了吧。
景止并未注意她的神色,微微坐正了身子,拢拢衣襟淡淡道:“时至正午,本王要入宫陪皇太后用膳了,卿卿请回吧。”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秦云笙蓦地抬首看了他一眼。
青竹簌簌的凉亭中,景止难言难画的眉眼深深沉沉如墨点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秦云笙陡然的觉得自己好似是坠入了一汪秋水寒潭之中。
“想到同卿卿这一别,日后与卿卿便是再没有牵扯了,哎,真是忒让人神伤呢。”景止捂着胸口,好似是心痛难忍一般,叹气道。
再无牵扯?秦云笙一怔,湖泽般清澈的目光触及景止眼中一抹揶揄笑意,眨眨眼睛,心念一动,他这是应承下此事了。
秦云笙心下一松,这才是觉得适才受景止的揶揄调侃都是值得的。
秦云笙早就听闻过大元百姓对景止一诺千金重的赞颂。她记得,在前世曾有一乡村淳朴妇人,在景止落难之时,曾伸手相帮一把,施以布衣饭食,他便承诺倘若有朝一日,能回到京城,必纳她为侧妃,许她荣华富贵风光无限。那仆妇早年死了丈夫,身边带着个三岁黄口小儿,瞧他落魄一时心生怜悯之意,给了他一碗粥,一身旧衣而已。本以为他只是在说笑,但看他坚持,半推半就的也就应承了下来。谁知多年后,这个当初无意间受她施以恩惠的男子却是果然衣着光鲜,王侯官戴的来迎娶了她,罔顾天下人耻笑不解,将她娶为了侧妃。
若景止不是如此重诺的男人,依秦云笙多疑性子,今日也不会来找他说这事。
她其实不过是在拿一个人的人格品行在赌罢了。
赌赢了,她自然就可得偿所愿;赌输了,她也认了,大不了便是再死一次罢了。
秦云笙凝视着景止嘴角淡淡的笑意,便是知道,她赌赢了。景止这是他答应了此事,那必定是不会食言的。
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秦云笙长身玉立,明媚日光下,少女未长开的身子秀挺如竹,窈窕似柳,秦云笙勾唇一笑,朝景止与景不语深深一福,“时近中午,云笙先告退了。”
“卿卿慢行。”景止懒懒洋洋的道了一声。
景不语也是淡淡笑着道了一声,“小丫头忒有趣,若是有空再来皇叔的府上玩儿,届时本王做东请你吃皇宫中御厨所作的饭食。”
秦云笙淡笑应了一声谢,她斜瞥了景止一眼,神色平静,低着首,朝后退了几步,携着玉浣朝转身朝外走去。
景止笑盈盈的看着秦云笙娉婷背影,眸色深深沉沉的。
见他神色若有所思,景不语低笑一声,“哟,贤侄看这美人才刚走,皇叔可就已望穿秋水了。却不知何日娶回府中当王妃呀?”
景止失笑,收回目光,修长白皙手指摩挲着酒樽,目中泓流静涌,语气缱绻,“明知她爱喝醋,容起还是莫开这等玩笑了。”
景不语的笑意一淡,“她可已走了二三年了,她终归只是剩了个念想罢了,皇叔年岁已近双七,该纳妃了,皇叔何时才能清醒过来,放下她呢?”
清冽酒水面映出景止的一双难言难画的眉眼,攒了些温柔的笑意,他犹自喃喃道:“她会回来的,不久便是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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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九姨娘的名声坏了
从止王府出来,秦云笙径自回了国公府女汉子传记最新章节。接着几日,依然是闭门谢客,深居简出的,几欲让国公府里的丫鬟嬷嬷们忘记了她这个秦家二小姐如今还住在国公府。
这日,晴空万里。锦云郡主应太后的召见入了宫。
秦云笙独坐小院中,煮了一壶清茶,偷得浮生半日闲。
玉湖不知是从何处匆匆忙忙的归来,马蹄花盆底的绣鞋在长廊中踏踏作响。
秦云笙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眉目疏朗精致如诗似画,声音懒懒洋洋的,“发生何事了,神色怎么这般难看?”
玉湖快步走至她的身边,朝她快速的一福,轻声道:“小姐,老夫人来了。”声音里有些不安。
秦云笙睁开眼眸,眼中神色破碎,零星微光闪烁其中,她淡声问道:“老夫人来国公府了?”虽说是问,但那语气平静,好似是早已料到了此事一般。
玉湖点点头应了一声腔,神色凝重的道:“老夫人是为了九姨娘的事情来的。”
秦云笙从躺椅上缓缓坐起身子,玉湖忙伸手扶她,她素手轻阻了玉湖的动作,琵琶袖里露出一截藕臂,在日光下,微微发着玉石般莹润光泽,“老夫人来请外公帮她把九姨娘从京兆尹府的牢中保出来吗?”她的语气有些微冷。
玉湖摇头,她神色有些古怪的道:“不是,老夫人她是来找郡主的。”
秦云笙的黛眉轻蹙,老夫人为了九姨娘来找程氏?
“你是怎么回老夫人的?”秦云笙指腹流连在玉茶碗上,说话时檀口中吐出馨香,惊起茶汤面上点点涟漪。
玉湖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夫人今日应太后召见入了宫,奴婢如实告知的老夫人。”
秦云笙将茶碗搁在桌几上,素白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几,她淡声问道:“那老夫人怎么说?”
“老夫人说若是郡主不在,便是请小姐过去也是一样的。”玉湖如实道。
秦云笙清秀眉眼微眯,望着那湛蓝湛蓝的晴空,隔着云层好似瞥见了风雨交加的景象,她眨眨眼睛,将眼底深沉墨色凝滞沉寂于眼底,“老夫人可有告诉你,她找郡主到底是有何事?”
玉湖长睫微颤,她点头道:“老夫人想让小姐或者夫人出面在国公爷面前求个情,让他去跟京兆尹府的人说一声放了九姨娘。”
“老夫人说她究竟是个外人,跟国公爷的交情不深,她不好意思去跟国公爷开这个口。”玉湖微微欠身,在秦云笙的耳边道:“小姐,老夫人如今正在大门口等您呢,您看,是不是去见上一见?”玉湖知秦云笙不喜九姨娘,因而问的有些小心。
青花斗彩的盖碗轻点过茶水汤面,秦云笙素手若柔荑,眉间一点笑意如胭脂晕染的一般,“不必了。”
她低着眼眉,语气寡淡,好似秋水无波,“你去跟老夫人回说,我害了猩红热,如今面容极为骇人,又吹不得风,因而不敢出去,你让她过几日再来吧。”
玉湖一怔,看着秦云笙那凝脂一般一点瑕疵也无的皮肤,眨眨眼睛,一瞬过后才低下头,轻道了一声是。
“小姐,那奴婢便先下去了。”玉湖朝秦云笙略失一礼,朝后缓缓退了几步,才转身朝院外走去。
秦云笙看着玉湖窈窕倩影,目光平静如水,无波无澜的。
院中除她之外再无旁人。她不说话,院子里静得便是有些吓人。
秦云笙蓦地将全身的力量全部靠在了椅背上,以颇为优雅闲适的姿态半仰躺着,凝视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心中暗忖:这还不到时候呢。
玉湖依照秦云笙的话就去回禀了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听说自己的孙女,得了猩红热,知是中为传染的病症,并未多想,歇了心中的念头。准备打道回府之际,还特意嘱咐了玉湖一番,要她好生照顾着秦云笙。
玉湖是个憨厚老实的丫头,最是不会撒谎穿越之嫡女太嚣张最新章节。尤其是看着老夫人那好似明晰一切,洞察所有的睿智眼神,她心里发虚。闻言讪讪的道了一声是,怕说多会露了端倪,便是赶紧送着秦老夫人离开了庆国公府。
在送走老夫人之后,秦云笙的院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但这平平淡淡的日子过了还不到十日,老夫人念孙心切,便又是到庆国公府拜访了一回。
这次,锦云郡主恰好便是在庆国公府中。是以,秦老夫人便是直接找了锦云郡主。
向她道明了前几日秦云笙在童家酒肆里看到的那些。
秦老夫人说的绘声绘色的,声泪俱下,感人至深的直差没给程氏跪下了。
程氏看着老夫人如此可怜的模样,心中顿时大软,她想也不想的便连连应承了下来。
送走了秦老夫人,半晌,秦云笙来到了程氏如今所居住的院子里。
“云笙给娘亲请安。”秦云笙缓步入了程氏所在的书房中,嗔道:“娘亲这几日总往宫里跑,怕是都已忘了云笙了吧。”
程氏与秦云笙如今虽然都住在庆国公府中,但是由于秦云笙整日在院中捣鼓药材,闭门不出,是以在这里小住的一个月中程氏也未能多见上秦云笙几面,如今见秦云笙到她院中来向她请安,自然是十分欢喜且惊喜的。
程氏放下手中的狼毫,快步走至秦云笙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怎么会呢?娘的云笙可是娘最爱的心头宝呢。”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任由程氏拉着她走至其榻上,联袂而坐,程氏目光慈爱的看着秦云笙,温声问道:“这身子如今可好些了?”
自住到庆国公府之后秦云笙在房中便整日称害病闭门不出,如此多的时日,程氏自然是担心的。
秦云笙点点头,道:“劳烦娘亲担忧了,云笙已经好多了。”
程氏心中稍安,温声道:“那就好。”她拉着秦云笙有些冰凉的手,道:“你呀,身子自生下来便有些虚弱多病,如今虽说长大了,不怎么爱害病了,但是呀可是得好好注意着身体,可是不能大意了。”
秦云笙静静地听着,笑着应道:“娘,云笙知道了。劳烦娘亲忧心了。”
程氏脸上也笑开了,“你这孩子,有什么忧心不忧心的,这当娘的可不就是天天都得记挂着自个儿孩儿吗。”
“是,是,是,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了!”秦云笙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头搁在程氏的肩膀上,撒娇道。
柔软青丝搔着程氏的颈窝,程氏咯咯直笑,“好了,都多大了,还跟娘撒娇呢,也不知羞。”
秦云笙抬起头,对程氏俏皮的一吐粉舌。
“娘亲,云笙听说今日祖母来外公府上了?”看着程氏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秦云笙装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程氏脸上的笑意一淡,她叹了一口气道:“是呀,你祖母今日来找娘了。”
“祖母来找娘亲作甚?”秦云笙看着程氏黛眉微蹙的模样,眼中浓墨点漆。
程氏面色愁云惨淡,“你祖母是为了九姨娘的事情来的。”
果然是这样。秦云笙淡淡笑了一下,目中疑惑之色真切,“九姨娘的事情?九姨娘出什么事了吗?”
程氏没有注意到秦云笙适才的冷笑,又叹了一声气,说道:“你害病的这几日,九姨娘被京兆尹府的官兵给抓去了,坐了牢,说是朝廷征收药材的时候,九姨娘给的都是些假药陈年无用的草药,以次充好,戕害无辜百姓,犯了欺君之罪。你祖母便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秦云笙睁大眼睛看着程氏,不安的说道:“九姨娘被京兆尹府抓走了?天邪,这可怎么办呢?”
秦云笙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她唇角微微颤抖着,道:“这欺君可是大罪,弄不好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语气很是不安,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好似是极为害怕。
见秦云笙如此不安,程氏伸手在她的脊背上轻拍了几下,温声道:“云笙莫怕,莫怕。这不还有你外公呢?你宽心,娘一会儿便去找你外公,让他上个折子给圣上,求求情便好。云笙莫怕。”
秦云笙颤颤浓密长睫,轻轻地恩了一声,温婉垂眸,眼底却是有一丝寒光骤现。
凝视着圆头绣花鞋尖上的一点红颜彩,秦云笙如墨点漆的眼眸中风雨欲来,她暗忖:是时候让景止把九姨娘放出来了,只要九姨娘从牢里出来,估计那些浪|荡子们便会将消息传遍整个京城了,九姨娘的名声在京城之中估计就会坏透了。
她的噩梦便是要来了。
秦云笙在程氏的院子里小坐了半日,母女二人在一起说了不少的体己话。
时至日暮,夕阳西下,秦云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从妆奁盒子中取出一张折的规整的宣纸,秦云笙提起紫锋狼毫,匆匆写下几字,封好,交由了玉浣。
“玉浣,你速去将这信送到止王府,便告诉他说他欠我的人情是时候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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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义庄怒扇九姨娘
玉浣接过秦云笙手中的信,朝她一福道:“小姐且宽心,奴婢这就去总裁的前世**最新章节。”
秦云笙朝她看了一眼,淡淡应了一声,道:“早些回来。”
避过庆国公府的众人,秦云笙将玉浣自国公府后门送出后,回到自己的院子中,闭目养神:这几日九姨娘在牢中所经历的一切便会传遍京城,面对一个失德失节,名声败坏的夫人,秦义庄恐怕是气急败坏的很吧。
倚在榻上,静静地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浓厚乌云遮月蔽星,夜色黑漆漆的无一缕皎洁月色。夜风凉如水,吹在身上让人寒的发抖,野猫凄厉尖哨的叫声宛如裂锦一般,一声声的,令人毛骨悚然。
翌日,京兆尹府经核查秦家药铺中并无陈年毒草药,此为临铺争抢生意,而蓄意陷害。秦李氏阿梧无罪获释。
秦府因此有一时的欢乐气氛。
但欢喜不到一日,市井谣言四起,九姨娘在京兆尹府官牢之中所受的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刑罚被京城百姓津津乐道。有人同情其无辜,有人幸灾乐祸其倒霉,亦有如秦云笙这等纵火之后,隔岸观火其狼狈。
总而言之,秦李氏阿梧此人在众人悠悠之口中,越传越不堪,到得了最后在京城百姓的眼里,这个秦府的九姨娘便已是成了一个失德失节,名声狼藉的娼|妇。
秦府中风波四起。
秦府,九姨娘的院子中。
官牢之中的几日,九姨娘坏了身子,元气亏虚,差点小产失子。
纵然如今时至夏初,但九姨娘却还是畏寒的裹了厚厚的狐裘,坐在阳光下,偶尔有两声沙哑压抑的咳嗽声。
在这一院的闲适寂静的气氛中,秦义庄宛如一头杀红了眼的无识畜生一般,一脚踢开了九姨娘的院门,怒气腾腾的踏入院中。
“贱人!”见到院子中正闭目小憩的九姨娘,秦义庄眼中的猩红之意尤甚,他疾步走到九姨娘的身边,大手一抓提着九姨娘那如绸缎一般丝滑乌黑的青丝,就把九姨娘从躺椅上揪了起来。
九姨娘正在浅眠,被秦义庄扯得头皮一痛,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迎面就是秦义庄的一巴掌。
秦义庄的这一掌打的甚重,九姨娘的眼前一黑,耳边直是嗡鸣作响。
“你这个贱人!”秦义庄大声的啐骂着她,手掌落下,看着九姨娘那瞬间红|肿起来的面颊,眼中一点怜香惜玉的神色都没有,反而胸膛中的怒火燃烧的更盛了。
秦义庄重重的喘|息了两下,双目猩红的瞪着九姨娘。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打过九姨娘,秦义庄仍觉不解气,朝她恨恨的啐了一口。
“老爷——”脸上的疼痛宛如万针齐扎下脸一般,九姨娘看着秦义庄,脸色苍白无血色。
“闭嘴,你这人-尽-可-夫的荡-妇!”九姨娘讷讷开口,话还未说完,秦义庄便已暴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过才被京兆尹府的人抓走几天,就这么急着找男人,贱人,你是当我死了吗?没有一点能力,不能救你出来,是以你就急着勾-引那牢里的狱卒,想让他们把你放了吗!”秦义庄好似已失去了理智一般,抓着九姨娘披散的青丝就要往墙上碰。
九姨娘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那与自己越来越近的墙壁,奋力的挣扎起来:“不,老爷,我没有!没有做背叛你的事情,求老爷饶命啊!”
“没有做?!”秦义庄丝毫不为所动,“贱人,还在信口雌黄!”
九姨娘拼尽全力的挣扎着。
只听“刺啦——”一声,九姨娘以丝绸所制的那身春裳便已在二人的厮打间被扯烂了。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上边红红紫紫的鞭痕,铁烙印,尤为的刺目。
秦义庄看着她背后的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没有一点同情怜悯的念头,反而是更加的愤怒。
一种被妾室背叛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羞|耻感,愤怒感,犹如毒草一般在秦义庄的心头疯长!
秦义庄双手掐着九姨娘的脖子,双目瞪的极大,其中血丝遍布,很是骇人桃运男神最新章节。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他使劲掐着九姨娘的脖子,“贱人!我掐死你,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九姨娘的脖子被秦义庄掐的生疼,一种濒死的窒息感迅速在她的全身蔓延,求生的本能,让她疯狂的挣扎起来,她尖细的指甲用力的抠着秦义庄的手,企图掰开他的手。
秦义庄的手被她掐的都破了皮,汨汨殷红鲜血涌出,秦义庄心头怒火仿若被浇上了一桶油一般,燃烧的更盛!手下越发的用力。
九姨娘已是喘不过来气,她翻着白眼,犹如被搁浅在泥摊上的鱼儿窒息濒死,她用尽全力的挣扎着,不停地拍打着秦义庄的手,“老爷,饶命!”她艰难的一字一顿的道。
“天邪——”就在九姨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
秦老夫人快步的走近院子里,“儿阿,你这在干甚!”
九姨娘看见秦老夫人眼中顿时一亮,拼尽全力一般的朝老夫人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老夫人救我!”
秦老夫人也是听过京城百姓中流传的疯言疯语的,对九姨娘有辱了秦府名声一事亦是颇为的气愤。若不是顾忌着九姨娘有秦府的子嗣,她或许早就将九姨娘以家法处置了。
见九姨娘丰腴身姿暴露阳光之下,其上交错遍布的伤痕,触目惊心。秦老夫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她暗忖:像这样声名狼藉,不堪入目的女人留在秦府就是个污点,留一天都是会让秦府受人诟病,这次等她生下了孩儿,便就早早寻个错处,将她处理掉。
秦老夫人心中打定了主意,看着九姨娘已被秦义庄掐没了半条命,怕她肚中的孙儿受了影响,惊呼一声,忙吩咐予姑让她将两人分开。
秦义庄如今正在气头之上,见予姑上来,一把将她撞倒在地。
手中越发的用力。
九姨娘拍打秦义庄的手也是渐渐软绵没力,秦老夫人见势不好,也顾不上管予姑,就去拉秦义庄。
一时,几人在九姨娘的院中乱作一团。
就在秦府因为九姨娘的丑事而变得如此热闹的时候。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秦云笙,在庆国公府中日子过得却是越发的平淡如水。
和风擦过面颊,秦云笙坐在院子里,手执一纸书卷,煮一壶清茶,晒着暖洋洋的日光,好似与世隔绝了一般。无论九姨娘的丑闻在京城搅动起来的风云有多大,都是传不到她的院子之中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云笙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看着书卷,曼声说道:“秦府里如今怎么样了?”
玉浣低声道:“如小姐所料,府里如今已是炸开了锅了。老爷听了那市井间的疯言疯语简直气坏了,我听府里的下人们说,老爷在街上听了那些传言之后,几乎是连车夫都叫,自己驾着马车赶回了府里,脚不沾地的就直冲进了九姨娘的院子里,喊着骂着要掐死九姨娘呢。”
秦云笙素手翻去一页书纸,眼里蕴了淡淡的笑,“是吗——他听了这话那么生气,也不知到底掐死了九姨娘没有?”
声音轻轻柔柔的,但莫名的,立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玉浣却生生打了个寒颤。
“没有。”玉浣头越发的低垂下去,“老爷冲进九姨娘的院子中不一会儿,老夫人闻讯就赶到了。几乎就差一点,老爷就把九姨娘给生生掐死了呢。”
秦云笙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如水,“不掐死她也好,留着她再多跟她磨几日解解烦闷,也是极好的。”
听得秦云笙这话,玉浣不知如何作答,立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捏在了一起,寒蝉若噤。
秦云笙笑意淡淡的,也不在意。
看着书卷,好一会儿,突然出声问道:“玉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玉浣一怔,说道:“回小姐,已是四月廿二了。”
“四月廿二。”秦云笙蓦地将身子的力量全部放由坐着的椅子上,微微扬首望着湛蓝如洗的碧空,犹自喃喃了一声。
秦云笙阖起眼睛,将眼底的情绪收敛在眸底:这日子过得居然都这么快了,四月廿二日,离那件事也是不远了阿,看来她要动作快一些了。
秦云笙闭着眼睛,心中兀自沉思着。
秦云笙不说话,玉浣自然也不敢吭声,她身子僵硬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似一尊木胎泥塑的石像一般,唯恐自己惊扰了秦云笙。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徐徐传来。
玉湖提着食盒走近了秦云笙,朝她一福脆声道:“小姐,四小姐来找您了。”
秦云笙蓦地睁开眼睛,深深沉沉的眼底如注清流。
四小姐?
秦云笙坐直身子,秦云紫来做什么?
“小姐,四小姐如今正在国公府外等您了,说是有要事找您,让您赶快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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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诗会
玉湖将食盒放在地上,凑近秦云笙些许,低声道:“适才四小姐要奴婢替她给小姐传话的时候,奴婢瞧见四小姐的脸色好似很好呢,连眼睛里都有笑意,依奴婢看来,这应该是有好事来找您了毒宠佣兵王妃全文阅读。”玉湖朝秦云笙眨眨眼,十分的俏皮可爱。
秦云笙眉梢微挑,秦云紫找她能有什么好事?此女阴柔,心地素来不够良善,跟她那娘一般模样,不来陷害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秦云笙笑眸一眯,却并未起身,闲闲的倚着塌,语气寡淡道:“她以为自己是什么王孙贵胄吗?不过是身份低贱的庶女罢了。她要我去迎她,呵,这世道如今可真是稀奇,难道如今嫡出的小姐身份还没有她那庶女尊贵吗?”
玉湖一怔,看着秦云笙,讷讷的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姐性子向来温和,怎么今日说起四小姐来如此的不留情面?
秦云笙挑眸一笑,将书简放在一旁,说道:“你去告诉她,若是真有要事要与我相商,那便就让她先写了拜帖来。若是没有拜帖,便是让她在外头空等着吧。等我何时想要出门了,若是她没走,那便也是能碰上的。”
“小姐——”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玉湖呆呆的看着秦云笙,好一会儿才讷讷的唤了一声。
秦云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语气闲闲地问道:“怎么了?”
玉湖张张口,也不知是想说什么,迎上秦云笙温和的笑,她低下头,脆声道:“没什么,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回了四小姐。”言罢,朝她福了福,转身朝院外走去。
这丫头真是娇憨的可爱。秦云笙看着玉湖的背影低笑了两声。
玉浣看了玉湖娉婷背影一眼,迅速的低下了头去。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主仆二人一站一坐,皆是不多话,唯有那偶尔落脚在院中树杈上的喜鹊啾啾的啼鸣二声,似是在提醒着这院中还有人在。
“二姐姐——”少顷,一个甜腻清脆如银铃晃荡的声音传来。
秦云笙微蹙起黛眉。
她方才的话说的已是很难听了,这秦云紫怎么还不肯离去呢,跟个牛皮糖一般,是想要黏在她身上吗?
忒的让人厌恶。
秦云笙阖起眼睛,装作小憩的模样,好似睡的正酣而听不见秦云紫的声音一般。
秦云紫身姿翩然,欢快如鸟儿一般跑至秦云笙的身边。
“二姐姐。”秦云紫语气甜甜的唤了一声,笑容天真娇憨。
阴魂不散。秦云笙闭目,心中暗忖一声。
“四小姐,我家小姐昨夜里睡得晚了,这今儿中午难得的好天,我家小姐正补眠呢。四小姐若是有事,先告诉奴婢吧,待得小姐醒了,奴婢再待四小姐给我家小姐传个话。”玉浣看着秦云笙闭目不睁的模样,便知她不想与秦云紫说话,便是近前一步,朝秦云紫一福后道。
小姐睡着啦?玉湖心思单纯,听得了这话,不由朝秦云笙看去。自己不过是代小姐去门口传了个话,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小姐便睡着了?
玉湖张张口,刚想要出声问,却被玉浣先一步的一个凌厉眼神给瞪了回去。
玉浣这丫头也是够聪明伶俐的,这她还没吩咐呢,小丫头便是知晓该怎么做。秦云笙闭着目,听到玉浣的话,心中轻笑了一声。
秦云紫微蹙了一下眉头,语气娇憨地说道:“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闲极无聊了,想要找二姐姐说说话罢了。”
听秦云紫的这话,秦云笙差点笑出声来风流邪警全文阅读。她们两个的关系有这般亲近吗?她闲来无事就想找自己聊聊,她也不看看她秦云笙乐不乐意呢。
玉浣低眉颔首道:“四小姐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有个坏习惯,这夜里若是睡得不好了,那中午补眠时难免就是要三四个时辰,四小姐若是无甚要事的话,那便就先回去吧,毕竟在这干等着也不合适,您说是不是?”
秦云紫的脸色微有些难看。
这个蠢笨二小姐,真真是跟猪圈中那些个好吃懒做的畜生别无两样,白日睡个觉也要这般多时辰,也不怕哪一日睡着睡着就把自个儿给睡死了。
玉浣的话深得秦云笙的心意,她在心中暗暗地道:是阿,是阿,你赶快走吧,莫要再在我跟前晃悠了,我今日无甚心情陪你唱大戏。
“可是,今日镜湖举办了诗会呢,听说去的都是些世家子弟,青年才俊。我跟我的那手帕交都说好了,要带着二姐姐去的。”秦云紫垂下眼睫,声音有些低,好似有些失落似的。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让人大起怜惜之心。
镜湖办了诗会她自己想去就去,何必要拉着自己呢。这说的她跟自己的关系好像真的很好似的。秦云笙心中暗自腹诽。
“奴婢代我家小姐先给四小姐道一声谢,多谢四小姐记挂着我家小姐。但是我家小姐这几日害了命,夜里睡得不安稳,是以白日总得补上三四个时辰的眠。四小姐您去吧,我家小姐她就不去了。”玉浣为人八面玲珑,说话得体的很,总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话既是婉拒了秦云紫的邀约,且还不会得罪她。
秦云紫揪着小手帕,好似极其失落委屈的喃喃说道:“我听人说那镜湖的诗会很是难得呢,没有身份的寒门世子都是不能参加的,去的都是京城的大户人家的世家子弟,甚至连那宫中身份尊贵的皇子公主们偶尔也是会去一回呢。瑜婉想着拉着二姐姐一块去,到时候,说不定,说不定还能结上一段好姻缘呢。”秦云紫低下头去,面上隐有绯红之色,少女娇羞情态毕露。
秦云笙没有心思去琢磨秦云紫这话中欲语含羞的情态究竟是何意。只是听着秦云紫的话,秦云笙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镜湖诗会她是听说过的,这是京城权贵富家公子小姐们一年一度的展示才艺诗词歌赋的擂台,去的皆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家公子小姐们,甚至王世子弟也偶尔会去参加一下。拔得头筹的便是能获得大元才子的称号,名扬天下。
此诗会自举办以来,就极其受京城贵族推崇,但在秦云笙的眼中,那些才子才女的称号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就算名扬天下,到百年之后也终归是白骨一堆罢了,哪里还会有人记得。这些生来无,死后灭的称号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自开怀,又何必如此计较名利。
前生秦云笙不曾参加过这镜湖诗会,知之甚少,对其亦是不感兴趣,如今听秦云紫说来,心中却稍有留意。
结一段好姻缘?秦云笙心底冷笑一声,她一个庶女想要嫁入世家之中顶多也就是个良妾。
呵,她这么上赶着给别人做妾,这种事倒是挺新鲜的。
“二姐姐的娘亲是郡主,也算是王室子弟,二姐姐去那里定会受人欢迎的。就算不是为了那大元第一才女的称号去的,觅一个如意郎君也是极为不错的。”秦云紫语气真诚,真好似替秦云笙着想一般,眼里神色天真赤诚。
就连玉浣看着她,心中也都是相信她的好意。
但熟知秦云紫的品行,秦云笙听了这话,心中却是直想发笑。秦云紫要是能为了她着想,那这太阳可就是从西边出来,东边落下了。
秦云紫不过是想借着她这个锦云郡主的亲生女,秦府的嫡小姐身份的东风,好让自己成功的融入这京城权贵子弟的圈子中罢了。
她秦云紫想的倒是不错,带着自己去参加镜湖诗会,既是利用自己拉拢了人脉,又是让自己承了她的情。呵,这一举两得,损人利己的事情,秦云紫倒是干的熟稔的很呢。
也罢,她想要借自己的东风,行个便利,那且走着瞧着看看究竟这股东风能不能把她送上西天。秦云笙淡笑了一声,悠悠睁开眼睛。
“二姐姐,你醒啦!”还未等秦云笙起身,秦云紫便已是眼尖的看到了她,十分惊喜的道。
这戏码演得可真是好。
姊妹情深?呵,这倒是秦云紫的看家本事。
“四妹妹,你怎么来了?”要说演戏,她秦云笙也算是个中高手。秦云笙揉揉眼睛,真好似方才睡醒来一般,目光微有些茫然的看着秦云紫。
秦云紫近前,拉住秦云笙的胳膊,声音甜甜的,“二姐姐,今日镜湖有大家诗会呢,以诗会友,以画会知己,听说热闹极了,瑜婉想让二姐姐陪瑜婉一起去。”
秦云笙蓦地觉得手臂好似被一条毒蛇攀住了,强忍着要甩开秦云紫的手的念头,淡淡的一笑道:“镜湖诗会?在京城倒是极有名的活动,四妹妹是想要姐姐陪你去争夺那大元第一才女的称号吗?”
秦云紫眨眨眼睛,杏目中水盈盈的,有些羞赫的道:“二姐姐就会打趣瑜婉,瑜婉在道观里长大,野惯了,才没有那么聪慧呢,倒是姐姐,自幼就有先生教导,诗歌翰墨一定很是精通,去那诗会一定能博得一个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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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紫要她好看
秦云笙淡然一笑回到旧石器时代最新章节。
“四妹妹在道观中长大,受佛洗礼,本就天生聪慧,姐姐生性愚钝,才智样貌都是比不得妹妹的。妹妹莫要说笑了。”若是比谁更虚伪,我想妹妹若自认作了第二,那第一恐怕是无人敢认的。
秦云紫被秦云笙的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她看着秦云笙的眼底也带了些笑意,心中暗忖:这个二小姐也不是那么蠢笨呐,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什么都比不过我。
秦云紫这般美滋滋的想着,越看秦云笙越觉得顺眼。她双臂搂着秦云笙的一只玉臂,语气甜腻的宛如在蜜饯罐子里泡过的一般,“二姐姐才是在说笑呢,以前在道观里,姨娘常说瑜婉笨的很呢。”
秦云笙低垂下眼睫,心中暗暗腹诽道:你确实挺笨的。本来从道观里回来你可以好好的做个秦家的四小姐,衣食无忧的,可你却非要来招惹我,自找苦吃。如此以鸡卵碰石头,若不是个蠢笨的人,怕是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吧。
“二姐姐就陪瑜婉去嘛,瑜婉才回京城,可还没好好地逛过呢。二姐姐,瑜婉知道你最好了,你就陪瑜婉去嘛。”秦云紫轻晃着秦云笙的胳膊,声音柔柔软软如江南的一汪春水,清灵灵的,透着一股少女才有的娇憨单纯气。
秦云笙神色寡淡的静静看着秦云紫,目光触及到她眼底的那抹极其狰狞的不甘嫉恨神色,秦云笙心中冷笑一声。她倒是装的好,若是前生的自己,恐怕早就被她这副良善无害的模样给骗了吧。
有时候,她还真想找根针来扎一下秦云紫,好好地看一看她的血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若是红的,这人又是如何修炼成这般的,这脸好似自生下来就被戴了一张面具似的,不管心里的想法多么阴暗可耻,多么嫉恨自己,她每次见到自己却依然都能笑的这般的灿烂,好似她们二人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一般。
秦云笙温婉垂眸,将眼底的寒意不动声色的沉寂收敛下去,温声软语的说道:“四妹妹当真想要姐姐陪你一块去?”
秦云紫眨眨眼睛,水灵灵的杏目中露出一抹惊喜的光,笑容娇憨:“自然啦,二姐姐博学多识,诗书琴画样样精通,可是咱们秦府最有才识的小姐呢,瑜婉不拉着二姐姐去,又该找谁陪着瑜婉一起去呢?”
秦云笙淡淡一笑,这阿谀奉承的话,秦云紫倒是说的很溜呢。
“二姐姐,你就陪瑜婉去嘛。瑜婉好想二姐姐陪瑜婉一起去呢。”秦云紫不知秦云笙的腹诽,依然是绵软小意的求着她。
秦云笙最是不耐旁人缠着她,在秦云紫喋喋不休中,秦云笙微微蹙起黛眉。也罢,管她秦云紫究竟是何心思,到了那镜湖,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活了两世,总不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给逼的末路穷途吧。自己便是跟她去一回也无妨。
秦云笙心中思量之后,打定主意,朝秦云紫微微笑了一下,道:“既四妹妹盛情,姐姐自然不好推拒,妹妹且在外等姐姐片刻,容姐姐换身衣裳再去也不迟。”
见秦云笙答应,秦云紫的眼中微光一闪,精致的小脸上漾开一抹笑,她点点头,脆声如银铃般的道:“嗯,瑜婉就知道二姐姐最好了,瑜婉就在府外等二姐姐,二姐姐要快些来哦。”
秦云笙莞尔,应了一声,转身身姿翩然的朝屋内走去。
看着秦云笙窈窕秀挺身影渐渐淡出视线中,秦云紫脸上灿烂笑意瞬间淡去,一脸嫉恨不甘的狰狞神色,哪里还有适才面对秦云笙时的天真烂漫的模样。
秦云笙,这镜湖诗会上我定要你好看!
少顷,秦云笙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儒裙出来。
日光下,少女未张开的眉眼间一点桃花花钿,颜彩亮丽,水蓝色的裙子在风中微微的晃荡着,其上以银白棉线所织绘的百鸟朝凤图熠熠生辉,栩栩如生妖神之血最新章节。秦云笙好似从水龙王殿中走出的仙女一般,水一般的寡淡平静,清澈深沉的眼眸底,不起一丝波澜。
一瞥惊鸿,魅惑俱生。
秦云紫心中对其嫉妒之意更甚。
“二姐姐,咱们快走罢。”秦云紫压下心中的嫉恨,笑着上前欲拦住秦云笙的胳膊,语气甜腻道。
秦云笙斜瞥她一眼,语气平淡的应了一声。接着朝前走的功夫,不着痕迹的躲开秦云紫的手。
秦云笙往前错了二步,秦云紫顿时扑了个空,面色上隐有一丝尴尬神色。
“诗会不等人,咱们走罢。”秦云笙走在前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个没头没脑的蠢小姐,净会摆架势!秦云紫脸上一抹嫉恨的神色迅速掠过,旋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陡然的又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看着秦云笙窈窕秀挺的倩影,快步朝她走去,“二姐姐等等瑜婉。”
二姝的脚步渐行渐远。
上了秦云紫的马车,秦云笙这才发现原来跟秦云紫同去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秦云笙神色古井无波的迎上华素的目光,面上的笑意浅浅淡淡,疏离寡淡。
呵,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两个人倒是一样的卑鄙,没想到这么快便是成了手帕交。秦云笙打量着秦云紫和华素,二人紧挨在一起,十分的亲近,她心中暗忖:看来这倒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古人果真诚不我欺。
“婉绣见过二小姐。”华素看着秦云笙,温婉垂眸,举手投足间有种刻意的优雅地朝秦云笙一礼。
秦云笙淡淡看了她一眼,问道:“华姐姐也要跟着四妹妹去镜湖诗会吗?”语气凉如水,让人听不出情绪。
“镜湖诗会是京城难得的盛事,婉绣出身穷乡僻壤之地,对其自然神往。四小姐与我交好,若不是托了四小姐的福,婉绣这一辈子或许都是没有机会能够有幸见一次京城诗会盛况呢。”
在这京城能够镜湖诗会的都是些世家子弟,他们之中所有人或门庭阔绰,或位高权重,皆是人中龙凤,青年才俊,华素说这诗会是自己沾了秦云紫的光,那可不就是变着法子的在奉承讨好秦云紫吗。
秦云笙听出这话中深意,唇边蕴了淡淡的笑,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华素。
此女的心机了得,城府之深,虚与委蛇,能屈能伸,这般阴险狡诈之人,前生自己输给了她倒也是不冤枉。
秦云紫听了华素的话,自然是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她双臂环抱着华素的一只玉臂,笑说道:“华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一样的,要是真说起来是沾了谁的光,那也该是咱们沾了二姐姐的光呀。”
垂下双眸,在秦云紫天真烂漫的笑容里,秦云笙笑而不语。
三人一路笑谈着,气氛看似融洽,姊妹情深,但实际却都是心思各异,笑里藏刀。
马车一路不紧不慢的赶至镜湖。
此时镜湖早已人潮如海,各种喧哗嘈杂的人声乐声马蹄声传来,秦云紫微挑起车帘,探头出去,在马车周围四下扫了一遍。
好奇的目光最终在一个紫衣少女的身上停下。
秦云紫有些惊喜的唤了一声,“律儿姐姐!”
那紫衣少女正倚着一根石柱同自己的手帕交轻声笑谈,听得秦云紫的唤声,回首看去,一个藕荷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正打帘下了马车,身姿翩然的朝她跑来。
少女腰间系着七彩的金铃铛,走起路来,清脆叮咚作响。
“瑜婉!”被换做律儿的紫衣少女亦是惊喜的唤了一声。
秦云紫跑到那紫衣少女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语气亲昵的道:“几日不见律儿姐姐,姐姐可是越发的漂亮了呢。”
每个少女都有小小的虚荣心,听得旁人夸赞自己漂亮,自然是十分高兴的,那紫衣少女粲然一笑,伸手点点秦云紫的额头,道:“就你这丫头会说话哄我。好了,你来,我跟你介绍我的那些手帕交。”
秦云紫知道能来镜湖诗会的多半都京城富家子弟,权贵纨绔。秦云紫来此便就是为了扩展自己的人脉关系,接触京城权贵的圈子,将来也好为自己谋一个断好姻缘,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吃穿不愁。闻紫衣少女要将自己介绍给她的手帕交们,秦云紫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于是她几乎想也不想,就是语气清脆的道了一声好。
紫衣少女律儿拉着秦云紫便要朝自己的手帕交走去。
“瑜婉,等等我。”秦云紫刚要随着紫衣少女朝前走,身后便突然传来一声娇柔的女声。
秦云紫看着姗姗而来的华素,微蹙起了眉头,心中厌恶的啐了一句:这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真是没眼力见,怎么偏在这个时候唤住我,是诚心想要阻了我的前程吗?
此时的秦云紫已是完全忘记她非要拉着华素来的初衷。
华素脚步有些急促的走至秦云紫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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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150.贞阳侯府的二小姐
并未注意到秦云紫的脸色,华素的气息因适才的一顿疾走而有些微乱,她缓了一口气,道:“瑜婉,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在一块得拉紧了,不然若是走丢了,那可怎么是好呀兽族启示录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秦云紫被华素打搅了好事,心中自然对她生了恼意,她看着华素红扑扑的小脸,心中鄙夷的想:真以为自己是秦家的小姐了,还让我跟你拉紧了手,呵,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没了爹没了娘的,空顶着将门之后的名头,也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寄人篱下在我们秦府,你配跟我这正统的秦家小姐走在一块吗你若是走丢了,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打量着翩然而来的华素,紫衣少女律儿眨眨眼睛,问道:“噫,瑜婉,这姑娘是谁呀”
秦云紫笑容娇憨单纯,她说道:“律儿姐姐,她是我的手帕交,华素小字婉绣,是抚远大将军的遗孤,在我们秦府客居呢。”
一听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孤儿,那看着华素的紫衣少女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份轻视鄙夷的神色,她可有可无的道了一句:“哦,原来是抚远大将军的女子。”
华素听的出律儿语气里的轻蔑,她深深沉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贱蹄子,不就是在京城有些身份吗,有甚可看不起我的,若我爹爹在世,你跪下来给我舔脚,我还嫌你不够看的呢。华素垂下眸子,若无其事的笑着对秦云紫问道:“四小姐,这位好似月宫仙子一般的小姐是谁呀,你可还没给婉绣介绍呢。”
“我是贞阳侯府的二小姐,谢沁小字律儿。”听得华素夸赞她模样甚好,宛如月宫仙子一般,谢沁的心中蓦地就对华素生出了几分的好感来,她笑嘻嘻的抢在秦云紫的前头说道。
便在此时,秦云笙也不紧不慢的从马车上下来,朝这三姝走来。
听到谢沁清脆如泉水击石一般泠泠作响的声音,她的脚步一顿,黛眉不动声色的挑了起来,看着谢沁和秦云紫交握在一起的手,心中轻嗤一声,这秦云紫倒真是好手段,不过才来京城几日,便是跟贞阳侯府的二小姐有了交情。
华素迎上谢沁那笑意盈盈的目光,也是粲然一笑,但那笑意却是假的很,仿若一张面具戴在脸上,极雍容优雅,“原来是贞阳侯府的二小姐,婉绣见过谢二小姐。”
谢沁走到她身边,状似亲昵的揽住她的一只胳膊,道:“哎呀,都是姐妹,婉绣就莫要叫我什么谢二小姐了,这样听着多生疏阿,叫我律儿就好。”
呵,都是姐妹华素心中冷笑一声。
温婉垂眸,她淡笑着唤了一声,“律儿。”
谢沁应了一声,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秦云紫,道:“哎呀,今天真是高兴,我又多了一个要好的手帕交。瑜婉,婉绣,走,我跟你们介绍我其他的手帕交认识”
此时秦云笙已走至了镜湖凉亭之中,由玉浣扶着正欲坐下。秦云紫眼尖,一眼便是瞥见了她。
看着静坐在石凳上神情闲适的秦云笙,秦云紫这才是想起来了今日来镜湖诗会的目的,她的心中顿时一凛,拉着律儿的手,脚步一顿。
谢沁回首看她,“噫,瑜婉你怎么不走了呀”
秦云紫看着谢沁,心神一动,心中蓦地生出一计,秦云紫朝着谢沁一笑,她道:“律儿姐姐,咱们先别忙着去找你的那些手帕交好友,先去凉亭里休息一会儿可好我这刚从府中过来,一路上马车颠的我浑身都是酸痛的呢。”
秦云紫说着,便是腾出一只手托在腰上,好似真的是被马车颠簸的腰酸背痛了一般巧冤家最新章节。
谢沁虽然与京城大多数权贵子弟一般模样极其势力眼,但是心思却还很是单纯,对待自己的手帕交们也都是极好的。听到秦云紫说自己的身子有些不适,目露担忧之色,“从京城东街一路马车颠簸的到这西郊镜湖来,路长若是驭夫驾车不好,却是恼人的很。瑜婉,你的身子可还好,无甚大碍吧”
京城这些世家小姐果然是蠢的,都是这般的好骗,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秦云紫心中轻嗤一声。
秦云紫苦着小脸,反手虚扶着自己的腰背,好似真如那娇花一般虚弱不经风,她柔声道:“律儿姐姐莫担心,无事的,不过是马车颠的让身子不大爽利罢了,我去凉亭里坐一会儿便好。”
谢沁点头,连连道:“恩,我陪你一起去休息一会儿。”
秦云紫目露感激神色,点头道:“律儿姐姐你待瑜婉真好。”
谢沁无甚心机,闻言笑嘻嘻的道:“都是姐妹嘛,自然是要互相体贴照应着的。”
三姝相伴着走至凉亭中。
“噫,二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呢”步至凉亭之中,秦云紫看着秦云笙,目光中微露惊喜的神色,那模样好似真是刚发现秦云笙坐在那里一样。
秦云笙早就看见了三姝,目光淡淡的在秦云紫那惊喜的神色上一瞥而过,真是个会演戏的,这戏码可真好。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她静待着秦云紫的下文。
秦云紫托腮偏首对谢沁道:“律儿姐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二姐姐呢。二姐姐人不仅漂亮,而且对瑜婉也是真心的好呢。”
谢沁踏入凉亭之中,闻言朝着那石凳上坐着的气质出尘如莲花一般的少女看去。
“瑜婉这就是你的二姐姐呀你二姐姐人长得可真漂亮呀,好似莲花一般,气质不凡一看便就是大家出身。”谢沁松开秦云紫,走到秦云笙的身边,道:“秦二小姐看着可真是面善,让人一眼便生亲近意呢。”
少女声音清脆,最是好听不过。秦云笙摩挲着皓腕上的凤血玉镯,循声朝着谢沁看去。
谢沁双七的妙龄,少女肤白如雪,尖尖小小的脸,一双凤目狭长,柳叶眉斜飞入鬓,颚骨生的高,唇小而薄,是十分尖酸刻薄的模样。看着人时眼中好似总是夹着轻蔑的神色一般,让人颇为的不喜。
秦云笙淡淡的垂眸。这个贞阳侯府的二小姐前生她倒是听说过的,是个极其嚣张跋扈的小姐,在贞阳侯府里被人给惯坏了,在京城中其仗着自己父辈的在朝中显赫身份,可是没少做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欺辱百姓的恶事,声名在京城之中是在狼藉的很。跟当时失节失德的秦云笙是有的一拼,甚至比她的恶名更甚。
前生好似就是在这两年,草原八大显族中一族来朝提亲,期望以二族联姻来止戈。这个贞阳侯府的二小姐就是在这时候被皇帝指给了一个伊尔根觉罗族的庶出王子,远嫁西草原。
秦云笙据前世京城的百姓们传言得知,那个庶出的王子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不理朝政,胸无点墨,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爱玩弄娈童,兴起时还会用鞭子抽打那些人,因着这一癖好,在这王子手中可是沾了有不少的人命呢。
这个贞阳侯府的二小姐虽说在京城是个有恶名的,但是毕竟也是个大家小姐,在京城娇生惯养,比不得那草原上日日骑马游牧的剽悍牧人,嫁过去没多久,便是被那庶出的王子给生生的糟蹋死了。因着这件事那爱女如命的贞阳侯在朝堂上还差点拔刀杀掉了那伊尔根觉罗族来求和的使者呢。
此事可是在京城中闹过一场不小的风雨。因而,秦云笙对这个贞阳侯府的二小姐也是极其的熟悉的。
看着她跟秦云紫如此交好,秦云笙心中暗暗冷笑一声,顿时有了计较。
“哪里,谢小姐谬赞了,云笙商户女出身不过尔尔,哪里比得上谢小姐,贞阳侯可是连圣上都是称赞说是朝堂上百官的中流砥柱呢。谢小姐是贞阳侯的女子,必定是比咱们这些普通百姓布衣要好的不知几多呢。”秦云笙温婉垂眸,淡淡的一笑。
这话哄得谢沁心花怒放,心中对秦云笙顿生好感,她粲然笑着,“大家都是好姐妹,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一样的。秦二小姐过谦了。”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谢沁揽着秦云笙的一只玉臂,语气甜甜的问道:“秦二小姐来诗会可是要准备争夺那大元才女的称号”
“谢小姐说笑了,云笙才没有那能耐呢。我不过是陪着四妹妹来见见世面的。”秦云笙笑了一笑,温声道。
“二姐姐才是在说笑呢,律儿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听姨娘说呀,因为夫人的出身,二姐姐自小便是由宫中的教养嬷嬷们教着呢,诗书读的比咱们可是多的多了呢。”秦云紫笑着插嘴道,“二姐姐若是不去争夺那大元才女的称号,这诗会上怕是就要少一位真正的才女了呢。”说着秦云笙的出身,莫名的秦云紫的语气里便有一些难以令人觉察的酸意。
秦云笙依然是淡淡的笑着,声音温温柔柔的,十分客气疏离,“哪里,妹妹说笑了。云笙不过是沾了娘亲的光,得了宫中嬷嬷几年教养罢了,人笨诗书读的也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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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原来在这等着呢
谢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她好似羞赫的道:“瞧秦二小姐说的哪里话,二小姐自幼由宫中嬷嬷教养,自然是比我们聪慧的,报读诗书 倾世芳华全文阅读。秦二小姐在这诗会上争一争这大元才女的称号,岂不是可惜。”
不温不火的笑意如春风一般漾在秦云笙的嘴角边,她清秀眉眼好似一副水墨画一般,淡然平淡。
秦云笙笑而不语。
便在此时,凉亭外突然传来一阵飘飘渺渺的琴声,好似从天边流泻下来,和着微风,与自然相融合,挥洒收放自如,凤啸龙吟之音也应不过如此。
这隅的琴声刚起,一旁的萧声随即便跟着响起,清清凉凉的宛如汨汨清泉流过山石之间。二者互相映和,琴萧和鸣,潇洒肆意,众人静静的倾耳听着,好似置身于山海竹林之中,十分自由,飘如云烟,轻如风雾。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秦云笙是喜乐精通音律之人,自然是能听出这琴萧之中的奥妙,不由侧目朝那弹琴吹箫之人看去。但见形容秀美的少年端坐在锦缎之上,乌墨青丝用一根造型简单的玉簪整整齐齐束着,眉似远山黛,眸似星如月,山水隐含其中,眼神高雅的不可攀附,如昆仑山颠的一抹霜雪,圣洁纯粹,让人不可染|指。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梧桐木的琴弦上灵活好似在跳舞一般。
而那吹箫的少年则是面庞刚毅,剑眉星目,一拢眉峰好似巍峨高山,英气十足。
这二个少年,一柔一刚,一山一水,配合的极其巧妙。
听着那琴萧乐音,众人小声议论着。“今年的诗会竟能请得止王爷来弹琴,景四小王爷吹箫助兴,小生来此可真是三生有幸呢。”这说话的是个模样可爱的少女,其看着景止的目光中是毫不避讳的爱慕与敬仰之情。
“是呀,是呀,真是三生有幸呢,咱们大元就数止王爷的琴技,景四小王爷的音律是最妙的,一曲已是千金难买,今日在这诗会上我等能一饱耳福,可算是不虚此行了。”搭腔的是个身量高大的儒生,他一手和着那琴声打着拍子,一面摇头晃脑,如痴如醉的道。
众人小小声的议论着,景止的一曲渐歇。镜湖中央停泊的画舫之中走出一个身量高大,模样俊俏的蓝衣少年郎。船夫撑着船舫,画舫缓缓的驶至岸边,那少年朝湖岸上的众人拱手一揖,轻声道:“镜湖诗会,以诗会友,以音律觅知音,某欢迎诸君赏脸来此。”那少年说完,双手拍了两下,画舫中的一众侍从便鱼贯而出。
秦云笙瞥见那些头绑圆髻的侍从手中皆端了有笔墨纸砚。
“此宣纸之上拓印的是家师白老新作,以春为意所作之墨宝春下花月,请诸君鉴赏之。以此为题,赋诗一首。”少年声音朗朗,凉亭内外的世家子弟们皆能听得清楚。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哗然。
“这白老可是咱们京城风月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呢,白行首他的墨宝别说是千金难求了,就连那拓印下来的并非真迹的,只要是印了白老的章,是白老所做,那一笔可就要数万两银子呢网游之末日沉浮全文阅读。如今白老居然肯将这新作放于诗会上任由咱们赏鉴,这可真是难道呀!某这次不管做不做的成诗,白老这画某都定是要拿走的。”一个脸上擦着脂粉斯斯文文的富家子笑道。
“去,去,去,你这开胭脂铺的小儿,真是不懂风|情,这白老的画,自然是要好好珍藏的,但更要有好的题词才配,如你这种整日就知道擦脂抹粉的小儿,莫说是在这上边作诗了,就是在这上边写个字,都是生糟蹋了这画。”搭腔的这人是宫中太傅的幺子,颇有些才识,嗜诗好画如命,对白老的画作总是极其欣赏推崇的。
“嘿,你这画痴,某怎么就不懂得风月了,这吟诗作对乃是雅士所常行之事,你我同为诗会众人,怎得你就能在白老的画上作诗题词,某就不能了,你这人忒的不讲道理了。”先前开口的那个富家公子闻言,声音尖哨的回道。言辞犀利,十分的不客气。
“呵,说的就是你们这等满身铜臭味的商户,只懂赚钱,不懂风月,这白老的画只可观赏,不可亵渎。你方才说要偷得回去,若你此等行径也能算是雅士之为,岂不是羞煞了我等。”
诗会还未开始,这二个汉子便是一推一搡,一骂一言的吵了起来。
秦云笙坐在凉亭之中,对其外的这一小小的骚动丝毫不为所动,她接过那侍从递来的宣纸,定眼看去,但见那雪白宣纸上拓印了一幅画,淡墨勾花,浓墨弯月,溶溶月色下桃花盛开灼灼其华。单一的墨色,在白老的手下却是无色盛有色。
白老果然不愧是风月场上的巨头。秦云笙的眼中划过一抹赞叹的神色,看着那画上用墨色渲染出的月色,秦云笙的心念一动,蓦地就提起了笔,如有神助一般,笔下行云流水的便做成了一首诗。
墨落,笔停。
秦云笙将那宣纸摊开,轻轻地吹着其上未干的墨渍,看着自己娟秀的字迹,心中默默地斟酌赏析着字句。
少顷,看着那末尾的最后一阕,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刚要提起笔,便在这时,秦云紫突然凑过了脑袋来,朝着她的那纸上看去,“二姐姐,你这么快就写好啦?写的是什么,瑜婉可以看看嘛?”她伸出素手,要去拿那宣纸,不知怎的便突然打翻了砚台,其中乌黑的墨汁泼洒在了宣纸之上,晕染模糊了字迹。
秦云紫看着那一大块的墨渍,惊呼一声,“天呐——”她拿起来雪白的手帕往那墨渍上拭了拭。但墨渍此时已经渗透了薄薄地纸张,已经无可更改,秦云紫用帕子擦拭也只能是越擦越脏。
秦云紫一面用力的擦着,一面十分愧疚的跟秦云笙道:“二姐姐,对不起,瑜婉不是有意的。瑜婉只是好奇二姐姐到底做了一首什么样的诗,怎得这般快便写好了,瑜婉就是想看一看,瑜婉不是有意的。”眼神一直盯着那宣纸。
秦云笙淡淡地看着她的动作,深深沉沉的眼底寒潭古井一般的幽深。
在这种诗会上各自作诗都是不透明的。在众人未完成揭晓自己的诗之前,互相绝对是不可以交换着看的,否则双方便会有抄袭的嫌疑。秦云紫这会儿突然探出头来,想要看自己做的诗,究竟是在道观里呆的久了真的不懂得这诗会上的规矩,还是有意想要做些什么呢。
秦云笙凝视着秦云紫,心中倒是十分情愿相信后者。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温声道:“无事,我知四妹妹不是故意的。”
秦云紫愧疚着急的眼睛里都是有了泪意,秋眸湛湛的看着秦云笙,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要哭出来了一般,声音小小的道:“二姐姐,瑜婉真的不是有意的。”
秦云笙拍拍她的手,柔声宽慰道:“好了,我知晓你不是有意的,我不怪你就是了。不过就是一首诗嘛,再做一次便好了,你哭什么。”她说着说着,便抬起素手,朝那侍从道:“我的宣纸被墨给弄污了,能否帮我换上一张干净的?”
头绑圆髻的侍从闻言朝秦云笙点点头,辙回画舫中又取出了一张纸,递给秦云笙。
秦云笙朝侍从淡淡的笑了一下,温声道了谢。
秦云紫小手捏在一起,低垂着头,好似十分愧疚的模样,“二姐姐,对不起,瑜婉真的不是有意的。瑜婉知道错了。”
秦云笙看了一眼那被墨渍弄污,看不清楚字迹的宣纸,语声淡淡的道:“无事,我这不已经另要了一张纸了嘛,左右不过是一首诗罢了,我既能做出来一首,便是也能做出另一首来,这等小事你莫要记挂在心上。”
听得秦云笙的这话,秦云紫脸上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是更加的紧张起来,“二姐姐,你还要再作一首诗?不用了吧,方才的那一首就十分好了呀。”听出自己语气中的古怪,在秦云笙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她的神情躲闪,慌忙摆手又解释道:“不,瑜婉是觉得二姐姐真的好厉害,不过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就能做出来两首不一样的诗句来,瑜婉在道观里待久了,总是听人说作诗需要斟酌下笔,每一个字都是要十分的慎重。如今猛地一听到二姐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是能做出二首诗来,瑜婉就觉得十分惊讶。是瑜婉小家子气了,二姐姐,你莫要挂在心上。”
听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出两首不一样的诗,真的就有这么惊讶吗?甚至是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呵,那她这情绪未免也太大了一点了吧。
秦云笙看着秦云紫躲躲闪闪的眼神,心中冷笑一声。
看来秦云紫非要拉着自己来,不只是要借自己的东风,原来是早做好了打算,在这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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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她爱他十年却抵不过时间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秦云笙唇角微微的一勾,算是一笑,道:“四妹妹说笑了,我生性愚钝,比不得妹妹聪慧,没有那急智,左右不过是因为这诗已经被墨染污了,不得已才想说逼迫着自己再做一首罢了打工英雄传全文阅读。”
听到她这话,秦云紫的眼睛里蓦地一亮,她搜的一下抬起头看着秦云笙,脆声道:“二姐姐可以不必换得,瑜婉觉得姐姐适才做的那一首就很是不错。瑜婉常听人说,作诗如做人,一字一句都是极为重要的,斟酌下笔,万不可急于求成,用心做出的诗,才是最有味道的。二姐姐不如就用适才所做的那一首吧,瑜婉觉得那一首读起来很是有一番味道呢。二姐姐若是要再多做一首,不仅不尽如人意,还十分的麻烦。是以,还是用适才的那一首好。”
是吗?你倒是挺会为我着想的。
秦云笙凝视着秦云紫,心中明晰却也不说破,乐得自在的看她演戏。
“四妹妹真的觉得姐姐适才所做的那首诗好吗?”温柔如春风一般的笑意在秦云笙的嘴角漾开,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宛如江南那一江春水一般。
到底还是年纪小,道行不深,如今被秦云笙一激,秦云紫便是不知不觉地就已入了她的圈套。
秦云紫点点头,眼中一抹亮光,她语气甜腻的道:“是呀,瑜婉觉得二姐姐做的那首诗读起来很是有韵味呢,比瑜婉做的不知要好上几多呢。”
秦云笙颊边的笑意深深,梨涡凹陷下去,好似盛着香甜美酒一般,惹人心醉,“那姐姐便用适才的那一首吧。”
秦云紫的眼睛一亮,唇角边的笑容娇憨可人,她脆生生的道了一声,“二姐姐对瑜婉真好!”
是吗?秦云笙心中冷笑一声,以怨报德,必遭天谴,秦云紫你便等着吧。这大祸就快要临头了。
“看了二姐姐的诗,瑜婉自愧不如,真是觉得适才是在姐姐面前卖弄那些粗浅的学识丢人现眼了。还好二姐姐心善,不怪罪瑜婉,要不然瑜婉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秦云紫俏皮的吐了吐粉舌,好似真是有些羞赫惭愧的意思,她的声音如玉石相击一般清脆好听,“二姐姐,瑜婉先回去作诗了。一会儿请二姐姐帮瑜婉瞧瞧瑜婉做的诗,可好?”
秦云笙眼神一沉,温温柔柔的说道:“好。”
秦云紫嘻嘻一笑,“二姐姐且稍待片刻,瑜婉现在就去作诗了。”少女模样说不出的青春天真。
秦云笙应了一声,语气柔和的仿若春风轻拂过面颊,“恩,你去吧。”
秦云紫朝她一福,身姿翩然的走回自己的位子。
秦云笙看着她脚步欢快似鸟儿一般的身影,三月桃花一般美好的唇瓣微微向上勾起,似笑非笑地,眼中神色如墨点漆一般的深邃寒凉。
白老真迹最是难得,众人看着宣纸上的那幅画,才思涌泉,皆是伏案奋笔疾书。
偌大的镜湖之中,静若无人。
少顷,画舫之中传来一声小金钟鸣声。
那蓝衣少年温润有礼的道:“一炷香的时间已到,请诸君将各自佳作交由侍从。”
镜湖诗会来的都是一些饱读诗书,胸中有丘壑的文人雅士,对于这诗会上的规矩自然是十分尊重的。听得蓝衣少年的声音,不论作未作完诗,众人都是停下了笔,将镇纸拿下,任由侍从将面前的宣纸标上所用之序号收走。
秦云紫的座位相较于秦云笙较为的靠前,因而侍从要先收了秦云紫的宣纸。
秦云笙跪坐在榻榻米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侍从将秦云紫的宣纸收走,秦云紫的眼中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秦云笙摩挲着皓腕上的玉镯,感受到秦云紫那不善的目光,心中暗暗轻蔑地冷笑一声,对秦云紫几近挑衅一般的余光全然不以为意。
不一会儿,那一众侍从便已将众人桌几上的宣纸尽数收走了。并将这些诗词全部交予了那画舫中正跪坐着焚香的蓝衣少年。
蓝衣少年动作不紧不慢地用火石引起了香,青烟袅袅升起,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神情寂然清淡,高旷优雅的不可攀附重生之顾宁的悠然生活全文阅读。
“诸君稍待片刻。坐于榻上可先听止王弹琴,起王吹箫,且让家师与某细品诸君佳作。”他动作优雅从容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朝众人一揖,声音轻若天边云烟。
语毕,景止修长匀亭的手指在古琴之上轻轻拨弄了两下,一阵高山流水一般的琴音从指尖缓缓流泻入耳。
景不语的箫声亦随之响起。
一箫一琴,一山一水,相辅相成,众人听得如醉如痴。
秦云笙手捻一块芙蓉酥点,听着琴箫和鸣之音,望着桌几上残存未干的墨渍,眼睛中神色深深沉沉,宛如古井寒潭般幽深,不可捉摸。
一曲《广陵散》罢,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蓝衣少年打帘从画舫中缓缓而出。
在船头处站定,他先是朝众人一揖,旋即从侍从的手中取了一纸薄纸,在众人的眼前晃了两晃,朗声道:“此次最令家师倾心的诗句为秦家四小姐所做。家师读罢此诗,赞其蕙质兰心,文思巧妙,平仄用韵皆是妙哉,堪称神作,人间不可多得。秦四小姐可当为真正有才识的大家。”
听着蓝衣少年的话,秦云笙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幽深莫测。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皆是左顾右盼起来,欲寻找那秦府的四小姐。想要看看这白老口中所赞的“真正有才识的大家”秦府四小姐就是是何仙神,做出来的诗句竟能让风月场中如此见多识广,身份贵而不可动摇的白老如此赞叹。
秦云紫从地上优雅起身,学着那些儒士一般,朝那蓝衣少年一揖,轻轻脆脆地说道:“白老谬赞了,小女学识浅薄,所做的诗在白老的眼中不过是小儿跳梁罢了。小女还需多向白老这等大儒学习才是。”
“哪里,秦四小姐过谦了。”那蓝衣少年朝秦云紫露出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旋即将那诗交予了一个仆从,朝众人清声道:“诸君请赏——”
话音落下,在众人既期待又嫉妒的眼光中,但听那仆从朗声念道:“明月夜,西风凋碧影,百家灯火千盏明。君有意,红妆奁,沙场伐,一夜姝要空泪流。但见时,这处不生死,不见时,这处不相思。”
和着有些悲悲凉凉的乐音,诗罢,众人都已是沉浸在了这诗所营造的意境之中。
一个妙龄少女与一个正值壮年的少年相爱,缘定三生,十里红妆,鹣鲽情深。
两个相爱的人,彼此许诺一生。逢时,朝廷征兵,少年被迫上了战场。
本该是新|婚大喜之日,一身红装的新娘子却是一人孤坐在鸳|鸯戏水的锦被上,盼着她的心上人,熬红了一双泪眼。
她盼阿,盼阿,终于少年凯旋归来,一身戎装,功名加身,衣锦还乡。
她喜极而泣,迎着他归家。可是却发现,她日夜思念,无数次午夜梦回,几时魂梦与君同的少年郎,身边却早已有佳人相伴。他的榻边可有温香软玉不知几多,却无她这糟糠人老珠黄之妻一角。
她爱他,十年。
他爱她,三年。在战场上,他也曾思念过她,也曾夜里梦回无数次喃喃过她的名字。
可是,十年的光阴呵,真是太长太长了,长的他都快要忘记她的模样了。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将军阿,他终归还是败了,败给了时间,输给了多变的心。
十年,第四年他就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在战场上投降于他的部落里,纳了许多的娇|妻美|妾,日夜笙歌更是消弭了他对她的爱,莺燕相陪,他更是再也想不起在家乡那个苦等他,等得鬓染霜华,等他哭瞎双眼的痴心人。
终于,他归家了,身份显赫的将军,成群的美妾,功名美人他都有了。他更是记不得她了,甚至连提都不想要再提她了。
她老了,容颜不在,明珠暗淡,他身边自有年轻美貌的妾室,他又何必回头看那人老珠黄的糟糠。
他落魄时,她忍受世人鄙夷误解,和他在一起。
他功成名就时,她为他欢喜,亲手替他缝制英武戎装。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甚至连看不再看她一眼。
于是,她夜夜又像新|婚那夜一般,望着那窗外荒寒的月光,灼灼盛开的桃花,心成洞,洞成灰,却再也换不来一个她的郎。
仆从吟诗罢,一些多愁善感的少年少女们便已经是泪如雨下。
这故事多么悲凉呵——
在众人如此如醉如痴的时候,唯有秦云笙却依然寡淡如冰。
她手下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琉璃茶碗,面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
“请家师为其品鉴。”蓝衣少年一手打帘,语气中有些许的自傲和仰慕之意。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个身量不高,双鬓皆白的布衣老翁从那画舫之中走出。
那老翁便是大元风月场上的巨头,白老。--#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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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笙是专业打脸户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白老从画舫中一现身,诗会上的众人皆是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宋乞丐王最新章节。
“白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这些青年才俊们朝着白老一揖,道。
白老为人素来和气,无寻常大家那般孤僻,见到人总是笑呵呵的,十分和蔼。可是今日他却是一脸铁青神色,怒气冲冲的。
听见众人唤他,白老的脸上也是未见笑意,他疾步走至船头,每一步都是怒气腾腾的,跺得船板直响。“在座诸君中哪一位是秦家的二小姐,名秦云笙的?”声音如雷,怒气不显自露。
众人不明一向笑脸迎人的白老今日火气为何如此的大,面面相觑,一时寒蝉若噤。
终于是来了。秦云笙听得白老怒气腾腾的声音,神态自若,她微微的勾了勾唇,算是一笑,从容优雅起身,朝白老一揖,清声道:“小女便是秦云笙。”
白老循声望去,待得看清了秦云笙清清秀秀的小脸后,重重的一哼,将一纸诗赋重重的朝秦云笙掷去,“拾人牙慧,以她人之形修自己之貌,此乃小贼行径,镜湖诗会,邀的是正人君子,品行皆高尚之士,你这丫头虽是长了一张清秀的好皮相,但是行事太过龌龊,镜湖诗会不是你这等小贼该来的地方!”这言辞犀利,十分的不客气。
白老这刚从画舫中出来竟直接就给秦云笙下了逐客令!
众人不由侧目,朝那身量高瘦,模样清秀的少女看去,其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更好似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大元人注重名声,看得甚至比性命还要重要。这白老又是在风月场上极有权威的人,他若是称赞一个人的品行佳,那这个人的前程便是一片光明,不光是京城之中他做生意财源旺,为官,官运旺,其就是在大元周边的一些小国之中,也是极其受人尊重和信任的。可若是白老啐骂一个人品行低劣,那这个人的一辈子在大元中便是完了,除非他躲到一些穷乡僻壤,苦寒无人之地,哪里没人知晓白老的名声,这人才能躲过众人的悠悠之口的责骂侮辱。
白老如今疾言厉色的把秦云笙这么一说,众人可想而知,秦云笙日后的日子怕是要过的十分的凄惨了,不仅家族会放弃她,而且就连百姓见了她,也都会恶语相向,拳打脚踢。若说是成了那老鼠过街也是不夸张的。
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秦云笙依然是淡然如那天边的流云一般,神态自若,笑容浅淡,她近前一步,至岸边,先是朝白老深深地一福,捡起那被白老扔弃的宣纸,若无其事的道:“小女不知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恶事了,竟是惹得白老如此的恼怒。”
她将那被白老揉皱了的宣纸摊开,认真仔细的将它折好,双手呈在白老的面前,声音依然是温温柔柔的:“诗词歌赋最是文雅不过,这世间处处肮脏不堪,可唯这诗赋却最是不俗,最是干净纯粹,还望白老能妥帖收好,莫要让这世间最纯粹至净的东西染上了污秽。”
这话说得好,风月场上的人最是注重这些飘飘渺渺文雅得很的虚名,听得秦云笙这话,白老微微蹙起了眉头何以不为仙最新章节。听这丫头说话,便知这也该是个风雅之人,可怎么能行如此龌龊的事情呢。
白老看着秦云笙,心中迟疑了一下,但当目光再次触及到那诗赋时,心中的怒火却又高涨了起来,他沉声说道:“呵,一个小贼偷窃来的风雅也能算是至纯至净的东西?”
这话已经说的很是直白,众人皆是明白了此事,看着秦云笙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分鄙夷。
在这文人雅士们看来,这剽窃他人的文章,拾人牙慧最是可耻龌龊。
“拾人牙慧,竟然还如此有理,你这丫头脸皮倒是生的极厚。”白老冷哼一声。
秦云紫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暗暗地发笑。秦云笙你这个蠢笨如猪的呆子,今日被白老扣上了剽窃我的诗来博才女的名头的罪名,以后可就会被世人唾骂一声,名声遗臭万年了。
念及此,秦云紫眼中狰狞的嫉恨之色缓缓浮现出来,她死死的盯着秦云笙秀挺颀长的倩影,仿若疯魔了一般,神色十分的骇人。
秦云笙听得白老这话,淡淡的一笑。秦云紫也还是有些脑子的,这一招用的好。借刀杀人,她倒是读过几卷兵书,只可惜阿,只得其表面肤浅意,不得其深意奥秘之处,这样漏洞百出的招数也敢摆在台面上来用。她是该说秦云紫太自信呢,还是该骂她太蠢了呢。
“白老何以说小女拾人牙慧?”秦云笙的背听得极直,和风吹来,广袖飘然,她站在镜湖岸边好似临江而去的月宫仙子一般,“小女作诗凭的是自身才学,借的是看白老真迹心中所感之情,既无听他人意见,亦无窥他人感念,又何来拾人牙慧一说,白老这话说的可是冤枉了小女了。”
“伶牙俐齿!”白老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这丫头心机忒的深沉,事到如今,竟还想着要狡辩,混淆黑白!”
秦云紫看着那临湖而立的少女,心中冷笑一声:呵,就是个纸老虎,净会摆些唬人的架势,以为自己有多高贵。我设下这个圈套,准备充分,那诗赋便是铁证,白老一定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依你愚钝自知,这时候恐怕已是百口莫辩了吧。
秦云笙是不知秦云紫心中想法,若是知道了,怕不免是要大笑上一回,暗自腹诽一句:秦云紫这人真是太自信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小女从未做过那拾人牙慧的事情,心中无鬼。任白老您怎么说,小女从未做过的事情,无论何时,不论面对何种情况,小女都是不会承认的。小女做过便是做过,没有做过的事情,也绝不会承认!”秦云笙负手而立,微微仰首,眉间神色高雅,蓦地就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亵|渎之感,她字正腔圆,声音清脆,“事实胜于雄辩,白老若是认定了是小女捡了旁人的诗词来诗会上丢人现眼,那也请白老拿出证据来,否则说句不知礼数的话,光凭白老您这一人之辞,恐怕是难以令众人信服。”
秦云笙本就气度不凡,如今眉眼凛凛的立在湖边,和风吹起她的裙角,更是衬得她眉间一拢寒霜纯白,既冷且傲,宛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株红莲,既妖也雅,盛开灼灼其华。
这样的气度,就连见惯了风雅的白老也不由为之侧目。
白老的眼神一沉,“你这丫头真是会诡辩!既然你如此胡搅蛮缠,不知好歹,那老夫就不再给你留一点薄面了。”白老冷哼一声,回首朝侍从招了招手。
待得侍从上前,将适才在众人面前吟诵的诗赋递给白老。
白老的脸色稍霁,拿着那秦云紫所写的诗赋,声音沉沉的对秦云笙说:“你这不知礼义廉耻的丫头且好好地看看,这秦府四小姐的文章和你的文章是不是大同小异!”
秦云紫看着白老手中的诗赋,眼里闪过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秦云笙,这下你可是没辙了吧,我先于你交这诗赋,你后与我,却是和我的诗赋一样,这般明显,你这抄袭的罪名便是坐实了!呵,这罪名坐实了,再加之白老的指责,你这呆子以后就等着被人戳着脊梁骨,受人唾骂一生吧。
秦云紫是聪明的,她在使这计谋之前便是想到了众人对此事的态度。
果然如她所料的一般,就在白老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些细小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中。“这小丫头看着清清秀秀文文气气的怎么能行如此龌龊之事,真是太不要面皮了。”
“是呀,是呀,这样的丫头心思真是太龌龊了,居然在诗会上剽窃旁人的成果,真是令人不耻!”
“哎,这人真是白长了一副好面相,看着挺清秀的一个美人儿,怎么这心思却如此的不堪呢!哎,可惜咯,可惜咯——”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秦云笙接过那诗赋,缄默了一瞬,才抬起头,直视着白老,声音清脆且响亮的道:“白老,这是我那四妹剽窃我的诗作了!”
秦云笙的一字一句都说的极其的清楚,如滚落油锅中的水,在众人之中呲的一声便炸了锅。
众人的目光皆是放在了秦云笙的身上!
秦云笙笃定的话音落下的一瞬,气氛好似凝滞了一般,十分的静,好似无人一般。
“二小姐,您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这么混淆是非黑白呢。婉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四小姐的诗赋可是先于您交的,这要说是抄袭也是您抄袭了四小姐的呀。”便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个柔柔细细的声音传来,“二小姐,婉绣知道咱们做女子的名节很重要,但是这若是单为了一个名声,就违背了道义,撒谎陷害自己的血亲,这才是最让人不耻的呢。”--#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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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紫惨遭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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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笙循声望去,华素蹙着眉头看她,神情真诚,好似真是在为了秦云笙着想,劝她不要做令人不耻的龌龊事情似的。但是实际上这每句话都是在暗指秦云笙那话背后的深意,看似是在救她,实际上却是要把她往更深的火坑里推。
秦云笙迎上华素那替她担忧的赤诚眼光,心中暗暗冷笑一声。什么才是混淆是非黑白,这两个人怕才是最不知廉耻,最会浑水摸鱼的吧。话说的可真是好听,看来这些时日,她不去理会华素,她的胆子倒是越发的肥了。
果然,华素的话音一落,众人打量着秦云笙的目光便是添了厌恶和鄙夷的神色。
一阵细细小小如蚊蝇振翅的声音一般聒噪的声音传入秦云笙的耳中,“这秦府的二小姐真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铁证在前,竟是还想着狡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也不嫌害臊的慌。哎呦,这样的丫头日后呀可是得注意着了,这要是被哪个倒霉的汉子娶进了门,可这是脏了门庭,辱了家风呢。”
“对呀,这诗会过后,我得赶紧归家把这事告诉我兄长,让他给我挑嫂|子的时候,把眼睛放的亮一点,像秦家这二小姐一般的女人可是万万不敢往家里娶得。”这说话的是个鹅蛋脸的少女,声音天生的有些尖哨,说话时透着一股子的刻薄小家子气。
“对,你这话呀说得对,我归家之后也是得赶紧跟我那弟弟说道一声,要是取弟媳妇,可是不能娶这种不知礼仪廉耻的女人呢。”
秦云笙似笑非笑地听着,见众人将自己描述的如此不堪,心中也并无半丝火气,事不关己的态度极其的让白老觉得怪异。
秦云紫看着秦云笙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知为何,蓦地她心中涌起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突然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
秦云笙淡淡的笑着,眼神如古井寒潭一般的幽深沉寂,明澈透底,她温声道:“小女这般口说无凭,白老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是以,小女有个请求,小女请我那四妹跟我当面对质,对这首诗赋品鉴一二。白老有所不知,其实在这首诗赋小女在作之初斟酌思量过了许久,在字句之上略有改动,若是我那四妹能说出这改动的那几字,究竟有何妙处,那小女即便是被人冤枉了,败坏了名声,小女也情愿是认的。如此,小女特请白老在这帮着做个见证,不知白老可愿意?”
秦云紫的这个计策看似十分的巧妙,证据逼真,但是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适才在秦云紫弄污了她的诗赋之时,秦云笙便是已经洞悉了秦云紫的想法,是以,方才在誊抄那诗赋的时候她便已是有所防备了。可笑秦云紫太过自负,以为自己就有多么的聪明,可以轻而易举的便能扳倒秦云笙,对秦云笙的一举一动一点防备也没有万古邪尊最新章节。
是以说阿,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经常自醒,才能明鉴优缺,及时补漏,如此才可成大事。
自负者,必败。即是这个道理。
听秦云笙这话,秦云紫这会儿才是猛地回过了味来,才发觉自己中了圈套。
秦云紫的脸色蓦地一白,她颤抖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语气干巴巴的道:“二姐姐,你胡说,这诗赋明明就是我做的,你不过是在剽窃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在这上头略作改动而已,你是在胡说。”
这话说的忒苍白无力。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轻嗤一声,“瞧四妹妹这话说的,怕是说了连自己都不信呢。我若是真的剽窃了妹妹的大作,那姐姐这会儿恐怕早就被白老吓坏了,怎么还敢找妹妹当面对峙,让白老给做个见证呢。妹妹,姐姐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既然敢当面与妹妹对峙,那必定是心中有底的。反倒是妹妹你——”
秦云笙别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秦云紫一眼,语气温柔仿若春风擦过耳边,“若是妹妹你现在承认了是你自己剽窃了我的诗赋,还想要陷害于我,那姐姐就大度一些,不再追究此事了。妹妹你觉得可好?”这话问的多体贴,多替秦云紫着想,若是认了错,便是大度的放过她,就此揭过此事不再追究。
看着秦云笙如三月春风一般温柔的笑,秦云紫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寒冬腊月的天里,被其生生灌了一碗的冰水,从头发尖到脚趾尖都冷的发僵。在众人的目光中,她张张口,哑着嗓子,硬着头皮道:“二姐姐,你莫要再胡搅蛮缠下去了,此事就是你做的,你莫要再撒谎了。这诗赋明明就是我做的,你要跟我对峙,我有甚可怕的——”
就怕你生了怯意不敢接我这话呢。秦云笙的嘴角勾了勾,神情似笑非笑,似讽非讽的,“是吗?那劳烦白老帮我们做个见证了,让大家也瞧瞧这究竟是谁在信口雌黄。”
秦云笙剽窃秦云紫的诗赋证据确凿,白老本是深信不疑的,但是如今看着秦云笙如此笃定的神情,心中却又终是迟疑了。若真是这丫头抄袭了旁人的诗赋,她还能如此坦然磊落的要求跟人对峙,这份气魄绝对是非常人所能及的。
白老看看神情坦然的秦云笙,又看看脸色略有苍白的秦云紫,缄默了一瞬,道:“这丫头适才说的不错,这世间各处皆是污秽朽臭,唯有这诗赋是至纯至净的纯粹之物,容不得那些心思龌龊的人亵渎。既然今日这事让老夫碰上了,那老夫便是为你们二人做个见证,也好让大家看看,这诗赋究竟是谁所做。老夫不会包庇任何一个行为卑鄙的偷窃者,也不会白白冤枉了一个心思玲珑的好丫头。”
秦云笙闻言,目中漾开了些许的笑意。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白老是个难得的刚正不阿的人。秦云笙朝白老深深一揖,脆生道:“小女多谢白老。”声音十分的真诚。
白老看着秦云笙这般态度,心中对其就又是信上了几分,声音温和了许多,“那现在便开始吧,你们二人是谁先品鉴呢?”
眼看事已成定局,无可更改,秦云紫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素。
秦云紫比谁都清楚,这首诗赋究竟是谁所做的。
其实这诗赋本就是秦云笙所做,秦云紫不过是用了些阴招将它剽窃了过来罢了。秦云紫太自负了,是以她适才一直以为是秦云笙中了自己的圈套,正自得意满的很,却没想到这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秦云笙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如今她哪里知道秦云笙到底在这诗赋之上做了哪些改动,这改动的字又是有何妙处。她连私塾都未上过,胸中的哪一点浅薄学识也不过是在道观之中,听那些师父们说的罢了。其实所懂的知识十分的粗浅,哪里及得上秦云笙这些经过宫中老嬷嬷们的教导,私塾先生言传身教的小姐少爷们懂得多。
这秦云笙一上来便是要找她对峙,鉴赏这诗句之中平仄韵律,字句意境,她没有准备,怎么说的出来?
秦云紫心中顿时慌了神。
秦云笙看着脸色微有些苍白的秦云紫,唇角边似雾如云的缥缈笑意越发的轻柔,她温婉垂眸朝白老道:“白老,小女先说吧。”
秦云笙的态度如此的坦然,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始终波澜不惊的气度使得白老心中对她更是又多了几分好感。闻言,白老点点头,道:“那便就你先说吧。”
秦云笙微微颔首,极优雅,极闲适的曼步走至秦云紫的眼前,负手而立,语调是一贯的温柔绵软,“四妹妹,我做这诗赋之时,初次在这‘一夜姝要空泪流’之时做了修改,变为了‘一夜姝欲空泪流’此一字之差,但是意境却是云泥之别,这‘要’字太过直白,读起来不够有韵味,是以,‘欲’字更能凸显出此诗的意境,以及这其中人物的心情,读起来特更加的顺口。”
秦云笙素白的手指轻点在那宣纸之上,声音清润的道:“还有这句‘但见时,这处不生死,不见时,这处不相思’,初读时却是有韵味,可是感情却不够深刻,是以我将其改成了‘但见时,何处不生死,不见时,何处不相思’一个‘何’字足矣道明了这诗中女子最为复杂痛苦的心情,相思。如此读来,四妹妹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改过后才是最顺口最有韵味的呢?”
秦云笙的笑意淡淡的,一拢眉峰如霜似雪,她看着秦云紫,笑眸之中,隐隐含了一丝讽刺嘲弄的神色。
人在做,天在看,若是谁要害人,必先被己害,遭天谴。
鉴赏至此,众人便已是明白了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秦云紫的目光神色鄙夷毫不掩饰。--#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打脸打得很痛快
秦云紫脸色顿时惨白如素贵女拼爹最新章节。
在秦云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无力的时候,秦云笙仰首,以极优雅高傲的姿态睨着她,慢慢地,声音清脆如铃一般地说道:“四妹妹,作诗讲究的是平仄和谐,字句之中的韵味都讲究,读起来意味深远为佳。既四妹妹说这诗是你做的,那便跟我们大家说道说道,你这诗赋里的字字句句有何讲究。”
秦云笙的一字一句都好似重锤敲击在秦云紫的心里,她的唇颤了颤,眼神阴鹜的瞪着秦云笙,宛如那在赌场之中输红了眼的赌徒,手握着最后的筹码,孤注一掷,总想着自己能够反手定乾坤,在如此颓势之下会翻盘。她手指着秦云笙,几乎是失声尖叫道:“你胡说!这诗明明就是我做的,是你剽窃了我的诗作,不过就是改了几个字罢了,你莫要以为就单凭这几个字,就能混淆是非黑白!这诗就是我做的!”
秦云笙目光平淡如水,静静立在那里,衣袂飘飘,淡静嫣然的气度和秦云紫的歇斯底里,对比十分的鲜明。
看着这情形,众人心中岂还能不明白这到底是谁在扯谎,谁才是清白的。
“唰——”众人的目光投在二姝的身上,或对此事的大翻转惊讶有之,或对秦云笙的同情有之,亦或对秦云紫如此无赖的行径厌恶鄙夷也有之。
秦云笙迎上秦云紫狰狞可怖的眼神,淡淡的一笑,蓦地没头没脑的道了一句,“四妹妹,你才来京城没多久吧。”声音清脆朗朗宛如汨汨清泉。
秦云紫嗖的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秦云笙,目光骇人的很。
素手轻抬,秦云笙将額角的一缕青丝拢到耳后,嘴角微微的上扬,笑意温婉,“我听祖母说,四妹妹是早产,体弱多病,北方气温偏寒,最是不利妹妹养病,是以四妹妹自幼便被祖母送至了南方道观中休养。”
秦云笙静静的凝视着秦云紫,似笑非笑。
“那又如何?”秦云紫恶声恶气的道。
那又如何?秦云笙冷笑一声,话都已说的如此明白,她竟然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呵,倒是够蠢得——
秦云笙莞尔,声音徐徐道:“四妹妹当知这南方地虽然富庶,但是胡人汉人鱼龙混杂,教化不足。四妹妹道观中生活许多年,道观中究竟是何情形,想必姐姐就算不说,妹妹也是清楚的吧。四妹妹身处其中,虽沐浴佛光,受经书点化,但是这作诗的道理,技法,道观中却着实是丁点不沾。”如沐春风的笑意温柔的漾着,她目光如一泓秋水,似嘲非弄的笑意,使得她清秀小脸半妖半仙,亦正亦邪,“试问四妹妹身处其中多年,是如何突然对这作诗有了如此大的研究,初做诗就能得白老赏识。莫非四妹妹是天生奇才,生而知之?”
秦云笙轻嗤了一声,神色之中好似戴上了一抹轻视之意,“究竟是妹妹真的生而知之,不需要经过他人点化,就可以如三国曹植一般七步成诗,百步成华章呢。还是别有用心,拾人牙慧呢?”
这话说得很是犀利,字字珠玑,针针见血,秦云紫讷讷张口,却是不知如何反驳太子养成:溺宠腹黑妻全文阅读。
“白老,事已至此,白老还需我这四妹妹再多做辩解吗?”秦云笙看着她惨白如素的小脸,莞尔一笑,转首朝白老温声问道。
“秦二小姐的话说的明白,既然这事情已然真相大白,那老夫自然是不必再听下去了。”白老看着秦云紫,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此心思龌龊的丫头,不仅剽窃他人心血,做了盗贼,还企图陷害血亲姊妹,这样的丫头,活在这世上便就是个祸害!呸,今日真是白白让老夫扫了兴致,忒得败坏人胃口。”
白老的目光已从最初的赏识而变得十分的厌恶和鄙夷。
风月场上的人最是喜怒真诚,爱憎分明,是喜欢,那便就是喜欢,若是厌恶,那便也是彻底的厌恶。从不掩饰本心,从不虚伪做作,本真自我。
白老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将秦云紫这丫头数落的已是一文不值。
秦云紫听着白老的啐骂声,本就惨白的小脸上如今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一股窒息般的恐惧感从头迅速蔓延到了脚底,因着这股森森冷冷的恐惧之感,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冰的发僵。
秦云紫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完了!”被白老这等在风月场上德高望重的巨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的数落评价,她一个闺|阁少女,还有什么名声品德可言,这京城岂会能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一想到日后这番话被传得人尽皆知之后她的日子,秦云紫心中顿生毛骨悚然之感,一股股的寒流从背脊上擦过。秦云紫讷讷的张口,声音嘶哑地垂死挣扎道:“不,我没有剽窃,这是秦云笙在撒谎,是她在骗你们。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剽窃这个贱人的诗赋!”
看着秦云紫眼中的不甘和恐惧的神色,秦云笙温婉垂眸,淡淡的一笑。
她本来还打算先放秦云紫一段时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过后再来整治她的,真是没想到,秦云紫竟然能这么蠢,自己把自己送着往她的刀尖上撞。如今弄得自己声名狼藉,受人唾骂,真是过犹不及,过犹不及阿!
在众人厌恶轻蔑的眼光之中,秦云紫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颤抖着唇瓣,不停的讷讷道:“我没有剽窃那贱人作的诗赋,是那贱人在污蔑我,是她污蔑我!”她的身形十分的不稳,就这般踉踉跄跄的往后退着退着,突然绣花鞋跟碰上了一方体态不小的青石,身子重心失衡,她蓦地便直直的倒入了湖水之中,身子在湖面上拍起巨大的浪花。
。。。。。。
是日,天气暖转寒。
一向身体康健的庆国公偶感了风寒。
秦云笙在庆国公府的小厨房中,为了庆国公亲自洗手做羹汤。
秦家百年医药世家,这些秦府的小姐少爷们无论嫡庶,通晓医理。是以秦云笙在医术上也算是颇有造诣,熟悉各种病症的治疗,听得庆国公身体微恙欠佳后,便是对症下药,已是想好了几种暖身驱寒的药膳要做给庆国公。
常年的养尊处优,使得这秦家的二小姐自小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入过厨房,掂过菜刀,因而有生以来头一次下厨,在小厨房中直是折腾了大半天,自晨起鸡鸣便入了厨房,到日暮西下,才是小脸脏兮兮的端着一小盅紫苏薄荷粥从厨房中出来。
秦云笙的形容着实有些狼狈,不仅那白皙如净瓷一般的小脸上多了几道黑黑的煤炭印子,而且身上也是沾了不少的煤灰,发簪松散凌乱,一身的油烟气离着她有数步远的玉湖都能闻得见。
“小姐,你这是去厨房作甚了?”玉浣瞪大眼睛看着秦云笙,语气很有些古怪的问道。
秦云笙端着那药粥,没好气的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是去厨房煮粥了去了。”
“煮粥?”玉湖的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下秦云笙,道:“可是你都进去了一天了,这时间就算是煮了十盅也是够的,小姐你这——”
秦云笙轻嗤一声,“我这怎么了,我这是药膳,很有讲究的!那紫苏,薄荷,黄芪,都是需要熬煮的,玉浣你不懂便不要瞎说。”
玉浣玉湖闻言皆是抬眸看了一眼秦云笙的脸,心中齐齐的暗暗腹诽:奴婢好歹也是在秦府里待过的,怎么能不晓得这药膳究竟是个怎么做法,至多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是能做好了,小姐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分明就不是在做药膳,而是在造锅造小盅呢。
小姐真是的,明明就是没有做过饭,还非要逞能,把厨房里所有的人都赶了出来,就连方嬷嬷也是被小姐拒之门外。小姐就要自己在厨房里自学成才,真是的,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做好了一碗粥,而且还是闻着有一股子糊味的不知道能不能入口的粥,小姐还好意思说自己做的药膳很讲究,若是早些让奴婢们进去帮忙,说不定,不到中午便是能够做好了。
小姐真是会逞能。
秦云笙不知玉浣二人心中的如何想法,看着二人古怪的脸色,几乎是从鼻子中哼出了一声,“真是跟你们这些不懂药理婢子们说不清楚,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们不懂的份上,便是饶了你们这次吧。”秦云笙昂着首好似十分骄傲似的,端着那小盅大步朝庆国公的书房中走去。
玉浣玉湖二姝听了秦云笙的这话,面面相觑一眼,脸上皆是古怪的神色,心中浮现出一个问题:小姐面对着自己做的东西究竟是怎么生出一股子的自信来的?
看着秦云笙秀挺颀长的背影,她们二人噗嗤一笑,朝着秦云笙的背影齐齐做了个鬼脸,也是快步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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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庆国公的侄子
曼步走至庆国公的书房,秦云笙一手端着青瓷缠枝的瓷粥盅,一手欲朝那门上轻轻敲击,书房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怒喝声,“王孙犯法,与庶民同罪守护甜心之紫蝶琉璃全文阅读!他那个孽障若是真做下了此等恶事,还想要本公帮他瞒着,呵,他想的倒是挺多!四王爷,你且去告诉那孽障,他想要本公助纣为虐,替他姑息养女干,呸,让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声音如雷,杀伐戾气骤现,正是庆国公的声音。
秦云笙其敲门的动作一顿,眨眨眼睛,眼中神色如墨点漆。
四王爷?
景不语,他来做甚?
秦云笙想了想,慢慢的垂下了手,她温婉垂眸,立在门边,侧耳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景不语温润如玉的声音隔着小叶紫檀木的书房门徐徐的传入耳中,宛如琴音般的宁静平和,“庆国公息怒,此事尚且还未有眉头,不能如此盖棺定论。或许这事是本王查错了也未可知,本王今次来,只是为了听询一下国公爷的意见,毕竟那也是您的侄儿,他若是真的沾了那赈灾的银两,本王也总得先给国公爷报个信不是吗?”
庆国公的声音中气十足,喝声如雷,显然是气得不轻,“四王爷不必问询本公的意见,贪|污赈灾银两,以一己之私害万户百姓于囹圄之中,以致民间哀鸿遍野,饿殍遍野。此等龌龊肮脏的行径着实可恨,为了百姓,为了朝廷政|治清明,四王爷尽管着手查办了那逆子,即便是要把那孽畜给五马分尸,四王爷也且宽心,本公绝不干涉一丝一毫!”
贪|污赈灾银两。秦云笙眨眨眼睛,浓密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浅的乌墨剪影,神色莫测。
景不语的声音依然平和如水,他说道:“国公爷误会了,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今次来,只是来知会国公爷一声,让国公爷知晓有这么一桩事,心中有所计较罢了。若是令侄当真在此事当中掺和了一脚,本王自然是要秉公执法,严惩其不怠。至于国公爷是否要保令侄,这可就不是本王所关心的了。”
秦云笙眼中如蕴微光,心中心思急转。
听景不语这话的意思应当说在是外公的侄儿,那个朝廷下卿程章似乎是贪|污了朝廷的赈灾银两?
秦云笙的脑海中寒光一闪,她双目微眯起来,蓦地想到几月前,景止邀她去杜芳楼观孟春歌舞之时,景瑜在景止面前说过的那番话。
她犹记彼时景瑜好似是想要在景止这里求个情,从景不语的手中接手的这户部张侍郎贪|污赈灾银两一案,想要从其中谋些利出来。当时她意不在此,没有特别的留心此事,也不知那景瑜究竟在景止那里要到了这个人情没有。
秦云笙心中正寻思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花盆马蹄底的绣花鞋在地上踏踏作响。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旋即玉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噫,小姐,你不是要给国公爷送药膳吗,你怎么光站在门口,不进去阿?”
秦云笙猛地回头,白皙纤长手指抵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莫吵!”
玉浣下意识的闭了口,看着秦云笙那紧张兮兮的模样,有些疑惑的轻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秦云笙微蹙着眉头,刚欲说话书房中却蓦地传来一声清脆的茶碗碎裂声,她回首朝那紧闭的书房门看去。
一阵如雷的喝骂声清楚的传来,“那个孽障!”
玉浣玉湖被庆国公的那一声暴喝吓了一跳,面色微有些发白,声音不由自主的便是低了下去,隐隐的还有些颤抖,“小姐,这是怎么了?”
秦云笙朝她安抚的一笑,低声解释道:“无事,就是景四小王爷来府中同外公议事呢人神全文阅读。外公的脾气暴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无甚大事的,你莫怕。”
听得秦云笙的话,二姝的心中稍安。玉浣抬头朝那里边看了一眼,声音小小低低的问:“小姐,那国公爷如今正在气头上,你这药膳可还要送进去吗?”
说话这档,书房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秦云笙听着微微蹙紧了眉头,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粥碗,道:“送,当然要送了。”
玉湖微微瞪大了眼睛,“小姐,你现在便要进去送吗?”
秦云笙朝书房内望了一眼,景不语不温不火的声音徐徐传来,似是安抚住了庆国公,她的颊边隐隐有了一丝的笑意,道:“自然,药膳趁热喝才是最好的,凉了这药效就该减半了。”
玉湖胆子小,脸色顿时惨白如素,她讷讷的道:“小姐,国公爷正在生气呢。”
这明显就是句废话。
秦云笙好笑地看着她,“是呀,外公如今正在气头上呢。”
迎着秦云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玉湖嗫嚅了一下嘴唇,道:“小姐,要不咱们一会儿再进去吧,如今景四小王爷不是正在和国公爷议事嘛,咱们就这么进去,会打扰他们的,这恐怕不好吧。”
秦云笙笑了一声,一手点着她的额头,“就知道你这丫头胆小。好了,我不让你跟我进去就是了,你看你,胆子怎么小的跟针鼻儿似的,真是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羞。”
被秦云笙这一调侃,玉湖的脸色不由一红,她嗔道:“小姐,你又打趣奴婢。奴婢哪里就胆子小了,奴婢的胆子可大着呢,你莫要编瞎话唬人。”
这丫头自尊心倒是挺强。秦云笙笑望着她,道:“好了,不跟你斗嘴了,我先去将这药膳端去给外公了,你们二人便就在这门外候着吧。”
玉浣玉湖二姝轻道了一声是。
秦云笙转身,走至书房门边,听着其中庆国公气急败坏的怒骂声,眼底的神色中微微掠过一抹寒芒,她抬起素手,轻轻的朝那门上拍了拍。
“谁呀?”听得有人拍门,庆国公蹙着眉头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这声音如怒雷滚滚一般,其中所蕴含的的杀伐戾气骤现,凶煞之气浓浓足矣令小儿止啼。
秦云笙神色不变,听得庆国公怒吼,淡淡的回道:“外公是我,云笙。”
“笙丫头过来了?”庆国公的声音蕴了笑意,忙从凳子上起身,朝守在门边的嬷嬷吩咐道:“快,快给笙丫头开门。”
那嬷嬷忙道了一声是,转身将门栓抽开,打开了门。
秦云笙推门而入。
手端着紫苏薄荷药粥她动作从容的朝庆国公和景不语一礼,脸上神色淡淡:“云笙见过外公,见过景四小王爷。”
“笙丫头快起,快起。”庆国公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声音中哪里还能听的出一丝火气。
秦云笙依言施施然起身,抬眸朝庆国公看去。
“笙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了,那身上怎么弄的这么脏?”庆国公看着秦云笙脏兮兮的小脸,目中微有错愕神色。
秦云笙一怔,下意识的低首朝自己的衣襟上,这才是发现了其上沾染的煤灰,微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提步将那粥盅放在庆国公的桌几前,道:“外公这几日身体欠佳,知外公畏苦不喜喝药,是以云笙特意为外公做了些药膳,味道好,也能滋补身子驱寒养身。云笙头一次下厨房,不知该如何做,因而忙活了许久,弄得这一身的脏。做好后,恐这药膳凉了,药效就不够了,是以未来得及修整形容,便是端着药粥给外公送来了。”
药膳还热着,秦云笙掀开那青瓷斗彩的盅盖,一股略带糊味的薄荷香钻入鼻息之中。庆国公看着秦云紫脸上那脏兮兮的炭渍,目光柔和如水一般,他拉着秦云笙柔柔嫩嫩的小手,慈爱的道:“外公的笙丫头,真是长大了,懂得体贴外公,照顾外公了。”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外公平日里可是最是疼云笙的,对云笙予给予求。云笙年纪虽小,但是也是懂得将心比心的,自然也是要体贴照顾外公的呀。”
“秦二小姐真是个心善的好姑娘。”听秦云笙这话,景不语蓦地笑了一声,手一打折扇的扇面,温声道。狭长凤目之中笑意荡漾,宛如一池子的春水在日光下熠熠发光。
秦云笙朝景不语看去,目光瞧到他眼底的笑意,微微抿了唇角,这人说的怕是反话吧。
上次在景止那厮的王府之中,景不语可是见识了她戕害庶母的手段的,他如今若是还能真心的夸她心善,是个纯良的好丫头,那恐怕不是她的耳朵有了问题,便就是景不语的神智有了毛病。
他恐怕是在调侃她吧。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尽孝乃是为人之本,云笙此举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王爷过誉了。”
景不语的扇子一打,红梅白雪的扇子面呈现在秦云笙的面前,红似火一般的腊梅,纯白无垢的白雪,风骨凛凛,煞是好看。
“哪里,秦二小姐确实是个好姑娘,有善心,有孝心,本王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景不语淡淡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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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笙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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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笙朝景不语淡淡的一笑,凤目之中的神采明晰透彻。
景不语亦是浅笑着,朝她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流意。
二人之间气氛微妙至极。
但是这气场坐在二人中间的庆国公却是看不懂,闻言也只是朝景不语笑呵呵的说道:“是阿,四王爷,莫说本公这孩孙众多,但是这其中最懂得体贴本公这等不中用的老东西的,还得数是笙丫头,甚是有孝心。”
景不语闻言,看着秦云笙晃了晃扇柄,面上笑意清淡如天边云烟,飘飘渺渺难以捉摸。
秦云笙温婉垂眸,朝庆国公温声问道:“外公适才是在跟四王爷谈政事吗?怎得突然生了这么大的火气,就连云笙应门时都是被外公喝得一愣呢。”
一提起适才的事,庆国公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都是那个逆子程章,他贪了朝廷南方赈灾的银两,做了假账。如今被四王爷查了出来,四王爷找上门来,他求着四王爷让其看在本公的面子上网看一面。这个不是人的杂碎东西,贪了百姓救命的钱,还想着要本公替他兜着。”庆国公的铁掌重重的往桌几上一拍,其用力之大,令得那桌腿都是颤了两颤,“他的算盘打得倒是好,他也不想想,这南方受涝灾,百姓辛苦一年的口粮都是被这涝灾给弄没了,如今就全仰仗着朝廷所发下来的赈灾物资呢,他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是敢以权谋私,害百姓于危难之中,这般混账的行径,真是苍天难容!”
庆国公的这话跟秦云笙适才心中所猜测的无甚差异,景不语此行便就是为了庆国公的侄子,朝廷下卿程章伙同户部张侍郎贪|污南方赈灾银两一事来的。
秦云笙低眉,浓墨长睫在眼底投下深深浅浅的剪影。
“国公爷此言差矣。本王适才只是说令侄在此事上有嫌疑,但此案尚在审理当中,其究竟是否伙同张侍郎一齐分赃,也为否可知。国公爷稍安勿躁。”景不语晃了晃扇子,和风微吹起他额前的一缕黑发。
秦云笙闻言抬眸朝景不语望了一眼,少女煤灰遍布的小脸之上,一双秋水湛湛的眼眸,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她静静地望着景不语,那宛如星空倒转嵌入的一般明亮神秘眸子中,带着一种仿佛可以洞悉一切,通晓世间所有的睿智沉着。
庆国公冷冷说道:“四王爷不必如此宽慰本公,本公那侄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品行,本公最是清楚,平日里就不知道学好,身为百姓父母官,却不谋政绩,每日只想着生活骄奢,酒涩肉食,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这样的人,定然是能做出这人畜不如的事情的。”
景不语的扇子一合,扇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他的手心,一拢俊逸眉峰中带着一股巍峨高山一般的英武气,“国公爷,自古朝廷官吏贪|污便是大事,轻则百姓受苦,重则混乱朝纲,此事父皇既交由了本王查办,本王自然是要尽心查办,一旦发现严惩不贷。是以,若是国公爷那侄子真是沾了这些不该沾的银钱,本王自然也会秉公执法,届时还请国公莫要阻拦。”
庆国公听景不语的话,脸色稍霁,他朝景不语一拱手,道:“自然是不会,四王爷且放心,本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本公那侄子真是做了这等人畜不如的事情,莫说四王爷了,便是本公我也是头一个要将他处置了棺木行全文阅读。”
景不语淡淡的笑了一下,朝庆国公一揖,道:“如此,那本王在这且先谢过国公爷大义了。”
景不语负手而立,斜瞥了一眼秦云笙,看着她脸上那黑黑白白的煤灰印子,微微莞尔,说道:“国公爷,本王还有要事未办,今次便是先行离去了,待得改日无事了再与国公爷一道切磋棋艺,一较高下。”
庆国公是极喜爱下棋的,棋盘博弈正如战场交兵,正是适合庆国公这等一生戎马沙场的将军隐退后用以打发时间,闻言,他舒朗哈哈一笑,连连高声说道:“好,四王爷这话甚和老夫心意,四王爷可是莫要忘了若是有空了,定要来老夫的府上陪老夫切磋切磋棋艺阿。”一个自称由爵位变成了“老夫”,这便是将景不语当成了自己人。
景不语颔首,道了一声好。朝庆国公又是一揖之后,在得庆国公送之下,出了府。
临出府门,景不语却又是顿步,对庆国公叮嘱了一句,“此案过两日便是会查到了令侄身上,若是国公爷有意想要打听,便可直接去找九弟,此案他也有涉猎,国公爷问他便是就清楚了。”
庆国公闻言脸色隐有些不好,他声音沉沉的朝景不语道了一声谢。
景不语一笑不语。
立在府门前待了一瞬,景四王府的马车便是缓缓从街上驶来。
景不语转首朝庆国公一揖,“国公爷住步,本王便先告退了。”
庆国公颔首,回他一揖,“四王爷慢行。”
景不语转身朝那马车走去。
秦云笙看着景不语秀挺颀长如竹似松一般的背影,神色微微凝滞如墨点漆一般。景不语适才说,景瑜也参与了这件事——
她神魂不属的立在国公府的门口,思量良久。蓦地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转身疾步朝自己的院中走去。。。。。。
方嬷嬷正在院中收早晨晾晒出来的桃干,听见院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朝那门外看去,但见秦云笙忧心忡忡的走来。
看看秦云笙灰头土脸的模样,方嬷嬷放下手中的活计,对她问道:“小姐,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得这样脏?”
秦云笙蹙紧了黛眉,“此事一会儿再说,乳娘,你快去帮我打点水,让我沐浴一下,我一会儿要出门。”
“出门?”方嬷嬷看看天边日暮西垂,关心的问道:“这天都要黑了,小姐还要去哪里?”
秦云笙好似甚是着急,她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大步朝屋中走去,边走边道:“去程舅公府上。”
“小姐要去程下卿的府上作甚,这天马上就要黑了,程下卿府那么远,小姐可是要赶着夜才能回来呢。如今正逢灾疫大发的时节,大量的流民都涌入了京城,赶夜路甚是危险呢,小姐有事不如明日等天大亮了再去也不迟。”方嬷嬷闻言蹙紧眉头,朝秦云笙道。
“来不及的,这事就在这三日里了,若是明日在赶过去怕是就要晚了。”秦云笙道。
“小姐,程下卿出了什么事情了,什么快要赶不及了?小姐,你说的仔细一些,不然老奴听不明白啊。”方嬷嬷说道。
秦云笙将那花盆马蹄底的绣花鞋踩得踏踏作响,一声比一声的急促,惹得方嬷嬷也跟着心焦起来。
“说不清楚的。乳娘,你快去给我打些热汤来,我得要先梳洗一番,此事待得有空了,我再给乳娘细细道来。”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如此慌里慌张的,心中替其担忧,但其却始终不肯说究竟是出了何事。得了吩咐,方嬷嬷也只好作罢,应了一声,就转身去给秦云笙准备热汤去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秦云笙沐浴罢。天色已经渐暗,秦云笙穿好衣裳,怕夜里赶夜路是露气湿重深入骨髓得了风寒,便是又在外披了一件稍薄的大氅,连头发都还未干,便是直接这般披散在了她圆润的肩头之上,疾步就朝马厩去。
方嬷嬷在秦云笙的后头追着,高声唤道:“小姐,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阿?”
秦云笙健步如飞,“乳娘,你先回去吧,我去舅公府上实是有事要办,紧急的很,今日必须要去的。”
方嬷嬷终归是年迈,体力上比不得秦云笙,追着她跑了一会儿,便是已经气喘吁吁,她放慢了步子,喘了口气,说道:“小姐,让老奴跟着你去吧,这夜里流民多,危险得很,老奴实在是不放心小姐独自一人去程下卿府阿。”
“乳娘你回去吧,我此番去舅公府上,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是会掉脑袋的。我不想让你牵涉其中,乳娘你还是先回去吧。”秦云笙住步,回首朝方嬷嬷道。
“小姐,如今夜里街道上是要戒严的。你听,现在都已是二声钟了,若是再瞧三下,朝廷的官兵可就到街上巡逻了,小姐你这时候若是去程下卿府上,那今日可就要在城郊过夜了呀。”方嬷嬷缓了一口气,走至秦云笙的跟前,蹙着眉头关切的说道:“如今正逢灾疫大发的时节,南方流民打量的涌入京城,在城郊周边的林子中藏着的尤其之多,他们可都是饿极了的,会吃人的。老奴前几日听院里的丫鬟们咬耳朵说,淮阳的一个富商到咱们京城做生意,夜里在城郊赶路,被一帮流民拦住了,十几个人都是生生被那些流民给吃了呢。小姐你这只身前去,连个丫鬟也不带,老奴着心中实在是不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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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心急如焚
知方嬷嬷是关心自己,秦云笙纵然心急如焚,却也是只得耐下了性子,宽慰她道:“乳娘无事的,若是宵禁戒严了,我便就在舅公家住上一晚便好,乳娘切莫忧心铁血红颜最新章节。”
“可是小姐,这天快要黑——”方嬷嬷还欲再劝秦云笙,但秦云笙却是直接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秦云笙说道:“好了,我让玉浣那丫头跟着我去,玉浣那丫头机敏,路上若是真有流民,依她的急智,许提前就能避开了。无事的,乳娘,你且宽心,我一个时辰便是能回来,你莫要想这般多,且安心在外公府上等我便好。”
方嬷嬷张张口,看着秦云笙不容置喙的神情,方嬷嬷熟知她的性子倔的很,自然是知晓她一旦是决定了的事,就是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遂欲言又止。
见方嬷嬷这般神情,秦云笙便知她已是同意了。
秦云笙朝方嬷嬷微微的一笑,眼眸中水光潋滟,“既已说定,那乳娘便就先回去吧,玉浣那里我早已吩咐过了,她如今就在府外候着呢。”她的声音温温柔柔,恰似江南的一江春水,“此事我没有知会玉湖,怕着丫头吵着闹着也要跟着去,恐她坏了事,是以适才我支使先去厨房中端点心了,这会儿怕是就回到院子里了,乳娘你快回去吧,那丫头机灵得很,若不然一会儿便是穿帮了。等我回来这丫头指不定又要怎么诉苦呢。”
方嬷嬷拿她没办法,在她的拉扯撒娇之下,只好连连答应了。
“谢谢乳娘,我就知道乳娘是最疼我的了。”秦云笙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细白贝齿。
方嬷嬷看着笑得如此灿烂开怀的秦云笙,依然是眉头不展。她忍不住拍拍秦云笙的手背,叮嘱道:“小姐路上可千万要小心一些,若是遇到了流民,就赶紧掉头回来,莫要再往程下卿的府中去了。”
秦云笙静听着,温婉道了一声是。
方嬷嬷拉着秦云笙的手,见她答应,心中却还是不放心,她嗫嚅了一下嘴唇道:“小姐,那城郊中的流民甚是凶恶呢,这夜里自那处经过,就是再走鬼门关呐。小姐,你听老奴的,要不明日再去吧。”
秦云笙笑了一下,心中主意已定,只是道:“乳娘,无事的,不过一个时辰的来回罢了,怎得就有那么背运,遇上了流民呢。乳娘切勿多想了。”声音很温柔平和,好似能够安抚到人的心底一般。
方嬷嬷蹙着眉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候,从花园的入口处走进来了一个蓝衣的丫鬟。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一阵踏踏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秦云笙淡淡地看了一眼稳步而来的玉浣,玉浣朝她一福低声道。
秦云笙应了一声,“恩。”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嬷嬷紧拽着她衣袖的那只手。
方嬷嬷松开秦云笙的琵琶袖,依然是蹙着眉头,十分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叮嘱道:“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呐,早去早回,老奴便在院子里等你。”
话中替她担忧的情绪不言而喻,秦云笙的心底微微荡起一股的暖流,颊边笑意如春风一般轻,似云烟一般柔,她温声道:“乳娘,云笙知晓了。”
方嬷嬷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十分牵挂的望着她。
“乳娘放心,云笙一定早去早回。”秦云笙拍拍方嬷嬷的手背,以示安抚之意。
松开秦云笙的小手,方嬷嬷又是不放心的再三嘱咐了几句,秦云笙淡笑着应了声好。
在方嬷嬷担忧的目光中,秦云笙翩然转身,携着玉浣,二姝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花园。
方嬷嬷立在那里,直是望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久久,才是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千年调最新章节。
花园中,空无一人,凉风起,吹落了一地的花瓣,零落泥尘之中,再无踪迹。
夜里,下起了倾盆大雨,秦云笙冒着雨从城郊赶回了庆国公府。回到院子里时,半边身子都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了,但脸色却是出奇的好,眉眼中俱有笑意。
方嬷嬷又帮她沐浴了一回,还吩咐了小厨房做了姜汤给她和玉浣二人驱驱寒。
秦云笙依言喝下。但是翌日,却依然是感染了风寒。
穿着冬日里才穿的毛领白狐皮的金边大氅,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药碗,却依然是冷的发抖,头亦是痛的好似要裂开了一般,秦云笙的小脸惨白如素。
但反观玉浣,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气色红润康健的很。
“小姐,程下卿来信了,说邀你去杜芳楼再详谈一番。”秦云笙喝完了药,玉浣接过药碗,低声道。
秦云笙蹙着眉头张口问道:“什么时候?”声音嘶哑得厉害。
玉浣将药碗放在桌几上,低声说道:“今日正午,杜芳楼的天字二号房。程下卿说他至多会在那里等小姐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内小姐不来,这事便是不成了。”
今日正午去杜芳楼?秦云笙头疼的厉害,她用力的揉揉蹙紧的眉心,咳了两声,鼻子囔囔的道:“现在离正午还有几个时辰?”珍稀纯白雪狐的毛领衬得秦云笙的脸越发的尖尖小小了。
“小姐至多还有半个时辰。”玉浣抬头看看日头,道。
秦云笙闻言素手搭在椅背上,撑着身子便要从躺椅上起来,她声音嘶哑的好似在沙地中被碾压过了一般,“快,快去备马车,去杜芳楼。”
得了风寒,高烧不退,秦云笙有点头重脚轻的。纵然有玉浣在旁扶着她,但是她起身的那一瞬,身子还是晃了晃。
玉浣扶住她,看着她惨白的几无一点血色生气的脸,咬咬唇,道:“小姐,你现在病的这样厉害,怎么还经得起折腾呢?要不小姐写一张字条,让奴婢代为转交给程下卿,告知他,小姐身体欠佳,改日再去拜访他。奴婢观程下卿也应当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想必等小姐的病好了,咱们再好好地跟他说说,这事也是能成的呀。”
改日?不,那件事不日便是会发生了,若是改日再去找程章,那必定是来不及了。
不,绝对不能改日。
秦云笙强撑着身子,干咽了一口唾沫,滋润她干的有些发疼的喉咙,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是知道,无甚大碍的,你听我的,快去备马车吧,若是晚了,就该耽搁了。”
秦云笙这声音听着不仅沙哑,而且是有气无力的。玉浣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还能经得起折腾呢,不行,小姐你就听奴婢的吧,在院子里好好地休息,这病自然好的也会快一些。”
秦云笙所计划的事情事关三年之后的储君册立的大事,事关帝位,谋划必须周密,程章是她的第一枚棋子,她不能这般随意的就丢掉了。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秦云笙心急如焚,哪里还能听得玉浣的劝告,闻言她声音有些尖厉的喝了一声,“莫要多话了,快去准备马车!我的病自己最是清楚,哪里容得你这奴婢管。”秦云笙的心中焦躁,说话难免有些冲。
自被秦云笙救回秦府之中,玉浣这是头一次见秦云笙冲着她发这般大的火,一时吓得脸色发白,她腿脚一软,跪伏下去,“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是奴婢多话了,小姐息怒。”
没了玉浣这个外力的支撑,秦云笙的身子踉跄了两下,眼看着就要倒了下去。若不是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躺椅,这时免不了是一顿摔。
玉浣看着秦云笙的身子摇摇欲坠,惊呼一声也是忙从地上起身,拉住了她。
手隔着厚厚的狐皮大氅,玉浣都是能感觉到秦云笙身上灼热的温度,她担忧的道:“小姐,你这身子都还是滚烫的呢,若是再出去吹了冷风,这病可怎么才能好呀?”
“我无事,你不必管我,快,快去备马车,我现在就要杜芳楼。”秦云笙玉臂别开她的手,用力的摁着躺椅,勉强站稳,她声音艰涩的道。
眼见秦云笙将自己推开,玉浣还是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可是小姐,你这身子——”
她欲言又止。
秦云笙此时已是烧的双目赤红,她盯着玉浣,眼神颇为的骇人,她尖哨的喝道:“还不快去!”
玉浣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疾言厉色的秦云笙,一时吓得没了胆,再不敢多说一句话,朝她福了福,语速极快的道了一声,“奴婢遵命。”言罢,她就迅速出了院子替其备马车去了。
秦云笙看着玉浣跑远的小小身影,蹙紧了眉头,只觉得脑袋混沌得很,身子轻飘飘地,站在那里总觉得天旋地转的,头痛欲裂。
秦云笙心中烦躁的暗骂了自己几句。
这身子真是个不争气的,早不生病,晚不害病,非要等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候才害病,真是忒的可恶!
秦云笙大脑混混沌沌的想着,时间好似格外的漫长,直立在那里摇摇晃晃了好一阵,才听见了玉湖匆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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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秦云笙跟程章谈判
“小姐马车备好了,就在府外候着呢阴孕而生全文阅读。”玉浣轻声道。
秦云笙脸上紧绷的神色骤然一放松,她轻轻应了一声,“走吧。”
“是。”玉浣忙走上前,搀扶着她。
二人慢慢的出了院子。
不一会,庆国公中便缓缓地驶出了一辆马车。
马车由南往东驶去,车帘晃动,偶尔吹进一缕和风,秦云笙坐在车里,裹着大氅冻得发抖。
玉浣不停地搓着她冰凉的小手,连自己的手心都搓痛了,秦云笙却还是冷的不停的发抖。玉浣担忧的看着秦云笙惨白的脸色,嗫嚅了一下嘴唇,说道:“小姐,咱们回去吧,小姐的脸色这样差,若是到了杜芳楼,一番折腾之后,这身子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秦云笙只觉得身子疲乏的很,就连睁眼都是一见极其费力的事情,她偏着首艰难的睁开眼睛,声音虚弱且嘶哑地道:“不,不要回去,回去了就来不及了,这事情我必须要办的。”
“事情再大也大不过自个儿的身子,小姐,咱们回去吧,奴婢求你了。你看,这手都冰成什么样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小姐,咱们可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不要自个儿的命了呀。”玉浣说着说着已是快要哭了出来,她用力的搓着秦云笙绵软无力的小手,劝道。
秦云笙如今头好似被什么重重的敲了几下似的,痛得厉害,她耳边嗡鸣之声不断,几乎都快要听不清玉浣都说了些什么。她干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嗫嚅了一下嘴唇,声音低的几不可闻,“不,不能回去。这件事对我来说,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我这一世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才重生来的。若是这事情办不成,那我活着也没了甚意思,还不如死了去呢。不能回去,一定要去!”
秦云笙的声音轻飘如云烟一般,湮灭在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之中,玉浣听得不甚清楚。
一路反复呢喃着这些话,秦云笙好似做梦一般,昏昏欲睡。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繁华,人与人摩肩擦踵,各种嘈杂的吆喝叫卖声,交谈声,马车声交织在一起,一股脑的朝着秦云笙的耳朵中钻,秦云笙蹙紧了眉头。
玉浣轻轻地拍了拍秦云笙的肩,道:“小姐,杜芳楼到了。奴婢扶你下去吧。”
秦云笙费力的睁开眼睛,轻道了一声“好。”
在玉浣的搀扶下,秦云笙下了马车,裹着厚厚的大氅,朝杜芳楼之中走去。
“客官,您几位?”杜芳楼的小二肩搭着白毛巾,冲着秦云笙讨好的笑着。
头痛欲裂,再加之身处闹市,人声嘈杂,秦云笙心中烦闷,气血瘀结,如今实在是不想说话。好在玉浣机灵,扶着秦云笙率先开口道:“我家小姐有约了,天字二号房,那客人来了没有?”
玉浣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到小二的手中。
得了赏钱,小二说话自然是痛快,朝她嘿嘿的笑着,道:“那位客官刚来,不多时,适才还特意叮嘱过小人,说是有约,若是有人来找他了,边让小人去知会他一声。二位想必就是那位客官要等得人吧?”
玉浣点头道:“是,正是那人约得正是我家小姐。”
小二闻言,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云笙,脸上的笑意有些古怪三国之千古大帝最新章节。这姑娘看上去清清秀秀的,穿着如此不凡,出手也阔绰,跟适才那官老爷究竟是个什么关系,能让那官老爷适才如此的紧张,隔半盏茶的时间就是要下来问一问,他等的人来了没有。
小二市侩,在这杜芳楼也是里做了许多年的老人了,精明的很,他看着秦云笙清秀可人的小脸,再想想适才那面色蜡黄,微有些胖的官老爷,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看着秦云笙的眼神中也是不由自主的便多了一分轻蔑地神色。
这姑娘模样如此精致,穿着不凡,跟那官老爷的关系怕是非同一般吧。说不定就是哪个倌馆里的小倌,风尘女子得了贵人的看中,麻雀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了。
小二想着想着,对秦云笙的态度也就不如适才那般的热络了,只是不温不火的引着她们二人上了三楼,道:“客官,这就是您要找的天字二号房,那位客官可在里面等了多时了,客官您赶快进去吧。”这话说的语气有些轻佻,十分的漫不经心。
玉浣听着也是明白了那小二究竟是想到了些什么,她的心中一恼,刚欲开口喝骂那小二,秦云笙却先一步伸出手拦住了她,声音沙哑的道:“算了,莫要多生事端了,咱们先进去吧。”
玉浣蹙着眉,有些心中不平,“可是,小姐——”
秦云笙素手微抬,哑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怎么想那是旁人的事情,做人只要无愧于本心就好。”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玉浣无可置喙,垂下眸,道:“小姐,奴婢明白了。”
“恩,那进去吧。”秦云笙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一笑。
玉浣点头,率先朝前走了一步,“小姐,奴婢给你看门。”
推门而入,一个面色蜡黄,衣襟松散的青年便与玉浣对上了面。
“云笙外甥女,你来啦?”那青年一看便是常年沉迷于酒色之中,纵谷欠过度了,模样很是颓然,身上一股烟花间中廉价呛鼻的脂粉气。
浓重的香料气萦绕在鼻尖,混合着酒臭味,呛鼻得很。
秦云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味道让她闻之欲呕。
“恩,舅公。”秦云笙垂眸,手往大氅中微微的一缩,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程章的手。
程章并未注意到秦云笙那细小的动作,看着她清清瘦瘦的小脸,有些讶异的道:“云笙外甥女,你这是身子不舒服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玉浣扶着秦云笙在软榻上坐下,秦云笙端着热茶,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她微微好受了一些,声音轻轻的说道:“恩,前几日夜里吹了冷风,染上风寒了。”
一听秦云笙是感染上了风寒,程章的脸色便是一变,适才看到她的那丝笑意如今全部变成了惊恐之色,他瞪着眼看着秦云笙,模样好似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程章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口鼻,怪腔怪调的道:“怎么染上风寒了?严不严重,可是看了大夫了没有?”
看着程章这般明显的举动,秦云笙的嘴角微微一扯,这样的人真是上不了台面,若不是他是她对付景瑜的最好的一颗棋子,这样的人她还真是不想要再看见第二次。
秦云笙温婉垂眸,看着青翠茶汤面上映出的一拢如霜似雪的眉峰,她淡淡的道:“舅公,那件事你可想好了吗?前几日你说此事攸关性命,需得好好地思量思量,是以云笙给了你一日的时间考虑,如今舅公可是愿意跟云笙合作了?”
听秦云笙这话,程章的脸色一变,神情难得的正经了起来,看着秦云笙问道:“我若是与你合作了,那你果真能从九王爷的手上保了我的性命吗?”
秦云笙脸上无甚表情,端着冒热气的茶碗,她指尖慢慢有了暖意,颊边笑意如烟似云,神秘莫测,她没有回答程章,只是淡淡的问道:“舅公若是不跟云笙合作,难道九王爷会饶了舅公吗?”语气轻描淡写的,好似只是在跟自己的长辈讨论今日的天气如何如何一般。
程章一噎,看着秦云笙,眼神一沉。
秦云笙将茶碗中的热茶饮尽,放回桌几上,望着程章的目光平淡如水,“舅公贪|污朝廷赈灾银两,本就该是死罪。舅公又是受了九王爷的人,如今九王爷奉了圣上的皇命,彻查此事,为了邀功,舅公难保不会被九王爷利用一番,将舅公从暗地里推出去,做个顺水人情,让圣上对其刮目相看。舅公以为,你九王爷的心中分量有多重?不过是颗任他摆弄的棋子罢了,棋局将要落败,他把你推出去是理所当然。试问,谁会那么傻,为了一颗棋子,而输掉了整盘棋局呢。寻常人家尚还懂得丢卒保帅,难道在舅公眼里,九王爷就那么愚蠢,眼中只有舅公这一个小小的棋子吗?”
秦云笙声音徐徐如风,在程章的耳边擦过,程章的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的击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的确,正如秦云笙所说的,程章不过是景瑜在大元朝廷的这个棋盘上,所拉拢来的一颗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棋子,用时顺手便好,若是棋局将要落败,丢了他,能够稳住大局的话,依景瑜这般心狠手辣之人,自然是不会念着一块垫脚石对自己的好,而存了怜悯之心,想要救一救他这颗小棋子。
他必然会果断的将他从幕后推出去,将他踩死在地上,做自己的一块垫脚石。
其实程章在潜意识里,一直是明白这些的,但是他太过胆小也太过愚忠,情愿守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给吃的鹰,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吃草无害的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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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0章
如今秦云笙将这一切利害关系一五一十的跟他说清楚了,他就算再有心想要骗自己,也总该顾忌着他的身家性命神者天空全文阅读。毕竟景瑜是什么样的人,身为景瑜的幕僚他最是清楚。
程章不傻,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明白景瑜不会为了保他而不顾整盘棋局。
程章身子好似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秦云笙静默了好一阵,才声音沙哑的开口,“好,我跟你合作。”
秦云笙闻言莞尔一笑。跟这种天生愚笨的人做交易,往往比跟那些聪明人玩来的简单容易的多。只要将其中利害关系全部告诉他,不必她再多说,这种胆小怕事有无甚聪明急智的,便是想也不想也会答应跟她合作。
“但你可一定要保住我的性命阿,不然那些账簿我可是不会交给你的。”程章说这话的语气中气不足,威胁之意不明,反倒是更透出了他心中对秦云笙那隐隐的怯意。在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程章继而又道:“还有我的那些金银珠宝,那可是我的身家性命。”语气迫切,眼神炙热。
闻听此言,秦云笙心中差一点便要笑出声来。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程章既想要保性命,还想要接着拿着那百姓的救命钱挥霍富贵,真真是可笑!
秦云笙心中一股血气涌上来,她忍不住以帕掩鼻重咳了两下,拢拢身上的狐裘,道:“舅公,切记人不可贪心。”
程章一噎,看着秦云笙,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他声音有些尖哨的指着秦云笙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心?”
秦云笙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算作是一笑,她反问道:“难道舅公不贪心吗?”
程章瞪着她,双手叉着腰,理直气壮的道:“我有什么贪心的,我自己的财产,快被人夺走了,要你这个外甥女帮我守着,有什么错?我哪里就有贪心了?难道你就能不吃不喝不用银钱呐。”
秦云笙哑然失笑,这人的脸皮倒是跟那城墙一般厚。
“舅公,外甥女想要问你一句,你身上的这些金银珠宝,都是从哪得来的?”秦云笙轻描淡写的问道。
程章一噎,脸上的愠怒之色立刻便是灭了下去,神情躲躲闪闪的,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的这些家当都是我自己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既不是哪偷得,也不是哪抢的。”声音越发的低下去,到最后几不可闻。
秦云笙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端起一杯热茶,轻呷一口,道:“是吗?那舅公是从哪挣来的,舅公的本事又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本事吗。欸,你这外甥女,怎么能这么跟你舅公我说话呢,真是大逆不道!”秦云笙的目光太过明晰清澈,好似一面镜子似的,静静地看着程章,秋水湛湛的眸子中映照出他丑恶的嘴脸,让他无处遁形,无地自容。程章心中羞恼,色厉内荏的道。
茶水润过干涩的喉咙,秦云笙的声音稍微清润了些,“舅公,云笙不过是随便的问上几句而已,舅公何必如此恼怒,难不成是舅公做贼心虚,怕云笙看穿了舅公的真面目,不敢回答云笙的问题吗?”
“怎么不敢回答了,我有什么不敢回答的。我堂堂朝廷命官用的朝廷俸禄,怎会是贼人?你莫要胡说八道。”程章的眼神躲躲闪闪的,色厉内荏的道。
秦云笙的一双笑眸宛如寒潭古井一般,幽深冷寂,程章不敢与其对视,只是挺直了腰板,看着别处,朝她道:“难道我一个堂堂大元下卿,身上就不能有一点钱吗?你这丫头爹饭娘羹养大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难道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
听着程章气急败坏一般的怒骂,秦云笙的眸光倏忽冷了下来。
长辈?
呵,他程章也配?
一个堂堂朝廷父母官,罔顾南方数万百姓之性命,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豪奢生活,便将其弃之于不顾火爆娱乐天王全文阅读。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怎配得上长辈二字。他说这话也真不嫌自己脸皮厚。
秦云笙目光冷淡的看着他,“云笙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罢了,无心之问,若是舅公心中本就无鬼,那何以如此激动。”
看着程章那纵谷欠过度的萎靡面相,秦云笙心中蓦地翻腾起一股恶心,她轻呷一口茶水,语气冷淡如冰,“舅公究竟要不要跟云笙合作,是舅公您自个儿的事情。若是舅公答应,那获益的是舅公;若是舅公不与云笙合作,云笙也无甚损失。舅公是聪明人,这其中利害关系云笙也给舅公道明了,望舅公速做决断,毕竟云笙此番前来赴约可不是为了同舅公闲谈的。话已至此,还望舅公好自为之。”
程章的脸色一僵,面上的火气消磨殆尽。
是了,秦云笙此番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来跟他做交易的,不是以他程章外甥女的身份来跟他喝茶寒暄的,若是此时他答应了秦云笙,他的小命如今便是就在秦云笙的手里握着了呢,他没有立场去指责秦云笙什么,反而秦云笙他这个小外甥女才是能对他吆五喝六的。
程章好似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缄默良久。
秦云笙淡淡的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呷着茶碗中的清茶,也不着急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程章想清楚。
时间好似凝滞了一般,过得极慢极慢。
屋子里静若无人一般。
程章心中剧烈的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蓦地抬起头看着秦云笙,嗫嚅着嘴,说道:“我跟你合作,三日后,若你保我不死,那我便将你想要的那本账簿给你。”
听得这话,秦云笙微微的一笑,动作从容地放下茶碗,定神看着他,道:“好,一言为定。”
程章无力一般倾颓在椅子上,揉着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既然这事说定了,你走吧。”
事情已经定下了,秦云笙当然是要准备走了。闻言,她莞尔,由玉浣扶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程章福了福,便径自曼步走出了杜芳楼。
少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程章抬头望着房梁,久久久久,长叹了一声,“真是天要亡我阿!”
时间匆匆指尖如水,稍纵即逝,秦云笙从杜芳楼回到庆国公府以后,因着吹了冷风,夜里高烧了一回,烧至昏迷,直是把方嬷嬷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因此在高烧退去之后的小半月,方嬷嬷都不许秦云笙在外出了,日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看着她喝药,为其熬药膳。就这么折腾了约莫有一月,秦云笙的风寒总算是好的利索了。
这日,天气微凉。
大元在这几月前发生的一件举国轰动的大案,也终是落下了帷幕。朝廷分派南方赈灾所用的三十万两银两纹银,被户部张侍郎,下卿程章以及其他三位朝廷三品大员所贪|污,在百姓愤然写下万民书呈禀皇帝之后,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案,其涉案官员皆由大理寺经办审查之后,按律午时问斩!
四王爷景不语,九王爷景瑜为监斩。
京城的菜市口,今日热闹非凡,车水马龙,摩肩擦踵。
秦云笙坐在一间正对着菜市口的茶楼二层,头戴着白纱帽,登高望远,目光一直紧紧地凝视着那斩首台上所坐的一位风姿卓越的皇子,素手在不知不觉间便用力的收紧在了一起。
景瑜今日穿了一身官袍,深蓝色的蚕丝锦缎子,滚云纹的衣袖,身前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蟒,衬得他眉似远山之黛,气质丰神如玉。
此时,他正坐在监斩官所在的位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身穿白色囚衣,跪在百姓面前,一脸绝望神色的御囚。
“现在是何时辰了?”一旁的景不语随口问道。
景瑜微微抿着唇,下颚弧线完美,望望天色,声音如一阵清风,“约莫快午时了。”
景不语一打扇子,动作随意且风流。
一缕如缎一般的墨发被风吹起,他不咸不淡的道:“那便行刑罢。”这声音很平静,好似只是在跟景瑜谈论今日的天气如何如何一般。
景瑜闻言点点头,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在众百姓们的注视中,他朝那手持大刀的威武汉子示意,“时辰到了,行刑罢。”
那汉子点点头,将囚犯身上的斩牌抽下,手起刀落间,森森冷冷的寒光映入秦云笙的眼中,秦云笙蓦地觉得有些刺目。
监斩台上,景瑜负手而立,官袍被风吹起,咧咧作响。
秦云笙隔着人群,看着他。
在百姓的叫好拍掌声中,几个囚犯的身子已经软到了下去,声息全无。
血流成河。
景瑜立在监斩台上,看着那一地的殷红宛如朵朵桃花一般在地上盛开出绮丽的花,他的目光平淡,眉目凛然,真真是极其好看的男子。
秦云笙端起茶碗,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茶碗的碗身,其用力之大,关节处直是露出森森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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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61章
景瑜的这副模样,她是何其的熟悉阿异界大纨绔全文阅读。
秦云笙温婉垂眸,浓密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浅剪影。
前生,在他被册立为储君的二月,他就是穿着她为他亲手所做的衮龙袍,以这副波澜不惊的态度,一把火烧了秦府,秦府上百口人全都葬身火海。
她记得,那日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他神情冷淡的站在被大火吞噬的秦府门前,俊美的惊为天人一般的脸被火光映的通红。
她记得,她是如何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他,让他放过秦府的那些无辜的人,却又是如何被他一脚踢开,就如同踢开一滩烂泥一般,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厌恶,口中好似含了冰一般,说话时的温度比寒冬腊月里冻成冰的河水还要冷,他说:“秦家犯得是谋逆的大罪,按律理应株连九族,孤念在你这几年对孤的帮助扶持之情,才是向父皇求了情,将秦府烧掉,以儆效尤,秦云笙,你当知晓这是我对你的恩,你莫要不知好歹。”
想着景瑜当初对她说的这番话,秦云笙差点笑出声来。
多么可笑呵,他将她的家毁了,骨肉至亲杀了,他说这是他对她的恩惠,她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真是可笑呵,她爱他这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到最后,却发现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从来都没有。
他这个人本就是无心之人。
秦云笙眉眼弯弯,笑着朝那监斩台上又看了一眼。
景瑜,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奉还!
施施然从椅子上起身,秦云笙戴好纱帽,淡淡道:“咱们走吧。”
玉浣此时正趴在茶楼的窗口上看那菜市口的动静,闻言连忙回首,“小姐,咱们要回府了吗?”
“恩,府中还有客人在等着呢。”隔着纱帽,秦云笙的声音有些飘飘渺渺的,轻如云,飘如烟。
客人?玉浣眨眨眼睛,看着秦云笙秀挺的背影,有些疑惑。
回到庆国公府,秦云笙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刚推开院门,便瞧见院子里躺着一个男人,面黄肌瘦的颓废模样,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歌舞倌坊中廉价的脂粉香气。
秦云笙看着睡得正酣的程章,似是早就知晓他要回来,蹙紧了眉头。
玉浣紧随着秦云笙进了院子,看见大咧咧的仰躺在院子中睡着觉正酣的程章惊叫一声。
旋即,如受惊的野兔一般,动作很是迅速的立刻转身关上了院门。
“小姐,这程下卿怎么来了?”听着程章如雷鼾声,玉浣蹙紧了眉头,“小姐不是昨个儿就派人送了他出城了吗,这今儿问斩呢,他怎么又回来了?”
秦云笙看着程章抱着的酒坛子,闻着酒香便知是上好的陈年女儿红。她冷笑了一声,道:“我早就知晓了,他不会这么甘心走的,他这是舍不得自己的钱财,偷着回来拿他的家当了。呵,真是得亏他命好,没被官府的人抓着,否则,那牢里出现两个程下卿,今天的事可就大了。”
“这程下卿也真是的,就光巴着自己的那一点钱了,小姐为了保他一命,特意在人牙子那买了一个和他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还费心费力的又为他找了一个会易容的丫头,搭进去了好些的钱财,费神又费力地,程下卿怎么能这样。”玉浣踢踢那四仰八叉的躺在躺椅上酣睡的程章,心中有些愤懑,“小姐为了他花了这般多的心思,他倒好,刚送出城去,念着自个儿的富贵日子,就又跑了回来,这路上若是碰见了官差,让人发现了,那小姐的命可就也跟着搭进去了。”
“真是的,小姐,你说这程下卿又不是真的缺钱,天天就跟掉在钱眼里出不来了似的,为了那一点钱,连命都不要了。”玉浣抱怨着,朝程章啐了一口,“这种人小姐救他作甚?依奴婢看这样的人还不如让他被官府的人带走,直接斩首了呢。他既然这般爱财如命,舍不得自己的豪奢生活,那就让他去阴间好好地享受享受废材强者纵横异世最新章节。真是白白的浪费了小姐的钱财和心力。”
“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救他。”秦云笙拿下纱帽,眼底的神色冷寂如冰,“我是为了他手里的账簿。”
“账簿?小姐,程下卿手里有什么账簿阿,那账簿对你很重要吗?”玉浣偏首疑惑的问她。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声音好似梦呢一般,道:“是阿,很重要。”
很重要?玉浣眨眨眼睛,还欲再问,但秦云笙却是先一步的堵住了她的口,“去听着外头的动静,我今日出门时让乳娘跟玉湖去替我买点心去了,约摸着也快要回来了,你去外头瞧着,若是她们回来了,你便先支开她们。”
得了吩咐,玉浣点点头,道:“好。”
秦云笙颔首。
玉浣朝她一福,便朝院门外走去。
听着玉浣的脚步声渐远,秦云笙蹙着眉头,拍了拍程章的肩:“舅父,醒醒。”
程章睡得正酣,被秦云笙这突然地一拍,扰了清梦,他蹙着眉头,吧砸吧砸嘴,不知是喃喃了些什么,继而翻了个身,背对着秦云笙,继续与周公同梦,鼾声大作。
秦云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倾身又拍了拍程章的肩头,声音提高了一些,唤道:“舅父,醒醒,快醒醒!”
这下终于闹醒了程章。程章睡眼稀松的翻过身,看着秦云笙,眨了几下眼睛,脑子混沌依然,他迷糊的问了一句,“小红,你怎么来了?”
小红。秦云笙的目光一沉,眉头几乎要皱在了一起,这小红怕是那个倌馆里程章的红颜知己吧。
“舅父,是我,云笙。” 秦云笙耐着性子对他说道。
“云笙?云笙是哪个青|楼里的姑娘,我没听——”程章蓦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终于清醒了过来,骤然从躺椅上起身,他道:“云笙?你,你回来了。”
听到程章前头喃喃所说的青|楼,秦云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她不咸不淡的对他恩了一声。果然是个不上台面的,整日惦记的只有酒肉食色。
程章抱着酒坛子朝秦云笙傻呵呵的笑了两声,有些尴尬。
秦云笙不欲跟他多做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舅父,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淮南给你打理好了一间院子吗,今日问斩贪|污官员,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回来,就不怕官府巡逻时,对你生了疑心,将你抓回去吗?”
听秦云笙问他,程章摸着鼻子,十分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在翠玉楼里玩的久了,对那里的姑娘生了感情,我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回京城了,索性就把她给赎回来,给我当个侍-妾,淮南路途遥远,在这路上也好给我做个伴解解闷。”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这些龌龊事情!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他究竟有没有想过,若是那女人知晓他还活着,有意要去报给官府了可怎么办?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秦云笙心中蕴了一团的火气,她蹙着眉道:“那丫头如今在哪儿呢?”
听秦云笙问话,程章摸摸鼻尖,道:“这不午时菜市口就把我那些兄弟问斩了嘛,我不敢去,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他欲言又止。
秦云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蓦地用一种不好的感觉。
程章将酒坛子放下,走到她身边,讨好似的朝她笑了两声,道:“云笙外甥女,你看平日里舅父对你也不错,这逢年过节的时候可都是给你送了不少的稀罕东西。你看,你这能不能帮我个忙,去把小红赎回来。”
程章语气有些急促的道:“你放心云笙外甥女,这赎小红的钱舅父不会让你出的,舅父给你掏,你就只管去担个名义找那将小红领回来。”
秦云笙看着他讨好谄媚的脸,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她蹙着眉看他,目光好似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秦云笙是在不理解,这人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想那些龌龊的事情。他还有脸跟她说,什么赎-身钱。他以为她是作甚的,开善堂的吗?
予给予求,求仁得仁。他想的倒是好。
他怎么没让她去给他上天摘个星星,买个月亮呢?
亏他还能说得出,自己是她的舅父,平日里对她不错这些话来。他为了一个女支子,让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去青|楼里赎人。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她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不怕丢脸,她害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呢!
程章看着秦云笙的这副表情,以为她是嫌钱少,于是连忙又道:“外甥女,你放心,只要你把小红赎出来,我再多给你一点钱,也算是全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亲戚情分。”
多给她点钱?
呵,他以为她一个堂堂秦府的嫡小姐,会缺他的那点钱?真是荒谬可笑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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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2章
秦云笙蹙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程章,在程章迫切的眼神之中,缄默良久,她冷淡开口:“舅父,此事恕云笙无能为力苍天剑歌最新章节。”
“无能为力?”程章尖哨的叫了一声,看着秦云笙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戾色,“你这是在过河拆桥!我不就让你帮我把小红赎出来吗,你怎么就无能为力了?我看你分明就是前脚得到了账簿,后脚觉得我对你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就不想帮我了,想一脚把我给踢开。秦云笙!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净干些过河拆桥的缺德事!”
听着程章的怒骂声,秦云笙蓦地觉得有些好笑。
她过河拆桥?
他们不过是做了一笔交易而已,她得到那本账簿,他捡回自己的一条命,合作关系,互惠互利,他竟然还不够,还想要让她冒着风险去青-楼中帮他赎一个娼女支。
他的算盘打得倒是不错。但是可惜了,她秦云笙从来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秦云笙神情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微微抿着唇,颊边好似含了冰一般。
程章气得跳脚,他手颤抖得指着秦云笙的鼻子,啐了一口,骂道:“秦云笙,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不去帮我把小红给赎回来,那我,我现在就去官府告诉,说你狸猫换太子!这可是欺君的大罪,你,你就等着官府来抓你吧!”
秦云笙心中觉得好笑,丝毫不受程章的威胁,她轻描淡写的问道:“舅父,你会去官府自投罗网吗?”
是了,程章是被秦云笙从牢里换出来的,他好不容易能死里逃生,他又不傻,怎么会这般大摇大摆的进官府去找死呢?
程章一噎。这话他其实说着就是为了威胁秦云笙的,没想真的去官府自投罗网,就是想吓唬一下秦云笙,让她去帮他把那姑娘从倌馆里赎出来。但是他没想到,秦云笙聪明得很,竟然是完全不受他的威胁。
程章瞪着秦云笙,气得双手颤抖的握紧成拳,“我,我怎么不会了,我告诉你,秦云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莫要逼我,若是你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啊!”
这话说得色厉内荏,中气不足,明显只是在空口白话,唬人的。
秦云笙嗤笑一声,看着程章那赤红的眼睛,心念一动,蓦地也不只是想到了什么,朝他走进了一步,声音温温柔柔的仿佛三月春风拂过面颊,她问道:“舅父对那那姑娘生出感情了?”
少女身上馨香扑面而来,程章的眼中一亮,以为秦云笙是答应了他,连连点头道:“当然有感情了,当然有啦。”
秦云笙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心中轻嗤一笑,在风月场上的浪-子纨绔,喜爱美色酒肉。如今程章不过是对那姑娘玩上了瘾,若是哪一天厌腻了,那便是弃之如敝履,丝毫不会留恋,这样的人哪里会生得出真感情。
更何况,那姑娘毕竟也只是个勾栏风尘女子,来历不明,身份不详,若是真这般贸贸然的将她赎出来,让她跟着程章走了。面对一个本该被官府问斩的“死人”,那姑娘究竟会不会去报官也未可知。是以,秦云笙哪里会答应程章的这要求,去赎那女子出来。
心中虽然是这般打算,但是面上的笑容依然温温柔柔的,纯良无害一般,点点头,道:“既然舅公与那女子情投意合,鹣鲽情深,那云笙做晚辈的自然是不好棒打鸳-鸯,坏了舅公的姻缘呀。”
一听这话,程章知道此事有戏,他眼前猛地一亮,语气有些迫切的问道:“你真的愿意帮舅公把小红从倌馆里赎出来?”
自然是不会愿意的重生之抗日猎人最新章节。秦云笙淡淡的笑着,颔首道:“舅公欢喜就好。”
这话说的很是妙,秦云笙既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但在程章听来却是极其的迷-惑人,误以为她这就是同意了。程章不由喜形于色,他忙从袖子中掏出二锭银子,好似在挑金豆子似的,一锭一锭的极为慎重的放到她的手里,“那这两锭银子就当是舅公给你的跑腿钱了,你快去把小红赎出来了,那赎身的契约拿回来以后,舅公看看究竟有多少钱,然后再商量还你,你看成吗,云笙?”
行吗?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接过那两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当然不行了。她秦家的嫡小姐什么时候竟然如此轻贱了,两锭银子,还不够她在杜芳楼吃喝一顿的钱呢。程章这厮真是嗜钱如命,抠搜的很呢。
帮他赎个女支子,赎身钱还要商量着还。程章还真以为她是开善堂的阿?
秦云笙心中嗤笑一声,算了,白到手的钱,不收白不收,既然他给了,那便且收着,反正她也没有打算要去赎那姑娘。
看着秦云笙将那银两收下,程章的眼睛都快要笑没了,他朝着秦云笙讨好一般的道:“舅公先谢过云笙了。哎呀,云笙如今都是大姑娘了,懂事了,都能帮舅公做事了,舅公这些年可真是没有白疼你呀。”
秦云笙听着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程章还真敢说这话,当年秦府遭人陷害,落难,秦义庄让程氏领着她到程章那里求个情,让他跟官府的人说一声,放过秦家一马。就这么一两句话的功夫,但是程章也不愿意,将她们娘俩拒之门外。当时她才六岁,年纪尚小,但是记忆犹新。那时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他们娘俩就站在程下卿府外,站了整整一天一夜,她冻得直哭。最后若不是远在西北镇守边关的庆国公知晓了此事,给京兆尹府修书一封,这事才得以解决,程氏才是带着她冻得跟那小冰快一样,回了秦府。
秦云笙记得,就因为这,她娘程氏受寒还生了一场大病呢。半夜里差点就要烧没了性命,十分的惊险吓人。
程章如今竟是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待她好,没有白疼她。
呵,这话他怎么能说的出口,也真是不嫌害臊。
秦云笙低敛下眉眼,不动声色的将眼中的寒芒收起,她朝程章福了福,温声道:“事不宜迟,舅父那云笙便先去了。”
程章见秦云笙答应,自然是喜不自禁的。闻言,他也未说什么,乐呵呵的朝秦云笙摆摆手,连连说道:“你快去吧,快去吧。”
秦云笙福罢,转身朝院外走去。
笑的眼睛都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的程章,并未瞧见就在秦云笙转身的瞬间,其嘴角边的那一抹十分嘲弄狡黠的笑靥。
出了院子,秦云笙便看见了规矩的守在门外的玉浣。
玉浣走近秦云笙,朝那院子中看了一眼,低声问道:“小姐,这下可怎么办?程下卿从郊外回来了,咱们这该把他往哪里弄阿?如今这菜市口刚斩过首,风头可正盛呢,若是程下卿出了院子,被旁人碰见了,这说不定就会引起什么风雨呢。”
听着玉浣好似抱怨的话,秦云笙莞尔,淡淡道:“无事,我自有打算。”
玉浣抬眸看了秦云笙一眼。
秦云笙神色淡淡,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得玉浣心中稍安,她暗忖:也是,小姐自幼便是聪明,有急智,今晨她不是还算准了程下卿要来找她吗?或许小姐真的是早就有了打算,我这是在瞎操心呢。
秦云笙微微扬手,吩咐道:“你现在快去备辆马车,然后找两个身量高大健壮的浪-荡子。”
玉浣目光微讶,“小姐要出门去吗?这会儿程下卿可还在院子里呢,小姐若是出去了,没人在院子里看着他,这程下卿要是走出去了,那可怎么办呐?”
秦云笙微微一笑,“无事,你快去准备吧,半个时辰内,我便会把他送走的。”
“送走?哦,原来小姐让奴婢备马车是为了送程下卿出府阿。”玉浣恍然大悟,她朝秦云笙一福,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她刚要提步离去,秦云笙却突然的又叫住了她。玉浣回首,“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云笙温声道:“记得在府里找两个身量高大健壮的下人,一个能驾车,一个能看着程章的,如此也保险一些,免得他再回来惹事。”
玉浣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小姐且放心,奴婢这就去找。”
秦云笙颔首,朝她微微的一笑,“恩,那你去吧。”
“是。”玉浣朝她福了福,转身离去。
秦云笙负手立在花园中,看着玉浣远去的身影,颊边的笑意如春风一般的柔和恬淡。
玉浣办事利落,手脚麻利,少顷,秦云笙便见一辆绛紫色的马车朝着自己驶过来。
马车停稳,玉浣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秦云笙笑道:“小姐,奴婢都准备好了。挑了两个可信的下人,原先是在夫人身边做杂事的,为人老实,话不多,不必担心程下卿活着的事情会从他们口中泄露出去。”
这样的人办事甚和秦云笙的心意,她满意的一笑,淡淡道:“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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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3章
两个彪悍健壮的魁梧汉子从马车上下来,朝着秦云笙一揖,齐声道:“小人见过秦二小姐重生农女逆袭最新章节。”
秦云笙手微微抬起,朝他们微笑道:“你们可知道我让玉浣叫你们来是要作甚?”
那两个大汉面面相觑了一眼,旋即摇摇头,如实回道:“玉浣姑娘没有告诉小人,小人不知道秦二小姐是要找我们兄弟二人作甚。”
二人实诚的态度令得秦云笙十分满意,她不着痕迹的微微点了点头,温声问道:“我这院子里有位客人,想要你们二人帮我送至淮南去,你们二人可是愿意?”
秦云笙从袖中将适才程章给她的那两锭银子拿出来,又顺着掏出一张数额较大的银票,放在他们二人面前,道:“若是你们二人愿意,报酬自然是少不了的,这些银钱便是先给你们的路费,淮南离京城甚远,路上难免风餐露宿,你们便就先将就着,用这些钱给自己买点干粮,顺道也可给我那院中的舅父买一些。你们放心若是这事情办得好了,回来我必定重赏你们二人。”
做事有钱拿,二人自然是愿意的,当下便是点点头,道:“小人愿意,愿意。”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声音轻柔如云似烟,她道:“那便麻烦二位了,将我院中的舅父打晕,捆在麻袋之中送到淮南东巷吧,那里会有人为二位安排妥当的。”秦云笙的语气极其的漫不经心,好似只是在跟这两个汉子说今日的天气真好之类云云。
但却听得二人瞠目结舌。
秦云笙这话未免也太有些大逆不道了吧。舅父,为人舅者亦可视为父,大元最是重孝道,但秦云笙这做法可实是有些背弃忠孝之道了,将自己的舅父打晕装进麻袋之中,如此做法,这二个汉子前所未闻,闻所未见,一时惊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秦云笙看着三人呆呆木木的神态,莞尔一笑,道:“怎么了,二位这个可是不愿意做这趟差事?”
秦云笙说着就要把那银票收回。
眼看着要到手的银票又被秦云笙收了回去,那二个汉子便赶紧连连道:“愿意的,秦二小姐,小的愿意的。”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二人,“那二位便快进去吧,我那舅父如今正在院子里面呢。”
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咬牙,生活不易,能多挣一些钱贴补家用便多挣一些。二人不再犹豫,朝秦云笙点头,道,“是!小人遵命。”
看着这两个身量高大强壮的汉子推门走进院子里,秦云笙的嘴角边漾起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玉浣蹙着眉头看秦云笙,半晌,凑到她跟前低声说道:“小姐这样做,未免有些太不妥了吧?程下卿是小姐的舅父,是小姐该敬之重之的长辈,就算是再怎么有错,小姐也不该找人将程下卿打晕了装进麻袋里啊,若是这两个浪-荡子不可信,将此事宣扬了出去,那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
听到院子里的一声尖叫,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望着玉浣,道:“你适才不是说这两个浪-荡子是可信之人吗?既然是可信之人,那又怎么会做失信的事情,将我的事情宣扬出去呢?”
玉浣被这话给问住了。
迎上秦云笙幽幽深深的眼神,玉浣叹了口气,道:“算了,小姐的口才好,奴婢总是说不过小姐。奴婢不跟小姐争论了。”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微仰首望着天空,寒潭古井般平淡的眸子中,映出高旷的蓝天白云两不相见,两不相欠全文阅读。
少顷,那两个汉子便将程章绑在了麻袋之中抬了出来。
秦云笙曼步上前,“都准备好了?”
那两个汉子点点头,道:“小人打的甚重,恐怕这郎君会睡上两三个时辰才能醒呢。醒时,马车估计也已到了城外,应时至宵禁,这郎君定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秦云笙对着两个汉子如此行事觉得十分满意,她微微笑了一下,颔首道:“恩,那便启程罢。二位回来时,便可直接道管事那里领赏钱。”
一听到赏钱二字,那两个汉子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点头道:“小人明白,多谢小姐赏赐。”
秦云笙神色古井无波,淡淡的道了一句,“路途遥远,夜长梦多,还望二位速去速回。”
将程章搬上车,两个汉子朝秦云笙拱了拱手,“小姐,那小人便先走了。”言罢,一打马,马车便缓缓的朝府外的方向驶去。
马车声渐远,秦云笙收回目光,唇角紧紧的抿起,几欲成了一条线。
日暮西垂,晚霞瑰丽染红半边天。
秦云笙坐在院子里,煮了一壶清茶在身边,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边那浓墨重彩的似血残阳,在云边晕染的红彤彤的,极其的绚丽,好似要滴出血来似的。
玉湖和方嬷嬷从街上回来,一人手里提了一个食盒。
步进院子,二人先是朝秦云笙一福,秦云笙斜瞥了一眼她们二人,淡淡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玉湖将食盒搁置秦云笙身边的桌几上,语气兴奋的说道:“小姐,你不知道今日菜市口可热闹了。”
秦云笙微挑起眉梢,好似极为有兴趣似的,“京城菜市口本就人车马龙的,天天一般模样,今日又怎么个热闹法?你且说来听听。”
玉湖嘿嘿一笑道:“今日皇上在菜市口下令斩了几个贪官污吏的首呢。百姓们可都在那看着呢,那大刀一挥一落的,真是干脆,大快人心呐!我跟嬷嬷两个人去看了,那几个贪官可都是京城有名的欺男霸女的恶官呢,个个都是吃的头肥腰圆的,比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知道要胖上多少呢。天天吃好东西,这下可好了,吃百姓的贪百姓的都贪到阴曹地府里去了。”语气很是欢快。
秦云笙莞尔,这丫头倒是还挺有侠义心肠的呢。
玉浣立在一旁听着,看着玉湖兴奋的模样,嗫嚅了一下嘴唇,张张口,但却是什么也没说。
“小姐,小姐,奴婢跟你说哦,今日这市集上可热闹了呢。那九王爷下令的时候,奴婢真是觉得大快人心呢,这群贪官污吏在京城里外可是没少作恶呢,如今被杀了,也是活该。”玉湖没有注意到玉浣的异状,她凑在秦云笙的跟前,兴奋的说个不停。
秦云笙依然是淡淡的笑着,待得玉湖说完,她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确实是大快人心。”
“对呀,小姐,你没有去看真是可惜了呢,那午时的时候,菜市口围了好多百姓呢,那几个恶霸跪在老百姓的面前,那模样别提多好玩了。九王爷下令没一会儿,这菜市口就已经是血流成河了,那几个贪官可真是死的太好了。”玉湖的杏目亮晶晶的望着秦云笙。
“呸,你这丫头,怎么能在小姐面前说这些,也不嫌血-腥。这若是吓到了小姐可怎么是好。”听着玉湖喋喋不休的话,方嬷嬷蹙着眉头制止住了她。
玉湖吐了吐粉舌,哂笑一声,“是奴婢太激动,太激动了。嬷嬷你莫生气,莫生气,奴婢不说了。”
秦云笙淡笑着,眼中映出一大片灿烂的晚霞,颜彩瑰丽。
“对了,小姐,今日下午九王爷在府里还受封赏了呢。奴婢跟嬷嬷替小姐买过新制的点心,从王府那里经过的时候,还看到了手端皇上谕旨的公公了呢。那公公模样长得也挺俊俏的,一点也不像是阉人呢,玉树临风的。”玉湖激动的说道。
玉树临风的太监。秦云笙失笑一声,这丫头旁的倒是资质平平,唯独对这品鉴男子相貌,是极其的热衷。
秦云笙淡淡的笑着道:“你说的应该是陛下亲封的九千岁,非阉人,而是一个真正的大丈夫,名景玉阑。”
“景玉阑?”玉湖讶异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个公公吗?怎么能用天家的姓氏,九千岁,这若是再多上一千岁,可就是万岁爷了呀,圣上竟然能允许这样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不可能的。小姐你是不是在逗奴婢们玩呢。”
秦云笙闻言莞尔,“我才没那闲情逸致逗你玩呢。我说的是事实,当今元周齐三国四君子,你可是听说过?”
玉湖眨眨眼睛,想了想,点点头道:“听说过的。说是四君子,分别是,是——”玉湖想了半天,总觉得这名字就在嘴边却不知为就何是说不出来,她有些气恼的垂下头,“哎呀,奴婢想不起来了。”
秦云笙淡淡一笑,面目平和,宛如夏日池塘中开放最美丽的一朵青莲,她口吐馨香,声音温软如一江春水,“这四君子分别是玉面郎君景玉阑,诗中鬼才容意,山水风华景止,笔走龙蛇桓越秦。”
“玉面郎君景玉阑?”玉湖的眼睛瞪得极大,她声音尖哨的道:“他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景玉阑?他不是翰林学士吗?这如今怎么成了个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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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64章
看着玉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秦云笙莞尔,“景玉阑的前生确实是翰林学士,且并不姓景,原是姓君,不知当年是出于何原因,在其中状元该加官进爵的那日,突然被圣上硬封了一个公公的名讳,出任秉笔太监后,改名为了景玉阑,虽被圣上冠了一个九千岁的名头,受圣上的看重,但是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一个替圣上读圣旨研磨的一个书童罢了,并非是阉人狐狸相公买一送一全文阅读。此事在京城中不算是什么密事,许多权贵人家都是知晓得,但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听着秦云笙声音徐徐的跟她说着景玉阑的事情,玉湖的眼睛越瞪越大,“陛下怎么能这么做?好好地一个翰林学士,随着孔老夫子周游六国,人称玉面郎君的才子,陛下怎么能将他至于宦官的位置,整日研磨宣读圣旨,这不是白白浪费了玉面郎君的才华了吗?小姐,那景玉阑就没有想过向陛下进言,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按照大元礼法,给他封官晋爵嘛?”
秦云笙仰望着颜彩浓重的天空,映出熟透的昏黄色,一对燕北归,“景玉阑向陛下进言过得,可是在朝堂之上陛下却严厉的教训了他,将他说的一无是处,直是把一代才子变成了弄臣。如此羞辱,使得他那一年,几乎是连家门也不敢踏出,因为就连街上的黄口小儿都是会指着他的鼻子唱打油诗,羞-辱他。”
玉湖和玉浣早前是逃难来的京城,在京城待了不过五六年,对于这十多年前的事情并不清楚。闻言,玉湖有些替其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口中嘟囔道:“圣上这也太过分了,好好地一个才子,为何要将他贬成宦官呐。这世人该多耻笑他呀,玉郎真可怜。”
“快住嘴!”方嬷嬷听着玉湖喃喃的话,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口,“不想要命了,辱没圣上,这可是杀头的死罪!你怎么就不仔细着点。这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告到衙门里,那小姐岂不是身陷囹圄了?你这丫头怎么说话总是不计后果呢。你不想要命了,小姐可还想要呢,你莫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将小姐也给搭了进去。”
玉湖被方嬷嬷这一喝,吓住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再感慨,觉得玉郎才情不凡,却被贬成了宦官十分的可惜,我没想到这么多。小姐,真的,奴婢真的不是想要害你。”说着说着,玉湖的眼眶就红了。
秦云笙看着她失笑,温声道:“哭什么,我又没有怪你。就知你这丫头心性,心直口快。不过是句话罢了,你莫听乳娘吓唬你,咱们这院里可没有旁人。你说话向来坦诚,心思单纯,有什么说什么,这是好事。无事,我不怪你的。”
“小姐,你不能总这么惯着这丫头,咱们毕竟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处处都是圣上的耳朵。玉湖这话若是真被什么有心的人听了去,那可不是一句话的事,那严重的可是要杀头的!”方嬷嬷蹙紧了眉头,语重心长的道。
玉湖的小脸顿时有些苍白,她颤抖了两下嘴唇道:“嬷嬷,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要害小姐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替玉郎觉得不平罢了。”
秦云笙朝方嬷嬷淡淡的一笑,“乳娘,无事的,这是在外公的府上,进进出出的也就这么几个下人,哪里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灭世大磨全文阅读。再说了,若是真有人想要害我,不必玉湖说话,那自有人凭空编造罪名给我加身。既如此,那又何必拘着玉湖说话呢。我看玉湖这丫头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倒是挺好的,单纯没有心机。我挺欢喜的。”
“小姐——”方嬷嬷蹙眉刚欲开口说话,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一个柔柔的小丫鬟的声音传来。
秦云笙脸上的笑意一冷。
她知晓这是霜荷的声音。
秦云笙一下子就从躺椅上站起了身来,迎上疾步走来的霜荷,道:“怎么了?我娘出什么事了?”
霜荷跑的甚急,差一点便撞上了秦云笙,好在她及时住步,身子踉跄了一下,才站定了。站在秦云笙三步开外的地方,她先是朝着秦云笙一福,旋即喘了一口气,道:“二小姐,不好了,夫人她要回府把九姨娘接到国公爷府上住了!”
秦云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九姨娘这般害娘亲,娘亲将九姨娘接到庆国公府是要做甚?
“娘为何要将九姨娘接到外公的府上来?”秦云笙沉声问道,声音之中好似含了冰一般的冷。
霜荷咽了口唾沫,润润干涩的喉咙,道:“是今日晨起,九姨娘托人送来了一张字条,说是因为前些日子京城市井里的一些风言风语,败坏了九姨娘的名声,她自己在秦府里如今是待不下去了,受了老爷的冷落,下人私自克扣她的月例,安胎的汤药也被人动过了手脚,如此下去,九姨娘担心自己的孩儿小产掉,是以想让夫人念着当年的一些恩情,救她一救。”
“她担心自己小产,没了孩儿?希望娘亲念着昔日姐妹恩情,救她一救?”秦云笙蓦地觉得十分好笑,她冷哼一声,“她说这话也忒的有些可笑了吧。怕自己小产,那当初她拿自己孩儿的性命做赌注,来陷害我的时候她怎么没想到担心这孩子,怎么不嫌舍不得了?”
秦云笙的眉目冷冽如霜似雪,“她分明就是怕自己在府里受了委屈,想着树大好乘凉,挤一挤眼泪,装一装可怜,想要娘亲心软,接她来外公府上继续过她潇洒豪奢的生活罢了。如此借口,真是忒的笑煞人也!”
霜荷好似很焦急的样子,她蹙着眉直跺脚,“是呀,二小姐,奴婢也纳闷呢,这九姨娘怎么突然见跟夫人这么好了,而且夫人收到那字条之后便是心情很不好,在屋子里自己待了一会儿,出来就要奴婢去备马车,她要回府里接九姨娘。奴婢劝都劝不住,小姐,你说这可怎么办呐!这九姨娘对夫人一直恨之入骨,用了那么多手段,想让夫人生不如死。夫人好不容从秦府里拖出身来,过了几天好日子了,这若是再将九姨娘接过来,住在一个府里,谁知道九姨娘还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磨夫人呢。”
霜荷忧心忡忡的跟秦云笙说着,秦云笙的黛眉蹙得越发的紧了。
九姨娘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一个秦家的妾室住到主母的家中,这算什么,成什么规矩!
“小姐,你快去劝劝夫人吧,奴婢看夫人这次好似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接九姨娘来国公爷府上呢。小姐你说这可怎么办呢?”霜荷焦急的问道。
“怎么办?赶快去拦住我娘阿,这九姨娘又是想出了什么幺蛾子,天天无事生非,她究竟是跟娘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巴着娘一个人欺负!”秦云笙的声音好似藏了冰一般,“她倒是嫌自己的命长了。”
霜荷咬紧唇,道:“小姐,奴婢拦不住阿。若是奴婢能拦住了,那也不会来找你了呀。”
秦云笙朱唇紧紧地抿成了一线。
她站在原地,缄默了一瞬,蓦地提步朝院外走去。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秀挺窈窕的背影,一面快步追了出去,一面高声地问道:“小姐,你要去哪里阿?”
秦云笙头也不回,疾步朝前头走着,“我去娘亲的院子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等等奴婢,奴婢跟你一道回去。”霜荷闻言迈开步子也朝秦云笙追去。
秦云笙,霜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绕过假山,穿过水榭长廊,疾步到了程氏的院子中。
程氏正站在门口等着霜荷备马车过来,看到秦云笙,她迎了上去,“云笙,你怎么来了?”
秦云笙朝她一福,旋即拉住她的手道:“多日不见娘亲,觉得有些想娘亲了,便来娘亲的院子里看看。”
“这孩子,都住在一个府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有什么想不想的。”程氏点了一下秦云笙翘挺的鼻尖,道:“对了,你既然来了,便随我一道回府里一趟吧。”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回府里?外公的府上不是挺好的吗,娘亲为何要回府里呢?”
程氏没有注意到秦云笙的神情,只是道:“你九姨娘自从在京兆尹府里出来以后,市井间一直有疯言疯语,惹得她在府中受了老爷的厌弃,如今受了苦,我想着把她接过来住上一段时间,毕竟我在这府里一个人,你呢又常在院子里不出来,没人陪着我,也孤单,有你九姨娘跟我做个伴,说说话也是好的。”
秦云笙蹙着眉,“娘亲与九姨娘的关系很好嘛?她受了苦,与咱们有何干系,娘亲不要去了,娘亲若是觉得闷了,云笙就陪你说说话,给你解闷,这样不好吗?娘亲不必管九姨娘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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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5章
瑰丽的夕阳映红了程氏的一张脸,难言难画的眉眼里似乎盛满了无尽的哀愁,透着种说不出的寂寥为爱赖上你(GL)全文阅读。程氏她低垂着眸,道:“这是我欠她的,是我该还的。”
欠她的?望着程氏眉眼间的哀愁,秦云笙的眼神一沉,“娘亲欠了九姨娘什么了?”
程氏望着天空,如墨点漆的眸子中映出朵朵火烧般的云霞,红的如火似血,看着让人心惊。
她凝视着夕阳西下,久久久久,也没说一句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秦云笙的唇抿成了一线,紧紧的。
“霜荷,你快去备马车,我要回秦府。”看着匆匆随着秦云笙而来的霜荷,程氏道。
霜荷跑的甚急,额头上都已有了汗珠。
她喘了口气,闻言,似是有些不知所措一般的看了看秦云笙,“二小姐——”她欲言又止。
夕阳下,少女身量纤细颀长,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淡定从容的优雅。秦云笙素手轻抬,将额前的一缕碎发拢至耳后,缄默良久,迎上程氏那复杂的眼神,不知是想到什么,温婉垂眸:“既然娘亲想要接九姨娘回外公的府上,那云笙便先去替姨娘收拾出来一间院子,倒是也好让姨娘住的舒适。”
被九姨娘的那封信闹得心慌,程氏哪里还有心思注意这个。她闻言,随意地点了点头,手抬起朝着霜荷挥了两下,道:“霜荷,你快去,快去呀。”声音很是急切。
霜荷看了一眼程氏,咬着唇又看了一眼秦云笙,几不可闻的,秦云笙朝她点了点头。霜荷收到秦云笙的暗示,心中一松,朝程氏一福,“奴婢遵命。”言罢,便转身去备马车了。
日落西山,东出红日。
夜末晨初,秦云笙梳洗过后独坐在院子里,半阖着眼睛,一个人静静地享受晨起的清净美好。
莺啼婉转,草木芬芳,秦云笙眯着眼睛,袅袅的茶香传来,她暗暗地想道:我已经多久没有这般清闲的享受过晨起的清净了?
是了,就是从遇见景瑜开始,她就不曾享受过这片刻的宁静时光了。
景瑜有雄心壮志,鸿鹄之志,她为了博得他的欢喜,费尽了心思,想尽了办法,用钱财买到人心,用家产买到他前程。她为了他,不可不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为了景瑜能高看上她一眼,她没少花心思,又是忙着为他铺路,又是忙着在其面前展示自己的温婉贤淑。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狼狈至极,可是那个男人却永远都是那般的光鲜亮丽,衣冠楚楚,坐享其成。只有她,她秦云笙在累死累活的替他打点一切。
念及此,秦云笙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是呵,前生自己可真是傻啊,明知晓这个男人不爱她,却硬要飞蛾扑火,到最后不但落得人财两空,更是害得自己的一家无辜老小尽数葬身于火海之中。
终归还是她傻呵。
秦云笙蓦地睁开眼睛,皓腕搭在额头上,眺望着天边的云霞,目中神色如墨点漆。
这时,玉湖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秦云笙,低笑出声来。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笑的如花一般灿烂的玉湖,淡淡问道:“出了何事了,你这小蹄子今日怎么这般的高兴阿?”声音轻轻润润的,没有一点鼻音,好听得很。
笑过之后,玉湖朝秦云笙略施一礼,凑到她跟前,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道:“小姐,你不知道吗?今日在九姨娘暂住的那个院子里可是热闹了呢。”
秦云笙眼中一抹促狭笑意,她微微扬起黛眉,饶有兴味的问道:“哦?说来听听,是怎么个热闹法?”
玉湖娇嗔的扭了一下腰,道:“小姐,还不是你的错少爷别嚣张最新章节。若不是你将那红阁拨给了九姨娘住,那九姨娘今日也不会闹这一出了。”
秦云笙唇角微微勾起一道浅浅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我分给她什么院子了?就是个挨着丫鬟们住的大杂院的嘛。你别笑,若是真说起来,外公的府里唯有那院子建的敞亮得很,透光通风,冬暖夏凉,可是旁人想住都住不到的呢。我将它拨给九姨娘住,有什么不好的?”
玉湖听秦云笙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说道:“小姐,你还说呢,你明明知道那院子好是好,可就是以前闹过鬼,寻常人人可都是不敢往那里边进的呀。这院子荒废了如许多的时间,小姐不过是将敷敷衍衍的捯饬了一下,虽说面上看着还算过得去,但是那屋子里半夜里可是吓人的很呢。小姐让九姨娘住了过去,昨日夜里,可是把她吓得不轻呢。这不,今儿早晨就动了胎气,夫人给九姨娘请了好几个大夫呢,这进进出出的,可不就是热闹的很吗。”
秦云笙端起青花瓷斗彩的茶碗,轻呷了一口茶水,轻描淡写的道:“这是她自己要来的,怨不得旁人。”
“是呀,怨不得旁人,要怨呐,也得是怨那九姨娘不长眼睛,得罪了小姐,不然九姨娘哪里吃得来的这么多的苦头呀。”玉湖怪腔怪调的笑道。
秦云笙唇角一抽,皮笑肉不笑的道:“玉湖,你今日很闲吗?”
这话问的突然,玉湖看着秦云笙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道:“不闲呐,奴婢今日还要跟着嬷嬷帮小姐套被褥呢。小姐是有何事要让奴婢去办吗?”
秦云笙语气清淡如烟似云,“无甚事,就是觉得你今日的话太多了些,我想着是不是这几日我对你太好了,没吩咐你做事,你闲的发慌了。”
玉湖一怔。秦云笙这话感情是说她没事找事呢!
知晓秦云笙话中深意之后,玉湖看着秦云笙,几不可闻的撇了撇嘴。真是的,人家不过是跟小姐唠唠嗑嘛,小姐怎么这般大的脾气。哼,要是早知晓小姐会骂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做,那她还不如多去小厨房里偷些小点心吃呢,起码还能填填肚子。这跟小姐说话,没落着好也便罢了,可恨的是还反遭埋怨。小姐真是太不善解人意了。
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秦云笙觉得有些腻味了,便从容地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来。
衬着秦云笙不注意,玉湖朝着她娉婷窈窕的背影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模样甚是好笑。
秦云笙身姿翩然,拂袖而起,淡淡问道:“玉湖,玉浣跟乳娘去哪里了?”
玉湖收起鬼脸,对她脆生回道:“小姐,你忘了吗,今日是素斋节,玉浣和嬷嬷怕是代小姐去寺里拜佛求平安了吧。”
秦云笙微微仰首望着天色,原来时间已经这么快了啊,一眨眼的功夫都是到素斋节了。
秦云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弯似笑非笑的弧度,今日好似这街上会有大戏呢。她待在国公府里也有多日了,是该出去转一转,散散心了。
脚步一转,秦云笙回到寝房之中,在妆奁盒子里拿上了些银钱置于袖中。
走出房门,她对玉湖问道:“玉湖,我要外出一趟,你可要跟着我去?”
玉湖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小姐要去寺里上香祈福吗?”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摇摇头,道:“不是。只是去街上随便转一转,今日素斋节,异邦使者进贡,去街上说不定能碰上些有趣的事儿呢。”
有趣的事?玉湖的眼中一亮,便笑开了。要知道,玉湖这丫头平日里可是最爱热闹的一个呢。这街上若是哪天真出了些什么热闹的事,她若是不去看看,那这一整日心中便是跟有小猫儿在挠一般,抓人烦躁的很。闻言,她想也不想,便是猛地点头道:“小姐,奴婢去,奴婢当然要跟着你去了。”
秦云笙的嘴角漾着一抹缱绻笑意。玉湖,今日这街上可是有一台的好戏在等着咱们去看呢——
上了马车,玉湖兴奋的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条街呀?”
秦云笙手执一卷书,闲适的靠在柔软的团垫子上,淡淡道:“我无甚想法,京城不过就这么点儿大,来来回回的都是这几个地方实在无趣的很。不如玉湖,你想想咱们该去哪一条街上转转呢?”
“小姐要奴婢想呀——”玉湖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秦云笙,秦云笙淡笑一声,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头,“你想罢,我今日便就跟着你转一转好了。”
“真的呀!小姐,你太好了!”玉湖惊喜的好似要跳了起来。
秦云笙失笑,这丫头真是个孩子心性,就喜欢玩儿。
“你慢着点,这可是在马车上。真是,这若是碰着了头呢,可怎么办?”秦云笙看玉湖那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玉湖朝她嘻嘻一笑,旋即静坐下来,好似是认真的想了想该去哪一般。
少顷她倏忽抬起头来,期待似的看着秦云笙,说道:“小姐,咱们去东街吧。东街人多,最是热闹,那从异国番邦来的进贡的人可都是从那里经过的呢。小姐咱们就去那吧,说不定还能遇上几个模样甚是怪异的使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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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6章
秦云笙淡淡一笑,声音温温柔柔的道:“好,那便去东街吧翡冷翠的时代最新章节。”
见秦云笙应承,玉湖喜形于色,她惊喜的道:“真的呀?谢谢小姐,小姐对奴婢真好!”
秦云笙头也不抬,看着手中所执书卷,笑意如沐春风:东街如今可是正热闹着呢,去了一定是有好戏看的。
马车驶入东街,一阵人车马龙的喧杂声隔着车帘传来,玉湖激动的掀起车帘,探头出去。
看着街上行走的那些异族番邦浓眉大眼的商人,玉湖惊喜的尖叫道:“哇,这人长得怎么跟猴儿似的,小姐,小姐,你快看,那些异国番邦的商人,他们这打扮果真是和咱们中原人不一样,奇特得很呢!”
秦云笙手翻书卷,眼神依然专注的盯着书简上文字,对玉湖的话不以为意。前生,她在景瑜身边如许多年,异国番邦与之交好的使臣,她都接触过,不像玉湖是头一次见,她见多了自然也就觉得不甚稀奇了。何况,今日秦云笙来着东街可不是为了这些浓眉大眼的胡子商人的,而是来看六公主的好戏的。对于这前头的这些清粥小菜,她丝毫不感兴趣。
玉湖见秦云笙对自己所说的不为所动,看着她手中的兵法书简,暗暗地撇了撇嘴:小姐可真是个书呆子,整天都抱着书看,有甚趣味?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玉湖的小动作,笑而不语。
马车缓缓地走至杜芳楼下,一股海鲜的清爽海味从那楼中飘了出来,秦云笙手执书简的动作一顿,突然朝驭夫叫道:“在这里停下罢。”
“是!”
驭夫闻言,手一拉缰绳,马儿悠悠哉哉的朝前走了几步,便稳稳地停下了。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玉湖问道。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曼声道:“我既吩咐了让这马车停在了杜芳楼下,依你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玉湖俏皮的吐了吐粉舌,道:“哦,去杜芳楼。”
秦云笙弯了弯嘴角,微抬起素手,道:“扶我下去罢。杜芳楼今日新制了些海鲜,清爽可口,陪我去吃一些,再逛别的地方也不迟。”
一听有新制的海味吃,玉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忙应了一声,“好!”跳下马车,一手掀起车帘,一手递给秦云笙,“小姐,慢一些。”
秦云笙握住玉湖的手,提着裙角,动作从容优雅的步下了马车。
走入杜芳楼,迎面便有一阵清爽的海鲜味袭来,这味道香甜,无腥味,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客官,您几位?”小二肩搭着白毛巾,朝秦云笙点头哈腰的笑道。
秦云笙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两位,一楼。”
小二接过钱,痛快的道:“好嘞,两位客官这边请。”他伸手替秦云笙引着路。
秦云笙淡淡的对他道了一声谢。
“小姐喜静,往日不都说坐在二楼吗?怎么今日要坐在一楼了,这里多闹呀。”玉湖在秦云笙的耳边问道。
秦云笙莞尔一笑:不坐在一楼,怎么能瞧得见好戏呢。
她温声跟小二报了几道菜名,对玉湖的话笑而不语。
玉湖撇了撇嘴,小姐又在装聋做哑了呢。
“愣在这儿可是想要做门神,还不快坐下。”秦云笙端起茶碗,纤细白皙的手指衬着青花瓷的茶碗,煞是好看。
玉湖回身,性质有些怏怏的应了一声,顺从的坐下。
青花白瓷的盖碗轻点过翠绿的茶水面,秦云笙眉眼温婉如水九婴邪仙全文阅读。
秦云笙不说话,玉湖只好手执箸,颇为无聊的敲打着杯碗,木箸敲击这瓷碗碟发出一阵阵清脆如铃的乐音。
便在这时,杜芳楼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秦云笙放下茶碗,嘴角边蕴了淡淡的笑:终于来了。
六公主景楚穿着一身胡人的水蓝色劲装身后跟着数名金吾卫,趾高气昂的踏入杜芳楼中。
“六公主,您几位?”六公主是杜芳楼的常客,小二自然是认得六公主的。是以他一看到六公主进了门,便快步走到她身边,朝她奴颜媚骨的谄媚笑问道。
六公主懒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好似恩赐一般,声音从鼻子中哼出来,态度极其轻蔑,“就本公主一位。”
六公主如此态度,小二已是见怪不怪,依然是讨好的笑着,问道:“六公主今日想坐在哪一桌?小人去给您收拾。”
“老样子,天字一号房。”六公主道。
小二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搓了搓手,支支吾吾的道:“六公主,这——”
“怎么了?你说觉得本公主没钱用不起那天字一号房吗。”六公主的目光一眯,声音陡然的有些凌厉。
小二的脸色一白,他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六公主您身份尊贵,是天家公主,怎么能没钱呢,怎么可能用不起咱们这小小酒楼里的一间雅间呢。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六公主的脸色稍霁,她哼了一声,吩咐道:“那便就赶快去准备吧。还杵在这里做甚?”
小二搓搓手,有些为难的缄默了一瞬,须臾笑着道:“六公主,今日您要不坐天字二号房吧,那个房间采光好,通透敞亮,您一定会喜欢的。”
“天字二号房?”六公主蹙紧了眉头,好似很是不屑的道:“天字二号房怎么能配得上本公主的身份,你赶紧去将那天字一号房给本公主收拾了,本公主一会儿可是要宴请本公主王叔的。”
“六公主,您看,今日这天字一号房它——”小二搓着掌,好似很紧张无措一般,欲言又止。
六公主斜瞥了一眼小二,蹙眉声音尖哨的问道:“本公主不就要个天字一号房吗,怎么了?你这小二,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要本公主砍你的脑袋阿!”
小二的脸色一白,六公主是什么性子的人,整个京城都是知道的,嚣张跋扈,根本就不把寻常百姓当做人看,视人命为草芥,谁若是真得罪了她,那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如今,这小二踌躇为难的模样,明显是惹了六公主的不快。
小二的脸色惨白如素,站在六公主眼前,双腿都是不可抑制的在发着抖,他哆嗦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讷讷的道:“不,不是。六公主,那天字一号房里,里已经被人包了。”
“被人包了?”六公主的声音陡然尖哨起来,她怒瞪着那小二,眼白本就多,如今怒目圆睁,更显得凶煞了许多。
小二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汗,声音颤抖轻飘的道:“是,如今天字一号房中有客人呢。六公主,您看,您是不是换一间?”那小二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其实我们酒楼中的天字二号房也是很不错的,布置精细不说,而且正背对着街道,清净。六公主您也不喜人多吧,如此,这天字二号房也算是个好去处。六公主,您说呢?”
六公主的表情几近狰狞,头上的步摇都在晃动,她尖叫道:“你让本公主去庶民才去的天字二号房?”
秦云笙轻嗤一声,杜芳楼在京城可是有名的奢侈酒楼,非一般的权贵富商所能消费得起的,这一楼的随便一个座位便要一锭银子。这般的贵,更别提这三楼的那些天字号的房间了,哪一间不是贵比黄金,寻常人家庶民哪里能够进得起这天字号的房间。六公主这话说的,倒是也真高看了自己。不过是个受宠的公主,再怎么尊贵,也尊贵不过天子。这天字号的房间里能做的全都是些位高权重的,若是连这些人都是没有资格跟六公主共处一室的话,那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人岂不是也没有资格跟六公主共居一室了。
六公主对自己的评价倒是真高。
小二被她的这一尖叫,吓得几乎要跪在地上,他哭着喊着道:“不,不是,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天字一号房里住的客人小人也惹不起啊!六公主您行行好,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惹不起?”六公主冷哼了一声,“这天底下哪有本公主我惹不起的人?笑话!你给本公主让开,本公主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架子,竟然敢跟本公主争东西!他是不想要命了吧!”
六公主一手扒拉开小二,提步朝着楼梯走去。
绣花鞋在木质的楼梯上,踩得噔噔作响。坐在一楼的众人看着那一身水蓝的嚣张少女,议论纷纷,“六公主如今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富商,端着酒杯看六公主的背影,直啧嘴。
“是呀是呀,哪里有这样的公主呀,真是没有教养,在酒楼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也这么狂妄。”应话的是个满头朱钗宝石的胖妇人,嘴角边有一颗大痣,模样也很是刻薄。
“哎,你们都别说了,谁让这六公主是公主呢,天家的人,咱们寻常老百姓怎么能比得起呢。”这说话的是个书生,模样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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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7章
几人窸窸窣窣的凑在一块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声音便高了起来男配离我远点全文阅读。
那些跟随着六公主的金吾卫听到几人的谈话,不由目光凶悍的瞪着他们,暴喝如雷:“刁民!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一喝,杀伐戾气骤现。谈论的众人不由哆嗦了一下身子,看着那金吾卫手中泛着森冷寒光的刀剑,顿时寒蝉若噤。
秦云笙坐在角落中一张极其不显眼的桌子旁,在众人都不曾察觉之时,她的嘴角盘踞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春风般的温柔笑意。
六公主气势汹汹的直上三楼,脚步不停,径自推门进了天字一号房之中,态度极为的蛮横霸道。走入房中,她看也未看清那屋中几人的样貌,便高声尖叫道:“哪里来的刁民,在这京城之中,竟然敢跟本公主抢地方!是不想要脑袋了是吧,还不快给本公主滚出去!”
不及盈盈一握的腰间蛇皮长鞭抽出,发狠一般的甩在地面上,一阵脆响。
听到这声响动的众人,从房中跑出来,一窝蜂的聚在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前,好奇的探头朝里面望去。当目光触及到六公主那跋扈张扬的身影时,那眼神中的好奇渐渐的就变为了同情和幸灾乐祸:在这京城中,凡是惹到六公主的人一定没有好果子吃,这天字一号房中的客人竟是敢跟六公主抢地方,这下怕是要倒霉咯。
众人或同情,或好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在了那天字一号房的客人身上。
出乎众人意料的,那天字一号房的客人在看到六公主之后,却并没有张皇失措的意思。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一打扇子身子从容淡定的自榻几上站起身来,迎上六公主稍显凶煞的四白眼,态度漫不经心的,“哪里来的劳什子公主,竟然敢在本王子面前虚张声势,忒的败坏了本王子的兴致,坏了吃饭的胃口。”这声音懒懒洋洋的,靡丽中隐有一丝戾色。
这样的态度,好似全然不在意六公主的身份,十分的轻蔑,漫不经心。
六公主心中的火气蓦地升腾起来,她鞭子一甩,宛如张牙舞爪的毒蛇一般,朝着那公子咬去。
“刁民!竟然敢说本公主的不是,本公主看你是不想要命了!”六公主声音尖哨的喝道。
眼看着鞭子就要抽到那俊俏公子的脸上,门外的妙龄女郎不由惋惜的惊呼出声。
那公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视那长鞭于无物,一手打着扇子,依然风流肆意。
就在那鞭子快要触碰到他的脸时,胡服公子的身形突然地一闪,动作迅疾如雷电,众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他就已经用扇子缠住了六公主的长鞭。修长白皙的手一用力,一股不被凡人所能窥探的真气顺着那鞭子就朝六公主袭去。
六公主反应不及,手臂上就是一阵酸麻的疼痛,宛如千万只蚂蚁啃食骨肉一般,十分的难受。
六公主吃痛闷哼一声,迅速的将手收回,怒瞪着那胡服公子,毫无形象的尖叫道:“你竟然敢打本公主?”
那公子收了扇子,朝气得跳脚的六公主莞尔一笑,声音温润如玉,“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这泼妇既然给了本王子一鞭子,那本王子若是不回敬你一点,岂不是太没有了君子风度了?”
“你!刁民,你竟让敢骂本公主是泼妇!”六公主手指着那公子,气的指尖颤抖。在那公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中,六公主怒目圆瞪,她尖叫一声,手中的长鞭挥舞的越发厉害,“啊!本公主今日就要杀了你这刁民,你竟然敢辱骂本公主,本公主要你碎尸万段!”
在众人那或惊惧,或不明所以,或兴奋的目光之中,那公子跟六公主几乎打成了一团先婚后爱,总裁你好!全文阅读。
六公主的一条九龙软蛇鞭使得出神入化,仿若真的毒蛇一般,那公子的身形在哪里,那鞭子就朝着哪里摔去。
屋子中响起一阵叮叮咣咣的东西摔落声响。
那公子不停的躲闪着鞭子,扇子好似铁一般缠绕这鞭子,不停地转动,一股股的真气朝着六公主袭去。
六公主适才已经吃了暗亏,这下早已有所防备,她手腕一抖,一股淡淡的紫色气息奇异的从她的掌心里散出,好似一道屏障一般,隔绝了那公子的透明真气。
那公子没想到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不仅使得一手好鞭法,还有雄浑的真气。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赞叹的神色。但是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那毫不留情的将那扇子带着真气朝六公主甩了出去。
六公主看着扇子好似一块铁一般的旋转着朝她袭来,她向后一趟,那不及盈盈一握的纤腰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迅速躲过了那扇子的攻击。
就在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之时,天字一号房中的屏障之后,走出一位好似人间仙女一般的姑娘。
“皇兄,你在和人打架吗?”声音好似是天上的乐音,轻轻柔柔,飘飘渺渺,又如同江南的一汪春水一般,好听的让人沉醉。
众人侧目看去。
一个削肩细腰,身姿颀长秀挺的少女缓缓朝那公子走去。她面如芙蓉桃花,眉如远山之黛眼神单纯无邪,好似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净。净白如瓷的脸,好似上天恩赐的一般,清丽动人,顾盼神飞。一袭淡淡青草色的长裙,衬得她气质清纯,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腰间盈盈一束,真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人间仙子。
她从屏风之后走出来,众人的眼前顿时一亮,惊叹至极!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仙风道骨,风姿绰约的女子!
少女梳着流云髻,头上只用了两支造型简单的蝴蝶簪挽着,长长的流苏璎珞垂下,更衬得她娇柔靓丽。
她看着那打的正热闹的二人,黛眉轻蹙,好似十分担忧的道:“皇兄,不要打架了,这样不好,若是伤了那姑娘可怎么办呢。”
众人听那少女的话,在无形之中,便是将她与六公主做了对比,心中忍不住赞叹道:这姑娘多么的善良啊!真是比六公主要好上不知几多呢。
那公子显然是极疼少女的,见少女从屏风之后走出,就忙收了手,朝她走去,一手将她纳入怀中,声音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坐在那里等我嘛,你出来若是不小心伤着了母后可是要心疼的。”
少女朝公子粲然一笑,好似云破月明一般,又如冬日绽放的一朵桃花一般,极其的美丽,不知不觉间,就是让众人丢了魂失了魄。
就是这样好看的一个女子。
“我担心皇兄伤着了那姑娘,便出来了。皇兄,咱们此次来京城不是为了打架的,你不要打架了好不好?”她声音柔柔如云似烟,众人听着忍不住心神一荡。
那公子的心好似被少女的声音给软化了一般,他温声软语的道:“好,那便听你的,皇兄不打架了。”
那少女颔首,净瓷般白皙的小脸上的笑意,宛如春晓之花绽放一般的淡雅柔丽。她语气清甜的道:“恩,皇兄不打架了就好。”
六公主在宫中自幼被人宠着顺着,如今被那公子拂了逆鳞,又见到了比自己更美的女子,心中的火气和嫉妒的恨意宛如毒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的蔓延起来。
她尖叫一声,好似泼妇一般,也不顾得耍鞭子,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抓那女子的脸,“我要杀了你们!本公主要杀了你们这两个刁民!刁民!”
她气急败坏的朝着那少女扑去。
少女惊呼一声,好似受了极大地惊吓一般,缩瑟在那公子的怀中,仿若受惊了的白兔一般,她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皇兄。”
心爱的妹妹受了惊吓,那公子自然是心中不快,他瞪着六公主,掌心之中真气毫不客气的朝六公主袭去。
六公主如今已经打红了眼,她顾不得躲闪,就直接用尖利的指甲抓上那公子的手,“刁民!本公主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被六公主抓的掌心出了血,少女心疼的看着公子,弱弱的担忧地道:“皇兄,你无事吧。”
那公子吃痛闷哼一声,转而看着那少女安抚道:“无事!”
“可是你受伤了,都流血了呢。”少女指着他的手,看着六公主温声劝道:“这位姑娘你别打了,我皇兄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那雪儿跟你道歉,你不要打了好不好,这若是伤到了自己可怎么办呢。你看,你都将皇兄抓流血了,你就消消气,住手吧,好不好?”
语气温温柔柔的,在门外的众人人不足的点点头:这姑娘真是善良的很呢。六公主都伤了自家的兄长了,她还能心平气和的劝着六公主,担忧她受了伤,这样的姑娘可真是善良呢!
越是这样想,众人对六公主那疯狂的架势就越是觉得厌恶:这六公主真是个泼妇,一点也不饶人!跟那姑娘比都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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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8章
“泼妇,莫要再闹了,没听见本王子的皇妹劝你吗极品天医最新章节!”胡服公子一面护着那少女,一面朝六公主怒吼道。
少女的柔荑紧紧拉着胡服公子的广绣,柔柔弱弱的可怜模样十分能引起人的怜悯之心,她声音小小的道:“皇兄,你莫要凶那位姑娘了,她应当不是故意的。是皇兄适才的态度不好,惹得那姑娘不快了,皇兄错了,理当对那姑娘赔礼道歉的,皇兄不要再吵了。”
“你闭嘴!”六公主突然怒喝一声,怒目圆瞪。
少女被吓得一抖,越发的蜷缩在了胡服公子的怀中。
“一群惺惺作态的刁民,本公主今日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六公主张牙舞爪的模样,仪态全无。
“滚开,泼妇!”胡服公子用胳膊挡住少女的脸,免得其受伤,翻身一脚踢在了六公主的肚腹上。
这一脚踢得实,六公主只觉腹部一阵剧痛,重心偏离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围在门外看热闹的众人看着六公主摔倒,谁也没有上去搀扶,反而是心中暗暗的替那胡服公子踢得那一脚叫好!
平时六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可是没少欺负人,这京城中的百姓受其荼毒最深,有不少人早就想要找人去把六公主给收拾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报复天家公主罢了。如今这自称“王子”的公子替他们教训了六公主,出了这口恶气,他们心中实在也是感激。
六公主自幼娇生惯养,深得皇帝的喜爱,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中龙凤,平时旁人对她都是敬之顺之,恭维之畏惧之。这样深得圣宠的公主,平时哪里会有人敢欺负她。如今被一个不知名的“王子”给欺负了,她坐在地上,一时,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那公子,眨眨眼睛,突然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横流,她拍打着地板,反复哭喊道:“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敢打本公主,你们竟然敢打本公主!”
这模样好似幼稚的三岁黄口小儿,受了欺负,坐在地上撒泼。
胡服公子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一甩袖子,哼道:“呵,什么刁民,本王子是草原八大显族,伊尔根觉罗族的嫡出王子,和丹。你又算是什么公主,不过是个骂街的泼妇罢了。呸——”
听和丹王子辱她名声,说她是个泼妇,不堪为大元公主。六公主的哭声越发的响亮,直惊动了守在楼下的那些金吾卫们。
听到自己的主子哭了,深知六公主性子的金吾卫们立刻转身朝三楼跑去。
十几名金吾卫的戎装皮靴齐齐在地板上踩得蹬蹬作响,听着煞是热闹。
秦云笙低头小呷一口茶水,嘴角边的笑容不易令人觉察,喜怒莫测。
金吾卫们气势汹汹,所到之处酒楼之中的百姓都适时的避让,是以他们很快便上了三楼。看着天字一号房门前围着的众人,再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嚎啕大哭声,金吾卫们齐齐觉得头皮有些发麻:究竟是谁又惹了六公主这一尊煞神了,让她哭的这般厉害。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怕又是要怪罪了我们这些金吾卫不称职了。
心中虽然暗自腹诽着,但是那些金吾卫们的脚步却也不挺,面无表情的朝着天字一号房走去。
“让开!让开!都让开!”人群拥挤,那些金吾卫们一手扒拉开挤在门边看热闹的群众,一边朝里走去。
十几人好不容易一窝蜂似的都挤进了屋子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顿时就呆住了恋上俏主厨最新章节。
自己一向嚣张的主子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打的坐在了地上,委屈的大哭,脸上一道青紫的鞭痕,在其白皙如净瓷般的肌肤上尤为的明显。金吾卫们看着这狼狈景象,几乎是想也不敢想回宫之后的事情了,他们的脸色齐齐的白了下来:惨了,这下回去铁定是要被陛下罚的!
六公主在京城的这么些年,一直凭借着皇帝对其的喜爱宠溺,横行霸道,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虽然在百姓口中名声坏透,但百姓们却也真拿这尊煞神无可奈何。因她的身份尊贵,是以不少时候都是六公主做了恶事,旁人还要勉强着赔笑道打得好,摔得好。
这些看似稀奇的事情,自从跟了六公主,金吾卫也是觉得见怪不怪了。
每每六公主耍性子,那些百姓们都是十分的畏惧害怕,那模样简直就是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烧香礼拜一番一样。看得太多这种情形,是以他们潜意识中也都已形成了,六公主在京城中就是一个霸王煞星一般的存在,无人敢惹她,更别提说欺负她了这样的想法。
是以,跟着六公主出来,他们并不向伺候其他的王爷公主们一般,贴身跟随着,反而是任其自由,他们所抱有的态度就是远远地看着,确保六公主不惹事就好。
就是这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京城地头上,竟然真的会有人敢惹六公主这头地头蛇。
听着六公主越来越高亢的哭声,金吾卫们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这个煞星,每次哭起来都十分的折磨人,让人头疼。
心中虽然这样抱怨着,但他们毕竟还是六公主的贴身侍卫。第一职责便是保护她,如今有人欺负了六公主,那他们自然是要对那些欺负她的人拔刀相向的。虽然在他们的心底,隐隐的也觉得六公主如此行径之恶劣,确实该被人收拾。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要履行自己的义务的。
“大胆!何人敢欺负我家公主!”领头的金吾卫长剑从剑鞘中抽出,兵器在阳光下发着森森冷冷的寒光,他面无表情的暴喝道。
喝声如雷,杀气沉沉,门外的不少人面色都是一白。
然而那和丹王子却依然气定神闲,隐隐的狭长凤目之中还有一丝笑意在流转。
草原民风剽悍,他们这些八大显族中的王子公主们都是见惯了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是以和丹王子对着金吾卫的喝声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反倒是那少女,被金吾卫的喝声吓得一哆嗦,眼中湿漉漉的,泪意朦胧,眼神真好似鹿儿一般的无辜,惹人大起怜惜之心。
感受到怀中娇人儿的害怕,和丹王子的脸色一沉,瞪了那金吾卫们一眼之后,头一低,在少女的耳边柔声安慰道:“无事的,有皇兄在呢,雪儿莫怕,无事的。”
和雪公主依然是怕的发抖,她切切诺诺的拉着和丹的衣袖,“皇兄,你不要打架。”
和丹的大手轻轻地揉搓这和雪的发丝,斜瞥了一眼那些金吾卫,目光中闪过一抹戾色。
和雪紧紧地扯着和丹的衣袖,和丹温声宽慰她:“恩,皇兄不打架的,莫怕。”
听着二人说话,那些金吾卫们有一瞬间的呆怔。
皇兄?听着称呼,来头可不是一般人。
金吾卫们上下打量着和丹,心中暗自思量着他的身份。
和丹一身胡服劲装,一看便知其不是中原人,再加之适才那漂亮少女喊这公子皇兄,金吾卫们不由想到了这几日是素斋节,各国使臣进贡,其中有三大草原显族。看着和丹的打扮,金吾卫们心中一个激灵,不由看向了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六公主,背后一阵寒流涌过:主子这回不会是惹上了那前来进贡的草原显族了吧。如今大元灾病连连,国力削弱,正是需要拉拢周边各国,建立友好关系的时候,主子这次若是惹恼了草原显族中的王子公主,那这陛下可是头一个要收拾他们的!
金吾卫们不由想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本王子随着大汉来中原,是为了和大元交好,成为永远的朋友。难道这就是大元人的待客之道吗?意刀剑相向,呵,本王子今日还是真是长见识了。”和丹一手安抚着和雪,一面冷声朝金吾卫们道。
金吾卫们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天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主子今日可真是惹到草原显族中的王子公主了。这若是让圣上知道了,他们的脑袋还能不能保得住了?
金吾卫们齐齐觉得后颈子上一凉。
“你们吓到了本王子的皇妹,还不把刀剑收回去,难道耍威风还没耍够吗?”和丹看着那头领抽出的长剑,声音沉沉的道,“还是说,你们不想要命了,想要本王子替你们把命收了?”
隐约知晓了和丹的身份,金吾卫们自然是知道和丹是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的,将他们都杀了,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头的事情罢了。
金吾卫们赶忙将那刀剑收了回去,扶起自家的主子,朝着和丹深深一揖,道:“我家公主不懂事,惊扰了王子公主,还望王子公主原谅。”
六公主哭的正酣,本以为这些金吾卫们看到这副情形会替自己出口气,却没想到他们反倒是先道了歉。这会儿真让她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跺脚哽咽的尖叫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谁让你们跟他道歉的,他欺负了本公主,你们应当把他杀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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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69章
虽然被和丹王子打的模样有些凄惨,但是六公主的嚣张气焰依然高涨逐风者全文阅读。
听六公主的尖叫,金吾卫们现在蓦地有些后悔自己跟着六公主出来了。六公主自己得罪了贵人不说,还要拉着他们一起下水,这六公主可真是想要陛下治他们的罪呀。
金吾卫们的背后皆是一阵的发凉,想着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之后的后果,脸色顿时又青又白。
和丹王子一打扇子,冷笑一声,“杀了本王子?呵,好大的口气!”
金吾卫们双腿蓦地觉得有些发软。
“王子,息怒。是我家公主言不得体了,小人在这给王子赔罪,王子息怒。”那领头的金吾卫双手拱在身前,朝和丹王子深深一揖说道。
“息怒?”和丹王子冷笑出声,声音漫不经心里透着十分的轻蔑与冷嘲热讽,“不敢当,贵公主身份尊贵,深得吾王盛宠,本王子身份低贱,不过是个草原游牧的野人,当不得阁下的这一礼,阁下还是快快请起吧。”
金吾卫头领黝黑的面上沁出大滴的汗珠,挂在鼻尖上,显得十分晶莹剔透。
也不知是不是六公主太蠢,她好似是完全听不出和丹王子这话中的讽刺之意似的,高傲的扬起头,趾高气昂地道:“是呀,你这刁民总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瞎冒充王族,还自称王子。真是,没得让人笑掉了大牙。你也不撒泡尿对着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不就是一个破落户一身的穷酸气。哼,你这刁民,还不赶快跪下给本公主磕头道歉,否则本公主今日就要用你的命来泄愤了!”
一身的穷酸气?
和丹王子一展扇面,低首瞧了瞧自己的衣饰。蚕丝绸缎的胡服,滚狐毛边金线绣流云,腰白玉之环,左佩容臭,右戴王子玉腰牌,一看穿着便知此人的身份不凡。这哪里就有六公主说的一身的穷酸之气了。和丹王子忍不住冷笑出声来。
主子阿,你真是会火上浇油阿!看这王子的穿着就知他非常人,您说话之前怎么就不能考虑考虑再说呢。这话就算是让奴才们听着,也都是觉得不信阿!金吾卫朝和丹王子深揖着,闻言忍不住用胳膊擦了擦汗珠,他拉了拉自家主子的琵琶袖,忙止住她的话,在和丹王子凉如水一般的目光中,哂哂一笑,干着嗓子说道:“王子息怒,我家公主不懂事,王子您大人有大量,望海涵。”
“海涵?呵,不敢当。”和丹王子一打扇子,拉着和雪公主,冷哼一声,道:“本王子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没想到这京城中的公主做派真是特别,让本王子实在不敢恭维。本王子还是领着皇妹到别处去吧,在这里用饭,没得倒了人胃口。”言罢,他一甩袖子,拉着和雪公主朝门外走去。
听了许久和丹王子跟六公主的壁角,众人也是隐约的猜到了几分和丹王子与和雪公主的身边。是以,当他们出来的时候,门外的百姓自发的闪出了一条路。
和丹王子领着自己的皇妹朝门外走去,身后六公主不甘心的尖声道:“本公主还没让你走呢!喂,你听到了没有,回来给本公主道歉!喂——”
和丹王子置若罔闻,依然是脚步如风,朝外走着。
六公主气得直跳脚,骂和丹王子“刁民!”
和雪拉拉自己皇兄的袖子,语气软软糯糯的好像从糯米滋粑里蘸过的一般,她温声提醒道:“皇兄,那姑娘在叫你呢。”
和丹王子冷冷一哼,脚步加快了些许,“不用理会她,不过就是个市井泼妇罢了,仗着自己有权,就如此破烂蛮横,实是个泼妇,雪儿你理她作甚。”
和雪温婉垂眸,眼底的光彩如落星月,寒寒冷冷的,她声音柔软如一江春水,“皇兄你是大丈夫,胸中有丘壑,实是不应该与女子斤斤计较的,这样会让天下人笑你的[综]奇妙都市日常全文阅读。皇兄,你就听雪儿的吧,回去好好的跟那姑娘说一说,毕竟咱们也有错呀。皇兄待人的态度不好,那他人又怎么能对皇兄以礼相待呢。将心比心,皇兄还是去跟那姑娘道个歉吧。”
听着和雪柔柔软软的声音,和丹王子心中的火气慢慢的消弭平息了下去,他叹了一口气,朝和雪道:“雪儿阿,你就是太善良了,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你瞧那公主,气焰嚣张,行事跋扈霸道,一瞧便知她是行事作恶多端,在这京城里横行霸道的久了。皇兄这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吃个瘪,也好教她行事收敛一些,知晓在这世上她身份虽贵,但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和雪乖顺的点点头,“恩,皇兄,雪儿明白了。”她朝和丹粲然一笑,宛如中秋之月露颜一般,出尘绝艳之姿,令人惊艳,“那皇兄,咱们换家酒楼用饭吧。雪儿听大妃说,这京城之中可是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雪儿这次来,定要将它们都尝上一边才好。”
和丹被和雪的这一笑晃了眼,他笑着揉揉和雪的脑袋,道:“好,就知你是个小馋猫,总想着这些吃的玩的,平时那教书先生教的课业也没见你有多上心,这一来京城可是对这些吃喝玩乐上了心。真是个小馋猫!”
和雪朝和丹皱了皱翘挺的小鼻子,模样俏皮可爱如花中精灵,眼中如落星光,“雪儿才不是小馋猫呢,民以食为天,雪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自然是要吃个痛快了,不然怎么才算是不虚此行呢。”
“好,好,好,雪儿不是小馋猫,是皇兄错了,皇兄给雪儿赔不是。”和丹笑道。
二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
踏下一楼,一道如水平静无波的目光便投到了二人的身上。
秦云笙的呼吸一窒,双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茶碗。其用力之大,直让骨节处泛出了森森冷冷的白。
竟然是她!
果然是她!
秦云笙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中却早已经波涛汹涌,惊涛拍岸,阵阵如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欲来!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俏丽佳人,秦云笙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太子府的那场大火。
熊熊大火,映红了大半边的院子。他们宛如毒蛇一般攀咬焚烧着她的皮肤,骨血。痛,宛如被人置在铁板上烧烤了一般的痛。
疼,心里好似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
她痛的撕心裂肺。
这是她的梦魇,一生的魔障,而和雪,就是这一生魔障梦魇的开始。
那个跟景瑜共同携手而去的美人儿,就是和雪!
她真心相待的姐妹,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
秦云笙看着少女柔和如春风一般的笑容,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深邃,寒潭古井一般,幽深不见底。
少女的脚步轻快,花盆马蹄底的绣花鞋在地板上踏踏的宛如一阵美妙乐音。秦云笙的目光一直紧随着和雪的身影。她在未看到和雪之前,只是知晓前生六公主因为在杜芳楼之中,惹了不该惹的人,无端地遭了人陷害,受人凌辱之后玉|体横|陈于石井街道之中,败坏了名声,却是实在不知六公主究竟是惹了什么人。
直到现在,直到她看到和雪,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六公主前生被人如此折磨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何人下的如此狠手。
原来果真是她,和雪,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长袖善舞的笑面虎。装的乖巧伶俐,实际上,这心比谁都黑。
前生她不明白,为什么,六公主这么一个京城一霸,无人敢惹的地头蛇,竟然会糟了一群流民乞丐的侮辱,败坏了名声。但现在,她终于醒悟了过来,原来这六公主惹得不是旁人,是和雪这个笑里藏刀,小肚鸡肠的女人。
六公主惹了这尊煞神,也难怪前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依秦云笙看,这天底下心肠最阴毒的还是莫过于和雪了。
秦云笙一瞬不瞬的盯着和雪的窈窕身影,直至她拉着和丹身姿翩然的走出了杜芳楼,她的目光也紧紧地盯着那门,其眼神之认真,好似是能透过那门看到和雪的身影似的。
杜芳楼里的厨子做事手脚最是麻利,不消片刻,秦云笙点的几道小菜便是上了桌。玉湖看着眼前这些色香味美的海味,不由食指大动。
她拿起竹箸,正欲夹一筷子的海参尝尝,不经意的瞥见秦云笙偏着头,神魂不属的模样,她咬着筷子,循着秦云笙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供客人们进进出出空空如也的房门,她好奇地问道:“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秦云笙摩挲着茶碗边沿,沉浸在了仇恨与痛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得玉湖心中一慌,她提高了些声音又唤道:“小姐?小姐!”
秦云笙这才回了神,转过头来看着玉湖,眼底神色还是有些恍惚,“怎么了?”
玉湖咬着竹箸,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小姐,你在看什么呀?这么入神,奴婢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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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0章
秦云笙低垂下眼眸,将眼底的风雨欲来尽数沉寂下去,温婉的笑起来,她淡淡说道:“没什么佣兵女帝养成:凰权倾天下全文阅读。”
又在装神秘。玉湖撇了撇嘴,伸出竹箸,夹了一箸的海参,入口细腻脆爽。玉湖的眼睛一亮,朝着那盘子中伸箸如飞。
秦云笙长睫猛颤着,低首又浅呷了几口茶,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那门口。
望着进进出出的人群,秦云笙压下心中晦涩难明的情绪,起身,道:“走罢。”
玉湖吃的正酣,听秦云笙的话箸一顿,她抬头望向秦云笙,“小姐这就要走了吗?可这些东西你都还没吃呢。”
秦云笙头也不回,径自朝外走去,“我无甚胃口,还是走吧。”
“真的要走了呀?”玉湖站起身来,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美的海味有些不舍,吧砸吧砸嘴口中的海味,意犹未尽。
秦云笙未理会她的话,径自结账去了。
玉湖看着秦云笙的聘婷背影,咬咬牙,伸箸飞快的在那餐盘中夹了几下,直吃的嘴中鼓鼓囊囊的,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竹箸,用袖子一抹嘴上的油花,便紧随上秦云笙的脚步。
跟掌柜结过了银两,秦云笙便走出了杜芳楼。
玉湖紧跟其后,便跑着便卖力的嚼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含含糊糊的喃喃道:“小姐,你怎么不吃呀,这杜芳楼里的东西都好贵的,白白花了十几两纹银,不是可惜了嘛?”
秦云笙面上神色淡淡的,心中思绪万千,繁繁杂杂的盘踞在心中,没有理会玉湖的抱怨,只是径自朝马车走去。
玉湖在其后跟着,看着那秀挺颀长的背影,嘟嘟囔囔的道:“小姐,现在南方涝灾,粮食粟米尤其珍贵,好多难民都无梁可耻,小姐却这买了不吃,这样多浪费呀。”
秦云笙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纤长的指甲掐在肉里,她也不觉疼痛。心中的思绪繁杂,好似藤蔓一般交错缠绕在心头。
是了,和雪如今来京城了,她跟景瑜就快要见面了,三龙夺嫡就快要开始了呢。她该好好地准备准备了。几日后就该是圣上率领诸位大臣,王爷和公主们上龙王神庙祈雨求福的日子了,她一定要借助这次机会,入仕,只有入了朝堂才能有机会将景瑜拉下储君之位,才能够报景瑜杀她骨肉血亲之大仇。
月上西楼,夜枭声声哀鸣,花前九盏下,独倚玉雕栏。
秦云笙仰望着天边的月明星繁,眼中如蕴微光,神色莫名难测。
手端一杯香茗,执一书卷,整个院子都好似与世隔绝一般,寂静无声。一道院门,阻隔了府外所有的喧嚣吵闹,只剩下淡淡的茶香,萦绕于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花盆马蹄底的绣花鞋在地板上噔噔作响。秦云笙从栏杆上起身,转手看去,程氏踏着月色走来,肤如凝脂,面若芙蓉眉似柳,眉眼之间蕴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风姿绰约如月下仙。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离秦云笙三步开外远的地方停下。
秦云笙看着程氏,莞尔一笑,朝她福了福,快步走上前,挽住她道:“天色渐晚,夜里露气湿重,娘亲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程氏笑拍拍她的手臂,道:“夜里无事,在房中呆的有些发闷就想着来走走。”
“如今时值夏日,屋中难免燥热,改明儿我差人去冰窖里给娘亲凿些冰块,放在里头,也好去去暑气。”秦云笙拉着程氏坐到藤椅上,说道。
程氏笑道:“不必如此麻烦了,如今才不过初夏,天气不甚炎热,哪里就有这么娇气。这么早就用上了冰块,这要是到了仲夏,天气热得更厉害了,可又怎么办?”
秦云笙淡淡一笑,“还是娘亲考虑的周到重生之特工嫡女全文阅读。”
幽幽烛火在程氏脸上投下一串剪影,她的笑容显得有些飘忽,她语气淡淡:“听说你将你九姨娘的住处安排在了红阁。”
秦云笙脸上的笑容一敛,果然程氏是有备而来的。
秦云笙温婉垂眸,颔首道:“是,女儿将九姨娘的住处安排在了红阁。”
陡然的,程氏的脸色一沉,“红阁是个荒废的院落,你有没有想过,你九姨娘现在有了身孕,你让她住进闹鬼的院子里,秦云笙你如今心肠怎么能这么狠毒,竟然要这么对待一个你怀有身子的庶母!”
程氏为人和顺,平时接物待人都是温温柔柔的,对女儿自然也是百般疼爱,千般顺从。秦云笙从来没有见过程氏发过这么大的火,尤其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对她发这么大的火,竟然要连名带姓的叫她。
秦云笙的目光中宛如泼洒了墨汁一般,深深沉沉的,乌黑乌黑的透不出光亮。幽幽灯火映在她的小脸上,神情晦涩难明。
秦云笙平静的垂眸,浓密长睫在眼底映下浅浅的剪影,她语气平淡如水,“娘亲,云笙没有想要害九姨娘的意思。”我其实是想要她生不如死。
“女儿只是觉得红阁院子宽敞,冬暖夏凉,适宜九姨娘小住罢了,云笙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会做的这般明显。她那样的人,还不配脏了我的手。
“若是娘亲觉得云笙安排的不够妥当,娘亲觉得九姨娘住在哪个院落里才好,云笙即刻就给九姨娘另收拾出来,让九姨娘住的舒心。”我保证会让她对住的每一进院子都印象深刻,悔不当初要来这里。
程氏自然是不知道秦云笙的腹诽,只是见秦云笙态度如此的恳切,以为自己是真的错怪了她。程氏看着秦云笙,长长叹了一口气,拉着秦云笙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上,声音柔和了下去,道:“云笙,是娘错怪你了。”
皎皎明月下,秦云笙的背影在地上被拉着极长,她眼神古井无波,“无事,娘亲教训的是,此事是云笙考虑不周到了。”我下次一定做事手脚干净一点,不让娘亲发现端倪。
程氏的目光微软,她徐徐低声道:“云笙,娘知道你是个善心的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咱们有心想要办好事,那也得看清楚情况再办不是?你看如你这般只想着那红阁通风透气,冬暖夏凉,但却并没有考虑到这院子之前闹过鬼,弄得人心惶惶的,九姨娘这住了进去,可有多害怕呢。寻常事后尚且如此,再加上如今她怀有了身孕,你这么做,若是惊了胎,使得你九姨娘小产了,这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呢。”
秦云笙颔首说道:“是,娘亲,女儿明白了。”
秦云笙低垂着眼眸,程氏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又叹了一回气,道:“娘知道你不喜你九姨娘,但是你也得体谅一下娘亲的难处。这些都是我欠她的,是要还的。你日后莫要再为难她了,是咱们欠了她的,那就该要还的。”
秦云笙眸如秋水,欠她的?
娘亲到底是欠了九姨娘什么了?为何她一点也不知情。
静静地看着程氏,月光下,程氏的眉眼中存了浓如墨一般深深沉沉的忧伤与迷惘。
秦云笙的眼底平静无波澜。
程氏仰首望着天空,月明星稀,流云飘忽,久久久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蓦地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都是命数使然,由不得人决断。
秦云笙低垂下眼眸,她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九姨娘既对她娘程氏起了杀心,那她就一定不会放过她。程氏欠九姨娘的,程氏会还。
但九姨娘欠程氏的,她秦云笙要她加倍奉还!
秦云笙看着自己的脚尖,唇角几乎抿成了一线,紧紧地。
程氏坐了一会儿,蓦地起身,“天色已晚,该回去休息了。”
秦云笙顺从的站起身来,朝程氏一福,“娘亲早些休息。”
程氏淡淡颔首,“云笙,你也早些休息吧。过几日,陪娘去龙王神庙,随圣上一道去祈雨求福,届时,住在寺庙之中,定然不比在国公府里舒服,夜里怕是会睡不着了,这几日好好地休息,养足了精神,待得去了也不会太过劳累,以至精神萎靡,在圣上面前失了分寸。”
秦云笙点头,乖顺的道:“是,女儿明白。”
“恩,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程氏言罢,脚步声远去。
秦云笙立在原地,看着程氏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中寒潭古井一般的幽深,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摇摆不定的烛火,在其平淡如水的脸上投下浅浅淡淡的剪影,神色晦暗莫名。
她紧紧地抿着唇,颊边梨涡深深凹陷下去,让人捉摸不透情绪噙在其中,好似是盛了两杯苦酒一般。
玉浣从屋中拿了一件大氅出来,给秦云笙披上,“小姐,起风了,天凉易受寒,咱们还是快回屋吧。”
玉浣给秦云笙拢好大氅。
秦云笙的素手从大氅之中探出来,将额前碎发拢好在耳后,轻轻应了一声,说道:“恩,是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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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71章
时如逝水,转眼,七日过去了[死神]交错全文阅读。
在这七日中,程氏派人将九姨娘从红阁之中接到了自己所居的院子里住。
秦云笙对此只当作不知晓,整日在院子中养花种草熬药,日子过得清闲得很。
霜荷则听了秦云笙的吩咐一直提防着九姨娘,怕她对程氏再有什么企图。若是哪一日九姨娘差人给她送来了些什么药,她也都尽数交给了秦云笙。
每每收过那些药之后,秦云笙也只是简单地赏了霜荷些银钱,却不作任何吩咐她的动作。
就这么不温不火的又过了几日。
天气渐渐燥热起来,初夏之后,按照大元的习俗,皇帝应带着权臣,王爷公主们上龙王神庙祈雨求福。
秦云笙等人起了个大早,备好了衣物,国公府的马车便是朝着宫中驶去。
程氏,庆国公几人在宫中与皇帝碰上面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开出了京城。
秦云笙的马车中,车帘挑起,一个小脑袋从其中钻了出来,看着官道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木,玉湖惊喜的叫道:“哇,小姐,咱们真的出了京城了!”
玉湖这话说的很是稚气,明知龙王神庙在郊外,皇帝若是求雨祈福,必然就会出城,她这话说的好似对此全然不知,眼见出了城才十分的惊喜似的。秦云笙手执一卷书卷,闻言淡淡的一笑,朝窗外看了一眼,“是啊,出了京城了呢。”
玉湖欢快的好似刚出笼的鸟儿似的,一会儿探头朝外看看这,一会儿缩回头看看那,好像是多久没出过京城似的,对一切都是新鲜惊喜的。
秦云笙笑看着玉湖,凝视着她脸上的那一抹惊喜的笑意,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这丫头总是最不安分的,总喜欢在外边跑着玩儿,不喜欢府中的拘束。这一回跟着皇上去城郊灵隐山上的龙王神庙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就是这个丫头了。
京城之外的空气清新,秦云笙挑起另一边的车帘,探头出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气,蓦地觉得肺腑之中都好似被洗涤了一样,清新舒爽。
和风吹在脸上,舒适柔和,秦云笙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嘴角不由自主的朝上扬起。
一辆马车从后方缓缓驶过来,扬起一路的烟尘,听着凌乱的马蹄声,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睁开眼,景止微微含笑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对这寻常之景,卿卿如此惊奇且喜,实是村妇之行为也。”景止声音好似是一张古琴乐音,每一个声调,每一腔都是温润好听的。
秦云笙看着景止难言难画的俊颜,却蓦地觉得失了兴致。这人说话真是煞风景,竟然骂她小家子气了,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村妇,忒得败坏人兴致。
秦云笙没有理会景止,深深蹙着眉头,再次放下了车帘。
隔着马车帘子,景止的声音显得越发的清润柔和,宛如一阵阵的春风吹拂过秦云笙的耳边,秦云笙却是蓦地有些恼他了。
“卿卿缘何将这车帘又拉下来了,难不成是见到本王丰神如玉模样,太过欢喜,以至害怕自己在本王面前失了仪态,是以忙将车帘放下了吗?”景止说话懒懒洋洋的,漾着一点的笑意。
秦云笙气得几欲拿着手中的书简扔他。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她理他的时候,他把她说的一无是处。她这时候不理他了,不与他争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毒舌,将她损的这么干净?
秦云笙心中郁结,她忍不住站起身来,朝马车厢外的驭夫没好气的吩咐道:“这天气这般热,马车驶的快一些,早些到了寺中也好找些冰块来,解解暑妃本妖邪全文阅读。”
驭夫闻言道了一声是,一扬鞭,马儿嘶鸣一声,马车跑的快了一些。
两辆马车渐渐分开了距离。
景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低低的闷笑了一声,目光中的神色亮的惊人。
车队走的不慢,半天便已到了龙王神庙。
龙王神庙外,车马林立,人如潮涌。
被马车颠了一路,秦云笙身子有些困乏了,由玉湖搀扶着下了马车,看着那修筑精致的寺庙,神情有些怏怏的,心中提不起兴致。
顺着山道,众人在妾婢的簇拥之下,向庙门走去。
秦云笙的身子困乏,由玉湖扶着,勉强的上了山路。
到达了山顶,看着那朱红的庙门,秦云笙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累了吗?”方嬷嬷看秦云笙微蹙着眉头,关切问道。
秦云笙颔首,也不做假,道:“舟车劳顿,身子是有些困乏了。”
“那奴婢先扶着你去庙中休息一会儿吧。反正圣上求雨祈福也是在明日才开始准备呢,今日不过是跟寺中的主持们打好招呼,安排一下各宫主子的房间罢了。”
秦云笙揉揉眉心,刚欲开口说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少女咯咯清脆如铃的笑声。
这笑声十分的靡丽,三分的尖哨张扬,跟这佛堂清净之地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秦云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众人侧目看去,但见几个模样俊俏的少女手牵着手,相携而来,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看着其中一个紫衣少女,秦云笙的眉头几乎要蹙着了川字。秦云紫,她怎么来了?
难道前些日子白老对她的那番评价这么快在京城之中就已经销声了吗?她一个名声败坏的庶女,缘何会跟着宫中郡主公主等人一道来着龙王神庙。
还有华素。秦云笙目光一移,转而又到了一个青衣少女的身上。
华素不知是在和谁人说话,面上带着一抹如春风一般的笑意,动人妍丽。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混到天家的队伍中的,而且还跟斛珠夫人的关系如此之好。难道先前白老的那一番话根本就没有在京城中掀起风浪吗?
看着秦云紫跟斛珠夫人相携在一起的手,秦云笙的眉心狠狠地皱了皱。
其实,秦云笙原本猜得不错,白老的那一席话,确实成功的泯灭了秦云紫的名声,让得她成为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名声败坏的恶人。这些时日,秦云紫不仅受到了外人的鄙夷和唾骂,就是连秦府里的人,除了七姨娘,其余的人皆是以她为不耻。秦义庄原本还是要打算将她移出族谱,放任自流的。
但是,秦云笙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在国公府中闭门谢客的这段时日里,秦云紫干了一件大事,成功的让世人对她由厌恶而转变为了钦佩仰慕。
事情的起因在半月前,秦云紫蒙面上街与人会面之时。
斛珠夫人的小儿子班言,在街上玩耍,其外地来的一富商,赶马时太过大意,险些撞到了班言,幸亏秦云紫反应及时,将那孩子护在了怀中,免去了这孩子的一劫。但自己却是受了不轻的伤,左臂被马蹄踩得碎了骨,身上还有些惊了马后,被马儿乱踢的淤痕。
斛珠夫人爱子心切,知是秦云紫救了自己的儿子,为了报答她,一力将此事压下了,雇人在京城所有大街小巷里宣传秦云紫的义举。大元人多是性情中人,其世家孺子书生最是敬佩仰慕有仁爱之心的男女,将其神话了也不是不可能。听了那些人的宣传,心中对秦云紫的厌恶越来越少,对其的敬佩仰慕之意越来越多。就这么几日,世人对秦云紫的看法便有了翻天覆地似的改变。
秦云紫跟着七姨娘,旁的什么都没有学到,唯独学会了嘴甜,最是有手段能讨人喜欢,斛珠夫人在与秦云紫的相处之中,秦云紫一直投其所好,装得十分大义清高,令得斛珠夫人大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惊喜感。秦云紫抓住机会,既讨好献媚,又示弱可怜,斛珠夫人起了怜惜之心。遂将秦云紫认作了自己的干女儿。带她入了京城的权贵圈子,今日,秦云紫跟华素能跟着宫中的车队来龙王神庙多半也都是托了斛珠夫人的福。
“娘,你看着龙王神庙修筑的多么大气阿,跟瑜婉以前住的那尼姑庵真是有天差地别呢。”秦云紫拉着斛珠夫人的手,指着那龙王神庙的庙门道。
杏目微微含笑,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惊羡之意,十分的天真单纯。
斛珠夫人看着秦云紫的这副单纯不谙世事的模样,想着自己年少夭折的亲生女儿,心中不由对秦云紫大起了怜惜之心,她将秦云紫搂入怀中,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叹气道:“孩子,你受苦了。”语气慈爱怜惜,言下已是将秦云紫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女。
秦云紫要的便是斛珠夫人对自己的这份怜惜,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直掐出了眼眶里的泪意,才对斛珠夫人摇头,道:“不苦的,娘,瑜婉不哭的。尼姑庵里有许多师太对瑜婉都很好的,瑜婉的姨娘对瑜婉也很好,瑜婉在那里有很多人关系疼爱,瑜婉一点也不苦的。”这话说的十分真诚,没有半死怨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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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2章
但斛珠夫人却对其大起怜惜之心,将秦云紫更深的搂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瑜婉,娘知你是个善心好孩子最强神统全文阅读。瑜婉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了,若是有人欺负你,娘就替你出气,好不好?”这是斛珠夫人对秦云紫的保证。
在斛珠夫人看不见的地方,秦云紫的脸上漾起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她擦擦眼泪,重重的点头,道:“恩,瑜婉知道,瑜婉有了娘亲日后谁也不敢欺负了。”
斛珠夫人将秦云紫揽在怀中,其用力之大,好似要把她揉碎在了自己的怀中一般。
秦云笙看着那一幕母女情深的戏码,目光一沉,眼中神色如墨点漆。
秦云紫叫斛珠夫人叫娘?
这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正在秦云笙思量的正当,周围蓦地起了一阵的骚|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云笙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方嬷嬷拽着跪在了地上,身边人异口同声的道。
原来是景康帝来了。
秦云笙抬头朝那一袭的明黄袍子的中年男子看去。
景康帝年不过四十,模样丰神俊朗依然,儒雅风流,眉眼间多情且温柔,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在其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儒君。胸中多知识谋略,本该是红尘中翩翩一君子,但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生来学的就是帝王术,一生不得其志。
前生,册立景瑜为储君之时,这位景康帝就已做了甩手掌柜,整日混迹在那翰林院之中,着一袭儒衫,跟随着那些有抱负的寒门士子一道学习儒家思想道家精髓。虽说景瑜才为储君,但是掌管的事情却是比景康帝这个皇帝做的还要多。
秦云笙看着丰神俊秀的景康帝缓缓而来,眼神平静无波。随众人一道静跪等候景康帝入了寺,才听到景康帝恩赐一般的吩咐道:“恩,诸卿亲身吧。”
“多谢吾皇。”众人垂头,齐声道。
正式的叩头谢礼之后,众人从地上起身,行为举止都拘谨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着,待得皇辇走过,才紧跟着走进了寺庙之中。
入了寺庙,先是跟随着景康帝拜过了龙王,才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之中休息去了。
秦云笙在房中沐浴罢,浑身清爽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不带侍女嬷嬷,独自在这龙王庙中走着。
小叶紫檀的木屐在寺庙的地板上踏踏作响,不疾不徐的,好似一曲高山流水的乐音,节奏欢快。
秦云笙穿行在丛林中,听着莺啼婉转,树木簌簌寂寥如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悠闲。
不知不觉地便是走到了龙王殿。
龙王殿门前此事正站着一个仪容俊美的男子。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脸色微微沉下来,待看清了那男子之后,转身便要离去。
景止悠扬声音在身后传来,“怎么不往前来,难不成是怕本王了吃了卿卿?”
这厮的眼力未免也太好了些吧。隔着这么多的台阶,这么远的距离也是能看清楚她是谁。
秦云笙心中啐骂一声,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
景止在身后看着她的动作,也不气恼,只是低低的笑了两声,旋即步下阶梯,大步拦下了她。
“光天化日的,止王爷拦住云笙,是想要做甚?”秦云笙淡淡的看着景止,语气幽幽道。
景止笑得很是风|骚,一打扇子,道:“无甚,本王就是见了卿卿,心中欢喜的紧,想要同卿卿说会儿体己的话罢了。”
谁要跟你说体己话了!秦云笙忍着脱了鞋子,用木屐打他脸的冲动,笑靥如花,“止王爷,道不同不相为谋,云笙才疏学浅,跟王爷此等学识渊博之人实是无话可说。”
言外之意就是,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识趣的话,丫就赶快哪里凉快就圆润的滚到哪里去。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然而景止却依然是笑的温和,好似十分认真体贴的道:“无事,本王虽然比卿卿谋略更多,更聪慧,但是本王的心依然是向着卿卿的,卿卿不必自卑。”
这厮真是蹬鼻子上脸医惹情牵全文阅读!
他比她聪明?他说这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脸红吗?
秦云笙心中蓦地起了要跟他较劲的心思,迎上他似笑非笑地眼神,道:“哪里,王爷卑鄙一如往昔,云笙不敢妄自与王爷并称,王爷说笑了。”你这个卑鄙小人,跟我装,我让你跟我装不下去!
秦云笙挑衅的看着他,但却没想到,景止这厮就是修炼千年成了精的狐狸,道行太深,刀枪不入。
景止笑的依然温润,“本王冰清玉洁,卿卿莫要在胡闹了。”
得,这会儿又成了她在胡闹了。
这厮怎么就能这么能说呢。
秦云笙看着景止那好整以暇的笑容,心中暗暗地啐骂了好几遍,才是扯出一抹笑道:“王爷,你今日可是吃饭了?”言外之意就是,你丫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来调戏调戏我呢?
景止一摇扇子,姿态风流肆意,“本王还未曾吃饭,卿卿可愿意同本王一道去用斋饭?”
秦云笙气得几乎快要吐血了,她不欲再跟景止多待,直想赶快远离这个妖孽。她淡淡道:“不了,王爷,云生已经吃过了,王爷若是想吃,就另找佳人作陪罢。”
秦云笙转身欲走,蓦地被景止拉住了手,景止好似无奈宠溺的道:“好了,别闹了。”
别闹了?
秦云笙几乎想甩手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究竟是他在胡搅蛮缠,还是她胡闹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会混淆是非黑白,小时候是不是吃墨汁吃多了,如今怎么满肚子的坏水。总喜欢捉弄人?
秦云笙用力想要甩开景止的手,却反被景止抓的更紧了些。
“王爷,请自重!”秦云笙的声音里是掩也掩不住的火气。
景止蓦地道:“据说这里的龙王庙很灵验,卿卿难道就没有愿望,不想去拜了一拜龙王吗?”
秦云笙的动作一顿。
自从还魂重生以来,她对于鬼神之说就比常人更加的信服一些,如今听景止这话不由动作一顿。
她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因怀着一缕执念得以重生,她怎么可能没有愿望呢?
景止见自己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不由一笑,道:“这里的龙王庙很灵验,每年都有许多百姓来这里还愿,你看,那树上挂着的红绸子,就是百姓向东海龙王所求取的愿望,是不是多如牛毛?”
秦云笙侧目,看着那一树的红绸子,眼中蓦地漾开一些水汽。
她怎么能不知道呢?这里的龙王庙很灵验,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前生,她为了景瑜多次走过这些阶梯,挂过许多的红绸子。为其许下的愿望不知几多。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无数在龙王庙中念道过这两句诗,可是到最后,那个人还是要害她,怨她,恨她,怒她,恶她。
秦云笙想着想着,目光有些飘忽起来。
秦云笙别这头,景止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道:“这里的龙王神庙据说是景胜帝在位时,在大旱的节气里,偶然在梦中,遇龙王托梦,龙王要求在这骊山之上建立一座龙王庙以来求雨问卜。景胜帝醒来之后,便立即派人修筑了这座龙王神庙。修筑完成当日,数月不见一滴雨水的京城便是下了一场大雨,解了北方旱灾。景胜帝龙颜大悦,从此将这龙王神庙变作了国寺,年年为龙王镀金修塑像,并定下了在这每年的六月份各代帝王要带领权臣子女到这里向龙王祈雨求福,以保天下平安。”
秦云笙看着那修筑的气势磅礴的龙王殿,长睫颤了颤。
景止松开她的手道:“卿卿难道就没有什么夙愿想要龙王实现的吗?”
秦云笙蓦地觉得口中有些发苦,她又不是神仙,自然是有夙愿的,可是这芸芸众生,皆有夙愿,她即便是虔心求了,也还是不知龙王能否可以听到她的乞求,助她实现这夙愿。
秦云笙望着那龙王殿,目光中流露出一点悲色。
景止看着秦云笙那眉间的一点哀愁,心神蓦地恍惚了一下,他在秦云笙的身上好似看到了什么人的身影,心中一阵的闷痛。
秦云笙的唇几乎抿成了一线,紧紧的。
“既然来到了龙王殿,卿卿不如就随本王一道去看看吧,即便没有夙愿,去看看以求平安也是好的。”景止的声音不知不觉地放柔了许多。“卿卿”二字叫的十分缱绻小意,好似是与故人相谈,爱人相唤一般。
秦云笙心中思绪烦乱,未听出景止话语中的不对, 她只是遥遥望着那龙王殿,望着那一树飘摇的红绸子,目光飘忽不定,深深远远。
缄默了一瞬,秦云笙才移开了脚步,朝着龙王殿中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极其的认真,好似是在同什么作别似的,也好似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目光坚定的望着龙王殿,望着那满树的红绸子,眼中神色如墨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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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3章
正如景止所说,大元自景胜帝起,这龙王殿就被历代君王尊为国寺儒道圣尊全文阅读。为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大元历代君王年年为龙王重塑金身,修筑龙王殿栖身。是以,这龙王殿也算是京城一处极为繁华的存在。
秦云笙缓步走入大殿之中,龙王殿中大的有些空旷,木屐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有空荡荡的回音,清脆圆润。
秦云笙看着以金镀成的龙王神像,看着龙王悲天悯人栩栩如生的神情,心中平静如止水。
前生,她在这里许下的愿望是白首不相离,今生今世,她想要在这里求得却是永别。
但曾相见便相识,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这一生,她再也不要跟景瑜有任何的感情纠葛,除了恨,她对他别无所求。
秦云笙深深地拜服在龙王脚下,双手合十,默默念着佛偈。
景止紧随其后,步入龙王殿。
看着那一抹秀丽翘挺的背影,长发及腰如缎丝绸,心中柔情万千,好似见梦中人魂归,哀愁相思无限。
秦云笙闭眼虔诚默念几遍佛偈之后,睁眼看着龙王,缄默一瞬,才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景止走上前去,笑问道:“卿卿所许下的是什么愿?”
秦云笙低首将裙摆上的灰尘掸下,淡淡道:“心中无愿,不过红尘痴念罢了,王爷不必挂怀在心。”
景止立在大堂正中央,和风飘过,衣袂翻卷,眉间神色淡淡如雾中远山,墨发在削肩之上舞动,他静静地一打扇子,动作风流且肆意,好似临江仙。
秦云笙的眉心一动,神色平淡如止水,提步朝着龙王殿外走去。
景止看着她颀长背影,淡淡的一笑,这丫头的性子跟她还真是像呢。
他无奈的笑了两下,提步跟上她的脚步。
“王爷,道不同不相为谋。”觉察到景止在自己的身后,秦云笙停在殿门口,蓦地说道,声音冷淡疏离。
这丫头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呢。景止失笑,这性子还真是挺像月儿的。
“龙王神庙的后山中有一处极为别致的景致,悬崖之上为瀑布,名为满月,瀑布之下是一潭池水,弯月形状。据说,当哪一日这瀑布之中的水住满了池子,形成了圆月,不管相隔多远的人只要心诚,便是能够再次相见。卿卿难道不想去看看这瀑布吗?”景止一打扇子,语气淡淡,温润如玉。
秦云笙斜瞥了他一眼,“王爷的知识渊博,懂的东西倒是多得很呢。”
景止一笑,只当自己听不出她言语之中的讽刺之意,道:“这些奇闻趣事,本王听得多,自然也知道的多。比不得卿卿整日不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来的闲适自在。”
秦云笙一噎,这厮是在说她孤陋寡闻。
秦云笙瞪了景止一眼,面无表情的朝着来路回去。
景止大步朝前走去,长臂一伸,拉住她的皓腕,淡淡道:“名胜古迹之地,不去实在可惜,左右无事闲极无聊,卿卿不如就随本王一道去看看这天下闻名的奇景吧。”
言罢,不由秦云笙分辨,他便拉着她朝着西面的竹林走去。
秦云笙挣扎着,想要挣脱景止的桎梏,但皓腕却反被景止越握越紧。
秦云笙无可奈何,只好一面用力的瞪着景止的背影,一面闷声跟着景止朝后山走去。
龙王庙尊为大元国寺,自然处处都有好景致,莫说着庙前修建的大气磅礴,这后山的风景也一样秀丽如画黄河捞尸人全文阅读。竹林重重掩映之后,是一处极为险峻的悬崖,陡峭高耸入云,瀑布悬挂其上,雾气翻腾,禽鸟盘旋而飞,莺啼婉转之中,好似人间仙境。
与李白诗仙所做的诗句有异曲同工之妙。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秦云笙看着眼前这处的景致,心中震撼。这天底下竟然真有如此天上人间一般的景色,处处皆风景,处处可入画。
景止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的一笑,道:“寻常人只知道龙王神庙中的龙王殿修筑的繁华,却不知最其实这庙中最好的景致在后山。着后山的景致似景胜帝在位之时,用了数十万两黄金,聘了数百位上好的工匠来精雕细琢的,处处都是作画风景。”
秦云笙看着眼前这好似人间仙境一般的精致,心中好似被这里高远广旷之气洗涤了一般,心中世俗杂念,忧愁烦哀皆是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对这景致的欣赏与赞叹。
景止看着秦云笙欣赏的入神,莞尔一笑,将扇子一合,抵在唇边,颔首道:“本王自小便是常随着皇太后来这出玩耍,对这里很是熟悉,卿卿若是喜欢这里,本王日后便常带卿卿来此赏玩。”
秦云笙斜瞥了景止一眼,没说话,但是心中暗暗地腹诽道:谁要跟你一道来这地方了,就你这厮不饶人的嘴,没得败坏了人的兴致。本姑娘倒是宁愿自己来,即便是对这里不熟悉,出了什么不测,也比跟着你这厮来得要强。
秦云笙张嘴,刚欲说些什么,蓦地身子被景止用力的一拉,推到了一旁。
她蹙着眉,要呵斥景止,眼前一阵森冷刀光乱花了眼睛。
“小心!”景止呵道,声音不负温润,而是激动紧张的有些变了调。
秦云笙看着长剑逼近,身形一侧,柔软的腰肢弯成一个常人不可思议的弧度,长剑擦着她的身前而过。
景止迅速抽出腰间佩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挡住那刺客的攻击。
兵刃相交,发出一阵尖锐利耳的声音。
秦云笙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看着那些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的黑衣蒙面刺客,蹙紧了眉头,暗暗地抚上袖中藏着的几枚防身所用的梨花针。
银针一出,借着暗劲朝那三个刺客飞去。
那刺客只觉得眼前一阵寒光晃过,脖颈的大|穴处,就已经被秦云笙的梨花针封住了,一阵麻痒疼痛从脖颈处传来,刺客皱紧了眉头,手里握着刀剑,暗骂一声,朝着秦云笙刺去。
秦云笙一个闪身,跟景止背贴着背,与那三个刺客形成了正面交锋之势。
景止如今已经冷静了下来,还有闲心摇着扇子,对她闲谈道:“卿卿看着柔弱不惊风,但这身手还是不错的呀。不知师从何派?”
秦云笙斜瞥了他一眼,从袖中又取出三妹梨花针,语气冷如珠玉落盘,“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有心思在这里闲聊。今日真是被王爷连累了。”
景止哈哈一笑,依然漫不经心的道:“卿卿此言差矣,本王端这些刺客的身手不过尔尔,绝不是江湖之中小有名气的,都是些小人物罢了。若是真有人想要暗杀本王,依这些人的身手,根本就不能够近本王的身。况且,卿卿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些刺客的刀锋全是对着卿卿去的,对本王不过是顺带而已。嗟乎,本王本是想与佳人同游仙境,却没想到有人会如此不识趣,忒得败坏人兴致。本王这次是被卿卿所连累了,卿卿一会儿可是要记得为本王斟酒赔罪呀。”
秦云笙手下动作如飞,行云流水,将那三根梨花针甩出,道:“王爷想要喝酒,那现在就多卖力一点,不然若是没了命,那云笙便是要请王爷到阴曹地府之中喝孟婆汤了。”
景止手中动作不停,闻言闷笑了一声,道:“黄泉路上,奈何桥旁,孟婆有汤,过路人遗忘红尘,不知来去,此为轮回。卿卿安心,本王现在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想要喝孟婆汤,还是喝酒的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王爷倒是好有闲情逸致。”秦云笙冷哼一声,朝着那刺客去。
那刺客长剑点地,看到秦云笙只身朝自己奔来,将身上的梨花针拔下,丢在一旁,冷笑一声,“找死!”也迅速迎上了秦云笙。
终归是闺阁女子,即便习了些武,但不得其中精髓,只有表面功夫,秦云笙对上那些见惯了杀伐的刺客,一招半式还可以,但若是多了,便是相形见绌了。
秦云笙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就连躲闪的那刀剑的动作都已经慢了下来。
正如景止所说,这三个刺客是朝着秦云笙去的。其余两个跟景止缠斗的刺客,见秦云笙远去,忙收了手,再也不管景止如何,只是猛地出剑朝着秦云笙刺去。
秦云笙如今腹背受敌,她深深地蹙紧了眉头。目光不经意的斜瞥到那悬崖,心念一动,正要朝那处去,脚下却不知是被什么给滑了一下,重心失衡,整个人朝着那悬崖底不受控制的移去。
秦云笙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边,脸色不由白了一白,想要稳住身形,但是脚下圆滚滚的小石子多如零星,散落在地上,一滑到底,眼看着身子就要掉下了悬崖,身后又有刺客追捕,秦云笙知自己无处可逃,心中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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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74章
这下怕是又要死一次了傻子村官陈二饼最新章节。
不知是会被那些刺客给杀死呢,还是会掉下悬崖被摔死呢。
“阿止,救我唯我网王最新章节!”死到临头,怕到了极致,嗓子中呛出一声呼救声,柔柔腻腻的江南口音。
秦云笙蓦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她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叫景止“阿止”!
秦云笙颤抖了下眼睫,心中惊骇宛如惊涛拍岸,肩胛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但见一个刺客正将剑刺入她的左肩。
殷红鲜血染红了素色的儒裙,宛如灼灼盛开的桃花一般,涸开在肩头上,妖冶惑人。
秦云笙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挫败之感,看着那刺客肃杀眼神,面上漾出一抹颇为明艳动人的笑意,好似冬天雪地里绽放的一株雪莲花,是难以言喻的动人心魄之美。看来自己应是先被这刺客杀死了呢。
真是不甘心呢。她还没有报仇,就又要死了,真是不甘心阿。
秦云笙苦笑一声,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身子越发的往悬崖之下倾斜。
不知这一次死了还能不能重生。
应当是不能了吧。
也许真是她太贪心了,竟还想要跟上天求一个奇迹,再重生一次,哪怕就一次,最后即便是死无全尸,被人挫骨扬灰也好,她都想要再重生一次,想要报仇雪恨,想要景瑜那些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真是可惜呵。准备了这么长的时日,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到最后竟是死在了一个不知明的刺客手中。
那刺客被秦云笙的这笑晃得一怔,手中的动作一滞。
秦云笙看着远处的瀑布,想道:也罢,死在这里也好,起码落得自在。
如此人间仙境,能安息吾辈魂骨,山清水秀之中,能有吾辈魂魄,也算是种幸运。
罢了,就这样吧。
秦云笙闭上眼睛,双臂自然的张开,好似急坠而下的鸟儿似的,身子朝后仰去。
正在秦云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手腕上忽然一紧,一阵温热的触感从皓腕上传来。秦云笙的身子在悬崖边上蓦地停住了。
是谁拉住了她?
是景止吗?
秦云笙睁开眼睛,但见景止一手拉着她,一手死扣着一棵老松,脸上神色凝重的看着她,一头如缎一般的墨发遮挡着他的面容,一双眼睛寒潭古井一般的幽深,眼神辽远,宛如碧蓝如洗的万里长空。
景止身子紧紧地贴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扣着那棵枝干不算太粗壮的松树,其用力之大,使得青筋暴露。
秦云笙盯着景止,讶异的瞪大了眼睛,“你——”
景止吃力的拉着她的皓腕,那刺客见势,朝着景止的手刺去,一阵皮开肉绽的疼痛感从臂上传来,景止微微蹙了眉头,素白的衣衫上涸开大片的鲜血,他瞥见秦云笙神色中的讶然之色,却是蓦地朝她粲然一笑,明眸皓齿,直如中秋之月露颜,冬日之花绽放,秦云笙有些愣怔。
景止的声音缱绻小意,好似一江春水,在明媚阳光中微微荡漾起粼粼波光,惹人心醉。他朝她笑问道:“刚才为什么叫我阿止?”
刚才为什么叫他阿止?
是阿,为什么?
刚才那明明不是她的声音。
那个甜腻的声音,是江南口音,她是京城人士,怎么可能会有江南口音。
秦云笙微蹙着眉头,心中的心思急转。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适才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那个声音是什么人的,她为何会叫景止“阿止”。
这声音发出的太过诡异,秦云笙倏忽觉得手脚都冰凉了起来:这一切太过诡异,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身体里究竟是不是还藏着另一个魂魄?一个不属于这个身体的魂魄。
景止含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好似汨汨清泉在心底流过,一片清清凉凉之意,“月儿,是不是你?”
秦云笙如置冰窖。
月儿?
月儿是谁,是发出刚才那个声音的人吗?
她是谁,她为何会在自己的身体里?
适才那个声音秦云笙肯定不是自己的,听景止这话,那声音应当是景止认识的人发出来的。越是身处险境,生死一线,秦云笙就越是冷静,脑袋中清明一片。
可是她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另一个魂魄,这事情听起来真是荒唐至极,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秦云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有另外一个人的魂魄。但她又不得不去想,去怀疑。毕竟她肯定这声音的的确确不是她的,可若是不是她的,那个魂魄又是谁的?难道她不是秦云笙,而那个声音的主人才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究竟是谁?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荒唐诡异了。
秦云笙的心思烦乱的很,以至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身处险境娇娘医经最新章节。
刺客见景止不放手,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抬手还欲再刺向景止。
就在这危机紧要的关头,一个黑影蓦地从瀑布之上窜了出来,身形迅疾如雷电,令人看不清楚来人究竟是如何动作的,刀剑便已架在了刺客的喉结上。
刺客只蓦地觉得脖颈处有一丝冰凉意,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猛地划过了他的咽喉,一击毙命,刺客片刻就没了声息。
余下的两个刺客见同伴被杀,立即拔刀上前,与那黑衣卫缠打在一起。
兵刃相击,发出刺耳的尖哨声。
秦云笙回神,目光撞入景止的眼神之中,星空倒转一般的神秘,秦云笙深陷其中。
看着他汨汨流血的胳膊,她讶然的瞪大了眼睛,“你流血了!”
景止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其眼神之专注,好似是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似的,这种感觉让秦云笙的心中蓦地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月儿,乖,再叫一声阿止。”他循循善诱的道。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
月儿,又是月儿!从她认识景止的那一天起,景止就常会叫错她的名字。
月儿,谁是月儿?
秦云笙心中的烦躁之意更甚。
二人的手交握的太紧,彼此掌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越发湿滑的抓不住。
秦云笙的身子又往下坠了些许。
景止紧紧地抓着秦云笙的手,薄唇微抿。
见势,秦云笙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生死一线之时,人都是有强烈的求生欲|望的,尤其是在抓住救命稻草之时。
秦云笙紧紧地抓着景止的手腕,艰难的道:“不要放手,求你。”
景止吃力的抓着她的手,闻言朝她粲然的一笑,“我不会放手的。”
这一笑,十分的灿烂,好似冰天雪地之中露出的一抹最为温暖的阳光一般,照射入心底。
兵刃相交,宛如雨点一般落下。
少顷,余下的两个刺客也没了声息。
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黑衣卫脱了身,飞身下去,很快便将秦云笙拉了上来。景止坐在地上,朝着秦云笙大笑,动作风流随意,丝毫没有王爷的威严之气。
秦云笙睨了他一眼,“还笑,一会儿命都快没了,还笑!”
景止露出皓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与卿卿同生共死,实是人生一大快事!”
秦云笙微微抿唇,目光沉沉如墨点漆,“云笙年华正好,还不想要与王爷共赴黄泉,王爷若是想要去找阎王,大可拉着旁人去。”
“卿卿此言差矣。”景止蓦地凑近了她,呼吸相交,秦云笙都能闻见他发间的清香,“能与卿卿生相许,死同穴,是止一生最得意之事。”
秦云笙不耐旁人凑自己凑得太近,身子微微朝后仰了些许,拉远了距离,才道:“王爷说笑了,云笙与王爷本是陌路人,何来生相许,死同穴?”
景止凝视着她,少顷,坐回地上,仰面哈哈大笑了两声,“卿卿果真是个妙人!”
看着景止汨汨流血的伤口,那黑衣卫蓦地跪在地上,低首沉声道:“属下来迟了,害得王爷受了伤,是属下的失误,求王爷责罚!”
“不必了,你就本王有功,功可抵过,本王何以要责罚你?”景止从地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和风吹过,他的衣袂翻飞,仙风道骨的模样不食烟火人间。
远处传来悠悠的钟磬声响,景止望着那雾中远山,淡淡道:“该用午膳了,走罢,莫要皇兄等急了。”
秦云笙也从地上站起了身来,看着景止颀长秀挺的背影,目光微微凝注在他的胳膊上,那里殷红一片,她忍不住出声道:“你的伤——”
景止顿步,顺着她的目光朝自己的右臂看去。
蚕丝绸缎的素白衣衫已经被利刃划破了,鲜血汨汨清泉似的往外涌着,景止淡淡的一笑,道:“无甚大碍,一会儿到房中包扎一下即可。卿卿莫要记挂在心上。”
他提步朝着山下走去,秦云笙看着她广袖飘然的秀挺背影,张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还是,随着他的脚步也下了山。
二人一路无话。
走至山下,龙王殿中一片热闹的情形,宫中的婢妾站在龙王殿外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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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75章
秦云笙顿步,朝着那一群宫婢看去魂炼天下最新章节。
“杂家见过止王爷。”
就在秦云笙朝这隅看去的时候,一个公公与之对上了眼,他大步上前,行礼道。
景止懒懒洋洋的看着那公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起来罢。”
“谢止王爷。”公公规矩地行过礼之后,站起身来,斜瞥了一眼秦云笙,问道:“姑娘可是秦家二小姐秦云笙?”
秦云笙心头一凛,朝他一福道:“小女正是秦云笙,不知公公有何事?”
公公的声音尖哨,很是怪腔怪调的,听着让人很不舒服,“斛珠夫人死了,有人说看见是你杀的,秦二小姐跟着杂家走一趟吧。”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斛珠夫人死了,有人指证说是她杀的?
下意识的,秦云笙斜瞥了一眼景止。
景止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也没说话,眼中的笑意如清泉一般明亮莹澈。
秦云笙不疾不徐的说道:“公公是不是弄错了,小女这才刚从后山下来,连斛珠夫人的面都没有见着,这怎么能有时间暗杀斛珠夫人呢。”
公公的态度十分不客气,趾高气昂的看着她,不耐烦的道:“杂家不管你是从哪下来的,反正有人指证说见到是你在这龙王殿中杀了斛珠夫人,人证物证确凿,秦二小姐若是真有冤屈,去跟皇上说罢。杂家只是个传话的,管不得那么多。”
在龙王殿杀了斛珠夫人?
呵,这人倒是好算计,她前脚刚离开龙王殿,后脚斛珠夫人就死了,这事情真是太巧了一些了吧。
秦云笙没动,只是朝着那公公淡淡的一笑,温声问道:“公公,此事非同小可,还望公公详细告知小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是何人指认的小女。公公告诉小女,好让小女这心里有个底儿,到时候也好为自己洗刷冤屈。”
公公嗤笑一声,看着秦云笙的眼神颇为的不善,“斛珠夫人在龙王殿被人刺死了,这殿中留着姑娘的绢帕,又是有人亲眼所见,是姑娘动手杀了斛珠夫人,如此铁证之下,姑娘还想着要洗刷冤屈?姑娘当咱家都是不长眼的瞎子吗?”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若是搁在旁人的身上,恐怕早已经被羞辱的恼红了脸,或者吓的惨白了面,但是秦云笙闻言,却依然是不温不火的,微微一笑道:“小女没有那个意思,公公错怪小女了,小女与斛珠夫人素无瓜葛情仇,是以,小女没有理由也并未杀害斛珠夫人,小女这么说,只是想要跟公公了解一下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届时,好为自己洗刷冤屈罢了。至于这人证物证,凭空捏造也可。小女行得正,坐得直,不怕鬼敲门。”
公公冷哼了一声,看着她好似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一般,“杂家管不得这么多,秦二小姐怎么着,跟着杂家走一趟吧?”
那公公执意不肯说事情的详细经过,秦云笙也并未勉强,淡淡的一笑,道:“是。”
公公挥袖而去,秦云笙紧随其后。
景止看着那公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凑在秦云笙的耳边,道:“卿卿跟本王一道游了龙王殿后山风景,一上午生死与共。卿卿这是何时杀了斛珠夫人,本王跟卿卿相处这么久,本王怎么不知晓此事呢?”
一股淡淡的发香和着青草芬芳萦绕于鼻息之间,秦云笙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
知景止这是变着法子的表明态度,相信自己,秦云笙莞尔一笑,不动声色的朝前走了几步,拉远了距离,似笑非笑的问道:“王爷觉得云笙是何时杀了斛珠夫人呢?”
景止闷笑了一声。
那公公闻言回头看了秦云笙一眼,眼神极为的不善。秦云笙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这是着了景止的道了。
秦云笙睨了一眼景止网游之冒牌NPC最新章节。
景止摇摇扇子,动作十分的风流随意,“本王怎么知道卿卿是何时杀了斛珠夫人了呢?”
果然这人说话就没安好心。秦云笙瞪了一眼景止道:“云笙与王爷自入寺起就一直待在一起,云笙若是真杀了斛珠夫人,那王爷岂不是帮凶了?”
“本王是帮凶?”景止好似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眉目舒朗的笑起来,“帮凶,恩,这词听起来倒是新鲜,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本王是谁的帮凶呢,这词听着真是顺耳,本王是卿卿的帮凶,恩,这词当真顺耳极了!”
景止玩味的笑了一下,凑近了秦云笙些许,眨眨眼睛,好似真是认真求教的模样,“卿卿且说说,本王是如何做你的帮凶的。卿卿仔细讲来,本王好洗耳恭听。”
这人不损她会死吗?能不能积点阴德福缘阿。
秦云笙被景止呛了如许多声,不欲再多理会他,脚步加快了一些,朝前走去。
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背影,闷笑了几声,笑眸之中流荡着一丝难以令人觉察的温柔神色。
跟着公公朝龙王殿走去,秦云笙心中暗暗的寻思着:究竟是谁要害我,我与斛珠夫人素无嫌隙,又无瓜葛,平时连面都不曾见过几次,究竟是谁在栽赃嫁祸?
蓦地秦云笙想起在庙前见到的那一幕,秦云紫窝在斛珠夫人的怀中,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秦云笙的心底一凛,会不会是她——
低首看着自己的鞋尖,那一抹红艳艳的如血似火的木屐圆头,晃在眼前刺目的紧。
是了,一定是她,不然旁人谁会来害自己?
斛珠夫人与自己素无瓜葛,若是寻常人,怎么会将她们二人联系起来,一定是秦云紫。她想要借刀杀人。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嘴角边泛起一丝深深沉沉的笑。
她的心肠倒是狠。端看着杂寺庙前斛珠夫人对秦云紫疼爱的态度,就可知这斛珠夫人是拿她当亲生的女儿一般来真心疼爱的。她捡了一个这么大的便宜,得了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干娘,竟然真舍得用她来换她秦云笙的一条命,这女子的心肠真是比常人硬许多阿。
步至龙王殿,宫中婢妾往往语,皆指目秦云笙。
秦云笙视若不见,优雅踱步到斛珠夫人的尸身旁,看着那胸口插着的匕首,淡淡的笑开了。
秦云紫真是蠢呐,要杀人也不知换一个不容易被人查出来路的兵器,她用的居然是象牙木雕的刀。
这样的刀在京城可是不多见呢。听说那斛珠夫人的府上就有一柄呢,还是珍稀的白象牙木雕的寒铁匕首呢。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匕首,素手摩挲在下巴处,做沉思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聚集在了秦云笙的身上,或愤怒,或茫然,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怜悯。
但在众人的目光中,秦云笙并未如众人期待的这般惊慌失措,反而是十分的沉重镇定,看着那斛珠夫人的尸身,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出乎众人的意料。
秦云紫看着她那镇定的态度,眼中一丝寒芒掠过。
秦云笙自然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朝她看去。
秦云紫的神情态度拿捏的极好,惨白着脸,看到秦云笙朝自己走来,眼神闪烁着,动作小心翼翼的朝后挪了几下,低着首,好似是极为的害怕秦云笙似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这演戏演的倒是极为的不错。秦云笙看着秦云紫的这番动作,依然不慌不忙着,还有闲情逸致欣赏她的表现。
真真好似置身事外的局外之人一般。
秦云笙拖着木屐,动作从容且优雅的走到秦云紫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跪坐在地上的秦云紫,也不说话,就是这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秦云紫咬着下唇瓣,一手支撑着身子,微微朝后仰着,好似十分害怕秦云笙的样子。
她的如此动作,令得周围的众人不由对她大起了怜惜之心。
秦云紫缩瑟着,小小声的道:“二姐姐,瑜婉不是有意的,瑜婉不是有意把你指认出来的。可是,这二姐姐毕竟刺杀的是瑜婉的娘亲,瑜婉不能为了保全二姐姐的名声而将娘亲的死弃之于不顾阿,二姐姐,你莫要生气,瑜婉会替你说情的,你莫要怪瑜婉好不好?”
呵,这话说得多么楚楚可怜阿,她杀了斛珠夫人,身为斛珠夫人的无血亲关系的女儿,竟然能够对她这个杀人凶手这般的善良,求她不要生气,呵,这得是多善良的人,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阿。
秦云笙似嘲非嘲的看着她,蓦地声音轻轻柔柔的道:“四妹妹,倘若姐姐没有记错的话,斛珠夫人的膝下可是只有二子无女阿若是真是有,那斛珠夫人的小女儿,早已在三岁时夭折了。你这会儿是怎么会成了斛珠夫人的孩儿了呢,你为什么要叫斛珠夫人娘亲呢?难道七姨娘不是你的生身母亲吗?如若不是,那是不是斛珠夫人跟父亲苟|且了,生下了你呢。四妹妹,人说话可是要知道分寸的,这一不小心就会辱没了咱们秦府的名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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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6章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关于成为魔王这件事最新章节。
众人指目秦云笙。
自古苟且二字就被世人诟病,为银乱污秽之词,男女皆羞于启齿。
然秦云笙却如此坦荡的将二字说了出来,并且暗指自己的父亲与斛珠夫人珠胎暗结,实是大逆不道,简直惊世骇俗!
齐刷刷的,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秦云笙的身上。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中,秦云笙的动作极优雅从容的倾身,素手轻轻地抬起秦云紫尖尖小小的脸蛋,端详着她躲躲闪闪的眼神,微微的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气质淡雅如莲花一般。
秦云紫最恨的就是秦云笙的这般动作,好似天上的谪仙一般,不染世俗尘埃,看着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秦云紫暗暗地磨牙切齿。
她用力的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直掐的眼眶中有了泪意,秦云紫才哭哭啼啼的道:“姐姐,你莫要生气,瑜婉不是有意要把姐姐指认出来的,瑜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娘亲视瑜婉为己出,瑜婉不能恩强仇报阿。姐姐,你就饶了瑜婉这一次吧,下次,下次若是姐姐还要做什么事情,瑜婉一定替姐姐瞒着。”
恩将仇报的事情,她秦云紫干的还少吗?秦云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心中冷笑连连,下次?她还想有下次?
秦云紫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秦云笙接话,她拿着绢帕假意擦擦泪,接着道:“二姐姐,瑜婉知晓二姐姐不喜欢瑜婉,瑜婉是姨娘所出,地位比不得姐姐尊贵,可姐姐也不能这般的侮辱瑜婉呀。瑜婉是娘亲认得干女儿,视瑜婉为己出,瑜婉叫一声娘亲也是应该的,姐姐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这一点小小的妒忌之心,就要杀害了娘亲呢。二姐姐,你怎么能这般的狠心呢。”
“二姐姐,你若是真不喜欢瑜婉,你可以跟瑜婉说呀。可是,你怎能杀了瑜婉的娘亲呢,还这么羞辱瑜婉。二姐姐,上次你命瑜婉假意抄袭你的诗作,瑜婉的名声都已经被人败坏了,难道二姐姐还觉得不够吗。二姐姐,瑜婉好歹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瑜婉呢。”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秦云笙的目光之中,不约而同的便多了几分的轻蔑与鄙夷之意。利用自己亲姐妹的名声来换取自己的贤德文才,这种做法,实是令人不耻!
秦云笙在众人如此的目光中,依然是波澜不惊。
呵,秦云紫这话说的可真是妙阿。一箭双雕,既指出她秦云笙心狠手辣,不给手足姐妹一点的生存余地,见不得其他的姐妹过得比自己好,善妒,因妒生恨,因恨杀人,将她的这杀人凶手的罪名坐实了;二来又是为自己洗白了,点明了那剽窃之事,是她秦云笙支使着她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败坏她的名声。
秦云笙心中冷笑连连,秦云紫这话说的可真是妙啊,这一张巧嘴,可都能将死的给说成活的了。
她秦云笙嫉妒她?呵,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堂堂的秦家嫡二小姐,锦云郡主的亲生女儿,会羡慕她这么区区一个庶出贱婢所生的四小姐?
秦云紫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吧,她说这话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
秦云笙讥诮的凝视着秦云紫,慢慢说道:“妹妹说笑了,姐姐身为嫡出,妹妹身为庶出,身份本就天壤之别,何来羡慕一说。妹妹这话说的可甚是奇怪,你有什么好让我羡慕的。”
不顾众人的目光,秦云笙慢慢站直了身子,秀挺窈窕的身子,在和风之中,好似一枝柳条,随风飘荡姿态优美。
秦云紫恨恨的凝视着她,眼神怨毒的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个洞来,秦云笙的那句轻描淡写的“你有什么好让我羡慕的?”好似一个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心中盘旋着,秦云紫心中的嫉恨宛如毒草一般的在疯狂蔓延。
景止看着秦云笙,听得她这般轻描淡写却狂妄张扬的话,微微的勾起了唇,白玉的扇柄抵在下巴处,肤白如玉。
这个丫头果然非同常人。
秦云笙曼步走至那斛珠夫人的尸身旁,看着斛珠夫人青白的面色,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模样,她依然面不改色。
朝着斛珠夫人胸前那插得极深的匕首瞥了一眼,蹲下身子,不顾晦气的用自己的绢帕覆盖在那伤口之上,仔细端摹了下刀口,站起身来,托着下巴看着众人道:“太医令可在?”
话音落下,一个鹤发的医官走出来,朝秦云笙一揖道:“奴便是太医令掌事张置boss太冷,求退货全文阅读。”
秦云笙淡淡的应了一声,随手指着斛珠夫人的尸身道:“斛珠夫人的尸身可检查过了?”
张置对上秦云笙黑黝黝的眼神,嗫嚅了下嘴唇,如实道:“已检查过了。”
“那可推断出了斛珠夫人死的时辰?”秦府是百年的医药世家,精通药理,见惯了这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意外或者非意外死亡的尸身,是以秦云笙能问出这话并不奇怪。
张置顺着她的指尖朝斛珠夫人的尸身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他回道:“应当是不出一个时辰,这尸身摸着还是温的。”
不出一个时辰阿。秦云笙淡淡的笑开了,她总算是弄明白了,那刺客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原来是秦云紫安排的一出好戏阿。
难怪,难怪刚进来时,秦云紫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秦云紫为了这个局可真是费了心思了阿。杀了斛珠夫人嫁祸给她还不够,还要雇了人来杀她,来个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好城府,好算计!
不得不说,秦云紫这次真是费尽了心力了呀。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起来,只可惜,一步踏错,步步错。秦云紫没能杀了她,那她就是秦云紫这个局里最大的败笔!
秦云笙静静的看着秦云紫,睥睨着她躲闪神色:她这次会让秦云紫输的一败涂地!
“是一击致命吗?”秦云笙笑问道。
秦云笙本是杀人凶手,如今却已主自居,朝太医令问话的态度好似是查案的判官一般,从容坦然的过分。
秦云紫暗暗揪着衣襟,神情狰狞。
若是这旁边没有人,恐怕她早已跳起来,怒骂秦云笙装模作样了。
“是,一击致命。”太医令看着秦云笙深不见底的眼神,莫名的,就觉得腿有些发软。
秦云笙淡淡的笑开了,“一击致命,四妹妹做事真是不错呀,干净利落。”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刷的一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秦云笙二姝的身上。
看着二姝一站一坐,一哭一笑的模样,指目往往语:“秦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杀斛珠夫人的凶手是另有其人?”
“看着情形倒是很像,若是真是秦二小姐杀了人,如今被揭发了出来,她何以会如此的镇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依本宫看定然就是那秦四小姐做的!”
“才不是呢,贵妃娘娘,您瞧,这秦四小姐哭的多难过呀,奴婢看了这心底都难受。秦四小姐怎么会害视自个儿为己出的干娘呢。贵妃娘娘,依奴婢看,定是秦二小姐在花言巧语,糊弄大家呢。”
罔顾周围人的议论,秦云笙依然淡定从容,“现在此事可在官府立案了没有?”
太医令看了秦云笙一眼,眼神有些奇怪:这秦二小姐不是有杀人的嫌疑吗,斛珠夫人的身份非同一般,若是旁人怕是早就吓得没了魂了,这秦二小姐怎么还巴着官府来呢?
看着秦云笙寒潭古井一般幽深的眼神,太医令不自觉地便回答道:“已在官府立了案了,一会儿京兆尹府衙门的官差便是会来查案了。”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闻言颔首,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云紫,慢慢的道:“四妹妹,官府的人一会儿就要来了,你说姐姐是在官府来之前揭发你呢,还是在官府来了之后,再把你做的这些事全部都说出来呢?”秦云笙的语气平和,好似就是寻常姐妹之间的闲谈问话。
但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众人之间如同大石投入了池水之中一般,掀起了千层浪。
秦云笙这话是什么意思?
揭发?秦云紫做了何事了,需要揭发?
众人不由朝着斛珠夫人的尸首看了一眼,难道说,这斛珠夫人真的是秦云紫杀得吗?
若是真是秦云紫动的手,那她的动机是什么呢?她为何要杀了一个视自己如己出,对她恩重如山的干娘呢?
众人顿时觉得眼前如蒙大雾。
原来清晰可见的一切皆因秦云笙的这句话,而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听秦云笙的话,秦云紫的脸色不由白了一白。
她嗖的一下抬起头,看着秦云笙。
秦云笙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不会的,自己做的这般隐晦,就算是那些杀手没有得手,依他们道上的规矩,也一定会替雇主保密身份的。不会的,秦云笙不会发现什么的。
秦云紫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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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7章
“二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血口喷人呢,娘亲分明就是你杀的,瑜婉都看见了末日剑神的悠闲生活最新章节。”秦云紫哭泣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秦云笙冷笑一声,柳眉微挑,“我杀的?四妹妹,你何时见我杀了斛珠夫人了?”
“就是适才,姐姐约娘亲来龙王殿的时候。”看着秦云笙,秦云紫捂着胸口,凄凄哀哀的说道:“当时我与娘亲一同正在屋中用斋饭,二姐姐差了身边的丫鬟来请娘亲到龙王殿一叙。娘亲与二姐姐素无瓜葛,二姐姐此时突然请娘亲到龙王殿一叙,如此行为,本就奇怪得很。瑜婉当时就有些怀疑,心中担忧娘亲,是以便偷偷的跟着娘亲到了这里,结果就看见二姐姐因为同娘亲一言不合,便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杀了娘亲。二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你杀了瑜婉娘亲,这让瑜婉怎么活呀?”
秦云紫说的有条有理,好似煞有其事似的。
众人见她哭的如此难过,心中自然是对她的话存了几分相信,看着秦云笙的目光颇为的不善。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四妹妹这话说的真是奇怪,若是姐姐真有心要杀死斛珠夫人,四妹妹瞧见了,怎么不制止呢。莫非四妹妹本就——”语气温温柔柔的,欲言又止地引人遐想。
“你血口喷人!”话还未说完,秦云紫跳起来指着秦云笙道。
“血口喷人?四妹妹,究竟是姐姐血口喷人,还是你故意混淆是非黑白?”秦云笙字字珠玑,咄咄逼人的气势直如冰天雪地里绽放出的一朵雪莲花一般,冷冽中又犹存不可抵挡的妍丽,“四妹妹适才也说了,姐姐与斛珠夫人素无干系,那试问我为何要杀一个与我素无干系的人?”
秦云紫张张口,还未说话,秦云笙的话锋便如刀一般的对向了她,“若说是姐姐嫉恨妹妹,见不得妹妹比姐姐过得好,因而因妒生恨,这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一些吧。我若是真的嫉恨妹妹,眼红妹妹如今得斛珠夫人的看重,妹妹过得比我更好,那我也应该是杀了妹妹才是,妹妹怎么说是我杀了斛珠夫人呢。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吧。”
秦云笙妙语连珠,直逼得秦云紫无处插话,“这理由当真牵强。难道妹妹是觉得姐姐是傻子吗,觉得杀斛珠夫人这样一个权贵,比杀一个卑贱庶女更容易吗?四妹妹,你当大家都是三岁黄口小儿吗,容得你这般骗得团团转。”
秦云笙嗤笑一声,睥睨着秦云紫,高高在上的令其不可攀比。
秦云紫的脸色惨白如素。
秦云笙怎么能如此的聪明?她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先是尾随秦云笙到达了龙王殿,在此杀了斛珠夫人,然后嫁祸给秦云笙,再请刺客将秦云笙推下山崖,伪造畏罪自杀的假象,让人信服,从此秦云笙的为人就会被世人诟病。一个善妒容不得庶妹的恶人形象便是树立了起来,秦云笙将会受千夫所指,万人所唾骂,而她这个真正的杀人凶手,也可理所应当的接受天下人的同情,不仅洗白了之前剽窃秦云笙诗作的污点,而且在众人眼中更是塑造了一个身份低微,受人欺辱的楚楚可怜形象。
秦云紫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但是却没想到,千防万防终归是算漏了一条。
她算错了人心。
秦云笙的聪慧过人,非她泛泛之辈所能比,若是之前刺客将秦云笙推下悬崖,这计策看着也算可行,但是千算万算,她还是算错了,没有想到景止这个闲散王爷,会跟秦云笙一同到后山去,替其挡了这一灾。
秦云紫张张口,尖叫一声道:“不,秦云笙,是你在混淆是非黑白!斛珠夫人分明就是你杀了,你不要装了!”她突然弯身在斛珠夫人身边捡拾了一条手帕,在秦云笙的眼前晃了晃,道:“这就是证据娘子凶猛全文阅读!你杀了娘亲的证据!”
“证据?”秦云笙冷笑一声,接过那手帕,看了看,随手丢在地上,“这算是什么证据?这样的手帕样式在京城之中几乎所有的大家闺阁姑娘都人手一条,若这东西也算是证据的话,那岂不是这京城中有这样式的手帕的所有大家闺秀都有嫌疑杀害了斛珠夫人?”
“不,你信口雌黄!这手帕分明就是你的,我前几日才见过你用这块丝帕,你莫要再狡辩了!”秦云紫终于撕开了那一层柔弱的面具,歇斯底里的道。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和风吹来,广袖飘然,她宠辱不惊,好似迎风盛开的一朵白莲,“妹妹,你错了。”
错了?她什么错了?秦云紫双目猩红的瞪着她,不知她为何这样说。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秦云笙从容的自自己的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道:“我向来用的都是丝绸绢帕,那等粗布麻子的帕子我连见过都未曾见过。”
“你骗人!”秦云紫不看那绢帕,道。
秦云笙莞尔一笑,“我没有说谎,四妹妹如若是不信,大可请我身边的丫鬟嬷嬷来,问问她们,我平日里所穿用之物究竟是何所制。”
“我才不会信你,你身边的丫鬟嬷嬷都是你的人,自然心向着你,她们说的话根本就不能信!”
秦云笙依然神情淡淡的,眼神若寒潭古井一般的幽深,“四妹妹若是如此,那姐姐也没有办法了。”
听到这话,秦云紫笑了一声,看着她,得意的道:“你终于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看着秦云紫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秦云笙觉得好笑。
“承认是你杀了娘亲。”秦云紫高高的抬起下巴,小人得志的模样十分的小家子气。
秦云笙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这秦云紫究竟是真蠢还是假装的呢,她何时承认了是自己杀得斛珠夫人了,她倒是会替人说话。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四妹妹做人说话是要讲道理的,你这空凭着一张嘴就想要陷害我,这手段可真不算妙。”秦云笙淡淡的一笑,看着秦云紫那副势在必得的小人模样,蓦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斛珠夫人的尸身旁,语气轻柔如云似烟的说道:“四妹妹,你若是如此的胡搅蛮缠,那姐姐也不给你留面子了,这当着如许多人的面,姐姐就把话说开了。”
秦云笙的目光悠远,好似碧蓝如洗的万里长空一般。
秦云紫蓦地心中慌乱起来。
秦云笙缓缓俯身下去,指着那柄端端正正的插在斛珠夫人心口的匕首,道:“四妹妹可知这匕首是何人之物?”
秦云紫还以为秦云笙是要做什么,没想到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她这一句话,以为是其黔驴技穷了,当下腰杆子挺得硬朗了一些,道:“这匕首自然是二姐姐你的。是你杀了娘亲,瑜婉亲眼所见,这匕首不是你的,难不成还是瑜婉的吗?”
秦云笙莞尔一笑,“妹妹说对了,这匕首还就真是四妹妹的。”
秦云紫嗤笑一声,“二姐姐,你在说笑吗?这匕首怎么可能是我的?”
“这匕首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呢?”秦云笙似笑非笑地反问她。
看着秦云笙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秦云紫终归还是破了功,慌乱了起来,语气有些干涩的道:“二姐姐,你这是在说笑,这匕首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你没有见过?秦云笙听她这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恬静起来。
面对着龙王殿之中,看热闹的宫中妾婢,秦云笙朗声道:“四妹妹,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是真的不知晓这把匕首是斛珠夫人赠给你的吗?”
这匕首的确是斛珠夫人赠给她的,但是当日,斛珠夫人赠给她的时候是在斛珠夫人府上,没有外人时,斛珠夫人见她喜欢这其上的花纹,便是将这把匕首送给了她。这一切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秦云笙是怎么知道的呢?秦云紫的脸色一白。
秦云笙指着那匕首,缓缓说道:“四妹妹可知,这匕首的刀柄是用珍稀的白象牙木所雕刻的,刀身则是用千年寒铁所铸造的,吹可断发。十分的珍贵,价比黄金。这可是一般的京城权贵都是想买也买不到的呢。”
秦云紫的脸色又白了一白,檀口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才道:“二姐姐你说谎,这把匕首分明就是你在市井上随便买来的,一点儿也算不上珍贵,你不过是想嫁祸给我罢了。”
她想把这罪名嫁祸给秦云紫?
秦云笙心中冷笑连连,究竟是她想要嫁祸秦云紫,还是秦云紫想要血口喷人!
众人听着这二姝一来一去的辩解,心中如蒙大雾。
不由朝那柄匕首看去。
白象牙木的刀柄在阳光下微微的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光,圆润通透。露在外头的刀锋一看便知是非同寻常。这样的刀,即便不是行家人也能看出来门道了。
秦云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四妹妹,这刀在京城之中可不多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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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8章
秦云笙倾身,动作温柔的将秦云紫额前的一缕碎发拢至其耳后,“四妹妹可知,这刀在京城之中都有哪户人间所有?”
在秦云笙神色淡淡的眼神中,秦云紫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她眼神阴鹜的看着秦云笙,大声叫喊道:“这刀是你的,我怎么会知晓它的来历?二姐姐,你莫要信口雌黄了,都是自己姐妹,二姐姐你这般栽赃陷害于我,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秦云紫说的义愤填膺,煞有其事似的,若不是秦云笙太过了解其品行,怕是早就相信了她的话了燕少,请你消停点!全文阅读。
秦云笙淡淡一笑,在众人的目光中,优雅地从容地站起身来,声音清脆响亮的说道:“诸位,可是看清楚了,此刀之刀柄为象牙木所雕,千年寒铁铸造刀身,为朝廷贡品,京城之中权贵也鲜少有人所能用之,一般人决不能所有这匕首,因而用着匕首之人必是朝廷极好辨认身份。而据我所知,这斛珠夫人的府上正好就有一柄这样的短刀。”
秦云紫的脸色一白,她张口欲辨,但见秦云笙微扯了唇角,道:“四妹妹,这柄匕首应是斛珠夫人赠给你的吧?你用这把匕首杀了她,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吗?斛珠夫人待你如己出,将你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四妹妹,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狠呢!”
秦云笙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令这龙王殿内的所有人听得清楚,一时众人哗然。
秦云紫身子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瞪着秦云笙,摇摇头,嘶吼道:“不,人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你莫要再信口雌黄了!”
秦云笙缓缓走到她身边看,蓦地举起她的右手,朗声说道,“四妹妹,你口口声声说,这人不是你杀的,但你可能告诉我,你这衣袖上的斑斑血点是怎么来的?”
这一句话,好似落入油锅之中的水一般,“呲——”的一声在众人之中炸开了锅。
刷的一下子,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秦云紫的衣袖之上。
秦云紫的衣袖被秦云笙所掀起,露出里边雪白如素的里衣,上边赫然有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血点子!
这一下,证据确凿,秦云紫再不能狡辩什么了。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之中,秦云笙从容淡定地松开了她的玉臂。
秦云紫身子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惨白着小脸猛地摇摇头,犹自喃喃道:“不,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凭空捏造出来的,对都是你的错!你个贱人!”秦云紫说着说着,双手抬起,就欲掐上秦云笙修长脖颈。
秦云笙的身形一闪,躲开了她。
秦云紫扑了个空,跌坐在地上,嘴张得老大,瞪着眼睛已是发不出了任何声音。
秦云笙负手而立,冷眼睥睨着秦云紫,朗声道:“四妹妹,人在做天在看,苍天公平,是善是恶自有人能分辨的清楚。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做下了如此恶事,还想着要嫁祸于我,此等做法实是令人不耻至极!如今官府的人也已快到了,姐姐我不会再念及你我的姐妹情分,为你求情了,你作恶多端,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大义凌然的一番话,令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不由拍手为其叫好。
秦云笙宠辱不惊,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也只是抿唇淡淡一笑,望着龙王殿外的天空,眼神高旷如碧蓝如洗的万里晴空。
在众人都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景止的目光一直凝注在那抹颀长秀挺的倩影之上,眼神中神色犹如墨点漆。
月上中天,星稀如沙,万籁俱寂。
秦云笙宿在龙王神庙的一间小禅房之中,睡意正浓。
不一会儿,其白嫩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樱唇微张,无声的呢喃了两声,眼角蓦地渗出了几滴热泪。
是梦——
少女的笑声仿若银铃一般在花田中响起,秦云笙循声望去,但见一名白衣少女俏生生的立在远处,花团拥簇之中,笑靥如花,“阿止,你说日后我们成亲了,是要男儿还是女儿好?”
一个模样清俊周正的少年不知是从何处走来,听少女这话,面露羞赫神色,他伸手揽住少女的纤腰,道:“只要是你生的,不论男女,于我来说都是极好的。”
这声音有些熟悉,秦云笙微蹙了眉头。
是谁在说话?
秦云笙努力想要看见眼前的一切,但是却发现眼前越发的花白起来。
这到底是哪里?
一阵刺目的白光之后,秦云笙的眼前再次出现了清晰地情景。
红鸾纱帐,鸳-鸯戏水锦褥,美娇人坐于其上,一片喜气盈盈的景象。
秦云笙看着那端坐在床榻上身着喜服的女子,蹙紧了眉头。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但见进来一个模样俊美的郎君,玉冠束发,红衣似火第一女土豪最新章节。
“月儿。”少年声音缱绻小意的唤了一声,用如意杆挑起了那女子头上的喜帕,露出一张难言难画的脸,清秀精致的眉眼,红妆浅画,杏目之中微微含笑,神色淡淡的好似画中仙。
“阿止。”少女樱唇轻启,江南口音宛如一池春水一般的温柔绵软,欲语还休,少女娇羞的情态毕露。
阿止?秦云笙眉头紧锁,这称呼听起来何以如此耳熟。
正在秦云笙思量的这时,喜服在身的二人已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宛如鸳-鸯交颈一般,情意缠|绵,好似完全不曾发觉秦云笙的存在。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不知是何人呢喃了一声,眼前的景象又模糊了起来,渐渐地这一堂的红,又是化成了一阵刺目的白光。
秦云笙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少顷,眼前的景象蓦地又变了。
这次则变成了是在龙王神庙的后山。
龙王殿后山风景秀丽,好似天上人间,仙禽盘旋,百花吐艳,春意融融的好景象。
于这一片美好景象之中,一个模样清俊的男子怀抱着一个女子的尸身,跪在山巅上。
女子脸色灰白,紧闭着双眼,早已声息全无。
男子朝着瀑布之下所雕刻的龙王神像大声喊道:“龙王,你若是在天有灵,请你庇佑吾妻,让她重生与我共死!”
长长的回音在山谷之中飘荡,男子蓦地长啸起来,声音凄厉,好似一声声哽咽的哭声,又好似失去爱侣的大雁哀鸣之声,悲戗痛苦,令人闻之欲落泪。
回答男子的只有那瀑布哗啦啦的流水之声,瀑布之下的龙王神色依旧悲悯。
。。。。。。
秦云笙蓦地尖叫一声,声音宛如裂锦一般划破了夜的寂静。
秦云笙睁开双眼,满头大汗的坐起了身子。
这一声尖叫惊醒了守在门外的玉浣,她掌着灯连忙冲了进来,“小姐,你怎么了?”
幽幽灯火之中,秦云笙的脸色惨白如素。
她手捂着胸口,余惊未定的模样。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将窗前的灯燃起,烛泪滴滴而落,玉浣借着昏黄灯光,瞧见秦云笙的脸色,有些担忧的问道。
秦云笙双目无神,坐在床榻上,汗水打湿了衣衫。她反反复复的呢喃着:“阿止,阿止。”
玉浣听不清她的话,只是瞧着她神魂不属的模样,心中十分的担忧,“小姐,你怎么了?二小姐!”
和风吹来,秦云笙不由打了一个激灵,神色才是清明了些许。
看着玉浣的眼神有些茫然,“玉湖?”
听秦云笙应声,玉浣松了一口气,回道:“小姐,奴婢是玉浣。”
“玉浣?”秦云笙刚做了梦,如今脑袋中还是混混沌沌的不大清楚,闻言她好似迷惑的呢喃了一声。
玉浣点头道:“是,奴婢是玉浣。”
秦云笙站起身来,她慢步走至窗台前,看着窗外荒寒的月光,她情不自禁的抚上心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玉浣从床榻上拿了大氅,给秦云笙披上,“小姐,山中寺庙夜里寒冷,还是披上件衣服的好,不然若是受了凉,倒是免不了会害病的。”
秦云笙轻轻应了一声,眼神还是流连在窗外,神色晦涩莫名,她静静地凝视着月下竹影,她轻轻地,好似叹息一般的呢喃了一声,“阿止——”
窗外北风乍起,卷起一地的落花,花香犹在,花影无踪。
秦云笙看着月色,好一会儿,蓦地转身回了床榻上。
“小姐可是要睡了?”玉浣看着秦云笙的背影问道。
秦云笙解了大氅,上了榻,轻轻地应了一声,“恩,要睡了。”
“那奴婢把灯熄了吧。”玉浣说着朝烛台走去。
刚要吹灭烛火,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嬷嬷在外边唤道:“二小姐不好了,四小姐自尽了。”
秦云笙蓦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朝窗外看去。
纱窗上映出一个身量不高的妇人身影,玉浣吹灯的动作一顿,猛地看向秦云笙,“小姐。”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坐在床榻上没动,只是对玉浣吩咐道:“去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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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79章
“是仗剑高歌最新章节。”玉浣应了一声,朝秦云笙福了福,转身开门去了。
明明灭灭的灯火中,秦云笙的小脸上神色晦涩莫名。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屋里进来一个提着灯笼的嬷嬷。
夜里露气湿重,一股寒气灌进门来,玉浣不由打了个哆嗦。
“秦二小姐可在?”那侍女探头朝里边望了一眼,问道。
借着明灭灯烛玉浣看清了那嬷嬷的面容,不是宫中妾婢们的打扮,模样也不甚熟悉,她心中警醒起来,朝屋里望了一眼,谨慎道:“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嬷嬷有何事情不如明日再来吧。”
那嬷嬷蹙紧了眉头,好似很是焦急的样子,“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姑娘通融通融让奴婢进去跟秦二小姐详谈吧。”
玉浣见微知著,看着那嬷嬷佯装焦急实则躲闪的眼神,心中一凛,道:“发生何事了,你是哪个院子里的嬷嬷,谁人派你来的?”
那嬷嬷也是个人精,见玉浣起了警醒,眼神更是闪烁起来,她对答如流:“回姑娘的话,老奴是四小姐院子里的,四小姐她上吊自尽了,老奴是大夫人派来请二小姐过去主事的。”
秦云笙虽说在秦府中颇得老夫人的喜欢,很是话语权,但是这秦府之中还是男尊女卑的,依她姑娘的身份何时在府中主过事了?即便是秦云紫自尽了,那处理的也该是她们院里主事的嬷嬷,怎么会让秦云笙一个白日才跟自己主子结过梁子的人去主事呢?这嬷嬷说的事情可当真蹊跷。
玉浣仔细地打量着那嬷嬷的穿着,不是宫中婢妾的打扮,更像是秦府中做粗活的粗使婆子,其发髻偏左,髻根只用一根破旧的布条箍着,衣饰虽然华贵,但是手上有许多因为常年干粗活而长的老茧,脸庞左侧也隐有些脏污的痕迹,这嬷嬷一看便知不是院子里身份较高的大嬷嬷。
试问一个粗使婆子,穿着一等大嬷嬷的衣服,半夜里无端的来找一个跟自己主子结过梁子的人主事。这事情真是无处不都透着蹊跷。
秦云笙坐在屋内听着二人的交谈,面上的神色淡淡。影影绰绰的烛光打在脸上,半明半暗的正如她此刻的心绪一般。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这秦云紫真是有毅力,下午才被她将了一军,这如今可又是生了法子折腾。
玉浣自然是不信这丫头说的话,只是道:“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夜里凉,小姐身子弱,不方便出门,还是请四小姐院子里主事的嬷嬷自己做决断吧。”
嬷嬷的眉眼一凛,掐了自己一把,泪水盈盈的看着玉浣,“人命关天,姑娘难道就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吗?我家小姐好歹也是二小姐的亲妹妹,我家小姐出了事,难道做姐姐的二小姐就能不管不问吗?”言外之意便是在威胁玉浣,若是今日秦云笙不去秦云紫住的禅房中,那便就是漠视姊妹亲人,是不忠不义之举,要受到天下人的谴责。
这嬷嬷的本意其实是想吓唬吓唬玉浣,好让她赶快去叫秦云笙,自己好回去复命,但却没想到这话更是让玉浣起了疑心。
玉浣打定了主意不再理会那嬷嬷,只是道:“既嬷嬷都说了此事人命关天,我家小姐不过一个姑娘家家的,定然是做不了主的,嬷嬷还是请回罢。”
她说着就果断了关上了门,不给那嬷嬷一点说话的余地。
那嬷嬷吃了闭门羹,看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什么东西。摆的甚大的架子!”接着又是打算敲门,但玉浣却已熄了烛火,屋子里黑漆漆的,好似无了人的声息,她也只好作罢。
嬷嬷气恼的重重的踢了一脚房门,骂骂咧咧的走了。
玉浣贴在门缝听着动静,听着那脚步声越走越远,才走进了里屋。
秦云笙坐起了身子。
“小姐。”玉浣唤道。
秦云笙恩了一声羽神大陆最新章节。
漆黑一片中,秦云笙的眼睛亮的惊人。
玉浣低声道:“小姐,奴婢看那嬷嬷有问题。”
有问题?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她当然知道那嬷嬷有问题,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秦云紫身边的丫鬟来必然是有诈。
“那嬷嬷说是请你去四小姐的院子中主事,四小姐上吊自尽未遂,在禅房里闹开了。”玉浣低声说道。
秦云笙左手托着香腮,温婉垂眸,浓密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浅剪影,“玉浣,此事你觉得可信吗?”
玉浣摇摇头,低声说道:“奴婢觉得不可信,奴婢瞧着那嬷嬷手上生着老茧,不像是常年随着主子伺候的大嬷嬷,反而更像是那些干粗活的粗使婆子。小姐,你说这四小姐无缘无故的派一个这样的嬷嬷来请你,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事为反常必有妖,即便是不知道秦云紫这打的究竟是什么如意算盘,也是能知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耳。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却也没说话,双眼望着窗外荒寒的月色,目光深远。
。。。。。。
秦云紫所客居的禅房内。
灯火如豆,烛泪滴滴,纱窗后,人影绰绰。
“怎么样,那个贱人来了没有?”秦云紫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迫不及待的问道。
裹挟着一身的露水寒气,一个身量不高妇人从远处姗姗来迟。
那嬷嬷先是朝着秦云紫一福,才苦着脸回道:“没有,二小姐的丫鬟机灵的很,无论奴婢怎么说,她都是不肯让奴婢进屋去。奴婢连二小姐的面都没见着,更别提说跟二小姐说句话了。”
嬷嬷的话还未说完,秦云紫便狰狞了神情,素手毫不犹豫的朝着嬷嬷的脸便打了过去,她尖叫一声,“废物!”
秦云紫气得狠了,对那嬷嬷拳打脚踢的,状似疯癫泼妇一般,“真是废物,让你去传个话也不成,我养你作甚!废物!”
嬷嬷不敢反抗,只好生受了她的那拳脚。
如雨点一般的拳脚落在嬷嬷的身上,嬷嬷因痛而闷哼出声,她腿脚一软,跪在地上哀嚎起来,“四小姐息怒,四小姐息怒!那二小姐的丫鬟机灵得很,奴婢好说歹说,她也不让奴婢进去,这不是奴婢的错啊,四小姐,求求你饶了奴婢这次吧!”
秦云紫气得小脸狰狞,发髻上的璎珞流苏坠子都在打着颤,“饶了你?废物!让你去传个话都传不好,白白花了我几十两的银子,找了十几个叫花子,本想收拾一下秦云笙,我计划的好好地,可你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说我养你作甚,不如早早的死了痛快!”
秦云紫此时早已形象全无,披头散发的捶打着那嬷嬷,眼神可怖,好似是从那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她瞪着一片漆黑的夜空,咬牙切齿的道:“秦云笙,你这个贱人!坏了我的好事,还能这么的逍遥自在,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有那么好的出身,那么多人的疼爱,能穿好的,吃好的,样样都比我好,凭什么!贱人你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狠狠地踩死你!”
。。。。。。
翌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秦云笙洗漱装扮过后,脚踏着木屐,刚从禅房中走出来,便是碰见了秦云紫。
秦云紫此时正站在门外采晨脂,看见秦云笙从房中走出来,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姐姐可算是醒了,瑜婉还打算跟姐姐一道去听大师诵经呢。姐姐,昨日之事是瑜婉的不对,瑜婉冤枉了姐姐,错认了凶手,瑜婉在这给姐姐道歉了。望姐姐可莫要因此事怪罪瑜婉了,瑜婉才回京城没几日,里里外外的打点过后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若是姐姐再因此事怪罪瑜婉,那瑜婉这月例可真是——”秦云紫欲言又止。
秦云笙看着凑过来的秦云紫微微挑起了眉毛,秦云紫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昨日还一副跟她有血海深仇的模样,怎么今日可就又变得这般的友善了。自己因为昨日之事生不生气,与她的月例有何关系?
秦云笙探究的打量着秦云紫。
秦云紫笑眯眯的模样,好似真是个毫无心机的单纯少女一般,看着秦云笙,那目光中隐隐的有一分乞怜神色,无端让人觉得其可怜,心生怜惜之意。
意识到周围人不善的目光,秦云笙的心中猛地一个激灵,看着秦云紫的目光由探究变为了犀利。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这话可是在暗指自己因为此事迁怒于她,而克扣了她的月例。
秦云笙心中冷笑一声,秦云紫果然是秦义庄的亲生女儿,跟他简直是一个德行,无事生非,诡辩是非黑白的能力还真是非常人所能比。
秦云笙不着痕迹的错开了秦云紫的手,淡淡道:“妹妹说笑了,这府中的月例之事向来都是管事安排的,孰多孰少都是有规制的,此事于卿何干,于汝何干?何况,妹妹这斛珠夫人的死究竟是怎么样的,大家都一清二楚,妹妹何必在这借此事生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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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80章
秦云笙这话说的很是直白,一点也不给秦云紫面子,秦云紫的笑脸一僵幻海妖记最新章节。
“妹妹若是无事的话,那便先回房中静待思过吧。刽子手染满鲜血,是进不得那佛堂清净圣洁之地的。”秦云笙慢慢轻拍下自己袖子上那本不存在的灰尘,优雅的越过秦云紫朝前走去。
秦云紫看着那佳人颀长秀挺的背影,脸色又青又白,恨的直磨牙。
秦云笙曼步朝佛堂走去,宽大裙摆上绣着的桃花灼灼其华,随着脚步一摇一晃的,煞是好看绮丽。
不顾秦云紫的眼光,秦云笙绕过树林,穿过长长的水榭长廊,走至了龙王殿。
龙王殿之中,主持方丈正在领着诸和尚诵经,宫中贵人们端跪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佛法教诲,受佛光之沐浴,洗涤本心之纯善。
秦云笙踏着木屐走进去,鞋底啪嗒啪嗒的敲打在石砖上,好似一曲悠扬乐曲,和着木鱼敲打的声音,十分的和谐。
这脚步声着实突兀,众人不由侧目朝秦云笙看去。
少女身着蓝衫,凤口衔珠的金簪束发,流云髻松散的垂下,长长的璎珞流苏在虚空中晃晃荡荡,妍丽可人。其未施粉黛的脸上,眉如远山之黛,唇如初开之桃花,眼神之中一股高旷之气宛如碧蓝如洗的万里长空一般,悠远,风轻云淡。
好似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和风吹来,广袖飘然,蓝色裙摆之上淡雅静静开放的木兰花,衬着少女白皙如净瓷一般的肌肤,楚腰纤纤,好似迎风而立的一朵青莲,举手投足间刹那都是芳华。
秦云笙从容的步至程氏身边,娉婷落座。
“今日又不祈雨,怎么起的这么早,你平时总贪睡,为何不在房里多睡一会儿?”程氏轻呷了一口茶,笑问秦云笙道。
秦云笙朝她淡淡一笑,温婉垂眸,“房中闷热,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聆听一下佛法教诲。”
程氏拍拍秦云笙的手背,目光慈爱,“恩,听听佛法经文也是极好的。”
“娘亲说的是极。”秦云笙点点头,语气温柔如春风。
在佛法经文之中,时间仿若凝滞了一般,过得极为的缓慢。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主持才从榻榻米上起身,双手合十朝众人一礼道:“诵经罢,诸位施主可自行来去。”
言罢,其余的方丈小师傅们也从地上站起了身来,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聆听佛法,沐浴佛光,本就是幸事,众人的神色肃穆平静,闻言亦站起身来,学着那些方丈们的模样,双手合十,朝他们一礼。
一群贵人们作鸟兽散,皆是自行离去。
秦云笙随着众人起身,刚欲提步朝外走去,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高僧却双手合十,称了一声佛号之色,叫住了她,缓缓说道:“施主且留步。”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看着那缓步走来的高僧,双手合十,温声问道:“主持有何事?”
主持眉间一点红纱,神色寂然平静如止水,他看着秦云笙,蓦地出声问道:“因缘际会,施主可是从他处而来,不甘一点执念,而破轮回之路而来,非我辈之人?”
秦云笙的心中一沉,从他处而来?方丈这话说的很清楚,他是在问她是否是重生而来的。
秦云笙凝视着那高僧,眼中神色如隔雾霭重重,捉摸不透。
重生这等事情一向玄妙,令人难以置信。若是与旁人说,那旁人铁定会认为是她疯了,是以她才一直瞒着这件事。可这如今,这方丈却是一语道破了她辛辛苦苦隐瞒了两年的秘密,难道真是这方丈道行高深,能一眼看出她非泛泛族类?
秦云笙不知这方丈说这话的意图,不想要说出自己是重生而来的这件事,只好扯了个谎,朝着主持笑说道:“非也,云笙不过寻常人耳,生老病死终此一劫,能破轮回之道而来的皆是枭雄人物,主持说笑了。”
方丈看了看秦云笙,缄默了一瞬,眼神依然平淡,他蓦地双手合十,称了一声佛号,只是道:“祸福相依,相由心生,心由命成,施主既然再世为人,那便放下前尘过往,好好的再活一次罢,切莫因为前尘往事,而阻拦了今生福缘洪武至尊最新章节。”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这方丈果然是知晓她的来历的。
放下前尘过往?
秦云笙看着方丈眉眼的一点红朱砂,心中苦笑一声:谈何容易?
夜夜梦回皆是前世那场大火,皆是景瑜华素的那狰狞面孔,连夜惊恐,日日梦魇,如此何以谈得上放下?
我辈非圣人,呲牙必报,爱憎分明是也,若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我心向佛却枉费上天恩德令得我重生一场,反而再落得此等地步,岂不可惜哉,可笑哉!
秦云笙这般想着,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一生,不论如何,哪怕要下那修罗地狱,上那刀山火海,我也定要将那些人一个个的手刃掉!报我血仇!如若不然,此生此仇不共戴天!
秦云笙心中风雨欲来,但面上平静依然,她淡淡的一笑,朝着主持双手合十,略施一礼,道:“多谢主持教诲,云笙明白了。”
主持自然不知晓秦云笙心中的想法,闻言淡淡的点点头,再道一声佛号,“施主明白就好。”朝秦云笙一礼,便兀自转身朝着龙王殿内回去了。
秦云笙凝视着主持的背影,目光幽幽深深的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古井一般。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木屐拍打石砖的声音渐行渐远。。。。。。
在秦云笙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娉婷背影深深的看着。
主持走到殿内的一间暗室之中,朝着里边一个清俊郎君一礼:“王爷适才可是听见了?那姑娘可是王爷的心中人?”
那郎君一手把玩着茶碗,匀亭指节修长白皙如玉,握着青花瓷蓝的茶碗,煞是好看,他淡淡的一笑,“应当是吧。我逆天改命本就是违背天理,理当受此责罚,与她三生三世不得相见,可奈何情深,不怪缘浅,无论她如今是谁,模样如何,我都会找到她,将她安放在身边,她生,我陪着她,她死,我亦随着她。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鬼神佛祖,都不能阻拦我去找她。”
暗室的一片漆黑之中,唯一盏灯火明明灭灭,迎着郎君的玉面,他目光温柔好似一江春水在阳光下微微荡漾,满室好似都生了华光。
主持闻言,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轻轻叹气,“都是红尘痴傻人,痴傻人呐。”
这声叹气好似尘埃,一阵风过,其在世间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
郎君轻轻一笑,淡漠不语。
。。。。。。
秦云笙离开了龙王殿,漫无目的地缓步绕着长廊走着。
转过长长的一个转角,秦云笙进了一片竹林之中。
秀挺的竹子,根根笔直,片片成林,遮蔽着刺目的阳光,一片清凉意。秦云笙缓缓朝里边走着,林子里静的只余她的脚步声,踩在泥土上,落叶上簌簌作响寂寥如歌。
蓦地,秦云笙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古琴的声音,淡泊清润,在这竹林之中,幽幽响起,好似一阵清风灌入人耳中,又如汨汨清泉流过人心底,清清悠悠,肆意自由。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脚步一转,不由循着琴音走去。
穿过重重竹林,走至尽头,秦云笙寻见了一间院落。
炊烟袅袅,琴声徐徐,好一番清雅的景象。
秦云笙看着眼前的这间小院落,眨眨眼睛,忍不住朝着里面走去。
刚走到门前,琴声戛然而止,一个极为温润好听的男子声音从院落之中传来,“不请自来非是客,不知是何人在我处乱闯?”
这声音听着懒懒洋洋的,每个字的尾音都有些缱绻绵软的小意,酥人耳根。秦云笙蓦地觉得着声音有些耳熟,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的声音,只好朗声道:“阁下勿怪,小女子不知这竹林深处还有人家,无意闯入阁下院中,打扰了阁下的清净,小女子这厢赔礼了,还望阁下莫要怪罪。”
秦云笙说着,隔着门朝里面的人深深一揖。
里面的男子好似低低笑了两声,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道:“也罢,来者是客,阁下请进罢。”
说着说着,秦云笙眼前的门忽然就打开了,眼前两个童子一人拉着半扇门,看着秦云笙脆生道:“姑娘请进。”
这两个童子粉雕玉琢的,一男一女好似年画上的人儿一般,秦云笙不由莞尔。
“多谢。”道了一声谢,秦云笙步入了院中。
进入院中,才发现这真是别有洞天,竹林深处竟然有着这么一处人间仙境,一方池塘中锦鲤数条,参天古树两棵,相对而生长,院落之中还有两张琴,相对而放,一黑一白,和谐相映成趣。
秦云笙不由想:这院子的主人定然是一个极为清雅的文人,能有如此玲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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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81章
秦云笙走近了院子之中,看着这匠心独运的院落忍不住心中赞叹一声,当真是极为精致的院子未来光脑系统最新章节!
碎步走出几十步远,眼前出现了一个丰神如玉的美男子。
“来者何人?”那少年眉眼如画,席地而坐,信手拨弄着手下的琴弦,乐音从手下传来,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朝那少年看去,看着那难言难画的眉眼,秦云笙的心一沉,这郎君的模样忒有些眼熟呢。但隔得甚远,秦云笙却实在是看不清这少年究竟是谁。
待得少年的琴声稍息,秦云笙朝他委身一福,道:“秦家秦云笙,无意闯入郎君居处,还望郎君勿怪。”
“无事,来者是客,姑娘请坐吧。”少年头也未抬,专注的看着手下的琴道。
少年随意的指了指自己素缎旁边的一个位子,信手又拨弄出几个乐音。
秦云笙微微颔首,曼步朝着少年旁边的素缎走去。
坐至少年身侧,秦云笙这才是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好俊俏的一张脸,面若芙蓉,清雅淡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眉如远山之黛,眼神之中山水俱丰。一袭素色的长袍愣是让他传出了无限的风|情。
无疑,这是一个美如妖,神如仙一般的少年郎君!
秦云神目光一沉:原来这院落是景玉阑的。
“姑娘何以这般看着我,真是目光灼灼似贼也。”景玉阑似笑非笑地说道,声音好似汨汨清泉流过心底,一片清清凉凉意。
秦云笙的嘴角一扯,声音清冷,“郎君怎得在此清闲,难道陛下如今无事吗,怎么放郎君在此焚香煮酒,弹琴笙歌?”
提起景康帝,景玉阑的神色一凛,语气冷淡下来,他拨弄着琴弦,道:“琴为知音而奏,姑娘既已知晓我的身份,怕是这官场中人,官场最是肮脏污秽之地,其中人亦不干净,姑娘还是速速离去吧。”这琴声不再是悠闲自在,而是杀伐戾气骤现,金戈铁马之声铮铮。
秦云笙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动,只是目光触及他眼中的那一抹阴沉神色的时候,心中暗忖道:他果然是对景康帝有怨恨的。
前生,景康帝在位三十一年,政-治虽不算清明,但百姓也安于现状,各国相处融洽,也算是一代明君。一代明君,对得起天下人可却独独对不起玉面郎君景玉阑。
因前生与景瑜走的过近,秦云笙知晓,这景康帝其实有龙阳癖好,专对那些模样清俊的翰林子弟们有兴趣,时常无缘无故的将那些学士们下罪,面上将他们囚禁于天牢,但实际却是暗中差人将他们送进了自己的寝宫,最为娈-童面首来养。
这玉面郎君景玉阑就是其中的受害人之一,他无缘无故的被景康帝贬为了宦官,实际上还留着男儿身,但却惨遭囚禁,在景康帝的桎梏下改了性命,无尊严可说的被景康帝变相的软禁着,使其早早地就了却了残生。
红颜薄命。用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秦云笙凝视着这个前生与自己仅有过数面之缘的玉面郎君,淡淡的一扯唇角,“郎君这般待客态度当真无理。这琴音也是烦躁恼人的很,心中有怨气,却拿着琴来出气,纵然琴音如许好听,但却也真是败坏人兴致。”
景玉阑拨弄琴弦的动作一顿,这才真正的朝秦云笙看了一眼,打量着少女白嫩如玉的面庞,神色一凝,“姑娘能听得出这琴音之中的情绪?”
秦云笙莞尔一笑,“自然是能。凡琴皆有灵,其灵为声,弹琴者与之心神合一,才能弹奏出好乐。”
景玉阑看着秦云笙的目光由平静转变为了诧异:如此女子,竟然懂得琴人合一的境界,此等玲珑心思非常人所能比。
秦云笙看着景玉阑那诧异的目光,粲然一笑,从素缎上站起身来,朝他一福,“时辰不早了,小女子还有要事未办,就不打扰郎君先走了独步天穹全文阅读。”
言罢,不待景玉阑说什么,便转身身姿翩然的朝外走去。
景玉阑看着少女秀挺如竹的倩影,眼神深深沉沉的。
秦云笙走出了院子数步,捂着心口蓦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其眼里依稀还闪着兴奋如释负重的光亮。
景玉阑这个人在秦云笙的前生虽然出现不多,但却也不是泛泛之辈,在景瑜府中,她就多次听过景瑜提起此人,说是此人的德才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招纳其入他麾下,那必然会如虎添翼。
前生,景玉阑因景康帝的桎梏,早早自缢,以至于景瑜未曾如愿得到这一员大将。这一生,而秦云笙就是要想办法将景玉阑收入麾下,做自己的军师,在她计划好一切之后,能坐镇在她的营帐之中,在三龙夺嫡的漩涡之中保全庆国公一家,置景瑜于死地!
秦云笙自重生以来,就一直存有这个想法,但是一直苦于不知如何接近景玉阑,摸不着门道。自玉湖在午门斩首之后,回来禀报她时,她才是想起来,能借着景康帝到龙王庙祈雨求福的机会接近景玉阑。
都知景玉阑爱琴成痴,她本来她是想着再过几日,寻个机会送一把琴给他博得他的好感,以此来接近他,但确实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她这么早便是遇到了景玉阑。
适才的那一段话,并不是她随口一说,而是刻意的讨好迎合景玉阑才想出来的,因为只有这样,景玉阑才会对自己留下印象,最后一步步的接近他便是会容易许多。
秦云笙想着自己的计划,面上淡淡的一笑:眼下离储君册立便近了,这计划又跨出去了一大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喜可贺。
秦云笙边想着,便朝竹林外走去。
刚出了竹林,一阵聒噪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但见几个身穿着官府蓝衣官兵手持长戟立在禅房处。秦云笙的目光一沉,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快步朝着那官兵走去。
走到禅房门前,便被那些官兵拦了下来,“站住!”
两名官兵手持长戟,交叉挡在秦云笙的身前,“京兆尹府奉命捉拿犯人,尔等不得侵扰!”
京兆尹衙门府捉拿犯人?
秦云笙眨眨眼睛,心念急转。
屋中一片叮叮咣咣的器具碎裂落地声,紧接着一声少女的哀求哭声传来,“各位官爷,我没有杀人,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这声音语调柔软,是秦云紫的声音。
秦云笙的脸上蓦地漾开了淡淡的笑意:难怪龙王庙会来京兆尹府的官兵,原来是斛珠夫人府上的人报了官。这些官兵是奉命来抓秦云紫的。
秦云笙在官兵凶神恶煞的眼神中,浅浅一笑,后退了几步,跟众人一道在外看起了热闹。
屋内器具落地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响起,和着官兵的暴喝声与少女的啼哭声,煞是热闹。
好似唱了一出大戏似的,众人在屋外看着,指目往往语,“这里面发生何事了,官兵怎么抓人都抓到这来了?”说话的是个身量矮胖的贵妇,宫中妃嫔的打扮,脸上脂粉擦得厚的仿佛一抖便会扑簌簌的落下粉似的。
“哎呦,陈贵人,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那个姑娘阿,杀了人呢。”这说话的是个答应,身材窈窕,模样端正,跟那陈贵人咬着耳朵,低低的笑着,对秦云紫的这遭遇没有半点同情意,而是幸灾乐祸的很。
“杀了人?杀了谁了,怎么闹得这么厉害?”陈贵人胖手捂着嘴,十分惊讶的道。
宫中人马众多,都是分开走的,陈贵人是昨日夜里才到的龙王庙,那时,众人都已歇息下了,因而她并不知晓昨日的那场荒诞的闹剧。
许答应平时最是爱嚼舌根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如今有人能让她一吐八卦为快,她自然是十分乐意的。于是眉飞色舞的跟陈贵人讲着昨日在龙王殿里发生的种种,其中添油加醋的成分更多,简直就是将秦云紫刻画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怪人!
“陈贵人,你是不晓得,那秦二小姐有多可怜哟,这在府里受庶小姐的欺压,在京城外边,又遭了庶妹陷害,真是可怜得很呢。啧啧,那秦四小姐也真是够恶毒的,仗着自己认了斛珠夫人为娘亲,就无法无天的,欺负的秦二小姐都没有活路了,真是个狼心狗肺的恶毒女子,不仅杀了待自己跟亲闺女一样的斛珠夫人,而且还嫁祸给了秦二小姐。”
许答应说的声情并茂,好似煞有其事似的,秦云笙在一旁听着也是直发笑。
“哎哟,许答应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这,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女子呀,真是太可怕了,一点都没有良心哦。”陈贵人听着,也是全信了,只是啧啧道。
秦云笙听着二人互咬耳朵,忍不住笑起来:真是两人口成虎,这些人可真是会编造故事,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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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82章
就在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的这时,那几个官兵就已经捉了秦云紫从屋中出来(剑三+末世)末世副本攻略最新章节。
秦云紫的模样很是狼狈,其头发乱糟糟的,一根金丝海棠的流苏簪斜斜的挽在头发的半腰上,身上只穿了白色的里衣,手上戴着枷锁,一道道血痕在身上尤为的明显。
秦云紫用力挣扎着那些官兵的桎梏,哭泣哀求道:“我真的没有杀人,求求你们了,各位官老爷,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官兵们板着脸,一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毫不顾忌秦云紫的感受。
秦云紫挣扎着,脸色都已发白了,哭的梨花带雨,却无人怜香惜玉。
秦云笙看着秦云紫那落魄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流转,凤眸微眯,薄唇轻扬,好似三月初开的桃花一般的妍丽可人。
秦云紫此时也已看见了秦云笙,见她神色淡淡的,似笑非笑地站在众人中间,静静地看着她的狼狈模样,好似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一般,眼神蓦地变得阴鹜起来。她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拜秦云笙所赐,心中的怨恨好似毒草一般疯狂的蔓延,她张牙舞爪着,就要朝秦云笙扑过去,“秦云笙,你这个贱人!”
这一骂不要紧,周围的人都以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好似秦云紫不是个人,而是个怪物一般。
“哟,你看你看,这还在那嚣张呢,真是太可恨了,自己是庶出,本来身份就低贱,这怎么能跟嫡出的小姐这么说话呢。呵,果真是个庶女,上不得台面,学得都是些龌龊东西,一点也没有世家女子的风范!”这说话的是个二品夫人,家中丈夫跟自己的庶女来往甚为繁密,关系极其的不一般,因而她恨极了那些模样长得漂亮又是庶出却颇得宠爱的庶小姐们。见秦云紫的这副模样,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更何况,秦云紫做下的这事,为法度伦常所不容,杀母弑亲,无论在哪一个朝代国家都是十分令人不耻的事情,受人诟病已久。因而,这个夫人的话虽然极尽刻薄,但周围的众人也未出言为其辩护。
秦云笙看着想要扑过来与她拼命的秦云紫,淡淡的一笑,错身闪躲过去:秦云紫以为,凭借着斛珠夫人义女的身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管其做什么事都可以不负责任,想要做恶事不受天谴。这算盘打得不错,但想法未免也太过幼稚了些。
她杀了斛珠夫人,嫁祸自己未遂,如今事情败露,她竟还想要独善其身,她也不看看这杀的是谁。
斛珠夫人陛下亲封的当朝一品夫人,其儿女皆为将相,身份贵不可与常人比拟,她杀了当朝的一品夫人,还想着会被赦免,真是可笑至极!
秦云紫张牙舞爪的朝着秦云笙扑去,她气急败坏的尖叫着,“你这个贱人!你,这一切都是你陷害我的,是你陷害我的!”
不理会秦云紫的这番疯魔的嘶吼,秦云笙温婉垂眸,唇角边泛起冷笑:事到如今,秦云紫竟然还是执迷不悟,还想着要陷害她。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秦云笙后退了几步,看着秦云紫疯癫模样,捂着心口,好似异常惊慌害怕的模样,“四妹妹,我,我没有害你。”
“贱人!你这个贱人!”看着秦云笙的这般神情,秦云紫脸色一青,声音尖哨的道。
秦云紫挣扎的越发厉害,那些官兵几乎都已架不住了她,一个狱卒一蹙眉头,仰首对着秦云紫的小脸便是一巴掌,“住嘴!”
这一巴掌打得甚是响亮,一点余力都没有留,打下去,秦云紫的脸瞬间便高肿了起来。
嘴角泛出血丝,瞪着那狱卒,目光说不出的怨毒。
那狱卒也是个暴脾气,见秦云紫瞪着自己,想也未想,手下便又是两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啪——”两声的脆响。
用力之大,毫不怜香惜玉,秦云紫被打的牙齿都脱落了两颗妖二代的迷糊娘...最新章节。
看着秦云紫这幅凄惨的模样,众人心中却无一丝的怜悯之意,反而都是拍手称快,连连称“打得好。”
秦云紫听着众人的话,目光更是怨毒,瞪着秦云笙,尖哨怒骂声传出了好远好远。
秦云笙依然是一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看着秦云紫,目光淡淡的,无一丝情绪波动在其中。
在旁人看来无端的就多了几分可怜意,惹人怜惜。
终究,寡不敌众,秦云紫终是被那些官兵给压了下去,带上了囚车。
自始至终,秦云笙都未出一言以复。
便就是这样,烟视媚行的模样,与秦云紫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是惹得众人对其怜惜之心大起。
看着秦云笙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变多了几分怜惜和爱护。
秦云笙罔顾周围人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一笑,目送着秦云紫的囚车渐行渐远,她继而提步朝着自己的房间回去。
夜了,月明星稀,知了声声在枝头歌唱,万籁俱寂,安静祥和。
秦云笙睡得正酣。
蓦地,她的眼前却突然沁出了一滴眼泪,身子蜷缩在一起,脸色惨白如素,脸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珠。
她张张口,伸出手无力的在虚空中挥了挥,“阿止,救我,救我。”
秦云笙无意识的喃喃了好几声,蓦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宛如裂锦一般的揪人心肺,都惊动了门外守夜的玉浣。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玉浣连忙跑进屋中,点起了灯火,身子扑到床前,看着秦云笙脸色苍白的模样,颇为担忧的唤道。
就这么直唤了好几声,双眼紧闭的秦云笙却根本听不见玉浣的叫喊声,只是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褥一角,呼吸急促地无意识的喃喃着景止的名字,不断地呼救着,泪流满面。
玉浣看着秦云笙梦魇的模样,简直吓坏了,她伸手拍拍秦云笙的小脸,声音提高了些,唤道:“小姐,快醒醒,你快醒醒!”
秦云笙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玉浣怎么喊,怎么摇晃她,她都是紧闭着双眼,不断地喃喃着景止的名字,“阿止,救我!”
都说梦魇的人是冲撞了鬼神,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被附了身,不敢随便叫醒,不然脏东西就会留在身体里作怪,性命不久矣。玉浣迷信这些,是以唤了几声,虽然心中焦急,却也不敢贸贸然的将秦云笙唤醒,只是紧紧地抓着秦云笙的手,反复的唤道,“小姐!”
好一会儿,秦云笙蓦地尖叫一声,坐直了身子。
她睁开眼睛,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神色迷茫的看着玉浣,干着嗓子唤了一声:“玉浣。”
玉浣见秦云笙醒来,忙松了一口气,应道:“欸,小姐,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你适才一直在唤止王爷的名字呢。”
秦云笙擦擦额头上的汗珠,闻言动作一顿,看着玉浣好似十分奇怪的问道:“你说,我一直在唤景止的名字?”
玉浣听她声音有些嘶哑,就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她,道:“是呀,小姐方才一直在唤止王爷的名字,还说什么救救你,小姐,你究竟做了什么噩梦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喊止王爷呢?”
秦云笙喝了两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她想了半晌,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做了个什么样的梦,她揉了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摇摇头,蹙紧了眉头道:“我记不起来了。”
玉浣接过秦云笙的杯子,也没太在意,只是随口道:“恩,小姐不记得也好,反正都是噩梦,记得了反而不好。小姐,你不知道,你方才的样子可是把奴婢吓了一跳呢,奴婢看着你那样子都觉得心焦。小姐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做恶梦呢,难道在这庙中,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能冲撞了小姐?”
玉浣这话说得好,既不说是秦云笙无知,在这庙中无意间,冲撞了鬼神,也没有说是她在哪里乱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而梦魇,而是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秦云笙。
秦云笙并未在意玉浣的话,只是揉揉眉心,左手不由自主的捂在自己的心口上——
那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硌着,隐隐的在作痛。
秦云笙看着窗外越发皎洁的月光,眼中神色如墨点漆,深深沉沉的。
已是夏季,山中寺夜里温度还是很凉,秦云笙穿着里衣坐着,一阵和风吹过,她不由打了个寒战。玉浣见状,将她身前的被褥又掖了掖,温声道:“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陛下就要带着诸位大臣,王爷公主去龙王殿里求雨祈福了呢。若是起晚了,被人发现了,可是会惹陛下不快呢。”
窗外,月下竹影,树叶被风吹的发响,瑟瑟寂寥如歌。
秦云笙轻轻地应了一声,躺回床榻上,却没有了睡意,静静地和着眼睛,脑子里的情绪烦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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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3章
翌日,五月八,求龙王,大元风调也雨顺,国富民又强未来女警来我家最新章节。
众人起了个大早,梳妆洗漱之后,换上官家服饰,焚香煮酒,进贡牛羊祭龙王。
景康帝携诸官员,王爷公主以及亲眷入龙王殿求雨祈福。
主持为首的小师傅们在一旁诵经,上达天听。
秦云笙跟随着程氏在郡主位之下,跪于团垫之上,三跪九叩,随着主持念着祝祷词,“求龙王庇佑,大元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众人一齐唤道:“求龙王庇佑,大元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念完祝祷词,由皇帝亲自点燃一炉香,献上祭品。
众人按大元礼制,行过礼,燃过香之后,由陛下御笔,写上国泰民安的字样,绑于龙王树上,此才礼罢。众人可自行来去,翌日众人便启程回京城。
求雨祈福之后,秦云笙漫无目的地在龙王庙中行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主持的禅房门前。
主持此时正在房中诵经,听到秦云笙木屐敲打石砖的声音,声音稍息,“施主脚步沉重,可是心中有惑,大可进门来与老衲说一说。也许就可山重水复。”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朝屋内看去。
禅房门紧闭,隐隐有袅袅的香气从其中传来,檀香令人心胸皆舒畅。
秦云笙的脚步一转,朝那禅房中走去。
推门而入,但见主持慈眉善目的坐在梨花木椅上。他一手捻着念珠,一手敲打着木鱼,其触手可及的桌几上放着一鼎八角琉璃的香炉,袅袅熏香徐徐从其口中吐出,旁边还放着有几样精致可口的点心,主持一身红裳袈裟,坐在木椅上,仿佛披系了世间所有的哀悸,又好似承托了世间所有的悲欢,一人成佛,心有慈悲,怜悯众生。
秦云笙看着笑眯眯的主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凡人皆庸碌,唯有这寺庙之中主持方丈们念佛诵经能得一个心安。
主持停下手中的动作,面上好似润了一团的柔光,他语气缓缓悠然的道:“施主因何叹气?这屋外的草木繁茂如此生机勃勃景象,施主何以忧愁至此,眉头不展?岁月安稳,施主何不放宽心境,浮生半日闲。”
“心中忧虑有惑,因而叹气。”秦云笙淡淡回道。
主持一笑,道:“凡人有思便生忧患怖畏,一念放下,也可万般自在。”
秦云生嘴角一扯,道:“放下?大师且说说,我该如何放下?”
主持端起一杯茶,青花瓷斗彩的盖碗轻点过茶汤面,他小酌了一口,放下道:“想放自然就放下了。”
“若是心中有执念,那又该如何?”秦云笙看着主持道。
主持淡然一笑,“心有执念,不过是痴,施主若是心胸放宽,何以还有执念?”
秦云笙看着那从香炉之中袅袅吐出的香气,道:“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近日时常做些奇怪的噩梦,大师可能为我解梦?”
“施主且说来与老衲听。”主持捻了一下佛珠子,道。
秦云笙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打个比方,周庄梦蝶,蝶在雾中。”言外之意便是,她做了梦,却是不知晓这梦到底是什么。
“哦?施主做梦却不知梦到了何事何人?”
“是。醒来便忘记了,但每每想起心中总觉得忧虑,大师觉得这可是什么征兆?”
主持蓦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主持道:“观施主面相,印堂发青,眉眼暗淡,施主应当是梦到了前尘往事了。”
前尘往事?
蓦地,禅房内室中传来一声茶碗落地碎裂的声音。
秦云笙的心底一凛,朝内室看了一眼,问道:“大师的屋中还有客人?”
“是老衲的一位故友。”主持的神色不变,从容的回道。
秦云笙在主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但心中戒备依然不松懈,“既然大师有故友拜访,那我便先走了,打扰了大师与故友清谈,实是云笙之过失花都最强保镖最新章节。”
主持也不勉强,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微微颔首。
秦云笙朝那屋内看了一眼,脚步声渐行渐远。
主持捻着佛珠子,淡淡的朝内室道了一声,“王爷,你失态了。”
内室却无人应声。
一夜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翌日众人启程要动身回京城了。
而在此时,秦云紫弑义母的消息也在京城之中传遍了,一时之间,秦云紫在这京城之中可算是一点名节也没有了。完全已被众人口口相传之中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样貌丑陋不堪,心狠手辣,歹毒嚣张的毒娼、妇了。
秦云紫如此作为,再加上其对嫡出小姐的嚣张欺辱,已经激起了全城百姓的愤慨。在这么个时候,秦府可谓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每天在京城之中的流言蜚语,明嘲暗骂就已经快把这秦府给淹死了。
而在这时,秦府不但名声上受了损伤,其在京城之中的药材生意也是降了四五成。
秦义庄在七姨娘的哭声之中,每天直指着天骂秦云紫孽畜,嚷嚷着要将她逐出族谱。
秦老夫人对秦云紫带给秦府的这一切的一切也是十分的生气,连带着也迁怒了七姨娘。
可以说,七姨娘如今在秦府已经完全没了地位,过得比一个下人还不如。
在这秦府巴着要跟秦云紫撇清关系的正当时,景康帝也已率着这些王侯将相,王爷公主从龙王庙中回来了。刚入京城,玉湖就兴奋的掀起了车帘,探头朝外看去,“小姐,咱们回京城了!”
秦云笙手执一卷帛书,闻言淡淡的一笑,轻轻应了一声,“恩,终于回到京城了。”
玉湖激动地看着马车外的这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笑眯眯的道:“终于可以吃到杜芳楼的海鲜,付喜楼的点心了,这在庙里呆了数日,奴婢可想死这些东西了呢。”
玉浣和方嬷嬷听着她的这话直发笑,玉浣莞尔道:“湖姐儿就喜欢吃,就是个只会吃不会干活的。”
玉湖朝她瘪了瘪嘴,“才不是呢,我可能干了呢,浣儿姐才是,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呢。不信,你问问小姐,小姐你说是不是?”
秦云笙笑看着玉浣玉湖二人吵嘴,笑了笑,刚欲说话,马车却蓦地停住了。
马车外传来了一阵妇人凄厉的哭声。
“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云紫吧!”拦马车的是七姨娘,此事她正衣衫褴褛的跪在马车前头,哭求道。
秦云笙翻书的动作一顿,微微的蹙了眉头。
玉湖好奇的探头出去,看清了七姨娘的打扮,她捂着小嘴惊呼了一声,“哎呀,小姐,是七姨娘,她怎么穿成这样了?这么破旧,府里的官家没有给她发月例吗?”
秦云笙当然知晓那是七姨娘,闻言也只是淡淡的朝窗外瞥了一眼,没有看到七姨娘的身影,但是心中对此事却是十分的明了,她淡淡解释道:“秦云紫犯了这么大的事情,秦府必定受了牵连,父亲怕是牵连怪罪在了七姨娘的头上了,这是在变着法子的折磨七姨娘出气呢。”
玉湖恍然大悟,点点头,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七姨娘,目光之中多了一分同情意。
七姨娘跪在马车前头,连连叩头道:“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云紫吧。她还小,又是个姑娘,这进了京兆尹府都已三日了,我实在是担心她呀。二小姐,我求求你了,求求救救我家云紫吧。”
自九姨娘的事情出来以后,这京兆尹府里那些十分令人所不齿的手段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秦云紫这次牢狱之灾已经经历了三日了,这谁也说不定,她到底还有没有女子的贞洁,到底是生还是死。
七姨娘身为秦云紫的亲生母亲,自然是比谁都要焦心。
秦云笙听着七姨娘哭的正痛,却依然不为所动,反而是越发的怀疑起七姨娘的目的来。
按理说,她一个小小的商户女,能力既不足以在官府之中有话语权,亦不能主事,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小姐,不过是名义上尊贵了些罢了,但是实际上却跟那些贫民没什么两样。聪明如七姨娘,在这等紧要关头之上,她何以会来找一个什么都指望不上的闺阁小姐去京兆尹衙门府救一个跟自己有过节的人呢。
这是真是蹊跷。
若说是七姨娘走投无路,无可奈何,秦云笙可不相信。七姨娘若是真的想要救出秦云紫,大可去找她的娘亲程氏,求她,程氏身为郡主,起码在朝堂之上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求她总比求一个废物好。可这七姨娘却偏偏是不这么做,她偏偏就求了她这么一个什么身份也没有的闺阁小姐,这事真是蹊跷。除非是背后有人指使,七姨娘做此举另有其他的意图。。。。。。
不然秦云笙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七姨娘这奇怪的举动。
秦云笙听着七姨娘的哀求声,目中一凛。
在这闹市之中,七姨娘拦下她的马车,求她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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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4章
看着七姨娘这苦苦哀求的模样,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众说纷纭,众人看着秦府七姨娘的这副模样,或同情有之,或厌恶有之,或幸灾乐祸有之,或怜悯理解有之狠狠爱:亿万总裁宠妻成瘾全文阅读。
听着众人嘈杂的议论声,秦云笙的心底一凛:这七姨娘怕是在给她下套呢。
她选在京城这菜市口,人多口杂的地方,求秦云笙去牢里救一个跟自己的过节的人,这等行为本就十分奇怪。这是要把秦云笙放在风口浪尖之上啊!
若是她救,那秦云紫杀的可是朝廷的一品夫人,她的这行为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指不定会被人说成是借着庆国公的威风视朝廷法度于无物,存有不臣之心,若是她不救,那也会被人说成是狼心狗肺,六亲不认的恶女,弃兄弟姊妹于不顾,是不忠之举动。
可以说七姨娘这次是给她了一个极为烫手的山芋。她救是错,不救也是过。
秦云笙是进退两难。
秦云笙温婉垂眸,心中冷笑连连:七姨娘当真是好手段,不惜拿着自己孩儿的性命来陷害她。
见秦云笙未从马车之中下来,七姨娘的哭声越发的响亮起来,“二小姐,姨娘我知道,我家云紫是做错了事情,对你不起,但是那丫头的心肠不坏,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陷害于你。二小姐你菩萨心肠,求求你就救救云紫吧。”
七姨娘的话,好似滚入油锅之中的水一般,“呲——”的一声,便在众人之中炸开了锅。
众人看着她凄凄婉婉的神情,对秦云笙的这般不作为议论纷纷。
秦云笙听着众人看法各异的议论声淡淡的一笑:七姨娘想要她左右为难,那她不如过河拆桥,一恶做到底。
秦云笙偏首吩咐玉浣,“扶我下去罢。”
玉浣乖巧的应了一声,率先跳下马车,掀起车帘,在众人千呼万唤之中,扶着秦云笙下来。
少女模样清秀,肤白如凝脂,手若柔荑,弱不经风的模样。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七姨娘,目露讶然之色,她忙上前扶起七姨娘,道:“姨娘这是做什么,快从地上起来,云笙是晚辈,可使不得你这样拜。”她七姨娘会装,她秦云笙的演技自然也不差。
七姨娘却始终不起来,赖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哭泣道:“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云紫吧。”
秦云笙眉眼低敛,看着七姨娘的这番举动,微微一愕,“四妹妹,四妹妹她在牢中受人欺负了吗?”
七姨娘一怔,苦着脸看着秦云笙。这秦云紫还是个姑娘家家的,在牢里面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狱卒,怎么可能会过的好,会不受人欺负。秦云笙这话问的真是幼稚至极。
七姨娘哭着道:“二小姐,我那丫头跟着我虽然自小在道观中是吃惯了苦的,但是她胆子小,在那牢里定然是担惊受怕的,我这做姨娘的想着就心中不忍,二小姐,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家云紫吧。”
秦云紫在牢中害不害怕,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救秦云紫?
七姨娘这话说的可真有些理所当然了呢。
秦云笙垂眸,捏着袖子,有些木讷讷的道:“云笙也甚是担心四妹妹呢。可是姨娘,四妹妹这罪犯得着实大了些,云笙也不过是个姑娘,一没什么钱财,二没什么权利,如何能救得四妹妹呢?姨娘,你实是求错人了。”
七姨娘没想到秦云笙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一时有些发怔,她哭泣着道:“二小姐,姨娘知道你是菩萨心肠,又甚得国公爷的喜爱,只要你肯开口,这京兆衙门府一定会给你个面子的。二小姐姨娘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家云紫吧。她还是个姑娘,在这牢里待着像什么话呀,二小姐,求求你,顾念着云紫和你的姐妹情分,救救她吧炫酷作者娶妻路全文阅读。”
秦云笙冷冷一笑:姐妹情分?她和秦云紫哪里有什么姐妹情分。秦云紫自回到京城以来,陷害了她多少次,七姨娘身为她的生身母亲不会不知晓吧。她要是跟秦云紫这样还能有什么姐妹情分,那就是她傻!
秦云笙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为难担忧的神色,“姨娘,你这可是折煞了云笙了,你快快从地上起来。”
七姨娘磕的头都发青了,她摇摇头道:“不,姨娘不起来,二小姐,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
呵,这七姨娘竟是威胁上她了。
秦云笙垂眸,将眼底冷寂的神色不着痕迹的掩去,为难的看着七姨娘,“姨娘,这忙云笙不是不帮,而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你看,四妹妹做下了这等罪孽,依朝廷法度是要处以极刑的,如今这京兆尹府已是顾念着外公的面,只是将她囚禁了起来,这已经极大地恩赐了。姨娘,咱们秦府既然已经欠了京兆尹府一个这么大的人情了,你让我怎么还好意思去求他们放了四妹妹呢。”
秦云笙咬咬下唇,好似是真的为难的说道:“姨娘,这事情云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呀。你就算是在这跪上三天三夜,那云笙也是没有办法救四妹妹的呀。姨娘,你还是快起来吧,你这样跪着,真是折煞了云笙了。”
秦云笙这话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这忙她帮不上。可七姨娘却是始终咬着她不放,她哭着摇摇头,哀求道:“不,二小姐,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就救救我家云紫吧。姨娘知道,她是陷害了你,你生她的气,可是这再怎么生气,她也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啊,二小姐就算是姨娘我求你了,你就放过云紫吧。”
七姨娘这话可谓是把秦云笙的名声给越描越黑了,言外之意却是说是秦云笙不愿意放过秦云紫伙同京兆尹府将她收押了。
七姨娘这话说的不可不谓是耐人寻味呀。
秦云笙心中冷笑连连。
她搓搓手,木讷讷的说道:“姨娘,这官府的事情云笙也是一窍不通呢。”七姨娘想要陷害她,那她就装傻装迷糊,看看她俩的道行究竟哪个深!
七姨娘没想到秦云笙会如此随机应变,闻言不由得的脸色一变。
她刚想张口说话,秦云笙却又道:“姨娘,不如这样吧,云笙给你些财帛,让你去这京兆尹府里上下打点一番,让他们给四妹妹换个好一点的牢房,待四妹妹好一些,等到朝廷的指令下来之后,咱们再作商议吧。”
秦云笙的这一句话就把七姨娘的话给堵死了。她说她帮,但却是曲线救国。给七姨娘一些财帛,让她自行去牢中打点,这下既全了七姨娘口中的那些所谓的姐妹情分,又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一箭双雕。
秦云笙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七姨娘知道,她不好再说什么了,若是再多说些什么,那可就成了胡搅蛮缠了。是以她苦笑了一声,对秦云笙道了一声谢。
秦云笙忙吩咐了玉湖从马车中取了好些财帛给七姨娘。
七姨娘接过财帛,知道自己不好再在这里拦住秦云笙了,于是从地上起身,抱着那些黄金帛缎在众人神态各异的目光中,脚步匆匆的走了。
秦云笙望着七姨娘远去的背影,目光之中神色如墨点漆。
少顷,庆国公府。
七姨娘绕过众人注意的主院,从后门走入了一间破旧罕有人进出的小院落里。
“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一个妇人迎上她,连忙问道。
七姨娘小心翼翼的朝外看了一眼,确认无人之后,立刻关上了门,摇摇头道:“没有,那丫头聪明得很,给了我些财帛,却是只字不提她能不能帮我救出云紫。”
“废物!”话还未说完,那妇人就变了脸色,一巴掌打在了七姨娘的脸上!
七姨娘躲闪不及,生受了这一巴掌,脸都被打偏了,但却也没敢吭声,只是目光之中蕴起了怨毒的神色。
“废物!都是废物!不过一个小姑娘,你都不能制得住,你这些年吃的饭都吃到脚上去了吧,怎么一点能耐都没有!废物!”那妇人声音尖哨的怒骂了几声。
她重重的喘息了两下,捂着心口,怒不可竭。
七姨娘握紧了拳头,低声道:“那丫头机灵得很,怕是早就知晓我的意图,是以从一开始我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根本没有机会反驳她的话。”
“都是借口!明明就是你没有能耐,制不住那丫头!”那妇人不听七姨娘的解释,目光中蕴了腾腾怒气,她咬牙切齿的道:“程氏,你生的好女儿!”
七姨娘垂下眸,道:“我的女儿你能不能帮我救出来?”
“救秦云紫?”那妇人冷笑了一声,“你事情办得这么糟糕,你还想这让我救你女儿,你做梦去吧!”
那妇人气急了,随手将一旁的桌子掀倒了,“程氏,你真是处处都跟我作对,你生的好女儿!”
七姨娘握紧了拳头,低着头眼底的怨毒之色越发的浓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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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5章六公主失贞洁
回到京城几日,一切风平浪静某东方的接吻狂人全文阅读。
秦云笙在庆国公府里的日子过得越发的滋润起来,日日除了听曲喝茶,便是尝小厨房中各种新制的点心,无其他的闲事可做。
就这么过了几天滋润的小日子,京城里便迎来了巨大的风浪。
这日,清风小意,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
六公主在破庙里一女战六男的“光辉”事迹在京城之中不胫而走,惊荡京城。
一时之间,六公主成为了众矢之的,京城乃至郊外的各地之中银娃荡|妇的代名词,男人闻得其名,皆是银秽一笑,女人听得其名,则是羞红了脸,以袖掩面碎步走开。
六公主在破庙之中被几名流民所侵犯,坏了名声,没了贞洁,简直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朝堂之上,听着诸位大臣的禀报,景康帝和皇后舒氏的脸色都异常难看。尤其是在他们听到街头巷尾的百姓都以此作为茶后笑料谈资,甚至编造了民谣在市井之中流传的时候,一向温文尔雅的景康帝,竟是生生的捏断了一只玉质的紫锋狼毫。
一个女子的贞洁,无论在哪一朝哪一代都是人们十分看重,异常宝贵珍重的东西,没了贞洁的女人,可以说在世人的眼中就低贱的比畜生还不如,要么说这历朝历代凡是苟|且违背人|伦道德的男女,都会被浸猪笼呢。原因便在于此,女子的贞洁在世人的眼中,可以说就是一个隐形的贞节牌坊,它代表了女子的忠贞纯洁美好,没了这些,那一个女人就没了活路。
如今六公主被四五个流民侵犯了,没了贞洁,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导致皇家的颜面尽失,这种情况之下,景康帝自然会迁怒,下令杀掉那几个流民之后,对外传说六公主近期身体有恙,被送往道观中修养,而实际则被秘密处置掉了,连带着那些造谣的百姓,与几个编造民谣的孩童都处决掉了,而这些成为了在贵族圈中都是秘而不宣的事实。
但尽管如此,还是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六公主在天下人的口中传着传着就已从受害者,变成了渴求苟且之事已久,按耐不住寂寞而在寺中与流民苟|合的银娃荡|妇,这事情被众人越描越黑,越传越不堪。景康帝盛怒之下,搬下谕旨,昭告天下:谁敢再说一句有关此事的传闻,杀无赦!
这才是止了天下人的口,但是此事早已在京城之中传遍,即便是有皇家威严在前,众人背后对此事依然是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如此热闹的时候,西南瘟灾泛滥,受灾人数已经达到了数百万人!其数目之大,散播之广,十分骇人听闻,已经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朝廷八百里加急文书如雪花一般飞上了景康帝的案头。
景康帝下旨,广纳天下名医,只要能够解决这西南瘟灾,赏黄金万两,加官进爵,无论男女。
秦云笙得知这个布告的时候,还在院子中悠闲的逗鹦鹉听小曲儿,日子过得自在逍遥。
玉湖从药铺之中匆忙赶回来,向她禀报了这件事,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却是并未表态。
就这么沉寂了几日,朝廷之中所来应试的大夫不知几多,但多半都是绣花枕头,空有一个名头,却是不能对症下药。景康帝心急如焚,再下皇榜,广招名医。
秦云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约莫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是命玉湖接了皇榜,准备入宫。
“小姐,咱们真的要入宫吗?听说这次进宫的名医可多了呢,但都是无功而返,小姐你又不是专司药理,这贸贸然的去了,什么准备都没有,会不会惹得陛下盛怒啊。陛下如今可正在气头上呢,小姐可是不敢去触怒了他啊,这一不小心,可就是杀头的大罪呢。”
秦云笙吩咐玉湖准备马车,玉湖担忧地道。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素手轻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无事,你去准备吧,我心中自有数。”
玉湖看着秦云笙笃定的神情,叹了口气,知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点点头,朝她一福,转身去备马车了。
秦云笙看着玉湖走远,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那金砖琉璃瓦的宫殿,蓦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要入宫了天才学习系统全文阅读。景瑜,我们的恩怨就此开始吧。
秦云笙眺望着皇城,目光中神色如隔层层雾霭,看不清楚情绪喜怒。
马车很快便准备好了。
不过秦云笙却迟迟没有动作,她眺望着皇城,和风吹来,任由其衣袂翻飞,好似一株迎风而立的梅花,说不出的妍丽魅惑,傲骨铮铮,凌寒独自开。
隐在衣袍之下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秦云笙望着皇城,好一会儿才释然的一笑,如释负重一般,“走吧。”她上了马车。
“是。”车夫得了吩咐,一打马,马车便缓缓驶动了起来,朝着皇城之中走去。
不一会儿,带有庆国公府标志的马车便驶进了皇城之中。
马车刚入皇城,外边便是一阵嘈杂的人声传来,一向肃穆庄严的皇城之中,如今大夫林立,人声嘈杂,太医署内人头攒动,人人摩肩擦踵,挥汗如雨。
秦云笙下了马车,看着太医署门前的这幅情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太医署门前簇拥了许多的大夫,有的锦衣华服,有的衣衫褴褛,有的不修边幅,有的整洁光鉴。
这些人大多都是看到了皇榜来应试的,每一位都是有真才学识的医者,但是各司药理不同,是以即便是他有妙手回春之术,对不得这瘟疫的口,便是无用。
即便如此,朝廷抱着一丝的希望,自然也不敢怠慢了这些人,说不定这其中就真有能够抑制瘟疫的怪人,若是一不小心放过了,那便是哀鸿遍野,悔不当初!是以门口处,一些宫婢太监正毕恭毕敬的与门外等待的这些大夫说些什么,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夏季的天,中午正是热的时候,太医署聚集的人多了,便是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宫婢们搬来了些冰块镇暑,还端来了可口多汁的冰镇瓜果让这些大夫们解渴,秦云笙是来应试的,自然也是能够得到这份待遇,她看着眼前冒着白气的琉璃果盘,上边放着莹紫的葡萄,红润的车厘子,黄嫩的脐橙,各式各样的水果,冰在那冰块之中,看着就极其的解渴。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朝廷为了找能抑制瘟灾的奇人异士,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样的奢侈,在这京城权贵之中怕是也不多见吧。把冰块放在角落之中任其融化,用冰块冰瓜果,都说洛阳纸贵,夏日冰比洛阳纸还要贵,这一小块便是一锭银子,朝廷用了这么些的冰块,那可是要花掉不少的黄金呢。
景康帝也真是舍得往这上边花钱,一点也不含糊。
秦云笙取了一块西瓜来,含在口中,清甜冰凉的西瓜汁散逸在口中,十分的解渴去热,她慵懒的眯起凤目。
不只是在这里等了多久,太医署的门再次打开了,里边走出一群垂头丧气的大夫。
想要这是应试失败了的人。
秦云笙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发现其中不乏有名噪一方的名医。
宫婢们朝着在座的那些大夫盈盈一福,道:“诸位大夫请进。”
坐在椅子上等待的大夫们纷纷起身,排成了队入了太医署。
秦云笙亦随着他们入了里头。
太医署内特意腾出了一间药房,搁着许多的桌几板凳,最上头坐着太医令,鹤发七十余的老翁,在医坛上颇有造诣地位,堪称医学泰斗。
他摸着胡须,神情严峻的看着那些大夫,道:“诸位请坐。”
随着众人落座,那些宫婢们从外端了纸笔来,放在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太医令说道:“诸位请写下风寒的救治之法。”
秦云笙看着眼前的纸笔,眨眨眼睛:这是在考他们的医术,看来朝廷这次的确是用了些心思的。
众人埋头奋笔疾书,好几个人都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写了满满的一页纸。
写完之后,侍候在一侧的宫婢太监将那些写满药方的宣纸收走,交由太医令,接着又换上了新纸,放在众人眼前的桌子上。
“诸位请再写下猩红热的救治之法。”太医令年事已高,坐久了难免身子有些不适,他站起身来,道。
众人又是埋头奋笔疾书。
少顷,宫婢们又为其换上了新得纸张,在如此一来二去的反复数次之后,太医令看着众人道:“应试已结束,还请张玲先生,秦云笙先生,白祈先生,洪远之先生留下,余下的诸位请回吧。”
这边是把余下的人淘汰了。
一时,未被念到名字的大夫心中一阵失落。
叹了一口气之后站起身来,随着宫婢太监的带领又出去了。
少顷,满屋子的人就剩下了四五个还在,秦云笙看看旁边那几位都已年逾古稀的老大夫,脸上蕴了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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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6章你丫狗眼看人低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到底有什么能耐,能与我等医坛泰斗一道共处一室星际战斗者最新章节!没得辱没了我等的身份。”一个锦衣华服的鹤发老翁轻蔑的看了秦云笙一眼,从鼻子中哼出了一声,面上神色讥讽。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没太在意那老者嘲讽,只是神色平静的温声回道:“小女是秦商府庄之女秦云笙。”
适才说话的那老医者一脸轻蔑鄙夷神色,“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卖药的什么时候有这般能耐了,可以治病救人了。不过是看了几本医术,懂得些粗浅的药理罢了,就想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真是可笑!小丫头,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这药理学问可深着呢,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酌摸的透的?快回去吧,回去吧。”
老大夫这话说的很是瞧秦云笙不起。
在众人讥讽的目光中,秦云笙浅浅的一笑,道:“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不在年高,阁下的目光要放长远。”言外之意就是说你丫不要狗眼看人低,这大千世界总会有人比你医术更高超。
“你!”那老医者被秦云笙的话气得脸色涨红,他指着秦云笙,手指头都在不停的发抖。
秦云笙淡然的斜瞥了他一眼,从容地自座椅上站起身来,声音清朗脆声,“古籍《黄帝内经》中《素问·本能病》篇有记载:瘟疫者‘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废。风生,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
“瘟疫传播之广,之快,皆因岁时不和,温凉失节,人感乖戾之气而生病,则病气转相染易,乃至灭门,延及外人,故须预服药及为法术以防之。”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秦云笙一字一顿的道,“瘟疫为六银外邪之病,正二三月,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及中酒之人其状皆相类。慎勿便用巴豆大毒之药治之。”
众人听着秦云笙的这些有关瘟疫的了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十分愕然!
秦始皇焚书之后,一些医书被其销毁,秦以后,刘朝大元对医术道教一类的书籍十分的看重珍稀,一般有关药理书籍例如《黄帝内经》等书皆由朝廷尚书房所管理,寻常百姓家不得借阅。只有一些权力非常高的权臣太医才可得以窥见一二。而秦云笙说的这些就皆是得益于前世,跟在景瑜的身边,以准太子妃自居,在宫中待得时日久了,百无聊赖之际在尚书房中从古籍之上所看来的,是当时这是大夫都无权所能窥得一二的,可以说是世所罕见。
是以秦云笙的这些话,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因而听来十分的惊讶。
首位之上,那太医令也是满眼的惊喜与讶然之色。可见秦云笙说的这些东西信息量有多么的大,多么惊人!
秦云笙罔顾周围这些人的目光,秦云笙说完便兀自坐回了凳子上。
一时屋内鸦雀无声。
好一会儿,首位上坐着的太医令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诸位请说说瘟疫的抑制之法。”
秦云笙端起茶碗,淡淡的一笑。适才她的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其他人说的未必会比她说的更加详细,更加的清楚,这个皇榜她势在必得!
果然如秦云笙想的一样,太医令说完这话之后,众人都鸦雀无声。
太医令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便有了想法。
夜色暗沉,月上中天。
秦云笙坐在院子里赏月,看着那荒寒的月光,秦云笙目光淡淡的,静如止水一般。
已经好一阵子了,秦云笙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皇城,眼中神色如隔雾霭重重。
“小姐,起风了,夜里凉咱们回屋吧。”一阵凉风吹过,玉浣不由打了个哆嗦,她道。
秦云笙远远眺望着灯火通明的皇城一角,好一会儿太轻轻地应了一声,却也没动,“恩,是起风了。”马上就要起风了。
翌日,陛下亲昭秦云笙几日后入宫。
程氏听得其消息之后连忙请了宫中的教养嬷嬷来给秦云笙教规矩,在最好的绣娘那里定制了衣裳。
秦云笙每日便在院子中学习规矩。
其实前世秦云笙为了景瑜早已经学习了许多的宫廷规矩,有些规矩她甚至比宫中教养嬷嬷还要还要清楚明白。是以,她学起规矩来非常的快,其速度让宫中嬷嬷惊叹不已。连连称赞她蕙质兰心。
秦云笙淡笑不语。
就这么紧锣密鼓的准备了几日之后,终于到入宫面圣的日子了。
秦云笙起了个大早侯夫人全文阅读。
一阵喧嚣从庆国公府外传来,同时,太监尖哨的唤声从那车中传来,“秦二小姐,陛下招你入宫。”
秦云笙早已梳洗打扮好了,就坐在屋内等着公公来传话呢。
秦云笙从屋中走出,对那公公盈盈一福道:“小女子便是秦氏云笙。”
白眉太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秦二小姐,陛下召你入宫,请吧。”太监的声音尖哨,不男不女的半阴半阳的,听起来让人颇为的不舒服。
秦云笙淡淡颔首,“是。”
不一会儿,马车缓缓驶出了庆国公府,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中,秦云笙静静地阖着眼睛,淡静嫣然,烟视媚行的模样好似迎风而立的一株青荷一般。
“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宫面圣吗?”玉湖挑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问道。
秦云笙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一笑,应了一声,“自然是要进宫的。公公都来传唤了,难道还有假吗。”
“可是,小姐,咱们什么都不会呀。这朝廷要的是治疗抑制瘟疫的方子,咱们秦府虽说是做的药材生意,可到底不是大夫,没有那个能耐。小姐咱们这么贸贸然的去了,不光是出丑,还很有可能惹得陛下不快,惹来杀身之祸呢。”玉湖有些忧心地说道。
秦云笙温婉垂眸,淡淡道:“无事的,万事有我担着,你切莫忧心。”
晨光下,少女白净的小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她正坐着,眉目淡漠难言难画,端庄娴静的,好似画中仙。
玉湖看着秦云笙这般淡然的模样,张张口欲言又止。
马车行驶的很快,少顷便到了宫中。
走到宫门前,马车蓦地停下了,秦云笙打帘朝外看去,前方有几辆贵人的车马正缓缓地朝宫中驶去。秦云笙没什么身份,即便是庆国公爷的外孙女,但终归也是无权无名之辈,是以她得在旁候一候。
待得贵人们的马车走过去,秦云生所乘坐的马车才跟着缓缓的朝宫中驶去。
几辆马车成排朝着宫中走去,不一会儿便分开了,各行其道。
秦云笙朝外瞥了一眼,恰好看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另一辆马车的车窗之上,匀亭指节,白皙如玉,在阳光下微微的散发着柔和的光。
景止似笑非笑的朝着她看了一眼,整个人埋在马车的阴影之中,只剩下那一双眼睛清亮,好似月光下的涓涓细流,静静流动,波光粼粼。
秦云笙淡漠的拉下车帘子,隔绝了景止似笑非笑地目光。
马车很快便驶到了御花园。
公公下了马车,对秦云笙说道:“秦二小姐,下来吧,陛下就在御花园中等着你呢,速速前去吧。”
“是。”
在公公的引领之下,秦云笙携着玉湖玉浣还有方嬷嬷走入了御花园。
时值夏季,百花齐放,御花园中色彩斑斓。
秦云笙看着眼前这分外熟悉的地方,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晦涩难明的感觉。
这里,曾经是她最爱来的地方。她曾命人在这处种着许多的木兰花,没到花季,木兰花香淡雅清新。她就坐在木兰花树下,为景瑜弹琴,景瑜兴起时,会吹着笛子和他应和。
这里,装着她许多美好的记忆,也同样装着许多的噩梦。如今重生再次归来,她的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秦云笙跟随着公公绕过假山,穿过长廊,走入一个四角小凉亭之中。
凉亭之中,一抹明黄色分外抢眼。
秦云笙朝着景康帝盈盈一跪道:“民女秦云笙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规规矩矩的朝着景康帝叩头。
景康帝看着跪在地上深深伏拜着的少女,缓缓抬手,声音温润,“起来吧。”
“谢陛下。”
秦云笙从容地从地上站起来。
“听说你有研制出抑制西南瘟灾的药方子?”景康帝问道。
秦云笙淡淡一笑,斜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太医令,莞尔一笑:景康帝这还是放心不下她,想要找人来考考她呢。
秦云笙温婉垂眸,道:“小女才疏学浅,对瘟疫之病略有了解。”
景康帝年岁不大,脸保养得极好,丰神如玉,一点没有皇帝的威严之气,反而更像是翰林院之中的那些学士们,温文尔雅,饱读诗书。
“那秦氏你且说说这瘟灾该如何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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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7章秦云笙诡辩
秦云笙的眉眼微动,抬起头来直视着景康帝的眼睛,目光沉静如止水一般,徐徐说道:“凡得瘟疫,一人染及一室,一室染及一家,一家染及一村,一乡一城奇异修仙全文阅读。之快,之广,甚为骇人。曹植《说疫气》记载‘建安二十二年,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或以为:疫者,鬼神所作。夫罹此者,悉被褐茹藿之子,荆室蓬户之人耳!若夫殿处鼎食之家,重貂累蓐之门,若是者鲜焉。此乃阴阳失位,寒暑错时,是故生疫,而愚民悬符厌之,亦可笑也。’”
“由此便可见瘟疫之可怖,若不及时处理,可至哀鸿遍野,伏尸百万,民不聊生。”秦云笙的神色严峻,朝景康帝深深一揖道:“是以民女以为,瘟灾要及时治理,以‘离,用,防’三管齐下方可。”
秦云笙说的有板有眼的,显然是对此十分的有把握鹿鼎猎美记全文阅读。景康帝看着这个年不过十七的少女,饶有兴味的问道:“秦氏姑子,你且说说这‘离,用,防’皆为何。”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离,乃隔离之意,患有瘟疫者皆传染,是以早早与人隔离即可防治之;用,乃用药之意,对于瘟疫这等灾病,对症下药,尤其重要;防,乃预防之意,未患有瘟疫者,也该早早防治,防患于未然。如此三者并下,瘟灾一定能大有好转。”
景康帝听着秦云笙的话,眼神之中的神色由漫不经心的玩味,转变为了惊叹:瘟疫自古以来跟着的便是伏尸百万的惨剧,凡瘟疫便无可收拾,直至死伤数百万人方止,历朝历代因其死伤无数,却一直无药可医。如今秦云笙这分析竟是将瘟疫看做了寻常小病,有条有理的,十分可信。可见其蕙质兰心,心思玲珑剔透。
一旁的太医令也是连连点头称赞,认为其所说的正是事实。
景康帝凝视着秦云笙,好一会儿蓦地道:“秦氏姑子,对西南的这瘟灾你可是有几成把握能够抑制了?”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五成。”
自古瘟灾就被世人过度妖魔化,乃是恶鬼作祟,鬼神之怒,将于天下,无药可医,莫说是五成,就是天下的大夫加起来,他们能对付瘟疫也不过有两成的胜算。如今秦云笙一人,一个闺阁少女,却是说自己有五成的把握能够控制住西南的瘟灾,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景康帝这才是认真的打量起秦云笙来。
少女清秀模样,眉如远山之黛,唇如三月桃花,似笑非笑地模样,神情寡淡如冰似玉。无疑这是个好看的女子,她淡淡的笑起来,好似春晓之花绽放,中秋之月露颜,冬日之梅盛放一般的美好,好似月宫仙子嫦娥玉兔一般,仙气十足。
倒是好模样。景康帝摩挲着曜变天目的茶碗边沿,深深地凝视着秦云笙,“秦氏姑子,此事人命关天,你可知道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朝景康帝深深一揖道:“圣上面前,云笙不敢胡言,云笙对着瘟灾确实是有五成的把握,不多不少。”
景康帝的眸色一深,他双目微眯,看着秦云笙。
秦云笙神色如常,任由景康帝打量着。
时间仿若凝滞了一般,少顷,景康帝蓦地仰天大笑了几声,道:“好一个秦氏姑子!张太医,领着她去太医署,孤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何本事。”
太医令忙从一旁的凳子上站起身来,朝景康帝深深一揖,恭恭敬敬的道:“是。”
“秦氏姑子,你且随他去太医署看看,那里有几个得了春瘟的宫婢,你去瞧瞧究竟是能治还是不能治。”景康帝对秦云笙吩咐道。
秦云笙温婉垂眸,朝景康帝一福道:“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
“皇弟你这姑子忒的有意思。”景康帝蓦地低低笑了两声,朝着自己背后树上的一个颀长背影道。
一阵和风袭来,一个丰神如玉的俊俏男子从树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白皙如玉的手握着酒杯,骨节分明匀亭,煞是好看。
那男子莞尔一笑,看着少女越走越远的秀挺背影,语气缱绻温柔,“她一向如此,总是这么爱出风头。”
景康帝哈哈笑了两声,从榻上站起身来,道:“寡人也去看看,你那姑子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
那男子微微颔首,声音之中蕴了一抹难以令人觉察的温柔神色,“她最是爱面子,若是不成,皇兄到时可是要给她留些面子。”
景康帝莞尔,“这是自然,皇弟喜欢的姑子,寡人必定是要给她留些面子的。”
仰天笑了三声,景康帝携着公公也随之离去。
到了太医署,入一间暗室之中,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秦云笙不着痕迹的蹙起了眉头。
“秦二小姐,你请。”太医令指着那暗室的床榻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一个宫婢道。
秦云笙淡淡颔首,走上前去。
慢慢走近床榻,秦云笙朝那宫婢扫了一眼,发现那宫婢尖尖小小的脸蛋上,盘踞着大片大片的灰白色,气息微弱如游丝,奄奄一息的模样看上去煞是可怜。
“这瘟疫果然很是厉害。”秦云笙倾身摸上那宫婢的脉搏,发现其脉搏已经很是微弱了,她蹙紧了眉头,神情严峻。
“是呀,这宫婢是跟着太医们一道去西南治理瘟灾的,这才回来两天,可就已经病成这样了。没办法,只好将她隔离在了这太医署的暗室之中,吩咐了一个公公照顾她。”太医令叹了口气回道。
太医令借着昏暗的灯烛光,看了看秦云笙的脸色,有些小心的说道:“秦二小姐你看,这可有救治之法?”
秦云笙看着那宫婢灰败的脸色,微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蹙紧了眉头。纵然前世听说过这得了瘟灾的人是什么样子,但终归是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其厉害之处。如今一见方知,这瘟灾果然是厉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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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8章贱人来相会
秦云笙安慰了一下宫婢,遂不再多留,便身姿翩然的朝暗室外走去超级搜鬼微信最新章节。
吩咐了太医令及时熬药给那宫婢服用之后,秦云笙跟随着公公朝景康帝复了命。
景康帝亲赞了其医术,差宫人送其回了庆国公府。
“小姐,怎么样,皇上没有为难你吧?”上了马车,玉湖玉浣三人早已在马车中候着了,见秦云笙归来,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玉湖忙问道。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坐到马车上,点点玉湖的额头,道:“你这丫头说话真是奇怪,我是去给人瞧病,又不是去宫里捣乱,皇上能难为我什么?”
玉湖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小手捏在一起,说道:“小姐,那可是瘟疫!你又不是大夫,去凑得什么热闹啊。”
秦云笙微微笑了一下,伸出素手捏捏玉湖的鼻尖,道:“你要相信你家小姐的医术,好歹我也是从医药世家里出来的是不是。”
玉湖打掉秦云笙的手,“小姐,你又在说笑呢。咱们秦府虽说是医药世家,可那终归也只是卖药材,略通一些医理罢了,可这瘟疫是什么病,那时绝症!无药可医,无法可治的病,小姐奴婢是真的担心你,害怕小姐对着瘟疫没有法子,陛下会怪罪于你。”
听玉湖的这话,秦云笙的心中一暖,她拍拍玉湖的手背道:“你且宽心,我自有打算。”
玉湖闻言蹙起眉头,在秦云笙笃定的目光之中,她欲言又止。
秦云笙淡笑不语。
时间如水一般,流逝飞快。
转眼便已有小半月过去了,期间六公主在道观之中突然暴病身亡,全国发丧缟素。
祸不单行,在这时,西南瘟灾也越发的泛滥起来,往朝廷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递了一封又一封,匈奴乍起,西南地区祸乱频频,天灾**其发,西南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这日,秦云笙为那患瘟疫的宫婢施诊过后,景康帝召见其于清凉殿。
景康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终于有了些身为国君的威严之气,神情严峻,“秦氏小姑子,如今西南瘟灾泛滥,百姓民不聊生,你身有好医术,对着疫症颇有造诣,你可是愿意同太医令一道去西南救济万民?”
秦云笙俏生生的立在大殿之中,和风吹过,广袖飘然,秦云笙目光平淡如止水一般,看着景康帝道:“若是云笙愿意陪同太医令前去,那皇上愿意给云笙什么样的报酬呢?”
一言既出,好似滚入油锅之中的水滴一般,“嘶——”的一声,在诸位大臣之中炸开了锅,众人哗然,往往语,皆指目秦云笙,“这姑娘真是大胆啊,竟然是敢当着皇上的面如此直言不讳,不为天下百姓着想,就只惦记着一点点的好处。啧啧,这样心胸狭窄,见识短浅的姑娘果真是不愧是个商户女啊。”
“是呀,是呀,就是个商户女,空有一手好医术,却是个心思龌龊,见钱眼开的势利眼。这商户女就是庶民,真是上不得大台面呀。”
那些大臣们的议论之声,宛如振翅而飞的苍蝇一般,钻入秦云笙的耳中,秦云笙淡笑不语,只是平静地直视着景康帝。
这些道貌岸然的军机大臣,话说的倒是好听,多么大义凛然为国着想,可这实际上也不过是因为这事情没落到自己的头上罢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大臣们话说的好听,但若真是把这事搁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哪里还会站在那里大义凛然的说这种话。怕是早就哭爹喊娘着推辞说不去了。
秦云笙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没有理会众大臣的议论之声,看着景康帝声音清清润润的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云笙不过是京城区区一个小小商户之女,没有权也没有钱,生逢乱世,自然是要先为自己考虑。从京城到西南一路,路途遥远,流民甚多,若是遭遇什么不测,那岂不是亏了。是以云笙想要向陛下讨一个官职,日后即便是在西南客死异乡,那也好风光下葬。让天下人知晓,云笙是个有节气的女子,是为了民族大义,百姓安危而死,死得其所。”
秦云笙的神情坦荡,看着景康帝地目光清澈,丝毫没有一点利欲熏心的贪婪。
身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看惯了虚与委蛇,鬼头马面,景康帝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出秦云笙的为人,当下有些玩味的笑了笑,道:“秦氏小姑子,你且说说想要寡人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官职?”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云笙不过是个小女儿家,没有甚大志向,只想要做悬壶济世的医者,是以云笙想要跟陛下讨得职位便是这太医署的太医令极品大亨最新章节。”
太医署太医令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说穿了也不过是给皇帝以及后宫嫔妃们看病医病的大夫,不过是空有个头衔罢了。一时,众人的心中稍安。
景康帝同百官的看法也一样,只觉得这太医令无甚重要,是以便想也未想就允准了。
殊不知,他这一允准,将会给大元带来灭顶之灾,从此历史更改,君王换位!
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情,暂且搁置不说。
秦云笙闻言淡淡的一笑,朝景康帝深深一揖,道:“多谢陛下。”
景康帝挥挥手,道:“不必谢了,你只消将那西南的灾疫控制住,便是对寡人最好的谢礼了。”
“是。臣遵命。”秦云笙跪地谢恩。
“爱卿退下吧,三日后,爱卿便跟随着太医令掌史一道前往西南吧。”
秦云笙温婉垂眸,朗声道:“谢吾皇隆恩,臣遵命。”
时如逝水,转眼便到了晌午。
吃过午饭之后,秦云笙坐在院子中阅古籍。
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传来。由远至近,紧接着便是玉湖的声音,“二小姐,夫人请你过去呢。”
秦云笙放下书卷问道:“娘亲请我过去作甚?”
玉湖低声回道:“夫人请了几位贵人,说是要赏花,想请小姐过去一道跟着热闹热闹。”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暖暖阳光打在脸上,白皙净瓷一般的小脸上更显恬静娴雅,“夏季百花吐艳,倒真是个赏花的好日子,娘亲既然邀了我一同去赏花,那岂敢不赏脸。玉湖,你去跟娘亲说,容我换身衣裳稍后便去。”
玉湖是极喜爱凑热闹的,闻言喜形于色,忙应了一声。
秦云笙看着玉湖笑盈盈的小脸,心中也不由莞尔。
入屋换了一身青色襦裙,秦云笙便朝着程氏的院子中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便听到女眷们的一阵娇笑声,极为的热闹。
秦云笙听着那笑声,不由脚步一顿,停在门口想了一瞬,方才是快步走进了程氏的院中。
程氏院子中一片喜气盈盈的景象,众女眷们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花丛之中蝶舞莺飞,人比花娇。
秦云笙看着人群之中的一抹紫色倩影,眸光倏忽的一冷。
“云笙见过娘亲。”秦云笙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紫色衣裙的少女,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走上前朝程氏深深一福道。
“云笙来啦,快,快到娘亲这里来。”程氏笑眯眯的看着秦云笙,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秦云笙应了一声身姿翩然朝程氏走去。
程氏拉着秦云笙在自己的旁边落座,对她语气慈爱温和地说道:“今日正是赏花的好时候,我邀了许多宫中妃嫔们来此赏花,云笙你且过来,我与好好地介绍介绍。”
秦云笙笑着应了声是,优雅落座,看着众女眷们温婉一笑。
程氏指着坐于自己身侧的那个妙龄少女说道:“这是草原八大显族之一,伊尔根觉罗族的公主和雪公主,她与你的年纪相仿,你们应当是最能聊得来的。”
程氏朝着秦云笙笑盈盈的介绍道。秦云笙脸上的笑意却是一僵,看着那宛如画中仙一般清纯可人的明艳容颜,秦云笙的眸光倏忽的一冷,和雪,果真是她。
和雪朝着秦云笙粲然的一笑,直如云破月明一般,她站起身来,用草原的礼仪朝秦云笙深深一揖,道:“云笙小姐气质不凡,好似莲花一般的漂亮,和雪见到你可真是高兴呢。”
是吗?她见到自己很高兴?
呵,可是我却很是不高兴呢。
秦云笙素手轻抬,将一缕发丝拢至耳后,温婉垂眸,眼底是一片寒冷如冰的神色,“多谢和雪公主夸奖,和雪公主谬赞了,云笙姿色不过尔尔,和雪公主才是人间仙子一般的人儿。”
和雪甜甜地一笑道:“哪里,云笙小姐真是谦虚。大汉常说中原人谦虚,雪儿正是这样觉得。其实云笙小姐长得真是标致呢。”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和雪的话能信吗?
秦云笙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做这是个客气话,没有太过在意,依旧是客气疏离的笑着。
程氏没有注意到秦云笙神情的变化,依旧是笑盈盈的拉着她,跟她介绍,“那位是徐贵妃,就是小时候你常常缠着的那个义母,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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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89章华素下毒整云笙
秦云笙看着那笑容和蔼可亲的徐贵妃,展颜一笑道:“自然是记得的,义母对云笙是极好的极品地主全文阅读。”
徐贵妃慈爱的笑了笑,道:“几年未见,咱们云笙小丫头竟是出落得越发的亭亭玉立了。”
“她就是野丫头一个,平常疯的都不着边呢,你可别夸她了。”程氏抿嘴一笑道。
徐贵妃看着秦云笙,目光温柔的仿佛能挤出水来,“哪里,云笙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定然是比小时候稳重多了。”
秦云笙端杯抿嘴一笑:这个徐贵妃她是知道的,小时候时常会来庆国公府来,对她很是照顾,前生在程氏死后,她对自己也是帮助甚多,可以说,若不是当初有徐贵妃的庇护,秦云笙被那些折腾死的可能更早。
“能被贵妃娘娘认作义女,二小姐自然是极好的。”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柔柔如春风一般的声音,含笑道。
秦云笙循声望去,身穿蜜合色凤鸟纹滚毛边衣裳的少女盈盈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绣着雨后春棠的琵琶袖中露出两截玉臂,她端着两杯清酒款款走向秦云笙,道:“婉绣自第一眼见到二小姐,便觉得二小姐与我等俗人不同,乃是龙章凤姿之辈,婉绣在此敬二小姐一杯薄酒,以表敬意。”一双美丽的杏目水汪汪的看着秦云笙,春意横流,浅笑凝眸。
华素身姿翩然的朝秦云笙走去,面上盈盈笑意好似花儿一般灿烂。
秦云笙的双目微眯:秦云紫都被她整的这么惨了,这华素还想要使什么花招?
华素曼步走至秦云笙的身边,将手中的一杯清酒递给她,“二小姐请。”
秦云笙低眸看了一眼那酒盏,青碧色的清酒在琉璃酒盏中微微晃荡着,泛起圈圈点点的涟漪,煞是好看。一股浓浓酒香自琉璃酒盏中飘出来,秦云笙微微蹙起眉头,凝视着那清澈见底的酒水,她迟疑了一下:华素此举究竟是何意,难不成是转了性子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哪里安得有甚么好心。这酒水之中定然有诈。
虽然心中清楚,但是秦云笙却也不得不接下这杯酒,不然就会落得个不醒事不知好歹的名头。
秦云笙不能驳了华素的面子,只好接下了那杯酒。
华素看着秦云笙接过那杯酒,嘴角边蕴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
“二小姐请。”她举起酒杯,宽大的琵琶袖挡在自己的身前,露出一对灵动的双眸,她头一仰便饮下了一口清酒。
秦云笙看着华素干脆利索的模样,目光一沉,举起杯,微微晃荡了两下,搁在唇边,细细的闻了一下味道。清冽的酒香中夹杂着不知名的香气,纵然好闻棉柔,但秦云笙蓦地却心底一凛,这香味有些像木樨。
寻常酒水之中怎会有木樨香?
秦云笙凤目一眯,华素这分明是有诈!
在华素微微浅笑的神情中,秦云笙将杯子放离了唇边,微微晃荡着其中液体,面色沉着从容,好似在欣赏它的美丽一般。
她不紧不慢的晃荡着酒盏,一面斜瞥着华素的神情变化。
少顷,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秦云笙咬咬牙,仰首喝下了那杯酒。甘冽的酒水过肚,一片清清凉凉的感觉。秦云笙的目光微沉,看着华素将琉璃盏放下。
华素浅笑凝眸,“二小姐好气度。”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举手投足间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压了下去。
众女眷们把酒言欢,并未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一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面笑语嫣然。
秦云笙一杯酒水下去,却并未有什么不适之感,反而神色越发的清明起来。看着华素淡淡笑着的模样,秦云笙目光一沉: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吗,华素真的只是想给她敬酒,没有别的意思吗?
秦云笙心中思绪急转。
秦云笙正想着,华素却盈然一笑,翩然退去。
众人推杯换盏,笙歌不断。
秦云笙因着华素适才的举动却心事重重。
少顷,华素蓦地站起身来道:“如此良辰美景,自当尽兴。不如婉绣奏乐一曲,为诸位贵人助兴可好?”
徐贵妃闻言一笑,举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道:“美酒佳人自当有乐相伴,甚好。”
华素朝徐贵妃一福道:“多谢贵妃娘娘允准。”她转首朝自己的婢女吩咐一声,“去马车中把我的古筝拿来[继承者们+美男+花样]女配崛起最新章节。”
婢女低着首,恭敬地道了声是,朝她福了一福,便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华素看着婢女匆匆朝外走去的背影,斜瞥了一眼秦云笙,道:“只是这光有乐,没有舞,也是不够妙的,贵妃娘娘婉绣有一个请求不知您可答应?”
徐贵妃朝着华素看去,饶有兴味的问道:“何事?你但说无妨。”
“是。”华素朝徐贵妃盈盈一福,道:“婉绣听闻锦云郡主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儿,其舞姿飘若惊鸿,乃是京城一绝,如今正是好风光,有雅乐自当也该有舞。婉绣自知我等身份低微,不能有幸一睹郡主风采,但又想着秦二小姐既是郡主的女儿,想必那舞姿也是不会差的。是以婉绣想请贵妃娘娘允准,秦二小姐为婉绣伴舞一曲。”
这要求不算过分,徐贵妃自然是想也未想便应承了下来,目光含笑瞥向秦云笙道:“云笙,怎么样,为我们大家献上一舞助兴可好?”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华素:华素这一会儿敬酒,一会儿邀舞的,究竟是想要做甚。
心中警惕的想着,但是面上贵妃娘娘的面子却也是不能不给,是以她浅浅一笑站起身来道:“自然,贵妃娘娘既已开口,云笙不敢不从。”
她离席走至众人中央,看着坐在古筝旁的华素问道:“华姐姐想要谈什么曲子?”
华素朝她粲然一笑道:“如今正是好风光,婉绣自然是想要谈一曲应景的曲子,不如便弹《春日游》吧。二小姐觉得呢?”
秦云笙眼色淡淡,轻轻颔首。
一阵清泉叮咚一般的乐曲响起,秦云笙琵琶袖轻扬,好似漂亮的孔雀一般,长袖轻舞,惊鸿一瞥,百媚俱生。
徐贵妃看着秦云笙的舞姿忍不住拍手称好。
秦云笙是学过宫廷舞乐的,舞姿自然是极好的,她微微侧身,双手好似蛇一般的纠缠在一起。
不及盈盈一握的纤腰完成难以令人想象的弧度,琵琶袖在空中好似花儿一般的舞动着。
少女在花丛中随着蝶儿一道舞起,真真是人间美景。
华素看着秦云笙优美舞姿,唇角边淡淡的一笑,素手在琴弦之上灵动如飞。
秦云笙正舞着,蓦地却觉得自己的口中有些发干。
她微微蹙了眉头,水袖轻扬,遮挡住她绯红的小脸。
少女腰肢柔软,静静舞动,好似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
秦云笙舞着舞着,口中越发的干涩起来。
一舞完毕,众人鼓起掌来。
秦云笙微喘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饮下一杯清酒,冰凉的酒水流过干的发热的喉咙,这才好受了一些。
秦云笙微蹙起眉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口中怎么这般的发干,难道是跳舞跳的太过了吗?
秦云笙专注想着,并未发现在角落之中华素的目光阴沉沉的,嘴边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靥。
程氏看着秦云笙红扑扑的小脸,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跳舞跳的太累了,这脸怎么这般红?”
秦云笙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面颊,却是烫的很,秦云笙点点头道:“许是吧,我歇一会儿便好,娘亲不必忧心。”
程氏也不甚在意,淡淡的颔首。
秦云笙坐在梨花木椅上,不一会儿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一股融融暖意自小腹处蔓延至全身。秦云笙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下。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连连喝了两杯清茶也没能将这股燥热压下去。
秦云笙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清澈的茶汤面上映出她水光盈盈的眼睛,媚意流转,似娇花绽放吐蕊,妖娆魅惑。
她的双颊也是红彤彤的,胭脂晕染的一般,娇艳欲滴。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双手不由自主的便握紧在了一起。
华素看着秦云笙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动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秦云笙上次你害我失了名节,成为人人嘲笑的对象,这一次我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你也常常这失去名节,受人鄙夷唾骂的滋味,这一次你死定了!
秦云笙如今浑身热的发汗,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微微散发着热气,丝丝缕缕的麻痒感在全身蔓延,秦云笙蓦地有一种想要脱衣的谷欠望。
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秦云笙蓦地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她便知不好,连忙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尖锐的疼痛使得她的神情清明了些许,秦云笙喝下了一碗茶水,媚眼如丝,她咬了咬下唇,突然站起身来,对程氏道:“娘亲,云笙还有要事,便先告退了。”
程氏没太在意秦云笙的神色,闻言只是道,“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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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0章华素你丫想整我?去一边玩儿吧
秦云笙双手用力握在一起,丝丝缕缕的痛意传遍全身,她的神色清明了许多,微微颔首,旋即大步朝着院外走去王爷,分裂是种病最新章节。
华素凝视着秦云笙秀挺颀长的背影,嘴角泛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秦云笙,这次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秦云笙的身体越发的燥热起来。她快步朝自己的院中走去,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一滴殷红鲜血从素白的手心流下,秦云笙紧紧咬紧了下唇。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神色清明了些许,但身上的燥热感也越来越强烈,越发的不可抑制。好似热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肤如凝脂,手若柔荑,双颊晕染胭脂色,娇艳欲滴,双眸之中媚意横流,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最艳的那一朵桃花。
一瞥惊鸿,百媚俱生。
秦云笙的脚下生风,她快步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浑身发烫的,双腿也越发的无力。
华素这个贱人!
秦云笙到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华素给她的那杯酒是什么,是情药!
她是想要败坏自己的名声。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双目中戾气隐隐露出,十分骇人!
华素真是好手段,竟是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下药,可恶!
秦云笙目光一沉,绕过水榭云亭,秦云笙眼看着就要走到自己的院子里了,但眼前却突然闪过了几个人影。三两个剽头大汉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二小姐这么時急慌忙的是要到哪里去呀?”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不怀好意的问道。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那些人,小肚子处一阵燥热,她语气冷冷的说道,“让开!”
“秦二小姐是要到哪里去啊,怎么这么急匆匆的,良辰美景,不如佳人陪我们哥几个好好玩一玩。”一人极为不雅的笑了两声,摩挲着手说道。
秦云笙目光一沉,知晓来人心怀不轨,自然有所防备,遂语气冷冷道:“你们若是再不让开,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哟,秦二小姐,是打算怎么对我们哥几个不客气呢?”为首的那个刀疤脸的男人银秽的笑了两声,探出手就要抱住秦云笙。
秦云笙看着越伸越近的手,腿脚越发的酸软无力。
眼看着那人的手就要伸到秦云笙的面前,突然“当啷——”一声,众人的眼前顿时一黑。
。。。。。。
赏花酒宴之中众人饮酒正酣,莺莺燕燕的笑声,谈论声充斥在整个院子中。
华素随着众人饮酒,少顷,朝院子外瞥了一眼,蓦地站起身来,道:“春光正好,咱们不如到院子中走走。”
徐贵妃淡淡的一笑,饮下一口酒道:“良辰美景,自当珍惜,走吧。”
华素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秦云笙你就等着瞧吧,这下你准跑不掉了。
一众女眷们笑闹着朝国公府的花园里走去,穿过花园正对着的便是秦云笙所居的院落,一阵旖-旎的男女欢|好之声从其中散逸出来。
这声音不大,但却十分的引人注意,一时众女眷们面面相觑,都傻了脸。
众女眷们噤声朝秦云笙的院落里看去。
院落的门大敞着,几个男子和一女子正在院子中颠鸾倒凤,求欢求好的正酣,几乎已是不知天地为何物。玉浣玉湖立在门边,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神情很是慌乱。
那细碎旖|旎的声音越来越大,女眷们都羞红了脸,忍不住朝程氏看去。
程氏也注意到了那呻吟声,一时脸色一白,她疾步走上前去,看着玉浣,哆嗦了下唇瓣,声音沙哑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程氏的脸色,张张口欲言又止,“夫人——”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程氏一向温和贤淑,这是第一次这么疾言厉色的跟下人说话,玉浣吓得一哆嗦,两婢女齐齐的跪在地上,干巴巴的唤了一声,“夫人息怒。”言外却是对这院子中所发生的一切,一言不说。
华素看着两婢女为难慌乱的模样,眼中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暗暗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讶异地看着程氏捂着嘴尖声道:“呀,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院子怎么。。。。。。。怎么这般乱呀。”华素顿了顿,她好似已经找不到了什么词语形容这院中的情形一般,眼神别有深意的朝那院子里瞥了一眼,好似羞怯的以琵琶袖遮住了面。
程氏看着那院子中赤条条的滚在一起的男女,几乎气青了脸,她提步朝这里边走去。
玉浣玉湖忙起身拦住了她,“夫人,你不能进去。”
“不能进去?为什么不能进去,这里是我的府邸,我如何不能进去,你们二个给我让开修罗传之逆天杀神全文阅读!”程氏听着院中污秽的声音,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担忧,眼神颇为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关心则乱,这时当着众女眷们的面,程氏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她一把将玉浣玉湖推搡在了地上,提步朝这院子中走去。
众女眷们看着程氏进去了,也就跟着进去了。
院子中胡乱一片,三四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子,场面颇为的污秽脏乱。
众女眷们羞红了脸,以袖遮面窃窃私语。
“秦云笙!”程氏看着那露出鸳|鸯肚兜的女子气得发抖,怒喝的一声。
那正在欢好的男女顿时一惊,这才是发现了众人。
赤|条条的男女,皆是目露惊恐之色。
女子受了惊,连忙捧起地上的衣物遮挡在自己的身前。
华素看着女子光洁的背脊,轻蔑的笑了两声,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她曼步走出人群,看着那滚在一团的男女,道:“哎呀,云笙妹妹,这,你们——”朝着女子走去,华素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一僵,看着女子熟悉的脸,她的脸色一白。
“小姐。”那女子无助的看着华素,怯怯诺诺的叫了一声,隐隐的带着哭腔。
华素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女子,不可置信的尖叫一声,“如儿,怎么是你?!”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华素的这句话很有深意。
众人看着华素的眼神顿时不善起来。
华素也自知说错了话,忙捂住了嘴。
常年在宫里待着,徐贵妃什么要的诡计没有见过,听着华素这句话,她的脸色顿时一沉。
“如儿,你怎么在这里?还衣衫不整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华素还想着要把话圆回来,佯装着镇定看着如儿道。
“小姐,我——”如儿看了一眼玉浣玉湖,欲言又止。
泫然欲泣的模样颇为的可怜。
徐贵妃厌恶的看了一眼如儿跟其他的几个男子,冷声道:“这青天白日的,几个狗男女就开始寻欢作乐,没得败坏了名声。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赶快把衣服穿起来!”
“是,是。”那几个男子看着徐贵妃一身宫装,气度威严,便知此妇人来头不小,连忙点点头,拾起地上的衣服道。
众女眷们别过头去,不看那几个赤|裸男子。
“来人,将这几个人给我压——”徐贵妃一抬手正欲差人将绿儿等人拉下去。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轻轻脆脆的声音,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柔嗓音,“娘亲,义母,你们在做什么呢?”
程氏迅速的回头看了一眼,但见秦云笙浅笑凝眸,姿态优雅的朝众人走来。
少女面容姣好清秀,步步生莲。
看秦云笙完好模样,程氏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斜瞥了一眼律儿,道:“没什么。”
“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这院儿里的花草怎么都压乱了?”秦云笙朝那花丛看了一眼,捂着嘴好似十分惊讶的说道。
秦云笙说着,斜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华素,浅浅的一笑,目中隐隐的有一抹寒光。
原来,在喝下华素的那杯酒时,秦云笙早就有所防备,吩咐了玉浣玉湖二婢女做足了准备,又生擒了华素身边的贴身侍女如儿,做了这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俗话说的话,有其仆必有其主,这华素身边的侍女都公然宣银,那可想可知,华素这个主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华素的这名声怕是以后都要受人诟病了。
不得不说,秦云笙的这计策真是妙。将计就计,这不仅使得自己脱了困,还将华素拉下了泥坑,这样聪慧,这般谋略非常人所能及。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朝华素看了一眼。
华素气得脸色铁青,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这该死的秦云笙!
华素的心中暗啐了一声。
秦云笙嗤笑:华素,就你这点手段就想要整我,以卵击石,呵,岂是一个蠢字了得,还不如一边呆着去吧!
秦云笙收拾了脸上的神情,看着程氏道:“娘亲,这是怎么了?”
程氏拉住秦云笙的手,挡住她的视线道:“没什么,就是府中的下人不听话,办错了事情。娘亲一会儿便惩治了他们,你无需担忧。”
程氏紧紧地握着秦云笙的手,“呀,云笙,你这手怎么这般冰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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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1章秦云笙美名远扬
秦云笙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淡淡一笑,“没什么,我贪凉多吃了冰瓜果,手上自然沾了凉气魔医之女药师全文阅读。”
程氏不甚在意她的小动作,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伸手捏捏秦云笙的鼻子道:“你呀,从小就喜欢吃凉的,这一到夏天,总是不知道节制,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秦云笙淡笑,轻描淡写的将此事揭过。
徐贵妃看着完好无损的秦云笙,再瞥见华素满脸青白之色,她心中已知此事原由,冷冷一哼,扬手一挥道:“来人,把这賤婢还有她的这些不知死活的男人给我拉下去,杖毙!”
徐贵妃冷冷一瞥华素,华素顿觉遍体生寒,她的脸色青白。
如儿听到要被杖毙,立即白了脸,哭喊着求“贵妃娘娘饶命。”哭喊了好几声,见徐贵妃根本不曾理会她,又跪着扑向华素,喊着“主子救救我,救救奴婢吧。”
华素眼见自己的好事败落,心中正是气恼,在这时候她怎么可能会去救如儿,她没有把如儿给掐死就算不错了。
华素厌恶的朝后退了几步,完全不顾主仆情意的狠心模样,秦云笙淡淡的一笑,笑而不语。
出了这样的事,宴会举行到这里,众人都没了兴致再去赏花,不一会儿一群莺莺燕燕们便作鸟兽散。
秦云笙走至华素的跟前,冷冷的睥睨着她,也不说话,就这般睨着她。
前生多少次,华素就是用这样趾高气昂的眼神看着她,无数次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把她推入火坑之中。
看着华素怨毒的盯着她,秦云笙没有做声,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目中神色宛如一池水墨,深深沉沉的,漆黑地透不出光亮。这一生,只要她还活着,还能斗,华素就休想再作孽!
秦云笙淡淡的移开目光,提步朝着院中走去。
华素目光怨毒的凝视着少女那秀挺颀长背影,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秦云笙走进屋里,玉浣忙迎了上去,握着她冰凉的手,担忧的道:“小姐——”
秦云笙脸色有些苍白的朝她一笑,“无事。”
虽说嘴上说着无事,但秦云笙的脸上面无血色,十分的骇人。
玉浣不停地搓着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小姐,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这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往自己的身上泼冰水呀,这多伤身体呀,小姐。”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看着玉浣,眼中的神色如墨点漆。
这一次华素给她下了套,下一次她一定会如数偿还!
。。。。。。
三日后,景康帝二昭秦云笙入宫。
秦云笙应圣旨往。
半日过后,朝廷颁下谕旨,太医令秦云笙与太医令掌史宫,止王爷景止不日便启程前往西南,整治瘟疫。一时秦云笙舍己为人,悬壶济世的美名远传于京城内外。
翰林学士之中众儒生少年皆已其为榜样,赞其美名,崇敬尊重至极。
一时,秦云笙的名声大噪。
京城的街头巷尾都传遍了秦云笙大义名声。
然而,秦云笙在庆国公府上,却好似与世隔绝了一般,每日除了熬药练习针灸便是种花养草,对京城之中的风雨视若罔闻。
朝阳明媚,少女一身素色的衣裙,对镜贴花黄。
玉湖从街头买了小酥点回来,一脸笑意盈盈的,“小姐,小姐,你听说了,现在京城的街头,到处都在传小姐的美名呢。说小姐是个极其善良的人呢。肯舍己为人,救济万民,真真是一个仙女般的存在呢。”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玉湖好似十分的激动,反复的说:“小姐,他们说你真是仙女呢小姐,奴婢真的好替你高兴呢。”
秦云笙笑而不语。
“还有,还有,小姐,大家还称赞了止王爷呢,说他心怀天下是个难得的好王爷呢。”
秦云笙慢慢蹙了眉头,“景止?他也要跟我一起去西南。”
玉湖看着她,点点头,“是呀,小姐,陛下说了止王爷也要跟着一起去呢。说是代表王室,给西南的百姓们以慰问和歉疚。”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语气中是怎么也掩不住的闷闷不乐,“景止怎么会跟着一起去,西南是瘟灾横行的地方,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跟着去能作甚。”
玉湖不解的眨眨眼睛,看着她,“小姐,你不喜欢止王爷吗?你听到止王爷去,好像很是不高兴呢。”
秦云笙手中的月季咔嚓一声被剪断了:她当然不喜欢景止。
如此无耻无赖之徒怎能入她的眼。不过是个酒池肉林里的骄奢王爷,整日只知道自己享乐,这样的人和曾考虑过天下百姓的安危,自古王孙贵胄,有哪一个能真正做到心怀天下的,都是只顾着自己享乐,除了位在高处,他们比那些普通百姓又能好到哪里九龙武帝最新章节。
秦云笙不言语,目光渐渐地沉了下来,好似打翻的砚台,浓浓的墨色在宣纸上涸开,乌黑乌黑的透不出光亮。
。。。。。。
时如逝水,转眼间,便到了秦云笙即将出发前往西南的日子。
在京城菜市街口,秦云笙坐在马车厢中和程氏依依惜别。
程氏隔着马车拉着秦云笙的手,眼看着热泪,道:“去了西南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注意身体,莫要累坏了。如若是灾疫太过严重,无法整治,也莫要逞强,早日回来便好。陛下那边我去说,你莫要担心。”
秦云笙点点头,道:“娘,我知道了,你莫担忧。”
程氏仍旧是不放心她,再三叮咛她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秦云笙认真地听着,用力的点点头道:“我会的,娘你放心吧。云笙已经长大了,无须娘亲再这么担忧了。”
程氏终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跟着马车依依不舍的拉着秦云笙。
秦云笙亦是眼含热泪,望着程氏。
往日看着别人送别,依依不舍总觉得矫情的很,但是如今轮到了自己,才知晓离别离别,悲戚戚,离别苦只有自己知。
秦云笙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但见玉面郎君景玉阑坐在赤色汗血宝马上,缓步走来,“郡主,马上就要启程了。”
这就是在赶人了。
程氏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望着秦云笙的手,陪她走了一阵,才松开了手。
随着马车的缓缓驶动,秦云笙遥遥望着程氏的身影,忍不住落下泪来。
秦云笙伤感着离别,心中情郁于中,面上神色戚戚。
少顷,景止悠扬好听的声音自马车厢外传来,“不过是个离别一阵儿,卿卿便如此伤怀,也真真是女儿态。”
秦云笙拭泪的动作一顿。
景止这厮又在嘲笑她呢。
秦云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不知不觉地便握紧了双手,这厮一天不损她,不嘲笑她就会死是不是!
秦云笙隔着厚厚的马车帘子瞪着景止。
景止坐在马上,一手拉着缰绳,丰神如玉,山水俱有。难言难画的眉眼中一点温柔笑意,景止慢声说道:“卿卿如此矫情,可是想做黛玉葬花,眼泪垂垂而下?”
花开花谢本是自然常态,黛玉葬花垂泪却是过犹不及,景止这厮果然是在嘲笑她,说她无病呻吟,心中脆弱。
秦云笙的指甲几乎都要嵌进了肉里了,却也不觉疼痛。
无形之中,秦云笙心中的伤感便少了许多。
景止见秦云笙不出声,也不觉尴尬,只是哈哈一笑,夹紧马腹朝着前奔去。
急促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秦云笙的脸色依然是阴阴沉沉的,好似是乌云压顶一般。
。。。。。。
时如逝水,转眼间便到了晌午,众人在官道旁搭起了营帐,埋锅造饭。
秦云笙坐在玉湖准备的素缎之上,仰首望着湛蓝如洗的晴空,好一会儿蓦地突然说道:“要下雨了。”
正在搬东西的玉湖一怔,看看那晴空万里,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睛,“小姐,这天这般的晴朗,怎么会要下雨了呢?”
秦云笙抱着双膝,闻言笑而不语。
前生这日,朝廷也派了太医前往西南,与今日的情状以至,只是无景止与秦云笙二人罢了。
便是在这天家前往西南的队伍行至汉阳关的时候,遭遇了凶匪,死伤过半,以至元气大伤,不得不班师回朝。此事一时热遍京城,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之一,京城皆传朝廷无用,连匪徒都可欺辱之。此事惹得景康帝震怒,一怒之下将那些随行的太医宫婢们全部都杀掉了,京城的菜市口血流成河。
秦云笙望着湛蓝如洗的晴空,眼中的神色如墨点漆。
这一世,也不知那一帮凶匪还会不会来。
防患于未然,干脆便早早的做好准备吧,即便是不来,也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秦云笙这般想着,蓦地从素缎上站起身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玉浣看到秦云笙朝林子深处走去,忙跟了上去,“小姐,你这是去哪儿啊?马上就要用膳了,你往林子里去,若是迷路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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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192.第192章跟我走
秦云笙拨开周围的荆棘藤条,往前走去,闻言对玉浣淡淡的一笑道:“无事,我只是随意转转罢了溺宠草包嫡女:腹黑小兽医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可是小姐,那树林深处的蚊虫蛇类多得很,小姐独身前去,万一被咬伤了可怎么办小姐不如让奴婢跟着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总裁坏坏,晚晚爱最新章节。”玉浣说着就要跟上秦云笙的脚步,秦云笙却摇摇头道:“不用,我只是随意转转。走得不远,自己一人便可。”“小姐”玉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云笙的一记眼神给噎了回去了。她也只好作罢,目送着秦云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树林中树木繁多,树深林密,她的身影很快便被重重叠叠的树叶挡住了身影。一阵和风吹过,密林中的树叶相互摩擦,瑟瑟寂寥如歌。秦云笙进树林之中,先是观察了下地形,熟悉这林子中何处的坑洼平稳处。她仔细的看着周边地形,好一会儿,才走出丛林。走出丛林之后,秦云笙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带领着家仆一会儿进林子砍树,一会儿接栅栏,众人看着她的这般做法心中觉得甚是奇怪,但看着秦云笙严峻神情,却又不好意思上前问询她。只好干坐在那里,看着秦云笙的奇怪举止。秦云笙吩咐着家仆围扎好护栏,又用铁锹挖了些深坑,并在其中埋了许多削尖了的竹条。做完这些,宫中仆从也已做好了饭食,烹着肉的大鼎之上肉香四溢,冒着腾腾的白烟,十分的惹人垂涎。秦云笙随着众人在素缎上坐下,玉浣盛了一碗炖得刚好的羊肉,肉香在搪瓷碗中弥漫开来,一旁饿着肚子的宫婢们忍不住咽了一口涎水。秦云笙结果肉汤,小小的饮了一口汤水,羊肉膻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秦云笙不着痕迹的蹙了眉头。她将搪瓷碗放下,朝着静静地无人烟地官道上看了两眼,眼中的神色幽幽深深,好似一砚墨汁一般,浓墨重彩地透不出光亮。少顷,官道北方突然冲出来了几个身形剽悍健壮的汉子,手里提着大刀,哇哇乱叫着,朝着众人的营帐跑来。这些凶匪本是占山为王,干久了这些劫财取命的事情,历经杀伐也多,自身就比在这宫中养尊处优的护卫们戾气重。何况,这前去西南的队伍之中本就是医者居多,兵卒少数,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遇到这么一大帮的凶匪。秦云笙看着那些凶匪,听身边的宫婢们惊吓的变了调的惊恐尖叫声,秦云笙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终于来了。秦云笙从地上站起身来,刚想要走进混乱的人群前头,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秦云笙的皓腕猛地便被人大力拽住了。接着她便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好闻清冽的香味从那人的衣襟上传来,那时淡淡的青翠竹香。秦云笙楞了一下,隔着温热的体温,她听到那人比之常人有些微弱的心跳声。秦云笙抬头朝着景止看去,幽幽的篝火光下,少年的面容轮廓柔和,难言难画的眉眼里尽是风华无限。他微微的抿着唇,玉冠束发,和风扬起他的一头青丝,隔着重重阴影,他的一双眼睛亮的惊人。这样的情景,这般亲密无间的距离,秦云笙不禁想起了那日在龙王殿后山的情形。他的一头青丝遮挡住自己的面目,只露出一双宛如万里长空一般高旷明亮的眼睛,在阴影之下亮的惊人。秦云笙一怔。此事,凶匪的到来,打破了本该平静的山林,队伍荒乱成一团,尖叫声喧嚣起来,秦云笙才回了神。景止紧紧地护着秦云笙,道:“跟我走”秦云笙眉心一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适才说什么跟他走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这凶匪来袭,生死一线的时刻,他护着她,告诉她说“跟我走”,这是什么意思秦云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为何会说那样的话。他们之前素无瓜葛,在这生死关头,连至亲至爱的人都可抛弃的时候,一个跟她整日吵闹斗嘴的无赖竟然会紧紧地抓住她,说跟他走。秦云笙的心中除了动容便是震惊。在秦府水深火热之中活得久了,人情冷暖都看遍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相信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了呢。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不相信人性了呢。秦云笙望着景止如山似水的容颜,葱白的手指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朝他伸去。微凉的手指碰在他的脸上,景止的动作一僵。秦云笙如梦初醒,手迅速地抽回,转身离开了景止的怀抱,冲入那一片混乱之中。景止在她身后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秦云笙置若罔闻,反而是跑的更加的快了。跑到树丛深处,那些躲在树林之后蓦地闪出了几个人影,这些人腰绑着树枝迅速跑地到秦云笙的跟前,声势浩大,尘土飞扬,好似有万军过境之势。“二小姐,咱们的人都到齐了。”为首的一个黄脸汉子跪下拱手道。秦云笙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一点惊讶也无,好似是早已知晓了似的,闻言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道:“你们可都已做好准备了”清脆声音落下,众仆从们都低下了头道:“二小姐,放心吧,我等既已奉了国公爷的命令伺候二小姐,就一定会唯二小姐马首是瞻。”秦云笙淡淡的一笑,瞥了他们一眼,道:“那便按照计划行事吧。诸位儿郎们,此事过后怕是诸位的身价便是都会水涨船高,诸位个个都会成为大家口中口口相传,称赞的英雄好汉。但谨记,身后功名不过黄土一捧,诸位还需得认清自己的身价,来日,若是云笙有事相求,还望各位记得今日云笙的指点之恩,为云笙留条后路。”“属下一定谨记姑娘教诲。”众仆从们齐声回道。“好了,诸位好汉们,速去速回吧。”秦云笙淡淡的转身,娉婷的身影在黑夜中好似一朵迎风而立的昙花一般,秀丽的惊人。众仆从们自地上站起来,拖着身后的树枝以大军压境之势朝着众凶匪们袭来。一面朝着前跑,一面口中哇呀呀的吼着,声如洪钟,震耳欲聋。凶匪们看着尘土飞扬,烟尘四起,应当是王室兵甲援军的架势,立刻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起来。适才的威风劲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去。一个黄脸汉子大声的喊道:“快,我们快跑有援兵来了。”众仆从们放声大喊着,哇呀呀的声音气势如虹。那些凶匪们眼见事情不妙,便立即四散开来,朝四面跑去。凶匪们一面骑着马,扬鞭挥舞,一面频频的往后回望,一不留神,便被斩马索拦了下来,一个个从马背上滚下来栽进了半人高的坑中。坑中的根根竹尖刺穿他们的心肺,转眼间,一行凶匪五六十人声势浩大,转眼间便只剩了三三两两的几人还幸存着。夜里丛林黑暗,众仆从们自山顶跑到山脚下,声势浩大。那些幸存下来的凶匪们见自己的同伴中了埋伏,更是惶恐不安,竟是没有注意到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之后全是树干摩擦地面的声音,一味的朝着山中跑去,有一二个甚至是连手带脚的爬着朝那山中去的。秦云笙看着那些人丢盔弃甲,淡淡的轻嗤了一声。原本她还以为这帮盗匪们有多么大的能耐,既是能占山为王,那也必定是枭雄,有勇有谋,她的这些小伎俩不过是看看能自保而已。但看如今这情形,怕是她高估了这些人。秦云笙朝着那火光冲天的马车看去,那里早已乱作了一团,唯有一个身影,一直从容淡定的立在篝火旁。手里抱着一张古琴,朝着秦云笙淡淡的笑,好似临江而去的仙人一般,不食烟火人间,亦令人难以琢磨。那是玉面郎君景玉阑。秦云笙得目光微凝,朝他回以淡淡的一笑,深深一福。景玉阑朝着她大步走来,语气好似古琴乐音一般的好听清润,“凶匪来袭,秦二小姐怎得一点畏惧之意都没有立在这里是在做甚”秦云笙淡淡的一笑,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反问道:“郎君不也是从容淡定的很吗”景玉阑哈哈一笑,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如此肮脏污秽的乱世,即便是死了又有甚好可惜的。”秦云笙笑而不语。景玉阑摩挲着他的爱琴,道:“世间俗人千千万,难遇一知音,弘今日便为秦二小姐亲奏一曲。”玉面郎君席地而坐,丝毫不在乎这地上的脏污,随性自在至极。取出琴来,信手拨弄了几个琴音,清润如龙吟,圆滑如凤啸。秦云笙看着景玉阑莞尔一笑,世人皆知景玉阑玉面郎君的称号,知他有一副好面貌,但却是鲜少有人知晓此人的公诗翰墨皆清新,琴曲乐音最为的拿手。一阵悠扬的乐音在山谷中飘荡而起。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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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193.第193章柳景事变
高山流水一般的琴声悠扬动听,乐曲流畅阴阳猎心诀最新章节。秦云笙坐在素缎上,双手抱膝,静静地听着景玉阑的琴声。篝火旁,一片杂乱尖叫之中,唯这二人安静闲适的好似一幅山水墨画一般。琴声流泻如水,不远处的丛林深处,在众人都未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二人,眼波如水,平静之下暗潮汹涌傻妃和亲,陛下别矜持全文阅读。转眼,便到了晨起。鸡鸣晨来,因着凶匪来袭而惶恐不安,一夜未睡的宫人们都已匆匆忙的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小姐,咱们上车吧。”玉浣收拾好了行囊,一手撩开车帘道。秦云笙看了一眼抱着琴站起身的景玉阑,朝他淡淡的一笑,起身上了马车。少顷,马车跟随着随行的队伍缓缓驶动。秦云笙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玉浣玉湖和方嬷嬷三人则坐在地上,焚香煮茶。马车中静静地,仿若无人一般。玉浣看着秦云笙,阳光下,少女肤白如玉,浅笑如花。她欲言又止。秦云笙睁开眼睛,斜瞥了一眼玉浣,唇角蕴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自从凶匪来袭之后,玉浣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欲言又止的。秦云笙自然是知晓她心中所想究竟是什么,但是却也不点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马车一路疾驶,不一会儿便到了刘县。少顷,马车渐停,一个士卒嘹亮的嗓音从外传来,“二小姐,到文县了。”秦云笙应了一声,玉浣挑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惊疑出声,“噫。”秦云笙淡淡的道:“怎么了”玉浣蹙起眉头,道:“咦,小姐真是奇怪。你看,这匾额上写的明明是刘县,为何适才那士卒却说这是文县呢。”是刘县秦云笙的眉眼一动,探身出去朝那城池的匾额处看去,“刘县”二字映入眼中。秦云笙的目光一沉。“大家快准备准备,一会儿进了文县,速速买好吃食,咱们马上启程。”那士卒的声音嘹亮清楚,秦云笙听着眉头一蹙。“文县”难道这朝廷的士卒都不认识字吗,怎么这好好的刘县就被念成了文县呢。玉浣眼神古怪的朝那士卒望了一眼。那士卒周边的人闻言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颇为随意的应了一声。这般举动更是让人奇怪。“走吧,到文县了。赶快下去买些东西,即刻启程吧。”一阵漫不经心的淡笑声从旁边传来,马蹄声踏踏。秦云笙的眉蹙得更紧了,又是文县。秦云笙斜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景止,蓦地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道:“难道宫里的人都不识字的吗。这不是刘县吗,怎得到了你们的口中就成了文县了呢。”景止不以为意的哂笑一声,道:“卿卿,你孤陋寡闻了。”秦云笙瞪了他一眼。景止闷笑一声,道:“卿卿可知这大元史上著名的刘景事变”刘景事变秦云笙蹙了眉头,这事情听起来怎得如此耳熟。秦云笙思量了少顷,蓦地想起了前生在皇宫之中看过的一卷案宗。此卷宗为皇家密卷,寻常人等不得随意翻阅。其讲的便是大元史上的各大秘辛,她记得,在这其中就有一卷是专门写柳景事变的。是说前朝余孽柳桓与其女柳禾密谋反元复柳,但被人撞破而落败的事情。难道此事与这刘县跟文县有关吗秦云笙目光一沉,朝着景止看去。景止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秦云笙走去,“卿卿可知,这文县本来是柳恒称帝之地,原为木兔县,即为柳县。后来因大元灭柳故,因柳一字冲撞国号,而改名为刘县。柳景事变之后,皇兄震怒,这里便被我皇兄称为了文县,但不知为何这刘县的匾额却一直迟迟未曾取下来。”秦云笙温婉垂眸,心中心思急转:原来是这样。看来景康帝是想留着这匾额来提醒自己,时时勿忘警醒。“这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止王爷咱们为何不留宿在城中歇息呢。这走夜路,难免不会遇上流民,这多危险呢”玉湖蓦地探出头来,问道。景止拉着缰绳,坐在高头大马上,丰神凛然,“柳氏的根基太深,血脉太广,皇兄用了三年的时间,却一直未曾将这脓疮给拔出了。在这文县之中还有柳氏的余孽皇兄为曾清楚干净。”言外之意便是,大元皇室子弟在这里住着,很有可能遭到暗杀的威胁。是以,为了安全着想,宫中的队伍不能够在文县停留的太久。秦云笙点点头,心中已是了然。难怪这适才在官道上,士卒们便就已经把朝廷的旗帜给取了下来,原来竟是这样的缘故。“卿卿在想什么呢,怎得如此入神”景止莞尔一笑,问道。秦云笙没有理他,只是兀自朝车夫吩咐了一声,“走吧,入城吧。”驭夫得了命令,应了一声,手中的皮鞭一扬,马车便缓缓地驶动了。景止看着漠视自己的秦云笙,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眼神深深沉沉的,好似寒潭古井一般。他一拉缰绳,马儿也跟着跑了起来。众人在城中歇息了片刻,采买了些路上必须的东西,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走去。夜了,万籁俱寂,众士卒们打起了精神,架着马车朝距离文县不远的另一城池去。月明星稀,知了孜孜不倦的在树上吟唱着,和风吹过,树叶瑟瑟声寂寥如歌。官道上静得很,只有马车轮子碾压过路面的声音在咯吱咯吱的作响。马车中的贵人们都已歇息下了。驾车的驭夫,守夜的侍卫与宫婢还警醒着。官道上,一片祥和寂静的景象。便在这时,马车队伍的前头突然冲出了几个流民,蓬头垢面的,盯着马车上坐着的驭夫,眼神仿佛饿极了的狼一般的骇人,在昏黄微弱的烛光中,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走在前头的护卫们心中顿时一紧,这些流民明显是饿极了,要吃人的护卫们打起精神握着手中的长戟,铁蹄毫不犹豫的踏过那些流民。好几个流民被踩死在了马蹄下,片刻就已经声息全无。剩下的流民眼见此,红着眼扑上去,撕咬着已经死去的那些人的尸身。一群人一拥而上,混乱之中,瘦弱的妇孺被推到了马车的前头,一个驾车的驭夫看着那孩子妇人瘦削的脸,心中顿时一阵怜悯,手下不由自主的便想要调转马头。一旁常走官道,跟流民打交道已久的一个士卒小头领见状瞪大了眼睛,吼了一声,“不可”这话音刚落下,驭夫连同那车马便一道栽进了官道旁的坑里。一群流民随之蜂拥而至。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了天际。众贵人们被这哀嚎声惊醒了,都打开了车帘子探头出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秦云笙坐在马车厢中,一夜未睡的她依然神采奕奕。借着幽幽的烛火,玉浣瞧见,秦云笙紧紧地蹙着眉头,神情严峻。“小姐,是流民,是流民来了”玉湖探头朝外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一个面目凶恶的黄脸汉子,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迅速的拉下了车帘子。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沉声道:“恩,是,流民来了。”“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呐。奴婢听说这些流民饿极了都是会吃人的这么多的流民,小姐,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呢。”玉湖胆子小,已经是被吓的语无伦次,她几乎是哭着说道。秦云笙不慌不忙,抬起车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流民占据了整个官道,一些正与那士卒们厮杀,一些则是饥不择食的啃食这死去的同伴或兵卒们的尸身,眼中幽幽的绿光十分的骇人。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如今的这情况看着可不怎么好。“二小姐。”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车夫吓得变了调的声音。兵器敲打在一起的声音,恐惧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惹得人心烦意乱。秦云笙不知不觉地便紧紧地捏起了小手,道:“怎么了”“二小姐,前,前面有几个小孩儿。”车夫道。小孩儿秦云笙蹙紧了眉头,这官道上怎么会有小孩儿呢不对秦云笙蓦地脑中一个机灵。那些是流民他们这是在利用那些孩子,来害人命秦云笙紧紧地抿起了嘴唇,沉声喝道:“马车不要停快,快走”这次,车夫却没有听从秦云笙的命令,看着那些瘦瘦小小的孩子,他心中不忍,道:“可是小姐,这前头是小孩儿。”“我不管这是什么,要想活命,你就快走”秦云笙掀起车帘,冷风灌了进来,她声音比这夜风还要冷凝上三分。秦云笙跟本就不去看那些孩子们的眼神:她怕自己看见了,便会心软,因此而丧命秦云笙蹙紧了眉头,罔顾周围的惨叫声,兵器交打的声音吩咐道:“快,快走”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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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4章阿止
秦云笙的声音宛如裂锦一般,揪人心肺下堂妃全文阅读。
驭夫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便拉起了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踏踏——”的马蹄声渐近,那几个瘦弱的妇孺却一直站在马车的前头,一动不动的盯着驭夫。
驭夫被盯得心中发毛,鬼使神差的便掉转了马头梦幻乾元全文阅读。
秦云笙见势不好,刚要说话,马车便已侧翻在地。
官道狭窄,左右都是坑洼,马车一调转车头,马蹄便已踩入了一片松软的泥土之中。
说这时那时快,马儿的腿脚一软,车厢整个便已偏离了方向。
秦云笙心中顿时一沉,随着马车晃荡,一群流民宛如饿虎扑食一般蜂拥而上。
那些流民都是饿的时间久了,身上无粮,连自己的至亲血肉都要杀了煮了吃,何况这些素无干系的朝廷兵甲护卫。
一群流民蜂拥而上,凶残的将车夫拉下了马车。
玉湖本就胆小,如今见到这样的情状更是害怕,直是在马车之中蜷缩成了一团。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心好似坠入了深渊一般:这样的情形看上去着实不妙。
一些流民便在这时一拥而上,探手伸进了马车之中。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传来,一个白衣身影迅速的挡在了秦云笙的身前。
好似漫天的大雪飘散下来,一阵清冽冷冷梅香在鼻息间萦绕不去,秦云笙愕然地看着景止,流民攀着车辕撕咬上来,隔着衣襟竟是生生的扯下了景止的一块皮肉。
秦云笙看着洋洋洒洒的血珠,只觉得漫天都是红光。
“景止,你——”秦云笙愕然的看着景止。
景止疼的脸色都已泛白了,却依然是朝着她淡淡的一笑,好似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月儿无事的,别怕。”
月儿,又是月儿!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
外面冷兵器交打的声音不听的响起,“扑扑——”的入肉声不断响起。
少顷,外边传来了一个兵卒粗犷的声音,“王爷,流民已全部清扫干净了。”
景止双手攀着车辕,以一己之身护着秦云笙。
清冷梅香在鼻息之间萦绕,秦云笙才是发觉自己跟他贴的极近,脸上微露羞赫神色。
她推了推景止道:“景止,你起来。”
景止看着她那少女羞赫情态,倏忽低低的闷笑了两声,“原来你也有会害羞的时候。”
秦云笙睨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没有个正经呢。
景止低低的闷笑了几声,才撑着车辕站起了身来。
长身玉立,一袭布衣硬是让他穿出了清雅如玉的谪仙气质。
和风吹过,广袖飘然,景止的左臂上那一抹殷红的鲜血显得尤为的骇人。
秦云笙看着他左臂上的伤口,欲言又止,“景止——”
景止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秦云笙张张口,蓦地想到他适才喊得那一声月儿,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堵塞。她缩回手,声音冷了下来,道:“无事。”
景止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起伏,闻言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月光下,少年长身玉立,眉眼如画。
秦云笙的心中猛地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一般,一种宿命般的疼痛在胸腔中散开。
“阿止——”心底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若有似无。
心中一阵阵的抽痛,不知不觉地,秦云笙便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阿止——”
“阿止——”
她魔怔一般的低语喃喃着。
。。。。。。
晨起,鸡鸣声声。
众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金水。
金水是大元中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水土丰沃,民风剽悍,但好在金水尽是些朴实憨厚的农民,对景康帝极近的尊崇,是以
是以金水城中是最为安全的,其池之扩大,民众之多,非周边小城所能及。
众人一进去,迎面便是街市上热闹的声音,车马喧嚣声,人声鼎沸。
秦云笙坐在马车上,斜倚着绣花团绒的垫子,流云发簪松松散散的挽在头上,慵懒从容。顺着窗户的缝隙看了一会儿风景,她放下车帘,有些疲倦的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玉湖昨夜受了惊吓,余惊未定。坐在马车中一直是魂不守舍的,紧紧蜷缩在一起,好似受惊了的小兽一般,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秦云笙看着玉湖的这幅模样,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昨夜发生了那样可怖的事情,这丫头如此胆小如今怕是吓着了囚爱:冷总裁的地下情人最新章节。
秦云笙叹了一口气,放下茶碗,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道:“好了,无事了。”
玉湖红着眼睛看着秦云笙,声音怯怯小小的唤道,“小姐。”
秦云笙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温声道:“已经过去了,莫要再想了,无事了。”
玉湖点点头,将惨白如素的小脸深深埋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手掌里,“小姐,昨晚的那些流民好可怕阿。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他们也是人阿,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性呢。”
秦云笙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飘忽。
是啊,那些流民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性呢。
还不是朝廷的错。
官官相护,彼此贪图富贵,朝廷赈灾口粮分拨下去,一层一层的剥夺,各级官员好似蛀虫一般,一点点的蚕食着老百姓救命的粮食。
流民手中无粮,饿的红眼,周围的人成堆的死去,心里如何能不发慌。
人吃人不过是被逼的。不然,不到穷途末路,谁会愿意手刃亲族,口吃亲人血肉。
这些不过是朝廷中秘而不宣的肮脏龌龊罢了。秦云笙叹了一口气,未曾说什么,只是道:“无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少顷,马车外响起护卫粗犷的声音,马车渐停,“已到金水,诸位贵人请下车吧。”
“小姐,咱们下去吧。”玉浣闻言跪坐起身道。
秦云笙颔首,素手轻抬,玉浣忙伸手扶住她的。
玉湖率先下了马车,一手打开车帘子。
秦云笙动作优雅且从容的下了马车。
一阵尖哨傲慢的女声伴着冷风灌入耳中,“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你这店家,怎么这么不长眼色。这样的东西也能入的了我家二小姐的眼?我家二小姐可是堂堂天家的锦云郡主的女儿,秦府的嫡出二小姐,身份可尊贵着呢。你们这些地摊上的小东西,我家二小姐能看上算是你们三生有幸,你们还不快把店里最好的东西给我家小姐拿出来。”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黛眉轻扬。
秦家的嫡出二小姐?
那丫头的声音尖哨高亢,秦云笙听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蹙了眉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皇亲国戚,在街上如此的嚣张,也不怕自己掉了脑袋。
“小姐。”玉湖唤了她一声。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无事。”循声朝着那处望去,但见一个模样精致,娇小的女子,拉着婢女打扮的那女子,吐气如兰,“算了,玉湖,不必跟他们计较。他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你莫要为难他们。”
秦云笙饶有兴味的扬起柳眉,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在远在京城的街上假扮她,以她的身份和名义,狐假虎威。
这隅的闹剧还在上演,“玉湖”蹙了眉头,一跺脚十分娇嗔的说道:“小姐,你怎么这样呀,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小姐您就是心善,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可是,您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身份,皇亲国戚,那身份可尊贵着呢。”
秦云笙一挑眉梢,哟,她什么时候成皇亲国戚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婢女的话,说的口气可真是大。
秦云笙下了马车,径自朝着那二人走去。
走到旁边的小摊上,秦云笙随手拿起一个小玩意,作势打量着,但实际却是斜瞥着那一主一仆。
“玉湖,听话,不能得理不饶人。”“秦云笙”温温柔柔的一笑,宛如中秋之月露颜,云破月明一般的好看。
少女身着素色衣衫,青丝暮染,惊鸿簪发髻,面若芙蓉,眉若柳叶。
和风吹过,广袖飘然,她好似临风而去的仙子一般,浅笑凝眸,顾盼生姿。
秦云笙深深凝眸。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只要她愿意,自有大把的人愿意捧其上高位,何以要狐假虎威?
就在秦云笙正想着的时候,眼前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姑娘,你要买点什么?”
秦云笙闻言回神,朝小贩淡淡的一笑,将手中的珠钗放下,淡声道:“无事,我随意看看。”
灰衣小贩憨笑着点头,双手一拱道:“姑娘随便看,随便看。”
秦云笙颔首,语气温柔的应了一声,伸手随意的拿起一支样式简单精致的珠钗,问道:“这个多少两银子?”
小贩搓搓手,憨笑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珠钗了,用的是海边的珍珠自家做得,也不贵就一两银子。”
秦云笙颔首,看着手中模样精巧别致的珍珠簪,心中自然很是欢喜,她正欲从荷包中掏出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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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5章送给你
秦云笙颔首,看着手中模样精巧别致的珍珠簪,心中自然很是欢喜,她正欲从荷包中掏出银两,蓦地却突然听到旁边的摊子上,“玉湖”轻哧了一声道:“你这店家,也不看看我们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哪里能跟那些个乡野村妇一般,用这一两银子的劣东西就能糊弄得风华绝世:腹黑月小姐全文阅读。还不快把你们这最好的珠宝玉器拿出来,那才配得上我家小姐的身份。”
秦云笙听着觉得很是好笑,这狐假虎威的人何时也能成了真老虎了,说她是乡野村妇,呵,这说法也真是新鲜,听着就让人觉得好笑。
秦云笙蓦地没了兴致,将簪子放下,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婢女,在“玉湖”极尽挑衅的目光中淡淡的一笑,全然不在意她的傲慢行为,姿态翩然的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呸,什么东西。”“玉湖”见秦云笙的如此态度,看着她秀挺背影,啐骂一声。
秦云笙没有听见那婢女的啐骂,只是兀自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转身而去的她并未发现,就在其转身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也朝着那摊位走去。
“秦云笙”嗔怪的看了一眼“玉湖”,柔声细气的道:“你呀,脾气怎么就那么大呢,人家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你这么厉害,岂不是吓着了他们。真是的,你这丫头也不怕我打你板子。”
“玉湖”嘻嘻一笑,道:“我才不信呢,小姐就是只纸老虎,平时总喜欢吓唬奴婢,但是奴婢知道,小姐才舍不得打奴婢呢。”
“秦云笙”白了她一眼,眼波横流,一瞥惊鸿。
“就你的胆子大,敢跟我如此顶嘴。”“秦云笙”拿起一只朱钗,温柔的一笑,道:“店家,这个多少两银子?”
那店家搓搓手,道:“秦小姐,不贵,四两银子。”
“四两银子?这也太少了一些吧,哪里配得上我家小姐的身份。”“玉湖”撇撇嘴,好似极其嫌弃的指指那朱钗。
店家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如何接话。
“秦云笙”将那朱钗交由店家,“就你的话多。我就喜欢这枝簪子,好了,你不许再说了。店家,帮我包起来吧。”
一听到“秦云笙”愿意买,店家立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诶,好嘞。秦小姐您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给您包起来。”
“秦云笙”颔首,极为有大家闺秀风范的淡淡的一笑,道了一声谢。
店家包好了,将红锦绣滚毛边盒子的珠钗递给那丫头“玉湖”,“姑娘,你且收好。”
“玉湖”极为不屑蛮横的夺过他手中的珠钗,用下巴对着那小贩,道:“算你识相,记住了,下次我们家小姐来你们店,可是一定要拿着最好的东西给。”
小贩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奴颜媚骨的道:“诶,诶,小的明白。”
“哼,知道就好。”“玉湖”道:“这东西我家小姐买下了,你改日去秦家的药铺里问掌柜的要钱吧。”
那小贩的面上一苦,伸出的手哂哂的缩了回去,干着嗓子应了一声,“诶,好。谢谢秦小姐光顾小店。”
“玉湖”将锦盒收到袖中,恩赐一般的轻蔑的看了小贩一眼。
“好啦,咱们走吧。”“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吐气如兰。
“嗯,小姐。”那婢女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跟着“秦云笙”转身离去。
路过秦云笙的马车,和风吹过,掀起了马车帘一,少女一双清灵灵的对上她,“秦云笙”蓦地觉得自己好似坠入了一潭秋水之中,冷的让人发颤。
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秦云笙淡淡的移开目光,目光古井无波,她对玉湖吩咐道:“去派个人跟上她,看看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玉湖一怔,抬头不解的看着秦云笙,“小姐要奴婢跟着谁?”
笨蛋!玉浣斜瞥了玉湖一眼,在其旁边小声的提醒道:“就是适才假扮小姐的那个人。”
玉湖如梦初醒。
她哦了一声,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派人好好的跟着那姑娘,把她的一定一举一动都全然告知小姐。”
秦云笙轻呷了一口茶水,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嗯,去吧。”
玉湖得了命令自然是不敢怠慢,当下跳了马车便差人吩咐去了。
秦云笙一手搭在那车辕上,闲适的靠着车身,闭目养神。
其唇边蕴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似春风一般。
众人在金水落了脚,包下一整栋的酒肆独步天下:异能六小姐最新章节。
秦云笙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闭目养神。
半晌,一阵敲门声传来。
秦云笙坐直身子曼声说道:“进来。”
脚步声渐行渐近。
“事情办好了吗?”秦云笙坐起身子,淡淡道。
一阵轻笑声传来,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又让你的两个侍女去办什么坏事情了?”
这声音听着颇为耳熟,秦云笙蓦地蹙起了眉头。
“景止?”秦云笙下塌,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少年,声音冷冷如珠玉落盘,“你来我屋里作甚?”
景止淡淡的一笑,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似主人家一般的自在,“本王一夜未见卿卿,觉得甚是想念,是以特地来卿卿的屋子里探望一番。”
景止摇摇扇子,风流潇洒。
似笑非笑地眼眸底倒映着秦云笙的身影,神色深深沉沉如墨点漆一般,波澜不惊。
景止的这话听起来并不真诚,秦云笙自然不相信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将他手中的杯子夺去,茶水倒在地上,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
“王爷若是无事的话,那便请回罢,舟车劳顿一路,我已经乏了,想要休息了。”秦云笙没好气的道。
景止似笑非笑地听着,一手撑着头,广袖顺势滑落在桌几之上,露出线条好看的皓腕,其上一块青青紫紫的牙印颇为的明显,秦云笙看到那牙印,便想到了前夜的情形,她的目光顿时一软。
“卿卿此话可甚是无情呢。本王不过好心好意想要来看看卿卿,卿卿何以如此不耐,这般举动可真是让本王很是伤心呢。”景止突然捂着胸口,蹙着眉,好似真的是心痛难忍的模样。
秦云笙懒得看他做戏,只是道:“王爷,云笙乏了,你请回罢。”
这话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很是难听了。但景止这厮却还是好似听不懂一般,坐在那里仰着无辜的脸,赖着不肯走。
秦云笙强忍着怒气,道:“王爷,舟车劳顿一路,你身子骨弱,还是早些休息吧。不然若是病倒了,可是会耽误咱们的行程的。”
景止看着秦云笙严肃认真的小脸,蓦地低低闷笑了两声,站起身来,伸手揉揉秦云笙的脑袋,态度颇为的亲昵地说道:“好了,就你能在我跟前耍小性子。喏,给你的。”
景止好似变戏法一般的从袖里掏出了一根珍珠朱钗,修长匀亭的指节陪着洁白无瑕的珍珠,说不出的好看。
这簪子赫然是适才在街上秦云笙准备买下的那一支。
秦云笙看看景止手中的朱钗,伸手指指自己,好似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给我的?”
景止笑了一声,道:“自然是给你的。傻姑娘,你不是喜欢这支朱钗吗,本王既然都买下了,那你还不快拿着。”
景止的声音磁沉,好似一张古琴奏出的古曲一般,悠悠动听;又好似潺潺流水一般,清爽通透。
秦云笙看着阳光下,肤白如玉,浅笑凝眸的少年郎君,目光微微的一恍惚。
接过那簪子,秦云笙向景止一福道:“云笙多谢王爷好意。”
紧紧地握着那簪子,心中蓦地好似被什么给撞了一下似的,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
景止可有可无的“恩”了一声,转身道:“既然卿卿乏了,想要休息了,那本王就先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秦云笙看着少年秀挺颀长的背影,好似翠竹子一般的挺直,刺目的阳光遮挡住他的身形,他好似临风而去的仙人一般。鬼使神差的,秦云笙抬起了手,好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在虚无中晃荡了两下却终是垂了下来。
关上房门,她坐在床榻上,却怎么也没有了睡意。
凝视着那精致小巧的凤口衔珠的朱钗,秦云笙的嘴角抿起成一线,紧紧地。
日落西山,万家灯火通明,玉湖打着灯笼回到酒肆之中。
“小姐。”她轻轻地扣了扣门,小小声的唤道。
此时秦云笙坐在床榻上已经近一个时辰了,连姿势都未曾改变过,就这么深深凝视着手中的朱钗。
蓦地听到玉湖的声音,她好似受惊了的小兽一般,嗖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将朱钗妥帖放入自己的怀中,她踩着木屐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玉湖熄了灯笼里的烛火,道:“小姐,奴婢回来了。”
秦云笙颔首,将玉湖放进屋中后,谨慎的朝外看了两眼,才关上了门。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是查出来了,那女子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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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6章这里会有瘟灾
秦云笙连声问道神医女伯爵最新章节。
玉湖将灯笼放在一旁,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已经查清楚了。那姑娘其实就是一个烟花楼里的女支子,卖艺为生,前几年蝗灾,她从北方逃难来到这金水,路上遇到了夫人和小姐,见夫人小姐上街买东西都是直接报给秦家药铺分号的掌柜给钱。小姐夫人这样做虽说甚为方便,但是却着实有些不妥,容易被人钻了空子。那女子想必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见财起意,于是伙同以往跟自己在一块共事的几个丫头,假扮作了小姐你,在这金水城中招摇撞骗。”
玉湖连连说了这一串的话,再加之适才疾走,口中干燥,于是说完话捧着茶壶忙灌了五六口的清凉茶水,解了渴,才一抹嘴道:“小姐,要说也真是这金水城里咱们秦家分号的掌柜粗心,这连小姐来没来金水都不知道,每月就巴着赶着给人家送钱。他笨不笨呐。真是的,难怪这一年咱们在金水的药铺中那支出比以往多了这么多。”
“还有老爷也是,这账簿上平白的多了这么些的支出,老爷看账簿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觉察出来吗?怎么就不派个人来问问呢。这下可是好了,咱们这一年平白无故的给那烟花楼里的姑娘多交了那么多的脂粉钱。”玉湖背倚着梨花木雕的长椅,道。
秦云笙闻言淡淡的一笑,“原来是这样,倒是我疏忽了,无事,你且去差个人,去那女子那里警告她一番,恐吓恐吓她。这样的女子,爱财惜命,你一吓她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玉湖应了一声,朝秦云笙深深一福,转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玉湖步至门口,刚欲打开门出去。蓦地,秦云笙却突然唤住了她,“玉湖,慢着!”
玉湖回首望着秦云笙,“小姐怎么了?”
灯火遥映下,秦云笙的小脸影影绰绰,神情飘飘渺渺地,琢磨不定。她朝玉湖招招手,道:“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是,小姐。”玉湖迟疑了一下,脚步一转又回到了秦云笙的身边,附身凑近了秦云笙些许,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秦云笙掩着小嘴,在玉湖的耳边喃喃低语。
玉湖听着秦云笙的吩咐,神色变幻了好一会儿,蓦地脸上神色既惊讶且凝重。
少顷,秦云笙看着玉湖问道:“这事你可能办的好?”
玉湖神色郑重的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为小姐办好此事。”
秦云笙满意的笑了一下,拍拍玉湖的肩膀,温声道:“那你速去速回罢。”
“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秦云笙嘴角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如露水中的玫瑰月季,犹似窗外荒寒姣姣月光。
。。。。。。
众人在金水城中待了三日,买齐了路上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零碎,便不再多留,即刻启程前往西南。
在这旅途劳累奔波的途中,众人谁都没有发现,在出金水时,秦云笙的身边又多了两个面容姣好的婢女。
是日,众人行至了金水千里外的一座无名小城。
护卫统领抬头看看骄阳似火,擦擦额头上涔涔而下的汗珠道:“好了,大家就在这里休息吧。”
护卫统领一声令下,众人皆响应。
在城外众仆从们开始忙活着安营扎寨。
秦云笙坐在素缎上,看看那城门上的匾额,微微蹙了眉头。她的心中蓦地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小姐,劳累了一路了,你喝口水吧。”玉浣端着茶水走近秦云笙道。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青碧的茶水,应了一声,端起茶碗刚欲饮,却不知为何,蓦地又停住了。她放下茶碗,对玉浣问道:“你可知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玉浣怔了一下,看看那城门上空空无字的匾额,道:“小姐,这里应当是九阳了老子是富二代最新章节。奴婢听说九阳的地界上有一座无名城,你看这城门之上没有任何字样,大家谁也不知这到底是座什么城,那必定就是无名城了。”
秦云笙摩挲着茶碗边沿,蹙着眉头好似心事重重的模样,“无名城,九阳。”她低声喃喃了几遍这地名,突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玉浣也从素缎上站起身来。
秦云笙将茶碗放在玉浣的手里,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陈将军说些事。”
玉浣点点头,道:“恩,奴婢知道了。”
秦云笙浅浅的笑了一下,旋即转身大步朝着随行的军将们的营帐走去。
军将们都是粗人,豪放粗犷,喜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如今在这八月得天,营帐之中闷热十分,他们却还是架起了火堆,烤全羊来吃。
陈将军坐在首位上,端着一壶酒喝的正酣。
一手拿着一只羊腿,无所拘束的大咬了一口,吃的满嘴生香。
底下的将士们也是抱着酒坛子,守着烤全羊,荤段子讲的不亦乐乎,大笑连连。
秦云笙掀起营帐帘子,走进营帐里,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闷热的汗臭气,她不由蹙了眉头。
那些士卒们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俏佳人走进营帐里来,不少人的心跳速度都猛然的加快了些许。
有姑娘家在,众士卒们自然是不好意思,不由自主的说话声音便低了下去,那嘴里带着荤腥的笑话也都是赶紧咽到了肚子里去。
闷声喝酒吃肉,一时营帐中静的只剩下了那些士卒们咕嘟咕嘟喝酒的声音和细微的咀嚼声。
秦云笙不曾在意这些军卒们的细微变化,只是径自踩着木屐朝陈将军走去。
步步生莲的走至陈将军的面前,秦云笙朝陈将军盈盈一福道:“云笙见过陈将军。”
那陈将军是识得秦云笙的,知晓她的身份,于是闻言连忙从素缎上站起身来,拱手回她一礼,“秦小姐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秦云笙淡淡一笑道:“舟车劳顿一路,陈将军护卫我等安全,如今理当让陈将军好好歇息歇息,但奈何人命关天,云笙不得不来打搅陈将军,还望陈将军勿怪。”
一听到“人命关天”四字,陈将军的脸色立马变了,他神色凝重的看着秦云笙,声音沉沉的道:“秦小姐说的哪里话,能为秦小姐办事,小的们心甘情愿,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秦小姐放心,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若是能办到,那小的们一定为你办到。”
秦云笙一笑说道:“多谢陈将军。”朝陈将军深深一揖,秦云笙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她道:“陈将军,如今正逢瘟疫肆意的时候,西南数万难民北迁,云笙以为,这瘟灾之厉害,感染之迅速,若是这些难民之中,有一人携带有瘟疫,则染及十人,十人染及百人,甚至是千人。”
“这九阳城是南北交界之城,难民若是北上必定会经过此地,是以,云笙觉得咱们应该提早离开九阳,前往西南,万不可在这里多停留。如若是停留的时间久了,遇上了些有瘟疫在身的难民,那咱们这些人怕是都会凶多吉少啊!”秦云笙抿着唇,沉声说道。
众士卒们如今吃的正酣,秦云笙这般贸贸然的前来,不仅打断了他们休闲,且是侃侃而谈这些正事,扰了他们的兴致,一时众士卒们都蹙起了眉头。
秦云笙不顾这些人的目光,径自抬首望着陈将军,道:“将军,此事人命关天,还望将军认真思量,万不可马虎大意。”
秦云笙朝陈将军深深一揖。
陈将军看着少女秀挺的身影,微微蹙了眉头。
旅途奔波劳累一路,陈将军也是心疼自己的将士们。九阳地理条件优越,水土丰沃富庶,乃是他们安营扎寨的最佳地点,他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多停留些时日,养精蓄锐的。
毕竟这要到西南必定会经过滇地,滇地的毒樟虫蛇许多,如若是一个不小心,那边很有可能丧命。试问,若是这些将士们得不到好的休息,连自身都难保,其又怎么能够保护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令和王爷们呢。
陈将军蹙紧了眉头,看着秦云笙,唇角抿成一线,紧紧地。
秦云笙亦迎着陈将军的目光,半晌,见他不说话,心中便知此事靠陈将军是不行了,于是朝陈将军盈盈的一福道:“云笙的话说完了,但咱们这些人要走是留还是要凭借将军决断。云笙先回去了,望将军好好考虑考虑云笙所言。”
秦云笙言罢,转身朝营帐外走去。
众士卒们看着秦云笙这莫名其妙的行为,面面相觑,相觑无言。
陈将军看了一眼秦云笙越走越远的背影,再瞧瞧满脸疲倦之色的士卒们,再三举棋不定。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坐回位子上,不悦说道:“这秦小姐真是烦人,会找事情,这才刚扎下营帐就要走。呵,怕是身娇肉贵的住不惯这荒郊野岭吧。这姑娘也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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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6章瘟疫
“来兄弟们,大家喝酒[GL盗墓]探虚陵现代篇全文阅读!”陈将军提起酒坛子,道。
“好!”一言落下,军中庶卒立刻响应起来,手中的大碗一碰,大笑两声,将其中的酒水悉数饮下。
营帐中顿时又是一片喧闹。
众人把酒言欢,丝毫没有因为秦云笙适才的那些话而露出担忧的意思来。
秦云笙走出营帐没多久,便听到了从其中传来的喧哗笑闹声,她目光一沉,朝身后的营帐中望了一眼,她的小嘴紧紧的抿成了一线。
就这般沉默的看了两眼帐篷中觥筹交错的热闹情景,少顷,她终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转身朝自己营帐走去。
是夜,漆黑的夜幕笼罩大地,星月高悬于天际,淡淡月辉如水倾泻而下,好似薄纱一般,铺盖在天地之间。。。。。。
城外人烟稀少,万籁俱寂。
唯有九阳无名城外的一处平地上出奇的热闹,人声鼎沸。隐隐的还有一股炙烤羊肉的香味在飘散。
秦云笙坐在素锻上,仰首望着夜空,溶溶月色朦胧,漆黑一片之中繁星稀落闪烁明亮。
已经一日了,他们待在这里已经一日了,这护卫的将军却始终不曾打算要启程继续上路。只是一日都躲在营帐中喝酒吃肉,笙歌不断。
诸位贵人们也是,舟车劳顿一路,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点可以休息,都是抓紧了时间行乐。射箭投壶,喝酒吃肉,对那西南的灾情丝毫都不曾挂在心上。这些秦云笙都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
坐在离众人较远的一簇火堆旁,秦云笙抽出匕首,在火堆架上切下一小块烹制的香嫩的羊肉放进小嘴中。
玉浣端来一杯清酒,道:“小姐天冷饮些酒暖暖身吧。”
秦云笙细细的咀嚼着香喷喷的羊肉,接过酒盏,小抿了一口清酒。
甘冽酒水下肚,秦云笙的面色顿时绯红起来。
黑暗中,火光簇簇映着她的小脸,红彤彤的,好似杜鹃花一般的好看。
一双桃花目水光潋滟,眼波流转柔情似水,眸子晶莹透亮的惊人。
玉浣接过酒盏,刚欲开口说些什么,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循声望去,一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正跪在车队的护卫脚边,不住的朝他们磕着头。
“我的孩子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求求你,就给我们些吃的吧,可怜可怜我们吧。”那些流民中的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儿跪在侍卫面前说的恳切,凄凄婉婉的,颇为的揪人心肺。
护卫们见多了这样的情形,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视他们如无物。
那些流民们不住的哀求着,头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
玉湖在一旁看着这情形,终是忍不住,拿起匕首割下了一大块香喷喷的羊肉,又盛了不少的米饭,端起碗朝那些流民走去。
秦云笙看着玉湖的这般作为,也不制止只是任由其前去。
玉湖走到那些流民之中,将那些肉和米饭端给适才哭泣的妇人,温声说道:“大娘,给,你吃吧。”
妇人看着憨态可掬的小丫头,闻到一股米肉的香味,停止了啜泣,大咽了一口涎水,目光晶亮的看着玉湖,似乎很是不可置信,“姑娘,你这是——”
经过前几日晚上的事情,玉湖对这些流民心中还是有惧怕的,如今目光对上那妇人渴求的眼神,她忍不住往后退缩了一步,将手中的碗捏紧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大娘,这,这是给你的。”
这话一说出来,玉湖清楚地听见旁边的几个流民重重的咽涎水的声音。一双双眼睛,好似狼一般的冒着绿光。
她心中惶恐之意更甚,往后退了几步,将碗放在地上,宛如受惊了的兔子一般,拔腿就跑开了。
玉湖一跑开,余下的流民们仿佛疯魔了一般,蜂拥而上,争抢着眼中的米饭和羊肉。一些人为了小小的一块肉,甚至是跟同伴们大打出手。
场面顿时乱作了一团。
秦云笙看着那些流民,目露哀悯之色。
这些流民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以耕田为生,一辈子都不曾享过荣华富贵,朴实善良。本该互相友善,相近相亲,如今却是为了一碗米饭,而大打出手,不惜伤人性命,也要争夺那一块肉。真是可悲且可怜的很呢。
秦云笙悲悯的看着那些流民,观之那些贵人们对流民视若无物的冷漠态度,秦云笙转头对玉浣吩咐道,“玉浣,去把我营帐里的粮粟取出一半来给那些流民吧被嫌弃的妹妹最新章节。”
玉浣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土渍,快步朝着秦云笙的营帐走去。
秦云笙看了一眼那些争抢打做一团的流民,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都是命运坎坷的可怜人,谁又能怨的了谁呢。
。。。。。。
翌日艳阳高照,当营地中想起仆从们埋锅造饭的嘈杂声时,秦云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她长臂一伸,将衣架上的蓝紫暖娟罗裙衫取了下来,换好衣服,将衣襟整理地规矩过后,她曼步走出了营帐。
此时天色刚亮,一些贵人们还在营帐之中休息,在营帐外的人并不多,秦云笙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朝着他们淡淡的一笑,朝着营地外走去。
营地外的不远处,是一处流民的居所,腥臭脏乱的很。是所有贵人最不想要去的地方。但秦云笙却不甚在意,她慢步朝着那流民走去。
那些流民大多都是从西南逃难而来的,因不堪受瘟灾疾病的威胁,想要活命,而拖儿带女的亡走异乡。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饿的面黄肌瘦的流民,目光忍不住一沉。
跟这些流民站在一起,秦云笙显得格外的衣鲜光亮。一些双目无神的孩子呆呆的看着秦云笙,涎水已经快流到了衣服上,看起来十分的窝囊肮脏。
秦云笙不在意那些孩子们呆滞的目光,径自走到一个妇人的身旁。
那妇人怀中抱着一个脸色绯红的小女孩,一边哭泣着,一边轻轻地拍着那小姑娘的脊背,“娃娃乖,不哭闹,娘亲给你买年糕。”
那小女孩的浑身青紫,脸色十分的绯红,好似能滴出血来似的。嘴唇龟裂,小嘴一张一合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娘亲,阿阮好难受。”
那妇人看着小姑娘虚弱的模样,心中疼得不行,“阿阮不哭,阿阮不痛,娘亲给吹吹。”
妇人边哭着,边抚|摸着孩子的额头。
秦云笙看着那妇人的动作,主动上前从旁边的破水缸中舀了一勺清水递给那妇人。
妇人泪水涟漪的看着秦云笙,连连道了好几声谢,小心翼翼的将水喂给那孩子。
“大娘,这孩子怎么了?”秦云笙不顾四周脏乱,径自蹲到地上,看着那孩子问道。
妇人叹了一口气,粗麻布擦擦眼泪,道:“姑娘,你还是快走罢,离我们远一些吧。我的宝儿是得了瘟疫了,容易传染的,姑娘你菩萨心肠,看我们可怜,但是我们不能害了姑娘啊。”
妇人说话十分的真诚动情,秦云笙的心中动容,她眉眼间如落星光,凑近了些许道:“大娘,无事的,我不怕。”
素手轻轻搭在小姑娘瘦弱的腕上。“大娘,我懂医的,你不如就让我看看这孩子的情况吧。”
秦云笙的声音很轻柔,好似羽毛一般拂过人的心脉,莫名的,妇人对这个衣着光鲜,家世不凡的陌生小姑娘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之情。
看着秦云笙黑地深不见底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地妇人便点了点头。“姑娘,你看吧。”
秦云笙莞尔一笑,少女容颜好似桃花上的露珠一般,清澈干净。
她将手搭在小姑娘的手臂上,仔细的把着脉。
感受着那急促的好似泉涌一般的脉象,少顷,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姑娘,怎么样,我家宝儿还有救吗?”看着秦云笙蹙了眉头,心中顿时一沉,妇人焦急的问道。
秦云笙回以那妇人淡淡的一笑,温声说道:“无事的,大娘,你莫要忧心。这孩子害瘟疫害的不重,尚还可医治。”
一听到自己的孩子还有救,妇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看着秦云笙直是恨不得将她当作一尊菩萨给供起来。
秦云笙莞尔一笑,道:“大娘,你且宽心。其实这瘟疫之病,只要医治得当,对症下药,也就无甚可怕的。”
“真的吗,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妇人连声问道。
秦云笙含笑点头道:“是真的。”
妇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她看着秦云笙,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可是转瞬也不只是想到了什么,妇人的脸色倏忽又苦了下去,“可是姑娘,我们没,没有银子的。”
秦云笙温柔的笑着,揉揉那孩子的额头道:“相遇即是缘,大娘你放心,我既与这孩子投缘,给这孩子治病是绝不要银子的。”
妇人嗖的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秦云笙,激动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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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198章瘟灾来了
“姑娘,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逆天升神全文阅读。”妇人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她紧紧地握着秦云笙的手,语无伦次。
望着妇人那略微有些光彩的苍老脸庞,秦云笙的目光微软。
瞟了一眼渐渐明亮的天色,远处传来香喷喷的烤羊肉的香味,秦云笙拍拍妇人的手背,站起身来,说道:“大娘,我晚一些会差婢女拿些药材过来,你按着婢女的嘱托按时把药给孩子服下便可。如今我便就先告辞了。”
“姑娘——”闻着香喷喷的烤肉味道,妇人怀中的小姑娘嘤咛了一声,妇人也是大大的咽了一口涎水,看着秦云笙欲言又止。
秦云笙一眼便明白了妇人的意思,淡淡的一笑道:“孩子如今正生着病,还是吃些清淡的好,我一会儿会派婢女给你们送些清粥来的。”
妇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她大点其头道:“谢谢姑娘,姑娘真是菩萨心肠,谢谢。”
微微一笑,秦云笙转身朝着来路回去。
走出林子,迎面便遇上了玉浣。此时玉浣正满脸焦急的四下张望着,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秦云笙走上前去,问道:“你在找什么呢?”
玉浣看见秦云笙,眼前顿时一亮,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忙迎了上去,拉着秦云笙的手,左右瞧了瞧道:“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声也不吭,害的奴婢好找呢。”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天气闷热,我起来无事,边在这营长周围随意的转了转。”
玉浣微微蹙了眉头,“小姐,你怎么不跟奴婢说一声呢,这管道两旁的林子里虫蛇甚多,万一你被咬伤了,身边无人看着,那你可怎么办呢?”
秦云笙眉眼温柔地好似江南那一汪水光潋滟的春水一般,“我哪里就有你说的那般娇气了。你呀,就是在瞎操心,这营帐四周可都是朝廷的护卫呢,若是真有个什么事,他们岂会坐视不理。你这丫头呀,就是太杞人忧天了。”秦云笙伸出素手,轻轻地点了点玉浣的额头,笑说道。
玉浣撇撇嘴,道:“小姐,你总是说奴婢管的太多,担心的太多,可是小姐,咱们这出门在外不谨慎一些怎么能行呢。出了远门,毕竟不是在府里,多有不便。有人照应着才好,不然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奴婢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呀。”
秦云笙唇角微微扬起,颊边梨涡深深可见,“好了,好了,我晓得了,你莫要再说了篮坛霸主最新章节。”
玉浣乜斜着秦云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奴婢不管了,小姐总是这样,奴婢说不过小姐,索性就不管小姐好了。”
秦云笙看着玉浣高高鼓起的腮帮子,扑哧一笑道:“好了,你这丫头,怎么跟玉湖一般模样,这么小气。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吗,你怎么就气成这样了,真是小肚鸡肠。”
玉浣白了秦云笙一眼,“好,好,好,是,小姐说的都对。小姐的理由多,是奴婢的不对。”
秦云笙微笑不语。
玉浣看着秦云笙这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知晓自己是说不动她的,遂不由叹了一口气。
秦云笙看玉浣这挫败模样,眉眼俱笑起来。
“小姐,奴婢真是服了你了。”
秦云笙笑笑,朝林子中望了一眼,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凑到玉浣的耳边,小声耳语。
少顷,玉浣目光讶然的看着秦云笙,半晌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
时如逝水,转眼,军队驻扎在九阳已经有半月有余了,同流民几乎是共处一地,半月余日军队本该已休整完善,此时正要做准备前去西南。但不知为何,这一行人中的贵人们和护卫们却是突然半数都害上了奇怪的疫病,浑身起着骇人的疹子,高热呕吐不止。
病情来势汹汹,这多半人直接就已影响到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一时,护卫头领陈将军为此伤透了脑筋。
是日,骄阳似火。
陈将军坐在营帐中直哀声叹气连连。
秦云笙在营帐外晒太阳,一身水蓝金丝镶边的襦裙,青丝挽成惊鸿髻,闲适恬淡的好似古画中的仕女谪仙一般,不食烟火人间。
秦云笙双目微眯,听着不远处陈将军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只是淡淡的一笑,眼底的神色平静如止水一般。
陈将军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下士,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那下士,大声的喝骂道:“废物!都是废物!”
陈将军的脾气,跟随他多年的下士多半是知晓的。是个不能惹的火药桶子,一点就炸。如今自个儿被陈将军这么一呵斥,那下士双腿都吓得发抖。
“将,将军,是小的无能,找来的大夫都是些庸医,不能医治诸位贵人。是小的无能,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八月的天,密不透风的营帐中好似蒸笼一般,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来气,那下士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奴颜媚骨的模样颇为的可气。
下士的话刚说完,“咔嚓——”一声,但见陈将军手中的那杯子竟被他生生的捏碎了,大小不一的瓷杯碎片扎入肉中,血水汨汨流出宛如泉涌。
下士看着陈将军的铁青脸色,面色不由更白了。他心中恐惧的几乎想要拔腿就跑,但是碍于陈将军阴鹜的眼神,他干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唤道:“将,将军。”
陈将军板着脸,语调比冰窖中的冰块还要冷凝上三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被骂成这样,下士依然不敢还口,点头哈腰的对陈将军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的这就再去找大夫,小的这就再去。”
看着自己的下士转身就想要往外跑的怂模样,陈将军的脸色更是青紫,目光蓦地不经意的扫过营帐外,一抹水蓝色的倩影映入眼中,他的眉心一动,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蓦地朝下士暴喝一声,“回来!”杀气沉沉。
这下士吓得浑身一抖,双腿一软,几乎都快要跪在了地上,他哆嗦着嘴唇,说道:“将,将军,你,你还有何吩咐?”
陈将军紧紧地抿着唇,两弯剑眉几乎已经连在了一起,他指指下士,沉声说道:“你,给我过来。”
下士迎着陈将军阴沉沉的眼神,几乎连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敢再近陈将军的身,他苦着脸说道:“将军,你,你有话直说就行,小的身份卑微,不敢冒犯将军。”
陈将军拉下了脸,一拍桌子暴喝道:“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这么婆婆妈妈的是在作甚!”
下士吓得腿脚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将,将军息怒,息怒!”
陈将军看着自己下士这胆小如鼠的模样,心中更是气恼十分,他气急败坏的啐骂道:“嘚!你这没胆识的鼠辈,本将军是让你过来,不是让你跪下,快给本将军起来!不然就你莫要怪本将军我处置你了。”
一听说要被处置,那吓得面无血色,忙着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不,将军,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陈将军看着下士哭爹喊娘的模样,恨恨的磨了磨牙,心中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那士卒对上陈将军阴鹜的眼神,双腿直打软,他几乎是挪着脚步走到陈将军的身边,头顶迎着陈将军杀气沉沉的眼神,下士硬着头皮问道:“将军,你有何吩咐?”
陈将军又瞥了一眼营帐那抹水蓝色的倩影,说道:“你去请秦二小姐过来,我有话要同她讲。”
那士卒看着陈将军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本以为他是要处置自己,心中已是忐忑十分诛仙旖途最新章节。但出乎他的意料,陈将军对此连提也没,是以当他闻言嗖的一下便抬起了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将军,不可置信的道:“将军,你说什么?”
陈将军蹙紧了眉头,看着他,声音沉沉,不悦之意明显,“我说,让你去把秦氏的那个二姑娘请过来,我有话要同她讲。”
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下士的眼睛蓦地就亮了,他喜形于色,连连点头说道:“小的遵命。”
陈将军看着下士奴颜媚骨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烦躁的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去吧,去吧!”
保住了性命,免了责罚,兴高采烈的士卒哪里还管的上陈将军的情绪,闻言只是忙点了点头,“欸,好,小的遵命。”言罢,便转身朝外跑去。
看着下士那比兔子还快的脚步,陈将军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口,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直震得桌几抖了三抖,“这个窝囊废!”
。。。。。。
秦云笙懒懒洋洋的坐在自个儿的营帐外面的小马扎上,迎着炙热的阳光,双目微眯。
享受着阳光,她舒适的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眉微微的上挑,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在这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时候,她闲适悠闲地简直是惹人嫉恨。
下士走出营帐,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秦云笙那水蓝色的身影,连忙朝着她走去。
听见匆匆的脚步声,秦云笙睁开眼睛,斜瞥了下士一眼,唇角微微的勾起,她旋即又重新阖上了眼睛,好似完全没有看到过他一般。
下士没有注意到秦云笙的小动作,只是笑呵呵的朝着秦云笙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近,秦云笙睁开眼睛。
下士朝她深深一揖,道:“秦姑娘。”
秦云笙笑着一颔首道:“云笙见过郎君。”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下士笑呵呵的摆摆手,连连说道:“使不得,姑娘使不得。”
秦云笙也不客气,闻言也不站起身来了,只是坐在那里,笑眯眯的说道:“郎君可有事?”
下士摸摸自己的鼻头,笑说道:“是,不瞒姑娘,小的确实有事,有求于姑娘。”
聪慧如秦云笙,她又怎么不知道这下士的来意,但秦云笙却依然是佯装不知,“不知郎君有何事要吩咐?”
“吩咐谈不上,谈不上。”下士自然不知晓秦云笙的打算,闻言只是憨笑道,“姑娘身份尊贵,小的身份卑贱,这怎么说也是小的有求于姑娘,怎么能是吩咐呢,谈不上,姑娘这可是折煞了小的了。”下士搓搓手憨笑,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云笙看着这下士的神情,淡淡的一笑,“郎君有话直说便是。”
下士笑了两声,说道:“姑娘,我家将军有请。”
“你家将军?”秦云笙佯装惊讶,“你家将军找我这一介女流作甚?”
下士说道:“我亦不知。姑娘还是直接去问我家将军吧。”
秦云笙眨眨眼睛,少女可爱天真的情态毕露,“好,多谢郎君。”秦云笙站起身来,朝着下士一礼道。
下士呵呵一笑,“不谢,不谢。”
秦云笙问道:“你家将军在哪儿呢?”
下士朝她遥遥一指营帐,说道:“我家将军就在营帐里呢。”
秦云笙回首朝着下士淡淡的一笑,面上雍容神色,衬得她宛如一朵迎风而立的芙蓉一般。
下士被秦云笙的笑容迷得心神一荡,脚步都有些轻飘了起来。
秦云笙越过下士朝着陈将军所在的营帐走去。
闷热的营帐中,陈将军身披坚执锐,大汗如雨。
秦云笙走入营帐之中,看着陈将军血流不止的右手,微微的一笑,目中神色如墨点漆。
陈将军此时正意乱心烦,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唉声叹气连连。
看到秦云笙走进营帐之中,陈将军眼前一亮,唤道:“秦姑娘!”陈将军好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从凳子上起身。
秦云笙看着陈将军的这般反应,淡淡的一笑,朝他深深一福,道:“云笙见过将军。”
陈将军走近秦云笙,道:“无需多礼,姑娘无须多礼。”
素手轻抬,秦云笙不动声色的错开陈将军伸出来的手,将耳前的一缕青丝挽至而后,秦云笙道:“不知将军有何事吩咐?”
陈将军哂笑一声,搓搓手唤道:“秦姑娘——”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望着陈将军,眼神深深沉沉好似墨染一般,“将军有话直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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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199章陈将军完败秦云笙
陈将军蓦地觉得自己的口中有些发干,他干咽了口唾沫,说道:“实不相瞒,我实是有要事有求于姑娘【完结】倾城毒妃:医狂天下全文阅读。”
秦云笙自然知道陈将军想要说的是何事,但是她却偏偏不点破,跟着他对迷糊,她佯装讶异的瞪大了眼睛,说道:“将军找我有事?”
看着秦云笙讶异神情,陈将军的神色有些尴尬,他干笑着说道:“是啊,我有要事有求于姑娘,求姑娘助我一把。”
“助你?”秦云笙看着陈将军,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这,这话如何说来?我不过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将军想要我如何助你?将军你这是在说笑吧。”
陈将军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搓搓手说道:“秦姑娘,我问你,前几日你所说的,流民带来瘟疫一事可是当真?”
秦云笙退后一步,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她乖巧的点点头,说道:“是啊,将军,这流民本是从西南处逃难而来,西南如今正逢瘟灾爆发的时节,来者众多,难免会有一二人身上染着疫病。这些不足为奇。”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将军,明知故问的说道:“将军怎得又想起来问这件事了,前几日云笙不是才跟将军谈过此事吗。”
听秦云笙的话,陈将军的脸色又青又白,他干笑着说道:“当时是我大意了,没有听姑娘的话,以至吃了大亏。如今诸位贵人中多人害病,我手下的兵卒们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陈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哎,都怪我当时太过自负,没能听信姑娘的话,如今酿成了大祸,耽误了行程。姑娘说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呵,当初她就已跟他说过了此事,他不听也罢,如今真吃了亏了,他倒是想起来跟自己问良询策了。这人真是会捡着便宜来。
秦云笙微微扯扯唇角,温婉垂眸,浓密长睫在眼底投下浅浅淡淡的剪影,她木讷讷地说道:“这,这事甚是棘手,云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秦云笙这话,陈将军哭的心都有了,他苦了脸,不甘心地道:“姑娘真的没有办法吗?”
秦云笙没有答话,垂眸暗自腹诽:她当然有解决的办法。但是陈将军看错了时机,在她想说的时候他不来问,如今她不想说了,那陈将军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秦云笙眼底的神色如墨一般,浓墨重彩的。
焦虑地盯着秦云笙,陈将军踱出一步,道:“秦姑娘,算我求求你了,你就看在我的那些士卒日夜为贵人奔波的份上,帮帮我吧。”
看在他手下的士兵为自己奔波劳累的份上?秦云笙听着陈将军的这话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
陈将军说的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吧,这将士们保护天家子弟,本是职责所在,是其无可置喙的责任所在。可这怎么如今到了陈将军的嘴里,就变了味儿了呢。
秦云笙眉眼一弯,看着陈将军,嘴角淡淡的一勾:这陈将军也真是太自负了一些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她秦云笙就要看着他的面子,只要他有难,他就要上前相帮呢?
他不肯听她的话,吃了大亏,枉葬了这数十人的性命。这罪过又不是她的,他为什么要她背这个责任,凭什么要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替他出谋划策,为他承担。这些贵人士卒,跟她又无亲缘关系,没有恩怨瓜葛,不过萍水相逢,她为何做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
陈将军以为这天下哪里有这等白吃的宴席,呵,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秦云笙又不傻,为何要做?
陈将军满眼希翼的看着秦云笙。
秦云笙低头,不动声色的将眼底的那抹嘲讽神色掩盖了下去,佯装沉思模样,“此事果真是难办呢噬血之手全文阅读。将军请了这么多的大夫神医,都未能找到病因,对症下药。云笙这一个门外汉,又怎么能有办法抑制住着来势汹汹的瘟疫呢?将军,你这可真是在难为云笙了呢。”
听秦云笙的这话,陈将军猛地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脸色苍白地说道:“不,不,秦姑娘,秦二小姐,你是陛下亲指的太医令,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陈将军在案几旁来回地踱步,搓着双手,犹自喃喃低语,“你一定有办法的!”
陈将军大步走到秦云笙的面前,倾身向前,想要扶住她的削肩。
这般无理的行径,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动作。水蓝色的裙裾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
陈将军扑了个空。他有些尴尬的看着秦云笙,唤道:“姑娘。”
秦云笙看着他,神色已不负初入营帐时的恭敬,而是冷冷淡淡的,“男女授受不亲,将军,你逾越了。”
陈将军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白,他搓搓手,说道:“是我唐突了,姑娘勿怪,姑娘勿怪。”
秦云笙垂眸,道:“将军,云笙还有事,便不多留了,先告辞了。”言罢,她转身便朝着外走去。
陈将军看着她的背影,连连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她回头,只好作罢。叹气一声,颓然的坐回了凳子上。
之后几日,陈将军每日清晨都会派人给秦云笙送去好酒好菜,美名其曰是赔罪,但实则却是大献殷勤,想要秦云笙帮他速速想出计策来解决当下的难题。
秦云笙对此只当做从未看见,吃食酒饭要么打赏给下人,要么就直接退还回去。
时如流水,转瞬即逝。转眼三日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瘟疫灾邪的病症在队伍中越发的肆意起来。如今军队之中每日抬出去的尸体已快成堆。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陈将军终于是坐不住了,亲自到秦云笙的营帐里去请她。
秦云笙泡了一壶碧螺春放在案几上,温婉垂眸,眼神清澈,声音温婉且平和的说道:“将军天色刚亮便这么迫不及待的前来找云笙可是有何要事吗?”低头轻嘬一口茶水,清新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秦云笙的眉头舒展。
“是,是有要事求姑娘。”陈将军双手搁在案几上,倾身朝前道,“求姑娘大发慈悲,救救我等吧。”
秦云笙的神色平静依然,“救你?将军此话怎么讲?”
陈将军不再如往常一般跟秦云笙对迷糊,而是径自看门见山的说道:“姑娘,你就莫要再为难我了。我知道,当日姑娘提醒时,是某不甚在意,错过了时机,这是某的罪过,某甘愿受罚。可是姑娘你也不能就因为此而放弃了这整队人的性命啊!”
“姑娘整日跟大家吃住在一起,也是十分的清楚。这如今队伍之中得了瘟疫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再不加以治理,恐怕,咱们这队人还没到西南,就都成了一把灰了啊!”
陈将军激动地全身都在发抖,他扶着案几,青筋都已暴露出来。
反观秦云笙,却依然淡定从容十分,她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道:“将军实是高看云笙了,此事甚是棘手,云笙不过一介女流,没有那急智,解决不得这如今情形。”
陈将军重重的喘息了一下,接着说道:“姑娘,算某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快出出主意吧。某知道,你是皇上钦点的太医令,医术高超,前往西南就是为了救济万民于水火之中,秦姑娘你一定有办法的。”
秦云笙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将军,曜变天目的斗彩盖碗轻轻拂过茶汤面,秦云笙淡淡道:“云笙学识浅薄,救一人尚还有余力,可若是要救百人,就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陈将军听秦云笙这话,颓然的坐回榻榻米上,“这可怎么办呀?姑娘,这可怎么办呢。西南灾情险急,我等奉命前往西南,乃是为了救济万民,如今这,遇到了这情形若是延误了期限,失期法皆斩,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秦云笙轻呷一口茶水,芽色新绿的茶水在唇齿间缠|绵,秦云笙淡淡的笑了起来。
看着陈将军着急的如坐针毡,秦云笙约莫着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瘟疫一事也不是真没有办法。”
陈将军嗖的一下抬起头来,满眼放着亮光看着秦云笙,“姑娘是说姑娘有办法!?”
秦云笙不温不火的点点头,说道:“是有办法,不过——”
秦云笙欲言又止,神神秘秘的模样颇为的让陈将军心焦,“不过什么,姑娘有何吩咐尽管说,只要某能办到的,一定为姑娘尽心竭力。只求姑娘能够想出办法来,解决这瘟疫,某什么都答应你。”
秦云笙等了这么些天,要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她微微勾了唇角说道:“将军此话当真?”
陈将军如今哪里还管得上别的,听到秦云笙确实有办法解决这瘟疫,不耽误他们的行程,他谢天谢地还来不及,怎会顾得上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是以闻言他并未多想,只是连连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只要姑娘能够解决了这瘟疫,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姑娘要拿某的命,某也是会双手将首级奉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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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00章你究竟想要什么
泥炉小盅在炭火上烧着,咕嘟嘟的往外冒着水泡,秦云笙拿起厚厚的抹布,将小盅从炭火中取出,给自己又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四爷重生小卷毛[花样男子同人]全文阅读。
茶碗凑在嘴边,她不慌不忙的吹拂起里头漂浮着的茶叶。
新绿的茶叶宛如浮萍一般,在水面上飘飘荡荡。涟漪不断地茶汤面上映出秦云笙一双清冷眉眼,她说道:“云笙胸无大志,将军的性命宝贵,乃是为了保家卫国,云笙如何敢拿?云笙一介小小女子,一不求权,二不求财,但只求将军一件事——”秦云笙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压着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喃喃低语。
陈将军听完秦云笙的话,颇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一拍胸脯说道:“没问题,这等小事,某一定为姑娘做牛做马,姑娘放心。”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颊边梨涡深深,眼神中犹如寒潭古井一般的幽深。
“那姑娘,你看这如今该怎么办是好?”陈将军讨好一般的笑着,搓搓掌心说道。
秦云笙莞尔,道:“无事,瘟疫之症虽说可怕有如洪水猛兽,但却也不是真正无法可医,将军莫要将它看得太重。其实这病只要方法得当,对症下药,也就如同那平常的寒症一般,无甚可忧心的了。”
陈将军的双眼大亮。
他倾身向前,急声道:“姑娘你真的有办法吗?”
秦云笙最不喜与人太过亲近,看到陈将军倾身而来,她微蹙了眉头,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几步,垂眸说道:“是有办法的,不过这办法可甚是烧费钱财呢。”
一听这话,陈将军的脸色有些发苦。谁人不知道,这陈将军在这军营里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谁人要是想从他嘴里抠出点东西来,那还真得是个行家,不然的话,没得是捉鱼不成平白惹了一身腥臊。
秦云笙自然是知晓陈将军的品行的,她似笑非笑地望着陈将军,笑而不语。
陈将军思忖半晌,终是咬咬牙说道:“姑娘,你说吧,只要能医好诸位贵人的病,不耽误咱们的行程,不管多少银子,某都会尽力给你凑齐了。”
秦云笙莞尔一笑:答应的如此干脆,这陈将军看来也是挺识大体的人呢。
素手轻抬,将额际的一缕青丝拢至耳后,秦云笙语气温柔且平和的说道:“瘟疫之症,乃传染厉疾,对症下药,下对药,下猛药,方才可行,施以针灸之法,打通人体血脉,再佐以汤药,福至心灵,半月即可为百毒解。”
秦云笙语气淡淡的说道:“将军大可发下布告,广招这九阳城里的大夫,云笙可教他们针灸之法,吩咐他们熬煮汤药。”
陈将军点头问道:“姑娘此法可行吗?”
秦云笙温婉垂眸,反问他道:“将军认为此还有别的法子可行吗?”
在秦云笙黑黑沉沉的目光中,陈将军摸着自己胡须拉碴的下巴,嘿嘿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秦云笙淡淡一笑,道:“此法是如今唯一可以解决疫症的办法,云笙一人力量微薄,纵然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面对如许多的病人也是回天乏术。将军若是觉得此法不可行,那云笙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将军还是另请高明吧。”秦云笙说着就要站起来朝外走。
陈将军的脸色一变,忙伸手拉住秦云笙,说道:“姑娘莫要生气,姑娘莫要生气,某只是信口一说罢了。”
秦云笙目光平静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也算是个英雄豪杰,应当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陈将军连连点头称是,“是,姑娘说的对,姑娘说的对。是某冒犯了,是某多嘴了。”
“将军愿意听云笙的,那便按照云笙的做,如若是将军觉得云笙此法不当,亦可将云笙适才的话当做耳边微风,吹过就过了。”秦云笙一甩袖子,留给陈将军一个秀挺背影,楚腰纤纤不及盈盈一握,好似一朵迎风绽放的莲花一般。
风吹过,卷落一地的残花,余香犹在,而花瓣飘零不知踪迹。。。。。。
在接连紧锣密鼓的发布告广招郎中三日后,九阳城外忽然就热闹了起来,城中数以百计的大夫郎中都一窝蜂的涌到了城外来,人声鼎沸最终进化最新章节。
百姓们好奇的聚集在城门处,遥遥望着那被官兵们层层把守的地方,议论纷纷。
秦云笙坐在营帐之中,看着外边仰脖子张望的百姓们,淡淡的笑了开来,笑而不语。
七日过去了,八月的暑气越来越重,骄阳似火,知了在树梢上孜孜不倦的振翅鸣响着,一声一声的颇为惹人烦躁。
在秦云笙的指导下,各郎中在城外扎针救治病人,忙活的热火朝天。
而这个本该亲自上阵的太医令却是偷得浮生半日清闲。
秦云笙坐在树荫下,遥遥的看着那些大夫们施诊煮药,手里捧着一壶清茶,不时低头浅浅的小嘬一口。
清新的茶香在口中散逸开来,秦云笙慵懒的喟叹一声,眯起眼尾,好似午后小憩在树上的猫儿一般。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传来,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睁开眼睛,但见一袭白衣的少年郎君长身玉立在眼前,逆着光眉眼难言难画。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坐直身子,说道:“景止,你来做什么?”
景止微微一笑,从善如流的在秦云笙的身边坐下,“世人多庸碌,可卿卿却如此闲适,真真是快活似神仙呢。”
秦云笙蹙紧眉头,从地上站起身来,道:“云笙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王爷自便。”
她说着就要往树林外走,但蓦地身后却想起了一个悠扬好听的男声,“卿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回首望去,少年眉目清冷,不复以往的玩笑不恭,“先是在户部张侍郎贪污的案子中狸猫换太子,再是在庆国公府里偷天换日,然后是在九阳城里的广施恩惠。卿卿,你说你做这些事情究竟是想要干甚?”
景止边说着边朝她走去,眉目深深。
秦云笙的心一沉,望着他抿唇道:“王爷在说什么,云笙不懂。”
景止低低的闷笑了一声,步步紧逼着秦云笙,将她桎梏在树上,低首定定的望着她,道:“卿卿,莫要装糊涂了,本王的眼线遍布天下,你做的那些事情终究是瞒不过本王的。”
秦云笙凝起眉心,凝视着景止深深沉沉的眼神,少顷,声音清冷的问道:“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景止一手搭在树干上,姿态闲适优雅,他朝着秦云笙粲然一笑,蓦地倾身在她耳边,以极为暧|昧缠|绵的姿态耳语道:“凡是卿卿你做过的事情,本王基本都会知道。”
凑得太近,一阵清新的冷冷梅香从景止的衣襟处传来,秦云笙的薄唇抿成一线,紧紧地。
“卿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语气缱绻小意,好似跟爱人的喃喃低语,秦云笙蹙紧了眉头。
她瞪着他,眼珠子好似定住了一般,一瞬不瞬的看着景止低声道:“说吧,你调查我,究竟是想要什么?”
景止睥睨着她,逆着光,他动人眉眼蒙上了一层不浓不淡的剪影,“卿卿,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做了这么多事情,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入宫做太医令,狸猫换太子,广施恩情,卿卿,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景止抬起手,动作温柔的将秦云笙额前的一缕青丝拢至耳后。
微凉触感由耳垂处传来,秦云笙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景止闷笑了一声,凑在她的耳边,语气低沉,“乖,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声音温润好听的很,低沉如古琴瑟瑟,颇为的蛊惑人心。
闷热的气息扑在耳边,秦云笙蓦地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她的小手紧紧地捏在一起。看着景止近在咫尺地眉眼,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冷冷清清的说道:“王爷,你逾越了。”
少女馨香在鼻息间萦绕不去,景止微微勾了唇角,抬起秦云笙的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她。
两人凑得极近,彼此呼吸相|交,秦云笙的耳根悄悄地泛起了红梢。
“卿卿,你——”景止小卡着他,刚欲说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天呐!”
景止微微蹙了眉头,循声望去,但见玉浣玉湖二人张着大嘴,呆呆傻傻的立在树荫下,看着他们二人,眼珠子好似定住了一般,睁的大大的。玉浣讷讷的唤了一声,“小,小姐。”
看着玉浣玉湖那不可置信的目光,秦云笙倾身快速的从景止的臂弯下钻了出来。
“小姐,王爷,你们这是——”玉浣玉湖看看秦云笙,再看看景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
秦云笙瞪了景止一眼,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无事,咱们走吧。”言罢,她不顾三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低着头快步朝着树林外走去。
匆匆一瞥瞬间,景止恰好看到秦云笙那涨得通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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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1章突然地梦魇
他低低的闷笑了两声,说道:“好了,你们二人快去追你家小姐吧宝物世界全文阅读。”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还恍恍惚惚的两个人听到景止的话,才想起自己来找秦云笙的事情,连忙朝景止行了个礼,二人便匆匆的朝秦云笙跑去。
景止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倏忽眼底的笑意尽收,他凝视着秦云笙的背影,忽而犹自喃喃道:“秦云笙,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其目光深深沉沉的,好似打翻的浓浓墨汁一般,在景止漆黑漂亮的眼底,散逸开来,深深沉沉的神色直透不出一点光亮。
待得秦云笙快步走出了树林,她才捂着心口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往其中深深地望了一眼,她快步朝营帐之中走去。
走进营帐之中,秦云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客位上的座位上,被众仆从们簇拥着的陈将军。秦云笙的目光瞥过婢妾们,便转向了陈将军。
陈将军手中端着酒盏,自斟自饮着,喉结滚动间,一些清灵灵的酒液顺着喉结留下去,动作粗犷豪迈。
秦云笙朝陈将军深深一福道:“云笙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来此是有何事?”
此时,陈将军碰巧亦看到了秦云笙,他的眼前顿时一亮,迅速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他颇为热情的说道:“秦姑娘,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秦云笙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错开陈将军伸来的手,言语时颊边梨涡深深可见,“将军有话不妨直说。”声音冷漠且疏离。
陈将军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双手捏在一起说道:“秦姑娘阿,是这样的,你看现在,这贵人们的病也都治好了差不多的,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陈将军问的小心翼翼,语气颇为的委婉,一点没有平时训练士兵的那般铁面无私。
自从这瘟疫一事被秦云笙说中以后,陈将军几乎已经把秦云笙当作了未卜先知的神明,每逢有大事,必先问其意见。如此以来已有二十几次,秦云笙已习以为常,是以她从容地在地上跪坐下,说道:“既然将军心中已有决断,那为何还要来问云笙呢,即刻启程便罢。”
少女素手端着茶碗,青瓷斗彩的盖碗,白皙匀亭的指节搭在其上,颜彩绚丽,白皙凝脂,煞是好看。
秦云笙低头轻轻地吹拂着茶汤面上的漂浮茶叶,温婉垂眸。
陈将军搓搓手,憨声说道:“某这不是怕在这路途之中又遇到了什么意外嘛,想要姑娘替某参谋参谋,以防万一。”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秀丽的眉眼间一点花钿殷红,“将军多虑了,这太平盛世,百废俱兴,哪里有那么的意外。”
陈将军摸摸后脑勺,憨憨笑了两声,“是,是,是,姑娘说的是。这太平盛世的,没有那么多的意外。”
秦云笙抬眸望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淡淡说道:“将军若是无别的事,就先回去吧,云笙还有要事就不多留将军了。”
这话说的很直白,没有一点委婉含蓄的意思,陈将军有些尴尬的揉揉鼻头,说道:“好,某这就先告辞了,姑娘留步。”他说着就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朝秦云笙一揖。
就这么往后退了几步,他转身朝外走去。
秦云笙看着陈将军远去的背影,手中的茶碗蓦地重重的落在案几上,她长舒了一口气,眼眸深深沉沉地,好似一口一望无际的幽幽古井一般。
她捂着心口,不知不觉地她的小手便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秦云笙眉头紧紧地凝起,她望着营帐外的那片林子,唇角抿成一线,紧紧地。
转眼七天过去了,这七日中因为诸位贵人感染了瘟疫,是以陈将军一直很是忙碌,紧张的忙前忙后,一直到了七日的晨起,众贵人侍卫的病情才算是有了很大的起色,队伍就这么启程出发了。
期间,秦云笙一直称病闭门不出,除了必要时要教郎中们施诊熬药以外,秦云笙几乎连营帐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好似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行踪不定无上血尊最新章节。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了,秦云笙坐在马车中依然是闭客不见。
是日,阴雨连绵,乌云蔽日。
众人已出了九阳城,到达了汾河。
汾河为元黎交界地,倭人众多,遍地都是身着胡服的蛮族汉子少女,秦云笙这么一行身着元朝华丽的广袖长衫衣裳的人走在其中颇为的异类惹眼。
不过,汾河水土丰沃,是个经济极为发达热闹的所在,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会来此地做生意,各种样式服装的人都有,鱼龙混杂,在此地居住的民众们都习以为常了,是以秦云笙这么一行人在这其中,即便是略有差异,也不会太过的引人注目。
秦云笙坐在马车中小憩。
玉浣玉湖三人跪坐在马车中煮茶焚香。
马车中静静地,仿若无人一般。只有马车轮子碾压过地面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少顷,一阵急促的马车声传来,秦云笙蓦地睁开了眼睛。
一阵裹挟着寒气的冷风灌进马车中来,玉湖不禁打了个哆嗦。但见一个包裹从窗外被人扔了进来。
“下雨了,天冷,让你家小姐裹上这貂皮,保暖,免得受了风寒了。”一个好听磁沉的男声从窗外悠扬传来。
玉湖看看窗外那面目如玉雕琢的精致男子,再看看那地上扔着的金丝白云娟的包裹,唤道:“小姐——”
秦云笙朝窗外看了一眼,对上景玉阑一双幽幽的眼睛,微微勾唇道:“多谢郎君赏赐。”她亲自倾身将那包裹拿起,解开同心结,将那整张灰毛貂皮的衣裳披在身上,道:“这貂皮是用北方雪貂的皮毛做的吧,甚是暖和,云笙在此谢过郎君。”
景玉阑披着蓑衣,头戴斗笠,光洁好看的下巴轻轻扬起,他轻笑了一声,说道:“能为知音做事,某不胜欢喜。”
秦云笙莞尔。
景玉阑一拉缰绳,使得马匹跟秦云笙的马车同行,他侧头对秦云笙粲然一笑,说道:“秦姑娘,自古文人雅士雨日总爱焚酒弹琴,有空卿可愿听某一曲?”
秦云笙抚摸着身上柔软顺滑的貂皮,眉目微软,道:“自然愿意,郎君琴音堪比高山流水,妾愿与君如钟子期伯牙一般,琴音相伴。”
景玉阑哈哈一笑,道:“好,好一个伯牙子期!好,姑娘果然是个妙人!”
秦云笙语声淡淡的道:“如今,天下战乱纷纷,诸侯夺权,百姓民不聊生,多污秽肮脏龌龊之事,唯郎君的琴音还算干净,妾能听君一曲,也算是妾的幸事。”
景玉阑秀丽的眉眼间全是风情如画,他沐浴在雨中,玉冠束发,白衣胜雪,红鬃烈马上意气风发,“姑娘说的对,天下肮脏,唯这琴声还算干净!哈哈,没想到玉阑此生,竟还能再遇到一个如月丫头这般蕙质兰心的姑娘,真是佳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有。妙哉,妙哉啊!”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月丫头?
秦云笙蓦地想起了那日景止在秦府的后院里的那席话。她不由微微蹙了眉头。
月儿。
月丫头。。。。。。
这名字为何如此的熟悉。
无数的思绪盘旋在秦云笙的脑海之中,秦云笙的太阳穴突突的疼痛起来,好似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般,尖锐的疼痛从心脉处传来,不可抑制的疼痛,使得秦云笙紧紧地蜷缩起了身子,苍白了脸色。
就在秦云笙心中锥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卿卿当真好悠闲呐。还焚酒弹琴,呵,这下雨天的,马车之中潮湿不已,卿卿披着那貂皮大氅竟是不觉得闷吗?”
秦云笙紧紧地咬着下唇,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一阵阵刺痛自心底传来,悲从中来,她忍不住落下来了眼泪。双目蓦地失神起来,她无意识的反复的低语喃喃道:“阿止,阿止——”
方嬷嬷看道秦云笙地这般模样,直是吓了一跳,她忙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秦云笙却好似梦魇了一般,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小手握着衣襟,几乎快要缩成了一团,她紧闭着双眼,不断的呢喃着,“阿止,救我——”
她说的语速太快,声音太过微小,以至于方嬷嬷怎么也听不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能焦心的唤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唬乳娘啊,你究竟是怎么了!”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这突然魔怔一般的举动,直是吓坏了,她不停地摇晃着秦云笙的身躯,提高了声音不断地唤道:“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
秦云笙此时的面目已经完全狰狞在了一起,面目通红,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涔涔而下。她不断的呢喃,不断地发出嘤咛的哭泣声,模样十分的骇人。
窗外的景止和景玉阑亦听到了马车之中的动静,不由面色一变,也不顾身份的跳下马车,径自朝着秦云笙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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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2章吴侬软语
方嬷嬷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一下秦云笙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温度直把方嬷嬷吓了一跳女侠请留步全文阅读。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景玉阑看着马车中乱成一团的情景,不禁蹙了眉头,出声问道。
玉浣玉湖二人看着秦云笙的这般模样也是吓坏了,颤抖着嘴唇说道:“不,不知道。我家小姐她本来是好好地跟您说着话,谁知道,这突然就成了这样了。”玉浣指着秦云笙几乎要哭了出来。
方嬷嬷觉得自己怀中抱着的少女躯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直是急出了满头的大汗。
景止看着面无血色的秦云笙,心中一阵的揪疼,他不由蹙紧了眉头。
“王爷,九千岁。”方嬷嬷紧紧地抱着秦云笙,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景止二人说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吧。”
看着那五官纠结在一起,已然意识全无的秦云笙,景止的心中好似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沉的,他抿唇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她怎么会成这样的?”
方嬷嬷哭泣道:“回王爷,老奴也不清楚啊。这小姐本来还好好的,跟九千岁说着话,谁知道突然就成了这样,真是吓坏了老奴了。”
常言久病成医。景止自幼就身体虚弱,常年吃药针灸治疗,使得他亦精通药理,也有一手好医术。他看着秦云笙的这般模样,明明印堂红润,却面色苍白的模样,蹙紧了眉心,凑上前去,左手刚欲搭上秦云笙的脉搏。就在这时,秦云笙却蓦地睁开了双眼,眼神空洞着望着景止,脸上突然绽开了一抹笑容,十分的明艳,好似中秋之月露颜,春晓之花绽放一般,眉眼间都流荡着笑意,“阿止,你来啦。”吴侬软语,好似江南的一汪春水,柔柔软软地。
景止的动作一僵,他看着秦云笙,干着嗓子唤了一声,“月儿——”
秦云笙双目无神的看着景止,伸出手小嘴张合了两下,蓦地又晕了过去。
紧闭双目,面无血色,已然声息全无。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的这般模样,直是吓坏了,“王爷,你看我家小姐的这样,究竟是怎么了啊——”
景止却只是木讷讷的盯着秦云笙,好一会儿,似笑似哭的喊了一声:“月儿。”
一旁的景玉阑也是愣愣的看着秦云笙,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心,“月丫头,她就是月丫头?!”声音惊喜且不可置信。
景止深深的看着秦云笙,神色变换了许久,似是惊喜又似是难以置信。
“王爷,九千岁,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家小姐吧。”隔着厚厚的貂皮大氅,方嬷嬷都能感受到秦云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她不停地搓着秦云笙的胳膊哭泣道。
景止呆愣愣的凝视着秦云笙,好似一眼万年。
少顷,望着秦云笙越来越白的脸色,他才如梦初醒。猛地倾身从方嬷嬷的手中抱起秦云笙,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
景玉阑看着景止的这般举动,脸色蓦地阴沉了下来,望着那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他低吼了一声:“景止!”也跟着下了马车。
二人一前一后跑到林子中,半道景玉阑拦下了景止。
“景止,你给我放下她!”景玉阑板着脸,说道:“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现在你竟然还想着要接近她,景止,你还有没有良心!”
景止的脸色不虞,他沉声说道:“本王有没有良心干卿底事,是你当初为了权势选择放弃了她,是你利欲熏心,你究竟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本王评头论足!”
景玉阑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拽过景止的衣襟,俊脸凑了上去,对他道:“我没有放弃她,明明是你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做了非君子而能为的事情绝品兵王全文阅读!景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景止冷冷的看着他,面上神色冷峻,“斩玉阑,你这是做贼心虚!你别忘了当初究竟是谁选择了权势,而放弃了她!”
景玉阑的脸色涨的通红,他低吼道:“不,这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你那沽名钓誉的皇兄,当初若不是他以卿卿的命威胁于我,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的就放弃她吗?”
“景止,你根本就不配跟她在一起!”景玉阑的面目狰狞,再不复一贯的温文尔雅,他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她,就算是刀山火海,下黄泉上天堂,都阻拦不住我去找她!而你,景止,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景止冷笑了一声,道:“即便本王没有资格跟她在一起,也比你这种始乱终弃的人要好得多!斩玉阑,要不是你,月儿当初可能会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景玉阑的脸色唰得惨白了下来,不知不觉地,他揪着景止的衣襟的手越发的紧了,“不,那不是我的错,那是你,是你害死了月儿,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那日,景康那厮就不会撞见月儿,更不会知道月儿的身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景止蹙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他,道:“呵,这些不过都是你的说辞罢了,实际上,你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元凶都是你。是你为了报柳家的仇而设下的陷阱,月儿不过是你钓鱼的鱼饵罢了。斩玉阑,你苦心孤诣的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要反元复柳吗?你对前朝如此的衷心,怎么会被这一点小小的儿女情长而耽搁了你‘匡扶正义’的大事,斩玉阑,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景玉阑被景止的话一噎,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摇摇头道:“不,这不是我的错,这是你,是你在信口雌黄!我爱她,胜过这世界所有人,比山海还要阔大,比亘古更加久远!我爱她!”
景止漆黑漂亮的眼底尽是冰冷的神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无欲无求的寡淡,他说道:“不,你不爱她,你爱的只有这江山。”
“你闭嘴!”景玉阑双目猩红的看着他,衣带当风,犹如堕落成魔的谪仙。
景止将秦云笙紧紧地抱在怀中,道:“该闭嘴的是你!斩玉阑,你莫要忘了,月儿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如今她得以重生,是因为我。从今以后,我要你跟她恩断义绝,生生不见,岁岁不遇!”
“景止,你个混蛋!”景玉阑握紧了拳头,刚欲朝景止挥去。景止怀中的少女突然嘤咛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景玉阑的动作顿时生生的顿在了那里。
秦云笙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是一片奇异的景象,白茫茫的天被雾霭笼罩着,她漂浮在海上,海面上倒映着一个少年的颀长身影。
她不断地随水波飘荡,穿过风雨,走过丛林,她不停地追随着水中的那个身影,无休无止。
她好似追了他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无论她怎么喊,怎么说,那个身影却总是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她跑了很久,很累,想要停下来,可是双腿却一直跟随着那个人的脚步,一步两步,她就这么走啊走啊,一直追到了一片沼泽地里。
柔软的淤泥包裹着她的双脚,好似无数只手抓住了她的腿脚,用力的把她往下拉,她拼命的挣扎,拼命地呼救,可是却只有自己的回声,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会看到她。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染红了半院的火光烧到脚底,尖锐的疼痛,灼热的温度,秦云笙疼的想要尖叫,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来。
对岸有两个人,模样甚是熟悉,他们相拥着看着她,目光之中是说不出来的嘲讽与愚弄。
他们就这么看着她,被淤泥吞噬,被大火燃烧,然后携手而去。。。。。。
秦云笙蓦地觉得浑身发冷,她嘤咛一声,突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看到了是一片阴沉沉的天色,乌云蔽日,阴雨连绵。
少年的下巴光洁,弧线完美。
等等。秦云笙的神色一凛,下巴?
秦云笙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不是在马车之中,而是在一个人的怀中。
秦云笙眨眨眼睛,看着少年俊秀的眉眼,微微蹙了眉头唤道:“景止?”
景止低头看着秦云笙,应了一声,秀丽眉眼间流荡着说不出的温柔,“月儿,你醒了?”
秦云笙的眉心锁得更紧了:月儿?怎么又是月儿。
“王爷,你认错人了。”秦云笙冷冷淡淡的回他,“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还是把民女放下来吧。”
她挣扎了一下,垂眸的瞬间她并没有看到,景止那眼眸中一抹悲哀和痛苦的神色。
“卿卿,你何以对本王如此冷淡,让本王很是伤心呢。”景止捂着心口,微微蹙起眉头,好似真是心痛难忍一般地说道。
秦云笙看着景止的这副模样,只当他是调侃,不予理会,只是道:“王爷,心绞痛是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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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3章锦云郡主杀人了
景止嬉皮笑脸的看着秦云笙说道:“卿卿不就是郎中先生吗,本王心绞痛,卿卿可愿给本王看看吗?”
秦云笙乜斜了景止一眼,说道:“王爷,云笙只会救治人重生之神级网商最新章节。”言外之意就是景止他不是人。
景玉阑在旁边听着噗嗤一笑就乐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对欢喜冤家。
景止看着秦云笙,眉目里流荡着微不可查的温柔神色。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月儿。”声音绵软小意,微不可查。。。。。。
转眼四日过去了,队伍如今已经行进了一半的路程,到达了南方。
江南景色秀丽,山环水绕炊烟人家,精致的小木楼,水灵的江南姑娘,吴侬软语,处处都是秀致的好风光。
秦云笙坐在马车中,顺着车帘的一条缝隙朝外看了一会儿,旋即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小姐,茶煮好了,你饮一杯罢。”玉浣看着秦云笙目露疲倦之色,端起刚沏好茶水的茶碗,轻声说道。
秦云笙睁开眼睛,接过青瓷斗彩的茶碗,轻轻地小嘬了一口茶水。清新的茶香在口中散逸开来,秦云笙的眉头稍展。
“小姐,你是累了吗?”玉湖看着秦云笙的脸色,小声问道。
秦云笙背倚着马车车身,颔首道:“不知怎的,我这一路右眼皮直跳,心中也甚是不安,总觉得有甚么事情要发生。”
这时,行进中的车队突然一滞。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挑起车帘朝外低声问道:“马车怎么停了,出什么事了?”
坐在车辕上的方嬷嬷朝前面看了一眼道:“乳娘去看看,小姐且稍待片刻。”
秦云笙微微颔首。
方嬷嬷下了马车,径自朝着车队前头走去。
车队前头一匹红鬃烈马横拦在车队的前头,一个模样端正的郎君坐在其上,手里拉着缰绳说道:“秦家的二小姐可在?”
方嬷嬷蹙了眉头,道:“我家小姐在,敢问阁下是?”方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郎君,有些警惕的问。
那郎君跳下马匹,从怀中掏出一纸书信,递给方嬷嬷道:“锦云郡主出事了,这是秦府给你家二小姐送来的书信。”
方嬷嬷看着那红笺书信,闻言顿时大骇,忙急声问道:“夫人怎么了?”
那郎君甚是有礼的回道:“秦府的十二房姨娘死了,有人指证说是郡主杀的,如今十二房姨娘的娘家人已经把郡主告到了衙门,事情闹得甚大,朝廷压也压不下来。秦府这次托人传来书信,就是想要你家小姐回去再看看她娘,也当做全了这一辈的母女情分。”
方嬷嬷听着那郎君的话,吓得面无血色,她失声道:“怎么会这样呢,夫人她,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这个泼皮无赖在骗人,对,这一定是空口编造的瞎话!”
这郎君听着方嬷嬷的话,蓦地板起了脸,一甩袖子说道:“哼,你这老婆子,某只是个待人传话的,跟你素无仇怨,某何以用假话来诓你,某图的是什么。你平白无故地就往人身上泼脏水,究竟是何用意!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呐,锦云郡主杀人这事多半就是你们计划好的!”
方嬷嬷怒瞪着国字方脸的郎君,说道:“呸,你这人怎得这样说话,忒无理!”
这郎君许是不耐方嬷嬷的纠缠,挥一挥衣袖,翻身上马,“哼,某不跟你这妇人一般见识!”
言罢,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方嬷嬷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啐骂连连。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造谣辱没我家夫人。忒得不要脸!真是,也不怕皇上知晓了诛你九族!”方嬷嬷啐骂连连。
少顷,方嬷嬷的身后蓦地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乳娘,究竟我是发生何事了?”
方嬷嬷低首回禀道:“回小姐,是府里派了一个信差来送信了,说是府里的十二姨娘死了,有人指证说是夫人杀的,如今正闹得厉害。老爷想要小姐回去,见夫人一面。”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十二姨娘死了,有人说是她娘程氏杀的。这怎么就那么巧呢?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阴沉沉的脸色,低着首说道:“小姐无事的,你莫要担心了,依乳娘看啊,这定是哪个泼皮无赖说的瞎话,专门来损害夫人的名节的成神[全息]全文阅读。咱们夫人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小姐你别听他们胡说。”
秦云笙的薄唇抿得紧紧地,心中思绪飞转:不,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造谣。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造郡主的谣,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隐情!
秦云笙蹙眉沉声道:“信在哪里?”
“啊,小姐,你说什么?”方嬷嬷问道。
秦云笙的声音沉沉的,不复一贯的清脆悦耳,“乳娘,那封信在哪里,让我瞧瞧。”
方嬷嬷捏捏手中的信笺,说道:“在这里。”
秦云笙接过方嬷嬷手中的信,仔细的阅览着上边的字迹。
字迹是女子所写的,娟秀小巧,笔端灵秀,是极好看的字体。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上的泪痕斑斑,一大片一大片的墨渍被眼泪涸开,字迹模糊不清。
秦云笙逐字逐句的读着,少顷,才终于明白了这信中的意思。
信是霜荷写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对程氏的担忧之情,阐明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是在廿七那日,九姨娘邀众姨娘夫人游湖,游到半道,在十二姨娘和程氏的船上突然发生了意外,船底被人凿漏了。镜湖很深,十二姨娘不会水,生生被人淹死了,而且捞上来的时候,众人都看见了,十二姨娘的脖颈处有一圈明显地勒痕。
十二姨娘的家中虽然是做生意的,但是官商勾结,十二姨娘家中的早已权财雄厚,得知此事之后直接将锦云郡主一纸诉状告上了朝堂。
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些话,这些规矩是自古以来就在人的心底形成了一定的认知。在这个重视忠孝礼仪信的朝代,杀人犯是最可恶的。几乎可以说是会受人唾骂一生,连带着周围的亲人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程氏的事情被闹得这样大,一时之间竟是引起了全城百姓的愤怒,正所谓三人成虎,百姓的声讨越大,这件事情的影响越大,即便是程氏是天家郡主,跟皇帝有着血亲关系,也不足矣抵罪。
可以说,如今程氏已经被人推到了火坑边上,只需要再加一脚,她就会被众人撕碎撕裂化成灰。
秦云笙握紧了手里的信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一切应当就是九姨娘给程氏步下的一个局。
秦云笙看着那娟秀的字迹,心中暗忖:九姨娘,你当真是好狠的心肠!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虽说方嬷嬷口中说着不相信程氏是杀了人,但是想着那信差笃信的模样,其心中却实在是没底。看着秦云笙阴沉的脸色,方嬷嬷干咽了口唾沫问道。
秦云笙目光一沉道:“咱们回去。”
方嬷嬷讶然的看着她,“小姐?!”
秦云笙紧紧地抿抿唇说道:“乳娘,吩咐驭夫,咱们马上回去。”
“小姐——”方嬷嬷讷讷的唤了一声,看看前头的陈将军再看看秦云笙,举棋不定。
“小姐咱们这次前去西南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都说军令如山,那皇上的谕旨更是重如山呐。如若是这个时候小姐抗旨,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小姐,你——”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是啊,方嬷嬷说得对,她是奉了景康帝的命前往西南救济万民的,如若是半路因为一点不知真假的消息就做了逃兵,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呈报给了景康帝,那她就是抗旨,按照大元的历法,是要株连九族的。
不知不觉中,秦云笙暗暗的捏紧了手中的信笺:九姨娘,你当真好算计!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轻描淡写的女声:“小姐有何事烦忧,为何如此愁眉不展。如今良辰美景,何不偷闲半日。小姐若是真有心事,不如说出来,让玥儿为你解惑,分担一二。”
循声望去,从秦云笙的马车中走出一个头戴纱帽的女子。清秀的容貌在纱帽底下若隐若现。
惊鸿一瞥,只觉百媚俱生。
秦云笙看着那女子走来,竟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而神色平静十分。
这女子的身姿曼妙,好似柔软的柳枝一般,迎风而动,步步生莲。
“你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的家事,你没有办法的,还是快回马车中罢。”秦云笙垂眸道。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笑声如同银铃晃动一般的好听,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小姐又不是奴婢,又怎么能知道奴婢不能为小姐分忧呢。”
女子似笑非笑地望着秦云笙。
莫名的,秦云笙就想要相信她。
秦云笙捏了捏手中的信笺,心中暗忖:也罢,事情既已到了这等地步,不妨就让她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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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4章狼来了
秦云笙紧紧地抿起唇,沉声说道:“你附耳过来网游之心中的江湖最新章节。”
那女子不敢怠慢,忙倾身上前。
秦云笙在女子的耳边低语喃喃。
须臾,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地神色,她颔首道:“是,奴婢一定竭尽所能为小姐分忧,请小姐放心。”
秦云笙淡淡颔首,道:“恩,你下去好好准备准备,明日我便会让陈将军差个官人送你回京城,你做好准备。”
那女子朝秦云笙深深的一福,道:“奴婢遵命。”
秦云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淡淡的移开目光,“你回去罢。”
“是。”
。。。。。。
转眼三日过去了,车队在路途中已休整完善,前往西南的路途已经行进了一半有多。
这日,
越过陵丘,众人终于进入了西南与南方交界之处。因身处南方,是以河流众多,金岷江是众人的必经之地。
江水汤汤,适逢汛期,是以众人都选择在河岸边驻营扎寨,先休整一日再找船渡江。
夜了,天空好似蒙上了一层漆黑的幕布,零零散散的星星点缀其上,皎皎月光挥洒在金岷江的江面上,波光粼粼。
众人都已歇息,灯火盏盏,万籁俱寂。
就在这时,河岸边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声,和着潺潺流水声,十分的突兀。
一道黑影突然的闪过秦云笙的营帐前,秦云笙蓦地睁开了眼睛。黑暗里,她的一双美目亮的惊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营帐外传来,秦云笙做起身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目光顿时一沉。
夜已深了,大家都在休息,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在外边?
就在秦云笙正寻思之际,又是一声尖锐突兀的狼嚎声传来。不知不觉地秦云笙握紧了双手。
适才的那个黑影,该不会是。。。。。。
秦云笙的心底一惊,看着那黑影越走越远,她稍松了一口气。
刚欲和衣躺下,但想到那黑影离去的方向,须臾她浑身猛的一个激灵:那狼去的方向好似是景止的营帐。
秦云笙微微蹙紧了眉头,虽说平日里总说讨厌景止,不想要与他有任何牵扯,但平心而论,景止这一路中着实帮她甚多,且不说一路他对自己的特别照顾,就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只要是他能说得上话的地方,就一定不会短缺了她的。
可以说,在一路贵人中,只有秦云笙的身份最是尴尬,说她是贵人吧,她出生却是在商户之家。自古士农工商,商在最没,身份最为卑贱。
可若说她不是贵人吧,毕竟锦云郡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于情于理也算是王孙后裔。
是以在这众行人之中身份及其的尴尬,有人尊有人贬,若是没有景止的照拂,秦云笙的日子指不定能过成什么样呢。
黑暗中,秦云笙暗暗地捏紧了双手。
小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水葱似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之中,看着外头幽幽篝火是,秦云笙蓦地想起,那日在龙王殿的后山,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整张俊脸深埋在青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好似碧蓝晴空一般高旷。
他朝她粲然一笑,“我不会放手的。”
秦云笙阖起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是救还是不救?
秦云笙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小手,思绪好似被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般,若是救,万一被人看到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关系是怎么撇也撇不清得。
秦云笙不想跟景止有太多的牵扯,如此情景自然是她最为不喜见的。
可是景止曾经救过她的命,她欠景止一个人情,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她欠景止的不止是滴水之恩,而是一条命。
秦云笙在心里不断的挣扎着,窗外又是一声狼嚎,这声音十分的突兀,夹杂着看到猎物地兴奋,秦云笙的心底一惊。
她忙和衣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赤着脚,一手拿着火把,就朝着景止的营帐跑去。
此时,狼已经到了景止的营帐前,尖利的牙齿露在外面,涎水低的老长。
看着景止的营帐里亮着的灯火,双眼里直冒绿光。
秦云笙轻手轻脚的走近了景止的营帐,迎面遇到的就是凶神恶煞般的狼群,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直盯着秦云笙。
秦云笙看着那成群结队的狼群,心中着实也下了一跳草根男女宋金游...最新章节。
终归还只是个姑娘,胆子不大。对上那些狼绿油油的眼睛,她重重的咽了口涎水,心中也是有些发虚。
她不断的挥舞着火把,口中念念道:“去,去,去!”
狼群怕火光,看着秦云笙挥舞着的火把,他们甚是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发出凶恶的低吼声。
这低吼声惊动了营帐里外的人,少顷,女子的惊呼声传来:“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
这声音突然而来,于酣美的梦中醒来,众人顿时一惊,有的甚至连衣服也来不及披,就这么狼狈的从营帐里跑了出来。
“狼!有狼!”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从自己的营帐之中跑出来,看到眼前的这情景,吓得几欲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指着狼群,反反复复的说道:“狼!有狼!”
一时众人哗然,妇孺的哭泣声和恐惧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颇为的让人烦躁。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手里握着火把驱赶着狼群,“大家莫慌,狼群畏火,大家将火把点燃起来,驱赶狼群。”秦云笙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云笙的这一唤,众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都举起了火把,驱赶着狼群:“去,去,去!”
狼群看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几步,口中齐齐的发出呜咽之声。
秦云笙看着众人的这举动,心中稍安,就在她正驱赶狼群的时候,景止的营帐里突然有了动静。
秦云笙回首望去,但见景止一脸讶异之色的看着她,“卿卿?”
秦云笙微抿唇角,道:“王爷,此地有狼群来袭,王爷身娇肉贵,万望王爷待在营帐之中莫要出来。”借着幽幽的火光,秦云笙的小脸显得越发的尖小瘦削,有一股刚柔的气质在其中。
景止看着赤着脚踩在泥地上的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你的鞋子呢?”
秦云笙一怔,顺着景止的目光低首望去,才发现自己脚上空无一物。
赤着脚站在泥地上,白皙的脚踝,肤如凝脂一般,霎时好看的很。
景止微微蹙了眉头,道:“跟本王来。”
秦云笙看着他,眼中映出灯火遥遥,“王爷要带我去哪?”
景止回首看着她,蓦地粲然一笑道:“本王还是喜欢卿卿叫本王的名字。”
秦云笙白了他一眼:这人,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忘要调戏她。“王爷,云笙身份低微,叫不得王爷的名讳。”
景止微微抿唇,稍稍板正了脸色说道:“你一个女子这样赤脚站在这成何体统,还不快随本王来。”
秦云笙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简还快,一会儿一个模样。
景止看着秦云笙身着白色里衣,赤着脚披头散发的模样,心中宛如压了一块石头一般的发闷,他不由分说的拉起秦云笙的手,说道:“快跟我来!”
男女力量悬殊,景止紧紧地握着秦云笙的皓腕,无论她怎么挣扎也都无法挣脱景止的桎梏,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随着景止的步子朝着他的营帐中走去。
走进营帐之中,景止将秦云笙用力的摁在了椅子上,好似是跟谁赌气一般,瞪大了眼睛,以往的谪仙气质全无,“你给本王坐在这里等着,本王去给你拿木屐来!”
言罢,不由秦云笙分辩的,他就朝外走去。秦云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张口想要拦住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他的手,但却见景止衣袖一挥,便出了营帐,秦云笙只好作罢。
“这人,真是的,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就不知道分寸呢。给我一个小小的商户女拿鞋子,若是让旁人知晓了,这可真是说也说不清了呀。”秦云笙叹了一口气,犹自喃喃道。
景止的脚程很快,须臾便去而复返。
手中拿着一双紫檀杉木的木屐,看着秦云笙没好气的说道:“快把它穿上!”
将手中的木屐随意的往地上一扔,景止就再也不往秦云笙的脚上看一眼。
秦云笙不知所以的看了一眼景止:这人的脾气何时变得这般大了。
低头刚欲拿起木屐穿上,脚跟却传来一阵的剧痛,秦云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她不由蹙紧了眉头。
“怎么了?”听得秦云笙倒抽冷气的声音,景止连忙回首一脸紧张之色的问她道。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道:“无事。”脸色略微的苍白了些许。
景止蹙紧了眉头,道:“这脸都白成这样了,怎么才算是没事,到底是怎么了?”
幽幽的烛火映照下,秦云笙的脸色苍白如素,她温婉垂眸,眼底投下浅浅的剪影,道:“我的脚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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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5章景止突如其来的告白
秦云笙的这话一落下,景止的面色就有些尴尬了起来冷情总裁迷糊爱全文阅读。
他轻轻咳了一声,眼睛已经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他拳头抵在唇边,有些尴尬的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秦云笙微微蹙起眉头,素手轻轻地往脚下一摸,一点殷红的血迹赫然沾染在了指肚上。
“流血了。”秦云笙说道。
景止的脸色一变,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妨,忙走上前去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秦云笙白了他一眼,非但没有领情反而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景止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迎着景止有些复杂的目光,秦云笙想也未想地就说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这般的着急——”话还未说完,秦云笙蓦地却顿住了。
看着景止,目光闪烁。
景止愣怔了一下,旋即笑开了,凑近了秦云笙些许说道:“因为我什么,卿卿怎么不接着说了呢?本王可是很想听卿卿接下来的话呢。”
秦云笙一噎,紧紧地抿着唇再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脚踝,好似若无其事似的,但奈何颊边那一抹粉红的云霞却出卖了她所有的情愫。
景止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原来卿卿心中是有本王的。本王心中甚是安慰呢。”这语气缱绻绵软的十分小意,景止凑在秦云笙的耳边,好似情|人一般的与她喃喃低语。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根处,秦云笙嗖的一下抬起头来,重重的推了一把景止,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不要乱来!”
景止好笑的看着秦云笙,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得很呢。
不知怎的,景止蓦地就起了要捉弄捉弄秦云笙的心思,他突然地就倾身向前,抬起秦云笙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乱来?本王不过是想要看看卿卿的伤罢了,卿卿这是在想什么呢,怎得脸色这般的红,看着本王的目光灼灼似贼也,卿卿这是以为本王想要做甚呢?”
看着景止眼底的揶揄之色,秦云笙心中蓦地有些恼火:该死,又被这厮甩了一道。
“没,没有,我什么也没想!”她连忙道。
“是吗?”景止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越发的凑近了她。
二人呼吸相交,看着少年漆黑如墨的眼睛,秦云笙乱了心神。
她连忙重重的推开景止,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走去。
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这番举动,本想闷笑,但当目光触及到她脚底的那抹血迹时,顿时又扳起了脸。他大步上前拉住秦云笙,道:“好了,这么生气是作甚,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何以如此认真。你这脚上还有伤呢,也不知是伤的怎么样了,重不重,怎得就能随便乱跑了。”
景止扶着秦云笙又坐回到床榻上,说道:“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怎得一点玩笑也开不起了。你若是真不喜欢我这般调侃,那我不说便是,你怎得就这么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景止重重的揉了揉秦云笙的头。
干燥温暖的大手在秦云笙的头顶揉了揉,秦云笙一怔,莫名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看着景止,眼中的泪水竟是越积越多。
她活了两世了,在大宅门里,看惯了尔虞我诈,人情冷暖,早就已经对这世间的人情世故绝望了。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人能够这样地对她,免她惊苦,怜她倔强,抚她悲伤,疼她颠沛。
她本以为这世上不会与这样一个人,能够这样包容她,纵容她,珍惜她,爱护她。
她本以为这世上早已经没有了什么仁爱美好。
她本以为她这样的女子注定会孤独终老。
可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爱她,护她,疼她,珍她。
秦云笙看着景止,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涩感涌来,悲从中来,她竟是不管不顾的突然拥住了景止。
少年干净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秦云笙将自己的小脸深埋在景止的怀中,她轻轻地说道:“景止,谢谢你。”
景止的身形一僵,旋即他伸手揉了揉秦云笙的头发,温声说道:“小傻子,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心仪之人,为了你我做任何事情都甘之如饴。”
营帐外,月色溶溶,花开正好,营帐内,鸳|鸯交颈,满是温馨美好福缘满田最新章节。
。。。。。。
转眼三日过去了,队伍日夜不息的赶了三日的路,终于到达了西南。
这日,烈阳高照,众人走入西南城,迎面便是一阵刺鼻的尸体腐朽的味道。秦云笙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十分震动!
大街上,成堆成堆的尸骨,腐烂的,未腐烂的都堆在了一起。满城的死寂,满眼的缟素,这座城好似死了一般,毫无生机。
这样可怖且可悲的情景,着实让人心中震动!
景止看着眼前的这片景象,目露悲悯之色。
虽然西南报给朝廷的文书上早已描写了这场景,众人对此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当众人真正的面对着这样的情形,还是忍不住觉得心尖一颤。
这西南早已成了一座死城!
走下马车,秦云笙迎面便看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抱着一个垂危的老妪正哭的伤心,她目露悲悯神色,也不顾此地的脏乱,径自朝那孩童走去。
蹲下身子,她柔声说道:“小孩儿,你怎么了?”
那孩童哭的甚是伤心,两只脏脏的小手不停地抹着泪花,说道:“我娘,我娘亲快要死了。”
秦云笙看着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心中十分的沉重,“你娘亲?你娘亲怎么了?”
那孩童啜泣着说道:“我娘她,她得了瘟疫,没钱治病,被我爹从家里赶了出来。”
孩童越说越伤心,最后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云笙看着孩童,道:“没钱治病?怎么会这样呢,朝廷不是派了太医来吗,那些太医都是杏林高手,你怎么没有去找那些太医给你娘治病?”
那孩童说道:“那些太医自从来了以后,整日就在医馆里吃喝玩乐,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无论我们怎么求他们,他们都是要给了银子才肯看病。我家里穷,没有银子可以给他们,所以我娘的病就只能拖着了。”
听着孩童抽抽搭搭的说着,秦云笙的眉目一凛。
好些个黑了心肝的混账东西!朝廷拨了银两来,是让他们来悬壶济世,救济万民的,他们可倒好,拿着这些银子花天酒地,根本不那百姓们的死活。
秦云笙身后的那些太医令们听到这些话,不由面面相觑,相觑无言。
秦云笙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火气,说道:“小丫头,你可知道这太医令们都住在什么地方?”
小丫头抽抽搭搭的说道:“知道。”
秦云笙莞尔,柔声说道:“那你跟姐姐说说他们住在哪里好不好,姐姐正好要去找那些太医们有事情呢。”
小丫头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姐姐你要去找那些太医干什么,是不是你家里也有人生病了?”
秦云笙眨眨眼睛说道:“是呀,我家里人也生病了要找太医呢。”
小丫头拉拉她的衣袖说道:“姐姐,你不要去找那些太医了,他们很凶的,上次我就见一个姐姐被他们乱棍打了出来呢。他们根本就不想给我们治病的,他们说我们都是贱民,给我们治病,会辱没了他们的身份的。”
小丫头的声音小小软软的,却好似一根刺一般的扎在秦云笙的心里。
“而且,姐姐,我告诉你哦,那些太医住的地方是姑娘家不能去得。”
姑娘家不能去得?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为什么呀?”
小丫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我娘亲说,那个地方呀,只能让男人去,女孩子家的是不可以去得,很危险的。”
小丫头说的不甚清楚,但是秦云笙一行人却都是已明白了小丫头所说的是什么地方。
随行的太医中有几人当下就已忍不住轻轻的咳了两声,脸色颇为的尴尬。
秦云笙回首深深的看了那些太医一眼。原本她以为这瘟灾都是天灾,与人无关,但如今看来,瘟灾也是**使然!前生,西南百万百姓遇难,原来并非都是因为那些太医们无能,而都是这些蛀虫们所致!见死不救罢了!
小丫头也循声望去,但见两个身着朝廷的太医令服饰的老妪站在秦云笙的身后,她看着那些人,突然惊恐地叫了一声,说道:“坏人!坏人!”
秦云笙看着这小丫头的反应,心中怜惜,她说道:“没事的,这不是坏人。他们是朝廷派来救你娘亲的。”
小丫头却是气鼓鼓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才不是,那些太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你也是坏人,坏人!”
小丫头突然站起身来,拾起地上的石块就朝着秦云笙丢去。
景止见状脸色一变,连忙飞身上去,用手挡住了那飞来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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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6章你们这些蛀虫
“小心完美星辰全文阅读!”那石子直扑秦云笙的面门而来,景止连忙伸手护住秦云笙。
石子擦过景止的手背落地,顿时景止的手背上血流如注。
秦云笙目光复杂的看着景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从前几日,景止表明心迹之后,秦云笙有意无意地就一直躲着景止。前生与景瑜的感情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她对感情之事早已经怕极了,她本就已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可而今景止地这般奋不顾身的举动,却是让得她的心湖又重新泛起了波澜。
秦云笙目光复杂的看着景止,好一会儿才语气有些干巴巴地问道:“你没事吧?”
景止朝她粲然一笑说道:“无事。”
秦云笙闪躲着他直白的眼神,垂着眼眸说道:“恩,没事就好。”
那隅,帮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还在不断地叫嚣着:“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快走,离我娘亲远一些,坏人!”
景止一瞥那小丫头,脸上笑容如沐春风一般,“小丫头,这个大姐姐可不是什么坏人呢。她是太医,医术高超,是朝廷专门派来救你娘亲的。你可不能这么无礼哦。”
小丫头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俊俏郎君,有些警惕的问道:“真的吗?”
景止莞尔一笑,蹲下身子,几乎平视着小丫头,说道:“是呀,大哥哥没有骗你哦,你看这是朝廷的文书,这个大姐姐真的是来救你娘亲的。”
景止的面目清秀和善,模样周正干净,就这么平视着小丫头,无端地就会让人多出几分好感来。那小丫头半信半疑的看着景止,好一会儿才算是极其不情愿的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那些坏人住的地方。”
景止粲然一笑,温柔地揉揉小丫头的碎发,说道:“谢谢你。”
景止的模样本就好看,如今这么一笑,更是夺目。小丫头的脸色有些泛红,羞赫的说道:“不客气。”
说着就拉起景止的手说道:“大哥哥,你们跟我来吧。”
众人看着小丫头牵着景止的手,微微蹙了眉头,为首的太医站出来刚想说些什么,但景止却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去,使得那太医生生的将自己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景止淡淡的收回目光,朝秦云笙道:“卿卿,咱们走罢。”
“恩。”秦云笙轻轻地应了一声,随着那小丫头朝北走去。
走了没多久,一阵琴瑟声就从花楼里传来,江南小曲儿绵软小意得很。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酒楼,目光中一抹凛冽神色闪过。
这些朝廷的蛀虫!
听着那柔柔软软的江南小调,众人跟着小丫头走进了一间酒肆。
酒肆之中,热闹喧嚣一片。
众人刚入了酒肆,便瞧见那二楼的阶梯口处,几个身着寸缕的舞-娘优伶正在扭动着柔软的腰肢,长袖善舞,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浓重艳抹的女支子吊着嗓子,唱着江南曲子,词语间都是撩拨人心的娼调。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了二楼,都忍不住蹙了眉头。
小丫头指着酒肆的二楼脆声说道:“就是这里了,那些坏人们就住在这里。”
景止朝那小丫头温柔一笑,蹲下身子揉揉小丫头的头发,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她说道:“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小丫头,给,这是给你的奖励。”
小丫头看着金子眼睛顿时一亮,她咽了口唾沫,旋即却是摇摇头说道:“不,我不能要质子郡主全文阅读。”
景止莞尔一笑问道:“为什么你不能要呀?你娘亲如今生病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大哥哥给你的是你的奖励,也是你娘亲的医药费,你为何不要呀?”
小丫头看着景止,目光坚定地说道:“娘亲说了,无功不受禄。大哥哥,我没有帮你什么忙,我不能要你的金子。”
景止莞尔一笑,“真是个懂事的小丫头。”他笑容如沐春风,“没有关系的。你替大哥哥带路,帮大哥哥找到了那些坏人的住处,就已经是帮了大哥哥的忙了,没关系的,你就收下吧。”
终于还是小孩子,心性单纯,闻言眼前一亮,拉着景止的手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大哥哥,我真的可以收下这金子吗?”
景止含笑点头道:“真的。你就放心收下吧,没有人敢说你什么的。”
小丫头用力地点点头,接过金子,朝景止粲然一笑道:“谢谢大哥哥。”
景止朝她温柔的一笑,说道:“好了,你快先回去照顾你娘亲吧,大哥哥还有事与那些坏人们谈。”
小丫头闻言有些担忧的看着景止,拉拉景止的衣袖,说道:“大哥哥,那你小心一点喏,那些坏人们真的可凶了。”
景止点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恩,我会的,谢谢小丫头的提醒。好了,你快回去罢。”
小丫头心思单纯,看着景止温柔的笑意,含笑用力地点点头,朝外跑去,一面跑,一面朝景止挥手说道:“恩,好,那大哥哥再见。”
景止朝小丫头挥挥手,目送着她跑远了,脸色才渐渐地阴沉下来,朝那二楼的琴瑟声源处望了一眼,他紧紧地抿起唇,狭长眼眸中神色深深沉沉的好似一潭望不到尽头的秋水。这些朝廷的蛀虫们,着实可恨至极,拿着朝廷的银两不干实事,还整日地花天酒地,弃百姓于不顾。此等不仁不义,无德无|良之徒,真是白白地辱没了朝廷的名声!着实该死!
景止的目光阴沉沉地,看着张灯结彩的酒肆,眼底地风雨欲来。
听着那越来越热闹的钟鼓乐声,众太医们的神情都有些尴尬,羞愧的低着头,都是不敢再看景止的脸色。景止立在阶梯处,听了一会儿二楼的动静,须臾他大步地朝着酒肆的二楼走去。
众人见状,也忙跟了上去。刚上了二楼,其中的一间雅间中便传来了女子娇|媚的说话声,“大人,如今西南灾荒正厉害,你的医术高超怎么就不去救救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呢?你看,这现在城中到处都是死人,不但气味难闻,而且妾看着也甚是害怕的很呢。”
景止闻言脚步一顿,立在楼梯口处,面色铁青。
“救人?”里头传来一声嗤笑声,那声音飘忽,怕是早已经醉了,说话含含糊糊地,“救个屁的人呐!那些贱民们,身份卑微,本大人为何要屈尊降贵的去救他们。本大人看呐,那些人啊,就是活该病死,呸,都是些身份卑贱低劣的畜生,哪里能有资格让本大人给他们治病!”
这话说得很是放肆,景止不知不觉地,便紧紧地握起了双拳。
“大人说得对,琥儿,你真是多嘴。大人可是朝廷派来的人,身份可是尊贵你着呢,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让大人跟那些贱民们相提并论呢。真是不懂事,来,来,来,大人,你再饮一杯吧。”这说话的是另一个女子,江南人的口音,柔柔软软的好似一江春水。
那太医显然是被这女子的话取悦了,不由哈哈一笑,哑声说道:“对,白清说的对,本大人可是朝廷派来的人,身份尊贵,怎么能跟那些贱民们相提并论呢!”
丝竹乐声渐起,景止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紧紧地握紧了双手,蓦地大步地朝着那雅厢中走去。
雅厢外一众护卫把守着房门,看到景止过来,双戟交叉挡住景止的去路,说道:“来者何人!”声音杀伐沉沉,喝声如雷。
这些护卫在这西南城中怕是也没少干那些仗势欺人的事情吧。这目光凶恶,杀气沉沉的模样,真是足矣让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百姓们吓得够呛。
景止目光凛冽的看了那些护卫们一眼,心中并未有敬畏之意,只是声音沉沉地说道:“给本王让开!”
众护卫也是从京城而来,对景止自然也是熟悉,看清了景止的面目,顿时讶异的瞪大了眼睛,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说道:“小的有眼无珠,王爷勿怪,小的有眼无珠!”这些护卫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瞧得了景止的身份自然不敢再造次,跪在地上,几乎是连头也不刚抬一下,连连道着歉。
景止连理都不曾理会他们一下,只是径自一脚踹开了房门走近雅厢之中。
雅厢之中银靡一片,许多赤|身果体的美人舞动着腰肢,弹奏着丝竹管弦的器乐,簇拥着一个头戴乌纱帽的太医,腰肢柔软的好似三月初长的柳枝。
景止的目光越过那些优伶,径自看向那太医,沉声说道:“何太医,真是好悠闲呐!”
那太医正在醉生梦死之中,突然被人打扰了,心中不由得大为不快,他蹙着眉头刚欲呵斥来人,但却瞧见一张熟悉的清俊面孔,顿时心中大骇,连忙推开身边的美人,跪在地上说道:“止王爷,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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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7章整治
景止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何太医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厌恶宝贝儿道爷2:鬼物买卖最新章节。
“哪里哪里,何太医身份尊贵,本王怎么能敢劳驾何太医呢。”景止冷嘲热讽道。
何太医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陪笑着说道:“王爷说笑了,王爷说笑了,下官哪里有王爷尊贵,哪里有王爷的身份贵重啊。王爷您说笑了。”
景止淡淡的一瞥何太医,道:“何太医如今远离了京城,本王看你的这日子过得倒是很自在呀,怎么样,这西南城是不是比在宫里还要好啊。”
景止冷哼一声,面色铁青的看着何太医。
何太医吓得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背后汗珠如雨一般涔涔而下,竟是直接打湿了他的衣襟,他苦笑着说道:“王爷说笑了,这西南城中到处都是瘟灾泛滥,下官奉了皇命来这里,乃是为了救人,哪里会自在的起来。王爷您真是说笑了。”
景止看着何太医,脸色是少有的阴沉,眼底风雨欲来,“原来何太医还知道自己是奉了皇命来的,可是本王怎么看着你这架势,却是像是来这里享受的呢。”
何太医哆嗦着唇瓣,脸色惨白如素,“不,哪里,哪里,下官这是,这是。。。。。。”何太医看看四周赤身果体的美人,实在是编排不下去了,词穷了。他干巴巴地看着景止,恐惧的连脚趾都在发抖。
景止冷冷的睥睨着何太医,道:“这是什么,这是你在这里当大爷当得太美了!呵,你们这些人的日子过得倒是挺舒服的,拿着朝廷的钱,逍遥日子都过到这来了。”
景止越过那些个身着寸缕的优伶女支子,径自走到主座上坐下,一拍案几,说道:“何太医,你们到底有没有管过这些百姓们的死活!你知不知道,现在西南城里已经是个什么情形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花天酒地,美酒好菜的胡吃海塞!难道朝廷派你们来这里就是让你们来吃喝玩乐的嘛!”
景止重重的一拍案几,何太医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上,他不听的磕着头道:“王爷,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
冷笑一声,景止阴霾的眼睛中,神色深深沉沉的,“知错?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你以为你一句知错就可以抵消掉所有的罪过了吗?”
骤然站起身来,景止指着何太医,言辞凛冽的说道:“何太医,如今西南城中浮尸遍野,哀鸿遍地。你等身为朝廷命官,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是漠然视之,此罪,万死也难消!”
景止一挥衣袖,大声说道:“来人,把这个草菅人命的无耻之徒带下去,七十二种极刑伺候!”
七十二种极刑,是大元最可怕的刑罚,一般用以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身上。如今景止要把这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惨无人道的刑罚用在这些整日养尊处优的太医身上,一时何太医吓得几乎连魂都丢了。
“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他恐惧的瞪大了眼睛,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身下一股腥臊的气息弥漫开来。
景止厌恶的看着他:真是无胆鼠辈,他的命令才一下,这厮竟是就已吓得尿了裤子。
看着何太医的窘样,众人真是又好笑又敬畏,看着景止少有的阴沉脸色,真是心惊肉跳的。
何太医不停地朝景止磕着头,然而景止却熟视无睹。
须臾,两个身披铁甲的金吾卫从门外走进来,双手一拱,行礼道:“王爷。”
景止颔首道:“去将那些太医们都扣下来,七十二种极刑伺候。”
金吾卫们面无表情的道:“是!”声音如雷,杀气沉沉。
何太医看着金吾卫们黝黑的脸,心中便知事情已成定局无可更改,顿时两眼一翻,生生晕了过去。
景止看了一眼何太医,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眼神波澜不惊。
何太医终归还是被拖了下去,余下的太医自然也未能幸免,一时惨叫求救声响彻在整个酒肆之中。
众太医们人人自危,看着景止面无表情的模样,冷汗涔涔而下女捕快重生记全文阅读。
“在这里的诸位,适才的事请你们也看见了,那些个不把百姓的命放在心上的人,本王都是怎么处置的。万望诸位,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莫说是朝廷不容你们,就连本王也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怜悯之情!”
景止的话掷地有声,在屋中的太医们都是忍不住身子一抖,连忙齐声说道:“下官明白。”
景止冷冷的看着那些太医,突然将桌上的一个瓷杯摔在了地上。
只听“啪嗒——”一声,茶杯应声而碎,四分五裂在众人的眼前。
众太医们吓得腿一软,齐齐的跪在地上,直呼道:“王爷息怒。”
景止指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茶杯说道:“日后,若是再犯,下场如同此杯!”
众太医额头上汗珠涔涔而下,连忙应声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不知法犯法,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为朝廷办事!”
景止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不是为朝廷办事,这是在为百姓们办事!为官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官如衣食父母,你们应当体恤民情,如体贴自己的儿女一般。”
景止负手而立,望着位下跪着的众太医们,目光高旷如碧蓝如洗的万里长空一般。
秦云笙立在门边,淡淡的看着景止,无人知晓,她的心中悄无声息的酝酿起了一场海啸。
。。。。。。
接着的几天,众太医们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秦云笙手把手的教导着那些太医们扎针,开药。
官府积极的配合,几日后,朝廷的济善堂便开了起来。起初百姓们一听说是朝廷开放的济善堂,以为还是那几名太医们开设的摆设,空有一个架子罢了,皆是半信半疑地,即便是家中有亲人得了瘟疫,也不敢前去看病。
后来,多亏了秦云笙挨家挨户的走访,分药,问询每一个百姓的病情,为其诊治。秦云笙的这般诚恳态度,这才是让众人放下了戒心,开始相信这次朝廷派来的太医是诚心诚意的想要为百姓们治病的。于是,前来济善堂求助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景止看着眼前这般模样,也是展颜一笑,对秦云笙也更加的尊重了。
事情好似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着,就在众人都欢喜不已的时候,秦云笙却因为长期的积劳损累,以致身子虚弱,病邪入体,而病倒了。
昏迷了整整三日,滴水未进。
景止闻得此消息之后立刻从临县赶到了济善堂中,日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亲尝汤药。
这日,阳光明媚。
秦云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
头重脚轻的好似陷入了云端一般,身子轻飘飘地,使不上一丝力气。她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慢慢地坐起身来。
就在这时,寝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景止身穿着一身百姓布衣,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就进来了。
也许,秦云笙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在她昏迷了多日之后,醒来的这个早晨,有一个模样俊俏清秀的少年,手端着亲自为她熬得草药走进屋子中,看到她醒来,朝她粲然的一笑。那笑容,秦云笙觉得仿佛比太阳还要明媚,比月光还要皎洁。
“卿卿,你醒了?”景止端着汤药走进来,看到秦云笙坐起了身子来,微微一怔,旋即朝她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地说道。
秦云笙看着景止的这副模样,神情微微地一恍惚。
“恩。”好一会儿,她才颔首轻轻地应了一声。
揉揉突突地疼着的太阳穴,秦云笙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景止坐到秦云笙的床边,将草药放在案几上说道:“前几日,你病倒了,昏迷不醒,金吾卫们看着不行,就立即通知了我,这几日我一直在照顾你。”
“昏迷?”秦云笙蹙起眉头,问道:“我昏迷了几日了?”
“有四五日了。卿卿,你可知道,你这一睡,可是把大家都吓坏了。”景止端起药碗,用蓝底白釉的勺子舀了一勺子的草药,轻轻吹了几下,对她说道:“来,快趁热喝药吧。”
秦云笙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目光一沉,指指汤药碗,再指指自己说道:“我昏迷了四五日,都是你在照顾我?”秦云笙的脸色有些古怪,她看着景止,微微蹙起眉头。
景止莞尔道:“自然是本王,不然卿卿你以为这一行人中,谁能有空整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呢?”
景止似笑非笑地望着秦云笙,秦云笙的瞳仁里倒映着他清俊周正的模样,景止的目光越发的温柔如水。
秦云笙深深的看了一眼景止,心中心绪繁杂。旋即她接过他手中的药碗,将那药汁一饮而尽,放在案几上,她看着景止,认真地说道:“多谢王爷,王爷的恩情云笙生受了,来日必定报答。”
这般疏离的态度,这般客气的语气,十分的寡淡。(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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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8章祸事东来
景止的神情一黯然婚不由己:总裁的火辣蛮妻全文阅读。
他垂下眼眸,淡笑一声,说道:“卿卿,你何必对我如此客气?”
秦云笙微微颔首,肩上细碎的青丝滑落在眼前,遮挡住她清澈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只是唇角蕴了淡淡的笑,明明看着很近,却仿佛是水中捞月一般,遥不可及。
秦云笙语气平静的说道:“王爷,云泥有别,逾越不得。”何况,你爱的并不是我。
景止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她竟然说,她跟他的差距,犹如云与泥,纵然相思相望却不相亲,永远不能在一起。
秦云笙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景止,目光犹如天边明月一般,皎洁荒寒。明明很近,却又遥不可及。
景止嗫嚅了一下嘴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欲言又止。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沉闷的寂静,压得人牙关都酸楚不已。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金吾卫大声的呼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止王爷出大事了!”声音仓皇失措的很。
景止紧紧地蹙起眉头,“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这么慌里慌张地是在做甚!”
金吾卫一入寝房就跪倒在地上,头低下去沉声说道:“王爷恕罪,是属下鲁莽了。”
景止淡淡的一瞥那金吾卫,说道:“说罢,又有何事不好了?”
金吾卫的头低得更低了,他低声说道:“回王爷,是咱们的药材出了问题了。”
秦云笙听着瞳孔骤然一缩,她霍然起身看着那金吾卫问道:“药材出了什么问题了?”
金吾卫抬头望了一眼秦云笙,目光中三分诧异七分莫名的情绪。
金吾卫说道:“是前几日,姑娘给西南林县的百姓们配的药材出问题了,据那些百姓们说,姑娘配得药已经喝死了好几个人了,如今这些百姓们为了此事正在济善堂门口声讨姑娘,要求姑娘给个说法呢。”
听着金吾卫的禀报,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冰凉凉的汗珠从背心生起,蜿蜒地沿着背部美好匀称的线条而下,秦云笙犹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
金吾卫道:“属下也不知道,只是那百姓们都是这样说的,说是姑娘庸医,没有金刚钻还要硬揽那瓷器活,这下害死了人就称病闭门谢客,实是个祸害。”
金吾卫双手拱在身前,如实禀告。
景止蹙紧了眉头,听着金吾卫的禀告,眉目陡然一凛,“闭嘴!秦姑娘是什么身份的人,哪里容得下你这等人置喙!”
金吾卫身子一哆嗦,低下头去说道:“属下知错了。王爷息怒。”
秦云笙看着金吾卫深深地皱起眉心,说道:“现在那些百姓可还在济善堂门前?”
金吾卫沉声回道:“回姑娘,那些聚众闹事地百姓已被捉了起来,入狱待审,可是百姓们源源不断的从林县来,咱们也是实在没有了办法,才来打扰王爷和姑娘的。万望姑娘恕罪!”
秦云笙请轻咳了一声,瞪着那金吾卫,好似是不可置信的道:“你们把那些百姓抓起来了?”
金吾卫如实点点头,道:“是,那些百姓们聚众闹事,扰乱了秩序,理当受罚。”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此事是因我而起,他们不过是想要来讨个说法罢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就把人给抓起来了,你们快放了那些百姓!”秦云笙一把掀开被褥,说着就要下榻。
景止连忙制止住她,说道:“你身子还没有好呢,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这事情我能处理好,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罢。”
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脸色白如素,“不,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一定要去。”
秦云笙定定的看着景止,目光坚定十分。
景止看着秦云笙坚定如斯,心中便知拗不过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去把你的那两个侍女叫来,侍候着你洗漱一番,你且先去换身衣裳,稍后我陪你一道去瞧瞧,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云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所穿的白色里衣,须臾点点头。
景止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阳光浮沉中,他面部线条优美如画,“那我先出去了。”
他的背影清瘦,秦云笙目送着他远去,竟是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伶仃的孤寂。
秦云笙嗫嚅了一下嘴唇,蓦地出声唤住了他,“景止。”
景止顿步,回首望去,秦云笙目光躲闪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咬着唇瓣,欲言又止的模样颇为踌躇。
莞尔一笑,景止问道:“怎么了,卿卿还有何事?”
秦云笙咬咬下唇肉,须臾,说道:“那个,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顾。”
景止一怔,旋即朝她粲然一笑,道:“无事天品相师最新章节。”
在景止灼灼的目光中,不知不觉地秦云笙便羞红了脸,心神已乱,秦云笙不知所措的抠着自己的手指,说道:“那你赶快走罢,我还要换衣服呢。”
景止看着秦云笙这娇羞情态,哈哈一笑,旋即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卿卿也快点。”
秦云笙颔首。
脚步声渐行渐远,秦云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其上感情线交错繁杂地好似人生无常。。。。。。
远处,风气,吹动一池子的春水荡漾。
少顷,在玉浣玉湖的帮助下,秦云笙换好了衣裳,洗漱过后便匆匆的朝济善堂走去。
此时,济善堂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的百姓,他们身披缟素,手拿着青菜叶,鸡蛋等物,不停的叫嚣着,“妖女快出来,快让妖女出来!”
遥遥的看着众人那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喂狗的架势,秦云笙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这会儿不由得更加白上了几分。
“小姐——”玉浣看着众人那凶巴巴的架势,看着秦云笙颇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句。
秦云笙朝她淡淡的一笑,算作是宽慰地道:“无事。”
径自朝着人群之中走去,“乡亲们,让一下,我来了。”
声音淹没在人海之中,没有任何人发觉。
此时景止早已站在了济善堂的门口,看着底下众人的这般架势,也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心。
不知挤了多久,终于有人发现了秦云笙,指着她立即大喊了一声,“大伙儿快来看,这妖女来了!”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众人皆是住了声,朝秦云笙看去。
百十来人,目光凶恶的盯着秦云笙,恨不得把她撕碎了一般的眼神,着实骇人的很。
秦云笙的脸色苍白了些许,轻声说道:“乡亲们,前几日,是我生病了,耽误了大家,如今我已痊愈,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云笙若是能解决一定尽心竭力地为大家解决。”
她的话落下,众人中有人轻嗤一声,说道:“你这妖女的话根本就不能信!”
“对,对,你这个妖女,当初我们就是听信了你的谗言,才会让我们的亲人枉死。你这妖女,就会妖言惑众,我呸——”不知是谁,朝秦云笙率先吐了一口涎水。
紧接着,无数的烂菜叶子,鸡蛋如雨点一般的朝着秦云笙的身上砸来。
秦云笙看着众人的如此态度,唇角紧紧地抿在一起。
她大病初愈,身子本就虚弱不堪,如今声音更是微小,淹没在人海中,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得见。
秦云笙眼看着无数的烂菜叶子和鸡蛋朝自己而来,想要躲避,但是人群拥挤,躲也躲不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
景止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以身护住了秦云笙,双手温柔的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背脊如城墙一般,挡住了那些飞来的菜叶,鸡蛋,固若金汤的城池里佳人依旧光鲜亮丽。
秦云笙愣愣的看着景止,震惊得一时忘了言语。
景止温柔的笑着,说道:“无事的,卿卿莫怕。”
秦云笙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中如同落满了灰尘一般,满是酸涩的味道。
一颗颗鸡蛋在头顶飞过,一根根烂菜叶在眼前晃过,黄的,绿的,漫天飘洒地好似都是这些熟透了的颜彩,秦云笙看着景止完美的下颚弧线,目光微微的一恍惚。
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护她,爱她,疼她,珍她,这是她上辈子,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没有过的。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怎么可以是景止?
是他,护住了她。。。。。。
是他,为她做了两世都没有人为其做过的事情——与她同甘共苦,护她周全。
秦云笙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时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滋味,她愣愣的看着景止,目光复杂。
认真的看着景止,秦云笙蓦地觉得,身边百姓的叫嚣声渐渐地已经远去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彼此相交,缠|绵如丝。
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虚化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云笙这才是觉得自己看清了景止。
少年清秀眉眼,眉如泼墨,鬓似刀裁,模样七分清俊,三分雅致,难得地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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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09章究竟怎么回事
眉目里漾了一点的温柔神色尊皇无愁全文阅读。
秦云笙看着这样的景止,不被人觉察的,她心湖里波澜乍起。
周围的百姓们还在叫嚣着,“妖女,杀了她,杀了她!”
秦云笙骤然回神,目光不动声色的从景止的身上移开来,看着叫嚣的百姓,道:“乡亲们,大家静一静。”
秦云笙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大家不要听这个妖女胡说,这个妖女是在妖言惑众!”为首的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大声地回首喊道。
秦云笙无奈的看着众人,无可奈何。
“好了诸位静一静!”景止看着秦云笙这手无足措的样子,蹙紧了眉头。
这声音不大,但却极其的有威严,百姓们都挺住了叫嚷,看着景止,怒不敢言。
景止负手而立,淡淡说道:“诸位且静一静,秦姑娘前几日确实是太劳累,如今生了病,这几日的药材皆不是秦姑娘经手,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也未可知,诸位还请稍待片刻,听听秦姑娘怎么说,再做决断可好?”
“不,我们凭什么听那个妖女的话,就是那个妖女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止王爷,您是王爷,身份尊贵自然是看不上我等贫民的几条贱命,觉得没了便是没了,无甚大碍。可是,那些逝去的皆是我们的亲戚朋友,是我们最亲近的人,我常听闻您的贤德之名在外,您就体谅体谅我们的心情吧。让我们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一个黑脸的汉子走出众人的视线之中,朝景止一拱手说道。
此话一出,一呼百应。众人皆点头道:“是啊,王爷,求求您,体谅体谅我们的心情吧。那妖女,本就不该留在这世上,留她在这世上贻害万民呐。”
景止阴沉着脸色,听着众人的叫嚷声,说道:“诸位口口声声说要本王体谅你们,本王知你们因失去亲人而痛苦不已,心情难以控制,本王也体谅。但是本王劳烦诸位也体谅体谅秦姑娘,换位思考一下,这些天来,她为了诸位的亲友病情整日奔走,亲自熬汤喂药,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秦姑娘这几日究竟是如何的辛苦,即便本王不说,那诸位也是看在眼里的。难道诸位就真的没有所感动吗?”
景止的这一番话在理,众人听着景止的话,再看看秦云笙苍白的脸色,也自觉羞愧,讷讷的收回了手。先前叫嚷的最凶的那个汉子,也是羞愧的红了脸,说道:“那,那,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秦姑娘,也总该给我们个解释吧,这么躲着不见人是什么个意思呀——”
秦云笙看着景止终于安抚下了众人,感激的朝他回以了一个眼神,旋即对众人说道:“诸位,云笙前几日却是生了病,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未可知,还望诸位能够体谅云笙,容云笙先将事情搞清楚了,再来与大家伙交代。诸位觉得这样可行吗?”
众人听秦云笙语气诚恳,面面相觑,以眼神交流了半晌,才点点头说道:“那,那好吧,看在姑娘前些日子为我们奔波劳累的份上,我们就再相信秦姑娘一次,还望姑娘这次不要让我们再失望才是。”
秦云笙听众人终于松了口,不由展颜一笑,朝众人深深一福道:“如此,云笙便多谢诸位了。诸位且放心,云笙一定不负所托,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看着秦云笙这如此诚恳的态度,再念及她过去为他们做得种种,心中对她已是有了三分的相信。
于是众人道:“那好吧,秦姑娘我们就再相信你一次。”
秦云笙如释重负的一笑,“多谢诸位的信任,云笙一定不负重托。”
众人看秦云笙的这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纷纷结伴散开了。
少顷,在济善堂门口拥挤着的上百人纷纷作鸟兽散。
秦云笙看着众人远去,脸上的笑意疏忽冷了下来,沉声朝玉湖吩咐道:“玉湖,去把近几日太医们开的药方给我拿过来。”
玉湖应了一声,连忙道:“小姐,奴婢知道了。”言罢,朝秦云笙一福,转身朝着济善堂内走去。
此时的济善堂依旧忙乱一片,太医与药童们捣的捣药,熬的熬汤,石臼敲击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斗战诸天最新章节。
玉湖从济善堂的药方子中找出了近几天太医们所开出的所有药方,递给秦云笙,“小姐。”
秦云笙看着玉湖手中厚厚的一叠药方微微蹙了眉头。
“怎么会这么多?”秦云笙指着那药方问道。
玉湖低头说道:“小姐,这些都是李太医令和众太医们一道针对那些百姓们的病情写出来的方子,因着那些百姓的病情或轻或重,药量也就酌情增减。是以,这药方子自然也就多了些。”
秦云笙听玉湖的话,淡淡颔首。“原来是这样,那你先放在这吧,一会儿容我仔细看看。”
玉湖毕恭毕敬地说道:“是。”
双手交叉垂于腹处,玉湖就这么往后退了几步,旋即离去。
秦云笙看着桌几上的那些药方子,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翻阅起来。
一页一页地,秦云笙慢慢的蹙起了眉头,终于,不知翻了几页,秦云笙蓦地停住了。
“怎么了?”景止看着秦云笙凝重的神情,不由出声问道。
秦云笙凝视着手中的那一张药方,目光一沉。
她捏着那张药方,刚欲说些什么,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将那药方揉成了纸团,放在衣袖之中,面目平静的说道:“没什么。”若无其事的翻阅起下面的药方子。
景止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云笙,将她不着痕迹地小动作尽收眼底。
须臾,将那些药材方子全部看完,秦云笙站起身来,朝景止深深一福道:“王爷,云笙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便就先行离去了。”
景止看着秦云笙,目光状似无意的瞥过秦云笙的衣袖,没有应声,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云笙。
秦云笙神色如常,越过景止便朝济善堂内走去。
走近济善堂内,秦云笙越过一进院落,径自走至了药房中。
看着忙碌的众人,秦云笙朗声说道:“周信周太医可在?”
正在捣药的一个八字胡的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下官就是周信,不知姑娘有何事?”
秦云笙看着站起来的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蹙眉道:“你就是周信?”
“正是下官。”周信朝秦云笙一揖回道。
秦云笙深深的看了一眼周信,说道:“周信,你跟我过来,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周信有些疑惑地摸摸后脑勺他跟秦云笙素无往来,这秦云笙找他能有何事?
带着满腹的疑问,周信应了一声,跟上秦云笙。
刚走出药房,周信三步做两步的跟上了秦云笙,朝秦云笙讨好的笑着,说道:“姑娘有何事找我?”
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也不说话,只是疾步朝前走。
看着秦云笙的这架势,周信的心里更是满腹的疑惑。
跟着秦云笙绕过长廊,走到一间偏僻寂静的小屋中,一转身,秦云笙猛的将手中的药方甩在了周信的身上,“周信,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周信猝不及防的被她这么一甩,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稳住了身形,他不知所云地看着秦云笙,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怎的生了这么大的气?”
秦云笙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什么?周太医,你真是好生的健忘呢!你自己看看,你开的药方,半蒌贝蔹及攻乌,这是什么?周太医,你确信这是治疗瘟疫的方子,而不是致命相克的毒药吗?”
听着秦云笙这话,周信的脸色骤然一白,他连忙跪伏在地上,说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下官知错了。”
听着周太医恐惧地几乎变了调的声音,秦云笙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是厌恶的冷哼了一声,“周太医,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周信听秦云笙这话,吓得几乎连脚趾都哆嗦了起来,他连忙摇头道:“不,不,不,姑娘言重了。下官不过是一时差错,写差了药材,一字之差,可是当不得姑娘的这罪名啊!”
秦云笙冷冷一哼,“一字之差?周太医,你也太谦虚了吧,你可知道,就是这一字之差,就已经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吗!”
周信几乎吓得魂都快丢了,听着秦云笙这疾言厉色的话,身子猛地一哆嗦,瘫软在地,“不,姑娘,不是这样的。下官不过只是,只是——”
周信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云笙打断了,秦云笙冷冷的睥睨着他,说道:“不过什么?不过是你周太医一时的差错,就害了几十人的性命,周太医,你以为只要你在这药方子上擅自篡改一番,这些事情难道就不会被人知道了吗?你太天真了!”
秦云笙目光一沉,看着周信蹙紧了眉头,紧紧地抿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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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0章你喜不喜欢景止
周信此时已经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他不停地摇着头道:“不,秦姑娘,下官不是有意的娱乐之成功者系统最新章节。你就饶了下官一次吧,下官下次一次不犯这样的错误了。”
周信不停地朝秦云笙磕着头。
秦云笙看着周信诚惶诚恐的模样,微微蹙着眉峰,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周太医,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与你讲。”
周信看着秦云笙的这副表情,便知此事已有了转机,心中一喜,连连应声朝秦云笙那隅走去。
秦云笙看着周信的这副模样,眼中一抹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这样的人,罔顾百姓的性命,实是不该活在世上。
尽管心中厌恶十分,但为了长远的打算,秦云笙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跟他周旋。
周信凑耳过去,秦云笙倾身在他的耳边低语。
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息间,周信只觉得心神一荡,浑身都是飘飘然然的。
但须臾,听完秦云笙的话,他直是吓得浑身都发冰,如身置冰窖一般的冷,彻骨的寒凉。
一股冷汗从背心出沁出,沿着背部嶙峋的骨头蜿蜒而下,周信瞪大了眼睛看着秦云笙,不可置信的模样。
秦云笙淡淡的看着周信的表情,若无其事的模样好似方才她只是跟他谈论了一下天气一般。
灯火遥映,衬得人的面目影影绰绰的,半明半暗的正如周信此刻的心情一般。
秦云笙看着周信的这般表现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未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秦云神曼步走至周信的身旁,淡淡说道:“天色不早了,起风了,周太医还是赶快回去罢。不然若是晚了,那药材可是会耗干的。”
秦云笙抿唇一笑,少女梨涡深深,甜美可人。
但周信却觉得,此刻的秦云笙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面罗刹,是来向他索命的女鬼!
少女的馨香从身边飘过,周信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姑娘慢走。”
绣花鞋踏踏的脚步声从容远去,周信看着秦云笙远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才惊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云笙走出了耳房,朝着大院之中走去。
刚走出长廊没几步,但见一个白衣胜雪的背影立在了院落里的一棵槐花树下。
彼时还不是槐花盛放的季节,盘虬卧龙似的枝干上空空如也,一旁的锦鲤池子里倒映着它伶仃模样,那背影显得颇为寂寥。
秦云笙微挑眉梢,走上前去,道:“良辰美景,自当行乐纵马欢歌,王爷怎得站在这花落树下,这般地寂寥忧愁,好似女儿家一般?”
秦云神过得语气很平淡,宛如春风一般拂过少年的心湖,景玉阑回首望着秦云笙,目光是说不出的哀伤,“你还是这样,总是记得他,却不记得我。”
语气里三分地自嘲,七分地哀伤。
秦云笙看着景玉阑一怔,才是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认错人了。此人不是景止,而是玉面郎君。
秦云笙朝着景玉阑深深一福道:“云笙眼拙,不知是郎君,一时称错了人,万望郎君勿怪。”
景玉阑看着秦云笙这疏离的语气,想要抬起手揉揉她的额头,但看着她毕恭毕敬的模样,终是苦笑着摇摇头,“你终还是选择了他是不是?你还是在怨我当初没有救你,对不对?你忘了这世上的所有人,却独独记住了一个他。你啊你,你说你怎么就这样的傻呢?是他负了你啊,你怎么能还如此惦念着他呢?”
景玉阑抬头看着头顶那空空如也的树干,满嘴的苦涩味道在口中蔓延。
秦云笙凝视着景玉阑微微蹙了眉头,景玉阑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记得谁,又是谁负了她?
他这话怎的说的这样的糊涂,让她好生的迷糊。
秦云笙偏头看着景玉阑,眼眸深深。
“罢了罢了,都是命数。你呀,终归还是选择了他。”犹自低语喃喃,仿若青烟一般在耳边飘过,秦云笙的神色一沉,景玉阑就竟是在说些什么,她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呢。
景玉阑看着明媚的天色,兀自叹了口气,站直身子,问她道:“秦姑娘,你心中可是喜欢景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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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笙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她看着景玉阑认真的神情,垂眸道:“郎君在说笑吧,止王爷与我有如云泥之别,虽说云笙并无大志,但好在自有自知之明,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景玉阑看着秦云笙坚定的神情,扯扯嘴角,眼中映出树木伶仃的模样,孤寂寥寥,深深沉沉的瞳色宛如一砚被打翻了的墨汁一般,浓浓的,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景玉阑叹了一口气,挥挥衣袖,道:“罢了,罢了,这都是命,都是命啊!”
都是命?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云笙看着景玉阑远去的背影微微蹙了眉头。
远处,风起,吹落一地的花瓣,寂静寥落……
转眼五六日过去了,自那日百姓聚众闹事之后,秦云笙又重新给开了方子抓药,亲身试药,百姓们这才是相信了秦云笙,纷纷前来济善堂中领取草药。
这几日,太医令们因为此忙的前脚不沾地的,十分辛苦。
这日夜了,天气闷热,秦云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只剩下知了在枝头不知疲倦的吟唱,寂寥瑟瑟如歌。
秦云笙从床|上坐起身来,点了一盏牛油宫灯,披着外衣朝外走去。
打开门,一股闷热之气迎面而来,秦云笙微微侧身避过热气,朝着锦鲤池那隅走去。
夜里湿热之气未散,各处都是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来气。济善堂池塘周围却是颇为的凉爽,秦云笙叫脚着木屐,打算前去那里乘凉。
幽幽的灯火映着她的小脸,一双桃花般潋滟的眼睛中灿如星辰。
走至锦鲤池,秦云笙将宫灯放在地上,琵琶袖一挥,坐在长廊上,仰首望着星星。
天边一轮明月皎洁,月色溶溶,星星零落,四周是蝉鸣声声,七彩锦鲤在池中无忧无虑的游走,一派岁月静好的情形。秦云笙轻轻阖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好一会儿,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穿来,打破了夜的宁静,秦云笙微微蹙起眉头。
睁开眼睛,但见景止一身白衣胜雪,似笑非笑地倚在朱红色的柱子旁,抱着胸看她。“良辰美景,月光锦鲤,卿卿当真好悠闲。”
“景止,怎么又是你?”秦云笙犹自喃喃似的嘟囔了一句。
景止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漆黑漂亮的眼睛灿如星辰,“卿卿,走,我带你看样东西。”
景止拉起秦云笙的手就要朝着长廊外走去。
秦云笙住了脚步,看着景止快速地收回手,有些警惕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景止这么肆无忌惮的拉着她的手在济善堂的院子里走,若是被人撞见了,这岂不是会坏了她的名声。
秦云笙有些不乐意,她退后了两步,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景止看着秦云笙防备的动作,眼底神色一暗淡,他垂眸看着地上影影绰绰的人影,旋即又笑开来,神色如常的看着秦云笙说道:“卿卿,跟我走,我跟你看样东西。”
他神秘的眨眨眼睛,眼底笑意浓浓。
秦云笙狐疑的瞧着他,上下打量着景止,不知是作何感想。
景止瞧秦云笙犹豫不决,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朝北面走去。
秦云笙被景止拖着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在一处偏僻的小院落里停住了,秦云笙看了一眼那阴森森的院落,再看看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的景止,心生警惕,“景止,你带我来这里作甚?”站在院门口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进去。
景止莞尔一笑,“无事的,我只是想要让你看样东西,你何以如此紧张?”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进了院子中。
院中荒凉,杂草丛生,景止带着秦云笙绕过那已长得有人高的荒草,指着院落中央一棵巨大的槐花树说道:“卿卿,你看。”
秦云笙看了一眼景止,他朝她粲然一笑,好似孩童一般纯真的笑容,莫名地就让秦云笙放下了防备。狐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树丛重重掩映之中,一点星星点点的盈盈绿光在不停地闪烁着,秦云笙看着那绿光,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了那究竟是何物,当下就惊喜地叫出声来:“这是萤火虫!”
景止瞧得秦云笙的这般反应,微微一笑,对她说道:“是啊,那是萤火虫。”语气里,是难以令人觉察的温柔小意。
秦云笙惊喜的看着那上下飞舞的绿光,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这萤火虫这么小,这地方又这么荒僻,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这萤火虫,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秦云笙笑容灿烂如夜间盛放的昙花,少女面部线条柔和且优美,景止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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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1章危在旦夕
“这是我捉来的万劫妖皇全文阅读。”景止看着那越来越多的盈盈绿光,眉目里映出灯火幽幽,“偶经一片竹林子,瞥见其中萤火虫甚多,于是便捉来与你赏玩。卿卿,你可欢喜吗?”
秦云笙朝他粲然一笑,伸手,孩子气的去捉那些萤火虫,“自然是欢喜的。这萤火虫在京城之中可是很少见的呢。”
萤火虫停留在掌心之中,映出一点绿莹莹的光,秦云笙看着那点光亮,不胜欢喜雀跃。
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这般举动,目光温柔的仿佛能鞠出水来。
无数的萤火虫绕着槐花树飞舞,星星点点的绿光仿若天边飘下来的星辰一般,静静地在树枝头发着光。
秦云笙看着那满树的萤火虫,不由惊叹出声,“哇,真的好多萤火虫啊,景止,这些都是你抓的吗?”
景止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
秦云笙伸手继续去抓那些萤火虫,素白的衣裙在夜色里好似一朵绽放的昙花,纵然只是一现,却灼灼其华,颇为惹人注目。
景止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微微一笑,目中流荡着水一般的温柔笑意。
秦云笙回首望着景止,语气真诚地道:“景止,谢谢你。”
景止走近前,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的衣袍咧咧作响,“没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能唤得佳人倾心,阿止虽死也可。”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景止,这厮怕又是在说胡话调|戏她呢吧。
景止朝秦云笙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秦云笙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静静地看着那些上下飞舞的萤火虫,秦云笙惊喜且兴奋。
景止在一侧看着秦云笙,目光温柔仿若江南的一江春水。
月光下,蝉鸣声声,树叶被风吹动瑟瑟寂寥如歌,月下少年少女身旁围绕着一堆萤火虫,同样雪白的衣衫上都是绿莹莹的风华。
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一般,年轻的少男少女,春心浮动。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嗖——”的声音,冷兵器划破夜空,一阵尖锐的哨响声传来,宛如凤吟龙啸一般,携着不可抵挡的士气,刺破了寂静的夜色。
秦云笙率先回头朝着声音来源之处看去,但见一直倒弯钩刺的箭,直朝着景止冲过来。
秦云笙心中暗叫不好,眼看着那箭头朝着景止的背部袭来,她想也未想的,就一把推开了景止,以身挡箭。
“景止,小心!”
箭头以肉眼所不能见到的速度朝着秦云笙冲了过来,穿过秦云笙的发髻,直刺破了秦云笙的皮肉,一阵尖锐的疼痛自手臂上传来,秦云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一片濡湿的感觉,借着微弱星光,低头望去,是一片红色的血迹。
发簪应声而碎,秦云笙的一头青丝披散开来。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景止还未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秦云笙推到了一边,接着一阵利箭的冷风从耳后袭过,景止的目光一沉,顺眼看去,果然发现秦云笙的肩膀已经被利箭刺破,殷红的鲜血在里衣上好似泼墨的桃花,灼灼其华,妍丽十分。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
无数的箭支仿佛雨点一般的缠绕着袭来,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无情的朝着秦云笙和景止两人袭来,秦云笙蹙紧了眉头,朝景止吼了一声,“景止,快走!”
景止看着那些箭支,心中已经明了了这些箭是朝着谁来的,拉起秦云笙的手,道:“要走一起走!”
夜风吹起,秦云笙的墨发被风吹起,好似绸缎一般,在漆黑的夜色里,映着莹莹灯火,宛如流泻的瀑布一般漂亮。
一股淡淡的香气在鼻息间萦绕,景止拉着秦云笙朝着院落的伸出跑去。
黑夜仿佛巨大的夜幕一般,笼罩在了天际,无数的飞禽走兽,壁角斗拱,都映在了地上,仿佛巨大的野兽,吞噬着这世间的一切光明与温暖卡片狂徒最新章节。
景止拉着秦云笙直躲到了一处黑暗偏僻且狭窄的角落之中,厚厚的墙体遮挡住他们的身影,那些箭支好似是无头的野兽,不停地啃食着那脆弱的墙体。躲过了那些箭支的追击,听着那些箭支插|入墙中,景止用力的喘|息了一口气,旋即有些担忧的看着秦云笙,“你没事吧?”
肩上的伤口,再加上剧烈的奔跑,秦云笙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景止,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道:“无事的,别担心。”
景止看着他那血流如注的肩膀,微微蹙紧了眉头,“怎么可能会没事,你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会没事!”
景止的眼睛有些鲜红,布满了血丝,看着秦云笙惨白的脸色,声音放柔,道:“手臂究竟怎么样了?乖,来,让我看看。”
秦云笙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如素,对上景止那关切的眼神,她却依然只是淡淡的一笑,“无事的,不过是流了一点血而已。”
淡淡的躲过景止伸来的手,秦云笙一手紧紧地按在伤处,微微蹙紧了眉头。
背倚着墙壁,秦云笙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肩膀上的剧痛感依然很是强烈,倒弯钩刺的利箭刺入皮肤之中,勾着皮肉,拉扯着肌肤,如何能够不疼痛。
灼灼的剧痛感自手臂上传来,秦云笙的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几乎要把下唇咬出了血来,一阵阵灼热的疼痛感自手臂上传来,秦云笙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已经越来越濡湿,大片大片的血迹在夜里看得不甚清晰,但秦云笙却好似能够听到她手臂中血液流出的声音,汨汨如同清泉一般。
黑暗中,秦云笙的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秦云笙重重的喘|息了一下,听着外边“嗖嗖——”的利箭声,她道:“外边那些究竟是什么人所放的利箭?”
景止贴着墙壁听着外边的动静,少顷,利箭声方歇,景止对秦云笙说道:“我不知道。”
秦云笙挑起眉梢:“你不知道?那些弓箭可都是朝着你来的,我替你挡了这么一下,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怎的连实话也不肯说?”
景止看着秦云笙认真的眼神,淡淡的一笑,“还是这么小孩子气,什么都要问个清楚。”景止揉揉秦云笙的头发,笑容淡然且从容。
“我的确不知道这利箭究竟是谁发出来的。”他望着外面的天空,目光宛如万里长空一般的高旷,映出灿灿星辰,他的嘴角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地道:“因为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并不知道,这利箭究竟是谁发出来的。”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杀他的人太多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王爷吗,有三千暗卫,谁敢那么不要命的去杀他?
景止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秦云笙这时才发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景止的真正面目。
她以为他只是个玩世不恭的王爷,以为他只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民间疾苦的纨绔王孙。但原来,他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原来是有很多面的。。。。。。
秦云笙的目光沉沉,看着景止,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秦云笙蓦地觉得有些心疼他。这样的一个人,体恤天下民情,爱憎分明的人,在这深如潭水,龙争虎斗的宫廷之中,究竟是怎样保持着一颗纯真的本心呢。
秦云笙看着景止,蓦地伸出手,揉了揉景止的额头,轻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景止莞尔一笑,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的惊人,“云笙,谢谢你。”
秦云笙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语气不似往日的那般玩味,而是真诚与感激。
四目相对,景止的眼眸中犹如星光闪烁,秦云笙眉眼俱笑,“没什么。”
剧痛在身体的各处蔓延,秦云笙的脸色愈加的白了下来,冷汗自额头上涔涔而下,她紧握起双拳,指尖的刺痛感让她略微清醒了一些,但是利箭刺破了胳膊的疼痛,却是不可抑制的蔓延至了全身,秦云笙浑身的肌肉蓦地抽搐了一下,眼前一黑,生生的晕了过去。
景止刚想要伸出触碰秦云笙的脸颊,但是却感觉到秦云笙的头垂在了自己的肩上,他的瞳孔剧烈的一收缩,晃了晃秦云笙,“卿卿?卿卿!”
秦云笙的身体冰冷的吓人,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手臂上一片濡湿的血痕。
借着微弱的灯火,景止看清了秦云笙惨白的脸色,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弯钩刺的利箭勾着皮肉,皮开肉绽的颇为吓人。
景止蹙紧了眉头,拍拍秦云笙的面颊:“卿卿,你怎么样了?”
秦云笙此时已然昏迷过去,再也听不到景止所说的任何话,久久久久,她紧闭着双眼,并未回复景止的话,只是头搁在景止的肩上,一动也不动的,好似一个死人一般。
景止晃了几下秦云笙,但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蹙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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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1章景止紧张了
“卿卿?卿卿凤逆天下:绝色邪王妖娆后全文阅读!”借着窗外荒寒的月光,景止终于看清楚了秦云笙几乎已经纠结在一起的小脸,景止的手竟有些冰凉。
血流宛如汨汨清泉一般,从秦云笙的胳膊上留下,景止伸手去触碰她的胳膊,满手的血迹。
因为疼痛,秦云笙的表情狰狞,五官完全的纠结在一起,脸上通红,全是大颗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
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这般举动,吓得双手冰凉。
他紧紧地抿着唇,晃了晃秦云笙,眼见她没有反应。心中蓦地有些慌乱,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一股惶恐的感觉,好似一般天崩地裂的惶恐不安。
景止紧紧地抱着秦云笙,浑身仿佛如同坠入冰窖里了一般,通体冰凉。
秦云笙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身体弯曲到了不能再弯曲的地步。
景止用力的晃晃秦云笙,了无生息的脸泛着青紫色,气息冰冰凉凉的,呼吸里都已经没有了热气。景止紧紧地握着双拳,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顾看不看外头是否还有残存的箭矢,就飞快的朝外跑去。
怀中抱着秦云笙,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景止的眼前是一阵一阵的黑暗。
秦云笙低垂着头,绸缎一般丝滑的发丝宛如瀑布流泻下来,了无生气的一张小脸上,是中毒过后的青紫之色。
景止紧紧地咬起唇,几乎要把皮肉咬破了。
夜黑路滑,一不小心景止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脚踝疼得呲牙咧嘴,使得他不停地倒吸凉气。
用力的护住秦云笙,慌乱中抓住廊道边的一根支柱站了起来,脚刚踩在地上,只觉得脚踝疼得厉害。但怀中的秦云笙气息越来越微弱,已然是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便会跟着黑白无常去了。没有时间停留,景止只好强撑着,一瘸一拐的朝着济善堂的内堂之中走去。
济善堂内堂灯火通明,景止形容狼狈的进入其中,大声的喊道:“太医!太医在哪里?”平时的儒雅风流全然都不在了。
内堂中正在捣药的太医看着突然冲进来的景止,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一时来不及反应,怔怔的看着景止道:“王爷,你——”上下打量了一下景止,看着她衣衫凌乱,发带松散的模样,怔得几乎连手中的捣药匙都丢在了地上。
景止心中焦急的已经顾不上了那些太医们奇怪的目光,秦云笙的气息非常微弱,他连忙将她放在了榻上,道:“太医,快过来看看。云笙她,她——”
看着秦云笙白里透青的脸色,景止从脚心凉到了头顶。
听着景止焦急的语气,太医如梦初醒,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看着秦云笙血流如注的臂膀,有些惊愕的问道:“王,王爷,这是怎么了?”
景止蹙紧了眉头,道:“中箭了。你,你快帮她看看。”景止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拉着太医的胳膊走近了秦云笙,语气中竟是带了三分的颤抖与不安。
太医看着秦云笙惨白青灰的面孔,心中便知不好,“中箭了?王爷,秦姑娘的这面相看着不像是中箭失血了,反倒是更像是中毒了呀。”
弯身看着秦云笙的伤口,从箭矢的地方流出黑黑的血,太医更是确信秦云笙是中毒了。
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脸色,心中也是知道秦云笙中毒了,脑海中的思绪纷纷乱乱地,满是秦云笙为他挡箭的身影,那一幕,她坚定的眼神,她飞扬的发丝,以及那翩然的身影,满脑子都是这幕情景。
太医看着秦云笙的伤口,仔细地研究了一会儿,道:“王爷,秦姑娘这是中的丹红毒,此毒十分厉害,唯有先将毒血吸出来,再辅以解药才可。”
太医看了一眼景止,欲言又止。
景止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太医的眼神,心中了然。
太医的意思他明白,要想帮秦云笙解毒,必须要先找一个人帮她吸|毒韩娱之宠爱全文阅读。
而这个人,显然不是刘太医本人。
当然刘太医也不可能奢望景止一个王爷去帮秦云笙这个商户女出身的太医令吸|毒,他这么纠结,不过是觉得实在找不到好的人选,觉得没有人愿意能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帮秦云笙这个平时与自己素无瓜葛的陌生人吸|毒。
其实基本上刘太医已经将秦云笙纳入了必死之人的行列。
景止看了一眼秦云笙,看到她青白的脸色,眉心拧成了一团,蓦地道:“本王来。”
太医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王爷,你,你说什么?”
景止蹙紧了眉头,低喝了一声,“本王说,本王来,就本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太医头一次听到景止说这么重的话,不由吓得大惊失色,“是,是,是,下官明白了,下官明白了,王爷息怒。”太医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景止一瞥那太医,道:“还磨蹭什么,还不快把她身上的那箭给取下来!”语气有些疾言厉色地,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
太医吓得连声都不敢吭,连滚带爬的走到秦云笙的身边,手颤颤巍巍的拿出剪刀,在烛火上烫了烫,又快速的朝上边喷了一口清酒,“噗嗤——”的一声,剪刀上冒起了白烟。
太医用干净的抹布擦拭了一下,先小心翼翼的剪去了那箭的箭矢,旋即借着灯火朝着那伤口处认真看去。伤口处早已是血糊的一片,弯钩刺紧紧地勾着秦云笙的皮肉,刺破了凝脂一般的肌肤,一片鲜血淋淋的,看上去颇为的骇人。
看着那伤口,太医也着实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的伤口,弯钩刺的箭头钩着骨头,不仅仅是让得人皮开肉绽,最可怕的是,在取出肩头的时候,若是一不小心,骨就会碎在皮肉里头,化脓,这样也就意味着从此秦云笙的这个胳膊就废了。
如此狠毒的手段,由此可见,便知那刺客是对景止如何的恨,如何的想要其死掉。
景止看着秦云笙胳膊上的伤口,也是微微蹙了眉头,他暗暗地握紧了拳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的神色,该死的,这次究竟是何人暗算了他,那最好小心一点,若是让他查了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一定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景止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思绪正翻飞的时候,突然床榻上的秦云笙蓦地嘤咛了一声。
景止连忙转首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那太医用剪刀绞开了秦云笙胳膊旁的皮肉,秦云笙在昏迷之中疼痛的惊了一下。
“你小心一些!”景止忍不住提醒刘太医道。
秦云笙的伤本就难治疗,刘太医专心致志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如今被景止一喝,更是紧张,剪刀尖一抖,差点就要铰到秦云笙周围完好无损的皮肉。
景止看着刘太医的手法,蹙紧了眉头。
走近了些,看着刘太医道:“你小心一些,莫要太粗心大意了,若是伤了她,我定要你死无全尸!”
刘太医听着景止的话,吓得一抖,连忙用袖子擦擦汗,道:“下官一定,下官一定。”
刘太医认真地看着秦云笙的伤口,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到这上面,但奈何景止的威严太重,他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就在这时,秦云笙突然嘤咛了一声,轻声的喃喃了一声,“阿止。”
景止的身形一顿,看着秦云笙惨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刺痛,他倾身而下,柔声应了一声,“卿卿,我在,怎么了?”
秦云笙紧闭着双目,指甲几乎要嵌到了手心里,她毫无意识的,犹自地喃喃低语,“阿止,别走,救我!”
景止目光一顿,刚伸出手想要触碰秦云笙的动作一僵,张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目光都然的沉寂了下来,烛光之中,刘太医仿佛看到景止的眼眶里蓄了一些泪水。。。。。。
秦云笙不知道景止内心的这些波澜,只是反复喃喃地道:“阿止,救我,救我!”
一声比一声的高,一声比一声的凄厉,宛如被伴侣抛弃了的孤雁一般,十分的绝望,十分的沙哑,好似沙粒一般的碾压着景止的心。
刘太医听着秦云笙的这话,不由朝了景止看了一眼,低低地唤了一声,“王爷——”
景止看着刘太医奇怪的目光,唇角紧紧地一抿,“仔细看你的病,闲事莫理。”
“啪嗒——”刘太医额头上的冷汗落了下来,正巧坐在了燃烧着的烛火上,一阵袅袅的白烟升起,掩盖住了景止那深深沉沉的目光。
景止深深地凝视着秦云笙,唇角抿成了一线,紧紧地。
刘太医拧干了抹布上的水,擦拭了擦拭剪刀,一点点的将秦云笙胳膊上的那箭取了出来。
旋即,将见到放在一旁的铜盆内,用凉水冼了几把,擦拭干净,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白瓷瓶,打开盖,滴了两三滴在白色的粉末放在白毛巾上,然后将毛巾拿在手中,朝着秦云笙的那伤口处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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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3章景止不敢看
半蹲着将消毒的清酒与石灰敷在了秦云笙的肩膀上侯门骄妃全文阅读。
少顷,一阵阵温热感觉从毛巾处传来,旋即,太医拿开毛巾,朝景止恭敬的道:“王爷,秦姑娘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只待。。。。。。”
太医看了一眼秦云笙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欲言又止。景止微微蹙起眉头,紧紧地抿着唇道:“本王明白了,你先下去罢,过会儿等本王唤了再进来。”
太医嗖的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景止一本正经的模样,嗫嚅了一下嘴唇,但碍着景止那坚定的,颇有威压的,不可容人辩解的目光,却终是没胆量开口。到了嘴边上的话就这么生生的被咽了回去,低着头,太医颇为恭敬的道了一声“是”。
就这么弓着身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景止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秦云笙,眉心紧紧地拧起。
站在床榻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微露羞赫神色,神情颇为为难的,踌躇了好久,须臾,看着秦云笙痛苦的脸色,景止才蓦地咬咬牙,突然倾身而下,修长的手带着一丝颤抖的解下了秦云笙的衣带。
小心翼翼的将她扶着坐起身来,绫罗衣衫顺势滑落在地,露出白皙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还有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大红的肚|兜,雪白的皮肤,姣好的身材,无一不像一把火一般的灼着景止的眼睛,景止陡然的觉得下|腹升起了一股小火。
他的呼吸也是忍不住加重了些许,内心本如止水一般的心湖中波澜乍起。
少女的青丝微微垂下,将胸前的红梅遮挡住,景止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使得自己冷静了些许之后,闭着眼睛朝秦云笙的胳膊那鲜血淋漓之处凑唇而去。
薄唇感受着少女丝滑宛如绸缎一般的肌肤,景止的长睫狠狠地颤了一颤,旋即,用力的吮吸了一下,一股腥臭的黑血涌进口中,景止快速的吐了出来。
再俯身下去,闭眼吮吸了一口,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次,直到嘴角都发麻了,感觉着自己口中的鲜血泛出了正常的殷红之色,才算是停了下来。
看着秦云笙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流出汨汨如泉水的殷红色的血迹,他的眉头稍松。
简单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景止旋即再也不朝着秦云笙那赤|裸的肩头看去,别着头,迅速的给秦云笙穿好了外衣,才朝着外头喊道,“进来吧。”
磁沉的嗓音响在黑暗里,宛如冰凉凉的水从刘太医的耳后流过,刘太医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忙应了一声,赶快朝屋内走去。
屋内灯影绰绰,景止端坐在床榻旁的一个张梨花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灯火明明灭灭间,映出他的脸,半明半暗的,影影绰绰间,刘太医看到景止的唇角边,那一抹殷红的血迹,好似噙着一朵泼墨桃花一般的,妍丽妖冶,带着一股充满野性不羁的魅。
刘太医看着景止的这副模样,忍不住一怔。
少年样貌绝色,本就妍丽十分,气质纯净,宛如天边那出尘绝艳的仙人一般,再加之嘴角噙着的那一丝血色,又为其陡增了一份邪魅妖冶的神色,半妖半仙的模样,颇为的惹人注目。
刘太医看着这样的景止,不知不觉地便有些痴了。
景止饮下一口清茶漱了漱口,迎上刘太医那痴痴呆呆的目光,紧紧的蹙起了眉头,有些厌恶的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刘太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卿卿瞧病?”
看着景止凛冽的目光,刘太医如梦初醒,背上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连忙连连头,抱起药箱朝秦云笙走去,再也不敢朝着景止看去一眼郡王请自重最新章节。
干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锋芒在背,刘太医将药箱子放下,半蹲在地上努力集中精力,将目光全部聚在了秦云笙的伤处,拿出药箱之中的白布,撕下了一块,在其上洒上药粉,放在一旁做以备用。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景止站起身来,在一旁看着,秦云笙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颇为的骇人。刘太医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剪刀咔咔的绞着皮肉,一声一声的好似猫儿的爪子挠在了心上一般,颇为的让人烦躁与惊悚。景止一瞬不瞬的看着刘太医的动作,不时地为秦云笙捏一把汗。
少顷,待得刘太医手脚麻利的忙活完了,将秦云笙的胳膊捯饬好了,绑上了白布条止血,之后便匆匆的收拾了东西从地上站起身来,朝景止深深一揖,语气颇为恭敬的说道:“王爷,秦姑娘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要今夜秦姑娘的身体不发热,那秦姑娘的这伤就算无甚大碍了。
景止看了一眼秦云笙那包扎的规规矩矩的伤口,点点头,沉声说道:“好了,你退下吧。”
“是。”刘太医看了一眼景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迎上景止那颇有威压的眼神,却又不得不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太医双手供在身前,倾身对着景止就这么朝后退了几步,旋即快速的转身塌出了门外。
门“吱呀——”的一声合上了,景止听着刘太医匆匆远去的脚步声,目光一沉,朝秦云笙看去。
此时,秦云笙已经疼的满头大汗,她惨白着嘴唇,不断地毫无意识地喃喃道:“水,给我水,我要喝水。”
景止听到这微弱的声音,连忙动了脚步,从桌几上提了水壶,手脚忙乱的给秦云笙倒了一杯水。
将她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景止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秦云笙水。
干燥的起皮的唇角被茶水滋润,秦云笙下意识的吮吸了起来,宛如猫儿一般的,一点一点的饮着杯中的茶水。
景止耐心的在一旁侍候着,不时抬起袖子,贴心的为其擦擦嘴角旁边残余的茶水渍。
这般动作做起来十分的流畅,好似早已做过了很多次了一般。。。。。。
许是喝饱了水,口中干燥的感觉减轻了些许,秦云笙好似猫儿一般的喟叹了一声,旋即紧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伴随着细小的鼾声传来,景止低头看着秦云笙微微颤抖着的眼睫,用另外的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秦云笙的额头,柔声说道:“睡吧,好好的睡吧——”
将头和秦云笙的靠在一起,相拥而眠。
这一夜,窗外,风雨打竹林,落花无韵飘于天际,卷落一院子的冷冷花香。而屋内鸳|鸯缠|绵,一派春意溶溶的好景象。。。。。。
次日清晨,鸡鸣声起,天边露出熹微的晨光。
秦云笙是被肩膀上的剧痛而唤醒的。
蹙紧着眉头,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房间。
窗外五彩的华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投射进来,她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用未受伤的那只手一手撑着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无意间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秦云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在混混沌沌的脑子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昨夜发生的事情,宛如戏本子一般,在眼前一幕幕的闪过,她微微蹙紧了眉头。
正欲抬手查看自己臂上的伤口,无意间余光却瞥见了坐在案几旁正提笔书写什么的景止,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了些,她好似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景止?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止闻言搁下笔,朝她温柔的一笑,笑容好似春风一般,柔柔的扑面而来,“卿卿你醒啦?”细碎的刘海遮挡在他的眼前,他漆黑漂亮的眼中全是温柔的笑意。
因为昨夜的失血过多,现在秦云笙的脸色有些发白,看着景止拧紧了眉心,“景止,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景止眨眨眼睛,淡淡一笑,从案几旁站起身来,对秦云笙笑说道:“卿卿,这是本王的房间。”
温柔的笑意仿若江南的春水一般,十分的让人沉醉。
听了景止的话,秦云笙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她素白的小手指指自己,又迟疑的指了指景止,不可置信地道:“这里,是你的房间?”
景止俏皮的眨眨眼睛,道:“是呀,这里是我的房间。”
秦云笙四处看了看,确认这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之后,骤然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声音提高了些许,道:“那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云笙气鼓鼓的看着景止,好似斗气的孩子一般,瞪大了眼睛,叉着腰,十分的幼稚。
景止看着她的这副模样不由微微一笑,温声提醒道:“你小心些你的伤。”
秦云笙才不吃景止的这一套,闻言她理也没理景止的这句话,“蹬——”的一下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走到景止的身边,和衣看着景止,有些警惕的道:“景止,你快给我说!昨晚,你这个禽|兽,究竟都对我做了些什么,我昨晚怎么会在你这里的!”(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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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4章程氏病危
这模样颇为的稚气,景止的眼眉几乎都快要笑成了一条线,他伸手揉揉秦云笙那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道:“昨晚的事情,卿卿不记得了吗?”
秦云笙颇有些抗拒的拍掉了景止的手,“我自然记得傻王的金牌宠妾全文阅读。昨夜,就是你拉着我去看萤火虫,然后遇见了暗杀,当时要不是我替你挡了一箭,然后,然后——”秦云笙说着说着,蓦地顿住了,她微微蹙着眉头,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替景止挡了一箭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景止看着她的这般模样,莞尔一笑,温声提醒道:“然后我就拉着你躲了起来,你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是以,卿卿放心我并未对你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秦云笙目光警惕的看着景止,好似看着一匹不怀好意的恶狼一般,发丝披垂在圆润的肩头,她俏生生地立在阳光下,好似一朵盛放的青莲。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快说!我昨晚昏迷之后,你到底都对我做了些什么,我身上的这身衣服是从哪里来的?”秦云笙指指自己身上所穿的那一套金丝凤凰百鸟图的百褶裙,逼近了些许,咄咄逼人地道。
景止往后退了一步,笑盈盈的看着秦云笙,目光里是难以令人觉察的温柔神色,“卿卿,你离我太近了,这般可是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了?”
他含笑指指几乎快要贴在自己身上的秦云笙,唇角边一抹促狭的笑意,宛如噙着一缕春风一般。
秦云笙被他说得一羞恼,低头看看自己与景止拿不到一尺的距离,目光微一羞赫,闪躲着他似笑非笑地眼神,往后退了两步,旋即道:“景止,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问你,你昨晚究竟都对我做了些什么,为何我的衣物不见了,身上会穿着这样的一套衣服。是不是你,你,你把我的衣服——”口中好似是被什么黏住了一般,秦云笙觉得自己似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在景止那平和淡然的目光注视之下,她的耳根子红的仿若滴了血一般的,红艳艳地。
景止的余光不经意的瞥过她的耳垂,薇薇莞尔,他伸手动作温柔的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拢至耳后,道:“卿卿放心,这身衣服是我吩咐侍女帮你换得,你先前的衣服上破了口子,再加之伤口染血,不能再穿了,是以我自作主张的吩咐了婢女给你重新换了一套衣裳。这套衣裳你穿着可还舒服?”
景止温声问她,这般好说话的态度,使得秦云笙更觉得不好意思。念及自己适才刚刚醒来,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嚷嚷的举动,不由羞愧的低下了头。
紧紧地咬着薄唇,声音小小的好似蚊子嗡嗡叫的一般,“恩,穿着还算合身。”
景止莞尔一笑,“如此便好,合身便好。”
秦云笙最是耐不住旁人这般对自己说话,于是忍不住道:“止王爷,云笙还有些要事未做,这次便先告辞了。云笙,多谢王爷赏赐衣裳。”朝着景止深深一福,秦云笙脚步匆匆忙忙的就出了景止的居处。
水蓝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之上金线银针所绣的百鸟朝凤的图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栩栩如生。
景止含笑看着秦云笙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深沉沉的,宛如一砚被打翻了的墨汁,浓墨重彩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看着佳人娉娉婷婷远去的倩影,他倏忽低下头从衣袖中掏出半块玉佩,双手摩挲着玉佩碎裂的纹路,他低低的唤了一声,“月儿——”
。。。。。。
转眼,又三日过去了,因为秦云笙的到来,西南城中的百姓们病情渐渐的好转,整座城都好似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太医令们看着眼前一派百废俱兴的情景也是忍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
整座西南城的作息又恢复到了从前那般,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们上早课下学都一路唱着歌谣,欢快至极。
这日晨起,秦云笙坐在济善堂的院子里煮茶赏花。
一阵阵袅袅的茶香从小泥盅里传来,秦云笙望着天边云卷云舒的情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合上眼睛,捧起一杯香茗,她想: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这般的清闲过了?
好似是已经很久了吧独家宠婚之娇妻难养最新章节。
自从重生以来,她就一直在为了复仇的事情忙活,哪里有时间能够去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呢?
听着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声,街道上孩童们肆无忌惮的欢笑打闹声,秦云笙蓦地觉得自己好似又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玉浣手里握着一封黄纸信神色匆匆的朝秦云笙走来。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她,她——”玉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秦云笙听着玉浣的嚷嚷,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睁开眼睛看着玉浣气喘吁吁的模样,她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何事了,你怎得这般的慌张?”
玉浣跑至秦云笙的跟前,先是朝她深深的一福,旋即道:“小姐,不好了,京城来信,夫人她,她快要不行了!”
“啪嗒——”一声,茶碗掉在了地上,秦云笙瞪大了眼睛看着玉浣,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玉浣的眼里蓄满了泪花,她抬手用方帕擦拭了一下眼泪,哽咽地说道:“小姐,你看看信吧,这是玥姑娘写来的,信上说的很明白,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秦云笙只觉得心中一窒,快速从玉浣的手中夺过信,摊开看了起来。
上边字迹娟秀,笔力遒劲之中又带了些许的婉约气息,一看便知是大家女子所写。
漆黑漂亮的眸子中映出一行娟秀字迹,秦云笙只觉得天都已经黑了。泛黄的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的分明:夫人病危,小姐速回。
仅仅八字,秦云笙却觉得长的好似一生才能读完,她紧紧地握着那纸,身子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用力的摇摇头,哽咽的嘶吼道:“不,这不可能!我娘亲她,她好好地,怎么会病危呢?不,这一定不可能,这一定是他们的诡计,是他们在骗我。玉浣,我们不要相信这信,这信上说的一定有诈!”
用力的摇晃着玉浣的身子,秦云笙素手紧紧地扣在玉浣的削肩上,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刺破了玉浣的皮肉。
玉浣哭泣道:“小姐,是真的。这封信,是咱们的信鸽送来的,不可能有别的人碰的。”
玉浣的话好似锥子一般扎在秦云笙的身上,秦云笙顿时觉得天崩地裂。
她瞪大了眼睛,漆黑的透不出光彩的眼珠子仿佛定住了一般,怔怔地看着玉浣。久久久久,才捂着耳朵尖声的尖叫起来,声音凄厉,让人闻之落泪,“不,这不可能!”
秦云笙嘶吼了一阵儿,蓦地蹲了下来,身子轻轻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小脸深埋在臂弯里,眼泪仿若雨点一般,扑簌簌地争前恐后的自眼眶中流出。。。。。。
玉浣看着秦云笙努力缩起身子的模样,悲从中来,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卑微,蹲下身子抱住了秦云笙,“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声音无助且无力的很。
秦云笙哭泣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樱唇,几乎要把它咬出了血来才肯罢休。
现在该怎么办?
玉浣的话,她也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可是,却没有答案。
脑海中是一片的空白,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用去想这些,不去想程氏病危的事情,她才可以好过一些。
秦云笙用力的环抱着自己,身子在瑟瑟发抖,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被撕裂开,素白的衣裙上染了大片的血迹,好似泼墨的桃花一般,灼灼其华。她反复的喃喃道:“不,这不可能!”
用力的摇着头,她忍不住失声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会这样呢?玉浣,我娘亲她怎么可能会死掉呢,她是那么善良的人,老天怎么忍心就这么让她死了?”秦云笙瘫坐在地上,哭泣的撕心裂肺。
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悲痛欲绝的说道:“娘亲他怎么舍得就这么丢下我去了呢,不,不会的,娘亲这么疼我,她一定不舍得的!”
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秦云笙状若疯癫了一半,嚎啕大哭着。
玉浣心疼的看着她的这副模样,也是忍不住哽咽地又问道:“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秦云笙扯了扯嘴角,好似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能怎么办?
这世上最爱她的那个人就要去了,她能怎么办?
秦云笙瘫坐在地上,沁凉沁凉的地板冰着她的腿,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握着玉浣的削肩,几乎要把它掐出了血来,她咬咬唇,哽咽地说道:“玉浣,现在马上给康帝上书,我们要回京,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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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15章景止你帮帮我
玉浣此事也已慌了神,听到秦云笙的话连忙点点头说道:“小姐,奴婢明白了爱到致死亦不休最新章节。”
秦云笙淡淡颔首,擦擦自己眼角的泪珠,从地上站起身来,道:“好了,你快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玉浣迟疑的看了秦云笙一眼,嗫嚅了一下嘴唇,目光颇为地有些担忧。
秦云笙目光淡淡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如同万里长空一般的高旷,深深沉沉的,如墨点漆。
远处,天空中一只孤雁正在朝着北方远去,哀鸣阵阵。那孤单且坚决的身影正如秦云笙现在的心情,归心似箭,想要卸下一身的重担,前往北方。。。。。。
而此刻,在京城之中,庆国公府。
程氏虚弱的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
此时她紧紧地抓着一个白衣姑娘的手,艰难的道:“玥儿,你把信送到了西南了没有?”声音声断气连的,听上去颇为的虚弱。
被换作玥儿的姑娘闻言点点头,尖尖小小的脸埋在薄纱乌帽之中,声音柔柔软软的,好似在蜜罐里泡过了一般,甜甜的,让人听着顿生春风拂面之感:“夫人,放心吧,奴已经把信送到。”
程氏重重的喘|息了一声,拉着玥儿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着,“那,那你可是提到了让她千万不要回来?现在京城里太危险了,她,云笙她不能回来!”
隔着薄薄的面纱,程氏看不清楚玥儿的脸,同样也摸不清楚她的神情,只是犹自喃喃道:“她不能回来,她不能回来!这些是我欠那个人的,是我的债,我不能连累到云笙。”
玥儿看着躺在病榻之上已经气息微弱却仍在担心着自己孩子的程氏,目露怜悯之色,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程氏的手背,温声说道:“夫人,你放心吧。奴只是照常向小姐说了夫人的情况,并没有提及别的,夫人您放心吧。”
听到这话,程氏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茫然地望着床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只是颇为欣慰的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我欠她的,是我欠下的债,一定不能把云笙牵扯进来。”
听着程氏的话,玥儿有些疑惑的歪头,问道:“她?夫人说的究竟是谁?”
瞪大了眼睛看着床头,程氏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自己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那一幕。她眉头紧蹙,面目之中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她是谁?”好似做梦一般,程氏有些茫茫然的重复了一遍玥儿的话。
须臾,低低的笑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她是谁?她就是我前生欠下的债。”
“债?”玥儿有些疑惑而看着程氏,“夫人欠了谁的债?”
程氏闻言闭唇不语,怔怔的望着床头出神。
玥儿对程氏这般常常出神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了,是以,看着程氏的这副模样,她只是默默地抿了抿唇,端起桌几旁药碗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门“吱呀——”地一声关上了,程氏慢慢地阖上了眼睛,眼角隐隐的有泪光落下。
。。。。。。
西南,转眼三日过去了,玉浣请送信的公公送回京城的信,始终没有回音,宛如石沉大海了一般,毫无音信。
秦云笙坐在寝房中焦急地坐立不安。
“怎么样了?康帝下文书了没有,我们现在可是能回京城了?”
玉浣看着急匆匆而来的秦云笙,登时目光有些复杂,她嗫嚅了一下嘴唇,眼神躲闪着,神情颇为的踌躇。
秦云笙看着玉浣的这般情状,心中顿时一沉,须臾,拉着玉浣的手,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康帝没有同意咱们回京?”
声音有点莫名的沙哑。
玉浣看着秦云笙,突然跪了下来,眼睛里含着泪花道:“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写信写的晚了。陛下他早已下令,储君册立在即,陛下他望小姐与止王爷都够担当大局。”
玉浣低下头,金丝绸云锦的琵琶袖上涸开一滩濡湿的痕迹。
“陛下他,他希望小姐能够一直留在西南,直至西南各地百姓安康,各处百废俱兴之时,方可启程回京。”玉浣说着说着,泪珠子就又掉了下来,颇为委屈的看着秦云笙,眼睛红红的好似兔子一般。
秦云笙听着她的话,犹如白日里的突然一道晴天霹雳而来,她眼睛之中的期盼光彩顿时全部灰暗了下去,目光暗淡十分,好似是大火燃烧过后的灰烬一般,万念俱灰无双龙魂全文阅读。
她身子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素材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床榻旁的椅背,青筋都已暴露了出来。
秦云笙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她颤抖着唇角,久久久久,也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玉浣看着秦云笙的这幅模样,突然弯下双膝,跪伏在地上,身子紧紧地贴着地面,哭泣道:“小姐,您骂奴婢吧,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
秦云笙低眉看着玉浣,神色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她扯了扯唇角,声音低低地说道:“骂你?怪你?有甚么用。罢了,罢了,这都是命,你且出去吧,容我一个人静一静。”
少女清润的声音中竟是透出了几分的疲倦苍老。
沙哑的宛如沙砾碾压着玉浣的心,颇为的疼痛。
玉浣有些担忧的看着秦云笙,低低地唤了一声,“小姐。”
秦云笙摆摆手,颓然地坐到床榻上,“出去吧。”
听着秦云笙那不容人分辩的坚决语气,玉浣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秦云笙深深地一福,“那小姐,你——”玉浣欲言又止。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方程氏所绣的丝帕怔怔出神。
转眼又三日过去了,秦云笙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叫人服侍,只让玉浣玉湖两个侍女送三餐入房中和打理她的起居,却从不肯见一见曾经那些与她共事的太医令,想要与她谈论药理的太医令一些曾想要前去求见都被挡了回来。
一连着又是七日过去了。
众人对秦云笙的这般奇怪的举动皆是有些担忧不已。
这日,天气晴朗,景止终于看不过去了秦云笙的这般动作,于是决定亲自前往秦云笙的寝房去。
从济善堂的水榭长廊走至尽头,景止看着那精致的门面,紧闭的房门,不由蹙紧了眉头。
其实秦云笙的娘程氏害了病,性命垂危的消息也早已传到了景止的耳朵之中,景止知道秦云笙与程氏的母女情深,是以他自然是理解秦云笙如今的心情,非常之忧心程氏如今的情况,而今景康帝却又不准奏,担忧程氏的身体却又不能够亲自在病榻前侍候。
秦云笙这一直闷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情。景止蹙紧了眉头,秦云笙这若是一直这样闭门不出,不见天日的这势必要出问题的。
若不是这些日子他太过于忙碌,景止怕是早就来找秦云笙。
景止叹了口气,提步朝着秦云笙的寝房之中走去。
抬手敲敲门,寝房门“咚咚——”的响了两下。
旋即,一个沙哑的女声淡淡的说道:“你是谁?”
看着紧闭的房门,景止又叹了一口气道:“卿卿是我,景止。”
听着清清润润的男声,秦云笙的长睫猛地颤了颤,长发如缎一般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膝,赤脚坐在床榻上,抬起头来朝外看了一眼,尖尖小小的小脸上毫无血色。
“景止,你来做什么?”秦云笙哑着嗓子问了一声。
沙哑的声音宛如裂锦一般碾压着人的心肺,景止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尖蹙紧了眉头,“卿卿,你已经十日没有出过房门了。”
景止的声音落下片刻,屋子里一片沉寂。
好似无人了一般,十分的静,连根针掉下的动静也能惊天动地。
屋子中一片漆黑,顺着门缝透出些许的阳光,浮尘飘起。
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少顷终于有了动静,她慢慢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脚踩在木屐上,淡淡地道:“进来吧。”
景止舒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迎面是一片灰尘飞扬,景止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头,看着屋内黑暗的幽冷的,没有点灯,只是燃着一炉令人安心的安神香。
门“吱呀——”一声地打开了,一大片的光亮透了出来,浮尘漫天飞扬,景止静静地立在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深深的看着秦云笙。
好似已过了千年一般,秦云笙俏生生的立在景止的眼前,墨发如缎一般披在自己的肩头,双唇龟裂,目光无神的看着景止,“止王爷前来有何要事?”
声音淡淡的,很是客气疏离。
景止微微蹙起了眉头,唤了一声:“卿卿。”
走近了秦云笙,蓦地突然将秦云笙纳入了怀中,双手将她的小脸埋在了自己的胸膛中,声音宛如潺潺流水一般流泻到秦云笙早已干涸的心田之中,“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突然就让秦云笙放下了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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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6章玉浣背叛她?
鼻子一酸,下意识地就紧紧地抱住了景止大神最新章节。
小脸埋在景止温热的胸膛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景止,我好想回家。”秦云笙声嘶力竭的哭着,哽咽地说道。
紧紧地拥抱着秦云笙,景止揉揉她的额头道:“我明白,卿卿,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也许是景止的声音太过温暖,也许是因为景止的怀抱太过的有力,秦云笙无意识的就放下了自身所有的防备。秦云笙的眼泪宛如断了线的泪珠子一般,哗啦啦的朝外涌着,她用力的捶着景止地背,哽咽地道:“景止,我好想我娘亲。”
景止重重的拥着秦云笙,对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阵的难过,“好了,都会过去的,你放心吧。”
秦云笙摇摇头,道:“景止,怎么会这样呢,我娘亲是那么好的人,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仰着面秦云笙哭的声嘶力竭地,形象全无。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好似鸳|鸯交颈一般地,姿势亲近缠|绵且暧|昧。
“云笙,没什么好怕的,没事的,一定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景止声音柔柔地,好似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秦云笙的肩膀,一下一下地。。。。。。
秦云笙紧紧地抓着景止的衣袖,直是哭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景止,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想想办法,让我回京城吧。”
满怀着希翼的看着景止,秦云笙道:“就算是我求求你了,景止,你帮帮我吧。”
景止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只是揉揉她的额头,安慰她道:“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放心吧。”
秦云笙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沉,便知此事在景止这里怕是不能成了,眼里的希翼的光亮顿时熄灭了下去,看着景止的申请是说不出的失望与难过。
须臾,她慢慢地松开了景止,疏离的看着景止。
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景止知晓秦云笙的脾气,闻言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揉揉她的额头,却被秦云笙反应迅速的躲开了。
白皙修长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之中,景止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你还是这样,总是小孩子脾气,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耍脾气。”语气中有难以令人觉察地无可奈何的包容。
秦云笙淡淡的看着他,抿唇不语。
眼神深深沉沉的宛如打翻了的一砚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摊开了浓墨重彩的一片,透不出光亮。
“王爷,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如缎一般的墨发低垂在眼帘之前,遮挡住她漆黑漂亮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
她素手轻抬,五指成梳,将头发拨拉到一边,就这么冷漠地,疏离地看着景止,面上再也无那种悲伤的感觉,只有脸上的泪痕犹在,还在提醒着前一刻她曾在景止的怀中宛如孩子一般大哭过。
秦云笙转过身去,不再看景止,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目光眺望着窗外,也不只是在看着什么,手里紧紧地捏着程氏亲自给她绣的那方丝帕,唇抿成一线,紧紧地。
逆着光,景止看着佳人秀挺颀长的背影,嘴角扯了扯,苦笑了一声,伸手想要去触碰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收回了手。
别过头去,看着她一头秀发披散在圆润的肩头上,身穿着他送给她的那身百鸟朝凤的水蓝金丝滚边的衣裳,背影颇为的像一个人。
那个让景止朝思暮想的人。。。。。。
景止极近贪婪的看着她,知道秦云笙飘飘渺渺的声音传来,“王爷请回罢。”景止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苦笑了一声,道:“那我先走了,卿卿。。。。。。你自己尽快恢复过来罢,西南的百姓需要你,做人不能够太自私。为人者,大爱,方能成仁。”
“仁?”秦云笙轻嗤了一声,蓦地抬起手来,似是想要抓住窗前的一片阳光,但抓到的却只是虚无。她看着双手所抓住的那一片空气,淡淡地道:“我从未想过要成仁,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心中无大志,只是想家庭和睦,父母安康罢了[综]大神最新章节。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大爱者,云笙谢过王爷提携了。”
秦云笙就这么背对着景止深深地一福,旋即再也不理会景止,只是兀自看着窗外出身。
景止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道:“卿卿若是真的担忧郡主,不如来日我带你去西南城的白城寺里求张平安符送回京城吧。传说白城寺之中有神明光顾,十分灵,西南各地百姓都十分的敬畏此寺,卿卿若是还信得过我,过几日我便领你去一道。”旋即景止转身朝着离开了秦云笙的寝房。
门“吱呀——”一声的合上了,秦云笙回首望着紧闭的房门,目光中波澜乍起。
房间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转眼三日过去了。
这三日之中,秦云笙依旧如同前十日一般,整日闭门不出,起居全有二个侍女照料,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日,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玉浣脚步匆匆忙忙的朝秦云笙的寝房中走去。
站定在寝房门口,玉浣耳贴着寝房门,敲了敲秦云笙的寝房门唤了一声道:“小姐。”
须臾里头传来淡淡的女声,“何事?”
玉浣端着浆洗好的规整衣服温声说道:“小姐,玉浣来给你更衣了。”
秦云笙坐在房间中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闻言放下笔,淡声说道:“进来吧。”
“是。”玉浣颔首,推门而入。
马蹄底的绣花鞋踏踏声渐行渐近,秦云笙抬起头来,但见玉浣手端着一身规整的衣物,朝自己深深地一福,“小姐。”
秦云笙站起身来,双手摊开,“更衣罢。”
“是。”玉浣抬头看了一眼秦云笙,看着她瘦削的小脸,心中蓦地有些心疼。
自从京城来信说夫人生病之后,小姐就一直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也不知整日都是在做些什么,一直这么沉默寡言的,都把自己折腾瘦了,这么下去可真不是个办法啊。
玉浣边蹙着眉头想着,边替秦云笙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替秦云笙系好了衣裳带子,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小姐,你这都在屋子中呆了十几日了,是不是也该出去走走了?”
秦云笙扫了玉浣一眼,听着潺潺雨声,道:“今日正在下雨呢。”
玉浣低垂着眉头,想来是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回答得从善如流:“小姐,奴婢备的有油桐伞,无碍的。夫人也病了这么些时日了,也不知身体究竟是怎么样了,小姐为了夫人的病情也是担忧颇多,这身子怕是也要累垮了,咱们不如去城中的白城寺里拜拜神,去去小姐一身晦气,也好为夫人祈福,尽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听着玉湖那从善如流的回答,秦云笙的目光一沉,深深地望了玉浣一眼,“这话是谁叫你说的?”
秦云笙的目光太过直白,玉浣蓦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谁啊,这些都是奴婢自己想说的,小姐你怎么了?”
秦云笙眯起眼尾,道:“玉浣,你知道我最恨旁人骗我的,你若是执意这么做,日后那便不用再跟着我了,另寻主子吧。”
秦云笙这话说的狠,毫无雨滴,玉浣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伏在地上,道:“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
秦云笙淡淡的瞥了玉浣一眼,紧紧地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玉浣却吓得连连点头,道:“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这话其实是,是——”她目光躲闪着秦云笙清灵灵的目光,豆大的汗珠在背心上蜿蜒的沿着锦绣皮肤往下流去。
秦云笙一甩衣袖,道:“这话是景止教你说的吧。”
温温柔柔的语调,不知为何,却让玉浣听出了一股浓浓地威胁以为。
秦云笙明明在笑着,但不知为何,玉浣却蓦地油然而生一种威压感,恐惧感自心底散发出来,玉浣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回小姐,是,是止王爷叫奴婢这样说的。”玉浣低着头,几乎连头也不敢抬起。
秦云笙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淡淡的挑起眉头,轻描淡写的问道:“玉浣,我平日里待你可还好?”
这话使得玉浣压力更加的大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头几乎都快要扎在地上了,唯唯诺诺地说道:“回小姐,奴婢觉得,小姐是对奴婢最好的主子。”
秦云笙抿唇,眼中神色静如止水一般,“那你为何还要替景止做事,玉浣,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背信弃义的奴才,你比玉湖聪明谨慎,她都不犯的错误,你又何必明知故犯呢?恩?”一声“恩”在秦云笙的唇齿间缠|绵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啪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了下来,玉浣颤抖着嘴唇说道:“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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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7章上白城寺
“不是?那是什么?”秦云笙看着玉浣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蹙紧了眉头,语气有些凛冽的问道卦术王最新章节。
秦云笙的眼刀仿佛实质一般,刮在玉浣的身上,玉浣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小,小姐。”玉浣低低的垂着头,道:“自从夫人病了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奴婢只是想着,想着,小姐这么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个办法,再加上止王爷他那么一说,奴婢,奴婢就想着给小姐提一提,让小姐出去散散心。”
玉浣猛地将头叩在地上道:“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云笙摩挲着手中玉质温润的玉镯,她的唇角几乎抿成了一线,紧紧地,也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玉浣的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不敢抬头,大滴大滴的汗珠如雨而下。
屋子中安静的可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对玉浣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
久久久久,秦云笙才慢慢地站起了身来,脚踏着木屐缓缓地走到了玉浣的身边,“玉浣,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主子,景止他不论如何的好,都始终是个外人罢了,你的卖|身契在我这里,是我的人,就不要想着做甚么吃里扒外的东西。”
听着秦云笙从容的脚步声,一声一声的,搭在玉浣的心房之上,玉浣跪伏在地上已是吓得瑟瑟发抖,闻言连忙点点头,道:“回小姐,奴婢明白了,明白了。”
秦云笙紧紧地抿抿唇,轻描淡写地道:“好了起来罢,这次我便先原谅你了,但日后,你要记得,万不可再明知故犯。”
玉浣闻言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连忙点头道:“小姐放心吧,奴婢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秦云笙淡淡的颔首,“那起来吧。”
玉浣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却是跪在地上迟迟都不肯站起身来。
秦云笙淡淡的瞥了一眼玉浣,道:“怎么?不是说要求白城寺替我娘亲祈福吗,还愣在那里作甚,还不赶快站起来,不然怎么才能侍候我去白城寺?这下的这般绵绵阴雨,难不成是想要我独自一人淋雨前去?”
秦云笙的眉头微微一挑,微微含笑道。
长期时候在秦云笙的身边侍候着,玉浣自然是摸得清秦云笙的脾气,看着她隐隐带笑的眼神,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忙说道:“不,不,不,奴婢自然不敢这样对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起来,奴婢谢谢小姐的宽宏大量。”
秦云笙看着玉浣红着眼睛,吸着鼻子颇为可怜的小模样,不由一乐,面上扑哧一笑,道:“好了,快快起来吧,若是真想要到白城寺去,那咱们的手脚可得快一些呢,不然这个天气,咱们可是要在深林里过夜了。”
玉浣连忙擦擦自己的泪眼,道:“是,奴婢这就起来。”从地上站起身来,玉浣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眼神,不由破涕为笑道:“小姐,奴婢这次可是在你的面前丢脸丢大了。”
秦云笙笑了一下,说道:“你哪次在我的面前不丢脸呢?”
玉浣有些羞赫的低下头,“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奴婢才没有常在你面前丢人呢。”
秦云笙淡淡一笑,“好啦,别贫了,你快去准备吧,一会儿咱们便启程往白城寺去罢。”
玉浣颔首,朝她深深的一福,道:“是。”
秦云笙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玉镯,道:“那你出去罢,我也洗漱一下,咱们就起程罢。”
玉浣微微颔首,朝秦云笙深深一揖,往后退了两步,旋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了门口,玉浣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秦云笙,神情犹犹豫豫的,颇为踌躇的嗫嚅了两下嘴唇,唤道:“小姐——”
秦云笙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好啦,我知晓了,景止若是想要跟着咱们去,那便让他随着去呗毒宗小魔女全文阅读。这有甚关系,你莫要再忧心了,我明白你的难处。”
听着秦云笙这么说,玉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肯定的点点头道:“恩,奴婢明白了,谢谢小姐,小姐真是体贴,理解奴才的心思。”
秦云笙笑了一下,“好啦,莫要再贫嘴了,你就赶快去准备吧。”秦云笙再三地催促着玉浣。
玉浣笑盈盈的应了一声,旋即道:“欸,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秦云笙颔首,旋即朝她淡笑了一下,关上了门,脸上的笑意却倏忽冷了下来,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目光沉沉的,静如止水一般。
玉浣脚步匆匆的越行越远。
秦云笙的薄唇抿成一线,紧紧地。
须臾,玉浣已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东西,一手提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走到秦云笙的寝房之前,轻轻敲了敲门,道:“小姐,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咱们走吧?”
此时秦云笙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贴花黄。
闻言将一根素色的玉簪挽在发髻上,应了一声道:“好,咱们走罢。”
少顷,曼步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了门,一阵阴寒寒的湿气从门外扑面而来,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玉浣将油纸伞放在一侧,朝秦云笙一福道:“小姐,止王爷在堂外的马车上等着你呢,咱们快走罢。”
撑起油纸伞,秦云笙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油纸伞的扇面,墨色的竹叶,笔锋为竹尖,笔撇捺为竹叶,笔走龙蛇,笔力遒劲的精致大气,在绵绵的雨雾之中撑开一片天空,泛黄的油桐纸,乌黑的墨汁,相映成趣,煞是好看。
玉浣一手替秦云笙撑着油桐伞,一手从包裹中拿出了一身大氅,递给秦云笙,“小姐,雨天寒气重,你身子弱,穿的厚一些罢。”
秦云笙接过大氅,朝玉浣淡淡的一笑,颔首应了一声,动作优雅从容地将大氅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二人缓缓地步至济善堂的门外,刚出了门便看见了一辆马车停在雨雾之中,玉湖和方嬷嬷撑着一把油桐伞立在马车外等着秦云笙。
见道秦云笙出门来,双眼顿时一亮。
秦云笙许久未出门,都有些不大适应走在外头了,看着薄薄雨雾,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街道,人声鼎沸。秦云笙微微眯起了眼睛。
方嬷嬷两人见秦云笙终于肯走出了房门,于是三步作两步的快速朝秦云笙迎了上去。
朝秦云笙深深一福,方嬷嬷和玉湖神情颇为有些激动的拉着秦云笙的手说道:“小姐,你可算是出门了,这几日你一直闭门不出的,可是把做奴婢的给急坏了。”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温声道:“乳娘,你切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出来了吗?前几日是我才听到娘亲生病了,一时受惊过度了,如今此事我已想开了,凡事皆有定数,娘亲是这么善良的人,老天一定不会忍心就这么看着她去了的。”
紧紧地拉着秦云笙的手,方嬷嬷看着秦云笙消瘦的小脸,眼角蓦地泛起了一圈红痕,眼里带着泪光道:“好,好,好,小姐真是长大了,凡事都看开了,看淡了,是个大姑娘了,乳娘听着心里可真是高兴。”
秦云笙笑了一下,依旧是轻描淡写地唤了一声道:“乳娘。”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顿,才道:“你哭什么呀,乳娘,你看云笙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了呢?”
秦云笙拿出袖中的方帕,替方嬷嬷拭了拭眼泪,道:“好了,乳娘,莫要再哭了,止王爷可还在马车之中等着咱们呢。咱们可是不能让王爷久等呢。”
方嬷嬷心中动容,看着秦云笙那尖尖小小的脸,平静如止水一般的眼神,抬手自己擦擦眼泪,道:“是啊,是啊,小姐说得对。咱们还是赶快上马车吧,莫要让止王爷久等了。”
秦云笙淡淡笑了一声,颔首淡淡地笑“恩”了一声。
方嬷嬷紧紧地拉着秦云笙朝马车走去。
走到马车跟前,秦云笙的脚步一顿,看着那一辆马车,微微蹙了眉头,“景止在哪呢?不是说他早已准备好了在门前等着吗,这怎么只见了一辆马车呢?”
方嬷嬷听着秦云笙的这问话,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秦云笙一眼,嗫嚅了一下嘴唇,却是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马车内悠悠的传来一个清润男声,“卿卿,外边的雨下的甚大,你还愣在外面作甚,可是想要自己害了风寒吗?”
语气微微带笑,却让秦云笙忍不住地微微蹙起眉头。
这是景止的声音。
她的目光顿时一沉,看着那形单影只的马车,心中可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景止是故意的,要她跟他坐同一辆马车。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心中对之前景止不帮她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本就不想再看见他,如今哪里又肯跟他坐同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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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18章她记得
于是,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将死死地眉心拧紧了,她说道:“王爷,云笙是商户之女出身,身份卑贱,王爷身份高贵,小女和王爷同车,恐辱没了王爷的身份,所以,云笙还是另乘一辆马车罢末世之霸爱最新章节。”
秦云笙的话一出,马车内传来了低低的一声笑声,颇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卿卿,你还是这般小孩子脾气。好了,莫要再闹脾气了,快上车罢。”
听着景止那含笑的宠你声音,仿佛是在面对一个不知人事的三岁小儿一般,秦云笙的心中骤然火起,她一挥衣袖,冷冷地说道:“不了,王爷,小女还是另乘一辆马车的好。”
话音落下,却不见景止接话。秦云笙微微抿了一下唇角:这个景止,总算是识相了一回,得罪了她,还想让她给自己好脸色看,哼,他倒是想得美!
秦云笙这么气呼呼的想着,须臾,马车帘子被景止掀了开来,露出一张俊俏清瘦的脸,漆黑漂亮的眸子对上秦云笙,好似月牙儿一般的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他淡淡说道:“西南水迹爆发瘟灾,死伤无数,太医令们受命前往,府里的马车如今已经全部被派了出去了。唯有本王的马车还没有被他们占去。”
在秦云笙越来越黑的脸色之中,景止淡淡一笑,好似完全看不懂她的神色一般,语气温文的道:“卿卿若是不跟我同车而行,那便就只能自己步行前去白城寺了。”
景止似笑非笑地望着秦云笙,语气好似颇为的可怜且同情的啧啧了一声道:“真是可怜呢,白城寺离济善堂甚是远,卿卿若是步行,恐怕这一夜也到不了啊。”
景止抬头望望天色,好似十分同情的说道:“如此而来,卿卿恐怕是要在外边过夜了。啧啧,真是可怜呐,这样的天气,在外边过夜,可真是危险呢。”
听着景止这兔死狐悲的语气,秦云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一口气没提上来,生生的噎在了胸腔之中。闷闷的,十分不爽快。
明知道景止这用的是激将法,为得就是让她生气,可仔细一想他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如今的天气确实不好,府中没有马车可以供她乘,她若不愿意随景止一道,那势必就要淋雨步行前往白城寺。
来了西南这么些天,秦云笙自然是知晓这白城寺离济善堂有多远,是以也自然十分明白,若是自己执意要步行前去,十有**这一日都到不了白城寺。她们很有可能就要在半岛的山林里过夜。
如今正逢下雨,山林里又有诸多野兽,若是执意在山林里过夜风险极大。是以,看清楚了形势,秦云笙即便是心中再不情愿,也是不得不妥协了。
闷着一口气,提步上了景止的马车。
景止的马车甚大,足矣装下十人有余,是以方嬷嬷等人也跟着秦云笙上了马车。
放下马车帘子,秦云笙有意无意地就坐到了离景止最远的角落里,垂眸,紧紧地抿着唇,理也不理景止,好似完全将他当做了透明人。
景止看着依旧还在赌气的秦云笙,莞尔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抬起手,动作温柔的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温柔地说道:“你呀,怎么还是这个脾气,一生气,就不说话了,真是个小孩子一点大人的模样都没有!”
景止温柔的掌心在发丝间穿梭,秦云笙的眼睫猛地颤了两颤,难得地没有说话反驳,而是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紧紧地抿着唇,一边沉默着,一边专心致志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甲。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便行驶到了白城寺的附近。
马车还没有靠近白城寺,一辆一辆的马车就已从各个方向驶来。马车里外,飘荡着女眷们的笑闹声和招呼声,破位的热闹。
而此时小雨已经停了,白城寺外更是马车林立,人声鼎沸。高大而笔直的梧桐松柏等树木的枝干直伸天际,鸟语花香,艳阳高照,从浓密的树叶丛中透过来的阳光,明媚温暖,让人心情大好悍妇的古代生活最新章节。
秦云笙在婢女的搀扶下顺着羊肠小道向白城寺的庙门走去。
景止随之下了马车,看着提着裙角,垂头看着地上的积水,一步步慢慢抬阶而上的倩影,目光微微的一恍惚。
他痴痴地看着阳光下少女窈窕秀挺的背影,久久久久,直到小厮唤了一声:“爷?咱们走罢。”他才回过了神来。
景止收回目光,垂下眸看着脚下的一滩积水,沉声回道:“恩,咱们走罢。”
“是。”小厮随着景止缓缓的台阶而上。
白城寺是西南城中有名的神庙,来参拜的人自然是极多,是以等到了庙门口,秦云笙看着眼前那摩肩接踵,挥汗如雨的热闹情景也是忍不住呆了一呆。
如今正值瘟灾泛滥的时节,家里凡是有得了瘟灾的,几乎都来白城寺上香,以此来寻求庇佑,是以这白城寺如今可是比京城中的相国寺,龙王庙还要的热闹,人声鼎沸。
无数袅袅青烟在庙中生气,秦云笙的脚步一顿,抬头看着白城寺那高悬着的匾额,眉目微微的一凝。
玉湖看着秦云笙停下,不由偏头问道:“小姐,怎么了?”
秦云笙看着那古朴地已经掉漆了的匾额,心中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深深的凝视着那个匾额,久久,才开口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匾额看起来甚是熟悉,却始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秦云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注意到,身后姗姗而来的景止因为她的这句话脚步一顿,眼中的神情犹如惊涛拍岸,风雨欲来。
她说这里很熟悉!
这里很熟悉!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景止紧紧地握起了自己的双手。
景止深深地看着秦云笙,心中震动十分!
她竟然还记得!
她果真还记得!
看着少女窈窕纤长的背影,景止的眼前渐渐幻化出了另一方的情景。。。。。。
年轻的少年少女走在白城寺的山道上,少女水蓝色的衣裙翩然如蝴蝶一般上下飞舞。
那一日阳光正好,少年在少女的身后紧紧的跟随着,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语气温柔小意地说道:“月儿,你慢一些,慢一些,小心摔倒了!”
少女身姿翩然的转过头来,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吐吐自己的粉舌,说道:“阿止你太爱管闲事了,我才不会摔倒呢。”
少女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好似莺歌一般,在山林中悠悠响起,化作百灵鸟,飞到白城寺的匾额之上,经久不息。。。。。。。
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背影,少女双手拢于袖中,琵琶袖轻柔的垂在衣襟前,束得紧紧的细腰,仿佛春日里初长出来的柳枝一边,不及盈盈一握,长发如缎一般的披散在她圆润的肩头,她好似壁画上的侍女一般,一个背影就已让人遐想十分。
景止看着这样的秦云笙,目光中竟是渐渐地润湿起了一层水雾,看着秦云笙的背影,心湖中波澜乍起,犹如惊涛拍案,震动十分!
背后一道灼灼的光线直视着秦云笙,她微微蹙了眉头,回首望去,但见景止以一种哀伤的眼神望着她,漆黑漂亮的眼中仿若有泪光闪过。
秦云笙拧紧眉心,转身,走至景止的跟前,她问道:“景止,你怎么了?”
景止痴痴地看着秦云笙的小脸,一寸一寸的贪婪的在她的脸上游离,看着那陌生的眉眼,清秀的小脸,少顷,景止的目光之中蓦地流露出一抹失望神色。
他垂下眼眸,淡淡说道:“没什么。”
秦云笙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将头发捋了捋,须臾“恩”了一声,看着他已经恢复如常的脸色,微微蹙着眉头,转过身去,旋即再也不理会他,只是径自朝着寺中走去。
此事,白城寺中已是人满为患,因着景止没有提前命人对寺中的主持吩咐,是以寺中的僧人并不知道景止要来,也就未曾做过甚么准备,景止跟秦云笙随着人|流来到庙中。
随着众人先是走进了主庙之中,燃了几根香柱,朝玉皇大帝拜了三拜,默默地许下了祝愿之后,又随着小僧人的引领挨个到别的神明那里拜了几拜。
因为秦云笙和景止都是京城中人,又是王孙贵胄之后,是以自然自身浑然天成的就带有一种衣带当风,清雅如竹的贵族雍容气质,和四周的那些粗鄙的平民的差距很是大,再加之,模样也甚是俊俏,一对璧人无论站在哪里都是发光体。是以,一路走来竟是引得了许多人的关注,众人频频朝他们二人望去,暗中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而景止和秦云笙却是只顾着上香拜佛,根本就罔顾众人的目光,动作一个比一个的从容且淡定。
这下可是苦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奴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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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19章求签
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异样眼光,就好似再看异类一般,那些奴才们都觉得背心一凉裁决神警全文阅读。
“施主,求支签吧。”拜完神明下来,秦云笙闲着无事便在白城寺中闲散步,刚转过长廊,便看到了一个静僻的小佛堂,里面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住持,他双手合十,朝秦云笙一礼,默默念了一声佛偈道。
秦云笙朝里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禅房之中没有摆任何的佛像,不由心下一奇,脚步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那主持走了过去。
住持坐在小佛堂门外的一颗老松树下,眼神平静如止水一般的看着秦云笙娉婷而来,眉心之间一点红朱砂,寂然安详。
秦云笙双手合十朝那主持一礼,念了一声佛偈,朝里头又望了一眼,依旧是空荡荡的,她不由心中好奇之心大气,朝那住持问道:“敢问方丈,这佛堂究竟供奉的是谁,明明匾额上所写是文殊菩萨,可这为何此佛堂中却没有文殊菩萨的佛像?这是何意?”
住持笑眯眯的看着秦云笙,双目之中有洞彻世间一切的超然,“佛自在心中。”主持双手合十,朝秦云笙淡淡的一笑,念了一句佛偈。
秦云笙看着那主持,微微抿唇。
心中有佛,则佛可不拘泥于金身。
这话说的甚是有深意呢。
秦云笙凝视着住持,双目一沉:这住持能悟到如此道理恐怕造诣不低,也不知其究竟是何方神圣。
住持迎上秦云笙的目光,依然从容淡定,他道:“施主,既然来了,那便求一支签再走吧。”
住持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案几上的那抽签小木筒,声音不疾不徐的从口中传出。
秦云笙低首看了看住持面前的那签筒,目光一凝。
住持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云笙。
远处,和风吹起,衣裳飘然,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盯在秦云笙的身上,久久久久,都没有回神。
秦云笙抿着唇,少顷跪下了双膝,正坐在团绒小方垫子上,将签筒拿起,轻轻摇晃了两下,一根红头的签落在了桌几面上。
秦云笙循声望去,但见一只木签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她顺手拿起那支木签,看着上边用小篆所写的文字,细长细长的,秦云笙看了一眼上边的文字,微微拧起了眉心,上边清清楚楚的刻着两个字,十分明显,“轮回”。。。。。。。秦云笙的眼神顿时一沉。
住持看着秦云笙的这般表情,神色依旧是淡淡的,面上波澜不惊地问道:“施主怎么了?”
秦云笙收敛下神情,淡淡一笑,将签交予住持,道:“无甚,小女子只觉此签意欲深刻,不知究竟为何意,还望大师指点。”
住持将签接过,看了一眼,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说道:“阴阳两相隔,施主你既不属于这里,又何必抱着执念硬闯入这里?凡事皆有因果,既然施主种下了因,得的是这般的果,就该承认,妄图改变因果,破坏了世间运转的原本的轨迹,是要遭到天谴的。”
住持深深地看了一眼秦云笙,双手合十道:“佛曰,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施主你还是速速归去罢。”
秦云笙听着住持的话紧紧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住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云笙,唇角依旧蕴着淡淡的一抹笑。
秦云笙深深的看着那住持,久久,朝他深深一福道:“大师的话小女子谨记在心,先行告退了。”说着秦云笙就转身朝来路回去。
刚走出没几步,住持忽然就叫住了她,“施主且慢。”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因着住持适才的那番话,她的心中还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去,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少顷,那住持踏着圆头木屐就走到了秦云笙的身边,将手中的念珠取了下来,放在秦云笙的眼前学渣,我回来了最新章节。
秦云笙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住持,指指那念珠,刚欲说话,没想到住持却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道:“老衲观施主面相,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大祸东来,重可危及自身性命。是以特将此念珠送给施主,以望此念珠能保佑施主,安然度过此劫。”
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偈,将那念珠交由到了秦云笙的手中。
秦云笙本想拒绝,但是看在住持那不可置疑的坚定目光,张张口,却又终是歇下了心思,接过那念珠,朝住持道了一声谢,“多谢大师相赠,小女子不胜感激。”
那主持挥挥手,淡淡一笑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施主请回罢。”说着就径自转身又回到了那颗松树下。
秦云笙深深的凝视着手中的念珠,看着那圆润的珠子上所刻的佛偈,轻轻喃喃道:因果轮回,岁月婆娑,可幻化万物,瓦解众生,唯情劫无解,虽死亦甘。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这句佛偈究竟是何意思,那个方丈为什么要送这么一串念珠给她。
情劫无解?指的是她的情劫吗?
秦云笙深深的看着手中的念珠,久久久久,才终于回神,提步朝着来路回去。
背对着松树渐行渐远的她,并没有发现,那个住持正站在松树下,手捻着念珠,以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她,颇为同情的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命数作祟,命数作祟啊!”
秦云笙沿着长廊走回到了寺庙的正门,此时景止也已经参拜过了各个神佛,正站在门边,一面等着秦云笙,一面在与一位慈眉善目的方丈谈玄论道。
少年长身玉立,玉冠束发,衣带当风,面目如同芙蓉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他微微颔首,朝方丈深深作揖的模样仿佛古时壁画上的那些温文尔雅的晋人学士,七分风雅,三分肆意。
秦云笙看着景止,脚步一顿。
蓦地,她心中没由来的一痛,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念珠上的一句佛偈:情劫无解,虽死亦甘。
她的脑海里反复的翻旋着这句话,好似荆棘一般,在心口处越缠越紧。
眼前好似出现一幅隐隐约约的画面,年轻俊俏的少年少女站在白城寺的寺院之中,天边的霞光染红了彼此的脸庞,他们用剪刀彼此剪下了对方的一缕头发,在诸位神明的见证之下,双双将头发用红绳缠在一起,跪在玉皇大帝的脚下,齐声说道:“今日,我景止,(我梓月儿)愿在神明见证之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至死不渝!”
耳边传来飘飘渺渺的声音,秦云笙蓦地觉得自己的心口好似有一片从树上凋零而下的枯叶划过了心脉,仅仅是轻轻地一下,但却是致命的疼痛。。。。。。
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地捂住心口。
秦云笙的这一动作不大,但却足矣惊动了一直在等她的景止,景止连忙循声望去,看着秦云笙紧紧地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心痛难忍的模样,微微蹙了眉头。
走上前去,扶住秦云笙的一臂,他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小脸白成了这样?”
秦云笙拧紧了眉心,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道:“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心绞痛,过一会儿就好了,不必担忧。”
景止看着秦云笙那心痛难忍的模样,扶住她的肩膀,道:“心绞痛?怎么会心绞痛的,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景止大手温热的温度自薄薄的衣衫传递在皮肤之上,秦云笙的耳根处悄然爬上了一层绯红的云霞,她连忙躲开了景止的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道:“没什么,不过是长年累月下来的病罢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不必太过担忧。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走罢。”
秦云笙抬头望望西边的云霞,妍丽的火烧云在天空中好似一张美丽的画卷一般,浓墨重彩涸开,熟透的颜彩涂抹在其上,真是好一片美丽的云霞风光。
景止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如秦云笙所说天色已经不早了,于是他点点头,道:“那你先去马车上等着罢,我与方丈再说几句话咱们就走。”
秦云笙紧紧地捂着心口,闻言淡淡颔首道了一声好,之后便由侍女扶着朝马车走去。
而景止则是站在寺庙门前又跟那住持方丈说了几句话,旋即,不知住持方丈交予了景止一个甚么东西,景止朝那方丈淡淡的笑了一下,旋即同他作别。
上了马车,景止看着秦云笙那惨白的脸色,也不敢再耽误下去,于是连忙吩咐了驭夫,赶路回济善堂。
马车一路疾驶,很快便回到了济善堂。
一路的马车颠簸使得秦云笙的脸色愈加不好了起来。
于是,当马车停下,驭夫的声音从马车帘子后传来,景止也顾不得什么先后规矩,赶忙让秦云笙先由玉浣搀扶着下了马车。
小脚刚刚沾在地上,秦云笙就转首朝马车中的景止深深地一福,道:“云笙今日多谢王爷相陪。”
景止听秦云笙这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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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0章程氏不行了
秦云笙朝他深深一福,温声说道:“天色不早了,王爷早些休息吧,云笙告退燃魂书最新章节。”言罢转身就朝着门内走去。
就在秦云笙的脚刚刚踏入院门中的时候,景止突然出声叫住了她,“慢着。”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回首有些疑惑地朝景止看了一眼。
景止朝她微微一笑,蓦地抬起手,将一根红绳栓系的平安符丢给了她,“去白城寺不是要给郡主祈福吗?少了这个可怎么能行,给,这是在方丈那里特地求的,可保平安,祛病灾的平安符,你挂在床头罢。”
秦云笙双手接住那平安符,深深的朝景止看了一眼,语气真诚地说道:“景止,谢谢你。”
和风吹过,广袖飘然,如缎一般的墨发在空中飞舞着细细碎碎的阴影遮挡住了景止俊俏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明亮有如星辰日光,广旷有如万里长空。
景止朝着她粲然一笑,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卿卿不必介怀。”
离在夕阳下,空山新雨后,景止负手而立,好似不是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风华绝代无双。
秦云笙深深地看了景止一眼,旋即朝他一笑。
那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真诚笑容,好似秋日里万花凋零过后盛开的最璀璨的一朵花,独自绽放着美丽,妍丽十分,又好似日出过后,犹带雨露的娇花,熠熠生辉。景止看着秦云笙的这笑容,心中恍惚的想,也许这就是世界上最为温暖灿烂的笑容。
佳人一笑最倾城,魅惑横生。
。。。。。。
转眼,时间过得真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年的时间从指缝之中溜走,仿佛细砂一般,抓都抓不住。
西南的瘟灾都已经治理的不错了,一座岌岌可危的死城奇迹般的活了起来,百废俱兴。
眼看着西南的情况日渐转好,秦云笙等众人要已回到了京城去。
半夜的日夜兼程,队伍终于启程回到了,这般走着,当京城高大的围墙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时,一路车马劳顿的众人皆是不由一同发出了一阵的欢呼声,大家彼此挥舞着手中的方帕和其他东西,伸头朝着外头呐喊,“京城,我们回来啦!”
一点没有了在皇宫之中的严谨和规矩。
都说人离乡贱,当众人脚踏到熟悉的土地之上,呼吸着熟悉的空气之后,众人一点仪态都顾不上了,哇哇大叫起来,“啊,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众人激动地叫了两声,笑中都带上了泪花。
他们彼此拥抱着对方,欢呼雀跃的又是笑又是哭的,颇为得疯癫。
秦云笙撩起车帘,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墙,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几个月都未曾有过的欢喜雀跃的微笑。
京城,她终于回来了。
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几月前景止自白城寺中求得平安符,暗忖道:也不知娘亲怎么样了,病了这么久,也不知病情究竟有没有好转起来。
就这么想着,车队慢慢的走进了城中。
因着车队早已提前挂好了王室的标志,是以一进城就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众人欢呼雀跃的围着马车,一边呼喊着景止等人的名字,一边摇旗呐喊着,“止王爷,止王爷!”
京城人流如海,车马济济,人群拥挤着,秦云笙的马车走在其中,只能走几步便要停几步,然后再走几步又挺一阵。
在这人潮拥挤之中,秦云笙的马车终于走到了庆国公府的门前。
刚刚走到门前,秦云笙就听到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吗?”一阵粗噶的声音从庆国公府内传出来,颇为得焦急,甚至还有一点惶恐不安,使得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方嬷嬷听到这声音,抬起眉头看了秦云笙一眼,唤了她一声道:“小姐——”
秦云笙的心底蓦地有种不安的感觉,她下意识的捏紧了双手。
“乳娘,你先下去看看吧。”不知为何,秦云笙的心中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颇为的不妙,因此秦云笙迟迟不敢下车去。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眉头紧蹙的模样,微微颔首道:“乳娘明白了。”言罢,朝秦云笙深深地一福,便朝马车外走去九幽剑典最新章节。
迎面就遇上了一个圆脸绑双丫髻的小丫头,方嬷嬷微微蹙了眉头,严词厉色的道:“怎么了,小姐刚回城,怎么就这么叽叽喳喳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那小丫头也是跑的急,走到方嬷嬷跟前的时候已是气喘吁吁的了。看着方嬷嬷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模样,使得小丫鬟的脸色白了一白,道:“不,不是,嬷嬷,是夫人,夫人她快不行了!”
小丫头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坐在马车之中的秦云笙听见了。
秦云笙的目光蓦地瞪大了,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心中一阵扑通扑通的跳。
方嬷嬷听着小丫头的话,心中也很是震动!
“你说什么?”方嬷嬷紧紧地握着小丫头的双肩,颇为不可置信地说道。
小丫头被方嬷嬷的这模样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指着庆国公府的门,结结巴巴地道:“嬷嬷,是夫人,夫人她快不行了!昨夜里,夫人就已经咳血了,今晨叫太医来诊治,太医说是中了毒,毒入心脉,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救无可救了。”
小丫头说着说着已经快要哭了出来,语气哽咽。
方嬷嬷惨白下了脸色,心中虽然很是慌乱,但面色上却镇定依然,她沉声朝丫鬟问道:“中毒?夫人怎么会中毒的?”
小丫鬟擦擦眼角的泪珠儿,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嬷嬷,小姐她在哪?夫人想见小姐。”
方嬷嬷道:“小姐正在马车中呢。你,你快先去照顾这夫人,老奴马上去叫小姐下来。”
“欸,好。那嬷嬷你快一些。”小丫鬟朝她微微一福,旋即道。
方嬷嬷颔首,也不再多磨蹭,转身就朝着马车之中走去。
马车之中,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神情凝重的看着方嬷嬷。
“方嬷嬷,我娘亲她怎么了?”秦云笙忙问道。
方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秦云笙,没有回答她,只是讷讷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道:“小姐。”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道:“乳娘,有什么事情,你快说呀!”
方嬷嬷抿了抿唇道:“小姐,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这句话,好似一颗惊雷一般,“嗡”地一声在脑子中炸了开来,脑海中顿时是一片空白,秦云笙灰白了脸色,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方嬷嬷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语气哽咽地说道:“小姐,夫人她快不行了!”
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小手,秦云笙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珠子仿佛定住了一般,瞪得圆圆的,一动不动地,她紧紧抓着方嬷嬷的手,嘶吼道:“不,这不可能!”她双眼猩红着,好似疯魔了一般,“乳娘,这不可能!”说着说着,秦云笙突然落下了泪来,匍匐在方嬷嬷的腿上,声嘶力竭的哭着,“不,这绝不可能,我娘亲她不可能会死的,不可能。”
方嬷嬷看着哭的这般撕心裂肺的秦云笙,心中也是揪疼不已。她轻轻地抚弄着秦云笙的发丝,道:“小姐咱们还快去看看夫人吧。”
秦云笙含泪看着方嬷嬷,终还是点点头,轻轻地道了一声,“恩”,旋即拉拉方嬷嬷的衣袖,道:“乳娘,咱们走罢。”
方嬷嬷淡淡颔首,搀扶着秦云笙下了马车。
刚下了马车秦云笙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庆国公府里跌跌撞撞的跑进去。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这般急急忙忙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道:“小姐,你小心一点。”
但心急火燎的秦云笙,哪里还有心思听方嬷嬷说这话,只顾着往府里跑。
跌跌撞撞的朝着府里跑去,几欲跌倒在地,直是看得方嬷嬷心惊胆跳的,连连道:“小姐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秦云笙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程氏的寝房之中,几乎连气不喘一下的往里面跑去,“娘亲,娘亲。”
而此时,寝房之中的程氏已经昏迷过去了很长的时间,面色灰白,气若游丝的躺在病榻之上,好似一个早已死透的人一般,脸色颇为的惨白,没有一丝血气。
秦云笙跑到程氏的寝房之中,看着已然昏迷过去的程氏,只觉得心中一窒。
“娘亲!”秦云笙大喊了一声,连忙朝着程氏的床榻边跑去。
半跪在程氏的床榻边,秦云笙看着程氏神情憔悴的模样,心中揪痛的难以言喻。
秦云笙紧紧地握着程氏冰冰凉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断地搓着她的手,试图要把她的手温暖起来。
可是,不管怎么样,程氏的手依然是冰凉冰凉的,丝毫温度也没有。
程氏微弱的呼吸,冰凉的体温,宛如一根根利刺一般扎在秦云笙的心上,疼痛沿着心脉蔓延至整个身体,秦云笙紧紧地捏着程氏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唤道:“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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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21章老霸气的秦云笙
看着程氏白里透青的脸色,秦云笙心头一跳,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她的脸萌妃很腹黑:王爷束手就擒最新章节。
额头滚烫滚烫的,好似能熟了个鸡蛋似的。
这一摸,她悚然一惊。
程氏得手虽说冰凉,但这额头却着实烫人得很,这冰火两重天的,怕是情况不妙。
程氏静静地躺在病榻上,四周燃着她平素里最爱的那种安神香,如绸缎一般的青丝绵绵软软的垂在圆润的肩头,丰腴犹存的脸上惨白一片。她颤抖着眼睫,好似一个脆弱的孩子一般,秦云笙心头大颤,下意识的紧紧捏住了程氏的衣袖。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婢女的温温柔柔的传来,“夫人,太医来了。”
听到婢女的传唤声,好似受惊了的鸟儿一般,骤然从床榻边站起身来,急急地朝门外走去,几乎连婢女开门的功夫都等不及,就自己径自打开了房门,道:“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医低下头来,先是深深的朝秦云笙一揖,接着他抿着龟裂的唇角,对秦云笙说道:“秦二小姐,夫人是中毒了。”
“轰——”地一声,秦云笙蓦地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块地方有什么坍塌了下去,身子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直扶住了身后的屏风边沿才站住了脚,“中毒?这怎么可能,霜荷,霜荷呢,在哪里?”
秦云笙一脸焦虑的四处寻找着,因为一路的舟车劳顿而发髻松散衣衫凌乱地,好似疯子一般。但是秦云笙却好似完全都不曾发觉一般,只顾着一个劲的四处张望着。
“小,小姐。奴婢在这里。”霜荷怯怯糯糯的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低垂着头,刘海遮挡住大大的眼睛,看上去颇为楚楚可怜。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走上前去,紧紧地握着她的双肩,道:“霜荷,你告诉我,我娘亲为什么会中毒,我走之前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好好的照顾我娘亲吗,我记得,你也认真的跟我保证过的!霜荷你告诉我,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云笙猩红着眼睛,好似牢笼里的困兽一般,仿佛随时就要准备把霜荷撕碎了咬成渣滓一般。
霜荷本就胆小,如今看到秦云笙的这般神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霜荷下的已经快要哭了出来,她低垂着头,一直不敢直视着秦云笙,只是道:“小,小姐,奴婢对不起你。”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霜荷,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云笙扯了扯唇角,有些嘲讽的弧度。
听着秦云笙如此严词厉色的怒吼,霜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道:“小姐,奴婢对不起,对不起夫人。”
“对不起,对不起!霜荷,你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声对不起就能够换来,我娘亲的健康了,霜荷,你说啊,为什么我娘亲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霜荷吓得瑟瑟发抖,直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连鼻涕带眼泪的,霜荷一边哭着,一边喊道:“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奴婢只知道,上一次,就是在九姨娘来见过夫人之后,夫人就生病了。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夫人。”
霜荷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夫人,如果不是奴婢,夫人也不会中毒了苍冥之境全文阅读。”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看着霜荷,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事情是九姨娘做的?”
霜荷看着秦云笙,最终点了点头,道:“奴婢是这样觉得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除了九姨娘,还有谁会对夫人动手。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夫人呐!当初,当初,若不是九姨娘执意要求要跟夫人单独聊一下,若不是当初奴婢迫于九姨娘的压力,生受了,那,那现在夫人也不会是这样的呀!”
霜荷越说越难过,最后干脆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秦云笙低头看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霜荷,心中连一丝怜悯之情也无,秦云笙看也不看她的,蓦地提步朝门外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看着秦云笙骤然起身提步朝着门外而去,霜荷抹抹泪眼,不由得出声问道。
秦云笙没有理会她,而是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就提着裙子跑了起来。
一路遇到许多的仆从,他们见到秦云笙纷纷都避让行礼道:“奴才见过小姐。”
但秦云笙却谁也没有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地径自朝前走去。
经过长廊,绕过了假山,秦云笙走到九姨娘此时所在的院子中。
“李氏阿梧,你给我出来!”刚进门,秦云笙便大喊了一声,道。
寝房门后传来霏霏女生,靡丽十分,“哟,二小姐回来了呀?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几个月大的肚子已经显怀,即将临盆,那凸出的小腹,在秦云笙看来着实刺眼的很。九姨娘一手托着自己的腰腹,一边慢步走到秦云笙的身边。
秦云笙离开的这几个月,多亏了程氏的照顾,九姨娘在庆国公府里的日子,过得甚至比以前在秦府里的日子更为的舒坦,因为在牢里而受到的那些苦楚,都已经被这些日子里,在国公府里的仆从们经过精心的调养,已经全然的恢复了过来。如今脸上是满面的红光,风韵犹存。
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折扇,一扭一扭的走到秦云笙的身边,一身金银珠宝的,那浮华的模样真是比程氏还要像个郡主。
秦云笙看着这般的九姨娘,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
“哟,二小姐,这出门一趟可是瘦了好多呢,难道一路上这太医们都没有给二小姐准备些好干粮吗?”九姨娘目光有些不怀好意,看着秦云笙,说不出的挑剔与冷嘲热讽。
秦云笙看着九姨娘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九姨娘,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威严十分,九姨娘的脸色吓得白了一白。
看着秦云笙那稚嫩白皙的小孩儿面,九姨娘本想往后退一步,但却又不想落了下风,挺直了脊背,轻咳了一声,强压着心中的那点发虚,稳着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地说道:“哟,二小姐,这怎么出了门一趟脾气就大了这么多。怎么了?二小姐,是觉得自己当宫里的一个小小大夫,就要上了天了不成,好歹我也是你的庶母,二小姐难道从小就没有家教吗?”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看着这么冷嘲热讽的九姨娘,蓦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墙壁上,目光凶恶的道:“李梧!我告诉你,如若是今天,我娘亲出了些什么事,我一定让你活不过明天!你给我记住了,别再在我娘亲那里动什么歪心思!”
秦云笙瞪着九姨娘,目光凶恶如狼一般,紧紧地握着九姨娘的脖子,秦云笙言疾色厉的说道:“李梧,我不管你和我娘亲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但是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如果你再敢这么对她,让她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九姨娘从未料到,外表看上去一向温柔的秦云笙行事会突然这么的粗|暴,她满身的阴厉气息,直是吓坏了九姨娘,九姨娘惊恐的看着秦云笙,身子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在说什么,二小姐,我怎么都听不懂啊!”她这话说的有气无力的,很是心虚。
秦云笙冷笑一声,“我说什么?呵,你这还真是会装傻。”
秦云笙凑近了九姨娘些许,道:“我说的是什么,你自然是知道的,李梧,咱们都是明白人,你不要揣着明白当糊涂!我告诉你,如果我娘亲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秦云笙的双手慢慢的收紧,九姨娘只觉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脸色都憋得通红。
“二,二小姐,你放开我!”九姨娘拍了拍秦云笙的手,有些艰难的道。
秦云笙看着九姨娘那痛苦的模样,冷冷的笑了一声,旋即猛地一下松开了对九姨娘的桎梏,将她甩在了地上,看也不看她的扬长而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坐在地上余惊未定的九姨娘不由得拍了拍心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觉得心中有了底气,于是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把草,朝着门外就丢了过去,骂骂咧咧地道:“我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跟老娘我这么说话。”
“狗娘养的杂碎,你娘在我的面前都得让我三分,你他娘的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威胁老娘!”九姨娘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着院门口连连啐了两口唾沫,双手掐着腰,好似斗胜了的公鸡一般。
秦云笙隐隐地听着九姨娘那骂骂咧咧地声音,冷冷的笑了一声,回首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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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2章程氏的病
九姨娘这般嚣张的女人,终有一天,她会让其生不如死盛婚66亿,霸道总裁有点暖最新章节!
秦云笙面无表情地又朝着来路回去。
走进了程氏的院子里,秦云笙看到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地,连忙快速走过去,伸手随便捞住了一个白胡子约莫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医,问道:“我娘亲现在怎么样了?她中的是什么毒?”
那太医恭恭敬敬地朝秦云笙一揖,颤颤巍巍地说道:“下官拜见秦太医令。回秦太医令的话,郡主如今的状况很不好,因为郡主中的是负卿醉。”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问道:“负卿醉是什么毒?”
老太医恭恭敬敬地道:“回秦太医令,这负卿醉是一种烈性毒药,穿肠烂肚,中毒者不到三四日,若无与之相生相克之物相冲,便会穿肠烂肚,七窍流血而亡。”
老太医说着说着,下意识的朝秦云笙看了一眼,目光中是说不出的怜悯和同情。
秦云笙紧紧地抿了抿唇,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了几个字,“九姨娘,你当真是好狠的心肠!”
老太医低着头,不敢看秦云笙的神色,只是唯唯诺诺地道:“郡主的病发现的迟了些,再加之,郡主的娇躯自幼就虚弱,是以,如今即便是用上了解药,效果也不会太过得明显,恐怕也只能是看看吊命罢了。治标不治本,也不过是让郡主再痛苦几日罢了。”
秦云笙听着老太医的话,瞳孔骤然剧烈一缩,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即便用了解药,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看着太医冷汗涔涔的模样,脸色煞得惨白。
“那可还有别的办法没有?”秦云笙紧紧地捏起双手,不可置信的问道。
老太医迟疑了少顷,道:“没有。”
此话一出,好似一道惊雷“轰——”地一声在秦云笙的脑海中炸了开来,秦云笙只觉得脑海之中顿时就是一片的空白。
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旋即扶着身后的一根柱子站定,“不,这不可能!”
“洪太医,你是宫中有名的太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秦云笙紧紧地抓住了洪太医的衣袖,几近哀求地说道。
但是洪太医却依旧只是摇摇头道:“抱歉,秦太医令,您真是高看下官了,下官不过是太医署中一个小小的太医令,无甚建树,对着下毒解毒之事,所了解的也不过是一星半点,实是没有办法救郡主。”言罢,他朝秦云笙深深一揖,转身快步离去了。
秦云笙看着洪太医那急匆匆的朝着院子外走去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恨。
直是恨不得拿起地上的石头往那太医的后脑勺给扔去,砸死他才好。
深深的凝视着太医远去的背影,久久久久,秦云笙心中的愤怒已经平息了,她又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想着程氏现在的情况,她心中真是揪疼不已。
就在这时,程氏的寝房之中突然传来了霜荷的呼喊哭泣的声音,“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秦云笙的瞳孔骤然剧烈的一缩,连忙快步跑入了寝房之中其中,“怎么了,霜荷,我娘亲究竟怎么了?”
秦云笙推门而入,就看到了程氏半匍匐在床榻的边沿,一边吐血吐得厉害。
痰盂之中,已攒了一痰盂的血迹。
秦云笙直是吓了一跳,看着程氏那痛苦的模样,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声,“娘亲!”直接朝程氏的床榻边扑了过去。
霜荷一旁愣愣的看着程氏的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抖,边哭泣着边说道:“小姐,你快看呐,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秦云笙拍着程氏的脊背,听到霜荷的这话,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说道:“别胡说!我娘亲她一定会没事的。”
这语气沉沉的,霜荷吓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点点头说道:“是,小姐说的是我老公是古曼童全文阅读。怪奴婢多嘴,奴婢不该说这话的。”
秦云笙没有理会她,只是专心致志的替程氏顺着气,一边温声的安慰道:“娘亲,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程氏颇为艰难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云,云笙,娘亲怕是不行了,日后,你记得要好好的——”
程氏的话没说完,秦云笙就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边哭泣边语气哽咽的说道:“娘亲,你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最好的大夫,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程氏虚弱的笑了一下,“傻孩子。”抬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冰冰凉的手指温度由皮肉传至整个神经,秦云笙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紧紧地捏起程氏的手,语气有些哽咽的唤道:“娘亲。”
程氏面无血色,整个人好似是从冰窖里刚刚走出来的一般,浑身的肌肉僵硬,双手双脚都是冰冰凉凉的。
程氏虚弱的笑了两下,正想要开口说话,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接着,太医尖哨的声音传来,“锦云郡主可是在里头?杂家听陛下的旨意,将雪糁拿来了,还不快来接驾。”
秦云笙骤然回头看去,侍女们连忙推开了门,朝宫里来的那些红嘴白脸阴阳怪气的太监深深一福道:“奴婢见过公公。”
太监淡淡颔首,显然是非常满意这些婢女们的态度,仰起头,大摇大摆的朝着里头走去,“锦云郡主可在里头?”
跪在里头的其中一个婢女低眉颔首的恭敬回道:“回公公的话,在的,郡主就在里头呢。”
太监身后跟着几个宫装的婢女,怀中抱着雪糁。
太医朝里头看了一眼,问道:“郡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些婢女如实回答道:“回公公的话,太医说情况已经很是不妙了。”
太监听到婢女的话,蹙紧了眉头,尖声说道:“那还不快,快给郡主用药里”
婢女听到太监所说,立即站起了身来,从宫婢的那里接过那些雪糁,连忙切了一片交给太医。
太医小心翼翼的将那雪糁碎末掺杂在了药汤之中,然后婢女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程氏喝下了汤药。
汤药喝下之后,秦云笙明显的发觉出程氏的脸庞红润了些许,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旋即,又想到了适才洪太医的话脸色不由得又哭了下去,秦云笙看着程氏,颇为心疼的捏着她的手,唤道:“娘亲。”
程氏看着秦云笙,目光触及她眼底的那抹担忧神色,不由淡淡的一笑,道:“孩子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不必为我担忧,人的一生啊,究竟能够活多久多长,这都是命数罢了,既是老天所定,又如何能强求呢。”
程氏抬手替秦云笙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儿,道:“好了,云笙乖,不要哭了。”
秦云笙看着病榻上的程氏,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想着终有一天会失去程氏的惶惶不安的感觉,秦云笙由衷的觉得悲从中来,不知不觉的眼泪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了下来。
“娘亲,你不要离开我。”此时的秦云笙脆弱的好像是个孩子一般,紧紧地抓着程氏的手,肩膀几不可见的颤抖着。
程氏看着秦云笙的这幅模样,拍了拍她的额头,嗫嚅了一下嘴唇仿佛是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床头凤口衔珠祥云纹的纱帐,程氏的目光深深沉沉的,好似一潭湖水那般的平静,带着几分的释然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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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日过去了,程氏的病情看上去已然是好转了许多,整日坐在院子中晒太阳,由婢女侍候着,日子过得也算是悠闲自在。
渐渐地,程氏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多了起来,看着这样的情景,众人也是喜笑颜开,不由得长长舒下了一口气。庆国公府处处都洋溢着欢乐和微笑。
而就在这众人都欢喜不已的时候,唯有一个人却一直担心着程氏的病情,日日不分昼夜的在程氏的屋子里照顾程氏,总是害怕出了什么差错,程氏会因此而丧命。
整日提心吊胆的,不管做什么事总要亲力亲为。
有时,就连一些丫鬟们都不屑作的事情她也要亲力亲为。
可就算是这样,秦云笙也挡不住死神的脚步,一步步的朝程氏走近。
自从上次吐血过后,程氏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虚弱了起来,她明知自己的时日不多,但是看着秦云笙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辛劳模样,心中感动之余也有不舍,为了不让秦云笙担忧,于是每日她都会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和秦云笙一道到院子中散散步。
装作气色很好的样子。
可是暗地里谁也不知道,她的身子其实越来越差,可以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她没日没夜的咳血,身子已经虚弱到了连拿起筷子的气力都没有的地步了,但是为了不让秦云笙担忧她还是咬牙强撑着,不让旁人看得出一丝一毫的破绽。(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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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3章程氏邀景止叙旧
如此,可是气煞了九姨娘修罗魂归来全文阅读。
眼看着程氏的气色一日更胜一日,九姨娘的心情就越发的差劲起来,对身边伺候的婢女奴才们也就越发的严苛起来,于是几乎每夜在她院中都会传出受罚婢女嘤嘤地啜泣之声,幽幽噎噎好似鬼泣。
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秦云笙拉着程氏在院子中散步,脚踏着细碎的阳光,片片密叶之间,透出夏日蓬勃的朝气。
秦云笙一边拉着程氏,一边朝庭院之中走去。
庭院深深,花开草绿,柳树枝条抽绿,斗拱式的建筑,处处景致如画,如同一卷宫廷式的画卷之中的一景一般。
身后簇拥着一队的婢女,二人缓缓踱步走至了一棵木兰花树下。
彼时,正逢花开时节,落英缤纷,木兰花盛开姣姣洁白似月。二人在树下站定,秦云笙伸手从树上摘下了一朵花,别在程氏的头上,有些俏皮的别着脑袋,上下打量了程氏一眼,旋即语笑嫣然地说道:“娘亲真好看。”
程氏温柔的一笑,将木兰花从头上摘了下来,道:“别闹了,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秦云笙接过那花,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娘亲哪里年纪大了,依女儿看如今倒是正直风华正茂的时候,真真是人比花娇呢。女儿觉得,这木兰花衬娘亲是最合适的呢。”
程氏微微笑了一笑,眉眼间都是风华岁月沉淀的韵味。
她张张口刚想要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婢女的声音响起,语气非常之欢喜雀跃,“小姐,止王爷邀你到泾州湖泛舟呢。”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赏花的程氏,心中暗暗的唾骂景止:这厮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娘亲现在正在病头上,他竟然还敢邀请她陪他一道去泛舟游湖,这厮是还嫌他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秦云笙暗暗地捏紧了自己的小手,磨了磨牙,瞪了那个侍女一眼,道:“你这丫头,究竟是长没长眼睛,没看到我娘亲现在正病着呢嘛。你回去告诉景止那厮,我秦云笙从来就不愿意跟他这个没心没肝的东西为伍,我以此为耻。”
秦云笙指了指那丫头,眼神颇含有威胁的意味。
那丫头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点点头道:“是,二小姐,奴婢明白了。”
秦云笙蹙着眉头看着那丫头,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去罢,我与娘亲正一道赏花,你莫要扫了我们的兴致。”
丫头连忙点点头,朝秦云笙和程氏深深的一福,就忙躬着身走了出去。
程氏看着那丫鬟仓皇的背影,抿唇笑了一下,拍拍秦云笙的肩膀说道:“好了,怎么总是这么的小孩子脾气,你都多大了,应当明白,景止他总归是个王爷,你这么说他可真是不懂事了啊。小心娘亲打教训你哦。”
秦云笙吐了吐舌头,颇为俏皮的道:“才不会呢,娘亲这么疼我,怎么会舍得教训我呢。”
程氏破涕为笑,刮了刮秦云笙的鼻子,颇为宠溺的笑着道:“你呀,就是个小孩子脾气,鬼灵精怪的,真是让人没办法。”
秦云笙目露羞赫神色,拉拉她的衣袖,有些娇羞地道:“娘亲,哪里有你这么说女儿的。”
程氏被秦云笙这般反应逗得格格直笑。
阳光下,两人的笑声伴着婉转的莺啼声,传的很远,很远。
少顷,程氏拉着秦云笙地手,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好了,今日便就先走到这里吧,我乏了,想要回去休息了无赖法师闯花都全文阅读。”
秦云笙看了一眼程氏,面色有些发白,不由担忧地道:“娘亲,没事吧?”
程氏朝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没事的,只是有些乏了而已,不必这么担忧。”
秦云笙仍是不放心的看着程氏,“可是——”
程氏抿唇笑了起来,拍拍秦云笙的手掌道:“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乏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看着程氏那不可置疑的目光,秦云笙只好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那娘亲你就先休息吧,云笙还想要留在这里给娘亲收集一些娘亲最喜欢喝的木兰花露呢。”
程氏的目光微软,轻轻地拍了拍秦云笙的手背道:“好孩子。”
秦云笙莞尔一笑,蹭了蹭程氏,道:“这还不都是为了娘亲呀,娘亲日后若是病好了,可是要好好的谢谢云笙呢。”
秦云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少女情态毕露。
“好,好,好,若是娘亲的病好了,一定好好的谢谢咱们云笙。”程氏说完,捏了捏秦云笙小小软软的手,旋即道:“好了,娘亲要回去休息了,你也莫要在这里久待,天色不早了,还是早早地回自己的院子里用膳休息的好。”
秦云笙闻言笑应了一声是。
程氏微微颔首,转身松开秦云笙的手朝来路回去。
看着程氏瘦削嶙峋的背影,秦云笙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点晦涩难明的神色。
不知走出了多远,程氏突然停了下来,回首朝庭院深处看了一眼,确认无人之后,低声对着自己的丫鬟说道:“速去止王府,告诉景止王爷,就说是锦云郡主请景止王爷到老地方一叙。”
小丫鬟抬眉看了一眼程氏一眼,见她一脸严肃神情,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于是连忙点点头,道:“是,奴婢遵命。”快速的朝程氏一福,就低着头,脚步匆匆的朝外头走去。
程氏看着小丫鬟急匆匆而去的背影,双目微微的眯起,漆黑漂亮的眼底是风雨欲来。
转眼,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瑰丽的夕阳落下帷幕,月上中天,姣姣的白月光宛如轻纱一般笼罩在大地之上,星星零零落落的散在天边,神秘的夜空中月明星稀,好似一幅优美的丹青水墨画卷。
程氏早已在镜湖之上等着景止了。
夜里寒气露重,程氏披着厚厚的大氅坐在镜湖的四角小凉亭里,手里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坐了多久,须臾,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程氏转头一看,景止披着厚厚的貂皮大氅缓缓而来,身后没有跟任何的丫鬟和公公随侍,自己提着一个宫灯缓缓而来。
长长的毛领遮住他的大半张脸,他嘴角微微噙着笑意看着程氏,说道:“郡主邀本王来此,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
这话有些犀利,程氏放下茶碗的动作一顿,回首淡淡的瞥了一眼景止。月光下,景止的嘴角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温温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春风拂过了面颊。
温润如玉,君子谦谦,大概说的便是景止这样的人罢。
程氏睨了景止一眼,站起身来,优雅踱步朝景止的身边靠近,边靠近边说:“什么见不见的人的话,止王爷这话可是说的忒重了些吧。本郡主不过是一时兴起,想邀故人一道重游故地,一观这旧日风光,一道回想那旧日的恩怨罢了。”
程氏优雅的走到景止的面前,神色与白日里和秦云笙相对时的慈爱温和全然不同,有种光彩逼人的感觉,锋芒毕露。
程氏涂着鲜艳如同血一般的口脂,微微勾唇一笑,素手轻轻地拍上了景止的肩膀,眼波流转之间,媚意横生。
景止看着这样的程氏却是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目光微微的一柔和,脸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好似深深的漩涡一般,危险且神秘,极具吸引力,“故人?呵,郡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本王怎么就听不懂呢?”
“王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你说这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也就我还记得。”听着景止平静的语调,程氏扯扯嘴角,语气颇有些嘲弄的说道。
仰首望着天空,她的眼中渐渐地涌起了水泽。
久久久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地道:“是啊,你们都忘了,都不记得了。只有我,只有我这个罪魁祸首还记得,记得当年的那场大火,那次柳氏的牢狱之灾。呵,真是可笑呵,明明你们才是始作俑者,我不过是颗棋子罢了,可是景止,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那件事还像一个刺一般扎在我的心里,动不得,碰不得。”
程氏捂着心口,对景止说道:“它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想不起时,平安无事,想起时,痛不欲生。”
景止看着程氏那痛苦的神情,目露同情怜悯神色,他蓦地伸手动作温柔的替程氏整理了一下早已凌乱的发丝,语气淡淡的道:“佛说,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莹倩,你就是想得太多了,总是把那些事情放在心里,你怎么才能够开心呢?”
景止看着程氏那快要哭了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放下吧,那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就算是再忏悔,再难过也都没有用了,都过去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24章程氏殁了
听景止的话,程氏的脸色骤然一变,她目光犀利的看着景止,蓦地重重的推了一把景止,直将他推离了自己的身边数步远剑道帝尊全文阅读。
景止身子踉跄的退后几步,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上,他眼疾手快的抓住旁边的一棵树方才稳住了身形,看着哈哈大笑的程氏,心中却无一丝恼怒,只是有些无奈地说道:“莹倩,你何必如此?”
程氏停止了大笑,目光阴鹜的看着景止,道:“景止,你这个冷心冷肺的王八蛋,你和你的父亲恒王爷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过,陷害了数百条的人命,如今竟然还能够这么大言不惭的劝我放下,景止,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
程氏拍着自己的心口,颇为痛苦地说道:“景止,你果真狼心狗肺!当年之事,皆是因你而起,因大元皇室而起,此时此刻,难道你就真的一丝愧疚也无吗?”
景止看着程氏,任凭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襟,目光有些同情且怜悯的看着她,抿着唇也不说话。
程氏用力的揪扯着景止的衣襟,哭泣道:“景止,若不是你,阿禾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程氏用力嘶吼了一阵,看景止不说话,终是颓然的将手垂了下来,身子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无力地滑落在地上,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将素手深深的插|入发丝之中,神情颇为痛苦的道:“景止,在这件事情上我们都是罪人,都是罪人。”
景止看着程氏痛苦的模样,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他走近了程氏,蹲下身来,动作轻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儿,道:“是,我们都是罪人。”
程氏蜷缩着身子,好似一个无家可归的孩童一般,喃喃道:“这罪恶,永远都是大元历史上的污点,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是我们无法洗清的罪孽。”
景止叹了一口气,道:“是,这都是我们的罪孽。”
夜,冷风凄凄呜咽,残花败柳圆月,二人独坐凉亭,唯有月冷风清。
沉默良久,程氏突然伸手抓住了景止的衣袖,道:“景止,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景止凝视着程氏的眼睛,心中一凛,神情有些严峻地问道:“什么事?”
程氏紧紧地抓着景止的衣袖,语气几近乞求地道:“我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无多,这么多年了,我因为当年的事情处处忍让阿禾,不管她如何对我,我都一直宽容以待,可是如今我快要死了,我怕阿禾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怪罪于云笙。”
“怕阿禾在我死后,把对我的仇恨加注在云笙的身上,到时候,我怕她会对云笙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程氏突然跪了下来,拉着景止的衣袖,说道:“景止,就算是我求求你了,如若在我死后,阿禾要是对云笙做了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一定要护云笙周全。”
程氏乞求的看着景止。
景止眉眼一凛,双手不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说才好,于是只能抿抿唇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护着她的。”
程氏感激的看着他,连连道:“景止,谢谢你。”
景止微微一笑,心中蓦地有些释然: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程氏真正的终于对他放下了芥蒂的一次谈话了。
“莹倩,你总是这样,你看,咱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怎么还在意这名头上的虚的东西,不必了。”景止虚扶了程氏一下,道。
程氏听到景止这真诚的语气,心中便知景止是答应了,定然能护得了秦云笙,于是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来了一抹笑。
景止抬头看着夜空,于是道:“天色不早了,莹倩你该回去了。”
替程氏拢好了大氅,景止拿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灯笼,朝程氏淡淡的笑了一下。
程氏看着他,目光复杂且晦涩难明唯我主宰全文阅读。迎着景止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微微颔首,旋即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景止深深的凝视了程氏一眼,旋即颔首道:“恩,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夜深露重,莫要着凉了。”
程氏朝景止淡淡的点了点头,“王爷慢走。”
景止没再说什么,缓步朝镜湖外走去。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程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仰首望着天空,月明星稀的,心中凄凄冷冷。
久久久久,才吐出一口浊气,道:“这都是命啊,都是命!”
语气之中有难以掩饰的苦涩与不甘。。。。。。
时如逝水,稍纵即逝,转眼间,六日过去了,夜里,程氏一直稳定的病情突然有了波动,高烧不断,秦云笙一直随侍左右,昼夜不分的为程氏端药倒水。
眼看着程氏的情况愈加的不好下去,秦云笙连死的心都有了。庆国公也是担忧自己的女儿,整日在京城内外寻找医疗圣手,以希此举能够招募来江湖上那些名医,医治好程氏的病。
一时,庆国公府里的处处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这日,晨起,阴雨绵绵。
秦云笙趴在程氏的病榻边正酣睡着,一声响亮的鸡鸣之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她好似惊弓之鸟一般,蓦地惊醒了过来。
目光还有些迷糊的扫了扫周围,道:“娘亲,怎么了?”
话音落下,却无人回应。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秦云笙的眉头蹩起,心中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遂忙朝着程氏的病榻看去。却发现,原本面色尚有些红润的程氏一夜间却已没了声息,面色雪白雪白的,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秦云笙吓了一跳,心中便知不好,于是连忙伸手朝着程氏的鼻下探了一探,才惊觉,程氏早已没了声息。浑身上下都冰凉僵硬的很,显然已经死透了。
程氏走的很安静,面上还带着一抹微笑,手中不知紧紧地握了一个什么,一根细细长长的红线头从指缝之中漏出。
秦云笙看着程氏心中顿时大悸,动作僵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好似魔怔了一般的摇摇头,道:“不,这不可能!”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好像一个个惊叹号一般!
她一直往后退着,直到自己的身子抵上了一堵墙,退无可退之后,才终是颓然似的瘫倒在了地上。
秦云笙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蓦地尖声尖叫起来:“娘亲!”声音刺破天际,惊醒了尚在沉睡之中的众人。
躺在门外守夜的嬷嬷听到秦云笙的尖叫声,顿时惊醒过来,顺手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来,跌跌撞撞的朝里头跑去,“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秦云笙用力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只是兀自惊声尖叫着,声音凄厉聒耳。
那嬷嬷一看这屋中的情形,心中顿时一沉,面上的那点睡意顿时全被赶跑了,她连忙朝着床榻上看去。
程氏的脸色早已青白,双目紧紧的闭着,还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安静的仿佛像一幅画一般。
嬷嬷的背心突然有些发凉,她脚步有些踌躇地朝程氏走去。
有些试探似的朝程氏唤了一声:“郡主?”
却无人应答。
于是嬷嬷只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前去探程氏的鼻息。
这一探直是把她吓了一跳,嬷嬷看着程氏灰白的脸色,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乎,眼珠子好似定住了一般,睁的大大的,许久才终于醒过神来,快速的朝外头跑去,边跑还边大声的叫嚷着:“不好了,不好了,郡主殁了,郡主殁了!”
嬷嬷的嗓门本就高亢,如今这么刻意的一提高就更是嘹亮十分,足以让院中的那些个奴才们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于是众人都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程氏的屋子中跑去。
少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程氏的屋子里就挤满了人,大家齐齐的看着病榻之上的程氏,跪在地上,目光或不舍,或哀痛,或难以置信。
秦云笙坐在角落里,呆呆的看着众人将程氏抬起给她盖上了缟素,傻傻地看着他们对着程氏的遗体哭泣哀嚎,木讷讷地就好似一个木头人一般,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是呆呆傻傻的看着众人。
一时间,哀哭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跑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大肚子妇人,她身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宛如疾风一般的跑到了程氏的屋子中,一边跑,还一边叫嚷着:“那个贱人呢,那个贱人在哪呢!”声音尖哨的很。
秦云笙红着眼眶朝九姨娘看去,眼见她手中握着一把锃亮地小刀,发簪松散在肩上,状似疯癫的大声叫嚷着。身后跟随着二三个侍女,气势倒是盛气凌人的很。
秦云笙的目光一凛,看着九姨娘,她擦了擦眼眶中的泪珠儿,从地上站起身来,朝九姨娘走去。(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25章秦云笙要掐死九姨娘
“那个贱人呢,那个贱人在哪里绘春最新章节!”九姨娘好似疯子一般的四处张望着,手中的小刀上下乱飞舞,惹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近她的身。
秦云笙看着那样疯癫的九姨娘心中包含了恨意,她快步走到了九姨娘的身边,一把掐住了九姨娘的脖子,“李梧!你还有脸来这里!”硬生生的将她逼退在了墙角,一手掐着她的脖子,目露凶狠之色。
九姨娘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云笙,疯狂的挣扎了起来,道:“二小姐,你要干什么!”
秦云笙冷笑了一声,“我干什么?李梧,你怎么不说你干了些什么!我娘亲现在死了,你可开心了吧,你得意了吧,终于得偿所愿了吧。李梧,我说过的,如若是我娘亲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要你偿命!这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秦云笙说着,手下的动作就越发的收紧起来。
九姨娘憋得脸色通红,不知怎的却突然停止了挣扎,不顾一切的朝程氏的床榻上看去。
看着床榻之上,气若游丝的程氏,突然不可抑制的大笑了起来,“程氏!”
这笑声颇为的尖锐,惹得周围的众人都纷纷朝九姨娘投去愤怒的目光。
秦云笙看着九姨娘疯疯癫癫的模样,目光一沉。
“贱人,程氏你这个贱人,死的好,死的好阿!”九姨娘在程氏的病榻前手舞足蹈的,异常激动和欢喜雀跃,与周围的那些丫鬟和仆从们的悲伤难过相比,显得颇为的格格不入。
秦云笙看着这般的九姨娘,双目一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娘亲!”
九姨娘笑的声音都沙哑了,眼中闪出了些许的泪光,完全不顾秦云笙的威胁,突然放声大吼道:“那个贱人她怎么能死呢!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能死呢!那个贱人欠了我那么多,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能死呢!”
“不,她不能死。我不能让那个贱人就这么死了,我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个贱人。”九姨娘一把推开了秦云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程氏的床前。
程氏静静的躺在病榻上,双目轻轻地安安静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嘴角含着一丝浅浅淡淡的笑容,即便身穿着缟素,却也好似是从月下走来的女神一般,气度雍容不凡。
九姨娘最恨这副模样的程氏,她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扑上前去,道:“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她用力的摇晃着程氏的身子,发簪松散,衣衫褴褛的模样倒是比程氏更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厉鬼。
秦云笙看着程氏的如此动作,连忙走上前去,一把将九姨娘推倒了一边,“李梧,我不许你这么对我娘亲!”
秦云笙这一下来得毫无征兆,九姨娘一时不查,便突然跌倒在了地上。额角磕碰到了桌几上,顿时血流如注。
周围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秦云笙目光阴郁的看着九姨娘,语气有些声嘶力竭的道:“这一切不都是你所希望的吗?以前在秦府里,你想方设法的在我娘亲身边安插自己的亲信,费尽各种心思让我娘亲生不如死,我娘亲对你却是处处忍让。但你不仅不知道感恩,等到了我外公的府上,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害我娘亲。李梧,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九姨娘仰首望着秦云笙,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有没有良心?程莹倩你这个贱人,你看看,这果真是你亲生的女儿,跟你一样的盛气临人,不知好歹凤凰涅槃之王爷的准王妃最新章节!人若真是在天有灵,你听到这些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晓得羞愧二字怎么写!”
九姨娘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朝天大声的叫嚷道:“这些明明都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程莹倩,你以为你死了这些事情就能一了百了吗?我李梧告诉你,不可能!咱们俩之间的恩怨永远不可能会抵消。就算你死了,我也不忘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会带着对你的恨,一直这么折磨着你!”
九姨娘声音沙哑尖哨得很,好似是索命的女鬼的诅咒,众人听着不由得不寒而栗,情不自禁的便打了一个寒颤。
秦云笙深深的看着九姨娘。
九姨娘仰天怒吼之后,突然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来,举着刀对程氏冲了过去,“这个贱人还没有死,她还没有死。对,她没有死,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猩红着一双眼睛,九姨娘好似疯了一般直朝着程氏的床榻扑了过去,她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嚷嚷着:“没有我的允许,她不会死的,我,我要亲手杀了她,为爹娘报仇!”
九姨娘这动作太过突然,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也就并未及时加以阻拦。
等到九姨娘的刀已经都快要扎在了程氏的身上,众人才悠悠的醒转了过神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九姨娘,惊得都已忘记了动作。
还好是秦云笙眼疾手快的先一步上前一把挡住了九姨娘的刀锋,细长的匕首刺破锦绣般的皮肤,殷红鲜血如同大朵大朵的泼墨桃花一般在地上盛开来。
秦云笙微微蹙起了眉头。
少顷,疼痛自手掌心处蔓延而来,秦云笙低首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匕首早已戳破了自己的手心。
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秦云笙想也未想的就一把将九姨娘推了开来,以身护在程氏的床榻边,大喝一声道:“来人,把这个贱妇压下去!”
这一声娇喝,惊醒了众人。跪在地上的粗使婆子连忙站起身来,道了一声是,七手八脚的一齐上去压住了九姨娘。
被七八个人这么压着,九姨娘的脸紧紧地贴在地上,宛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动弹不得。
秦云笙冷冷睥睨着形容狼狈的九姨娘,蓦地脚步从容地走了下来。
一扬手,一连串的血珠闪出手心,在阳光下,灼灼好似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般。
她娇喝道:“贱妇李氏,秦府第九房姨娘,身份卑贱,却意图谋害郡主,意欲损伤郡主尸骸,按大元律法,此为以下犯上,冲撞王室,十恶不赦之大不为,该斩!”
字正腔圆,声音冷冷的宛如珠玉落盘。
在屋子中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当即,不由得点了点头。
秦云笙紧紧地抿起唇正准备下令,突然一个蓝衣的小丫头从床榻一旁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哭泣道:“二小姐且慢!”
秦云笙定睛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霜荷,在瞥了一瞥似笑非笑,好似心中颇为镇定的九姨娘,秦云笙的心中隐隐的有一丝不好的感觉,看着霜荷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霜荷,你跪在地上这是要作甚?”
霜荷红着眼睛,擦擦眼泪说道:“二小姐,奴婢对不起您呐!”霜荷边哭泣着,边用力地在地上给秦云笙磕了几个响头,哽咽得说道:“二小姐,夫人死前给奴婢交代了,这九姨娘您今日是动不得啊!”
秦云笙得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她的心顿时一沉:“动不得?霜荷,你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霜荷嘤嘤的哭泣着,说道:“不瞒二小姐您说,夫人去之前早就跟奴婢交代过了,说是这一生她欠了九姨娘良多,心中实是愧疚,是以,在她临去之前特意给九姨娘留了一道保命符,说是,在她死后的二十余年之内,任何人,都不准对九姨娘下手,包括皇上在内,如若是,谁害的九姨娘丧了命,她即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人的。”
大元人多对鬼神敬畏,一听霜荷这话,那些压住九姨娘的粗使婆子们就连忙松了手。
秦云笙的眉头越蹙越紧,几乎拧成了一团,她看着霜荷,心中一股闷气涌上来:“霜荷,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个意思,你,你这,这是在变着法子的维护九姨娘!”
秦云笙的目光有些犀利,手指尖颤抖地对着霜荷,道:“我娘亲都已经去了,她究竟说过些什么话,我们这些人谁又能知道呢,说不定,这就是你自己编造的谎言罢了。我可是没忘了,当初,你是为谁做事的!”秦云笙的声音陡然的有些尖锐,显得咄咄逼人。
霜荷抖了一抖,低着头说道:“不,不,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敢欺瞒二小姐,这话,确实是夫人临终之前对奴婢交代的,奴婢以鬼神的名义起誓,此事如若是奴婢编造杜撰而来,一家老小皆不得好死!哦,对了二小姐,奴婢这里还有夫人亲手写的绝笔,里边就有交代这件事,二小姐你若是真的不信,就拆开来看一看。”
霜荷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方绢帕来,用双手呈给了秦云笙。
秦云笙接过那绢帕,双手有些颤抖的将它摊开来,认真地几近贪婪地看着那上边的字迹。
娟秀的字迹,犹带着浓浓的墨香,笔端灵秀,确实是程氏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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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6章委屈的秦云笙
秦云笙的手一抖,几乎已经握不住了那绢帕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2最新章节。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绢帕上的字迹,黑白分明的眼睛之中慢慢的漾出了些许的水泽,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对这上边所留下的绝笔,颇为得难以置信。
秦云笙摇摇头,犹自喃喃低语道:“不,不会这样的。娘亲她竟是到死也要护着九姨娘吗?”
九姨娘看着脸色苍白的秦云笙,哈哈大笑了起来,“秦云笙,这是你娘亲欠我的,是你们程氏一族欠我们的,你们才是最该死的!”状似疯癫。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娇喝道:“李梧,你这个贱妇,我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娘亲。我既不能杀了你,却自有办法来折磨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秦云笙的这一声娇喝,杀伐戾气沉重,周围的众人被秦云笙这一声娇喝吓了一跳,不由得情不自禁地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哈哈,秦云笙,你跟你娘程氏那个贱妇都是无能鼠辈,没有能耐除尽我们刘氏一族,还想着要独占天下,这可真是最为愚蠢的笑话了,真是可笑至极!”九姨娘从地上站起身来,披头散发,目光阴鹜的看着秦云笙,神情得意地说道。
怒火攻心,秦云笙并未注意到九姨娘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指尖颤抖的指着九姨娘,喝道:“来人,快将她拖出去,快拖出去!”
众人如梦初醒,看着秦云笙双目猩红的模样,连忙走上前去拖着将九姨娘拉了出去。
久久久久,九姨娘尖哨的笑声还在屋子之中回响,如同女鬼凄厉的诅咒之声,令人毛骨悚然至极。。。。。。
而程氏殁了一事,经过九姨娘这么一闹之后,房间之中的悲伤的气息就冲淡了许多,众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纷纷作鸟兽散,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
正是因为锦云郡主的死,庆国公府里陷入了一片悲伤且沉重的气氛之中,按照大元的律法,郡主死,即为王室丧,京城各大勾栏烟花巷禁烟火舞乐,京城中百姓皆身穿缟素,服丧期。
是以,因为锦云郡主的死,整个京城之中都陷入了一片忙乱之中。
时如逝水,稍纵即逝,转眼程氏的头七已过,灵堂都已准备完善,天下人皆身穿缟素,禁烟火舞乐。
整个京城都已陷入了一片悲伤的气氛之中。
这日正好是程氏离去的八日,按照大元的规矩,这日应当是魂魄离去的日子,夫妻枕边情谊,最是亲密无间不过,理应来婆家送妻子一送,否则,即为对正妻的不敬,会受万人唾骂。
是以这日清晨,秦义庄就早早地就来到了庆国公爷的府上,在灵堂之中守着。
秦云笙身穿着孝服,立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秦义庄。
身边的长明灯明明灭灭的,映在秦云笙的半边脸上,明明暗暗的,正如秦云笙现在的心情。
秦义庄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假仁假义的哭嚎起来,“莹倩,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儿,我的甜蜜饯啊,你说你,怎么就死的这么突然呢,莹倩啊,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世上,可是让我怎么活啊。”
秦云笙冷冷的看着他,心中蓦地涌起一抹悲凉的感觉,她遥遥地看着程氏的木棺,心中苍凉地想着:娘亲啊,你看,这就是你喜欢了两世,用心用力爱了两世的男人啊。
真是傻呵。
爱了两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花尽了所有的心思为了的这个男人,他的心中却是一点你的影子都没有。娘亲啊娘亲,你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了这些,心中可是会难过,会悲伤,会委屈?
秦云笙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心中苍苍凉凉的,如同寒风过境热血凌岚最新章节。她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不,你肯定连一丝怨怼也没有,你那么爱他,怎么舍得恨他呢?
是啊,你那么爱他,几乎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生命,用尽全力的去爱他,从不知疲倦。。。。。。
娘亲,你真是傻阿。
秦云笙暗暗地捏紧了自己的小手,看着秦义庄假仁假义哭爹喊娘的模样,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大起,她不由一甩衣袖,毫不留恋的朝灵堂之外走去。
走出了灵堂,绕过了长廊,越过一进院落的门槛,秦云笙朝着院落深处走去。
庆国公府的院落深处,树树梨花开,雪白如雪似素色锦缎一般,安静祥和的环境很容易便使人放下了防备。
秦云笙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不由自主的便放松了下来,仰首望着那一院落的梨花,一阵和风吹过,散落一地的花瓣。
落花迷人眼,秦云笙看着那纷纷扬扬的花瓣,就好似看到了翩翩起舞的程氏,心中自然地涌起了一阵的悲伤。
秦云笙的眼眶中渐渐地漾起了水泽,身子好似突然被抽干了气力,她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看着那一地雪白的落花,眼前慢慢湿润了起来,哽咽得道:“娘亲——”声音无力且悲伤。
院落中如止水一般的湖面上映出她尖尖小小的脸,秦云笙无助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跪伏在地上,先是哽咽着,最后慢慢地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娘亲,我好想你,云笙真的好想你啊。”她现在好似一个三岁的稚子一般,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着,一点形象全无。
“娘亲,你回来好不好,云笙真的好想你啊!”秦云笙怀抱着自己的双臂,仰天长啸起来,声音凄厉如同濒死的孤雁一般。
静静的院落里,她的哭嚎声经久不息。。。。。。
就在秦云笙正难过的当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从从容容的脚步声。
听着那脚步声,秦云笙心中的警惕之意顿生。
紧接着,秦云笙听到一个温温润润如玉一般的好听男声对自己说道:“你在哭什么?”
秦云笙的哭声立即一顿,回首看去,景止负手而立,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怜悯地看着秦云笙,温声问道:“卿卿,你在哭什么?”
秦云笙红着眼睛看向景止。
少年身高八尺,身着一袭白衣胜雪,外罩一青玉之色的披风,玉冠束发,气度雍容不凡,映着梨花簌簌而落的情形,眉如泼墨,鬓似刀裁的清俊模样,其中自有一番风华绝代。
秦云笙深深的凝视着他,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就放下了松懈,悲伤的心情自然的发之于外。
眼眶红红的看着就好似兔子的眼睛一般,景止看着这幅模样的秦云笙直是又心疼又好笑。
将手中的佩剑放下,景止也不顾身份的陪着秦云笙坐在了地上,左臂搭在膝盖上,温声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在哭什么呢?一向活泼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怎么就突然哭了呢。”
掌心随意的在秦云笙的额头上揉了揉。
掌心温暖的温度从发丝传递给秦云笙,她悲由心生,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
秦云笙的声音已经哭得有些沙哑了,宛如那砂砾一般,狠狠地碾压着景止的心,景止只觉得心上仿佛是被什么碾压过了一半,越来越疼,秦云笙说道:“景止,我没有娘亲了。”
景止看着红眼睛的秦云笙,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模样,颇为得惹人怜爱,他迟疑的抬起了手臂,看着秦云笙哭地声嘶力竭的样子,忍不住就拥着秦云笙入了怀。
轻轻地拍着秦云笙的脊背,景止温声说道:“好了,好了,一切都会好的,都会过去的,别哭了。”
健硕的胸膛,清新的冷冷梅香,温暖的体温,秦云笙只觉得自己的情绪突然有了一个宣泄的堤口,她不由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景止,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娘亲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呢。”
“我娘亲怎么能这样啊,景止,你说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娘亲啊?”秦云笙用力地捶打着景止的背,小脸都已经皱成了一团,鼻涕和眼泪糊成了一团,在脸上,真是又可怜又好笑,“景止,我好想要娘亲。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啊,我想要她过得舒服,想要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呐。”
感受着秦云笙的动作,景止手下动作一僵,手紧紧的按着她的额头,迟疑了少顷,须臾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好了,都会过去的。”
景止是王爷,身份虽不比九五之尊的景康帝尊贵,但是却也是一生养尊处优的,受人敬仰,日日在旁人的手中都是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的,一直都只有别人安慰他的份,还从来没有他安慰过别人。是以,安慰秦云笙这事还是他有生之年的头一遭,语气生硬得很。
然而景止却丝毫都不曾觉察,只是反复的说道:“都会过去的。”
秦云笙捶打着景止,道:“怎么会这样呢,景止,你说,我娘亲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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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7章九姨娘疯了
少女的馨香萦绕满怀,景止身形一僵战魂之金麟天下Ⅱ全文阅读。
“我,我不知道。”一向从容淡定的景止,此刻就像一个刚刚遇到心爱的姑娘的毛头小子一般,颇有些不知所措地道。
秦云笙放肆的大哭着,眼泪肆意的在脸上流淌。
渐渐地,渐渐地,秦云笙由大哭转为了啜泣,再慢慢地就变成了哽咽。。。。。。
秦云笙好似受惊了的孩子一般,窝在景止的怀中慢慢地睡去了。
景止紧紧地抱着秦云笙,目露柔情之色。
而远处,花开正好,仙禽盘旋,一切美好如初——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一直到了夜里。
姣姣的明月光打在伊人脸庞,一阵和风轻轻地吹过,景止抬手将她额际的一缕青丝拢到了耳后,看着秦云笙闭着眼睛的乖巧模样,眉眼微微的软化了下来,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双璧人在月下,倚着满树梨花相拥,真真是一副绝美的烟雨水墨画。
然而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般美好的情景,太监尖哨的嗓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刺破了夜的宁静,“王爷,王爷,皇上要召见您。”
景止微微蹙紧了眉头,看着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太监总管,冷冷地道:“谁让你进来的?”
太监总管德全刚踏入院子,刚想要笑意盈盈的跟景止施里,没想到却是当头就碰了一个软钉子。景止素来温文尔雅,待人接物都是礼让有加,德全自打跟在景康帝身边起,就还没有见过景止发脾气呢。
这会儿陡然的听到景止这语气,顿时怔住了,不由得看向了景止,讷讷的唤了一声:“王爷——”
刚喊了一声,德全就瞧见了景止怀中抱着的秦云笙,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的脸上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原来是因为自个儿这时选错了时机,打扰了王爷与佳人独处了,王爷心中烦闷,自然要发之于外了。
德全想着不由嘿嘿笑出了声来。
景止听到德全不怀好意的笑声,眉心拧的越发的紧了起来,“你在笑什么?”
德全忙住了嘴,低着头道:“没,没有,奴才没有笑什么。”
怀中抱着亲云笙,景止自然是没有时间陪德全周旋,于是径自了当的问道:“既然没有笑什么,那你来究竟是所谓何事?”
德全这才是想起了正事,于是忙抬起头来,朝景止深深的一揖道:“回王爷,是皇上,皇上要召见您,说是西南灾情已稳定,想要邀您一道商量如何给诸位太医们办个庆功宴呢。”
景止闻言,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你,你先下去吧,你跟皇兄说,我一会儿便到。”
德全连忙低下头去,道:“是,奴才遵命。”
景止淡淡颔首。
低头的瞬间,德全偷偷地斜瞥了一眼景止怀中抱着的秦云笙,奈何伊人青丝遮挡,面目不甚清晰可见,于是德全也只好暗暗地失望地叹了口气,朝景止一揖道:“王爷,奴才先告退了。”
听着德全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景止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秦云笙,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道:“你呀,就是个小懒猪。”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宠溺与温柔。
旋即依依不舍得将她放在了梨花树下。
借着月光,看着秦云笙精致小巧的小脸,景止失笑一声,“终归还是赢不过你,还是你心狠。”
秦云笙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些,一阵细微的鼾声传来,景止忍不住又笑了一回。
“好了,我不说你了,在这么下去,我可是真的走不了了,我先去了,免得你一会儿还要骂我非礼你。”景止站直了身子,旋即衣袖一甩,朝院子外头走去。
景止的脚步刚踏出门前,却又蓦地顿住了,转身又回到了秦云笙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盖在了秦云笙的身上,轻轻地揉了揉秦云笙的发丝,道:“你呀,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人放心。好了,我去了,你也快些醒吧,这里天气凉,你若是在这里睡一夜,怕是得着凉了。”
景止言罢,莞尔一笑,这才转身朝外走去皇帝系统全文阅读。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整个院子彻底宁静了下来,知了在声声歌唱,远处伊人正酣眠无梦。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的时间,秦云笙才幽幽的醒转了过来。
满天星光打在脸上,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因醒着的时候哭的太用力,如今头脑之中气血不通,郁结堵塞于脑中,疼痛宛如万蚁啃噬一般令人承受不能。
秦云笙素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眉心拧在了一起,蹙成了川字。
“这里是哪里啊?”秦云笙四处望了望,眼神中一抹茫然的神色闪过。
望着漫天的星辰,满树雪白的梨花,秦云笙眨了眨眼睛,低首借着月光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眉头越发的拧紧了,愣怔了少顷才清醒了过来。
闻了闻衣袖上的冷冷梅香,秦云笙犹自喃喃低语了一声:这是景止的衣服。
秦云笙的脸色有些古怪,须臾,嗖的一声将景止的衣裳丢在了地上,宛如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突然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景止的衣服怎么在这里?”秦云笙看着丢在地上的披风,目光之中有些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唤声:“小姐,小姐不好了。九姨娘她,她在夫人的灵堂里边闹开了!”
秦云笙一听这话,连忙转头朝玉湖看去,“怎么了?”
玉湖跑的甚是急促,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秦云笙的眼前,双手极为不雅的搭在膝盖上,重重的喘了两口气,道:“小姐,不好了,九姨娘她疯了,在夫人的灵堂之中大闹呢。”
秦云笙看着玉湖,蓦地握紧了玉湖的双臂,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玉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回,回小姐的话,九姨娘疯了,正在奴婢的灵堂里大闹呢。”
秦云笙的双手越收越紧。
“李梧,你竟然还敢有如此大的胆子!”秦云笙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我娘亲活着的时候,你千方百计的折磨她,如今她死了你还想让她不安宁,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秦云笙一甩衣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的跟我说来。”
玉湖朝秦云笙一福道:“小姐,是这样的,一个时辰前,奴婢正在给夫人烧香呢,这不知怎的九姨娘突然就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刀子乱扎人。口中还大声地嚷嚷着说是什么夫人没死,她现在就亲手要杀了夫人。”
秦云笙听着玉湖的话,手中的气力就越发的大了起来,直把玉湖掐的嗷嗷直叫。
“小姐,疼,疼,疼。您轻一些。”玉湖忍不住往后退缩了几步,都被秦云笙掐出了眼泪。
秦云笙看着玉湖几乎皱在一起的痛苦表情,这才发觉是自己手下的气力大了,连忙松了手。
玉湖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面揉着自己的肩膀,一面焦急地说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九姨娘她真的疯了。”
“疯了?”秦云笙笑了一声,道:“我看她那不是疯了,怕是她一开始就是想要我娘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秦云笙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真是可恶!如此心思歹毒的恶毒妇人,活在这世上,可真是耻辱!”
“那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九姨娘她真的是疯了,奴婢几个人都控制不住,小姐,您若是再不去,怕是夫人的灵堂就要被九姨娘给掀翻了。”玉湖焦急地脚不沾地,看着秦云笙无助地说道。
秦云笙微微颔首道:“好,那你快些引我去看看。”
“是,小姐。”玉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欢喜的神色,她连忙朝秦云笙一福道。
两人匆匆忙忙的走出了院子,遗留下了景止的衣衫在梨花树下,一阵和风吹来,衣衫飘飘。。。。。。
秦云笙随着玉湖去到了灵堂之中。
刚走到院落的门口,秦云笙就已经听到了九姨娘疯狂的大笑之声:“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秦云笙眉心拧紧成了一团,她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进屋子中。
此时,屋子之中已经一团遭,丫鬟奴才们追着九姨娘跑着,但是碍着她手中的刀,却又不敢近身,只能追着她满院子的跑。
而九姨娘,则是披头散发的挥舞着刀,状似疯妇,神情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那个贱人被我杀死了,已经被我杀死了!”
九姨娘身着白色的里衣,披头散发的模样,好似是从地狱之中爬出的厉鬼一般,光是看着背影就已经令人毛骨悚然。
秦云笙看着这般模样的九姨娘,目光中寒光一闪,快步朝着九姨娘走了过去。
“我为我刘氏报了仇了,哈哈哈,我终于为我们一族报了仇了,我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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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8章武功了得
九姨娘双手举起朝向着天空,大笑着呐喊,手中的刀光乍现,一抹刺眼的光亮晃过众人的眼睛男大当婚,总裁妻子很暖心!全文阅读。
秦云笙看着九姨娘那疯疯癫癫的模样,脸上闪过一抹冷笑,“这个毒娼妇!”
快步走近灵堂之内,秦云笙冷冷的看着九姨娘,负手而立,板着脸的模样,不威自怒:“李梧,你好大的胆子!你在我娘亲活着的时候折磨她也就够了,如今我娘亲已殁,你竟然还有胆子去扰了她的安宁!”
九姨娘恰好也看到了秦云笙,顿时目光之中流露出凶狠的神色。
“贱人生的孽种!小贱人!”九姨娘恶毒的啐骂着秦云笙,刀子在手中飘若惊鸿,动若游龙,好似玩出了花一般的好看,其中还带着致命的锋利。
秦云笙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个人能够将这小小的匕首用的如此地漂亮,一时忍不住就怔住了。
这一愣怔,正好给了九姨娘一个可趁之机,她刀锋一转,转眼明亮的寒光就已经到了秦云笙的眼前。
一阵冷冷的刀风擦着眼睛而过,秦云笙如梦初醒。
看着九姨娘杀气腾腾的眼神,秦云笙的神情一凛,身子往后一仰,腰腹弯出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弧度,柔软的身躯好似柳枝一般弯了下去,快速的躲过了九姨娘的攻击。
九姨娘眼见自己的刀刃从虚空之中划过,有些气恼了,于是动作不由得也就加快了些许,声音颇为尖哨地啐骂了一声道:“小贱人!”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只觉得她的声音颇为得聒噪恼人,连连闪躲着她的招数,手下的动作也不停,双手宛如蝴蝶一般的优雅的转了一下,手中便出现了几根细小的梨花针。看准了机会,回首一甩,九姨娘只是觉得眼前几道寒光乍现,旋即胳膊,膝盖处便是一痛。
仿佛被扎漏了的绣球一般,浑身突然被莫名的抽干了气力,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软倒在了地上。
“小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九姨娘瞪大了眼睛,目光凶恶地看着秦云笙,嘶吼道。
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冷冷睥睨着她,看着九姨娘挣扎的模样,嘴角扯了扯,语气凉薄地很,她淡淡说道:“九姨娘,你没有资格在我娘亲的棺木前闹!”
旋即,小手轻轻抬起,娇喝道:“来人,把这个闹事的毒妇给我拉下去!杖责三十大板,不得有误!”
一旁看着秦云笙尔人颤抖早已傻眼的粗使婆子此刻连忙回了神,大声的道:“是,秦小姐,奴婢遵命。”迅速从一旁站了起来,朝九姨娘走过去,几个人架着九姨娘将她抬了出去。
九姨娘一直奋力的挣扎着,朝秦云笙大喊道:“小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和你娘那个贱妇都杀了,把你们都杀了!”
秦云笙静静地看着九姨娘,目光仿佛一潭秋水一般的深沉,平静无波。。。。。。
转眼,七八日过去了,程氏早已经到了下葬的时候。
自打秦云笙送走了程氏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除了必要的三餐和打理日常起居之外,秦云笙的房间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去过。
秦云笙就这么一直把自己关着了数日,直到宫中突然传来圣谕,她不得已才出了门。
走在阳光下,秦云笙抬头望着刺目的阳光,素手挡在眼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切都过去了。。。。。。
她在心底这么暗暗地告诉自己。
“秦太医,接旨吧!”就在秦云笙正在安慰自己的时候,一阵尖哨的嗓音从耳边响起,秦云笙抿了抿薄唇,抬头望着来府中传话的太监。
那太监头戴着翎羽帽,秉拂,双手将圣旨递到了秦云笙的跟前,笑容之中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看着太监手上那明晃晃的诏书,秦云笙抬起手,神情恍惚了一瞬,才道:“多谢皇上隆恩。”
太监颔首,颇为有理且恭敬地问道:“那秦太医,您现在是跟着奴才一道进宫呢,还是等到午时皇后娘娘用过了午膳之后再前去呢?”
秦云笙紧紧地握着那圣旨,道:“小女愿随公公一道入宫为皇后娘娘诊治病情小金乌与大道祖最新章节。”
那公公闻言盯了秦云笙一眼,点了点头,道:“那姑娘请上马车吧。”
秦云笙的脸上保持着雍容得宜的笑容,纵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却也并不影响秦云笙的气度,她淡淡颔首,朝太监施了一礼,旋即在婢子拉开车帘子的动作中,步态优雅的踏上了马车。
看着秦云笙上了马车,太监也连忙挥挥手,朝身后的奴才们示意道:“该走了。”
“是。”
话音落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走去。
马车稳稳地朝着宫中驶去。
秦云笙坐在马车中,微微地阖起眼睛假寐。耳听着马车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心中的思绪飞速的旋转开来: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昭她进宫?宫里有那么多医术高超的太医,她如果真的生病了,为何不直接找宫中的老太医诊治,这样岂不是更为方便许多。
皇后娘娘为何还要这么大费周折的,来皇宫外请她这个半吊子的太医去给她诊治,这实是不合常理呀。
秦云笙紧紧地抿起唇,这般想着想着心中突然地就是一个激灵:不对,这事情之中一定有诈。
蹙紧了眉头,秦云笙重重地咬着唇,不知不觉地便将指甲嵌进了肉中,手心之中顿时几个青青紫紫的月牙儿印。
就在秦云笙正心事重重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了公公尖细的声音,“秦太医,皇后娘娘的椒房宫到了。”秦云笙才匆匆收拢了神智。
掀起车帘探出头来,朝这太监道了一声:“小女知道了,多谢公公提醒。”言罢,朝着太监展颜一笑。
太监看着秦云笙的这笑容,如此的灿烂,忍不住也会以她一笑,“哪里哪里,秦太医过谦了。”
秦云笙由侍女扶着下了马车,抬头深深地看着那气势恢宏,造型精致的椒房宫,忍不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会来到这个地方。
闭上眼睛,过去的那些细碎凌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秦云笙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小手。
“秦太医,咱们走吧。”那公公看着秦云笙站定在那椒房宫,以为是她“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次进宫看傻了眼,不由抿嘴一笑道。
秦云笙看着太监那略有些轻蔑的眼光,心中便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却也不点破,只是淡淡的朝她笑了笑,道:“好,有劳公公了。”秦云笙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了几锭金子,放到了太监的手中。
这是进宫避免不了的,破财免灾,日后她还要在这宫里搅动风云,不收买人心,怎么可能会站得稳脚跟呢?
看着那太监含笑收下了,塞到自己的衣袖里,道:“姑娘客气了。”
可这手下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将那金子快速的收纳到自己的衣袖之中,他朝秦云笙示意道:“姑娘这边请。”
秦云笙将太监的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的一笑,移开了目光,极优雅从容地道:“公公客气了。”
两人说着一道进了椒房宫。
立在宫外的太监看到了秦云笙的身影,连忙跑进了里头汇报。
按照惯例,未得传唤之人,需得在宫外跪等。于是秦云笙刚走到宫门口,便停住了脚步,纵然宫门打开着,她却也没有往里头踏进半步,盈盈的跪在门槛边,静心等着。
须臾,太监尖哨的嗓音从宫内传来,“传秦氏太医秦云笙晋见!”
秦云笙才站起了神来,跟上了那传唤的太监。
那传唤的太监替秦云笙引着路,一会儿越过长廊便到了皇后所居住的寝房。
刚走到寝房门口,一阵温醇的檀木香就悠悠的从门中传来,秦云笙闻着那檀木香,过去的记忆宛如流水一般,纷至沓来。
秦云笙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张让她又惊又怕又敬的脸。
那是皇后的脸,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仇人之一。
秦云笙闭着眼睛,面对着寝房,眼前渐渐地勾勒出皇后的眉眼,仪态端庄的坐在凤榻上,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喜爱的猫儿的毛发,几乎是看也不看秦云笙,态度颇为得轻蔑。
秦云笙跪在她的跟前,八月伏暑天,正是热气打头的时候,秦云笙跪在太阳照射的最为厉害的那块地方,热的发晕。再加之,初次见到皇后的畏惧和敬畏之心,秦云笙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晕了过去。
就这么煎熬着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皇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就是景瑜那孩子口中所说的非他不嫁的那个秦姑娘?”
秦云笙低垂着头,闻言以为是皇后满意对她甚是满意,想着终有一天能跟景瑜结为夫妻,面色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喜色,连忙说道:“是,正是小女——”(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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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28章皇后林氏
秦云笙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凤榻上的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茶碗碎裂声在头顶传来,道:“不知尊卑贵贱的东西,景瑜身为皇子,身份尊贵,怎能容你这商户女出身的东西染指李化登天传全文阅读!”
秦云笙吓得一抖,有些惊恐的看着皇后。
皇后几乎是头也不低的大手一挥,娇喝道:“来人,把这个不分尊卑的贱人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这样的霸道独裁,连分辩的机会都不给秦云笙,就要惩治她。
秦云笙微微扯了扯唇角,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后寝房,,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段往事真是可怜且可悲啊,真是让人不愿意去回想呢。
看着气势如虹的椒房宫,须臾,秦云笙缓缓抬脚,踏入了其中。
秦云笙的步履很慢,以及其端庄的姿态走过侍女林立的正堂,随着太监走入了寝房之中。
脚步刚踏入房中,秦云笙就立刻跪伏在了地上,额头点地,恭敬地道:“民女秦云笙见过皇后娘娘。”她可是没有忘记,前生因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在皇后是这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皇后林氏看着秦云笙恭敬有理的动作,果真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倒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来人,快给秦姑娘备榻。”
秦云笙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依然是颇为有理地道:“多谢皇后娘娘。”这才抬头朝着皇后看去。
纵然周围侍女林立,秦云笙却也是能够一眼就看到坐在凤榻上的皇后林氏。
凤榻上,身穿百鸟朝凤纹样的金银双色蚕丝衣裳,头上戴着中间缀着凤口衔珠样式的宝石头面的皇后林氏上下打量了秦云笙一眼,旋即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坐罢。”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天下嫡母的风范,雍容华贵而不骄奢阴|靡,不失体面而端庄得宜。
秦云笙的面上始终保持着得宜的微笑,闻言颔首,顺从地走到榻几处坐下。
刚坐好,凤榻上的皇后林氏便就发话了,“本宫近日总是失眠多梦,甚感气虚乏力,月信不稳,身子甚是不舒爽。宫中太医虽多,大多却都是男医,这妇科之病,虽说略懂,却不精通,是以本宫今日召你前来,便是想让你为本宫好好的瞧一瞧,看看本宫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秦云笙低着头,朝皇后林氏一揖道:“是。”
皇后林氏看着秦云笙如此顺从的态度,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大袖一挥,朝两旁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跟秦姑娘单独聊聊病情。”
两旁的侍女乖顺的点点头,道:“是。”
转身,步履优雅地走出了林氏寝房。
须臾,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皇后林氏的脸色突然变了,她走下凤榻,一点形象也不顾的握住了秦云笙的双肩,瞪着眼睛,迫不及待地道:“那东西呢,那东西在哪?”
秦云笙被林氏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林氏那兴奋激动的目光,心底一凛:这突然召她入宫,果然是有猫腻。
林氏紧紧地握着秦云笙的双肩,其用力之大,使得她忍不住身子往后躲了躲,忙道:“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
林氏看着她,双目猩红。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尖声嘶叫了一声,语调颇为得阴阳怪气。
秦云笙蹩起眉头,道:“皇后娘娘,民女当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氏用力地瞪着秦云笙,那凶恶的模样,直好似是要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一般,“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程莹倩那个贱人临死之前难道没有把那东西交给你吗无限从童话开始最新章节。不,这怎么可能,那东西如此地重要,事关大元兴衰,她怎么可能独自私藏着。你,一定是你在骗我对不对?”
林氏用力摇晃着秦云笙的身体,头上的流苏璎珞被晃的叮叮作响。
秦云笙蹩紧了眉头,道:“皇后娘娘,民女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死者为大,我娘亲已死,你身为帝后,天下人敬仰的凤女,怎么能这般的辱骂我娘亲,难道你就不怕她在天之灵要惩罚于你吗?”
闻言,林氏好似是听到了一个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死者为大?真是可笑,那个贱人她这辈子都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她若真是在天有灵,我想,她听到我的这些话,不会恼怒,反而会觉得羞愧吧。”
“你这丫头也真是可怜又可笑,投错了胎,竟然被这么一个贱人给生了下来。身体流着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的鲜血,身份无论如何也尊贵不起来吧。”林氏看着秦云笙,目露怜悯神色。
秦云笙听林氏这话,忍不住暗暗地的握紧了拳头:林氏这话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秦云笙的心思急转的时候,林氏突然又转过头来,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在骗我?那个贱人是不是跟你说了锦囊的事情,叮嘱过让你不要把锦囊交给任何人,所以你才装作不知情,实际上你是知晓这锦囊的下落的对不对?”
林氏的双目血红,这么盯着秦云笙,直让人心尖发颤。
秦云笙蹙紧眉头道:“娘娘,民女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锦囊,我娘亲从未跟我提起过。”
秦云笙蓦地站起身来,朝林氏深深一揖道:“娘娘,民女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欺瞒,如若是娘娘不信,大可派人到外公府中查探。如今晌午了,该到娘娘用膳的时候了,既然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那民女便先退下了,不打扰娘娘用膳了。”
言罢,秦云笙的衣袖一挥,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林氏看着秦云笙的背影,高喊了一声,“你给本宫回来!”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道:“娘娘身体并无大碍,民女先行告退了,娘娘无需多留。”
说着秦云笙便径自朝着椒房宫外头走去。
皇后林氏看着秦云笙越走越远的身影,忍不住大怒,随手将身边的茶碗摔在了地上,啐骂一声:“贱人,都是贱人!”
。。。。。。
走出了椒房宫,玉浣玉湖二姝已经在宫门口等着秦云笙多时了,八月伏暑天,二人皆是晒得满头大汗,一面用袖子擦着汗珠,一面长着脖子朝里面张望着。
秦云笙走出椒房宫,一眼便看见了立在马车两旁的玉浣玉湖,不由得莞尔一笑,提步朝着他们走去,温声问道:“在这里候了多久了?”
看到秦云笙出来,二姝的眼睛顿时大亮,连忙朝她一福道:“小姐。”
秦云笙应了一声,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目光不由得微微软了下来,“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瞧着额头上的汗,都能拿来洗脸了。”
秦云笙一面调侃着,一面从袖子中取出自己的方帕递给二人,“给,快擦擦汗吧。”
接过方帕,二人齐声朝秦云笙道了声谢。
秦云笙抿唇笑了笑,拉起车帘子,径自上了马车。
玉浣玉湖二姝见秦云笙上了马车,自然也不敢怠慢,于是也忙跟着上了马车。
八月,骄阳似火,密不透风的马车之中自然是闷热得很,于是在临出门前秦云笙便吩咐了玉浣玉湖赶马车时在马车中放置了些冰块,如今冰块刚刚化开,马车之中的温度降随之也就低了下去,坐在上头,甚是凉爽。
玉浣玉湖贪凉的坐在冰块旁边,一面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一面看着秦云笙问道:“小姐,这皇后娘娘找你究竟是所谓何事呀,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呀?奴婢们可是掐着点,跟着公公的马车一道来到宫里的呀,怎的如许多的时间才出来呀?”
秦云笙随手拿起桌几上的一书简翻阅开来,闻言淡淡的笑了一下,神色如常的道:“没什么,就是皇后娘娘的身子不舒服,要我去瞧瞧。你们也知道,这宫中大多都是男医,皇后娘娘是个女子,有些事情,自然是不好意思跟那些男人说,于是便就召了我前去,让我给她瞧瞧病,顺便开些补气血的方子。”
秦云笙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幌子道:“开方子需要时间,是以我这才耽搁了些,让你们在外头久等了。”
玉浣玉湖天真,哪里会想得到秦云笙这话有什么不对,于是闻言就随意的点了点头,道:“哦,我说呢,原来皇后娘娘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小姐入宫就是为了这事呀。”
玉湖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皇后娘娘的脸皮子可真是薄啊,这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一点病呢,男医女医不都是大夫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玉浣闻言睨了玉湖一眼,用扇子拍了拍她的额头,道:“呸,皇后娘娘的舌根子你也敢嚼,真是觉得自己命长了。”
玉湖撇了撇嘴,摸着头,道:“就你懂得多。”说着,朝玉浣吐了吐舌头。
秦云笙看着二人淡淡的笑了笑,望着书简,眸子秋水湛湛。(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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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0章太监相请
马车稳稳地朝着来路回到庆国公府风暴武装最新章节。
刚下了马车,秦云笙便朝着程氏过世之前所常用的书房走去。
穿过长廊,越过一进院落,途经过九姨娘的院子,秦云笙径自朝着书房走去。
就在这时,院落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的茶碗碎裂声,紧接着是九姨娘尖哨的声音从院子中传来,“那个贱人!”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眼神顿时就一沉。
转首朝九姨娘的院子中。
烛影摇曳,几个人影影影绰绰的在窗子上,张牙舞爪的,看着颇为惊心动魄。
一阵阵地茶碗碎裂声响起,几个人影连忙跪伏了下去,声音惶恐地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
秦云笙微微蹙紧了眉头:姑娘?
秦云笙的心中一个激灵,忍不住朝着院子中走去。
贴着墙角,秦云笙听到其中传来了一阵“叮叮砰砰”东西被砸碎了的声音,“废物,都是废物!”
秦云笙朝着里头睨了一眼,九姨娘的剪影映在窗户上,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颇为得骇人。她张牙舞爪地对着眼前的几个婢子,尖叫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一个锦囊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九姨娘揪着自己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条鞭子,说一下就抽一下婢子出气,“那个贱人死了,她的锦囊一定会交到她女儿那个小贱人的手里,你说你们为什么不动动脑子,找个借口去小贱人的屋子里翻一翻,就一定会找到。”
九姨娘咬牙切齿地道:“你说说你们一个个的,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的没脑子!”
婢子听着九姨娘的数落,忍不住缩瑟了一下,低垂着头,讷讷地道:“姑娘,奴婢知错了。”
秦云笙蹲在门边,眉目深深的一凝:锦囊?怎么又是锦囊。
回想着适才就在皇宫之中,皇后林氏的那番话,她不由得就捏起了自己的双手,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嵌在肉中,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自手心蔓延而来。
屋中的九姨娘还在继续教训着丫鬟,面目狰狞,“你们这群废物!”
婢子听着九姨娘的啐骂声,鞭子打在肉上“啪啪——”的脆响声,吓得瑟瑟发抖。
“主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主子饶命啊!”丫头一面躲着鞭子,一面大声地哭喊着道。
九姨娘狰狞着神情,道:“知错了?你们这些不长脑子的东西,除了会吃,还能做些什么!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还敢求饶,真是胆子大了!”
手中的鞭子使力越发的大了起来,一鞭子下去,就打的那些婢子们皮开肉绽的,一个个哭喊的厉害。
秦云笙在外头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微微眯起了眼睛:九姨娘胆敢在这国公府滥用私刑,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与此同时,屋内,九姨娘正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几个婢子,手指尖颤抖的指着其中一个说道:“那个贱人,死了就死了吧,竟然是把锦囊藏了起来,真是可恶!她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明知道那锦囊中的东西对我,对刘氏一族有多么重要,临死之前,竟然不把它交还给我,真是阴险!”
九姨娘说着,朝程氏生前所居住的屋子方向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的模样直是恨不得把程氏从棺材里给挖出来狠狠地打一顿一般。
秦云笙在外边听着九姨娘与婢子们的交谈,目光顿时沉了下去。
锦囊。
她暗暗地捏紧了双手,刘氏一族?
九姨娘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她不是布衣李家的独女吗?怎么会和刘氏一族有关系覆城魔妻全文阅读。
秦云笙的心底一凛: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辛!
和风吹来,灯烛摇曳,明明灭灭间,映出秦云笙尖尖小小的脸。一双秋眸之中,深深沉沉宛如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须臾,屋子里再次传来“乒乒哐哐”的东西碎裂的声音,之后是九姨娘的怒骂声和婢子的哭泣声。
秦云笙侧耳听着,每一丝每一毫的细节都没有放过的认真地听着。
须臾,房间之中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九姨娘坐在床榻上,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心,不耐烦地朝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婢子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婢子们如获大赦,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喜意,连忙点点头:“是,奴婢遵命。”
眼见这屋里头已经没了看头,听到婢子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秦云笙连忙站起了身来,快速朝院子外走去。。。。。。
京城八月的天,最是善变,正如小孩儿的面,明明昨日还是烈阳高照,翌日却又是雷雨交加。
秦云笙坐在门牙边,赏着外边瓢泼一般的大雨,望了几眼如水墨丹青画般的雨中凉亭,转头对玉浣玉湖吩咐道:“去备点酒菜罢。”
玉湖应了一声,“是。”连忙转身从屋中搬出了一张四方的小桌几,又不知是从哪里提了一壶花雕酒,拿了几盘子精致可口的小菜,摆在桌面上。
秦云笙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拿起玉箸,刚想要去加一块荷花小银鱼放入口中,一辆绛紫色的马车突然从水雾之中跑了过来,停在了院子中央。
紧接着,一个打着油桐伞的太监。
刚下了马车,他就朝着门牙子中坐着的秦云笙道:“秦太医何在?”
秦云笙放下筷子,从容地自凳子上站起身来,朝那脸白体胖的太监深深一揖,道:“小女便是秦云笙,敢问公公这——”秦云笙看了一眼太监。
太监笑了一声,回以秦云笙一礼道:“姑娘,杂家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特前来请姑娘到宫中为皇后娘娘瞧病。”
玉湖闻言眨了眨眼睛,探头问道:“公公,我家小姐昨日便去给娘娘瞧过病了呀,怎么今日皇后娘娘又来请我家小姐了。公公,你是不是记错了?”
太监笑的和蔼,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线,道:“姑娘有所不知,咱们皇后娘娘呀,身体不适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看了许多的太医都没有用。本是听说秦姑娘的医学造诣了得,打算随意让秦姑娘去试试水,可谁曾想到,这下可真是歪打正着。”
“皇后娘娘说呀,自从秦姑娘给她瞧过病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呀,大有好转。这不,下雨了,咱们娘娘自幼一遇上阴雨天便有偏头痛的毛病,许多太医都治不好,是以,娘娘她今次就是特意让杂家过来,请秦姑娘过去给她看看的。”
太监笑着回了玉湖的话,态度颇为得恭敬。
玉湖听太监这话,不由得意地道:“那是,我家小姐的医术呀,可谓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堪比华佗扁鹊再世呢。皇后娘娘眼光独到,”
玉湖这边得意地说着,秦云笙却是目光一沉。
看着太监笃定的目光,秦云笙蹩起了眉头,心中对昨日她在椒房宫中究竟有没有给皇后林氏治过病十分的清楚。她明明没有替林氏诊过病,怎么,如今林氏却又这个太监派了这个太监来请她去瞧病呢。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秦云笙这般想着,心底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她忙道:“公公,今日怕是不行了。你看这雨下得甚大,小女的身子自幼虚弱,若是不小心淋了雨,怕是会感染风寒了呢。小女知晓自己的身份卑贱,比不得皇后娘娘娇|躯尊贵,但好歹有一手好医术,若是真的害了病了,日后可就是再也不能为皇后娘娘诊治病症了呢。”
秦云笙退后了两步,朝那太监深深一揖,道:“还请公公体谅,回去向皇后娘娘阐明,小女不胜感激。”
太监听着秦云笙这话,脸立刻拉了下来,尖声说道:“不行,秦姑娘,你就别为难杂家了。杂家也只是个传话的,皇后娘娘说了,如果杂家请不到你入宫,那明年的今日可就真是杂家的忌日了。秦姑娘,你菩萨心肠,也请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易吧。算是杂家求求你了,就去替皇后娘娘瞧瞧病吧。”
太监苦口婆心的劝导着秦云笙,“秦姑娘,不是杂家说你,咱们皇后娘娘身份如此贵重,肯让你给她瞧病那也算是瞧得起你,你也莫要恃宠而骄,毕竟这天下能医多了去了,只要皇后娘娘一张皇榜下去,那想要给皇后娘娘瞧病的可不都是成堆成堆的人吗?”
“姑娘你既然占了先机,有幸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相加,就不要再多想了,心怀感恩地随着杂家去便是了。姑娘也是个聪明人,这自个儿的那点小聪明跟命比起来,孰轻孰重,姑娘想必也是明白的。”
太监一扫拂尘,语重心长的说出了这番话。
秦云笙目光一凝,斜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太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这是在威胁我。
秦云笙暗暗地握紧了双手,心中的心思急转:看来皇后这次是真的有事要找上她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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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1章皇后再请
秦云笙微微勾起了唇角异能宝宝:娘亲是个渣最新章节。
也不知,这皇后林氏究竟打得是什么算盘。也罢,就随这太监去看看吧,也许会遇到一些颇为有趣的事情呢。
秦云笙双手交叉于小|腹处,端端正正地朝太监道:“多谢公公的提醒,是云笙不懂事了,云笙知错了。为了不让公公为难,云笙就随着公公一道去为皇后娘娘瞧瞧吧。”
这太监以为是自己说服了秦云笙,于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道:“那秦姑娘咱们走吧。”闪身给秦云笙让出了一个空间,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秦云笙微微颔首,朝太监一礼道:“多谢公公。”
玉浣连忙从屋中拿出了一把竹伞,替秦云笙挡住雨,小声道:“小姐下雨路滑小心一些。”
秦云笙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淡淡道:“是啊,下雨路滑,的确是该小心一些。”
说罢,在太监的注视之下,秦云笙上了宫中所备的马车上。
太监注视着秦云笙上了马车,旋即也跟着上了另一辆的马车,一扫拂尘,道:“走罢。”
马车外的驭夫应了一声,手中的马鞭一扬,马车缓缓的朝着皇宫之中走去。
下雨,道路湿滑,是以马车行驶的慢了一些,等到了皇宫之中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秦云笙在玉浣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
走到椒房宫的门口,立在外面的几个婢女看到了秦云笙,他们连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秦云笙行了一个礼,“奴婢见过秦姑娘,秦姑娘,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了,日后凡是你来大可直接进去,不必拿拜帖。”
秦云笙微微挑起了眉头,这皇后林氏究竟是什么意思?
脚步立在了椒房宫门口,秦云笙止步不前。
跪在地上的婢子看秦云笙住步,连忙道:“姑娘里面请。”
秦云笙看着婢子那殷切的表情,微微挑起了眉头:呦呵,这小丫头倒是要逼她就范呐。
秦云笙怒极反笑,微微勾起了唇角,旋即极其有理地道:“不了,云笙就在这里等着吧,这不合规矩。云笙又不是什么王孙贵胄的,怎能随意地进出皇后娘娘的椒房宫呢。云笙就在这里候着,还是劳烦姑娘进去跟皇后娘娘通传一声吧。”
秦云笙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温婉垂眸,面上神情平平淡淡的,宛如止水一般。明明是让人恨的不行的乖戾模样,但却又实在让人找不到错处。
婢子没有了办法,只好朝秦云笙一福道:“那秦姑娘你稍待片刻,容奴婢通传。”
秦云笙淡淡的颔首,朝婢子颇为有利地笑了一下,道:“多谢姑娘了。”
说罢,在秦云笙的注视之下,那宫婢步态盈盈的朝着椒房宫内走去。
少顷,那宫婢又优雅的走了出来,紧接着一阵太监尖哨的嗓音从宫内传来,“宣秦氏云笙觐见!”
宫婢走到秦云笙的身边,依然是颇为有理地道:“姑娘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看着宫婢异常温和得宜的笑容,秦云笙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不愧是皇后身边的人,说话都是笑里藏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秦云笙温婉垂眸,淡淡笑了一下,道:“多谢姑娘。”
旋即从地上从容地站起了神来,步履优雅的朝着椒房宫内走去。
刚走入椒房宫,一个身着五福禄寿盘纹云锦褂子的老嬷嬷就从寝房之中走了出来,看着秦云笙,有些怪腔怪调地说道:“哎哟,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呀,怎么架子这么大呀,能让得咱们皇后娘娘左请右请三番五次的才姗姗来迟,这怕是哪国的公主殿下吧网游之逼我为王全文阅读。”
比起老嬷嬷的尖锐和不留情面,一旁的那宫婢显然更高明些,她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凑到嬷嬷的跟前,朝秦云笙不好意思的一笑,旋即对嬷嬷说道:“嬷嬷,你别这样说秦姑娘,秦姑娘她不过是太守规矩了些罢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能够说主子的不是呢,嬷嬷,这人呐,还是得像秦姑娘一般,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恭敬守礼的才好呢。”
那嬷嬷跟宫婢想来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出,这一唱一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宫里什么时候又新请了几个唱折子戏的老板来表演了呢。
秦云笙在一旁听着,只是淡淡的笑着,也不说话。
心中则是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小宫婢,抿唇一笑:感情这小丫头片子嘴皮子还挺溜得,骂起人来可真是花样百出啊,什么叫知道自个儿是在什么位置上,恭敬守礼?我看呐,这分明就是在说她秦云笙不懂得规律,高看了自己了。
秦云笙温婉垂眸,心中虽然明白,但却也是故意不点破,只是道:“姑娘这话说得真是太高看云笙了,云笙不过是区区一介布衣,商户女出身,行事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将适才那婢女和嬷嬷的话给顶了回去。
嬷嬷跟那婢女一噎,看着秦云笙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差点破了功,刚想要开口骂她,背后却及时传来了皇后林氏那轻柔曼妙的声音:“你们在外头嚷嚷些什么呢。秦姑娘是本宫请来的贵人,是专门来为我治病的,不是来给你们打嘴皮子仗的。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赶快朝秦姑娘赔礼道歉?”
皇后林氏由婢女托着,步态雍容端庄的走到了秦云笙和那嬷嬷宫婢的眼前,指着嬷嬷和宫婢的鼻子便教训了起来。
这正义凛然的模样差点就让秦云笙信以为真了。
不过天生的谨慎却一直在告诉秦云笙:皇后林氏这次找自己来是别有目的的,动机是不单纯的,她的话一定不能轻易相信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于是秦云笙抿了抿唇笑说道:“皇后娘娘您错怪他们了,此事皆是因为云笙不懂事,是云笙的错,云笙知错了。皇后娘娘您消消气,就别训她们了。”
皇后林氏看秦云笙没跳入自己挖的坑里,顿时一噎,看着秦云笙的表情微微的有些古怪。
秦云笙莞尔一笑,全当作没有看到,径自朝皇后林氏深深一福,道:“小女秦氏云笙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秦云笙规规矩矩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动作礼仪之后,皇后林氏也不好太过为难她,于是只好讷讷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秦云笙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语气甜甜的,好似葱蜜糖罐子里泡出来的一般,“云笙谢过皇后娘娘。”言罢,动作从容的站了起来。
适才的那嬷嬷疑惑的看看秦云笙,又看了看皇后林氏,张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在皇后林氏的眼神威压之下,欲言又止。
皇后林氏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旋即摆摆手,对嬷嬷说道:“你们且先下去吧,本宫好让秦姑娘替本宫好好的瞧瞧病。”
听着听着,秦云笙脸上的笑意就越发的大了:果然,她猜的没错,皇后林氏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想要跟她说。
想着,秦云笙慢慢地捏紧了双手,凝视着林氏心中心思急转:可是为何是她呢?
昨日皇后林氏突然召了自己入宫是为了一个什么锦囊,那今日呢?
莫名的,秦云笙对林氏想要跟她说得那些事情产生了一种浓厚的兴趣。
秦云笙微微勾了勾唇,温婉垂眸,轻轻的,乖巧的,道了一声“是”。
皇后林氏好似是对她的如此态度觉得有些讶异,不由得斜瞥了秦云笙一眼,秦云笙会以她淡淡的一笑,神色如常。
“皇后娘娘,请吧。”待得那嬷嬷跟宫婢有了之后,秦云笙好似主人家一般朝皇后林氏淡淡的笑着道。
皇后林氏深深的睨了一眼秦云笙,旋即提步朝着正堂之中走去。
坐到凤榻之上,皇后林氏朝秦云笙道:“秦姑娘,昨日本宫问你,你娘程氏可是有将那锦囊交予你,你考虑了一个晚上,怎么样,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皇后林氏的双目一眯,看着秦云笙,威胁意味十足。她不威自怒的样子,忍不住的让人腿脚发软。
但秦云笙面对着皇后林氏却依然是站得笔直,负手而立,秦云笙极为有理的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云笙确实不知道皇后娘娘说的锦囊究竟是何物。我娘亲临去之前也确实没有将皇后娘娘说的那个所谓的锦囊交给我。”
看着秦云笙风轻云淡的模样,皇后林氏终究还是破了功,一拍桌几厉声说道:“秦云笙!你不要再本宫面前装糊涂了,那个锦囊一定就在你的身上,你还不快给本宫交出来!”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神情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她朝林氏深深一揖道:“皇后娘娘,云笙确实没有您所说的什么锦囊。”
林氏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了起来,“不可能,你在撒谎!”她双目阴鹜的看着秦云笙。(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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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2章景止救她
“秦云笙,你不要再本宫面前的耍小聪明,你知道欺骗本宫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吗?”皇后林氏眯着眼睛看着秦云笙,目光说不出的威胁意味暖蔷凉薇全文阅读。
秦云笙微微的勾唇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云笙知道。”
皇后林氏冷笑了一声,道:“既然知道,那还不赶快把锦囊交出来。”
秦云笙颔首,颇为真诚的说道:“可是娘娘,云笙真的没有您所说的那个锦囊。”
皇后林氏的脸色登时变的难看了起来,她重重一哼,指着秦云笙说道:“秦云笙,你还敢撒谎!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还不快把锦囊交出来!”
林氏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秦云笙威胁意味十足。
秦云笙淡淡的回以她一笑,还是依然坚持说:“皇后娘娘,云笙不知您所说的锦囊究竟下落何在。还望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恕了云笙的罪过了罢。”
秦云笙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氏一眼,朝她深深一揖。
林氏的面目几乎狰狞在了一起,她一拍案几,指着秦云笙怒骂了一声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竟然如此嘴硬,胆敢欺骗本宫!来人!”
林氏的素手一扬,门外立即冲出了几个黑脸的健硕大汉,将秦云笙团团包围了起来,手里拿着胳膊粗的大棍棒,面目凶恶的很。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看了一眼那大汉,抿抿唇道:“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请了这么多的粗使汉子来对着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难不成是要屈打成招?”
秦云笙眯起眼睛,目光之中寒光一现。
皇后林氏蓦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没错,本宫就是要屈打成招,怎么样?秦云笙,你还不快把那锦囊给本宫交出来!”
秦云笙暗暗捏紧了双手,面无表情地道:“皇后娘娘,我娘亲真的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您口中所说的锦囊,云笙也从未见过那个什么锦囊。万望皇后娘娘高抬贵手,放过云笙一马罢。”
皇后林氏却不吃秦云笙的这一套,闻言冷冷哼了一声,道:“大胆奴才,竟然敢欺瞒主子,实是该教训教训,给本宫打!”
“是!”那几个汉子连忙走了上去,举起棍子就要朝秦云笙的身上打。
然而就在秦云笙以为自己会被乱棍打死,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外头传来了太监尖哨的嗓音,唱名道:“景止王爷到!”
众人的动作一顿,连忙朝门口看去。
皇后林氏也蹙了眉头。
景止脚步从容地自椒房宫门口缓缓而来,静静地负手而立,道:“阿止见过皇嫂。”
秦云笙回首望着景止,目光之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景止却是看也不看秦云笙,只是径自越过了她,朝着皇后林氏深深一福,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皇嫂今日这是在干什么?怎的这椒房宫之中来这么多不入流的泼皮癞子,没的辱没了了皇嫂的身份,让椒房宫多添了一些俗气?”
景止这话明明是厄运奉承的话,但胜在语气轻描淡写,但凡对上了他那宛如万里长空一般高旷的眼神,便是会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说的话。
于是,皇后林氏忍不住抿唇一笑,用真丝帕子掩唇笑道:“哎呦,止王爷的嘴怎么这么的甜呢,本宫这多日不见王爷,王爷可是吃了蜜饯子了?”
娇羞的笑了两声,眼神温温柔柔的仿佛能掬出水来一般。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林氏,心中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景止温润的笑着,负手立在秦云笙的身边,朝皇后林氏十分有礼地道:“哪里,哪里,皇嫂过谦了。阿止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皇嫂本就是人中凤凰,贵不可言,哪里容得这些下贱的奴才给辱没了呢。”
皇后林氏被景止的这话,哄得颇为心花怒放,笑的这嘴巴都咧到了耳朵后了。
秦云笙淡淡的看了一下景止,心中的心思急转:景止这厮是不是抽风了,怎么有事没事的跑来巴结皇后了,是吃错了东西,脑子坏掉了吗?
秦云笙紧紧地抿了抿唇,淡淡地垂下了眼眸。
景止不知道秦云笙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朝着皇后林氏道:“皇嫂,今日打扮得如此明艳可人,不如随着阿止一道前往镜湖赏玩一趟?”
皇后林氏涂着殷红的口脂抿唇微微一笑,手中的帕子一甩道:“就你的嘴甜,看来皇弟今日是有备而来啊,皇弟怕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让皇嫂去镜湖替你解决了吧?”
秦云笙莞尔一笑,看着那富态的白白胖胖的脸,心中一阵阵的冷笑:这个林氏也是够自信的,自己长得这副模样,竟然还以为景止会看上自己,真的将她当做自己心中的女神,想要陪自己泛舟游湖吗书尽天下全文阅读。
秦云笙冷笑一声,垂眸缄默不语。
景止淡淡的笑着,朝皇后林氏深深一揖,“正是,皇嫂当真是聪明的紧呢。今日是镜湖九曲流觞才子会,应玉阑兄的邀约,到诗会泛舟游湖,阿止想着,如此诗会应当是万人共襄盛举,皇嫂如此龙姿凤章之才,自然是应当去参加的。是以,特来请皇嫂一起。”
皇后林氏显然被景止的这话给取悦了,脸蛋上飘上了一抹红霞,道:“哟,皇弟你这嘴可是真甜呢,真是哄得皇嫂我听着心里高兴呢。”
皇后林氏抿唇笑了两声,娇娇媚媚的声音颇为做作。
秦云笙暗暗的白了林氏一眼:真是造作。
景止并没有理会秦云笙,只是朝林氏一笑道,“皇嫂此言差矣,此皆为皇弟的真心话,怎么能算是唬人的呢?”
秦云笙淡淡一笑,心中已经慢慢的转过了味儿来,知道景止这是变着法子的在帮自己,于是不由得莞尔一笑:原来景止这厮还是有良心的。
景止不动声色的瞥了秦云笙一眼,旋即才朝皇后林氏道:“皇嫂,怎么样,陪着皇弟一起去一趟吧?”
皇后林氏已经被景止的这话迷的团团转,闻言连忙点点头道:“这是自然。皇弟既然有如此一说,皇嫂怎敢拂了皇弟的心意。来人,快备衣,本宫要与皇弟一道去镜湖参与才子会。”
景止看着她,缓缓勾唇一笑,道:“多谢皇嫂赏脸。”
景止说着瞥了秦云笙一眼,二人四目相对,隐隐含笑。
秦云笙朝景止抿唇笑了起来,隐隐地,笑眸之中有一抹狡黠神色,宛如偷腥的狐狸一般。
四目相对,一切皆在不言中。
不过正在兴头上的皇后林氏却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异状,只是兴冲冲的从婢子那里接过衣裳,美滋滋的朝寝房内走去。
少顷,换过衣服的皇后林氏从寝房之中走了出来。
林氏看着景止说道,“皇弟,咱们走罢!”
景止莞尔一笑,上下打量了林氏一眼,道:“皇嫂这一身可真是漂亮,当真似是仙女下凡。”
林氏笑的嘴巴几乎都已经咧到了耳后,娇嗔的睨了景止一眼,“就皇弟你的嘴甜。”
景止淡淡的一笑,伸手道:“走罢皇嫂,咱们快些去吧。时不我待。”
林氏娇羞的点点头,随着景止朝椒房宫外走去。
景止状似无意的瞥了秦云笙一眼,以极为不在意的语气道:“那皇嫂这位姑娘是……”
皇后林氏斜瞥了秦云笙一眼,冷冷的一哼道:“没甚么,不过是个头不听话的奴才罢了,皇弟不必在意。”
景止好似完全不认识秦云笙的,可有可无的颔首,状似无意的道:“既然是个不听话的奴才,那不就不能留在这椒房宫中了,万一冲撞了皇嫂,可是怎么办?”
秦云笙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该死的景止,竟然敢说她是奴才。他以为他自己就有多么的高贵么,真以为自己是太上皇呢。
秦云笙暗暗的磨了磨牙:景止,你给我等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景止站在秦云笙的身边,瞥了她一眼,道:“皇嫂若是时间还是快将这等奴才给弃了罢。”
景止温润的声音里,隐隐地带了些笑意,听得秦云笙直磨牙。
恨恨地捏紧了小手,秦云笙暗暗的白了景止一眼。
皇后林氏听景止得这话,点点头道:“自然是的,多谢皇弟忧心了。来人——”
皇后林氏得手一扬,声音提高了些许,唤道。
在门外候着得侍女连忙鱼贯而入。
“娘娘。”众婢女齐齐地朝着皇后林氏一福道。
皇后林氏看着众人恭恭敬敬地神情,满意的点点头道:“把这贱奴才给本宫拖回去罢。秦云笙,你且记得,这次算是本宫心情好,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秦云笙看着林氏盛气凌人的模样,微微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中微微带了一些嘲弄的意味。
皇后林氏白了秦云笙一眼,旋即道:“秦云笙,你莫要以为本宫不敢惩治你。今次放过你,你且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待得下次传召你,你可是一定要给我说出个一二来。”(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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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3章林氏要不要脸
秦云笙深深地朝皇后林氏看了一眼,旋即抿了抿唇,朝林氏一礼道:“云笙先告退了窈窕妖女最新章节。”却是对皇后林氏所说的话,丝毫不予理睬。
皇后林氏冷冷的瞥了秦云笙一眼,颇为高傲的别过了头去,“真是一身穷酸气的奴才,快滚吧!不要让本宫再看见你了。”
秦云笙微微抿唇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颇为有礼的躬着身子低头后退了几步,翩然一转身,秦云笙脚步点在地面上,宛如舞蹈一般,优雅从容地朝着椒房宫外走去。
青蓝色的身影仿若风中的柳枝一般的柔软,颀长秀挺——
皇后林氏抱着胸,凝视着秦云笙的背影,从鼻孔之中冷冷哼出了一声,毫无皇后尊仪可言地朝着秦云笙的背影啐了一口,泼妇般的骂道:“小贱蹄子,在本宫这里,跟本宫装什么高贵,我呸——”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皇后林氏才觉得心中的郁结之气才消了一些。
长长的舒了一口浊气,皇后林氏拍着自己的胸|脯,觉得好受了些。
才又恢复了原本娇滴滴的模样,又胖且白腻腻的小脸上飞上了一些红霞,姿态颇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皇弟,咱们走吧。”
景止看着皇后林氏那娇柔做作的模样,只是微微的一笑,眼神宛如万里长空一般的高旷,他轻描淡写地温润说道:“好啊,皇嫂咱们走罢。”
皇后林氏娇滴滴的点点头,语气好似从蜜糖罐里泡出来的一般,甜的发腻,“好的,皇弟,皇嫂可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皇嫂啊。”
景止莞尔一笑,不动声色的从林氏的手臂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轻轻一掸,将上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粒子,道:“皇嫂放心吧,既然皇嫂是跟皇弟一起出去的,皇弟自然会派人保护好皇嫂的安危。”
“好了,皇嫂,天色不早了,这雨下的甚大,咱们还是快走罢。”林氏张口还欲再说话,景止就连忙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皇后林氏娇羞的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她并没有注意到景止的异状,闻言只是温温柔柔的点了点头,佯装柔柔弱弱的道:“好。”说着不由自主的就将自己肥腻腻的手放在了景止的身上。
景止微微蹙起了眉头,刚想要将手抽出,但蓦地瞥到了外头偌大的雨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停下了动作,任由林氏揽着自己的臂膀,朝外头走去。
林立在周围的婢女看着这阵仗,顿时有些傻了眼,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跟上了林氏和景止的脚步。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朝镜湖走去——
下雨天道路湿滑,马车行驶的甚是慢,是以秦云笙回到庆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下过一场雨之后,天边的月亮格外明亮,姣姣月光宛如银纱一般披在大地之上,静谧极了。
秦云笙坐在自己的寝房之中,明明灭灭的灯火照在她的小脸上,半明半暗的正如她此时的心情。
秦云笙眯起眼睛看着那跳动的烛火,手中无意识的捻着衣裳角边的一根棉线,心中心思急转。
九姨娘近些日子中所有的言行举止,还有在皇宫之中的所见所闻,仿佛紧箍咒一般缠在秦云笙的头上,越收越紧,越来越让人迷惑——
而方嬷嬷和玉浣玉湖二婢子,则静静地在一旁替秦云笙收拾着洗漱的用具,提水,打水,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忙的不亦乐乎校长法则全文阅读。
秦云笙看着方嬷嬷忙碌的身影,蓦地脑海之中一个激灵,一个异样的念头在她的心底蔓延生长开来。
秦云笙忙抬起手,唤住了正在舀水的方嬷嬷,神情凝重地说道:“乳娘,你过来,云笙有话要问你。”
方嬷嬷的动作一顿,忙放下水舀,回首看着秦云笙问道:“小姐是有甚么事情要吩咐乳娘?”用搭在自己肩头的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方嬷嬷朝秦云笙憨笑起来。
莫名的,秦云笙咽了一口涎水,手收的有些紧了。
她抿抿唇,似乎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问道:“乳娘,你自打出宫以来,在我娘亲身边呆了多久了?”
方嬷嬷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骇,以为秦云笙要怎么着,连忙跪倒在地上,道:“小姐,老奴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小姐如此地生气,奴婢不妄想着您能宽宏大量饶了老奴一次,但请小姐不要将老奴逐出门外。”
“老奴跟了夫人和小姐这么久了,说句不知身份的话,老奴早已经把夫人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把小姐当做了自己的孙女了。老奴虽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恳请小姐,千万不要将老奴逐出门外,小姐,就算是老奴求求您了,您就将老奴留在身边吧。”
方嬷嬷不停的朝秦云笙磕着头,道:“日后即便是让老奴干些脏活累活,老奴都愿意。但是小姐,老奴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将老奴逐出门外啊!”
秦云笙看方嬷嬷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心中直是又心疼又好笑。她连忙从床榻上站起身来,扶着方嬷嬷起了身,“乳娘你想什么呢,云笙这不过是有话想要问问乳娘,怎么敢逐乳娘出门。这若是真的将乳娘逐出门外,那娘亲还不得从地下爬出来找我呀。”
秦云笙拉着方嬷嬷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道:“乳娘,你且宽心吧。云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乳娘自打云笙生下来就一直奶着云笙,看护着云笙长大,云笙对乳娘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对乳娘不敬呢。莫说此事是不是云笙能够办出来的事情,这,这即便是云笙再混蛋,也要考虑考虑此事让别人外人听去了,那云笙自个儿的名节可怎么办呢。乳娘你说是不是?”
秦云笙看着方嬷嬷那似哭非哭的表情,忍不住莞尔一笑,道:“好了,乳娘,你就莫要再担心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云笙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背弃你不管的。”秦云笙轻轻地拍着方嬷嬷的背,以作安抚。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道:“乳娘,你放心吧,云笙答应了,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方嬷嬷听了秦云笙的话,心中顿时感动不已,她拉着秦云笙的手连连说道:“小姐此话可当真?”
秦云笙笑了一下,两手拉着方嬷嬷的手,注视着方嬷嬷的眼睛,道:“此话当真。乳娘若是不信,云笙可以发誓的,若有为此誓,今生一定不得好——”话还未说完,方嬷嬷就快速的堵住了秦云笙的嘴。
“呸呸呸,小姐说什么呢!小姐的身份尊贵不可言,而老奴不过是小姐身边的一个奴才而已,怎么承受得起小姐如此的许诺。小姐的心意,老奴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还能够得寸进尺的要求小姐对神明起誓呢,这万万不可。”
方嬷嬷看着秦云笙,道。
秦云笙微微一笑,漆黑漂亮的眼中如蕴微光。
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屋子中仿佛溢满了浓浓的亲情意味。
沉默少顷,秦云笙才道:“乳娘,你在我娘亲的身边呆了这么些年,可是曾知晓一些关于九姨娘和我娘亲的恩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九姨娘为何一直说是娘亲欠了她什么?云笙实是不明白,还望乳娘为云笙解惑。”
说到这,原本还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方嬷嬷突然止住了笑容,眼中的泪光也渐渐地褪去了,眼神躲闪着,脸色也跟着有些苍白了起来,她结结巴巴,遮遮掩掩地道:“没,没有,老奴不曾听说过九姨娘跟郡主之间有过什么恩怨,老奴,不知道。”神情颇为不安。
秦云笙凝视着惶惶不安的方嬷嬷,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平日里对她万分信任,百般依赖,如今看着她的这般神情,心中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她说的话。
秦云笙忍不住握紧了方嬷嬷的手,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问道:“乳娘这话可是当真?”
被秦云笙这么一质问,原本就坐立不安的方嬷嬷顿时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秦云笙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当然是真的,自然是真的,老奴怎,怎敢用假话欺瞒小姐。”
秦云笙微微抿起唇,漆黑黑的眼睛直直的凝视着方嬷嬷。
方嬷嬷被秦云笙盯得浑身发毛,于是连忙道:“小,小姐,乳娘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乳娘这就先告退了,小姐你,你若是乏了,便先让玉浣玉湖那两个丫头侍候着洗洗漱,早些歇息吧。乳娘先,先行告退了。”
秦云笙看着方嬷嬷仓皇离去的背影,微微的抿起了唇。
她深深凝视起方嬷嬷的背影,将手中的棉线搓的越发用力了起来。
窗外鹧鸪声声啼叫,声音凄厉,听着让人浑身发毛。
秦云笙的小脸在灯火映照之中越发的缥缈起来,越来越模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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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4章下棋
翌日,阳光明媚请你无恙全文阅读。
按理秦云笙身为新一任太医令理当入朝朝拜,进人事房将自己的档案录入,入宫为官,为后宫的妃嫔与皇上瞧病。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没想到,六公主在道观之中突然暴毙的消息横空而出,一时闹得京城满城风雨。
在百口相传之中,六公主的名节已经被人践踏的叮点不剩了。众人对六公主的死因也是有诸多的猜测,种种版本在民间流行着,越传越为的玄乎,到最后,那关于对六公主的死因而编造杜撰出来的猜测已经比戏台子上的折子戏还要精彩了。
一说,是六公主实际上没有死,而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跟着那几个流民一道私奔去了;一说,六公主确实死了,但并不是如朝廷所说是得病暴毙而亡,实际上是纵谷欠过度死在了男人的身|下;还有的说,为了皇室的名声,这名声狼藉的六公主实际上是被皇室的暗卫暗杀了。
总之种种,众说纷纭,却无人当真得知其真相。
京城因为此事而变得热闹十分。
而这些市井间的传言流到秦云笙的耳中时,秦云笙正在庆国公府里同一个高僧故交喝茶下棋。
闻言她只是淡淡的一笑,手中捻着一颗棋子,轻描淡写的放在了棋盘上,道:“如此世俗不堪的污言秽语你这丫头也敢随意在我耳边说,真是也不怕污了这无根干净的茶水。”淡淡的茶香氤氲了她清秀难言难画的眉眼,眉心之间一点寂然神色。
对面的高僧看着棋盘,目不转睛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偈,道:“阿弥陀佛,如我佛门,自当红尘了断,六根清净。此等俗事,女郎着实不该听,不该听啊。”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看着高僧将自己的棋路阻断,手从棋盒之中拿出了一粒白子,看着棋盘轻轻放下一子,局势瞬间扭转了,白子以压倒性的优势克制住了黑子。
小小的一方棋盘,方寸之间,杀气凛然。
秦云笙微微眯起眼睛,漆黑漂亮的眼睛之中盛满了笑意,“是啊,此等污言秽语实是不必要入耳。”
高僧看着自己的棋路,笑了笑,道:“施主最近的棋艺大有长进啊。”
秦云笙抿唇一笑,“玄真大师过奖了。”
玄真轻轻松松的落下一子,道:“可惜心性依然急躁,杀伐戾气沉重者终不可圆满。”
棋子落下,棋局结束!
秦云笙定眼看去,发现,原来她的白子早已被黑子团团包围住了,已经成败军之势,再也不会有扭转战局的可能性了。
秦云笙站起身来,朝玄真深深一揖地说道:“还是大师的棋艺高超,云笙佩服,佩服。”
玄真淡淡的笑着,生受了她的一礼,道:“哪里,不过是施主的心性太过急躁了,万事都不求心中坦荡,只求想要的结果,阴谋阴谋,先阴暗才谋,最终终会被自己谋死在自己的策划之中。”
听玄真的话,秦云笙莞尔一笑,眼中神色平静如常。
秦云笙深深的凝视着棋盘,须臾,从其中拿下一粒黑子,再放下了一枚白子,战局瞬间扭转了。黑白子两两对立,彼此牵制,彼此约束。
秦云笙淡淡抿唇笑了一下,也没说话,只是将棋盘推在了玄真大师的面前。
玄真看着秦云笙的动作,心中已经是明白了秦云笙的用意,也是会心一笑,“这不过是一面而已,人本纯净,如若全凭阴谋成事,迟早会被千夫所指。”
秦云笙低垂下眼眸,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玉浣突然从院子外跑了进来,朝秦云笙急急的一福,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他派人来请你入宫了。”
秦云笙斜瞥了匆匆而来的玉浣,道:“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是发生了何事?”
玉浣看到玄真大师,朝他深福了一下,道:“奴婢见过玄真大师。”
玄真大师慈眉善目的看着玉浣,道:“施主不必如此多利,在佛祖面前,众生皆平等。”
说罢,虚扶了玉浣一下校花的贴身天师最新章节。
玉浣是适才跑的甚急,站在秦云笙的面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道:“小姐,皇上要召见你。”
秦云笙不慌不忙的从小泥炉子上的端下茶碗,轻轻的吹拂了一下其上漂浮着的茶末子,道:“皇上要召见我,你这么着急是在做甚?”
玉浣急促的喘了一口气,道:“小,小姐,不是,是太皇太后病危了,皇上下旨让你入宫瞧瞧呢。”
秦云笙这才微微蹙起了眉头,“太皇太后病危了?这与我有何干系,宫廷之中杏林高手林立,怎么,皇上怎么就单单想起我来了?”
玉浣闻言摇摇头,如实道:“回小姐,奴婢也不知。”
一旁的玄真听到二人的谈话,淡淡一笑,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菩萨心肠,相比对此事不会撒手不管罢。”
秦云笙朝玄真大师莞尔一笑,“大师所说自然不错,这句话云笙便生受了。”秦云笙对玄真大师略施一礼。
玄真大师含笑点了点头,“施主速去罢。”
秦云笙微笑颔首,旋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玉浣玉湖看到秦云笙离去,也连忙朝玄真大师施了一礼,快速的跟上了秦云笙的脚步。
玄真大师含笑注视着秦云笙的背影,手下的棋局之中杀气凛然!
。。。。。。
都说人老了,身子骨就脆如纸,此话着实是不错的,这次,太皇太后不幸偶然感染了风寒,本吃调理的身子已然大好,可谁曾想到,不过三日,病症突然就反转而来,来势汹汹。等秦云笙到了太皇太后的宫里的时候,老人家已经病恹恹地躺在,几乎连气息都没有了。
景康帝在一旁看着太皇太后的那副模样,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一会儿问问这个太监秦云笙来了没有,一会儿又问问那个宫女秦云笙什么时候才能来,急的是额头上的汗珠都大滴大滴的滚落在了龙袍之上,他也浑然不觉。
而此时,正在往太皇太后宫内赶的秦云笙对此却浑然不觉。
只是自顾自的朝着太皇太后的宫内走去。
路途之中遇到端着汤药渣滓的太监,太监连忙叫住了秦云笙,“秦太医,秦太医。”
秦云笙有些疑惑的看着太监,见他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由问道:“公公,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模样。”
太监突然跪在了地上,开口道:“秦太医,求求你救救太皇太后吧。”
太监的这一跪,来得突然,秦云笙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道:“公公,你,你这是在干什么?有话你先起来说呀,云笙可是受不起你的这一跪啊。”
秦云笙连忙虚扶了太监一下。
没曾想到那太监却是越发的起劲来了,要不是顾忌着宫廷礼仪,怕是早已经抱住了秦云笙的大腿了。
“太皇太后这次可真是只能靠你了,秦太医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太皇太后吧。杂家跟在太皇太后身边已经数十年了,她菩萨心肠,爱护黎民百姓,是宫中难得的善心人,杂家实在是不忍看着她就这么去了她,求求你了,秦太医。”
秦云笙看着太监那鼻涕眼泪横飞的模样,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公公,你先起来,你快先起来。这宫中这么多的杏林高手,一定有人比云笙的医术更加高超的人的,公公你这样看重云笙,云笙真的是受之有愧呢。”
太监哭着摇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秦云笙说道:“没用的,秦太医,那些太医都说了,太皇太后的病乃是不治之症,药石罔顾。”
这下秦云笙的眉头就蹙的越紧了起来,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是这样了,那请问公公,陛下又为何要昭我入宫呢?”
太监吸了吸鼻子,看着秦云笙说道:“秦太医,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可是咱们皇后娘娘特别推荐给皇上的呢,说是你的医术超群,一般寻常太医看不了的疑难杂症你都能看的好呢。”
“这不,咱们娘娘多年的头疾都是你所治好的,是以,皇上这才是特意昭了你入宫。”
太监说话的模样很是真诚,秦云笙却是忍不住沉下了神情,不知不觉地,她的双手便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这么说——
之所以这次太皇太后病危,皇上会无缘无故的把她召入宫中,是因为皇后林氏在背后斡旋操作的缘故。
秦云笙的眉心一凝,尖利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中,却不觉疼痛,只是紧紧地握着,在手心之中留下了几个青青紫紫的印痕。
她紧紧的抿起了唇,深深的凝视着太监怀中抱着的那药渣子缸,目光宛如打翻一砚的墨,在雪白的宣纸上,越染越浓,越来越透不出光亮。
秦云笙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的心念急转: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她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把自己推荐给景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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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35章皇后完败
如若是她真的将太皇太后的病治好了,那岂不是能得到皇上更加的看重踏仙杀神全文阅读。
这皇后究竟是打得什么算盘,把她推到御前,究竟是想要做甚?
回想着太监适才所说的话,秦云笙眯起眼睛,难不成,她是想借刀杀人?
若是自己治不好太皇太后,在这个风头上,岂不是触怒了皇上的逆鳞,其下场想来要么是跟太皇太后陪葬,要么就是被午时处斩,其他别无他选。
秦云笙想着,眼眸之中的寒光猛地一现,好一个皇后林氏,身为竟然心肠如此的歹毒!
心中既然明白了皇后的用意,秦云笙面对着太监,就不得不小心了起来,她笑了一声,虚扶了太监一下道:“公公你且放心吧,云笙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太皇太后做事,竭尽所能的替太皇太后治病的。”
太监听秦云笙的话,面上露出一点喜意,连忙道:“谢谢秦太医,谢谢秦太医。”
秦太医道:“公公客气了,客气了。公公快起来,云笙可是承受不起你这么一跪的呢。”
太监颔首,连忙从地上起来,激动的拉着秦云笙的手,道:“多谢秦太医,多谢。”
秦云笙只是淡淡的一笑,旋即道:“公公还是赶快去帮太皇太后煮药吧,云笙还要去给太皇太后看病呢。”
太监点点头,道:“是,是,是,姑娘说得对。杂家这就去给太皇太后煮药,姑娘也快去给咱们太皇太后瞧病吧。”
秦云笙颔首,朝她略施一礼,道:“公公慢走。”
旋即不等那太监说什么,秦云笙便转身朝着太皇太后的寝宫之中走去。
因为心中对这次前去太皇太后的寝宫的阴谋已经看破了,是以,心中略微有了一些底气,走起路来脚步也更加的坚定了。
就在秦云笙刚走到太皇太后的寝宫门前,立在门前等候多时的太监,连忙唱名道:“秦太医到!”
这一声尖哨地嗓子,仿佛如同一道惊雷一般,蓦地在太皇太后的寝房之中炸开了。看着太监那熟悉的皇后寝宫的衣裳款式,秦云笙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唇角边泛起了一丝冷笑:哎呦呵,看来这林氏是早有准备呀。
秦云笙勾唇一笑,从容地踏入了门槛之中。
此时,太皇太后的寝房之中已经是忙乱一片,秦云笙看着众人这忙忙碌碌,来来去去的模样,微微蹙紧了眉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堂上已经扫过了一阵风,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朝着秦云笙跑了过来。
秦云笙往后连忙退了一步,跪在地上道:“云笙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康帝看了秦云笙一眼,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就连忙弯身下去,扶起了秦云笙,道:“不必多礼,不必多利,快,爱卿快给朕的皇祖母看看,皇祖母究竟是怎么了?”
秦云笙站起身了,目光有意无意地在皇后林氏的面上扫过,见她果然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嘴角不由泛起了一丝冷冷的笑。
“是,云笙遵命。”秦云笙朝景康帝颔首。
景康帝见她提步,连忙让开了身子。
秦云笙朝景康帝礼貌性地笑了一下,旋即提步朝着太皇太后的塌前走去。
经过皇后林氏的身边,秦云笙听见她特意的压低了声音,低低地咳了一声。
秦云笙的目光斜瞥了皇后林氏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冷笑:林氏这是想要威胁自己呀,可惜了那有杀气的眼神,在战场上用来击退敌人多好呀,偏偏被这个妇人用来对付她这个小丫头,她秦云笙从来就不吃这一套。
秦云笙眯起了眼睛,神色如常地朝前走去。
走到太皇太后的床榻边,秦云笙朝着太皇太后看了一眼。
太皇太后的脸色已然青灰了,痛苦的脸上含着浓重的死亡的气息。
秦云笙看着太皇太后印堂发黑的模样,微微抿起了唇,神色蓦地有些凝重了,心中暗暗思索:太皇太后的这副模样看着明显像是中毒了的样子,可是,为什么那适才的那个太监说太医们断定太皇太后得的是风寒?
秦云笙眯起了眼睛,摩挲了一下下巴。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又传来了林氏的咳嗽声,低低地,几不可闻的。
秦云笙的眼前突然一亮,心中登时明白了,那些太医怕都是被皇后拿捏住了七寸吧。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秦云笙蓦地弯下了身子,将自己的手搭上了太皇太后的脉,秦云笙感受着太皇太后那时缓时急的脉搏,忍不住目光一沉。
旋即她转身,跪下,朝景康帝认真地,语气沉沉地道:“回皇上云笙诊断完毕了恶魔女上司最新章节。”
景康帝连忙走了过去,“诊断完了?那朕的皇祖母究竟是怎么了?是否还有诊治的机会?”
秦云笙斜瞥了皇后一眼,沉声说道:“回皇上,太皇太后这是中毒了。”
皇后林氏的眼神顿时一沉,转头深深地看着秦云笙,眼睛之中盛满的怒火,几乎是遮掩也遮掩不住。
景康帝顿时大骇,看着秦云笙道:“中毒?你可确定,朕的皇祖母真是中毒了?这怎么可能,皇祖母怎么会中毒的?”
秦云笙抿抿唇,道:“回皇上,云笙也不知。但是云笙敢肯定,太皇太后是中毒了。”
景康帝的神色一沉,道:“那爱卿可还有救治之法?”
看着景康帝阴沉沉的脸色,皇后林氏目光阴鹜的盯着秦云笙,暗暗地磨了磨牙:这个该死的丫头!想要把秦云笙撕碎了的心都有了。
秦云笙只觉得背后一股灼热的眼光如锋芒在背。她淡淡的一笑,
全然不顾及皇后林氏的脸色,径自朝景康帝说道:“皇上且让云笙再仔细的诊诊脉,也许,云笙便是能够看得出这其中的玄机。”
秦云笙抿唇淡淡的笑了一下子,朝景康帝颇有自信的说道。
景康帝看着秦云笙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于是斟酌了一下子,道:“如若是真能够诊断出来朕的皇祖母究竟是中了什么样的毒,那爱卿能有几分把握可以医治好皇祖母?”
秦云笙抿唇淡淡一笑,道:“如若是查出了是什么毒,那自然好解。皇上无需担忧。”
景康帝紧张的看着秦云笙,说道:“那若是查不出来是什么毒呢?”
秦云笙莞尔一笑,道:“用以毒攻毒之法亦可。”
景康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云笙,道:“那好,你放手施为便是,有什么责任朕帮你担着!”
秦云笙莞尔一笑,朝景康帝深深一福,道:“多谢皇上的信任,下官一定竭尽所能,救助太皇太后,保太皇太后无恙。”
景康帝听秦云笙这话,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道:“爱卿,皇祖母这次朕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皇后在一旁看着恨得直咬牙,却奈何在众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硬忍着,只把自己忍得想要吐血。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旋即转身又跪在地上,搭起,太皇太后的脉认真地诊起来。
须臾,秦云笙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皇帝深深一福,说道。
“回避下,太皇太后中的应当是白芳毒。”
皇帝忍不住蹙了眉头,声音沉沉的听得出,里边隐隐地含了许多不悦。
“白芳毒?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药?”
秦云笙如实回答道:“回皇上的话,白芳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它会缓慢地进入血液之中,慢慢的侵蚀五脏六腑,最终致人死亡。此毒药在宫外十分的罕见,但在后宫的妃嫔之中使用的甚是多。”
秦云笙的言下之意就是说这毒只可能是宫里的人下得,不能是外人下的。
皇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声音沉沉的好似风雨欲来。“宫中究竟谁有这样的毒药?怎么会想要杀害朕的皇祖母,还想不想要命了!”
“来人!”景康帝忽然就举起了手来,朝外大喝一声道:“来人!”
一听这话皇后突然的就慌了神,脸色吓得都白了。
秦云笙斜瞥了皇后一眼,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丝冷笑。
这个心肠歹毒的皇后正想要陷害于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皇帝一声令下,门外外候着的侍卫们蜂拥而至。
齐齐的跪在地上,抱拳道,“属下参见陛下。”
皇帝铁青着脸说道:“你们,马上都给朕去查,这宫中,近段时间来,哪个宫中藏有毒药!发现者,一律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众侍卫们齐声道:“属下遵命!”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景康帝说完,众侍卫们站起身来,鱼贯而出。
皇上紧紧的抿了抿唇角,旋即对秦云笙说道:“爱卿,此毒可有法子解?”
秦云笙淡淡一笑道:“自然是有法子可解得。皇上且放心,此毒虽说药性厉害,但却并不难解。一般宫廷之中与之相生相克得药物也甚是多。”
“那都有什么?爱卿细细说来。”景康帝十分焦急得道。
秦云笙自然是不急不躁的,“干菊花,鹿茸,白芷,麻黄,外加千年老参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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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6章皇后贵妃
“那就好驯鹿灿白繁星最新章节!那就好!”景康帝一听这话,知晓太皇太后有救了,由不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颇为欢喜雀跃地抓着秦云笙的手,说道:“爱卿可真是朕的贵人啊!不仅医术高超,而且朕自从有了爱卿之后,朕的事情就越来越顺了,爱卿真是朕的福星啊。”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抿抿唇,荣辱不惊地道:“云笙谢过皇上的看重。”
旋即,秦云笙朝景康帝深深一福,道:“皇上,既然太皇太后病症已经查清楚了,那云笙斗胆能问一问这下毒之人若是查了出来,该如何处置?”
秦云笙说着,状似无意的瞥了皇后林氏一眼,嘴角泛着神秘的微笑。
皇后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她蓦地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连忙用手扶住了自己身边的婢女,方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景康帝闻言斟酌了许久,须臾,他说道:“杀无赦!”
一听这话,皇后林氏立马慌了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景康帝,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两下,连忙朝门外看了一眼。
秦云笙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她深深一揖,朗声说道:“陛下圣明!”
众人在太皇太后的寝房之中忙忙碌碌,谁都没有发觉皇后林氏的异样,唯有秦云笙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在皇后林氏的身上。
在皇后林氏煎熬地等待着不知多久,一个身穿盔甲地侍卫突然跑了出来,听着急匆匆地脚步声,众人都扬长了脖子,好奇地朝着那侍卫望去。
远远的便瞧见了,那侍卫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明黄色块状东西。
秦云笙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了起来,宛如春日里初开的桃花一般,灼灼其华,妖冶婉丽。
皇后认真地看着那侍卫,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异常的紧张。
那侍卫从远处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双手呈放在头顶,朝景康帝跪下道:“皇上,属下查到了!”
景康帝连忙走上前去,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你查到了?这毒药究竟是谁宫里的?”
那侍卫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景康帝,张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景康帝一眼,神情颇为的踌躇犹豫。
景康帝看着侍卫这副模样,心中十分的焦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许说道:“你快给朕说这毒药究竟是谁宫里的?”
声音沉沉的,杀伐戾气沉重,听着让人腿脚发软。
那侍卫见景康帝黑了脸,连忙低下头去说道:“回,回皇上的话,这毒药,是,是,是……”那侍卫颇为为难地看了景康帝一眼,犹犹豫豫,结结巴巴的,让在火头上的景康帝颇为的焦急,“你快说!莫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否则,朕将你也杀了!”
秦云笙看着皇后越来越苍白,眼神之中的神色越来越深沉,浓墨重彩地,透不出光亮。
那侍卫一听这话,瞬间就慌了神,连忙脱口而出道:“回皇上的话是从贵妃娘娘的寝房中搜出来的。”
一听这话,秦云笙蓦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毒药,难道真的不是皇后下的吗?
秦云笙猛地朝皇后林氏看去,才发现林氏嘴角边泛起了一丝得意地笑容,眼神中有一点狡黠的光。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
皇后林氏在众人丝毫没有觉察地时候,她得意地朝秦云笙笑了一声。
秦云笙冷冷的睥睨了皇后林氏一眼,心中的信念急转极品辣妻太撩人最新章节。
她敢肯定这毒是林氏下得,可是为什么这个侍卫会说这毒药是从贵妃娘娘的那里搜出来的呢,难不成——
林氏是收买了那个侍卫?
秦云笙正在想着,突然,一阵在旁边观戏的贵妃娘娘跪了下来。
这“扑通”一跪直是惊动了好些人,秦云笙连忙回过头去看着贵妃娘娘,但见贵妃娘娘李氏跪在地上哭的正痛,惊慌失措的道,“皇上饶命啊!嫔妾不是有意的呀,嫔妾那药原本是,原本是要下给皇后娘娘的呀,谁知道为什么会跑到太皇太后这里呀,求皇上饶命啊!”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听着贵妃李氏的话,忍不住捏紧了双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毒难道真的不是林氏下得吗?
看着林氏嘴角那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秦云笙却又不怎么确定了,她的心思急转起来。
林氏深深地凝视着秦云笙,看着她眉头紧蹙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景康帝如今正在气头上,一听贵妃李氏俯首认罪,自然是如同火上浇了一把油一般,火气“腾”的一下就上了头,指着贵妃李氏指尖都是颤抖的,他大喝一声,道:“你,你,你这个贱人!来人,快把这个贱人给朕拉下去,凌迟处死!真是个心肠歹毒的毒妇,不仅害了皇祖母,不敬不孝,还妄图想要以下犯上,下毒毒害皇后,来人!给朕拉下去!”
贵妃李氏顿时大惊失色,哭着手脚并用的爬到景康帝的身边,哭喊着道:“不,不要,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是有意的。”
秦云笙听到贵妃李氏的这话,心中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朝皇后林氏看去。
林氏果然是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痛心疾首状,看着贵妃李氏道:“你,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是心肠狠毒,在这后宫之中,没想到还会有如你这样的人!本宫真是,真是太为你感到羞|耻了!陛下,这这贱人就交给臣妾吧,臣妾一定让这贱人直到什么是厉害。”
林氏说着就上前拧了贵妃李氏一把,李氏疼的眼眶中都挤出了泪水。
景康帝如今正在气头上,太阳穴突突地疼,闻言连忙挥了挥手,想也未想的便道:“也好,既然是后宫之事,那便让你去处置吧。好了,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朕便先行离去了,秦太医,你务必帮朕治好皇祖母。”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朝景康帝深深一福,道:“是,下官遵命。”
景康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贵妃李氏,从鼻子之中冷冷的哼出了一声,旋即一甩袖子便毫不留情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秦云笙目送着景康帝的背影,直至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秦云笙才回过头去,看着皇后林氏,林氏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一挥衣袖,纤腰一扭,道:“咱们走。”
“是。”那些婢女们连忙跟上了林氏的脚步。
“你也跟上罢。”林氏脚刚踏出太皇太后寝房的门外,秦云笙就听见了林氏那傲慢的声音。
秦云笙的目光一眯,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抿成了一条线,紧紧地。
……
走出了太皇太后的寝房,皇后林氏一改傲慢鄙夷的脸色,转身看着贵妃李氏,沉声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本宫要跟贵妃说几句话。”
皇后林氏身边跟着的都是可信的婢子,是以,听到皇后林氏的命令之后,想也未想,便点了点头,齐声道:“是。”朝皇后林氏深深一揖,众婢子齐齐地退了出去。
皇后林氏拉着贵妃进了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之中,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从袖中掏出了约莫数万两的银票,塞到了贵妃李氏的手中,十分警惕的四处看了一眼,旋即才道:“你快回去换上我在宫内被的那一套公公的服装,赶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刘氏的天下还需要你们来匡扶。”
李氏拉着皇后的手,二人眼含着热泪,皇后的脸上丝毫没有一点适才的傲慢鄙夷,“那你怎么办?若是我走了,那狗皇帝若是知道了,你可怎么办?他会不会把你杀了啊。”
皇后紧紧地捏着贵妃的手,说道:“不会的,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找一个跟你模样相仿的丫头扮作你,在那狗皇帝的面前杖杀了便是了,你不必如此的担忧我。好了,现在时间不多了,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你快走吧。”
贵妃亦是泪眼汪汪的看着皇后娘娘,道:“那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阿!这深宫之中,人事多险恶,狗皇帝掌权,咱们这些刘氏后人可是危险的很呢。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身份,那可是会有杀身之祸的阿!”贵妃李氏拉着皇后娘娘的手,依依不舍的再三叮嘱道。
想到离别,皇后娘娘忍不住悲从中来,拉着贵妃娘娘的手道:“我会的,阿怡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此去一别,不知是何时才能再见,你定要珍重!”
贵妃李氏含泪点了点头。
二人彼此叮嘱过后,纷纷擦了擦眼泪,又换上了之前的那种神情,仿佛适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皇后该傲慢无礼的傲慢,贵妃娘娘该害怕忐忑的害怕,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远了。
远处,一阵大风刮过,如同台风过境,风卷残云,将一地的枯枝落叶都卷飞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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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7章豺狼配虎豹
替太皇太后诊过脉,秦云笙又给太皇太后开了药方子,抓了药,才算作是了结了今番这些事情,旋即准备收拾收拾回庆国公府[洪荒封神]圣母你妹啊全文阅读。
没答应惠妃派奴婢送她出宫门,便独自朝宫外走去,途经过冷宫,看着冷宫之中那萧萧索索的模样,忍不住停顿下了脚步,看着那漆红斑驳的宫墙,目光深深。
就在这时,突然地冷宫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黑影蓦地迅速从里边飘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扯进了宫内。
秦云笙还没反应过来,面堂上就有一阵轻风扫过,紧接着,眼前就是一阵黑。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拉扯到了冷宫之中。
等到秦云笙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阵的黑暗,她感受到自己被禁锢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心中顿时一惊,张口欲叫,但是还未曾发出声音,带着凉意的大手便已经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唇,所发出的求救声,全部变成了含糊不清地呜呜声。
锦绣的肌肤上顿时生了寒意,冰凉凉地汗珠顺着丝绸般嫩滑的肌肤滑了下去。
秦云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是想要做什么?
杀人劫财,还是别有用心?
秦云笙的心中扑通扑通的跳着,甚是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一股熟悉的冷冷梅香在鼻息间萦绕,莫名的秦云笙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她的脸微微的拉了下来。
这是景止吧?
秦云笙微微蹙了眉头。
景止这是想要干什么?他把自己拉到冷宫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两个问题萦绕在秦云笙的心中,还没等她转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但越是挣扎,自己的身体就越是被景止牢牢地禁锢住。
景止的另一只手环绕住她的腰,将她的两条手臂也一并牢固地束缚在他的臂弯之中。
肌肤相亲,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
不知是为何,一向儒雅病弱的景止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双臂和背腹都是生疼生疼的,秦云笙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景止!你这是在做什么?”声音又是羞恼又是慌乱。
景止凑近了秦云笙,如绸缎一般得细滑的柔软发丝搔着秦云笙的鼻尖,痒痒的,有点刺刺的痛,直到了秦云笙的心底。
透过景止白皙手指的缝隙,秦云笙隐隐地看到了景止模糊的面部轮廓,秦云笙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景止,你不要再闹下去了好不好!”
但景止却完全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一般,暗自摸索着。
温热的胸膛贴着秦云笙的身子,她以小鸟依人的姿势倚在景止的怀中,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八月的天,闷热的很,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自然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
在秦云笙焦灼着等待着的时候,景止突然有了动作,他俯下身子,啃噬上了秦云笙的锁骨。
细致的锁骨,嫩白细滑的皮肤,景止一点点的品尝着,在秦云笙的脖颈处扑下闷热的气息。
秦云笙情不自禁的吟喔了一声,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柔软甜腻,隐隐地,还带有一丝的慌乱。
惊觉自己叫出了声来,秦云笙连忙推了推景止,艰难的说道:“景止,你快给我起来。”
但景止置若罔闻。
仿佛一头迷失了方向的困兽一般,在秦云笙的身上胡乱的摸索着,从唇齿间挤出来了一句话,他犹自喃喃低语道:“月儿——”
秦云笙的动作一僵,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嫡女攻略,将军勿靠近最新章节。明明是八月伏暑天,秦云笙却突然觉得好像身在冰窖里一般的冰冷,手脚都是冰凉冰凉的。
然而此时的景止却是什么也顾及不上,只是觉得心中燥热不已,想要找些东西泄泄火。一路眯着眼睛摸索着,景止的唇便要碰上了秦云笙的唇。
一股清雅冷傲的梅香越来越近,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秦云笙突然一下子就将景止推到了地上,看着面上晕染着红霞,双目失神的模样,想也未想的便把腿就跑,连头也不回的朝冷宫外跑去。
而此时尚还在迷糊之中的景止,凭着自我的本能在摸索着什么,就突然感觉一阵巨大的力量朝自己袭来,转眼间,他就已经坐到了地上。
臀部一阵闷闷得痛。景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秦云笙已经跑远了。
闻着手中淡淡发香,神情有些恍惚的景止,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犹自喃喃低语了一句:“云笙——”语气好似清风一般,轻飘飘地从耳边擦过,再无痕迹。
久久,秦云笙跑出了皇宫,与载着贵妃李氏的马车擦肩而过之后,皇宫的廊檐上突然蹿出了一道黑影,这黑影一边在各个宫墙壁角跳跃着,一边灵活且快速的施展着轻功,以不为人所觉察的速度跑到了冷宫的斗拱房檐上。
那个黑影站定在了冷宫的房檐上,双手抱拳四处环顾了一下,旋即目光顿在了景止的身上,那黑影突然地一闪,纵身一跃便跳了下来,直冲景止而去。
“爷,解药拿来了。”那黑影用黑纱布蒙着面,刚毅的下巴轮廓在纱布面罩之下晓得格外虚化,让人看不清楚其的真实面貌。
黑影跪在景止的身边,将一瓶青色的东西双手放在了景止的面前。
景止拉了拉衣襟,看着侍卫的动作不明所以,声音里七分醉意,三分疑惑:“你这是做什么呢?”
那暗卫看着景止失神放大的瞳孔,便知他这是已经中毒深了,都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了。于是,连忙抿了抿嘴,斟酌片刻,他突然动了,伸出一只手捏住了景止两边的腮帮子,道:“主子,奴才对不住了。”
说着就将那瓶中的药丸灌了进去……
灌进去之后没多久,景止便悠悠醒转过来了,看着自己手下的暗卫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微微有些吃惊。
慢慢的回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景止缓缓的拉下了脸色。
他握紧了双拳,看着自己手下的暗卫,沉声说道:“流久,你去帮本王查一查,看看这毒究竟是谁下的?若是查出来了,不必声张,唯你一人单独告诉本王便是,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竟然敢陷害本王,对本王下如此低劣肮脏的黑手。这若是被本王查出来了,那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暗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抱拳低头说道:“是,属下遵命!”
景止紧紧地蹙着眉头,闻言,有些不耐得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暗卫不愧是从景王府里出来的,规律调|教得都是极好的,对于主子得话,毋庸置疑,闻言他立即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又飞上了房顶。
一时,偌大的冷宫之中只剩下了景止一人,他深深的凝视着触摸过少女馨香温软身躯得手,闻着那上边因不经意,而沾染上了得淡淡香味,忍不住眉目一凝,忍不住蹙紧了眉头,他犹自喃喃低语了一句:“秦云笙——”声音之中,带着难以令人觉察得温柔和叹息。
好似秋天里。地上的落花树叶一般。被风卷起来,便消失的无踪无影。
远处,大风刮过,百花凋零——
……
秦云笙从冷宫之中跑了出来,沿着来路跑了回去,直跑得满头大汗的,也犹不自知,只是努力的跑着,仿佛身后有一头巨恶得猛兽一般,头也不回的奋力朝着宫外跑去。
而就在秦云笙跑得中途,路过了皇家花园,里面的丝竹弦月声蓦地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她好奇地循声望去,但见一身白色罗珊瑚海藻衣裙得和雪正在花园之中翩翩起舞,身子曼妙柔软好似风中随风飘摇得柳枝一般。她面上露着一点淡淡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得一双三寸金莲踩在白玉琉璃碗盘中,身姿卓越,好似画中飞天得仙女一般得漂亮,动人心魄。
秦云笙深深的看着和雪,再看看坐在她身边伴奏得和丹与九王爷心中冷冷的笑了一声,呵,原来这两个人可真是早就认识了呢。
想想和雪与九王爷前生对秦云笙的所作所为,秦云笙只觉得,这两个在一起简直就是豺狼配虎豹,顶顶得绝配。看着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秦云笙冷眼旁观着,心中淡淡的想:真是一群会做戏的人,这面上如此的和善有爱,谁知道他们暗地里都装着什么样的心思和诡计呢。
何况如今正是太皇太后性命垂危的时候,这一群人,还有兴趣在御花园中,来饮酒作乐,真是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因此丢了性命,胆子可真大!她佩服不已。秦云笙冷冷的笑了一声,看着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冷冷一瞥,旋即提步朝着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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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38章秦云紫回来了
从秦云笙被召见入宫转眼已经三日过去了纨绔至尊最新章节。
这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秦云笙正坐在院子里享受阳光,微微的阖着眼睛,左手边是御厨所做的可口酒菜。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秦云笙净瓷一般的小脸上,泛着微微的红光。
远处是鸟儿啾啾啼鸣,近处是书纸墨香。秦云笙仰躺在躺椅上,暗暗的想着: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享受过了?
想来也是,自从她入宫做了太医令以来,就莫名其妙的被皇后刁难,她要使劲浑身解数去对付皇后所设下的那些个招数。每天疲于奔命,哪里有这样的空闲来享受?
这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秦云笙自然是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再也没有了顾虑和担忧。
这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日子,对于秦云笙来说,真是难得至极。
而就在秦云笙舒舒服服的享受着闲适而美好的下午的时候,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打乱了她原本贪恋的平静安稳。
玉湖匆匆忙忙的自府外跑了进来,看到院落里悠闲地享受着下午茶的秦云笙,面上露出一些难以名状的担忧和焦急。
秦云笙背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惊扰,睁开眼睛,便看见玉湖一脸忧虑地立在自己的身边。
秦云笙看着她莞尔一笑,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这个小混世魔王了?怎么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玉湖听着秦云笙的调侃,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蹙紧了眉头看着秦云笙,用力的咬了咬下唇,神情颇为的踌躇犹豫。
玉湖就这么站在秦云笙的面前,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小手,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说道:“小姐,府里,府里来人了——”
玉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色颇为的担忧,好似是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秦云笙下意识地蹩起了眉头。
“玉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平白无故的,为何府里会来人上外公府上?”秦云笙坐起了身子,紧紧的抿着唇道。
看着玉湖地神情有些严峻。
玉湖低着头,紧紧的捏着小手,直把自己的小手掐出了青紫的印痕。
看着玉湖踌躇犹豫的模样,秦云笙有些焦急的催促道:“你快说呀,这么墨迹是在做甚?”
秦云笙色厉内荏的语气,玉湖吓得一抖,连忙跪下说道:“小姐,您还是自己去看一看吧。奴婢,奴婢不敢说。”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不敢说?你在我的面前有甚么不敢说的。”
玉湖却只是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不敢看向秦云笙,只是讷讷的低着头,道:“小姐,奴,奴婢实在是说不出口啊,您还是快回府里看看吧。府里因为你如今已经是乱成一团了。”
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因为玉湖的话,蹙起眉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秦府都忙乱成了一团。
思忱了些许时辰,秦云笙终还是道:“好,我便随你去一趟。”
玉湖的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些喜意,她连忙点点头,道:“恩,好,多谢小姐体谅做奴婢的不易。”但须臾,不知为何,她却又沉了下来脸色。
秦云笙觉察出她的变化,不由回头看着她,目光微微沉了下去,道:“怎么了?”
玉湖讷讷的道:“没,没有。”
看着她欲言又止地模样,秦云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淡淡颔首,道:“那咱们走吧。”
玉湖咬咬下唇,神情颇有些忧虑地点点头,说道:“恩,好,小姐,让奴婢扶着您吧。”
秦云笙淡淡的挥了挥手,“不了,我又不是残废,自己可以走。”
玉湖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看着秦云笙的背影,越走越远,玉湖抿了抿唇,嘴角都是惭愧神色嫡女鸩毒最新章节。
秦云笙走出了庆国公府,一眼便看见了停在府外的两辆青帷小油车,五彩琉璃的流苏坠子,大红的锦绣牡丹图案,秦云笙看着那高高竖起的秦府药徽标志,紧紧地抿了抿唇。
刚想提步朝着那马车走去,但见马车的车帘子一撩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气度雍容不凡的芙蓉锦绣曳地长裙地少女。
秦云笙的脚步顿时一顿,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眼见着那少女头戴着纱帽从马车上跳下来,动作翩然的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秦云笙的眼眸之中不免迅速的掠过了厌恶的神色。
怎么又是秦云紫?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秦云笙心中不满,暗暗腹诽着,目光深深的投射在秦云紫的身上,一股天生的敌意自心底不可抑制的涌出。
能在秦府这趟浑水之中过得风生水起的,秦云紫也非池中物,她很轻易地便觉察出了秦云笙心情的变化,不由得莞尔一笑,纱帽之下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怨毒的神色:秦云笙,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数月前,你害得我锒铛入狱,受尽了狱卒的羞辱与那个老贱人一家的折磨,如今我秦云紫又卷土重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云紫如此恶毒的想着,却是全然不考虑,当初是谁先动了杀害斛珠夫人,陷害秦云笙的贪念的。
有时候人呐,就是如此,总是一心考虑着自己,自私自利,从来不会思索自己究竟有什么样的错误,而下意识地就会把自己所犯的错误安插到别人的身上,怨恨旁人,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如秦云紫这样的人呐,在这大元盛世,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大同社会,也真算是世间罕有的一朵奇葩了。
看着秦云紫翩然而来的模样,秦云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些警惕地看着她,道:“妹妹怎么从牢里出来了?”
秦云紫脸上积攒出来的笑意顿时一僵,脚步顿在那里,眼中的神色渐渐地变得怨毒了起来,她在心中暗暗地磨了磨牙:这个贱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这是她一辈子的痛,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提了出来。
哼,果然是个没教养的没娘的杂碎,爹饭娘羹养大的,却是一点规矩也不懂。好歹她秦云紫也算是她的妹妹,她这小贱人怎的就如此的不知道爱护姊妹呢。
我呸,真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贱种,如今娘亲死了,自然也就没了教化。跟她秦云紫怎么能比得起呢。
也罢,暂且就不理会她,毕竟这小贱人也刚失去了自己的娘亲,实是可怜。她秦云紫大人有大量,就暂且饶了她这一次的不知礼数罢。
秦云紫心中虽然这么恶毒的啐骂着秦云笙,自我安慰了些许时候,脸上慢慢的就又蓄满了笑意,亲切的走上前揽住秦云笙的胳膊,语气甜甜地说道:“大姐姐,这么多日没有见过瑜婉,可曾想过瑜婉?瑜婉在宫中可甚是想念大姐姐呢。”
这语气甜甜,好似从蜜罐之中泡出来的似的,当真好听的紧。
秦云紫亲密的揽着秦云笙的胳膊,从远处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多么姊妹情深的姐妹呢。
秦云笙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一条冰凉冰凉的蛇给缠住了,一阵恶心的感觉在胃中翻涌了开来。
秦云笙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秦云紫,紧紧地抿了抿唇,强忍住想要甩开她的念头,垂眸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只是心中暗暗地腹诽着:宫中?呵,秦云紫这话说的可真是好听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份有多么尊贵呢。
不过是在天牢里呆了几段时间而已,怎么就学得如此厚脸皮了,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还宫里,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娘娘吗?不过是个杀了人的贱人罢了,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如此的嚣张。
秦云笙的眼中迅速的掠过一抹厌恶的神色。
好在一旁的玉浣激灵,看到秦云笙微微蹙起眉头的样子,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披风递了出去,道:“小姐,天气冷,你多穿一些吧。”秦云笙顺势接过她的披风,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玉浣的亲密接触,朝玉浣淡淡的一笑。
玉浣低下眉头,会心的朝秦云笙一笑。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秦云紫,道:“云紫妹妹来此是要作甚?”
秦云紫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脸上有些尴尬,“大姐姐,我,我之前在宫里,一直听说外公的身体不好,我,我就是来看看外公。”
秦云笙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来看看外公?
呵,这语气,说的倒是挺自然的,她的外公何时成了秦云紫得了?
秦云紫这话说的可真是可笑啊。
秦云笙淡淡的看了秦云紫一眼,目光从她脸上不经意的瞥了过去,赫然发现她脸上有一道骇人的长长的烙印,秦云笙的目光顿时一沉。
“大姐姐,外公现在怎么样了?外公还好吗?”秦云紫并未注意到秦云笙的目光变化,只是用力地表演着,一脸担忧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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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39章畜生不不如
听着秦云紫故作担心的语气,秦云笙心中嘲讽似的扯了扯唇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重生之爷太狂妄了全文阅读。
装作低头轻掸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的模样,秦云笙不动声色的又再一次错开了秦云紫刻意的亲近的接触。
秦云紫看着秦云笙那冷淡疏离的动作,红润的小脸上神色顿时有些尴尬,几不可查的,一抹怨毒的神色从她鹿儿似透亮的眼中迅速掠过。
秦云笙目光微微的一沉,淡声道:“劳烦妹妹挂念了,外公的身体很好,妹妹无需担忧。”
听她这么冷硬的语气,秦云紫但脸上有一抹尴尬神色迅速掠过,语气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嗯这样啊,那外公的身体好就行了。对了大姐姐,瑜婉这一次来是替父亲传个话的,父亲请你尽快回府,说是有事找你呢!”
秦云紫刻意把“有事”两个字咬得很重,无论人怎么听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其中。
秦云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旋即似是听不懂秦云紫的话中有话一般,只是朝她淡淡的笑了一声,吐气如兰。“多谢妹妹前来替姐姐传话。”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将秦云紫话中的刀光剑影,轻轻地,在无形之中化解了。
秦云紫纵然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泄了口气。
宛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秦云笙看着如此模样地秦云紫,嘴角边只是蕴了淡淡的笑,宛如清凉月光,被噙在嘴角,做完只有余晖,却十分的耀眼高洁。
秦云紫进了一些不可直视她的目光。总觉得在秦云笙高旷如万里长空的目光之中竟有些自惭形愧之感,而无处遁形。
秦云紫不停地躲闪着她的目光,“那大姐姐咱们还是赶快上马车回府吧,父亲还在府里等着呢!”
她说完,不等秦云笙说话,便快速的上了马车。
秦云笙看着她那几近仓皇逃离的背影,暗暗地冷笑了一声,抿抿唇没有说话,也径自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便到了秦府。
刚下马车,一阵妇人的尖哨嗓音被传了过来。“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庆国公府地大小姐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府上,是不是因为夫人没了,你就被赶出来啦?”
说完,九姨娘用帕子捂着嘴不怀好意的低低的笑了两声。
一手,扶着自己的腰,身穿着正红色的芙蓉锦缎琵琶袖地曳地长裙的九姨娘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身姿妖娆地朝秦云笙走去。
秦云笙深深地凝视着九姨娘,那姿态嚣张的模样,紧紧地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旋即就一脸淡漠地走开了,丝毫没有因为九姨娘的话,心中有任何的不适之感,仿佛把他当做了一个透明人一般。
秦云笙移开步子,步态优雅地朝府里走去。
九姨娘看着她秀挺颀长的背影,碰了一鼻子的灰,心中十分的不甘,于是忍不住恨恨地跺了跺脚。
一旁的秦云紫看到这情状,九姨娘半青半红地脸在眼前晃着,她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听到少女银铃一般地笑声,九姨娘狠狠的剜了秦云紫一眼,摸着自己日渐隆起地肚皮,得意的笑了两声,大摇大摆地朝着府里头走去。
果真是七姨娘地亲生女儿,跟七姨娘简直都是一个脾气,秦云紫看着九姨娘那嚣张地气焰,也是颇为自傲与不屑地闷哼了一声,也随着进去了。
刚走到府里,秦云笙就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东西碎裂的声音,一阵阵男人的咒骂声从府里头传来,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忍不住朝屋里看去嫡女狠绝色最新章节。
但见秦义庄,双手叉着腰,朝着门外毫无书生姿态地破口大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逆子啊!”其架势颇有一种泼妇骂街地意味。
在众人或幸灾乐祸,或担忧害怕地目光之中,秦云笙施施然地走进了正堂之中。
并不陌生地陈设,一张张熟悉且陌生地面孔,慢慢的宛如皮影戏似的,一幕幕粉墨登场,掠过在秦云笙地眼前,秦云笙目不斜视地走近秦老夫人和秦义庄的身边,跪下规规矩矩地道:“云笙见过祖母,见过父……”话还未说完,一阵怒吼之声就突兀的打断了她地话。
“你这个孽子,你怎么还有脸叫我一声父亲?”
秦义庄怒气腾腾地走下了主位之上,手中的茶碗“嗖”的一声就在秦云笙额角处擦了过去,顿时血流如注。
雪白的锦绣肌肤之上,殷红的鲜血好似大朵大朵盛开的泼墨桃花,妖娆盛开,动人心魄。
秦云笙静静地抬头看着秦义庄,目光宛如寒潭死水一般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深深幽幽,不悲不喜地竟有几分吓人。
秦义庄被她的这眼神给吓了一跳,忍不住紧紧地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但后来却又觉得自己的气焰弱了些许,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声张自己的气焰,但没想到这一下确实明显让自己落了下风。
秦云笙正坐在团垫子上,任由自己额头上的血宛如毛毛虫一般的蜿蜒而下,流进了眼眶之中,是一阵刺刺的疼痛。
秦云笙的眼眶之中全是猩红,直直的看着他,颇为得骇人至极。
“哎呀,老爷,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云笙?云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秦老夫人看到秦云笙的额角流血了,惊呼一声,顿时大惊失色,惊恐的看着秦云笙脸上的那疤痕,从凳子上连忙站了起来,朝秦云笙跑了过去,双手颤颤巍巍地摸上她的伤疤,看着秦义庄面上有些责怪地说道。
秦云笙眉眼淡淡的,只是朝着秦老夫人淡淡的扯了扯唇角,轻声说道:“祖母,我没事,您不必担忧。”秦云笙轻轻地将秦老夫人的手推开来,秦云笙抬头定定地看着怒不可遏的秦义庄嘲讽的笑了笑,语声淡淡,“父亲,云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了,竟惹得您如此的生气,还望父亲明示。”
“你,你这个孽子,竟然还有脸这么问我。你自己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竟然还如此的不知反映,真是气煞我了。”秦义庄气的手指头都在颤抖,脸色涨红,随手拿起一个酒杯就要往她的头上砸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美妇不知从何处突然站了出来,抓着秦义庄的手,说道:“堂哥你不能这样子对云笙。她还只是一个幼子,又刚失去了娘亲,最是可怜,你可不能这么严厉的对她。即便是她犯了天大的错,你是她的父亲,无论如何都要原谅她。”
这话说得恳切真诚,听起来不可不让人感动。
然而,秦云笙却不吃这一套,冷冷的看着那做戏的美妇,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她可甚是熟悉呢。
秦云笙无声地扯起了唇角,嘴角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意味深长。
那个美妇并没有注意到秦云笙有些不屑嘲弄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扮演着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地姑子模样,悉心宽慰着秦义庄,声音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堂哥,你就不要责怪云笙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你消消气,莫要因为一个孩子的无失之举而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那美妇说着说着还颇为同情的看了秦云笙一眼。
秦云笙依然淡淡的笑着,一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让那美妇颇为的有挫败之感。
不过好在,这一旁的秦义庄却显然对美妇的这宽慰之言很是受用,他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当着众人的面,他情不自禁地揽上了美妇的腰,一手抚摸着美妇柔软的腰身,心猿意马。
美妇感受着秦义庄那略带挑|逗性的动作,面上微露羞赫神色。
“堂哥——”美妇有些娇嗔地拍了拍秦义庄的肩,媚眼如丝,眼波横流间惹得秦义庄心神荡漾。
秦义庄的脸上忍不住就染了笑意,暧|昧的掐了掐美妇腰间软|肉,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十分的不正经,流里流气地仿佛是在说:小东西,这么会勾|引人,看我一会儿不收拾你。
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在那里眉来眼去的,真是颇为的不合适。
秦老夫人忍不住咳了两声,算作是提醒。
在一旁的秦云笙看着三人的迥异神情,心中蓦地有些悲凉想:多么薄情地一家人呵。她娘亲走了不知有一个月没有,躺在地下尸骨还未寒,这秦义庄就在这一旁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真是可笑阿。
她娘亲用了自己的一生,去爱着地男人,最后竟然还不如一个畜生念旧。想着自从程氏死后,一直惦念主人,滴水未进地那鹦鹉,秦云笙无声的扯了扯唇角。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地模样,秦云笙紧紧抿了抿唇,眉目深深。
看着那个适才替自己说话地美妇,秦云笙的心中却是一点感激地意思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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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40章秦0云紫从中作梗?
这个美妇秦云笙其实是早已认得的穿越之南桃夭夭最新章节。
秦氏一个小家族旁系里的一个破落户的女儿,早些年其母曾在秦老夫人的身边侍候过一段时间,因为其伺候的尽心尽力所以颇得老夫人的喜爱。而爱屋及乌,秦老夫人在那婆子过世之后,就一直接济着那老婆子的一家老小平日里的生计。
只是这平时因为可怜这美妇早年丧母,觉得她受了许多苦,是以也就一直未曾动过要把她拉入府中作为佣人侍候人,只是定期给她些银钱贴补生计。可如今,这美妇如今怎么就被秦老夫人给接到了府里了呢?
秦云笙抿了抿春,有一个念头蓦地一闪而过,好似寒冬腊月的被人破了一汽的冷水,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头发尖到脚趾尖都是冰的。
秦云笙下意识的朝着自己身旁做的少女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身着一袭绛紫云锦丝绸衣裙的少女,看着那美妇,神情已经狰狞到了一起。
手中的小手帕被绞的稀巴烂。
秦云笙隐隐的还听到了那少女细小的磨牙声。
秦云笙忍不住暗暗地嗤笑一声,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嘲弄的神色。
原来这少女正是秦云笙的此生死敌——华素。
冷冷的瞥了一眼华素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秦云笙心中既好笑又觉得有些悲凉:果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她娘亲才入棺几日啊,这秦义庄可就另寻新欢了,呵,男人呐,还真是薄情寡性呢。
可笑,真是可笑啊!
秦云笙突然有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的感觉,喉咙之中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传来,看着秦义庄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秦云笙真是有一种想要上去撕烂他的脸的冲动。
怒火中烧,秦云笙用力地捏紧了自己的小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紧紧地咬着后槽牙,尽量使声音平静地道:“云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父亲如此生气,还望父亲明示。”
本来被美妇安慰的心情稍霁的秦义庄,一听秦云笙的这话,顿时就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从鼻子之中冷冷的出了一声,他一甩衣袖怒不可遏地说道:“你,你这个孽子!也不只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才生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畜生,好事不做,净会做些有辱我秦府门风的事情。”
“你,你说,你为何要下毒杀害六公主!”秦义庄气的浑身发抖,几乎都快要站不住了。
眼珠子好似定住了一般,狠狠地瞪着秦云笙,好似是要把她撕碎了吃掉似的。
秦云笙紧紧地抿了抿唇,心中并未因秦义庄的这一番唾骂而起任何的波澜。
她敏锐准确地捕捉到了秦义庄话中的重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突兀地打断了秦义庄的话,问道:“下毒杀害六公主?怎么可能,父亲,云笙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弄错——”
话还未说完,面堂上一阵劲风扫过,秦云笙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一阵剧痛,再一低头,就发现一本厚厚的《中庸》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书简的下沿隐隐的还有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秦云笙凝视着那一滩血迹,眉目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
“你,你这个孽子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杀害六公主,你,你自己若是不想活了,想要跟着你那个病秧子娘一块走了,那你就去死啊,为何还要牵连我们秦府!你,你这个孽子,现在就给我去自首,快,不要让你这孽子连累到我们秦家!你给我滚!”秦义庄丝毫不心疼秦云笙额头上的伤,只是指着正堂门口的方向气急败坏地说道。
秦云笙平静地看着秦义庄,目光宛如寒潭古井一般的幽深,目光之中还微微地闪着一丝冷冽的笑意,好似一朵雍容绽放,迎风而立的牡丹花一般,风姿卓越。
垂下双眸,秦云笙依然处变不惊盛世独宠之天玑全文阅读。
但殊不知她的心中却是已经犹如惊涛拍岸。
六公主殁了,不该是景康帝为了天家的尊严暗地里动了些手脚吗?这件事情怎么会赖到她的身上呢?
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阴谋吧。
秦云笙眯起了眼尾,深深地凝视着怒不可遏的秦义庄,紧紧地抿了抿唇,表情冷的出奇。
这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秦云笙的目光十分的漠然,秦义庄看着她的这模样真是又惊又怒,脸色青灰的地瞪着秦云笙,“你这孽子,竟然还敢瞪我?滚,你给我滚!此事,我告诉你,此事如今若不是四姑子在宫中打听到了这消息,头一时间告诉了咱们,皇上还没有回过味儿来,还没想着该如何处置你,你赶快去官府自首吧,莫要牵连了整个秦府!”
秦义庄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她,大喝了好几声,旋即恨铁不成钢的咬着后槽牙说道:“哎,真是孽子啊,造孽哦,我们秦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有辱门风,丧尽天良的祸害哟!真是倒霉啊,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呀!”
秦义庄双手举起,仰面看着头顶,神神叨叨的仿佛是在跟天上的什么人说话一般,“老天哪,你说我秦义庄这一辈子积德行善,好事做了也不算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祸害呀!这,这真是倒了血霉了!”
秦云笙冷眼看着状似疯子一般的秦义庄,用力地蹙起了眉头。
这话是秦云紫从宫里传出来的?
敏锐地捕捉到了秦义庄话中的重点,秦云笙心中顿时一个激灵,顿时回过了味儿来。
这话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秦云笙紧紧地抿抿唇,对秦义庄所说的话,心中暗自斟酌思量着,心中的心思急转。
按照秦义庄的这说法,六公主是如何死的其实景康帝还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么,既然如此,秦云紫一个身在天牢之中的牢犯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秦云紫杀了朝廷一品夫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被揭了过去,难道斛珠夫人府上的那些儿女真的能放过秦云紫吗?
秦云笙紧紧地抿了抿唇,不由自主的朝着秦云紫看了过去。
她果然发现秦云紫的面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的笑意,似乎是在等着看秦云笙的好戏一般,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斗胜了的公鸡一般。
莫名的秦云笙就想起了她在宫中皇后对她所说的那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心中的思绪渐渐清楚了起来,秦云笙微微勾起了唇角,心中茅塞顿开,全然明白了过来。
这事怕是皇后在从中作梗吧。
就在这时,秦云紫的眼神也刚扫到了秦云笙的身上。
四目相对,她得意地看这秦云笙,高高地扬着下巴,好似一个骄傲的天鹅,眼神中的鄙夷与挑衅毕露无疑。
秦云笙迎着秦云紫的这般目光,毫不在意的轻嗤了一声,抿唇淡笑了起来,温婉垂眸,全当秦云紫是个透明人,对她所有的挑衅和幸灾乐祸都在无形之中化解掉了。
都说人淡如菊世间难有,但在秦云笙的身上恰恰却又验证了这一点,永远波澜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使得她在外人看来,仿佛就是一团棉花,想要打她,却丝毫没有着力点。
秦云紫被秦云笙的这一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气不打一处来,从鼻子里冷冷的哼出了一声,心中暗暗腹诽道:总会做这些表面功夫,呵,一会儿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小贱人究竟要怎么办。
秦云笙看着她气恼的神情,心中对秦云紫对自己有作何感想都摸的一清二楚,轻轻地嗤笑一声,漆黑漂亮的眼眸底,秋水湛湛。
“你这个孽子,竟然还敢笑!今日,今日我一定要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给逐出家门,我,我这就写绝笔,让你滚,你给我滚!永远不在踏入我秦府一步,从此,你再也不是秦府的人了!滚,我不想要再见到你!”
不知道这是又摔了第几个茶杯,秦义庄突然大力的抓起了桌几上的笔墨就在帛书之上奋笔疾书。
秦老夫人看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才是意识到秦义庄是动真格了,感觉自己就快要失去了自己亲爱的孙女,顿时大惊失色了起来。
站起了身来,连忙大步朝着秦义庄的身边走去。
伸手抓住了秦义庄的笔,劝说道:“老爷,这可不敢呢!不管怎么样,云笙还是你的亲闺女呀,血浓于水呀,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这么做呀!”
秦义庄怒不可遏,几乎连什么“母慈子孝”“敬老尊贤”的大元自古的礼节都不顾了,大力的挣脱开了秦老夫人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老夫人,你起开!这个孽子铸下了如此十恶不赦的大罪,我怎么能够原谅她!”
“老夫人,你,你让开!我今日一定要将她逐出我秦府的门外,免得因为她坐下的这些错事而连累到我们整个秦府。老夫人,儿子做这些都是为了咱们秦府啊!你就莫要在糊涂了!”(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41章孽子孽离去
秦义庄这话说的很是绝情,听着就十分的让人心寒二次标记[ABO]全文阅读。
秦云笙闻言冷冷的看着秦义庄,清秀的小脸上任何喜怒都没有,冷静的出奇,也冷漠的出奇。
她紧紧的抿着薄唇,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心中已经没有了半丝怨怼的意思,这是如此悲凉地想着——
呵,这就是她的父亲阿,一个跟她这同样血脉的亲人呐,怎么可以这样的无情,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如此狠得下心来。
只是因为听信了旁人的一面之词,觉得她犯了错,于是就一棒子打死,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这样的人可真是薄情寡信呢!
这样的人还配做一个父亲吗?配得上他娘亲如此的真爱吗?
秦云笙心中有些悲怆。
同时在众人都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时候,看着秦老夫人这么认真的维护着自己,秦云笙的心中又有一阵暖流流过。
但感动归感动,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
秦云笙渐渐收拢了神智,从容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来,挺直了脊背,长身玉立,落落大方地面对着众人,朗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父亲,云笙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从宫里传开的,但是,云笙敢给父亲保证,云笙绝对没有做对不起秦家列祖列宗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要给秦家抹黑。”
秦云笙的声音不大,但胜在有力,让屋子里的众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云笙扪心自问,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父亲如此不相信云笙,那云笙也没有办法。但是,云笙一定会找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云笙说着朝秦义庄他们深深一揖,“好了,父亲,祖母,云笙还有要事未办,便就先告辞了。”说着,秦云笙也不等秦义庄说些什么,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秦义庄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跺着脚,一边气急败坏地朝她怒骂道。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子,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秦义庄低吼了一声,指着大门口的方向道。
相比较于秦义庄的激动,秦云笙安静平和的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闻言只是微微扯了扯唇角,颇为有理地朝秦义庄和秦老夫人一笑之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秦云笙越走越远的窈窕背影,秦义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般的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造孽呀,造孽呀!”秦义庄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大腿,直拍得啪啪作响。
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心中已经没有了半丝怨怼的意思,这是如此悲凉地想着——
呵,这就是她的父亲阿,一个跟她这同样血脉的亲人呐,怎么可以这样的无情,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如此狠得下心来。
只是因为听信了旁人的一面之词,觉得她犯了错,于是就一棒子打死,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这样的人可真是薄情寡信呢!
这样的人还配做一个父亲吗?配得上他娘亲如此的真爱吗?
秦云笙心中有些悲怆。
同时在众人都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时候,看着秦老夫人这么认真的维护着自己,秦云笙的心中又有一阵暖流流过。
但感动归感动,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
秦云笙渐渐收拢了神智,从容的从地上站起了身来,挺直了脊背,长身玉立,落落大方地面对着众人,朗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父亲,云笙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从宫里传开的,但是,云笙敢给父亲保证,云笙绝对没有做对不起秦家列祖列宗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要给秦家抹黑。”
秦云笙的声音不大,但胜在有力,让屋子里的众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云笙扪心自问,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父亲如此不相信云笙,那云笙也没有办法。但是,云笙一定会找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异能骄女最新章节。”
秦云笙说着朝秦义庄他们深深一揖,“好了,父亲,祖母,云笙还有要事未办,便就先告辞了。”说着,秦云笙也不等秦义庄说些什么,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秦义庄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跺着脚,一边气急败坏地朝她怒骂道。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子,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秦义庄低吼了一声,指着大门口的方向道。
相比较于秦义庄的激动,秦云笙安静平和的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闻言只是微微扯了扯唇角,颇为有理地朝秦义庄和秦老夫人一笑之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秦云笙越走越远的窈窕背影,秦义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般的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孽子啊孽子!”声音很大,仿佛是有意想要给谁听见似的。
然而,秦云笙却是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正堂之中有一个身影悄悄地从众人之中退了出去……
秦云笙刚走出门外不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二小姐,二小姐。”
这声音听着颇为的耳熟,秦云笙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回首望去,果然叫华素一手拿着自己的两个儿女,正脚步款款地朝自己走来,面上带柔柔春风一般的笑意,亲切可人。
秦云笙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秋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厌恶的神色。
这个华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自己走到哪里,这人就跟到哪里,真是让人厌烦的很呢。
秦云笙紧紧地抿了抿薄唇,立在原地,声音有些冷淡的说道:“华姑娘还有什么事情?”
如此冷淡疏离的语气,客气的称呼,明显已经将华素看做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华素听着秦云笙不耐烦的语气,小脸上忍不住一抹尴尬的神色掠过。
“我,我——”她说话之间有些犹犹豫豫的,看着秦云笙神情颇为的小心翼翼,好似秦云笙真的欺负了她似的。
这样无辜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是最是招秦云笙厌烦。再加之,适才发生的事情,秦云笙更是没有了耐心再跟华素周旋。于是,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话,“华姑娘有什么事情直说便好,云笙还有事情要做,没有那个闲工夫陪华姑娘闲聊。”
秦云笙的话已经是很不客气了,华素的脸色忍不住的一白,暗暗地磨了磨后槽牙,简直想要转身就走。
但为了她今日的目的,华素还是忍了下来,用力的挤出一张笑脸对着秦云笙,说道:“二小姐何必这么着急?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婉绣可是颇想跟二小姐叙叙旧啊!”
这话她说的语气真诚,面上也是一脸恳切的神情,看起来好似真是和一个多年相相识多年,感情深厚的好姐妹许久未见,想和她叙叙旧似的。
一双秋水湛湛的美目真诚的看着她,甚至隐隐的还带着些乞求的意思,看上去颇为的楚楚可怜,惹人动容。
然而,熟知华素性格的秦云笙却是一眼便看出了她眼底的狡黠,心中便知她是有备而来。
如此,秦云笙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华姑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云笙真的还有要事。”其言外之意就是,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你丫又不是我什么人,别在我面前没事找事,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华素是个聪明人,自然是明白她话中没有说完的意思,明白自己这是热脸贴冷屁股了,脸上神色尴尬。
“没,没什么。婉绣就是想说,关于六公主的事情——”华素低着头,狭长的刘海遮挡住她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
秦云笙拧紧了眉心,关于六公主的事情?关于六公主的什么事情?
秦云笙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华素一眼。
华素咬着下唇,快步走近了秦云笙的跟前,一把握住了秦云笙纤细手臂,神情恳切的说道:“二小姐,婉绣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不会下毒杀害六公主的。这话一听是四小姐在宫中听到那个奴才瞎说的,二小姐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婉绣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华素这话说得真诚,一双美眸认真地看着秦云笙,眼底秋水湛湛。
此事,若是搁在旁人的身上,听到华素的这番话恐怕早已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然而,此事是发生在了秦云笙的身上。面对着前世今生的宿敌,秦云笙听着她的这话简直就跟在听一个笑话似的,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角,算作一笑之后,瞥着华素的眼神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多谢华姑娘信任。”秦云笙礼节性的朝华素一揖,语声淡淡。
“不,不,不,二小姐你可莫要这么客气,你这样可是折煞了婉绣呢。”华素看着秦云笙那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咬咬后槽牙,继续装作体贴可人的模样,连忙扶了秦云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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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
第一至尊嫡女 第2故42章故友
趁着华素扶她起身的那一刹那,在华素并未发现的瞬间,秦云笙的小脸上掠过了一抹淡淡的略带有嘲弄意味的笑幽暗主宰最新章节。
“华姑娘,云笙多谢姑娘信任,但是云笙真的还有要事便就先走了。”
秦云笙并没有意思要多跟华素周旋,朝她淡淡的一笑,颇为有理的略施一礼,说罢,她衣袖轻甩,淡淡地转身离开了。
秦云笙这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华素惊愕的张大了口,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秦云笙就已经身姿翩然的朝马车所停靠的方向走去。
姿态潇洒,连头也不回。
华素看着她秀挺颀长如竹的背影,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小手紧紧地扯着手绢,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她究竟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她面前如此的嚣张,真是没有教养。
坐上马车,秦云笙的声音就从马车之中淡淡的传了出来,她对车夫吩咐道:“咱们走吧,回庆国公府。”
马车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马鞭,马儿嘶鸣一声,马车缓缓地驶动了起来。
车帘随着马车的驶动,微微地晃动了起来。
街道之上,一如既往的繁华。
摩肩擦踵,人声鼎沸,街上热闹至极。
秦云笙掀起了马车帘子,望着马车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少顷,秦云笙有些疲倦的正准备放下车帘,一个柔柔弱弱如江南的一江春水一般的女声突兀地传来,“瑜哥哥,你看这个东西看起来真漂亮,真精致啊!雪儿真的好想要一个呀!”
秦云笙的动作顿时一顿,循声望去,但见一对神仙眷侣双双立在一个首饰铺子前,如同仙子一般的女人笑如中秋之月露颜,春晓之花绽放,天真烂漫,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云笙不禁蹙紧了眉头,紧紧的抿了一下唇角,突然从马车中传来,“先停下来,老叔。”
“诶,好嘞,姑娘是想要买些什么东西吗?”车夫立马停下了马车,朝马车内的秦云笙问道。
秦云笙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不是,是看见有想见的人了。”
“想见的人?什么想见的人?”车夫好奇的问了一句。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下,紧紧地抿了抿唇说道:“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个故友罢了。”
“故友?是什么样的故友,值得姑娘如此放在心上?”马车车夫从入庆国公府的那天起就一直跟在锦云郡主的身边,是以,对于锦云郡主所生的女儿也一直非常的亲近,就好似一个看待晚辈的长辈一般。
秦云笙勾了勾唇角,算作一笑之后,目光瞥到了和雪地身上,漆黑漂亮的眼底隐隐的带着一丝嘲弄的神色。
“是,是很值得让我放在的人,她值得我放在心里一辈子。”我会记恨她一辈子。
秦云笙默默的在心里,添上了一句话。
车夫看着秦云笙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也没有多想,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人,那姑娘赶快去吧!”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随手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店说道:“老叔,你就先去找个酒楼坐一下吧,我与那位故人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呢。老叔光坐在车里,怕是要等上好久呢。”
车夫笑了笑,连忙道:“好好好,还是姑娘想的周到,老叔我这就去,这就上酒楼去,不打扰姑娘跟故友叙旧了,不打扰了。”
秦云笙看着车夫憨厚老实地模样,面上始终保持着雍容得体地笑容,又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在兴高采烈地跟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的和雪,目光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看着驾车的老叔,走远了,秦云笙才从马车之中拿出了一个斗笠来,戴在自己的头上,堂而皇之的在和雪和景瑜的面前走过。
大元人素来封建思想严重,男尊女卑,在他们的思想之中女子的容颜是不可轻易被人看到的,是以身为未出阁的少女自然是应当在闺阁之中绣花,做个饱读诗书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信仰法则最新章节。
是以,有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出门时经常会用斗笠遮住容貌,因而,秦云笙的打扮走在街上,并不会引人注目,反而是颇为的平常。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到了两人站立的相邻的那家铺子,随手拿起了铺子上的一把菜刀,佯装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姑娘你想买点什么呢?”一旁坐着歇息的小二看到秦云笙,立即麻溜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取下肩上搭着白抹布,朝秦云笙呵呵呵的笑了笑,颇为殷勤地问道。
秦云笙淡淡的笑了一声,素手在菜刀的刀面上摩挲了一下,“我想买一把好一些的菜刀,不知掌柜的有吗?”
一般的官家小姐出来逛街都是买什么胭脂水粉珠钗头面之类的,这店家也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客人,看着衣着非富即贵,但怎么会来买这职业卑贱的庖厨所用的菜刀呢。对于这店家来说,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过奇怪归奇怪,生意总归还是要做的,于是店家连忙笑呵呵的说道。
“有自然是有的,我们这里有千年寒铁打造的菜刀,切起菜肉来可是倍儿有劲儿呢!客官,你要是不信的话,小的,这就给你演示一遍,不是咱们自夸,咱这菜刀真是吹可断发,锋利的很。”
说着店家就要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来,迫切的想要给秦云笙展示一下。
但秦云笙此行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买菜刀,而是别有目的。
虽然佯装是在看店家的表演,但是心思却是全放在了旁边两个人的身上。
秦云笙状似无意的斜瞥过身旁的两个人。
身边的两个人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说的开心,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愉快的笑容。
秦云笙神情冷冷淡淡的瞥着他们两个,心中冷笑一声。呵,原来他们果真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果真是狼狈为奸,天下绝配
前生,大概就约莫在这个时候,她曾经为了景瑜而生了一场大病,性命垂危之际,她还想着惦记着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想来就是在那个时候这对浇夫新妇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吧。
真是可笑呵。
当初她为了这个男人,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几次都差点快要丢了性命,她是如此的爱他,可是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在乎她。
在性命垂危的时候,也许,这个男人正在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你侬我侬,水如交融。
一想到这个,秦云笙的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在看着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秦云笙想想自己以前世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而把自己搞的如此凄惨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的心中有一阵愤怒的怒火在燃烧。
熊熊烈火,焚烧灵魂。
秦云笙不由得紧紧的握起了菜刀刀柄,强忍住想要冲上去的念头,秦云笙紧紧地抿了抿唇。
一贯波澜不惊的眼神之中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她的目光一沉,刚刚放下菜刀,就在这时,景瑜的贴身护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行色匆匆地走到景瑜的身边,神情凝重地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道,“主子事情办成了。”
一听这话,秦云笙心中下意识的一个激灵,忍不住朝那侍卫将视线撇了过去。
侍卫在景瑜的耳边毕恭毕敬的汇报着其所掌握的所有情况,小声的说着:“已经完全完成主子的要求去办了,确保一切万无一失。主子且放心后续的事情属下一定会保证处理的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景瑜听到之后,脚上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赞赏似的拍了下侍卫的肩膀,道:“此事你不错做的不错,回头重重有赏。”
那水面上露出了一丝喜意,连忙点点头说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王爷放心奴才以后一定尽心竭力为主子办事”
景瑜如今要的就是一个听话的奴才,就好像是被人牵了线任他摆弄。
于是这会他自然是颇为得意的。
秦云笙听着主仆二人的交谈,今天的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朝二人扫了一眼,心中暗自斟酌道:事情已经办好了?景瑜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怎么看他的整个这表情如此的不对劲。
秦云笙的心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刚想要靠近,再多听一些但却已经被警惕性超好的景瑜只是早已觉察出来了有人在他后面看着他,于是连忙不动声色拿着太监躲开了他的身形。
“有什么事回府再说,你要知道在这里是大街上有些事你不该在这以后,小心隔墙有耳。”景瑜提醒了一句,然后拉着和雪,说道:“和雪妹妹,时候不早啦,马上就要宵禁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宫吧。你要是真喜欢逛,那下次等景哥哥有时间了还带你来逛,可好?”
和雪在众人的面千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我也摸索了一下手中的珠钗,颇为不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景哥哥咱们走吧。”(第一至尊嫡女../35/3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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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至尊嫡女 第243章事关乎关性命
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的背影,秦云笙微微眯起了眼尾,深深地看着他们,眼中神色深深沉沉的,神秘如星空倒转惊仙传最新章节。
站在原地,直到和雪景瑜二人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之中,他才有所动作,淡淡转身朝马车走去。
坐上马车,独自静静的在马车之中想了一会儿事情,刘老叔才从酒肆之中下来,看着早已坐在马车之中的秦云笙,目光有些讶然,“姑娘,怎么这么快就与故友叙过旧了?许久不见,姑娘难道不趁此机会多跟故友聊上几句吗?”
秦云笙却是面色平静,嘴角蕴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必了,日后的日子还长,跟他叙旧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何必急于这一时呢?有些话一时说完了,那以后若是相见无言岂不可惜?”
秦云笙这话一语双关,含义深沉。
但身为自小就长在地里的庄稼人,憨厚朴实的刘老叔却并未听懂她话中所包含的深层含义,只是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是,还是姑娘说的是,是老叔考虑的不够周全,是老叔的不是。”
听刘老叔这话,秦云笙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抿唇淡淡的一笑,声音隔着厚厚的车帘显得有些飘渺:“老叔,咱们走吧。”
刘老叔摸摸自己的胡须,道:“诶,好嘞。”翻身动作麻溜的上了马车,马鞭一扬,马儿吃痛嘶鸣一声,马车便缓缓的朝前驶去了。
等马车走到了东巷,秦云笙的声音突然又从马车之中传来,“外公如今已经陪着舅公去踏青了吧?”
刘老叔嘿嘿的笑着道:“是啊,自从相爷自洛阳回来之后,国公爷可常常就要出门去,与相爷杀棋呢。”
秦云笙的目光一沉,抿了抿唇,依然还在想着适才碰见景瑜和雪的事情。想着他们两个那副亲昵的模样,嘴角蓦地泛起了一丝冷笑,如履薄冰。
马车一路颠簸,就在马上要接近庆国公府的时候,一阵小贩的吆喝声传来,声音高亢嘹亮,“卖冰糖葫芦咯,好吃又香甜的冰糖葫芦!”
声音依稀和刚才在景瑜身边低语的那侍卫有些相仿,秦云笙突然得心中打了一个激灵,她当下就连忙掀开了车帘朝刘老叔道:“老叔,咱们不回秦府了,现在去止王府。”
刘老叔驾车的动作一顿,回首朝着马车之中的秦云笙看去,“去止王府?姑娘去止王府干甚么,现在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姑娘难道不会国公府了吗?”
秦云笙颔首就对刘老叔说道:“突然想到有一些事情要跟止王爷打声招呼,咱们先去止王府吧。”秦云笙抿了抿唇,光洁的下巴微微的扬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面色淡淡的,好似一朵迎风而立的芙蓉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刘老叔点点头,调转马头,马车朝着止王府走去。
马车刚刚来到止王府所在的那条巷子口,秦云笙便吩咐马车在一旁停下了。
秦云笙步履优雅地走到了止王府的门口。
看着紧闭的止王府的大门,再看看如石柱坚定一般伫立在两旁的面无表情地侍卫,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少顷,才鼓起了勇气敲了几下门。
须臾,门那头传来了一个老妪颤颤巍巍的声音,“是何人在敲门?”
秦云笙微微抿了抿唇,道:“秦氏云笙求见景止王爷。”
一听到“秦氏云笙”地这名字,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走了出来,朝秦云笙略施一礼,唤道:“奴婢见过秦太医令。”
秦云笙淡淡的一笑,明澈眼眸之中,秋水湛湛。
“嬷嬷客气了,快快请起。”虚扶了老妪一下,秦云笙朝府里头看了一眼,旋即问道:“请问嬷嬷,景止王爷在府里头吗?”
老妪连忙点点头,道:“在,王爷在府里头。姑娘请进。”
老妪低下头,侧身闪出了一个空间,好让秦云笙跨入府邸江湖独武全文阅读。
“姑娘这边请,王爷已经吩咐过了,日后不论姑娘什么时候来,可自行去书房找他。”老妪领着秦云笙走入了院子之中,边走边说道。
秦云笙的脚步一顿,深深的看了那老妪一眼,旋即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嬷嬷提醒。”
老妪笑着颔首,等走到了书房门口,便止步不前,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姑娘自己进去吧,王爷就在里头。”
秦云笙礼貌性的朝老妪笑了一下,点点头,收回目光,独自跨入了书房之中。
走到书房门口,朝那装潢精致的书房门看了一眼,轻轻敲了几下门。
须臾,里头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好似大自然协作组出的和音,宛如汨汨清泉一般流入人的心底,听起来就清清凉凉,“何人?”
秦云笙抿了抿唇,说道:“秦云笙见过王爷。”
景止手执着书简的动作一顿,一贯波澜平静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促狭的笑意,语气不由自主的就变得温柔了些许,“进来吧。”
秦云笙没有觉察出景止话中的温柔,只是紧紧的抿了抿唇,推门而入。
景止抬起头朝着秦云笙看去,目光之中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稀客稀客呀,怎么?平时日理万机的秦太医令,今日竟然有时间来我这王府坐一坐了?”景止笑着调侃道。
秦云笙白了他一眼,丝毫不拘束,旁若无人的随意坐在了景止面前地一张椅子上。
“景止,我想要跟你谈一些正事。”秦云笙坐了下来,神色慢慢地变得凝重了起来,眉目深邃。
景止的脸上依然挂着戏谑的笑容,漫不经心地翻了一下书简,说道:“什么事?值得如今如日中天的秦太医令如此的烦恼?”
秦云笙微微蹙紧了眉头,道:“景止,你莫要闹了,我是真的有正事跟你说。”
景止看着秦云笙那从未见过的那么凝重的神色,心中隐隐的意识到有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于是连忙坐直了身子,神色略微正经了些许,声音沉沉的,宛如丝竹乐声扣人心弦,“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云笙捏了捏椅子背,神情凝重地道:“你知道六公主究竟是谁杀的吗?”
景止一听这话,神色立即凝重了起来,紧紧地抿着薄唇,慢慢的拧起眉心,沉声说道:“你怎么想起来要问这个了?”
秦云笙的语气平静而笃定,“那人是不是皇上派人赐死的?”
这下景止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坐直了身子,看着秦云笙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你怎么知道的?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明白吗?小心隔墙有耳。”
秦云笙的目光依旧平淡如水,秋水湛湛,映出景止俊秀刚毅的俊脸,“你莫要转移话题,景止,你告诉我,六公主是不是被皇上派人赐死的?”
秦云笙的声音很沉,眉心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神情是难得的严峻。
景止看着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心头一沉,紧紧地抿了抿唇,神情再不复原先的戏谑漫不经心,颇为得凝重,她抿着薄唇,压抑着声音平静的说道:“这些事情你不该知道的。知道得多,危险就越多,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秦云笙,你莫要再问了。”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景止,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磨蹭,我知道这些是天家的丑闻,你难以启齿,但是我如今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了解此事的真相,这事关乎我的性命,你如果还有那么一点良心的话,看在我们君子之交的交情的份上,你就告诉我。”
景止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卿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
景止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云笙就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这些事情是你们王室难以启齿的丑闻,但是,此事我确实没有与你开玩笑,事关乎我的性命安危,我现在必须知道。”
秦云笙已经说了两遍“六公主的死事关乎她的性命安危”,景止忍不住沉下了脸色,“事关乎你的性命安危?这是怎么回事?卿卿,你怎么了?”
屋子之中的气氛顿时沉重了下来,秦云笙语气平静且笃定的说道:“皇后娘娘想要借着秦云紫的手来杀了我。”
景止的眉头忍不住皱成了川字。
皇后林氏?
她怎么了?
“皇嫂她又找你的麻烦了?”景止不知不觉地,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语气沉沉的说道。
秦云笙微微的扯了扯唇角,目光清澈且冷冽,好似是含了冰一般,嘲弄似的扯了扯唇角,宛如荆棘中开出的最艳丽的一朵花,美丽妖冶却又让人难以触碰。
“她何止是要找我的麻烦?她现在简直是恨不得要把我彻底除掉!”秦云笙背靠着硬邦邦的椅背,一头青丝被微风吹起,在空中轻轻地飞舞,逆着光,她的目光清凌凌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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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至尊嫡女 /51/51934/ )